《妾从秦朝来》 章节目录 楔一:婀娜娉婷 开业两年的美容院“婀娜娉婷”虽然贴着割肉转让告示,却任在正常营业中,一切照旧。

一个身材修长,看不出年龄的女人正在接受苔婀的头部按摸:“小苔,你这手法是越来越精纯了,三天不来就想你。你什么时候开通上门-服务的业务啊?那样我就不用总是开一小时的车程往你这里跑了。”

“上门-服务?”苔婀眼神一动,她接开这个美容院两年,就是因为这个女人是这里的常客。把美容院重新装修,更名为“婀娜娉婷”,是因为这个女人名叫沈婷。她是明里暗里的又拍马屁又抱大腿的,就为了接近这个沈婷;现在机会来了,是先向上级请示,还是先答应再说。

“虽然我这个建议有些自私,可是从经营上我不得不提点你一下,你得学会用人,人手不够要招人。这上门-服务项目利润要高出几倍,应该赶紧开这一项。”沈婷一幅谆谆善诱的态度。

“嗯,我考虑一下。”苔婀开始给沈婷按额角、太阳穴。

“还有就是你门口那个转让告示,别三天两头地贴出来,这熟客知道你和你男朋友一闹别扭你就威胁他,你要卖店离开婀城。不熟得呢,以为你这是本事不行、经营不善不说,连转让都转不出去。”沈婷说的是实话,看来她是真希望这个“婀娜娉婷”越来越好。

“嗯,给你贴上面膜后就去撤。”苔婀答应着,手指的侧面给沈婷刮着脸。

这时,助手进来送沈婷的专用面膜,苔婀便吩咐:“去把门口玻璃清理一下。”

助手应声而去。

给沈婷贴上面膜之后,苔婀轻言软语地说:“婷姐,你睡一小时吧,我准时叫醒你。”

苔婀的头部穴位按摸确实有助睡眠。

“嗯”了一声,沈婷不一会儿就有了轻微的鼾声。常年睡眠不好的沈婷经常来“婀娜娉婷”最主要的原因是,每次都能在“婀娜娉婷”美美地睡上一觉。

沈婷,三十八岁,单身。有两家商贸公司,似乎都是空壳,却总有巨额资金从公司进出,这些资金还都来无影,去无踪,有关部门多方查证,无果。最主要的是最近几年好几起刑事大案都与她有着似有还无的牵扯,却都没查出真凭实据。

形式所逼,急需德、智、体、美、勇样样俱全的优秀面生小卧底贴进沈婷的生活。

神鹰队向来只蒙面出任务的苔婀,公心私心兼顾,主动申请进调入婀城刑警大队……做了“婀娜娉婷”的老板;凭着祖传的按摸手法,成了能哄沈婷睡觉的人。

苔婀每次贴转让告示是申请见一面自己的上司——虞翼,就是沈婷口中,苔婀的“男朋友”。这次,告示都贴三天了,虞翼还没出现。既然也没什么大进展要汇报,沈婷又发话了,那就把告示撤了吧。

一小时后,沈婷离开前,苔婀说她可以上门-服务。沈婷很高兴,约了三天后的下午,然后留下了具体地址。

这是个陌生的地址。都知道狡兔三窟,那九尾狐沈婷有很多窟,这应该是沈婷又一秘密之窟。

苔婀把这个地址转发给了供她联系的手机号。

月朗星稀夜。“婀娜娉婷”所有的员工都下班了,苔婀收到一条短信,内容是:“我刚下飞机,夜黑,车少,半小时就能到你那。”

苔婀顿时嘴角弯弯。因为她年纪不小了,人美、钱不少,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她需要一个比较优秀的男朋友,上司虞翼便安排自己来当了她的男朋友。她想见他,不是因为男女之间的情爱,她只是想确认一下,没有她在他身边时,他是不是安然无恙。当然,她也喜欢他每次来带给她的礼物;还喜欢与他一起吃美食,听好听的歌,看好看的电影……

半小时,他就要到了,她竟然想着要打扮一下自己,找了一条自认为最好看的白长裙穿上了。至于化妆?不用化吧,为了给美容院做广告,她的皮肤现在保养的又白又嫩,与至于虞翼每次都会把手放在她脸上不愿意拿开。有时候,她想,如果自己真是女人的话,肯定经不起虞翼这样的靠近。可是她是一把剑,简单着呢,心里没有那些情情爱爱、弯弯绕绕。

花、红酒、小食、甜点,摆上桌。一切准备就绪,就等虞翼到来了。

连着两声鞭炮声,让苔婀怔了一下。她听出来的那不是鞭炮声,是枪声,还是在机场方向。她的心在狂跳,有多久没这么狂跳过了,虞翼每次有危险时,她就有这种控制不住的心跳。

白影闪出门,苔婀的二手车飞出“婀娜娉婷”的小院,然后箭一般地飞向虞翼。她是凭着感觉就到了虞翼的那条街,与虞翼的车擦肩而过后,她发现有三辆黑色轿车紧紧地咬住了虞翼的车。

快速的左转两圈方向盘,她调头追了上去。按说,她这国产二手车是追不上那几辆车的,可是这车也得看谁开。是苔婀在开呀。苔婀的车竟然平地起飞一般地超过了那三辆车,她想尽量用她的车身挡住虞翼的车,可是身后的车一字排开了。她的车就在左右车道上像影子一样快速平移。

“咚——咚——”后面的车又开枪了。

那就玩点剌激的。苔婀的车移到右车道,然后突然左转方向盘,脚下离合刹车一起踩。“轰——轰——轰——”她的车这一斜滑,身后三辆车都没有开过去,全都准确地撞上了。

看到自己胸口一点血红越来越大时,苔婀才想起不仅是车撞坏了,自己可能还中枪了。她并不害怕中枪,两千多年了,她经历过太多的生死,不怕多一次。不对,这一世不能这么死了。她找了他两千两百多年,这一世好不容易才找到,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万一这一错过万年不再相见怎么办?她又安慰自己,不会死的,虽然她是来保护他的,可是他在过去的几年也多次救过她呀。

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心脏穿孔了换一个就行。这次,她的盖世英雄,无所不能的虞翼也会救她的。

脑海里的画面乱,思绪也跳跃着,尽量只想着有关虞翼的一切,苔婀就笑了;那一笑,凄婉、清丽,暗夜里所有的昙花都盛开了。

章节目录 楔二:傻剑寻王 热血染红了她最美丽的裙子,黑夜妄想利用艳红来媲美她脸上的笑,终是枉然。

疼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呼吸开始不听话,苔婀感觉呼出去的气,再进来就难了。

虞翼,虞翼,想着这个名字,她的盖世英雄这一世竟然叫虞翼。这是巧合的生在虞家,还是有意生在虞家呢?婀成的虞家好像跟虞姬没法扯上什么关系。只跟婀城的富贵名门有直接关系。其实,虞翼生在谁家都无所谓,她找到了他才是最重要的。

她很怀念刚找到他的那几年时光,他是她的队长,带着她们一起出任务,一起训练,那么多的兄弟姐妹在一起,每一次任务都生死相许……

有一次,出任务时,虞翼双手被严重烫伤,苔婀上杆子的求着去医院照顾他。连哄带吼地喂了他半个月的饭。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她要帮他洗澡时,他却红着脸大吼着不让洗。那架势,真是就应了那句“力拔山兮气盖世”。好吧,她让一步,就没给他洗。

后来,虞翼提前来了婀城。听说是婀城有关方面点名要他来的。说婀城经济发展快,其它的隐患也随着发酵,越来越危局繁生,需要一个实战经验、管理才干、运筹能力超强的人来处理这个局面。

虞翼问她想不想转文职,调到适合女孩子的岗位。听到这些,苔婀才明白虞翼为什么不让她帮他洗澡,因为把她当女孩子了。捂着嘴,苔婀偷笑了好久,她就是皮相像女孩子而已。

她自视很高,自认为能帮虞翼解决难题。自请调到婀城当个小卧底。她应聘到这家美容院当美容师,然后还成功逆袭,用自己多年的存款买下了这美容院,不要指责她因公谋私,她向来都是公私兼顾的。

美容院开的还很顺利,钱也挣了不少,不过苔婀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像个普通女孩了,就要把美容院转出去,强烈要求归队。至于沈婷吧,在苔婀看来,就是一个普通的有钱女人,无灵气无仙根,哪有什么不对头之处呀?

没想到,虞翼以她要价的三倍买下美容院,说:“还是你经营,把我花的钱赚回给我才能归队。”

她把钱拿出来直接给他,她要归队,可是架不住虞翼一皱眉。

是的,苔婀怕看到他皱眉。上一次见他皱眉是在两千两百多年前乌江边上……

他那一皱眉,她便肠断几千年,苦寻几千年。于是,她赶紧上前抹开他的眉头,说:“你说什么我都可以答应。只是你,从此不要皱眉。”

“好,一言为定。”他看她的眼神跟平时不一样了。她记得,他看虞姬时,就是这样的眼神。

可是她不是虞姬,她都不是女人,只是一幅女人皮相。不想让他误会,她说:“我不是虞姬,你不要这么看我。”

轻笑一声,他回:“我不是西楚霸王,虞姬与我何干?我只稀罕苔婀你。”

稀罕她,如何稀罕呢?她很好奇,没有躲。

以为她默许了,他便越来越近,近到了唇对唇,息息相通,心心相印……

电话响了,他不得不放开她接电话。果然,电话里的命令是紧急开会。说最近婀城不太平,希望他在会上拿出明确的方案。他走之前,紧紧地拥抱她,在她耳边说:“等着我。”

她当然会等着他。只是那一等,就是三个月,她就等到了今天。现在,坐在车上,力气越来越消失,视觉越来越模糊,她还在等着他。好在,他来了。

“谁让你来的?”车门被拉开,虞翼的话就变了声:“苔婀,你坚持住。你不能有事,我不能没有你。”

“等哪一世,我如果变成了女人,我就让你爱。”苔婀笑的很坏,她就是长了女人皮相而已,成不了女人。

救护车来了,苔婀被抱出了车,她的整个前身都是红色的,可能是照过来的光束太剌眼,她紧紧地闭着眼睛。她这一闭眼,再想睁开就不那么容易了。

警笛声四起。

其实,苔婀还是睁开了眼。只是虞翼不见了。四顾后,她发现自己已经走在了黄泉路上。

奈何桥头,孟婆又变了个样子,竟然是良家妇女模样,在绣十字绣。

这万变的黄泉路都没有孟婆的脸变得快,每次来,孟婆都会变一张脸。苔婀见过孟婆妙龄时绝世美女的脸、耳聋眼瞎时老掉牙的脸、温润如玉时偏偏佳公子的脸、满脸横肉时虬髯客的脸……

“一天到晚的不误正业,熬的汤让人越喝越清醒,也不思改良。这会儿竟然又开始十字绣了,你这三分钟热度的人,会绣出什么风景来呢?”苔婀与孟婆见了不少面了,也算是老熟人了,所以说话也不客气。

以往,苔婀每次来黄泉地都会喝一碗孟婆汤,希望抹去自己记忆,不要再执着的找她的霸王。可每次都没有意外发生——这孟婆汤对她的记忆毫无作用。孟婆看都没看苔婀一眼,回道:“我这汤是给人喝的,你就是一把剑,每次都跟着人流跑来凑热闹,浪费我一碗汤。这次,你打算用什么好东西换汤呀?”

苔婀想也没想就说:“我不换汤。”

“那也是,喝不喝都一样,换不换也都一样了。”孟婆还是有些好奇,这从人世间走一糟的来客,哪一个不说人世苦,忘了忘了便了了。这把剑以前没少喝汤,汤对她就算没有作用,可她每次都会喝的呀。这次竟然不喝汤了,是有新情况?

放下手中的针,孟婆上上下下打量着面前这把人形剑。这把剑曾是秦皇的手中之物,后来到了西楚霸王项羽的手里。这项羽可是古今第一英雄,却不想到了乌江竟然气短。

项羽的配剑泰阿剑因为沾上了烈性女子虞姬的烈情之血,然后又遇霸王自毁……泰阿剑空有一身的灵气,却无力护主,加上看淡世界成败得失,也不想再认新主,便学着霸王自毁,求一个灰飞烟灭。却不想一缕剑魂竟然是不灭之魂,自毁不成还化成了人形,竟然还极似虞姬。只是,虽然得了人形,还是不甚通人情世俗,不懂男女情爱。只一扪心思的找寻她的霸王。

有时候一个人傻,不是因为她知道的太少,而是记得的太多。这傻剑,什么都记得,脑子装那么多东西,能不影响内存吗?所以孟婆是希望苔婀多喝点汤,忘记点什么的。可是她真的尽力了,她这汤能化掉人世间一切爱恨情仇,就是对这把剑的记忆一点作用都没有。

“苔婀,你不换汤了,我真想不出我这里还有什么是你需要的。”孟婆站起来,收拾桌子,这是要收摊的节奏。

“以前的那些生生世世,都是因为找不到他,一失望就想早点死。可这一世,我不想死,却死了。我想知道原因。不要汤,只要原因。”苔婀说得诚恳。

“原因?我看一下。”孟婆把电脑鼠标动了一下,调出苔婀的生档。

章节目录 楔三:孟婆度假 “原因很简单。天界有天规,冥界有冥规,黄泉路上有孟婆的规矩……那么,人界有人界的规规。这次,你违反的人界的规律。你开着一辆几万块的二手车,侧平移,前后闪移,平地上你的车还起飞了一次,飞过一辆市民的车顶,这都是泰阿灵气的作用。你超那三辆车、让子弹别击中虞翼,也都是耗费的泰阿灵气。当然,最致命的是你最后连撞三车,最大的限度的使用了你的剑气灵力。你对他真是痴心不改,不知不觉中,违了人界的规矩,被人界开除,这一世就完了。”孟婆觉得自己解释的很完整了,又作势收工准备下班。

“还有,我想知道是谁在追杀虞翼。”苔婀的要求真不止一个。

“反正你现在知道了也没有用。好吧,防你纠缠,就告诉你。是沈婷。”孟婆说完了,看到惊愕不已的苔婀启口要问,孟婆便主动往下说:“虞翼三个月没联系你,是端掉了沈婷外地的一个窝点。由于数亿的损失,沈婷下令不管是谁格杀勿论。重赏之下必有玩命之徒,那些人是从外地追到婀城,加上婀城早有人接应。虞翼就遇上了那一劫。不过你用命给他挡了。这下放心了吧。”

“沈婷不会就此罢休的,我要回到虞翼身边去。我知道你神通广大,你是有办法帮我的。我找了那么多年才找到他,你帮帮我。你要什么,只要我有的,我都给。”抱大腿这样的事,苔婀平时是不屑干的,可关键时候,她肯定会抱的。而且她也多少了解一点孟婆——曾经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情义在心的人,都经不起真诚的纠缠。

孟婆果然松口了,想了想便说:“我有十万年没休过假了,你替我上一个月的班,我就帮你。”

“一个月太长了,我真怕虞翼又跑了。”苔婀讨价还价:“一个星期吧。”

“半个月,不能再少了。”孟婆折了个中。

“好吧,那就半个月。”有求于人,苔婀不得不答应,嘴里喃喃嘀咕:“只是半个月后,人间的虞翼不知会老成什么样子。又或者,会着了沈婷的道,哎呀,真是折磨人。”

“放心,到时给你打个时间差,往前推。”孟婆说完这句话就不见了,看来是真需要这个假,早就想好去哪里度假了。

于是,苔婀也不收摊,用孟婆的电脑玩着斗地主,消磨着这没日没夜的黄泉时光。

人世间没有无缘无帮的输赢。

这黄泉路,奈何桥头也一样,没有无心之赢。

由于苔婀是无心之斗,每斗必输。

不多久苔婀便就没兴趣斗地主了。她想知道虞翼在干什么。有什么办法可以如愿呢?对了,她现在替孟婆代班,看看自己的生档总是可以的。一个人一世的生档,记载着生、老、病、死、葬。她还没有看最后那一步呢。

婀城大雨倾盆。灰色送葬长龙继续往前行……

原来,竟然有这么多人给自己送行,苔婀竟然有些感动。因为还想着回去,不愿意面对太多的感动,苔婀按了快进。

屏幕快闪数次后,苔婀看到她的墓前只有虞翼一个人了。他脸上全是水,不知是泪还是雨,苔婀竟然有些于心不忍。

且见,虞翼慢慢上前蹲下,额头顶着石碑,嘴唇启动:“神,下一世,不要让她这么出众,就做一个普通的女人。那怕是罚她做一个成天蓬头垢面、怨声载道的黄脸婆,我也能接受。”

苔婀一惊。念叨出声:“不知他的话哪尊神听到了?可千万别应了他。我不要下一世,我就要回去跟着他。还有,虽然他买下美容院,可得靠我管理的。如果我蓬头垢面,哪有顾客上门呀。不管哪蹲神听到他的乞求,都千万不要答应他。”

婀城苔婀的墓前雨一直下。虞翼一直在那半蹲跪着,念叨着……

好在,神,睡着了,听不到虞翼真诚。神,闭上了眼睛,看不见生离死别的伤情。

“我很好,不要伤心了。”苔婀对着虞翼大声喊,可是虞翼完全听不见。

对了,打电话。苔婀手摸向胸前,那里可是放着能与虞翼联系的手机。只是,她是摸出来了手机,手机还有电,就是没有信号。这里怎么没信号呢?这孟婆的凳子下面就是路由器,电脑上信号都是满格。好吧,没有移动信号,那就用网络拔号吧。等了很久,出了个框,显示号码错误。孟婆这也有座机的,用座机打吧。反正虞翼的手机号她记得十分清楚。这次直接提醒是空号。

看来黄泉与人间真不是一个世界。

突然连电脑里虞翼的视频也不见了。没想到,孟婆的电脑也有黑屏的时候。重启键也不管用。可能是离汤太近,温度高,电脑也需要休息一下。

婀城的热闹是看不成了,苔婀只有给自己找点事做。于是,她开始添柴熬汤。

每日,苔婀给路过奈何桥的人刷个脸,存个档,给碗汤,也没有什么特别麻烦的事情发生。只是这黄泉没有白天黑夜之分,只有无尽的黄沙黄风。连风都是黄色的,其它真就看不到别的风景了。真佩服孟婆在这里一呆就是十万年呀。

好在,电脑过不久自己启动了。能从电脑上看时间,算日子。

转眼十天就过去了。

这天,孟婆提前回来了。只是回来的方式有些特别,她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她不是出去度假的吗?怎么全身是血。

难道孟婆的度假方式就是出门找人打架?不会的,这打架都打成原形了,性质就变了,是战争?她是孟婆,战争也没什么可怕的呀。肯定是遇到劲敌了。

扶起孟婆,苔婀莫名心酸,嘴里开始唠叨:“你不知道,一出了黄泉地,你的各种法力都受限?我是泰阿剑啊。和人打架这种事,我比你在行,你让我去呀,干吗自己动手?”

“这三界之中,只有他一人能伤我。”孟婆淡淡一笑,甚是清苦:“给我一碗汤。”

苔婀赶紧端上一碗汤。没忍住好奇心,苔婀问:“他是谁?”

孟婆一口气喝干了汤,就跟出门这些天她都没喝过汤似的。

拿着喝干的汤碗,孟婆走向自己的岗位,有气无力地说:“我忘了他是谁。你可以走了。”

“那个,我要去虞翼身边,怎么走?”苔婀问。

“送你走。”孟婆反手一摔,碗脱手而出,没有掉在地下,却飞上空中,瞬间变大,快速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大,然后带起了一股飚风。

关于碗的热闹还没看够,苔婀就被飚风卷走……

章节目录 第1章 野夜婴啼 位于高山之颠的镶村,是少数民族的杂居地。其中连苗族就分花苗、白苗、青苗、红苗,所谓苗苗茁壮。

相处久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除了老辈的族中高人,一般人是分不清自己属于哪一类苗色的。

纯朴的山里人都只分得清禾苗、菜苗、树苗,然后就是笑脸和冷脸,笑声和哭声。

农历六月十六,夜深人静,有哭声在山里传出。

仔细一听,还是婴儿的哭声。

那声音,开始甚是凄厉,让人毛骨悚然的。

后来逐渐嘹亮,让人迷惑中猜想:这么大的声浪,得是个巨婴吧?

再后来,哭声婉转悠远,让人逐渐放弃戒备。

只是在村民戒备渐无时,那哭声又突然变得凌厉,大有不哭醒一村人不罢休之势。

村里的老人说过,夜半的哭声是不能搭理的,那绝非善类,不是冤魂就是灵怪。

所以,就算那哭声再大再久,也哭不醒一村装睡的人。

当然了,不是所有的村民都能装睡装到天亮。

山腰的吊角楼上,一个老态龙钟的声音:“猴娃,听见什么了吗?”

嫩稚的童声回复:“听见了,是个娃在哭。爷爷,咱们去后山看看吧。”

“手电筒早就没电了,点上灯笼吧。”爷爷咳嗽两声,像是撑着坐了起来。

悉悉索索声音中童声回复:“好的,爷爷,我马上点。”

不一会儿,一点昏黄的光,伴着轻重不一的脚步声与依稀一大一小的身影,下了吊角楼,向镶村的后山慢慢移去。

没隔多久,婴儿哭声停了。

镶村恢复了应有的平静,终于无选择地进入迟来的梦乡。

看到有人来,被抱起的那一刹那,苔婀就不哭了。这个村的人耳朵也太背了,哭了这么久,才有人来。她是从忍千锤百炼时的疼痛开始,历数几千年的委屈,到现在被弁荒野,全都从头捋了一遍,扒翻出了所有的悲伤,才勉强哭这么久的。

她现在累了,着实累了,眼一闭,她就睡着了。

带着惊喜的童声:“爷爷,妹妹一抱起来就不哭了。真好!”

爷爷笑问:“你咋知道是个妹妹?”

“我想要一个妹妹。我向来心想事成的。”童声里有盲目的自信。

“呵呵,小心脚下。”爷爷笑着提醒。

昏黄的光在一点一点的往回移,去时就慢,回时更慢。

黎明前的夜越来越黑,天边最后一棵星也隐身而去。

山里人,不管睡多晚,有一户人家起来,慢慢地其它人家再困也会跟着起床开门,要不然会被说成懒人的;在这里懒是最可耻的。

昨天晚上,镶村出了这样的怪事,一村人大清早一起来就奔走相询。

几个村妇在田头相遇。

村妇一:“昨天晚上好像后山有婴儿的哭声,哭了一晚上,天亮了才停止。”

村妇二:“你也听见了?确实像婴儿哭。”

村妇三:“进村也就一条路,后山悬崖峭壁。咱村里这几十户人家,没有谁家要生了?或许不是婴儿哭,野猫最有可能。”

“你们还在这里猜。昨晚哭的真是个孩子,刘校长都抱回家了。”远远的一个声音传来,一个女人建步如飞在山路上。

“是神婆。”村妇一说。

“是她,就数她消息灵通了。天上地下的她全知道。别看她轻易不说话,但凡说了都是真话。”村妇三回话。

“你们不去看看那孩子?我得去看看。”神婆跑近,没有停步,看来只是路过。三十多岁的神婆眼大无神,脸色腊黄,枯瘦如柴,走路的速度却不慢。

“我也去看看,反正今天地里活不多。”村女一跟着神婆走了。

那两个想了想,也跟了上去。看热闹是人的天性。何况这捡个孩子的热闹一辈子又能看几回?

这几个村妇赶到刘校长家时,院子里都站满了人。

猴娃拦住了门,两手平伸撑住门框,双腿叉开,脚丫子踩在门槛上:“是妹妹,是我的妹妹。她睡着了,你们不能看,会把她看醒的。”

“猴娃,你爷爷呢?”问话的是村长。

“刘校长呢?”跟着有村民问,这些个村民都知道,这猴娃就喜欢别人叫他爷爷为“刘校长”。

村民们这时也想知道刘校长在哪,七嘴八舌全停了。

果然,猴娃大声回复:“刘校长去后山了,昨晚天太黑,说看看有没有什么物件落下,好查查妹子的来历。”

“大家愿走两步的,跟着去后山看看,找找有没有线索。”村长这么一说,然后一群人都跟着村长走了。

屋内睡着的苔婀其实早就醒了。从天花板上的木头判断,这应该是大木房子,由于转头都难,其它的看不出什么子丑寅卯来。

外面声音嘈杂了一会儿,这又安静了。

光脚丫走在楼板上的声音接近自己,苔婀来不及装睡,就看到一双清亮的大眼,长在黑黑的小脸上,然后就是惊喜的声音:“妹妹,你醒了?”

“一个小屁孩,还叫妹妹,你知道我多少岁了吗?”苔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看来是昨晚上哭的时间太长,哑了。

她还是想努力一把,无奈舌头就是不听话,伸弯都不自如,该弯的时候不弯,该左的时候还往右。

“妹妹,你饿了对吧,早上爷爷煮了稀饭。说你太小,只能给你汤。”大眼黑孩离开,不一会儿真端了个小碗过来,没拿筷子更没拿勺子。他竟然是用手指头蘸了汤送到了苔婀嘴边。

“洗手了吗?这么黑的孩子,手岂不更黑,拿开,我不吃。”苔婀开口拒绝,还是没有发出声音,反而方便小黑孩的手带着汤汁放到了她嘴里。

可能是又渴又饿,苔婀的唇舌一沾上汁,竟然觉得美味无穷。拒绝不了,那就接受吧,这就是命!

“妹妹,好吃,对吧。”小黑孩笑的开心,又再次沾了汤送到了苔婀嘴边:“来,吸——”

这蘸、吸之间配合的刚刚默契,屋外,嘈杂的脚步声近。

小黑孩突然一收眼里的笑意,都没交待一声就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2章 神婆妈妈 “去哪里了,我都不嫌你手脏了,既然喂了就要喂饱。”虽然有些许的米汤进肚,可苔婀还是发不出任何一点声音。

转念一想,她便老实呆着;如果一个婴儿会说话,那好不容易被捡回来,不又得找个更没人的地方扔了。

难受,苔婀想哭。孟婆这是有多伤心,出了这么大的偏差。没回到婀城虞翼身边,被吹到荒山野岭中任人拿捏。

要不,再回去找孟婆重来一次?可孟婆伤心又伤身,生无可恋的样子,没有几千年功力难恢复。再来一次也不能保正不再失了准头,万一运气不好,孟婆一个不小心,给她扔回几百年前,哪不得悔断肠。

其实,被扔到了婴儿身上,没被路过的动物吃了也是万幸;世事都往好处想,才有心气存活。苔婀决定且先活着看看行情。

村民们是带着寻出个蛛丝马迹的愿望去的后山,现在集体失望而归,什么也没找着。

当然,他们迎回了敢深更半夜起来捡孩子的刘校长。要不是刘校长,他们昨晚上是没有睡觉的福气的。只是,这层意思只能在心里藏着,不提为好。

走在人群中间的老人发白头发,清瘦矍铄,一脸皱纹,目光却炯炯有神。他就是刘校长。

见猴娃还把着门,刘校长镜片后的眼神里有一丝赞许之色。

上了石板台阶,站在屋檐下,回身扫了一眼院子里的人,刘校长才用不急不缓的男中音说:“我已经养了猴娃,没有能力再照顾这个小女娃了。村里有谁愿意收养的?当然,最好能是女人收养她。”

突然好安静。谁会愿意要一个来路不明,半夜啼哭的女娃。

“我行吗?”竟然是神婆。她把手举的很高、很直,因为周围的眼光似乎带声的“唰唰涮……”射过来,她的手慢慢往下落着,似乎有很大的力量在往下拽她的手,她却在用尽全力不让自己的手放弁这个举手的姿势。好在,她有一米六十五公分左右,手落下来一些,也能让站在台阶上的刘校长看得见。

这时,一个五十多岁,身材魁梧,皮肤幽黑,大眼浓眉的中年男人迈上石阶,站在了刘校长身边,问:“还有别人愿意的吗?”

问话的是村长,他希望还有人能站出来;因为大家都知道神婆是天刹孤星的命,十多年前克了夫与子,从此一个人生活。

且神婆并不能通神,家境属于村里贫困阶层,只能算是勉强度日。她只所以被称为神婆是经常说一些其他村民不敢说的话,过不久就能应验。时间久了,村民都叫她神婆,反而鲜少有人记得她的名字。

此时神婆竟然站出来认养这个孩子,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同时,大家还普遍觉得神婆没有能力和福气带大这个孩子。

只是村长这一问,谁也不想招这么个有争议的麻烦孩子回家。当然,沉默是金,沉默为上策。

山里的人表达方式,近似又特别。有时候沉默代表同意,有时候沉默代表反对;至于什么时候是代表什么意思,完全取决于问话人的态度、意图和水平。

好一会儿,都没有人回应。

因为大家都沉默,猴娃的声音显得特别响亮。“爷爷,咱们留着妹妹吧。我以后吃饭只吃一半,另一半给她吃。”

回头看了看依然站在门槛上的猴娃,刘校长回复:“养妹妹不是有一口饭吃就行的。妹妹需要有个妈妈带。别舍不得,她被谁养,都在村里,以后还是你的妹妹。”

“就由神婆养,大家有意见吗?”村长这又大声问。见没有人回答,他就说:“无人反对,就这么定了。”

于是,苔婀有了一个名叫神婆的妈妈。

这世界有很多事是可以选择的,唯一不能选择的就是自己的妈妈。苔婀明白这个道理,也就欣然接受了。总之,苔婀运气还是不错的,来这第一天就有神婆妈妈了?苔婀这下完全可以放心的睡了。

神婆从屋里抱出苔婀时,有很多人围上来看。

七嘴八舌的议论变成了夸赞:“这孩子长的真是好看呀。”

“是呀,睡的这么好。”

“对哦,睡着了都是一脸笑。”

“好看,咱村还没出过这么好看的娃。”

“上天送给我的福禄。”神婆很自豪,这就往家走,生怕有谁反悔,她再不能当这娃的妈了。

看着神婆离去的背影,村妇一说:“这娃给她也好,省得她孤独终老。”

村妇二:“也是的,她那克万物的命,可能只有这来路不明的娃,能在她身边长大。”

“你们都说些什么呢?嘴上要积德?”说这话的是刘校长。

看出来,村长是很尊重刘校长的,赶紧跟上话:“别胡说了,这热闹看够了,大家都散了吧。”

村民陆续散去。

村里的孩子留下了,这刘校长家就是村里的学校;热闹看完之后,这还是要照常上课的。

虽然感觉一颠一簸的,苔婀迷迷糊糊听到了跑调的歌声:“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个宝。”

这是妈妈的声音,苔婀心里乐的,可是昨天晚上把体力透支的太多,现在醒了一下,偷乐了一会儿,又睡着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苔婀是醒了吃,吃了睡,总算把精神头养好了一些,不过她还是不能起来,拼了老命,也就能翻个半身。

妈妈没有奶,却是很上心的做着汤,小米汤、大米汤、香菇汤、腊肉汤……各种汤。

在这些汤的滋养中,苔婀很快就能坐起来了,然后慢慢会爬了。来年开春,她竟然能扶着东西走路了。当然,她也会叫妈妈了。

她记得第一次能叫出“妈妈”这两个字时,妈妈腊黄的脸上突然就阳光普照,一脸的笑;接着一把楼苔婀紧紧的,然后语无伦次,说了一大串的类似苗语。

自认为带着几千年剑灵的苔婀,觉得自己没有哪里的方言是听不懂的,可是她没有听懂妈妈在喜悦里到底说了什么。

看来,社会在用凌波微步发展,每一世都有新东西需要学习,要不然就跟不上人类步伐了。

章节目录 第3章 生存之道 苔婀是绑在妈妈的身上长大的。小时候她在妈妈的怀里绑着。

后来她个头见长,妈妈却累的日渐萎缩。妈妈的怀里装不下苔婀后,苔婀便在妈妈的背上绑着。

不管在妈妈的怀里还是妈妈的背上,苔婀都能闻到妈妈的汗和青草混和的味道。

那种味道能让苔婀心安神宁,经常不知不觉的就在妈妈身上睡着了。

慢慢地,苔婀发现一个问题,妈妈极少与村里人来往,除了见面了简单的招呼之外,无其它交往。妈妈每天除了下地干活,基本都在家里干活,总之,妈妈一直有干不完的活。

平时来看她们最多的是猴娃。明知道苔婀不会说话,猴娃还总握着苔婀的小手,妄想一次就教会苔婀:“六月,叫哥哥,叫哥哥。”

六月这个名字虽然是妈妈取的,可是妈妈自己不经常叫,因为她和妈妈极少分开过,近得不需要称呼,就知道对方在对自己说话。

听到猴娃叫她六月时,苔婀觉得还好听,暂时也就接受了。

猴娃其实只有一半时间像猴,严格的说是夏天像猴,晒的颜色深,长手长脚的,可不就像猴。入秋后,似乎几天不见,猴娃就变浅了颜色,不太形似猴了。

过年节时,村长和刘校长来了一次。村长提了肉,刘校长放下了钱。

“坐一下。”简单的三个字后,神婆妈妈竟然没有千恩万谢,只是搬了两把椅子到柴火坑边上,然后用抹布把椅子擦了又擦。

冬天的山里就是靠烤火取暖的,家家户户只要不上山干活时,火坑里都有柴火燃着的。神婆妈妈把椅子摆在火坑边上,是让村长与校长烤火稍侯。

然后,神婆妈妈就开始快速忙碌,把从山里采的野茶树的干果子,用家里补了又补的铝质水壶,者了一壶黑黑的茶。那茶倒在家里仅有的两个平时从来不用的白资碗里,竟然是深红色的。

可能是碗太大,村长与刘校长竟然双手接过茶,然后也不怕烫,都慢慢地呷了一小口。然后两人对视,点头,眼里有赞许的成份。

看得苔婀都想喝了,开始吧唧嘴。妈妈看到这,用一个土陶碗装了一勺茶,晃悠着碗上前几步送到苔婀嘴边。

想也不想,苔婀就喝了一大口,涩苦难当,赶紧推碗摇头;这村长与校长的口味真是不能恭维。

神婆妈妈自己偿了一口茶,看着苔婀笑了。妈妈这一笑,刚才面对村长与校长的紧张就缓和了很多。

“把孩子喂的这么好,你比村里其它女人都心善。”村长这是诚心诚意地夸奖神婆。

一旁扶着门槛想站起来的苔婀听了都很开心。妈妈得到了村长的夸赞,当女儿的当然自豪了。

刘校长走时,看着苔娜半响,说:“等六月会走路了,就送到学校来吧。我教她认字,让她长大了走出大山,让她有出息,孝敬你。”

神婆“嗯”了一声,脸色因为激动变红,憋了老半天也没有说出别的话来,就只见她弯腰一礼,头都快着了地。

那一礼,应该是山村的落后闭塞对外界文明发达世界的期盼与渴望。

其实苔婀很想说,她什么都没忘记,不需要读书,只需要长大。

可是她已经得到教训,孟婆的话言尤在耳,她必须遵行这个世界的规律,要不然又会被这个世界开除。

如果她不上学,就通今博古,往好了说,她是神童,往坏里说,她就是妖孽。

上下五午年,什么时候妖孽在人世间长期存在过?

总之,不能再出差错,还是老老实实上学才是生存之道。

春天,苔婀已经会走路了。由于切身体会了妈妈的辛苦,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自己快点长大,好为妈妈做点什么,不要让妈妈那么累。最先,苔婀不让妈妈把自己绑在妈妈身上了。

因为她的努力,她比一般孩子早说话,她告诉妈妈:“今天的地有些远,如果你带着我,会很累。我在家会乖的,哪里也不去,就守着家门。”

虽然苔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舌头稍微听话一点,吐字并不十分清楚,可是把想说的说出来了。

她这一席话听在妈妈耳里却十分悦耳,妈妈笑说:“奶声奶气的,竟然这么能说会道了。那妈妈出门了,最多日头当顶时就回来了。”

妈妈并没有日头当顶才回来,是把一背笼的草灰与粪和成的肥料散在地里后就回来了,没有按原来打算的施肥之后锄草。妈妈还是不放心还没满两岁的女儿自己在家。

苔婀觉得这样更影响妈妈的劳动郊率,于是她提醒妈妈,可以把她送到刘校长那里上学。

妈妈反映过来了,说去给刘校长说说,看看怎么收学费。

没想到,刘校长说不用学费,只要把孩子送到就行。而且,学校中午还管苔婀一顿饭。

神婆妈妈也没有谢,就是回去的路上,摸了泪,说:“六月,刘校长是大好人,要好好跟刘校长学认字,学做人。”

听妈妈叫自己六月,那肯定是很郑重的事情了,苔婀也郑重回答:“妈妈,我记住了,定不会给你丢脸的。”

于是,两岁还差一个月的苔婀就有了上学的机会。她就是需要一个接触文字的理由,让人不认为她与众不同,说她天生识字,带着灵异。

镶村很小,苔婀根本不用妈妈多操心,就能自己上学放学。

上学这天,刘校长教六月写名字,然后就让她自己跟着其它孩子练习。这里最小的就是六月了,其它孩子都是五岁以上才收的。

也就在这天,猴娃宣布:“你们听好了,六月是我妹妹,亲妹妹,你们谁也不许欺负她。”

学校就二十几个孩子,比猴娃大的没兴趣欺负两岁的苔婀。比猴娃小的,没胆量欺负苔婀。

苔婀其实并不怕比她大的人欺负她,她认为只有利益冲突时,才有欺负与被欺负。她穷,没利可图。而她自己也不想去沾任何人的光,她只需要坐在她的小板凳上,跟别的孩子一起上课,等到太阳下山放学回家就行。

章节目录 第4章 茶泡与蛇 第二天,苔婀在地上写了“六月”两个字,因为她手腕力道欠缺,字写得歪歪斜斜的,不过校长看了很满意。又教她写“妈、哥”两个字。

此后每天校长都教苔婀两个字。

苔婀每天都安静地坐在教室里与大孩子们一起上课。这里没有分几年级,完全是因材施教,分批次上课,给小的上课时,大的在一旁写自己的作业;给大的上课时,小的可以玩自己的,也可以跟着听,一个原则——不能影响他人学习。

所以这班里的孩子,有的到了小学毕业的年经还只有三年级的水平。这样的娃有十多个,比如:强莲花、强旺泉、刘牛牛、胡晨……

有的三年级,不仅能出口成章,还能做对小学六年级的数学题。这样的孩子有三个,一个是猴娃,一个是罗青峰,另一个是女生强秋盈。

因为这样的混搭教学,半年后,苔婀认全了拼音字母,会查字典,校长发现后虽然惊喜,也并没觉得意外。

作为奖励,刘校长给了苔娜一支铅笔和一个本子。

苔婀在本子上写了两个字“苔婀”,直接告诉校长,她想用自己取的名字。校长竟然说:“苔花虽小巧,亦能婀娜多姿。很好!”

用苔婀这个名字是因为原名泰阿名气太大,杀气太重。现在校长这么一解释,往后连名字也变得有意义了。

不得不承认中国文化博大精深,她虽有几千年的积累,因为向来只寻王,少钻研学术,亦没有多通透;看来以后不能在教室里傻坐着,还是要用心听讲,会的当是复习,不会的就赶紧收入脑子。

因为校长对自己名字的诠释,苔婀激动了一天。

妈妈也同意用苔婀两个字当名字,因为“六月”太平常当乳名还行,既然上学了要当文化人了,当然要一个文雅一点的名字,至于那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妈妈没有问,说校长同意了的,定是好名字。妈妈这种对文化人盲目崇拜的样子,让苔婀莫名的心酸,于是她决定教妈妈认字。

对妈妈的计划当然越快实施越好,第一步,当然是告之。苔婀态度郑重,语音难改稚嫩,说:“我会认字了,以后我教你认字。”

“我都这么大年纪了,学不会了。”妈妈有些羞愧,对认字一点儿信心都没有。

“能学会的,来,咱们从大写的一二三四开始。”苔婀没有按校长的办法教,她是按她自己几千年前学认字时的办法来的。再说了,她至今不知道妈妈的名字,总不能直接问妈妈:“你叫什么名字吧。”万一妈妈也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会伤着妈妈的自尊的。

是个人都是有名字的,哪怕是个乳名。妈妈的名字肯定村里是有人知道的。苔婀第二天问了校长,校长答了三个字:“佟枣花。”

晚上,苔婀把“佟枣花”三个字慢慢地写在学校奖励给她的本子的第一页的右上角。她已经很努力了,就是手上的力道还是不稳,字和工整扯不上什么亲戚关系,可她尽力了。

看着自己写的字,她说:“妈妈,这三个字就是您的大名。你在后面照着写,觉得自己满意了,就把名字写在封面上,我的名字已经写在了封面上,这将是咱们俩一起学习的历史。”

泪是热的,滴在了苔婀手背上,苔婀抬头惊问:“你在哭?怎么了?”

用粗糙的手摸掉脸上的泪,佟枣花说:“我这辈子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认识字。现在连自己的名字都知道长什么样了。校长教你读书,我真的跟着你沾着福气了。”

原来是激动的泪啊,松了一口气,苔婀说:“女儿更有福气,因为有妈妈养护。妈妈,就是认字这件事儿上,您一定要相信我,我肯定会天天教您。从校长那里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学习不用贪多,就算一天一个字,一年也有三百多个字,您才三十岁,当个大文豪都来得及。”

因为是校长说的话,佟枣花连连点头。

以后的日子是苔婀白天好好学习,晚上教妈妈认个字。一天天的,过得规律又幸福。

苔婀并不比村里其它孩子长的慢,个子见风长的势头。妈妈又给她的衣服上缝了一圈边上去。妈妈针线活不错,不像是衣裤太短,而像是专门加边作为装饰的。

苔婀天天按时上学放学,走在路上都在背书。因为她发现这山里唯一的出路就是读书。

没有苔婀出现之前,镶村那个面色腊黄,身材枯瘦的神婆,也不知不觉中变了样子。以前干枯的眼神中有了温暖希冀,面色也有了亮光,因为干瘦显得过早佝偻的身板也好像挺直了很多。整个人看起来都年青了好几岁。

“我妈妈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佟枣花。”这句话,是苔婀在学校时经常挂在嘴上的。学校的孩子们知道了神婆的大名。

在苔婀一直坚持强调的情况下,半年之内,村里几乎都知道神婆原来叫佟枣花。

见面时,村民也开始改口了。比佟枣花年长的叫一声“枣花”,比佟枣花小的都叫一声“枣花姐”,小一辈的叫一声“枣花姑姑”。

又是一年三月三,春满山。

再过三个月,苔婀就满四岁了。

村里的口诀,“三月三,茶泡亮当当”;意思是茶花之后最美味的果实成熟了。

茶泡是春天送给镶村孩子最早、最美味的礼物。

由于离山近,放学后的孩子们都会往山上跑着摘茶泡。

往年,猴娃没有带苔婀去摘,是把摘回来的茶泡挑最大最通透的留给苔婀吃。

今年,苔婀想自力更生,反正妈妈也没有那么早收工,她便不声不响地跟在了摘茶泡的队伍之后。

村里还有一个口诀:“三月三,蛇出山”。

孩子们多半都只记得上一句,忘了下一句。

当然,在山里长大的孩子多半也不怕蛇,进山时手里拿根棍子就解决了。

苔婀敢跟在后面上山,是因为她不怕蛇,她随便一出手便能拿住蛇的七寸。

章节目录 第5章 连夜出山 所谓艺高人胆大。苔婀越走越慢,注意力都放在了两边茶树上。

有时候,就算没当出头鸟,运气不济,走在后面也会遇到麻烦的。

蛇还是出现在了苔婀面前。民间还有一个说法,敢挡路的蛇都是恶蛇,是有毒的。这苔婀懂,可是她不怕。就算蛇飞扑而来,她也能准确的抓住蛇的七寸。

只是她真的忽略了一个问题,就是她虽然是千年的心思,却是四岁的身。她心到了,伸出去的手没有到位。疼痛突然传来时,苔婀叫了出来:“啊——”

“怎么了?”几个孩子都回身跑过来。

“蛇跑了。”苔婀使劲抓住自己的手,手背上已经青紫。这时侯也不能隐藏什么了,苔婀说:“找根藤条绑住我的手,别让毒往上走。”

山里娃幸亏都是棉布做的衣服,出现了撕布的声音,猴娃撕了自己的卦子。

给苔婀绑手时,苔婀看到了一起来的秋盈的大辫子,她便说:“布条系上后,再加一道头发更保险。秋盈你舍得吗?几根就行。”

“头发得一根一根扯,才扯得断。”秋盈开始解自己的辫子。

这时,猴娃竟然抱着苔婀的手吸毒。

“傻瓜,放开,你也会中毒的。”苔婀想推开猴娃,无奈她劲太小。

秋盈扯了自己十几根头发,拧成缕紧紧地系在了苔婀的胳膊上。

“青峰,你脚快,去叫朗中到学校来。”猴娃把苔婀背在背上,一行人连滚带爬地逃下山,回学校找刘校长。

青峰一路上见人就喊:“看见郎中了吗?看见了就让他去学校。苔婀被蛇咬了,看到枣花婶了知会她一声。”

村里只有一个草药郎中,被叫来的途中就找了一些清热解毒的草药拿在手里……

虽然碎了草药敷上了,可是草药郎中竟然说:“看这黑的很,毒很大,还是出山去医院看看吧。”

苔婀已经是昏迷状态。

村长及十几个村民都在旁看着。

佟枣花赶到后,没有哭,只是喃喃出声:“我真的是天刹孤星,我真的是,该被咬的人应该是我……”

“什么也别说了,走,找村里得力人手,连夜出山。”说话的是刘校长。

刘校长的话有时候比村长还管用,因为刘校长总能在村里有急事时,拿出钱应急。

“赶紧,通知人手出村,越快越好。”村长这大声吆喝。

已经有几个后生走上前,有一个已经背上了苔婀。

“我也去。”说话的是猴娃。他已经说不明白话了,大家这才发现他的嘴肿了。

“什么也别说了,赶紧走。”刘校长牵着猴娃就往村口一路小跑,那平时慢悠悠的学者风犯全无,这时就是一个普通的要救小辈的老头。

佟枣花没有跑往村口,而是往家里跑,跑进家一会儿又跑出来,才冲向村口的路。

这一晚上,镶村特别安静。山里人就只会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担忧。

夜再长,忧虑再浓,天还是如期亮了。

村长带着同去的几个村民回来了。

村民们都迎了上去,没等有人问出口,村长便大声说:“幸亏昨天送去医院了。两个孩子都打了一夜的吊瓶。医生说猴娃无大碍,最好留院观察。苔婀比较严重一直没醒,得等醒了才算脱离危险。刘校长在医院呢,大家别担心,说不定明天就都回来了。”

对呀,刘校长在医院,应该没事的。再说了,刘校长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他们这些村民就更没辙了。

村长又大声强调:“学校那边,大人都叮嘱自己的孩子听老师的话。特别要给那几个剌头孩子讲明白,平时顽皮也就算了,刘校长不在时,一定要懂事。”

听了村长这么说,村民们答应着,也只有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了。

有孩子在村里学校上学的,便暗暗提醒自己千万别忘记,晚上一定好好拽着孩子的耳朵说教一番:“要听话,要听老师的话,校长不在,要听强老师的话,更要听苏老师的话。”

镶村的学校加上校长一共有三个老师,都是民办教师。这民办教师也是老师,是校长和村长出村走坊多次争取来的民办教师资格。在册的民办教师是享受教育局下发工资的,虽然不多,可是重要的是被承认是民办教师。

教师被承认了,学生才能被承认,才能建档,参加外面镇、县、市的升学考试。

别小看校长,大名叫刘贤城,是诵城一中的资深语文老师,带过数界的高中毕业班。他爱人英年早逝,他一个人拉扯大一双儿女。退休后,远在国外的一双儿女希望他能出国养老。他不顾儿女们的反对,便回村教孩子。

校长家的老房子就是一幢吊角楼加几间卯榫正房,开始上课就在正房里上。现在村里已经在正房往北平地基,加盖了两间灰砖砌成的教室,还加固了操场外围的坎,加了一个单边篮球架。这样,平时往镇上送孩子上小学的村民基本都在自己村里上学了。

强谦老师是教数学的。虽然只是高中毕业,却是考上过一类大学分数线的,因为家境贫寒,暑假在外挣学费时,受了伤,不仅学费没挣到,还欠了村里一屁股的医药费。本来村里开会,还是决定大家出钱让他上学的,可是他腿上落了残疾,回村一躺又是数月。后来他就算能走了,也是因为两只腿长短不一,走路不比常人方便。他便认命留在了村里,学当篾匠,织起了家用品,然后出山赶集卖点钱。刘贤城找到他时,他几乎是没等刘贤城把话说完就答应了去给孩子们教数学。他没有提待遇,就是想还一还村里人的人情。

另一个老师叫苏小双。初中毕业就回村了,她的主要任务是中午做饭。其次,管着早上领读,下午放学,自习课管纪律,体育课(也就是放风课)不让学生跑出操场,平时也要注意着学生厌学时逃回家或者跑进山。别看她好像文凭最低,在学校却最忙,她的身影从来没有慢吞吞的时候,走路带着风,要不就干脆小跑着。

章节目录 第6章 婴式孟婆 村里不上学的年青人都在村里呆不住。

苏小双的同龄人都出村打工去了,过年节回来全是挣了大钱的样子;可是苏小双一直在学校忙碌着,从来没有要出村的意思。她不是村里最好看的姑娘,也不是村里最有钱的姑娘,可她是孩子们眼里最尊敬的姑娘。

现在刘校长不在,那么学校除了早读之外,今天一天都是数学课。强谦老师的篾匠活怕是要耽误了。

苏小双老师今天会又紧张又忙碌。

这看似平常的山村,其实每个人身上都有条无形的线,这线都栓在一起,自已看不见,感知不到,只有村里出事之后,才被线牵着聚在一起,想着办法,共同面对,实在没办法时,共同沉默,共同担忧。

这些事,苔婀平时不关心,也没有了解细致,也不知道她这一被蛇咬,连带了整个村的心都在晃动。

医院里,苔婀一直睡着没醒来。

其实,严格的说苔婀根本就没去过医院。

她是被猴娃背到学校时就已经不省人事了。

往年中,什么伤没受过,她没有感觉到有多疼;她就是觉得手麻,没知觉了,然后全身都没有知觉了,最后连思绪也全都没有知觉,又掉到了一个黄雾迷漫的世界里。

这是哪里?颜色像黄泉,可是黄泉何时这么潮湿过?黄泉都是干的只有尘土,只有孟婆的汤锅里能看到水。

有几个人影飘了过来,然后又飘走了,苔婀没有选择,只有赶紧跟上。

她竟然又看到了奈何桥,孟婆的汤锅。

孟婆的电脑桌上坐着一个一岁左右的孩子,竟然在拔桌子上的蘑菇。

“这孟婆也太不负责任了,竟然抓个小孩子当壮丁,给她替班。”苔婀唠叨着,坐在了桌子前的凳子上。

“谁说我抓壮丁了?”小孩子斜了苔婀一眼。

这一听,苔婀都吓得站起来了:“不是吧,孟婆,你把自己整成了小孩子?”

“谁愿意当小孩子,法力用尽后,我就成这样子了。这黄泉没有我的法力相护后,恢复原来的模样,就异常潮湿。你看,我这电脑桌都长蘑菇了,天天拔都拔不完。”孟婆又白了苔婀一眼:“别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我这身体还是长大了一点的。这都能爬上桌子,坐起来干点活了。前些日子躺在桌子下面,什么也不能干,才叫痛苦呢。”

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苔婀一时之间实在找不出话来安慰眼前的孩子。不,是孟婆。

把蘑菇直接推入桌边的汤锅,孟婆又说:“被你这眼神看着,我都忘记了要问你什么问题了。”

看来上一次,孟婆那一伤着实不轻呀。如果哪一天知道是谁伤了孟婆,狭路相逢时,一定替孟婆报这个仇。心里发着狠,苔婀安慰道:“别急,慢慢想,慢慢问,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定言无不尽。”

用胖呼呼的小手拍了拍自己的头,孟婆做痛定思痛状,然后看着苔婀:“我说,你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上次送你走,我可使尽了吃奶的力,现在是什么都帮不上你了。”

明明是随手扔了个碗,现在说成了尽全力,真会夸张。不过苔婀嘴上说的是:“我不想来的,我被蛇咬了,就到了这里。这次我可没犯人间的规矩。本来是想问你为什么把我送到了一个野外的弁婴身上,现在你自己都这个样子了,我就不问了。只是你没法力了,我怎么回去?我若不回去,我妈妈不得哭晕死。”

苔婀说到这时也快哭了。这寻王途中,投了N世,并不是每世都做人,做人是最苦的,做累了时,她就想休息一下,有时候是一根草,只短短的一季。有时候是路边的一棵树,就为了等一张长得像王的脸。当然,不管是做人还是做树,她都坚持一个原则,当世欠的人情一定当世还清,绝不欠到下一世。这一世,被枣花妈妈养了四年,恩情丁点没还,怎么能死?

“你一把剑,既然对这一生的人母生了为人子的责任,那就告诉你吧,还有一个办法可用。就是往回跑,拼命往回跑,从哪里来,跑回哪里去,在黄泉可以用你的剑气灵力,出黄泉之前必须收住,这样还有可能回到你来的地方。”说到这时,孟婆在手里的蘑菇上写了“佟枣花”三个字,然后又说:“拿着这个,能提高找回去的机率。”

只见本有一岁左右的孟婆这时又在缩小,苔婀惊问:“你怎么了?”

“我用两个月的法力写了你这一生人界母亲的名字,这样才有用。你若不赶紧走,这法力过了三个时辰就消失了。”好在身体在缩小,孟婆还是能说话的。

这时有魂飘过来求汤。孟婆说:“站在机器上刷脸,就出一次性的碗,汤在锅里自己盛。”

“孟婆,伤——”苔婀想问孟婆。

打断苔婀的话,孟婆说:“别婆婆妈妈、磨磨蹭蹭地了。别让我白小了两个月,赶紧走。”

其实苔婀是想问孟婆“伤你的人是谁?”见孟婆这么着急,也罢,下次再问,紧攥着蘑菇,苔婀转身就跑。

十个月大的孟婆翻了个身,半趴在桌子上,只见一道剑光划过黄泉,插向人间。

下巴搁在手背上,孟婆眼神湿润,喃喃出声:“这世间真情,我是得不到了。你虽是一把剑,却也是痴情剑。希望比我运气好!”

诵市人民医院病床上,苔婀醒来时看到妈妈在给自己擦脸。

本能地一摸,抓着了妈妈的实实在在的手,苔婀顿时内心踏实,笑问:“妈妈,我们这是在哪?”

“六月,你醒了,真是太好了!”佟枣花抱着苔婀哭出了声。原来苔婀昏睡了两天,医生说不醒来,代榭慢,毒就排得慢,随时有毒复发的危险。那就是要安全好起来,必须先醒来。佟枣花一直在自责自己的命太硬,日夜不分在守着苔婀,盼苔婀醒。

和苔婀一个病房的猴娃惊喜中大叫:“爷爷,六月醒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愚昧与爱 刘校长叫来了医生。

医生给苔婀检查后,说还要留院观察一天。猴娃可以出院了。

刘校长对医生说猴娃也再观察一天,和苔婀一起出院。

医生说多观察一天当然可以,那样更放心。

十点,探病时间到了,村长和村主任兼会计出纳来了,他们说昨天晚上开了全村大会,投票决定了关于苔婀的医药费问题,村里给出一半,今天是来送钱的。

佟枣花激动之余只有用泪回复。

“很好,学校这里还有钱,苔婀的医药费,另一半先学校出吧。”刘校长说得学校是棵摇钱树似的。其实是他的所有工资,包插一双儿女寄回来的养老钱,全都放在了学校的帐面上。

见妈妈一直擦泪不说话,苔婀不得不出声:“谢谢村长,谢谢校长,谢谢村民们,这些钱,这些恩,我们一定会还的。”

“好,有骨气。”村长竖起姆指夸出口。

校长表达笑的方式,就是脸上堆满褶皱,说:“尽快好起来,就是在还。”

“我帮你一起还。”猴娃说的极认真。

看了猴娃一眼,苔娃笑了,这世上竟然还有这么吹牛不眨眼的人,自己还在靠别人养,大话讲的这么理直气壮。

藐视着猴娜的苔婀觉得自己肯定有那个本事还钱,却没想到自己现在还没有猴娃的本事呢。至少猴娃上山不会被蛇咬。

村长及村主任因为要赶回村,坐了一会儿告辞了。

第二天,苔婀是被佟枣花背回村的。虽然苔婀一直要求自己走,佟枣花就是不让。

猴娃和校长一直不紧不慢地跟佟枣花保持一样的速度,一起出村的一起回村才放心,也才算对村民有个交待。

在家的村民都出来迎接这四个人。

有个村妇拿了一提篮鸡蛋来给刘校长。看到苔婀在佟枣花的背上,便拿出四个鸡蛋来塞到苔婀怀里:“命大富大的丫头,拿回去吃。”

“谢谢,心领了,刘家大嫂,这真不能要。”佟枣花连连推辞。

苔婀却把鸡蛋抱的很紧,这么大方的村妇,好像是刘牛牛的妈妈。反正现在已经欠这个村子的大人情了,再欠几个鸡蛋也不怕多了。再说了,这刘牛牛家在村里可是富贵大户,是唯一有电视的人家;因为刘牛牛爸爸是木匠,一手的木雕好手艺,出山干活时,被一红木家具厂老板相中,享受的是高级技师的待遇。

“枣花,给孩子补身子的,不要推了。”刘牛牛的妈妈退了几步又说:“鸡蛋在背上,苔婀抱好了。”

苔婀突然觉得这个村的村民都突然间变得好看了,笑容带起的脸上的皱纹都变得可爱起来。以后她要重新审视这个村,好好考虑如何与这些村民重新相处。现在还不了村民们钱,找机会先还恩情也是行的。

回到家,佟枣花就开始做饭。平时多半煮稀饭的她今天做了白米干饭,炒了个土豆丝后,又把刘牛牛妈妈给的鸡蛋,拿出一个作了个蛋花汤。

母女这顿饭是一起吃的,往常很多时候,都是苔婀在吃饭,佟枣花忙里忙外,然后等苔婀吃完饭后,佟枣花把剩下的全吃了,有时候油放多一点时,还会加点开水全都喝完。

今天能和妈妈一起吃饭,苔婀很是兴奋,饭就吃的慢了,问这问那的。她还问起了猴娃的父母在哪?

佟枣花说猴娃是一个半疯半傻的村民从后山捡回来的。那村民说是猴子留下的娃。村里人也不多事儿,就当是猴娃了。有了猴娃后那村民竟然也不疯不傻了,知道干农活,知道饭菜要煮熟了吃了。有时候,那村民还会主动和其它村民说话了。只是好景就像傍晚的霞光,虽然灿烂,却是异常短暂。猴娃喂了没半年,那个村民就重病缠身,不治而逝。

于是,猴娃就成了村里共养的孩子。同年,刘贤城回到了镶村,就给猴娃取了大名,同时把他留在家里同吃同住。

苔婀不得不惊叹,每个人的人生各有机缘。只要能把握住机会,每个人的人生都有走向精彩的分叉路。只是她突然觉得猴娃也亲近一些了,因为猴娃至少和她出自一个地方——后山。

至于,猴娃的大名吧,苔婀早就知道,普通的很,很多人都叫这个名字——刘金龙。响亮的名字用的人多。所以苔婀还是觉得猴娃这个名字顺耳亲切。

晚上,睡之前,佟枣花告诉苔婀,枕头下面的八块五角六分钱,是家里剩下的全部的钱了,最好花在必须品上,比如买点盐类。

迷迷糊糊中,苔婀抱紧妈妈:“花钱的事情,还是您自己记着吧。我对花钱没兴趣。”

的确,苔婀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找到能赚钱的路,那怕微利,她都能接受;可是她现在的身体真是太小了。苔婀虽恨自己长的太慢,也舒舒服服安安心心的在妈妈怀里进入梦乡。

如果她知道第二天会发生什么事,她宁愿不睡。可是她竟然没有先知先觉。她又有些怪罪孟婆没有把她送到上一世原身上。可是孟婆自己的烦心事缠身,能兼顾她已经很不错了。

第二天醒来,没看到妈妈,苔婀并没有多猜疑,就自己起床穿衣。把衣服穿好,走到外间,看到饭桌上那张纸上的内容,苔婀才知道事情有些麻烦。

内容是:“六月,你被蛇咬的那天,我也在山里看到蛇了。本来应该是蛇咬我,没想到却咬了你,因为我是天刹孤星,厄运带给了你。只有远离我,你才平安。家留给你,我走了。”

这里面的字有一半佟枣花都不会写,她是连写带画的把意思表达出来,苔婀不愧是她女儿,意思全看懂了。

拿着纸条,苔婀连滚带爬地奔向学校。

看了苔婀手里的纸张,刘校长便去找村长了。

不一会儿,村里的大喇叭响了:“今天早上有谁看到佟枣花了?看到了的到村口来一趟。没看到的,有空的也到村口来一趟。”

章节目录 第8章 五月芒种 因为没有人看到佟枣花出村,村民们便在镶村里里外外找了两天;可是都没有找到佟枣花。

有好几家人都来接苔婀到自己家住。苔婀都回绝了,说自己要在家等妈妈。

刘校长语气坚定,直接安排苔婀到学校一起吃晚饭,然后让猴娃陪苔婀回家。

让猴娃来家里陪自己,苔婀本来觉得不妥,可是想到一个九岁的孩子陪伴一个四岁的孩子,性别就没有那么重要了,也就没说什么。

头两天,苔婀还能稳得住,觉得慢慢找肯定能找到妈妈的。第三天,本是起来与猴娃一起上学的,天空却飘起了小雨,一想自己的妈妈流落在外连个躲雨的地方都没有,她就不管不顾了,什么人界规矩,找到妈妈才是最重要的。于是,苔婀闭上眼睛,想着妈妈的样子,启用了身上久已不用的剑气……

睁开眼时,苔婀说:“我妈妈在后山的石洞里,我今天不上学了,我要去找她。”

“后山石洞都找过。”猴娃回着话,拉住苔婀的胳膊,看到苔婀平时明亮的眼神现在变得幽黑时,他一怔,放开了手,不过跟着说:“我跟你一起去。”

于是,苔婀与猴娃一人顶了一张装肥料的塑料口袋上了后山。

石壁的洞口,果然坐着佟枣花;她身边还有锄头;她确实如村民们所料没有出村;她还在山里给自己家地里锄地。她只是躲着所有的人,她以为只要与苔婀不见面就不克苔婀。

轻轻靠近,然后冲上去抱住佟枣花后,苔婀就不再放手。

先是一惊,见是苔婀,佟枣花本能地抱住苔婀,往洞里一藏,不让苔婀淋到雨。过一会儿,反应过来后,佟枣花又想推开苔婀。

这时候不能直接指责自己的妈妈愚昧,这妈妈和自己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却用她的方式尽心尽力地爱着自己,苔婀是再也不会让她走的,只有大声说:“不管你是什么命,你都克不了我。我不是人,我是一把剑,几千年了,我从没有真正的死过一回。”

“枣花婶,你回家吧。苔婀想你想的晚上做梦都一直在喊妈妈。你看,她这都被你逼的开始胡言乱语了。她一生下来就被自己的亲生妈妈抛弁,现在你又不要她了。她真的会又病又傻的。”猴娃尽量显得像大人一样说话。

苔婀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妈妈和猴娃都没有信,就暂时闭口了。

听着猴娃的话,紧紧搂着女儿的佟枣花,嚎啕出声:“我苦命的六月啊……”

“我爷爷说了,没有什么天刹孤星,也没有什么克人之说。都是当年你夫家造出来的谣言,就为赶你走。这不,你回到咱们村,咱们村人丁依然兴旺,日子也过得很好。你母亲当时被你夫家气病中风,郎中说活不了几个月的;可在你的照顾下,还活了三年不是。”猴娃这一席话还真有说服力,因为这些事发生时,猴娃还没被检回来,哪知道这些事。

那就肯定是校长听了村里人说的,再告诉的猴娃。村里人也有明白人,至少和校长接触的村里人是明白人,比如村长。也对,村长如果不理智,没见识,佟枣花怎么可能在娘家的村里有自己的田地呢?

“妈妈,你不回去就不回去吧,反正我也不走了,你在哪我就跟到哪。”苔婀说到这时,回头看了站在洞外雨里的猴娃,说:“你回去上课吧,我就跟我妈在这里过了。”

“那怎么行?枣花婶。你觉得那些话我能编出来吗?我爷爷当你面说有可能是安慰你的;可是他是对我说的,完全说的是真的。”猴娃很着急。

佟枣花跟着两个孩子回了家;后来,又被苔婀牵去了学校。

在刘校长的说服下,佟枣花说她再了不走了,就留在镶村好好把苔婀养大。

等日子完全恢复平静,已经到了五月芒种。

水田里是要种水稻的,全村人都为插秧忙。

苔婀也学会了插秧。就算腿上被蚂蟥咬上吸血,她也没有退缩。拍了好几下,蚂蟥也没拍下来,她只有大声叫:“猴哥,蚂蟥咬上了。”

好像从苔婀出现在镶村开始,猴娃就真的把她当成亲妹妹了,任何时候,只要条件允许,他都会力所能及的与苔婀在一起。就如插秧,苔婀在田边学,猴娃却是正而八经当自己是个小劳动力一样的在插秧。那速度虽然不及佟枣花快,也已经离苔婀十几米了。

这时听到苔婀的叫声,猴娃便放下手里的秧苗,从泥里一步一步地抽腿走向苔婀。

一直弯着腰的佟枣花,这时直起身子,看到猴娃已经走向苔婀,她便站在那没动,只嘴上说:“猴娃,如果拽不下来的话,用叶片刮下来。”

看来水田里被蚂蟥咬上,对栽秧的村民来说已经习以为常,不是大事。

蚂蟥吸血时并没有感觉多么疼,只是有些痒,就是看着有些瘆得慌。苔婀知道蚂蟥的生存能力,就算她变回泰婀剑把蚂蟥剁成泥,也只等于帮蚂蟥快速繁殖而已。

当然,苔婀也听说过如何时让蚂蟥灰飞烟灭。就是把蚂蟥翻过来,放在太阳下晒。那样是不是有些过于残忍,所以苔婀从来都没有打算做这个实验。

猴娃走近,用田里的水洗了洗手,说:“来,我看看。”

苔婀装作不怕蚂蟥,就镇定地等着猴娃帮她把蚂蟥拽下来。

“忍一下。”猴娃还挤了挤苔婀腿上的小红点,挤出一点血来,才说:“上岸吧,就在岸上沿着田埂给我们扔秧苗就行。”

总之,苔婀跟着猴娃时,佟枣花是放心的。

虽然上次摘茶泡,苔婀被蛇咬了,可终久还是救回来了。虽然说一朝被蛇咬,十怕怕草绳,可是山里的孩子是一定要上山的。所谓靠山吃山,任何理由,都不是不上山的理由。

佟枣花是明白这个道理,没有阻止苔婀上山,不过不让苔婀单独上山。要不就是她自己带着苔婀进山,要不就是苔婀跟着猴娃一起上山。

章节目录 第9章 路过虞家 苔婀也是愿意跟着猴娃的,那猴娃所到之处似乎都能收获吃的。八月摘山桂花当菜,八月瓜当饭。九月后初进冬了还捡茶粒换茶油。就算最冷的时候还有好吃的,高高的大树上还有拐枣。拐枣村里人又叫金枣,因为特别甜,特别养人。

只是两年后苔婀到了一年级的年龄时,猴娃却不得不出山上中学了。本来以为春节时能再见到猴娃的,苔婀都没有去送猴娃出村。

猴娃、青峰、秋盈三人一起出去上的中学。后来只回来青峰和秋盈。

苔婀去问了秋盈,猴娃怎么没回来?

秋盈说猴娃出山后,她就没见过,好像不和她们一个学校似的。

苔婀去问了刘校长。

摸了摸苔婀的头,刘校长说:“他是难得的聪明孩子,他去我儿子那里上学去了。”

刘校长的儿子!那不是在国外吗?苔婀有些失落。

中学,可以在镇上上,也可能在市一中上,就看参加考试时的成绩了。

强莲花、强旺泉、刘牛牛、胡晨等人直升上了镇上的初中。

强秋盈与罗青峰考上了市一中。

苔婀也想上市一中,不是为了图个好学生的名声,面是市里比镇上的谋财之道要多一些。

成长中肚子饿的快,谋算中日子也过得快。

苔婀转眼间就上了市区的中学——诵城一中。

为了不让自己与妈妈分开,苔婀上学半年后回村过了个春节,春节后就和佟枣花一起离开了村去了诵城。

原来,在苔婀的说服下,佟枣花去城里租了个房子,然后做高级织补活计的同时,还蒸小米馒头、姆指大的板栗馒头卖。

苔婀除了上学时间之外,都一直在帮妈妈做各种各样的小馒头,这跟在村里捏泥巴一样有趣,却比捏泥巴更带劲,因为能赚钱。

小馒头一天五锅,卖完为止,基本上下午就没有了。馒头卖完之后,佟枣花拿个小马扎坐在街边上,身边有一个牌子,上面写着“精补,织补。”有活时,她就飞针走线,没活时她就看报纸。当然,到下午五点了就回家给苔婀做晚饭。

由于生意不错,完全能维持母女的生活,放暑假她们只回村送了一次礼物,然后就回到租住地照旧做馒头,接织补活。

初中毕业时,苔婀有些纠结。她早就算过时间,孟婆虽然没有把她送到上一世那个女孩子身上,可是没送错时间,她只比上一世的女孩子晚生了几年。她还是和虞翼生活在一个时空里,而且她知道虞翼后来一定要去婀城当刑警队长的。

她清清楚楚的记得,去婀城当刑警队长之前虞翼是特警神鹰队的队长。

那么上一世苔婀能进神鹰队,全是因为她生在武术世家,上初中就拿了武术比赛各种奖杯,后来她高中毕业想当威风一下,几乎只填了个志愿就进了军事院校,然后很是轻松地进了神鹰队。

进军事院校,得上三年高中,就意味着妈妈还得陪自己辛苦三年。

如果只当个普通小警察,那就初中毕业考警察学院,提前三年就业,能让妈妈早三年减轻身上的负担。可那样找虞翼就困难一些。

看着妈妈头上的白发,苔婀在老师们的惋惜声中选择了中专式的警察学校。教师们只所以惋惜是苔婀上初中后就没有考过第二,而且从来没见苔婀加班加点的复习,她就是上课极认真,然后按时完成作业,考试就没有悬念的全年级第一。教师们都公认苔婀有超人的智商还有得体的学习方法,如不出意外,清华北大都由她选。

而苔婀考第一的原因是学校奖学金每学期虽然不多,却都有;只要有就值得努力。

苔婀的选择是不上高中,直接报考警察学院。本来她上了三年中学的诵市也有警察学校,可是她还是报了千里之外婀城的警察学校。她成绩优秀,体育、德育都是满分,这样的学生哪个学校不要呢?

与上一世比,她这是提前去了婀城,可是却离接近虞翼越来越远。就算警校毕业了,也只能是个普通小女警,不被重视,进普通刑警队都难,去神鹰队,完全没门。

先不管了,几千年都过了,也不怕迟几年,总会有机会的。少让妈妈辛苦三年才是眼前的事。

拿到录取通知书后,苔婀就和佟枣花做准备往婀城搬家。母女俩向来检朴,搬家也算顺利。

在开学之前,佟枣花已经在婀城离警校两里地的地方有了一个十平米的小店。

门口的上方牌子写着“镶村小吃店”,门两侧是“破洞精补、遮瑕织补,满意再给钱”的小牌子。

开学后,苔婀跑着去上学,学校是半封闭的,她是尽量找机会回到妈妈身边。佟枣花一直说她过得很好,还说有了结余,还拿出钱来数给苔婀看,还说要给苔婀买条好看的裙子。

苔婀说她以后会当警察,一辈子都有可能用不着穿裙子,买了也是浪费,不如佟枣花买身新衣服,顾客看到她穿的干净整洁,会更愿意光顾她的小店买她的小吃的。

于是,母女俩出门逛街。

因为上一世在婀城呆了几年,现在的苔婀对婀城的结构还是比较了解的,就带佟枣花做公交车到了市中心的步行街。

路上,经过一幢富丽堂煌的别墅时,苔婀站在门口不走了。

那是虞家老宅,虞翼带她来过一次,不是她和虞翼两人,还有几个其它的队友。虞家款待了他们一行人,她的印象中餐厅真不小,厅里的餐桌真长呀。虽然不是佣人成群,可是佣人是统一服装的,上菜的是上菜的,端茶的是端茶的。当年的霸王常年军旅生活,也没有这么多人伺侯过。人类的本事真是大的不可想象,变化也不可想象,生活水平提高的也不可想象。总之,对比下来,几千年前不可一世的霸王起居生活,不如现在的普通人方便享受。

牵着妈妈的手,苔婀就走往里走。

在大门口就被人挡住了:“这是私宅,不接受参观。”

“我找虞翼。”苔婀出门时没有想找虞翼的,这时却突然这么冲动,是她自己都控制不了的。

章节目录 第10章 春节回村 “虞翼?谁都知道我们家少爷叫虞翼?不是想找就能找的,赶紧走。”门卫并不卖帐,小声嘀咕:“这些人吧,这种借口都用烂了。再说了我们少爷一年也回来不了几次,哪有工夫见闲散陌生人。”

“六月,咱们走吧。我从没听说你认识什么虞翼。这里面一看就是老房子加个院子而已,没什么好看的。走吧。”佟枣花力气大,还真就拉走了苔婀。她是生怕苔婀非要进去,就苔婀那性子,和看门的起冲突可怎么办?

被妈妈强拉退几步的苔婀这时突然理智回来了,随着妈妈的力道离开,回头看了数眼,是呀,这种地方和她们这种人差距太大了。

其实,苔婀也想像当时找妈妈那样,用一下剑灵,感知一下虞翼在不在里面,可是转念一想,就算现在虞翼站在面前,她又以什么借口靠近虞翼。是个难题,要从长计议。

苔婀母女逛了一下午,一分钱也没花出去,佟枣花一件衣服都没相中。便宜的相不中样式,相中样式的相不中价格。

不过母女看着天色渐黑,便坐公交回家,然后在附近的菜市买了一斤肉、白豆腐、青菜,佟枣花说给苔婀做丸子豆腐汤浇米饭。

这样的周末虽然在苔婀的心里划了一道不快的印子,可是总得来说母女俩还是过得温馨、满足。

这之后,苔婀在学校表现的相当出色,各科成绩领先。就连男生,对搏训练时,都没有人能赢她。她的学号很快全校皆知,成了公认的好学生。

只所以这么做,苔婀是希望毕业后别当个普通小警察。希望至少能做个刑警,再立几个功,就算没机会往总部调,起码以后结识虞翼的可能又进了一步。

有些事,不努力一点可能都没有,尽力了,还够不着那也是认了,起码不后悔。

往后周末,苔婀不主动提及与妈妈去逛步行街了,不过她自己有时候会偷偷的坐公交车路过那里。她不下车,怕自己把持不住,直接冲进去。就门卫那样的,她肯定分分种就给收拾了。

她已经在警校两年了,满十七了,力道上虽然不尽人意,可一般的练家子,对付四五个,她是完全没问题了。她现在要做的是如何收敛自己的身手,让教官和同学们都相信她是因为刻苦训练才做到过招必赢的。

她只要出手,招招都是杀招,攻击的都是对方的要害。这真不要怪她,泰阿剑天生的能力就是这样的。不过为了赚钱,她找了个兼职,就是周末在步行街当人偶模特,按小时算钱。

因为有钱的束缚,苔婀就算路过虞家,只要不往里面看,她就能克制住冲进去找虞翼的诱惑。

日子过得比风快,转眼苔婀毕业了。

分配上并没有像她期盼的那样当上刑警,不过考虑到她确实成绩突击,留在了婀城。

她在婀城高校文化区派出所上班,负责登记户籍。

失望之余也有开心之处,因为从此就有工资了,能让妈妈的日子过得好一点了。妈妈的小店都可以不用开了。

一听说不让开小店了,佟枣花可是不愿意:“六月,咱们欠村里的钱还没还呢。就算还了村里的钱,还得给你攒嫁妆。”

“嫁妆,我这辈子不用嫁人的,就和妈妈在一起就行。”苔婀脱口而出,说得确是真话,就算她找到了虞翼,就是为在虞翼身边当个保护他的小伞,并没有其它可能的。

“傻孩子,哪有闺女不出嫁的。”佟枣花也没把女儿的话当真。

苔婀上班后的第一个春节,佟枣花与苔婀回了镶村。因为村里在计划着修公路,本来只打算还村里两千块本金的,苔阿给了村里三千块。刘校长的钱只还了两千块本金。

刘校长似乎没见老,就是头发又白了许多。她对苔婀送给他的年礼很满意,那是一本老版的康熙字典。是苔婀在一个古旧书店花了一百二十块买的。

大喇叭上公开表扬了苔婀不仅还了村里的钱,还捐了一千块修公路的事。

其实,这一还钱,苔婀母女身上又只有吃饭的钱了。

不过这时的苔婀不担心了,因为她上班了,有工资。

这次回村还是很开心的,因为那个大喇叭,苔婀见到了村里的发小们,牛牛、莲花、旺泉、胡晨,他们都不上学了,出去打工了,特别是牛牛、胡晨现在是牛牛爸爸的徒弟,工资一说出来竟然是苔婀的三倍。莲花及村里其它的姐妹也进了一个服装加工厂,能用电机做衣服了,工资也很高。旺泉成司机了,在牛牛打工的那个家具厂送货。

这些人听说苔婀捐了一千块修公路,也都纷纷掏腰包;然后结伴到学校。

虽然很开心,刘校长说:“既然新生力量都回了村,还是要多去帮帮村长。年关吧,村长总是忙里忙外的,累着呢。”

一听这些,苔婀便说:“刚才只见主任,没见村长,要不咱们再去村委看看村长。”

大家附和。

青峰与秋盈到学校来看刘校长后,也到了村委。是来看看有什么忙能帮得上的。他们还都在上学,如果拿着大人的钱捐,那就有些矫情了。

不过,村长对青峰和秋盈特别看中,因为他们俩一个上的中科大,一个上的北师大。都是响当当的名牌,村里是清末出了个刘姓举人之后,这再次出了大人物呀。

由于村里的年青人都得力懂事儿,村长感动之余以村委的名誉,宣布全村人聚个餐。

这个春节,是全村人都笑的脸酸疼的年。

回到婀城,母女俩是想打开店门通通风的,就有人来问有没有糯米的窝窝头,佟枣花便在正月初三开始营业了。

佟枣花都如此努力,苔婀当然也不能懈怠。

刚好是假期,不用上班,苔婀便去兼职的公司开工。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苔婀竟然见到了虞翼;本来应该是个惊喜,结果却因为虞翼较之上一世有太多的改变,让苔婀的一场假哭流出了真泪。

章节目录 第11章 她的霸王 长在雕塑里,静止在石台上的苔婀,看着以人为主要看点的移动街景,神思有些恍惚。

耳朵里传来了过客们各种声音,她只是选自己喜欢听的话细听、回味。

有一对男女在附近驻足。

女声:“你怎么没精神,胡子都没刮。”

男声:“我坐了几十个小时的飞机,紧赶慢赶的还是错过了陪你过春节,因为太想见你,出门前一激动,忘记刮了。”

女声:“哦,我竟然忘记了,你还在倒时差,就吵醒你,要你陪我逛街了。面前有个较有名的茶馆,我们去那坐坐,我陪你一起倒时差。”

男声:“宝贝儿,你真好……”

这是恩爱有加的一对,面对的是倒时差。

不仅东西半球之间需要倒时差,从无白昼黑夜之分的黄泉地被飚风吹到日月交替、四季分明的人间,苔婀也一直在倒时差。

这时差她一倒便是十七年。

寻思,如果寻不到霸王,心无旁骛的她这时差会一直倒下去……

放眼望,正月初三,红墙碧瓦的婀城步行街张灯结彩、摩肩接踵。

红男绿女时而左顾右看,时而驻足精挑细选;貌似对每件拿在手里的都有兴趣,其实年前已经买够了所有要添置的物件。

无需求仍来这熙熙攘攘之地,只因心向繁荣;平日多为生计忙碌,这长假大休之闲当然要刻意路过这繁华中心。

与广场连接的街口,新添了一蹭石塑。因为其造型上实在矛盾重重,路过的人基本都会驻足围观。

那是一条斜倚在高一米石台上的美人鱼,面容刻画的惟妙惟肖,几乎以假乱真。

可是穿着中山装的美人鱼,却是第一次见。

有人评说:“不伦不类,纵然是要穿也得是个裙子。”

也有人说:“匠心独具,着中山装,可能是长江的鱼精。”

更有人说:“除了面部刻画下了功夫,其它的地方甚是粗糙,特别是这鱼尾不够精致,跟布做的摸上泥灰似的”。

好眼力!

听着面前的人指指点点、七嘴八舌,苔婀庆幸自己的脸上的泥灰涂的够厚;她就当说的不是自己一样,一动不动,眼神都没有眨一下。

平时,她都是装木头的,今天公司负责人,非说过年得有新造型,道具年前就准备好了,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她五官长得好,立体感恰到好处,涂上泥灰色装雕塑,那肯定是别具一格。

果然比平时吸睛!领导这次导的非常对。

有人与苔婀拍照。她是尽量装的像一点,大气都不出。

只是上天出难题考验一个人时,能完全经得起考验的人很少。还是有少数人看出了苔婀是真人版的雕塑。这些个火眼金睛中,有的失望着走了,有人停下来逗苔婀说话。

就算被认出,苔婀也是一动不动,那些人见逗趣无效便只有离开。

因为眼球不动,视角有限,一张张的脸就像放灯片一样路过苔婀的脑海。平日里出现的脸写满了人间的喜怒哀乐,今天多是笑脸。

眼前出现一张美人脸,很是眼熟,苔婀就是想不起在哪见过。

美人大眼忽闪地盯着苔婀看,嘴里说道:“眼珠都没动,真的好像雕塑啊。”

这样的美人多半胸大无脑、全无耐心,可她竟然也看出来了。苔婀叹了一口气,什么眼光,白活这几千年,又看走眼了一回。

“嫣儿,看什么呢?”一个好听的男声。

怎么这男声也耳熟?心在动,苔婀眼球还是没动。

美人侧头:“翼少,来看看,这个人虽然涂了泥灰,可是五管立体完美,很像雕塑。”

原来美人叫嫣儿!人美,名字更美。

趁女孩子没看自己时,苔婀斜扫了来人一眼,一身姜红西装帅到只让人流口水。只是,虽然只一斜的瞬间,怎么就有一种熟悉感。

今天是怎么了,看到美女师哥都觉得熟悉,恨不能张口套个近乎。

来人气场好强大啊!走过来直接与苔婀对视。

嫣儿说:“她是人,刚才眼神平视的,现在向上了。”

“你观察的真仔细。”男声说着话,走上前来对视着苔婀。

苔婀差点叫出声来,这不是她寻了两千两百多年的霸王吗?

她的霸王,浓黑的剑眉修长上扬。密长的睫毛配合着双眼皮,中和了眼神中的深邃犀利。

挺直的鼻翼像山河的脊梁一样傲气又俊秀非常。

嘴幅大小适中,唇形棱角分明又不失性感。特别是从这张嘴里吐出“稀罕你”三个字时,那魅力天地间第一。

他怒时气吞山河。

他笑时暖如春晖。

她的霸王最是英俊非凡,因为他盖世的英勇,千古一雄的气度,世人竟然忽略了他的长相。

好在,幸亏,世人忽略了他的长相,要不然苔婀纵然是他的佩剑,也难有机会时时守在他身边。

请允许她痴傻一分钟,消化一下这突来的惊喜。

上一世,她已知她的霸王更名叫虞翼。这嫣儿叫他“虞少”,那他便没改名。

眼前站的人,就是她的霸王——虞翼呀。

可是上一世苔婀从来没见过虞翼会穿这么亮色的西装。本来就风神俊朗,再这么一着装,那不明显就是一开屏孔雀,故意出来招桃花的。

这一世他的性格变了?再就是他身边这个嫣儿,上一世怎么没出现过?这一世他的审美也变了?那他的职业变了吗?

如果他的职业也变了,那苔婀就觉得自己这一世跑偏的太多了。

不过猜测是最折磨人,苔婀选择不猜,就顾眼前定住神就行。

如果这张脸走过去了,她还会管住自己别动。偏偏这张脸走过来站在她面前,还肆无忌惮地与她对视。认真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决定离开。

离开时虞翼嘴里说了一句:“干哪行都需要定力。”

脸这么熟悉,声音也这么熟悉,就这样离开了?他这可是苔婀心心念要接近的人。不管了,忍不住了,反正现在这样也没有人认得出来;需要有所行动,才能安慰一下自己煎熬的心。

章节目录 第12章 强抱大腿 只见苔婀突然就翻身下了石台,鱼尾一弯,纵身扑上去,抱住了虞翼的腿,可怜兮兮地出口:“奴家聚几千年剑魂,重来的人生,只为护你周全。你无双的英勇,盖世的豪情,可愿为奴家买碗麻辣面?”

怎么是出口“麻辣面”呢?心里的草稿明明是“可愿为奴家回眸一笑”。苔婀都想打自己的嘴。

可是看到对面的面馆,她才知道自己说错的原因,虞翼喜欢吃麻辣面,上一世他们一起在那吃过面,她与其他队友都吃的微辣,虞翼的面碗里却浮着一层红油——着实重口味!

人之天性,围观者永远不会缺席任何评论会。

“哇——噻——”

“原来是活的鱼精。”

“啊哟,我真心没看出是……”

一重重惊呼传出,有的人貌似还怕自己也被鱼逮住拖回海里,赶紧跑开。

“哈哈哈,这位小姐姐,你破功了。我就说吧,在翼少这张脸上不破功,除非你眼瞎。”嫣儿长的可人,可是语气傲慢,内容带剌,真是人不可貌相。

当然这嫣儿也有她傲慢的资本,就看她以这十公分只多不少的高跟鞋来逛步行街,就比一般人拼。不说别的,至少有一双比一般人能吃亏的脚。她不缺个头,长相也不差,为什么用这走红毯的道具鞋逛步行街,估计只有她自己明白吧。可不,她挽上虞翼的胳膊时,两人这时还很相配的,类似天造地设。

只是他俩再登对,打量完嫣儿的苔婀也没有好意成全的心,她这一抱住虞翼大腿后,就再也不想放开,誓要抱到天荒地老。

反而一只胳膊被嫣儿缠着,一只腿被苔婀抱着的虞翼显得异常尴尬,脸都胀红了。如果是两个男人抱着他,他瞬间便可脱困,可这是两个女人,重不得,轻了还不管用。

有趣,有趣的很哪,苔婀尽量忍住笑。这一世的虞翼脸皮也变薄了?竟然会脸红?上一世,这人对她苔婀各种调戏,都从来没眨过眼。

好在,虞翼很快就自定了脱困方案。

只见他先是轻轻抚开胳膊上嫣儿的手;那“轻轻”其实是暗暗用了力道的,嫣儿不自觉地退开了两三步以便稳住自己的重心。

这一切,苔婀都看在眼里,喜在心上,原来虞翼对这个嫣儿好像没有表面上那么在意的。

也就在这时,虞翼用力挪腿,力道很猛很快,以为一下子就能解放自己的腿。

没想到苔婀看似普通一抱,那两只胳膊就跟长在虞翼身上一样,她的身子被虞翼带起挪动了一米,可她人还长在虞翼的腿上。

没办法,虞翼只有底下头用手解苔婀的胳膊,一脸嫌弁地说:“刚夸你有定力,你就定不住了。还有你这种工作态度的人,也不嫌打脸。你要是再不放手,我可就带你走了。派出所很近,查出你真实身份也就是分分钟的事儿。”

估计做这种活的都不愿意公开自己的身份的,虞翼的话很管用,苔婀不由地放松了手劲。印象中虞翼的作风是不允许自己的部下有闲来干什么行为艺术的。他的指导思想就是,除了办案就是强身健体,这就是为警本份。

边说边极力挣脱后,虞翼都没来得及带上他的嫣儿,快步离开、落荒而逃。

他的嫣儿赶紧追了上去,嘴里叫到:“翼少,等着我,我高跟鞋,走不快的。”

本来苔婀只想假装哭一下的,没想到眼泪不听管束的一直往外冒,擦都擦不完。不缺钱的人,谁没事把自己脸上糊满灰,活色生香的人不做,做一条泥巴鱼呀。

苔婀跟相依为命的妈妈回村过春节,花光了本就不多的所有积蓄。回到婀城妈妈就开始做小窝窝头,今天就开始营业了。

因为春节,各家各户都不缺吃的,只有一小部分老客户来买小窝窝头,店里不忙,苔婀便到兼职的公司开工。

工作很简单,就是给脸和衣服都涂上颜色当木偶。反正按小时算钱,又在假期内;特别是回村把口袋掏空了,心里着实不踏实,如果能有点进项,那将是对这个假期最好的安慰。

只是找安慰没如愿,却遇上了虞翼,堵了苔婀的心。

围观的人见一尾泥巴鱼哭的可怜,便问她是谁,家在哪,需要联系她的家人吗?甚至还有人问她,是不是真饿了,真要吃麻辣面?

从众人的腿缝里看到虞翼的订制皮鞋已经随着人流逃走,不见踪影,苔婀站起来蹦了两步,爬上石台,继续斜倚着。

见尾巴上有几撮黄色尘土,和雕塑灰极不相称,她轻轻拍掉,才把尾巴摆好。

觉得造型可以了,苔婀呼了一口气,接下来,定下眼神就行了。

只是她抬头便眼前一亮;真是帅!好眼熟啊!这人是从哪见过?真想不起来了。

反正这工作已经算开小差了,不如趁机调戏一下,反正别人也看不出她是谁。

只见苔婀露齿一笑:“这位好心的帅锅,附耳过来,只告诉你一人。别看奴家长得像虞姬,其实奴家是泰阿剑,来寻奴家的霸王。你生得这幅模样,好似我的一个发小哥哥……”

本以为这个人也会被自己吓跑,没想到这帅哥突然抓住她的手,眼神跟她一样也发亮了:“你这方言好生熟悉,是镶村那一片的人吧?你这滴溜溜转的眼神好似我的一个发小妹妹。”

苔婀敢当街调戏人,是笃定她这一身伪装的魅力,谁也认不出她来。

那眼前的男人竟然光着一张脸就敢回调,明摆着就是不要他那张帅气的黑脸了。

一个没露脸,一个不要脸,以调戏为引子,肆无忌惮、旗鼓相当要开战时,有一方已觉无趣,鸣金收兵。

“我还没下班,家常就先不聊了。”苔婀推开面前的人。心里琢磨,今天真是撞邪了,看到好看的,不管男女,全都眼熟。可能几千年的记忆里,美女师哥太多所致;只是上一世的人都是虚的,只有这一世见过的才是实影,面前这个人着实眼熟,到底在哪见过呢?

章节目录 第13章 虞翼查档 思绪一下子飞越千里,拉苔婀回到了长大的镶村。那里曾经有张面孔和这张脸有些类同。

只是那张面孔是贯穿她整个童年的人,虽然他已离开多年,她自认为再见他也会一眼就认出来。眼前的人虽然眼熟,与之相比太过陌生,绝对不是他。

看着眼前的人,否定了相似身份,苔婀便只单纯的开始欣赏这张脸。

这个人除了比虞翼脸色黑点,五官明朗、端正,也属于帅的让人眼花一类。真是太平盛世繁华街,满街尽是大帅锅!

苔婀恢复石塑状态,他还和其他看热闹的一样,围观苔婀。

他站的位置最好,在苔婀的最正面对视着苔婀,带着笑意出口:“你几点下班,我等你?”

不止有他一个人这么说过,以前也有几个路人这么说过,苔婀不出声不回复,是笃定这样的人等一会儿就耐心用尽,自动离开。

果然,不多久这个人就走了。因为他接了个电话,电话里好像还有什么突发的事情。只是他走之前拿出一张名片,塞到了苔婀的泥灰中山装口袋里。

下班之后,苔婀看了这张名片时,一笑了之,上面写的名字是,杰克?刘,磅礴国际财团亚洲大区的CEO。

头衔还不小,难怪敢当街调戏一尊雕塑。

苔婀随手放下名片,也就放下了这个人。

孟婆总是说她脑子记得的东西太多,需要大删减一次。她是舍不得删掉与霸王的记忆的,只有尽量拒绝与霸王无关的人和事再入大脑。

换个功利、心计一点的人,拿着这张名片,可能就会联系上,撩拨一下;万一对方是黄金王老五,绝版痴情货呢?

只是再金贵的王老五,再绝版的病情男,对苔婀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她是得孟婆相助才回到了有虞翼存在的世界。孟婆真是了解她吧,对她的评价更是精准——苔婀就是一把一心一意寻找霸王的傻剑!

风云暗涌。

话说苔婀的霸王——虞翼当街被苔婀那一抱大腿,便再也没有心思陪嫣儿逛街,对嫣儿说:“我裤子脏了,得回家换。你要不自己逛逛,要不自己回家。”

“不是,你答应今天陪我的,反正你家离这里不远,我跟你回家吧。”嫣儿还真是不客气,紧紧地抱着虞翼的胳膊。

“不好吧,我爸妈常年不在家,家里就只有爷爷奶奶,他们年经大了,一看到我带漂亮女孩回家就会拉着的手,问你的祖宗十八代,你的生辰八字,如果你的八字与我不合,他们会赶你走,勒令门卫再也不要放你进门;如果你的八字与我刚好合,他们就会让你端茶倒水,学会如何伺候他们,从此你便成了我们家的自费保姆。所以吧,在我们没有想到绝对可靠的办法对付他们之前,你不要跟我回家。”虞翼说得诚恳又有耐心,好像全是为了嫣儿着想。

听了虞翼这一席话后,嫣儿不自觉的就放开了手。

虞翼还是很绅士的,陪嫣儿在街边上等司机来接。

嫣儿走后,虞翼也没有回家。由于脑子里总闪过灰色面孔上那一双似曾相识的眼睛,还有那一双一抱上就如铁箍似的双臂。

不寻常!

他脑海里翻遍了所有认识的脸,也没有这号人物在身边出现过。

虞翼在街上站了良久,去了步行街商圈派出所。

所长常毅一个电话,既问明白是哪个公司管理的步行街的人偶模特。

人偶模特的资料传真很快送到了常毅的办公室。

资料很简单,只有名字,身分证号,及联系方式。

女性模特里,苔婀这个人名很快被锁定;因为那双眼睛,虞翼认出来了。

一查身份证号,竟然还是个小警察,还有空出来挣外快,肯定工作不上心。

见虞翼看着苔婀的资料沉思,常毅说:“苔婀,这个人名有点印象呀。毕业时学校向我们所推荐的人名里就有,说是品学兼优,身手了得。可是她本人要求当刑警,我们这里虽然是大所,可是情况复杂,再说女生当刑警,我们不知如何相处,就推了。”

知道了雕塑人是谁,虞翼把话转到了业务上:“最近婀城不太平呀,有好几起当街抢孩子的事件了,因为都及时被发现制止,善良的群众便也都网开一面了,让那些人成功逃逸;致使到现在一个人都没抓到。步行街人流量大,要好好注意。”

“人都派出去了。兄弟们一个月都没休假了,这不,所里我自己值班。”常毅如实回答。

“有这方面的任何蛛丝马迹,都要立马上报。你这里的情况,直接联系我,其它也没别的事,告辞。”虞翼站起来。

“是。”常毅回复干脆。

从派出所出来,虞翼还是没回家,他回了总队自己的办公室。

再次调出苔婀的档案,从头到尾细细看了数遍——特别是那张单独带警号正面照片,他看了良久。

他确定今天之前都没见过个人,可是为什么有种熟悉感?不是因为这张挑不出瑕疵的脸,而是这双眼睛及眼里的神态。这眼神就有一种磁力,总是吸走他的注意力,就算他故意挪开眼,然后再看,一样有磁力。

他试了数遍,每遍都是这样,这一点他真的迷惑不解。

这一晚,虞翼没回家,就在办公室抱着苔婀的档案睡着了。

话分两头。

苔婀在步行街的街灯都亮起时才褪下鱼尾,里面是同样灰色的闪着鳞光的紧身打底裤。这也是事先准备好的环节——美人鱼在太阳落尽之后,鱼尾便化成双腿,完全变成人形。

也就是这变成人形后,苔婀可以走路回到公司换衣服下班了。

工资日结,一小时七块。

苔婀拿到了七十块的外快。

坐公交回家,到站下车后,苔婀看到附近小店现在全都关着门。就算有几家初三开了店门的,也都早早关店回家过节了。

回看来路,放眼去向,就一处亮着灯——那是妈妈的店,可能今天窝窝头买的人少,没有卖完;所以还没有关门。

章节目录 第14章 正月水凉 心里又暖又酸,苔婀暖是因为妈妈是她这一世唯一的亲人,没有妈妈她是长不大的;酸是因为这十七年来,妈妈为了养她、供她上学,含辛茹苦,熬出一脸皱纹,一天清福都没享。

由于有孟婆的叮嘱,她的剑气灵力不能违背人间的规则,她长到十七岁只用过一次剑灵。

几乎与凡人无异的苔婀虽然这十七年一直在努力成长,潜心学习,从未懈怠,可她们母女生活的起点太底,就算用尽全力也只能勉强维持生存。

站在公交站台上,苔婀的腿都麻木了,也没决定是去店里陪妈妈等那一线希望——有人来买走剩下的窝窝头;还是自己先回家做饭,等妈妈回来时有一口热饭可以吃。

当初与妈妈初遇时,那是苔婀最坚难的时光。那时都挺过来了,现在就是一些卖不出去的小窝窝头而已,不是压力。于是苔婀小跑着回家做饭。

一小时后,苔婀又跑到了店里:“妈妈,饭做好了,回家。”

说话间苔婀就动手帮妈妈关店。

“还有十多个没卖完。”妈妈有些不舍,却也在收拾,这是同意关店。

“姆指大的十几个,还不够我晚上夜宵。”苔婀说得轻松。其实也没说错,只要是妈妈做的,她都爱吃;且百吃不厌。

初四,苔婀依然要去当雕塑鱼,因为这反应好,这蹲雕塑要摆到春节大假结束。

苔婀很是开心,离上班还有四天,按昨天的算,这几天她会有三百五十块的进项,是一个月工资的三分之一。

其实,苔婀虽然不能常用剑灵,某些方面也比一般人有优势,比如比常人赖渴赖饿。昨天她早上在家吃了早饭,然后一直到晚上回家做晚饭,都粒米没进、滴水未沾。

只是这一天,在对面的楼上,有一个望远镜时不时的对着苔婀。苔婀却浑然不知。

初五,苔婀也是打算和头两天一样,一上石台就是一天。

虽然公司说了,一小时可以换个姿势外,中午有一小时可以离岗去吃饭的;可是她嫌卸妆麻烦,更嫌在外面吃饭不顺口不顺心——便宜的没味,好吃的太贵。

步行街一头连着广场,一头连着被历代一直修修整整的古城河岸。

空中俯视古城河,不说什么鬼斧神工,却是从东头重笔入婀城市区,在最热闹的中心地写了一个楷体“中”字,然后隐入西城山区数十条小溪里,以此藏住笔锋。

换回了自己衣服的苔婀走在“中字”的横笔河边,这里树高林密,小道幽深,能避开广场上的人流。

在人流中斜躺了一天,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绝对的安静来清理清理自己的脑子。

为什么感觉身后有不明物体跟随着自己,苔婀慢,他跟着慢,苔婀走,他跟着走。

看着自己所处之地最是僻静,苔婀便走向了河边的石栏上站着,如果对方意图不轨,这是给对方提供最好的作案机会。

那物体停下,见苔婀不走,竟然就向苔婀靠近。

来物尽量放轻放缓了移动速度,是不想让苔婀察觉。

善良如苔婀这般的妙龄女子,当然得按常规又傻又天真,对危险全无防范。

所以苔婀并没回头,无任何觉察状。

只是她一回头,看到对方是个人——高大的人。

如果让对方站得先机,那她就要用剑灵才能取胜的,那样体力消耗极大,剑灵珍贵,那能用在这样的人身上。

那么不好意思,她要先发制人了。上拳进攻,对方竟然挡开了。

那么接下来的侧踢,也能挡过?

那么再接下来膝盖击在了侧腰窝上,她可是一招快似一招,河里的风都没反应过来,难道还不管用?

管用了,只听那人说了一句“你阴招真多”然后就翻过栏杆扑向河里。

只是苔婀太得意了,她忘记了退开,那人十足的坏,竟然翻下去之前拉住了她的衣服。

说她阴招多,拉扯人家的衣服不是阴招?

苔婀没来得及评理,自己也被拽了下去。

下去就下去吧,在入水的那一刹那,一般人都反应不过来,可是苔婀一脚踢开了那人。

那人沉入水里,跟着又冒出来,一只手划着水,一只手捂着脸,吐了一口水之后,还出声:“我的眼。你真狠。”

见对方会游泳,苔婀一头扎进水里,顺着墙边背着灯光的水域离开

不远处竟然有声音在喊:“好像有人落水了,有人落水了。”

有稀稀落落的跑步声近。

游了三百多米,苔婀才爬上岸,这才想到正月里的湿衣服贴在身上有多凉。没办法,不用剑灵是不行了,要不然会感冒,花钱买药那是纯粹浪费。

再说了,妈妈看到女儿穿着湿衣服回家,不得吓坏了。

总之,苔婀用剑灵驱赶走了身上所有的水气后,才赶紧离开,走最近的路奔向公交车站。

与苔婀一同落水的人,也是自己上的岸。他没有立马离开,对岸上几个人说自己没事后,就沿着河道走。

看到三百米处那上岸的河口上有一摊水时,他便松了一口气,然后快步离开。

初六,苔婀对兼职公司说:“我想今天闭一天眼睛,那样眼神也无法出卖雕塑了,更真实。”

对于苔婀的造型,一直反应很好,甲方很是肯定,说要把下一次的合同再签给已方(即苔婀兼职的公司)。

反应好到什么程度呢?

真是只要有心挂月,东方不亮,西方亮。

在这感谢善良的网民们!

原来,苔婀当街抱行人大腿的桥段,被人拍下发到了网上,一夜之间便评论过百万;注意,是评论啊。

而且那视频标题也起得讨喜《再现人鱼恋——石鱼复活真情已然逆天》!

当然,视频也很专业,只拍下虞翼的身形,没有暴露五官,也没引发什么肖像权的延伸问题……

以上实事摆在面前,对于苔婀这点小小改动,公司当然答应。

那么,这一天,苔婀就睡了一天。到下班时间,还是广场上的钟声把她叫醒的。

在对面楼上用望远镜看苔婀的人,依然在,只是眼睛周围一大片淤青太过显眼、夸张。

章节目录 第15章 燃烧的燃 看着苔婀在石台上明明是睡着了,却还摆了个很美丽的姿势,那淤青包裹的眼神里竟然有痴迷的神态。

这天他给自己点了菜之后,又另外点了一份打包单,加上两瓶矿泉水,吩咐送给对面的石雕。

可是石雕上的人开始拒收,后来她就把那饭和没打开的水,让路过的行人送给广场上唱的最好听的卖唱者。

有的人油盐不进,有的雕塑饿一天,饭、水不进。

淤青包裹的眼里有一丝无奈,然后望远镜从继续睡觉的雕塑身上移开,看放向了不远处那卖唱的。

也真是奇怪了,正月里卖唱的突然出来了这么多,好像不止一家,大广场上就有四五个摊。这卖唱还好,为什么卖唱不远处,都会有一个伤残人在乞讨?那乞讨都以伤残为道具,不忍直视,表面上看是着实惨不忍睹。

那么深究一下呢?现在社会体制越来越完善,福利部门跟得上,应该不会出现这么多伤残无养的状况?这些人从哪里冒出来的呢?

那一双眉峰收紧,本来淤青占了大半个脸,现在加上这一幅表情,俨然一个黑脸关公。

步行街、广场上,行人依然熙熙攘攘,他们好像能适应一切事物的出现。围观卖唱的,也是他们出来过节的一部分。与乞讨似乎有着某种默契的卖唱都是放着录音机,他们身上不同程度的带着残疾,多半也是卖惨博取同情为主线。

绝大多数人都是善良的;所以有人稍驻足,放下零钱便赶紧离开;有的见不得那样的惨状,干脆绕开走。

当然,也有例外。

真正敬业卖唱者的摊前围满了人的,可惜只有一摊。

那是个年青的姑娘,自己带着音箱,自己唱,也不管有没有人听,她唱的很是投入,从《iwillalwaysloveyou》唱到了《我的未来不是梦》。每唱五首歌,这姑娘就坐下来,从一旁的大箱子里拿了二胡出来,竟然拉出来的都是名曲有《寒春风曲》《空山鸟语》《听松》《良宵》

有人问她:“能拉一曲《二泉映月》吗?”

她笑回:“下次。正月十五之后。”

围观者的眼睛是雪亮的,知道哪个值得赞赏,这个姑娘面前的布袋子里零钱几乎要满的节奏。最主要的,那里面不仅有毛票、硬币,而且还有十块、二十、五十的。

正月里的太阳,可能也是在休假,出来也是客串,不到五点便就早早收了热度回家过节。

卖唱女孩子也收了行头。

路过半个广场,她走到苔婀面前时,竟然出口:“这个点儿了,你不能睡了,再睡会感冒的。”

睁开眼,苔婀看着面前干净的小脸上薄薄的嘴唇,尖尖的下巴,一双丹凤眼上方画了淡淡的近两公分银灰宽眉,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样子,本来是极普通邻家乖乖女的样子,就那双逆着时尚的眉毛暴露了内心强大的我行我素的气场。

这不是眼熟,绝对是第一次见,竟然没由来的生出好感,苔婀没忍住,就回话了:“谢谢!我醒了,过一会儿,我也下班了。”

“这个,你拿着,我一天便能挣你一星期的。”卖唱女孩竟然拿出一叠钱塞到了苔婀的中山装口袋里。

“这怎么行?我是有工作,现在只是假期兼职,看你还是个学生,比我更需要钱。”苔婀当然不要,把钱拿出来塞了回去。

“不嫌少,就拿着。”女孩子又把钱塞到苔婀的另一个口袋里,然后小声又说:“我以前也做过这个,虽然不知你多大,可我应该算是你的前辈。你是小辈,你就不用客气了。”

活了几千年的苔婀,被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称为后辈,情何以堪呀;只有如实说了:“我几千岁了。不会是你的小辈。”

没想到那女孩子竟然一本正经地在苔婀耳边说:“雕塑吧,石头做的,几千岁算年轻的。我来自远古,要按万岁算呀?”

好吧,现在的人都不信真话!都当是玩笑。苔婀坐正了身子,长长的鱼尾就从石台上拖到了地下。然后,她郑重地开口:“好的,这钱我拿着。既然你坚持要当前辈,那就认识一下,我叫苔婀。”

小姑娘脱口而出:“燃弦——燃烧的燃,五十弦瑟的弦。”

果然是做哪行,精哪行。相传远古时代庖牺氏所作瑟,才有五十弦。苔婀对面前的小姑娘好感又深一层,开口要求:“留个电话号码。”

“我没有手机。”燃弦笑着,就准备离开,走两步停下,又说:“我们有缘,这几天我天天见你,以后我只要在婀城,就会来这里的,再见。”

“再见!”看着燃弦瘦俏的身形一手拖着一个箱子,一边肩膀还扛着一个极不相衬的大箱子,虽然沉重,却走的极稳当。苔婀喃喃出口:“怕我还钱,连联系方式也不给。竟然连没有手机这种借口都说得出来。”

在苔婀看来,只她与妈妈没有手机了,其它那些需要手机的人都有了。

因为是燃弦给的钱,苔婀特意与日结的工资分开放了。这是头一份,拿了别人的钱,还没有找到办法还。她长大的岁月里,虽然一直欠村里的,起码村一直在那吧。

初七,苔婀又在石台上睡了一天。

那个叫燃弦的姑娘没有出现。

初八正常上班了,一切步入正规。

也就在这天,苔婀看到了紧急寻人的公告。公告其实头天晚上就发了,因为她没有手机,又不习惯上网,回家也不怎么看电视,所有的消息来源就是订给妈妈店里的报纸(这报纸是苔婀为妈妈订来熟悉城市环境的,苔婀自己是晚上回家早时会看看,不早就不看了)。

寻人启事上的照片,苔婀一眼就认出来的,那个女孩子是燃弦。

公告内容是,燃弦初六那天在广场唱歌之后,就没回家。家里人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后来选择了报警。

原来那女孩子姓安,全名叫安燃弦。

得赶紧去找所长。

所长年纪大了,很快就要退休了,大家虽然不知道他办过什么大案子,却是见过他平时处理所里日常很是拿手;苔婀跟所里其他人一样信认他。

章节目录 第16章 得寸进尺 一见所长,苔婀就说:“费所长,这个叫燃弦的女孩我初六晚上见过。她给了我钱,那钱我单独放着的。是这些,有一百二十块。”

“拿好这些,走,路上再说,现在咱们去步行街派出所。”费所长在路上,边开车才边告诉苔婀,为了寻找这个安燃弦,步行街那边设了临时指挥地;因为从监控上看,安烯弦是在步行街附近失踪的。

到了步行街派出所,苔婀把自己与安燃弦交谈细节全都说了出来,而且肯定地说:“她还活着,她那么阳光,不会有事的。”

“你说的这么肯定,有什么依据?”常毅向费所长借用了苔婀。因为苔婀是现在出现的人中,最晚时间见到安燃弦的。

对于常毅问的依据,苔婀一时竟然只能沉默。

这时常毅手机响了,走出门讲电话去了。

刚才在车上,苔婀只是一时情急,想着燃弦的脸用剑灵感知了一下。因为感知到了生命气息,她就赶紧收起了剑灵,毕竟是在费所长的车上。

如果说自己在路上已经用剑灵感知了燃弦还活着,那岂不是会被人说成疯子。这个时候人命关天,怎么能凭一句话就让人相信呢?

见屋里没有其它人,苔婀闭上眼睛,再一次用了剑灵。她看到了废弃的建筑物,应该是烂尾楼,燃弦就在里面的某个角落里,躺着一动不动,她的身边有她的唱歌行头。

她一动不动,身上有血。

不能再等了,也不能舍不得辛苦剑灵。苔婀更是专注的搜寻路程,城北,五公里的地方。

常毅这时进来了,打断了苔婀的搜寻。

定了定神,苔婀说:“这几年,婀城警方一直在明里暗里的忙活。在市区能供罪犯藏身的地方并不多。烂尾楼,咱们这城市烂尾楼不多吧,都能查出来,这是我燃弦给我的钱,让警犬试试去找吧。就算是大海捞针,也捞一捞吧。我想起了一个烂尾楼,好像那里有人打过架。反正我与燃弦的见面,已经说的很细了。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我也出去找找她吧。”

“好,能用的警力都用上了,你出去也是多一分力。不要走远了,要及时与我们保护联系。我的手机号,你知道吗?”

没等常毅把说完,苔婀就已经出了办公室的门,只飘回两个字:“知道。”

因为是白天,不能变成光闪走,更加上孟婆说过剑灵在人间用,极有可能就用尽……自己用尽剑灵被人类开除不要紧,可是没救回燃弦,那岂不是白挂了。

于是,苔婀狠了狠心,叫了个出租车。

她很快就到了剑灵探到的那个烂尾楼,她多付了钱,对司机说:“不用找零了。借你电话一用。”

苔婀的电话直接打给了常毅,说了自己在什么位置,发现了安燃弦。

打完电话,苔婀对司机说:“赶紧离开,越快越安全。”

远远的警笛声已经响起……

苔婀刚进去就有人袭击了她,刀与长铁棍。

这时的苔婀面色清冷,脸上寒光都能把人冻住似的。对不起,她控制不住自己出手,全是对方的要害,有两个人只一招就倒下不动了。

七个,为了一个女孩子有七个人在这里看管?似乎不是,可是苔婀一时之间无法用心分析。

她没有回头看,跑着去找燃弦。

燃弦还是苔婀用剑灵看时的那个姿势趴在那。

摸了摸燃弦的脖脉,还有气息。

苔婀本想把燃弦抱着离开的,可是她竟然没有抱动,看来她是用过了剑灵,可是这个时侯无论如何都要把燃弦带走,万一又有坏人来了怎么办?

好不容易,苔婀把燃弦背到了自己的背上,一步一步地下楼,每一步她都想停下,坐在地上歇歇,可是她知道只要一坐下,她就起不来。

好在幸亏只是三楼,她终于出了楼,走到了坑洼不平的荒院里,警笛声近……

看到常毅时,苔婀用尽力气,却发出了很小的声音:“她还有救。”

背上一轻,看着燃弦被放上了急救床,推上救护车,苔婀脚一软就坐在了地下。

“你怎么了?有没有受伤?”常毅上来问。

“没受伤,我就是头一次见这种场面,有些胆虚,身体也跟着虚了。我坐一会儿就好了。”苔婀给自己找的理由是实事,她就一户籍小警察,上班也不久。

“别坐在这,坐到我车上去。”常毅伸手提起了苔婀的胳膊,把苔婀强挽上车。

不一会儿,里面那些倒下的人,也都被带了出来,只有一个是抬着出来的,其它的竟然全都能走,就是走的姿势太过难看。

不过这些,苔婀都没有看到,因为她一上车就在车后座睡下了。她太虚了,只想躺着,谁来了,她都不起来。

事情告一段后,常毅看到车后座似乎睡着的人,出声:“你还真行,算是救了安燃弦。”

仍然闭着眼睛,苔婀说:“求你个事行不?”

“说吧,我能答应的尽量满足,不能答应的我请示上级,也尽量满足。”常毅其实想问苔婀一些问题的,这么看来,得等苔婀恢复正常才能问。

“不要说是我找到了燃弦。就说是群众举报的。”苔婀刚才闭着眼,想得就是这个主意。

“这个——”常毅有些犹豫,也想不通,便问:“这可是功劳,你往外推。”

“你看我这么胆小,最害怕的就是被犯人记住。”苔婀最害怕的就是她离开常毅后直接就打车直奔这里来了,她怕自己解释不清楚这些。至于功劳吧,也当然想要的,立功越多,越能接受虞翼。可是在要功劳之前,得保证自己是不被说成神经不正常。

“原来这样啊,你是个小姑娘,有这种想法,也在情理之中,我考虑考虑。”常毅启动了车子。

貌似得寸进尺,苔婀又说:“今天我想休息,现在就回家睡觉压压惊,麻烦你先送我回家。还有,明天我要休息一天,继续压惊,这个假,你去给费所长请。”

章节目录 第17章 古瑟之弦 犹豫了一下,常毅还是答应了。

虽然常毅答应的勉强,苔婀还是要把自己的要求说完:“还有个问题。”

“说。”常毅觉得女孩子的问题多,早在预料之中,要不然当初苔婀就到他的所里来了。

“我来这烂尾楼是打出租车过来的,忘记要发票了。你能给我报了吗?”苔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成问句,以此掩饰自己像要抢回经济损失的迫切。

常毅想笑,却没笑出来,他知道苔婀在装雕塑赚外快,肯定把钱看得极重。

顿了一下,他说:“二十块。一会儿到家,我就给你。”

“好。谢谢常大所长。”苔婀现在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又补充道:“我真花了二十块。零钱来不及找,我就让出租车走了。”

“我信。”常毅是真的信,谁到那个时候也来不及要找零。

到苔婀租住的小区门口停下车时,常毅真给了苔婀二十块钱。

有了这二十块钱,苔婀突然就有劲爬楼了。

就算有二十块当动力,苔婀打开门时,又是一身虚汗,恨不能倒在地下就睡,可是耳边响起了妈妈的话:“就算再累,洗干净了再歇息。那样体力恢复的快。”

小时候某些画面从记忆里冒出,妈妈干完农活时,明明连喘气都显得力不从心时,也会进屋先烧水洗澡。

这么多年,妈妈的言传身教,苔婀就算想偷懒一次,思维不允许呀;于是踉跄着进了浴室。

洗澡后,把自己扔在床上,苔婀才看了看手表,中午饭时间;不管了,先睡。

不是说,洗干净了睡得踏实吗?

难道是妈妈的话也有出入?

这满眼黄沙地,怎么这么熟悉!莫非又到了黄泉地?这次明明没有用多少剑灵啊?还没有那天落水烘衣服用的多。

哎,既然来了,就和孟婆好好聊聊吧。上次孟婆缩小成十个月大,也不知道这些时日里有没有人欺负她。

意念想着,远远地已经见到了孟婆的大汤锅。

一个五六岁的哪吒装束的大眼小姑娘坐在孟婆的椅子上,苔婀回头看了看这黄泉又恢复了漫天飞沙,笑了;孟婆虽然没长成大人,好像功力恢复的大差不差了。

见苔婀走近,孟婆出口:“喝汤吗?”

“你这汤倒是比之以前香多了。加什么了?”苔婀还真想偿偿。

“加了陨蘑。喝吗?”孟婆看着苔婀,眼里有些期待,似乎极希望苔婀偿偿自己的新配方。

陨蘑?本来这张桌子以为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木桌子,没想到竟然能长出陨蘑来。记得不错的话,曾经孟婆摸着桌子说过:“苔婀啊,一千年了,你还在找你的霸王,我看着你真是苦啊。若我这桌子何时长出蘑菇来,可能就能帮你解脱了。”

苔婀伸手细细摸索了一会儿桌子,舔了一下嘴唇,问:“你是不是想试试加了陨蘑的烫,能否消除我的记忆?”

“有些事儿,明说了就没意思了。不喝就不喝了,知道你见了你的霸王,舍不得忘记。”孟婆把电脑关了,挥手间,桌子上便干净的无一物。

以为孟婆又要收摊了,苔婀赶紧问:“我这次怎么又被人间规矩开除了?”

“没有开除,是我招你来的。找你聊个天,先坐。”孟婆往桌边一指,苔婀面前多了一把藤椅。

苔婀刚坐下,孟婆桌子上就多了一个茶盘,且一壶两杯配的齐全。

毕竟孟婆还个小,苔婀提起茶壶,把茶杯里倒上了茶。

这时,桌子上又多了一盘薯条和一盘葵花子。

因为个小,孟婆蹲在与苔婀同款的藤椅上,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

而苔婀内心就在七上八下了,这孟婆的普通桌子长出的蘑菇都是陨蘑。那孟婆的茶,是不是另一种更厉害的消除记忆的灵物呢?在人间活了十七年,与妈妈相倚为命,好不容易才长大,妈妈的恩是一定要报的;加上又刚见了虞翼一面……总之,少喝为妙。

见苔婀的眼神在汤锅与茶之间来来回回穿梭,就是不端茶杯,孟婆笑了,说:“说你傻吧,你还想得真多。我孟婆可是坦坦荡荡,连过路的魂都从没骗过,难道还会骗你?这茶是雪山之心的冰莲茶,至纯。这水是人间地脉泉的泉水,至阴。这至纯至阴之物,对于女子来说,多喝会增长功力。我是常喝这茶,功力才这么快恢复如初的。”

“这样啊,不早说。”苔婀本来就觉得干渴无比,这时一杯茶品都没品,一口喝尽,然后站起来添茶。

一杯茶在手里才小呷第二口的孟婆,这时提醒:“你要喝慢点,一次最多三杯。”

“好的,我慢喝。”苔婀明白过犹不及的道理。要慢喝,就得聊天聊内容,苔婀问:“招我来有什么事?”

小咳两声,摆出说书先生的架势,孟婆说:“远古时,庖牺氏作瑟五十弦,素女抚之,悲凄太过,不利人类繁衍生息,帝便命素女改成二十五弦。那被弁的二十五弦中有二十四弦都认命当了备用弦,只一弦自毁碎成数段。素女怜之,将碎弦与随手掂来的花瓣团成一丸琥珀,弹向山间,任其与山地为伴。年年岁岁间,琥珀成了人形,世世痴于乐理之中。因为化成人形时没有人血相助,个性清冷的很,近似冷血。每世都是镜像人生,别人对她好,她便回报好,别人对她坏,她便坏回去。”

话说多了总是要渴的,孟婆又呷了一小口茶。

“很美丽的故事!这根弦像我的处世观念。”苔婀附和着,一心观看着手里的茶。

似乎对苔婀的心不在焉有些不满意,孟婆眼睛里有了一丝坏笑:“她叫燃弦。”

“燃弦!”苔婀睁大眼看向孟婆,急切地问:“她是还有救的,她来过了?你放她过了奈何桥?”

“她喝汤了,喝之前说了一句话‘我有一饭之恩没还完,下一世,我想和苔婀在一起’。”

“下一世,我也愿意和燃弦在一起。”苔婀笑了,可接着笑又没了:“不对呀,是燃弦给我钱,我欠她才对。”

章节目录 第18章 换回燃弦 “是吗?那我看看。”孟婆没打开电脑,右手指在左手掌心上划拉半响,然后说:“你让人捎了个套餐给燃弦。那个捎餐的人告诉燃弦是那条石鱼给她的。燃弦打开饭盒一看,虽然份儿很小,可饭是鱼翅捞饭、汤是血燕滋补汤……她全吃了,吃完后才在底下看到下单的价格,三百二十六块。而她当天挣的钱是要交学费的,扣完学费钱,就只有一百二十多块了,她决定先还你一点儿是一点儿。剩下的第二天挣了再还,没想到回家走捷径过假山时被人偷袭了。”

本来想问偷袭燃弦的人是谁的,可是转念一想,都已经抓起来了,常毅那么有经验,还怕问不出来路。

于是,苔婀捡要紧的提要求:“这一世吧,你把她叫回来,送回人间。只要我有的,除了我妈和虞翼,我都愿意换。”

“我的汤对这根弦,以前也是没多大作用的。这次的汤加了陨蘑,她喝了之后,可什么都不记得了。这样的弦,你也要换?”孟婆还是有些吃惊,这傻剑现在是越来越多情了,以前是虞翼不能舍,这一世的妈也不能舍;现在就是个路人弦而已,竟然也要换回去。

“要换。”苔婀回的斩钉截铁。

眯了一下眼,孟婆从椅子上下来,站在桌前,双肘放在桌上,看着苔婀。

孟婆说:“我去奈何桥那边追魂,会破了地府的规矩,要罚功力的。除非你答应给我看摊一个月。”

“现在看一个月摊?”苔婀真的为难了,说:“如果时间允许时,看一年的摊都行的,可现在我是在家睡下午觉的,我妈晚上回家看我不醒,会哭死的。”

“好,一年,欠一年。”孟婆反而很高兴,原来她也没打算现在就让苔婀看摊的。

虽然觉得某些地方不对,似乎被算计了,可是孟婆又确实不能管奈何桥那边的事,而且这个事只有孟婆能办……虽然没想明白,苔婀也答应了:“好吧。”

这两个字刚出口,苔婀就觉得眼前强光一闪,再看,孟婆已经不见了。她不仅感叹:“真快!能休一年的假,动力确实大。”

苔婀又给自己倒了第三杯茶。

这时,有魂飘过来要汤喝。

懒得起身,苔婀重复着孟婆上次说的话:“站在机器上刷脸,就出一次性的碗,汤在锅里自己盛。”

很快,第三杯茶就已经喝完,苔婀看着茶壶发呆流口水之际,孟婆带着燃弦出现在了桥上。

孟婆看上去有些疲累,说:“你这次是无损而来,不用我,你也能回去。把燃弦捎回去吧,就不浪费我的功力了。”

燃弦什么也不记得的样子,看着苔婀傻傻一笑,对着苔婀伸出手。

“还知道伸手,也不是全忘记了。”苔婀略有欣慰。

“给她喝杯茶吧,希望生活能自理,还记得这一世的事是更好。”孟婆自己喝了茶,同时又随手掂了个杯子,倒了杯茶给燃弦。

对着孟婆也是一笑,燃弦接过茶来一口喝尽。

“要不再给她喝两杯?”苔婀问询地看着孟婆。

“这茶至阴至纯还至寒,不是谁都能承受得了三杯的。你我修为伯仲之间,才让你喝三杯。赶紧回去吧,耽误久了,可能会误了她这一世生还的机会。”孟婆坐上了藤椅。

这时,突然有个浑厚如古钟尾音的男声出现在空气里:“孟婆,你过奈何桥捞回一魂,真当我这规矩不是给你定的?”

“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孟婆手里的茶杯扔向了苔婀。

“不管来者是谁,这次我来,你歇——”苔婀本来是想帮孟婆打跑这个人再走的,没想到茶杯虽小,起风的速度比上次的碗更快,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吹走,出于本能,她只有手里紧紧抓着燃弦。

婀城中心医院急救室,已经停止呼吸的安燃弦正在接受电击。

急救室外的走廊里,警察、家属恨不能站满满一走廊,却都很安静,看来安燃弦的家人很多,家境应该不会很差,为什么会卖艺挣学费呢?

虽然脑子里有问号,苔婀也没放慢速度,直接带燃弦穿门而过,把燃弦推向了被急救的身体。

“有心跳了。”护士惊喜的声音传出。

急救大夫脸上汗滴晶莹,这时笑出了鱼尾纹。

另一个助手上前:“主任,擦一下汗。”

“谢谢,不是手术,我自己来。”

原来是主任,中心医院的急救主任,竟然是个女的。苔婀看到这并没多作停留,赶紧离开,她也得在妈妈关店回家之前到家。

回到家竟然不困了,苔婀有些纳闷,转念一想,孟婆那三杯茶这次帮了她。

于是她起床做晚饭。然后带着饭去店里与妈妈一起吃。

佟枣花见女儿早下班还做了晚饭,很是高兴。特意去街头快餐店里买了两个鸡腿,说庆祝开年女儿第一天上班。

可能都上班了的缘故,今天店里的食物不到八点就全部卖完。

娘儿俩也就早早关了店,回家休息。

第二天早上,佟枣花按正常时间,早早去开店了。

坐在客厅里想了很久,苔婀也没想到拿什么礼物去医院看燃弦。

后来,她决定空手去看。不过走到楼下,她又改变了主意,站在妈妈店门口说:“今天要带中午饭,妈妈给我包点窝窝头和小花卷。”

“我就说吧,还是带饭吃的饱。”佟枣花边装边说。

在单位听领导唠叨、在步行街听行人唠叨、在黄泉听孟婆唠叨,相较而言,听妈妈唠叨时,是最轻松开心的,苔婀回复:“知道了,以后天天带饭,只带妈妈做的饭。”

坐公交车近一小时,走了五分钟,苔婀到了婀城中心医院。

在急诊中心得知,安燃弦不是转入了病房,而是已经不在中心医院。

觉得不太正常,虽然不是公事,由于着急,苔婀亮出自己的工作证,追问:“安燃弦转院去哪里了?”

一个护士找了一会儿,给苔婀一份转院记录,上面写着:“RX医院。”

章节目录 第19章 当街抢婴 没再多说,苔婀出门坐公交去RX医院。

RX医院是私立合资医院,以疗养为主,建院不到五年,在婀城北郊。

坐公交一个多小时,苔婀才到。

可是RX医院声称根本没有接收过名叫安燃弦的病号。

这真是出人预料,苔婀想到了常毅,便又转了两次的公交车,去步行街派出所。

知道苔婀是来打听安燃弦的消息时,常毅说:“她家里希望给她一个更好的养伤环境。其实就是不希望外人去打搅她。”

“我以为我能帮助她,才找她的。”苔婀不会撒谎。

“放心,她家境很好,以前她卖唱是坚持自己挣学费,这次受伤后,她接受家里给她安排一切。”常毅似乎对安燃弦的家境做过深入了解。同时他话里的意思也很明白,不希望苔婀再找安燃弦。

看来,孟婆汤让燃弦忘记了自己是根古弦,反而让燃弦能多接受这一世家人的温情,如此甚好。苔婀不由自主出口:“既然那样,我就放心了。”

把本来是给燃弦拿的吃食放到了常毅办公桌上,苔婀说:“你吃吧,我妈妈做的,很好吃。”

“谢谢!”常毅没有拒绝,而是补充一句“回家休息吧,我只给你请了一天假,明天你还要去正常上班的。”

送苔婀到院子里,常毅又说:“关于燃弦的案件,还在继续审讯中,初步判定与其它案子还有牵扯。等结案,我会告诉你结果。”

对常毅这个人,虽然没多打过交道,苔婀是信认的。

她说再见后就回家了。

回家后,苔婀选择睡觉。

翻来覆去的还是睡不着。

她还是不放心,想着燃弦的笑脸,用剑灵探了一回。

燃弦在睡觉,旁边吊瓶一点一滴的工作着。

在收回剑灵的瞬间,她还看到那是一个有阳光的病房。

这一折腾,苔婀很快就睡着了。

三个月后,苔婀买了两部手机,一部她自己用,一部给妈妈用。因为周围所有人都有手机了。

春节回村时,连出门打工的兄弟姐妹们都拿着手机,问苔婀手机号时,苔婀留的是妈妈店里的坐机号,然后她还留了单位的坐机号,特别强调,如果有什么大事,白天先打单位电话找她就行。

没手机,她也不是觉得丢人,就是觉得现在通讯网络成熟了,随便一款便宜的国产手机就能解决通讯问题。

当然买手机最主要的是,苔婀有能力交得起娘儿俩的话费了,妈妈也年纪大了;有手机后,方便和妈妈联系,出门在外时心里也不那么患得患失了。

只是佟枣花看着手机唠叨了好一会儿:“六月呀,这得多贵呀,店里有坐机,我除了买菜都不出门,哪用得着这个。听隔壁店的小王说,手机就是不用,每个月都在收电话费的。我们的坐机也要交钱,这一个月电话得交一百多吧,真是浪费。”

“村里的钱我们已经还完本钱了,如果以后有能力再还情义。妈妈,你一个月收入多少,我一个月工资多少,花不起话费钱吗?”苔婀想了想又说:“还有,因为要养我,供我上学,一直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的这么多年,你马上就五十岁了,你若再不学着用手机,就不会用了。再就是你买菜去时,我打电话没有人接,我会担心的,那境况很折磨人的。”

“好吧,从来都是你有理。我好好学用手机,这行了吧。”佟枣花对苔婀最大的宠溺就是苔婀只要一摆理由,她全依着苔婀,不管对错,无条件依从。

这手机一买,苔婀又觉得兜里缺银子了。好在她真的开销不大,上班时衣服穿的是警服,吃饭都很便宜,上下班也是公交车。

周日,因为休班,苔婀还是去步行街当雕塑风景。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百态之间没有完全重复的喜乐,她也就突然想明白了,只要能和虞翼相见,不是重复的人生又如何呢?至少今生她终于又见到了他。

也就是在这样豁然开朗的思维里,她站在那里,在泥灰后面的脸有了不经意的笑意。

有个小孩子在一旁突然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惊喜叫道:“妈妈,那个泥塑会笑。”

“小傻瓜,她本来就会笑,她只是在进行行为艺术,是人,不是泥塑。”这位妈妈解释的真是耐心。

人行道上,也有不少骑自行车的妈妈带着孩子的。这里是步行街,车子开不进来,自行车却是能骑进来。有的自行车后而还有一个编织框,不会走路的孩子坐在上面也是行的。

突然,有一个不怎么寻常的画面进入了苔婀的视线。有两个人走在人行道上突然速度变慢,他们的后面一个骑自行车带着孩子的妈妈就一只脚撑地,车子停了下来。

后面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就伸手抱车后座的孩子。

孩子抱出来后,那前面的两个男人突然不聊天,就闪到了一边。

那妈妈竟然没有往后看,直接骑车走,发现不对后,回头一看,孩子不见了,就大呼:“我的孩子,有人偷孩子了。”

这时确认是大街上抢孩子,苔婀的动作极快,横插过去,身形一闪就到了三人面前,那两个男人对着苔婀撞过来,想撞开苔婀。

说实话,大家的注意力都去看孩子,没有看到那两个男人哪里中了招,就躺在地下起不来了。

这时,那个孩子的妈妈追上来,抢过孩子。

那个女人嘴上笑说:“我看孩子可爱,就抱来惹着玩玩,哪有抢孩子的意思。”

说到这里,那女人想走,苔婀一伸腿一扫,那女人也摔倒了。

那两个男人有一个坐了起来,嘴上说:“你凭什么打人?别以为看不清你的脸,你就可以随意打人。我们要报警,让警察来抓你。没想到你们婀城这么排外,欺负我们外地人……”

“就欺负你了。报警吧,让警察给你们好好做主。”苔婀似笑非笑,玩世不恭之态显露,她今天扮的雕塑是神女精卫,两边脸颊上都贴了几支泥塑的羽毛,不怕有人认出来,影响职业形象。

章节目录 第20章 需要证据 抢回孩子的年青妈妈惊恐不已,面色苍白,紧紧地抱着孩子,生怕再出现抢孩子的人。就这样,她也表现出为人母的勇敢一面,战战兢兢地上前来,用惊恐与愤怒混合的声音,说:“抓他们,让警察抓他们。”

孩子被妈妈抱回了,才反应过来似的,“哇——”的一声嚎了出来。

年青妈妈赶紧拍哄:“没事,妈妈在,妈妈在的。”

这孩子也好哄,哇了两声,也就不哭了,紧紧地抱着妈妈的脖子抽噎。

看着这个女人,苔婀突然脑子里冒出了自己小时候一有个感冒发烧,妈妈抱自己的样子。

上前一步,苔婀出语问:“你还好吧?”

“我还行,就是孩子好像吓着了。”年青妈妈突然眼泪就出来了。

“你走吧。回家吧。”苔婀明白,对于这对母子,这时候没有比早回家更好的选择。

“我的电话号码是……”年青妈妈说了一个电话号码。

报数字的声音像键盘敲击声一样入了苔婀的记忆。她说:“行,我记住了。你路上小心点。”

回身,苔婀又一脚跺到了一个想站起来的人贩的侧肩。

别以为她在跟别人说话,就是给机会让人贩逃跑。

那人贩哼了一声,干脆躺下了。

再回头,苔婀看到年青妈妈已经骑着车子走远。

为生计,世人都忙,看热闹时匆匆的来,见孩子没事,跟妈妈回家了,看客们便去也匆匆。

那三个人想走,苔婀当然不让,没有给他们站起来的机会。

一个女人在闹市不让两男一女起来,这也是值得一看的。

围上来看热闹的人已经换了一批。

有的看客甚至真的相信苔婀仗着别人看不清楚她的脸,欺负外地人。

看热闹的也不乏有心人,比苔婀还快的报了警。

警察来得到是快,闹市,一般的纠纷就地解决,两边协商就行了。

一听苔婀说那三人是抢孩子的,警察没有当场断是非,把苔婀与那三人都带回了派出所。

到了派出所,当然是常规问询。

那三人异口同声地指责苔婀打人,借口不提孩子的事。

既然这三人不承认抢孩子,苔婀当然也不承认打人了。耍赖呀,谁不会?她一个弱女子怎么打得过三个人。

她没有再说三个人当街抢孩子,因为警察出现时,她已经说了;指认这三个人抢孩子,是需要证据的。

她只问步行街的监控在哪几个点。

步行街的监控不是所有地方都有,没有监控到她们发生冲突的画面。

苔婀对自己有些失望,当时处在闹市,她只注意不让这三人逃跑,没有留下看到过程的行人做证人。这时如果打那个年青妈妈的电话,让她来警局做证,估计是惊魂未定,需要休息;还是推迟点,实在需要时再打搅。

又是一席相互指责,对方三个人,可以相互作伪证,不可信。

苔婀觉得警察也不信那三个人。

可是警察好像也不相信苔婀,都没怎么理她。

里间的所长办公室里,常毅一听说是抢孩子发生的矛盾就掀窗帘往外看了看,当看到苔婀的装扮时,他说:“就问询那三个人,泥巴人先不问。”

小警察犹豫了一下,就出去办自己份内的事。

总是僵持也不行呀,没有办法,苔婀要求洗个脸,或者能见见领导常毅。

警察说脸可以去洗,不过现在有三个人指证她打了人,她如不能自证清白,找领导也没用。

慢悠悠地洗完脸,一时之间,除了打电话给那对母子,苔婀真想不出别的办法自证清白。按时间算,那对母子可能刚到家。还是再等等,让她们休息一下。

这时,所里来了一辆车,下来了两个人,这其中一个竟然是虞翼。

苔婀眼神一亮,都忘记了自己还有被指控当街打人没脱罪。

着便装的虞翼一进屋就说:“是那个雕塑惹事了吗?三个月前,我路过那里,她就拉拉扯扯的要我给她买东西呢。就算她的身份是警察,也是团队中的败类。”

虞翼的声音很大,那三个人贩也听见了,突然面露得意之色。

虞翼怎么会到这里来?三月前看他那一幅公子哥儿的打扮,苔婀都希望自己认错了。

就算虞翼来了,苔婀也拒绝承认错误,说自己没有错,不接受处罚。

看到虞翼,苔婀的眼神就没再离开过虞翼。

“看什么看,看,你也犯了事儿。”虞翼隔着玻璃大声对苔婀说话。

见苔婀瞪他,虞翼还提高声音:“还敢瞪眼,不得了了。”

只见虞翼冲进去,二话不说,拖拽着苔婀进了旁边一间房,上面写有审讯室;门跟着关上了。

那三个人贩看着这一切,相互间对视后,都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

“天不早了,都抓紧手头的活。”所长常毅说了这一句话后,就请那个跟虞翼一起来的人进了里间的办公室。至于虞翼与苔婀会在里面聊什么,他好像一点儿都不关心。

也是,有什么好当心的呢?要是打起来,谁都不是省油的灯。那房间里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打乱了,那俩的工资都赔得起。

就是常所长这态度让所里的自己人,有些意外。往常的所长,是眼里不容沙子,绝对不会让人在所里搞出任何不合规矩的事来。就是这开着进口大越野的人最近频繁出现后,所长的规矩都不顾了,经常与这人关起门密谈不说;今天还放任这人对一个女孩动粗。

被虞翼一把纠在手里提进门,苔婀竟然没有条件反射地还手,她自己都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见门已经关上,她嘴角反而有笑意,唇轻轻启开:“再次确认,你真的是我的王。”

“你说什么?”虞翼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是我的霸王,我是你手中的泰阿剑。”苔婀笑意加深,头微抬专注地看着虞翼。

明显的色-诱!妖孽的很,虞翼眼神迷了一下,问:“要做我手中的剑,你凭什么?”

章节目录 第21章 调戏上司 “凭我能掏出你正在找的——偷孩子的贼窝。”苔婀是豁出去了,这是能接近虞翼的最好机会,还可以趁机提个条件。

“真的?现实残忍着呢,不允许吹牛。”虞翼怀疑。竟然只是怀疑,竟然有三分相信。

没想到苔婀就卷起唇,轻吹了一下:“我不吹牛。”

虞翼脖子都红了,把苔婀抵在了门上,恼羞非常:“你不知道调戏上司是违记的吗?”

“我是你手中的剑,你是我的霸王,不是上司。”苔婀一脸的无辜。再说了,就是吹了一口气而已,那叫什么调戏。

看来,这认霸王的路,且长且麻烦,说得越明白霸王越不相信。

“我不只是你的上司,还是你上司的上司的上司——”虞翼一时之间竟然无法理智平息自己的情绪,他听到苔婀说他是她的霸王时,他的虚荣心竟然得到空前满足。苔婀调戏他时,他竟然没有反感到要退开,竟然自己有想更近一些的冲动。要不是他有超常的自制力,这恐怕会失控,阴沟里翻船,毁这好不容易打拼出来的英名。

“你如果一定要当我的上司,那就上司吧。反正你一直是我的霸王。”苔婀眼神带笑,一点也不生气。因为说的是真话,也不似玩笑,倒有几分真的崇拜眼前人的意思。

从来没有女子这么大胆,可又不似说谎。虞翼呼吸粗重慢慢变得长缓,好吧,公开崇拜他的人也不少,至于其它行业的女子就先不提了。以前在特警队当教官时,那女队员还集体唱着歌表白呢。只是面前这个苔婀相对那些女队员,更大胆,更会说话,知道如何满足男人的虚荣心而已。稳住,稳住,今天是为案件而来的。

沉着脸,虞翼问:“你说点正经的,你真有办法找到那人贩子的老窝?”

“当然”苔婀突然想起,自己要把握这个机会:“不,要看你能否答应我的条件。”

“什么条件?”虞翼松了一口气,果然是有目的而来。

“事成之后,把我调到你身边工作。”苔婀说的直接,在她的霸王面前,她从来想不起三十六计,该用哪一计。都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不可能。”虞翼拒绝的同时,心念一转,底声说:“我是出了名的对下属严苛,很多男警都受不了,你一个黄毛丫头,定是有别的目的。”

在虞翼面前,苔婀何时想隐瞒了:“我当然还有目的。”

“什么目的?”虞翼觉得能问出来的目的,都不是居心叵测。

如果没有上一世与虞翼的相见,苔婀几千年寻找霸王的目的,就是在霸王身边呆着就行。可是上一世她见到了虞翼后,虞翼对她一句“稀罕你”的相处模式,她很喜欢。

有喜欢的条件就加上,苔婀顺口就说了出来:“就是要你稀罕我。”

这也太直接了吧,虞翼不出声了。

鼻息之间,苔婀垫起脚,脸向虞翼靠近。

她记得上一世虞翼说稀罕她时,就这样贴近她的。

眼见着都要碰上虞翼的唇了,虞翼突然就退开,然后走到窗口打开窗户:“我答应你。不过我需要知道你每一步行动方案的细节。”

都还没碰着,就退开了,苔婀呆怔在原地有些懵,他怎么和上一世变化不是一般的大。他不稀罕她,那他说的“答应”是指什么?

气氛顿时尴尬。

无视尴尬的苔婀只感觉到失落。

最让人不解的是,这个派出所都没有作深入的调查,天不亮,就放了那三个抢孩子的人贩。

而苔婀因为闹市打人,又是警察,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被教育罚款之后第二天下午快下班了才放她回家。

好在,苔婀头天晚上给妈妈打过电话,说自己在外面临时有公事儿,回不去。要不然妈妈会一晚上都睡不着的。

站在不远处看着在给顾客装小馒头的妈妈,苔婀过了一会儿,才决定进店。

“六月,回来了,饿了吧?想吃什么?”看到女儿,佟枣花眼里全是暖意。

当妈的疼孩子的方式,不变的一句就是:“想吃什么?”

“不饿。”苔婀不仅不饿,兜里还有钱——六千块,钱从哪里来的,也不能告诉佟枣花。

就默默地站在一边,等那一锅小馒头卖完,苔婀才开口:“妈妈,你这么累,咱们要不把这个店转让出去吧。”

“那怎么行?”佟枣花想也没想就否定了苔婀的提议。

这时才觉得女儿有些不对劲,佟枣花问:“怎么了?”

“没怎么,我就是想回村看看。”苔婀说的是真话,她竟然想自己长大的镶村了。当然还有个原因是她不能说出来的,就是上午她又用了自己的剑灵。

苔婀的思绪又回到了上午。

那三人离开警局三小时后,刚好是上午十点。

苔婀用剑气感知了他们在哪,云在飞,就是他们坐飞机走的。人贩子坐飞机,那就不是一般的有钱了。

又过两个小时,苔婀又用剑灵感知了一下,那三人竟然到了山里。因为有孟婆的交待,她不能长时间大量用剑灵,所以她看不到那里究竟是哪里。

至于用剑灵探那三人踪迹,这样的事是不能说出来的,要不然她可能会被送到精神病院的。

可就是探出的那山那景,让苔婀想起了镶村,也想起了她与猴娃是从山里捡来的。

镶村后山荒无人烟,山哪边的村与镶村相隔有百里之遥。镶村对男孩子女孩子都一样看得金贵,是绝对不会扔孩子的,而且进镶村就是一条路——那她与猴娃是从哪里来的呢?不可能是天上掉来的。孟婆可以从天上掉下来,凡人没本事从天上掉下来还存活。

好困呀,得回家好好睡一觉,养复一下剑灵。于是,苔婀提出:“我已经昨晚一夜没归了,我妈妈会担心的,这马上到下班时间了,我得回家。”

有警察回复:“你稍等,我问问领导。”

“给你打个出租车吧,看你很累。”常毅当然答应。他都不明白,虞翼为何不让这个小女警回原单位上班,还要为难她一天。

章节目录 第22章 每月六千 但是他相信虞翼有虞翼的理由,所以就按着虞翼交待的做了;刚才他也是请示了虞翼,才敢答应让苔婀走的。只是出来一看,这女孩子真是娇气的很,就在接待室呆了一天,还没审讯,就跟旱季的小苗似的苶的不能再苶了。幸亏当初没收这个人。

可能一天用了两次剑气灵力的原因,探查的又是千里之外的情况,就算三个月前喝过孟婆的茶,苔婀还是感觉到疲惫。她撑起身子站起来,边往外走边说:“打车就不用了。公交到我家很顺,不用转车。”

都要出门时,苔婀又回头说了一句:“对了,谢谢你们把我的包和衣服取过来,那再麻烦你们帮我把工作服还回去。一定要还的。”

“放心,肯定还,我亲自去还。”年近三十的常毅本来严肃的表情笑出一脸的憨厚。他做人的原则:就是大事做不了时,一定要做好力所能及的小事。

打出租车确实太奢侈了。苔婀在公交车站等车时就靠在一棵树上,以便让自己不要摊软地蹲在路边,那样很难看;虽然现在没穿警服,那也是需要注意形象的。

一辆黑色轿车在她面前停下,车门从里推开,一个熟悉的声音命令道:“上来。”

霸王,不,现在是虞翼。苔婀眼睛立马放出光芒,站起来坐上车,然后看着墨镜,问:“还有事找我?”

“我戴墨镜你也一眼就认出我?”虞翼特意戴了宽幅墨镜,着便装。

“声音,你一出声我就知道是你。不会错。”苔婀懒懒地靠在座位上,用懒懒地声音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你能感知到我?你有灵异之力?”

声音?虞翼有些迟疑,那天晚上她怎么没听出他的声音?哦,可能那是还不熟。

想一套说一套,好像是男人的本性。

想着几月前的晚上,虞翼嘴里却在指责面前人幼稚:“你们女孩子就喜欢拿什么第六感、什么灵气当饭吃,我是靠脑子。你不可能打车,一个装雕塑赚外快的,怎么舍得打车。常毅说你很是萎靡,还猜测你是不是当了一天的犯人吓坏了。我刚在回家的路上,就想着这个公交站点有去你家的班次,就来看看,你果然在。我请你吃晚饭吧。”

左手放在方向盘上,右手握着挡把就是没有挂上,虞翼竟然在慢条斯理地解释如何找到苔婀的。

“请我吃饭,你不怕我这一天白被扣压了?”苔婀干脆闭上眼睛。

“我有安全的地方。”虞翼不是想一处是一处的人。

“你这车,你这样的打扮,在哪里吃饭都会显得招摇。还是算了,我昨晚没回家,今天如果没按时下班,我妈妈会担心的。”苔婀最想的事,就是回家吃饭、睡觉。

“那好吧。”挂上档,虞翼启动了车子。

快到家的拐角处,苔婀说:“停下车吧,我们街上都是穷人,你这车开过去送我,别人会说我傍上大款,加上我昨天一没归,我妈妈在这街上就没脸做人了。”

把车停在一旁的副道上,虞翼说:“还有这么严重的事。拿着这个,以后不要去步行街当雕塑了。”

看到递过来的是一叠人民币,苔婀竟然想也没想就伸手接了过来,她竟然觉得她的霸王给她钱是她应得的。她没有打开数,而是问:“多少?”

“六千,够你花一个月吧。”虞翼本来想点一支烟的,看了一眼车窗都关着,便把烟放下了。他竟然怕自己抽烟弄得车内乌烟瘴气而被她嫌弃。

“你的意思是每月都会给我这么多钱?”苔婀笑颜如花,她一个月才一千多块钱,妈妈的店一个月也才一千多的利润,这六千可是她家的大钱。

“是的。”看到苔婀的笑脸,虞翼也扯了扯嘴角。钱竟然能买到她如此的高兴。

以前都是真金白银值钱,从上一世苔婀就知道这印得极漂亮的纸,比真金白银更管用,没有这个,她的妈妈就一直从早忙到黑。

因为激动,她喃喃出口:“我的霸王就是愿意在我需要什么时给我什么。我花了几千年的时间,寻找我的霸王。孟婆总是问我为什么这么傻。我一直不知怎么回答。下次我告诉孟婆,我傻的值得。”

“你能不能少胡说八道,叫我霸王我就认了,别扯上什么孟婆,对我们这个行业说这个不吉利。你说我一天到晚的出任务,如果回家老婆成天出口就是孟婆长孟婆短的,我——”虞翼说的是实话。

有什么不吉利的,孟婆有情有义,恩怨分明,苔婀的笑就那样冻在了脸上,后漫漫融化去了笑意,就只盛一张无表情的冷脸了,只见她唇一动,声音异常低缓:“几千年来,孟婆是我最好的朋友,唯一的朋友。你虽是我找了几千年的霸王,你觉得她不吉利我就少见你。至于你老婆,我真的管不着,你自己回家管吧。”

说到这时,苔婀眼眶又涩又热,便赶紧开门下车。

只是她刚伸手摸向车门,“咔嚓”车门就锁了。

“你这脸变得真是快呀!难怪说女人脸六月的天。”虞翼摘下眼镜,看到了苔婀眼里的泪光,便说:“好了,好了,当我说错话了。你爱说什么说什么吧,你说王母娘娘是你的朋友,我也不管。”

“我只孟婆一个朋友。你回家给你老婆立规矩吧。我想回家了,开车门吧。”苔婀情绪还是不高。

“我老婆——你是故意的吧。”虞翼觉得来诱惑他的人都会把他的家庭成员查清楚的,苔婀这么说,绝对是故意的。可是她怎么哭了呢?是因为对他用了真情,然后又被他呛白?好吧,怕了她了。他想抽支烟,便说:“你回家什么也别想,好好休息吧。”

“咔嚓”一声,车门开了,苔婀下车。

走了几步后,苔婀又跑了回来,原来她忘记拿那六千块了。

拿着那钱,苔婀一个谢字都没说,就往回走。

章节目录 第23章 爱恨不明 只是走几步到拐角处,她退后了一步,侧身用爱恨不明的眼神斜着车内的虞翼,语声清脆:“霸王,别忘记下个月给我钱。”

看着苔婀这一系例举动,虞翼“噗嗤”笑出了声。

要钱要的理直气壮,偏偏他还上杆子的愿意给,这样的女孩子出现在生命里,原来是这种感觉——心里暖洋洋的,胸口润热润热的,腹部也在跟着升温,整个身体都觉得在舒展,思维也跟着变得轻飘飘的。

只这一笑间,苔婀便从拐角处不见了。

烟抽出来,虞翼竟然也不想点上了。

出于本能,他竟然快速下车上前几步。

看到苔婀的背影,他身子、眼神都定住了。

有些皱巴的棉布白衬衣可能因为肥大,随便往石磨兰的牛仔裤里塞了下摆,白色球鞋带起的步子,走得踏实又俏皮。他运气不差,仅看眼睛就相中的女孩子,身形原来也这么无可挑剔。

他嘴角越拉越得意,眼里的内容越来越柔软。

理智告诉他要回车里赶紧离开这里。

可是脚下,虞翼却跟着苔婀的脚步在往前走。

他不敢跟太近,隔了五十米远。

并没往后看的苔婀停他便停,苔婀走他便走。

眼见着苔婀进店了,他走过去出声:“老板,要五块钱的糯米小窝窝头。”

听到声音苔婀背一僵,没有回头。

“好的,这就给你拿。”反而是佟枣花赶紧过来拿开笼盖,开始装小窝窝头。

一直站着不动也不是个办法,苔婀回身便看到了虞翼。

两人眼神相对,苔婀便低头装作不认识他。

既然有约定,虞翼便收回眼光,因为他闻到了递过一的淡淡的食物清香。

他抓了一个不够姆指大的窝窝头放进嘴里,甜糯可口,忍不住又吃了一个,退后几步,看了店里店外一遍,然后又看了正在擦桌子的苔婀一眼,便才转身离开。

这时,他才突然想起,下车匆忙没关车门,便跑了起来。

转身,想看的人便已不在,苔婀走出店门,刚好看到了她奔跑的霸王,便有些痴醉感。

店内,虽然在忙活的佟枣花,见到女儿站在店门口发呆,觉得昨晚上加班,肯定是一夜睡不好,可能是累着了,便上前说:“六月,你先回去躺会儿吧,我卖完就回来给你做饭。”

“我不累。”苔婀又走回店里坐着,可是没精神头就是写在脸上。

过了一会儿,佟枣花说:“六月,你要是能请下假来,咱们回村里一趟也不错的。”

“好。我请假。”苔婀笑了。

没想到在家里休息了一天后,上班时苔婀接到了处份通告,暂时停职检查。这下好了,连假都不用请了。

于是,苔婀就回家了。她告诉佟枣花假请好了,随时可以走。

佟枣花便写下了“探亲停业”的告示贴到了店门外。然后就出门给村里人买礼物。

趁没有限止人身自由时,苔婀就与佟枣花做了一天的车回了镶村。

回家的感觉真好,在镶村就算身无分文也不紧张自己会饿死,就算无米下锅,也能无抵压借来大米煮上饭。

正是插秧时节,苔婀又感受到了家乡那种相互帮助的氛围。

佟枣花从回来的第二天就没有在家呆过,西家插完秧了去东家,总之,她天天都在水田里插秧。

以晕车为借口的苔婀在家休息了一天,也跟着去插秧,就算她不下田,在田埂上站着,也算是到场了。

当然,苔婀也不是偷懒的人,觉得体力完全恢复后,就下田了,速度快,秧苗整齐,惹来一遍夸赞声。

一旁的佟枣花听着,那脸上一直挂着满足的笑。

苔婀自己家里的田地包给村长家种了,可是佟枣花对干农活还是很向往的,天天去,所谓天生是农民——干活有瘾。

苔婀不行,干一天,得休息一天。她分析可能是用剑灵后对内力还是有伤害的,还是慢慢养养,别到时需要剑灵时,身体不好,提不出剑灵来,那更坏了大事。

这天,苔婀又在家睡了一天,佟枣花回来时告诉苔婀:“来吃饭,是专门给你打包的菜。说你不要不好意思吃,都知道年青人干活快是快,能一天歇过来的也得吃好。”

苔婀中午饭也是其它村民捎回来的。总之,佟枣花出门帮忙干活,那家人得管娘儿俩的饭。开始佟枣花不好意思,后来也就接受了。她是真怕饿着她的宝贝六月。

为了恢复体力,这苔婀是饿不饿都要吃的。

“我发现你饭后喜欢喝咱们山上的茶果茶,我们茶果前天煮完了,今天牛牛妈妈给了一些。”煮了一壶红茶后,佟枣花坐在桌边看苔婀吃饭,然后还说起了当天的趣事。

突然像想起什么大事似的,佟枣花说:“猴娃回来了。他和村长聊时,说村里的公路要修到最好,钱他都出了。那时还没喝酒,不像是酒话,好像是真能拿出那么多钱来。”

“咱们村长是真的干事效率高,这么快村里就通车了。如果再把路变成柏油路,那咱们村很快就会更好。出村卖东西方便了,买东西也方便了,还可以——”苔婀说到这里不说了,因为她发现妈妈一直想插话,好像还有更重要的话要说。至于她说的“还可以”后面要接的内容,其实是村里可以对外开放一些乡土人文、苗家风情、天然风景,都是噱头。现在说这些太遥远了,就跟一个咿呀学语的孩子,刚学会走路,就想跑的节奏。

果然,苔婀话一停,佟枣花就按就继续说她的话题:“猴娃还说在婀城见过一个姑娘特别像六月,没想到六月真在婀城。他也是从婀城来的。本来他是要来看你的,陪校长、村长在那喝酒呢,说明天来看你的。”

“明天我跟你一起出门插秧。”苔婀说的是实话,休息一天干一天,这样最适合体力增长。

“嗯,农村有三忙三紧,栽秧打谷最忙,今年咱们既然在家,就尽量出一份力。”佟枣花给另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大白资碗里加了茶,因为她见苔婀饭已吃完。

章节目录 第24章 发小相见 喝了一小口茶后,苔婀笑说:“小时候觉得这茶涩苦难当,特别难喝,现在喝来竟然觉得甘香无比,外面用钱也买不到。”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你是这地方养大的,自然是这里的吃食最习惯。”佟枣花说的话看似普通,却就是这个理。

“妈妈,谢谢你这么多年愿意出山跟着给我做饭。我这一辈子,其它的饭食是吃不习惯了,就吃你做的饭最香。”苔婀极少有的撒娇样子都出来了。

“那妈妈就给你做,想吃什么尽管说。”佟枣花添茶。为她的女儿,做什么她都愿意,何况只是做饭。

幸福原来一直很简单,就是在妈妈身边,吃饱了研究下一顿吃什么。

“六月。”声音是从外面传来的。

一个高大的身影还没请就已经进了门。然后才给佟枣花打招呼:“枣花婶。”

“是猴娃呀,坐。”佟枣花站了起来,这就准备去倒茶。可是家里只有两个大白资碗,现在母女俩用上了。正犹豫间听到苔婀说:“妈妈,你不用忙,插了一天秧了,我来给猴哥倒茶。”

“哦。”佟枣花答应着,竟然出了门,去干什么了也没说。

屋内,就连说话时眼神都没动过的苔婀,还是怔怔地看着来人这张脸——竟然就是她在步行街见到的那个眼熟的黑脸帅哥的脸。

一个人怎么能长变这么多呢?转念一想,也不是不可能,那时猴娃小学毕业就离开了镶村。小学毕业与现在的成年男子之间的差距,能让苔婀有一点眼熟已经不错了。

猴娃竟然也盯着苔婀没有动,良久之后不请自坐,还是与苔婀对视着:“这眼神,就是我在婀城见到的,就是你,一点没错。当时要是能确定是你就好了。”

当时那样,他也觉得她眼熟?苔婀眨了一下眼:“确定是我也一样,我当时在上班。”

“你刚不是说给我倒茶的吗?”猴娃笑着问。

“这就是。”苔婀把自己面前的茶推给了猴娃。她家只有两个白资碗了,再拿就是土陶碗,装红茶不好看。

“很好。”猴娃把茶端起来喝了一口,揍进一些,说:“同一碗茶,我们是不是间接的以西方礼仪贴了个面。我觉得我还应该亲亲你的脸。”

说话间,猴娃的脸就对着苔婀凑了过去。

变了,着实变了,当年的猴娃真的不见了。

心里感叹说,苔婀推开了凑过来的脸:“你喝酒了。”

被嫌弃了,猴娃赶紧退开一点,然后说:“明天不喝了。”

“你做不到。”苔婀笑。只要有人要刘校长喝酒,猴娃就得喝。这是猴娃对刘校长的孝心,只要他在,就会给刘校长挡挡酒。毕竟年纪大的人,喝个养身酒还行,喝多了可是不好。

没想到猴娃话一转,含情脉脉地说:“六月,我可想你了。开始我想着要好好读书,拿了奖学金给你买巧克力。后来发现我的奖学金还不够回来的路费的……我现在有钱了,你想买什么我就能给你买什么。”

“我想买的,我自己也买得起。”苔婀觉得猴娃在说酒话。他话里的漏洞一堆一堆的,她想买个美国,他付得起帐吗?

猴娃好像喜欢按他自己的节奏思考问题,并没在意的苔婀的拒绝,而是继续他想说的话:“我回来之前已经想好了,这次一定带你走,再也不离开你,一辈子我都让你开心。”

喝酒的人真是胆大,来不来就轻许一辈子。

唉这些话吧,真是好说不好做,好听也别当真。

不过出于好心,苔婀还是提醒道:“酒醒了再说,好吗?男人不要轻易许愿,如果做不到会被鄙视的。”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酒醒了,我就说不出来了。”猴娃这是借酒劲表白呀。

都有多少年没见了呀?竟然见面就表白。就算小时候在一起,可是两都人长大了,许多事情都变了。首先是猴娃变了,变得在婀城,苔婀都没认出他来。再就是苔婀也变了,变得知道不能与猴娃太亲热了。小时候,猴娃为了陪她,可以和她睡一张床,可是长大了是不行的。

添了茶,苔婀笑问:“你觉得六月这个人只有个头长,心眼没长,会傻到相信男人的酒话?”

“六月,你不信我?”猴娃竟然有些伤心的样子。洒后的伤心都是真的,他虽然及时抹了脸,泪还是从脸上掉了下去。

这伤心不知从何而起,却一发不可收拾。

苔婀着实不解,也不想面对猴娃无名的悲伤。

她站起来的同时,也想拉猴娃起来:“这样吧,明天我要去插秧的,需要早休息。你这个样子的,我先送你回家。”

“你真的送我回家?”握住苔婀的手,猴娃竟然又笑了。

看来酒的魅力就是让再好休养的男人,喝多后也变得言行无状。

“真的,手电筒在这。”苔婀顺在一旁的桌子上拿了一个手电筒。

“好的,回家。”猴娃其实也没醉,走路还是很稳的。

镶村里的路,俩人都熟悉,特别是从佟枣花家到学校的路,两人就算没有手电筒应该都会顺利走到目的地。

送猴娃到学校的院子里,苔婀就说:“你进去吧,我要回家了。”

“你不进去?那我送你回家吧。”猴娃这又转身。

没由来的,苔婀有些烦了,提高声音:“你觉得这样送来送去,有意思吗?”

“有意思?非常有意思。”猴娃牵着苔婀的手又往苔婀家走,嘴上还在说:“六月,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你穿着棉布花衣花裤坐在灯光下,美的不像话。比那些浓妆艳抹的人造美女不知美多少倍。我的六月,完全不一样的六月。”

“我自己的六月,谁的也不是。”苔婀强调。六月是妈妈给她取的名字,就是她的,猴娃就算喝醉了,也不能挣过去。

“我的。”猴娃突然不走了,抱住了苔婀。开始只想抱一抱,可是真抱了,他又想干点别的。年青人,接触到心仪的异性后,某些个原始动能就开始膨胀。

章节目录 第25章 秧田之斗 “你要是不放手,会后悔的。虽然你喝了酒,我也不会手软的。”苔婀小声提醒。

“我放手了才后悔。”猴娃话没说完,腿上生疼,酒意全无。

只听苔婀的声音在他胸前响起:“再不放手,就会往上疼。”

往上就是裤档了,借着夜色,猴娃坏笑了一下,放了手。

然后就是苔婀被冷风包裹的声音:“别送我了,我们各自回家。明天我还要插秧去的。”

就算不愿意,猴娃也只有站着不动。分开多年,第一面,还是不要太激动为好。总要给她点适应时间。

只是再见面时,由于是在田埂上,猴娃又直接伸手放在了苔婀的肩膀上,然后的场景就是猴娃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苔婀一拉一甩推,他就到了水田里,一个仰天翻。

苔婀倒是没笑,其它的人不论老小都笑了。

猴娃爬起来,似乎不在意,回到苔婀身前说:“长本事了你。”

然后只见猴娃一个黑虎掏心的招式,纠住苔婀前胸的衣服。

袭胸,这可是耍流氓的招式。被袭方不是出招方亲近的人,就是出招方心肠歹毒的很。

本来有深深劝意的苔婀没想到猴娃会突然攻击她,等她反就过来时,已经被猴娃纠着失去了重心,她本能一手扶着猴娃的手臂,一拳就招呼到了猴娃的脸上。

重拳之下,猴娃竟然没松手,只闷哼了一声,然后向后倒向水田,手里拽着苔婀一起倒在了水田里,砸起了重重的泥花。

为防猴娃起身以蛮力取胜,苔婀一抬腿,膝盖就重击在猴娃的腹部。她还是腿上留情了,没有往下五寸。

猴娃受重击又是一声闷哼,伸手一边搂住苔婀的腰,一边挡苔婀的上拳。至于下面,他已经确定苔婀不会攻击他的要害,其它地方挨几下,他承受得起。

看出猴娃竟然招招以调戏为目的出招,苔婀一生气,直接一拳招呼到了猴娃眼上,因为这一拳太快,猴娃就算挡了,也是擦眼而过。

猴娃好像了有些急了,不挡上面了,直接搂着双手钳住苔婀的腰,因为没有距离,不让她有过多的攻击机会。男女之间的格斗,失去距离,只比力道时,那女方就会落入下风了。

村民一:“打起来了,看谁厉害,六月不是警察吗?应该学了几招的。”

村民二:“也不一定,看猴娃吧,从小精明的很,现在又是一身的腱子肉,在外面也没少打架。”

村民三:“小时候,全村人都知道不能动六月,那样猴娃会拼命。没想以长大了,最先动六月的,是猴娃自己。”

远处,佟枣花喊道:“你们别闹过头了,到时再生气。”

对于其它人的议论的喊话,苔婀充耳不闻,因为她发现猴娃开始着了她的道是因为轻视了她,真正把她拽入水田后,她再进攻,竟然一点便宜也沾不到。

猴娃竟然就直接用蛮力抱着她,同时锁住她的双手在背后。

她就用了同归于尽的办法……

猴娃正觉得自己占了上风时,就看到苔婀眼光一闪,腰一弯,然后就是头对着他撞来。他赶紧一偏身子,手推了出去,同时出声:“好了,好了,住手了。”

还是猴娃求休战。

苔婀没有出声,但是还是停了手。她不明白,猴娃出国是读书去了,还是专门学身手去了。刚才锁她的双手在身后,同时还紧贴着她,不让她的下肢有发力的究竟,他这个动作很麻利,她都没反应过来。总结这场格斗,她刚才只有一个机会赢,就是她放弃了。

那赢的机会就是她下水后的那一膝盖,如果按平时的方位出手,那时她就赢了。可是对方是猴娃。

苔婀默默站起来,猴娃想对她伸手,她打开了。

见打停了,佟枣花在远处喊:“去溪水边洗干次了回家换身干衣服去,别着凉了。”

“走吧,我们去镶溪洗洗。”猴娃又要牵苔婀的手,还是被苔婀甩开。

只见苔婀上岸快步离开,猴娃紧紧地跟在后面。

插秧的村民们又在议论。

村民一:“猴娃不是小时候一直护着六月的吗?这怎么见面就打起来了呢?”

村民二:“见面亲呗,亲热过头了,谁也不愿吃亏,不就打起来了。”

村民三:“年青就是有劲,插个秧也会打一架。”

村民四:“哪有真打,你没看猴娃那样,跟小时候一样,在哄六月吗?”

村民五:“猴娃这次回来,家家户户都送钱,说是感谢当初一村人都养过他,真是知恩图报的孩子。六月也是一样,是有良心的孩子,他俩从小就亲,还是跟出身一样有关系。”

村民一:“好在,都出息了。现在回过来帮助村里了。那修路不够的钱,他说他全出。”

村民二:“是呀,猴娃可是大出息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也特别出成绩。这每家插秧都是定了日子,往外公布一下,到时有空的都来帮忙。也不用工钱,就是管饭就行。自家秧插完后的,再帮别家。总之,这个季节家家户户的秧都是要插完的,村长是挨家挨户地督促。

镶溪里,苔娜直接走进水塘里,来了个全身入水。

跟在她后面的猴娃,直接跟着入水,从后面捞起她:“水还是凉的,别动手,我只是想给你点温暖。”

好在苔婀的短发也好洗,一见水,泥巴就飘走,只是她还是觉得水凉,身后猴娃贴着她,她还真感觉到了热量,不过她只是做到没走开,也没有刻意靠近取暖,开口只问:“身手不错,从哪学的?”

怔了一下,猴娃装作随意回复:“天生的,哪有学。在外面就得炼几手防身。”

“你那可不是几手,在我们学校,没有男生是我的对手,正确是说,如果我用全力,他们都过不了十招。而你竟然一直没败落。”苔婀洗着身上的泥巴。

“你让着我了。要不然,我也倒下去时你那一膝盖,我可能就不能人伦了。”把自己的头也淹入水里洗去泥巴,然后猴娃又贴近苔婀:“六月,这么多年,我可想你了。我们不是亲兄妹,你可想我?”

章节目录 第26章 山洞有烟 当然想了。苔婀没有把话说出来。

苔婀不回答,也没有跑开,于是猴娃搂她更紧,在她耳边说:“我让爷爷去你家提亲,好不好?”

提亲?是什么意思?他要娶她吗?苔婀觉得有些好笑,不过现在水太冷,她没笑出来,只是吐出两个字:“先别。”

猴娃好像也并不着急似,只是紧紧地搂着苔婀。

“我们得上岸,回家洗个热水澡。”苔婀提醒。昨晚上是猴娃喝酒,可以把他的表白当洒话处理;现在可不能不把他的话当回事。

于是两人赶紧上岸各回各家,洗澡换干衣服。

再见时,已经是黄昏,今天是帮村长家插秧,大家都要在村长家吃饭,佟枣花也要在村长家吃晚饭,苔婀也不用做晚饭。刘校长也被村长通知要去吃晚饭,说是全村的秧都插完了,要喝一杯。

村长也打电话叫了猴娃和苔婀,说虽然没干活,饭还是要吃的。他们先是推辞,后来还是答应了。

可是,换上干净衣服的猴娃,提了个大盒子去了苔婀家,那是他送给苔婀的衣服,一身大牌运动服,白色的。和他自己身上穿的同款,情侣装。

苔婀也不嫌弃,真就穿上了。长短合适,就是有些肥。不过运动服吧,那样更能活动开手脚。

不知为什么,知道猴娃身手不错之后,苔婀竟然有异常的兴奋,她在镶村呆的这段时间不会寂寞,也有陪练了。

看到苔婀换上了与自己同款的运动服后,猴娃眼里全是热烈的笑意,上前牵着苔婀的手:“天还早,我们去后山看晚霞吧。”

“嗯,也行。”苔婀是同意了,有多少年没认真看过镶村的晚霞了,后山是镶村的最高地,最适合看晚霞。

两人像小时候一样牵着手上山,看到了常常想念的以山为背景的火烧云。

猴娃好像很喜欢从身后圈着苔婀,把苔婀紧紧地藏在怀里,脸颊摸索着苔婀的短发、耳廓。

小时候被猴娃抱习惯了,在水塘里是因为他要给她取暖,现在还这样抱,苔婀不是很喜欢。

解开圈在自己腰间的手,苔婀说:“男女授受不亲,别人看到了告诉我妈妈,她会误会的。”

都参加工作了,原来男女之事上还没开窍。虽然被推开,猴娃却有些窃喜,决定慢慢来,便只拉着苔婀的手,说:“六月,我们先订亲,好不好?”

“不好。”苔想也没想就回答。她可是明白,一订亲就要结婚的,结婚之后就成天在一起吃饭睡觉。她是要陪妈妈一起吃饭睡觉的。猴娃另找别人吧。

“为什么不好呀?”猴娃追问。因为知道苔婀没有其它男性朋友,她也不着急。

“我妈妈就我一个女儿,我不想让她孤单。”对猴娃,苔婀无法设防,只有直说了。

“那还不好说,接她和我们一起住。”虽然二人世界,猴娃很是向往,可是他知道苔婀对佟枣花的感情??——那是相依为命。

“只怕她不愿意,她经常对我说,我有一天结婚了,她就回村住,总之订亲还是不妥。”苔婀看着晚霞。这些世情太复杂了,她不想改变现状。再就是,她是妈妈牙缝里省出来的粮食养大的,眼见着妈妈老了,她就离开,不是她的作风。

“六月,你迟早要嫁给我的。我要明媒正娶你,订亲只是程序之一。省得到时结婚时太仓促。”猴娃说这些觉得苔婀是听得懂的。他认为,苔婀只是在肢体接触上不习惯他。

“关于订亲结婚这样的事,先放放,容我和我妈妈商量后再定。”苔婀说着就走向峭峰。

她记得这里就一个山洞,往上,石壁不好爬,听说没有村民爬上去过。

大斜坡就是地了。有一块地还是苔婀家的。

再往下就是村了。

看着洞,苔婀问:“那个洞深吗?”

“深不可测吧,没有往里面去过,大人们都说那里有妖怪。有时候晚上还会冒烟。”猴娃拉苔婀,不想让苔婀靠近洞。就算洞里什么都没有,他也不想让苔婀靠近这种黑漆漆的地方。

“我不进去,我就站在洞口看看。”苔婀一用力,就甩开了猴娃的手。

看了看自己的手,猴娃还是跟了上去,好在苔婀真的在洞口站住了,因为确实有一股烟从洞内冒了出来。

这时,苔婀的电话响了,她一看是妈妈的,便接了,在电话里,她说:“好的,好的,这就去,让村长别等,你们先吃。”

讲完电话,苔婀拉着猴娃的手就走,嘴上说:“就等我们吃饭了,村长说一定要等齐再开饭。”

见苔婀主动拉上了自己的手,猴娃偷偷地笑了。小时候,他与苔婀经常牵手走路的,那现在他也定让这手一直牵下去,牵一辈子。反手,把苔婀的手握在手里,两人跟小时候一样,是小跑着冲下后山的。

村长家,架了三桌,果然就等猴娃与苔婀了。

由于整个村的秧都插完了,村长高兴:“这一大坛米酒,今天晚上都喝了。在座的不管男女,都要喝。来,老婆子,不要忙活了,过来座,你也要喝。”

村长家的便过来坐在了佟枣花身边:“来,咱们都喝,不能输给爷们。”

苗族的女人就是地位高,不仅上桌吃饭,还可跟男人一样喝酒。

“妈妈,你喝就行,喝晕了我背你回家。”苔婀说话时,神态特别开心。反正她自己今天不能喝:“你们都知道我不能喝酒,一沾酒就全身起疹子。”

“我们不知道啊。”刘牛牛妈妈心直口快。

“可能是我没有在你们面前喝过酒。对了,我妈妈知道。上次在婀城,我只喝了一小杯,就过敏了,把我妈都吓哭了。”苔婀这么说着,却见妈妈看着自己发愣,她便问:“妈妈,这件事你不会忘记吧?你当时发誓,再也不让六月喝酒了。”

明明什么也想不起来,佟枣花向来听女儿的,这时就顺着一答:“哦,不让六月喝酒了。”

章节目录 第27章 围捕之夜 于是,这顿晚餐上,只有苔婀一个人没有喝酒。

这是一顿热闹的晚餐。

回家时,佟枣花说:“六月,我能走,干吗背着我。”

“妈妈,你背了我那么多年,肩膀扛起了我的成长岁月。这背一次,你都不让吗?”

用手电筒为女儿照着路,佟枣花笑着出口:“让,想背就背着吧。反正明天歇工。”

苔婀家有一个安静的夜晚。

夜深。

听着妈妈的鼾声比平时大一点,苔婀知道这是米酒所致。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快步走向后山。

她没有用照明,黑夜视物,对她来说,稍用剑灵会看得一清二楚。

脚下生风,都没有回头看,用耳朵听,就确定没有人跟踪她。

转眼山洞就到了。她没有犹豫就进了山洞。

白天猴娃都不让她进去,她竟然深夜进去。

没办法,她闻到了那一缕青烟的味道,分明是烧火做饭的味道。吃柴火饭长大的孩子,就算烟再淡也闻得出来。猴娃没闻出来是因为他根本不想闻。

洞里黑的很,伸手不见五指。

摧动剑灵为自己视物,苔婀往里走得很快。这里竟然是一直往下的路,虽然不什么大路,却也走得容易。

半小时后,前路突然开阔,竟然出现了一道门。

由于要节省时间,苔婀想也不想就闭上眼,用剑气开了门。

这一开门,走两步就是个大空间,苔婀看到了很多睡着的人,多半都是小孩子,有四十多个。

回身用剑气把刚才的门关上,苔婀继续往前走。

通过一个小过道,又是一道门,比刚才的门还厚,她又用剑气打开了门,通过之后,和上道门一样,再用剑气关上。

路还在一直往下,又路过了两道门,然后又是大厅式的地方,有几个大人睡着了。在这个厅里有做饭的痕迹。这么些人吃饭,做饭不可能只冒那么点烟,应该还有其它的排烟道。

苔婀断定,这个洞,另有出口,这些人不可能从镶村进出。

那就顺着大路往前走吧。

从进洞开始算,三小时后,苔婀从另一个出口出来了,竟然在公路边上不到百米的地方。这个地方就是苔婀用剑灵在婀城看到的场景。她只看到三个人到了这个地方,其它的场景看不明白,现在她本人一到这里,就确定是这里了。

不能犹豫了,苔婀没有原路返回,而是在路上跑,接近另一个村,有信号时,她就打电话说明了情况。

“你就近隐蔽起来,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我已经知道坐标了,你找个安全的地方等着就行。”对方是虞翼。他是派人跟踪这三人的,竟然进山后就跟掉了,正在烦恼这次这么好的线又断了,犹豫着是不是把准备好的队伍直接派进山来个铺地毯式的搜索。可是那古檀山脉太大,没有十天半月的根本铺不过来。到时可能打草惊蛇,劳命伤财,一无所获。没想到苔婀提供了这么准确的信息。既然早就准备好了大队人马,那就赶紧动。

苔婀也没有想到的是这次围捕的动静这么大,来得如此快。

她在一个路边的大石头后面等着,还没开始困,直升机的声音就来了。

地下,武警的车队轰隆而过。

这时,苔婀突然想起一个问题,镶村后山那个洞口,肯定会有人从那里逃跑。

她打电话提醒虞翼。

虞翼回复:“你刚才已经告诉我,你是从上面走下去的。对了,你回家睡觉吧。防止漏网犯人怀疑是你们镶村人告密,你回家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最近也不要回婀城,没人接你,你就继续在家呆着当村姑。”

“知道了。”苔婀竟然有些怀疑虞翼要过河食言,不会调她到他身边。可是不把镶村扯进来的最好办法,就是她现在赶紧回到妈妈的身边躺下,好好睡一觉。

眼见着天就要亮了,走回去的话,如何向妈妈及村里人解释?那就不解释,苔婀是用剑灵之身回的家。

孟婆已经提醒过她了,剑灵用过头了,灵力就消散,消散完之后,这一世就又被人类开除。

所以苔婀躺在妈妈身边之后,竟然不敢睡,生怕自己一闭上眼,就再也醒不来。上次她带燃弦走了,孟婆要不就有一恶战,要不就老老实实用功力抵过。这么快再去麻烦孟婆,可能孟婆会有心无力。

可是人是架不住生理困的,黎明时分,苔婀还是睡着了。

醒来时还是早上,自己原来没睡多久。

听到响动,佟枣花进屋,惊喜道:“六月,你终于醒了,虽然郎中说你没事,只是睡着了,可是真吓人,你从来没睡过这么久。”

“多久?”苔婀问。

“一天一夜呀”佟枣花来摸了摸苔婀的额头,自言自语:“还好,不烧,我给你做饭去。”

“不久,不久。”苔婀拍了后自己的胸口安慰自己,没一睡不醒就是最好的。

“后山前天晚上来了个大家伙,听说是直升机,我喝酒了,睡得沉着呢,一点动静也没听见,刚才去地里,听村长老婆说山那边的村里好像出了大事儿。”

“咱村没出事就行。”苔婀一幅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样子。

“也是,我做饭去。”

“你这是第二次说做饭了,我可是真饿了。”苔婀这是变像摧妈妈做饭去。

“看我,光顾着——我做饭去,你再躺会儿,养养神、醒醒觉。”佟枣花高高兴兴地去做饭。

虽然醒了,全身也没什么力气的苔婀真就躺下了,听着外面隐隐约约的锅碗瓢盆的交流声,这是个幸福的早晨。

只是躺着、想着,苔婀又睡着了。

“醒醒,六月,饭熟了。”佟枣花一脸担忧地摇着苔婀,眼神里的恐惧越来越明显。她害怕,太怕了,怕女儿总是睡着不醒。

苔婀听见了,用了很大的劲才睁开眼,勉强一笑:“好,我起床。怎么了?妈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被反问了,一时答不上来,佟枣花反而回避了苔婀的眼光:“没什么,我盛饭去。”

全身乏力呀,起床刷牙洗脸都成了折磨人的程序。

章节目录 第28章 校长提亲 好在佟枣花做的饭是苔婀喜欢的米饭配土豆丝,葱苗炒鸡蛋。

娘儿俩一起坐下吃饭时,总会聊点什么。

给苔婀碗里放了块大鸡蛋,佟枣花说:“昨天猴娃可担心了,来了三趟,每趟都坐了很久。开始我还以为你们打架打生气了。可是他说没生气,说后来哄好了你的。只是说了要提亲,你没答应。猴娃还像小时候一样担心你。提亲很好的,你是因为害羞吗?如果害羞你大可不必担心,订亲这些事都由大人帮你们办。”

“妈——亲娘呢,我才多大?二十不到吧。干吗急着把我嫁出去。再说了猴娃出门多少年了,一回来突然富成那样了,村里修路的钱,他全出了。现在是土路成形,他说全打柏油路,得多少钱,几十万。他这些年在外面到底干了什么,我们都不知道。读书能赚钱吗?读书只是增强赚钱的本事,咱们村青峰与秋盈也在读书。”见佟枣花都不说话,也不吃饭了,就惊愕地看着她,苔婀住嘴。

意识到自己说的是一个警察才有的警觉,简单纯朴的妈妈可能一进接受不了这样的分析,尴尬一笑之后,苔婀把鸡蛋也夹了一块在妈妈碗里,声音小了一些:“妈妈,吃饭,吃饭,我没完全反对啊,就是现在不能订亲。”

其实女儿说的对,为什么她这个当妈的竟然没想到这些,佟枣花回了一个笑:“你说的也有道理,他虽然有钱,可是这么多年不见,我们真不知道他的钱是怎么赚来的。还是看看再说。婚姻大事,可得看好了。”

“就是。”

站起来去盛汤时,佟枣花说:“来,酸菜配小鱼,你最喜欢喝的汤。”

“这小河鱼是山那边古檀河里的吧,从哪来的?”苔婀就这还吧唧了一下嘴。

“昨天刘牛牛妈妈送来的,猴娃昨天一去请郎中,全村人都知道我的六月睡着不醒了。这不有好几个当妈的都来看看,都没有空手看,苏小双教师拿来的鸡蛋。”佟枣花对每一个给过她们关怀的人都记得。

“苏老师,她哪来的鸡蛋,她家都没养鸡。”苔婀感觉这鸡蛋有些珍贵了,都不好意思下口了。

好在,佟枣花说:“她生娃了,别人送的。她这不刚满月没几天。”

“哦,我都忘记了这事儿了,得去给孩子包个红包。”苔婀说着,心里想着这一回来就与大家忙着插秧,学校就去了一趟,看了刘校长,竟然都习惯的只给刘校长带礼物,从来没想着好好对强教师,最少也得给苏教师选个礼物,下次,一定要给苏教师选个礼物。

“她与强老师结婚时,我们只寄了份子钱回来,现在想来,你上班没空,我应该回来一趟的。”佟枣花有些自责。

“那时,不是为了省路费吗。”苔婀想的不一样,要好好存点钱,起码以后村里有什么事了,妈妈回村不心疼路费才好。

猴娃下午来了。说开车出村去买东西了。

大包小包的吃穿用的都有。

巧克力都有两大盒。

苔婀似乎明白猴娃为什么要出钱把土路打成柏油路了,因为他自己进出方便。

看在那些东西的份上,猴娃一直呆着不走,苔婀也没赶他走。

佟枣花留猴娃吃晚饭,猴娃竟然很不要脸的说:“我就没打算走,肯定是要吃了饭再走的。”

可是苔婀困呀,想睡呀。

传来的煮腊肉的香味,苔婀说:“你总守着我,不如去守着我妈的灶锅去,那有好吃的。”

“六月,你这样无力,说话都声音很小,明天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猴娃眼神里有心疼人的意味。

“不用,我睡几天就好了。”这么说着苔婀的头就歪在了猴娃的肩膀上睡着了。

“六月,六月……”猴娃把苔婀抱在怀里,小声叫。

听到动静不对的佟枣花跑进屋,晃着苔婀:“六月,六月——”

迷迷糊糊,眼睛都没睁开,苔婀说:“妈,好困,做好饭了叫我。”

“放床上让她睡一会儿。”佟枣花只有这么说。

猴娃把苔婀抱起来走向内间放到床上。

给苔婀盖好被子后,佟枣花说:“吓着了吧,你去喝茶,我做好饭了再叫她起来。”

做好饭时,苔婀还真就起来吃饭了。她吃的还不少,饭量跟平时没有什么两样,就是少了一点精神。

饭后茶才喝一盏苔婀就又困了,坐着坐着就靠在佟枣花身上了:“妈,我想睡了,你跟猴娃聊。”

这次没等佟枣花说,猴娃就站起来,把苔婀抱到了内间床上。

以后连着几天,苔婀都过着猪式生活,吃了睡,睡了吃。

就在佟枣花脸上的担忧越来越严重时,苔婀的睡觉时间越来越短了,到后来,只在下午补两个小时就行了。

因为不放心,佟枣花还是请来的郎中。

郎中号了脉之后,说一切正常;猜测式的说,前段时候嗜睡,可能是累着了,突然放松,就成那样了。就跟村民一样,插秧季节连病都不敢生,全都鼓着一身的劲,一直坚持到全村的秧都插完,然后这口气一歇下来,就各种疲惫袭来,说村长宣布全村的秧插完的第二天,整个村都睡了个大懒觉。还说这几天,找他看病的都是以腰背有关的症状……

郎中说了很多安慰佟枣花的话。

苔婀在一旁,连连点头,表示非常赞同郎中的话。还夸郎中不仅最好的大夫能治病,还是最好的心理咨询师能医心。

隔天中午,佟枣花、苔婀、猴娃三人在吃饭时,刘校长和村长来了。

佟枣花赶紧站起来,邀请刘校长和村长上桌一起吃点。

刘校长与村长都说刚吃过。

那有什么事呢?佟枣花很是关心,饭也不吃了,碗直接放到厨房里去了。

猴娃快速把碗里的饭扒完,也不吃了。

吃个半饱的苔婀正犹豫吃还是不吃时,猴娃小声说:“慢慢吃,你的身体不能饿。爷爷和村长都是自家长辈,不会怪你的。”

“六月,听说我病了一场,这好不容易能吃饭了,就安心吃。”村长跟着安慰苔婀。

刘校长开门见山:“枣花,我这次请村长跟我一起来呢,主要是孩子们的大事。这猴娃也是你看着长大的,现在对六月也很好。要不咱们就把他们的亲事订了。”

章节目录 第29章 喜庆订亲 一口饭在喉间吞吐不能,苔婀的脸憋的彤红。

猴娃赶紧把她拉过来按在他的膝上,重拍了一下苔婀的后脖子。

那一口饭吐了出来,总算能喘过气来了,苔婀不太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饭干,吃的快,见笑了。”

见苔婀这没事了,佟枣花才呼了口长气,为难地说:“刘校长,要是别的事,你只要开口,我就答应。可是这婚姻大事,得六月自己点头。”

刚才猴娃对苔婀的救急举动,三个长辈都看在眼里,这样怎么说都是两小无猜,绝好良配。

可是三个长辈的眼光看过来时,苔婀却底下头,一声不吭。

村长便又出来打圆场:“六月是女娃,脸皮薄。咱们要不先不逼着她表态。咱们呀,先商量订亲的日子、程序。”

村长还是老辣,用对村民的手段对付苔婀了。他那意思是,长辈们给苔婀做准备订亲了,苔婀若是真不愿意就站出来拒绝,若是脸皮薄,不好意思,那就偷着笑去就行。

只是这时,苔婀还没出声,猴娃出声了:“其实我知道六月在担忧什么,她已经告诉我了,不想让她妈妈一个人过。”

“这样呀,好解决。猴娃可以当上门女婿。”刘校长松一口气,他虽然老了,可是从小都看得出来,猴娃对苔婀是没得说,是一心一意当哥哥。可是苔婀呢,表面上迟钝可人,可是内心好强,认死理;她都是按自己的意志行事的,猴娃虽然大她几岁,可是事事都是她说了算。

这长大了的猴娃虽然算是荣归故里,与苔婀多年不见,却一回家就宣布要娶苔婀。而苔婀呢,似乎完全不开窍,还能与猴娃在田里打一架。真要对一个男孩子动心的女娃怎么可能会上前与之打架啊。看苔婀的成长路,不声不响的能带着一个妈上学,还在婀城站住了脚,不是一般的女孩子能够比拟的。

从村里人的角度来看,猴娃有了大出息,能拿出大钱给村里铺柏油路,他想娶苔婀,是苔婀的福气。可是在刘校长看来,苔婀能答应这门亲事,是猴娃的造化。所以刘校长拿出最大的诚意来结这门亲。

“六月,好差你表个态吧。你想怎样,妈都依你。”佟枣花真拿不准女儿的心思。

表什么态呢,养大自己的是面前这个女人,若为她考虑,这真是一门好亲事,于是,苔婀仍然底着头说:“妈妈,你若觉得这样真好,你就做主吧。”

“六月,我是觉得真的好。”佟枣花想着,莫不是因为女儿害羞,才不明着表态的。好吧,那就为女儿做这一次主。

“那就这样吧!”苔婀仍然底着头。刚才觉得半饱的,现在觉得一点食欲都没有了。便站起来收拾碗筷。

嘴角的笑容掩饰不住,猴娃也赶紧帮着收拾。

“好,那便开始选日子了。这可是咱们村的金童玉女。要好好办。”村长喜笑颜开。

三个长辈便开始商量如何操办订亲礼。

订亲礼真是快呀,一周后就准备好了。

这天,全村人都没有安排上山的活。

由于佟枣花家太小,就直接在学校办酒席。

这订亲酒,比别人的结婚酒办得还隆重。

佟枣花倒是不矫情,早上收拾好家务就到学校来了。

就是苔婀,猴娃打电话一请没来,二请没来。

后来,猴娃就只有自己去佟枣花家找苔婀。

苔婀竟然没换上猴娃专门进城给她买的大红裙子,她只穿着蓝色底子的花布衣裤坐在门口石阶上发呆。

明显感觉到不对劲,猴娃小心上前,蹭下来问:“六月,怎么了?”

看着村口的公路,苔婀平静地说:“我一会儿就要走了,不能和你举行订亲礼了。”

“为什么?”猴娃着实心惊。

“我就实话实说了吧。我是停职反省期,出来应该给单位报备的,我没有,算是逃出来的。现在来逮我的车就在进村的路上。”苔婀刚才接的电话就是这样的通知。

“我会告诉他们,让他们等一等,等我们举行完订亲礼。”猴娃一听,反而松了一口气,不是什么大事,最多就是开除公职呗,他的老婆完全不需要出去工作。

“我配不上你的,咱们还是不要订亲了。像你这样的,能找比我好十倍的女孩子。”苔婀希望在这个时候和猴娃说清楚,这样就算伤害了猴娃,也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六月,你真的不明白我的心吗?我要你,跟是否优秀没有关系。在我眼里,你是最好的,谁也比不上你。除了你,我谁都不要。”猴娃目光坚定。

“可是我要不起你。我不是人,我是一把剑。”苔婀想着把实情告诉猴娃,猴娃就不那么执着了。

“六月,你不要胡思乱想,你从小就这样,脑子一乱就说胡话。你只要记住一件事,不管你是什么,我都要你。”猴娃觉得苔婀又错乱了,不能再逼她了。

警笛声还真的开始响起了。

苔婀站起来,进屋拉出一只箱子,说:“订亲礼取消吧,我妈妈就在村里呆着吧。”

“不,六月,你跟我走,我们提前行订亲礼。很快的,大媒宣布一下,我们去行个礼,就行。至于,你的职业,说你什么你认罚就行。我会安排的,不会让你吃亏的。”猴娃提着苔婀的箱子就走。然后叮嘱着苔婀到了婀城怎么做。无非就是先承认错误,争取宽大处理,然后等这事儿稍平息,再辞职。

只是猴娃与苔婀到学校时,根本就不能行礼。

苔婀一出现就被控制了,对方竟然是苔婀熟悉的人。是上辈子神鹰队里的队员。虽然他们蒙着面,可是因为太熟了,眼神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被带走之前,苔婀只说了一声:“那是我的箱子。”

于是,有人从猴娃手里抢过了箱子。

猴娃呆怔着,苔婀就是一个小女警,因为打架处罚期逃跑了,至于这么大的阵式吗?

一村人跟着追到村口。

章节目录 第30章 想撩就撩 早来交涉过的村长,告诉大家原因之后,村里人这才知道苔婀原来受了处份,躲回来插秧的。

要不怎么说这次苔婀回村不正常呢,海吃胡睡的,原来是怕失去自由后就不能好吃好喝了。

刘校长、村长,都很失望,叮嘱苔婀回婀城了,好好反省,争取改过自新。

佟枣花一直在哭,怪自己竟然没有觉察到女儿原来一直不开心。她不在乎苔婀做什么,好好活着就行,如果可以,回村娘儿俩种地相依为命也很好。

来的车还真不少,两辆吉普,两辆装甲。看着这阵势,苔婀竟然说:“我们村刚修的路,你们这么重的车把我们的路压坏了,赔不赔?”

一直架着她胳膊的左则男声出口:“这是领导的事,我们不能回答。请先上车。”

上车后,苔婀看到虞翼,还是很诧异,刚才虞翼是给她打过电话,说有人去接她,为了方便以后的工作,会按犯人待遇接走,希望她尽力配合,可没说他自己会来。

带着疑惑,怠婀问:“你怎么来了?又戴个大墨镜,这里哪有人认识你。”

冷着脸,虞翼还是出声了:“你是功臣,值得我来接。”

“你这脸都冻着我了,是来接功臣的?”苔婀用手指戳了一下虞翼的脸。

一把握住戳过来的手指,一拉,苔婀就叫了起来:“疼——”

“知道疼?”虞翼脸上怒火泛了出来,似乎压了很久,再也压不住了。

也不管外面听不听得到,苔婀大声说:“我虽然是一把剑,可是我长的像人样,我是有血有肉的,能不知道疼吗?”

“你们村长刚才说,你们村的金童玉女今天订亲,是真的吗?金童是谁?玉女又是谁呀?”虞翼像是挤出笑来了。

“是呀。金童是猴娃,玉女是六月。哦,六月就是苔婀,苔婀就是——”苔婀的另一只手指着自己的鼻子。

“你还很坦白。”虞翼身上冷气横生。

“啊——疼——”苔婀这次是虎口被捏了一下,眼泪生生地掉出来了。

似乎不愿意看苔婀这一幅装可怜的模样,虞翼不再看苔婀,坐正身子看前方,牙蓬里却在往外挤话:“我让你在村里老老实实当几天村姑,你倒是开开心心的谈着恋爱,还订亲了。你以为我是你想撩就撩,撩完就扔的吗?

“哪有啊,谁那么傻,花几千年找个人,找到就扔。何况你是我的霸王。”苔婀这总算明白这人为什么一见面就生气了。

“那你为什么要订亲?”虞翼语气缓和了一些。

“至于订亲吗?他说可以当上门女婿,那样我就可以不和我妈妈分开了,我妈妈说好,那就可以订的。”苔婀如实回复。

“你听你妈妈的,和他订亲了,那我算什么?”虞翼刚缓和的脸,又绷紧了。

“你是霸王,我的霸王呀,找了几千年的霸王,独一无二,只此一份,永远的第一位,谁也撼动不了你在我心中的地位。”说到这时,苔婀往外看了一眼,就要开门下车,被虞翼喝住:“你要干什么,逃跑?”

“我妈妈在外面哭。你们不让靠近,我都不知她哭了多久了。我想下去抱抱她。”苔婀指了指窗外。从小到大,她与妈妈相互安慰的模式就是抱抱。

顺着苔婀手指,虞翼看到了婀城卖小窝窝头的妇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窗户太隔音,听不到她哭的内容。他说:“你以后就是我手中的剑,带着她,她会很危险,不如狠狠心,让她留在这里。我查过了,她和你没有血缘关系。你和她断绝的越早,她越安全。至于她的生活,你不必担心,我会想别的办法,让她老有所依,衣食无忧。”

“我不带她,她会很自责很痛苦。她在这世上只有我。要我和她断绝往来,不可能,我做不到,因为我在这世上只有她一个亲人。”苔婀眼睛红了。

拿出烟盒,虞翼用手指弹了一支出来,然后犹豫一下,又塞了回去:“你若带着她,我只能尽量保她平安,不能保证保她平安。”

“谢谢霸王成全。她是我妈,我来保证她平安。”苔婀眼泪都没擦就下了车。冲向佟枣花,母女紧紧抱在一起。

一旁的猴娃对苔婀说:“六月,不干警察了,以后我养你们。”

猴娃无错,不该受今天这样的气——颜面无存。放开佟枣花,苔婀大声说:“对不起,猴哥,我们差距太大,你高在云端,我低入尘埃,就此分了吧。”

然后,苔婀又大声对村民说:“今天我在这里承认了,我不是好姑娘,配不上猴娃这样的人。是我没福气,希望大家多给猴娃安慰,少一声议论。”

说完这些,本来要把佟枣花留在村里的苔婀,牵着佟枣花上了车。虽然这个村里的人不坏,可是佟枣花没有苔婀之前是连名字都被人忘记的人,现在她的女儿犯了错,是当犯人一样带走的,她在村里会再次被人看不起不说,还会受到指责,指责她教女无方。

苔婀还是上的刚才的车,车里的虞翼已经换了座,坐到了前排。

车子启动。

延着蜿蜒盘旋的山路下山。

还没走半小时,佟枣花突然反应过来,说:“我什么都没带,家里也没收拾。”

“门我已经锁了。你要带的无非是几件换洗的衣服,到婀城再买吧。这顺风车一搭,也能省了那买新衣服的钱。”苔婀握着妈妈的手,突然就踏实了,连说话也轻松许多。

“我还是感觉走得仓促。”

“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到时电话让村长老婆或者刘牛牛妈妈帮你收拾一下。”

“那好吧,只是你的工作。”

“妈妈,婀城那么大,没工作了找个工作就行,说不定找的新工作,比当警察工资还高呢。”

“受点处分也不要紧,能当警察还是当警察好。”

“知道了,妈妈,我困。”

“困了,那好吧,来,妈妈抱着睡。”

前座,大墨镜男一直没回头,这时嘴角动了一下。都多大了,还妈妈抱着睡。只是妈妈抱着睡的感觉会是什么样子,他不知道,也不屑知道。

章节目录 第31章 扛她上楼 到婀城的家时,是深夜。

苔婀除了中途下来吃了一次饭,上了两次卫生间,一直在睡。

这回家上楼,都是虞翼扛上六楼的。

佟枣花极不好意思,连声解释:“我家六月,前段时间病了一次,就留下了嗜睡的毛病。谢谢警官呀,六月这次犯了事,其实都怪我的,不怪她,是我要回村,她是出于一片孝心,才违反你们的纪律的。希望警官你帮她美言几句。警官,六月的卧室在那边,对,我去烧水,给你泡茶。还好,灯还能亮。”

“好的,阿姨,你给我倒口水就行,六楼爬的我有点口渴。”虞翼嘴上说着,见佟枣花没有跟进来,便把苔婀往床上重重一扔,只是没想到他自己也扔了上去,因为苔婀出于自我保护,本能地拽了他一把,误打误撞,双手圈住了他的脖子。

“放手,一会儿你妈妈进来就看见了。”虞翼在苔婀的耳边说。

“你不是想把她支开后,对付我吗?她若来了,我就喊非礼。”苔婀一脸坏笑,声音也很小。

“你早就醒了,装睡折磨我。”虞翼似是松了一口气,一路上苔婀嗜睡成那样,他还是很担心的。

双臂一用力,苔婀勒得更紧:“谁让你从车里抱我时,动作不温柔,直接把我从座位上扯出来甩上肩膀。还有,你明明就一警察,干吗把特警里的神鹰队弄去吓唬我们村的人。”

就那一勒,虞翼本来是双臂撑住的,这时就顺势放下了,他整个人压在了苔婀身上。

这一接近,他突然就变了个态度,小声解释:“本来是我一个人去接你的,路上遇上了,说我好歹曾经是他们的教官,给我一个面子,撑撑场面而已。现在想来幸好他们去了,要不你就和那小子订亲了。这是天意,你只有顺应我。再就是关于温柔,扛着你爬六楼就是我的温柔,你也要顺应。”

“顺应?什么意思?”苔婀松手。

“顺从,适应的意思。”虞翼似乎真的很渴。

“你——”苔婀的嘴被封住了。他竟然是用唇封的。

苔好要说的话是“你这是什么逻辑,强盗逻辑吗?你是霸王,为何只有霸道,全没有了以前的大气。”

可是苔婀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放开她时,他竟然还说:“你刚才叫的太大声了。会叫来你妈妈的。我不是沾便宜,是帮你挡了一次羞,扯平了。”

“扯平?休想。”苔婀是傻,可也不是傻到家,这还是分得出来的,明明是他非礼了她。

“难道再来一次?”虞翼的喉头一动,话就呼在了苔婀耳边。

上一世好像没有这种境况,苔婀赶紧出口:“好了,扯平,你走吧。”

虞翼直起身子,原来苔婀早就放开了手,他竟然还贴那么近,说那么多话,万一被——赶紧离开为妙。

第二天,苔婀去了单位,她坐班的窗口已经有了别人。

费所长找她谈话:“苔婀,你是个好孩子,事情本来也不大,可是怎么就闹到了这个地步,跟你自己的任性不无关系。”

见苔婀底着头一声不吭,费所长叹了口气:“其实我也不知为什么,上面直接下达了对你的处罚。都没有来所里调查。我们是一句话也为你说不上。”

“说结果吧。”苔婀抬眼,一眼的泪。

费所长把一份内部通告递给苔婀。

打开看了之后,苔婀便对费所长鞠了个躬,然后收拾自己本就不多的物件,离开了。她被开除公职了。努力多年的警察职业就这么没了。费所长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不知道原因;所以苔婀就没有多问。

再就是,她发现所里的人都很忙,好像跟寻找失踪孩子、寻找大人有关。她也没有多问,她现在是平民了。如果回家早的话,还能帮妈妈做中午的小馒头。

她没有去妈妈的店里,而是把自己的东西送回家,然后远远地看了妈妈的店一眼就坐公交车去了步行街。在没找到工作之前,她决定还是把兼职做好,赚一块是一块。再就是她置身在人群中时,能想明白很多问题。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模特公司不要她了,说派出所打过招呼,不让她站街了。

这还真是没天理了。

这一世的虞翼说话不算话,魅力减半。可是魅力减半,她也舍不得放弁他,还是想跟着他。她与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先顾眼前的事儿。

脑子里着实委屈,苔婀在路上跑的风样快。

她是冲进派出所的。

有人上来挡,她竟然来一个搁倒一个。

等常毅闻声出来时,地下已经躺了五六个下属。

常毅的眼里开始是惊喜,后来是惊恐。

惊喜是他开始看到苔婀时,觉得警校的搁斗高手还是没让他失望,上次关了一夜一天,可能是吓着了,才精神不好。

惊恐的是,常毅看到地下的下属是刑警小分队。这些人进来之前,哪一个他都先过过招,拭拭身手,觉得不错,才允许进来的。现在这些人竟然被一个小丫头放倒在地下;做为领导,他如何淡定得了。

见所长出来,那些警察也忍痛赶紧爬起来。

苔婀面不改色,问:“常所长,见你一面真难呀?”

总不能下令让人围攻一个丫头片子吧,常毅压住情绪,拉着脸问:“有什么事?”

“是谁在模特公司打招呼,不让我去站街的?你的人竟然一问三不知,还想轰我出去。”苔婀理直气壮。

“这事呀,进来谈。”常毅觉得理亏了,虽然这事是虞翼授意的。

苔婀跟着常毅进了办公室。

不一会儿,常毅吩咐沏杯茶送进去。

再过一会儿,就到饭点了。

常毅竟然吩咐送两份简餐进去。

送餐进去的人,出来说:“所长在看电脑,那丫头在看内部财料。”

另一小警察说:“难怪那么大火气,内部通告上,今天将她开除公职了。然后她去兼职的地方,竟然也不能上班了。要我,我也急。”

章节目录 第32章 带她回家 只是刑警队那几人不在了,早上他们是刚回来开会,领了命令出门时,就见一个人横冲直撞地进来了,走在前头的人故意不让路,只一招就被来人搁倒了。当然其他人都上。只是来人太快了,快到他们都只来得及有上前帮队友的意识,然后就倒了。

没想到所长出来,竟然和来人认识,已经给所里丢了人,那这些刑警们不得赶紧出门干自己的份内事去。

那么,所长拿什么留住苔婀在办公室呆那么久的呢。是虞翼让把贩婴案的案卷给苔婀看看。这个案子最初落网的三个人是在步行街派出所,当然常毅也得配合参与这个案子的侦破。这案告一段落,常毅这里有部分案卷。

这案卷让苔婀看得毛骨悚然。

原来,镶村后山能通往山下谷底的山洞,竟然被这个贩婴集团称之为“五号仓库”。里面的管理模式竟然很先进,分调控、采购、仓库、市场、财务五个部门。

被抓的这三人是五号仓库采购部其中一组,像他们这样的组,就五号仓库就有至少十几组。这次落网的只有五组。仓库的库长叫宁贵,身份证等,一切证件初看全都是真的,专业技术部门再验才验出是假的。

宁贵说他接管这个仓库十年左右吧。

他接管之后,就把往山上的路堵了,铁门都是焊住的。因为在他接手之前,就是他的上一任,是个老头,虽然干着伤天害理之事,却信天命。只要有孩子病了,不是确定不行了的都往上面送,送到洞口,听天由命。

宁贵接手之后,觉得这样迟早引来祸患,除了留气孔,就把道堵了。然后他就尽量要求减少库存,一直通过上级给销售部的人施加压力。

上级是谁,宁贵就说是叫宁爷。销售部的人,每次来提货的都是不同的人,宁贵只听他们经常提及一个名字,叫宁花。至于宁花是男是女,宁贵不知道。

宁贵也不认识财务部的人,宁贵只听说有这个部门,从没见过这个部门的人,工资什么的都是销售部来提货时给现金。

既然都以宁为姓,那所谓名字,就是有组织的代号而已。

竟然如此规模,几十年的恶根,这次只刨到了一个边根,就这么多人。

苔婀细细地看着每一句供词。那就是她和猴娃都是有问题的婴儿,被这个贩婴集团里的五号仓库前任老头子,扔在洞口的。猴娃命大被村里的疯叔捡着了。她苔婀的原身已经没气了,被孟婆把剑魂送到了这个婴儿身上。难道只送上来两个婴儿?不止吧,那么其它的呢?不忍多想。

那猴娃在这世上还有亲人的,是要告诉猴娃吗?可是告诉了找起来,也太难了。万一找不到,岂不让猴娃空喜一场,还是先别告诉吧。

不过,苔婀出声:“能问问宁贵,他的前任老头去哪里了吗?”

“山里抓来的犯人都不在我这里。记录上没写,可能当时就没问。这个问题应该问呀。”常毅这么说着,然后在电脑上给虞翼发了个信息:“苔婀问宁贵上一任那个老头去哪里了?”

对方回得很快:“中风后说是送走了,然后下落不明。”

原来在线呀,于是常毅又发了一条:“她看卷宗看得很仔细,翻来覆去地看。身手又好,这样的年青人,开除公职,有点可惜了。”

“谁说不是呢,我也没办法。”对方还是回得很快。

常毅又问:“你让我帮你留住她,留到什么时候?她中午饭一口没吃,好像挑食的很。”

“还有一小时,我就到。”

虞翼是准时,可到了常毅办公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

常毅站起来吩咐上茶时,虞翼说:“不用了,我这就接她走。”

听到熟悉的声音,苔婀才抬起头:“你怎么来了?”

“你答应过我什么?不是说不装雕塑站街了吗?”虞翼单刀直入。

“哦——”苔婀这时才想起来,自己是装雕塑的工作来讨公道的,竟然看了数小时的卷宗,这都快背下来了,就是没看出哪里有破绽可寻。

“既然答应了,就要对现,你看你跑到这里闹事,影响常所长的工作。要不是因为他认识你,网开一面,你这跑到派出所袭警的罪名完全成立,开除公职第一天又要被拘留了。”虞翼这一进来就给苔婀扣帽子。

虞翼说的是好像有理,苔婀无言以对。

“还不给常所长道歉,谢谢常所长不怪罪之恩。”虞翼态度严肃。

没办法,苔婀只有给常毅道歉,再道谢。

这打进来所向无敌的女子,怎么到了虞翼面前就如此听话呢?真是一物降一物,常毅差点没问出声来,不过还是忍住了。

“常所长,给你添麻烦了,今天就先告辞。”虞翼告辞。

“再见!”常毅想身走出办公室,看到虞翼竟然牵着苔婀的手,眼眶瞬间变大。

关上办公室的门,他自言自语:“虞翼这样的,多少名门闺秀等着结识他。难道入他眼的竟然是这么个无根基、无后台,现在连正式工作也被开除的女孩子。”

车子就停在派出所的院里,虞翼把苔婀塞进了驾驶座后面的位置,然后说:“给你妈妈打电话,说你今晚有任务,不能早回家。”

“为什么?我想早回家陪我妈妈。”苔婀虽然往外拿着电话。

“那你哪天有空?抽一个晚上,我请你吃饭,是给你庆功的饭,一定要吃的。”

“今天不行,往后哪天都行。”苔婀也是有诚意的。她记得上一世的虞翼说过,他的下属要出得任务、走得红毯、吞得了黄莲、齁得住甘甜。那庆功说什么也是个正规的晚餐,总不能今天这样衬衣牛仔裤出席吧。

启动车子之前,虞翼说:“那就明天晚上。”

“好的。”苔婀这算是答应了。

车子是启动了,开出去没多久就拐弯进了院子,苔婀觉得不对:“那个——你忘记了,我还在车上。”

章节目录 第33章 车库之吻 “知道你在车上。”虞翼回答的云淡风轻。

“知道我还在车上,你怎么就回你家了?你是不是忘记了送我回去,要不然我自己去坐公交也行。”手扶在前座的靠背上,苔婀尽量往前倾,生怕虞翼没听明白自己的话。

前面无应答。

车已经拐了两个弯进入了车库。

然后,虞翼下车后打开了后车门:“下来。”

“我这样的下?”苔婀打量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太寒酸了。

虞翼也跟着打量了一下苔婀的着装。头发很短,短到很乱都没觉得碍眼。还是白棉布衬衣、牛仔裤、白色球鞋。他突然想起昨天她那一身村姑打扮,跟个青瓷瓶子似的出现在他眼里,当时他有伸手从上摸到下的冲动,却因为她跟别人订亲,差点把她的手骨捏碎。其实她穿什么都难掩光芒,什么发型都难掩五官的美丽。

看到虞翼喜怒不显、阴晴不定的眼神,苔婀知道自己的顾及不是多余的,他果然嫌弃她的着装,于是她身子往后缩了缩,说:“你开车把我送出去,要不然我走出去会给你丢人的。”

“下来。”虞翼又出声重复刚才的两个字,低沉而温柔。

听到这样的声音,苔婀觉得自己好像可以下来,记得上一世,只要虞翼发出这种声音时,是绝对不会发火的。

于是,苔婀往前试着下,由于车子高,她刚要伸出脚,就被伸过来的双手拉出了车门。

这是什么情况,是怪她下车下慢了?这一世的霸王真的不如上一世的霸王好相处。就连这下车,快了不行,慢了更不行,要如何随上他的节奏呢?

正不知所措间,却听到近距离的声音:“吃个简餐,我再送你回家。”

“哪个——”苔婀抬头话就噎住了,因为她抬头就看到了虞翼的眼睛里好像有笑意。

霸王的笑!那时,楚国连连征战,霸王除了打胜仗开怀大笑之外,就在虞姬面前笑,平时难得见他一笑。准确的说,那时的他没有时间笑,楚军里似乎只有霸王一个人说了算,什么事都要他定夺,他没有时间笑。现在他的眼里,明明是笑意装的满满的,却又在极力忍耐,这样的霸王,她是第一次见。

本来是要说“哪个答应和你一起吃简餐了?”苔婀一犹豫却变成了:“其实看着你心情这样的好,我便不饿了。”

“中午没吃,到现在还说不饿。你这腰我两手就量过来了,是饿出来的吧。这么细,哪有什么爆发力,所以你动作再快,战斗力却不是很强。”虞翼的手掌在苔婀的腰上竟然是为了丈量尺寸,估算她的爆发力。

“我知道常所长给你告状时,把所里的视频发给你了。那几个人瞬间倒,还战斗力不强?”苔婀不服气。几千年来,她唯一没有被打倒的自信,就是她的战斗力。如果需要,她能毁天灭地。

“你走进常所长办公室后,那几个人站起来了,虽然摔了一下,毫发无损地去执行任务了。如果他们是敌方,你把他们打倒,却任让他们有斗力,你说你是不是置身于危险之中?”

苔婀不出声了,她不能说出“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不伤却让他们输。”

能把分寸掌握的这么好,说出来,虞翼也不信啊。

“所以不要说不饿,一会儿不要不好意思,要多吃点。”说到这里了虞翼还没放开苔婀,而是继续说:“我爸爸妈妈常年不在家。一会儿,和我爷爷奶奶一起吃饭。你和我一样叫爷爷奶奶,他们问你什么,你照实回答就行。”

“嗯。”苔婀感觉虞翼是在给她交待重要任务。

“你还是有点紧张。额头都这么凉。”虞翼的唇从苔婀额头上碰了一下,把手一紧,便把苔婀完全裹在怀里,抚着她的背说:“以后在任何地方,都不用紧张,也不要怕,我会全力护着你。”

谁护谁呀?乌江边上,她没护住他。那时她只是把剑,自主能力差。现在她成人形了,完全能自住了。反正,上一世她护他多。不过听她的霸王这么说,苔婀还是开心地笑了。

“对,要笑,多笑。我要你一直开开心心地笑。”嘴上鼓励苔婀笑,虞翼的心跳却越来越快。

他很想靠近这张笑脸,可是已经够近了,再近——与她才没见几次面,恐怕她——可是不试怎么知道她到底能接受到什么程度。

唇被覆上时,苔婀推开了:“慢着。”

他是失望的,她竟然不能接受他吻她,她的眼里明明是喜欢他的。

失望之余,他见她唇一动:“你还没说稀罕我。”

这是什么样的程序,这么折磨人,接个吻还要个仪式,他激动出口:“我稀罕你,我当然稀罕你,十分稀罕你。”

“好了,可以了。”苔婀垫起脚尖,卷起唇。

既然是有程序的吻,那得细嚼慢咽,好好品偿。

他慢慢地再次贴近,小心碰触、浅偿、深取、辗转采芼、欲罢不能……

主楼二楼阳台上,有三个人正在看着这两个人的一举一动。特别是那两个头发银白的一男一女,都拿着望远镜,专注地看着这一切,怎么给人一种老不正经的感觉。

旁边的小丫头十七八岁的样子,还在喋喋不休:“翼少的车一进院,大坤就用对讲喊话了,说翼少车里有个女孩子。我这就跟上来报告了。你们说,这个是不是以前跟翼少逛步行街的那个。如果是的话,那翼少这个交往的够久了,快一年了。”

老妇人说:“反正成天说在外面谈这个,谈那个,今天带回来的是这个。以带回来的为准。看样子两个关系非同一般,翼翼那手就没放开过人家。那丫头,哟,身形长得好,跟翼翼很般配。我们再给她喂胖点,好生娃。呀,吻上了,看来,我很快就能见重孙了。”

“是亲嘴了。亲嘴就能生孩子吗?”阿玉看得认真,问得实在;却没人回答她。

章节目录 第34章 何时结婚 “话别说太早,你儿子儿媳都是麻烦事极多的人。”说话的是老头子,他性子急一些,放下望远镜,跟着又说:“他们还得谈多久,不会不进屋吧?阿玉,去把虞翼和那丫头叫进屋。说这是我的命令。”

“好的。这就去,好好看看翼少是怎么亲嘴的。”阿玉答应着转身就走。

“站住。”老妇人出声又把阿玉的脚步定住了。

“你什么意思?”老头不满地看着老妇人。

老妇人放下望远镜回看老头:“等了这么多年,这一会儿等不了?他们有话要说就慢慢说完再进来。要亲热就亲热了再进来。你那一声命令,万一给那丫头吓跑了,再等下次上门,就不知猴年马月了?”

“好,算你对。阿玉,让厨房加菜。就说虞翼的女朋友上门了。”老头这时回沙发椅上坐了下来,倒着茶说:“当年,我们见面就吵,没想到吵到现在,孙子带孙媳妇上门了。”

“谁跟你吵了,是你总是找事。”

“你看,我就一说,你又急,来来,别急,喝口茶。”

“……”看来,夫妻吵架是不分年龄段的,喜欢吵的夫妻是注定吵到老了,越老越吵的。

繁华的街市,下班时间,忙碌的人群,都只为回家吃口热饭,挣得一时清闲,睡一晚的好觉。

提前下班虞翼和开除了公职的苔婀,却在这闹市中心,安静的一隅,怀着不同的目的,用唇舌感知对方的信认。

够了上一世吻的时间,苔婀推得急。

虞翼放开,却意犹未尽,这是在他家车库里,隐蔽的很,大街上的人看不到,正门里的人也看不到。二楼?因为他只顾着看眼里的人,竟然忘记扫一眼二楼了。不过也没关系,二楼的人已经老花眼了,就算看见了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只是眼前人明明已经接受了,为什么又推?他有些疑惑:“怎么了?”

“够时间了。”苔婀如实回复。

接个吻还有规定时间,这女孩子到底还有多少规矩是他不知道的,看太阳已经落尽,又想到她中午都没吃东西,于是握住她的手:“走,进屋吃饭去。”

没有选择,苔婀只有跟着。对了,得给妈妈打个电话。电话里妈妈在忙,还能听到顾客的声音“要两块钱的小馒头”。

由于虞翼就站在一旁等着,苔婀告诉妈妈不回家吃饭后,就说再见结束通话。

客厅里,两位老人一本正经地坐在沙发上,装作没看到已经走近的两人。

虞翼上前:“爷爷奶奶好,这是苔婀。”

“嗯。”两位老人同时哼了一声,推了推眼镜,动作、节奏,神奇的统一,上下打量苔婀。

手被捏了一下,苔婀赶紧出口:“爷爷奶奶好,这是虞翼。”

“哈哈哈,我们认识他。我们知道他叫虞翼。哈哈哈,我叫阿玉。奶奶总是说我的傻丫头,这下好了,来了个比我更傻的。”阿玉走到苔婀面前,也是上上下下的打量苔婀。

就是呀,这一身装扮就来了,肯定被人看不起了。苔婀只硬着头皮,也不管这些人看着,就明目张胆地白愣着虞翼。

奇怪的是虞翼也上下打量着苔婀,对苔婀的眼神一点也不在乎。

那好吧,苔婀也随大流,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除了普通的不能再普通,没看出什么不对呀。

最后是虞翼出口打破了这种尴尬:“奶奶,有话得说出来,总憋着可是不好。你看,她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

推了推老花镜,露出一口的瓷牙,奶奶笑问:“何时结婚?”

结婚?这是什么问题?正常的男女才结婚的。一把剑能结婚吗?上一世,虞翼可从没和她讨论过结婚的问题。苔婀一时之前懵了,就一直侧头看着虞翼。

没想到虞翼回答的是:“奶奶,我是想让你夸夸她,很合你的心意,对吧!你竟然省过了那么多程序,直接问结婚。”

“程序吗?按部就班的走太麻烦。相中是最重要的。年纪大了,就想要个简简单单、明明白白的答案。你们回答这一个问题就过关,说吧,什么时候结婚?”奶奶的口红竟然是当下最流行的,玫瑰莹光色,跟她的玫红毛衣很搭,再加上银白的头发,时尚两个字架不住她。当然,虞翼的迂回招式也挡不住奶奶的问题。

见无法混过奶奶的问题,虞翼又打量了苔婀一遍,郑重地说:“等忙完手中的这几起案子就结。”

“虞翼说了,我们就当真了。丫头,能当真吗?”爷爷看着苔婀追问。

想着上一世,出任务时与虞翼真真假假打了多少配合,无一失败。此时却不明白虞翼的真正意图。看来这一世和虞翼真是在一起时间太少,感知不到他的真正意图了。那就猜测着来吧。他那么说婚事,是不是为了安慰老人?不管怎样,还是先按着虞翼的话顺下去。

于是苔婀也点头:“能当真的。”

“好,开饭——”奶奶先站了起来。

爷爷、奶奶、阿玉三人先进了餐厅,由于虞翼没动,苔婀站在那也不知何去何从。

“少则三个月,多则一年,我手头的这几起案子就能办完。”虞翼的眼神热烈,本是牵着苔婀的手,现在上移到了苔婀的肩膀上。

“哦。”苔婀又不是他的上司,不用对她说工作计划吧,既然说了,苔婀也就听着吧。

“走,先吃饭。”虞翼揽着苔婀的肩膀,这才往餐厅走。

桌子还是长的和上一世一样,又大又长。

菜怎么那么多?满满的,有三十六道菜。这是便饭吗?虞翼不是说吃个便饭的?

惊恐中,苔婀也不敢出声。

给苔婀夹着菜,虞翼说:“平时没有这么多菜的,基本是四菜一汤。今天既然上了这么多菜,就多吃点。”

苔婀还是诧异的。上一世她来这里吃饭时,也是很多菜。可是虞翼都没有挨着她坐。他对每个队员都照顾的很好,很周到;反而跟她没有什么交流。就算偶尔看她,也只是眼角扫过她,恨不能跟所有人说,他不认识她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35章 猫有猫房 上一世,虞翼人前装冷漠,安排他自己当苔婀的男朋友后,又对她上下其手。就算那样,他也从来没在有第三人在场时,对她如此殷情过。

没想到这一世第一次上他家吃饭,竟然成了这样。

看来,虽然与上一世有诸多不同,却也不是完全向坏的方向发展。苔婀的心情没由来的越来越好,脸上的笑意也跟着越来越浓。

给她夹菜的人,以为她爱吃这些菜,便更努力的挑好吃的、好看的放到她盘里。

由于对自己的霸王全无抗拒之心,夹什么吃什么,不一会儿,苔婀就吃不进去了,摸着自己的肚子,小声说:“再吃我就要撑破肚皮了。”

没想到虞翼笑着在她耳边说:“你这个动作太容易引起误会,把手放下来。”

“哦。”虽然不明白虞翼的意思,苔婀还是把手放下来了。

可是还是有些晚,那边奶奶已经推着眼睛在问:“阿玉,那丫头摸的哪个部位?”

“哦,好像是肚子,奶奶,是不是已经有宝宝了。”阿玉声音还不小。

情爱概念模糊不明朗,世事常态还是知道的,孕妇才会没事儿抚摸自己的腹部;这才明白刚才虞翼说的误会是什么,苔婀赶紧摆手说:“没有没有没有——”

爷爷叹了口气,继续喝粥。

奶奶明显的失望,站起来说:“我吃饱了。”

爷爷把碗里的稀饭一口喝干,也跟着站了起来。

“我是早就吃饱了,本来以为有什么热闹看的,什么也没看着。”阿玉也站起来跟着爷爷奶奶出了餐厅。

苔婀也跟着站了起来,她也吃饱了。

只是她的手被虞翼拉住了:“我没吃饱,陪我吃。”

“阿玉是我们家最简单的一个,她不太会说漂亮话,可她从来不说假话。”原来,虞翼是有话要说。

“她很直爽。”苔婀把第一印象随口说出。

“我家是不请佣人的,家里的人都是家人。阿玉是爷爷十五年前去藏区参加一个战友的葬礼,带回来的孩子。当时她不会说话,不会笑,见生人就惊声尖叫;现在她会说、会笑、见了生人也不怕了。”虞翼说这些的意思很明显,苔婀与阿玉不要起冲突,真有了冲突,家里人都会向着阿玉。

看来这个看似简单的阿玉,背景其实相当强大,虞家全家人都是她的后盾,包括虞翼。苔婀决定先羡慕羡嫉妒一下,至于要不要恨,取绝于以后阿玉的表现。

虞翼竟然还在继续说:“当然,你也不要紧张,阿玉很善良,附近的野猫全是她收养的。最北侧专门有她的猫房。”

“嗯,我知道了。”苔婀想着上一世虞翼家比现在简单,那时只有爷爷奶奶在,佣人也多一些。难道这一世都把佣人辞了,省下来的钱让多出来的阿玉拿来养猫了?还有猫房?

有时候,猫的待遇并不比人差,就看生在什么人家,认的什么主人。这附近的猫认的主人是阿玉。

泰阿剑认的主人是虞翼。

不自觉中,苔婀竟然觉得自己在虞家只能与阿玉的猫相比。

她还在心里酸酸地感叹:虞家真是兴旺啊。不生不养,剑和猫都找上门,争着邀宠。

与妈妈佟枣花租房的租金每月都是一笔固定的大开销,本来苔婀已经在单位排队等廉租房的,这下开除公职了,什么也不用等了。想了想,苔婀觉得自己还不如阿玉的猫,因为阿玉的猫有猫房。

由于,苔婀只一个劲的沉默点头,虞翼才感觉到自己一次介绍太多的家里情况,她会反应不过来;还是让她自己慢慢了解吧。

于是虞翼也开始快速吃饭。

婀城的步行街,在晚上十点之后就开始安静了。

坐在虞翼的车上路过步行街,苔婀也提不想兴趣说话。

倒是虞翼,今天好像话特别多,这时边开车还边交待着:“明天的庆功在一个相对隐密的地方,我去接你时,给你打电话,在上次你下车的街拐角处等你。”

“嗯。”

“不要急着出门找工作,休息几天吧。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嗯。”

“上次在这里下车的,这次还是这时吧。”

“嗯。”苔婀推门下车时,又被虞翼拉住,然后就是隔着中控台吻她。

僵着身子不作任何回应,过了一会儿后苔婀推开虞翼下车,快步离开。

虞翼下车到拐角处时,苔婀的身影已经跑远,他喃喃出声:“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逃这么快,这是怎么了?”

远远看到妈妈的店已经打烊,苔婀便直接拐进了租住的小区。

她是跑上六楼的,因为提着一口气,脚步也很轻。

就算这样,她刚到家门口还没敲门,门就开了。

妈妈带着笑在门口迎她。

由于没有告诉妈妈自己已经没有公职了,苔婀尽量让自己像平时一样笑,并且说:“今天有点事,加了个班。”

“我给你热菜去。”佟枣花走向厨房。

“我吃过了,现在还很饱。”苔婀换上了拖鞋。

“哦。”佟枣花停住脚,返身看到苔婀已经拿着浴巾进了卫生间,便想着女儿加班这么晚,洗澡早睡是正事,不过她还是给女儿的杯子里倒了一杯热水。

浴室里传出声音:“每天都要早起和面,妈妈你先睡吧。”

“好的。”佟枣花还真是困了,边往房间走,边打了个哈欠。

至于苔婀,衣服都没脱就让水尽情地冲洗着自己,脑子里的情绪也没冲顺成条理。今天好像已经与虞翼很亲密了,感觉以后他都不会抛弃她了,可是她又觉得并不踏实。

本来是要求调到虞翼身边工作的,没想到反而被开除了公职。而他今天晚上除了让她好好休息不要急着找工作之外,其它的都没有说。

苔好嫌自己笨,竟然没有问为什么虞翼不对现承诺。可是她想了想又觉得,他不想对现时,问了也是白问。

夜半,辗转反侧的苔婀还是睡不着。于是她给手机里存储为“霸王”的人发短信问:“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36章 面试工作 竟然“霸王”也没睡,很快就回了短信:“什么为什么?”

“你答应调我到你身边工作的。”苔城有些生气,这样的事,他怎么能装作不记得。

“原来是为这个不高兴呀。”看来“霸王”这么晚没睡,是因为琢磨不出苔婀的情绪吗?

不尽然吧,苔婀看着短信发呆。

“霸王”了来一句:“改天见面给你细说。”

确实生气,苔婀不回话了。

不一会儿,“霸王”又来一条:“吻你,晚安,好梦!”

苔婀还是不回,只是嘴角有了笑意。

整个婀城似乎是突然之间安静的,她闭上眼开始数羊,没数到十就睡着了。

第二天,佟枣花像平时一样一早就去店里了。

苔婀没有像平时一样早起准备上班,而是睡到了九点,才收拾出门,买了份报纸就开始了找工作。

看似满版的招聘信息,真正适合自己的却没几条。

以前有正式工作时,赚那工作离虞翼太遥远。现在需要寻找工作时,才发现原来的工作上那么珍贵。

找工作,工资待遇当然是最后要的,苔婀看到一个底薪两千加提成招公关部文员。

于是打了电话之后就去面试。

原来是酒业公司招卖酒销售。

面试人员开始是非常相中苔婀的,后来一听说苔婀是被开除公职的,面试人员就离开了,不一会儿,来了个领导架势的人,说:“由于你的简历有被开除的前科,原则上我们是不录用的。可是你的先天条件也不错,很适合干销售,那我们也愿意给你一次重新工作的机会。不过待遇上要差一些,就是底薪只能给你一千。”

又要用人,还戳着对方的痛处,理所当然的底薪减半。这样的地方是据理力争还是直接放弃,是个矛盾的问题。因为行情多半都是一千底薪加提成。这家广告上放两千提成,然后谈拢变成一千提成,很有可能就是个招聘套路。

愣怔在那一时不知如何回复,苔婀就站了起来,又犹豫了一下,说了声“再见!”就走了。

“怎么走了?”

对方的声音不大,苔婀还是听见了。

至于她为什么走了,就是连招聘广告都会玩个套路的地方,不想呆。其实最主要的原因,不愿意面对太多弯弯绕绕的她觉得自己呆不久。这几千年来,她唯一立世的处得就是——感觉不好,又没有必须呆下去的理由时,就离开。

第二家,还是酒业公司,底薪一千五。

这家没有初试,直接去经理办公室面试。

大桌子后面的圆脸一看到苔婀时,突然就慢慢升高,然后两个手肘放上桌面:“应聘的人比较多,节省时间;就问一声,你什么时候可以上班?”

虽然惊异,因为有上一次的经历,苔婀出口:“看过我的简历了吧,我是被开除的。”

“英雄不问出处,这个不影响我对你的好感。只要你好好干,升职加薪分分钟的事。”那人从桌子上站了起来,个子有一米七左右,因为肚子大,显得很锉。

他绕过桌子,直接走到苔婀身边绕了一圈,又说:“我要打造的黄金销售团队,以后就以你为标准招人。”

不知道为什么,苔婀感觉自己突然有种想出手攻击这个人的意念,可是她理智提醒自己是来应聘的,就极力忍住。脑子里理智与意念就开始打架,她的手都开始抖。

“这警校出来的气质果然与其它俗物不同。不用紧张,我只是欣赏一下。至于以后,你只做你愿意的事,不愿意的事,没有人敢逼你。你还没回答我,你什么时候可以上班。”这男人一张油腻腻脸就到了苔婀面前。

“我回去考虑一下。”苔婀这就急急出了门。她若再不出门,真的一拳就过去了。

第三份工作,还是酒业,底薪一千……

苔婀虽然失去了面试的热情,可还是强迫自己去了。这家算正常,提成的点底了一些,她决定再考虑考虑。

今天找出来的广告就三家,她以为面试三家,肯定有一家是合适的;结果是自己不适合任何一家。那就行业选错了,那明天再找别的行业。

记得上一世虞翼说过,找工作吧,如果一技不会,实难找待遇好的。如果找自己有一技之长的,就不一样了。

一技之长,总不能对别人说自己身手好吧。报纸上也没有人招身手好的呀。

按摩!对按摩,上一世是按摩手法好,撑起的美容院。

今天也不早了,明天再去找几家美容院试试。

于是苔婀又买了三份有招聘广告的报纸,准备回家好好研究一下。

正在这时,她收到了虞翼过来的短信:“晚上我有任务,不能给你庆功了。”

这样也好,反正跑了一天,也没找到合适工作的苔婀也没有心思庆什么功;不如赶紧回家,帮妈妈干点家务。

只是回家就看到妈妈的店是关着门的由,上在写着妈妈的字迹:“临时有事,休假一天。”

会有什么事?严重到关店门的地步,妈妈怎么没有打电话告诉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还不想打搅她的工作……苔婀箭一样的冲向家里。

看到妈妈依然站在门口迎她,苔婀才松了一口气。

还闻到了饭的香味,这是什么节奏?苔婀进屋换鞋,想着今天不是什么节日,也不是妈妈和自己的生日,妈妈怎么会有如此举动,店都不开了,回家给她做好的。

于是,苔婀问出口:“妈妈,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六月,猴娃下午来了,他说了你的情况,说开除公职了刚好不用上班了,他会负责我们的生活。我说了,我们不用他养。我们的店也能保得了生活。六月啊,你工作没有了,不告诉我,是怕我担心,这是何苦呢?你一定要记住,没有工作,还有我呀。我做了好吃的,从小到大,只要有好吃的你就会开心的。人呀,只要开开心心地笑,霉运就吓跑了。”

章节目录 第37章 店长柳妩 原来妈妈关店做饭是为了让自己开心,苔婀便笑了:“妈妈,我就是出去走走转转。工作没了,我也没放心上,所以就忘记告诉你了。对了,猴娃又来婀城了?”

“来了,他说什么公司的分部正在筹备,先去忙了,空了就会来看我们。”佟枣花开始端菜上桌,有苔婀最喜欢的冬瓜丸子汤。

苔婀赶紧上前盛饭。

娘儿俩这边吃边聊以前在村里的一些事,相比在村里的成长过程,现在失去工作又算什么?佟枣花这关店回来做好吃的,还真就把女儿失了工作的事淡化了。

要是换一对消极的母女,遇上这样的事,只怕是愁眉不展,相对泪悲吧。

逆境,乐观,更努力,才能以最快速度走出阴霾。

母女俩心情愉快的早睡了,因为相互明天都要早起。佟枣花早起和面,苔婀早起重新写一下突出自己特长的简历。

从上一世有手机开始,晚上睡觉苔婀都是不关手机的。

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她听到了短信的声音。

顺手拿起手机一看,是虞翼的短信:“睡了吗?我睡不着,想知道你今天在干吗?”

也没多想,苔婀就回:“找工作,面试。”

“不是说让你不要急,先休息的吗?”

“那我现在休息。”

“晚安,好梦。”

犹豫间,苔婀回了两个字:“好梦。”

没想到对方很快回了一句:“手头案子有进展,我夜不能睡。”

“哦,那我睡了,我好梦。”苔婀知道对方有案子,肯定是加班太困了,找个人提提神。

虞翼对聊短信反应很快:“睡吧,好梦。”

苔婀没有再回,放下手机却怎么都睡不着了。于是她用剑灵探了一虞翼一回。虞翼真的没说错,他在加班,好像是躺在办公室的沙发椅上。办公室外还有其它的人在休息。

她竟然会怀疑她的霸王说谎,这好像是几千年来,头一次,苔婀赶紧收回剑灵。

可能是用剑灵后就是困,苔婀沉沉睡去。

第二天,苔婀便按计划打电话联系美容院,又只约了三家。

去第一家面试坐三站路的公交车,下车走左转进小巷走五百米就到。可是苔婀走着走着就改变了方向,过了街直接往西走。一公里后,她看到了“婀娜娉婷”四个字。

她走了进去,问需要懂按摩的美容师吗?

前台电话问了店长。

店长下来,竟然是上一世苔婀的助手——柳妩。

尽量在内心提醒自己不要把上一世的事和这一世的人混在一起考虑,苔婀上上下下打量着面前的人,细眉细眼的长相没变,高挑纤细有一米七的身高没变,就是比上一世变得成熟了许多。

“为何这种眼神看我?”柳妩也觉得这个人不像普通的应聘者。

“漂亮、成熟,忍不住多看。”这是真心话,所以苔婀张口就来。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果然,柳妩笑了。

不过,柳妩跟着又说:“说好听的没有用,跟我来,试一下吧。”

把苔婀带进了一个房间,柳妩趴在了美容床上。

苔婀就是怕没有试的机会,这上手,她就知道自己能留下来。因为她说出了柳妩腰疼的原因是因为长期坐姿不对,引起的脊椎往左歪了。

“手法非常专业,为什么要来婀娜娉婷?”因为根本就没打广告招人,柳妩不得不问这个问题。

“我看到店名那四个字了就想来。”苔婀想了想又说:“你们老板真会取名字。”

上一世那个名字是苔婀取的,专门为了取悦那个沈婷的。

“我们老板呀?名字里带着婷字,所以就取了这个名字。”柳妩是舒服了,话随口就出。

“那生意肯定好!”苔婀本来就想顺了一句就算了。突然计上心来:“听说你们老板叫张婷对吧,很出名。”

“叫沈婷。她是业内的标杆。生意是真不错,仅婀城就开了第十家分店了。我们现在是全国联锁,很快就会做到全球连锁。”柳妩话里的豪气满满。

柳妩除了名字和长相没变,完全不是上一世苔婀认识的那个助手了。

接着,苔婀又觉得自己真没用,上一世她经营了两年,一家分店都没开还沾沾自喜呢。没想到在别人手里做的这么大。

手上忙活着,苔婀也不能完全不回答,只有说:“好,真好,肯定能连上全球。”

确定了要苔婀之后,柳妩才打电话请示,说店里招了一个拿捏高手。

工资有两种模式,第一是固定工资两千,第二种是底薪一千加提成。当然,成绩突击的,会升职,升职后会有职位收入。

由于自信,苔婀选择了底薪一千加提成。

柳妩说第二天就可认上班了,苔婀很是高兴,就算猴娃打来电话约她吃饭,她都没犹豫就答应了。

婀城标志建筑——墨玉大厦八十八楼旋转餐厅西侧,还是牛仔裤衬衣的苔婀与西装革履的猴娃从格调上来说,差距有点大。

是来到餐厅后,苔婀才发觉自己穿着有些太随意,对约饭的猴娃没有任何轻慢的意思,她说:“我以为就在街边的小馆吃。”

“咱俩第一次约会,我约你,就听我安排。”猴娃要了一瓶红酒。

“喝酒,你下午不上班吗?”苔婀有些诧异。反正她上一世和这一世上过的班,中午都是不允许喝酒的。

笑着注视苔婀,猴娃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说:“本来是晚上约你的,一想到你为了工作到处跑,我就等不及晚上了。这顿饭也算在上班吧,婀城分公司组建,我先邀请你来当我的助理。”

猴娃真好!苔婀一眼的喜悦:“谢谢你。我其实已经找到工作了。”

出乎猴娃预料之外,他追问:“哦?这么快就找到工作了?什么工作?单位名字叫什么?”

喝了一口柠檬水,苔婀如实回答:“去婀娜娉婷美容院做按摩师,我很喜欢的工作。”

“婀娜娉婷。”沉吟良久,猴娃笑回:“那好吧,为你找到新工作干一杯。”

章节目录 第38章 新人上班 这是一顿愉快的午餐。

点菜点得有些多,苔婀觉得浪费要打包。猴娃说:“不打,我已经让炒了两个菜直接打抱,带给枣花婶下午茶时吃。”

“那这些还是浪费,打包吧。你若不让我打包,下次就少点菜。”苔婀直接叫服务生打包。

也不再阻止打包,猴娃笑说:“今天主要是太高兴,这是咱俩在婀城第一次吃饭,一激动就点多了。平时我也没有多点菜的习惯。”

停车场,要上车之前,拉着苔婀的手,捻着她的手指,猴娃再次表明自己的态度:“这手上怎么这么多茧!美容院的工作既然喜欢就试试,不要难为自己,不开心就不做了。我回来了,我养得起你和妈妈。”

“农村娃,谁的手上没几个茧啊。”苔婀笑着抽出手,继续说:“小时候,妈妈养我、供我读书很吃力,多亏村里人。现在我长大了,我们能养活自己了,再拖累别人,于心不忍。再说了,能养活自己,是件很快乐的事。知道你有能力,是干大事的人,那你就好好干大事吧。你管多了,我会把你的好心当作驴肝肺,认为你要剥夺我们养自己的权力;然后和你绝交。”

“好,我不多管。”猴娃满满的笑意。从小到大,依着苔婀,看苔婀高兴,他便每根神经都是快乐的。

猴娃送苔婀回的佟枣花的店。

佟枣花对车不是很懂,见猴娃走后,对苔婀说:“猴娃这车不是回村时的那辆,长得跟街上其它的车也不太相同。倒是很好看。”

“妈,他可能有钱到随意换贵车的程度吧。来,这两个菜是专门给你打包回来的,趁热,偿偿。”苔婀把剩菜那一包放到了一边,准备晚上再回家热着吃。

“我吃过中午饭了,既然打开了,我就偿偿。”佟枣花倒是很照顾苔婀的情绪,吃了一口就夸:“这蹄做的好,看着透明似的,吃在嘴里还香脆,好嚼。”

“胶原蛋白,多吃防老。”苔婀见妈妈吃的开心,便把妈妈的杯子洗了洗,倒了一两左右的红酒,压底声音说:“这酒贵,我也给你拿回来了。看看和咱们村的米酒有什么区别。”

佟枣花倒是听话,呷了一口之后说:“和烤出来的米酒比,这个甜一些好喝;要是和糯米清酿的甜酒相比,这个酒味道淡了些。”

“妈,你这嘴这么会品,干吗不酿米酒卖?”苔婀也就是这么一说,只为夸自己的妈妈会喝。

佟枣花却当真了:“你这一说,我还真心动了,夏天,上点冰镇甜米酒,肯定有人喜欢喝。”

“妈,项目上多了,你一个人忙不过来。”苔婀这开始在心里怪自己多嘴了。

“现在日子一天比一天好,送来织补的衣服越来越少,没有那么忙了,我可以的。再说了,甜酒一星期就做好,一星期才做一次,卖完就卖完了。没有时,来来往往的都是熟人,又不会跟我着急。”佟枣花说的很是轻松,这时见女儿没有像往常一样附和她,她可不想惹女儿不开心,转了话题,说:“这个烤腰片也好吃。你如果爱吃这个,我下次给你做。”

“好吃就好,再来点。”苔婀又给佟枣花加了一两左右的红酒。

“酒收起来吧,这在店里,不能多喝。”自从进了城之后,佟枣花很是的注意自己的言行。就算自己开店,很多时候没有顾客,她也会把店里打扫的干干净净,然后安安静静地看会儿报纸,做一做织补活。就是她觉得这两年眼睛有些花了,需要戴上老花镜才能把织补活干到称心如意的地步。她想着,帮女儿存点嫁妆,女儿嫁人了,她就可以不接织补活了。只是这个想法不能说出来,不仅不能说,还不能让女儿感觉到这个意思,要不然女儿会着急,会含着泪说“妈妈,你不要我了吗?”

哎,可能是喝了点酒,佟枣花想得有点多,这会儿反应过来了就说:“就吃到这吧,要不然晚上饭吃不进去了。店里也没什么事儿,我要打个盹。你回家吧。”

见店里也没什么事要帮忙的,苔婀就回家了。

说实话,妈妈一提打个盹,苔婀也困了,因为中午饭,她也喝了一杯红酒的。虽然她不像自己在镶村村民面前描述的那样,沾酒就过敏,可是她也没什么酒量。

记得前八百年时,她那一世当了一个卖艺的女子,行走江湖,路过乌江,本是带着三坛酒去祭拜她的霸王的,没想到自己坐在乌江边把酒全喝了,醉的不醒人事,还落入江水中。

醒来时,她到了黄泉,孟婆好一顿埋怨:“你傻剑都作了些什么事儿呀?你知道风把你吹到我这时,你还酒气天的,一落地你就变成了剑,在我这桌子下醉了一百年。看着就堵心,我都以为你不会醒了……”

自那之后,苔婀知道不能多喝酒。

今天既然高兴喝了一点,那就早回家睡觉。

第二天.苔婀在店里与妈妈一起吃了早饭,才去上班。

婀娜娉婷里按摩师的作息时间分两种,拿固定工资的是早九点到晚九点;拿底薪加提成的是早九点到晚上七点。苔婀是第二类作息时间。

新官上任三把火,新人上班慌三天。

为什么说慌三天呢,一是领导要试新人,各种活计安排;二是陌生环境需要各种熟悉。

好在,苔婀对婀娜娉婷的环境还是熟悉的,装修上大风格以上一世相同,只在细节上有所改变。再就是苔婀是按摩为主,客人只要一上-床,那就任她的手来摆布了。

所以,相较其它新人,苔婀就算第一天上班,也显得从容淡定。

不得不说,婀娜娉婷的生意很好,一天下来,苔婀竟然接待了七八个客人。

到下午四点多时,基本上白天出来美容的都回家做饭去了。

坐在更衣间,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苔婀可以休息一会儿了。

只是一杯水没喝完,一个前台的小姑娘推门探头:“苔婀是你吧,老板来了,指名让你按摩。”

章节目录 第39章 沈婷母女 “老板?”苔婀决定把水喝完。

“对,老板,三楼办公室。”门没关,那姑娘走了。

既然第一天就能见老板,多想无意,见了再说。

把水喝到见底,放下杯子,苔婀就上了三楼。

在三楼见到沈婷时,苔婀明白为什么柳妩变成熟了,因为沈婷变老了。上一世沈婷一直是三十多岁的样子,这一世沈婷已经显老态了,虽然身材还不错,可是皮肤随着岁月松驰是无法抗拒的。

现在的沈婷怎么看,都像四十多岁的样子。看她的精神状态,一幅缺休息的样子,应该还是有睡不好的毛病。这是听柳妩说来了一个按摩高手,特意来试一下的吧。

打量了苔婀一遍,沈婷说:“形象不错,确实不适合当警察。”

苔婀一愣,为了让婀娜娉婷一定要给自己一份工作,她没有说她自己是被开除的。

“别担心,如果活好,我会用你的。”沈婷走到办公室一角拉开一帘子,那是她的休息室;没有再说什么,她就趴在了床-上。她没有解释怎么知道苔婀原来是警察的,看样子消息不是一般的灵通,用人也极是谨慎。

沈婷不说,苔婀做为第一天上班的小员工当然不能追问,她只能用手先证明自己是有能力的。

反正苔婀是按着新人适应新顾客的态度,给沈婷全身推拿,然后细细的再全身按一遍。

她用的力道以沈婷轻哼出声为准,并没用多大力气;因为用力太大,有的顾客试一次就不来受罪了。至少这一世,沈婷是她的新顾客。

当然,在按头部时,苔婀还是用了点小心思,加了点时间。

不一会儿,沈婷睡着了,苔婀拿了一旁的毛毯给沈婷盖上。

本来是要守在一边的,苔婀觉得自己刚好可以出去上个洗手间,喘个大气。

一打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柳妩站在门口,一脸的问询。

看来,柳妩似乎比苔婀自己还紧张。

看在这份担心上,苔婀主动说:“老板睡着了。”

“睡着了?”柳妩似乎不太相信。

“要不你进去守着。我要去洗手间。”苔婀反正还没关门,做个顺水人情有什么不好的。

“嗯,辛苦了,你去吧。”柳妩还真进去了。

从洗手间出来,苔婀就回更衣室拿杯子到前厅接水,一口还没喝,前台刚才叫她的那个小姑娘主动招呼:“咱俩同年,我叫沈晴晴。”

因为对方知道自己的名字,苔婀回话:“你好,晴晴,名字好听。”

“店长说你手法极好,而且介绍给老板按摩了,真羡慕。”沈晴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人各有所长,你看你,做前台工作就做的很好。”苔婀明白,别看前台好像一天什么正事都没有,只要在那站着就行,那可是一个公司的真正门面。不管刮风下雨、阴天还是晴天、心情好还是坏,只要往那一站,就必须微笑着面对每一个人;高兴时不能大笑,伤心时不能不笑——这就是前台。

“也是哦。”沈晴晴好像接受了苔婀的肯定。

当然,上班时间,不管公事儿还是私事儿,都不要话太多。

对沈晴晴挥了挥手,苔婀回了更衣室。

下班时,苔婀被柳妩叫住:“老板今天睡的很好,走之前决定,一切不变,底薪翻一番——两千。”

一时之前,苔婀还真反应不过来。

从一旁的待客桌上,插了一棵红果塞到了苔婀嘴里,柳妩笑:“是真的,看你这傻样。感觉应该塞个鸡蛋。”

柳妩这一笑,有了上一世傻笑时的模样,顿时增加了不少亲切感。

这应该是真的了,苔婀出口:“谢谢领导。”

“你到点了,下班吧。”柳妩比苔婀还开心,因为沈婷也赏了柳妩好处不说,还夸她慧眼识人,假以时日,会是把经营的好手,到时做婀城的大区经理都不在话下。大区经理,那至少管十个店,十个店的利润提成啊,这是真金白银的诱惑啊。

对于苔婀来说,第一天上班,底薪就翻了一番,就像个梦。

出了门走向公交车站时,苔婀都拧了自己好几把,确认不是梦,是真的,她边走边笑,觉得路边的人和景都是如此的养眼。

只是她看到某辆车从自己身边擦过时,笑就僵在了脸上。

那是虞翼的车,车上还坐着嫣儿。

他不是说他接了新任务,工作忙吗?

忙得他晚上连个短信都不给她发了。

原来他忙着与这个嫣儿在一起。

更让苔婀堵心的是,她的电话响了。

电话是柳妩打来的:“苔婀,走远了吗?回来一趟好吗?”

“好的,我这就往回走。”领导招见,苔婀岂能不回。

回到店里,苔婀第一眼就看到了嫣儿。

并没在门口看到虞翼的车,看来是放下嫣儿,车就开走了。

柳妩在一旁小心翼翼:“大小姐,老板说的这个按摩师已经回来了,你要体验,在哪个房间体验?”

看了苔婀一眼,嫣儿说:“就近吧,让她赶紧换工作服去。”

“我这就去换。”苔婀还生怕被认出来,想不到嫣儿根本就没在意,只扫了她一眼。

大小姐?原来是沈婷的女儿。难怪在步行街见第一眼见嫣儿时觉得眼熟。

苔婀快速换好衣服,既然服务给不能得罪的人,她还是按部就班的来,防止急中生乱,慢了又担怠慢之责。

上了手,指腹探查了一遍嫣儿的骨骼,苔婀才知道嫣儿年纪轻轻为什么会来体验按摩;因为肺经不能碰,肝经处也不能用力,苔婀只要捎用力,嫣儿就叫大叫出声的。

“是不是平时玩游戏的时间很长?”苔婀出口。

“你怎么知道?”嫣儿的回答证实了苔婀的猜测是对的。

“趁没有什么大问题,还是要适当的运动。”苔婀答非所问。

“好了,今天就到这吧。”嫣儿这就坐了起来,然后就拿起电话打了出去:“翼少,什么时候有空教我游泳吧。”

为什么会选择游泳这个项目呢?不言而喻。

章节目录 第40章 土娃洋名 至于虞翼如何回复嫣儿,苔婀不想知道。她这一回来又折腾了一小时,得赶紧打个电话给妈妈说一声,今天晚回去。可是又怕妈妈听出自己的情绪不稳定。于是苔婀选择了发短信。

内容简单:“妈妈,在加班,晚点才能回。”

第一天虽然底薪翻倍了,可是第一天就加班,也是长了见识。

上一世苔婀自己开店,基本都让员工准时下班,她自己反正住店里,剩下的事都她自己做了。

坐在公交车上,苔婀想着嫣儿的身份与虞翼刚好相配。这一世,沈婷既然把美容院做到了全国连锁,应该不会干其它的不法之事了吧。那虞翼与沈婷也没有追杀之仇了,与嫣儿也刚好能门当户对的在一起了

不是早就明白自己只是一把剑,又不能与虞翼门当户对,怎么心里还是酸酸的呢?

为了缓和自己的情绪,不让妈妈看到自己悲伤,苔婀提前了两站下车,决定用快步走路来调节一下心情。

这时她的电话响了,一看来电,竟然是“霸王”。苔婀按了拒绝。

手机刚放进包里,又响了。

以为是虞翼,没想到一看来电是“杰克?刘”。

自从与猴娃在墨玉大夏吃饭后,苔婀就把猴娃的名字改成了名片上的称呼;因为现在不改,以后在公众场合万一叫习惯了改不过来怎么办?会影响猴娃的威信的,不,是杰克?刘的威信。

“六月,你在哪里?”杰克?刘的第一句话,虽然迫切,却极力藏住了。

六月,真亲切,声音也像亲人,苔婀回:“在回家的路上。”

“好的,不用急,一会儿见。”

“一会儿。”苔婀也挂了电话。她也没在意杰克?刘到底是什么意思,在哪里一会儿见,因为她没心思关心。

这时,虞翼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苔婀想着干脆关机。手却按了接听。

虞翼声音传来:“想你了,见个面吧,在那个的拐角等你。”

“我约了人,在外面一时也回不去,你走吧,改天再约。”苔婀确实约了人,约了杰克?刘呀。反正今天她不想见虞翼。

“等一下,你先别挂。”虞翼阻止了苔婀结束电话。

“还有什么事?”

“你今天都干什么了?”虞翼人话里好像有关切的意思。

“今天上班呀。”

“你在哪约会,什么时候约完?我去接你。”虞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耐心了。

“不用,再见。”苔婀挂了电话,还关了机。

如果她还继续和虞翼聊下去,她可能又原谅虞翼与嫣儿在一起了。因为她实在是找他找的时间太长了,长得足于让她包容他的一切,只要他存在就行,至于以什么方式存在,她都接受。

那么现在虞翼与嫣儿在一起,她刚才在公交车上已经找到了接受的理由。可是也得给她一个接受的过程吧。

本来快步走的苔婀开始跑,她想用速度模糊自己脑子里一直在晃来晃去的虞翼那张脸。甚至她有些后悔没有偿偿孟婆加了陨蘑的汤。

两站路,苔婀的速度一会儿跑完了,前面右拐就到了那条熟悉的街了。

等她看到拐角处的树下那辆车时,她想往回走,绕开那个街口,可脚却站在那里不能动了;同时心底有个声音响起:“如果今天该与他相见,他应该会看到我。如果他看不到我,就说明今天不该见他。”

就那样,苔婀站在百米远的地方看着虞翼的车。

虞翼在车里一直拔着那个提示已关机的电话号码。

晚上十一点时,虞翼接了个电话离开。

腿都快站的没有知觉的苔婀弯腰拍了几下自己的腿,才迈步回家。

奇怪,妈妈的店竟然还亮着灯。就算窝窝头没卖完,也应该在十点左右就关店门的,这是苔婀与妈妈的约定。

发生什么事了吗?

肯定发生什么事了。

苔婀跑了起来。

全速跑的她,没用剑灵,也如飙风。

幸亏路程不远,不到一分钟,苔婀就站在店门口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然后笑了。

她眼前,杰克?刘坐在那里喝茶,妈妈佟枣花戴着老花镜在补一件毛衣。

“六月,回来了。”这是两重音,是佟枣花和杰克?刘同时发出来的。

“对不起呀,猴娃,不,杰克?刘,我真得不知道你会在这里等我。”苔婀说的是实话,又充满了歉意。

“六月呀,你是不是手机又没电了,关机了真的让我们好担心的。”佟枣花埋怨着,站起来去盛了一碗桂花粥放到桌子上:“来,喝点粥。我专门给你留了点,没卖。”

“下次不会了,我一定记得充电。”苔婀见妈妈打开了灶火,便说:“我喝粥就行了。”

“本来是要等你一起吃饭的,你一直没回来,也联系不上。我们就先吃了。我是吃饱了,猴娃几乎没动筷子,我这热一下菜,你们再吃点。”佟枣花烧的是带蒸笼灶炉,那样菜靠热气熥一下,还能保持六成原来的味道。

“对不起,让你饿到现在。”苔婀是真假道歉的,这一刹那感触很多,眼前人为了等她一起吃饭,饿到现在;而她却为了那个虞翼傻站两小时。这样的傻事干一次就够,下次一定要好好珍惜眼前人。

那么首先要给眼前人足够的尊重,苔婀停止喝粥,一本正经地说:“妈,以后叫猴娃为杰克?刘,或者杰克,他长大了,不能再叫小名了。”

“叫我什么都行,我没那么多讲究。在外面上学,就随便取了个好记的名字。”杰克?刘好像对名字不是很在意,可也没有要求再叫猴娃。

“杰克,好的,我记住了,以后尽量不叫小名了。”佟枣花就是觉得女儿说什么都对。

“既然称呼就是为了好记好出口,那就先“杰克”吧。在中国这个名字又好写又顺口又少重名。”苔婀笑着就这么定了。

六个菜,很快就端上来了,佟枣花说:“这是猴娃打包带来的菜。不对,得叫杰克。”

章节目录 第41章 不敢要房 “妈,坐下一起吃,我这么重要的人物回来了,妈妈肯定有胃口了。”苔婀拉佟枣花坐下。

这晚餐硬生生地变成了夜宵,三人还吃的津津有味、愉快开心。看来只要是身边的人是对的,吃的是哪顿饭都不是那么重要。

离开前,杰克?刘说:“苔婀,把你身份证给我一用吧。”

“身份证?干什么用?”苔婀脱口问出,身份证是不能乱借的

上一世,苔婀先是特种部队的神鹰编制,后来跟着虞翼入婀城为警;这一世又读了警校,还以优秀毕业生的身份毕业。怎么说都是两世为警的人,如果法律法规上还搞不明白,乱借身份证,不会自我保护,岂不没脸再追随虞翼。

“我在对面的新小区买了套四房两厅的房子,用你的名字办房产证。以后,你们就不用租住在这个旧小区里了。”杰克?刘的解释很是自然,觉得自己做的事苔婀理所当然的要答应。

“我们现在住的很满意啊。”苔婀可不想接受这么大的人情。再说了,近十年来商品房上市后,房价一路高歌、青去直上,都涨的很贵,贵到苔婀都不敢问价了;杰克?刘就算再有钱也不能这么个花法。那么大的一套房子,都没商量就买了,还要房产证上写她的名字。苔婀表示压力太大。

这个身份证不能拿出来。如果拿出来,就是刚还清成长债,才解决温饱的她,又背上了房子的大山。而且靠她和妈妈的能力,得多少年才还清房债呀?不行,坚决不能要。

还是租住,租住就很好。她和妈妈租的简易两室一厅是老式结构,厅小卧室大,刚好适合她们。

想到这些,苔婀又出声:“妈,是吧?我们现在住的很舒服。不用换大房子。”

“对,现在就很好,大房子房租就贵了。”佟枣花这已经开始关店。

“枣花婶,这房子是我买给你们的,不用什么房租的。”杰克?刘笑,整齐的白牙,给他的话凭添了几分真诚。

“反正我也不懂,六月说不行就是不行,猴娃啊,哦,杰克啊,你有什么事好好和六月商量。她不同意就改天再说吧。天不早了,回家早休息吧。”佟枣花又不傻,当然觉得有自己的房子是好呀,不用再交房租了。可是房子这东西金贵呀,房子写上女儿的名字,那女儿的额头上就得写上杰克?刘的名字。

不管这个小伙子是叫猴娜还是杰克?刘,当她的女婿,她都是同意的,可是女儿同意吗?

“我妈说得对,你早回去休息吧。房子我们是坚决不要的。”苔婀再一次明确强调。

在这上面,苔婀的想法与佟枣花是有出入的。就算苔婀与杰克?刘以后有了进一步的恋爱关系,那房子也不能要,要了就成了交易。苔婀就会亏欠杰克?刘。

总之,苔婀觉得现在太穷,谈房子像说梦,免谈。

“那你们也早回去休息,房子已经买了,就差办手续了。苔婀,你考虑一下,明天我再来找你。再见。”杰克?刘这并没有放弃自己的想法。

不是新公司组建很忙吗?还有时间买房子,看来还不够忙。

追上去两步,苔婀说:“明天也是一样的答案,你要是真要办手续,房子不是小事,也不要写别人的名字,写你自己的就行?”

“除了你,没有别人,我还想写谁的名字?”杰克?刘的笑颇有些哭笑不得之势。

后退两步,苔婀连声说:“不要,不要拉扯上我,我怕麻烦。”

“好吧,我知道了。我先过户到我名下;你想通后,我随时过户给你。回家吧。再见。”杰克?刘小跑着过街,他的车停在了对面的临时停车场。

“再见。”苔婀这才喃喃出声。

母女俩回家,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到家后,佟枣花才开口:“六月啊,杰克不合你的心意吗?我就是想说呀,咱们村,能配得上你的,就是他了。他对你,可是真心实意的好。现在这房子多贵呀,特别是新的商品房,好像要好几千一平米。”

“妈,什么配不配的。要说配,我配不上他才是。”苔婀笑着倒了两杯水。

“可别这么说,六月你可金贵着呢。连妈妈这命你都给带旺了。以后嫁人了,定是旺夫益子的,谁娶你都是娶福气。”佟枣花这夸女儿的话不知从哪学的,报纸上也没这些话呀。

“妈,又信命。还盲目乐观,盲目夸自己的女儿。盲目的宿命论就是迷信。迷信这东西我得给您好好说说。就是不懂您还信,就叫迷信。还越迷越深的。其实我们只要好好守着社会规矩就好。每个人都守好了规矩,生活环境安定,就不会对一些不懂的、虚无的事物迷信了。黄——”苔婀觉得自己差点要说漏嘴,硬生生的把那句“黄泉的孟婆好生了得都是要守规矩的”咽了回去。如果真说出来,岂不让妈妈更误会。

喝了口水,重新换了个基调,苔婀才继续说:“黄——凡是有生灵的地方,都是讲规矩的。这人间的规矩就是——付出才有回报。这么多年,养我成人,供我读书,您得到的都是你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不是村里人说的那样,说是我的福气把您命带旺的。明明是我受了您的大恩惠,却还反过来把我说成是您的福星。妈妈,您能盲信,我不能盲从。”

“好了,好了,我不说什么命了。只要一说命,你就急。还这一大堆理由。”佟枣花也是看得懂报纸的文化人。这些年,认的这些字都是女儿教的,当然,现在女儿说的这些个道理,她也只有认同的份儿。

由于回来的比平时晚,母女俩洗澡后就睡觉了。

安稳的睡一觉,对于勤劳的人来说,是一天最放松的时候。

可是苔婀却睡不着,她轻轻地关上自己的卧室门,然后打开了手机。

有数个“霸王”的未接来电。

有数条信息。

章节目录 第42章 诸多短信 自从有了手机,苔婀是头一次,收到这么多短信。

她手指不自觉的就点开了。

“在你哪?为什么关机?”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关机?”

“我想见你一面。就见一面而已,你可以装作不认识我。不,我是在拐角处等你,你来吧。不来也行,回个电话给我,听听你的声音也行。”

“你回句话。”

“好吧,回一个字也行。”

“我在拐角处。”

“你不来,我就一直等。”

“等到你来为止。对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还记得正月里跟踪你的人吗?那人和你一起掉水里了。不好意思,那人是我。我其实不是要拉你下水的。我只是本能的手一抓,不让自己掉下去。没想到抓住了你,拉你下去,纯属意外。本来这事儿我是想烂在记忆里,谁也不告诉的,现在告诉你了,看在我这么诚恳的份儿上,回个电话给我呗。”

“那好吧,降低要求,你回个字,行吗?”

“电话怎么还不开机?”

“苔婀”

“苔婀啊”

“呼叫苔婀”

“苔婀,我稀罕你。我不说爱,爱这个字,只是文人墨客编出来安慰空虚的灵魂的。我不空虚,就是想——”

“还不回?”

“还不开机?你在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

“想见你。”

“想你。”

“从没如此想见一个人,我是不是心脏的问题了,可难受了。苔婀,开机吧……”

信息都很短,甚至多不成句,就表达一个意愿,他很无聊,在等苔婀开机。等到最后,用了苦情招,越说越离谱,“想”字呀,“爱”字呀,都用上了。看的苔婀都脸红了,幸亏她不相信。知道那是虞翼技穷时,想到什么是什么,根本就没经过大脑。

她不信,是因为她看到了虞翼和谁在一起。

自己的眼睛与这手机上冒出的短信,哪个更可信?

当然是眼见为实呀。

而就在虞翼连发短信时,苔婀就站在他车后百米处的大树灯影下等他回头。

难怪,她一找他就是两千多年,原来缘分这东西竟然这么残酷。

难怪,古人说“无缘对面不相逢”。

她与虞翼是百米之内,都渴望相见,却不对面。

“我在你的车后面站了两个小时。”苔婀回了一条信息给虞翼。只所以回这条,是看在虞翼告诉她,正月与她一同落水的人是他。她以为这件事会成为她永远不知道真相的事件之一。因为她没有损失,也没有功夫去查;就算哪天到了孟婆那里,要问的都是大事,也不会问这种没形成任何损失的小事。

放下手机,苔婀准备入睡,本来以为夜已深,自己的信息虞翼可能明天才看得到,没想到虞翼秒回信息:“我马上登机。出个差,回来找你。”

对着窗外的斑驳夜色,苔婀苦笑一下,这就是她与虞翼的缘分,不深,连发个短信,都要擦肩而过,好像还不如上一世。

睡吧,这上一世那么短暂,这一世知道虞翼安好就行,而她自己好好珍惜身边人吧。

自我劝诫中,苔婀还是睡着了。

第二天上班,沈婷母女下午一起来了店里,都是为了找苔婀按摩。

无意间,苔婀听到了一段对话。

沈婷问:“听到一个谣言,说你和那个虞翼走得很近?”

嫣儿:“不是谣言,是真的很近。”

沈婷:“竟然承认了,这次你是认真的?”

嫣儿:“嗯,非他不嫁。”

沈婷:“你才多大,就想嫁人。”

嫣儿:“反正妈妈你不能反对。”

沈婷:“行,我不反对。那他有没有要求见你的家长?”

嫣儿:“他忙,说忙完了就见。”

沈婷:“有什么忙就是一种借口。”

嫣儿:“他是真忙,不是借口。昨天送我过来,都是顺道。今天不知有没有空?我一会儿打电话给他。”

沈婷:“你是女孩子,要适当的矜持。”

嫣儿:“妈妈,什么叫矜持?有时候一矜持,他就被别人抢走了。”

沈婷:“你要真怕别人抢,那大人出面给你们订个婚吧。”

嫣儿:“真的……”

听到这时,苔婀就走开了。她明明昨天晚上收到虞翼的短信说是出差了,现在从嫣儿的话里知道,原来虞翼没出差。

半夜都在发短信骗人的虞翼,还是她心心念念的霸王吗?下次见到孟婆,还是试试孟婆的陨蘑汤。

这天,给沈婷母女按摩,苔就就花了三小时时间。

好在按时下班了。

开始一周沈婷是天天下午来,嫣儿不那么勤,时间也不定时。

后来,沈婷隔天来一次,时间都是下午。

嫣儿好像有意与沈婷错过时间一样,基本都是上午来。

时间还是过得很快的,眨眼间两周过去了。

这天,苔婀接到了常毅打来的电话。

常毅在电话里很客气,说:“苔婀,最近过得还好吗?也不来所里窜个门了。关天烯弦的案件,还没结案,不过有点小进展,你如果想知道的话,就来所里一趟吧,这电话也不好对你说。”

其实,苔婀很想说,她已经不是警察了,没精力关心案子了,可是一想到和燃弦有关,她就回答:“我七点才下班,到你那就八点了。”

没想到常毅回:“我们极少八点下过班,你下班后就来吧。”

“好的,晚上见。”苔婀尽量忍着内心些许的激动。

“晚上见!”常毅那边结束了通话。

收起手机,苔婀看到柳妩在一旁,便出口:“店长,今天我一定要按时下班。”

“苔婀,其实吧,只要老板和大小姐你伺侯好了,早下班晚下班都是一样的。我不会刻意给你安排顾客的。”在柳妩看来,苔婀能把老板伺侯好,也就是帮了她的大忙,帮她铺了升迁路。那么苔婀平时的一些小需求,作为店长,当然会尽量满足。

“谢谢店长!”苔婀觉得任何时候礼貌周全都没有错。

“谢谢你自己的手吧。”柳妩笑着走开。

晚上八点还差五分时,苔婀就到了步行街派出所。没想到,她一进常毅的办公室里,就看到了坐在那的虞翼。

章节目录 第43章 不负传言 原来燃弦的案子一直没有结案,因为主犯没找到。那几个嫌疑犯全都是单独审讯,却都说只是为了钱干零活的。

同时他们供出一人,竟然是名叫“捞爷”的人,说平时是这个捞爷给他们钱,他们就按捞爷的意思干活。

捞爷是婀城人,已经跑路,这几个月网上网下都在通辑。

这次虞翼离开婀城,就是为了逮这个捞爷。

这个事儿,为什么虞翼去呢?因为这个捞爷确实狡猾,跟泥鳅一样。

以往的庄庄件件显示,但凡虞翼出去逮的人,都会手到擒来。

这次燃弦的案件,一拖就几个月,好不容易出线一点儿线索,当然不能再断了。于是虞翼出了婀城……

这虞翼真是不负传言,一番追捕后,真的逮回了捞爷。

连番审完捞爷,没想到案件还是没法结;因为这个捞爷根本不认识燃弦,只是有人出了高价,从他那里买燃弦这个人消失。

捞爷口中的那个“有人”竟然和描爷没见过面,和捞爷交易竟然是通过电话和短信联系的。那人出手大方,定金就是十万。说事成之后,付另一半。至于电话当然也追踪了,由于没有实行实名制,无法查询是谁用过。

捞爷自称自己是个生意人,不干出人命的事情;所以没对燃弦怎么样。至于燃弦为什么伤重,是因为还有一人也找到了捞爷,说要燃弦活着,但是不能让燃弦有逃跑能力。这个人出价是一万,定金是五千。捞爷就做了顺水人情,转卖了燃弦。

后来,警察就来了,捞爷就只有逃跑。

很认真的听着这些,苔婀觉得自己的剑灵也帮不上忙了。剑灵除了超强的点斗力之外,就是追踪,可是只能追踪见过的人和物。

见苔婀眉头拧的越来越紧,常毅觉得已经把案件基本进展说了个大概,这时换了个安慰式的口气,说:“苔婀,这个案子我们会继续努力的。”

“嗯,我相信你。”苔婀是真的相信常毅。就像相信她原来的上司费所长一样。这种信认是从上一世带来的,因为上一世她的队友们全是能性命相托的;那种信认,足于让苔婀义无反顾地奔往任何目标。

没曾想,常毅这时站了起来:“看到你们,我今天想早下班一回。你俩自便吧,我就不请你们吃饭了。”

一直没说话的虞翼这时也站了起来,走到苔婀面前:“我们也走吧,有什么话路上再说。”

这竟然是苔婀进门后听到虞翼说的第一句话。他一直坐在那里,端着一杯茶,要喝不喝的。苔婀看向他时,他在看茶。后来苔婀就专心听常毅讲燃弦的案子。要不是常毅就那么站起来离开,苔婀的注意力还在常毅身上。

一个男人竟然能坐到在下属面前安静如斯。这是这一世的虞翼让苔婀见识到的又一新面。

也对,常毅都走了,总不能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万一明天常毅再说丢了什么物件,岂不是百口莫辩。苔婀没回话,却跟着出了门。

本来是要去公交车站等车的,苔婀刚到院子里,手就被虞翼牵住了,然后打开车门,说:“先上车。”

内心是各种要拒绝的理由,坐上车后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苔婀还是面对虞翼时使不处任何抗拒的能力。因为苔婀对常毅是相信的。常毅说虞翼确实去外地追逮捞爷去了。那么嫣儿说虞翼没出差,那就是虞翼怕嫣儿担心,没有告诉嫣儿。

这样看来,虞翼上飞机前回的那个短信没有骗苔婀。

不骗她,这是她又一个原谅虞翼的得力理由。

深深地看了苔婀一眼,虞翼发动车子,同时说:“给你妈妈说一声,今天晚上你加班不回家了。”

“不可能。”想也没想,苔婀就拒绝了。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和你一起吃个饭,那地方有点远。出城区了,回来也不方便,明天再回。”

“那就不吃了,我直接回家。”虽然已经有理由原谅虞翼与嫣儿在一起,可是苔婀明白,为了妈妈,她也不能与一个有女朋友的男前上司一夜不归。

“非要这样不听话吗?”虞翼声音还是很底缓。

“对不起,我一定要早回家。要不你停一下车,我下去坐公交。”苔婀想开车门。她知道有多危险,可是只有这样才能让虞翼打消要她一起吃饭、过夜的想法。

转向灯、双闪灯同时打开,大越野在路上右变道,然后骤然停下。

被惯性前后一揉撮,苔婀本能地抓住了门上方车顶的把手。她有些后悔了,觉得自己刚才太冲动了。

如果在上一世,出现了这样的事情,虞翼的咆哮声,绝对会震耳欲聋。苔婀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听这一顿咆哮。

没想到车的紧急刹车声消失之后,车内就恢复了沉默。

好一会儿,虞翼才说:“不用做公交,送你回去。”

谢谢两字没出口,苔婀还想说点什么,又没在脑子里搜到合适的话。

左转向灯一闪亮几下,车子平稳地进入正常机动车道……虞翼好像背过了婀城的所有路,这个时间,哪条路好走,不堵车,他好像都知道。

这一世苔婀是没有车,可是上一世车开的极好。所以就现在坐在虞翼的副驾座上,看着虞翼有大路不走,专在小街小巷里显摆他的车技;她确定一点,如果虞翼对这样的路况不熟的话,是不敢开进来的。最主要的是开进来了,还开这么快。在哪个巷口要慢,哪个巷口人少,他好像都知道,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路熟了。

不过虞翼这一显摆,苔婀都有了要开一把车的欲望。

好在,她忍住了。要不然,没有开过车的她,突然一接触车,就开得跟赛车手一样,那虞翼一问,她又该如何解释?说是上一世虞翼逼她练的车技?就算她说的是真话,可是虞翼不信呀。

想到这些,苔婀就只有两眼放着光,侧身看看虞翼又看看方向盘,一幅痴迷状态。

而虞翼偶尔侧眸对上这样的眼神,以为苔婀又被他的车技所折服;他的心里那自恋的波滔逛荡漾。

章节目录 第44章 最亲之二 车子停在老地方的拐角处时,苔婀没有下车,而是说:“我们不住原来的地方了,在前面的新区,都已经送到这里了,你往前再开两个路口吧。”

原来,一周前,在杰克?刘的一再坚持下,佟枣花答应了搬去与杰克?刘一起住。苔婀也不好一再让妈妈左右为难,当然也只有同意搬。她从妈妈那里了解到,杰克?刘说,他本来希望爷爷来婀城住,爷爷说什么都不来。本以为回国后能享受到一点亲情,没想到还是那么失望。他说佟枣花善良,是他也要孝敬的长辈;与长辈住在一起,做个家乡饭,他也能感受一下亲情。还特别保证,他希望与苔婀住在一起,当情侣也好,当兄妹也罢,他都只会听天意,绝不强求。

这世界本就需要各种爱来相互取暖。

杰克?刘在苔婀的记忆里,是捡她回镶村的人、是第一个用脏脏的小手给她喂东西吃的人、是举着那黑瘦的小小胳膊维护她的人、是把山里各季最好吃的山果送到她面前的人……虽然后来他离开了数年,可是他依然是这一世对她最好的人之二。之一当然是妈妈佟枣花了。

那么现在这个之二只是要点亲情,为什么不给呢?

给,当然给。

搬去与杰克?刘同住后,苔婀每天早起做早饭,下班回家,再累再晚也会把杰克?刘的衣服洗出来,把整个房间收拾一遍再睡……总之,她对待亲人就是这个态度,多了没有,少了也做不到;多年来与妈妈在一起,她也是尽量做到有空时就把房间收拾的干干净净。

她上班之后,倒是在她成长过程中总以身作则打扫里里外外的佟枣花经常说:“苔婀,昨天才收拾,偶尔一天的不收拾也没事儿的,今天累了,早休息。再说了,你在收拾我也睡不着呀……”

这时苔婀也会顺着妈妈的意思偷个懒,就早睡。

当然,杰克?刘与佟枣花都会晚上等苔婀吃饭,只要苔婀不打电话说不回去吃饭了,就是等到零点,他们也会等;这点也让苔婀内心暖的汗流汗流的。

“搬到新小区好,物业配备齐全,安全一些。”虞翼要说出这样的话,也是思想斗争了良久。搬家这样的大事儿,他应该参与的,却变成了全然不知;看来他对苔婀的照顾,也就是一个想法,难以成为行动。他这样的职业,决定他会亏欠自己的小家。现在苔婀还没成为他的法定小家人,他已经在亏欠她了。

当然苔婀这一阵的沉默,心底想的什么,虞翼是凡人,没法看透;如果看透了,肯定没有现在这么淡定了。

“还是和原来交一样的房租。”交房租是苔婀搬家时唯一的条件,杰克?刘必须收。杰克?刘开始说苔婀太见外,不过为了让苔婀顺利搬进去,他还是答应了。至于为什么要这么解释一下,苔婀没想明白。她是说完了,才觉得自己其实也可以不解释。

“还有这等好事?”新区的房租肯定要比老房子贵的,这点一般人都明白,虞翼当然也明白。

“房东是我的发小。我们只用两间,其它两间,一间客房,一间是他的卧室。”苔婀不想骗虞翼。当然为了减少眼前与虞翼的矛盾,她没有说是在镶村与她定亲的人。

虞翼不出声了,专心开车的样子。关于房东的为人,他现在问东问西的,不如空了自己查一下。

车子到苔婀指定的路口,接近拐角处停下。

由于明显的感觉到虞翼不高兴,苔婀没有说再见,开门下车。没走几步就右拐了,她往前走着,心情也不是很好。

不过,虞翼的车子启动了,跟着也右拐了,路过苔婀时,从车里扔了个大信封到苔婀的前面,然后一脚油门,车子往前飙去,在二十米远的小叉路上一个倒车,就开回来。经过苔婀时,都没有看苔婀一眼。

捡起信封打开一看,是一叠人民币时,苔婀才想起来自己要求虞翼每月给钱的事儿。

不知为什么,虞翼扔下钱之后,又一声不吭地离开,让苔婀心里很不舒服,她回身撒腿就追。

她很快,由于不早了,又是新区,拐弯处红绿灯都变成了黄灯闪烁。

只是她再快,也没快过车子,总是能看到,却总是追不上。

眼见着都有两三公里了,她都觉得追不上了,虞翼的车停在了路边。

她赶紧跑上去。

落下车窗玻璃,虞翼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与他在一起时不冷不热,看到钱又拼命追他的女孩。他很想问“钱对你就那么重要吗?”。

可是张了好几次嘴,他问出的话是:“还有什么事吗?”

“那个,我饿了,可以和你一起吃饭。”努力平息呼吸的苔婀说。

她就是这么直接,虞翼竟然是来送钱的,那就是有嫣儿这个人存在,他的霸王也会一如既往地对她。就像两千多年前,霸王有虞姬,对泰阿也是爱不释手。她当年能顺着霸王的心意对虞姬百看不厌,现在也要做到对嫣儿无一丝忌恨才对。

“上来吧。”虞翼的脸往左看了一会儿街景,其实是不想让苔婀看到他那发自内心的无名喜悦所带出来的傻笑。

车子出了城区,往东南方向进了娜山。

半小时后,停在了山腰一个村子村头的院子里。

别看是村院,车库门都是自动的,苔婀从记忆里找着这是什么地方。结论是她第一次来。就是这一世,虞翼又多出了一这样的落脚的地方。

更奇怪的是,虞翼竟然从后备箱还拿出了青菜、水果类的东西;然后直接开门进屋,打开了灯。

古香古色的风格,客厅、餐厅、厨房都是统一原木色。就是修补的年限不同,木头的颜色深浅不一,灯光下显得有些斑驳不一,有的树疤是墨色、有的树疤是熟褐色、有的树疤是赭石色、有的树疤是酱红色……最新的树疤是吉黄色,说明维修时间不长。

章节目录 第45章 步步接近 房子的舒适度不在老与新的区别上,是在维护上,看来这主人对这房子的一切都极珍视。

看着、寻思着,苔婀忍不住开口问:“这是你的房子?”

“是我爷爷的。我代管。”虞翼回复。

原来是祖宅。

走进厨房,见虞翼把菜拿出来摆在桌上,苔婀忍不住问:“都这个点了,还做饭吃饭吗?”

“对呀,你没吃饭,我也没吃,咱们不做,谁给我们做?”虞翼今天下午去找常毅之前就去了超市,那时就想好今天要和苔婀一起自己做饭吃的;没想到其中诸多波折,到现在才进到目标厨房。不过,他还是兴趣很高的,虽然晚一点,毕竟也算是心想事成了。

“还是各自回家吃吧。”看了看时间,苔婀又打退堂鼓了。这饭得吃到什么时候?她虽然回来追虞翼,只是计划一起吃个饭,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我今天晚上有空,明天中午就离开婀城了,你陪我吃顿晚餐,不行吗?”虞翼语气温柔,眼含情波。

本来,苔婀是要说下次再吃的,可是对上虞翼的眼神,她就改了内容,有些结巴的说:“我,我得跟我妈妈说说,我今天晚点回去。”

上前一步,离苔婀更近,虞翼说:“你今天不回去。”

说话就说话,这么近干什么?苔婀往后退,声音却不小:“那怎么行?”

“我这次出差好像要很久。”虞翼抓住苔婀的双肩,不让她退。

“可是我没有理由在外面过夜呀,以前是有警察这个职业,经常加班。今天我只是个美容院的小工。”苔婀说的是实情,撒谎真是很难的;她这一世就没有对妈妈撒谎的概念。得把上一世配合虞翼的情绪调出来,才能鼓足勇气对妈妈撒谎。

“美容院的小工也可以加班呀,比如老板要考验你的工作诚意,就留下来在店里值班了。”虞翼这人吧,好像撒谎常客,理由随口就来。

白愣了虞翼一眼,苔婀转身边走开边拔电话。

“妈妈,你还记得上次到村里接我们的上司吗?他们有个事情需要我帮一下忙。我虽然离职了,可是做为普通公民也有义务配合的。可能会很晚,我就在这里休息一下,明天直接上班去了。”为了虞翼骗自己的妈妈,苔婀还是有些不开心。

可是电话里,佟枣花竟然说:“我们还在等你吃饭呢。”

“对不起了,妈妈,我也是快到家了才接到的电话。”苔婀是真的内心歉意很深。

“那好吧,你好好给他们帮忙。再见。”佟枣花对自己的女儿是深信不疑。

“再见。”

苔婀话还没落音,虞翼就把她的手机拿过来关了机,然后他没有任何预兆的就吻住了苔婀的唇。

原来苔婀打着电话,虞翼就在后面轻轻跟着。

本来心里是要推的,手却抱上了,如此心手不一,苔婀矛盾重重中却在尽量配合虞翼。

只是她再配合,虞翼都不懂的适可而止。

感觉连呼吸都困难时,苔婀赶紧推开;她可不能因为与虞翼亲热过度,而去见孟婆;那样,还不知怎么听孟婆数落她没有分寸呢。

看着一脸春色的虞翼又要靠近,苔婀赶紧说:“我感觉你是饿了,我给你做饭去。”

“好吧,先做饭。”虞翼声音低沉温软。

苔婀感觉全身都是鸡皮疙瘩,这还没做饭,他就这样了。还有一夜相处,他会怎么样?

脑子里飘过了几千年前虞姬经常被霸王搂在怀里亲热的样子,苔婀不由的脸越来越红。

她上一世与虞翼的亲热就仅限于有分寸亲吻。这一世,与虞翼见面次数不多,在亲吻上早已经过了上一世的分寸。事态如何发展,她真不知如何掌握。

她还是知道男女之前的界限的,可是面对虞翼的步步接近,她竟然全无反抗能力。这不,苔婀洗着菜,虞翼上来把她裹在怀里一起洗,她就不敢多动了。

好在,她想到了一个正常的理由:“这两个人同时洗一种菜会很慢了。”

“嗯,好,你饿了,分工合作。”虞翼总算是退开了,去切肉。

原来不仅苔婀会做饭,虞翼竟然更会做饭。

四菜一汤,苔婀只做了那个拌什锦凉菜。

炒肚丝、爆牛柳、土豆丝、鱼丸冬瓜汤,都是虞翼做的。

看到虞翼开红酒,拿了两个杯子,苔婀说:“我不能喝酒。”

带着某些哄骗嫌疑,虞翼说:“喝一点儿。这是咱们俩第一次单独吃饭。”

给两个杯子倒上酒,都不多,半辆左右,推一杯在苔婀面前,虞翼又加了一句:“不多,当加饭酒来喝,开一下胃口。”

“好吧。”苔婀答应了。当年她在乌江边上喝的那几坛酒里,都是假酒,所以她醉的不省人事坠河。她只能叹息——假酒古今有。

“来,喝。”虞翼坐下,对苔婀举杯。

与虞翼对了一下酒杯,苔婀面对虞翼倒的酒,无任何戒备的就喝了。

酒瓶上没有无标无年限,苔婀喝了一口之后,才发现这酒起码藏了十年以上。这一世,除了村里的自酿米酒,她没喝过什么好酒。这上下五千年,酒文化博大精深,米酒是她认为最好的酒。

这红酒吧,全靠上一世的记忆试酒。那上一世的好酒,也都是虞翼给她倒酒。

虞翼还是说话算话的,没有再给双方倒酒。

这顿饭吃得安静又心安理得。

饭后,两人合作收拾了厨房。苔婀洗完碗时。虞翼把灶台全部擦拭干净不说,连地也擦了一遍。就干活利索这一方面,苔婀从没怀疑过虞翼的能力;因为上一世,他们在神鹰队时,内务是必须人人过关的。虞翼当然要以身作则了。

由于吃的很饱,收拾完厨房后,两在坐在沙发上休息。

过了一会儿,虞翼去洗澡。

出来时,他穿着长长的深咖色睡袍,头发已经擦的半干。在沙发上坐下后,他说:“这里没来得及准备你的睡衣,穿我的。浴巾浴袍都放浴室柜子里了。”

章节目录 第46章 编剧忽明 这就穿着浴袍,里面什么也不穿,好像没有什么安全感。只是面对的是虞翼,霸王从来不会对女人用强的。苔婀虽然心里这么想着,可是眼神还是犹豫不决地看着虞翼。

“别这么看着我。我对你是有很多想法。可不会急在一时。今天就是和你吃饭、睡觉。不干你不愿意的事。”虞翼笑了一下,又说:“你那么厉害,你不愿意我还得和你打一架。我不蠢。不会把这好不容易在一起的一夜用来打架。”

见虞翼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苔婀站起来去浴室了。

设备都是苔婀熟悉的牌子,这一点虞翼与上一世一样,对家里用的很讲究,认他自己喜欢的牌子。

水好,苔婀把头发洗了三遍,短头发真是好,一甩,浴巾过一遍就半干。

至于洗澡,平时在与妈妈住,为了节约,就是一遍香皂后冲干净就行。今天她也多洗了一遍,香皂一遍,沐浴露一遍。要不是太晚了时间不允许,她会把大浴缸也用上,泡个澡。

虞翼的睡袍很长,好在有袍带,苔婀把自己好好裹紧,然后腰带缠了两圈系好了,才出去。

小步走回客厅时,虞翼已经打开了家庭影院。看到苔婀那个样子,他赶紧把眼神挪回电视,然后说:“里面有吹风机的,你没看到?”

“看到了,头发短,干得快,我没有吹头发的习惯。”苔婀回复着,站在那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过来坐呀。”虞翼拍了拍身边的地方。西式四位大沙发,坐两个人当然是完全没问题的。

如果要坐的话,应该坐两边的一位或者两位的沙发。苔婀脑子犹豫,人却已经坐在了虞翼旁边。

“洗澡有些口干吧?喝茶是不行的,影响睡眠,你等我。”虞翼站起来离开去了厨房。

不一会儿,一大盘水果端了上来。

“现在可以开始看了。”坐下之后虞翼打开了似乎早就选好的片子。

恐怖悬疑片。

不是说女孩子深夜看恐怖片会有些害怕,自动往男人怀里钻吗?

为什么苔婀却越看越来劲,给她水果吃,她都接过去直接吃了,都不带看他一眼的。嘴里还念念有词:“这绝对不是发生在黄泉地,孟婆的规矩谁也别想违背,哪有魂在黄泉那么肆无忌惮打架的……打就打吧,可别拿女人当借口。竟然说是为了同一个女人打架的。最后害死了这个女人,男一男二竟然双双为这女人殉情。从人间打到了黄泉,这架势还会打到的地府,一不小心,再被判官罚去地狱也不会停止打架的架势,难道真是为了一个女人?不是,应该是天生好斗。不打就全身上下发痒。”

“这就纯属娱乐,你怎么这么认真?”虞翼把一个樱桃塞到了苔婀的嘴里。开始苔婀还知道用手接水果,看着看着连水果都不接了,他就只有送到嘴里。

不接水果却还知道反驳虞翼,苔婀说:“娱乐?也算你对,不是人类都说人生如戏吗?这戏里不也全是人生?”

“你还真是像悟出戏和人的道道来了。”虞翼苦笑着自己吃水果,看着有个漂亮的小草莓,他又塞进了苔婀的嘴里。

“这个有些酸。”苔婀倒是来者不拒,一一都吃了。

“草莓,有点酸是正常的。不酸才有奇巧呢。”虞翼自己吃了个丑一点的草莓,皱眉呲牙的,是真酸。

只斜了虞翼一眼,苔婀就笑了,然后继续聚精会神地看电影。

“苔婀,咱们不看了,睡觉吧。”虞翼只有出声。他是真的后悔看这个片子了。

“你先睡吧,我看完。”苔婀倒是没注意虞翼的情绪。虞翼想睡了,肯定是累了,累了就先睡呗;反正这是他自己的地方,他知道去哪睡。

“这电影比我好看?”虞翼有些负气。

“不一样,你天下最帅最好看我从没否认过。可这个电影有趣,看了开头怎能不看结尾?”苔婀顺口回复,虞翼伸过来的手,她也自然地握着,并没拒绝,可是她的眼睛还是在看电影。

好吧,让在承认他帅的份儿上,他不摧了,就让她看个结尾吧。

可是要他一个人去睡,他不愿意。

他本来计划的就是和她一起睡的。

可是现在真的困了,这是什么片子呀,都打一个多小时了,还在打。

再看苔婀,这两眼精亮精亮的,一个女孩子,怎么对这种恐怖片这么有兴趣呢?

心里一堆的埋怨,表面上的虞翼一声不吭,继续吃着水果,再挑长的漂亮的给苔婀塞嘴里几个。

再后来,虞翼就不出声了。

也没有人被硬塞着吃水果了,苔婀反而可以专心地看高潮大结局了。

近两点时,电影才算看到的结尾。苔婀喃喃出声:“给两个相同爱好的男人,只安排了一个女子,不打回才怪呢。就像两个小孩子,只安排了一个玩具,能不挣抢吗……这结局最后还是遵循了黄泉的规矩,都喝了孟婆汤,真是一汤扭恩仇啊!这编剧也去过黄泉?孟婆汤对这个编剧不管用?还是去了黄泉,也是孟婆的朋友,在孟婆的帮助下回的人间?”

又看了一编剧的名字,名叫“忽明”。就是一笔名。好吧,她这样一个小人物和票房叫座的编剧是不会有机会相识的。只是不巧都明白黄泉的规矩而已,别想太多。

本来是要伸个懒腰的,苔婀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虞翼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了,是因为头枕在她的腿上,就在沙地上睡着了。

这是得有多困,竟然这样就睡着了。苔婀本来是要叫醒他的,却忍住了。她关了电视,屋里突然就安静了。

这时虞翼却醒了,坐了起来;似乎极不情愿地睁开眼,然后眯着眼看了苔婀一会儿,站起来,顺手拉起苔婀:“走,睡觉去。”

虞翼的睡衣虽然也是系了腰带的,可这带子好像没怎么系好,还没进卧室门就松了。

想到自己睡衣里无一物,苔婀赶紧扭开头,然后想挣脱被紧紧牵着的手。

没想到,虞翼手上的力道加重,把她硬生生地拉进了卧室。

章节目录 第47章 月明花开 被虞翼大力扔在床上,苔婀刚要爬起来,便听到了虞翼的声音:“我说过,今夜我不想打架。”

“那睡觉就睡觉,你干吗压着我?你要是被人压着,能睡着吗?”苔婀一本正经地问。

听到提醒,虞翼才觉得自己这样的睡姿确实不好,赶紧滚到了旁边:“好吧,都好好睡。”

见苔婀连说话都紧紧闭着眼睛,像是明白了什么,虞翼小声说:“我睡衣里面穿了内衣的,你不要太紧张,把我想得那么坏。”

虞翼这话让苔婀有些无地自容了,因为看到洗衣机有烘干功能,她就把自己的内衣放洗衣机里洗了。这一世,从懂事起,她习惯每天清洗内衣裤。这是上一世她在神鹰特战队里的部分习惯,因为那时每天都全身汗透,只要有机会,全身清洗是第一要事。这一世,她是相对幸运的,几乎每天都有时间清洗贴身物件。

此时,想到自己的境况,苔婀裹紧的睡袍,然后又裹紧了被子。虞翼说什么,她都假装听不见。

可能是虞翼已经睡了一觉的缘故,竟然全无睡意。就算苔婀不理他,他也很想说话。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的话题还是得到了苔婀的回应。

因为他说:“我知道你在婀娜娉婷上班。”

“谁告诉你的?是嫣儿吗?”苔婀几乎是立马回问。

她不是睡着了吗?

怎么这么快就反问了?难道在哪上班,她还打算长期瞒着他?

虞翼想到了在步行街时,苔婀见到过他与嫣儿在一起,便也没太吃惊苔婀地反应,他反而问:“嫣儿是你老板沈婷的女儿,你知道了?”

“知道,我给她们母女按摸时,她叫沈婷妈妈。”苔婀回复。

“嫣儿只说她妈妈给她找来了一个特别会按摸的女子,没有告诉叫什么名字。是常毅告诉我的。他一直很关心你能不能找到工作。”虞翼说这些,有要撇开与嫣儿关系太近的嫌疑。

“那改天要谢谢他的关心了。”苔婀希望虞翼能主动说说与嫣儿的“嫣儿和你什么时候订婚?”

“订婚?”虞翼坐了起来。嫣儿是侧面提过订婚的事,可是他回绝了呀。只是碍于嫣儿的面子,他回复有些模糊,说他没空。他自己也知道那样回复不好,可是面对嫣儿,他真的直接拒绝极难说出口。难道嫣儿以为他没拒绝就是同意,还把这事到处宣扬了?

“男女朋友交往不应该订婚吗?”本来背对着虞翼的苔婀这时转过来看着虞翼。

原来是这样啊,虞翼松了一口气,然后才说:“苔婀,男女有感情了,需要在一起时是应该订婚,可是也不能和嫣儿订;嫣儿于我,等同于妹妹。”

“妹妹,像阿玉?”提到阿玉,苔婀想到了阿玉的猫。

“不,阿玉是亲妹妹一样。嫣儿就是从小就认识,他家与我家算是世交;他父亲与我父亲当年一起支边的。嫣儿就是世交小妹,以后她嫁人了就不用管她了。阿玉是家里的小妹,就算嫁人了,也要一辈子照顾的。”虞翼这俩个妹妹层次上分还得很清楚。

可是他为什么这么激动,都睡下了,又坐起来。苔婀不明白这样的虞翼,到底在想什么。

没想到接下来,虞翼问:“你这么问,是希望我和嫣儿订婚?”

愣怔了一会儿,苔婀才回答:“我还没想好。”

“你有什么想好没想好的,你都睡在我身边了,还在考虑这个问题,你这脑子到底装的什么?”虞翼是真服气了,这么明朗的问题,她竟然说没想好。是要装大方把他送给嫣儿吗?女子不要太大方好不好?适当的食酸,满足一下他一天到晚劳累的虚荣心,不行吗?

原谅苔婀不是七巧玲珑心,猜不透虞翼想要的节奏,她如实说:“你总是要订婚,娶亲的。”

“是呀,我说过的呀,等我忙完我们就结婚。可是你这脑子好像不明白,问我和嫣儿什么时候订婚?是你不想和结婚了?你在爷爷奶奶面前都答应了的。”虞翼还是无法淡定了,本来是找找在苔婀心里的存在感,这下好了,好像更严重的问题来了。她竟然都不承认要结婚了。

有时候,怕什么来什么。

只见苔婀极认真地回复:“那时,只是为了配合你。现在听你这一说,你和嫣儿更是门当户对了。”

“你答应了,又反悔。你睡在我身边,又说我和别的女孩门当户对。都什么年代了,还门当户对。你是成心气我,还是城府太深?”虞翼有种被玩弄的感觉。

“我只是说,你只是我的霸王,我是剑,我不能嫁给你。”没有办法,苔婀只有说真话。

“什么剑不剑的?说我是你的霸王,满足了我的虚荣心,撩拨完了,又想推开我。我以为你是山里来的,男女情义明白的晚,也算正常。可是现在看来,是我错了,低估你了。”虞翼这话越说越带气。

“我从没想推开你。我找了你两千多年,找得太辛苦了。”苔婀从被子里伸出手,拉了拉虞翼的睡袍袖子:“我是山里来的,说错什么了,是我不懂事儿,你别生气。现在已经很晚了,再不睡天就要亮了。”

斜着苔婀好一会儿,虞翼才说:“你这样的态度,我怎么睡?不能靠近,更不能碰。还说与我结婚是应急的话。”

“那你要怎么才睡?”苔婀真是看不懂虞翼到底在怎样?

“起码要抱着睡。”虞翼还真敢说。

“好,来抱着睡。”苔婀真对虞翼伸出了双手。这是她小时候妈妈对她做的动作。她现在竟然在对虞翼做。

反正妈妈这个动作能化掉苔婀内心的一切不如意,就是不知道她对虞翼做这个动作管不管用?

闹腾这半响,聊了有的没有,如何挑起胸中怒火的,都无从考证。虞翼没想到苔婀会这个时候示弱,而且还张开了怀抱,最主要的是她示弱时竟然是这样的语气,这样的神态。他筑构的异常牢固的心墙就这么瞬间崩塌,幻化成暖风,吹得整世的月明花开。

章节目录 第48章 莫名满足 找不到自己的怒火化在哪里了,虞翼甚至想问,谁刚才生气了?

事实证明,苔婀这行动还是非常有效果的,虞翼慢慢地往下挪着身子,缓缓地进入苔婀的怀抱,然后紧紧地回抱着苔婀。

同时他听到苔婀在说:“好了,不怒了,不怕了,睡了,明天要早起。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本来还有些其它想法的虞翼,这时心软的没有任何力道在这样的怀里造反。

两人不再说话,夜就跟着安静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苔婀脑子里一片空白,因为昨天睡得太晚了。

如此近的眉眼,苔婀感受到了是谁的气息,没的反抗,没有推拒,就睁着眼看着。

见苔婀醒了,虞翼也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加深了这个吻。

早上的吻,原来可以这么不紧不慢地进行,苔婀感受着,不知不觉被带入了虞翼的情绪里……

良久之后,两人才分开,虞翼搂起苔婀,虽然十分不舍,却也低声说出:“起来吃早餐吧!”

“嗯。”苔婀起床。说实话,在陌生的地方睡的这么好,也跟身边的是虞翼有关。

一刻钟后,苔婀来到餐桌上,着实让惊艳了一回,单面煎鸡蛋加肥牛菠菜面,还没吃就看相而言,她就很有食欲了。

吃完早餐后,苔婀上班。

由于是白天,进市区后苔婀在一个公交车站下了虞翼的车。

虽然顺路,因为不能让熟人见到两人同进出的关系,苔婀得做公交车去上班。

下午一点半,沈婷出现在婀娜娉婷,照常是苔婀给她按摩。

只是在按摩中途,沈婷接了嫣儿一个电话,因为她正在被按摩,又不是什么要紧事,就开了免提。

嫣儿开门见山:“妈妈,给我卡里再打点钱,今天买了个包,卡里已经开始透支了。”

闭着眼睛,沈婷假装心疼钱:“一个月两万的零花钱,你还没钱买包?好吧,等晚上打给你。哦,对了,虞翼那边,订婚的事儿,你有没有问他?”

有些不耐烦,嫣儿回:“妈妈,虞翼可忙了,已经出差外地了,还没回来。我不能在电话里一个劲的摧他订婚吧。与其摧他订婚,不如你让爸给他换个工作。”

有些哄的意味,沈婷:“出差了就等等。换工作,哪那么容易。再说了,虞家可是将门,他从特种部队出来不在公安部门,能换到哪里去?换工作的事儿,虞家想换,早就换了。不用你爸帮忙。”

无可奈何中,嫣儿说:“那好吧,我等他回来。”

听着沈氏母女俩的对话,苔婀心头突然就是莫名的满足。

原来虞翼这次回来都没有告诉嫣儿吗?

昨晚虞翼明明清闲的很,连个电话也没打给嫣儿?

心情一好,苔婀对工作也更是尽心尽力。又得到了沈婷的夸奖,说:“小苔,你今天这手更是细致了,轻重掌握的相当到位。”

“老板,主要是你这保养得当,经络容易疏通。”苔婀这是实话实话,沈婷就是比绝大多数的同龄人注意保养。

按着平时的节奏,沈婷在苔婀手中,半小时就睡着了。

常规中,苔婀去休息室喝水。

这时,她才看到手机有条短信。

内容是:“六月,今天还加班吗?”

对了,昨天一夜未归,今天不能再加班了,苔婀赶紧回复:“不加班,能按时回家作晚饭。”

短信是杰克?刘一小时之前发来的。没想到对苔婀短信秒回:“我去接你。”

“好吧,我七点下班。”苔婀面带笑容,心情明显不错。

七点时,杰克?刘准时出现在了婀娜娉婷门口。

早早就等在门口的苔婀上了车,两人一商量,先去超市买菜。

而在婀娜娉婷沈婷的办公室里,看着监控的沈婷把杰克?刘的截屏发了出去,同时发了一句话:“这个人的详细情况,越快越好!”

沈婷怎么还在婀娜娉婷,这点苔婀一点都不知道。每次沈婷都是来去匆匆的,好像从来不在婀娜娉婷多逗留。今天明明是四点就睡醒,然后坐车离去,就再也没回来过。为什么苔婀下班时,沈婷竟然在她三楼的办公室里。

好在,苔婀不知道,她开开心心的与杰克?刘在超市买菜。

八点半,佟枣花的店里的食品就卖完了,她关门回家,刚进家门,就闻到了饭菜香,厨房里不仅有炒菜的声音,还有说话声。佟枣花笑了,女儿回来了。杰克?刘又何偿不像自己的儿子?

“妈,太好了,本来想着一会儿打电话给你的。累一天了,赶紧去坐着等饭,一会儿就好了。”还是苔婀发现在了佟枣花已经进家门。

“今天没货了,就早关店门了。”佟枣花去洗手脸。

“六菜一汤,奢侈的很!”苔婀把所有的菜都摆好了,今天全是她炒的,杰克?刘打下手。

只所以做这么多菜,也是因为昨天晚上对妈妈撒了谎,苔婀过意不去,多做几个菜,表示一下自己不能明说的歉意。

这时,杰克?刘已经去开红酒了。

“做这么多菜,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佟枣花这时走到餐桌前看着这些菜,觉得平时吃这么多菜,有些过于奢侈。

摆着碗筷,苔婀说:“妈妈,先坐。今天就是高兴的日子。只要高兴,以后都多做菜。”

这时,杰克?刘已经打开了酒,开始倒酒:“是的,六月说得对,只要开心,以后天天多做菜,也是吃的起的。”

“你俩倒是从小就投脾气。”佟枣花脸笑的跟一朵花似的。她似乎看到女儿与杰克?刘以后可能会越过越投缘,然后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成为真正的一家人。

由于苔婀带着歉意;佟枣花又是那么容易满足;杰克?刘是只要他的六月在,就盲目的开心;这一顿晚餐就特别的融洽。

一瓶红酒,三人竟然都喝完了。

红酒有后劲,不是传言,是真有后劲。

由于杰克?刘说他洗碗,那么苔婀就收拾屋子,先是摸布走了全屋的桌面,然后就是拖地。

章节目录 第49章 家人之间 打扫卫生,苔婀还是真的利索,杰克?刘洗完碗,她屋里的地也拖完了。

“杰克,你去洗澡,我好洗衣服。”苔婀摧完就进了妈妈的卧室,妈妈的卧室里有个相对隐蔽的浴室,平时母女就用这个浴室。

杰克的卧室旁有个大浴室,平时他自己用。

佟枣花已经洗完了澡,在撮洗自己的衣服,见苔婀进来,便说:“六月,你没喝多吗?我都喝得头有些晕了。”

“没多呀。妈妈你晕,就是白天太累了,别撮了,我一会儿给你一起洗。”苔婀与佟枣花都有手洗衣服的习惯,一般的小衣服,都是手洗。母女俩有衣服也不多,手洗之后,放在一起进衣服机过一遍就非常干净了。

“哪能,我又不是老的动不了。你上了一天班,也累。这些活,妈妈能自己干的尽量自己干了,你也可早一分钟休息。”佟枣花唠叨着,看着女儿打开了水龙头。隔着浴房玻璃,她问:“六月,要给你撮撮背吗?撮北能养肺。”

“今天不撮了,下次吧。”苔婀洗着澡,却想到了昨天晚上虞翼的浴室。当时,她是插了两道门,洗的澡;就那样还担心虞翼会随时进门。现在,因为妈妈在,她一道门都没插,还这么心安。

等苔婀擦干头,穿上长衣长裤的棉布厚家居服来到客厅,杰克?刘已经坐在那里看电视了。电视上是晚间新闻。

苔婀没有说话,直接去杰克?刘的浴室收拾衣服,洗衣服。

看着浴室里的水滴到处都是,衣服也胡乱扔在杂物框里。苔婀收拾着的同时,又拿来与昨天虞翼的浴室做了对比。

昨天,虞翼是在她前面洗的澡,她进浴室时,地下是干的,杂物框里也是干净的,就是虞翼在洗澡之前就把衣服放进了洗衣机,等他洗完澡,收拾到了浴室,衣服就洗好了,他就拿出来凉了。

杰克?刘是她苔婀的亲人,她愿意帮他收拾是一方面。可是同样是男人,从这些生活细节上可以看出为人处世的态度。虞翼是非常严谨的个性。杰克?刘是生活上不拘小节的。好在两人的工作性质也差距臣大。

也就在边寻思边收拾之间,苔好很快就把杰克?刘的浴室也收拾干净,衣服也进了洗衣机。

这时,苔婀又回到妈妈的浴室,想着洗衣机里衣服应该洗好了,得拿出衣服来凉着。刚进门就听到妈妈的声音:“六月,衣服我已经凉了;你忙完了也早睡,家务活是干不完的。”

“杰克那边洗衣机还没洗完。妈妈,需要我给你按按不?”苔婀已经坐在床边,手伸向了妈妈的肩膀。

佟枣花笑了:“六月,我听人说,干什么干久了,会得职业病,你逮住人就按摩,这也算吗?”

“妈妈,我这手可贵着呢?这是底薪两千的手,那能逮住人就按。你是大人物,才能享受这双手的服务。”苔婀也会给自己的手贴金了。

“嗯,嗯,大人物,享受。”看来佟枣花真是累了,没多久就睡着了。

小心的给佟枣花盖好了被子,苔婀出去,轻轻带上门。

杰克?刘的电视已经关了,看来晚间新闻已经看完了,他正在看手机。

去把杰克的衣服凉上后,苔婀也可以回房睡了。

只是往阳台挂衣服时,杰克?刘也来到了阳台:“六月,辛苦你了。”

“不辛苦,应该的。”苔婀把挂上的衣服拽平。

“六月,咱们镶村里,只有自己堂客才给自己洗衣服。我很满足!”杰克声音都有些失常。

难道他故意把浴室弄湿不打扫是在找某种感觉?

什么堂客?堂客不是男人对自己妻子的称呼吗?

要怎么解释,才让他明白,她给他洗衣服,给他收拾屋子,不是要做他的堂客。

后来,苔婀还是想到了话,就说:“你以后娶了嫂子,我就不用给你做这些了。”

这就是拿话把他往外推吗?杰克有些激动:“六月,我不要别人做,就想要你做,一辈子都只有你。”

“可是我不能给你洗一辈子衣服。比如昨天晚上我有事不回家,就不能给你洗了。以后可能有别的事,长期不在也有可能的。所以你要找个妻子,以你为天的妻子;活着就只为了陪你的妻子。就像镶村的村长夫人一样,一辈子就只为村长服务。”苔婀觉得自己表达的够清楚了。

“六月,我也希望你能像村长夫人为村长那样,你就为我;我会比村长做的好,你其实不用上班的,我比村长有本事,能让你在任何地方都过上想要的日子。”杰克抓住了苔婀的手。

不要来不来就抓手好不好?苔婀甩开了杰克的手,然后说:“我做不了村长夫人,你也不是我的村长。你若不明白,就以后再说了。今天不早了,休息吧。”

“六月,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还不习惯我,我能等。”杰克觉得自己又冒进了,好在及时清醒;要不然好不容易能住在一起的前功,又得化成泡泡了。

看着苔婀穿过客厅进了自己的房间,仍然站在阳台上的杰克随手打开阳台的橱柜。那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N种雪茄。

他拿出一盒,抽出一根短的点上。然后手里玩着雪茄剪。他这一生要维护的人不多,爷爷刘贤城、苔婀(附带佟枣花)。他需要报恩的地方不多,就一个镶村。

爷爷跟长在镶村了似的,就是不出来,那也不是大事,他把镶村打理好,还怕镶村人不照顾爷爷;再说了,爷爷自己在镶村也是德高望重。

问题就是苔婀,从小脾气倔得很,不顺着她,什么事都无法与她合作。这次,好不容易从佟枣花那里做工作,求得同住。没想到苔婀竟然给了他惊喜,虽然话里拒他千里,生活上却对他照顾的无微不至;连裤头袜子都从不怠工脏着存放,及时洗的干干净净。他的卧室、书房,都纤尘不染。

章节目录 第50章 虞翼昏倒 阳台上的雪茄一明一暗的,像夜空里落入凡间的星火。

雪茄的浓香也没有赶走杰克?刘内心的丝丝惆怅。

他明白,虽然他要的不是清洁工,是家人,是情人,是妻子;可是他现在收获的确实是清洁工。这意外的收获让他心里的酸楚多过了甜蜜。他认为只是出了点偏差而已。他慢慢的改变她,让她先成为家人……总之,他要一步步地改变她在他生命里的角色,答到他想要的效果。

进入自己房间睡觉的苔婀习惯地反销了门,自从有了手机,与虞翼有短信来往后,她睡觉就开始反销门了。

躺在床上,她没看到有新的短信进来,不免有些失望;看来虞翼出差在外,是忙。她明白虞翼出差在外时,遇到的情况都是不能预期的,他不主动与她联系,那就是不方便与她联系。

要不要用剑灵看看虞翼在干什么?不是说要相信他的吗?不偷窥他的吗?还是给他一些信认吧。

那她睡不着,怎么办?

翻来覆去中,她又拿起手机复习以前虞翼发过来的短信……

话分两头。

早上,虽然十分不舍、万分不愿,虞翼还是不得不让苔好在公交车站下了车。然后狠着心,踩了一脚油门,虞翼回了步行街旁的家。

当天中午虞翼出差了。

这次虞翼出差,是因为异地有一案,类似燃弦的被绑架案,而且,那些人供出一名字,也叫“捞爷”。

捞爷在婀城,怎么可能会异地再作案?

当然,不管是真捞爷还是假捞爷,虞翼这一追就是二十多天,又带回了一个三十多岁的捞爷。还别说,和婀城这个捞爷还有几分像。

这个捞爷是婀城捞爷的弟弟,人称“赛捞爷”。确实是亲兄弟。常常两人一起两地作案。这次因为真正的捞爷被逮了,这个赛捞爷打算是来个障眼法的,没想到又落到了虞翼的手里。

只是这次追捕这个赛捞爷时,虞翼挂了点彩,回婀城后,又突击审了“捞爷”及“赛捞爷”;三天,终于审出一个人来——宁花。

宁花这个人名已经不生疏了,贩婴案里就出现过这个人名;不管是不是同一个人,无论如何都必须逮捕归案。

这次好歹知道了这个宁花的活动范围。

准备再次出差的虞翼因为伤口发炎,头晕眼光地倒在了办公室门口。

五小时后,在特护病房里,虞翼躺在那,嘴里还有支烟。

大夫不是说过了吗?不能抽烟。

把窗户全都打开的常毅坐在那也在抽。

看来那支烟也是常毅给点上的。

“你这手上挨了一刀,也不进医院,拖了几天,你真不怕废了手?医生给你从新清理缝合时,还说过从没见过这么不把自己当会事儿的。”常毅这是关心加责怪。

“我以为自己能长好,就没在意。你也知道,审讯重要。一直想早点有结果,没想到一审就是三天。”虞翼还很有理。

“这个宁花,让你的手下得力的人去。我看谷闯就不错,让他带人去。大夫说了,你这至少要打三天吊瓶,然后再看情况。”常毅这是三句话不离本行。

“你这提议也不错,我会考虑让谷闯晚上就带人出发的。”虞翼脸色苍白,这是打完吊瓶,烧是退了,可是身体好像没有恢复。

工作安排好了,常毅也没有走的意思,说起了题外话:“要不要我想办法让苔婀来陪你?”

好像并不在意常毅知道他与苔婀的关系,抽了一口烟后,虞翼回复:“不用了,让她知道,反而不好。”

“你们既然好了,有机会能在一起,就在一起。平时那么忙,现在你好不容易能休息几天,谈谈恋爱也没什么过分的。”常毅像一个新式媒婆,真叫一个苦口婆心。

苦笑一下,虞翼说:“我现在这个样子见她,没自信。”

眼神一亮,常毅有些幸灾乐祸:“你这一说,我还得重新认识你了。竟然这么在乎这么个丫头,都到没自信的地步了。”

并没有掩饰自己的窘迫之态,虞翼继续说:“以前没觉得谈恋爱有多复杂。这一接触吧,就发现女孩的感情太多变;一会儿又答应了,一会儿反悔了,一会儿又不认帐了;到底是个什么心思,十分难琢磨。”

“那么多上杆子贴着你的,你不琢磨,非要琢磨这么个不懂人情世俗的乡下丫头,自找的。”常毅继续剌激虞翼,丝毫没顾及虞翼是在住院。

“对,自找的。我自己找的,自己找的才顺心才满意。”虞翼反而有些得意。

“好吧,只要能遇上顺心、满意的,受点儿折磨也是愿意的。你住个院吧,不能告诉你家人,不能告诉你心上人,就只能折磨我了。对了,晚上你想吃什么呀?我给你弄去。先申明一条,酒是不能喝了,咱忍忍。其它的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弄。”常毅还真像个专业陪床的。

“你回家休息吧,我不饿。真饿了,外面不是有兄弟吗?我让他们给我买去。”

“要不,我给我订个月子餐?”

“你别损我了,赶紧走吧。”

“大补的,我是真心话,不是调侃。”

这时,有人敲门,来人竟然就是谷闯。

谷闯,二十五六的样子,中等个头,精瘦精瘦的,一双眼睛十分有神。他从家里拿的饭菜和汤,说是他妈妈专门做的。

知道虞翼要安排工作,虞翼也有饭吃了,常毅告辞离开。

当天晚上十二点多时,谷闯坐与其它两个同事坐飞机出差了。

两天后,虞翼是可以出院了,可是医生又开了两天针,为了不让炎症复发。

是常毅接虞翼出得院,回的是城外的村里。

把虞翼送到,常毅就离开了,不多久又回来了,买了很多生的熟的,全是吃的。

后来他又离开了,再回来时,竟然带来了苔婀。

看到战翼的样子,苔婀可真是心疼了。

泪眼汪汪地看了虞翼数秒,也不管常毅在场,她就走几步上前抱上了虞翼,本来开始抱的动作还很小心,可是一抱到人,就情难自禁,紧紧地用上了力。

章节目录 第51章 静养时光 常毅只有用口型对虞翼说:“我走了。再见。”

然后,常毅又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他出门后还带上了大门。

“伤哪里了?”话问出口后,苔婀才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后,就赶紧放开。

“哪伤了?”虞翼现在很满足,都忘记了自己有伤;又把苔婀揉进怀里。

“伤哪了?我看看。”苔婀还是推开了虞翼,然后牵他进屋。

“手臂上,一点小伤,不用看。”虞翼现在倒是想好好看看苔婀。他可是真想她呀。在倒下的那一刹那,他脑子里晃过的脸竟然是苔婀;当时有多少不甘心,不舍得……幸亏倒得快,要不然得煎熬成人干货了。

进到客厅,两人相互看着看着唇就贴了上去,似乎有无尽的相思,用缠绵的吻才能细细诉说这份苦楚。

不就两周多吗?终于明白古人为何出了这样的句子“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村里的小院,除了偶尔的鸡鸣狗叫,就是风的声音。

再就是苔婀听到了自己和虞翼的心跳声。

两个心的波动皆过速。

有伤在身的人,是需要静养的,不能激动。

赶紧推开虞翼,苔婀说:“路上,常所长说你早上、中午都没怎么吃东西,你等会儿,我去给你做。”

“好吧。”虞翼只有答应。

他是饿,只是此饿非彼饿。

好在,能见着她就是一种安慰。

其实这饿还不是最难消磨的。

最让虞翼难为情的,是晚上是苔婀坚持要帮他洗澡。他经历了人生头一次洗澡不敢脱光。

由于上一世有过累似的情节,看着背对着自己,似乎有些生闷气的虞翼,苔婀实在没忍住,笑容从嘴角暴露。

给虞翼的后背打着沐浴露,苔婀说:“就洗个澡而已,你至于这么难堪吗?我都不难堪。”

“你懂什么呀?用洗澡巾,别用手。”虞翼脸胀红着,他是怕她给她洗澡吗?她是怕她的手,摸在他身上,她没觉得难堪,如是他内心八卦炉里烧着似的,一个字,忍;两个字,难受。

他真想不管不顾的把苔婀撕碎解渴,可是他内心又有个声音提醒他,是人,就得有人的理智。

“虽然胳膊包着了,可是也不能沾水。”苔婀也不难为虞翼,给他洗完头、背、上身,就准备撤了。

“知道了。你赶紧出去吧。”他稍一动,胳膊就给了他点颜色,疼给他看了,他咬牙忍住了。皮外之伤,发炎之后好的慢不说,这都几天了,还这么疼。

那就只有一只手能用了,还是左手,诸多不方便,平时一点也没想到过,洗个澡会这么难。

就连脱下身上的那一小块遮羞布都那么难。

可这时候,门开了。

回头,虞翼啊:“你干吗?”

“我不是人,你不要把我当人;我就是一把剑,你把我当开口就行。可是这洗澡明明不方便吧,还趁能。”苔婀上前给虞冲洗下半身。

一幅惊羞难当的样子,虞翼拿着遮羞布捂着关键部位,一动也不敢动,任凭苔婀前前后后的给他摸的全是泡泡,然后冲洗掉。

最后,苔婀出门了,然后回头看到虞翼的样子,突然就“哈哈哈……”的大笑出声。

笑声被关门声隔在了外面,还久久没停。

“山野村姑。”虞翼嘀咕着,赶紧把自己一直紧紧捂住的关键部位洗好。

水都没擦,直接穿上了浴袍,这时,他才总算有了一些安全感。

出门时也不似以前那样,直接拉开门就出,而是开了一道缝,没有笑声了,他又检查了自己身上,确认睡袍都挡严实了,才打开门,尽量轻的走向客厅。

茶几上,一盘刚切好的果盘放在那。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看来是在收拾厨房了。

本来是要去厨房的,一想到自己去了,也帮不上忙,便又回浴室把滴水的头发擦了擦,然后吹干。帮不上忙时,心量管好自己也是一种帮忙。

接下来,一日三餐都是苔婀做饭,虞翼想帮忙,被苔婀拒绝,后来连进厨房的权力都要申请。

常毅这个人还十分的关心虞翼,每天来接虞翼去打针;然后虞翼针打完后,他就不出现了。

转眼一周就过去。

虞翼胳膊上的刀伤已经拆线了。

要不是因为苔婀在这里日月陪着,他真呆不住。

相守固然好,可是社会责任也肯定要担。

晚餐时,虞翼不得不向苔婀辞别:“明天你就回去上班吧,我得出去支援一下谷闯去,他们在外面日夜辛劳,这么久了,一点进展没有。”

“我要跟你一起去。”苔婀不像是在无理取闹,说得极是认真。

“你去不方便。”虞翼理解是苔婀已经对他用情很深,不想离开他。

“方便。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你可以装作不认识我。”苔婀想好了,她这次一定要跟在虞翼的左右,因为他的胳膊还没的完全灵活运动。

“既然要去,哪能装作不认识,我做不到。那就索性情侣出游的方式出门吧。”虞翼想,反正他现在是养病,私游的方式出门,都不用给上级打报告了。

“听你的。”只要答应让她去,怎么安排她,她都愿意。

他们到海城一周后,任然一无所获。

见到当地警方提供的照片后,苔婀用剑灵追踪。

她看到了闹市,竟然是海城的步行街。

要如何告诉虞翼宁花在哪呢?

不能明说,那样虞翼也不相信。苔婀就对虞翼说:“每个城市的步行街都是当地最繁华的地方,陪我去逛逛步行街吧。”

本来想说来海城是工作不是玩的,可是看到苔婀眼巴巴的十分向往的样子,虞翼就说:“好吧,就让我开一下午小差。”

“谷闯他们也去逛街吗?”苔婀又问,她其实希望谷闯也去;因为她看到的虽然是宁花一个人的脸,万一出现同伙,虞翼的手又没完全好。

揉了苔婀的短发一下,虞翼说:“就算他们逛街也得轮班逛。咱们走吧。”

“好的。”苔婀反正打定主意了,反正这次,哪怕是闹市用剑灵,她也不让虞翼受伤。

章节目录 第52章 花拳绣腿 海城的步行街,比婀城要长要大,纵横交错。

不过,由于苔婀用剑灵看到了宁花所在的大楼,便挽着虞翼,有意地往目的地走去。

离目的地越来越近时,苔婀又说:“刚才咱们好像露过了一个超市。我有点喝了,你去给我买瓶水。”

“遵命。”虞翼这就答应着去附近买水。

借这个机会,苔婀站在街边上,用剑灵又追寻了一次宁花。

果然,宁花身边的有六个人。而且就在二楼的包间里吃饭。

见虞翼买来了水,苔婀就说:“刚才我看到宁花了,进了这家酒店,上楼了。他一行有五六个人。”

“真的?”虞翼竟然异常惊喜。

“我们只有两个。你在这守着,我上去。”苔婀这么安排是觉得自己进了包间只有使用剑灵攻击。让虞翼在这守着,战术上没错;主要是不让虞翼看到她超常的手段。

“哪怎么行。你在这守着。”虞翼当然不同意。

“我身手好。”苔婀只有开始自我标榜。

“花拳绣腿的,不知天高地厚。我十几年的实战经验都没有你口气大。”虞翼这时已经通知了谷闯与当地的警方。

“那我们一起上去,不求全都逮住,宁花今天是不能让他跑了。”苔婀肯定不会让虞翼一个人上去的。

“你刚才跟上去了?”虞翼买水就去了百米远的超市,只是结帐时排了几分种的队。没想到就这几分钟,苔婀就看到了宁花。有时候事也太巧了。

“是的,跟上去了,进了2036房间。”苔婀动了个心眼。

因为她用剑灵看到了房间是2031房。让虞翼先去2036,这样也能把虞翼调开。

接着,苔婀又说:“我们不要一起上去,你先上,我迟一会儿,那样宁花跑出来,我刚好能堵上。”

“好,按你说的办。”虞翼这就上了楼。

隔了十多步,苔婀才跟上。

上楼后,虞翼不紧不慢地走向了2036.

先是跟着虞翼,走到2031门口时,苔婀闪电一样闪了进去。.

等战翼到2036看到房间里空无一人时,知道事情不对,由于担心苔婀,他出来就往回跑,没跑几步,就看到前面一个房间里的门是大开的,还飞出来一个人。

赶上去一看,眼熟,虞翼立马便认出来了,是宁花。

躺在地下的宁花好像很痛苦一样,虞翼给他戴上手铐时,他完全没反抗。

担心苔婀,虞翼赶紧进屋看,然后松了口气;因为他看到是地下躺了几个人,都没有爬起来的意思,只顾在地下用模糊不清的声音表示自己的痛苦。

“你对我也玩声东击西的把戏。”虞翼打量苔婀一遍,初步断定没受伤,便把心放在了原来的地方。

“不是故意的,是他们临时换了房间。你走过去了,刚好点菜的服务生出来,开了门;往里一看竟然看到了宁花,来不及叫你,就进去了。”苔婀这时也发现,这一世不仅虞翼变了,而她在虞翼身边呆了这两周,别的没学会,找理由解释自己行为的本事儿是见长了。

没有警笛声,谷闯与当地的便衣来得也相当快。

原来,谷闯三人今天都在市中区,离步行街就一个街区;这又因为是骑的当地提供的摩托车,来得不算慢。

不用多说,把犯人赶紧带走。

接下来的事情还是交给谷闯,虞翼把苔婀带到一边,问:“还想逛街吗?现在逛街,反而可以轻轻松松地逛了。”

“你还有心思逛?”苔婀是了解虞翼的,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逮着犯人,不吃不喝先审讯,是他的习惯。

“当然有,这个宁花得慢慢问,这次出差,谷闯是主要负责人,我只是与你出来休假,路过而已。”虞翼觉得这事儿主要功劳是苔婀,给她什么奖励呢?目前他能想到的就是,让她在海城开开心心逛一逛步行街。

“其实也没什么要逛的,各大城市的步行街,除了吃的就是穿的。今天经过了这件事,我也没情绪逛了,不如咱们还是回招待所吧。”苔婀现在强迫自己藏起疲惫。

“好吧,哪回去。”虞翼当然顺着苔婀。再说了,哪个男人愿意没事逛街,买吃的穿的。但凡逛街,十有八九都是为了哄心仪的人开心。现在苔婀自己说不逛了,正中虞翼下怀。

“我有点累了,咱们打车回去。”苔婀这双手就缠上了虞翼右胳膊。

“好,听你的。”虞翼觉得苔婀面对宁花一行,是侥幸得手。这时应该是想起来有些后怕,毕竟她单纯,涉世不深,所以精神上承受力差点,也就有些苶了。不过这次行为,再一次证明了她在学校时所向无敌的传言是真的。他要好好审视一下。

宁花落网,当天晚上就被谷闯三人坐飞机带回了婀城。

虞翼与苔婀也是同一飞机回的婀城,只是没与谷闯他们坐在一起而已。

硬撑着回了婀城,苔婀一回家就睡觉了。

由于上次出门时,苔婀对佟枣花请的假是:“妈妈,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在广场给我钱的那个女孩子吗?她去异地读书了,现在她有点事,需要我去帮忙,得久一点才回来。”

“记得,当然记得,虽然我没见过,却是善良的姑娘。她需要你帮忙,你就赶紧去吧。”热心如佟枣花当然答应,何况她们母女还欠着人家的钱。

“嗯,我就不每天给你打电话了,但会发短信报平安。”苔婀感谢妈妈这么信认。

至于给柳妩的请假理由,苔婀说的是:“最好的朋友有事,不请假不行。工作可以重新找,救急不容耽误。”

柳妩当然准假:“你还真仗义。尽量早回来,我会给老板解释的。”

所以苔婀回来也不用多解释,只要告诉妈妈事情都圆满解决,具体空了时再细聊。至于什么时候是空,那就另说了。

那佟枣花见女儿累成那样,当然是赶紧让女儿睡觉,其它的事也想不起问。她为了让女儿多睡一会儿,连中午饭都送回来了;晚上也早关店门回来的做饭。

章节目录 第53章 我的公主 至于杰克?刘,好像出差去了国外,听佟枣花传话,说是回公司总部有些事需要面谈。

柳妩那里还不知道苔婀回了婀城。

睡了两天,苔婀精神基本恢复;她发现处从喝了孟婆的三杯茶之后,剑灵的恢复能力增强(定要找个机会好好谢谢孟婆)。

下午不睡了,她决定出去买菜给妈妈做晚饭,补偿一下内心对妈妈撒谎的愧疚。

还没出门就收到了一条短信,是虞翼发来的。

内容是:“上次说给你庆功成了一句空话,这次一起庆,我在拐街处等你。”

庆功?虞翼给她庆功。

本来要出门的苔婀又回了房间,拿出了自己最漂亮、平时也就偷偷试试,没穿出门过的一件裙子。

对着镜子比划着,站了良久,她突然就快速换上,然后出门了。

生怕出门慢了,又改变主意,把裙子换下来。

白色雪纺无袖长裙子,无一装饰,出现在虞翼面前时,虞翼就那么看着,都忘记下车去开车门。

苔婀敲车窗了,虞翼才突然反应过来,赶紧开门,嘴里说:“我以为仙女下凡,没想到会上我的车。”

“你是不是在夸我这裙子好看?讲了老半天的价,好不容易老板才同意抹去零头,狠了大心,出了大血,花了三百块买的。三百块,可贵了!是我所有的衣服里最贵的。”苔婀一点也不谦虚。

“以后多买点好看的,你配得上最好的衣裙。”虞翼眼神没离开过苔婀。这可是他认识她后,第一次见她穿裙子。她这一穿,他的心跳就找不到正常频率了。

虞翼为苔婀庆功,竟然只有两个人。

地点竟然在虞翼步行街的家里。

爷爷、奶奶、阿玉竟然都不在家。原来每年他们仨都出门去江南踏春一两个月。看来越老越任性,人家踏春都是就近到郊区走走踏踏;这爷爷奶奶得去江南才算踏青。

连大坤都跟着去了,守大门的换成了一个小伙子,叫峰子。

峰子中等个,清瘦,却站着军姿。

只一眼,苔婀就知道这峰子是部队出来的。

进客厅后就直接去了餐厅,菜都摆好了,没看到其它的人。

又是红酒。

能不能别一吃饭就喝酒,她本事差,不能喝酒。

可是,虞翼把酒倒好,放到她面前的,她心里不想喝,嘴上却一句反对的话都没说,只吐出两个字:“谢谢!”

因为,虞翼放酒时说了一句:“来,我的公主。”

那一声公主,听得苔好一身鸡皮疙瘩,可接着又暗暗得意、心花怒放;几千年来,头一次有人这么称呼她,而且这个人还是虞翼。

“叮——”酒杯接触的声音都开始变得动听。

虞翼给苔婀夹菜不像有第三人在时,放在碟子里,而是直接送到了苔婀嘴里,那意思是苔婀必须吃。

“那个,上次来你家吃饭,都吃多了,可难受了,今天我自己来,你不要强迫我吃。”苔婀觉得吃一堑得长一智,才算正常,要不就是妈妈嘴里的傻孩子。

“好好,今天是给你庆功,你为大,按你说的来,你自己吃。”虞翼对菜好像没多大兴趣,苔婀不让他夹菜了,他就痴痴地看着苔婀。

“你怎么不吃?”苔婀可不客气,够不着的菜,她还站起来了。

“有句老话,叫秀色可餐,我今天才明白其中意味。”虞翼把苔婀喜欢吃的菜端到了她面前。

“吃点吧,要不一会儿就饿了。”苔婀反客为主了,劝主人翁多吃。

也不是完全不吃,虞翼又吃了一些菜。

饭后,有人过来收拾餐桌。

牵苔婀到客厅,虞翼说:“今天,只要是你提的要求,我都答应。”

“真的?那就——”苔婀舔了舔自己的唇。

下一刻,虞翼帮她润唇了。

与上一世不同的时,虞翼吻她时抱着她上楼,进了卧室。

吻她……节奏、程序,一处都没错,可是苔婀突然就开始反抗。

因为上一世虞翼的稀罕她就是唇对唇,然后就小心的贴进她,就连紧紧抱她时的力道都是循序渐进。

那像现在的虞翼,那是唇对唇吗?那分明是晚餐没吃饱,想吃人的节奏。再就是她的裙子,

可是虞翼竟然一点也不珍惜她的东西,裙子被他一抓子就撕脱线了。

“撕啦”一声,等于撕碎了她的心。

她是有仇必报的苔婀,她本来是要出杀招为自己的裙子报仇的。可是他是她寻了几千年的王,她如何下得了杀手。那就先推开他吧。

撩拨,没完没了的撩拨,虞翼是考虑再考虑,同意接受她的撩拨,对她的撩拨负责,才把她请到家里庆功的。

要不然,纯属上下级的庆功的话,找个隐密地方,是完全没问题的。

只是为什么这撩拨间,起了大火,却又推拒,这是要一个半推半就的结合程式?

好吧,那就随她心愿时,反正在她面前,他真的没有能力控制节奏。

于是,她越是推拒,他就越是想征服……

她用手推,他就钳住了她的手腕。她用膝盖,她就压住了她的腿,她咬,他就是咬回去……

比力气,她还是输了,就牢牢地被钳制住。

可他也不能进一步,因为只要他一松手,她的手就解放了,他就被袭击了。

他的脸上已经中过两拳。

僵持的耐心用尽时,他问:“你既然不愿意,为什么还要撩拨我。”

“我又没让你撕烂我的裙子。那是我最贵的一条裙子,我告诉你了的。”苔婀觉得这虞翼为何在这个时候智商完全不在线,竟然没明白她为什么反抗。

原来是这样呀。错在了撕裙子那一程序上。

虞翼全身放松,人就被推下了床。

他就躺在地下笑,怪自己太心急了。

他是情场老将了,可是她还是不到二十岁的女孩子。操之过急,反而成了欲速则不达。

就躺在地板上平息情绪,良久后,他说:“你的档案已经入了我的秘档库。你于公于私都是我的人了。这一生,反正你是跑不了的。”

章节目录 第54章 给她身份 “你说什么?”苔婀在床上打了个滚,头趴在床边看着地下的虞翼。给他推下一个枕头。

台灯的灯光昏黄,两人这就么看着。

“常毅把你找到燃弦的实情也告诉了我。加上镶村寻到人贩老窝的案件,我觉得你当警察完全选对了职业。是我从警以来见过的有破案嗅觉最灵敏的天才警员。可是你太年青,所以就得历练一下你承受压力的能力。”把枕头枕上后,虞翼认真地说:“你的表现真是出乎我的预料。立了功被开除公职竟然没有闹,直接接受现实,然后就是找工作。”

她可不年青,几千岁的人了,如果不是每世都只一心找一个人,她早就变成人精,人世间的事无所不通了。

不过这些话也不能直说,就算说出来了,虞翼会她说胡说八道。

盯着虞翼,她还是找到了合适的话,回答:“你没受过穷,不知道先让自己有饭吃,比要个说洗更重要。开除公职后,我没有别的出路,只有找工作。”

“我不是给你钱了吗?足够你们母女生活的。”虞翼想也没想就把自己给钱的事说了出来。

“那是你的钱。我们如果靠你的钱活着,那更睡不着觉了;因为在这个社会,失去了生存能力是多么可怕的事情。”苔好知道,没有生存能力,也是对人世规矩一种违背,也是会被人间开除的。

因为挣不到一口吃的,被人间开除,那就是窝囊死的;那见到孟婆,不得被孟婆当万年笑料传说在黄泉。

“我给你钱,就是让你花的。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定,要对一个女人的人生负责任时,你竟然只把我的心意当摆设。”虞翼的内心喜忧参半。喜的是自力更生的女人好养活;忧的是她一点儿都不依赖他,他的危机感太重。

“你的心意摆在我心里就够了,不需要摆在生活中。”苔婀顺口而出。然后伸手握着要虞翼要说话的嘴,又说:“等我把想到的问题问完,要不一会儿又穷于回答你的问题,我自己要知道一件也没问出。”

虞翼努力点头。

“我被开除公职,其实又没开除公职,你应该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让我做。现在告诉我吧。”

拿开捂的嘴上的手,虞翼一用力就把苔婀也拽下了床,楼在身上,他轻声地说:“最近几年,婀城发展的快,有股无形的势利越来越带歪了婀城的风气。各行各业的政策是政策,现实是现实,快要脱节了;我调到婀城来就为让婀城回到正常轨道上。我需要一批不被侵蚀的正义之士,做我长在各行业的眼睛。查透了你成长历程,又观察了你现实中的表现,就连在步行街口当个雕塑,你都一丝不苟的十分敬业;你也被我选中。最主要的是你竟然说要当我手中的剑,而我竟然相信你的同时,特别的心动。如果全是出于私心,我应该把你放在费所长的文化区小派出所里当个小户籍警,将来娶进门做个平凡小女人,相夫教子。可是你身手太好了,太出色了,仅仅占为己有显得我太自私。你明明的头狼的潜质,而我利用的权势把你圈养成一只绵羊,对你太不公平。”

“头狼?我可比头狼厉害。我是——”苔婀这是一被虞翼肯定她,就得意忘形,说漏嘴了。幸亏她没说她是泰阿剑,要不又背上一得意就胡言乱语的罪名。

竟然如此自信,一激动,虞翼了后半句:“你是我相中的人。”

从虞翼卧室出来时,苔婀裙子外面穿了一件虞翼的西装。

开车带苔婀出门,虞翼本是要送苔婀回家的,却带她去兜了两圈婀城的外环。

车子停在郊区小公园的停车位上。

看着已近午夜,苔好问:“你打算什么时候送我回家。我对我妈留个条上说的是只在外面吃晚饭,不在外面过夜。”

“能和你说再见的时候,自然会说。”现在的虞翼,就想与苔婀呆在一起,哪怕一个字不说也行。

该说的都说了,苔婀得赶紧回家:“现在就可以和我说再见。”

“不,现在我只想说,不想离开你。”虞翼伸手搂过苔婀,隔着中间的操作档位吻她。

这次的吻,他小心,不急不操,生怕她再有任何的反感……

深夜两点时,苔婀才被送回家。

下车前,虞翼再次强调苔婀现在正常上班就行,就当她自己被开除公职一样。

没有选择,苔婀只有选择答应。

看着苔婀的手伸向车门,虞翼又赶紧说:“还有——”

“有什么就赶紧说。”苔婀有些不耐烦。上一世的虞翼哪有这么婆婆妈妈、吞吞吐吐地。

抽着嘴角一笑,虞翼用的肯定语气安排:“明天晚上一起吃饭。”

“不好吧,这么频繁的来往。”其实,苔婀现在已经明白,她是虞翼众多的线人之一。只要能接近虞翼,她不在乎成为众多中的一个。

似是带着情真意切,虞翼说:“如果条件允许,我一刻也不想让你离开;明天正常下班的概率很大,所以我要和你一起。”

“好吧。”苔婀只有答应。从下车开始到进家门的这段时间里,她得想到如何向以妈解释这晚归的借口。

回到家,苔婀打开门,还没换拖鞋,佟枣花就从房间出来了:“六月,怎么这么晚?”

是继续撒谎呢,还是如实说?

思量再三,苔婀还是决定说实话:“妈妈,你还记得上次从镶村接我们回婀城,又送我上楼的那位警官吗?”

“记得,他一路上虽然没说话,对我们很是照顾。”佟枣花对那位年青帅气的警官印象特别深刻。因为一路人对她们母女照顾有加,他提出送苔婀上楼时,她这个当妈的都没拒绝。她虽然只是一个山野村妇,可是毕竟活了近五十年,识人的第六感还是有的。觉得那是个正气满身的警官,是能辟邪的那种人。

只是,女儿都不是警察了,怎么突然提及这个人来呢?佟枣花一脸疑惑。

章节目录 第55章 霸王别姬 “我打人后,不思悔改,后来又逃跑,只开除公职,没背其它处份,他是帮了我的忙的。因为我是从警校毕业的,现在有些事能帮上他的忙。为还他的人情,今天我是去给他帮忙去了。”苔婀这说的内容,从面上看,全是真的。见妈妈面露担忧之色,苔婀又说:“也就是文字方面的工作,没有什么危险。具体的内容,妈妈我就不方便细说了。对了,明天还得去帮忙。”

“既然欠人情,能还就赶紧还了。”佟枣花看了看表,又说:“这个点了,你饿吗?要不要我给你煮点夜宵吃?”

“不饿。”苔婀顺口一问:“杰克什么时候回来?”

“他没说,你想他了?”佟枣花问的直接,眼神也专注地看着苔婀。

“妈——就是关心,问一下。还有就是,他不在,咱们也正好聊到这话题上了。我要郑重地说一件事,我和他只是发小,我把他当亲人、当哥哥,再进一步就不可能了。”见佟枣花沉默着,本来开玩笑的神态变得严肃起来,苔婀又说:“妈妈,你别为难,我会想办法让杰克明白的。”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佟枣花悔不当初:“是妈妈把这个问题变得越来越说不清了。六月,我们当初就不应该搬进来与他同住的。”

“妈,这个你别自责,我也同意了,咱们才搬的。往后,我找了男朋友,或者杰克找了女朋友,这个事情就迎刃而解了。妈,你去睡,我洗澡了也睡。”苔婀说的轻松。她与虞翼搂搂抱抱、同床共枕的,早就超越了男女朋友的关系,而她竟然觉得自己不是虞翼的女朋友,就只是剑与霸王的关系。

一时之间,也想不出其它好的办法,佟枣花只有按苔婀的意思来。

回家不早了,为不影响佟枣花睡觉,苔婀去杰克?刘常用的大浴室洗的澡。

第二天,母女俩都起得早,各行其是,生活似乎又恢复正常。

刚上班没多久,就请假半个多月,苔婀上班去特意带了佟枣花店里卖的小窝窝头,算是表示一点歉意。

柳妩一偿,赞不绝口,其它的同事也闻声而来,然后一片赞叹声。

可能因为苔婀上班了,沈婷上午十点就到了婀娜娉婷,然后就让苔婀给她按摩。

躺在美容床上,沈婷说:“这段时候我睡不好,做什么事都感觉疲惫。小苔啊,听柳妩说,你的好朋友有事儿,你去帮忙了。什么朋友,这么上心啊?”

“我好朋友少之又少,她出了点事儿,不想让父母知道,就让我去帮她。女孩子出的事,不方便对父母说,我就更不应该往外说了。具体的,老板,我就不能说了。”苔婀庆幸自己给柳妩请假时,没说具体去帮谁。

“嗯,好,还很义气。”沈婷便不再追问。其实,她就是随便一问,并没多在意一个小员工请假去干什么了。所有员工进来之前,她都让劳工部门做过细致调查,附和她的用人标准,她才要。至于员工进了婀婀娉婷上班之后,她就只用关心员工们上班在干什么了。

沈婷睡着之后,苔婀回更衣室喝水。

这时又来了两个顾客,都是被苔服务过一次的,这一听说苔婀上班了,她们便都要求由苔婀给她们做全身按摩。

在这种情况下,柳妩只有临时给苔婀配备一个助手,就是前台之一沈晴晴。

原来沈晴晴在面部护理方面还是下过一番功夫的,手法也不生疏。

看来,这柳妩只所以能当婀娜娉婷总店的店长,还是知人善用的。

由于有了助手,就可以同时让两个顾客享受服务,只是一个是按摩完了接受面部护理,一个是面部护理完了接受按摩。

这两人对苔婀的全身按摩十分赞赏,当天又在前台加了充值额度。竟然是各充一万。

这样大方的顾客,把苔婀都吓着了。

这一天,柳妩高兴的眼神笑成了一条缝,宣布中午饭,全店订商务餐。

两晕一素的免费商务餐啊,对于美容的员工还是有些诱惑的,这一天,整个婀娜娉婷都是开心愉快的。

快下班时,柳妩告诉苔婀:“老板说了,你请假半月,底薪一分不扣。”

“真的,太谢谢你了。”苔婀这谢柳妩,也是觉得没有柳妩美言,沈婷是不会管一个小员工的工资问题的。

“我们都是打工的,你旺我了,我当然也不能忘记给你请功。”柳妩也很直爽,又说:“你下次见老板了,还是要口头感谢一下的。”

“嗯,肯定谢。”苔婀连连点头。

七点正常下班后,苔婀是快步直奔公交车站。

由于怕遇上嫣儿,虞翼不能来接苔婀下班。虞翼让苔婀下班后,直接自己做公交去步行街的家里。

这样的约会好像才真实,因为苔婀已经习惯挤公交车。

可刚走出巷口,苔婀就看到了虞翼发来的短信。

内容是:“靠近边等一会儿,我马上过来。”

原来,虞翼早到了,在街对面的临时停车位上。

坐上虞翼的车之后,苔婀问:“不是说好我做公交去找你的吗?”

“我六点就下班了,去了趟超市,然后就来了。”虞翼开车并没回步行街的家,而是又开向了外环。

只要和虞翼在一起,去哪都行,所以苔婀没出声。

他们又回到了村里的小院。

说实话,从心里上来讲,苔婀一进院,反而就觉得特别亲切、心安,毕竟这是她与虞翼相守了数天的地方。

由于一起动手,不到一小时,四菜一汤上桌。

“无酒不成席,来,喝一杯。”虞翼又倒了两杯红酒。

“那有这说法。你想喝酒,找借口而已。”苔婀也没拒绝那杯酒。

两人这饭吃的有些晚,可是也不影响开心。

饭后,两人齐动手收拾,然后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由于有上次的看恐怖片的教训,这次虞翼为了培养苔婀女主人的意识,便让苔婀来选看什么台,当然,他有提前说条件,就是不看恐怖片,其它的由苔婀选。

于是,苔婀就挨个频道走一遍,当看到电影《霸王别姬》时,她停了下来,然后一声不吭的就开始看。

这片刚出来时,很是叫座,虞翼早就看过。

对于这些个“咿咿呀呀”唱戏的,虞翼没有兴趣看第二遍,便先去洗澡了。

没想到他洗澡出来,看到苔婀已经哭红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56章 论调新颖 这片不至于这么煽情吧,怎么哭成这样?虞翼着实吓了一跳,上前揽着苔婀,哄道:“这是戏,是假的,你当真干什么呀?”

抬眼看了虞翼一眼,苔婀掩面泣不成声。她为什么会哭成这样,就是想起了当初虞姬与霸王的决别之夜。

虞姬摧霸王突围离开。

霸王不肯。

为了断霸王念想,虞姬自绝。

当时,泰阿剑,是唯一的见证者。

这一场死别,自始至终,虞姬都没有掉过一滴泪,她一直笑着对霸王说,因为有了霸王,她一生再无遗憾;她只有一愿,就是霸王平安过江。

虞姬的笑,明明是笑,为何让人绝望。

虞姬的血真热啊,烫得泰阿剑又以为自己需要回炉再生。

抱着一怀的血美人,霸王也笑了,明明是笑,为何让人肝肠寸断。

“是想起什么了?咱不看了。”虞翼关了电视。

不看了,苔婀也抽噎了良久,情绪才平静,然后她去洗澡。

几千年后,没有战争,能像现在这样与霸王平静相处,着实不易。这一夜,苔婀又没回家。只是她缩在虞翼的怀里睡得并不多么踏实,惊醒了两三回。

每次,惊醒,虞翼都紧紧搂着,哄拍着,再一起入睡。

这世间,人无情时,天下最绝情之物便是人。

那因情而生的物件,修成了人形时,那天下最深情之物也莫过于此。

早上,虞翼先醒。

由于苔婀一夜没睡好,想让她多睡会儿,他轻轻起床。

他没想到的是,他一起床,苔婀就睁开了眼睛。

怕他知道,她又闭上了眼睛,一直等他出门,轻轻带上门才又睁开。

断断续续中,她想起了昨天半夜里,他哄她时的话:“苔婀,我不想让你当什么卧底呀,线人啊,我要尽快和你结婚,你就当个普通女人,只要我下班,就能理直气壮地在一起。”

他还说:“我父母是有些势利眼,说婚姻要讲究什么门当户对。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生米煮成熟饭,他们就无法反对了。”

他的话不少:“你别推我,我说的煮成熟饭,是咱们俩自己去登记结婚。不是让你先怀上孩子。”

因为脑子不清醒,她一直都没有回答,现在大天亮了,她清醒了,那么她要告诉他,她只是一把剑,不可能与他结婚,她只要在他身边就行。

早餐后,苔婀在上班之前再次表示自己只是一把剑,永远不会嫁人。她只要跟在虞翼身边就好。

然后不容虞翼多说,她便下了车,做公交车去上班了。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态度?哪有女孩子不希望自己的喜欢的男人娶她的?除非这个男人不是她倾心之人,或者她生活中还有其它人选。

有时候在乎了,就容易乱想,虞翼甚至怀疑苔婀心中有别的男人。

本来是要去上班的,他却把车开到了婀城外杯转圈,直到油箱报警,他才回市区找个加油站加油。

这时,谷闯打来电话:“老大,中午要给你一起买饭吗?”

由于宁花的审讯是个大工程,他们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的。虞翼告诉过谷闯,可以休息两天的,没想到谷闯上班去了。

这谷闯说的是中午饭的事,看来今天上午没有其它大事,虞翼回道:“不用了,我在加油站。”

“好的,再见。”谷闯赶紧挂电话,在加油站打电话,确实危险系数太高。

车子开出加油站后,虞翼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是我。”

“中午去你那。我给你带饭。”虞翼放下电话后绕了两条街,在一个湘菜馆门口停下,然后下车去点菜,然后吩咐打包。

土匪猪肝、跺椒鱼头、腊肉炒鱼腥草……十个菜,都是重口味。然后要了个大拌蔬菜。二十个馒头,十盒米饭。

等了四十分钟,终于打包完毕,虞翼直接开车去了步行街派出所。

原来,他刚才的电话是打给常毅。

办公室摆出打包的菜,不是一般的丰盛,常毅说:“打包个中午饭,搞这么大的阵势?”

“你这里能吃湘菜的都来吃吧。”虞翼这么大方。

“在家的都能吃。不能吃的也得能吃。”常毅这一说就对外喊了一嗓子:“虞公子请客了,大家来吃饭了。”

办公室茶几不一会儿就围满了人。

虞翼是这里的常客,大家也不见外。再说了,所长嘴里都称虞翼为“虞公子”了,说明这顿饭和工作没关系。

湘菜本来就下饭,再加上体力活脑力活一起干的行业,也都能吃,米饭十盒一点也没剩下;馒头剩了两个。

不过这些人还是很自觉的,离开之前茶几上收拾的干干净净。

不一会儿,有人送来了开水,然后常毅把茶泡上,之后才开口:“你有心事。还是私事儿,说吧,愿闻其详。”

这时的虞翼也不绕弯了,直接问:“苔婀的新房东查得怎么样了?”

还以为多大的事呢,常毅松了口气,说:“早查全了,就等你有空时看了。”

杰克?刘,原名刘金龙,镶村人。顶尖名牌在大学毕业,还是国际财团亚洲地区的CEO……

来头还真不小,这还算了,他竟然是苔婀在镶村订亲的对象。

越是往下看,虞翼的眉头拧得越紧。

把茶端到虞翼面前,常毅说:“这个房东很干净。海归,由于给他们村出钱修了柏油路,当地的区县都很有名。”

抽着烟,虞翼一声不吭。说实话,这个房东对他压力很大。

“你中午就没怎么吃,从来没见你如此心事重重,是因为这个房东?”常毅忍住笑,明知道再问也没有明确答案,他便说:“其实你俩不同类型,没有可比性。苔婀如果喜欢你,就绝对不会喜欢他。如果喜欢他的,就对你会完全没感觉。可那个苔婀明明一见你就两眼放光,对房东肯定没有男女之情。”

“你这论调新颖。”

装作很内行的样子,常毅又说:“虽然说当局者迷,可是当局者最有感觉,她对你的态度最能说明实质。你主动亲热时,她拒绝你吗?”

章节目录 第57章 顾客热心 明明是帮助虞翼解决问题的,常毅一个问题把虞翼问倒了。

什么叫拒绝?打下-床算不算拒绝?

抱着一起睡又算不算接受?

不愿意和他生米煮成熟饭,不算拒绝吗?

可是她又强调会一直在他身边,她这到底是什么态度?

虞翼也不能把与苔婀在一起的细节说出来,那样等于把他与苔婀的隐私放在太阳下晒。他做不到。

不过,虞翼倒是希望常毅说的是真的——就是女人只喜欢同一类男人,他与这个杰克?刘不同类。那苔婀对他虞翼好,与他亲密,那肯定对杰克?刘没兴趣。

可是如果苔婀对这个杰克?刘如果没有心动,为何会同意在村里订婚。

好吧,那订婚好在有虞翼及时赶到带走苔婀,算是搅黄了。可为什么苔婀都回到婀城了,又要搬到与杰克?刘处一起住。那就是说这个杰克?刘还是有让苔婀心动的地方,要不然谁能逼迫身手那么好苔婀搬家呢?

纠结不已,虞翼喝了两杯浓浓的茶。

见虞翼不回答与苔婀的亲近问题,常毅也不再问,只负责给虞翼的茶杯里添水。有一点儿,常毅是明白了,就是这个虞翼对苔婀是想保护的滴水不漏,嘴里不露苔婀私下里交往的丁点儿细节。

那常毅只知道虞翼对苔婀很紧张,又不知道两人关系到底发展到什么地步了,当然也就不能出主意了。

沉默中,电话又响了,虞翼一看号码就站了起来,出门前只说了:“再见。”

“再见。”常毅站起来收杯子,他与虞翼是友更是上下级关系,不追问虞翼的去向是他的本分。

出到院里,坐上了驾座,虞翼才说话:“怎么样了?”

沉默片刻,虞翼又出声:“好的,我半小时就到。”

其实在婀娜娉婷上班的苔婀心里也不是很舒服,因为她明显的感觉到了虞翼的心情不好。

不过,心情不好,也没有影响苔婀的工作。上午她接待了两位顾客。一位是五十多的妇人,大家都叫她王大姐。

王大姐大名王珍真

身材偏胖的王珍真,肤色长年发红,就算在店里做了护理,那脸上的皮肤也没法像其它养尊处优的女人那样变得白嫩细致。她手上有长期开车的茧。听说她是A本,能开大客车,家里也有数辆大客车往外租。

时代发展中,在交通线上赚钱的人,来去都是风风火火的,属于河山自己打出来的人群。

再能干的女人也敌不过岁月的风刀。王珍真也没有逃脱更年期的折磨。她现在是更年期中期。

由于一晚上没睡好,婀娜娉婷刚开门营业王大姐就来了,她来是专门找苔婀按摩,然后好睡一觉的。

顾客为大,在柳妩的允许下,那苔婀连早会都没参加,换了工作服就给王珍真开始了按摩。

由于已经从同事那里了解了王珍真的情况,苔婀也就专心按摩,没有说话。

可是王珍真好像有话说不完,一个劲的问苔婀这呀那的。

苔婀就一一笑着回答。

当王珍真问:“你有男朋友了吗?”

“男朋友?”苔婀想到了杰克?刘,可是也不能算是男朋友吧,是发小,算兄弟,尊重一点儿,是哥哥。

没想到王珍真耐心不够,还追问:“是呀,有男朋友了吗?”

“我正在想,我有个发小对我很好,他算不算男朋友。”苔婀竟然没有想到虞翼。她与虞翼那么亲近了,难道不算男朋友吗?可是她就是没法把虞翼往男朋友上想。关于男朋友女朋友的概念,她理解的是相互平等的。而虞翼就是她的霸王,她从没想到要与霸王平等,也从没觉得自己需要合适的身份与霸王公然在一起。她的霸王别人无可代替,更不需要给她的霸王加什么男朋友的帽子。

所以在她的心目中,虞翼就是那样独立存在的,不是男朋友,不是一起生活的对象。她就在他身边生活着、仰望着、保护着,她就心满意足。至于与虞翼相处时两人的距离,她不是没考虑过。作为泰阿剑时,多半时间,不在霸王手里就在霸王的腰间;就算霸王吃饭睡觉时,也不会放她远离。那现在做为人形的苔婀时,怎么与虞翼相处,她参考的上一世。

上一世,苔婀没有任何理由拒绝虞翼的靠近,那是本能的亲近。

那这一世,苔婀也就放任自己的本能了。对虞翼的靠近,她本能上没有任何拒绝的意思。

“怎么又不说了呢?说说和你发小,都干什么了?”王珍真竟然还没睡着,见苔婀久久没有下文,又开始摧了。

“没干什么呀,就是本来要订亲的,后来不订了。”苔婀如实说。

“那就好,就是不是男朋友。”王珍真这时突然就坐了起来,拉着苔婀的手说:“我给你介绍一个男朋友吧,保证一表人才。”

介绍男朋友,可不需要,这什么男朋友女朋友的真是太复杂,影响生活,耽误时间,没有任何好处。可这面前的人是顾客,又是热心而聊起的话题,苔婀终是没有明确拒绝:“王大姐,谢谢你的热心,我现在是靠按摩养我和我妈的,你要不先躺下慢慢聊。”

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王珍真重新躺下,然后说:“我介绍的是我儿子。我是真心相中你的。”

这又让苔婀一怔,这王珍真家有钱,不是应该找门当户对的吗?怎么找一个按摩女呢?

不过疑问现多,苔婀还是笑着说:“王大姐,我是山里来的,负担也重,与你儿子不适合。”

“适合,适合的,往上找三代,谁家不是农村的。我喜欢农村姑娘的纯朴。我儿子现在不在家,等下次他回来,你们一定要见见。他很帅。”王珍真把自己儿子一顿夸。

当然,天下母亲谁看自己的儿子都是天下最帅的。

好在,不是马上见面,苔婀松了一口气。也没心思追问王珍真的儿子为什么没在家。

章节目录 第58章 优惠活动 没想到,王珍真自己竟然主动说了:“他一年回来不了两回,就是忙,没有人身自由,一年四季见不到几个女人,别说找女朋友了。”

没有人身自由?见不到女人?是什么地方?

难道是——苔婀睁大的眼睛。

好在王珍真下面的话也跟得快:“我本来以为过了两年就退伍了,可是去年回来说不退了,说是转了志愿兵,还要学习,说准备考什么试。”

哦,原来是军人呀。苔婀松了一口气。

不过既然是军人就更不能耽误了,苔婀出声:“王大姐,我不适合的。你儿子会找到比我好多倍的姑娘。”

“我儿子说了,让我帮他选个姑娘,他相信我的眼光。我也是注意你很久了,漂亮、本分,没有多余的话。”王珍真好像越来越兴奋,又做了起来。

好在这次没拉苔婀的手,直接说:“我打听你的年纪了,十七八岁的姑娘是能等的。你这几个月不要找男朋友,等我儿子回来,你们见见。如果你没相中,我也不再为难你。就几个月,等等,好吧?”

“好的,王大姐,我没有这么快找男朋友的。你躺下,不要激动。你再激动,也得等你儿子回来再说。”苔婀又扶王珍真躺下。

“也是,你看我这急的。”王珍真躺下后自我解嘲的笑了。

“放松一点儿,我按完肩膀,就会开始头部了。现在给你理肩膀。你要把呼吸往慢一点儿,对,再慢一点儿,缓缓的吸,自然的呼……”苔婀耐心的说着话,手指也配合着自己的语音节奏。

半小时后,王珍真的鼾声响起来……

给杯子接上水,苔婀的去更衣室的长木凳上刚坐下,沈晴晴就推开门探出头来,说:“师父,又来一个点名要你的。”

自从柳妩把沈晴晴给苔婀调过去当了一次临时助手后,沈晴晴就改口叫苔婀为“师父”了;不管苔婀是否愿意她就那么叫了。苔婀呢,也没有反对,就当是沈晴晴给她取了个外号吧。

“你先安排床位,我喝口水就来。”苔婀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因为水有些烫。有条件的情况下,尽量喝热水,这是佟枣花妈妈从小的教导。苔婀并没有研究过喝热水的真正好处,只是觉得是妈妈说的,照着做了,是对妈妈的天生信认和尊重。

五分钟后,苔婀在王珍真隔壁的单间里给今天第二个顾客进行按摩。

虽然是隔壁,墙是加上隔音棉的,所以王珍真的鼾声传不到这隔壁来。

第二个顾客名叫赵彦,二十七岁。眼睛不大不小,鼻子不高不塌,嘴巴不大不小,脸不尖也不圆,个头不高也不矮;总的来说,她貌不出众,扔在人堆里就找不着的那一类。当然,最主要的是她的身材比长相出众,精瘦不说,腹部还有腹肌;皮肤颜色深了点,可是相当有弹性;可能平时运动量不小的缘故。

沉默寡言的赵彦只所以需要按摩是因为平时工作过度紧张。

至于赵彦做的什么工作,苔婀不知道,也没有问。

总之,上班这时间不长,苔婀只明白一件事,就是来这里的顾客没一个是没背景的。

普通人,白天都上班,忙碌活计去了,哪还有闲情花高价来按摩的。

这赵彦虽然其貌不扬,可是腹部的那几块肌肉明明白白地说,她不是一般人。

运动量大,还过度紧张的工作会是什么工作?这个问题在苔婀心中问出时,一时半会儿的还真想不出答案来。

近四十分钟的按摩,赵彦才睡着,这个过程中,她一句话也没说。

当然,苔婀也不是没话找话说的人。

两人虽然肌肤相触,却是零交流。

又回到更衣室坐下时,苔婀的水已经变的只有些许的温热了。她没有渴,先坐下,让腿休息一会儿。

这时柳妩推门而进,说:“店里这周有个活动,就是一次性加充一万的客户,以后都享受八五折消费。”

“这样的客户应该不多吧。”苔婀犹豫着说,觉得针对不多的客户群体搞活动,大部分的目的就是为了造势,不是真想优惠。

“顾客多不多,你就不管了,你只管告知你接待的顾客就行。”柳妩这本来就是传达店里的命令,又不是来商量的。

“那个赵彦一声不吭的,怎么告知?”苔婀小声嘀咕。

虽然声音小,还是让柳妩听到了。

坐了下来后,柳妩说:“她是婀娜聘婷终身制会员。你说了,你就尽职了。她充不充值是她的事。”

“嗯,明白了。”苔婀喝了一口不凉不热的温水。说实话,这水吧,要不就喝热的,七十度左右的;要不就喝凉的,五度以下的;这不温吞水真没什么好的口感。

既然答应了,苔婀也没怠慢。

在王珍真醒来之前,苔婀到了王珍真的房间里。

王珍真和赵彦离开前都听到了苔婀说的优惠活动。

同时,让苔婀想不到的是,王珍真与赵彦都充了值。

这是什么年代呀?一出手就是一万的充值按摩费,真都是大款呀?

中午,被沈晴晴恭喜时,苔婀都云里雾里的。她对这个世界产生的怀疑。她与妈妈已经够努力的工作了,为什么连交房租都是一大负担。而这里消费的人群充值上万好像是家常便饭一样,难道真不是一个世界?

经历过数个朝代的苔婀能够理解古代社会上分三六九等。可是近百年来,这社会经历过史上最残酷的大劫,然后经历过岁月的大洗牌,起跑线基本持平……难道起跑的迟早会把差距拉开的这么大?

总之,最复杂的就是人类,看不透就放下吧。

劝自己放下,苔婀就真放下了,开开心心下班去吃中午饭。

她在附近的包子铺买了两个包子,一个是肉的,一个是素三鲜的。

走在人工河边上吃着热呼呼的包子,苔婀这心情一时之间极好。不得不承认婀娜娉婷的选址高明,虽然门前的道路是老街,有些窄,可是有条人工河呀。这人工河是一个小支流,最后也会淌入市中心的“中”字水域里。

可是吃着吃着,苔婀就停了嘴,因在河边的石栏处,坐着一个身影,看着那么熟悉。

章节目录 第59章 邂逅赵彦 离目标还有两步远,苔婀就看到熟悉身影突兀转过来的脸。

没看错,是上午服务过的赵彦。

离奇的是,不仅与赵彦这个顾客邂逅;再看看包装纸,还邂逅了同一家的包子。

这一出手就是美容卡充值一万的人,竟然也坐在路边的长条石凳上吃包子?是这家包子太好吃,还是这个石凳长得太漂亮?

有些人不说话,是不希望别人打搅,可是眼神都对上了,不打招呼不行了;苔婀不好意思的一笑:“好巧!”

嘴上打着招呼,苔婀心里考量着是不是赶紧走开。

却不想,赵彦看着苔婀,眼神闪现一抹笑意,然后往旁边挪了挪:“是巧,坐。”

没想到赵彦会这样,苔婀还是坐下了。毕竟坐在这里吃包子,从视野和舒适度上来说,都是绝佳的选择。

于是,苔婀坐下,继续吃包子。

这时赵彦竟然主动搭话了:“你才吃两个包子?我吃五个,还要是肉的。”

“我是吃米饭长大的,对面食也是谗时才吃,所以吃不多。”苔婀如实回复,然后想了想又说:“可能吃米饭时,我就比你吃得多。”

“那也是,肠胃多半都专一、认旧,吃什么长大的就认什么。”赵彦笑了一下,右脸上的酒窝闪显了一下;当然了,这酒窝随着笑容的消失也无影无踪。

虽然这笑很短暂,苔婀却看到了一丝妩媚——有酒窝的女孩特有的那抹妩媚。

其实,任何一张平凡的脸,只要泛出笑容,都有可爱的一面。就看发现的人处在什么角度、站在什么高度、用得什么态度了。

婀娜聘婷中午无顾客时,是可以休息一小时的。吃完包子,苔婀看了看表,还有半小时才上班,便也坐着没走。

可能是风景很好,赵彦吃完也没走。

两人就那么沉默的坐着,竟然也没觉得不说话有任何尴尬之处。

现个并不熟的同性,竟然能心安理得地坐在某个中午的小河边听风看景,这是有做朋友的潜质的。当然,朋友也是需要缘分的,就看她们往后的缘深不深、分够不够了。

这一席沉默的观光结束在又一熟人来临的招呼声里:“小苔,你也在这?”

见来人是沈婷,苔婀连忙站了起来,同时出声:“老板,中午好!”

可能因为是婀娜娉婷的顾客,见过沈婷,赵彦也跟着站了起来,微笑着站在了苔婀的侧后方,没出声。

犹豫了一会儿,苔婀还是决定不给沈婷介绍赵彦,那样两人又得打招呼,万一赵彦不习惯这突如其来的招呼呢。如果这两人熟到了要打招呼的地步,应该早就开口了。

想到这时,苔婀上前一步出声便问:“老板这是去店里休息吗?”

“是的,这天气好时,我就早下车了,多走了两步,没想到遇上了你。”沈婷看似无意,实则在解释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巧遇。”苔婀笑,做了请的手势,意思是沈婷先走。

可能年纪大,也可能是走惯了前排,沈婷也不客气,扫了一眼苔婀的身后,也就往婀娜娉婷方向迈步了。

一直没说一个字的赵彦接到了沈婷的眼神之后,点了点头。

由于面对的是老板,苔婀只希望不给沈婷留坏印象,并没注意到赵彦与沈婷的交流。这种交流,表面上看,似乎面熟,连打招呼的关系都够不上;可是那眼神一交汇间的心神领会,又岂止是只磨合一天两天。

回店后,沈婷没有立马通知苔婀按摩。

半小时后,苔婀才被叫上三楼。

进到沈婷的大办公室后,看到沈婷已经在一旁的耳房里躺好,苔婀便也不多磨蹭,走过去拉上了耳房与办公室的隔帘,进入工作状态。

“听柳妩汇报了上午的营业额,你功不可没。”每次都是沈婷主动说话。

“我只是按店长的意思告知一下,是老板你经营得当,客户群定位高,所以有活动时效益才明显。”

“不仅是手上活好,还谦虚,会说话。我算是捡到宝了。”沈婷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老板,你是在说我吗?我没有那么好。”苔婀一幅喜不自胜状。

“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沈婷很是满意苔婀反应。

“不亏待”肯定是给钱多呗,似乎看到了成叠的钱,苔婀赶紧回复:“一定。”

可能因为钱的关系,苔婀这次比之平时更细致,一小时后才让沈婷睡着。

一般是顾客睡着了,苔婀就回更衣室休息,这次也不例外。毕竟站了一个小时,手上的力道又必须拿捏到位,各种谨慎,还是很费心力的。

沈晴晴又进来了:“师父,有一个顾客在大厅休息,说是只要你。”

“好的,你给店长说一声,三楼老板那里让她注意着。”苔婀也不多说,一般的顾客醒了,是送上一杯热水。沈老板醒了,需要一杯咖啡,这些柳妩都知道,不用苔婀多叮嘱。

“嗯,我会告诉店长的,那个人我怎么对她说?”沈晴晴现在对苔婀的态度不是一般的尊重。

“给她在一楼安排房间吧,我喝完这杯水就过去。”苔婀答应着,从沈晴晴带来的消息看,来人来头不小。一般的顾客,沈晴晴都会安排在房间等。坐在休息区等的有两种,一种是来头大的客户,放在休息区,会安排一对一的人接待;另一种是不愿意进房间躺着等,坐在大厅休息区视野开阔,还可以来不来的叫服务,让前台给端茶倒水。

对往常的顾客,苔婀都没有特别在意地去记那些人的名字,今天从王珍真介绍男朋友开始,竟然一个比一个有个性。当然,沈婷是最有个性的,是老板先不算。

那么,苔婀接下来服务的这个顾客算是今天最有个性的。

三十五岁,身材高挑,一米七以上,典型的亚洲五官,却顶着一头金黄的头发,有一个中英文两用的名字——艾米。

艾米说是经人介绍,专门来找苔婀按摩的,却没有说具体是谁介绍的。

顾客不说,苔婀也不方便一直追问,只是内心替艾米可惜。

章节目录 第60章 千元大包 因为婀娜娉婷有个内部规定,谁介绍的人都有一个千分之十九的提成。艾米不说介绍人,那么这个千分之十九就给店里省下了。

手在艾米的全身走了一遍后,苔婀发现这个艾米十分健康,那么按摩就是单纯享受,锦上添花之举了。

这样的顾客,苔婀最是喜欢,于是手走的如行云流水……

二十分钟,艾米就昏昏欲睡,说:“不错的地方,我还会来。我得和你们店长交涉一下,改一下规矩,不能只接女顾客。我老公就喜欢按摩,如果他来试试,应该比我更喜欢。”

“这是我们这里的规矩,怕是不好改了。不过,婀城有两个分店是接待男顾客的,就是第七第八分店。”苔婀耐心介绍。

想也不想,艾米顺口就说:“那里又没有你。”

“其它按摩师比我更好。”苔婀这纯粹谦虚。同时她也奇怪,哪有非要给自己的老公介绍女按摩师的?这艾米算是奇葩了吧。

接下来,苔婀给艾米介绍了今天的充值优惠活动。

艾米说自己运气好,第一次来就遇上一优惠活动。

艾米睡着之后,苔婀又服务了三个顾客。那仨都是老顾客,对于店里的活动,也是无条件支持——充值。

下班时,苔婀直接收到了柳妩转交给她的红包,一千块。

这下把苔婀乐坏了,这样的意外收入,对苔婀来说,来得也太突然了。她说了谢谢之后,就步子轻快的下班了,她要去超市买点好菜,然后回家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晚上八点半时,佟枣花就接到了苔婀的电话。

电话里苔婀说菜都做好了就等佟枣花回去吃饭了,而且有大惊喜。

好吧,女儿的心情好,不能破坏了。佟枣花就动手关店门。

回到家,苔婀说今天收到一千块红包,花了一百多买菜,给佟枣花五百。

佟枣花没多客气就收了,反正她现在正给女儿攒嫁妆。

母女俩开开心心的晚餐,然后一同收拾,再早早入睡。第二天,又都早早起床,各忙各的。

这样简简单单的快乐日子,连着过了三天。

这天,苔婀继续到点就回家买菜做饭,一进门就落入了杰克?刘的怀抱。

哑着的男声:“六月,想你了。”

“先放开,我还提着菜呢,鞋也没换。”苔婀没做反抗,菜是拿钱买来的,不能挤坏了。

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鲁莽,杰克?刘赶紧放开,接过苔婀手里的菜,同时说道:“我本来是想请你和妈妈出去吃饭的。”

“我们家的结构不适合出门吃饭,这菜都买了,还是在家做吧。再说了,妈妈年纪大了,不容易改变生活习惯,她还是喜欢镶村的口味。”苔婀换上了拖鞋,然后跟着杰克?刘进了厨房,开始淘米。

身后,传来了杰克?刘的声音:“我也喜欢镶村的口味。特别是现在六月你做的饭,我最喜欢吃了。真希望一辈子都能吃得上你做的饭。”

“做个饭而已,只要有空,我会天天做的。”苔好就是随着自己的心意顺口一答。

杰克?刘又误会了。激动地抱着苔婀的后背,问:“六月,你真的愿意了,一辈子我们都在一起。”

“你这是什么习惯,来不来的就动手动脚的,我这是在淘米,如果在炒菜,岂不是一身油?”苔婀出口责备。

面对苔婀的态度,杰克?刘继续自己的节奏:“六月,我是真要入魔了,一离开婀城,就开始想你。”

把米放进了电饭煲,盖上盖,插上电,铵下钮,苔婀才回身看着跟在后面的杰克?刘。

她知道面前这个人是真心的,她对他也是真心的,只是两棵真心的轨道错开了。他是情爱之心,她是友善之心。

如果再不对他说清楚,他会一直误会下去。

于是下了个决心后,苔婀表情严肃,认真地说:“我有男朋友了。”

“不可能。”杰克?刘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然后恢复笑容。她的生活中没有异性比他更优秀了,以前有公职,上班还有男同事;如今她在美容院上班,连老板都是女的,她哪来的机会找男朋友?

“真的,是个军人。家里有数辆大客车,不是一般的富裕,他妈妈先相中的我。”苔婀对杰克?刘数次的婉拒都因为搬在一起住而前功尽弃。现在她只有拿王珍真母子当挡箭牌了。要不然,就算给她足够的时间编谎言,她也编不圆呀。

“六月,你不能这样。我对你是真心的,没有人比我对你更真心。”杰克?刘眼里的失望加着伤心。他早已经把苔婀母女当家人一样对待了,家人怎么能背叛他呢?

“对不起,我曾经也强迫自己把感情着重放在你身上。可是我做不到。那个人,我一看到就心动了,我喜欢他。”苔婀说的情真意切,因为确实有这个人存在。这个人的身份是王珍真的儿子,五官却变成了虞翼。

“等等,六月,你至少不能这么快的喜欢别人。”问题出乎预料的严重,一时之间又没有可行性办法,杰克?刘只有为自己争取点时间。

“我其实早就喜欢了,只是不想伤害你,一直没敢告诉你,今天这样的形式,不告诉你是不行了。”苔婀说的中恳,像全说的实话一样。

“我脑子乱,我需要冷静一下。”杰克?刘回了房间。他是用逃跑的步伐回的房间。他害怕听到更严重的话,那样会让他内心的绝望之意变明确;所以他选择少听,留点自信想办法挽回败局。

给杰克?刘倒了一杯水送了进去后,苔婀回厨房继续做饭。

这顿饭晚上九点才开始吃。

本来担心吃饭时,杰克?刘会把事情告诉佟枣花,她少不得要给佟枣花一番解释。

都准备好解释措辞的苔婀竟然一句也没用上,因为吃饭时,杰克?刘当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地坐在餐桌上吃饭,还像往常一样,给佟枣花和苔婀夹菜。

章节目录 第61章 麻辣相亲 反而是苔婀觉得杰克?刘某些地方不对劲,具体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一时之间也看不出来。

饭后,各种收拾。

杰克?刘的房间,苔婀也照常收拾了一遍。

往常她做的程序,今晚一道也没挪下,全都做的有条有理。

十一点时,苔婀才拖完大客厅。然后收拾她自己的上上下下。

十二点差一刻时,苔婀上床睡觉。

习惯性的看了看手机,还是没有任何意外惊喜出现。

她的惊喜要求很底,只要一条来自“霸王”的短信。

看来这次虞翼真生气了,这几天都没来短信,更别说电话了。苔婀觉得自己没有错,也只是说了真话而已。

对杰克?刘说的也是真话,杰克?刘也是不爱听,可是怎么没有生气?

来不来就生气,好几天没有音讯,还是霸王呢,看来是没有杰克?刘的气度。

腹诽着虞翼,苔婀睡着了;她这一天上班服务顾客,下班服务家人也着实太累了。

第二天,还在上班的公交车上,苔婀就接到了王珍真的电话。

电话里的王珍真着实直白:“小苔啊,说曹操曹操就到,我儿子回来了,今天就见过个面吧。你定,中午还是晚上?”

这是什么症状?

不是说在部队吗?

不是说一年也回来不了几次吗?

这昨天晚上就是借来当外借口,怎么人今天就回婀城了?

由于没有思想准备,苔婀回话都有些结巴:“那,那个,王大姐,你也知道,中午可能不太适合,如果有顾客刚好中午来的话,是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的。”

“那好,晚上。我让他去接你。”王珍真这说完就挂了电话。

看着电话,苔婀的世界,感觉有十八道闪电路过。

连着这几天,每天都有几个顾客参加了店里的优惠活动。

这样来钱的生意,让苔婀跟做梦一样,总是觉得不真实。

云里雾里的一天,下班时,刚出店门,苔婀便听到有人叫她名字。

寻声一看,牛仔装帅哥一玫。

走上前,她问:“你叫我?”

帅锅爽朗一笑,露出一口天真的白牙:“我叫穆谦,王珍真是我妈妈,她让我来这等你,我都等了一个多小时了,以为你六点下班,没想到你七点才出来。”

哦,原来是相亲对像呀。

竟然就想着来钱快的问题,忽略了这早上就约好的相亲。

她一笑,正要介绍,穆谦又说话了:“我妈说的一点儿都没错,你长查确实让人眼前一亮。就看一眼你的照片,见面就给认出你。”

“我的照片?”苔婀有惊愕,她没有给王珍真照片呀。

“你店里的广告页呀。我妈说你是你们店里的招牌了。”穆谦把手里拿的八开广告纸在苔婀眼前晃了晃。

她想起来了,柳妩是问过她,店里印广告宣传一下她的手艺,要用照片,同意不?她想也没想,当然同意了。

“没想到这么快就印出来,还到了顾客手里。”苔婀接过广告页一看,也就是一个半侧脸,普通的工作照。她抬眼:“你眼力也不一般,就凭这样的照片也能认出我。”

“这个点了,我请你吃饭,想吃什么菜系?”穆谦好像已经铁定苔婀不会拒绝他。

其实,以相亲为名的饭,不可能与对方谈情说爱的,最好不吃。可是昨天晚上都拿没见面的这人当过挡箭牌了,断然拒绝也不好。那就请他吃饭吧。只是她的能力又不能请太贵。

心里决定请了,苔婀也不是矫情的人,说:“我对步行街较熟,晚上不宜过饱,咱去哪里吃小吃吧。”

骑摩托车来的穆谦,竟然拿了两个头盔,看来他真不是一般的自信。

晚餐时的步行街,人山人海的,小吃摊前几乎都排着队;餐馆门前都挂着“满座,用餐请取号。”

“不是节日,晚上也这么多人。”苔婀有些不好意思。

“没关系,你喜欢吃什么?我排队。”穆谦倒是主动申请排队,看来不想扫苔婀的兴。

“我其实不是很饿。”苔婀客气着,突然想到了步行街广场斜对面的面馆,她眼睛一亮问:“你吃辣吗?”

“能吃点。”穆谦能说不吃辣吗?当然不能。他已经看到了苔婀眼神里的喜悦,定是想到了某个辣辣的食品。

面馆也人多,不过取号不用排很长的队,因为里面的空间确实不小,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段有三百多平的营业面积着实不容易了。

在选口味时,苔婀选了微辣的鱼香米线。

问穆谦时,他有些不好意思的选了不辣的牛肉面。

“我买单,昨天老板发给我了个千无大红包。”苔婀抢着付帐。

“好的,你买;明天我买。”穆谦竟然没多想。他出门时,妈妈王珍真特意吩咐,绝对不能让女孩子买单。可是他不能为了三十多块钱,在这排队的窗口抢单吧。再说了,这个女孩子他又不是不见面了,他都决定,只要他在婀城的日子,天天都见她。

换空位坐下后,苔婀说:“你要做好思想准备,这里的不辣也有辣意的。”

“嗯,没关系。”穆谦回答的云淡风轻。

只是真的没关系吗?

当不辣吃出朝天椒的味道时,还没关系吗?这个面馆的馆名就叫“麻辣面”,一切辣的程度是按川、湘、鄂的标准来的。不辣只是没有专门放辣椒,那勺子、锅之间的接触带着的辣味就忽略不计了,还有为了好看,滴两滴红色的油也是有可能的。

牛肉面端上来时,穆谦只吃了几口,汗就出来了;眼睛也开始发涩,好在鼻涕还没出来;他赶紧把桌上的纸盒拿过了抽了两张用,然后纸盒也就放在手边备着。

米粉上得晚一些,微辣的上面飘着一枚切成两瓣的红色朝天椒。

鱼香味的米粉加了切段的泡菜,酸味把辣味中和一些许,酸酸爽爽的,苔婀吃的虽然慢,也觉得特别香。

她没有笑话穆谦的狼狈,是因为她自己吃着吃着,也要不停的拿纸擦泪了。

这是吃晚餐吗?更像是两人比赛谁的感官更耐得了剌激。

章节目录 第62章 更改风格 晚上八点半,与婀城步行街相连的中心广场灯火阑珊。

供人休息的百米长木凳上,苔婀与穆谦各拿着一盒大冰激凌吃的很是带劲。

也就是年青,吃辣之后,敢再吃冰。

吃完冰激凌就要告辞回家了,苔婀就得把话说清楚:“王大姐办事还真是效率高。她前几天才对我说起你,今天就让你与我相见了。”

“王大姐?”穆谦惊愕。

“对呀,就是你母亲呀。”苔婀确认。

“我们现在是要相亲,你叫她姐,这辈分是不是错了。”穆谦尽量让自己的笑自然一些。

其实苔婀是故意让穆谦意识到呢辈分之差的。这时她说:“没错,我就是大你一辈。相亲也就是一个玩笑。”

“玩笑?”怎么可能是玩笑,虽然他这次回来不全是为了相亲,可是看到广告页后,他就认真了。他也不是闲得发慌的人,在人家店门口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如果是个玩笑,他至于那么无聊吗?

“是呀,我和你认识,当个普通朋友是行的。其它就不可能了。”如果和穆谦孰了,苔婀就说不出这么直接拒绝的话来。趁着陌生,赶紧把交往的底线划出来;就算以后有来往,也只是普通朋友,两不伤害。

虽然出师不利,穆谦还是不缺自信的,出口问:“为什么?我不够好?”

“不是,是我心中有人。昨天没有对你母亲细说。”她与王珍真就是顾客与服务者的身份,当时就是为了敷衍一下王珍真。她说自己心中有人,也算是真实存在的,所以说起来也顺口而出。只是这个有人也就是牵挂,她无任何男女幻想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虽然有些失望,可穆谦还是自尊无损。

“所以我今天请你吃面,就是表示一下歉意。”就是呀,以苔婀的作风,哪里会掏钱请一个家里有很多大客车的人吃面;那纯粹是浪费了钱,还买不到人情。

没想到穆谦还真是大度:“没关系的,不能谈恋爱,可以做普通朋友啊。你真诚、爽朗,与我很投脾气,我想交你这个朋友。”

“我也觉得是,做兄弟姐妹,不一定非得血缘关系。”苔婀说到这时,手机响了。

这个点儿了,会是谁给她电话。她不回去吃晚饭,一到步行街时就给佟枣花报备了的。

拿出手机一看,竟然是杰克?刘,苔婀赶紧接听。

“六月,你在哪儿?我过去接着你一起回家。”杰克?刘这意思也是在外面。

“我在步行街广场。”苔婀如实说。

“那好,二十分钟后我就能到。”杰克?刘没给苔婀拒绝的机会。

“好的,我在广场北街等你。”苔婀现在坐的地方离背街最近。她与杰克?刘虽然不能当谈男女之间的情情爱爱,可是他是她认定的家人之二。

“一会儿见。”杰克?刘简单干脆。

“好的,一会儿见。”结束讲电话后,苔婀看着穆谦说:“一会儿我发小就来接我回家。在他面前,你还得帮我演一下,说是我的男朋友。”

“我很荣幸。”穆谦虽然感觉事有奇巧,可是也没多问;至少,来接苔婀的人不是苔婀的意中人。

半小时后,中心广场的北街。

在苔婀的介绍下,杰克?刘与穆谦的握手,已经久到了一分钟只多不少。

为什么还没放开?

怎么还隐隐有杀气?

感觉到不对的苔婀赶紧上前,想分开两人的握手。

这时,她才看到这两只手都青筋暴露,在暗暗较劲。

杰克?刘的身手不一般,苔婀是知道的。

可是和杰克?刘握手这么久都没败落,看来这穆谦也不是普通人。

也对,穆谦是军人。

这两人是第一次见,完全没有必要变成仇人。苔婀说:“你们两个男人,一见面就不想分开;那我明天要早起上班的,要不我先走,你们继续亲热吧。”

这话一出,两个握手的男人都退开了,当然手也分开了。

坐上杰克?刘的车,苔婀对穆谦挥手告别。

可能不想让苔婀多面对穆谦,杰克?刘的车启动很快,一溜烟的就离开了。

一路上,杰克?刘都没说话。

没话找话也不是苔婀的作风。

好在,婀城的电台节目一直在继续,一会儿广告,一会儿有歌,一会儿还有故事,车内总算不那么尴尬。

回到家,两个各自收拾,然后道晚安,杰克?刘都没有再对苔婀提过穆谦。几乎都让苔婀有种错觉,就是他没有见过穆谦。

这样也好,如果他真提问了,苔婀可能还答不上来;因为她根本不了解穆谦。

入睡前,苔婀还是习惯性的看看手机上有没有虞翼发过来的短信。

结果是让她越来越失望。

好在,一天事很多,也较累,不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任何事情,只要还没有影响到睡眠时,都还不够严重。

一夜无梦,苔婀第二天正常点起来上班。

没想到,杰克?刘早已经起床,看到苔婀就大声说:“六月,我做了西式早餐,吃了再去上班。”

“我怕迟到了。”苔婀的早餐基本是在佟枣花的店里随变拿点什么吃就解决了。

“不会让你迟到的,我一会儿开车送你。”杰克?刘已经把早餐摆在了餐桌上。

既然这样,哪怕是迟到,这早餐也得吃了。

坐下后,苔婀想到了妈妈,便说:“你这鸡蛋煎得真漂亮,早餐搭配也好看,我妈可能都没吃过。”

“放心,平时总是她做吃的给我,我好不容易做一次早餐,肯定不会忘记她的;我给她做了一份儿,已经用便当盒装好了,一会出门我会开车路过店里。”杰克?刘考虑的还真周到。

这样的杰克?刘,让苔婀无形中有些感动,不由地说:“谢谢你。”

“不用谢,只要你们爱吃,我就愿意抽空做。”杰克?刘一夜之间突然就改了一种风格。因为往常只要在家做饭,不是佟枣花做,就是苔婀做,杰克?刘对家务好像从来都没兴趣。

章节目录 第63章 FD西餐厅 上班,服务客户,用心按摩,介绍本时间段的优惠活动。

一天下来,苔婀又为婀娜娉婷拉来几万充值。

就这样算来,就苔婀一人,在这短短近一周的活动里,就拉了数十万的营业额。

还有其它美容师、按摩师也是满面春风,明显的效益好上天的节奏。

这婀娜聘婷如果这么发展下去,岂不是很快钱就多的无处安放了。

中午,苔婀就接到了穆谦的电话,约吃晚饭。

想到早上杰克?刘送她上班时,说的话:“六月,晚上带妈妈一起去吃西餐,下班后我先来接你。”

虽然一愣,可是想到妈妈进城这些年来,还从来没吃过西餐,苔婀就点头说:“好的,最近我不仅收到过大红包,按提成算,这月工资可能翻好几倍,是该带妈妈出来吃吃西餐了。那我七点下班,你订位子。”

见苔婀答应的爽快,杰克?刘又说:“我订,你只要出席吃就行。”

“对了,我们住的那个区是文化区,附近就有好几家大的西餐厅,你就近选一家就行,远了,我怕妈妈不愿意去。”苔婀其实是怕远了,到人家店里都快打烊了,还怎么安心用餐。

“好的,就按你说的办。”杰克?刘明显的心情极佳。把车停在婀娜聘婷的大门口,看着苔婀进了大门,才带着笑意把车开走。

这晚上不仅与杰克?刘有约,还与妈妈有约,苔婀在电话里如实拒绝了穆谦:“不好意思,我和妈妈晚上有约,不能更改。”

“那好吧。明天怎么样?”穆谦退而求次日。

明天?

总不是能说明天再说吧。

想了想之后,苔婀没有理由拒绝,就说:“可以,简餐AA制行吗?”

其实,苔婀一答应,穆谦就很开心了,可是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为什么AA制呀?”

“我已经说过了,我们只能是普通朋友。你明天请了我,我再请你,这天天欠来欠去的人情太麻烦,不如效仿一下西方交往方式AA制。”苔婀再次强调与穆谦的普通朋友的关系,希望穆谦不要频繁的与她来往,滋生其它想法。

“也行,按你喜欢的方式来。”穆谦似乎也大度。

这天的中午,苔婀没有出去吃饭,因为有顾客。

她的午餐都是别人给捎回来的盒饭。

下午,沈婷来了,当然优先。一小时后,睡着。

常来的王珍真也来了,她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打听苔婀对自己儿子穆谦的印象。

“小苔,没骗你吧,我儿子帅吧。”王珍真躺在那,开门见山的夸自己儿子。

当妈的,哪一个不认为自己的儿子帅的天下无敌呢?

妈妈佟枣花还认为自己的女儿天下无双呢。

理解天下母亲,苔婀笑回:“是的,很帅,很阳光。”

“那你愿意吗?”王珍真这问话也太直接了吧。

看来穆谦回去没有告诉王珍真具体的相亲结果。

可是面对一个母亲拒绝她的儿子,终久也是太过不讲情面。

于是,手上捎加了点力道按着穴位,苔婀嘴上说:“我们都很年青,同龄人吧,无代沟,都谈得来。认识了,就先当普通朋友来往。其它的都是未知数,王大姐,你不要操之过急。”

“反正我儿子好像很中意,回去一脸的开心。我多问两句,他就把话题转移了。我想呀,你是个实在孩子,不如来问你。”王珍真这说的也似是真话。

“到背上了,王大姐,你缓缓翻个身。”苔婀借这个机会,长缓地舒了一口气,然后开始按摩背时,又说:“王大姐,要想天天都能睡好,就是少考虑没有答案的问题。思虑过度是失眠最大原因。”

果然,苔婀的话转移了王珍真的注意力。只听王珍真强调:“我是更年期。”

“更年期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出现的名词。古代——说古代就太远。那就往上推几代吧,都为生活忙忙碌碌,能睡上年囫囵觉就不错了,脑子里十分简单,就是干活、吃饭、休息,想得少,所以就算有些不适,也没时间去感受。”苔婀这几千年来,见到过各种衰老期的病。这更年期综合症,真是日子过好了,思绪可以放马了,想得多,忧虑积累太过,就成病了。

“哈哈,我明白你的意思。就是看得开,想得开,开开心心就没病。”王珍真这是承认自己想得多,才不舒服的。

正视自己的不足,对一个被更年期综合症困绕的女人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非常对。”苔婀赞许。

晚上八点,FD西餐厅里,佟枣花、杰克?刘、苔婀就座在窗边半封闭的桌子上。

“这菜单后面的数字是单价吗?”佟枣花不懂英语,好在,这是双语菜单。可是她对后现的菜价很我意见。

“妈,这里环境好吧?别想菜单价格,就单纯坐着喝杯柠檬水,休息一下。一会儿找到便宜的了,我帮你点。”苔婀其实也是心疼钱的,她大概算了一下,如果今天三份招牌牛排,再加上三杯酒,这顿饭将是她与妈妈平时一个月的饭钱。可是既然来了,就得想办法让妈妈放松,安心吃这一顿西餐,要不然这钱就白花了。再说了,她帮妈妈点也是一样的,反正她知道妈妈喜欢吃什么样的口味。什么牛排几份熟,老呀嫩呀,妈妈都不喜欢;妈妈喜欢吃熟的,熟透的,入口即化类的(当然,如果是镶村普通家常饭菜,软硬都吃得香)。

“好吧,六月,你点什么我吃什么。”佟枣花赶紧放下菜单,好像多看一眼,心就疼的厉害一份。

当然了,既然来了,七分熟的牛排,苔婀还是要了两份,然后罗宋汤两份,什锦饭、意面各一份。

然后,看着杰克?刘,她笑着说:“你自己点。”

“嗯,我自己来。”杰克?刘回以笑,菜单就在他面前,他都没翻开过,直接说:“五分熟的牛排一份——”

杰克?刘的话还没说完,眼睛就放着亮光看向一旁。

那里竟然站着一个光鲜亮丽的女人,也正对他放着闪电一样的惊喜。

章节目录 第64章 穆一粤菜 顺着杰克?刘的眼光看过去,苔婀也是眼前一亮,这一身银光的晚礼服女神,一头金黄的头发做成了大波浪。

五官很是眼熟,浓妆之下,苔婀还是问出了声:“艾米,你是艾米。”

“是的。”艾米这才把点菜生往旁一扒,然后惊诧道:“按摩师怎么和杰克认识?”

其实,最惊讶的是杰克?刘:“你们俩竟然认识?”

“我的顾客。”苔婀简单解释。再转向艾米时,苔婀没有说杰克?刘是她的发小,而是说:“杰克?刘,是我的同村。”

没有对苔婀的介绍进行纠正,看着艾米,杰克?刘说“你如果一个人,就坐下一起。”

“不了,我今天有约,改天。”艾米说着就做了个再见的手势,然后离开。

这时,杰克?刘才把餐点完,然后解释:“艾米,是我在国外认识的,没想到她也回来了。”

“这就是缘份。”苔婀笑,她潜意识里觉得杰克?刘与艾米很般配。艾米是婀娜娉婷的顾客,也应该是很有钱的那种人,与现在的杰克?刘在经济上也是极般配。

这顿饭,因为艾米这个小插曲,显得轻松了许多。

回去之后,佟枣花先把女儿叫进房间:“六月啊。我觉得我们还是尽量不要在这长住了。如果有合适的房子,我们还是搬个小点的房子吧。”

“妈,这个想法我赞成。”其实当初苔婀同意搬进来也是为不让佟枣花为难。现在佟枣花竟然主动提出搬走,那苔婀赶紧附和。

“那我就在附近问着,看看小区有小房子出租的话,我们就搬家。”佟枣花突然想到要搬家。可能跟这顿饭有关系。

可是苔婀都没问。毕竟与杰克?刘有亲情却没有血缘关系。住在一起确实不妥。就今天见艾米的情形来说。艾米对杰克?刘的印象不差。如果两人谈朋友要往恋爱方向走的话。发现杰克?刘的家里住着苔婀母女。那得费多大力气解释?还是赶紧搬,防患于未然。

就搬家的事,母女俩达成共识后,便都道晚安,各自早早睡。

一夜无话。

第二天。佟枣花还是早早起床就去了店里。

六点多就起床的杰克?刘在做早饭。

想到反正要搬走了。也吃不了几次杰克?刘做的早饭。苔好便主动吃完早饭才去上班。

正常的一天过得也不慢。

只是下班前苔婀接到了杰克?刘的电话,说晚上一起吃饭。

“我约了人。”苔婀这才想起晚上与穆谦有约。回完话后,她赶紧给佟枣花打电话,说晚上不回去吃晚饭了,让佟枣花自己买点好吃的。

女大不中留,佟枣花也不再多问了。

与妈妈通完话,看看表还有一刻钟才下班,顾客是不会这个点来的,苔婀开始换衣服了。

这时,沈晴晴推门,说:“师父,门外的人应该是等你的,好像是昨天接你的那个帅哥。”

“哦。”苔婀还是换自己的节奏换着衣服,不管是谁来了,她都得换好衣服才能去见。

在婀娜娉婷门口,苔婀果然见到了杰克?刘的车停在那里。

车窗玻璃全都放了下来,苔婀一出现在门口,杰克?刘就下了车。

“我不是在电话里对你说了吗,今天真的约了人,我昨天就答应了的。”走上前,苔婀解释。

“我就是来碰碰运气,看看你能不能推了约会和我吃饭。”杰克?刘笑着,并没有失望的意思。

“真是——”苔婀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声音是从她身后传来的:“杰克——”

回头一看,是艾米。今天苔婀没给艾米做按摩呀?难道艾米来只做面部护理?

也就在苔婀愣神的这当口,杰克?刘已经打开了车门,做了请的手势。

原来杰克?刘是来接艾米的。

明白这一点儿的苔婀赶紧闪开。

艾米上车后,问:“苔婀,你去哪?要不要捎你一程?”

“不用,就不耽误你们了。”苔婀又退开了两步。

杰克?刘这时也解释:“苔婀,我计划着我们仨一起吃饭的。”

“走吧,你们走吧,祝开心。”苔婀这都退回到婀娜娉婷门口了。

这时,摩托车的声音“轰——”的冲进,然后突然刹在了苔婀面前,推开面罩,穆谦说:“不好意思,没想到你会提前出来,现在才七点。”

“现在没顾客了,就早出来一会儿,透透气。”苔婀解释。

把头盔递给苔婀,穆谦又说:“上来吧,今天我们不吃辣,我妈给我介绍了个地方。”

“好的。”苔婀上车。

摩托车“轰——”的一声就射了出去。

而看着这一切的杰克?刘竟然还没有启动车子。

倒是艾米似乎没注意到杰克?刘的情绪,出口:“这车骑的好,真是帅呆了。”

可能没听到杰克?刘的回答,艾米才反应过来,直白地说:“对不起,我不该在你面前夸另一个陌生男人。”

“人感而发,不是你的错。”杰克?刘也没生气似的,这时启动了车子,慢慢地挪向大路。

再说,苔婀与穆谦去了哪里吃饭呢?

“穆一粤菜”馆,各种精致的饮食,苔婀光看就觉得很满足了。

在这顿饭里,苔婀了解到,王珍英风风火火的,其实她的母亲是广东人,家里做饭,及饮食习惯都是广风味。那穆谦是吃母亲做的饭长大的,当然口味多随母亲了。

好在,苔婀从小并不怎么挑食,虽然开始动筷时觉得的口味偏淡,可是这一桌菜胜在看相上。让人忽略了这是要吃的,是看够了之后,不能乱费才存放入嘴里的。

付款时,苔婀要AA制,穆谦说已经付过了。说这家饭馆其实就是他家的,不用付钱,方便财务作帐,只要签字。如果苔婀一定人AA制就按面钱付吧,二十块就行。

晚上吃的任何一道菜,都不止二十块吧。这付二十块就当不欠人情了,是不是不地道?

于是,苔婀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就欠你一顿大餐吧,下次如果再吃,我请。”

章节目录 第65章 再次搬家 由于穆一粤菜门口就是公交车站,刚好也有直接到苔婀所住小区的公交车,她坚持自己做公交车回了家。

杰克?刘还没有回来的。

早就在家的佟枣花把苔婀叫进了房间,说:“六月,我今天就看了一套房子了,比我们之前租住的新一些,大一点儿,是两室两厅。房租要贵三百,就在隔壁小区。你要是有空也去看看。”

“妈妈,不用我看,你相中了就交钱,然后我休班时就搬。”苔婀说到时,突然压低了声音:“明天你见的那个艾米今天和杰克?刘一起约会了,咱们争取在她上门之前搬走,这样就减少了麻烦,要不然解释起来太费劲了。”

“好的,我尽快。”佟枣花答应的同时,点着头。

“那早睡,看来要忙几天了。”苔婀说着,然后又加了一句:“你租好了房子,我早回来,收拾个几个晚上,应该就差不多能搬了。”

母女俩这就各自收拾。

把屋子打扫了一遍之后,苔婀洗澡睡觉之前,杰克?刘还没回来。

关上门,躺在床上,苔婀又看了一眼手机,还是没有虞翼的消息。

叹了口气,看着天花板,苔婀的失望之意越来越浓。

其实这还不算最失望的,第二天,看到无精打采的柳妩,听到柳妩说沈婷称病,无力管理婀娜娉婷,才是最失望的。

“为什么?这也太突然了。”苔婀迷惑不解。

“也是呀,多好的生意。”柳妩也不无可惜。

“那老板的意思是想怎么办?”苔婀觉得这个月要拿高工资了,妈妈说新租的房子月租多三百,她都说行;生活刚看到美好的希望,这一来……

“说是出声卖掉,让我们不要慌,有本事都能呆得住。”柳妩顿了顿又说:“老板这么说,多半也是为了安慰的意思吧。”

“也可能接这美容院的人,也是为了继续经营。”苔婀还是乐观的。

“希望吧。”柳妩一点力气都没有的样子,她说完这话就在换更衣室的长木凳上躺下了,然后叹了口长气后,说:“我都忘记上次是哪一天休的班了。也许我该休息一段时间了。”

就坐在柳妩身边,苔婀不出声了,她可是休班休的够多的了。看来这收入高了点的工作,稳定性差也是有规律的。先好好干,把这个月的工资领了再说。当然能不能领到这个月工资还得看运气,希望沈婷发了这月的工资再转让吧。

中午,睡在长凳上的柳妩还没起来,说是累,不想吃饭。

“店长,你还真能睡,这么硬的板还有缝。”苔婀打趣。她都服务了两个顾客了,没想到柳妩还在睡。

“你没看过,小龙女睡在一条绳子上数年吗?我这算什么?”虽然回着话,柳妩还是坐了起来了。

“好吧,你这一说,我真是无话可回了。就是你不能因为不饿就不吃中午饭,吃包子吧,我给你买去。三鲜的还是肉丸的?”苔婀记得,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生,柳妩是最喜欢吃这家的包子。

“睡了这么长时间,我也出去走走,一起去吧。我要吃九个。”柳妩这吃包子的口号可真是大。

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时,苔婀笑:“好,我请你吃。”

于是,半小时后,苔婀和柳妩坐在上一次和赵彦坐的那个木长凳上吃包子。

两人中间果真放了一包包子,至少有十个以上。

原来,柳妩说要吃九个包子,是因为那包子店,有九种馅的包子卖,她一种卖了一个。

包子店的店名是非常直白的——“九馅鲜”。

这时,柳妩边吃边说:“这九馅鲜就在旁边,经常能吃上时,没觉得多么好。这一想到有可能换老板,我会被迫换工作的地方,最舍不得的竟然是这包子的味道。”

对于包子,苔婀还是只买了两个三鲜的,她本来喜欢吃肉,因为吃过几次,发现三鲜的吃了不腻,肉馅吧,不管什么肉,都是带油汤的,是非常香,可是吃了下午要多喝两杯水。有时候顾客一个连着一个,哪有那么多时间喝水。

“如果这老板转让了,新老板继续做美容院的话,我们可以不用换地方上班的。”话虽这么说,苔婀其实心里也没底,她也不舍得这分工作。觉得好不容易有了点长工资的意思,老板就要转让了,实在是运气欠佳。至于说可以留下来继续工作,苔婀与其说是在安慰柳妩,不如说是把她自己的心愿说了出来。

“但愿吧。”柳妩狠狠地咬着包子。实事证明她今天要吃九个包子,确实只是个口号,因为吃到第四个时,她就饱了。

一点时,苔婀与提着包子的柳妩回到了婀娜娉婷。

两点时,沈婷点苔婀上三楼按摩。

从开始到睡着沈婷都没有说一个字。

做为一个小小的按摩师,苔婀当然也不问,让沈婷睡着,她的任务就完成了。

回到一楼休息室,苔婀看到柳妩又在木凳上睡觉。

为了不吵醒柳妩,苔婀拿杯子着出去接水时,还轻轻带上了门。

前台的两个姑娘及大堂里的几个接待员无任何异常,似乎一切都在正常进行。

一眼天真的沈晴晴主动上前打招呼,还抢着帮苔婀去接水。

看来沈婷卖店的消息只告诉了柳妩。

这样也好,沈婷在三楼睡,柳妩在一楼睡。

两个说了算的都在睡,店里能否正常动作,也是考验婀娜娉婷经营制度的最佳时刻。

连着一周,每天沈婷都来三楼睡,柳妩也天天无精打采的在一楼更衣间休息。

这一周里,苔婀出去与穆谦吃了三次晚餐,都是各请一次的轮流。

其它时间,苔婀就早回家做饭,然后去收拾佟枣花租的房子。

奇怪的是,近一周杰克?刘好像都很忙,晚上回来的都很晚。因为遇见杰克?刘去接艾米,苔婀一直认为杰克?刘在与艾米在一步一步地走向爱情。

也因为这样,母女俩把能收拾的东西,都早早地收拾打包了。

章节目录 第66章 定义良心 周日,苔婀还是请了搬家公司,把不多的东西搬到了新租的房间里。

下午四点多时,佟枣花接到了苔婀的电话。

电话里,苔婀声音疲惫,却还是有一丝喜悦:“妈妈,打包的东西全都搬到新租的房子里了。”

“那么多,你怎么搬的?”佟枣花几乎不敢相信。难道女儿一天马上停蹄的一直在搬东西?

“搬家公司呀。”苔婀回复。她只所以自作主张,一天就把家搬了,就是不想妈妈天天被搬家受累。

“那还好,好。”佟枣花的意思是,都打包打好了,可以每天搬一点,像蚂蚁搬家一样。既然现在用了搬家公司,一天搬完了,是花钱了,可是如果每天省点儿,很快这搬家的钱就省出来了。

“我就是告诉你一声,关店门后,可以直接回新家。”苔婀明显是兴奋的。

“好的,我会尽量回去的。”其实佟枣花觉得与女儿在一起就行。搬家吧,已经不是一次了,可以说从苔婀出镶村上学,她们就开始经常搬家;搬家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

“我准备晚饭去了。”苔婀这菜都买回来了,动作还是很快的。当然了,最主要的是母女俩的行头不多。

“去吧。”佟枣花对女儿的能力是越来越佩服了。

母女讲完电话后,苔婀又把妈妈的房间和自己的房间检查了一遍,觉得的都整理的很满意了,才去厨房摘菜。

晚上八点,母女俩坐在三菜一汤的半旧四方木桌前吃饭。虽然比杰克?刘的房子里空间小了很多,可是心理上竟然安稳了很多。也就是住五星酒店再舒服,不如自己家挤挤巴巴的小窝内心安稳;说白了,就是归属感在作祟。

吃完饭后,母女一起收拾。里里外外又擦又拖地的又清扫一遍,然后洗澡各自道晚安。

搬了一个新的住所,一般都要住过一段时间,再常打扫一段时间。只到每个地方都收拾满意了,才有真正家的感觉。

为了半夜来电不打搅到佟枣花,苔婀的电话睡觉前都调成静音。

只是刚躺下,苔婀的电话就不停的哆嗦。

拿起手机一看,是杰克?刘的来电,苔婀赶紧接通:“是我。”

“你怎么能这样?”杰克?刘的声音很大。可能是因为房间大,声音在电话里都有了回声。

“我给你留了条的,在客厅茶几上。”苔婀觉得没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呀。

她留言的内容是:“我与妈妈搬走了,新租的房子离店更近,方便妈妈去店里。你也不小了,有合得来的女朋友,要主动,我们都希望你早结婚。应该说镶村人都希望你早结婚。我们相隔不远,有需要帮忙的活,随时打电话。”

“我看到了,才给你打电话了。你不是说需要帮忙时,随时给你电话吗?我现在就需要帮忙。”杰克?刘少有的任性,看来是喝了酒的语气,带着没藏住的蛮横。

“那个,你看看时间都几点了?”苔婀提醒现在太晚了。

“我不管,我就要你来帮忙。我就坐在地上等你。”杰克?刘这是用上了苦肉计?还是撒泼变形计?

犹豫了好一会儿,苔婀还是起床穿衣服了。

开门就看到了佟枣花站在客厅里,苔婀说:“妈,你睡吧,是杰克让我过去一躺。反正不远,我去去就回。”

“六月,妈妈跟你一起去。你等我,我去换衣服。”佟枣花这就要进屋。

赶紧跟进妈妈的房间,苔婀说:“妈,我是去见杰克?刘。他又不是坏人。再说了,你也知道,我很厉害的,他打不赢我。”

“妈,有些事,是需要我们自己讲明白的,长辈们在,我直说了什么话,他面子上反而挂不住。”苔婀这是间接的告诉佟枣花,她这次会把事情解决,下次不会这么晚去杰克那里了。

“那好吧,我在家等你,一小时,你还没回来我就去找你。”佟枣花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好,我一定在一小时之内回来。”苔婀觉得这点儿把握还是有的。

十分钟后,苔婀就到了杰克?刘的面前。

这速度真是飞的吗?杰克?刘也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苔婀正常速度,剑灵珍贵,不能随意用。

不过,杰克?刘开口第一句话是:“没想到我这么辛辛苦苦为你谋划,你竟然背着我搬了家。六月,人活着,不能这么没良心。”

良心?

这是从小到大杰克?刘对苔婀最严重的指责。

她正是因为有良心,不耽误杰克?刘与艾米的感情进展,才努力缩短时间搬家的。她也是很为难的,这一周她也不容易,一边承受失去工作的压力,一边要挤出时间收拾房子,计划搬家。

现在,杰克?刘指责她没良心,她真不知道是杰克?刘情急口不择言,还是另有隐情。

见苔婀不惊不怒不语,杰克?刘又说:“是吧,心里有愧了吧。从小到大,你无理也会强三分,现在一句话也没说的了吧。”

“杰克,我知道我们母女受你家恩惠多年,可是我们从来都没有忘记过。我们没有还完,是因为我们能力有限。能力有限就要被列入没良心吗?”苔婀好失望,说话声音不大;她一是失望自己与妈妈的本能有限;二是失望这个社会对良心的定义似乎出了偏差。

面对质问,杰克?刘点上了烟,然后似乎平静了一些,问:“你知道你上班的婀娜娉婷是卖了吗?”

“知道。”苔婀本来想问杰克?刘怎么知道的,一想起杰克?刘与艾米在一起,知道这事也不奇怪。

见苔婀不坐,就在客厅走来走去的,杰克?刘也没坐,反正客厅够大,他也走来走去的,说:“是艾米买下来了。可是我知道你喜欢这一行业。就想从艾米手里再买下婀娜娉婷。没想到艾米,转手就番了一番,两千万。我本来是希望她能便宜一点的,她听说我买下来是转赠给你的,更是一分不少。今天我签了协议,下周就可以拿着你的证件办过户手续了。”

章节目录 第67章 烫手山芋 “什么?两千万?你买下来给我?”苔婀真是被电击了一样。好在她稳住了,说:“不值这个钱。你知道美容院就是房租加道具,最主要的是员工。员工恰恰是你买不了的。还有,你可能说是相中了全国连锁的噱头。为什么进行优惠活动时,只有婀城在进行呀?”

“贵点而已,没关系。”杰克?刘不以为然。

“虽然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多钱,可是我还是觉得钱不能花的不明不白。还有就是这个美容院是绝对不能放在我名下的,我承受不起。”苔婀表明自己的态度。对她来说,这是一份儿天大的债不说,还是一份还一生都还不完的人情。

“我与艾米虽然是很好的朋友,可是帐算的明白。她说番一番,我能接受就会一分不少的给她。”看来,杰克?刘的重点是说清是与艾米的关系。

“是吧,你给她的钱越多,转手说是赠送给我。就是艾米收的钱越多,我背负的压力越重。你觉得这样公平吗?”苔婀这最不想欠债了,如果接受婀娜娉婷,那这一辈子都别想安宁了。

“给你东西,是我和你的事,怎么就扯上艾米了?”杰克?刘一时理不清是何处跑偏了,过了一会儿,他才又说:“六月,你是不是吃醋了?”

“哪有?”苔婀脸红了。

竟然这个时候脸红。她脸红是因为竟然会被说成吃醋。

这个醋锅背的着实冤枉。

“六月,我与艾米真的只是好朋友。”杰克?刘突然耐心又来了,声音放软了,语调都底了很多。在他看来,只要苔婀有一丝为他吃醋的迹像,他做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好朋友?这真是无法理解。就算是西方的好朋友,这转手番一番的生意真不好理解。一个认钱,一个得认给。一个知道对方很想要,坐地起价;一个因为对方是女性,还是好朋友,大大方方的满足一口价都不还。”苔婀其实在乎的还是钱。

对呀,如果说她真的吃醋,那她吃钱的醋了。

她与母亲佟枣花那么辛苦,一个月才省下多少钱来?

杰克?刘是随手一花就是上千万的相送别人了。

总之,她与杰克?刘的消费观念真不在一个台面上,无法相互说服。

看了看表,快到妈妈规定的回家时间了,苔婀说:“还有别的事吗?我出门前答应妈妈,一小时后回去。如果我不回去,她就会来找我。”

“没别的事,就是给你解释一下,我与艾米不是男女情爱的关系。还有就是你能和妈妈搬回来吗?”杰克?刘上前来离苔婀很近的站着问。

“别难为我们了,我们搬个家也不容易。”后退两步,苔婀是说什么也不会搬回来的。

“六月,你们暂时可以不搬回来,可是婀娜娉婷你和收,二选一。”杰克?刘这就拉上了苔婀的外套衣袖。

“我考虑考虑还不行吗?”稍用力,苔好像就把自己的衣袖扯了回来。

并不想惹苔婀过度反应。杰克?刘退了一步:“好,考虑一晚上,明早给我答复。”

“好,明早。”苔婀只有答应。

跑在街上,灯影朦胧,苔婀不由地放慢了脚步。就这样悠闲的走回去,就刚好到妈妈规定的时间。

刚才杰克?刘要送她,她拒绝了。

杰克?刘坚持要送,她说了一句话:“你认为我这样的身手,还需要人送,那这个世界恐怕很多男人都不敢走夜路了?”

听苔婀这么一说,杰克?刘就笑了。他最了解苔婀的能力,于是他就站在门口没动了。

佟枣花果然在客厅坐着等苔婀。

见苔婀回来,佟枣花就迎上前,问:“怎么样了?”

“谈好了,我们可以好好睡一觉了。”苔婀给佟枣花宽心。

时间已经过了零点,母女各自入睡。

第二天早上,苔婀给杰克?刘的答复是她可以帮他管理婀娜娉婷。

杰克?刘很高兴,两人一起去佟枣花的店里喝了白米稀饭加咸花卷,然后上了杰克?刘的车,一起上班去了。

怎么搬开住了,两人又突然关系变得融洽了,佟枣花是看不明白,这年青人都是些什么心态。

在车上,杰克?刘说:“今天把手续办了。这钱我已经出了,婀娜娉婷放在艾米手上没有放在你手上放心。你只是法人而已,我参股重,你可以放心,不会给你压力。”

其实昨天晚上,苔婀也考虑过,实在推不掉婀娜娉婷时,她就接下来;然后全心全意的赚钱,尽快在十年内把本钱给杰克吐出来。虽然上一世她只经营过一家店,不是连锁,这一生她可以学习的。不是说商场如战场吗?战场上她几千年的剑灵,三十六计计计耳熟能详。经营连锁店而已,她相信自己能行。

这杰克?刘的意思是,如果苔婀不接婀娜娉婷就会一直在艾米手里放着,苔婀就决定接了这个烫手山芋。

于是,这一天,苔婀去办了一天的手续。

第二天苔婀才去婀娜娉婷正常上班。

没曾想,苔婀这一上班,就被当成了老板。

原来,昨天沈婷把这个事公布了。

没想到这一生,婀娜娉婷还是苔婀的。她都跟做梦一样。

好在,苔婀还稳得住,当即宣布:“一切不变,柳店长全权安排店里的工作。而我吧,因为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前台要注意一下,旧顾客找我,我还是会接的。新的顾客就先介绍给其它按摩师……”

第一天当这婀娜娉婷的老板,苔婀的压力太过兴奋,晚上九点多才下班。

还在婀城的穆谦,打电话约苔婀吃饭,她推辞了,说实在是有事走不开。

杰克?刘来店里时,给苔婀带了外卖。

吃着饭,苔婀说:“婀娜娉婷是只接女客的。你虽然是大老板,以后还是少进来,怕有些女顾客误会。你看啊,以前的老板沈婷就从来不带男性进店。”

“好吧,下次不请我不入。”其实杰克一听这些,反而放心了。他是大股东都是这种待遇,别人就更别说了。这下,只要苔婀在上班,他就可以放心的做他的事,不用担心,苔婀又在和那个所谓的男朋友约会。

章节目录 第68章 查来查去 关于苔婀的那个男朋友穆谦,杰克?刘好像最近看到了好几次,不是在婀娜娉婷,而是在别处。

难道真是冤家路窄吗?看来得查查这个人的来历了,知已知彼方能有的放矢。

见苔婀饭吃得差不多了,杰克?刘才离开。

其实他也没走远,就在人工河的河边上溜达。他今天要等苔婀一起回家。

有时候,事态就是讽剌性很强,他想查别人时,殊不知他正在被人查。

刚想到要查查穆谦的杰克?刘,其实已经在被穆谦追查了。

穆谦与他的遇见不是巧合。是有时候穆谦跟得太近,实在躲不开时,就大大方方的从他身边走过去而已。

由于两人是情敌关系,就算对面相视而过,也都不出声,只以眼神比内力。

接管了婀娜娉婷,苔婀连着三天早出晚归,还拒绝了杰克?刘和穆谦的约会。

周四,实在是不好意思了,苔婀答应了与穆谦一起吃晚饭。

这次晚饭聊的内容让苔婀极是吃惊,与至于回家已经十点,忘记了吃的什么菜肴。

原来,穆谦对杰克?刘的调查,已经深入到,杰克?刘买婀娜娉婷的资金从哪来的。

穆谦告诉苔婀,杰克?刘的资金来源于一个基金,问苔婀知道那个基金是干什么的吗?苔婀确实不知道。

至于,穆谦为什么要查杰克?刘的资金来源,苔婀没问原因。职业特有的敏感让她忐忑不安、矛盾重重。她不希望杰克?刘出任何事,可是她又希望任何不法的事件都要有个水落石出。

回到家已经不早了,佟枣花站在卧室门口:“才回来呀,我都睡一觉醒了。虽然帮杰克?刘管理新公司,可是也不能累着自己。”

“妈,对不起,这段时间真的很多东西要学习,不能早回来陪你一起吃饭了。”苔婀虽然身心疲惫,可是在佟枣花面前,还是尽量显得精神抖擞。

“你赶紧洗澡睡觉吧,我先睡了。”佟枣花打了个哈先,回屋睡觉了。

洗澡后,衣服撮了几把凉上,苔婀就上床了。

本来,她是习惯性地看看有没有虞翼的短信的。结果还是她失望。

只是今天她连失望的时间都很短暂。就看着暗黑的天花板,全无睡意。她的担心还是应验了,杰克?刘的钱经不起查。

由于担心,苔婀没控制住自己,用剑灵探了一回杰克?刘在干什么。

结果是黑暗里有鼾声,细一探,是杰克?刘。

也是,都这个点了,不睡觉还能干什么呢?

那既然连杰克?刘都探过了,是不是也顺便探一下虞翼在干什么?

一想起上次虞翼生气的样子,苔婀忍住了。虽然她知道自己是剑,可是长相是人呀,而且还是美人虞姬的模样。她还没说什么触虞翼原则的话,虞翼就生气,这么长时间,连条短信都没有……

跟着,婀娜娉婷的经营上出了问题。

沈婷带走了所有的流动资金。

虽然每天来的顾客不见少,可是都是拿着卡来消费的。

连着多天没有进钱,柳妩都快哭了。

“先别急,稳住。你今天早下班吧。”苔婀安慰着柳妩。

现在苔婀总算明白,如果不影响店里正常运行,就是工资还要正常发;而且这个月的工资比平时高了好几番。

就是沈婷做了个充值活动,敛完钱,就卖店,像一个布好的陷阱。那么短时间内就找到了买家艾米,而且艾米又成功的赚了一番,这个冤大头却是杰克?刘。

事情不是一般的奇巧,苔婀主动给杰克?刘打电话:“你有空就来婀娜娉婷一趟。”

“好,我安排一下,可能要两小时,不,一个半小时,大概下午四点多就能到你那。”杰克?刘的话里很是开心愉快。难道他听不出苔婀的沉重语气?

当杰克?刘按时到来,苔婀把婀娜娉婷的现状一一说出来。

没想到杰克?刘虽然有些吃惊,不过也就仅仅是吃惊而已,然后说:“发工资对吧?大概需要多少?我明天把钱打过来。”

“我是说,你不觉得你买这个美容院就等于掉坑里了吗?”苔婀真是有些着急。

“我知道被坑了,那又怎么办,合同很简单,当时我也没在意。只要这个美容院能变成你的就行。现在我目的答到了,沈婷只是借此机会黑了我一把而已。你想呀,婀娜娉婷如日中天,按市价,沈婷是绝对不会卖的。她虽然掏空了婀娜娉婷,不是说了吗?美容业最主要的是人……总之,六月,我是生意人,这样的事,又不是第一次遇见。下次再找回来就行了。对了,晚上想吃什么?”杰克?刘这轻描淡写地转移了话题。

见苔婀一脸的迷惑,杰克?刘又说:“你搬新家了,我还没给你温锅呢。知道你这段时间忙,没时间陪妈妈。这样吧,咱俩去超市买菜,然后回去做饭。晚上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吃个晚餐,顺便喝一杯,缓解一下你这当老板后的紧张。”

看着杰克?刘尽量讨好人的态度,苔婀想起小时候他的样子,因为皮肤黑,她心里总是嫌他脏呼呼的;可是他对她的好,她都记得;只要有好吃的,他都会留给她,特别是从山里摘了什么鲜果子,会第一时间找她塞到她手里。想着这些,她突然心就软了,眼睛也有些发涩。

由于注意力一直在苔婀的脸上,杰克?刘这马上就看出了苔婀眼眶红了,情绪要失控的样子。他赶紧出声:“六月,怎么了?就这点儿事,和钱有关的都不叫事,我会解决的。”

“没事儿,买菜回家做饭。”苔婀收拾办公桌。

十分钟后,做到杰克?刘的车上,苔婀说:“现在每一分钱都要省着花了。不去超市,去菜市场吧。”

看苔婀时,杰克?刘的眼神满满的笑意,对苔婀的提议当然也无条件赞成,说:“行,你说到哪,我开到哪。”

晚餐,三人又开了一瓶红酒。喝的、吃的都很顺口,气氛也很是不错。

章节目录 第69章 遇上截道 吃完饭,杰克?刘就告别回家了,苔婀送他到楼下。

他说:“在我家时,那么晚了,你不让我送你回来,我就不送。我没喝多,你回吧。”

“那你慢点走,左右看着点儿。”苔婀就真站住,看杰克?刘过了街,她才往回走。

回到家时,苔婀看到佟枣花收拾完了桌子正在洗碗,她便上前:“妈,不是说了吗?让你休息着,这些事儿,我一会儿就干完了。”

“我不累。”佟枣花很开心,主要的开心因素是,搬家之后,苔婀与杰克?刘的关系好像更融洽了。她其实一直担心,搬家后苔婀与杰克?刘会闹翻,那样以后回村了可怎么向刘校长交待。

“不累的是我,我现在坐办公室,需要的就是活动,家务活对我来说太少了。倒是你,一天一个人在店里忙来尽忙忙里忙外的。”苔婀把佟枣花从洗碗池边挤走了。

“那好吧,我就去洗澡睡觉了,这酒还真有些上头的感觉。”佟枣花也不客气,回屋拿衣服去了浴室。

因为渴了点酒,为了醒酒,苔婀一直在擦桌子、拖地,直到快十二点了才洗澡回房。

还是习惯性的看看手机,竟然有惊喜,有一条短信是霸王发来的。

她赶紧点开一看,竟然是标点符号组合,一个字都没有。

都这么久不联系,这好不容易发个短信过来,别说一句话,连个字也没有。就是还在生气,不想和她说话呗。

这想不生气都不行了,关机后,苔婀把手机重重地摔在床上。

翻来覆去,辗转反侧,苔婀就是睡不着。她不是在怨霸王,是想着沈婷这样做着实过分,有没有什么办法为婀娜娉婷找回来一点儿损失。

办法肯定是有的,只是一时之间还没想到。或许就像杰克?刘说的,还没到时机,时机到了才有办法。

只是苔婀没想的是,她这一觉睡醒,好像就来了一个小时机。

是什么时机还要加个“小”字呢?

是一个从沈婷身上嫌小钱的机会。

就是第二天苔婀直觉上班,十点左右,沈婷的电话就打到了苔婀的办公桌的坐机上。

电话里,沈婷说想请苔婀上门给她去按摩,还说费用不是问题。

费用不是问题?

总不能直接开口让沈婷退钱给婀娜娉婷的员工发工资吧。

因为没想好提要求的尺度,苔婀说:“你也知道,我一山里的妹子,刚接这样的大店,诸多事务都不懂,正在一点一滴地学习。这上门服务吧,确实需要从长计议。你要是方便的话,也可以到店里来排队。”

“我去还用排队吗?”沈婷这是高姿态的提问。

“你知道店里的情况,基本我服务过的,都成了金卡VIP,她们都排队,你虽然是前老板,可是你现在只来只能算新顾客。当然,你也可以来当金卡VIP。”苔婀说得不紧不慢,想了想之后,因为没听到回复,只听到喘气,她又加了一句:“对了,现在婀娜娉婷的VIP金卡用户太多了。如果要增加新的VIP金卡,得一次性充值十万。消费时还没有任何折扣。”

“哈哈哈,我明白了,你现在的VIP金卡用户,就是冲着我来的。”沈婷不怒反笑。

这把苔婀惊着了。不过越复杂的事情越简单的处理,是苔婀做为几千年的剑灵不变的处世之道。只听她说:“当然,你是前老板。那么厚道,得人心。不针对你做个项目都对不起你。”

“敢做,还敢承认。我还真轻看了你。容我有空再去成为你的第一个VIP金卡用户。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考虑一下上门服务。”沈婷说完就挂了电话。

见电话突然挂断,苔婀也不生气,反而觉得很轻松,因为她还没想到如何回复上门服务的问题。

下午三点时,王珍真到了店里。

就算是看在穆谦的面子上,苔婀也是要给王珍真服务的,何况王珍真也是VIP金卡用户。

王珍真倒也消息灵通,躺下后就说:“我儿子说这几天约你吃个饭,你都没时间。对于嫌钱,你也太认真了。就这样的店,能有多大的难度?”

“王大姐,以前我只是一个小按摩时,过得比较轻松开心。这突然变成老板了,压力就千斤石头一样压下来了。关键这还不是体力活,还得慢慢来。我只有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了。”苔婀说着话,手上也没停。不经意间,她就把话题转移了:“王大姐,一般像四十岁以上的女人,跑美容院最主要的项目就是做脸,希望脸看着像三十岁。您为什么每次来都只注重按摩呢?”

“我更年期综合症。”王珍真顺口回复。她其实用这句话回复过苔婀。当凡苔婀只要一提到她不愿意回答的问题,她就说这句话。

淡淡一笑,苔婀又说:“我不是要给你推荐美容项目。我只是觉得脸是面子功夫,自己的脸变漂亮了,自信就来了,那什么这症那症的,就算再综合也不都迎刃而解了吗?”

“说不是推荐,却说得我都心动了。等下让你们店长给我做个面部护理。”王珍真这算是决定给脸花点钱了。也是的,试问世间,那个女人不希望自己尽量老得慢些呢?

“王大姐,您不愧是我们的老顾客,知道我们店长做护理那真在业内难寻到与之比肩的。”苔婀这是夸王珍真眼光好的同时,也标榜了店长柳妩。

这天晚上,杰克?刘有应酬,没有去接苔婀。

给妈妈打过电话,说自己在公司吃了晚餐后,苔婀一直加班到九点。

关了店门,走在人工河边上,苔婀步子又快又大,因为她算好了时间,刚好赶上最后一班公交车。

只是前面有两个高大男人挡住去路时,苔婀问:“你是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跟我们走一趟就行。”其中一个男人说话了,因为带着面罩,话音不是很正常。

“走一趟?这么晚了,去哪里?”苔婀快速在脑子里搜索着,能对她干这种事的,这一生还有什么人?

章节目录 第70章 虞翼重伤 “不要问,到了就知道。”对方明显不耐烦。

“我不想去。”苔婀直接拒绝。她并没有想回身跑,却听到了脑后有风声。本能的偏头,她躲过了身后的袭击,然后确认前面两人,后面也只有两人时,她便更觉得无趣的很。

不过出于好心,她还是又说了一句:“你们如果还不说来路,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你不客气,你有多大能耐。”显然对方这话里的轻视完全没有隐藏一下的意识。

“得罪——”苔婀的话说得又轻又绵软,只是身影却快的对方完全反应不过来。

只听一前一后重重砸在石板上沉闷的声音,两个身影已经躺在地下,连呻吟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另两个人觉得不妙,却也没想跑,只是都由进攻的变成了防守,不逃跑也不靠近。正在后悔刚才应该一起上,四面夹击;这机会竟然只一犹豫就没有了。

“你们还真是坚持,既然不进攻,那我先报个警。”苔婀说着就把手机拿出来。

这时那两人觉得机会来了,一起进攻。

因为手上有手机,苔婀纵跃中双飞踢。

那两人也倒了,又是两声沉闷的砸地声。

这时,苔婀的电话并没的拔出110,而是打给了常毅,说明了地点。因为她知道这婀娜娉婷还在常毅的管辖区内。

带着警笛声,常毅来的很快。

把那四人和苔婀一起带回了派出所。

一时之间,那四人都不开口。

常毅让苔婀先回家。

可是苔婀就是想明白那些人是哪里来的,那么大胆子,在婀城中心区为非作歹。

“那好吧,你不回去,就赶紧通知你家人,省得担心你。”常毅这是同意苔婀在那等结果。

被这么一提醒,苔婀赶紧给佟枣花打电话,说晚上加班有点晚,公交车没有了,她就在店里睡了。

“好吧,这么晚上来回跑也累,那你早睡吧。”佟枣花虽然担心,可还是答应了;只是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心疼女儿的成份。

“我条件很好的,改天带你来看看,你就知道了。”苔婀笑着,希望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愉快。

“嗯,等我哪天路过了就看。”佟枣花觉得,上班的地方能舒服到哪里去。明知道是苔婀在安慰她,她还就信了几分;没有选择,她只能选择相信,要不然她晚上就睡不着觉了。

常毅的办公室里,苔婀打完电话,就坐在沙发上等结果。

为了尽快出结果,常毅自己去审讯了。

两小时后,结果全都出来了。

这四个人竟然说出了苔婀不敢相信的人名——艾米。

常毅让苔婀不要激动,这事儿他来处理,他马上就派人去艾米的住所了。没想到去的人竟然扑了空。

“让他们回来休息吧,艾米就一女流,不是威胁。”苔婀反而劝常毅。

“嗯,也好。那你回家吧,我送你,还是你打车?”

“我回美容院。打下车就是起步价而已。”苔婀出门前,犹豫了好一会儿,回头问了一句:“你有虞翼的消息吗?他最近还好吗?”

怔了好一会儿,常毅才回答:“有他消息,回婀城一周了。”

“哦——”苔婀这就迈步出门。回婀城一周了,也没联系,唯一一条短信还是一些符号。好吧,她先管好自己的事再说。

没想到刚出了派出所的大门,常毅就从后面开车跟了出来。

把车停在苔婀身边,常毅说:“他伤的很重,你想去看看他吗?”

轰——,内心一道闪电,苔婀努力稳住心神,问:“谁伤的很重?”

“虞翼。”常毅回了两个字,他没有往下说,直接启动了车子;因为苔婀已经以最快的速度上了他的车。

路上,从常毅的话里,苔婀了解到,虽然虞翼和谷闯两人重伤,但是由于宁花提供的线索,贩婴集团国内国外的一共落网一百二十三人,除了两有两名主犯在逃,其他的主要犯人都落网了。此案,多地公安刑警全力联手,才有了这个结果——剪除了吸附在社会发展主体上的一大毒瘤。

病房里,苔婀看到全身缠着纱布的人,虽然认不出,可是已经感知到那就是虞翼。她听到了呼吸声说明虞翼已经睡着了。

于是她退出了病房,问常毅:“我能在这陪他吗?”

“能,能的。”常毅其实刚才让苔婀进去时,已经对房间外面的值守说了,苔婀是值得信赖的人。再说了,昨天虞翼从ICU出来,醒之后已经能说话了;这漫长的养伤过程,有个一直思念的人来陪,岂不是好熬些。

看看时间,常毅又出口:“不过,他现在睡着了,你不如先回家,明天等他醒了再来。”

“不了,你先回去吧。”苔婀坚持留下来。

这一夜,苔婀在病床前沉默地坐了一夜。

听着虞翼均匀的鼾声,她竟然觉得像一首低沉吟唱的歌。原来这么久他不联系她,是因为他要办的事紧张危险,没有条件和精力联系她。

第二天,天将亮时,虞翼醒了。

可这时的苔婀却睡着了。

感觉手上的湿软的东西,虞翼紧紧一抓,嘴里低低地吐出两个字:“苔婀。”

就这一握,苔婀就醒了。

附身上前,对视着虞翼,她回:“当然是我了。”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能看到你,真好!”虞翼也不问苔婀怎么在这,反正只要她来了就行。

“是的,能看到你,真好!”苔婀忍住心里的激动,只努力地笑。

就这么对看着,两人再想说什么的,都忘记了。

不一会儿,特护进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视。

本来苔婀是想帮忙的,没想到虞翼却说:“苔婀你走吧,我这里不用你的。我能出院了再打电话给你。”

特护来得这么早不说,还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清洁程序;想必吃什么,特护都会照顾好虞翼的。苔婀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回话:“那我就走了,我今天还要上班。”

“再见。”虞翼的话里听不出情绪,只是声音很低。

“再见。”苔婀没多留念就转向出门了。明明感觉到了身后那恋恋不舍的情丝,可她选择无视。

章节目录 第71章 婀娜一生 房间内,特护看着苔婀出去顺便带上门后,才继续手里的活计,嘴里却问出一句话:“大英雄,你明明很想她留下来,为什么又让她走?”

“我现在连起码的做人的卫生都需要你帮忙,你说我让她留在这里,是不是太没面子了。”虞翼也不隐瞒自己此刻的想法,看来和特护已经很熟了,几乎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

“她就是阿玉嘴里的那个‘花一样的姐姐’吧?”特护竟然提及阿玉,那应该对虞家很熟,看来不是临时请的特护,难怪虞翼对他全无保留的态度。

“是她,她叫苔婀。在爷爷奶奶面前我们都答应要结婚的。”虞翼的床这时被摇起来了,他可以维持一下坐姿了,松了一口气,他又说:“我父母却没有见过。我父母托人介绍的女孩子都不错,可我唯一想娶的人竟然是苔婀。我甚至都没怎么了解过她,就是看档案知道她的成长过程。平时见面时虽然都尽量想和她多呆一会儿,可是时间不允许。只是在一起的时间虽然少,可是我能感觉到她就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而我好像有她就足够了,其它的人再好,我都能心无旁骛了。”

“喝点水。”特护把一根吸管送到了虞翼嘴边,总算塞住了虞翼的嘴。

见虞翼吸干了一杯水,特护拿开杯子和吸管,然后说:“我听说你父母中意的儿媳妇好像是安嫣儿。好像安家已经有意思要你们俩订婚了,由于你了直工作忙,这事儿才没提上日程。”

“我听说过这事儿了,不过我记得已经说通了嫣儿,让她出国读书的。她似乎是心动了。你想啊,国外世界肯定改变她的眼光,她又不丑,不出半年,就会有男朋友。”虞翼说到这时,还带着几分得意。

“这事儿好像不是这样的吧。安嫣儿好像一直在等你有空订婚的。”特护极认真的说话,这手头的活计都停下来了。

“她答应考虑的,难道不考虑通?”虞翼沉吟着,闭上眼睛。

“安家大人出面提这个事了,不会因为一个出国读书就会了结了这件事的。”特护这明显的觉得虞翼把事情想得太轻松了。他想了想又说:“你要不答应订婚,然后让她出国后,你再移情别恋。”

“万一订婚后,她不出国,要求结婚了再出国呢?”虞翼睁眼嫌弃了特护一眼,然后又闭上眼。忽然,他眼睛睁开,发着久阴天看太阳似的亮光:“要不,这样,你配合一下,帮我一次性了结了这件事。”

“一次性了结?”特护面色和眼神全是猜疑神色。

“过来,听我说。”虞翼眼神里笑意盈盈,像看情人一样看着特护。

面对这样的眼神,特护感觉到一阵寒意,可还是架不住好奇心作祟,揍了过去。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道里开始掺杂着阴谋的成分……

且说,从公交车上下来,苔婀来到了佟枣花的店门口,尽量挤出正常的笑容,说:“妈妈,我来让你看我一眼。”

“你昨晚说没公交车了,就睡店里了,这是没洗澡睡不舒服,回来洗澡的吧?来,先吃早饭再回去洗澡。”佟枣花说着就盛了一碗米汤给苔婀。

“还是妈妈了解我。”喝了一口米汤,看着面前在剥煮鸡蛋的双手,芭婀还是把回来的目的说了出来:“妈妈,我最近忙得不可开交,我一会儿带几件衣服放到店里去。我不回来时,你要照顾好自己。”

“六月,我知道你身手好到杰克都对你放心。可是身体也是需要劳逸结合的,不回来,不用担心妈妈,可是你要吃好,休息好。”佟枣花把手里剥好的鸡蛋放到了一个白瓷小盘里,又加了两个咸的小花卷,端到了苔婀面前放下;这些都是苔婀百吃不厌的日常小饭食。

“妈妈,你放心,最多半个月,我就会把事情理顺,让一切回归正常。”苔婀只所以说半个月,是她觉得半个月虞翼就应该出院了。

其实,对于苔婀的一切决定,佟枣花都是无条件接受的;她只要女儿开心快乐健康,其它的一切都是小事。

吃完早餐的苔婀回家洗澡换衣服,然后把换下来的衣服洗了凉好;再收拾了两套换洗的衣服,放进她唯一出门时用的箱子里,然后才提着箱子,去店里上班。

看了看时间,苔婀伸手挡下一辆出租车。从今天起,她不能再小心翼翼的生活了,因为她再小心顾及着生活,离她此生的目标越来越远了;她不能一直接受方这样的现状——要保护的人也没保护好,她要报答的人也还有辛辛苦苦早起贪黑地开着小店,赚着角角分分。

既然小心着过越过越难过,那不如主动大胆一点,按自己的方式方法来。

到店时,苔婀看表是差一刻钟九点。

今天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给美容院更名,改掉了后面两个字,叫“婀娜一生”美容院。相关更名手续,都去各职能部门一一按规矩更改。

这个时候,苔婀突然感觉到自己需要一个秘书,于是就电话联系,在婀城的晚报上打了一则广告。

当然,没招秘书之前,苔婀打电话叫来了杰克?刘。关于更名的事,杰克?刘出口就是:“这个名字改的好,更名程序你不用操心,我会给你尽快办。当然,秘书你打算有性别要求吗?”

招男秘还是女秘,其实这才是杰克?刘关心的。

“关于更名,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放心了。至于秘书当然是女秘。如果招个男秘,那我这岂不得招个唐僧,有史以来就一个唐僧,那我岂不是招不到秘书了?再就是十点准时招开‘婀娜一生’美容院各分店店长会议。你做为真正的老板,这第一次会议得出面主持。”苔婀的这些话是直接的要求,不是征求意见。

虽然对于苔婀的语气态度明显的感觉到变化大,杰克?刘还就只能边吃惊边答应着:“好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会议而已,需要我了出席,我一定在。”

章节目录 第72章 改朝换代 “你当然要在。”有些话,苔婀本来是不想明说的,可是经过了昨晚,她决定丑话说在前在比较好;于是她便继续说:“从今天起,婀娜一生的经营方式就按我苔婀的来了。因为我把你花出去的钱,在十年之内吐出本钱来。”

“六月,这你真没必要给你自己这么大压力。这店送给你了,以后赚的钱是你的,和买店的钱没什么关系的。”杰克?刘好像闻到了苔婀又在和他划清界限的味道。再说了,现在虽然是太平世界,只要努力就能嫌钱,可是这毕竟就是一个美容院,十年之内,怎么挣得回本钱;现在想来他买店时,应该还还价的。

“这话不是你送就送了的。谁家的经营是刨开成本算利润的?这个只是我的计划,到时能不能实现还两说。你就不要打岔了。你现在应该想想一会儿主持会议时从哪方面切入,才能把这些店长心中换老板的动荡不安变成继续为业绩奋斗的动能。”其实接店的这段时间,苔婀的压力一直很大,这原因就是她太想给杰克?刘吐本钱了。

有时侯太专注一件事,反而钻了牛角尖,思路出不来。

这经过昨天晚上后,苔婀突然醒悟,她来这一世的目的是维护虞翼的安全。就因为杰克?刘买婀娜一生时出钱多了一些,就让她的注意力完全出现了偏差,与至于虞翼经历生死,她都没有感应到。

当然,她明白她没感应到的原因之一是因为与虞翼怄气有意忽略虞翼。可她更明白,只所以能忍住不去感应虞翼,是因为她生存环境里衍生出来的事情,完全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若自己的生存都是麻烦事,何来本事保护虞翼。

还有,苔婀要尽快为婀娜一生回本,还有一个自己的计划,就是损失从哪失,她就从哪找。当然这个找,只她自己扪在心里自己实施就行,就不与外人道了。

十点到。

婀娜一生大堂里十个分店的店长竟然无一迟到。

这点让苔婀很满意。

整个会议都戴着墨镜的杰克?刘就讲了三条:“第一,我这店是我出全资买的,赠送给苔经理,她只接受了经营权。第二,关于经营我不插手,可是有任何麻烦我兜着。第三,你们要无条件接受苔经理的领导。”

说实话,苔婀对杰克?刘的发言非常失望,可是她又不能明确表现出来。她只有补充方式说了具体的内容:“新老板与大家都见面了。那新老板来了,也有新老板的新面貌。首先,店里的经营模式要变,当然不会一刀切式的变,现在先维持原来的经营。我们要做到无缝更换老板。第一阶段,店名从今天起更改为‘婀娜一生’,相关职能部门的手续和设计公司的VI体系同时进行。这个阶段大家只要在内心适应就行,尽量忘记以前的名字,记得现在是‘婀娜一生’的员工。第二阶段,就是门面动工,那时会需要大家配合,安抚自己的员工的同时做到顾客的安抚工作。第三阶段,就是‘婀娜一生’以新的面貌往前行……主要方向就说到这里,好不容易大家聚在一起,都交流一下自己的心得经验吧,要不就让总店的柳店长先说。”

刚坐下的柳妩刚才吩咐沈晴晴给苔婀杯子里加水去了。

虽然事先苔婀并没有给柳妩透露这个会的内容,这时柳妩也接上了苔婀的节奏,她说:“姐妹们,换老板,各种心酸,各中滋味相信大家也和我感同深受。我们都以为是提成最高的一个月,甚至都计划好了要买自己平时舍不得买的物件;没想到老板会不对现工资就变卖了我们的一切努力。我们拿不到眼看就到手的工资不说,还面临着失业,重新找工作。为此,我多天夜不能寐。所幸新主慈悲,拯救了我们。我们不用经历这一次失业。我们可以继续按原来的节奏上班。可是店里发不出工资,我还为此抹过眼泪。还是新老板慈悲,按高额提成给我们发工资。总之我会全心全意地把店管理的更好,报答新老板的慈悲。”

柳妩这一席话引来其它店长的纷纷响应。

“是的,我也会好好干,让店里不了任何纠纷。”

“我也是,一定尽力。”

“我也是……”

喝着白水,苔婀突然觉得对这个会很满意了。先前对杰克?刘的失望,现在全都得到了补偿。

是的,杰克?刘做的好,柳妩这个感恩之词说得中恳实在,人心就如沈婷带钱走那么容易失去,也如杰克?刘这照单发工资一样得来。

员工们是那么容易伤害,也是那么容易满足。

员工是弱势群体,努力工作,靠工资吃饭穿衣、养家糊口。若不发工资,就断了她们的生存来源,沈婷这一招是吸血式的伤害。

反而,只要按员工的劳动所得发了工资,她们就满足感恩;接下来是更努力的工作……

开完会后,杰克?刘请大家吃饭,却因为一个电话不得不离开。

而苔婀中午有自己的打算,这组织大家吃饭的事情就落到了柳妩的身上。

“姐妹们,咱们老板说请我们吃饭,咱们也看到了,他忙。如果他不忙,就没有钱给我们发工资。现在我们的苔经理也有事要出门,虽然她刚才说了要我们去饭店点好吃的。我们也要表现的懂事一点。那么这个中午饭,咱们从简,不去酒店吃了。等着,一会儿给大家一个包子宴。”柳妩这人吧,还是喜欢吃包子,直接让沈晴晴去买了。

办公室里,苔婀收拾完,然后出门。

在大厅里看到大家没有去饭店吃,而在吃包子时,她心头又是一热。

这时,柳妩上前来问:“苔经理,吃包子吗?有多的。”

这场景,苔婀也不客气:“拿两个,我路上吃。”

“素三鲜吗?”柳妩还是问了一句。

“对,素三鲜。”苔婀突然心一动,又来了一句:“两个素三鲜,再加一个黑椒牛肉的。”

章节目录 第73章 平头黑脸 一会儿,三个包子分开装就送到了苔婀面前。

接过包子的同时,苔婀小声说:“这段时候,外面的事儿比较多,店里就全辛苦你了。”

“放心,我定打理得妥妥贴贴。”柳妩的自信不是盲目的,是由她的经验堆积而成的。

“有事儿打我电话。”苔婀还是交待了一声。

“一定。”虽然嘴上答应着,可是柳妩在心里说的是一定让店里的不出乱子,不打搅苔好。

看着苔婀出门,柳妩回到吃包子的人群中。

其中一个店长说:“苔经理与刘老板是情侣吧。看着两人不止是很般配,还很默契。开会时,苔经理一个眼神都能左右刘老板一个动作。”

另一个店长说:“看破不说破,他们没公布,咱们就不造这谣了。”

又一个店长说:“你以为他俩中午是一起出门约个会什么的,没想到相差这么远,这苔经验还拿着包子出门的。看来,都是去办正事儿去了。”

“对,就你有脑子。”柳妩这时插话。虽然她不太喜欢这些人背后议论苔婀,可是又没说什么不好的事。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十个女人吃包子,还不让说点八卦,那岂不太不近人情了。

且说,并不知道自己处在话题中心的苔婀走出店门,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半。

边走边吃着包子,她内心在思虑是打车走还是走去公交车站坐公交车。

她这一考虑,到两个包子吃完,也没具体决定,看看公交车站也不远了,路口拐角就是,于是她就决定坐交车了。

中午的公交车虽然没有早晚上下班高峰时那么挤,可是要有座是不太可能的。

反正苔婀也站习惯了,只是公交车本来就慢,再加了红绿灯,本来几十分钟的路程,用了一个多小时。

站在虞翼病房门口时,已经快两点了。

由于门口值守的人白天和夜班的换了一批,他们挡住了苔婀:“你是谁?你找谁?”

也不能回答自己是苔婀吧,人家知道她苔婀是谁?想了想之后,苔婀才回复:“我昨天晚上来了的,如果虞翼醒着,你们进去问问他。”

“现在是虞队休息时间,我们不方便打扰,你也不要去打扰。”其中一个年纪大点的,似乎有三十以上的平头黑脸男人回答。

“那个,我不是去打扰他,我就是去陪着——”苔婀后面的话声音变小的,因为她觉得这样说也没有用。

在走廊上来来回回走了两趟,苔婀又来了到病房门口:“虞翼的特护在吗?他能证明我不会威胁到虞翼的安全。”

“那你在这等着吧,特护一会儿可能会出来。”那个平头黑脸上下打量了苔婀好几遍。

短发、白衬衣、牛仔裤、平底球鞋、斜跨的白色皮包也不是名牌,手里拧的塑料袋里装的也是常见的应季水果……总之,怎么看都是一个涉世不深的学生妹,怎么和虞翼扯上关系的?这次虞翼受伤是没有通知家人的。再说了虞翼家里就一个妹子,说是脑子不灵光,好像极少出门。

总之,在平头黑脸的重重猜疑中,特护好歹出来了。

看到苔婀,特护一怔,然后要关门的,竟然就把门又推开,示意苔婀进去。

对于特护与苔婀的这一无声互动,平头黑脸刚要张口问,特护就把食指放到了嘴上,示意都不要出声,那意思是虞翼睡着了呗。

虞翼睡着了,还放一个不相干的人进去,平头黑脸眼睛瞪的跟铜铃似的。

见苔婀进去后,特护带上门,然后小声在平头黑脸耳边小声说:“虞翼的伤只要一乱动就疼,这来的人是他的止疼剂。你们要不让进,到时虞翼知道了,能动后饶不了你们。”

其它三个年青点的,隔得稍远一点,没有听清,只拿眼神问询着平头黑脸。

只见平头黑脸怔着,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而特护已经大步走远,这苔婀一来,他可真是解放了,去吃个饭,然后好好休息一下午,晚餐时间再来伺侯就行。明明是二十四小时陪护,硬是让他休闲的像个钟点陪护了。昨天晚上,他要回病房时,被常毅截住了。常毅还告诉他,苔婀来看虞翼了,说什么也不走。于是特护就行行好,把本属于他与虞翼的房间,好心的让给了苔婀与虞翼。

见特护走远,追特护是不明智的,平头黑脸做一个手势,其它三人围了上来,他问:“特护说这位是虞翼的止疼药。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从哪条路子来的?”

三张年青的脸一脸懵,然后都摇头。其中有一个指了指隔壁病房,说:“我只知道谷闯的这位是高中同学,从高一就开始,谈了好多年了。”

原来谷闯就住虞翼隔壁,难怪走廊上白班夜班都有四个人值守。

平头黑脸弹了一下那个回话的小伙子的脑门一下:“问东你总是答西也就算了,还尽把大家都知道的当新闻说。”

摸着被弹的脑门,那小伙子笑了:“嘿嘿,这不我的意思是,可以问问谷闯,也许谷闯知道。”

另一个小伙子插嘴:“也对,虞队都能说话了,谷闯伤轻些,应该好得快。可是他那位一天二十四小时陪着,我们真没有机会问。”

“没机会,创造机会也要上。想办法。”黑脸平头再举起手指要弹出去的,其它三张年轻的脸同时避开,还同时回复:“好,我们制造机会,你上。”

“这种事情,你们年轻的去问,那叫虚心学习。我这过来人问,就叫为老不尊。”平头黑脸斥责着,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可其它三人就是没有自告奋勇站出来的。

“抓阄。”后来,平头黑脸只有这么说。

“同意。”三人异口同声。

这一层是VIP病房,走廊很宽很长,远远来个人,就很明显,这四人才有这么无聊。可能平头黑脸的想法比较堂而皇之。他认为搞清楚每一个来探病之人的身份,是他们的本份。

章节目录 第74章 你太贪婪 虞翼的病房内,门关着,窗帘也拉上了,病房里的灯光有些昏暗。

可毕竟是白天,也能看得清,何况在黑暗也能视物的苔婀。

放下手里的水果后,苔婀去洗手,然后走到病床边坐下。

她就那么听着虞翼的呼吸声,判断着他睡的好不好。

良久之后,她情不自禁地握住了虞翼的手,昨天晚上,她已经感知过虞翼的伤口了,腿上两刀,后背三刀,手臂一刀,幸亏都不及要害。只是头上的好像是钝器袭击过的,大面积软组织受伤,有没有很严重还要看后期的观察。虞翼现在虚弱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失血过多。

虞翼的手是暖暖的,可是苔婀的心是悔恨的。如果她能感知到虞翼当时的危险,她用剑灵是能追到他的,她只要能追到他,就能为他挡这一劫的。至于后果吧,她最多再去见一次孟婆。反正她还欠孟婆一年的替班承诺。欠了得,迟早要还的,迟还不如早还,早还了少一件心事。

只是这一切,就因为自己的小家子气,都错过了。苔婀现在想起原因来,都觉得不值一提。就是为了虞翼一个生气的神态,一个不满的眼神,她竟然就当成了冷战的原因。而虞翼不理她是因为没有时间理她,而她不理虞翼,是因为误以为虞翼在生气。

有些事意会错了,明白过来时,是越想越难受。

悔恨交加中,苔婀感觉到内心的苦涩难当,惭惭地往下翻涌,直逼的眼眶发涩。

好在,她做了一个长长地吐吸动作,忍住了那份难受。

后来,她慢慢地低头,用脸挨着虞翼的手,然后感受着几千年前霸王握着她时的那份挚爱……

这时,她无悔无恨无戾气,安静地睡着了。

灰色的静谧。

一粗一细的呼吸声。

暂时与世隔绝的祥和境界。

混淆了人与剑、今与古的认知。

温暖的掌心。

一大一小的包裹着。

这连着心的手势感知着内心深处的牵挂。

他缓缓睁开眼,就着昏暗的视线,并没在意自己所处境界,只是缓缓收紧自己的五指,只要是她,不管任何地方任何时候,他都会用尽全力去抓牢,不允许一丝一毫的放松……

随着手上一紧,她也跟着醒了,出声:“是我把你弄醒了,影响你睡觉了。”

“是本能告诉我,你在时我还睡,那是在浪费我们的缘分。”他的手一紧。他想看看她。

如果让她把床摇起来,他怕破坏了这意境。

没想到,她竟然了解了他的意思,站起来附身近距离地对看着他的眼。她说:“其实我知道,你连说话时,嘴也是有些疼的,因为你的脸都是肿的。”

“和你说话,我不疼;就算疼,我愿意。”虞翼这样算不算表白自己的情意。他认为不算,因为他不是刻意的。他只是以为自己活着见不到苔婀的那一刹那突然很后悔有许多的话都还没有对苔婀说。现在上天开眼,又给了他面对苔婀的机会,那么他一定小心再小心的把心里话都说出来。再也不要像上次离开苔婀时,给苔婀脸色看,把自己不自信的嫉妒情绪也发泄到了苔婀身上。

愿意,愿意什么呀?少说话为妙。苔婀这么想着,然后就越来越近,近到两的眼睫毛都快碰到一起了。

在纱布的缝里,她触上他的唇。

她一只手还握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撑在他的身侧。

要维持这个姿势,着实像维持一个高难度的瑜珈动作。可是她愿意,所以她就能一直坚持。

而他,此时感觉就融化了,全身都是和风春暖。

良久之后,她放开他,离开寸许,说:“不说话,我们也很好,我也知道你的心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好像很干涩的样子。

轻笑了一声,碰啄了一下他的鼻头,她说:“你渴了,需要喝水。”

这是什么动作,明明是他想对她做的,为什么现面反过来了?他有些恨自己不能行动,因为他刚才只想动一动胳膊,就有一阵剌痛传来。医生说了,伤口都很深,又拖了太长时间才处理,必须长期卧床静养,否则不排除某些神经恢复受限,无法恢复到以前的状态。

是呀,她这么美好,怎么能有一个伤后留下后遗症的丈夫呢?为了她,他也得好好养好了身子。

既然虞翼已经醒了,苔婀站起来打开了窗帘。

这是东窗,下午的阳光进不来,可是光线还是不错的——瞬间这房间便明亮起来。

不一会儿,吸管就送到了虞翼的嘴边。

嘴里吸着水,看着苔婀的脸,虞翼眼睛眨也不眨。

近距离的对视着虞翼,苔婀开始是微笑,可是笑着笑着脸就红了,至于为什么会脸红,连她自己的都没想明白。

喝过水后,虞翼说:“怎么办?我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可是我很想拥抱你。”

放下水杯,苔婀回身轻轻附下身:“拥抱而已,我可以抱你的。”

“你这不叫拥抱,倒是像极非礼。”虞翼从来没像现在这么恨自己的受伤过。他这一恨,就口不择言。他觉得自己说错话了,因为苔婀立马起身站直了身子。

“非礼?”只见苔婀若有所思地凝视着虞翼,然后慢慢地坐在了病床边上,侧过身子极认真的靠近,说:“对,是非礼。谁说了,只有男人非礼女人?我也可以非礼男人。”

这一次,苔婀的动作不止是拥抱,她还真加深了吻。

虞翼开始是忍疼,后来就不觉着疼了,怕她离开,他唯一能排上用场的就是嘴,于是他尽所能的留住她时间长点,再长点。

后来,还是苔婀主动离开,然后就在他耳边说:“你太贪婪。”

而他只是长长地呼吸着,回味着,然后叹息一声:“我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不要急,你一定会好起来的。”苔婀这不是安慰,是一定要他好起来。想到这,她就坐直了身子,说:“你好好休息,安静。”

“不要走。”

章节目录 第75章 特护虢药 “你放心,我不走。”苔婀只是坐直了身子。

两人就这么对望着,斩时又不说再见,竟然是依依不舍状。

突然,苔婀打断了这种越来越靠近的对视,说:“你吃包子吗?”

“怎么问这个?医生说了,因为长时间躺着不动,让我尽量吃好消化的。包子是发面的,至少比饺子好消化吧。”虞翼显然对包子有兴趣。

“马上就有吃的。”苔婀从包里拿出从柳妩那里多要的那个肉包子。虞翼是肉食动物,这点她是知道的。

没等包子靠近,虞翼就张开嘴等着。

知道虞翼的肠胃没有问题,苔婀才敢让他包子的。

掰了一小口送到虞翼的嘴边,苔婀说:“躺着吃东西要慢慢吃,吃急了会噎着。我本来想把你摇起来的,可是你现在尽量平躺为好。”

“好的,我不急,慢慢吃。”虞翼现在是给他多少,他就吃多少。

好在,一个包子不到五分钟就吃完了。那么接下来说什么呢?

讨论包子呀。

哪里的包子最好吃,于是吧,关于包子的传说现在开始……

下五四点多时,特护敲门进来。

看到一进来就开始有序忙碌的人,虞翼奇怪道:“虢药。你怎么开始敲门了?”

原来特护叫虢药。

只见虢药似笑非笑地回复:“不敲门,万一撞上什么限制级场景,岂不都尴尬。”

虢药,这个名字好熟哦。苔婀没理两人的对话内容,而是在记忆搜寻着这个名字。苔婀这才好好看了一下这人的五管。可不,是有些眼熟。这都见了两次面了,竟然都没有注意到他。原因是他长的中规中矩,神态平静,看人时也是一扫而过,并不多看任何人任何物一眼。他似是不在乎任何东西,又似乎是任何世物已经了然于心的样子。他就是普通,普通的如不是特意关注他,似乎都感觉不到他的存在。就算关注他时,如果不是他说出什么,就看不出他内心在想什么。

好在,苔婀想起虢药这个名字是在上一世听说过。

上一世虢药是神鹰队的队医之一,医术高明,是个药痴,天下就没有他不知道的药,不管是中药还是西药。

据说他大名原来不叫虢药,后来因为他自己特别痴迷于药,被人叫了个外号“虢药”。而他自己习惯了之后,在研究生毕业这一年就把名字改变了虢药。

对虢药不熟的原因是因为苔婀没有受过伤,所以和队医不熟。

没想到这一世的虢药,竟然是个特护。

神思间,苔婀多多少少对这个虢药还是失望的。职业都改了,那上一世的本事还能保留几分呢?

见苔婀的眼光追随着虢药,虞翼手上用力,紧紧地握着苔婀的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我都这样了,还能有什么限制极的场景。”

这时苔婀才回看虞翼,怔怔问道:“什么限制级?”

还来不及等虞翼回复,虢药便出声了:“这个问题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我不在时,你再问他。”

虢药不在时才能问。

再看虞翼的神态明明是在笑。

这问题就算有人回答,定不是好内容了。

意识到这点,苔婀赶紧闭嘴。

这时虞翼又开口:“我现在这个样子,咱们也不适合在一起吃饭,你都来一下午了,回去吧。有虢药照顾我,不用天天来的。”

想到店里也没有稳定下来,苔婀便起身告辞。

为了节省时间,一出医院大门,苔婀就伸手叫了出租车。

回到“婀娜一生”时,苔婀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走进店里。

这时正好五点半,离下班还有一段时间,就算有什么事,柳妩也还有时间汇报。

回到办公室,苔婀就打开电脑,查看当天的营业状况。

这时柳妩敲门进来,汇报说下午没有异常事情发生,表面上看,都还算冷静,能安静的上班。

那样甚好,苔婀说:“你辛苦了,按时下班吧。”

天黑尽时,婀娜一生的员工也都下班了。

她还是习惯上一世的做法,上上下下查看了店里一遍后,便洗澡洗衣服。

今天杰克?刘与穆谦都很安静,没有来电话约吃饭,这让苔婀感觉清静了不少。

十点时,苔婀总算打理好一切,便锁好店门出门。

虞翼的病房前,夜班还是昨天的面孔。所以苔婀没费多少口舌就进到了虞翼的房间里。

见苔婀到来,虢药便起身告辞出门。

虞翼这时说:“你这样跑来跑去的,太累了。我说了,你不用天天来的。”

“我都来了,虢药都没赶我走。难道你要赶我走?”苔婀似笑非笑的。反正就是虞翼出口赶她走,她也是不走的。

“我舍不得你走,也舍不得你为我这么累。矛盾的很。”因为伤因为情,虞翼的声音又低又哑。

“又玩煽情这一套。”苔婀把买的夜宵放在柜子上,然后走到虞翼床前,双手背在身后,以标准的干部下乡视查的动作和口气说:“你舍得我为你难过,只这一条舍得,我就不会被你的话感动。”

“我最舍不得的就是你为我难过。”虞翼为自己辩解。

“那你为什么有险情前不联系我?”苔婀追问。

“来不及。就算来得及,告诉你,你身手再好,也没法救我。”虞翼说到这时叹了一口气,又说:“是我轻敌了,以为我和谷闯两人能相互保得平安。没想到对方人多。不过大布局没错,我们还是得救了。”

是呀,总的来说是有伤情,无大损,也算是万幸。

再说了,总不能对虞翼说,她不是人,只是剑,关键时候剑灵能瞬间千里。

就算是说了,虞翼又会说她在胡说。

于是,苔婀转移了话题:“下午看你吃包子吃的那么香,定是想吃一些硬点的食物了,夜宵我给你带了蒸饺。”

“下午你走后,虢药就问我是不是吃别的东西了。我如实说吃了包子,他说由于我已经订时进流食,可以少量吃点其它的,不能一下子吃平时正常量,最多四分之一的量。”看来虞翼对虢药还是很信服的。

章节目录 第76章 新客户群 其实,苔婀当然知道不能给虞翼多吃不好消化的食物。可是她也知道,虞翼的肠胃没受损,适当吃点正常食物有助于体力恢复。

蒸饺,一笼十二个。苔婀自己吃了六个,给虞翼吃了六个。

然后,苔婀说:“行了,吃饭喝足没心事了,你可以睡了。”

“我睡不着。感觉没吃饱。”虞翼如实说,他平时的饭量,这点东西就只够塞牙缝的。从包里拿出一本书来,苔婀说:“我就知道你会躺着无聊,睡得太多也无趣,我早准备,我给你读一段书吧,考考你的能力,听一遍能记多少。”

“这个游戏不错。”虞翼真有兴趣似的。只是看到苔婀拿的书名时,他有些压力大了;因为那书名上竟然写着《史记》。可是话已经说出去了,收不回来,只有硬着头皮接招了。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苔婀似笑非笑的,读得很慢。

“哦,考我呢。千字文我还是听得出来的。”虞翼好像又回到小学上一年级时,回答正确了一个老师故意刁难的问题。

“还没开始呢,我只是清清嗓子而已。”苔婀接下来也不客气了:“黄帝者,少典之子,姓公孙,名曰轩辕。生而神灵,弱而能言……”

念着念着,苔婀听到了鼾声,特别大,还特别均匀。

她笑了,看来,这虞翼是借鼾声为自己解围了。

这一晚上,苔婀没有在虞翼床前呆到天亮。她是在一旁的陪护床上睡的。

她没有马上睡着,而是仔细地听了虞翼的鼾声很久,直到那声音渐渐变小,变的长缓,她确定那是虞翼真的进入了梦乡。而她自己的思绪万千,想到了店里的工资是发出去了,可是就现在的营业额上来讲,下月的工资也难以维系。如何吸引新顾客的光临,才是当前的主要问题。以往,沈婷定的顾客群都是富人级别的,可以一次拿出上万元的人。而这一层人基本都短时间内不用充值了。那么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只有再找一层客户群——白领层。

对,白领层,明天早上与柳妩商量一下,新名字,新门头换过之后,新的广告也要全部面市。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苔婀突然就轻松了,甚至希望明天快点到来。

最好的等待方式,当然就是让自己休息好,以最好的状态面对明天。

这一觉,苔婀睡的特别踏实。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六点。这是她的生物钟,就算睡得再晚,这个点就醒,没事儿就醒了再睡回笼觉;有事儿就赶紧起床。

这是睡在陪护床上,她一醒就坐了起来。

没想到虞翼已经醒了,这时小声问:“你醒了?”

“嗯。”苔婀答应着,她都想上卫生间了,觉得虞翼也应该需要方便。

这时听到虞翼又说:“你要是不离开,虢药就不好意思进来帮我。”

“那我走了。”苔婀觉得自己也该早点回店,准备今天要做的事。

“再见。”虞翼嘴角在笑意。虽然醒得早,显然他睡得很好。

“再见。”苔婀开门出去时,果然遇到了虢药。

点头招呼后,两人背向而行,各自忙碌。

八点,苔婀见到柳妩,把自己昨天晚上的决定告诉了柳妩。

没曾想,柳妩竟然说:“是呀,面对白领层,我以前对沈老板提过。她并没有在意,让我做好份内的事就行。没想到现在竟然你这么决定了,那真是好。具体怎么广告我都想好了。”

于是,苔婀让与柳妩一上午都在谈如何广告的细节。

这一周,苔婀主要的时间就是医院和店里来来回回的跑,只抽空回去了三次,每次都是在妈妈店里与妈妈吃顿饭就走。她这样就是让妈妈看到自己,也放心一些。

当然,这一周之后,有了惊喜,虞翼的伤口全都拆线了。

虞翼要求出院,也得到了医院的同意。

出院后的虞翼回了村落里的小院。

除了常毅出现在小院里,就是苔婀了,虢药竟然没有再出现。

常毅出现主要是给虞翼买日常用品。

这样,苔婀不仅晚上与虞翼住在一起,每天早上起来做好早餐不说,还得准备好中午饭,让他自己到中午时热热就能吃。

如此过了三天,虞翼说:“你又要上班,又要照顾我。太累了。要不我还是回市区的家吧,那样你就不用坐这么久的公交车了。”

“你回市区的家了,我就不能去你家照顾你了。你自己选择。如果你回家我也放心。如果你在这里呆着,我也愿意来来回回坐车。”这是苔婀的态度,她说得明白,选择权交给虞翼。

“要是你会开车就好了,开车上下班就没那么累了。”虞翼有些惋惜。他不愿意回市区的家,就是想尽量与苔婀在一起。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开车?就算我会开车,也不能开着你的豪车去上班吧。再说了,开车到店门口,那是老街,单行线地段,也没有停车的地方呀。”苔婀白了虞翼一眼,心里在想,上一世,她的车开得就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这一世,她可什么都没忘记。

“拐进去你上班的那条路之前的大道两边的绿化带都有停车位,你可以把车停在那里走进去。”虞翼不仅对那地方熟,对婀城整个城都很熟。

也对,不一定停在店门口的,停在公共停车区,然后走着上班也很好。

如此,苔婀便认同了虞翼的想法,便说:“我当时没拿架照是因为年龄限到十八。现在我直接参加考试就行了。”

“直接考试?你行吗?”虞翼明显的意外,可是也不敢不信,因为就苔婀的身手来看,同样的都学习,她的异常好,那如果同样的驾驶课,她学的比别人好,也是有可能的。至于苔婀在哪学的驾驶不重要,让她上车开着试试,就知道她行不行了。

晚上十一点时,苔婀开着虞翼的大越野车,出了村院。

这意思,是骡子是马,拉出去溜溜,立见分晓。

章节目录 第77章 给她买车 开始,副驾座上的虞翼还是很紧张的,只是一路上车子行走的平稳,他除了提醒了几次前方拐弯,其它情况苔婀都处理的相当到位。

两小时后,苔婀已经把婀城绕了一圈,这速度也就是虞翼的速度。

“你行,回吧。”虞翼心里非常愉快。这样的半夜兜风,他是第一次;因为开车的人是心仪的人。

第二天上午,苔婀在上班时接到了常毅的电话,说给她开了绿灯,可以随时进行考试。

那当然就尽快了。

考试是常毅陪苔婀去的。

虽然是开绿灯了,可是上机答题考交规,进出库……所有项目一项也没少。就路考那一项,一般考生做完固定程式一会儿就下来了,苔婀上车后进市区走了半圈,用了一个多小时,过关。

后来陪考的常毅都不愿意了,说:“让你们提供机会考试,也不是让你们故意刁难的。”

考官回复:“说是公务需要,才特批这次插队考试,当然严格一些。你这情绪不知从何而来的。当事人对考试一点异议都没有,虽然年青,可是看开车已经是老司机。处理各种路况反应快,决断合理。”

“我也没想到这丫头开车还这么有天赋。”常毅这么说着,心里纳闷;因为从虞翼的话里是,晚上苔婀开车出去转了两小时,然后就申请考试了。

从考场往回走时,由于常毅耽误了一下午,苔婀为了表示感谢,说要请常毅吃饭。

“好呀,请客吃饭,我吃。”常毅答应的非常爽快。

“现在这个点了,要不我们直接买菜回虞翼那,然后我做饭,你们喝茶下棋。”苔婀这安排还真很有诱惑的。

果然,常毅犹豫片刻后,说:“好吧,我今天就当给自己放一下午假吧。”

这顿晚餐很正点。

下午的太阳从西窗射到餐桌上时,六菜两汤就摆到了餐桌上。

桌上,醒酒的造型玻璃壶里的红酒,在阳光中微微晃动着,泛着黑里透红的绒缎面似的光泽。

虞翼与常毅就座。

看着红色,常毅说:“这酒是幸福的颜色。”

“又见你这样的文艺,一会儿多喝两杯。”虞翼回复。

“既然坐下吃了,酒菜我都不会客气的。”看着桌上的菜,常毅说:“我老婆可没这个手艺。”

“嫂子是文化人,又是大家闺秀,你不能要求她每个行业都当状元吧。”虞翼这是变像的对常毅的夸赞吧。只有够优秀的男人,才能娶到好的女人。

擦干手,走过来的苔婀还是第一次听虞翼提及常毅的家里情况。原来常毅竟然有老婆了,而且还是很优秀的老婆,真没看出来。

走到餐桌边,苔婀开始倒酒,三只杯子,两只相当,一只里面只倒了一滴的感觉。她把少的放到了虞翼面前。

三只杯子端起来,很有默契地碰在了一起,然后各自放到嘴边。

似乎多少豪情都在这默契的不言中。

没想到,虞翼说:“刚夸你了,你就不懂事了。你这是让我喝酒了,纯粹做样子。”

“你觉得你能喝酒吗?医生说你要滴酒不沾才好得快。我这已经是放水了。”苔婀笑回。

虞翼还要说什么,常毅给他解了围:“我明白,不会说你欺负我,让我多喝,你自己不喝的。这事儿我不说出去。”

“我也不是怕你说出去,我就是想着咱俩好久没一起喝酒了,本来想着今天放肆一回的。”虞翼说这话,不像是客套。

于是,苔婀又给虞翼酒杯里加了一点酒,然后说:“行了吧,省着喝,每次一滴,今晚你可以多吃菜。”

“今天都不多喝,我也就这一杯。能好好吃顿饭,也不辜负了这一桌美食。”常毅为苔婀打着圆场,因为在他的记忆里,哪有人敢在饭桌上拦着虞翼喝酒,都是劝虞翼多喝的。

“对呀,这顿饭我为你们忙了两个多小时,你们若只钟情于酒,那下次就不这么费心思了。至于其它的欢迎词,就省了,都是自己人,说多了就生份了。这道五香焖牛肉,我炖了一个多小时,你们一定多吃。”苔婀点着菜名,没有动手布菜。

她觉得只要一动手布菜,就让客人少一些自由自在了。

“你看吧,不能惯,这是威胁,现在就在威胁。”说着话虞翼示意常毅吃牛肉。

常毅也不客气,一块牛肉入口,便赞:“不错,美味。”

“哟,我也是第一次吃到。”虞翼也夸赞这道牛肉。

“二位过奖了,来敬二位。”苔婀一点也不谦虚,顺杆爬的意思。

三只杯子又碰在一起。

对于苔婀的表现虞翼是相当满意的。

这顿饭吃的时间很长,三个小时。

由于喝了酒,常毅打电话叫来了一个同事,把他接走了。

第二天,有了驾照的苔婀开着常毅的车到了派出所,然后自己坐公交车去上班。

其实,有一驾照,苔婀也没有打算开虞翼的车上下班,那样太招摇了。还有就是,她现在与虞翼的交往,只有少数人知道。万一哪天有心人看到她开的是虞翼的车,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而对于第二天,苔婀上班还坐公交时,虞翼不解,问:“你不敢开车上班是技术问题,还是其它问题?”

“太招摇了。”苔婀只有直接说实话。

沉默了良久之后,虞翼回房抽屉的推翻好一会儿,出来说:“是我考虑的不周到。只希望你不那么累,觉得不被你同事看到就行。这样吧,你去买辆新车,刷这张卡。”

“好。”苔婀竟然就接过卡,一点拒绝的意思都没有。她竟然想当然的认为,花虞翼的钱是理所当然的。

“你打算买什么样的车?让常毅陪你去?”虞翼问。

“不用。有钱还愁我买不来东西?”苔婀想到上一世,她买二手车时的手续都是自己一手办的,新车更好办手续,何况还有4S店里的销售协助。

“那行吧。”虞翼没有多问,也没有说买多少钱以内的车。如果苔婀选了好车,她就多开几年再换。如果苔婀选了一般的车,可以想换时就换。

章节目录 第78章 太任性了 只是,让虞翼想不到的是,苔婀开回来的车,竟然落地价不到十万的国产车。

他有些失望,不过围着车转了一圈后,又些欣慰。

晚饭后,苔婀带着他绕婀城一圈后,他又有些满足了。

真是多变的男人心理。

开车上下班一周后,苔婀的同事都不知道她是开着车上下班的,因为她车确实停的有点远。

回家看妈妈时,苔婀也把车停的很远,因为现在时间紧,没有时间解释那车的来历。再说了如果妈妈知道她买车了,过不久,杰克?刘也会知道,那对杰克?刘就更不好解释了。说不定还会产生误会。误会她在店里连发工资都成问题的时侯还给自己的买了车。这样的误会虽然她不怕,可是尽量减少为好。

转眼间,婀娜一生的所有门店都更新完毕,对客户群有更新广告也基本都打了出去。接下来就是按部就班的做好服务。这时的苔婀松了一口气,店长们却都上了发条的机械一样,积极性极高。每周一自发的来总店开一次讨论会,相互分享、借鉴经验。

这又是一个周一的中午,苔婀接到常毅的电话,说已经带虞翼做完检查,医生说恢复的相当好,以后各种药都可以停了。常毅在电话里说谢谢苔婀对虞翼的照顾,同时也祝福她与虞翼能好好的相处,修成正果为好。

这真是件值得庆祝的事。

苔婀下午两点就离开店,然后开车去了超市,买了很多新鲜疏菜,回了村院。

进院,竟然没有人出来迎接,苔婀有些意外。

不对吧,常毅说虞翼是回了这里的。

然后门又没锁,那就肯定在呗。

往屋里提着东西,苔婀也没出声。

只是都搬完了,还没虞翼的踪影。她就只有出声了:“你在吗?别躲了。”

“我在。”声音是从浴室传来的。

走到浴室门口,苔婀问:“都这么久了,你在里面干什么?”

“我泡澡,要不你进来帮忙撮撮背?”虞翼还真没把苔婀当外人。

“也不是不行,你做好准备,我一会儿进来。”苔婀想了想,也是的,以前医生一直强调洗澡时要注意伤口,防重复感染。所以每次都很注意,有时候,她只帮他用毛巾擦擦背,防止他太痒。现在医生好歹说他一切恢复的不错,那当紧第一件事,可不就是泡个澡。

过了一会儿,苔婀进去给穿好遮羞布的虞翼撮背,看到背上的伤痕,她还是觉得触目惊心;所以她撮的仔细,也撮的沉默。

倒是虞翼总想说点什么,竟然也没找到合适的话题,可能是水太热的关系,总之他满脸通红。

撮好背,苔婀出去了。

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后,虞翼才打开水龙头冲洗。如果苔婀没来,他还得泡泡。可是她来了,他就不安心了,得赶紧出去,和她说说话也行,没话说的话,看着她在走来走去也行。

这回婀城前前后后一个多月了,身体能养好,像是获得重生一样,他很快就要恢复上班了,那么能与她自由自在在一起的日子又不多了,得好好珍惜。

那他珍惜她的第一件事,就是他要好好吻她一次。

这些时日虽然在一起,可是因为他不能好好洗个澡,总怕自己身上的药味和汗味熏到她,她不主动时,他都尽量忍着离她远远的。就算晚上两人睡在一张床上,他也是心理老老实实的睡,管住自己不要过界。

好在,今天这个查体解放了他,让他能清清爽爽地重生了。

他觉得,他与她真有灵犀,她今天竟然早回来了。

穿好家居服,他出来看到苔婀在厨房放冰箱放菜。

走上前,关上冰箱,扯过苔婀,他就吻上了她。

他这一系列动作并不快,却带着从容,不允许她有任何反抗。

就算是唇舌间的问候、交流,他也是不容她反抗的。

这一刻来得太不容易了。

他等这一刻等得太久了。

由于,拿了菜的,她就尽量把手不沾到他。因为他刚洗澡换衣服,她不能在他的衣服上把手擦干吧。

终于等到他放开时,她出声:“你今天是太任性了。”

“我太想你了。咱们结婚吧。”虞翼这算是求婚吗?如果算,那也太随间了吧。

“你不是说,等你忙完了手头的案子吗?你手头没有案子了?”苔婀知道他很快就要上班了。他的职业不允许他恢复健康之后还这么逍遥。

一提到案子,虞翼就不出声了,紧紧地把苔婀揉进怀里。是呀,他手头的案子,头绪是越来越多,牵扯的人也越来越敏感。如果他现在就和苔婀暗中结了婚,那万一以后,他办这个案子出个差错,那是定会伤害到苔婀的。如果不结婚,也就是一段情,她伤心一段时间就会淡化。可如果结了婚,那就是一段婚姻,婚姻可是两家人的牵扯。

都快被勒的喘不过气来,苔婀急骤的喘息声让虞翼松开了一些。

能正常说话了,她出声:“我今天早下班,就是来做一顿好吃的,庆祝一下你的伤恢复的很好。”

“今天不用你做菜,这段时间,你那么累,需要好好休息一下。”虞翼说着松开苔婀,手没拿开,突然又倾身往前,贴上苔婀在说话的唇……

纠纠缠缠间,时间过得真快。

入夜时,俩人的晚餐还没做好。

后来,晚餐是由俩人合作的煮的三鲜面。

吃完面后,虞翼说他已经好了,不要再把他当病人了,所以他收拾厨房,苔婀可以选择是去看电视,还是洗澡。

想来想去,苔婀还是让步了,就让他收拾吧,然后她去洗澡。

九点时,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吃水果。

由于苔婀总是对电影有特殊的反应,所以虞翼选择看记录片,或者新闻台。

这次,苔婀竟然顺了虞翼的意思。

开始,虞翼只是不停地向苔婀靠拢,后来,他就干脆搂着苔婀的腰。

“这么宽的沙发,你要这么挤着?不嫌热?”苔婀真是不明白,好好地坐着看个电视,有什么不好的,非要挤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79章 虞姬心态 “不嫌呀。这阳春三月热什么呀?”虞翼大言不惭。

“什么阳春三月,你有四季之分吗?这夏末了。”苔婀语气里全是嫌弃。虽然说这婀城四季不怎么明朗,街上一直开着灿烂的花,可是四季总之是要分的。

“我不管,我似乎在医院和空调房里过了一个夏季,我不承认,我依然停留在阳春三月,因为有你,一直就是阳春三月。”虞翼说话的语气,怎么听都带着一份撒娇意味。

侧着头看身边的膀大精壮的男人,苔婀突然“噗嗤”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虞翼一脸认真。这调情时笑场,是明显的对情调不尊重。

“我没想笑,只是没忍住。”苔婀解释的也很认真,抬头看着虞翼:“你这样子的,让我想起一个词来——邀宠。”

“那有这样形容的,换个词。”虞翼手臂一捞,把苔婀搂进怀里。

“这真是让人为难,你知道我读书不多。”苔婀看到了虞翼喉结吞咽的动作。

头稍低,虞翼说话的热气呼在了苔婀的脸上:“你这像读书不多的吗?你怎么像专门从书里抠出词来剌激我的?”

“我没有——”苔婀当然不能承认,同时想避开某种她不想适应的接近。

他又吻了她。

然后,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按上了遥控器的关机键。

“时间不早了,咱睡觉去。”他起身时,抱着她。

人总是要睡觉的,早睡晚睡都是睡。

她没有反对,缠在他的身上,圈着他的脖子。

走廊上的声控灯亮时,他关了客厅的灯。

卧室的灯光打开了,光也相对朦胧。

空调的风有些微微凉意。

他的吻比那凉意稍暖一些。

她很喜欢,所以一直在配合、接纳。

可为什么,脑子里的思绪越来越乱,像经历数世的波光。

这一刻,她竟然看到了当年军帐中的霸王。

他搂着虞姬时含情炙热场景。

她内心竟然是在隐隐发痛,这种痛很是奇怪,是那种要舍不能舍,不舍又不行的痛。

也就在这种痛里,她紧紧地抱着身上的人,只是她手触到的是一道道明显的疤痕。

明明是痛,为何变成了伤心。

她竟然呜咽出声。

他突然翻身离开,打开灯,卧室顿时灯火通明。

迷惑中,不是身在何处的她也惊醒,然后也突然坐起。

看着上衣不知何时已经褪去,光着上身站在那里的虞翼,她有些惊讶,问:“怎么了?”

“你不愿意就说,为什么哭的如此伤心?”虞翼表情复杂。

不愿意?

哭得伤心?

谁呀?

低头看了自己的身上,苔婀赶紧把衣服往上拽着裹紧。她不想承认不愿意,也不想承认自己哭,可是她发现自己的脸上冰凉,用手一摸,明明就是水。

肯定不是汗,那就是泪呗。

明明没哭呀,怎么会有泪?

一时之间,苔婀也解释不清楚。而她下意识拉上衣服挡住自己半露春光时的动作,又告诉了这时变得十分敏感的虞翼,她似乎真的不愿意,连让他多看一点儿都不行。

见苔婀不回答,虞翼没有再追问,便出了门。

怔怔地看着卧室门,苔婀才慢慢想起是怎么回事。

原来,虞翼今天与她的亲热跟往常完全不同。

往常,他都是亲吻,尽量隔着衣服或者被子紧紧地抱她。刚才,他亲吻时解开了她的睡衣扣子,同时也甩掉了他自己的衣服,他好像是在亲吻的中场休息里问过三个字:“可以吗?”

她是答应了的。

至于为什么后来场景突变,和几千年前的场景混合,真不是她自己能控制的;是思绪自己乱了套,她忘记了自己是把剑;她觉得自己是几千前,霸王怀里的虞姬;她能完全感知到虞姬内心当时的激动、爱恋、惶恐、绝决,多种情绪瞬间混合,她一时之间无法承受。虞姬明明是深深地爱慕着霸王的,为何与霸王亲密时还有惶恐绝决之意呀?这人类的感情为何这么复杂啊?

坐了良久,也没想明白虞姬的心态。苔婀决定不想了,她下床出门,想看看虞翼在干什么,怎么还不回来睡。

没想到虞翼睡到了客房里。

她站在门口没敢靠近,只是小声问:“你为什么睡在这里?”

半响之后,虞翼还是回话了:“我们又没结婚,本来就不应该睡一张床上。”

“我知道。可是我们一直都在一起睡的。”苔婀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虞翼回去睡。她只是觉得这里是虞翼的家,如果需要有个人睡客房,那也应该是她。

“你回去睡吧,我需要冷静考虑一下。”虞翼其实很想说,与她睡在一张床上,又要保持对她没有非分之想,那种折磨可以用残忍来形容。

就苔婀来说,觉得虞翼又生气了。

伤没好之前吧,他反而脾气很好,怎么伤一好了就开始生气,真是喜怒无常的男人。

带着郁闷,苔婀回房睡觉去了。

由于睡不着,虞翼又起来,抽了一支烟。

抽烟之后,他更不能去苔婀身边睡了。

第二天六点,苔婀一醒就起来做早餐。

可能是昨天睡得太晚,虞翼没有醒,还在睡。

早餐做好,已经七点了。

可是虞翼还是没起来。

没办法,苔婀去虞翼房间去看了看,听听虞翼的呼吸声,见没有异样,又退出来了。

她留了一张纸条就离开了。

内容是:“我上班去了。由于你身体已无大碍,而我这店里又确实很忙,晚上我回家去住了。车就放院里吧。我家离店里很近,公交车也很顺,再开车反而麻烦。”

就是吧,早上苔婀已经听出来虞翼是装睡不起床的。

两个人在一个屋檐下住,他都不想与她一起吃早餐时,说明已经极厌倦她了,那他身体也痊愈了,她也放心了。

到店后,苔婀的心思就放在了店里的经营上。

下午下班后,苔婀也没在店里多逗留,而是拖着她早已经装好的箱子回家。

看到苔婀回来,佟枣花很是高兴,早早地关了店门,母女俩回家庆祝小团圆去了。

章节目录 第80章 兄弟之好 且说,虞翼一直没听到汽车发动的声音,就一直没起来。

一直到需要上厕所了,他才起来。

看到车还在院里,以为苔婀为了哄他,今天没有上班去,反而有些窃喜。也就没有什么气了,想着去餐厅吃早餐。只是到餐厅没看到人不说,只看到了一张纸条。

把内容看完,虞翼把纸条撕成了好几段,本来是打电话找苔婀兴师问罪的,没想到苔好在电话刚好占线。

于是,他的电话就拐了个弯,打给了常毅。

“这么大的起床气,谁惹你了?”常毅接电话倒是快。这就是有时候女人不如兄弟的原因吧。

“谁也没惹我。我就是奇怪的人心思,怎么那么让我琢磨不透。”虞翼的话明显是入了迷途。

“又是苔婀啊。也只能是她有这本事了。”常毅这已经猜到俩人闹了不愉快,至于为什么不愉快,已经不那么重要。有时候矛盾的激化不是矛盾的本身,而是双方中至少有一方想借题发挥,整点不懂事的事出来。

总不是把两个人亲热到一半,就终止的事说出来吧,那样也太掉价了。

于是,虞翼说:“她整天工作工作的,她在她们店里混的很好吗?位置很重要吗?”

“可重要了。不对,应该是说是最重要的位置。因为现在这美容院是她的了。她是老板。”常毅当然知道“婀娜娉婷”变成“婀娜一生”。而且投资方是出的市价高两倍的价钱。他只所以没有主动告诉虞翼,是觉得虞翼养伤期间不宜受过多的剌激;加上他让苔婀见虞翼后,两人明显是两情相悦;为不破坏两人的甜蜜空间,他就忍住没有说。其实他内心更希望的是苔婀自己主动告诉虞翼。当然,有时候他甚至认为,苔婀已经主动告诉了虞翼。

常毅怎么都没想到,他的答案对虞翼来说,真是一大炸弹。

连再见都没有说,虞翼就挂断了电话。

点上烟,虞翼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地转圈。

与苔婀相处这么留久,苔婀竟然没有告诉他,她是怎样生活?也怪他想当然的认为她只是和以前一样,单纯地在美容院上班。

因为他也知道婀娜娉婷只接受女顾客,所以对苔婀的工作环境极是放心。

她的经济情况他是知道的,一时之间从哪里弄到钱的,还买下了婀娜人生。肯定背后有人呗。那个人不用问,可能就是苔婀的房东。

没由来的一股醋酸之意就袭击了虞翼。

本来还想着中午打电话给苔婀和解的,晚上再把苔婀哄回身边去的,这一下,他发现问题不是一般的严重,就算苔婀天天与他共住,她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是个迷。

殊不知,他是当局者迷,关心则乱。苔婀那有他想得那么复杂。

可是世间情事,入局者又怎么轻易看明白自己所处境况。

动了真情的患得患失,不懂情义的懵懵懂懂。

真要有一天明白世间情为何物时,已经历尽沧海桑田,再想回到当初,已经心有舍而爱已成风。

村落里的院子,夕阳将尽时,虞翼呆立当中,看着零零散散撒落的烟头,他竟然没有立刻要清扫的冲动。他原本不是见不得任何零乱的吗?他不是内务要求严格的人吗?难道转为警后,他懈怠了?

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能懈怠。

似乎是突然醒悟,他开始打扫院子。

看得见的杂物是容易清扫的。

可内心的烦恼事是靠体力扫不走的。

看晚霞在天边藏尽。

已经到了苔婀的下班时间。虽然明白她不会来了,虞翼却还存一丝希望,这么多天,他早已经习惯等待她的到来。

院落里,他一直在那站着,烟都不再抽了,生怕她突然开门进来,看到他在抽烟。

这一切被一个电话打断。

幸亏有这个电话,要不然他会一直站下去。

电话里的声音很熟:“虞队,听说你检查报告出来了,都恢复的差不多了。那我给你说说案情吧。”

一听到“案情”二字,虞翼突然就复活了一样,声音恢复正常,进屋打开灯,同时回话:“谷闯呀,知道你前两天上班了,没想到竟然效率如此高,这么快就有进展了。”

“嗯,结案报告前天就出来的,就是他们钱的去向竟然和另一个久查无头绪的涉嫌洗钱的案子有关。具体的,等你上班了,我们再谈。我就是打电话问一声,你什么时候能上班?”谷闯这是摧虞翼上班的意思。

“哦,现在就能上班,我一会儿就到。”虞翼这就想着上班要穿什么衣服了。

“那一会儿见。”谷闯显然轻松不少,他可能也没想到,打个电话,虞翼就能上班了。以前他就很佩服虞翼,这次与虞翼一同历险,虞翼还为他挡了两刀,他活过来之后,是心里暗暗下决心,定要好好跟着虞翼,破案固然重要,做生死与共的战友更能信心百倍地面对任何暗黑势力。

换衣服,开车出门,虞翼就用了十分钟。虽然比往常慢了不少,是久养不动的原因。他想着得加紧训练,把往日的矫健找回来。

婀城市局并没在城市中心,是在北郊。

开了四十分钟,虞翼的车才到办公地点。

进到自己办公室,虞翼还没坐下,谷闯就与另一个人跟了进来。

看到来人,虞翼走上前展开双臂,然后两人紧紧一个拥抱,跟着就放开。

谁也想不到,这个人竟然是穆谦。

虞翼与穆谦竟然认识,这是什么样的配合?好在两人都不知道对方与苔婀的牵扯。

三人面前一人一瓶纯净水,各人面前纸质资料和电脑一起打开,然后开始说起了已结的贩婴案与久悬无线索的洗钱案,两案之间似有还无的丝连……

他们这一聊,竟然就到了深夜。

这个世界只所以能繁荣安定,就是有这样一群人不分白天黑夜,不分上班下班的时间,把任何罪恶的苗头掐灭在作大恶之前。

章节目录 第81章 天价服务 婀城又一个明媚的清晨到来。

众生如蚁,勤劳忙碌的一天开启。

在自己的床上睡一觉,原来是这样的满足,苔婀伸了个懒腰后,才慢慢地坐起来。妈妈已经按她自己的特有的规定时间,早上五点就起床去了店里。

虞翼恢复了健康,那么接下来上班挣钱成了苔婀最当紧的事情。

这段时间,店里老顾客要苔婀按摩的,都没有得到满足。

公交车上,苔婀决定恢复接客。

这“恢复接客”两字好像不是很好听,那就是说成恢复对顾客的服务吧。

抓着扶手,苔婀看着街景为自己工作的定义换来换去感觉到好笑,不管怎么换,都是她给顾客按摩。

到店后,苔婀对前台这一通知,上午就来了顾客点苔婀。她当然耐心服务,对得起顾客花的钱。

只是中午时,苔婀又接到了沈婷的电话。

“喂,沈老板好。”苔婀非常客气。虽然内心对沈婷有诸多不满,可沈婷是她潜在的客户,所以必须客气。

“小苔老板,你终于恢复正常了。”沈婷电话里还是以长者的身份称呼苔婀。

“哦,我本事有限,不好好学习一段时候,确实无法管理这些店。现在勉强理顺一点了,所以我也得开始劳动,要不然下个月的工资还没着落。”苔婀想。沈婷可能都没想到婀娜一生都撑到今天的。这里如果没有杰克?刘的财大气粗,只怕是早已经清算关门了。

“这样吧,你开个价,上门来给我按摩,怎么样?”看来,睡不着觉对沈婷的折磨是不能再忍受了,竟然让苔婀直接开价。

“你也知道,我现在是有十家店的老板,上门为你一人服务真是时间上不允许。不过,看在你是我前老板的份儿上,我就抽时间上门吧。不过费用是有些高的,不知你是否愿意。”苔婀想好了,她开一口价,如果沈婷出得起钱,她就上门服务。

“你且说说。”沈婷本来是觉得钱不是问题吧,听苔婀的语气是定不便宜的,可是一想到苔婀现在身份不同了,当然价格也不同。不管怎么样的迫切,都得先听听价格。

“单次服务费,每小时一万。”苔婀这一开口,自己都吓着了,这可是她自己听说的最贵的钟点工。

“你还真敢要。”沈婷这话是顺口说出来的,看来是她的第一反应。这个价格也远远超过了她的心理价位。本来她想着最多也就是在原来VIP价格上番两番,没想到苔婀这直接就是拒绝为她服务的价格。

“你考虑考虑。而且是预接帐。你每次付钱了,我从店里出门。”苔婀这意思是寸步不让,沈婷不要考虑着讨价还价。

姜还是老的辣。沈婷没有直接回苔好的话,而是打了一手太极,哼笑一声,说:“我现在明白了,杰克?刘放着各方面条件那么好的艾米不要,偏偏对你一个村野姑娘情有独钟了。”

“这个你还真想错我与杰克?刘的关系了。我们比情人关系更稳固。我倒是希望他能和艾米擦出火花,结个婚什么的,那样,他就不用再做出买这空壳美容院类似的傻事了。”苔婀知道自己这么说太过直白,可是她管不住自己话,一时太快,就顺口说了出来。

“原来还是为了店买得贵耿耿于怀。你还是太年青,不知道杰克?刘的后台有多富。只是小苔呀,我是真离不开你那双手,我已经有很久没好好睡一觉了。每次都只能睡几分钟,然后就醒。”沈婷就是要打可怜牌吗?

“沈老板,杰克?刘再有钱,那是他的钱,我既然接了这店,没有一直亏损的道理。你睡不好觉,是因为钱太多。那拿钱买觉也是极正常的。如果你的钱不到帐,我真的表示无能为力,没有劲走出门去你处。”苔婀这把沈婷的可怜牌给直接抹杀了。

“嗯,五分钟后,查你店里的帐号,然后赶紧出门。”沈婷这好像也很爽快的用钱买觉了。

不一会儿,柳妩真的上来报,说财务那里收到一万的订金。

于是,苔婀拿着早就收拾好的包出门。

婀城最古老的商贸中心是步行街,最大的商贸中心是离步行街两公里处的“北城小巴黎”。

虽然说是加了个“小”字,那可是有百层之高的写字楼当主体,周围十座相对底了十到二十屋不等的商贸楼群。这里统称为“北城小巴黎”。具体的楼号是婀北一号楼,婀北二号楼……十一号楼。

婀北一号楼楼底整个地下三层都是停车场。

地上一到十层都是商场,只要人间有的稀罕物,这里几乎都有。

婀北七号楼,整幢楼听说姓安。

沈婷都就在这婀北七号楼的十五层等来了苔婀。

上一世,苔婀还没来得及给沈婷上门服务就出事了。

这一生,来到沈婷的私人会所里,苔婀不得不感慨人间竟然有如此奢华之地。

若不是她活了几千年,只这一世的记忆,会发现这里只是装修的好看,并看不出这里真正的奢华;因为这里的摆件,都是价值连城。

来接苔婀的是一个西装笔挺的小伙子。他彬彬有礼,表情带一种微笑,一直没有变过。

把苔婀引到沈婷面前时,那人对沈婷鞠了个半躬便无声离去。

沈婷好像没有电话里话多,只瞟了苔婀一眼,就说:“既然是按小时算钱的,那就开始吧。”

既然要了高价,那么怎么着也得使出最大本事,给顾客最好的服务。

这就叫敬业。

一小时后,沈婷睡着。

再奢华的场地,不是自己的,也不会舒服。时间到,苔婀赶紧离开。

就这么轻松,一万块挣来了?

出了一楼电梯后,苔婀没有直接回店,而是走去了婀北一号楼。

站在婀北一号楼的小广场上,苔婀仰头看着天。

这恨不能与天齐的大楼也就是在近十几年才出现。

这人类了,不知会把世界变成什么样才算罢休。不打战就拼命的改造环境、改造世界,却极少想过要改造一下自己贪婪的人性。

章节目录 第82章 婀北七号 记得不错的话,杰克?刘的公司租赁地就在婀北一号楼的七十七层。一整层都是,杰克?刘曾经邀请过苔婀去看看,可是她一直因为没空也没兴趣,没有去过。那么今天到了这楼下,要不要顺便上去看看呢?

对了,这段时间,杰克?刘都没有联系她,不知在不在婀城。

于是,苔婀给杰克?刘打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就传来杰克?刘愉快的声音:“六月。”

“我在婀北一号楼的小广场上,你在婀城吗?”苔婀直接说出自己在哪,接下来就让杰克?刘决定她上不上七十七层了。

“真的,你要看我办公的地方了。好,我在路上,这就赶过去,最多一刻钟。”原来杰克?刘在路上。

“嗯,你不用急,既然来了,我能等。”苔婀好像听出来杰克?刘车载音乐响。

“一定要等。”杰克?刘声音非常兴奋。

其实,与其说杰克?刘现在的声音兴奋,不如说他见到苔婀时,那才叫兴奋。他一把抱起苔婀连转了好几圈,嘴里说:“你知道吗?我今天刚下飞机。我们真的心有灵犀。”

这一说,还真是了,苔婀顺口解嘲:“哦,这还真是巧她娘打巧,巧急(极)了。”

“对,巧极了。我们一直都极巧妙的在一起,从相遇到成长到后来再相遇。”显然,杰克?刘是激动的,这时拉着苔婀的手就往大楼大门口走去。

可以说婀北一号楼七十七层的装修是苔婀见过的最男性风格的装修——统一的多层次的灰色调。

可能就是因为这样的灰色,就显得在这里办公的美女特别的靓丽。那各种口红的颜色,真是像一朵朵精致的桃花。

隐约记得杰克?刘说过,他是投资公司,具体投资什么,她就不知道了,因为杰克?刘没有说。

看这些女人投过来的目光,苔婀突然觉得自己今天有些唐突。

因为这些女人的容妆不仅精致,而且衣着几乎都是修身小套装,十公分以上的针式敞口小皮鞋,显得她们几乎都有一双修长的腿。

而苔婀呢?

她都不敢看自己的打扮。她只是一个出工的按摩师,她最近没有添置新衣服,她还是常服,白衬衣、牛仔裤加一双适合追公交车的平底球鞋。至于妆容,她虽然已经是美容院的名誉老板,可还是没有化妆的习惯,一张白净的因为空调的关系,好像缺少了点颜色。至于发型,短发,有点乱的短发——如果再短点,就能竖起来的短发。

怎么杰克?刘的办公室那么远,似乎怎么走都走不到似的。

可是他今天好像有意走得很慢,还不时的侧头看她。牵着她的手,在电梯里没放开就算了,现在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一直也不放开。她暗暗地甩了好几下,杰克?刘却有意的握的更紧。

终于,看到了一扇被美女秘书小跑着上前打开的门。

总算到了。

进到门内,手被放开后,苔婀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她今天是真正体会到了着装不合时宜是什么滋味了。

办公室门似乎是自动关上了。

“喝什么?咖啡、茶、都有。”杰克?刘把苔婀的包放在了一旁的深灰色的沙发上。至于他自己的包和行李,已经由随行人员早就送进来了。

“其实我不渴,我带了水的。”苔婀从自己的包里拿出半瓶纯净水。

“出门知道带水,真是个好习惯。不过到了我的地盘上来了,还喝这个,是不是有些要给我难堪的意思。”杰克?刘把苔婀手里的水抢过来放到一边的低柜上,然后说:“美式咖啡,加三棵方糖,你喜欢的口味。”

“好吧。”苔婀只好答应。由于与杰克?刘毕竟同住了那么久,一起也多次喝过咖啡,他知道她的口味,也是正常。

没想到,竟然是他自己动手现磨的咖啡。难怪要这百平以上的大办公室,跟居家过日子一样,连咖啡机都有。

冒着热气的咖啡摆在面前时,苔婀还真不被浓香吸引,情不自禁地伸手端了起来,慢慢地搅着。有时候,闻香比入口更让人心神荡漾。

杰克?刘给他自己也倒了一杯,他还是老习惯,没有放糖。

端着咖啡坐到了苔婀身边的单位沙发上,杰克?刘这才问:“你今天不会是专门来看我办公的吧?”

面对杰克?刘,苔婀也不想撒谎,直接出语:“不是,顺路。”

见面前的人一眼问询,她又说:“我去婀北七号楼上门按摩,结束后就想到了你在这里办公。”

“七号楼,那是安氏的楼。”看来虽然来婀城不久,杰克?刘对婀城的商业圈多少有些了解的。

“我前老板叫的上门服务。”苔婀也不想隐瞒,因为她面前的是婀娜一生的真正老板。

偿了一口咖啡,她笑了一下,又说:“沈婷是安氏的人吗?”

上一世,查沈婷,查来查去的,没有任何结果。这一生,沈婷竟然在安氏的地盘上呆着,难道与安氏渊缘匪浅?

“安骆,听说过吧?”杰克?刘往后靠上了背椅,成半躺式。

这名字响亮的很,婀城人鲜少不知道这个人的。苔婀当然也知道这个人,她点了一下头。

“沈婷与安骆结婚十年左右吧,后来离婚了。”男人说起别人的家务事儿时,不说归不说,一说起来,恨不得就透漏别人数十年的老底。

没想到杰克?刘对沈婷这么了解。

不过,苔婀好像明白了什么,出声:“因为这层关系,你高价接沈婷的美容院,其实是对安骆示好。你早猜到安络只所以还让沈婷呆在安家的地盘上,是对沈婷情分没断。而你借美容院的交易是在向安络及整个婀城拜码头。”

“孺子可教。”杰克?刘这夸赞苔婀的语气,好像他比苔婀大着辈份似的。

半喜半慎间,苔婀说:“我真的可以叫你一声奸商了。”

“六月,你比我想象中还聪明,现在想来,你还是来这里上班吧。美容院,让你那个店长柳妩管着就行。”杰克?刘这好像是想一出是一出的。

章节目录 第83章 窃窃私语 “打住,我什么本事也没有,就会个按摩,你别把我饭碗砸了。”苔婀赶紧拒绝。她可不想来这种地方上班,太拘束,她不习惯,也不想努力学着习惯。

“其实,我就是想让你离我近点。”杰克?刘的话好像又加了内容,像过了普通关系的那种摧化剂。

“咖啡不错,我喝过了,我想我是可以走了。”苔婀最近很累,若要面对不必要的重复解释,她是逃避的。

“好了,好了,不说了,你继续管你的美容院。坐着,多坐一会儿总是行的吧。”杰克?刘看了看时间又说:“由于今天出差才回来,我今天下午没有别的安排。就是坐着说一会儿话,就像我们曾经在山里玩累了,坐在某个大石头上神往着长大后的生活一样。”

一提及小时候,苔婀就真坐着不走了。

镶村,真是个一离开就让人想念的地方。

因为想起镶村,两人距离无形中就变得亲切起来。

他们从上课教师的粉笔短到手都拿不住……聊到了何时把出村的道路变成双车道。

两人是一起离开的公司。

留下了一背的窃窃私语。

“刘总不是一直喜欢丰硕的女子吗?怎么换口味了,撩了个学生妹。”

“这两人的关系,怎么不像情人呢?”还是有心细的。

“哪里不像了,进出刘总都牵着那女孩的手,生怕掉了似的。”

“我也觉得不像,更像是兄妹。以往刘总对待女人,都是搂腰的,哪有牵手的。”

“就是吧,让刘总对情人只牵手,那等于让他禁欲。他怎么做得到。”

“不要这么说上司好不好?好歹他也没吃过窝边草。”

“你怎么知道他没吃过?那近身的秘书们,哪个没和他单独呆过?”

“单独呆,也许的汇报工作。”

“小声点儿,他的近身秘书没有跟他走。他是已经下班了,秘书还在的。”

话说,出了城北一号楼之后,苔婀坐在杰克?刘的车上,说:“送我到店里吧。”

“不去店里了,咱们去买菜,然后回家做饭。享受一下家的温暧。”杰克?刘这不是商量,是为苔婀也作主了。

也是呀,这么久了,应该好好补偿妈妈。妈妈不需要过多的物质,只希望享受被陪伴时的无形欢乐。这么想着,苔婀也就没有反对。

第二天.苔婀按摩的顾客就增多了。

看来这婀娜一生的消息扩散能力还是很有效率的。

顾客王珍真的到来,让苔婀又说了不少的话,同时也知道了一个有钱人钱生钱的办法。

到底是什么办法呢?

虽然屋里只有苔婀与王珍真两个人,王珍真都说得很小声:“放贷呀,百争之二十的高利息。”

“百分之二十?”苔婀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呀,我也放了一些,开始我也不相信,这不,按月发,我都拿了半年的利息了。”王珍真想了想又说:“因为是高息,这事儿不能大张旗鼓,只能好友带好友。一般不知已的,都不相告。”

“哦。那么高的利息,真是诱惑大。”苔婀这么应声着,心里却在想是哪个行业能嫌这么多,这以快的钱?这些钱都放到了哪个行业,花到哪里去,才有这么高回报的收益。

总之,直到把王珍真按睡着,苔婀也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也可能是她没有存款的原因,她竟然没有想到要把钱放到这样的理财人手里。

接下来,连着三个女人,都是非富即贵的VIP老顾客。

因为有王珍真的话题,苔婀与她们聊起来时,有意无意地提及放贷高收益的事。这三人竟然都说自己买了这种高息的理财,说是在银行是买不到了,只能在私人理财公司才买得到。

这难道就是富人会更富的原因?

她们拿着大额的钱,享受着高利息,完全什么都可以不做,坐等数钱就行。

可是苔婀为什么没有冲动去沾个边,然后分一口高利息的口粮。

接不来又是一天,苔婀都在向VIP顾客提及这件事情。结果只要是沈婷经营的高端顾客,都有参与类似的高息。

开始提及,然后打听,总之苔婀对这样的事,觉得自己反应不过来,看不到盈利的稳定怕,早早就退避三舍。

第三天上午,苔婀服务的两个顾客也是这样理财的。

中午,她接到了沈婷的汇款,说是下午一点就约着时间按摩。

看在钱的份儿上,苔婀态度极好的答应了。

也就在这次,她听到了嫣儿在沈婷面前,为了虞翼而哭泣。

内容是。

安嫣儿:“妈妈,都多久了,虞翼已经在婀城正常上班了,你说的订婚怎么八字还没一撇呢?”

沈婷:“这婚不能定了。”

安嫣儿:“为什么?反正这辈子,我非他不嫁。”

沈婷:“嫁过去有什么用?虞翼已经不算是个完整的男人了。”

安嫣儿:“胡说。”

沈婷:“这是虞家父母发过来的消息,还有医院的权威检查结果。虞翼是真的伤到要害处了。别人能说谎,他父母是不会说谎的。还有就是虢药想尽办法,也没能让虞翼挽回这个损失,找回失去的名誉。虞家现在很乱套,到处为虞翼寻访名医,哪还有心思订婚。虞翼的这一生已经是悲剧了,不能再影响你的幸福。他们家主动提出这亲事作废。”

接下来是安嫣儿哭了,哭的很伤心。

再接下来,沈婷唉声叹气地接受苔婀的按摩……

而苔婀在沈婷睡着之后,就直接回了店里。

她给虞翼打过电话,竟然关机。

她到了村里的小院,虞翼早就不在那里了。她好像明白那天晚上说好的亲热,变成了虞翼要睡客房了。

如果虞翼在,她要给他安慰。就算全世界都嫌弃他的不健全,她也会对他不离不弃。

可是她竟然找不到虞翼。

她打电话给常毅,问:“常所长,虞翼现在还好吧。”

“好呀。就是最近案子大,严重,他可能没有时间顾及案件以外的事物。”常毅语气里的严肃也能听得出来。不过他又加了一句:“他身体刚刚恢复,应该以休整为主,你不用担心他的人身安全。”

章节目录 第84章 剑灵调温 “哦——那再见。”看来从常毅那里也得不到虞翼的具休消息,苔婀只有结束通话。

晚上八点时,苔婀回到了佟枣花的店里,有气无力地坐在那发呆。

看到剩下的东西已经不多了,佟枣花就开始关店门。

“妈,今天怎么关这么早?”苔婀站起来帮忙。

“看你这个样子,像是累杯了,我们早点回去。钱是赚不完的。”佟枣花眼里心里都心疼女儿。她能看得出来,女儿这是累坏了,而且还有很重的心思。从小女儿都有自己的主见,她多半时间都不问,就是陪伴着;等女儿愿意说了,自己会主动说,要是不想说的,问也问不出来。那她现在能做的就是放下店里的活,专心带女儿回家,给女儿做好吃的,用心陪伴。

这世间最大的幸事就是累了时有家可回;没有任何食欲时,妈妈会给你做饭。

回家吃饭,然后到点安稳睡觉。

平凡且安心。

夜深人静时,苔婀竟然在午夜醒来。

向来一觉睡到大天亮的她竟然再难入睡,她想知道虞翼在干什么。

她忍不住了,用剑灵探寻了虞翼的去处。

原来,虞翼又睡在办公室的沙发上。

还不止他一人,竟然还有好几个人的鼾声。

原来是一群男人群居,办公室的地板上还有人睡在凉席上。

空调开的比较底,做为剑灵,苔婀都感觉到了凉意。她任性了一回,把二十二度调成了二十六度,还更改了模式,每隔一小时升温一度。

然后,苔婀赶紧撤回剑灵。

这次,她发现用了剑灵后,也不是很累,是不是最近少用剑灵,剑灵的灵气又修的强大了一些。当然也有可能是她拿了驾照,又当了婀娜一生的经理人,她往常数世的经验告诉她,每一世的剑灵都有一个成长过程,她当世的技能增长一项,剑灵就会随之强大一分;反之会随之变弱,严重受伤后剑灵甚至消失过完当世一生。

还要肯定的是根据自己最近做得事,有助人界规律的维护,有某种意外的灵力成长。

也就是在人世间,每一世她的剑气灵力都或多或少的受到限制,有时候一生都没有能力用剑灵。好在,这一生剑灵还算给面子,随着她的成长而隐隐的也在变强大。

总之,灵力是明显的增强了,苔婀嘴角带着笑意缓缓安心入睡。

连着两天,沈婷都招苔婀上门按摩。

看来沈婷最近烦心事不少。

每次在按摩途中沈婷都要接好几个电话。

每次接电话时,沈婷都示意苔婀出去,关上门。

本来苔婀并没想听沈婷的电话内容什么。沈婷这一举动反而让苔婀对沈婷的电话内容有了兴趣。就算房间隔音,就算苔婀出来在厅里侯着,可是她要听还是易如反掌的。她只需要安静站在某个摆件前,意念去向隔壁,沈婷说的话,她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从这些电话里苔婀隐隐听出了一件事,就是沈婷资金入注婀城最大名星企业——ACJZ集团。

ACJZ集团不仅仅是建筑,旗下还有婀城最大的连锁珠宝店,还是步行街联营的第二大股东……

沈婷的参股方式很原始,一家一家的找小股东买入股份。而且每次都是底于市场估值百分之三十入手,而且沈婷好像进行这个事情很久了,已经持有了百争之二十多的股份,而且这个数字还在增长……这真是一般人都做不到的。

这些交易,多半带着某种协迫成分,越听越是触目惊心。苔婀这才发现,沈婷对杰克?刘算是手下留情了的。

由于时间短,并没法深入了解太多,苔婀是自求多福时,希望ACJZ集团的那些股东们能稳住。

从这里看,苔婀隐约明白,这看似繁荣的世界,虽然没有战乱,可是私下里的这些交易更是异样的残酷无情。

也因为这样,给沈婷按摩完后,苔婀都不逗留,匆匆离开。

与此同时,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沈婷睡不着觉了。

按常规这时人沈婷应该停下来反省一下自己的人性,可是没有人敢提醒沈婷。

自认为人微言轻,苔婀当然也不多嘴。

公交车上,苔婀一直想着沈婷暗中购买ACJZ集团股份的事。沈婷哪来的那么多钱?这个问题一直在苔婀脑子里转。上一世沈婷也是很有钱,是涉及多方大额洗钱的主,这一世难道也是。不对,不仅是洗钱嫌疑,还感觉沈婷是想抢钱。抢的婀城的集体资产。

ACJZ不是上公司,最主要的原因是一直经营有方,稳步成长,纳税大户的标杆明显企业。沈婷还真敢想,竟然算计这样的公司。

想到孟婆说的,上一世,沈婷重赏追杀虞翼,苔婀就开始担心虞翼的安危了。

对了,就算沈婷如果有违法,也是经济问题,是不是也不该虞翼刑事口上来管吧。这么想,苔婀总算给自己找到了一点安慰。

还有三站才到婀娜一生,苔婀就提前下车了。

站在步行街前的广场上,苔婀又开始给虞翼打电话。

这几天,她打过虞翼的电话,要不就是关机,要不就是占线。

现在她也只是试一试的心态。

没想到电话刚拔通,就传来了虞翼的声音:“想我了?”

哪有这么直接的人?

明显的带着自恋倾向。

沈婷对安嫣儿说他不是伤到了男人最重要的地方吗?竟然一点儿也没影响他的自恋。也对,这是隐私,谁会把隐私带进电话情绪里呢?

只听到呼吸声,听不到苔婀回复,虞翼又问:“怎么了?一声不吭的。”

真不是故意不说话的,只是一时之间忘记了出声,苔婀赶紧回话:“我,我就是问侯一声。你最近很忙,对吧?”

“你怎么知道?”虞翼回问。

“常毅说的。”苔婀一怔,幸亏有常毅这个挡箭牌。

“你在哪?怎么感觉四周音乐有些耳熟,是在步行街广场吗?”虞翼原来还注意着苔婀这边的环境声音。

本来想否认自己在哪的,可是既然虞翼已经听出来了,苔婀还是“嗯”了一声,算是肯定了虞翼的猜测。

章节目录 第85章 我叫游庆 “咱们冰箱里还有好多疏菜,不吃就要坏了。你到广场西北角等去,我十分钟后路过那里。”虞翼说完话,就挂断了电话。

看向广场的西北角,苔婀一阵欣喜,快步走了过去。

八分钟,苔婀就到了那个地方。

两分钟后,虞翼准时到。

上了虞翼的车后,苔婀才发现副驾座上坐着谷闯。后面也坐了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竟然点头招呼:“嫂子好。我叫游庆。很荣幸见到您。”

“嫂子”这称呼让苔婀脸上瞬间烧了起来,不知如何组织语言回复,只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迟疑中回应:“你好。我叫苔婀。”

这时,谷闯说话了:“游庆,别看嫂子年纪小,你不一定是她对手。”

“嗯,哪敢跟嫂子动手,甘拜下风。”游庆好像读过书的人,说话带传统的些许酸腐。

望向窗外,苔婀嘴角又扯出一丝笑,她这一丝笑是在笑世间竟然还有人妄想成为她的对手。不敢动手的人,那是有自知知明。

只是她这一丝笑意,刚好被虞翼从后视镜上看到。

把这一丝笑看成了对男性的轻蔑,虞翼便出声:“游庆文武双全,是公认的大才子。不跟嫂子动手是对的。不要过度谦虚。”

把视线从窗外拉回,苔婀白愣了虞翼一眼。

虞翼接到这个白眼,没憋住,笑出一脸的阳光。

车子开了半小时,竟然在ACJZ珠宝店门口停下,谷闯和游庆下车。

然后虞翼启动车子。

“你出来是有公事就与他们一起去吧,我可以自己回村先做饭。你办完事了,回来吃。”苔婀觉得正是自己的这个电话,打乱了虞翼工作的计划。

“我本来就是捎他们到这里的。”虞翼这么说是不让苔婀有思想包袱。

既然这样,苔婀便不再出声了。

婀城的风景还是不错的,不管是城区还是郊区,好像随处都能见到山山水水,奇石树木。

果然是心情好了,睁眼皆是美景。

怎么就心情突然就好了呢?不是从沈婷处出来,心情压抑的连店都不想回,在大广场散心的吗?

可能与打的那个电话有关吧,可能与身边的人有关吧……

进到院子里,苔婀看到自己的小白车上有树叶及水滴的痕迹,便想起前天晚上飞了几丝小雨。

“知道关心你的车了?真关心就开着上下班。车子放久了,反而坏的快。”停下车后,虞翼走到苔婀身边。

当然知道车子要常开的原理,苔婀没有反驳。

侧头看向虞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挤在了车门上,然后就是唇被封住。

本来是要推的,可一想到沈婷说的虞翼伤到了隐私上,苔婀便把准备推的手换了个姿势,慢慢地滑在虞翼的腰侧向后搂住了他。

她这一搂,带着某种怜惜与安扶,却剌激到吻她的人,更加的辗转索取……

良久之后,苔婀被放开,她说:“你终于用我的衬衣后背,擦干净了车门。”

放开她,此时虞翼全身的每根细小神经都在呐喊着想要她,听她这么一说,他尴尬的笑了,这才意识倒自己确实太不理智了,搂着她,他说:“进屋,洗澡换,我给你洗衣服,不耽误明天早上你出门上班。不对呀,你不是有换洗衣服在这里吗?不会是趁我不在拿走了吧?”

换洗衣服本来就不多的苔婀不出声,因为被虞翼说中了。

进到屋里,虞翼先去洗澡了。

苔婀去厨房检察冰箱里的菜,把不新鲜的,不能再放的全都拿出来。

等虞翼洗澡出来,苔婀把要炒的青菜都摘的差不多了。

“你去洗吧,好把你的衬衣换下来洗洗。今天我炒菜。”虞翼上进到厨房。

“嗯。”答应一声,苔婀就走向浴室。

虞翼便开始洗菜做饭。

一小时后,两人就座在餐桌前,开始就餐。

不可否认,虞翼做的凉拌粉丝菠菜是苔婀极爱吃的菜。反而虞翼自己觉得西红柿炖牛腩并没让苔婀多青睐。

吃着吃着,虞翼就放下了筷子,问:“你有心事,为什么不说出来?”

“那个——我现在没有任何依据,只是偷听了人家的电话,明白了为什么大多数人都给商人定义为奸商,其它的没什么事。这个也不至于成为我的心事,所以也没必要具体说。”苔婀并不想隐瞒什么。可是她要如何对虞翼说这件事呢?因为她现在没有证据,也不能凭上一世的一点记忆就说沈婷有大问题吧。

“你给我打电话之前去了哪里?”虞翼似是无意问出的这句话,他给苔婀碗里放了一块牛肉,示意她马上吃。

是的,面前有自己找了几千年的人,有肉有美味,不如享受一下现在,苔婀笑了,把牛肉夹起来吃了。含着肉说话总是不好的。她把肉咽下去之后,才把自己去沈婷那按摩听到的电话内容,总结说了出来。

听了苔婀的话之后,虞翼怔了好一会儿,然后又给苔婀夹牛肉……

饭后,两人一起收拾厨房后,就坐在客厅休息。

一改往常的常规看电视,虞翼不让开电视,而是直接把一旁的苔婀拉到自己的膝上紧紧地抱着。他的脸就埋在苔婀的肩膀上,一句话也不说。

这样数分钟后,虞翼也不放开。

若不是听着虞翼的呼吸,苔婀还以为虞翼睡着了呢。

最后,还是苔婀开口了:“刚才在饭桌上,你说我有心思。可现在我觉得你才是真正的有心事。”

“本来我是不想让你沾这件事的。现在发现你竟然是最能接近沈婷的人。”虞翼说这话的时侯,把苔婀的双臂在用力收紧,生怕苔婀会被人抢走似的。

哦,明白了,原来虞翼今天的反常是不想让苔婀涉入他现在的案子。

原来,虞翼现在办的案子已经牵扯到了沈婷。

上一世沈婷威胁到虞翼的人身安全,那这一世,虞翼竟然又查到了沈婷,苔婀当然要防着沈婷伤到虞翼了。

现在也听出来虞翼决定用她的意思,她便说:“我虽遇笨,见识少,能为你所用,也算是我的幸运了。可你,为什么还不高兴了?”

章节目录 第86章 兄弟模式 “如果只是单纯的经济案,经济犯罪调查科就可以处理这件案了。可是贩婴案的供词里有人提到了她。更有近两桩命案跟她的收购手段也有丝连。如果真是她示意人干的,那她真是不是一般的阴狠毒辣。让你接近这样的人,我有把羊送入虎口的感觉。”说到这时,虞翼就不说了;因为这都是不能往外说的,现在他只所以说这两点,就是让苔婀明白她接下来要做的事很重要还很危险。

“噗嗤。”苔婀笑出了声。她去接近沈婷,最坏就是一无所获,怎么着也不至于羊入虎口。他真是过虑了。

“还笑得出来。”虞翼表情不是一般的夸张,都快哭了似的。

“你不知道我的身手吗?没试过吗?没听说过吗?从我们相识,任何一件事,只要是我参与了的,都是有惊无险的,对吗?”苔婀近距离地侧脸看虞翼,小声在他耳边又说:“我天生就是不死之身、不灭之魂,你尽管把心思用在追踪线索上,不用担心我的安慰。”

“你这胡说八道的本事着实让我佩服,可是让我对你放心,那是更难了。有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你是站着身手不错,凭着一腔热情,硬着头皮往前冲。要不,还是算了,不如你还是专心打理你的美容院,以后有别的案子时再说。”虞翼的手放松了些。他自己也吓了一跳,因为对苔婀的感情,他竟然忘记了苔婀除了经营美容院之外,还有另外一人的身份。

“你比我更明白,你没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要不然,你不会这么纠结。在我看来,却是一件舍我其谁的值得得瑟的开心事。”苔婀话里故意带着明显的得意,就是为了减轻虞翼的担忧。

“那好,你先不要轻举妄动,只要把你听到沈婷说的,做的,如实说给我听就行。就跟往常一样,你只是一个以按摩敲诈勒索她的小财迷。”虞翼这是叮嘱还是揭短?

“怎么连我敲诈勒索沈婷,你也知道?”苔婀竟然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是你自己告诉我的,你刚才说沈婷是你唯一上门服务的客人,以每小时一万的价格上门服务,不是敲诈勒索是什么?”虞翼这话一说,苔婀也不出声了,她刚才确实说过这些。

不过虞翼竟然轻声笑了,然后又说:“沈婷是何等人物,竟然也会吃你这一套。看来你也有你过人之处。至少你在与沈婷的交往上,做到了拿人短处,还让人愿意把钱花在你这。”

“我认为你这次夸我的语气十分中恳,比以前诚实多了。只是我们这么抱着,你不觉得热吗?”推开虞翼,苔婀想站起来。

“不热,冷。”虞翼又把苔婀抱了回去。

“冷就调空调温度呀。”苔婀顺口说。

“说起冷就调温度,前两天我们兄弟们在办公室睡觉,后来竟然都是热醒的。不知是哪个少根筋的,竟然把温度调到了三十度。”虞翼以拉家常的语气与苔婀念叨着。

“哦。”苔婀敷衍着,不会哪么巧吧,他难道说的是她用剑灵调他办公室空调温度的那晚?她当时调的是二十六度,那他醒来时三十度,那就是她调温度后,他睡了至少有四个小时。想到这,她出于心虚,便又加了一句:“可能是你的哪个同事,怕你睡着了会冻感冒。你毕竟是伤后初愈,还是注意点好。”

“为了节能,晚上,办公大楼的中央空调统一关了。就我办公室里有个两匹空调,就哪点儿地方睡了八九个人,就算是感冒了,也是热感冒的。”虞翼停了停又说:“他们都不承认是自己干的。我也觉得我身边没有那么傻的人;这还成了未了的公案了。”

“就是,你身边哪有那么傻的人,可能是你起来时看花眼了,也有可能的。”苔婀嘴上附和着,内心有个问号冒出,难道她不是他的身边人?

“其实这都是办公小插曲,说来一笑而已。我还是给你说说接下来,你该注意的地方。你在对沈婷时,除了不要提与我有关的事情,其它的都可以说,而且是要照实说。”虞翼把苔婀放在沈婷身边,那真是冒险行为,如果贩婴案里出现沈婷的名字是个巧合,那么关于ACJZ出了两起命案的员工都恰好是老员工,还持有公司股份与沈婷完全是没有关系的;可是苔婀一说出她听到沈婷的电话,竟然是沈婷在暗中收ACJZ的股份,那不得不让人联想在一起了。可是联想是不能当真的。因为有时候联想太当真,就影响了真正的判断。可若这个联想有一分真的,那沈婷这个人就真是隐藏太深,涉及面太广了。这样一个人有多危险,只怕是苔婀难以想像得到的。只有让苔婀本能出演试一下沈婷门前水的深浅。

看着虞翼的严肃样子,苔婀用手指摸着他越来越皱眉头:“你别担心,我知道怎么做的。十句真话里藏半句伪言,是暗人的最基本的能力。你看我从农村出来的,又简单蠢笨,现在又穷又欠了一身人债,一心只想赚钱;谁也想不到我还有心情干别的事情。”

一听苔婀说起欠债,虞翼完全不介意也是假的,他说:“对了,美容院那么贵,你还真敢接。”

只所以现在虞翼对苔婀能心平气和地聊美容店,常毅把这个店如何从沈婷手里到了苔婀名下的,每一个细节都查的清清楚楚,书面发给了虞翼。包括“婀娜娉婷”更名为“婀娜一生”的手续文件都有复印件。更有不能见光的材料是,苔婀写的十年计划存在电脑里的,也都到了虞翼的眼里。

也就是看到了苔婀十年计划——还杰克?刘的本金,虞翼才算松了一口气,就是苔婀与杰克?刘虽是发小,也在一个屋檐下住着,可是钱财上是清楚的。

常毅在这里加上了括弧注释了一下(一个女人与一个男人把帐算得这么清楚,再亲近也只是兄弟模式)。

章节目录 第87章 发小恩情 对于虞婀为什么会了解婀娜一生的情况,苔婀并不感觉到奇怪,也不想追问;因为上一世的虞翼虽然没有做到无所不能,却是无所不知的;那么这一生,虞翼若是花点心思了解她与杰克?刘的发小恩情,她就少解释很多事。

不过,虞翼这少有的大度,让苔婀又多解释了她与婀娜一生的关系。

她说:“就婀娜一生来说,我只是表面上的法人,这样也方便管理。等婀娜一生给杰克?刘回出本金后,我就自由了。到时杰克?刘就真正拥有了这个些店。我现在想到了能为他做的就是这些了。我是他和刘校长半夜从后山捡回村的。说实话,镶村人都迷信的很。那时若没有刘校长撑腰,镶村可能都容不下我,定会送出村的。我虽是捡来的,可是从小都没有人欺负我,因为杰克?刘是我的保护伞,不分天晴下雨的罩着我。可能小时候罩习惯了,现在他也想罩着我。我知道我在美容院上班很开心,还提成高,他便把美容买下来给我。只要我喜欢的,他都会想方设法的给我。其实我觉得这店买的真是贵,可他说值。因为营业额如日中天的,谁也不会转让,可是沈婷让了,那就得贵点;如真市价转让,反而会有其它的看不见的陷阱。既然是他的情义他的银子,都摆在那了,退是退不掉的。他花银子买的店,我只能接下来,尽心尽力地打理好,然后再还给他。他花的情义,我十年的青春还,总是勉强可以抵消的。”

见虞翼一直不出声,认真的听着,苔婀本来是想说杰克?刘的钱来自国外的。可是犹豫了一下之后她把话咽了回去。她想着,杰克?刘的钱没有问题,那是最好。若是有问题,她也尽量要把杰克?刘从那个银子做成的陷阱里拉出来。拉出来的前题就是真正了解杰克?刘在国外这些年,到底干了些什么?这些没弄清楚之前,她不想让虞翼过早对杰克?刘有先入为主的坏印象。

“放心,等我把手头几桩棘手的案子办完,我会帮你的。”虞翼这虽然说的怎么听都像空话。他手头的案子能有个消停吗?不是一直都是旧案未了,新案又起。

可是虞翼的话,苔婀信呀。因为在她的心里,不管是几千年前,还是上一世,虞翼都是最强大的人,是她的千古第一英雄。

虽然相信,苔婀却回道:“其实,十年只是个计划,完不成也没关系的,可以往后延长时间。就是当下,我面对沈婷,我会保护好我自己;你也要答应我,保护好你自己。”

“那是当然,这次是我太大意。”虞翼的眉头终于被苔婀的话和手指摸平了。

两人在沙发上聊到了深夜。

睡觉时,虞翼去了客户睡。

因为他说:“我是男人,怕管不住自己的。自从受伤后,就特别脆弱,某些方便的本能需求不是那么好自制的。”

似乎对虞翼话听的很懂,苔婀笑着说了晚安。

她总不能邀请虞翼与她又同床共枕吧?如果虞翼真有什么举动,她是顺从还是自卫呢,着实矛盾重重。顺从吧,万一要是有个孩子,这时候可不好奉子成婚。自卫吧,虞翼刚刚痊愈,过得了她几招?所以,虞翼主动睡客房,那是最好。

躺下之后,苔婀又觉得自己担忧的太多余,虞翼现在有隐疾的人,怎么可能会让她有孩子?刚才是睡意太浓,忘记了这些。

不睡在一起也很好,至少让他能保持一丝可怜的自尊。

从相拥而眠到分房睡,好像是形式上远离了。其实两人越来越对自己没信心,都怕自己把持不住……总之,心近了就好。

睡觉前,看了手机一眼,苔婀没有打开。反正她关机前对妈妈说了,晚上不回去,手机没电了,她关机充电去了。

若是平时,她肯定会打开看看,有没有谁的短信发进来,今天不用看,心情愉快地睡这么大的床,她翻了几个滚,才笑着闭上眼告诉自己要早睡,明天还要正常上班的。作为美容院的老板,总不能带着黑眼圈去见人的,那样,无疑是给自己砸招牌。

昱日,本来想着早起做早餐的,没想到还是有些晚,虞翼已经在厨房忙碌了。他煮了奶,烤了面包,平底锅里还有两个太阳蛋、两片火腿。

“早上好!”苔婀只有问好的份儿了,因为餐桌上的餐具都已经摆好了。开冰箱拿蓝莓酱时,她突然想起一句话来,热爱生活的人才能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早!我想着一会儿去叫醒你的。”虞翼把两杯牛奶摆上,鸡蛋、火腿片、面包片也拿出来装盘。

“让你失望了,下次,一定等你叫床了再醒。”苔婀笑着说。

“我叫床?有些词不能乱用的。”虞翼坏坏地笑,拉开椅子示意苔婀可以坐下了。

顺着虞翼的手势,苔婀刚坐下,虞翼就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个响,然后快步坐到了桌子对面。

“美食面前也不老实。”苔婀慎斥着。

“古人都知道秀色可餐,这餐前吻能助益吃饭有个好心情。”虞翼这真会为自己的行为狡辩。

早餐后,虞翼让苔婀开着自己的车上班。

本来是要拒绝的苔婀听了劝,就开着车出门了。

虞翼的车在后面开出了院。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婀城市区。

要拐弯时,虞翼按了一下喇叭。

两个出来的早,街上人少,苔婀的车刹车灯亮了,从后视镜里,她看着虞翼拐弯后,便提速往前开走了。

车还是停在了主干道边上的停车位上,然后苔婀走着去“婀娜一生”上班。

从衣着上怎么看,她都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

这世界就是这样的,绝大部分看似平凡的人,只要是用心过每一天,都有着她自己为主角的精彩忙碌的一生。

如果人生就是一本书的话,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了精典名着,被后人传扬千古。

章节目录 第88章 家常便饭 苔婀的人生就是一本剑谱。她用自己独有的招式,人世间行走了几千年;她怜惜着千古英雄,更崇拜着侠骨柔肠;当然,她更有自己的原则、底线。

她爱钱,但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当她上了这一天班之后,她怎么不无法淡定了。

因为她知道了王珍真她们的钱倒底高息放给了谁。

婀城富贵圈,权贵身后的女人们理财利息非常高,都从沈婷处理财。曾经的婀娜娉婷竟然是沈婷结识这些女人们的场所。

为什么苔婀这一天就知道了这些呢?是因为她白天服务的几个顾客都是以前万元充值的VIP客户。以前苔婀不主动说话,现在苔婀是新老板,主动与顾客搭讪也是正常。那这些个顾客,有老板做服务,陪聊,也是心情不错,几乎问什么说什么,有的不问都还得说祥尽。她们多次都提到一个共同认识的人名赵彦。说别看赵彦在店里和谁都不交流,可是私下里好像知道所有顾客的联系方式、生活习惯、吃穿喜好,更有某些个不为外人道的隐私。

本来苔婀对赵彦的印象是很不错的,接管了婀娜一生后,她就没有见过赵彦,都快忘记了这个名字。

只是这一被顾客提及,苔婀也就想起了一件事,就是她与赵彦那天中午坐在人工河边吃包子时,沈婷出现了。而且赵彦既然没有与沈婷交流,知道是顾客,作为老板怎么也得礼貌的问声好才行。

店员们都下班后,苔婀没有正常下班。在办公室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想着赵彦的脸,探了一次赵彦在干什么。

有时候,运气也是很重要的,正好看到赵彦与沈婷在一起。沈婷坐着,赵彦站着,还连连点头。

想着收回剑力,再聚中精力听听这二人在谈什么,只是苔婀再探时,赵彦已经没与沈婷在一起了。

再探,赵彦已经在电梯里,恢复了往常的冷漠表情。

就是确定一点,赵彦是沈婷的人。

今天,服务的顾客比较多,这时的苔婀感觉特别的累,她去到美容床上躺下,睡觉往往是最好的休息方式。

可是一睡下又觉得该给妈妈打个电话,说一声不回去吃饭了。还有,就是昨天没回家,今天不能再不回家了。既然一定要回家的,不如现在回家,还能给妈妈做个晚饭。

想到这些,揉了揉眼睛,苔婀又坐了起来;然后快速收拾包关店门……

为了买菜方便,苔婀在路口站了一会儿,然后选择开车回家了。如果妈妈要是问起来,就说是业务需要,店里就买了车。当然,如果妈妈没问起,那就先不说。

让苔婀没想到的是,她回家时,妈妈已经在家里做饭了。

看了看墙上的表是八点半,苔婀说:“不错,妈妈今天关店门早。”

“看着到八点了,你还没打电话来,应该是要回来吃饭的,我就早回来了。”佟枣花已经炒了两个青菜——干煸芸豆、香辣土豆丝。

看着菜,苔婀咽了咽口水,说:“就这两道菜,我就能吃两碗饭。”

“你呀,我可是蒸米饭了,你到时要说到哪吃到那。”佟枣花还是相信女儿能吃两碗饭的;因为她对自己的手艺还是很自信的,别看是家常菜,可只要是女儿爱吃的,那都是上品菜。

“妈妈做的,我什么时候少吃了。”说到这时,苔婀赶紧又回门口,因为她好像听到了电话的声音。

果然有来电,是杰克?刘的电话。

接通电话,苔婀问:“今天没加班?”

“你怎么知道?”苔婀反问着,心里有些惊异。

“我特意从店门口路过了,看到灯全熄了。你回家了?”杰克?刘显然现在很清闲,更有可能还没吃晚饭。

“是的,我妈妈炒的菜,米饭、煸芸豆、香辣土豆丝,还有——”苔婀还想往下说的,电话那头竟然抢话:“我也想吃,给我留点,我二十分钟就到。”

然后电话挂断了。

这是不管苔婀是否同意,杰克?刘都是要来吃饭的。

没办法,苔婀走到厨房门口,说:“杰克?刘的电话,说他一会儿要来吃饭。”

“来吧,反正饭有多的。”佟枣花一点儿也没在意,反正她今天不止是饭做的多,菜也炒了不少,这苔婀打电话的时候,又一个油焖茄子出锅装盘。下一个菜是酱爆青椒。

虽然在城市生活多年,佟枣花还是以镶村的口味为主。只要她一做饭,每道菜都有滋有味,要不是苔婀每天消耗的体力大于常人,要不是佟枣花绝大部分时间都在忙店,没空做饭,估计苔婀早就被喂胖了。

“妈妈我帮忙吧,要不我切肉。”苔婀看到煮过后,捞到一边放着凉水的肉。她知道,妈妈这是要做爆炒肉。先煮不是为了好切,是为把油煮走。

“既然我今天动手了,你摆碗去吧,切肉我来。”佟枣花看来对苔婀的其它本事都十分看好,可是这切肉上,还是肯定苔婀切的不够好。也是,佟枣花要的是一炒就卷起来的薄叶似的肉,苔婀虽然和同怜人比,算会做饭的,在切功上,年龄小,还是欠缺一些的。

可是苔婀完全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刀功被嫌弃,而是觉得是妈妈心疼她,不让她多沾手油腻而已。于是她哼着小曲,摆着碗筷。

杰克?刘到来时提了两箱牛奶,说是放后备箱太沉重了,提回家他自己的喝不完。

其实,有些事,解释的越多越是有欲盖弥彰的嫌凝。

洗完手就座时,佟枣花说:“来吃饭就直接来,你这拿东西,反而显得生疏。”

这时,把装的最满的那碗饭放到杰克?刘面前,苔婀才笑着附和:“就是,要会过日子。你这饭吃的太贵。”

杰克?刘憨笑着,其实他最喜欢听佟枣花和苔婀唠叨他了。

“吃吧,这个点儿了,都饿了,别客气。”佟枣花自己先动的筷子。镶村的习惯,如果桌上有长辈,一定要长辈先开始夹菜。

章节目录 第89章 虞村88路 出于礼貌,苔婀给杰克?刘碗里放了爆炒肉。

每次,只要佟枣花炒了这道菜,如果她和杰克?刘都在桌上的话,这菜是完全能吃完了。

“这真是香。”杰克?刘还没吃就开口夸。

“是香,多吃点。”苔婀应声。

佟枣花笑,做的饭被夸了,虽然不是第一次听到,却也一样的有些小得意。因为在她的眼里,面前的可是村里最有出息的两个孩子。

饭后,苔婀像往常一样送杰克?刘下楼。

没想到还没到楼下,杰克?刘就忍不住问了:“你昨天晚上在哪里?”

“什么意思?”苔婀不答反问。

“昨天晚上我打你电话时,你关机。给枣花婶打过电话,问你在家吗?她说你在店里。然后我就去了婀娜一生,门锁着的,没有灯。”

“昨晚我没有一直在店里,饿了出去买饭时,在人工河边上坐了一会儿,可能巧了,刚好那时你去敲门了。”苔婀这谎言说的真是顺口。原来她以前不撒谎是因为没被逼到份儿上。现在从个人感情上她不想伤害杰克?刘;从职业上,她不能承认与虞翼在一起;所以她只有先撒谎了。

“是那样的话,我只能怪我自己没耐心了。”杰克?刘竟然就相信了苔婀说的话。也对,以他的记忆里,苔婀从来不说假话。

杰克?刘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后,苔婀还站在那里寻思,用穆谦已经挡不住杰克?刘了,只要在沈婷的案子结束之前,杰克?刘不要知道她与虞翼的来往就行吧。那么与虞翼的见面看来要更加小心了。当然,不让人发现的最好办法,就是不见面。那么新买的车呢?想了想之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苔婀决定还是把车送回虞翼的小院里放着。

第二天早上,苔婀六点起床,佟枣花就已经去了店里。

收拾好了自己的全身上下之后,苔婀就开车去往郊区送车。

因为比较早,路上车少,郊区的红绿灯也少,她只用半小时就进到了院落。

就像预想中的一样,虞翼不在这里。

放下车之后,苔婀就出门走向公交车站。

她走路的速度也快,十分钟就到了站牌处。这还是她第一次从院落走路到站牌,在站牌处等车时,她才看了看这一站的站名,竟然叫“虞村”。

都来了这么多次了,她竟然从来没有问虞翼这村落叫什么名字,既然那个院子是虞翼爷爷留下的房子,那村里住的虞姓人应该很多,村名大概是因此得来的吧。

五分钟,88路公交车就来了,还算是运气好,等的时间不长。

公交车上人不多,还有座。票价五角,苔婀拿出准备好的一块钱,售票员找了她两个两角纸币,一个一角的硬币,同时还说:“硬币拿好了。”

“嗯。”苔婀答应着去后面坐下。坐在后面也有她的理由,想多坐一会儿,就坐在后面;坐前面很快就要让座了。偷偷地耍了一下小聪明,起得早,她还没怎么醒觉的感觉,坐下也是一种休息。

坐下之后,苔婀突然想到上一世的公交车已经实行了自动投币,这算算年代,可能也快了,这城市的发展,前前后后变化是奇快的,公交车的进化,就像一个城市的主动脉,新陈代谢的快,城市的变化就快。

三站后,苔婀到了88路终点站,她得下来转另一路车,那里有好几趟车都可以到婀娜一生附近。

没站两分种,公交车就来了……苔婀到婀娜一生时,竟然不到八点。

这一早上,相当顺利,是她要的速度,她嘴角微微弯出一丝笑意。

上午,苔婀正常接待需要按摩的顾客。中午时,账务收到了沈婷的上门服务预付款,前台告诉苔婀,说沈婷约的是下午三点上门。

下午三点,苔婀准时到了婀北七号楼沈婷的办公室。

没想到,她在这里听到了虞翼今天的动向。

原来,沈婷只所以约了下午三点,比平时晚,是因为去机场送安嫣儿了。

只所以知道这些,也是因为苔婀开始按摩的过程中,沈婷接了个电话。

从沈婷说话的内容判断,打电话的人认识且关心安嫣儿;因为沈婷的电话内容是:“……知道你没空去送机,所以我去了。虞翼那小子迟迟不到,嫣儿说什么也不过安检。好在也算顺利,虞翼虽然堵车,也赶到了机场,嫣儿总算没有误机。嫣儿一直抱着虞翼哭,说会想办法治好虞翼。你说,咱们的嫣儿竟然去读医科,就她那样的,能读出来吗?学医那么难,如果真被虞翼这一激,她要是把医科读毕业了,拿到学位。那还真是得感谢虞翼用自己的残缺成全了嫣儿。我不是小看咱们的女儿,我就是觉得嫣儿从小就没有花心思读书的习惯……”

听完电话,苔婀又八成能断定给沈婷打电话的是安驼;因为沈婷用了“咱们的女儿”这几个字。

那就是表面上沈婷与安驼是离婚了,私下里关系还是不一般;要不然,换个人,怎么可能与前任聊那么久的锁事呢。

沈婷这个电话接了近十分钟,然后才叫苔婀进去继续按摩……沈婷睡着后,苔婀就离开了。

回到婀娜一生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半,按常规应该没什么客人了,因为白天来做美容按摩的基本都是家庭妇女或者就是金领,这个时候不是回家准备晚饭,就是回公司总结当天的工作安排明天的事情。

可是店里竟然来了个顾客,让苔婀意外的同时,还是专心接待了。

这个就是赵彦。

赵彦怎么有空这个时候来接受按摩呢?一时之间苔婀十分好奇。

可是又不能直接出口问,因为苔婀只是用剑灵探得,赵彦是听命于沈婷的,表面上,应该给赵彦就是VIP顾客待遇,好好伺候,不多问。

没想到这次竟然赵彦自己先说话了:“苔老板对自己的工资向来如何管理的?直接存银行吗?”

章节目录 第90章 黑色幽默 “这个呀,我从来不操心,除了自己要用的,都交给我妈。”苔婀顺口一答,突然又想这要深入接触沈婷自是不易,那赵彦不是送上门的钥匙吗?

于是,苔婀补充了一句:“那你的收入,都自己拿着吗?”

“你看我消费不底吧,我的正常收入肯定不够我自己花销的,所以我学会了理财。”赵彦的话扯到了苔婀想听的话题上了。

“理财?”苔婀似乎很有兴趣,却又不懂的样子。

“其实也没什么难度,你若感兴趣,我可以帮你的。”赵彦表现出了与她平时沉默寡言不相称的热情,接着又加了一句:“我们很有缘的,我愿意帮你。”

“你也知道,这店里现在是没有什么钱的,工资都发不出来。我妈手里可能有点结余,如果可能,得从我妈那里拿。”苔婀这就要把钱拿出来下崽似的。

“对其它人,肯定人额度限止的,五万以上才收。对你吧,钱多少都没关系。都按二十的利息给你。”赵彦这一口说出来,还真不是一般的仗义。

“年息百分之二十吗?”苔婀惊异的手上的工作都停下了。

“是的。想不到吧。”赵彦竟然有些得意。因为利息高,她收的人中,没有人退本金的,全都是有了钱就放里面加本金的。

这真不是一般的诱惑,苔婀完全心动,可还有些不放心,问:“本金随时能退回吗?”

“别人是有时间阻止的,你可以随时退。”赵彦回复很快,话里明显的给苔婀开着绿灯。

可是无事献热情,非奸即盗。苔婀明白,却也不能表现出来。她只能顺着赵彦的意思,一直向钱看。

最后,苔婀信誓旦旦地说着回家要做妈妈的思想工作,把存的那点钱拿出来赚高息……

送赵彦到店门口,看到赵彦满意而去的背影,苔婀慢慢收起笑容。她与妈妈的钱是汗水钱,怎么能拿出来勾引赵彦呢。

店里是有了些许的收入,可是也不能拿出来打水漂,得先解决员工的工资。

后来,她想到了虞翼每月给她的钱,拿出来用用也是行的。

第二天,苔婀就取了三万块钱给赵彦,说:“这是我和妈妈的全部存款,每月的一号能给我利息吗?”

只所以说一号给利息,是因为婀娜一生每月一号发工资;这样的要求一点也不露摧息痕迹。

“行,每月一号,我肯定准时给你利息。”赵彦答应的十分爽快。因为来她这里放贷的都是利息继续滚入成本,并没有真正往回拿钱的。就苔婀这样一听说高息第二天就把钱投进来的,赚钱的迫切程度十分强烈,肯定也不会往回拿利息,只会把利息放入本金,加大投资额度。只要报个数字,又不往回拿钱,是一号还是三十一号,又有什么区别呢?

两天后,赵彦又来了,接受按摸时竟然说:“苔老板,其实你还有办法赚更快更多的钱。”

“我本事不大,没有钱了。”苔婀好无奈,好像已经把所有的钱都投给赵彦了。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你现在店里的客户就是潜在的财富。”赵彦说的这话没毛病,普通人听来就是正常聊天。

“那是,她们都是我的上帝,婀娜一生的存活全靠她们支持了。”苔婀还没被点通的样子。

“我直说了吧,你如果介绍一个客户给我,按额度给你加一个小数点的提成。就是拿着别人的钱生钱,也叫借鸡生蛋。”赵彦的形象在苔婀眼里完全变了个样,会赚钱还不失黑色幽默。

“我明白了。不过我对这方面不太熟悉,不知如何推销;容我慢慢熟悉。”苔婀觉得这样的事情肯定不能再拉婀娜一生的顾客入坑,当然也不能直接拒绝;那么最好的借口就是她本来不高的经营起点成了当前最合理的借口。

“这个只要你想,就会。当然你慢慢来也行,不过这钱吧,早一天投过来就早一天拿利息、提成。我是为你考虑,越早越好!”赵彦这摧促的本事也非同一般,不着痕迹。

“嗯嗯,我知道。只是你越说我越着急,一越着急就越紧张,越紧张就越不敢对顾客开口推荐。你看吧,我从来都没有向顾客推荐出过成套的化妆品,不是我不想推荐,是我说不出口。”苔婀连连答应着,就为了显示自己对钱的迫切;也暴露出自己推销能力极差的弱点。

“我明白,那就慢慢来。我也不是摧你,就是希望你能早点多挣钱。那这样吧,以后我就不对你提这个事了,你有进展了给我打电话就行。”赵彦长长吐了一口气后,就不再说什么,一心享受苔婀的按摩;她在心里承认苔婀的话是事实,因为苔婀从来没对顾客推荐过化妆品。对待苔婀这样的人,得拿出更多的耐心和时间才行。

“好的。”苔婀答应着,心里庆幸赵彦认可了她的示弱;要不然她真的不知往下再如何找理由推辞。

接下来,连着一周,虞翼都没有联系苔婀。她也忍着没人打搅虞翼。

倒是周四,穆谦竟然打来了电话。

苔婀一接起电话,穆谦就说:“好久没见你了,一起吃个晚餐吧。”

就算是个普通朋友,这样的要求也不过分吧,于是苔婀答应了:“行,我请你。”

“哪要你请,去我家穆一粤菜吃吧。下次换别家时,你于请。”穆谦说的直接。

听穆谦这么一说,苔婀就答应了:“我这下班晚一点,得七点半左右到。”

“没关系,我会等你的。”穆谦话里很满足,那明显只要是苔婀答应,等多晚都等。

其实,晚上八点时,苔婀与穆谦才吃上饭。

七点半苔婀是准时到了,是穆谦说临时有事,八点才赶到穆一粤菜。见到穆谦就座,苔婀笑着说:“看你这脸上新长的两个痘,我明白你为什么要来吃粤菜。”

“看破不说破。”然后穆谦笑着对站在桌边的服务员说:“就不一一点菜了。告诉经理,清火的菜和能让她长胖点的招牌菜,各来三道。”

章节目录 第91章 经理是舅 “好的。”服务生就答应着去了,直奔经理室。四十多岁的经理听说是穆谦来吃饭了,直接写了六道菜名给服务生。

餐桌上,苔婀对穆谦的点菜模式虽然认同,可是出口说:“你这样会不会是难为小服务生。”

“不难为。这经理是我亲舅。从小,我妈妈比较忙,大部分时间我都跟着我舅,他比我妈还知道我爱吃什么。今天本来是要和他一起吃饭的,可是他说今天有几桌重要客人订了晚宴,他得认真做陪。于是,我就约了你。他说上次见过你,夸我妈有眼光后,又让我加紧追你。就连上次你我吃的什么口味的菜,他都做了备忘;把你当重要客户对待了。”穆谦这一席话说的自然又风趣,就跟苔婀与他很熟了似的。

“其实你不用追我的,我们当好朋友相处。如果真有更深的缘分自然会越来越近,如果没有其它缘分,也不强求,依然是朋友。”苔婀不讨厌穆谦。与她几千年的经历来看,一切相遇都源于缘分。每一世好都会遇到新的面孔,有的成为朋友,有的就一面之交。那这一世与杰克?刘、穆谦都是朋友。

“你说的对,我非常同意你的说法。缘分够不够最重要。今天咱们就好好吃饭,不能浪费了一起吃饭的缘分。”穆谦当然不能说不同意。如果他说不同意,一定要快速成为男女朋友,可能与苔婀连朋友都没得做了,更别说约出来一起单独吃个饭了。

“对,不能浪费。”苔婀也笑着附和。以前讲究的是男女授受不亲,随着社会的发展她只知道现在男女之间是可以做普通朋友的。

吃饭时,有亲舅的关照就是不一样,菜上的很快。

只是吃了一会儿,穆谦似是不经意的就问出:“最近你的同村杰克?刘在忙什么?”

“他能忙什么,做投资公司,和什么经济有关。我看来就是和钱有关,他又出差了,不在婀城。至于去了哪里,他说我如果去当他的私人助理,他就告诉我。我现在哪有时间当他的助理,所以也不好意思追问。不过,他说这次很快就回来,说不定他回来了就主动告诉我了。”

“我也就是随便一问,其实我希望他一直出差,不回婀城才好呢。”穆谦这话的意思真是直接,然后给苔婀夹菜。

“你这话对杰克?刘一点也不友好。”苔婀笑着说,对于穆谦夹菜没有拒绝也是出于礼貌。

“我与他,恐怕很难友好了。如果哪天友好了,也是装出来的。”穆谦今天要了一瓶啤酒,现在给苔婀的杯子里添酒,可是苔婀杯子里的酒还是满的,于是他就给自己倒满了。因为苔婀说过,她就是一小杯,全当是作陪,并不能多喝酒。

对于苔婀来说,只要是在外面吃饭,能不喝酒尽量不喝酒,这是她的原则。

饭后,苔婀打车回了家。

现在她经常打个车了,本来穆谦是要开车送她的,她说穆谦喝酒了,最好不要动车。于是穆谦自己也打车回的家。

第二天,苔婀照常上班。

还没到上班时间,总是提前一刻钟到岗的柳妩就来到了苔婀办公室,掩饰不住情绪,开心地说:“婀娜一生的客户群面对白领大众,营业额有所改观,能自给自足,给员工发得起工资了。”

“真的!”苔婀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自己发工资了,她以为还需要杰克?刘帮衬一段时间呢。

“当然是真的,我哪敢拿这种事开玩笑。你若真不信,去财务核查吧。”柳妩说的认真。

“我信。”苔婀笑。她当然相信柳妩了。因为柳妩在经营婀娜一生上是尽心尽力,甚至比苔婀自己还上心。

“我想着,是不是我们也搞一个充值活动。”柳妩这不仅仅是报喜,原来还有新的建议。

可是苔婀想的不一样,说:“既然能发得出工资了,先稳稳。这让顾客多充钱的办法无非就是让利为饵。虽然钱是早收进来了,可是无形中削薄了利润,加大了我们的服务负荷。就是提前消费我们的客户群,不急着用钱时,不走这一招。”

“嗯,也是,长远看,还是稳当点好。那我去把店里的客户按每月来的次数分个类,然后让前台适当做一下电话美容回访、督促、引导。”柳妩反应过来,觉得自己有些急功近利。那么既然明白过来了,就做好当前顾客的服务,首先稳住老客户,力求发展新市场。

对柳妩的反应,苔婀是极愉快的。

两人又聊了一些店里的具体细节需要更加改进的地方,王珍真到来结束了两人的谈话。

原来王珍真今天的到来,是想打听苔婀与自己的儿子穆谦究竟相处到什么程度了。

昨晚,听说苔婀与穆谦在自己家的饭店吃饭时,王珍真就一个劲的打听两人吃饭时的亲密程序,无奈穆谦的舅什么也不看出来,就说是普通的吃饭;不过可能怕王珍真失望,他又说苔婀与穆谦聊的很开心。

王珍真就等穆谦回家,本来想从穆谦那里问出个结果的,没想到穆谦竟然说:“妈,你不是总嫌我在家呆的时间太短吗?这好不容易在家多呆一段时间,你管得比我上司还紧,我吃个饭也得向你报告细节的话,我就不想在家呆了。”

“你威胁我呀,我是你妈,问你什么,都是应该的。”王珍真虽然嘴上强硬,也还真怕把把儿子问烦了,也就没有追着问了。

现在,王珍真躺在那接受着苔婀的按摩,嘴里说道:“小苔,你现在是婀娜一生的老板了,身价高了不少,可是我家也是不错的——”

“王姐,什么身价呀,我还是原来的我。”苔婀打断了王珍真的话,接着又说:“我与你儿子现在是好朋友,不是男女朋友。如果有缘分处成男女朋友了,我会首先告诉你的。其实吧,越是了解你儿子,越是觉得他是很不错的,应该找一个完美的女朋友才行。”

章节目录 第92章 收到请柬 “我就是看你合适,我一见你就喜欢。”王珍真这话真是直接,与穆谦难怪是母子,脾气性格上还真类似。

“我也喜欢你呀。人与人看着喜欢,有眼缘,并不一定就能有成为一家人的缘分。”照实说,苔婀也并不觉得难为情,反而觉得说出来轻松;同时,她也是体谅、成全一个做母亲的好奇心;这委婉告诉王珍真,她与穆谦还是普通朋友。有时候在一个母亲面前拒绝她的儿子,比当面拒绝儿子更犯忌讳。苔婀这也是绕了又绕,迂回多道弯,就为不伤王珍真母子的颜面及自尊心。

“好吧,我着急,你俩不急也没有用。”王珍真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专心享受这按摩。她想着,或许相中苔婀的原因就是因为苔婀会按摩,等这样的儿媳娶进家门就不用上班了,在家相夫教子,还能给她这个当婆婆的按摩,那真是捡了大福气……

这么想着想着,也没想出具体的方式方法,王珍真就睡着了。

当妈的在婀娜一生睡着了时,当儿子的穆谦却在紧张的案情分析中。原来,穆谦竟然一直留在婀城,是另有身份,是来查婀城成为国际洗钱通道的真正原因。他查到了杰克?刘的资金来源有问题,流向竟然是沈婷。

刚巧虞翼手头的刑事案和沈婷又有丝连。

所以现在穆谦与虞翼在一起也是理所当然的。

其实这个时候,是否并案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重要的是用什么方式来接近沈婷,摸清沈婷的底。由于沈婷在婀城算是靠上了树大根深的人,所以他们对沈婷的任何一个小步骤都要深思熟虑,遵守规章制度。

穆谦与虞翼虽然常在一起,可是仅限于新成立的以虞翼为组长的专案组员知道穆谦的身分。其他人都只知道穆谦是回婀城休假的,就算出现在特案队,那也是因为和里面几个人都有同袍之谊。

商量完案情之后,虞翼与穆谦在一起吃中午饭。

公众食堂里,虞翼问:“吃得习惯吗?”

对桌穆谦回:“我在哪都习惯。有晕有素,来得早还有选择的余地,能按时吃饭就是最好的享受。”

“领导时常强调,办案效率虽然重要,也要注意安全。我认为,吃得习惯是最好的安全底线保障。不挑食,在哪都习惯,这是咱们这一行一定要具备基础本能。可是有些兄弟长年累月的不能按时吃饭,肠胃功能紊乱也是一种折磨。”虞翼只所以这么说,是他身边的同事不少是这样的。他自己现在只所以还没有什么症状,那是因为年轻,能扛。再就是他受的伤和肠胃不适相比是大巫,就算有时候有不适,也不明显。

“我妈说,我在外面她最当心的就是我吃坏肠胃,其它的她说都不担心。”穆谦笑了笑又说:“她还说我跟我舅都属于不好好吃饭的人,她可操心了,操心来操心去的,就开了个饭店。”

“把自己的需求市场化,再适当营利。你妈妈很了不起,是婀城数得着的人物。”虞翼由衷赞扬。

“彼此彼此。有个强势的妈妈固然好,也有无奈之处。这不我这次回来,竟然又给我介绍个女朋友,这八字还没一撇,她就成天念叨着要我向对方发起进攻,最好赶紧求婚——甚至说只要我给她娶个儿媳妇生个孙子,以后就自由了,可以自由自在的野了。”穆谦这意思是相互都有个了不起的妈妈。了不起的妈妈当然也有不好对付的一面。

餐盘里的饭吃的很干净,虞翼说:“给你介绍女朋友,是关心你的终身大事。咱们的兄弟们中成家了的,绝大多数都是介绍成对的;因为平时根本没有时间谈恋爱,也没有机会认识其它的异性。”

穆谦的饭也吃完了,两人都没有马上离开的意思,相比办公室,这餐厅空旷的多。

坐直了身子,穆谦说:“也是,这次我妈妈给我介绍的女孩子真得很特别,大方、坦诚,让我有惊艳之感。”

“恭喜。”虞翼这是真替穆谦高兴。当凡介绍认识的,极少有一见钟情的,这次穆谦竟然是个意外。

“你的情况怎么样?一个介于情人和妹妹之间的嫣儿已经离开婀城,你可有遇到心动的?”穆谦这也对虞翼表示关心。看来他对嫣儿和虞翼之间的关系也是了解的,那一句“情人与妹妹之间”定义的相当准确。

没想到这时,虞翼就把话叉开了,说:“嫣儿的妈妈现在是我们更关心的人。她要办个私人舞会,你应该也收到请柬了吧。”

“嗯,我妈妈说是专门给要来的请柬。说是让我见见婀城的上流社会。现在这大部分人刚解决温饱,那小部分又开始折腾什么上流社会了。”穆谦一点儿也不避讳自己请柬的来历。

“去看看也是好的,起码沈婷弄这么大的阵式,不应该是简单的请客吃饭,只为热闹热闹门庭。”虞翼原来意思在这里。

“还要求化妆,说前半段是化妆舞会,如果没有化妆难道不能进?”穆谦这是还没去就有意见了。

“随便折腾一下就行。就是让人认不出是你就行。对我来说,我倒觉得是个不错的机会,我准备把组里的兄弟多带两个进去。”虞翼这是想让兄弟们也见识一下什么是化妆舞会。就像新来的游庆,一听说可以参加化装舞会,眼神立马就亮度翻倍。

“嗯,带多了,也不好,我也带一个吧,反正我也没女伴,我妈妈她自己有请柬。”穆谦这也是没打算找个女伴。

这两人说了这么久,都是准备带兄弟参加舞会。

幸亏这两人没有想到要带舞伴去,要不然苔婀可能就会成为穆谦的邀请对像。

可是苔婀竟然也收到了请柬,还是沈婷当面给的请柬。

既然这样了,不答应就有些矫情了;因为苔婀从沈婷与别人的对话里明明听出,有的人想来,却被沈婷挡在了舞会之外。

章节目录 第93章 欲盖弥彰 那么如何参加化妆舞会,苔婀倒是不为难,这一世她是第一次接到邀请,上一世,上上几世,她都见识过,也参加过的。

那么要造一个什么样的形象去这样的场合呢,苔婀在脑子里闪出数个形象,却没有一个是人形……

周末到来。请柬上写的日期也接踵而来。

沈婷的大型酒会,社会各界人士都到来——不,是各界生物都到来。有上古神兽,有变形金钢,有祝英苔与梁山伯,也有罗密欧与朱丽叶……

谁都没想到,连侍应生都是有造型的。就连门口迎宾那两个棵芭蕉树都长着腿走来走去的,还会说纯正的婀城方言。

海盗船长挽着一只梅花鹿款走来。

越来越近时,看到海盗船长从上到下的装扮特别考究不提,那女伴的面具,梅花鹿的犄角上竟然镶嵌着两棵三十六切面的钻石。

进到门内之后,女声悄声埋怨:“那么多眼光射来,你这面具做的真是太招摇了!”

这声音是苔婀的。

“接到沈婷的邀请时,我刚好在国外,你接受我的邀请做我的女伴,我不知有多高兴。你又想做一只鹿出席,我只是就近订制的,因为要的急,做工难免欠缺精制,就只有在用材上动动心思了。要不然,这戴在你脸上的面具如果太差了,叫我如何在你面前拿得出手。”回苔婀话的是杰克?刘;如果没有沈婷的这场舞会,他可能还没这么快回婀城。

“好吧,不说了,这些眼光真是让人难以消受。”苔婀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鼻子,却摸到了鹿的鼻子。她本来还想挡挡那张扬的两只犄角上的扎眼之物,后来想了想又放弁了;因为她明白,已经露了,张扬着进来了,现在才想到掩饰,就是欲盖弥彰。

这时杰克?刘好像看出了苔婀的心思,拉她站在面前,倾身小声在她耳边说:“戴着很好看的,不用不自在,现在别人都只知道一只鹿进来了,没人知道你是谁,这就是化装舞会的好处。”

“不是说一过十点,都要摘下面具吗?”苔婀顺口问出。

“那是常规而已,咱们也可以在摘下面具之前离开;当然是你需要离开为前提。可我不得不提醒你,整个晚上,就是揭开面具那时才是最高潮。”杰克?刘那意思是希望苔婀留下来看热闹。而他自己也可以趁此机会认识更多的人。

“我明白你的意思。那就随你吧,如果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我陪你到最后。”苔婀当然不想给杰克?刘拆台。

“其实我想听的,是你说此生陪我到最后。”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冲动,杰克?刘又赶紧接着往下说:“还没发现疑似主人,来,我们去看看,有什么你爱吃的。”

杰克?刘绅士的转身,把手肘递到了苔婀面前。

果然,苔婀对杰克?刘的话造反性的不回复。

再就是一说到吃的,苔婀就饿了,她中午可只吃了一个素包。

挽住杰克?刘的手臂时,苔婀小声说:“看看其它人,都没有去吃东西,手里都拿着高脚杯,要喝不喝的。”

“其实他们都不渴,不去吃是不好意思去吃。这上一天班了,谁不饿。反正我是饿了。”杰克?刘声音很小,尽量不让第三个人听见。

“看破不说破。”苔婀更小声音地回着话,今天的银色高跟鞋八分跟,这是杰克?刘为她选的最低的适合她这一身银色真丝露背装的鞋了。本来她是不穿的,可是一想到不能给杰克?刘丢份,再加上她也没有什么像样的能出席晚宴的礼服;她连裙子都只有两条,平时出门逛个街还行,晚宴上穿就有些过于随意了。

什么场合穿什么衣服,总不能太随着自己的喜好来,于是,苔婀就穿上了杰克?刘给她带回来的行头。至于面妆,婀娜一生是美容院,不缺化妆师。柳妩让化妆师给苔婀化了一个十分精致的妆,说是虽然要戴面具的,可是终久是要摘下来的;所以摘下面具之后的苔婀妆容一定人惊艳全场,这是给婀娜一生的免费广告。

于是,苔婀是在柳妩和化妆师精心折腾近一小时后,才出的婀娜一生的门。

看到杰克?刘的海盗装扮时,苔婀当时就笑了。杰克?刘的解释是:“海盗适合任何一款女士,哪怕对方是一只鹿。”

“好吧,你说什么都是理由充分的。”苔婀想到小时候杰克?刘一般都听她的,可是只要他想表达他自己的意愿时,理由都极其的充分,让苔婀就觉得自己不听从就在无理取闹似的。

“我的任何理由都是建立在无损你的得失的前提上的。”杰克?刘这个强调脱口而出。

穿过大厅,就到了食品区。椭圆形自助餐台很大,足有二十米长,宽五米。旁边除了芭蕉树式的侍应生,苔婀与杰克?刘是第一对靠近的客人。

当苔婀对主食区域走过去时,杰克?刘虽然陪着,嘴里却小声说:“你确定先吃饱了,再看其它的美食?”

“没办法,人饿的时候,最想念的就是从小到大吃的最多的主食。”苔婀说着话,眼睛在搜寻她想吃的食物。

“好吧,你说的确实对。”杰克?刘自己也是这样的。当凡他到外面饿着又没有吃的的时候,想像的画面都是镶村的食物;那样解饿还解相思。

好在,苔婀在杰克?刘的提醒下,只在主食区拿了一个糯米丸子。

其实绝大部分人饿的时候,只要有一口食物垫垫,肠胃就不造反了。

那么苔婀也属于那绝大部分。

坐到了另一侧半包围式的就餐区,杰克?刘小声说:“知道你不习惯穿高跟鞋。你坐着先吃,我去转一圈。”

一个眼神,苔婀便明白杰克?刘要去干什么,便笑着点头。只所以让杰克?是自己去,是因为杰克?刘说对了,她确实觉得自己的脚需要坐下来休息一下。在人多的场合与杰克?刘相处,她不得不承认,十分的轻松愉快!

章节目录 第94章 常毅夫妇 果然,如苔婀意会的那样,杰克?刘的那一圈是围着餐台转的。

因为要注重不能一下子把口红全吃了,苔婀是小心地吃了一口糯米丸子,慢慢地嚼着。抬头,她注意到其它的客人也陆陆续续地走到了餐台。

看来是杰克?刘说对了,大部分人都饿了。

稳住自己的仪态,不做第一个来吃食的人,是所谓的婀城初生的上流社会的想法都统一的原因吧。

客人都到了,沈婷还没有出现,这大概就是架势大的人请客吧。先用侍应生招待,等客人都到得差不多了,隆重出场,方彰显自己的气势非常。这又是自助餐,又是化妆舞会,效仿西式酒会的成份居多,主人迟迟不出现也是情有可原。

不过,在苔婀的心里,在待客这方面,她还是觉得中式的好。最让她觉得正常,有宾至如归的感觉的,还是她长大的镶村。只要是请客时,主人都会挑选一个能代表主人家身份的体面人物,在大门口迎客,然后大声招呼,大声通知引客的人来安排客人去哪里就座。

严格的说,在礼节上,中式的礼节真正讲究起来程式上更是多过西式的。

就在苔婀腹诽着现场的待客方式时,杰克?刘回到桌前,盘子里全是苔婀爱吃的东西。

在吃上,因为是发小,又同住过,杰克?刘对苔婀的口味极了解。

由于脸上多了一个面具,吃东西都是又慢又小心。

邻座也坐了人,是一对情侣,因为从动作上,男方非常照顾女方。

“这非要戴着面具来,我能不能吃完饭再戴上?”

这男方一开口,就吸引了苔婀,她站起来走近:“你好,常所长。”

原来这人是常毅。

显然,常毅也听出了苔婀的声音。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常毅就说:“这样你也能认出来?既然在这遇到了,那我就给你们介绍一下。”

常毅对桌,还没回答常毅问话的女人站了起来:“我自已介绍。我叫洛清涵。在清涵会计事务所上班。”

“以自己名字命名的事务所,了不起的女人。”赶紧轻轻一握洛清涵伸过来的手,苔婀说:“我叫苔婀。经营婀娜一生美容院。欢迎你光临。”

“你们女人吧,只要走上事业这条路;这在哪都不忘记顾客的招揽。苔婀,这是我老婆,真去你那,你得照顾,给最底的折扣。”常毅这是宣布自己的所有权的同时,也在为老婆争取利益。

“这还用说,肯定最底折扣。你看,婀娜一生真正的老板杰克?刘也在。”苔婀把杰克?刘拉了上来,这样也让杰克?刘感觉不到自己被忽略。

同时,苔婀也给杰克?刘介绍:“这是步行街辖区的常所长。”

“久仰!苔婀因为你的出现,当上了老板,现在她都不去步行街当模特了。”常毅这话里的意思说明了他与苔婀如何认识的理由。与其说是给杰克?刘听,不如说是解释给洛清涵听。

洛清涵这时笑了,说:“在步行街当模特也是很需要勇气的。佩服。”

“当时是生活所迫。”苔婀这是说的实话。可是实话在这样的场合说出来,倒真是显得过于夸张。试问,一个在步行街当街偶的人,如何能进得了沈婷的聚会;可这确实真正存在着。

“谁的人生不经历几次情非得已。”原来,洛清涵嘴角的笑不是嘲笑,是赞许。

也对,靠自己的努力挣来的辛苦钱,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呢?

“我们坐下,边吃连聊吧。”常毅看了看桌子上的食物,他真的怕凉了,洛清涵吃了会不舒服。

“我们就不当你们的电灯泡了,我们来得早,已经吃饱了。”苔婀虽然对洛清涵有好感,可是她更明白常毅极少有时间陪洛清涵吃个晚餐,既然今天常毅、洛清涵坐在一起吃饭,识趣的人都应该少打搅他们。

这时,苔婀竟然庆幸是戴了面具的舞会,这样就算有认识常毅的人来到,不靠近听声音也是认不出常毅的。至少这一刻她与杰克?刘走开后,常毅夫妇是能安静吃个晚餐的。

目送苔婀与杰克?刘去向了大厅后,常毅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内容是:“我遇到苔婀了,她今天晚上是杰克?刘的女伴。你做好思想准备。”

对面,洛清涵也从苔婀、杰克?刘的背影上收回,然后回复常毅先前的问题:“面具就是吃东西不方便,也不要摘下来,因为那样就违背的化装舞会的初衷。”

“好的,我不摘就是。”常毅把手机收了起来。工作固然后,老婆也很重要;能在工作之余,还能照顾一下老婆,那是非常幸运的事。只见常毅站起来,问:“我再去弄点吃的,想吃什么?”

“这还这么多吃的,不用逃避了,你对她很熟,直接告诉我,她是谁就行。”洛清涵敏感不是空穴来风,常毅与苔婀确实不是普通的群众关系。

“她叫苔婀,婀娜一生的老板。其它的,我就不能告诉你了。总之,你相信我,我的眼里只有你。”谁也没想到常毅在自己老婆面前竟然这么随口就能说出表衷心的情话。

只是洛清涵的回话明显想让常毅破功,她说:“看来以后在家里我也得让你戴着面具说话,因为这样你就能说出好听的话来。”

“不仅仅是这样吧,每次夜深人静熄灯后,我也能说出好听的话的;而且那时说的话都是真话。”常毅压底声音,近乎耳语地说出这些话来。

虽然戴着面具,洛清涵的脸也红了,佯推了常毅一把,嘴里嗔责道:“不正经。”

这夫妻前的斗嘴,让洛清涵的注意力成功的从苔婀身上转移。

短信到来的声音虽然小,常毅还是听到了,他拿起手机一看,来信内容是:“城区到婀湖别墅区是要经过几条主干道的,这个点,都急着下班回家。我们堵在路上了,你帮我看着点儿她。”

章节目录 第95章 主人驾到 把手机放下,常毅苦笑一下,他今天有能力照顾的女人只有一个,就是身边的老婆洛清涵。

如果他照顾其它的女性多一点儿,就是对自己老婆不尊重,不给自己老板留面子,就是以自己的行为告诉大家,他老婆的魅力不如其它女人。这样的罪过,他常毅可担当不起。

可是,因这回绝短信的主人,他也觉得说不出口,有碍面子,万一今后成为怕老婆的笑柄,那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他又拿起手机发了条信息:“放心开车,我会让你嫂子照顾她的。”

对方还真懂事,短信很快回了过来:“嫂子也在呀,那你安心照顾好嫂子。为不引起嫂子误会,你对她不用刻意为之,顺其自然吧。”

“你安心,我们说过话了,她很有分寸。那个杰克?刘不离她左右,没有其它异性靠近她。”常毅这条短信发出去之后,才发现好像有些不妥;好像这短信的主人最忌讳的不就是杰克?刘吗?

果然,对方的短信没有及时回过来了。

看着手机等着,常遇都忘记了吃东西。

这时从旁边伸出一只手来要拿常毅的手机。本能的把手机移开,推开那只手的常毅突然醒悟那是谁的手时,大手握住那只手,然后把手机放桌上,说:“不发短信了,专心陪你。”

他这是刻意隐瞒,常人都能感觉出来,他不让老婆看自己的手机。

对视了常毅良久之后,洛清涵说:“我相信你。你虽然不让我看手机,却敢坦荡地看着我。”

洛清涵的大方很绝大部分原因是体谅常毅的职业,小部分是来自她自己的自信;她是独一无二的,是常毅情窦初开时就一心一意追求,长大后一定要娶的女人。就现在她了解的是常毅身边没有出现过比她家庭事业更优秀的女人。她这种女人被常毅私下里称之为——双面绣女人。而她是双面绣中的珍品。

“精明非凡的老婆,你真伟大。想吃什么?我给你去拿。”常毅这用词越来越夸张。看来这戴着面具,真能让人变成另外一种风格。

“甜点!”洛清涵的要求随口而出。

“你不是说要少吃甜的吗?”常毅明显的惊讶。在家里,老婆不仅自己少吃甜,更不让他和孩子吃甜;因为老婆说他和儿子都是易胖体质。

“哦,这么好的晚餐,不让我吃甜点。我平时在家不吃甜是为了你们父子,你不知道我忍得多困难。”洛清涵虽然声音很小,眼神却分分秒秒的在声讨。

“老婆你辛苦,我这就去。”常毅赶紧站起来,也是,他竟然忽略了,老婆属于怎么吃都不胖的体质,在家不吃甜,可不就为了他与儿子。现在这种场合再不让老婆吃甜点,就属于他这个大男人不懂事了。

没想到在甜点区,常毅竟然遇到了海盗杰克?刘也在拿甜点。两人点头招呼,然后各回各位。

原来苔婀与杰克?刘在大厅转了一圈后,觉得反正又都不认识,也不愿意找陌生去搭讪,在苔婀的提议下,他们又回来吃甜点;因为那甜点区确实太诱人了。

当然,再找座位时,苔婀故意找了离常毅夫妇远一点儿的地方。

回到苔婀身边,杰克?刘说:“我又看到常所长了,也在拿甜点。”

“看来他老婆喜欢吃甜点。”苔婀顺口一回。

“这么好吃的甜点,男人也爱吃的。”杰克?刘一点也不客气地吃了一口蛋糕。现在的他,眼神全是满足。当然了,任何一个男人,对着自己心仪的女人,吃着精致的美食,再不满足就是不知好歹了。

“我记得不错的话,常所长喜欢吃辣味。”苔婀和常毅一起吃过几次饭的,当然知道常毅的口味,她能确定的是,甜点不是常毅的爱好,应该是常毅的甜点爱情。吃了一口蛋挞后,苔婀感叹:“确实好吃。”

现场爱尔兰乡村轻音乐突然变了调,凑起了婚礼常用的进场曲。

不用说,主角要进场了。

其它桌上的人站了起来,苔婀与杰克?刘也同时站了起来。

来的人群虽然戴着面具,苔婀却从身段上认出了沈婷。

其实,估计在场的人都认出了沈婷;因为她走在中间,被几个戴着各式面具的人簇拥着。确实,她是主人,声势浩荡,声势强过任何一个来宾。

站在主控台前,沈婷开口了:“各位,有所怠慢,请大家多多海涵。”

看来沈婷是给大家戴上面具,却没打算隐藏她自己的身分,接着她又说:“舞会已到开始时间,咱们按时开始,至于那些还没有到来的,咱们边玩边等。”

说到这时沈婷做了个手势,音乐变成了华尔姿舞曲,沈婷做为主人,领了第一曲。与沈婷跳舞的人,看身形太普通,苔婀觉得自己头一次见到沈婷身边出现这个男人,不似年青人,也还没显老态,穿上十公分鞋跟的沈婷与这个男人竟然差不多高。这个男人的面具是一幅超大的眼镜,也是遮住了半边脸;与沈婷金色神鸟的面具没有丝毫维和感。可偏偏两人一起舞时,步调又相当的默契,舞姿让人忽略了他们的欠缺协调的装扮。

接下来,来宾们都开始成双入对的滑向七色灯影深处。

微微弯腰的杰克?刘也对苔婀伸出了手:“我的女王,请闪光。”

搭上杰克?刘的手,苔婀说:“女王是主人,不要只为嘴上爽快。”

“我加了定语的,我的——”杰克?刘强调自己没有错。

有些事,分出对错意义也不大时,苔婀选择微微一笑。

第二曲,沈婷换了个舞伴。

第三曲,沈婷又换了个舞伴。

这样让苔婀不再注意沈婷的第一个舞伴了。因为这些舞伴,都是跟着沈婷一起进来的。

第三曲的尾声近,苔婀说:“按你的意思,你去请别人跳舞吧。”

“真是善解人意。”没错,杰克?刘是想请沈婷跳一曲了。

中场休息,苔婀与杰克?刘尽量靠近沈婷。

章节目录 第96章 更换舞伴 第四曲,杰克?刘如愿请到了沈婷跳舞。

本来是计划好了的,杰克?刘与沈婷跳舞,苔婀再去吃甜点,喝点儿饮料。

步子慢慢地,尽量的不碰到其它人,苔婀往扬外挪动。

没想到这时,一个男人挡住了她,同时有个粗哑的男声传来:“能赏光跳一曲吗?”

这是个陌生的声音,气味也陌生。抱歉,苔婀今天晚上没有想到要认识陌生朋友,于是,她出声:“不好意思,我要离开一会儿。”

“哦。”那男声虽然有些失望,却也侧身让苔婀过去。

只是没走两步,苔婀又被人挡住了,对方一出声,苔婀就答应了。

于是,饮料没喝成,忍着渴,苔婀与来人进入第四曲。

“我不太会跳舞,我老婆说我像狗熊抽筋。”对方开口,原来是常毅。

“狗熊抽筋,哈哈。”苔婀笑出了声,幸亏音乐声音大,完全盖过了她的笑声。不过她觉得狗熊抽筋的场景也不错的,帅不帅且不论,可爱是铁定了的。

“只要能幸灾乐祸,就这么开心?”常毅这么说着话,眼光却看向舞群,似乎在寻找人。可不,看到他的洛清涵时,他就有意的带着苔婀的步子靠近;然后他对苔婀说:“我得和我老婆跳舞,咱换舞伴。”

“换舞伴?”苔婀还没反应过来,就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怀里。她刚想出声,抬头便看到了一张棕熊的面具,一想到刚才常毅自我陶醉在洛清涵形容的“狗熊抽筋”里,她就笑了,然后出声:“你们都那么钟爱熊,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对方回答很简短,手在苔婀的腰上用力,让苔婀离他近点。

“这是公众场合,注意你的动作。”苔婀提醒。她心跳的很快,不知用什么办法赶紧平息。

“还知道是公众场合啊?公众场合你穿着后背少一块面料的衣服。”这声音是虞翼,可是语气的醋酸劲却不像虞翼自信的风格。

“礼服就这样了,我又觉得没必要新买。就一晚上,下次不穿了。”苔婀也觉得露着背不是很雅观,可是晚宴得穿晚礼服,礼服多半都这样,她也不能不随俗啊。

“你今天晚上来,纯粹是陪杰克?刘,对吧。如果是那样,就早回去吧。”说这话时,虞翼把苔婀搂的更近,在她耳边说的。

跳舞时,苔婀一直是脚尖着地的,这时也顺势回复:“陪他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想见识一下沈婷的又一居所。”

“我们也不知道沈婷办这个聚会的真正意图,会很晚才回去;你累了就早撤吧。”虞翼是看一到苔好的背,就恨不得立马把她带回家藏起来,可是他是有任务而来,怎能看到苔婀就乱了分寸,一来就回家。

“你没来时,我还想着早走的,你来了,我就等你走了再走。”苔婀这是任性一把。其实,她心底的话是,她也想虞翼,现在好不容易见着了,那就能多呆一会儿是一会儿呗。这么想着,苔婀又问:“你刚到的话,是饿着肚子的吧,那边有吃的,咱们去吃。”

听苔婀这么一说,虞翼真饿了:“好。”

两人慢慢滑向舞群边沿。

人这么多,两人这行动以为会没有人注意。却不想洛清涵看得真切,问:“他俩不像第一次见。”

“我没说他俩第一次见。”常毅不能明说虞翼与苔婀的关系。在苔婀正式归队之前,都不能明确与虞翼的关系。虽然在心里常毅是相信老婆的保密能力的,可是这少一个人知道,事情多一分胜算。现在他已经接到虞翼面授,搜聚沈婷在他的辖区里一却蛛丝马迹。他相信其它辖区的同袍应该也接到了类似的命令……而苔婀现在也与沈婷走的近,这离沈婷越近越危险,背影是越简单越好。

“从身段上看,是个美人。可是她是有舞伴的,你把她与虞公子拉在一起,万一虞公子对她动心了,好那边又有扯着富商,你不是作虐吗?”洛清涵看来与虞翼很熟不说,还很关心虞翼的婚姻大事。

“他哪有那么容易上钩。那安嫣儿家势背景长相都不差,那么多年的,他动过心吗?就只是跳一支舞而已,放心,明天说不定他就忘记了这事儿。”常毅安慰老婆。

“你看虞公子那手,那两人就完全贴在一起了,哪有像不动心的样子。”

“跳舞吧,不都是一样的动作。咱俩都有年头没在一起跳一曲了,不看人家了,只看我,好吗?”说到这时,常毅把一紧,洛清涵往前一小跄,撞在了厚实的胸膛上。

本来是要责怪的,像是想起了什么,洛清涵就那么贴在常毅的胸前,慢慢挪动步子,露在外面的嘴角拉出甜甜的笑……

选了一大盘子食物,找了个相对隐蔽的地方坐下时,虞翼出声:“你真一点儿不吃?”

“真饱了,我喝水就行。”苔婀的眼神一直在虞翼身上转呀转的。

而虞翼侧脸看到了不远处正在吃饭的两个人,是和自己一同来的人。他举起手里的杯子,示意了一下,也没有相互走近要说话的意思。

不过这个细节,苔婀还是看见了,问:“那两只凶兽和你同来的?”

“是的。”虞翼笑了,可不就得是两只,那两的面具一只是虎,一只是豹。还是太年轻,都喜欢凶猛的兽类。

“看着像游庆和虢药。虢药怎么也在你身边,不会是你身体又出了问题吧?”苔婀的话和神态突然就紧张起来。

“没有,我好好的。虢药自己申请来的,他说喜欢婀城;所以就留在婀城了。”虞翼知道苔婀是在为他紧张,心里暖暖的,眼神也热烈起来。

就算戴着面具,对个虞翼这样的眼光,苔婀也把头底了下来,然后小声说:“你还是专心吃饭吧。”

“这聚会,说中又是西,说西又有中餐的混各模式,倒是很适合我这样的人参加,还别说,这饭菜真不错。”虞翼夸赞餐盘里的食物。

章节目录 第97章 临湖阳台 “是好吃,我都吃撑着了。”苔婀没的夸张,她是真饱,特别是现在又喝了一杯柠檬水,更是觉得不能再吃任何东西了。不过看着虞翼吃的香,她还是很开心的。

不说话时,虞翼吃饭很快。

或许古人说“食不言”的主要原因就是说话会影响吃饭的速度吧。

吃饱后的虞翼看着苔婀接来放在他面前的橙汁,附身向前,说:“我们好像有很久没见面了,想吻你,都只有在梦里。要不,明天。不,后天,我抽个时间,咱俩约个会。你下班后去虞村小院等我,咱们一起吃个晚饭。”

“好的。”苔婀答应的很干脆。就像她也等这个约会,等好很久了。

就这吃饭的时间,又过三曲。

与礼服配套的手包里,手机响了。苔婀一看是杰克?刘,赶紧接电话。

杰克?刘这个时候打电话,当然是找不到苔婀了。

肯定不能让杰克?刘看到自己与虞翼长时间在一起,她便站了起来,同时说:“与我一起来的杰克?刘找我。我后天会提前下班,买菜做饭。”

虽然心有不舍,可是面具下的虞翼尽量压仰了自己的情绪,回道:“后天见。”

却说,见到杰克?刘之后,苔婀解释:“我又去喝了水,吃了点美食。”

“你真行。”杰克?刘当然相信苔婀又去吃东西了,刚才他也是这么怀疑的。只是身边有电话,就站在阳台上给苔阿打电话了。

为什么是站在阳台上呢?因为他和沈婷竟然连跳两曲,是沈婷说要去阳台透透气;杰克?刘当然绅士一样的跟着照顾。

显然,沈婷对杰克?刘是有意多接触的;只是聊了没一会儿时,沈婷接了个电话,说临时有事,先走开了。

那么,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又如愿的走近了沈婷,有些春风得意的情绪作怪之后,杰克?刘就想到马上找苔婀,想告诉苔婀他今天晚上没有白来。

“二楼的临湖阳台,真是让人神清气爽呀。”苔婀的夸赞是真诚的,因为她现在和杰克?刘一样,心情极好。

“站在这里,想想里面,咫尺之隔,天壤之别。”杰克?刘这感慨越来越多,一时半会儿之间是不想进去的。

有时候,目的答到,不想多掺和就赶紧撤。

不及时撤的话,会不想见到谁,谁就到面前来了。

虞城的虞湖是天然湖,虽然离城区有些远,但是因为风景优美,这里的别墅没交房就卖完。

特别是临湖的地段,居说是没开盘就没有了,有关系的人才买得到。

当然,沈婷有这样的临湖别墅也没让来宾们多惊讶。

现在站地阳台上吹着湖风,苔婀也来不及惊讶;因为她看到了一个人走到了阳台来。看身形,这个人应该是熟人,看面具是猫类。黑色的猫,像那种山里大大的敢袭击人的大野山猫。

脑子里闪出了虞翼等人都是戴着猛兽的面具,苔婀猜测着这人是不是与虞翼有关。只是这人见阳台上有一男一女,也就是在阳台站了片刻就进去了。

就这后背影,苔婀断定这只猫是穆谦。她本来是要打招呼的,可是身边杰克?刘会不高兴,不如就先不出声。再说了,穆谦只是回婀城渡假的,与虞翼他们应该没有什么关系。

这总是霸占着阳台也不是很好,苔婀说:“咱们也进去吧,如果实在无聊,就打道回府。”

“先进去跳一曲?”杰克?刘问。

不知是谁发明的跳舞,真不适合苔好,苔婀只摇头。

“好吧,那我们找地方休息。”杰克?刘这是找休息室休息,也是不愿意现在就回家的了。

休息室在就餐区的另一边。

里面坐了不少人,看来,累了也不回家,就等揭开面具这一刻的人,不在少数。

就站在休息室门口看了看,苔婀就回到了大厅里。这时有个侍应生过来:“苔老板,我们老板有请。”

“你们老板?是沈婷老板吗?”苔婀问的同时也希望让杰克?刘听见。

一听是女人找苔婀,杰克?刘当然同意,说:“你去吧,我去休息室休息一会儿。”

来到三楼,见到躺在贵妃椅上的沈婷,苔婀开口:“组织这么大的活动,沈老板这是累坏了?”

“可不,已经很久没连着跳这么多支舞了,今天是硬撑。要是嫣儿在家就好了,这事都不用我出面。”沈婷提到了嫣儿,苔婀嘴里没有回答,手已经到了沈婷的肩膀上。

刚才还有埋怨之意的沈婷,这时缓缓闭上眼,夸赞道:“你这双手呀,真是神手。我刚才这全身上下哪里都不舒服的,你这一点按几下,我立马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

“沈老板是累了而已,休息一会儿就能缓解的。”苔婀虽然嘴上这么说,手上却觉得沈婷的每一根能感知到的经络都是僵硬的。

闭着眼睛享受的同时,沈婷放慢了语速,甚至略带试探地说:“其实吧,我找你来,不全是为了我自己。”

“你是要给我介绍新客户?”苔婀这回答,就是一个经营者的想要的。

“是呀,和我一样,按小时算。”沈婷这么说,那意思就是苔婀随口一说是说中了。

“和你一样的待遇,那肯定是大人物。这婀城翻一遍,也找不到第二像如你一般长袖善舞的女王。”苔婀这最后两个字,是先前和杰克?刘跳舞时的称呼。

没想到这“女王”两个字一出来,立马膨胀了沈婷的虚荣心。她两眼都放出了赞许的光,说:“你这小嘴是越来越甜了。”

不过,沈婷好像还有下面的话要说,她让人给苔婀也冲杯咖啡,然后才说:“我说的是男顾客。”

服务男顾客,苔婀还没有接过这种活。难怪沈婷说的犹犹豫豫,遮遮掩掩的。就这犹豫的态度看出,沈婷是了解苔婀的一切经营模式。了解了却还提出难为苔婀的要求,沈婷霸道是一方面,自信自己的筹码管用也是一方面。

章节目录 第98章 初见安驼 那么,沈婷的筹码会是什么呢?能让一个拥有链锁店经营权的人为她打破店规。

这个社会很多人都在开始用鄙视钱来提高自己的形像,以此来证明自己的修为高——那都是吃饱了撑的。

当然,也不排除真有把钱看得不如其它很多东西重要的人群。这群人是从来不提钱,也真正忘记了自己有多少钱。这种人称之为恐龙人。

还有一种人,长袖善舞,目标明确为钱,却又会为了目标不惜下重本的花钱。

而此时,沈婷的筹码就是下了重本——钱。

因为沈婷知道苔婀是从村里出来的,家境不好,无靠山无后台。苔婀现在也是走了桃花运,才算借一个曾经的发小有了经营婀娜一生的权力。苔婀的唯一出路就是尽全力卖命干活。

那么沈婷认为,对苔婀这样的,钱是最好的武器。

只是,人的复杂就是相对咫尺,自认为很了解对方了,也难最终看透一个人。

变数永远都存在。

想也不想,苔婀就搬出来婀娜一生的教条:“你知道,婀娜一生是不服务男顾客的。”

“你是在外面服务,要不这样吧,在我的基础上翻一倍,一小时两万。”这有钱人任性就是无法理解。一万一小时就已经是天价了,是苔婀有意为难时要的价。

不过吧,钱找上门来,还有往外推的吗?就苔婀这从小缺钱的主,当然不会往外推。

何况,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苔婀想知道,沈婷看得如此重要之人到底是谁。

这次变数的最后,还是钱说了算。

如沈婷意料,钱左右了苔婀。

“好吧,看在钱的份儿,我就答应了。”苔婀这是给自己找了个大客户呢还是给自己找了个麻烦,反正她不担心。

服务男顾客她是能分清哪些是正常接触,哪些是耍流氓。就她的身手,对人的三十六大穴,七十二**都了如指掌,在她面前耍流氓,就等于嫌日子过得太顺心。

听苔婀一松口,沈婷自然就放松了,迷迷糊糊说:“他说要今天来的,可是到现在都没露面。这世上的男人呀,靠他们,真不如靠墙稳当。当然了,如果他来了,今天他就真成你的顾客了。”

原来那人今天也应该来的,只所以没来,因为是大人物,有各种借口,也有各种可能。

可是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苔婀就没法出语安慰,就只有在手上把握好分寸。

在睡着之前,沈婷说:“你就在这里呆着喝咖啡吧,有什么需要让他们去拿就行,你休息着等到面具揭开的时候。其实我知道,你不是爱热闹的人,在楼下大厅里,你呆着就是受罪。你那舞伴杰克什么牛的,健谈的很,还知道如何夸赞异性,在这种场合,你不在时,他肯定会认识更多的女性朋友。就他吧,认识再多的女性朋友,都只为利益。他好像真的喜欢你。所以呢,你也不用吃醋,我沈婷看男人是一看一个准。苔婀,你这山里飞出来的土凤,撞上了一个专情与你的海盗。你什么也别多想,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

“多谢沈老板体谅。”苔婀这句谢是真谢,谢谢沈婷站在女人角度体谅一个初穿那么高的高根鞋的人。

不一会儿,沈婷睡着了。

一旁,靠在沙发上的苔婀也昏昏欲睡。喝够了,吃饱了,这一坐下来,可不就是困得心慌。

她没有选择站起来走着醒觉,而是也跟着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沈婷的手机响了。

本来没睡够的沈婷有些不耐烦,一看手机来电是谁时,她把声音放温柔,说:“一直在等你。对了,今天还安排了一双神手伺候你。是的,就是你听说过的那个按摩高手。那一会儿见,三楼见。”

放下电话后,沈婷对苔婀说:“曹操到!”

“曹操到?”苔婀真不知道是谁,跟她有关系吗?她要准备什么?这样的问号都明显地写在她眼里。

“你没听别人说吗?说我发家靠了无数个男人。现在来的是我真正的男人。”沈婷一点也不避讳她与正要到来的男人的关系。

其实,苔婀猜测的应该就是安驼。她没有见过安驼真人,只在电视新闻里见过几次。她记得不错的话,安驼是杰克?刘想要接近的人。她现在是靠杰克?刘吃饭的人,对安驼应该持极想要巴结的态度。

安驼到得很快,苔婀一点也没猜错。

现在苔婀想起来了,与沈婷跳第一支舞的人,就与安驼的身形相似。或许沈婷就是希望造出一个假像——安驼出现与沈婷跳了第一支舞。这样的假象无非是让到场的人明白,沈婷还是安驼这棵大树下面倍受保护。当然了,安驼不到场,沈婷敢制选这样的假象,也是因为与安驼的关系却是非常人能猜度的。

由于苔婀还戴着面具,安驼只扫了苔婀一眼,便转向了沈婷,问:“今天还顺利吧?”

“托你的福,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进行着。现在离揭开面具还有一段时间,你让苔老板给你试试手。”沈婷就是迫不及待地希望安驼能接受苔婀的按摩。而且在称呼上也有意抬高了苔婀的身分,这样更突出沈婷对安驼的用心良苦——给他请的按摩师都是老板级别的人物。

“还别说,最近事忙,经常有疲泛之感。”安驼就按沈婷的意思,趴到了按摩床?上。

安驼的档案年龄和本人似乎相差了十多岁,是真人比实际年龄年轻了近十岁。真人看起来,怎么看都是五十多岁的样子。

用不轻不重的手法把安驼的全身骨骼探了一遍,苔婀断定,这安驼是一个非常会保养,饮食上自律的男人。安驼的身材不是很高大,中等个,这个年纪了还保持着结构匀称,骨骼上没有增生、凸出类的现象。

对这样的顾客就是以舒筋活血,取到一定的保健作用就行了。

于是,苔婀开始按摩,比平时对女顾客的手法上加了三分力道。

按说,安驼会有所反应。

可是出乎预料的是,安驼一声不吭地忍着。

章节目录 第99章 地下盲区 忍归忍,半小时后安驼就发出了鼾声。

鼾声不小,又惊醒了歪在沙发上小憩的沈婷。她慵懒地伸了个腰,说:“明天早上让你的财务查帐,会到帐的。”

当然明白沈婷说的到帐是什么,苔婀作揖之势,然后出语:“谢谢沈老板。”

“这是你我之间的规矩,我不会打乱。”沈婷看到苔婀有要告辞的意思,便又说:“你等我们一起下去吧。我想他醒了应该想见你。”

“他?”苔婀看向安驼。

“对的,他。”沈婷笑着示意苔婀去坐下,然后等苔婀坐下后,她才又说:“他其实极难在外面睡着的。只要他自己认为相对封闭的地方才睡得着。今天是第一次在我这里睡着了,他肯定会觉得好奇,要见你的。”

“哦。”苔婀答应着。

没想到安驼还有这种怪癖。这种在封闭环境才能睡着的人,潜意识里是缺泛安全感。

可是安驼在婀城怎么算都是大人物,怎么会缺泛安全感呢?除非曾经或者现在做着危险系数大的事情。

不过这只是按普通人思维的猜测,不能过早的下任何定义。

就在苔婀听沈婷聊天,却寻思着安驼的习惯时,楼下也有了细小的变化。

音乐的节奏越来越慢,灯光的颜色越来越少,能见度越来越暗。

就在这样的境况里,杰克?刘如沈婷所料的那样,搂着一个身材妙曼的女子,就着轻歌,迈着慢悠悠的舞步,像极了一对情意绵绵的情侣。不过,他们才认识半小时,对方是某跨国公司的董事长秘书。要不然,就杰克?刘那样的猴精人士,怎么会如此出卖自己的色相,丢弁自己的原则。

在就餐区的另一侧,今天就餐时间远远长过跳舞时间的常毅接到了一条短信。

内容是:“安驼来了。”

这条短信是刚才虢药发给虞翼的。

今天只吃饭时在就餐区出现过的虢药,好像对跳舞完全无兴趣,对这豪华别墅的惊艳程度是到了一定的极限。见到过虢药的侍应生都知道虢药这一晚上的心态就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各种惊艳,各种垂涎。

也就是因为这样,虢药楼上楼下的阳台、花园都走遍了,也没有人阻挡他。

更因为这样,从后门进来的安驼被虢药看到了。

酒水区,棕熊与黑山猫似乎不期而遇,推杯换盏之后,黑山猫小声说:“这里整幢房子的监控设备非常先进。地下室车库东则标明有一大空间,里面是盲区;外面却有人看守。”

“辛苦了。我让虢药去试试。”棕熊回话的声间足于让黑山猫听见。

棕熊与黑山猫又碰了一次杯,喝干了杯中液体,才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

不远处,牵着洛清涵的手走向厅中,常毅说:“我们也体验一回黑灯瞎火下的舞蹈。”

“你真是奇怪了,这是专门用来调情的节目。我们老夫老妻的,凑什么热闹?”洛清涵反对。

“那好,我们也吃一晚上了,总得找地方透透气。二楼的阳台有人占有了。我们去三楼平台吧。这别墅从外面看,三楼平台的视野应该能看到整个虞湖。白天没机会,晚上看看也行。”常毅这意思,不跳舞就不闷在这里了。

“提议不错,就是不知道主人让不让上去?”洛清涵明显是动心了。

“放心,能在家里办大型舞会的人家都不太小气,能透气的地方,都是对客人开方的。”常毅说服人的本事真不一般,说话间就与洛清涵到了三楼。

三楼上来,一排房间都关着门,有微微的灯光照射出来。

这里的侍应生是西装黑镜,见有人上来,就上前来请到了露台外侧。

露台上有座椅,常毅是第一批上来的人。

侍应生说:“先生夫人,对不起,三楼只提供乘凉,不提供其它任何饮食、酒水。”

“没关系,我们就上来透透气,一会儿就下去了。”洛清涵赶紧回复。因为她看到常毅拉下了脸,好像一定要在这里刁难一下。她们又不是来消费的,是来做客的,总不能太不知好歹,借口酒喝多了闹一场再回家。

“谢谢夫人体谅。”侍应生退开,回到了刚才的房门前。

“你倒是好脾气。”常毅这是夸还是挤兑,相信洛清涵是听得出来的。

“你就是职业病,什么事都想搞清楚。你现在就想看看里面是什么。你得弄清楚了,我们是来作客。这里如果仅仅是沈婷的家还好说。这是安驼前妻的家。”洛清涵这么说,看来对安驼是忌惮三分的。至少,她怕自己的老公得罪安驼。

“今晚哪有什么职业病,一心一意陪你。”常毅这哄老婆的本事,真跟他平时的作风极不相付。

看破不说破,说破不戳破。洛清涵明明知道常毅今晚十分注意自己手机上的短信。只要短信一来,他准能带她换个地方。只是这个短信换到了三楼而已。她十分善解人意地说:“谢谢你的一心一意。为了报答你的一心一意,我决定今天陪你坐到那屋里的灯熄为止。就算人家主人宣布客人可以自便了,我也陪你等。反正主人不会明着赶我们走,那我就赖皮一回,在这坐个通宵。你拉我走,抱我走,我都不走。”

“那样不好吧。你这形象就毁了,我可是无以为报。”常毅其实想着洛清涵说的也是个办法。两口子有了矛盾,女的不回家,生气坐着不动,男方百般哄骗都请不回,就只有在那耗着,耗着耗着就天亮了。

“我这形象自从嫁给你那天就已经与你连在一起了,如果你需要,毁了就毁了吧。这事也不严重,不是什么原则性问题。最多被人笑话一段时间。我又不是什么知名人士,世人都健忘,时过境迁后,哪有人想起我洛清涵是谁,干过什么荒唐事。”洛清涵这一幅为了老公义无反顾的样子,也着实让人感动了数秒。

为什么说只有数秒?因为时间紧,正事更要紧。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夫妻套路 只是常毅自认为,还没到拿老婆当理由,答到自己目的的份上;当然,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老婆如果主动献身,他也会勉为其难的。

不知是真动情了,还是此时需要专业排练,这时,常毅有些动容地说:“清涵,你总是这么懂事又有主意,我常毅上辈子真是积了大德,今生才能娶你为妻。”

“又来煽情那一套。”洛清涵就着月亮和着灯光白了常毅一眼。

有些游戏,明明知道答案,还要绕着弯子猜半天,就为逗对方高兴时,自己也自得其乐。

就如,明知道常毅在玩欲擒故纵那一套,洛清涵就是愿意享受常毅下套的过程。

而常毅,明知道自己的老婆不是一般人,不那么好骗。他还是不厌其烦,铤而走险,就为让老婆心甘情愿地上一当。

他只所以能那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干,就是因为成本底,风险底。就算下套失败,也就是老婆生气了,那他就底三下四认个错,表个决心,绝不再犯,然后又云淡风轻,世界太平。

那么,下次,他还用同样的心态还下另一个套,放在老婆的思路前……这些归根结底都是夫妻间的套路,谁不动心思谁就入套了,入套后的结果有输有赢,而输赢定律就是——谁认真谁就输了。

“也对呀,明明是来透气的,怎么演变成,我对你信誓旦旦的夸赞,心悦诚服地感恩戴德了呢?老婆,你真是高手。”常毅这是夸老婆还是为自己找台阶。

总之夜色渐深,风微凉,男人壮实的臂膀揽上了女人略嫌单薄的背,送去一丝实实在在的温暖。

十点将近时,门开了,苔婀出来了。

看到是苔婀的身影时,常毅松了一口气,至少今晚,他不用让老婆陪自己在这呆一夜了。

只是这苔婀的面具是拿在手里的,到了楼梯拐弯处才驻足戴上。

就连给沈婷和安驼按摩时,苔婀都没有摘下面具,为什么出来时,面具在手里呢?

楼梯拐角处,给自己戴上面具后的苔婀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则才真是太尴尬了,她都不知如何处理那样的境况。

那得从沈婷用闹钟把安驼叫醒开始说。

离十点,揭开面具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时,沈婷的闹钟响了。

似乎是深睡的安驼突兀地坐了起来,明白自己身处何地时,竟然指着苔婀命令式地说:“你——过来。”

那声音又哑又硬。苔婀看着沈婷,用眼神问询沈婷。

“苔老板,他叫你过去,就几步,你勉为其难吧。”其实沈婷眼里也有惊异闪过。

没有理由推辞,苔婀站起来走到了安驼身前两步远的地方站定。

没想到安驼竟然又说:“把面具摘下来。”

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苔婀说:“还不到时间,这是游戏规则,不能提前摘面具。”

“我就是规则。摘。”安驼这声音没有商量的余地。

“沈老板,你觉得呢——”苔婀看向沈婷。

沈婷坐直了身子,尽量把声音放轻慢,说:“苔老板,反正也没差多少时间,你就摘了吧。”

“要我帮你拿吗?”这时安驼好像没有耐心了。

“不用,我自己来。”苔婀自己把而具往上一推,拿在了手里。

气氛顿时静的让人发慌,就连呼吸声好像都很小心。沈婷微微张着嘴,想说什么的,一个字也没吐出来。她知道苔婀长的发看,可是没想到苔婀会这么好看。

大眼直视着安驼,苔婀对安驼这眼神十分不解。因为安驼的眼形开始是突兀的睁大,此时里面的内容是惊异加些许的恐慌;然后就是眼形慢慢眯了起来,眼里的成分是疑惑中努力的在确认什么;再然后眼形才慢慢恢复正常大小,此时他的眼神如深井,把刚才的任何情绪全都收入井底。

良久之后,安驼发出比刚才更底哑的声音:“你叫什么名字。”

“苔老板全名苔婀。”沈婷在一旁抢答。

“没问你,我问她。”安驼眼睛一直看着苔婀。

“苔婀,青苔的苔,婀房宫的婀。”苔婀也一直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安驼。她不得不承认,面前这个男人,看似普通,却透着一股只有在沙场滚打过的人才能闻得出来的隐隐杀气。可是她又明明感觉到,这份杀气不是专门针对她的;似乎是他与生俱来的,那怕他对沈婷,也是这样的。

底哑的声音响起,安驼的命令有些匪夷所思:“上前一步,在我伸手能够得到你的地方。”

还真是奇怪,像中了磨咒一样,苔婀就十分听话地上前了一步。

这时,安驼的手伸出来,缓缓地抚上了苔婀的脸,近似木纳地问:“这是真的吗?你确定这是你的脸?”

如果换了别人的手,苔婀肯定本能的就挥开了,可是这手来得缓慢又有力度,似乎带了很大的魔力,降服了苔婀的自卫能力。苔婀竟然没有退,也没有挥开那只手,只是有些迷惑对方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这明明就是她的脸,她从小都没有整个容,连进医院都害怕花不起钱,整容是连想都不能想的。

“苔老板没有整容,她档案里小时候的照片和现在就相似,只是现在长大了而已。”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劲,沈婷上前来跄跟了一下,扶了苔好用一把,才在了苔婀的身边站稳。

安驼脸色一黑,眼光射向沈婷。

“这鞋跟真是欺负人。”没有直视安驼的眼神,沈婷看着自己的脚。可能是沈婷十公分高的鞋跟开了个玩笑,由于沈婷走得急了些,鞋跟往一旁斜了一下;那么沈婷撞了苔婀一下,苔婀为了稳住身子,斜退了两步的同时,抵住了沈婷没摔倒,也算是没让事件恶化。

要不然,沈婷今晚真扭了脚,一瘸一拐地去舞会主持揭面仪式,又有多少人会相信,她只是不小心扭了脚呢?如果因为这样被猜测,那她今晚这舞会要取得的效果会大打折扣。而沈婷是不会把错误归到安驼的身上,因为她不敢。她只会怪苔婀的长相,入了安驼的眼,让安驼有了异常反应。

章节目录 第101章 风流海盗 “年轻就是好,苔老板这鞋跟也不矮,竟然能稳住咱俩,真是我的运气。”沈婷依然没有看安驼,而是继续看着自己的脚说:“老了,就得服老。想当年我也年轻,也艳压群芳,也能让心仪的男人为我倾倒……”

听着沈婷话不停,看着安驼脸色缓缓恢复正常,苔婀这半如梦方醒,说:“还有几分钟就到十点了,我先下去了。”

“好的,我随后就到,得准时揭面才行,要不然下次这样的游戏就没有人遵守了。”沈婷笑着回答苔婀,脸上笑的跟开尽了春色的花,依然带着浓情,含着泪意看着安驼。

可能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安驼扯了一个嘴角,侧身看走向门口的苔婀。他的眼神里控制、探寻的意味很足。不过他必经是曾经沧海,什么人没见过,也没有什么情绪是他收不住的。

与此同时,虞翼收到常毅的短信。

内容是:“她与安有接触。”

看着短信,虞翼眉头皱在了一起,眼神里似乎有几分幽怨气息。正在这时,竟然又进来一条短信。

内容是:“地下土太硬,土地公可能都进不去。”

不用看,虞翼知道是虢药发来的。显然,虢药也没进得了穆谦说的那地方。

虢药的短信让虞翼眉头的疙瘩拧得更紧,不过眼神里的斗志却坚定了几分。

这时,又进来一条短信。

只有两个字:“搞定。”

这条游庆发来的短信让虞翼的眉头稍稍舒展,他抬起头,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忙活一晚上,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正在这时,虞翼看到从楼梯口下来一个有些慌张的身影。只一眼他就认出那就是苔婀。没法思考,他只是本能的向那处身影挤了过去。

可能是因为快到揭面的时间,大家都向大厅集中。

想要快速穿过半个大厅,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于是,虞翼要不轻不重地拔开人群,不能让人感觉到他的焦虑还要给他让开路。这样的分寸极难掌握,已经有好几双眼睛发出不满的眼神,对他发出警告。可是他顾不了那么多了,现在他只想接近她……

眼见着就要够到苔婀了,虞翼的动作竟然僵住了。

因为有一只手向苔婀伸了过去,苔婀竟然就把自己的手放在了那只手的手心里。

愤怒、失望、忍耐之后,虞翼才看清楚握住苔婀手的人是谁——是那只风流海盗。

虞翼现在开始恨这只风流海盗,还固执地用“只”“风流”来形容海盗。

对任何事都讲究证据、情理的他从来没有恨一个男人。现在他确定在恨。恨风流海盗把苔婀带到这样的舞会上来,还不好好照顾。恨风流海盗在苔婀被沈婷招上三楼那么久,都不管不问,一点儿也不担心,反而加紧节奏地寻找场上最亮丽的妞,上前搭讪,摆着绅士的谱,行调戏的龌龊事。可是他恨着恨着,又释然了,风流海盗连一个舞会都对苔婀专情不了,时间长了,苔婀自然也就了解了风流海盗的秉性,更加对风流海盗生不出任何多余情节外的枝叶。

眼神从风流海盗身上移开后,虞翼的理智提醒自己应该离苔婀远一点,可是脚下就是不听使唤,跟生了根似的,长在那里动不了了。

这还不是最折磨他的。最折磨他的是,他只要一伸手就能够着苔婀。他必须管住自己的手不要伸出去。于是,他左手抓右手,右手抓左手,两只手紧紧地相互抓咬着……

是沈婷与安驼的出现吸引住了全场的注意力,解救了虞翼。

沈婷的揭面词很会撩拨大家的心:“神秘了一晚上,现在惊心动魄的一刻到来了。这期间,男士是不是想对身边的女士说:你很美丽,我很帅;那女士也想对身边的男士说,你很绅士,我太妖娆。在这男人绅士女人妖娆的群体里,在这神秘却心跳加速的、面对面却还在相思的夜里,我们坦诚相待的时刻到了。不要犹豫,拿开我们的面具,撕下我们的伪装,用最真实的自我,享受接下来的狂欢——疯魔到天亮。”

摘下面具确实是这一晚上的高潮。

只是前后四面观望都看不到虞翼及与虞翼有关的那些人,苔婀有些失望。

因为剑灵越来越强大,她也敢在人潮汹涌中闭眼感知了虞翼在哪。正如她的猜测,虞翼离开了。

这一确定,苔婀更加失望,甚至想出语对杰克?刘告别,她要先行离开。好在,看到不远处的常毅后,苔婀忍住了要脱口而出的话。

常前身旁一个五官清丽,身高适中,身材匀称的女子,那便是洛清涵了。这揭面上怎么着也得上去打个招呼。

于是趁杰克?刘与另外的女士打招呼之际,苔婀走向了常毅。

一直没有动,时不时向苔婀看来的常毅见苔婀走近,便主动上来招呼:“见见你嫂子的真面目吧。”

于是,苔婀笑着,以诚心尊重的语气上前问侯:“嫂子好!”

“你好!”洛清涵回以明亮的笑,细细地打量苔婀之后,便又说:“开始我还怕虞公子对你动心。这一揭面纱,我倒是为虞公子离开的早表示挽惜——他错过了看一眼绝世佳人。”

“嫂子这夸人的话真是让我听得心花怒放。你说的虞公子是和我跳舞的虞翼吧。以前见过的,他认为我土里土气的,和美女搭不上任何边。刚跳舞时还嫌我穿的衣服太省布料。说智商不够的人,至少在衣着上要打扮整齐,不缺布料才行。在他的话里,我是无地自容。幸亏嫂子你这一句就帮我正了名,我还能看,长相还过得去。”苔婀怎么说出了这么一席话。是感觉到了洛清涵与虞翼不仅很熟,还很关心虞翼;至于是什么关系,现在是不清楚。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今晚洛清涵担心过虞翼会对苔婀动心。在虞翼没有公开与苔婀的关系之前,苔婀要尽量做到不让任何人怀疑。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必修科目 虽然常毅知道苔婀与虞翼的关系。可从洛清涵的话里听出还不知道虞翼与苔婀的关系。那就是常毅都在对洛清涵保密的事情。苔婀有义务为虞翼避嫌,那么苔婀就用虞翼的口气贬低一回自己。

听苔婀的说话内容,不仅常毅疑惑,洛清涵更是出声:“虞公子平时不是这样的人,是很绅士的。你这是怎么惹着他了,让他这么冷嘲热哄你。”

十分无奈的状态下苦笑一会儿后,苔婀才压低声音,在洛清涵耳边说:“原因说出来有些丢人。我原来也当过警察,后来被开除了。这些你老公知道,他不说,只是给我留面子。要和虞公子比,你老公真绅士。真要谢谢你老公,能把我当普通公民看待。”

洛清涵更不是一般的惊讶了。不过出于礼貌,她安慰式出语:“这么说,虞公子真的偏激了些。放心,只要你好好的守法经营,我老公会劝诫虞公子对你放下成见,下次见你不为难你。”

说到这时,洛清涵侧头还看着常毅确认一下:“是吧,老公?”

被面前两个女人的谈话唬得一愣一愣的,常毅这时只有慌忙接茬:“是,是。”

这时,苔婀身后走近一个人,嘴里说:“一眨眼的功夫又找不到你了。幸亏你现在是全场最靓的女士,只稍一打望,便看到了你的光芒。”

能这么夸张说话的男士,当然是杰克?刘了。

挽住杰克?刘的胳膊,看着洛清涵,苔婀便又淡淡一笑,说:“嫂子,我得告辞了。今天实在是太累了。准确的说是我的脚太累了。我从来没穿这么高的跟这么久过。”

“好的,再见。”洛清涵十分体谅苔婀的痛苦。

爱美的女人,都有过这种脚尖着地坚持一晚上,回家脚不是自己的经历;不过忍几次就好了。

一切习惯了就好——就像是丑小鸭变天鹅的必修科目之一。

“我们去给主人告个别再离开吧。”杰克?刘显然并不急着离开。或者他常年在国外的的生活里,这个时间,美好的夜生活才开始吧。

“要不,我打车回去吧。你在婀城站住脚也不容易,这机会难得,我在你身边,反而让你有顾及。”见杰克?刘犹豫着,苔婀近一点儿,在他耳边说“我的身手回个家而已,你还担心什么?”

“这样还是不好。这样吧,我们只是告个别而已,然后就回去。至于结识人的机会,只要有心,在哪都有的。”杰克?刘的思想斗争后的结果,还是觉得送苔婀回家比结识的新朋友重要。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苔婀只有说:“我不方便再去接近沈婷,我在门口等你。”

“好吧。”杰克?刘走向沈婷。

只是走向门口的苔婀竟然看到了洛清涵,主动招呼:“你们也这么早回去?”

“对呀。怎么?就你一个人?你怎么回?”显然,洛清涵觉得苔婀一个人回去太出乎意料。

“我不想多应酬,就在这里等散场呗。如果你们能把我稍回市区,那是最好了。”苔婀主动要求搭便车。

“没问题,我们送你回家。稍等吧,常毅提车去,说天黑,我又是穿着高根鞋,在这等着就行。”洛清涵想也不想就答应了。夜深了送一个女孩子回家,那是太应该了。

“稍到市区就行。到市区,我就方便打车了。”苔婀决定,如果常毅车提来,杰克?刘还没出来,她就上常毅的车。

说实话,大厅里,要与沈婷告别的人太多,行成了排队模式。当然,只所以这告别仪式这以吃香,是因为沈婷身边站着安驼。

面带微笑的安驼一一点头握手,与刚才在三楼时完全不像一个人。

队还没排到杰克?刘时,他就看到一条短信,是苔婀发来的,内容是:“常所长夫妇会送我回家。请放心。”

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杰克?刘就给苔婀打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电话里苔婀说:“让你放心,你还打电话。”

“我只是要说声对不起。我带你来,就应该送你回家的。是我做的不好,一定要道歉的。”杰克?刘话说的极认真,显示道歉的态度很端正。

“好了,我接受你的道歉。你忙吧。再见!”苔婀挂了电话。

问明白苔婀家的具体位置后,常毅就不出声了,专心开车。虞翼他们离开时,常毅留下来的本意,就是帮虞翼照顾苔婀。苔婀在他面前说是要回家了,他才和老婆也商量着回家的。幸亏老婆是个热心的人,与苔婀搭个讪,让他借机把苔婀送回家。要不然,下次他真是不好意思向虞翼交待。

回到家的苔婀把枣花妈妈吓了一跳,一开门,还没等苔婀完全进门,她就问:“六月,你这是去哪里了?穿成这样?”

“去虞湖边上吃了个饭。不是我自己这么穿的,去那的女人都这么穿。我这还算保守的,起码还是长袖,还没露肚脐眼。”苔婀为了不受责备,在数落其它人的着装,企图转移母亲的注意力。

“你说是和杰克?刘一起去的,他愿意让你这么穿?”佟枣花还是疑虑重重。

“妈,这衣服可贵了,就是杰克?刘从国外带回来的。我也觉得后背少块布,可是他说好看。我也不想让他太为难,就只有穿了。”苔婀这么说,佟枣花是相信的。

“看你好像还喝了酒。那赶紧换鞋洗澡去吧。你的脸,倒是很好看,是化妆了吧。我就说吧,女孩子要化妆,你偏偏说化妆对皮肤不好。你看看,这一化妆,整个人都亮丽了一圈。”虽然觉得女儿已经是最漂亮的了,佟枣花还是希望越来越漂亮的。

“我同事给我化妆的。漂亮是漂亮,可是一晚上,我的手都没地方放,都不敢摸脸。别说痒时抓一把了。”苔婀是没习惯化妆,突然脸上多了好几层,当然有时候觉得痒了。好在,怕妆花了不好看,她还是忍了。现在妈妈竟然还在说化妆好,苔婀当然得如实诉苦了。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杰克醉酒 母女俩,一个夸着,一个诉苦,却也都是开心愉快的。不一会儿,苔婀就洗漱完了,各自入睡。

只是躺在床上时,苔婀怎么也睡不着,她想虞翼了。

相思就是一湖春水。

无风撩拨时,还能压抑收敛。

风起了,即便只吹出一折,便能泛起千万的涟漪。

今晚见了虞翼,便让苔婀的心湖泛起千层浪。

无以消磨,她的意念随剑灵来到了虞翼身边。

原来虞翼并没有休息,而是在一个全是监听设备空间里坐着,在他身旁有几个人戴着耳麦,神情凝重专注,有一个人出声:“安驼与沈婷回到了三楼,进屋后的内容听不清了……”

游庆在旁边解释:“三楼房间里一直有人,所以设备没放进去。”

原来,虞翼他们只所以早离开,是因为已经对沈婷的别墅进行了监听。苔婀赶紧收回了剑灵。

第二天是星期天,苔婀照常上班。

中午,苔婀接到了两个邀请,都是请她吃中午饭的。

一个是杰克?刘的,请吃饭的目标是为了昨晚没送苔婀回家正式道歉。请在中午的原因是他晚上有饭局。

如果有别的事,苔婀是不会推辞的。竟然又是道歉。昨天晚上不是电话里已经道过歉了吗?再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道歉。于是,苔婀以周末顾客特别多为由,早就忘记了杰克?刘有什么事需要道歉。

她要以婀娜一生的顾客为重,所以推辞了。

第二个邀请,是穆谦的电话。穆谦说他今天出门办点事,刚好中午离婀娜一生比较近,希望和朋友一起就近吃个午餐。

朋友走到了附近,一起吃个饭,无可厚非呀。再加上,昨天晚上,苔婀明明认出来穆谦了,却没有打招呼。再后来,虞翼一出现……苔婀就把穆谦也在舞会上的事忽略了。这一切,虽然穆谦不知道,可是苔婀觉得不是朋友应该有的态度,她亏欠穆谦一个礼貌的招呼。于是,苔婀就答应了穆谦的午餐邀请。

让苔婀没想到的是,穆谦这次的饭也是道歉饭。

原来,没摘面具时,在阳台上穆谦也认出了苔婀;只是他因为有任务,没有精力顾及苔婀,就没有打招呼。

由于两人都怀有这样的心理,这吃饭时一说开,两人都开怀一乐,事情就过去了。

午餐点了两晕一素一汤,都是家常菜。两人吃的也顺口,只是汤还没上,穆谦接了个电话,然后匆匆告别。

本来穆谦还抢着要接帐的,被苔婀挡住了。

于是,穆谦抛下一句,下次他再请,然后就离开了。

明明知道朋友有急事,却没有问出口,是不是需要帮忙?苔婀觉得自己有些不近人情,可转念一想,王珍真家是什么家,那是有头有脸有钱有人的家,如果他们家有什么事解决不了,那苔婀也完全没办法解决;所以不问才是最明智的,要不然,可能会落个打听别人家事的嫌疑不说,还会在王珍真面前把她与穆谦的关系复杂化。

于是,苔婀要求汤从厨房出锅就直接打包。没吃完的菜,苔婀打了包。这些也不能拿回家和妈妈吃,只能在婀娜一生吃。本来她是要留到晚上自己喝的,没想到柳妩也不嫌弃,直接说今天比较忙,没时间出去买饭,就把苔婀的打包拿走了。

下午,王珍真来了。

边接受苔婀的按摩,王珍真边埋怨。主要是埋怨没有看到自己的儿子穆谦。她明明是给穆谦拿到了请柬的。

说实话,昨天晚上贵夫人太多,揭面之前苔婀也没有注意到王珍真。揭面之后,苔婀又及着离开,就真没和王珍真有交集。至于穆谦没有和自己的妈妈招呼,那可能是因为穆谦根本就没在大厅呆多长时间,根本没有与自己妈妈招呼的机会和时间。那至于穆谦去那个舞会是为了走马灯似的过一趟,还是为了别的,苔婀猜不出来。

所以,现在王珍真埋怨自己的儿子时,芭婀只有赔着笑,耐心的给王珍真服务。好在王珍真,身强体壮,心里的话一唠叨完就放松了,一放松就睡着了。

这一天,虽然很忙,苔婀还是觉得有些长。她是哪么的盼望明天到来。

傍晚,她交代了柳妩一声,就提前下班了。

因为明天不能和妈妈一起吃饭,她今天决定回去买菜,给妈妈做顿相对丰盛的晚餐。

不到八点,佟枣花就看到女儿来到店里,帮着关店门。

佟枣花意会,是女儿做好了饭。

于是,母女俩一起关了店门回家享受晚餐。

九点半,母女俩吃完饭,刚收拾好,苔婀就接到了杰克?刘的电话。

电话里,杰克?刘说他今天晚餐没吃什么东西,现在很饿。

可是苔婀明明听出杰克?刘好像喝多了,舌头都影响吐字的清晰度了。

有些担心,苔婀问:“你在哪里?回家了吗?”

“我在路边上,坐在雨里想你。”杰克?刘这回话是真喝多了。

推窗手伸向窗外,还真感觉到了点点凉意,原来不知何时,天空已经飘着雨丝。

也没挂电话,也顾不上电话那头的杰克?刘听见,苔婀大声说:“妈,杰克?刘喝多了,说一个人在路边上,我得去找找。”

“可得去找,这孩子,在哪呀?你赶紧问问。别一急了,拿话呛他,耐心问问他在哪?周围有什么明显的建筑物。”这佟枣花还是年纪大,处世常识不浅。

可能在电话里听到了佟枣花的话,杰克?刘在电话那头说:“最明显的建筑物就是我坐在台阶上。哈哈,宽宽地大理石台阶,建筑物。”

“你今晚在哪吃的饭?饭店名字总归记得吧?”苔婀套上外套,已经在穿鞋了,手机就夹在脸与肩之间。

“无名,无名——”杰克?刘说了简单的两个字,然后再说就是重复了。

哪有“无名”这个酒店?就算有,至少苔婀不知道。她叹了口气,继续问:“无名酒店在哪条街?”

章节目录 第104章 金色村梦 “无名之街。”杰克?刘给重复的两个字后加了两个字,然后再重复就是四个字“无名之街”。

“你旁边有路人吗?找个路人帮你接一下电话,说一下位置。”苔婀想着,路人肯定知道那地方叫什么名字

“路人皆无名,我要如何招呼?”杰克?刘这说话都文言文模式了,看来脑子错乱到少年时了。

现在苔婀想着应该打打杰克?刘秘书的电话,查一下杰克?刘今天是和谁吃的饭,饭店在哪里。可是她发现自己竟然只有杰克?刘的电话,他的秘书,一个也不在苔婀的通讯录里。

佟枣花站在一旁,好像反应过来了,说:“你等我,我去穿外套,我跟你一起去,万一他真喝多了,你一个人也架不动他。”

“也行。”苔好答应着,想也没想就拿起包,从包里摸了一下,车钥匙拿在手里。

顾不了那么多了,她准备开车去找杰克?刘。

佟枣花是个利索人,穿衣服穿鞋都很快。

母女俩下到楼下,佟枣花说:“应该不是附近,得打个车吧。”

“不用打车,妈,你跟我来,前面就有车。”苔婀把佟枣花牵到了两幢楼之外的小区公共停车区,打开车门,说:“上车吧。”

然后,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启动车子。

在佟枣花的一脸惊愕中车子出了小区。

车子过了两个路口,佟枣花才问出口:“那,那个,六月,你什么时候会开车了的?这车是杰克?刘的吗?”

“妈妈,我电话没挂断,你继续和杰克?刘说话,让他坐着别动,然后好好看看周围的字,然后问那些字是什么内容?”苔婀车开的不快,对妈妈的话也是答非所问。

只要旁边有台阶的路,苔婀都扫上一眼。对了为什么不用剑灵呢?

于是,苔婀打了右转向灯,把车停靠在了路连,然后闭上眼感知杰克?刘的在哪。

还以为苔婀看到了杰克?刘才停车的,佟枣花都准备下车时,车门没打开,车又启动了。

当然,最急的是找到杰克?刘,佟枣花一直在电话里叫着杰克?刘的名字。

可是杰克?刘的电话明明也在接通中,就是不回话。

知道杰克?刘在哪里的苔婀,也不能明着对妈妈说自己已经知道去哪找人了。她踩着油门,加快速度的同时,说:“先去他公司附近找找,那里是婀城最繁荣的商圈,他下班就去吃饭了,可能就在那地段。”

也只有这样了,佟枣花,点着头,却还在对着手机自言自语。

在婀北一号楼下面的台阶上,杰克?刘竟然在那抱着膝盖睡着了。手机就放在他的手边。好在他还是聪明的,虽然有雨丝飘来,可是他坐的地方相对隐蔽,他的衣服竟然只湿了一半。

母女俩都叫出声叫杰克?刘,他都没醒。

“醉的人事不醒,只有架起来,送医院了。”苔婀这么说话,就与妈妈一起架起杰克?刘。没曾想,这时杰克?刘醒了。他说自己不是醉了睡着的,是累了睡着的。至于累在哪?他说累在心。

他唠叨了很多,思绪好像很久远:“六月,你说,我们镶村好不好?好!对吧!天下最美丽的村。可是他们一听说我来自镶村,都不理我,甚至还鄙视我的意思。你们,他们有什么了不起的。非以为我是海归财主,才与我吃饭的。我才不稀罕什么海归财主呢,我只稀罕我们镶村。六月,等我们赚够了钱,去把镶村的路修成金色的,黄金的金色,谁去看一眼,都要买门票,看身份证。说过镶村坏话的不让去。”

“好,修成金色的回村路。我们收看路钱,看一眼就要他们给钱。说过镶村坏话的,也让他们去,就是多收点钱就行。”不知为什么,苔婀竟然顺着杰克?刘的话说了。

“六月,你最好。全村那么多人,就你和我想到一起去了。”杰克?刘开心的笑了,整齐的牙在并不明亮的灯影里突显出了一份小时候才有的憨厚。

“嗯,我们一辈子都是好战友,同仇敌忾。”苔婀被一个醉酒人的话说的有些神思恍忽。她在镶村成长的那些年月,清苦成分已经淡去,就剩下那些个美丽的风景和亲切如家人的村民。

“对,同仇敌忾!这个词贴切。”杰克?刘伸了一个并不标准的大拇指。

“咱们先回家吧。”苔婀觉得还是要把人先哄起来才行。

“回家?是回镶村的家吗?”

“你愿意回哪就回哪。”苔婀明白,不要与醉酒的人计较,顺着说是最好的办法。

“回镶村。”杰克?刘说的干脆。

“好,镶村。”答应着,苔婀伸手扶杰克?刘。

苔婀与佟枣花、杰克?刘三个声音一起喊:“来,一、二、三,起来。”

“其实我自己也能站起来的。只是有你们帮忙我比较省力。其实我也知道怎么回家,打个车;可是回哪呢?除了回镶村,都是我一个人;坐在这还能看看偶尔路过的路人……”

见杰克?刘能站起来,还能走,只是步子歪歪斜斜的,苔婀决定不送医院,直接带回家。

既然杰克?刘都能走,苔婀想着送他回家就行。

母女俩把杰克?刘搀扶到车上,然后苔婀开车回家。

上车后的杰克?刘,笑着说着,没两分种,竟然又发出了鼾声。

在路上,苔婀问:“妈妈,你说我们把他送回家,他一个人能行吗?”

“还是带我们家吧,放沙发上睡,也比送他一个人回家好。”佟枣花觉得要不就送医院,要不就——总之,醉酒的人,身边最好有人看护一下。

于是,一小时后,杰克?刘躺在了苔婀家的沙发上,用鼾声诉说着只有他自己能懂的酒故事。

这一晚上,苔婀和佟枣花都没睡好。

第二天早上,杰克?刘是闻着纯香的大米稀饭醒来的。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才记起昨天为什么睡在了这里。

章节目录 第105章 顾客乔荞 宿醉的人,早上也就只喝得进稀饭。杰克?刘在不是第一次喝醉,第二天早上专门为他一个人煮稀饭的人却都出自镶村。

想说谢谢,竟然张开了嘴也没发出声音,杰克?刘看看表,已经快八点。

从厨房里走出来的佟枣花告诉杰克?刘,苔婀已经上班去了。

杰克?刘竟然有些庆幸苔婀去上班了,要不然昨天喝成那样的,他怎么面对苔婀。

那么苔婀为什么去上班了呢?当然要上班。她知道杰克?刘也赚钱不易,买婀娜一生花了那么钱,那她更要努力。给回镶村的路镶个金边,那是吹牛;可是给回镶村的路加宽一半,铺上柏油,是可以想的。

见杰克?刘坐在那发呆,一幅任在梦游的样子,佟枣花笑着说:“你若没睡醒可以吃了早餐再睡。”

“我醒了。”杰克?刘如梦方醒。

“我去店里了,你自己慢慢吃早餐吧。”佟枣花觉得杰克?刘现在清醒了,她店里也不能关门太久。

“好的,谢谢您。”杰克?刘面对佟枣花倒是没有什么尴尬的,毕竟同住了那么长时间,再说又是同村,从小就熟悉。

只是佟枣花出门良久后,杰克?刘才站起来走向餐桌,稀饭真是顺口,他喝了两碗,小馒头本来是没有食欲,可是吃到嘴里,那松软度十分暖心,他不知不觉又吃了第二个……

感觉虽然饱了,却还能再吃点时,手机响了。

走到沙发上,顺着声音在坐垫缝里摸出手机,一看来电是苔婀,杰克?刘赶紧接听:“喂,六月,我刚吃饱,枣花妈妈煮的早餐太好吃了。”

“好吃就多吃点。我就是打电话请个安,顺便了解一下你现在的情况,还难受不。”苔婀松了一口气,显然杰克?刘状态还行。

“不难受了,谢谢。”杰克?刘心情大好,有人关心的日子真好。

“你还记得你昨天和谁一起吃饭吗?”看来婀娜一生现在不忙,苔婀都有时间聊天了。

“和沈婷她们。是沈婷的饭局,她邀请了我。”杰克斜倚在沙发上,如果苔婀要和他聊天,他太愿意了。

“你不开心吗?她不尊重你?”苔婀只所以有此一问,是因为昨天杰克?刘的酒话。

“就是不太舒服,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她们好像高高在上的样子,可是又想尽量显得平易近人。希望别人为她们服务吧,还想是别人心甘情愿往上贴的。总之,用矫情形容太轻了,她们的欲望不是一般人能满足的,特别是对财富的占在欲,像是到了搜刮的地步。她们说我是海归大财团的代表,开口就是狮子大张口。我为推辞,说我是村里的村民,拿不出什么大资金。然后她们就各种看不起,还有的人明着挤兑。还问我下田插秧后是不是就在田边上浇泥巴水洗洗脚,回家就不洗了。”杰克?刘对苔婀觉得没有什么可保留的。

“那以后尽量不要去这样的酒局。这样的酒,怎么喝怎么难受;所以就容易喝醉。”苔婀内心也很不平,可是她知道不能火上浇油,更不能火上浇水,如那样杰克?刘会更难受。

“嗯,或许我急于求成,不应该冒进,应该找正常一些的合作人。”杰克?刘若有所思。

“我不太懂你的生意,我希望你能合法经营,那样可能没有暴利可收,却是能长久。”苔婀以后不希望杰克?刘与沈婷有什么新的生意发生。可是她又不能直接说沈婷还有别的问题,只能以发小的身份劝诫。

“嗯,我做的是合法生意,你放心。为了你,我也要稳打稳扎。”杰克?刘这是为苔婀吃定心丸,也是提醒自己。

“那我就聊到这里吧,你多休息,不要逞能,精神不好今天就不上班了。”苔婀觉得与其上班只为考勤,条件允许下,不如休息好了,再精神抖擞地上班,那样还事半功倍。

“好的,我会量力而行的。”杰克?刘心里暖暖的,声音也很是温柔,内容也很听话。

与杰克?刘通完电话后,苔婀去一楼接待一个新顾客,竟然说是昨天晚上杰克?刘介绍过来的,而且张口就说要享受八折优惠。

前台汇报给了柳妩,柳妩好声相待,那人说只和苔婀谈。

于是柳妩就让前台打了苔婀的内线。

接到内线电话,苔婀才挂断与杰克?刘的谈话,要不然,她还没继续聊下去。

新顾客三十岁出头,中等个,容壮精致,就是那双眼的眼神比常人犀利一些。至于穿着上,着装考究,顶级名牌的限量款。这一款是红、黄、黑三种颜色,这辈子苔婀都没时间研究这些名牌,是上辈子上上辈子的积累,才让她看出这个女人着装还属于稍稍内敛的一类,为什么说内敛呢,因为这个女选择了黑色。穿大牌,还想着收敛,初步印象,这女人不是普通茬。

“你好,我叫苔婀。”苔婀上来笑着伸手。

那个女人上下打量了苔婀一遍后,还是伸出了手:“我叫乔荞。昨天一桌人都知道婀娜一生,我竟然不知道。不过婀娜一生的大老板杰克却说我来消费记他的帐。偏巧,我这人不喜欢沾不明不白的便宜,我喜欢自己挣钱自己花。不过我的钱也是汗水钱,不能当流水花。八折,是你们的最大折扣。那我就要八折。”

“谢谢你的信认。我们的八折卡其实早已停售。”苔婀笑着回复。

“还真是上下一条心呀,刚才这位自称店长的也这么说。”乔荞倒是并不生气,又说:“昨天桌子上的女人都有婀娜一生的八折卡,她们说是沈老板给的特殊照顾,看来还真不假。那么苔老板就给我一个特殊照顾吧。”

“店里是有沈老板经营时卖出去的一批八抓卡,可那是有起充值门槛的,门槛两万。”苔婀的笑更真诚似的,然后又说:“如果乔老板确实需要这张卡,我们也给你破例。这世界吧,路很多,却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走得通。但是,多个朋友多条路。乔老板如果愿意以婀娜一生为友,我们极欢迎的。”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深夜方回 “可能是我回来的太晚。那就两万的卡。”乔荞这就把卡抽出一张放在了柜台上,眼神却还看着苔婀。

似乎没在意乔荞在刷卡,苔婀笑着说:“乔老板如果是回婀城,那说明婀城的凤凰又飞回来一只。如果乔老板是外来的凤凰,那婀城迎接凤凰的梧桐杆壮枝繁,绝对值得您流连扎根。”

“你还真会说话。我怎么说杰克?刘会为你买下了婀娜一生。”乔荞接过收款员递过来的单据签了自己的名字。

接着另一位前台配合有序的把一张印着VIP的金卡双手递到了乔荞面前。

收起卡,乔荞说:“我今天还有事,下次来就要试试苔老板的手上活了。”

“一定为你服务。”苔婀把乔荞送到门口。

回到三楼办公室后,苔婀还想着乔荞这张脸,本来要用剑灵探一下的,后来苔婀改成了打电话。

电话是打给常毅的。

在电话城,苔婀没有直接说有个顾客叫乔荞,拽得很;而是问,最近婀城是不是回了很多海归。

常毅说,还真是这样。

然后苔婀说来了个叫乔荞的女人,与杰克?刘是在沈婷的饭局上认识的。

常毅说明白了,会尽快回得苔婀这个乔荞的来厉。

放下电话后,苔婀才通知前台,说今天只可以为她排两个顾客,其它的都往后推。

下午三点时,苔婀出了婀娜一生。

她要买菜到虞村,然后还要把屋里屋外都打扫一遍;所以给自己时间比较充足。

只是到晚上六点时,苔婀都做好饭了,如果虞翼是准点下班的也差不多回来了。

在院里走了好几圈了,没有虞翼回来的迹像。苔婀打了虞翼的电话,电话提示说不在服务区。

回到屋内,苔婀只有用剑灵一探。

看到虞翼了,竟然还在开会。

而且地会还是高层保密会,手机全都屏蔽了。

好吧,那就安心等吧。只是开会而已,只要他会来,晚点也不错。

于是,苔婀不想去逛院子了,她打开电视看电视。

这电视一看就几个小时,晚间新闻都说再见了,虞翼还没有回来。

于是,苔婀就关电视后懒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心思也没有了,真是成了一个人约会。

后来,苔婀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可能因为不是很开心,苔婀睡着睡着就开始做梦。

她梦到虞翼开完会了,开着车往虞村赶,那车竟然长了翅膀,飞回来的……

她是笑醒的,只是睁开眼一看,仔细一听,虞翼还是没回来。

苦笑一下,她又继续睡,可能今天晚上,虞翼都不会回来了。

好像她的梦是连着做的。虞翼又回来了,院子门开了,虞翼开车进来,然后下车进来……

再然后,她觉得有只温暖的手在抚摸她的脸,是虞翼的手,那么接下来吻她了,她当然接受,认真的接受……

只是梦越来越真实,她睁开眼,真的是虞翼。

推了好几下,才被放开,她惊慌出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虞翼吐了两个字,又靠近。

苔婀闪开坐起,说:“我去热饭菜。”

“好吧,我饿的前心贴肚皮了。”虞翼跟在苔婀身边进厨房。

果然,饭菜都谅了,都需要热。

半小时后,两人做地餐桌上,用红酒杯子碰出了细细的响声……

晚餐变成了夜宵,可是虞翼毕竟还是回来了,苔婀还是很高兴的。

夜宵吃了一个多小时,然后两人的话题就出了普通情侣的界限,苔婀把那天晚上在三楼见沈婷的任何一句话,都汇报给了虞翼,就连安驼的失常举动,苔婀也没有隐瞒。她还说了,当是她竟然没有条件反射地推开,她无法解释自己当时的心里活动,只说安驼的手好像有魔力,给控制人的意念。

她这么一说,虞翼当然不信什么意念控制之类的说法,他认为那是安驼的气场强大,震住了没见过大场面的小姑娘。

不仅仅是这些,苔婀还把杰克?刘去参加沈婷的饭局,喝醉酒后说的话也细细地告诉了虞翼。就那些话里断定,只少现在杰克?刘和沈婷不是一条道上的。

一说到杰克?刘,虞翼话很少。

也不避嫌,苔婀把自己的意思说了出来:“既然杰克牛与沈婷不是一路人。我希望把他拉出来。不让他陷入沈婷的案子。别这么看着我。我没有告诉杰克?刘留你们在查他。”

“等等。,我也没有告诉你,我们在茶杰克?刘啊。我只是让你接近沈婷。你从哪里感觉到我们在查杰克?刘?”虞翼反问。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头苔婀赶紧住嘴。顿了顿,她才又说:“杰克?刘是我的发小。我既然已经接了纳了他。就会为他负责任。我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原因,把他往阴暗的一面逼。”

“好了,我们不要为这个吵架。你与杰克?刘是发小,他帮你很多,关于他接触沈婷,你就不开心我也知道。你一定要分清楚了,我不是沈婷,你的情绪对着我来;我能容忍你,却不能为杰克?刘徇私。杰克?刘如果出了格,就会付出相应的代价。”

仔细一想,还真如虞翼说的那样,不过苔婀不想承认,沉默不语。

“这么久了,好不容易约个会。可不要就不欢而散了。有些事,我们尽力而为了,还不能如愿时,还是要放过自己的。”虞翼继续耐心说服。

有些牵强中,苔婀小声说:“我不是不开心,也不是对着你发泄情绪,就是就事论事。”

“不早了,都快天亮了,咱睡觉吧。”

明显感觉苔婀的情绪在涉及杰克?刘之时,就不能稳定情绪。虞翼把话题转移一下,因为他虽然了解苔婀与杰克?刘的关系,却也难以保证自己在这事儿上会做到绝对的公正。那就是,如果真是杰克?刘有什么方面角犯了法规,到时侯他和苔婀都要回避,让别人来面对杰克?刘。

“嗯。”了一声算是回复,苔婀推开虞翼;因为她看出来虞翼伸手想拥抱她。

章节目录 第107章 竟然生疏 这样被推开,虞翼本想再伸手,感觉有些自尊上的障碍;只有尴尬地出口:“别紧张,只是睡前一个晚安式拥抱。”

“那个——正如你说的,天快亮了,我们都需要时间休息。”苔婀看着自己的脚尖,然后补充:“你的床大,你比较累。要不,今天我睡客户房吧。”

“一定要这么生疏我?”虞翼直视着苔婀,看到苔婀低垂的眼帘,说是逃避更似害怕。他又问:“是因为见面时间相隔有些长吗?”

依然看着自己的脚尖,苔婀点了点头,然后又跟着摇了摇头。她其实也不知道原因,就是想推开他。其实推开了,她又有些后悔,她不是一直想见他吗?见了竟然又想生疏他,是不是自相矛盾?

“不要说是因为杰克?刘。”其实这个理由是虞翼最不想提的。

依然不出声,依然不抬眼的苔婀,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头。

上前一步,虞翼都近到与苔婀息息相闻:“只要不是杰克?刘的原因,其它都不是问题。”

不知为何,苔婀脸越来越红,可能因为虞翼太近,她退了一步。

虞翼又跟近了一步。

苔婀继续退。

退与跟之间循环……

退无可退时,苔婀后背抵着墙,头低下来顶着了虞翼的胸膛,不让他靠近。

双手握着苔婀的肩膀,虞翼声音变的又缓又底,说:“我确实不能答应你,帮杰克?刘什么。不过,我觉得,咱们可以赶紧查完沈婷,争取让杰克?刘来不及与沈婷有牵扯。”

“也只有这样。”苔婀小声自言自语。

她头微抬时,虞翼又近了一步。还想说点什么给自己解困时,她已经被吻住……

第二天,若不是订了闹钟,苔婀肯定六点醒不来的;因为昨晚睡得太晚了。

起床之后,苔婀就赶紧煮稀饭,煎鸡蛋……

客房里,在床上一睁眼就坐起来的虞翼看了看时间,六点半,便赶紧刷牙洗脸。

早餐后,两人开车上班。

早早就到了婀娜一生办公室,苔婀坐下后,才越想越是心里激动。

早上,她与虞翼各自上自己车的时候,虞翼紧紧地抱着她不放,说:“好不容易在一起吃饭,我竟然又晚回来了。晚回来吧,还不会哄你,让你不开心。时间真快,天亮得太早,感觉才见面,又要告别,真舍不得你。明知道明明可以随时见面,还是很舍不得……”

虞翼的那种拥抱,那种诉说,让昨天晚上的小小不愉快都消失殆尽。

就在办公桌上,坐了良久,听到楼下有境,苔婀知道到开业时间了。

今天既然来得早,就下去与员工们一们,参加早会吧。

只是苔婀到大厅时,就看到一个人推门进来。

那个人竟然是乔荞。

这么早就来,难道是做美容来的?

说实话,来婀娜一生的顾客,谁也没这么早过。

全职太太们这个点要不就是没起来,要不就是忙着送孩子后,往回走的路上再去市场稍点菜;回到家怎么也得八点半。

白领们这个时间是一定要上班的,要不然谁给自己的主消费买单。

不知来客的目标,苔婀迎了上去:“欢迎光临!”

上下打量了与其它员工一样,穿统一工装的苔婀一遍后,乔荞才开口:“嘴上欢迎着,脸上笑着,我怎么都没看出是欢迎的意思。不过今天不管你欢迎还是不欢迎。都得好生对我。只要你这里有的项目,我都要做一遍。而且是从头到尾,包括做脸,我都不要别人插手,就苔婀你亲自来。不开心也得亲自来。”

这样啊,白担心一场,苔婀当然同意,哪有什么不开心的,她笑说:“那就乔老板请上二楼。”

上楼之后,两人一上午再没有下来大厅。

虽然苔婀的强项是按摩,可是在美容呆了这么久,其它项目看也看会了。

她给乔开始洗额头,就这额头洗了半小时。

然后是眉毛,鼻子一下往下到脖子。

可以一直往下的,乔荞自己制止了,说:“洗脸就到这里,所谓美体,就是别人给捏捏搓搓的洗个澡,这些我喜欢自己来,就不再这里浪费钱了。”

“嗯,我们这里美体全套下来,费用确实不底,那和现在先修个眉毛吧,然后清理耳朵.”苔婀倒是不急,语速不紧不慢的。没办法,干的就是服务行业,态度决定绝大部分成败因素。

“其它的,你看着安排。”乔荞闭上眼睛。修眉毛不闭眼睛是很恐怖的,睁着眼就是看着别人拿着小刀在自己的眼睛上方挥来挥去的。

一张脸,竟然从上班开始,折腾到了十一点半。

中午,两个人竟然还一起出去吃饭。下午继续在一起,这还真是神奇的事。柳妩站在前台看着自己的老板进进出出的,然后与前台还窃窃私语。

私语无非就是一个主题,这个顾客这么难伺候,就老板的脸色来看,一点不高兴的样子都没有。看来,不亏是老板,忍耐力就是强于一般人。

原来。瞧瞧与苔婀开始还是在房间里面,正常的服务与被服务的关系。

单独相处了不到两小时,乔乔就说:“不瞒你说,这次我从国外回来,我是为了杰克?刘回来的。我爱他,我要定他这个人。”

虽然有些吃惊,苔婀要听了其实蛮高兴的,因为她觉得这个乔荞完全配得上杰克?刘。

没卸妆前,乔荞看着有三十多岁了。现在把脸洗了之后,脸上皮肤非常好,也很干净。她就是在化妆的时候故意把自己画得很老。

果然,苔婀顾左右而言它,说:“你的打扮和你的皮肤不像一个年龄段的。化妆让你老了小十岁。”

小有吃惊,乔荞反问:“转这你也看得出来?”

也不管睡着说话的人看不看得见,苔婀点点头:“你的皮肤挺好的。”

一点也不谦虚,乔荞说:“我的皮肤是挺好,可是心情运力不好。为什么说运气不好?运气不好就是因为从懂事起,我就知道,我可以为所欲为,却在婚姻上无选择,有个指腹为婚的夫婿,只能嫁给一个从来都没见过的陌生人。”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家族联盟 “哦,我明白了,就是你不愿意嫁给那个人,认识了杰克?刘,爱他,想嫁给他。你不会是大家族逃婚的千金小姐吧?”苔婀这么猜是完全有道理的,因为乔荞那妆化的老了那么多,可能亲娘都认不出来。不是为了逃婚,干吗把自己画的面目全非?而且逃婚还这么趾高气扬地出现在婀城,那肯定是钱多的没地方花的富裕人家出来的。

“你别打断我,也别乱猜,我都不知说哪了?”乔荞这么一说,苔婀赶紧闭嘴。

似乎找了半响原来的思路,乔荞才又开始说:“我见到那个陌生人了,后来出现了。就是杰克?刘。初见他时,他又黑又瘦的,天天和我一同上学放学。开始我很看不上他,专门在班里找了男朋友来欺负他。开始他是不还手的,后来他开始还手了。开始是输多赢少,再后来是赢多,再再后来,就没有人敢当我的男朋友了。他对我爸爸妈妈很好,我觉得他只喜欢把成熟的人当朋友。只是我家人告诉我,我如果不与他结婚,就会失去拥有的一切。仔细想想,反正也没有人敢当我男朋友了,和他结婚也不错。可是他竟然说什么男人有事业了才能结婚。而且只把我当妹妹看。我问我爸爸妈妈,是他不同意结婚的,也会涉及到我的得失吗?结论是,只要不与他结婚,我都没有任何财产可拥有了。其实这个婚约对他也有限止的,他不与我结婚,也得不到继承权。可是他说他不在乎,他会用他的双手养活自己,不需要什么财产。可是他回婀城后,动的钱不是他自己赚的,这么大手大脚的,说明他需要继承权。于是我就来了。我一来,所有人都说他喜欢一个叫苔婀的姑娘。也的确,你看起来是懂事。他喜欢懂事的女人。对!我做不到多懂事,但是我至少在外表看起来成熟。他可能有恋母情结。因为他特别喜欢我妈妈。现在他喜欢你,可能因为你也有个妈妈在身边。可惜,我妈妈不愿意来婀城帮我找回他。”

听到这里,苔婀都忍不住笑。看来这乔荞受的西方文化,一时之间要了解东方思维,是有些困难。本来打算一直闭嘴的苔婀这时又说话了:“他为什么不喜欢你?你得把这个问题搞清楚;然后才能有的放矢。”

“我没那么多弯弯道道的,不想猜测太多。我有合适的环境会问他,为什么不喜欢我的。今天之所以谈到你,告诉你这些,就是他喜欢你。为了他好,你可以劝他和我结婚,那是一种最好的选择。因为得到的好处,是我和他,奋斗几辈子都奋斗不来的财富。”本来闭着眼的乔荞这时睁开眼,眼神像闪亮的金光,就像看到一座金山摆在眼前。

“我很想知道,你们结婚之后的好处,到底是多少啊?”苔婀追问,带着同样财迷的眼神。

“这么跟你说吧。那个好处。能让一个人为所欲为。你知道为所欲为吗?当然,我也不知道具体有多少。就是你能想到某一个行业的垄断吗?能随意垄断任何行业的财富——天文数字。就是这么大的好处。”

这也太夸张了,谁会有这么大本事。苔婀也不能把自己的怀疑表现出来:“这么多的钱,都想像不出来,换成金子得堆多大的山。不过,我还是不太相信。哪有这么有钱的公司。”

乔荞脱口而出:“是多个家族的联盟。你知道有一种存活,叫抱团存活吗?创造这个联盟的四个人当年的感情就是抱团存活,后来他们都有了自己的家业,且越做越大,可是他们为了防止以后家族受到战乱天灾的再次冲激,就有一个联盟契约,世世代代一直要传承。他们之前的话,说了一定要对现,不一定要有婚约,可是有了婚约一定要对现。”

不得不承认这些故事,乔荞临时编不出来,苔婀问:“那现在杰克?刘花的钱跟这些家族联盟有关系吗?”

“有啊。杰克?刘现在只是。一个地区的代表,没有实权。还属于没有实权。”

“那你告诉我这些目的是什么?你不怕我不同意?”

“你会同意的?你若不同意,你们将一无所有,我也一无所有。你如果恨我们不想让我们在一起也可以,我们就一无所有做个普通人,你和杰克你们去过着辛辛苦苦的生活。包括你们的婀娜一生也会收回。他虽然现在没有告诉你买婀娜一生的钱从哪里来的。但实际上这是杰克?刘在婀城的第一笔投资。他这样的投资。合不合适,都无所谓,只要他愿意就行。动用这样的小钱,这里他现地的权力。”

原来杰克?刘有这样的身世背景,可竟然是以弁儿身份在镶村长大,苔婀忍不住问:“从小到大为什么没有人来找他?”

乔荞笑了笑,才回答:“他养的很好,虽然很中式,可是教育成功。他在他的成长过程中,中国上下五千年的文化精髓,掌握的差不多了。也就是因为这样,他出去之后,只学了语言。处理其他的问题,就非常得心应手。家族里,其实候选人也不是他一个。只是他现在身份被确认为最有前途的一个了。还有,你们的刘校长,两个孩子就那么轻易的出国在国外站稳脚,是他们的本事真可以一步登天吗?因为有人相助。”

其实苔婀是信了,可问出的话是:“我们村所有人都知道杰克?刘是疯叔在山里捡回来的。难道疯叔也是你们联盟的人?疯叔是土生土长的镶村人。”

“那个疯叔我真不知道是谁。可是,你们的刘校长不是意外。现在我只想告诉你的是,你的出现对我来说,是个意外。不过我不怕意外,我会解决问题;所以我来找你了。而且现在我已经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你会帮助我,你不是我的敌人,会是朋友。”

章节目录 第109章 自信泡泡 空气里似乎冒着成千上万的自信泡泡。

乔荞的自信让苔婀自己都信了——苔婀会因为钱,或者不想回到以前打个出租车心疼好几天的日子,更想留住婀娜一生,而劝服杰克?刘与乔荞结婚。

似乎是默认了乔荞的话,苔婀问出口的问题是:“那杰克?刘的父母还在吗?”

“现在都在吧?父亲在。母亲在儿子找不到之后也精神失常,不久就失踪了,算下落不明吧。”乔荞说完后,怕苔婀再问,干脆补充到:“我父母都没有见过杰克的母亲。跟他的父亲好像也多年不见了。我父母还强调婚约是爷爷辈的约定,他们无法更改。订约时,也只是我与杰克?刘都出生了而已,祖父辈的也没有见到杰克?刘。还有就是我父母好像忌讳谈杰克的父母,所以我知道的也不多。其实这也是我从听说就抵制这个婚约的原因。只是没想到与杰克?刘相处久了,真的会把心思放在他身上。”

“你一句知道不多就把我打发了。你知道吗?我现在脑子特别乱。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问题。虽然我也很想做你的朋友,可是我现在不能确定能不能勉强自己离开杰克?刘。毕竟感情这个东西虽然存在,却是无形的左右一个人的喜怒哀乐,绝大部分感情想断都断不了。”苔婀这话说出来,意思是离开杰克?刘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不逼你,你可以长时间考虑。我没有别的事,有的是时间在婀城等。”这时的乔荞反而一幅大度从容的样子。

“那你与杰克?刘怎么会出现在沈婷的饭局上?你是他带去的吗?”

“他哪里带我。他是在饭局上认出我来。不过他没有揭穿我的身份。我现在是沈婷新成立的地产公司前期策划负责人。我也是正正经经的名牌海归,帮她做项目的前期是十分得心应手的。沈婷对我的工作是十分的满意,扬言要给我地产公司股份。”

“你们的家族联盟还真是不简单,随便出来的人都干大事。”苔婀这句夸奖是真夸。

“不过呢,我告诉沈婷,我是在海外认识了杰克?刘,然后喜欢上了,一定要搞到手,所以就追到婀城来了。沈婷说我有眼光,说为了把我留在她身边,一定会帮我答成心愿。”

“沈婷这个人吧,我不是很了解。”苔婀如实说,她真不了解沈婷到底是个才能样的人。

明明沈婷在苔婀面前说杰克?刘喜欢是苔婀,让苔婀放心。

想了想之后,苔婀又说:“不过人心险恶。你和杰克?刘这样的身份,还是不要露给沈婷太多。毕竟你们的身价太贵,人身安全与常人不能相提并论。”

“我知道。只所以对你说这些,是因为杰克说他经常会不在婀城。如果他不在时,有什么事让我来找你帮忙。说你是他最信得过的人。他信得过的人也是我信得过的人;要不然这若大的婀城如果没有一个人可以相信,那真是冷的发抖。”

不得不承认,乔荞的直爽又给苔婀加了一圈套,套的让苔婀不帮她都不行。

下午三点时,苔婀给乔荞做了个全身按摩,按摩完后,苔婀还夸乔荞的骨骼清奇是,体育好苗子。

顺杆爬的乔荞说:“我从杰克那里听说你的身手好。不过你我之间不一定谁输谁赢,等我有兴趣了,较量一番。”

这还真让苔婀吃了一惊,怎么说乔荞也是千金大小姐,怎么吃得了练功的苦。可看乔荞不像是吹,是自信泡泡又在增加。

不过,苔婀也有自信泡泡,她唯一从来不改的自信泡泡就是她的身手。不过心里想的,不一定要嘴上争个输赢,她说:“你这么一说,那我还是甘拜下风吧。”

乔荞突然把苔婀拉近对视,然后说:“你的眼神已经接受我的挑战了。”

看着乔荞干净的脸,透着清爽气,苔婀认真地说:“挑战另说,如果你想皮肤更好,就睡一觉。”

然后乔荞睡了半小时,就起来说要离开。

离开前,她又给自己画了个非常成熟的装。

看着她化妆,苔婀在一旁默默笑看。

这一会儿,她俩真像是相处了多年的朋友。

人生真是有无数要能,或者哪天遇上一个人,就成了真正的朋友。除了孟婆,苔婀一直没有别的朋友,难道乔荞会是她的朋友?苔婀决定不强求,也不拒绝,让缘分来定。

送乔荞离开之后,苔婀回到办公室,竟然又是坐在那发呆。

早上到这里也是发呆,这办公椅快成发呆椅了。

她想到早上发呆是因为虞翼,现在发呆是理不清乔荞这条线那头栓的是祸是福?因为那头不管是祝是福都连着杰克?刘。

越发呆她越觉得自己越渺小。

纵然有数世的为人经验,纵然有强大的剑灵护身,她竟然想不出保杰克?刘全身退出沈婷案的办法。

一想到现在杰克?刘想方设法地接近沈婷,就为了与安驼搭上关系,苔婀就更呆了。

虽然说清者自清,可是商海,只要有牵连了,哪能清得了。

从虞翼的话里已经听出,安驼在婀城,那不是虞翼能直接查的人。那只有从周边查,从沈婷开始,也是因为沈婷是安驼的前妻,那是已经公示的没有关系了。虽然他们私下里还是比夫妻还绑得紧的利益关系。

再就是沈婷用乔荞,难道不查乔荞的来历?

这苔婀的发呆中,现在就在为乔荞担心。

不过一想到乔荞第一次出现在婀娜一生时,唬住了一店的人;现在她只是给沈婷打工,又不是沈婷的长随,接触少,应该不会露什么要害穴位,给自己的人身安全带来危险。

由于今天苔婀其它的顾客,前台都推了,所以苔婀一直发呆到下午柳妩下班,也没有理清接下来要怎么做。直接找杰克?刘说,乔荞都找来婀城了,赶紧跟乔荞回去结婚吧。如果这样说管用的话,乔荞也不会追这么苦。

章节目录 第110章 九盛联盟 再说了,自信泡泡告诉苔婀,当初杰克?刘来婀城并不是为了苔婀,应该还有别的目的。因为杰克?刘是在步行街遇上了当雕塑模特的苔婀,且第一次还没认出苔婀来。

要说童年山村长大的孩子,都有特别单纯朴实的一面。

那杰克?刘这么单纯的人,还会有什么别的目的呢?无非在事业上想做点成绩出来,证明自己是有价值的人。

可他的价值为什么非得安驼来证明呢?

婀成的成功人士不止安驼一个吧。

那就是看似简单,对苔婀什么都不保留的杰克?刘还有别的底牌一直没有亮出来;那张牌上才写着他来婀城的真正目的。

不能直接找杰克?刘谈,那就先等着,或许哪一天杰克?刘自己会说漏,比如酒后的他,特别喜欢唠叨。那就等下一次他喝多时,多陪他聊一会儿。

黄昏的太阳,从西侧的窗户窥探进来,趴在墙壁上,像一只自我膨胀的彩色蜘蛛;笨拙的慢慢变瘪,变成一条线,然后消失。

看着光线消失的墙,苔婀还是盯在那看,像是要发现什么蛛丝马迹,然后一把把阳光拖回来似的。

正在这时,手机进短信的声音带走了苔婀的注意力。

短信是霸王发来的,内容是:“我有空,咱回村吧!”

快速回了一个“好”字后,苔婀又有些后悔,因为她今天应该回家陪陪妈妈了。可是一想到虞翼难得有空,再说了,乔荞的情况必需尽快汇报。于是她就只有再次给妈妈打电话,说晚上不回去了。

打完电话,几乎发呆了数小时的苔婀突然像个上了发条的机械表……

天黑定时,虞村小院里,苔婀的车开进院门。

迎上来给苔婀开车门的虞翼,一眼的笑意:“我做好饭了,就等你回来吃了。”

“哦,我不知道你今天有空。要不然我会早来的。”苔婀下车,还没站直,就被抵在车子上吻住。

本来以为就是个见面吻,苔婀就没有推拒,欣然的接受着。

只是她这一接受,就点燃了某些压抑已久的本能。

吻,不断地在加深……

有窒息感觉时,苔婀以为又要见孟婆了,虞翼放开了她,就近距离地看着她,隐忍地说:“如果有选择余地,我不想吃饭,只吃——”

“是人都要吃饭的,饭是天;不吃饭人就不能存活。”苔婀打断了虞翼说话节奏。她怕虞翼提出什么要求来,就刚才两人都这样的动情,不管虞翼提什么要求,她肯定不会拒绝。那么两个都是成年之人,万一激动的花开出什么早来的后果呢?不可,不可,这个时候,可不是节外生枝的时候。

晚餐四菜一汤,两晕两素,韭菜鸡蛋汤。

与情浓意浓的人一起用餐,两人都吃的很舒心。

饭后,苔婀才把乔荞这个人的对虞翼细细说来。

没想到虞翼听后,寻思半响出口:“海外的家族联盟,能垄断任何一个行业。我听说的是有个九盛联盟,财富是无法估量。只是内部结构向来神密,只有传说,没有实档。当然了,在乔荞没有说出是什么名字之前,咱们也不能就确定是九盛联盟。”

九盛联盟?久盛联盟!苔婀在心里念着这个名字,讲的是同一个联盟吗?

看苔婀眼睛瞪得很大,像是知道九盛联盟的来头,虞翼笑问:“这种反应,是知道了什么?”

知道是知道,可是上上上辈子的事呀,百年前。苔婀当然不能说出来,嘴里吱唔道:“我吧,只是惊讶,你怎么知道那么多事情。我刚说了什么海外联盟,垄断行业的,你脑子里立马就反映出了疑似的九盛联盟。你的记忆真是丰富。”

“这么夸我,我是不是要假装脸红一下。”虞翼眼里的笑意更深。

顺杆爬,苔婀玩笑着说:“对哦,你脸红时是什么样子?我很想看看,来,给姐脸红一个。”

可是就在这时,虞翼的电话响了。

看到来电是谁时,虞翼赶紧接听。

电话那头,游庆说:“不好意思,我不得不汇报。关于ACJZ出了两起命案,现在有人来自首。”

“哦,我半小时后到。”电话挂断,虞翼电话都忘记放了,就那么看着苔婀。就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没有想到苔婀就在对面,想到他走了,苔婀一个人在这村院里吃晚饭。可是现在他反应过来了,真的无限不忍心。可是他又不能不走。

两人就那么对视着,苔婀手里的筷子都没放下,笑容也僵在脸上,嘴形还维持着半张着说话的形态。

这一个拿手机一个拿筷子的僵持着,感觉手机和筷子此时都是矛盾的。

“那个,我给你盛饭去,你吃碗饭再走。”反应过来后,苔婀赶紧站起来,其它的她也就不说了。其实她希望自己能无理取闹一下,强留虞翼吃完饭。

饭很快就放到虞翼面前。

一碗饭浇上菜汤,虞翼一分钟就吃完了,然后小声说:“我必须走了。”

“嗯,路上开车看着点儿。”苔婀坐下来,她要做一个专心吃饭,不在乎虞翼中途离开的假象。

大门开了,车子启动的声音了门,然后大门又关上了。

听着这样的动静,苔婀静静地坐在餐桌前。

半响之后,她开始收拾。菜不能浪费了,她准备菜都打包,回家和妈妈当夜宵吃。

里里外外收拾了一下,苔婀才开车回家。

一路上,看到进入市区的繁华,她低落的情绪慢慢恢复正常。

这样的安宁这样的祥和人间,无尽的美好,不正是因为有虞翼这样的人在守护吗?

情绪的快乐与不快很多时候都是自己的决定的,就看怎么想了。

车就在四十迈左右行驶在婀主干道上,苔婀嘴角有了笑意。因为这一抹笑,她想起了一百多年前的久盛联盟。

那时的久盛联盟是赫赫有名的四大家族联盟。

哪四姓呢?是,安、虞、洛、虢。

据他们四家公开的家史是祖上两百年前一起去闯南洋,为对抗自然灾害人为祸患,回来时已经结成生生世世的盟约。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好辣馆” 为了确认乔荞家的联盟是什么名号,第二天苔婀打电话请乔荞吃午饭。

没想到,乔荞二话没说,还没到中午,十一点刚过就到了婀娜一生,说是苔婀这样的奸商能请吃饭,那是铁定要早到的,因为饭没吃到肚里,苔婀都有反悔的可能。

听到乔荞这样的论调,苔婀也不反驳,只问:“你能吃辣吗?”

“能,我妈特能吃辣,所以我二能吃辣。”乔荞两眼冒光,似乎已经看到一串红艳艳的辣椒在那晃。

“我们去好辣馆。”到了婀娜一生的大厅,苔婀说:“我的车停得有些远,我们得走两步。”

“我车停的不远啊,堵你门口了。”以前乔荞是不堵婀娜一生的门的,今天是想着很快就出去吃饭了。再说,和苔婀虽然只见了两次,可是已经很熟了,这第三次见堵个门,她觉得苔婀不会生气。

果然,苔婀说:“也好,坐你的车吧。我今天也觉得泛力,懒得动,不是很想走路。”

金色的跑车,非常的晃眼。

坐上去后,苔婀一本正经地说:“这是我第一次,也可能是这一生坐的最好的车了。我要感谢车主的恩赐。”

“这算什么呀,如果你能让我成功地嫁给杰克,这车就是你的。”乔荞这随意就是上千万的车许出去了。

“你这么说,我怎么觉得有些紧张,很是发愁!这车太高级我不会开怎么办?”苔婀先不客气,好像这车已经是她的了。

“包教会。”这三个字音一落间,跑车吼叫着在单行线上隐忍地磨蹭着;因为路窄人多。

半小时后,跑车在“好辣馆”门口的停车场停下。看到那三个字,乔荞喜叫道:“原来这‘好辣馆’竟然是饭店名。如果是我爸爸看见了,肯定说太不严肃,说一个饭馆极有可能传承百年,甚至几百年,数十代,取名怎么能如此玩笑草率。”

“你受你爸爸的影响很深。”苔婀竟然觉得乔荞的爸爸肯定是个老学究式的人物。

“不受我爸爸影响,我这次追到婀城来,从语言上就得抓狂。还是我妈说得对,小孩子吧,多学点东西,总是没坏处的。”乔荞原来被妈妈的影响的也不浅。

“以为你只是爸宝,还是妈宝。”苔婀笑着,羡慕着,她的内心深处,数世都没有感觉的与父爱亲情有关的神经突然又冒出一根,竟然想知道自己的爸爸妈妈会是什么样子?为什么会让自己的女儿落入人贩子手里。她连忙甩甩头,心道:苔婀,你只是一把剑,有个人样就知足吧,不要酸的要人类的一切。这一会儿,苔婀好像明白了一点儿,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就是她虽然是被孟婆送到这个弁婴身上,可是这个弁婴是有身份的,是有生身父母的,也是有人的感情的。

虽然她一直觉得与弁婴有关的一切都没必要追查了,因为她有枣花妈妈,已经有了人间的幸福。可是弁婴一直沉睡着,今天被乔荞提及爸爸妈妈的话里话外的幸福感唤醒了寻找血源关系的杂念。细一想,也不什么奇怪的,就只是弁婴身体对亲情的一种本能渴望。

难怪,苔婀觉得现在剑灵的强大程度快答到了她的预期。她的意念里藏着虞姬的一缕思维,现在又发现所在的身体里还储存了弁婴的人性本能。难道剑灵的不断强大,跟婴体本能苏醒也有关系?

如果有,那真是这一世又捡到大便宜了。

就站在“好辣馆”门口,看着乔荞用相机来来回回地拍店名,苔婀的神思越来越远,脸上的笑也越来越明丽。

最后,乔荞来到了苔婀面前:“好,就这样的笑保持,OK,在我的镜头下绝世美女诞生了。”

这时,店里才走出身着厨师服三十来岁,中等个,身材壮实的男人,招呼:“二位是记者来采风的吗?是要报道本店吗?我姓郝,是老板。本来应该叫‘郝辣馆’;后来方便顾客记住,就叫了‘好辣馆’。”

“我们不是记者。我朋友在国外长大,喜欢你的店名,拍照留个记念。”苔婀如实回复。

老板并没露失望之色,竟然更热情:“那拍,拍个够。二位拍了得进来吃饭吧,我给留桌。”

“那太谢谢你了!”苔婀对老板做了个揖,习惯的老式江湖动作,数世她都没有改掉这个习惯;只要与陌生人的客套时,她都禁不住做这个动作。

没想到老板竟然对苔婀回了个作揖动作,说:“姑娘年纪虽小,原来还是江湖中人。”

“老板误会了,我只是习惯动作。”苔婀这一解释有越描越黑的嫌疑。好在一旁一直在换角度拍照的乔荞打乱了这江湖节奏。

拍了苔婀的作揖动作后,乔荞对着老板又拍了两张,嘴里还说道:“天下绝大部分开饭店的老板都不瘦。”

“呵呵,这是真的,是这个现象。难有人抵得住成天面对美食还不吃的。再就是对美食没有兴趣的人是做不出美食的。”老板看来是厨师出身,虽然不知手艺怎么样,对制作美食的厨师的定义还是很准确的。

“你这一说,我就饿了,很期待你的美食,我放相机去。”乔荞小跑着把相机放车里。

“海归的跑车,难怪这么帅气!”老板用帅气夸,那肯定是夸的车。

等乔荞回到门前,老板推门,说:“请——”

二个也不客气,这就进了店。

随后进门的老板亲自把二人带到二楼一个能看见街景的单间,说:“这古街,是婀城最原始的古街了;只修补,没拆过,数百年的苍桑都在这街上了。二位稍等,也不用点菜,今天我就做主给二位上本店的招牌;二位吃了觉得可以就买单。如果不满意,就算我学艺不精,应该请你们吃这顿饭。”

没想到老板会这样,不让点菜,自作主张上菜,这还是第一回,苔婀用眼神问询乔荞。

乔荞兴奋地点头。

于是,苔婀就对老板说:“那就这么定了吧,先听你的。”

章节目录 第112章 久盛九盛 这时,一个男服务生端上来一个二十五公分见方的,市面上少见的方形茶盘进来了,有些腼腆地说:“我们老板指订今天我为你们服务。很高兴为二位姐姐上茶,这是今年的春茶,虽然不是明前的,可是口感也是不错的,是我们老板备的最好春茶了。”

“放下吧,我们自己——”苔婀话间没落,乔荞抢走了后话,说:“既然专门为我们服务,那你给姐姐们泡茶。”

“听她的。”苔婀笑着指了指乔荞。

掂茶、洗茶、暖杯……小服务生泡菜动作很慢,看来是怕错了哪道程序。虽然是饭前的一杯清口茶,没想到一个小服务生也能做的如此认真。

乔荞与苔婀都没有说话,专心看着这小服务生的一举一动。至到各自的面前放着一杯绿色时,乔荞说:“这样的茶,香。”

“传说,这个店在这里十多年了,生意越来越好,老板却从不扩店。以前以为老板年纪很大,懒得扩张,今天见老板那么年青,竟然也能耐得住利益的诱惑。”苔婀打心里对这个店和店老板都有赞赏之意。

“你这一说,觉得这普通的饭店里,住着一个不普通的老板。”乔荞这时从包里抽出一百元出来:“你的茶泡的很好。”

“唰——”小服务生的脸红了,结结巴巴地说:“我不能要,你要结账请去一楼前台去结。”

“小费,说了是小费,就是小费。你拿着就行。”乔荞觉得真是奇怪,不过眼神里的惊异成分也不是一般的浓烈。

“姐姐,我真的不能拿。”小服务生往后退着。

“行了,茶我们自己来,你忙别的吧。”苔婀的话一出,那小服务生后退几步,然后一溜烟的消失了。

看着自己拿的一百块还在手里,乔荞晃了晃说:“还有给小费不要的,也只有在婀城见到这样的奇观了,回去说给我爸爸妈妈听,你说他们相信不。”

“把钱收起来吧。婀城人大多数都纯朴,教出来的孩子也知道不沾小便宜。不要难为他们了。你品品,茶不错吧。”苔婀拿起公倒杯添茶。然后把话题引向了她今天要问的问题上:“对了,你说你们是什么联盟的后代。昨天晚上我做了功课,好像有个久盛联盟,也和你们差不多财力,如果要垄断某个行业,也是有那个本事的。”

手里端着苔婀刚添的茶,乔荞稳着不让茶溢出来,然后问:“你从哪里做的功课?这是哪里都搜不到的联盟。只要有我们的记载,不管是官方还是民媒,都会立马清除的。”

“偶然的机会,认识了一个无所不知的人,然后昨晚一起吃了个饭。”苔婀有意隐瞒,却像极了故作神密。

“你不说,无非就是杰克向你交代了呗。”乔荞眼神里有失望之色,却不是因为苔婀,是因为杰克?刘。

注意到了乔医的失落,苔婀赶紧否认:“你错了,如果他要告诉我,早就告诉我了,非要等到我问他,他才说吗?你觉得他是那种不想说,我一问他就说的人吗?他不是个轻易改变的人,对你的态度是那样,对我其实也是一样的。”

“好吧,你不说,我追问也没有用。不过吧,不是九盛,是久盛。很多传言都认为是九盛,因为单数最大数,读音上各种吉祥谐音。还有人认为是九家联盟。反正吧,我们一直认可的是久盛。”既然对方都知道了,当然得把自己所在联盟的正确名字强调一下。

见乔荞忙于给联盟正名时,苔婀继续重磅的内容敲击:“据我所知,久盛是四家联盟。安、虞、洛、虢四姓,你和杰克现在都不在这四姓里,联个姻就给继承联盟强大的财产管理权?”

“我爸爸叫安乔。我妈妈叫夏紫荞。我叫乔荞,名字没错呀。”说这名字时,乔荞还有一丝小得意。

机不可失,苔婀追问:“那你是安家后人。杰克?刘呢?”

“安。”想了想之后,乔荞补充:“不过他说什么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名字上带着安字,就继续用上了养大他的刘姓。”

“安姓。”苔婀把第二杯茶喝完,然后站起来,冲了一壶茶,既然似乎忘记了刚才的话题,竟然开始说茶:“这第三泡久了一些,为了味道浓一些。”

这时,已经上来第一道茶,竟然是土豆丝。

丝很细,长短一样,一毫米之类的粗细。配菜辣椒丝和葱丝也是同样的粗细长短。

乔荞惊呼:“噢,卖锅的。我终于明白,你们什么要把好好的感叹语‘我的上帝’读成‘卖锅的’。吃了这样的菜,可不就得把锅卖了,天天来这里吃。”

愣了一会儿,苔婀才明白乔荞的意思,然后笑出了声:“你来的时间不长,知道的当地情况还不少。卖锅的,可能是学英语时,总是记不住,先标注成中文,还带点小悬疑袖珍故意,那么一次性就记住了。”

“真是有办法有行动还有创意,一次就能记住。其实,英语是最好学的。中文是最难学的。我真是庆幸,爸爸妈妈从小和我在家里就说中文。要不然,我长大了再学中文的话,肯定学不会。”吃了几根土豆丝加辣椒丝之后,乔荞立马夸赞:“好吃。不仅好看,还好吃。我爸爸妈妈来了,我一定带他们来这里吃。”

乔荞夸土豆丝,苔婀夸乔荞:“你很孝顺。”

“谈不上孝顺。爸爸妈妈都是我的好朋友。他们对我好,我报之以李。”乔荞像要解释什么,无奈美食的诱惑更大。因为上来了一盘蜀膳双脆。

刀功还是非常的好,味道也地道,不过,乔荞已经觉得辣了,要来一碗清水,然后在里面洗一遍再吃。

为了帮乔荞缓解辣,这个时候,苔婀也想不到更多,只有加点了一大壶冰镇橙汁。

这时,上来一盘不辣的上品豆腐。

这乔荞高兴的,连着吃了好几块。

有时候,说巧不巧,苔婀的电话响了。

一看来电是杰克?刘时,苔婀把电话给了乔荞,示意乔荞接。

章节目录 第113章 三人喝酒 原来,杰克?刘路过婀娜一生,想和苔婀吃个午饭。没想到这一打电话,竟然是乔荞接的,他还以为自己拨错电话了。

电话里乔荞说和苔婀在一起吃“好辣馆”时,杰克?刘竟然说:“你们吃好吃的,竟然不带我?”

“带你呀,现在带你,你现在来,我们吃慢点。”乔荞眼神发亮,显然非常希望杰克?刘也来。

“等我。”杰克?刘就挂断了电话。

把电话还给苔婀时,乔荞说:“结账的人来了。不得不承认你与他有缘分。你请吃饭,他都能感应到,然后上杆子的要来付帐。那你下次还要请我吃。”

“好,你说请,我肯定请,这种店的饭钱我还是付得起的。”苔婀觉得乔荞与杰克?刘的婚姻好像不那么难撮合。因为从刚才那对话看,两人很熟,而且杰克?刘不讨厌乔荞。

杰克?刘一到,饭的节奏就变了,他要喝酒。

他一喝酒吧,乔荞也喝。

那么苔婀也被迫喝。

三个人都喝酒。

饭后谁也不能开车。

于是,三人打车各自回自己的地盘。

因为有酒意,苔婀回到办公室没有服务顾客,也没有联系虞翼。

她睡觉了。

一觉无梦,醒来时已的黄昏。身上有毛毯,应该是柳妩来过办公室。如果有重要的事,柳妩肯定会叫醒她,看来是下班之前上来问候一下,看到她睡着了,柳妩就没打搅。她仿佛看到了柳妩蹑手蹑脚地来,小心翼翼为她盖上毛毯,又蹑手蹑脚地离开的样子。相处久了,老板员工之间也有真情在的。

然后,苔婀在回家之前编了个短信发出去了。

短信内容很简单:“找乔荞确认了,是久盛联盟。”

等了一会儿,没有短信回复,苔婀也不在意,决定买菜回家,给妈妈做一顿丰盛一点儿的晚饭。

出了婀娜一生,往停车的地方走,还没走到路口,就听见进短信的声音响了一下。

是霸王回来的,内容是:“我在外地,会尽早回去。”

在菜市场买完菜,回到车里,苔婀准备启动时,电话响了。

竟然是沈婷。

自从化妆舞会之后,沈婷就没有找苔婀服务过。苔婀也理解,肯定是被安驼当时的举动惊着了。或者沈婷还想得更深层次。

女人的醋意是不分年龄的,反而年龄越大的女人醋意越是浓烈,杀伤力越强。

带着数世经验的苔婀当然明白这个道理,这时肯定不会主动去惹沈婷。

犹豫了片刻,把车子熄火后,苔婀才接听:“喂——我是苔婀。”

“你现在来我虞湖的住所,就是上次舞会的地方。”沈婷的话是命令式的,不是征求意见。

“对不起,我几天没和我妈妈一起吃饭了。我今天的计划是给我妈妈做顿饭,你出多少钱我都无法成行。”苔婀果断拒绝,沈婷的语气让她有些不舒服,抵触情绪滋生。

“是安驼叫你来的。你的男朋友杰克?刘不是上了杆子的要接近他吗?你可以替他先接近。”沈婷拿安驼当诱饵。

现在安驼在苔婀的心里是神密又可怕的。

神密是因为安驼的行踪从来不露,可怕是苔婀在安驼面前连自我保护的本能都失去了。现在虞翼又在外地,真出什么事了,她还不知向谁求救。

可是这又是接近沈婷的最好机会。沉吟半响之后,苔婀说:“你与安驼两人一起,每人消费一小时,一共三万,你先付款。”

“没问题,我现在就付,明天早上你的会计就能查收到帐的钱。”沈婷在付钱上一直很爽快。

“那好吧,我要先把买的菜送给我妈妈,可能一小时之后才到。”苔婀想着走市区有红绿灯,到虞湖那边得两个小时,如果把菜放到妈妈的店里,然后上环城高架,差不多七十分钟就到。

“只要你来,晚点没关系。”沈婷立马拿出大度的架势。

“那再见。”苔婀挂了电话。

从安驼又到沈婷虞湖的住所来看,虞湖之地是沈婷的一处重要居所。

今天买的菜有肉,有鱼,都是新鲜的,得赶紧送给妈妈。

于是苔婀启动车子。

菜市场本来离佟枣花的店就不远,苔婀拐了两个弯直行两百米就到了店门口。停下车,苔婀就往下拿菜。

佟枣花见状,赶紧出来帮着拿:“怎么今天买这么多菜?”

“妈妈,我本来是想回家做饭的,临时有事,有顾客点上门服务,高价的,我接了,现在得去。这些菜太多,你提不动就先放店里冰柜里吧。”

“好的,我知道怎么做。既然答应人家了,就放心去吧。”佟枣花把菜往店里提进去,跟着又出来摧:“早去早回,赶紧去吧,这些我拿。”

“晚饭不用等我了,至少四五个小时才能回来,再见。”苔婀算了算,怎么着也得五个小时,提前给妈妈说一声,那样晚点回来,妈妈也不用太担心。

“再见!”佟枣花等苔婀的车开远了,还站在那看着,自言自语道:“这孩子,为了挣钱,也太拼了。唉,这杰克?刘怎么就买了那么贵的店给她。这得多少年才还得清啊。还有可能背一辈子的债过日子。”

虞湖沈婷住所,一楼大厅的常态化是各式风格的会客区域。

中式屏风半开放的格局里,沈婷在泡茶。

正襟危坐的安驼在对面看沈婷泡茶。

把一杯茶放到安驼身前时,沈婷问:“怎么不说话?”

“你希望我说什么?”安驼很奇怪,平时他话也少呀,沈婷从来不这么问。

“苔婀马上就到了,说说苔婀吧。”沈婷这直接说出了她顾及的人。这几天,她宁愿睡不好,也没有招苔婀按摩就是忌讳着这件事。她不是盲目自信的人。安驼的一生中遇的女人并不少,就她也是安驼的二婚之妻。然后安驼娶了她之后,还有别的女人,后来只要是她知道的,都消失了。

那么现在安驼都这个年纪了,见了比她女儿安嫣儿还小的女孩子,竟然还有那种失态举动,那着实是为老不尊了。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最后一招 今天,安驼来到这里,主动开口要见苔婀,希望再次让苔婀按摩。沈婷知道安驼是想见苔婀了。她本意是阻挡,不让安驼再见苔婀;可是婀城这块城池,安驼要想见一个人是随时可以见的,只所以让沈婷来安排,也算是一种信认。

虽然心里极不爽,也没有找到好的对策,沈婷还是接下了这份信认。

表面上接下了,也打电话,极力说服苔婀答应了;可是沈婷一定要在苔婀到来之前弄明白安驼对苔婀是什么意思?是仅仅招来按摩还是有更进一步的意图。

“苔婀是个很好的按摩师。”安驼面无表情。刚才他眼里还有一些暖意的,回答这个问题时,他的眼神变冷了;因为他明显的感觉到了沈婷的意图。

“后面呢?”沈婷追问。她考虑了这么多天,今天既然问出口了,那就一定要个明确的答案。

“你我现在是什么关系?你在审问我吗?”安驼不答反问。他一是提醒,他与沈妨是前妻前夫的关系;再就是提醒沈婷的问话语气。

“当初,你不说理由,一定和我办离婚。她吧我以为你有了新欢,我成全你。后来才明白,你宁愿一直单身也不愿意和我保持夫妻关系。不过我提醒你,不管在法律上我们是什么关系。你安驼就是我的男人,只要我活着,你就必须接受这个事实。至于‘审问‘这个词,真不应该出现在我们的对话里。如果你觉得我的语气有问题,那我会改进,可是今天我需要个明确答案,苔婀,你对她的目的要到哪一步?”沈婷虽然话越来越咄咄逼人,手里竟然还在给安驼添茶。

“我对苔婀没有目的。就是简单的按摩,你也会在场的。你如果不同意,就取消吧。我累了,不想因为这些无聊的话题没完没了的解释。你打电话通知苔婀别来了。”安驼似乎真的累了,往后靠在椅背上,像是困了似的。

“你这是以退为进吗?你明明知道我不会取消。”沈婷并不就此罢休。

“来也不是,不来也不是。都是你决定的。你知道当年为什么我一定要和你离婚吗?就是你的控制欲望太强烈了!我身边的人你都控制了不说,还妄想控制我整个人生。我再想宠你,看你的笑脸,可我也是个正常自然人,我也有我要保护的人。还是那句话,任何事,不要过,过犹不及。”看来安驼真是年纪大了,总拿过往来教训人。

“你拿我过去的痛来刺激我,就是想激怒我。知道我只要一发怒准失分寸,那时你就能拿到我新的短处。”沈婷眼睛眯得细长。这一刻她是恨眼前这个男人的。恨这个男人怕被她操纵,却在无形中操纵了她的前半生。她是做梦都想摆脱这个男人,每每下狠心,没有一次成功过。她还初懂男女之情时就认识了他,然后无可药救的爱上了他。她不顾道德约束,在中学就当了他的地下情人。他给了她要的一切,高消费那只是基础,关键是让她这个在国内高考连专科分数线都没够着的人,上了国外的名牌大学。

在国外上学时,她以为自己会饱受相思之苦,没想到他竟然会常常去看她,任何一个假日,他似乎都在她身边。毕业后,她回来了婀城,他给了她惊喜,他竟然离婚了。他竟然向她求婚。她当然嫁了。

她以为那样的人生就是一世,幸福到死。其实她错了。她的婚姻就是一双橱窗里的概念高跟鞋,看着十分诱人,穿在脚上,却要时时忍受剌骨之痛。她发现安驼出国与前妻约会,给前妻安排一切生活锁事,前妻周游列国,每一站他都精心安排,生怕前妻有任何不舒适……

知晓安驼与前妻的互动后,沈婷狠的发疯,却没有动声色,她也是喝过洋墨水的人,不能就这么承认自己的婚姻失败,于是她请了人跟踪前妻,开始重金收卖安驼身边的人……

女人的恨,总是像个可怕的黑洞,有无穷无尽的黑暗力量。

如果现在让沈婷给自己的曾经写个总结,她只会说:我本善良,奈何你太多变。

一次又一次的意外之后,安驼的前妻失踪。

同年,安驼不说任何理由,直接要求与沈婷离婚。

沈婷从安驼冷冷的眼睛里看出,安驼不说理由是给她留条生路,于是,她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不过要求是:安驼必须对两个前妻一视同仁。

安驼答应了。

这么多年,安驼也做到了,一直在照顾沈婷。

只是今天安驼看着怒气和忌气冲天的沈婷,他竟然像个局外人一样,淡淡地看着,良久之后,回了一句:“你也明白,今天我不见苔婀,明天我也能见,后天更能见。你一定要知道的话,那我就告诉你。只看苔婀的五官,我就要保护她,让她在婀城无人欺负。既然你今天非要把事情问清楚。那我明确地告诉你,苔婀有任何三长两短,我不会再宽恕你。”

水很热,倒在了自己的手上,沈婷都没有叫疼,只吸了一口气,然后把手拿开,甩了甩手上的水,左手的手背立马红肿起来。

要在年青时,安驼肯定惊跳起来。

这时的安驼竟然说:“曾经,自虐是你最后一招。每次只要用上这一这招,你就赢了。今天无效。”

“算你狠。”咬着牙,沈婷竟然笑了起来,只是那笑里含着满满的怨毒。

“咱俩这么多年了,谁狠谁毒,都很明白。”安驼竟然往前倾了倾身子,自己动手冲茶,然后用公倒杯也给沈婷添了茶。

男女之间相处久了,就算有些立场变了,可是在一起时,相互照应的习惯改不了。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见面三分情,离了婚还有安嫣儿连着两人的心。

“好吧,今天就当我没问过。苔婀只是普通按摩师。”沈婷竟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端起安驼添的茶,放在唇间浅地喝了一口。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前妻前夫 一个苦字了得,沈婷一皱眉头。

茶是好茶,就是喝的人心太苦,显得茶也跟着奇苦。

从一旁的茶点里拿了个蜜饯放到嘴里,沈婷慢慢地嚼着,半响之后,眉头展开,然后说一句:“安先生,我身边也有比苔婀更扎眼的蜜饯;从今后,我不再喝苦茶,开始吃蜜饯。茁壮型的年青蜜饯。”

“随便你。”安驼不动声色。虽然这样的话,沈婷是第一次说,可是安驼还是相信的。不过他这样的年纪了,没有那么强的控制欲了,倒是缓缓地松了一口气说:“你吃什么,我都会给你相应的待遇。想必蜜饯能给你的我给不了。那以后我就不给你不需要的照护了。”

“你想翻脸不认人。”沈婷脸色一白。

“有因才有果,你付出了什么就得到什么。这道理我不用细说了。无条件宠你到如今,也是因为你一直态度上对我有起码的忠诚。现在你自己决定收回这份忠诚,那么我也收回我的保护伞。”安驼再添茶时,只添了他自己的。

那杯茶喝完之后,他看了看表,说:“苔婀应该快到了。她到了之后我就和她离开。”

“你真要这么绝情?”沈婷说话时,牙齿磨出了声音。

“每个人都有底线。你刚破了我的底线。”安驼拿起手机编短信,内容是:“把车开到大门口,一会儿回市区。”

“只是说说而已,让你吃一下醋而已。干吗真生气。气大伤身。”刚才还磨牙的声音,现在竟然温柔的能拧出水来。

“我像生气的样子吗?注意你的形象,多变任然是你的弱点。”若是说安驼在生气,那也是一台制冷机,生的是冷气。

“那好,你要走便走吧。苔婀是我约来的,她应该留下来。”沈婷退而求其次。留下苔婀,安驼一个人走就走呗,至少知道他没有和苔婀在一起。

“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讨价还价的筹码?”安驼想了想之后,又说:“看在嫣儿的份上,这一处房子是你最喜欢的居所,就留给嫣儿吧;过两天会过户到嫣儿名下,你做的事情对得起嫣儿,嫣儿可能会让你一直住在这里。如要连嫣儿都对不起,她赶你走时,我也爱莫能助。”

“哼,年青时,我曾认为你的无情是一种果断;现在看明白了,你是越老越无情。只是我真正看明白时,人生已过了大半。悔不当初。”沈婷自言自语。她伤心的还是把感情放在这个男人身上的时间太长。至于这虞湖边上的房子,这是当年她怀上嫣儿时,安驼送给她的礼物。现在想来,当时这礼安驼送的对像——就是她肚子里的孩子。重礼只送他安家的人。哈……不过沈婷不傻,早就明白,也早有准备,就如当初她不经人事时跟他,他如娶不了她,她都做好了准备,给自己留了后路。没想到他竟然会娶她……那她还是防着自己人老珠黄时会被抛弁,她的隐形资产想必是安驼想都不敢想的数字吧。这虞湖边上一套房子算什么?人去楼空之后,房子就是一堆日晒雨淋都无人照护的木头,不能进退,比人更可怜。

见安驼一直沉默着,不时地看时间,沈婷又说:“这房子过到嫣儿的名下也行。我其它地方还有房子,我今天晚上就离开。”

虽然有些诧异,安驼还是不动声色回复:“随你,你是自由人了。”

沈婷站起来离开,身材依然摇曳多姿,可是安驼没有看,又在编短信。

一步一步走到三楼,沈婷打了个电话问:“从市区来这里什么地段路况容易出问题?”

“环湖路,从前天开始进了施工队,有一段在修路,路灯断电了,还有两个很急的弯道,稍不慎就会撞开栏杆,冲进湖里。”对方是一个非常机械的男声。

“婀娜一生的老板苔婀一会儿从那过,希望她就是那个不慎的人。这事办完后,你带薪休假一年,待遇翻十番。”沈婷冷冷的声音说出的话,对方很快就回复了:“知道了,这就去安排。”

大厅里,安驼直接与司机在通电话,他说:“一会儿,婀娜一生的老板会来。我上她的车,你跟在后,我们回市区的家。”

“好的。”对方沉稳回复。

那苔婀的车到了哪里?

一想到三万明天就到帐的苔好哼着小曲正在下环城高架。

国道走五公里就进入虞湖的环湖路了。

下高架后,如果路不熟极容易走错。苔婀没有刻意记路,只是想了一遍上次常毅送她回去时走的路,那是最短又最畅通的路。

上次也就是几天前,并没多久,只稍一想就明白怎么走了。

只是到了环湖路时,前方有“施工地段,请慢行”的牌子。

不施工前是双车道,这施工了,就是单车道了,好在这是晚上,车非常少,人就更少了。

车速四十,不算快,苔婀算了算,到沈婷家差不多就是七十分钟,那样也就没有食言。

这时,手机响了,她本来是要把车停下接电话的;因为没有人没有车,她也就没有停。

电话是杰克?刘打来的:“六月,你在哪?这晚上出门服务的业务以后取消,现在告诉我你在哪,我去接你。”

“是沈婷,别人我也不接。”苔婀想也没想如实回复。

“沈婷?在婀北七号楼?”杰克?刘一想在市区就放心了一些,语气也轻松了。

“在虞湖,上次舞会的地方,我快到了。”苔婀觉得有人关系是很开心的,笑着又说:“你如果来接我,你开着车,我开着车,不是等于没接。再说了,我是谁?我多厉害,你还不放心?倒是你,是不是和我妈在一起?你这几天总是喝酒,让我妈给你做点好消化的,能滋养肠胃的吃。”

“今天没喝多,今天是喝得高兴;和你们吃饭喝酒,我放松,很开心。乔荞那丫头好像也懂事了一些,不那么无理取闹了。”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残酷幽默 “乔荞很可爱,没见几面,我喜欢和她在一起。她看出来了,说你喜欢妈妈们。”苔婀说到这里,轻笑出声。

“说起妈妈们。对了,枣花妈妈对我真好,我说想吃爆炒肉,她就在给我做。以前我以为是沾着你在家的光才吃得着,没想到我现在也能单独点这个菜。”杰克?刘这不能用得意形容,用得瑟更贴切。

“吃吧,吃吧,我都流口水了。好了,不说了,前方太暗,我——咚……”苔婀是说“我要专心开车”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一个人影从侧面冲到了路中间。右侧是施工队的棚屋,有人无人不知道,左侧是栏杆,栏杆下是湖。

踩刹车,也来不及,会撞到那个人。没有选择,苔婀方向盘打向了左。虽然只有四十迈,可是栏杆不是栏车的,是栏人的。

车一碰到栏杆,栏杆就倒了一排,车开进了湖里。

“六月——”杰克?刘都没给厨房里炒菜的佟枣花说一声,拿着车钥匙,就冲出了门。

手机里,苔婀的电话很快就断了线。

在跑到自己车边之前,杰克?刘报了警。

屋内,佟枣花从厨房出来没看到人,只看到大门虚掩着没关上,她对着门外叫了两声杰克?刘,见没人应,她就把门关上了,然后继续炒菜,嘴里唠叨着:“这年青人就是大意,哪怕是出门卖包烟也要关上门的。这是真买烟去了吗?上次好像挪这半盒烟的,我给放哪了?找到后,下次放茶几上。”

沈婷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说:“她连车带人进湖了。有必要进一步吗?”

“没必要了。就她那车,不从外面救她,她出不来。你赶紧离开,不要留下任何人为迹象”沈婷好像也并不是多么开心,眼神里是离奇的,冷冷的兴奋。

走到卫生间,补了个细致的妆后,沈婷才整出一个温柔如普通女人的笑容,一步一响地下楼。她要去看看等苔婀到来的安驼。

有时候,看一个等一个等不到的人,也是一种残酷幽默。就如当年安驼为他的前妻订好了尼泊尔最好的酒店,结果一直没有人入驻一样。

疯了一样的安驼亲自去尼泊尔找寻了数月,一无所获,他的第一任前妻就跟一滴水一样蒸发的异常干净……

现在,作为安驼的第二任前妻,沈婷又坐到了安驼的对面。

茶水已经凉了。

沈婷出口:“换壶茶,水也不热了。”

年青的女佣应声而来,手脚麻利地端走了要换的茶水。

编着短信的安驼只抬眼看了看沈婷,没有出声,继续手指在手机上飞按。

他觉得时间过得有点久,让司机开车去环湖路转一圈。

收到指令的司机开车出去了。

女佣把新茶刚送过来,沈婷说:“把茶泡上。”

于是,女佣半蹲在那里泡茶。

多少年了,在安驼面前,沈婷都是不用女佣的,都是沈婷自己动手。今天竟然变了。

变就变吧,安驼也不出声。

只是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一看是司机打来的,他赶紧接起来。

司机在电话里说:“路灯不亮的地方,栏杆塌了一大排,新塌的,我们来时还好好的。太暗,湖水深,看不清水里的情况。”

“赶紧报警。”挂断电话,安驼突兀地站起来,却没有离开,两眼盯着沈婷。

沈婷回以微笑,也不出声。

“你要求神保佑她还活着。”说完这句话后,才大步离开。

看来是不是她干的,他都会认定是她。好吧,又她干的又能拿她怎么样?这个世界定罪是要拿出证据的。看着安驼的背影,笑容慢慢冷贴在沈婷的脸上。不过她很快就恢复正常,扯着嗓子吩咐:“准备车,安大人要用车。”

安驼到事发地段时,警车已经到了。由于这一块路是在湖上面,湖水深度在五米以上,又是夜晚,下水需要调潜水装备。

在暗处站着,心疼到了极致,安驼唯一能做的只有打电话。

有施工人员出来证明,是有车冲进湖里了。

施工人员说当时太远,看不清楚原因,他跑过来时车子已经看不见了,然后他又跑回去找有电话的工头,让工头报警。工头开始还不信,最后信了,也报了警,然后来这里看时,还是没有什么办法,太黑,只有手电筒,什么也照不出来。最主要的是有人说他是睡迷糊看花眼了,说到最后,他自己都快信了。

杰克?刘到来时,什么也说,脱了衣服就跳下水了。

警察想拦的都没反应过来。只有大声吩咐:“所有的手电筒对着水里照。”

杰克?刘第一次冒出水面时,问他看见什么?他摇头,换了口气,跟着又扎进水里。

第二次,他上来吐气时,说:“是她的车,车里没人。”

一听这些,安驼死灰一样的暗黑的眼神里有了一丝希望的光。

“六月?——六月——你在哪?听到我了吗?应一声——”对着水面大嚎了几声后,杰克?刘又扎进了水里。

这时,直升机出现在了湖上空,湖面上也有了小汽艇。潜水装备也到了,专业潜水员也下水了。

来的第一批警察都奇怪,他们还没来得及请求支援,支援队伍就来了,真是感动。

杰克?刘一直不上来,后来他腿抽筋了,被水警强制拉上岸后,就坐在那哑着嗓子嚎:“六月——六月——别躲了,咱们回家吧,爆炒肉早就摆上桌了……”

有的人说他疯了。

安驼默默地走到杰克?刘身后,就那么站着,没有出任何声音。

因为不是常毅的辖区,常毅知道有晚一些,常毅到现场时,杰克?刘穿上了衣服,在周边大声嚎着:“六月——六月……”。

本来要把这个事情告诉了虞翼的,一想到能动用的搜救措施都用上了,在外地的虞翼知道后除了影响手里的工作,什么事也解决不了。于是,常毅冒着被虞翼怪罪的压力,没有通知虞翼,而是在湖边到处看,也像杰克?刘一样叫出了声。

不过常毅叫的是名字:“苔婀——”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养虎为患 一直在湖边走着找着,安驼也想叫出声,可是黑暗里,他张了无数次嘴,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这一生,亲近的人总是在身边留不住。他是要留住苔婀的,没想到留成这样了。只所以有今天的局面,就是他人性有软弱的一面,那一面刚好被沈婷熟知,知道如何利用。

明明知道自己在被利用,安驼除了偶尔拿话压制一下沈婷,从来都没有实质性的动作。

现在他不得不承认,他是有性格缺陷的。当年,由于他自己的盲目自信,让沈婷从一个不经事的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女子,受到最好的教育,学到过人的手段,因为本性过于自私,最后没成栋梁,反成祸患。

现在他终于明白,由于他的不作为,让沈婷变本加利地做了一件又一件的布阴暗事件……他养虎为患,已经祸乱了婀城。

第二天中午,苔婀的车已经捞了起来,初步断定,车没有大问题。那就是问题出在开车的人身上——是操作不当或者有意开进湖里的。

只是在那一排倒掉的拉杆中,发现有些连打在地下的镙丝都松动,被拉进了水里;这些查看现场时都记录上了,也没有人多质疑。

寻人的队伍依然在寻找……

佟枣花的店今天没有开门,她觉得哪里都不对劲。昨天女儿出门加班去了。杰克?刘来家店里,说想吃她做的爆炒肉,刚好苔婀买的有新鲜肉,于是她和杰克?刘一起把苔婀买的菜提回了住所。

杰克?刘其实是要和她一起做饭的,说顺便学习学习,增长一下自己的厨艺。

佟枣花说男孩子知道如何挣钱养家就行。她让杰克?刘去洗吧脸,做着等饭吃就行。

只是佟枣花在炒肉时,依稀听得杰克?刘明明是在打电话,而且电话里叫了六月的名字,两人还聊得很开心。

后来到底怎么了?杰克?刘也不见了,电话通了一直没人接。苔婀说五小时回来的,一晚上了,人没回来不说,电话也打不通。难道出什么事了?毕竟当过警察的妈,没过二十四小时,就算去警局也不会立案,这点佟枣花懂的。再说了,她不愿意往坏处想,不愿意接受女儿失踪的可能,那样她的世界就没有亮光了。

餐桌上,昨天晚上摆好的菜一动没动。

佟枣花就在客厅坐着,她在等,唯一能做的也是等。

然后过一会儿,她会打一下苔婀与杰克?刘的电话。苔婀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杰克?刘的电话一直没人接。

下午三点时,有敲门声。

佟枣花赶紧跑着去开门。

是杰克?刘的脸,佟枣花往杰克?刘身后看,希望看到女儿的脸。

杰克?刘却抱着佟枣花呜咽出声:“我找不到六月了。所以人都在找六月。六月不见了。”

就那么僵在那,任凭杰克?刘抱着,佟枣花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良久之后,杰克?刘放开了佟枣花,佟枣花才吐了两个字:“报警。”

“已经报警了,从昨天晚上找到现在,她的车虞湖里捞起来了,人没有踪影。”杰克?刘如实说,他确实没有能力骗佟枣花,报纸上的新闻已经出来了。佟枣花是有看报纸的习惯的。她不知道是因为今天没有去开店门营业,也没有去买报纸。

就那么怔怔地站在那,佟枣花眼神是空洞的。然后她进自己的卧室,穿上外套,去门口换鞋准备出门。

“您去哪里?”杰克?刘赶紧上前问。

“你说报纸已经出来了,上面应该写的详细,写了在哪出得事,然后我得去找。六月她是属猫的,有九条命,肯定在哪个地方猫着,等着我去找呢。”

“找过了,我都找过了。其它人还在找,妈妈,您就在家里等六月。您什么都不要多想,您是六月的妈妈,也是我的妈妈;六月回来之前,我要替她照顾好您。您如果真要去找,我带您去。我现在有点心慌,您让我稍休息一会儿,我喝口水,咱们就出门。”杰克?刘抱住佟枣花,不让她出门。

“我糊涂了,你这样子,肯定从昨天一直饿到现在吧,先吃饭,然后我们再去。”佟枣花其实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也一直没吃饭。

于是,两人坐下吃饭。

杰克?刘效仿着平时的狼吞虎咽,好不容易收起来的泪,又呛了出来。

佟枣花倒是平静,只是吃了几口菜,然后就停下来等杰克?刘。

后来,两人去了虞湖……

有时候,有些感应还是很离奇的。

上班时间回到自己岗位的常毅一直在忙,他想把手头的事忙完了,再去虞湖看看。

下午,常毅接到了虞翼的电话。

虞翼的第一句话便是:“婀城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那个——”本来要如实说的常毅觉得虞翼出差的地方很远,不可能这么快就知道苔阿的事,便决定迂回一下,反问:“你怎么这么问?”

“不瞒你说,我从来没有这么惴惴不安过。这边的人已经找到,抓捕计划也很周密,不会有什么问题。我思来想去,就打电话问你一声。”虞翼其实是做了个恶梦,梦里,他看到苔婀一直在对着他笑。他上前去想拉她的手,她却碎成了一堆瓷片。他弯腰去够时,瓷片划了他的手不说,还带着苔婀的笑声,飞走了。

“既然快回来了,就回来再说吧。就算发生了什么事,告诉你,也于事无补,还影响你正在进行的工作。”常毅决定不告诉虞翼。

“你说得对,那好吧。”按常规这时的虞翼该说再见,挂电话了,可是他沉吟片刻,又说:“对了,苔婀的电话打不通,婀娜一生说她没有上班——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特别想和她说两句话。你要不得空时,去一趟婀娜一生,反正那也是你的辖区。确认她安好就好。”

“我的辖区很安静的。这样吧,你安心手里的工作,争取早点结束手头的活,早点回来。我这就去婀娜一生看看。”

听常毅这么说,虞翼才结束了通话。

看着电话,常毅苦笑一声:“苔婀啊,你可一定要活着。”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搜遍虞湖 收拾一下办公桌,常毅便开车出门了。

他不去婀娜一生,他得去看看苔婀的妈妈佟枣花。

如果说苔婀很不幸,竟然车开进了湖里。那么比苔婀更不幸的就是苔婀的妈妈佟枣花了。

知道附近有农贸市场的,常毅去买了水果,然后才去佟枣花的店。

店门是关着的,平时不开店营业都有牌子说原因的,今天什么话都没贴出来。

或者在家?

虽然早就掌握了苔婀家租住在哪里,这时候,常毅还是打通了佟枣花的电话。

从电话里,常毅知道佟枣花在虞湖。

他也没多说,便开车去虞湖。

他是真怕了,怕佟枣花一时想不开。

他什么也不管了,把警笛放上了车项。

不到四十分钟,他就到了虞湖。

当看到杰克?刘和佟枣花在一起时,常毅松了一口气。他站在不远处的地方看着,好一会儿才鼓足了勇气上前招呼:“你们好,我是常毅,就是打电话的那人。我知道苔婀的事了,觉得奇巧的很。不过,在苔婀回来之前,以个人名誉替苔婀看望一下阿姨。”

这时,杰克?刘小声对佟枣花说:“妈,他是步行街的派出所所长,认识六月。”

像抓到救星一样,佟枣花拉着党毅的手问:“所长啊,你说,我们六月她会去哪呀?”

“阿姨,苔——六月会没事的。车门是开着的。她身手好,应该脱险了。或者她有别的事,或者她当时吓着了,记忆力短时间的不管用了,离开时走错了方向。你看,这湖面上这么多搜救艇都找不到她。她肯定不在虞湖了。”常毅自己都希望自己说的是真的。

与常毅对视一眼之后,杰克?刘说:“是吧,妈,要不我们回家等吧。万一六月已经回家了呢?”

这一说还真管用,佟枣花就答应了:“好,回家等,走回家,赶紧回家。要不六月饿了,吃凉饭了,会消化不好。”

跟在佟枣花身后,常毅心里不是个滋味,却再也找不出什么安慰的话。他从自己车里取出今天买的水里,送到了杰克?刘车边:“我个人买的,都是当季的普通水里,阿姨不要嫌弃。”

“谢谢。”杰克?刘上前接过了水果,算是帮佟枣花做了个小主。

第三天,虞翼就回来了。任务是顺利完成了,可是苔婀不见了。他好像心绪起伏不大,只是突然就像变了个人一样,没有话了,在虞湖与那些搜救的人同吃同住。

第四天,苔婀还是没消息。搜救依然在进行。

上级指示:生死都要见人。

第五天,搜救依然在进行。

只是惊喜出现了,每天隔一段时间就打一次苔婀电话的佟枣花,打通了苔婀的电话。

电话里苔婀还说话了,内容很短:“妈妈,我好着呢,你不要担心我。要好好照顾自己。”

“六月,你在哪?”佟枣花喜极而泣。

“妈妈,我是苔婀。对不起,这么久了,我才给您报平安。不是我不想,是我真不方便。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办,电话不能多说了,我手机泡水后,拆开凉了几天件也不是很好用,不能长时间开机。妈妈,我要说再见了。照顾好自己,再见!”苔婀说到这时,挂了电话。

佟枣花再打过去,苔婀的手机又打不通了。

回家洗澡换衣服的杰克?刘再回到佟枣花身边时,听到佟枣花说:“六月,我和六月通电话了。”

说实话,对于佟枣花天天拿着手机给苔婀打电话举动,杰克?刘已经习以为常。现在佟枣花说打通苔婀的电话了,杰克?刘也顺着佟枣花的话,高兴地回复:“那太好了。我们哪也不去了,就在家等六月回来。”

“嗯,就在家等。”佟枣花坚定的语气,坐了一会儿又说:“这么多天在外面,六月肯定饿坏了,得准备她爱吃的东西。那样,她一回来就有得吃。”

“好的,那我们去超市。”杰克?刘觉得带佟枣花出门走走,转移一下注意力,或者她就不那么精神恍惚,说的话里全是女儿。眼神里的喜悦之意,那就是女儿没事,过几天就回来的样子。

反正,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杰克?刘是绝望了。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照顾好苔婀的妈妈。

第八天,虞翼依然吃住在虞湖边上。

穆谦来了。也是来帮着搜救的。

穆谦是与虞翼一起出差的。因为虞翼心神不宁,先回来了。穆谦在后面收尾。

回来后,知道苔婀不见了。穆谦虽然受到重击,却还理智,是把手头的案子整理之后,才来这里的。

其实,穆谦不明白,虞翼怎么扔下自己的正事,来搜救队帮忙。

而虞翼以为穆谦是来陪他的,觉得穆谦很够意思,小小地感动了一把。

两天看望佟枣花一次的常毅听说佟枣花与苔婀通话了,竟然开始也不信。可是每次佟枣花说时,都是一样的对话,常毅觉得又可信了。他去查了佟枣花的通讯记录,真有苔婀手机号。

这一现象出现,常毅就在电讯大厅打通了虞翼的电话:“苔婀有消息了,赶紧过来,面谈。”

对常毅的信认,虞翼是随着时间的流失,越来越相信。

虞翼站到常毅面前时,常毅惊讶:“你从虞湖飞过来的?这么快!”

没接常毅的话茬,虞翼真奔主题:“苔婀在哪?”

“我也不知道。”常毅也说不出具体的地方。

脸色一变,失望之意瞬间打财了虞翼:“不知道你说有消息了?这事儿能开玩笑吗?”

“你看这是苔婀妈妈的手机通话记录。这是苔婀的号码。而且苔婀妈妈承认听到苔婀说话了,内容是她很忙,在办很重要的事情,让妈妈照顾好自己。这至少证明,苔阿起码是活着的。”常毅这个回复有内容有证据。

“只要活着就好。”虞翼眼里泪花闪了一下。谁说英雄无泪,只因为没戳到软肋上。这些天,他一直没有时间顾及什么情绪,他只知道,虞湖再深再大,也一定要搜遍每个角落。

章节目录 第119章 降龙村 接到电话的穆谦也离开了虞湖。

离开时,穆谦什么也没说。

都以为穆谦有别的事情需要忙才离开的。

穆谦确实有事情需要忙,他现在与虞翼的步调,节奏都差不多,都是为了同一目标——这个社会需要正义,而正义需要人去维护。

佟枣花再也没有打通过苔婀的电话。

虽然对佟枣花听到过苔婀说话看成了是思念过度产生的幻觉,可杰克?刘还是有那么一丝侥幸心理,或者真的苔婀会来电话;只是每一分钟都是那么漫长,时间一小时一小时过去了,过二十四小时又是一天,这时又希望这一天不算,应该回过去从新一分一分的来。这样数时间的煎熬中,希望越来越渺茫,杰克?刘越来越沉默。

虞湖里,对苔婀的搜救依然在继续……

婀城笼罩在一股奇怪的氛围里。似乎虞湖事件只是一个偶尔交通事件,却又似乎婀城的整个地区都在紧张的找寻什么。是找寻有可能发生隐患的地方,进行亡羊补牢吗?或许吧。反正大家心里都有各种猜测,却都没有个准答案。

没日没夜的,虞翼一直没有下班,吃睡全在办公室。

五天后的凌晨三点半,虞翼与苔婀通上了话。

这次通话是苔婀主动联系虞翼的,内容简短。

也就在那天,天将亮,虞翼一行五人出差。这五人是,虞翼、穆谦、虢药、谷闯、游庆。

三天后,婀城警方直接抓捕了沈婷,冻结她婀城所有财产,包括虞湖边上那套临湖别墅。

沈婷不服,说要通知她的律师。只是她的律师与她的主要骨干也已在压。她就不再提任何要求了。

这世界就是这么奇怪。很多人都以为自已是了不起的大人物,是这个世界不可或缺的分子。其实没有那么夸张。

曾经号称控制婀城有头有脸的人士后院的沈婷,竟然都没有什么波澜的消失在大众眼里。

波澜虽没有,暗流却很激烈;因为绝大部分权贵的后院都在沈婷那里高息理财,她们都是息再滚成了本,几乎没往回拿过钱。那沈婷这里不再对现利息时,她们睡不好,吃不香,煎熬数日后,突然明白,因为太贪心,被沈婷画的饼骗了。沈婷所有的资产估值,都无法还集资的本钱;因为她都花出去了。

拿高息的这类放贷不受法律保护,只能吃哑巴亏。

顿时整个婀城都沉默了。

也就在这样压抑、沉默的氛围里,虞翼一行回了婀城。与他们一起回来的有三个直接送压的疑犯。

当然,还有一个最让人纠心的姑娘——苔婀。

那么,那天晚上苔婀是如何从虞湖里逃生的呢?

只一条,就是车子在撞向栏杆,掉入水里之前,苔婀已经打开了车门。而且,受穷长大的孩子,是看钱财看的非常重要的,她还本能的抓出了副驾座上的包。车一入水,还没沉到底,她就已经出了车。为了不让车子把她带入深水中,她还大力侧蹬了车。这样车离岩远了,她确很快就到了岸边。

她没有立马上岸,而是在杂草丛里看着上前来查看她落水地方的人影。她听到了那人在打电话汇报,说人和车都下水了的话。

那明白了,这不是偶然,是有人故意为之。而约她来的是沈婷。

那么,她尽量透过草丛,看明白那人的五官。接下来她要跟踪这个人,他肯定是回去找沈婷。

只是没想到这人竟然把车开向火车站方向。

她明白了,这人是要跑路。

从她苔婀眼前逃跑,哪那么容易。

由于没有时间,苔婀上岸后用剑灵烘干了衣服,发现手机湿了,不能用了。她把手机电池拆下来,放在口袋里,希望凉干后能用。

包里有钱有证件,都已经烘干。

而且剑灵在黑暗里也已经看明白那人长什么样。最主要的是那人进来了一个短信,内容是:“听说能休假很长时间?过来跟我走一趟货吧,跟成后佣金五百万。”

那人似乎没有犹豫就回了话:“好,我这就动身。”

送一趟货就是五百万?那是什么货?就算不报这谋害之仇,好奇心也在作怪,一定得看看这货是什么。

只要记得了那人的五官,不一步一跟,苔婀也能找到那人,只是剑灵后继力慢,尽量省着用。

于是,她跑出了环湖路,终于在国道上拦了个车进了市区,然后打了个出租车去了婀娜一生,换了套衣服,拿了换洗衣服,同时在造型处顺手拿了一套长假发戴上了。她出入过沈婷的居所,怕是那人认识平时的她。那她现在应该尽快去跟那个人,哪怕跟到那人跟前,也要让那人不认识。

没在婀娜一生多逗留,她打了个出租,去了火车站。

幸运,苔婀赶上了那个人上的那趟车。

上车后,她的手机还是不能用。

反正也不急,她就耐心地跟着那人。

那人四十多岁的样子,右脸上半部有一道明显的长痕,像是刀疤。他确实看到了苔婀,只是一眼扫过而已。就像细看五官,像苔婀,他也不会以为那会是苔婀。

接下来,那人下火车,又做了飞机。

为什么不直接从婀城做飞机呢?看来是惯逃,狡猾的很。

苔婀没有与那人同一班飞机。多亏剑灵强大,苔婀在一个边境小镇的旅馆住下了。那个人在旅馆南侧三百米的农家小院里住着。

店主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清瘦异常,却有一双温暖的眼神。也就是这两道眼神,让苔婀安心的不少。

第二天,和店主聊在时,苔婀才知道这是离边境最近的一个小镇了。同时,苔婀也不得不透露自己是跟着驴队出来的;因为中途和男朋友吵架了,趁大午睡时,她自己走了。走着走着,不仅没有人追她,她还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最主要的是她走时,没有带装备;因为装备平时都是男朋友背着,她就是空手走,只有斜背的轻便包还在身上。

章节目录 第120章 降龙崖 要不是看到这个镇上有人烟,苔婀还不知走和何方。

要知道,在热带雨淋的山里面,没有装备,晚上是很可怕的,就是在树上睡觉都是极不安全的。有可能被动物推下树,也有可能被动物缠在树上下不来……

既然误打误撞到了这个地方,这地方又这么美丽,就住下休息好了再走。

似乎是相信了苔婀的话,店主笑着说,只有年青人去当什么驴友,进什么驴队;再就是,只有年青的女孩才不知危险,不管在哪里都能因为生气,不管不顾的乱跑。跑的原因就是希望对方重视自己,来找自己,可是呢,没想到自己跑的太远,对方就是想找,也不知向哪个地方找。

听着这些,苔婀连连点头。是呀,她这次是跑得太远了。必须和家里赶紧联系,特别是妈妈,会不会因为女儿失踪,也老的像眼前这个人这么快?

手机似乎已经干透了,能开机了,打个电话给妈妈报平安。再想联系虞翼,可是手不配合,充电器不在包里。

店主还说这镇很小,只一家修表的代修手机,苔婀要的充电器暂时没有,不过可以订货,过几天就能到。

过多久呢?快侧两三天,慢侧十天半个月。

再就是这里没什么信号,手机充上电,也得跑到山那四十公里之外的地方才有信号。

好吧,那就先不用手机了,不过充电器先订上吧,反正订金五十块,真白订了,也不心疼。

接下来只有沉住气,那么,先看看这些人接的货是什么货。

一直被苔婀跟着的这个人,倒是平静的很,接这个人的都称他为“八哥”。

一听就是外号,只是怎么取了这么个名字。苔婀暗暗笑。只是也不能用剑灵时时跟着八哥。她吃了就睡,睡了就吃,一直在小旅馆没出门。

没想到八哥几人也是吃了睡,睡了吃,说是等风。

等风?什么风?就是等消息呗。

苔婀每天早上给自己加了个节目,出门逛逛,镇不大,山不小。大概就是这样的环境。

这个镇有个一听就能记住的名字,叫降龙镇。店主还有一个传说。

当然,苔婀是没有心思听传说的。数世之间,她听的传说已经太多了。觉得各种传说除了影响记忆错乱,真没觉得有其它好处来。

可是,表面上她还是对听传说很感兴趣的。

于是,店主在艾草味道极浓的晚上,温了一壶玉米酒,给苔婀讲降龙镇的由来。

声称酒精过敏的苔婀喝的是店里提供的免费豆茶。

故事就在酒香和茶意中开始了。

上古时代,南海龙王的家族兴旺,龙子就有数十个。最小的一个叫葵龙,最是招龙王喜爱,可是龙王许了葵龙富贵,世界奇珍,就是不能给他龙位;因为龙位得按大小来传承。于是,随着葵龙长大,龙王的儿子们却越来越少,有的是病,有的是小伤,有的干脆没有原因……龙王痛苦不堪,对葵龙却是更加宠爱。至到有一天,龙王发现自己的家宴都做不满时,才觉得应该彻查一下南海的风水。请了上清在的一个上神风水师来作法。

风水师倒是实在把葵龙是罪魁祸首的事实摆在了龙王面前。

龙王犹豫再三,还是没有下最后的决心,治葵龙的罪。

可此时的葵龙已经成年,肯定不会老实伏法。他竟然做了弑杀龙王的布置,在降龙崖祭祀的龙王着了葵龙的道。好在风水师及时出手,让龙王免遭毒手。龙王终于醒悟,葵龙只所以变成这个样子,都是他宠坏的。悔恨之余,龙王还是把葵龙只压在了降龙崖下面。如果葵龙心生怨念越多,崖就长高长重;如果葵龙在真心悔改,那崖就变矮变轻。

只是那崖是否长了还是跌了,凡人肉眼是分辩不出来的,只是崖口往东是连绵不断的山,山里是热带雨林气候,适合重多生灵生存。

龙王在崖上还安排了住军,时代变迁后,就成了降龙镇。

明白了,这里当然更适合人生存。苔婀又听入了迷。这个传说还行,不是老套的爱情悲剧。

故事讲完,店主一壶酒竟然也喝完。然后相互道晚安,各自回房。

那天晚上,可能是店主喝多了的缘故,喝了好久的歌。声调很是幽远,词却听不清楚。

苔婀在歌声里睡得很踏实,醒来时,太阳都老高了。

不过才两天,店主就稍信给苔婀,说她的充电器到了。

苔婀还真取到了冲电器。

夜半三更,苔婀用剑灵到了有信号的地方,打电话给虞翼了……没想到虞翼第二天下午就到了苔婀的面前。

看到虞翼一行人出现在小店的院子里时,苔婀也着实惊喜,因为昨天电话里,虞翼还地问哪个降龙镇,因为汉字就那么些,人名重名的多,地名重名的也不少。

苔婀傻傻地站在店门口不动,是店主在屋内轻轻推了苔婀,苔婀才出门几步迎上去,不过又站住了。她想起自己在电话里说,为让店主相信,她以驴队走散的人,住在了店里,这虞翼一行人的装备就是驴队呀。看来她说的每一句话,虞翼都记得相当清楚,当正事办了。

还没反应过来,苔婀就被上前来的虞翼紧紧搾进怀里。

出于本能,苔婀的手也紧紧地回抱着虞翼腰身。

店主在门口看着这情景,笑着站在那,一双眼睛里暖意更盛,似乎在看眼前景,又似是看到了幽远的岁月尽头。

虞懵的身后,那六人都站住了。只有穆谦想往前走时,被游庆拉住:“缓缓,让他和嫂子多抱抱一下。”

“嫂子?”穆谦惊讶的问出声,同时心里“咯噔”响了一下,似乎是某种东西碎了。

“是呀,苔婀是虞队的心上人。虞队说不忙就娶的。私下里早就属意我们叫嫂子的。”生怕自己说得不清楚,游庆解释的很认真。似是生怕穆谦不信,对虞翼生了误会,觉得虞翼在男女界限上不清不楚。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墙外有人 另外两人去店里办入住手续,他们虽然也着盒装,却是当地警察。

让这两人进店后,店主这才回过神,对其它人做了请的手势。

其它人都进去了,穆谦却长在地下一样,没有动。刚才他好像听到自己的心碎了。现在他需要时间修补一下自己的心,才能忍住不喷出一口老血来。他曾经还在虞翼面前吹过,说他妈妈王珍真这次介绍的女孩子如何如何让他动心,却从来没对虞翼说那女孩叫什么?更别说看照片了。为什么不说那女孩的名字呢?如果说了那女孩子的名字,是不是不会出现今天这种局面。会不会虞翼知道他喜欢苔婀,就不和苔婀当他的在这么亲热。还更有可能,虞翼身边不缺女孩子,如果知道他穆谦喜欢苔婀,虞翼干脆就悄无声息地断了与苔婀的来往,成全他穆谦与苔婀双栖双飞。

总之,穆谦不能当没事人一样,看着这样一对男女无所顾及的在光天化日之下,在那抱不够。他脚是长在地上了,可是嗓子还能发出声音,于是他努力:“咳咳咳!”

“放开了,可以了,那么多人看着。”苔婀出声后,虞翼才放开。

下一刻,苔婀惊喜出声:“穆谦,你怎么在这里?”

这多少幽怨无法倾倒,穆谦连声咳才终于被苔婀看到,他想也不想就问了出来:“我这么优秀,你都看不上,也相不中;原来是因为他。”

脸上微微一红,苔婀大方点头,笑回:“是的,他是我的霸王。”

苔婀可没有秀恩爱的意思,因为要对穆谦诚心相见,她如实坦白说了她与虞翼的关系。只是她说这话时当自己是数世记忆的太泰剑,而表面上她是普通的女子。在常人听来,她说这样的话,那只能表示她对自己相中的男从倾心到了一定地步,要不然,不会动情的称他为“霸王”。

“什么?还霸王?你是要我当场吐血无救吧。”穆谦真不是夸张,他真的宁愿吐血,也不愿意苔婀这么领情脉脉的看着虞翼。苔婀对虞翼的称呼也到了倾慕不已地步,虞翼与苔婀二人世界像一座固若金汤的城池,似是处处铜墙铁壁。

就算要挖墙角,穆谦好像都一时建立不起信心了。

“你们俩竟然认识。”虞翼疑惑着,突然眼睛一瞪:“穆谦,你说的相亲的,不会就是相的苔婀吧。难怪你从来不提相亲对象的名字,你一直暗自在挖我的墙角。”

“我没说你横刀夺爱就已经是嘴下留情了。还说我挖墙角。谁挖墙角了?你也没说你除了安嫣儿,还有别的女孩呀。”穆谦这刚受了情伤,又被冤枉,激愤之意实在难平。

“对不起,我当时真不能如实告诉你。”苔婀只有道歉。虽然知道穆谦话里半真半假的,可是她还是觉得隐瞒了穆谦,这道歉一定不能少的。

“你没有错。”虞翼把苔婀拉到了身后。

“还是苔婀懂事。看在苔婀的面上,我不跟你计较。我告诉你一句,好好对她。我会一直在你家墙外等着。”说完后,穆谦的脚突然能动了,大步进了店门。

看着穆谦的背影,虞翼霸道地说:“以后离他远点。他对我威胁有些大。”

“哪有什么威胁。他是很好的朋友。我早就告诉过他了,我们只是朋友。他也是答应了的。”苔婀耐心解释。

拉着苔婀的手,又紧紧拥抱一下:“失而复得,上天待我不薄。我已经正式写了报告,不让你当卧底了,沈婷的案子一结,我们就结婚。”

“你的意思是我要可以复职了?”苔婀眼神发亮,她怎么都没想到会这么快;竟就突然决定给她复职了。

“复职和结婚,你竟然只提取了复职两字。你应该更重视结婚两字。”虞翼声音有些小,他怕屋内的人听见,他提结婚,苔婀竟然忽略了。

“结婚?这次是真结还是假结?好吧,你又不开心了。这事假结的话我就能做主,我答应了。真接,你得找人去向我家提亲。要三媒六聘的。”苔婀看着虞翼的表情一直在喜忧中变幻,好不容易见在了,她可不能被遥远的事影响了当前的好心情,她又说:“回去了再提结婚的事。现在我们进去,你这么重的装备一直背着,太累,先放下去。”

见虞翼不动,苔婀拉着他的手往里拽:“走啦——”

一行人入住,然后一起听苔婀讲了这时的情况。讲完之后,一行人继续以进山驴队身份休整。

晚餐简单吃了面条,然后回房休息。

虞翼跟进了苔婀的房间。

吻,激烈到窒息的节奏……

半响之后,苔婀喘息着出声:“这房壁很薄,不隔音的。”

“那又怎么样?”虞翼这是要把苔阿揉进自己的骨子里的力道抱着她,继续吻……

也就在这天晚上,他们知道了八哥等来了风。

原来为缓解虞翼的相思纠缠,苔婀提意出门看看山里的夜景。

于是,两手牵手出了门。

谁也没想到是大清早就对八哥进行了抓捕。

一切顺利。

因为当地警方让虞翼一行进村时,已经在外围布下了天罗地网。

过境来的人,竟然是商队,带得全是海洛因。当地警方说一直没有从降龙村这条路上出这样的事。因为从境外进村路极不好走,也可以说完全没有路。只是怎么也想不到在,那些人是爬过降龙崖上来的。这是其它路堵了,他们又会开新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对于审讯,八哥一问三不知。就连沈婷他都说不认识。

当苔婀原装出现时,八哥就招了。他知道如果苔婀活着,那沈婷也饶不了他。那他首先承认的就是沈婷指使他在虞湖边等苔婀。再就是这次那些人,除了八哥,还有两个人是沈婷用过的人。

那么当下最要紧的是控制婀城的沈婷,于是,虞翼向上级汇报了。

那婀城的反应就是沈婷被抓捕。

再然后只要与沈婷有关的人都带回了婀城,其它犯人留在当地警方……

苔婀没有立马回家,而是跟着虞翼一行人回了警局。

小刑会议立马进行,局长宣布:“从这一刻起,苔婀正式复职;继续留在刑警队……。”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回家真好 开完会,苔婀最当紧的事,就是回家见妈妈。

继续加班的虞翼在走廊上追上苔婀:“你的车泡水了,没买新车之前,你开我的越野。”

回身前倾,苔婀小声问:“我刚复职,会不会太拉风?”

“你是案子的功臣,也是我的功臣,更是我的心头肉,开我的车而已,哪有什么拉风之说。”说到这时,眼观八方的虞翼压低声音:“咱们这么聊天,有几个同事本来是要走过来的,都回避了。”

确实如虞翼说的,苔婀抓过虞翼手里的钥匙:“明天见!”

“明天见。”虞翼看着苔婀走到电梯口进了电梯。他其实是一点都不想离开她,就算加班,他也想把她留在身边。可是他也得理解一下苔婀,苔婀肯定想妈妈,得与妈妈好好团聚,撒个娇什么的。他一直记得那次从镶村回婀城,苔婀困了,就躺在佟枣花怀里的情境。那是相互倚仗、相互心疼、相依为命的一对母女。

这次事件,听常毅说佟枣花的精神在崩溃的边沿。那样他更不敢面对佟枣花了,苔婀出事都是他造成的,如是他不让苔婀去接近沈婷,如果他就让苔婀当个普通的户籍警……总之,他有多少如果,就多少后悔;所以他一时之间无法面对佟枣花。

他只有让常毅继续出面去看佟枣花。

现在苔婀失而复得,他真是三生有幸,一切补救都来得及。

像平时一样,苔婀去菜市场买了菜,准备回家做好饭后,再去店里接妈妈吃饭,帮妈妈关店门。

提着菜在家门口,从包里拿钥匙开门时,门竟然自己开了。

开门的是佟枣花。

随着一声“六月”佟枣花把女儿紧紧地抱住,生怕一松手女儿又不见了。

“妈妈,妈妈,我们先进去吧,你这一哭,一会儿邻居们该出来看热闹了。我们先进屋,好吗?”苔婀也回抱着妈妈,然后轻声安抚。这时她近距离看到,妈妈的头发竟然白了不少。应该就这段时候白的。这是受了多大的折磨?这些折磨都是她这个做女儿的给妈妈的。

这时,苔婀才开始深度自责:她真的太不懂事了!竟然完全没有考虑到妈妈的立场。那怕当时用婀娜一生的坐机给妈妈打个电话,说有事,要出门几天。那样,妈妈也不会受如此大的打击。

可是,按正常的跟踪常识来说,只有让沈婷完全相信苔婀沉在虞湖底,才不会通知八哥留意周边的人……

如果沈婷发现苔婀不见了,苔婀的妈妈却跟没事人似的,那沈婷多狡猾,会不会就想到苔婀已经脱险,那么沈婷一通知八哥,苔婀就危险了。

总之,苔婀谁也不说,是对了。可见到妈妈的现状,被折磨成了这样,苔婀又觉得错了。

不管对错,能回来陪妈妈,就是最大的对。

母女俩把菜拿进屋,然后苔婀作饭,要佟枣花做着休息。

佟枣花那肯,她说要做爆炒肉,是苔婀和杰克?刘最爱吃的。

洗肉时,佟枣花看到女儿去淘米,便说:“多放点米,杰克?刘也很久没好好吃顿饭了,今天他肯定会多吃的。”

“他没打电话来呀。要我给他打个电话吗?”苔婀话虽这么说着,手里还是多放了米,做饭这些事情,妈妈的吩咐,对不对的,照做总是没错的。再说了,正好,她还买了黑鱼,准备做妈妈最爱吃的酸菜鱼。杰克?刘也爱吃这一口。

“从你落水那天开始,杰克?刘开始几天班都没上,就陪着我。后来他上班了,也回来这边吃饭的。还说我反正忙了这么多年的店了,休息一段时间再说;所以我一直没开店门,就在家吃了睡,睡了吃,然后给你打电话。对了,那个常所长也常来看我;每次都带好多东西。不让他买,他说是受人之托。我就想着是你托他的,就收下了。不管怎么样,你得去还这个人情,买东西向人家道谢。”佟枣花一直边摘菜边说这些。

能听到妈妈的唠叨,真是轻松又幸福,苔婀当然全部答应:“好的,妈妈,我明天就去。”

再说了,不管常毅是否受人之托,在她不在家时,能经常来看看自己的妈妈,她都是要谢的。

一时之间,不大的厨房,母女俩聊着天,做着菜,岂止是幸福二字了得。

菜差不多都上桌时,有钥匙开门的声音,苔婀赶紧迎去门口。

她还没来得及伸手,门开了。

“六月?”有气无力的杰克?刘傻在门口,然后突然复活,上前抱着苔婀转了数圈,嘴里喊道:“六月,六月,六月……”

头都快被转晕了,苔婀提醒:“好了,要吃饭了。”

放下苔婀,杰克?刘才回门口换拖鞋,嘴里念叨个不停:“还是妈妈说的对,六月有九条命。我现在完全信了。”

“妈妈?妈妈!”苔婀那意思佟枣花是自己的妈妈。

“对呀,现在也是我妈妈了,别让我改口改回去。我改不了。叫妈妈真幸福。”杰克?刘话的内容虽然有些夸张,可是说的极认真。

“好吧,看在我不在时,你尽量陪伴妈妈,就让你叫吧。”苔婀是真心大方,她觉得老来多个儿子,是妈妈的福气。

这极度喜悦的日子,怎么能无酒。

杰克?刘开了一瓶红酒。

三人碰杯,杯子的接触声,发出喜乐的节奏。

幸福也是需要仪式感的,佟枣花夹了鱼肉,三人就开吃了。

不得不承认,幸福就是一家人都开开心心在一起,能有吃有喝,当然最重要的是能满足。

这里面,可能最不能喝酒的人,还是苔婀。

两口酒下肚,就感觉激动难耐,她就压不住了,站起来,用做报告的语气说:“我要郑重地宣布一件事。”

“什么事?”佟枣花和杰克?刘同时问。

“我复职了。我又是警察了。”宣布了这一句后,苔婀看到杰克?刘和妈妈都嘴张成了“O”形。她又得意地补充了一句:“还进了刑警队。”

章节目录 第123章 答谢常毅 “六月,你刚才喝了两大口,是喝多了吗?”先说话的杰克?刘是不太相信的,开除公职了,哪能又复职的,这公职可不是闹着玩的事。

佟枣花一直看着女儿,半响之后,说:“六月,知道你从小的志向就是当警察。妈妈曾经也因为你是警察,觉得倍有面子。可是没当了,不也一样过日子吗?”

“你们俩是我最亲的人,竟然在我宣布这么大喜事时,不相信我。你们俩要罚酒一个。”苔婀笑的认真,罚酒更认真。

“今天,只要是你罚的酒,我们都喝。可是六月,你要面对现实。虽然喝了酒,也是要务实一点。”佟枣花眼里出现了担忧。

“妈妈,我什么时候对您老撒过谎。这样吧,我打个电话,找个警官证实一下。还记得从镶村把我们接到婀城来,又把我送上楼的那个警官吗?我现在给他打电话,让他证明。”苔婀这就去拿电话。

一直看着女儿表情的佟枣花这时出声:“我信了,我喝了这杯罚酒。”

杰克?刘也跟着喝了,喝完之后,才说:“妈妈相信你,那我也信了。你其实真的不善于撒谎。说的这么认真,应该是真的了。只是你进了刑警队,真不如以前当户籍警合适。”

“知道你们都在为我担心。放心吧,我有分寸的。”苔婀一边感动着,一边解释着,内心还无可奈何着。

“来,你俩多吃点。”佟枣花真想不出说什么好,只有让小辈们多吃。总之,都吃得壮壮的,在外面真吃不上饭时,也能多扛一会儿。

“妈妈,你也吃。对了,鱼得吃了。”苔婀拿来了夹馒头的夹子和两个小盘,给佟枣花、杰克?刘各夹了一盘鱼。

“六月,你这次回来,怎么感觉又变了好多。”杰克?刘其实是想谢谢苔婀放过来的鱼,却话不达意。

“哪有变,是你们变了;变的不安。”苔婀想了想又重复:“对,是不安。”

见杰克?刘与妈妈都睁大眼睛看自己,那眼神里的不安更加明显了。苔婀不得不投降:“好吧,我错了。是我让你们担惊受怕了这么多天。我道歉,自罚一个酒。”

说话间,一仰头,苔婀还真把杯子里的酒喝了。

“喝酒哪有喝这么猛的?”佟枣花责怪。

“谁要罚你了。”杰克?刘责问。

这顿饭吃的小有风波,却是愉快结束。

杰克?刘回家后,苔婀还拉着妈妈聊了好久的天。她还把那个降龙崖的故事说给妈妈听了。

听了故事的佟枣花回应的话是:“六月,你说的降龙村,好像在咱们镶村的河对岸也有一个,只是我没去过。降龙崖有没有就不知道了。”

“妈妈,重名了。不是我们那里……”苔婀解释了好久,后来就各自睡了。

这一觉,苔婀睡到了大天亮。

起床时,桌上有妈妈的留条,说开店去了。

那么苔婀今天去哪里呢?按习惯,她得去婀娜一生。按情理,她得先去带上礼物给常毅道谢。按纪律,既然复职了就得先去报道。

好吧,报道。

苔婀去报道了,没有分到虞翼的特案组里,是在后勤打杂。

虽然有些失望,可是苔婀还是接受了。再就跟着是周末,她可以回去休息两天,下周一来正式上班。

于是,苔婀准备去办自己的私事,买礼物谢常毅去。可是既然就到单位了,不如去看一虞翼打个招呼。

虞翼竟然不在。

那苔婀就自行离开了。

一小时后,坐在常毅办公室里,苔婀喝着茶,又讲了降龙崖的故事。常毅听着,笑回,这传说都有教育意义的。

常毅吩咐下属拿着苔婀提来的水果分得同事们桌上每人都有。

有很多同事进来说声谢谢,其实就是想看苔婀一眼,问候一声。毕竟这么快复职了,又是这里的常客,年纪又小。再就是,有人小声议论,能复职这么快,应该是干了什么大事的。还有人提及,苔婀还在虞湖闹了个人车入水,然后人失踪。这婀城的警方可是恨不能把虞湖水抽干呀,这是苔婀自己的主意,还是领导的策略……各种猜测中,虽然平时见过,现在也得来看看。

常毅干脆让办公室门开着,那样方便同事们进进出出,有时他还说一句:“水果不够,再进来拿,多着呢,好几箱。”

“够,够——”那些人答应着,笑着离开。他们是吃饱饭就行,没有吃零食习惯的人,这突然有水果伺候了,当然也吃不多,不能和吃饭比。

有和苔婀见面次数多的女警王小妍,玩笑着说:“你这复职只请水果可不够,各请饭,起码得婀城大包子才让我们满意。”

“完全没问题,下次我来时,大家就吃婀城大包。”苔婀大方回复。

常毅也没管管下属,竟然跟着起哄:“下次得挑个我这人都到齐的日子让你请。”

“行,你选好日子通知我,我提前去婀城大包预订他们所有口味的包子。”苔婀没想到她在承诺请吃包子时,常毅与虞翼在打字对话。

对话里,虞翼说他请大家吃午饭,让常毅留住苔婀。

常毅答应一定留住。

这茶喝了两杯,苔婀有些饿了,中午这些人今天是不吃包子的,那她不请客,也不能留下来蹭饭吧。于是她起身:“所长,我得走了,去婀娜一生看一下。”

“中午马上就到了,怎么也得吃了午饭再走。”当然不让走,常毅站起来,去关了办公室门。关门时他还大声说:“中午大家都别买饭了,等着,然后到我办公室聚餐。”

“好——”整齐划一的回复声。

这阵式,关了门都很响,苔婀笑着坐下。既然是聚餐,她就留下来揍个热闹呗;反正以后都是同心同德同志,有机会在一起熟悉一下,也是很不错的。

只是苔婀怎么都没想到,饭点时,是虞翼到了,招呼人去车上拿吃了。

三个人,拿了五大提兜;每个兜都装了近十个以上的餐盒。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报纸地餐 茶几放不下,常毅说:“等会儿,拿报纸摆地餐。”

于是,常毅办公室里,办公室和茶几、椅子等都靠边站了。中间顿时空旷了一些,那么铺上报纸后,摆上了菜了,吃饭的人也只有盘坐在报纸上了。

看着这样的场景,苔婀着实觉得开心,好在常毅平时对下属的管理比较严格,一所的人,竟然都没有胖到盘坐不了的。看来这样的饭局不是第一次了,因为大家都很熟悉程序。

就连虞翼也盘着坐下了。他指了指身边,示意苔婀过去。他没有牵着苔婀去坐下,是因为这里不适合拉拉扯扯的,那样太亲近,会让其它同志有疏离感。

苔婀看向了常毅。

常毅出声:“入所随俗,快来坐下。”

走过去在虞翼另一侧就坐的常毅,向苔婀指了指刚才虞翼指的地方。

内勤是女警王小妍,进来的也晚,坐在了苔婀旁边;然后就开始数菜:“一……三十道菜,还都是打的双份。今天真是丰盛中的丰盛。”

“是三十道,分两份装的,那样都能够着。”虞翼解释。

“来,吃饭的拿饭,吃馒头的拿馒头。”一个小伙子一手拿着饭盒兜,一手提着馒头兜,在外围走了一圈,发主食。

每人手里都有了主食。

常毅做为年纪最大的发话了:“感谢苔婀同志归队。虽然她现在看不上我们这所了。我也报个料,曾经是我不要她进所的,现在吧,我有些后悔了。总之,我们还是一个大队的,人生大方向相同。今天这顿饭也是因为她,大家才有口福;如果她今天不来送水果,中午饭可能也没有人来送。以饭代酒,感谢送饭的邻导,感谢归队的苔婀。来,咱们不讲虚礼,祝福他们二人,以后不用提心吊胆、偷偷摸摸的见面,可以光明正大的谈恋爱了。”

“谈恋爱——哈哈哈……”常毅的这些下属像个复读机。

苔婀没想到她与虞翼的关系,就这么公开了。她脸红了一下,抬头大方地跟着大家笑了。

故作深沉的虞翼这时也装不下去了,嘴角快拉到耳根了,那明晃晃的两排整齐的牙,闪亮出无数的快乐音符。他的笑声爽朗又干脆,愉快又真诚。

王小妍这时肘了一下苔婀,小声说:“你命好啊。他是我们心中的白马王子,竟然现在成你的了?我们连梦想都要藏着不能说了。”

常毅抢话了:“王小开,你就不能矜持点儿?这样的话你有本事就对着天天接你下班的男朋友说。”

“所长,我说了好多次了。我不叫王小开,我大名王小妍,王小妍……无数循环——王小妍。”原来这个女警王小妍,看着很显小,其实是老警察了,上了快三年班了。

“下次少贫,我就记得你的名字。”常毅原来是故意叫错名,只认字的一半。

这时发馒头和饭的小伙子插话了:“所长,她不仅仅是贫嘴。她还胳膊肘往外拐。咱们所里小伙子这么多,单身的至少站一半。她非要在外面挂个男朋友,是什么意思吗?”

“这个我不管。你们有本事把她的胳膊扭回来,让她向着你。”常毅这一点不像领导,完全是怕事闹不大。

“就你们。唉——”王小妍只摇头。然后一脸苦笑地对苔婀说:“我在这上班三年了,头两年,这里那么多单身的都自称为帅锅,没有一个人送过我一束花;好吧,一束太贵,那一朵总买得起吧。结果一片花瓣也没有。更别说巧克力之类的美食了。我就像一朵花,开在了一群绿野丛中,所有路过的人都看到了我美丽的容颜,可是身边绿叶们看不到。好吧,终于我家里人沉不住气了,说就算我不是鲜花,也得找朵牛粪插上。相亲的战果,我有了男朋友。人家是大学讲师,吃个饭都能给我讲一堂课。这免费的学习机会,我为什么要放弃。没想到吧,我这一公开有了男朋友,所里的这些两年都不长眼的单身们突然全都睁开了眼,全都去窥探是什么样的人来接我下班,又是哪里长的不帅,哪里不如咱们所里的人了。总之吧,机会失去了时,他们才想起来,我原来是他们自己放弃的。可是他们嘴上还说我胳膊往外拐。所长也向着他们。今天幸亏有你来,我才敢说这些话,为自己早个冤。”

“王小开,你这是要把咱所里那点儿花边全抖落出来?这么多菜都堵不住你的嘴。来,吃块东坡肉。”常毅虽然训斥着王小妍,还是照顾她的;怕王小妍够不着,又不好意思开口让别人帮忙。

“谢谢所长。刀子嘴豆腐心哪——”王小妍爱吃东坡肉,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所里一起吃过饭的,大部分都相互知道对方爱吃什么。

其实吧,苔婀听出点真事来了。就是王小妍头两年在所里,竟然没有人追她,她就只有在外面找男朋友呗。其实王小妍长的清瘦,与苔婀一个类型,虽然五官不是一个类型,可是圆脸,圆眼睛,看着很可爱的。只所以没有人追她,可能是因为太熟了;再加上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古训,谁也不好意思下手吧。还有就是,当警察的都那么忙,再找个警察,那以后真正在一起过日子了,家务事谁做?做里的老人小孩谁来照顾。这些都是极现实的事,每对夫妇都要面对了。

至于苔婀与虞翼,以后谁做家务呀什么的,苔婀还真没考虑过,不过她相信自己抽时间做个家务是没问题的;实在忙时,让剑灵帮忙也不是不可能的。感觉自己具备了应付一切婚姻锁事的能力,苔婀才大胆的和警察虞翼纠缠。当然,私下里,苔婀的千年寻人经历只能自己偶尔想想,不能为外人道。

所以吧,听明白了王小妍的埋怨,苔婀竟然没有找到话回。幸亏常毅把自己所里的话茬给截回去了。

见苔婀只是笑,没回话,虞翼也笑着不出声;只要苔婀高兴,他就幸福满满。

章节目录 第125章 狼吞虎咽 自古男女有别,虽然现在女性也能与男性一样上班挣钱,甚至像男人一样当警察;只是就算当上了警察,总不能像男同事一样,够不着时半爬的姿势去够菜吧。

如果饿极了,苔婀敢爬,虞翼也不允许呀。

放的稍远的菜,虞翼都不让苔婀伸手,就把盒子拿过来递到苔婀跟前。不管什么菜,苔婀都是接过盒子,让王小妍先夹,她才自己夹,再让虞翼放回原处。

对此,王小妍一脸的感激,嘴里说道,这世界还是有帅锅知道怜香惜玉的。只是这样的帅锅太少了!就是不明白了,为什么好的帅锅都是人家的男朋友。

“行了,你家教授也不错。”常毅这话,与其说是安慰,不如说是让王小妍闭嘴。

“讲师。离教授好像差好多年呢。”王小妍强调。竟然还有按年算职称的。好在,大家也不太计较这些,听着也就笑着。

倒是常毅对自己的话进行了纠正:“未来教授。”

“所长总是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就算挑出毛病来了,他也圆过去。”王小妍的话呀,总是没完没了。估计她瘦不是因为动作量大,因为她不是行动组的,可能是因为她话多;多说话也是要消耗能量的。

指了指东坡肉盒子,苔婀示意虞翼拿过来。这肉虽然肥而不腻,坐出来时一整块一份的。打包时虞翼特意吩咐店家分切成两公分见方的小块,可苔婀是吃肉,却从不多吃的。今天竟然还有吃第二块的时候,虞翼不得不对苔婀刮目相看,赶紧笑着把餐盒拿过来。

那盒子里还有一块,看来似是特意留下来的。苔婀接过来直接送到了王小妍的碗边,说:“这里面你最瘦,该你吃。你尽顾着说话了,饭还没下一半呢。你看我饭都吃完了。”

“平时都没有时间说话,同事之间都跟不认识似的,说也只说案子。只有吃饭时能多说案子之外的话。我就是觉得我们干的压力大的工作。吃饭时应该放松一下,顺便埋怨一下所长,鞭笞所长以后对我们要更好,嘻嘻。还有,谢谢这个肉,我看着就爽,汤也倒给我,我喜欢这个干菜汤拌饭的味道。”王小妍把饭拌了汤,然后用勺子大口大口往嘴里吃。先前是小姑娘话多,耽误了吃饭,这突然间就变成了狼吞虎咽的样子,前后的差距有点大,也真是出乎苔婀的预料。

出于担心,苔婀小声提醒道:“还有时间,慢点吃,噎着了可不好。”

“嗯——”因为嘴里一满口的饭,王小妍只有回一个字。

好不容易不说话,只吃饭了,大家都看着王小妍,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饭吃的差不多时,她指了指对面那个盒子里的小豆腐,立马就有手给她端了过来,送到碗边。这次不是苔婀,是另一边的男警察。

小豆腐也不多了,王小妍本来是想用勺子挖两勺的,扫了一眼大家,好像都没吃了,她干脆端着盒子快速全吃了;随后放下碗,她满足地说:“饱了。东坡肉配小豆腐,感觉是吃了我妈妈做的饭,啊——爽爽的。”

“话多,耽误吃饭。摧了才吃,吃起来狼吞虎咽。我们家,我儿子就是这德性。”常毅这时冷不丁的来了一句。难怪他能容忍王小妍话这么多,原来听着王小妍唠叨时,他心里想着他的儿子。

“叮铃铃铃……”铃声这时突兀地响了。

苔婀以为是电话声,没想到是闹钟——收拾饭摊的闹钟,差一刻钟下午一点。

都不是吃饭慢的人,王小妍都吃饱了,其它人也早就吃饱了。

闹钟声让大家都站了起来。

一站起来就感觉地下太乱了,常毅出声:“抓紧时间,赶紧。”

于是,摆这席地的饭局时快,撤这吃过的残局更快……

一点还差五分时,王小妍都把地拖干净了。

没想到,王小妍的嘴皮子麻利,手脚更麻利,拖完地后,回来手里多了块抹布,办公室桌子椅子也快速擦了一遍。

男同志就把办公桌、茶几、椅子全都归位。

要不是还有一些味道在空气里招示着这里有好吃的路过了,还真是以为什么也没发生。

只有常毅与虞翼、苔婀在办公室了,常毅问:“喝口消食茶吗?”

“不喝了,我们还有事。”虞翼回答得快。

“那好吧,我就不留你们了。”常毅看到了虞翼牵着苔婀的手。这是早就想离开了,只是吃完饭,还没收拾完就走,显得不负责任似的;如果有急事,那又另当别论。

“再见,常所长。再见!王小美。”苔婀连声再见。

办公室里回了一遍声音:“再见,虞领导;再见,苔领导。”

“怎么又叫上领导了?”苔婀小声嘀咕,被虞翼牵上了车。

见虞翼也上了越野车,那意思,他开来的另一输车就暂时放在这院里了。苔婀问:“你去哪?我是准备去婀娜一生的。”

想也没想,似乎是自然回复:“去我家。”

“哪个家?”苔婀生怕虞翼说的家就是那个步行街别墅。

“几分钟就到的那个。”果然,虞翼说的就是步行街的家。他觉得不能总是想着和苔婀过二人世界,以亲密化解相思。他觉得必须把正事办了,有些事感觉越拖越是心里没底,甚至寝食不安。

虽然不想去那个地方,苔婀也没明着说出来,脑子里转了个圈才一本正经地说:“那个,我今天的计划是去婀娜一生看看。现在咱们都吃饱了,你也一直忙的没时间回家,现在你回家陪陪家人。我打车去婀娜一生。”

“苔婀,你一定要习惯跟我回家。我是要娶你的。要三媒六娉娶你的,你得先习惯我的家人。因为以后也是你的家人。虽然他们有时候也很麻烦,花样多。可是以后同样也是你的后盾。再说了,我爷爷奶奶你已经见过了。今天还是上次你见的那些人。”虞翼又不傻,当然知道苔婀的顾及,怕去了表现不好,给他家人留下的印象不好。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就是吃醋 其实,相对来说,虞翼把婚姻想得太简单。他一直认为只要是他相中的,是好是差,只要他满意就行。因为从小到大,爷爷奶奶对他是自由式放养。任何事情,都会给他选择的权力,当然了,选择之前,爷爷奶奶会分别把他们自己的看法见解说给虞翼听的。而在婚姻这事上,爷爷奶奶的要求很简单——早结婚,早生孩子。

至于父母,虞翼下意识的想回避。因为从小到大,他与父母相处的时间不多,每次见面,他还没习惯与父母亲近,父母就已经开始对他指手画脚,甚至严历训斥。这时候爷爷奶奶多半都不见了,也不出面帮孙子说句话,硬是让虞翼一个人面对两个异常强势的成年人。

也可能是面对这样的高压环境,容易产生条件反射,虞翼小时候就是逆反的;当然也是有策略的。

小学时虞翼先是沉默应对父母,父母说累了也就不说了,再说了,反正父母又不常在家,忍一时风平浪静……上中学后,他开始与父母讲道理,招来的是更严厉的训斥……成年后,他与父母不吵不闹,是非常客气的点头交。

可能也发现虞翼长大了吧,父母也不再训斥他了,可是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了,不是父母回来的次数少了,是虞翼太忙,常出差。有时候父母回婀城了打虞翼电话,如果不通,那就是虞翼不在婀城。父母在这事上好像很通情达理,从来不多纠缠,也不多等,就算没见到虞翼,过几天该离开时,毫不犹豫的照样离开。

与父母是这样的想入模式,虞翼还会把自己的婚姻放在父母手里惦量吗?

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不想太勉强自己的苔婀,说:“我还是不想去。”。

她都直说了,虞翼总不能强迫她去吧。

可是虞翼不会轻易放弃,脱口问:“为什么?”

“我有压力。因为我毕竟不是你家的人。”还是那个原因,苔婀只有说出来。

“你马上就是了。”虞翼伸手握住了苔婀的手,想给她一点自信。

从虞翼手里抽出手,避开虞翼的眼神,苔婀看着方向盘,说:“这事儿,还是从长计议吧。我妈妈都还不知道我和你好。她一直希望我和杰克?刘会是一对的。”

“又是杰克?刘,你这一说,我还真得加快节奏了,我会通知我父母尽快回来向你家提亲。”虞翼压不住心里燃烧的嫉忌了,而且觉得杰克?刘的威胁也越来越大了。

有些话,不能因为对方生气,不爱听,就不说了。不说明白,对方岂不更生气?苔婀就把心里想得继续往外说:“我怎么觉得没有那么简单。你看呀,咱们两家差距太大了。婚姻一定要门当户对,才安稳的。”

“都什么年代了,还提门当户对。”虞翼声音提高了。

看了看刚出来的门,苔婀往下压底了声音:“我们在这里吵,影响不好吧,这是常所长的院。”

也是,在这吵,确实不像样子,虞翼想了想之后,便尽量让自己平静,然后说:“那去虞村吧。”

“好。”苔婀启动了车子。

一路上,苔婀把车开得不紧不慢,还放了音乐。

虞翼竟然当着苔婀的面在给自己的父母打电话,竟然直接在电话里说:“我要结婚了。你们如果参加婚礼的话,就回来帮我去提亲。如果没空回来,那我就找相应身份的人代你们去提亲……”

电话时间不长,就像一个通知。

打完电话,虞翼说:“我父母可能没反应过来,他们说会尽快回来。如果他们一个月之内不回来,我就让我们领导去你家提亲,这样行吗?你看领导提亲份量够吗?”

“领导出面会吓坏我妈妈的。咱们还是从长记忆。总之,只要我出嫁,只嫁给你。所以吧,你也不用着急。”苔婀真觉得现在结婚反而像个玩笑。

“你是想给我吃定心丸,然后无限期的往后拖。你做别的事,都很雷厉风行,为什么这事上一直往后拖。”虞翼又怀疑苔婀的专一程度了。有时候,再优秀的人,因为太在乎,就想得多,自信就不那么给力。

“这事比较麻烦,牵扯到两个家庭。还有就是杰克?刘,我不想在他没有归宿之前,就把我自己嫁了。他比我大那么多,按我们村的规矩,他应该先我结婚才正常。”苔婀其实是不想她结婚时,杰克?刘的祝福是一双幽怨的送别眼神。

“我真恨我自己不是你的同村。”虞翼都开始磨牙了。他竟然觉得苔婀对那个高山之巅的镶村的感情也不一般。正常人都是念家。可是苔婀的家就是她和妈妈佟枣花。她的家应该就是在佟枣花在的地方。可是佟枣花在婀城呀。苔婀还是时不时的念叨镶村。动不动出口就是“我的村的规矩”。更过分的是,镶村来的发小杰克?刘,苔婀也看得太重了吧。竟然要等杰克?刘结婚了,苔婀才与他谈婚论嫁。那杰克?刘明显的对苔婀势在必得的样子,杰克?刘如果使个坏一直不结婚呢?那他虞翼与苔婀岂不是也一直结不了婚?

越想虞翼的头越大,呼吸越是粗重。

明显感觉气压不对,想尽量让气氛轻松一些,苔婀提醒:“你在说气话。好在,你不是吃醋。”

“我是在吃醋。”虞翼这时好像也顾不上什么颜面了。

他就是吃醋了,他又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他就是要明确地告诉苔婀,他吃醋了,心里酸酸的,难受着呢。

“你不用吃醋,我是为你来到这世上的。”眼神看着前在,苔阿的话却像长了翅膀一样,连标点符号一起,一字不落的飞进了醋坛子的耳朵里。

气,也是因为她一句话;喜,也是因为她一句话,她竟然有如此大的魔力,要拿她如何是好呢?

张开嘴,虞翼却没有说出什么话,用眼神烧着苔婀的侧颜,好几个深呼吸后,他说:“我突然现在就想狂亲你。”

章节目录 第127章 竹林小风 这又是抽的哪门歪风?可千万不要想一出是一出。苔好赶紧提醒:“你一定要忍耐,这已经上高架了。”

“我是在忍,一直在忍……”虞翼念叨着,把窗户开了个缝。车速太快,开个缝,轮胎在柏油路上急速前行的声音就传了进来,可是没办法,他需要冷静。

那本来是一个情浓意浓的下午。苔婀却在高架上,环城飙车。她竟然不敢同虞翼回虞村,因为她看到了虞翼不一样的眼神。那样的眼神,在她的记忆里太过辣眼睛了。那是霸王看虞姬时的眼神……

眼见着车子没有油了,苔婀才把车开下高架,找加油站加油。

车子加上油后,虞翼问:“你喜欢用越野车飙速度?”

“不是,你知道的,我没开过好车,我又喜好开车,所以今天就过了一下瘾,同时也想在你面前显摆一下,我车开得不错。”苔婀这半真半假的解释,还真让虞翼找不出茬来。

这一下午,眼睛总在苔婀身上挪不开的虞翼长长地呼了一口气,隐忍地问:“那现在可以回村了吗?”

“可以呀,不过得买点菜。”苔婀这说的是过日子的话,昨天晚上与妈妈和杰克?刘庆祝了。那今天既然虞翼有空,晚上要与虞翼好好庆祝一下。至于为哪一条理由庆祝,有好多条,比如:久别重逢,大难不死,大案大进展……

“好的。去虞村集市,还能赶个晚集。”虞翼现在一切正常,眼睛变得柔和且坦荡。

去虞村不少次了,虞村的集市,苔婀一次也没去过。

有些兴奋,在心仪的人面前,她想到哪说到那,说:“我长大的镶村太小,是没有集的。”

“虞村的集也不是天天有,今天周五,九号。虞村农历三、六、九是集。”虞翼回的很耐心,然后又说:“在前面靠边停,换我开。”

“为什么?”苔婀并不感觉累。因为虞翼在身边,她觉得怎么着都行,何况只是她开车而已。

“你开了近三个小时了,应该休息一会儿了。”虞翼提醒。虽然知道苔婀喜欢开车,可是也不能没有节制。再就是环城高架路况一直很好,多开一会儿也行的。只是现在进村的路本来就窄,再加上一会儿到了集上,人又多,还是他自己开,比较放心。

“好吧。”苔婀只有听从。再说,她也不知道虞村的集在哪?与其总是在问向左还是向右,不如让知道路的虞翼开。她打开右转向灯,把车停在一个临时停靠点上。

只是两人刚下车,还没换位置上车,虞翼的电话就响了。

接听电话的虞翼,第一句竟然是叹气:“唉——”

对方好像声音很急,似是在责问。

虞翼只有无可奈何地说:“情况有变,我们到虞村了。”

然后虞翼走远了几步:“好了,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应该食言。现在让厨房别做那么多,还来得及。再见,改天买好吃的给你。再见,好了好好。再见。”

几乎是强行挂断电话,一转身,就看到了苔婀的脸,虞翼不太好意思地解释:“是阿玉。肯定是爷爷奶奶让她打的电话。问我们怎么还不回去?难道真得只回去吃个饭?是我上午没和你商议就告诉他们,我们晚上回去吃饭。年经大的人吧,都以为我们像他们一样没什么事喜欢呆在家里,让阿玉摧我们早回去。”

“原来已经给家里说了呀。”苔婀有些犹豫了。她似乎看到了两个老人站在大门口,奶奶银色的发丝在风里飘扬着,嘴里唠叨着虞翼怎么又不回去了。爷爷在一旁安慰,却没说对话,然后两人自自有理地进屋。用背影告诉这世界,他们希望小辈们多多抽回家看看。特别是小辈说了回家又不回了,更是让他们枯老的岁月更加寂寞、烦恼。

“没关系的,我又不是第一次放他们鸽子,等下次我多买礼物,多说好听的,哄哄,他们就开心了。”虞翼说这些也是为不让苔婀有心里负担,同时也安慰自己,让自己不要愧疚太久。因为人生忙碌,生命不是用来愧疚的,是用来好好珍惜,做有意义的事情的。

“你说,我们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虽然有些犹豫,苔婀还是问出声;她似乎还看到了虞家爷爷奶奶失望的相互埋怨着,都不开心地坐在那,晚餐都没吃开心。

“你是说你愿意跟我回去吃饭了。当然来得及。”虞翼的激动竟然是在街边一把抱起苔婀,转了两圈,然后连着亲她的脸、她的嘴、她的眉眼。

“光天化日之下——”苔婀赶紧推开。

虞村的集在苔婀心中又只是个名词了。

不到一小时,虞翼的车就进了步行街虞家大门。

还是上次停车的那个拐角,虞翼停下车,就伸过手,然后倾身过去吻苔婀。

“干什么?别这样。”苔婀连忙推拒。

“这里很安全,就吻一下,要不难抑我的内心激动、感谢之意。”虞翼像个骗子一样,坏笑着接近目标……

不是说只吻一下吗?怎么就没完没了地推不开了呢……

客厅里,接到门口通报的阿玉大着嗓门对楼上嚎:“爷爷奶奶,虞少回来了。”

不一会儿,爷爷奶奶从楼上就下来了,那速度,根本不像老年人;只是那招摇的白发在说,他们就是老年人;甚至好像再说,不要歧视老年人。

虞爷爷先问:“回来了?虞翼那小子人呢?”

“我刚去看了,停下车后,一直没开车门,一点儿动静没有。那竹林凉快,怕是要躲在那里多吹一会儿小风吧。”阿玉认真回复。

“在竹林吹小风?回来这么晚不说,到家了还不下车。真长本事了,这是!走,看看去。”虞奶奶这么说着,就往外走。

“对,看看去。”阿玉在奶奶前面转身往外走。如果奶奶要干什么,她阿玉是绝对的急先锋;特别是看热闹这类的事情,她阿玉绝对只怕事不够大。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巧遇杰克 “看看,看什么看,能看出什么风景来。”虞爷爷也跟着往外走。走到门外,要下台阶时,他大声说:“你俩呀,别那么急着去,里面肯定还有别人。你们去了是想让那小子不好意思呢?还是给你们自己制造尴尬?”

听这一说,虞奶奶站住了,同时出声:“阿玉,咱还有更重要的事。你去厨房说一声,就说按先前安排的菜谱上菜,宁愿晚点吃饭,也得把菜上齐了,特别是给虞翼两人准备的特色菜,一定要做出来。”

“好嘞。”阿玉转身也快,离开更快,她是跑向厨房的。

于是,暂时没有人去打搅那辆车。

车很安静地在那一角呆着,也没出任何声音。

还是有声音的,小风吹着竹林,竹叶发出的“沙沙”摩擦声。

通知完厨房的阿玉回到院子里时,看到爷爷奶奶在院子里转着圈地散步。

于是,阿玉也跟着转圈散步。

阿玉两次提出要去车里叫虞翼下来,都没被允许。

好在六点半时,虞翼与苔婀出现在了小院里。

正常招呼是少不了的。

然后就是吃饭。

只是吃饭时,虞翼与苔婀多了一个小盅。阿玉的话里,厨房专门经他俩准备的。

脸上笑着说谢谢,苔婀心里在嘀咕。虞家又不是吃不起贵重东西的人,吃饭竟然在菜上还有特殊区分,那除非这菜只是她和虞翼能吃。

那么是什么菜只有她和虞翼能吃,年青的阿玉也不能吃?

一时之间苔婀这真想不出来。

见虞翼一直没打开那个小盅,苔婀也一直没动,当然就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了。

这一顿饭吃的相对安静,爷爷奶奶没有多吩咐什么。阿玉也不说话,吃完饭就离开了。

只是爷爷奶奶吃完饭就坐在那里看虞翼与苔婀。

苔婀也已经吃饱了,放下了筷子。

虞翼其实也已经吃饱了,只是爷爷奶奶不离开桌子,他与苔婀也不能提前离开;除非有人现在打电话,说有急事。

后来,还是虞爷爷出声:“厨房专门给你们准备的汤,怎么偿都不偿,有不尊重别人劳动成果的嫌疑。”

“我已经很饱了,偿了就弄脏了,反而浪费了。”苔阿出语解释。

虞翼附和:“对呀,喝不完才叫不尊重。”

“哼,现在就妇唱夫随了。”奶奶站起来离开,见爷爷跟着站起来,她又说:“看你的本事了。”

于是,虞爷爷又坐下来了,说:“这是大补汤,你们不喝,她会不高兴。要不,你们喝了吧。”

其实,老人把话都说到这里了,应该喝了这汤。苔婀这么想着,便把盅推到虞翼面前:“喝了吧,反正你平时很少有机会喝汤。”

“你还真是心疼我,两盅都给我喝。”虞翼已经把苔婀推过来的盅打开了,直见他一皱眉:“爷爷,你和奶奶这是干什么呀?这可真是大补,不怕补过了?”

“你吧,在外在难得回来一趟,吃点好的是应该的。这样吧,你慢慢喝,我先去院里凉快一下。”虞爷爷站起来走了。他孙子他知道,只要开始喝了,那肯定不会中途面废。至于苔婀不喝,他也不办法劝了。

看着虞翼勉为其难地喝汤,苔婀问:“很难喝吗?”

“味道不难喝,你偿偿?”虞翼笑着把另外一盅推到了苔婀面前。

“偿不下,真吃撑着了。”苔婀觉得自己不用补,饱了就是饱了,再硬吃反而对身体没好处。她又说:“你实在渴不下去就停下。”

“一口汤而已。我就是觉得喝完汤后,咱们去哪里?要不咱们出婀城过个周末吧。”虞翼这话里的意思是今晚要一直和苔婀在一起。

“你在家陪爷爷奶奶,我回家。”苔婀想到,只打电话对妈妈说,不回家吃饭,可没说不回家睡觉。这可是她复职的第一天,如果就说加班不能回家,对妈妈压力太大了,妈妈会吃不香睡不好。

这次,虞翼虽然不情愿,却答应了。他说:“我一会儿送你回去。”

“送来送去的又不远,出门五十米就是公交站,我坐公交回去也很方便。”苔婀这话的意思是车留给虞翼开。

可是虞翼想着送,是因为他舍不得她。送来送去的,她最后肯定由他摆布。

只是这苔婀连车都不开了,就是一定要回去,他也不好再强求什么了,说:“不是说好,你没新车之前,开我的车吗?怎么又坐公交车了呢。不让我送,我就不送呗,你自己开车回去吧。”

见虞翼诚意十足,苔婀开着他的车回家了。

有时候,事情就是那么巧。

到了租住的小区停车时,苔婀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停下车,她下车一看,果然是熟悉,杰克?刘正站在那看着她。

已经感觉到了杰克?刘的神态不对,可苔婀尽量装着没做什么亏心事的无辜之人,上前招呼:“这么巧?”

“我刚在你家吃完饭下来。”杰克?刘虽然明显不高兴,还是回了苔婀的话。

“很好呀。不是说以后每天都来吃饭的吗?要努力说到说到。”苔婀自己不在家时,有人陪妈妈吃饭,她当然欢迎了,十分欢迎。

“你昨天刚回来,今天就不着家,是因为这辆车吗?你喜欢车,需要车,什么都可以,我可以给你买。你为什么要他的车?”原来,杰克?刘知道这是虞翼的车。

也是,这车在婀城是扎眼,是改装过的,就外表来看,那四个车轮比原装车的车轮要大一圈,懂车的人一看就知道那是个玩家的车。这车在虞湖边出现,停了数日。刚好杰克?刘后来去的几次看到过车和车的主人。现在这车竟然是苔婀开着回来了,杰克?刘好像明白了很多很多……可具体他又说不了什么来,只能拿着这车说事。

其实吧,反正现在解释什么也没有用,苔婀就干脆承认:“是这样的,以前我被开除公职,与他有什么关系也不能公开。现在吧,我复职了,也就不隐瞒了。他是我男朋友了。所以我开他的车了。”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我不答应 “我不同意。你明天就辞掉工作,回婀娜一生好好呆着。”杰克?刘声音大,眼睛也红了;虽然在昏黄的路灯下,他的怒气还是像太阳一样火辣。

虽然知道会让杰克?刘伤心一下,可是没想到杰克?刘的反应这么大。苔婀尽量压低声音,还要杰克?刘听得明白,她说:“杰克,婀娜一生你找人接管吧。当美容院的老板和警察相比,我喜欢当警察。原因也很明显,因为能和他在一起。”

“你和他在一起。我不答应。你是我的,从小就是我的。”杰克?刘大力抓住苔婀的肩膀。

忍着疼,苔婀气笑了:“我怎么是你的了?”

看着苔婀的痛苦状,杰克?刘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松开手。

“我把你从后山捡回来的,我捡回来的人就是我的。”

杰克?刘这是有多失常,这样的话也能说出来。不过,他确实参与了捡苔婀回家事件。

“是你捡我回家的,我承认。咱们回家再说吧,在这吵真不好,周围的人都相互熟悉了,影响我妈妈开店的。”这时候只有先把杰克?刘稳住才行的。

“我不回,我就在这。你今天把他的车送回去。要不然,我都睡不着觉。”杰克?刘终于把当前的目标问题提出来了。

“我明天开去单位送,行吗?”苔婀也觉得,既然这车这么惹事,还是不开为好。看来呀,什么人开什么车,不是她的车,她开了就会有麻烦。

“六月,你和谁在吵架呢?”远远的佟枣花的声音出现了。原来邻居看到苔婀在楼下与人争执,上楼就告诉了佟枣花。佟枣花是跑着下楼的。

“妈妈,没吵,就说几句话而已。”苔婀赶紧回复。

走近一看是杰克?刘,佟枣花松了一口气。

年青人的事,还是他们自己解决比较好,当长辈只要给他们提供解决事情的机会就行吧。想到时,佟枣花说:“那你们聊,我回去了。”

“妈妈,我跟你一起回去。”苔婀想着,可不能让救星跑了。

“聊完了?那回家吧。”佟枣花说着就往回走。

机会难得,苔婀跟着往回走。杰克?刘竟然也跟着苔婀往回走。

佟枣花到家,看到杰克?刘也跟了上来,看出来有什么没解释的事了;而且这事还有些大,因为杰克?刘从来没有这么不开心过,脸拉得老长老长的。

于是,佟枣花倒上茶:“杰克?刘这跟上来,是要喝消食茶了,来,注意别烫着,慢慢喝。”

从卫生间里洗了手脸出来的,苔婀说:“妈妈,他在生气呢,应该叫消气茶。”

“生气?六月,你做什么事了?让他这么生气,赶紧道歉。”佟枣花很严肃。

“道歉没用。”杰克?刘小声嘀咕。

佟枣花还是听清楚了杰克?刘的话:“什么事呀,这么严重,道歉都不管用?”

“六月有男朋友了,还开了她男朋友的车回来的。”杰克?刘这态度不如刚才在楼下激昂了,像刚被太阳烤过的草。

这一下,连佟枣花也开始生气了:“六月,你找男朋友了,怎么不告诉我?什么时候找的?你还开人家的车回来了?你晚上是和他一起吃的饭?”

“是的,妈妈。”苔婀这一下头都大了,本来是想让妈妈帮着安慰一下杰克?刘的。没曾想,妈妈自己也来气了。

“又吃饭,又开人家的车的,你们交往多久了?”佟枣花真是怕女儿是冲别人的车去的。

“那次,在咱们村,他来接我们之前就开始了。”苔婀如实回复。

“他来接你,咱们村?”佟枣花想了半天,然后突然明白了,手都快指到苔婀的鼻子上了:“就是那天,你睡着了扛你上楼的那个警察?”

“对的。”苔婀点头,希望妈妈知道是谁了,就不要再责备女儿偷偷找男朋友了。

佟枣花想了想却说:“不对呀,他是去村里抓你的。怎么就说成了接你”

“这么说吧,妈妈,那时候我开除公职,他已经提前通知我了,那是工作的需要。现在吧,我复职了更是工作的需要。妈妈,我是警察,需要我以什么身份在哪时,我就得在哪,这是工作,必须服从。”苔婀这一解释把佟枣花解释的更乱了。

只听佟枣花沮丧地说:“那你的意思是,连男朋友也是服从得来的了。不管是否愿意,都得是这个男朋友了。就可怜我们杰克,这么优秀的孩子,在这伤心难过了。”

见妈妈的话越来越不对路,苔婀只有直接点明:“妈妈,你帮我安慰一下他。你这说的他都快哭了。他难过,我也不好受。”

“六月,你也别不好受。我知道你既然与他在一起那么久了,这一时半会儿的让你们分开,也是我不近人情。这样吧,不管你跟不跟他长久下去。也不管你以后会不会和我在一起,他的车,你明天送回去就别开了。这两天有空了,我会给你订辆车。在车订回来之前,你坐公交,或者打车上班吧。我这样说也是为了你好。外人或者他的家人会说你奔了他家的钱财去的,会说你巴结他是为了攀高枝。”杰克?刘脸还拉得很长,可是说话语气十分平静了。

这苔婀也是感动了几秒,连忙答应:“我说了,明天肯定还车。至于你买车就不用了,我还是坐公交车吧。”

“六月,我有钱,很多很多的钱,买辆车是小意思。只是我以前忽略了这些,没想到你出门是否方便,只觉得你生活路线简单,除了上班就是下班,每次开车都在高峰期上,我反而不放心。再说了,你什么时候有驾照的,我也不知道。总之吧,是我疏忽了你。”杰克?刘觉得自己多关心一下苔婀的进出,可能苔婀就不会有什么男朋友了。现在他知道了,虽然有些晚,但他觉得还是可以挽救的。他什么都有,没有一样比不过那个警察的,肯定能把迷途的苔婀抢回来。

章节目录 第130章 事缓则圆 佟枣花在一旁说:“还车是必须的,其它吧。我是说买车的事,杰克啊,还是缓缓吧。毕竟那是大事。大事不能操之过急,事缓则圆。”

“我知道了,妈妈。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杰克?刘站了起来。

“好的,早回去睡一觉,休息好了就精神好,精神好了才事事顺利。”佟枣花说着话,眼睛示意苔婀送送杰克?刘。

暗暗松了一口气,苔婀也跟着站了起来。她送到门口,然后保证:“放心,明天一定还车。”

“晚安,六月。”杰克?刘还是在尽量保持他的风度。

“晚安!”

关上门,回身,苔婀就看到妈妈站在两步远的地方,带着研究的样子,问:“你与你男朋友交往到什么程度了?还能分得开吗?”

拉着佟枣花坐回客厅沙发,苔婀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然后问:“妈妈,你为什么要我和男朋友分手?”

“杰克?刘最适合你。杰克?刘从小就宠着你,能给你幸福。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是不是真心的,最先体现的就是宠她。你那个男朋友,我虽然见得不多,可是印象深刻,他不是宠你的人。严肃的很,几乎没有什么笑容,这样的人心硬,不会宠你的。”佟枣花说得很认真。

“宠?”苔婀竟然被妈妈的论调将住了。虞翼宠她吗?她还真没感觉到。准确的说,她不知道被男朋友宠是什么滋味。

“对呀,宠!”见女儿有所觉悟,佟枣花又说:“就是什么都依着你,给你最好的,生怕你受苦,生怕你生气不开心。”

“妈妈,我与他现在就是刚刚交往,没有那么多的要求,我也不需要被他宠。”苔婀还是希望妈妈不要逼她与虞翼分手。

似乎看出女儿现在还是舍不得那个男朋友,佟枣花也不着急,继续说:“我就是提醒你一下,你身边的人,哪个最好。当然,最后决定权在你的。反正你还小,不要急着谈婚论嫁。再就是,要跟他操持距离。我说的距离就是不要太——”佟枣花说到这里找不到词了。

“知道,不要和他发生男女之事,那样会怀孩子的。”苔婀帮妈妈接了话。

“唉,妈妈不是那个意思,不会那么看你的。你是懂事又知道如何保护自己的警察女儿。”佟枣花这是给自己的女儿戴一顶听话懂事的帽子。

“我知道了,会保护好自己的。”苔婀只有答应,什么时候妈妈竟然长了这么多心眼,这么会迂回战术了。是不是因为杰克?刘叫了她妈妈,她被那句妈妈收买了,一心一意向着杰克?刘了。心里这么想着,苔婀嘴上又说:“妈妈,杰克?刘肯定会比我先结婚的。我一定等他结婚了,我再结。那样妈妈你就有儿子儿媳妇,女儿和女婿。四个孩子围着你转,争着给你端茶倒水。”

明知道不太可能,佟枣花还是笑得很开心,说:“看你那小嘴,越来越会哄我开心了。洗澡,早睡吧。”

“好的,妈妈。”苔婀去拿浴巾洗澡。

一小时后,把衣服也洗完的苔婀,干干净净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懒洋洋地闭上了眼睛。一直怕被杰克?刘知道她与虞翼在一起,没想到今天撞上了她开虞翼的车回家。虽然杰克?刘的情绪一度失控,可结果还是稳住了。

既然杰克?刘也知道了,妈妈虽然反对,可态度并不坚决——总之,以后可以光明正大地跟霸王来往了,真好!。

这时,竟然虞翼打进电话来了。

真是想谁,谁知道,苔婀赶紧起来看了一下房间门,然后接起电话:“喂。”

“我想你了。”竟然是虞翼有些模糊的声音,就像喝多酒后,舌头不管用时的发音。

记得晚餐时,虞翼没喝酒呀。苔婀回问:“你在哪?”

“在家。”虞翼回话倒是不慢。

“又没出去,那你这酒从哪喝的?”苔婀继续问。

“我没喝酒。”虞翼大声否认。

“没喝酒,你舌头都大了,说话都说不清楚了。”苔婀声音也不小、

“我哪有说不清楚?我要是说不清楚,你怎么回我话的?我还是说清楚了,因为你听清楚了。”虞翼这脑子还是清醒的,逻辑没错。

“好吧,你没喝酒,你只是舌头大了。那么大舌头的人,你找我有什么事呀?这么晚了,说晚安,就赶紧说吧,说完各自安睡。”苔婀可不想和不讲理的人多说话,哪怕对方是她的霸王。

没想到,虞翼的态度跟着就变了个方向:“我想安睡的,睡不着,全身火烧火燎的。想你,很想你。”

有些事一定要有个是非之分的,喝了就是喝了,没喝就是没喝,要尊重事实。苔婀就是这么一个较真的人:“你还不承认你喝酒了?”

“真没喝。你出门后,我就陪爷爷奶奶看了会儿电视,然后就上楼洗澡,想好好睡一觉,没想到越洗越想你。我忍了很久,才给你打电话的。”虞翼说得这么详细,不像一个酒多了的人应该有的逻辑。

“你那汤是什么汤?两盅你都喝了。”苔婀这时想到可能汤太补。

“有可能。可是我真的想你,怎么办啊。”虞翼这语气完全就像一个无措的孩子。

“去医院吧。”苔婀想着,如果那汤真有问题,只有去医院了。如果那汤只是普通的大补汤,她这么一说,虞翼也不会再纠缠个没完。

“这能去医院吗?太丢人了。好了,我知道怎么做了。”虞翼说到这时,挂断了电话。

本来还想打过去的,苔婀忍住了。如果虞翼一个人在虞村,她会不放心。可是现在虞翼在他步行街的家,他有家人,她不应该不放心。

于是,苔婀关灯,关手机,强迫自己睡觉。

她似乎是睡着了,可是好像做梦了,梦里总是听到虞翼痛苦的声音,却看不到他的人。

她大声叫着虞翼的名字,没有人回答她。然后她拼命的大声叫,只把她自己叫醒了……

章节目录 第131章 蔷蔷啊 一眼黑暗,摸了摸额头,竟然是一手的汗。打开手机才凌晨三点,想着刚才的梦,苔婀却睡不着了。她干脆用剑灵探去了虞翼处。

天,虞翼竟然睡在浴缸里,还满满一缸的水。

伸手试了试,那水是凉的。

犹豫了一下,她伸手试了试虞翼的脸,竟然是滚烫的。

这是怎么回事?

正在这时,虞翼好像醒了,嘴里出声:“苔婀,我爱你,不能没有你……”

莫名其妙地被一句梦吁左右了,如果要让对方实实在在地感知到剑灵人形,是要费很多灵力的。有时候灵力不够,就要穿帮的,回不去可怎么办?可是苔婀明明知道这严重的后果,竟然没有停手。她伸手抚着虞翼的脸,往下,然后她唇也吻了上去……马上虞翼就有所反应了,一把抱住了她,吻就那么肆无忌惮,需求也是那么的强索强取……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间段,苔婀才回到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床。她很快就睡着了。太累了,几乎要用完剑之灵力了。她没想到梦里的虞翼那么任性妄为,她很困,她很羞愧,她什么也不愿意回忆;因为她睡着了。

黎明时分,佟枣花起床去开店了,没有叫醒苔婀,周末,她想让女儿多睡一会儿。这复职之后唯一的好处,就是女儿应该有周六周日双休了。

话说,醒来的虞翼全身虚空感很强烈,他懒懒地躺在那,昨晚连窗帘也没拉上,现在太阳真晒到脸了。他在回想昨晚的美梦,不对,是春梦。

在浴缸里,他抱到了苔婀,像大海里捞到美人鱼一样惊喜。

听说美人鱼擦干水才能变出双腿,于是他捞起美人鱼大步出浴室,放在了床?上,他其实是要用浴巾擦干她身上的水珠的,却不想突然改变了方案,要吻干她身上的水珠……

他吻了她一晚上……把她从全身挂着水珠的美人鱼,吻成了拥有两条完美长腿的美人。

那是他的美人鱼,是他造就的美人,他完完全全的据为私有了……

只是夜太短,梦太浅,竟然被太阳一照就醒来了。

看着一床的狼藉,他笑自己的梦太放荡;然后赶紧收拾床单抱着进浴室塞进洗衣机快洗。

有多久没休过周末了,他自己也不记得了。下楼看到爷爷奶奶都坐在客厅里,开着早间新闻的频道。两位老人一直都有看完早间新闻就吃早餐的习惯,这时新闻早就看完了,放着广告,二位都没有动,就在那看着广告。原来他们都在等孙子起床一起吃早餐。

有些愧疚,虞翼出口:“阿玉,爷爷奶奶等我,你怎么不叫我。”

“我想叫的,他们不让。”阿玉也委屈着呢,她早就饿了。两位老人不让叫虞翼,也不让吃饭,更是也不吵架了,就坐在那看电视。就是看电视吧,换个台看看也行,就是不换,哪怕是广告,也不换台。这时候的阿玉,无聊到了极限,也忍耐到了极限。如果再忍下去,她就先去给猫喂食了,就不管两位老不讲理了。

好在,虞翼下来了,阿玉一脸被解放的劳苦大众看到救星时的神态,上前:“他们什么也不让干。他们自己也什么都不干。太反常了。你看看他们到底怎么了?”

其实不是阿玉说的那么严重,两位老人现在已经不看电视了,都盯着虞翼看。

因为等了太久,这时不自觉就站起来的虞爷爷问:“你还好吧?”

“很好呀。爷爷干吗有此一问。”虞翼觉得以后自己还是要按时起床,这一起晚了,爷爷奶奶都不放心,也不按时吃早餐了。

“很好就好,那吃早餐去吧。”虞奶奶也跟着站了起来。

和爷爷奶奶阿玉一起吃完早餐,虞翼回到房间正在去凉床单,电话响了。

习惯性的他先接电话。接完电话后,他就穿衣服出门。

本来觉得今天起晚了,休息一天的,虢药在电话说又有了新案。

都快走出院子了,虞翼回头大声喊:“阿玉,帮我把床单晒出去。”

“好的”阿玉大声回复。

两个老人站在平台上,看着虞翼穿过院子走向大门。

虞爷爷说:“又上班去了,这有多久没休息一下了?到底他要到什么时候才想起终身大事呀?”

虞奶奶问:“你说昨天的那两盅汤都喝了。可是昨晚上那丫头明明早就离开了,这心又白操了。”

叹了口气,虞爷爷庆幸:“幸亏没按你说的,加重料,要不还得出事。”

还是觉得自己有理,虞奶奶怪罪:“都怪你不果断,如果加了重料,昨晚可能什么事都成了。”

原来爷爷奶奶还不知道那两盅汤都是他们的孙子一个人喝的。

这时,阿玉来凉晒被子。刚打开凉上就惊叫:“这被子怎么这么脏,没洗就让我凉。”

虞奶奶寻声一看,也没看明白为什么这么脏,到底是洗了没洗干净,还是真的没洗,她需要近点儿看,可是又觉得没多大个事,看不看都行,就没动。

倒是虞爷爷出语:“没洗,就算是洗了,也肯定是忘记放洗衣粉了,你给拿回去多洗两遍。”

“好吧。”阿玉把床单拽下架,又拿回去洗。

“床单为什么突然要洗,洗完后还不干净。你确定昨晚那丫头回去了?”虞爷爷小声问。

“当然确定。”虞奶奶不太耐烦。这态度不她也不能怪她。谁愿意被别人质疑呢?

“他一个人就把床单弄成地个样子,还是得赶紧给他娶个媳妇。”虞爷爷语重心长。

“娶呀,我又没说不同意。关键是对方是谁?怎么娶?”虞奶奶觉得有劲了使不上,现在的年青人都太人主见,一点儿也不听老人们的规劝。

“得让你儿子和你儿媳妇回来了。你儿子吧,不好劝;可是你的蔷蔷啊,不是最听你的话吗?赶紧让她回来。”虞爷爷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虞爷爷说的“蔷蔷啊”是谁?是爷爷奶奶的儿媳妇,大名强蔷,被奶奶亲昵地称之为“蔷蔷”,是虞翼如假包换的亲妈。

章节目录 第132章 秤不离砣 这个儿媳妇当年是虞奶奶相中的,那时虞爷爷和儿子虞乾还没见到强蔷,虞奶奶就自己做主,给强家下了聘。到虞家父子知道时,婚期都订了。

这个事儿吧,不管强蔷多么优秀,因为牵扯到在家里有没有地位的原则性问题,虞爷爷及儿子虎乾都是有意见的。可是意见归意见,谁也没敢和虞奶奶对着干。

婚期按时举行,虞爷爷还要装作很高兴的样子出席。

好在,虞乾开始虽然不高兴,沉默了好几天不说话。可是被安排见了强蔷两次后,虞乾也就高高兴兴地娶了强蔷;而且结婚一年就生下了虞翼。

往事总是种下某些去不掉的阴影。虞爷爷对儿媳妇强蔷向来持挑剔态度。也因为虞爷爷的态度,虞奶奶对媳妇当宝一样宠着。那结果呢,儿媳妇强蔷对虞奶奶也是言听计从。

“我儿子儿媳妇,不是你的?你自己不知道打电话?”虞奶奶觉得虞爷爷不应该总是在嘴上说,应该赶紧行动。空话说多了,总是让人听着烦。

“打就打呗,谁怕谁。我打电话。”虞爷爷说到这地,大声喊:“阿玉,一会儿把我手机拿出来,我要打电话。”

“好——嘞——不过要等一会儿——”阿玉的回话声很远,不在二楼,看来是把虞翼的床单放洗衣机后,又下楼干别的去了。是呀,这个点,她得去给她的猫们喂食,换水。别看阿玉跟从来不动脑子似的,可是给猫喂食,从来不会忘记,就连跟着爷爷奶奶去江南时,每天也会打电话确认守家的人有没有喂她的猫。

对于,虞奶奶与虞爷爷之间,相互挤兑的事,随着年纪大了,两个虽然还爱计较,可计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有些事,赢了就行了,也不用太计较。虞奶奶这么激虞爷爷,主要是他没有拿手机的习惯,那手机是走到哪丢到哪。

虞奶奶不一样,喜欢自己事都收拾的好好的,手机她是随身带着的。这时她拿出电话来,开始给儿媳妇打电话,对方很快就接了。虞奶奶也不客气直接说:“蔷蔷呀,你儿子再不结婚就要出作风问题了,赶紧回来给他把婚礼办了吧。”

手机拿在手边不打电话,非激他没拿手机的人打,虞爷爷吹胡子瞪眼睛的,就是不敢出语责备。他在阳台的另一角嘀咕:“蔷蔷呀,叫的这么亲热,能哄回来才是本事。”

那边虞奶奶面色突然轻松了,声音也亮了:“好的,好好,你们有准备就好,那尽快吧。我没别的事,你们赶紧安排手头的事吧。再见。”

虞爷爷赶紧跟过来追问:“怎么样?答应了,什么时候回来呀?”

白了虞爷爷一眼,虞奶奶回了一句:“没定日期,手头事太多。”

“事再多也得分个轻重缓急呀。”虞爷爷又不高兴了。

“这话对我说有什么用,对你儿子说呀。”虞奶奶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刚才两个好像角色对换吵过类似的内容了。那答案呢?

答案也类同,虞爷爷说:“我一个人的儿子啊,不是你儿子啊?你电话拿手里不打,要不给我,我打。”

“给给给,给你。”虞奶奶把手要塞到了虞爷爷怀里。

虞爷爷赶紧抱好了手机,慢慢的伸手握住了手机,才松开怀,然后皱着眉头输了一组电话号码,就拨打出去了。

电话也很快就接通,对方回复:“妈妈,你好!”

“我是你爸。”虞爷爷有点不高兴,自从娶了媳妇之后,这孩子的喜好也跟着媳妇变了,心中就没有父亲,只有他亲妈。

“爸爸,你好。用我妈手机给我打电话了,看来你们今天相处的很愉快。”对方的声音很官方,语气很干脆,语调像外交客套。

不知为什么,虞爷爷看了虞奶奶一眼,然后计上心来,说:“虞乾,我正式跟你通知一下,你妈妈已经有两天没吃饭了。她说她想抱孙子了,思孙成病呀。再就是你儿子带一个女孩子回家两次了,每次都在那竹园小车库里搂搂抱抱半天,你说吧,这成何体统。你为人父的就真的不管了?你可别怪我不提醒你。你儿子要是真的搞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事情,你可不要怪我们没通知你。”

“爸爸,我知道了。我会当正事好好处理的。只是我这里会议日程已经排到了十天以后,你先勉为其难,先帮着稳住我儿子。我有重礼相谢。”虞乾这是放了什么诱饵,骗自己的父亲给自己管儿子。

“重礼?”虞爷爷的注意力完全被转移了。也难怪,他儿子已经有好几年没送他重礼了。

“初步鉴定,唐朝的瓷盅,就是被海水泡的时间太长——”虞乾回话中有些遗憾。

“好,好,不管多少钱,都要带回来。”虞爷爷激动的声音都有些抖。

“你们在说什么呀?拿着我的电话,说着我不关心的话题,很舒服啊。”虞奶奶的声音高吭,明显对这父子更改电话话题十分不满。

电话那头虞乾听明白了妈妈的话,然后轻松了许多,笑说:“爸,你不是说我妈两天不吃饭了吗?这声音,中气充足,怎么看都不像啊。”

“怎么,你妈没饿死,你不甘心啊?”原来电话已经被虞奶奶抢在手里。

“你看吧,妈妈,我爸输给你的时候,我爸的儿子也被连带了。我可真心希望妈妈你身体健康,能吃能睡,能骂能吵,能打能闹。”虞乾这只有硬着头皮道歉。这父亲电话都守不住,可把他这个当儿子的害苦了。

“你们姓虞的,老、少、小三代,没一个让我省心的。都是嘴上答应一套,行动一套,你媳妇说行李都准备好了,就等你的定时间了。那你定在哪一天呀?现在就告诉我吧。省得我天天猜。”看来,虞奶奶是真生气了,她可从来没逼过她的儿子。

“二十天之后。”虞乾也只有这样了,到时万一走不开再说。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嚣张安骑 “好吧,再见。”虞奶奶真是果断,说完再见就挂电话了。

在一旁听着电话的虞爷爷这时对虞奶奶伸了个大拇指,同时说:“喝什么茶,红茶还是绿茶,我给你泡。”

“不喝茶,我好几天没看阿玉的猫了,去看看。”虞奶奶走向楼梯。

“我跟你一起看看去。”虞爷爷赶紧跟上。

这老了老了,吵了无数次了,每次结果都是一样。虞奶奶想到了新的一出,虞爷爷赶紧跟上。

婚姻就是一杆秤,这砣不离秤,秤不离砣,才能称得起人生。

话说虢药找虞翼来也不仅仅是为了案子,因为还有个私事。可是虞翼听了案子之后立马就通知组里开会,然后虢药就把私事放下了,这一放就忘记说了。

那么到底是什么案子呢,这么严重。

婀城职业中专发生一起人咬人事件,专二的一个男生咬了同宿舍的男生,耳朵和手指都咬烂了。开始,大家以为是狂犬病,已经送医院了,初不诊断说不是,准确结果还没出来。

咬人男生平时还品学兼优,突然发狂咬人是吃了一种什么零食。

由于穆谦还在跟进沈婷的案子,这个会,穆谦也在客座参与。他一听说是零食吃坏了,发疯,就说了一种新型毒品,可以做在饼干里的。可是这样的饼干奇贵,通过特殊的犯罪渠道花大笔的钱才买得到,怎么在这专二的学生里面被误吃,而且还过量了。

会议结果,兵分三路,一路去医院等结果;一路去专二咬人孩子的家,了解孩子在家里有什么不正常的现象;一路去学校盘查与这个孩子有接触的任何人。

相对而言,去学校的人力需要多一些,刑警队所有休周末的同志,都取消休假,立马归岗。

苔婀也接到了通知,她刚好在去还车的路上。只是没有做好上班的心理准备,她也只有临时调整心态了。

也是,虽然不是虞翼查沈婷特案小组的人,可是已经是刑警队的人了。虞翼还是队长呢,总之,算起来是在虞翼的旗下当小兵。这是苔婀从小就想要的位置呀。今天虽然是临时取消休假,在苔婀来说,是值得把情绪调到最好状态的一天。

只是车刚开进停车位,不远处就看到了跑着上车的一队人,那里面竟然有游庆。

看来事情比较急,苔婀下车,小跑着去了办公室。同事们都有序地往外快步走。

苔婀上前去问她干什么?被谷闯临时安排在办公室守着电话机。

幸亏是两世的警察了,知道守电话机也是重要工作,于是苔婀决定忠于职守。

不一会儿,整个办公室空旷的就只有苔婀一个人了似的。要不是昨天晚上剑之灵气消耗太多,她只需要安稳坐到用心感受,就知道这一层楼还有多少人在。

现在竟然跟个普通人差不多灵力了,那就老老实实地忠于职守吧。

有时候想老老实实呆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毕竟这里是婀城刑警队总部综合办公大厅。

这数十张办公桌上都是有电话的。

幸好这些绝大部分都是内线。现在人都出去了,内线电话响想的机率很小。就算有某些坐镇总指挥室的邻导临时有紧急指示,一般也不会打综合办公区域的内线。

这里不是幺幺零热线,那么外线只要是打进来的,多半就是其它部门打来的与案情有关的电话。

站在办公区域中间,苔婀一时之间真分不清哪些是外线,哪些是内线,就算没有电话进来,她也是紧张的,生怕哪一部电话响了,吵醒其它的电话,她到时抓瞎,不知接哪部好。

好在,因为她一直紧张着,电话一声也没响。看来本部门的人都忙去的,其它部门的人也不闲着,没案子的回家休周末了,有案子的也没有闲到打电话和刑警队聊天。

电话没响,脚步声响了。

苔婀没有转身,她听到的脚步声没有走电梯,是走的楼梯。

因为是走得楼梯,她才觉得奇怪。婀城警队最高阶指挥中心就在这幢楼里,外型上这幢楼是圆型的,其实从内部结构上看,是八卦错合相咬状态,这些相咬的结构结合处都是电梯通道。

此楼一供十五层,每个楼层都有专用的上下电梯四部,综合楼层电梯两部。

楼梯有八台,分置八面,即八方可上下。

上一世,苔婀因为喜欢这个办公大楼,对这里研究的非常透彻,所以这一世,来了两次,看了指示图,她就发现这个楼除了比上一世新,没有多大改变。

这第五层就是刑警部门,一般人为了节省时间,都会走电梯。今天又没停电,为什么这时楼梯上有脚步声?

若不是苔婀的听力异于常人,是发现不了脚步声的。

不对,好像是两个人的脚步声。

对,是两个人。奇怪的是这两个人都不有说话。

是两个人,还是不紧不慢的步子,竟然还不说话,奇怪吗?

奇怪!

所以要密切关注。

就站在办公区域中间,苔婀闭着眼睛。

如果这声音路过五层直接上去了,她决定先选择忽略;因为她现在的任务是守电话。

只是这声音到五层时,直接进来了,一百米……八十米……十米。

猛得睁眼,转头,苔婀看到了两个人。

她睁大了眼睛,因为她看到了熟悉又不喜欢的一张脸——安驼的脸。

与安驼一起的人就在安驼的身后左斜一步的地方,看着年青一些,三十多岁的样子,与安驼一样,也是中等个,五官平凡,不特别注意就会被忽略的一张脸。

脚步一顿,显然安驼也以为是一个普通的办公室留守,没想到会是苔婀。他先开口:“你怎么在这里?”

本就没有什么好感,苔婀现在是正式复职的警察,她微微抬了抬下巴,傲气十足地问:“应该我问你,你怎么在这里?”

没想到安驼还没回话,他身后那个其貌不扬的男子出声了:“注意你的态度。”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只有动手 “你不要关注我的态度,只需要赶紧回话,你——们——怎么在这里?”苔婀心里在想,沈婷都在压多天了,这安驼怎么一点事都没有,还敢明目张胆地来这里得瑟。

那人激动中上前半步,再想回话时,被安驼举手阻止了。那人便闭上嘴,退回原来的位置。

只见安驼竟然抽了抽嘴角,像是笑了,说:“今天我们有事,就是从这里路过一下。”

“路过?”苔婀也学着安驼皮笑肉不笑地抽了抽嘴角。这往后就是队长及其它领导的办公室。虽然有应急通道,可也不方便外人路过吧。

于是,苔婀又加了三个字:“不方便。”

“你哪里的小丫头片子,这么嚣张呀。”安驼背后那人又按奈不住了,出口全是怒气。

“你哪里来的粗野蛮汉,敢在这里叫嚣。不要以为其它人都出勤了,你就能在这里随意溜达。”苔婀也提高了声音,她甚至在暗暗估算着,真要动手的话,她是把两人直接放倒,还是留些颜面。不过就她今天这种的状态估计只能直接放倒了,留颜面的制住对方是需要剑之灵气来控制的。

“安骑,比她大,应该比她沉得住气才对。”安驼这时语气可以说是和暖有加,就像与身后这人在某个下午,喝下午茶,聊天一样的语气。

“我明白,我改。”安骑把眼帘放下,不再看苔婀。似乎不看苔婀,他就能忍住对苔婀的喝斥。

这对苔婀来说,被无视,也是一种歧视。她出语:“不管你们有什么目的,用什么手段,或者软硬兼施。今天此路不通。”

没想到,安驼这时好像真的笑了,上前两步:“什么路,只要想走,都是能走通的。”

这样的笑容,还上前步,是又要使什么诈?想到第一次见安驼时,自己失去了反抗的本能。那时,安驼让她靠近。那么靠近了,安驼才能使诈。于是,苔婀后退了两步,出声警告:“不要上前,要不我真不客气了。”

这远远就后退,是明显的害怕,却还声势那么大。安驼停住,收起脸上的笑容,沉默地注视着苔婀。他是真的想近距离地看看她,甚至问问她,听听她说说在外面那些天受的委屈。可是现在看来,他想得和她想的,相距太远。

叹了一口气,安驼回身,说:“咱们绕道走。”

“绕道?这也太惯着她了吧。你能忍我不能忍,说出去,以后我就没脸见人了。被刑警队一个小丫头片子挡了路,吓绕道了。”这安骑还真是不一般,有几分血性。

“她可是在警校时无人能敌的,你难道要和她过几招?”安驼这意思,像极了挑事。

“我可不想和一个小丫头片子过招,她这样的一招刨开十几米,才算正常吧。走吧,不给她废话。”安骑上前,对安驼来了个请的手势之后,也没管安驼是否同意便上前开路。

还真有不撞男墙不回头的人。

既然麻烦说不退,那就只有动手了,苔婀也想快点解决这件事。

安骑是直拳,虽然不是很快,却是力道极沉。他的意思是苔婀肯定不敢往臂内闪,因为这样的招式,下一招就是另一只手的直拳。

只要苔婀往外闪,他就跟进一步,曲臂一肘,苔婀就直接横着弹开了。

只是苔婀是往外闪了,可是闪的同时双手掐抱着了安骑的小臂,直接身子离地,膝盖重重地顶击了安骑的腋下,然后又是一脚蹬在了安骑的侧腰上。借这一蹬,苔婀自己身子飞离了安骑的位置,眼见着她要背部落地,重重地擦在地下时,她的两只手后撑,连着着地,撑了几下,然后脚也跟着把住地,球鞋在地板上磨出地长长的声响,手再撑,一个翻身,然后她竟然站稳了。

再看安骑已经回到了安驼身前,只是他的回是斜后方跄跟了数步,要不是安驼蹭了个马步接了一下,安骑会重重地摔坐在地上。

安骑只所以没重伤,还得感激他自己出手时,见对方是小姑娘,留了三分余地。

要不然,苔婀是势必把他挡回去的,他出多大力,中得苔婀回击力道就有多大。

就算这样,想要站直的安骑,还是身子歪了一下,本能地捂住自己的侧腰。他真的不明白,苔婀怎么会这么快,让他来不及曲肘,就已经中招了。

当然了,他若来得及曲肘,苔婀还真就被弹开了。苔婀能赢,就是因为她果断快。

可能因为动了手,惊动了里面的人。这时走出来两个人,竟然出声:“苔婀,你干什么了?”

听声音很熟。苔婀一回头便看到了穆谦和游庆。她惊问:“你们原来在?”

最主要的是苔婀明明见到游庆组织人上车,怎么在里面?

当然,苔婀还有另一层意思。

那意思是,他们在,竟然不出来,硬是让她和别人打起来了,才出来看热闹。

“安先生是我们请来的,配合调查的。”穆谦上前来解释。

虽然知道穆谦与虞翼是一路的,可是苔婀更相信游庆,她一眼问询地看向游庆。

游庆上来小声说:“嫂子,你可能惹祸了,这是个大人物。”

“我怎么不喜欢你说的这话,以后别叫我嫂子,叫苔婀比较正常。”白了游庆一眼,苔婀走向一边去了。她对安驼就是没好感,何况已经动手了,道歉也没有用了,不如就爱咋就咋的吧。

“安先生,里面请。”穆谦上来一脸官方的微笑。

安驼看了看苔婀的背影,回了穆谦一个礼节性的微笑便往里走了。他没有对安骑做任何指示,那就是安骑可以原地不动,也可以找地方坐着休息;当然了,按常规,安骑是应该跟在他身后的。

任何时候,不忘记自己的身份立场及存在的目的,便是一个好的员工。

还在原地抚着腰的安骑努力站直就已经很不错了,这时再想往里跟,就只有一步一扭了。好在也没有人注意他,他也扭的心安理得、理直气壮,如若真有需要,还可以申报工伤。

章节目录 第135章 亲妈教子 可能是为了不让安骑太难堪,游庆也没理安骑,反而是去倒了一杯水,然后跟去苔婀身后,小声解释:“嫂子,我说的是真话。虽然你生气了,可是我不得不提醒,你复职了是好事,可是如果你还用你当老板的性子来上班,会得罪不少人的。你得罪的人越多,给咱队长埋的绊脚石也越多。你对这里不熟,来了就先喝水看看风向,然后再伺机做事。像今天这样较真,费力又不讨好的事,要少做。”

“哟,看你年纪不大,行情却熟得很,现在警校开了新课程,叫关系学?”苔婀接过了游庆递过来的水。

“你取笑我了,这些都是我妈提着我的耳朵给我灌输的。我妈说我没什么本事,要想在单位呆得稳稳当当,就得学会见风使舵。还说也就因为她是我亲妈,才会这么苦口婆心,恨铁不成钢。”

游庆这话都说了出来,连亲妈都出卖了,怎么感觉是他亲妈越教他越傻呢?

“好的,我记住了,受教了。”苔婀笑着喝水。

“那我进去了。有事叫我就行,内线也行。”游庆回头说了内线的号码。

“去吧。”苔婀笑着看游庆走向内廊。

晚上十点时,所有人归队。

问题查清楚了,有人卖了兴奋剂给咬人的专二学生。

至于为什么一个品学兼优的孩子会买兴奋剂。是因为这个学生只是在职专里面相对而言品学兼优,在对外界的抗压程度,和抵抗诱惑的能力上还是欠缺一些。他被一个同班后排学生一激,他就买了,这东西有第一回,就有第二回……至到这次过量,才大白于众。

兴奋剂就是一种新型的毒品,做成了口香糖,当然,价钱是普通口香糖百倍。

这个学校已经停课普查了,竟然有不少学生都买过这个;而且转卖给其它学生还有提成,模式还是传销模式。

学生还是相对单纯的,都不想因此前程尽毁,基本知道什么就老老实实交代。

后来主要线索就落在了校外不远处的小卖部。

小卖部的老板叫匣哥,虽然闻风逃窜,无奈警方早有防备,没跑出婀城便被逮住。

知道这次行动这么快就有了结果,苔婀很高兴,虞翼还是有上一世的风采,这进展速度还是很快的。

那么接下来,能下班的警员赶紧回家休息;虞翼肯定要留下来的,因为马上就要审迅匣哥。

匣哥开始还很顽强,问什么都不知道,口香糖吧,店里不卖无牌子的口香糖。至于问他为什么跑,他说店里的东西吃坏了孩子,肯定要跑。

看来一时半会儿,匣哥是不会说实话的,那么审讯将是个非常斗心智的活。

本来,苔好是要留下来的,谷闯来摧了两次让她下班。她就只有下班了,总不能每次下班,都要见一下虞翼吧。

对了,她今天上班之前来的目的是还车的,既然见不到虞翼就把车钥匙给谷闯,让谷闯转交吧。

谷闯拿了车钥匙便对苔婀说:“天不早了,你打车回家吧。”

“嗯,我会的。”苔婀答应着快步离开。

因为知道苔婀的身手不错,谷闯也没多担心,便自行忙活去了。

公交车已经没有了,苔婀打车回家的。

第二天开始,苔婀坐公交车上下班。

如此回到原来的模式,她觉得很是不错;因为坐公交车还能感受一下这社会有很多她这样的人。当然,做公交车也不错,因为她是穿着警服的,公交车上的小朋友都用十分崇拜的眼神看她,有的甚至对她笑。也可能因为她是穿着警服的,公交车上很安全,没有出现小偷小模的事情。

第三天晚上,苔婀回家做饭,与妈妈正在聊,刑警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按时下班的,她这几天能按时下班,是因为她现在还算新人,没有安排什么要紧的活给她。

也正在这时,她的电话响了。

一看来电是霸王,她赶紧接听:“喂,我是苔婀。”

“走吧,咱回虞村。”虞翼声音里全是疲惫。

听也了虞翼的状态不好,肯定不适合开车,苔婀忙说:“那个——我在家里呢。你这样的状态先坐着休息一公和,等着我,现在打车过去。”

“我看到车停在院一角了,你应该在队里呀?”虞翼一腔疑问。

“哦,开你的车太拉风了,那天我让谷闯把车钥匙还给你了。”苔婀如实说,难道谷闯拿着车钥匙忘记给虞翼了。

“这样呀,你不用来了,就在家呆着吧。”虞翼说到这时就挂断了电话。回到自己办公室,打开办公桌的抽屉。可不,在平时放车钥匙的地方,车钥匙就在那里。

看来是谷闯来送车钥匙,虞翼不在,谷闯就放在虞翼平时习惯放车钥匙的抽屉里了。

当然了,苔婀为什么不开车了,虞翼并不相信,理由是苔婀说的那么简单。至于真正的原因,等见面后,再细问。

这么想着,虞翼就走到了对面的黑色办公沙发上,躺下就睡着了。这三天三夜,匣哥是真能扛啊。不过终久还是没有扛过法的压力,全招了。

这个人真名叫黄猴。土生土长的婀城人,本来是老老实实做点小生意吧,没想到就是在学校边上开个小店,还有人来找麻烦。一个自称匣哥的人为他出头了,于是这个匣哥就成了黄猴的大恩人。

“匣哥”只是个代号,真正的匣哥不是黄侯。

那匣哥到底是谁?

黄猴只知道真正的匣哥,牙是四方素式的黄烟牙,个不高,短胖,有个大肚子,说一口半生不熟的中文。因为黄猴顶潜匣哥这个名字,婀城所有的利益,匣哥都分给黄猴一半。至于是不是真正给了黄猴一半,黄猴也不知道。不过拿到的钱,黄猴此生都赚不到这么多。因此黄猴还是很开心的;虽然只开了个小店,却给父母及兄弟姐妹都买了房子。只所以挺这么久不说,是因为他知道一说出来,他所有得益都将化为零不说,还会受到相应的法规制裁。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暖心早餐 不过,一个因利益迷失的灵魂,终是没有什么坚定的信念可坚持的;最后,黄猴还是把知道的全说了。

在工作上,谷闯是个麻利的人。黄猴下面六个卖货的小头目,全都快速抓捕,一个都没漏网。

原来,那个匣哥不仅把代号让黄猴顶着,婀城毒网络也交给了黄猴。他这个替身替的真是彻底,这不,黄猴还替进了警察局。

接下来,谷闯抓回来的人,因为黄猴都交待了,那些人也就走了坦白从宽路线。

几天没睡的虞翼是想回虞村洗个澡睡一觉的,无奈苔婀竟然回家了,那虞翼自己也无心开车回了,就在办公室睡,更直接。

话说,苔婀看着虞翼的电话,就那么挂断了,愣怔了半响,然后便继续收拾屋子。

收拾完这后,母女俩都是第二天要早起的人,也就早睡了。

那因为有心事,真正躺在床?上又睡不着了,苔婀的剑灵已经完全恢复,这时便去探了一回虞翼在干什么。

见虞翼在办公室鼾声如雷,她也没有多打搅,便回来了,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睡觉。

第二天,苔婀正常上班,却在上班之前从妈妈店里给虞翼带了早餐。因为怕谷闯他们也在,苔婀拿的早餐至少能喂饱五个如狼似虎的年青人。内容很普通,小葱油卷、拇指窝窝头、米糕。至于妈妈店里常年都有喝的豆子茶,苔婀没有加水,只拿了一小袋炒好的豆,到时用开水一冲,就是豆茶,香味自是别样。

看着女儿拿这些,佟枣花开始还是想阻止的,后来看到苔婀拿的多,那就不是给某一个人拿的。

是给办公室同事拿的,那佟枣花还是支持的,同事之间搞好关系,那比什么都好。

话说,苔婀把这些送进虞翼的办公室时,虞翼竟然刚起来。

见苔婀来了,虞翼赶紧去卫生间,用凉水撮了一把脸。

回到办公室时,看到苔婀已经给他充好的豆茶,他本来想说“单位食堂有早餐的”然后话又咽了回去,已经抓了一个小糯米窝窝头塞进嘴里,然后才说了他今天早上起来第一句话:“我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娶你回家。”

怎么都没想到,一个又累又饿的人,会说这样的话,苔婀后悔自己没把东西放下就离开,那样就不用面对虞翼这离谱的话。

有些话,是不用当真的,苔婀这时只有小声回复:“这是办公室,没睡醒就只顾吃饭就行,不要胡说八道。”

“我认真的——”虞翼又抓了一个小花卷。

“呀,什么味?这么香!”门口有声音进来,来人竟然是穆谦。

“我妈妈店里的,今天我来得早,就带了一些来。”苔婀赶紧解释,然后又说:“带了不少,来吃吧。就是豆茶,得你自己拿杯子冲上。”

“还有豆茶,真好,我拿杯子去。”穆谦的行动不慢,出门回来也就两分钟。

可能穆谦是个大嘴巴,跟着穆谦进来的还有谷闯和虢药。

再一次告诉他们豆子茶怎么冲泡后,苔婀就出去了。

碰到游庆时,苔婀刚想打招呼让游庆也去吃时,游庆竟然说:“嫂子,吃早饭了吗?我带饺子了,一起吃。我妈五点就起来包水饺,说是包多了,非要我把多的都带来。”

其实吧,是游庆也连着加班几天,好不容易回家洗澡睡觉,还说了一句“我是回来了,我们队长和谷闯他们还熬着呢,估计今天又睡办公室了。”

那游庆妈妈一听吧,当然水饺就包多了呗。

“我吃过了,你赶紧去,队长办公室,大家正在吃早饭。”苔婀心头一热,上次听到了游庆妈妈世俗的一面,今天又听到了游庆妈妈热情的一面。人无完人,热情真诚是不可多得的,值得珍惜。

只是苔婀没想到,今天游庆妈妈的饺子与佟枣花的面点早餐都成了队里的美味传说。

原来,游庆一到虞翼门口,就说:“什么东东,这么香?让我这吃了早饭的人又想下手抢。来来,我妈妈今天早上刚包的水饺。”

这游庆嗓们又大,外面上班到了办公室的同事基本都听到了。

放下水饺之后,游庆出来时,一只手上拿了花卷、窝窝头、米糕,与其说是要吃,不如说是在称赏艺术品,嘴里还说道:“好吃就算了,竟然还这么好看。”

这一刻,苔婀觉得游庆应该去广告公司,不应该在刑警队里打拼。

游庆这一无心宣传,效果比有意宣传好的多,导致有些已经吃过早餐的也跑进虞翼屋里偿鲜去了。

还没到上班时间,虞翼屋里的食物全都吃空。

当然了,连装豆子的塑料袋一起,全都收拾的干干净净。

各小组组长开会,然后就是各小组碰头,然后各自有序忙碌。

苔婀竟然还在打杂,谁也没有安排她具体的活,她干的最多的活,就是帮助各小组复印文件,和帮各小组粉碎文件。

只是,一些画得似是而非的人像苔婀总是会多看两眼,这天,她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人男人,在婀娜一生附近,她与赵彦坐着吃包子的地方,开了一个凉茶馆。

看着这张画像,苔婀闭上眼,再次确认了一下,确实是那个人,现在,那个人在凉茶馆里吃着面条。

拿着画像,苔婀了虞翼办公室,然后试探着问:“这张画像,是有这么个人的,为什么一粉碎?”

接过画像一看,虞翼问:“真有这么个人?可是那黄猴说就是不像。”

“这个人在婀娜一生旁边的凉茶馆里,茶馆一直开着,生意不好吧,也偶尔有个喝茶的人。”苔婀确定有这么个人之后,还把凉茶馆的方位说的很是具体。”

“好,现在咱们就去。”虞翼把车钥匙递给苔婀:“你开车。”

“就我们俩?”苔婀问,这可不是常规出勤。

“都有别的事,就咱俩。你放心,只要能见到那人,然后你就站远点。”虞翼还以为苔婀胆怯。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意外收获 其实吧,苔婀怕疑犯突然多出来其它帮凶,威胁到虞翼的安全;至于她自己,她也想对虞翼说,在她还没把事情解决之前,虞翼也站远点。

当然了,顾及到虞翼的自尊心,她也就回了虞翼一个笑容,什么话都没有回。

本来是两个英勇无比的人,因为心中都太在意对方,反而相互担忧,内心顾虑,心思加重。

好在,虽然顾虑重重,可势在必得。

车子经过婀娜一生时,苔婀条件反射地把车子开的很快。她竟然怕婀娜一生的人会站在门口,刚好看见她。其实吧,有时候顾虑是有原因的,因为在意;再就是因为有被看到认出来的可能,那样会影响抓捕。

只是那个茶馆离婀娜一生太近,就算是单行线,也顾不了太多,苔婀就把车子停在了茶馆门口。她在向虞翼汇报之前,用剑灵探到画像上的人在吃面。那么这个时候,应该是面吃完了,要不正在收拾。

这时虞翼说,里面的人有个绰号叫“匣哥”,他与苔婀以进去喝茶为名,就像熟人一样打招呼。

于是,苔婀虞翼下车。

刚下车,苔婀就看到了匣哥。她问:“都有什么茶呀?”

“哟,这不是这条街上最年青最美丽的老板苔婀吗?你可是第一次看见我这茶馆。”原来这人竟然认识苔婀。他脸上虽笑,话里却在指责苔婀平时看都不看他的茶馆一眼。

有些话,听见了,按字面理解就行,想多了就是自寻烦恼,苔婀笑了笑,就顺口回复:“没想到我在这条街上还这么有名,最年青最美丽。话归正题,我吧,平时没空,今天刚好来了个朋友。你也知道我们店里不方便招待男客,就只有到你茶馆一坐了。”

“请,请,我这方便,以后你招待客人不方便时,都可以来我这坐。我这馆小,茶色全,喝什么茶都有。”匣哥往里让客时,竟然老远的又打了招呼:“哟,柳大美女也来了。请,里面请。”

柳大美女?苔婀闻声回头,看到的竟然是柳妩。

这柳妩快步上前来:“老板,还真的是你呀。刚才前台说好像看到你开着一辆大车很拉风地过去了。我还说她们看花眼了。不过半信半疑地过来看看。还真是你呀,老板,你都有多久没来店里了?今天来了,也不进店,你知道吧,我们都可想你了。”

“我一直忙着,这打算喝口茶后就回店的。”苔婀希望柳妩也就看看就走。

可是柳妩竟然指着虞翼说:“你和他在一起吗?他以前是前任老板女儿的男朋友。现在竟然和你在一起?”

“柳妩,你担心的太多了。我们就是在一起喝个茶。”苔婀真想直接让柳妩离开,可那样又怕匣哥起凝。

这时,匣哥竟然说:“有事慢慢说,都坐下喝茶,心平气和地说。”

“老板,你虽然是老板,可是你年纪小,又太善良,许多事,你总往好处想。你跟我回店吧。”柳妩这是对苔婀有多不放心。

“谢谢你,柳妩,你先回去看着店吧,我一会儿准到。”苔婀微笑慢慢收敛,看了一眼虞翼,意思是问,要不现在动手?

回了一个笑,虎翼摇头,然后竟然出口:“既然这样,那苔老板就跟你的员工回店吧,这茶,我慢慢喝,喝好了就走了。”

“就是,人家都赶你走了,跟我回店。”柳妩对虞翼好像一点儿好感都没有,可能还是跟他以前是以安嫣儿的男朋友身份出现在婀娜一生门前有关。

竟然虞翼也这么说了,苔婀也只有极不情愿地站起来:“好吧,跟你回店。”

柳妩在前面刚出来,竟然就进来一个人。

这人,苔婀一看就觉得不能走了。她说:“柳妩,你先回店,我跟赵彦打个招呼。”

来人竟然是赵彦。

赵彦怎么会在这出现?

那如果赵彦在,虞翼一个人是不能完全保证把匣哥逮回去的。

可是沈婷都出事了,赵彦跟没事人似的在这出现,肯定不是巧合。

苔婀正想眼赵彦打招呼,赵颜却出声:“爸,你还在给他倒茶,他是警察,应该是冲你来的。”

原来,赵彦看到虞翼了就马上道破虞翼身份。

匣哥手里的开水壶就对着虞翼磺了过去。

幸亏早有防备,虞翼跳开,接着大力跺了一脚茶桌。茶桌撞在了转身要跑的匣哥腿上,匣哥摔倒,虞翼上前跃过茶几,落下时膝盖就顶在了正在爬起匣哥的后背上。然后反过了匣哥的双手,手铐就铐上了。这一系列动作非常快,匣哥反应过来时,就趴在那嚎:“我是守法公民,你这是滥用职权……”

门口,赵彦与苔婀两人竟然交上手了。

按苔婀一招制敌的常规模式,今天竟然有所改变。她这一改变,赵彦竟然与其对拆十多招了。

原来,赵彦身手也很快,而且力道上也十分足;招式上也毫不留情,招招杀。

也是,如果匣哥真是赵彦爸爸的话,女儿为了爸爸拼命也是人之常情。只是可惜了赵彦这一身的功夫,也不是一天两天就练成的,竟然跟错了人,为虎作伥;最后的结局是错有了一身本领。

见赵彦是个女孩子,又落了下风,虞翼便大声说:“今天只是带走你父亲,你若再不住手,便当妨碍公务论处。”

听虞翼人话里的意思是放过赵彦,苔婀突然就下了重手,一拳挥到了赵彦的太阳穴上。

赵彦就声倒地。

这时,苔婀才说:“沈婷身边最能近身的人,竟然没有人抓捕她。”

“是个意外收获,我还以为她仅仅是匣哥的女儿,护父心切呢。”虞翼这时才回头把在地下还没站起来的匣哥拉起来。

匣哥除了眼神阴毒之外,竟然没有再出声,哪怕看到赵彦昏倒在门口时,也只扫了一眼,也没说一句话。

本来是要上前把赵彦叫醒的,一想到赵彦的身手,醒来后,只要能动,肯定会拼死反抗;

稍一犹豫,苔婀直接把赵彦扛起往外走。

章节目录 第138章 警花之三 见苔婀把赵彦扛出来了,虞翼赶紧上前接过来,同时说:“你应该铐上,再叫醒她。如果她有两百斤呢?你也扛?”

知道虞翼是心疼她,苔婀小声回复:“办公事,不要夹带私情。”

“我这是上级教新人。”虞翼坐上了后座,因为匣哥父女俩都被排到了车后座。

这时,苔婀看到了看热闹的人群中,婀娜一生的工作服很是亮眼——那是傻在那的柳妩。

看来柳妩看到了刚才门内发生的一切,不解释是不行的;于是,苔婀上前说:“我在进婀娜一生之前就是警察,现在复职了。婀娜一生需要你。好好干,杰克?刘会重用你的。”

“嗯嗯嗯。”柳妩连连点头,然后还对周围的人解释:“我们老板是好人,是警察。茶馆家的犯事了,还先动手……”

看热闹的人大部分都是左邻右舍的商户。

商户组成的左邻右舍是以自己的利益为重的,多半都理智,看个热闹吧,知道是警察抓捕疑犯,便也赶紧让路;当然,这路让的快,也跟柳妩的喊话不无关系。

由于车上有两个疑犯,苔婀一开动车子,虞翼就打电话通知了谷闯准备接人。

一路上,虽然没响警笛,可是苔婀都没停车;她按虞翼的指示,绕过了全部的红绿灯;这样她比平时多用了几分钟。

四十分钟后,车子平稳地停在了刑警队里,谷闯已经带人等在那里了。

虞翼对苔婀说了一句:“车你还开着。”

下车,习惯性的检查了一下车里车外,苔婀刚想说“不用”时,发现车边上就自己一人,虞翼已经跟谷闯他们大步离开。

锁上车,拿着车钥匙,苔婀回办公室。开车回家是不可能了,因为小区太小,人都熟,如果再让妈妈和杰克?刘知道自己还开着虞翼的车,她们那会伤心的。如果上班时,有什么紧急需要开开还是可以的。

不过,车钥匙不能在她这里放着,还是放在虞翼办公室去吧。

出电梯时,苔婀看到了大家看她的眼光不一样了。

竟然还有人对她伸了个大拇指。这是怎么回事儿?不会这么快,大家就知道今天她与虞翼一起出门了?

坐上了自己的座位后,苔婀还有些糊涂。

这时,伸出一个脑袋过来:“苔婀,我叫向玲玉。女警中,你是第一个跟队长出勤的,而且还一下从拿了两个回来,竟然其中有赵彦。赵彦很出名的,打黑拳出身的,这赵彦是对队长招呼的,还是你?你不回答,脸还红了。那就是你。队长平时在队里似乎最看不起的咱们女警了,都是安排我们干后勤活。今天你给我们长脸了。”

“你们消息真灵通!我刚回来。”苔婀只有笑着客套一下。

“队长提前通知了,让接人。肯定就是重要的人呀。我们都很关注这个事。虽然我们没出去,可是有监控呀。游庆那眼呀,一眼就认出是打黑拳出身的赵彦。他那一嗓子,咱们就都知道了。而且有人问是和谁一起出去的?当然也有人看见你和队长一起的呀。”向玲玉这话真是长,可是说得特别开心。

这让苔婀想起了王小妍,可能就是为了让自己不那么紧张,故意把工作上聊案子时,说得跟拉家常似的吧。

“去之前我也有些担心的,因为只有我和队长两个人。当时其它人都忙着,而且又怕目标听到什么风吹草动,就跑了。我也是大着胆子去的。至于怎么拿了两个回来,还是因为我先前认得那个人。就这么简单。”苔婀说得轻描淡写。

“总之,你来了,加上亚琴,刑警队就三个女战士了,一定要相互提点、相互埋怨、相互拆台,最后这一条最重要——相亲相爱。亚琴出去了,等她回来给你介绍。要说这刑警队招女警,我虽然不是第一个,可是现在留下来的里面,我是最老的,算是刑警队一任警花之一,亚琴来三年了是之二,你刚来是警花之三了。以后有什么事,咱们也在一起商量着来。”

“好的。”苔婀答应着。心想她都这几天,头一次见这向玲玉,就说了这么多。那前几天向玲玉都出差了?看来这刑警队活还真不少,女警也常出差。

其实到了晚上,与虞翼一起回到虞村时,苔婀才从虞翼嘴里知道这向玲玉有多厉害。已经是小组的组长了,擅长推理,她办案子速度不快,可是上班五年,从无错漏。

至于亚琴,有个外号叫“武生亚琴”,中性打扮,初中时就是婀城武术冠军,最主要的是她喜欢武器,任何武器她好像都知道。这不出去培训三个月,也是与武器有关的。最后虞翼说,刑警队快装不下亚琴了。

至于为何装不下,多问也不会有具体的答案,那便不问;苔婀明白,这个亚琴,应该就是刑警队最优秀的女警了呗。

两人回村之前去了一趟超市,因为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回来,这次两个买的菜很少,做起来也方便。

牛肉是半成品。

那么,晚餐便是,西红柿牛肉面。

“吃这么简单,感觉有些亏欠你。”吃着面,虞翼停了下来。

“我也有同感,好不容易能在一起休息,应该做顿好吃的给你。”苔婀也说。

两人都不出声了,就看着对方笑。

其实,都想对对方好点,却还有时间表示好时,就是最开心的事。

简单其实也很好,洗碗时也没那么麻烦。

回来不到两小时,两人饭也吃了,地也拖了,澡也洗了,就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聊最近一直在忙什么。

就是两人都在为了案子,都是一小段一小段的紧着忙,没有时间仔细放在一起理理思路。

这好不容易回来了,两个人的清静世界,就好好理理吧。

保所以值得一理,就是最大的进展就是沈婷。

可是沈婷的审讯竟然一直没有结束。

今天赵彦落网希望对沈婷一案有所帮助。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无法把持 可明明学生咬人案跟沈婷的案子没有牵扯,今天怎么又联系上了。

沈婷的近卫赵彦竟然是这咬人案目前逮到的最大头目匣哥的女儿。

本来沈婷只是涉及经济和谋杀未遂,现在又似乎又涉毒了,这案子越来越复杂了。

越复杂吧,苔婀就想越早结案。那样才能让杰克?刘完全没有嫌疑。

只是让苔婀想起了另一个与沈婷走得近,又与杰克?刘渊缘深的人——乔荞。

按说当时乔荞也是在压的,可初步问询,乔荞只是沈婷刚招近来的工作人员,再加上杰克?刘极力去做保,交了保证金,所以乔荞闲在婀城。

是杰克?刘为乔荞作保的,理来理去的,重点竟然理到了杰克?刘身上。

就是杰克?刘不是一直上杆子的要接近安驼吗?现在沈婷虽然出事了,安驼的一切好像完全没被影响,那杰克?刘完全可以自己去接近安驼。杰克?刘完全没动静,是吓着了?不敢往前了,还是他觉得安驼也不稳当了。可他完全可以寻找其它的合作伙伴,可是他没有,好像一切都突然停止了。

由于苔婀也不知道杰克?刘接近安驼的真正用心,她就听着虞翼说,并不发表自己的意见。

她也觉得奇怪,杰克?刘近几天都没有找她。她正庆幸能清静几天,可是这又觉得很不正常。难道杰克?刘不在婀城了?

如果杰克?刘从婀城完全抽身,苔婀是举双手赞成的。就这样突然的消失,苔婀是不放心的。

于是,听着虞翼的分析,苔婀却给杰克?刘发了个短信,内容是:“你在哪?”

短信发过去之后,一直没有回复。

苔婀也就不等了,说是去卫生间,直接拔打了杰克?刘的电话。

回复不在服务区。

既然这样,那杰克?刘极有可能不在婀城。

没想到从卫生间出来,苔婀就听到虞翼说:“你这又发短信又打电话的,有什么丝连是不能见人的,一定要避开我?”

避开虞翼的本意就是不让他多想,好了,既然他发现了,苔婀也就直接解释:“怕你怪罪我和你在一起时,还和杰克?刘联系;所以——”

“所以你连基本的保密纪律都不顾了?”虞翼明显在上岗上线。他就是不满意苔婀联系杰克?刘。

没想到,苔婀走近虞翼坐下,笑着轻声说:“在你面前,我哪顾得上什么纪律。我只要顾得上你就行了。”

这是服软还是挑逗?

也太不把他虞翼不当干粮了。

以为这样他就原谅她了?

他不。

他一定要绷住了。

一定要把脸绷的比马脸还长。

可是他是绷了,只是真不如马,脸没拉马那么长就前功尽弃。他投降了,所有努力全部崩塌,一把拖过来,抱着就吻……因为苔婀就在他眼前,用那种似笑非笔的眼神,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他真的在苔婀面前意志全无,如果有其它人在,他还能提醒自己理智为重。可是现在只有两人在,他确实无法把持住。

就苔婀这双眼的吸引力,都能左右他的神智,这也是他在工作上尽量把苔婀放远一点的原因。

那么,苔婀被突然袭击了,她竟然就笑着接纳了,没有任何反抗;本来,她就觉得人生苦短,好不容易能在一起,怎么开心怎么过。既然她在虞翼的梦里,已经与虞翼亲密无间。那现在她自己也很难把持。

手机这时不识时务地响了。

本能的意识到,可能是杰克?刘回的电话,苔婀赶紧推开虞翼,去接电话。

果然是杰克?刘打来了。他好像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声音很低沉:“六月,你打我电话了?”

“是呀,听妈妈说,你没回家吃饭了,要我关心一下你,问你在哪?”看了一眼虞翼,苔婀把那关心说成了是妈妈关心的。

“我呀,不在婀城就在国外。放心吧,我很好。有空了我会回去吃妈妈做的饭。”杰克?刘说到这时,想主动挂电话了:“没什么事了,再见吧。”

“再见。”苔婀看着电话挂断,然后在发怔。杰克?刘肯定是不开心了,是遇到什么不能控制的事情了吗?其实,杰克?刘不能控制的事情有很多,比如苔婀的心,他就控制不了。

在这世界里,没有谁能一手遮天,如果不遵循规矩,心中无道,谁都走不远。

刚才的激情被电话完全打散,虞翼本来就有些不快。现在又见苔婀为杰克?刘发呆,心里的酸楚越来越泛滥的虞翼站起来去烧水,得喝点茶,让脑子清醒清醒。

只是,虞翼的茶刚泡上来,苔婀竟然没有要喝茶的意思,站起来说:“乔荞找我,想和我见面。我觉得我不应该拒绝。”

原来,刚才就是进来一条短信,才打断了苔婀的发呆。

“如果你非去不可,那就去吧。”虞翼这次是真不高兴了,一张脸冷的快下霜了。见苔婀并没有取消出门计划的意思,他然后又一来了一句:“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认识的人中,任何人都比我重要。任何人只要一有需要,你立马赴汤蹈火。而对我,你就算冷落,丢弁,都从来不犹豫,一点儿也不顾及我的感受。”

“其实,只是见个面,可能也就两三个小时我就回来了。”苔婀当然不会没得到虞翼的许可就出门。怎么着也得把虞翼哄开心了,她才能出门,要不然她在外面也不放心。

“那这三个小时,我干吗?你要知道,三个小时,是很长的分分秒秒。”虞翼还是不高兴,可话明显的软了一些。

这样的虞翼,苔婀还是第一次见,她有点不忍心把如此黏人的虞翼留在家里,于是她说:“要不,你跟我一起去?乔荞是大美女。我和乔荞聊天,你看美女,行不行?”

“行,换衣服。今天都穿牛仔裤,我要和你情侣装。就算对方是美女,我也得防着她勾?引你。”虞翼回答这么快,明显开始就想好了,要不把苔婀留下来,要不就跟着苔婀去。

章节目录 第140章 “你我他” 现在,虞翼算是经过一番努力之后,让事情随着自己能接受的方向之一在走。

想要让一个人完全接受他,对他一心一意,那就是让她的亲朋好友都接受他。这点小道理,虞翼还是懂的。虽然做不到让苔婀的亲朋好友都接受他,不是他没能力,只是他没时间。那怕是杰克?刘,只要是有时候,虞翼也是有信心的。只是时间对虞翼来说,一直不够用。人生忙碌无比的他只能选择当前最重要的事情先做。

偶尔他也会抽一支烟,静静问一声谁最重要。小时候他的答案是爷爷奶奶,可是现在他的答案变了,最重要的竟然是与他无亲无故,却总是让他一想起就恨不能什么也不顾奔去见她的苔婀。

可实事上,最重要的苔婀只能在心里想着,实实在在的时间只能用在结了旧案又来新案的工作上。甚至有时候旧案扑朔迷离,新案又不管不在来袭。

今夜能偷得一时闲暇,他内心有个强烈要求,要与苔婀近距离亲近一下,那样才能安慰他多日来,一直紧张忙碌的心弦。

只是他也没去一心一意在对苔婀,他只是在与苔婀静处时,理他忙碌的思路。

也就是苔婀现在要出门了,他才又突然觉得在一起太不容易,要挽留、要强留,要珍惜、要争取。

只要能拉近苔婀的,只要有机会,他就会努力去争取。

换好衣服出门,虞翼主动开车,且说:“今天你的任务就是专心约会,我给你当司机。”

“深感荣幸。”心里的暖暖的幸福感,苔婀上了副驾座。夜晚出门,她是不怕的,可是有虞翼相伴,她就完全可以放松了。

车子开出虞村,苔婀说:“是这样的,我与乔荞只所以短时间熟悉,是因为我们共同关心杰克?刘。她了解杰克?刘在国外的成长岁月。杰克?刘来婀城的最终目的,她没有说,应该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说,或者不敢说。”

“要不这样,我先不和你一起出现。你去见她,然后把所在的桌位用短信发给我。然后你专心聊你们的天,其它就不用管了。”虞翼觉得自己出现在两个女孩子的约会上,还真是不明智。

“那好吧,就按你说的办。”苔婀觉得虞翼在的话,也很难问出乔荞不想说的事;或者连乔荞想说的也不愿意说了。

一小时后,婀城步行街的名叫“你我他”的中西式结合、二十四小时不打烊的茶餐厅,西北角能看到餐桌后院的小型停车场的半开放式的包座里,坐着两个极干净的女孩。

为何给人感觉极干净?苔婀今天是白衬衣、牛仔裤、短发,脸上没化妆,原始皮肤的光泽度当然要比粉盖过的皮肤好。乔荞是一件无袖棉布长裙,脸上也没化妆,担能看出来做了爽肤保养。

“我做东,你喝什么?”坐下后苔婀笑着先发话。虽然知道乔荞不缺钱,而且是乔荞今天约的她,应该是乔荞做东。可是因为杰克?刘的关系,苔婀有重要问题要问,是带着目的的来的,当然觉得自己应该做东。

只是,乔荞好像对谁做东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她脱口而出的是:“我找不到杰克?刘了。我爸爸妈妈也联系不上他。他们也很着急了,令我想尽一切办法,在婀城先找。你也知道,婀城我认识的人不多,现在只在向你求救。”

想到自己晚上刚和杰克?刘通过电话,苔婀倒是不着急,安慰道:“找不着慢慢找,你喝点什么?”

“到婀城了当然要喝这里最好的饮料——茶。”乔荞一句还真说的十分到位。婀茶出自婀城北侧连绵不断的数十座茶山。山顶茶树与山腰茶树、山下茶树出的口味都是分开的,味道差别分几十个级别,系列口味分三种,一是先甜后苦,二是先苦后香,三是味平且淡香悠长。

现在乔荞把茶说成是最好的饮料,苔婀也是赞同的,便说:“五年藏,山腰婀茶一壶。茶点,就是你们这最具婀城特色的‘十心套餐’就行。”

山腰婀茶最适合聊天谈心,味道似乎很淡,冲泡多次还是那个香味。

“十心套餐”是婀城十种点心。分别是酸、甜、苦、辣、咸,演变成十类。类1酸。类2微酸带甜。类3甜。类4甜中带苦(去甜腻)。类5苦。类6苦中带甜(意思是苦尽甘来)。类7辣(稍辣一点,提神)。类8辛辣(吃一口就出眼泪的,也称之为伤心辣,最提神)。类9咸。类10齁盐(是所有点心里最难吃的,却是流传最久的口味,用于古婀城人出远门,行远路路上当干粮用。

今晚,苔婀觉得与乔荞会多聊一会儿。至于是多少个一会儿,她觉得看内容来定。

茶盘上来了,茶、茶具、茶水一就俱全。

服务生又高又帅,至于富不富,与乔荞一比,可能都不必提“富”字了。当然了,这深夜的服务生,能站两样有高有帅就算很养眼,已经很不错了。

人一帅,笑容也诱人,连发出来的声音好像也接近优美,服务生说:“茶点都是现烘焙,要等十分钟以后才能上。望二位适当给美食一点儿耐心。”

“你竟然还很会说话。我们不想等,也得等了。别用怀疑的眼神看我们,没关系的,我们真能等。茶,我们自己来泡,你忙其它的事吧。”苔婀答应着。自认为比乔荞会泡茶,已经在用茶勺往茶壶里装茶叶。

“两位人美,话更美。可以说这是个让人惊艳的美好夜晚!”服务生说完微微一礼,便转向离去。

“遇上这样会说话服务生,是不是心情也好了很多?”苔婀开始洗茶。

“嗯,虽然是个服务生,却显出了绅士的一面。不过,再绅士的人,不管是真绅士还是伪绅士,都没有杰克假装绅士时迷人。”乔荞还真没有动手的意思,就坐那里认真地看着,嘴里是三句话不离杰克?刘。

章节目录 第141章 费家费玫 对乔荞的话,苔婀有了兴趣,问:“为什么说杰克不属于真绅士、伪绅士类,一定要另起一类——假装绅士?”

“他就是个斗士——十分缺爱的斗士,一直在寻找真爱的路上苦行。”

乔荞回复字眼并不复杂,却让苔婀听后,没由来的一股酸楚涌上心头。

于是苔婀专心事茶。

当一杯带着淡淡金色的茶放到面前时,乔荞说了声“谢谢”,然后就端起来闻闻,小啄了一口茶,露出了今晚见苔婀之后第一个笑容。

看来茶真比其它的饮料能缓解焦虑。

不过,茶再好,也不能去除焦虑,乔荞还是开口再次请求苔婀帮她找杰克?刘。

而且乔荞也讲明,她今天已经去过婀娜一生了。柳妩已经对乔荞说出了苔婀再次当上了警察,而且很英勇,在她眼前抓捕了疑犯。乔荞直接说出苔婀现在的身份,当然是希望苔婀以警察的身份帮着找杰克?刘。

这时的苔婀放下茶杯,拿起公倒杯给乔荞添了一杯茶,才说:“如果是小时候在镶村,杰克?刘不见了,我分分钟能说出他在哪里?可是中间相隔那么多年,我已经对他不了解了。现在我不是不肯出力找他。是我根本不了解他,真不知从何找起。其实,近些年,你和他在一起的时间长,你了解他。他在婀城失踪了,你找不到他是因为对婀城不熟。那我对婀城熟,你把你了解的告诉我,咱们一起努力;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他。”

显然,乔荞赞同苔婀的说辞,摆出要合作的真诚态度:“一时之问,我也不知道从何说起,不知道什么信息对找到杰克?刘有用。”

拖拖拉拉,迂回的弯太多,反而会失去主动。那好吧,单刀直入,苔婀说:“首先,你要告诉我,他来婀城的真正目的,我才有可能想到他在哪。”

“他是来找安驼的。”乔荞想了想补充一句:“不对,他是来找安驼报仇的。”

“找安驼报仇?”苔婀不得不惊问。

一口把面前的茶喝干,乔荞仔细打量了苔婀一会儿,才说:“我说过,杰克不姓刘。你知道他小时候的名字要刘金龙。他其实叫安金龙。他是安家人。”

“你的意思,安驼与海外九盛联盟的安家有关?”苔婀极力压住自己的情绪。难怪安驼在婀城几乎算是无人能撼动他的地位,不管是经济上,纳税上,还是科研项目上,他都在婀城说了算。

“安驼是安家的人。虽然当年他再婚之前说明脱离安家,可是他一直没有改姓。”乔荞想也没想就回答了,看来她现在并不想再为安驼的任何事保密。

“脱离?安驼为了沈婷脱离安家?脱离久盛联盟,沈婷的本来还真大。”苔婀这话由心而发。

摇了摇头,显然,乔荞并不认可沈婷的魅力:“现在沈婷已经在压,说出来也没什么了。当年沈婷做的生意虽然在暗暗进行,可是很大,有些是久盛联盟禁止涉及的行业。联盟的老一辈懂事们通知安驼与沈婷断续来往。可当时沈婷被查出血癌。安驼选择了沈婷,与联盟断绝了关系。至于,后来沈婷的病是误诊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安驼的选择。安驼当时已经有妻子,名叫费玫。费家是二战时流落海外的人家,虽然没有做成大气候,却也能自给自足的商户,经营传统的中式餐厅。我妈妈说,费家只要稍改一下思想就能做大,可是费家不改,坚持自己家做菜,从来不顾用其它大厨,且厨艺传男不传女。费玫不仅心灵手巧,就算在不传女的家族里长大,还是炒得一手好菜。安驼爱上费玫是因为天天想吃费玫做的菜,后来,费玫与安驼两人见少离多。虽然离了婚,开始费玫还是在安氏庄园住着,因为安驼在久盛联盟里所有的财产股份,包换安氏庄园,都转给了费玫。可能因为安驼的这种行为,费玫安顿好了一切事务后就离开了久盛联盟,追到了婀城;也是为了问清楚安驼为什么要抛弁她。后来安驼正式再婚后,不久费玫就失踪了。关键是费玫失踪后,医院里才出费玫的查体结果。结果送到安驼在前时,那时安驼才知道费玫竟然怀有身孕。”

“有身孕后,离失踪了。这还真是安驼负心了。”苔婀最不喜欢有了孩子不负责的人,不管男女,有了孩子都应该养大;只所以这么认为,可能因为苔婀现在的身体是个弁婴的缘故。

也因为这样,苔婀觉得自己的枣花妈妈特别伟大。她这一世,被自己亲生父母抛弁,却捡了个伟大的妈妈,于是她用她数世的能力保证,她自己在哪,枣花妈妈就在那生活。

默默地端起面前茶杯对乔荞举起。

似乎有些动容的乔荞也端起茶杯,伸手。

两只纯白瓷杯轻轻接触浅浅吻了一下,便分开。

然后两人默默喝干了杯里的茶,

接着,苔婀依然沉默着给乔荞和自己的茶杯里添茶。

看苔婀倒茶,似乎也成了今晚乔荞非常感兴趣的必修课。

良久之后,苔婀还是出声问了一句:“不知道一个伤心欲绝,又怀着孩子的女人会何去何从?”

“当时,我也缠着我妈妈,后来怎么样了,怎么了样,妈妈,你快说呀。杰克?刘跟在我后面,他也想知道,可是他不问,他就跟在我后面听。我妈妈说只知道一些皮毛,具体知道这些的人,在安氏庄园里。那么妈妈说的安氏庄园在哪里呢?我当然不肯罢休,一直追问。我妈妈说每年给咱家送葡萄酒的人,就是安氏庄园的人。我家的酒窖很大,永远有喝不完的葡萄酒,因为永远有人一年一次地补给。我缠着妈妈要去安氏庄园,其实我这时是为了杰克缠妈妈的。妈妈其实不说破,表面上是答应了我,其实也是为了满足杰克。妈妈开了很久的车,大概从吃完早餐就出发,开到了天黑。有十好几个小时吧,才到了安氏庄园。那里由一个不说话的老头——费洛说了算。”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全力活着 “不说话,还说了算?这是什么逻辑?”苔婀没忍住,插话了。

并没意识到自己的话里有不妥,乔荞自行用自己的节奏说:“奇怪吧。他不说话还能说了算,是因为他所有的指令都是写出来的。听说他妻子病重不治之后,他就不说话了。原来费洛是安驼前妻费玫的父亲。费洛是按女儿的安排,关了餐厅,帮女儿费玫管理安氏庄园的。妻子去逝,女儿失踪,他虽然坚持活着,可他真没什么话可说了。”

说到这时,乔荞往前倾了身子,特别认真地说:“他看到杰克后,竟然说话了。”

“他知道杰克?刘是他的亲外孙?”苔婀忍不住再插话。

跳出这世界看,真是蝼蚁人生,可仔细看着,谁的人生不是用尽全力地去活着。这费洛只是用尽全力去活着的人之一。

就苔婀自己,她也觉得每一世,她都是用心全力去活着的。

这时,茶点送上来了。苔婀注意到另一个服务生刚才端了与她们一样的茶路过,现在又端了一样的茶点路过。

乔荞竟然这么喜欢喝茶,现在是边点头,边喝的,喝完后不待苔婀摧,便继续说:“可能太长时间不说话了,费洛说话发音有些不太清楚。不过他说得很努力,也很慢。好像一定要让我们听清楚一样。我从来没有那么大的耐心,想要听懂一个人的话。费洛说每个人的人生都有生死相许不离不弃的朋友,只是有些人不珍惜,为了别的利益把这样的朋友弄丢了。费洛说费玫单纯善良。费玫的身边一直就有这样的朋友。只是费玫掉到安驼这人带来的旋涡的里,无法自拔。没有人帮得了一个不自醒的人,神也帮不了费玫,后来费玫让身边的朋友抱走了才出世两个月的孩子。”

安驼如果是费洛的人生旋涡,那乔荞说的这个故事,也快成了苔婀的思维旋涡,把苔婀的注意力一点一点地吸进增了。虽然已经知道,苔婀还是要出口确认重复的问题,:“那个孩子就是杰克?刘。”

乔荞继续点头,然后思绪好像到了遥远的地方,往下又说:“由于激愤,费洛说话不是很有条理。其实我现在说话,也没有条理,我的心也很乱。是为杰克乱的。当时杰克的反应让我心乱,现在找不到杰克,我还是心乱。”

“乱是因为牵挂,你不觉得相互牵挂的人是会有感知的,那就是第六感。放心吧,杰克会没事的。”要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在,苔婀都想告诉乔荞,她今天晚上就和杰克?刘通过电话,起码证明一点,杰克?刘是安全的。

不过,理智还是压住了苔婀的激动,让她继续往下问:“既然久盛联盟知道有杰克?刘这么个孩子存在,为什么不把孩子接回久盛联盟?”

“我当时也这么问了。如果早接回杰克,我与杰克就没有那么多的不可调和。”乔荞埋怨之意显露,一切阻挡她与杰克?刘在一起的因素她都要数落出口,以此缓解内心的郁闷。

不过喝口茶,平息一下自己的激动之后,乔荞又说:“费洛说收养人没有联系安驼,直接联系了久盛联盟是有原因的。因为收养人说费玫受到人生身威胁是来自安驼一方。而安驼在联盟里的地位那么高,虽然说脱离了,也肯定还有人和安驼走得很近。所以收养人虽然连系了久盛联盟,也没有交出孩子,说孩子成人后才交出,因为那人怀疑久盛联盟也不安全。要不然怎么会让一个女人怀着孩子出走,还一路上受到各种意外伤害。具体的就是这些了。费洛和杰克单独呆的时间不长,费洛就赶杰克出来了,原来杰克要留下来,费洛不要他。估计杰克比我知道多不了多少,不过我是因为好奇心作怪,问得多。而杰克是因为恨,所以想了解得多。我妈妈说她知道也不多,大概就这些了。我妈妈说了一些在久盛联盟看到杰克妈妈刚结婚时的样子,说很美,话不多,喜欢编织,能编各动小动物。每次,我妈妈说得越多,杰克就越沉默,有时候还能听出泪的。不过他的泪都是含在眼里,只对着窗外的空气泛出光。也就是看到过他的泪,我就想着要对他好点。只是,我想着对他好时,他的心灵窗户是关着的。不过,现在他再不喜欢我,只要我联系他,提任何要求,他都会无条件满足的。就是一件事,他不依从我,他没娶我,就跑来婀城了。后来我妈妈说他应该不是为了躲我,更多是为了复仇。他要看到安驼一无所有。”

说到这时,苔婀又插了一句:“复仇只是一方面。我想,杰克想知道他妈妈在哪里?”

“其实我也想知道。如果我知道,那样我又帮他做了一件事。你说,如果我找到他妈妈在哪里了,他会不会因为感动就娶我了呢?”乔荞两眼放光。

“很有可能。”苔婀其实内心希望杰克?刘的妈妈至少还活着。只有还活着,才有被找到的希望。

“可是现在我找不到杰克了,我爸爸妈妈也很担心。怎么办,怎么办啊?”乔荞又开始焦虑,或者跟她刚才吃了一个写“伤心辣”的小点心有关。

好在,晚上面条吃的太饱,苔婀对点心一个没动,赶紧夹了个甜的点心放到乔荞面前的碟子里,然后再次给乔荞添茶,然后叫来服务生,要了一杯抹茶冰激凌。

其实这里不仅卖又咸又辣的点心,还卖又咸又辣的冰激凌,所以苔婀还特意叮嘱要传统味的抹茶冰激凌,不要任何特色。

服务生当然懂,笑着快步离开,很快就上了一杯抹茶冰激凌放到了乔荞的面前。

连着吃了好几口冰激凌,找回正常味觉后,乔荞才说:“这里的服务生也很有眼神,知道是我需要,你也没告诉他谁吃,他竟然就放到了我面前。”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哄人神器 气氛轻松了一些,苔婀上前小声提示:“看胸牌了吗?服务我们这一桌的是领班。可能今晚你不化妆,特别漂亮的缘故。”

恭维是万用不败的哄人神器。

“是吗?你找到杰克后,一定要指正一下他的审美观,告诉他我也是漂亮到领班主动来伺候的主。”乔荞笑的极开心,近乎得瑟。

一次成功的谈话,愉快的聊天,一定要及时结束,不要双方都觉得乏味时,再结束;那样就等于浪费先前的良好感觉。

这时,乔荞开心了,苔婀觉得应该是结束的时候。

趁热打铁,苔婀说:“点心,别的地方没有,婀城只此一家。你全部打包,慢慢品偿。关于杰克,我也很着急。我回去就着手找,也请人帮我找。不管结果如何,我明天给你答复。不过你要放宽心,现在我了解了杰克来婀城的目的了,我相信我能找到他的。”

嘴上的告别以安抚乔荞为主,心里苔婀决定先回去和虞翼研究一下与乔荞谈话的内容,然后最快的速度把杰克?刘找出来。

说实话,苔婀现在也觉得与杰克?刘通话时,杰克?刘的声调太不正常了。现在不方便用剑灵探查杰克?刘在哪,那么应该尽快结束与乔荞的谈话。

想到这时,苔婀说:“你要相信杰克小时候没有爹娘在身边,都活过来了。现在他都成人了,有自保能力,不会有什么大事的。我觉得吧,你反正现在闲着,去婀娜一生,帮他管起来,反而对他很有帮助。”

“我怎么管?以什么身份管?我只是你们的一个顾客。”乔荞意思是愿意接管婀娜一生,只是没有身份接管。

“这样,明天早上我去婀娜一生开早会,出任命书,你是婀娜一生的总经理了,然后在方便时,我再把股份所有权转让给你。你就更有话语权了。就连杰克在婀娜一生的任何决定上,也要听你的。你意下如何?”苔婀觉得自己这样的安排如果乔荞答应了,苔婀自己就轻松了。

“婀娜一生是杰克赠予给你的。在杰克不知道的情况下,我接了,他会不高兴的。不过管理婀娜一生,我还是有兴趣的,虽然我是外行,可是跟美丽有关,我愿意好好学习。”乔荞的意思,只接管理权。

“那明天早了八点,婀娜一生见。”苔婀这就是准备起身结账。

“好,我一定不迟到。”乔荞以倒时差为名,在沈婷那上班是经常迟到早退的。好在她工作效率高,沈婷自是惯着她;惯得她到婀城数月了,还在硬生生的倒时差节奏上。

喝茶真是有诸多好处,这站地停车场里了,乔荞觉得自己很清醒,不用像喝酒之后车放在哪都找不到,而且还有等代驾的烦恼。

边走边又夸赞了一番约会只喝茶的好处后,乔荞站在自己的车边问:“你确定不要我送?”

“确定。”苔婀回答干脆。

车门自动开了,乔荞上车。

出于礼貌,苔婀上前给乔荞轻推了一下车门。

车门懂事的关上了。

乔荞的车是呼啸着飘移几道弯出的停车场,车技真是不一般。

听不到乔荞车的声音后,站在原地的苔婀侧了侧身,对身后一根大柱子说:“出来吧,咱们可以回去了。”

“你竟然知道我在这?”虞翼自认自己动作快,不会被苔婀发现的。至少乔荞没发现,离开的那么潇洒。

“我不仅知道你在这,还知道在我旁边的包座,背对着我坐的人是谁。”苔婀笑着显摆。她与乔荞没谈多久,她后面的包座结账离开,进来坐下的人就连点喝的时,都一声没吭,可服务生上了一样的茶及茶点。而且那么近,两人又是背对背,就呼吸上,苔婀就感知的出来,那人就是虞翼。虽然虞翼在她们结束谈话时,提前去了前台结帐没让她们看见他,可是苔婀知道就是他,是否看见已经不重要了。再就是刚才,苔婀与乔荞到停车场时,虞翼就在与柱子长在一起了,后来随着苔婀与乔荞的走动,战翼就围着柱子移动而已。

“我得加紧业务能力的长进,要不然以后的人生会很惨,在你面前完全无形可遁。”说着话,牵着苔婀的手,虞翼走向自己的车。

虽然任大手牵着自己,苔婀嘴上却一点也不谦虚:“如果你够努力,我可以假装不知道你在哪?”

走到车边,虞翼停下脚步,也不开车门,而是把苔婀拉进怀里,小声问:“那你不要假装,说说我现在想干什么?”

抽着嘴角笑了一下,苔婀好意提醒:“这里有监控。你停车也选了个好位置,刚好在监控下。回吧,不早了,明天我不仅要早起,上午我要请一上午的假,你也是知道的。”

“好吧。”虞翼还是在苔婀唇上深深地印了一下才放开。

两人上车。

看一看时间已经一点多了,苔婀说:“咱们各回各家吧,你回你附近的家,我打车回我妈妈身边。”

“唉,你的安排是很省时间,可是我想和你在一起。咱们还是赶紧结婚吧,那样就可以一起回隔壁了。”虞翼脚放在了油门上,车拐弯走了上去环城高架路的主道。他要和苔婀在一起睡觉,就算什么也不能干,那也要搂在一起睡觉;因为最近时不时的能见她一回,可又不能靠近,那是十分折磨人的;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了,就算一言不和吵架,那也要抱在一起吵。

见虞翼走的路线,苔婀没有再出语反对,而是说:“我答应乔荞了,帮他尽快找到杰克?刘,你也帮她留意一下。”

“我知道。不过我是帮你留意。她只是你的朋友而已。”虞翼这解释是撇清与乔荞的关系。

“你说我现在给杰克?刘打电话,他会接吗?如果接了我就直接告诉他,让他和乔荞联系一下。”虽然是问句,没等虞翼回复,苔婀已经在拔打杰克?刘的电话。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梦变现实 电话“D——”了数声,语音提示对方已经关机。

看着电话发呆,苔婀越来越觉得不寻常了,她虽然鲜少给杰克?刘打电话,自从杰克?刘到了婀城,基本只要是她打电话,杰克?刘不是个个秒接,也是说“现在不方便接听”,然后一会儿会回过来。杰克?刘电话里提示关机这是第一次。而且她也知道,杰克?刘没有给电话关机的习惯,除非没电。可是杰克?刘就是忘记吃饭,也不会忘记给手机充电的。

得赶紧回去睡觉,单独在一边时,赶紧用剑灵探寻一下杰克?刘到底在哪,状态怎么样。

见苔婀闷闷不乐,虞翼开了音乐,里面飘出了萨克斯《回家》。

若在平时听,苔婀会昏昏欲睡。可是现在她竟然听出了泪,因为她想起了今天晚上乔荞说的关于杰克?刘的身世。她现在也明白,为什么杰克?刘会叫自己的枣花妈妈为妈妈,而且一叫就强制申明不再改口。那是杰克?刘内心一种渴望,就算找不到自己的生身妈妈,能先感受一份母爱,过一下嘴瘾,也是对心灵的一种安抚。

没有再理苔婀,甚至都没看苔婀一眼,虞翼把车开得要飞起来一样。

进了虞村区域,有一里多路是石子路,虞翼也没减速,车子就是跳着过那一段路的。

虽然感觉到了虞翼有些异样,苔婀也没有出声。原因是她现在没有心情安抚虞翼,再就是开车时,司机已经情绪不好了,同车的人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出短语降压,那就闭嘴,让气压随着时间的消磨自行降下来。

只是车子开进院子后,气压反而升高了。

院门还没完全关上,虞翼就出声了,责问:“你就那么担心他吗?才多久没见他,何况晚上还通过电话,竟然还为打不通他的电话在我面前哭。”

看着大门完全关上了,苔婀才转眼看着虞翼,她终于明白他为什么突然不出声,一路上一直生气。

她上前去,伸手牵虞翼:“一个女人为一个男人哭,有很多原因,有一种原因是因为可怜。你放的曲子让我想起他有多希望得到妈妈的爱。可是他的生身母亲下落不明,他要的爱,似乎有希望,又似乎完全没有希望。”

见虞翼不跟她走,僵在那不动,苔婀用力一拉:“走吧,进屋早睡。”

她没拉动虞翼,却被虞翼拉进了怀里。

她是双脚离地进的屋。

而且直接进了卧室。

如果说那一晚,虞翼觉得自己是做了梦;那这一晚,虞翼把梦变成了现实。

而苔婀,有一种情绪叫懒得反抗。

有一种道理叫懒得去讲。

她就听凭了他的任性……

只是虞翼那一任性就导致苔婀第二天到婀娜一生开早会时,带着重重的黑眼圈。

虽然开完早会,乔荞正式接管了婀娜一生后,柳妩亲自动手,给苔婀做了很长时间的脸部按摩,也没完全去掉黑眼圈。

反而,苔婀在美容床?上与柳妩说着话时,睡着了,那一觉睡到了吃中午饭。那也不是苔婀自己醒的,是乔荞叫柳妩买来了饭菜,叫醒苔婀起来吃饭的。

不过这一觉也睡了两个多小时,苔婀起来黑眼圈竟然没有了。这让柳妩不得不感叹,什么都是虚的,想要美,就得睡。

乔荞、柳妩、苔婀三人在一起吃的午餐。顺便三人也讨论一下婀娜一生的情况。

饭后,柳妩收拾好后,便下楼去了。

苔婀又提醒乔荞多和柳妩商量,然后就告辞。

知道苔婀只请了上午的假,下午还要上班的。乔荞没做挽留,只是提醒苔婀别忘记了杰克?刘。

此时的苔婀心有愧疚,表示下午就去找杰克?刘。

出了婀娜一生,走在人工河的边上,苔婀走得不快,她想到昨天晚上本来是回去后一个人呆着时好好用剑灵探一下杰克?刘在哪。没想到因为虞翼生气,她竟然就把这事给放下了。再就是因为虞翼借生气任性,一晚上都没怎么睡,他好像有用不完的劲头,一次又一次的没完没了的对她进行全方位探索……

可能是有阳光的缘故,苔婀越走越是脸红;说实话,她现在是打算走去公交车站,坐车去上班,她希望时光一直停留在这一刻,因为她怕去上班后,见到了虞翼。她完全没想好,用什么态度去面对虞翼。

只是有时候越是怕面对什么,就会来什么。

这时她手机响了,一看来是显示是“霸王”。

她就看着手机屏幕,犹豫着接还是不接。

接吧,她不知道说什么。不接吧,又怕虞翼有什么工作上的事要说。

正在犹豫间,电话不响了。

松了一口气,苔婀继续往前走。

只是没走两分钟,马上要到主干道上时,她看到了熟悉的车——虞翼的车。

说实话,这时她最不想见的人就是虞翼。她的本能反应就是趁虞翼还没看见她,她赶紧躲。

可是她都看到虞翼了,虞翼没看到她的机率确实小。她迟疑间,虞翼已经把车停在了她身边。

车门从里面打开了,虞翼一脸暖暖地笑,出声:“怎么办?一会儿不见你就想你。都没法专心上班了。”

没敢多对视虞翼的眼神,放下眼帘看自己的脚,苔婀的脸在烧,说:“我们昨晚那些事其实发生的太早。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我还是坐公交车去上班吧。”

“上来,我保证理智开车。干吗站着不动?还底头不看我?不好意思了?怪我昨天太冲动?”见苔婀一直不回话了,也不动,虞翼竟然趴过来,探出身伸手把苔婀强虏上了车,然后放在副驾座上,给她系上安全带,本来想在她唇上吻一下的,只吻了她的额头,就坐正了,然后开车。他选择了对她说的昨天发生的事情太早进行忽略。他觉得不早,他觉得人生到了这一步,就到了最幸福的时候——自己爱的女人爱着自己,而且还可以毫无保留的相互拥有,这时就是想假装不幸福也装不了。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卢亚琴到 看了看后视镜,苔婀看到在他们的车身后,竟然排了几辆车,没响一声按喇叭。难道现在路人的素质都高了,看到有情侣似乎有矛盾不上车时,都有耐心等着一方把另一方拉上车。

总之,苔婀现在脑子里智商不在线,不能正确推测路人思想时,更不能准确推测虞翼现在想什么。总之,脑子跟浆糊似的,像回到了洪荒时代。

开着车,虞翼时不时地看苔婀一眼,然后没话找话式地问:“中午和你的好姐妹们吃的什么?”

“忘了,我想想。”天啊,不会是突然傻了吧,苔婀竟然想不起中午吃的什么饭。

好在,虞翼没有一定要个答案,只是没话找话,他说:“我吃的单位餐厅,吃饭时都想你,吃完就来接你了。”

“你不该来的。”苔婀小声回复。她不是害羞,就是一看到虞翼,就会想到昨晚上的事。赶紧得给她点时间,让她把昨天晚上的事消化一下,淡化一些。

“该不该我自己最明白。你不要担心,我爸爸妈妈一回来,就会上门提亲。”虞翼以为苔婀突然态度消极,连多看他一眼都眼神闪烁是担心昨晚上的事情发生后产生的后果。

没想到,苔婀回复的声音虽然不大,内容竟然是:“关于提亲,不用急。往后放放吧。”

这让虞翼很诧异,只是他还没如何表示他的诧异时,车子已经快到了红绿灯多的路段,过了那一段路,就到了队里了。那这事得另找时间谈了。

想到这时,虞翼伸手放到苔婀的肩膀上,想用动作安抚一下,没想到苔婀快速大力推开了他的手,同时吐出一句:“安心开车。”

“好吧,我安心开车。你不要不高兴。”虞翼竟然就认怂了。以前他是怕苔婀心里没有他,只有那个杰克?刘。经过昨晚后,完完全全地拥有了苔婀,他感觉到苔婀是全身心的爱着他的;本来是应该放心了,可是无形间,他现在又多了一个短处,怕苔婀不高兴;那怕有一丁点的不高兴,他的心里就牵肠挂肚的。

“我没有不高兴,就是缺觉。”苔婀觉得这个理由很合理,虞翼会相信。只是她内心一想,她在婀娜睡了一觉,还觉得很是泛力,为什么虞翼一点儿也看不出昨晚几乎没睡的样子。男人吧,都要面子,再累也真能强撑。看着,想着,她竟然就说出了声:“昨晚没怎么睡,你中午应该找地方一会儿。”

“我经常连着几天几夜不睡,就算再困,也知道怎么让自己提神。再说了,昨晚怎么能和工作相比。我不知道多幸运,幸福就像潮水把我的生命浇灌的茁壮圆满;我哪有时间去感知疲惫感知困。”车子拐进副道后,虞翼左脚一直在离合上,把车速控的很慢。他竟然希望路再长一点,那样他就能和苔婀多呆一会儿,引着苔婀多说一会儿话,让苔婀心态完全平静了,他才放心放她下车;因为车子是要开进队里的,就算队里已经在苔婀复职这段时间时里,把他与苔婀的关系传的路人皆知,下车后,他也要摆出队长应有的样子,像对其它同事一样对苔婀。

虞翼侧头看苔婀时,苔婀赶紧把头扭开看窗外,她以为虞翼在副道上更应该专心开车,不会看她的,没想到眼光就对了。真是羞愧的很,她以前都是大大方方地看虞翼的,现在竟然变成了偷偷地看。那虞翼心里不知如何得意,如何笑话她呢。

就算再磨叽,虎翼的车还是停在了队里的停车位上。他说:“我今天可能没法按时下班,车钥匙你拿着。下班开车回去,不要挤公交车。下班高峰期,公交车太挤,你又太累。”

总是为这开车的事唠叨,苔婀不耐烦了,就直说了:“我妈妈不让我开你的车。我已经向她坦白了,你是我的男朋友。她明显很失望,虽然没有明确反对;可她说了,让我起码不要开你的车了。不管她出于什么原因,都是为了保护我。所以也请你体谅,我不能再开你的车回家。再就是,你一直说你父母回来就提亲,我不希望我妈妈还没同意之前,你父母上门提亲。那样有可能不欢而散。如果第一次上门就给你父母难堪了,以后我万一嫁给了你,要怎么面对你父母呢?所以——”

“所以婚期就一直往后推呗。”虞翼眼里的暖意收敛,然后担忧成分浓了起来。如果仅仅是大人们不同意,他可以想办法。他担心苔婀以大人们为借口,推托与他结婚。

这时,虞翼的手机响了。

一看来电,虞翼赶紧接起:“是的,我在楼下,马上到。”

接完电话,虞翼说:“大头叫我,我得赶紧去。”

“去吧。安心工作。我也会安心上班的。”苔婀这时正视着虞翼。

开门下车,虞翼回头深深地看了苔婀一眼,然后小跑着离开。

看着虞翼进了办公大厅的大门,苔婀才反应过来,手里拿着虞翼塞给她的车钥匙。

下车,习惯地前前后后看了一遍车,苔婀才锁车,呼了一口长气。到了这里,个人的事情,什么都不要想了,得好好收心调整情绪,全心全意地集中精力上班。

只是绝大多数时候,上班不仅仅是做具体的事,还要兼顾与其他人之间的相处。

出电梯不远,进办公厅门口便是新人苔婀的位置,她还没坐下,迎面就走来一个一身名牌运动服,个子在一米七左右的女士,上来直接招呼:“你就是苔婀?”

只看对方一眼的对视,苔婀隐隐约约间从对方的眼神里便感知一了一丝挑衅。于是,她不卑不亢地回首:“是的,请问你是?”

“卢亚琴。”对方吐了三个字,便没有了下文,可是眼神上上下下把苔婀打量了一遍又一遍。

被卢亚琴看得都不舒服了,苔婀也自我上下打量了一下,觉得刚换的警服,没有哪里不对劲呀。对方难道一定要无中生有地从鸡蛋里挑了骨头来?

章节目录 第146章 亚琴不坏 确定自己没问题后,苔婀同样回视着卢亚琴。

只是苔婀对上上下下打量卢亚琴没兴趣,她只是看着卢亚琴的脸。

这是一张找不出缺点,同时也找不出特点的脸。单看五官,哪一官都不错,眼睛不大不小,还是双眼皮;鼻子不高不塌,鼻稍还有些许的钩;嘴唇不厚不薄,再厚一分便可以算上性感;脸是典型的申字型脸,放一块就是一张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脸。

都看到这里了,卢亚琴还没有出声,也没有离开的意思。苔婀也只有继续往下看了。面前的人有一副平平的肩膀,就是天生的衣架子的那种体型。

本来不想往下看的,却又不知不觉的好奇,有这一副平整肩膀的女士会有什么样的胸?

天生的衣架子,胸都相对平一些。如果胸再大一些,可能这身材就圆满了。正要往下看腿时,苔婀听到了卢亚琴又开口说话了。

那话不是很客气,准确地说,没有善意。

卢亚琴说话内容时:“刚复职吧,这身警服得好好穿着,说不定哪一天你被真正开除。”

“多谢提醒。你一不是我的教官,二不是我的领导。第一次见,还对我这么费心,我本事有限,无以为报;还是相互不要多打搅为好。我要上班了,请便。”既然对方那么不客气,苔婀也直接不给脸了。

“我抽时间回来,来看看虞队的同时,最主要的是要看看你。没想到就是个一般人,让我好生失望。”卢亚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卢亚琴不离开,苔婀也不好坐下。本来就感觉卢亚琴比她高出几公分,再坐下,岂不气势全无,被卢亚琴压得妥妥的。

虽然觉得双腿泛力,苔婀还是努力站直了,继续回复:“让你失望不是我能左右的,都是同事,不要太苛责为好。”

“你还很硬,谁给你的底气;因为和虞翼一起出了任务?还是因为与虞翼的暖?昧传得众人皆知?”卢亚琴这一席责问越来越尖锐。

似乎明白点什么了,苔婀抽着嘴角笑了一下:“我来这里上班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和虞翼一起出任务。其他的我不关心,别人说什么我更不关心了,其实你说什么,我也不关心。”

由于苔婀的直接,竟然有显摆与虞翼一起出勤的意思。卢亚琴本就不白的脸,因为激动变得通红:“你还敢直接承认你为了虞翼来这的。你也不想想你是什么根基,村姑一个,什么也为他做不了,凭什么为了虞翼而来。”

“我什么也不凭,没有任何理由,不需要任何根基,就为虞翼而来。”苔婀这话脱口而出,脸上的笑意也全都收了起来。她才不在咄咄逼人的人面前示弱呢。

“你——”卢亚琴刚说出一个字,向玲玉走了过来,而且边走边大声说:“你们俩聊什么呢,聊这么热闹。”

收住还没出口的话,卢亚琴回身:“玲玉姐,我今天休息,想你们了,就来队里看看。”

“是想我吗?想咱队里的帅哥们了吧。是不是培训班里的帅哥不如咱办公室的帅呀?”向玲玉开着玩笑,也站到了苔婀桌子旁边。

“你说对了,不过我也是真的想你了。”卢亚琴话里还有三分撒娇,看来与向玲玉的关系不错。

这时,虢药走了过来,大声说:“队长有请亚琴。”

“玲玉姐,我去一下。”卢亚琴示威似的盯了苔婀一眼,转身离去。

看着卢亚琴走着军姿步伐去向内廊,苔婀内心苦笑一下,这卢亚琴应该是虞翼身边桃花开的很旺盛的一枝。就是不知与虞翼面对面时,是一本正经,还是像安嫣儿一样撒娇。

就在苔婀看着卢亚琴消失的方向发愣时,虢药小声说:“亚琴不坏,你不要在意她的态度。再说,虞队他不是三心二意的人。”

“亚琴亚琴的,虞翼对亚琴评价颇高的,你们都很熟,我是外来的,当然得摆着学习的态度,一个一个的向各位前辈拜码头。这还没正式拜亚琴呢,你就出来帮她说话了。”苔婀也不管自己说的话,一旁坐下的向玲玉会不会听见。

“不是帮亚琴说话,是怕你上班不开心。”虢药觉得今天自己领了个两边得罪人的差事。这时想抽身都难了;他真不是调节女生关系的人,虞翼让他出面搅和,真是选错了人。

还是向玲玉出声给虢药解了围。她说:“虢兄最近好像研究出了提神又消火的茶配方,贡献点出来吧,让我们该提神的提神,该消火的消火。”

“哦,是,兄弟们晚上喝了都说很管用。还有,我这就去拿。”虢药逃跑似的离开。他什么危险都不怕,是自请留到刑警队的;就是怕跟女生们打交道。

冲向玲玉拉了拉嘴角,算是一笑,苔婀这才坐下了。

这时,向玲玉把头伸了过来,小声说:“亚琴不坏,她就是有什么说什么。她喜欢队长,我也喜欢队长,只是我们的表达方式不同。你也喜欢队长,你别不承认。你远远地一看到队长,你就眼珠子就粘队长身上拔不掉,恨不能流口水的样子。我们都喜欢队长,相互间争风吃醋,只要不影响工作,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不重要。”

“那什么才重要?”苔婀忍不住问出口。她竟然对向玲玉也喜欢虞翼一点也不反感。就是反感向瑜玉也与虢药一样,护着卢亚琴。

“重要的是——”向玲玉卖了个关子。她不是故意卖关子的,是她桌上的电话响了,还是内线。

于是,苔婀就专心自己的事情,今天她有事情做的,于私,她要集中精力查一下杰克?刘去哪里了?于公,她办公桌上有份清单,是她上午没来,需要她干的杂事都写清单上了。

这时,接完电话的向玲玉把头伸过来冒出一句:“队长喜欢谁?”

“队长喜欢谁?”苔婀一怔,然后顺口反问:“我怎么知道?”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姐字魅力 “我是说重要的是——队长喜欢谁。不是问你队长喜欢谁。好了,上班聊这无聊的问题,只会扰乱思绪。空了聊,我得出去看个现场。”向玲玉说着就收拾完,站了起来,手掌“啪啪”拍了两下,然后打了个响指,跟着就有六个男警跟着站起来,随她走向电梯。

“真帅!”苔婀夸出了声,当然,她夸的是向玲玉那出发前的手势。

如要专注工作,时间就过的快。

下午四点半时,苔婀还接到了谷闯的电话,让她写抓捕匣哥与赵彦报告。苔婀说虞翼主导的,应该虞翼写吧。

谷闯说虞翼没空,让苔婀写也是虞翼的意思。

没想到,当了领导,没空也是理由,苔婀也就只有耐心写呗。好在,上一世写了不少类似的报告,现在也不是多么为难。

只是苔婀这一写完报告,就到下班时间了。她想到今天要给乔荞一个交代的,便坐在办公桌上闭目养神一会儿。也就在这一会儿,她想着杰克?刘的样子,摧动剑灵。

很快,她就看到了杰克?刘疲惫的脸。

四周有点暗,不是办公室,也不是家里。她又加强的灵力,才看清四壁无窗,是软包房……

睁开眼,苔婀眼睛圆得像铜铃,她刚才确定了,杰克?刘没有人身自由。他被禁闭在某间狭小的空间里,而那个空间她好像很熟悉。至于具体是哪里,她一时反应不过来,那就是上一世见过的某个地方。

其实,她稍一冷静,也想起那确实是上一世见过的地方。至于到底是哪里,如果实在想不起来,她准备晚上直接剑灵造访杰克?刘本人。

有只手在苔婀眼前晃了几晃。

回过神,苔婀看到是游庆的脸,便说:“下班了,我在想晚上给我妈做什么饭,炒什么菜。”

“嫂子你真孝顺,都想的对外界无感了,我叫你两声,你都没理我。”游庆自我解嘲间,把苔婀发呆太专注的现象也间接地描述了一下。

“叫我两声,你有事需要我帮忙吗?”这已经下班了,如果是游庆自己的事找她,就叫“帮忙”了。

“我没有事,是头说让你早下班。”游庆笑着回话,转身离开后又回头:“嫂子再见。”

“再见就再见,把前面那两个字去了,在办公室这么叫真是影响不好。”苔婀还是不习惯被叫嫂子。跟她多老似的,再说了,不是结婚后才能叫嫂子吗?什么有人像叫“玲玉姐”一样,叫她一声“苔婀姐”,她就心满意足了。在这个办公室里,“姐”字魅力无穷,代表声望、本事、业绩……方方面面的被认可。

“好的,下次我注意,嫂子。”游庆小跑着离开。

虞翼都让人摧她下班了,那她就下班呗。

只是收拾时,检查包又看到了虞翼的车钥匙,本能的反应是送到虞翼的办公室去。

走了两步苔婀就停下来了,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卢亚琴被虢药通知去虞翼办公室后,就没有再出现过。不会是卢亚琴在虞翼办公室呆了一下午吧?如果她现在去,是不是有要去捉奸拿双的嫌疑。

呸呸,想哪去了?虢药和向玲玉不是都说了吗?“亚琴不坏”。自己和虞翼做了见不得人的事,便把别人也想得那么龌龊。苔婀轻拍了自己的嘴,然后捂着嘴笑了。

于是,她把车钥匙放在自己办公桌没锁的那个抽屉里,然后发短信告诉了虞翼,就走向了电梯。

按说,婀城已经过了梅雨季节,今天真是难得,下起了小雨。

好在,苔婀的包是个万能包,里面应有尽有。

她拿出伞时,刚好电话响了,一看是乔荞,便马上接听。

“你说过的,今天给我答复。”乔荞声音很软,本来是质问的内容,被她用央求的语气说了出来。

没由来的,苔婀觉得有些愧疚,便赶紧说:“我与杰克通过电话了,只说了不到一分钟,他说他进山散心去了,过不几天就回来了。我们打不通他的电话,是因为他那信号时有时无。”

“哦,这样呀,那我赶紧给我家打电话报杰克的平安。再见!”乔荞说完就挂了电话,看来是家里爸爸妈妈摧得急。

看着电话,苔婀一眼忧虑地走向雨里。

总之不管什么原因,今天晚上她要杰克?刘获得人身自由。

那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回家做饭,和妈妈一起吃晚餐,先稳住妈妈。如果妈妈问起杰克?刘,也用回答乔荞的话来回答妈妈。

想好了之后,苔婀加快了步子走向公交车站。

可能因为下雨的原因,站台上人并不比平时多。可毕竟是上下班高峰期,有限的遮阳棚下站满了人。

有车子不断的过来,开着应急双闪灯,停下来,然后站台上就有人边收伞边跑着上车,有的露了半边笑脸。

下雨了,有人接,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幸福。

因为有伞,苔婀站在了车站的一角,离遮阳棚比较远。

这时,她电话响了,拿出来一看是“霸王”。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没有接听,就当是下雨声太大,自己没听见吧。因为今天不管虞翼说什么,她都要回家。那么,此时最好的拒绝方式,便是不接电话。

只是眼看着自己等的公交车来了,苔婀要往站台处走时,虞翼的车就停在了她面前。

装作没看见,苔婀往公交车站中心走。

没想到,虞翼下车来,抓住她,大力捞回她,在她耳边说:“你穿着警服,要注意公众形象,都在看我们,不要挣扎。”

这两世的警察了,当然知道只要穿了这警服,在公众面前的形象是一定要顾及的,苔婀真的忍住没还手,感觉自己是被扔上车的。

几步绕过车头,虞翼上车也快,然后启动了车子。

“我给你发了短信的,让你等我五分钟,怎么不等?”虞翼话里有隐忍的责备之意。

“我没看手机。”看着窗外的小雨,苔婀回复。接乔荞电话时,她看到了短信,有意忽略了。

“好,短信没看见,电话没接我当你没听见,那咱们回虞村,好吗?”虞翼几乎有些低声下气。

章节目录 第148章 霸气侧漏 侧头,苔婀看着虞翼,用极认真的语气说:“今天不行,我真的有事。”

“具体什么事,能告诉我吗?”这话,虞翼是试探着问的,霸王已完全无霸气,看来是真正的霸气侧漏;而且快漏光了。

“我答应我妈妈了,要买菜回家做饭。”苔婀的这个理由,虞翼还真没法反驳。他不能要求苔婀把他看得比她妈妈还重要。虽然他的占有欲希望自己是苔婀最重要的人。

良久之后,在等红绿灯时,虞翼说:“下着雨,你去菜市场买菜不方便。我陪你去超市买菜,然后送你回家。”

“好是好,不过我得提醒你,你没法跟我回去蹭饭,我妈妈现在还不能接受你。”苔婀丑话说到前面。

看着苔婀脸上有了笑意,虞翼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然后说:“放心,我虽然很想跟你回家蹭饭,你没同意之前是,我不会硬闯进你家抢饭吃的。”

本来,苔婀还想问虞翼有没有查到杰克?刘的下落。转念一想,虞翼听到了她昨晚与乔荞的谈话,应该知道她在急着找杰克?刘,如果虞翼不说,应该是还没消息。既然没有消息,她如果问出来,一天了,找个人一点进展都没有,反而会让虞翼有挫败感。

见苔婀沉静坐着,看着窗外也不说话,虞翼没话找话:“这么喜欢看雨?等我有空了,咱们休个长假,去南方的烟雨小镇住个一年半截的。或者干脆辞职,去南方租个小铺子,做个小买卖,不用想着大富大贵,平安喜乐就好。”

听着虞翼的话,好像看到了虞翼话里的场景,苔婀嘴角往两边提。开个小铺子,做个小买卖,虽然忙碌,可是心里安稳,不用提心吊胆地生活。只是虞翼这么说好像也就是说说吧。那样的生活,可能养现在虞翼开的这台车,都是个沉重的负担。何况,那样的生活会很快有孩子,再加上两家的老人都是需要照顾的。生活又岂止是忙碌一下就能解决问题的?

想着想着,苔婀脸上又恢复平静。

明明刚才是笑了的,怎么又没动静了?虞翼不停地侧头看苔婀。苔婀却一直在专注看雨。

虞翼说话算数,把苔婀送到了楼下面时,试着问:“我帮你提上去吧,我不进门。”

“本来就买的不多,我能提。不早了,你也回家吧。再见。”苔婀没有让虞翼上楼的打算,买菜时,也尽量买的少一点,把菜量限止在自己一次能全部提上楼以内。

“再见。”虞翼想上前拥抱一下苔婀。

一个熟人路过,问:“下雨还买菜啊?”

“是的,刚好同事顺路送我,就买了点。”用简单的话与虞翼撇清关系,苔婀赶紧拿着菜上楼。

虞翼只有上车,启动车子。这才想起,他似乎了好久没回去与爷爷奶奶吃饭了,于是他打电话说回去吃饭。

电话是阿玉接的,听见阿玉大声在电话里喊:“爷爷奶奶,虞少要回来吃饭了……”

有家真好!不管何时回去,都会被欢迎。

这么想着,虞翼绕开红绿灯,走小街巷,竟然想快点到家。

只是他没想到,当爷爷奶奶看到只有他一个人回去时,竟然失望之意就那么明晃晃地表露出来了。

虞爷爷问:“你的女朋友呢?为什么不叫来一起吃饭?”

虞奶奶说:“你这小子越来越没出息了,现在回来吃饭又变回一个人了。”

阿玉好像比较有分寸,吃饭时一直没说话,可是吃完饭后,来了一席话,让虞翼哑口无言。

阿玉说的话是:“虞少,你上次出门前让我把床单凉上,其实一点都没洗干净。我以为上次你女朋友一定要回家是,嫌你的床单不干净。我又帮你放回洗衣机洗了好多遍。至到下午才凉出去。没想到我是白费工了,你女朋友根本就不来了。”

这三人,他一个都得罪不起,虞翼只有陪笑脸。就算是上次他被大补汤摆了一道,也不敢直接提出来反对,只能说人生处处是陷阱,有陷阱掉进去了,还得在坑低,唱着歌哄阱上的人——若这次自力更生出阱了,下次求放过。

其实,虞翼虽然被挤兑,还是高高兴兴地陪在客厅里看电视。

虽然他的心里总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不踏实感,只是他只相信真凭实据,并不相信什么第六感,所以强压这种心悸,吃着奶奶吩咐的水果,喝着爷爷泡的苦茶。

话说,苔婀回家做好饭,接回妈妈,一起吃饭时,妈妈果然又念叨了杰克?刘。好在苔婀先有准备,回答什么,妈妈就相信什么。

饭后,苔婀还把里里外外卫生打扫了一遍,然后说工作有些忙,睡得少,有些困,洗澡后便与妈妈互道晚安,各自回房睡觉。

躺在床?上,看时间才九点多,苔婀决定先睡一觉,把闹钟订了两个小时。

两小时后,苔婀醒来,精神状态都很不错,然后她就用剑灵探去了杰克?刘处。

当她探明是什么地方时,收回了剑灵,坐在床上发呆。

果然,她的感觉是对的,这是上一世特案队的一处隐蔽屋。用于保护得力的证人,也用于放置不能明确宣布身份的疑犯。

杰克?刘明显属于后者。

那就是杰克?刘被隔离了。为什么会被隔离,肯定是牵扯进了沈婷的案子呗。

虞翼不是说没有什么真凭实据证明杰克?刘被牵扯进去了吗?

也难怪,找个人而已,凭虞翼的能力怎么可能一天了,一点消息没有呢?

原来,虞翼一直知道杰克?刘在哪,还在她面前装模作样。

最让苔婀觉得不能接受,甚至有耻辱感的是——昨天晚上,虞翼也答应帮她找杰克?刘的。也就是因为虞翼答应的很爽快,苔婀一感动,竟然就撤消了对虞翼的任何防备,心甘情愿地任虞翼为所欲为了一晚上。

虞翼骗了她。

虞翼竟然骗了她。

而她对虞翼竟然全无保留地给予了一切……她数世的追寻,以身相许之夜换来的竟然是个骗局。

不知是委屈还是愤怒,苔婀眼睛里有了泪花。

打开窗户,苔婀整个人化作一道光,消失在窗外。

章节目录 第149章 苔婀疯了 话说,信誓旦旦保证“下次一定把她带回来”数次后,虞翼好不容易把爷爷奶奶哄睡了,他回到房间洗澡后就上床了。

几乎是秒睡,看来他也不是不累,只是在无大心事时,他才睡。

只是他睡觉也是不关手机的。

夜半时,他的手机一响,他就坐了起来。一看来电号码,赶紧接了起来:“我是虞翼,说。”

“苔婀疯了。”对方几乎是在喊。

“苔婀,她怎么在你哪?你们谁露了风声?”虞翼一时之间真想不明白,苔婀到底是怎么知道那地方的。

对方,明显很委屈:“我们哪有走露风声,我们都对家里人说出差了,与家里都不敢联系。”

“制住她。不要让她把事情闹大。”说出这三个字后,虞翼又加了一句:“制不住,至少想办法稳住她。我会派人支援。”

“是。希望尽快。前几道门都破了,只有最后一道了,如果再不支援,疑犯就要被她抢走了。”

放下电话后,虞翼打电话给了穆谦。

他边说边穿衣服。

讲完电话衣服虽然穿好了,可他没有出门,反而躺在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一直等到半小时后,穆谦再来了电话,虞翼才出门,开车呼啸着冲向目的地。

那么,苔婀真的疯了吗?

好像是。

她双眼血红,手里虽然没有武器,可是拿了几把钥匙。

这钥匙都是苔婀抢来的,她似乎已经理智全无;却每一步都不多耗一丝精力就达到目的。

这里的人不是她熟悉的人,她刚好翻脸不认人。

她似乎伤了所有想挡住她的人。可又让每一个倒下的人,都有机会站起来,找通讯设备求救。

虽然对方说她是不是要造反,她就是一声不吭,就是一道门一道门地打进去了。

这里看似一个新型仓库,其实里面全是一道一道的门,一间一间的屋。

进了两道门时,她就明白,这里的结构与上一世的一样。反正这些人也没有出示什么证件。不是,她没有让这些人有机会证明身分。

她打开了最后一道门,打开灯的同时,杰克?刘也看到了她。

“六月,你怎么来了?”杰克?刘诧异地问。他其实已经睡着了,还做了个梦,梦里他梦到了镶村,及镶村的人,还有小时候的苔婀。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一睁开眼,长大了的苔婀就站在了他眼前。

“你被绑架了,我当然是要来救你的。我们现在回家。”苔婀上前拉着杰克?刘的手就走。

“六月,你可能误会了,我不是被绑架,我是来协——。”杰克?刘出口解释,话还没说完,就被苔婀伸手捂住了嘴,同时听到苔婀再次重复:“你是被绑架了,我是来救你的。什么都别说,咱回家。”

似乎明白了什么,杰克?刘点了点头,便反握住苔婀的手,两人大步往外走。

眼见着要走出大门时,门中间竟然站着一个人影。

只一眼,苔婀便认出那人是穆谦。

穆谦先开口:“苔婀,你这是闹的哪一处?”

“你来了正好。你也知道杰克?刘是我发小,他被绑架了,我当然要救。再就是,他的朋友求到我头上了,我是警察,也算是他朋友报了警了,而我知道他在这里,便来不及请示就来了。只是你怎么这么巧,也知道了这里?”苔婀面无表情地说完这些话。

“杰克先生是我请来协助调查的。这里这么隐蔽,你是怎么知道的?”穆谦不答反问。

“那么协助完了吗?如果完了,我们就回去了,我向他朋友保证了的,我肯定找到他。而且我妈妈现在只要有一天见不到他,就担心他。”苔婀十分冷静。

“苔婀,我知道你和杰克先生的特殊关系;所以才不让你参与。你刚才既然是误会他被绑架,那么现在也说清楚了。你回去吧。”穆谦显然不会让杰克?刘离开。

“我说了,他今天一定要跟我回去,要不然我无法对我妈妈交待。如果需要,我申请保释他。”苔婀没想到要让步。

犹豫了片刻,穆谦说:“你等一会儿,我打个电话。”

打电话时,穆谦出门去了拐角处。

然后有几个人上来挡住了门。

冲动的苔婀很想上去,反而被杰克?刘紧紧地握住手:“六月,你来这里已经很冲动了。我没违法,真没事。他们只所以让我在这里呆着,是出于安全考虑。六月,我觉得不管是什么原因我呆在这里,我都很开心的;因为今天你来了,而且是以这种方式来的。”

不知为什么,苔婀更是动容了,声音有些哽咽,说:“这世上,除了妈妈,我只能相信你了。如果你说是出于安全考虑,我相信,你说你没违法,我也相信。总之我不会让妈妈和你出任何危险。”

“六月——”杰克?刘把苔婀紧紧地抱在怀里。只要她有这句话,他就很满足,一生都会为她打拼。

不知为什么,苔婀也紧紧地回抱着杰克?刘,眼泪越来越多,全擦在杰克?刘昂贵的村衣上了。

汽车大灯的强光照了进来,苔婀才被放开。

灯光太强,两人都没有傻到看灯光,而是看着对方。双手也还在对方的身上。

虞翼一路上车子飞飚而来,他想到了很多可能,就是没想到会看见苔婀与杰克?刘紧紧地抱在一起,就算被大灯照开了,两人还含情脉脉地看着对方。

忍,一口老血快要愤出来,虞翼又强咽了回去,他上前拉开苔婀:“怎么了?”

甩开虞翼的手,苔婀用一种陌生地眼神看着虞翼,然后平静回复:“我认为杰克被绑架了,来救他出来。没想到穆谦挡住了去路,说是请杰克先生来只是为了协助调查。对了,昨天晚上你听到我与乔荞的谈话了,乔荞那么着急。我答应她一定尽快帮她找到杰克的。你也答应与我一起找的。你也找了一天,毫无结果。你怎么能来这么快?我真的很糊涂。你其实一直知道杰克这里,对吧?”

章节目录 第150章 牵手离开 其实在路上,虞翼已经想好了怎么回答苔婀,可真正面对苔婀这么冷静的问题时,他竟然觉得想好的回复需要再斟酌一下。

只是他这一斟酌,苔婀已经没有耐心等他回复了。

她继续问:“昨天晚上的一切,都是你设的骗局,对吧?为了那个骗局,你还真舍得——也对,你是为了工作为了你的局献身。你还真是大公无私,能奉献你的廉耻和尊严。也对,那可能只是你的逢场作戏,或者就是你的逢场作戏。”

本来一直提醒自己的冷静,为自己的过激行为还找好了理由的苔婀,面对穆谦时,她还能轻松应对。可是真正看着虞翼进行质问时,虞翼不解释的样子,真让她血液瞬间发酵,膨胀。她眼里冒着黑气,越说越激动,最后吼了出来:“那我,在你的戏里,到底算什么?”

“苔婀,我想你误会了。”穆谦上来想解释什么。

穆谦一说话,还是有用的,至少提醒了苔婀,她现在不能激动,一激动就失去了理智,一没有理智就容易说错了话,做错了决定,然后就是慌不择路;万一真走错了路,便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

冷静是当前最重要的稀缺物资——苔婀硬是强灭了胸口烧着的火焰,长缓呼出一口气。

“我在问虞翼。你替虞翼回答问题,你什么时候成虞翼的舌头了?”苔婀冷冷地扫了一穆谦一眼,然后又同样以冷冷眼光看着虞翼。

“苔婀,咱回去再说吧。”虞翼现在想着把苔婀带离这里。既然穆谦都出面帮他解释,还被苔婀呛回去了。那苔婀在气头上,他也不想多解释,怕越描越黑。

只是从此后,他肯定相信第六感确实存在的了。与爷爷奶奶看电视时,心里不踏实,就是因为想着苔婀,没想到,半夜里,苔婀就闹了这一出。而且当着他的面,与杰克?刘如此亲热,这是打他的脸呢?还是打他的脸?确定是被打脸了,可是他还没法顾及脸。他当前最想做的事,就是把苔婀哄走。

只是,苔婀平时都很好哄的,几乎对他是言听计从的,甚至有时候他有情绪了,苔婀都是脸上洋溢着甜甜的笑来哄他。如果说别人追喜欢的女孩子,绞尽脑汁、用尽手段,可苔婀从来没有多难为过他。与他一起时,她总是尽量让他开心舒服,就连炒菜的口味都尽量随着他的喜好。

为什么今天在这么多人面前,苔婀会眼里冒着火大吼大叫?吼叫吧,他能接受,希望她吼完了跟他回去。可是吼完之后的苔婀,眼神里的火焰熄的又是那么快,取而代之的是黑幽幽的冒着冷气。这让虞翼的心似乎瞬间被冻住了,苔婀竟然用如此陌生冷漠的眼神看他。虞翼人生字典里突然就缺省了两个字——自信。甚至有种强烈的预感,他不仅今天哄不走苔婀;往后想接近苔婀也很难了,苔婀那冷冷的眼光犀利异常,好像能一眼千里,已经把他推到了千里之外。

在苔婀与虞翼对上话之后,现场就显得特别安静。

以前这些人以为虞翼看上苔婀是因为苔婀年青,人美;现在看来,这苔婀也不是吃素的。至少今天晚上证明了一件事,她不仅身手特别好,还胆大妄为。

连穆谦插话,都被苔婀呛回去之后,现场其它人更是紧紧闭上嘴,不去自讨没趣了。他们发觉得这个苔婀不仅身手好,胆大妄为,还特别会拿话射人。

可不,中箭式退后的穆谦眼里竟然有了明显的幸灾乐祸。只是他这个热闹,看得也不是很过瘾,因为苔婀与虞翼对视着,两人都不说话了。

现场都特别的安静,安静的甚至诡异。想想都是奇怪场景——夜晚,各种灯亮着,数人圈着三个人,然后没有声音,整个场景像是静止的。

还是虞翼打破了僵局:“苔婀,天不早了,你累了,跟我回去,我再给你解释。”

解释?苔婀在心里暗暗冷笑一声。她不会再信虞翼。

不信归不信,当说的话不说,所有的一切将前功尽弃。

看着虞翼好一会儿,苔婀才说:“可以呀,带杰克一起走。我相信他,他说他没违法,就是没违。你也一直说,证据是最重要的。也说要在杰克与沈婷合作之前办完沈婷的案子,可是现在怎么就扯进了杰克了呢?你如果也相信我,那就请让我保释他。”

苔婀一句接一句,看似激动,说话没有条理,可是目的很明确,她一定要带杰克?刘离开这里。

“苔婀——”虞翼话说到这时,竟然没有往下再说,而是回头出声:“穆谦,你看着条例办吧,如果适合保释就依她吧。”

凌晨,一抹最早的暑光问候婀城时,苔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睡觉。

虞翼说要送她和杰克?刘回来,她拒绝了,拒绝原因是她说要带杰克刘去吃婀城最早的馄饨面。

她是在虞翼与穆谦及其它人的注视下,牵着杰克?刘的手走出那一干人的视线的。那一刻,她想回到小时候的镶村,就在村里当个普通的村民,宁愿从没到过婀城,也从没找到过虞翼。

婀城最早的馄饨在四点就开始营业了。

看着眼前的馄饨面,苔婀说:“我相信你,再也不想骗你。我不能嫁给你。如果这一生我一定要嫁一个人,那个人只能是虞翼。可是现在我谁也不想嫁了。乔荞找你找的很苦,你如果能接受她,就好好对她,如果实在接受不了,就早让她断了念想,把她送回父母身边。”

“刚才你能为我拼命,为了我也不顾及你好不容易得回的工作。我不知有多激动,多高兴。现在你这么说,等于把我又打回原型。六月,事情不要说得太绝对。你不要那么快做决定,给我点时间好吗?至于乔荞,我会好好对她的,我一直把她当妹妹,比亲妹妹还亲。”杰克?刘显然不想放弃苔婀;当然也保证了会照顾好乔荞。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女生矫情 一时之间也不能完全说服杰克?刘放手,可是苔婀觉得至少这一次说明白了自己的想法。说的次数多了,杰克?刘就明白了,然后就会同意,慢慢地放手。

就吃了两口面,苔婀说没胃口,停下来看着杰克?刘吃。

然而杰克?刘却说很香,然后全吃了,连两个碗里的汤都喝了。

两人打车回家,都需要补觉,便都回自己的窝里睡觉。

再说,看着苔婀牵着杰克?刘消失在夜色里。穆谦上前对虞翼说:“今天晚上,看来墙里的你和墙外的我都伤到了她。”

“女生就是矫情。早知道会这样,刑警队一个女的也不要。”虞翼重重的数重呼吸后,问:“杰克说了什么?记录呢?”

对虞翼做了个随他来的手势,穆谦便往一旁的一个房间走去,同时说:“他倒是很配合,几乎知道的全部都说了。其实苔婀今天不闹这一场,那边新入婀城的人一落网,杰克也能自由。”

“谷闯那边还没有消息,看来事情办的不顺。如果来人顺利混入了婀城,那能当饵的就只有杰克了。”说到这时,虞翼突然极度严肃,说:“这里的人可以撤了。得安排人密切跟住杰克,保证他的安全。”

“亚琴回队了,她了解各种武器及手段,不如让亚琴带队保护杰克。”穆谦提议。

“玲玉手头的新案。苔婀现在的状态,不能给任务。对了,给她个处罚,虽然她说是误会杰克是被绑架了,才出手的;可是看她态度,明显的就早知道。现在太忙,人手奇缺,一时之间查不出谁给她透露的风声。可是对她,就算是她真误会了,才冲撞这里的,也要处罚,先停职。”这虞翼看来对苔婀今天晚上的表现相当不满。

沉吟一会儿,虞翼又说:“你对队里的情况还真是很熟悉,这一时之间还真只有亚琴合适。亚琴虽然只是回来休周末的,如果需要她,以她的背景,她自己应该就有办法留下来多呆几天。”

看着虞翼放话要处罚苔婀时,穆谦脸上就隐隐有了笑意。这上下级之间,扯上了男女私情,不是不能秉公处理,就是处理过头;没有谁能拿捏的刚刚好的,这虞翼也没拿捏到恰到好处。对苔婀的反常行为没做任何调查,就已经处罚了,而且还是“停职”这样的重罚。

不过,就今天晚上苔婀与虞翼相对时那种冷漠,让穆谦又极疑惑,这两人真的有过男女私情吗?可是穆谦又想到了降龙村,虞翼与苔婀相见那一幕,又让穆谦不得不相信,这两人不仅仅有私情,好像已经到了情深不能自拔的地步。所以他才决定放弁,不在中间横插一足;因为那一足根本插不进去。

真是情感中的男女,太喜怒无常、变幻莫测了;如果再扯上工作,那真是乱麻一团。看来很多人宁愿一次又一次的相亲,都不想恋同行,是正确的。那样就算有什么矛盾,不扯上工作,纯属感情问题,也好解决一些。

通知卢亚琴接下保护杰克?刘的活之后,让在场的兄弟们都各自回家补觉。不方便回家的都各自找地睡觉。似乎今天晚上的热闹可以告一段落了,虞翼回身问穆谦:“婀城最早的馄饨面,有兴趣吗?”

“陪你去吃,没兴趣也得有兴趣呀。”穆谦回着话,跟着虞翼出门上车。

今天早上这馄饨面有三个必吃的理由。一,苔婀与杰克?刘牵着手去吃了;二,谷闯那边守株待兔的没有回信,结果直接威胁到杰克?刘的人生安全;三,亚琴没到位之前,虞翼与穆谦先站一班前岗。

只是名誉上是去吃馄饨面,虞翼与穆谦其实是坐在车里远远地看着橱窗内谈笑风生一对男女吃馄饨面。

想像着那馄饨面的味道,吞咽着口水,穆谦说:“你劝我一碗馄饨面。”

“一会儿十碗给你打包,让你吃个够。”虞翼何偿不谗面。只是挫败感压过了谗。

还别说,卢亚琴的速度还真快,没等里面的人吃完馄饨面,她的车就停在了虞翼车后侧,然后向虞翼报告了自己的方位,她同来的两位男警也出声报告自己已经就位。

眼见着苔婀与杰克?刘出来打开离开,卢亚琴的车跟了上去后,虞翼才说:“下车吧,亚琴来了,不用打包了,也给你要十碗馄饨面。”

“十碗太慷慨,我两碗就够。其它的留着下次慢慢吃。”穆谦一点儿也不客气。

回到家睡了一觉,才到七点,苔婀有些犹豫,是起床上班去,还是继续睡?

如果她早知道虞翼下令给她停职了,她就不纠结了,继续睡。

可是她没有先知先觉,思想斗争五分钟之后,她还是起床简单装扮一下自己后,就上班去了。

公交车还算顺利,到办公室刚好没迟到。

出乎预料之外的,她桌子上很干净,没有任何事情需要她做。

那好吧,她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从自己包里拿出一本书。

数世来,她一直知道,书是个好东西。

这一世,从小背书包背习惯了,她就有包里放本书的嗜好。

上次放包里的书,在虞湖湿了水之后,她就把湿哒哒的书放在了个路边的一个台阶上了。这从降龙村回来便没有来得及找到其它感兴趣的书。

而这本是刚出版的,国外一个主妇写的,是柳妩昨天送给苔婀的,说是知道苔婀喜欢包里放书,而这天包里没书,而且苔婀以后双不管理婀娜一生了,就当是礼物。柳妩当时还说,她一口气看完的这本书,还是熬夜看的。

听柳妩说的那么夸张,谢过柳妩后,苔婀顺手就放包里了。

只是这书没看两页,剧情虽好,苔婀却收起了书。因为这是小说,如果上课看小说,老师会不愿意的。那么上班看小说,虽然没有人明确不愿意,她自己得自觉吧。

只是苔婀刚把书收起来,游庆就走了过来,小声说:“嫂子,你昨晚干什么大事了?头竟然让你停职反省。”

章节目录 第152章 你在听吗 停职反省?这复职没几天,又来个停职反省。最讽刺的是昨天亚琴那话竟然说中了。

坐在那,苔婀竟然抽着嘴角笑了一下,也没回游庆的话,她又拿出了刚刚放进去的小说。

只是再好看的小说,遇上被停职这样的消息,苔婀也无法淡定看下去。

收拾收拾桌子,把属于自己的东西都放进了包里,然后她就站起来离开了办公室。

下到一楼,走到院子里,苔婀直直地走向大门,连头都没回一下。

这里虽好,并不适合她。

站在公交车站,这突来的轻松让她一时之间不知去哪。

她其实可以回婀娜一生当个按摩师。

后来她决定上车,回家睡觉。

只是她也没有回家,而是到了佟枣花的店里,一进去就说:“妈妈,我想回镶村了。”

佟枣花一怔,上前来仔细看了一会儿苔婀,理了理苔婀的短发,便说:“好,回村。”

说着话,佟枣花就开始关店门了。

“妈妈,我是说想了,不一定现在就走。”苔婀虽然心里感动,却也不想太难为妈妈,起码得给妈妈一定时间收拾。

“六月,你从小就懂事,小事儿你都会自己默默地扛。现在你如此不开心,定是遇到了解决不了的大事了。没关系的,什么事都没关系。至于回村,咱们完全可以抬脚就回。我们来婀城时,几乎一无所有,走时,也不用带什么走。你什么也别想,轻轻松松的跟妈回村。”佟枣花这一堆话都没住嘴,等她不说了,店门也就关好了,没卖完的食物也都打包准备带着路上吃了。

母女俩回到租住的家,收拾换洗衣服,只是收着收着,苔婀的动作就慢了下来。她想起了上次是怎么离开的镶村。

“怎么了?”佟枣花已经收拾完毕,如果今天就决定回的话,去的早可以赶上中午的火车,要不就只能赶晚上那一趟了。

“妈妈,上次我们离开时,我已经让你的脸上无光了,这次咱们又这样回去,我只怕村里人会笑话你。”苔婀犹豫着,还是把担心的事说了出来。

没想到佟枣花竟然笑了:“这个呀?你放心,咱村不会不要我们的。你想想啊,当初我被夫家赶出来,走途无路时,镶村都会收留我,何况现在呢。”

听妈妈这么一说,苔婀回村的顾及顿时全消。对呀,大不了被人笑话挤兑两句,村长和校长那么宽容大度,会接纳每一个想回村的村民。

于是,苔婀又开始收拾衣服。其实她衣服不多,每个季节都是两三套;再就是,村里的家里还有衣服,那布衣布裤的全是纯棉布,还宽松肥大,利于行动,爬山爬树都是没问题的,穿着比城里的讲究样式舒服多了。

收拾好东西,苔婀又问:“妈妈,我们需要告诉杰克?刘一声吗?”

“应该说一声。”佟枣花答应着。

这时,苔婀的电话响了,佟枣花便又说:“看吧,你正要给他说一声,他就打电话来了吧?”

“极有可能是他。”苔婀赶紧进屋拿手机。

她有些失望,电话是穆谦打来的。

虽然失望,她还是接通了,问:“有事?”

“苔婀,我想中午请你吃个饭,你在哪里,我去接你。”穆谦这是要乘虚而入还是有别的目的?

“对不起,中午真没空。你如果有事就说吧,只为吃饭的话,就免了,谢谢你的邀请。”苔婀这就想挂电话。

穆谦赶紧说:“我真有事。你如果不想与我一起吃饭也没关系,那我就在电话里说。”

“那你说吧,我听着呢。”苔婀打开窗户,看着小区里的柏树在阳光下一动不动的,无一丝风,昨天下雨,今天又晴空万里,这天也像人心,越来越阴晴不定了。

“苔婀,你知道我对你很有好感,也可以说一见你就喜欢上你了。虞翼怎么说都算我的情敌。可是今天我得解释一下你对虞翼的误会。”见苔婀没有任何回音,穆谦问:“苔婀,你在听吗?”

“在听,我还没有无礼到挂电话都不给对方言一声的地步。”苔婀就是顺便标榜一下自己是有礼貌的人。

似乎松了一口气,穆谦说:“那好,我继续说。你知道的,任何案子,涉及到与当事人的特殊关系的,都应该主动回避。”

“我知道,我没有怪你们让我回避。”苔婀申明,自已的态度还是有必要说明一下的。

自己没被怪罪,穆谦并没罢休,继续解释:“其实虞翼事先不知道。是我看到你之后,给虞翼打电话,虞翼才知道那个隐蔽房里是杰克先生。当然了,虞翼知道咱们所有在外面的隐蔽点。值守隐蔽房的人也是常跑外勤,不常在队里出现的人。请杰克先生协助调查,是我的命令。也是我不让告诉虞翼的。但是昨天你一出现,我就知道瞒不了虞翼了。他也冲我发火了。我说不告诉他是为了让他避嫌时,他虽然气不小,却也还接受对他的隐瞒。至于,你说虞翼早就知道杰克先生在这里,然后不告诉你,还假意帮你找杰克先生。这一点,你是真的冤了虞翼。”

“你竟真是虞翼的舌头,比虞翼自己解释的还好。”苔婀这样的夸赞,不知穆谦会感觉舒服吗。

穆谦比苔婀相像中的更有耐心:“我只是说了实话。你不是说要和我做朋友吗?我一直记得你说的话。既然是朋友,我就要让你明白真相。”

“我听明白了,我误会虞翼了。不过我现在被停职了,需要休息一段时间,你们好好工作吧,祝愉快。”苔婀没有选择相信穆谦的话,可是也不是完全不相信。不过她不想多纠结这件事了。她已经决定回村了,有什么事,等离开了这个城市,站在城市之外再想,可能会更透彻。

“停职是虞翼被你冤了之后,又没法辩解,而你又和杰克先生那么亲密的离开,做为男人,我很是理解虞翼过激的处置方式。”

章节目录 第153章 专业说客 穆谦这说客身份摆得特别明确——虞翼的说客。

见苔婀不回复却也还在听,穆谦又往下说:“因为他对你比对别人要求高,而你昨天晚上闯的地方,真是乱了我的计划。不求你体谅我。你应该体谅虞翼。”

“好的,我知道了。”苔婀回答的轻描淡写。下次见了王珍真,一定要好好夸夸她有一个专业说客水准的儿子。

“苔婀,我感觉你还在生气。”穆谦的感觉是准确的。

“是呀,我是在生气。谁都有生气的时候,可是谁又在乎谁的生气呢?祝愉快。”苔婀把电话挂断了。她感觉这个电话不主动挂断的话,穆谦会一直说下去。

放下手机时,苔婀才看到妈妈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我就知道有大事发生了。原来你又被停职了。这次还这么快。”佟枣花嘴上这么说着,又后悔了,因为她看到苔婀都快哭了样子,便上前两步,双手捏了捏苔婀的脸,又说:“没关系,咱又不是第一次了。和上一次比,我竟然有些庆幸。要不,你还是找别的工作吧。杰克?刘不是说他那的工作,你可以随便挑吗?还有那个美容院,不是也很不错吗?总之吧,工作有很多的。现在吧,你想回村,咱回村呆一段时间再决定。”

既然决定,苔婀便与妈妈去了火车站,买了去镶村的车票。

她们赶上了中午的那趟车。

那是一趟慢车。

下火车时,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两点多,他们在县城里找了个小旅馆住下。天亮后,她们还有事。因为回家,左邻右舍肯定会来看她们,肯定要送一些礼物,她们还计划到县城里逛逛。

逛县城其实就是去百货大楼买东西,买够了要买的东西,母女俩找了个面馆吃了中午饭,然后坐公交车回镶村。

村还是那个村。

家还是那个家。

村里的人果然健忘。他们好像已经忘记了,上次苔婀是怎么离开的镶村。

来看望苔婀母女的都带了新鲜的菜啊,水果……都是镶村特有的当下时鲜。

佟枣花把在县城买的礼物回赠给村民们。

总之,这一世,苔婀感觉镶村就是她们最初的家,也是她最后的家。

镶村永远不会嫌弁她们。

当然了,镶村也不会嫌弁其它村民。不管在外面混的是好,混的是差,是在外面发财了,还是在外面挨饿受冻?只要回了镶村。都会热情的欢迎。

佟枣花母女,把屋子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然后才开始生火做饭。

灶火饭,下面结了金黄色的米锅巴,又香又脆,母女俩吃的嘴里,脸上一直有会心的笑……

入夜,山间有各种虫鸣声,现在听来,苔婀都觉得特别动听。

佟枣花没有那么多的感触,她觉得应该早烧水,早洗澡,早睡觉。

她们用乡村特有的木盘洗澡,以前。小时候用木桶洗个澡,还挺开心的,现在用木桶洗澡感觉到特别的亲切。

第二天,本来按苔婀意思是要睡个懒觉的。可是这懒觉不是睡想睡就能睡着的。娘俩早早就醒了。醒了之后干什么呢?他们就去附近的菜园子走走看看,菜园子让给附近的村民种着;现在都是绿油油的菜,看起来特别亲切。

“妈妈,菜园子你要收回来吗?”苔婀其实觉得先不用收回菜园子,先看看就行。只所以人有此一问,是发现妈妈看菜园子的眼神明亮,明明就是喜欢的不得了。

佟枣花点头,然后又摇头,出口说想法:“决定长住了,才收。就算要收回来,也得等人家把菜吃完,才能收。我就是来看看,这地吧,荒着就让人心疼。这种上就不一样,看着就像块地了。”

“咱们村,那有荒地的。谁家要是地都荒了,那不得让别人笑话。再说了,村长也不允许。就算谁家想荒地,除非不怕村长,和村长翻脸。”苔婀笑说。她现在觉得村长特别好。除了三忙三紧时摧人下地,声音吼得大一些,平时都话少,笑脸多。

“等哪天,我们再去把地看一遍去。说实话吧。在村里时没觉着多么好。在婀城除非不做梦,一做梦呀,都是在镶村的地里,不是种黄豆就是摘绿豆。”佟枣花又提了婀城,看来只要在一直地方住了,那个地方就长在生命的记忆里了,就算不愿意多提时,也不会忘记。

“哈哈哈,妈妈,我做梦多半也在镶村,而且都是爬树摘果子。有时候是怎么爬都爬不上去,可着急了,急着急就醒了。”苔婀把注意力单纯地放在梦里了。

母女娘看着梦境就在眼前,自是别样的开心。

然后逛了一圈镶村后山就回家做早餐了。

这个季节也是收获的季节,黄豆、玉米……等都在地里熟的透透地等着收。

佟枣花是闲不住的人,谁家需要干农活她就去帮工。

休息了一天后苔婀也跟妈妈一起去帮式。

村里的日子和城市相比,惬意缓慢,又有浓浓的人情味儿。突然感觉在世外生活一样,城市都已经太遥远太遥远了。

本来是想着回村之后能理理婀城的思路,没想到只要佟枣花不提及时,苔婀竟然极少想起婀城,可能是她有意忘记吧。

由于佟枣花家的地是村长家种着的。所以,村长家送来了粮食。

刘校长,也来了。

这次,刘校长没有和村长一起来,他是自己来的。

“刘校长,我们家还有陈茶果,我去给你煮碗茶吧。”佟枣花对刘校长一直尊重有加。

“好啊。本是只来看看你们的,有陈茶喝,那是更好了。”刘校长答应着,就坐下了。

刘校长说就来看看,好像真是这样,他没有问杰克?刘的事情。倒是佟枣花主动告诉刘校长,杰克?刘在婀城很好,挣的钱可多了,能随便一花就买了十几家美容院。

刘校长竟然也就一听了事,并没有惊讶之意。反而说起了最近镶村发生了两件喜事,嫁出村一个姑娘,却又娶进村一个俊俏媳妇。说这样看似无添无减,其实不一样,不久镶村就要添丁进口了。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村之变化 一门之隔,生火烧茶的佟枣花听得明白,连声说好。

与刘校长问候过的苔婀对佟枣花听什么都叫好的态度非常赞同。

至于佟枣花为什么叫好,苔婀现在无心顾及,她想试探一下刘校长,却一直对试探的方式不是很满意。

犹豫间,苔婀又寻思了一下乔荞的话后,苔婀好像已经猜测甚至确定刘校长跟久胜联盟有关系。所以她拿着一块抹布在里里外外地擦桌子、门、窗格,只要是能擦的地方,她都擦一下。就是只为时不时地看刘校长一眼。她竟然好奇刘校长到底是不是久胜联盟里面的人。当然了,就算是,也不是联盟家族里的主系。因为最初那四姓里没有刘姓。

茶很快就上来了。

白瓷碗里,茶如血。

就着冒烟的气息,刘校长小沾一口茶后,连声夸赞好茶。

佟枣花便说:“六月,山里没有那么多灰,回来那天你不是都擦了一遍吗?来,喝喝茶,你有文化,与刘校长聊聊天。”

“好的。”苔婀答应着,就是没有来坐下。

带着明显的歉意,佟枣花倒是坐下了说:“六月与猴娃——不对,是杰克?刘了呀,他俩本来是天生的一对。好像好事多磨,上次的订婚也没完成。这两人在婀城吧,平时在一起也知道相互心疼,就是不谈婚嫁。这不,六月以前跟你那么亲,因为这事儿,也不敢来你面前坐了。刘校长,其实我是很相中杰克?刘的。他在婀城都对我叫妈了。我是心眼儿里希望他与六月能有个结果。”

刘校长一直没有出声,专心地喝着茶。

至到一大碗茶喝了一半时,刘校长放下茶碗,坐直了身子,推了推眼镜,说:“枣花呀,这孩子们的事呀。当长辈的是该多操心。只是以前吧,咱们这心是操错了。六月与猴娃不适合,上天安排的,他俩只能做兄妹。”

明显的失望之意,可佟枣花觉得还是要为女儿说两句,便又说:“我知道上次六月出了那事,影响了订婚。可是六月没做什么不对的事。后来她单位也给她复过职的。”

说到这时,佟枣花不往下说了,再说就得说苔婀这次是停职反省才回来的。哎——本来她真没觉得停职有什么影响,这现在才觉得影响大了,都大到了她说不出口的地步。

“枣花,我真不是因为上次订婚的事低看了六月。是猴娃与六月真没有那个缘分。只能是兄妹,不能成婚。刚好吧,六月也有心上人,这猴娃的思想工作我来做。”刘校长这都说出来了,佟枣花也找不出话说了。

佟枣花如果再说就不地道了,明明她女儿心里有别人,而她却相中杰克?刘,抓住杰克?刘不放手,这不是不地道是什么?

没想到刘校长在村里竟然连婀城的事都知道,难怪来了只喝茶,也不问问杰克?刘的近况。

注意到妈妈的尴尬,苔婀便去洗手,然后坐到了木桌前,当什么话也没听见一样,说:“这煮茶的火候,妈妈,咱村真是第一了。”

“对,六月,你从小话不多,做事却冲,可你这点看的真准。”刘校长夸赞苔婀的同时,其实在夸赞佟枣花。

这让佟枣花的尴尬减缓了许多,便又说:“刘校长今天如果没有人约你吃酒的话,就在我家吃粗茶淡饭吧,我去做饭,让六月陪你聊聊。”

“那我就不客气了,猴娃在电话里把你做的饭都夸上天了。这样吧,你先做饭,我去学校冰柜拿新鲜肉,你今天也做一个爆炒肉。”刘校长说话间就站了起来。

“那好啊。”佟枣花当然答应。刘校长这样的态度,显然没有丝毫怪罪她们母女的意思。她推了推苔婀:“刘校长老了,走路都慢了。你去帮一下。”

回村之后,所有的神经都是放松状态,苔婀好像回到了小时候的傻气样,这时才反应过来,赶紧追了出去:“校长,我和你一起去,帮你拿。”

“帮不帮我拿,都没关系,我拿得动,陪着走走就行。”刘校长是极愿意苔婀跟着他的。

苔婀跟这一趟了解到,杰克?刘现在给学校里不仅添了两台冰柜,还添了五台电脑。要不是教室太破,他要翻修教室,可能他就配二十台电脑,让村里的成年人也学会用电脑。

没想到杰克?刘已经为村里做了那么多事。

苔婀心里嘴里都在夸赞杰克?刘。

只是,刘校长的意思是非常明确的,他说:“六月吧,要好好与猴娃交往,兄妹之间相互要好好照应。以后呀,你嫁个好男儿,猴娃娶个好媳妇,咱村又多了两个优秀的年青人不是?”

听刘校长这么说,苔婀真是感激涕零:“谢谢校长的宽爱。”

她虽然说过了,不会嫁给虞翼了。可是她更不能嫁给杰克?刘。她与对杰克?刘的情义不是爱情,连妈妈都不能体谅她的心思时,刘校长竟然这么明白。

“别谢我,其实开始我也错了,认为你与猴娃是天生一对。现在这样也很好,很好……”刘校长说了无数个很好,几乎把那两个字当歌唱了。

话说,佟枣花煮饭时多放了好几倍的米,够五六个人吃的。

饭差不多熟时,看到刘校长与苔婀回来了,说说笑笑似乎很开心的样子,佟枣花迎在门口:“刘校长,有肉了得喝酒不是,如果要喝酒的话,你看看是不是让村长来陪陪你。村长得你校长亲自打电话请,才来的。”

“是哦,得请村长来喝酒。我打电话,让村长带酒来。”刘校长的本意是,今天米饭配爆炒肉就已经很满足了,这佟枣花一提喝酒,他真的就想喝了,这就赶紧打电话,边找村长的电话号码边说:“手机是个好东西,方便。以前要约个酒,得满村跑着找人,现在坐在这找找号码就行了。”

“咱村以前信号不好,这次回来发现信号也非常畅通了。”苔婀觉得村里改变又大又快,最主要就体现在了通讯方面。

章节目录 第155章 不速之客 “加了信号站,信号当然好了。”刘校长说着话,找到了村长的电话。

佟枣花这时说:“校长,我家还有米酒的,不用让村长带酒了,那样显得不好吧。再就是,让村长夫人一起来吃饭吧。”

“那好,我不说让村长带酒,让他们来吃米饭就爆炒肉。”刘校长好像明白了佟枣花的顾虑。

刘校长打电话了,村长当然来。

而且来得很快。

只是没让村长带酒,村长也带了。而且是一壶五斤,进屋就说:“玉米酒,上个月刚烤出来的。本来要放个半年才喝的,口感好,一直也没放地窑,今天你说枣花做爆炒肉,我就提了点来。”

见只村长一个人来,佟枣花便说:“你孩子都在村外面上学去了,一个月才回来一次,村长夫人自己在家做饭多麻烦。”

转身,佟枣花说:“苔婀你跑一趟。”

“好的。”苔婀应声而去。别看村长夫人是镶村第一夫人,也是朴实,能吃苦,与村里的各家的人都相处的很好。有时候女人之间的矛盾了,村长不方便出面调停时,村长夫人去了就管用。比妇女主任还管用。

佟枣花是让苔婀去叫村长夫人来吃饭。这主家亲自跑一趟去叫了,村长夫人肯定就来了吧。

这时,村长说了夫人不来吃饭的原因:“我对她说了,她说家里有中午的剩饭,不吃,怕坏了。六月去叫她,她肯定会来的。”

村长夫人是和苔婀一起来的。

这顿晚餐,大家都很开心。

刘校长与村长边喝酒边说村里教室扩建,翻新的事,女人们不插嘴,他俩喝的很惬意。

苔婀吃的很是舒心,因为妈妈很开心。

妈妈和村长夫人也喝了酒,喝了酒后的村妇也有很多话题要聊的。

村长夫人说村里的人出去的多了,她手里的地越来越多了,活干不完呀,可是又不想让地荒着,就没日没夜的干呀。村长夫人就是想不明白,有地是多么好的事情,怎么都不愿意种地了,往城里跑了呢?

佟枣花说,城里没什么好的,到了城里就想村里……

接下来的日子吧,反正就是没有目标的轻松着,本来苔婀是要找机会与刘校长多接触,试探一下,有意无间的提一下“久神联盟”看刘校长是个什么反应。

因为她自己对久盛联盟的好奇,她也想知道李校长对久盛联盟到底知道多少?了解多深?

不过有些事,想着,不一定就能做出来。真正面对刘校长时,看了刘校长朴实的样子,苔婀觉得刘校长就是镶村人的样子。就算跟久盛联盟有关系。那些村外的往事也不太重要了。不管刘校长是什么来路,不管刘校长曾经做过什么。刘校长给镶村人带来了希望,是培养镶村的希望最劳苦功高的人。杰克?刘、苔婀,还有镶村那些年轻人,他们的启蒙教育,都是在刘校长地教导下,一步一步了解文化,一步一步走出镶村。然后现在各自都有自己的工作,也各自有自己奋斗的目标。镶村所有的孩子,出村的,或者正在村里接受教育的,都离不开刘校长给予的启蒙教育。

这样的校长应该受到尊重和保护,不是被猜疑、试探。

因此种种,苔婀一直也没在刘校长面前提过久盛联盟。

不知不觉,佟枣花母女,已经回村一周了。

都以为生活就会这么一直持续下去时,村里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这不速之客是一对中年夫妇带了带了四个年青人,开了两辆车黑色高档轿车。

他们自称姓虞,从婀城来,在村口打听村长的联系方式及村长家如何走。

一来就找村长,看样子好像是大人物。

村长及时通知刘校长,然后两人一起出面接待了来访客人。

虞先生和虞夫人,也不避讳直接说是来儿子虞翼提亲的。他们最终目的是拜访佟枣花女士。

可是又怕太冒昧,他们就先请见了当地的最高长官村长,他们还申明愿意按当地的习俗,请村里最有威望的人,当大媒上门提亲。

既然是给他们的儿子——虞翼,向佟枣花家提亲,那个提亲对象肯定就是台婀了。

说起虞翼,因为来过镶村,而且来时方式非常特别,村长和刘校长都深有印象。他们这才明白,为什么是订婚当天来带走苔婀,原来那时候就相中苔婀了。

那既然两个年青人都早已经生了感情,那做为村长的,成人之美也在所不辞。村长推荐了刘校长去说媒,因为刘校长是村里德高望重的人不说,还是村里最有文化的文化人。

于是,村长陪客人,刘校长去了佟枣花家,因为觉得佟枣花母女俩肯定会答应。刘校长进屋就直说了,虞翼父母来提亲了。

只是,刘校长也没想到,佟枣花并不开心。犹豫了好一阵子,她推脱道:“六月是有个男朋友,具体是谁我也不太清楚。这样吧,只要六月愿意,我就愿意吧。”

没等刘校长开口,苔婀就表态了:“我不愿意。”

刘校长再想说合说合的,没想到苔婀的态度坚决,说她这辈子就是嫁不出去,也不会嫁给虞翼。

见苔婀这种态度,刘校长只有如实回复虞家夫妻。

竟然虞家夫妇,一时之间都不知如何是好。

虞先生的态度是,人家女方不答应,他们也不能强求。当然。他们时间也宝贵,也不能在镶村多逗留。他们还是把谢礼留在了村长那里,无非就是几箱烟酒之类的。

在镶村,事不办成,是不能收人家的礼的。无奈虞家夫妇一定要把礼物留下。

虞夫人后来就说:“那你们既然一定无功不授禄,我们就提个要求吧。其实吧,我们来之前,我儿子就说了,苔婀可能不会答应。不过三媒六聘,我儿子会一定把礼做周全的。虽然我还没见过这个女孩,不过我儿子既然已经定下来要娶她了。那这女孩就差不了。就拜托你们多照顾她们母女吧。以后我们家还会来人提亲的。”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强蔷来意 听了这些,刘校长在一边小声说给村长:“看来六月,迟早是他虞家的人。你做为村长,六月娘嫁人的体面以后你就好好撑着了。收了这礼吧,也算是表明了咱们的立场是同意的,省得人家礼没送出,再多琢磨,以后六月嫁过去或会多了一些嫁家人怠慢婆家人的是非。”

听了刘校长的话之后,村长便上前来,说:“既然是你家儿子早就相中我们村六月了,那我们希望他们年青人早成眷属,你们远道而来,以后也是我们镶村的亲家,粗茶淡饭的还请不要嫌弃,留下来吃个饭吧。”

虞先生正要开口拒绝,虞夫人抢在前面说:“好吧,我还真是有些饿。不过吧,在等饭的时间里,村长能不能想办法让我单独见见你们的六月姑娘?”

“见见应该没问题,六月从小就懂事,知书达理的。”村长这就答应了,然后打电话给村里的大厨,让来他家做饭。紧接着村长就吩咐村长夫人带着虞夫人去佟枣花家。

虞夫人强蔷,似乎很善于交流。一路上才十几分钟,便与有三分拘谨的村长夫人也聊得像熟人了。

这村长夫人吧,一路上说的话,基本都是夸苔婀:“我们村呀,孩子们都个个聪明,考去北京上大学的也有的。这六月呀,要不是她自己决定上警校,考个名牌也是完全没问题的。不仅这些呀,六月还是个福星。这枣花命苦,被婆家赶出来,以为孤独到老的,没想到抱养了六月之后,都让六月带成了富贵命。早早地就放下锄头,出村做小买卖去了。你看吧,这六月参加工作后,不仅把小时候借村里的钱都还上了,还带头捐钱给村里修路……”

“眼里有大家,真是不可多得的好姑娘!”强蔷跟在后面夸赞。

到佟家时,为了让佟枣花有个心理准备,村长夫人老远就在喊:“枣花,这虞翼妈妈大老远的来了,没别的意思,也不勉强什么,就是想来你家看看,再和六月说几句话。”

听到村长夫人的声音后,佟枣花迎了出来,脸上带着笑容:“进村都是客,既然到家门口了,请进来坐。”

村长夫人及强蔷进屋。

这时,一身蓝布村姑打扮的苔婀从厨房出来,既然是妈妈请进来了客人,那么她就得跟上节奏上茶。

刚才母女两一起在厨房准备晚饭。锅里的水刚煮开,还没放米,既然来了客人苔婀就改变了方案,下了茶果,先招待客人茶水。

把三碗茶摆上之后,苔婀才说:“烫茶,需要慢慢喝。”

“这茶色真是好!我就煮不出来,这样的,总是太浓,苦味重。”村长夫人就是真正夸茶了。镶村的村妇几乎都会煮茶,各有各的口味,从来没有完全重复过。

大碗茶,苔婀每次比妈妈放得小,基本只有半碗。

村长夫人喝茶以解渴为目的,不烫嘴了,便就喝完了,然后就说:“枣花,我们家在准备客人的饭,你陪我去地里走走,寻点新鲜的青菜吧。”

既然村长夫人还没进屋就喊出了来此的目的,佟枣花也不难为强蔷,对厨房大声说:“六月,我和村长夫人去地里了。你出来陪陪客。”

“好的。”苔婀答应着,人也跟着出来了,手里还提着加茶的小铝壶。

“谢谢你们。”强蔷目送村长夫人、佟枣花出门,然后对苔婀说:“给你自己也倒碗茶,坐下来休息一下呗。”

对视了一眼强蔷的眼神,苔婀感觉很是温和,不像是大户人家里出来的当家主妇,有收敛不了逼人之气。

于是,苔婀就从碗柜里给自己拿了一个碗,倒上茶后,便也坐下了。

坐下后,她给强蔷添了一点茶,然后开口了:“虞翼说,在长相上有些像你,今天一见真是这样。”

“因为像我,所以他很帅,对吧?”强蔷这话一说,脸上的笑就浓了,气氛顿时轻松了很多。

当然了,苔婀有什么说什么的态度,也让强蔷能适时发挥自夸式的自我调侃。

“嗯,是的。”苔婀端起碗喝了一口茶。在一个母亲面前承认她的儿子帅,是必要的恭维。何况在心里,苔婀是觉得虞翼很帅。这一点,那怕决定要与虞翼结束情爱关系的时候,她也没法否定。

“我有一个傲气横生的儿子,不瞒你说吧,从小他桃花不断,喜欢他的女生很多,能接近他的很少。他的傲气不知从哪来的,反正这点不是遗传的我。他这一傲,到二十五了还没谈过朋友,我们就着急了。后来我们觉得安嫣儿不错,我也见过安嫣儿,很会为人处事,能弥补虞翼的傲气。只是吧,我们怎么努力,虞翼就怎么反对。我们不努力撮合时,他反而和安嫣儿能正常相处了。只是后来他竟然想办法把安嫣儿骗出去读书了。再后来就有了你。开始我们并不在意你的出现,可是虞翼竟然直接打电话说要和你结婚了。我们得出面了。其实吧,我们这次只所以这么快就来了,都是虞翼逼的。他对你好像很紧张,出乎我们预料的紧张。见我们还是不紧不慢的,他竟然说和你之间只差结婚了,其它该做的事都已经做了。他这么一说,我们就赶紧来了。见了你,我觉得我儿子真的很有眼光,很会挑人。因为见第一次,我也喜欢你了。你虽然拒绝,我想你有你的理由,你想说就说出来,如果不想说,也没关系。三媒六聘虞翼一定要我们把程序做全的,我们才第一次来。当然了,我也想知道,你拒绝的真正理由。”

“理由其实很简单,说不说都一样;因为我与虞翼在个人感情上,真得结束了。”说这样的话时,苔婀是底着头的;如果对视着强蔷时,苔婀怕自己会说不出来。她没有对虞轼说过任何结束的话来,因为她觉得既然要分就没必要再浪费口舌。至于明确告诉强蔷,是对长辈的一种尊重,省得强蔷不明真正原因,以为多说说就能成就这桩婚姻。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没有积怨 轻轻叹了口气,强蔷继续说:“你与虞翼是上下级关系。他说停职反省,其实并没真正行成条例,就是一时激动说的。因为你与他的关系,就算你做错了事,需要处罚,他也应该回避,而不是武断地说了算。这事穆谦已经如实上报给虞翼的领导了。鉴于你在降龙村的成绩,特批你回村是休年假。”

“这样呀,真出乎我的预料。”苔婀心里虽然激动,表面上看,只是笑容深了一些,又出口补充了两个字:“谢谢!”

“你与虞翼,两人个性都要强,看顺眼时,是最容易心意相通的;看不顺眼时,也是翻脸最快的。能不能最终在一起,就看你们相互之间,感情是不是深到了能容忍对方的地步。这一点,我这个当长辈的,只能提示,也不能强把你们捏在一起。我再次申明一下我的态度,希望你们能在一起。还有就是,你要理智一些,不要长时间不开机。逃避现实,不是最好的解决问题的办法。”强蔷这么说,看来是打过苔婀的电话。

“是没电了,我在村里又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没充电。”说到这里,出于尊重,苔婀站起来去给手机充上了电。在这里,要说手机为什么没电的,还得怪虞翼。她回来的那天,虞翼来电话了,她不接,虞翼就一直打,她就把电话调到了静音上。电话就一直响到了没电黑屏为止。

“你们村都叫你小名,六月,简单亲切,我以后也叫你六月吧。”强蔷眼神不再是单纯礼貌微笑,也透露出她很喜欢苔婀。

“好。”苔婀同意了。

“我也不想为我儿了多说好话。我就是想说一点,他对你是认定的。口口声声除了你不娶的。还有就是两个人,谈恋爱若说完全没矛盾,不吵架,那不正常。除非像我一样,没恋爱就结婚。现在呀,我很羡慕那些谈恋爱的小情侣,吵吵闹闹的,青春过的甚是精彩。”这时的强蔷好像真的人生有遗憾似的。

本来,不想在一个母亲面前说她儿子的感情观。可是不说出来吧,会被误会是小女生恋爱中撒娇耍脾气。于是,苔婀说:“我与虞翼不是单纯的闹别扭。他可能没有他嘴上说的那样——在乎感情。或者说,为了工作为了目的,感情是可以利用的。”

“利用感情?你说的这么严重。看来,虞翼做的事,是真伤到你了。你不把具体的事情告诉我,可能也不想说出来今天再添伤心。那这样吧,你好好在村里渡年假,虞翼如努力争取原谅时,你尽量勉为其难地给他一次机会,这是我这个当妈的为儿子求个人情。当然了,准不准这个人情,决定权在你,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不会怪你。因为我儿子伤你在先。”强蔷话说的诚恳,换个一般女孩子,可能因为有这样的未来婆婆,也会考虑到原谅。

可是苔婀添茶之后,只说了四个字:“谢谢阿姨。”

不多久,佟枣花与村长夫人回来了,两人不知什么时候回来拿的大竹菜框,这时一人抱了一大框菜。

原来,村长夫人对佟枣花说,虞家拿了不少礼物,不知怎么回礼。佟枣花说,城里人喜欢农村的菜,特别是自己种的,在阳光下成熟的菜,于是,村长夫人就拔了很多菜,有五六种,说是回去挑好的当回礼。

没想到当着佟枣花的面,强蔷就说菜她一定收下带走。

村长夫人盛情邀请佟枣花母女去她家吃饭。

佟枣花推托了好久,才算把村长夫人和强蔷送走。

回到屋里,佟枣花看到女儿在淘水,便去到厨房添柴,然后说:“村长夫人说菜地的菜,我们想吃什么随便拔。我们哪吃得了那么多,这留下的菜也够好几天吃的。”

“嗯,她是怕我们没菜吃,又不好意思要。我们家的地大部分都让给她家种了,又没有要租金,回去拔菜自己吃,又不是去卖了盈利,妈妈你就安心吃吧。”苔婀对村长夫人意思很明了。她说出这些来,也是为了让妈妈吃的心安理得。

其实在村里,菜的事,是小事,佟枣花试探着问:“六月,你那个男朋友好像霸道的很,可是男朋友的妈妈长得很和善的。她应该没提要求为难你吧?”

“妈妈,她帮她儿子来打听我为什么不答应婚事。然后吧,她表明态度,说她支持我和她儿子在一起。意思就是这样吧。”苔婀把米放进锅里,盖上了木锅盖。

“刚才呀,在地里也和村长夫人说起你的事来。村长夫人也说这虞家看着不错,父母一看就是有身份的大人物,却一点架子都没有了。教出来的孩子,应该也差不了。刘校长也觉得你和杰克?刘不合适。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坚持觉得你和杰克?刘是天生一对。我现在也决定改变一下自己的老想法。六月,你若是真喜欢那个虞翼,我不反对了。回婀城后,你可以和他光明正大地来往了。”佟枣花这一席话说出来,以为女儿不欢呼,也至少会开心一笑。

没想到,女儿只是淡淡地拉了拉嘴角,并没回话,就开始摘菜了。

在苔婀看来,她不能直接告诉妈妈,她与虞翼交往已经到了肌肤相亲以身相许的地步,同时她回村的原因是因为虞翼对待感情的态度她无法接受。她若是直接说出来虞翼骗她,只怕妈妈会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可是她又不能骗妈妈,所以苔婀选择不说。

把些火添足,佟枣花也到苔婀跟着一起摘菜:“我知道你俩可能闹了矛盾。你这几天手机一直关机。其实吧,只要在一起生活,就会有矛盾。你看你和妈妈,一起相依为命的人,是不是也经常有矛盾?有矛盾不要紧,就怕拖着不交流不能解决矛盾,然后时间长了就成了积怨。”

“妈妈,没有积怨。我就是想回到这里清静清静,才没开手机的。”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家庭会议 没有积怨,只有伤心,苔婀内心的内心的声音是样的。

这样的话怎么能对妈妈说呢?

接着苔婀把话题转移到了眼前的生活上:“对了,妈妈,这芸豆咱们今天要怎么吃?就清炒吗?”

其实刚摘的芸豆清炒,有原始豆香,是她从小就爱吃的,她这么问纯粹为了阻止妈妈继续问与虞翼有关的话题。

“炒肉吧,腊肉怎么样?”佟枣花这么问,是希望提高一下女儿的情绪。因为她明显的感觉到最近女儿就算是经常在笑,也不是真的开心,是为了让别人觉得她很开心的笑。也只有当妈的,能分辨出女儿的各种笑里泄漏出来的心情。

果然,苔婀的表情先是惊讶,再是无奈,然后说:“我们回来,几乎天天都有肉,如果一直在村里呆着,你说我会不会胖得走不动路呀?”

“不会,你这体质,怎么吃都胖不了。”佟枣花想给女儿吃个定心丸。

哪有吃不胖的人,只有吃不多的人。

妈妈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苔婀也不与妈妈争辩。

炒腊肉的话,她得去把腊肉先放到另个一口锅里煮着。那样等饭闷好之时,腊肉也煮好了,捞起来切好炒芸豆……

总之,母女俩的饭吃的十分惬意。

话说强蔷见到虞乾时,也没提苔婀,虞乾也不问。

一行人在村长家吃过饭之后,虽然已近黄昏,却也坚持离开了镶村。他们也没有到县城住,因为车上的人都可以的开车,换着开,连夜回了婀城。

第二天下午,虞翼在电话里听说父母已经从镶村回了婀城,便也匆匆赶回了家。

他知道苔婀不会轻易答应,便觉得在电话里问,得到一个简单的答案也没什么用;不如回家听听父母怎么说。回家前,他也没有说是专门回家听苔婀的消息,而是打电话给阿玉,说回家吃晚饭。

阿玉自是惊喜着大声喊出来,让全家都听到,虞翼要回家吃晚饭了。

没办法,一个家里,最年轻的那个人,永远享受着被人宠爱、被人期待的特权。

如果和爷爷奶奶一起吃饭,虞翼还会开玩笑,主动说说话。只要有爸爸妈妈在时,他吃饭是从不主动说话的。

那怕是有话要问父母,虞翼也是一直在默默吃饭。

饭后,非常庄严的家庭会议在虞家客厅招开。

内容当然是虞翼的婚事。

阿玉像个会议主持人,端好茶水后,便说:“爷爷,是商量给虞翼娶媳妇的事吧,这事,您说了算,你得先说。”

看了虞奶奶一眼,虞爷爷说:“这事吧,我只能表示同意。其它的事,得交给有经验的人来定。老婆子,您是我们家真真的老大,您请执政。”

“一大把年纪了,除了耍贫嘴,就是倚老卖老,不管大事小事,什么都不管。”埋怨归埋怨,虞奶奶看向强蔷:“蔷蔷,你见过苔婀了,也聊了,你说说吧。”

“妈妈,我觉得这事还是在虞翼和苔婀两个人身上。他们相互好像不会怎么相处,也没有谦让一说。能走在一起,是因为他们都好强,有很多想法相似,很容易走到了一起。可能因为这种相似,他们有矛盾时,都会坚持自己是对的,极难向对方底头。虽然我觉得苔婀这孩子不错,先不论其它条件,就是把她和虞翼单独放在某个无背景的空间里,他们俩还是很般配的。”强蔷说的克观。

可是人与人交往,怎么可能脱开背景呢?

至少虞乾与强蔷的看法不完全相同,他说:“没有人会站在无背景的空间里。我的婚姻是你们大人操心的,门当户对的,虽然我曾经反感过,可是这些年来,我很感激爸爸妈妈为我操办的婚姻。如果要说虞翼的婚姻让他自己完全做主,我不是很赞同。于是,我跟着去了镶村。对于佟家母女拒婚,意外之后,也在预料之中。两家背景悬殊太大,如果她们完全不端着,一提亲就答应,反而是太过直接。拒绝一下,显得她们也是有骨气的,在预料之中。然后就是村里的人对苔好评价还行吧。我没见苔婀本人,蔷蔷见了,说不错,那大概是不错了。”

“儿子,你这说了一堆,全部是太极。到底要表达什么意思?”虞爷爷有些沉不住气了。

“爸爸,如果蔷蔷相中苔婀当儿媳妇了,我不持反对意见。就是这个意思。在这个意思之前,我一定要提示一下,门当户对的婚姻才是最好的,这是我个人的看法,我保留。家庭会议吧,重在求同存异。”虞乾这人吧,意思是他同意,却并不看好。

“这就是我的儿子,永远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蔷蔷,你的儿媳妇你自己把关吧。再就是我表个态——强调一下,是我个人的态度。虽然你们这次去镶村提亲,对方拒绝在我预料之外。我还是同意的苔婀当我的孙媳妇。”虞奶奶其实也没有和苔婀多接触,她只是相面。觉得苔婀来了两次,她见着舒心,就像是她家的人似的;所以她就同意。再就是虞翼长这么大,这是第一个正经带回家,表明态度要结婚的对象。

这时,一直听着的阿玉说:“我明白了,就是那个长的好看的苔婀不愿意嫁我们家的虞少了,你们开会的目的,是要不要继续努力结这门亲事。其实奶奶和蔷妈妈已经很统一了。虞爸爸服从蔷妈妈。接下来就是想办法如何让苔婀同意呗。”

一直没有说话的虞翼,偷偷地给阿玉伸了个大拇指。他不发言的原因,是觉得在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面前,他没有发言权。

没想到阿玉竟然问:“虞少,你给我伸大拇指是什么意思?我说的对?”

其实吧,因为平时与阿玉也算是同辈人,虞翼从小与阿玉交流很多,并不认为阿玉脑子有什么问题,很多时候他都认为阿玉是故意的,这时,他也只有当阿玉在开玩笑,故意把他不想公开的动作大白在众人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夜见亚琴 被阿玉制造尴尬,从小到大,那是数不胜数;与阿玉一起长大的虞翼,做为大过阿玉好不几岁哥哥,当然知道怎么应对。

端起面前的茶,虞翼说:“我的意思是你准备的茶很好喝,值得夸奖。”

原来是在夸茶呀,好生失望了一把后,阿玉说:“真的吗?好喝吗?我觉得很苦。看来你自从喜欢那个漂亮的苔婀之后,连喝茶都是重口味了。”

“阿玉,这茶是苦的过头了,加开水。”虞爷爷都觉得苦的茶,那不是真苦了。

“好嘞。”阿玉应声而去。

虞爷爷这时又说:“虞翼,你自己的事,怎么不发表意见?你妈妈担心你和苔婀性格上无法调和,你没意识到?”

“爷爷,妈妈说的现象,可能指大多数个性相似的人在一起出现的碰撞结果。我与苔婀不会那样。我是因为没有时间,才没有去镶村找她。只要不触碰原则,我是无条件宠着苔婀的。”虞翼竟然用了“宠”这个字。是他夸张了,还是他就是在宠着苔婀。

虞爷爷说:“我只觉得你是相中苔婀了。”

虞奶奶说:“是宠吗?”

虞乾说:“你想到要宠她,那是你真喜欢她了;好吧,你的人生伴侣,你自己做主。”

强蔷说:“你们俩缺少交流,苔婀如果知道或者感觉你在宠她,她也不会那么不开心。”

“她不开心吗?”虞翼这时不得不问了,因为他关心的问题,就是苔婀的现状。

没想到强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希望她开心还是希望她不开心?”

“妈妈,你怎么问这样的问题。”虞翼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是因为他内心竟然很矛盾。如果苔婀开心吧,说明不在乎他。可是如果苔婀不高兴吧,也不是他希望的。既然苔婀离开了婀城回了镶村,那他就可以全心全意的办手头的案子。办完案子,他就会去接苔婀。可是他去接苔婀之前,还是希望苔婀在镶村过的舒舒服服、开开心心的。可如果过得太舒服了,真忘记了他怎么办?

因为在乎,所以患得患失的虞翼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强蔷还是苦口婆心地往下说:“儿子,可能每个人对‘宠’的标准不一样吧。任何人感觉到你虞翼在宠苔婀都没有用,苔婀要感觉到被“宠”才管用。可惜,苔婀只感觉到的是你对感情不在乎,甚至说你在利用感情。”

“利用感情?我哪有?”虞翼着急了,这要真是相当严重指责。

“你是我儿子,我当然相信你不会利用感情,可是你要让苔婀相信。如果她有这种想法,而且还说给我听了,那说明她是真正这么认为的了。儿子,你如果真要娶她,还是想想如何让她相信你对她是真心的。做为你的亲妈,我只能点到这里了。”强蔷这去了镶村,虽然提亲没成功,可是也帮儿子找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好吧,我知道。你们不用再去了,等我忙完手头的案子,我自己去镶村。不过,希望你们尽量在家多呆一段时间——”虞翼话说到这时,手机响了。

一看来电是卢亚琴,虞翼赶紧接通了电话:“是我,虞翼——需要当面汇报?现在?好的,我在步行街,你在哪?——好吧,一会儿见。”

接完电话后,虞翼站了起来:“我得走了,有事情。”

这种时候,虞家的长辈们是不会挽留虞翼的,包括阿玉,都一起出口说再见。

一刻钟后,婀北一号楼下,虞翼的车停在了马路旁边的临时停车位上。卢亚琴上车,坐在了副驾驶位上:“杰克?刘自己告诉我,不管我们是否同意,他决定回镶村呆一段时间。如果他真走,我阻挡不了。我发现他的身手也很不错,至少真动手了,我不是对手。我就先请示一下,到时候,是不是需要强行留住他吗?如果强留,我的小组一起上,应该没有问题。”

“没必要强留,这样吧,我让游庆过来与你一组,然后跟着杰克?刘一起进镶村。进镶村后,和苔阿取得联系。我会下个指令,让苔婀临时到你小组,听你命令。”

“苔婀?她行吗?我保护杰克?刘已经很帮忙了,还要我保护苔婀?”显然卢亚琴对苔婀成见不小。

“我是让苔婀保护你。”虞翼笑。点了一支烟开始抽了一口,然后又说:“其实,我觉得你可以继续学习了,让游庆跟去镶村就行。”

“一个任务刚开始执行,你就让我离开?拿我涮着玩呢?”卢亚琴原来不止是对苔婀不客气,对虞翼说话也是一样。

“我就说吧,你会不同意,所以让游庆跟你一起去。”虞翼把烟放到了仪表盘上。

这时,卢亚琴竟然拿起烟也抽出一支,自己点上了。

虞翼似乎没看见似的,没做任何反应。

“我抽烟,你不介意?”卢亚琴反而问出口了。

“你和玲玉,都有抽烟的习惯,我早就知道。”虞翼直说。

“我们都不在你面前抽的。不对,在同事面前都很少抽,你怎么知道?”卢亚琴问,想知道是谁在队长在前说女警的不良嗜好。

“因为你们不反感男警抽烟。”虞翼好像有些武断,竟然通过这个判断出来两位女下属抽烟。

有很多女士很讨厌别人的烟味,可是为了不让对方感觉到尴尬,也不会表现出来;难道也是因为她们私下里抽烟?

显然不能这么判断,可是对方是虞翼,卢亚琴只是笑了笑,说:“以点概面,是我们这一行的大忌。”

车窗外,灯光在枫树叶子里遇上了烟的干扰,顿时慵懒又朦胧,虞翼说:“我只对我们队里的点进行判断,不涉及队外的面。”

再开口时,卢亚琴提了个要求:“我问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

“好,你问。只要回答了保证就是如实内容。”虞翼这会儿交代完工作了,按说可以离开了,可是他竟然没有,看来和卢亚琴一起呆着,他没有觉得不舒服。

章节目录 第160章 都不适合 “我与苔婀,哪个适合当你的兵?”卢亚琴直接把事情告诉虞翼,她在与苔婀较劲呗。

“你。”想也没想,虞翼就回答了。他觉得苔婀就适合在他家与爷爷奶奶聊聊家务,然后与阿玉聊聊养猫,再然后,他下班之后,苔婀陪着他一起吃饭、散步、睡觉……

“哪个适合当你的女朋友?”卢亚琴眼神里有坏坏地笑。她这是白的晃眼的难题。如果虞翼说苔婀合适,那可就是得罪了她卢亚琴,如果说卢亚琴适合,那就是在间接地向她卢亚琴表白

“都不适合。”虞翼还是回答的很快。他觉得,苔婀真不适合当他女朋友,因为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哄她。苔婀只适合娶到家里放着,等他有空时回家好好宠她。

“再见。”卢亚琴开车门下了车。这个答应不是她想要的,哪怕虞翼说苔婀合适,她也觉得自己还有希望,那就是虞翼会考虑找个女警当女朋友。可虞翼想也不想就说都不合适,那就是不考虑找同行当女朋友呗。

看着卢亚琴背影消失在灯影里,虞翼又试着打苔婀的电话。

运气真好,竟然不是关机提示,是已经等对方接通的长D音。

他是狂喜的,同时也是迫切想听到苔婀的声音。

没有人接他的电话。

他就一直打,直到苔婀的电话提示变成了已关机。

而对苔婀来说,她的电话手机充了电之后,也没多大改变,手机还在静音上。她依然没有听到任何来电。

日子就这么过着。不说度日如年吧,反正苔婀觉得应该离开镶村了。

只是她又不想回婀城,那又能去哪呢?

只有在村里呆着呗。

既然回婀城还有班要上,苔婀觉得尽早要回婀城的。她查了查年假的时间,觉得可以带妈妈出去玩一下。她与妈妈商量这事时,妈妈竟然说旅游就是要看点风景的,哪里的风景有我们镶村好呢?镶村有山有水的,最主要是还省钱。

妈妈说,如果真的要出去玩,可以带她去山下的古檀河。或者过河去看看也行,听说河那边的山更大,路更弯……

妈妈的理由是强大的,苔婀听完后笑了,说河那边有山,山那边有河,可能河山都是如此吧,人都想着看不到的风景,极少珍惜眼前的风景。看来,还是镶村好。

白想一场,回到原点——那就在村里好好呆着吧。

正是百无聊赖之际,杰克?刘的回来给镶村的生活带来了惊喜。

开车回来的杰克?刘带了很多礼物,几乎可以说见者有份。这是苔婀从妈妈那里听到的,妈妈是从不远处的邻居家煮妇听到的。邻居还提醒佟枣花要不要也去见一个杰克?刘。

佟枣花说没空,她下午要去与村长夫人一起拔黄豆去了。

本来,苔婀也想跟妈妈一起去拔黄豆。妈妈说村长夫人说了,不让苔婀干活了,那好好的一双手划得全是血道道了。总之吧,苔婀的手不像她们大人的手已经干习惯了,全是厚茧保护。既然上村长夫人那么说了,苔婀也就不去了。因为她已经帮村长家拔了两天黄豆了,那片地里的黄豆已经不多了。妈妈与村长夫人两人去吧,还能聊聊大人们的话题。她苔婀不是小孩子了,不一定要跟着妈妈,完全不留一点自由空间给妈妈。

只是杰克?刘是这天上午到的镶村,这天下午,老远的,杰克?刘就在佟枣花门前大叫:“六月,六月,在家吗?”

“这镶村呆着,不在家,会在哪里?又不会像小时候,实在无聊了,就进山玩。”嘴里大声说着话,苔婀出门站在屋院子里迎接杰克?刘。

可是看到杰克?刘身后跟着卢亚琴时,苔婀脸上的笑容僵在那。

杰克?刘上前来放下东西,就抱起了苔婀,一个三面六十度转圈:“六月,我可想你了。”

从杰克?刘的肩膀上看向几米远的卢亚琴,想着卢亚琴在办公室里的不客气,苔婀提示着:“你还有尾巴,一个女尾巴。不要怠慢了人家。”

如果说办公室里,卢亚琴因为先到几年是主。那么在镶村,因为是苔婀长大的地方,卢亚琴怎么算都是客身。按佟枣花教苔婀的,就算有仇,对方是客的话,也不能自己失了礼数,怠慢了客人。

可是现在的苔婀好像想不起妈妈的话,手慢慢地伸手,回抱着杰克?刘,头也就靠的杰克?刘的肩膀上。若有所思地看着卢亚琴。她在猜测卢亚琴是怎么和杰克?刘在一起的,而且还跟来了镶村。那乔荞呢?乔荞,对了乔荞知道她回镶村了吗?知道杰克?刘回镶村了吗?如果找不到她,又找不到杰克?刘,乔荞会很着急的。转念一想,也没关系,反正手机开着了,乔荞若是真有事,会打她的手机的。

因为感觉到了苔婀的回抱,杰克?刘抱的更紧,然后小声说:“她是在上班,不是我的尾巴,等我一会儿给你细说。”

而卢亚琴本来是两手也提着东西的,现在放在了在面前,然后双手抱臂,对视着苔婀。卢亚琴眼睛里的笑,越来越浓。原来她误会了,这个苔婀和杰克?刘的关系不一般,好像远远地超过了与虞翼的关系。要不然才多久没见,竟然就抱着不放呢。而从她对杰克?刘的一路谈话上听出,那对苔婀是情真意切的。

还是卢亚琴开了口:“苔婀,我们这些都是提给你家的,如果要的话,就让开路,让我先进去,然后你们继续抱着。”

从这个话里,苔婀听出卢亚琴与杰克?刘的关系,没有想像中的那么近。虽然卢亚琴用了“我们”。对呀,他们两人都提着东西。不管这东西是谁买的,卢亚琴提上这半山中的人家来,也是算出力了。于是苔婀出声:“看在东西的份上,我去给你们烧茶。”

一听说烧茶,杰克?刘赶紧放开苔婀。然后笑着说:“亚琴说她和你不生疏,还真是这样。”

章节目录 第161章 苔婀牌茶 “亚琴?从这个称呼上看,你和她也不生疏。”苔婀回了杰克?刘的话,直接转身进屋去了厨房。然后喊了一句:“除了我,她和谁都不生疏。”

本来是要解释一下卢亚琴人不错时,看到苔婀的背影已经进屋,听到了苔婀喊的那一句后,杰克?刘对卢亚琴说:“走吧,咱们进去。苔婀家是简陋一些,可是咱们村收拾的最干净的家了。茶,也是煮的最好的。”

从杰克?刘的笑脸来看,对卢亚琴是很有好感的。

这也真是奇怪了,卢亚琴对谁都能留下好印象,与苔婀见面就拉下仇恨了。

这时,只见卢亚琴也笑着回话。“到了你们村最干净又是茶最好的地方,我当然要进的。”

进了屋之后,卢亚琴不得不承认,正如杰克?刘所说的,确实干净。这房子从外面看,是已经好多年的木房子,有两个木格窗,地板是加了地枕的悬空一尽以上地板,防潮做的非常好,冬暖夏凉。两间房里都有门,没关,看了来了,不大,里面就能放下床。应该就是传说中隔出来的卧房。就是两间带隔板的瓦房加一个铺着石板的厨房。厨房后面的房子空间也不小,是个茅草房,木板之间是有缝的,从厨房就能看到里面的东西,放满了些火,杂物,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柴房。

就这个木房子,也佟枣花的妈妈留给佟枣花的。

“不得不说,农村就是好,这样的房子在镶村不算好房子,放婀城,也算两卧两厅,大厨房加超大附房了。”卢亚琴对房子的评价不底。

杰克?刘竟然笑说:“刚看到我爷爷家的吊角楼时,你说那是超级豪宅。我怎么觉得你应该从事房地产,去做销售策划。什么房子,经过你的嘴一包装,肯定大卖。”

“还别说,你这一提,我真又多了一条出路。”卢亚琴一点儿也不谦虚,更是不客气,把苔婀的家前前后后打量了一个遍,就像刚见苔婀时打量苔婀一样,打量的每个角落都了如掌指似的。估计她到镶村学校时,也是这么上上下下,一点也不拿自己当外人地看个够。

这时,苔婀已经把茶盛好,放在了小木桌上,出口:“二位贵客,请喝茶。”

“哟,苔婀,我发现你一回家了,也就找到魂了,连话都说得好听了,出口都叫我贵客了。”卢亚琴像杰克?刘一样,在小木桌边上坐下。

“你吧,有茶喝就喝吧。”苔婀也坐下来了。妈妈不在家,只有她陪客人了。可就算妈妈在家,这卢亚琴说出来的话,每一句都带着剌,也不能让卢亚琴剌着妈妈,还是得她自己陪客。

“茶真是不错。什么牌子的茶叶?”感觉卢亚琴除了对苔婀无好感之外,对什么都有好感。

“说想牌子,就叫苔婀牌的吧,如果这里的茶果茶形成了产业,还真会大卖的。”顺口一回话间,杰克?刘的商人本色暴露无余。

“镶村牌的。”苔婀可不敢用自己的名字来命名这茶,她担不起。

“要说做茶牌子吧,我还是觉得杰克说的对,苔婀牌的好听。”可能是茶太顺口了,卢亚琴心情大好,对苔婀似乎成见在减少。

“这是变相的说我苔婀的名字好听吗?”苔婀如实问,她发现自己与卢亚琴交往也没那么难受了,反而更随意,不用顾及卢亚琴的心情,可以有什么说什么。

“是中文好听。”卢亚琴说到这时,突然又说:“苔婀我想住你这里。”

“为什么又改变主意了?”杰克?刘明明还记得,虞亚琴上午说的话:“我一定要住在吊角楼上,谁也不许挡我。”

“彼一地,此一时而已。我的帐篷不是还没搭吗?难怪你们一不开心都回村,有村真是太好了,就连搭帐篷,能选择的地方太多了。”卢亚琴这好像真的要过来与苔婀住一起了。

本来,苔婀是不想和卢亚琴有多交集的,听卢亚琴夸镶村,台婀心情突然就好了,说:“你要是坚持住我家,我让我的床给你。我跟我妈妈挤挤去。”

“我不站你的床,省得你说我鸠占鹊巢。我在你房的外间木地板上搭帐篷就行。”卢亚琴这是一定要来的架势了,连搭帐篷的地方都选好了。

“六月,要不就让她搭帐篷吧,在你这房间里,也比在吊角楼上好。”杰克?刘这是在帮卢亚琴说话。

“你们说了算。”苔婀伸手添茶。

杰克?刘与卢亚琴在这里喝茶喝了两个多小时,才站起来说先回学校,到晚上时再把卢亚琴的行李送过来。

只是两人离开没两分钟,苔婀家又来人了。

这次来的人是游庆。

苔婀还是茶招待。

原来游庆没有与杰克?刘、卢亚琴一起来,是自己去看镶村地形去了,其实也是为了给他自己单独见苔婀找借口。

喝了一口茶,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手机盒子,推到苔婀面前:“头给你的,最新款,大屏幕,看短信很清楚的那种。”

看着手机盒子,苔婀很想说不要,可是又觉得她与虞翼的矛盾不能扩大到全队都知道,于是她没有动那个盒子,只是开口问:“卢亚琴和你来了,你们应该有重要的公干吧?”

“是呀,有啊,保护杰克?刘啊。”游庆以为苔婀知道这事。

“保护他,他有什么需要保护的?”苔婀觉得问题好像不是那么简单的。她与杰克?刘交过手的,知道杰克?刘的能力。可是连杰克?刘都允许两个警察跟在后面保护他了,那么问题就复杂了。她觉得自己需要和杰克?刘单独谈谈这件事,便没有继续往下问。

游庆继续往下说:“头的意思是,白天亚琴跟着杰克?刘,我休息;亚琴,有什么异动立马通知我救援。晚上我值班,亚琴休息。还有就是头让你暂时归亚琴领导,全力协助这次任务。”

见游庆说的认真,苔婀也严肃回复:“我服从命令。”

章节目录 第162章 上层米汤 因为杰克?刘的回来,村里顿时热闹起来。

连村长和刘校长都跟着忙活起来。

原来,杰克?刘要重修学校。

村长与刘校长忙来忙去的,只帮附近的两家人在村北端的进村处的公路旁,修新的砖屋,原来的老房子,用做学校扩建。

别看是个小村,真举村之力修房子时,还真是快,一星期第一层已经在上楼板了。

本来还需要补给那两家一定的费用的。可是那两家都不要了,说新房建的好不说,还靠近公路,一楼还可以开个小店做小卖部。

对此,游庆和卢亚琴挂在嘴上好几天,说是个奇迹,还有主动不要补偿的,在镶村是第一次见。在外面,一般都只嫌补得少。

每每听到游庆与卢亚琴在感叹此事,苔婀与杰克?刘都感觉自己的腰板很直,为自己是镶村人,感到自豪。

山中岁月不觉老,苔婀都不想算自己的年假还有多久了。本来想问杰克?刘为什么需要游庆与卢亚琴保护的,一直没有两人相处的时间,也一直没有问,后来苔婀越来越不想问了,因为她现在与卢亚琴基本都在一起,那就是杰克?刘不是与游庆在一起时,就是与苔婀在一起。身边人这么强硬的帮手,如果只谈身手,这世间还有谁有这个本事,对杰克?刘形成威胁?

再说了,镶村的进村处现在正在修房子,来个面生的人大家都知道。当然了,最主要的是苔婀与卢亚琴相处了这些天,也觉得卢亚琴除了说话有时直接得不能面对之外,生活习惯上都是很自觉照顾别人的。

最主要的是卢亚琴也跟着苔婀叫佟枣花“妈妈”。这一叫吧,把佟枣花叫的心花怒放。也把苔婀最后那点不满叫的荡然无存。

只是两家的新房子快成型了,学校那里完全没有动工。

按杰克?刘的意思,他请的世界级大师来设计这山中小学,一定要比童话故事里更童话,当然了,刘校长家的祖传吊角楼主体不动,只做外漆保养。

杰克?刘的这个想法是开村大会时公之于众的,赢来了热烈的掌声不说,全村人举手表示通过时,以全员同意通过。

眼见着年假就要休完了,苔婀有些闷闷不乐。

卢亚琴的话打消了苔婀的顾虑,让苔婀喜笑颜开。

那天,佟枣花早早起床给村里修房子的帮忙去了,屋里就只有苔婀和卢亚琴吃早餐了。

见芭婀看着香香的白米稀饭发呆,卢亚琴问:“就因为我在你家吃了几天早饭,你至于这么不开心吗?”

正觉得无处消火呢,就有人不怕死往上冲,苔婀针锋相对:“没事找事,你的真名叫卢找事?我是心疼你吃饭了吗?”

“我是你领导,我相信游庆已经告诉你了。你现在有什么事得向我汇报,包括心里活动。”卢亚琴盛气凌人,一幅十足的领导架子。

是呀,面前坐的就是领导,苔婀突然反应过来了,说:“那么我的年假马上就休超了,领导,我想留在镶村。还望领导大人大量,大恩大德,帮在下想想办法,成全在下。”

白了苔婀一眼,卢亚琴说:“给你机会,赶紧巴结一下我这个领导。去,给领导盛碗白米汤,不要下面的稠的,要稀的,最好全是上面的米汤。”

“真是奇葩的很,白米粥,都知道喝稠的才压饿,就你喝稀汤。”嘴里唠叨着,苔婀站在灶边用汤勺给卢亚琴碗里一点一点的小心的舀着米汤。

当一碗几乎是纯米汤的稀饭放到卢亚琴面前时,卢亚琴笑出了声,说:“看在你这碗米汤的面上,我就告诉你。”

“不要卖关子了,我真的心情不好,不能接受我回婀城,你却在这里享受我的村。”苔婀真是不开心的样子。

喝了一口米汤,卢亚琴揍过去在,用耳语的声音说:“严格的说,从杰克?刘进村的那一天起,你已经结束年假了。”

“真的?”虽然声音小,苔婀还是听的真切。

“当然,你不知道,原因是你不知道杰克?刘面临的是什么危险。如果你知道了,就按你对杰克?刘的这种感情,你肯定吃不香睡不踏实,当然也没心思伺候我,给我舀米汤了。”卢亚琴话里还有小小的得意。

“你是不是现在告诉我,杰克?刘倒底面临了什么危险?”苔婀一本正经地问,见卢亚琴专心喝米汤,都不看她一眼,苔婀又说:“那好吧,从今天晚上开始,你的衣服我帮你洗。”

“你这招对游庆可能管用。我从小就学会了自己洗衣服。”卢亚琴明显不接受这样的交易。

“谁都知道游庆干净的跟有洁癖似的。哪看得上我洗的衣服。”苔婀现在竟然怪罪虞翼派了这么两个不好收买的人进了镶村。

“其实吧,我也不知道对方是谁?也不知道杰克?刘面对的什么危险,我接到的命令是尽全力保护杰克?刘的安全。尽全力是什么概念?是不顾一切。再就是,竟然是让我带队,游庆虽然比我晚入队,可是身手好呀。那么我的长处是什么?是知道这世界最先进的武器的杀伤力。那就是防来人是外境带着新式武器来袭击杰克?刘。至于对手是谁,我不知道,估计游庆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游庆比我知道这事情有多重要——是杰克?刘在案子里有多重要。”卢亚琴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苔婀再追问也就是浪费口舌了。

从卢亚琴极认真的话里听不到一丝挤兑,从眼神里寻不到平时特有的玩笑意味,苔婀知道这时的卢亚琴也是紧张的,平时与苔婀斗嘴都是假像。

只见苔婀拍拍卢亚琴的肩膀,压低声音,也用说悄悄话的声音说:“放心,有我在,你身手不好,我也会让你和杰克?刘安全的。”

“这么多天,你这句话最动听。”卢亚琴恢复常态,笑着又说:“虞队说让你受我领导时,我有多担心,又给我一个这么沉的包袱。可是虞队竟然说是为了让你保护我时,我还半信半疑。现在就看在你这份自信的面上,我相信你了。”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河水清凉 “相信就对了。”苔婀有点小得意。

没想到下一句,卢亚琴说:“别误会,我相信的是你以前在虞队面前——肯定特别会吹牛。”

“卢亚琴——卢找事。”苔婀感觉自己又掉坑里了。

“卢领导,刚才不是承认我是你领导了吗?刚才的态度呢?”卢亚琴一本正经地指着苔婀。

“我的态度就是这多出来的煎鸡蛋也赶紧吃了,我要涮碗,不是说好八点去接游庆的班吗?”戏闹要有节制才刚刚好。不加火腿时,一人两个鸡蛋,苔婀每次多煎一个鸡蛋,就是怕卢亚琴不够吃。

卢亚琴吧,说是农家鸡蛋,生吃也能多吃一个的,何况两面金黄的。

学校里,杰克?刘与游庆的早餐是和孩子们一起吃的,小米粥加的鸡蛋葱油饼。

对于农村的小葱,游庆说他吃不够,这已经感觉体重长了。

却说早上起来喜欢吃蛋炒饭的杰克?刘对游庆的话也就是一笑了之。

只是今天两人吃着饭时,就看到卢亚琴与苔婀说话着来了,还真是有些不习惯。因为他们一直担心着卢亚琴与苔婀在一起时,是不是会约一架,在身手上分个高低。当然了,杰克知道苔婀会赢;游庆却想知道到底是谁会赢,因为游庆只是听说苔婀身手好,并没有具体见过;而卢亚琴虽然擅长兵器,体能上常规训练成绩是相当好的。

每天早上,见苔婀与卢亚琴一同来时,杰克?刘与游庆都会上下打量一下,两人有没有打斗过的痕迹。

今天杰克?刘与游庆也上下打量这两个女斗士,怀疑一夜之间,怎么两人是变了身,还是被和平天使附了身。

游庆先开口:“二位今天心情不错呀!”

看了看身边的卢亚琴,苔婀抿嘴笑,她今天与卢亚琴是并排走的,还边走边聊,是与平时不同。

“心情吧,哪天都不错。”卢亚琴说着,便坐下,然后说:“游庆,我感觉上夜班上的,你好像胖了,脸圆润了不少。”

“谁说不是呢?”游庆摸了措自己的脸,又看了看手里的饼,犹豫了一下,几口就吃完了,然后说:“我今天也不困,杰克说有个提议,下山走走,我同意了,就看你俩的了。”

“下山后两个方向,一方去古檀河,另一方是公路,去镇上。你们计划往哪走?”苔婀认真地问。

“咱们往古檀河吧,不开车。”杰克?刘这么说,那一定是真正的下山散心的。

“也好,反正请的名设计师还没有到。”卢亚琴这也是同意了。她一直对这个请名设计师有异议,就是一个乡村小学翻修吧,至于摆这么大排场?只是虽有异议,她也没明着反对,毕竟是村里的事情,她只是个外来临时过客。

于是,四人就走路出了村,去向了古檀河方向。

可是因为是山路,崎岖蜿蜒,四人并没有赶紧时间,走了近两个小时才走到河边。

“天,河水这么清。”卢亚琴说着话,就脱了鞋袜,脚就下到了水里,同时惊呼:“还很凉爽。”

“不行,我也忍不住了,下水。”游庆也下了水。

四周看了看,苔婀没有感觉到任何危险,便说:“你也下水吧。我在这里长大的,不觉得多稀奇,就不下去了,在岸上看你们。”

“那我陪你。”杰克?刘虽然很想下水,可是更想陪苔婀。

“你离开镶村后,我每年假期都会来的。肯定比你来的次数多得多。”

“你俩情意绵绵地说什么呢?真不下来?”卢亚琴回头看的时候,眼神也是警觉地扫了四周,才大声喊话。

“那我也去感受一下水,是不是小时候那个温度。”杰克?刘这了脱了鞋袜下了河。

于是,苔婀便在河边坐下,看着三人在水里翻石头找小鱼小虾小螃蟹。

这是非常开心的一天,中午饭他们都没有好好的吃,是杰克?刘在山里找的果子勉强对付了一顿。

没想到,就这样的午餐,游庆与卢亚琴也连连叫好,卢亚琴还说:“我突然明白,为什么在村里生活久了,对钱的认知也没那么重要了;因为在山里存活,根本用不上钱。”

“对的,钱只在山外有用。”游庆附和。

这两人都是没被钱为难过的人,苔婀不出声反对。反正苔婀是知道钱的好处的,她还记得小时候她进医院拿不出医药费,妈妈眼里绝望的泪。好在有刘校长,有村长,在镶村的村民……

见苔婀又想得出神了,杰克?刘问:“现在的果子和小时候有什么口味上的不同吗?”

想到小时候杰克?刘只要摘到果子,首先挑好的送给自己,苔婀便有些动容,说:“有,更甜了。”

“六月——”杰克?刘好像要说什么,又放弃了,就叫了一声名字,然后看着苔婀不再说什么。

一旁的卢亚琴说:“杰克,你还能对你的六月更肉麻点不?好好的坐着休息会儿吧,你在那含情脉脉地看着,念叨着她的乳名。我这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时的游庆竟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苔婀的反应。虽然这段时间与杰克?得相处,让他对杰克?刘也生了好感,可是在心里苔婀始终是他的“嫂子”。

在苔婀与杰克?刘的关系上,游庆与卢亚琴两人持的意见是完全对立的。

卢亚琴虽然反对杰克?刘在她面前与苔婀秀情深,可是心里是赞同苔婀与杰克?刘在一起的。

那游庆是希望苔婀对杰克?刘保持一定的距离。只是他也看出苔婀对杰克?刘不是一般的好。这种好到底是不是含着爱情,他没看明白;隐隐的他替他的虞队担心苔婀会有一天义无反顾地投入杰克?刘的怀抱;因为与杰克?刘接触久了,就觉得杰克?刘不仅人不错,各方面都很有能力。最主要的是,现在是经济基础决定绝大多数事情成败的社会,这杰克?刘一出手就是翻修学校。而虞翼只是个拿工资吃饭的人;就算开了拉风的车,那也是家里宠他,拿家底缓助他的成人礼物。如果苔婀物质一点,肯定会选杰克?刘。听说或婀复职前已经接受了杰克?刘给她买的婀娜一生。

如此这些,就算杰克?刘再好,一涉及与苔婀的互动时,游庆都是沉默旁观的。

章节目录 第164章 设计师到 其实吧,不管是游庆的态度,还是卢亚琴的态度,苔婀都明白的很。

当然了,苔婀更明白杰克?刘的态度。只是她现在是没有心思考虑如何处理男女之间的情爱。她只希望镶村一直平静安宁,直到杰克?刘离开为止。当然了,杰克?刘的身边没有解除警报时,杰克?刘去哪,她也会跟着的。

回到虞村时,已经黄昏。

由于四人中午没回村吃饭,几乎全村人都知道,那佟枣花当然也知道了。

去帮工的佟枣花便早早回家做好了饭等他们四人回来吃。

四人直接到佟枣花家里吃了饭后,杰克?刘与游庆才回学校。

本来是很累并开心着的一天,苔婀在收拾碗时,卢亚琴接到了游庆的电话,说杰克?刘托人请来的,世界大师级的名牌建筑设计师,半小时后就进村了。

于是,卢亚琴把游庆电话里说的事告诉了苔婀。

放下手里的碗,苔婀与卢亚琴出了门。

佟枣花在后面问:“出什么事了?”

“村里又来客了,妈妈,不是什么大事,你在家呆着就行,我们一会儿就回来。”苔婀回着话,这时又站住回头说了一句:“天黑了,不要出去串门了,就在家休息。”

“好的,放心,我不出门。”佟枣花有些奇怪,女儿从来没有这么叮嘱过,不让她出门,是什么意思?

百思不得其解时,佟枣花回厨房去洗刚才苔婀没洗完的碗。

设计师是黑头发蓝眼睛,名叫李约翰,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不管怎么看,这都是一个混血。

李约翰三十多岁的样子,身材高大壮实,男模出身的设计师。

与这个李约翰同来的竟然只有一个助理——安嫣儿。

感觉,镶村这可真是热闹了。

安嫣儿不是出国读书去了吗?怎么成了设计助理了?

这里面认识安嫣儿的就是苔婀。

可是安嫣儿跟没看到苔婀一样,并没有多看苔婀一眼,然后跟着李约翰去村里安排的房间里支起了帐篷。

好在村里早有准备,村长把以前的公家仓库空出来了。

这李约翰与安嫣儿的帐篷就在仓库里。

仓库也是木地板,而且比一般人家的地枕高,木地板与其叫板,不如叫木料,五公分左右的厚。承重能力强,防潮能力就更强了。宽窄不一,最宽的有一米多的。如果是一般建筑设计师来此看到如此木料,肯定会惊叹大自然的能力,曾经长出多大的树,才会出这么大的木料。可是这个李约翰对这个房间并没有多在意,他好像更在意明天几点起床。好吧,就当他是需要倒时差。

安嫣儿有多少本事,苔婀是知道的。也许是苔婀敏感吧,她发一安嫣儿没怎么看她,却看了卢亚琴很多眼,眼里还带着敌视。说实话,苔婀真希望自己看错了。

安嫣儿与李约翰相比较而言,后者需要更多的防备。

甚至苔婀都有疑问——这个李约翰,真是建筑设计师吗?

由于没有答案,苔婀就一直在杰克?刘身边三步以内。

对于苔婀的近距离跟随,杰克?刘是十分开心,不停在对苔婀眉目传情。

而苔婀的注意力却在李约翰身上。

接待李约翰的时候还可以跟着杰克?刘,那晚上怎么办?

所以在睡觉之前一定要确定李约翰的身份。

这时,就算把虞亚琴叫到一边说几句话,都感觉不安全。苔婀发短信给卢亚琴。内容简单:“直接告诉虞翼,嫣儿出现。对建筑设计师的身份需要再次甄别。”

这个时候再多问什么都是多余的,因为只要有任何一点疑问都可以是真正的破绽。卢亚琴走到一边去打了个电话。

由于,卢亚琴一直没有接到回音。杰克?刘接待完李约翰之后,卢亚琴去苔婀家取来了帐篷。

卢亚琴与苔婀都留就在吊脚楼上,到刚搭的帐篷里睡觉。

在搭帐篷时,卢亚琴问:“你今天是不是过于敏感?”

“李约翰对那个仓库的结构一点都不好奇。刘校长说那个仓库有很多朝代了,木头一直是那样,好像从来都和岁月无关。”苔婀回复。

“也对,我都好奇了,设计师应该更敏感才对。”卢亚琴这是同意了苔婀的怀疑。

其实,苔婀还有疑点说不出来的——她老是觉得李约翰的眼神很熟,可是在哪儿见过,她一时想不起来。是这一生见过还是上辈子见过,她都不能确认。这样的不确定让她内心十分不安。

游庆是一个好热闹的人,也把帐篷搬到了吊角楼上说像训练时的感觉,和女生挨的这么近。杰克?刘就更别说了。他说他喜欢苔婀在一起,那怕中间隔着帐篷。

杰克?刘这种不避嫌的表达方式,又让卢亚琴笑话了好几句。

谁的话,苔婀都采取忽略,安安静静睡到天亮就很好。

刘校长竟然过来了。

对年轻人的这种在一起睡觉的方式,刘校长很不理解。

不过看到苔婀和卢亚琴两人睡一个帐篷,刘校长就笑着说:“你们俩刚见面时,觉得你们俩像敌人。现在两个人都好得挤一个帐篷了。我真的老了,看不懂你们年轻人的变化。”

刘校长笑呵呵地离开了。

还别说,刘校长这一来一去的,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就离开了,反而让苔婀心中轻松了一些。

可能是过于担心吧,苔婀一晚上都没有睡踏实。

第二天镶村依然像往常一样在鸡鸣狗叫声中苏醒。

因为李约翰来是给杰克?刘打工的身份。那一切吃住都得听杰克?刘安排,而杰克?刘把这一切都交给了村长。

这点是苔婀要求杰克?刘的。就是让杰克?刘尽量少与李约翰接触。建筑设计师吧,看完场地,自己出设计方案就行,不需要主顾在一旁提太多意见的。如果都按主顾的意见来,那不叫设计师,叫施工方、包工头。

李约翰看完学校的场地之后在学校吃早餐。

而杰克?刘被苔婀邀请去苔婀家去吃早饭。

章节目录 第165章 真的想你 且说做好饭的佟枣花今天本来决定出去帮工的,没想到被女儿留在了家里。

五人同吃早餐,于是小木桌上的早餐,改到了大木桌上。

佟枣花说:“你们昨晚上在吊角楼上搭帐篷睡,难道比床上舒服?反正我不信。贪图凉爽是真吧。你们年青人呀,就是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做什么都随心所欲。”

“妈妈,我其实一来时就要睡吊角楼的。看到六月在家,我才要挤她的。我在床上挤她,她在吊角楼上挤我,这才公平。”卢亚琴笑着说,她现在也叫苔婀六月,而且还公开评论了“六月”这个名字比“苔婀”这两个字好听好记。

而苔婀的回复是:“六月和苔婀这两个名字我都要,你眼红也取两个名字呀。”

“看在枣花妈妈的面子上,我饶了你,不与你一般见识。”卢亚琴来镶村后,最喜欢干的事情好像就是和苔婀斗嘴,主动撤军的时侯还是很少的。

佟枣花开心地笑着,说年青人在一起吃饭,就是开心,特别是和一群读过书的年青人一起吃饭,她都感觉自己变得有文化了。

原来,卢亚琴是会说好听的话的:“妈妈,你本来就有文化,好吧!你看你们村,你这个年纪的,包括村长夫人,能看懂报纸的有几个?就只有你。”

虽然白愣着卢亚琴,觉得这完全是在拍马屁,苔婀是笑着白愣的,而且主动给卢亚琴去舀了一碗没米饭的上层米汤。

对于这个待遇,卢亚琴得瑟的问:“游庆,你有这待遇吗?”

带着明示的不屑,游庆说:“我是吃干饭的人。牙口不全的小儿才喝稀汤。”

卢亚琴喝米汤也呛了一口,苔婀赶紧伸手给她拍拍背,同时说:“领导,被剌着了吧。别以为都像我这样善于巴结领导。”

有仇不报非君子,君子有仇不隔夜。只见喘匀了气之后,卢亚琴挤出一丝嘲讽的笑,问:“游庆,知道你为什么没有女朋友吗?”

明知道来者不善,游庆硬着头皮迎战:“我都不知道原因的事,你的意思是你知道?”

“本来想早点化你的,就你这没大没小的态度,我什么也不说了。”卢亚琴这是不说了的节奏吗?明明她还有很多话要说。

“感情这个事吧,别人怎么教都没有用,得自己经历,自己悟。”杰克?刘不合时宜的在帮游庆说话。

“这个,我不内行,你们慢慢讨论,我去打个电话。”苔婀拿着手机去院外面打电话。

回村多久了,她还是第一次主动用电话;而且这电话竟然是打给她一直要逃避的人——虞翼。

电话是马上就接通了:“我是虞翼,是你吗?”

因为激动,虞翼喘着粗气似的。

“是我,苔婀。”苔婀本来就没想不承认,而且她现在必须打这个电话。

“这么久了,终于听到你的声音了。”虞翼的声音比平时哑一些。

“李约翰的身份你们一直没有回复。我知道重新甄别需要时间。我想补充一下,查他的时候,查查他如何与安嫣儿认识的。今天早上,安嫣儿见我们时,对我还是无视,却对卢亚琴故意撞了一下。卢亚琴说她明明不认识安嫣儿,安嫣儿怎么跟她有仇似的。”苔婀得先把重要的事情说了。

“安嫣儿到了镶村,是我没的料到的。安驼可能会去镶村见安嫣儿,然后把安嫣儿带离镶村,在安驼到之前,你们尽量稳住,不要出任何事。”虞翼把这事早告诉苔婀也是为了让她们稳住。

“有个预感,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可是我心不安就只有说了。我感觉我在哪个地方见过这个李约翰。想了一夜都没想出来。你觉得会不会这种可能,这个设计师我真的见过?”苔婀这一早上都没有多说话,就是一直在以往数世记忆里找李约翰这一双眼睛,竟然一直都没找到,那就是在这一生见过的。那这一生会在哪见过呢?如果事情无关紧要,她可以慢慢想。可是现在涉及镶村安危了,她想不急也不行。她说出来,或许虞翼会提醒她一下。

“沈婷的某个地方?”虞翼的提示竟然是沈婷。

也对,现在这么紧张,也不明白敌方是谁,起源的一切都是沈婷。

“可能吧,我再想想。再见。”苔婀这就想挂电话了。在她最理不清思路的时候,竟然忽略了与虞翼的关系,直接打电话了;现在事情说完了,她觉得不应该再多说了;因为电话费太贵。

“别挂。”虞翼那边很迫切的传来了两个字。

“有什么指示?”苔婀只有这么问,要不然显得又超过了上下级关系。

“你还好吗?”虞翼问话很低。其实他不是想问这个问题的,可是他没有想到别的话。又不能不出声,出声慢了还不行,怕一听不到声的音苔婀就挂了电话。

“我很好。”苔婀回复的同时,心里也在腹诽虞翼的口是心非。明明游庆和卢亚琴天天在给虞翼汇报着镶村的一切。卢亚琴汇报的大局;游庆汇报的是苔婀的小局。

别以为苔婀不怎么点明,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

“我想你了,真的想你,很想。”虞翼声音又低又哑。听不到苔婀的回话,他又说:“不管我做了什么,都不要不理我。我打了很多电话,你都不接。我知道你怪我。可是我真不是故意的。这个世界,我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你。如果我伤害了你,你不要不理,你可以回过头来伤我,不要不理我,真的不要不理我。太折磨人了!”

“好——”苔婀竟然就答应了。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吐出这个字来。可能是因为虞翼在她的心中印得太深了。她想不通的事情,想找个人提醒她时,她竟然没想到问身边的三个人。就算游庆与卢亚琴和她相处时间太短,不了解她这些年经历了什么,接触了什么人。可是杰克?刘与她相处时间长于虞翼吧。可她竟然舍近求远了。竟然自然而然的忽略了虞翼曾经让她那么伤心,只为快点得到提示,快点想出那个人的出处,好排除杰克?刘身边任何一份危险。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安驼进村 说实话,这时的苔婀,情感上是糊涂的。她到底偏向谁,她不清楚,也不想理清楚,因为理不清楚。

她是第一个想到虞翼了,可这是为了杰克?刘才主动联系虞翼的。

纠结中,苔婀决定先答应虞翼,然后快速结束这次通话:“我与你通话是越级了,再见。”

“我们的级别是绑在一起过一生的,不谈级别好不好?答应我,一直开着机,好吗?”虞翼的声音恢复正常了,可话里带着小心冀冀了;像某种哄人的语气。

当然不相信虞翼在讨好自己,苔婀答应:“好。”

只所以答应,是苔婀认识到,如果村里来的人越来越多,那杰克?刘的危险系数就越大,她当然得开着手机了。

“我特别想你。”困为苔婀回答的那个好字,虞翼其实又想起了,以往苔婀乖乖听话时的可人样子。

而苔婀却又提出了一个越级的问题:“能告诉,真正对杰克?刘的人身安全,形成威胁的人是谁吗?是一群人也应该有人群名,是一个人也应该有个人称。”

既然问卢亚琴和游庆,都不知道真正在防谁,那现在苔婀就直接问虞翼了。

只是虞翼会告诉她吗?她不确定,可是不确定也不能就不问了吧。

“是一个组织里的一个人,组织叫‘非花是花’,做的是别人出钱,他们干活的买卖。上次收到的线报是‘非花七七’,就是个男性,名‘七七’进了婀城。谷闯带人去接,没接着。现在婀城一直查着,没有找到这个人。照片有,卢亚琴和游庆都见过。”虞翼说的很有耐心。既然卢亚琴与游庆都没有看出李约翰与见过的照片有什么相似,那么镶村暂时还是安全的。

“好的,我知道了。我有点事情还没做,再见。”苔婀挂断了电话。这虞翼不让挂电话,她可不能由着他。再说了,她需要安静地想一想“非花是花”怎么破?

记得不错的话,“非花是花”是一个海上游渔组织,两百多年前就出现过这个名字。后来战乱起,就没有人再提及,没想到今天虞翼会提及。

非花是花那里面的大当家好像就是李姓。

刚好李约翰也姓李。

希望只是巧合。

可有时候越是希望的事,越不如愿。

吃完早餐后,佟枣花也不让别人洗碗,说她自己是干活干习惯了的,没活干反而觉得闲得难受,既然苔婀不赞同她出门,她就决定好好在家收拾一下家,然后就给他们几个做饭。

“谢谢妈妈。”几个年青人是同声道谢的,然后帮着收拾了桌子。

打完电话的苔婀拿着手机站在院外闭目养神。

屋内也在窃窃私语。

卢亚琴说:“她这么多天头一次用手机,你说她是打给谁?”

“打给谁,上去问一下就知道了。”杰克?刘是准备上前,被游庆拉了一把,说:“她既然跑到院子外成去打这个电话,就是不想让我们听见。咱们还是给她点个人空间吧。”

“是的,给她点空间。”卢亚琴附和游庆的话,杰克?刘只好作罢。虽然他感觉到苔婀这个电话是打给虞翼的,可是他确实没有立场去反对苔婀打这个电话。不过转念一想,都这么多天了,才打一个电话,也不过分。

为了给自己转移注意力,杰克?刘说:“你们吧,既然明确不让我和李约翰多接触,那总得有事干吧,不能躲在六月家里白吃吧。”

听着杰克?刘的话,卢亚琴大声对厨房喊:“妈妈,现在有什么农活,不是那么累,杰克?刘能干的?”

“捡茶籽。我看你们呀闲的难受,去山里捡茶籽吧。现在野生的茶油可金贵了,别处的茶树好像都没有了,就咱们村的后山西侧有一大遍茶树林。野生的,现在孩子们都出村了,劳动力少了,捡茶籽是个费功夫的活,有时候来不及捡,几场雨一下,就烂在山里了。”佟枣花说着话,脸上也有难过的神态。别误会,她只是在怜惜茶籽。

“好呀,这是个好活。”卢亚琴想着与杰克?刘上了山。李约翰在学校附近,先隔开,等到身份甄别回复再定下一步计划。

卢亚琴是领导,苔婀也没有什么好地方要去,当然服从,再说了这个提议还是妈妈说出来的。茶籽在地里变成肥料,也着实太浪费。

只是出门前,苔婀说:“妈妈,你在家也没什么一,反正捡茶籽也不是很累,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为什么有此一说,是因为苔婀觉得把妈妈一个人放家里也不放心了。就像是小时候,她太小,妈妈把她一个人放家里不放心是一个道理。

“好呀,我还怕你们嫌我老了走不动。”于是佟枣花答应着,还提了大竹篓子,然后同四人一起出门了。

“妈妈,给我们讲讲捡茶籽的要诀。”上山没走两步,卢亚琴就提出要求。

游庆笑出了声音:“捡茶籽,顾名思义,就是捡呗,掉在地下随便捡。”

杰克?刘却说:“不对,大部分还是要爬上树摘的。摘下来的半开口的最好,容易取籽,也出油多。”

“我还是相信杰克的。”卢亚琴的选择是对的。

“要诀也是有的,就是耐心。”佟枣花走在最前面带路。虽然杰克?刘、苔婀都知道那片茶林在哪,可真去干活,必须有一个懂行的队长。佟枣花就是这个当仁不让的队长了。

一直不出声的苔婀,却在想一件事,安驼来了会带走安嫣儿吗?

苔婀的问题三天后就有答案了。

因为三天后的下午,村里又来了四辆车,全是大越野车,来的人也不少,不过都到村长安排的仓库安营扎寨了。

这里面说了算的就是安驼。

安砣与女儿安嫣儿相约单独谈谈。

苔婀当然想知道两人的对话内容,请恕她捡了三天茶籽,确实有些捡腻了,就坐在一个相对平稳的石头上看热闹。她是用剑灵去看这个热闹的——听安驼与安嫣儿谈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167章 睡在山里 见到安嫣儿的安驼一眼的父爱:“嫣儿?你不是在读书吗?怎么来这里了?”

“我成年了,什么事都可以自主了,这是法律定的。”安嫣儿很冷漠。看来她是知道自己母亲处境,然后又看到了父亲完好,肯定心里不舒服。

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遇到家里的变故,能这么冷静的,也不多。

这时的苔婀是佩服安嫣儿的。

“多读书总是没错的,早点回去继续读书吧。”安驼继续说服为主。

“可以呀,你那么厉害,让我妈跟我去陪读,然后我就去读,要不然,我不会再读书了。”安嫣儿说话一直是冷静的,眼神扫过安驼进也冷漠的。

“你妈妈的事情有些麻烦,需要慢慢解决。”安驼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如果安嫣儿是个懂事的孩子,就不应该如此无礼取闹。

“是你根本就没想解决吧。”安嫣儿的眼神几乎有些怨毒。

“不想解决我来镶村干吗?”安驼还是脸上有笑。看来有些人看似冷血,看到自己的骨肉时还是会释放天生的本能的——没有完全不爱的人。

“就这些吧,你如果需要什么信息,我没有。在我妈妈没有自由之前,你不要惹我。”安嫣儿这是在警告。

“好的,不惹。长的像你吗?”安嫣儿突然改变了态度。

“你说什么长的像我吗?”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提醒你一个现象,装傻装久了,就真的成傻瓜了。”说到这时,安嫣儿明显的不耐烦了,说:“好了,我还有事,你请自便。”

“嫣儿——”显然安驼并不想就些结束谈话,中是安嫣儿已经走了。

对呀,安嫣儿一进镶村是想解决问题的,安驼更是表现的积极解释问题的态度。为什么没谈具体内容,安嫣儿就走了呢?

似是好好睡一觉了的苔婀站起来,走向在茶树下捡茶籽的三个人。

临近中午,妈妈佟枣花先回去做饭去了。这三人还这么认真,着实让苔婀感动。

走近后,苔婀说:“你们仨越来越具备镶村村民的潜质了。”

“六月,你不是忘本了吧?”卢亚琴停下来仔细端详着苔婀。

回看着卢亚琴,苔婀问:“什么意思?一本不挤兑我,你就难受?”

“你气色不好,跟一幅没睡醒的样子;你刚才不是睡的很香的吗?如果实在没睡醒,继续去睡吧,你看你这强大精神的样子,你这眼皮都抬不起来了,如果需要,我去找个合适的小棍帮你撑着眼皮?”

“不带这么挤兑人的,我本来是睡醒了的,被你一说,又困了,不对,是更困了。”连上刚好有一摊青苔,苔婀就坐顾上面斜倚在土坡上:“你的话真像摧眠曲,你继续说,我再睡一觉。”

挨着台额躺下,卢亚琴说:“我知道你每天晚上都睡不踏实。我也觉得奇怪。甄别李约翰的结果竟然一直没来。安驼进村了。虽然说安驼带的人也不少。可是他毕竟是合法公民啊,我们也得保证他的安全。他现在说什么也要和安嫣儿在一起。表面上看,是如他的愿了,只是看得出来,他并不开心。真是怪异地很,一时之间也想不明白。那只要杰克?刘在我们身边,你在山里睡吧,要不要枕着我的睡?”

“谢谢领导体谅。”没想到苔婀说着话,身子一斜,头就靠在卢亚琴的肩膀上,闭着眼睛,不知好歹地说:“我说你吧,当领导就好好当邻导,非玩这煽情的一套,你说我不靠吧,你已经说出来了,我也不能薄了领导的面子。你说我靠吧,又怕你今天被压麻了肩膀,以后给我穿小鞋,这真是让人进退两难。”

“成天嘴贫的,谁相信传说中的苔婀是沉默寡言之人呀。”卢亚琴也闭上了眼睛。她也睡。只是她对苔婀这样,是发现苔婀确实警觉性高,夜里出任何风吹草动,卢亚琴醒来时,苔婀都不在身旁。这两夜,卢亚琴就当苔婀值夜班了。

且说,苔婀只能在山里睡个踏实觉时,村里除了多住了一些人,好像没有多大变化。村长依然组织人给那两记村民赶修房子。现在已经在第二层封顶了。

进村的刘校长和安驼走的不是一般的近。不说时时在一起吧,白天三餐两个人都在一起吃。刘校长还带着安驼,去村里的地山村里的山到处走走看看。

刘校长与这驼在聊什么?苔婀不是不感兴趣。而是没有心思感兴趣,顾及不过来。因为杰克?刘现在不回学校住了。就在苔婀家的地板上打地铺。

当然游庆也跟杰克?刘一起来了。

本来,苔婀就不愿意见安驼,她因为知道杰克?刘与安驼的真实关系,她就让杰克?刘也避免与安驼见面。

卢亚琴觉得这样天天上山玩儿很开心,因为任务就是保护杰克?刘。佟枣花的家,在半山上独门独户,与其他的农户至少相差三百米。

村路的三百米看似不远,但是走起来,比直路的三面米要多费几分钟。

而且还得上个小坡才能走到佟枣花家。

可能是在镶村逛遍了,无新鲜处可去了,进镶村的第五天,安驮由刘校长带着到了佟枣花家。

站在院门口,刘校长大声说:“枣花啊,我们来讨口茶喝。”

刘校长用来“讨”这个字,佟枣花怎么受得起?当然赶紧请二人请进屋,然后赶紧烧茶。

竟然里里外外都没看见年轻,刘校长问:“这孩子们晚上也不回学校了,白天也不见人影都不知道干啥去了?”

佟枣花在厨房回答:“那几个孩子刚开始是上山捡茶籽的,捡了几天越捡越少。当然了,那片茶林的茶籽就那么多。今天啊,杰克?刘说带他们进山摘野果吃。其它三人都连声叫好,这年轻人嘛,能在村里憋这么久,也是难得的。进山跑跑也好。”

“是好呀。”刘校长附和着。他这是希望佟枣花一直往下多说一些的回复,因为他知道说事没有回复,是继续不了多久的。

章节目录 第168章 苔婀姓安 客人和刘校长愿意听,佟枣花接着说:“学校的设计方案定下来之后,杰克?刘就回婀城了。六月的意思,杰克?刘回婀城,她也跟着回了。其他那俩孩子,肯定也一起回呗。那我吧,那六月去哪里我肯定也去哪里呗。”

“只要孩子们开心,回就回吧,城里的世界大,他们应该到大世界里生活。”刘校长还是很开明的态度。

安驼是带着礼物来的。盒子不大,古香古色的三十公分左右的四方木盒子。

佟枣花的茶上来的也快,水一开,就能出茶了。

喝新旧茶,安驼一直说谢谢。

由于两人一个是远客,一个是陪客的刘校长,佟枣花除了一会儿来添一下茶,也就在厨房里忙别的了。

他们有茶,喝了近两小时。

因为年轻人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安驼与刘校长站起来准备离开。

只是离开的时候佟枣花把安驼提的那个礼物又送到了院子里,说:“这我不能收。”

没想到刘校长竟然说:“枣花,收下吧,你和孩子一人一份。迟早你会明白,这个礼,你受的起。”

对于刘校长的话,佟枣花向来是言听计从。

礼物就收下了。

等那四个孩子回来吃完饭。佟枣花把礼物的事说给大家听。

刘亚琴说:“赶紧打开看看有什么好吃的赶紧吃。”

游庆还是比较矜持,没有发表意见。

一听说是安驼送来的礼物,就黑了脸的杰克?刘看了看苔婀,说:“他的礼物。你想收就收,不想收我们就给他送回去。不过我的意思,不管他送什么,我们都送回去。要什么礼物,等回了婀城,我双倍被给你们。”

“杰克?刘,你说的你们,包括我吗?”卢亚琴从来没觉得插在苔婀与杰克?刘之间有什么难为情的。

“你如果想要,也包括。”杰克?得了十分大方。

游庆还是不出声,他想起了妈妈的话,男孩子在外面不能贪小便宜。那么不容易找到女朋友。怎么又想到找女朋友的上面来了?都是这几天被卢亚琴这个临时领导给教育的,思想都变得不单纯了。游庆偷偷地拧了自己一把,希望自己回复正常思维。

佟枣花已经在研究从哪里打开盒子了。

不一会儿盒子打开了,虽然灯光昏暗,可是礼物更是闪着了几人的眼。

里面,没有吃的。

真的是重礼,钻石项链耳环、铂金手镯上也有镶钻。而且都是双份。

杰克?刘肯定地说:“六月,送回去。”

“好,我这就送去。”苔婀关上了盒子。

看着杰克?刘脸色都气的发紫,为了缓和一下他的情绪,佟枣花说:“这些礼物是我收的,我去送吧。”

“你不去,妈妈。你去送,还得抱回来。”苔婀知道妈妈不善推辞。

想了想之后佟枣花又说:“刘校长说的,说终有一天我会明白,我受得起这些礼物。我也想问问刘校长,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是我去吧。”

出于保护妈妈的目的,苔婀说:“正因为这样,妈妈你别去了。我去就行了。”

其实吧,佟枣花也不善于和女儿多争,便说:“那好吧,我不去。不过你去了,就送东西,其它的少说为好。”

“妈妈,没事的,我跟六月一起去。”卢亚琴这是为佟枣花宽心。

杰克?刘肯定会去。

那么游庆当然也要跟着去啊。

看着孩子们的背影,再看了看天边的晚霞,佟枣花本来是要回屋收拾的,可是就是不放心,站了好一会儿,也跟着去了。

学校的操场上,大家都在吃饭。

台湾一行四人,到了操场上之后,把礼物直接放到了安陀身前的桌子上,苔婀说:“无功不受禄,还请你以后不要往我们家送东西。”

怔怔地看着苔婀,安驼没有出声。刘校长却说:“六月。你也大了,需要一些首饰。”

这些天,对于刘校长一直陪着安驼的事,杰克?刘本来就很有意见。可是碍于爷爷的面子,他没有出面阻止。现在肯定忍不住了,上前来说:“爷爷。他给你什么好处了?这就把你收买了。你有没有想想,他这么大年纪了,给六月送这么重的礼物,他的心有多龌龊有多肮脏?”

“猴娃,这话不是你说的哈。”刘校长声音不大,有极力压制住杰克?刘火气的意思。

“爷爷你什么意思啊?你知道我喜欢六月。那你知道这个人。在婀城一看见六月是什么态度吗?现在还跑上门来送这种礼物,他不要脸。爷爷,你这是助纣为虐。”杰克?刘这指责出语相当严重。

刘校长竟然也没有生气,而是看向安驼,用征求意见的语气说:“你总想等合适的机会。哪有完全合适的机会,不如——。”

和刘校长对视了良久之后,安驼点了点头:“确实,那你告诉他们吧。”

这时候,刘校长才说:“猴娃,你误会了。六月姓安。”

“六月不会信安的,永远都不会姓安,六月就算和我结婚了,我也不会让她姓安,因为我也永远不会姓安。”杰克?刘非常激动。

刘校长这时站起来说:“猴娃,你姓安,你的大名叫安金龙。六月也姓安。他是你的亲妹妹。”

这时,本应该留在家里的佟枣花,出现在现场:“刘校长我一直敬重你,你怎么这么不地道?六月怎么成了猴娜的亲妹妹啊?六月是捡来的,一村的人都知道。她怎么是他的亲妹妹。”

刘校长说:“枣花,现在科技很发达,安驼看见六月之后,觉得很像一个人,已经做过亲子鉴定了,六月是她亲生女儿。他一直没有认,就是顾及你养了六月这么多年。枣花,真不是要抢走六月。六月会一直是你的女儿。”

听刘校长这么一说,佟枣花一时之前也不出声了。

杰克?刘是安驼的亲生儿子。苔婀是安驼的亲生女儿。杰克?刘与苔婀是亲兄妹。

信息很重,冲激太大,脑回路需要慢慢思考,现场有短暂的安静。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嫣儿有恨 怎么可能,明明就是一个黑夜里的荒野弁婴,就连人贬子都说不出苔婀的来历,怎么可能就成了安驼的女儿。就因为长得像安驼印象中的某个人?就因为一份亲生鉴定报告?也太荒唐了吧。

一时之间,就是想否认,苔婀也说不出话来了。甚至有个声音在问:这世界还有什么是不会改变的?

妈妈走过来,握着她的手时,她只会本能的回握着妈妈的手。她这才踏实一点儿,妈妈还在,妈妈一直在,妈妈一直没有变。

这个安驼,她一直认为不怀好意的安图驼竟然是她的亲生父亲。

她的亲生父亲是安驼,可她既然从小和妈妈佟枣花经常为了生计发愁,偶尔她住院妈妈还会为住院费哭的泪流满面,最后多亏村里和刘校长的接济。

这样的父亲有等于无,还不如不出现。

打击最大的还是杰克?刘。六月怎么能是他亲妹妹?六月不能是他亲妹妹,她如果是他亲妹妹,他怎么取她?他正觉得六月现在离他越来越近,天天和他在一起。越来越亲近的时候,六月为什么就成了他的妹妹?这狗血的人生,天大的玩笑,让人欲哭无泪。

于是,他大声说:“不可能,肯定是错了。是这个男人——这个抛弃妻子的男人,为了掩盖他自己的曾经罪孽,做了野兽一样的选择。现在编出这个弥天大谎来骗我们。什么亲子鉴定?一张纸而已,我不相信。”

谁也没想到这时在苔婀,牵住了杰克?刘的,说:“你不要太难过,至少我是你妹妹。安驼说的什么我都不接受。如果你真是我哥,那我真是太幸运了。”

一手握着妈妈,一手拉着哥哥。苔婀又感觉自己突然又小了,变回了小时候。她是笑了,很开心;可是她知道杰克?刘哭了。

杰克?刘是真哭了。他不知道怎么办,他很想改变这个现实,他不要这个妹妹。可是他又不想挣开她的手。

刘校长说出真相后,一直没有出声的安驼,这时残忍地说:“你们都可以不认我。我也不值得你们想认。但是你们在一起太亲密。是时候该告诉你们真相。不认我也无所谓,姓刘也无所谓。苔婀就叫苔婀也行。我真的不需要你们对我相认,我确实不配当你的父亲。我就想让你俩知道你们是亲兄妹。”

安驼说到这时,看着不远处的安嫣儿说:“嫣儿,是你们的妹妹。你们可以不认,可是血缘关系是无法斩断的,至少你们以后不要相互算计,相互伤害。”

说实话,苔婀能接受杰克刘当亲哥哥,却不能接受安嫣儿的当亲妹妹;所以苔婀不出垢。

杰克?刘却说:“如果上天真要给我安排一个亲妹妹。那就只有六月。”

没想到安嫣儿冷笑数声之后说:“就你们俩,也可以当我的哥哥我的姐,天不没黑就在说梦话?就按驼这个老不死的。这个老无情。也配当我的父亲,你们怎么配与我有血缘关系?现在正式告诉你们,我不姓安。”

“嫣儿,你有恨,我能理解。嫣儿,是我对不起你妈妈。那是因为因为你妈妈确实做了很多不可饶恕的事。可是我对你,从无亏欠。从小到大我都宠着你。你过的是真真正正,大小姐的生活。挥金如土的生活,因为你是我安驼的女儿。”安驼这些本来是安抚嫣儿的,好像适得其反。原来,安驼这样的人,处在这样的氛围里,也有说话不合时宜的时候。

只见安嫣儿依然冷笑,眼里恨意更浓:“我挥金如土,是我妈妈用青春换来的。你用亲子鉴定还认儿子女儿。请问一下安驼先生,你和我做过亲子鉴定吗?你的女人一个又一个外室,一房又一房小妾的时候。你凭什么断定我妈妈怀孕了,那种就是你种下的呢。你一直宠我,你让我挥金如土,那是你欠我妈妈的。你一直把我当你的女儿,那是你眼瞎。你一直让我妈妈活在痛苦里,那是你心瞎。一个眼瞎又心瞎的人。他的儿子爱上了他的女儿。是造孽,是报应啊。上天让我来这还让我看了这一处好戏。”

安驼有点痴呆了,他怎么都没想到,嫣儿,会不是他的女儿。

可是他毕竟是安驼,婀城举足轻重的人物,只见他说:“嫣儿。就算你我没有血缘关系。这些年我也是疼你的。”

“住嘴。我说过我挥霍的一切,都是我妈用青春换来的。”嫣儿现在的眼睛都是红的,声音也十分高吭,每一句话都在拼尽全力地吼:“你和我妈离婚。连个完整的家都没有给我,凭什么说你养了我,现在你又把我妈坑害入狱。就算我妈做了什么坏事都是被你逼的。一个女人,如果有个男人好好疼她。她怎么可能去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都是你害的。都是你这个道貌岸然人的,恶毒男人,毁了我妈的一生,也让我没有正常的人生——让我爱的人,不爱我。都是你的错。杀了你都是便宜你了。我要让你以后活在悔恨中。”

说到这时,安嫣儿手里多了一个东西,竟然是一把枪。

而且她没有再多说话,直接就开枪了“咚咚咚……”

她连着扣动极板,然后自己也倒在了地下,不知为什么倒的,是后座力吗?反正,有人把她拖开——非常快速在拖开。她看到人群很乱,有声音在叫“血……”“快,找医生,医生……”。她竟然没有快感,竟然有些伤心。她记得没有把枪口对准安驼。她对准的是安驼的那两个私生子。什么是私生子,都是与安驼没有婚姻关系的女人生的孩子,就叫——安驼的私生子。打中了谁她没看清,她真的没开过枪,这是第一次。她本意是要给安驼一枪的,可是她没有,安驼说是疼她的时候,她竟然想起小时候安驼把她当宝贝一样扛在肩膀上的场景,那是她最开心的记忆。其实,她一直坚定不移地认定自己是安驼的女儿,也是一张亲子鉴定推翻了她的认定,也推翻了她的世界。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六月…… 这狗血的人生,竟然让嫣儿竟然有了一个名叫李非花的亲生父亲。她不是那么好骗的,开始还是不相信,可是她看到那张亲子鉴定后,她不得不相信,也不得不承认那个父亲。

因为她的亲生妈妈联系不上了,李非花告诉她,她妈妈沈婷在婀城被抓捕了。

开始,她也是不信的,可是联系安驼时,安驼在电话里承认了这件事,而且直接说她妈妈沈婷做了很多违法的事。安驼还在电话里让她不要管这件事,安心读书就行。

她嫣儿从小是娇生惯养,可也没有无情到亲生妈妈被抓捕后,她还跟没事人似的,在那假装读书吧。她真的做不到。

这时,她有血缘关系的哥哥李约翰来找她了,说安驼只所以出声她妈妈沈婷,是因为找到了自己的亲生儿子,要把所有的一切财产留给亲生儿子,那么沈婷就得失去对财产的控制能力,于是吧,安驼就把沈巡算计了。

李约翰还说了,安驼的亲生儿子就是杰克?刘。其实名叫安金龙。

嫣儿这时已经相信自己姓李了,对安驼的恨就没有排山倒海般的滋生了。

她听取了亲生哥哥,李约翰的建议,入婀城,杰克?刘永远消失。

在婀城呆了几天,她竟然也觉察到虞翼当初是骗她去读书的,虞翼最后出院的检查报告上没有任何后遗症。那就是虞翼移情别恋了,才骗她走的。

恋了谁?她当然不能善罢甘休。只是李约翰带她去看了虞翼与卢亚琴深夜在车里一起约会的场景。她是要一起收拾了卢亚琴的,被李约翰挡住了。李约翰说这个卢亚琴后台很硬,不能惹这个大祸。

好吧,嫣儿就先忍了。

嫣儿真的没想到,进了镶村后,意外的收获是苔婀也是安驼的女儿。说实话,嫣儿对苔婀并不讨厌,只是一听说是安驼的亲生女儿,嫣儿才突然讨厌苔婀。

和安驼说话,声讨安驼时,嫣儿都只有恨还没有报仇方案。是李约翰在一旁拿出枪塞到她手里,同时在她耳边说,你要是真想让安驼痛苦,就干掉杰克?刘。

好吧,嫣儿不想做一个吃素的人,她就那么拿起了枪,扣动了板机。

被拖离人群时,她是被李约翰扛着离开的。至于去哪里,她真的没有想法。反正她明白,枪一扣板机,她自己就没有去路了。她的人生就能快速划上句号了。而她的妈妈沈婷生养了她一回,也算是没白付出。

过入林子后,脸上被树枝划的很疼,嫣儿才出声:“放我下来,我能走。”

然后她被放下来后,还是被李约翰大力拖着奔跑在丛林里。她没有问去哪,她知道这是在逃命……

镶村学校的操场上,乱成一团,就连向来淡定的刘校长这时也像热锅上的蚂蚁没了主意。

佟枣花的声音特别大:“六月,六月,六月……”

其实,也不止是佟枣花一人人在叫“六月”。

杰克?刘、卢亚琴等,都在叫“六月……”

游庆是叫的“嫂子”。其它人都在叫六月。

六月这个名字在一直在风里飘了很远很远。

村医是在田埂上飞跑而来,没有近身检察,就大声说:“猴娃,捂着,捂紧了,赶紧出村,送医院。120,打120,路上接……”

这么多人如此紧张,苔婀还是有意识的,她努力睁开眼,看到妈妈急的刹白的脸,她很想说:“不要怕,妈妈,我没事。”可是她没有开口,因为她怕一开口,嘴里的腥甜就翻涌出来。

刚才,她看到了嫣儿拿出枪时,想阻止的,只是嫣儿竟然什么都没说就开枪了。

左边是妈妈,右边是刚知晓的哥哥,谁都都不能出事。她苔婀是这么想的,她是要上前挡的,无奈双手被抓得很紧。她只有本能的两肘大车平撑,让左右的人离开她,越远越好。

她做到了,幸亏做到了,因为她想上前去耳目嫣儿时,就被大力撞击了,她身体大晃一下,没让自己倒下,只是下意识地希望嫣儿所有的子弹都打到她一人身上就行。于是,她又被大力撞了几下,看到嫣儿倒下后,苔婀支撑不住了,也向后倒了。

这一切来得太快了!

她不怪任何人,只怪自己轻看了嫣儿。她竟然认为嫣儿是没有任何杀伤力的人。她数世的识人经验,原来也只是经验,不是万能盾牌。

她没有倒在地上,杰克?刘稳住身形回来接住了她。

看了妈妈一会儿,她把眼光转回,看着杰克?刘,她还是说话了。

她的声音很小,可是杰克?刘还是听明白了,说:“放心,我会照顾好妈妈,也会治好你。”

“以后我不用叫你那个不中不洋的名字了,你名叫哥哥。”苔婀笑。

“六月——”安驼还是拔开人群,上前来。

似乎没听到安驼的声音,苔婀继续说:“你知道你亲生妈妈的名字,也算不错了。我连亲生妈妈的名字都不知道。不过这样也好,我妈妈是佟枣花。替我给妈妈养老。”

这时,安驼竟然说:“六月,你亲生妈妈叫吴莲依。”

似乎还是没有听见安驼的话,苔婀再次强调:“哥哥,最后的请求,帮我给佟枣花妈妈养老送终。”

“六月,要坚强,咱们一起给妈妈养老……咱们带着妈妈出去玩玩,去很多很无的地方……”杰克?刘眼睛湿着,声音却很清楚。

这时的佟枣花好像忘记了说什么,也忘记了哭,她就是脸很白,双手也按在苔婀的胸口,好像按得越紧,女儿的命就越能保住。其实也确实是这样。

村医在喊话,村长也在喊话,就是大家赶紧送医院。

卢亚琴打了120。

游庆开车,卢亚琴在一旁坐着,杰克?刘抱着苔婀,佟枣花也坐在旁边。

杰克?刘的毫车开出了镶村。希望这毫车能快点,能抢出苔婀一命。

安驼、刘校长也上车了,他的人也跟上了车。

村里的面包车也跟上了,村长村医都在上面……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审讯缓慢 村口,还站着镶村的一村民众。

摸了一把泪的村长夫人哽咽着说:“如果是打架,这么多人跟去,也能抢出六月一条命吧。”

竟然没有人回村长夫人的话,流了那么多血,村民们都知道那人是血做的,血如果流干了,人也就没了。她们如果随着村长夫人的意思回话的话,那等于在说谎。她们是镶村的人,说谎是小人才干的事。所以,她们只有沉默地站在那,希望老天有眼,救他们村的六月一命。

一村民众,就那么沉默站着,天要黑定了,大村民们才陆陆续续回家。

120还是来得快,已经听到了声音。

,卢亚琴小声对游庆说:“把六月送上车后,不能都挤上车,杰克?刘是肯定要上去的,你比我身手好,你跟上车去,我开车带着枣花妈妈在后面跟着。”

“嫣儿、李约翰跑了。”游庆有些不甘心。

“我们的任务是保证杰克?刘的安全。嫣儿她们的去向我刚才已经短信汇报了。”卢亚琴这么说着,怕后座的人没听清,回头说:“我们跟多人挤在上面,会影响医生的急救。妈妈,一会儿我和你在后面开因跟着。”

虽然不想离开女儿,佟枣花还是心理理智回答:“我听你安排。”

在一个叉路口,卢亚琴把车停在那,她记得这进村的路,只有这里能让救护车快速调头往回赶。

不一会儿,救护车到,苔婀被送上了车,一切都如卢亚琴安排……

婀城,虞翼接到的汇报是“苔婀送受伤送医院,嫣儿、李约翰在逃”。

压住立马赶往苔婀身边的冲动,理智带虞翼去见沈婷。

面无表情的虞翼说:“以前我叫你一声阿姨。都是以小辈的身份来见。今天。我不是以警察的身份来见你的,是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来见你。我就是来看看你这个女人有多狠毒。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放过。嫣儿,多单纯,现在成了逃犯,成了杀人凶手。而且,还在与真正的顶级杀手一起逃跑。”

虽然内心惊恐,沈婷嘴上平淡地说:“其实你以陌生人见我是最好了。如果你像以前一样,叫我一声阿姨,我还真不习惯了。再就是,陌生人,你说的话,我不信。那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我的女儿——安嫣儿一直在国外名牌大学上学。她还说个的医学专业,为了给陌生人你医好不能人伦的残疾。”

沈婷果然不一般,难怪审讯到现在,进展缓慢。

依然面无表情,虞翼说:“你的冷静着实让人佩服。不过,你不要再装了。这次如果不是为了你,嫣儿怎会变成这样?你是以什么方式把消息传给嫣儿的?”

沈婷坚持说:“我没有传任何消息给她,我甚至都不想让她知道,我已经失去人身自由。我怎么可能告诉她,让她回来为我找回公平要个公道。”

还是不带任何情绪的平淡语气,虞翼:“如果你觉得我的话你不信。那就让你见一个人吧,你最想见的,你从进来之后一直喊着要见他的那个人。”

虽然眼里有惊恐疑惑,这时的沈婷,很诚恳地说出两个字:“谢谢。”

沈婷想见的人是安驼。

第二天,苔婀被接回了婀城。

安驼也回了婀城。

曾经比实际年龄年轻十多岁的安驼,现在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头发发白,眼神呆滞。他坐在沈婷面前看着沈婷的时候。眼里似乎没有任何内容。懒懒的说:“不管因为什么,都不能把嫣儿牵扯进来。就算嫣儿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也一直把她当亲生女儿呀。不是说,生身不如养身亲吗。可是嫣儿现在非常恨我。我们俩的孽,竟然让嫣儿和我的女儿承担了。这也是对我生活不严谨不检点的,报应吧。只是我明白的,太迟了,如果能重新来过。当年在半夜里捡到你的时候。我就应该把你送到派出所,不应该把你带回去啊。你天生有一个本事——让为你付出的人痛心疾首,后悔莫及。”

沈婷打断了安驼的话:“等,等会儿,你等等让我理一下,嫣儿为什么不是你的亲生骨肉?他就是你的亲生女儿。”

“嫣儿自己说的。说我用亲子鉴定,知道了杰克和苔婀的身份。她也用一份亲子鉴定,见了他是别人的女儿。”安驼笑了笑,现在嫣儿是谁亲生的已经不是很重要了,可是沈婷怎么还装作才知道的样子。人生如戏,沈婷的人生就是演的太多,真实做人的时候太少。

“不,不,嫣儿他是你的女儿。”沈婷这时候露出了惊恐。泪和恨都明显的出现在了眼里,这时候她恨的不是,眼前这个男人,好像很远的地方还有个男人。让她在恨着。良久之后,她说:“是非花,李非花,我让她给我照顾女儿,他竟然来这一招。”

“非花是谁?”安驼追问,这时他才明白,原来沈婷生活中还有用女儿相托护的人,他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人。

“我在国外留学的时候认识的。一直对我很好。那时候,他什么都好,对我无微不至。而我只想着你,与他相交只是为了学做生意,学着各种交易?和他合作赚钱,从感情上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开始,在身体上我也没有背叛过你。在精神上,这几年,我有些依赖他多一些,有什么事我会和他说,你不会和你说;因为经常约不到你。在婀城,需要你出面的时候,我才会和你商量。其实吧,我以为你这么聪明的人,应该有感觉。你不觉得我这么多年来,这几年已经不依赖你了。”

“你既然都不依赖我了,你就放弃我呀,那为什么还要对我身边的人下手?”安驼本能的追问。他这一生,可算真是犯了桃花大劫。初遇沈婷地,他真的被她的灵动和温柔吸引,到了一天见数面都想着她的地步;可是后来他是退缩的,他觉得不应该记这么美好的女人活在他这个已经的妻子的阴影里。他竟然怕配不上她,彻夜难眠过。现在他知道,他错的太离谱。

章节目录 第172章 费玫在哪 “我不依赖你,可是我这一生的感情,都付出在你的身上。当非花告诉我啊,你和费玫竟然有个儿子。而且是你们离婚之后。而且是和我在一起时……而且那个儿子马上就要继承久盛聪明的大位。那就是说这么多年你虽然和久盛联盟脱离了关系。其实就是做给我看的。你做的很多事都在帮助安家在久盛联盟里面取得主导地位。而这个位置最后你还是给了费玫的儿子。我和嫣儿在你身边伺候你,讨好你,哄你开心。我们最后,还是被你舍弃的对象,我们就像两个玩具,一大一小的玩具在你身边,你开心了可以拿我们来开开心,见见我们;你不开心,我们什么都不是,是你随意就能舍弁的玩具。”沈婷说到这里激动难而,声音打颤,眼神发红。

安驼还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沈婷。你有时候,真的很蠢。”

“是呀,我是蠢呀。我如果不蠢,怎么会这一生栽在你身上?”沈婷的一切怨恨好像都来自安驼。

点上了支烟后,安驼说:“你如果说嫣儿是我的亲生女儿,那我就当嫣儿被骗了。反正我一直当嫣儿就是我的亲生女儿。跟嫣儿一起来的一个叫李约翰的人带走了嫣儿。现在嫣儿下落不明。嫣儿开了几枪?中枪的是她的亲姐姐。如果嫣儿一直跟李约翰在一起。那她的后半生,就没有一点光亮了。苔婀是我的女儿。就算我不愿意为了苔婀,放弃嫣儿。可是法律在那儿摆着。如果嫣儿以后一直过着逃亡的生活。虞家不会放过她呀。”

“等等,虞翼就算不娶嫣儿,也不会难为嫣儿呀。”沈婷还是觉着安驼的话也不能全信。

“好吧,我也不想隐瞒你什么。苔婀私下里是虞翼的女朋友。现在苔婀一直昏迷。虞翼是什么人?没有公开的消息是,苔婀有了身孕。孩子是谁的?开始我也吓了一跳,因为苔婀一直和杰克?刘走得很近。可是杰克?刘根本不相信苔婀有孩子,说他最多就牵了苔婀的手,怎么可能一牵手就牵出孩子来了呢?虞翼一听医生说苔婀有了身孕,当场就哭。说他不应该让苔婀在镶村呆那么久,应该早点把她接回婀城。你想不到吧,因为我也没想到,苔婀的孩子是虞翼的。好吧,虞翼在婀城。嫣儿不在婀城呆就行。可是虞家海外也有势力的。你想想吧。你,你们为了让我不开心,就做这些坏事。这是给你们自己作孽?还有苔婀的身份,杰克?刘说一定要她认祖归宗。那苔婀就是安家入了宗祠的大小姐。海外的安家如果见了逃亡的嫣儿会当不认识直接放过吗?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向外界传递消息的。但是我希望你还是尽量让嫣儿自首吧。到时候就算在监狱,过个数十年。起码她能健康的活着。”

“是非花。非茶的儿子,李约翰去找了嫣儿。嫣儿可能把李约翰当成亲哥哥了。我也能想象出来,李约翰会拽着嫣儿不放。在这件事上嫣儿当众开枪是主犯。李约翰不放嫣儿的原因,就是嫣儿还有利用价值。他可以利用嫣儿从我这里得到更多的好处。你放心吧。李约翰要什么我都给他,只要他能放了嫣儿。如果我有能力,我也会劝嫣儿自首。与其让嫣儿受非花的安排,流亡海外。被虞家安家追的到处无立足之地。不如就让她自首。对,还是自首好。安驼,嫣儿真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对她除了给钱也没给什么父爱,这次,你救救她吧。”

“你错了,沈婷。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你知道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吗?这个世界,做错了事谁都不能怪。因为她是成年人。起码的是非还是分得清的,可是她分清之后她还这么做。那就是她自己的事儿。”安驼突然又强硬起来,看到沈妨眼里的绝望成份,安驼又心软了,说:“虽然我这个当父亲的想帮他,可是我无能为力,我只能把这条路指给你,你如果还觉得我说的对,你可以劝劝她。”

“我会劝她的,你放心吧。”沈婷现在算是完全认栽了似的。

又点了一支烟之后,安驼又问:“那我想问一下。费玫还活着吗?”

这个问题,安驼是第一次这么问沈婷。虽然他一直知道费玫的失踪和沈婷有很大的关系,可是苦于没有证据,他一直多年没有直接问。

低头沉默,良久之后,沈婷抬头,一副做了就认的样子:“这得问非花。”

见安驼猛抽烟,不了声,可是整个屋里的气质很底,沈婷只有往下说:“我也不瞒你说吧。飞花追我的时候,那是全心全意,后来发现我只是他生意伙伴的时候。无意间竟然看见了费玫。你知道非花是谁吗?你给费玫安排周游世界的旅程里,每一个城市都有非茶出现。非茶出现了,目的就是和费玫偶遇。费玫的失踪是自愿的,这也是你后来查不到的原因。至于费玫生的儿子。当时非花问了我,怎么处置?我当时吧,也还有一丝良知在。就说既然在。亚洲这边生了,那就送过来吧。只是没想到,非茶说,他还没动手,费玫的儿子就不见了。不见了就刚好吧。后来非花说,费玫精神失常。不认得人了。就因为想儿子想得失心疯了。不过她不认人了吧,还是会做饭呢,后来一直给非茶做饭。再后来,非发搬了几个基地。有两个是我不知道的。非茶害怕我对费玫不力,不再让我知道费玫的消息。就这样,这几年,我们再没提过费玫。我觉得吧,我也这样了,我让你不要找费玫,怕你失望。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辩解,忽略了你身边所有的女人。没有想到吧?你的女人,也有别人惦记。”

长叹一声,沉默良久,悔不当初的安驼又问:“那苔婀的母亲。她去哪里了?”

章节目录 第173章 贪欲…… “这你应该猜得到吧,吴莲依去哪里了?对费玫我手下留情,是因为她是你前妻,在我之前认识了你。你和她藕断丝连,我还能容忍。吴莲依那个小贱人说是给你当保健医生。竟然敢爬你的床,还敢怀孕。我对非花说我要吴莲依从你身边消失。”说到这里时,沈婷犹豫了,如果把结果告诉安驼和安驼一直猜测着,性质是不一样的。

可是转念一想,事情都这样了,还能有什么更差的时候吗?于是,沈婷接着又说:“后来非花说他办到了。我就对非茶说,从此以后不要对我提任何与吴莲依有关的人和事。非花做的很好,从来没提。没想到,当年吴莲依失踪时你都没有来问我。现在事隔多年,你竟然来问我吴莲依是怎么回事?那就我就告诉你吧,吴莲依已经不存在这个世上。我也知道吴莲依的女儿生下来了,只是她女儿怎么还活着呢?我也觉得很奇怪,这只能说非共处理事情总是给我留点后患,不是一点,也是大后患。认识这样的人,也是认命吧。”

以前安驼是怀疑沈婷做了坏事,可是多年来,一直只是怀疑。现在沈婷竟然亲口承认了。这世上竟然有这么恶毒的女人,偏偏又是他安驼的女人。他的人生本来是阳光满路,没想到认识沈婷之后,变天了。一切事物都有因果的。他种的因,结了奇苦的果。

忍住内心的难过,安驼又问:“怎么能找到非花?”

眼神有些迷茫的沈婷说:“估计现在出这么大的事,你们找不着他了,我也找不着。

这世界很大,可真正下决定要找一个人时,那也是极有希望的,安驼追问:“有他的照片吗?”

沈婷反问:“你觉得会有吗?他这样的人会留照片在婀城。他一生都不照照片。不仅在婀城不留照片,在这个世界上他都不留。你们找不着他了。”

安驼是自信的:“也不一定吧。李约翰与嫣儿也不是一点儿线索没有。他们一直在往降龙镇方向逃。应该是他们的初步落脚点。”

“你是在帮着,他们查非花了。”沈婷说的他们当然就是警方了。

“我是希望能够尽量提供有用的线索给警方。到时候跟你和嫣儿也能酌情,求个情。”安驼对沈婷确实恨铁不成钢。他怎么都没想到送沈婷出国读书,不仅没学到一点好的东西,竟然惹了一身的邪恶附身。

沈婷竟然笑了,虽然笑容冷冷的,似乎带着三分感激。她和嫣儿真的是母女。都长得很有娇艳,开心笑时很迷人;冷冷的笑时,也让人感觉到刺骨的冷。她说:“那你既然有这份为我们求情的心,那我就什么都说。非花,控制一个跨国人口买卖集团,附带着有分支有军火、冰毒,还有海山打猎,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几个行业。”

安驼怎么都没想到,非花的组织,涉及的面这么广。他又问:“在婀城,废话有多少人呢?”

沈婷笑了笑,说:“不多吧,百十来号人。”

这还不多?安驼不动声色,问:“你不打算把这些人名说出来?”

“我现在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全部都认识这些人?你们不是。在审讯一个叫匝哥的人。

问他吧。就说我让他说的,就说沈婷把他供出来了。”想了想之后,沈婷又补充了一句:“就说沈婷让他全部交代。为了他女儿赵彦。”

“赵彦是匣哥的女儿?”安驼是认识赵彦的,觉得赵彦不会涉沈婷的事情太多。

任何人都是有感情的,包括不遵守这个祖传规章制度的人。只是他们的感情界限与常人不同而已。沈婷开始内疚:“除了嫣儿,越彦也是我在顾及的人。这孩子没有妈妈,对我是言听计从。只是没有跟着我享到什么福,却被生生连累了。”

“关于海外黑组织洗钱是怎么回事?”安驼把他怀疑的事情一条一条地在问。

沈婷想也没想就回答了:“非花是花组织,什么都缺,可能就是不缺钱。可是这些钱有时候是要拿出来用的,你给我把钱转出来不花。那要钱干啥呢?可是花之前一定要正正当当地得来才能发。我本来是想的开个美容院,在美容院。把钱变得简单一些吧,没想到。在鹅城这么好挣钱。那些太太们太单纯了。她们竟然因为你那么信任我。就算我与你离了婚,她们还劝我不要想不开,说男人三妻四妾是正常的,离婚了也没关系,说你这样的男人离婚了,也会对我负责。当然了,离婚后,她们背后也会笑话我没有用,留不住自己的男人。可是她们还是对我心存一份可怜的。那份可怜之后,又见我过的风声水起,慢慢的转变成了信认;因为无知,因为她们贪欲,拿到高息后竟然更加相信,甚至我把所有的家当都让我给她们把持着,止望靠收高利就能发家致富,收出一个豪门望族出来。就她们那种智商,那种不劳而获的欲望,与所拥有的一切,配吗?不配,因为她们不知道钱是怎么赚来的?馅饼是从天下掉下来的。”

“没想到你竟然还是这个论调。有句话叫死不悔改,可能就是说的你这样的人吧。你高息吸资,高利滚高利,本能就是给你自己挖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坑。人家那些人蠢也就是财去人安稳。而你的呢?好好的日子不过,你不是更贪更无知吗?你现在无法退赔。甚至可以让涉及到你的坑里面的家庭倒退数年。这就是你造的孽。虽然自作孽不可活,可我还是要我提醒你一句。你如果能完成退赔。你的罪孽就会减轻一些。”安驼这是在劝费玫把吸资的去处说出来。就算以前因为贪,因为心理畸型不知道什么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哪现在都这个时候了,难道还不明白“钱财都是身外之物”?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客厅鱼缸 笑了笑之后,沈婷说:“谁没想过退赔呀?可是非花不同意。他说他的钱是他的兄弟用命换来的。那我也明白,我与非花就是合作关系。他提的要求我没完成,自己还搞了一处坑出来,他肯定不会被我拉下坑的。当然,他也不会放过嫣儿的,毕竟他有很大一笔钱放在了婀城,而那些钱都在我名下,就是ACJZ建筑公司里的那些股份。我想,只要工程一停,非花的钱也就泡汤了。他会拿嫣儿做文章,我希望你尽可能地保护嫣儿。嫣儿真的是你的女儿,如果是李非花的女儿,我就不这和担心了。”

“你说吧,嫣儿现在都不听我的话,认为我是害你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她非常排斥我,我想帮她,都不知去哪找她,如何找她。你觉得,我能怎么帮?”安驼把问题给沈婷。

“李约翰是非花最爱的儿子,他不救我,但是他可能会李约翰。你们如能控制钮李约翰。李非花就迟早会出现。”想了想之后,沈婷又说:“在你住宅客厅的鱼缸里,海景下面的十字灯塔下面。你找找,有一个密封的盒子。那里面有你要的所有的秘密。里面有非花要的东西。还有海外银行保险柜钥匙和密码。‘非花是花’是个组织。管理上很先进,‘非花’是一个人,‘是花’是一个人。民主管理,海外银行里有非花是花的一个银库。钥匙一人一把。两把风钥匙在一起时,才能开启。还有就是非花知道赵彦是我身边最重要的人之一,知道我非常信认赵彦。我曾经对非花说过,如果联系不上我了,可以联系赵彦。我的一切赵彦都知道。其实,赵彦知道非花是花里面两个平起平坐的最高权力掌管者是有一个是我。也知道海外银库如何开,可赵彦不知道我把钥匙放在哪?”

“我的聪明都是小聪明,防备下属,你用上了小聪明,为什么就不明白,在任何环境里存活,都是需要遵守玩前环境的法规法制的?”安驼现在说这些其实有些晚了。

谁不知道法规是用来遵守的?沈婷苦笑一下,又说:“你没想到吧,我把最重要的东西竟然藏在你的客厅里;当时的想法是你那里最保险。现在想来,你在我心目中。还是我最能依靠的那个人。只是现在明白,还是迟的。还有就是,到这个时候了,有个问题我觉得今天不问,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你问吧,我如实回答。”安驼觉得曾经的夫妻就算是离婚了,也无法各自飞,还有什么话是不能如实回答的。

“知道我如此信认你,却为何又那么恨你吗?就是因为吴莲依。我从来没有怕你会被任何女人抢走,却不想吴莲依上了你的床。她除了比我年青几岁,吴莲依哪里比我好?是因为我当时怕身材走样,总是不想怀孕的原因吗?如果是那个原因,我也跟着就怀孕了。为什么我怀孕了,你也不高兴?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吴莲依?”沈婷这时眼神很乱,别说自信,就是起码的自我认知都做不到。

“她像费玫,为人处事,说话,都像费玫。你怀孕的原因我知道,不是因为你真的想为我生孩子了,而是为了让我离开吴莲依。你约吴莲依喝个茶,然后她人就不见了。用尽一切办法,我找的那么辛苦,你却在一旁说你风凉话,你说我能高兴得起来吗?你比不上吴莲依的一个地方,就是善良。做为一个女人,你不善良,就算长的再漂亮,也无法让男人怜惜你。”安驼这个时候与沈婷说善良,连他自己都知道,这是废话。

“那么年轻的吴莲依,怎么可能看上已是不惑之年的你?那还是你用你的手段引诱了他。我不善良,你善良吗?”沈婷情绪又有些激动了,看来这“善良”二字真的戳中了她的弱点。

不过,她不善良,却善于控制自己的情绪,只见她坐真了一下,然后就恢复平静:“好吧,我不善良,也没什么资格指责你了。我有罪。可是你有错。你应该尽你所有的能力补救你的错误——若能求情,就为嫣儿求吧,好好照顾嫣儿,不要为我求情,我不需要。我该说的都说了,你以后不要来找我。谢谢!”沈婷这是决定结束与安驼的谈话了。

“保重。”安驼也没有问题要问了。沈婷说得对,他有错。沈婷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嫣儿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都是他的错。而在形成这些错误之前,他是抛妻弁子的人,他这一生岂止只是错,是罪孽深重。

现在,安驼得赶紧带人回家拿沈婷说的那个盒子……

一小时后,沈婷的防水盒子摆在了沈婷专案小组的会议桌上……

到此时,沈婷案已经明确要涉外刑侦了。

涉外案件,由本身就从涉外部门来的穆谦主导下一步涉外部分;婀城的一切还有最熟悉这个案子的虞翼来主理的同时,虞翼也必须与穆谦做好对接……

匣哥还真是一直说一些没用的,一听沈婷让他招的,他就什么都说了。

匣哥交待的那分非花是花的名单,很快就到了虞翼的桌子上,他立马安排全城戒严,两天就把名单上的找齐了。只是审讯之后,有两人是冒名顶替的。这竟然还有人顶替,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那两人的追捕由谷闯负责……

回婀城一星期了,苔婀还在重症监护室里没有醒来。

就算再忙,虞翼都会来这玻璃外看一看。他没有换衣服进去,他怕自己就算换了衣服也会带去细菌给苔婀。

他眼睛变大了,脸形棱角更是分明了,远看身形似乎依然很挺拔,近看却有些佝偻似的,也可能是他因为想看得更清楚一些,额头挤贴在玻璃上的缘故。

他是后悔的,不该过早的与苔婀有了那层亲密,更不该的是,竟然让苔婀怀了孕。医生说胎儿一切正常。苔婀身上的弹头也全取出来了,不幸中的万幸——无一伤及心脏。

章节目录 第175章 阿玫是你 什么叫失血过多,什么叫深度沉睡,什么叫靠意志也许能醒过来……虞翼当然都明白。可是他相信苔婀的意志,相信苔婀一定会醒过来,所以他一直支撑着自己把手头的活尽快干完。

其实,领导也已经在给他减压了,只是看虞翼似乎比以往更有条理更有效率,也只有在其它的新案上与虞翼对接后,直接往下分派给了队是的组长们。就让虞翼能一心一意地主理沈婷案。

除了医生,没有人在虞翼面前提及苔婀怀孕的事;因为大家都知道,有些事情对一棵愧疚的灵魂来说,是提一次就会对当事人凌迟一次。

这已经是凌晨三点了,在玻璃前站了数分钟的人感觉到了手机哆嗦,他拿出来一看,是在外地的谷闯发来的:“已有一人落网,另一人正在追捕中;而且那人的逃亡方向竟然也是降龙村。”

“收到,辛苦了。”依依不舍地看了玻璃房里一眼,虞翼转身离去。

伤心固然难免,责任还需要用心担当。

“吴莲依——”苔婀在失去意识前,听到了安驼说她的亲生妈妈叫吴莲依。

她虽然没有理安驼,却是记住了这个名字。

身子轻飘飘地晃在某个空间里时,苔婀有一种强烈的欲望,一定要看看吴莲依长得什么样子?为什么会生下一个孩子后又消失了?

可是怎么看呢?

吴莲依在哪呢?

那很难吗?只有不是在人间,剑灵的本事强大着呢。

于是,苔婀摧动剑灵去找亲生母亲吴莲依。

剑灵这一探竟然没有找到吴莲依。

怎么可能?如果灵烽够强大,就算有人要找现在的苔婀也是能看到信息的。

就算吴莲依是个凡人,只有她存在,也是能够探到她的。

自以为傲的剑灵,怎么会找不到吴莲依呢?苔婀再次启动灵力。

这次她专门去到人间,上下搜寻。

可能寻母心切,用力过猛。苔婀竟然回到了婀城。

难道吴莲依再生还在婀城?

苔婀数世来,几乎没有重要在一个地方出生。

到了婀城,那就好好探探吧。

奇怪的是,看婀城的建筑和路况比苔婀离开时,差的岂止是一年两年,都像一个世纪。

看到安驼的时候,苔婀明白,她见到的吴莲一,正是刚刚认识安驼的时候。

那时的吴莲依竟然是刚从护士学校出来的擅长饮食调理的学生。

一个长得漂亮,又有一技之长的小护士,怎么可能就相中一个中年男人呢?

百思不得其解,苔婀就一直跟着吴莲依。

为了不浪费自己的灵力,苔婀没有到处走走看看,而是就呆在了吴莲依的北包里。

吴莲依见了沈婷时,毕恭毕敬。

沈婷的姿态不如现在的沈婷收敛,高高在上的傲气,远远就能感知。她吩咐吴莲依一定要注意安陀的饮食搭配。

吴莲依都一一作答,一副乖巧负责任的护士模样。

只是沈婷离开之时,看沈婷的背影时,吴莲依眼神非常复杂。

由于对这个眼神好奇,苔婀特意读了吴莲依的心里活动,竟然是“沈婷吧,正式向你宣战。这个男人是因为你年轻,被你摆布;为你抛妻弁子;那如果比你更年轻的女人,你还抢得赢吗?”

原来吴莲依,表面上对沈婷比较恭维,心里竟然瞧不起沈婷,觉得沈婷只不过是一个抢别人男人的无德女人,而且只是靠年轻抢了别的女人的男人。

苔婀有些想不明白:既然吴莲依这么鄙视沈婷,靠自己年轻抢别人的男人,那吴莲依为什么会从沈婷的身上再抢安驼。安驼有什么好的,充其量就是有点钱,有个科研机构,有两个商贸公司。当然,安驼的商贸公司——经营药材的商贸公司,还是比较挣钱。挣钱的安驼从不逃税,纳税额度婀城第一高。

第一又能怎么样?现在就虽然知道安驼是她的父亲,苔婀还是瞧不起安驼,甚至鄙视安驼做人的态度。

这个世界的女人,不对,是不管哪个世界的女人,对不专情的男人,都是鄙视的。

当然了,除了一小部分,只看见别的女人培养出来的优秀男人,她们看着眼馋的那种男人,就上去抢,抢男人时,她们不希望那个男人专情。可是抢到手之后,她们又希望那个男人对她专情。

归根结底,总的来说女人还是喜欢专情的男人。就算那些不在乎当小三小四的女人,他相中那个男人之后,觉得他有魅力,其实那个男人的魅力很大一部分还是因为他的专情。

由于对吴莲依心理与行为严重矛盾不能理解,好奇心越来越重的苔婀就一直跟着吴莲依。

奇怪的是,吴莲依独处的时候,竟然就是发呆,而且基本上一坐就是数小时,每天晚上回住所后几乎都不睡觉,也不是完全不睡。她就是靠在被子上,斜着靠一会儿,那她哪来的精力呢?很奇怪,如果长时间这样会不会老的快呀。

肯定会老的快。

那吴莲依本来就以她的年轻来抢着安卓,为什么还不好好睡觉呢?

跟了两个整天后,苔婀发现吴连依虽然是个护士,但是她没有工作她不上班了,唯一的事情就是去安坨处。白天她会出门买菜,做好吃的,然后拿给安坨吃。说她只是做多了,并不是为了安驼做的。

安驼每次都把吴莲依拿的东西吃得光光的。

一天,见安驼很是疲惫,吴莲依说可以试着给安驼敲敲背。

想也没想安驼就趴在沙发上,说:“敲吧。”

没敲几个,吴莲依在安陀,后面说了一句话:“你的背。是你最迷人的地方。”

这明显是挑逗。

如果一个男人真有理智,就会让吴莲依离开。

可是安驼没有,他传过来,看着吴莲依,声音沙哑的问:“你是谁?你是阿玫吗?你是阿玫,对吧?你做的菜是阿玫的口味,就是阿玫才能做出那种口味。你刚才说的话那种语气,也是阿玫说的。阿玫说要靠着我的背过一辈子的,可是现在阿玫走了。不,阿玫没走,回来了,阿玫就是你。”

章节目录 第176章 重生费玫 不知为何,这时吴莲依眼里竟然有泪,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一把抱住吴莲依,安驼说:“真的是你,对吧?你让我找的好苦。”

明明就不是,年龄对不上,长相对不上。苔婀在一边,嘲笑安驼的自欺欺人。

可是苔婀的嘲笑安陀和吴涟漪都是听不到的,也看不到,也感觉不到。

他们俩竟然就这样,肆无忌惮地抱在一起……

从这一天之后,吴莲依住进了安驼家。

安驼的一日三餐都是吴莲依做。晚上,他们俩人也在一起睡觉。

苔婀的评价——真是苟且的人生就这么开始了。

等出了个远门回来的沈婷到家时,安驼已经给吴莲依在婀城买了一栋两层别墅。

安驼是想把吴莲依藏起来,不让沈婷再见她。

可是沈婷还是发现了,安驼和吴莲依在一起,而且还知道吴莲依怀了孕。

这时沈婷只是恨

最主要的是,沈婷还发现安驼让律师理了与沈婷的离婚协议,原来那时候安驼就要和沈婷离婚,为了吴莲依。

这时的沈婷不关是恨,还有了狠。

她不露声色,一如既往的对安驼体贴有加。

过不久沈婷也怀了孩子。那安卓就没法离婚了。

只是沈婷怀孩子没几天,身怀六甲的吴莲依离奇失踪。

至于安驼怎么着急,苔婀没心思管了,她得找到吴莲一。她有些后悔,吴莲依与安驼在一起睡觉后,她就没有二十四小时跟着吴莲依。

失踪后的吴莲依去了哪里?

苔婀用剑灵找到了吴莲依,原来是在一个很黑很黑的屋子里。

也就在这样的屋子里,吴莲依生下了六月。

在生下六月那天,虽然在黑暗里,吴莲依靠着自己的所学,给她自己接了生。

然后,本以为母女平安,渡过此生大劫的吴莲依突然就血崩了……

苔婀看到了离开吴莲依的那个人。

那个人竟然是费玫。乔荞给苔婀看过费玫的照片,杰克?刘家里也有费玫的照片。因为这个人事关杰克?刘,苔婀把照片看得很是仔细。这时,她竟然就认出来,那就是费玫。

原来,吴莲依竟然是重生的。真正的吴莲依的实习期遇上了地震。是被一个砖头砸了,醒来时,她成了费玫。

而费玫发现自己又年轻了。竟然比沈婷更年轻。那么,一个从沈婷手里抢回幸福的计划就那么诞生了。因为了解安驼,费玫成功了。只是费玫没想到。她重生之后有了年轻的容颜。与时俱进的沈婷,有了非人的狠毒。

实事并不像很多人认为的那样——重生的人生无敌。真的不是。至少费玫又输给了沈婷,她注定悲伤消失。

苔婀竟然想献身救费玫,只是她大叫:“妈妈,妈妈……”。

可是很奇怪,没有人听到苔婀的叫声,也没有人对费玫采取任何救治;因为根本没有人来。

原来吴莲依年纪轻轻看上中年的安驼是因为她是费玫。

比费玫年青的沈婷抢走了安驼,又输给了更年青的吴莲依。是因为吴莲依就是费玫。

而更年青的费玫又输给了沈婷的狠毒。

苔婀终于想明白时,却没有救得了费玫,因为她发现那个躺在地下的孩子有一种非常强的磁力在吸她。

突然明白了,那地下的那个就是镶村的六月,不能同在一个时空出现两个六月。如果出现了,近的那个对苔婀的吸力大,苔婀与其中一个合二为一后,另一个半消失。

不想做回婴儿的苔婀只有赶紧利用剑灵强行离开……

又一天过去了

看看时间,已经过了晚上十二点,虞翼关了电脑拿着车钥匙出门。他要去医院看苔婀了。

只是他到了医院后,重症监护室里已经没有苔婀了。

心没由来的狂跳,她问值班的护士苔婀去哪里了?

护士回复不清楚,她只负责重症监护区门内的人,不负责出了门之后去了哪里。

虞翼疯了一样冲向医生值班室。

医生是一个三十多岁面生的医生,对于虞翼说的苔婀,他查了记录后,才缓慢地说:“你这么着急,是病人的什么人?”

“我是她——丈夫。”虞翼本来是想说是苔婀的男朋友,一想到苔婀有身孕,便改成了丈夫。

摘下眼镜,医生说:“你是她的丈夫,她出重症室数小时了,你竟然还不知道?你这个丈夫也太合格了吧。人生无常,要学会珍惜。”

“我珍惜,一定珍惜,你告诉我,她去哪里了?”战翼还是能压制自己的情绪的,虽然在崩溃边沿,汗大滴大滴在从额头上冒出,他还是提醒自己要冷静。

“她已经转出重症病房了,你去楼下病房查一下吧。”医生把记录放入原处,然后低头看刚才虞翼进来时,他就在看的病历。

转出?查病房?虞翼这时脑子里缓和了一点儿,傻笑了一下,刚才他真的快虚脱了。这时他才想到找病房,对了,不是游庆主动申请在医院看护苔婀吗?刚才怎么没想到问游庆,问护士医生多耽误时间。

事实证明,再聪明的人过度紧张也会智商直线下滑。

于是,虞翼这时才打电话给游庆,游庆在电话里说了病房号。

原来下午时,苔婀就醒了,医生做了检查,说苔婀由于身体底子好,只要醒来就可以出重症监护,转入普通病房。

进普通病房当然是个喜事,游庆当时就打电话给虞翼报喜,办公室电话没人接,虞翼的电话又在占线。游庆本一想着等会儿再打的,没想到杰克?刘说苔婀不能住游庆方准备的普通病房。知道杰克?刘的经济实力,游庆就同意按杰克?刘的安排——苔婀进了特护病房。

游庆帮着转移苔婀病房后,还是给虞翼打了一次电话的,还是没通上话,于是,游庆就忙当前重要的活——苔婀新病房的环境侦查,及安排值班的警方人员的换休。他自己由于连轴转,便去休息了,没想到因为苔婀醒来,他紧张多天的神经也得于放松,一觉睡了数个小时。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小六月 虞翼跑到苔婀的病房前时,游庆和另外一个警员在门口侯着。虞翼本来是要推门进去的,游庆开口了:“这夜深了,特护在里面,特意交待过,过了探视时间,苔婀禁止探视。”

本来虞翼想说他只想看一眼,可是他还是忍住了,呼了一口长气后,说:“今晚我值班吧,你休息去吧。”

看着日渐骨感的虞翼,游庆说:“我睡了好几个小时才来接班的,你还是休息吧。”

“放心,我不困。我高兴,她醒了,我高兴,哪能睡得着。我就在这等着,等着探视时间到。”虞翼说他高兴,也就是眼神里闪过一丝笑。

“小赵,要不你去休息吧,昨天早上来。”游庆对一旁的年青男警说。

“我也不困,夜班就是我的岗位。”小赵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那就都在这守着吧。

病房内,苔婀一直睡着。她呼吸均匀,面色平静。

特护是个三十多岁的非常有经验的女护士,检查了一遍,一切正常,便靠在一旁的陪护床上睡着了。

且说,苔婀从费玫身边强行离开后,落在一个无方向感的混沌世界里上下前后都不着边际的空间里,有光,却无日月,光也是从四周来的。

现在要去哪呢?六月的妈妈吴莲依,苔婀也看明白了,那是和费玫的合体妈妈。

正在这时,她听到了有熟悉的声音在叫“六月,六月,你听到我了吗?你是听得到我说话的,对吧?妈妈给你擦把脸。这样漂亮的小脸蛋就会更漂亮。六月呀,我又准备把店开门营业了,你这样躺着偷懒,妈妈得开着店,忙忙碌碌精精神神地等你醒来……”

这是枣花妈妈的声音,苔婀幸福地笑了。不管是吴莲依还是费玫,苔婀都是陌生的。只有枣花妈妈的呼唤温暖如春,让苔婀迫切神往。

然后苔婀就对着发声方向狂奔过去,她速度太快,光太强,不得不闭上眼睛……

等苔婀睁开眼睛时,就看到了给她刚擦完脸,正在擦手的妈妈。苔婀张口叫:“妈妈,看到你真好。”

“六月,你醒了?”佟枣花这时掉泪了,然后大声对外面喊:“医生,医生,醒了,我的六月醒了……”

一个年青的着护士服姑娘快步过来,然后又跑走,不一会儿数双脚步声急急靠近。

医院和护士是跑着过来的。

各种检查开始了……

检查完后,佟枣花问:“六月,这么久没吃东西,告诉妈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去。”

“妈妈,医生刚才交待了,我近几天都只能进流食,就喝上层为汤吧。”苔婀竟然想到了卢亚琴喝的上层米汤。

“好,我给你做上层米汤。我去去就来,不,最多两个小时就来。你再睡一觉,睡醒我就把上层米汤带来了。”佟枣花知道上层米汤是什么。

“妈妈,我现在不饿,就想看着你。”苔好不想让妈妈离开,她混在不知名世界里的这些时日,发现哪里都不如和妈妈实实在在过的日子。

“那好,我先不走,你看着我,我也想看看你。六月呀,妈妈是做梦都在求你醒来呀。你真是懂事的孩子,终于醒来了……”佟枣花忍不住说话,她太高兴了,只有不停地说,才能排解这种高兴。

杰克?刘来的很快,是医生通知了他。

他来了上前就亲在了苔婀额头上,然后连被子一起抱着,紧紧的一个拥抱,然后才说:“六月,我许愿了,说只要你醒来,就接受你是我妹妹的现实。你真是争气,给我应了愿。”

“哥哥,我做了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我看见你的妈妈费玫了。其实她也是我妈妈,我们是同父同母的兄妹。”苔婀确实说的实话,至于杰克?刘信不信,那不重要。

“嗯,我知道。如果不是亲妹妹,怎么可能让我从小那么护着你。如果不是亲妹妹,那一刻,你怎么可能会大力推开我。”杰克?刘眼神是笑着湿润的。如果苔阿没推开他,中枪的还有他。

“六月,你哥哥来了,让他陪你,我回去给你煮上层米汤去。”佟枣花总算可以放心回去了。

苔婀虽然不愿意佟枣花为她忙碌,可是杰克?刘抢着回答了:“妈妈,我在这里,你放心吧。六月是吃你做的饭长大的,你随便做点给她,她就吃得香,好得快。”

“妈妈,不要急着去做饭,做了我也只能吃一两勺,不急。再说了我现在真的不饿。”这样被哥哥妈妈围着的感觉真好,苔婀发现自己现在越来越贪心了,觉得好的就想多保留一会儿。

“没有饥饿感,那更是要吃的。六月,你不吃,小六月要吃的。”佟枣花笑着站起来,她忘记了,苔婀还不知道自己已有身孕,就这样说了出来。

“妈妈,什么小六月,我都这么大了,还小?”苔婀误会了,她以为妈妈还把她当小孩子看。

“六月,你肚子里有个小六月,所以你更要配合吃饭。”这时佟枣花只有明确说,她认为既然说出来了,就得让女儿早点知道,那样也好配合保胎。关于保胎,现在佟枣花也确认了。

开始知道苔婀怀孕,佟枣花是吓着了,然后对医生说,苔婀还小,没有结婚,为了苔婀的名声,这孩子不能留。医生耐心解释,胎儿发育正常,流产对母体本身伤害极大,苔婀虽然身体素质不错,可是重伤之下,最好不做其它手术。当然了,佟枣花是苔婀的法定监护人,决定权在佟枣花手里。佟枣花当然以苔婀的身体为重,便也接纳了医生的建议。

这时,特护进来了,苔婀竟然问出:“护士,我是怀孕了吗?”

“是的,你要当妈妈了。”特护放下手里消毒物件,看着苔婀,又说:“你年青,不知道也是正常的,好在现在是在医院,放心吧,检查过了,胎儿发育很好。”

这样的消息真是让苔婀震惊,这真是一个早来的意外,她真的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只有接受。可怎么接受呢?她需要一点时间。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兄妹亲情 沉默了一会儿,苔婀微笑着说:“妈妈,你回去做米汤吧。”

以为苔婀这是想通了,要养好肚子里的孩子,佟枣花高高兴兴地离开了病房。

站在一旁一直注视着苔婀的神态,杰克?刘这时说:“为了你的身体健康,这个小六月我和妈妈商量过了,生下来我们养着。有我这个全能舅舅,会让她像公主一样长大的。”

“哥哥,谢谢你,不仅没有指责我,还这么安慰我。”苔婀还是微笑着,既然这样,那就把孩子生下来吧。她在人间经历数世,这是第一次有孩子。虽然是没有嫁人就有了孩子,可是她在乎的两个人——妈妈和哥哥不嫌弃她,那她就没有什么好顾及的了。不知道听到自己的孩子叫一声妈妈时,会是什么感觉,会激动吗?

没想到这时,特护插话了:“不仅有舅舅,还有爸爸呀,这小六月已经在妇产科建档了,爸爸一栏上是虞翼。”

“这是我的孩子,怎么他就这么急于当父亲了,他是要抢走我的孩子吗?”苔婀想着什么就说了出来。

听着苔婀的问话,看着苔婀认真的样子,杰克?刘竟然笑了,说:“放心,他抢不走,孩子永远是你的。不过六月,你一定得接受,每个孩子都会有一个爸爸。你的孩子也有,至于你承认与否,他都存在着。”

看着苔婀认真听着,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杰克?刘又继续说:“虞翼当你孩子的爸爸,其实很不错的。”

“你们不是冤家吗?你和妈妈都不让我开他的车。为什么现在又开始帮他说话了?”苔婀的问话是有理有据的怀疑。

“彼一时此一时呀,妹呀,我现在是你亲哥,站的角度不一样了。是站在你娘家人的角度看问题了。他当我情敌时,我当然极力排除他呀,可是他当妹夫吧,我还是能接受的。”杰克?刘眼神里都是笑,意思是表示他是真的同意。

“我有了孩子,也是要和妈妈一起生活的。我和妈妈养活一个小孩已经不容易了,没有精力再接受一个虞翼。”总之,苔婀现在不能接受和虞翼扯上过多的关系,她怕杰克?刘再出语帮虞翼说话,便接着又说:“我脑子乱,这会儿不要谈这个人了。”

“好,不谈他。哪你想听谁的消息?”杰克?刘想着刚醒来的人,想了解的事物肯定很多。

苔婀脑子里就想着在镶村的人的安危,出语:“亚琴和游庆还好吧?”

“很好,毛发无损。亚琴被勒令回学校上课。游庆现在是保护你的小组负责人。”杰克?刘对这些事幸亏听游庆说过一两句,要不然还回答不上来。

“保护我?还弄了个小组?”苔婀真是哭笑不得。

“嫣儿和李约翰一直没落网,现在我也是安——”说到这时,杰克?刘还是停顿了一下,然后还是接着往下说了:“他的孩子总是有危险的,所以必须有人保护。我身边也有人保护,只是换了人。”

“他真的因为一时花心,惹了多少事。因为他,我们这样的人都需要保护了。这保护我们,完全是浪费社会资源。”苔婀话说得有些激愤,就咳嗽了起来。

特护赶紧上前来看:“你们兄妹要好好聊天。特别是哥哥,当陪护要学会选话题,要找一些不剌激病人的话题。”

“是,是我错了,你说的对。”杰克?刘赶紧承认错误,他见识过这个特护的厉害(错过探视时间来的苔婀的领导都被特护挡在门外)。他竟然怕特护一不高兴,把他也赶出去。

“来,喝一口。”特护这时拿了一个小吸管送到苔婀嘴边,吸管那一头就是一个小杯子,只有一口水。

水被苔婀吸了个精光,她出声:“还想喝。”

“不错。”特护笑了,不过接下来的回复是:“稍等,至少一刻钟,再给你喝。”

“好吧,现在连喝水都喝不饱,怎么养我的小六月。”苔婀一脸愁苦。

“好好,给你喝。”特护这次给的水比刚才还少,只有一小勺。

喝完后,苔婀说:“我还是等一刻钟吧,那样至少可以喝个满口水。你这样让我感觉在喂小鸟。”

“说对了,你刚醒过来,肠胃功能复苏期,都得学小鸟进食。”特护顺势赞许。

长长叹了一口气后,苔阿不出声了。

没曾想杰克?刘竟然说:“乔荞来看过你,只是隔着玻璃看的。她呀,还真别说,把婀娜一生打理的井井有条,还说等你醒了,劝你不要当什么警察了,回去和她一起经营婀娜一生,不知有多逍遥。”

“现在想想,经营婀娜一生时,确实是无忧无虑的日子。可是人吧,也不是纯粹为了过无忧无虑地日子才努力活着的,更多的时候还是为了某个目标。”苔婀想着,她当初来这一世的目标是要保护虞翼,没想到她自己躺在了这病床上,只要稍微一动,胸口就痛。

“说起目标,从小到大,我的目标一直在变。总结起来我是个没有长远目标的人。小时候我的目标是如何让你开心的笑。后来我离开了镶村后,目标就是有一天一定要荣归镶村。”说到这时,杰克?刘不说了,因为回到镶村后,他的目标就是娶六月。好了,现在六月成了亲妹妹。他又没有新的目标,就成了闲散之人。

“不管什么目标,能实现就是胜利,管什么大的小的远的近的。”苔婀还是很会安慰人的。其实她不是存心安慰,只是她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六月,其实我现在的目标就是看着你恢复健康,然后我名正言顺地当上舅舅。”杰克?刘被苔婀珍惜着,他又何偿不是珍惜着苔婀。严格地说,从那天在镶村后山捡到了这个妹妹开始,他就一直珍惜着。

“好吧,看在你这么想当舅舅地份上,我就成全你。只是有了舅舅,当然就要有舅妈的。那么孩子问舅妈在哪里时,你怎么回答?”苔婀其实还是相中乔荞当自己的嫂子了,可是又不能直说,怕杰克?刘形成心理逆反。

章节目录 第179章 父子之间 没想到杰克?刘回答:“舅妈吧,到时让小六月去挑选,相中谁我就娶谁。”

“这回答还真是新鲜了。她如果给你选了个男的怎么办?”苔婀现在才发现自己还有抬杠的天分。

“也就你想得出来,如果选了男的,那就娶男的吧,不改。”杰克?刘这是说好听点是说一不二,说难听点儿就是一根筋。

“看来我得从孩子出生就得教她如何认舅妈了。”苔婀理解的是杰克?刘这个问题推给她了。

其实吧,杰克?刘此时也就是随变一说,讨妹妹开心而已;因为他现在还是觉得苔婀是世界上最好的女生。不说找个与苔婀相似的,也得差不多真诚的。可他这些年里,哪有好好看过别的女生呢?所以苔婀划入妹妹一栏后,他的空间里异性区域是空的。至于乔荞,一直在妹妹那栏里呆着,他从没有让乔荞挪区域的想法。

兄妹俩就这么有一搭无一搭地聊着,气氛随意得完全无压力。

特护姐姐出门前说半小时就回来。杰克?刘竟然说:“没关系,我在时,你完全可以自行安排。”

其实,杰克?刘还是说大话了,因为来了一个他与苔婀都不想见的人,打乱了他的正常思绪,与至于苔婀一激动,咳嗽不止,医生们又来抢救一回。

这个来人就是安驼。

还别说,安驼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听说苔婀醒了,他就过来看望。

杰克?刘不愿意让安驼进来。

而安驼说:“我只看一眼就走。”

好吧,只看一眼,杰克?刘就让安驼进来了。

可是进来后的安驼说话不算数,得寸进尺,竟然说话了:“我对不起你妈妈,更对不起你。我会补偿你的。”

“我不要你的补偿,我过得很好。”苔婀的言下之意是希望安驼不要打搅她的平清生活。

好像听不懂苔婀的话,安驼继续说:“我这一生最亏欠的就是你们母女。”

“对不起,你不欠我什么,我能不能不背负你以补偿名誉强加给我的压力。”苔婀说话也是很直接的。

这时,安驼竟然眼泪出来了。

这是那个苔婀第一次见他,让苔婀连自我保护的本能都用不了的安驼吗?

这只是一个头发发白,老态龙钟,悔不当初的老头,在乞求一份能后悔的权力。

如果不看这个老头一眼,苔婀还是能硬着心肠拒绝的,可是她偏偏看了一眼,然后她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做为人的软弱一面,让她把求救的目光看向了杰克?刘。

于是,杰克?刘上前来伸手拉安驼:“你离开吧,你说看一眼的,怎么就赖着不走了。”

挥开杰克?刘的手,安驼也很是不客气:“就算你不认我,我也是你的老子。有必要对我动手吗?”

“动手?”杰克?刘冷笑一下,他只是希望安驼起来离开,伸手扶一把。如果他在动手,就安驼这样的老头,早就被扔出门了。可是他没动手,安驼已经给他压下了一顶对老子动手的大帽子。他干脆就上前来拉着安驼的手臂往外走,同时说:“你既然这么说,那就得让你说对。我就是动手了,怎么的吧?”

“你还真以为你无所不能了。”安驼这话一说完,已经快速挣脱还反手想制住杰克?刘。原来,安驼也不是吃素的。

躺在那的苔婀一看两人没说三句就动上手了。她的反应当然就是起来劝架。只是心有力,身体跟不上。她只感觉到一阵骤痛,然后就喘不过气了,想咳嗽一下都难了。

看到苔婀突然坐起来栽下床,杰克?刘与安驼都住手了,杰克?刘赶紧上来扶,安驼赶紧叫医生……

且说,佟枣花高高兴兴地带着女儿喜欢的上层米汤来到医院时,苔婀打上了吊瓶,昏睡没醒。

在一旁坐着的特护,笑着站起来与佟枣花招呼,轻声解释苔婀只是睡着了,让佟枣花不要担心。

笑着坐下后,佟枣花也没什么可说的,就守在那等苔婀醒。

她那一等竟然就到天黑了,晚上八点左右,苔婀醒了。

明显比上午还虚弱的苔婀看到妈妈后,主动要求喝米汤。

不过特护还是讲理情的,因为苔婀白天进过多次水,这就让苔婀喝了一小碗米汤。

只要是女儿进食了,佟枣花就觉得安心。

在苔婀的摧促下,九点多时佟枣花回家休息了。

不一会儿,苔婀又睡着了。

她这一睡竟然到了第二天早上。

一睁眼,竟然看到的是虞翼的脸,苔婀以为自己还没醒,努力闭眼,然后再次努力睁眼,没想到看到的还是虞翼的脸,而且她还听到了虞翼哑着嗓子在说话:“你醒了。”

扫了一眼房间,没看到特护,苔婀问:“你怎么在这?”

“最应该在这里的是我,而我却没有——”虞翼话里有愧疚,眼里有怜惜之意。

反正不知道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子,从虞翼眼里看到怜惜,苔婀不太习惯。她记得虞翼各大种眼神,有生气、不满、认真、爱慕、狂热……就是今天才有这种怜惜。

数世来,她不愿意要的怜惜竟然出现在虞翼的眼里,她这一世是有多失败,才被虞翼如此看不起。

她说:“我——”

下面的话她没法往下说了,她本来是想说不需要怜惜,可是虞翼的脸越靠越近,眼神里的内容竟然变了。暖暖的眼神热度上在升温,这是苔婀最熟悉的虞翼又回来了。她知道这种眼神的虞翼要干什么。她不能有大动作,只有出声阻止:“你有多久没洗澡了?”

果然,虞翼的动作离苔婀还有咫尺距离时静止了,只见他眼神这时又变了,笑意加深,

他一直很紧张很担心,醒了之后的苔婀会陌生地看他,然后说与他只是上下级关系。没见想到醒之后的苔婀睁着大眼看来看去的,让他忍不住就想亲她。只是她竟然嫌他身上有味道。突然就把他与她的距离拉近了。不是说褒贬是买家吗?嫌弃他身上有味,他也认为那也是一种接受。他想起有一次常毅说半个月没回家,回家时,老婆孩子都说常毅身上有股被烟和泡菜一起熏过的味道,而常毅自己却一点儿也觉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当众求婚 当时听来,虞翼还觉得常毅夸张了,现在这种局面落到虞翼自己身上了。

突然就尴尬地笑了,虞翼回到:“你这个问题好突然,我真回答不了你;因为我记不得我上次是哪天洗澡了。我一直没回去,有空就来这里了,你吸引力太大了,盖过了我身上所有的味道。”

“你的意思是我味道更大呗,只是我自己什么味道也闻不出来。”苔婀说着自己也笑了,在医院,当然是药味和消毒水的味道了。

“宝贝,不管是什么味道,只要是你,都是最好的,都是我要的。”虞翼因为怕熏着苔婀离的有些远,声音也就大一些,当然声音也恢复了一些正常,不像刚才那么哑了。

宝贝?苔婀有些反应不过来,虞翼这么称呼她,两世来,还是第一次,是因为她肚子里有孩子了?虞翼是在叫肚子里的孩子吗?不知为什么,苔婀有此酸楚,她竟然在吃肚子里孩子的醋。

没想到虞翼手指捻着苔婀的手背,又异常动情地说:“宝贝,谢谢你醒来,给我好好爱你的机会。”

“那个——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地叫宝贝,这么直接地说爱。”苔婀这么说,其实还是喜欢听的。只是她不希望虞翼这么轻易就说了出来。因为她总觉得轻易说出来的东西不那么让人相信。

“我就是情不自禁,我从来没有这么迫切的想要告诉你,你在我心里最重要。”虞翼有些激动。

虞翼在激动,不择语言的表达爱,苔婀可不好意思听,赶紧转移话题:“好像到上班时间了,你上班去吧。”

在苔婀的提示下,虞翼看了看时间,可不就到上班时间了。虽然他可以假公济私一次,说为了探视重伤的下属,借口赖着久呆一会儿;可是想到还有许多事情还没有做,于是便起身:“我走了,你好好休息,不要多想。”

“我脑子简单,想多想也想不出来。”苔婀这谦虚的,不过仔细一想也真是,因为她数世的记忆不能多想,一多想就乱套。一乱套的脑子岂不是还不如简单点,什么也不想。

很想回身抱抱苔婀,顺便亲吻一下,可是想到苔婀那个关于多久洗澡的问题,他忍住了,隔空无声做了个吻的嘴型,便开门出去。

看着虞翼带上房门时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的小心模样,苔婀内心莫明的感动。霸王何时有了这么细致的一面?好像也是这一世才看到的。看来她数世来,不仅每一世都看到很多新鲜东西。那见到的虞翼也会有很多的不同。只是这样的不同又让她只有更多的新鲜感,并不讨厌。

房间里就只有苔婀一个人了,她想起了数世的事情,只是有选择性的想她愿意记得的,不愿意记得的她就一带而过。如就这一世,她也选择性的忘记了虞翼曾经骗她,她才离开婀城回的镶村。

想着想着苔婀就又睡着了。好像刚睡着,特护就叫醒了苔婀,说是吃早餐。

早餐是鸡蛋羹,苔婀夸张的全吃了。

特护也很人性化,竟然说苔婀看起来气色不错,竟然让苔婀吃了一口馒头。

人是铁饭是钢,人只要是开始吃饭了,身体就恢复的快。

醒来后,只一周,苔婀就能正常进食,正常下床了。只要不激烈运动,她都感觉自己像常人了。

在这一周里,常毅夫妇,乔荞、柳妩来看过她。

由于特护一再说了,要静养才好的快,静养当然是探视的人越少越好了。于是,大家也尽量不把苔婀住院的消息扩散。

不过,别人不来是苔婀希望的,虞翼从那天之后,竟然没有再出现。

竟然也没有人告诉她,虞翼在忙什么。而她也不好意思问。

又过一周,苔婀觉得自己好像完全好了,可以出院了。医生做了全面检查之后,同意苔婀出院。

只是出院就出院吧,刚出医院大楼,就看有数张熟悉的面孔一字排开挡住了去路。

再一看,都是自己的同事,苔婀着开口:“这么巧?这是偶遇还是故意?”

“故意。”竟然是异口同声地回答。

苔婀笑了,正想再出口,就看到了排开的队伍让开一条路,虞翼棒着一大束玫瑰上前来:

“苔婀,请你嫁我给。”

“你这是当众求婚?”苔婀竟然问出了声,这样的场景就算是摆在面前,她也不太相信这是真的。

“嫁给我,我会一生一世,生生世世对你忠诚,不离不弃。”虞翼还真恨许,竟然许的生生世世。

而听到生生世世这个时间限止时,苔婀又觉得虞翼在说谎。她打了多少世才和虞翼相遇一次,生生世世相遇,那怎么可能。

由于不相信,所以就当玩笑对待了,于是,苔婀笑着说:“你说的时间太长,我不敢答应。”

这求婚还因为有说时间太长而被拒绝的,虞翼也有点语结,不过他没有退缩,上前单膝一跪:“时间由你定,嫁给我。”

有人笑出了声,苔婀回头一看,是自己的哥哥杰克?刘。不由白愣了杰克?刘一眼,说:“我是你妹,看着我尴尬,你竟然看热闹,幸灾乐祸。”

没想到杰克?刘接下来真反常,走上前来:“那好,我不看热闹了,我替你做主了,我愿意。”

没想到杰克?刘一说“我愿意”三个字,一旁看热闹的人,包括与虞翼一同来的人,都大声喊出“我愿意”。

只有佟枣花觉得这事不能再拖上了,上前推了推苔婀:“六月,还跪着呢,你先让他起来。”

“起来。”苔婀上前扶虞翼。

“嫁给我。”虞翼继续请求。

“好,嫁。可是嫁,你也要先起来呀。”苔婀话没说完,就双脚离地了;因为虞翼起身之时,顺便就抱起了她,把她举离了地。

苔婀是被虞翼抱着上的车,然后到家时,又被虞翼抱着上的楼。

送苔婀到家后,虞翼对佟枣花直接叫了“妈妈”不说,还保证会好好待苔婀。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剑灵失踪 都这个时候了,佟枣花也只有尽量维持着笑,算是赞同这门亲事。

“我都到家了,你还是赶紧去上班吧。你如果真要对我好,就得老老实实上班,那样才能保证衣食住行。”这时的苔婀竟然就拿这个理由赶虞翼去上班了。

本来是想多留一会儿的虞翼只有听话地离开,去上班了。

回家后真好,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开始。

日子过的风一样快。

按时间算,苔婀肚子里的孩子应该有四个多月了,可是因为她总是穿宽松的衣服,一点也不显孕样。

本来觉得自己生个孩子,生就是了,不用多么麻烦。

可是虞家不愿意。

虞翼求婚成功的第二天,就带苔婀去民证部门注册成婚了,然后就是虞家着手准备婚礼。

由于是中式婚礼,苔婀没有显得多难堪。

折腾了一天,苔婀终于从法律上和民俗上都成了虞翼的妻子。

婚房选在虞村,送闹婚房的人都开车离开后,虞翼关上大门,回身就抱起了苔婀:“宝贝,你终于完完全全是我的人了。”

就任虞翼抱着,苔婀懒懒地靠在他身上,笑着回复:“霸王,你终于真真正正成为妾身一人的霸王了。”

“霸王?这个称呼真是太顺耳了。”

回娘家这天,苔婀与虞翼穿了情侣装。

佟枣花做了丰盛的午餐。杰克?刘回来吃饭时也带了个人,就是乔荞。

乔荞感兴趣的不是苔婀是新婚之喜,她好奇的是苔婀肚子里的孩子什么时候出生。

一直围着苔婀问这方面的问题,而苔婀自己也没什么经验,自然也充满好奇地与乔荞讨论。

虞翼与苔婀的蜜月哪里也没去,对于苔婀来说,她数世来经历的地方太多,哪里也不如安定的家。对于虞翼,只要与苔婀在一起,在哪里都行。

蜜月之后,虞翼,苔婀恢复上班,苔婀与佟枣花搬了家,房子还是杰克?刘买的那套房子,杰克?刘说他作为亲哥哥,给妹妹的嫁妆太多,苔婀也不会接受,送套房子总是一定要收的。

苔婀认为自己嫁人再让妈妈搬来搬去的租房子,总是不好,便也接受了,然后把房子放到了妈妈佟枣花的名下,同时也让佟枣花搬进去住。

当然了,虞翼平时上班极难按时下班,苔婀多半时间就去妈妈那里住。

由于苔婀经常回来住,杰克?刘当然也经常回来住,这样一家人经常在一起,又像回到了从前。

身子一天天的变沉重,苔婀还是坚持上班。

虞翼却更忙了,还经常出差。

虽然沈婷的案子已经移交法院,可是其它案子又来了。

为了让苔婀安心养胎,由于苔婀以前重伤过,虞翼给苔婀申请了长假,苔婀提前一个月就休假待产了。

貌似照顾的很好,可是虞翼就此没再回来过。

直到苔婀生下孩子,虞翼都没出现。

这让佟枣花对虞翼这个女婿颇有怨言,因为苔婀曾经受过重伤,胎位有些不正,后来为保孩子安康,进行了剖宫产。那一般这种手术应该是孩子的爸爸签字的,可是找不到虞翼,杰克?刘以舅舅身份签字,还需要虞家出面认可。总之手术之前的手续比较麻烦,这让佟枣花不得不怨,找了个名誉女婿。

而苔婀自己好像情绪一直很好,虽然手续之后,麻药一过,伤口疼得厉害,苔婀还是能忍着痛笑出来。

只是孩子不是杰克?刘期待的那样是公主,是个公子。至于小名吧,更简单了竟然叫“小小”。后来虞家爷爷更改为“啸啸”。

拆线那天,苔婀出院了。回娘家养月子,虞家也没说什么,只是送了很多大补物品。

感觉啸啸出生,最开心的人好像是杰克?刘,他都把自己更名为舅舅了,只要回家就和啸啸聊天。

人家啸啸都不理他这个舅舅,可是舅舅却说啸啸听得懂他说话。

啸啸满月那天,安驼来了。

因为有了孩子,苔婀对安驼的态度也变了,对安驼送的重礼也收了。

而杰克?刘与安驼见面也不再像仇人了。

生活好像平静又充实,苔婀一直在暗暗告诉自己,这样就已经很足够了。

可是在夜深人静时,她还是觉得少了一个人,一个重要的人,就是虞翼。

她想知道虞翼见了孩子之后会是什么神态,是高兴还是惊讶?

满月后,苔婀就开始上班了。

她还是没有具体的工作。不过她也不像以前那样,总是找活干了,她竟然上班之后就开始挂着孩子,她中午都开车回去给孩子喂奶,就是因为医生说母亲的奶比什么奶都好。

虞翼不在婀城时,谷闯代理队里的事物。

虽然每次见到谷闯时,苔婀想问虞翼去哪里了?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可是她还是忍住了。因为她知道,自己问出来也就是为难谷闯。谷闯告诉她吧,就上违纪,不告诉她吧,又觉得过意不去。

夜深人静时,苔婀看着窗外的弯月,又想起了虞翼。她又试了一次,希望剑灵能重新有用,能让她看到虞翼在哪。只是她发现,自从她受伤醒来之后,剑灵就不再听使唤。难道是因为她怀孕了吗?她也曾经怀疑过,可是没有确定。

如果只是因为怀孕,那现在她已经生了孩子,孩子马上都要满百日了,她的剑灵还是没有任何恢复的迹象。

要在平时,有没有剑灵都无所谓,可是她现在真的想看看虞翼在哪,她真的想感知一下。

一切都是徒劳的,剑灵似乎已经不在她的身上了,然后怎么都呼唤不出来。

失望中,苔婀睡得很晚。

几千年的剑灵,成了人形后,生了孩子竟然剑灵没有了,难道成了普通人?

若真成了普通人,也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因为有普通人的亲情,普通人的传宗接代的能力。而且她这个孩子是霸王虞翼的,一想到给虞翼生了孩子,苔婀便找到了安慰自己唤不醒剑灵的理由。

章节目录 第182章 虞少媳妇 重新上班之后,不到一个月,苔婀就把办公室所有的杂事,做的有条有理。

稍有空,她就坐在自己办公桌前看卷宗。如此又过三个月,虞翼依然一点消息都没有。好在因为有了孩子,苔婀也确实过得很充实。

佟枣花的店一直停业。本来苔婀是要顾一个保姆的,那样佟枣花就不那么累了。

可是佟枣花说:“看孩子再累也没有开店累。再说了,看孩子多开心,孩子一天长一个小本事的,孩子和大人都很有成就感。”

虽然听妈妈说的好像有理,可苔婀还是在打听着合适的保姆。

佟枣花知道后,也不多说理由,就是反以请保姆,说:“六月,你就安心上班吧,孩子肯定会看好的。”

其实吧,自己的妈妈看孩子,苔婀是非常放心的,比苔婀自己看着还放心。

只是虞家爷爷奶奶和阿玉有时会在周末苔婀在家时,来家里看看孩子,不过也不多呆,喝喝茶就走。

虞奶奶私下里问过苔婀:“能不能咱两家合成一家呀?你和你妈妈都住到步行街去,那样也好有个照应,至于住过去之后能不能否适应,你放心,我们会尽量做到最好的;至少你妈妈不用自己做饭了,专心看孩子。”

“奶奶,这事我得和妈妈好好商量,做通妈妈的思想工作才行的。你想呀,我妈妈不太适合到大家庭去,因为她不太会处理与大家的关系。虽然我嫁进你们家了,可是嫁之前我就向我妈妈保证过,我会在她身边生活。总之,你放心吧,我会慢慢劝妈妈的。再说了,奶奶,你要想看孩子不愿意动步时,你打电话给我,我带着孩子去看你。”苔婀明白奶奶是一方好意。可是生活就是鸡毛蒜皮、油盐酱醋的事,她是真怕自己的妈妈去虞家住了,吃不惯,住不惯时不能说出来,就一直忍着;那忍时间长了,不就影响身体健康了吗?

当然了,还有一件事,是苔婀一直不想提的,就是虞翼一直没有消息。虞家人就算来看孩子,竟然也不问虞翼去哪了?为什么长时间不露面?苔婀想问,又不敢问。因为她与虞翼是夫妻,是同事,都不知道虞翼去了哪里,万一一问出来,虞家人也不知道,岂不就给虞家制造了恐慌。

又一周六晚上,阿玉打通了苔阿的电话,很直接地说:“虞少媳妇,奶奶说了,让你明天带着佟妈妈和啸啸来家里吃饭。最好大清早就来,一天都在这里吃。”

“哈哈,虞少媳妇,这个称呼是你想出来的?”苔婀心情不错。虽然阿玉整个话的意思,都在以吃饭为中心,可是满满纯朴诚意。

“是呀,没结婚前,可以叫你漂亮姐姐。可你和虞少结婚了,奶奶都叫你虞翼媳妇。那我就叫你虞少媳妇,奶奶都没说什么,你有意见?”阿玉最后那句问的很是认真。

“原来奶奶背后叫我虞翼媳妇啊。奶奶当面都叫我苔婀呢。随你喜欢,你叫什么我都喜欢。告诉奶奶,我明天会早到的。赶得上和你们吃早餐。”苔婀心情不错,结婚前一直担心与婆家处不好关系,所以不敢一起住,现在看来,慢慢接触着也没什么不好。虞翼当时没提过两家一起住,就是绝大部分的意思照顾了苔婀的想法。新婚婚房在虞村,二人世界相对隐秘。

杰克?刘又大方的给妹妹陪嫁了房子,是完全给苔婀解决了嫁人的后顾之忧。

有哥哥真是好。

与阿玉通完电话后,苔婀打通了杰克?刘的电话:“哥,你有两天没回来了?去哪了?”

“不在婀城,这次在海城谈业务。可能还得几天才能回去。对了,虞湖边沈婷的别墅在拍卖,我刚知道消息,你说我们要不要拍下来?”杰克?刘还真是大手笔,出口就是买别墅。

本来吧,这种事跟自己没什么关系,苔婀应该说随哥哥的喜欢,可是转念一想,当初她与虞翼就是不希望杰克?刘与沈婷有任何瓜葛。这是好不容易与沈婷扯清白了,又竞拍买沈婷的别墅。想到此,苔婀便说:“哥,我不希望你买,特别不希望。我不喜欢那个地方。你买了,我都不会去你家串门的。”

“你这么说,我就不考虑了,直接回绝。现在谁的建议都没有我妹妹的喜好重要。”杰克?刘这话让苔婀听得极是舒服。

她笑着说:“哥,回婀城后,想吃什么告诉我,我给你做。”

自觉没什么本事,苔婀唯一能讨好哥哥的能力,就是做饭。

“那是一定。”杰克?刘也是开心的,接着又问:“你有什么事吗?这么晚给我打电话?”

“没事,就是我们明天要去看虞翼的爷爷奶奶,如果你在婀城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去。”其实苔婀是想告诉哥哥,明天家里不开伙,如果回来没饭吃。

“幸亏我不在,你们婚礼上我见过他们,太注重礼数,我怕我会失礼,给你丢面子。再说了,你去婆家吃饭,带着娘家哥哥算是什么事?又不是去打架。”由于没别的事,杰克?刘就扯上了家常闲话。

“好吧,我说实话。其实是想告诉你,明天你如果回家,家里没人给你做饭。哈哈……”苔婀说着笑出了声。

“真是嫁了婆家就忘了哥。难怪都说女生外向。”杰克?刘好像还十分介意的语气。

“你赶紧给我找个嫂子,就不那么多感慨了。”苔婀这时好像听到妈妈在和啸啸说话,便说:“啸啸明明睡了的,我又听到他在闹了,我不和你多聊了,晚安。”

果然,啸啸醒了,正咿咿呀呀的好像在和佟枣花说着什么。

“奶水虽然不多,要不再喂一喂,哄睡着。”苔婀上前准备抱孩子。

“不要一醒就抱,那样你会很累。听他说什么再说,如果没有哭闹,说明只是醒了,没有哪里不舒服。”佟枣花虽然这么说着,还是检查了一下尿不湿有没有湿;然后开口:“没湿,应该是刚才没睡沉,又听到你在外面又说又笑的,就醒了呗。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惬意周末 既然醒了,苔婀也就不怕吵醒孩子了,直接说:“阿玉打电话来了,叫我虞少媳妇,这个叫法新鲜吧?妈,咱们明天去虞家玩一天,大清早就去,赶上吃早餐才好。”

“去吃一顿饭就行,还一天都在那,我觉得不好。”佟枣花直接不愿意。

“这样吧,妈妈,咱先去吃早餐。如果吃了早餐你就想回来,咱就回来。如果你觉得还能接受,可以留下来吃午餐,咱就继续留下来吃饭。”苔婀觉得这样的程序很好。以妈妈的适应程度为准,决定呆多长时间。

见女儿都这么说了,佟枣花也只有答应。这女婿已经有好几个月不露面了,听说是因为工作。那如果婆家人也一直不闻不问的,这女儿的婚姻也就真的只是个名词了。既然婆家相邀去做客,这为了女儿的婚姻,也得勉为其难地去。

很多时候当妈的和女儿想得并不一样。好在都在对为方考虑,这意见也很快就统一了。

让苔婀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她们三代在虞家过的十分惬意,要不是因为苔婀第二天要早起上班,可能晚上十点还到不了家,更别说晚上八点到家了。

原来,虞家不仅给啸啸准备了房间,在啸啸的隔壁也给佟枣花准备了房间。

啸啸地房间跟童话屋一样。啸啸一进去就手舞足蹈的,放在地下,他还想爬了的样子。

佟枣花的房间很简洁,虞奶奶介绍的原话是:“不给你多放摆件,你带得东西才方便放。希望你以后常来,这就是你固定休息的地方。”

只来吃个饭,就安排了休息的地方,人家这么客气,佟枣花当然连声说太客气了,太麻烦了,然后也不好意思提出早走。

再就是阿玉好像很喜欢啸啸,一幅想抱又不敢抱的样子,申请了好几次后,奶奶才同意让婀玉抱。没想到,阿玉一抱,啸啸笑的极是开心,与阿玉很投缘的样子。因为奶奶的叮嘱,阿玉也特别小心,轻抱轻放的。

不得不说,啸啸出生后,一直处于忙忙碌碌状态的佟枣花到了虞家,还真是无形中感觉到了轻松。

苔婀当然用楼上虞翼的房间。虞翼的房间还是新房的布置,婚后两人只回来住过两个晚上,除了床单虞翼自己当时换过,其他那些布置都没撤。

中午,苔婀并不有像其它的年轻妈妈过周末那么忙碌,饭后好好的回屋睡了一觉。这一觉足足有两个小时。

醒了后,她也没有立马起床,就躺在那一动没动。

她想起婚后与虞翼在这张床上睡了两个晚上。

第一个晚上,是婚后三天回娘家第四天便回了这里,在这睡了一晚上。第二天不管爷爷奶奶怎么留,虞翼都要回虞村。苔婀当然随虞翼的意思了。

第二个晚上就是蜜月过完,要上班了,中午回娘家吃饭。晚上来这里看看爷爷奶奶,吃晚饭时,虞翼喝多了就住在这里了。

其实,苔婀知道虞翼没喝多,他只是没找到理由回绝爷爷奶奶要他们留下来的要求。

整个蜜月,虞翼都是一个标准的男保姆,伺候的苔婀都以为自己退化了……

就是蜜月太短了!

短的苔婀现在想来,认为那竟然只是一瞬间似的。

回到家里,苔婀哄睡啸啸,佟枣花便摧她:“六月,赶紧回房睡觉吧。”

佟枣花对苔婀的心疼程序,比很多当亲妈的还做得多。

自从苔婀开始上班后,为了让苔婀能有一个好的精神面貌上班,佟枣花就让啸啸和自己一个屋,晚上她起床给啸啸换尿布,加餐牛奶……

也可能是白天与虞翼家人呆在一起的缘故,苔婀从来没有如此想见虞翼。

再次摧动剑灵。

无奈完全感知不到剑灵的存在。

失望总是让人难以入睡。苔婀想起上一世,虞翼出差最长时间是半年。可那半年苔婀还没转到地方当警察,一天到晚的训练特别紧张,所以也没觉得多么漫长。那么,那半年,虞翼是去干什么了?

苔婀越想越睡不着了,坐了起来。

因为她想起那半年,事后从虞翼只言片语中听出,虞翼出境追一个重要疑犯;几乎追了大半个地球。

那么虞翼这次也是出境追疑犯去了吗?

追的什么人呢?危险系数大吗?谷闯、游庆都在队里正常上班,虞翼身边竟然没有一个合作已久的同事,真遇到什么特殊情况,谁和他配合默契,共同应对困境?

难道虞翼这次是孤身犯险吗?

这时,苔婀才发现自己失去了剑灵,竟然就是一个平凡的妇道人家。

连起码的虞翼的消息都无法打听。因为她打听到了也没有用,所以说她没有本事,没有资格去打听。

在这个社会,如果靠剑灵,她还可以探到虞翼在哪。

现在剑灵一失踪,她竟然毫无对策。

打开窗,看着夜空黑的无一棵星影,苔婀看到了楼下停得数辆车的车牌号。

还好,她的夜视能力还在。

一丝安慰中,苔婀决定从此后,就按着这个社会的规矩来,她要让自己强大起来。强大到虞翼去哪里,都有人让她知道;强大到虞翼有需要时,她能及时给予帮助。

目标就是这么简单,一时半会儿的了实现不了。只有先好好休息,明天精神饱满的去努力才行。

第二天,苔婀早早便去上班了,然后去找了谷闯。

“嫂子,有什么事?”谷闯给苔婀倒了一杯茶。因为虞翼出差这么久了,苔婀第一次这么郑重其事地找他。他猜测的,苔婀肯定是来打听虞翼在哪里。

“我想,你应该安排我正常工作了。虽然对外不能宣扬,可是你谷闯应该知道,我是立了功才能来这个办公室的。当警察这个行业是不养闲人的,给我安排正常的工作吧,我需要和大家一样的机会。”苔婀把自己的目标直接说了出来。

“机会?”谷闯有些惊讶。在他看来,一个女人有孩子后,能按时上下班就已经很难得了,现在竟然还主动要加重工作负担。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悬案线索 “是呀,有工作的机会,才有升职的机会。虞翼不在家,我既然在这里上班,也是想升职的,我也是有家人要养的。”苔婀把自己的目标说的是要养家糊口,为了更高的利益才要升职;并没有把她昨晚上想的真正目的说出来。因为她知道,如果说养家糊口,更让谷闯相信她确实需要正常的工作。

“好,我满足你。”谷闯其实比较庆幸苔婀不是来追问虞翼去哪里了。因为他根本没有想好应答苔婀的措辞。

有一点,苔婀说得对,警察这个行业不养闲人。

谷闯顺手就拿了一个卷宗给苔婀。

拿到手里一看,苔婀就知道如何按常规办理。

只是按常规办,破案太慢;因为这件案子已经是悬案。

于是,苔婀决定用她自己的办法。

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把卷宗又看了一遍后,苔婀便自己出了办公室;因为谷闯没有给她配助手,也没有给她安排到哪个组,给她的就是一个悬案。

此悬案发生在常毅的辖区,苔婀现在就去找常毅。

常毅的半公室是空的,苔婀就等在了那里。

两小时后,常毅才回来,一进门就问:“什么风把你这当了妈妈的警察吹到我这里来了?”

“三年前的风。赵阡的案子。”苔婀直接说明来意。

“这个案子,我还真没折。”常毅竟然这么认耸了。

“我想见见和这案子有关人员的家人。”苔婀想到案子里的四个人是因为分脏引发的血案,而因为当时发生爆炸,在场的人全都没有活口,后来虽然用了大量的警力办这个案子,可最终的嫌疑人也在爆炸中失踪。本来是可以结案的,因为不能确认嫌疑人身份就悬在那了。

“抱歉,我这辖区内,一个和这个案子有关的人都没有了。”常毅如实回复。

“都去哪里了?”苔婀追问。

“因为这件案子,牵扯面大,每个在场的人的家属都问询过数遍。那些人觉得不知道内情不如远远离开,反面少了烦恼,便都搬离了这个城市。”

“搬到哪里去了?有记录吗?”苔婀想搬家不是那么轻易的事情,需要财力。而这些人中的财力都是一般,搬家会搬在哪?

“我这里还真没有。”常毅苦笑一下。

“那麻烦你帮我查一下户口迁移记录吧。”苔婀这是要一追到底。因为现在只有从这些存在的人身上找找有没有什么线索。

“那好吧,我让王小妍配合你。”常毅叫来王小妍,交待王小妍尽量配合苔婀。

于公于私王小妍都应该尽量配合。

只一下午,王小妍帮苔婀查出了相关人员中的七人具体的居住城市和工作单位。

接下来,苔婀至少需要出差了一周。

这一周如果佟枣花一个人带着孩子,那也太难为了。

再说了,苔婀也不放心啊。

于是,苔婀告别常毅之后,车便转进了不远处的虞家。

对于苔婀突如其来的造访,阿玉是大声叫唤:“爷爷奶奶,虞少媳妇来了,赶紧出来见见呀。”

还别说,阿玉的叫唤真是管用,虞爷爷虞奶奶出来的真是快。

“阿玉,赶紧上茶。”虞爷爷边下楼边吩咐。

“来了,来了就好,赶紧坐。”虞奶奶招呼苔婀就座。

苔婀也不转弯抹角:“爷爷奶奶,我得出差一段时间。我妈妈和啸啸得来这里住。等我回来了再接她们。”

“来住啊,那太好了。”虞奶奶脸色兴奋。

“你去哪出差?”虞爷爷面色沉重,想了想之后又说:“没道理啊,虞翼出差没回来。又让你出差?”

“我这与虞翼不同,出去访问做个登记,就是去的地方有些多,所以多要几天。”苔婀把事情说得轻描淡写。

虞奶奶这时说:“虽然我们不希望你出差,可是既然你决定了,我们也支持。不能因为你嫁给了我们虞翼,就不让你出差。”

“谢谢爷爷奶奶。”苔婀见阿玉的茶上了上来,她便说:“我不喝茶了,我得先回家,做做我妈妈的思想工作。”

“那好吧,再见。”虞奶奶只有答应。

回到家,苔婀也没说早回来的原因,就忙着做饭,特意多炒了两道菜。

吃饭时,佟枣花才问:“六月,你虽然一回来就做饭,可是心事重重的样子。有什么麻烦事,能对妈妈说吗?”

“妈妈,也不是什么麻烦事。就是办公室实在是没有人手了,需要我出几天差。可是我又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既然说了,苔婀便决定说直接一些,可还是有些犹豫,不过犹豫归犹豫,该说的还得说:“我想着,妈妈如果愿意去虞家住几天就好了。”

没想到佟枣花竟然直接点头答应了,说:“好的,我和啸啸去虞家住。”

为了让女儿工作顺利,佟枣花觉得自己去虞家住几天也不是难事。

第二天大清早,把佟枣花和啸啸送到了虞家后,苔婀就回家收拾收拾出差了。

出差还算是顺利的,因为苔婀并没有见那几个人,只是侧面了解了这些人的房子从何而来,经济来源与生活水平有什么不对等之处。

后来得到一个结果,就是这些人离开婀城后,生活上突然一了很大的台阶,都直接有了房和车不说,银行还有存款。难怪这些人在短时间内都离开了婀城。

这些人的资助从哪里来的呢?

一周后,苔婀回了婀城,还没接回妈妈和啸啸,就先去找谷闯汇报了这个问题。

“你还真有一套,这个情况还真没有人注意。”谷闯直接肯定了苔婀的努力,说一定支持。谷闯也说话算数,不仅仅是口头支持,说:“我给你两个人,成立这个案子的专案组。今天能到位的人是游庆。另一个人今天报到了,我让她先回去了,她明天来了,也归你们小组。”

“谢谢。”苔婀是从心低里感谢。她明白谷闯为什么把游庆给她当组员,因为游庆身手好;还是为了不让她再出意外,安排了一个游庆。

章节目录 第185章 今年冬冷 “出差这么久了,你也早回家看看老人和孩子吧。案子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的,明天上班再继续。”谷闯这个吩咐说到了苔婀的心坎上。

“谢谢!”除了说这两个字,苔婀没想出别的话来。说实话,她现在归心似箭,就想看一眼儿子。有时候,思念就像马蜂窝;在那长着时相安无事;可当有人用个棍子一戳,蜂窝就成了蛰人的思念,让人疼痒难耐。

此时的苔婀就像被马蜂蛰了一样,只有见到儿子啸啸才算是治愈良药。

虞家事先并没有接到苔婀要回来的电话。

这一见苔婀出现,阿玉又在大声通报:“虞少媳妇回来了,虞少媳妇回来了……”

听到阿玉的声音,苔婀停下车后,赶紧下车大步走进大门。

只一星期没见,似乎啸啸就长大了一些,开始好像没认出苔婀,不过苔婀一走近,就伸出两只小手,扑向苔婀。

“哟——这是什么动作?这么迫切?”说实话,苔婀现在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母子连心。抱着啸啸之后,她在啸啸小脸一亲了好几下,惹得啸啸直笑。

虞奶奶这时也出来了:“赶紧进屋,外面还是有些凉的。今年的冬天特别冷。”

一见面就上上下下打量女儿的佟枣花,在苔婀伸手抱过孩子去时都没出声,这才赶紧出声:“是呀,进屋,太冷。六月,赶紧先进屋,阿玉说今天的下午茶煮了玉米羹,一会儿你多喝点暖暖身子。”

“下午茶是玉米羹。”苔婀重复地问了一句。记得不错的话,虞翼说过,虞爷爷的下午茶就是纯茶,还必须带点苦味的茶,连茶点看都不看。虞奶奶是必须吃茶点的。可是玉米羹是个什么概念?

佟枣花赶紧回复:“是的,啸啸好像特别爱喝玉米羹,现在我们大家都跟着喝了,也不另外做别的了。”

没想到这时阿玉接话:“玉米羹可是个好东西,不仅大家爱喝,我猫房的猫也爱喝。”

“你们这一说,我已经在暗暗下决心,怎么也得喝三大碗。”苔婀笑着回话,似乎对玉米羹充满期待的样子。

从妈妈佟枣花的面色上一看,在虞家住着还算习惯,苔婀本来想着是马上接回妈妈和啸啸的,这一看吧,她还真有些犹豫;因为接下来会更忙,直到这个案子结案。如果妈妈能在虞家住着,苔婀就可以一心一意地理案子。

不过一想到妈妈一直就是逆来顺受的性格,就算有什么不快也不会表现在脸上。又加上有一句俗话“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虽然是说动物的,同样适用于人的恋家情节。

晚餐后,苔婀带着妈妈和儿子啸啸回了家。

回到家,进门那一刻,佟枣花说:“终于回到自己的家了。”

听到妈妈的语气,苔婀知道自己接妈妈和儿子回来是对的。

第二天,谷闯给苔婀安排的人竟然是卢亚琴。

两人见面之后久久拥抱。

反而惹来了很多同事看热闹。

向玲玉在一旁说:“我记得不错的话,你俩第一次见面就相互掐;怎么这次变化这么大,就抱上了呢?”

“来,一起抱。”卢亚琴对向玲玉也伸出了手。

向玲玉还真就上去一起抱上了。

围观了一般男警,都十分好奇的围过来看热闹……

赵阡专案小组的三个人还没上班就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

在谷闯调用其它部门的外力帮助下,那些搬离婀城的人资金来源竟然出自一个集团公司。那个集团公司就是RCJZ旗下的一个建筑分公司——赵阡建筑公司。

赵阡建筑公司修建一座大桥没用上十年,在三年前因为偷工减料成了危桥。

公司本来就面临爆破危桥,然后重修的重大罚款;怎么可能给那些人的家属安排的衣食无忧。

可现实就是这样,赵阡建筑公司确实给了。

那么沈婷股份拍卖偿还债务之后,赵阡建筑公司在RCJZ的股份又和原来的大股东又变成一样的了。

现在与当年不同之处,就是谁也不愿意提及这件事了;因为这事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

事情似乎有些明了了,可又似乎更模糊。

半个月后,这个赵阡案件结案。

虽然好像有些急,却是找到了真正原因。因为赵阡不仅是一个人名,更是赵阡建筑公司的法人,事件出在她公司里。她当然脱不了干系。可是她竟然一直身处事外。原来赵阡是一个精神极度抑郁之人,五年前就入住的精神疗养院。

苔婀与谷闯一起去见的赵阡。赵阡开如枯木,档案上虽然才三十岁,看着却像六十岁的样子。她听人提及建筑公司时,眼神竟然有了反映,说:“我早就知道,肯定会出事的,可是魏化他不听。”

再问时,赵妊带是那句“我早就知道,肯定会出事的,可是魏化他不听。”

魏化是赵阡的丈夫,婀城建筑界举足轻重的人物。刚出道时,谁都知道他是因为入赘赵家,在婀城建筑界开始冒头,后来就越来越出人头地,几乎是平步青云。

曾经因为危桥,处在风口浪尖的赵阡建筑公司,公关十分成功,因为愿意承担一切责任,自请危桥重建。相关部门也给了赵阡建筑公司改过自新的机会,危桥爆破也已经完成,甚至新修的地基已经重新做好。如果仅仅只是这些,事情就简单了。

可是赵阡建筑公司当初就是商量追究,偷工减料高层会议,没想到会场会一被一个爆炸结束。制作爆炸的人确实已经炸在一当场,可幕后的黑手,一真伸缩异常的隐蔽在黑暗里。

对当时的出资方,施工方,重新做调查,现在谷闯也上了其它人马,利用便利在帮着苔婀小组努力。

一直喊着要把真正凶手纠出来的魏化成了重点怀疑对象。

不管任何年代的任何情况下,都有善于自我保护的人。

魏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后路,就主动请示要做污点证人……

章节目录 第186章 钻戒之功 这个案件是在苔婀的坚持下破的,当然游庆与卢亚琴也功不可没。

领导说,三人匀是功不可没。

结案后,三人小组也拆分了。

谷闯明着说,有了孩子的苔婀还是以办公室内务为主。

游庆与亚琴潜力无限,暂时灵活支援一线。

对谷闯的安排颇的微词的苔婀还是沉默接受了。

她相信是金子,迟早会发光的。而且谷闯自己可能不会劝说,找常毅夫妇当说客,请苔婀看淡功名利禄,以孩子为重。

那好吧,反正这个冬天不是一般的冷,借此休息休息,照顾好孩子和妈妈,也不错。

只是这年冬天真是反常,婀城竟然少有的下起了雪。

一直开着虞翼的车上下班的苔婀,这天下班后,苔婀因为要整理一份谷闯临时给的资料,说是第二天早上要,又是因为下雪,下班高峰期在路上也是等于排队回家。

于是苔婀就一心一意整理资料。

八点时,苔婀才收拾好办公桌关了电脑回家。

车竟然在半路上突然熄火,然后就再也打不着火了。

把三角架放到了后面五十米远的地方,是苔婀的第一反映,因为是雪天,她还放远了十米。然后就打电话叫拖车。

谁也没想到,有两辆车一起从后方并排开了过来。到离苔婀还有几米的地方,突然就一转方向盘,对着苔婀撞了过来。

要不是苔婀身手好,可能她今天就会在此地被撞得爬不起来。

开始苔婀还想着现在的人也太不注意了,明明看到有车出了问题,竟然还开那么快。

只是那两车没撞到苔婀,竟然又调头逆行着来撞她时,她才感觉到今天的事情很严重。什么车坏都是有人事先做了手脚,然后这个时间,因为路上人少,又采取了冲撞的残忍办法。他们要保护谁?竟然这么明目张胆的对办案的人下手。

看来并不是魏化,因为他好像没这个胆。

那会是谁?

现在连个怀疑的人都没有,苔婀也没法多考虑,她注视着那两辆转着圈想对她下手的车,手机已经播通了谷闯的电话。

电话里谷闯非常震惊,让苔婀稳住,尽量找障碍物,或者跑远点,他会马上让人过去。

苔婀说她自保没问题,就是希望人能来快点,不要让这两辆车逃跑了。

就在苔婀打电话的时侯,又有车对苔婀冲了过来。

数世来,苔婀最认同的一句话是“一忍再忍,无须再忍”。

也不管雪天路滑,苔婀这次没躲,相信自己的军用皮鞋抓地能力强的同时,几步助跑,对着先冲过来的车纵跃而上,从对方车上翻滚而过的同时,只听到“咚”的一声。

是苔婀被撞成重伤了吗?

不是。

苔婀在车后面稳稳地站定。

而车内发现了嚎叫声。

原来,苔婀的拳头击在了驾驶座的上角玻璃上。

小粉拳按说是不能对玻璃有任何伤害的。

可是小粉拳的主人是已婚妇女。

这个已婚妇女因为老公长期出差,她便把结婚戒指一直戴在手上。以便需要缓解思念时,能指捻戒指。

也就是这玫两克拉的钻戒让这小粉拳在那一瞬间发挥了超常的爆发力。

车的前挡风玻璃瞬间破碎,玻璃渣子砸向了车内的人,就砸出了嚎叫声。车子失去了方向感,撞向了路边的护档。

另一辆正在加速的车,来不及避让横过来的车,便直接撞上了那车的车尾。

骂了一声粗话之后,那车准备倒车,就听到了一声脆响,他的车玻璃从侧面被人击碎,琉璃渣也向他插来。他本能的用手肘护脸,结果手肘上就传来的了生疼。这还没完,车门被打开,他的手就被戴上的手铐,而且另一端扯过去链在了门上方的把手上。

幅驾座上的人一看情形不好,想开车门逃跑。

无奈门抵在了人家车上,打不开。他是想爬着从后门出的,看到后门打开了,好像是有人等着他似的,他便不动了。动也跑不了,不如呆着节省一下体力。不是说只有一个女人需要解决吗?那女人清瘦的好像不堪一击似的,四个人来,是稳稳妥妥的收钱的活,怎么成这样了,这不是阴沟里翻船吗。

另辆撞在护栏上的副驾座的门是被大力跺开的,无奈车子是擦在护栏上停的,车子门要大开,必须连那一排护栏都推倒。

没有别的出路,只有大力跺门。

副驾座那人继续用力对着门使劲。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我要是你,就从前窗爬出去。”

这声音真是委婉动听,这主意也正是最佳建议!副驾座竟然伸了个大姆指,同时还夸出了声:“Good”

原来还是个假洋鬼子。

等副驾座从前窗爬出来时,苔婀上前一个旋风踢,那一便倒地不起来了。

远远地就在响的警笛声到了跟前,开始各种清理……

看来最慢的永远是拖车,竟然最先打电话,现场都清理完了,竟然还没来。

响着警笛从办公室赶来的谷闯说:“天不早了,这车交给我,游庆送你回家。”

本来苔婀想着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的,可是一想今天这事是冲她来的,人身安全最重要,还有,就是今天天气不好,家人也担心,不如早回去。

“好的,谢谢。”苔婀转身扫一了圈,看到游庆的车缓缓在往这边挪,她便走了上去。

坐上车后,苔婀便开始给妈妈打电话。

虽然她今天要加一会儿班,已经在下午六点时给妈妈打过电话,可是这时她还是想听到妈妈正常的声音。

只是她打了两次,都响了数声,佟枣花的手机没有人接听。

见苔婀面色越来越焦虑,肯定是家里的电话无人接听,一个妇人与小孩子雪天会去哪里?当然是哪里也不去,在家扒着窗户看寻。那肯定也是有空接电话的。可是苔婀明明说是给家里打个电话,却一直没有人接,会是什么情况?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想到这些,游庆响了警笛,全速往苔婀家走。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全城封锁 车停在苔婀的单元楼下,两人是跑着上楼的。因为两人的职业,总把一些事先往最坏处想。

门是锁着的,苔婀打开门,每个房间角落都检查过了,不仅没有人,甚至都有条不紊地像平时一样,没有发生过任何变故的样子。

苔婀又打佟枣花的电话。

这时,佟枣花的手机响了,原来是在门口的鞋柜上放着的。

难怪没有人接电话。

人去哪里了呢?

苔婀与游庆里里外外又把房间检查一遍,真得没有找出任何的蛛丝马迹。

出于一丝希望,苔婀打了杰克?刘的电话。

电话里,杰克?刘说他在南海上参加一个酒会……

那就不用多打搅了,苔婀说没什么事,就只是问候一声,便说再见挂断电话。

“我觉得你不应该频繁的用电话了。让出线路来,让想给你打电话的人,能打进电话,才是重要的。”游庆提醒。他已经觉得问题很严重了,向谷闯汇报后,他便希望苔婀能理智一些,安心等电话。

“那好吧,我去烧水,一会儿泡茶。”苔阿觉得现在应该给自己找点事情做,要不然,一分一秒的等,她会失去理智的。喝水茶,一是招待同事,再就是她自己需要冷静。

半小时后。谷闯也到了台湾家。他安慰苔婀:“我已经让全城封锁。寻找孩子”。

“谢谢!”苔婀回答着,然后想着妈妈会去哪里。她实在是想不出,不开店之后,深居简出的妈妈,还有什么地方可去?而且离开前那么匆忙,连手机都忘记在了家里。

游庆出去,买了三个人的快餐:“只有这些菜了,快餐店都要打烊了。将就着吃吧。”

这才反应过来似的,苔婀说:“不好意思,我应该给你们做饭的。家里的菜都有。”

“不用做啊,这很多,吃吧。”谷闯不让苔婀做饭。他看到苔婀,虽然沉默,眼神却很乱,哪还有心思做饭,要做也是他做吧。可他是第一次到苔婀的家吃饭,总不能喧宾夺主,还是游庆想得周到,买快餐最合适。

他们一直等到深夜,都没有等到电话,如果佟枣花和啸啸,是被绑走了,应该会有人来打电话提条件。没有人来电话,有两个可能。一是,对方很有耐心。二是佟枣花他们很安全。

还是苔婀说出来的:“,既然在家里等不到什么,不如回办公室,突审那几个人。”

“那四个人都在医院,那我们去医院吧。”谷闯同意苔婀的提议。

医院里的四个人,有一个昏迷不醒。其他三个都是皮外伤。既然这样的话,先办手续,然后带三个皮外伤回刑警队。

接下来就是连夜突审。

三人口径一致,说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来婀城目标就是苔婀,其他的便没有再交代。至于绑架老人小孩子这样的事,这三人说没有计划。

天大亮。

一眼血丝的苔婀看着又是数小时过去了,妈妈和啸啸一点消息都没有。虽然她是数世记忆,想破了脑子,也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现在表现出来的就是不知所措的样子。

同样熬了一夜没睡的谷闯,精神上相对稳定一些,提醒道:“你回家吧,有什么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谷闯之所以放心让苔婀回家,是因为突审那三个人的时候。那三个人夸大了苔婀的身手。再说了,谷闯也觉得苔婀这样的身手,没有人拿她能怎么样。

当然啦,谷闯会让游庆跟着苔婀一起回家,绝对的保证苔婀的安全。

由于苔婀的车还没修好。

还是游庆开车,苔婀坐在副驾座。

中途。苔婀的电话响了,一看来电电话号码非常熟悉,苔婀赶紧接起。原来是常毅打来的。

常毅打来电话无非是安慰苔婀不要着急,要稳住。

只是牵扯到孩子之后,一个母亲怎么稳得住?

然而苔婀嘴上还是很客气的答应着,并且谢谢常毅。她没有请求常毅帮着找佟枣花和啸啸,是因为她认定常毅会拼尽全力去找,她如果说出来,反而会觉得生份。

接完电话,苔婀说:“我不想回家,我想去人多的地方看看,万一碰见了呢。”

万一虽然多半不会实现,可是游庆也希望这个万一能成真,说:“现在步行街人真不多。要不就从卖早点的知名小巷子一个一个的开始。”

“好。”苔婀答应了,因为她觉得游庆说的合情合理。

两人这说着话,不远处不是红绿灯口,不是叉路口,竟然堵了车。

开近一看原来有查车。不管外地车牌号还是内地牌号,一律简查。

着重查车里有没有老人和孩子。

游庆拿出工作证,警察还是看了游庆的后备箱和车内才让走的。

“这样查,放心了吧。每个出城的主干道上都有。”游庆这是告诉苔婀,希望苔婀能放宽心。

“我不是不放心,而是没有心。我就是个空心人。其实吧,我就是不配做人。”苔婀的意思是做人不如当一把剑,就算曾经在河底沉睡百年,也是开心的自由的。而她现在虽然做了人,却本事太差,连一些蝇头小利都无法放弃;连自己最在乎的亲人也无法保护。

“嫂子,你不要过于自责,再精明的人都有失误的时候。”游庆都不知如何劝解了。苔婀的话让游庆也觉得自己是没用的,是渺小的。

可能觉得自己话让游庆很不自在,苔婀叉开话题:“还没吃早餐,你就近选一家,我请你。”

“不用你请,你只要理智一点,我就很满足了,至于早餐。嫂子,你给我留点当绅士的机会吧。早餐钱我还是付得起的。

于是,两人的早餐虽然是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的,内容却大相径庭。苔婀吃了一碗米汤,泡了一根油条。

游庆竟然吃了一大碗浇了肉汤的米饭,配饭的菜的是鸭腿和芥蓝,还有就是酸大头菜,酸菜,总共小菜六碟。

游庆说这家店虽然在郊区,可是生意越来越旺的原因就是这里的吃饭模式讲究,特别有吃饭的仪式感,连装小菜的碟子都非常精致。

章节目录 第188章 虚惊重逢 只是此时的苔婀是没有心情欣常小碟的。可她也不能明着摧游庆快点吃,少说话。

其实游庆吃饭也是不慢的,只所以说菜碟精致,是想转移一下苔婀的注意力;因为他明显的感觉到苔婀的紧张,连拿勺子时,手都抖。后来她是放弁用勺子,两手紧紧捧着碗喝的米汤。

早餐总得来说,吃的不错,起码两个人都吃饱了不说,还都吃的自己喜欢的。

早餐后,苔婀还是不想回家呆着傻等,那么游庆与苔婀继续在大街上寻找……

游庆不紧不慢地开着车。苔婀一直扫视着街两边,眼睛都瞪出眼泪来了,也没有看到她希望出现的身影。

车子开到了步行街附近的时候,苔婀想起了虞翼。如果妈妈和啸啸从此便找不着了,就算有一天虞翼回来了,她要如何面对虞翼呢?对,现在是她的妈妈和孩子出了问题,她拼命地找。可是虞翼一时不在家,她这个虞翼媳妇不闻不问不关心,也说不过去吧。再说了,她虽然与虞家没多来往,可是她是虞翼娶进门的媳妇,可是众所周知的。那么妈妈与啸啸出了状况,那虞家一家安全吗?

想着虞家爷爷奶奶,年老了,阿玉又过于单纯。越想越觉得应该去虞家看看,苔婀便让游庆把车开进了虞家。

还是跟往常一样,苔婀进大门的时候,大门口的门卫就通知了里面说虞少媳妇回来了。

也同样,阿玉在门内大声的以喊话的形式通知家里所有人,说虞少媳妇儿回来了。

这一进虞家的门,苔婀的心情可胃是翻江倒海,喜极而泣。

看到门口那意想不到的场景,眼泪唰就出来了。

她见到了自己找了一晚上的人——看到妈妈佟枣花抱着啸啸站在大门口。

走上前,苔婀从来没有过的严肃,话里有责问的成分:“妈妈,你、你们在这里,你们怎么在这里?你出门前为什么不拿手机?你不拿手机你到这里也应该给我打个电话。”

“六月,先进屋吧,以后我再慢慢跟你说。”佟枣花并没有在意苔婀的态度,反而很是满足的样子。对呀,昨晚慌慌张张的被接到了这里,本来是想着和女儿联系的,却因为没有拿手机,也不好意思用虞家的电话。现在她担心的女儿就在眼前,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在苔婀怀里的啸啸,这时安静懂事地看看妈妈又看看佟枣花,“咿、呀、”两声,之后便不再出声。

虞爷爷和虞奶奶这时也从楼上下到客厅,虞爷爷说:“苔婀啊,不怪你妈妈哈,怪我们,我们想的不周到,我们把你妈妈和啸啸接来的时候,是急了点。你妈妈没拿手机,在路上的时候说是要给你打电话的,后来我们年纪大了,就把这个事儿忘了。你妈妈也忙着安抚啸啸,所以就一直没打。”

虞奶奶这时说直话:“苔婀,你最近做的工作。表面上是案子结了,可私底下暗流涌动。触及了某些人等利益之后。那些人会狗急跳墙的。我们也是接到了一个神秘电话。才临时,把她们祖孙俩接过来的,你既然在办案子,我就觉得不应该打电话打扰你,所以没有给你打电话,我不是忘记了。我觉得你回家之后找不到妈妈和儿子肯定会打电话给我们的,可是你没打。你对我们不信任,才找了通宵,我们是一家人,要相互依靠,相互信任。既然这样了吧,你回去时啊,把你妈妈和啸啸的换洗衣服多拿些过来,她们以后就先在这住着吧。我们这里治安还是不错的;总比你妈妈和啸啸两个人在家,完全无人保护强吧?”

“奶奶,你说的对。我没有第一时间给你们打电话,不是不信任你们,是因为你们年纪大了我不想刺激你们。妈妈和啸啸能在你这住,那是最好不过了。”苔婀虽然这么说着,回头看着佟枣花问:“妈妈你同意了吗?其实我不愿意对你说我工作的事,这次竟然祸及你们,那我也只有坦白——有时候貌似结案的案子其实才是真正的深入调查的开始。我最近会很忙。妈妈和啸啸能住在这里,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六月,你放心吧,我们就住在这里,你不来接我们,我们就不走。”佟枣花说这话时,似是下了很大决心的。她是一个细心的妈妈。看到了苔婀抱啸啸的手上有淤青,肯定是大力击打某个硬物,或者撞到了哪里。回身,佟枣花说:“阿玉,你家有红花油吗?”

虞奶奶这时候也顺着佟枣花的眼光,看到了胎儿的手,大声说:“阿玉,把治跌打损伤的药拿过来。”

阿玉应声而去。

其实,苔婀现在才发现自己的手变了颜色。当时拳击玻璃的时候并没感觉多么疼,现在看看,确是成了黑绿色,好在并没破皮。不过既然有亲人忙着心疼自己,给自己上药,那也是短暂的幸福,那就享受着吧,算是对亲人们的安慰。

游庆退到门外,给谷闯打电话:“找到了,佟阿姨和啸啸都在虞家,就是步行街这里的虞家。他们说接到了一个电话,然后临时派人把佟阿姨和啸啸接过来的。谷闯,这电话是你打的吗?不是。如是你打的,也不用全城戒严呀。那是咱们队里的人打的吗?也不是,要不然咱也不会这么拼了命的找。”

“不管是谁打的,总之有人在暗中帮我们。”谷闯回答的同时,也没挂游庆的电话,就在电话里对另外的人吩咐“先撤销全城戒严”。

因为谷闯没有先挂电话,也没有说再见,游庆也就等着。

果然,谷闯吩咐完之后,对游庆说:“虽然知道虞家的那几个门卫都是退伍兵出身。就现在比较敏感的时候。我调两个人过去找你,你对他们好好叮嘱一下。让他们保证虞家的安全,你现在先了解一下虞家的安保情况。”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清流小组 “是。我这就去摸摸情况。”游庆打完电话,看了看四周的情况,他发现虞家监控装的还是很到位,至少前院无死角。

与谷闯通完电话后,游庆走向门口,与卫门说了几句之后,便由其中一个门卫陪同,走向了后院儿。

了解完情况,手上也抹完了药,苔婀才发现游庆不在,便走到院子里,给游庆打电话。电话里游庆说自己在后院。

虽然说嫁过了虞家,苔婀还真没去过虞宅的后院。她在虞宅呆的时间一般都很短,不短的时候也与虞翼在一起,而虞翼好像对他家的后院全无兴趣,没有带苔婀逛过后院。

在虞宅的后院,苔婀看到了阿玉的猫房。

猫房收拾得非常干净,这让胎儿相信阿玉是真正爱猫之人。

站在猫房前,苔婀自我解嘲的笑了。当初初听阿玉有猫房的时候,她还心里酸楚的认为世间多有不公平的事儿——阿玉的猫都有专用房间,而她苔婀和妈妈还在租用房子里,算计着如何节省点儿钱来,早交房租。

也可能曾经有过这样的想法,苔婀一直没有专程来看过阿玉的猫房。现在看来,房不房的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真是时过境迁——现在最重要的人,是家人,只要家人都平平安安,有房没房,已经不重要了。

游庆已经看完后院。

后院的监控很完整。而且后院的后门边的小木房子里,有一个带着一只狗的,跛脚老人住着。

门卫说:“我来两年了。我来时,跛叔就在了。跛叔从来不来前院儿,也不爱说话,极少出门,其他我就不知道了”。

看了这个跛叔,苔婀认出了这个人,上一世她见过。只是现在不明白这人与上一世差距有多大,便也不急于道出对方身份。

再说了,苔婀也不确认,跛叔这一世的身手和上一世会一样吗?上一世跛叔的脚没有问题,因为身手强到苔婀都没探知到深浅。那上一世与这一生至少在腿上是不一样的。不一样就不一样吧。既然是虞家的老人,就放心用着。苔婀便向跛叔鞠了个躬,说了一句话:“后院儿就拜托了”

跛叔点头,发出极哑的声音:“少奶奶放心。”

竟然叫她少奶奶,苔婀有些受宠若惊,不过因为还有别的事儿,便与游庆离开后院儿。

整个院查完,苔婀本来说是要上班,可是游庆说等一会儿:“谷闯说派两个人来虞家,让我安排这两个人的具体事务;所以得等那两个人来了之后我们才能离开。”

这话一听,苔婀便给谷闯打了个电话:“谢谢你,我知道我们队里缺人。可你竟然还抽调两个人来保护我们家。我只能感谢,我不能说不要,因为我觉得这一家老弱,确实需要人保护,我只能说谢谢你,再次表示感谢”。

谷闯在电话里回答:“有些案结案就是另一层次深挖的开始。苔婀,你的嗅觉很灵敏。办法也直接、细致、有效。既然事情发生在你身上,还是对着你来的。你上班之后,到我办公室来。”

“是”苔婀回答很干脆。

上午十点,苔婀与游庆才到单位。苔婀直接去了谷闯的办公室。

没有苔婀意料的直接讨论案件的切入点。谷闯说:“跟我走,开会。”

原来谷闯吧苔婀昨天遇袭的事情向上级反映了。

系统高层领导非常重视这件事,派专人主抓这件事。一定要把藏在暗处,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对警察都敢下狠手的,社会渣滓全部清理。本来以谷闯为中心,但因为谷闯还要负责队里的具体的其他事宜。领导们汇总了苔婀的表现,决定组织一个秘密小组,由苔婀负责。

新秘密小组名称叫——清流小组。

组员由领导直接分来两名,来自特种部队。另外,苔婀如果相中队里的人,也可申请调入组里。既然这样,苔婀也不客气,点名要了游庆。

下午,特种部队报到的两人,让苔婀大吃一惊,竟然是上一世与她一起出生入死的队员——陆巡、黎春。

这两人一出现,苔婀上去就拥抱。

没想到陆巡还红了脸,一幅被非礼了的样子。

黎春还是大大咧咧的性格:“这么热情的领导,我还是第一次见。看在第一眼不讨厌的份上,就勉强接受你的见面方式。不过,我要求证一件事,听人介绍你身手也很不错,对吗?”

“你果然好斗。”苔婀笑了。黎春的性格跟上一世也是没有什么区别。不过黎春的本事,也是苔婀极少佩服的几个人中的之一。

陆巡中医世家。沉默寡言。不是队医,却经常干着队医的活。死心塌地的爱着黎春。

黎春真不知是装傻,还是真傻,从来就没有理会陆巡的任何感情。

这一世,这陆黎二人,不知是什么样的交往方式。

黎春呆怔半响,才出声:“果然,你用了‘果然’这两个字,你早就了解我?不对吧,找你报到,我们也是刚知道;而且听说这个组刚成立。看年龄,说不定你比我还小,不过听说你很厉害。年纪小,经历却不少。来日方长,我会好好向你学习的。但是前提是你必须有能力让我向你学习”。

“你这话有点谬赞我的嫌疑。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在这个刑警队里面我是资历最浅的一个。不管你以前有多么优秀,那都是真刀真枪硬碰硬的活,身手好,本事强大就行。现在到地方当警察。最强的刀枪都得都藏起来。首先要保证合法公民的安全。”

“刚见面,还站着呢,就开始讲课了。领导架子十足啊!”说话声是从苔婀后面发出来的。

就是不转身苔婀也听的出这是卢亚琴的声音。

果然,下一秒刘亚琴站到了台湾身侧:“你不够意思,你要游庆不要我?太不够意思了吧!”。

其实苔婀不是没有想到卢亚琴。她只是觉得卢亚琴很优秀。老是让卢亚琴来给她打下手,她怕影响卢亚琴的前程,所以就没有向上级申请要卢亚琴。

章节目录 第190章 非花再现 既然卢亚琴找上门来了,那苔婀也不客气了:“说的哪里的话?我是害怕高攀不起你。既然你愿意,那好,咱们也是一拍即合,来我介绍一下。卢亚琴,资深全能武器青年专家。黎春。特种部队优秀队员,上天派来帮助我们队的。大帅哥陆巡,被戎装耽误了的神医。”

“幸会!”

“幸会!”

“幸会!”

苔婀刚介绍完,卢亚琴、黎春、陆巡,三人嘴里,都发出同样的两个字。

半真半假间,苔婀说:“这么有默契啊,你们仨第一次见就这么有默契,看来就该咱们在一起。”

这时,游庆走了过来,把一串钥匙放到苔婀桌子上,与:“谷闯说,本来他应该过来把钥匙给你啊,可是他有急事,出去了;他在路上碰见我的时候,从包里拿出钥匙让我捎上来给我的新组长。咱们不在这办公了,有专用办公室了。这钥匙说不够再配。”

游庆说的没错,开完会出来的时候,苔婀就听谷闯接电话。虽然她很识趣的落后两步,方便谷闯接电话,可是看谷闯的样子很严肃。

拿起钥匙看看钥匙上面的标签儿,苔婀便说:“那咱们就不在这里站着寒暄了,去看看咱们的新办公室吧。”。

一行五人,打开走廊边上一间房子。

房子不大,四十平左右。隔断式办公桌摆了八张。

暂时看来,办公桌是够用了。

“言归正传,领导能提供的都提供了,接下来就看我们的了。”苔婀还是很感动的,向玲玉的组都还在大办公室里,她苔婀何德何能,遇了一次袭击就成立了小组,还有独立办公室。

这样的事情推辞就等于矫情,如果要真心感谢的话,就是专心办案。

那接下来,苔婀就对案情进行了讲解,然后再由游庆补充。

然后就是各抒己见。

最后统一的意见是再次提审袭击苔婀的疑犯。

审讯是门技术活,能不能问出有价值的东西,主要分两个多少,第一是疑犯知道的多少;第二就是技巧和耐心的多少。

十小时后,这四人从哪来的都交待了,就是没有交待婀城里是谁让他们袭击苔婀的;因为他们不知道。他们的上线在海外,他们也是以游客身份到的婀城。

不过三人交待的四人的来历是“非花似花”里的非花,代号都到了两千多号。非花2671、非花2672、非花2673、非花2674。负责的是非花2670。

非花2674还躺在医院里。其它三人基本回话内容一样,那就是他们都是聪明人,不会做无用的说谎。

被第四次单审时,非花2671说:“这一次,非花似花组织里竟然派了五个人,是势地必得的。没想到人越多,越容易出事。你们已经问过多次了,非花2670在哪里。其实我们也不知道她在哪里?除了邮件,连电话她都不和我们联系。不过她是女人是铁定的,因为我五年前和她合作时,通过一次话。”

“邮件联系,你们竟然知道我何时下班?”苔婀问,她竟然感觉知道她下班的人是十分有限的,那天加班,什么时候下班,好像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她只告诉我们你在哪上班,开什么车,我们就想办法接近你的车,然后吧,四人配合跟着你的车。”非花2671并没有说谎,因为这些事实本身就奇巧,如果再说谎,那得费多大的脑力才能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不是说,有漏洞的谎言才是真正值得相信的吗?其实是任何真正发生的事都是有漏洞,有机可趁的。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想起非花2670的其它细节。那你就说说李非花吧。你不要说你没见过李非花吧。既我所知,你们这两千多人都应该分别见过李非花。”苔婀突然提及李非花,是因为沈婷案的李非花还没有逮住。那个李非花不仅在婀城无任何线索,在境外也无任何露面的迹像。就跟人间蒸发一样,有时候甚至还怀疑沈婷为了减轻罪名凭空捏造出来的人。可是他确确实实又存在着,要不然沈婷的许多事情没有人帮她完成。

“哪个李非花?”非花2671想装作十分配合,却又不知道苔婀问的是谁的样子;可是他惊谎的眼神出卖了他——他是认识李非花的。

“都到这个时候——再好的演技都无观众的时侯,还是略掉不认识李非花的这一步,直接说你认识的李非花吧。”苔婀似乎没有耐心了,其实心里在想,只要他见过李非花,迟早都会承认的。

“好吧,我承认,我见过李非花,只是他那时戴着宽大的墨镜,隔得又远,根本看不清他的五官。再说了,我们干这一行的,都是多接单多收入;干活了有人按时付钱就行,哪管付钱的人长的什么样子。”说到这时,看到苔婀脸色慢慢冷静的样子,非花2671接着又加了一句:“他好像很瘦很高,有一百八十五公分以上,说话时喜欢摸下巴,其他真没什么印象了。哦,对了,皮肤很棕。不是黑色,也不是黄色,很棕灰。像黑白混血。”

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眼里的非花2671,苔婀没有出声。

有时候,不出声也有不出声的好处。因为沉默绝大部分时候代表着不满意。

因为长时间的沉默,非花2671感觉到无形的紧张,然后就是不被相信的恐惧。他又选择了补充:“李非花喜欢旅游,他的口头弹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都是扯谈,有的地方是不能去的,有的地方是每年都要去的’。李非花每年都会去佛教圣地拜一次佛。而且每一次都是大年初一,因为他很孝顺,都是陪他信费的老娘。”

听到这时苔婀心里觉得不可思议,但是表面上仍然不动声色。

没想到这时非花2671说:“我都说了这么多,你还不满意,我真的不知说什么好了。”

扯着嘴角一笑,苔婀还是没有出声,只是对墙上的字指了指。

那字与底色十分分明的标语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章节目录 第191章 撞太阳 非花2671叹了口气,然后又说:“好吧,我承认,我见过李非花多次。可是那又怎么样?他不接近任何人。就算你站在他身边,他都有可能看不见你,不跟你说一句话,除非有事吩咐时,他才说话。”

“拜佛,佛教圣地那么多,李非花一般去哪里?”苔婀也懂没有回应的自言自语坚持不了多久,于是,她在非花2671开始反复问题时,便出语问出口,同时引导一下非花2671的思维。

一口气,非花2671说出了十几个佛教圣地的名字,他就是不确定下一次李非花会去哪一个。

虽然觉得非花2671还有些话不吐干净,苔婀还是选择了中场休息。因为,她感觉非花2671想到了一些东西,然后面露恐惧。这份恐惧有可能是他见过某个画面太恐惧,也有可能是他对某人结果的恐惧。

既然恐惧说的事情都想起来了,如果这时逼问,极有要可能增强对方的恐惧和逆反。

人都不是铁打的,还是需要休息的。

回到家后,苔婀开门没看到人时,先是一惊;然后就笑了。她竟然开门没看到妈妈时吓着了,转念一想,妈妈与啸啸都在虞家,便放心的笑了。

经过这一惊吓,苔婀的疲惫都被吓跑了,她想到虞奶奶交待的要送妈妈和啸啸的换洗衣服,便去妈妈屋里收拾了两箱衣服,一箱是妈妈的日常换洗衣服及用品,一箱是儿子啸啸的日常用品。

收拾完之后,看了看表,凌晨时分,虞家的老老小小真不宜这个时间去打扰。

于是,苔婀便洗澡后上床睡觉。

有时候真是奇怪,越是困过了头越是睡不着了。

那就理理案子吧。

理来理去的,苔婀就觉得必须赶紧找到婀城的非花2670。

要怎么找呢?听非花2671说的意思是他都是五年前见过一次非花2670。李非花的情况报告给谷闯就行了。那非花2670既然在婀城,就得想办法找出来了。怎么找呢?原始办法就是画像。

当然了,像是要画的,其它办法了是要用的。

再让非花2671去认一下人,万一认也来个相似的,也是大收获了。

那么,现清了思路,也想好了第二天要做什么,苔婀闭上眼睛,希望完全进入睡眠状态。

只是她的脑子里又浮现出虞翼的样子。

思念就这样像潮水一样又酸又咸的淹没了苔婀的思绪……

苔婀好像是睡着了。

陌生的大街上,人来人往的,苔婀站在那已经很久了。她在等虞翼,因为虞翼告诉她,他要回来了。

既然要回来了,就在这里等虞翼。是不是要打个电话告诉虞翼自己在哪?

苔婀没打电话,而是发了个短信发给了霸王。

霸王来得很快。

从车里下来,车门都不来得及关,就对着苔婀跑了过来。

这么直接的就出现了。这么久都去哪里了?哪怕只写两个字的内容“平安”也行。他这样一离开就如石沉大海一点音信都没有的人,是不是要惩罚一下?可是看到虞翼真是太高兴了,要用转身离开来当成惩罚吗?这种惩罚是最简单也是最伤人的办法。苔婀竟然不忍心,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她人却傻站在那里没有动。

一直在跑的虞翼好像是用的慢动作。

真慢呀,从还没见过那么慢的人!

苔婀都着急了,恨不能上前拉着虞翼跑。

她忍住了,就像雕塑一样站在那里。

终于,虞翼跑进苔婀,把她一把就拉入怀里,用力紧紧地抱着,良久之后,才说了一句短语:“真想你呀。”

就那么被抱着,苔婀没有任何反应,后来觉得完全不说话也不行,终于还是说了话:“这是大街上,影响不好吧。”

“嗯,走。”虞翼拉着苔婀,快步走向车。

本来是很开心的苔婀,脸色和脚步都僵住了。

因为苔婀看到嫣儿是坐副驾座上的。

所有人都在找嫣儿,虎翼竟然把嫣儿藏在自己的车里。举报吗?苔婀矛盾的。一是不能允许嫣儿就这么藏着,嫣儿可是罪犯啊。

自己开车门后,苔婀坐到了后面。

本来想问个缘由的,看到苔婀不太高兴,虞翼便没多问就启动了车子。

也没有问去哪,苔婀心里在纠结怎么办?她又没有权力管虞翼嫣儿来往,可是她又不愿意虞翼跟嫣儿来往。

刚才,虞翼拥抱她时,她应该近距离的提醒虞翼,嫣儿是犯人的。

只是她又觉得就算自己说出口了,虞翼又怎么可能听她的,把嫣儿逮起来。

可真正的后悔的事接着就发生了。

因为苔婀没有提醒虞翼,坐在副驾座的嫣儿突然乱了心性,抢虞翼的方向盘。

本应该踩刹车靠边停车的虞翼,不仅没有靠边停车,反而一脚把车得更快。

这样快的车,与其说加速了,不如说起飞了。

无法出声提醒虞翼冷静,苔婀失去了重心。

接着,飞机也拼命的摇晃……

车子是何时变飞机的?

这个问题感觉是比奥数难多了。

可是真有不怕奥数的理科男,算出来汽车变飞机的机率和可性度。

飞机飞向了太阳。

苔婀掉下了床。

她做梦了,梦里的虞翼竟然和安嫣儿在一起。

爬起来趴在床上,苔婀的两行泪就流在了脸上。明知道不可能的,她却因为梦里的虞翼流泪了。

梦里的嫣儿竟然是那么的惹人怜爱……

不能往下想了,明明是个梦,却不能放下,不能忘记。

再仔细一想,苔婀觉得自己应该去看看安嫣儿了。

沈婷的案子,要不是安嫣儿,是结不了案的。因为安嫣儿是自己投案自首的。她说李约翰半路上走散了。

第二天大清早,苔婀把收拾好的两个箱子放到了车上,然后开车去了虞家。

虞家见苔婀早来了,眼圈了黑,便知道加班了,便通知厨房早吃早餐。

不得不承认,虞家的饭是专业人士做的,是好吃。苔婀竟然喝了两碗米粥,吃了一个鸡蛋,还吃了一个肉夹膜。

饭后的苔婀去没有直接去办公室,而是打电话问:“我想见见安嫣儿,能安排吗?”

章节目录 第192章 见安嫣儿 下午,苔婀见到了安嫣儿。

本来以为安嫣儿会很排斥她,没想到,安嫣儿面色平静地坐在那。

是苔婀先开口:“你还好吧?”

一直看着自己的手的安嫣儿抬起眼帘,回答:“我很好,跟你想象的不一样吧?”

“听狱官说了,你表现地很好。”苔婀想笑笑,却没有笑出来。想到在步行街初见的安嫣儿与现在的安嫣儿,确实差别太大。

由于苔婀一直没有往下说话,就那么看着安嫣儿发呆,安嫣儿问:“你来看什么?你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消息啊?”

听出安嫣儿的话里带着抵触情绪,苔婀和缓地说:“没有什么目的,就是来看看你。”

“你觉得我信吗?你要是不承认也好。反正我什么也不知道。”安嫣儿又底头看自己的手。

“我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苔婀也看着安嫣儿的手,比以前少了多彩的指甲油。

不过也不能总这么僵着,于是,苔婀又说:“现在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了吗?你是谁的孩子?”

扯着嘴角一笑,安婴儿想了想,说:“你觉得呆在这里的人,还会在意自己是什么身份吗?是谁的孩子都不重要。我也不在乎。”

“好吧。那你不在乎,你到底在乎什么呢?”说实话,苔婀真不喜欢与这样消极的人多谈话。可是她又不能放弃,因为她看到了安驼与安嫣儿的亲子鉴定——却是新生父女。

那么就是说安嫣儿与苔婀是新同父异母的亲姐妹。

“我什么都不在乎,因为我现在没有能力在乎了。我更不希望你,或者任何人,来打扰我。”安嫣儿又抬起了眼帘,然后一眼嘲弄:“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会实现我的实话吗?”

“其实不希望我来打扰你,很简单,答应我的一个条件。”苔婀觉得现在谈血缘关系好像已经没有用了,不如就事论事,做个交易。

“答应你一个条件?凭什么答应你,我又不欠你什么,不要做梦了。”安嫣儿回复的十分绝决。

本来想好好说话的,这时苔婀也只有针锋相对:“其实我来是给你一次机会——将功不过的机会。”

“别骗我了。我只所以还活着,是因为你还活着。如果说补过,我觉得我已经没有被过的机会了。”安嫣儿这次把眼光挪开,看向了别处,那里白墙上劝人从善的标语是那么醒目,而她似乎认不得那些字了似的。

“任何时候,只要活着,一切都有可能。”苔婀叹了口气,却没有放弃说服安嫣儿。

“我现在还会有什么可能?等死的可能。”安嫣儿的嘲笑着自己。曾经她想的人生,最多是感情上得不到圆满的结局,其它的,世界再大,珍稀再多,都任凭她要了。没想到短短的数月就这样了。

“你这样的心态,你以为你活着,其实只是表像而已;因为绝大部分精神都已经死了,连起码的改变当前困境的欲望都没有了。这一点,你真不如你妈妈。”苔婀想到前几天去见过沈婷时,沈婷都比安嫣儿有生气,还说会好好改造,希望能早一天重获自由。

听到这,安嫣儿眼神一亮,问:“我妈妈她还好吗?”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母女俩都是相互挂念着对方。为什么你妈妈为了想早一天见你,在做最大努力。而你这么年轻,却放弃了一切希望。”苔婀这个疑问问出来之后,也是希望得到答案的。

只是安嫣儿垂下眼帘时,两滴泪砸在了她的手上。她知道她错了。当初一听说妈妈沈婷初逮后,她应该冷静下来,然后找个律师变卖所有的家产,尽能力退赔。

退赔的越多,就越能减轻妈妈沈婷的罪孽。

而且最后,她只是没有家产,却是有人身自由的,可以在探视日见到妈妈的。都是她的成长路上太娇纵,平时什么事情都被人打理好了,真正遇以事时,却没有能力冷静下来解决了。

不得不说,遇上大事时冷静,打出最合适的办法解决问题,是一个有能力的人会做的。那安嫣儿没有这么做,就是因为不具备这种能力。一句话,富贵中长大的,如若没有起码的能力,别说保富贵,自保都难。

那么,安嫣儿不冷静的结果就是,她不仅没有想到如何解决问题,而是先选择了恨。只因为她这份恨,来得突然又猛烈,便轻易被李非花利用。

奇怪,她竟然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恨李非花,不是李非花让她失去理智失去自由的吗?她只恨自己不免冷静。就算李非花真是她的父亲,如果她够理智,也不会掉进这样的坑里。

现在她恨的人——安驼,不可否认的还是她的亲生父亲。

安驼来看过她几次,她不能拒绝见面,却再没有和安驼说过一句话;因为她实在是无活可说。说愧疚?大错铸成,只愧疚已经解决不了任何事情。

总之,安嫣儿知道自己错得离谱,所以现在想知道一下妈妈沈婷的近况,都要求苔婀。

既然求人了,那就态度诚恳一结,于是,安嫣儿说:“你说说我妈妈的情况吧,我会尽量满足你的问话,知无不言。”

“你妈妈以前有睡不着觉的顽症,现在已经好了许多。她说是因为心头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压着了,一身轻松;所以就睡得好了。一个人的精神状态好不好与睡眠状态有直接关系的。所以说吧,你妈妈现在比以前看着身板要好很多。”说到这些,苔婀便转移了话更早同:“其实我来有两个问题,一个是老问题,如何找到李非花?另一个问题就是你和李约翰在婀城时,是谁接待的你们?”

如果沈婷真是因为没有了钱财和自由,反而就睡得着觉了,也真是因大祸得了一个小福。

安嫣儿,不出声,时间一分一秒的过。

见问不出什么来啊,台湾便站起来告辞:“我走了,你好自为之。”

没想到这时安嫣儿竟然说了一个名字:“艾米。”

章节目录 第193章 想不到吧 “艾米?”苔婀一惊,回身问:“艾米不是不在婀城了吗?”

自从艾米顾人袭击苔婀之后,被拘了三个月,然后被人担保出来后,说婀城不好玩,公开登报批判婀城不好,再也不会来婀城。

当然,苔婀看到这个消息时,还很是愤愤不平,离开就离开吧,干吗诽谤这么美丽的一座城市。

不过,后来苔婀又想着,被管制三个月的外籍人,怎么可能说婀城好呢?这样不喜欢婀城的人,离开就离开吧。

至于,后来艾米何时离开,以什么方式离开,苔婀便不关心了。

现在,从安嫣儿嘴里吐出这两个字,苔婀不得不吃惊。

看着安嫣儿似笑非笑的样子,苔婀又问:“你不会是说,艾米那么大张旗鼓地离开婀城只是个烟雾弹?”

“据李约翰说,艾米是长年居住在婀城的。艾米其实一直在婀城,因为婀城有她离不开的人。”既然开始说了,安嫣儿就决定都说清楚。

“艾米的口音明明是在国外长大的。”苔婀嘴上这么说,心里竟然在想杰克?刘和艾米相见时,明明说与艾米在国外认识的。

“她可以上半个月在国外,下半个月在婀城呀?她哪样的人,这样的生活是完全无压力的。”安嫣儿竟然提及了生活的压力。甚至在心里羡慕那些人能承担生活的压力;因为她现在无需担当任何生活压力。

所以说吧,如果生活有压力,一定欣然接受;因为只所以能感受到外界的压力,那是证明正在享受在这个社会正常生存的权力。

抱着双臂围着安嫣儿转了一圈,苔婀问:“说说艾米接待你们的细节。住在什么地方,你都见过什么人?”

“说起来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本来想得意的笑一下,没想到安嫣儿笑出来的竟然成了苦笑,接着又说:“艾米住在婀北一号楼的七十七层。想不到吧?”

确实没想到,苔婀就僵在了原地,保持着往前半步的姿势。她希望安嫣儿是在报复,所以咬杰克?刘一口,可是直觉告诉她,安嫣儿说的是真话。

这下轮到苔婀哑口无言时,安嫣儿也并没有多得意,而是长叹一口气之后,补充:“艾米把我们安排到了婀北一号楼的七十七层能看到婀城大半个城影景的大房间里,她说那里不是酒店,但是设备齐全,住几天是没有问题的;而且保证绝对的安全;谁也不会怀疑到那里。她还说,李约翰行为太不注意,才一下飞机就惹上了警察的注意。好在她的消息也灵通,急时给李约趁换了航班。”

听到这时,苔婀汗毛都竖了起来,就是她们刑警队里有和艾米相熟的人,透露了这个消息,才让谷闯扑了个空。

再就是李约翰与安嫣儿到婀城的目标是杰克?刘,却竟然又住在杰克?刘的公司里。这是个什么样的情况?苔婀一方面庆幸杰克?刘那几天没事;一方面又怀疑,杰克?刘需要保护是真的?还是假像?

脑容量不太够,口干舌燥,不得于,苔婀拧开纯净水瓶,喝了一口水。

安嫣儿面前的水还没开,苔婀上前,问:“我帮你开?”

“不用,我开瓶能力还是有的。”安嫣儿好像也被传染了口渴,也拧开瓶开始喝水。

喝水之后,不等苔婀再提问,安嫣儿继续说:“我们在那里呆数天,都没有出过那一层楼。晚上没有人上班后,我们还在楼上跑步。一天三餐都是别人送来的。来送餐的人多数都是艾米,不过后来又换了一张面孔,说艾米有事出了婀城,让我们放心呆着,等艾米回来我们就可以行动了。那个送餐的人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其貌不扬的男人,听艾米叫他邹阳。后来我都不记天数了,就天天吃,吃了睡,睡醒了又吃。要不是李约翰总是拉着我去跑步,我可能觉得生命就可以那样睡到死。有一天,艾米再次出现,然后告诉我们镶村是我们的目的地。后来我们就到了镶村,发生了什么,你应该是最清楚的。只差一线,你就死了我手里。你应该是恨毒了我吧。难为你竟然会面对一个恨毒了的人。”

说到这时,安嫣儿闭上了嘴。

知道安嫣儿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苔婀重新又坐下,又喝了口水,然后才说:“如果我说我并不恨你,你可能不相信。我不恨你的原因,是我们俩交情不深,不对,是没有什么交情。我这么说不是为了和你撇清关系,是那时我们相见时,我是你妈妈的打工妹,你是大小姐,是攀不上交情的。当然了,谁也没想到,这样身份的两个人,竟然会是同父异母的姐妹。我这次来,给你带的都是我认为能用得上的日常用品,你若是觉得还行,就用着,如果需要就给我消息让我再送。当然了,你要是觉得用不上,可以扔掉,也可以送人。”

不作任何回答,安嫣儿只是喝水。

就连苔婀站起来说再见时,安嫣儿都没有出声。

上车,车子刚启动,苔婀就把车停在了路边,然后打通了谷闯的电话:“艾米应该就是一直藏在婀城的非花2670。安嫣儿说上次见艾米是在婀北一号楼的七十七层杰克?刘的租用办公层里。请求立刻抓捕艾米。”

“你先回来,就算安嫣儿上次见过艾米,那是几个月前。”谷闯说的对,几个月前艾米为了藏人,所以用了婀北一号楼的七十七层。那时间隔了这么久,她会等在那让警察找上门吗?

“从安嫣儿那里听出,艾米对那个地方的安全管理的人十分信认,就连她离开婀城时,都没有给李约翰和安嫣儿换地方,我认为艾米应该不会轻易放弃。”苔婀说到这时,又加了一句:“你说的也十分有理,我这就回去。”

“嗯,我在办公室等你。”谷闯语气严肃认真。

虽然说回办公室,挂断与谷闯的通话后,苔婀又拔通了杰克?刘的电话。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婀城绿茶 这个电话,苔婀真想直接问杰克?刘和艾米是什么关系。可是苔婀忍住了,她还是决定就是正常的问候一下。

电话里,杰克?刘竟然说:“我刚下飞机,为了联系司机才开的机,你倒是真及时,有什么事找我?还是过来接我了?”

“我所处之地离机场两小时,你如果愿等我也愿意接。”苔婀应该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一些,又说:“啸啸大了,有些顽皮了,我妈妈一个人看着他太累,我把她们送到虞家去住了。告诉你一声,就是怕你回去看不到她们会着急。”

“我还真想啸啸了,不过我出去这么久,刚回婀城,也有很多事情需要安排和处理,一时半会儿的还抽不开身。等我缓缓就去虞家看啸啸。”杰克?刘这是边走边说的,因为苔婀在电话里听到了一句话“刘总,这边——”

那应该是杰克?刘的司机接到他了。也对,杰克?刘的专职司机只一人,是对杰克?刘进行保护时,仔细查过档的。苔婀见过,是婀城本地人,出身清清白白转业军人,是兢兢业业上班的普通守法市民。当然了,因为是给杰克?刘当专职司机,又有不普通之处——工资高。

脑子里闪过司机的形象,苔婀嘴里跟闲聊式的接着又问了一句:“这么久不在婀城,你公司不得乱套了?有人帮你管吗?”

“有,梅丽莎的能力,足于应付公司任何突然情况。有时候我都觉得婀城这边全权交给她管都行了。”杰克?刘的论调是——越信认下属的老板越轻松。

“哦,那真恭喜你有那么能干的下属。是她一个人能干,还是所有员工都能干?”本来想挂电话的,苔婀又问了一句。

“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我的公司了,是不是想换个工作,来我这里帮忙了?只要你来,薪水由你定。”杰克?刘的豪爽,目前只对苔婀一个人。

“哥——你能不能不要来不来的就是那么大的筹码来诱惑我。我本从小爱钱,你这完全是扰乱小小女警察的一棵效忠社会规则的红心。”苔婀也是半真半假的调侃。

“你误会了,哥的意思就是让你开开心心上班,不要在意得失,实在不开心了,想全职看啸啸了,哥这里就能给你提供最好的保障,衣食住行我全负责。”

“好了,不说了,与你聊天,越说感觉会越不想干活了。再见。”苔婀是想着谷闯还等在办公室呢,她这里倒是不咸不淡的聊开家常了,还真有怠慢领导的嫌疑。

杰克?刘也顺着回复:“好好的,再见。”

挂断了杰克?刘的电话之后,苔婀上车启动车子,速度极快地开向单位。

既然杰克?刘回了婀城,那她其实有机会去婀北一号七十七层看一看了。如果安嫣儿说的只是艾米一人的话,苔婀觉得自己就能办了这个事情。可是安嫣儿又提到了邹阳这个人,是不是还有别的人,得慎重考虑;应该小心布置,一网捕尽才好。

想到现在谷闯在办公室等,上了高架之后,苔婀脚踩油门时加了一点力度。

且说安嫣儿打开一大袋子后,看到的都是监狱允许,却又是她缺的物品,便有些动容。这个与她没有任何厉害冲突的人被她打伤,差点丢了命,现在竟然带着这些物品来看她。这不是假装善良,这是真的以德抱怨。

在婀城以公主形式长大的安嫣儿,各种朋友可以说数不胜数,都捧得她以为自己能伸手摘到月亮似的。可自从她被带回婀城宣判后,只有安驼和苔婀来看过她。偏巧这两个人是她最不想见的,却又有血缘关系的。

半响之后,安嫣儿收起袋子,擦干眼睛,说:“不求你原谅,希望你从此安康一生。”

一小时后,苔婀到谷闯的办公室时,谷闯指着另一杯茶说:“多泡了一杯,你来得晚,可能苦了。”

“苦了也能喝。”现在的苔婀喝苦茶也是家常便饭了。因为苦茶提神,十分适合熬夜时喝。队里人喝苦茶的人,不止苔婀一个,绝大部分都喜欢晚上喝这苦茶。

所以吧,队里当凡有点结余,多半都买了六十一斤的当地当年的婀城绿茶。还就是奇怪了,上到队长,下到内勤,全都习惯喝这种茶。

就算新来的,不喝茶的,熬几个通宵试试,也就喜欢喝这茶了。

打开盖,看着茶色已经快变红了,苔婀就知道这茶已经泡的有些时间了,至少半小时以上了。她说:“你应该是接了我的电话后,就开始等我。等我的时候想着难得有时间,白天喝一回茶,不泡茶。去开水房拿茶杯时,觉得顺水人情也可以做一下,顺便给苔婀也泡一杯呗。于是,就取了两个杯子,都放上了茶叶。虽然犹豫一下,苔婀万一来晚了茶不就苦过了吗?可是时间那么紧谁还有时间再来走一趟。所以我这茶就成了这个颜色。”

“虽然有出入,分析的很不错。孺子可教。办案的人,首先要学会推理。这推理是随时随地的用心观察、用脑思考,才能提高修为的。”谷闯笑着承认,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还补充了一下:“我是一手端了两个带盖茶杯,提着一个保暖壶过来的。中间遇上了两个同事,他们想帮忙的,我说不行,一帮,可能就真的砸了。他们还问,有什么大人物上门了?大忙人竟然亲自端茶倒水。我说这可真是个大人物。种们队长他老婆。然后他们都说,原来是苔婀啊,看来她又给你们某个案件找到了新的突破口。恭喜恭喜,这样的人要好好伺候着。”

“谷闯——谷队——我感觉你这是借别人的嘴难为我。那意思是今天我要是喝了你这茶,就得给你点有价值的东西?”苔婀不紧不慢地品着苦茶,还别说,嘴里的苦涩生津,疲乏之意全无,真有劲和谷闯抬杆了。谷闯刚提了副队长,还没请大家吃升职饭呢。其他同事都还没有来得及改口,苔婀就给先叫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195章 保安经理 “你打完电话给我时,不是高峰期,你的车速大家都有目茶睹的,估计三十五分钟就能回到这里。可是你用了整整一个小时,就是普通队员的速度。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你中途干了别的事情。就你这样在电话里就提议抓捕艾米的人,能干什么事?当然是和艾米有关的事。再就是你进门时,眼里自信满满,一幅胸有成竹的样子。你已经想好如何抓捕艾米了。”谷闯这是想卖弄一个上司对新人的细致观察吗?

反正这茶也喝了,玩笑间已经扯到了工作,那就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呗,苔婀坐直了身子:“好吧,你既然点明,我也不藏着了。就是我给你打完电话时,给我哥打了个电话。他今天回来了,我晚上准备去看望他。艾米的手下应该不只邹阳一个。”

“邹阳?”谷闯站起来用保暖壶给苔婀添水,放下保暖壶后,他没有回去坐,而是在办公室里来来回回地走了两趟,才郑重其事地说:“邹阳这个人如果渗合进去了,那这件事情就麻烦了。”

“邹阳是什么人?”苔婀看出谷闯的方步有些乱,不过她看到谷闯的神态后,她也有些稳不住了,紧着追问:“你认识这个人?”

“邹阳是婀北楼盘的保安经理。”谷闯也不卖关子,说完后继续来来回回地走方步。

“保安经理。”苔婀也感觉这件事情有些麻烦了。因为不知道保安队里有没有其它人是与艾米有关连的。而且这邹阳到底与艾米相熟到什么程序也不知道。

这时,谷闯走回原位坐了下来,喝了一口乏茶后,说:“这个邹阳档案清白,极积上进,怎么和艾米是一路人呢?”

“艾米的档案不是更清白,刨开她顾人袭击我那件事之外,她就是一个经常去做义工的回国进步外籍青年,年青一代的社会正能量的代表。”苔婀提醒的同时,也是告诉谷闯她坚持自己的看法,邹阳与艾米肯定是要一起抓捕的。

“我说的麻烦是如要两人同时抓捕,可能要大动作。动静太大,不适合下一步工作。可是完全没有动静的话,也不太可能。因为邹阳的保安队训练有素,合作能力非常强,如果他们不明真像,一味的想保护自己的领导,问题就大了”谷闯的担忧不无可能,特别是年轻又头脑头脑简单的人,容易被有不良目的上司用“义气”二字控制心神。

“那就只能秘密抓捕。”苔婀想了想又说:“这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的,他们还反了不成。不过,婀城里竟然有这么强的保安队伍,是不是也不太正常呀。”

“抛开艾米,只看他们把婀北中心那些楼盘治理的井井有条,这保安队就没有任何问题,反而成了名星安保队,上过民生节目的专访。”看来领导就是领导,谷闯信息多,想问题也全面。

“那就把邹阳约出婀北地区。”苔婀觉得办法是人想的,那还能拿一个保安经理没办法了。

“这行,怎么约?看来你也是有办法了。”谷闯这人真是很能察言观色。

“以前多涉及生物研究、医药、食品和金融的安驼,好像涉及房地产了,开了一个新楼盘。如果安驼为了楼盘,把邹阳约去谈谈新楼盘的管理务业,应该没问题吧。”苔婀怎么会想要用安驼呢?她不是很讨厌这个人的吗?

可是讨厌归讨厌,有时候能帮还是要帮的。她这明明是在利用安驼,怎么就想成了是在帮安驼呢?

安驼虽然在沈婷这件事上,摘得很干净,可是毕竟那么多年沈婷做的那么多事,安驼不可能没有觉察,一直不采取阻止行动,甚至放纵,不得不让人误会,安驼染指过沈婷的不正当业务。

现在让安驼帮忙,抓捕邹阳也是给安驼再次洗白白的机会。

“没想到你会说出这个想法。好,这次由你定,至于谁去和安驼谈这个事,让局长去说吧。”谷闯毕竟与苔婀相熟,知道苔婀不想正面接触安驼。

“那么就辛苦领导们多多运筹帷幄了。”苔婀自己给茶加了水。虽然事情暂时这么订下了,可是茶不喝三杯,对不起茶叶。

抱着茶杯,苔婀想了想之后,又说:“当初,是谁说杰克?刘有难,要着重保护?又是谁给回来的消息,李约翰会进婀城?你是执行人,应该知道吧。”

“巧了,我还真不知道。那是虞队的吩咐就是去机场守一个人。至于你为了杰克?刘去穆谦处大闹一场,我是事后才听说的。你哥哥杰克?刘境外有关系,透露了沈婷的一个境外巨额资金库,只是那个境外朋友传完证据后就失踪了,我们就对杰克?刘采取常规保护。当然了,我们还有其它途径证实了杰克?刘的话,至于什么途径不便多说。其实吧,我只知道片段。穆谦比我知道的多一些,可也只是大部分。知道全局的人应该是虞队。可是虞队现在不在家呀。等哪天他回来了,你慢慢问他吧。”谷闯停下了话。他好像说多了,他真的不应该提虞翼的,可是他不仅提了,还拿人家两口的事调侃了。

意识到自己的话多了,谷闯下意识住的捂嘴,这样的动作还有些少见;毕竟是当上了刑警队副队长的人。苔婀抽了抽嘴角无奈地笑了一下,她本可以顺着谷闯的话追问一句“他哪天回来呀?”可是看谷闯的样子,正在后悔说了不该说的。好吧,她就强迫自己当一次懂事的下属,放过谷闯的嘴快吧。

还是聊聊当前的疑点吧,她说:“我哥——杰克?刘给你们的消息?李约翰进了婀城住在我哥的办公楼层。这矛盾不是一般的大。我现在特别想知道杰克?刘和艾米真正的关系。更想知道,杰克?刘什么被追杀、被保护,最后就是逼安驼在镶村当众认了儿子和女儿。这是误打误撞呢?还是有人在安排这一切?”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兄妹之间 “苔婀,你现在怀疑一切的态度是过于累的缘故,不如下班后,你早回家,休息一下,然后到晚上再去给你哥送夜宵。”谷闯其实心里也在打鼓,因为苔婀怀疑的很有道理。如果真有只手在安排这一切,那这只手真是能力太大了。

“茶乏了,我走了,你说的对,我需要好好理理我乱成一团的思路。”苔婀站起来准备出门。

不曾想,谷闯却说:“从现在开始,我一直在这上班,等你消息,根据你的消息随时制定方案,准备行动。”

“谢谢谷队。”苔婀感激一笑,有时候遇上能在同频道思考的领导,也是一件幸运的事。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面没有人,是在苔婀的预料之内的。

因为今天的安排是兵分三路。

游庆和黎春去了婀北最繁华的商业中心逛街去了。

陆巡和亚琴在继续审讯。

苔婀自己去见安嫣儿。

把组员拆分重组,是苔婀想到让黎春、陆巡尽快熟悉婀城情况的唯一办法。

而最先回办公室的苔婀现在需要脑容量多转几圈,想明白李约翰曾经与杰克?刘同一层楼,为何当时没有发生任何碰撞。

这神奇的曾在,让苔婀的心跳都在跟着加快。她预想了两个方向,一好一坏。她真不希望如她想得坏的方向。那样的话,她好不容易有了哥哥,眼见着又要成为天敌——老鼠与猫争斗真是好听不好玩。

当然,事情极有可能会向好的方向发展的,就是杰克?刘的办公层太大,他根本没有精力顾及每个角落,李约翰就刚巧在那个被忽略的角落里预谋着如何对杰克?刘下手。这种存在,是不是太牵强了?

虽然答应了谷闯说早回去休息,为晚上与杰克?刘见面做准备,可是苔婀还是觉得不能就这么回去。她得去看看继续审讯的两人,有没有新的突破。当然了,接常规,只要有突破肯定早就报告了。

就算是绝大部分的机率是没有突破,苔婀还是决定去看一看。已经连续工作多天了,就在办公室临时休息一下,肯定也不行,今天办公室的人都回家好好睡一觉。

把自己的意思传达给了陆巡和亚琴之后,苔婀便开车去了婀北与游庆、黎春汇合。就算没有什么大的收获,苔婀也让游庆、黎春回家好好休息一晚上,一切都等明天再安排。

话说苔婀自己回家之前去了一趟超市,同时也给杰克?刘发了个短信:“哥,为了给你接风,我回家做饭去了。不管你如何忙,饭总是要吃的。不管忙到多晚,都要回来喝给你准备的接见酒。”

没想到杰克?刘回短信特别快:“好的,一定回,不过一会儿有个会,开完会怎么也得——算上路程,我可能十点左右才到家。既然你诚心给我接风,我想你会等我的。那我就饿着吧。”

“一言为定。”苔婀回了个信息。说实话,如果杰克?刘说他今天没空回家吃的话,她会做好了送去杰克?刘的办公室,那样还能趁机看看艾米在不在。

“一定。”

去超市买菜时,下午的菜虽然都有折扣,可是真不新鲜了。可也没办法,苔婀可以自己不吃,杰克?刘却是要吃的。

而且,杰克?刘是个肉食动作,一定要吃肉的;还要尽量是牛肉。

于是,苔婀买了土豆和牛腩,亲兄妹在一起,怎么着也得给他做爱吃的。

看到猪肝时,苔婀犹豫了。因为杰克?刘也是喜欢吃爆炒猪肝了。可是饮食专家们不是一直说要少吃动物肝脏吗?

因为杰克?刘回来的会很晚,所以苔婀也不着急,来来回回地想了好久,还是买了一叶猪肝。那么配菜便是胡萝卜、笋片、青椒等。

还有什么是杰克?刘爱吃的呢?苔婀还买了鸡,准备做一个辣子鸡,这也是镶村家家户户都会做的菜,都会做,还都爱吃;杰克?刘是镶村人,当然也不例外。

青菜是青炒菜苔,汤是韭菜蛋花汤。

一切都好像轻松又理所当然的,苔婀买了满满一购物车。

回家,因为时间充足猪肝、牛肉和鸡都分别用清水泡着后,苔婀没有马上开始做饭,而是打扫整个屋子的卫生。

里里外外都干干净净后,苔婀才开始摘菜……

那肯定是先把牛肉和鸡分别先炖上了,然后才开始切其它的菜,装好盘。这时她发了个短信给杰克?刘:“你到家前半小时给我说一声,我好炒菜。那样你回来时刚好吃上热的。”

杰克?刘回短信很快:“感动,遵命。”

看着这条回信,苔婀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要是往常做饭,她会很随意,很轻松。今天她越是认真,心情越是沉重,就算想露出个笑容,都特意努力才笑出来。

杰克?刘回来提前了一些,九点刚过就回来了,比预先的早回了一个多小时。

由于杰克?刘事先知会了苔婀一声,那他进门洗了洗手后,便开始吃饭了。

“妈妈和啸啸没回来,就咱兄妹俩,你还弄这么多菜,是不是过于客气了。”话虽这么说,杰克?刘还是非常开心的样子。从小到大,能专门为他一个人做饭的人很少,苔婀算一个。同父异母的亲妹妹不止苔婀一个,可是只有苔婀为他这么做。他此时便很感动,内心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对待这个妹妹。

“这酒醒了一个多小时了,来,喝一个。”苔婀还是不习惯过于被人客气。哪怕是面对自己的哥哥的夸赞,她都不想面对太多,赶紧又说:“妈妈和啸啸那里,今天我打过电话了,她们过得很好,让我放心。我可以放心,妈妈和啸啸有了安稳的地方吃饭,我的亲哥哥也应该吃一顿安稳饭。”

“你这话的意思,就跟我吃不上饭似的。”苔婀拿着汤勺盛了两碗汤,然后一碗小心的放在了杰克?刘的面前。

“这颜色,嫩黄加绿色点缀,真是色香味俱全。”

章节目录 第197章 与哥对洒 “今天所有的菜酒都是镶村的口味,看你还习惯不?”苔婀笑着说。

今天让杰克?刘吃饱喝好是苔婀的首要目的。

杰克?刘说:“好!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我喜欢镶村的口味儿。不瞒你说,刚出国上学时,那时吃不惯西餐,做梦都想吃镶村的饭。只是经常做梦回镶村,看着好吃的都摆在桌子上,等着大家上桌吃饭。好不容易等齐了人,可总是要吃的时候就醒了。现在你这些菜肴摆在我面前,让我吃到了梦寐以求的美味,感觉人生是如此美好。”

因为有重要目的,此时的苔婀并不想过多的与杰克?刘怀旧。她一直想如何把话题扯到艾米身上。

既然杰克?刘的话题说到了国外梦境,那苔婀就赶接话:“也就是你对长大的地方,情感深厚。哥,你是个重情义的人。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的,你看艾米一直喜欢西餐。”

杰克?刘端起酒杯,准备喝的又放下了,然后说:“你说艾米呀,她好像很早就出去了。很多习惯都是西方的习惯,包括她的思维”。

“我也不瞒你说,第一次见你和艾米见面那么亲热时,我还以为你和艾米有一腿。哦,应该把这有一腿,换成你和艾米有情人间的感情——看在我是你亲妹妹的份上,原谅我,没法隐藏的粗俗。”苔婀谦虚时自损了一下,其实这不是她的风格,可是今天晚上不同,是真正面对兄长。

“哈哈。”杰克?刘笑的开心,说:“不仅你这么以为,很多人都是这么以为的。我刚开始和乔荞好像合不来,矛盾很大,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认识了艾米。然后我和艾米走得很近,有时候比乔荞还近。后来乔荞发现有个艾米的时候,还吃过艾米的醋。”

“乔荞吃艾米的醋,那我也知道,乔荞是个容易吃醋的女子,因为她是单纯的女子,也因为这种单纯她显得很可爱,目前,如果要我选一个嫂子,我肯定会选乔荞的,哦,对了,艾米与乔荞,在哪见的?是在境外还是在鄂城?”苔婀现在每个问题都尽量往艾米身上牵引。

“在境外也见过吧。在婀城吧,不是大型聚会是不会在一起的。”

“你的意思是,艾米在婀城?”苔婀赶紧追问这些话,就是想确认艾米在不在婀城

“你还别说这几个月,艾米还真没有联系我。他好像很忙,我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杰克?刘这话是真没联系艾米,还是有意帮艾米,说艾米不在鄂城。

两种可能都有,苔婀一时之间还没想着如何再问,便给杰克?刘添满了酒。

杰克?刘又说:“既然今天就我们兄妹俩,那就喝个尽兴。来,哥敬你,你这么忙的时候,还能给我做这么丰盛的晚餐!我也不瞒你说,这次我出去谈了一个大生意。”

说实话,对杰克?刘的生意,苔婀真的没有多大的兴趣。因为她就只想知道艾米在哪。只是此时她发现又不能直接问了,因为杰克?刘已经说,这几个月艾米没有联系他。那艾米去干嘛呢?艾米真的不在婀城吗?

“六月你在发呆,想什么呢?和你哥吃饭还这么心不在焉。”杰克?刘对苔婀的态度不是很满意。

“发呆,我哪有发呆。我只是不胜酒力,一喝酒我就反应迟钝。”苔婀给自己解围。全村人都知道,“六月”是不能喝酒的。现在能喝一点儿,舍命陪杰克?刘,杰克?刘应该感激才对。

“你看你,又把我看扁了不是,你发呆,和你喝多酒,样子是不一样的,我是分得出来的。我是你亲哥,你如果有什么事都不告诉我,那还有谁帮你,分担你的人生痛苦,得活得多沉重。说罢,有什么事儿”杰克?刘这肯定是真诚的。

经过深思熟虑,苔婀再开口:“我真没什么事儿。我的事儿,其实很明朗,大家都知道。。就是虞翼出差太久了。一直没有联系我,我也不知道他在外面怎么样,我也不能问领导。那样成我不懂事了。每个行业都有自己的规矩,但警察更是规矩多多。能写上条例的规矩,那都好说,有一些事不能明着写出来的规矩,也得遵守。虞翼在哪里我不能问,去多久,多久回来我也不问。可是我是他法定老婆。也是有感情的。我能管住我的嘴不问,可是我管不住我的心。我想他,也会因为思念不成眠。所以吧,哥,如果虞翼回来后,能改个行业,跟你一起做生意就好了。下次他回来你劝劝他,让他和你一样当个生意人。”苔婀这话说的,其实说到了杰克?刘的心里。

因为杰克?刘曾经跟苔婀埋怨过:“虞翼出差太久了,不顾家,不顾老婆孩子。应该换个工作,只有换个工作的虞翼才能让你苔婀过上幸福安静的日子”。

“妹,你放心,下次他回来,我一定好好找他聊,正式聊他。如果他不答应,我就要把我的妹妹带走。”杰克?刘、苔婀又碰了一下杯。

喝了一口酒,看着酒杯,杰克?刘又说:“虞翼的能力,如果经商,他也能成功,经商很容易,不像你们破案那么难。”

“哥,那就拜托了,这个酒我敬你”决定和杰克?刘多喝一会儿。现在杰克?刘似乎很严肃,其实很高兴。苔婀也高兴。

从小到大杰克?刘都是一个比同龄人沉稳的孩子,让他不经大脑的说话,除非醉到一定的境界。

那么,苔婀今天就舍命陪亲哥了,她说:“哥,我不能喝,但是我想让你喝的开心,所以我喝一口的时候,你都要干,这样才叫哥哥让着妹妹。再说了,如果我真喝多了,麻烦的不也是你自己。”

“好,只要你提要求,哥都无条件答应,尽力去满足,这是一个当哥的本分”杰克?刘很开心。

虽然这顿饭的目的是要探明艾米与杰克?刘的真正关系。可杰克?刘是亲哥,苔婀当然是真心疼的,她用小碗盛了一碗牛肉放在杰克?刘面前。

章节目录 第198章 逮捕艾米 “这肉一看就好吃。”吃了好几块牛肉,杰克?刘才又说:“六月,你知道你不喝酒的原因吗?你不能喝酒是因为你喝酒的时候不吃东西,要多吃东西,吃肉,吃饭,那么喝了酒,有饭和酒帮你顶着,也就没多大的事儿。”

“我哪有不吃,我不吃,怎么可能长这么大?”苔婀当然不承认自己不吃的,她一直胃口挺好,只有喝酒时,不吃饭,不吃菜,那是因为喝酒时总是有说话的人,说的话题上来之后,哪有心思吃,注意力都用在如何说下一句上了。

“你没有,你没有不吃,那你就吃呀。”杰克?刘这就看着苔婀,就像小时候,看着苔婀吃了,那才是真正的吃过了。

“再喝一杯就吃。”苔婀举起酒杯。

“六月,你觉得,你能灌醉我?”杰克?刘已经感觉到苔婀今天有些反常,一个劲的让他喝酒。

“有吗?我有那么蠢吗?想灌醉你?你是酒精沙场的人,我是沾酒就醉的人,我还想灌醉你,我是有多蠢?”苔婀回想了一下吃饭后的谈话内容,自己并没有过多问起艾米呀。怎么杰克?刘会有这种想法?也可能是她平时确实极少劝人喝酒,今天和往时有异。

“不蠢,我的妹妹怎么会蠢。”杰克?刘见苔婀一本正经的不承认,那好吧,他也不是真的想追究。

“不蠢,那便是自不量力了。”苔婀继续退守。

这分明就在怄气了,杰克?刘当然听得出来。好不容易认个妹妹又这么心疼他,他可能让这个妹妹再不开心了,便一口把杯中的酒喝干后,问:“你不要妄自菲薄了,直说吧?你打听艾米干什么?”

本以为自己问话很有技巧的,没想到杰克?刘早就听出了她的目的。苔婀有些许的挫败感。不过一想到对方是自己的亲哥哥,苔婀便很快就释然了,出口反问:“我打听艾米干什么?你既然都听出我在刻意打听艾米,难道就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打听艾米?”

“我只知道艾米找人教训你,你让艾米管教了几个月,算是扯平了,以后便没有什么交集。而且艾米也对我保证过,以后决对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艾米怎么着也算是我多年的朋友,既然你与她不对眼,那就不来往最好。至于你今天打听艾米,不会为她袭击你的事耿耿于怀,应该还有别的事情找她。而看你这小心翼翼打听的架势,应该是对艾米不利的事情。”杰克?刘这时自己给自己倒上了酒,然后又说:“六月,你都嫁人当妈妈的人了。不要太小气了,有句俗话叫‘得饶人处且饶人’,艾米也不容易,看在我的面子上,就不要和她一般见识了。”

没想到杰克?刘竟然还有这样的要求,苔婀怔住了。内心最不愿意接受的事情,就是杰克?刘与艾米关系太过密切。现在看来杰克?刘主动在为艾米担过了,这样的关系还用多问吗?

既然杰克?刘已经明着袒护艾米,苔婀觉得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如果杰克?刘真与艾米是一伙的,那也不要怪苔婀不讲情面了。那么有些事情需要问清楚的,就可以直接问了。苔婀出口:“你需要警方出力保护你时,艾米在哪?你在镶村时,艾米又在哪?”

看着苔婀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变严肃,杰克?刘说:“这些跟艾米没有任何关系呀。我们只是朋友关系,这些事情,告诉艾米,只会把艾米拉入危险之中。这样坑朋友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做?”

“艾米在你的办公楼住着,你们只是普通朋友?”苔婀真想把李约翰是艾米招待的事说出来。可是过早的说出来,万一成了泄漏警方在找艾米的行径呢?

“也不能说是普通朋友,是多年的老朋友。她说需要几间办公室,我那刚好有空置的,就让给她了。”虽然解释着与艾米的关系,可是杰克?刘明显的一脸的蒙圈。

不知为什么,苔婀突然松了一口气,那就是杰克?刘极有可能只是被艾米利用了。

有时候解释太多,绕弯太多反而答不到效果,不如直接点。苔婀要求:“把你知道的,艾米在婀城有可能落脚的地方都说出来。”

“我知道的真不多,不过她有两个工作室,三套房子在婀城。这些地方我都知道。”杰克?刘的话一犹豫,就遇上了苔婀看陌生人的眼光,他赶紧接着说:“好了,好了,我都告诉你,你别这么看着我。”

慢慢地给杰克?刘布着菜,苔婀说:“都说出来,越详细越好。你是与穆谦合作过的人,对我说了就忘记,今天晚上的谈话,什么人也不能告诉;不要让第三者知道我在你这打听过艾米。”

“放心,我知道怎么做。这本来好好的一场兄妹亲情宴,硬是被你折腾出了审讯的味道。”杰克?刘这时把碗递给苔婀:“酒是不喝了,给你哥盛碗饭去。我今天要多吃两碗饭,才能压住这惊慌。”

看着一瓶红酒都喝完了,杰克?刘这时才说不喝,这是给自己找台阶下。苔婀便笑着说:“咱们镶村的菜是一定要配米饭的,所以今天米饭煮的很够,你放开吃就行。”

五天后,艾米到了警局审讯室,与杰克?刘今天提供的几个地方有直接关系。

开始,艾米还很硬,喊着要联系自己的律师。

当告诉艾米,邹阳比艾米先进来半天时,艾米便不再出声了,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倒是邹阳十分配合,把知道的交待了个干净。

原来邹阳就是为钱,最开始与艾米认识是为了给艾米家修水管。

艾米有套房子的物业刚好是邹阳公司的,艾米家是三天两头怀水管,去了几拔人都没修好把楼下业主新装修的房子给泡了。楼下的告艾米,索要赔偿。艾米就告了务业公司,要求务业不仅赔偿她家的损失还要赔楼下的损失。

按着这样的事情,让法院来断就行。可是务业公司觉得有些冤,不得已邹阳就出面去了解情况。

没想到邹阳敲开艾米家的门,艾米的第一句话便是:“终于等到你来了。”

章节目录 第199章 邹阳坦白 当时邹阳也吓一跳,困为他并不认识艾米。

而艾米说只要邹阳以后好好与她合作,她会解决当前的纠纷。

至于什么形势,什么行业的合作,邹阳只管拿钱干活,不能多问。

事情突然发展成这样,邹阳没有多想就答应了。因为他来找艾米之前,已经看过艾米的底。艾米是婀城出生的人,只是中途去了国外而已;平时还经常去作义工。这水管漏水之事吧,艾米也不是真正的胡闹,也是有法有据的。

而且,邹阳答应的当晚,艾米就给了邹阳一万块,说是预付一月的工钱。

面对这样的事情,邹阳还是推辞了的。可是架不住艾米的一再说服,说不会白给他钱的,肯定有要他做的事情。如果到时吩咐事情后,他不愿意做,还可以把钱退回去就行了。

既然这样,邹阳就同意了。

开始,艾米让邹阳干的事情,都是邹阳认为是举手之劳的事情,都是取货送货之类的体力活。

高回报的又力所能及的活,邹阳从来没有主动退过钱。

至于被问送过多少货,都送到哪里?

邹阳说全城都有,不过主要的几个点,还是记得的。

关于婀北一号楼七十七层的人,安嫣儿他是认得的,李约翰他不认得,既然与安嫣儿在一起,应该也是身份不一般的人。艾米说要出婀城几天,让邹阳送几天饭食,邹阳当然遵命。

其实就安嫣儿的事,邹阳说他还很同情的;人生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谁都会适应不了;而安嫣儿竟然很平静,不吵不闹。

当时邹阳以为艾米是以朋友身份帮助不愿意见婀城人的安嫣儿。直到安嫣儿在某个村里伤了人,而且听说伤及的还是警察时,邹阳感觉他好像摊上事了。不过,他觉得也不会有多大的事情,因为他只是个送饭的。

谷闯办公室。

拿邹阳的审讯记录给谷闯看的苔婀说:“邹阳是交待了,把他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不过他说的送货地点还是有价值的,我那边,你给我增加的人手都已经撒出去了。”

“嗯,反应不慢。就这个邹阳,干净不了,他参与了便是参与了,不知情是因为故意让钱蒙上了双眼。”谷闯把已经看了一遍的审讯记录又重新看。然后似是并不经意地问了一句:“艾米还是不开口?”

“是的。我一直在想,艾米不开口是因为害怕还是失去生望?就现在她曾经窝藏过李约翰这一条,应该不至于让她失去生望。更多的概率就是因为害怕,不敢说。那李约翰现在都不在人世了,安嫣儿母女都在劳教。李非花自己现在如丧家之犬。都不值得艾米害怕到连话都不敢说吧。”苔婀一直认为艾米不说话,不是顽固对抗,定是另有隐情。

“你分析的很有道理。”谷闯这时放下审讯记录,直视着苔婀问:“艾米既然是在婀城出生,亲朋好友多半都在城里。你说安嫣儿说过,艾米在婀城有放不下的人,你们却一直没查到,谁是艾米放不下的人?这事还真是有些奇巧。”

“是的,与她有来往的亲朋好友不少,四十七人,竟然没有一人与艾米有过密交往。多半时候,艾米都是独来独往的,这在抓捕艾米之前已经了解过了。”苔婀对这些还是仔细排查过的。她也想到要把艾米最看重的人请来好好开导一下艾米。

不会是艾米不说话,恐惧和看重的人都是同一人吧?

这只是猜测,没有证据,在领导面前说出来只会绕乱领导的思路。

于是苔婀没说出来。

这时,谷闯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反正要汇报的事情已经谈完,苔婀站起来告辞出门。

没回办公室,苔婀直接去了审讯室。

没有直接去面对艾米,苔婀就在外在看了一会儿。

见短时间不会有新的突破,苔婀便让大家休息一会儿,回办公室碰个头。

只是亚琴出审讯室,突然就直直地倒了下去,幸亏游庆在她身后,拉了一把,才没有直接砸在地上。

“来人,快来人。亚琴晕倒了。陆巡——”游庆叫陆巡,是因为陆巡懂中医。

闻声出来,看到这情境,黎春赶紧打120。

有懂医的真是不错,陆巡跑来看了看后,说:“高烧,送医院。她前天就有点感冒,让她吃药的,可能没吃。”

“黎春已经打120了。既然是感冒引起的,看来是能动她,背上,下楼。黎春你留下整理记录。我去拿车钥匙。”苔婀跑向办公室。

救护车接到半路上。

由于陆巡懂症状,跟上了救护车。

游庆开着苔婀的车跟在救护车后面。

苔婀当然也在救护车上。

看着亚琴的脸都是红的,苔婀是后悔的,向来只强调出任务时小心,却没有注重队员连轴转,铁打的身板也有吃不消的时候。

急救医生是很有经验的,针已经给亚琴打上了。这样稍稍减缓了苔婀与陆巡的紧张。

陆巡拉着焉琴的手,捻开亚琴紧握的拳头,想让亚琴慢慢放松,也有助于退烧。

急症室人满为患,苔婀想到她自己住院时是单间式的病房,那是杰克?刘给她安排的。那杰克?刘应该和这里关系很熟,便打了杰克?刘的电话。

电话一通,苔婀便说:“哥,婀城医院,我上次住的那家,给我安排一个单间呗。”

“怎么了?你又受伤了?怎么那么不小心?我看你必须得换工作了。”杰克?刘焦急的声音传来。

“不是我,是亚琴高烧。已经人事不醒了,需要住院。”苔婀这才发现她自己说的话有误差,让杰克?刘产生了误会。

“好的,我马上办。”杰克?刘肯定答应。

苔婀打约杰克?刘的电话是管用的,很快就有个护士模样的人走了过来:“卢亚琴的家属在吗?你们真是幸运,早上刚好有个会员痊愈出院。这是单据,赶紧交费办手续吧。”

“你俩先推亚琴随护士走。”苔婀对陆巡和游庆吩咐完,便小跑着去交费。站着排队时,苔婀才看了预交的费用,真高呀。唉这不要了单间吗,高就高吧。

章节目录 第200章 有哥真好 交了费,办好了手续,苔婀才按游庆发过来的短信提示到了亚琴的房间。

单间虽然贵一点儿,可也相对安静,苔婀这时看亚琴时,都觉得亚琴的脸没有刚才红了。

“医生说亚琴晕倒跟营养不良也有关系,估计前几天饭也没吃好。这样吧,陆巡与亚琴一组的,那留下来守着亚琴。我回去给亚琴做点饭。游庆你跟我一起走,我把你送回局里,你的搭挡黎春一个人在整理记录,你们回去协作一下。”

游庆与陆巡刘声答应:“是。”

晚上七点时,亚琴已经能喝稀饭了。

年青就是好,病来如山倒,去的也鼠窜一样快。

这稀饭可是苔婀下午回家特意为亚琴煮的上层米汤。

还有苔婀炒的两个小菜,和一条蒸鱼。

“多吃点,最好都吃了。听陆巡说你前天就感冒了,从昨天起,你应该就不吃什么东西了,所以就晕了。都吃了,才补得过来。现在队里奇缺人,你这样的不能倒下,吃,得多吃。”说话间,苔婀认真地给亚琴挑着鱼剌;够一小碗了,便放到亚琴面前。

“哪有你这样的上司,人家都累晕倒了,你还在摧,说什么队里不能缺人。”随着说话声,一大束彩色玫瑰推开了门。

进来的是杰克?刘。

他把花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便走上前一近距离地看着:“我看看,亚琴,才多久没见,你怎么瘦成这样了?你这脸上成线的汗,哦,不对,是眼泪。”

回头,杰克?刘就一本正经地训苔婀:“六月,你这领导怎么当的,让属下饿住院了还不算,还把人家亚琴训哭了。”

这一训吧,苔婀赶紧拿纸给亚琴沾脸。同时说:“哥,你这话无凭无据的,说的跟真的似的。”

拿过苔婀手里的纸,亚琴自己擦着泪:“你太夸张了。我哪有哭?我哪有挨训?我只是想起小时候,我妈妈做鱼后,会把鱼剌挑干净给我。我只是想起我妈了。”

“就是,哥,你一来就夸张。你看,把亚琴说得越来越脆弱了。”苔婀又给亚琴抽了两张抽取纸。

“我知道我说话不会很中听,所以我早有准备。看,我还给亚琴带了甜食。”杰克?刘从花的后面拿出一大盒巧克力,然后又说:“高热量的食物,适合亚琴这种病号。”

“哟,哥,你真厉害,不知道亚琴喜欢吃巧克力。”苔婀夸赞杰克?刘。

“谢谢!”亚琴这眼泪又出来了。平时硬的跟石头似的女孩,现在竟然有抹不完的眼泪;看来人都有脆弱的一面。

“我当然知道亚琴爱吃什么了,她可是跟着保护我数月的女神。”杰克?刘看着亚琴的样子,坏坏的一笑:“我都从来没对你说过谢谢,你现在因为一盒巧克力说谢谢,显得我极没有礼貌。你还是不要对我太客气,像在镶村时那样对我就行。”

“哥,你别关聊艾米,让艾米把晚饭吃完你再聊。”苔婀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示意杰克?刘坐远点。

虽然被嫌弃,可杰克?刘很开心的样子,然后从花的后面又摸出一个饭盒:“六月,你是我亲妹,我也没有薄待你,来,给你带着盒饭。先强调一下,不是我吃剩下的,是我吃的时候,另外给你点的新的。”

“好了,我知道了,我不嫌弃。再说了,小时候我又不是没吃过你剩下的。”说到这时,苔婀又接过亚琴的碗,再给亚琴挑鱼;嘴上又说:“有些事,也不得不相信。就像冥冥之中注定的,我哥小时候有什么好吃的,都会留着偷偷给我,有时候还是他啃过一口的肉。现在想来像那什么啃了的,当时我却吃的又感激又香。”

“我啃的就是我啃的,干吧说像那什么啃的?六月,早知道你这么没良心,长大后竟然会嫌弃我吃的东西,当初我就全吃了,让你饿的长不大,一直在镶村呆着。”杰克?刘说到这时停了一下,想了想之后,又说:“如果你一直在镶村呆着,就不会来婀城,也不会干上这么危险的工作。”

“哥,说什么呢?哪个行业不危险?哪个行业无风险?不要提这个话题了,影响我和亚琴对你的好感。”苔婀真不愿意听到杰克?刘为她打的退堂鼓。她就是镶村出来的一村姑,现在还当上了一案主持。人家亚琴可是后台又高又硬,学历本事都在她之上,想干什么行业都是阳光大道,却还是来当了警察,而且还自请来帮——曾经被她领导过的苔婀。

“好了,哥不说,哥好好向你们学习,天天向上。你也吃饭吧,别凉透了。我来伺候亚琴吃晚饭。”杰克?刘这是让步了,是吧,他除了拉后腿,还能干什么?他怎么说,面前这两个妹妹都不会被说动——去改行。

“六月,你也没吃,你去吃吧,我自己吃。”亚琴其实是猜的,她并没有问苔婀吃不吃饭。

果然,苔婀说:“好吧,哥,你来,一会儿再给亚琴盛碗汤,然后再给她盛米饭。”

其实,苔婀还真没感觉到饿,她一直忙着,就希望快点到亚琴身边看看病情。等她好不容易做好饭来到医院时,亚琴已经醒了,别提多高兴了。这时,陆巡说要回单位,顺便给黎春稍晚餐。苔婀只有答应,因为陆巡和透春两人向来喜欢面食,真与苔婀做的饭食不同风味。

现在一听杰克?刘带来了饭,苔婀就知道是她爱吃的,便起身去吃。

盒饭十分精致,只所以带给苔婀吃,是因为都是重口味的辣。

看着苔婀吃的津津有味,亚琴喝一口汤,叹一口气,然后说:“有哥真好!”

“别羡慕,有哥也有为哥操心的时候。”苔婀这话本是安慰亚琴,倒像是指责杰克?刘不懂事似的。

“你要不为我操操心,怎么还记得我是你哥?”没想到杰克?刘竟然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不过他回身对亚琴说:“她竟然这么嫌弃我。你要是愿意为我操心,我也当你是亲妹。”

章节目录 第201章 会三下子 “你这当哥都当得三心两意的,是有多花心?”没想到亚琴不仅没感觉捡到便宜了,直接把嫌弃的话说了出来。

“哈哈,遇上尖石头了。”苔婀幸灾乐祸。

“我这哥当的,怎么反而两头被嫌弃了呢?”杰克?刘一幅被重重打击的可怜样。

“你要是不好好表现,不仅仅是被嫌弃,我们会一起打你。”苔婀这吃着人家的饭,还出口威胁着。不是俗话说,吃人家的嘴软吗?到苔婀这里怎么不灵了呢。

还是亚琴比较给面子,说:“你看你这样,还有当哥的样子吗?你这样的哥,我就是捡回去了,人家也认为是我弟弟吧。”

“亚琴,你以后是我的亲妹了。六月在你面前需要排队了。”杰克?刘这亲疏立马开始分前后了。

这时,苔婀的手机响了。

看了看来电之后,苔婀放下饭盒,拿想手机走出了房间。

杰克?刘和亚琴都没有再说话,看着苔婀神态严肃的出门。

还是杰克?刘先反应过来,想继续刚才愉快的节奏,说:“她接电话去了,来,亲妹,你比她乖,你吃饭。”

接过饭,把菜和在了饭里,亚琴吃的很快,像倒式的扒完了饭,然后说:“饱了。”

杰克?刘赶紧接过碗。

没等杰克?刘收拾完碗筷,亚琴就推开了面前的移动小桌。她想下床,可能因为太猛,头还是有些晕,她出手撑在了床头柜上。

这时杰克?刘放碗回过身,看到这一幕,赶紧上来扶住,然后手腕一用力,就把亚琴推放到刚才的半躺位置,然后压底声音说:“我知道你着急,我也想帮她。可是现在我们都帮不了。你是身体不行,我是圈外人。我们都帮不了她时,就相互帮助一下吧,先管好我们自己,减少她的心理负担。”

是呀,走路都晕,这时候如果闹着要归队,那就是添乱。于是,亚琴点了点头,示意杰克?刘把按在她身上的手拿开,然后问:“六月说你会两下子,就你刚才的出手,我想反抗都没机会,你会的不止是两下子吧?”

“这你也看得出来?三下。会三下子。”杰克?刘伸了三个手指头。

“噗嗤”亚琴再严肃还是笑了出来。

这时,苔婀推门进来,说:“队里有事,我得走了。亚琴,我让护士找特护,护士说我的要求太多,一时之间还没有合适的。”

“我这已经退烧,饭也都吃了,没什么事了。就是在医院睡个觉而已,你去吧,放心,我没事。”亚琴知道现在队里缺人手。

“你俩还真有本事,视我如无物。我在这里呢,不用找特护。亚琴护我几个月,我护她一个晚上,总还做得到的。再说了,特护什么样?六月,你没见过,你也不放心呀。你有事就忙去吧,在你没回来之前,我绝对不离开。”杰克?刘这自高奋勇当起了特护,还真给苔婀解了围。

“特护是要找的,不过,哥,你今天晚上就站这班岗了,亚琴就交给你了。不能少了一根汗毛。”苔婀这么说着,手机又响了,她边往门口走边说:“亚琴,再见。哥,拜托了!”

“再见!”亚琴有些恋恋不舍。本来可以并肩向前的,现在因为自己的身体状况不能跟上节奏了。

“赶紧走吧!开车小心点儿。”杰克?刘眼里明明有担心,说的话却很是潇洒。

给苔婀打电话的是她放出去的人,查邹阳供出的那几个常去的送货点。

那些收货点都是小超市,平时收的都是食品。奇怪的是这些小超市都是一个人经营,关门开门都不守时,凭个人喜好。生意不是很景气,却也一直维持着开业。

有两家突然贴上了转让公告。

还有几家在正常营业。

这事得赶紧向谷闯汇报。

给谷闯打完电话,苔婀便开车直接往单位。

两小时后,六个地方进行了抓捕。

那两个写着转让的地方,送货员都抓捕了,因为半夜时,门突然开了,然后有人进去。

案子已经到了向玲玉那组也暂停手头的活,全力支持苔婀这组。

连夜突击审讯,多级同时进行。

第二天中午,第一轮审讯基本结束。

从审讯室出来的警员,虽然有些人已经眼里熬出了血丝,却都露出了笑容。那就是功夫不负连夜熬,基本都招了。

那么,苔婀对游庆和黎春的指令是立马再次提审邹阳,就说是给邹阳最后一次坦白的机会。

这时,苔婀才想起医院里亚琴到少要打五天针的,便打电话给亚琴。

电话是杰克?刘接的:“六月,这边你放心,早餐在医院食堂订的,午餐我在酒店订的营养餐,一会儿就送到。亚琴我会好好伺候的。”

“谢谢你,哥,我这就找人去接替你。”苔婀满心感激。

“不用,亚琴都对我说了,你们缺人,不要往这里抽调人了。亚琴只是感冒,炎症涉及到肺了,这事儿医生就能解决了,没有其它的潜在危险,所以我能保护,我会照顾好亚琴的。”

“那你告诉亚琴,好好养病。哥,我有事了,再见。”苔婀本来还在和亚琴说两句的,这时看到不远处谷闯在对她招手。

“再见!”把电话放到桌子上,杰克?刘对亚琴:“她话还没说完,好像有急事就挂电话了。你不要怪我,医生说了,输液时最好保持平和心态。六月的电话,只要不涉及你们内部的秘密,我帮你接是为了你好得快。”

“好了,知道你会强辞夺理,看在你是六月亲哥的份上,我不计较。”亚琴觉得,电话里苔婀不会对一个养病的下属说案情。按常规苔婀应该在今天上午来电话,这一直到中午了才来,肯定是从昨天一直忙到现在。对邹阳和艾米的审讯几乎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一个什么都说,一个是不吐一个字。那苔婀昨天晚上那么急的离开,能一直忙到现在,肯定是找到了新的突破口。嘴上说的与心里想的原因还是有差距的,严格的说,只要是案子有突破,亚琴才不计较杰克?刘抢接电话。

章节目录 第202章 金镶玉杖 却说,苔婀大步来到谷闯的办公室门口,想进门的她站在了门口;因为谷闯办公桌前有一个头发斑白的背影坐在那里。

这背影苔婀觉得是陌生的,不是同事,那就是谷闯有客,进还是不进,她得等谷闯的命令。

好在,谷闯抬头就看到苔婀,便笑着招呼:“来了,进来啊。”

随着谷闯的出声,那个背影也转过身来,便看到了苔婀,虽然有些惊讶,可也没有起身,挤出笑容招呼:“如此英姿飒爽的警花,少见。老夫腿脚不方便,便不起身致敬了。”

都这个架势了,苔婀只有进屋,上下扫了一眼这位面似慈祥的老人。只所以说面似慈祥,是因为他的眼神接触到苔婀眼神时,他快速收敛了一抹近似犀利光芒。

既然对方都收敛了,苔婀也不过于逼迫,只是眼神余光扫到了椅子旁边有一枝看似简单的竹拐杖。自说腿脚不方便的人,旁边有根拐杖也是合情理的。

办公桌之下,身在背光处,那竹拐杖竟然有超常的光泽,是它的主人用得太多,摩擦的太光滑吗?苔婀又扫了一眼拐杖,下面着地处是黑色十公分塑胶套,应该是起到抓地效果好的同时也消音;从扶手变密的竹节上看,是取自竹根自然弯曲,就在苔婀以为那是根天然竹杖时,她看到了竹节处的光泽,她突然醒悟:这是根纯金做成竹节的玉杖——金镶玉的玉杖。

这位老人,苔婀是陌生的,可是这玉杖她是眼熟的,只是一时想不出出处,那就是上一世见过的。

这时也不能总盯着一根拐杖发呆,苔婀尽量用平静的声线出声:“谢谢这位老先生的谬赞。”

回这句话的同时,苔婀看向谷闯。

谷闯便介绍:“这是洋芋集团的法务代表,杨启行。五十五岁。现在头发早白是时尚,苔婀你不要加老字。”

“我眼拙了。杨先生见谅。”苔婀嘴上客套,一听洋芋集团就心里“咯噔”一下。洋芋集团是婀城的名星企业,上一世她是听说过的,当时不在地方办案,并不知道具体的倾覆细节。

现在剑灵失踪,也不可能回到上一世查个研究,眼下的情形重要,苔婀直接问:“队长叫我来有何吩咐?”

看着苔婀不似以往的果断态度,每说一句话都寻思一下的样子,谷闯便直接说出:“他呢,今天是来给艾米办保释的。你主持的案子,你来决定。”

“队长,艾米现在不能保释。”苔婀想也没想就回复。

“听闻办艾米案件的是年轻一代里面最有执行力的警员,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老夫只是试问一下,能不能保释,如不能,也不强求,就是做为艾米的律师,请见艾米一面。”杨启行这样的退守,好像早就想好的。

“现在也不方便见。”苔婀面色平静,审视着杨启行的每一个细微的变化。她这样不管不顾的拒绝,就希望能激出点什么新线索来。

杨启行的表情上竟然什么变化都没有,除了从桌子上把手拿下来放在膝上,接着被拒两个要求,他连脸上的笑容都没有退半分。

那么,苔婀接着问了一个问题:“艾米是秘密抓捕,杨先生是如何知道艾米在这里的?”

“猜测而已,艾米在国外多年,不太懂这边的法规,她失联了,我呀,就来问一下。谷队长说在这里。”杨启行回答这个问题时表情也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好像他说的就是事实。而且他话里不经意间,矛盾推给了谷闯。

这是只老狐狸,而且是上一世没见过的老狐狸。既然坐在了谷闯的办公室,应该是谷闯相熟,那就由谷闯来面对狐狸。

与其在这里纠结着,不如去看看亚琴,顺便在路上多理理前世与今生洋芋集团的牵连之处。心里有了打算之后苔婀看向谷闯,笑了一下,然后又说:“队长,我的态度已经表明,你慢慢待客吧。亚琴还在医院,队里的人都在忙,我得去看看。”

“好的,你去吧。”谷闯也微微一笑,拿着手机编写短信。

从谷闯办公室出来,苔婀在记忆里努力寻找洋芋集团的记忆,无奈少的可怜。倒是杨启行的那根拐杖让她想起是在哪见过的,是拍卖会——清算洋芋集团的拍卖品里有这根玉杖;因为昂贵是见了报的。

这时,苔婀的手机响了一声,她一看是谷闯的短信,内容是:“水穷处,柳暗花明,洋芋集团重点是杨启宇。”

本来是要直接去医院看亚琴的苔婀,收到短信后进了清流小组办公室。

打开上悬窗,看着外面的景色,高楼大厦林立间挡住了不少的视线,却也能看见穿梭着大小不一、各式各大样的滑动着的交通工具。街上的众生都各自向着自己的目标忙碌着、奋斗着。

见过宿世繁华的苔婀感慨:哪一朝都不如当今的昌盛、富足。

可这一切都是众生努力得来的。洋芋集团便是众生中一隅。

众所周知,洋芋学名马铃薯又名土豆。洋芋集团开始是卖土豆的小公司,后来繁生出多种品牌,都是农作物为原材料的即食产品……是土生土长的跨国集团公司。被人誉为一个土豆长成的神奇集团。杨启宇就是这个神奇的扛旗人。

如果杨启宇和艾米有牵连,那就像一个光鲜肥壮的土豆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病灶点。至于削层皮就能去掉,还是已经烂透,还得削开看看才知道。

如果只烂一层皮那就好了,毕竟这样的实体企业是真正利于民生的。

那要是削开之后里面更黑,那就麻烦大了,就算再心疼,也得忍疼削下去。

苔婀不知有多久没有仔细看过风景了,今天这一看,由于一直想着洋芋集团,竟然心生悲悯。

这情绪来得突然,她便闭上眼睛不忍再看。只是这一闭眼睛,她记忆里闪出一个前世的报纸一角。待她看明白那上面的标题时,便惊出一身冷汗。

章节目录 第203章 黑色句号 结局竟然是这样。不无惋惜的苔婀睁开眼。

擦了一把汗,为了确认自己会不会看错,苔婀又看了一遍。

确实没错。

想到现在洋芋集团的势头,如果往后结局是那样,真是不能不让人痛心。

虽然不想那是真的,可是上面标题写的是《洋芋集团扛旗人杨启宇夫妇烧碳自杀,给洋芋集团划上了一个黑色的句号》。

那个大土豆是真的烂透了?苔婀又闭眼,希望能看清记忆里的具体报道。报道是很小的一个豆腐块,里面问了很多问句,然后都被这个黑色句号带走了答案。

在那些问号里,苔婀提起了两条看着应该有作用的消息。一是:洋芋集团明明年年盈利,为何突然宣破?二是:只是恢复平凡而已,并没的失去自由,为何没有生的勇气?

当凡能见报的,也都不可能成为线索了。何况那是上一世的报纸。

凭上一世的记忆直接申请逮捕吗?肯定不可能。文明祖传有法制的,法制只所以法定下来,就是做任何判定,必须有凭在据。

不过,苔婀还是找到了一丝安慰;因为这一世与上一世错开了许多时间,也有许多事都发生的变化,这一世的洋芋集团变化一下也是有可能的。

本来是想找谷闯聊一聊的,可是苔婀竟然看到谷闯与杨启行出现在了楼下的停车场,与杨启行上了同一辆,然后车开出了大门。

这一现象让苔婀内心燃起了某种希望。

于是苔婀也拿着车钥匙下楼了。

车子启动也出了大门,追上谷闯是不明智的,苔婀一时之间也没什么头绪,还是决定先去医院。

五车道的宽阔马路,视野也跟着开阔了一些。由于是阴天,一层淡黄色的雾,把远处城市与天连接在一起,让人感觉这城市就浮在天际间的。这通向前方的路似乎也在通往某个不可预知的方向。苔婀闭眼摇了遥头,提醒自己清醒:现在是去看亚琴,不要被这少有的阴天给迷惑了。

去看亚琴,过了饭点,饭是不用带了,相信杰克肯定会把亚琴喂的饱饱的。

路过一个蛋糕店时,苔婀便进去买了个五寸的蛋糕,然后又买了几个肉松卷类的透明盒装点心。

当这些甜食摆在亚琴面前时,亚琴是赞不绝口,只说这样才像个有人情味的领导。

“我不是你领导,只是这次合作我先进组而已。”苔婀否认着,给亚琴把蛋糕先打开,送到了亚琴面前,小叉子也送到了亚琴手上。

“你不切一下,意思是我一个人的?”亚琴眼里有夸张的贪心。

“我不跟你抢,杰克也不好意思跟你抢。”苔婀进来时,碰到杰克去接开水了。而且在印象中,杰克好像对甜食不是很爱,基本甜的都是留给他的六月吃了。

做为杰克的六月妹妹,苔婀自信是了解杰克的。

只是事实证明苔婀好像误解了杰克,因为杰克回来的时候,竟然拿着另外的叉子专门抓着亚琴的手,不让亚琴动,方便他叉了很大一块蛋糕放进嘴里。

这明明就是抢。

抢着吃了一口雅琴的蛋糕后,杰克还振振有词,说吃甜食又不是女生的专利。

虽然对于杰克的行为很是诧异,雅琴倒是大方,说:“看在你管我饭的份上。你再给你一块。”

看着亚琴态度诚恳,满口蛋糕的杰克回复说:“好东西不能多吃,吃多了会上瘾。”

苔婀让杰克回去休息,杰克说也行,他晚上再来。

嘴里含着蛋糕的雅琴说:“我现在其实可以出院上班了。”

肺部感染不是个小事儿,直接关系着以后能不能适应高强度的工作,苔婀赶紧否定:“上班肯定不行啊。一个人在家呆着,不如在医院有医生有护士的让人放心。再说还要跑来打针,路上来来回回的也影响休息。你现在抓紧时间休息才是最重要的。”

“我可以就近去社区的诊所打针,就算一个人,我还是喜欢在自己的窝里呆着。再说了,我现在住的咱们单位的公寓,安全上也不用多操心。”亚琴这是要坚持出院的,见苔婀还在犹豫,她又说:“你看,现在医院床位这么紧张,我这样的占着一个床位不也心不安不是?”

“好,我给你办出院去。”苔婀完全被说服。

“刚好,你的公寓我还没进去过,我去参观参观。”杰克坐在床前的木凳上,谗嘴猫一样看着亚琴的蛋糕。

扫了一眼杰克后,亚琴又看了看已经被自己吃掉三分之一的蛋糕,然后再看回杰克,她问:“还吃吗?”

“不吃了,我刚才就是看你吃这么香,以为很美味。其实就是甜而已。”杰克虽然盯着蛋糕咽了口水,还是拒绝了。

“嗯,不吃就好,葡萄它就是酸的。”亚琴这就想下床。

“干什么?”杰克挡着不让下。

“我把蛋糕打包呀,带回去,饿时慢慢吃。”

“我也送你回去,想吃我再给你买。”杰克这可是诚心的。

“我不习惯浪费。”亚琴也不是矫情,也是实话。

“那好,你休息,我打包,我收拾。”杰克接过亚琴手里的蛋糕后,另一只手把亚琴推了一把。亚琴就势又半躺在那了。

两小时后,在亚琴一室一厅的宿舍里。亚琴半躺在一米五左右的沙发上,隔窗看着苔婀在厨房里的身影,得意地说:“我厨房干净吧!”

“是干净。”苔婀回复着,心道:这一看就没做过饭的厨房,再不干净,这训练时内务教育对你就是失败的。

苔婀只所以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就是照顾病号的情绪。不是说心情好的人,身体恢复的快吗?

厨房很小,三米多的小橱台苔婀很快就擦了一遍。

深入检查,几个小橱柜里的东西也井井有条,一目了然。苔婀看到了米和几个杂粮的小包都是没拆封的,病人吃杂粮是不好消化的,苔婀把米倒了一点出来用小锅泡着,一会儿煮的时候容易熟。

小号冰箱里,一打开,冷藏和冷冻两层竟然都是空的。

章节目录 第204章 洋芋林铃 接下来,苔婀把三杯冒着热气的水放到了茶几上,推一杯在亚琴面前后,就坐在亚琴边上的一位沙发上编着短信。

这时,门铃响了。苔婀赶紧去开门,开门之后退回来继续坐那编短信。

把两个行李包一提进屋,杰克就说:“这小区安保不错,地下停车场监控都是无死角的。”

“那是。”亚琴躺在那只动了一下唇,没有起来当东道主的意思。

杰克扫了一眼屋内,又走到卧室门口扫了一眼,一点也不避讳地说:“就是室内这境况有些不敢恭维,整洁是整洁,空间是不是太小了点。”

“怎么小了?”亚琴是弹坐起来的。竟然敢说她的地方小,明明这是最舒适的小窝。

“好,好,不小,别激动,你好好躺着。”杰克忙笑着更改自己的言词。然后不请自坐在与苔婀对放的那个一位沙发上,还伸手拿了一杯水,因为水冒着热气,他小呷了一口,然后又说:“这沙发看着很好,一坐下吧,都不敢靠,怕翻摔过去。”

又嫌弃沙发了,刚躺下的亚琴又准备坐起来,不过跟着又躺下了,然后脸上有了笑意。原来亚琴的沙发是按空间订做的尺寸,看起来是正常的一一三位整套沙发,其实一位的整体就是九十厘米见方,海绵外包之后,容人坐的地方,也就是一个比童式沙发稍大那么一点,杰克坐在上面确实是人大过沙发了。

亚琴转脸再看苔婀,那是坐凳子的姿势,两手抱着手机忙活,所以没觉得多难受。

“你哥嫌我的沙发小,你看小吗?”亚琴笑着问。

看也不看杰克一眼,苔婀就回复:“不小。”

“你们——”杰克本来是说你们是一丘之貉的,看着亚琴的笑,他又改了口:“你们对,不小。”

这时,苔婀放下手机,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说:“哥,短信发你手机上了,这些你来时都买齐。”

杰克这才想到手机,上下一摸口袋,如梦方醒:“手机放车里了,放心,我肯定按指示买齐。”

可能因为没拿手机,也可能因为沙发坐的不舒服,杰克主动站起来告辞:“那我先走了,在晚饭之前准回来。”

本来是想说什么的,又见苔婀和杰克都已经决定了,并没把她这个东道主当回事儿,亚琴张口说的是:“再见。”

站起来送杰克出门后,苔婀回到座位上,又开始喝水。

“你要给我买什么?东西多了可就是浪费,我不太喜欢做饭的。”亚琴这时才说,意思是苔婀现在更改短信内容还来得及。

“不会多,我是个小气的人,吃苦长大的,不会买任何多余的东西浪费钱的。”苔婀这么说也是为了打消亚琴怕麻烦人的顾虑。

“好好,你吃苦长大的,我喝糖水长大的,你节约。”亚琴坐起,喝了一口白开水,品了品,一点滋味都没品出来,然后又躺下:“哎——真想念镶村那红色的茶果茶呀。初入口时那苦味,茶入喉之后那醇香。”

“好了,你是节约的人,喝白开水最节约了。”苔婀竟然被勾起了茶瘾来,又拿起手机发了“茶叶”两个字出去。反正买村里的茶果是不太容易,可既然让杰克买茶,不容怀疑,杰克不会让她们失望。

“看你这样子,好像要呆一下午似的,队里不忙了?”亚琴现在这语气转变之快,比领导还领导了。

说实话,苔婀一直想着怎么和亚琴聊聊洋芋集团的,因为亚琴是病号,苔婀一直犹豫着是不是直接提出来聊的,这时也就不顾及了,问了出来:“洋芋集团,你有了解吗?”

“洋芋集团是婀城的名星实体企业,婀城人不知道的极少。说起来好像和我妈家沾亲带故。杨启宇的老婆林铃好像是我妈妈的一个远房亲戚的女儿。小时候还近距离的接触过,后来我上初中时,我妈妈过逝后,就没有什么来往了。”亚琴收起脸上的笑容,好像思维去向了久远的岁月里。

竟然没有人告诉苔婀亚琴的妈妈过逝了,苔婀一时之间有些惊怔。

难怪在村里时,亚琴叫枣花妈妈叫的那么亲热。苔婀是想安慰亚琴来着,可是一直没找到哪句话合适。苔婀就那么的着亚琴,虽然一再提醒自己亚琴不喜欢别人的可怜,苔婀眼里一丝怜悯之意还是泄露了出来。

空气也跟着怔住了似的,突然就静默了。

看着玻璃杯好不一会儿,亚琴突然笑了一下,说:“我现在的妈妈也很好。”

“水凉了,我给你加点热的。”苔婀站起来加水后,回来把水直接递在了亚琴的手里。

暖意缓缓地传入掌心,亚琴的职业素养归位,她说:“咱们还是聊洋芋集团吧。难道现在的案情和洋芋集团有关连了。”

“洋芋集团的法务杨启行出面保释艾米。”苔婀觉得信任自己的组员是应该的,何况亚琴最值得信任;何况杨启行是大摇大摆地出现的,亚琴只要上班很容易就知道这件事。

把手里冷热刚好的一杯水一干而尽,亚琴然后说:“我是不是去洋芋集团认下亲戚?”

“先不用,你养好了你的肺再说。”其实苔婀现在也没有什么头绪。

其实头绪在苔婀晚上回到办公室就出现了。

因为谷闯在短信里通知苔婀,说林铃到了,请求见一面艾米。

本来这种请见是直接拒绝的,可是苔婀给谷闯回了一条信息:“方便的话,我想面谈。我在清流小组办公室。如果林铃在你那,你可以来我这边。”

结果是谷闯耽着茶杯到了清流小组办公室。

看这架势,不用猜,林铃确实在谷闯办公室。

看来谷闯与洋芋集团不是一般的渊缘。想想也不用很惊奇,婀城是个二级城市,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名星企业与警察局的熟识也没有什么反常的——也可以理解为,就是创造繁华的与守护繁华的正常接触。

明白不能草木皆兵的苔婀单刀直入:“林铃可以见艾米,只是谈得每一句话,每个动作都得在我们的视线中。”

章节目录 第205章 畸形艾米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安排一下场地。”谷闯说了这句话,就准备出门,回头还是添补了一句:“我给我的茶加水去。林铃在我办公室,例行公事,你去见一下。”

本来林铃没露出值得怀疑的一面时苔婀没有见林铃的打算,听谷闯这一说,苔婀想了想,拿了个空白文件夹,放一上张表格,就出门走向了谷闯办公室。

在谷闯办公室门口,苔婀看到一个长卷发齐腰,一身奶白套装的背影。窗外的夜色为背景让苔婀一时之间有些许的错觉,这不是谷闯的办公室,是这个背影的办公室。

不过错觉归错觉,苔婀边往里走边出口:“你好,谷闯让我来谈一下你见艾米的注意事项。”

背影缓缓回身,丹凤眼,挺鼻精巧,薄唇紧闭,白净的瓜子脸,整个的显得十分沉静。

也就在这份沉静里,林铃眼里也闪过一丝惊讶,然后离开窗前回到了白天杨启行坐的位子上坐下,开口:“洗耳恭听。”

因为知道谷闯很快就会回来,苔婀没有坐下,走到窗前以拉窗帘为由,看了一眼窗外,想知晓一下刚才林铃在看什么。那一眼见到的是婀城的纯夜色,繁华而神密。

好吧,林铃刚才就是在看夜景。

嘴角笑了一下自己多疑,苔婀才再次开口:“你以什么身份申请见艾米?”

林铃本是面对谷闯的办公椅坐着,这时侧身看着站姿挺直的青春靓丽的女警员,出口两字:“亲戚。”

“你先填表吧,什么亲戚也请注明。”苔婀想着如果自己问多了到是像审讯,于是把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夹打开放在了林铃面前。

看了看表格,林铃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始填写。

话说谷闯这茶水加的时间真长呀。至到林铃填完表,苔婀拿过来详细看了一遍,谷闯都没出现。

好在,苔婀手机收到了短信,四个字:“一切就绪!”

于是,苔婀对林铃说:“请随我来。”

一刻钟后,简洁的桌椅,林铃与艾米对坐。

染成黄色头发的艾米一改往日的发型,全部疏在脑后扎起来;没有浓妆时有久妆之人卸妆后的苍白;不过她嘴角竟然拉着一丝得意的笑,看林铃的眼神也像一个胜利者看失败敌人的不屑。

极力隐忍之下,林铃收住眼里的鄙视之意,似乎在用大喘气来让自己平静,只胸口的起伏出卖了她。

对视竟然有两分钟之久,然后艾米先开口:“我以为就算杨启宇不来,也应该是杨启行来。没想到竟然是我最不想见的人。”

听到这样的话,林铃胸部的起伏慢慢变缓,却也没开口说一个字。

反而是艾米又说了一句话:“不愿意和我说话,又要来看我。你这是何苦呢,要这样难为自己。”

“我来告诉你,我不是你的亲姨。”林铃还是说话了,声音冷清缓慢。

“哈,这在我这早就不是新闻,当年我把你身怀六甲的你推下楼梯时,就已经知道了。”艾米说这话全是得意。

看到林铃因为眼睛迷成一条缝,缝里有一些泪似的东西要漫出来,艾米更赶紧往下说:“当时我也跟着摔下去了,说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着,然后砸到了你。你是有怀疑的,对吧?可是你怀疑又有什么用呢?杨启宇相信我是无心造成你胎儿不保终身不孕的。谁会相信懦弱胆小的十岁女孩会推你下楼呢?连保姆都不信。”

林钤放在膝上的双手这时握成了拳,青色的血管一根根的显露出来,牙床因为咬得太紧,太阳穴处有微微颤动。当年她只是怀疑,现在得到证实,就算多年前的事,她也难以平静对待。她出口两个字:“畜生。”

没想到艾米更是得意:“畜生!好名词。放在你们林家姐妹身上不是更适用。大的命比纸薄,心比天高,和劳改犯睡了,都生下孽种了,还和情窦初开的杨启宇信誓旦旦,天不收她收谁?小的借照顾孽种孤儿为名,实则上为生生贴上杨启宇那点钱。”

“别忘了,你就是那孽种。那是你亲妈。她只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还在安排你以后的生活。为了还你亲妈家的人情,我婚后五年都没要孩子,一心一意待你,没想到你竟然随你那父亲,天生邪恶附身。”

“天生邪恶吗?他只是不想让老婆孩子过地太苦,偷了些东西而已。法律都没判他死刑,出狱便被逼着离婚,是你们逼得他走途无路,逼的他与他的老婆同归于尽。不要以为我小,我那时五岁了,我什么都记得。在你们面前我是吓傻了,胆小懦弱。想不到吧,我什么都记得。”

听着这些,林铃表情痛苦,却没有插话。

看着对方的痛苦,艾米继续说:“什么爷爷奶奶,什么外公外婆,什么左邻右舍,都一夜之间不把我当人看。你和杨启宇假装仁义,把我带到婀城。我都快相信你们是表面上那样的大善人了,可是你们原形毕露,开始卿卿我我谈婚论嫁,还骗我不会生孩子,有我就足够了,可是后来你还不是大着肚子耀武扬威。我听到了你们的谈话,孩子是你要的;杨启宇说再等两年,等米米完全恢复正常再要孩子,你说你已经怀上了。”

林铃这时抹了一下脸上的泪。

艾米却笑得更欢:“真是羡慕你这样随时能挤出泪来的人。好像你在受委屈似的。当时你也是泣不成声,杨启宇才答应生下孩子的,对吧。”

一直把自己的眼泪完全抹干,林铃做了几个深呼吸后,才又说:“好,是我的错。杨启宇没错,你后来这些年为什么一直不放过他?”

“他没错吗?他以为我好为名,把我送到国外,那么远不就是为了眼不见为净?”艾米的笑僵了一下之后又说:“他是经常去看我,给我找最好的学校买最好的东西。因为什么你知道吗?因为我越长越像我妈。”

章节目录 第206章 放假三天 虽然眼里有惊恐闪过,可是林铃还算稳得住,出口:“他没有你想的那么龌龊。”

“表面仁义道德,内心龌龊的人更可恨。相似的一张脸,他看上了当年已经生子的妇人,没有看上豆蔻年华的我?我会信吗?他知道他是我精神和经济上的支柱。推开我然后就离开,然后再也不出现。”

“原来是这样。”林铃苦笑,然后语气低沉的几乎听不见:“难怪你惹一桩又一桩的祸。他除了拼命给你善后,从来不见你。有时候我劝他时,他只说两个字,报应。”

“报应吗?不,是你的错。”艾米这时眼神犀利如刀:“你本来就配不上他,从你摔下楼之后你更配不上他了。可是你脸皮厚呀,一直霸住他不放。你如果早离开他,我会补偿他的遗憾,不会再存在折磨他的后来。”

“是我明白的太晚了,现在也来不及了,现在的你,谁也救不了了。”林铃的话越来越轻,像自言自语。

“放心,杨启宇会救我。”艾米自信满满。

“也许吧。”林铃好像异常疲惫,站起来要离开的样子,不过脚下又停住了:“钱不是万能的,以前你闯的祸,杨启宇都尽量用钱来给你善后。这次他说他无能为力了。我来之前,杨启行来过,无法给你办保释。杨启宇让我来,就是问问你生活上有什么需求。我给你带来的,你肯定不会要,那你要什么就说,到时让他安排人给你送来。”

“我不信。”艾米用三个字回答,直到看见林铃走出门,她才收敛起脸上的得意之色,然后像突然被撤掉了所有骨头一样软在了椅子上。看来她也不是完全不信。

第二天的婀城晚报出了一条闪亮的报道《洋芋集团巨额捐赠——杨启宇名下所有的股份捐给慈善机构,同时辞去董事长职务》。

这份报纸,放在了三天后提审艾米的桌子上。

为什么这次迟了三天才提审艾米,还是因为苔婀记得上一世杨启宇夫妇烧碳自杀,她不能明说要防止这样的结果,而是建议谷闯与洋芋集团近距离接触,注意杨启宇的行为。然后苔婀到亚琴那里说了林铃的状态,好像生无可恋的样子。亚琴还真就上门认了林铃,然后说杨启宇如果能说服艾米将功折罪,还是有救的。

杨启宇还是不想见艾米,写了一封长信给艾米,主要内容就是杨启宇愧对艾米,再也无力护着艾米,希望艾米自救。

写完长信之后,杨启宇到谷闯办公室自首,把如何包庇艾米的一切都如实说出。里面有承认ACJZ爆炸案之后他用钱把那些受害人的家属安排到异地;也有苔婀二次被袭击前,他给虞家打了电话等等。只所以只来得及给虞家打电话,没通知苔婀防备,是他根本来不及,因为艾米在通知杨启宇她要再干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时,已经正在干了。

杨启宇痛心疾首,悔不当初。

虽然在杨启宇之后,杨启行跟着办保释。苔婀还是拒绝了,她是防止杨启宇回家烧碳,重演上一世的悲剧。

看了杨启宇的信之后,艾米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要主动交待。

就这样,也是一天后提审艾米。

这次提审,基本以艾米诉说,录入员记录为主。

结果,洋芋集团虽然易主,也没有像苔婀记得的上一世那样倾覆,也没有出现杨启宇夫妇烧碳自杀的新闻。

有关洋芋集团到此告一段落。

事情回到艾米的供词记录上。

上面写着艾米如何认识李非花,然后成为李非花的棋子。

里面有价值的是艾米能联系上李非花,而且能见到李非花。

那么问题就是要抓捕李非花,必须出境。出境吧还得带着艾米,不定性因素太多,这是一项非常复杂危险的任务。

由谁出境,组织样什么样的队伍出境,谷闯与领导们汇报后,方案在进一步的研究制定中。

清流小组的名单都报了上去,谷闯自己的名字也加上了,就是在苔婀的名字后加了个问号。

原因很明确,虞冀出差没回,苔婀还有老人孩子要看护,原则上苔婀不具备也出去的条件。

明明还有出境的抓捕行动,苔婀却接到了放假三天的通知。

本来是要去问个研究的,转念一想,可能要出境了让回家准备的同时与家人放松一下;那么这三天要好好珍惜。

于是,苔婀去超市买了很多吃的用的,然后才回步行街虞家。这三天,她不打算把妈妈和儿子接回自己家去了,就准备让他们在虞家过到她出差回来。上次她给虞家生活费时,虞家不要,这次她决定多买点东西补给虞家,那以后妈妈和儿子还要在虞家住下去,生活费是肯定要给的,得想个办法让虞家接受生活费才行。这也不急,有三天时间慢慢想的。

苔婀的车开进虞家院门时,内院就得到了消息,等苔婀把车停在客厅大门处时,虞家爷爷奶奶,枣花妈妈抱着虞啸啸都迎了出来。竟然没见到嗓门能当喇叭用的阿玉。苔婀也没问出声阿玉,自己动手从车上往下搬东西。

东西都放下后,苔婀说:“我选把车放车库去,回来我再往里放。”

苔婀从车库回到屋门前时,那里的东西已经提进屋了。原来是厨房里的人出来拿进去了。这时阿玉站在门口说:“我就去了一趟猫房,虞少媳妇就回来了。”

本来,苔婀买了不少菜,准备自己动手做饭给大家吃的。因为啸啸的入住,现在厨房里又添了一位专业大厨,阿玉说她现在想做饭都插不上手,就让苔婀不要去添乱了,坐在客厅好好喝茶就行的。

既然这样了,苔婀也就不客气了,坐到了客厅看着阿玉认真的泡茶。茶放到面前时,苔婀就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说:“谢谢阿玉泡这么好的茶。”

“谢就不用谢了,你夸我了,下次还给你泡。”阿玉笑的灿烂,圆圆的眼睛放着喜欢的光。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奶粉钱 见虞爷爷虞奶奶把茶一口喝干,阿玉又赶紧给添上茶。

这时,虞奶奶说:“阿玉,你不用在这专门倒茶了,我们会自己添的,去和啸啸玩就行。”

看着阿玉轻快的脚步离开,虞奶奶说:“阿玉现在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和啸啸玩。”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虞爷爷这时出声:“苔婀,洋芋集团动了动,整个婀城都哆嗦了一下,你怎么还放假三天?那和你们办的案子无关吗?”

“多少有点关系吧,等案子结束了我再细说给你听吧。”苔婀只有这么回复。她又不能说虞爷爷管的宽,这也问,毕竟虞家也是被扯进来过的。那天,苔婀被袭时,要不是虞爷爷的安排,啸啸和妈妈的后果不堪设想。可是苔婀现在也不能把案情进展告诉虞爷爷,她只有往后推。

窗外的院子里,阿玉抱着啸啸转圈圈,啸啸笑的手舞足蹈,发现模糊不清的欢快喃语声。

见苔婀站起来添茶,虞奶奶说:“每次与阿玉一起疯时,啸啸好像想说话的样子。”

“都是孩子,交流起来没压力。”苔婀这时从身边的包里拿出来一张银行卡,放到了茶几上:“爷爷奶奶,我过几天还要出差的,这我妈妈和啸啸有可能在这长住了,生活费你们不收,我妈妈就住的不安心。我也想过了,你们怕收了生活费,显得生份了我们。这是虞冀的工资卡,放在你们这里,密码已经改成了啸啸的生日。花你们孙子的钱给啸啸买奶粉,你们应该没意见。”

“苔婀,你又要出差,这意思是要出很长时间?”虞奶奶脸上的笑收起,一眼的担忧:“那虞冀出门那么久了,一丝信息都没回传。你这留生活费出差,我们的啸啸呀,父母都往外跑,我们这些都老胳膊老腿的,陪他玩的就只能是阿玉了。”

“按说,虞冀没回来之前,我们不希望你出远门。可是如果真是工作需要,我们也不拉你后腿。这卡,如果我们不收,你也不会安心。我们收了,手头紧时就会花的。放心,啸啸的奶粉钱,足足的呢。”虞爷爷把卡拿起,递给了虞奶奶:“收起来吧,啸啸的奶粉钱。”

“我倒是成了专门收奶粉钱的了。当年,蔷蔷也是给了奶粉钱就把虞冀扔给我们不管了。”虞奶奶拿着卡喃喃的念叨着。

“奶奶,我会尽快回来的。虞冀出去那么久,应该也快回来了吧。”苔婀只有出语安慰。

“虞冀快回来了?”虞奶奶浑浊的眼里突然有了亮光,可跟着又暗淡下去了,说:“看你的样子,你也是盼着,猜测着而已。”

“这社会,能保证绝大多数家庭能安安稳稳,和和乐乐在一起生活就行了。总有那么一少部分的工种,就是与家人聚少离多的。孩子们就是这样的工作性质。你这老了老了反而不坚强了,在孩子面前唠叨这些,除了给她增加心理负担还有别的用途吗?”虞爷爷这一顿说教真是严厉。这一点儿也不像阿玉口中说的“只要爷爷奶奶开始吵架,爷爷向来都是输家”。

苔婀正想着找合适的语言缓和一下气氛,就听到虞奶奶出口了:“哦。我们是少部分。我的孩子们都长年不在家,现在娶个孙媳妇也要出远门,我在家里连句话都不能说了?你觉悟高,搬梯了爬上去高,我就一普通老妇,我就是不希望孙媳妇再出远门。”

虞奶奶说得理直气壮,这时竟然就点名说:“苔婀,你单位真就那么缺人,你这孩子的都没一岁,一定要让你出远门?”

“奶奶,只要是工作都要出差的。正常出差而已。”苔婀笑着,没想到就这样被扯进了战火里。她只有再次加上开水,添茶;希望茶水给浇灭两位老人的战火。

“别难为孩子。孩子们的工作已经很累了。”听着虞奶奶说着气话,看着虞奶奶脸色近似悲伤,虞爷爷语气放软了:“好了,不说这事儿了。小辈们的工作,你向来是支持的,这次也不要例外,坚持支持。在你的支持下,小辈们定能完成任务,早日归来。”

“我不和你这老头子较真,我放卡去。”虞奶奶站了起来,往楼梯口走,嘴上还念叨着:“这是啸啸的奶粉钱,得保管好了。”

“爷爷,这绿茶冲泡了三壶了,还换壶茶不?”苔婀只所以有此一问,好像听阿玉说过,绿茶三泡之后,只有奶奶爱喝,说清淡如水。

“换,换红茶。在电视机旁边的立柜里,那个青花瓷罐里的就行。”虞爷爷就坐在那指挥,眼睛看着电视,手里换着台。他记得这么清楚,可不像平时不伸手干家务的人;只所以现在就坐在那只动口不动手,也是给小辈们一个表现的机会。

按着虞爷爷的提示,苔婀还真就看到了青花瓷罐里的红茶,一股浓香入鼻,苔婀小心的用茶铲取了两小铲,放在茶撮里,细细研看,然后回转身说:“爷爷,这茶香气袭人,是保存得当的陈年老茶,对吧。”

“嗯,好眼力。这茶是存在虞村楼板上的,有十七年了。”虞爷爷竟然对这茶记得如此清楚。也难怪,这茶是当年一个茶农担着一担茶,在步行街上叫卖时带着哭腔,虞爷爷刚好路过,本来是买了那现有的茶就行的,没想到他竟然认出来的那个茶农。结果就是那茶农家当年所有的茶都被虞爷爷买了。因为没地方放,就放到了虞村。再后来那茶农送自产的最好的两斤茶给虞爷爷,虞爷爷给钱;对方不要钱,虞爷爷就不要茶。后来谁也没坚持过虞爷爷,茶农每年正常卖两斤茶给虞爷爷。

事到如今,就连虞奶奶都不明白当年虞爷爷为何失心疯买那么多茶,放都没地方放。倒是这茶的口味吧,是真的不错,于是虞奶奶也不再问,只知道每年都要买固定的送茶人的红茶。

章节目录 第208章 浓茶爱情 “在虞村也有,虞冀给我泡着喝过。”回了虞爷爷的话,苔婀去洗茶壶。阿玉每次换茶时,都会把茶壶洗一遍,阿玉说是看着虞奶奶一直这么做。那现在苔婀也按着阿玉的做法做。所谓圈影响,便就是这么影响的吧。

虞村的楼板上有茶,苔婀是不知道的,她只知道这茶是虞冀在茶叶柜的最里角拿出一个紫砂罐里装着,当时虞冀还神秘兮兮地说:“这是真正的陈年老茶,配浓厚的爱情才刚好。”

想到当时虞冀的样子,思念便如这水管里的水一样,龙头一开,流淌不息。苔婀洗杯子的动作越来越慢。

思念像水一样淌出,还能像关上水管一样的停止吗?

能。

必须能。

一个茶壶不能刷十分钟吧,什么事都需要适可而止,苔婀关上了水龙头。

回到客厅,苔婀刚把红茶洗好冲上,虞奶奶就下来了,一看泡了红茶就对着门外喊:“阿玉,泡红茶了,叫你枣花妈妈和啸啸来喝茶。”

“来了——”阿玉的声音绵长而快乐。

瞬间,客厅热闹了起来。

在屋内时,枣花妈妈给啸啸戴上了学步带。

“妈妈,你和阿玉去喝茶,我看着他。”苔婀上前蹲下对扶着五斗柜站着的啸啸伸出双手。只要啸啸往前走两步就能扑到她身上。就算啸啸不走,硬扑,她也能抢上前接住啸啸。

看了苔婀一眼,啸啸并没有扑上来,而是又看回自己双手扶着的柜子。那意思是柜子比妈妈还靠谱吗?

得不到啸啸信认,苔婀也没气馁,又向前挪了一点儿。到了啸啸转身一扑就能够到的距离。

就这样,啸啸还是横挪了一下,才对着苔婀一扑。

虞爷爷虽然坐在那没动,这时出口:“啸啸的性格稳当,这点不用操心了。往后只要训练他的胆量和见识了。”

从啸啸进屋,注意力就在啸啸身上的虞奶奶这时也出声:“你们姓虞的都稳当。只是你们稳当的让我们这些不稳当的少操些心就万福了。”

“你看你,好好的,又是哪根筋没顺着你了。”虞爷爷这才把注意力从啸啸身上放到虞奶奶身上。

这苔婀也没有把啸啸抱起来,只是把啸啸圈在怀里,让啸啸自己站着看热闹。这时,苔婀说:“啸啸,往前走,去找太爷爷和太奶奶。”

啸啸跟能听懂话似的,就对着虞爷爷虞奶奶的方向在迈步。

苔婀就蹲式跟着挪动,还别说,啸啸真的到了太爷爷太奶奶身边,然后例开嘴,露出没长全的小牙花在那笑。

因为年纪大了,平时太爷爷太奶奶是不敢抱啸啸的,现在坐在沙发上,太爷爷便伸出了手。

啸啸就真的伸手让抱了。

苔婀就把啸啸放到了虞爷爷的身上。

这时,虞奶奶就挨了过来,拉着啸啸的小手,说:“啸啸,商量个事儿呗,给他身上撒个尿呗。”

在场的人听到这个都不出声了,后来是阿玉大声打破的沉静,阿玉说:“奶奶,没用的,尿不湿爷爷的,啸啸穿着尿不湿。”

“哈哈哈……”虞爷爷得意的大声笑了起来,然后一语多关:“这时代在发展,生活越来越方便,阴暗面会越来越少,社会会越来越公平。”

好像赞成太爷爷的话似的,啸啸自己蹦了两个,很是高兴的样子。

还是枣花妈妈提醒了苔婀:“六月,啸啸太爷爷刚喝了茶,别让啸啸蹬着茶肚踹。你是不常回来,不知道啸啸现在那腿可有劲了。”

“好的,我知道了,妈妈。”苔婀便出手把啸啸抱了下来,放在了爷爷奶奶坐着的沙发边上,同时说:“爷爷,让啸啸自己扶着沙发站站,转转。”

与家人在一起的时光真是快,转眼一天就过。

傍晚时分,看着晚霞满天,苔婀打了杰克的电话,意思是如果杰克有空的话请明天中午请杰克吃午饭。

杰克说他刚把明天中午的午饭约出去,而且约的是亚琴,如果苔婀愿意的话,可以一起去。而且亚琴也说是要出差了,出差前有假期才时间请杰克,感谢杰克对她的照顾,如果杰克实在不愿意让女孩子付款,那就等亚琴回来时杰克来接风,去婀城最好最贵的饭店。

“你们俩恩怨自己纠结吧,接风时我如有空再参与。”苔婀说着,也觉得没和杰克吃饭也没关系,真正需要杰克时,杰克会帮枣花妈妈和啸啸的,不用苔婀请顿饭来相求。当然,从杰克说的话里,苔婀也听出来亚琴也在休假。那么接下来,苔婀便安心的与家人一起过来之不易的相聚时光。

恢复上班这天,苔婀六点就起来了,证件也都带齐,行李都收拾好,放到了后备箱。很有可能她这一出门就直接出差,很久之后才会回来。她又去了后院一趟,拜托瘸叔。

按正常上班时间,苔婀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很安静,要见的人一个也没见到,就连谷闯都不在。

清流小组除了苔婀自己之外,其它所有人的电话也都处在关机状态。

原来,谷闯也出差了,向玲玉主持工作。

好像明白了点什么,走出清流小组的办公室,苔婀回到了自己原来的办公桌上。她明白,因为虞冀的原因,她还是被照顾了。因为一时找不到了解案情的人代替苔婀,谷闯自己上了。好在,办公室其它组的几个真正的精英一同出差了。现在资历最老的是向玲玉。当然就是向玲玉主持工作。

早上例会向玲玉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说领导们都出差了,大家手头有活的安心做好手头的话,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对她讲。

然后向玲玉一直很忙。

在桌上坐了一天,像个学生一样看了一天刑侦案例的苔婀在下班前半小时接到了向玲玉的电话。

电话里,向玲玉了不拐弯抹角,直接说:“一天了,缓过来了吧。我十分钟后就到大门处了,换便服后你下来,咱们去吃个晚饭。”

章节目录 第209章 进润文区 “私吃还是公吃?”苔婀竟然没有马上答应。其实不管是公吃还是私吃,苔婀都必须答应的。因为公吃说明有案子,一定要去吃的;私吃,那向瑜玉是领导加前辈,苔婀要向她学习的地方多了去了。

“公私兼顾。”好在,向玲玉并没在乎苔婀的态度。还真别说,向玲玉开口请办公室里的人吃饭,没有一个推辞的,就苔婀这种态度的也是头一次遇到。原因吧,向玲玉轻易不请人吃饭。

不过今天遇上苔婀这样的态度,向玲玉也觉得情有可原。如果换她是现在的苔婀,肯定越级追问,要公平去了。

每一个警察接在手里的案子,都是想办完的,像这样到最后抓捕时,突然因为太危险被换下来的,一般人都不会接受。可是苔婀今天竟然什么都没说,就跟刚来时一样,坐在那安静了一天。所以说向玲玉觉得苔婀有情绪是正常的。

既然向玲玉说在警局门口等,苔婀也就没开车,直接去了大门口。没想到她远远的就看到了向玲玉的车堵在了警局门口,车门也是打开着的,就是等她上车的意思。

在印象中,虞冀都没有这么干过。这样公然堵着警局大门,可能也就是向玲玉一人了。

为防堵太久,苔婀赶紧跑过去上车。

上车后,苔婀出声:“你这灰色小跑敢停这里,不怕被门卫拿着录像交给领导,领导再找你谈话?”

“这要下班了,警局又不会有下班流,停这最合适。就算被门卫特殊关注了,放心,领导都忙着呢,哪有时间管这点小事儿。”向玲玉启动车子向前开去,还没走两百米就是一个红灯,她停下车,然后说:“看你这样子,没什么大情绪。偏我还担心了一天。”

“担心什么?担心我?”苔婀吃惊,不过转念一想,又笑了:“其实吧,我是准备好出差了,真没有让我去时,我就是像自我打气的气球,再自我放个气而已。突然轻松了,我那一家老小也不用让我多挂心了,因为我就在婀城。”

“嗯,领导们的任何决定都是有原因的,都是尽量合理合情的。”向玲玉突然转了一个话风,压低了声音:“大道理我就不讲了。好像我们女警就是容易说服自己服从一切安排。这是我们比男警强的一面。”

“嗯。”苔婀认同。

“我现在带你去吃饭的地方,是让你见一个人。那个人是婀城有名的白手起家,富得最快的人。现在这个案子的前期是刑侦已经差不多了,交给经侦部门也是可以,后来谷闯向上汇报后,就是刑侦和经侦联合办案。你虽然年轻,可是很会找头绪,谷闯提议你参与这个案件时,我很诧异;因为我认为你没有时间。只是我怎么都没想到,谷闯是这么给你安排的时间。现在我是很高兴的与你合作的。”向玲玉就是表明自己的态度,前前后后的意思就是苔婀尽快把心思放到当前的案子上来。

“你现在是我领导。我一切听领导的吩咐。”苔婀笑着回话,心里也明白谷闯的苦心——谷闯这么快就安排好了她的下一步工作,就是怕她闲着之后,胡思乱想。

“领导?咱们这一行,当领导就是扛的多。你也当过一个案件的组长,偿试过个中滋味。你还真别叫我领导,我有压力,叫我向玲玉,或者玲玉姐,我听着顺耳些。”

“好的,玲玉姐。”其实办公室的人大部分都是这么叫的,苔婀的心里早就这么叫了。

正是下班的高峰期,因为两人今天晚上的任务就是出去吃个饭,向玲玉的车子在街上走走停停的排着队,去往早已定好的目的地。

就那么靠在靠背上,苔婀都没有问向玲玉目的地在哪。

当看到前面的街是翰林街时,苔婀才问:“这是婀城最古老的街了,难道在文化区也会有疑难大案?”

“当警察,疑犯再恶再凶都不怕,就怕案犯有文化。”向玲玉顺口一说,便是行业内的行话。

听向玲玉一语中的办案心态的关键,苔婀认可之下,以笑回复。

以闲聊式的语气,向玲玉又说:“今天本来是想叫着润文区分局的局长的,怕你情绪不稳定,一时不能接受太多,就慢慢来吧。”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觉得太急了,对我来说可能会烫着。”苔婀自我解嘲着。

街上的车辆是真多,看来大多数都是在外面忙碌一天,早赶回家放松身心的。

当然也有像向玲玉和苔婀这样,为了保证大部分人的温馨安宁,在奔向亲的目的地的。

车来车往的繁华,让两个人情绪平稳的享受这短暂的黄昏城景。

沉默太久总是不利于旅途愉快,虽然这个旅途很是短暂。苔婀又开口说:“咱们出总局到现在过了二十三个十字路路,等了十五次红灯。是不是快到了,再开差不多到海边了。”

“应该还有两个十字路口要过。”向玲玉惊叹于,看似漫不经心的苔婀竟然会记得路口的数字。内心赞许着,向玲玉没有夸出声。

“听说过润文区分局的局长是婀城所有的局长里最年轻的一个,叫卡卡,对吧。”做为警员,苔婀对婀城的几个分局主要结构还是有所了解的。

“嗯,他原名叫卡咖。为了好叫好记,大学毕业参加工时他就干脆改成了卡卡。”向玲玉跟卡卡很熟的样子。

“哦。”苔婀心的所思,回话就简洁了。

“有疑问我怎么这么了解吧?既然到这个区办案了,要接触的人我都会习惯性的了解一遍,刚好卡卡竟然是我高中同校又同级校友。竟然对当年的对方还都有印象。”向玲玉解释到这里就住口了,因为她觉得这样足于说明她为什么对卡卡的名字来厉这么了解了。

有校友真好!有同学真好!苔婀在心里这么夸着。她其实也能有的,只是她每次上学都只为争第一,并没有为积攒人脉费任何心思。就算偶尔碰上了同学,有人认识她,只要是与她没有宿世缘分的,她也想不起来,一幅不热情的样子。谁也不会与不热情的人主动多交流的。

章节目录 第210章 西施苗倩 婀城的文化区——润文区道路结构不是很特别复杂,翰林街不是润文区最宽的街,却是润文区最长的街。

婀城最有名的大学——婀城大学便在这条街的最东头,临着五里的海滩,被多少地产公司眼红着,却也只能眼红着。

婀城大学的南大门就是翰林街,街对面是一座高十层的方块建筑,被灯光照的富丽堂皇。建筑上面写着两个巨大的闪着五彩荧光的篆体字——澜漾,下面跟着一排拼音字母(Lanyang)也分多色多频率地闪现。

没等苔婀问起,向玲玉便把车开进了澜漾的大门。进大门看到整个是以暖色调为主的灯光设置。

向玲玉直接把车开到了大门处,直接有门童上来帮助泊车。

走进旋转大门,初一看,苔婀都误会那是个商场的大厅,要不是脚下是原柏木的地板,苔婀会一直误认为这是个商场。

十米的宽的开阔走廊,中间是小桥流水式的江南小景,一直往前延伸,两边分别是木门配鲁班格的窗,门上面挂着各种河流名,如进门就是长江黄河相对,再就是怒江与黄浦洒相望,鸭绿江与澜沧江遥顾……

多数门都关着,门开着的就有身着白衬衣红领节,及红色西装的服务生推着送餐桌往里进。

这时苔婀才反应过来,这是个饭店,只是装修上没有以节约地方为主,而是以造成一个与婀城海边世界完全不同的风景氛围为目的。

已经走过一个电梯,到第二个电梯口了,向玲玉才说:“了解个大概了吧,咱们上楼。”

跟着向玲玉上楼,苔婀看到二楼与一楼构架是一样的,只是每个房间的名字换城了世界各大城市,有北上广,还有伦敦纽约……

在以“婀城”为名的房间门口,向玲玉推开了门,走了进去,然后回身说:“这是我们今天的房间。大吧!”

“是够大的,二十个人来都够大。”苔婀觉得有些浪费空间,两个人坐这样大的桌子也不自在呀。

只是苔婀幸亏没说出来,因为这房子别有洞天,鲁班格外有阳台式的茶座。由于窗外的灯不如里面的亮,把整个房间反照的更大,可能因为玻璃带着颜色,感觉世界便是以阳台玻璃为界的阴阳两面。

把包放在做旧木框架的红色皮面的沙发椅上,向玲玉说:“就坐这里,怎么样?”

“这里还行,两人坐近点,才有亲节感。”苔婀站在向玲玉对面,见向玲玉坐下之后,她也背对着玻璃窗坐下了。只是她心中有个疑问:不是说来见一个富的最快的人吗?这样的从哪见呢?

虽然疑问重重,苔婀也忍着没问出声,毕竟她看到向玲玉一幅成竹在胸的样子。

且见向玲玉拿起手机发了条短信出去。

不一会儿,进来的服务生送上三杯柠檬水。

竟然是三杯,那就是还有人来,苔婀没有问是谁要来,就是看着向玲玉。

回视着苔婀,向玲玉笑说:“这是晚上,你看着我也是情有可原的,要是白天,便是两重天,外面是浩瀚的大海,里面是江南小调,强烈对比之下总让人有不真实感。”

宿世来,苔婀什么风景没见过呢?她承认就是向玲玉嘴里的风景没见过。

那么反正有的是机会,想到这,苔婀说:“下次一定白天来。”

这时发黄的灯影里,一个奶白色纤长的身影带着有节奏的高跟鞋配音,翩然而来,近时,苔婀惊愕地站起,这张脸不是因为眼熟,而是因为惊艳。

柳眉杏眼,葱鼻桃花唇,不是上一世见过的,应该还在更久远的时空里见过。苔婀迅速的搜索着在哪里见过这样的绝色美人。待她真想起来时,真是不敢相信,眼前的脸和久远年代的一张脸重合——那是西施的脸。

“这就是澜漾的老板苗倩。”向玲玉站起来打断了苔婀的呆怔。

苗倩盈盈一笑,整齐的贝齿又让苔婀呆愣了一下。

幸亏向玲玉跟着又介绍:“这是我的同事儿,苔婀。”

“幸会。”苔婀总算是出了声。

带着笑纠正向玲玉的话,苗倩却说:“卡咖上班后改名卡卡。我跟着也改名了,叫苗苗。姓苗的苗加上禾苗的苗。虽然长得相同,又是重音,意思是不一样的。”

“我知道,只是以前叫习惯了,正式介绍时就忘记了。”向玲玉跟苗苗很熟悉的样子。

“你俩这一站起来,让我觉得我出现的太突兀,吓着两——不对,你向玲玉是吓不着的,只吓着这位小美女了。咱们今天都不相互客气,都坐。”苗苗自己拉开椅子坐下了。

“真是太美了!我让想到了西施。”苔婀坐下后还是感慨了一句。

“真会夸人。如果这话从男人嘴里说出来那叫夸张,严重点叫调戏。从美女警官嘴里说出来,我就真信了。”苗苗说话时桃花瓣似的唇是俏皮可爱的。

婀城富得最快的女人竟然这么美丽这么年青,苔婀还真相信了,就苗苗这一张脸就会让无数人愿意为她赴汤蹈火。在法规之类,苔婀自己都愿意无条件帮助这张脸。

“原来女性看同性也会看得这么痴迷。苔婀你那眼神能不能收一收?”向玲玉笑问。

“噢,我失态了。那我偷偷的看。”苔婀收起眼光看着向玲玉回话。

苗苗和向玲玉竟然都笑了。

笑过后,苗苗说出话的也幽了一默:”菜我已经点了。黑椒牛仔骨,烤羊排。本来看你俩这身板儿,晚上应该是吃清淡的。可是因为知道你们的职业,应该是吃荤的。我苗苗也不吃素的。所以,就来了大荤之菜。当然你们不要太紧张,青菜也点了。”

向玲玉笑着说:“咱们常见的同学里面,哪有吃素的。”

苔婀也附和:“我也能吃肉。”

这是一顿愉快的晚餐。苔婀对苗苗的印象极好。

饭后撤下所有餐盘和餐具,上了一壶茶。

向玲玉没有阻挡,可能是因为还有话说。

两杯茶之后,果然向玲玉说的很直白:“我这同事,因为有孩子不能出差,今天闹了一天的情绪,领导交代给她找点事做。我就把她带来了,让她代替我长驻你们公司做帮扶吧。”

章节目录 第211章 砖块物流 对这方面,苔婀是有一定了解的,就是婀城知名公司,都会有警员定点维护,指导安全生产兼普及法规意识。原来向玲玉竟然还是维护苗苗公司的警务专员。

端着茶杯的苗苗没有马上应答,而是看着茶杯若有所思。

这时苔婀站起来:“谢谢玲玉姐的帮助。谢谢苗老板的接纳。”

看来这是个不争的事实了,苗苗便把茶杯对着苔婀一举:“不用这么客气,跟我熟了你就知道,我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苗苗对自己的评价很高。试问,哪个大老板好相处呢?越好相处的,藏的得越深。心里这么想着,苔婀嘴上说:“那太好了。因为我太简单、直接,总是会得罪人,连领导也得罪,以后如果有得罪的地方还希望苗老板不要计较。”

“你叫她玲玉姐,也可以叫我苗姐,也可以直接叫我苗苗。要不直接叫我苗苗啊,显得我还很年轻。”苗苗好像是真的接纳了苔婀,刚才的犹豫只是个假象似的。

“好的,苗苗姐。”苔婀答应着,也两指捏着茶杯,另一只手托着茶底,对敬一下。

“你俩这喝茶喝出来举案齐眉的架势来了。这样我就放心了,完成了一个小任务。”向玲玉说着话,然后给茶紫砂壶里加水。

接下来,从苗苗和向玲玉的聊天中,苔婀了解到向玲玉和苗苗不仅仅是校友那么简单。因为苗苗问了向玲玉一句:”姑妈最身体还好吧?”

“还那样!”向玲玉回复之后看了苔婀一眼之后加了一席话:“我妈也是奇怪了,和我爸爸到处旅游,就是不来婀城。问急了说婀城是个让她堵心的地方。她都从没来过,怎么就堵心了呢?”

从出现就一直笑容在线的苗苗这时笑容僵在脸上,用自言自语的语气说:“能不堵心吗,两个不听话的都在这里。不对,只我是不听话的,让她丢尽了人,操碎了心,我是真正让她堵心了。你其实是最让她担心的,又担心又堵心,就不来了呗。”

办公室两个厉害的女性,都是有后台的。亚琴有后台,早就听虞冀说过。向玲玉开着小跑车,也是有一定经济后台。让苔婀震惊的是,向玲玉不是一般的有经济后台,现在一个表妹出来就这么富裕。

这顿饭,快十点了才结束。

车子行走在翰林路上时,向玲玉说:“我啊,要回警局加个班。同时也把你捎到警局取车。”

“那我陪你吧,我就是想了解一下以前与苗苗有牵连的那个案子。”苔婀想,既然早上出门时就做了出差的准备,那现在晚回去一会儿也没关系。

“对,这个切入点不错。”向玲玉当然同意苔婀的决定。

因为时间晚,在回去的路上,红绿灯就没有等那么多了。

把车开得又快又稳的向玲玉,还是多多少少介绍了苗苗。

原来苗苗就是婀城大学毕业的,在上大三时,就注册了澜漾商贸有限公司。

本来苔娜想问一问苗苗的成长过程,后来还是忍住了,因为苗苗与向玲玉很亲的样子——优越家庭养出来的孩子,成长历程大概都差不多,向玲玉如何成长的,可能苗苗与之类似的吧。

那向玲玉如何成长的呢?苔婀还真不知道。公开查吗?又是同事又是前辈的,总是不太合适,只能慢慢等契机。

那契机出现之前,还是从与苗苗有关的案件着手吧。

回到办公室向玲玉没有把案件发给苔婀,而是让苔婀打开向玲玉的电脑,直接在桌面上点开一个名叫“婀城大学物流纠纷”文件名的快捷方式。

苔婀上的学校,虽然也属于润文区,可是在文化区的西南角,是相对独立,与其他高校,保持一定距离的学校。管理上也是和普通大学完全不一样。

现在对于普通大学的管理模式,苔婀觉得需要好好从头了解。

要说像婀城大学这种综合类的大学,学校里有物流公司存在也是正常的。如果物流公司与物流公司之间有竞争,也是正常的。竞争到纠纷发生,严重到立案的地步,那就不正常了。

点开文件,苔婀只看了上半部分,就觉得阿城大学校内的物流是反常的。因为婀城大学里面只有一个物流公司——砖块物流。砖块物流经营范围就是婀城大学之内。不管什么快件到了婀城大学都进不去,都得转给砖块物流。那学校发快递呢?都在砖块物流发。要不就是学生自己拿着快递去学校外面发,婀城大学学校外面方圆一公里之内竟然都没有物流点。那学生发快递,基本全部都发给砖块物流。

重点是,学生到砖块物流取快递,多交一块钱的快递保管费,超过一天加一块。发快递呢?都按普通发快递填单。然后放在砖块物流,另交一块钱的快递发件费。

这取快递发快递就两块钱,大部分学生都沉默接受。毕竟它方便。

还是有不愿意的?事情就发现在周末,有学生和派件员联系好了,在校外等快递。

砖块物流的接件员,和等快递的学生发生了抢快递的冲突。

抢取快递也不是什么大事。当时婀城大学安保处的出面解决了这个事件,就是快件学生自己从快递员手里领的,不用交快件管理费,直接取走就行。

这事儿处理的合情合理,应该就告一段落了,只是抢回自己快递的两个男生,第二天出校门,在不同的地方,都出了车祸。一个因为闪得快,撞到了树上,手臂擦出血了,去医院包扎才止住血的。另一个腿骨骨折,打上了石膏。两人在婀城大学附属医院里相遇,交流之后都说是一辆黑色摩托车。事情不是简单的巧合了,两人汇报给学校安保处,安保处接着就报了警。

警方立案调查。骑摩托的人很快找到了。他说有人雇他那么做的,至于谁雇的他,他说不知道。如何雇用?雇用方式总是有的吧,竟然还是不知道,那就是态度问题。那就依法严办。犯了罪,不是抵赖能解决问题的。肇事者面临的刑事和经济双重压力,最后他还是说了一个名字“辫子”。

章节目录 第212章 夜半咖啡 婀城大学开始成立快递点,是为了方便学生存取快递,防止学生上课的时候被快递员的电话打扰。后来因为快递屋快件太多。学校又没有专门的团队管理快递,便承包了出去。

承包快递的人大名李策,小名辫子。他给快递取了“砖块物流”的名字。

辫子不仅仅是在婀城大学承包了快递,在其他几所大学里面也承包了快递屋。

从这个文件的表面看,就是辫子想垄断大学生快递的案件。怎么和苗苗扯上关系的呢?苔婀又看了一遍,也没找出丝毫的联系。只所以苔婀还相信有联系的,就是因为这个案件本来润文区就能解决的,现在到了总局这里。

当然,也是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向玲玉是苗苗公司的帮扶员。可那也不可能越级小题大作。

百思不如一问。

苔婀去问了在谷闯电脑前敲着键盘的向玲玉。

向玲玉只回了一句:“砖块物流的辫子找卡卡解决这件事,说是苗苗让他找卡卡的。”

苔婀还是觉得这可能就是一桩带着人情转折的事件,就那么站在那等下文。

向玲玉站起来走出门,去她自己的办以桌上打开一个纸盒,然后去开水房。

反正这若大的办公室,就她们俩在这里,苔婀就一步一跟。

原来向玲玉拿的是两包整容咖啡,用公用玻璃杯子冲好后,向玲玉递给苔婀一杯:“总喝茶提神,今天换个口味。”

双手接过咖啡,苔婀捧在手里闻着,然后出口:“很香。”

把自己的那一杯端起来,也不怕烫,向玲玉喝了一小口,才说:“本来这话我想着以后必要时再告诉你的。今天就提前说了吧。”

“嗯。”苔婀答应着,学着向玲玉那样喝了一小口,虽然有些烫,也喝出了甜味,便又说了两字:“很甜。”

“我们办公室的事情多,向来都缺人手。大公司的帮扶专员按说怎么轮都不会安排到我头上。一年前是我自己申请的。申请的原因只有你老公知道,后来谷闯也知道了。”向玲玉就靠在一旁的桌子上,意思就准备在这里把事情说完。

那苔婀的意思,只要向玲玉愿意说,在哪说苔婀都会端正了态度专注听完的。

又喝了一口咖啡,向玲玉继续说:“在去苗苗公司当帮扶专员之前,是卡卡专程约我,告诉我苗苗的公司变成集团公司之后,很多子公司都是挂靠苗苗。苗苗只收挂靠费,具体那些公司经营什么,苗苗根本就不过问。卡卡说这样下去很危险,因为有两家挂靠苗苗的公司已经有不法行为了;至于是不法到什么地步,卡卡没有说。如果卡卡说了,说明事不大,可是卡卡没说,那事情就很严重。可是卡卡又来提醒我,那就是还没有直接牵扯到苗苗身上。卡卡告诉我这些,是知道我和苗苗的关系。他是希望我劝说一下苗苗,或者侧面提醒一下。苗苗与我同月出生的,小我几天。却想当我姐姐,我是天生的姐姐,当仁不让,结果就是我们都相互叫名字。可我们是姑表亲,是血缘关注重浓的亲姐妹。我想要帮她,就得知道她干了什么。原来苗苗的帮扶专员是卡卡的下属,得到我的上司同意后,卡卡就把他的下属换成了我。”

向玲玉一口气说这么多,还是没有说出苗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苔婀以专心小口喝咖啡的姿态等下文。

似乎手里的咖啡不是那么烫了,向玲玉大喝一口之后,才又说:“一年了,我才看出有些不对的地方。苗苗的奢侈有目共睹,她自己经营的就是我们今晚去的那个酒店。可她的帐面上资金大的吓人,上百亿。我越是和她亲,越是要退出来了。这个问题我向谷闯反应后,他说会找合适的人接替我——那个合适的人就是你。”

平时里,苔婀只知道向玲玉大眼长眉,有生长在北境寒冷地带才有的高高鼻梁,牙床稍宽,因为有一幅厚唇,反而显得十分丰满性感,下巴与整个脸形相比是比较尖,却也不失圆润——这是一张十分大气的脸。加上她有一百七十公分以上的身高,她整个就是一个豪情满身的形象,一般人不敢直视。

这时,苔婀才刻意注视着向玲玉的眼神。那里面分明有极力隐藏的矛盾,一半是坚定一半是担忧。

可就算是能理解这份担忧,苔婀也只能说:“我会尽力的,不会让苗苗有任何冤情加身。”

当然,都是同事,向玲玉也明白,苔婀的另一层意思,如果苗苗真是逆了法规,苔婀也必须实事求是。

苦笑一下之后,向玲玉还是以一种平淡的语气说:“我相信你,我的初衷就是给她公平。至于什么是她的公平,得看她这些年种了什么因。”

“我会经常请教你的。”苔婀答非所问,她这么说,也是权衡了一下才说的;因为她不习惯这种谈话,明知对方担忧,不能出语安慰。

好在向玲玉一口喝干了手里的咖啡开始洗杯子。

苔婀还在慢慢一口一口地喝。对着向玲玉的背影,苔婀说:“我明天就去苗苗那里,就说现在没有什么工作给我,我就先做好帮扶。”

“嗯,你天天去苗苗那都行。我会告诉苗苗你有情绪,不适合办案,虽然没有休假,上班也就是调节情绪。”向玲玉把杯子放在杯架上,回身又说:“苗苗很敏感,要取得她的信认,不要对她说谎。遇到不能说的可以不说,就是不要对她说谎。”

“我记住了。”苔婀想着她也不喜欢说谎。她侧身让出路,说:“你先去忙吧。”

向玲玉点头离开。

喝完咖啡,洗好杯子,杯子也挂上杯架后,苔婀站在那平复了一下心绪,才走回办公室。

迎面,苔婀见向玲玉是从更衣室出来的,晚饭时向玲玉是明黄色圆领紧身内衫、黑加克配蓝色牛仔裤;现在的向玲玉是尖领白衬衣外扎腰在黑色西装铅笔裤里,一条蓝、黑、红相间的领带给这身静面的装束添彩不少。

这换衣服的速度真是不一般,只是这晚上零点已过,正常情况下就算要换衣服也应该是睡衣吧。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夜不黑” 本来是想出口夸一下向玲玉帅气的,苔婀把话咽了回去,因为向玲玉回身进屋,然后很快又出来,手里抓着一件黑色外套;她没有要穿的意思,就搭在了手腕上,看来是为了赶时间,不是特别冷的话就只会放车座上。

这时苔婀断定,向玲玉不是回家,而是出门去别的地方,应该还是向玲玉认为很庄重的地方。去澜漾那样的地方吃饭,向玲玉都很随意的常服出席。那这么晚了,还有什么地方比澜漾更值得向玲玉换正装的呢?

这个行业就是这样,就算是普通同事要离开,不主动说是什么事时,其它同事都不会问。

见向玲玉边说电话边把包也夹在了腋下,像是要急着离开的样子。

苔婀也没问,只赶紧让路。

没想到向玲玉就站在苔婀面前讲完电话,然后对苔婀说:“收拾一下,跟我走。”

“我?”苔好的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

打量着一身休闲运动服的苔婀,向玲玉说:“知道你衣着向来简单,除了身上穿的便装,就是警服了。”

说着话,向玲玉把苔婀往更衣室牵,然后又打开她的橱柜:“我还有条裙子,你换上吧。”

“那个,我要是穿裙子感觉不会走路似的,反正你要去的地方比较正式,对吧,我穿白衬衣深色裤子也打上领带就行。”苔婀拒绝裙子,是因为万一有什么意外,那裙子就是最大的失误。

“好,领带我还有两条,你选一条。”

本来苔婀是想着用配套的纯深色领带,看向玲玉眼里的期待,她便拿了向玲玉手里黑、灰、黄条纹的。

下到一楼停车场,苔娜说:“你歇歇,我开虞冀的车吧。”

“你开着车跟着我。”向玲玉走向自己的车。

于是两辆车一前一后出了警局大门。

开一辆车的好处是,路上苔婀可以问问向玲玉,要去什么地方,要注意什么事项。开两辆车的好处是真有什么异动,需要分头行动时不那么被动。

看着向玲玉的车去向的还是润文区方向,只是没有进润文区,而是走在了婀城东区主干道上,到海边进了海底隧道。

因为是零点,遂道内畅通。

半小时后两车一前一后从隧道出来就到了与城东区隔着三十海里的依婀岛。

看着依婀岛的标志性的两块巨石时,苔婀竟然松了一口气;因为她对这个岛地貌很是熟悉。这个岛方圆一百平方千米左右,东高西低。东侧多是被海水常年洗成的悬崖,西侧有平缓的沙滩,和像被玉石跑光机加工过的鹅卵石。

上一世苔婀有半年的生存训练就在这个岛的东北角,因为地貌复杂,禁止开发的原始丛林里渡过的。当然,这是个早已开发为旅游业的岛。已经对外开发的区域是西南大半相对平缓的地带。

这一世,这岛是什么样子,还得上去看看才行;就算人文环境会变,地貌应该不会变的。

上岛之后向玲玉的车速也减慢了,也就六十迈左右,苔婀也跟着减速。

远处山腰出现了一片红色的光圈,再近时,上面金红色的字能看清了,是三个字“夜不黑”。

不得不承认这三个字起码对得起方圆一公里之内的夜。只是这深夜照这么亮,是不是和传统道德里“节约”二字相悖太远。为什么会有如此操作的地方,苔婀不得不承认,成长环境限止了她的想像。

车子开始上坡,两侧有带号码停车场指示牌,向玲玉都没有进去,而是直接上到了半山,把车停在了“夜不黑”三个字面前的停车位上。

停车位很富余,苔婀就没有挨着向玲玉停车,而是停在了离出口比较近的那一侧。她们有个不成文的习惯,只要是不在局里,在外面没有领导特意安排,都不会把车排在一起。

见向玲玉下车没拿外套,苔婀也没有拿,她拿也就是拿警服。

在门口等着苔婀的向玲玉说:“这地方我来的也不多。”

本来想问我们来这里干什么?苔婀又打住了,跟着向玲玉进去看看马上就知道了,问多了,反而是耽误时间。

三个旋转门并排立着,向玲玉推了中间的那个。

上来了红色西装服务生:“请出示请柬或者会员卡。”

见服务生的打扮与苗苗的澜漾服务生打扮是一样的,苔婀觉得这肯定与苗苗有关。只是向玲玉要怎样进去,苔婀静观其变。

只见向玲玉拿出手机打电话。

这电话还是很管用的,不一会儿大厅尽头出现一个高大身影,老远就在招呼:“来得还很快。”

快吗?苔婀看了看时间,从出警局门到这里一个半小时。

那足有一百八十五公分以上的身影走近,灯光下肤色偏暗,浓眉,单眼皮,挺鼻阔口方脸,是一张很有特色的脸,只看一眼就能记住。

没有熟悉感,苔婀断定上一世没见过这张脸。

直到那人走近,向玲玉便介绍:“这就是润文区卡卡局长。”

然后又向卡卡介绍:“我同事,苔婀。”

“你自己就不用介绍了。”调侃了向珍玉一句,卡卡看了苔婀一眼,眼神微微一亮,跟着又恢复平常。

这时,服务生接过卡卡递过去的两张请柬打开看了看之后,身子前倾做了个很绅士的礼让手势:“两位,里面请。”

“上次进来没这么麻烦。”向玲玉往前走着,嘴里说着,突然又如梦方醒似的说:“上次和苗苗一起进来的。苗苗的秘书吴旭早早就在门口候着的。”

“上一次给你会员卡,你说自己不会单独来这里,你不要。看来有些东西还是有备无患的。”卡卡走在向玲玉身边,时不时地看向玲玉和苔婀一眼。

“我办不办无所谓,最多在门口多等一会儿。你给苔婀得办一张。”向玲玉这是提了要求。

“我给苔婀办不合适,给你办,我你及苗苗的关系,苗苗不会有意见。苔婀的,最好苗苗主动办。”卡卡回复着话,似是连贯,语气缓慢了一些,应该是斟酌着说的。

章节目录 第214章 月夜破心 只走着听着的苔婀似是看着眼前眼花缭乱的灯忘记了搭话,其实她在寻思:幸亏卡卡早准备了两张请柬,我和向玲玉才得于进门。这种地方是经营什么的?是谁在经营?摆这么大的谱?

私人会所吗?就算是私人会所,也不至于要照红这整个夜空的架势。

如果说澜漾的装修还能看到小桥、流水、人家,那眼前的装修就完全不像人间了,几乎到处都是光,五光十色的光,所见之处有镜子有玻璃,就像到了一个并不真实的世界好在为了怕人绝对的幻化,脚下青灰色的大理石板是实实在在托着在上面行走的重量的。

就在苔婀沉迷在这琳琅满目的世界,以为怎么走,都走不到尽头的时候,卡卡示意她们左拐。

左拐不到十米,便看见一个木框的玻璃门,门上镶着木雕的两个字“月夜”。

卡卡抢上前推开门,风景变了,不真实感退去,眼里是实实在在的餐厅。

所有的桌子都配着实木框架加玻璃,椅子是木架加皮包软垫;只是每一桌的桌子好像都长得不一样,有方有圆算是正常,可还有棱形,多边形,星形,不规则形。这样桌子当前,每一桌占得面积都不一样,又似乎为了节约空间,几乎每一桌之间都是错开着,镶嵌着,咬合着,矛盾着。

又似乎为了防止过于错乱,稍稍地统一了视觉,在桌与桌之间,都用透明白色布幔相隔。

就在这些似有还无的布幔层次间,白色抹胸装的苗苗站在中间的圆桌边,以能挤出水来的温柔声音说:“我穿着高跟鞋,不方便快步出去接你们。”

连向玲玉都换了衣服,那现在苗苗由晚餐时的静面长裙换成了现在抹胸粉色晚礼服也算正常。

四人在中间直经为两米五圆形餐桌上就坐。

就现在看来,卡卡、向玲玉和苔婀都像统一装扮的侍卫,苗苗就是被保护的女王。

桌上早已有醒酒玻璃壶静在。

有服务生上来倒酒。

苗苗做了个手势,这时不远处的表演台上,出现衣裙颜色各异的六人乐队。彩光闪烁处,一时之间分不出性别。因为明明像男土身形的,留着一头细辫;女士身形的又是寸头。

站在话筒前面的是一个偏瘦的中等个男士。只所以确定是男士,也是因为没头没脑的那句“把美好的爱送给在场的靓男倩女”。远看这主持,不是很确定长相如何,因为五彩光闪烁下一切都显得模糊,显得不确定。

密骤的鼓点响起,其它乐器也跟着响起。

男主持原来是主唱。

他唱出了第一句既然是卡朋特的“iwillalwaysloveyou我一直爱你”。

底沉的男声唱这首歌,竟然也有他的别具一格的动人之处。

服务生倒了四杯酒,分别放在四人面前。

看着面前总高有二十公分的高脚酒杯里的黑色液体,在磨砂玻璃泛出的荧光里透出一点点红色。苔婀猜测玻璃下有灯,也知道这酒很浓。

其他的苔婀便看不出来了。她反而和这杯酒纠结起来,喝还是不喝呢?

犹豫好一会儿,苔婀说:“玲玉姐喝酒了,我就不喝了吧,总得有个开车的。”

“对了,苔婀,我真没见你喝过酒。要不给你换饮料?”向玲玉明明是对苔婀说的话,却转头看向苗苗。看来在这里向玲玉说了不算。也对,她是客,客随主便。

一圈二公分宽的镶钻发卡把长发勉强管住的苗苗,在温柔的声线里释放了一丝豪情:“放心,随时给你们安排司机。”

苗苗这样说了,苔婀也不能再找个借口说自己不能喝酒。她只能随着三人的节奏端起酒杯,然后嘴唇沾一下酒。

好在,卡卡、向玲玉、苗苗之间非常熟悉,感情也很深的样子,寒暄的内容也很随意。

苔婀不出声,尽量降底自己的存在感。

三次同时举杯之后,苗苗说:“请这个乐队来,预约了一个月。所以请你们来一同欣赏。这嗓音不是特别惊喜,却也没到让人失望的地步。”

看着服务生给自己的酒杯里添酒,卡卡指尖轻点桌表示谢意后,回复:“这是近两年的网红乐队吧,叫什么来着?破新乐队?”

也总是只用唇沾沾酒的向玲玉示意服务生不用加酒,然后出声补充:“破败的破,心情的心。不知要破谁的心。”

喝着服务生第二次添的酒,苗苗有了慵懒之态,靠在沙发椅的黑白格子的皮靠背上,红唇一动:“想破谁的心?破你破我破他?只是这样的心思太奢望了!每个人的心都只为自己心动的人破碎。”

苗苗说到最后“破碎”二字时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似乎是给她自己说的。

坐在苗苗左手边的苔婀肯定是听得见的。

不得不承认苔婀确实是听见了,她还听见了苗苗此时和表面上的奢华不太相称的落寞。

这时的苔婀竟然想安慰这一份落寞,或者帮苗苗赶走这一份落寞。

可能是苔婀宿世记忆里对西施有极度的好感,对眼前的苗苗也希望不要有过多莫名的伤感。

为什么苔婀会觉得苗苗是莫名的伤感?在婀城这种地方,这么年轻貌美的女性,有向林玉这样的姐姐关爱,有卡卡这样的同学相护,又是这样的富有。就算必须要伤感,苔婀都为苗苗找不到理由。

可是就算想安慰苗苗,自觉唇舌笨拙的苔婀竟然找不到安慰的话。

卡卡也靠上了沙发背,似是无心的注视着苗苗一会儿,然后又看向身边的向玲玉,用眼神对向玲玉似乎说了些什么。

好像是为了统一坐姿,向玲玉也靠上了沙发背,头微微左侧,看着苗苗问:“你这么大的地方竟然只有我们这一桌。看来这里的生意,没有传说中红火。难道不是你自己经营?”

听着向玲玉的问话,苔婀想着向玲玉说过,苗苗自己经营的只有澜漾。那这时向玲玉有此一问,也可能只是为了某种确认,或者干脆只为找一个话题。

章节目录 第215章 五十百步 “李慧慧经营的。李慧慧是吴旭的未婚妻。李慧慧是什么都听吴旭的,等于吴旭经营的。吴旭说要把这里做成水晶宫,像海龙王的水晶宫。说我就是水晶宫的公主。哪有公主自己经营自己的产业的?公主都是无理取闹的,吃饱喝足到处惹祸的。”苗苗说这些的时候,刚才的落寞好像还真就一扫而光了,好像她就真只是一个无理取闹的、无忧无虑的公主。

看来向玲玉是了解苗苗的,只一个漫不经心的问题就改变了苗苗的情绪颜色,把黑色的落寞变成了经营娱乐场所的花色。

这时大门开启,数十个服务生,手里拿着托盘儿。首先给他们就坐这个桌上放了六个盘子。揭开盘子的扣盖儿,上面竟然是各种甜点。

然后服务生队伍再靠北侧的一排餐台处,放下了数个不绣钢材质的大保温餐盆。

看首那场景,向玲玉说:“你这不是浪费吗?桌上的都吃不完还放那么多。”

并没看服务生们在做什么,只看着手里的酒杯,苗苗淡淡一笑:“你们虽然是我最先请的,可不是最重要的。一会儿,我的导师要来。还有其他的重要客人。说重要不是因为人重要,而是身份重要。你们不要吃醋,抛开身份,人重要的还是你们。”

卡卡呵呵一笑:“与你在一起时哪有吃得完的醋啊。早就已经习惯了心酸,醋已经不够酸了。”

好像已经习惯了卡卡这样的玩笑,苗苗说:“卡卡,你是我见过的男人中最不会说情话的人。”

“那是,都知道他嘴笨。那你的生命中最会说情话的人是谁?”向林玉问完话,卡卡和苗苗脸色都变了。

酒杯端在胸前要喝不喝的静止着,卡卡的脸变得颜色深了些。

突然坐直身子的苗苗一动不动,似是被掐断电源的音乐娃娃静止在那,连呼吸都没有了,在灯光下,粉红色的装束衬托下,脸还是略嫌苍白了一些。

看着这样的气氛,苔婀着实觉得莫名其妙,在三人之间的神态上来来回回的浏览;她着实看不懂:这人类的变化真是太奇怪了,有时间只有句平常的话,就戳到了某人的命门似的。

向玲玉也怔住了。好在,她是向玲玉,她也不能承认自己问错了,立马给自己打圆场:“不会是我吧?”

长缓一口气之后,苗苗似乎又有电了,话里全是不屑:“你?卡卡任第一,你排第二。你要是稍微会说情话,也不至于到现在还单着。”

“有什么不好吗?我们仨都单着,五十不要笑百步。”向玲玉这时也不像个姐姐样子了。

无辜被拉进来,被挤兑单着的卡卡,这是说:“我出去抽支烟,苗苗你还有需要我帮你接的人吗?”

“让你接这俩,是因为这俩够格。其他的,我就不管了。导师自己能进来。”苗苗说到这时,想想又说:“你就在这抽吧,我估计酒喝多之后,我也会抽,我肯定是不会出去抽的。现在就我们几个,还不算公众场合,不影响你的形象。”

就算苗苗这么说了,卡卡也没有拿出烟来,看来他刚才只是想借抽烟出去一下。苗苗这样极力阻止,不知是针对卡卡另眼相待,就是还有别目的,要捆住卡卡的手脚。

转念一想,苔婀觉得自己把苗苗想复杂了。如果真如苗苗说的那样,一会儿会来很多人,那卡卡进出要干什么?苗苗根本顾及不过来。

就在苔婀的疑问中,苗苗又出声解释:“我不是难为你,我就是觉得,这样坐着的时候很安心,多贪恋一会儿这样的安心。上次你们俩这么陪着我,有三个月了吧。那也是因为那天是我生日,我说我喝多了你们俩才来的。”

卡卡解释:“我们俩都是上班族,有很多身不由己,凑一块儿也着实难。”

向玲玉指责:“不要没良心,我可是一有空就去陪你了。你成天那么多人簇拥着,谁陪不是一样,还非得我们俩坐在你身边你才安心。一次两次我们就当是你是真情流露,要求多了我就觉得你是矫情。”

没想到苗苗现在一扫慵懒之态,一副娇憨之状:“我就是矫情,我从出生就矫情。到现在我还矫情。我以矫情为傲,我以矫情为生。”

“好好,你矫情你伟大。”向玲玉算是撤退。

卡卡又呵呵笑出了声:“矫情得如此理直气壮的,婀城也就苗苗你一个人。”

紧跟着向玲玉又说:“就因为你苗苗的矫情,阿城多了多少王老五,眼见着卡卡要过三十岁生日了。三十岁以后就叫王老五了。”

“等等等等等——卡卡这个王老五,可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是他自己把初恋情人送出国,从此情人黄鹤一去不复返。他觉得情爱这些东西都是假的。”苗苗为自己洗脱身上和卡卡有关的嫌疑。

这时卡卡无可奈何地说:“你们俩打嘴仗就不要把炮弹都落在我的身上好吧,一点老底都被你们翻来覆去的晾晒,都风干成油渣了。”

“向玲玉,其实我最想揭你的底。可是你从小到大,生存目的好像就是为了防备我。你的感情呢?你的情爱呢?怎么从来就不露?”苗苗真是一个多面的人,这时就是一个十足的小八卦女。

听到这时,苔婀也靠上了沙发背。

因为苔婀记得向玲玉说过,她喜欢虞冀。记得向玲玉是说办公室三个女的都喜欢虞冀,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虞冀喜欢谁。

现在苔婀和虞冀已经结婚生子。亚琴那边已无需担心。当时,从镶村出来亚琴看到苔婀中枪后挣扎在生死边缘时,亚琴求的是,只要苔婀平安她亚琴什么代价都可付出。苔婀的命大被救了过来。知道苔婀怀了虞翼的孩子;亚琴竟然欣然接受了这样的结果,硬是把进镶村前要争夺虞冀的态度改成了对虞冀和苔婀的祝福。

现在想来,苔婀只知道亚琴的态度明朗了,向瑜玉当时是什么态度,苔婀竟然想不起来了,那就是向玲玉当时没的表明态度。难道对虞冀,此时的向玲玉还初衷不改?

章节目录 第216章 大墙头草 无形中,苔婀突然觉得自己有了压力。可这个压力压出来的,竟然是苔婀在这个时候开始思念虞冀。

思念也是要分场合的,苔婀又强压这份思念。可思念又转化成了疑惑。她竟然在假设:如果虞冀在这里,他会怎样面对向玲玉?面对如此出众美丽的苗苗?向玲玉和苗苗虽然在不同的两个行业,却都是行业翘楚。

在这两个女人面前,苔婀真的一点自信都没有了。只有极力提醒自己稳住,告诉自己:猜测和假设都经常让人钻牛角尖。

静静地看着向玲玉,苔婀想听清楚向玲玉是怎么回答苗苗的,如果向玲玉真开口了,苔婀希望听清楚每一个字。

只见向玲玉脸上缓缓露出一丝笑,身子前倾端起酒杯,喝了实实在在的一口,才卖关子的语气说:“我爱一个男人十年,你俩竟然不知道?要不就是你们弱智,洞察力太差,要不就是你们一点都不关心我。就你们俩,在自己事业上的成就来看,不是洞察力太差,而是后者。就以你们俩一点都不关心我事实面前,现在竟然还能恬不知耻问出这种话来。苗苗,你虽然不认我这个姐姐,可是你确实比我小。今天你必须赔罪。从小到大我都没听你叫我一声姐姐。今天补上了,才算诚心赔罪。”

向玲玉越说越当真,脸上的笑意收起,换成一脸严肃。为警多年的向玲玉,严肃起来,好像空气也跟着严肃了。

此时的苔婀倒是暗暗松了一口气。或许向玲玉前面爱谁并不重要,都只是铺垫,后面让苗苗叫声姐姐才是目的。

这时卡卡出来解围:“苗苗,小几天、小几个小时、小几分钟,都是小。小有小的好处。如果因为对姐姐关心不够,那是因为你小,不用承担责任。要不今天你就承认了,给你姐认个错。”

“卡卡,向玲玉,你俩总是在一个战线上欺负我。”苗苗撒娇耍赖,两腮鼓起。

看着这样的苗苗,卡卡的话又转了方向:“向玲玉,你这当姐姐的。要听这一声姐姐,也不是一天两天一年两年了。也不急在这一时,还是从长计议吧。”

“卡卡,你还还局长呢,你就是一株大墙头草。”向玲玉把喝干的酒杯放在桌子上。

比苔婀存在感还低的服务生上来加酒。

两边挨了重炮的卡卡用喝酒来掩饰自己失败的左右逢源。

服务生退开之后,苗苗担起酒杯碰了一下向玲玉的酒杯,然后理直气壮的说:“向玲玉,你自己先扪心问问,从小到大你像个姐姐吗?我和你抢过东西吗?就算偶尔有抢,我抢赢过吗?后来知道抢不过你,我什么事儿都让着你,有什么好东西都拿去哄你。”

向玲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算是默认了苗苗的话。只是她有后话:“你生来就让着我吗?你巴结我的时候,都是只赚不赔的,你就是一个天生的奸商,从出生起就是。”

“无奸不商,这是古人的传承。祖宗的好东西怎么能失传呢。”苗苗对自己是奸商上这个事儿上好像还有些得意。不过她话锋一转:“卡卡,帮我查一下向玲玉身边相处超过十年的男人有几个?都是哪些人?确定哪个是向玲玉十年恋恋不忘的菜之后。我得把这个人买过来送给向玲玉”。

这时,苔婀竟然心里一哆嗦。说实话,如果真有强大的力量要从苔婀身边抢走虞冀,苔婀真不知道怎么挽留虞冀。

“买人?不要当着警察说你要贩卖人口。”卡卡开玩笑,然后又认真分析:“被向玲玉暗恋十年,第一,这个人可能够优秀;第二,这个人也可能够迟钝;第三,这个人可能不存在。”

“存在。向玲玉编不出这样的谎言。”苗苗确定。看来她也是了解向玲玉的。

“别费心思了,人不在婀城,不在我身边。”向玲玉出口,然后看向了大门处。那里进来了一拨人,男的西装革履,女的着抹胸露背的、各式各样的晚礼服。

顺着向玲玉眼光看过去,苗苗说:“有需要我招呼的人,我离开一下,你们自由了,可以随意走动了。”

看着苗苗走远,向玲玉回过身,说:“你刚才不是要出去吗?”

“是的,在这儿当你们姐妹俩打嘴仗的炮灰,不如去看看今天是什么情况。”卡卡现在好像又没有动身的意思了。

向玲玉坐直了身子,把苗苗的杯子推到桌子中间,示意苔婀坐到刚才苗苗的位子上来,那样说话不用很大声,三人都能听见。

虽然只远处有人,苔婀是以站起来敬二位酒,然后套近乎的姿态坐下的。

见苔婀坐定之后,向玲玉才说:“苗苗说她导师要来?吴培元真的要来,他那么大年纪,还能过这样的夜生活?”

把刚与苔婀、向玲玉挨过的酒杯拿在手里晃呀晃的,卡卡说:“看架势今天比吴培元年纪还大的人都有,苗苗最近鲜少有这么大的动作。真只是为了辫子?”

“我是猜测为了辫子。如果为辫子苗苗搞这么大的排场,那辫子除了垄断大学快递,应该还有其它业务与苗苗有关。”向玲玉也举杯与苔婀、卡卡相碰,然后若有所思的说:“晚饭我们和苗苗一起吃的,那时她都没说有现在这一出。刚才又说的先叫的我们。她这是临时心血来潮,还是心思太深?这些年,我太忙,终是关心她太少,不像小时候那样,相互之间没有秘密。”

明显的,向玲玉对自己与苗苗的关系疏远有些失落。

对于同事,就算安慰无效也是没关系的,苔婀出口:“人长大了,肯定和小时候是有出入的。看得出,苗苗还是很在意你的。”

“苗苗也很在意你。今天是她开口请你的,你坐在这,虽然话少,可是苗苗的眼神常常路过你,敬酒时,都碰你的杯口,她对你印象不错,是好的开始。”向玲玉不愧是资深警员,表面上和苗苗一直在抬杠,其实一直在观察苗苗对苔婀的态度。

章节目录 第217章 一问三式 这时卡卡跟着附和:“我也有同感。苗苗从来不劝人喝酒,今天要苔婀喝酒的意思很明显。要平时,她是不会关心初见的人喝不喝酒的;更不会在对方有明显拒酒的意思之后,出口说会安排司机。”

这时苔婀不隐瞒自己的感觉了,便出口:“我承认,我对苗苗极有好感。难道好感都是相互的?”

实在的说,苔婀一直在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所以没有被遗忘的感觉,可能就是因为有时不时投来的眼神。这些眼神里当然也有卡卡和向玲玉的,可是苗苗的每个眼神都跟对苔婀出声说了话一样,让苔婀记忆犹新,欲拒还迎。

就是有那么一种人,她坐在你身边,没有对你说什么话,你却感觉不到被冷落,苗苗便有这样的功能。

心里转了这么多圈圈,苔婀又说:“其实我一直想听出一些和案子有关的线索。结果让我觉得我是多心了。我听到的内容是苗苗有不可碰触的区域,你们俩都尽量绕开。现在我问一声,你俩要绕开的话题,是个人还是事件?”

向玲玉和卡卡都看着苔婀,似是不明白苔婀在说什么。苔婀也纳闷,心问:难道是我说得过于迂回,他俩都没有明白我在指什么?

于是,苔婀就明说了:“苗苗眼里最能说情话的是个人?还是泛指?泛指就是某一件事里出现过让苗苗最感动的情话?具体说情话的是谁不重要。”

向玲玉和卡卡对望了一眼,又看着苔婀。

“苗苗是被一个人伤害过,还是被一句情话伤害过?”苔婀只有按自己的意思换个方式直白的再问一遍,如果面前二人还不明就理,就是苔婀这当剑的确实需要好好学习人类说话了。

好在,苔婀听到了卡卡终于看着向玲玉,同时出声:“她的灵敏度比她的长相更出色。她听出来了,苗苗的心有伤。你告诉她吧。”

把杯子里的酒喝干,向玲玉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做了个明显的吞咽动作之后,才严肃地看着苔婀,平声说:“伤苗苗的是个人,男人。本来这些我不想让你知道的,因为怕你无意中在苗苗面前露出蛛丝马迹,让苗苗以为我们在分析她,引来她对我们的防备。”

就只是说一个男人伤害过苗苗吗?忍心伤害苗苗的男人,会是一般的男人吗?不说那个男人是谁吗?苔婀看着向玲玉等下文。

向玲玉只是换个方式在重复:“明说了,伤害苗苗的是一个男人,不是一句情话那么简单。那个男人应该是会说很多句情话,是苗苗生命里最会说情话的人。”

看着向玲玉,怪向玲玉总是不说那个男人的名字,苔婀还是决定等下文。

果然,在苔婀的眼神摧促下,向玲玉又往下说:“做为一个女人,只有一个男人的情话打动了自己的心,才会认定这个男人最会说情话,对不?就如我觉得虞冀是不会说情话的直男。而你心目中虞冀是最会说情话的,不用表面承认,你心里自问一下就行。”

说伤苗苗的男人,怎么就扯到虞冀身上了?这向玲玉是来干什么的?真就是来熬夜喝杯酒的?苔婀很想告诉向玲玉话题跑偏了,可是向玲玉竟然指着苔婀的脸说:“看吧,你脸红了,答案就在你的脸红里,我说对了。”

下意识间,苔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问:红了吗?我只是心跳加快一些,脸上有些热度而已。

没办法,苔婀只有明着问:“伤害苗苗的男人是谁,叫什么名字?大人物吗?你不敢说出来?”

这时,卡卡哈哈一笑,打断了苔婀的问话:“不是什么大人物。那人失踪了多年,早已不在婀城,和苗苗这些年的行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看来就是大人物了,至少是卡卡的大人物,因为卡卡说这些的明显意图是——不让向玲玉在苔婀的逼问下说出那个男人的名字。

好吧,不问了,苔婀靠向了沙发椅的后背,然后又不太甘心的、不紧不慢地来了一句:“你和苗苗还真是亲姐妹,你们俩相中的男人都不在婀城。”

“向玲玉,认了吧,不管是你身边的妹妹还是同事都不是善茬,就连聊天说八卦都从来不输你。”卡卡打着圆场。

也靠向沙发椅的靠背,虽然是回答卡卡,向玲玉却注视着苔婀:“认,早就认了。对妹妹,不忍伤害;对这小同事,不敢小觊。”

这时,大门口处一阵骚动,好像来了大人物。三人同时看向大门处。

卡卡先出声:“是吴培元到了,难怪那么大动静。”

虽然扭身看着门口,向玲玉嘴里出声介绍:“苔婀,那个一身褐色西服,中等个,白发平头,浓眉长眼,方脸浅咖肤色的就是苗苗的导师。苗苗不给你介绍,你不用主动去认识,等着就行。苗苗若是相信你时,会把她信认的人都介绍给你的。就苗苗的话说,她人无数人人圈,最值钱的就是那个‘信认圈’。”

“嗯。”苔婀回复着,心里十分惊叹于向玲玉的眼力。

就苔婀自觉夜视功能尚在的,都是定睛注视之后才看清吴培无的特征,向玲玉就一眼,竟然随口道来了。难道向玲玉有比苔婀夜视功能更厉害的视力,也是非人类?

这时卡卡的话给苔婀解了惑:“这吴培元写着论文要小辈们节省,还真是从他自己开始节省,在哪出面几乎就是这一套装束。”

向玲玉收回眼光,恢复坐姿,嘴里说道:“真正节省的,会出现在这样的夜半聚会上吗?真正节省,苗苗敢在他面前这么公然的大摆排场吗?那破心乐队正当红,有人没人的,一首接一首的在那撕心裂肺地嚎着,一晚上的出场费下不来五百万吧。这酒,这口感,一瓶得一千以上吧,摆那一排有上百瓶吧。”

这时的向玲玉,像是在为苗苗心疼钱的没大见识的唠叨家姐。不过她说这些话时,故意向苔婀靠了靠,是要说给苔婀听的。

章节目录 第218章 阿能吴旭 “知道了,我会用心的。”突然明白的苔婀便小声回复向玲玉。今天看似和向玲玉就是来参加了一个深夜酒会,其实是向玲玉在以各种方式向苔婀移交工作。

这个移交内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妹妹——苗苗,向玲玉是移交的矛盾重重:一方面是希望苔婀对苗苗宽容维护;另一方面又希望苔婀公正无私,查明事实真相。

虽然理解向玲玉的心情,苔婀又觉得需要进学校学学说话去了,因为又找不到什么词句来安慰面前的人了。

好在三人行,总有一个清醒人。卡卡这时出声:“若是吴培元表里不一,那咱们的苗苗再精明也是精不过吴培元的。我们到时就算了解到苗苗是无故的,要拉扯她一把,也等同于火中取栗。”

卡卡的话突然低沉了很多,都是肯定语气,就像他已经认定苗苗身上肯定有问题似的。

三人间气氛越来越沉重时,来客越来越多。

一个身材干瘦,戴着眼镜,一白七十五厘米左右的男子,来到了他们桌上前,说:“打扰一下,我叫李策,苗苗让我来自我介绍。”

快速的上下扫了一眼李策,卡卡平声说:”我知道你是谁,你还能出现在这,你也知道原因的,那就坐下说说吧。”

“是的,我知道,感谢苗苗,也感谢大局长的网开一面。”李策瘦,笑时比同龄人多了几条皱纹。

由于向玲玉都没有出声,苔婀也只有仔细听着。

夸张的大黑眼镜框加上灯光闪烁不定,让李策眉眼不是很分明,看来平凡的长相下,瘦成了他的主要特征。

身子微弯的李策接着说:“我在大学里接送快递,刚开始真的只是为了方便同学,然后按劳取酬。至于大学里面出现了抢快递这种事情,可能跟我的经营方式有关系,因为是根据收入给这些人发奖金的。总之我错了,愿意认罚。”

卡卡提示:“说说那个摩托车的问题了,人家说是你雇用着他。”

“这人我认识,小名叫阿能,很是仗义;因为没有固定工作,平时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都是我花钱,有时候见阿能实在是手头紧,就给阿能钱,我没有雇用阿能,我跟阿能的关系真的不存在雇佣关系。阿能之所以知道这件事,只是巧合。那天我和阿能在一起寸,刚好接到了婀城大学那边的电话,电话里说发生了抢接快递的事件,我问得详细,对方就回的详细,刚好被阿能听了个大概,阿能说他来给我摆平。接快递又不是什么大事,随便阿能折腾去呗。我没想到阿能是这样的解决的,但阿能本来就是为了给我出头,这个事我肯定会认罚。”

卡卡:“知道你的态度了,这个事你去自首吧,会坦白从宽的。”

“谢谢大局长,谢谢二位美女警花”。李策站起来给三位倒酒。

苗苗离去时,为了三人方便说话,卡卡也让倒酒的服务生离开了。这时倒给了李策表现的机会。

没想到卡卡站起来,伸手直接从李策手里拿过了醒酒哭,同时说:“你忙去吧。我们这自己倒酒比较方便。”

“好的。”李策是微微弓着腰离开的。

看着李策走向的餐台,向玲玉这时才出口:“他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这些好像是早就准备好的。”

“有一点出乎意料,他没有推脱,而是承担。”卡卡也有些疑惑。

苔婀沉默着,李策是陌生的,就是上一世没有见过。也是呀,苔好上一世办的案子都是处于听令行事的小角色。那她认识的人少,没见过李策,也情有可原。

“苔婀,你怎么看李策这个人?”向玲玉问苔婀。明明知道不能凭印象办案,可是向玲玉还是这样问了出来。

被点名了,苔婀把直觉和猜测放在一起,说她所见所闻所分析的:“从态度上,就李策弯腰的身形和说话声音上,李策都显得极是小心的样子。李策一离开这桌五步远,身板就挺了起来。那就是他的态度是极力演出来,要掩饰内心的想法的。至于什么想法,得看李策去自首时能承担多少。还有就是李策并没有他表现的那么紧张,也并不像是遵从苗苗的意思来这里的,如果苗苗在等着他回话,他是不应该去吃东西的,应该去到苗苗的附近,找机会和苗苗说上话,或者让苗苗感觉到,他有话要向苗苗汇报。李策只是去吃东西了。要不就是苗苗在李策那里没有表面上那么重要,要不李策来给这个桌子打招呼就是一个过场,李策来了就算任务完毕了。”

说到这时,苔婀自己住嘴了,因为她发现自己的思路是乱的。不知为什么,从见了苗苗开始,苔婀就觉得自己连想个简单的问题,说句简单的话,都表达不太清楚了。原因是什么呢?苔婀觉得需要安静的理一理。

要现在理,那就是对环境的要求有些苛刻了。苔婀笑了笑,端起酒杯:“玲玉姐,卡局,我现在有些词不达意。可能是职业问题,总是一肚子疑惑,又找不出有价值的头绪。还请多多指教。”

“我们都没看清头绪,你新接触,能说出你的直接感觉就已经很不错了。”向玲玉这明显是出语安慰。

这时,卡卡用平缓的语气提醒:“你们别往后看,吴旭来了,他端着盘子对着这边走来了。”

这时,确实不能往后看,这一看就会让吴旭知道卡卡刚才说了他。

于是,等吴旭站到了桌前,放下了手里盘子,盘子上还是甜点,只是小了些,颜色多了些。吴旭说:“这是今天晚上的主打甜点,我们苗苗老板特意吩咐,任何一道风味都要向这桌单独上一份。这不,怕服务生们没见过世面,我自己就送来了。”

抬眼看了吴旭一眼,苔婀赶紧把眼神拉平,她竟然见过这张脸,上一世为数不多的出境任务里,这张脸是合作单位的资深取证人,就是那次任务要接应的人。上一世他用了一个很奇怪的英文名字“crocodiles”。

章节目录 第219章 crocodiles “苗苗就喜欢夸张。辛苦你了。”向玲玉说着场面上的话。苔婀看吴旭那一眼时,眼神一亮,跟着又有闪躲的意思,向玲玉虽然觉得反常,可也只理解为苔婀可能惊艳了一把吴旭的长相,为了不失态,才不想和吴旭多交流的。

“向警官太客气了!谁都知道你是我们苗总都要让三分的人。”吴旭明目张胆的恭维。声音似乎又低又哑,又每个字都让人在场的人听得明白。

“客气的是你,你忙去吧。”向玲玉希望吴旭早离开,因为她看到苔婀就僵在那里,浑身不自在的样子。这一晚上了,苔婀头一次出现这种状况。

“苔婀,这是吴旭,苗老板身边最能干的人。”男人看问题和女人看问题是不一样的,苔婀的反应卡卡也看见了。卡卡理解为苔婀对吴旭的第一眼,惊诧为男人会化妆,回避是不愿意看化妆的男人。可已经进入了这个职业,什么情况都需要面对的,何况就是一张化妆的男人脸。再说了,苔婀如果要经常出现在苗苗身边,那就必须以正常态度面对苗苗身边的人。

“哦,幸会。”苔婀站了起来,对吴旭伸出了手,要握手的样子。

一幅受宠若惊的样子,吴旭伸出手握了苔婀的手一下,赶紧又放开,跟有电似的。不过他嘴里说出来的是:“幸会,我以前一直认为真正的美女是不需要从事危险的职业的。这向警官已经给我上了一课,现在这苔警官更是刷新了我对美女的认知度。这一见真是三生有幸。”

刚才苔婀发呆已经让向玲玉和卡卡感觉苔婀失常了,这时苔婀站起来主动握手,就更失常了。

苔婀只所以意识到自己失常是从向玲玉和卡卡的神态里感觉到的。她没有回答吴旭的过分恭维,而是把酒杯拿在了手里,说:“玲玉姐和卡局都是我要请教的人,以后在苗苗身边,我也是要请教吴先生的,你们都是我要请教的人,敬你们仨。”

“等等,我给自己倒上酒。哎,这是苗总的杯子,我用一下。哎呀,这一激动手都哆嗦,还能撒了酒,小黄,过来清理一个桌子。”吴旭是真激动还是假激动,可能只有他自己知道。总之,等不远处一个应声而来的服务生,把桌子清理干净之后,吴旭才双手握杯,以面前的三个人碰杯。

“我们卡局说你是苗大老板身边最能干的,我看你是她身边最帅的吧。”苔婀极少这么主动恭维一个男士。又让刚坐下的向玲玉、卡卡惊奇地对望了一下。

“我这样——帅?若没感知到苔警官的真诚,我都以为是挤兑。我们老板苗苗,向来只夸我美丽;然后所有人跟她统一口径,说我美丽。我就说吗,总有说真话的人存在的。”吴旭似乎是持续感动,说话时,他的黑色燕尾服的尾巴都跟着节奏摇摆着。也是,他个高,身形挺拔,此时又要极力让在场的人相信他是真的情绪激动,光靠那沙哑嗓子肯定答不到效果,得加上肢体语言。

可能身子晃得实在是痛苦,吴旭说到这时,突然压低了声音:“你看吧,我就说我那老板苗苗全身上下都是眼睛不说,还便身上下都是耳朵。她好像听见我刚才说话了,这时杀了我一眼,我得赶紧伺候她去。你们仨开心玩。”吴旭说的跟真的似的,苗苗就算看了他一眼,也是数十米之外的一眼。不过吴旭离开这桌,还真以他妖娆的体态扭走向了苗苗的方向。

“苔婀,你这样的见面很成功。我都看到吴旭抹泪了。”向玲玉一扫刚才对苔婀的诸多猜忌。

“嗯,吴旭是借撒酒为名,掩饰他的失态。”卡卡也认同向玲玉的说话,然后端起酒杯又说:“可能吴旭表面审美上偏女性一些,骨子里还是希望别人把他当男人看。苔婀刚好是这个少有的别人。来,苔婀,开始我真是怀疑谷闯的决定,让你这资历浅的丫头来接替向玲玉。现在我相信谷闯,也相信你。来,借花献佛,敬你俩。”

三个杯子相碰,然后各自坐下,细细的品着酒,跟各有各的心思似的。

苔婀还在想吴旭这个人,上一世她见“crocodiles”就是那一次,后来就没有再见过,也没有听到“crocodiles”任何的消息。

这一世的“crocodiles”变成化着妆的吴旭,妆能盖过所有表面现象,眼神却盖不了。苔婀就是凭吴旭的眼神和眼形确认的。

上一世见“crocodiles”时,他躺在一个茅草垛里,全身衣服灰黑不明,都是结成块的黑色斑斑血迹,当时都以为他死了,他竟然奇迹般的挣开了眼,而且眼神像剑芒一样;还有他的手上也很有特色,右手有一支袖珍小手枪,右手有一棵手雷,手雷的扣环有根鞋带,连在右手手腕上。

“crocodiles”看明白面前的人是接他的时候,说了一句粗话:“靠,虞冀,难怪来这么晚,原来是带着娘们儿来的。”

“还是整个的,还能贫,看来你还能等几天。”虞冀就要把“crocodiles”往肩膀上扛。

“等会儿。”“crocodiles”推了虞冀一把,然后把他脸上那块又脏又黑的纱布撕扯了一下,然后递给虞冀:“安全起见,你不能带着我走,你得拿着这个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安全地带,交给我们部门的领导。至于我吧,我能走,我还要慢慢走,沿途看看风景。”

“我们接到的任务就是接到你,带你回去。”虞冀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那这个让人先送回去。我陪你看风景。”

接下来,虞冀点了苔婀和黎春的名,让她们俩赶紧带着东西往回赶。

“crocodiles”赶紧阻止:“虞冀,那东西比你我的命都重要,你交给娘们儿去办?”

“放心,这俩比你我都要靠谱的多。”虞冀这么回复,然后又吩咐:“既然不急了,就先给他检查一下身体,咱们再走。苔婀、黎春你俩还不走,等着我留你们吃饭?”

章节目录 第220章 银子值钱 从那之后,苔婀便没有一见到“crocodiles”。现在见到了吴旭,也算再见到了“crocodiles”吧。

想到这时,苔婀嘴角有了笑意:就连“crocodiles”都能见到。那现在的虞冀,只是出差了而已,迟早也会见到的。

且说,向玲玉刚才对吴旭客气,也是有目的的。她今天晚上出现在这里,最大的努力就是不在面子上得罪苗苗身边的任何一个人。不是她得罪不起,而是她感觉苗苗得罪不起。可能明目张胆地给苗苗树个敌,在婀城还没有什么人能动苗苗;可如果给苗苗身边得罪一个人,就等于给苗苗埋了一个暗处的绊脚石。

卡卡的想法单纯一些,他认为苔婀刚才的行为,很成功的拉近了与吴旭的关系。他期待着接下来的工作有亲的突破。

继吴旭之后,跟着陆陆续续又过来好几拨人,做着自我介绍。他们主要想认识卡卡。

最后,吴培元也过来了。

吴培元在卡卡的邀请下,在卡卡身边坐下了。

坐下之后,吴培元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卡局长身边向来不缺美女。向警官我是知道的。这位小警官,不介绍一下。”

由于有刚才的一处,卡卡放心出口:“苔婀,你自我介绍一下吧。”

被点了名,苔婀就不能推辞,就算想装傻都找不到理由了。

顺势站起来,苔婀正想着要不要自我介绍之后需不需要敬酒的时候,有人给苔婀解围了。

“我来介绍吧,导师。”是苗苗的声音传了过来。苗苗再坐下时,和刚来时的苔婀换了个位置。

苗苗这一来,苔婀这一桌的注意力和周围几桌的注意力都在苗苗身上了。她身后跟的三个穿黑西装的男士没有一点存在感地站在了她身后。

服务生赶紧过来给苗苗摆上杯子,倒上酒。

早已习惯被众人瞩目,姿态优雅从容的苗苗坐定之后,才又开口:“她叫苔婀,我新聘用的特助。”

“我?特助?”苔婀自己最吃惊,手指指着自己的脸。

“嗯,刚才吴旭来找我,极力推荐。他从来没看错过人,我当然答应。”苗苗左右看看,好像在找人的样子,然后又说:“吴旭说要自己亲自动手,给你做一道甜点,感谢你对他的认可。这不,吴旭不在场了,他还真去了。苔婀,你怎么让吴旭这么对你另眼相看的?就是我,要吃他亲手做的点心,也得等他有心情、有时间,愿意动手的时候,才吃得到。”

“我想想,我刚才说什么了?”苔婀一幅记忆力不好的样子,左手扶额,看了向玲玉一眼。向玲玉叮嘱过,不要对苗苗说谎,难道直接告诉苗苗是夸吴旭帅的结果吗?那样会不会让苗苗觉得自己对属下的评价不够贴心,让后来者苔婀得了先机,与吴旭套到了近乎。当凡是个正常领导,都不希望外来者和自己的员工比自己还近。

好在向玲玉还说了,不回答也行。苔婀决定把这个问题拖过去。

由于苗苗一直看着苔婀等答案,其它人也都不出声,跟着等。就连吴培元,也很有兴趣地看着苔婀。

“苗苗,你别为难苔婀了,她向来少喝酒,今天又喝了这么多。她就是夸了吴旭好看,和吴旭喝了个酒,吴旭就得瑟着找你去的。”向玲玉笑着为苔婀解围,她说的话没有错,都是事实。

“我经常夸吴旭,其它人也是经常夸吴旭的,都没有这种待遇。”苗苗大有不取到真丹不缩手的架势。

“苗苗,你真心夸过吴旭?”卡卡笑着出口,然后又说:“你夸吴旭美丽。苔婀夸了吴旭帅。区别就在这。”

“这样啊。”苗苗如梦方醒的样子。不过跟着又说:“他就是美丽呀,丹凤眼,蒜头鼻,唇薄了一些,可是他太会化妆了,每次点一个仕女唇妆,让我总想到桃花嘴,最让我眼红的是他皮肤好像比我还白。说实话,看到张哥哥演的虞姬装之后,我眼中再无其它虞姬。我有时候就想,如果吴旭再扮一次虞姬,我还能勉强接受。”

两眼放着光,苗苗是越说越激动,可说到这时,她停顿了:“哎——幸亏我只好男色。要不然——”

“后面的话不好听了,就不要说了,换个话题,你今天请的乐队,是不是每个人都会嚎,每次都会换个人。很新颖的乐队,却唱着数十年前的老歌。”向玲玉看出来了,苗苗今天喝了不少酒。

“对,老歌。我说的,全都唱老歌。新乐队唱老歌,对乐队有好处。”苗苗果然跟着向玲玉换了话题,然后又侃侃而谈:“新出名的不唱唱老歌,怎么知道老歌会那么精典?他们本来要求唱他们自己的歌的。我反对,要来就要唱我点的歌。唱他们自己的,那有唱片好听吗?你看那乐队队长,一幅我欠他三百两银子的样子。哈哈哈,我是准备扣他三百两的。他最好再起诉一下我,说我欠银子不还,给我做做黑广告。”

说到这时,苗苗往后一靠,用小声说的动作,大声说:“计算器,把三百辆银子算一算,折合人民币多少钱,要一分不少地扣下来。”

“苗总,三百辆银子,折合人民币不会超过十万。”被称为计算器的男士回复。那意思是扣了也只是小数目。

“加个零扣。”苗苗想也没想就决定了。

“好的,苗总。”那人回完话就离开,好像真办去了。

卡卡似笑非笑地看着苗苗没有出声。

向玲玉也只叹了一口气。

在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苔婀肯定不会出声的。

年纪最大的人出声了:“苗苗,你又任性了。这乐队的队长是集团影视公司下一部剧要请的导演的亲侄。”

“导师你提醒得对,那导演不是说档期紧,一直在往后推吗?那就翻一倍扣,让导演赶紧到位,顺便来给他的亲侄结尾款。”苗苗笑靥如花,吐字如珠,只是这不是普通珠子,是沉甸甸的金珠。

不等吴培元反应,苗苗对身后的人一伸手,一个对讲到了她手里,她对着对讲说:“计算器,三百辆银子值两百万。”

章节目录 第221章 代酒资格 “诡计多端的丫头。”吴培元似是在赞许,又似在给自己解围。

“导师,你上课时经常说的词是——效率重要。”苗苗在恭维吴培元。

似是苦口婆心,吴培元语重心长:“你要注意影响,已经有人谣传你的霸道行径了。”

竟然酒意里带着洋洋自得,苗苗顺口就回:“不霸道,怎么当你的学生呢?”

“好吧,是怪我,怪我把你宠坏了。”吴培元还真就拿苗苗没办法似的。

这时,又有一拔人走了过来,只所以引起大家的注意,是因为卡卡站起来迎了上去,来人竟然是婀城的父母官之一,虽然是副职,也是实打实的举足轻重的人物。

苔婀真没见过这个人,不过一桌子人都站起来迎接,苔婀也跟着站了起来。

客套之后,大家就座。

来人坐在了苗苗与吴培元中间。

苗苗以东道主的身份举杯:“来,我们再次欢迎一下,我们的父母官光临。”

大家都跟着举杯。

五十多岁的父母官其貌不扬,身形有些病态的样子,不过五官端正,目光有神,他出口:“苗大老板请柬一到,就算是已经睡下了,也得来不是;要不然下次下面干活的弟兄们求我出面摧请税款时,不好开口。”

苗苗身子缩了一下,明显的躲避的样子,嘴里慎怪道:“这么大的帽子,我可是不戴的。税额大,一时揍不齐也是常有的事儿。不过你一句话,不是就揍齐了吗?下次你要多光临,多说话,我这就被你理顺了。”

苔婀再不敢思想开小差了,听着这些,她明显的听出苗苗因为税的问题,逼得这个父母官出面摧了。就如向玲玉说的,苗苗帐上根本不缺钱,那税款要摧了才给,那可能就是因为有别的事情要见这个父母官了。就如刚才那乐队尾款要导演到位来换。

说实在的,苔婀觉得苗苗胆子有点太大了,真是为所欲为的架势。

在坐的都不是一般人,苔婀都能听出来,大家肯定都能听出来的;所以一桌子人,听不到第三者搭话。

还是父母官又出口说了话:“这不,我来了,坐在你面前了;满意不?”

“我是铁定满意了的,你不怪罪才好,我罚自己一个酒。”苗苗说完自己把杯子里的酒一干而尽。

“我真没有要罚你酒的意思。”父母官好像有些过意不去似的。不过示意一旁的服务生给苗苗添酒。

苗苗竟然端起来又一干而尽。

父母官又示意倒酒。

苗苗竟然还是又一干而尽。

这是什么情况,苔婀有些为苗苗担心了,扯了扯苗苗的衣服,小声说:“你喝太快了!”

苔婀这一扯,扯来了苗苗一个醉眼朦胧的感激之情,也扯到了父母官对她的关注。父母官说:“这位小警察面生的很,还成了苗苗的座上宾,老夫眼拙,你是?”

如果苗苗真有什么违法的,法办就行,没必要在酒桌上难为苗苗。苔婀坐直了身子,她不喜欢逼女人喝酒的男人,哪怕这个人是父母官。这时苔婀直视着问话的人,语气认真:“我是苔婀。阁下大名?”

按说应该有人出来挡住苔婀的问话,可是没有。就连卡卡和向玲玉都跟没反应过来似的傻在那。

作为一名警察不认识自己城市的父母官,还当面问大名?这也是头一回见。那父母官面色一怔,不过也只是瞬间,然后不紧不慢的用中气不足的男中音回复:“雷松。”

其实苔婀想得很简单,她报了自己名字,再问一下对方的名字,算是礼尚往来。招来了一桌子的目光,不是她想要的。顿了顿之后,她江湖了一把,报拳:“久仰大名,如雷贯耳。”

“哈哈哈,后辈中可爱的又聪明的女子越来越多了。雷长官。老夫敬你一杯,小辈们如有不当之处,还请给老夫三分薄面,容下她们的放肆。”吴培元向雷松举起了杯子。

看着苔婀半响,雷松才回答了吴培元的话:“好,那就让这个苔婀陪一杯吧。”

这时,向玲玉出声了:“苗苗是能喝点酒的。这苔婀向来不喝酒,今天是我顺路把苔婀带来的,她不知轻重,是我错了,这酒我潜她喝吧。”

一直沉默看着局势的卡卡这时出声:“这酒看来得我替了。我很想置身事外的。这还是被拖了进来。苗苗和向玲玉都是我的高中同学,女同学被惯坏了,不就是男同学的错吗?我替,自罚三杯后再替。”

卡卡没有等雷松点头,便喝干面前的酒,然后拿着杯子对着雷松。

“说起来,这代酒的资格和理由你都有,却都不够充分。”雷松黑着脸,可还是示意给卡卡添酒。那意思是接受卡卡的行为了。

喝了三杯酒之后的卡卡又陪吴培元和雷松喝了一杯,然后这事好像就这么了了。

只是酒桌上的气压一直很低,雷松不说话就没有人说,雷松说话了,被点到的,也是小声回复,回复完了之后,便又恢复平静。

这样的尴尬局面,谁在这都感觉不舒服,却都没有人离席。雷松不尴尬吗?好像只有他不尴尬。因为要结束这样的尴尬只要他起身离开就行,可是他偏偏没有。

吴旭的到来是无声的,他推着移动餐车,挤到了苗苗和雷松中间,然后把盘子放在桌子中间在,猛的揭开盖子,然后嘴里出声“当当铛铛荡——”

本来一幅喝多的样子,倚在靠背上的苗苗这时就弹坐而起,然后又失望不已,声音也有气无力地责怪:“吴旭,我要吃的是甜点。你当初是以你能做一手好的甜点来应聘的。这几年你原本的手艺都假装忘记的差不多了。”

那盘子里果真不是甜点,是一盘百合、腰果、虾仁爆芹菜。

“我是想做甜点来着,可是时间太紧了,会影响口感的,等我哪天有空了再做。老板,你嫌弃就嫌弃,不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伤我自尊才好。”说完也不管苗苗什态度,脸上的冤屈变成笑,吴旭压低声音问:“苔警官,你人美心善。你吃吧,这个菜是我亲手炒的。”

章节目录 第222章 一百米远 一直有些醉意的苗苗,好不容易坐直,这时干脆站起来拉动椅子,把她和苔婀的沙发椅扶手都靠到一起了才罢休。

在数双眼神的注视下又坐下,苗苗头歪在了苔婀肩膀上,用酒后人特有的、不管不顾的态度说:“吴旭这货,明显地的拍你,你吃吧,看着很不错的样子,适合酒后清口。”

主人家都发话了,苔婀当然也不客气,就拿着眼前的勺子舀了一勺,吃在了嘴里,然后确实好吃时,才点头:“很美味!”

放在正常人的聚会餐桌上,每上一道菜,都是最重要的那个人选动筷子,其它人才能动的。这桌今天晚上越来越没规矩了。

东道主苗苗是喝多了,脑子不太管事,偏偏带苔婀来的向玲玉和卡卡都不提醒一下苔婀。

见大家都不吃,苔婀又吃了一勺,然后问:“这么美味,你们都没兴趣?难道都只对酒有感觉。我不能从喝洒的,喝一点儿就晕的不知东南西北的。大家爱喝酒的喝酒,爱吃甜的还是咸的,都各自找自己喜欢的吧。”

“苔婀,从来没见你这么多话,看来是真酒多了。”向玲玉这么说着,把菜给苔婀还拉近了些。

“这女娃爽直的很,来,雷领导,我们爱喝酒的喝酒,敬你。”吴培元还真不是倚老卖老的人,反而把大家的注意力从苔婀身上拉了过来,毕竟权力最大的最有影响力。

有台阶就下,这是给别人面子的同时,也是顾全自己的面子。这时的雷松眼神从苔婀身上收了回来,端起酒杯和吴培元碰了一下,然后才说:“嗯,大家随意,找合自己口味的吃。”

向玲玉这时小声问:“苗苗,看你都要睡着的样子,是不是真喝多了,真撑不住了就退席吧。”

“还是我的向玲玉心疼我。”苗苗的脸在苔婀肩膀上只转了个方向,看着向玲玉回话,然后又缓缓一笑,隔空对向玲玉撅嘴亲了一个。

“这疯丫头是真喝多了。”向玲玉慎怪着。又对苔婀说:“她喝多了骨头都是软的。现在把你当支架了,你多吃点,好撑着她。”

卡卡倒是一直坐得住,没有刻意去讨好雷松和吴培元,他就是看着苗苗;向玲玉说话时,他看看向玲玉,向玲玉说完话了,他又看着苗苗。灯光很暗,他神态自若,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反正向玲玉已经把那盘青菜拉到了苔婀伸手就能够着的地方,桌上的转盘也没有人动,苔婀自己又吃了两口,然后看着肩膀上苗苗的侧脸问:“真的不错,爽爽口不?”

“可以接受一根芹菜。”苗苗倒是不客气,也可能是看着苔婀吃的太香。

苔婀拿起筷子把一根芹菜送到苗苗的嘴边时,苗苗张口吃了,然后竟然说再来九根。

于是,苔婀极认真的数着数喂着苗苗吃芹菜。

放下菜离开的吴旭,这时又回来了,他站在一旁专注地看着苗苗。

等苗苗吃到第十条芹菜时,吴旭才说:“是酒麻痹了你的味觉吧,老板。记得你以前都说芹菜是永远炒不熟的菜,是你最不爱吃了。”

“我吃的是芹菜吗?”苗苗突兀地坐直了身子,然后一幅不能接受现实在样子,看着那盘菜里确实已经看不到芹菜了,她才说:“吴旭,你知道你为什么一直只是个秘书吗?”

“芹菜跟我的职位没有关系吧。”吴旭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当然有,你不知道尝试新的东西,我只所以是老板,我一直在偿新,你看今天芹菜都吃了,你呢?什么新招都没有。”苗苗把强词夺理都说得应分应景的,吴还真就张了张嘴没有回话了,然后站了一分钟,不知为何又离开了。

俗话说夜长才梦多,这无梦的不眠之夜便显得特别短。

五点时,东方已经发白,可能是阴天的缘故,没有红色的霞光。

也就在这样的黑夜与白天交替时,夜不黑的集会才告一段落。

在告辞之时,雷松与苗苗握手,愉快的告别,好像酒桌上雷松从来就没有罚过苗苗酒。苗苗好像也没有因为三杯酒之后一直装着喝多了。

苗苗也没有食言,给向玲玉、卡卡安排了司机。只所以没给苔婀安排,苗苗的话霸道着呢,说既然已经聘为特助了,苔婀就要即时上班。

本来向玲玉和卡卡带苔婀来的意思,就是让苔婀多接触苗苗,这时也就不多说什么,让苔婀放心在苗苗这里上班就行。

夜不黑的门口,只有苗苗和苔婀两人站着时,苗苗又说:“我不困,你困吗?”

“还好。”苔婀也不是不能熬夜的人,加上时不时的吃点东西,她现在感觉有些撑之外,没有别的感觉。

“这本是座无名山,澜漾在这里有承租了三十年的合同,然后我给这山取了个名字叫夜山。名子好听吗?”苗苗脸上有洋洋得意表情时,熬夜的痕迹在她脸上全无踪迹。

“好听,也好记。”苔婀其实偏重于后面两个字。

“山不是很高,担也能看到海上的日出,去爬爬?”苗苗这是问询的语气,毕竟她自己是夜猫子,苔婀不一定有精神爬。

“可以。”苔婀当然答应,毕竟她也很想站高点看一下上一世的风景到这一世究竟变了多少。看了看苗苗脚上十公分只多不少的高跟鞋,苔婀又补充:“我去车上先换一下鞋,你呢?”

“我——穿高跟鞋肯定不行。”于是,苗苗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有人小跑着过来,绕去了另一个树从隔断的停车场,不一会儿就开了个灰色房车停在了苗苗身边。

苗苗便一声不吭地上去了。

再下来时,苗苗一身月白运动服和同色的登山鞋。

两人便就往上山的石子路上走,这时吴旭跑了过来:“二位,我是跟来服务的,看,我背了你们必须要补充的水,还有就是早餐,油条、油酥牛肉饼、红豆馅的麻团……老板都是你喜欢的油炸食品。”

好像是看在那些食物的面子上,苗苗才没有马上拒绝,犹豫片刻后,便一点也不客气地吐出几个字:“一百米远。”

章节目录 第223章 人心容量 “好吧。”吴旭极是委屈,也只有站在那等着两人走了百米远之后,才开始迈步。

好在前面那两人走的慢也有慢的好处,他权当是单独上山散个步。

“他跟着也不影响我们,为什么要这么远?”苔婀其实一直想知道苗苗对吴旭的真正态度,便问了出来。

“不影响吗?你喜欢他跟着?要不叫他跟近?”苗苗没说理由,只反问。

也不是完全没影响,苔婀不得不承认:“那倒不是。还真别说,他如果跟得近,咱俩还真就没有现在这么自然。”

一时之间没有什么共同话题,两人往上走着;只所以慢也只是相对于吴旭,

可是苗苗好像不是单纯为了爬上山,竟然打破了沉默:“咱俩昨天是第一次见吗?”

“应该是吧,虽然有些眼熟,确实想不起是什么时候见过的。”苔婀这突然有些明白了,原来苗苗对她只所以如此快的拉近了关系,原来是因为对她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苗苗又沉默了。

苔婀一时之间也想不到话题,于是两人就沉默地往上走。

石子路之后,便是土质山路了,不太好走了。可是苗苗好像经常走这路似的,速度竟没慢下来。

到一个大石头上时,苗苗看着那石头说:“你说这石头有多少年了?”

“这我真不知道。如果一定要我说个数字,那我就是胡说。”苔婀认为这只是苗苗无聊了找的话题。

果然,苗苗下一句又完全和石头无关了,她说:“昨天晚上我是真喝多了。”

“是吗?不过你喝多了,说话也是很清楚的,不像有些人喝多了,咬字都咬不清楚。”苔婀不明着怀疑苗苗话的真实性。

“我喝多了时,才是最清醒的。”苗苗强调着,绕过石头后,她回头看着石头说:“我清醒时,不想敷衍任何人任何事。不管是雷松还是吴培元,我都不想敷衍;所以我连喝雷松的罚酒。那样我就不用再操心下面的事了。昨天其实是吴培元要见雷松。雷松却在试我的深浅。你的表现,就是我们所有人的预料之外。不管你是有心搅和还是歪打正着,反正是我愿意看到的场面。他们可能拿我一把,却不能把你怎么样。因为你无欲无求。无所求所以就和他们一般高。我不行,我是有求的,我求财。”

“玲玉姐说你是婀城富得最快的人。你应该是求财得财了,心满意足才是你的表现。可是你好像很不开心。玲玉姐和卡局长都知道你不开心的原因,却都避之不谈。”苔婀其实不知道苗苗要说什么,可也总不能不搭话。既然搭话了,就以自己内心的疑问为主题绕着问出来才不算是废话。

“他俩不谈是因为谈了也没用。其实也谈不上不开心,脑子里闪现的事情多了,会忘记自己的情绪的。人心容量都是有限的,装别人装多了,就没有自己的位置了。”苗苗又往前走。

路很窄,她俩已经不能并排走了,苔婀只有紧紧跟着苗苗。

此时听苗苗说的话,苔婀很有感触。苔婀自己就因为装了太多的记忆,有时候反应就慢,常常发呆是她的主要问题之一。

听不到苔婀回话,苗苗也不在意,在一棵树根前,摸着树根说:“你相信有些人是能记住除了此生之外的事情吗?也被书上称这为幻觉。”

苔婀怔在那里看着苗苗,她怀疑苗苗是不是会记得往世的事情。

不过紧跟着苔婀又否定了。就孟婆那汤,只要是凡人喝了,都会把记忆清干净;西施是个凡人,虽然干了不平凡的事,也改变不了她是凡人的事实。

“哈哈哈……瞪那么大眼睛看着我,是被我的胡说吓住了吧。”苗苗这又领先往上走。

“不是吓着,是我在想这样的事情有没有可能性。”苔婀如实回复。

“你想得结果是什么?可能还是不可能?”苗苗一本正经地追问。

想了想苔婀还是说了实话:“可能的。咱们想不起在哪见过,可能就是见过,或者只是在往世见过。”

“我喜欢你的直白。”苗苗笑了,这一笑,似乎改变了两人当前的处境,一切都云淡风轻,一切麻烦都不是事儿。她放慢了脚步,然后又说:“我每次对向玲玉说我和她上辈子就是有缘分的,她就说我胡说八道。说有血缘关系就是血浓于水,扯上辈子,就是想给血缘关系渗水,不认她当姐姐。”

“她确实比你大,你为什么不叫她一声姐姐?”苔好也是好奇。

“她哪比我大,只是比我早出生而已。”苗苗说完这话,好像觉得前后矛盾似的,然后又说:“谁大谁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会让人伤害她,她也想保护我。姑妈把她放来婀城,也是因为我在这里。把我放在婀城,也是因为她在这里。姑妈是个明白人,认为我们在一起,无人敢欺负我们;所以就不管我们了。我们也确实不用姑妈多操心了,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真的不为你俩操心了?是操心,你们也不听吧。”苔婀想着向玲玉和苗苗都马上过三十岁,一过三十就步入大龄剩女的队伍了。这当大人的人吧,总是矛盾着的,养女儿总是有操不完的心,二十岁之前不希望女儿有男朋友,甚至别人多看自己女儿一眼,都要把对方发配充军的样子;然后女儿过了二十岁,觉得可以谈朋友了,也觉得还不急;可女儿一过二十五,就恨不能把倒贴着把女儿嫁出去了。这向玲玉和苗苗都是如此出色的女儿,苗苗嘴里那姑妈不急才怪呢。

“是有介绍相亲的。哪有时间见呀。再就是有缘分的早就在生命里出现了,没出现的就和缘分无关了。和缘分无关的人,相一面又有什么用。”苗苗这说的头头一道的,突然话里一转:“向玲玉是应该去相相亲了。她说她暗恋了一个男人十年,我是相信的,她上辈子也是这么傻的。”

“嗯,你了解她。”苔婀完全相信苗苗的话。倒不是因为相信苗苗记得往世的事,而是相信苗苗因对向玲玉的亲情深厚而了解向玲玉。

“那个男的是谁?”苗苗突然站定了问。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夜山麻团 一眼的惊诧,苔婀赶紧摇头。

“你不敢说,还是不想说。”苗苗追问,铁定了苔婀是知道这个人的。

“还是摇头不出声,怕向玲玉找你麻烦?”苗苗声音极温柔的样子,眼神含春,一点也不像在哄骗苔婀的样子。然后她又往回走一步,就在苔婀的咫尺之间,小声说:“不要说你不知道。昨晚向玲玉怪罪我和卡卡不关心她时,你全身上下都十分紧张,明明在告诉我,你知道那个人的存在。”

反正向玲玉说过,可以不说,也不要对苗苗说谎;苔婀除了猛摇头,紧闭着嘴,就是一个字也不说的样子。

“你不是在怕向玲玉,你是在保护那个男人。你怕我用钱收拾那个男人。”

由于苗苗会读一个人的眼神,苔婀赶紧把眼神闪开。只是她这一闪,听到苗苗又说:“我猜中了,那个男人你也在乎。就更好找了,就是你和向玲玉都在乎的男人。你竟然这么能坚持。还是摇头不说。我也不能像个坏蛋一样的逼个供。”

“玲玉姐就是太忙,没有时间谈恋爱。我们系统很多人都是因为太忙,才单着的,卡局长也是这样的。我们办公室里卢亚琴也是条件极好的,也单着的。以后你多给玲玉姐安排相亲,总会有一个合适又优秀的人会包容她的忙碌的。”苔婀还是开口了。

“要不就不说,这一说吧,还算合理合情,也有解决的办法。好吧,不逼你了。”苗苗似乎要回身前进,突然又不动了,问:“你呢?听说孩子都有了。”

“我是意外怀孕了,对方长辈们又很想抱孙子,就结婚了。”苔婀红着脸又说:“要不然,我铁定会单着。”

“这个办法好,没买票先上船。”苗苗转身往前走,然后自言自语道:“这种办法从古至今用了几千年,应该是最管用的,我竟然没想到用。得对向玲玉试试。”

向玲玉是谁,优秀资深女警官,行业里知道她名字的哪个不对她敬重有加,另眼相看。这苗苗得有多胆大妄为,竟然要对向玲玉用这种手段。苔婀竟然听出一身冷汗,然后出口规劝:“你要三思。”

“是要三思,多思,得好好找个配得上向玲玉的男人。”苗苗大步上坡,好像前面就能找到和向玲玉相配的男人似的。

惊悚之后,又是无可奈何,苔婀只有紧紧跟着。

一小时后,两人站到了夜山的山顶。日出是看不到了,云和山倒是纠缠不清的存在着,山头不少,一时之间到让人有种错觉,不是在岛上。不过回头看,还是能看到海的,晴天应该还能看到一线婀城,现在这满眼都是海和雾纠缠着。

好在苔婀也不挑剔,心情不错,看什么景都有魅力。

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的苗苗说:“好多好多年前,我来过这里的,那时比今天的雾还大。”

“路这么熟,你不是经常来?”苔婀疑问重重。

“不相信吧,我真是第二次爬上来。这路又不是只我一个人走,变得很好走了。有时候是想往上走的,走两步就不想走了,就往回走了。想着再到这山顶时,应该和约好的那人一起。没想到是和你。”

“失望了?”苔婀很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她也觉得自己越来越八卦了。

“有点吧,不过也很好。让我相信和没有约定的人,也是可以一起到这山项的;而且是少有的轻松。”

“约定的人,好多年前。应该是个男人,或者就是向玲玉和卡卡不敢在你面前提的男人。”苔婀点这些,也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测。

一脸严肃地看着苔婀,双腿伸直,揉搓大腿,苗苗说:“同样是警察,你真不如向玲玉和卡卡成熟。我觉得你不适合从事这个职业。”

“哪什么职业适合我?”苔婀虚心听教的样子,坐在了苗苗对面的另一块石头上。

“适合在我身边呆着,没事给我解闷。”苗苗眼神一闪放出喜悦,然后跟着又抿嘴一笑。

苗苗这一笑,苔婀就知道自己不是苗苗的对手,哪能轻易就套出苗苗的隐私呢。

“就像吴旭一样?本事不本事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让你开心。”苔婀并不在意被戏弄。

“你是警察,能当上警察的人,都不是一般人。吴旭和你的长处不一样。你俩我都喜欢。”苗苗这话里的意思,吴旭和苔婀都在她身边呆着,能干什么不重要,主要是能让她喜欢。

苔婀如实回:“其实我比一般人还差的,我就是为了生存,为了固定的待遇。我上有老下有小,都需要我有稳定收入。”

“你别紧张,我不是让你辞了工作跟我。我只是想着,你有空时在我这做个兼职就行。”

“好吧。”苔婀好想装作很平静的样子,可是下一刻,她就笑了,又加了句:“我能说我求之不得吗?”

“不做作,是我看到的你身上最可爱的长处。”苗苗说到这时,对着远处的来路大声说:“到山项了,你还一百米远,故意气我?”

“哪有气你。我是气苔婀。她一来,你就和她亲近了,而她竟然也不帮我说说好话。”吴旭大步上来,嘴上还埋怨着苔婀。

“你两之间,我是外人。”苔婀强调一个现实。

把背包打开,拿出帆布铺上,然后把水和吃的拿出来摆上,吴旭才说:“你这外人当的好生理直气壮,来吧,二位大美女,吃早饭。”

“还真是饿了。”苗苗拿起一个麻团,张口咬了一个缺口,然后慢慢嚼着。

六个麻团,吴旭这准备的感觉是仨人能吃一天的饮食。见苗苗吃的香,苔婀也不客气,也拿了一个麻团吃了起来:“虽然有些凉了,可是糯米的,凉了依然软,好吃。”

在自己背上来的食物里不知选哪个好的吴旭也决定从麻团开始吃,只是他吃了一口,说了一句和早餐完全不相干的话:“辫子和吴培元一起走的。”

章节目录 第225章 F国诱捕 “他是直接上了吴培元的车?”苗苗看着手里的麻团,似是随口一问。

“不是,是他的车紧跟着吴培元的车。”吴旭手里的麻团只剩三分之一了。

“他们果然——”苗苗话说到这里时,又咬了一口麻团。

苔婀似是在专注着吃,实则在耐心等下文。

可苗苗好像因为吃麻团忘记了下文的样子,好一会儿才说:“码头怎么样了?”

“码头情况还算正常。”这样回话时的吴旭是个正常的男人,虽然声线还是偏沙哑。

“吴培元提过辫子对码头有兴趣的。就让辫子进码头吧。”苗苗对手里吃了一半的麻团好像特别有兴趣,转来转去地看。

把最后那一口麻团塞进嘴里,吴旭含着没有嚼,只是有些犹豫地提醒:“那样,码头可能会按他的意思走了。”

“不让他接近,怎么知道他要什么。”苗苗又咬了一口麻团,然后说:“麻团是好吃,却是减肥人群的禁忌。是吗,苔婀。”

“嗯,是的,好在我现在没有减肥计划。”苔婀随口回复。明明辫子今天是要去自首的,苗苗却给辫子安排了工作,看来苗苗觉得辫子的事不大。至于大不大,还得看自首的情节来定吧。

三人与其说是爬山,不如说是去山顶吃了个早餐。

吃完后,苗苗就说突然想起来今天还有事要办的,便马上就下山,回了婀城。

从隧道出来,苔婀手机就响了。

把车找了个临时停车点,苔婀才接电话。

电话里,苗苗说:“苔婀,你回去睡觉吧,晚上来澜漾就行。”

“好的。”看着电话挂断,苔婀打电话给向玲玉,把辫子被安排去码头的事情做了简单汇报。

向玲玉也让苔婀回家睡觉。

于是,苔婀就直接开车回了步行街虞家。

由于苔婀这次出差只一晚上,虞家人都十分开心。苔婀说已经吃过早餐,想睡一会儿时,大家便都意见统一,让她赶紧去睡。就连阿玉都是小声的在提醒啸啸,说妈妈累了,要睡觉,今天上午玩不能说话的游戏。

躺在虞冀的床上,苔婀好像才真正回到了人间,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依婀岛,就像做了一场梦。

想着想着苔婀就真睡着了,她这一睡就是下五五点,她的闹钟把她吵醒的。

收拾好下楼,阿玉便上来:“虞少媳妇,我们吃中午饭都没叫你。爷爷奶奶说你早上回来时脸色一点儿都不好,应该是严重缺觉。现在饿了吧,要吃什么?”

“我不吃了,得出门顶个夜班。”苔婀想着去苗苗那里,有的是吃的,这家里的就留给一家老老少少吃吧。

佟枣花抱着啸啸站在门口,眼里全是心疼之意,却只说:“啸啸,妈妈要上班去了,和妈妈说再见。”

啸啸还不会说再见,却听话的舞着小手,像个招财猫样的表达着自己的意思。

虞爷爷上前来说:“饭还是要吃的,如果来不及吃,带车上吃。”

虞奶奶上来就吩咐:“阿玉,厨房拿新做点心放到苔婀车上去。”

神奇的巧合,阿玉拿出来的一盒点心,竟然又是麻团。苔婀笑着说:“麻团就不要放了,我早上吃的就是麻团,还吃了两个。你们不用担心我会饿着,我在外面都是吃大餐,营养足足的。”

与家里人告别后,苔婀车子不一会儿便开出了虞家,去往润文区方向。

与此同时,海外F国,谷闯的团队在一个鱼龙混杂的市场上有目标的小心逛街。

虽然已经跟当地的警方取得联系,可是当地警方说警力不够,无法保证他们的安全,只让他们自已多加小心。

艾米是一个人出现的,戴着大墨镜,一身大红色的连衣裙,走在这样的地方甚是扎眼。本来是不想让她穿这么耀眼的,可是艾米说了,这就是她紧急请见李非花的颜色语言。

这艾米已经在街上走了一个多小时了,任然没有任何动静。

跟在艾米身后,拖着个大箱子,十足的跟班风格的谷闯小声警告:“不要耍花样。”

“都到这里了,你还不相信我。”艾米笑着,挑选着两边的物品。

游庆与卢亚琴情侣打扮,也在挑选商品。

其他的队员也在不近不远处。

夕阳落尽,眼见着马上入夜,谷闯便对艾米说:“这街看来得明天逛了,往回走。”

“怎么可能,既然来了,我就没打算回去。”艾米往前加快了步子。

谷闯上前一把拉住艾米。

还没待谷闯说话,枪就响了。

中枪倒地的竟然是艾米,谷闯闪得快,肩膀上也感觉被大力撞击,麻木了。匍匐在地下,他用另一只手赶紧捂住艾米冒血的胸口:“你尽量平稳呼吸,现在医学发达,只要你不睡着,就能救你。”

显然艾米都不太相信是自己中枪,可真正现实摆在面前时,她又不得不相信,她尽最后一丝力气,说了个门牌号码,然后就断气了。当地警察来得也不慢,艾米和谷闯被送去了医院。游庆和卢亚琴跟去了医院。

其他人也不收队,因为接到谷闯的命令是原地待命。

领导自己中枪进了医院,其它人不收队,也没有指定临时指挥,这唱的哪一出?

不管是哪一处,听命令是天职。

半小时后,他们又接到的命令,是个熟悉的声音,就是就近找地方吃晚餐,然后向艾米提供的地方靠近,晚上九点之前必须全部到位。

只是在艾米所说的地址上,有一段对话。

汇报人:“艾米胸部中枪,可能活不成了,与艾米同来的男人也中枪,另外两个也跟去了医院。”

一个阴沉的男声:“你们都去医院,一定要解决干净,我不要再听到什么可能之类的词。”

汇报人:“都去?为防万一,留下一半吧。那边加上艾米就四个人。本地警察不会参与这种交火的。”

“那好,你们觉得够了就行,想去多少想留多少都你们自己决定,总之一定要在今晚解决所有的后顾之忧。”阴沉的声音似乎很不耐烦。

章节目录 第226章 漾澜码头 艾米说的地址,虽然在市郊也是很好找的,因为在主干道边上,门排号都不用仔细看,数院子就能找到。

那是一个普通的一层独立小院,除了院墙比其它院子高,咋一看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这里的房子修得没有章法,都按自己的喜好随意修的,门户与门户之间的间隔也是距离不等的。不过细一看,相对来说,其它房子离这个院落都比较远。

就算目标院子的院墙高,夜里还是有灯光漫出院墙的。

时间很快,晚上九点很快就要到来。

谷闯团队里到达附近的人,现在都回复命令,说自己已经到了指定地点。

熟悉的声音再次出现:“我已经在里面,九点半我会打开南侧的小院门,你们从那进来。”

接到命令的人精神为之一震,陆巡竟然出声:“是,队长。”

队长没有再回复。大家便静待九点半。

夜很静,跟睡着一样,院子里一直没有动静。

远远看,那昏黄的光都没闪一下。九点半时,那里也没有任何动静。

时间一秒一分的过,一直到十点半,那小院的门突兀的就打开了。

一道光从门类射出来,跟着在黑暗出有两辆车启动开到了大门处,然后是当地的警车声。

从大门内出来的一人就是李非花,只是姿势不怎么好看,是事着手铐的。

原来,九点半,警察是按时行动的。屋内的人今天喝的酒非常有劲,只一杯就差不多都倒了;所以这一切都来得特别安静。看来不管是什么战争,有条件的法,智取永远比硬攻省时省力。

只是枪声还是响了,当地警察说是在远处市区医院的方向。

李非花坐上了囚车,此时阴冷一笑:“就算是我死,也是一命换你们的四命,值了。”

大家暗叫一声不好,赶紧去医院。只是再快的车速,为时也晚了。

婀城。

润文区。

话说,苔婀到了漾澜并没见到苗苗。她本来是想着打电话的,想着她自己回家就睡,睡了大半天,苗苗可能一直睡着,也是有可能的;于是,苔婀还是发了短信:“我到了澜漾停车场,有什么吩咐?”

没想到苗苗的短信回得很快:“吩咐就谈不上,一会儿吴旭会过来,你今天晚上跟着他。”

于是,苔婀就坐在车上看着漾澜。白天这就是个简单的巨型建筑,和灯光下的漾澜完全是两幅面孔。

阴天的黄昏,让玻璃面建筑有着光怪陆离的灰暗。

偶尔有车子到来,下来的人被门童迎了进去。

随着夜幕来临,慢慢的来车多了起来,进去的人也多了起来。

突然,漾澜灯亮,像个法术高超的魔术师,静默了一天,一到暗夜舞台,突然彩衣加身。

还在适应视觉的苔婀看到了跑过来的吴旭。

她打开车门,正准备下车,没想到吴旭说:“让我上车。”

看着吴旭上车,苔婀问:“去哪?”

“漾澜码头。”吴旭拉过安全带扣上。

“路我不熟,要开导航。”苔婀确实是不太确定漾澜码头怎么走最快。她只是听说那曾经是个私人小码头,是为私有渔船而建,后来被漾澜收购,平时只停私家游艇类的。

“不用,按我说的走。出停车场右拐,红绿灯口右拐,沿着婀城大学大海道一直往北。出了婀城南区就能看到漾澜的两个大字,那就是。”吴旭说着话,就靠上了靠背,闭上眼,然后又说:“我今天白天没补觉,现在眯一会儿。你到了叫醒我就行。”

看着吴旭累极的样子,苔婀本来想回一声“放心睡吧”,张开的口之后,把要说的话吞了回去,然后启动了车子。她尽量把车子开得平稳一些,让睡觉的人能安心一些。只是右拐到十字路口再往左拐时,是红灯。

停下车,苔婀就听到了鼾声,虽不说是如雷,总之这街道上车来车往的,能睡出鼾声来,也是真睡着了;看来是真缺觉了。

一路上红绿灯路口也是不少,时不时的等一下信号。

出市区是一个小时之后。

海面上颜色变深,成了普蓝色,路灯都没有了,全靠车灯照亮了,吴旭的鼾声竟然还没有停。

好在,前路依然是柏油浇成的双车道。苔婀就一直以六十迈的限速标准往前开。

又半小时,前方有了亮光,再近点时,果然能看清是“漾澜”两字。

当凡看到目标时,人都会松一口气,不自觉的放松一下。苔婀也是一样,只是因为吴旭的鼾声一直没停,她大喘气的声音都是长缓的。

车子是缓缓滑到漾澜码头大门外的。

普通的电动推拉门关闭着,苔婀车头都快顶到门了,还是没有人开门;也没有人出来问询。

难道这大门的门卫是摆设,没有人值班?带着疑问,芭婀只有停下车来,本是要叫醒吴旭的,没想到吴旭眼睛是睁开的,只是鼾声还在继续。

惊悚间,苔婀问:“你睁着眼打鼾是何用意呀?”

“闭着打鼾是睡觉,睁着眼打鼾是调息。”吴旭调侃着。见苔婀指了指门,又指指传达。吴旭又说:“晚上不让进陌生的车,所以这些人装作不在。”

说着话,吴旭才从包里扒翻出一个电话,找出电话号码打了出去,对方接电话倒是快。

只听吴旭说着苔婀的车牌号,见门没有马上开启,便又加了一句:“我在车里,开门。”

不一会儿有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有人保安制服的身影跑进了传达室,然后门缓缓打开。

车子开进大门,吴旭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说:“左拐。”

左拐之后,便看到一排排停着的游艇,由于吴旭一直没有叫停,苔婀便一直往前开,因为地下有地灯,苔婀开的不慢。

十分钟后,游艇没有了,依稀看到有几个人影蹲坐在那里。

本来是要问,这么凉的夜晚,还需要在海边纳凉吗?跟着苔婀又把话收回了,因为她把车故意右拐了一下,车灯照出来,那是在夜钓。

似乎也是看清了夜钓的人,吴旭才出声:“就这,停下吧。”

章节目录 第227章 撞破猪圈 车本来早已减速,反正地方宽敞,苔婀就把因斜停在那里,打开了车窗。

如果跟着吴旭一起去,会让吴旭为难,对方也会忌讳陌生人在场,把要说的事情隐着不说。直见吴旭开车门对着中间那个垂钓者走去。

决定不跟着了,苔婀却没有下车,她用夜视辨认出,那是吴培元。

然后苔婀闭目静待,她的神思跟着吴旭的脚步声靠近吴培元。

先出声的是吴培元:“姗姗来迟也就算了,竟然还是你。”

“苗总昨晚就有些感冒,熬了一夜后重感了,打了三小时吊瓶,现在睡着了,所以我就来听指示了。”吴旭的身形看着有些微微下弯,在夜里更显得卑微。

在夜里还显得如此卑微,看似是很惧怕眼前的人。

“她早上不还爬了山吗?感冒的人有那劲头爬山。真是孩子大了,只长心眼儿。”吴培元话里明显的不满,也不隐瞒他在随时掌握着苗苗的行踪。或者更多的是一种警告,警告眼前的吴旭不要说谎,警告装病的苗苗不要耍小聪明。

好在,吴旭回得极是自然:“就是因为爬山,凉了汗,重感的。还是我的错,我只给她背了喝的吃的,没给她带上外套。”

“既然你来了,那也不能让你白跑,就带句话吧。”吴培元的语气不像晚上宴会上那么温厚淡定,反而有些愠怒。

“一定带到,请指教。”吴旭的身影都快弯成了九十度。

“辫子去自首,按说应该很快就出来,到现在还没出来,让苗苗问问卡卡是怎么回事?我希望马上见到辫子,越快越好!我就在这里等。”吴培元话并不快,一字一句的咬字极是清楚。

吴培元的这样表达方式,到是方便了苔婀听的更是清楚。只是这是吴培元的威胁,还是苦肉计?苔婀一时不能确定。

且听吴旭停顿了近一分钟,才又说:“我这就回去想办法问,只是这里太凉,还请换个风吹不着的地方。”

“休得多话。”吴培元这时怒气很明显了,接着又低声喝斥:“还不走,就是想让我在这多等。”

“那再见。”吴旭回身是跑着上苔婀车的。

见吴旭系好安全带后,苔婀便一个小弧度完成了车的转身,便往回走了。

“你真聪明,知道我要回去了?”吴如懒洋洋的说。

点了一相刹车,车速慢了下来,苔婀问:“我聪明?你这是挤兑还是真夸?难道你不回去?”

“真夸,说你聪明吧,真夸还是挤兑你都听不出来。”吴旭明显的失望。

“你继续睡觉吧,要不话多了影响我的情绪,直接决定车速。”苔婀知道吴旭还是缺觉,与其说一些多余的话浪费时间,不如需要睡觉的人安稳睡,需要专心开车的人专心开车。

“真是善解人意。你慢慢开,越慢越好。”说着话,吴旭又闭上眼,发出了鼾声。

慢慢开,不是吴培元还在海风里等消息吗?苔婀肯定不能暴露自己听到了吴旭与吴培元的谈话,当然也不能问出声。

至于车子越慢越好的话,苔婀也是听清楚了,也决定照做。二十迈,不能再慢了。

车一慢,又是晚上,开车的人就会多思。苔婀也就在寻思,明明打个电话就能问的问题,吴培元为什么一定要通知苗苗到场见一面。

而苗苗不说不见,而是让吴旭去见,这是什么交往模式。难道有文化的师生关系都是这么维系的?像极了太极拳,明明是想着攻击对方,双拳却向两边排开,摆出一个迎客的姿……

二十迈的速度在路上磨蹭了两个小时还没进城区,苔婀自己都快开进梦乡时,吴旭醒了,带着浓浓的睡意说:“你还真是听话,这么久了还没进市区。”

“我现在兼职苗苗身边的特助,你先到苗苗身边,算起来是我的上司,我怎么着也得听上司的。难道商圈的上司说的话都是反的?”苔婀一本正经反问。

“没有,慢的很有喜感。只是你这车得找个地方做个磕碰,打个交通平台,备个小案,这样我就有慢的理由了。”吴旭说的话很是轻松。

苔婀当然听得明白吴旭的意图,只是苔婀不愿意,明着拒绝:“不行,这车是我老公的,我得给他保管好。”

“你这车才多少钱,维修费给双倍。”吴旭一点儿都不为难的样子。也是,又不是他自己的爱车,更不是他自己出钱。

“双倍也不行。”苔婀想了不想就拒绝,然后再强调一声:“给多少都不行。”

“十倍。”吴旭见苔婀不出声了,然后又加了一句:“不能再多了。”

半小时之后,在婀城城乡相接的地带,因为路太黑,弯太紧,一辆越野车开进了一个土泥巴堆成的猪圈,惊了一猪圈的猪,相关部门紧急组织人连夜抓猪。

此事不仅有背案还上了婀城早报的头条。

又一个新的早晨八点到来,依然阴天。

一边吃着白米粥泡油条,一边看着电子报纸笑的花枝乱颤的苗苗,夸着餐桌对面的吴旭:“你可真会找地方撞。”

“不是我找的,是苔婀干的,其实我们都看着那是个残垣断壁的废弃工厂,全无人迹,哪想到是一屋的猪。”吴旭想了想又说:“我是承认赔偿找不回来的猪,和修一个新的猪圈,才能这么快出来的。还有,就是苔婀的修车费要了十倍。”

看着苗苗的惊诧眼神,吴旭又赶紧解释:“这是到这个价,她才答应的,要不然她不同意,因为那是她老公的车。”

“这都不是事,做到人家满意为止。”苗苗这时舀了一口白粥放在嘴边要喝不喝的,说:“没想到,她的弱点竟然是缺钱。可惜——”

“是有些可惜。可是弱点就是弱点,别人给补不了。”吴旭有些惋惜地说着话。看着苗苗的眼神却极是焦虑,恨不能上前把苗苗那勺子粥直接给她塞进去。

“看着她点,如真用钱就能摆布她,也只能是我们。”苗苗说完这话,张嘴把那勺子整个地包进了嘴里,好像勺子里装的是苔婀似的。

章节目录 第228章 米粥油条 话说,苗苗要吴旭看着点苔婀。那明明与吴如同一车出事的苔婀现在身处何境呢?她是主要肇事者,不会是还在警局吧。

的确,台婀还在警局。

润文区分局,卡局长的办公室里,苔婀坐在茶几也在吃着早餐。

有时候巧合一直存在着,台婀面前的早餐与苗苗的早餐神奇的相似,白米稀饭加油条,只是装稀饭的容器不一样而已。

苗苗那稀饭是装在四寸白玉碗里,卡卡办公室的稀饭是装在塑料盒里。其实颜色也差不多,就是材质不同,不能细看,不能仔细分辨,不能再三琢磨。

苔婀对卡卡说了在码头上听到的吴旭与吴培元的对话。

与苔婀吃着一样早餐的卡卡,喝稀饭时,声音特别大,感觉那一盒塑料碗稀饭,准备两口就喝完的架势。好在他留了一半,开始吃油条,感觉没怎么嚼油条就咽下去了,然后他才说:“看来这个吴培元越来越无所顾及了,当着你的面还说这些。与其说是让吴旭带话给苗苗,也不如说是让你给我带话。”

“那个——有个问题我得细说一下,我没有下车。吴培元以为我听不到。当时刚好顺风,我运气好又加上听力好,认真听便听到了。”苔婀希望这样的解释不耽误卡卡了解当时的真实境况。

“那也是差不多的事儿,就等苗苗找我吧。最近我要出差,出差回来差不多半个月了,那辫子可能差不多能出来了。”卡卡又开始吃油条,一根油条下去之后,又开始喝了一口稀饭,那稀饭就真的见底了;不过放平时还留了一层稀饭,他倒是很有办法,给里面加了半碗热水,然后开始吃第二根油条。

“苗苗真的会找你吗?我看昨天吴旭的架势,他是不赞同苗苗找你的。”苔婀把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

“那你和吴旭折腾了一晚上,又能阻止了什么?难道说吴旭忙着赔猪,忘记告诉苗苗了,那猪的事儿了结了,总得告诉苗苗吧。那吴培元与苗苗是恩师情份的,苗苗当时在学校做了个麻雀式的小商贸公司,各国之间以货易货,只能赚个小钱,是吴培元给她注资,她才迅速扩张的。就现在吴培元要苗苗办个事,苗苗哪有理由推托。”卡卡两根油条吃完,然后再喝时,他是晃着喝的,把盒子里的水稀饭喝了个干干净净。

与其苔婀是在汇报工作,不如在看一场办公室喝稀饭表演。

今天早上,苔婀本来是先联系的向玲玉,向玲玉却在电话里说:“我现在看一个现场,你先给卡卡细说一下情况。我忙完后,就回咱老窝,你对卡卡汇报完,就回去等我。”

当警察的,对“现场”二字特别敏感。苔婀本来想问一下向玲玉看什么现场的,想了想又没敢问,毕竟向玲玉现在是领导。再说,不算不是领导,不是分给自己的案子,也不能随意打听。

把昨晚的一切对卡卡全部汇报之后,苔婀也吃的饱饱的了;不得不承认,面对一个吃饭像倒进去的人,自己不吃光碗里的饭都对不起对方的表演。

结果就是苔婀吃了一大根油条,还喝光了一碗稀饭,对于一晚上没睡好的人,这饭量也还是对得起警察身份的。不要说她总是吃油腻不健康,那大压力大体力前,压惊压饿也是靠这份油腻。

十一点多,到近午时,苔婀才回到了办公室,在这之前,她把车子送去以前跟着虞冀去保养过的维修店维修了。

那维修店与其它普通的、披着豪华外衣的4S店不同,就是在润文区与市中区的交界处,四围都是高楼大厦的包裹里,进只一车道,出也只一车道的老旧院子里。

院墙还是老红砖的,院门没改,不能进车,像是专门用来挂“红奁汽修”这个名字的。好在,院门旁边开了深灰色的超大落地玻璃窗,其实是进出车的电动门。

进院之后,视野就开阔了些,不过因为地段在市中区,也就最多放五十来辆车,苔婀上次来时,就扫过这个院的停车位,正经划线的车位是四十四个。

今天,苔婀的车刚到院门口,旁边的琉璃门就开了。

店主是一个三十多岁,他戴着深蓝底色头巾,上面印着黄色的星星、月亮。他中等个,眉骨高,眼形下陷,是具备点型男方人长相的干练男士。苔阿记得虞冀叫这个人“辉老板。”

还没等苔婀下车,辉老板就围着车转了一圈,嘴里还念叨:“看新闻,好像是这辆车,还真是这辆车。”

见苔婀下车,辉老板上前说:“上次来是一年多前,你当时秀过车技的,怎么会开成那样?”

“天黑,看不清,又有些困。”苔婀解释。上一次来保养,是和虞冀一起来的,当时她哪是秀车技,只是那是周末,门口堵的车太多,虞冀不想下车,吩咐她直接开进去,她想着都到保养店了,还不敢开吗,所以就硬着头皮开进去的,没想到现在竟然被说成了秀车技。现在是来修车的,解释也是没有用的;真正车技好的不用秀,秀车技的都容易废车。

没想到辉老板又说:“右后方擦的最严重,不像是困极了,倒像是故意的。”

这也能看出来,真是到处是神人,不过苔婀也不想承认。她只能承认是车的运气好,竟然没被砸在土棚下。真实情况是她撞上之后,出于本能,猛的倒车——竟然成功退回了公路,然后才听到一声并不响亮的轰响……

见苔婀好像极是尴尬,辉老板又说:“主要是外观破损,需要整形喷膝,具体要换什么件,还得进一步检测。你放心吧,定会把车修好。”

“那费用方面,需要交压金吗?”苔婀问。她竟然怕不交压金,修车店不给尽心尽力的修。真是担心容易多疑,多疑侧容易把事情往坏处想。明明知道这样不好,可是她太在意虞冀这车了,没有办法,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章节目录 第229章 阿六红茶 “放心,不会多收钱的。”对苔婀的话理解上偏差了一丝,辉老板竟然笑了一下,牙床虽然有明显的南方人的前凸,却是一排整齐洁白的牙。

想到吴旭承诺的十倍价钱,苔婀竟然豪爽了一回:“要修到最好状态,钱不是问题。”

“如果钱不是问题,那我们的技术更不是问题,登记一下吧。主要是留下电话吧,车修好了通知你。”辉老板指了指院大门直对着的办公室。

大步进屋,苔婀便看到五官精致,小巧玲珑的老板娘正在往榆木茶桌上的整块黑曜石茶盘上,放着刚清洗好的茶具。

见苔婀进来,老板娘一脸江南小女人微笑,说:“坐下,我这就给你倒茶。”

黑曜石茶盘上次已经惊艳到苔婀了,后来也知道这茶盘是辉老板家传之物,这次苔婀就一扫而过。因为茶桌够大,还是一桌配六把太师椅。较之记忆里,变化最大的还是多了个人。

总得来说,三十平的办公室,简洁古朴,与院外的两排洗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扫了一眼当前境况,苔婀注意力回到老板娘身上。她是第一次见这个女人,上次来是没有见到。只所以认为是老板娘,是觉得在某些神态上和辉老板很像。

苔婀也回以微笑,出口:“茶我就不喝了,早饭时喝了一大碗稀饭,一点儿都不渴,要不先给我登记一下,我还得回单位上班。”

“昨晚上出哪样的事,你老公又不在家,受了不小的惊吓吧。”老板娘并没按苔婀说的那样不倒茶,她说着话,已经在洗茶了。

是红茶,洗出来的是浅咖颜色。

青花瓷杯里的红茶和洗出来的茶颜色区别有些大,冒着氤氲热气,在茶色的引诱下,苔婀就坐在了茶杯边的榆木太师椅上。

然后开口:“你也知道我老公不在家?”

“你老公若是在家,你开车出了事儿,定是他来送车。”老板娘这也不忌讳自己只是猜测,且把猜测说得那么肯定。

“你两口子都有一棵七巧识人的心。”苔婀夸赞,也算是承认老板娘说得对。

“别人说我们是两口子时,我从来不否认。今天我得告诉你,我们不是两口子。我们在一起像两口子一样的生活,可是我们没有结婚证。他在等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老板娘说着很凄婉的事情,笑得却是很甜美。

“你是为了安慰在等老公的我吗?”苔婀问的直接,她觉得她等得很有耐心,不需要安慰。

“是真的,我们是青梅竹马,从小就订婚的。后来他出息了,上了大学,有了好工作,在我们按民间习俗结婚第二个月,他就失踪了。我们都还没来得及拿结婚证。我生了个女儿,他都不知道。由于我们没有结婚证,女儿上户口那叫一个为难,幸亏村长极力帮忙。他失踪的第五年,我婆婆抑郁成癌,前前后后就治了三个月。在我婆婆去逝半年后,我公公修自行车的车行失火,他竟然没跑出来,就此跟着我婆婆去了。他失踪的第七年,他又突然出现在这个城中村,他只记得这个村是他的老家所在地。其它全忘记了。连我,他也忘记了。说我对他好也是白好,他不会娶我,他要娶他生命里最紧要的人。问他那人如何紧要,他也不记得了。只是他会修车,各种车,只要能配到件,到他手里没有修不好的。他说和我是合伙人,他干活,我管钱。”老板娘说着话的同时,自己也倒上了茶,挨苔婀坐下,竟然是一脸的幸福:“其实,我觉得他在就好,至于他那些年遇到了谁,又在为谁等,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就在我看得见的地方。他对我们的女儿很好。我女儿叫他爸爸时,他很高兴。不过他只承认是干爸。”

“要他承认也很容易,做个亲子鉴定。”苔婀这话冲口而出。然后又觉得自己说多了,毕竟这样的办法,谁都想得到。

“做了的,不过结果我藏起来了。因为我不想看着他抱着脑袋喊头疼,要极力想起过去的样子,那时的他痛不欲生,我也跟着痛似的。”老板娘对苔婀举起茶杯相敬。两茶杯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便撤退,老板娘补充了一句:“就这样,已经很好了。我知足了。”

也对,生活中,不能每件事都定要水落石出的,若是眼下很美好,不轻易打破也许是最好的选择。苔婀本想找些合适的话安慰面前的老板娘,没想到突然脑子里冒出一句话:虞冀出门也杳无音讯,不会也是一去数年吧?

“阿六,泡上茶了,你俩还能聊上天,真是难得。”辉老板进来,声音响起的突兀。

因为心里有事儿,苔婀又是背对着门,这时惊的站了起来。

辉老板连声说:“你坐,你坐,我惊着你们了。”

“天凉,七成热,是你喜欢喝的。”老板娘把一杯茶放在了另一把椅子前。

辉老板坐下喝茶后,苔婀也跟着坐下了。

从辉老板的嘴里,苔婀了解到老板娘名收阿六,是因为在家里排行第六。说她家有十个女儿。阿六妈妈生一辈子的孩子,终究是没有生出个儿子给她家。

关于自己家的事,辉老板绝口不谈,好像真的忘记自己是从哪出生的。

一壶茶喝得清淡如水时,苔婀才起身告辞离开。

辉老板和阿六把苔婀送到了院门口,不善拒绝别人的热情,苔婀带上院门,才算是完成了这次告辞。

走了几步之后,苔婀隐约听到院内一席对话:

辉老板:“阿六,我听虞少说过,这苔婀个性清冷,向来不与人交往,今天怎么和你喝开茶了。”

听墙角总是不好的,有失光明正大,可是辉老板提到了虞冀,苔婀就管不住自己了,脚不禁不往前走了,还往回走了几步,面对着院墙站着了。她脚步很轻,呼吸更轻,生怕发了任何一点声音,打断墙内两人的对话。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小警江苒 阿六温柔如水的声音:“她也是常人,那能不与人交往。只是我理解她的心情、她的等待,在她需要安慰时,给了她一杯热茶。”

沉默了一会儿,阿六的声音再次响起:“辉,对虞少,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他身边的人你也记得很清楚,很早之前你就认识他吗?”

“好像很早就认识了,具体什么时候认识的,我真想不起来了。哎呀——我这没用的榆木脑子,真想打开看看装的什么。”

“辉,你不要激动,医生说过的,你不能激动。好了,我们不谈这些了,我们就想想中午吃什么——对了,你中午想吃什么?女儿说了中午想吃我亲手做的小笼包,主食就定小笼包,那么菜呢?你想吃什么菜?慢慢想……”

把手撑在红砖墙上,苔婀感受着墙的凉度,才没有冲动的返回。那一会儿,她真的以为辉老板需要送去医院。她很想把这个辉老板送去医院治好,因为他记得虞冀这一条理由就已经足够。可是阿六说了,她现在很知足,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外力影响他们。

由于一时之间没有紧要的命令,又为了让自己心静,苔婀是坐着公交车回的警局;所以到办公室时,已经十一点多了。

若大的办公室,只是一个守电话的实习女孩。实习女孩多半都是打杂,定是不知道向玲玉的去向;所以苔婀也没问,只点头对女孩笑了笑。

没曾想,女孩竟然大方一笑,露出一个单边小虎牙:“久仰,苔前辈!”

“久仰,你还很江湖呢。前辈,同行业也可以这叫;叫我前浪比较贴切,前浪很容易被后浪拍在沙滩上。”苔婀笑回,她自己前段时间也在打杂,守电话,还真承受不起这一句久仰。

“我叫江苒。”女孩大方自我介绍

江苒。苔婀想起来了,好像听向玲玉提及过这个名字,公安大学毕业的。

难怪能来这个办公室实习,那是真不一般,苔婀这才上下认真打量面前的女孩。一百六十三公分左右的样子,匀称结实,柳眉丹凤眼,挺鼻薄唇申字脸。

见苔婀上下看着自己,就是不说话,江苒再次出声:“我知道这里女警少,只有三个,却都是人中龙凤。我见过你的,一直没机会以和你打招呼。”

“名牌大学的,来了刑侦,我真是好奇你的选择。”苔婀如实说。

“我初中时全国武术比赛得了奖项,身手还可以,才能申请来的。和你们比,我真没什么本事。”江苒眼神诚实不像是恭维为名,实则在卖弄自己的成绩。

苔婀突然想起,上一世她自己也是生在武术世家,然后——江苒和上一世的自己还是有些出入。

“前辈,请多多提点。”江苒的话打断了苔婀的发怔。

“提点还是不敢当的。这个办公室,没有安排具体案件时,都是打杂的。我前几天还是打杂的,你不用紧张,安心守好电话就行。”苔婀说着想回自己的桌子前,可是又驻足说了一句:“放心,这个办公室不养闭人,你很快就会跟案子的。”

“我记住了。谢谢前辈宽慰。”江苒是用警校回教官话的语气大声回的话。

向玲玉仰面走来,后面还跟着两个便装男警。路过苔婀时,她说了一句“等我一会儿”然后就走向了谷闯办公室旁边的一个门,那是数个专案备用办公室其中的一个。

向来,办公室有个公认的现象,开单间讨论的基本都是中大案。看来今天这个案子不小。

“前辈,这办公室严重缺人手,我能去申请接案子吗?”江苒轻步来到苔婀身边。

把眼光从向玲玉一行的去处拉回来,苔婀笑着回:“不用急,领导知道什么时候用你。”

听见细微的脚步声,苔婀话没说完,就回头看向电梯方向,然后眼神一亮。

来人看到苔婀远远就出声招呼:“好久不见。”

“这是步行街派出所的常毅所长。”苔婀介绍常毅后,然后又介绍:“这是江苒,武术世家出身。”

“能站到这里的都是精英。”常毅恭维着,然后问:“她们在哪个办公室。”

“前面,谷闯办公室旁边开着门的那间就是。”苔婀指点着。

常毅便大步而去。

常毅来了,那这案子定是在常毅的辖区。

不一会儿,苔婀和江苒都被叫了进去,原因还是因为缺人手。

原来是常毅那个区的步行街附近小区里的出租屋里出了命案。那虽然是一个老旧小区,因为维护跟得上,去年还被评为文明小区。今天大清早就有人报案,常毅带人到现场看了之后,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又是两条人命,他所里也缺人手,就赶紧上报求援。然后向玲玉就赶紧带人去重看现场。

说是煤气中毒吧,炉子都关的好好的。门还是从里面反锁的,也没有外人撬门窗进去的迹象。那就是两个人睡着了没醒的感觉,没有任何其它可凝之处。问过邻居,邻居说小两口平时早出晚归,生活正常,也极少听到吵闹。

现在苔婀和江苒组队,再次去案发小区问问邻居,尽量多了解一下情况。

不过向玲玉看了看表,又说:“苔婀,今天五点之前你得回办公室来。”

没有问原因,苔婀答应“是”。

苔婀与江苒下到大门处时,江苒说:“我可以开车的。”

苔婀说:“我车刚送修了,局里也没有其它的车给我们用了。”

“我有个车。”江苒指了指停车场最边上,那里可不还有一辆灰色的大众。

于是,苔婀跟着江苒上了车。

车子启动时声音大点,动起来就正常了。

出了警局大门,江苒才说:“我爸给我的二手车,让我上班代步用的。他说如果我去了他办的武校当教练,就给我买个新车。要不就只有这要淘汰的车租给我开,我自己出油钱,维修钱,然后每个月交五百的租车费。”

“你的去向是个多项选择题。”苔婀如实评论。

章节目录 第231章 扎心接机 “可是我就想当警察。这车我交得起租金。”江苒一脸自信。

为了让江苒维持自信,苔婀肯定:“现在男警女警同工同酬,基本生活完全没问题,你确实交得起。”

半小时后,苔婀和江苒到了案发小区的门卫处。

门卫很配合,知无不言。

原来这是老小区,业主在住的多半都是本地老户,然后不住的都出租了。因为地段好,出入方便,很好出租,且出租价钱不低。

出事的两人是一对夫妻,三十岁左右的样子,已经租房一年多了,他们在同一个单位,房租好像单位给报。

单位吧,门卫还查了登记表,是一个钢材公司,两人都是做销售的。

好像是一起出差了一个多月,昨天晚上回来时还带了新疆的牛肉干。说是感谢门卫,让都偿偿。只所以感谢门卫是因为这小区房源不好找,他们找门卫帮着打听到的房源。门卫还说这两人出入都很有礼貌,虽然很忙的样子,进出都会点头打招呼的。

楼高总的十五层,案发租户也住在十五层。

在门卫的帮忙下,苔婀和江苒还走访了那个门道在住在家的二十多户人家。

对这两人有印象的,都说看着很好的人,怎么突然就没了,真是人生无常。

有的说没印象的,也差不多都听说了这件事,惋惜中觉得不可思议。

此楼靠小区外侧,一楼临巷开了个侧门,加工熟食往外送。

其它的真没有特别之处。

只是今天一楼临街的家里没有人,说是出去送货了。

对于,一楼另开门对外营业,门卫也做了解释,说那家夫妻双双下岗,上有老下有小的,没有其它收入,就开了这个店,街道上一时也没办法给他们解决生计问题,也就先默许着。这家人也特别注意,单独开侧门进出,也不影响其它业主进出。其它业主也都没有提出什么异意来。

见时间不早了,两人往回走,在路上决定由江苒整理今天的走访记录,上交给向玲玉。

五点时,苔婀和江苒准时出现在了局里的大院内。

向玲玉的车也刚停下,她没下车,只打开车窗说:“苔婀,上车。”

小跑着上了向玲玉的车之后,苔婀还没出口说一句话,向玲玉的车就启动了。

理了理安全带,苔婀说:“是先汇报昨天晚上的事,还是今天下午的?”

“昨天晚上的,我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下午有什么发现吗?”向玲玉的车出了警局大门,到红绿灯口一直往北走。

“出事的两人与小区的人都相处隔恰,基本可以肯定不存在邻里纠纷。就是那个小区里有往外开的侧门,还在经营熟食外送。”苔婀如实回复。

“民居商用,这个现象是真不好。常毅大概说了一下,出事这幢楼是真正的生计难,可是后面那两幢同样临巷的,跟着效仿。那是个看似方便又一团和气的旧小区,其实也有刁钻之辈。那样的迟早要整治的。”向玲玉这么说着,又在一个红灯路口停下,然后加了一句:“这城市不仅仅是咱们忙,其它部门的更忙更缺人手。明天,你和江苒及另两个同事都去常毅那报道去,这人命出的太怪了,得尽快查个水落石出。”

“是。”苔婀正色遵命。

“苗苗那边得从长计议。如果她联系你,你也要应付着。”

“是。”苔婀还是正色遵命。

向玲玉便没再出声,一心一意开车的样子。

只是车出了市区,上了高速,去的是机场方向,苔婀实在忍不住,问:“我们是去机场接人,对吧。是谷队他们要回来了吗?”

“我不确定,只是早上收到的命令是让我们去机场走应急通道去接人。我也猜想是他们。”向玲玉眼光一直看着前方,车速已经超过了限速。

“希望是他们。”苔婀还是有些激动,这么快就回来,李非花的案子拖了这么久,应该要有着落,离结案不远了。

“我想了很久,还是你合适去。”似乎为了不让苔婀再问,向玲玉接着又补充:“我能想到的人中,你身手最好;若是接其它有危险的人时,保险一些。”

然后两人都在不确定中沉默着。

机场竟然早就打开了特勤通道让向玲玉的车进。

飞机好像早就到了。

有武警车队在。

飞机边上几辆领导的轿车并不稀罕,两辆白色的救护车异常的扎眼。

还没下车,苔婀有了某种不好的直觉,心跳的厉害。

更离谱的是,下车时,她的腿也抖的厉害;暗自运了丹田气息吐纳几次,才算是正常站稳。

向玲玉没有出声,本是要站在几个领导的身后的,又退几步站在了苔娜身边,小声说:“可能有点严重,不管出现什么状况,都要尽量冷静。”

“嗯,我知道分寸。”苔娜都没心情纳闷,小声回复。

好一会儿,机舱门开了。

先下来的两个人,一个搀扶着另一个。苔婀集中精力看,看到了被搀扶的是谷闯,她觉得还能走,应该伤的不严重,松了一口气。

接着就上去了几个医生,然后与机上的人一起抬下来两个全身缠着纱布的人。这两人分别被抬进了救护车,然后领导们说接到自己的人,各自救治去了,便相互告别。

这时一个头发半白的人走到向玲玉和苔娜面前说:“人是回来了,以后会怎么样,还得看她的意志。你们同袍一场,知道你们的情分,我就不多说了。”

伤得是谁?苔娜这才明白,有人受伤了,还没醒,应该很严重。她想问是谁时,竟然没问出声,不管是谁,都是让人痛心的事。

至于那后面下来戴着手铐的人,苔婀看了一眼,是个想把头藏在脖子里的老男人,由武警压上了囚车。

游庆他们最后下来,在领导们的安排下,上了一辆中型特勤车。谷闯没有按领导的意思上救护车,他竟然说他的伤无大妨,上了特勤车。

章节目录 第232章 ICU壁虎 心里数着人数,确定都回来了,苔婀便放心了一些,身边的向玲玉也长长吐了一口气。

苔婀没有跟着上救护车,因为向玲玉先说了,车里让医生护士护着更安全,她们开车在后面跟着,护好外围就行。

任何问话都是多余的,向玲玉开着车跟着救护车。

向玲玉、苔婀一直保持表面平静守着手术室,然后跟着去ICU。

当看到全无知觉睡在病床上的人的脸时,苔娜还是无声淌下两行清泪。

伤者竟然是卢亚琴,至于为什么伤的,没有人说,也没有人现在追问。另一辆救护车上的人是谁?更没有人说了。

又是一个通宵没睡,给卢亚琴站岗的苔婀和向玲玉都毫无睡意。

熬夜是一定要跟上饭食的,要不肠胃会受不了。苔婀去医院的食堂买了粥和包子。两人就坐在休息区的走廊上吃了早饭。

这时,向玲玉的手机响了,她一看是苗苗并没有马上接,而是对苔婀说:“有时候我是真烦她,越是忙的时候,她越添乱。”

“可能是有关辫子的事情,反正辫子在卡卡那里,你推给卡卡就完了。”苔婀看着向玲玉情绪不好,开口提醒,其实她不说,向玲玉应该也有办法应对苗苗吧,毕竟是亲姐妹。

“你还真是脑子反应快。我本来还想着接起来,说忙,让她两小时之后再打来的。”向玲玉说着话,也没接听。

手机就黑屏不响了。

“这样刚好,我现在是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向玲玉一句没说完,手机屏幕又亮了。

没办法,向玲玉划开了接听:“喂,向玲玉,你哪位?”

“你不存我电话的,还哪位?”苗苗的语气好像还很轻松,心情不错的样子。

“手机一直响,我刚跑过来,顺口面已。”向玲玉做人还是很严谨的,那怕苗苗是她妹妹,她也解释到让苗苗心里舒服为止。

“我打不通卡卡电话,等于找不着他了。这边导师又摧得紧,李辫子那事不大,怎么就留下人了呢?”苗苗果然是为了辫子的事才大清早打这个电话。

“卡卡出差了,你联系不上,我也联系不上的,很有可能就是不在服务区,偏远的地方不可控因素就多,危险就会近身,你还是不打扰他为上。”见对方沉默不出声,向玲玉无声叹息一声,又说:“就算联系上了,又能怎么样?他还能打电话帮你徇个私?你走正常程序吧,你们让律师去办吧。”

“好吧,你说什么都对。再见!”苗苗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再看向玲玉时,苔婀眼神里是满满地崇拜。就这个电话,她接和向玲玉接,完全是不一样的效果。

再一次,苔婀劝:“玲玉姐,我在这就行,要不你先回去休息一下。”

“现在回哪我都没睡意,以前没觉得当领导有多难,现在就代管几天,就觉得焦头烂额了,看来我还是只适合办一个案子。”向瑜玉头枕在墙上,眼神微眯,睡不着,想事多,精神状态就跟着萎靡。

九点半时,谷闯一行人来了。

这让向玲玉和苔婀都激动得不知先问什么好。后来两人都没有问出什么具体的问题,是谷闯先开了口:“人手一直是紧张,也不能男士都派出去,留你们两女人在这驻守。”

“本来是留有机动人员两名,昨天常毅那里的事实在是需要人,就机动过去了。”向玲玉立马汇报工作的态度站得笔直,结着下一句:“领导,你可算是回来了,这事接事的,大事小事不断过,焦头烂额的我,都快神经衰弱了。对了,谷队,你的手怎么样?”

“子弹穿从肩膀上过去了,损伤不大,再上也换过药了,不用担心。”谷闯说自己时轻描淡写,紧跟着又问:“医生怎么说亚琴的?”

“医生说得看情况,亚琴身上的弹片能清理的,都取出来了。还没取完的,所处位置实在太危险,先等亚琴醒来再酌情定新的治疗方案。”苔婀如实替向玲玉回了话,因为医生说这一段时,向玲玉接到了常毅的电话,去一边讲电话去了。

“我们就想看看她。”谷闯了声回复,这么严重好像他早已预料。

“ICU病房,进去就要穿隔离服。”苔婀提醒,至于进不进去,她不打算发表任何意见。

于是,大家就隔着玻璃看着卢亚琴。

总不能就这么看着吧,还有许多事情要做的。谷闯说:“本来以为回来能给你们放几天假,看来是不行了。我们先回局里吧。”

“头儿,我想留下来看着亚琴。”说话的是游庆,他精神状态十分不好,脸色很是苍白。

可谷闯看了看游庆之后,反而点头答应了。然后说再给游庆加一个人,好换班。

“领导,我,我,我很合适,我是女的,进去照顾亚瑟也很方便。”苔婀举手。虽然有特护,可是她还是决定每天要进去给亚琴擦擦脸、擦擦手、擦擦脚。

“很快就会提审李非花,你不参加?”谷闯问出声,原来他的本意是恢复清流小组照常工作,直到结案为止。

“李非花已经抓捕。咱们办公室任何一个人都能完成独立审讯。相对而言。亚琴更需要我,我也更想在这等着亚琴醒。”苔婀话说的明白,听的人当然更明白。

于是,谷闯便同意了苔婀的请求。

走廊上只剩苔婀和游庆两个人时,苔婀说:“你回去睡一觉吧,从你们的神态上来看,这一趟出门,你们都太辛苦了。”

“不辛苦——”游庆说着话,突然就带了哭腔,然后就双手捂着脸呜咽。

看着眼泪从游庆指缝里冒出,苔婀也跟着伤心起来,眼眶也湿了。可是她们总不能在这抱头痛苦吧。虽然着便装,可是医护人员都知道他们是警察。

于是苔婀开口安慰:“好了,亚琴听到你哭成这样,会笑话你的。”

“她笑话我好了,她倒是赶紧起来笑话我呀。”说完话,游庆双手放开脸,跟着双手像壁虎一样趴在玻璃上,脸贴着玻璃看着里面的亚琴。

章节目录 第233章 有人营救 虽然知道亚琴与游庆因为镶村一起保护过杰克之后,两人性格上了解,言行上便亲近很多;可这时游庆状态如此失常,苔婀还是有些疑惑不安;她甚至怕游庆年纪小,没经历过亲近的同事长睡不醒,精神上再被过度剌激,恢复不过来。

于是,苔婀赶紧上前拍着游庆的肩膀安慰:“医生没说放弃,就应该没问题的,亚琴是毅志多坚强人,身体多——”

苔婀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她本来是要夸亚琴身体强壮的,可是想到亚琴出差之前刚出院。她有些沮丧,或者把她和亚琴换一换,可能事情不是这样的。只是这种“或者”是完全没有可逆性的假设,除了自欺欺人,没有一点好处,更别妄想安慰眼前的游庆。

“我知道她身体没有完全恢复,却没有照顾好她,是她挡在了我身上,弹片全弹她身上了。”游庆好像终于说出来的样子,大口喘着气。

或者有时候说出来是能排解一下悔恨的。

拉游庆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苔婀轻声说:“来,坐下,说说吧,我想听。”

“F国,他们那里太乱了。去医院艾米是没救了。那就赶紧给谷队处理伤口。伤口还没处理完,就被人叫走,一共换了三个医院,才总算给谷队处理完包扎上。那些人来得太突然了,首先扔了炸弹,见我们躲过,追着又扔。谷队那是失血过多,行动有些迟缓,又被其它逃命的人撞了几下,他摔倒了。我扒在了谷队身上之前,是推倒了亚琴的,可她竟然跟着爬起来趴在了我身上。我感觉第二棵炸弹是在我们身边响的。然后我们都震晕了。”说到这时,游庆脸上的泪抹得差不多干了,可能很是难受。他说:“我去擦把脸。”

“去吧,多抹几次脸,洗干净了就没那么难受了。”苔婀大概明白了当时的情况。不得不说,如果当时亚琴换成她,她现在又启用不了剑灵,除了用身子挡,也是没有别的办法。想到亚琴出差之前还在医院里在样子,和现在玻璃那边的样子,苔婀眼睛又湿了。她赶紧抹着眼睛,想着在游庆出来之前恢复正常。

游庆出来得很快,然后接着往下说:“我醒来后,发现自己行走自如。看到谷队在那抹泪,说亚琴在手术室,他只有先来守着我。是谷队告诉我,我们只所以活着,是有人来营救我们,那人从后面开了枪,本来是已经解决了那些人,可是扔炸弹的那个中枪倒地后,还扔了个炸弹出去,来营救我们的那个人,也倒下了。也在手术室里救室。”

“幸亏俗队安排的好,有人营救。”苔好庆幸。

“谷队说不是他安排的,来人是叫穆玉峰。至于穆玉峰何时到的F国,又是得到谁的指示来营救我们的,谷队说他也不知道,得等穆玉峰醒来。可是穆玉峰那样子,好像不比亚琴伤得轻。”

“你是说,与亚琴一起回来的另一个是穆玉峰?”苔婀惊奇是有的,也不是特别惊奇,因为也想到了另一个姓穆的穆谦。穆谦本来办得案子都是涉外的,那其它办涉外案子的应该很多。

至于穆玉峰为何会在那时出现,苔阿从上一世就知道,这个世界只所以和平,是有很多有本事的人在明里暗里的尽心尽力地维护的。

“穆玉峰虽然还有一丝气息,可是弱得很。希望回婀城了,能慢慢好起来。”游庆声音低哑,眼眶又红了:“组长,我是真发现自己一点儿用都没有。什么身手好,那都是没用的。”

“身手好,还是有用的。”苔婀安慰游庆,也是在安慰她自己。她与游庆其实是同一类型,智商一般,身手好是唯一长处。

“穆玉峰怎么没送来这个医院?婀城医院是这个城市最大的医院,条件也是最好的。”苔婀小声问,又像是自言自语。

“可能是为了节约时间,婀城最有名望的五个外科大夫都在不同的医院,今天去接的两个大夫,就是这五个名大夫里面的其中之二,这婀城医院是我们常来的医院,那穆玉峰应该是接去婀城大学附属医院了。”游庆猜测式叙述,其实也有一定根据。虽然武警和刑警分属两个系统,可是经常合作执行任务,相互之间多少有些了解。这些“了解”中当然也包括对方的定点治疗点有几个,在哪里。那婀城大学附属医院以高科技武装到垃圾桶为名的,虽然不如婀城医院大,可是名气不比婀城医院小,在国际上都有一定的影响力。

“游庆,我觉得你还是需要睡一觉。”苔婀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说服游庆,如果她是游庆,肯定也是内疚加痛恨自己无能的,这样的心态下,就是睡了,也是恶梦连连,不如不睡。

“组长,你就让我在这呆着吧,离亚琴近一点儿,我心安一些。”游庆又站起来去玻璃壁前贴成了一只人形壁虎。

“好了,随你愿,你想呆多久就多久。”苔婀其实自己也不想离开,她也不想面对游庆摧她离开。为了保存体力,苔婀选了个靠墙的椅子坐着,向玲玉说过,头靠墙时,是最安稳的,她这一试,还真觉得向玲玉说得极对。

这一靠,苔婀就干脆闭上了眼睛。如果能睡一会儿,她是允许自己睡的,可是脑子里竟然更清醒,回想着游庆说的当时状况;真只能用吉人自有天相来解释。最后她得出一结论,不管在何时何地,正义可能不会出现得刚刚好,但一定会心尽最大地努力以最快的速度赶到。

听得到远处医务人员的脚步声,苔婀是安心闭目养神的,可是有杂乱的脚步声传来,而且越来越近,是五个人。她出声提示:“游庆,注意,来人了。”

“来人?在哪?”游庆看向通往电梯的走廊,那里没有人呀,ICU病房是要保持绝对安静的,一般不会让闲杂人员随意进来。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大束玫瑰 拉回眼神,见苔婀闭着眼睛,游庆便试探着问:“组长,你说梦话了?”

“是吗?”苔婀睁开眼,看向电梯方向的走廊,确实没有人,她便笑了笑,反问:“我说什么了?”

“你说——”游庆话没说完,看向了电梯方向,眼露惊讶,然后停顿了一下,用提醒的语气往下接:“注意了,来人了。”

确实来了五个人,步态杂乱的原因是因为里面有女人、老人。

待看清楚那个老人的脸时,苔婀赶紧站起来,那是昨天傍晚在机场才见过的,还专门过来安慰了她和向玲玉的、武警部门的领导。为什么说是武警部门的领导,因为当时都是正装,这张脸就和正装的武警部门领导的脸重合。

只是这张脸昨天看还是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怎么现在变成了步子都不太稳的老人。

现在这个老人没有戴帽子,一头的白发有些零乱,眼神担忧之下有深深的痛惜,昨天黄昏还挺直的身板,现在明显的佝偻。

总之,这完全没有昨天戎装时的威严,难道一身戎装,会让人有如此大的区别?

疑问重重中,苔婀出声:“领导好!”

老人只对苔婀点了点头,想说什么的,竟然没发出声音。

一身浅咖色毛料套装的、三十多岁的面容娇好的女人抢着开口:“亚琴怎么样了?醒了吗?”

“对不起,还没醒。”苔婀赶紧回复,某种猜测在她脑子里出现,然后她开始紧张,话里加了对不起。

“没醒,医生说什么时候醒?”女人很急切。

“对不起,医生也不能确定。”苔婀有些确定自己的猜测了。

跟来的三人中有一个是医院的黄院长,这人苔婀在医院公示栏里见过,是婀城医院十位心脑血管专家里就诊率排第二的人。

黄院长走远几步接了个电话,然后又走回来:“给亚琴手术的陆简文大夫现在手术台上,得一个半小时后才能出手术室。要不去我办公室等?”

陆简文在国际上都有一定的影响力的,昨天陆简文给亚琴手术时,苔婀只所以没有多说一句话,就是这个人在苔婀的前生出现过,前世陆简文也是与今世一样陆简文是个外科大夫,区别是前世的陆简文名气要大的多。

“我就在这等。谢谢你了,黄院长,你忙你的去吧。”老人自己颤颤巍巍地坐在了苔婀刚站起来的位子上,然后也是头靠在墙上。

黄院长想说什么的,来回走了两步之后,出声告辞。

另两个人都很年青,站得笔直,眼里有焦急,却什么都没说。

“这位夫人,你也请座吧。”苔婀想着这应该就是亚琴的新妈——小卢夫人。

“我坐不住。”小卢夫人开始走来走去的,高跟鞋虽然是皮低的,可是细鞋跟是有“咯吱咯吱”响声的。

一时之间,走廊上只有重复的“咯吱”声了。

“你能不能像个长辈的样子,懂事点儿。”老人明显的不耐烦。

小卢夫人这下有话说了:“是我不懂事了,是我淌你家这趟浑水了。你若是真有本事,为什么不早把女儿调出来,安排个什么活也比现在强。这下好了,生死都靠天意了。”

“好了,不要说了。华夏儿女,保家为国,天经地义,那么多千家万户的儿女都能伤能死,我卢征的女儿不能伤?妇人就是目光短浅。”看来真是亚琴的父亲。

小卢夫人还真就不出声了,过来坐在了卢征身边的椅子上静静地发呆。

这时,卢征用命令式的语气说:“十钞内,都坐下;站着挡我视线。”

领导就是领导,只五秒,都坐下了。

“你是虞冀的媳妇吧?”问话的是卢征,这是拉家常吗?

“是的。”苔婀本是要站起来的,想着刚被命令坐下,她便又坐下了,然后带着某种希冀,她问:“不是一个部门,你也认识虞冀?”

“听亚琴说的。以前说虞冀多,后来也听亚琴说起过虞冀结婚,然后她就说你多,你叫苔婀吧?”

“是的,我是苔婀。”苔婀本以为能从卢征这里问出些虞冀的去向,看来希望要落空了。

“你们都很优秀!”卢征说到这时,不等苔婀找出合适的话来,他降低了一个音阶,加了一句:“我女儿也很优秀。”

“是的,亚琴是非常优秀的。”苔婀由衷回答。

看了看身边的游庆一眼,卢征说:“都很优秀,是个优秀群体。那做事就会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哎——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念口号,我带了饭的,吃口吧。”小卢夫人伸手从向边那个年青男士手里接过皮包,还真拿出来一包塑料袋来,里面是十分老式的、碰了几个凹处的铝制饭盒。

打开饭盒,里面是精制的小包子。小卢夫人把饭盒端到了卢征眼前,又说:“我们都吃过了,你一个不吃肯定是不行的,医生不是再三叮嘱过吗?你要按时有规律的进食。再说了,你就这样饿着,万一胃病再饿复发了,亚琴醒了她得多内疚。看,还是用你最喜欢的饭盒装的。”

见卢征没反应,小卢夫人就拿起一个,放在了卢征的嘴边,说:“吃一口不会多为难,张嘴就吃进去了。就算不给我面子,也得给饭盒面子不是。”

卢片没张嘴,是伸手把嘴边的包子抢在手里,然后放进嘴里。

进接着,他把饭盒也抢了过来,一口一个,很快饭盒就空了。

接过饭盒,套进塑料袋里,小卢夫人嘴角有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

苔婀想起亚琴说的那句“我新妈也很好”,原来所言非虚。难怪亚琴身上总有一股一往直前的气势,她是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只是走廊处又有脚步声近,与其说是一个人,不如说是一大束花。

在白合和康乃馨的衬托下,在走廊灯的白光照耀下,那玫瑰红的像要滴出血来似的。

苔婀站起来上前挡住:“你不能往里进了。”

花束下面是带着花篮的,抱着花篮的人个子不高,这时把花篮放到地下,忍着大喘气,几个深呼吸后,才说:“一百九十九朵,麻烦叫一下卢亚琴出来签收一下花。”

章节目录 第235章 英雄待遇 叫卢亚琴出来签收花,苔婀顿了一下,还真就大声说:“卢亚琴,出来签收玫瑰花了。一百九十九朵,好大一束啊。”

送花男士还在往里打望,是希望卢亚琴快点出来。

苔婀这时又说:“我叫她了,她听见了,不过不能出来签收,我代她签收吧。”

“代签?我们向来不让代签的。”送花的有些为难,然后又说:“九百九十九朵,一趟搬不完。好在订花的说可以分批送。代签也行,不过要留你身份证号,手机号。”

“可以的,我留。”苔婀觉得这是正常程序,尽量配合。

送花人的离开之后,游庆上来搬花。苔婀说:“房间里是放不进去了,就放走廊上玻璃外面亚琴睁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这时,卢征肘了一下小卢夫人。

小卢夫上站起来,上前问:“那卡上说的是谁送的?”

“只有祝福,没有留名。”苔婀把花里的卡片拿出来递给小卢夫人。

拿着卡片回到卢征身边坐下,小卢夫人正反两面看了数次后,问:“我们亚琴有男朋友了?”

赶紧走回来坐在小卢夫人对面的苔婀,认真回复:“亚琴很忙,没时间谈恋爱。出差之前我们还在一起聊过天的,那时她还没有男朋友。”

小卢夫人还要问什么,此时走廊处又来两个人,那是一高一矮,一男一女,一医院一护士。

医生步子很大,还没走近就开口:“我叫陆简文,卢亚琴的手术是我做的。脑子里还有弹片,没敢动。等她醒来养养看情况再决定要不要再次手术。”

“你好,我叫卢征,卢亚琴的父亲。首先表示感谢。”卢征站起来上前一步,嘴里客气着,眼光确投向陆简文手里的大牛皮纸信封,那应该是装片子用的。

果然,陆简文下一步便把信封打开,拿出了一个脑部CT片子,然后一手对着灯光举着,一手指着上面的点说:“这就是那个弹片,虽然击穿了颅骨,可运气不错,就镶在上面了,没往里进,对大脑创伤现在不好评估,初步看还是很乐观的。一切都要先等她醒来。”

“医生,她什么时候能醒来?”小卢夫人抢着问。

“这我就不确定了,得看她的毅志;不过她是警察,毅志上应该比常人坚强,我相信她是能醒来的。”陆简文中等个,三十多岁,身材不胖不瘦,国字脸上五官端正:眉毛浓淡适中,眼睛不大不小;鼻头圆,鼻梁直,没有突出的挺;唇不厚不薄,面色有些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这是一张典型的东方黄皮肤长相。

怎么看,陆简文都是一个中规中矩的男人,可说他说出来的话,像发给大家的定心丸,竟然让在场每个人都相信卢亚琴一定会醒来。

陆简文讲完了卢亚琴的情况,一旁的护士接过他手里的纸袋,又拿了另一个给他。他看了看名字之后,便往前走。他的步子依然很大,没有人出语摧他,在他看来,病人的病情对他就是一种迫切的摧促。

在陆简文离开之后,苔婀出口:“亚琴这里我们会看着的,亚琴爸爸看着很是疲惫了,就请先行回去休息。”

见卢征不出声,苔婀又说:“亚琴知道也心安一些。不让亚琴为您老担心,亚琴就能一心一意养精蓄锐,早点好起来。”

“好,我回去,就拜托你们了。”卢征站起来。他虽然很努力地挺了挺身板,可是脚步蹒跚缓慢。

卢征离开没多久,送花的又来了,这次他推了个车,上上下下满满的两层,把剩下的八百朵都送来了。

边往下卸花,送花人边说:“这医院本来不借车给我的,我说订花的说了,是送给真正的英雄的,就借了。英雄的待遇就是要和别人不一样。”

“谢谢!”苔婀就回了两个字,她竟然又有些不能自已,眼睛发涩。

等送花的离开后,苔婀说:“你慢慢摆过去,我去洗把脸。”

有护士小跑着过来了,她们是来搬着摆花的。

就在亚琴的玻璃窗外,摆成了一个小小的玫瑰园。

从护士嘴里,游庆知道这走廊原本不让摆放花的,因为是陆简文说了,要对卢亚琴特殊对待,不仅仅是在玻璃房之内,玻璃房之外也要用心。

回来后,听着游庆的话,苔婀拿着依然没有署名的卡片,想着想着就说了出来:“这花不会是卢简文让送的吧。”

“也有可能。不过没听说亚琴认识这里的医生呀,上次亚琴也是住在这个医院的,要个单间还是找的杰克。”游庆对这些花很是上心,虽然一直在猜测是谁送的,这时也有些拿不准。因为苔婀又说了一句:“不一定非要认识才送花吧。”

中午,苔婀还是去医院食堂买的饭。两人吃完后,轮流靠墙闭眼休息。

下午四点多时,苔婀听到了有些熟悉的脚步声,精神一振,站起来看着电梯方向的走廊。

拐进这个走廊的是两个人,看那走路的身影,苔婀就笑了,那是陆巡和黎春。

提着食品纸带的陆巡递给苔婀,说:“黎春孝敬你的,全是甜食。”

黎春冲到那一走廊的花丛中站着:“我都感觉亚琴要醒了,我都感受到了爱情的力量。”

“你那么迟钝,就算有感受,也是错的。”陆巡那嫌弃的语气,难怪一会儿单一会儿双的,估计这会儿虽然和黎春一起来的,可能还是单的。

果然,黎春只白了陆巡一眼,一句话都没回,就把头转开了。他俩就这样,吵架认真,分手快,和好也不慢。分分合合,把本就忙碌的人生折腾的无一点闲暇缝隙。

事实证明,黎春真不是一个带常人思维的人,因为玫瑰占领的墙根,她只能站在离玻璃两步远的地方遥看卢亚琴。她看得很是专注,虽然那里是看不到卢亚琴的脸的。

站了好一会儿,黎春才回到苔婀身边坐下,然后左右打量之后,才不管不顾地说:“在F国,我明明白白地看见队长了。”

章节目录 第236章 马奋大田 “你跟谷队一起去的,当然看见他了。”苔婀顺口回复。

“我在神鹰队时的队长,虞冀,你老公。”黎春强调。见苔婀不相信的样子,她指着陆巡说:“他也见了的。”

苔婀看着陆巡,眼神在问:是真的吗?

“是的,我也见了。”陆巡本来不想附和着黎春的话题,可是苔婀的眼神让他不得不出声证实一下。他不想浇灭苔婀眼神里希冀的光芒。

“我怎么没见着?”是游庆插话。

“你去了医院,我们去的李非花处。谷队伤了,虞队带队去的李非花处。虞队在那里好像有内应,我们很顺利,没有任何伤亡的抓获了李非花。不过虞队没有和我们呆多久就离开了,说还有事,不能跟我们一起回婀城。不过他说可能很快就回婀城了。这是不是代给你的消息?”黎春后面这句话说得很轻声。

“谢谢你记得告诉我。”苔婀是真心感谢。

“穆玉峰是和虞队一起的,当时俩们两人是分工的,没想到医院会那么惨烈。那是市中区,竟然会那样,真的是国情不一样,我们都疏忽了。”黎春话里有沮丧。当凡一次行动,同事中有任何伤亡,就算当次行动成绩再大,都是难以接受的。

不接受也得受着,那就是默默承受。

可是只要有行动,都是和黑恶势力战斗,又怎么能保证没有伤亡?总之黎春心里现在的矛盾,也是整个行业在行动之后,总结反思时面对的心理矛盾。一直存在着,却没有人能完全坦然面对。因为正确答案就在那,就算再危险,势在必行的行动,是必须要去的。

一往无前之后,最怕的就是停下来时,身边人倒了或者直接少了。

好在,现在亚琴是倒在了玻璃房里面,还有希望。

想到这次出去主要目标就是李非花。要不是李非花,卢亚琴也不会伤成这样。苔婀打破沉默:“提审李非花,你们什么时候进行?”

“李非花跟我们的案子有牵扯,跟保密部门更有牵扯。谷队回局里向上级申请后,上级说以保密部门为主。或许都不用我们审讯,李非花就已经什么都说了,那案撕扯了婀城那一大片血肉,结案之后,婀城才可能靠时间结痂干疤。”黎春虽然是清流小组成立时才调来的,业务能力是不容怀疑的,努力刻苦,思路清晰,手上的案情结合当前的社会大环境,她分析的很是透彻。

“哦——看来李非花还真是罪大恶极的一面,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像。”苔婀答应着,眼神看向卢亚琴在的玻璃房。

晚餐时间到时,苔婀与陆巡、黎春在医院外不远处的小饭馆吃了面条,然后再给游庆打包。

晚上十点的时候。有两个同事过来,说是谷闯安排过来替班儿。

由于这两人面生,苔婀打电话向谷闯证实来人的身份。

谷闯在电话里说,那两人一个叫徐鑫尖,一个叫马奋(小名大田)。都是江苒的同级同学,本来是分到婀城其它分局的,这不确实缺人手,又加上江苒极力介绍这两在学校多么多么优秀,就先借用过来了。

就算这两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可是和卢亚琴不熟呀。

于是四人一商议,分成两组,游庆与徐鑫尖一组。苔婀与马奋一组。

马奋在四人散会之前提了个要求:“以后叫我马大田吧,我那名字早就想改了,可是户口上已经改过一次姓了,名字是改不了的,就只有叫法上改改了。”

原来,马奋的妈妈姓秦,小时候父母感情好,生了个儿子,随母亲姓时,就起名叫秦奋。

时代发展太快,人的活动范围也变大时,秦奋的父母感情破裂。两人笑着办完离婚手术之后,秦奋自已选择随父亲。父亲很快就娶了新妈,新妈本来就怀了孕,脾气大也是常事儿,失手在秦奋身上留点痕迹也属常态。最主要的是秦奋还姓秦。爷爷奶奶的到来改变了秦奋的现状,他们直接把秦奋带回了马家镇。民风相对闭塞的马家镇,当然更不能容忍马家的子孙姓秦。

可秦奋还是想留一点母亲的痕迹在自已的生命里,是他自已哭着闹着要叫马奋的。

到他上大学时,想改名时,他户口薄是仅有的一次改名机会,早在他变成马奋时就用完。

“大田,这样叫起来顺口又亲切。”苔婀安慰马奋。能见第一面就把自已成长史说的如此通透的,看来也就只有眼前的马奋了。这时,苔婀才细细打量了马奋,一百七十五左右的身高,一身警服穿的一丝不苟,整体来看就是帅气,杏眼,浓眉,皮肤幽黑,比杰克还黑。怎么苔婀会想起杰克来呢?可能这两人都有一双大眼,眼帘上好像都有一幅长的会说话的眼睫毛。区别是杰克的鼻梁高一些,唇薄一些,笑意多一些。当然杰克个高一些,穿着讲究,风流之态足一些。马奋小,憨态可掬。

苔婀竟然有个想法,杰克是哥,这马奋既然有几分像杰克,那以后就是弟弟了。

好像被苔婀看的有些不好意思,马奋自我打量一下,犹豫着问:“前辈,我着装有问题吗?”

上来给马奋理了理并不乱的衣领,徐鑫尖说:“还好,着装没乱。前辈只是看好你。”

徐鑫尖与马奋差不多个头,肩膀还要宽一些,说话声音也厚一些,这时的表现倒像是马奋的大哥哥一般。

同学之间相互照顾,这份情义着实十分难得,苔婀心里赞许,没有再多说什么。还是当前正事重要。

“十二小时一换班吧,省得路上跑来跑去的。”苔婀提议得到了其他三人的同意。

眼见着卢亚琴已经在玻璃房里躺了三天还不醒。玻璃外面的人也就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

正常换班的苔婀在家睡学时接到了向玲玉的电话,问苔好有空吗?有空就一起吃个饭。听出向玲玉声音很是疲惫,苔婀当然说有空,赶紧起来穿衣服出门。就连出门时阿玉大声喊话“虞少媳妇,马上到饭点了,你还往外跑?”苔婀都只回:“急事,你们吃,别等我。”

章节目录 第237章 常规偶遇 站在对开的暗红漆色大木门处看着苔婀的背影跑向大院门,阿玉一脸惋惜,嘴里还在喃喃出声:“今天奶奶专门吩咐厨房做咱家过年才做的一品佛跳墙为你补气血,你倒好,跑得比贼还快。奶奶又要唠叨我没看住你了。”

“阿玉,没关系。”不知何时佟枣花抱着啸啸已经站在阿玉身后。他们应该也是听到了苔婀与阿玉的对话才出来的,连话都没赶上与苔婀说一句,就只有安慰一下阿玉。

原来苔婀只所以跑那么快,是因为向玲玉的车就堵在了虞家门口。对虞家倒是影响不大,可是对过往的行人来说可是有些不方便。好在苔婀来得快,因为向玲玉在苔婀答应一起吃饭之后加了一句:“我马上到虞家门口,你不快点我就要被贴罚单。知法犯法从严处理,直接扣奖金的。”

换个要面子的男同事,肯定回复:“没事儿,真扣了我给你补上。”

苔婀可说不出这样的话,她只能跑的快点,尽量让向玲玉的车不被罚单亲吻上。

坐上向玲玉的副驾座,系上安全带,苔婀才问:“又有什么新案子?”

松离合,轻给油,让车子缓慢滑向车流,向玲玉才说:“没有接新案,我刚从医院出来,刚见亚琴还不醒,心里感触一下,就想起了你。”

“这样啊。早知这样就让你去虞家吃饭了。”苔婀松了一口气。

“现在叫也不迟呀。”

“那我打电话。老的老小的小,我提前说一声,省得他们太过激动。”苔婀拿出手机就准备打电话。

“你还真打,我可不想空手去,可不空手去,我又要花钱,还是在外面吃合适。”向玲玉开着跑车也这么抠门,苔婀并不奇怪。因为再好的家境,也不能让一个人白吃到老的,最终决定自已过什么日子的,就是自己的能耐。

自已有多大能耐,才能过多舒坦的日子,苔婀懂,向玲玉更懂。

向玲玉把车停在了步行街的地下停车场。然后两人来到了步行街。

“我已经好多年没有来专门逛过步行街了。”向玲玉感慨。

“这么多人逛街,这此人白天都是不累的吗?”苔婀这疑问重重的。

“只要上班,哪有不累的,就是年青,精力旺盛,下班了还有多余的体力逛呗。”

“哦,我一下班都是回家觉。”苔婀在心里觉得自已是真老了。转念一想,可不就是老了,人家才活几十年,她自已是按千年算的,就算皮相不老,心是老的。

“我们来这,你想吃什么?东西南北的口味这条街上全都有。”向玲玉问,今天她把苔婀叫出来,肯定不能再让苔婀饿着回家。

“其实我最想吃的就是街口对面的麻辣面。”苔婀也不客气,想吃什么便说什么。再说了,最重要的一条,吃碗面条,不管谁付帐都不肉疼。

很快两人就坐到了目标面馆里。

苔婀点的面没有麻辣味,反而向玲玉选了微辣口味。

就算爱吃麻辣的,也有偶尔不吃辣的时侯,两人并没就面的口味纠结,而是谈吃面之后去哪逛。

两人的目标很快就答成一致——随意逛逛。

只是这随意一逛就到了苔婀与江苒来了解案情的重茗小区对面。

“看到那条小巷子了吗?因为在重茗小区的南侧,叫重茗南巷。以前他们说双车道的巷子一到晚上是走不通的,只能从南往背走,自然行成单行线,因为另一个车道要停车。重茗小区出命案之后,这条巷子就冷清了起来,这单行道也成了双车道了。”向玲玉驻足看着重茗巷。

“那就是以前那些车不是小区里住户的车。记得上次来看时,这重茗区里的边户,都往巷里开了门对外营业。”苔婀又加了一句:“去逛逛?”

“逛逛。”向玲玉和苔婀过街,其实她晚上走这巷子不是一次两次了,只是每次都是坐在车上开车,就算开得再慢,也不及走路看得仔细。

她俩过街刚进重茗巷的巷口就碰到了两个熟悉的人。

对方竟然先开口:“前辈,是你们?”

原来是江苒和马奋。

“没想到是你们。”向玲玉先出声回复。

“我下班后来步行街买东西的,刚好大田有空就出来陪我了。”江苒解释。其实都出现在这里了,解释多了反而是画蛇添足。

“明明就是重茗小区的案子毫无头绪,为了案子而来,就算遇上,也是常规偶遇。”马奋是真直接。

“挑明了,那就一起走走。”苔婀笑着加了一句。

于是,四人一起走向巷子深处。

去一遍,回一遍,走了两遍。

“有什么发现?”向玲玉驻足,回身看着那两幢楼对外开着门头却最近歇业的边户。

“看那两户前后楼,边院连在一起,装修成了一个露天亭台,营业时应该就是茶座,或者是干脆不是餐桌。为何突然停业?”江苒不自觉的跟着出口。

“这样的地方离步行街近,相对步行街来说又安静,约会真是好地方。旁边还可以停车。不营业真是损失。”马奋也说话了。

“你呢?”向玲玉看向苔婀。

“报告领导,我只看到了院一角烧煤的小锅炉,虽然现在没烧,看不见烟是正常的,婀城对环保的重视程度是众所周知的,难道还有装个锅炉当装饰的?”苔婀真没看出什么不对,就是那锅炉,在步行街周围出现,虽然不算异类,放在那不用也太显眼。

婀城步行街是老区,改造起来非常困难。虽然一直在改造中,可是老区有人烧个煤炉装个取暖设备也是有的。

向玲玉就站在那给常毅打了电话:“我们在重茗巷口,你若方便就过来一下。”

这个电话还真算是效率高,不到五分钟,就有一辆巡逻到了巷口,常毅从车上下来,巡逻开走。

“你来得还真快。”向玲玉不是客套,是真觉得快。

“出门遇上巡逻车,你说我这运气没人比了。”常毅这话真不像一个唯物主义者,运气都挂嘴上。看清其他三人的脸时,常毅惊讶:“这阵式不小啊,看来有希望了。”

章节目录 第238章 ICU寂寞 看似没有问题的地方,如果都在看那个地方,那肯定就值得探个究竟。

常毅说他也注意到这两户停业了,查过这两户人家的户主,竟然房产证上是同一个人,是去年刚过户的,户主还联系上了,说是出门旅游了才停业的。旅游也总要有地方呆的,会跟踪定位……

本来向玲玉说要请吃夜宵的,因为晚上十二点苔婀和马奋要去医院换班,就此作罢。

不过苔婀陪向玲玉去地下停车场取车时,苔婀说:“陆黎两人到医院时说了另一个受伤的人名叫穆玉峰,那个人应该住在婀城大学附属医院,不知醒没醒,你说我能申请去看望吗?”

“穆玉峰——没醒。”向玲玉一反常态,说话都变得犹豫,然后干脆就把话题转到了别处:“卡卡好像真的出差了,我打电话也联系不上他。开始我还以为苗苗找不着卡卡,只是卡卡的烟雾弹。”

“有急事就找领导呗。没急事就等。”苔婀觉得这话没有什么建设性,可也说出来了,目的只是为了不让向玲玉冷场,可就是那样,向玲玉也没有再说什么,她把苔婀放到了虞家门口,便一幅心事沉重的样子离去。

既然向玲玉不说,苔婀知道自已再追问也是问不出什么来的,便回家准备着晚上出门去医院换班。

卢亚琴依然没有醒,苔婀和特护一起给卢亚琴擦了一遍身子。这是一天一做的,希望卢亚琴能满意。

算起来,卢亚琴这已经是入ICU第七天了,依然没有任何起色。

倒是常毅那边传出来了好消息,重茗小期的案子告破。

这案子能破,主要功臣还是江苒。自哪晚与苔婀向玲玉偶遇后,江苒在常毅的支持下,加上小区物业居民的配合下,在大白天做了个实验,就是烧那停业户的锅炉。然后去出事的那户检测空气,……证据就这么出来了。原来重茗小区停业的那两户业主,安装的锅炉为省钱竟然烧的是煤,民用烟道根本不能满足锅炉的排气需求,为防环保部门给他停业,就直接把排烟道埋在地下,通了两个口,一口对着下水道一口对着烟道。

正常住房的人家,家里下水道都是有水的防味装置,出事两口子出差时间长,防味装置里面的水干了,就往他们的房间里进了烧煤后的排放物,悲剧就那样发生了。

重茗小区命案刑侦结案移交。

以江苒为中心的庆祝还是要有的;因为对新人的鼓励不能少,对老人的鞭策也不能缺。

卢亚琴入ICU第十五天,走廊上的玫瑰花,就算天天在喷水,下面有营养海绵,终究因为长不出新根,眼见着苶儿了。

花瓣一片两片的越落越多。

看到这样的境况,苔婀不一会儿就要去洗一次脸;因为她总是忍不住眼睛发涩;她是真的害怕卢亚琴的生命像这花瓣。

好在,这天下午杰克来了,他说:“上次我看见你给我回的短信了,说亚琴又住院了,我以为又是打打针就好的事情,这不也没来得及看她就出差了。今天早上回来,我去虞家给啸啸和妈妈送礼物时,他们说你在医院值班,我就奇怪了,亚琴怎么还不出院。”

见到杰克,听杰克这一通说道,苔婀就控制不住,直接让眼泪尽情淌,也不怕被人看见笑话了。

杰克就站在那看着苔婀哭,身上就一包餐巾纸全拆开给苔婀。

一旁马奋开始在看热闹,看着看着自已也觉得不对劲了,就跑去了卫生间方向。不一会儿,回来时给苔婀一叠纸,然后说:“你不要哭了,没有纸了。”

被马奋这一提醒,苔婀还就真擦干了眼泪,止住了抽噎:“谢谢你们这么耐心地看我出糗。”

“哭成这样,看来亚琴是真的很严重。”杰克说着话,就大步走近了玻璃处。他站在那看了很久,久得苔婀都以为他就在那长着似的。

哭出来真是舒服多了,苔婀内心的郁闷散去了很多,也就坐在那安静地看着杰克的背影。杰克久久不离开,苔婀十分理解,毕竟人都是感情动物,在一起呆了那么长时间,何况亚琴是以保护杰克的身份存在于杰克身边的。

杰克离开之前只说了一句话:“我还有工作要处理,我会再来的。”

下午,卢亚琴玻璃外走廊上的玫瑰花,又换了一批含苞待放的,这次不只是红玫瑰,各色玫瑰都有——像真正春天要来临的样子。

还是不知道是谁送的花。

晚上八点时,杰克又来了,在这里值班的已经换成了游庆和徐鑫尖。

由于相熟,杰克请求进去看看卢亚琴时,特护请示陆简文后,同意了杰克的请求。

做好无菌处理后,杰克坐在了卢亚琴床前。那一坐就是数个小时,他有时候在说话,有时在笑,至于他说了什么,笑的什么,可能只有他和卢亚琴两人知道。

直到特护再三催促,杰克才起身离开。

有时候奇迹还是在希望中出现了,第二天早上十点左右时,特护惊喜的从玻璃房跑出来的:“她有知觉了,我去叫医生。”

医生也来得很快,检查完之后,眼神里都是激动。

卢亚琴确实很坚强,在她醒来第二天就强烈要求出ICU,理由是里面太寂寞。

陆简文听到这个理由后,笑着答应她,说一定尽快满足她的要求。

当天晚上,卢亚琴再次接受全身检查之后,转到了普通病房——杰克为她安排的单间。

杰克每天都来,苔婀现在每天多了一件事,就是给卢亚琴做上层米汤。

关于卢亚琴要不要二次手术,亚琴自已的意思是她自已没有什么感觉,如果可以不取就不取了。她是再也不想一睡好多天了。

卢征本来是坚决要求取掉那个弹片的,后来又觉得随着女儿的感觉走最是重要。

送花的又来给亚琴房间里换花时,遇到了杰克,然后关于花的事情,真相大白,花是杰克送的。

卢亚琴转入普通病房第八天,当着卢征和小卢夫人的面,杰克还真是胆壮,直接对亚琴说:“我要做你男朋友。”

章节目录 第239章 亚琴爱情 看看杰克又转看卢亚琴,苔婀笑着说:“他叫我尽快赶过来,就是为了让我也见证他向你表白。亚琴,你要不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他。”

“你抢走了我的心上人,我就抢走你哥。想想也还算公平。”回了苔婀的话,卢亚琴又看向卢征和小卢夫人,肯定地说:“爸,妈,这就是你们的女婿了。我都将就了,你们也认了吧。”

这已经被亚琴承认,杰克竟然直接跟着出声表衷心:“爸,妈,我会好好看着亚琴,再也不让她受伤的。”

“我是没看好她,你若真能不让她再受伤害,我就把她托付给你了。”卢征一脸严肃,眼神确是温和的,不过手肘了一旁的小卢夫人一下,同时提醒:“你要像个长辈。”

手忙脚乱地抹泪的小卢夫人这时也不得不出声:“亚琴叫我妈了,我等了多少年。她一直叫你爸,你没体会过,你不知道这滋味。”

“其实亚琴早就承认你是妈妈了,她以前对我提起你时,就是称你为妈妈。”苔婀帮助亚琴证明,因为亚琴确实说过,她有了新妈,新妈也很好,新妈也是妈。

本是大喜事儿吧,可是接着杰克就说出一席话,导致亚琴十分激动,说什么也要动手术取弹片。

杰克说的是:“爸爸,亚琴这头上有弹片,不适合再当警察,就让她辞职吧。我养的起她,定让她这辈子都幸福无忧。”

“谁说我要辞职的,我一辈子都要当警察的。不行,我要手术。”卢亚琴说话间就按了床后方的紧急铵钮。

然后就是紧急的脚步声,跟着医生护士一群白大褂冲了进来。

既然都来了,陆简文还是给卢亚琴做了常规检查,然后对于卢亚琴的要求做了正式回答:“你这个不是不能取,取是有一定风险的。就算你愿意承担风险,也是需要根据你的身体情况做一个详细的模拟分析,合理估算手术对大脑有可能形成的创伤……”

性子急的卢亚琴直接打断了陆简文的话,她问:“就是术前需要准备呗,需要多久?”

看了杰克一眼之后,陆简文犹豫了一下回复:“具体时间我说不准。”

半小时后,在陆简文的办公室里,卢征代表家长,杰克代表男朋友,苔婀代表单位,是来与陆简文谈卢亚琴头上的弹片的。

这时的陆简文就有话直说了:“卢亚琴脑子上的那块弹片是有四分之一在颅内了,对脑子伤害上,就思维上来说,还没看出大危害。我们要面对现实,卢亚琴还没开始下床做行走训练。她腿上身上一共取出十几块弹片,要不是有防弹衣护着,她真可能救不过来。我对这样的战士是钦佩有加的,希望她能完好如初。她腿上有两个弹片是从骨头上拔下来的,这需要密切观察她的再生能力的……说了这么些,其实就一个原因,卢亚琴正常行走,行动自如之后,才可能确定头上的那个弹片没对智力造成损害。至于手术吧,如果一定要取,现在就取也可以,就是风险无法评估,有可能一取了弹片,会撕到其它脑细胞,形成大创伤。以后养好了再取,也会出现扯裂旧伤口的危险,形成再次创伤。再就是带着弹片生存问题。一般情况,不要撞击那里,应该不会有大影响;可是卢亚琴的职业不能保证。做为卢亚琴的主治大夫,我也是矛盾的。现在她自已强烈要求取出来,我也只能向院里反应,让院里的资深同行们一起研究、评估,然后我能做的就是如实告诉你们评估结果,做决定的还是你们。”

取吧,有风险;不取吧,以后卢亚琴的脑子,就得轻拿轻放。

这真是个难题,选哪个答案都是对的,又是选哪个答案都是错的。真是难以决策时,苔婀站在卢亚琴的角度想了想。

在出了陆简文办公室之后,苔婀出声:“我理解亚琴的要求。也尊重亚琴的意愿。她如果一定要取出弹片,我也支持她。”

“你不要添乱,我要好好想想。”杰克明显的是以保护亚琴正常生存为主,并不想卢亚琴继续当警察。

卢征说:“活着固然重要,活的有意义更重要呀。”

“哥,你放心,我不会怂恿亚琴,我只会支持她。”苔婀这本意是要安慰杰克的,其实说成了站在亚琴那一边。

“先这样吧,看看亚琴恢复情况再定。”卢征往病房方向走。

小卢夫人还是做得一手好菜的,现在她和苔婀两人轮流给亚琴送饭。

病房里的常态是,卢亚琴经常吃了几口饭,就摸着自已的胃大声抗议:“我都说我长胖了吧,真的胖了。你俩就是罪魁祸首,一个是后妈,一个小姑子,都是我的天敌。趁我不能动时,利用我的薄弱意志摧胖我。”

往往这时,小卢夫人会顺手从床头柜里拿出镜子递给卢亚琴:“来,亚琴,好好照照镜子,又白静了很多,对吧,你以前太骨感了,圆润点更漂亮。”

苔婀就没有小卢夫人那么好的态度,直接指责:“亚琴,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吃完饭就不认帐就算了,还倒打一耙,如此行径也就是你嘴里这新妈给你惯的。”

就算是被明着说成新妈,小卢夫人也不以为意,反而笑继续惯:“亚琴,肥是随时可以减的,骨头是不那么好长的,得多进营养才能长骨头。来,这骨头汤,就一小碗了,咱不浪费,喝了。”

至于杰克,除了上班,几乎都在卢亚琴病房里。对于小卢夫人和苔婀把卢亚琴当小猪仔一样喂养,杰克是帮凶,每当卢亚琴抗拒喝汤时,杰克就上来小心扶起卢亚琴,把她拥在不里哄骗:“那碗比茶碗还小,实院也就两口。再不是咱妈都送嘴边来了,得给长辈面子。”

这样的境况,卢亚琴就是想逆反一下,也没有理由,就只有乖乖地喝汤。

幸福就是这么简单,活着,有家人疼着,有爱人爱着……

章节目录 第240章 打出租车 闲暇时,苔婀有时要八卦一下,就问杰克:“你什么时候开始算计亚琴的?”

不管旁边是特护在,还是小卢夫人在,杰克都理直气壮地回复:“警察娶走了我妹,我也得娶得警察,才算公平。”

“你这语气,口口声声公平,跟亚琴一个德性。”苔婀真是觉得杰克与亚琴连说话语气都快一模一样了。

世事本来就是这样,情爱这东西,求是求不来的,至于何时生根发牙,全靠机缘。

又一周后,卢亚琴是否手术还在纠结中,复健程序一直在按部就班地进行,她开始下地站立……

关于穆玉峰的消息,苔婀还是偶尔从向玲玉那里听到一丝半星的,答案只有一个,就是穆玉峰没有醒。

就算这样,苔婀还是想着去看望一下穆玉峰。

由于向玲玉一直说卡卡在出差,苗苗那边也没有找过苔婀,苔婀这边也一直在医院按时倒班。

不过这天,苔婀给卡卡发了个短信:“卡局,我是苔婀。因你在出差,就不电话打扰了。留言给你,方便时回我。我就是想去婀城大学附属医院探望一下内保在ICU的穆玉峰,不知能不能提供一下方便。”

没想到苔婀短信刚发过去,就收到了卡卡的回复:“这事儿向玲玉一直在申请,她都没法见,你就不要渗合进来了。对了,不要对苗苗提及穆玉峰三个字。”

“这点你放心,不会对苗苗提及警局里的任何事。”苔婀觉得刚才直接说出穆玉峰的名字有些唐突。苔婀只所以有这样的唐突,是觉得向玲玉都知道的名字,卡卡应该也知道,所以才提的。

有时候真不能背后说人,苔婀这个短信聊天之后,不到半天,就接到了苗苗的电话:“喂,苔婀,你们单位怎么还在忙呀?你可是我的帮扶专员,都不露面了,是个什么节奏?”

与苗苗通完电话,苔婀回了一趟警局,单独见了谷闯。

谷闯手臂还吊着绷带,对于苔婀谈及澜漾的问题,谷闯直接说:“向玲玉要避嫌的,以后澜漾的事情就不要和她谈及了,还有就是卡卡那里,也是要避嫌的。”

“明白。”苔婀隐隐感觉这澜漾的问题好像比想像中更严重。

果然,接下来,谷闯说:“卢亚琴那里我换人了,你往后专心与苗苗接解,必要时‘辞——职——’去她那是专职上班也是可以的。”

谷闯故意把“辞职”二字咬得又缓又重。然后又加了一句:“当年你把婀娜一生也经营的很好。”

愣怔了数秒后,苔婀才明白谷闯的真正意图,说:“我会看时机决定是否去澜漾专职的。”

与谷闯对接后,苔婀直接打车去了苗苗的澜漾。

在路上,苔婀还是觉得见谷闯这一次有些遗憾,要问的话在嘴边一直没问出口。就是关于虞冀的,她很想问谷闯见虞冀时,虞冀怎么样,是瘦了还是胖了?可是一想到谷闯没有主动说起虞冀,无外乎以为苔婀不知道虞冀出现过。如果苔婀主动问起,那就是有人向苔婀走露了风声,如果谷闯要查那人是谁呢?又波及了陆巡和黎春,万一再扯上什么泄密条例,事情就大了。

于是,苔婀最终还是忍住没有问出一直想冲口而出的话。

出租伺机四十多岁的样子,有些胖,从镜子里多次看苔婀,后来还是忍不住问话了:“美女有心事呀?”

虽然看着窗外的街景,苔婀心思没有放在欣赏街景上,这时听到出租司机问话,她回复:“这街上行人千千万,谁还没个心事儿?”

上车时,苔婀扫过出租伺机一眼,初步印象是“面相和善”;所以现在回话时,苔婀任然看着窗外。

苔婀这一回话,一般人应该就接上不话,也不觉得被怼了。

没想到出租伺机还语不惊人誓不休的样子,又说:“心事吧,放在心里就叫心事,拿出来晒晒,放在外面就只是个事儿,想办法解决就行了。”

每个人每天一睁开眼,都是在解决事儿。事儿也得分什么事,不是吗?平常人需要解决的平常事。就平常人身上发生不平常的事,也是常有的。不能解决时怎么办?打110、120的。那110、120也有困难时怎么办呢?这些话,苔婀在心里转着,也没有问出。她只出口说了四个字:“谢谢开导!”

可能是见苔婀回话时语调平稳,伺机便换了话题:“这城市路况好点了,又在整改小区。”

“指哪方面的整改?”苔婀还是想听听出租伺机对小区整改的看法的,坐直身子。

“不管是新小区还是旧小区都在整改,主要是清理民房商用。”出租伺机变了个道,超了一输小货车。

关于这个整改,事出有因,就是因为重茗小区出了命案。每个小区民居更改成商用的不是个例。整改是势在必行,不能因为忙,不能因为没有时间一拖再拖。这血的教训已经发生,希望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心里想得虽然没有全盘说出来,苔婀还是被出租伺机打开了话匣,她说:“头两年这道路整改时,因为经常堵,一片骂声。现在路路畅通,才明白整改都是为了过得更好。这小区整改,是为了让居民更加安心居住。”

“美女觉悟高呀。”伺机这话是夸还是挤兑,模棱两可的。

“过誉了,生存环境得到改善的同时,婀城人觉悟都在提高。”苔婀回话很快,这样的话不用再三思考。

“我怀疑美女刚才是在忧国忧民。”总在找话题的伺机还是泄漏了自已的好奇心。

那就满足一下伺机的好奇心,苔婀便说:“我没那么伟大。我其实在想,我老公出差在外面都在做什么。”

“有你这样的老婆,男人出差在外还能干什么呢?无非是想着如何把业务谈好,多多挣钱,早点回家。”出租伺机变道超了一辆大货车后,没有变回去,停在了一个红灯口。

章节目录 第241章 平凡真好 静静地等着信号,苔婀想着虞冀应该也属于出差在外想早回家的人群吧。

虽然不见回音,绿灯时,出租伺机正常行驶,然后又说:“其实绝大部分男人只要出差,都会想着赶紧把要办的事情办好,然后早回家。家里没人等的,就想回家好好休息,家里有人等的,那是回家好好享受亲情。就说我们这些开出租的,每天最想的就是早回家吃个热饭,睡个踏实觉。我每天在街上跑,我老婆唠叨我最多的就是:开慢点,别抢道;钱是重要,安全更重要。其实我对她的要求也很简单,开开心心上班,多挣是开心,少挣是安心。”

这样的平凡日子,有这样的心态,这是婀城大部分人普遍的状态吧!苔婀不自觉地出口:“真好!”

出租车快到婀城大学时,苔婀说:“在澜漾大门处停下就行。”

又从后视镜打量了一下苔婀,出租伺机说:“你是去澜漾应聘工作的吧?”

“为何有此一问?”苔婀其实觉得出租伺机说的大差不差。她也自我打量了一下自已着装,白棉布衬衣,石磨兰牛仔裤,白色运动鞋,平常的紧,确实是为生计在忙碌的普通众生之一。

出租伺机话音很是笃定:“来澜漾吃饭的非富即贵,极少打出租。”

满足不了自已的虚荣心时,就满足一下别人的虚荣心,苔婀便承认:“是的,我是来找工作的。”

“你网络付帐吧,有折扣,能便宜几块钱。”伺机提醒。

“我手机上网慢。”苔婀付了现金。她其实是因为打车少,不太习惯用打车软件。

过了澜漾之门之后,苔婀才给苗苗发了个短信,说:“我到澜漾了。”

苗苗竟然回复很快:“我不在澜漾,会请你吃晚饭。你去‘婀城’房间等我就行。”

“好的,我先逛逛,然后去那等你。”苔婀就在澜漾前前后后里里外外逛了个遍。几个电递,几个安全通道,都清清楚楚之后,苔婀去了‘婀城’房间。

苔婀一进去,就有服务生过来问询需要喝什么?

看着窗外的海浪,苔婀很想要杯热牛奶。可是又看看窗内的环境,苔婀出口:“一杯碧螺春吧。”

服务生应声而去。

一会儿上来的茶是一壶碧螺春,两只茶杯。

没等苔婀问,服务生便解释:“我们老板刚才问你了,知道你到了,点了茶,让我们上一壶,她很快就到。”

服务员所言不虚,苔婀只浅偿了一口茶时,白色真丝长裙到脚踝的苗苗就到了。

扯下同色绣花的披肩,随手递给身后跟进来的服务生,露出细嫩润滑肩膀的苗苗优雅地坐下。她的裙子肩带不窄,有三公分,只是金属的两个扣环,看那光泽,那不是镀金,是真金。与苔婀的着装相比,那真是奢华异常。伸出细嫩如葱的手,修长的手指耽起茶杯小嘬一口后,苗苗才开口,用温软的声音说:“真是渴死我了。你们警察部门的茶真是太难喝了。”

“你去警局干什么?”苔婀还有很多问题要问,比如去哪个警局?是卡卡那里吗?不是卡卡的话,那是谁招待的你呢?

“还不是辫子的事。”苗苗又嘬了一口茶,然后补充:“也不全是为了辫子,就是好久没联系上卡卡了,反正去到附近了就去他那看看,结果还真没看到他。”

“辫子还在里面?”苔婀问,她猜测的是卡卡没露面,辫子是出不来的,果然是这样,至于面子上这么一问,也只是为了证实。

“不在里面还能去哪?辫子不进去我真不知道辫子涉及了那么多事。真是人不可貌相。”苗苗感叹着,好像辫子涉及的再多也不会影响她似的。

“哦?”苔婀等下文。

一杯茶喝干之后,苗苗又说:“我让澜漾的法务去警局取辫子出来,去了三次都没有结果,今天是第四次,我跟着去旁听了一下。说辫子垄断大学快递只是冰山一角,最近出的那个煤气中毒的事件竟然也跟辫子有关系。那重茗小区两套房子的主人——吴晃是辫子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吴晃从小有严重自闭症,没有正常生存能力,辫子是监护人。兄弟俩同父不同姓,狗血吧,会藏吧。他从来都没对我说过,我要不是这次想着去碰一下卡卡,还没机会听这些。可是辫子平时表面上对我真是恭敬有加,一口一个姐的,那叫一个亲热。”

这些,苔婀也是刚听说的,她只知道重茗小区的案件破了,已经移交,便没有再跑去常毅处追看案情。再说了,她又不主管这案子,追看也得有理由。现在初一听苗苗说起,苔婀只有想到什么回复什么,她牢记向玲玉叮嘱过苗苗这人不喜欢听假话。

苔婀说的是:“有很多人把面子看得重于一切,特别是有些自卑的人。或许辫子要面子又自卑,自已带着自闭症弟弟,觉得比别人负担重,说出来怕自贬了身价被别人瞧不起,就干脆隐瞒着呗。”

“我也觉着有这方面因素。不过用弟弟的名字办房产证,好像也不太单纯,辫子名下是有别墅的,如果真是要给弟弟解决后顾之忧,完全可以买好点儿的房子。”苗苗好像很是疑惑,不过也就是添茶的功夫,她的疑惑就没有了,笑着说:“这茶保存的不错吧?”

“我是看你的茶单上有,我才点的。这个季节还真的过了喝碧螺春的季节。”苔婀当时为什么点这茶,也只是因为想着这茶的颜色和口味好,并没想太多。

“是的,过季了,一般人都不点这茶的,可我这里就是这点好,只要菜单上有的,我就能提供。”苗苗对自已的经营很是自信。

把苗苗的披肩仔细叠好挂上衣架的服务生这时送上来菜单给苔婀。

不管对方有钱没钱,苔婀都不会装大方,何况对方是婀城富的最快的富豪,苔婀把菜单推给苗苗:“在你这,我付不起帐,你点。”

章节目录 第242章 澜漾特助 “我点还用菜单吗?”苗苗笑:“你这吃的真是理直气壮,我喜欢。你点吧,我真不知你的喜好。要经常来往的,连自已喜欢吃什么都掖着藏着,那真是太憋屈了,我不想让我身边任何一个朋友憋屈。”

不得不说苔婀有些感动。她与苗苗的生存环境是有云泥之别的,没想到苗苗这就把她当身边的朋友对待了。

不过,感动不能过于渲染,适可而止就行,苔婀就拉过菜单翻开,极认真地看了起来。

翻到菜单最后一页,苔婀才合上菜单,然后对服务生说:“炎黄炒饭,小罐佛跳墙。”

服务生重复着“炎黄炒饭,小罐佛跳墙”输入点菜器,然后看向苗苗。

放下茶杯,苗苗说:“跟她一样,加一个清炒芥蓝,一个海鲜烩。开一瓶新进的无标红酒。”

服务生应生而去。

这时,苗苗说:“你没开车,喝点酒没关系的。在喝酒之前,我得说说叫你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最近商住和民居都在整顿,我这里也接到了通知。你知道现在哪里都缺有用的人,我这也缺人,你来帮我接洽这一块,负责所有的整顿事宜。”

“这事好像很麻烦,我需要考虑一下。”苔婀是很想一口答应,可是觉得太迫切也不好。

“就是为了让你明白考虑,才在喝酒之前告诉你。待遇问题你不用担心,你好好给我干一月,不会比你现在干一年少。”苗苗这明显地在利诱。

“也对,一般算计都是在酒后。”苔婀微笑,然后又补了一句:“用钱诚心算计的,就在酒前。”

这顿饭吃的十分惬意,苔婀喝了两杯红酒,说有些多,也不为过,她沾酒脸上就有红晕。

回去时,苗苗不让苔婀打车是伺机开车先送的苔婀到家。由于是苗苗送,苔婀回得是杰克给她陪嫁的那套房子。

到家之后,苔婀打电话给妈妈,说在家里睡了,太晚了不去虞家,让虞家人放心。其实苔婀感觉苗苗知道她嫁给了虞家,不过苔婀还是觉得自已不主动让苗苗知道自已住虞家,苗苗就算知道也不能挑明。那样苗苗就没有理由公开接触虞家。

本来苔婀是想着第二天再向谷闯汇报当天与苗苗吃饭的内容,可是谷闯电话打进来了,苔婀也就顺便做了详细的汇报。谷闯的指示是:“你明天写一份书面的辞职报告交上来。”

于是,第二天苔婀便按谷闯的意思,交了辞职报告,然后就去了澜漾处上班。

原来苗苗连办公室都给苔婀准备好了,头衔是“澜漾特助”。至于是谁的特助,要助什么没有注明。苗苗的口头吩咐是:“可能只有我吩咐你干活,你先熟悉环境;随机应变就行。”

到澜漾上班第三天时,苔婀接到了阿六的电话,说车修好了,可以随时去取车了。

于是,下班时,苔婀早走了一个小时,说是去取车,苗苗当然同意。

见到阿六,苔婀看着车修的跟新的一样,很是满意,苔婀要付修车费时,阿六说一周前有人来付过了,从阿六的描述上,苔婀觉得付修车费的人是吴旭。

为了证实自已的猜测,苔婀打电话给吴旭,得到了确认,确实是吴旭。

再见苗苗及在澜漾上了三天班,苔婀都没有见过吴旭,便问吴旭去哪忙了。

吴旭说苗苗的业务太多,他在海上忙,过几天登陆之后再请苔婀吃饭。

提了车之后,苔婀开着车回了步行街虞家。

一家人在一起吃饭,老老小小都很开心。苔婀当然也开心,阿玉更是忙前忙后的特别兴奋。把啸啸新长得见识告诉苔婀不说,连她后院的猫家族里出生了只小花猫也说的眉飞色舞。

澜漾接受各职能部门的检查,一共用了一周,最后的结论是消防系统有些老旧之外,其它的都是合格的。苔婀详细向苗苗汇报,苗苗大手一挥,消防通道全部翻修,设备全部换新的。

吴旭是苔婀在澜漾上班一个月之后才突然出现在苗苗的办公室里,进门就是一句:“你果然抢走了我的宠爱,你办公室比我的豪华多了。”

看来,吴旭这是有闲了,要来上演争宠戏码了,苔婀大度回复:“你要是真相中我这办公室,咱俩换也是行的。”

还真别说,苔婀进过苗苗那宫殿式的办公室,却没见过吴旭的办公室,因为没有人带她去过,吴旭的办公室又一直关着门。

“不换。”吴旭拒绝的很干脆,然后又加了一句:“一来就想鸠占鹊巢,没门儿。”

苔婀开心地笑。吴旭的出现,让她心情突然轻松了许多。

不过办公室门开着,两人聊天的声音很大,不管外面有没有人听壁角,都要和吴旭是正常的同事关系才正常。苔婀为了不显得自已让着吴旭,便反唇相讥:“说起鸠占鹊巢,澜漾这一个月整改,边营业边施工,你不在;我是刚上班的人,跑进跑出的不着要领。没功劳也有苦劳吧,我以为你怎么着也得感谢我帮你干了很多活。”

“给我干的?是给澜漾干的。给澜漾干的,就是给苗苗干的。不对,苗苗肯定给你工资不低。你是无利不起早的人,你是给你自已干的。你这样的新员工太狡猾,我得提醒了下苗苗去。”吴旭前半截话把苔婀绕得开心,结论却让苔婀跌地下了。

关键是吴旭说着就颠着小碎步小跑着离开了。他这是喊着口号打小报告去了,换个新员工肯定心跳哆嗦的需要救心丸了。

看着吴旭离开的雕花门上的纹样半响,苔婀决定给自已换杯茶。今天早餐是在家里吃的,有些腻,所以到办公室时她给自已水杯里加了几粒铁观音。这会儿,叶子已经伸长到极限,眼见着再泡也就能看到一点儿茶色,茶味会淡得形同白水了。

再换茶时,苔婀想到苗苗给她拿的苦丁,拿出一根来,掰了三之分一,放在茶杯里还没冲上水。

这时吴旭又冲了进来,定在苔婀眼前;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狐疑,问:“你没有什么事要找我谈?”

章节目录 第243章 “没有啊!”苔婀给茶杯里冲上水,回转几步放到了办公桌上。茶杯是玻璃的肥肚杯,十公分的肚,八公分的口,十公分的高,单耳。苦丁的茶色在水里一点一点地往外释放,像是在小心的适应新环境;又像是蓄势已久,定要染尽这一杯清淡。

钢木结构的办公桌极是简单;就是两根弧形扁钢弯制成的四支桌腿,上面随意放了一块不修边,显得极不规则的水波纹路的黄金巴西花犁木大板桌。这桌面厚十公分,宽处有一百五十公分,长处有三米长。

桌上的摆设很是简单,一台电话,一台电脑,一个笔筒,一个台历,然后就是苔婀刚放上的这一杯茶。桌子一角,透明盒子装的苦丁,能数得过根数的样子,最多也不会超过二十根的;这时随意放在桌边上,正常时应该在茶柜里呆着。

“我是跟了苗苗三年,她才给我换了这款办公桌。你一来就有了,她是真的偏心。对了,这茶杯,我怎么没有?”吴旭竟然把茶端起来举过眉毛上方,然后说:“这苦丁是最苦的,好吧,给你,苦你。”

吴旭好像这趟进来就是为看看苦丁是哪一款的。把茶放下之后,就准备离开的样子,向门口挪动。

既然是同事了,苔婀也不能当客人一样伺候,便把苦丁茶放入了开方式的壁柜。

已经到门口,眼见着就要出去了,吴旭转过身来:“关于修车费你真的不再找我谈了?”

原来吴旭跑进跑出的是为这事儿。苔婀一本正经回复:“要谈的,只是你刚回来,我就追着你要钱,你我都不好看吧。”

“有什么好看不好看的。拖泥带水的,你如果要就赶紧申请,不要就拖着,等我忘记了,我就不承认了,你找谁也白搭。”能说出这么拽的话来,在澜漾除了苗苗应该就是吴旭了吧。

“你不是去付过修车费了吗?你知道那十倍是多少。”既然对方都提出来了,再不上心显得有些做作了,苔婀赶紧追问:“申请?怎么写?写给财务还是写给你?”

“你找谁签字就写给谁。”吴旭头一甩,腰一扭,脚一抬,出门了。

于是,苔婀喝子一口苦茶,然后坐下一本正经地写申请领钱。

申请

尊敬的领导:您好!

关于修车费的数额,早已经谈妥,现在车已经取出来了。费用合计是十五万八千九角。希望领导百忙之中早早签字,下放维修金给这个银行卡号:******

申请人:苔婀;日期:**年**月**日

怕自已写的不太清楚,苔婀又看了一遍,觉得没有遗漏,就上网发进了吴旭的邮箱。

不一会儿,吴旭又不请自进:“我签字了,我帮你放苗苗办公桌上了。她看到后签不签,我就管不了了。”

有些撕咬是必须打的,较真也是必要的,苔婀说:“这你可不能不管。当时你主动出的十倍。我都以为你自已要出十倍的。现在你竟然要让澜漾出这个钱,好吧,我也配合了,申请也写了。我这申请一写,你反而不管了。也太会转嫁矛盾了吧。反正这事儿吧,钱没到帐之前我都会找你,除非你躲起来让我找不着你。不过都在一个单位上班,你又能躲哪去呢?还是老实点,把这事儿办完为上。”

苔婀是越说越得意,吴旭是越听脸拉得越长。

“叮——”短信进来的声音有些,缓和了两人的对立气氛。

幸亏苔婀在澜漾上班之后,就把短信提醒开的这么大声。

短信内容竟然是到帐提醒,阿拉伯数字.00元。

竟然这么快!苔婀都不太敢相信自已的眼睛。

眼前还站着不服气的吴旭呢。

吴旭刚才明明还在说要等苗苗签字,再走财务程序。

看着苔婀的神态,吴旭拉长的脸色也变了表情,绝大部分是好奇,很想知道苔婀看到了什么短信。

公开打听别人的短信内容不是绅士行径,刀没架脖子上,吴旭是不会放弃当绅士的权力的;所以只狐疑地看着苔婀,为了显得根本不在意,还故意加上了一丝不屑。

这次,天意还是帮了吴旭,因为苔婀桌子上的座机响了,苔婀接起来时第一句便是:“苗总你好,我是苔婀。”

电话里苗苗的声音更是温柔:“看到你的修车费申请了。十倍,在我们这里是头一份。走财务是走不通的。这样吧,我已经把钱打到你帐上了,其它手续以后我想别的办法。你收到了就知会我一声。”

“钱已经收到了,十五万八千九,不少。”难怪这么快,原来是从苗苗私人帐户里出的,苔婀本来想着客气一下,说不用这么多之类的,可是自已写过申请的,钱都到帐了再说多余的话,就成过度矫情了。

“那就好,安心上班,不用想太多。”苗苗在电话里虽然温柔,可是话里的内容还是很有老板范的。

“谢谢老板!”苔婀轻轻放下电话,然后示威似的看着吴旭。

“天哪,走私户。这姓苗的越来越乱规矩了。要知道这规矩是她自已好不容易建设起来的,现在又要毁在她自已的任性上了。你这个苔婀,长着一张妖魅的脸,要魅惑应该去魅惑男人,干吗魅惑我的苗苗。”吴旭这在苔婀的屋里转了半圈,说了这一席话之后,在门口房间大声“哼——”了个尾声,又消失在门口。

上一世的“crocodiles”和这一世的吴旭到底是出入太大,苔婀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收敛殆尽。她想:性格上出入大,她可以忍受,甚至配合吴旭演戏,可立场上千万不要有出入啊。

至于吴旭说苔婀魅惑苗苗,苔婀是真冤啊。若是真说她要魅惑谁,这世上她就想魅惑一人——虞冀。虞冀不在时,她只想好好工作,做个有用的人。关于这个有用,在家里有用,在社会上还有用,才是真正有用。

对家有用,一是能操持家务,再就是有能力养家。关于养家,这刚收到大笔形同敲诈勒索得来的巨款,对于一个手头拮据着长大的人会是什么表现呢?苔婀喝了一口茶,是真苦呀!苦她也把茶喝干了,因为再放就凉了。就像她现在再不发个短信出去,就失去表现机会了。她的短信内容是:“我想请假早走,去一下商场。”

章节目录 第244章 点戳吴旭 服务业平时请假是比较好请的,因为不休周末。

晚餐时,澜漾里的婀城房间里,苗苗与吴旭对坐。

餐桌上两人面前都摆着一杯红酒。今天苗苗的手指甲很是素颜,只有普通的亮光,没有镶钻。就这没镶钻的手指拿起酒杯也是一道极养眼的小景。只是苗苗自已感觉不到眼前的美,只关心自已的问题,出口的话是:“你出去这么久,辛苦了。”

话出口的同时,苗苗的手举了起来,手上的酒杯当然也到了桌子中间。

“你这么一客气,就像老板了。”把面前的酒杯端起和苗苗手上的酒杯一碰,吴旭声音任然低哑。

“你总说我像老板,我知道你的老板是谁。我不点破你,你就不要总是强调我不像你的老板吧。”苗苗心情好时,向来睁只眼闭只眼的,只要吴旭不明着碰触苗苗的利益时,苗苗就当吴旭是自已的亲信。今天吧,苗苗用十几万去试了苔婀,苔婀收了钱就去逛商场了,按说一切都进行的很是顺利,可是不知为什么,苗苗心里就是莫名的烦躁。那既然吴旭平时对苗苗恭敬有加,公事私事都无微不至的样子,那苗苗也就用情绪探一下吴旭的底线。

“天地良心,我的老板就你一人。”吴旭用左手小手指指了指上方,刚好那左手上戴一玫铂金的索色线戒。

见吴旭的动作,苗苗竟然又“噗嗤”笑了出来,说:“你这样指天,不怕真得罪某个看不见的大人物?”

“在我这里,最大的人物就是你了。没见你之前我生命里有各种大人物,见了你之后,就你一个大人物。话真不真,不用我再三洗白白,你认真看着就行。其实,你心里已经有谱了,就是心情不好时想找个对像发泄一下。只是你已经站在高处,无人与你把酒夜话,为你赶走寂寞。也就是我在你身边时还能勉强冒充一下你的发泄对像而已。”吴旭说这些时,眼神一直注视着面前这张脸,眼帘都没闪一下。他是真的在乎眼前这张脸,这张脸上的任何表情,都能牵动他的情绪。这出差一个多月,他对她的思念竟然超乎了他自已的想像。明明,他是有女朋友的,可是他想的最多的竟然是眼前这张脸。可他是不能明着对她表白上下级之外的任何多余感情,因为他还只提膝欲往前一步试探一下,就已经收到了苗苗的抵触情绪。于是,他只有原地站着,静静地感受与之在一起的分分秒秒。不能近,又不愿意远离的时候,能在一起对桌坐着也是一种心灵安抚。

“你这张嘴还真是会说。不过也因为会说,给我办了不少事。圈内都知道你出面就代表我,我也算是对得起你这张嘴。至于你真正的老板是谁,就看你接下来倒向谁了。我与你不想有太多的猜忌。那我就直说,你是墙上一株草,根长在墙那边,却在作势拼命偏向我。你偏着累,我看着也累,不如早做了结。”苗苗真是没有耐心了,连说话都跟打哑谜似的,可是苗苗知道吴旭知道她在说什么。

“现在动也不是不可能,只不过没有完全的把握,下手不够狠割不掉,下手狠了怕反弹伤到你。”吴旭拿起醒酒器给两个杯子里添了一杯低的酒。他话都说成这样了,也就一个希望,就是希望苗苗还给他信认,让他把想做的事按他自已的节奏做下去。这次出差一个多月,他明着是去接一批进口物资,其实是想知道这一批物资中途经过了哪里,经过了哪些手续……他要的是这条通道的所有细节。结果还是没有让他失望,只是不能全部细说给苗苗。因为苗苗在他的眼里就是一个需要小心呵护的女子,做点明面上的外贸生意就行了,有些不寻常的环节还是不要让苗苗知道,那样苗苗就可以一直精致地无忧无虑地生存在财富顶端。

开始在苗苗身边上班时,吴旭是佯装着对苗苗唯命是从。

可能是一件事情装的时间太长了,装着装着就成真的了。吴旭现在是真的对苗苗小心呵护着时,苗苗却点出了他有真正的老板。那苗苗指得是哪个老板呢?吴旭也是随着苗苗的意思揣测出苗苗说的是谁。

苗苗指的就是吴培元。

因为当初是吴培元把吴旭送到苗苗面前的。

吴培元当时的介绍是:“这是我的族侄,华尔街财经高手,我特地让他回来帮你。”

当是正是刚开发铱婀岛上“夜不黑”项目,吴培元又注资,占五十一的股份,却是暗股,明股还是在苗苗的头上。对于吴培元安排吴旭来,苗苗就算是想拒绝也是没有能力的。

吴旭到苗苗身边成了秘书,然后又主管依婀岛项目,与苗苗配合的很是合拍。

依婀岛的夜不黑开业后,吴培元就给吴旭安排了相亲,然后吴旭有了女朋友。

所以说,苗苗会说吴旭是有真正老板的。

其实就苗苗看吴旭,很多时间都是晃忽的,她有时候觉得吴旭就是在为她打算,却又不会忘记吴旭是谁送来的人。

“这人生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要不咱们今晚还是把这晚餐简单点吃了,再想往后的复杂。”苗苗的手指按了服务键。

服务生进来便问:“苗总,你们今天吃什么?厨房今天上新的是吊炉烧烤,厨房特意要我提醒你们一下,烤鸭是无腌制的。”

“那便上烤鸭吧。”苗苗看向吴旭:“下面的你来点。”

“鸭架煮个汤吧。其它我真没什么胃口了。咱们免费的清口小菜拼盘就行。”吴旭好像对晚餐不是很在意。就算点菜时,他也注意着苗苗的神态,见苗苗的眉毛舒展了,他也便释然了。

老板要吃的烤鸭,当然上得快。

薄如绢布的面饼和黄金色的鸭皮单片放在一起甚是精致、养眼。鸭肉切得是又薄又均匀,青菜也不是常见的条,而都是细如针的丝。苗苗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在刀功上下功夫了,难怪紧赶着让我们试吃。”

章节目录 第245章 近默者黑 吴旭拿了一张面皮包上了鸭肉加上了沾酱的菜,包好之后放在小碟子里,递给了苗苗。苗苗接过来,用筷子夹着咬了一口。这是她与吴旭一起吃烤鸭时,吴旭为她做的最自然事。开始她是抗拒的,觉得自已还没退化到不会包烤鸭。可是吴旭给她包了几次之后,从来没漏过,也没让她觉得少了什么味道,她便习惯吃现成的了。

就在苗苗与吴旭吃烤鸭时,苔婀开车回虞家。

车子滑进虞家中院门口时,已经能看到客厅里亮着代表家的光芒。

把车停在了客厅的大门外,苔婀首先从车上拿下来的也是烤鸭。她家前院后院的加起来十几口人,她买了四只。

这时阿玉已经开门出来,嘴里还喊着:“虞少媳妇回来了。”

这是阿玉独有的迎接模式,苔婀心里一暖,说:“阿玉,来,把这些袋子提进去,是大家的礼物。”

“虞少媳妇,你真是大方呀。”阿玉是真开心,一只手提着几个袋,还小跑着进屋去了,嘴里还在喊着:“爷爷,奶奶,虞少媳妇买礼物了。”

苔婀买礼物也没什么新意,就是全买的衣服;前院后院厨房的人都有,就连阿玉的猫都是几件小衣服,阿玉是高兴地惊叫连连。

至于一身纯真皮草的猫是否喜欢,就不得面知了,那是阿玉与猫的矛盾,让阿玉自已解决吧。

给前院后院及厨房里的人买的都外套加层冲锋服,号没错就没问题(号当然是错不了的,这些人都是详细登记的,表上每个人身高体重,何方人氏……)。这些人直接关系着一家老小的健康安全,苔婀全一清二楚。

给爷爷买的黑里透红的毛呢风衣,爷爷说老了老了反而开始帅了。给奶奶买的是大红色羊毛大披肩,奶奶可喜欢了,立马就披上了,嘴里说:“这比一件大毛衣还暖和,尺寸和款式是我要的。”

给妈妈买的是暗紫色羽绒服,带着大大的紫色毛领,佟枣花直说:“太好看了,太好看了,我穿着太年轻了,六月,还是你自已穿吧。”

“妈,你穿刚好,我穿颜色选亮一些的,至少是淡紫。”苔婀如实说。

“既然这样,那我就穿着了。以后不要买这么贵的了。”佟枣花因为高兴,脸都兴奋的红了。

“放心穿吧,你的六月有钱,衣服还是给你买得起的。”苔婀想着妈妈定是喜欢紫色的,以前出门看衣服时,妈妈看到紫色都会多看两眼。现在苔婀投其所好,见妈妈高兴,苔婀自已更是心情舒畅。

给儿子啸啸买的是动物服装,啸啸穿上后就是一只拖着黄色尾巴的霸王龙。啸啸本来是嫌麻烦,被抱到镜子前一照,便也开心地拽着自已的尾巴摇来摇去得甚是带欢脱。

阿玉的礼物也是羽绒服,是白色的连帽大毛领。她穿着在屋里楼上楼下地跑了个遍,说太漂亮了,得在每个房间都走走,才对得起漂亮衣服。

虞家这天晚上跟过节一样,笑笑闹闹的,笑声传得很远。

可能是逛街逛累了,苔婀十一点时,一上床就睡着了;连个梦都没做,一直睡到大天亮。

睡得好,那第二天的精神当然就好了。

苔婀早早起床在虞家前院后院走了一圈之后,才回屋吃早餐,然后才放心出门上班去了。

在澜漾上班这一个多月,苔婀知道苗苗基本每天上午十点才上班。

所以,苔婀把给苗苗地礼物放在了苗苗的办公桌上。

只是苔婀出苗苗办公室,刚关上门时,就差点撞到了一个人身上。她紧急闪开,出声:“你怎么不声不响地站在别人后面?”

“我还想问你怎么从老板办公室出来的?”这人是吴旭。

“我愿意从哪出来就从哪出来。”苔婀也有这么不讲理的时候。其实她是跟苗苗和吴旭学得,真是近默者黑。

不过走了几步之后,苔婀回头对吴旭招了招手,说:“来我办公室一下。”

“有事麻烦我?有事麻烦我,私事儿的话,我也是高收费的。对了,你上次要十倍,我应该要十一倍。算了,我不能跟你一般见识,五倍就行。”吴旭跟在后面走,嘴上还不闲着。

苔婀进到自已办公室,从储物柜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随手递给跟在她后面叨叨絮絮的吴旭。

“是什么?想套路我?”吴旭接了过来,却翻来覆去地研究,并没马上打开的意思。

见吴旭这态度,苔婀突然一脸严肃地说:“听说你会儿拆弹,专门卖给你练手的。”

“你这样说,我就拆了。”吴旭拆得很快,当看到里面是一只烟斗时,眼神复杂,然后好半天才出口:“这是送给我的?”

“是呀,不要吗?”苔婀从没见过吴旭抽烟,吴旭又从没在大众面前抽过烟,却买了个烟斗送给吴旭。她希望自已的判断没错,因为她看到吴旭左手上的烟黄;那就是吴旭是抽烟的,而且是左手夹烟的时间多。

“要,这竹雕的,铜嘴也俏皮,这么精致,就算不用,也可以收藏。”吴旭看着烟斗,爱不释手的样子,看了良久之后,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你那么小气的人,送这么贵重的东西,肯定有什么你自已办不了的事情有求于我。”

“我是小气。昨天我收了十倍的维修金,为了感谢你,给你个礼物太正常了。下次你要尽量多照顾我。”苔婀说得有理有据,有情有义的样子。

“下次?你还想下次坑我。你太奸诈了,我要告诉老板去。”吴如又打着告状的旗号离开了,只是他离开时连烟斗的包装都拿走了。

中午,苗苗内线通知苔婀:“中午一起吃饭,感谢你的礼物。”

原来,苗苗今天十一点多才来上班,她本来情绪不是很好,昨天晚上和吴旭吃烤鸭喝得有些多。

一般人喝多了都比平时好睡得多,可是苗苗不一样,她喝多了,就想得多,想得多就半梦半醒地折磨着自已的脑子,早上起来黑眼圈不明显的原因是眼睛肿了。她冷敷了一个多小时,才算是勉强能出门见人。

章节目录 第246章 礼物风铃 上班是苗苗自我解救的法杖。

情绪越是不好,苗苗越会强迫自已上班。她是戴着大框墨镜来上班的,进澜漾后,一路人与她问好的人不少,多半都是中层以上的管理者,她都只“嗯”一声。

坐到办公桌上时,苗苗看到了一个粉色的长方形的近三十公分高的盒子,她没有吴旭那种防别人算计的警惕,她懒洋洋地打开盒子,拽着上面的铜环提了起来——竟然是一串水晶风铃。若说这风铃长的晶莹剔透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声音轻缓绵长,让她感觉到自已听到的是——遥远的、心深处的、某个地方的声音。

这声音就把她一腔的烦恼一点一点地敲碎,化得无影无踪。

苗苗左手就那么举着风铃看着,手臂都慢慢的没有了知觉,她也没舍得往下。

只到有只修长的大手把风铃接了过去,同时说:“不累吗?手得多酸?”

能无声无息来到苗苗办公室的除了清洁工就是吴旭了。

这是上班时间,来者是吴旭。

“好听,挂起来。”苗苗揉着自已的胳膊,真的又麻又酸,然后她又强调:“尽量离我近点,这声音空灵得很,需要时常用来敲敲我的脑子。”

“近,好的,近,想多近都行。”吴旭把包装里的说明拿起来看,然后就把风铃放回绒布里。原来盒子是双层的,在下一层有数根木条。

拿着木条和说明书对照着数了数量后,吴旭就放下说明书开始拼拼凑凑。

不一会儿,十二根立柱搭建成了一个额温克族里的希楞柱架子,风铃的铜环便就挂在希楞柱内顶端圆口处的挂钩上。这时的风铃像开得正欢的玉吊钟,风来时一串变数个,各种穿插;风过时又排成数队,声音却久久不散。

吴旭把桌子上的包装收拾完拿出办公室,

不一会儿,吴旭又回来了,只是他回来看到苗苗双臂趴在桌子上,对着风铃发呆。他上前说话:“老板,这风铃是苔婀送的吧?”

“嗯。”苗苗今天早上说的最多的就是这个字了。

“这个马屁精对这风铃下盅了吧,你都魂不守舍了。”吴旭这话说得又酸又不礼貌,难怪苗苗说自已不是他的老板。

“她送你的礼物应该也很合你的意。”苗苗不是在看风铃吗?怎么想着的是苔婀送吴旭的礼物呢。

“烟斗。”吴旭招了。苗苗这脸不仅是长的美丽,更美丽的是她变脸时都笑靥如花,让人死的时候都忘记了疼。

“我知道你抽烟,是因你在我面前抽过。她竟然也知道?”苗苗姿势没变,用手戳了一下风铃。风铃又发出风吟声“叮叮呤呤”的。

“对哦,她怎么知道?”吴旭看着自已的左手,今天他特意洗干净了手的,烟黄洗不掉时,他会抹上几层护手霜,再加上一层BB霜。

他平时没这么麻烦,只是昨天晚上送苗苗回家后,他回到家也睡不着了,抽了大半夜的烟。身上的烟味可以洗掉,衣服可以全换掉,就是手上又熏了数小时的烟黄一时真洗不掉。

“收了好处,知道给领导送礼物巴结,你说她在警局怎么就混成了那样,在医院给同事看门,连实习警察都不如。”苗苗又戳了一下风铃,看来今天她不打算干别的,就专职戳风铃了。

刚才关于苔婀为何知道吴旭抽烟,苗苗就点了一句,也不追答案。她就是这样,很多事就点在那,吴旭给答案她就听着,吴旭不给答案,她似乎不在乎的样子,继续下面的话题,现在点到了苔婀会送礼。

“向玲玉不是说过吗,她办公室的女警都来头不小,苔婀是例外。那例外肯定是混进去的呗,常规上班了哪有例外,最没用的就去医院守门呗。”吴旭在苗苗对桌不请自座,没有马上离开的意思。他其实看出苗苗的妆容不对,烟熏装是她晚上喜欢画的,今天白天就画上了,细看发现她是为了挡肿眼泡,再就是她的眼角也有红色,长时间流泪会出现这种情况。

他虽然没有见过苗苗哭,可是经常见哭过之后的苗苗。他很想知道原因,却从来不问。他希望有一天苗苗给对他敞开心扉,在他面前哭;他有肩膀可以借给她靠;他胸膛也够宽,可以护住她,为她挡住一切风雨。

这人与人有时候也是着实复杂,明明聊着苔婀送礼,礼物称心就行呗,可偏生许多想法来。苗苗在想会送礼的人怎么在原单位混的不好。吴旭却想着苗苗昨晚又为什么哭肿了眼睛?是为某个人还是某件事?

“苔婀嫁进虞家也不容易,没有什么后台,就玩末婚先孕这一招,险中求胜。这男人长期出差不回家,老婆孩子都有了,表面上多了牵挂,加重了责任,比单身汉背负的东西多得多。其实哪,娶了个带球的老婆,传宗接代的问题解决了,不用受长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谴责了;老人孩子全都可以交给娶回的这个女人照顾了。男人一身轻松出差了,比单身汉还轻松地出差。这台婀嫁进虞家了,又能怎么样呢?在医院一守门一个多月。以前觉得她不懂世俗冷暖,从今天送咱们的礼物来看,她懂。只是她背景太单薄。在单位不受待见,在家就更难了。向玲玉说过,苔婀从来不带同事去虞家吃饭,或者小坐。不是自已的家不敢呗。”苗苗说着这些,还是定期戳着风铃。她不愁听众,因为她感觉到吴旭的眼神就在她脸上浏览。作为美女,从小她就习惯各种眼神。

从小苗苗就记得一句话:“如果你什么本事都没有,就给了你一张美丽的脸。那么恭喜你,你灾难的一生开始了。”

她为了减少自已的灾难,从小就发奋图强,学习上她的文化成绩是同班同学的灾难,她一直把这个灾难延续到高中。只是在高考时,她失蹄了。关于她的失蹄,她不愿意对任何人提及,虽然当时只要认识她的人都知道,那她也不对别人提及,更不希望别人能提及。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官眷堵门 虽然苗苗从小就奋斗,上天也不是完全不眷顾她,她失蹄的情况下,还是考上了婀城大学。还因为那次失蹄她得到了一笔意外之财。开始她打算有骨气一回,白手起家,后来发现白手起家那纯粹是神华,于是她花了那笔意外之财……

“喂——你在干什么?发呆也不用这么痛苦吧?你看你眉头都拧到一起去了,不就是苔婀吗?你至于为她那么痛苦?”吴旭惊醒了苗苗的思绪。

是呀,不是说苔婀的吗?怎么想到自已的往事了?苗苗展颜一笑:“哎呀——我又开始自恋了,觉得我自已好有本事,好有钱。得呼朋唤友,做个东。先请向玲玉、卡卡,再告诉苔婀。”

吴旭没有阻挡。

只是苗苗打向玲玉电话,向玲玉说在看现场,多说话都没时间,还吃饭,开玩笑。

卡卡依然不在服务区。

所以,苗苗通知苔婀吃饭时,没有说别人。

“两个女人吃饭,你有兴趣参加吗?”苗苗问,像客套。

“你们俩只是伪女人,表面上貌美如花,那骨子里不知道是什么妖魔鬼怪,只要你允许我是肯定愿意去欣赏你们的表面的。”吴旭只所以成不了苗苗身边和爱情有关的人,和他的嘴损人不见血很有关系。

所以中午,苔婀在婀城房间看到了苗苗和吴旭。

餐桌上还是干净的,应该苗苗和吴旭也刚才,苔婀也就挨着苗苗身边的座位坐下了。

今天阳光不错,把世界照得跟春天一样,两个悬窗也已经推开,有十几公分的缝,这海边,风大,这已经感觉到凉风煦煦了。

“昨天已经喝酒了,今天就不喝酒了,玉米山药类的汁吧。”吴旭先开口讨论正题。

也对的,吃饭的桌上,最正的话题便是吃什么。

“苗苗——你这个狐狸精,你出来。”这声音不大,是从窗户外面传来的。

“嘘——”苗苗伸出一根手指头放在嘴边,面带笑容,认真听着。

接下来声音又出现了,是个女人声嘶力竭地喊出来的:”苗倩,你有本事勾引男人,没本来出来认帐啊?”

这婀城房间为了看海景,在临海的斜侧面角上,是能看到大部分大门内广场的。

这时吴旭已经站了起来:“她们来了好几辆车,已经堵住大门了。苗苗你在这别出去,苔婀你在这陪老板。我去处理。”

“站住。”没想到苗苗笑着喝住了吴旭,然后站起来双臂抱在胸前看着澜漾的院大门:“现在是官眷堵门。今天中午不营业,把所以的损失例个清单给我,我要让雷松来还。”

苗苗说的话成功让吴旭站住了,他问:“雷松?下面的人是雷松的老婆?雷松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老婆,那不是断送雷松的前程吗?”

“你怎么不问问和我怎么成了狐狸精的?”苗苗笑着,温柔娴静的样子,好像下面喊骂的根本不是她。

“还用问吗?你故意的呗。”吴旭还不了解苗苗,苗苗哪有什么男人,更别说雷松那样的了。

“说对了吧。只是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效果。雷松在婀城站住脚,还真得靠了他老婆黄妍玉。黄妍玉家世好,精明能干,唯一缺点就是好面子,善妒。”苗苗说到这时按服务键。

服务生一脸紧张地跑进来的,看来已经知道院大门发生了什么。

“紧张什么?按常规来壶茶。”苗苗说了之后,便就坐下了。

这时,吴旭也回过来坐下了。

那么苔婀也坐下,她真没见过面对叫骂这么淡定的人。这要上茶,一喝不得半小时。听那外面的声音,现在就有些破音了,还要喊半小时,真是个累活。当然,苗苗这里能静下来喝杯茶,也是需要不一般的实力的,起码门卫通知安保部门,安保部已经控制了局面。只是已经上报,问要怎么处理?是直接轰走还是报警处理?

吴旭手机上电话,短信,微信都进来了。全是请示这个问题的。

苗苗的手机在静音上,她把手机扣在了桌了,没有看。

就连苔婀的手机上都收到了请求支援的短信。

为防打扰到苗苗,苔婀赶紧把手机也调到静音。

茶上来之后,服务生冲好茶放在三人面前。苗苗示意服务生可以下去了。

喝口茶后,吴旭问:“惹黄妍玉有什么好处?你不怕惹怒雷松?”

“那雷松惹我有什么好处?”苗苗问人极是认真,看看吴旭,又看看苔婀,意思是问得他们俩。

苔婀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回复:“我就记得上次你是因为税金的原因喝了三杯酒,其它我真不知道。”

“也是,他为什么那天用喝酒来难为你呢?”吴旭也一脸蒙圈的样子。

“他是想恩威并用,让我老老实实交税,还要对他惧怕三分,感谢有加。”苗苗把喝干的茶杯放下,自已要添水时,吴旭赶紧抢着给她添上了茶。

“这也正常,你也不用太小气。”吴旭这是想劝苗苗息事宁人。

“他连是谁扣税金都没搞明白,就冲着我来施压了。这种智商的人还配得上我惧怕三分,感谢有加吗?”苗苗想了想又说:“身为一方父母官,无能本身就是过错。”

“那你是怎么让黄妍玉误会的?”吴旭问这个不是八卦,是得找着原因,一会儿处理事情的时间用得上。

“我就是后半夜请雷松去依婀岛的夜不黑喝酒呀。只是多请了几次而已。至于为什么黄妍玉知道的这么快,这么早就找来了,那跟黄妍玉对雷松无微不至地关心有密切关系。”苗苗喝茶时姿势也是优雅的,她又肩膀靠向苔婀的方向说了一句:“黄妍玉请人跟踪雷松不是一天两天了。”

“看来黄妍玉对雷松不放心不是一天两天了。疑心大真是毁家族的原因之一。”苔婀这不像是分析问题,更像是舒发感受。不过她喝着茶,又继续往下说:“她精明能干的话,一般都很自信。只所以不自信了,还出来闹了,应该是这对手是苗总的原因。苗总你可能让黄妍玉没有自信了,她才什么都不顾了。”

章节目录 第248章 斗地主 “说得对。”苗苗把茶当酒一样干了,看了看时间:“她来了快一小时了,我得下去看看。”

“苗苗,老板,你真的别去。”吴旭抢步上前挡在了门口。

“人家是找我的我不去,显得我真干了坏事不敢露面似的,我自已的地盘,我不敢露面,说出去我就没法在婀城站住脚了。”苗苗这一说去就没人挡得住。

苗苗上前推吴旭,吴旭就势退开,只有紧跟着苗苗。

苔婀当然也跟着,不管苗苗是善是恶,都应该由法律来定,其它任何人任何手段都不是伤害苗苗的理由。

“用你老公的前程往我头上泼脏水。”苗苗对着黄妍玉第一话句,让黄妍玉愣怔了好一会儿,不过黄妍玉还是没有退走,而是上前一个鸡蛋对着苗苗砸了过去。

鸡蛋没破,拿在了苔婀的手上。

黄妍玉一愣,第二天又砸了过去。

第二个也到了苔婀的手里,只是她没地方放了,今天也没穿外套,随手也没法放。

有安保过来,用衣服接鸡蛋。他其实是前来用衣服给苗苗挡鸡蛋的。没想到苗苗身边有高手,他就乐意地接鸡蛋了。

黄妍玉这边的人,半天都没有出鸡蛋就是等苗苗出来,现在都开始砸鸡蛋,苔婀就是手再快,也只能管自已这一隅。

昊旭在一旁边挡鸡蛋边说:“老板,你不让动对方的人,难道让她们把鸡蛋扔完?”

“把鸡蛋抢过来就行。就当她们是上门给饭店送礼的。”没被一个鸡蛋砸中,苗苗的声音还是温柔淡定的。

苗苗发话了,吴旭大声说:“把她们的鸡蛋抢过来,人赶出澜漾大门,打电话叫拖车。”

“有命令了就好说。”几分钟现场就清完了。

黄妍玉一行被推出去之后,有人坐在地下说被打了,不能走了。

苗苗站在门内平声说:“不用管她们,反正全程都是监控。”

安保中有人挡在前面的身上有蛋液外,苗苗、吴旭、苔婀身上都是干净的,怎么下来的怎么上去,回去吃午饭。

就是走在后面的苔婀的些不爽的样子。看着苗苗和吴旭时同时回头看她,她很是心疼地说:“鸡蛋坏了不少!”

“哈哈哈……”苗苗和吴旭同时笑了起来。

苗苗和吴旭这笑得有些早,因为晚上的时候,又来了车堵门。

黄妍玉没有出现。

说实话,就算是活了数世,这种境况,苔婀自认为还是无可行性办法处理;所以被招唤进苗苗的办公室后,她就只能坐在那里凑个人数。

比苔婀后一步进来的吴旭有些着急,一进来就说:“实在不行就报警吧。”

“坐——”苗苗拖着长调,指着苔婀身边的椅子。

见吴旭也坐定,苗苗一本正经地问:“知道叫你们俩来干什么吗?”

见苗苗这么认真,苔婀既然不知道就赶紧摇头。

吴旭怔怔地看着苗苗,因为苗苗鲜少有这么严肃过。

“就知道你们猜不出来。”苗苗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找呀找的,突然就拿出一个小盒子拍在桌子上,同时两只手捂住,猫似的眼睛左右扫视着眼前二位:“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刚才没猜中,现在猜中了今天晚上我请客。”

外面大门堵得进不来,晚上又无法营业了,苗苗竟然有心思在这堵饭。苔婀郑重提醒:“苗总,每次都是你请。”

“换一个方式,就是你们如果猜不中,请我吃饭。”苗苗想着要加重砝码。

“我请,不猜了,你说吧。”吴旭是没有耐心了。

“来,开——”苗苗把手拿开,竟然是一幅扑克牌。

真是佩服苗苗,这时候竟然是要玩扑克牌。苔婀如实说:“我不太会玩扑克。”

“苗苗,苗大老板。现在什么时候了,你上点心行不?”吴旭有些激动。

好像没听到吴旭的话似的,苗苗还是在她自已的节奏上:“斗地主,这是全民都会的。你俩不要说不会。”

“我们不营业,服务员的工资是要照发的,水电费是要照付的……”吴旭跟念经似的,也不管苗苗听不听。

“说起工资我想起来了,今天这个地主是斗定了,你俩如果不斗,扣当月工资。对了,为了提高斗地主的质量,输了的扣奖金,直到当月扣完为止。”苗苗说到这时,指着吴旭说:“你话多,今天不管输赢,罚全程洗牌。”

“那还是斗吧,起码能保住当月工资。”苔婀笑了一下,然后小声补充:“我们公然在办公室斗地主涉及奖金,被举报了,我们是不是聚众赌博?”

吴旭加了一句:“严重的进去思想教育十五天。”

“大赌伤身,小赌伤心。”苗苗也跟着加了一句,然后又说:“你们当月工资真的不要了?”

“工资当然要。”吴旭把牌从盒子里抽出来,然后开始洗牌。那洗牌的手法让人看得怀疑人生,以为有人事先用无影绳把牌穿在一起,怎么扯呀拉呀都没有一张落单。就连在空中飞散一遍时,又都老老实实排着队到了他的另一只手上。

“我怀疑你来我这之前是赌博为生的。”苗苗的话把吴旭卖弄式的洗牌拉回正常洗牌。

然后他开始发牌。

“停——”苗苗接着又说:“我要自已切牌,然后喜欢自已摸牌。”

“可以,一切按苗总说的来。”苔婀也不是完全没打过牌,她也喜欢自已摸牌。

第一把,苔婀就摸到了红桃三,当仁不让的地主。一个小王两张二,牌还很散,她出让地主。苗苗抢当的地主。

吴旭提醒:“你牌那么差,还当地主?”

“差也可以当的。赌底。”苗苗翻开了三张底牌,对3加个A,她愣了一下,拿走了三张底牌。

这时吴旭拿起手机划了一下,说:“食材部部长问,新鲜的食材不用就要废了,要怎么办?”

“从员工通道送给婀城大学去,白送。”苗苗声音平静,然后接着说:“,七张连。”

吴旭在手机上按苗苗原话写完发了出去,嘴里又说:“送出去,也不算浪费。顺子,不要,过——”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同城推送 “为了奖金,4到10,管上。”苔婀出牌是拆着出的,留了一张单3,叹了一口气。

“89十JQKA”苗苗早就准备好的牌紧跟着就压上。

吴旭和苔婀手上都无炸,要不起。

苗苗接着出对3。

“对4”吴旭跟了牌,看了一下手机,说:“厨师长问,今天能不能请个假?”

“饭店无客,厨师呆着也是呆着。”苔婀想到什么就随口说什么。手里有对的,都忘了出牌。

“准假。”苗苗想了想又说:“除了安保部门,其它部门都放假三天。对十。”

“对K。”吴旭出牌之后,开始编写放假通知,然后发了出去。

因为是吴旭的“对K”,苔婀觉得也够大,就没有再挡牌,于是地主苗苗逃跑了,她后面手里的两张牌竟然是“对A”。手里最大的牌竟然是A,却走了头科。真是胆大有大的运气。

赢了,苗苗还点评了一下,说他们输是因为苔婀漫不经心,吴旭是不看重输赢。

于是吴旭洗牌,再来……

苔婀手机上竟然进来一条同城推送新闻,一般情况苔婀扫扫标题就不看了,这次却在和领导斗地主时点开了。因为那个标题是《苗倩风流史史上罕见》。

内容先是概括吸引眼球。

婀城风云人物,澜漾老板苗苗,原名苗倩。中学时以恋爱为名,身背命案却全身而退。竟然还上了婀城第一学府。以皮相为诱饵,以身体为本钱,开启了跨国敛财之路。

再是细说,铁成事实。

苗倩以能考高分吸引了同学们的敬佩,私下里却道德败坏,滥情无度,目标指向全能发展的体育生穆玉峰。先是以情爱吸引穆玉峰,让穆坠入爱河,后又移情别恋,以穆玉峰为情自杀谢幕。苗倩别恋之后又……

苔婀看到穆玉峰三个字,就想起了与卢亚琴一起抬回来的那个人的名字也叫穆玉峰。

是同一个人吗?苔婀疑问重重,看着手机,被摧摸牌时,她都没有反应。

苗苗便说:“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你看你连关系到奖金的打牌都没心情了。”

吴旭把身子偏过去扫看苔婀的手机。

他不仅看到了标题,也看到了内容。为了看个明白,他把自已的手机拿出来,没等他搜题目,也跳出了推送界面。他看着看着,脸色就变了。

面前两人反应太过,苗苗这才从桌子的另一角拿过手机。她同样也看到了同城推送。她的笑被冰冻在了脸上,手上的那张牌也随之散落在桌子上。

看完之后,苔婀很想问一声,这个穆玉峰当年真的命殒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婀城大学附属医院的穆玉峰就跟苗苗没有任何关系。

只是苔婀张了好几次嘴,都没问出一个字。因为现在苗苗一直冻在那,面色苍白,像个十足的蜡人。

再看吴旭,盯着手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向来他只要出口,什么话都敢问出来的,现在竟然紧闭着嘴,像是用铁器撬也难开启的样子。

沉默。

呼吸都很长缓,因为都想借呼吸控制自已的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苔婀看到了手机里来电在闪,她看到是向玲玉,便划开了接听。

向玲玉在电话里问:“你在苗苗身边吗?”

“在的。”苔婀如实回复。

“看好她,一步也不要离开她。拜托。”向玲玉说完这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向玲玉打来这个电话,看来也看到了同城推送上的头条。

那么卡卡会看到吗?

苔婀刚想到卡卡,就进来一条卡卡的短信。内容是:“看到摸黑苗苗的同城推送了吧。希望苗苗自已不要看到。多陪陪苗苗,她遇到真正的对手了。苗苗本性不坏,尽量陪着她。拜托!”

苔婀给卡卡回了短信,内容是:“我在苗苗身边,会看好她,放心。”

其实,苔婀最想接到的信息是谷闯方面的。可是自从她辞职之后,谷闯没有和她有任何联系。由于谷闯说过,苔婀辞职后不能主动联系他,苔婀现在便也只能遵守命令,不联系谷闯。

确实是坐不住了,苔婀起身倒水时,竟然没找到杯子。于是她出门让外面的助理送壶菊花茶过来的。助理问:“是杯式还是壶式?”

“壶式,带壶水。”苔婀想着壶式的茶毕竟凉的快,能早一秒喝到嘴里。

被剌激的人宜喝点淡菊,护肝,稳情绪。

菊花茶送来了一壶三杯,同时加了一壶热水。

苗苗有五个助理,平时都归吴旭统一安排工作,这个助理是婀城大学经贸系研二的学生,叫穆木。平时苗苗叫他“木木”。

久不出声的苗苗出声了:“木木,你们办公室的也都放假三天,都去办自已的私事吧。”

“苗总,我平时除了上课没什么私事。我在外面,你们需要添水时,内线叫我。”穆木想着还说什么的,停顿了一下,算是想到了:“那我把话带给办公室,随他们自行安排吧。”

“嗯。”苗苗随后又吩咐:“把门带上。”

“好的。”穆木出门把门轻轻地带上了。

因为都不出声,锁“嚓——”的一声,都显得很是突兀。

可能因为菊花放得不少,小白菊在茶壶里还没展开,茶汤已经变成了轻黄色。苔婀站起来倒茶,端了一杯伸手放到了苗苗面前后,苔婀要给吴旭放时,吴旭已经伸手拿了一杯,同时说:“你在危难时候看起来最懂事,稳重。”

由于苔婀注意力在茶上,不知道吴旭在夸谁,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吴旭。

这时,苗苗喝了一口茶,笑着说:“吴旭那嘴都开口夸人了,是希望你来解决这件事。”

确定苗苗这句话是对自已说的,苔婀回复:“事到如今,先消极再反击,主动权还是在我们手里。”

“如何说?”吴旭紧着问。

“对方扒出陈年往事,无非就现实中奈何苗总不了,才施出的无奈之举。我们可以拿出消极处理事情的态度,不理。苗总反正平时也不多和普通人交往,就低调一段时间;或者干脆找个地方,渡个假。”

章节目录 第250章 名校早恋 一般情况下,不理不睬,谣言就不攻自破。苔婀是相信苗苗的往事清白的,事隔这么多年,苗苗若真有罪,应该早就处理了,还会容苗苗在婀城做大吗。

于是,苔婀又接着说了下一步措施:“这期间我们暗中关注,取证,然后起诉对方毁谤。”

没有对苔婀说的办法做定论,苗苗好像并不是很关心如何解决当前的问题,而是说:“知道为什么一般姓穆的来我公司应聘,我都收吗?就是因为我爱过穆玉峰,觉得姓穆的都是他的亲戚。我有钱了,不能对穆玉峰补偿,补偿一下他的亲戚也算是安慰了我这被铜臭浸透的灵魂。”

苗苗喝着菊花茶,很是清醒的样子,又说:“我自已捂了那么多年的事,今天竟然全婀城都知道了。那我就没什么可隐瞒的了,至少让我身边的人知道当年真相。”

那当年可真是有些久远了。

当年苗苗上初一,穆玉峰上初三。苗苗上初三时,穆玉峰还上初三。

同班了,穆玉峰经常找苗苗说话,还经常给苗苗买吃的,有时候是一个鸡蛋,有时候是一小包QQ糖。可能是穆玉峰读了三年的初三,他成绩考平了苗苗。从小到大与苗苗并列第一的同学并不多,初三上学期期末考试穆玉峰就做出了这样的事。

苗苗对穆玉峰刮目相看。

那个假期,苗苗和穆玉峰约会了。

苗苗并不想去,却神差鬼使地去了;因为穆玉峰约她的地方是图书馆。

约会过程,苗苗几乎不说话。穆玉峰是一个劲的说,他很会吹牛,说:“上初一我就看上你的,一见钟情,这辈子非你不娶。我留级就是为了等你。你相信吗?你不说话就是你信了。”

苗苗信了吗?其实理智告诉苗苗,穆玉峰在胡说,为他自已泡妞和留级都找到了堂而皇之的借口。可是虚荣心又让苗苗相信了穆玉峰的话。苗苗竟然对着穆玉峰点了点头。

那天穆玉峰牵了苗苗的手,苗苗没有拒绝。苗苗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得极快,快得她都呼吸不太畅通。苗苗告诉穆玉峰:“我要上一中。”

穆玉峰说:“好,我也上一中。”

他们真得都上了一中。

真正中考成绩出来时,穆玉峰没有考赢苗苗,可一中的录取线穆玉峰还是超了三十多分。他们同时进了火箭班。他们自已选的位子,是同位。

穆玉峰对苗苗照顾有加,苗苗总是有吃不完的零食。

冬天冷,晚上自习课时,穆玉峰经常把苗苗的手暖在他外套里,这种情况,平时没有同学注意。因为火箭班的同学都只关心自已的书本和作业本及卷子。

可是老师会关注。

高一不到半学期,老师给他们调了位。苗苗默默接受了换位,可穆玉峰和老师吵了起来,然后由于激动,推了老师一把,老师没站稳,摔倒了。穆玉峰一米八三的个头,老师一米六几,五十多岁,眼镜都摔破了。

接下来就是请家长。学校请来的是双方家长。苗苗母亲说丢人,不来,苗苗爸爸到了学样,在教务处大办公室里扇了苗苗一个耳光。刚好穆玉峰看到,上前还了苗苗父亲一个耳光,说:“只要我活着,谁也不能动她一个手指头。”

苗苗当时被父亲打懵了,见到穆玉峰打她父亲一个耳光时,她就傻了。苗苗父亲是部队转业的,又不是吃素的,上去一拳一脚,全是要害。穆玉峰就倒了。

也可能为了给苗苗父亲消气,也可能是给他们自已解气,穆玉峰的父母接下来对他们的儿子进行了父母双打。

苗苗就站在那看着,想着她脸上只挨一掌,就火辣辣的疼,穆玉峰得多疼呀,就她父亲那一拳,穆玉峰可嘴角就出血了;跟上去那一脚是踢在穆玉峰小腹上的,穆玉峰现在被自已的父母打时,竟然全无还手之力。

可是穆玉峰竟然还在笑,笑着看着苗苗。

穆玉峰是怎么笑出来的呢?苗苗真是不明白。

就是穆玉峰那样的笑,就那么刻在苗苗心里了,往后经常做梦时,穆玉峰都是那样笑的。

那天双方家长解决问题的结果就是穆玉峰出了火箭班,记大过处分,留校察看。苗苗还是留在原班。只所以会有那样不公平的处分,是因为苗苗一直不出声,处于不辩解也不承认的状态。而穆玉峰却什么都承认,承认他纠缠的苗苗,从初中就开始纠缠……

之后,穆玉峰成绩一落千丈,再也没考够过进火箭班的分数段。

他们寄宿一周,周末都是要回家的。连回家的班车,学校都给他们调开了。家里的电话是不敢打的,其它便没有联系方式了。

算来算去,也算是有联系方式的,就是在食堂吃饭时,虽然分班,可是他们是同年级,是同一时间段吃饭的,他们都能向对方的班级偶尔搜寻一眼。

后来穆玉峰成绩不好,却进了体育队,长跑,球类的,他都在。

运动会上,苗苗能看到穆玉峰。只要有穆玉峰的项目,苗苗都去看。

在苗苗的注视下,穆玉峰每次都能得冠军。苗苗都怀疑的自己目光有特异功能,能输给穆玉峰内力,让他强大无比。苗苗甚至相信,如果他们隐藏的好,没有被老师发现早恋迹象,穆玉峰文化课得第一苗苗也是信的。只是如果都是的遗憾中才被人想起的,是不存在的。

学校的传言苗苗也听到了一些,就是他们俩早恋结束是因为穆玉峰有暴力倾向,打老师,打了未来老丈人,两人才分手的。

其实苗苗享受穆玉峰给她的一切温暖,却从没给过穆玉峰承诺。分开后,穆玉峰不再找苗苗,也是她欣慰的。只是在苗苗欣慰的同时又有深深地失落。

有时候苗苗自问,如果穆玉峰就此放手,不再与她有任何交际了,她能怎么样?

苗苗其实不会有任何行动,她就是觉得此生无趣得很,就是心里疼痛而已。一切都还能忍,苗苗还是迷途知返的、勤奋好学的乖乖女。

章节目录 第251章 监控盲区 高一的春季运动会之后,苗苗又进入直觉学习状态。她想着就两年半,高考之后,我应该是自由了的,那时穆玉峰若对她还有意,她便公开与穆玉峰不离不弃。

这时候苗苗还是自信的,觉得自己的智商高于同龄人。她这种想法不能告诉穆玉峰,一是考验一下穆玉峰两年后是不是还一如既往地对她。再就是当前的形式真不利于他们交往,他们在大人们的呵护下时,只能按着大人们的规矩存活,才有正常的自由。至于偷偷摸摸搞点小动作,想都别想,老师多精明?那可以说是火眼金睛。大人们多精明?那完全是嗅风知阴晴。都不是他们可以比拟的。

可是男生和女生是有区别的,穆玉峰沉不住气。他总是在有意无意地靠近苗苗。

有一次饭后,穆玉峰不管有多少双眼睛看着他,他就对着苗苗走了过来。

而本应该快步离开的苗苗就傻站在那,迈不动步子,就看着穆玉峰走近。

穆玉峰与苗苗擦身而过,留在风里一句话:“晚餐时,公共自习室见。”

这是升学率在全国都排上名号的名校,处处是监控。这样的邀约苗苗应该当什么也没听到才是。可是她听到了,除了心脏快跳出来之外,她还有窃喜。

公共自习室是给那些作业还没写完又想写完的学生设的,里面一般都是高三学生。

可在吃饭这个点,活动室是没有人的,因为学校明文规定每个班必须按时去吃饭,晚了就没饭吃了。

冒着饿一顿的风险,苗苗去了公共自习室。

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既然来了就等一会儿。

有个声音在苗苗后面小声响起:“去西北角的露台处,那里是监控盲区。”

听出来那是穆玉峰的声音,苗苗便去了露台处。

苗苗是被一只大手抓过去紧紧抱住的。没有喊,只是心跳的厉害。

穆玉峰眼睛红了,话里带着哭腔:“我不知道怎么办?我很想你。”

本来是自诩坚强的苗苗,不知为何这时也涩了眼睛。她以为自己只要认真上课听讲,认真做作业,尽全力刷题,她就是不想穆玉峰的,甚至可以淡忘穆玉峰的。

其实苗苗在自欺欺人,她用回抱无声回答着穆玉峰。

苗苗不想让穆玉峰一个人努力了,至少她要给穆玉峰提点,她要告诉穆玉峰“我们等高考,之后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这话到了嘴边,苗苗都没有机会说出口。因为穆玉峰看到苗苗也哭了,便抱得更紧,勒得苗苗喘不过气来,苗苗要说的话便被挤了回去。

“每周见一次,在这里,在这个时间。好不好?”穆玉峰看着苗苗,声音极是小心,生怕苗苗不答应。

其实和穆玉峰对视时,苗苗的脑子就成了浆糊,什么等高考之后再交往的想法全都模糊不清了。除了点头其它的苗苗什么都想不起来。

后来他们真的每周都约会一次,像走钢丝一样的爱情萌芽,竟然越来越旺盛,虉草一样长满了整个精神世界。

如果这样能坚持到两年后高考,也是不错的结局。

暑假,报学习班,火箭班的同学都报,苗苗父母知道后,也让苗苗报上。高中之前从不上补习班的苗苗抗拒了一周后,还是极不情愿的报上了这个班。

这个班设在体育中心里面,离苗苗家坐公交车一小时,开车接送也是一小时,因为道路的路口多,红绿灯多。而公交车是走的专用道。

于是苗苗坐公交车去体育中心上课。这一去,一天,中午管饭的补习班,真的抓得很紧,有时候苗苗觉得自己都没有放假。也这许就是进了火箭班,其它普通班再也追不上的原因吧,因为假期,火箭也在发射状态。要不然如何写出火箭班高考全班进入重本线的教学史。

只是苗苗上学和放学的公共车上,穆玉峰出现了。他每次都想把苗苗书包取下来提着,苗苗说:“书不多,不沉。”

有座位时他们在一起坐着,穆玉峰是一定要握着苗苗的手的。人多时,他们在一起站着,穆玉峰就紧紧地护着苗苗。苗苗只要靠着他,不用担心会摔倒。因为他们都不穿校服,就算靠紧点,也没有人对他们指指点点。

如果能一直这样上补习班,苗苗愿意一直上下去。

补习班也是有休息的,两周放一天假。

这天放假是星期天,苗苗父母都休周末,他们好不容易睡个懒觉,苗苗没有打扰他们,早早就背着书包出门了。

在公交车站,穆玉峰依然在那等苗苗。

他们俩上了车,周末的早上应该没有人的,可是出门的老人很多,他们又没有座位,于是他们又找了个后面不影响下车乘客的过道依偎着。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读书?”穆玉峰在苗苗耳边问。

苗苗反唇相讥:“那你为什么那么不喜欢读书?明明能考的很好,为什么不好好考?”

“我好好考时,也没有给我任何特权,不如按自己的喜好来。”穆玉峰说的就是成绩好也不能谈恋爱呗。

“好吧,你对,我说不过你。”苗苗不是说不过穆玉峰。她是在让着穆玉峰。

苗苗想到了穆玉峰被父母打时的境况,苗苗就惯着他,也还心里亏欠着他。穆玉峰其实有错在先,苗苗当时竟然忽略了。可能这就是热恋时,恋人的眼是半盲的,只看得到对方的委屈,忽略对方的错。

穆玉峰把苗苗的书包往前搂了一下,苗苗便紧紧地贴在穆玉峰身上。以前苗苗只是头常倚在穆玉峰的肩膀上休息,这时突然这么近时,苗苗脸上烧热,瞪穆玉峰。这是暑假,他们衣服都不厚,苗苗穿着短袖白色的运动服套装,穆玉峰是蓝白格衬衣加蓝色牛仔裤。

穆玉峰却眼里冒着星光,坏坏一笑:“刚才有人要过去,你书包挡道了。”

苗苗侧头,哪有人要过去。

不过苗苗只侧了侧身子,像平时那样肩膀靠着穆玉峰胸前站着,也没戳穿他。

章节目录 第252章 完成初吻 一小时很快就过了,下车后,苗苗往上课的地方赶,穆玉峰却拽着苗苗的书包说:“你还真去上课呀?今天你们休息。”

“今天休息?”苗苗恍然大悟,可不,今天是休息,昨天放学时,老师说过的,她早上起来竟然忘记了。

只是知道苗苗不上课,穆玉峰为什么还要在那等她呢?穆玉峰竟然说:“心灵感应。”

这样的话,苗苗也相信了。她笑自己的糊涂:“看来只有到对面坐车回去了。”

“你父母让你出门了,应该不知道你今天不上课,要不今天我请你看电影?”穆玉峰表情和声音及全身上下每个细节动作都是恳切挽留。

“看电影?”苗苗从上初中就没有看过电影了,现在穆玉峰提起,她竟然感觉是上辈子看过的电影。

“是呀,如果看上午的,中午我们可以去步行街吃小吃。”穆玉峰为让苗苗赶紧答应,又加了筹码诱惑。

“那看上午的吧。”看下午的,苗苗怕到平时回家的时间回不去。

上午最早一场是九点半,他们赶上了。老片汤姆·麦克洛克林执导的1987年拍的《天使在人间》,结局形同《人鬼情未了》,苗苗看得泪眼婆娑。

穆玉峰没有出声安慰苗苗,只是紧紧地搂着她的肩膀,给她递纸巾。

出了电影院,他们站在广场看着太阳时,才中午十二点。

因为进去时,穆玉峰买了水和爆米花,现在苗苗一点都不饿。

就是眼睛因为流过眼泪,又加上大太阳的,苗苗有些睁不开眼。

可就在这样的太阳下,穆玉峰说要给苗苗用矿泉水洗洗眼,然后再走去步行街。苗苗想着洗洗应该会舒服一些。见穆玉峰把刚买的一包纸巾打开抽了一张倒上了矿泉水,苗苗便站在那闭上眼。

是有清凉的水润在了脸上,很是舒服。

只是洗着洗着,有些不对劲了。苗苗听到了呼吸声有些紧,有些近,睁眼一看,穆玉峰的唇贴了上来……

苗苗在躲与不躲之间犹豫不决时,便完成了她与穆玉帐的初吻。

就在阳光下,穆玉峰说了一句话:“不要怪我太唐突,怪你自己太美。那猴子对紫霞许一万年都没敢说出口,我对你万万年不变。”

“赶紧走,有人看了。”苗苗胡乱跑开。

穆玉峰在后面紧跟着,还一直强调:“我说的是真话,真正的真话……”

“我才不信。”苗苗嘴上说不信,其实内心是坚信的。

不得不承认,情窦初开的人有盲目的自信。这份自信是认定——爱是恒久的。

步行街在夏天的正午人还是不拥挤的,因为绝大部分人都进了屋,寻找空调去了。

苗苗和穆玉峰都在阳光下走得不紧不慢。

恋爱的强大能挡严寒,还能无视酷暑。也对,人类只所以延续至今,不全是因为弱肉强食,更主要的还有爱的能量鼓励平凡的人变得强大。

后来,他们还是找一个开放式的太阳伞下坐下了;他们点了冰沙和炒土豆和菠萝饭;他们吃的从没有过的香。

苗苗要付帐时,穆玉峰不高兴了,说:“我有钱。”

“不是谁有钱的问题,是我要和你一起分担,不做旁观者;不管以后遇到什么情况,我都要和你一起分担,看电影你已经花钱了,现在我只是分担,不是说你没钱。”苗苗第一次反驳穆玉峰,又说得这么理下气壮。穆玉峰看了苗苗半响,苗苗坚定的面对穆玉峰的注视。穆玉峰竟然让步了,说:“你付,你分担。”

其实从在学校公共自习的露台外第一次约会后,苗苗就已经决定要和穆玉峰一起分担。

其实分担这种事吧,想起来容易,做起来真难。

带着一种窃喜和惧怕的矛盾心理苗苗回到家。家里竟然没有人。她心里松了一口气,回到自己的屋里打开书包做卷子。

不一会儿,家里的坐机响了,苗苗赶紧去客厅接,是妈妈打来的,一听苗苗的声音,苗苗妈妈带着哭腔问:“你去哪儿了?找了你一天。”

苗苗没有说上课,只说在家写卷子。

然后苗苗妈妈说:“你在家,不要再出门了。”

“我没想出门。”苗苗回着话,妈妈已经挂断了电话。

苗苗安下来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看来父母是知道今天实习班放假一在的。她今天去哪里了呢?得想个能让父母相信的地方。肯定不能照实说,也不能说自己一个人逛街去了。

半小时,苗苗妈妈到家了,她进门就问:“你今天去哪了?”

苗苗说:“早上我忘记今天放假了,到了补习班看到没人才想起来今天放假。既然已经出门了,我就去了图书馆。”

“图书馆我们上和你爸爸上午找了三趟,你撒谎。”苗苗妈妈本来进屋时是没有怒气的,这时她的脸色变了。

“我是去了图书馆的,没找到我要的资料,就去书店了。”幸亏苗苗早有备用方案。

“咱们沐市,大的书店就三个,也是带你去过的书店。我们都找过了,下午我和你爸爸分开找小书店,几乎都找遍了,你确定要继续撒谎吗?”苗苗妈妈的脸色明显的失望压过了怒气。

这个时候,说得越多越错。苗苗便不出声了。

苗苗就和妈妈在客厅里对站着,苗苗不再说话,妈妈问什么苗苗都不再回答。后来妈妈也不问了,就那么看着苗苗。

苗苗妈妈是会计师,事业谈不上多成功,却是一直温婉贤惠,和暖可亲。现在苗苗感觉妈妈其实骨子里是很有洞察力的,妈妈知道她在撒谎。妈妈不说话了,苗苗心里就开始哆嗦。

半小时后,苗苗爸爸回来了,看到女儿在家,爸爸开始是欣喜的。

一听说苗苗去哪里,苗苗爸爸也认同苗苗在撒谎。

不过既然这样了,苗苗不会改口,就是说自己去书店了,只是可能和爸爸妈妈错过了。至于爸爸妈妈问为什么手机不开机时,苗苗说:“自从上高中后,我的手机都关机,打电话里才开机。就算开机了,也在静音。今天早上我按平时一样用不着手机,根本放书包里没拿出来。”

章节目录 第253章 一起私奔 这天晚上,苗家一家三口都沉默。

苗苗妈妈没有像往常周末那样做很多菜,只是下了面条,一人一碗沉默地吃着。

昱日,苗苗正常坐车上课,又见到了穆玉峰。

只是在补习班那一站,他们一起下车时,看到了苗苗爸爸妈妈的脸。

她们败露了。

苗苗父母原来都请了假,早上就跟着苗苗。苗苗上了公交车,他们就一直开车跟着公交车。

预感暴风雨要来,苗苗小声对穆玉峰说:“你快跑。我是他们的孩子,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如果穆玉峰跑了,可能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可是穆玉峰竟然不跑,还挡在了苗苗面前,他说:“是我缠着她的,是我的错。”

苗苗爸爸的怒气来得猛,苗苗妈妈没的拉开,而是上来拉着苗苗胳膊责备:“昨天撒谎就是和他在一起,对吧?你现在去上课,晚上再整治你。”

“你们让他走,我就去上课。”苗苗说这话时,其实已经晚了,因为父亲已经对穆玉峰动手了。

穆玉峰不但没有护得住苗苗,自己很快就倒在地下起不来了。

苗苗做不到丢下穆玉峰自己去上课,她挣脱妈妈的手,跑过去挡在穆玉峰面前:“不要打了,不打了。”

从小到大,这是父亲第二次打苗苗。这一耳光,苗苗也踉跄着好几步。

要摔倒时,苗苗手撑了一下,没有摔得实实在在。她顾不了那么多,连滚带爬地到了穆玉峰身边,扒在他身上,如果父亲真要打,就她承受着吧。

父亲脚抬起来,到了苗苗脸前十公分时,停住了。是苗苗妈妈在拉住了自己的丈夫:“好了,教训两下就得了,她要是认打,昨天晚上我就打了。”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有的热心人竟然报了警。早高峰区警察都在岗,来得也快。

由于穆玉峰半边脸已经肿了起来,想站起来,试了好几次,才在警察搀扶下站起来,苗苗也没法上课了,他们都去了附近派出所。

过不久,穆玉峰的爸爸妈妈也来了。苗苗很害怕他爸爸妈妈对他再进行双打,就挣脱妈妈的手站着,如果他们真要再打穆玉峰,苗苗就上去承认是她的错,是她勾引穆玉峰的。

好在这次,穆玉峰的爸爸妈妈没有打穆玉峰,而是说要去医院验伤,如果伤得严重要走法律程序。

苗苗的爸爸妈妈也不是吃素的,说奉陪到底,说不管对方是否起诉,都会起诉穆玉峰拐骗未成年少女。

一时之间警察都调解不过来了。

穆玉峰因为留级,已经十八岁了。苗苗本来就启蒙早,确实没成年,差两个月十六岁。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真不是苗苗能预料到的。她鼓起勇气上去对警察说:“我是当事人,我有话说。”

警察说:“没成年,监护人在场,你先消停一下。”

其实就算警察让苗苗说,她又能说什么呢?

穆玉峰又承认错了,希望不要把事情闹大,被他自己爸爸妈妈大力扯了过去。

后来,穆家一直坚持验伤,他们便去医院了。

苗苗被送去补习班上课了。

结局会怎么样?苗苗虽然有些担心,可真正面对老师讲课时,苗苗还是以老师为主了。苗苗就是这样的人,对学习似乎是有瘾的。其实她这里就希望有事情转移她的注意力,要不然她还的心一下哆嗦;好在她明白,认真学习是能改变现状的唯一希望。

穆玉峰的爸爸原来是从政的,在沐市很有关系。他妈妈是沐市知名企业的高管,人脉也很广。穆玉峰或许是真伤得厉害,或许是爸爸妈妈心疼他,要给他找个公道,总之苗家收到了法院传票。

与此同时,苗苗的爸爸妈妈直接请了律师反诉。

还是希望自己的妥协能让事情了结,苗苗对父母说:“这事能不能就此了结,我再也不和穆玉峰见面了。”

他们说太晚了,已经不是两个孩子见不见的事了。

于是,苗苗抽补习班中午吃饭的时间,出去打了穆玉峰的电话,希望穆玉峰也劝一个他爸爸妈妈不要把事情闹大了。

穆玉峰却并不担心自己爸爸妈妈怎么闹,直接说:“父母打官司了,我们这一辈子都不会得到他们同意了,我一定要和你在一起。咱们私奔吧。”

“好。”苗苗竟然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因为想到任由两家大人成仇,她与穆玉峰想在一起,这辈子都不可能了;不如这时孤注一掷,表明心迹。

三天后,苗苗带上了所有的零花钱上课,在中午吃饭时,书包都没背,直接走出补习班大门,跟着穆玉峰走了。

至于要去哪里,苗苗一点儿也不担心,因为是和穆玉峰在一起。

穆玉峰比苗苗准备的充足一些,拿了张银行卡,说他从小到大的压岁钱都在里面,是从他妈妈那里偷回来的。

既然是私奔,首先要出沐市。他们坐火车离开的,三个小时就到了婀城。大隐隐于市,婀城是离沐市最近的超大城市。

他们找了联索酒店住着,因为便宜。然后若要长久,就得租房子,他们就去中介。一周了他们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房子,要不就是苗苗嫌太贵,要不就是穆玉峰嫌条件不好,房子太旧,委屈苗苗。

他们在连锁酒店一直住着,吃面为主。

不过他们还是很乐观的,觉得找到了房子,就可以找工作了。

不得不说,大人们的本事还是超乎了他们的想像。第七天晚上,门外以查房为名敲开了我们的房间。他们打开门,看到警察和双方大人亲戚都在。

有一种心态叫做死猪不怕开水烫。穆玉峰把苗苗往身后推,苗苗也把穆玉峰往后拉,他们俩是节节败退。好在他们还不是特别狼狈,虽然他们都睡在一张床上了,他们的睡衣也是便宜的情侣妆,可是他们还至少都穿着睡衣。

苗苗以为又要承受耳光的,并没有。她的爸爸妈妈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说话的是苗苗姑妈。到了当地警局,也是姑妈说话,办一切手续。

章节目录 第254章 离开沐市 从警局出来是深夜,穆家三口竟然先出来在街上等苗家人。

害怕再打起来,再进去,苗苗就主动说:“我不会再和穆玉峰有任何来往了。大人们不要再打官司了。”

苗苗姑妈说:“我们已经有态度了,希望你们也做好自己孩子的思想工作。”

“我们会的,绝对让他改过自新。既然这样,那就当这事过去了。”穆玉峰的爸爸说这话。

苗家人当夜没住,直接连夜买火车票回了家。

进门之后,苗苗爸爸纠住苗苗的衣服,左右开弓,两个耳光。

苗苗只感觉到脑子嗡嗡作响,然后听到了姑妈说:“你打她有什么用?你当凡改改的你的方式,也不会成今天这样。”

一直没说话的苗苗妈妈说:“我是彻底失望了,我们已经商量好了,这个女儿就当没有生养过,我们还可以拼二胎。”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把我带回来。”苗苗的顶撞又招来一脚,她摔倒在地下。

然后就是苗苗姑妈的吼声:“你两口子有完没完。好好的孩子硬是被你们逼得离家出走,现在好不容易找回来了,还拳脚相加。我看这家也没法呆了。你们消停吧,我来之前就想好了,倩倩我带走。”

苗苗以为父母打完了,出气了,还会留下她的。第二天大清早,姑妈带苗苗离开时,爸爸妈妈都没有出现。

苗苗的行李两个大箱子,一箱子书,一箱子衣服。幸好姑妈是开车来的,她们也没多为难。

三小时后,她们就到了姑妈所在的县城——荐城。

一个月后,开学时,苗苗到姑妈所在的学校——荐城民族中学报到了。姑妈只所以硬气,因为是姑妈是荐城民中的副校长,在开学之前就给苗苗办好了转学。

向玲玉与苗苗同级,她们俩从小就关系好,也都住校。新学校新的开始,苗苗为了不给姑妈丢脸,一心一意好好学习,天天写卷子。高二第一次月考,苗苗就是全年级第一。向玲玉也考得好,在年级三十九名。为此姑妈给她们买了一换季的新衣服。姑父说两个女儿都争气,还特意订了县城最好的饭店,吃了一顿当地的顶级大餐。

为了真的与往事隔绝,苗苗的手机再也没有开过机,直接放姑妈家了,有时候有事找姑妈要打电话时,就找老师借电话。一般情况苗苗真不需要什么电话。我她的爸爸妈妈好像真不要好她了,姑妈说苗苗妈妈还真是本事大,还真怀孕了。

春节苗苗也是在姑妈家过的。

年夜饭时,姑父说:“有两个女儿真是好!福星高照。因为他竟然和姑妈两人双双升职。姑妈调到荐城二中当大校长。姑父由子公司经理,调入集团总部当副总。”

一切似乎又变得充满希望,年夜饭后,苗苗又做了一套题才睡的。向玲玉学得很轻松,因为她从来没想到要当第一,戴着耳机用平板电脑看了一部警匪片才睡的。

开学之后,姑妈姑父各就各位,必得不亦乐乎。像这样能齐头并进的夫妻真是太少了,可苗苗就遇上了,并且在他们的呵护下,又得到了平静的学习环境。

苗苗和向玲玉一星期也几不了几次面,在周末时一起回她家,才能在一起聊一会儿。向玲玉对体育很在乎,说要不就考军校,要不就是警校。苗苗的目标也很明确,清华北大,只是她没好意思说出来。

有时候命运啊,真是捉弄人。

高二还有一个月就读完了,苗苗在食堂吃完饭回教室的路上竟然看到了一张形似穆玉峰的脸。

那张脸和苗苗穿着一样的校服,站要路边的树阴下似笑非笑地看着苗苗。

苗苗其实很想装作不认识穆玉峰自行离开,可是她的脚不听话,对着穆玉峰走过去了。毕竟是亲近过,又心底认定的男生,对她的吸引力不是一般的大。

“你怎么在这?”苗苗问话,心底带着莫名的怒气。那语气就像一个大人在训一个不听话从家里溜出来的孩子。

“等你啊。”穆玉峰笑,就像他们之间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你这校服?”苗苗想确认一下,这校服是不是穆玉峰为了混进学校借来的。

“我在这上学啊,巧吧。上月在月考榜上看到你名字时,以为是同名。”穆玉峰原来也转校了,在沐市的实验中学。只是他转到实验中学后表现也不好,打架被劝退了。这不,他父亲刚好调到这个荐城任副职,便也把他顺手带过来送进了荐城民中。

双方家长打成仇,相互不来往不交流,结果就成这样了,还是把两人安排到了一个学校。天意弄人,更愚弄自以为是的大人们。

“我要写作业去了。”苗苗还是理智的,见问题麻烦了,一时之间也解决不了,决定先退。

“我一直忍着没找你,不是不想你。”穆玉峰就是心里眼里全是苗苗的架势。

“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先不谈这些了,马上进入高三了,我要专心高考。”苗苗真想破口大骂穆玉峰太不能自律,可是又不能;因为这样就会拉近两人的关系,更可怕的会引来诸多围观。

“你专心啊,我不打扰你。今天也就是在这等着看看你。”好在穆玉峰是放苗苗走了,没有过激行为。

“看过了,我真要写作业去了。”苗苗是跑着离开的。

再后来,穆玉峰又在那等苗苗,苗苗就说:“你要是再这样,我就让我姑妈把我转去她的学校了。”

“好,我不找你,你不要转学。”穆玉峰投降了。

往后直到放假,穆玉峰真得没有再找苗苗。

只是荐城民中高二到高三是没有假期的。只有一个年级上课的学校显得人少了很多,无形中也放松了很多,穆玉峰竟然时不时的从苗苗的教室门边上路过,后来就开始往教室里面打望了。

到荐城后,理智一直在线的苗苗觉得在沐市已经害父母丢人,不能再换到荐城来了给姑妈丢脸。

于是,苗苗第一次在食堂外面等穆玉峰。

章节目录 第255章 荐城民中 看到苗苗,穆玉峰先是一愣,然后笑出一嘴白牙,跑到苗苗跟前,出口:“知道你就是在等我。”

“我希望你不要再对我们之前抱任何想法,如果再有任何纠缠,我就向学校举报你骚扰女生了。”苗苗说的是心里想法,不是吓唬;因为她要顾及姑妈,绝对不能再给姑妈丢人。

“你不会的。”穆玉峰很自信。

苗苗是真恨穆玉峰这份自信,于是再次出口:“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穆玉峰笑的更自信。

“那你做好思想准备,我举报你之后,会有什么后果,你预想怎么善后吧。”苗苗说完就走了,心里也下了决定,如果穆玉峰再往她的教室打望,她就真举报。

不知是穆玉峰真的错看苗苗,还是天生胆大妄为,晚自习时,穆玉峰竟然进了苗苗的教室,然后在她桌前站着,放了一包饼干在她桌上。

苗苗拿着饼干追出去还给穆玉峰,他竟然坏坏地笑着说:“我知道你会追出来的。奶油夹心的,是你喜欢的口味。”

“我明天就举报你。”苗苗说完把饼干塞给穆玉峰,然后跑回教室。怕穆玉峰再返回教室,苗苗从另一个门出了教室,跑着离开了。

穆玉峰没有追过来,一时之间苗苗竟然没有去处。

苗苗去了教务处,值班的教务副主任认识苗苗,问苗苗有什么事情?

苗苗就举报了穆玉峰。

教务处很重视这件事,当天晚上穆玉峰又请了家长,因为他爸爸的原因没有被劝退,可是穆玉峰要写检讨,当着全校自己念出来,以示诚心悔过。

穆玉峰写的检讨上交,也同意开大会自我检讨。

只是穆玉峰并没的按着自己写的稿子念,而是当着全年级向苗苗表白。

苗苗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大的勇气,当时就大声回复:“穆玉峰,请你自重,我不认识你,我都不希望再见到你这个人。我的态度已经很明朗,我看不起你,鄙视你。”

穆玉峰被带去了教务处,再次请家长。

苗苗真是不明白穆玉峰怎么那么多精力折腾。

下午穆玉峰坐在荐城民中九层楼顶乖凉,有人看见了大声喊着:“穆玉峰要跳楼了。穆玉峰要跳楼了。”

然后学校报了警。

警察来了,捕了厚厚的气垫。

老师跑去看热闹了,然后整个年级的都去看热闹了。

苗苗没有去。

苗苗不相信穆玉峰会跳楼,她都没死,他怎么舍得死。

穆玉峰太能折腾了,这时苗苗真的开始看到穆玉峰的缺点,穆玉峰太幼稚了,也太不懂生存了。对的,穆玉峰就是不懂生存,看不清时事。苗苗真的累了,不想理穆玉峰了,她要好好准备高考,她要往后有好的前程,等她翅膀硬时,她想和谁好就和谁好。

可是徼玉峰竟然不懂这些,竟然在胡闹。苗苗真心鄙视穆玉峰了。

后来,穆玉峰出乎苗苗的预料,穆玉峰真的跳了。

虽然砸在气垫上,穆玉峰还是昏了过去,被120带走了。

后来听别人说,穆玉峰一直在那等着不跳,说要见苗倩。

是向玲玉用喇叭骂了穆玉峰,穆玉峰才跳的。

向玲玉说穆玉峰就算是爬上楼顶那也是井底之蛙,够不着天上飞的。然后下面明白过来的看热闹的人群就哄堂大笑。在这些笑声里,穆玉峰就跳了。

苗苗觉得自己应该去医院看看穆玉峰,可是她就是坐着没有动。如果徼玉峰真有什么三长两短,她想自己就不用准备高考了。活着时不能在一起,那么穆玉峰若是活不成,她便也不独活。

人就是很奇怪。穆玉峰若是好好活着,见不到也无所谓,苗苗能安心学习,忘记课堂之外的一切,若穆玉峰——苗苗不想那么多,她安静地坐着,等结果传来。

学校很快就恢复上课。

苗苗平静地坐在那里,她不和任何人说话,也没有任何人来和她说话。

傍晚时,苗苗还坐在教室里,向玲玉来了,给苗苗拿了个汉堡包,小声说:“穆玉峰没事儿,我看得真切,他的眼皮一直在动,他在装晕。”

苗苗松了一口气,她是相信向玲玉的。向玲玉因为从小喜欢看侦探故事,早就有了观察细节的习惯。

苗苗打开汉堡包开始吃,然后说了一句:“我真不想给姑妈丢脸。”

向玲玉小声说:“你姑妈姑父这几天都不在县城,分别出差了。不过你要做好思想准备,他们可能现在已经知道了,或者正在往回赶。赶回来肯定对你有一次审问。”

“你说我是不是又不能在这个学校呆了?”苗苗有些担心,姑妈如果不要她了,她真就没地方可去了。

“放心,我妈护短。况且你也没错。一定要说你错,就是你长得太漂亮了。你都不知道,我们班的男生,都偷偷地躲在一边看你,然后偷偷地议论你长得如何如何完美。要不是你成绩霸主地位,他们早就追你了。”向玲玉没有感觉到,她自己也护短。她在护着苗苗。

成绩好绝大部分时候,都比别人多一层金铠甲。老师护着,同学不敢惹。苗苗突然就明白了这点,然后大口吃着汉堡包,又含糊不清地说:“我要努力学,好远离俗世的纠缠。就是你今天在现场帮我出头,有没有想过,真有严重后果,就会殃及你。”

“他这是爱情吗?他是欺负人,在逼迫你,吓唬你。他对别人怎么样都行。对我妹那肯定不行。”向玲玉露出豪横的一面。

“我就是不想连累你。”苗苗的眼泪掉在汉堡包上,她和着泪吃得更快。

见她这样,向玲玉便不出声了,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直到晚自习上课铃声响起,才离开。

一周后,苗苗姑妈出差回了县城,她去看穆玉峰了,回来证实了向玲玉的说法。穆玉峰是到医院全面检查了之后,又观察了三天才出得院,完全无损。只所以没上学,是在家里反省。父母要给他转学,他说不上学了,除非回荐城民中上。

父母又怕他闹出新的幺蛾子,就让他在家先呆着。

章节目录 第256章 恨他任性 姑妈与苗苗做了次深谈,首先夸奖了苗苗这次稳住了,没跟着穆玉峰一起胡闹。再就是问苗苗还愿意在荐城民中读下去吗?如果不愿意,就去荐城二中。

苗苗说她没问题,可以正常学习。

于是,苗苗依然在荐城民中上学。

一个月之后,穆玉峰还没返校,苗苗认为他已经找到新的学校,她也就安下心来继续学习。

学校也不是完全占据所有的假期,在开学前一周给预上高三学子们放了一周的假。

向玲玉的奶奶说想她了,她便去奶奶那住几天,本来是要带苗苗一起的,苗苗说想在家做卷子,于是两人就分开了。

苗苗去书店买新到的卷子时,穆玉峰出现了。

拉着苗苗就走。

苗苗是真就风筝似的轻飘飘的被他拉走。

“你要带我去哪里?”此时的苗苗真是恨透了穆玉峰的任性。

“陪我看场电影,然后在高考前不再打搅你。”穆玉峰是说到能做到的人吗?苗苗不信。

于是两人就在新华书店门口拉拉扯扯起来。

有人放慢脚步观看,又见不是真的相互伤害,也没什么热闹可看,便也犹豫着离开。

在不远处有一对中年男女在对话。

男:“这小子真是没救了。只是他怎么知道这苗倩来书店的。两人约好的?”

女:“不管约不约好,现在看你儿子在强迫人家苗倩。说实话,就苗倩这样的成绩好,长得好,要不是过度影响你儿子的成长,我真想认了这个儿媳妇。”

男:“你认,人家家里要肯呀。就现在的形式,两家大人见了只怕就大打出手了。结亲这样的事,可别异想天开了。世上女子千千万,这个苗倩真不适合进咱家了。”

女:“那一会儿,你把儿子带开,我和苗倩谈。他肯定怕我为难苗倩,不会顺利跟你走,你也不要着急上火,由着他别接近我们就行。”

男:“真希望快点解决这事儿,太伤脑筋了。”

于是,这对男女向穆玉峰和苗苗走近。

惊讶间,穆玉峰出口:“你们——”

“叔叔阿姨好!”苗苗站直了开口问好。她虽表面柔弱,可心里知道事情已经这样了,怕和躲都没有用,必须面对。

“苗倩,能和阿姨单独谈谈吗?”穆玉峰的妈妈脸上有看不出深浅的微笑。虽然是问句,却跟有魔力一样,让人不能拒绝。

果然,苗苗点头:“可以。”

“妈妈,跟苗苗没关系,你要谈和我谈。”穆玉峰反对。

“儿子,你难道不想我们接受苗倩吗?不接触,不了解,我们怎么接受?”穆玉峰妈妈还是微笑着对穆玉峰轻言细语地说话。

“咱父子俩就近散散步,你放心,你妈妈何时为难过别人。”穆玉峰爸爸也尽量和颜悦色。

于是,十分钟后,苗苗与穆玉峰妈妈坐在了新华书店旁边的书吧里,两人面前都有一杯绿茶。

穆玉峰妈妈开口说话很直白:“我就一个儿子,上次他跳楼,真是吓得我血压升高,差点脑充血。就现在情况来看,你们俩不能再纠缠不清了。”

“对不起,阿姨。”坐下后的苗苗一直看着茶杯。

“我们家,你们家,都是对孩子寄托大希望的。我们都在为孩子打拼,你们从小就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受着上好的教育。爱情不是人生的全部,爱情之外还有责任;对社会的责任。上学时,你们好好学习之外,就有不影响他人学习的责任。你们俩的早恋,是不是对其它同学够成了影响?这就是你们没有顾及自己做为学生时的责任。我和穆玉峰谈了不知一次两次。他的脑子一根筋,说你才是他的责任。对于一个不对自己生存环境负责任的男生,我相信你也是看不起的。你不希望他变成那么的人,对吧。你是希望他做一个对社会有责任心的人,对吧。如果要唤醒他对社会的责任心,就得让他放下当前冲动的不成熟的感情。对吧?”

对着茶的苗苗一直点头。

“我一直相信你们俩感情是真挚的。就因为相信所以才来求你。让穆玉峰对你死心,你同意吗?”

“同意,可是我没有办法让他不找我。我其实不希望他来找我。可是他竟然都往我教室跑了。”苗苗如实对着茶说。

“这点上,真不是你的错。可是他真是被我们惯坏了,脾气改不了,冲动又自我控制不了。我们都爱他,都希望他好,对吧?那我们一起帮帮他,好吗?”

“好!”苗苗还是看着茶。

“我有办法,你愿意配合吗?”

“愿意。”苗苗是真的愿意。

“一会儿,我给你一张卡,密码是六个零,你当着他的面接受。算是你帮我这个做母亲的报酬。”

“我不要报酬。”苗苗惊了一身冷汗,看了一眼穆玉峰的妈妈,她想表示自己是真不是为了什么报酬才和穆玉峰交往的。

对上一双把自己所有思想触觉都看透的眼神,苗苗又赶紧低下头。

“你得要,让他明白你真正的放弃他,是有另外的原因。这样对你不公平,你在他心里的形像会变成一个爱财的女生。这是你的牺牲,我先说对不起了。”

“阿姨,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对不想你们。”苗苗端起茶喝了一口,内心的起伏平缓了一些。至少穆玉峰妈妈一分为二的分析了问题,同时也拿出了解决问题的方法。

穆玉峰妈妈打了个电话,电话内容就一句:“你们进来一起喝茶吧,在外面站着也热。”

穆玉峰父子进来得很快,原因穆玉峰不走远,就在外面隔着玻璃看着自己的妈妈和苗苗。

穆玉峰就坐:“我妈没为难你吧?”

“没有。”苗苗抬眼看了穆玉峰一眼。或者这就是她看他的最后一眼了,以后都不看了。

“这是我给你的补偿。”穆玉峰妈妈把一张银行卡,直接放到了苗苗的面前。

“这是什么意思?谁要你补偿了,我自己会补偿。”穆玉峰想伸手拿卡,手在半空被他爸爸拉住。

章节目录 第257章 经济了断 “谢谢阿姨。”苗苗伸手拿着就放进了书里,生怕穆玉峰抢走似的,然后捧着茶杯喝了一口,对着茶杯说:“穆玉峰,你总是没个正事儿,我受够你了。阿姨问我要怎样才和你了断。我说可以经济了断。你已经严重影响我的学习了。影响我的学习就是影响我的前程。我和你的感情,现在已经卖了。以后你和我桥归桥,路归路。”

“你说什么呀?你卖什么呀?感情无价,出多少你都亏。我妈妈是生意人,从来不做亏本买卖。”穆玉峰异常激动。就算苗苗说的话让他惊愕,他不能相信那是苗苗的真心话,他必须阻止苗苗。

按住穆玉峰的肩膀,穆玉峰爸爸提醒:“起码的尊重要有,让人家女生把话说完的,这点耐心都没有,你怎么和人家交往?”

于是,苗苗便又说:“我原来以为我和你之间是爱情,从你跳楼那天我就明白了,我没有爱情。我可以对你不理不睬,你在生死边沿时,我竟然能坐在教室静心写作业。你多多少少了解我一些,我不作假,我是真的无动于衷。我只所以没有完全放手,就是被你破坏了名声,有些不甘心。现在我得到了补偿,我心里平衡了。也希望你放过我,不要再影响我。话就说到这里了,再多也没有了。我不说再见了,因为我不想再见到你。”

说到这里,苗苗轻轻放下茶杯,然后站起来就提着书包离开了。她听到身后有椅子的起动声,然后有穆玉峰爸爸妈妈地安抚声……

回到家之后,苗苗发烧了。她自己吃了退烧药后就睡着了。晚上苗苗是被姑妈叫醒的。她对姑妈说了白天见穆玉峰妈妈的事情经过,然后把卡放到了姑妈面前,说:“希望你找机会把这个卡还给穆玉峰妈妈。我不想再见与穆玉峰有关的任何人。”

姑妈答应了,让苗苗安心学习。

只是奇怪的是,从那之后,苗苗虽然还一直很用心学习,可是总觉得注意力不如从前,也时常感觉累,睡不够。

高考很快就来临。

苗苗高考前又发烧了,打了几天吊瓶,勉强参加完高考后,就进医院了。

医生竟然没有检查出任毛病,后来只能说是高考压力太大所致,说多见见太阳,多放松,按时进食,按时睡觉,好好养养,提高免疫力。

这时苗苗姑妈希望苗苗爸爸妈妈来看看苗苗,可是他们说早就没有苗苗这个女儿,苗苗的死活都跟他们没关系。

是向玲玉治好的苗苗,她报了个旅游团,去耳海的。姐妹俩去耳海呆到分数出来,才回来填志愿。

向玲玉如愿以偿。苗苗还好,虽然离北大清华有点远,却幸运地被婀城大学录取。

大学开学前,苗苗姑妈约了穆玉峰妈妈见面,这次带着苗苗一起去的。

苗苗姑妈说:“还了两次卡,你都不要。这次把苗苗带来了,让她自己还给你。”

“说补偿就是补偿。我不会收的。我是真心感谢苗倩帮忙的,要不然穆玉峰不会离开这里。我今天本是有事的,因为不想你们心里有梗。往后江湖上见了,成不了朋友,不成仇才好。你们拿着吧,拿着我才安心。”穆玉峰妈妈说穆玉峰离开了,却没有丝毫意向要透露穆玉峰去了哪里。

“好吧。那你就安心忙吧。我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得去逛逛街,把这卡刷了。”苗苗姑妈意思是让苗苗收起卡,再不还了。

苗苗也出口:“向玲玉说在步行街等我们的,我们早去吧。”

那天,所有的花销,苗苗都抢着刷那张卡,一直没有刷爆。

后来苗苗查了一下,竟然有近五十万,吓得她一身冷汗,加上刷了去的,可不就五十万,原来穆家这么有钱,随手一补偿就是五十万。她也明白,穆家出手这么大方就是要她和穆玉峰了断的彻底。

那便彻底了断了吧,以前觉得高考后可以和任何人谈恋爱的,现在真正高考完了,上大学了,能谈恋爱时,苗苗竟然找不到人了。

穆玉峰妈妈有一件事说得对,爱情只是人生一小部分,一大部分就是责任。那么苗苗此时的责任就是好好活着,那样姑妈才放心。让姑妈放心,是她活着最起码的责任。

苗苗从婀城上完大学后留在了婀城。不两年,向玲玉也调到了婀城,姐妹俩相互照应,也算是让大人们放心了。

姑妈个性强,动了一次手术后,身体却大不如前,便早早内退,随姑父的工作调动,离开了荐城,过起了逍遥自在的生活。

澜漾总经理办公室里,苗苗桌上的茶换了三壶了,现在已经是正山小种的红色在茶杯里静静呆着了。

窗外的夜色早已经压满婀城,灯光把夜装点了一下,朦胧中还是有美感泛出。

把手里喝干的茶杯放下,苔婀松了一口气,苗苗的往事里,穆玉峰只是离开了,那苗苗的过往里并没有什么命案。同城头条上的内容,至少这一点是污蔑。

“我可怜的苗苗,差点被早恋给杀了。”吴旭眼里竟然满是怜悯。

见苔婀又准备添茶,苗苗伸了个懒腰,像刚梦醒的猫一样,清了清嗓子,说:“茶就不添了,我请客,晚餐把中午的补回来。”

“请客?厨房都放假了。你说地方,我请。”吴旭这会儿显出豪爽一面。

“你请,又从苗总私人帐户报销吗?”苔婀挤兑。早过了下班时间了,苔婀也不急着回家了,再说,今天还真不能放苗苗一个人孤单过。虽然吴旭在,可吴旭毕竟是男士。

白了苔婀一眼,吴旭说:“这是诚心请吃饭,跟你那敲诈似的修车费是一回事吗?好,我请你不放心,那你请。”

“这里面我最穷,我请,你也吃得进去?”苔婀紧跟着又说:“我可以做。”

“你做?”吴旭不太相信的样子。就算厨房宣布放假,也有安保部门在上班,是需要供应饮食的,不可能全部都放假的。他眼帘一抬,计上心来,说:“你要做也可能,先说定,不能让厨房的厨师帮忙。”

章节目录 第258章 美人一菜 “是呀,厨房肯定还有菜的,我做呀,我全做呀。竟然将我的军。你真不知道我是什么出身?我妈是开小吃店的,所有的食品都是她亲手做的。我就算不长进,看也看会了。再说,我在家经常做饭的,就算没有正式培训过,可是练的多,总之,我做饭好吃着呢。”苔婀这么自夸,其实是希望苗苗能同意。

见苗苗置身事外地看着热闹,也不表态。苔婀又说:“苗总,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不如给在下一个显摆身手的机会?”

只所以极力要说服苗苗,苔婀想着现在出去吃饭,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可预知的事,不如就在澜漾厨房做着吃,又安全又卫生又省心,何乐而不为。

“好,做。”苗苗就站了起来,像是早就计划好的,这就往外走的样子:“走呀,做饭去,我也会做的,今天谁也不请谁,美人做一道菜,一起搭伙吃。吴旭,你还愣着,不做就不美了,我说是美人,美丽的人。”

老板都带头了,苔婀跟着站起,一脸灿烂的笑。

吴旭更快,抢在前面给苗苗开门。

秘书室的助理们不是放假了吗?竟然一个都没离开。

现在都一字排开地站在门口,毕恭毕敬地看着苗苗。

“哟——都在呀?一起聚个餐呗。”苗苗边走边说。

吴旭跟着吩咐:“都去厨房,自己动手,一人做一道菜。在饭店上班的人,不要说自己不会做菜啊。”

“好——”群吼。

“不会也得会”群吼。

能不群吼吗?要平时,还想着偷个懒,早下个班的,可是澜漾停业,这是大事,关系到工资收入的。是一直停下去,还是只停一天。总之是各种纠结,担心。又不能直接追问领导。就都呆着等结果。这会儿见老板终于露面了,而且说是要聚餐,那问题应该不大,不会严重到换工作的地步。这澜漾不能自大自夸说是婀城最好的酒店,却是婀城同行业里工资最高的地方。不能换,要齐心协力撑下去。

然后大家簇拥着苗苗去向厨房。一路上其它部门的留守多半都是部门骨干,也都被命令着去厨房做菜,到厨房时,都吆喝了四十多个人。

厨房里还是留了人值班的,给安保部门做完饭,刚要准备收拾,这会儿老板带人亲自来做饭,更是兴奋的把食材拿出来介绍;还庆幸幸亏没把菜都送走,留了一手。

连穆木都做了一道菠菜,不过是凉拌的。

由于大家都做菜,苔婀知道时间短不了,就做了一道粉蒸肉,厨房设备好,要是在家还做不了四十多个人都能吃上一块的大份粉蒸肉。

看着人多,苗苗又改了规定,就是可以合作,两人,三人都行,只要做了拿手的菜就行。

吴旭开始找苔婀合作,苔婀说不行,因为她都快做好了,再接受吴旭的合作,那样吴旭就成了不劳而获的、只给菜冠名的人士了。

“哼,求你都不成。我自己做个比你更好的。”吴旭忙活去了。他还真不只是嘴硬,本事也不错。他做的是海鲜疙瘩汤,能找到的海鲜他都放了一点,煮了一大锅,味道还真不错。

作为老板,苗苗自己当然不能例外,她做的蒸扇贝,按着人算,一人一个。只是介绍菜的时候,她说成了“蒸伤悲”,就是把悲伤蒸掉,只剩开心。

主饮是红酒,苗苗挨个敬酒。

敬酒时,苗苗竟然记得每个人的名字,岗位,及家里的大概状况。苗苗对每个人肯定,然后说了某些需要多注意的地方,最后就是感谢。

感谢每一个人时,苗苗用词都不一样。

每一个被点名的员工都感动,最过分的,一男一女的两个大堂经理,被苗苗说到疼处时,眼里还有的泪花,然后信誓旦旦地要把下一个季度的营业额再上一个台阶。原来这女大堂经理一个人带着个孩子,上有老下有小的,经济上就她一个人支撑整个家,在最困难时,是苗苗帮助了她,现在她是死心塌地地跟着苗苗干。苗苗问她时,说的是:“孩子上三年级了,懂事了,你不要像逼你自己似的逼他。吃完饭你早走,早回去陪陪孩子。”

男大堂经理家势好,游荡子一玫,被家里扫地出门,然后是苗苗在酒吧捡回来的。苗苗对他说的话时:“你那时尚的亲妈就不是说了,你满头白发的奶奶要回去认的。你现在也是高收入,知名酒店的高管,回去也有面子了。趁今天有闲,吃完饭也早走,回家看你奶奶去。”

男大堂经理有些话不好直说,当初就是他奶奶赶他出来的。亲生父母跟在后面帮腔,然后当垃圾一样把他扫出门的。他是在酒吧呆了近一个月,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抵压完了,也没找到了一个谋生之道。好在这酒吧是会员制的,他的会员期限还有半年才到期。他可以二十四小时在这里呆着,当然,消费是要另算的。他现在是在高档会员制酒吧吃自带泡面的落魄男人。

那天落魄男人一觉醒来时已经过了零点,朦胧中看到一张绝色的脸对着窗外的夜色举杯,他便上去搭讪:“美女,给我一杯酒,我可以赶走你的寂寞。”

美女回复:“我不寂寞。也不免费送酒。”

“我寂寞。”落魄男人没有钱,确实穷的寂寞。

“身无分文的还有空寂寞,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美女语气温柔,把挤兑的话说得情意绵绵。

“来这的都是有钱人,都忙。我穷,所以我闲的寂寞。要不你帮个忙,给个机会,不要让我这么闲,待遇你看着给,有口饭吃就行。”落魄男人没有钱撑腰了,在美女面前也没有装阔爷的必要了,不如放下姿态,求个职;万一对方需要他这样的货呢。美女没有回答他,他干脆就近坐下,做起了自我介绍:“我也算海龟,酒店管理的。逆了天规,得罪了王母娘娘,才被打下凡的。我再也不想位例仙班,就想做个普通的凡人。”

章节目录 第259章 大堂经理 “要求说得这么低,是不如意就逃跑的那一类。还扯上了神仙,中不中洋不洋的思维。看你这一身打扮,落魄了还如此讲究,就是传说中的穷讲究吧,不过我认同这种生存方式,看你这小模样和会说话的腔调,可以给你个职位——迎宾门童。”美女说完又看着夜色,她是委婉拒绝了,门童的收入一年可能只够这落魄男人一身行头的。就算落魄,一个男人的心理承认能力在落差上也不会这么大的。一般落魄人会为了护住自尊赶紧离开,自尊与自卑模糊不清的人可能还会剌她两句再离开。

“没想到美女听到的回答是:“可以,我愿意干这份工作。”

“你——愿意?”美女真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回身扫了一眼,加了一句:“明天早上九点到澜漾报道吧。”

“找谁报到?”落魄男人追问。

“门童归哪个部门管就找哪个部门。”美女说完就离开了,桌子上的半瓶酒推给了一旁落魄男人。

落魄男人看了看酒,直接提着酒到柜台抵压了,说要两千块明天去买上班的行头。

柜台调酒哥跟落魄男人早就熟了,看在酒的份上,当然满足了落魄男人的要求。

落魄男人到澜漾当了半年的门童,就进大堂开始跑堂了……现在成了大堂经理。他家里来人认他,经常来澜漾消费。他是不认,也不往外赶,还伺候的很是周到,说客人就是他的上帝。可是就算他奶奶亲自来了,他也不认。笑脸相待,亲切而疏离。在他落魄时对他视而不见的朋友们来澜漾消费时,他也是这种态度。现在苗苗敬酒,要他回家认亲,他是真的不愿意,他流的是委屈的泪。然后申请:“苗总,换个要求。”

“平时讨价还价就算了,今天谁都不要逆了苗总的麟。要你的头,你都要把脖子伸长送过来。”吴旭在一旁喝斥男大堂经理。

跟在后面给苗苗倒酒的是吴旭,想提醒什么,补充点什么,苗苗一直都很有分寸,吴旭都没机会表现。这时好不容易出个不看风向的,吴旭就出嘴训斥。

男大堂经理便把脖子伸长,说:“砍吧,心甘情愿的。”

“好吧,你这是宁死也不登家门。随便吧,往后不后悔就好。”苗苗放过了男大堂经理,她眼低也有一丝黑钱扫过。她自己也没有回沭市认过亲,因为没有人要认她;当凡家里人只要吹过来一丝要认她的风,她都愿意回沐市的。当初她知道落魄门童也是被家里赶出来的,她就让他从门童升为跑堂了,然后各种升职,也跟她与他都是被家里赶出来的有关系。现在落魄门童成了大堂经理,除了工资,几个季度的奖金加起来,年收入也是七位数以上。他家里经常来消费,就是为了与他相认,橄榄枝是一捆一捆地送来的。苗苗有时候都有些嫉妒他。

路过两个大堂经理,苗苗给下一位敬酒……

苔婀就也跟在苗苗身边,今晚她提醒自己离苗苗不要太远,细想,反正都是同事,知道她是空降的,她苗苗近点,也不会有人多说什么,她也就没有任何顾虑地跟着。对于苗苗对每个中层的了解,苔婀觉得苗苗的过人之处,不仅仅是长相出众,更出众的就是她超常的亲和力。

这一次的聚餐,因为第二天可认晚上班,十一点多才解散。

本应该回家的苗苗回到了办公室,吴旭和苔婀当然跟着。

“苗苗,你喝的不少,要不早送你回家?”吴旭自己也喝的不少,虽然脸色没变,可是脸上的疲惫之意。

“苗总,你若回家,我跟你回家吧,明天我们一起上班也方便。”苔婀今天晚上没有喝酒。她推酒的理由就是今天晚上要开车送苗苗回家,所以一直是果汁带酒。

似乎明白自己身边要留清醒的人,苗苗今天也没有劝苗苗喝酒,只说要什么果汁自己榨。

“我还有个约会。”苗苗没有坐下,空调似乎不如她的意,她打开窗户,看着窗外。夜和平时一样,根本没有任何白天被堵过大门的迹象。

“约了谁?我怎么不知道?”吴旭连忙从手机里打开备忘。

知道苗苗是个夜猫子,晚上约人也是常事,苔婀就静静等着苗苗说下文。反正她决定了,不管苗苗今天约了谁,她都会跟着苗苗一起赴约。

“黄妍玉。”苗苗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说出了这三个字。

“这么晚?约她?”吴旭明白了,苗苗是要现约。他又说:“现在有些晚,不如明天白天约?”

“现在约,你若累了,便早回去吧,我自己约。”苗苗这意思是她已经决定了,不会更改。

“我试试。”吴旭顺从。当凡苗苗有什么事坚持时,只要没有大出格,他都选择顺从。

吴旭试着联系的竟然是雷松。

雷松很快就接了电话,吴旭直接说:“我们苗总要见黄妍玉,请问方便吗?”

“这个请求在我预料之外。”雷松竟然打起了太极,不直接回话。

“是吗?那我们澜漾今天一天都被堵门,是在你意料之中了?我们的损失在六位数以上,相信也在你的预料之中吧?”吴旭显然不满意雷松的回答,不过他没有在语气中表达出丝毫的激愤,声音少了平时的一份低哑,倒有相熟的人聊天时的漫不经心。

“女人的行为,男人多半猜不透。后果吧,男人却是要承受的。不过就澜漾的财大气粗,停业一天应该也没什么影响。若是真有大影响,我下午就应该接到你的电话。”雷松好像早有准备,或者早就估算过黄妍玉堵澜漾大门的后果。

“我是下午就要给你打电话的,我们苗总没让,我也是没明白女人的招式。既然我们都猜不透女人的作法,不如就让女人们自己解决。让她们见面。”吴旭没有忘记自己打这个电话的目的。

电话那头静默了好一会儿,雷松才问:“在哪见?”

章节目录 第260章 约黄妍玉 由于吴旭开着免提,屋内的三个人都听到了雷松的问话。

也不怕雷松听见,站在窗前的苗苗出声:“就在漾澜。”

对方又是静默。

为了打消对方的顾虑,吴旭又说:“澜漾今天没营业,适合见面。我们的安保没放假,能保证任何人的安全。”

“好。”雷松答应了,然后电话就挂断了。

夜已深,灯火对夜的执着就是燃尽最后一份力气。

在无边无际的玄色包裹中,夜就是一个沉默的男人。每一盏灯火,都像一个撒娇的情人,尽情的燃烧着,展示着自己的光环,孰不知在夜色里,再努力再挣扎,也就是无数灯中之一。就算有幸做了最亮地那一盏,也逃脱不了油尽灯枯的结局。因为夜永远只在乎天边那一棵高高悬挂的启明星。

就如苗苗身边不缺对她真心爱慕的男子,可在她心里生根发芽的只是久远记忆里的那个任性男生。

一直保持安静的苔婀,在给苗苗和吴旭倒上醒酒茶时,也没有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恕她愚昧,在内心过了好几遍,才想明白苗苗为什么要约见黄妍玉。就是这么多年来,无人告诉苗苗,穆玉峰去了哪里。也无人对苗苗提及穆玉峰三个字。苗苗自己都以为不再记得穆玉峰这个人了时,穆玉峰出现在了婀城头条上;而且这个头条无疑是黄妍玉的手笔。

道听途说地打听,不如直截了当地问询。至于当初为什么引黄妍玉出来,也是苗苗闲来无事,报一些小仇小怨的,只是为了乱雷松的后院。现在站在苗苗的角度想来,雷松的后院乱不乱,都不那么重要了。

零点的夜甚是寂静。

偶尔街上有汽车快速路过的声音。

有一辆看似快速路过的跑车突兀地静止在了澜漾大门处。

开门的是伺机。

下车是身高一百六十公分左右,却过分苗条的黄妍玉。她穿着一身是洞的牛仔套装,不过也不要小看这身待着,全是大牌当季新款。

这时代车水马龙,发展太快,时尚也轮回的相当快,五年前流行的洞洞装今年又出现在大品牌的服装发布会上。

是拒绝回家与家人和好的男大堂经理迎在了大门口。

这个大堂经理是有个名字的,还是说出来吧,他叫黄栋梁,是黄妍玉的娘家亲侄。

当初黄栋梁被家里赶出门,很大程度上是黄妍玉起了作用;所以黄妍玉从来都没来认过黄栋梁。今天见黄栋梁迎在门口,黄妍玉没有开口,而是看着黄栋梁的同时慢慢向门内进着,如果黄栋梁不与她说话,她也没打算和他套近乎的架势。

可是,黄栋梁彬彬有礼地叫了一声:“姑妈,晚上好!”

“你都成了人家的看门——我还会好吗?”黄妍玉这嘴下还是留了情的,看来她努力时,还是能管住自己嘴的,要不然也不至于有翻手云、覆手雨的绝对势力操纵雷松的前程。

“妈姑看着依然年青,肯定过得很好。”黄栋梁声音平缓,客套的不愠不火,然后再次提醒:“姑妈,不用进大堂,请这边。雾厅。”

澜漾雾厅在大广场的东侧临街处,除了地,全方位真空玻璃,空调常年恒温二十度。外面是冷是热,玻璃都起雾,所以取名“雾厅”。

只所以在雾厅,苗苗说澜漾太大,都开着灯费电,不开灯又显得连电费都付不起,也不妥,那去相对独立的雾厅刚刚好。

在黄栋梁的带领下,黄妍玉进了雾厅,便看到十多米处的苗苗站在那。苗苗身边,吴旭和苔婀都是管理层上班的工装,黑西装白衬衣,红领带。苗苗向来喜欢穿裙子,黑色吊带长裙及脚踝,烟色暗银纹披肩,吊穗上系着直径一公分的小绒球球。

斗地主时、厨房吃饭时,苗苗都没戴披肩,这会儿见外人这么正式,也算是把这个外人当会事儿了吧。

因为是东道主,苗苗等黄妍玉走近,说了一句:“请坐。”

黄妍玉就坐下了,说:“白天没来得及好好看你,这灯光下,你还真是养眼。”

“多谢夸奖。和白天比,你现在是风采卓然。”苗苗自己也坐下,然后对身边人说:“你们仨都坐下,都放松点就不困了。”

这仨就是吴旭、苔婀、黄栋梁。

“我们坐这边吧。”苔婀是不希望对黄妍玉形成大压力,因为她已经猜出来苗苗想要从黄妍玉嘴里知道什么。

“也好。”苗苗刚才就是这个意思,只是没好意思明说让那仨坐远点。

并没有问黄妍玉喝什么,服务生就上来了一壶茶。沏好之后,一人面前放一杯。然后退开,站在一边,让自己全无存在感。

另一桌,吴旭对送来一样茶的另一个服务生说:“这晚上喝绿茶,是都不想睡了。上茶点吧,平时免费套餐那种。”

服务生应声而去,上来的很快,当然也给苗苗这桌上了同样的茶点。

喝着茶,苗苗一直没有再出声。

本来是要等苗苗先出声的黄妍玉,终于还是没忍住,说:“对于你的处事方式,我很佩服。”

“是吗?我这算哪门子方式,就是约你喝个夜茶。”苗苗回复,心想黄妍玉不会理解为是这茶是斟茶认错局吧。

“其实,我是错怪你了;你竟然还有这样的肚量。我是真是痴长于你了。”黄妍玉这架势,竟然这么快就承认自己错了。

是谁让黄妍玉明白真相相信苗苗清白的?是雷松吗?隔桌仨那耳朵都伸得老长老长的,希望听到黄妍玉的解释。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黄妍玉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

倒是苗苗开口:“我那点小伎俩,就算成功也只能蒙蔽你一时。”

“不,我是真信了。因为你确实太优越。不过冷静下来一想,雷松还不至于是你要的菜。中午从你这里闹完了之后,我回去睡了一觉,然后醒来看到了同城推送。”黄妍玉极认真地问:“我也吓一跳,不过我知道你认定肯定是我做的。不过我也不想否认,因为否认没有用。”

章节目录 第261章 恩怨不欠 “我相信不是你做的。”苗苗微微一笑,然后又说:“那样无异于把把柄送到我的手里。不过我想知道的是,你当年在沐市?”

“没有,我有路过沐市,并不熟悉。”黄妍玉矢口否认。

“那是谁告诉你,我当年和穆玉峰的事?”苗苗问得直白,眼神中有些失望。

“你想不出来,说出来对你会是个打击。”黄妍玉不像是卖关子,倒像是真正为苗苗考虑似的。

“嗯,我身边的人才会对我形成打击。肯定不是向玲玉和卡卡告诉你的。这两人应该是婀城最不愿意伤害我的人。”苗苗一点都不隐瞒自己当年的事,在婀城还有谁知道。

“好吧,我说说我最近的一批货吧,从你们的码头走,可是意外包装见了水,需要换包装。”黄妍玉这是顾左右而言它。

端起茶来慢慢沾了一口,苗苗没有马上出声,在等黄妍玉突然扯出这样一件事的目的。

“我去现场看货,有人为迹象。一钓鱼的老头告诉我,说可以找你全款赔付,不过要拿到你的把柄,或者戳到你的疼处。然后就给我讲了个关于早恋的故事。只是我还没找你,你自己就接连二三的约雷松半夜出门。再加上我的货是在你的码头出来问题,我认为是你对我的公然挑衅。而向来诸事不隐瞒的雷松一直都没说去干什么?我不问不等于听之任之。我在等他坦白。他一直没有。于是我就来找你了。”黄妍玉说到这时喝干了茶杯里的茶。

服务生赶紧上前来给黄妍玉添茶。

“你为了雷松主动给你坦白,竟然就来堵我的门了,你还真任性。”苗苗笑着,只有自觉着被男人爱着的女人,才会有任性的一面。黄妍玉如此任性,那她与雷松的关系很好。

“我来之前,雷松向我坦白了。说他和你之间没有任何男女私情,只是一种博弈。还说让我放心来,就当是约了朋友喝夜茶,不会有人拿我怎么样的。同时还对我说,关于穆玉峰,知道的都可以告诉你。”原来黄妍玉只所以这么淡定地来了,就是雷松把一切都给她盘算好了。

“好,我不问那钓鱼的老头是谁,我就问穆玉峰,你知道多少?”苗苗

“穆玉峰就在婀城,这是雷松告诉我的,说钓鱼那老头可能还不知道。雷松他也是猜测的,他说钓鱼那老头要是知道穆玉峰也在婀城,苗苗就没有闲心约这个约那个了。”黄妍玉说到里时,停顿了一下,才放低放缓声音说:“我来得匆忙,没有细用穆玉峰在婀城哪里。不过以我过来人的女人特有的敏感度上来看,钓鱼那老头和我老公雷松,都知道你的弱点在哪。有弱点的人就无法无敌了。不要理解我开始为你担心了。我只是提醒一下,同在这婀城打拼的女人,男人难在明面上。女人难在一边要示弱,一边还要坚强。看似这婀城一团和气,祥和繁华,要真翻出来晒晒,怕是不忍直视。”

把凉透了的茶喝了进去之后,苗苗淡笑着说:“不要深挖人性。万物都有两面性。穆玉峰在婀城,至于在婀城哪里你不知道。那我也不追问你了。那就问一个现实一点儿的问题:明天我们澜漾能正常营业了吗?”

听到最后这句时,黄妍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说:“已经说过错怪你了。本来是堵到你解决了码头包装问题之后,才让你营业的。今天你主动约我来,也是给了我台阶下。是我不对,你今天的损失,我补。”

“要不这样吧,码头的包装问题你自己解决。这边你也不用给我补偿,我们两不找。”苗苗这样说之后,对一旁的吴旭说:“码头这事得查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儿?”

“遵命。”吴旭这声回复干脆又极是认真。码头的货湿了包装,还真是出乎预料,关键是他现在才听说。是谁把消息封锁了?他虽然已经猜出是谁,也得想个办法个体查到责任人才行。

“以后江湖相见,恩怨两不欠。”黄妍玉站了起来,毕竟不早了,也不是什么知心朋友,可是彻夜长谈。

“送送你姑妈。”苗苗对黄栋梁说。

黄栋梁便站起来:“姑妈请。”

看着黄妍玉姑侄出门,苔婀说:“都是姑妈,苗总说是姑妈时,那眼里有神。黄栋梁与他姑妈就是接待承重客户。”

“那是咱们的姑妈本来就是神。大部分姑妈只是人。”吴旭跟着接话。

“咱们?”苔婀着实瞧不起吴旭这跟苗苗套近乎的劲。

“就是咱们,苗苗的姑妈也是你的姑妈,是咱们大家的神。”吴旭强调。

“好吧,同意,是我的神。”苔婀想起那可是向玲玉的妈妈。对苗苗有再造之恩是不错,可能送出向玲玉这种文武全才、德慧双修的优秀女儿,定是好妈妈。

“你们这么晚了,提及我姑妈,会不会打扰了我姑妈的清梦,她再笑醒。不能影响老年人睡觉。”苗苗露出两排贝齿,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

头一次见苗苗这样的笑,苔婀不得不承认,苗苗是真的长得美。这西施的长相,就算过了几千年,一点也不过时。对的,真正的美,没有时代性,就是恒美。

“你们都撤吧。我在要这坐一会儿。”苗苗又坐下了。

苔婀也坐下了,只是坐在了苗苗的同桌。

“把热水壶放几个过来,你们去休息吧。”苗苗对一旁站着的几个服务生说:“明天正常开业,你们现在抓紧去休息。”

那几个服务生到是听话,应声就出门,还小心地把门带上了。

屋里就四个人了,吴旭跟玩魔术似的从口袋里一掏:“来,长夜无聊,打发打发。”

似乎看到了打发长夜的绝好开口,苗苗眼睛一亮:“这不是我的扑克牌吗?”

对老板的东西不问自取,吴旭一点也不脸红,说:“你一个人没法玩,我帮你拿着,要玩时叫我。”

章节目录 第262章 一夜无眠 对老板的东西不问自取,吴旭一点也不脸红,说:“你一个人没法玩,我帮你拿着,要玩时通知我。”

“苗总,你迟早要把他惯坏的。”苔婀觉得打打牌也不错,毕竟她是真有些困了,如果不找点事做,她就扒在桌子上睡着了。她真是不明白,苗苗怎么有这么旺盛的精力,一直不睡,一直精神抖擞。不是说美女都是睡出来的吗?苗苗不睡,怎么还是当仁不让的美女?看来美人胚子就在胚子上了,天生美女,睡不睡也没多大关系。真熬病了不也还有病西施更让人疼惜一说吗?

不过苔婀明着告吴旭一状,也是一种提神。

“明天要正常营业的,大堂上最重要,黄栋梁回去休息。”苗苗说完话,就站了起来,边走边说:“对了,我们都需要休息。原谅我的多变,我改变主意了。苔婀,送我回家吧。”

“好!”苔婀答应的很是干脆,这是她今天晚上听到的最动听内容。

“我送你们俩回家。”吴旭快速把扑克收起来,装进盒子放入口袋里,这动作不是一般地干净利落。

苔婀觉得自己有保护苗苗的能力,是坚持不让吴旭送的。可是苗苗同意了,苔婀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

于是苗苗和苔婀做上了吴旭的车。

原来苗苗的家离澜漾不是很远,就是环海大道往南五公里年的润文区别墅群里——文婀路五十号。

独幢的别墅,站地三百平左右。有两百平是院子。一百平左右的主体是小二层中式楼阁建筑。

看着苔婀与苗苗进屋开了灯,吴旭在车里抽了支烟才启动车子缓缓滑走。

从监控里看到吴旭离开,苗苗便说:“你随意看看,熟悉一下环境,以后你会常来的。二楼和一楼都有客房,你自己选一间吧。”

苔婀还真就不客气,楼上楼下地走了一圈,然后连地下一层也参观了一趟,才回到客厅说:“我其实相中你的拐角欧式大沙发了。”

在酒柜边上站着,明显已经喝了一杯酒的苗苗指着另一杯酒说:“来一杯吧。”

见苔婀走过来端起酒杯,苗苗与苔婀碰了一下,才说:“这沙发大吧!专门订做的,人多时,能解决好几个人的睡眠问题。我也喜欢这款沙发,常在上面打发长夜。床和沙发,随你吧,客房柜里有被子,一会儿我们拿两床过来。”

把高跟鞋拿掉的黑色长裙似乎就及地了,不过苗苗没有去换下来的意思。苔婀进门就把外套脱了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这时,她只着西裤、衬衣、领带,倒像是有意增加这屋里的阳刚气息。她这样的装扮在下半夜与苗苗站在酒柜前喝酒,也不缺违和感。

本来,苔婀是要劝苗苗不喝酒了的,可是苔婀走近时就端起了酒杯,行动与想法是相悖的。只听苗苗隐忍地一声叹息之后,说:“穆玉峰竟然在婀城。我竟然相信黄妍玉的话。他在婀城,竟然能忍住不来找我,看来我们是真的成了陌生人。”

“也许他有不得已的苦衷,或者真正的身不由己。”苔婀犹豫着安慰。现在她竟然有些确认躺在婀城大学附属医院ICU病房里的穆玉峰就是当年与苗苗早恋的穆玉峰。只是雷松是怎么知道的?按理说,雷松是不能知道穆玉峰这样的人存在于婀城的,因为不同系统。可雷松竟然知道了,看来他的关系也极是不普通。想到雷松不仅知道,还告诉黄妍玉,让黄妍玉告诉苗苗,苔婀便说:“你如果真想知道穆玉峰在哪,可以直接问雷松。”

说这些时,苔婀眼帘是内敛的,她明明有疑似穆玉峰存在的地方,却无法直接告诉苗苗。

“穆玉峰在哪?雷松不是忘记告诉黄妍玉,而是有意不说的。他若是有意不说,便是想拿一把。就如黄妍玉提醒的是,他当那是我的弱点拿捏着的,不会轻易告诉我?”苗苗这是往自己的酒杯里第三次添酒了。她也给苔婀添。苔婀想要拒绝,看到苗苗眼神里在明显的忧伤成分,苔婀心软了,于是她今天晚上第二杯酒入杯了。

两人又碰了一下酒杯,然后苗苗又说:“知道我为什么和吴旭那么近吗?果然摇头,知道你不知道。其实就是因为酒。我和吴旭喝过通宵的酒,我不睡是因为脑子太乱。吴旭不醉是因为他好像有个本事,把酒化成水。今天晚上,明明他喝了不少酒。可一到雾厅时,他身上还有酒意吗?一点儿没有。送我们回来,你为什么让他开车?是不是和我一样,觉得他比没喝酒的人还清醒。他很爱美,可是不是他的缺点,他骨子里很男人、很绅士的。若是没有穆玉峰,我真的会对他动心的。可是穆玉峰已经存在了。我就只有装疯卖傻,当姐妹一样使唤吴旭。吴旭神通广大的,你说我让吴旭去找穆玉峰,吴旭会尽心尽力去找吗?”

原来苗苗不睡,是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去帮她找穆玉峰。事隔这么多年了,苗苗对穆玉峰还恋恋不忘。这穆玉峰到底是何方神圣,有何魅力,让苗苗如此不能放下。苔婀的好奇心泛滥,真想早日见到穆玉峰一看研究。

这时的苔婀主动给苗苗倒酒,然后也给自己倒上。

主动碰了苗苗的酒杯之后,苔婀下了很大决定似的,吞咽一口酒后,说:“向玲玉和卡卡是干什么的?他们应该是你最好的求助方。”

“你算是说到点子上了。可是我不能这么做。”苗苗小呷一口洒后,背靠着酒柜,看着水晶灯的晶莹剔透说:“这灯像是透明的。透明的东西应该什么也挡不住。可是我们看不到灯那端的吊顶。向玲玉和卡卡就是这样的水晶灯。在我生活里是晶莹剔透的,可是他们真正在忙什么,能告诉我什么,我是不知道的。而且我也不忍心知道,因为我不是他们那样的人,我知道得越多,对他们越是麻烦,有一天还可能成为他们不能背负的累赘。我在海边呆着,如果一定要湿鞋,那只能湿我的鞋,他们要绝对在岸上。”

章节目录 第263章 海鲜米粉 听到这时,苔婀竟然有些动容。原来她只知道向玲玉是要护着苗苗的,没想到苗苗护向玲玉的心更切。从苗苗地话里听出,苗苗自己已有感知生存在了湿鞋的边沿,她自己也是主动离向玲玉远点,为了苗苗自己下水时,能把向玲玉留在岸上。

可能是酒喝得缓慢,也可能是晚餐加茶点吃得太多,苔婀今天觉得酒并不上头,又主动倒了一次酒,说:“你说这一瓶今天被我们俩喝干了,会不会太浪费?”

“哈哈哈——”苗苗放肆地笑三声后,突然收住,压低声音,故作神密地说:“不要让别人听到,我在这里要狠狠地自夸一下。你说,在婀城,咱俩这样的,如果喝瓶酒都算是浪费了。那婀城一天要浪费多少酒啊?我们是天生尤物,对吧?我们都尽全力生存,对吧?我们都能自力更生,对吧?这样的我们不配喝瓶酒?要有人敢说咱俩浪费了这瓶酒,数年来,我苦苦维持的高雅形象都不要了,拿酒瓶砸他。”

听到苗苗这么一说,苔婀竟然就觉得很对,点头如捣蒜,她并没醉意,却附合着苗苗的话,肯定地说:“她的,拿酒瓶砸他。我砸,你继续高雅。”

苗苗一口喝干,示意苔婀酒杯里还有酒,意思苔婀也要喝干。

苔婀竟然就一饮而尽。

只是这次苔婀仰着头,久久没把酒杯拿下来,好像那酒杯里有酒一直喝不完,她难舍最后一滴一样。而内心,她想得是,那个婀城大学附属医院ICU里的穆玉峰,一定要尽快见见了。当然得背着苗苗去见。苔婀已经找过卡卡,卡卡说她不能帮。那她也不能寄希望于向玲玉和卡卡了。

放下酒杯,站直时,苔婀竟然想到的名字还是“吴旭”。

这苔婀是转了一圈,觉得吴旭是不二人选。苗苗是直接觉得吴旭是不二人选。原来就决定一件事上,凭直接的和理性分析的答案有时候真是殊途同归、一样一样的。这会儿,苔婀是真佩服苗苗的直觉。苗苗伸过来酒瓶倒酒,苔婀也完全接受。

学着苗苗的样子,对着晶莹剔透地灯晃着手里的酒,苔婀承认,身为一把剑,她自己的长处说好听点是比常人执着,说难听点就是一根筋。而苗苗是实打实的人精,在智商、情商、奸商、忧商潜力上都凌驾于常人之上。只是苗苗“忧伤”虽然藏得那么深,不要那么多才好。只是具备忧伤的智商就行,不要真正忧伤。

归根结底,苗苗的忧伤来自于穆玉峰,仅仅就感情方面考虑,苗苗应该有享受正常感情的权力。这个想法一定论,苔婀便对着晶莹剔透的灯影说:“吴旭。还是让吴旭去查穆玉峰在哪是最合适的。”

“好,咱俩这事上这么快就能统一,得干一杯。”苗苗又与苔婀碰杯。

看来,两个女人喝酒时,只要想找理由,随口都就能找到。苔婀笑着喝酒,又笑着倒酒。

两人就那么靠着酒柜,把一瓶红酒真的喝干才算罢休。

然后两人又去一楼的客房抱了两床被子到客厅沙发上。

酒还是有催眠作用的。两人站着时不觉得酒意浓,真正按着拐脚沙发上也躺成一个枪形时,都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只是这会儿已经东方有了亮光。她们这一觉能睡多久,也得取决于第二天有没有人打扰。

活在世上,若真是无人打扰也不太可能,除非真正与世隔绝。

九点时,苔婀的手机响了。

摸着手机一看是吴旭,苔婀赶紧接听。

电话那头的吴旭一出口就是挤兑:“你现在也是老板待遇了,我在外面等着接你们上班。”

“哦——”苔婀答应着,赶紧坐起。

以为苗苗还没醒,没想到苗苗闭着眼睛说:“我们还没吃早饭。让他进来给我们做点儿。”

“让吴旭进来做早饭?”苔婀确认。

“嗯——我很饿,坚持不到澜漾。先吃饭了,才有劲走出门。”苗苗侧了个身,对着靠背藏了藏脸。

苔婀还没说话,电话里的人已经听到了苗苗说话,说:“开一下门。”

于是,苔婀起来开门。

吴旭进来直接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就听到了锅碗瓢盆相互打招呼的“叮当”声。

看来再睡也睡不着了,苗苗起身往楼上走时,说了一句:“客房卫浴的柜子里有洗漱用品,自己选。”

苔婀把被子叠好,放进了客房,然后去卫浴洗漱。

还真别说,吴旭做早饭的本事不容小觑,苔婀到厨房观看时,吴旭竟然好脾气地说:“不用你动手,去餐桌等着吧。”

不是说人都有起床气吗?看来吴旭应该是早就起来了。

苔婀自己是起晚了,有起床气也得忍着,于是十分听话的去餐桌旁,她准备帮着擦一下餐桌的,发现餐桌上一尘不染,便就势坐下来,手撑在桌上看着吴旭在洗已经泡上的生菜。她想起苗苗说的话,如果没有穆玉峰先出现,苗苗肯定会面对吴旭的感情。只是穆玉峰就在那,当仁不让地占据了苗苗的内心世界。

这会儿的苔婀竟然有些可怜起这个忙碌的身影来。

苗苗从楼上下来,摆放在桌上三碗鸡蛋海鲜米粉冒着袅袅热气,很是诱人。坐下后她说:“吴旭能把半成品的米粉煮得这色香味俱全,真有一天不愿意呆在澜漾了,他就能靠卖米粉生存。”

“又嫌我工资高了是吧?每次说这个就是想给我减工资。我才不上你的当呢,想赶我走,没门儿。”吴旭自己也坐下了,虽然说话内容明显挑衅,可是声音哑中带着低柔,看苗苗那一眼,带着没想隐瞒的宠意。

这个时候,苔婀就认真吃美食。因为凭苔婀在这二人身边呆的这些时日所感悟的,吴旭不仅会反驳苗苗,对苔婀更是从来没口下留情过。所以,现在苔婀不让自己卷进两人一个爱意深重隐藏不住,一个佯装迟钝不谈情的太极八卦情感圈里。

可是苗苗没想放苔婀置身事外,在桌子下面有意无意地踢苔婀一脚。米粉的热度让苔婀有些激动,她脱口而出:“吴大领导,穆玉峰在哪,你去查一下呗。”

章节目录 第264章 委屈吴旭 “咳咳咳……”吴旭那一顿狂咳,他不仅被苔婀的话呛着了,也被米粉呛着了。好在今天他给自己加的辣椒不多。其实他以前不太喜欢吃米粉,也不喜欢煮米粉,可是跟了苗苗之后,苗苗喜欢,现在他也喜欢了;而且自己家里也备下了半成品。只是今天苔婀这一句话说出来,吴旭是恨苔婀不看风向的。他吴旭是谁?是爱慕着苗苗的,现在让他去把苗苗的旧情人找出来,不是逼他给自己上眼药吗?

站起来去冰箱拿了一瓶苏打水打开喝了一口,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吴旭才出声:“把穆玉峰找出来干什么?打他一顿扔入海里喂鱼,还是把我们苗总送上门再被他纠缠?让我们苗总再次认真之后,然后他再一走数年。”

明显的感觉到了吴旭话里全是火药味,苔婀不知进退地继续说:“找到就行,不用你打,也不用把我们苗总送到穆玉峰面前。就是好奇一下,那个穆玉峰在婀城干什么?”

“你真会拍老板马屁。”吴旭说了这句话,然后大口吃米粉,他吃得很快,却再也没呛着。

大家吃完米粉后,苔婀起来收拾洗碗。

吴旭没有阻止,而是坐在餐桌上,对着苗苗说:“苔婀说的就是你暗许的吧?”

“是我踢她,逼着她说的。”苗苗瞄了吴旭一眼,尴尬地笑了一下。在和穆玉峰有关的事上,她还是沉不注气,她需要吴旭明确答复,她耐心有限。

“好吧,我会告诉你穆玉峰在哪的。”吴旭站了起来,往外走时说了一句:“我在车里等你们。”

“答应了,他是生气了吗?”苔婀在厨房门口看了一眼,见吴旭带上了大门,她才缩回来擦着碗上的水。

“他应该没生气,只是受了伤害在拼命忍着痛,去只有他一个人的地方疗伤。”苗苗淡淡地说,刚才苗苗看到了吴旭眼里似乎有泪光的东西闪烁。苗苗竟然没有勇气去确认。这些年来,放开生意上的事,生活上,吴旭对苗苗的照顾,苗苗不是没感触的。或许是因为牵扯到生意,又是上下级关系,所以苗苗有借口不理情感主面的事情。可现在苗苗在吴如做的和生意无关,只和苗苗的旧情有关。吴旭是可以拒绝的,可是他没有,他吞咽下了心内的不甘。

“穆玉峰真的比吴旭强很多吗?”苔婀碗已经归入的柜内碗架上,回头看着有些呆怔的苗苗。

“终是我委屈他了。”苗苗淡淡地扯了个笑脸,眼神看在某个地方没有动,过了一会儿,嘴里又喃喃说出:“我总怀疑吴旭和我不是一条心,他另有老板。可是我让他做的事情,他几乎都能做到我满意,而且态度积极主动,从来不勉强。今天这样明显不愿意,也去做的情况好像很少,我想不起什么时候发生过这样的情况了。”

“其实,在我看来,这找穆玉峰说不定对吴旭自己有好处。”苔婀这不是胡说,她是有自己的思路的,见苗苗不动的眼光终于挪了过来,苔婀才继续说:“穆玉峰就在你记忆里,不管吴旭怎么做,都赶不走你记忆里的人。可如果把穆玉峰找出来了,穆玉峰就成了你现实中的人,那时吴旭就能和自己对手生存在同一空间里,就算竞争,也有了赢的希望。你不得不承认,穆玉峰只所以能打动你,就是对你好,对吧?那吴旭对你不好吗?两人就是先后顺序不一样。可如果把人生分成一段一段的,在你成人之后,先出现的是吴旭,吴旭再找到穆玉峰,那后出现的就是穆玉峰了。”

不得不说苔婀这思维一般人接受不了。她自己只所以这么想,是因为她实在是经历太多世了。她觉得没有生死,就是一段一段的人生。

没想到苗苗听了之后,说:“你这谬论还很能给人洗脑的。若是穆玉峰找出来,已经结婚生子,那我就彻底解脱,然后接受吴旭,和吴旭离开婀城,远远地幸福地过往后的日子。”

“真这么想?”苔婀竟然也希望这样。

“嗯。”苗苗站起来,刚才她下来已经换好了上班穿的裙子,这会儿可以上班去了。今天她脸上无妆,可能跟临晨睡了几个小时有关系,脸没肿,黑眼圈不见时,她也会让自己的皮肤尽情呼吸的。

进到澜漾的大门内,还没下车,苗苗就说:“苔婀,你回家吧,看你很是疲惫,回家洗澡睡一觉。我这里你放心好了,我今天不出澜漾。”

“谢谢苗总!”苗苗就真的走向自己的车。上次修车,阿六说辉老板给虞少车上加装了无钥匙进入装置,算是安抚那受伤的车。

苔婀开始觉得没多大用处,现在还真用上了。

车子很快开出了澜漾大门,苔婀想着去超市给家人买点日常用品,最主要是吃的。

只是车子还没开到步行街的超市处时,苔婀电话就响了,一看是吴旭,她赶紧接听,开口:“喂,有什么事?”

“我有必要和你单独谈谈了,你在哪?”吴旭直接说明打这个电话的目的。

“我快到步行街下面的停车场。要不你过来?”苔婀还真不想再返回去。

“你还跑得很快,折个中吧。你往回开几公里,导航一下‘奢婀’茶餐厅,门口很好停车,我们在那见,先到先等。”吴旭说完不等苔婀答应,就挂断了电话。

幸亏没有提前通知家里,说自己要回家了,要不又让老小们失望了。苔婀到十字路口调头往回走。到“奢婀”不用导航,她上辈子就记得那个地方。上一世,“奢婀”是个烧烤店,烤得羊肉整个婀城都有名,可是就是没开分店。那里的老板,叫“奢哥”身材长相都是中等,是一个高校社团成员,脑子里全是生意经,为人豪爽又小气,说话风趣又计小节,见一面就很难忘记的一个人。

只是这一世,吴旭说“奢婀”是茶餐厅,那老板还是那个“奢哥”吗?

章节目录 第265章 婀A00123 就算是那个“奢哥”,脾气性格会不会还如旧?苔婀竟然有些迫切,车也开得又快又稳。

只是她这一迫切,引起了后面一阵警笛声响,开始她以为是为别人响的,直到有喇叭声出现:“前面婀A00123请停下,请靠边请下,婀A00123。”

“婀A00123”不是自己正在开的这辆车的车牌号吗?交警的招唤,是违章了?苔婀从后视镜里看到两辆摩托车靠的很近,她打了右转向,然后把车滑过公交车站,在离公交车五十米的地方踩了离合、刹车。

“请出示驾照,行驶证。”上来一个交警,敬了个礼,眼神里有明显的疑惑。

“有什么问题?”苔婀问。她给了交警三个证件。她对交规记得极熟,被交警当街挡下,还是第一次。再者,她不希望吴旭久等她,那样她又多废口舌解释。

“你超速了。还闯了黄灯,下次注意。”交警把证件还给了苔婀,然后示意苔婀可以走了。

苔婀启动车子,慢慢地滑入主道。或许是真超速了,或许是真闯了黄灯,反正她现在小心地往前开,再也不想上一世的人和事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这一世都有诸多事弄不明白,再加上前一世的或者更多世的事杂在一起,不乱套才怪呢。

两个交警有善关于苔婀的对话。

交警A:“那么多超速的,你为什么独对这辆车追上来提醒?”

交警B:“那车的主人我以前跟过,现在虽然换了人开,可是提醒一下,总比罚一回好。”

交警A:“那女的证件上写的是澜漾的管理人员,高薪阶层。这个点超速,可能不怕罚。”

交警B:“说了,只为车主人才这么做的。这个女人开着,可能是他什么亲近的人吧。提醒一下总没错,走吧。”

看来这交警B以前认识虞冀,离开虞冀年头也不少了吧,离开后应该也没什么联系,要不然连虞冀结婚生子了都不知道。

可能是吴旭打电话时已经在路上了,苔婀到“奢婀”时,已经看到了吴旭的车停在那。

把车停在吴如车旁,苔婀下车锁车后就往里走。没想到在她后面吴旭的声音响起:“我就在车里,你没看见?”

“还真是没看。到了不下车,你这是什么习惯?”苔婀想着,谁没事往一辆停在那里的车内看。

“等人的习惯。”吴旭回着话,伸手推门,让苔婀先进去。

苔婀进去走了两步,才看到有服务生上前来招呼:“欢迎光临,请问几位。”

“两位。”苔婀如实回复。

“两位的座,一楼和二楼都有,请按自己的喜欢自己选座。”服务生说着就小跑着离开,看来这里的服务人员有些稀缺。

“坐二楼吧,视野开阔。”吴旭这不是建议,因为语气太肯定。

没必要为选座这样的事耽误时间,苔婀就迈步上了二楼,如果让她选,她会问吴旭要呆多久。如果不用半小时,她会选择坐在一楼,这样离开时更方便。

在二楼靠南窗的位置坐下之后,吴旭直接了断地问:“你是真辞职了?”

这问题让苔婀有些矛盾,一时之间真不知怎么回答。

若承认真辞职,苔婀又不忍心对吴如撒谎。可若是说没辞职,那万一这一世的吴旭就仅仅只是苗苗的秘书呢?

没想明白之前,苔婀看着窗外装着一心一意看风景。

没想到吴旭没有再说别的,就是看着苔婀等答案。

略过问题是不太可能了,犹豫了好一会儿,苔婀才说:“澜漾那么好的待遇,我干吗辞职?我没辞职呀,苗总只是让我回家休息一下。”

觉得苔婀这么回答也对,吴旭换了个话题:“知道我找你谈什么吗?”

“谈如何找穆玉峰呗。”苔婀就希望吴旭是为了这个问题来找她的。

“你觉得应该让苗总见穆玉峰吗?”吴旭问话很是犹豫,手按了服务键。这个茶餐厅的好处就是,你不叫服务就没有人来打扰,不像有些地方一进门服务员就跟着,非要你消费点什么的。这里不消费也可以做着休息一会儿,当然自觉的人是不会往里面自带饮食的。

“苗总至今不婚,不是因为穆玉峰吗?这是苗总最对症的药。若是穆玉峰和苗总旧情依然炙热,对你来说,也是一种及时的情感手术,早点挥刀斩断对苗总的心思,好好去珍惜属于你自己的真情。我在这唱一唱高调爱情吧。你若是真爱苗总,那苗总找到幸福时,就算你不是那个幸福,也要做到为苗总祝福。这样要求你可能有些残忍,可真爱一个人不是这样吗?再说,还有一种乐观的可能,若是穆玉峰再次出现,已经不是苗总对味的菜了,那你就可以得道成神,正式追求苗总了。”苔婀说到里时,见吴如把菜单推了过来。她便不客气地说:“烤羊排。梨汁。”

“我们这里的烤羊排是现烤的,等的时间有点长,女士你能等吗?”服务生很有礼貌地提示。

“现烤是他们的特色,等一会儿也没关系。”吴旭很赞同苔婀这一点,然后又加了两道烤青菜。便摧服务生赶紧下单,先把羊排烤着。

可能点单时被吴旭肯定了,苔婀心情好了起来,然后小声地说:“我给你透露一个苗总的秘密吧。”

“什么秘密?你能有她什么秘密,就是陪了她一晚上。我陪了她多少年,她那哪还能藏得住秘密?”吴旭明明很想听,却尽量让自己的面色平静,表示不太感兴趣的样子。

“你这一说,我一想还真不是什么秘密,就苗总说起你对她好,她心里不是不知道。”苔婀觉得在吴旭这人面前吊胃口肯定没什么用的,不如直接说干货。

“你就不能一次把话说完?”吴旭明明是想要苔婀说重点的,出口就是责备。

不过苔婀并不在乎吴旭的态度,因为吴旭只对苗苗一个人无限温柔,对苔婀和其它同事,都是说话直来直去的。用他自己的解释就是,不耍心眼时,有话直说叫节约时间,不浪费生命。就算理解吴旭,苔婀还是抢白回去:“我是要说的,你打断我的后半句的。”

章节目录 第266章 见穆玉峰 由于上一世对吴旭有实实在在的佩服,苔婀还是不忍过多折磨吴旭,便继续往下说:“苗总说,如穆玉峰结婚生子,她就接受你,和你一起去浪迹天崖秀幸福。”

听到这样的消息应该高兴才对的吴旭,这时却皱着眉头沉默了。

他到底在想什么,苔婀猜不出来,便只有按着她自己的想法来,她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我要是你,我就赶紧找到穆玉峰,早点结束活在猜测中的煎熬。”

吴旭还是沉默。

好吧,苔婀决定给吴旭时间考虑,便也不再出声,就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羊排上来时,吴旭还是很绅士的,先切了一盘嫩香的羊肉给苔婀。

苔婀说谢谢,也没有多客气,便开始津津有味地吃。

两人这顿饭也以沉默为主。

吃完饭,结账后,吴旭说:“你开车跟着我,我带你去见穆玉峰。”

“好的。”苔婀简单答应,她竟然暗暗松了一口气,因为她确定了一件事——就是吴旭能这么快知道穆玉峰在哪,应该不仅仅只是苗苗的秘书。

上车前,吴旭又说:“你不要急着向苗苗汇报,你先看看穆玉峰的情况后,考虑周全了再决定。”

“好的。”苔婀点头答应。她认为就是要说也是吴旭告诉苗苗,她说就成了真正地邀功了。

一小时后,吴旭和苔婀站在了婀城大学附属医院ICU病房的玻璃外,他们看到的就是一个戴着各种器械的人形,五官看不清;没缠纱布,应该是外伤都愈合了。

一直希望穆玉峰早点醒来的苔婀还是失望的,她不能问穆玉峰任何问题了。当然,想到卢亚琴已经醒了,那这个穆玉峰也是有希望的。

“你回家睡觉去吧,我要多呆一会儿。”吴旭竟然对苔婀这么说,看来找到穆玉峰的事他暂时没有打算告诉苗苗。

“那好吧,你要想开点。”苔婀想了想说出这一句话,是知道吴如并不希望有这样的对手。明显的没开战,就必须鸣金收兵的。

与吴旭告别后,苔婀这才又回步行街,本来是计划要买东西回家的,一看时间也不早了,便直接回了家。

“虞少媳妇回来了。”阿玉总是一句话就能点燃苔婀内心的暖源。

停好了车,苔婀脸上有藏不住的微笑,爷爷奶奶已经午睡结束,在客厅喝下午茶了。她出口:“爷爷奶奶好!”

“好好,回来就好,喝茶吗?”虞奶奶出声就站了起来。

苔婀赶紧说:“你们继续,不要因为我打乱了节奏。我现在不喝茶,我刚从外面吃饭回来,喝了一肚子的饮料。”

佟枣花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奶瓶,应该是刚冲好的牛奶,见到苔婀,她说:“六月,昨晚上又没睡好吧,看你那眼圈黑的,吃午饭了,就赶紧上去补觉。”

啸啸这时已经看到了苔婀,奶声奶气地叫着:“妈,妈妈……”

被妈妈一说,苔婀就真的感觉困了,可是她还是蹲下来,向儿子伸出了手:“啸啸,来,到妈妈这里来。”

还别说,啸啸这次真是走到苔婀跟前来的。

啸啸又长进了,苔婀不觉得时间快,只觉得啸啸长本事快。

“啸啸,让妈妈去休息,我们喝奶。然后和阿玉躲猫猫。”佟枣花把啸啸哄抱过来。

有条件睡觉了,苔婀也就真的回房间洗了个澡,然后美美地睡了一觉。

只所以定着闹钟让自己在晚饭前醒来,是因为苔婀感觉自己好久没有陪老老小小吃过晚餐了。

只是苔婀还没坐到餐桌上,她的手机就响了。一看是苗苗,苔婀赶紧接听。

“喂,苗总,是我。”苔婀隐约感觉苗苗这个点打电话给她,她今天不能在家吃晚餐了。

“不好意思,又打扰你了。”苗苗先客气,看来不是公事。

“没关系,我睡了一下午,有精神,你说。”苔婀现在确实睡足了。

“你和吴旭一天不在,我突然感觉自己是孤家寡人。晚上的这饭还是没有胃口,要不你出来,我请你吃饭。”苗苗虽然是征求意见的口气,可是整个婀城,能拒绝苗苗约饭的人有几个呢?何况在苗苗那打工的苔婀。

“好的,你想去哪吃?最好是人少一点的地方,毕竟现在网上有些人单纯的激进,怕你被那些人认出来,然后也吃不安生饭。”苔婀这已经准备出门了,可是苗苗去哪吃饭合适呢?她还在想。

“要不,咱们跑远点,去依婀岛呗。”苗苗这还真会挑地方,除了远一点儿,还真是她现在最合适去的地方。

“好的,苗总,我现在就出门,去澜漾接你。”

“好的,等你。”苗苗挂断了电话。

苔婀上班没有正常点,好像家里人也习惯了,只是就算习惯了,也会都站在门口看着苔婀开车出门。

又是下班高峰,苔婀尽量按自己熟的路去往润文区。

一小时后,苔婀到了澜漾院门处,给苗苗打电话:“苗总,我到大院门口了,我车开到门口去接你,你现在就下来,我排队进去。你要是下来慢了,我会堵在大门口,影响顾客下车。”

“你车开进来,停到员工车位去吧。我改变主意了,你到我办公室来。”苗苗还真是多变。

听到这话,苔婀竟然脸上有了笑意。其实她不喜欢去依婀岛那么远的地方吃饭,如果苗苗一心血来潮,再约个通宵局,那岂不是又上一个夜班。把车滑进员工停车位,苔婀下车大步走向员工通道。

苗苗办公室门是开着的,苔婀在门口往里一看,正准备敲门,就听到苗苗说:“进来,把门关上。”

一阵饮食的香气扑鼻而来,苔婀赶紧关上房门。

原来苗苗的办公桌上摆着酒菜。

在苗苗的对桌坐下,苔婀便出口夸赞:“这就对了,开酒店的人,在自己家吃饭是对自己事业最真诚直接的支持。”

“告诉你个事,我点的是外卖。”苗苗捂着嘴笑。见苔婀眼瞪的圆圆的,她又说:“是同城平台快送。”

章节目录 第267章 穆易兰菽 “你的意思是澜漾老板点了外卖,那明天的同城推送上,你又可能上头条了。老板都没有饭吃了,需要点外卖,那员工还在吗?”苔婀真觉得苗苗不是个消停的人,昨天刚上同城头条,可能今天晚上又要上了。

“放心,就算上头条,也是给澜漾免费广告。”苗苗猫式眼神顾盼间,撒出来的全是得意,然后缓缓道出:“我是点的澜漾的外卖。”

“哦,这样啊。高人的行为就是出乎人的预料。”苔婀夸赞着,心想,这苗苗今天得有多煎熬,都琢磨出这类的花校来了。

“一瓶,咱俩刚好。”苗苗指了指一旁的洒和醒酒器。

“好吧,舍命陪老板。”苔婀笑着回复。这酒一喝上,晚上又不好回家了。

与苔婀举杯相碰之后,苗苗说:“偿偿这个蜜汁核桃,我最喜欢的下酒菜。”

“不错,香脆款的。”苔婀吃了一个,觉得还真不错。小时候在村里也是有核桃吃的,多半就是砸开就吃;就像现在这样用油酥了,还放芝麻和蜂蜜,那时是想像不到的。

喝着酒,苔婀突然有些想镶村了,有很久没回村了,有时侯听妈妈念叨镶村,并没多在意,现在自己想起镶村了,才知道思念一个地方是一种什么感觉——恨不能马上动身连夜就去。

“今天一天吴旭都没有联系我。”苗苗的话把苔婀拉回现实。她也没主动联系吴旭,催促除了影响办事人的进度,没有任何好处。

“可能他还没找到你想要的结果。”苔婀尽量把话说得笼统一些,让苗苗能听懂,又丝毫不露吴旭已经见过穆玉峰的事实。

果然,苗苗下一句是:“嗯,我知道,我需要耐心等。”

就在苔婀和苗苗吃着晚饭,时时想着自己不要说漏时,在婀城大学附属医院的ICU病房里,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年夫妇坐在穆玉峰的病床前,一脸的悲戚。

他们就是穆玉峰的父母。父亲穆易,母亲兰菽。

主治大夫段敛医生是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有可能存活的生命的。因为穆玉峰长期不醒,他下一步的方案就是尽可能让穆玉峰的亲人来看望穆玉峰。

段敛对穆易夫妇说:“如果有可能的话,尽量让他见见对他有影响的人。谈话时,说的内容,也尽量说到他关心的内容。总之,就是尽量聊他感兴趣的话题。”

现在,穆易和兰菽从穆玉峰小时候跳皮的事情一件一件地说起。

说到高中时,他们就不说了。因为穆玉峰的高中,不仅是穆玉峰自己的情劫,也是对父母能力的考验。

不过,穆玉峰的妈妈兰菽还是冒了个险,说:“高中你喜欢的那姑娘——苗倩现在也在婀城,生意做的很好。这么多年,你也不谈个女朋友,是还没有忘记她吗?可是没忘记她,你有空时也不找她?当凡你有个女朋友,也能猜到你现在想要什么。我们这当父母的,当初不能理解你的初恋,现在也没有能力参与你的生活,走进你心里。儿子,我们也是第一次做父母,我们也有不对的地方。你多担待吧。父母不了解你,便是一种失职呀。放开父母的过错,你只要睁开眼再看看,这个世界是值得你好好珍惜的。”

护士这时通知了医生,说病人心率有了起伏。

段敛来得快,让兰菽继续刚才的话题。

可穆玉峰也就是刚才那一点反应,然后不管兰菽说什么,他一切都恢复平静,沉睡不再醒的样子。

不过段敛医生安慰穆易夫妇:“有反应就是希望又大了一些,你们往后多来,多聊他有反应的内容。”

穆易和兰菽离开时很晚了。

兰菽坐在车里时,说:“我要找一下苗倩。”

“苗倩现在只怕不好找了。听说谱大得很,在婀城谁的帐都不卖。”穆易这话的意思也是同意找苗倩的,只是怕苗倩记前仇。

“反正我尽全力去做一切,我相信上天不会不眷顾我儿子的。”兰菽带着哭腔。

“哎——”穆易长长的一声叹息。

夜色黑重,把母亲的悲哀、父亲的无奈都淹没在暗黑里。

暗黑里,总是不缺悲伤。

此时,被苗苗提及,一天都没消息的吴旭竟然也在悲伤里。他一支一支地抽着烟,好像多抽一口,就多燃掉一些内心的压抑。曾经他认为压抑他的是工作、是责任、是任务,那些他都能坦然面对,最后都完成预想。此时他认为压抑他的是他不管如何努力都答不到要求的奢望。如果穆玉峰是个健康的人,他完全有信心向穆玉峰宣战。可是现在穆玉峰虽然幸运地回来的,可是躺着的。他不得不放弃对苗苗的这分感情。在放弃之前,他自己独处一段时间,消化一下无可奈何的悲伤。

三天后,吴旭出现在苗苗面前时,一幅事成邀功请赏的样子:“这是穆玉峰的具体地址,婀城大学附属医院ICU病房。”

“ICU病房?什么时候的事儿?”苗苗惊得站了起来。

“不长,一两个月吧。”具体的时间,吴旭觉得没有必要说。

“哦——”苗苗缓缓地坐在了椅子上。

“你要去看看他吗?我可以给你安排。”吴旭看着苗苗问。

此时苗苗的眼神看着什么地方,只怕连她自己的都不确定,因为她的眼神是散的,六神无主的散。听吴旭这么问时,她的回答又出乎吴旭的预料,她说:“他其实现在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我早就把他卖了。”

一时之间真对苗苗的思维没理解透,吴旭看了看手表便说:“消息已经给你了。我这几天太忙,常务都没处理。我先回办公室,你有事叫我。”

“嗯——你去吧,路过苔婀办公室时,让她有空时来我这。”苗苗当凡语气不肯定是,多半是私事。

“好的。”吴旭答应着离开,他得专门去找一下苔婀。因为他觉得苗苗的反应太过反常,苔婀如果在苗苗身边,才让人放心。

可是苔婀并不在办公室,电话也没打通,问了其他人,竟然说今天都没见到苔婀。

章节目录 第268章 信食包子 胆肥了,竟然没请假就旷工。吴旭有些生气,可是也没说出来。他可不想让员工看到上层领导团队不合,相互掐架。

于是,吴旭隔几分钟,就打一次苔婀的电话。

可是苔婀电话一直没法接通。后来还提示可能不在服务区。

苔婀确实不在服务区吗?不是。婀城怎么可能不在服务区呢。她只是现在不方便接电话而已。

谷闯的办公室里,办公桌上两杯绿茶,还有一丝丝的热气。

吴旭一直打电话找的苔婀就和谷闯对坐着。

早上,苔婀刚到澜漾上班,刚给自己倒上一杯水,就接到了一个短信:“家里有事,方便时回来一下。”

电话号码虽然没存在手机上,可是苔婀记得这是谷闯联系她的号码,本来她是要给苗苗请个假的,一时也没想到理由,再就是苗苗说过今天就在办公室呆着,哪也不去。

于是苔婀就下楼开车出门了。在去警局的路上,她才想好理由,准备见苗苗再说的。为了见谷闯,她手机设置了免打扰模式。

谷闯见苔婀的目的就是想了解一下苗苗与黄妍玉雷松之间的问题,矛盾激化了,怎么又不了了之了。而且今天的头条推送确实和苗苗有关,却是解释上次揭苗苗当年短时太过道听途说,苗苗只是早恋了一次,并没对任何形成伤害……总得来说像一个澄清式报道。

于是,苔婀把事情的经过对谷闯说了一遍。经济方面暂时没发现任何异常,因为她还无法接触到澜漾的财务。不过就吴旭的行为说得很是详细。

谷闯让苔婀沉住气,尽量把握住自己的角色。关于苔婀说去见了穆玉峰的事,谷闯说这事儿随着吴旭的节奏走就行。对吴旭的身份,谷闯没有做任何说明,只是让苔婀密切关注。就苗苗和穆玉峰的问题,属于感悟问题,比较难处理,现在只能先注意发展情况。

总得来说,谷闯对苔婀的表现是肯定的。

当苔婀出现在澜漾大门处时,门卫就对苔婀说:“吴秘书说苗总找了你很多次了,好像有急事。”

“谢谢,我这就去。”苔婀回复着,把车子滑进停车位。下车时,她手上提了一个纸食袋。

苗苗的办公室门关着,苔婀敲门,门内响起声音:“请进。”

苗苗在是躺在大老板椅上的,见进来的是苔婀,便坐了起来:“吴旭说找不到你,你这不就来了吗。”

“我早上接到我妈妈电话,说我奶奶这两天食欲不好,想吃信食的包子。我公公婆婆的老公都不在家,奶奶食欲不好,我也是才知道的,就有些着急,去买包子送回去了。对了,排队很长,不容易,我就多买了一些,给你带来了。就是有些凉了。”苔婀把食袋放在苗苗办公桌上。这也不是她编的瞎话,她确实买包子送到虞家了,因为昨天晚上她又是在苗苗过夜的,早上回去送早餐,也是因为电话里妈妈说虞奶奶确实食欲不如以前。

“你真是个孝顺的孙媳妇。我还真对你那常年在外的老公很感兴趣,他是何德何能,娶取了你。”苗苗打开食袋,就拿了一外包子,咬了一口:“信食的包子是好吃,老板姓陈,名字就叫信食,很仗义的一个人。配方我要了好几次,每次都给了,可我的厨师就是做不出来。不是馅不对,就是皮不对。因为我以前帮过他,他说要不我想吃时给他打电话,他给我送。他那一说吧,我连去吃都不好意思了,显得持恩取惠似的,更别说让他送了。这凉了的包子,真吃不出新鲜味道来,得让厨房热热。”

苗苗说着就内线叫了厨房。

苔婀没想到就是随变一买,又买出苗苗一条人脉来。包子就不多说了,她问:“我在大门处就听门卫说吴旭说的,你找我?”

“嗯。这眼见着过了午饭时间,吴旭在,竟然也没有来问我吃什么。看来他是有情绪的。”苗苗坐直了一些,又说:“吴旭给了我穆玉峰的地扯,在医院。我一时之间很是矛盾,无处排解,就想到你了。其实我在这想了一上午,去不去看,都不能确定。还不如吴旭不告诉我,然后一直让我等下去。我想过各种可能,就是没有想到穆玉峰在医院。”

看来苗苗现在对苔婀是不隐瞒关于穆玉峰的任何信息了。

“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有忘记他,如果让你不要去见,那是难为你。若是让你去见,你没做好准备,也是为难。”苔婀觉得这时候说什么都不好,可是也不能什么都不说。她发现自己现在越来越能说废话了。

“如果是你,你见吗?”苗苗问。

“我——”苔婀想着自己成人这一千多年,心心念念的就是想见虞冀的,哪有不见之理,便说出一肯定答案:“见。”

见苗苗一脸的忐忑,苔婀又说:“不过得找合适的机会见。”

这时厨房敲门进来,在苗苗的吩咐下拿走了食袋。

跟着去关门的苔婀,门没关上,就看到了走过来的吴旭。她就在门口等着吴旭进来,才关上门。

“找了你一上午。”吴旭手指了指苔婀,进到屋内便走向苗苗的办公桌,然后说:“兰菽你记得吗?她通过好几道弯,要求见你。”

“兰菽?”苗苗一脸惊愕。她想起来了,好像穆玉峰的妈妈叫兰菽。她接着便问:“你觉得我应该见吗?”

“见。”吴旭回了一个字。

苔婀还没弄明白兰菽是谁,就在门口站着,像个专门天关门的门童。

“你说见,那便见吧。你安排地方。”苗苗这时已经在自我上下打量了,是考量着自己今天的装扮是否合适见兰菽。

“鉴于最近你总是出现在婀城头条,就在澜漾见吧。雾厅,行吗?”吴旭这似乎早就考虑周全。

“行。”苗苗似是不经意间的就回答了,却跟着做了一个深呼吸,像是下某种决心似的。

章节目录 第269章 退五十万 下午三点,澜漾雾厅。

苗苗与兰菽对座。

服务生都远远地招待其它喝下午的看海景游客。苔婀给两人倒上茶之后,站在了五米之外。

把兰菽引进门的吴旭竟然离开了,好像真不关心苗苗与兰菽谈话的内容似的。

看着兰菽一头白发,苗苗尽量藏起自己内心的惊涛骇浪。是的,是过了十几年了,兰菽是应该老一点儿,可是也不至于这么老吧。当年见兰菽时,虽然四十多了,看着像三十出头的样子,模样气质谈吐都让当年的苗倩不能直视。

“阿姨,你喝茶。”苗苗以为自己够平静了,说出来的话却不是常音,多了几分沙哑。

兰菽下意识地耽起了茶杯,双手握着,却没有喝,出口说:“我就不客套了,我今天来是求你的。”

本来是想让兰菽不要用“求”字,她苗苗当不起,可是苗苗犹豫着出口的是三个字:“你说吧。”

“当年我给你五十万,买你不和穆玉峰交往。你做到了。现在我希望你退回那五十万,就算我当年没有和你做过交易。”兰菽这话一气呵成,像是在心里背颂过多遍的。

心里又是一阵巨震的苗苗琢磨着,是兰菽生意上遇到过不去的坎了?五十万对苗苗来说真不是大问题。可是她就是没法一口答应;因为她想起当初和姑妈一起去还钱时,兰菽高高在上的姿态。也就是那种姿态剌伤了姑妈,妈姑才没有再去还钱。

“我不缺钱,如果你一时拿不出这些钱,你欠着就行。我就是想取消我们当年的交易。”兰菽说话时有些迫切,茶杯里的茶溅到了她手上,她也没知觉。

当局者真迷,苗苗迷惑不解,说:“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后悔了,当年不应该用那种带折辱式的手段拆散你和穆玉峰。如果道歉有用,我道歉。我知道道歉没用,我取消那种情感买卖。”兰菽白发本是全抿在耳后的,因为激动,身子前倾,有一丝头发跑出来搭在了脸侧,让她显得沧桑中带出几丝狼狈。

眼前的人让苗苗着实有些心生怜悯,她扯出纸巾递过去,小声说:“阿姨,擦擦手上的茶吧。这是红茶,会把手染变色的。”

“我失态了。”兰菽接过纸巾擦着手上的茶渍。

几个长呼吸之后,苗苗才哑着声音问出:“阿姨,穆玉峰得的什么病?为什么要住ICU病房?”

“你知道?你还关心他,对吧?”兰菽眼里有了一丝希望的光。

“我也是今天上午才知道的。仅仅知道他在婀城大学附属医院ICU病房。”苗苗如实说。

“他是工伤。”兰菽说到这时停住了,犹豫着是不是往下说。不过见苗苗没接话,在等下文的样子,兰菽便把杯子里已经凉了的茶喝干,然后才继续说:“当初,穆玉峰相信你和他断绝关系后,也不参加高考,就自己报名参军了。后来他在部队考上了军校,上了两年学,然后便留在部队没回地方上来了。他过得好,我们也不怎么操心他,具体做什么,我们也鞭长莫及,便也放手不管了。就是三年前他说要出个长差,不会和我们联系,让我们别担心。我们只当他出差了,常年出差的那种,便也没在意。再见面时,他便在ICU病房里。全身上下许多的伤口都长好了,就是不醒。医生让我们多和他聊天,说他感兴趣的事。说实话,我们真不知道他对什么感兴趣。从小他是个话多的孩子,自从和你断绝往来之后,他就没有话了,整个性格都变了。我们以为是变成熟了,其实吧,是他不愿意和我们交流了。”

兰菽停下来,整个人都被悲情包围着。

为了不让氛围太冷清,苗苗出口:“我从那以后再没有他的任何消息,更不可能见他。我对他也一无所知。”

“你不用知道他,他知道你就行。我提起你的名字时,他有反应的,只是后来又没有了。我说了好多好多关于他的事情,从怀他时说起,他都没反应,就是那次提你名字时,他有过一点反应。我不求你对他还念旧情,我就希望你去看看他,和他说说话。我知道你是有个性的人,我当初太自私,解决问题时,也是偏向了自己的儿子。是我错了,错太多了。”兰菽的话有些重复,显然思路混乱。

“来,阿姨,喝口热茶吧。”苗苗站起来给兰菽添茶。面对一个一直认错的长辈,她真不能拒绝什么。

“谢谢。”把热茶耽起,兰菽喝了一口,又喝第二口,像干渴已久。

“这样吧,我有五十万,你给个帐号,我还五十万给你,同意你取消当年的交易。”苗苗这样就决定了。她起家也是因为那五十万,要不然她一个小女生,怎么可能注册五十万的贸易公司。因为她有了五十万的小公司,引起了吴培元的注意,给她不断注资,才有她的今天。

“你同意取消就行,钱真的不是问题。”兰菽是惊喜的,又想着那钱不应该要,可不要如何取消,任何事情的取消都是需要一定的程序的。

于是,兰菽就从包里扒翻出一张卡来,然后拍下来:“加你QQ或者微信吧,我发给你。”

苗苗与兰菽加了联系方式,她看到了兰菽的卡号。然后就在那着手转帐,不一会儿就手机转帐给卡号五十万。

“收到短信了。”兰菽见苗苗之后,这是第一次笑,数条眼角纹。这时,她竟然又说:“这五十万我收了,我微信给你转六十万吧,算是谢谢你原谅我。”

这还真是没事转钱当游戏玩了,苗苗笑了一下,说:“谢不用这么贵的。阿姨,以后不要用钱解决情义方面的问题,很伤人的。现在我和你及穆玉峰都没有什么关系了。如果我去看他,是讲人道而已,不是看在你给钱的面子上,也不是看在和穆玉峰的旧情上。”

章节目录 第270章 大馅馄饨 本来苗苗还了钱是不用说这么难听的,可是兰菽又转六十万,明显的是捆绑,就是苗苗如果收了这钱,在看穆玉峰的事件上,她是不去也得去了。

“是我又糊涂了,我道歉,钱我不转了。”兰菽的脸红了,意识到自己又做了错事。

看着眼前有些惊慌失措的人,苗苗想出语安慰,张了好几次嘴,终究没有说出一句话,便给兰菽添了茶。

接下来就有个很奇怪的场景,就是兰菽喝茶,苗苗添茶。

可能杯子太小,兰菽坐在那喝了很多杯茶,苗苗虽然一直陪着,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兰菽告辞离开后,苗苗坐在那里没有动,反而招呼苔婀换一壶熟普,然后坐下一起喝茶。

两人喝茶也就是纯粹喝茶,苗苗不说话,苔婀也没有想办法找话题,有时候遇到问题,只需要冷静下来就行的。苗苗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冷静。

喝到太阳下山时,苗苗在微信上给吴旭发了一句话:“安排我见穆玉峰。”

晚上九点时,苗苗站在了婀城大学附属医院ICU病房的玻璃墙前。她没有要求进去,虽然吴旭已经申请过了,她可以做好防护后进去。

苔婀在后面安静的跟不存在一样,她是来当伺机的,因为吴旭安排归安排,说有常务要处理来不了,让苔婀来;而且把主治大夫段敛的电话给了苔婀,说如果有临时需求,可以找段敛商量。

站了许久,苔婀都觉得自己的有些腿僵时,苗苗才回身,淡淡地说:“走吧,我累了。”

于是苔婀送苗苗回家。

在苗苗家门口时,苗苗每一次说:“苔婀,你不用进去了,我现在不用你晚上也陪着了。我想回去好好睡一觉,你在的话,我又想和你喝酒。”

想到头条上的谣言也已经澄清,现在苗苗也看过穆玉峰了,情绪也还正常,苔婀便回复:“那好吧,有事打电话我。明天我来接你?”

“不用了,明天我开车上班。”苗苗自己有的是车,车库里有,家门口的路天车位上有车,澜漾停车场还有她的车。

“那好吧,明天见。”苔婀想到今天可以回家睡觉,是不是买点夜宵回去。什么样的夜宵最好呢?家里最喜欢吃的是阿玉,得先按阿玉的谓口买。

阿玉喜欢吃馄饨,大馅的那种。大馅馄饨应该都能接受,那么大家都吃这个吧。

于是,苔婀在“只名”连锁大馅馄饨店打包了十五份馄饨,幸亏是开车来的,要不真不知怎么提,虽然这家打包的特别严实。

晚上车少,苔婀很快就到了步行街。进了虞家大门后,她把车停下,也没下车,直接打开了后备箱盖,打开窗户说:“后面的馄饨你们一人一份,自己拿,拿好了给我关后盖。”

“我们吃过晚饭了,不饿。”门卫不太好意思的回复。

“赶紧,别让我多说废话。”苔婀想着是不是自己下车拿时,刚摸向安全带,门卫就说:“我去拿,你坐着,马上好。”

门卫动作很快,然后说好了,可以开车了。

苔婀又把车停在了大门处,这时,阿玉出来,还是一句“虞少媳妇回来了”就通知了全家,这会她说:“虞少媳妇,每次你把车堵着门时,就说明你带好吃的回来了。果然。”

“一人一份,你先给后厨房拿进去,然后让厨房先给后院送。你慢点跑,都有一份。”苔婀交待着,提了五盒到餐厅放桌上后,又出门去把车停入停车位。车堵在门口不仅不好看,还进进出出的很是碍事。

还在客厅看电视的爷爷奶奶这时走过来坐下,一点也不客气的一人拿了一盒赶紧打开看。

“还是孙媳妇好,知道往屋里买我们喜欢吃的。”虞爷爷说着话,盖上盖,便往楼梯上看:“啸啸说上楼洗澡去了的,怎么还不下来,难道睡了?”

“你刚才不是说饿了又不好意思麻烦厨房吗?有得你吃的。”虞奶奶也把盖盖上,然后说:“苔婀啊,你这每次回来都这么个买法,钱是不够吧,我得把生活费那卡给你。”

苔婀赶紧拉住虞奶奶:“奶奶,我像没钱的样子吗?有钱了,我现在高薪。”

“你们坐下,我上去看看,如果啸啸睡了,就让我妈妈下来吃,如果啸啸没睡,我抱他下来。”苔婀反正是惯着儿子的,从来也没规定要儿子几点睡。

穿着拖鞋,苔婀上楼也很快,进到啸啸房间,就看到佟枣花在给啸啸穿毛衣。这是洗澡洗完了,穿毛衣是准备下楼的。苔婀说:“我买了夜宵,妈妈,你先下去吃,我来给啸啸穿毛裤和鞋。”

“我听见了,所以才让啸啸也下去,本来是哄啸啸睡的。我还真不饿,你下去吃吧,我这就给穿好了。”佟枣花动作麻利,啸啸已经能听懂大的话,也是极力配合。刚穿好,就对苔婀伸手:“妈妈——”

这声音把苔婀都快叫化了,她赶紧抱起来亲了一口,说:“走,儿子,妈妈买了夜宵。”

幸亏啸啸下来的不慢,要不爷爷奶奶就受煎熬了,他们有个习惯,要吃饭,一定要等齐了人一起吃。

这不,阿玉也进来了,说:“我怕厨房不给后院送,我跟着一起去送的。”

阿玉这还真是过于实在,实在的不相信厨房里的人,还这么明目张胆地表现出来。不过她还说:“厨房说如果家里喜欢吃馄饨,他们也会包。还说以后想吃提前一小时告诉他们就行。我说要不你们吃你们自己的包的去,这个我拿走。他们说当然不行,这是虞少媳妇买的‘只名’连锁店的,肯定好吃,一定要吃。”

原来阿玉这送个馄饨还送出这么多话头来,奶奶拉阿玉赶紧坐下。

于是,大家就坐。虞爷爷说:“怎么少了一碗?”

“对呀,六个人,只买了五碗。”阿玉是识数的,极认真的数了数在座的人,然后又数了数有几碗馄饨。

“我吃过了,我喂啸啸,你们赶紧吃,一会儿真凉了。”苔婀庆幸自己反应快。

章节目录 第271章 深蓝校服 说实话,苔婀感觉自己的智商还不如阿玉,阿玉还知道数上自己,而苔婀竟然忘记带上自己了。她确实少买了一份儿,好在啸啸吃不了几个,她还是能吃上馄饨喝上汤的。

夜宵是一种能让一家人都开心的饮食,可多可少,可晕可素,可甜可咸。要的就是开开心心在一起享受长夜。

苔婀这夜宵买的,让啸啸十一点了还非常兴奋,佟枣花催苔婀早睡去,明天要上班的。

苔婀说不急,她也没有让佟枣花早睡,因为她知道就是说了也没有用。

这时苔婀电话响了,一看是吴旭的,她便出去阳台上接。佟枣花趁机让啸啸不要说话,啸啸竟然很是听话,就不闹了,安心地等着妈妈讲完电话。

只是苔婀这个电话有点长,长到她收起电话回房间时,啸啸和佟枣花都睡着了。看着被子盖得好好的,苔婀便轻轻离开,轻轻带上房间门。

是什么内容要讲这么久呢?其实也没有很久,就是啸啸和佟枣花都累了,太晚了,一静下来就睡得快。

吴如在电话里就围绕着一个问题,就是苗苗既然去看穆玉峰了为什么不进去?苔婀回复她也不知道苗苗具体怎么想的。

那吴旭就让苔婀想办法让苗苗进去,那样穆玉峰才有希望醒过来。

那苔婀说自己一时之间还没想到如何去说服苗苗。

那吴旭便给苔婀说了几个办法。一是直接对苗苗说应该进去。二是骗苗苗进去。三是直接拉苗苗离开,激将。

苔婀说吴旭想的轻巧,苗苗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人。

总之,吴旭自己就是不想出面,又一定要操纵苗苗,就只有借苔婀这个人。

所以这个电话就长了点儿。

按吴旭的要求,苔婀第二天早上一上班就去了苗苗办公室。因为她听说苗苗大清早就来上班,少有的早来。

“苗总早!”苔婀招呼着,然后又问:“昨晚睡得好吗?”

“很好!一觉睡到大天亮。”苗苗回答着,然后笑看着苔婀,又问:“是不是觉得我来得太早了。其实吧,我不是起不来早床的。我上学那会儿,都是五点半起床的,同宿舍都举报过我早起,吵醒了她们。现在想来,都不知从何时起,我成了一个睡懒觉的人。这大好的阳光,在梦中渡过还真是浪费了,从今天起,我就恢复早起,五点半起是有点早了,就定六点半起。”

是什么让苗苗突然改变这么大?苔婀想到这几天几乎都和苗苗在一起,那唯一的原因应该就是昨天苗苗去见了穆玉峰。

难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影响能如此之大,那怕那人只是躺在玻璃那边都没有对她有任何表示,更别说言语。不是说人与人的感情多是算计,利字当头吗?竟然还有这么离奇的,影响力大的情感魔力。苔婀是惊叹的,至于她自己会为了寻一个人找一千多年,她认为她只是一把剑,才这么执着。

见苔婀站在那两眼放光地看着自己,苗苗自我打量了一下,问:“我今天很漂亮吗?”

如果把自己刚才想的说出来,那肯定被苗苗认为那是胡说。苔婀便夸赞:“苗总向来都是裙子,今天这一穿格外靓,所以不得不多看。”

原来,苗苗今天是一身深蓝色的运动服,白球鞋。她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说:“我原来还是没老的,不一定非要用裙子才能展示我的魅力的。知道我为什么选择这样穿吗?我到荐城民上上学时,校服就是这个颜色的。现在要找当时的校服是找不着了,连那学校的校服都改了四次版了。我就只有穿颜色相近的衣服了。”

“你肤白貌美,穿什么都熠熠生辉!”苔婀这实话说得跟拍马屁一样。苔婀自己不觉得。好在听的人也属于自恋狂级别的,就算听出来,也感觉极好。

只听苗苗说:“我很正常的,就是改了一下风格,今天从进大院门到我的办公室,我的员工全都眼框大了一号,美丽了三分。可见适当的被剌激是有益于人变美的。”

“哈哈哈——”苔婀笑出了声,苗苗确实很幽默,把她自己突然更改风格惊着员工说得这么轻松,别具一格。

笑完之后,苔婀也意识到自己是来上班的,不能一直在老板办公室傻笑呀。可是一想到昨天吴旭的交待,她想到直接说。张了好几次嘴,这不,除了傻笑,没有说出别的话来,于是,她说:“没什么事,我回我办公室了。”

“嗯,有事儿,我会叫你。”其实苗苗已经看出苔婀有话没说完,可是如果追问的话,苔婀会紧张,不如放苔婀一马,等苔婀愿意说时再说。

回到自己办公室,苔婀给吴旭发了短信:“我没法直接摧苗总去看穆玉峰,其它方案也没想到具体办法。要不你就亲自出马对苗总说呗。你那么能言善道,肯定比我去说有效的多。”

“知道了。”吴旭回了简单的三个字。

看来吴旭不是在忙,就早胸有成竹。苔婀便没有多打扰。

让苔婀没想到的是吴旭真的直接去了苗苗的办公室,而且把门关上了。

是苗苗主动打的招呼:“早上好,吴秘密。”

“我倒是很好,你好吗?”吴旭一改往常在苗苗面前唯命是从的状态,大有三分问罪的架势。

“我当然很好。你这阵势,好像气不顺,谁惹你了?”苗苗当然看得出吴旭的反常。

“我想问一个问题。我们能在这豪华的办公室里安逸地算计着对手,是谁给我们的这份安逸?”吴旭自顾坐在了苗苗办公桌前他常坐的椅子上,像要长谈的样子。

这吴旭坐上了,那在窗边看晨景的苗苗也只好就位,像个办公的样子,接待一下来汇报工作的下属。只是今天的下属有些盛气凌人;逼着她上位一样,让她有种做假皇帝的错觉。

错觉归错觉,她是老板,肯定是会说了算的,可这下属的问题,她也是要回答的,于是她说:“是国家呀。”

章节目录 第272章 强硬劝说 “国家也是需要人撑起来的。大部分是平民,一小部分人拼命护国保疆,维持平民的安稳生活。也就是因为有这一小部分人,国家才能提供给你们安逸的地方算计自己的富贵。”吴如说得有些激动,眼眶都有些红。

听着这些,苗苗愣怔着。

苗苗觉得吴旭最近是有情绪,可没想到吴旭会这么失常,把人人都知道的事情摆得这么激情昂扬不说,还似乎在指责着她。

半响之后,苗苗做了几个吞咽动作,才尽量平静地说:“我有交税的。”

“你可以做的更多。”吴旭对苗苗的反应好像更加不满。

“你别激动,你慢慢说,我能做到的都做。”苗苗是想安抚吴旭,苦于不计可施,只有先平息吴旭的激动。

“你去看穆玉峰了,为什么不进去努力唤醒他。”吴旭说得直白。

是要穆玉峰早醒,和穆玉峰决斗吗?苗苗这算是有些懂了,怔怔地看着吴旭。

见苗苗傻怔着,吴旭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穆玉峰就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安稳生活变成这样的。我都放弃了你。你就不应该放弃穆玉峰。”

不是说得到过,再放手才叫放弃吗?吴旭这就大谈“放弃”二字,用词合适吗?不管是合适,总之穆玉峰出现了,吴旭放弃了,不用考虑太多了。苗苗松了一口气,出口:“好的,谢谢你的放弃。我明白了,我会去做的。”

“我能相信你吗?你不是敷衍我?”吴旭这时平静了,竟然对苗苗说:“能给我支烟抽吗?”

“在我的办公室抽烟?”苗苗眼睛睁得大大的,她的澜漾是禁烟酒店,为此,她自己戒了烟。偶尔气不顺时,也就是酒后在家抽一支。吴旭更是讲原则的人,从来不在人前抽烟。不过看到吴旭现在这个了无生气的样子,苗苗心软了,然后去酒架一旁的小抽屉里扒翻了一会儿,拿出一包烟、火机和一个精致的水晶烟灰缸。她抽出烟,自己先点上一根,才把烟和火机推给对桌的吴旭。要抽就得都抽,要不然,闻烟的那位很受罪。再说了,苗苗现在也需要几个深呼吸来平息一下心绪,然后想想下一步要怎么做。

两人对抽着烟,屋内的干净整洁立马变得烟雾迷漫起来,幸亏办公室够大。黛青色的烟务一条一条地浮在空间里,无声无息,肆无忌惮。

“烟真不配你今天的打扮。”一支烟抽完,吴旭看着苗苗手里的烟蒂说。

掐灭烟蒂,苗苗反唇相讥:“你今天的打扮也不适合抽烟。”

“我还有工作要处理,我先走了。”吴如似是不想多看苗苗,这就准备起身。

“慢着,你话说完了,我要问的话还没开始。”苗苗自顾的又点上了一支烟。

烟这东西就是这样的,戒起来真是难上加难,复抽只要一支烟和一个火机,就让人的意志全部瓦解。

复又坐实的吴旭这时说:“有什么要问的,你问吧。”

“你怎么找到穆玉峰的?”苗苗这就开门见山。

“一直知道你不喜欢听谎话,可是我说出来的肯定不能骗你,所以我不能告诉你我怎么找到穆玉峰的。”吴旭直视着苗苗,他不想骗她,可是拒绝回答她也是很难的。不过从决定放弃对苗苗这个人的奢望开始,他就一直在告诫自己,要把苗苗当一个普通上司对待。现在对待一个普通上司,不能说的就是不说。

“我的问题问完了,你走吧。”苗苗一脸平静,无喜无怒。这是她对普通下属的态度,问不出自己想要的答案,就开除,那有些严重,至少给足面子让下属安心离开去干自己分内的活。

“好的。再见。”吴旭站起来推开了屋里所有的悬窗,让空气流通一下;然后他开门出去,不过又回头问:“关门吗?”

“关。”苗苗可不想让其它员工看到自己在办公室吞云吐雾。这是制定者自己带头破坏公司好不容易形成的规章制度,性质异常严重。

抽完第二支烟,苗苗便站起来收拾。她把烟灰倒入了纸篓里,然后把抽出几张湿巾开始擦烟灰缸,擦了三张湿巾后,她把烟灰缸对着窗户举起,觉得晶莹剔透如新的一般后,才和烟、火机一起收进原来的小抽屉里。然后她就站在窗前看着大院里地进进出出,从人流量断定应该是还没到饭点,于是她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苗苗直接吩咐:“我要去一趟婀城大学附属医院,那里停车位紧张,你送我到医院门口呗。”

说完后,苗苗就挂了电话,然后闻了闻自己身上是不是烟味很浓。抽烟的人是闻不出自己身上的烟味的,于是她喷了喷香水在空气里,然后她在那走来走去两圈后,就拿着手包出门了。

送苗苗去婀城大学附属医院的人是苔婀。原来刚才苗苗的电话就是找给苔婀的。

两人一路无话,到婀城大学附属医院大门口时,苔婀说:“苗总,你出来之前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反正从单位到这也就一刻钟。”

“嗯,你放心回去吧,我不一定什么时候用你的车。”苗苗下了车,然后回头对苔婀笑了笑:“再见。”

“再见。”苔婀没有马上开走,看着苗苗进了大门才关上车窗,往回走。就刚才见苗苗的背影,脚步很轻盈,真得像一个学生。希望这样的背影心想事成。

苗苗打电话先找了段敛大夫,然后在段敛大夫的安排下,换了衣服,做了无菌处理,她就进到了ICU里面,看到了十多年没见的穆玉峰的脸。虽然这脸是她日思夜想的,还是差点没认出来,因为脸上的胡茬不说,棱角分明了很多,有明显的沧桑感。十几年前的穆玉峰脸上是饱满的,稚气很浓,眼里放着自信的光芒。

苗苗想,或者穆玉峰就是太累了,睡了个长觉。这个觉在苗苗的生命里,他是一睡十几年而已。

看了好一会儿,苗苗出口打招呼:“穆玉峰,我都快认不出你来了。我是苗倩,你还能认出我吗?”

章节目录 第273章 承诺一生 这问题当然是得不到回答的,不过苗苗跟没事人似的,摆过椅子坐下了。

坐下之后,苗苗痴痴地看着眼前的人,一时之间她人是静止的,空气也是静止的。

静止数分钟之后,苗苗想到在这里也是有时间限止的,才用说梦话似的语气出口:“此时说当年,好像太晚了。因为当年我们都没有能力好好处理我们之间的事。结果就成了相互不通音讯了。其实,知道你在这个世界某个地方活得很好,我就很知足了。我是那么相信你。当年相信你,没有我会过得很好。现在我也相信,你睡够了,就会醒来,依然过得很好。我的这份相信能带给你力量吗?能的,对吧!毕竟我们都认真的把对方放在了心里。就算不能在一起时,也会把对方好好锁在心内,任何人都伤害不到的地方。对了,要告诉你一件轻松的事情。就是我当年把我们的感情当商品一样卖给你妈妈了。你妈妈来找我,我们正式取消了那次交易。我把五十万退给你妈妈了。我自由了,没有捆绑了。我可以和你自由往来了。我们可以是朋友,知心朋友,那种无话不谈的知心朋友。当然,你若是还认为我是你生命里最亮的女生,我愿意和你谈别的,比如感情;不对,是爱情。可以谈谈我们俩的爱情观。如果还能一直,是不是可以开心的在一起研究一下真正没有约束的爱情。当年,你说一辈子的真心相许,定能过一生的。你还记得我们私奔吗?连锁酒店那么小,空调也不管用,我们竟然在那里住了近一个星期。那时,你竟然说要对我以礼相待;原因是我能跟你私奔已经很委屈了,不能再让我过委屈的后半生,一定要与我有生计着落时,风风光光地娶我,然后才让我给你生孩子。我当时真没懂你的意思,到我懂时,已经没有你的音讯了。我懂的是,你是真正的要和我过一辈子的,不是只求和我苟且一段时间;所以你那时才能和我相拥却不过我们之间的底线。这些年,我在商场见了太多的男性,他们都信誓旦旦的向我求欢,就是要短暂地苟且。他们都不如你。只有你是计划着与我相许一生的。所以我找不到比你对我更好的,我便一直等着。其实我也没指望能等到你,我就想等我自己发如霜,此生尽,喝一碗浓浓的孟婆汤,来世再重新来过。可是你现在又出现在我眼前,你说我是放手呢?还是赖着你对现当年相约一生的承诺?”

说到这时,苗苗停了下来,专注地看着穆玉峰,像是在等答案。

好一会儿之后,苗苗觉得脖子有些酸了,便又自我解嘲地笑了笑,说:“你不回答,你需要时间考虑。毕竟我们分开太久了。十几年,虽然是风一样过来,可仔细想来,还是很难熬的。熬得太久太苦时,思念就变成了恨。我是恨过你的。你理所当然的也应该恨我,那样才叫公平。我们青春年少时,纠缠了那几年,现在想来其实是最美丽地心路厉程。如果那段岁月没有那段真情存在,那我的成长岁月里就只有课本,文字、数字、公式……”

口干舌燥时,苗苗停了下来,她不断做着吞咽动作,希望唇舌能生津,让自己说话能顺利一些。可是说到哪了,她又忘记了。想说什么的,又觉得要说得太多;又觉得有好多话没说完,又不知从何说起。又觉得没必要说太多,一切尽在不言中。因为往常和穆玉峰在一起时,都是穆玉峰说的多,现在该她说时,她觉得自己不仅唇舌太笨,整个人都太笨。

于是苗苗就静静地坐在那,她相信,穆玉峰是能感知到她的存在的。当年穆玉峰说过,只要看见她,他就开心;只要她在,他就全身是劲。

有护士来提醒苔婀说时间到了。

为了不让护士为难,苔婀说:“穆玉峰,我会再来的,你好好考虑,我再来时,你要回答我今天所有的提问。再见!”

出了ICU,苗苗站在玻璃墙外给苔婀打电话,说:“我要回去了,你来接我吧。”

又站了一会儿,苗苗才转身离去。

刚出婀城大学附属医院的大门,苔婀的车就停在了苗苗面前。

苗苗一上车,苔婀就递了一瓶矿泉水过去:“电话里听你声音有点哑,应该是缺水。”

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苗苗很阳光地笑说:“你真是细心周到。往后,如果我们俩分开了,我会想你的。”

“怎么会分开——”苔婀觉得自己的话回得太快,不实在,便又变了方向,说:“就算分开,也在同一个城市,能约会。”

“这个说法好,以后就算分开,你也要记得和我同城约会。”苗苗看来今天心情不错,一直笑的很灿烂。

虽然不敢问穆玉峰的情况怎么样,可是看苗苗的状态,应该是充满希望的,苔婀便也觉得穆玉峰很快就会醒来了。她也一脸愉快地把车开得又快又稳。

到澜漾大门处时,苗苗说:“已经过了午饭时间,你吃过了吗?”

“老板没吃,我哪有胃口。”苔婀确实没吃,也确实猜准了在医院的苗苗也没吃。

“那好,咱俩的同城约会从今天开始。去雾厅。”苗苗笑着吩咐。

“好的。”苔婀把车子开到了雾厅门口:“苗总,你先下车,我再把车挪车位上去。”

“说你周到,你还真一步也不让我多走。”苗苗下了车,然后进了雾厅。

等苔婀把车停好,进到雾厅时,苗苗坐的那桌已经上了果盘和红茶。

苔婀刚坐下,苗苗便说:“我要了两份七分熟的黑椒牛排,你看吧,同城约会,约相互了解的人,点餐都很省事。”

“苗总心细,关注员工的生活喜好,是我们这些当下属的福气。”苔婀上次和苗苗吃过七分熟的黑椒牛排,苔婀夸厨房手艺好,没想到苗苗就记住了。

把果盘往苔婀那推了推,苗苗问:“知道我为什么和你这么相熟吗?”

章节目录 第274章 西施范蠡 “苗总请指点!”苔婀还真不知道,希望得到明确点拨。

“其实我也说不出具体原因,可能我们都很美,又不靠长相吃饭。这样说好像是真正的自恋狂。哈哈哈……”苗苗竟然笑的极是开心。

原来是冷笑话,被刷了一把,苔婀也跟着笑了起来:“呵呵呵……”

吃完牛排,两人各自回了办公室。

酒店的行政外联工作。平时没有多大的工作量。苗苗是这个岗位给苔婀,应该就是为了照顾苔婀,可苗苗为什么要照顾苔婀呢?就因为见面就对苔婀有好感,见面有好感的人多了去了。苔婀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捧在手里,暖暖的。

今天天气挺好。冬日的阳光照遍窗外目之所及之处,让苔婀整个眼界都是温暖的。这一刻的闲暇,让苔婀想起了苗苗与西施可能就是同一个人。

苔婀更追想着那一世见西施时的场景。

那是个兵荒马乱的世界,苔婀那一世的父母早早就逝已饥荒。她就一个人边流浪边长大。大概在她十岁左右时,西施在路边把生病的她捡回了家。她便成了西施身边的丫头。跟着西施不用愁吃喝不说,与西施相处久了,也生了感情。她在没找到她的盖世英雄之前,就决定跟在西施身边。

没想到西施的命运多波折……勾践在夫椒几于吴军……西施进了吴国国宫,苔婀当然要跟在身边,至到吴国国破,西施饮下毒酒……

数年后,也是这样的阳光,只是世界没有这么繁华。在青山绿水之间,弯弯的小河里,长发布衣的女子洗衣服。苔婀实在是走得太累了,便问:“这位小姐姐。这河水能喝吗?”

女子回过头,便是一张绝色的脸,她惊呼:“阿苔,是你吗?”

“西施娘娘。你还活着!”苔婀也认出了她。当年吴国国破时,西施喝了毒酒被送出宫。作为她身边的女侍,苔婀便随着逃难人流出了吴国都城。

苔婀没有找到要找的人,对苔婀有恩的西施也已死,苔婀到处流浪。

“我当然活着。我衣服马上洗完,你稍等跟我回家。”西施回过头去快速洗衣服。

苔婀没有帮西施洗衣服,而是赶紧把自己的脸洗干净。流浪的路上,为了减少麻烦,苔婀的脸又黑又脏,打扮也是农夫打扮,可西施竟然一眼就认出了苔婀。

西施的家,五间土砖屋,似是简陋,各种杂粮存了不少。只多了苔婀一个,且也还算宽敞。

西施做饭时苔婀听见了屋内的咳嗽声。苔婀还没有问出声,西施便说:“屋内是我相公范蠡。”

“是上将军范蠡吗?”苔婀问,如果真是范将军,那真是老天有眼,有情人终成眷属。

西施羞涩一笑:“是的,不过现在他不是上将军,是个普通农夫。就是以前在战乱时留下旧疾过多,又没及时治疗,这阴寒季节,他旧疾复发,甚是虚弱。”

苔婀听着有些悲哀。可是看到西施虽然眼睛里有担忧,脸上的笑还是满足成分居多。

想想也对,西施都死过一次的人,还能和自己心仪的男子在一起,还有什么坎儿过不去呢?

只是苔婀没想到的是,那个冬天特别长。

好在苔婀会打猎,西施会做饭。就算冬天又冷风又大,苔婀还是过了一个很温暖的冬天。

范蠡在那个冬天养胖了,他话很少,总是温厚的笑,只是晚上他经常咳嗽。

后来西施也跟着苔婀一起上山打猎。西施基本就在山上找人参。老天真的长眼,西施真的挖到了一棵千年老板山参。

刚好那天苔婀又打了一头野猪,她们俩一起收拾那猪用了整整一天时间,然后用骨头和人参炖了一大锅给范蠡补身子。

西施端了一大碗:“阿苔,赶紧吃。”

可是西施自己不吃。在啃窝窝头。

苔婀就说:“你不吃我也不吃。”

后来的结果就是苔婀和西施都吃了一碗。

总之西施说有苔婀的日子过得特别安心。那个冬天虽然冷,因为苔婀会打猎,他们不缺吃。

春天来的迟,可毕竟来了,地里荠菜都长出来了。西施用荠菜混了杂粮面儿蒸了窝窝头,特别的香甜。苔婀一次能吃一大个。

随着天气变暖,范蠡晚上已经不咳嗽了。很快他会下地行走了。苔婀和西施从山上回来的时候,他经常做熟了饭。五月农耕时,范蠡就能下地耕田了。

苔婀如果再呆下去,就感觉自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第三者。苔婀总在耽误人家恩爱,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插完秧之后,苔婀便告辞离开。

西施哭了:“阿苔你要去哪里?我的家就不是你的家吗?”

苔婀不撒谎,说的直白:“你的家,就是你的家,不是任何人的家,更不是我的家。我也有我要找的人,让我走吧。我如果找到了我要找的人,我就带他来和你们一起过日子。”

“那好吧。”西施摸干泪,就开始烙杂粮饼,说是要带给苔婀路上吃的。

第二天苔婀也不客气拿了一包饼。

西施又拿出一包裹出来:“你还是男装出行吧。虽然你会武功,可单身女子行走江湖。麻烦就会多一些。这是我给我相公做的新衣服,昨在晚上已经改过了,你穿上吧。别推辞,我会给他再做的。”

带泪的西施挽留一个人时,是没有人能迈得动步子的。可是苔婀只是一把剑,苔婀要去找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那一世苔婀也没有找到她要找的人。所以苔婀也没有再回西施身边。没想到再见西施,也是数世之后。或许有缘之人喝了孟婆汤,再也记不起前世的事,可是某种熟悉感还有。

西施与范蠡的情路坎坷,结局是圆满的。那这一世,苗苗与穆玉峰会终成眷属吗?希望会,应该会。

想着这一切,苔婀从内心有了一种满足感,毕竟这一世苔婀找到了她的盖世英雄,还结婚生子了。有了这一世,往世一千多年的寻觅之苦都得到了补偿,这出个长差的等待,又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

章节目录 第275章 逛财务部 只是真正的幸福,就是长相厮守,虞冀何时能回来呢?苔婀就看着窗外的阳光,盼望着心里的人能快点回到她的生活里。

思念思念,不思则不念。苔婀是真想多了,得给自己找点事做,转移注意力才行。

那便做点正事,要如何接近财务呢?想想往世,那么恶劣的环境西施与范蠡不一样能心想事成,长相厮守。

现在只是接近财务这样的事情,真不应该成为难办的心事。于是,苔婀便走出办公室去向财务,至于以什么借口去,她没有想好,或者出了门就能想到,就算没想到,她也决定今天去财务部逛一圈。

财务部的部长是一个中年女士,名叫戴春虹,身高一米七,申字脸形,细眉细眼,身材胖瘦适中,上班都是一身名牌套装,打扮的十分得体。今天戴春虹一见苔婀便笑着迎上来:“苔经理第一次来我们这里,真是蓬荜生辉。”

“客气。”苔婀与戴春虹不是头一次见,以前都是泛泛之交,招呼而已,今天这算是正常见面。至到这时,苔婀才有了来财务的理由,便出口:“我上班也这么久了,还没正式拜访一下戴部长,今天刚好有空路过,便就进来了,希望不会打扰到你的工作才好。”

“那里,那里,你是老板身边的大忙人,想请都请不来呢。来,进我办公室坐。”戴春虹往部长室引路,同时对旁边的一个小伙子递了个眼色:“阎宾,冲两杯咖啡送进来。”

“好嘞。”一个中等身材,异常清瘦的小伙子站起来离开自己的办公桌。苔婀注意到这个办公桌是离财务部长室最好近的,应该是常听使唤的。

进了戴春虹的办公室,苔婀才觉得自己的办公室还算正常。因为戴春虹的办公室那叫一个意外灿烂。六十平的大办公室,除了办公桌和文件柜,全部都是实木的博物架。加上各种摆件金的、玉的、石头的、瓷的、木的……琳琅满目,让识货的人眼花缭乱,心生羡慕嫉妒恨呀。

惊的苔婀不由地出口:“雕刻市场的高端货加起来,好像都比不上你这大博物架吧!”

“那里,我就这爱好。大家都知道,所以有的都往我这送,我吧,只要看上的,贷款也要收的。你说放家里吧,老公嫌我折腾太多,指不定哪天给我拿几件送人,我一时也发现不了。所以不如放这里安全。”戴春虹一点儿也没想掩饰自己的得意之色。

有一点戴春虹说得对,放在澜漾财务办公室,那是真的跟进了银行保险柜一样,安全的很。

“嗯,别具一格的办公室,肯定有一个别具一格的室主。”苔婀感叹。

“请坐。”戴春虹的办公室中央放了应景的休闲玻璃桌椅。

就势坐下的苔婀,觉得椅子虽然是木头的,曲面做的很附和人的腰线,坐着很是舒服,便说:“都是精品,这桌子就不说了,椅子很养腰呀!”

“啊,你也用养腰这人个词,苗总来了也这么说的。苗总以前不是很忙时,就经常来我这坐,然后还鼓励我多收藏。对了,你看这绿玉如玉还是苗总前年给我的额外年张奖。”戴春虹把一柄玉如玉拿到了玻璃桌子上放着,然后打开了桌腿上的一个开关,桌下面便有一小束光透了上来射在绿玉上,竟然很是通透。

“苗总多器重你,这手笔就能看出来。”苔婀夸奖。

“那里,这苗总近来好像很忙了,没时间来我这坐了。”戴春虹就让光那么照着绿玉,似是仔细观赏着,嘴里竟然又说了一句:“咱们这澜漾顺风顺水的,财源滚滚进,当老板的不得梦里笑醒才怪,竟然忙的不可开交,我这一把年纪的人了,还真看不懂了。”

“你哪一把年纪了,风情万种的,可别妄自菲薄。”苔婀避重就轻,也不说苗苗不忙,也不说苗苗在忙,压根不搭这个话头。

“我四十多了,奔五了,有危机感了。”戴春虹继续感叹,眼里还是看着绿玉。

“财务越老越吃香,谁都知道。我都想做财务的,无奈天资不足不识数。”苔婀这才是真正的妄自菲薄。

“你?还用得着做财务?你年级轻轻的,一来就是高管、高薪,办事情又办的漂亮周到。和老板又跟长在一起似的,同进同出的,哪个部门不想巴结你。”戴春虹是说到点子上了,苔婀是和老板在一起时间多,成了真正的亲信了,她这个财务部长才上心的。

“哦,苗总知道我穷,需要钱养家。可怜我,才聘用我来这里的。我吧,怎么着也得对得起自己的待遇不是,没有什么树建,就左右侍候周全一些。充其量也就是个弄臣。你们才是苗总的真正功臣。”苔婀说的是自己心里的实话。她现在只所以敢这样大摇大摆地来财务部,也是因为是老板近身的人。

“咚咚。”两声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戴春虹忙说:“进来。”

是阎宾来送咖啡。

随着咖啡放下的还有简装的糖包和奶球。

放下之后,阎宾无声退了出去。

戴春虹说:“我是要加糖和奶的,你呢?”

“我不加,因为今天午饭吃得晚,来杯苦咖提提神还是可以的,如果加上糖和奶,只怕一会儿要积食了。”苔婀是觉得也不渴不饿,就是咖啡既然上来了就偿偿呗,毕竟这是财务部的待客之道,来逛一趟总得知道财务部的咖啡是什么味道吧。只是她刚喝了一口,便觉得苦涩之中有原始的醇香,便问:“他是现磨的?”

“嗯,老板身边的人嘴都刁的很,这一口就喝出来了。”戴春虹这是夸奖吧。算是吧。不过她跟着压低声音问:“今天你把老板送出接进的,然后两人那么晚才吃午饭。老板是在忙什么大项目吗?”

既然对方提了头,苔婀便顺着问:“这我还真不知道是什么项目。你这关注度这么高,难道操心咱们酒店投资大项目没实力吗?”

章节目录 第276章 人美话毒 实力是什么?不就是资金吗。按向玲玉说的,澜漾怎么可能缺资金。苔婀觉得如果戴春虹说缺资金也就是障眼法。

且见戴春虹手拿小勺搅拌着咖啡,眼睛还是看着那绿玉,说:“苗总觉得有就有吧,苗总觉得没有就没有了。”

打太极呀!苔婀一笑,又抿了一口苦咖啡,说:“苗总在忙活,若是没有,那不是瞎忙活?”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随便一说,你可别当真。”戴春虹抬眼看着苔婀。

“当真?我才不当真呢,我根本不知道苗总在忙什么,也不知你指什么。”苔婀直视着射来的眼神。她明白了,戴春虹很聪明,一直在探究,这把她自己刚绕进去,她就赶紧跳出来了。

不过有一点戴春虹是否定不了的,她是澜漾的财务部长,巨额资金在她手里过。她在努力不露澜漾的财务,又努力的探究老板的动向。她在澜漾应该不仅仅起到一个财务部长的作用。就这点,苔婀感觉出来了,却也没有什么实据。于是,就专心地喝着咖啡。

“哪有其它所指,就是咖啡,眼前的摆件。”戴春虹这在收话题。没探究到什么,好像也打算就此收住话题。能撒能收,能耐真不一般。

对方在收势,苔婀也就不再问什么,喝完咖啡就起身告辞。

从财务部出来,苔婀迎面就碰上了吴旭。

吴旭招呼:“这么闲,那到我办公室坐会儿?”

“看来我就是澜漾最清闲的人了,一下午走访两个办公室就要到下班时间了。”苔婀还是跟着去了吴旭的办公室。一进去,她就说:“这样的办公室看着舒服多了。”

“说便宜话呗。那戴春虹的办公室普通人能进的?你进去了,还喝上了咖啡。待遇可真不一般呀。”吴旭在茶柜前站了一下,然后又说:“你刚喝完咖啡,那茶就免了吧。”

“不免,我还没喝过你办公室的茶呢。”苔婀还真要看看这澜漾高管们都奢侈到什么地步了。

“我是怕你失望。我办公室只有一种茶,花茶。”吴旭难得的脸上挤出一丝笑:“苗总说花茶是最次的茶,也只有我这种花一样的男人喜欢。”

“我也觉得你不是喜欢茶,而是喜欢前面那个‘花’字。”苔婀坐着等茶,也不给吴旭留面子。

“你和苗总还真是类似。人美话毒。”吴旭拿了两个修身的高玻璃,把洗过的茶叶拔到杯子里,然后放到苔婀面前,冲上开水。再然后把自己那一杯放到自己的椅子前,也才冲上开水。

茶是普通的茉莉花茶,可是这会儿在玻璃杯里缓缓打开,叶与花都跟复活一样地舒展着,苔婀看着有些入迷。不由地出口:“这茶档次真的和泡茶的人有关系呢。这茶被你这么一冲泡,那还舍得喝?”

“先别碰,烫着我是不负责的。”吴旭把水壶放上茶柜,那意思好像就让苔婀喝这一杯,不打算加水似的。

“我又不——”苔婀回着话,可觉得自己和澜漾的高管们比,她又是够傻,所以后面的“傻”字她就不说了。

“人美,还有自知之明也还算难得。”吴旭坐下,竟然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苔婀赶紧站起来关上办公室门,看了看窗户都开着的,她便又坐回来,说:“那公司章程上说抽烟怎么罚的呢?”

苔婀这么问,是希望吴旭自己说出来。

“怎么罚?反正我烟瘾犯了,要怎么罚都行。罚完你给我承担一半,因为是你告密的。”吴旭这不讲理的一面又露出来了。

“喝你一杯茶,还被你连带上了,这风险担的。我是多么的无辜。”苔婀还是决定欣赏茶。这世上的事就是这样,只要沾了光,就要被连带的。沾光还想静身逃跑,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天网恢恢,时疏时密,看事态轻重缓急,时间早晚而已。

“苗总今天去医院看穆玉峰了吧?情绪怎么样?”吴旭原来是想知道苗苗的状况。

“你不知道自己去看?”苔婀觉得吴旭跟苗苗比自己近得多。

“活多,不方便。”吴旭没有承认他早上拿话逼苗苗了。

“我也不方便的。我一开车接送的,也不方便向苗总打听什么的。不过她今天的情绪真是好呀,连笑都很真实的那种,不像往常经常是皮笑肉不笑。”苔婀想到什么说什么。

“说老板皮笑肉不笑,你胆肥呀。”吴旭又在抓苔婀小把柄,看来是想威胁一把,让苔婀把知道的、看到的全说出来。

没想到苔婀这人反应慢,没感觉到那是自己的把柄,反而继续说:“你以前和现在都是皮笑肉不笑的。”

面对装傻的人,是没有什么办法套出真话的。吴旭认为现在的苔婀就在装傻,他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掐灭了烟蒂,端起茶杯小呷了一口,说:“若是喜欢喝烫茶的,现在可以喝了。”

“我喜欢喝不烫嘴的。”苔婀回复,还是只看着茶,没有喝的意思。就茶主人那架势都是那样喝的,那杯子肯定还是烫的。这叫心急喝不了大口茶。看来这玻璃杯充茶最是好看,可喝起来方便,要算镶村里的大陶碗茶了,就是再烫的茶,放那从一数到百就能喝,因为是敞口的。

见吴旭拿着茶杯没放下,苔婀便又说:“你怎么只关心你的老板,不关心你的同僚呢?比如戴春虹部长那一屋的珍宝。你不经常去欣赏欣赏?”

“那有什么看头,值钱的她都拿回家的。”吴旭十分不屑的语气。

“她说都在这里了。”苔婀是把戴春虹的话当真了的。

“你还真傻呀。她家五层的别墅,有东西不放,还放办公室呀?放办公室不过是为了衬托她的爱好富贵高雅。顺便告诉那些想巴结她的人,她需要什么。”吴旭把茶杯棒着,像是怕凉了似的。

“你说的这话好像你跟她很熟,还有仇。”苔婀笑着,端起茶喝了一口:“味道好,以后我也喝你这样的茶。要不你一会儿给我装点,我带走?”

章节目录 第277章 茉莉花茶 “没见你这么抠的人,茉莉花茶才多少钱一斤。你好意思开口要。”吴旭这就放下茶杯,去茶柜里去找茶了。

“和多少钱一斤有关系吗?和好喝有关系。再说了,反正你这有,我干吗还买呀。现成的便宜不沾白不沾。让你平时没事就找我茬。”苔婀这理直气壮的。其实是茉莉花茶不贵,她才敢开口要的。

“这是今年的,花茶要喝当年的。”吴旭拿了一盒放到了苔婀眼前,又来了一句:“跟天生欠你的似的。”

给人东西行动上给的那么快,嘴上又这么不情不愿,这样的人真是第一次见,苔婀差点笑出声。

“还笑。”吴如放下杯子,又拿起了烟盒打开了,一支烟抽出一半又塞了回去,就拿着烟盒在那转。

“抽吧,我这次看在茶叶的份上不打小报告。”苔婀其实能感觉到吴旭的心里很矛盾。可是她也找不出合适的语言帮他出语梳理,于是就说一些吴旭爱听的:“苗总今天的牛排全吃了,里面的意面和西兰花、胡萝卜都没剩。她还说要不是为了保持头脑清醒,得再喝一杯酒才饱。你说,她的生活态度是不是突然变的积极了?”

“嗯,是的,变化有点大,只是我没看到。”再次点上烟的吴旭还真是来了精神似的,又说:“有时候很好的饭,几口就能吃完的,她就在那搅来拌去的,就是不往嘴里放,恨不能给她掐着鼻子灌进去。”

“老板吃个饭而已,硬是被你说成了厌食症似的。还有,你这‘灌’饭的思维有强迫症倾向。看在你是对老板关心的份上,我就不多指划你的强迫症了。看我多大度,多明事理。”苔婀觉得闲聊吧,总得掺和着聊,谁知道哪一句是自己要的内容。突然就语调平缓绵长起来:“财务部长不是应该和老板走得最近的吗?不是应该对老板百分百放心的吗?戴春虹却一直在打听老板忙什么?对老板的关心程度和你有一拼。是不是澜漾的员工都这么关心老板?”

“戴春虹这个人极不简单,你靠近她,要小心她话里有话。”吴旭说着,停顿了数秒又说:“两年前,苗苗是想换财务部长的。没换成。”

“为什么?一个老板想换自己的员工,都没成功?”苔婀顺着追问。

“奇怪吧。开始我也奇怪。后来苗苗不换了,只告诉我一句话,导师出面不让换。”吴旭点到这里,不说了,继续抽烟。

苔婀算是明白了,说:“戴春虹也是吴培元的人。”

“什么叫‘也’?你知道的还有谁是吴培元的人?”吴旭直视着苔婀问。

“你呀。”苔婀觉得自己说漏嘴了,接着又说:“你们都姓吴,是一家子。我猜测的。”

“你还很会猜。我还以为是苗苗告诉你的。”吴旭明显相信了苔婀的话。

“那就是,戴春虹是吴培元的人,吴培元又给苗苗注资很多,其实在澜漾苗苗动不了戴春虹。那戴春虹还显得对苗总恭恭敬敬的样子,还真是城府不浅。”苔婀脑子里在转圈圈:苗苗虽然经营着澜漾,可是吴培元对澜漾的财务把控着,这是个什么样的合作模式?

在吴旭面前,苔婀也没什么好顾虑的,她想到哪就问到哪:“吴培元无澜漾的明股,那意思是苗总是法人加经营者,澜漾若是正常合法经营则好,若有不当之处,触犯法律,承担人就是苗总。对不?”

“可以这么理解。”吴旭第三支烟又点上了。

“那吴培元不怕澜漾一直合法经营,有一天苗总一不小心,心血来潮,把澜漾卖了?拿着钱跑了。”苔婀这想得是一般人的普通思维。

“这想得真是幼稚。人家吴培元是吃干饭的?控制不了的事也会做?他肯定是把稳了苗总的弱点,才敢这么做。”吴旭白了苔婀一眼,那意思是:这么低智商的猜测也好意思说出来。

“苗总的弱点,弱点——”苔婀还真没想到苗苗有什么弱点。或者很多人的弱点就是隐藏起来,只有长期关注她的有心人才拿捏得到吧。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之后,苔婀才又小声说:“我还是留着脑子想想今天会几点下班,下班之后买点什么好吃的回家哄老老小小。你们人类弯弯绕绕太多,我还真不适合掺和进来。”

“我们人类?说跟你不是人似的。你的智商真的不在线。”吴旭回话也极不留情。他抽了一口烟,然后可能觉得烟味确实太大,便站起来耽着烟灰缸走到窗户边抽。

因为自己说漏了嘴,吴旭才有机会回怼,苔婀也不生气,只一心一意地喝茶。

抽完烟再回来时,吴旭说:“你刚来不久,还是先多多观察。猜测的事没有凭据,也不要当真。”

“明白。”苔婀感觉吴旭现在像领导在训话了似的。

从吴旭办公室出来,苔婀不只是拿着茶叶,还拿了一只玻璃杯子,其实也就是相中茶叶在茶杯中的姿态,可能她自己泡时怕泡不了吴旭那么好看,干脆连杯子一起拿着,慢慢学,慢慢泡。吴旭对杯子倒是没说什么,只说:“我这屋里还有什么相中的,都拿走。要不你把办公桌也搬走?”

苔婀说办公桌太大,搬进搬出的太麻烦,要用时就过来用。气得吴旭又走到窗户边上抽烟去了。

出来时,苔婀给吴旭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这上班上得真是舒服,一下午清闲地逛逛别人的办公室,还小有收获。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苔婀看表感觉还真就可以准备下班了。苗苗状态好时,苔婀就正常上常白班。今天的苗苗算正常吗?苔婀不确定。于是她决定错过晚高峰再下班。

到是苗苗今天自己开着车早走了,离开时对谁也没说。苔婀是站在窗前看着广场时,刚好看到的苗苗上车,车开出了院子大门。本来老板下班离开没必要对下属报备的,可是苔婀这段时间已经习惯知道苗苗地去向了。

于是苔婀毫不犹豫地打了苗苗的电话。

章节目录 第278章 飞车之后 电话很快就接通。苗苗问:“苔婀,有事?”

“没事,苗总。我就是看你一个人出去,怕你需要人帮忙。”苔婀这话说的,也不避讳暴露她自己上班尽站窗前看风景了。

“哦,这样啊。你真有心。我没事,我这去见个人,就回家休息,哪也不去。你也早下班吧。”苗苗还是很感激的语调。也是,以前吴旭对苗苗关怀备至,现在突然就冷落了,幸亏还有苔婀在。

“好的。苗总明天见。”苔婀收拾东西准备下班,这时上道,还能抢在高峰期之前回到家。

哼着小曲,苔婀很快就把车开出了澜漾大门。这早下班虽然不是第一次,也不是经常的事,心情自然是很愉快的。

只是苔婀没过两个红绿灯,就接到了苗苗的电话,内容很简单:“苔婀,你过来接我吧,我车不能走了。”

“你在哪?”苔婀虽然听清楚苗苗说回家,可是真得不确定苗苗在回家路上;因为苗苗说要先见个人。那个人是谁?在哪见?苔婀后悔,心道:苗苗刚出门时的,电话都打出去,通上话了也没多追问一下。

好在苗苗声音很低,回话还算清楚:“我发位置给你。”

一看位置,离自己并还不到五公里,苔婀赶紧按导航选最快的那条路。

耀眼的红色法拉利跑车,半泡在海水里,有一群人围观。

那是临海大道,边上有栏杆的。

栏杆是石柱子加铁链子做成的,虽然年长日久的,可是也是石头和铁做的呀。栏杆下面,还有十多米礁石,礁石之外是三十多米的沙滩。这车是从路上飞下去的吗?

停下车苔婀就向那一群人跑去。

车怎么到了海边?先不关心,苔婀得先找到苗苗。

现实就是这样,出现这样的事,关心车的人比关心人的人要多。从人堆里看远处一个人比一个人从人堆里找人要容易得很,苗苗先看见苔婀,从人堆里挤出来,对着苔婀踉跄着跑过来。

直见苗苗的身上,除了肩膀以上是干的,其他的都是湿的。苔婀一手大力挽苗苗胳膊助苗苗快速往公路上走:“先到我车上去。”

苔婀车上备用衣服是有的。还有一条毛毯,是虞冀用车的时候经常在车上睡觉,准备下的。

苔婀打开车的电子开关,发动机正常工作,开着暖风;然后让苗苗在车里把湿衣服都脱下来,用毛毯裹着身子的时候。苔婀才问:“报警了吗?”

冷得牙齿都有些“咯咯”响声的苗苗竟然说:“不用报警。”

“不报警?你自己开下去的?”说实话苔婀不信。

“算是吧。”苗苗把毯子裹得很紧,眼睛认真的瞪得很大,好像是受了惊吓没有完全反应过来。

“不报警,那车放那里也不是个事儿。我打电话让吴旭来处理吧,然后我送你回家。”这个时候苔婀觉得只有这样了。如果苗苗不让报警,苔婀强硬着要报警,就属于一个当下属的过度操纵老板了。

于是苔婀打通吴旭接的电话:“我刚给你微信上发了一个位置,你赶快过来,苗总的车开海里去了。”

吴旭在电话里,很是着急,回话很快:“苗苗?海里?怎么样?”

“苗总现在在我车上,你过来,我就送她回去了,车还在水里泡着,你来处理一下。”苔婀说到这儿。苗苗打断了苔婀的话:“你让他过来我们再走,我们等他。”

“我尽快到。”吴旭挂断了电话,原来他在那边说听到苗苗说话了。百问不如一见,赶紧到现场才是正解。

从后备箱里,苔婀找了一套自己的备用衣裤,拿回车后座,苔婀说:“我备用的,很旧的运动服,要不先将就一下。”

“这太对路子了。可不是将就。”嘴里哆嗦着,苗苗还在说话,然后把毯子掀开快速套上衣裤。

穿上之后苗苗还是哆嗦。苔婀便用毛毯紧紧地裹紧苗苗,然后又抱着苗苗。

苗苗竟然竟然努力在笑,然后就把后背传过来贴在苔婀怀里。

这个时候苔婀真的没有苗苗的心宽,苔婀笑不出来,只有一个动作——紧紧抱着苗苗。心里苔婀还埋怨:这婀城的冬季真长,意外真多。

在汽车暖风和苔婀的拥抱下苗苗的哆嗦减缓了很多。然后,苗苗俏皮地说了一句:“原来女人的胸怀也是够热量,能温暖另一个女人的。”

“苗总,你真是老板,这个时候你没有心疼你的车,也不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讨论女人的胸怀。”苔婀真没有怪苗苗隐瞒的意思。苔婀就觉得苗苗过于心宽了吧?好吧,那就让苗苗心宽着吧,等吴旭来看看现场再定论。

可能因为惊吓加冷,苗苗的话题跳跃性还很强:“我一脚油门就飞出去了,我现在想,我做的对还是不对。如果为了保命我是对的。”

苗苗说到这里不说了。

老板不说了,苔婀也不能追问,就问常规问题呗:“苗总,为什么不报警?保险公司也不通知吗?”

“报警说什么呢?是我自己走神了。算了吧,太麻烦了。通知保险公司我也想过。等吴旭来了让他来处理。”苗苗说到这里又把话叉开了:“我还是庆幸我命大,你知道把车开飞在空中那啥是什么感觉吗?我看到海蓝色的海。我便觉得我不会死,然后我还很庆幸我的车窗户开着在。我还是很聪明的。我一手把方向盘把得稳稳的。一手摸了一把门把手,抹开了就抹开了。门没开就钻窗户。我的运气是蛮好的,没有掉在礁石上,飞过了礁石,掉在了沙滩上,直接向海里擦了出去,落地那一刹我还真的很是难受,感觉灵动都出窍了一秒。幸亏安全带把我绑得牢牢的。眼见着对着海冲了出去,我才意识到脚还在油门上,赶紧换到刹车上。那时刹车竟然还管用。现在想来,如果我一直不熄火,挂倒档,退一把。可能会退回沙滩上,然后这车就不用大修。可是当时我还是不够冷静,只记得熄火之后不能再打火。就赶紧摸我的手机和手包,摸到后我就下车跑上岸了。”

章节目录 第279章 语文老师 听着苗苗说这些,苔婀真是瞠目结舌。苗苗的思路竟然如此清晰。苔婀有些崇拜苗苗,再抱紧苗苗时,不是只为给苗苗取暖,更像是一种崇拜,抱大腿。抱着抱着苔婀就笑了,真是比别人运气好,能报老板的后背。

不过苔婀嘴上功夫好像也跟着惊悚长进了:“苗总你好厉害呀!那时知道踩刹车就很不错了,熄火了还知道拿手机和手包,就更神了。不重新点火是对的,你也做的很好。法拉利虽然是好车,也不可能在水里倒退自如吧。所以你不要自责,趁没熄火的时候没往后倒。”

“这不是在这等待吴旭吗。刚好事情才发生,做一下事后总结。可能习惯了,不管大事小事。都要做一次总结,可能跟我小学的语文老师有关。”苗苗这真的思路清奇,又跑到小学去了,还说得极是认真:“我那语文老板可帅了。每个星期都要我们总结的。你说小学,很多孩子才认多少字,写篇作文都有啃不出来,还让我们写总结。我们被他逼着逼着,我们也都会写了。跟你说个男生写的总结的事吧。至今让我记忆犹新,这个男生写的总结是:‘这星期我很开心,不用写很长的总结,因为我每天都在上课,没有逃课就不用写检讨,不用把逃课去了哪里,逃课的原因写出来。总结来说。不逃课。少了很多事儿,写总结的时候,也简单。’”

苗苗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不能让一个取暖的人话题冷场,苔婀便发表意见:“那这个男生肯定不会逃课了。”

似乎就是为了等苔婀的肯定,苗苗又继续说:“是的,写总结制约了一个男生的逃课。我那时候是个乖乖女,写的总结就是学习内容,就是把那一周,各科目的新知识点写出来。还别说对我的学习帮助很大。小学那个语文老师真好,可是我竟然没有再见过他,如果有可能。回沐市之后我一定要去小学看望他。”

“嗯,这么好的老师,想他就去看看他呗。”每个人在自己成长之中都会遇见很多人。情浓情薄自是正常。读书长大的人对老师的感情是很深重的。这份感情不会平分给每一个老师,而是对自己最有益得老师着重堆积感情。

这聊天聊的,小学老师都扯进来了,就是没有问出今天的这个车为什么要飞进海里。苔婀觉得自己聊天的本事太差,可也没办法。一个人的说话本事好像是天生的。苔婀已经很努力学习说话了。还是觉得脑子转的不快。不对,是转得越快越乱,总是容易把苗苗和西施扯在一起。还是慢一点好,这样才能完全确认是面对的苗苗。

只是这脑子一转慢,就好像生锈了一样,没有润滑油就不动了似的。看热闹的人倒是越来越多,竟然也没有一个人主动报警。如果这个热闹是在大路上看的,早就影响了交通,交警很快就回来了。可是在海边看的。

不过看热闹也有看热闹的好处,就是那么多人帮着看着车,也不会有什么东西丢失,再说就苗苗这样的,如果车里有贵重的东西,早就说了?嗯,看来贵重的东西就是手包和手机,她已经拿出来了。有时候苔婀觉得自己是不折不扣的财迷,其实现在看来,苗苗好像更是。

不过对财迷苔婀一点儿都不反感。她此时还空前佩服苗苗,那惊魂一飞,手机和手包都没忘记拿,真是财不离身啊。

可能下班高峰期了,吴如来的是真慢,用了二十多分钟。

见苔婀的车停在那儿,吴旭就把车停在苔婀的前面。

开门下车,吴如连车门也没关就跑了过来。

前车的后车窗玻璃往下降了一半,咖啡色毛毯裹的苗苗只露出一张略显苍白的小脸。她先开口说:“没事,我人没事儿,手机和包我也拿出来了,就是手机进了水,暂时不能用了,其他没什么损失。车在哪里?去处理一下吧,我没报警,也没打保险公司电话,要不就算了吧,就是找保险公司赔,好像也没什么理由吧。我现在脑子很乱,我就不多说了。你看着办,由于全权处理。这车,尽全力抢救,能修成什么样子——修成什么样子都行,修好之后,放在公司,停车场最显眼的地方。”

当凡能意识到自己脑子乱的,基本都已经恢复清醒。吴如是欣慰加庆幸的,笑了笑说:“思路这么清晰,看来人真的没事。那你们先回去吧。”

然后吴旭加高声音:“苔婀,好好陪着老板。”

“好的,辛苦你了。”苗苗对吴旭的客气,她自己没有感觉到。

同样也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妥的苔婀,回了一声“放心”给吴旭之后,她便坐上驾驶室,启动车子,送苗苗回家。

这时吴旭目送苔婀的车开远之后,才缓缓出声一句:“‘辛苦我了’,这是真的,要疏远了。”

失落归失落,吴旭这次回到自己车边把车门关上,然后去海边看车。看到车的右侧,后面有明显的撞击。他在想是不是开出来撞在礁石上了?顺着车道,他往回走,一直走上公路,也没有看见被车碰过的礁石。

来来回回走了两趟之后,吴旭就在公路上寻找摄像头。还真是奇了,这一段儿,竟然没有摄像头。按普通交通事故走程序,还是直接找保险公司。吴旭后来无序是报了警,也打了保险公司电话。

处理完这些事,然后到拖车把车拖走,也才用了三个小时,吴旭还是很满意的。他没有回家,回了办公室。

在办公室里,吴旭打了一个电话,电话是打给吴培元。

电话接通了,吴旭主动先说:“吴叔,我是吴旭,刚处理完苗苗的车开海里的事情。”

“哦。”吴培元只这一个字,便没往下说了,也没有问苗苗怎么样了,看来那些围观的人中第一批里,就有人报告给吴培元了。

章节目录 第280章 不是意外 “我看了现场,不是意外。为什么会这样?”吴旭是声音又低哑又平稳。语气像是在问吴培元,又像是在问他自己。

“这个世界有一句话说的是对的。出来混,迟早要还了。因果轮回,有结果必有因。你想从我这知道什么?”吴平原像老僧论世。后面又问的直接,像是装不下去失去耐心,又像是根本没打算给吴旭耐心。

“有问题,有恩怨,沟通解决就是了,何必弄成这样的呢?劳命伤财。”吴旭劝说尽量保持中立;因为这个时候套近乎,向着吴培元说,也没有更好的效果。反而会让吴培元觉得这一事件取到了杀鸡儆猴的作用,也震慑到了吴旭。当然,吴旭更不能站在苗苗这边问责吴培元,那样会更激化矛盾,吴培元可能下手更狠。

吴培元好像也没有马上挂电话的意思,话还在说:“我明白了。你是认定苗苗开车开小差,是我没教好。也对,她是我的学生,虽然开车不是我教的,用什么心态来开车我应该教。他没学会,不是我没教育好,就是她没学好。你也算是一个忠诚的下属,给老板出车祸找对了原因之一。”

沉默良久之后,吴旭还是没站住,偏了方向说了一句:“苗苗一直很敬重你。”

“苗苗敬重的是势力实力。苗苗比你强。你还报了警,苗苗知道报警没有用。”吴培元这就顺着话把吴旭和苗苗划在一起了。

“我只是想说。苗苗就算有些地方做的不如你意。这样的惩罚是不是太过了?”吴旭还是希望吴培元能重新考虑一下自己的手段。

“没有规矩,不以成方圆。法度法度,谁都想掌握好一个度,可谁能做到十全十美呢?轻,则不及;重,则过。责,从严;威,才足。”吴培炎说到这时竟然重重叹了一口气:“聪明之人。聪慧五分,明朗五分。苗苗以前是十分聪慧用在经营上,那是商场奇葩;现在是十分明了用在生活上,那就是时代弃子。不警醒,以后就不能和她合作了。”

吴旭很是惊悚,不和苗苗合作,那会把苗苗做何安置?不过吴如回去打这个电话,就是确认一下一件事,苗苗今天的事和吴培元是否有关系。现在事情已经确认,也明白吴培元的意思。吴旭便说。“吴叔再见!”

“你闲时,一定要多想想你的前途。不要断送在儿女情长上。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好在你也不是什么英雄,就不要栽在美人关。”吴培元说完这些才挂的电话。

把电话轻轻放下,吴旭又点燃了烟……

润文区别墅群里——文婀路五十号。

苗苗家。

苗苗上楼去洗澡,苔婀在厨房里熬姜汁红糖水。分工合理,

突然苔婀听到了“咚咚”两声,像椅子撞在地下,如果是一声能理解,两声是怎么回事?

“苗总,什么声音?”苔婀一边问着,一边试着往楼上走。

没有人回答苔婀,那苔婀便更要看个究竟。

上到二楼,直接进苗苗的卧室,进之前苔婀还是打了声招呼:“苗总我进来了。”

推门苔婀便感觉有一阵风扫了过来。苔婀赶紧低腰往前一闪,果然有人袭击。

为了苗苗的安全,苔婀得以最快的速度打袭击者。苔婀双手在下面旋转,腿上以迅雷之势连着踢了六脚。然后听到对方倒下。别怪苔婀下手狠。防袭击者再袭击,苔婀卸了袭击者的一支胳膊。袭击者嚎叫出声。

不能让袭击者逃走了,可苔婀一时也没有找到绳子。这人穿的旅游鞋,鞋子也太难解了。主要苔婀也没时间去。苔婀还得找苗苗,这么大动静苗苗都没有出现,苔婀有些慌;干脆把袭击者的另一只胳膊也卸了下来。袭击者继续嚎叫着。

卧室里,没找到苗苗,苔婀不由得大声喊:“苗总你在哪?你能听见我说话吗?给个动静也行。”

“咚咚。”两声。

原来苗苗在衣帽间里。

袭击者先进来,听到苗苗上来,就躲进了衣帽间。

一件衣服塞住了有苗苗的嘴,苗苗是用头撞的木橱子发出的“咚咚”声音。

苗苗嘴里的东西被苔婀扯出来之后,苔婀还在解苗苗手上绑的衣服,苗苗说:“报警,赶紧报警。”

“你还好吧?我的手机在楼下。”苔婀看到苗苗还穿着进屋前的衣服。应该是苗苗进来拿衣服,遇见袭击者。

“拿我的手机报警,报——”苗苗好像又明白自己的手机刚湿了水,然后又说:“座机,虽然好久没用,可一直交着费用,应该还能打通。”

把苗苗扶起来,苔婀说:“你不用着急,那人跑不了。要不你先看看,你认不认识他。”

“那人还在?难道不是偷了东西就走了?”苗苗惊魂未定。

“在的。”苔婀很肯定的。袭击者就双腿能动还能跑出门。何况袭击者是扒在地下,要站起来也要半天。

不出苔婀所料,把苗苗扶出去之后,袭击者不还趴在地上痛苦的呻吟。

扶苗苗在椅子上坐下,然后苔婀说:“你稳住神,我让你看看他是谁。”

强自镇定的苗苗点头。

袭击者个子还很大,苔婀要把它翻过来也比较难。就给袭击者推上了左胳膊,苔婀说:“自己翻过身来,要面对我们苗总。”

袭击者这时竟然得寸进尺,说:“这边也给我结上吧。太疼了。”

“还讲条件,要不再给你把那边卸下来。”苔婀威胁着,然后踢了那人一脚。苔婀是认准备穴位踢的。她最恨袭击女人的男人,何况这人袭击的还是与西施一模一样的苗苗。

袭击者赶紧扶着自己那只又疼又没劲的胳膊坐起来,面对着苗苗扑通一声就跪下了:“苗大姑奶奶,你饶了我吧,我就知道你是有钱人,你肯定有好东西,所以现在想顺点走。没想到你回来了,我就是求个财的,我没犯大错。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章节目录 第281章 冬日姜汤 “你是?”苗苗很疑惑,对方认识自己,自己却不认识对方。

苔婀就站在那儿等着,看苗苗能不能认出这个人来。

可苗苗犹豫了好久,都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似的。苔婀便开口说:“那报警让警察来解决吧。”

袭击者又央求:“苗大神仙,我再也不敢了,放过我吧,你看我这罪正在受着。”

“按你说的,报警。”苗苗说着站起来,自己到座机那里打了报警电话。

警察来得很快。问有没有丢失什么东西,苗苗说还没来得及清点。

警察倒是客气,说希望苔婀和苗苗去警局配合调查。苔婀问:“可以不去吗?我们苗总刚出了车祸回来,还没来得及洗个澡,穿上暖和的衣服。”

没想到苗苗说:“没关系,咱们先去解决问题。回来再说。我套个大外套,不冷就行。”

到警局之后。苔婀和苗苗分别说出了事情经过。

警局是有很多案子要办要处理的。就算没她们什么事儿,也在等着主管领导签字认可,她们才能离开。

正在这时卡卡是竟然来了。

卡卡又把事情的经过问了一遍。苗苗已经很累了这样子。所以,苔婀就把下午,苗苗把车开到海里了,然后回家洗澡又碰见坏人进了家门的前前后后一并带着都说了。

明显的眼里有怜悯之色,卡卡说:“还真是祸不单行呢,到警局就好了,霉气都赶跑了。”

“谢你吉言。”苗苗还是很客气的。

不一会儿。接这个案件的人说她们可以走了。卡卡问她们怎么来的。苔婀回他,坐警车。

卡卡看了看表,说:“这个点儿了,我送你们回去吧。”

苔婀说:“好。”

苗苗却说:“谢谢”

苔婀和苗苗的话是同时出口的,苔婀显得那么不客气,苗苗显得那么客气。好在卡卡并没多么在意。

回到苗苗家,姜汤已经凉透,这个问题还是好解决的,搅和着,再热热就行。于是苔婀开始热姜汤。

因为有卡卡在,苗苗也没有立刻上楼洗澡的意思。苔婀把姜汤盛了一碗放在苗苗面前的茶几上,然后问卡卡:“冬天,你也来一碗?本来就煮的不少。这热时又加了水,成熬了一大锅。”

“也行!就当是帮你解决问题。”卡卡竟然也没把自己当外人,笑着回复。

虽然姜汤熬的不少,苔婀给卡卡装的时候还是用了单耳大玻璃杯。

卡卡也不怕烫,耽起来就喝了一小口说,说很暖和。

苗苗用大碗盛的当然不少。她就一勺一勺的在那慢条斯理地喝。

苔婀给自己也盛了一杯。

三人都坐在苗苗那超大的茶几边上,喝姜汤水。

没有声音,都很沉默,可能都在想今天下午这俩出事儿出的,太过频繁不说,还蹊跷的很。

“这个人叫阿能,拘留。刚放出来。”卡卡打断了三人的沉默。

既然卡卡提及,苗苗便接着说:“我看着眼熟,就是想不起在哪见过,可是他一眼就认出我,还知道我是谁。我在想,把这个人送警局是不是太过草率了。他有钱应该给他钱。然后让他告诉我,为什么要来我这里?”

其实苔婀也是在怀疑:“这个人不是来偷东西的。至少不是普通的小偷。”

“这个阿能上次拘留是因为抢快递的事件。辫子给他担的罚款。一出来又偷到你屋里来了。”卡卡叹了口气。

因为辫子,虞冀的车送修了一回,苔婀便顺口追问:“辫子出来了吗?”

“辫子一时半会儿是出不来的。”卡卡把自己的姜汤喝完,又说:“这一大杯红糖水。喝的我跟做了一回月子似的。给我倒杯白开水,洗洗我久不吃糖的肠胃。”

苔婀站起来,去给卡卡倒白开水。听到卡卡问:“这段时间你好像得罪了不少人啊?雷松的老婆,是其中之一吧?”

“雷松的老婆已经握手言和了。”苗苗好像已经喝饱了,姜汤都快被她搅拌凉了。

“你得罪了谁,应该心里有数吧。”

苗苗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苔婀把卡卡的白开水放在茶几上后,就站在那儿看着苗苗。苗苗和苔婀对看了两秒后,竟然笑了一下,然后像是明白什么似的,双手捧着碗“咕咚咕咚咕咚”把碗里的姜糖水全部喝完了。

苔婀就喜欢这样不让人失望的人。这么大一碗喝下去,如果劝说苗苗再喝一碗,那就成了虐待苗苗了。等苗苗洗完澡之后,再热了之后再让苗苗喝吧。

苔婀把碗拿到厨房里,洗干净,擦干水,归位。苔婀故意没有那么快回客厅,怕卡卡和苗苗有什么话,不愿意当着第三者说。

果然,卡卡说:“你最近进出都让苔婀陪着你呗,你的安保部有几个人身手也是不错的。安排安排,接送你下班。”

“谢谢,我现在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反而觉得对方已经睡不着觉了。这接二连三地针对我,又没有下死手,就是在警告我呗。还是从没有把辫子捞出来开始。”说到这时苗苗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又说:“不对,应该是从两年前。我要换掉财务部长戴春虹开始,对方就很想换掉我吧。可以说对方一直在找一个名正言顺的办法换掉我。可资产是我的,股份是我的,我这个人是明的。就算逼着我,我把所有的馈赠于他,他也不敢要啊。”

说到这时。苗苗大声对着厨房那一侧说:“苔婀,你要不煮一锅海鲜皮蛋瘦肉粥吧。冰柜里的鲍鱼肉,是冻住了,冰箱的零度层里面,还有。多煮一点,说不定晚上我饿了还要吃夜宵呢。我现在需要多吃,多补充能量,让自己从身体上先强大起来。”

苗苗这么说话,也不管苔婀有没有听见,可能更多的是希望卡卡听见了,对她放心。

苔婀听见了。苔婀也远远的,“哦”了一声,算是答应了,煮个稀饭而已。

女人找东西是有天赋的。苔婀很快就在冰箱的中层,找到了瘦肉和鲍鱼。

章节目录 第282章 情感肥料 是不是用别人家的东西时,都很舍得?反正苔婀挺舍得的,因为苗苗家有的是吃的。八个鲍鱼,半斤瘦肉,都被苔婀收拾出来,切成丝儿备用;皮蛋也剥了六个。

之所以辅料用这么多,是因为这粥辅料越多越好吃。

苗苗家的大锅也很争气,煮够十个人吃食的空间都有。苔婀决定做够六个人吃的就行。

卡卡吃两个人的。苔婀和苗苗吃两餐。苔婀算计着下完米,设定好时间,估计不用一个小时海鲜皮蛋瘦肉粥就能吃了。

苔婀站在客厅和厨房中间那个门边问:“苗总。还需要做几道菜吗?”

“让你做菜感觉太欺负你了。你也跟着我担惊受怕这一下午了。你打个电话,和吴旭联系一下吧,不知他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你就直接问他,还来我家吗?如果他来的话。让他就近打包几个菜就行了。”从这个安排上,苗苗一是心疼苔婀,再就是苗苗人虽坐在家里,心还挂着吴旭那边。以她对吴旭的了解,办完事肯定会来一趟,能赶上一起吃个饭是最好了。毕竟再大的事都不如饭大,越是事多事怪时,越是要好好吃饭。

于是,苔婀给吴旭打电话,因为卡卡在,苔婀还是比较官方称呼吴旭:“吴秘书,我在苗总家,你忙完了吗?”

“哦,都处理的差不多了,我这就准备下班了。”吴旭回话时,语气很是平静。

没有按苗苗说的那样,苔婀问吴旭来不来苗苗家。苔婀直接说:“我煮了稀饭,没有菜。你居然在办公室,那就顺便去厨房打包几个菜带过来呗。卡卡警官在这儿,要够四到五个人吃的。”

“明白,我尽快。再见。”吴旭回话更是简洁明了。

“再见。”苔婀把电话放进口袋,然后对苗苗汇报:“吴旭说他会尽快带菜来。”

见苗苗还穿着苔婀的衣服,苔婀边往楼上走边说:“我去楼上走走。还没放料,锅里只有米,不会那么快溢出来。”

在二楼,苔婀把所有的房间角角落落,全部都检查了,确认安全之后,把所有的窗户都关上了,然后下楼对苗苗说:“苗总你放心上去洗个澡吧,那样有助精神放松,也舒服一些。洗完澡之后,可能就能喝稀饭了。”

苗苗也不是一般人,不会因为一次惊吓,自己的房间就不敢进了。她站起来说:“这个提议非常好。”

没想到卡卡站起来,走向厨房,嘴里说说:“你还是上去陪着苗苗,稀饭我看着。”

“这样挺好的。你要是不嫌弃,我还可以帮你搓搓背。”苔婀跟着苗苗上楼。

“我有什么好嫌弃的?”因为知道苔婀在后面跟着,苗苗上楼的步子,又轻快块又稳当。进到苗苗的卧室。苗苗才又说:“说起女人给女人搓背了。我见的最早的是在高中。那时候的浴室都是集体洗澡,没有什么隔断的。就算是集体洗澡,大家也尽量谁也别碰谁。我们班有两个女生,平时关系特别好。她们俩洗澡每次都在一起,然后相互给对方搓背。当时也觉得没什么,就觉得他们俩关系忒好了吧。据向玲玉说他们俩到现在关系还是很好。都结婚生子了,还住在对门,去了同一单位。让人羡慕嫉妒恨不?”

这样的问题,苔婀真不知怎么回答。她知道苗苗是在借说话缓解自己的紧张。好一会儿,苔婀才想到回话内容,说:“羡慕嫉妒人家成双成对,恨自己只形单影。不管是什么感情陪伴是最实用的情感肥料。”

苗苗在拿衣服的时候。苔婀就在门口看着苗苗,虽然里面每个能藏住人的角落苔婀已经仔细搜过,苔婀相信自己站在那里苗苗胆子就大一些,动作就从容一些。

苗苗拿了浴巾和家居服然后出来进浴室了。

站在浴室里看着浴室外的苔婀,苗苗说:“既然你已经上来了,那就进来呗。我不介意哦,你可以欣赏一下我的身材。”

苔婀并不尴尬,玩笑着说:“我会用眼神狠狠地非礼你。”

“真是奇怪了,我现在都没有把你当成是一个人,就是一份安全感。”苗苗脱衣服也很快,站在淋浴下面,嘴上一点没吃亏。

反而苔婀不太好意思一直盯着一个女人的身体看。虽然苗苗长的确实是人间难寻的尤物。

水雾慢慢在浴室弥漫。站在浴室门口的苔婀,被眼前的场景影响,又不太确定,水里站的是苗苗还是西施。

苔婀就当是看一场稀世罕见的人形风景。往世的苔婀是会给西施搓背的。这一会儿,苔婀竟然走过去,尽量低声的问:“西施娘娘,我给你搓背吧”。

“你叫我什么?西施娘娘?这也太高抬我了吧。我的自尊心得到了空前地满足。来搓背,一定要搓背。”苗苗嘴和身体都在求搓背。

苔婀醒悟过来,眼前都是苗苗。那事到如今也只有搓背了……

苗苗这个澡洗的时间也并不长,四十分钟而已。

苔婀和苗苗下到一楼时,就闻见了香味。从楼梯处看向厨房依稀见到两个身影在忙碌,那是吴旭到了?

其实不是吴旭,竟然是向玲玉。

向玲玉在搅和稀饭,防止稀饭贴锅底儿。卡卡坐在餐桌上抽烟。

厨房里的大排风扇,抽油烟机都开着。所以,烟味也跑得很快。

见吴旭还没有来,苔婀有些失望,可是也不能打电话;这时吴旭极人可能在开车,不打扰反而来的更快。

苔婀的失望没有维持多久。就看见苗苗对着窗外说:“菜多吗?要我出来帮你拿?”

原来吴旭到了,车就停在了窗外,被有心的苗苗看见了。

吴旭大声回复:“菜不少,打把手也行。”

“我去,总不能白吃。”卡卡站起来,向大门口大步走去。

苗苗这时候才和向玲玉招呼:“惊动你了,真是不好意思。”

苔婀走过去说:“玲玉姐,我来看着稀饭,你和苗苗好久没见。去亲热会儿吧。”

章节目录 第283章 羊排豆芽 “我们可没什么好亲热的,不像你。才去上班几天,两个人竟然就混到一个浴室去了。”向玲玉笑着挤兑苔婀,坐到了苗苗身边。摸了摸苗苗刚吹干的头发,说:“头发又长长了。小脸好像又小了。什么时候咱俩综合一下,匀点肉给你。”

“这就得找女娲娘娘。她才有办法,两个女人捏在一起,变成一坨,然后,再捏成两个一样的人。双胞胎。”苗苗跟着胡扯,头就靠在了向玲玉的肩膀上,闭着眼睛感叹了一句:“这有靠山是真好啊。幸福感满满的!”

向玲玉尽量把肩膀稳住,让苗苗靠得稳当一点。

稀饭是已经好了,苔婀关了火,把碗拿出来没有往桌子上摆,想着尽量给这对姐妹多一些相依相偎的时间。

这世间,太多的亲姐妹,为了一己私利,矛盾加深,反目成仇。那样的境况失去了人类应有的亲情。

真正姐妹之间的样子,便是向林玉和苗苗此时的样子。

苔婀心里暖暖的,被这样的场景感动了。

卡卡和吴旭拿着菜进来,给餐桌上摆着菜。

真正的主人苗苗,这时坐直身子,伸长脖子,看桌上的菜,然后像客人一样出口:“啊,吴旭,你太客气了吧!打包了这么多菜。十道菜肴,知道我喜欢十全十美呀。怎么知道我今天想吃荤了。这红焖羊排,还冒着烟儿呢。水晶虾仁的腰果……天呐,我以前怎么不知道有这么好看的菜,是不是今儿我饿了。不行,要喝一杯,上酒,上好酒。吴旭去拿红酒,架上最上面那一层的,无名无姓无日期的。”

“好嘞。”吴旭竟然答应着就去了,而且轻车路熟的从阳台上搬来了简易脚手架,拿了两瓶红酒下来,然后说:“我们老板可抠了,这上面的酒从来都不让我动。今天跟着你们可算沾光了。”

“吴旭,哪有这么当面编排老板呢?”苗苗说这个话的时候是笑着说的。然后加了一句:“好歹你喝两口酒之后,再说,那也只能说是酒后失言,我就是想处罚你,给你穿小鞋,你也有理由辩解,我也能找到原谅你的理由。”

“哈哈……”苔婀真的笑啦。看来苗苗和吴旭,表面上疏远了几天,这一有事了,立马是恢复如初。

五人面前都放了一杯倒好的酒,再不像东道主的苗苗毕竟是真正的东道主,这时站起来说开场白:“这第一杯酒,我是要敬在座的各位在今天这个日子坐在了我的餐桌上。今天是什么日子呢?其实也没什么特殊的,就是我重生的日子,从此后,多了个生日。为什么说是重生。就是我以前过的日子确实得过且过。从今天开始,我要赶走以前的消极一面,对着太阳努力,活在阳光里。现在向阳而活的我,敬一直在阳光里生存的你们。”

“好!”向玲玉端起酒时,脸上笑的很是庆幸,应该是为了苗苗的醒悟而庆幸。

眼神里全是赞许的卡卡说了两个字:“很好!”

“好吧,是重生。那车只要擦着礁石都是大祸。庆幸,你竟然飞过去了,真正的重生。”吴旭说话时,眼里有后怕的成分。”

“你那么美,上天会一直眷顾你。”苔婀这时也得回一句。

五只杯子碰在一起,然后各自就座,都喝了一口。

“大家都不是外人,自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要拘束。”苗苗放下杯子,然后说:“这红焖羊排很好吃的,来,趁我筷子没用之前,我先给美人夹一块。”

大家也很配合苗苗,都笑着把自己面前的碟子伸了过去。

苗苗是对自己家的菜,继续夸道:“这道菜从选材就很讲究,你看,切得长短大小,都是一样的。我没有亲疏,远近之分,都是一样的。”

“这羊排一点异味都没有的,因为炖之前冷水泡过的,然后热油淋过再炖的。不加糖,胡萝卜的甜度就够了。”真是做什么吆喝什么,苗苗把自家的菜夸的跟朵花似的。

对这样的苗苗,苔婀还是觉得很欣赏。不让大家为她担心,所以一直在说和自己的安危无关的话题。

“来,夸夸这道黄豆芽。”吴旭把四道青菜之一的黄豆芽转到了苗苗面前。

“我们羊排都吃了,你先吃了你自己那一块再夸。长肉要一起长,不能只我们长,你自己保持清瘦。”向玲玉提示苗苗别光说不吃,把关心扯上了减肥,就显得不那么关心了。

“好吧,我吃了再夸。”苗苗咬了一口羊排,慢条斯理地嚼着。

好不容易苗苗没空说话了,卡卡问:“吴旭,你看了现场,是什么情况?”

“那个地段没有监控。前面弯道有监控,没兼顾那一段赶路。就是不知道苗苗有没有看到是什么车撞得她。”吴旭这是已经确定有人撞了苗苗。

这样的肯定是在苔婀预料之外的,她有些吃惊,有些担心,她就等苗苗把那块羊排吃完,然后回答一下吴旭的话。

可是苗苗也有可恨之处,她吃完了羊排之后竟然说:“开始夸这盘豆芽了。这豆芽的豆子虽然不是我们自己种的,可是农民伯伯种的,来处是干净又曲折。那变成芽的过程可是我们厨房里的大厨自己掌握的。一周做一次,一公分长的牙就出桶,绝对不为了撑盘子而多长长一些。来,为了这盘豆芽,我敬大家第二杯。”

四人都沉默地举杯,毕竟不能冷了主人的场子;这主人今天可是两次大惊吓,现在还能捋直舌头说话,已经很不错了。

不过喝了一口酒之后,苔婀忍不住了,说:“苗总,如果你看到了那个撞你车的车牌号,就说出来吧。对方太嚣张,不能放纵的。”

这次,苗苗回话可算是正常速度了,也回了正问的问题:“车号和我开的车是一样的。无疑是套牌。是改装过的赛车。竟然套牌肇事,估计现在都已经拆成零件了,不过开车的人,我看明白了。”

章节目录 第284章 珠房酒栈 笑着把酒杯晃着圈,让酒在洒杯里像透明的布一样飘荡着,苗苗扫了大家一眼,见大家都看着她,她又说:“我看清楚那张脸了,也是觉得眼熟,在哪见过。可是到现在我都没想出来,到底是在哪见过?我这猪一样的脑子,可能真进了海水。”

“苗总,你不用激动。慢慢想,想不起来就先吃饭,吃饱了慢慢想。”苔婀不希望听到苗苗无奈自贬,赶紧出语宽慰。

见苗苗还在恨自己脑子不好用的样子,苔婀又继续提醒:”你电话里对我说过,去见一个人。是谁约的你,你还记得吗?”

“记得,是个女人。没有告诉我姓什名谁。她没自我介绍,我也没问,因为我问了,她不想说的,问也没用,就算说了,也可能是人小小谎言。”苗苗自顾在那说着,绕着。反正她今天的状态明显比平时话多,而且说话时,眼神看住某一个地方不动,应该是一心二用,嘴里说着一件事,脑子里想着另一件事。这时候,如果有人追问她,她可能脑子会更乱。

在座的都是明白人,所以都不出声,安静地看着苗苗。

可能自己一不说话了,就显得太过安静,苗苗说:“吃呀,大家吃,这羊排冷了就不好吃了。哦,说错了,这盘已经不是羊排了。对的,这是基围虾。好了,我夸夸这虾,尾巴张开着的,是活虾下锅的,相信大家都能看出来很是新鲜。如果说正常季节,那是个饭店,起早去个菜市场都能买到。可是这个季节就只有我们澜漾有了。怎么会有的呢?有养殖条件,哈哈哈……”

见大家也跟着笑,只是笑的有些尴尬,苗苗说:“来敬大家第三个酒,今天有你们,我才能安心坐在这吃饭的,要是我一个人,只怕——不能想,不能一个人,也不可能一个人,不是你们都来了吗。来,干。”

苗苗并没有醉,可是说话就是像醉了一样,绕着圈的说。

大家只有举杯同喝一口。

看来这饭桌上真不适合问苗苗今天的细节,会越问越傻的。

于是苔婀不问了,伸手扒虾,第一个放在了苗苗盘子里。

苗苗笑着说谢谢,然后就放进了嘴里。

就在大家都决定好好吃完这顿饭再说时,苗苗竟然又说:“那女人说认识穆玉峰,说可能把穆玉峰这些年在外面做了什么全都告诉我,不过我一个人去见她,她才见我。她约我是在海边‘会滔珠房’茶餐厅。‘会滔珠房’大家都听说过吧,海上支个架子,做个玻璃房子,连买地皮的钱都省了的建筑,却是造价惊人,收费也是奇贵,一杯咖啡就是一瓶红酒的钱。记得我第一次去之后,回来心疼了三天。今天这个电话约在那,我想着应该是真的,毕竟那地方,一般人不会去,去了也怕付帐后心脏受不了。我买车的那地方,是去会滔的必经之路。看来我是不应该前往‘会滔珠房’了。结果我是对的,如果对方在‘会滔珠房’等我,肯定会再次打电话给我的,可是到现在,也没有再给我打电话。哦——天哪——我手机进水了,我的脑子也进水了。她给我打电话,我怎么会接得到。会不会她还在那等?她如果真知道穆玉峰的事情,那我就真错过一个了解穆玉峰的机会了。”

“你先别激动。”吴旭这时拿出手机找了个电话出来就拔了出去。而且提示大家,他开的免提,都不要出声。

电话接通了之后,吴旭直接问:“滔,你们今天下午有女人在那订位子了吗?”

“如果是这里,我可是无法回答你,我今天的人流量相当大,不是吹牛,比你打工的地方还大。”对方被问的莫名其妙,然后反问:“喘粗气了,你在着急还是生气?我不是愿意气你的。你问的是哪里?”

“会滔珠房呀!”吴旭耐心提醒。

“珠房呀!这冬季是淡季,珠房客少,最近加固装修。我在‘会滔酒栈’这里准备策划个新春大型聚餐活动,就是不是一家人也可以坐在一起过春节,你要不要先报名占个位子?”对方好像是给吴旭机会似的。

“你先留一个也行。”吴旭这是真为了捧场。

没想到苗苗这时说话了:“要订,一个怎么够!至少十个。”

“你和苗大美女在一起呀,真是幸会呀,大美女。今天受惊吓了吧!改天你方便时给你压惊。”对方这大方的邀请,好像和苗苗也很熟似的。

“好!我可是当真了,等你的珠房再次开业时,我就去吃刚捞起来的生蚝。”苗苗这两眼放光的样子,好像真的谗那生蚝了。

“完全没有问题。”对方还要说话,吴旭插断了话,说:“滔,我们在吃饭,就你俩这么个聊法,菜都凉透了。按我们苗总的订十个位子。再见。”

看着电话,苗苗很失望的样子,有气无力地说:“吴旭这人吧,什么都好!就是护短。这会滔不就是吴旭的发小吗?只要我一说要吃会滔的饭,吴旭每次都挡着。生怕我把会滔吃穷似的。那‘会滔酒栈’一个就顶我们澜漾的营业额了,何况他开了五个同规模的分店。钱多的不知如何花了,才去折腾那‘会滔珠房’的。我一说吃会滔的生蚝吴旭就挂电话,真是怀疑吴旭和会滔的关系过密。”

没想到吴旭只是冷冷地扯了一个笑脸,并没有解释与会滔的关系,吃了一勺豆芽,见大家都不出声,似乎等着苗苗和他继续内斗,他才说:“事实证明,我的老板最近脑子不在线。接个电话就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了。会滔珠房都在停业装修,也义无反顾的去赴约了。我好歹也是秘书,告诉我一声很费时间吗?好吧,我最近表现不好,不足于让你信认。那对把或婀带着也行呀。”

吴如是越说越气,又把一勺豆芽塞进嘴里。

没想到苗苗缓缓地、懒懒地来了一句:“牵鼻子的人说,只牵一只鼻子,多了她就不牵了。”

章节目录 第285章 先婚为姐 知道吴旭是为了担心自己在生气,苗苗站起来能醒酒器里加酒。本来平时这些事她很少干,今天能抢着干,也可能是想得太多,需要站起来走两步活动活动筋骨。

围着桌子活动的这一圈,苗苗给每个人都添了酒。回到她自己座位上时,她说:“三杯酒之后,我就单个敬了。来,吴旭,被牵鼻子的人先敬你。感谢这些年,你都在我身边为防着牵我鼻子的人。”

“苗大老板,我错了,用错词了。你这口口声声被牵鼻子的人,让我觉得这酒杯端起来也不敢喝呀。”吴旭似是战战兢兢,碰了苗苗的酒杯之后,把杯里的酒一口喝干了,还倒给苗苗看,意思是一滴不剩。

“好!”苗苗出口夸赞。也喝干了。

这时苔婀赶紧给两人加酒。

这边卡卡对向玲玉举起杯子,说:“听说又破一案,内部通报表扬了!你真成婀城第一女神捕了。恭喜,佩服,诚心敬你。”

“客气,还是咱们婀城人的觉悟提高了,人人关心社会安全,对于公众网上发的信息看得认真,举报及时。”向玲玉不是谦虚,说的是实情。她前段时间与苗苗通话时说在看现场,就是看一个跳楼的现场。初看那是个自杀事件,可是深入了解后,发现那跳楼者没有自杀理由,而且同居男友一被问询就哭,而且悲伤过度,数次昏倒,还都在送医院途中自醒,很是不正常。

这件事曝光地婀城公众平台,没想到有人回复说见过这个男的与别的同龄女人进出,态度亲密。意思就是跳楼女生不是这男的唯一女朋友。所谓“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接下来一系列的调查之后,跳楼者的男友说出真相。他是与跳楼者因为谈恋爱的时间太长,早已没有新鲜感,可是两人上班五年一起存的钱刚付上房子的首付,如果明着分手就得在经济上分割一半。他已经是一个公司的销售主管,新来的实习内勤才二十岁,年青貌美,嘴甜会粘人。于是两人就苟合上了……出事那天,两人在婚房里约会,被正牌女友看见。奇怪的是两个女人都很平静,说要单独谈一谈。于是男的被关在门外,两人在门内谈,再开门时,就只有一个人了。男的知道出大家了,让这个三者赶紧离开,然后他自己往下楼下跑,后来这男的编出了跳楼者压力太大之类的谎话。

这个案子已经结案,移送司法审判。所以向玲玉把大概说了出来。然后总结性地来了一句:“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的是人心,最险恶的还是人心。那两个女人,跳楼者太过善良,以为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就能把第三者谈走。那插足者又太过邪恶,以为心狠手辣、不择手段就能抢到别人数年努力积攒的财富和潜移默化养护的男人。结果都毁在了一个见异思迁、德行有亏、薄情寡义的渣男手里。”

“好在天公有眼,还真相于受害者。”卡卡少有的直接感慨。

“这事怎么听得我一身冷汗?”苗苗真的站起来去一旁拿了纸擦汗,回到桌子上时,她又说:“我当年要是和穆玉峰不分开,一直生活在社会最底层,会不会也出现一个插足的?”

“你不要胡思乱想。什么事都对号入座。”吴旭抢白,然后给苗拔了一个基围虾,然后说:“吃了。多补充一点高蛋白,防脑子转得慢的同时,也防止总是对把自己往不好的事情上对号入座。”

“好吧。我吃!希望高蛋白还能防止别人总是抢白我。”苗苗就真的吃了,而且又说:“反正你拔的快,再拔三个给我,我要吃五个才够。”

看着苗苗和吴旭的互怼,卡卡小声对向玲玉说:“这有些恢复正常了。”

“嗯。”向玲玉也认同,然后对苔婀举起杯子,说:“这段时间多亏你在。我妹才得于向正常方向靠近。”

“哎呀——谁是妹了?不要趁我脑子和猪做斗争时,就把便宜沾了。”苗苗这虽然和吴旭说着话,耳朵还是管着桌上其它人的谈话内容。关于她和向玲玉的“姐姐”大位之争,不管什么情况下,她都不会让步的。

“你说你的脑子和猪做斗争,你说谁是猪了?”吴旭又不愿意了,直接问苗苗。

“我可没说你是猪,你要千万不要对号入座啊。是我意思没表达清楚。我的意思是我脑子里有只猪的想法在强占我的思维。”苗苗说到这时,脸红的站了起来,退出桌子三步远,来了个深呼吸。摇了摇头,甩了甩臂,然后才说:“刚才怎么解释都在影射猪。猪何其无辜。现在清醒多了。来,苔婀,我敬你一个酒。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为我无微不至地考虑。”

“苗总,做为你的高薪员工,都是我应该做的。”苔婀说的是实话,可是一出口又极像客套话。可不管是实话还是客套,端起杯子喝酒是真喝,苔婀和苗苗都喝干了杯子里的酒。

接下来,苗苗敬卡卡酒。也是表示感谢。卡卡说惭愧的紧,让苗苗在他的辖区一天出两次事。

第一圈,最后一位,苗苗敬向玲玉,竟然破天荒地松了口,说:“其实要我叫你姐吧,也不是完全不行。就是你如果结婚结在我前面,你就是姐。我再赖皮也没法抵赖了,今天这三人都是我心中重要的人物,他们作证。”

“好,谁先结婚谁就是姐。明天开始,我接受相亲。”向玲玉对这姐姐的位置竟然也看得极重的样子,竟然公开宣布要相亲了。

这姐妹之争,总算有个可行性办法可以得出个结论来了。心里完全同意的苔婀举手:“先婚为姐。我做证。”

卡卡、吴旭三人同时出声:“做证。”

像想起什么似的,苔婀说:“如果同意相亲,那我告诉杰克一声,让他上上心。杰克有个俱乐部,叫‘硬汉俱乐部’,里面多数都是单身,高学历还多金。”

章节目录 第286章 加菜躲酒 “我可没说你是猪,你要千万不要对号入座啊。是我意思没表达清楚。我的意思是我脑子里有只猪的想法在强占我的思维。”苗苗说到这时,脸红的站了起来,退出桌子三步远,来了个深呼吸。摇了摇头,甩了甩臂,然后才说:“刚才怎么解释都在影射猪。猪何其无辜。现在清醒多了。来,苔婀,我敬你一个酒。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为我无微不至地考虑。”

“苗总,做为你的高薪员工,都是我应该做的。”苔婀说的是实话,可是一出口又极像客套话。可不管是实话还是客套,端起杯子喝酒是真喝,苔婀和苗苗都喝干了杯子里的酒。

接下来,苗苗敬卡卡酒。也是表示感谢。卡卡说惭愧的紧,让苗苗在他的辖区一天出两次事。

第一圈,最后一位,苗苗敬向玲玉,竟然破天荒地松了口,说:“其实要我叫你姐吧,也不是完全不行。就是你如果结婚结在我前面,你就是姐。我再赖皮也没法抵赖了,今天这三人都是我心中重要的人物,他们作证。”

“好,谁先结婚谁就是姐。明天开始,我接受相亲。”向玲玉对这姐姐的位置竟然也看得极重的样子,竟然公开宣布要相亲了。

这姐妹之争,总算有个可行性办法可以得出个结论来了。心里完全同意的苔婀举手:“先婚为姐。我做证。”

卡卡、吴旭三人同时出声:“做证。”

像想起什么似的,苔婀说:“如果同意相亲,那我告诉杰克一声,让他上上心。杰克有个俱乐部,叫‘硬汉俱乐部’,里面多数都是单身,高学历还多金。”

“你们看呀,我这左苔婀,右吴旭,好像左拥右抱架势强大的很,其实胳膊都在向外拐。”苗苗笑着揶揄苔婀和吴旭。

苔婀笑而不语,知道苗苗只所以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希望向玲玉赶紧找到心仪的人,赶紧嫁出去,好了姑妈的一份心事。要不然姑妈身边两个女儿都不嫁人,三十岁了,还自由自在的一点儿都不着急的样子,别人问起姑妈来,姑妈也着实不能理直气壮地说自己的两个女儿都是完美的。毕竟完美的女儿人生是需要有一个完美的婚姻当条件之一的。

“什么左拥右抱,你会用词不?”吴旭提示中斜了苗苗一眼,停止了给苗苗剥基围虾。已经不是五个了,应该十个都有了吧。幸好这盘子里的基围虾都不大,要不然苗苗那稀饭还有肚子装吗?可见同样一件事,不同的人关注的内容不一样。吴旭关注的恰恰是苔婀忽略的,恰如千人千面千个心思。

“苔婀、吴旭,你俩不要跟苗苗一般见识,她向来就这样,人来疯。谁对她好,她就挑谁的剌。她冰箱里的鸡蛋全都是有骨头的。”向玲玉明着是挤兑苗苗,安抚苔婀、吴旭,其实也是帮苗苗圆一下人际关系。她可能认为,就算是身边的人,再近的关系,也是需要好好维护的,不能无所顾及地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如果总说身边的人胳膊在往外拐,那毕竟是反向引导,说多了,怕终有一天会一语成谶。

“来,敬总是在找机会教训我的向玲玉。”苗苗对向玲玉举起杯子,跟着站起来,把杯子伸到了向玲玉跟前,碰了一下向玲玉的杯子,然后回身就喝干了自己杯中酒,然后又说:“喝吧,今天这么晚了,我这里这么多客房,都不用出请代驾的钱。”

“真是越有钱越抠门,请代驾的钱省了,准备多个客房的钱却花得起。你还是真正的商人行业的人呢。我知道你能喝,可不是这么个喝法吧,吃点菜再喝。”向玲玉嘴上说着,还是端起杯子喝干了杯中酒。向玲玉明明不赞同苗苗喝这和快的酒,可为了照顾苗苗的面子,还是喝了。这就是向玲玉的周到之后,尽量让与她相处的人都感觉很是舒服。

苔婀还是本着那句“我不能多喝酒,可是我很会倒酒”来吃今天这顿饭。本来她应该是先给苗苗倒酒的,可是一想自己已经离职在给苗苗打工,那么从表面上来说,向玲玉是客,于是苔婀先给向玲玉倒酒之后,再给苗苗倒。

苗苗小声夸赞苔婀:“好,分得清内外。”

“这次我的胳膊拐对方向了吧!”苔婀挤兑式回复。

“孺子可教,拐对了。”苗苗笑着回复,然后又说:“我总是夸自己家的菜显得我过于王婆卖瓜。要不我今天给大家露一手,炸个馒头片,怎么样?”

本来是想说菜这么多没怎么动,再做吃的就会剩太多。可是一想到苗苗既然说了,肯定就是想做。那便做吧,于是苔婀站起来说:“我去冰箱帮你把馒头拿出来切上,然后烧上油。”

“馒头片帮我切上,你是觉得我喝多了,不让我动刀呗,好!你切。我烧油。”苗苗也跟着站起来。

吴旭要站起来时,苗苗指着吴旭说:“你——坐下,陪好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大人物。酒不够时,你就和卡卡先上梯子拿几瓶下来。”

“好好好——”吴旭点头连声答应,看了看酒还有一瓶,并没有立马站起来拿酒的意思。毕竟红酒是有后劲的,不能多喝。

向玲玉倒是稳稳地坐在那说:“我们这苗苗呀,最会做的一件事,就是炸馒头片,我妈都夸她做的好吃。今天她有兴趣,就是想让大家偿偿她最拿手的主食。咱们就坐着等吃现成的吧。来,敬酒,感谢两位明里暗里对苗苗的关心。以后还请继续明里暗里的多多提点她。”

“这是我份内的事。”吴旭端起酒杯。

“咱们之间就不用多客气了。这酒吧,我认喝。”卡卡也端起酒杯。

“叮——叮——叮——”三支酒杯碰在一起,由于举杯的人都用的不紧不慢的悠闲节奏,发出声音尾音长,显得更加清灵。

然后三人都把杯中酒喝干。

这时吴旭站起来倒酒。向玲玉提醒:“尽量少倒。”

章节目录 第287章 十年一雪 待客之道是不能让没结束的饭局上,让客人酒杯里空杯的,这时吴旭站起来倒酒。

刚放下酒杯的向玲玉提醒:“尽量少倒。”

“很少,没超过十毫升。倒多了酒不好醒。”吴旭这说得还真是实情,苗苗倒酒时稍微多一点,苔婀倒酒也是控着量倒的,每次一口能喝干的量。

这边,苗苗开了一桶新油,油热时,苔婀切好了馒头片。

苗苗用个碗,里面加了半碗水,水里加了一勺盐,她小声对苔婀说:“那三都能喝酒,千杯不醉的那种,你我加起来都陪不舒服他们的,不如咱俩找点别的事做做,显得殷情又没有刻意躲酒的意思。”

“高招!”苔婀小声回复。对于苗苗的七巧玲珑心,苔婀是赞同的。喝不了那么多酒,又不愿意推托,下桌加菜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苗苗说归说,也没有刻意拖延时间。只见她示意苔婀站远点,然后她把切好的馒头片一沾水,然后就夹起来放到油锅里。

“滋啦——”油和水的声音很大。

吴旭远远的大声说:“这动静,要帮忙吗?”

那边向玲玉说:“就是这动静,苗苗说要得就这动静,好吃的美食都先有个势头。”

“好吧,来敬二位大警官。”吴旭端杯,于是三人又开始喝酒。

第一锅出来时后,苗苗放了第二锅,然后用手抓了一块分开递给苔婀,说:“什么美味都是厨师先偿,来,吃,很香的,比饭店裹鸡蛋的要脆。先过水之后,油也进不了馒头里面。”

咬了一口馒头片之后,苔婀连声说:“好吃,是好吃,外酥里软的。”

“这个过了一遍盐水的,不用菜也能吃饱。”苗苗手里翻着锅内的馒头片,好像想起了久远的事。跟着她又甩了甩头,像是要甩掉某种缠人的物件似的。

见苗苗这样,苔婀便不再打扰,就静静地站在那,因为她自己也有经常干着某件事,想起另一件扎心事的时候。这时候什么外因都没有用,一定要自己提醒自己,那事儿已经过去,赶紧回到现实,只想未来。

是馒头片的两面都显示金黄色了,让苗苗回过神来。她赶紧把馒头片捞起来。

装盘前,苗苗先给盘子边上用青萝卜对半切片后垫了一圈边,再放的是片片相靠的馒头片;然后用红心萝卜雕了一朵十分形象的萝卜花放在中间。这明明就是一盘主食馒头片,这么摆之后,立马变成了高大上的一道菜了。

老板就是老板,不佩服不行。苔婀惊叹着,两眼放着羡慕的光。

“上菜了——”苗苗拖着长调上菜,然后摧苔婀:“你赶紧来坐下趁热吃,那边一会儿一起收拾。”

“马上。”苔婀其实很想拿着萝卜也自己试一下手,看能雕出个什么样子来,这时被摧着上桌,知道要学手艺也应该挑个合适的时机才行。

回到桌上的苔婀与大一样,都拿着馒头片吃起来。确实好吃,又香又脆。

最主要是又不用担心太油腻,因为有萝卜片相配。

这顿饭前前后后吃了三小时,到大家都想到喝粥时,那粥已经凉透了,再热了之后,才喝的。

这顿饭喝了四瓶没名没姓没日期的葡萄酒,苔婀喝的最少,最清醒,于是好收拾了餐桌,然后洗碗。

收敛好之后,看时间早就过了了零点。

只是客厅里的人竟然都毫无睡意的样子。不是说喝酒之后容易困吗?不说别的,苔婀反倒觉得有些困了,可又不好意思明着说。她是不敢坐下,怕一坐下自己就睡着了。她想着到阳台上站站,吹吹冷风,让自己醒醒神。

可是一到阳台,苔婀就惊叫出声:“天了!怎么世界白了?”

苔婀声音不小,屋内的四个人都听见了,也都赶紧起身去阳台。

“下雪了!天哪!”苗苗惊呼。

“这还真是奇怪了,这么厚了,什么时候开始下的。”卡卡也觉得不可思议。

“我来时只觉得风向不对,真没想到会下雪。”吴旭也觉得离奇。

到是向玲玉不紧不慢地说:“前两婀城天气预告平台上就预告了,说有寒流,十年一遇的低气温。从婀城往年冬天来看,以为最多也就到零度,没想到竟然下雪了,而且这么大,这么急!”

“十年一遇的低气温。那就是十年下一次雪,不得好好下一下。”苗苗这觉得很应该似的,突然又加了一句:“难怪我从海里上来之后觉得特别的冷,还以为我自己的身体素质下降了。原来真的冷起来了。”

“你也不看看什么天气,谁下去都会觉得冷的。”吴旭责备。觉得苗苗受这罪,跟自己一个人自作主张赴陌生人的约有关系。

“你这意思跟我愿意下去似的。”苗苗借着雪光白了吴旭一眼。

吴旭赶紧转了话风,说:“好了,这罪你也受了。是我说错了。这下雪天的,开着空调再大开着阳如窗户,是不是有些浪费资源。咱们明天再看雪,现在回去找地方睡觉吧。”

吴旭这话如果在饭后就说,苔婀会很赞成。可是现在苔婀看到了正在下的大雪,困意全无不说,还有莫名的兴奋。

这时,卡卡说:“天气突变,这雪下得不小,我不能在这里呆了,我得回局里安排安排,防止下雪之后,天冷路滑,婀城人又不常见雪,肯定都过度兴奋,意外事件发生时,得有有效的办法应对才是。”

“这雪下得又快又大的!苗苗,我也不能陪你了。我也得回办公室随时待命。”向玲玉说着话已经进了客厅。

“等着,我给你们叫代驾。”苗苗大声说着话,追回客厅,然后拿手机。这才想起手机湿水了,便对吴旭说:“吴旭,你叫代驾给他俩,我手机没法用。”

“已经下单了,伺机在来的路上了。天太晚,时间长点儿的那个要半小时。”吴旭的手机就在手上。合格的秘书就是思绪上想老板之所想,行动时要先老板之先。

章节目录 第288章 十年一雪2 “这个点儿,能有代驾接单就不错了,看来喝酒还是会误时,尽量不喝为好!”向玲玉在任何时候好像都会为先自省,然后修正自己的行为。

点着头,卡卡和向玲玉相对看了一眼,然后两人都没有再说话,那意思是既然吴旭叫了代驾,那便等会儿吧。如果没叫代驾,他俩就自己叫代驾。越是赶时间时越是要明白自己的当前能做什么和不能做什么,才是真正的明白人。

“你俩坐着等吧。我泡茶去,你们喝点儿热茶再走。”苔婀这时明白自己是不用归队了,更是有些庆幸自己不用叫代驾,当然也有隐隐的羡慕那种不用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勇往直前。

“嗯,红茶。”苗苗也赞同。她知道苔婀会在哪拿茶叶,便加了一句:“蜂蜜也拿来吧,大家都冲一杯蜂蜜红茶。”

“主意不错,我去帮她。”吴旭也去向厨房。

客厅只有苗苗、向玲玉、卡卡三人在了,向玲玉便上前对着苗苗伸出双手,然后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只听向玲玉借着酒劲说:“婀城就我们相依为命,你可真的要好好保重自己。钱多了也是负担,适当的时候要学会放手。”

连连点着头的苗苗抱向玲玉紧紧的手慢慢松开,然后复又抱得更紧,笑着说:“我认识的所有人中,只有你告诉我说钱多了是负担。我也深有体会。放心,我会好好处理钱和负担的问题。”

看着眼前拥抱的姐妹俩,卡卡眼里出现了某种不忍心的内容。不过那内容也就是一闪而过。他开口的是:“苗苗,你去近距离看穆玉身了。他还好吗?”

“他很好!就是睡着了。我相信他很快就会醒的。”苗苗被向玲玉放开了,也还抱着向玲玉没放。

“谁也没想到穆玉峰再出现在你生命里时,会是这个样子。你不要勉强自己,按自己的感觉走就行。如果你想去看他就去,不想去的话,也不要理会那些想用道德和感情来绑架你的人。”向玲玉解开缠在身上的苗苗,看着苗苗的眼神说:“记住,你是自由人。要多想想你自己。”

“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像姑妈了。”苗苗这话里的意思是嫌向玲玉话太多,太唠叨了。

正在这时,那边冲茶的两人已经出来了。

苔婀提着一小壶水开道,嘴里说着:“蜂蜜红茶来了,让道。”

然后,吴旭端着茶盘,上面五杯深红色的茶饮,他极是小心的把茶盘放到了茶几上,然后说:“少的这杯是我的,我已经喝了一口,味道真是好极了。”

“真有那么好喝?”苗苗不是很相信,虽然她经常冲着喝;所以她自己先端一杯喝了一口:“然后说,比我冲的甜味淡一些,茶味多一些。”

“以前我认为加蜂蜜和加糖是一样的道理,这些都是女人爱喝的东西。今天喝来还真是又改变了我的看法,蜂蜜和糖是有区别的。”卡卡地看法比较一分为二,很大口的喝着,他最先喝完。他喝和快的原因是他要比向玲玉先走。因为他看到吴旭已经退到一边接电话,内容是:“到了,这么快!我们马上出去。”

走到门口时,卡卡说:“三位女士别出来了,都不是外人,送门口就行了。”

于是,吴旭陪卡卡出去见代驾。回来的也很快,不到五分钟。

“你喝了酒,真有公务,还能出警吗?”苗苗这时好像是四个人这最清醒的一个。酒后出警好像是严重违纪。

“我回去应该就过酒劲了,再说了,只是这天下异雪,到办公室呆着,睡觉才睡得着。别为我担心,我可能就是到办公室一觉睡到大天亮。”向玲玉故作轻松。一般情况下,她不会违纪出警。可如果真有重大事件发生,两者相害取其轻,当时就只有看事态决定行动了。

棒着茶,苔婀喝的很慢,只抿一小口,一点声音都没发出。在心里她不得不承认,少喝酒才是正道,因为不知道什么喝酒就误事了。

吴旭今天喝和苗苗破冰了,可是说话还是有针对性:“苗大老板,向大警官做事向来比你有数的多。你别用话给她加负担,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好了,我不加负担,话说,卡卡都快到办公室了,你叫得那代驾怎么还没来呢?”苗苗以为纠着吴旭的小辫了,没想到吴旭的电话响了。

接电话之前,吴旭边往门口走边说:“向警官,应该是代驾到了。”

三人把向玲玉送到车开出视线还没有回屋的意思。

雪花落在脸上,凉凉的,苔婀用手一摸,已经化成了水。

苗苗伸手接雪花,然后很是失望地说:“看吧,到手就化了。”

“到手里不化,那得多冷呀。”吴旭笑着,也伸手接雪花。

三人就跟从没见过雪似的,忘记了寒冷,站在雪里没有回屋的意思,引得敞开的大门里灯光也好奇的往怀里收纳一朵朵雪花,雪花到是一事同人,在灯光下一点也不有停留的意思,到是落在地上后,似是终于找到了安稳地,安祥地呆着并不急着化去。

“进去吧,再不进去,我感觉自己都没知觉了。”还是苗苗说了话才三人回屋的。

吴旭睡楼下客房,苔婀睡楼上客房,于是跟苗苗一起上了楼。

这时,若大的客厅只有吴旭一个人了,他并没有马上去睡,而是去了阳台抽烟,看雪。一支烟抽完,他又点了一支。窗外的冷风都要把他的酒意全吹走了,可是他还是丝毫没有困意。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哆嗦了一下,吴旭拿出来一看,竟然是备注“滔”发来的短信,内外之分极简单:“方便吗?见一面?”

“滔”就是会滔。

抬头看了看楼上,吴旭还是不放心出门,于是回复:“现在不行,等天亮上班之后才方便。”

“好吧,你方便时直接来找我。或者通知我到固定的地点。”会滔像是一定要见吴旭一面的架势。

章节目录 第289章 十年一雪3 “嗯,我知道了。晚安!”吴旭回话过去。他没有问有什么事要这么晚约见面。因为如果方便在电话里说的,会滔早就打电话了。会滔只约见面,定是有重要的事情需要面谈。

楼上,苔婀进客房后,很快就睡着了,这一天确实太累心了。楼下有吴旭,苔婀完全可以放心睡一觉。

那苗苗应该也睡了吧。苗苗没有睡,她在书柜里找东西。嘴里还念念有词:“记得这在这一层书里夹着的,怎么没有了呢?”

终于翻到一本《石头记》时从里面掉出来一张卡片,她拿起一看,一脸的惊喜:“总算找到了。”

那是一张照片,是苗苗和穆玉峰的合影。多少年了,就只有这一张照片,看了无数次,本来她决定忘记穆玉峰时,本来是准备烧掉的,后来还是没舍得,就顺手往那一排并不经常看的书里一插。

照片里,她和穆玉峰中间离了二十公分的距离,当时是怎么照的呢?是专门去照像馆照的。她对摄影师说他们是兄妹。那摄影师竟然说:“兄妹啊,我说怎么有点像呢。”

照片找着了,苗苗就拿着照片上了床,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他们仨真是睡得太晚了!可是和卡卡、向玲玉比还算是幸运的,毕竟他们仨是上床睡了一觉。

大清早,同城推送上的头条就是气温断崖式下挫,零下十五度,把昨天边下边化的雪水全部变成冰,整个婀城处于冰封状态,没必要出门的请不要出门。必须出门上班的也请做好防滑准备。

七点时,躺在床上看着手机的苗苗向吴旭发了一条信息:“醒了吗?”

吴旭的信息出奇地回得快:“早醒了,早饭都快准备好了。”

原来是这样啊!苗苗觉得自己问了个多余的问题,不过并不影响心情,她在考虑今天既然冰冻了,上不上班还需要再斟酌一下。

起床,拉开窗户一看,天哪,窗外的树上挂的全是冰棱。她赶紧洗漱之后,换上运动服,如果要出门的话,套外棉外套就行了。

苗苗没有去叫醒苔婀。如果苔婀还在睡,那便多睡一会儿吧,反正今天上不上班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出门别滑倒。

下到一楼,苗苗看到苔婀已经在厨房帮厨了,苗苗便不好意思地出口:“帅锅美女早上好!我成了起得最晚的。”

“不晚,才七点多,上班不迟到。”苔婀笑着回复。

“今天你俩可以不上班。好像有些小学都放假了。”苗苗相信自己看到的,吴旭和苔婀也都看到了。

“我还真不想上班。”吴旭一点也不客气,他昨天晚上就有约了,没想到今天是这么个形势,不知道普通车轮开到街上会不会打滑。

“不想上就放你假。”苗苗大清早起来,又是下雪天的,当然不能让任何人任何话影响一天的心情。

看到吴旭放到面前的是白粥,苗苗赞扬道:“昨天喝多了,现在喝白粥没有更好的了。吴大秘书,通知一下,离澜漾三公里之外的今天不用上班。”

“那二点九九公里的人就开始觉得不公平了。”苔婀笑着,搅拌着面前的白粥;然后出口看着桌上的主餐夸赞:“吴旭真的很能干,做了葱油饼,切出了一个超大的玫瑰花样,拿哪一块都是一个小三角。

吴旭自己也坐下了。没理会夸自己的人,反而又针对苗苗:“你倒是大度。你有没有考虑过中层的烦恼。如果今天很多人都不做饭,去饭店吃,那忙不过来时,那中层——特别是大堂经理,不得哭?”

“大堂经理哭哭算什么。如果员工上班路上滑倒算公伤吧?负担医药费贵?还是开一天的工资贵?化冻了,他们正常上班,还能感谢咱们对他们的体谅。最主要的是不影响正常营业,不用找半生不熟的人替岗,还有更重要的是,减少人流量,不给马路添负担。”苗苗拿起一块饼开始吃,才算把话停了下来。

“对,苗总说的对!”苔婀十分赞同苗苗的想法。

“你不是说饼好看吗?你怎么不多吃?一味的倒向苗总说话,放纵她。”吴旭这一开炮,面前两人都要中招的样子。一点儿不担心被两个女人围攻有多危险。

“苗总,你的第一秘书,还没吃饭就训人。你还让我多向他学习,是学这个吗?”苔婀当面告着吴旭的状,然后津津有味地吃着吴旭做的饼。

“年青就是好,大清早的吃个早饭也不消停。饼都堵不上你们的嘴。”苗苗这嘴里有饼,然后也不要气质风度了,平时最忌讳边吃边说话的人这时出口:“我姑妈在这的话,肯定会这么训我们。我姑妈很会烙葱油饼,只是有好长时间没给我和玲玉烙过了。下次向玲玉在时,吴大秘书再露一手,烙个饼,向玲玉肯定爱吃。”

在编着短信发出三公里外放假通知的吴旭这时只“嗯”了一声。在他这里烙个饼只是小事儿而已。现在得编一个放假通知出来发给中层,有书面的记录,那样中层执行起来也硬气一些。

早餐后,还是苔婀收拾。

收拾之后,苔婀打了个电话给虞家的坐机。电话是阿玉接的,苔婀就简单地交待:“我这几天很忙,路不好,不一定回得去。你在家看好爷爷奶奶和啸啸,不要让他们出门,小心滑倒。”

苔婀没有提自己的妈妈,是因为她已经给妈妈的手机上发了信息。妈妈回:“放心,一切安好!”

“虞少媳妇来电话了,要大家不要出门,小心滑倒。”阿玉在电话里大声广播一遍之后,才又小声说:“爷爷今天起床就已经发了严令,奶奶和啸啸不能出大门,他自己也以身作则,不出大门。啸啸要玩雪,我已经用桶从处面装进客厅,就是一进来很快成水,啸啸说那是水,不是雪,说雪地外在。枣花外婆说不能惯着啸啸,不能往客厅装雪了,爷爷奶奶年纪大了,滑倒了怎么办。我这一会儿刚把客厅的水擦干。”

章节目录 第290章 十年一雪4 听到这时苔婀放心了,暖暖地笑着和阿玉说再见。

阿玉竟然在电话里说:“虞少媳妇,你在外面也要小心,不好走的地方爬着走最安全。我不说多了,耽误你工作,就没有钱钱给我们买好吃的了。再见!”

讲完电话,苔婀去客厅,这才看到吴旭和苗苗都做好出门的样子,苔婀不解地问:“二位还是决定上班是吗?”

“不——”苗苗和吴如异口同声地回复。

苔婀一脸地问询等两人的下文。

直视着苔婀,苗苗抢先补充:“我要去医院,你送我。”

在自己的衣袖上嗅了嗅,吴旭犹豫了一下说:“我身上的烟味,需要回家洗澡换衣服。”

于是,三人分两车,去向了不同的方向。

“咦——吴旭不是说回家洗澡换衣服吗?应该和我们同路三个路口才拐的。”苗苗纳闷着说出了口。

“可能有别的事,也可能觉得这边是主干道,人多,他不愿意来这边排队呗。”苔婀随口猜测。今天路上真滑,没开过这么滑的路的,还真是不敢松刹车。好在,苔婀虽然没怎么见过冰路,上一世却是有特种部队经历的人,知道怎么应对这样的冰路。就是尽量控制速度,不要急踩刹车。当然,也要尽量少变道,这样的路比平时容易飘移。

说起飘移,有一个人真的惊险了一把,这个人就是吴旭。弯道,吴旭已经减速了,可是实在是太滑了,车尾就飘向了对身车道。好在他应对很得法,没有急打方向盘,只是把稳了方向盘,慢慢滑到原道上。当然他也运气不错,选的路也比较偏避,人车都很少,对向道那时候也没有来车。

吴旭这是为了与会滔见面的,他没有打电话给会滔,而是超近道去会滔酒栈一店。因为会滔是一个十分敬业的人,一般情况从不迟到早退,会滔珠房开业时,会滔一般在珠房坐班,他说那里时刻能看见海,能洗净他灵魂上的尘埃。现在会滔珠房在加固,那一般情况会滔肯定在会滔酒栈一店。

只是这平时五十分钟就能到的地方,今天什么时候能到就不知道了。虽然安全第一,吴旭还是把脚放在了油门上。刚才的惊险让他虽然紧张了一把,可是时间总是要在意一下的,总不能车比人走的还慢吧。再说了他选的这路,有上坡有下坡,如果速度太慢车子是上不了坡的。

只见吴旭双手握着方向盘,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前方的路面,当然他也绝对不会忽略后面的来车。好在这路偏避,没有大车,不过小车也没有看到。看来就算有来车,车速也肯定没有吴旭快,追不上来。

这种天气也有个好处,就是路上遇到车时,都是特别小心的相互用灯闪一闪,算是打个招呼,意思是我们就打打招呼,不用靠太近。

一个半小时,吴旭到了会滔酒栈一店的停车场。

车停下之后,吴旭才给会滔打电话。

会滔果然在,让吴旭直接从直梯上五楼去他的办公室。

五楼,出了电梯往东走,到走廊的尽头的和其它房间一样的普通门,比其它门上少了块书写职务的牌子的房间,就是会滔的办公室。

本是要推门而进的吴旭还是变掌为曲指,敲响了门。

里面传出两个字:“进来!”

吴旭推门而进,看到一个一百七十五公分左右,肩膀宽阔,身形成倒三角的男人背影正在茶盘上忙活。那男人就是会滔,也没有回身就说:“这么滑的天气,你这么早就能来,这是起了个大早呀!”

“不早,这不都快九点了。”吴旭扫视了整个办公室一眼,然后又说:“你这办公室还是那么简陋,说出去别人都不行。”

“这五十平的办公室,内间有休息室,我昨天就睡那了。能睡、能吃、能办公的地方还简陋?当然,和你们澜漾那豪华之地是无法比的了。你老板是美女,琼楼之花,当然得住在琼楼玉宇里。同是老板,我是普通人,这样已经很满足了。”会滔这时直起身,露出眉目清秀的自带三分儒雅的脸庞,然后说:“我还没吃早饭,一会儿厨房会送上来,你也一起吃点。”

“我可吃不下去了,我五点就醒了,五点半就起床和面做早饭,伺候两个你嘴里说的琼楼之花。我烙的饼。早知道你没吃,我带点给你就行了。”吴旭在办公室的窗户看着外面的雪景,然后说:“你这市中区的地段,不出门就看到了婀城最繁华的一面。”

“坐吧,看了一路雪景还没看够?”会滔自己先坐下,然后把茶放一杯到对面的沙发前,说:“你这一晚上睡几个小时呀?我昨天给你发信息时,你可是秒回,看来是没睡,今天又起得早,来沙发上歪着,随便休息一下。”

“咚咚——”这会儿敲门声响。会滔说:“进——”

进来的是送早餐的,六个碟子,里面两盘面点、两盘甜点、两盘瓜子。

“半夜三更的约见面,这一进来就感觉是约我来是开个茶话会的。”吴旭坐在了为自己指定的沙发上,还真是舒服,没有歪着坐的习惯的他这时竟然就放松地靠在了沙发上。

把一个包子放进自己的嘴里,会滔才说:“这事儿不急在这一时,等我把肚子填饱再说。”

于是,吴旭便不再说话,端起茶杯细细慢慢地品着茶,好几次想夸夸茶的,因为怕影响会滔的吃饭速度,他又闭上了嘴。

别看会滔长得私文的五官,吃饭的速度却不慢,而且吃完之后,收拾的也很快,只留两盘瓜子在茶桌上。

喝了口茶之后,会滔说的第一句话,便把吴旭的注意力全部都勾了过来,他说的是:“我知道你肯定急着找撞苗苗的那辆车。”

两眼放出精亮的光,身子立马坐直,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激,吴旭伸手拿着公倒杯给会滔添着茶,才沙哑着嗓子问:“在哪?”

章节目录 第291章 十年一雪5 “红奁汽修。”会滔说出这句之后,也仰靠在沙发上,然后懒懒地说:“所以我说不急,阿六说对方是中间倒车的,要求卖零件就行,是熟客。如果我们要去看,也不能直接去,必须搞个市中区排查,做成没有人举报,是被排查排出来的。”

“阿六现在很管用啊。”吴旭这语气也认识阿六这个人似的。

“辉娶阿六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辉的精神不是很好,可是平时跟正常人一样的,不过他看到这辆车之后,没有马上拆。就想看看最近有没有没了的交通肇事。刚好我一朋友去修车看到这车,问起是怎么会事?阿六在一旁泡茶,说是别人处理的,准备拆了卖件。”因为刚吃饱,会滔茶也喝得慢,可是事情却急于说。

真人面前不演假戏。吴旭这茶就干脆忘记喝了似的,一点儿也不掩饰自己的关注度:“为什么这车就送到市中区了呢?不往外送了拆。”

“这你就不了解现在的人了吧,他们的思想也与时俱进,认为往外开得越久,过监控点就越多,危险就越大。不如就近趴着,入夜直接开进这市区隐蔽的,又有经济实力的修车场处理掉。”

“这些人不仅是变聪明了,也变胆大了,如此也算是合情合理。”吴旭这时拿起手机在编短信。

见吴旭在手机上忙,会滔没有说话,连添茶的动作都很轻。试了试茶,好像水已经凉了,他把都倒入洗茶钵里,然后烧了新水。

好不容易等吴旭收起手机,会滔才冲上水,说:“这是第三泡了,趁热喝。这窗外冰冻成这样,坐这喝热茶,才算是应景。”

“嗯,为了应景,得好好品你这好茶。”吴旭端起茶,一心一意为茶陶醉的样子又出来了。

没想到会滔喝了一杯烫茶后,竟然问了一个出乎吴旭意外的问题:“你和你们老板现在相处的怎么样?”

“问这干吗?普通上下级关系,你用得着这么专门八卦吗?”吴旭显然想回避这个问题。

“普通上下级关系?哪个普通下属会那么对老板上心的,我这数千号人里,怎么没有一个这么对我上心的?”会滔又添上茶,然后说:“咱俩这个年级了还单着,已经属于异类了。我都不敢公开和你交往了,因为我家里一听说我和你在一起,就连你一起数落,说你把我带的不物正业,连个女朋友都找不到。”

“我和你减少见面是因为这个吗?你家里那边我是管不着了。你这做酒店的人,那么多美女在身边,只是你审美疲劳而已,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吴旭推卸责任的时候声音一点儿也不哑。话又急又快,而且把对方的问题所在也点出来了。

“审美疲劳是算不上,就是没见一个阳光一点的女孩子。说实话,你面对一堆都长的一样的女孩子眼睛不疲劳?”会滔说的还真是实情。他自己一心一意地忙生意,面对的都是服务员。可是又要求下属都要整洁面对顾客,那女性下属肯定要化个妆。这化妆吧,就是一个坑,只要一开始化,就都一起掉进去,就拼命往脸上抹,非要遮住自己脸上所有的不足之处。那化着化着,最后就成了一个样子了。

“也对,我那老板吧,开始见她时,也化得跟戴了个面具似的,又奢侈的很,所以把对她一点好感都没有。有一次她喝多了,第二天我接她上班,她懒得化妆,那一见她真面目,才发现她长的真是倾国倾城。”吴旭喝着茶,却丝毫没有感觉自己在背后编排自己的老板有丝毫的不妥之处。他反而更加带劲地出着馊主意:“你要见你员工的真面目,不如下一道圣旨,让她们都洗干净脸,站一排在你面前接受一下检阅。你一眼就能看到数个美女。”

“你觉得我真的有那时间玩卸妆呀!”会滔一脸认真,好像没听出在被挤兑,如果有时间,他真会实行似的。

“今天的街上十分不一般,要不咱俩上车去溜一圈,找个理由去一下红奁汽修?”吴旭这虽然聊着天,心里却想着别的,这是心里有主意了,就是坐不住了。

“好的。”会滔和吴旭一起说走,便出门下楼。

不一会儿吴旭就开着车溜到了街上。副驾座上的会滔说:“这样的天气和这样的路,在婀城还真是少见。你这车蹭一下得多少钱呀,不如直接找别的理由去,比如车不好打火。”

“嗯,我也觉得蹭一下车去红奁汽修成本太大。”吴旭聊着聊着可能就注意力不是那么集中,在一个滑坡加十字路口处,被侧方位一个车怼了上来。

“好了,不想出事也出事了。”会滔幸灾乐祸。

“哎,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吴旭觉得是自己的责任。真正开车开得好的伺机是能躲避任何肇事的。他刚才是大意了。

肇事车上下来年轻的一男一女,像是一对,男的上来忙说:“对不起,路太滑了,你看怎么赔?”

“你看怎么赔都行。”吴旭没有下车,只开了车窗。

可是因为两辆车停在了十字路口,交通立马不通了,吴旭又赶紧说:“我开到边上去,你跟着。”

“好好。”肇事车主连连点头。

两辆车慢慢地往边上挪时,警笛声就响了。

吴旭把车停在了路边上后,说:“你说怎么处理便怎么处理,只求快点。”

“你这车是豪车,门凹进去一块,还掉了漆。我不知道怎么定损。要不还是走保险吧。”对方还是很有诚意的。

“看在你很有诚意的份儿上,这样吧,你随便给我点儿,算是赔偿了。”吴旭尽量让自己显得有耐心的样子。

一直在看热闹的会滔这时说:“天这么冷的,要不你给五百,来,扫一下码。”

说着话,会滔把自己手机的二维码调了出来。

对方一听露出笑脸,便说:“好的好的。我马上给你。”

章节目录 第292章 天造地设 等会滔收了钱之后,吴旭启动车子继续往前滑,嘴里说:“我的车受损,你收钱。奸商本质真是难改。”

“你这就想多了吧。你开车,我帮你收钱,是帮你。要不你自己拿手机,还要摘手套,多麻烦!”把玩着自己的手机,会滔沾着便宜卖着乖。为了防止吴旭会说出别的不好听的话来,会滔继续说:“不要想太多没用的,你现在要专心开车。刚才就因为不专心,才让别人把你给强亲了。”

会滔把吴旭的车和人和二为一了,可怎么就听着有些不对劲。张嘴回话的吴旭,竟然话就咽了回去。打嘴仗是输是赢真是不那么重要,不要再被别人撞才是当前最重要的事。

由于吴旭专心,他们到达红奁汽修前再没出任何猫腻。

只是看到向玲玉的车停在那时,吴旭吃了一惊。他是发短信汇报了红奁汽修。排查也不需要向玲玉这样的总局里的人出面吧?辖区警力就行的。

不过既然是来修车的,吴旭也很淡定,甚至都没有多关注向玲玉的车,倒是会滔下车后围着向玲玉的车转了一圈,说:“这车低调奢华,顺眼,很不错。”

只“嗯。”了一声的吴旭眼神看向西北角,正在围着一辆看的一男一女。男的此时弯下腰去看车了,女的就是向玲玉。

这时从线上正在修那辆车下面爬出来的辉老板过来招呼吴旭:“怎么了?”

“路滑,车门被怼了一下。”吴旭如果实说。

围着吴旭的车转了一圈,辉老板说:“拆门时麻烦点,其它应该没问题,就是最近活忙,你可能得多等几天。”

“没关系,能等。”吴旭很好说话的样子。

这时会滔说:“我想看看新来的散件。”

“就在那边。”辉老板指了指向玲玉那边。”

“我们也去看看。”会滔往那边走了,吴旭也跟着。

见是吴旭来了,向玲玉主动打招呼:“婀城真不大呀,又见面了。”

吴旭笑回:“可不,又见面了。”

“怎么只要是美女你都认识。这么英气逼人,干净清爽的女孩子,介绍我认识一下。”会滔一点儿也不隐藏对向玲玉的好感。

这么直接被人夸了,一般女孩子都会脸红,或者避开;再说都三十岁的人了,还被人称之为女孩子,可能向玲玉听着也顺耳,上下打量了会滔一遍,做了自我介绍:“我叫向玲玉,市刑警队上班。”

一般人一听说是女警,而且是在市局,都是警惕三分,胆怯三分。没想到会滔眼里的好感加了三分火热,伸出手握手的同时才介绍自己:“我叫会滔,会滔酒栈是我开的,如果你愿意,只要光临,不管何时都是两折。”

“你那两折也很贵的,不适合我们这样的工薪光临。”向玲玉看着会滔伸在空中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礼貌地与会滔握了一下。

“适合,适合的,零折,免费。”会滔马上更正。

“会老板这真是一见美女就破规矩。我所了解的会滔酒栈是概不赊账、概不打折的。”说话的是从车的那一面伸直腰站起来的沈磊。

“沈所长也在呀,好久不见。”会滔上前又去和沈磊握手。

与沈磊打完招呼,会滔便又来到向玲玉向边,说:“向警官留个联系方式呗。”

“我们不熟。如果我经常联系你,对你没什么好处。”向玲玉似笑非笑地说。

第一次见会滔对一个女性这么殷情。吴旭开始都没反应过来。这时吴旭才插话:“她的手机号我可以给你,她的微信,你得自己争取。”

“好吧,你既然和吴旭相熟,我便加你微信吧。”向玲玉拿出了手机。

这时沈磊和吴旭在一起小声说:“你来看看,刚好苗苗的车也在这。从漆上对比一下,就是这辆车撞了苗苗的车。”

“真好,那我回去也好向我们苗总交待一下。”吴旭知道苗苗的车送这里来了,只是没想到沈磊竟然已经做了比对。

看了车之后,吴旭本来是要回澜漾看看的,没想到会滔说:“吴旭,反正你车要留在这里的,这又到饭点了,要不今天中午都到会滔酒栈吃中午饭吧,我请。”

“无故吃请,我不习惯。”向玲玉拒绝。

沈磊却说:“我想吃。要不向警官一起吧。”

向玲玉便不再推辞。

于是,中午饭是吴旭、向玲玉、沈磊、会滔在一起吃的饭。这顿饭吃得极是简单,两款个青菜,羊肉汤加一框现烤的饼。因为菜是沈磊点的,会滔想加菜,被向玲玉一句话制止了:“菜多了我们吃得不安心,今天下雪,羊肉汤已经很对景了。”

听向玲玉这么一说,会滔便不勉强了,其实他也认为吃饭吧,吃顺口吃饱就行了,点多了也是浪费。

吃完后,向玲玉和沈磊离开。

吴旭本是要离开的,被会滔留下来喝下午茶。

“这一天喝两次茶,又是两个男人,你不觉得太离谱了吗?”吴旭喝着茶,还说着茶的是非。

“不离谱,我脱不脱单就靠这茶了。”会滔一点儿也不掩饰自己的目的,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那个向玲玉就是让我眼睛一亮的女孩,结婚了吗?”

“不仅没结婚,据我所知,男朋友都没有。”吴旭也没想到会滔喜欢的类型是向玲玉这样的阳光强悍型。

“那真是太好了!其实我认为吧,只要没结婚,有男朋友也不耽误我追求她的。我有一个强烈的预感,我与她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看到她的车时,从挡风玻璃看到内饰时,我就很认同,说明我们在口味上很相似。看到她的人,真是让我惊艳,一点化妆的痕迹都没有,眉清目秀,眼神如电;面如满月,额头光亮。今天——真是幸运日。”会滔一脸的笑,好像他只要追,不管对方是谁,都能追上似的。

“你这一形容,向玲玉还真长那样。那我先祝福你吧,觉得你首先态度很明确,这样就成功了一半。”吴旭从没羡慕过会滔事业上的成功,此时却有些羡慕会滔相中的是向玲玉这么背景干净,又没有复杂性感纠葛的女孩。

章节目录 第293章 爱情公式 “这么优秀的女孩竟然没有男朋友,这就是上天注定的姻缘。我们都在忙着自己的生活的同时,都在等相见的机会,这不,相见了,就能在一起了。”会滔这自信,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就向玲玉这么气场的女孩,竟然会滔会理所当然地想成是上天安排给他的,可见自信真不是外表能决定的,是由真正强大的内心决定的。

“对于你这种情感观念,我不反对不赞同不发表任何意见。”吴旭笑着回复,见会滔沉浸在自我瘾想里,吴旭便又说:“我还真希望你俩能成,强强配对,天造地设一般。”

“谢你吉言。把她电话给我。”吴旭刚发微信问向玲玉要电话,她竟然说:“吴旭说他有我电话号码,你就找他要吧。”

这种形势必须得给,吴旭赶紧找出向玲玉的电话。他本来是要透露向玲玉是苗苗的亲表姐,而且关系比同父同母的姐妹还亲。可是想了想,为考验会滔的情感真实性,他选择先不说出这一层关系。当然会滔神通广大的,如果真在乎向玲玉的家势,会查得一清二楚。会滔自己查出来和吴旭主动说出来的,肯定性质不一样。

嘴里重复着吴旭给的电话号码,会滔输入手机,然后就拔打了出去。

本来害怕向玲玉在开车,不会接电话,没想到电话响到第三声时就接通了。

“喂。”向玲玉那个字声音还没落,会滔便出声了:“我是会滔,打这个电话是想证明一下,吴旭有没有给错电话号码,对了,你现在在哪,回单位办公室吗?”

本来这样的问话,对普通女子是没有问题的。问向玲玉就有些过分了,因为她的工作性质不能随时向外行汇报自己在哪。可能今天下雪,也可能吃人家的嘴软,中午刚喝了人家的羊肉汤,向玲玉竟然爽快地给了答案,说:”我在办公室呀。”

“好,谢谢!再见!”会滔竟然没有多说,就主动挂断电话。

“第一次打电话就这么简单?”吴旭笑问。

“我总不能第一次就留一个碎嘴男的印象在我女神的脑海里。”会滔现在已经把向玲玉升级为神了。

“嗯,能把握分寸,还算理性。”吴旭夸赞,然后起身告辞。

会滔竟然没有挽留,只起身相送。不过在送的过程里,他竟然在打电话给花店,订九十九朵玫瑰,然后送去给向玲玉。

“送花,这样的招式真是感觉太旧了!”吴旭感概着。

“送花是爱情公式里第一个已知项,是必不可少的。”会滔这说话的语气跟他深谙爱情之道似的。

“爱情公式!爱情还有公式,果然是商人本色。连自己的办公室都舍不得花钱装修的人,一送花就是九十九朵玫瑰,而且一定就是一个月。”吴旭感叹着,如果他也有权力追自己心仪的人了,他天天送,一直送都是愿意的。

送走吴旭之后,会滔就站在停车场里编了一句话发了出去,说:“刑警向玲玉,我是一定要追到手的娶进家门的,望成全。”

信息发出去,虽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复,可是会滔很是高兴的样子,是带着笑回到的五楼办公室。

收到会滔信息的是一个头发全白的七十多岁的老妇人。此时她正在婀城西郊,离会滔五十里直线距离的会家大院里铲雪。别看她头发全白了,可是耳聪目明,这衣服口袋里手机来知道通知,她都听到了。拿了手机看了一遍,她不太相信的样子,忙出声:“会祥,你看看这信息,

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同样在铲雪,此时便摘下眼镜,用围巾擦去眼镜上的雾,重又戴上,然后接过手机看着,没等老妇人同意,他就写上去两个字:“当真?”

只是犹豫着没有发出去,而是出口问:“妈,你孙子说相中女孩子了,要确认一下真假吗?”

“不确认。不用确认。这种话哪能随便说的。既然他敢发短信通知我。那我就把这事办成真的。”老奶奶这气势,好像要一手包办婚姻似的。

“也对。他都三十多,还不谈朋友,真是急人。我像他这么大时,他已经上学了。”会祥说到这,把手机递给母亲,准备继续铲雪。

没想到母亲竟然说:“不铲雪了,赶紧办正事吧。你这回来休假时间也不长,最长你也只能呆到正月十五。离过春节还有一个多月,赶紧去打听女孩子家大人在哪,赶紧走程序。争取在年前把婚礼办了。对了,因为赶时间,更要礼节周到,三书六礼一道也不能少。”

“好的,妈,我这就去办。”会祥放下雪铲都没有进屋,直接走到前院,打开车库自动门,开车出门了。

老妇人大名张雅安,会滔的亲奶奶。出身是当地尊贵之门,清末翰林世后裔。却嫁做了商人妇。用她自嘲式自我形容是:“身上书香气兼有铜臭。”

张雅安刚回屋坐在了沙发上,这时一个头发半白的六十岁左右的女人端着茶盘走过来,把茶盘里冒着热气的红茶放到了老女人跟前,问:“姑姑,祥表弟开车出去了,茶先不给他上了。”

“嗯,给他儿子操办婚礼去了。”老妇人伸手端茶时,指着对面墙上说:“芸线,把那黄历拿给我,我看看年前的黄道吉日还有多少。”

张芸线是张雅安的亲侄女,一生没嫁,娘家呆不住时就被张雅安收留,伺候在张雅安左右。

此时张芸线十分激动:“你是说滔滔要结婚了?这从没听说谈朋友,原来都瞒着我们的。小子心眼真多。”

“你看看信息。”张雅安把手机推给张芸线。

看了好一会儿信息之后张芸线也没出声。张雅安便问:“怎么了?看出什么不对劲了?”

犹豫了一会儿,张芸线才回复:“没有不对劲的,就是这女孩子是个刑警,对生意可能不太懂,以后在事业上成不了滔滔的帮手。”

章节目录 第294章 无奇不有 “就滔滔那样的,在生意上还需要老婆帮衬吗?他需要的是一个有挑战性的女孩子把他从一心一意只想赚钱的轨道上拉入生儿育女的实实在在的生活里。”张雅安喝着红茶,这时又加了一句:“你当年就是不知道人生要怎样生活,以为生活都跟戏里一样,男人都得是貌比潘安,才比李白。”

“姑姑,我错了。不该用自己想法要求别人。”张芸线用认错来结束了自己被数落,然后笑着把手机轻轻放到了张雅安的手边。

“哎——我也改不了,总是觉得你这一辈子不值得,总是数落不能改变的过去。”张雅安虽是笑着说出这些,眼里了有愧疚,也算是一种自我检讨吧。

“您还是多数落数落我吧,这世上现在唯一数落我的人就是您了。别人谁数落我呢,不数落就不关注,不关注那有关心呢。”张芸线说着说着就成了绕口令。

姑侄俩就那么聊着,就着红茶看窗外冰天雪地……

话说,苔婀把车停在了婀城大学附属医院的停车位上之后,没有随苗苗一起进医院大门。她要在这里等苗苗出来,至于要等多久,她不能确定,就先决定去附近的街上走走看看。

走着走着,苔婀面前便出现了一个发广告的老人。看着老人胡子花白,苔婀便伸手接了过来。那是个新楼盘的广告,就在往前百米远的地方。

既然这么近,进去看看呗。于是苔婀走向了售楼处。

有时候真是很奇怪,出奇的事情就会在平凡的日子里发生。

售楼处的门口竟然有一批人堵着门,隐隐约约听到有女人声嘶力竭在控诉:“认筹时,你们说得很清楚;房子定价后,如果我们嫌价钱高,可以退钱给我们。现在我们真不买了,怎么又说不退了呢?十万的认筹款,一分不退,这真是钱进了口袋就倒不出来了。”

每个人都有看热闹的心,苔婀也有。

苔婀不是很明白,在这个年代,为什么房子那么值钱?很多人都为了房子过得很辛苦。其实想想也没必要。苔婀和妈妈租房子也租了那么多年。当然有能力买房的人,买个房是挺好的,有强烈的归属感和安全感。不过没有能力租房子也会很好。关键是看心态。对于这种因为买房子,还搞出纠纷来的现象,完全可以用法律解决。法制这么健全的社会,为什么还要闹?苔婀继续往里面走着,既然来了,便要进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在售楼处豪华的大厅里面竟然还有人闹,而且和外面那一拨人不一样,他们找的事,是前年和去年已经买了房子,现在减价了,一平方降低了七千块钱,他们是为找这个差价,希望售楼处,把差价退给他们。

在这个问题上,苔婀还是倾向于合同。买房子应该是刚需才买,不应该以赚钱为目的抢买。既然是投资就有风险,有赔有赚。其实,只要想通一句话,这些人就不会闹了。

哪一句呢?

就是:“如果买的房子涨价了!业主还会来找售楼处闹吗?会把涨的那一块分给售楼处吗?”

如果家里有一个明事理的人,问一下这个问题,就不会出现围堵售楼处的景象。

这个售楼处还是很有一套的。广告依然在外面发着,被广告吸引的人继续来。还有一种现象,因为这个房子跌价幅度大,竟然还有人看得津津有味,准备抄底,办手续交钱。

人呀,有时候做事好像是自己解了气,闹得精疲力尽。问题没解决还让对方更加得意。在售楼处。闹事还闹出好几种口味儿的新闻。

真是的社会万象无奇不有。是,就一个售楼处,有哭哭啼啼要退款的;还有吵吵闹闹为自己的投资失败找平衡的;还有人笑眯眯的拿着钱准备交钱的。

只要不起肢体冲突,都是经济纠纷,苔婀觉得自己也没有心思和能力,把这些事给他们解决了。她充其量也只能作为一个合格的旁观者,看热闹的普通凡人。

由于苔婀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售楼处,不是任何一个团队里的成员。这时一个年轻姑娘端着茶盘,茶盘上有果汁。她问苔婀:“小姐,您来看房吗?”

“不是,我不看房。”苔婀如实回复。苔婀只能承认不看房,苔婀不能承认自己是专门来看热闹的。由于苔婀早上吃的很饱,对这时端到面前的零食和饮料,都没有任何兴趣。

也就在这时苔婀接到了卡卡的电话,卡卡在电话里说:“喂,你们在哪里?发个位置给我啊!”

“苗总去了医院,我在外面等他。”苔婀如实回复。

“不是的,案情有新进展,需要找苗苗了解情况。”

卡卡问位置不是要来接苗苗的意思吗?其实苔婀觉得卡卡没必要打这个电话呢。既然已经涉案,就是分内之事,配合调查,她们自己去就行。

“能透露一下,要了解一些什么吗?我们苗总现在不适合接受任何刺激性的问题?”苔婀觉得自己对有关苗苗的问题,并不理智,可是苔婀控制不了。

“撞苗苗那辆车找到了,可是她在昨天的计录里根本没提这事儿。给你们提前打招呼,也是怕你们有反感情绪。这样吧,我还是去接她吧。”卡卡看来也没做到把苗苗当变通公民对待。

从卡卡的话里,苔婀听出苗苗是必须再去一趟警局的。既然不能免此一行,那便接受,于是苔婀说:“今天路滑,你来来去去的也不方便。就算你现在来了,也是在外面等着。她是进去看穆玉峰了。要不这样,等她出来我直接说服她去警局一趟。我开车送她,路上你尽管放心。”

从医院出来的苗苗看时间已经过午,便有些不好意思,说:“天冷,附近有好几个餐吧,可以去里面喝热茶、甜咖啡的。看你这样子,鼻子都冻红了,你肯定一直在室外,为什么和自己过不去?”

章节目录 第295章 买烤红薯 “红吗?我没觉得冷呀!”其实苔婀觉得这样没什么的,她只是在街上走走而已,看到苗苗的信息,她赶紧再跑回来,鼻子被冷风一吹打可能才红的。在街上走,苔婀也是有收获的,至少看到街上的情况,心里暖暖的,很有安全感——因为街上的警警察今天特别多,各大单位组织出来铲雪的甚至比行人还多。

车子启动,慢慢向前滑动,要在平时这时应该调头。今天这路滑,又是在医院门口,苔婀决定往前走,选择左拐到人相对少的街上再左拐也等于调头了。

坐上车的苗苗好像并不在乎苔婀要把车开去何方,直到苔婀说:“卡卡打电话说要来接你,我没让他来,答应送你去。”

“我看到未接来电里有卡卡,还没来得及回电话。既然要去找他碰面,那便不回了吧。”苗苗这好像就答应去见卡卡了。

既然这样苔婀也就一心一意的往卡卡处开。

一路上红绿灯口还真是多,把车停在润文分局指定的停车场里时,苔婀才说:“卡卡说了,案情有新进展。撞你车的那辆车已经找着了,今天问你什么,你就如实说呗。”

“找着了?这也能找着,是我苗苗的命好吗?昨天不说是因为我觉得说了也没有用。”苗苗精神一振的样子,走向警局大门口时,都是小跑着的。

本来是要跟进去的苔婀,想了想之后,决定就在外面等着。她发信息告诉卡卡:“苗苗已经进了警局里,她情绪也很好,应该会很配合。她到现在也没吃午饭,如果可以,问话尽量早结束就好。”

“不会难为她的。外面冷,你可以进去坐着等。”卡卡其实从楼上已经看到苔婀了。

“没关系,我附近走两步。也好熟悉熟悉周围的环境。”苔婀上午走了一会儿,看到了一些平时开车看不到的社会现象,现在她决定以后有空时,多在街上走走。

这次也没有看苔婀失望,这冰天冻地的雪天竟然还有卖烤红薯的。

苔婀第一反应就是要吃一个热呼呼的烤红薯。可是一个人吃吗?苗苗还在里面接受问询呢,苗苗也是饿着的。

那就买两个。

可就卡卡那担心的样子,好像也没有吃午饭。若真吃了午饭,雪天加一个烤红薯也不多。

那就买三个?

就给卡卡一个人买,万一办公室有其它同事呢?

好吧,买四个。

苔婀这纠结了好一会儿,至到卖烤红薯地开口问:“姑娘,你是要买烤红薯吗?刚烤出来的,不贵,四块钱一斤,我算你三块九吧。”

“好的,要十个。”苔婀想着多买点肯定没错的。再说了,这红薯早卖完,摊主也可以早收摊。

提着红薯走回警局门口时,苔婀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推门进去,有人上来问她有什么事?她说等人。问她等谁时,她正要回复就看到了卡卡出来了,说:“等我。”

“烤红薯,给你也买的有。我和苗苗一人一个,其它都是你的。”苔婀这真像等卡卡的了,上前就送了一包大礼——烤红薯。

“这么多,你们澜漾的出手就是大方。”卡卡说完拿着红薯进内厅,对着开方式的办公室一声吆喝:“来,烤红薯,要吃的过来拿。”

“哦,烤红薯,我要——”一群起哄声。

“没有了!”来晚的很遗憾的声音。

“别哭,我分你一半。”安慰的声音。

“我也要,分我一半。”来晚的不止一个。

“呀——别抢——咬我手指头了——你这是吃红薯还是吃肉?”

“红薯就肉,晕素搭配呀!”

“哈哈哈……”

办公室因为几个红薯突然就开心热闹起来,窗外的寒冷突然就变得很是遥远。

法律之外,无外乎人情。

这次苗苗是边吃着烤红薯,边做的笔录。记录人员说结束时,苗苗竟然说:“你们不问点别的了?刚才我饿的不行了,快低血糖了。现在吃了个烤红薯正有精神。”

问询完毕,苗苗可以离开了。卡卡还是想尽东道主的责任的,发信息问苔婀:“附近有个拉面馆,很不错的,请你们吃面吧。”

于是,苔婀把卡卡的意思转告给苗苗。

吃饱了的苗苗懒懒地靠在靠背上,说:“谢谢他吧,有个红薯垫着,咱们不如回澜漾吃个牛排,或者吃个火锅。”

于是,苔婀就回复:“苗总说不饿,我们先回澜漾了,再见。”

启动车子,慢慢滑出车位,恰在这时,苔婀的手机响了。

一看来电竟然是吴旭。苗苗说:“吴秘书现在找你比找我还勤。”

“你接,吓一吓他。”苔婀抿嘴笑。生活有时也需要小小的恶作剧。

“喂——”苗苗划开了接听。

“苔——老板。”吴旭那舌头快,脑子也不慢,反应过来是苗苗在接电话后,便就改口叫老板了。

“苔老板在开车,我现在是她秘书——苗秘书。请问有什么事?”苗苗一本正经的继续问。

“是这样的,我的车被人撞了一下车门,送修了,然后我打车回办公室吧,刚进润文区,车又抛锚了。车不好打,我往回走着的。我想苔婀如果有空的话,就来接一下我。”吴旭可怜兮兮的语气。

“发位置过来。”苗苗说这话是同意接了。

“叮——”吴旭发的位置发得真是快呀,就跟打电话之前已经找好了界面似的。

“苔老板,去接一下吴秘书吧。”苗苗把导航打开了。

导航提示:“前方两百米右拐,请提前进去右拐车道。”

苔婀小心减速,准备右拐。

这时苗苗笑着说:“吴旭向来自持车技高的,这不,早上咱们同时出门,他的车开进了修理厂,人还需要你接。不知他一会儿看到你,还抬不抬得起头?”

苔婀也笑了,说:“我还是装一下大度,一会儿不先笑话他。如果他要还像平时那样总想抓我小辫子,我就要好好问问他,这大冷天的,正是用车的时候,他的车为什么要往修理厂送。是想趁此机会不接送老板上下班吗?”

章节目录 第296章 溜回澜漾 其实在冰冻的街上,任何交通工具都不如自己天生自带的“11”路自行车(脚踏实地最安全,自己的两条腿最能掌握安全度。打车和坐公交车,都是把安全交给别人)。

如果不是特别赶时间,自己走着,看着街景是这样的天气最好的出行方式。

可是吴旭竟然求救了。

苔婀和苗苗想到了吴旭出现时可能出现的诸多场景,就是没猜想到吴旭出现时真实姿势。

站在一棵枫树下抱着树杆的吴旭,身着深咖色的大衣,像一只十足的抱树袋鼠。原来他穿的意大利订做的手工皮低皮鞋,平时走路把鞋底打磨得几乎没有任何防滑纹路,根本无法在有冰的路上走。这鞋低滑归滑吧,又不特别滑,还不能当滑冰鞋用。再加上天气恶劣,出门人多半都打车,他打不到车就打电话向苔婀求救了。

人家都那么可怜了,苔婀就尽量把车靠近吴旭停着。

可能怕在美女面前摔倒,吴旭干脆把鞋脱了,穿着袜子脚尖着地几步上了车。

听到吴旭关门声,苔婀极力忍住笑,把车往前滑去。

可是苗苗没忍住,看着手机大笑出声:“哈哈哈……”

手机上是什么呢?让她这么开心!原来是她自己拍的杰作——刚才苔婀向吴旭靠近时,副驾驶座上的苗苗连续按了拍照键。

由远及近,吴旭脸上的表情变幻真是快,希冀、惊喜、尴尬、庆幸……

最主要的还有吴旭提着鞋,穿袜子点在冰地上的两张。

“真暖和呀!”坐上车之后的吴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可是见苗苗一直在前座拿着手机笑,他伸头一看,伸手抢手机时还没抢着,就靠在靠背上任人笑话,然后一幅不屑的语气,说:“就算幸灾乐祸也应该有个度吧!”

回头看了吴旭一眼,见吴旭已经恢复面色正常,苗苗便嘴上也没让步,说:“没让你扒在树上变成冰雕就是我们的度。”

“感谢老板这么有度!”吴旭嘴上感谢着,一幅不服气的样子。有些哑巴亏,是不能说出来的。比如:按澜漾今天的放假条件,他是离澜漾远远超过三公里的。若是守公司规定,放假了在家呆着,不往外跑着见会滔,也不会落得如此狼狈的境地。最主要的是他今天出门,找到了撞苗苗的车。估计从送车人追起,这时已经查出撞苗苗的那个人是谁了。当然最终还得让看清对方脸的苗苗再去警局认脸后,才能最终确认。

不过有时候,自身的委屈,往往被受惠方一句话便暖透了心,再怎么奔波受罪也觉得值。

比如,不笑之后的苗苗看了一会儿街景,在离澜漾还有两个路口等红绿灯时,回头专注地看着吴旭,不紧不慢地说:“你今天失踪了大半天,撞我车的那辆套牌车就找到了。谢谢你失踪后的神通。”

被苗苗的话点的半透不透的,吴旭的心又提了起来。他十分矛盾。一方面想让苗苗知道他在为她的安全忙碌,另一方面又不希望苗苗知道他有什么能耐,做了什么。

回视着苗苗,吴旭说:“你还是继续笑话我吧。我这大半天就一直在树上扒着在。”

一直没说话,专心开车的苔婀嘴角一直扯出从心底扩散到每一个周围神经的笑。

苔婀不得不全神贯注地开车,与其说这是开回了澜漾,不如说是顺着马路溜回了澜漾。

车子开进澜漾院大门时,时间已经指向下午五点。要按平时算,苗苗、苔婀这时都要准备下班了;没想到今天是冰冻天,到平时下班时间才进了上班的大门。

门卫是一脸殷情的同时,也一眼的不解。这车上三人,按距离,按职务,今天都是可以不用来上班的;竟然在温度下降到零下的傍晚又来上班了,真是只所以是老板,就是思维和普通人不一样。

虽然院子里扫过雪的,因为在海边,海风又潮又冷,这时已经在院里地面上挂了一层冰霜。

怕苗苗和吴旭再有任何闪失,苔婀把车停在了旋转门前的下客处,才说了自吴旭上车后的第一句话:“两位领导先下车,我再去停车。”

“这下雪天,突然觉得苔婀也很可爱了,说话也中听了。”吴旭下车很快,却没有先走,等苗苗下车后,让苗苗在前面进了门内,他才跟上。不管私下里对苗苗态度如何,可是在澜漾的员工面前,吴旭是做到把苗苗抬成一个英明神武的老板。

把车停到了员工专用停车位后,苔婀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在车里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请假,说今天路上滑得很,晚上又不回家了。

自己在婀城不能回家,苔婀也还是放心的,毕竟一天早晚两个电话问候着,如果有什么事需要她出现的,她也是在同城,来得及回家。

讲完电话后,苔婀才走向主楼。

进到门内,看到内门依然干干净净,关键位置也都有员工在岗,苔婀还是暗中感慨苗苗把澜漾治理的很好,就算这样恶劣的天气,都没有打乱澜漾的经营轨道。

刚上电梯,还没到二楼,苔婀就进来了信息,她划开手机一看,是苗苗发来的,内容是:“来婀城房间。”

看了信息后,苔婀没有回复,只是加快了步子。

婀城房间里,吴旭和苗苗已经就座。

见苔婀进来,苗苗说:“中午就一个烤红薯垫到现在,所以咱们现在就吃晚饭吧。”

“我中午吃的羊肉汤和烧饼都有点饿了。你们这只吃一个烤红薯,还真是能忍饥挨饿。那赶紧点上你们爱吃的,先上。”吴旭一眼怜惜地看着苗苗,然后嘴上又来了一句:“难怪很多人说女人的力道不如男人,可韧性多半比男人强。”

“还好!红薯压饿。”苔婀这话说出来还真不是客气,她小时候在镶村时,能吃到红薯当顿饭也是很正常的。

“来,你点。今天你是让我最体面的大功臣!”苗苗把菜单推向苔婀。

章节目录 第297章 天地化冻 任性的人有时候算功劳不按大小算的,只按她的心情算的。苗苗只所以这么说苔婀是体面功臣,是因为如果没有吴旭失踪的大半天,苗苗也不会在今天这么恶劣的天气去一趟警局。而且这种天气中午没吃上饭,幸亏苔婀买了一个烤红薯给她。

“火锅的话,豆腐菠菜土豆是我最喜欢涮的。这三样都上一盘。”苔婀这一生的口味还是从了自己的脾胃。小时候她在镶村吃得多的就是这些地里长得旺盛的菜。也就是这些菜养出了她现在肠胃的喜好。

没有看菜谱的苗苗这时说:“火锅系列的招牌肥牛、羊肉卷、鱼片……各上一份。”

“反正我今天不能开车了,那我就要酒了。”吴旭想着这冰冻的日子,喝点酒才应景。

因为是老板和高管要吃饭,上锅底和菜都非常快。

很快,三只酒杯就碰到了一起。

本来苔婀说要开车,不喝酒了,没想到苗苗说:“咱们仨的办公室好像都有个内置的休息室,里面床被齐全吧。实在要回家,保安部那么多的免费代驾,随便安排一个就行。犯不着在自己的地盘吃饭还不敢喝酒。”

“对呀,喝点吧,天冷酒是最好的,让人身心都暖和。”一般情况,没有原则性的问题,不明显涉及自己的利益时,吴旭都是苗苗的拥护者。

老板这么说了,领导也跟风劝酒了,苔婀也不是矫情的人,便也不再推辞。

只是三只酒杯刚碰在一起时,吴旭的手机在桌子上哆嗦了一下。

手机的哆嗦并没有影响吴旭的喝酒节奏。

碰杯之后,他坐下喝了一口酒,然后以不经意的动作拿起手机点开信息,竟然是几张男人的照片。

看了这些照片一眼之后,吴旭把手机递给苗苗。他说:“看看,你昨天在海边见到的那张脸在里面吗?”

昨天在海边见到的脸?苗苗问询地看了吴旭一眼,然后拿着手机看了起来。

把手机还给吴旭的时候,苗苗说:“第三张就是。”

虽然手里拿着筷子要吃菜的,吴旭的脸怔了一下,然后放下筷子,对着苗苗说:“最近天气不好,你还是住在澜漾吧。”

“有那么严重吗?”苗苗似是漫不经心,可是咬字是一字一句的。

“如果实在需要出门,不能单独一个人。要不带着苔婀,要不带着我,要不带着保安部的那对双胞胎兄弟。”吴旭这极认真的样子,和平时斗嘴时的神态判若两人。

“我其它地方都可以不去,可是我需要每天去婀城大学附属医院一趟。”苗苗这当老板的,这时好像听从吴旭的安排了;毕竟连受惊吓之后,觉得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坐在那里尽量减少自己存在感的苔婀把事情猜了个大概,既然吴旭已经安排了具体地应对措施,那就静静坐着看事态发展。

长夜漫漫,这顿火锅吃了几个小时已经不再重要了。反正澜漾早就下班了,已经早过零点了。一旁的服务生都换了两拔,这时已经变成了大堂当班的组长。

看了看时间,苗苗说:“我们还是换个地方聊天吧,也好让她们都下班。”

没想到那组长笑着说:“没关系的,能伺候老板的饭桌我是极高兴的。”

就苗苗的命令,吴旭和苔婀已经站了起来。

三人来到苗苗的办公室,然后继续喝茶。

这茶一喝吧,人就更精神,哪还有睡意?

天快佛晓时,三人才回自己办公室休息。

此场雪,是婀城十年一遇的,这一冰冻便是三天之后才出了太阳,温度到了零上。

好在这温度一上来之后,便没有再下到零下,一天一夜,又跟换了个天地一样,寒意早晚任然在,街上又恢复了往常的繁华。

只是苗苗的行踪却一时之间无法恢复,她除了去看穆玉峰之外,就一直住在澜漾了。就是回家洗澡换衣服,也是苔婀陪着。

那苔婀现在回家的时间是越来越少了,就算是抽空回一趟家,也是买东西送回去,看看老老小小,在客厅陪爷爷奶奶喝杯茶,便又回到澜漾。

岁月如风,转眼苗苗已经去看穆玉峰有半个月时间了。吴旭还没有说苗苗可以自由活动了。倒是苗苗看穆玉峰出来的情绪有了明显的波动,她主动告诉苔婀,说主治大夫段敛说了,穆玉峰的身体情况好像有所好转。

这个消息是化雪之后,沉闷紧张的生活中最好的一个消息,苔婀很是高兴,然后把苗苗送回澜漾后,请假说要回家一趟。

好在苔婀没有事先告诉家里,自己要回家一趟,因为她还没出澜漾的大门,便收到了一组熟悉电话号码发来的短信,摧她回家一趟。

于是,苔婀很快就到了谷闯的办公室。

招待苔婀的还是办公室常喝的茶,谷闯给苔婀一个信息,就是最近做的很好,对苗苗的安全保护是最对路的举措。

其实苔婀总是觉得自己现在上班对当初的初衷一点帮助都没有,要不是因为与苗苗往世的私情,她早就对这样的不疼不痒保护苗苗的安全失去耐心。不得不承认,苔婀作为一把本性很难更改;用她的作事原则,与其保护苗苗,不如主动出击,把对苗苗的威胁纠出来。

从谷闯办公室出来,苔婀看了开方式办公室一眼,竟然连个接电话的内勤都没留,她就知道现在近年关,警力奇缺。

就算警力奇缺,苔婀也不能自请复职呀。

于是出了警局后,苔婀超近道去了超市,卖了一堆吃食送回家;然后又赶回澜漾。

到澜漾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为了放心,苔婀回办公室之前去敲苗苗办公室的门。

门里无人应声,苔婀就推门而进。进屋走了一圈,也没见着苗苗,苔婀便有些担心,就打了苗苗的电话。

好在电话很快就接通,苗苗说:“我在婀城房间吃饭,你过来吧。”

听苗苗提及吃饭,苔婀才想起自己还没吃晚饭,肚子还真就有些饿了,于是便大步走向婀城房间。看到与苗苗对坐的人时,苔婀立马不饿了。

章节目录 第298章 酒能压饿 是什么人能瞬间赶走苔婀的饥饿感?那个人确实不是一般人,就是澜漾的财务部长戴春虹。

以往来这个房间时,都是坐在隔断外相对休闲的桌子上,这时苗苗和戴春虹竟然坐在大厅的超大圆桌上。

这若大的餐桌就两个女人在那对坐着,苔婀怔了几秒,就站在门口问:“还有多少人要来?”

抿嘴对苔婀一笑:“暂时没约别人。来,你选个你喜欢的座位坐下点菜,点自己喜欢的,这桌子就不用转来转去了。”

这要是普通人,可能就不怎么好选座位了。坐在老板身边吧,就明显的在拍马屁;而且又很明显地孤立了财务部长戴春虹。一个公司的财务部长,是管着钱的,最好不要得罪。那坐在戴春虹身边?苔婀也不想去。这左右都不合适时,就是坐在两人中间的位子。可是苔婀脑子里没那么多弯弯道道,动作比平时稍慢了几秒,然后就坐在了苗苗身边。

苗苗面前的两个小碟菜几乎没动,红洒杯壁的酒渍默默诉说着自己已经装过数杯酒了。只喝酒不吃菜,可是容易醉人的。苔婀心里想着,用眼神提醒着苗苗。

果然,苔婀一坐下,戴春虹就酸酸地出口了:“还是老板的魅力大!”

“实事虽然这样,说出来了可就让我尴尬了,好在我反应慢,脸皮也不薄。”苔婀笑着回复。看有服务员递过来菜单,苔婀没接,直接说:“要份蛋炒饭,女式,再要个菠菜猪肝汤。”

“你倒是很会点,我竟然现在也想吃炒饭。”说到这时苗苗加大声音:“给我也来份炒饭,女式。”

“好的,苗总。”服务生答应着离开。澜漾的蛋炒饭男式和女式的区别就是量大量小的区别。

服务生走后,苗苗站起来,去酒柜拿了个酒杯,端起醒酒杯倒了一杯酒放到苔婀面前:“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就算请假回趟家,也没时间与家人吃饭,来,先喝一杯暖暖胃。”

想到苗苗反正会住在澜漾,一会儿不用开车了,苔婀便端起酒杯说:“谢谢!这都是我份内的事。”

“哦,对了,苗总最近真是对工作太上心了,都住在澜漾了。来敬敬业的老板!”戴春虹站起来,远远地对苗苗举起酒杯。

见苗苗没怎么吃东西,酒倒是喝了不少,苔婀抢在苗苗前面说了话:“要不这样吧,我是这顿饭中间查队的,先敬戴部长一个酒吧。”

趁此苗苗便站起来,说:“我喝得不少了,去一下洗手间,你俩喝。”

见苗苗进了卫生间,戴春虹便面不改色地说:“也好!咱俩喝。”

这时的苔婀还是很感谢苗苗倒酒的水准的,刚好一口能喝完。见向铃玉把杯口往下示意着,苔婀也表示自己已经喝干。

给自己倒了一次酒后,苔婀说:“戴部长今天这么晚了还在加班陪老板吃饭,也真是劳累,家里人看来也十分支持你的工作的。”

“嗯,孩子上的婀才中学,一周只要接一次。我老公吧,工作忙,应酬也多。今天他也在外面,所以我可以晚点回去。”戴春虹对自己的生活还是十分满意的。

婀才学校分四个部,幼儿、小学、初中、高中。是婀城最有名的私立学校,当然设备是最好的,师资是一流的,学费是昂贵的。反正就苔婀以前在警局地那个工薪水平,儿子啸啸是不起婀才学校的。好在苔婀也没想把儿子一送出去就五天,觉得上普通学校天天接回家比较安心。

走到戴春虹身边,苔婀拿起戴春虹手边的醒酒瓶给戴春虹添酒,嘴里说:“来,给戴部长添个酒,以示敬意。”

被人恭维总是很开心的事,戴春虹笑着说:“你是老板身边的最红的人,真不敢当。”

苔婀真要想着如果再客气一下时,却听到戴春虹压低声音说:“老板说吴旭这周不在婀城是因为家里有事。有什么事呀?”

见戴春虹问的小声,苔婀也不好大声回复,也只有压低声音说:“这个我真不知道。你也明白,吴秘书每次见我都是冷嘲热哄的,再说了,苗总向来也不和我八卦员工家里的事。”

没想到向玲玉继续低声问:“苗总最近都没动大钱,新项目不用花钱吗?”

微微弯腰,苔婀小声提示:“这个你可以直接问苗总!我感觉苗总是很重视你,项目可能不成熟之前,她体谅你,先不告诉你,不让你多操心。”

“我希望你说的是真的。”戴春虹笑得有些自负。

“都知道我不会说假话。”苔婀内心在问自己:一个人的一生真能坚持一辈子不说谎吗?答案很纠结。

“空手走过来的,去拿你杯子去,我敬你个酒。”戴春虹看来对苔婀的态度很满意,虽然苔婀没有告诉她任何实质性的问题。

回到座位给自己倒上酒后,苔婀便举起杯子说:“别说你敬我,我要向你学习的东西太多了。我敬你第二个酒。”

“互敬!”向玲玉举起杯子。

两人把酒杯里的酒喝干。

这时,向玲玉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手机站起来,说:“我接个电话。”

见向玲玉不是去阳台处接电话,而是出了房间门,那应该是很重要的电话。苔婀便坐着闭眼凝神,想听清楚向玲玉的通话内容。可是向玲玉出门后,又走了十多米的样子,苔婀就算是听力再好,也只隐约听出一句:“是的,是一直住在澜漾。”

那就是那人给向玲玉打电话,要打听的是苗苗的行踪。

这时的苔婀迫切希望自己的剑灵回来,可是儿子啸啸都能走路了,她的剑灵还是一点儿也感觉不到。沮丧之意就无声无息地包围了苔婀。

卫生间门开了,苗苗走了出来,看着向玲玉没在也没吃惊,而是回到自己的坐位上,说:“看来今天咱们澜漾生意不错,这老板点的饭,都这么久了还没上来。”

“苗总,我喝了酒了,感觉不怎么饿了。”苔婀笑着回答。

“酒能压饿,来,咱俩喝一杯。”苗苗拿着酒杯碰了苔婀放在桌上的酒杯。

章节目录 第299章 财务隐患 领导都碰了自己的酒杯,而且先端起酒,苔婀也端了起来,不过没有马上喝,而是说:“苗总,这两盘菜的摆相一点没变,应该是你都没有动过。酒你好像喝了不少。我觉得你应该吃点东西垫垫再喝酒。”

“有时候再好看好吃的食物放在面前,对面坐的人不对,也是没有胃口的。”苗苗这话说得漫不经心,声音可是不小,幸亏戴春虹在外接电话还没进来。

“我长得好看,那你吃的时候看着我呗;我想起来了,你每次和我吃饭都吃得很好。”苔婀这样的自信还是一直有的,因为她一直认为虞姬长的很好看。她这话,在别人看来她在自夸,而她的内心只是在夸虞姬。

“这主意不错。不过酒也还得喝不是。”苗苗自己的酒喝干了。

这时候了,苔婀再放下酒杯也是不礼貌,便也喝干了手上的酒。

正在这时,服务生进来摆上饭了。

两人看着蛋炒饭放在面前,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就拿起勺子开吃。

盘子里的饭吃到一半时,苔婀听到了高跟鞋声,那是戴春虹的鞋子发出来的——前掌是皮低,鞋跟是硬铁,走到瓷砖上便是“咯吱”声,加上她的身高和体重,声音比其它穿高跟鞋的人要重。

“年青就是好,晚上还能吃主食吃得这么香。”年龄问题,戴春虹晚上已经不吃主食了,怕肥胖,这是澜漾三十岁以上的员工都在遵守的不成文规定。

苗苗是老板,从不遵守这减肥条例,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是她向来吃得少。苔婀要遵守吧,可是还不够年龄。

“我们澜漾的女人们都太过自律,有很多人都说因为老板漂亮,所以员工就漂亮。”苔婀吃着饭,说着话。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在苗苗面前嘴里吃着东西也敢说话了。

“你可真会说话。夸了澜漾所有女人,还拍了老板——”戴春虹这是夸还是挤兑,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没把话说全,算是给苔婀留了面子。

好在苗苗专心吃饭。苔婀也不在乎被挤兑还是夸。

还别说,苗苗不吃归不吃,这一盘饭竟然就一口气吃完了,而且放下勺子之后,打了个饱嗝说:“往后这炒饭得分三个档,大、中、小份,只分男、女份属于性别分量。这我就吃撑了。小时候,我最不喜欢的就是吃炒饭,因为每次吃了就打饱嗝。没想到今天一吃竟然就刹不住,一盘全吃了。我有多久没吃炒饭了?现在竟然想不起上一次吃炒饭是什么时候了。我这脑子真的有进水嫌疑。”

“苗总,我也不记得我上一次吃蛋炒饭是什么时候。记不住这种小事是正常的。”苔婀这次说的是真正的实话,她也记不住了,可是她不想承认自己的脑子进水了。

这时戴春虹带着三分得意,三分幸灾乐祸,说:“看来两位的年轻也容易大意,竟然给机会让我找到了一丝优越感。因为我记得我什么时候吃的蛋炒饭。中午和审计局的吃饭时,那局长就点了一大桶炒饭,一桌六人的主食全是炒饭。”

说到这时,戴春虹竟然神态严肃起来。见苗苗吃蛋炒饭吃得极是认真,戴春虹本就细长的眼形眯成了一条线,说:“那局长连个好菜的晕菜都不让上,好像要和我们划清界限,就跟我们澜漾真有什么财务隐患似的。”

这样的话传进耳里,苗苗竟然一个长音“嗯——”字回复,然后还是在认真吃饭,好像这炒饭是世间仅存的美味似的。

听到这里,苔婀明白一点了,今天晚上戴春虹只所以和苗苗吃饭,原来是说审计局来澜漾的事儿。

像澜漾这样的知名企业,审计局定期审计是正常的事儿,澜漾财务按规定配合审计就行,也没必要紧张的财务部长和老板单独约个饭局,这么晚了还没有离开的意思;像是真有事儿,要预谋什么似的。

想到这里苔婀又觉得自己的思路出了问题,总是希望澜漾不要出问题,这样会影响事态发展的进度。

“我对财务不懂,只知道审计局长应该是大官。竟然吃饭还点的蛋炒饭,看来都有平常的一面。”苔婀希望戴春虹多聊聊那个审计有关的话题,实在想不到别的,就扯上了局长和蛋炒饭。

“我也奇怪,一个爱吃蛋炒饭的局长,会不会新官上任三把火,会没完没了的审计我们。”戴春虹接话了。

这时候苔婀不说话了,看着苗苗。

一小口一小口地接连喝着汤,苗苗让自己没有说话机会。

见戴春虹和苔婀都不说话了,看着自己,苗苗才放下勺子,说:“酒足饭饱就犯困。咱们这饭也该结束了,再吃我就要在这睡着了。”

既然老板都这么说了,这顿饭也就结束了。

戴春虹直接下班回家。

苔婀随着苗苗进了苗苗的办公室。

打开空调开关,苔婀说:“老板你应该先把开关打开,这样你睡觉时就不冷了。”

“我没打算马上睡,所以现在开也不迟。”苗苗走到了窗户边,看着澜漾的前院,出声又说:“你说戴春虹今天找我聊一些财务隐患是为了她自己还是为了澜漾?”

既然苗苗先提及的,苔婀当然就顺着问了:“我不懂财务,什么样的叫财务隐患?”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不是研究财务的,平时也不太关注。至于澜漾的旧帐吧,不用我研究,我也知道违规的地方多了去了。我是老板,若是每个环节都抠得紧,不利于公司发展;所以呢往常她们能敷衍过去的地方就随她们折腾吧,不犯大规就行。我说的大规是什么呢?就是法律。你刚来,单纯干净,不要离戴春虹太近。我知道你单独去过戴春虹的办公室,戴春虹待你也异于常人。若是戴春虹对你异常亲近时,你一定不要受宠若惊,要考虑到你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戴春虹利用的。”这算是苗苗对自己喜欢的员工推心置腹地告诫吧!

章节目录 第300章 深夜茶语 从窗户看着戴春虹大红的奔驰大G已经出了大门,很快淹没在夜色里,苗苗脸上平静的没有一丝表情,像个石膏雕塑。

不管苔婀有什么反应,苗苗继续说:“在收买人心这一点上,戴春虹的本事极大,我都佩服。今天这个新的审计局长来了,我以为戴春虹会搞定的,没想到戴春虹晚上要求与我一起吃饭,主要内容就是说往常诸多违规成了隐患。新审计局长让戴春虹很是忐忑不安,可戴春虹表面看起来还是很镇定,她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可惜心机太重,聪明太过。”

像是对戴春虹做完了评价,也足于提醒了苔婀,苗苗便离开了窗边,走书柜南侧打开实木门,说:“我看你饭和汤都进了肚里,这会儿应该也很撑吧。撑了就不能马上睡觉,咱等等,慢慢喝点茶,消消食。按说冬天喝红茶比较好。可今天真是吃撑了,喝绿茶吧。来,我这层都是绿茶,来选选。选你最喜欢的。对了,喝茶也得茶具对路,你顺便选一套喜欢的茶具。”

“喝什么我都行。”苔婀回着话,这时才突然反应过来,跟上苗苗的说话内容,站起来对着苗苗走过去,说:“苗总,你今天喝得不少,我来泡茶,你去坐着等一会儿。”

“那好吧。”苗苗答应着,就去会客区的沙发上斜依着靠背。

虽然嘴里说着“都行”苔婀还是把眼前的茶都看了一遍。看着这绿茶都是小罐的,应该以前都是冰镇保存的,于是她看似随便拿了一罐崂山绿。

因为经历数世,苔婀喝过南北西东,各个地方的多种绿茶。这崂山绿因为在南北交界临海处,相对其它绿茶基地,它昼夜温差大,生长时期长,产茶周期短,茶叶味道也相对厚重一些,最主要的是易于保存,只要放置于温度合适的地方,口味基本都清口鲜香。

因为刚吃了饭,虽然走过来时都不快,可并没到半小时。于是,苔婀也不着急,茶和茶具挑选完后,她在茶柜与大茶几那十几米的距离上来来回回走了几趟。

茶与茶具就绪后,苔婀慢条斯理地洗茶,泡茶,然后把一杯茶放在了苗苗手里,微微一笑,说:“千古江山三杯茶,这是第一杯。”

“嗯,我喜欢听这句茶语。改得很是适合现在的场景。我们女人的河山就是要数杯茶的,一杯解决不了。”苗苗端着茶杯看着。

那是一只青花瓷的罗汉杯,茶水在里面显出的一点点淡绿。绿茶吧,不用太浓,这样最好。关于茶语,苗苗虽然极是在乎,可平时与她喝茶时,能说上几句的人,也真是少之又少。吴旭算一个吧。可是吴旭最近脾气差,稍不如意就站起来走人。只有眼前的苔婀,虽然年纪小,却经事多,可能结婚生子了的缘故,耐心也够;好像懂得很多,应该平时有喜欢看古典书籍的习惯。这苔婀只要开口说话,都尽量保证不错漏,就是活得太小心;也可能是山村里出来嫁进了虞家的缘故。就是这人吧,连说话也得小心翼翼时,就显得呆愣。苔婀哪里都好,就是在场面上时,反应有些迟钝。这样的人留在身边很是舒服;至于能创造什么利益,得看怎么调教了。关于调教,似乎想得太过奢侈。就澜漾现在的状态,形式不稳,各种矛盾一触即发,苔婀刚来不久,还没沾染上任何颜色,至于还能留多久,也未可知,就不要想调教了,可惜。

见苗苗只看不喝,看了自己好几眼,好像有有赞许、怜惜……貌似还有忧虑,就是不说话,苔婀些许纳闷中带着拘束,在内心提醒自己静对这样的眼神。

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苗苗发话,苔婀也端起杯观看着杯子,左看右看的也没有看出多余的花来——自己只所以会选这套杯子,是因为这清花纹样传统,是日常用品,已遍及全国各地,可质地上稂莠不齐,但是苗苗茶具里摆的这一套,瓷质润白,青花纹路清晰无渗染,似乎还有通透感。茶杯没问题,茶色也无异常。那苗苗端着茶不喝,应该和温度有关系了。

于是,苔婀自己喝了一口,不烫呀,便开口:“八十度左右的热度,刚好喝。久了就凉了。”

“八成热的茶,是你喜欢喝的。我喜欢看够了再喝。”苗苗虽然说要看够,这时喝了一口,然后又说:“我现在有一个愿望,就是穆玉峰能在澜漾还在时就醒来。我让厨房做尽南北大菜,请他吃一顿大餐。”

见苔婀傻怔着,苗苗着重强调:“像满汉全席那样的大餐!”

见苗苗放下茶杯时,苔婀机械性的添着茶。别怪苔婀反应不过来,什么是“澜漾还在时”?好好立在这里的澜漾难道会凭空消失吗?苔婀是听出来了,苗苗的话里有所指,而且指得势头还是不好的方向。

把茶杯又放回苗苗面前,苔婀鼓起勇气,说:“识时务者为俊杰!第二杯。”

双手十指交叉握着茶杯,坐直了身子,十分专注地看着苔婀,苗苗没有口红的粉红双唇轻启,吐出一句话:“你的这句让我觉得你在真正关心我。”

看来苗苗听懂苔婀话里的意思了,苔婀很是高兴,喝了一大口茶,有些烫,她赶紧张嘴让冷热空气在嘴里对流一下。

“或者有一天,我不能在这里了,这澜漾如果我还做主的话,我希望由你来经营。”苗苗说这话时,不是酒后胡话。有些信认就是天生的,有些人不用认识多久,遇到便是幸运,相交便是真心一生。

对于苔婀傻怔着的状态,苗苗并不意外,而是继续说:“有些东西,感觉要失去了,又无能为力时是最不舍得。如果真正失去后,应该就释然了。”

“苗总,你今天有些悲观。不知今天的红酒是什么牌子的,竟然会让你伤感如此。”苔婀有些心疼这样的苗苗,情绪也跟着不开心。

章节目录 第301章 视觉干净 “悲观?悲观吗”苗苗好像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什么状态。和穆玉峰断绝来往数年里,她最不允许的就是自己会悲观;因为现实已经很无奈了,再悲观便就是一种自我放弃。她不是没想过放弃一切,灯灭人无烦恼尽时便彻底解脱了。可是有姑妈有向玲玉,她的心还是被暖过来了,便坚信“活着才有一切可能”。

自那以后苗苗有了一个爱好,经常在某个地方蹲在地下看蚂蚁搬家。

看着看着苗苗自己就成了蝼蚁。

作为偷生的蝼蚁,苗苗也一定要具备蝼蚁的生存动力;所以不能悲观。再就是苗苗像蝼蚁一样努力尽全力活着之后,站在了婀城的富贵顶端,也无需悲观。

喝完杯中茶,苗苗微笑着把茶杯放下。

自动上水的煮茶壶里还有水,可已经不是苔婀想要的温度,于是苔婀便又按下了烧水键。

虽然很多人泡绿茶都说不能用沸水。苔婀冲茶得用开水,然后她倒出来快,那样味道清淡,颜色养眼。所谓什么口味都没有千篇一律的,自己喜欢,适合自己胃口的才是最好的。

第三杯茶放到苗苗手里时,苔婀本来想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可是她说出口的竟然是:“浪子回头金不换。第三杯。”

“好一句‘浪子回头金不换’,回头哪那么容易!”苗苗竟然也不管烫不烫地喝了口茶,然后也张嘴呵气换点冷空气入口腔。

“我可是当你面倒的热茶,你喝太急了。”苔婀知道这种茶烫后的感受,这时候只有受着,别人帮不了。

“热茶入口还不可吐出来的,那回头更难。”苗苗长叹一声,放低声音:“‘千秋大业一壶茶之后’还有一‘万丈红尘三杯酒’,你再改一下呗。”

“关于酒吧,我真是量有限,也没记得和酒有关的句子。”苔婀怯怯地回复。

“要不咱俩再开瓶酒?”苗苗虽然是笑着问的,可人已经站了起来。

看着苗苗走向酒柜方向,苔婀想出语阻止,竟然张着嘴什么理由也没说出,只说了两个字:“苗总——”

把一瓶酒放到茶桌上之后,苗苗说:“你这个人吧,不想做的事情,也不懂明确拒绝。拒绝一个人或者拒绝一件事,是需要勇气的。这勇气不是天生的,是要训练的。”

见苔婀点着头,苗苗似乎很有成就感,说:“这酒是我让吴旭专门去家里给我取来的,是我第一次去法国时,到一个酒桩订制的一批,算算也是十年以上的,无名无姓无日期,是我最爱喝的。我平时都不让吴旭动。今天咱俩喝。我出酒,你出力,去拿醒酒器,开瓶器,然后开瓶。”

本来想说饭桌上已经喝了酒了,现在喝茶不是为了把体内的酒精冲淡吗?可苔婀话到嘴边就是没说出口,她对往世的西施是言听计从的,对现在的苗苗竟然也无力反驳。

“当然了,酒杯的款式今天由你选。”苗苗提高的声音,对着苔婀的背影说。苔婀举起左手做了一个“OK”手势,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

看时间不早了,很快又到零点了,苔婀只倒了三分之一的酒到醒酒瓶里,然后和两只什么花纹都没有的玻璃杯到苗苗面前,说:“苗总,我选了静面杯子,我听一个人说过,越好的酒要用越干净的杯子。洗得干净是一方便,视觉干净又是另一个方面吧。”

“我觉得你提到的‘一个人’对你影响很深,说得内容也很对。是什么高人,竟然指点了你的日常生活?”苗苗只所以这么一问,因为苔婀说这“一个人”时犹豫了一下。那就是这个人不是泛指,是指某个具体的人。因为困在澜漾,苗苗也确实有很多清闲时间,身边陪她最多的就是苔好。她竟然对苔婀越来越感兴趣,那便是想了解苔婀的更多。

不得不在心里承认苗苗猜得没错,苔婀说的那个人就是虞冀。只所以不具体说出来,是为了降低虞冀的被关注度,同时苔婀也觉得自己并不多么了解这一世的虞冀,苗苗若真是打破沙锅问到底,苔婀还真无法回答与虞冀生活的日常;因为两人在一起生活的时间太少了,而且虞冀又离开了这么久。为防止思念成灾,苔婀又刻意不想虞冀;这时提及,更是觉得虞冀只朦胧存在于记忆里。

这时的苔婀动作迟缓,连往酒杯里倒酒时,手都抖了一下,就成了一杯多一杯少。

反正苗苗提议喝酒,应该多喝点也是没关系的,于是苔婀把多的那杯放到了苗苗面前,说:“苗总,用你的好酒敬你这些日子对我的照顾。”

“还很会说话的。就是你这给我多倒酒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呢?”苗苗笑着问。她不是没有注意细节,她是在打趣苔婀。她看出来了,苔婀心里藏着一个人,苔婀不想让任何人了解这个人,靠近这个人。

“苗总,你是能喝酒的人。我倒多一点儿给你,是希望你尽兴。如果我和你喝一样多,你还没尽兴,我就倒了;这大晚上的,哪就没有合适的人陪你了。”苔婀本来是要说自己是无意倒多的,可是无意和有意都是一个结果,就是倒多了。这幸亏只是两人在办公室喝,如果在场面上与外人喝酒,自己给苗苗倒多了,那不就应了苗苗常说她和吴旭的话,胳膊肘往外拐了。苔婀可以承认自己的失误,却不能承认胳膊肘往外拐,于是就当前,论是非,她只承认为了陪苗苗到入睡,才这么自量着倒酒的。

“想想也对,就算再有钱,身边现在就只有你了,还计较什么多少。来,碰一个,都随意。”苗苗脸上的笑很淡,却很真实。

随意就是可以不喝干呗,苔婀就这么理解着,所以就沾了一下酒,一股浓香入鼻时,她舔了舔嘴唇,然后又抿嘴品了品,说:“喝茶之后,口齿清新,再喝这酒甚是香醇,不能用语言表达。”

章节目录 第302章 辞职邮件 自己藏得酒被夸了,苗苗笑得很是娇美,说:“我只觉得这酒好喝,也从没像你这样夸过这酒。看来你才是这酒的知音,来,再碰一个。”

“叮。”两只酒杯对吻了一下,然后各自撤回,用另一边吻自己的主人。

两个女人喝酒竟然又喝到了东方发白时才入睡。

苔婀没有回自己办公室的休息室,而就睡在了苗苗的床上。虽然是同性,可苗苗是老板,敢和老板一起同床共枕,还睡得那么安然自在,整个澜漾,应该就只有苔婀敢这么做吧。

因为睡得晚,九点时,苔婀才醒,看苗苗还没醒,苔婀很小心地起床离开,回自已办公室洗漱。

早餐时,已经是上午十点。自助早餐的餐厅已经在准备午餐了,苔婀与苗苗是在婀城房间见面的。

这顿早餐让苔婀收到一大消息,就是戴春虹交了辞职报告,是从邮箱传给苗苗的,苗苗早上起来看手机提醒才知道的。

“那就是昨天戴春虹出澜漾回家,就开始写辞职报告了。”苔婀真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苗苗说得真切,又让她不得不信。

“是呀,这一天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苗苗拿了一个煮鸡蛋剥着皮。没等苔婀回话,她又接着说:“吃完饭你还是陪我去婀城大学附属医院。”

“好的。”苔婀当然答应。

自从苗苗住澜漾之后,每次去婀城大学附属医院都是苔婀跟着。她也不像以前那样让苗苗一个人进去,她在街上逛,现在她也跟着进去,只是苗苗在玻璃里面,她在玻璃外面。

这次,苔婀又站在琉璃外面看着苗苗对着穆玉峰说话。虽然听不清内容,可是往常苗苗多半都带着笑容的。这会儿苗苗竟然说着说着就开始抹泪,好像还泣不成声的样子。

苔婀想进去安抚,无奈大夫说了,一个人进去就行。

好在苗苗也只抹了一会儿眼睛,然后又恢复了往常的笑容。

这次苗苗在玻璃里面呆得时间有点儿长,护士摧了好几次,苗苗依依不舍地出来。

回到澜漾,苗苗竟然吩咐财务部提前发工资,而是在原来的基础上加两个月。澜漾在年关都会多发一个月工资,就是一年十二个月,会发十三个月的工资,这次多发两个月,就是多发了三个月工资。

虽然觉得十分不正常,可是苔婀什么也没说,苗苗发什么命令,她就往下传达什么命令,这往常只要吴旭在时,都是吴旭在干。可是吴旭去哪里了呢?苔婀打过吴旭的电话,一直不在服务区。那问苗苗:“吴旭去哪里了?”

“出差。”苗苗的回答相当简洁。

而且苗苗还补充了一句:“放大假吧,澜漾可能过不了这个年关了。”

到底问题有多严重,苔婀不知道,试探着问:“要不还是说停业装修吧!”

“也可以。”苗苗很随意的样子。

一小时后,澜漾员工们都兴高采烈地回家放大假了。这双工资放大假,放谁身上都是开心的。

就连保安部门,苗苗也通知全体放假。苔婀没有阻止,觉得只要自己在,没有人能把苗苗怎么样。

就在全体员工都放假之后,苔婀竟然接到了谷闯的电话。电话里谷闯一改往常的约定,直接问苗苗的情绪怎么样?

苔婀回答:“苗苗很清醒,在按部就班地处理澜漾的问题。”

“要寸步不离地陪着苗苗。”谷闯的话就是命令。

“是。”苔婀答应着,突然说:“澜漾财务部长戴春虹今天通过邮箱交了辞职报告,人没有来上班。”

“嗯,我会安排的。这时候才抽身也不嫌晚。”谷闯还是强调了一句:“看好苗苗。”

与谷闯讲完电话,苔婀便又回到苗苗的办公室。

此时的苗苗办公室竟然坐了三个中年人,一男两女,经苗苗介绍是审计局的。

苗苗说为了配合工作,澜漾所有部门都放假了,就是财务没放假,有些不能控制的小变动——财务部长戴春虹通过发邮件递交了辞职报告。不过戴春虹有两个助理,平时办公的电脑都在办公室,私人电脑不在。

审计局的男士说:“这样的情况我们会汇报,不影响我们工作的话,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

见苔婀进来,苗苗很客气地说:“三位,就请去财务部吧。”

“我带他们去吧。”苔婀这时也尽量显得配合工作的样子。

“也好!”苗苗往靠背上一靠,开始闭目养神,似是很累了的样子。

从财务部回来,苔婀就看到苗苗睁开了眼。

暗暗一个内息吐纳之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苔婀说:“苗总,如果你想睡就进屋去床上睡吧,我在沙发上坐着,有什么特殊的事儿,我会叫你的。”

“不用,我无睡意,就是眼睛累,涩得很,应该是喝酒喝多了的后遗症。”苗苗揉着太阳穴,然后闭着眼睛说:“我跟穆玉峰真是没有缘分,事隔多年连一起吃个饭的缘分都没有了。”

都这个时候了,苔婀也找不到话安慰,便说:“苗总,我给你倒杯水,还是泡茶?”

“绿茶吧!去找找,看看还有碧螺春吗?”苗苗闭着眼睛,双肘放在办公桌上,继续揉着太阳穴。

“哦。”苔婀答应着,然后去昨天取茶的那一层找,还真找着了,她拿出来说:“用玻璃茶具泡,行吗?”

选玻璃茶具是因为苔婀相信苗苗的存茶都是上品,用玻璃茶具还能欣赏一下茶叶在水里的姿态,有助于缓解焦虑情绪。

“行。”苗苗想也没想就答应。不过她站了起来,走向沙发,同时嘴里说:“我觉得在沙发上喝茶还是放松一些。”

“嗯,沙发舒服,坐着不累,还容易睡着。”苔婀笑着把玻璃茶具往大茶几上转移。隐隐地,她觉得苗苗心里已经有了某种决定,而且这种决定会彻底解决澜漾当前的一切问题。或者到那时,她可以恢复以前的工作,正常上下班,常常能与家人一起吃顿饭,享受一下家的热闹温暖。

章节目录 第303章 法人责任 很快一杯茶就放到了苗苗面前,喝了一小口之后,苗苗说:“这茶真是香甜爽口,只怕以后很难喝到了。”

“苗总。还是那句话‘识时务者为俊杰’,戴春虹想抽身,是想让你一个人扛。你觉得值吗?”苔婀再也管不了别的了,她需要尽全力拉一把苗苗。若澜漾真有问题,苗苗一个人扛,在明面上是对的,可是这些时日相处,苔婀觉得苗苗就是面上的那个晃子,也许苗苗自己都不知道这澜漾面临的问题到底有多严重,才决定自己扛。

“苔婀,我享受了这么多年的富贵,真出事了,需要我扛,也是应该的。我是澜漾的法人。法人不是那么好当的,是需要负责任的。”苗苗苦笑了一下,话说得轻描淡写。

“我感觉澜漾不仅仅是帐面出了问题,经营上应该也违规经营吧,至于违到什么程度,你知道吗?了解吗?”苔婀有些着急:“我不是劝你敢做不敢当,而是觉得谁做错了事都是需要担当的。就如江湖那句话‘出来混,迟早要还的’。你一个人当,那些真正得大益的人消遥法外,会去用另一种方式祸害社会。你一个人担,间接的也是在纵容他们继续为祸。”

说到这时,苔婀想到往世西施的大义,苔婀便又提高的声音,语气相当肯定地加了一句:“你不是这样的人,你是心里有满满正义感的人。”

“‘人之初,性本善。’不管是谁初来这个世上时,都是单纯可爱的,都是贪婪把自己变了样。到如今,你竟然这样肯定我,我真是要谢谢你。可惜,昨天喝太多了,不能用酒谢你的。”苗苗一小口一小口的像喝白酒一样的品着茶,然后又说:“喝完这壶茶,苔婀,你也可以放假了。走之前,把我那半箱无名无姓的酒搬你车上去,算是我个人送给你的新年礼物。”

“那怎么行,太贵重了!”苔婀赶紧推辞。

“我个人馈赠,无利益往来,你可以收的。”苗苗笑的迷离,像是茶也能醉人一样。怕苔婀再次推辞,她又说:“我觉得那酒很配你的气质。你喝了那酒也没醉过。应该给你喝。好酒送知己,英雄配美人。”

“苗总,你真的像没醒酒的,对了,叫宿醉。你还宿醉着的,不对,宿醉的怎么能处理那么多问题,做了那么大的决定。”苔婀矛盾极了,这样的苗苗让她心疼。可是她知道自己无能为力,不能替代苗苗。

“去搬酒吧。”见苔婀不动,苗苗站起来,自己去拖了一个木箱子出来,然后又说:“你的意思是,我这个当老板的,一定要自己把酒搬你车上去?”

“不用,我来搬!”还别说,苔婀就跟着了魔似的,把酒搬她车上放着了。

再回到办公室时,苔婀看到苗苗站地窗前,看来刚才她搬酒时,苗苗应该是在看她往车上放酒。

“苗总,这早餐吃成了午餐,现在这个点儿,你应该饿了吧,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吧。”苔婀这纯粹是为了关心苗苗;因为都放假了,要吃什么就只有自己动手了。

“不用了,审计局的人还在,一会儿晚上我要和他们一起吃饭,带着你不方便,要不你也下班放假吧,明天我需要你时,会打电话给你。”苗苗好像很困的样子,回走几步,躺在了沙发上。

“苗总,我就在这等你,你不方便带我时,也没关系的。”于公于私,苔婀都不想这个时候离开。

可是下一刻,苗苗拉着脸下了逐客令:“好了,我烦了,不需要别人在我身边打扰我。苔婀,你知道吗?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赖着不走,就让我觉得自己越来越可怜,越来越没自信,我什么好办法都想不出来。你若是真正为我好,就马上离开,离我远远的,让我清静清静的。我是谁呀,整个婀城都知道,我脑子好用;就是因为你在这碍事儿,我现在什么有效办法都想不起来。”

如果苗苗是歇斯底里地,苔婀还可以找借口呆着,可是苗苗说得平静,又沉着冷静的样子,苔婀站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想到继续呆下去的理由,她只有小声说:“那好吧,你晚上和审计局的吃饭吧,我先回家。你如果有需要,不管多晚都可以给我打电话。我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

闭着眼,苗苗只挥了挥手。

还真别说,苔婀就开着车出了澜漾大门。隐约间,她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苗苗办公室的玻璃窗推开了,应该是苗苗无睡意,放点凉风让自己清醒清醒,好想出可行性办法。

把车开到一个巷子拐了进去,找了个临时停车位停下之后,苔婀下车锁车,然后走到一个能看到澜漾大门的地方,拿出手机给谷闯打电话,汇报了刚才的情况。

在电话里,谷闯让苔婀看好了苗苗,而且还告诉苔婀一条信息,就是戴春虹定了今天下午的机票,说是出国旅游,在机场被截下来了。

这个消息确实让苔婀精神一振,就是呀,谁有过都是要自己背的,想推给别人,那也得公理同意才行。

苔婀那一站竟然就是一个多小时,她想过了,只要苗苗不出澜漾大门,就什么问题都没有。当然了,别人也不好进澜漾大门,因为保安部门放假了,大门都是自动认脸的,熟人才能进。如果有人硬闯的话,苔婀再回澜漾也不迟。

等来等去的,苔婀等来了夜幕,澜漾大门无进无出,连审计局的人好像也决定加班似的。

晚上八点左右,澜漾大门开了,出来的竟然是苗苗的车。苗苗每一辆车都很拉风,这辆加长的苗苗取名为“蓝色天空”,是苗苗散心时常开的。看着“蓝色天空”是开往环海大道,那苗苗应该是回自己的家,苔婀便赶紧回去开车跟着。

只是跟着跟着,苔婀就不自信了;因为一直没看到苗苗的车,都跟到苗苗家了,也没见苗苗的车。

章节目录 第304章 再见范蠡 不甘心之下,苔婀还用苗苗给的备用钥匙开了苗苗家的门,楼上楼下找了个遍,也没找到苗苗。

于是,苔婀决定往回开,她应该是在环海大道拐弯时拐错了方向。

等红绿灯时,苔婀给谷闯打电话汇报说苗苗跟丢了。谷闯说他马上想办法。让苔婀继续找,冷静想想苗苗会去哪里。

与谷闯结束通话之后,苔婀一路向前。

记得一直顺着这条路走,就是苔婀与吴旭去过的澜漾所有的漾澜码头。苗苗会去那里吗?不确定,可苔婀想不起别的地方,偏偏吴旭的电话还是打不通。她再打苗苗的电话吧,响两声就断了,应该是苗苗不愿意接听。

又过了两个路口,苔婀一直打的苗苗的电话,竟然提示为无法接通了。苔婀有些不好的预感,可是也没有别的办法,只有边往前开,边注意着路边有没有可能是苗苗的车。连闯了几个红灯之后,苔婀听到了警笛声跟着她,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把脚在油门上用了力。

于是苔婀的车便在环海大道上开始左右漂移。

眼见着出了婀城市区了,在一个弯道处出现了一个通向礁石的叉道,远远的苔婀看到了有两三个人围着一辆车,那车是开进了礁石区,进退两难的样子。虽然有些模糊,苔婀视力惊人,虽上感觉,觉得应该和苗苗有关。

有人用手机照亮着,苔婀看到了蓝色,便是确认了自己的预感,一打方向盘,去向了那个方向。

那车就是苗苗的“蓝色天空”。

苗苗并没在车上,应该也走不远,苔婀便着急地大声喊:“苗部,苗苗。你在哪儿?”

那三个人是附近的村民,其中一个说:“我听到了车撞礁石的声音,车灯一直亮着,我一个人不敢来看,就叫了邻居一起来。”

另一个村民说:“远远地看到有个人影向那个大礁石走去。我们叫她了,她没理我们。等我们跑过来,大礁石上已经没有人了。我们还以为看错了,可是车又在这。”

于是苔婀便向那个大礁石冲去,她什么也没看到。就连有人踩过的痕迹都很轻微。不知为什么,苔婀就坐在上面嚎啕大哭。她有多久没这么哭过了,她不记得了,既然开始哭了,那便哭个够吧。

追着苔婀来的警笛中有交警,有刑警。

有向玲玉,有卡卡。

可是苔婀这一哭真是惊天地泣鬼神。

海上有了灯,是打捞艇发出的光。

向玲玉原来也是有眼泪的,她也嚎啕出声,边哭边喊:“苗苗,你这个懦夫,你劝我妈那么多,还没还呢……”

第二天竟然是晴天,太阳起得很早。苔婀和向玲玉还是傻傻坐在那大礁石上。虽然涨了潮,可是大礁石还在,如果苗苗是从这里跳入海里的,生还的可能还真是渺茫。

搜救部队扩大范围搜救。还是一无所获。

苔婀和向玲玉在那个大礁石上呆了三天,除了必要的水,粒米没进。

不是她们矫情,是只要一吃,她们就反胃。

后来,是谷闯下命令强制带走了苔婀和向玲玉,就近送去医院注射生理盐水。

一周后,苗苗还是没有任何音信。

苔婀似乎恢复正常,只是比往常沉默了一些。她依然在澜漾上班,因为苗苗失踪,拉长了审计的战线,那里的审计还没结束。

向玲玉没有再来过澜漾,据说受打击太重,被男朋友接走,而且她的男朋友帮向玲玉申请休年假。谷闯批了。

因为情绪不稳定,苔婀没有回家,只是每天早晚给家里打个电话问候一下。

这天周一,苔婀决定去看一看穆玉峰,她要把这件事告诉穆玉峰;因为在苗苗失踪之前,念叨的人竟然还是穆玉峰。

填了申请表之后,主治大夫才同意苔婀进玻璃房见穆玉峰。

当近距离见到穆玉峰时,苔婀怔住了,那竟然是范蠡的五官。只是这张脸比往世范蠡的脸要苍白一些,棱角分明一些。

不知为什么,苔婀地眼泪竟然就出来了,然后就站在那说:“上将军,长睡不醒,可知西施姐姐已经不知所踪?她离开之前,说要让人给你做一桌满汉全席,专门郑重宴请你。不知你是什么意思?一直不醒,她没耐心等了,走了。我找不着她,你若是听得见我的话,就早早醒来,好去找她。你是听得到我的话,对吧!”

穆玉峰依然睡着,一动不动。

毕竟对范蠡和穆玉峰都不太了解,要多说什么,也都是西施的当年,说多了都是泪。苔婀在玻璃房里呆了半小时,就出来离开了。

然后苔婀继续在澜漾上班。

三天后,竟然传来了振奋人心的消息,穆玉峰的手指头动了,眼睛也睁开了,就是还不能说话。毕竟睡得太久了,医生说恢复起来还需要一个过程。这时候要尽量对穆玉峰减少剌激,以静养加规定的恢复训练为主。

为防止自己再去剌激穆玉峰,苔婀只尽量打听穆玉身的状况,并没有去医院看穆玉峰。

日子进入腊月,苔婀正常回家了,她还在澜漾上下班,虽然澜漾没有开业,也没有进行装修。审计局的都已经不来了,财务部的人也都不来上班了。要不是胆子够大,苔婀白天一个人在澜漾走来走去的,都有些害怕。她不怕是因为她是苔婀,她是剑魂。

以前,苔婀是有空就打吴旭的电话,反正就一个结果,不在服务区。现在苔婀就算想起吴旭,也不会打电话了。

以为就这样带着无精打采的心情过一个平安年的,可是现实好像没那么容易放过苔婀。

就连苗苗失踪都没出现的吴培元出现在了澜漾。

因为苗苗的关系,苔婀连杯茶都没给吴培元倒。吴培元竟然不在乎,夸苔婀忠于主人,是难得的忠义之士,说在这个社会已经难得寻到了。吴培元还说,不日澜漾将拍卖,用来抵多来年的巨额偷税漏税。他会把澜漾买下来。

章节目录 第305章 姑妈要来 吴培元还说,如果苔婀对澜漾有感情,想经营澜漾的话,总经理的位子可以给苔婀。

尽量隐藏起内心的不屑,苔婀没有马上拒绝,而是说:“你的侄儿吴旭才是最好的人选,你找他去吧。”

“你说吴旭呀,稀泥上不了墙壁。听到风吹草动就逃命去了,这不,就连他的女神苗苗出事,他都没露面,稀泥就是稀泥,成不了奠基石。”吴培元这话里的意思是,他也找不到吴旭了。

原来,苗苗只是被吴培元当成一块垫脚的石头,而苗苗到失踪都没有把吴培元是澜漾最大注资人的事实说出来。苔婀很是愤愤不平,可是也知道不能打草惊蛇。

到吴培元告辞,苔婀也没有再问什么问题,当然也没有回答什么问题。吴培元说给苔婀时间考虑,如果苔婀答应当这个总经理地话,年薪由苔婀提。

吴培元离开澜漾之后,苔婀打电话给谷闯汇报了这一切。

谷闯说:“稳住吴培元。先尽量不答应,然后再答应。”

明白谷闯的意思之后,苔婀这个年是过不安心了。她时时都在考虑如何给苗苗把公平找回来了。

就在苔婀忐忑不安的时日里,向玲玉约苔婀吃饭。

原来向玲玉真的谈了个男朋友。她的这个男朋友,还真不一般,在婀城的富豪榜上最新排名是十九位。这人就是会滔。

以前会滔的排名是二十,新排名里少了苗苗,会滔便前进了一名。

向玲玉请苔婀吃饭的原因是会家大人邀请了向玲玉的父母来婀城做客。可是向玲玉为难的是她都还没告诉自己的父母苗苗已经失踪。这不就找苔婀出来商量一下。向玲玉强调一个事实就是:“我妈妈对苗苗的感情一点儿都不比对我少。我妈妈现在身体也不是很好,她能不能经受得了这个打击,我也不能确定。说实话,我真不敢冒这个险。苗苗这丫头真是绝决呀,有什么大不了的坎不能过呀。”

向玲玉说着说着,眼睛就湿了,悲愤异常。

不知为什么,苔婀有种直觉,觉得苗苗就只是失踪,只是在这上世间某个地方,终有一天肯定能相见的。把自己这种感觉告诉向玲玉之后,苔婀又说:“就告诉姑妈,说苗苗眼见着打赌要输了,得当众承认当妹妹,愿堵不服输,便找借口出国环游世界去了。”

“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向玲玉点头。

沉默一会儿,苔婀又说:“会家的人也要管住嘴,别把事情说漏了才行。”

“我会叮嘱的。”向玲玉现在是言听计从。她可能也是实在头绪乱的无法清理了,才把苔婀约出来求援。

又是一个周一,苔婀上班准时,给苗苗的办公室打扫一下灰尘也很准时。

阳光从东窗射进来照在沙发上,让苔婀想起以前苗苗在时的境况。阳光里的苗苗不管是在有太出还是没太阳时,往那一坐都是一幅画样风景。那时,苔婀认为最美的风景,便是有人气在里面的胜景。

站在那发呆的苔婀被自己的手机吵醒了。

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卡卡的来电。

想也没想,苔婀赶紧接:“喂,在澜漾。有何事?”

“是这样的,我来看穆玉峰了,他恢复的很快,现在能正常说话了,也能起床下地了,他要求见你一面。”卡卡说得明白,问得直接:“什么时候能见?我好告诉他。”

“我现在过去。”苔婀立马回复。

卡卡犹豫了一会儿才又出声:“好的,要不我在这等你?”

“你若有事找我,就等吧。没事的话,就忙你的去吧。”苔婀觉得和卡卡也不能走得太近,毕竟她现在是唯一在澜漾上班的人。

“那好吧,我先走了。”卡卡也和苔婀没法多聊,还是干自己份内的事是正道。

与卡卡结束电话,苔婀便开车去了婀城大学附属医院。

穆玉峰已经转入普通病房,进去不用填表那么麻烦了。

见到穆玉峰时,苔婀显然又吃了一惊。

因为穆玉峰竟然直接叫了一声:“阿苔。”

“阿苔”这个称呼是往世西施叫的,然后范蠡也跟着这么叫的。

见苔婀一脸的惊讶,穆玉峰说:“你不记得我了?”

“记得。”苔婀如实说,因为她自己都能找虞冀数世,那穆玉峰竟然叫她“阿苔”了,也极有可能恢复往世的记忆。

“那你仔细告诉我,你的西施姐姐是如何失踪的。”穆玉峰显然并不了解眼前的苔婀,只记得往世记忆里叫着西施姐姐的苔婀。

于是苔婀把当天苗苗失踪的情形又说了一遍。虽然她觉得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她已经接受了现实,可是再次提及时,她还是悔恨的眼泪往外淌,最后说了一段悔不当初的话:“当时,我应该寸步不离的,她赶我走,我竟然就走了。我明明知道她很反常,我还是走了,是我的失误。”

“她一直是这样的,只要决定了的事情,总是要做的。”穆玉峰喃喃说话,好像是安慰苔婀,可眼神看着窗外。

“你现在是范蠡,那你还记得你是穆玉峰吗?”抹干脸上的泪苔婀问。

“当然,我这一世就叫穆玉峰。本来,这一世我什么都不想干的,就是和西施一起做一双普通人,享受普通人的天价之乐。可是西施不愿意呀。她说什么也要与我断绝关系。”穆玉峰语气并没有多悲哀。

“你的意思是你这一世一开始就记得往世的事,一找到苗苗就认出她就是西施姐姐,然后才留级与西施姐姐一起上高中?”苔婀这才突然明白,为什么苗苗说及穆玉峰的往事时,觉得穆玉峰过于执着的处事方式是缺少思考,没有头脑,过分冲动。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穆玉峰有往世的记忆。

“是呀,你怎么知道这些?”穆玉峰很是吃惊。因为发生这些事情是多年前,应该没有人记得了,再说了,那时候苔婀根本不在那个城市。

章节目录 第306章 责任不止 这么简单的问题,无需多考虑,苔婀随口就回复事实:“西施姐姐说的。”

听到这时,穆玉峰更是神情奇怪,然后惊讶着问:“你跟我一样,没喝孟婆的汤,记得往世的事?对不对?”

本来想说自己是一把剑的,可是又怕吓着正在恢复中的病人,苔婀只有点头承认。细一想来,承认也是在说实话,因为知道孟婆汤没用之后,她确实不再喝孟婆汤了。

“那你应该明白,西施就是这一世的苗倩,就是苗倩不记得自己是西施了。”穆玉峰情绪激动多过悲伤。也对,总是记得数世的事情的人,对于失踪这样的情况都看得比只有当世记忆的普通人淡很多。因为他们都等过更长的时间,百年,千年的能见一回,已经是福气,那一时的失踪就慌了,那百年、千年的孤独怎么熬得过呢?

“明白,她一见我就对我有好感,对我很照顾,天生对眼。其实我初见她时,只知道她的脸和西施姐姐很像,是相处久了,才发现善良和聪慧之处更是一样的。”苔婀本来是想借此机会问问虞冀的状况的,可是一说到苗苗,她便觉得不方便再问虞冀了。可是不问吧,她又不甘心。话说到这时,只见穆玉峰点头微笑着看窗外。

扫了一眼窗外,除了天和云什么都没啊,又收回眼光看着穆玉峰,苔婀小心地问:“你和苗倩断了早恋之情之后,做什么去了?知道可以和她谈恋爱了,也不回来找她,是一直在记恨她吗?”

“哎。”重重叹了一口气之后,穆玉峰在平静地说:“有些人天生都是有使命的,不可能平凡安逸地过一生。我本来是不信什么天注定,只信自己的选择。后来苗倩那么绝决地离开我,就让我信了。如果我不放手,碌碌无为一生,最后就会让她对我失望。于是我便从了军——”

说到这时,穆玉峰沉默了。

可能是知道穆玉峰有不方便说的内容,苔婀便站起来给穆玉峰的杯子里添上了热水。

打破沉默的还是穆玉峰,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之后,继续说:“那之后的岁月,因为工作需要,我不得一次又一次地放弃于苗倩再续前缘的机会;因为我总想把事情做完之后,安心的与她在一起;只是有些工作根本做不完,叫做生命不息,责任不止。”

“与你一起工作的人是固定的吗?他们也像你一样顾不上所爱之人吗?”苔婀这是有的放矢。

“与我一起工作的人,都只有时间谈工作,那有时间谈感情。”穆玉峰想也没想就回答了。

“哦。”苔婀觉得自己可以告辞了,既然对方想知道的她已经说了,那她想知道的也不能问出口,这样旁敲侧击的不得要领,还不如它日再谈;当然了,最主要的是护士提醒过,不能谈话时间过长,这样影响病人恢复。

于是,苔婀站起来告别,还把电话号码给了穆玉峰,说有事可以直接联系她。

穆玉峰还与苔婀加上了QQ和微信,说有时候不方便接电话时,可以用来备用联系。

出了婀城大学附属医院的大门,苔婀没有回澜漾,她自作主张,决定今天早下班。虽然没有问出虞冀这个名字,可是她大概也了解穆玉峰与虞冀在外面的工作性质。如果说当刑警面临的基本都是触犯法律的案件,完成一件案子之后,那总还是有大喘气机会的。那穆玉峰与虞冀在外面可能连大喘气的机会都没有,他们得紧张又小心地喘气。既然虞冀在外面工作是那样的状况,那在家里的她,就有责任照顾好家里的一切。

穆玉峰说的那句“责任不止”让苔婀很有感触。人只要存在着,就是有责任的,不管在任何时候责任从来没有终止过,只是有的人愿意负责任,有的人忽略了自己的责任。

就算是过了千年之魂,古今乱数世,看尽了人生百态,苔婀总结出来真正的好,便是送给对方最好的美食,最暖的衣服。

于是,苔婀又去了超市,每个人都买了好吃的不说,还每人买了两套,纯棉的三层保暖的内衣。好多年前三层保暖棉内衣就出现了,现在社会发展快,外面的品牌内衣店买的都十分的时尚,这实用暖和的三层保暖棉内衣,反而只在超市的货架上呆得安然自信。

由于上次买外套时,都没有说不合适的,那苔婀记家里人的衣服号都没有错。内衣也按记忆中的拿了,每人两套。

冬日的斜阳只照到虞家西面的房顶时,苔婀才回到家。然后还是一进院门就停下车,把门卫几个人的内衣包拿下来,说:“你们自各找自己的号,一人两套。还有一些零食,你们可以用来打发无聊。”

上次的外套大家都穿上了,这内衣肯定是不能客气的,因为客气多了就显得矫情,门卫便只说:“谢谢少奶奶!”

“不用谢,都是一家人。”苔婀现在觉得认识便是缘分,还能在一个院子里呆着,那便是家人。她说得自然真切,一点儿也听不出是场面话。

那来提兜的门卫又是年纪最小的,不到二十,便有些动容,说:“少奶奶,我们会好好看好家的。”

“我一直相信。”苔婀上车已经启动车子开放内院。

这时一个年纪大一些的门卫走过来,说:“你小子一天嘴说个不停,到少奶奶面前就怂了呢,哟——哟——这咋还抹泪了呢?”

“我想我妈了,我妈上周还在电话里骂我冬天衬衫里不穿内衣。”

“擦干眼睛,赶紧给你家打电话,说我们家少奶奶直接发内衣了,让你妈妈放心……”

苔婀可没听见这门卫之间还有这样的谈话内容,直接把车开到了大门处,正要对着客厅里玩闹的人大声招呼,听到汽车声的阿玉便已经跑过来推开了大门,嘴里说:“虞少媳妇回来了,看样子,又买好吃的了。

章节目录 第307章 别淘气了 “是的,有好吃的。”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苔婀承认着,下车打开后备箱,往外提东西放在大门前的檐廊上。

这时,虞爷爷和虞奶奶都出来了。

脸上的皱纹堆出一个太阳公公式的笑脸,虞爷爷说:“又买了,这回家就好,真是不用这么破费。”

拍了拍虞爷爷的胳膊,虞奶奶说:“你、你儿子、你孙子,从来没这么往家里买过东西,都是外姓人买给你们。”

“我们只要做到不阻止你们买,就很不错了。在这个家里,从我开始,祖孙三代,哪一代不是你们外姓人说了算?人贵在知足!”虞爷爷本来是要帮着拿东西的,阿玉大声阻止:“爷爷,你别拿,站着看就行。”

厨房里的人可能听到汽车声和阿玉的说话声,知道需要帮忙,这时也出来了。他们一出来,搬运问题就不用阿玉一个人忙活了;虽然只要是搬吃的穿的是阿玉最爱干的活。

当然枣花妈妈和啸啸也出来了。

“妈妈。”啸啸叫着妈妈,指着的却是车子,看来他是想上车子。

“那好,咱上车。”枣花妈妈还真就抱着啸啸上了副驾驶。中国老人看孩子“隔代疼”是普及的,只要孩子不哭,如果要月亮,那也得想办法造梯子。

“好的,啸啸,你听姥姥的话,妈妈开车。”车是要停入停车位的,苔婀便关上副驾座的门。可是像想起什么似的,苔婀又打开了车门,把安全带给枣花妈妈系上,然后叮嘱一句:“啸啸抱紧姥姥,男子汉要保护姥姥。”

啸啸竟然小手拍了拍,那意思是听明白了妈妈的话,会按妈妈的话去做。只见啸啸还真就两只小手搂住了枣花妈妈。

苔婀把车开入停车位时,啸啸紧紧地贴在枣花妈妈的身上,苔婀很是满意,下车绕过去打开车门,伸出双手:“来,妈妈抱。”

扭头看着苔婀一会儿,啸啸才一幅“给你面子”的架势扑向苔婀。

其实也就一抱,啸啸就挣扎着要下地,还用不太标准的发音说:“自己走。”

于是,苔婀就把儿子放在地下,让他自己走。

还真别说,百米远的路,啸啸走得很是稳当。

阿玉分完衣服食物后,回来没看到想要汇报的人,便出了大门,然后大声喊话:“虞少媳妇,瘸叔特意交待,让我代说谢谢。”

“嗯,那你便也代为我转达,说我收到谢意了。”知道阿玉做任何事都认真,所以苔婀也尽量在阿玉面前不简化自己的语言。

这一天晚餐,因为苔婀回来了,加了两道菜。菜豆腐和红烧肉。都是苔婀喜欢的,也是大家都喜欢的,特别是阿玉,竟然在席间说:“虞少媳妇,希望你以后天天能在家吃饭。”

谁不想在家吃饭呢?不都是身不由己呀。不过不能对阿玉说太多,那样阿玉会问出很多个为什么。于是苔婀回答的:“我尽量。”

所谓苔婀说的尽量,也就真的在家吃了一顿晚餐。

就这晚餐也没怎么吃消停,因为饭后的汤还没喝两勺,苔婀的手机就在家居服里哆嗦。她的手机静音之后好像特别不耐烦似的,震动的相当强烈。本来是想吃完饭之后,找安静的地方回电话的,苔婀还是拿出了手机,一看竟然是杰克,她就接了:“喂,终于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自从卢亚琴的家里同意杰克与卢亚琴交往之后,杰克就再没有心思顾别人,就算偶尔有和苔婀通电话,也是简单的相互报平安。

这次,苔婀又以为是杰克要报平安而已,便主动说:“妈妈也很好,啸啸也很好,祝你幸福快乐。”

“我们不日便回婀城了,你准备好时间给我们接风洗尘。”原来杰克怕卢亚琴被同事打扰,卢亚琴出院后便被杰克带离了婀城,就连卢亚琴的父母都不知道杰克把他们卢家女儿带哪去了?卢父打电话想从苔婀这里知道地点,苔婀也是不知道,只有让卢父失望了。

现在杰克说要回来了,苔婀便赶紧说:“这么久了,是该回来了,你老丈人可一直在打听你把他女儿藏哪去了。”

“后天中午在高铁站,你如果有时间就来接我,我就不通知别人接了。”杰克看来最信认的伺机就是苔婀了。

“亚琴回来,那是必须有时间。”苔婀想也没想便回复。

“那就这么定了,代问家人们好。我不多说了,给亚琴煮的汤快好了,我得看着去。再见。”杰克说完就挂了电话。

“再见!”苔婀看着手机笑。想着卢亚琴如果听说向玲玉谈了男朋友,会是什么反应。也不用费心猜,反正后天就见着了。

因为晚上有空,苔婀给啸啸洗澡,然后哄啸啸睡觉。

终于能放松心情休息一下的枣花妈妈竟然也没去休息,一直在一旁看着,好像在担心苔婀哄不好自己儿子似的。

“妈妈,你放心,虽然我经常不在家,还能看不好他。”苔婀笑着摧枣花妈妈休息。

“你看你孩子,我看我孩子,又不矛盾。”枣花妈妈笑着回复。一眼爱怜地看着女儿和外孙。

一听这话,苔婀还真是感动了,眼眶发涩,对枣花妈妈伸出手:“来,妈妈,抱抱你孩子。”

苔婀这一来,枣花妈妈反而不好意思了,脸激动的都红了,说:“没个正经,我哪能还抱得动你。”

“可是我能抱动你。”斜倚在床边上的苔婀这就准备下床去抱,没想到平时说话发音都咬不准的啸啸,这时提醒到:“妈妈,你别淘气了,摔着姥姥可就是你犯大错了。”

“淘气?我淘气?我们这屋里,上上下下,最淘气的是谁?你别说你不知道。”苔婀本是要哄儿子睡觉的,这时想把儿子纠起来理论一番。

“你跟你孩子着什么急?从小到大我对我的孩子急过吗?不着急,孩子才懂你的意思,一着急孩子只关心你在生气,你脾气不好,会害怕你,就没有心力考虑你为什么生气,更没有心情考虑自己错在哪里了。”枣花妈妈这说得句句是实话,看似稀松平常,实则是与孩子相处的基本原则。

章节目录 第308章 有恃无恐 枣花妈妈极少这么认真的教育自己的女儿,这是为了孙辈,一本正经地讲课了。苔婀更是连连认可。“对,对,妈妈,我改!”

“姥姥。”啸啸竟然对着枣花妈妈伸大拇指,虽然那个手势还不十分熟练。

本来是要与儿子理论一番的,苔婀竟然作势对着儿子的那个大拇指咬了下去。没想到儿子竟然没被吓着,不仅不退,还伸上手来,说:“咬,妈妈咬。”

因为知道被爱,所以啸啸有恃无恐,苔婀是爱恨交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怔在那想:还不得了,真没办法治你了?

“哈哈哈……”极少放声大笑的枣花妈妈这时也忍不住大笑出声。

两天后的中午,苔婀早早就等在了婀城高铁站的停车场。看时间还有半小时才到站,苔婀便对着天空伸了个懒腰。这才发现实时天气又和天气预告闹别扭了。婀城天气预告是晴,可是天空中一团乌云走走停停的,时而高、时而低、时而在东、时而在西的,硬是把整个天气遮成了半阴半晴。

就算是这半阴半睛的天气,苔婀也面带笑容,看着时间快到了,她就走向了出站口。

由于太熟了,也不用举着接谁的牌子,苔婀就站那看着。

真看到一对熟悉的人影时,苔婀就使劲挥手。

杰克和卢亚琴很快就看到了苔婀,一出自动检票机就对着苔婀走了过来。

醒来应该迎上去的苔婀站在原地不动了,这真是一对碧人,淡蓝色的休闲情侣套装在人群中太过耀眼。

都走到跟前的了,见苔婀还在傻看着,卢亚琴出口:“你不会这么没良心,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

“我是觉得你变得太漂亮了,惊得说不出话来了。”苔婀如实说出自己的感受,眼前的卢亚琴变白了,以前脸上总有几个痘的,现在也完全没有了。最主要的是以前卢亚琴眼神里都是探究意味,现在她眼里全是暖暖的笑意。

“车在哪边?上车再说,站在这里别累着亚琴。”杰克拖着行李箱,这时才说话,是因为一直在理卢亚琴衣服上的套子;外套有帽子,毛衣也有帽子,下高铁时,卢亚琴急着见苔婀,自己套上外套就走了,杰克一直想给卢亚琴理理帽子,追到这里才有机会。

本来想挤兑杰克两句的,可苔婀忍住了,只要杰克做的一切都是为卢亚琴好,就算再过度,苔婀都可以当正常现象对待。她说:“不远,跟我走。”

上车后,卢亚琴先开口吩咐:“送我去宿舍。”

“你的意思是回你那一室一厅的宿舍?”苔婀虽然问着卢亚琴话,却看着杰克,跟着又加了一句:“妈妈和啸啸都住步行街虞家了,你们不如回那住,亚瑟可以住我的房间。”

“那房子是给你的陪嫁,就是你和妈妈的。我们离开婀城之前定了一幢房子做婚房,正在装修;其实,我包住的酒店是十年期限,大套间,最合适住人;可亚琴回来之前就说了,想她的一室一厅了,先回那吧,我去那一样能照顾她。”杰克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让苔婀按卢亚琴的意思开车。

“那好吧,就送你们回亚琴的宿舍。”苔婀启动车子,滑向主干道,看看时间之后又说:“马上十二点了,要不先吃饭再送你们回去。因为一回到久违的宿舍,我怕亚琴就不愿意出来吃饭了,然后又是叫外卖。外卖吧,再好的东西也会打个折扣。”

“那你想好了在哪给我们接风了吗?”杰克从没有过的关心吃饭的地方。

“早就想好了,会滔酒栈。”苔婀顺口回复,显得很随意选了这间餐厅的样子。

“才多久不见,你请客的水准越来越高,竟然在会滔这样传统又味道奇好的品牌酒店。”杰克显然很满意苔婀选的接风的地方。

“你这话是夸我还是挤兑我?”苔婀一改往日对杰克的态度,变成一幅总想找点茬的意思。

有时候,立场很重要。卢亚琴抢着回话:“夸,是夸,他要是挤兑你,我就不做你嫂子。”

“亚琴,你这话是威胁杰克还是威胁我?就是我必须理解成夸呗,如果往别的方向理解,你就不做我嫂子,不还是我的损失?我发现你俩离开婀城几个月,话里面全是套,一不小心我就被套住了。”苔婀上了环城高架路,四个出口之后,入南走过五个红绿灯就到了会滔酒栈的总店。这些都是苔婀等杰克和卢亚琴时查好的路线,现在走起来轻车路熟的样子,也有心思和后面一对人咬字抬杠了。

“苔婀,到底变的人是我们还是你,你需要认真考虑一下了。我们明明都是在夸你,你非得往相反的方向理解。那中华文字就是这样的,你想往哪方面臆想都是有可能的。你以前多单纯可爱,才多久没见,竟然同句话拆出两种完全相反的意思。”卢亚琴极认真的样子。

“就是,你要多考虑自己的言行。”杰克跟关附和。

见后面一对妇唱夫随的,苔婀内心是愉快的,可表面却装作不是很开心的样子,不出声了,专心开车。

车子到了会滔酒栈下车的门廊处时,苔婀停下车,回头说:“甲一六房间,你们先进去。”我去停车。”

“还订了单间,我们才三个人。”卢亚琴嘴上惊异着,还是下了车,因为先下车的杰克已经绕守车尾拉开了车门。

“去吧,不会很大的,不会让你感觉到冷清的。”苔婀笑着解释,然后把车滑走,找到停车位停下车时,她打了个电话,对方很快就接通,她说:“我已经告诉他们房间号了,他们先进来了。一会儿见。”

车子停下了,电话也讲完了,苔婀也不急着下车进去;她要给里面的人见面时的情绪释放的空间。

这会滔酒栈的房间不是苔婀定的,另有其人。

这个世界,情义最是无价,苔婀把今天要给卢亚琴和杰克接风的事透露给约她喝下午茶的电话时,对方说要做这个东;因为对方说从相处时间上算还是阶级感情上算,都比苔婀与卢亚琴相处的时间长。

章节目录 第309章 甲一六房 那到底是谁要做这个东,进甲一六房间的卢亚琴看到房间里的人时,激动的语无伦次,快步上前拥抱:“玲玉姐,你,你竟然在。”

“要回来了,也不告诉我,幸亏苔婀没把我当外人。”向玲玉也紧紧地回抱着卢亚琴。

“杰克说他来安排,让我不要管,是杰克通知的苔婀。”卢亚琴如实回答。

站在一边的杰克实在等得太久了,便出声:“你们这拥抱时间也太长了吧,完全没有顾及到我的感受。”

放开拥抱,向玲玉说:“亚琴,来,你是贵宾,你先坐。吃醋的人最适合坐在亚琴身边,方便照顾亚瑟。”

明显的,杰克对这个安排很满意,出口:“谢谢玲玉姐!”

跟着叫姐是尊重,从年龄上,杰克觉得自己应该比向玲玉要大。

拉开椅子扶卢亚琴坐下,杰克伸手给向玲玉扶了扶先前已经拉开的椅子,然后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这么周到,难怪能得到我们亚琴的芳心。”向玲玉夸赞着,心里想着杰克做这些很是顺手的样子,不是一时装出来的,看来平时对卢亚琴应该也是照顾的周到有加。

“玲玉姐,不要取笑我了。你知道我向来脸皮不薄,这时候让我假装脸红一下都做不到,是不是显得不太矜持?再说了,你当面夸他,万一他骄傲了怎么办?要夸,咱们也私下里再夸。”卢亚琴这语气俏皮有加,这时,又突然压低声音说:“路上,我们已经质疑过苔婀请客的水准提这么高了。没想到你在这,难道是你请客?你虽然比苔婀稍微大方一点儿,也不至于请到这里吧?”

“哎,这关系太亲近之后吧,连装个大方都那么难。好吧,我承认,你猜对了,不是我做东。虽然人家说了,还是算是我请的,但是他付帐,那这种便宜我还是没脸厚到那种地步,不付帐还说是自己请客。”向玲玉嘴里的那个他现在还没到。

“我很好奇,那个他是谁?肯定不是苔婀。”卢亚琴对大办公室两个女人很是了解的样子。

“让苔婀付,有点难为她。她现在是上有老下有小,一大家子,都要照顾到,也真够难为她的。虽然她已经辞职换了高薪的工作,可是在花钱上,她还是很谨慎的。咱都知道她的难处,都会体谅她的。”向玲玉这说了一大串苔婀的现状,也没有说付帐的那个“他”是谁?

当然卢亚琴也按着向玲玉的话题转移了注意力,吃惊地问:“换了高薪工作?什么原因?”

“我也不知道,你们出境没有她,临时换人是起因,后来也因为她确实需要高薪。具体的原因,可能苔婀自己也不太明白。她就是个跟着感觉走的人。”向玲玉不具体说,交待一下,也是减少一下卢亚琴的好奇心。

“嗯,苔婀停个车,怎么还没来呢?”卢亚琴恨不得苔婀就在眼前,好问一问真正原因。

这时杰克已经拿起电话,说:“我摧一下苔婀。”

话说,苔婀看到杰克打来电话了,便赶紧接通,然后主动说:“马上进来。”

这时,苔婀才下车锁车,大步地走向大门。

苔婀到了之后,坐在离向玲玉和杰克中间,距离大,宽敞。

卢亚琴说:“怎么坐那么远?”

“你们成双成对的,我可不想太受剌激。再说了,这就是八人桌,都一个桌子上吃饭了也不远。”苔婀笑着拿起点菜器,划拉着看菜,然后说:“我这菜已经点好了。”

伸手接过苔婀递过来的点菜器,向玲玉又加了菜,然后递给卢亚琴。

卢亚琴看了好一会儿,递给杰克,轻声说:“我的口味苔婀和玲玉姐都知道,你的口味苔婀知道,看这,我们爱吃的都点上了,不用点了。”

连连点头中,杰克直接把菜单按了“发送”键,以免再加菜,因为都是自己人,没必要摆排场,点多了就算打包,也不如新鲜的可口,把好菜放变口味也都是一种浪费。

不一会儿,进来一个服务生,问:“刚才上了茶,现在菜单上又要了一壶茶,不是重复的吗?”

做东的向玲玉说:“现在要的是红茶,不重复。”

“哦,我多嘴了,老板娘。我看你们人不多,要两壶茶,怕重复就过来问一声。打搅了。”服务员退出。

这时卢亚琴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向玲玉问:“玲玉姐,‘老板娘’是新取的外号?”

向来任何场合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向玲玉竟然脸有些绯红,说:“叫错了,这服务生可能叫顾客中年纪大的顾客,都统称‘老板娘’。”

这个解释虽然有些牵强,可是向玲玉说完又恢复了正常神态。

半信半疑中,卢亚琴看向苔婀。

正端起茶杯的苔婀这时说:“反正吧,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玲玉姐,你就承认了吧。”

一直默默喝茶装不存在的杰克这时放下茶杯问:“会滔?是会滔吗?”

看来,连来婀城才几年的杰克都知道会滔的名字,会滔是婀城真正的名人了。

“是的。”苔婀虽然抢着回答,可她不真没有见过会滔。

“哦——”卢亚琴这才明白为什么今天的饭局选在了这里。

不处人感慨这个世界真的有些小,卢亚琴不仅见过会滔,而且小时候还同过校。好在并无什么交际,也就是小学同校而已。长大了见是因为某次相亲大会,卢亚琴的后妈小卢夫人是组织人之一,相亲会女性太小,小卢夫人把卢亚琴拉去凑数,专门给卢亚琴介绍了会滔,说会滔是婀城的精英。当时卢亚琴与会滔聊得很不错,可够不上男女爱情那种好感;因为当时卢亚琴心里眼里全是自己高大英俊、冷静果敢的上司虞冀。

现在向玲玉的男朋友竟然是会滔,卢亚琴是现在就说认识会滔?想了想之后,卢亚琴便没有说,毕竟与会滔平时没联系,也不算太熟,说认识也有与富人攀关系的嫌疑。

章节目录 第310章 初九婚礼 菜上得很快,上第三道菜时,服务员说:“老板娘,请先吃着,下面的菜制作时间有些长。”

“那个,我叫向玲玉,叫我名字就好,不要叫我老板娘。”向玲玉实在听不惯这个叫法。

服务生站在那撮着手,进出都两难的样子。

这时一个人走了进来,嘴里说:“老板娘就是老板娘,干吗不让叫。我已经告诉了所有人这甲一六房间里穿浅咖毛衣的就是老板娘,要好生伺候。”

“会滔,你不要这么任性。”向玲玉站了起来,一出嘴就在责怪。

走到向玲玉身边站定,会滔做着自我介绍:“我叫会滔,向玲玉的法定老公。”

“法定?”卢亚琴眼神突然点亮,惊喜盖过诧异。这应该算是真正的闪婚,在大办公室里,她知道的已婚人士中算是头一份儿。因为职业原因,她们这一行对婚姻都特别慎重,给足对方的考虑时间。

“法定!”杰克语气和表情相对单纯,透出了诸多的羡慕。

“法定。”好在苔婀向来脑子会多转圈,迟钝中眼神里慢慢泛出的全是祝福之意。

随着向玲玉一起站起来的三人此时都忽略了宣布重磅消息的人,都带着笑意专注地看着向玲玉,那意思是向铃玉需要解释一下,为何这婚接得如此雷厉风行?

“他任性!非常任性!非要说什么真正的诚意就是注册。所以就先注册了。”向玲玉十分尴尬,可也是承认了自己在法律上确实已婚。

“你看吧,你一直拖,玲玉姐这多有效率。不能拖了,明天就去你家求取户口本。”这是杰克的声音,虽然压的很低,可是大家都听得见。

其实,向玲玉昨天才和会滔领的结婚证。

就向玲玉来说,苗倩还没任何消息的情况下是没有任何心思谈婚论嫁的,可是架不住会滔的软硬兼施。

会滔说根据现实客观分析,苗苗的情况有两种,一是苗苗真离开了这个世界,那苗苗肯定希望向玲玉早点有个家;二是苗苗在某个地方休养生息,做好准备后自会出来面对现实,那样的话,向玲玉就是比苗苗先结婚,赢了赌局,以后苗苗就得改口承认向玲玉是姐姐了。总之,结婚就是对的。

人生呀,难得都十全十美,虽然有遗憾,向玲玉还是结婚了。

这顿接风饭也算是向玲玉在婀城的好友中公布一下自己的婚讯。她向来只一心工作,心思全在案件上,同事不少,走得近一些的,能说一些工作之外的知心话的,也就是这两个女同事了。

毕竟结婚是大喜之事,其它的遗憾之事且先放下,所以这顿饭吃得还是随意快乐的。

年关近,各行各业各种忙。

做为家里的第一劳动力,苔婀进进出出超市数趟,才买齐了各种年货。

因为工作原因,虞冀父母也没有回家过年。

好在家里有啸啸和阿玉,这也算是过了个热闹年。

大年初一这天,苔婀收到了同事们的祝福,也回了祝福。可是她接到了吴培元的电话,说澜漾会在正月初九重新开业,然后第一天承办的就是向玲玉与会滔的婚宴。吴培元还说,能以苗苗出国在外,不能参加婚礼,愧疚之下做个补偿式祝福,操办玲玉的婚宴,来安抚向玲玉的父母。当然,吴培元是有条件的,不收取婚宴任何费用的前提,苔婀出任澜漾的总经理。

这算是有大利可图了!这样的境况之下,苔婀答应了吴培元的要求。

由于苗苗的案件牵扯过多,媒体也没有再多报到,向玲玉父母来婀城也没什么相熟的人,应该是可以不受苗苗失踪剌激的,应该能开开心心参加完向玲玉的婚礼,然后再安安心心离开。

与吴培元谈完话之后,苔婀又与向玲玉通了电话,然后确定向玲玉确实是初九举行婚礼。

只是让苔婀没想到的是,与向玲玉还没聊完,杰克的电话就显示了。

原来,杰克是来告诉苔婀,他与卢亚琴也是初九结婚,而且也是在澜漾;总之,杰克和卢亚琴商量好了,要和向铃玉一起结婚。

好吧,不管是有人安排还是巧合,苔婀预谋会好好办这两对新人结婚宴。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初九这天,竟然有三对新人在澜漾举行了婚礼。

这第三对是谁呢?

此处就苔婀的能力,根本想象不到,她只是各种情绪错综复杂,然后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泪流满面。

因为第三对新人竟然是穆玉峰和苗苗。

原来,初九之前的连着七天,穆玉峰都在婀城各大媒体发了一则婚讯。

内容是:苗苗,我说过,这辈子非你不娶,我会做到。你也说过的,如果嫁,只嫁给我。那初九我们在澜漾举行婚礼,你来便是夫妻,你不来,我们生生世世夫妻。夫:穆玉峰一直在等你。

本是三对新人,只五人在,这如何是好呢?初九这天早上,六点就早早出门上班的苔婀是悲愁交加。

雾出奇的浓,能见度不到五米,雾白色的烟像有生命一样,任性地直扑车头,大有把车推得往后行驶的架势。

路上的车全都开了雾灯,闪出了警示信号。

也就只有看着前方车的信号,才能确认与南方车很近了,苔婀几乎一路脚都在刹车上。

不过她还是在婚礼之前到了澜漾,这就是出门早的好处。

进了澜漾的大旋转门,竟然地看到吴旭也在,苔婀愣怔了数秒。倒是吴旭上前笑着招呼:“什么表情?不认识我了?”

“这么长时间,你到哪里去了?你一失踪,苗总也不见了,澜漾现在已经易主了。你为什么也不说就走了?为什么呀?”苔婀的表情和语气都不无责怪。

眼里闪过一丝暗黑线之后,吴旭恢复正常,然后说:“易主只是个形势,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是苗总不见了!是不见在海水里的。”苔婀向来没有眼泪,这时竟然眼镜很涩很热。

章节目录 第311章 替身新娘 上前一步,拍拍苔婀的肩膀,吴旭好像并没有多在意,微笑着安慰:“过去的就过去吧,要学会放下,学会放下了,一切就会好起来。”

甩开吴旭的手,苔婀后退一步,失望明显挂在脸上,冷怒交加地说:“看来,你我也早已是过去的熟人,都冷血的很,没必要装亲近。”

说完话,不等吴旭回答,苔婀就已经大步离开。

看着苔婀的背影,吴旭脸上一脸挤兑式的笑。

就算失望,就算不开心,毕竟自己两个最好的姐妹今天嫁人,苔婀还是尽量调整自己的情绪,进了办公室后,站在窗前看着雾变得有些稀薄的大广场,她揉了揉的脸,让自己的笑肌不要太僵硬。

因为准备了数天,往常的员工也都提前到位,澜漾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在没上客之前苔婀就一直在办公室呆着,以防有部门有突发状况时,打内线反而找不着她。

眼见着到开门迎客时间,内线一直没响,看来一切顺利。

澜漾一切顺遂,那苔婀压抑在心低的担心还是翻涌了出来。她担心的是一个人举行结婚的穆玉峰。

这一生苔婀与穆玉峰见面不多,并不熟,表示关心是多余的。

或者不是苔婀表示关心是多余,除了穆玉峰自己,所有人的关心都会显得多余;因为决定一个人完成婚礼之前,就有一个强大的灵魂支撑穆玉峰面对要出现的一切尴尬和问询。

婚礼按时举行。

中式婚礼,三个新郎都着状元服,意气风发。就穆玉峰的神态一点也看不出是一个人的独角婚礼。

宣布新娘入场时,来了三个新娘凤冠霞帔。

难道穆玉峰找了替身新娘?

坐在观礼前排的苔婀异常激动,不自觉地站了起来。

三个新娘都被伴娘牵着,因为红盖头确实不透明,挡得看不到路。

坐在苔婀身边的吴旭扯了扯苔婀的衣角,小声提示:“注意你的言行,你不想抢风头的话,应该坐下。”

或者是为了婚礼完整,穆玉峰找了人替代苗苗?

只是看情况,穆玉峰很不正常,要拜堂时,他竟然小声说了什么,然后愣怔着半响之后,掀开了新娘盖头一角看新娘。

一旁的伴娘赶紧打开他的手,说:“礼成之后才能看。”

然后穆玉峰的眼睛就再也没离开过新娘,大礼完成之后,其它两对都拉着红绸下台入洞房,穆玉峰直接牵着新娘的手,到下台阶时还一把抱起了新娘快步进入了一旁专供新人离开的门。

这穆玉峰和替身新娘也太过亲近了吧。苔婀实在看不下去,站起来跟了过去。

当然,一旁的吴旭伸手没拉住苔婀,也只有跟上苔婀。

澜漾总经理跟上新人们,还以为是原来安排的程序。

其他宾客,在两位大堂经理带领的导航团队的引领下去宴会厅就座。

三对新人安排了三个休息室,这礼成之后,新郎是要出来敬酒的。若全按旧例,新娘是不需要出来的敬酒的,可是现在毕竟是现代,新娘也是要换常服出来敬酒的。

到穆玉峰的门口站定,苔婀正要敲门时,人被吴旭推开,同时吴旭小声说:“好吧,我告诉你实情,听我说完,你再决定是否进去。”

本来是要还手的苔婀干脆紧走几步,到了走廊的一角,小声说:“什么实情?赶紧说。”

“是苗苗,和穆玉峰拜堂成婚的真的是苗苗。”吴旭眼神复杂,声音平静。

这个惊喜真是太惊太喜了,苔婀呆怔了数秒后,才开口:“真的?我要看一眼才信。”

“苗苗说,和穆玉峰结婚了,她有动能面对现实,所以回来了。此时,他们好不容易见面,你确定你要进去打搅吗?”吴旭让开了道,意思是苔婀自己选择。

是呀,苗苗和穆玉峰难得能在一起,此时谁去打搅都是不近人情。苔婀迈出半步的脚收了回来,然后看着那三对新人的房间门,哪道门,她都不愿意也不适合去打搅。

“要不去你办公室喝杯茶?”吴旭的声音响在苔婀的意识里。

收回眼光,扫了吴旭一眼,苔婀嘴角笑意真确,说:“好吧,看你表现,决定给你喝几滴茶。”

十分钟后,在苔婀的办公桌上,苔婀与吴旭对座,面前放着一小壶红茶,茶杯是刚够一口的斗笠杯。

放一杯茶在吴旭面前,苔婀说:“说吧,如实说,说得我心里爽快了,才有第二杯茶喝。”

“我们不想骗你,只是你太不会演戏,所以不让你知道,你只要本色出演就行。”吴旭似乎真怕没有第二杯茶喝,只呷了一下茶杯的边,然后还反常地发了咂吧嘴的声音。

“出演什么?苗总失踪,我都伤心的要死了。”苔婀责怪之意毫不掩饰,都没有给自己倒茶,耽着茶壶的手停在半空,然后又说:“我还不是最伤心的人,最伤心的是向铃玉和穆玉峰。若用失踪来试探人性,伤害的都是最亲近的人。这是你的主意还是苗总的?”

“我们一起商量的。”吴旭把茶杯里本就不多的茶喝干,恨不能舔一下的样子,看来是真有些渴了。

见苔婀石化在那里没有动,在等下文,吴旭又说:“好吧,我承认是我对苗苗说,得先跳出局,才能看清事实的真相。于是,苗苗就决定出局,借海水出局是苗苗想的主意。你也知道,只要苗苗决定的事,我没有反抗的能力,我向来只负责做到尽善尽美。”

给吴旭又添了一杯茶后,苔婀才想起自己原来嗓子也很干了,于是给自己也倒上茶,然后坐下来拿着茶杯慢慢沾了一口,便又才问:“你提前消失是烟雾弹?”

“是的,让别人相信我早已不在婀城了,然后我接应苗苗才能成功。”吴旭点头承认。

“那夜黑风高浪大的,你是怎么接应的?难道就不怕危险之下出个意外?”苔婀觉得这太过冒险。

“苗苗很能游泳,再说了,她装备齐全,最多只要往海里游半里路我就到了。”吴旭放下茶杯,示意苔婀再添茶。

因为要听下文,苔婀赶紧添茶,嘴里问:“你就不怕错过她?”

章节目录 第312章 人才费电 可能已经止了渴,吴旭端着茶看着茶色,有些得意地说:“科技如此发达的时代,这点本事我还是有的。再说了,苗苗泳帽里有专门藏着我寻她的信号发射器。”

听到这里,苔婀才算是深深吐了一口气,连喝了两杯茶之后,才又问:“苗总在局外,都看到了什么?澜漾拍卖,你们都不出现,真沉得住气。”

“苗苗在局外,很轻松,很开心,她竟然像脑子进了海水一样,说无钱一身轻,澜漾易主就易主吧,世事万变,谁也不可能永恒,何况是钱财那样的身外之物。”吴旭看向窗外,眼神里有一束光,似乎是他在神往着某个地方,某件事,某个境况。

看着吴旭的神态变化,苔婀明白吴旭与苗苗在一起的这段时光里是快乐的,她紧跟着追问:“那怎么又回来了?”

“因为她放不下穆玉峰。说穆玉峰不是身外之物,说穆玉峰在她心里扎着根,早已盘根错节。”说到这里时,吴旭努力扯出笑容,却是一脸的苦涩。

作为一个男人,把自己心仪的女人送到婚礼上与另一个男人举行婚礼,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又用什么样的理由说服自己这样做?

就算有仇,也不会在对方伤口撒盐,苔婀除了添茶,便停止了提问。

由于苔婀不再问,吴旭便喝着茶同时专注地看窗外雾退尽后的风景。

其实,人生不如意事十中有八九。就是在过坎时,有人沉默相陪,也是一种人类独有的慈悲。

一壶茶都喝得没有颜色了,苔婀才又提醒:“今天卡卡也在,你和苗总有没有考虑怎么面对卡卡?”

“考虑了,不难为卡卡。苗苗说她与穆玉峰两情久长,不争朝朝暮暮。她的意思是婚礼举行完了,就可以跟卡卡走。”吴旭明显也认可苗苗做这样的决定。

“跟卡卡走,是苗总最安全的去处。”苔婀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了。如果苗苗不是跟卡卡走,苔婀是要跟着苗苗做好一切保护的,可苗苗今天大婚,苔婀还真没想好要保持什么距离的跟。现在不用跟了,苔婀暂时放下了这个问题,看了看时间,便说:“婚宴很快就要正式开始了,得去婚宴了。”

“嗯,一起去。”吴旭也跟着站起来。

本来,苔婀是要问问吴旭,怎么让苗苗如对吴培元,可话到嘴边又收回去了。在苔婀看来,事情的大概是吴培元对不起苗苗。虽然苗苗说不清道不明,可也不能因此就是非黑白颠倒。应该是吴培元要考虑如何面对苗苗吧。就算吴培元不愧疚,难为情的也不应该是苗苗吧。

所以,苔婀决定到现场见机行事。

走在苔婀身边的吴旭,脸上多了一种似笑非笑的保护面膜。

婚宴厅,三对新人的亲朋好友都在一个厅,也没有分得多明显,这也是苔婀提前与向铃玉、卢亚琴商量之后决定的,因为要照顾穆玉峰的情绪,尽量越热门越好。穆玉峰家,开始都认为只有新郎的婚礼,只有父母出席,其他的亲朋好友都没的通知邀请。

出乎意料的是,婚礼举行时,观礼还在的吴培元,现在已经不在了。

为了放心,苔婀打了吴培元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苔婀把语气放平和:“老板,就等你就座了。”

“年纪大了,不适合长时间处于闹剧中,先退了。你安排的很好,澜漾交给你,我放心。”吴培元的语气里把情绪藏得很好。只是把三对新人的婚礼说成了闹剧,也看出来他今天出席的态度,不是另有所谋,也就是礼节性露脸,大面上敷衍某些人。

由于只听出吴培元可能处于闹市的街上,其它的都听不出来,更别想听出吴培元下一步要干什么。显然,从人性的狡诈程度上来比,苔婀对吴培元是甘拜下风的,因为苗苗就输的一塌糊涂以失踪败退的。苔婀明白,再多说极有可能把自己刻意要隐瞒的事情暴露给对方。于是,苔婀就以要去后厨看看为由早早结束了电话。

卡卡那一桌人很少,少得只有卡卡一个人坐在那。

再看谷闯和其它的同事,也没有坐在同一桌,都是分散到各桌的。也对,这个婚礼是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的,因为不能给坚持在男性为主的岗位上的新娘添任何堵。

走到卡卡身边坐下,苔婀露出笑容问:“你是不是杀气太重,其他人都不来你这一桌。”

“我刚坐下,正在找你。”卡卡眼神扫了大厅一遍,然后又说:“你和吴旭都满面春风,笑得一脸无公害的样子,应该是有大喜事吧。”

“大喜的日子,当然全是大喜事了。”苔婀笑着给卡卡倒茶,心里在琢磨,如果卡卡不知道那穆玉峰的新娘就是苗苗,那就先隐瞒着吧,多拖延一点时间就是多成全苗苗与穆玉峰一时。

“那吴旭从天而降,就为来蹭一杯喜酒?”卡卡看着与大堂经理黄栋梁小声聊着什么的吴旭。

看着吴旭与黄栋梁肩膀都碰在了一起的站资,苔婀明白了,吴旭能把苗苗准时送上婚礼是有内应的,那个内应极有可能就是黄栋梁;因为黄栋梁对苗苗的态度是盲目式的言听计从。不过,苔婀不得不承认苗苗与吴旭很会选内应,苔婀自己也不能保证在这件事上比黄栋梁做的更好。

眼里对吴旭、黄栋梁方向有赞许之色,心里想到面前还有人等回话,苔婀稍作犹豫,便出口:“时间太紧,我还不来得及细问。”

“是吗?”卡卡问得轻声,他不露齿时,笑与不笑并没有多大区别。

推脱之辞太过敷衍也不行,苔婀跟着又补充了一句:“他本来就是爱热闹的人,这澜漾有喜事他出现也很正常;况且现在澜漾的最大持股人是他的叔叔,来帮个人场也是应该的。”

“他和他叔吴培元的交情好像不如他对苗苗的衷心吧!”卡卡拿出一根烟在手里拿着看着,似是要点吧,又没有拿出打火机。

章节目录 第313章 真佛面前 对一旁的服务生招了招手后,苔婀又指了指卡卡的烟。

服务生明白之后,大步离开。

没想到卡卡却说:“今天这结婚的三对都不是普通人,来宾也都不普通。为了我的个人形象,我能忍,一会儿出去抽。”

“虽然不鼓励抽烟,可是今天这厅换气功能都打开了,就是为了方便某些人犯烟瘾的。”苔婀仰头看凭空升了两米的透明顶棚,又无限感慨地加了一句:“苗总真是人才,要求做了升降顶,就是为了人多时,呆在室内的人也能感觉到神清气爽。”

“人才是人才,电也贵。人才都费电。”卡卡的话里不无挤兑,还想往下说时,服务生拿着火机的手伸到了卡卡的面前:“卡局,请。”

被人认出来,卡卡有些吃惊,多看了服务生一眼,问:“你怎么认识我?”

服务生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问询地看着苔婀。

“真佛面前说实话,卡局长面前有什么说什么就行。”苔婀微微一笑。

“哦。”服务生虽回复单字,却对苔婀毕恭毕敬。

然后,站直了面对卡卡后,服务生才认真回复:“澜漾都做了培训的,今天来的主要宾客都事先有图文介绍,防止带客时出错。”

“我还成你们主要宾客了,还图文介绍,你们澜漾还真有一套。”卡卡自我解嘲。他做这个行业久了,习惯处于工作状态,而工作状态往往需要知彼不露已,最忌讳的就是被自己不熟悉的人当众认出叫官职。

服务生又看向苔婀。苔婀又微微一笑,说:“你去忙吧。”

有些顾客吧,靠近容易,抽身难,服务生如得大赦,赶紧欠了欠身走开。

“今天你的表现有些异常,按你的身份,从哪方面说,你都不应该是现在的样子。”卡卡没打算放过苔婀,这话说得极有针对性,像是要挖出点什么有价值的内容。

当凡过招,不想接招时,错开对方的进攻,然后借力打力,转移方向,就是所谓的太极。苔婀经常听人说,自己却很少用;此时,不用又不行,实在是被逼无赖,她问:“你刚说正找我,找我是有什么事呢?直接问出来不行?非要拐弯抹角?”

“那好吧,我直说了。穆玉峰的新娘我想见见,你给安排一下。”卡卡的直接确实太直,语气都是命令式的,不是征求的问句。

瞪着大大的眼睛看了卡卡半响,苔婀才说:“我只会安排宴席,人家新人要见谁,我可真不能安排。”

“对穆玉峰这个人,多少我还是了解一些的,穆玉峰怎么会找一个替身新郎,不会。应该是你们澜漾为了婚礼上能成双成对,给强制安排的。你们能安排的人,怎么可能只见穆玉峰一个人,不能见外人?穆玉峰在举行婚礼之前看到了那个人,而且穆玉峰当时的神态是惊中有喜,后来的举动也十分反常,十分亲密,像是与替婚人真结婚了。如果你不能安排我见这个替婚人,那应该就是你不想让我见替婚人。那这替婚人就是我认识的人。我猜测着,替婚人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失踪人之一。”卡卡这话有些绕,可能他自己都不明白有没有表达清楚,有些着急似的,烟掐灭在了烟炭缸里;然后眼神复杂,表情阴晴不定中,又放低声音加了一句:“我也希望替婚人就是她要替的那个人。”

好在,苔婀听懂了卡卡要表达的意思。无疑,苔婀是激动的,可是她也是能按捺激动的,四周扫了一眼,发现似乎没有人靠近这里,她才尽量保持平静,用平和的语气说:“服务生都懂的事儿,我却一叶障目,自不量力,还在真佛面前遮遮掩掩的。我知道瞒不住你,可是我想着能多瞒一会儿是一会儿。你吧,也就装装傻,能装多久装多久。”

沉默了好一会儿,卡卡叹了一口气,几丝无奈,几丝伤怀,说:“只要她一露面敬酒,我就得带她走。”

再多说什么也没有用,苔婀知道再要求就是为难卡卡了。

于是,苔婀拿出手机编了一条短信发了出去。然后微笑地看着卡卡说:“今天人还真多,比计划的多了几桌,幸亏早有准备。”

“能不多人吗?有结婚只让妹妹操办不请亲爹的?”卡卡笑着回复。

卡卡这是真不会聊天了,苔婀最不喜欢听的就是这方面的话题了。

见苔婀不出声了,脸色也变严肃,卡卡也不在意,继续笑着说:“你不高兴也没办法,这儿子结婚不通知亲爹,亲爹还得上杆子来贺喜。你这当女儿的就算不认亲爹,既然人家都对着咱这桌走过来了,作为这场婚宴的承办方最高领导,你难道站起来逃跑不成?”

“我说你怎么突然哪壶不开提哪壶呢,原来是给我打个预防针,放心,我理智在线,大面还是会让任何到场的人都得到应有的待遇。”苔婀说着便站了起来,因为卡卡站了起来。

转身,苔婀果然看到了黑色西装领带齐全的看着连鞋都很是考究的安驼。

与安驼一起来的有六人,男的正装,女的盛装。

让苔婀有些微惊的是六人里面有雷松、黄妍玉。另外两男两女都已是中年,夫妻模样,面带笑意。

“重新开业都见报了,澜漾换了主事的人,竟然还是熟面孔。”先开口的是竟然是黄妍玉。

“欢迎大驾。”常规客套后苔婀真不知如何再回话,因为她还没听出黄妍玉说此话的意思是褒还是贬;这些人在人世间打滚多年的老姜们,通常都是话里有话的。

倒是卡卡比较老炼,自顾打招呼,然后与来人一一握手问好。

也可能是苔婀的愣怔让安驼有了机会,只听安驼略带一些歉意地说:“小女年少资历浅,对世家长辈都不认识,还望往后多多关照。”

说着话,安驼拉了一下苔婀手肘上的衣服一下,说:“还怔着,赶紧叫人,都是你的长辈。”

章节目录 第314章 后生可畏 安驼的话让黄妍玉的神态僵了一秒,然后换了好几个细微表情。婀城说大不大,说小还真是太小了!小到曾经不被人在意的一个小跟班,竟然是某个大金主的女儿。真是后生可畏,小小年纪,竟然如此沉得住气,有如此大的靠山,竟然从来不露?竟然也没有别人透露出来。就连吴培元竟然也没有提及。好在往常并没有多为难这小跟班,一切都还能把握。

到底是后生可畏还是后台可畏,已经不那么重要了。总之面前的曾经小跟班,突然之间就身高八尺,气场撼天了!黄妍玉当然想不到有这样后台的人,并不是城府深沉,而是从来都没想到要用,更是不屑于用。

这里面最豪横的女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了,其他人带着愣怔一时之间也没有说话。

还是有明白人的,卡卡看着面前的这些人,知道怠慢了谁,都可能影响苔婀往后对澜漾的正常管理;于是,卡卡推了苔婀一下。

若一定要在这一堆中找一个自己人,那苔婀只信认卡卡。卡卡都用动作提示了,说明不能再冷处理,于是,苔婀上前半步,微微鞠躬,带着笑意出口:“雷叔叔好!黄阿姨好!叔叔婀姨们好!”

“好!好!”雷松见过苔婀,此时也不能盯着苔婀一直看,既然有后台,那便得看后台。雷松看向安驼:“我说呢,当初苗苗身边空降了一个小姑娘,没想到竟然是安兄的掌上明珠。”

“都说吴培元病急乱投医,无人可用,乱抓了一个黄毛丫头放在了牌面上。若不是今天来一趟,还真不知道这澜漾新经营人是安家的千金。”黄妍玉上前表示亲近,直接拉了苔婀的手,说:“以前见过你的,只知道你长得好看,当时光顾着和苗苗解决问题,现在有空了,得多了解。这一细看呀,你这真是长得好!可有男朋友?”

不待苔婀出口,安驼便抢着回答:“小女已经成家,女婿普通人家,常常出差,今天没赶回来。”

“哦,好姑娘就会早被人抢走。我又晚了一步。”黄妍玉这是话没挑明就得收势了。

对于安驼这样的回答,苔婀还是满意的,不用她自己应付黄妍玉了。她出声便说:“您们先请座。”

对安驼来说,苔婀虽然没有普通人家女儿对父亲那样的亲近,可也没有当面否认安驼是父亲,还是给了安驼面子,安驼已经知足了,也跟着招呼贵客入座:“来,请座,请上座。”

“卡局长,今天这桌你帮我照顾了。”苔婀觉得自己需要出去透口气,然后去杰克那里告之一声,说安驼不请自来了。

然后还需要叮嘱杰克一声,要给安驼起码的面子,不能有作何冲突,因为也是为了给卢亚琴面子,不能让大家都知道卢亚琴嫁了一个不认父亲的丈夫。

“你忙你的吧,我会尽心尽力的。”卡卡少有的露出殷情之态,不像是做给苔婀看的。

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苔婀出了宴会大厅后,才拿出手机给杰克发了条信息:“安驼来了,你敬酒时注意态度。”

“放心,我现在有亚琴了,感谢一切,什么都能原谅。”杰克回得很快,接着还打来了电话。苔婀一划开接听,就听到了杰克的声音:“你还好吧?听你的语气疲于应付一样。找个地方歇着吧,结婚的又不是你,不要过于紧张。”

“当然不是我结婚!”苔婀的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了会心的笑,加了一句:“结婚的是你,听你这话也没紧张呀。”

“我现在只怕亚琴累着,我只担心她。好了,不给你多说了,你自己找地方休息,我得去陪亚琴。再见!”杰克这真是变了,打电话的风格也变了,在尽量缩短时间了。

“一会儿!”苔婀看着挂断的电话,就那么站在走廊上,笑意僵在嘴角。

大概过了两分钟,苔婀才微微扬起了头,迈步往前走。往常,只要与杰克通电话,多半时候都是苔婀先挂断电话的,这样的情况还是极少出现的。不得不承认,刚才那两分钟,她有不适情绪出现,那是一种被人抢走了兄妹亲情的危机感。好在,用两分钟调节过来了,她理清的思路,她的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是虞冀;亚琴才是杰克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往前走着,苔婀看着大雾之后的阳光铺满了整个观光走廊,一面是海一面是繁花似锦,如置身恒温的梦幻世界。

走着走着,苔婀便放慢的步子,心里叹息,苗苗对澜漾付出的心血非常人能及,就这观光走廊,重建重装了两次;而且每次都苗苗再三与设计师交流,把自己的要求尽量细化地输给设计师。

要说普通设计师吧,最怕顾客没要求。当然,有两把刷子的设计师也最怕顾客没要求。可是真正碰到懂行又主观意识明朗,要求严格的顾客时,设计师又是需要战战兢兢的了解顾客的喜好,兢兢业业制作设计方案,出效果图。澜漾的这条观光走廊在婀城曲指一数,造就了婀城最年轻有为的设计师——武舞。

为什么会想起这些呢,因为苔婀前几天见了武舞,拜托武舞对今天的婚礼场景布置上,从进澜漾大门开始,做尽善尽美的设计。

想起当时签了协议后,武舞的一句话:“是苗总的婚礼,我定会拿出毕生所学,做得完美无缺,让苗总无可挑剔。”

当时的苔婀以为只是武舞的口误,因为那时苔婀完全没想到苗苗会出现在婚礼上。此时,苔婀想着苗苗通往婚礼的这条路在吴旭、黄栋梁、武舞的全力隐瞒和输送下,才变得畅通无阻。这些都是苗苗自己争来的,这些人都是会倾力帮助苗苗答成心愿的。一切皆是因果。苗苗的前尘过往用善良的智慧种下的因,长出了今天这样的结局。

种善因得善果。

一个女人一生中最幸福的一天,应该是当新娘这天。苗苗这一天不应该只有一半的幸福。至少是一天,一整天!

章节目录 第315章 婚礼退路 善恶背靠背的存在着。

苗苗也种了恶因,所以也不全是顺心顺意。

比如这婚礼的前半部是顺利进行了,这后半部呢?一想到苗苗只要出来敬酒,就要被卡卡带走,苔婀心一紧,就像被一只大手紧紧地握住一样。

不管是往世还是今生,苗苗都在她苔婀心只种下了情义和善良。苔婀也可能像吴旭、黄栋梁、武舞一样给苗苗一条路——那便是这场婚礼下半场的退路。

这退路要畅通,就是阻止卡卡带走苗苗。卡卡与苗苗也是交情非浅,卡卡竟然能做到捂住私情,大公无私,那苔婀也需要做到。

可是苔婀想要先放下自己真实身份,她要先顾面前的苗苗。苔婀极可能因此违纪,在这一世的工作岗位上留下不能抹去的一道代表着错误的痕迹;若苗苗案件水落石出后,后果严重的话,苔婀将失去好不容易得到的能与虞冀并肩工作的机会。

可情义无价,也让人无畏。

女人感性,做事多半时候只凭喜好!剑之灵更是只认主识恩。

真要明知故犯吗?苔婀自问着,像突然固化的雕塑站在阳光里……直到有朵乌云刚好经过,挡住了太阳。

这阴晴之间,一个大胆的擦边球就那么产生了。

那团云游走的很慢,苔婀动了,往回走了,步子坚定而快捷。

“咚咚咚……”苔婀敲响了苗苗休息室的门,心情急切,敲门声也就紧促;因为在澜漾的职务,她也不怕路过的员工看过来的目光。反而她的目光扫射之处,员工加快步子恨不能跑着离开了。

门开了,开门的是穆玉峰,直接问:“有事?”

“嗯。”了一声,苔婀直接大力推门。

苔婀这力道真是异于常人,穆玉峰连着退后了好几步,才回身走到新娘跟前,声音低沉、温柔,说道:“倩倩,是苔婀。”

依然凤冠霞帔的苗苗坐在紫色皮质镶嵌在同色木架内的沙发椅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苔婀;见苔婀不出声,只喘着粗气,指了指身边的座位,苗苗先出声:“我这一身行头有些重,可是我想多穿一会儿,所以现在有些懒,不想起身迎你。看你这样子,又惊又累吧,坐。”

“吴旭都对我说了。”苔婀说完这一句后,发现这句有些多余,走到苗苗身边坐下,然后呼了口长气,才说:“你如何进到婚礼的,我没时间求证细节了。可是我想让你离开时和进来一样畅通无阻。”

“不用了!你不用操心了,这些卡卡会做得比任何人好。”苗苗笑起来是真美,只是眼底多少有些雾气似是要迷漫时,被一种叫坚毅的成分压了下去。

“你们不敬酒。”苔婀这是进门前就想好的。

“不,要敬!如果是我一个人,我可能没有勇气敬酒。可是现在我要告诉天下人,我娶了她,我和她是夫妻了,任何事都一起承担。”穆玉峰语气坚定。

“今天是苗总的大婚,任何事我想都压到明天。不否定你的勇气,可是今天我想保证苗总的大婚这天有完整的幸福。”苔婀语气更坚定。

“多么令人神往的一天!走进这一天,走到现在这一步,我已经知足。”苗苗伸手握了握苔婀的手。

紧紧反握住苗苗的手,苔婀说:“你了解卡卡,我多少也了解一些卡卡,卡卡的憨直可爱之处,就是不会徇私。婚礼大礼已经行过了,现在就走,如果穆玉峰智商还在线的话,还能渡个完整的蜜月。”

“我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冻结的,包括身份证明。”苗苗叹了口气。

“没关系,开我的车,一直走。费用我准备,我的工资卡会放在手套箱里,密码是澜漾的原始密码,上面平时没有钱,我会在天黑之前转钱进去的。”苔婀也是尽力了。

“好的,走到哪里是哪?”在一旁的穆玉峰竟然就这样出口了,转变之快,着实出人预料。

“好,从南侧的消防通道走。”苗苗显然对澜漾还是十分熟悉。

“既然是婚礼,应该准备的不只一套衣服的,你们换衣服。我去那出口等你们。”苔婀站起来就离开。

半小时后,婚礼宴会厅第一对新人,会滔和向铃玉开始每桌每座敬酒。

本来,按原来的安排是三对新人分三组同时间段敬酒,那样可以让宴会厅空前的热闹,以此掩盖有一对中新娘的缺席之憾。

现在突然变成一对先敬酒,另一队排队的安排,那原因就是苔婀给杰克打了个电话,没说理由,就说敬酒分先后顺序,杰克这对排第二,而且是敬酒会比时长、比敬酒词,让杰克和卢亚琴多想想到时怎么多说吉祥话。

再就是苔婀也给向铃玉打了电话,说第一对新人,是大姐级别的,要在场面上身先士卒做个表率,照顾好每一位宾客的情绪,让每一位宾客都有被重视的感觉。

敏感如向玲玉的人真不多,她问:“为什么临时有变?是出什么事了?穆玉峰那边还好吗?”

一旁的会滔抢先做了解释:“不要在大婚这天关心别人的老公,那怕那个人是你的妹夫,我也吃醋。再说,万物都在变,计划有变是正常的,咱们随机应变,放心,有你老公在,一切都不在话下上。”

听到电话里会滔安抚式的保证,苔婀赶紧说:“就是变了一个次序,三对一起敬酒,变成一对一对地敬,这样防止场面太乱。我去忙了,铃玉姐,一会见!”

这场婚礼中,向铃玉与会滔排在第一次位敬酒,怎么着都说得过去,按年龄,向铃玉年龄最大,按来宾算,会家亲戚最多。

几乎每一桌会滔都认识,而且聊的语气和内容都跟老熟人似的。

由于被特意叮嘱时,要面面俱到,时间拖和越长越好,黄栋梁拿着签到单和事先安排的桌序引导着会滔,向玲玉敬酒。

其实拖时间最难为的是向铃玉,今天她穿的是五分的高跟鞋;平时平低鞋主打生活的人,突然高跟鞋一穿就是数个小时,只能暗暗自我安慰:异常的美丽都是有代价的。

章节目录 第316章 送客难 向玲玉娘家坐了没满一桌,因为苗苗的原因,向铃玉的妈妈心情不好,没有通知亲朋好友。反而这桌上坐了谷闯,及其它几个并不熟悉的面孔。谷闯本就是不太善于应酬,与向家夫妇聊的内容也简单,也就夸夸向铃玉聪明能干,又不能说具体工作内容,总不能重复着夸吧,话说着说着也就冷场了。好在新郎新娘到来的早,敬父母敬领导那是要优先的。这桌几个不熟悉的面孔都和会滔很熟。敬酒之后,这桌就热闹一些了,相互有聊天内容了。那几人也很会聊天,一个劲的夸赞向铃玉人美、话美、工作上又出众,十分优秀,是当代少见的奇女子;其中一人还说如果自己的儿子娶媳妇,也能娶到向铃玉这样的就心满意足了。

到卢征这一桌时,向铃玉少有的抢在会滔前面先开的口:“卢伯伯,我与亚琴同一天出嫁了,可放心了吧。”

“放心,放心。”卢征笑着连声回复,可突然又话锋一转:“不是对你们放心,而是对两位女婿有信心。”

年轻的卢夫人也非常高兴,接受敬酒时,感谢向玲玉平时对女儿的诸多照顾。

向铃玉和会滔也很会拖时间,敬完一圈酒,用了两小时。

那卢亚琴和杰克开始后,也是近两小时。

穆玉峰的敬酒排最后是再正常不过的,因为他家没来的什么宾客。只是到穆玉峰时,已经快到晚餐时间。

另两家诸多宾客都已经告辞离去。

向家父母被告之,穆玉峰已经离开,替身新娘也已完成使命离开,苗苗任然在旅途中享受异国风光。以为苗苗是不愿意接受穆玉峰才不出现的,向家父母便在女儿女婿陪同下离开。

穆氏夫妇对无子举行单方婚礼本来不赞同,可也不想逆了失而复得的儿子的心意。这婚礼上他们一直坐在不显眼的地方,没有主动去与任何人互动,就算是认识的也假装不认识。他们看见了苗苗看得比亲生爸妈还看得重的向氏夫妇,本是想过去打招呼的,可是一想到向氏夫妇今天出现是为了女儿向铃玉的婚礼,不宜打扰,于是也便忍住了。

只是眼见着大宴会厅都要收拾场地了,穆氏夫妇是走也不是,坐又坐不住。兰菽打了穆玉峰的电话,竟然回复不在服务区,她打了无数个,一直是这样的回复。

这时苔婀走了过来,说:“穆先生,穆太太,不如你们先回去吧。穆玉峰已经和新娘离开。”

“和新娘离开?那新娘不是你们找的替身吗?”兰菽想得有些多,不会是这替身新娘就赖上自己的儿子吧?

“哦,我也不知道是谁安排的新娘,他们离开时很开心,没有任何人勉强他们。本来我以为你们知道他的离开,没想到你们竟然也不知道。”苔婀对穆氏夫妇很陌生,现在来说这些,就只想礼貌地把这对夫妇请走。

见苔婀不像是撒谎的孩子,穆氏夫妇只有起身离开。

见穆氏夫妇离开,苔婀便转向回自己的办公室,不得不承认,这请客容易送客难呀,这三家一起的婚宴,前半段是早就安排好了,后面送客可没法安排,总不能直接赶人吧。就算要赶也得赶得不着痕迹,毕竟做的是开门卖吃食的行当,得罪哪一个人,就是得罪一群潜在的客户。

走廊上几乎都是员工的身影了,苔婀放松了一些,想着今天第一天开业,应该没有多少散客,她应该可以早回家。车是开不成了,打车吧,她还真不习惯,还是做公交车方便。只是这马上到下班高峰期,会很挤,不如等等,八点以后就不挤了;那便先回办公室休息一下吧。

推开办公室的门,苔婀愣怔了一下;因为里面坐着两个人,还自顾的在会客区吞云吐雾。

也就是这两人有胆子自顾进澜漾总经理办公室吧!苔婀挤出一丝无可奈何的笑,说:“这送客送得我嗓子冒烟了,还以为能回办公室喘口气,喝口水,没想到最难送的客还在。”

“冒烟了,来,茶已经泡上了,就是凉,加水冲一下就能喝。”吴旭掐灭了手里的烟,站起来去接开水往茶壶加水。显然,苔婀没回来之前,吴旭在当这个屋的主人,作烟、茶待客;这苔婀回来了,吴旭从自己的角色里没出来,继续泡茶待苔婀,明显地喧宾夺主。

办公室跟宴会厅一样,开着空调开着窗,今天的澜漾是费了电了。这时候,苔婀也顾不上心疼电费了,走过去在茶几面前坐下,心安理得地等着吴旭把茶冲好,端到她面前。

见苔婀端起茶喝了一口,一直默默观察吴旭与苔婀互动的卡卡这时才开口说:“你两竟然能做到这步田地,是真是局外人不知情?还是真正的高手,能把装不知情演到比真的还真?”

“卡局长有所指,具体指的是什么不防明说,您这一直在这控制着我的自由,好像也不太明智吧。”吴旭这话里的意思不是他愿意在这里呆的,是卡卡不让他走。

“卡局长说我在假装?我真是冤!若要问什么,真不防直接点出来。”苔婀一点儿一点儿地嘬着汤嘴的茶。

“就这样让穆玉峰这一对离开,能解决跟本问题吗?”卡卡就真直接问了。

“这真跟我没关系,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我真不知道。”吴旭当然不承认,可眼里还是有幸灾乐祸的成分一闪而过。

“苔婀,你呢?也不说,跟着狐狸群体呆久了,你也变成狐狸了?”卡卡直接问苔婀,这意思是不指望吴旭说真话了。

“我觉得吧,穆玉峰结婚了,再和新娘离开是正常的。向铃玉、会滔,卢亚琴、杰克不都离开了吗?”苔婀说着实情,其它的事她也不想提及;就算卡卡的猜测是对的,那也得卡卡自己找证据去,此事上,她今天决定完全不知道。

“既然这样,那我就只有去打搅一下今天的另一位新娘向铃玉了。”卡卡站起来要离开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317章 送客难2 “别呀,卡局长,既然都是同行,平时也难得休班,好不容易结个婚,在结婚这天你得给铃玉姐的人生留点安心喘气时间吧。”苔婀跟着站了起来。

见苔婀双手伸开,挡着不让走的驾势,卡卡竟然没忍住,笑了;只是跟着又把笑收了起来,问:“你确定你能挡得住我?”

被卡卡这么一问,苔婀还真就为难了,她不是担心不是卡卡的对手,而是真动起手来伤着谁都不好看,一时之间也没想到怎么回复,她竟然出口:“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

话一说出口,才发现这像挑衅,苔婀便挤出笑容,说:“到饭点了,我只是想留卡局长吃个便饭再走。”

等着看好戏的吴旭这时收起脸上的失望,说:“也是,我现在也没地方吃饭,不如沾个光,带我一个。”

饭是苔婀、吴旭、卡卡三人一起吃的。晚上八点就结束了。

席间,卡卡就一个要求,希望苗苗早点面对现实,把问题解决了,就不用东躲西藏了。

苔婀如实回复,她是真的不知穆玉峰、苗苗去了哪里;因为她送两人走时约定过,“不联系就是一切安好”。

吴旭当然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知道,只有他自己知道。毕竟吴旭与苗苗之间的信认是超过苗苗与苔婀之间的。

卡卡见两人都只口不提他要的信息,便留话随时保持联系,然后就告辞了。

只有苔婀与吴旭相对时,吴旭比卡卡问得直接:“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苗苗完全可以活要阳光下的,你这一折腾,她往后就只有过着逃亡的生活了。”

“我只是想让苗总有个完整的婚礼而已,其它的我也做不了主。现在你找不到他们,我更加找不到。苗总又不傻,你对我说这些没有用。你找到苗总,自己对她说吧。”苔婀不承认、不推卸。

然后就是吴旭打了好几个电话,然后发了很多信息,苔婀就在一旁看着,听着,不发表任何意见。

到晚上九点时,苔婀开口:“对不起,我不能陪你了,我要回家了,再晚就赶不上末班车了。”

“没开车?”吴旭很是惊诧,不过跟着像是明白了什么,加了三个字:“等一下,我送你。”

“那行,我等。”苔婀想着,就今天这样的事态之后,就是晚上早回家了,也不可能就能洗澡上床入睡。面对着吴旭,说不定会天眼大开,想出什么齐全的办法来。

也没让苔婀久等,吴旭便收起手机,说:“走吧,先送你回家。”

晚上十点时,苔婀接到了谷闯的电话,她让谷闯等一下,她马上打过去。

看窗外,眼见着马上就到了步行街,苔婀便赶紧对吴旭说:“靠边停,我就在这下车,有个重要的电话要接。”

“这么急切,这么隐密,不会是苗苗打来的吧?”虽然靠边停车了,可吴旭没有打开门锁,看来是希望得到一个想要的答案。

“不是。”苔婀回答简单,一脸正经,那意思是只想下车,不想多说任何话了。

对视了苔婀几秒,吴旭觉得硬来没有好处,便说:“那好,再见。”

步行街是真繁华,这个点了,夜宵滩前还有很多顾客。

下车之后的苔婀好不容易找了个相对没有行人的地方给谷闯打电话。

在电话里谷闯说的第一句便是:“卡卡找我了,想了解苗苗的情况。我希望你能和他好好合作。”

“嗯,我明天会向卡局长好好汇报。”苔婀只有这么回复。

“那时间也不早了,你早回家吧,虽然是警察,可也是女人,尽量不要这么晚了还在外面。”谷闯这是听出来苔婀周围的嘈杂声了。

“哦,我快到家了,这就往家走呢。你也知道,这是步行街,比别的地方热门一些。”苔婀也不想让谷闯为自己多担忧。

“那好,再见!”

“再见!”

与谷闯结束通话之后,苔婀反而放慢了脚步。这一天忙得,她竟然感觉自己有些饿了。这饿就是从夜宵滩上传染给她的。

一想到今天杰克结婚都没有让妈妈佟枣花出席,多多少少有些愧疚。当然,也是苔婀有自私的一面,不希望佟枣花看到这么复杂的场景为杰克担心。苔婀自己又没时间一直陪着佟枣花,更怕佟枣花在那样的环境中无所适从。本来杰克还要把镶村的人接过来喝喜酒的,也被苔婀挡住了,结果就是杰克与卢亚琴决定婚后去镶村大请一次客。

如果有心,做些补偿也是可以的,苔婀想着让佟枣花回镶村与村民一起喝杰克这杯喜酒,也算是给佟枣花放个假,散个心。

当然,目前小小的补偿,也应该打破一下平常的规律生活。

于是苔婀在烧烤滩上下了单,然后又在甜品滩上下了单,她一直下了五个滩位的单,然后都选择了“到店取货”。

这一折腾,等餐间,苔婀回到虞家门口时,已经快十一点,这真成了真正的夜宵。她还是给门卫处放了一包,说:“夜宵,还热着,趁热吃。”

说完苔婀就大步进了内院。

门卫反映过来时,苔婀已经走完,门卫只顾得上大声说:“谢谢少奶奶!”

推开大门,苔婀迎面就看到了睡眼朦胧的阿玉,便问:“困了?来吃夜宵就不困了。”

“听到有声音,还真的是你。你今天上班时,没有说不回来吃晚饭;按正常情况来说,你人没回来,应该也有电话的。虽然爷爷吩咐大家都各自回房间睡觉,应该都还没睡着,应该都在等你。”阿玉这说着的话同时打开了夜宵包,然后说:“我明白了,你是去买夜宵了,所以才晚回来的。对了,这两包是小的是后厨、后院的吗?”

“是的,我发信息让他们来取一下。”苔婀想着是不早了,让阿玉跑来跑去地送夜宵也太难为阿玉了。苔婀的心被阿玉的说的全家都在等她的事实撕扯了一下,是的,这些天她都习惯和家人一起吃晚餐了,她今天早上没有说不回来吃晚饭,也没有打电话提前说,是她疏忽了,让老老小小担心了。

章节目录 第318章 涨工资 在苔婀自责时,阿玉已经提着两个袋子走向侧门,嘴里说:“我先送去吧。我送回来,爷爷奶奶可能才下来。”

“好的,快去快回。”苔婀笑着回复阿玉。阿玉的勤快是天生的,总是有用不完的劲似的,要干什么脚步比她说话声音要超前;因为这样,就算阿玉家里是最爱吃零食的一个,活动量大,身姿苗条轻盈;白色运动服穿在她身上,让她像个中学生;一米六左右的个头在班里应该要站在后排了。

阿玉的身影消失在侧门好一会儿,苔婀还看着侧门,嘴角扯成了一轮弯月。苔婀操持这个家的春节,前前后后在家里呆的时间相对长了,和家里的人相处时间也多,当然也了解阿玉多了,对阿玉的好感也日增。

听到了楼上有些响动,苔婀便回身走向楼梯,看到爷爷奶奶相扶着正在下楼,苔婀赶紧上去搀扶,说:“对不起,今天有些忙,忘记打电话说一声了。”

“我们理解,不给我们打电话,说明工作忙,不方便;我的儿孙们都是这样的工作性质,我知道不能主动打扰在外面的你们;家我会管好,你在外工作尽管一心一意就行。”爷爷说着话,下楼就直接走到餐桌一旁就坐,然后说:“今年这个年过得甚是热闹,今天你不在家吃饭,回来就买了夜宵,看来外面的饭不如家里饭。”

“呀,这还真香。”虞奶奶帮着苔婀打开餐盒,出口夸赞就是为了打断虞爷爷说那么多有的没的。

这时,楼梯又响了,是佟枣花抱着啸啸下来了,苔婀出语:“妈——,我想着一会儿去叫你的。我觉得啸啸应该睡着了,没想到竟然也一起下来了。”

佟枣花正要出声,啸啸在挣扎,嘴里说了三个字:“自己走。”

因为抱着啸啸,佟枣花笑着下了楼梯没顾得上回苔婀话。

下了楼梯后,放啸啸自己走了,佟枣花才出声:“啸啸耳朵灵得很。他本来是要睡着的,竟然说妈妈已经进大门了,还买了夜宵,姥姥,啸啸肚子饿。”

这时啸啸迎着大家的眼神,一点儿也不觉得难为情,相当认真地说:“妈妈,阿玉说梦话都有传音功能,我都能听见;阿玉知道你回来,起来给你开门;大家就都知道你回来了。做为你儿子,我当然也得知道。再说了,有夜宵不让我吃,我会做梦饿醒的。”

啸啸说话不是很清楚,他说话时又慢又用劲的,大家都忍住不打断他。反正大家晚上也没事儿,耐心听他每个字。好在,啸啸虽然吐词不清,可是已经到大家都能呼懂的地步。只是他这些话是一个连走路都还不利索的年龄该说的吗?可是他就是说出来了。

大家都煞有其事地看着啸啸。

“是馋醒的。”佟枣花对啸啸的话进行了无缝对接。她对啸啸的宠爱不亚于当年对苔婀;当年她把苔婀背在背上,现在条件好了,不用成天背着,可她全部的注意力几乎都在啸啸身上,与啸啸的交流是这屋里最默契的一个。

一天一个样的啸啸现在自己已经走得比较稳了。走到苔婀身边,直接抱着苔婀的大腿:“妈妈,烤肉好香。”

苔婀也没多想,便拿了一根两公分左右的带骨羊肉递给啸啸,说:“夜宵,肉就只能吃这一块。”

“谢谢妈妈。”啸啸接在手里,就开始啃。

刚坐下的佟枣花站了起来,嘴里说道:“这烤肉晚上真不适合孩子吃,可也不能让孩子谗着,既然吃了,便对点水果好消化,我去做个犁汁。”

“妈,你坐着,我去。”苔婀觉得自己只考虑了大人,没考虑到最小的这个最谗。

“你也坐着,让后厨多做点,大家都喝点。”虞奶奶拉住了苔婀的衣袖,然后开始打电话。

这时阿玉也回来,刚好听到了虞奶奶的吩咐,阿玉说:“厨房已经开始煮甜汤了,我看准备的水果里有梨。”

厨房主动周到,苔婀再是身心愉快地享受这一切。

于是大家开始吃夜宵。

后来是阿玉做了总结,说虞少媳妇一回来,大家半夜吃夜宵,家里都好像比平时暖和很多。

第二天,苔婀上班没有去澜漾,而是直接坐公交车去到了卡卡办公室,说是投案自首。

卡卡也没有多难为苔婀,做了正常问询便让苔婀回去上班了。

到办公室时,办公室里竟然又提前坐了人。

这个人不是苔婀欢迎的,可是苔婀必须要面对的;因为这个人是吴培元。

见到苔婀,向来宠辱不惊的吴培元两眼放光,开口第一句便是:“没想到呀,安驼竟然是你亲生父亲。难怪你身上有与别人不一般的气质。”

对于别人已经知道了的事情,再否定也没有什么意义,可是让苔婀承认安驼就是她父亲,她又心里很不是滋味。这吴培元今天这么早就来这里,不问她为什么上班迟到,竟然直接提安驼,不知又有什么新的目的。苔婀收起内心狐疑,尽量显得神态自然一些,出口:“他是他,我是我。我给你打工,不希望牵扯到他。”

“不靠背景求生,有骨气。”吴培元眼里的亮光似乎全是赞许。

“老板今天这么早来,不会是只为确认我亲生父亲是谁吧。”苔婀不习惯听恭维的话,直接问吴培元来意。既然看不透,不如直接问,这是她向来行事风格。

“我来是给你涨工资的。就你的背景上,让我心理跟吃了个定心丸一样,在原来的基础上加五个点的提成。”吴培元语气肯定,没人丝毫商量的意思,像是早已决定;当然了,涨工资,谁会拒绝呢?而且是这么大的幅度,五个点!

“你聘我上班还不到一个月,就涨工资,还真是让我吃惊。”苔婀想着这答应与否都不能太早松口。

“这还是小儿科,往后,你会发现只要做好了我交待的事,待遇是超常优厚的。”吴培元和以前比,完全换了个态度。这态度是不再深沉地玩阴晴不定,而是透出信认苔婀、重用苔婀的意图。

章节目录 第319章 学历不高 把感恩戴德演成了一幅受之有愧的样子,苔婀问:“老板,我给你倒杯水还是茶?”

“茶吧。吴旭的茉莉花茶,你这里应该有吧,就喝他给的那种。”吴培元连这个也知道,是真的在挑茶,还是在暗示苔婀,苔婀在澜漾呆的日子里与谁交好,他都知道。

“你稍等,应该还有的。”苔婀专心拿茶杯泡茶。就算知道她在澜漾拿了吴旭的茶,那又能怎么样?她的档案里是镶村佟枣花的女儿,小地方出来的,喜欢喝免费的茶,她从来也没打算隐藏过。

只是,看着苔婀从容的背影,吴培元突然就换了个话题:“你以前是个警察,为什么辞职?”

“为了待遇。”苔婀想也没想就回复。

“安驼的女儿怎么可能缺钱?更不可能因为钱换掉自己喜欢的工作。”吴培元想当然的步步紧问。

“我从小都缺钱。成了安驼的女儿之后,更缺钱。安驼的钱我不能要,而办公室又不给我大案子,我上有老下有小的,刚好,苗总给我工资是我原来工资的十倍,我再不换地方,错过了就一生都没有这样的高薪机会了。”苔婀想着这样的解释合情合理合她的情况。再说了,关于她换工作,没有人这么直接逼问过她。吴培元这么问,到底想知道什么呢?或者又怀疑什么?苔婀把茶放到吴培元面前时,笑着问了一句:“老板与安驼很熟吗?”

“你希望我和他熟吗?你说的熟是到什么程度?”吴培元显然没有想到苔婀会有如此一问,老姜都辣,他不答反问,也等于没有回答。

不过苔婀笑了笑,没有回复,去收拾了洗茶的茶盘。她把茶盘上的茶渍擦得很干净后,还是在继续擦。

其实,苔婀很想说“谈话没有诚意就结束吧”,可是她一点儿也不了解吴培元,不知道这样的态度会不会答到想要的结果。

似乎进入僵局,喝着汤茶的吴培元竟然再次开口了:“好吧,按我的标准来说,我与安驼很熟。”

“安驼虽然是我生物学上的父亲,可他在我的生活里出现的太晚了。我不否认他是我亲生父亲,我也不承认他是我的父亲。这样的解释,你明白吗?能体会吗?若是与安驼很熟,大可以告诉他,我的态度就是我靠我自己吃饭心才安。”苔婀本来是想利用一下安驼与吴培元相熟的关系,可是她还是放弃了,决定暴露她与安驼陌生的父女关系;因为她想起了谷闯多次的提醒,总结归纳,无非是让她在平时以本色出演,才有可能接近真正的核心接近真相。

“我大概了解了一些你的成长经历,能理解你对你父亲的态度。可是父亲是不能更换的,父爱也是不能因为你不同意就能阻止的,我还是很羡慕别人有女儿的。如果我有个你这样的女儿,那怕那个女儿不认我,我也是心里很安慰,想尽办法去关心她。”吴培元这话里多多少少有些暗示。似乎怕苔婀理会不到,他又加了一句:“我自己没有女儿,以后我会像待女儿一样照顾你,培养你。”

男人不养,只想要现成的儿女,真是大白天说梦话,竟然还能说出口,真不怕人嘲笑吗?

尽量不把内心的情绪带到脸上,苔婀给吴培元添了茶,说:“非常感谢!我会尽力做好我的本职工作的。”

“对了,我今天来还有一个目的,就你的学历不高,在工作之余我希望你再去上学,为了工作上学两不误,就婀城大学选个专业吧。只要你喜欢,参加入学考试,其它的我帮你安排。”吴培元好像真是带着诚意来的,既然要当女儿一样培养,考虑的还不是一般的远,竟然是从学历上着手。面地这样的吴培元,换成一般的人,可能真要感动的痛哭流涕了。

说实话,虽然知道学历在这一世的重要性,可苔婀并不太在意,只是如真有机会随便提高一下学历也未尝不可,于是苔婀又添茶,嘴里赶紧答应:“好的,我今天就上网站去报名。”

“好,态度端正积极,是可教之才。”吴培元很满意的样子,笑容也是发自内心的,不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至于吴培元眼里的内容,因为他一笑,眼睛就眯得藏了起来,苔婀也就不多做研究。

与比自己老于谋算的人打交道,最好要少观察对方的表现,而劳记自己的初衷。

茶很快就色淡了,苔婀问:“老板,需要换壶新茶吗?”

“不换了。”吴培元喝茶,好像并不嫌茶色变淡。

这回答意思是话问完了坐不多久了。苔婀正要松口气,却听到吴培元的问话:“今天早上去找卡局长了?所谓何事?”

“昨天卡局长迟迟不离开澜漾,是想给我上一课,让我端正态度,合理合法的经营;虽然当时吴旭一直在帮我敷衍,可我还是觉得酒桌上的承诺不够严肃,今天就特意去了一趟。”苔婀添茶,就算客人说不用换茶了,茶水还是要有的。

“嗯,做得不错,态度上一定要做到尽善尽美,不能懒。以前苗苗就情绪懒,不愿意主动出去处理这样的事情。不过她有她的长处,她大学就在婀城上的,在婀城这么多年,关系网都织得很大了,可惜了。”吴培元好像是有意提苗苗的,因为他说苗苗的时候,一直在观察苔婀的面部表情。

说起苗苗,苔婀一直认为是吴培元算计了苗苗,可又不能直接指责,她压低声音:“我跟苗总学习的时间很短,若是她还在就好了,能学到她的十之一二,我也是知足的。”

“你不用跟苗苗学,你就是你,你的长处更适合这个位置。”吴培元说到这时突然话就话了方向:“吴旭把一切都告诉我了,就算苗苗还能再回来,我也只会让你经营澜漾?”

想也没想,苔婀就问出:“吴旭告诉你的?苗总在哪里?是在婀城吗?苗总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