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越发凶悍了》 章节目录 第1章 来到了君域王朝 宋辞忧踩着点下了班,无视了科室里某优秀男医生的邀约,谎称不舒服跟催了她好几次的武术教练请了假,把成为首富的目标暂且搁置,急匆匆打车回了家,包一扔,鞋一脱,重重的摔到沙发上,吃着零食,开始追这几天让她废寝忘食的某部穿越小说。

不知过了多久......

宋辞忧迷迷糊糊的醒来,发现自己脑袋晕的厉害,她暗暗骂了一声,该不会又看小说睡过去了,不知今夕何夕了吧?

她揉了揉眼睛,甩了两下脑袋,这才清醒了些,紧接着便感觉腹中空空,正想起床点个外卖,眼神往周围一扫,整个人便怔住了!!!

什么鬼?她这是在哪?这年头最贫穷的乡下也不会出现这么“复古”的房子吧?灰黄的泥土墙壁和坑洼不平的地面,破烂不堪的窗户以及狭小得还没有她家一间浴室大的房屋,四周空荡荡,就连她睡的床都是木板搭成的,下面的草席子还露出了一些边边,没有任何花色却洗的发白的被褥,再看身上的衣服,还是那天在家穿的那套,不过现在已经皱巴巴,还沾了些泥土......

正在宋辞忧一脸懵的时候,门嘎吱一声响,一个打扮“复古”的中年妇人端着一个缺口瓷碗进来了,妇人见宋辞忧醒了,脸上扬起一个和善的笑容:“姑娘你醒了?正好婶子煮了一碗粥,你快吃吧。”

说着,妇人把手里的碗递到宋辞忧面前。

宋辞忧望着妇人一身打扮,头上盘着妇人髻,插着根木簪子,身上的粗棉布衣服补了几块颜色不一的布,不由觉得有些眼熟,心里闪过一抹不好的预感。

她再看向碗里那米汤一样的“粥”,饥肠辘辘的她到底没忍住接过来一口气喝了精光,然后把碗还给妇人,道了声:“谢谢!”

那妇人见她一个姑娘家吃东西这般狼吞虎咽,呆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哦,不谢,不谢。”

宋辞忧恢复了点力气,于是下了床,询问道:“大婶儿,这是哪里啊?我怎么会在这儿?”

“这是我家,至于姑娘,是我从巷子口那个泥坑里救回来的。”妇人说着,又问:“姑娘,你是何人哪?家在何处?怎么会一个人躺在那泥坑里呢?”

泥坑!!!

宋辞忧:“……”鬼知道她好好的在家躺着怎么就出现在泥坑里了?!而且,这个回答根本等于没有回答好吗?

宋辞忧不想回答她的问题,又试探性的问了个最关键的问题:“大婶,我感觉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可能是摔到头了,现在是什么年代啊?”

妇人“啊”了一声,随即怜悯的看了宋辞忧一眼,“现在是君域二十年,咱们现在的皇姓是君,这里是富云镇。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唉!”宋辞忧叹了口气,果然,她猜的没错,穿越了!

而且还是个架空的时代,就是不知道这个国家是个什么样的国情,看那大婶的穿着和这家徒四壁的样子,只怕是个民不聊生的时代啊!

她要怎么在这活下去?

妇人见宋辞忧忧心忡忡的样子,于心不忍,安慰道:“姑娘也别太担心,有什么困难总能解决的。”

宋辞忧对于穿越倒不是那么的难以接受,只是当务之急还是要搞清楚自己的处境,于是便问起妇人来。

“咱们国家叫君域王朝,据说是最大的国家,内有圣上勤政爱民,外有战王保家卫国,百姓的日子倒也大多过得去,咱们富云镇便属于战王爷的封地金州安阳郡云都县,姑娘真不记得自己是谁?打哪来的了?”

宋辞忧摇摇头:“多谢大婶,我叫宋辞忧,我没大碍,兴许休息够了便能想起来了。”

“那便好,你再躺会儿,婶子出去了。”

等妇人出去后,宋辞忧并没有继续睡觉,而是翘着二郎腿思考自己今后该怎么办?

她看过的穿越小说不知凡几,里面的女主无一例外都成了人生赢家,她好歹是二十五世纪的高级知识分子,更是不能拖了穿越者的后腿。

不过好多女猪脚都有金手指,什么空间,异界啥的,如今轮到她了,不知道有没有金手指。想到这里,她试着对空气中喊了一声:“金手指?”

……

“没有反应?难道没有?”宋辞忧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有毛病了。

又等了半晌,就在宋辞忧泄气的准备放弃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道机械的声音:“已开启,第99号系统为您服务,恭喜成为第9999个穿越者,请问宿主是否绑定系统?”

宋辞忧眼睛唰的亮了起来,一骨碌从床上翻身起来,激动道:“我滴娘,真的有啊?绑定绑定,快绑定。“

“是。“

机械声落,一道光屏凭空出现在眼前,随即对宋辞忧进行了一番扫描之后,道:“已绑定成功,请宿主自行设置系统。”

宋辞忧望着光屏上显示的声音设置,提醒设置等等,一一点开看了看。

声音设置有什么经典机械音,低沉大叔音,性感男音,知性女音,宋辞忧果断选了萌萌哒童音,没办法,谁让她喜欢呆萌可爱的小孩子呢。

有些搞不懂的东西宋辞忧便暂时没有设置。

搞完了这些,宋辞忧才想起来问这个系统的功能。

“小金,你能干啥呀?”

接着一个可爱小男孩的声音响起:“姐姐到了这里之后,每帮助一个好人做一件好事系统便会积一金币,金币可以兑换想要的东西。”

宋辞忧听了,笑得合不拢嘴,尤其是小男孩一声姐姐叫得她心花怒放:“那感情好,是不是啥都可以兑换?”

“是的,不过是等价兑换。比如一金币可以兑换一桶方便面。”小男孩声音又响起。

宋辞忧点点头,表示可以接受,然后又问:“那兑换的东西是从哪来啊?”

“从二十五世纪。”

宋辞忧听了,不由得道:“那这么说,系统相当于我和那个世界的媒介了?”

“是的。兑换了物品后可以直接放在系统空间,使用时直接取出便可。”

“好的,谢谢你,小金,有问题我会再找你的。”

章节目录 第2章 一来就有金手指 小金似乎迟疑了一下,又道:“姐姐,我不喜欢小金这个名字,能不能换一个?”

宋辞忧果断道:“能,叫小指吧!”

小金:“……”

“总不能叫小手吧?”宋辞忧一副我是为你着想的表情,也不知道系统能不能看见。

系统:“其实,你可以叫我小九的。”

宋辞忧:“那还是叫小金。”

系统弱弱的:“我接受小指。”

有了金手指,宋辞忧信心满满,感觉浑身都有力气了,于是下床走出房间。

出了房间,宋辞忧便看见在外忙碌的妇人。

妇人名叫何翠红,今年三十五岁,丈夫早年就死了,如今一个人带着十七岁的儿子住在这大杂院里。

说是大杂院,其实就是一个小院子,里面住着好几户人家,家家的情况都差不多,破破烂烂的,看起来都穷得揭不开锅,也不知道何婶刚才和宋辞忧说的那句“百姓日子大多过得去”是怎么说出口的。

就这也叫过得去?

宋辞忧其实是不太适应这种环境的,她是孤儿,上大学之前的日子都是艰苦贫穷的,后来她有能力了之后就觉得人活一世不能亏待了自己,于是便好好享受了几年。

二十五世纪,研究生一般十五六岁就毕业了,宋辞忧成绩优异,十五岁毕业后就一边工作一边读硕,如今二十岁也已经有五年的工作经验了。俗话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过了几年安逸日子的她,现在乍一看到这样的环境,不适应也是情有可原的。

宋辞忧走到何婶身旁,见她正在烧热水,正想跟她说话,便听到旁边一个年纪和何婶差不多的妇人开口了。

“哟!何妹子,这位姑娘是谁啊?怎么打扮得如此怪异?”

宋辞忧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这是她自己的衣服,在这里穿确实怪异。

何婶看了一眼,其实她一开始见到的时候也是奇怪的,这衣服上下分开,布料也新奇,还从来没有见过呢,不过救人重要,她也没来得及问。

“她是我今天救回来的。”何婶似乎不愿和那妇人多说,应了一句便扭头对宋辞忧道:“宋姑娘,你感觉怎么样?要不再躺会?”

她今天买菜回来看见宋辞忧倒栽葱的插在泥坑里,两条腿伸在外面一蹬一蹬的,就把人救了回来,瞧着也没有受伤,而且她也没钱请大夫,便帮她收拾了一番后就让她躺着了。

宋辞忧摇摇头,“我没事了,何婶,谢谢你救了我,等我安定下来,会报答你的。”

何婶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也没做啥,你不用报答。”

宋辞忧知道这人老实善良,也不跟她争论,又问:“那位大婶是谁啊?”

“她姓王,是邻居,你别管她,如果遇到了避开些就是。”

宋辞忧虽然疑惑,但也不想过多打听,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何婶拿了个葫芦瓢开始舀水:“宋姑娘,热水烧好了,婶子帮你提进屋,你快去洗洗吧,衣服我给你找了一套我的旧衣服,你别嫌弃。”宋辞忧本来奇怪何婶干嘛烧那么大一锅水呢,听到她这么说,微微有些感动。

前世她从来都是自己照顾自己,还没有人给她烧过洗澡水呢,当然也不需要烧,没想到她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何婶居然这么细心照顾,当即点头道:“谢谢何婶,不嫌弃。”

王大梅见何翠红不理她,脸色一沉,呸了一声,骂骂咧咧的回屋了。

宋辞忧整整洗了一个小时,出来的时候换了何婶准备的衣服,又把她身上那套休闲西装清洗了一下拿到院子里晾起来。

何婶站在她身后,欲言又止的样子,宋辞忧便直接问道:“何婶,有什么话请直说吧。“

何婶看了看宋辞忧那一头齐肩自然卷,担忧道:“宋姑娘,婶子虽然不知道你打哪来,但是看你一身打扮跟咱们这的人格格不入,容易引起别人误会,你可想好了以后该咋整?“

宋辞忧这才想起来,是啊,她在现代的时候是医生,喜好也偏向中性,于是一直留的短发,加上头发天生有些自然卷,不需要怎么打理,她是个怕麻烦的人,便由着如此了,可现在……

“何婶,难道这里没有女子留短发吗?“

宋辞忧想着头发倒是会长,就是这里洗护用品都没有,更加不想打理头发了,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留长发,她知道古人都奉行“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男女都留长发,但这个架空的时代,不知道女子留短发会不会被认为是大逆不道?!

“这个……”何婶迟疑了一下,“倒是有,就是没姑娘这么短,还……弯。”

“真的?”宋辞忧眼睛一下亮了,忙问:“那那些女子没有被人指指点点,说大逆不道之类的吗?”

何婶摇摇头,“好像没有,咱们这倒没有女子不能剪发的法令。”

“那就好那就好。”宋辞忧嘀咕着感谢老天爷之类的话,幸好她穿在一个至少目前听起来还不错的朝代。

想想自己长发及腰的样子,早上起来头发打结,光梳头发就用了两小时的画面,她就害怕。

“宋姑娘,你无聊的话就在院子里转转吧,我儿子快回来了,等到了时辰,我就去做饭,等我儿子回来就能吃了。”

“好!”

见何婶进了屋,宋辞忧打算出门转转,顺便看看有没有好事可以做,挣点金币兑点东西。

宋辞忧刚要迈出院门,身后便响起一道妇人的声音:“宋姑娘,你等等。”

宋辞忧回头一看,是刚才那个王婶。

“宋姑娘,你这是要出去?”王婶上上下下的打量了片刻问。

“嗯。”宋辞忧记着何婶的话,离这位王婶远点,加上她毫不掩饰的打量,她心下不喜,便淡淡点头应了一声。

“宋姑娘别怕,我姓王,我跟何妹子关系好着呢,听说她救了你,是不是真的?”王大梅自来熟的打听着。

“是。大婶有什么事吗?”

“没事没事,婶子就是好奇问问,姑娘你是哪里人啊?家里是干什么的?”王婶又靠近了一些。

章节目录 第3章 救李枫 气息喷了宋辞忧一脸,她皱眉退后一步,有些不喜王大梅无故打听那么多,便道:“我撞了头,不记得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着,就迈出院门。

“唉你……”

王大梅见啥也打听不出来,又骂咧了几句,这才转身回了屋。

宋辞忧出了门,走过一条长长的狭窄的巷子,终于来到一处有人的地方,准备寻找目标。

可惜,她蹲了半小时,愣是没找到一个需要帮助的人,哪怕是扶老奶奶过马路都没有,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时代的老奶奶都健壮还是怎么的?个个都“健步如飞”!

倒是肚子又唱起了空城计,宋辞忧起身,拍了拍灰,打道回府。

宋辞忧迈进院门,便见院里先前关着门的几户人家都回来了,正准备烧火做饭,他们见了宋辞忧,个个都投来疑惑和奇怪的目光。

“嗨!大家好!”

宋辞忧露出微笑,朝那些大婶们挥挥手。

由于素不相识,大婶们没人回应她。

呃……好尴尬!

宋辞忧快步回到何婶家,刚想问问何婶晚饭吃什么,便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道焦急的叫声:“李何氏,快出来!你家李枫出事了!”

说着,扭头招呼后面的人:“快快快!把人抬进来,然后去找大夫!”

屋里的何婶一听,顿时惊叫一声:“啥?我家枫儿咋了?出啥事了?哎哟!我的儿啊!你这是咋了?咋好端端的人出去了,却抬着回来呢?!”

何婶三步并作两步,朝着人群扑过去,几个汉子抬着血刺呼啦的李枫进来。而李枫已经昏过去了。

何婶吓坏了,顿时哀嚎不已:“儿啊!儿啊!你醒醒啊!你看看娘!你这是怎么了啊?!”

“李枫娘,你别担心,已经有人去找大夫了,李枫一定能好的。”

宋辞忧快步走过去,把两个汉子扒拉开,露出里面已经昏迷的李枫,他的腿上不知道被什么利器给割开,伤到动脉,血正哗哗往地上淌,再这样下去,大夫不来,人就要失血过多而死了。

像这样的伤患,其实不难处理,宋辞忧前世都不需要动手,让实习生来就可以,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现在手里啥也没有,该怎么止血是个问题。

像这种流血,加压止血是效果不大的,但也能辅助。

何婶还在哭,倒是抬人的其中一个男人瞧见了宋辞忧,问道:“咦?你是谁?怎么打扮如此奇怪?”

宋辞忧没空回答,扭头看见了李枫系在腰间的布条,一把扯了下来就要给李枫止血。

那汉子瞪大眼睛,一副见鬼的样子:“你你你,你个姑娘家家的怎么如此不知廉耻?大庭广众之下就去扯男人的腰带,你,你要干什么?”

宋辞忧把布条子扎在伤口上方,又在李枫身上几个穴位上按了了几下,减缓了流血速度,应该能坚持到大夫来。

她倒不是指望大夫,只是希望那大夫能有银针,只要有一根银针,宋辞忧便能快速止血。

那汉子还欲说话,忽然另一个男人惊呼一声:“你们看,李枫的腿好像流血速度慢了。”

其实他们原本是不抱什么希望的,李枫流血严重,从受伤到抬回来耽误了不少时间,就算大夫来了,恐怕也救不活李枫。

可现在,兴许能坚持到吧?

其他人纷纷看过去,何婶的哭声也停顿了一下,看向儿子的腿。

“宋姑娘,你,你是大夫?”她含泪问道。

“嗯。”宋辞忧点头:“我给他做了初步止血,不过他伤到了大动脉,我现在需要银针才能彻底给他止血,不知道你们找的大夫会不会有?”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也不知道哪!

听到这,先前骂宋辞忧的汉子有些不好意思的问:“姑娘,那你刚才扯腰带是为了给李枫止血?”

“不然呢?”宋辞忧理解那男人为什么会这么骂,恐怕在场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不过理解是一回事,生气又是另一回事了,任谁被骂得这么难听都不会不生气。

因此宋辞忧语气也没那么客气了。

意外的是,汉子倒也能屈能伸,闻言脸一红,说道,“对不起,刚才是我误会姑娘了。”

这时候,一个跟李枫差不多年纪的少年,领着一位年过半百的大夫匆匆而来:“冯大夫,您快救救李枫,他流了好多血。”

冯大夫被少年拽得踉踉跄跄的,不过救人心切,倒也没有怪罪。

宋辞忧目光盯着那个药箱,希望里面有她要的东西。

冯大夫在李枫身边蹲下,检查了一番,然后视线扫过那条布条,脸色凝重的问:“失血太多啊,这是谁系的?”

“是这位姑娘系的,说是可以让血流的慢些。”

“嗯,不错。”冯大夫赞许的看了宋辞忧一眼,然后道:“不过他流血实在太多,人又昏了,恐怕……”

宋辞忧实在不想听他们墨迹,便打断大夫的话:“大夫,您药箱里有银针吗?”

冯大夫一愣,随即问:“你问这做甚?”

“救人。”

“怎么救?银针都是扎穴的,你一个小姑娘怕是连穴位都搞不懂,就敢使用银针,你知不知道,如果扎错了,那是要命……”

宋辞忧实在等不及了,干脆自己打开药箱翻找起来,还真找到了一套银针,这老头好好的收在箱子底下呢。

“唉唉唉你干什么?”

冯大夫还欲说话,只见宋辞忧已经果断拿出一根银针朝着李枫的穴位扎了下去。

本来如果只有一根的话,几个穴位得一个一个扎,止血速度就慢了,现在有了整套银针,几个穴位一起扎,只见那血瞬间就止住了。

众人纷纷惊奇的看看伤口又看看宋辞忧,只有何婶,高兴的同时也担忧:“宋姑娘,血止住了我家枫儿的命是不是就保住了?”

“嗯,先把人抬进去吧,还得进行下一步救治,李枫才能醒来,到时候只要多加修养就没事了。”

几个七手八脚的又把人抬进屋,宋辞忧把银针装好,递给冯大夫:“多谢,记得消毒。”

“啊?啊?消毒?姑娘你是怎么……”冯大夫还处于震惊之中没有回神,刚才宋辞忧那番操作简直惊到他了。

章节目录 第4章 跟系统借东西 要知道针刺止血的技术对大夫的能力要求极高,不止要对穴位掌握的非常精准,扎针也要恰到好处,否则是达不到效果的。

即便是他,也只敢给流血少,醒着的病人使用这个方法,李枫流血严重,又昏迷过去,一个不小心,那可是要人命的事啊!宋辞忧小小年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怎么会有如此娴熟的手法?

想到这,冯大夫匆匆把银针往箱子里丢,快步追了进去。

“准备酒,热水,纱布,绷带……”宋辞忧吩咐何婶。

“好,我就去准备,宋姑娘,你一定要救活我们家枫儿啊!我可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放心吧,何婶,快去,相信我!”

也许是她坚定的眼神,或是胸有成竹的语气,给了何婶莫大的信心,她没在迟疑,转身出了屋子。

宋辞忧要给李枫缝合,但是现在没有缝合针线,不过她没慌,淡定的对身后一群汉子说道:“大家出去吧。”

男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动。

冯大夫进了屋子,瞧她两手空空的样子,凝眉问道:“你要怎么救治他?”

这也是身后一群汉子的疑问,大家都看向她。虽然刚才她说了能救,可他们不敢相信哪!

宋辞忧扶额,李枫要真是什么急危重症,被这些人耽误这么一会儿,恐怕早就死了,但她理解他们的想法,在这个朝代,单是自己的样貌,就不足以让他们无条件相信,所以,她耐着性子道:“何婶救了我,我不会害她儿子,我是别的地方来的,在我们那里,像我这个年纪优秀的大夫很多,我能把李枫救活,你们出去吧,免得影响我救李枫。”

听到他们在这会影响救人,几个汉子这才往外挪了几步,退到门外,然后伸长脖子往里望。

冯大夫一肚子疑问,但也知道有些大夫医术不外传,因此只能黑着脸也跟着出去。

等人走了,宋辞忧快速打开系统,“小指,在吗?”

小指:“……在。”

“我现在有一金币了吗?”

小指:“病患还未清醒,没有。”

“那能不能先借我一针一线?等我挣了金币再还你?”宋辞忧都觉得自己提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了。

没想到系统居然答应了:“可以,只是,要收利息。”

“行,没问题。”

宋辞忧答应后,便看见空间里多了个小盒子,她果断取了出来,里面还真就只有一根圆针和一根普理灵缝合线,她不由得暗骂系统小气,也不搞点赠品什么的。

何婶送来酒和热水,又从冯大夫那里拿来这个时代特有的纱布绷带。

宋辞忧这才开始操作,给伤口冲洗后把酒直接倒在伤口处,疼得李枫腿直抽,但也没醒。

接着就是缝合,因为要先缝合血管,又没有其他辅助器械,所以操作还是有点难度的。

缝好血管,宋辞忧又继续缝合皮肤,但是因为针不是专用缝合皮肤的角针,所以她操作得很小心。又加上肚子饿得慌,额头还微微沁了点汗。

半小时……也就是古时一刻钟后,宋辞忧满意的收起剩下的东西,开门出来。

“好了,李枫过会儿就会醒。”

何婶急忙问:“真的吗?宋姑娘,枫儿没事了?”

“嗯,没事了,何婶别担心。”

听到这句话,何婶和其他人都松了口气,“那可以进去看他吗?”

“现在还不行,等他醒来。”

“好好好,都听你的。”何婶忙点头。

宋辞忧实在忍不住了,便直接问何婶:“何婶,我肚子饿了,有吃的吗?”

“噢!有有有,在厨房,婶子给你拿。”

何婶领着宋辞忧进厨房,把先前做好的饭菜端一些给她,让她先吃,自己则又折身出去了。

宋辞忧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这时候,门口别别扭扭的钻进来一个老头,是冯大夫。

“那个,宋姑娘,老夫能不能问问……”

“能,不过得等我吃饱。”宋辞忧知道他要问什么,便直接回答。

“你知道老夫要问什么?”冯大夫讶异。

宋辞忧却是不回答了,只埋头吃饭。

说真的,这饭菜太难以下咽了,要不是她现在一穷二白,又饿得发慌,不然这样的饭菜是怎么也吃不下去的。

粗面窝窝头,配上一碗没有任何油水的水煮白菜,还有蒸的五片黑乎乎的腊肉,不过腊肉太少,她没吃,看得出来,这是何婶留给儿子的。

吃完后,胃虽然还难受,但至少有饱腹感了,宋辞忧这才走出厨房。

送李枫回来的男人们已经走了,只有冯大夫还在院子里等着,不知道是谁给他拿了个小板凳,此刻正板板正正的坐着。

见宋辞忧出来,冯大夫立刻起身,正要说话,忽然听到何婶惊呼:“枫儿你醒了,有没有哪不舒服?快告诉娘,娘给你叫大夫!”

宋辞忧听到声音,来到李枫的屋子,冯大夫也跟了进来。

“娘。”李枫悠悠转醒,虚弱的唤了一声。

“哎,枫儿醒了就好,快谢谢宋姑娘,是她救了你。”

李枫这才抬眼看向宋辞忧,又看了看冯大夫,虽然疑惑明明冯大夫在这,怎么娘却说是宋姑娘救了自己,而且这宋姑娘打扮如此怪异,但还是开口:“谢谢……宋姑娘,谢谢冯大夫。”

“宋姑娘是娘救回来的,暂时住在咱家。”何婶看见儿子眼里的疑惑,随即说道。

“何婶去弄点吃的给李枫吧。”宋辞忧说完便出了屋子,冯大夫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到了外面,冯大夫彻底憋不住了,“不知道宋姑娘师承何处?老夫行医数十载,也做不到如此娴熟的针刺止血啊!”

“不瞒冯大夫,我来自很远的地方,我们那里像我这个年纪的大夫,都是经过多年专业的学习才能做到我今天这样,这不稀奇。”

“这……”冯大夫很想问问宋辞忧来自哪里?惊叹那里的人医术居然如此厉害,但他怕问多了宋辞忧不耐烦,便捡关键的问。

章节目录 第5章 救鸢儿 “那,你进屋后又是怎么救治李枫的?”

“也没什么,就是缝合而已。”

“缝合?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用特殊的针线把破裂的血管和皮肤缝起来,这样愈合的快。”

“这这这……”冯大夫惊呆了,人身上还能用针线缝的?

屋里,李枫吃了点东西后好转了许多,也听了何婶把过程告诉了他,他听完后,默默的说了句:“娘,我们得好好感谢宋姑娘。”

“那是自然。”

何婶出来跟冯大夫道了谢,给了诊金后送走了冯大夫,不过冯大夫没收。

回屋后,宋辞忧又对李枫说:“你可以尝试着下床拄拐走走,只是患肢别用力就行。”

“这……”何婶和李枫呆了呆,伤口那么大,为避免再次流血,不是应该躺床上修养吗?怎的就要下床了呢?

“放心吧,不会流血了,两天后伤口就会逐渐愈合。”

说完就走了,她得回屋查看系统。

李枫醒了,和何婶说了他受伤的情况,何婶听后唏嘘不已,一再嘱咐他以后当心,李枫连连保证后,她这才有心思吃饭,便去了厨房。

但李枫还是对宋辞忧的话半信半疑,便在两人离开后小心翼翼的打开腿上的纱布,想看看伤口如何。

哪知道,纱布一拆开,他便被伤口上那些缝线给吓晕了过去。

宋辞忧躲在何婶的屋子里,唤醒系统,问道:“小指啊,患者醒了,我有一金币了吗?”

小指软萌的童音响起:“宿主救治患者一名,可得一金币,宿主借用一针一线,值两金币,加上赊账利息两金币,扣除所得一金币,宿主还欠系统三金币。”

“什么?!这不等价啊!利息怎么能和物品价一样呢?你这比高利贷还高利贷!”宋辞忧跳了起来。

“宿主无权选择。”萌萌哒童音说着无情的话。

宋辞忧:“!!!”感觉被坑了!

她怕是9999个穿越者中第一个欠系统金币的人了叭?悲催!

宋辞忧准备出门一趟,她把头发挽了个半丸子头,这样看起来好歹像个女子发髻,刚出来,便听到何婶和王婶争论了起来。

“我说何翠红,你胆子可忒大了,人冯大夫来了你们不求冯大夫救你儿子,却让一个乳臭未干的毛丫头给你儿子看,也不怕把人治死!”

从李枫被抬进来全程她都在旁边看热闹,只是瞧着李枫快不行了,她要是出声怕何翠红赖上自己,便一直忍着。

现在人都走了,李枫也不见人,她便开始教育何翠红了。

何婶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儿子,听到王大梅的话,登时就怒了:“王大梅,你闭嘴!你这是咒我儿子死呢?!我告诉你,宋姑娘厉害着呢,我儿子就是被她救活的,你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呢?我这是为你好。”

“滚滚滚,我不要你为我好,我看见你就烦。”

何婶骂完也不管王大梅什么反应,见宋辞忧出来,连忙跟她说话:“宋姑娘,刚才的话你别放心上,我和枫儿都很感谢你,她就是嘴贱,你不用理会。”

“嗯,我知道了,何婶,我出去转转。”

“好,那你当心,早些回来。”

王大梅听见何翠红说自己嘴贱,当即骂道:“何翠红你个死了男人的寡妇,你说谁嘴贱呢?你个好心没好报的玩意儿!姑娘我跟你说啊,何翠红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人,你……”

宋辞忧不想理会王大梅,捂着耳朵在她快要吃人的目光下出了院门。

古代的泼妇太可怕了,在现代的时候,全民素质都有了质的提高,像这种指着人骂的情况是不会出现的,有矛盾直接走法律程序。

这会儿天已经快黑了,她准备再走远一些,看看有没有什么做好事的机会。

穿过几条斑驳的巷,约摸走了半刻钟,宋辞忧终于走出巷子,来到镇上。

别说这个镇子看起来的确是富裕的,青石板铺成的小路古色古香,道路两旁店铺和摊贩鳞次栉比,还有些铺子早早的就掌了灯,虽然已经夜幕降临,但集市依旧熙熙攘攘,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这样的地方放在现代,那妥妥的就是旅游景点无疑了。

宋辞忧的出现吸引了一些打量和好奇的目光,她旁若无人的漫步,不理会那些人的目光。

再往前走了一段,便出现了一条河,河水清澈见底,鱼儿畅游,河岸两边都用石头砌了护栏,隔一段距离种了一棵树,那树枝繁叶茂的,树叶倒映在水上,与波光粼粼的河水交相辉映,倒有几分意思。

宋辞忧想着,这倒也不失为落脚的一个好地方。

正欣赏着,忽听见不远处一个妇人急迫的哀嚎声起:“鸢儿,鸢儿,来人呐!救救我的孩子!求求哪位好心人救救我的孩子!”

只见一个五六岁左右的小女孩正在水里挣扎,眼看就要不行了。

“娘,救我,娘……”

河边不多时便围过来一群人,但都是指指点点一副惋惜的模样,却没有一个人下去救人。

宋辞忧蹶子一撩,大呼机会来了,当即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向小女孩游过去。

“快看,有人下水救人了!”有人眼尖看见正往小女孩身边游的宋辞忧,当即惊呼出声。

妇人也停了叫喊声,眼巴巴的望着,希望宋辞忧快点,再快点!

终于,宋辞忧一把捞起小女孩,往岸边游来。

妇人急忙冲过去,接过小女孩,又开始喊道:“鸢儿,你怎么样?你醒醒啊!你看看娘……呜呜呜……是娘不好,娘不该带你来这里的……”

宋辞忧在吃瓜群众的掌声中湿漉漉的爬上岸,好在现在天气不冷。

小女孩还未清醒,妇人还在哭:“鸢儿,你醒醒啊!醒醒啊!”

宋辞忧蹲下身,看了看小女孩的口鼻,又把她的头偏向一边,这才开始按压起腹部来。

吃瓜群众不知道她在干什么,本来想阻止,还未说话,小女孩却已经吐出一口水,咳了两声,醒了过来。

“醒了醒了!这位姑娘真厉害!”有人夸赞道。

章节目录 第6章 看病还要收钱? 妇人抱着小女孩呜呜的哭了几声,又连连道歉后这才和宋辞忧道谢:“姑娘,谢谢你救了我女儿,谢谢你。”

宋辞忧摆摆手,本来想说不用谢,给钱就行,但瞧着母女两的样子,也不像有钱人,便打消了念头。

“不必客气,我是大夫,应该的,只是以后别带她到河边了。”嘱咐了一句,宋辞忧准备离开,她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看看自己的债务是不是又减少了一个金币。

“是是是,我知道了。”妇人点头。

宋辞忧找了一个无人的地方唤醒系统查看,果然,又挣了一金币,现在还欠两金币。

叹了口气,放弃了一天之类还清债务然后兑换点用品的打算,宋辞忧慢悠悠的回到何婶家。

何婶见她湿漉漉的进门,吓了一跳,“哎哟!宋姑娘,你怎么衣服都湿了?出什么事了?快回屋换下来,婶子给你找一套干净衣服换换。”

“我没事,就是救了个落水的孩子,谢谢何婶。”

何婶给宋辞忧拿了另一套衣服,宋辞忧明显发现这套衣服没有自己身上穿这套好,看来先前何婶是把她最好的衣服拿给自己穿了。

想到这里,宋辞忧再次叹息一声,罢了,以后好好报答何婶便是。

宋辞忧先前穿的鞋子是搭配休闲西装的短靴,现在湿了也不能穿,只能上床睡觉了。

翌日清晨,宋辞忧是被饿醒的,她起床来到门外,何婶已经在做早饭了,宋辞忧道了声:“何婶,早上好啊!”

“唉唉,好,宋姑娘醒了,饿了吧?你再等等,饭就快好了。”何婶心里感激宋辞忧,瞧见她摸了摸肚子,加快了炒菜的动作。

宋辞忧没有看见李枫,便出声问道:“何婶,李枫呢?”

“噢,枫儿说伤口疼,还在躺着呢。”

宋辞忧一听,便知道母子俩没有把她昨天说的话放在心上,于是转身进了李枫的屋子。

李枫见宋辞忧进来,脸色有些不自然,“宋,宋姑娘,你来了。”

“嗯,你没有下床活动吗?”

“这……我……”

“李枫,我是大夫,对病人有害的事我是不会做的,你不信的话起来试试。”宋辞忧其实不喜欢不遵医嘱的患者,可今时不同往日,她只能耐着性子。

李枫也不知咋回事,望着宋姑娘板着脸的样子就莫名的有点怕,只好点点头,从床上起身。

第一步的时候他还不太敢走,结果等脚落地的时候他才相信宋辞忧的话,于是小心翼翼的挪动着,等他挪到门外的时候,正好看见昨天那群男人来看望他。

见他居然下地走路了,一个个眼珠子都要突出来了:“李枫,你咋就能下地了?你腿好了?”

“嗯,宋姑娘说能走了,我就走了几步,昨天多谢各位的帮忙,等我好了,一定请大家吃饭。”李枫一脸感激。

倒是昨天去找冯大夫那个少年闻言摆摆手:“不用不用,你没死就行,我们现在放心了,看来宋姑娘的医术的确了得,以往这样的伤,别说下地走路,能救回来就不错了。”

其他人跟着纷纷点头,看宋辞忧的目光也充满感激,他们都是和李枫一起做工的,大家又都在一条巷子,关系好着呢。

“那成,我们还得上工,就先走了。”

“行。”

探望的人走了,隔壁的王大梅探头探脑的往这边看,见宋辞忧的视线看过来,她干脆开门走出来,“枫小子,你的腿真治好了?这就能走了?”

李枫显然也是知道王大梅的为人的,只淡淡的点点头后跟宋辞忧说了一声就去了厨房。

王大梅噔噔噔的跑到宋辞忧跟前:“姑娘,你真是大夫?”

“嗯。”

“那,你能不能帮我也看看?”住在这条巷子里的人家都是贫民,过日子都食不果腹,平时有个小伤小痛,都是熬过去的,哪里舍得花钱看大夫,只有熬成大病了,才会找大夫。

王大梅肚子不舒服已经好几年了,但也只是在饥饿的时候会疼,吃饱了就没事了,她便没当回事,最近却愈发频繁了。

昨天就想着,要是宋姑娘真治好了李枫,她就让她给自己治治。

没成想今早瞧见李枫居然能下地了,那是昨天还生死不知的人啊。

于是王大梅就开口了。

宋辞忧点点头,“可以,诊金的话……”

“什么?你还要收钱?”宋辞忧正在犹豫诊金收多少合适,毕竟这个对于朝代的钱她还没有什么概念。

话还未完,王大梅就惊声道。

宋辞忧眉头微蹙:“你的意思是,让我免费为你看病?”

“这……”王大梅脸色有些讪讪的,虽然她就是这么打算的,可也没想就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啊。

“你昨日给枫小子看那么大病不也没提诊金的事吗?”

宋辞忧眉头一挑:“王婶怎么就知道我没提?就算是没提,那也是因为何婶救了我,我救李枫是应该的,但我和你,好像不熟吧?”

“呵呵……这,怎么说也是邻居,要有银子我早去请大夫治了。住在这儿的,哪家不是一样,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哪有银子治病!”

你没钱你还说的理直气壮的,不过……

宋辞忧忽然灵光一闪:“照这么说,这条巷子得病没钱治的人很多了?”

“那可不。”

宋辞忧唇角一勾,她忽然想到快速赚金币的方法了。

没错,就是义诊!

她虽然不知道这条巷子住了多少人,但有总比没有好,这么想着,她对王大梅说道:“王婶,只要你帮我个忙,我就免费为你看诊。”

王大梅一喜:“真的?你没骗我吧?”

“放心,我还要在何婶家住一段时间,骗你没好处。”

“行,那你说,只要给我看病,啥我都答应。”王大梅嘭嘭嘭的拍着胸脯保证。至于能不能做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你去这条巷子里挨家挨户的通知,就说我要在这里免费义诊,让他们过来看病。”

“啥?!你要给所有人免费看病?”义诊不知道是啥意思,但免费是听明白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义诊 王大梅也不傻,闻言说道:“那我不是亏了,大家都是免费,我还得挨家挨户跑腿?”

宋辞忧挑眉:“你跑腿就能让我给你看,不跑的话你也看不了。”

王大梅纠结了片刻,不出意外的答应了:“那行,我去。”

“嗯,多谢。”

王大梅风风火火的就跑出去了,宋辞忧转身进了厨房,何婶刚要出来叫她:“宋姑娘,婶子正要去叫你,快坐下吃饭吧。”

“嗯,谢谢何婶。”

宋辞忧望着碗里还是黑乎乎的五片肉,想着等挣了钱得去馆子里好好搓一顿。

顺便她也把自己要义诊的事告诉了何婶,何婶有点不赞同,怕宋辞忧应付不了那么多病人,但一想到自家儿子也是她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就作罢了。

“行,那一会儿婶子给你搬个桌子,你就坐在院子里看病。”

饭后,宋辞忧又向系统借了一支中性笔和一沓白纸,又欠了两金币,不过想到义诊后就能还清,她就不纠结了。

何婶和李枫看见那支奇怪的笔和从来没有见过的白纸,疑惑不已:“宋姑娘你这是……”

“我刚刚出去找人借的。”宋辞忧随口敷衍了一句,实在找不到理由了。

何婶和李枫将信将疑的,但也不再问。

直到门口陆续有人进来,她才来到临时“办公桌”后坐好。

先进来的是几个妇人,宋辞忧一看她们的面部就知道都有病。

“王大梅说这有大夫免费看病,怎么不见大夫?怕不是骗人的吧?该死的王大梅,早知道她是胡咧咧的人,我怎么就信了她!”说着瞧见桌后面的宋辞忧,好奇的打量了两眼,问道:“姑娘,你是何人啊?我怎的没见过你?”

“是啊?你打哪来啊?怎么会在这?大夫呢?”

“各位婶婶好,我就是大夫,今儿免费看诊的也是我。”宋辞忧笑眯眯的回答。

“啥?你个小丫头是大夫?谁信哪?”

“我是远方来的,在我的家乡我的工作就是大夫,婶子们可以放心,不信的话你们问问何婶,想必昨日李枫受伤的事大家有所耳闻,就是我救治的,而且我又不收费,也不能把大家治坏了。”

闻言,几个妇人信了一些,李枫受伤的事大家都听了一耳朵,据说冯大夫都说救不了,后来是一个年轻的大夫给救回来的。

只是没想到会是个这么年轻的姑娘。

这时候,何婶扶着李枫出来了,听到妇人们的话,说道:“宋姑娘说得没错,我家枫儿昨儿回来时候都快不行了,今天就能下地了,骗你们没好处,我知道大家都困难,请不起大夫,想看的就坐下,不信的可以回去,宋姑娘这是做的积德的好事,你们不信就算了。”

这么一说,几个妇人想想也是,反正不收费,看看也无妨。

先前说话的妇人就第一个坐了下来:“宋大夫,你给我看看,我这只手疼了好长时间了……”

这时候门口陆续又进来一些人,男男女女都有,同样好奇怎么会是个女大夫,先前的几个妇人又把情况给后来的人说了一遍,于是,大家也都耐心等着。

何婶拿了个小板凳给李枫在旁边坐着,自己则自发的让病患们排起队来,“大家都自觉排队看诊,这院子太小了,你们不排队要是看不到可别怪宋姑娘。”

于是,大家又配合的排成一列列队伍。

这些都是宋辞忧先前跟何婶说过的。

向何婶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宋辞忧继续专心看诊。

“大娘,你这是骨质增生,我给你开个药方,你去药铺抓三副,四碗水熬成半碗,早晚各一次,平时多活动活动,一周……七天就好了。”

二十五世纪,医学也有很大的进步,很多慢性疾病的治疗不再是缓解,治疗过程也不再漫长,而是像小感冒一样简单了。

“哎,好好好,晓得了,谢谢大夫。”花白头发的大娘连连道谢,拿着药方笑盈盈的出门抓药了。

这女大夫真厉害,医馆大夫搞不清楚的病症她一看就看出来了。

狭窄的院子里,队伍越来越长,好在宋辞忧看诊也快,没多大一会儿,就过去了十来个病患。

又过了一会儿,王大梅终于通知完了巷子里的所有人家,这才领着最后几个人匆匆而来。

撩起袖子随意的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这才跑到宋辞忧面前:“宋姑娘,可以给我看了吧?所有人我都通知了。”

“嗯,可以,你坐下吧。”

王大梅刚要坐下,队伍里一个妇人就不乐意了:“凭啥王大梅就能插队,没看见大家都规规矩矩排队吗?”

队伍里一些人也是同样的想法,纷纷露出不满的神色。

王大梅也不是个善茬,闻言起身指着妇人骂道:“就凭这里所有人都是我王大梅通知的,要不是我去通知,你们谁知道这里有大夫免费看病?宋大夫答应了我我通知了大家就给我看的,是不是,宋大夫?”

宋辞忧看了看王大梅气喘嘘嘘的样子,确实有些辛苦,便点头道:“的确,王婶通知了大家来看诊,确实辛苦,先帮她看看也是应该的,其他人插队就不行了。”

闻言,众人也能接受,纷纷点头。

先前那妇人不是王大梅亲自通知的,是家里人转达的,因此并不知情,这会儿听宋辞忧这么说,也不说话了,只是狠狠瞪了王大梅两眼。

宋辞忧给王大梅把脉的时候,王大梅又趁机说道:“宋大夫,等我家那口子下工了,你也给他看看免费怎么样?”

“嗯。”宋辞忧直接点头答应了,毕竟王大梅跑腿的确辛苦,别人都得了义诊,就她得义诊还得跑腿。

见宋辞忧同意,王大梅嘿嘿一笑,忙道谢。

“王婶这是得了慢性反流性胃炎,就是饮食不规律引起的,你按照方子去抓药,吃上五天就能好,以后别再饥一顿饱一顿了。”

“行,我这就去。”

院子里坐着的李枫,目光时不时的看向前面那个女子,心里控制不住的悸动,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好看的姑娘。

章节目录 第8章 离开 的确,宋辞忧长得好看,她的五官精致玲珑,皮肤白皙清透,眉不描而黛,唇不点而朱,长长的睫毛像一把蒲扇,墨色的瞳孔幽深灵动,加上常年习武,气质卓然。

就算是穿着一身灰白而显老的衣服,也遮挡不住这位前世医院院花的芳华。

前世追她的人也很多,但没一个让她看得上的,因此到穿越都没有谈过恋爱。

李枫脑子里隐隐有个念头闪过,可他看看自己,一穷二白,胸无点墨,宋姑娘肯定看不上自己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小院里的人也越来越少,由于宋辞忧看诊时候把症状都说得分毫不差,因此眼看太阳就要下山了,这时,一个吊梢眉,高颧骨,一看就不好相与的妇人在凳子上坐下,气呼呼的说道:

“小大夫,你给我看看,我这伤是不是很严重?”

宋辞忧瞟了一眼妇人胳膊上的抓痕,也就是破了点皮,就算不管它,两天也就好了。

“大婶,你这没事……”

“啥叫没事?你看看我整个胳膊都红了,你得给我好好看看,我这是被人打的,得去找人家要医药费呢。该死的老娼妇,竟敢把我挠成这样,看我怎么收拾你!”妇人咬牙切齿,一副恨不得要吃人的模样。

宋辞忧挑眉,这是准备开个证明去讹钱呢?

不过还是在纸上写了一味药,“你到药铺买这味药,碾碎之后把汁液涂抹在手上就可以了。”

“啥??”吕氏惊诧,那声音一惊一乍的,震得宋辞忧耳膜生疼,“你不是免费治病吗?咋还要我自己去抓药?你这不是坑人吗?我不去!这就一味药,你直接给我不就行了?!还得让我去药铺花钱?我哪有钱?!”

宋辞忧被气笑了:“大家都是一样,我只是免费看诊,抓药当然得去药铺,这里哪有药?何况你凭什么要求我给你看病还得给你药?我刚才就说你的伤没事,是你非要让我好好看的,再说我就给你开了一味药,你还不知足?!”

众人闻言,也鄙夷的看着她,吕氏平日里为人就泼辣,小气还斤斤计较,没想到看个病还想贪人家大夫一味药。

有看不过去的人也出声附和:“吕氏,你莫不是瞧人家宋大夫年轻,想讹人家的药草吧?平时贪便宜也就算了,宋大夫好心给你看病,你还想让人家给你买药?!”

“就是!这种婆娘真是不识好歹!”

“要是我婆娘这样,我直接给她休了撵回娘家去!”

“宋大夫就给你开一味药,怕是一文钱都不用吧,你连一文钱都不想出干脆病死算了,还治病干啥?!”

“就是,还看不看了?不看让开,后面还那么多人等着呢。”

吕氏本来还想骂人的,只是寡不敌众,只好拿着方子灰溜溜的走了。

今日义诊一直到天黑完全看不见了才结束,宋辞忧活动了一下麻木的四肢,吃完晚饭后就迫不及待的躲回屋子查看系统。

“小指,快把我今天的收入汇报一下!”宋辞忧满脸的期待。

小指软萌可爱的嗓子响起:“宿主今日收入一百零五金币,系统收回六个金币,还剩九十九个金币。”

之前欠了两个金币,她借纸笔的时候又欠了两金币以及两个金币的利息,就是六个金币。

宋辞忧高兴的差点跳起来,不过还是有点疑惑,“我记得我看的病人远远多余一百零五啊,怎么只有一百零五金币?”

小指:“因为还有一部分病人需要时间恢复。”

“也就是说,那些需要时间恢复的病人暂且还不能算收入?等他们好了才能有金币?”

小指:“是的。”

“也行,那我现在想兑换东西可以吗?”

“可以。”

宋辞忧高兴得在床上打滚,脑子里想过很多很多想兑换的东西,不过那些东西凭空出现,不好解释,于是想来想去,宋辞忧又问:“可以直接兑换银子吗?”

如果能直接兑换银子,那就太方便不过了。

小指沉默了两秒:“可以,不过……”

“一金币等于多少银子?”

小指:“十文”

“十文?!我记的没错的话,这里一千文等于一两,对吧?”

小指:“是的。”

“那岂不是只有一千零五十文,也就是一两银子多点。”

虽然很少,宋辞忧也只能接受了,她打算明早就离开这里,去找个客栈先住一天,到时候兑换出来的东西也没人看见,然后再慢慢想办法挣钱。

想好之后,她又去王大梅家给王大梅男人赵柱看了他的肾虚之后就回屋子睡觉了。

赵柱起先不愿意,后来宋辞忧说不看她就走,这才才慌忙答应。

次日一早,宋辞忧早早就跟何婶说明她要离开的事情。

“什么?你要离开?宋姑娘,这人生地不熟的,你能去哪啊?你就在婶子家里住着,虽然条件是差了些,但最起码有个落脚处。”何婶担忧的道。

“放心吧,何婶,我这还有点银两,我打算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挣钱的法子,等有了钱,也好回来报答你的搭救之恩。”

李枫在屋子听到两人的对话,急忙下床出来:“宋,宋姑娘,你要走?”

“恩,你的腿再过三四天就没问题了,伤口上的线不用管,它会自己消失。”

李枫看出来宋辞忧去意已决,知道留不住她这样的人,但还是问:“你还会来吗?”

“会的。”宋辞忧笃定道。

“唉,也罢,你就算一直住咱家,婶子也是担心的,家里有枫儿在,你又是个姑娘,时间久了,难免有风言风语。不过,若是有什么事,你也可以回来找婶子,知道吗?”

“嗯,谢谢婶子,我走了。”宋辞忧朝何婶鞠了一躬,在母女两不舍的目光中大步离开。

“娘,你说宋姑娘能找到好去处吗?”李枫盯着宋辞忧的背影久久收不回视线。

“会的,宋姑娘医术不凡,随便去哪治几个病人都能挣钱。”

“嗯,但愿吧,娘,宋姑娘叫啥名啊?”

“这……”何婶这才记起,一直宋姑娘宋姑娘的叫,忘记问名字了。

李枫失望不已,也怪他没有勇气去问宋姑娘的名字,他打定主意,等下次宋姑娘来,一定要问问她叫什么。

章节目录 第9章 坐诊 “行了,别想了,快回屋吧,娘去给你弄吃的。”

何婶做好饭回屋收拾屋子的时候,在枕头上发现了宋辞忧留下的两百文钱。

她知道两百文远远不够,可是没办法,她出去后什么都要用钱,只能暂时给这么点了。

“唉!这……宋姑娘怎么还留了钱呢!”何婶摇摇头,无奈把钱收了起来。

再说宋辞忧从何婶家离开后,来到镇上,问了几家客栈,上房都要五十文,她忍痛开了一间,手里兑换出来的钱就只剩三百文,她总共兑五百五十文,现在还剩五十金币。

小二领着她来到二楼的房间,宋辞忧吩咐小二送来热水洗澡,她则疯狂开始兑换,洗浴用品,食物,还有衣服,化妆品,假发,纸笔,银针之类的。

这么一兑换,先前挣的那点金币也所剩无几了。

衣服有一套和这个时代差不多款式的女装,还有一套老头穿的长袍,化妆品她打算用来把自己装扮成老头,明天继续给人看病,只是诊金收低点,否则没生意。

不多时,一个鹤发白须的郎中出现在一条人流量多的街道上,面前摆着一支奇怪的笔和一沓质量上乘的白纸,旁边还写着“专治疑难杂症,诊金只收五文钱”。

宋辞忧问过小二,镇上的大夫诊金最低的就是十文,还有一些有名望的大夫甚至二十文的都有。

她之所以诊金收的低,就是因为怕没有病人,毕竟镇上那么多大夫,她一个突然冒出来的赤脚郎中,病患肯定第一选择不是她。

摊子还是她找了个好说话的卖草药的中年男人借来的,那人叫吴通,脑子也是个通透的,他的药材比药铺里便宜,都是自己去山里挖的。

那些人看了病说不定就会顺便在他的摊子上买药了。

因此和宋辞忧也算是达成了暂时的合作。

宋辞忧坐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病患,倒是有来问问的,却也是问问就走,搞得宋辞忧暗暗着急。

这时候,一个约摸七八岁的脏兮兮的小男孩背着一个昏睡不醒的小女孩在宋辞忧面前坐下,小女孩三四岁的样子,两人都瘦骨嶙峋,小女孩的重量几乎要把小男孩压垮。

“大夫,你真的只收五文钱吗?”小男孩咽了咽口水,怯怯的问。

“真的,她怎么了?放下来我看看。”宋辞忧点点头,帮着把小女孩放下来。

小男孩一听,忙回道:“我妹妹病了好几天了,身上还烫,今天早上就叫不醒了。”

宋辞忧摸了下女孩的额头,又检查了一番:“你妹妹发烧了,差不多39度,你怎么现在才带她来?”

男孩听不懂39度是什么意思,但听语气就知道很严重,有些懊恼的说,“我,我今天才凑到五文钱,医馆的大夫没钱不肯给妹妹看,所以,所以……”

宋辞忧点点头表示知道,对古代的医疗也不发表什么意见了,拿出银针给小女孩扎了几针,收针之后,小女孩幽幽转醒。

“妹妹,你醒了!”男孩惊喜不已。

清澈的眸子有一瞬间的迷茫,随即清醒,看了看周围,问:“哥哥,我们在哪?我怎么了?”

“你睡着了,怎么都叫不醒,是这位大夫给你扎针才醒的。”男孩见妹妹醒了,露出个大大的笑容。

“可是……我们没有钱……”

“没事,哥哥赚到钱了,而且这个大夫只要五文钱。”

宋辞忧笑了笑,说道:“你看看,你妹妹是不是不烫了。”

她扎的是快速退烧的针法和穴位,这样的技术发展到二十五世纪已经很平常了。因此她很有信心。

男孩照做,然后惊呼一声:“真的好了?!一点都不烫了?!”

小男孩太过惊喜的声音吸引了一些人的围观。

“妹妹,你感觉怎么样?”

“我不难受了。”女孩摇摇头,开心的说。

男孩掏出仅有的五文钱递给宋辞忧:“谢谢大夫,我妹妹好了,你真是太厉害了!”

“不客气,快回去吧。”宋辞忧本来不想收那五文钱,可是现在围观群众有点多,如果她不收的话万一后面的人都纷纷效仿,那今天别想挣到钱了,于是伸手接过那脏兮兮的五文钱。

她也没嫌弃,把钱收好。

两孩子手牵手离开了。

吴通见好不容易开张还没有开方子不免有些失望,不过望着后面跃跃欲试的众人,又换上期待的目光。

发烧昏迷的情况他们也知道,没有个几天是好不了的,这位大夫居然扎几针就让病人退烧,看来还是个有真本事的,于是一些去不起医馆的贫苦病患就打算在这看看。

“大夫,麻烦你给我也看看吧……”

“大夫,你这只看疑难杂症吗?别的病不看吗?”

宋辞忧斟酌着回答:“只要是别的地方看不好的,或者太贵的你们都可以找我看。”

“大夫,你那么厉害,怎么还当赤脚郎中呢?”

宋辞忧:“……”我这不是落难了嘛!否则在前世,只有病人捧着大把的钱求我的份,又怎么会这么落魄!

“我是远方来的,想挣点路费回家。”

这个解释倒也合理,闻言也就没人再问了。

宋辞忧开了些方子,有些可替代的药材她就换成吴通摊子上有的,这么一来,在他那买药的人就多了起来,吴通笑呵呵的送走一个个客人,看向宋辞忧的目光都充满炙热。

送走最后一个病患,吴通摊子上的药材也卖光了,宋辞忧把钱放进系统空间,又把桌椅还给他,打算去饱餐一顿。

“吴通,谢谢你的帮助,这是五十文,你收下,当是我租你的桌椅钱。”宋辞忧数了五十文钱给吴通。

吴通忙推了回来:“不用不用,宋大夫,因为你的原因,我今天的药材都卖光了,挣的钱都是平时的几倍,这还得感谢你呢,不用给我钱。”

见他诚心不打算要,宋辞忧也不坚持:“那我就先走了,天色也不早了。”

“等一下。”吴通叫住宋辞忧:“那个,宋大夫您明天还来吗?”

章节目录 第10章 战王 来的话他就多带点药材来卖。

“来!”宋辞忧说道,她还得再多看几天病,才能进行下一步打算。

吴通一喜,“好好好,那您一定来啊,我会把摊子给您支好的。”

“嗯,多谢。”

宋辞忧离开后,偷偷回到客栈,恢复女装,又饱餐一顿后才沉沉睡去。

第二日……

第三日……

……

一连七天,宋辞忧都在老地方看诊,这几天可把她给累坏了,不仅要看病,还要解释一些乱七八糟与看病无关的问题。

吴通这几天也把家里的存货都给卖完了,乐得他合不拢嘴,对宋辞忧也是愈发感激了。

晚上回到客栈,殷勤的小二早就准备好热水。

这位姑娘虽然行为有点神秘奇怪,但她一连住了七天,也从不刁难自己,而且每晚回来都要几大桶热水,因此他都能提前准备了。

“姑娘可还有其他吩咐?”

“没了,你去忙吧,有事会叫你的。”宋辞忧摆摆手。

“是是是。”

小二走后,宋辞忧在房间里查看金币,一天挣了差不多五十个金币,总共收入三百五十五个金币,除去每天兑换的日用品,目前还有三百个。

毕竟不是义诊,看病的人不多,一天也就五六十个,其实已经算多了,后面两天人多一点,都是前面几天积攒的人气,那些病患回去后吃了药,见效快的又跟家里,亲戚朋友说,因此也有一部分人算是“慕名而来”。

正想着下一步打算,系统忽然又提示又有金币了,宋辞忧想起来,应该是义诊那天有些严重的病患已经好了,因此金币也挣到了。

差不多二十个,现在有三百二十个金币,兑换成银子的话就是三两零二百文了。

这天,宋辞忧打算休息一天,出去逛逛,她这几天一直在看诊,都没有逛过整个镇子。

一觉睡到大中午,宋辞忧吃了午饭后就出门了,沿着青石板路一直走,街道上熙熙攘攘,摩肩接踵的。

她有些奇怪,记得前几天没那么多人啊,于是逮住一个姑娘就问:“小姐姐,街上怎么那么多人啊?”

那姑娘见是个漂亮姐姐,当即说道:“今日悠然居说书先生要讲战王的故事,他是咱们君域的英雄,所有人都崇拜他,所以去听书的人就多了,你不去?”

“呃……去。”反正也漫无目的,她才过来几天就听到好几次那个什么战王的事迹了,看样子,应该是个军官。

“那你快跟我走吧,晚了就抢不到好位置了。”

女子拉着宋辞忧就跑。

宋辞忧:“……”能让女子也这么疯狂的人,难道还是个大帅哥?

跟着女子来到悠然居,果然已经座无虚席,还有些没有位子的只能挤在悠然居外面,伸长着脖子听。

宋辞忧不喜欢这种拥挤的地方,于是说道:“人太多,我就不去了。”

“没事,宋姐姐,我朋友给我占了位置,我带你去。”

说着,穆青禾拉着宋辞忧就往里挤。两人一路跑一路交谈,彼此交换了名字。

果真,最前面的一个年纪与穆青禾差不多大的女子正朝着她招手。

俩人挤了过去,落座后,穆青禾介绍道:“细妹,这位是宋辞忧,我在路上认识的姐姐,我邀她跟我们一起来听战王爷的故事。宋姐姐,这位是我的姐妹柳细妹。”

两人点头致意,算是打了招呼。

宋辞忧看得出来柳细妹眼中的疑问,但许是顾及自己在场,并没有多问。

说话间,台上一声锣响,说书先生声情并茂的开讲了:“上回说到战王年纪轻轻就熟读兵法,披甲上阵,保家卫国,杀得敌国是片甲不留。这一回,咱们讲讲战王的感情史……”

“好!”

说书先生话还未完,底下就一片喝彩之声,许是得了消息今日说书的内容,底下坐的,竟大半是未出阁的姑娘家。

“话说战王,那是俊美无双,惊才风逸之人,放眼整个君域,只怕也找不出第二个能与战王比肩的男子,可惜啊!战王心系一国安危,无心儿女情长,以至于如今已过弱冠之年,府中却仍无妃妾,可惜可叹哪!”

随着说书先生语气的起伏和情绪的带动,底下众人也纷纷露出叹息之色。

而众多女子却又露出向往倾慕之姿……

这种情节其实宋辞忧看过不少,不过亲身经历却又是另外一番体验了,她看了一眼身边两个满脸通红,含羞带怯的姑娘,暗暗摇了摇头。

说书先生接下来讲的便是皇帝和各宫妃子如何想法设法往战王府里塞女人的事,宋辞忧已没兴趣再听下去。

她悄悄起身离开……

二楼雅间,一坐一立两道身影,站着的男人一袭黑衣,目光锐利,手持一炳长剑,如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的站在身后。

而矮几后的绝色男子,一身玄色弹花暗纹锦服,墨发高束,如谪仙般的面容冷峻清透,仿佛世间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可那双深不可测的墨黑眸子里又蕴满了冷似寒冰的精芒!

仿佛俾睨天下的主!

骨节分明的大掌里握着一只昂贵的水晶琉璃酒杯,慵懒的抿着,神色淡漠的看着大堂里的一切。

下面的故事说的明明是他,他却仿佛一个局外人一般听得津津有味,尽管大多都是空穴来风,但他也丝毫不打算追究!

忽然,君不忧的眸光一定,投在那个与周遭一切格格不入的女子身上,片刻后,露出一个神色莫名的笑意!

站在身后的“雕塑”幸亏没有看见自家王爷的表情,否则又该头疼了,头疼琢磨不透王爷的心思。

“赤日。”

“属下在。”雕塑应声。

“在此等候,本王去去就来。”

吩咐一声,不等雕塑问什么,君不忧飞身越窗而去。

不紧不慢的跟在前面的女子身后,他倒要看看这女人是何来历?

宋辞忧出了悠然居,逛了一会儿后准备吃点东西然后回客栈,找了家路边摊,要了一碗面。

自来到这里后,她对这里的食物实在是吃不惯,当然还有个原因便是暂时没有钱去吃大酒楼的菜,因此客栈和路边摊成了首选,但那味道,要不是她现在没有办法,是万万不会吃进嘴的。

章节目录 第11章 打劫 好在今天运气不错,这家的面味道还可以,因此吃完一碗后,又要了一碗。

“老板,再来一碗面。”

宋辞忧本是不爱吃面条的,但因为腹中饥肠辘辘,便吃什么也都觉得香了,又加上这家的面的确不错,便又要了一碗。

暗处的君不忧冷俊的眉头微微挑起,似乎是有些意外这个女人的食量,但紧接着他再次被惊到了,因为那女人居然又叫了第三碗面。

就连摊贩老板也有些讶异的多看了宋辞忧几眼,宋辞忧前世最控制不了的就是美食,不过被这样盯着看,也多少有些不自在,便解释道:“老板你家的面味道不错,我又几顿未食,腹中饥饿,请别见怪!”

“原来如此!无妨无妨!客官喜欢,是我的福气!”老板是个中年男人,卖面时间久了,与各色人打交道,能说会道,两句话便说得宋辞忧放下顾虑。

吃完了面,宋辞忧打道回府,却在经过一条巷子的时候,遇到了打劫的。

望着眼前四个穿着破洞补丁,露出大脚趾,一脸贪婪垂涎的打劫犯,宋辞忧斟酌了一下,问道:“你们想要钱?”

四人一愣,奇怪这小娘子为何不怕,但一想到自己这边是四个男人,兴许是这小娘子故作镇定而已,便打消顾虑:“没错,你从悠然居出来,刚才又吃了三碗面,肯定有钱,快点交出来,否则我们哥几个就把你抢光了再卖到青楼!”

带头的大哥凶恶的说道。

暗处的某人不动声色的看好戏!

宋辞忧又问:“你们是不是挺能打的?”

四人又是一愣,身后一瘦弱男人道,“当然,我们可是混江湖的,拳脚功夫厉害着呢,你怕了吧?”

“啪!”脑袋一疼,瘦弱男人叫了一声,原来是周大在吴二脑袋上打了一巴掌,骂到:“你跟她废什么话!”

吴二挠挠头,“我错了,老大!”

“你们会轻功吗?”不等周大说话,宋辞忧再次开口,周大刚要说话,吴二快嘴又道:“不会!”

“啪!”

“哎哟!”

脑袋上又是一巴掌,周大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吴二,吩咐郑三王四两人:“把他的嘴蒙住!”

两人照做,吴二呜呜的好不委屈。

“那就好办了。”摸清了对方并不会轻功,宋辞忧放下心来,她对自己的功夫有信心,唯一的弱点就是不会轻工,知道对方不会轻功后,说道:

“钱我是不会给你们的,但是不给的话你们就会威胁我,甚至使用武力和暴力,对吧?那不如就直接进入这个环节吧,如果我输了,把钱全给你们。”

“好!”这回说话的是郑三,吴二被蒙着嘴,也呜呜呜的点头。

周大回头瞪了郑三一眼,事已至此,他们也只能动手了,瞧着女子有恃无恐的样子,他们猜测她恐怕会两下子,不过他们也不怕,难不成四个大老爷们儿还打不过一个弱女子?

“上!”一声令下,四兄弟齐齐挽起袖子,朝着宋辞忧袭过来。

宋辞忧前世练的是非常着名却又少有人习的截拳道,而她主攻的又是腿上功夫。

因此几乎没有动手,宋辞忧便用脚解决了四个混混。

她的腿风凌厉,别看两条腿细若竹杆,可力量型不弱,那结实的一脚踢在周大胸口,疼得他半晌喘不过气来。

暗处的君不忧暗暗讶异,功夫不弱的女子他不是没有见过,却没有见过腿上功夫这么强的女子,而且招式都是他没有见过的,她到底是什么人?

“怎么样?还抢吗?”

宋辞忧双手环胸,笑眯眯的问躺在地上打滚的四兄弟。

“不抢了不抢了,女侠饶命,是我们兄弟有眼无珠,您大人有大量放了我们吧!”周大自认为是个能屈能伸的人,眼见打不过,便低头求饶。

本以为宋辞忧不会那么容易放过他们,却听她道:“赶紧跑吧!趁我没有反悔!”

周大一愣,诧异出声:“你就这么放了我们?”

宋辞忧挑眉,“怎么?不想跑?”

“我只是奇怪,女侠轻易放了我们,不怕我们事后报复?”

“呵!”宋辞忧轻笑一声:“不怕啊,因为你们打不过我的,我刚才才使了一招,你们就要死要活的,要是再使出后面的招数,我怕你们会屎的,你们肯定不想屎,对不对?”

四人望着宋辞忧一脸温柔的问他们想不想屎……啊不,死的样子,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急忙道:“不想屎,不想屎,兄弟们,走!”

四人相互搀扶着离开。

宋辞忧刚才就用了“李三脚”中的一招——连续勾踢,虽然效果很好,但她有些不满意,穿过来后,忙着生存,都没有时间练习,力量有些下降了。

一路想着,宋辞忧慢悠悠回到客栈。

另一边,君不忧回到悠然居,赤日还是犹如雕塑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细看之下,眼里难掩担忧之色,直到君不忧身影出现。

“王爷。”

“嗯,走吧,回军营。”

二人回到富云镇外的苍山,重叠的山中,一座迷蒙的巨峰突起,巨峰之下,是一片巨大的山谷,山谷中雾霭泛起,犹如乳白的纱把群峰间隔开,只露出峰尖,隐约而神秘。

山中野兽横行,富云镇人少有人敢进入这座山,即便入山,也只敢在边缘活动,深处,那是万万不敢去的。

此时的山谷中,隐约传出一声声震天的吼声,细听一下会发现,那是军队操练的声音!

战王驻守金州边塞,他的军队大本营就在苍山之中。

山谷被开辟过,除了将士的营地便是演武场了,君不忧的身影刚一出现,便有一些将士一脸喜色的过来打招呼。

“王爷回来了!”

“王爷!”

“王爷,您终于回来了,末将好想您啊!您要是再不回来,末将就要出山去寻您嘞!”

一个中等身材,皮肤白皙,声音雌雄莫辨,眉间却难掩英气,一身黑红相间演武服的小将朝着君子忧疾步而来。

眼看就要扑进君不忧怀里……

章节目录 第12章 娘气的铁头 赤日强健的身躯往前一挡,小将“砰”一声扑在赤日胸口。

“啊!我的鼻子!赤日,你成心的是不是?”小将捂着鼻子大叫,然后泫然欲泣的看向君不忧:“王爷,末将好痛!”

在场众人都是在战场上杀过人舔过血的大老爷们儿,闻言齐齐打了个冷噤,鸡皮疙瘩掉一地,几欲呕吐。

边上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哈哈笑道:“铁副尉,你怎的越发娘气了?”

话音落,众人哄一声大笑起来,不过这笑声,倒也不是嘲笑,仅是调侃而已。

他们都知晓,铁副尉是如何从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变成如今这幅模样的。

铁副尉名叫铁头,父姓铁,从前也是个不怕死的兵,否则也不会年纪轻轻做了副尉,虽说只是个从九品的小官,但也不错了,只是后来中了敌人的毒,那毒也不知是何物,中毒者不会死亡,也不会出现任何不适,就是会越来越……娘!

就像铁副尉这样!

军医束手无策,王爷惜下,找了许多名医仍无可奈何,如今,铁副尉的情况竟是越发严重了!唉!

铁头朝众人“哼”了一声,再次看向君不忧,娇嗔:“王爷……”

他其实也不想这样,他想控制自己的,可是不知为何,这“娘病”竟然比从前没有女人的日子还难克制!

何况王爷如此天姿绝色,他……他……他忍不住!

君不忧面色冷冽,眸底一闪杀意,又很快掩去,迈步离开:“下去歇着!”

赤日心惊胆战的跟在王爷身后,他知晓王爷的性子,生人勿近,不近女色,男色更不近,若不是知晓铁副尉是中了毒,换了旁人,敢这么“勾引”王爷,早就死了八百遍了。

进了主帐,赤日终是忍不住开口:“王爷,您今日……”

君不忧知道赤日要问什么,打断他的话,“不必过问。”

“是。”赤日闻言,神色竟再也无探究之意,可见他对眼前这位主子的忠心。

末了,君不忧再次开口:“皓月可回过?”

“未。”

回答的人却不是赤日,而是隐在暗处看不见身影的一道声音,简短干练。

赤日再次开口:“王爷,皓月已离开数月,却还未有消息传来,铁副尉情况愈发严重,若是他们将这毒药大量用于军中,岂不是……”

君不忧抬了抬手,赤日不再多言,自从铁副尉中毒以来,皓月被王爷派出去寻找名医解药,却一直未果。

若是迟迟找不到解药,以后军中再有人中毒,他不敢想象众多将士若陆续变成铁副尉那样该是个什么光景!

“再等等吧。”君不忧语气含冰。

夜里,主帐里就剩下君不忧一人,他再次想到白天里见到的那个女子,可以肯定她不会是敌国奸细,因为奸细只有越普通越好,也不会一来就暴露自己会武的事实。

而那女子,从打扮上来看,就无法隐藏。

只是,她那套腿法……他颇有兴趣!

……

另一边,一身黑衣黑裤,手持长剑,面色冷冽的皓月风尘仆仆的回到富云镇,他找了数月,终于找到一名赤脚大夫,解毒有望,便马不停蹄的赶回来复命。

却在富云镇歇脚的时候听到了百姓的议论。

“那宋大夫的医术当真了得,说是神医也不为过,我娘的顽疾,镇上所有的大夫都说治不好,宋大夫一出手,没一个礼拜就痊愈了!”隔壁桌的一个青年,兴高采烈的吃着花生米,和身旁的好友高谈阔论。

“当真?你没诓我?”一青年眼睛一亮,急忙问道。

“不信你问吴通叔,吴叔就在宋大夫旁卖药材,亲眼所见!”

另一个年纪偏大,沉稳的中年人正是吴通,他因为宋辞忧的关系,卖完了家中存货,有了进项,这才能来酒楼打牙祭!

“自然是真的,宋大夫开方,我卖药,也多亏了他,我的药材才能这么快卖完,请你们出来喝酒,只是这两日宋大夫说要什么双休,便没出诊。”

“原来如此,那等宋大夫出诊,劳烦吴叔告知小侄一声,我想请他给我娘也看看。”青年道。

“没问题。”

……

皓月将三人的谈论一字不漏的听进耳朵,心中却盘算着把宋大夫也请到军营去,多一名大夫多一分希望,单靠眼前这位赤脚大夫恐怕不行。

不过,这宋大夫这么厉害,以前怎么籍籍无名呢?

慎重起见,他还是想问清楚,便起身朝三人走去。

“请问,几位口中的宋大夫,当真医术了得?”

皓月是君不忧的下属,常年刀剑相伴,身上自有一股杀伐之气,三人都是平头百姓,乍一见,都吓了一跳。

吴通年长,见识多些,虽然有些怵,但一想自己和这人素不相识,不必害怕,便出声道:“没错,宋大夫的确医术不凡,你问……”

“那以前怎么没有听过?”皓月再问。

“壮士有所不知,宋大夫并非富云镇人,他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他在这出诊就是为了赚银子回家。”

“宋大夫现在何处?”

吴通想了一下,隐约记得宋大夫说过他的住址,但他不确定这人是善是恶,万一是找宋大夫麻烦的,那他岂不是不能靠宋大夫卖药材了?

皓月看出吴通的犹豫,也知道他为何顾虑,“放心,我找宋大夫只为治病。”

闻言,吴通放下心,把宋辞忧住的客栈名字告诉了皓月,还好心的给他描述了一下宋大夫的打扮。

得知要去找另一名大夫,先前跟在皓月身边的白胡子老头钱大夫不乐意了。

“年轻人,老夫说了老夫能解毒,你怎的还要找其他大夫?你这是不信任老夫?”

钱富也是因为在其他地方行医小有名气,故而被皓月找上门的,但也不知道皓月的真实身份,只知道他应该是富贵人家的家丁,找他怕是为主子治病。

另一方面,皓月承诺了若治好病,予以重金,他之所以排斥其他大夫,也是怕被分了功劳而已。

皓月闻言,眯着眸子睨他一眼,冷冽的精光让钱大夫后背一僵。

章节目录 第13章 我知道宋大夫在哪 “你若能治病,承诺你的一分不少,若治不了,又怎敢阻止其他大夫的机会?”

钱富一惊,这才惊觉皓月只怕不是家丁那么简单,随便一个眼神,都让他背脊发亮,急忙点头应是。

来到福来客栈,皓月直接给了小二一两碎银,“小二,向你打听个人。”

小二正是先前伺候宋辞忧的人,见到银子,笑容越发的大了:“官爷尽管问。”

皓月一直被安排在外办事,富云镇上的生意人见过他的不少,孙小二虽然不知道皓月到底是谁,但也知道他肯定是某些大人物……身边的人。

因此,“官爷”二字,叫的顺口。

“宋大夫可在?”

“宋大夫?”孙小二茫然,努力回想了一下,客栈里最近没有姓宋的大夫入住啊!

宋姑娘倒是姓宋,可她不是大夫啊!

“没有?”

皓月见他茫然,拧眉发问。

“官爷,小店近日没有姓宋的大夫住店啊!”孙小二笃定道。

此时正是饭点,宋辞忧一觉睡到大中午,饥肠辘辘,便下楼来吃饭,刚到楼梯口便听到孙小二的话,她抬眸看去,不动声色的下楼,耳朵却往那边侧了侧。

皓月蹙眉嘀咕:“没有?难道那人骗我?”

这时,身后的钱富开口了:“年轻……官爷,说不定宋大夫已经筹够了路费回家了,老夫……不,草民定会竭尽全力给病患诊治,官爷还是别在此停留耽搁时间了吧!”

本就怀疑皓月身份不简单,再听客栈小二称他为官爷,钱富也知趣的果断改了称呼。

宋辞忧一听,原来是找自己治病,于是径直朝皓月走过去,开门见山:“我知道宋大夫在哪!”

三人“唰”的朝她看过来,孙小二笑着打招呼:“宋姑娘。”

“早上好啊,小二哥。”宋辞忧挥挥手。

“呃,早上好。”

孙小二这几天已经习惯了宋辞忧每天的“问候”,只是宋姑娘友好是友好,就是不大记时间。

皓月和钱大夫齐齐挑眉,望望日头,现在都中午了吧?

皓月敏锐抓住孙小二的称呼,看向宋辞忧:“姑娘姓宋?可是认识宋大夫?”

“自然。”认识自己也算认识吧?宋辞忧想着。

皓月抱拳:“劳烦姑娘带我去见见宋大夫。”

“行,不过等我吃了饭吧。”宋辞忧揉了揉肚子说着,无视皓月再次蹙起的眉头,找了空桌坐下:“小二哥,照昨天的样式上。”

“好嘞!宋姑娘稍候。”

宋辞忧饿得大快朵颐,忽略旁边两个人奇怪的目光,吃得肚皮溜圆。

“宋姑娘,可否带我去见宋大夫了?”皓月早就等不及了,可也不能不让人吃饭,只得耐着性子等。

见宋辞忧放下筷子,他就迫不及待的开口。

“走吧。”

跟着宋辞忧出了客栈,宋辞忧带着他们来到一处无人的地方。

皓月见宋辞忧越走越偏,不由得警惕起来。

正要发问,前头宋辞忧却停了下来,皓月发现,这里是一处巷子。

若是君不忧在这,便会发现,这里正是昨晚宋辞忧被打劫的地方。

“宋姑娘这是何意?”皓月目光不善的看着宋辞忧,随时准备拔剑。

宋辞忧朝他勾勾手指:“别紧张,过来点,我有话跟你说。”

见皓月还是一脸防备不肯靠近,她只好说道:“其实,我就是宋大夫。”

“哈哈!黄口小儿,莫要胡说八道!你年纪轻轻又是女子,如何能是众人口中医术高超的宋大夫?官爷,此女定是骗子!快将他拿下!”

皓月还未开口,倒是钱富色厉内荏的呵斥起来。

宋辞忧撇撇嘴:“老头你别插嘴,你舌苔厚白,面部油腻,肚大如盆,一看就是湿气太重,身为医者,这丢丢小毛病都解决不了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大夫,嘁!”

宋辞忧不屑的翻了个白眼!把钱大夫气得够呛。

“你!你!你!”

他知道,这女子说的分毫不差,只是,她仅仅看了一眼就能说出自己的病症,只怕的确是有真才实学的。他当即存了想让她医治的心思,可又拉不下这脸!

且她的态度,着实嚣张!

“你真是宋大夫?”皓月怀疑,他打听到的宋大夫可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不是芳华之年的姑娘。

“如假包换,只是为了方便,乔装打扮一下而已,对了,你要治什么病?”宋辞忧坦然的说道。

皓月闻言信了一半,也存了试探的心思,说道:“不是病,是毒。”

宋辞忧“哦”了一声,又问:“症状?”

“中毒者,无性命之忧,也无任何不适,就是……”皓月顿了顿,脸色有些不自然,继续道:“人会越来越……娘。”

宋辞忧闻言一怔,眉头微蹙,皓月以为她犯了难,正要说什么,只听宋辞忧突兀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没想到这里居然也娘炮,哈哈哈……”

皓月脸上聚起怒意,刚要发难,只听宋辞忧又道:“能治!”

“哈哈!黄口小儿莫要胡说八道!你连病患都未曾见过,就敢夸下海口说自己能治,简直让人笑掉大牙!”钱富又对她怒目而视。

三人在巷子口“头对头”的交谈,从远处看,活像三个坏人在密谋什么坏事,而宋辞忧叉腰大笑的样子,又像是得逞之后的得意忘形!

宋辞忧不理会钱大夫,问皓月,“诊金怎么算?”

“解毒后,主子有重赏!”皓月道。

宋辞忧目光一闪,从皓月的话来看,他的主子只怕不是什么普通人家,否则怎么会说出“赏”这样的话,而不是给诊金。

不过她也不怕,一来她有把握治些病,二来,如果惹祸上身,她大不了从系统借点东西报仇或者逃命!

“赏金,本姑娘拿定了!”宋辞忧信心满满。

“哈哈!黄口小儿莫要……”

“钱大夫,你能不能换句台词?”宋辞忧不耐烦的打断钱富的话。

钱大夫又被气了个半死!

本以为皓月会带两人往某个大户人家去,三人却出了富云镇城门。

“我们不是要解毒吗?这是去哪?”钱富忍不住问道。

皓月面无表情,拿出两条黑带子递给两人,“蒙上眼睛。”

章节目录 第14章 进军营 钱大夫一脸惊惧:“你!你!你要带我去哪?”

皓月耐着性子解释,“病患在山中。”

宋辞忧也放下担忧,只是望着这块黑布,知道对方是因为不想暴露路线,于是和皓月打着商量:“我是路痴,能不能别蒙眼了,就算你指路给我走,这种山里,走十遍我都记不住路。”

皓月的眼神不容置疑,宋辞忧只好妥协。

她正准备问要乘什么交通工具进山,忽然感觉一根绳子缠在腰间,接着,绳子一紧,她感觉自己好像飞上了天!

“啊啊啊啊啊!老夫害怕!快放老夫下去!!!”钱大夫四肢并用在空中挣扎着,可惜皓月的手犹如铁钳一般紧箍着他的水盆腰。

宋辞忧第一次被人拴着“飞”,起初有点害怕,适应后又有点刺激!

同时也无比羡慕皓月的轻功之高!

竟然可以同事携两个人“飞”!

“壮士,你好厉害哦!”宋辞忧不由得夸了一句,黑眼罩下的双眼变成了星星眼,可惜,她诚心的夸赞没有得到皓月任何回应。

她顿觉无趣,一路上没再说话,只静静感受着微风拂过。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身体在下降,耳边多了一些嘈杂的吆喝声。

像是在练兵!

兵!?

宋辞忧惊了一下!

落地后,摘下眼罩,入目果真是一个军营,皓月带着两人落在军营口,等着通报。

须臾,一个守卫来报:“皓月大人,王爷让你将人带去主帐。”

“多谢。”

宋辞忧这才知道眼前的男子叫皓月,一路走过来,不少人和皓月打招呼,也用疑惑的目光打量宋辞忧。

军营里没有女子,他们已经很久未见过女子了。

来到主帐前,又是一番通禀,三人才得以走进主帐。

钱富垂着头,不敢多看,他已经知道自己要见的人是谁了,传问战王杀伐果断,冷血无情,不止敌人怕他,他们这样的小老百姓更怕啊!

只有宋辞忧,不知道将要面对的是谁,一路东张西望。

“属下见过王爷。”皓月抱拳行礼。

钱大夫也扑通一声跪下:“草民钱富见过王爷。”

宋辞忧望着矮几后的男子,墨发冠玉,气质卓然,心道不知道脸长什么样,不过好歹人家的王爷,她也不敢太放肆,便有模有样的学着皓月抱拳行礼:“民女宋辞忧见过王爷。”

不是她不知道见王爷要下跪,只是她不想跪。

皓月用眼神示意她,可宋辞忧装作没有看见,皓月暗暗着急,直到矮几后的男人缓缓抬头。

………

一瞬间,宋辞忧就被这男人被迷住了,实在是这个男人太帅太美太禁欲太想扑倒了,二十五世纪美男比例增多,她也认识不少,可没一个像眼前的男人一样让她如此的心动,当然是对他的外表心动。

斜眉入鬓,目若星河,鼻若悬胆,尤其是那张唇,唇形太性感,她看着看着,竟有一股想一亲芳泽的冲动!

宋辞忧活了二十岁,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她内心里有些囧,意识到这种目光可能会惹怒对方,于是急忙垂眸而立。

君不忧在抬眼的时候就认出来宋辞忧,有些错愕,只是见她看自己的眼神莫名的炙热,他在研究那种眼神的含义,于是,两人就对视了片刻,竟忘了追究宋辞忧不跪之罪。

皓月看到这一幕,也有些方,不知道该如何了!

好在君不忧很快开口:“这就是你找的能解毒的大夫?”

“回王爷,是。”

“起吧。”

钱大夫如蒙大赦,“谢王爷。”

君不忧又吩咐:“赤日,去将铁副尉带来。”

“是,王爷。”赤日应声出去,很快便将铁头带来。

“王爷……”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道娇嗔的声音从外传来,紧接着,一个身着演练服,士兵打扮,却一言一行犹如女子的男人踩着小碎步进来。

然后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扑向君不忧。

“王爷,末将好想您!”

皓月一把揪住他:“铁副尉,这两位是我找来的大夫,能解你的毒,你且坐下,让他们二人为你诊断。”皓月及时出声。

宋辞忧看到这一幕很想笑又不敢笑,忍得很辛苦!

铁头显然也是想解毒的,闻言乖乖坐下,伸手出来,一口愈发女性化的嗓音说道:“来吧!”

一句“来吧”,仿佛青楼女子的虎狼之词,让众人再次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钱富捋了捋胡须,在椅子上坐下,为铁头诊脉。

宋辞忧就在旁边抱手观望。

君不忧注意到她的动作,眼里的探究和冷芒越发明显。

片刻,钱富叹息道:“禀王爷,草民为铁将士诊脉后发现,他是中了名为‘还雌’的毒,草民有幸在医书上看见过,此毒阴损,中毒者会慢慢出现女子的体征。”

“如何解?”君不忧抬眸。

“这……”钱大夫迟疑道:“倒是有一药可解,只是草民没有解药,也不知道何处有这解药。”

说完这话,钱富瑟瑟发抖的看着君不忧,生怕他一个怒火,给他个无能庸医的罪名,要了他的命。

“此药何名?”

“此药名唤‘还雄’。”

宋辞忧在旁边听着,虽然对这些名字无力吐槽,但一想到这里居然会有这种增加雌激素的物质,不由得有些惊讶。

想到前世某国,可谓是“人妖”泛滥,那些雌雄激素,遍地都是。

他的情况,只怕是吃了过度补充雌激素的药物了。

君不忧对钱富的答案显然不满意,见宋辞忧在一旁发呆,满含锋芒的眸子看向她:“宋大夫,以你之见呢?”

宋辞忧回神,“王爷,这毒民女能解,就是不知道王爷给多少诊金以及药钱?”

钱大夫的“黄口小儿”张口就要来,只是还未出声,就被皓月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不知死活的东西,还以为是在外面呢。

王爷的脾气就连他们几个贴身下属,有时候也摸不准。

君不忧好看的唇角勾起一个弧度,敢问他要钱的大夫,还是第一个,胆子不小!

“只要你解了毒,诊金随你开,倘若解不了……”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章节目录 第15章 给铁头解毒 宋辞忧错愕,这王爷帅归帅,怎么不讲道理呢?医生又不是神,治不了就治不了了,他还想怎样?

但也深知在这皇权至上的年代,思想没法和现代比较,只能认了。

“解不了如何?”宋辞忧不卑不亢的和君不忧对视。

“留下,为奴!”

操!

宋辞忧暗骂一声,王爷始终是王爷,根本不讲道理,她不想跟他辩驳,反正手底下见真章,要让她留下为奴,这王爷怕是在做梦!

君不忧瞧出她眸子里的倨傲,眼里有了一丝几不可查的笑意。

“那解毒吧。”

宋辞忧本想直接拿出药物,但这样只怕会引起怀疑,于是问诊了一番。

“除了一些显性症状,是不是还有一些隐性症状?”

铁头羞涩的点点头,口周还有一些未完全褪完的胡渣,欲语还休的看了王爷一眼,道:“我发现自己越发的喜欢王爷,还有想买胭脂水粉学女工的冲动。”

主帐里的气氛迷之尴尬,宋辞忧深深的为铁头担忧,等他治好后,回想起如今的一切,不知道会不会想撞墙而死?

“还有,你的胸部是不是变大变软了?”

此话一出,周遭又是一片寂静,钱富认为自己是长辈,有资格教育宋辞忧几句,再者他也怕宋辞忧被王爷问罪连累自己,于是开口训斥:“宋姑娘,你一个姑娘家,怎可当着王爷和众多大人的面问这露骨的话?你还知不知廉耻了?”

宋辞忧慢悠悠瞥了他一眼:“您老可闭嘴吧,医者眼里,不分男女,且我的问题都是看诊这病必须要知晓的病症,别用你那龌龊的思想理解别人,再者王爷都不介意,你这是想越俎代庖吗?”

“黄口小儿……”

“闭嘴!”君不忧冷冽的声音响起,钱富登时战战兢兢的闭了嘴。

铁头点头道:“是的,我的胸,最近像女子的胸一样又大又软,大夫,我还有救吗?”

宋辞忧给了个安心的眼神:“放心吧,你这情况也不算是中毒,在我的家乡很常见,只是吃了某种物质,雌激素增加,雄激素减退,我给你开药,你呢,一个礼拜后就会慢慢变回男人的。”

“真的吗?太好了,我再也不用勾引王爷了,呜呜呜……”铁头惊喜之下,竟像个女子一样呜呜的哭了起来。

众人听不懂什么雄激素雌激素,不过雌雄两字还是能听懂的,大抵也是和钱富说的意思差不多,只是意外的是军医都束手无策的毒,到她口中,却敢保证一个礼拜就能痊愈!

这不得不让人惊讶!

君不忧本就对宋辞忧的来历感兴趣,问道:“不知宋大夫家在何处?为何与我朝百姓风格迥异?”

宋辞忧拿出那套万年不变的说辞:“回王爷,民女来自遥远的华夏,那里国富民强,百姓安居乐业,科技发达。我好想家啊!”

君不忧锐利的视线慢慢收敛,变成了疑惑,“本王从未听说过这个国家,既如此你又是如何到这里的?”

“王爷,世间之大,无奇不有,我也不知道我是如何来到这里的,我明明好好的在家看书吃零食,一觉醒来就到了这里,孤苦伶仃,无依无靠,我好难啊!”

宋辞忧说着说着,本来是想卖个惨的,可是想想,她好像不用卖,而是真的就那么惨哪!

可惜,某人是冷酷无情的战王,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卖力表演,冷嗤一声:“你以为本王会信?”

宋辞忧无奈:“王爷,民女没有必要骗您,就像民女之前也不知道君域的存在一样,我们那里的科学家日日夜夜都在探索世间万物。王爷若还不信,就从这次给铁副尉解毒开始吧,我说能解就能解。”

君不忧那深不可测的黑眸里神色莫名,片刻他道:“也罢,开始解毒吧。”

宋辞忧汗颜!想起自己身上什么也没有带,不能凭空变出药来,只能撒谎:“王爷,民女得出去转转,找药材给铁副尉磨药粉,您看?”

“你要什么药材军营有。”

好吧!反正她只是想这个机会变出药来,至于去不去找,无所谓。

宋辞忧随口说了几样磨粉后是橘色的药材,君不忧让皓月带着宋辞忧去磨。

来到药帐,里面有一老一少两位大夫,年少的那位正在磨药。

“这位是军医褚大夫,磨药的是药童陈远。”皓月简单介绍,又对褚大夫行礼说道:“褚老,王爷让我带宋大夫来取药材。”

褚卫已是花甲之年,在军中呆了半辈子,治好的伤兵将士不计其数,在军营德高望重,即便身为王爷贴身侍卫的皓月,对他也是敬重有加。

宋辞忧见皓月的态度,自然也是想得到这些的,眼中多了些敬意,于是微微倾身:“见过褚大夫。”

褚卫不是倚老卖老,自视甚高之人,否则也不会在军中呆半辈子了,见宋辞忧礼遇有加,不由得多了些好感,他捋捋花白的胡须,问道,“你便是能解铁副尉之毒的大夫?”

褚卫解不了那毒,王爷派皓月寻找能人他自是知晓,如今闻皓月称她宋大夫,又带她来磨药材,褚卫自然想得到她便是能解毒的大夫,只是没有想到是个年纪如此之小的女娃。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没有露出任何轻视之意。

“正是民女。”

“哦?”褚卫浑浊的眼珠亮了亮:“不知此毒如何解?”

闻言,褚卫又察觉自己失言了:“老夫并不是要追问你的秘方,只是怕日后敌人故技重施,防患于未然。”

宋辞忧不在意:“等民女解了毒,有了说服力,再把这药告知褚大夫,没有什么秘方不秘方的。”

褚卫闻之高兴,“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宋辞忧磨药粉时趁三人不注意,从系统兑换了一些羟甲雄酮的粉剂,分成七天的两用纸包好,然后叫上皓月回到主帐。

铁副尉拿了药,迫不及待的就回自己的营帐吃药了。

宋辞忧和钱富自然还不能离开,得等铁副尉完全恢复才能走。

于是,两人便被安排在营地里住下了,当然,一整天都有人监视着他们。

钱富整日战战兢兢,而宋辞忧,却好吃好喝,东逛逛西看看。

当然,是在君不忧派去的士兵的监督下闲逛的。

章节目录 第16章 挑衅 折腾了一天,宋辞忧吃过晚饭就早早睡了,而主帐里,皓月在事无巨细的回报他外出寻医的过程。

在君不忧听到皓月找宋辞忧的过程时,深潭一般的眸子潋滟着些许笑意,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

一直站在身后的赤日不曾发现,但行走在外,善于观察的皓月是发现了的。

他心中一惊,王爷二十二岁了,难道终于要开窍了?

心中疑惑,不过面上他是不敢显露丝毫的,要让王爷知道他的下属敢这样揣测他的心思,一定会操练得他生不如死!

王爷治军之严,闻名天下!

……

翌日中午,宋辞忧是被饿醒的,而且她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中午十二点了,她急忙起身,为了方便看时间,她从系统里兑换了一支手表。

走出帐篷,外面传来此起彼伏的“嘿”“哈”的练兵声。

宋辞忧前世也是入过军营特训的,呆了三个月,蜕了一层皮。从此,腿上功夫突飞猛进。

越靠近演武场,声音就越大,宋辞忧来了兴趣,她本来也要恢复锻炼,正好,现在机会有了,她想跟这些士兵们比划比划,顺便看看自己的斤两,决定以后自己要走的路子。

不过在这之前,她得先填饱肚子,于是往伙房走去。

伙房门口矗立着两名守卫,拦住宋辞忧:“伙房重地,不得擅入。”

“这位兵大哥,我是昨日皓月带来给铁副尉解毒的宋大夫,我还没有吃饭呢,你看……”

“大胆!竟敢直呼皓月大人名讳!”小兵刚正不阿。

“呃……好吧皓月大人,那现在可以放我进去吃饭了吗?”

“现在已过巳时,想吃饭,等戌时三刻。”

“什么?那我岂不是要饿死?我连早饭都没吃呢,开什么玩笑?”宋辞忧气得跳脚!

可小兵还是一副没得商量的表情,宋辞忧只能放弃,气呼呼的回了帐篷。

军营里面,吃饭都是有时间规定的,错过了就没得吃了,也不能开小灶。

宋辞忧自然是知道的,如果一天不能吃饭还不哭不闹容易引起怀疑,因此她刚才故意闹了一下,然后跑回来兑换吃的,吃饱喝足才再次走出帐篷,来到演武场。

她的一举一动自然是有人一字不差的汇报给君不忧。

士兵们的集体操练已经结束,现在正三五成群的在一起比划。宋辞忧在旁边观战片刻,正想找个兵哥哥来比划之下。

忽然听见一个络腮胡大汉粗声粗气的对着她道:“小女娃子,你就是宋大夫?”

皓月大人找了个女大夫给铁副尉治病的事大家都有所耳闻,但大多数人都是嗤之以鼻,根本不相信一个女人能治军医都治不了的病。

蒋大壮就是先前调侃铁头越来越娘的汉子,他见宋辞忧毫不避讳的站在旁边观看,起了探探她斤两的心思。

怎么说,铁副尉也是他的兄弟,这女大夫给铁副尉治病,万一治出个好歹来,管她是不是女人,他肯定会请求王爷处斩了这女骗子。

“是我。”宋辞忧眯着眼懒洋洋的回答。

蒋大壮被她的态度给激怒了:“娘们儿就该在家相夫教子,而不是出来抛头露面,还来到了女人不该来的军营,我们一群大老爷们儿在比武,你竟敢毫不避讳的观看,对保家卫国的将士们毫无敬意,女子的礼仪廉耻都被你丢光了!我这就抓你去向王爷请罪!”

其他人见蒋大壮欺负一个女子,有人不赞同的阻止道:“蒋大壮,你别欺负一个弱女子了,人家又不是你媳妇儿,你管人家是不是抛头露面呢!”

“就是啊,莫不是看上人家的美貌,故意挑衅引起注意吧?哈哈哈”

“……”

宋辞忧闻言,挑了挑好看的眉头,心道这大块头是不是有点缺心眼儿?要不就是故意找茬?

不过?打瞌睡有人送枕头的感觉不错!她可以趁机拿他练练手!

宋辞忧挑衅:“那你来抓呀!”

演武场上的事被汇报给君不忧,皓月担忧道:“王爷,是否让属下去将宋大夫带回来?”

君不忧想起前日那女人轻松教训几个小混混还放话没有用全力的场景,说道:“不必,随本王去演武场。”

他想看看她还没有使出的大招是什么?

“是,王爷!”

演武场上,蒋大壮和宋辞忧已经交上手了。

准确的说,是交上脚了,蒋大壮别看他体型庞大,属于力量型,但攻击灵活,一拳头砸下去,地面都能砸出一个坑。

不过宋辞忧的腿上力量也不弱,好几次踢得蒋大壮胸口闷痛!

双腿速度奇快,让人防不胜防,明明左右就是那几招,却每次都能踢得蒋大壮倒退几步。

最后,宋辞忧一个华丽的转身侧踢,力量重重的砸在蒋大壮胸口,蒋大壮“砰”一声倒退几步,站立不稳,倒在地上,砸起一层灰尘。

“噗!咳咳咳!”

演武场一片寂静,两人打到一半,已经吸引了所有人的围观,此刻这些人已经目瞪口呆。

片刻……

“好!”

围观者一片喝彩之声!

“没想到宋大夫身手如此不凡,居然把蒋大壮都踢飞了,她到底是什么人啊?”

“管她呢,不过她刚才那几招什么侧踢,勾踢,转身侧踢实在是太厉害了,要是我也会就好了!”

“你好歹也是君域的兵,跟一个女人学功夫你丢不丢人?!”

……

蒋大壮吃力的爬起来,铜铃大眼气呼呼的瞪向宋辞忧:“你到底是什么人?功夫如此了得,莫不是敌国派来的奸细,想害我们王爷?”

宋辞忧心里一惊,面色不显,这蒋大壮居然胡说八道,要是被安上一个奸细的罪名,她敢保证,往后在这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呸!”宋辞忧白痴一样的看着他:“你才是奸细,你全家都是奸细!你见过奸细长这么好看的吗?见过奸细一来就暴露自己医术好武功高的吗?都说了我的故乡在远方,怎么就不信呢!”

暗处,皓月不可思议的看完了演武场一幕,随即看向自家王爷。

章节目录 第17章 救铁头 “王爷,是属下失职,竟不知这宋大夫身怀武功,若她真是奸细,后果不堪设想,请王爷责罚!”皓月惭愧低头,自请受罚。

君不忧却不以为意:“她不是奸细,不过查清她的来历还是有必要的,给你一天时间。”

“是,属下立刻去查。”

皓月刚要走,君不忧再次开口:“她未用午膳?”

“是。”

“派人给她送一份吧。”

“……是。”

宋辞忧回到帐篷,就看到桌上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面糊糊!

她拉开帘子问守卫:“兵大哥,我桌上的面糊是谁送来的?”

守卫面无表情:“是皓月大人送来的。”

“哦,多谢。”

宋辞忧想着,那个皓月,冷漠归冷漠,还是挺有良心的嘛!

不过,面糊糊,她尝了一口之后就再也不碰了。

一个字,难吃!

宋辞忧把那晚面糊糊遗忘在一边,双手枕着脑袋躺在榻上想着自己的未来。

现在回去肯定是回不去了,只能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要在这里站稳脚跟,她得强大起来,除了自身条件之外能保护自己的只有权和钱。

她一个女子,在这个重男轻女的朝代,当官谋权显然是不可能了,那就只能朝“钱”发展。

在她强大起来之前,她得先搞清这里的人文环境,就以富云为起点,摸清富云的各种情况,发家致富。

她要变成君域的超级大富婆!!!

畅想着美好的未来,宋辞忧渐渐睡了过去,直到被一个声音叫醒。

“宋大夫,宋大夫!”

宋辞忧醒过来,听出是其中一个守卫的声音,便稍作整理后走出去。

见她出来,守卫道,“宋大夫,饭点到了。”

宋辞忧这才发现,外面天已经擦黑了,摸了摸饥饿的肚子,她对守卫道了声谢,便朝着伙房走去。

晚饭后,宋辞忧去看了一下铁副尉,顺便跟他打听一些事。

铁副尉为了恢复身体,这几日都躲在帐里不出去,想等彻底恢复再现身。

宋辞忧到的时候他正在服用今天的药。

“宋大夫,你来了,请坐!”铁头对宋辞忧很是恭敬,因为她现在是他全部的希望。

“感觉如何?”

宋辞忧问道。

“一夜过去,我感觉我的胡茬长出来一些了,宋大夫,你给的药真神奇,等吃完药,我一定能恢复男儿身的。”铁头信心满满。

“呃……”宋辞忧很想提醒他,你现在也是男儿身。

见铁头一切都好,病情也往希望的方向发展,宋辞忧也放心了,告辞离去。

皓月是次日傍晚回来的,“王爷,属下调查过了,宋辞忧是半月前被富云镇贫民巷一何氏妇人所救,还免费为百姓义诊,分文不取………”

皓月汇报着自己调查所得的一切信息,君不忧面色沉静的听着,末了,说道:“本王知道了,下去吧。”

“是。”

接下来几日,她每天都在军营里闲逛,和一些士兵们侃大山,她讲的见闻把那些人吸引得迷迷瞪瞪,也从中套取了不少君域王朝的国情以及富云镇的官员,经济情况,法度律例等等。

当然,所有的这些举动,无一不被汇报到君不忧的耳朵里。

而钱富,这几日就老老实实呆在自己的帐里没有出来,一日两餐都有人送。

到第八日的时候,铁副尉穿上自己的铠甲,留着青色的胡渣,出现在主帐。

“末将参见王爷!”

铁头心情十分激动,同时也十分忐忑,他做了那么多对王爷大不敬的事,王爷会不会罚死他?!嗷嗷嗷!

君不忧从矮几的折子里抬首朝他看来,铁头头埋得更低了,那迫人的视线差点让他瑟瑟发抖。

宋辞忧和钱富就在旁边看着,见到铁头果真恢复如常,宋辞忧欣慰,钱富却是难以置信!

“痊愈了?”君不忧冷漠的声音响起。

“回王爷,末将已经痊愈,谢王爷救命之恩!”王爷没有放弃他,还四处寻医为他治病,可不就是救命之恩吗?

宋辞忧翻白眼,明明是她救的人,到头来却谢的是别人。

算了!只要拿到诊金就行,如果诊金多的话,下山后她就开始做生意。

君不忧没有错过她的表情,又对铁头道:“既已痊愈,也该投入训练了,就把落下的这几日的训练补上吧,皓月监督,十倍训练,少一罚十!”

“是,王爷。”

铁副尉望着铁面无私的皓月,欲哭无泪,完了!王爷果然是记仇的,果然是要罚死他啊!

走之前,铁头还不往对宋辞忧道了声:“多谢宋大夫。”

宋辞忧笑眯眯的摆手:“好说好说,王爷出钱让我救人,应该的,不用谢。”

言外之意,提醒某人,别仗着王爷的身份就想赖账!

君不忧冷漠腹黑,危险十足,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她的话外音,不过看在她治好了这病的份上,不为难她。

“你想要什么?”

“钱!”宋辞忧脱口而出,她现在饥一顿饱一顿,虽然能在系统兑换吃的,但也不敢太明目张胆,因此最缺的就是钱了。

君不忧有些意外,他还以为她会提出留在自己身边的要求,毕竟想成为他战王妃的女人不知凡几。

再不济也是采取迂回手段,留下来当军医,没想到这女人张口就要钱,还真是俗。

“无其他要求?”君不忧再问。

“无。”

“皓月。”

皓月端着一盘银子上前:“宋大夫,这是诊金一百两。”

“多谢王爷。”宋辞忧笑眯眯的收下,眉眼弯弯,露出瓷白的贝齿,像极了得了糖吃的馋嘴娃娃。

“多谢皓月大兄弟。”

皓月:“……”

这宋大夫医术好是好,就是性子有些跳脱。

钱富也得了二十两银子。他虽然嫌少,但也知道自己没有解了毒,王爷能给已经不错了,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多要。

君不忧让皓月安排人送两人下山,走之前,宋辞忧被君不忧单独留了下来。

“王爷,还有何事?”宋辞忧在右首的红木椅子上坐下,神情轻松的问。

“你的功夫,师承何处?”

章节目录 第18章 迷彩服 宋辞忧愣了一下,没想到君不忧会问这个,“王爷,民女学的是截拳道,是我家乡一位名叫李晓隆的武学宗师自创的拳法。”

“拳?可你用的分明是腿。”君不忧投过来一个犀利的眼神。

宋辞忧对上他的视线,莫名的有一丝紧张:“我主攻的是腿法,也是李大师的名创叫‘李三脚’。”

“哦?不知道你是否愿意传授这套腿法?”君不忧的语气带着试探,深邃的瞳孔里面是深不可测的黑。

“王爷,不是我不愿教,而是我在我的家乡练这套功夫还是学生,不会教。”宋辞忧说的是实话,她会学,但不会教,再者,她就算会教,也不愿教。

这是她独一无二的自保手段,怎么能轻易教给别人,万一比她更有天赋的人学会了又来对付她怎么办?

这王爷也是,怎么不给人活路呢?!

“是吗?那你这几天到处找我的士兵套取情报,意欲何为?”

君不忧的语气平静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可就是这种没有预兆的质问,让宋辞忧本能的感觉到一股危险和杀气!

这个男人很危险!她一开始就知道,可没想到,他比想象中强大,从他身上释放出来的强大气场威压就能感受到。

她知道自己会被监视,但聊天的时候,她已经很小心了,没想到还是没有瞒过这个男人的眼睛。

见她不说话,脸色变化莫测不知在想什么,君不忧脸上瞬间聚起怒意:“来人,将这个女人拖出去处死!”

宋辞忧惊跳起来!妈的这个男人果真是阴晴不定,危险至极,不就是回答的慢了吗就喊打喊杀的。

赤日“铮”的一声,剑已出鞘,宋辞忧立刻道:“且慢!王爷,民女先前所说句句属实,之所以套取情报是想在此立足,短时间内我已经回不去了,但我孤身一人要在这个国家扎根是不是得先了解一下这个国家,了解一下富云镇?君域那么大一个国家,还有那么厉害的王爷,那么多人,还怕我一个弱女子不成?”

宋辞忧继续说道:“我想了解君域的法度律例,国情民情,下山后开个医馆或者做点生意养活自己,仅此而已,不是图谋不轨,更不是什么奸细!”

君不忧抬手,赤日退下,只是剑却还未入鞘。

他蕴含精芒的双眸凝视着宋辞忧,宋辞忧也无惧的对视……

须臾,君不忧忽然开口:“且信你一次,你若对君域图谋不轨,本王会让你生不如死!”

宋辞忧腹诽,堂堂王爷,竟然威胁一个弱女子,要不要脸了!

“开医馆或是行商,没有人脉和靠山,走不长远。”

君不忧忽然开口。

宋辞忧懵了片刻,不知道这个男人怎么前一刻还杀气腾腾,下一秒就为她分析情况,随即说道,“这也正是民女为何要打听富云镇官员情况的原因。”

“你想找靠山?”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太精明,那双潋滟澜山的眸子,仿佛能看透人心一般。深不可测!

宋辞忧也不掩饰:“是。”

“可有目标?”

“富云最大的官只有县令……”

话音未落,君不忧嗤笑一声,给了宋辞忧一个白痴的眼神。

“王爷何意?”这王爷太不讲理了,打断人家说话不说,竟然还嗤笑她?!他要不是王爷,她早动手了!

“整个金州,包括富云,都是本王说了算,你居然要找一个小小的县令做靠山?那县令如今已儿孙成群,你也看得上?”

宋辞忧又怒了,这个脑壳有包的王爷,到底在想什么?她是要和县令合作,不是给他当小妾!!!

不过,她故作不懂,“王爷,难道县令大人儿孙满堂,民女就不能与他合作么?”

“……”

“你说……合作?”君不忧微微错愕。

“不然呢?”宋辞忧故作懵懂无知的看着君不忧。

某男没有发现自己在听到“合作”二字的时候竟输了一口气。

这时,宋辞忧忽然惊喜出声:“王爷的意思是,金州王爷最大,可以做民女的靠山??”

嗯……还不算太笨!

君不忧心里满意,面色不显:“那就看你能不能拿出本王看得上的好处了。”

宋辞忧快速思量片刻,战王既然是这里的老大,虽然危险,但她只要不和他结仇,她就是安全的,只要拿出他需要的东西,他就可以一直是自己的靠山。

想通了关键,宋辞忧说道:“我的家乡军队装备十分先进,王爷既然统帅三军,肯定有需要改进的地方,王爷可以想想军队有何不足之处,我可以提供王爷需要的东西。”

此话一出,就连雕塑赤日也向宋辞忧投来不善的目光。

宋辞忧说完才惊觉自己犯了什么错,王爷本就怀疑她,好不容易打消他的疑虑,结果她一来就问人家军队的弱点在哪?这不是明摆着刺探军情嘛?

不过她告诉自己不能慌,越慌越显得心虚,于是镇定自若的面对君不忧那探究而危险的目光。

宋辞忧感觉自己真是作死,后背好像都出冷汗了!

意外的是,君不忧居然没有质问,而是冷笑道,“好啊,只要你能解决本王说的问题,本王就做你的靠山,罩着你。”

“一言为定!”宋辞忧一喜,飞快的说道,生怕他反悔似的。

只听君不忧缓缓启唇:“你既说你的家乡军备先进,可有什么利于丛林作战隐藏身形的方法?”

利于隐藏?

宋辞忧陷入沉思。

片刻,灵光一闪,宋辞职面露喜色:“有!有一种服饰,可以让人完全隐匿于丛林,即便是普通人,只要不动不发声,敌人哪怕从眼前走过都不会发现,用于训练过的士兵效果更是显着。”

“哦?”见宋辞忧说的胸有成竹,君不忧眸光微微一亮:“是何种服饰?”

“迷彩服。”

宋辞忧想到了前世的军用迷彩,发展到二十五世纪,无论是衣服料子还是性能都有大幅度的改进,她曾经看过一个军事纪实节目,里面的军人穿着各种地形适用的迷彩服隐匿起来测试对手,除非主动现身,否则几乎没有被发现过。

章节目录 第19章 制作迷彩服 “何为迷彩服?”

“这个王爷就不用管了,我也说不清,但是我能制作,但是钱嘛需要王爷提供。”

她现在的金币根本不足以兑换到迷彩服,只能用金银去换了。

“可以。”

如果能制造出利于隐匿的衣服,以后刺探军情时,士兵牺牲几率便可大为下降。

“行,王爷,那明天我就下山去搜集布料,染料,你准备好钱。”

“嗯。”

见君不忧答应得爽快,宋辞忧干劲十足,她想好了,到时候就多贪墨点他的钱,用来开医馆。

“你只身一人,恐有阻碍,本王派寒星陪同,有什么需要告知他。”

“好嘞,谢谢王爷。”

宋辞忧知道,王爷派人名为协助,实则监视,不过她不在乎,反正她又不是奸细!

“那王爷,您休息吧,民女告退!”

得了允许后,宋辞忧转身离开,未出主帐又停了下来。

换了一双星星眼毫不掩饰的看着君不忧:“王爷,您刚才说罩着我那句话的时候真是太帅太禁欲了!谢谢王爷!”

说完就跑了。

君不忧沉思片刻,眉头依然没有舒展,看向帐中几人:“太帅太禁欲,是何意?”

赤日:“……”

皓月:“……回王爷,属下不知。”

宋辞忧离开主帐后,来到药帐,把羟甲雄酮的药粉留了一些给褚卫,并把铁副尉的病症用褚卫听得懂的话讲述给他听。

褚卫心中大悦,夸赞宋辞忧医术了得的同时,也想问问她是否愿意留下来为军营奉献,可转念一想她是女子,便打消念头。

……

清晨,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投在帐顶,晒得帐内暖洋洋的,宋辞忧睁开迷蒙的双眼,恢复清明后,翻身起床。

“嘿!早上好!”

和先前提醒她去吃饭的守卫打了招呼,然后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来到主帐,钱富已经在等候了,见到宋辞忧,冲她吹胡子瞪眼:“宋大夫真是目无尊长!让老夫在等久候!”

宋辞忧奇怪的看向他:“钱大夫,我又没让你等,你可以先走啊,我又不知道你在这,怎么就目无尊长了?”

“哼!”要不是王爷吩咐寒星大人送他们二人下山,他才不会在这等着。偏偏王爷也没有派人去传她的意思,他着急也没用。

不理会发梦颠的钱富,宋辞忧刚要进入,君不忧就出来了。

“醒了?”

“是啊,王爷,微风不燥,阳光正好,睡过头了点,不好意思!”

嘴说着不好意思,神色间却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迹象,君不忧怀疑,这女人是上辈子困死的吗?这么能睡!

君不忧掏出一个代表身份的令牌递给宋辞忧,道:“这东西或许对你有帮助,收好。”

宋辞忧接过细看之下,发现令牌很重,看不出是何材质,上面刻有一个“战”字,还有一个复杂的图案,应该是能代表身份的东西。

宋辞忧压根没想过拒绝,欢欢喜喜的接过道了谢,“那王爷,民女就走了,回见。”

“等等。”

“王爷还有何吩咐?”

“你昨日所言……太帅太禁欲是何意思?”

君不忧斟酌片刻,还是问了出来,他昨夜琢磨了半宿,还是没有弄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抬眸,他发现宋辞忧的表情十分古怪,他忍不住蹙眉,投去疑惑的目光。

宋辞忧极力忍住仰天大笑的冲动,一本正经的回答:“就是赞美王爷的意思,是我家乡的话。那个……王爷不是派寒星跟我下山吗?寒星呢?”

赤日身后一个让人不会注意到的身影向前迈了几步,此人中等身材,相貌平平,皮肤有种久违阳光的病态白,一身黑衣,放在人群中不会轻易被人注意到,但细看之下就会发现,他眸光警惕锐利。

像一只蛰伏已久的捕猎者,等待着时机给敌人致命一击。

宋辞忧暗暗猜想着,这人只怕是这男人培养的暗卫,不见天日的那种。

只是不知道自己哪里值得他派这么厉害的人跟着自己。

还是同样的方法下山,不同的是这次的人换成了寒星。

三人进了富云镇,分开之前钱富提出让宋辞忧给他治疗一下湿气重的病症,宋辞忧讹了他五两银子给了他一个药方,在他“黄口小儿目无尊长”的骂声中雄赳赳,气昂昂的分道扬镳。

宋辞忧去福来客栈退了房,把从钱富那里坑来的五两银子赏了一两给孙小二,在孙小二千恩万谢中离开,随寒星来到一处宅子,暂时住下。

宅子不大,但五脏俱全,且已经收拾干净,拎包就能入住。

“寒星,麻烦你去帮我买一套好看的男装回来,我想扮成男子方便行事。”

寒星领了命,转身就走。

宋辞忧嘀咕,这人不会是个间歇性哑巴吧?

这都相处大半天了,愣是一句多话都没有。

有时候跟他说话都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

不消一刻钟,寒星便回来了,办事效率倒是高,就是审美不怎么样,买的衣服和他那身差不多,通身的黑,宋辞忧穿起来,像黑乌鸦一样。

“算了,还是我自己去买吧。”

宋辞忧让寒星去把银票兑换成金银,她则找了个借口说要去看布料,寒星走后,她就在家关起门来,打开系统。

“小指,购买一套迷彩服需要多少钱?”

小指萌萌哒童音响起:“普通作战服五千金币一套,顶级特种作战服一万金币一套。”

换算过来也就是,五两银子和十两银子。

宋辞忧暗叹贵得咂舌,五两银子是普通人家一年的进项了。

君不忧给了多少银票宋辞忧不知道,反正都在寒星身上,等他兑了金银回来,她再和系统购买。

“行,我一会儿要买一些。”

“好哒主人。”

宋辞忧刚聊完,寒星就回来了,兑换了一百两黄金,整齐的装在箱子里交给宋辞忧。

“王爷可曾交代需要多少套迷彩服?”

“未曾,越多越好。”

好吧!寒星大兄弟惜字如金,宋辞忧心里有了数,说道:“走吧,有了钱,我们分头行动,我去买布料,方才已经看了几家,定了一批,你去帮我买染料。”

寒星有些疑惑,宋辞忧说看了几家布庄,却在他之前回到家,且不见半点疲累,但只要她不翻什么风浪,他只需要把她的举动汇报给王爷,让王爷做主即可。

因此,寒星疑惑归疑惑,也没有问。

章节目录 第20章 再遇穆青禾 宋辞忧转了镇上几家布庄,买了一批和迷彩服料子相似的布,又画了图样,送到成衣店去裁衣。

寒星买了三桶红黄蓝染料回来,宋辞忧不急着调色,反而是吃过晚饭后就说要出去转转,看看有没有适合开医馆的铺子。

寒星蠕动了两下嘴,欲言又止,宋辞忧知道他想问什么,主动解答:“布料我已经买了送去裁剪了,只等衣服做好,我来上色。”

寒星解了惑,乖乖跟着宋辞忧出门去逛了。

富云镇还是比较繁华的,看得出来有钱人也多,这里的宵禁时间也晚,差不多在亥时二刻才宵禁,也就是前世的二十二点左右。

逛了一圈,宋辞忧竟来到吴通的药材摊前,摊子上还摆着很多晒干的草药。

吴通这几天生意惨淡,没了宋大夫,百姓都去医馆抓药了,导致他天黑还没有回家,此时正垂头丧气的坐在地上。

宋辞忧刚想跟他攀谈几句,忽然想起来他并不认识自己,他认识的是乔装后的宋大夫,于是打消了念头。

转了一会儿,合适的铺子没找着,地段好的都生意兴隆,没人会转手,地段不好的她则看不上。

逛着逛着,竟来到了悠然居。

悠然居的客流量显然要比其他酒楼的大,这里环境高档雅致,而且宽敞,雅间设置又奢华,私密性好,达官显贵都爱来。

最主要是菜品也好吃!

宋辞忧现在有了钱,正打算进去坐坐,听段说书什么的,却忽然看见从门口走出来两个姑娘,身后各跟着一个丫鬟。

是穆青禾和她的小姐妹柳细妹。

穆青禾眼尖也看见了宋辞忧,稚气未脱的脸上顿时展颜一笑,朝她走过来:“宋姐姐,你怎么在这里?你那天为何不告而别?我后来找了好久都找不到你,你去哪了?”

“嗯?你找我?”宋辞忧有些错愕,她和穆青禾萍水相逢,根本不认为对方会找她,而且前世独来独往惯了,去哪也没有跟人报备的习惯。

“对啊,宋姐姐是我带来这里的,突然不见了,我担心你会不会遇到什么麻烦,好在你没事,宋姐姐,这几天你去哪了?”穆青禾亮晶晶的眼睛毫无戒备的看着宋辞忧。

宋辞忧闻言,有些愧疚,“对不起啊,我以为你不在意我去哪的,而且你听书那么入神,所以离开时候就没有跟你说,抱歉!”

“不用道歉的,你没事就行,宋姐姐,那你今天来这里是吃饭吗?”

“不是,我闲来无事想进去听书,没想到就遇到你了,你们呢?来吃饭?”

“嗯,不过我们已经吃过了,而且现在说书先生已经不讲了,明天再来吧,宋姐姐,我们一起逛逛街吧?”穆青禾忽然提议。

柳细妹一直没说话,闻言悄悄拉了拉穆青禾想提醒她,不要随便和陌生人在一起。

穆青禾知道她的意思,回头小声道:“没事的,宋姐姐肯定不是坏人,而且我们四个人呢,就去街上逛逛,不会出事的。”

柳细妹细长的柳叶眉拧了拧:“可是,我们连她是谁都不知道,而且她身边还跟着一个一看就很厉害的男子。”

穆青禾回头看了一眼木桩头一样的寒星,又说道,“没事的,他肯定是保护宋姐姐的人,不会伤害我们的。”

两人嘀嘀咕咕了片刻,宋辞忧听不到,内力浑厚的寒星却是一字不落的听见了。

穆青禾一手拉着柳细妹,一手自来熟的挽起宋辞忧,“我们走吧。”

宋辞忧有些不自然,但是望着穆青禾兴致勃勃的样子,最终还是没有扒开她的手。

罢了,最多也就是个十四五岁的未成年小丫头。

几人沿着河边边走边聊,从穆青禾口中,宋辞忧得知,此河名为镜花河。

“为何叫镜花河?”这个名字很容易让人想到“镜花水月”这个词。

“据说是以前镇上的百姓太穷了买不起铜镜,而这条河又清澈见底,许多爱美的姑娘就常常到这里来照镜子,因此得名。”穆青禾兴高采烈的回答着宋辞忧所有的问题。

“原来如此。”

通过交谈,穆青禾知道宋辞忧来自一个她没听过的地方,以后要在富云镇生活,而宋辞忧也知道穆青禾是富云镇县令的小女儿,柳细妹则是大户人家柳家的长女。

两人是自小一起长大的闺蜜,经常偷偷约着出来听说书,主要是听战王的事迹,上次两人没带丫鬟,宋辞忧估摸着就是偷摸出来的。

“时候不早了,两位小姐快回家吧,下次咱们有空再约。”宋辞忧完全把这两姑娘当小妹妹看待了,临别时,还叮嘱两人注意安全。

穆青禾也不知为何,特别想亲近这个两面之缘的大姐姐,于是临走前告知了自家的地址,让宋辞忧有空去找她,宋辞忧答应了。

……

三天后。

宋辞忧让寒星去成衣店取回所有的成衣,之后告诉寒星,她要闭门染色,并且独家技法,不能让寒星看见,寒星就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守着。

房间里,宋辞忧把所有的染料和衣服丢进系统空间,然后花了五十两黄金买了一百套普通作战服,十两买了一批油彩,剩余的四十两黄金有十两买了布,五两买了染料,五两用来这段时间的开支,还有二十两,她准备当做自己的工资,独吞了。

而且吞得心安理得!

她之前嘱咐了店家,取衣服时候把所有衣服都包严实了,寒星取的时候,没有清点,也没有特意打开看过,因此并不知道里面的衣服到底长什么样。

宋辞忧搞定一切后,为了拖延点时间,就在屋里睡起大觉,可怜的寒星,像个门神一样守了半天。

下午,宋辞忧醒了,打着哈欠打开房门,还伸了个懒腰,“哎呀!腰酸背痛好累哦,寒星,衣服已经做好了,我们怎么送去军营?”

“我给王爷送信,王爷会派人来。”

“那你快去送信吧。”她有系统空间,可以把衣服放里面带到军营,可这样一来就暴露了她的底牌,宋辞忧不会那么蠢。

章节目录 第21章 再入军营 苍山军营。

主帐中。

“迷彩服的制作进度如何了?”上首的君不忧声音不疾不徐的开口,手里的白棋落在棋盘某处,复又去取黑棋,竟是自己与自己对弈。

“回王爷,属下正要禀报此事,寒星来信,衣服已经制作完成,可以派人去取了。”皓月抱拳回禀。

“是吗?这么快,你挑几个人去运吧。”说话的同时,黑棋落子。

“是。”

皓月领命,很快就带着五个士兵两辆马车来到宋辞忧所在的宅子。

皓月和寒星见面,两人交涉一番,把衣服装车后,最后皓月来跟宋辞忧说:“宋大夫,可以出发了!”

“嗯,走吧。”宋辞忧还得跟着去军营,教他们如何很好的使用这衣服和油彩。

这次因为要运输衣服,便没有使用轻功,而是随马步行上苍山。

越往里,林子就越密,而且苍天大树遮天蔽日,要不是这些人带着,宋辞忧一个人的话百分百会迷路。

薄雾像轻纱一般萦绕在林间,偶尔还会遮得人眼睛看不清路,但除了宋辞忧,其他人皆犹如过无人之境,轻车路熟。

宋辞忧自认为体力也很好,能一直跟随他们走到军营,可因为雾气的影响,走到一半就有些吃力了,于是皓月让她上马车。

“多谢,皓月大兄弟你挺会关心人的嘛,你今年多大了?有没有媳妇儿?”宋辞忧一路上累得没力气说话,这会儿坐车缓过来一些,便开始和皓月拉家常。

皓月被她问得不好意思,可还是板着脸回:“我是王爷的侍卫,不想儿女私情。”

“哦,也是。”在这里,下人的一切不都是主子说了算么。

不过,宋辞忧瞥向闷葫芦寒星,她先前也问过寒星同样的问题,寒星惜字如金,回了两个字:“未曾。”

“寒星,你学学人家皓月呗,你长得又不帅,还不爱说话,没什么存在感,这样是没有姑娘喜欢你的。”

寒星古井无波的双眼唰的看向宋辞忧:“不需要。”

宋辞忧:“……”好吧!不能和木头谈情感。

她又转而和皓月说道:“皓月,你长得不错,工作稳定,颜值也算中上,要是在我的家乡,一定会有很多女孩喜欢你。”

皓月有些错愕,他是下属,虽然是君域地位仅次于皇帝的战王的下属,王爷也不曾把他们当下人,但在外人眼里,下人就是下人,姑娘们挤破了头想嫁给王爷,却从来没有人会多看他们一眼。

可宋大夫居然说会有姑娘喜欢他?

“宋大夫莫要取笑于我!王爷才是君域女子最想嫁的男人。”

“谁取笑你了,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算了。”

宋辞忧也不是非要辩解让他认同自己说的,不过是路程漫长闲聊几句而已。

皓月见她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以为就此揭过,没想到宋辞忧又说出一句惊世骇俗的话来。

“你说你们王爷是最受欢迎的,那是在这,我则不然,如果要我选,我不会选择嫁你们王爷,说不定会选你这样的!”

皓月吓得手里的剑差点掉在地上,脸色一黑:“宋大夫莫要妄言!”

“瞧你吓的,我说真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皓月怒归怒,还是很好奇答案。

“为何?”

皓月一问,就连寒星和其他五个士兵都竖起了耳朵。

他们倒是好奇,王爷那样的天人之姿,宋大夫怎么就不喜欢了?!

“你们王爷虽然身份高贵,也惊才艳艳,但是正因如此,他注定不会只娶一个妃子,正妃,侧妃,贵妾,贱妾,通房丫头,将来他的女人不知凡几。而在我的家乡,法律只允许一夫一妻制,夫妻二人地位平等,忠于对方,双方都不能背叛彼此,否则会受到法律制裁,若是婚姻不能继续了,也会到民政局和离,没有休妻一说,这么讲,你明白了吧?”

七个大老爷们儿听着这样的话,都惊愕得目瞪口呆,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那到底是什么样一个国度?

主贵奴贱,三妻四妾的思想于他们而言已是根深蒂固,乍一听到这样大逆不道的言论,七人都不知道作何想法了。

他们想呵斥宋辞忧大放厥词,可这是人家家乡的习俗,他们也无权否认。

“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地方,如果可以,我还挺想去看看的。”一个模样憨厚的士兵忽然说道。

几人回神,皓月沉默片刻,脸色有些别扭的问道:“那宋大夫说的,会选我是何原因?”

几人再次竖耳倾听。

“因为你的身份不同,只要你真心喜欢一个姑娘,你就可以与她举案齐眉,没有来自外界的压力,让你必须三妻四妾。”

这么一说,众人瞬间明白了,王爷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将来一定不会允许他只娶一个妃子,大臣们为了巩固地位,获得更多权利,同样会想方设法给王爷塞女人,这样事,自王爷及冠以来,数不胜数。

若不是王爷能力不凡,通通将那些女人拒之门外,王府现在都成女人窝了。

众人闲聊一路,军营渐渐在眼前呈现,一番通禀之后,几人牵着马车来到演武场,宋辞忧也下车步行。

寒星去请君不忧,皓月带着五名士兵把马车上的东西卸下来。

“王爷,物资已运到,请王爷去过目。”寒星禀报。

君不忧的视线从手里的书籍上缓缓抬起,淡然道:“嗯,去把筛选的那些人带到演武场。”

皓月几人下完衣物,便看见寒星领着一群英姿焕发,目露精光的将士往演武场而来,最前面的赫然就是君不忧。

他的步伐微微有些快,显然也是对这些衣服很期待。

“王爷!”见了礼,皓月道:“物资全都在这了。”

君不忧点头,看向宋辞忧:“开始吧。”

模棱两口的话,宋辞忧却知道他的意思,于是让皓月把拿着衣服打开:“请各位将士排队领取,每人一套。”

衣服一打开,众人瞬间蹬着眼睛看过去,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款式的衣服,只见上面染了两三种不同程度的绿色,外面还有大小差不多的口袋,衣裤分开,还有盔帽和靴子。

章节目录 第22章 测试 人群轰然炸开,“这……这就是能隐匿身形的迷彩服?怎么是这个样子?这能穿吗?”

“对啊,能藏住人,不让敌人发现吗?”

“应该能吧,树木也是绿色,衣服也是绿色,总比咱们的盔甲颜色强吧!”

一众将士议论纷纷,就连皓月和寒星也有些意外,没有想到衣服是这样形状的。

君不忧负手而立,凝目看向那些衣物,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吩咐道:“穿上衣服,进山。”

宋辞忧明白他是想试试这些衣服是否如她说的那么有用。

她也不怕,反正她信心十足。

她拿起一套,示范道:“大家学着我,这种衣服这样穿会快些,至于盔帽,因为我不会制作,所以里面只有布,没有盔,如果需要,大家可以重新在里面塞铁盔。”

衣服上凡是有金属的东西都被替代了,至于靴子,不过是把这个时代的作战靴变成和衣服一个色而已。

在宋辞忧的示范下,所有人穿好衣服,不少人都露出喜色。

“怎么感觉这种衣服穿起来更舒适,更利于活动呢!”

“对啊,如果穿这个作战,应该更好施展身手吧!”

蒋大壮也在里面,瓮声瓮气道:“我迫不及待想试试了。”

宋辞忧又把油彩拿出来,告知大家如何使用,作用是什么。

有人不知道油彩是什么,问道:“这个东西长时间抹在脸上会不会洗不掉?可会毁容?”

“自然不会,大家可以放心使用。”怕他们不信,宋辞忧还特意抹了一点在自己脸上,众人这才放心。

演示完毕,宋辞忧回避,众将士集体换装。

片刻,皓月说道,“王爷,所有将士都穿好了,可以进山。”

“进山。”

君不忧一声令下,百来号人浩浩荡荡往林子里去。

君不忧临时加了规则,“一百人分为两队,分散在林里,把对手找出来,量多者为胜,就以油彩区分,一队抹两条,二队抹三条,时间为两刻钟,此次比赛是为测试迷彩服的隐匿功能,不可作假,一经发现,杖责三十!”

他的声音冷冽威严,让人不自觉臣服和听命。

“是!”

声音震耳欲聋。

一百人抹好油彩后各自散去,包括先前运输的五名士兵,现场就剩下宋辞忧,君不忧,皓月寒星四人。

君不忧这才看向宋辞忧,薄唇轻启:“宋辞忧。”

“嗯?”

宋辞忧嗯了一声,自己的名字被这男人喊出来,怎么有种奇怪的感觉?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清冷淡漠的嗓音,听不出喜怒,宋辞忧身体一僵,随即装作恍然大悟道:“王爷说的是令牌吗?”

不等回答,宋辞忧捂住腰间,“王爷,这令牌您不能收回,虽然这次制作迷彩服没有用到,但以后开店我生意好了肯定会有很多人找麻烦,您不是说要罩着我吗?你本人也不用亲自出马,有了令牌,如果有人欺负我,我一亮牌,不就等于是罩着我了吗?”

说完,小心翼翼的看着君不忧。

君不忧淡淡一眼:“你倒是有信心,店还未开就知道生意会好。”

“那是自然,我对自己的医术有信心。”宋辞忧故作骄傲的抬了抬下巴。

“可本王说的是此次制作衣服的账目。”

冷不丁一句话,让宋辞忧立刻心虚起来,她努力的镇定自若,告诫自己,不能露出马脚。

早知道就不贪墨这二十两黄金了,没想到这个死男人这么精,还要账目。

假装从袖口里掏出她“制作”出来的账本,不情不愿的递给君不忧。

那是她为了以防万一,提前准备的假货,没想到这男人还真的要看。

说是账本,其实也就几页纸,君不忧翻看了几眼,疑问:“人工费,二十两银?”

“对啊,我那么辛苦,做那么多衣服费时费力,难道不应该付我人工费吗?”

宋辞忧梗着脖子说得理直气壮!

本以为君不忧会让她交出那二十两银子,没想到他却说:“也罢,本来以为你不收人工费,为了还你人情,本王还准备了一间铺子给你开医馆,既然……”

“不!王爷大人!”宋辞忧迅速靠近君不忧几步,一脸谄媚:“王爷!民女跟您开玩笑呢,民女其实用那二十两银给您制造了一个惊喜,并不是什么手工费。”

宋辞忧边说边伸手夺过君不忧手里的账本,撕了个稀巴烂。

“哦?”君不忧黑眸里闪烁着难以察觉的一抹笑意,面色诧异:“什么惊喜?”

“其实,我还另外做了几套作战服给您和您的三位属下,在马车里藏着,您稍等一下,我去取!”

说着不等君不忧反应,宋辞忧就奔向演武场的马车,钻进去,从空间花了二十五两银买了三套普通作战服和一套特种作战服,抱着奔向君不忧。

“这三套是给皓月,寒星和你身后那个雕塑的,这套是我做的唯一一套特种作战服,比普通作战服先进了不止一个档次,最适合王爷您这样的身份,王爷您要不要试试?”

赤日听到雕塑两个字,迷瞪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好像说的是他,他抬眼看了一眼宋辞忧,奇怪她为什么称自己为雕塑,但他也没有立刻发问。

皓月和寒星也是同样的疑惑,不过注意力却被宋辞忧塞到手里的衣服给吸引了。

“宋大夫,你还准备了王爷和我们的,我怎么不知道?”皓月问道。

“说了是惊喜,你们当然不知道咯!快穿上去试试。”

宋辞忧催促道。

三人看向君不忧,等他点头同意。

得了允许后,三人跑到林子里,不多时就换上了衣服。

宋辞忧露出惊诧的眼神:“哇!果然帅!王爷,您也穿吧,我走远一点,保证不偷看,等你换好,我们一起去树林里试试。”

君不忧脸色一黑,若有所思的看着宋辞忧,这女人还是不是女人?偷看男人换衣服这样的话张口就来,一点女子该有的矜持都没有,一般女子遇到这种场面不都会羞红了脸吗!

而且,她说帅是赞美之意,却用在自己和皓月的身上,岂不是拿皓月和他比了?

君不忧冷冷的瞥了一眼皓月,皓月后背一僵,不明白自己哪里错了。

章节目录 第23章 找不到人 宋辞忧被他看得害怕,转身跑了。

这死男人真是变态,没事长那么妖孽,还爱用那种莫名的眼神打量人,害得她又怕又……

迷恋!

……

“哇!我去!王爷你也太帅了吧?走走走,我们去树林里试试效果。”

宋辞忧看见换装后的君不忧,帅得妖孽,尤其那两条大长腿,又长又直,看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两眼的星星瞬间变成了桃心眼,恨不得把这个男人抱回家去,不过她还是克制住自己的冲动,别被他看出来了,男人没有抱成,却被他一掌打死!

不过,这男人的确妖孽,不止容貌不俗,那周身的气势更是迫人,仿佛看到他,就算再厉害的敌人,也不敢进犯一样。

君不忧看着眼前努力讨好自己的女人,总有种这不是她本来面目的感觉。

入林后,宋辞忧提议,皓月三人找地方隐蔽,让君不忧找,可是三人异口同声不同意,都用防备的眼神看着她,似乎是洞察了她要支开大家好暗害王爷的阴谋一样。

最后是赤日跟着君不忧,宋辞忧被皓月强行带在身边。

一开始,君不忧还能凭着内力发现三人的气息,到后来距离远了,即便是君不忧这等内力强劲的人,也难以发现皓月和寒星的藏身处。

两人就更是找不到君不忧了,一来他们的功力不如君不忧,二来,君不忧的作战服隐匿性能远超他们三的。

他往树上一跃,整个人就于树木融为一体,无论如何也看不出来。

最后还是君不忧主动现身,否则他们都要怀疑是不是被宋辞忧给害了。

三人回来后,先前测试的一百人已经回到演武场,整齐的列队等着君不忧。

两队的队长出列,向君不忧汇报结果。

“禀王爷,测试结束。”

“结果如何?”

一队队长低下头,一脸愧疚,“一队找出二队三……三人。”

二队队长也是一样的菜色:“王爷,二队找出一队四人。”

而且还有一事他没说,其中一个还是因为那个士兵以为周围没人,打算在草丛里拉屎,结果花白的肥臀正对着那藏匿士兵的脑袋,那人受不了,这才大骂着现身的。

身后众人一脸惭愧的低着头,等着被罚。

皓月三人刚才已经见识过这衣服的性能,现在听到这样的结果,还是免不了吃惊。

君不忧露出满意的神色,道:“很好!诸位为何气馁?找不到人说明这衣服的确如宋大夫所言,能助你们很好的藏匿,利于日后对敌。”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露出喜悦的目光,对啊!他们穿这个衣服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藏匿吗?

于是,众人兴奋的回道:“是!王爷!”

声音比刚才还洪亮!

“诸位都是千挑万选的精兵,作战服难得,只有优秀的士兵才能获得,各位收好手里的衣服,勤加练习,终有一日会用到,散了吧!”

“谨遵王爷吩咐!”

又是一道整齐洪亮的回应后,众人散去,输了的一队被罚明天的训练加倍,不过看他们的神情,反倒是比赢了一样高兴。

王爷说作战服只能给优秀的兵,现在作战服给了他们,那就说明在王爷心里,他们就是精兵,能得到犹如天神一样的王爷的首肯,他们如何能不激动,现在感觉浑身都有睡不早的劲儿,能吃十大碗,能操练十天十夜!

而其他的士兵却没有这样的殊荣,看得他们一个个眼红不已,但也不敢放肆。

主帐中,宋辞忧任务完成,等着君不忧发话放她下山,等着他把铺子给她。

君不忧也没有为难她,把镇上一家铺子的钥匙和地契给了她:“铺子给你,怎么经营你看着办,有困难就来找我,至于分红,你七我三。”

前半句,宋辞忧听了刚要感动,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查点跳脚!

“王爷好盘算啊!你只出铺子,就要三成利,我出钱出力,只得七成?”

她得装修买设备,买药材,还得招人,看诊,亏大了好吗?

君不忧嗤笑,“富云镇大夫不少,你的医馆一旦开张,生意好了,自有对手上门寻衅,甚至背后腌臜,本王是你的靠山,即便不出铺子,也拿得三成利,何况本王还给你提供药材!”

“呃?真的?”

宋词忧眼珠一亮,其实药材也正是她头疼的问题,她是医术好,但没有根基人脉,药材来源很难解决,如果这死男人能提供药材,那她将会解决了一大难题,再好不过。

而且他说的也没错,单是他的招牌,就能为她省去很多对手的打压。

“好吧,我同意了。不过,若是有事,民女怎么联系王爷?”

“镇东无忧居是本王在富云镇的宅邸,若有事,你拿着令牌去找扶风便可。”

“扶风是吧?好嘞!”

解决了后顾之忧,宋辞忧迫不及待的想大干一场。

不过她突然想起自己现在囊中羞涩,光有铺子还不行啊,于是又把主意打到某人身上。

“王爷。”

君不忧目光淡淡的转向她,“还有何事?”

“借我点钱呗!民女现在身无分文,只有铺子也开不了啊。”宋辞忧厚着脸皮开口。

君不忧嫌弃的瞥她一眼,就差没说她是穷鬼了。

不过嫌弃归嫌弃,他还是示意皓月去取银票。

君不忧借了五百两银子给宋辞忧,还让她在借条上签字画押,宋辞忧咧着嘴在心中大骂了君不忧几句之后,痛快的照办。

好在君不忧还算有良心,没有收她利息,拿了银票,宋辞忧就离开了,皓月送她下山。

皓月把她送到先前落脚的宅子,道:“宋大夫,王爷说了,这宅子你就先住着,等你有了新的住处,再搬也不迟,至于租金,就按照每月五两银算。”

宋词了再次跳脚:“什么?还要收租金?五两?他怎么不去抢?”

“宋大夫,请注意你的言辞!”皓月黑着脸警告。

宋辞忧气结,想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于是恶狠狠的问他:“你们王爷叫什么名字?”

见皓月又要警告自己,宋辞忧先开口道:“认识王爷都二十多天了,我还不知道王爷名讳,也太不尊重王爷了,皓月大兄弟,你就告诉我吧。”

章节目录 第24章 君不忧 皓月奇怪的看向宋辞忧,似乎是不解宋大夫居然这么久都不知道王爷名讳,斟酌了良久,才道:“王爷名不忧。”

“啥?”

……

皓月已经告辞离开,宋辞忧还愣在原地,那死男人叫君不忧?居然跟她的名字有相同的“忧”字?

她的“忧”是忧愁烦恼之意,辞忧,意为远离忧愁,那死男人是王爷,叫不忧,又是什么意思?

而且这名字也太随便了吧?一点王爷气概也没有,怎么也得像穿越小说那样姓个轩辕,赫连什么的吧?

算了,不想了,吃饭去。

军营。

皓月将进山时候发生的事细细禀报给君不忧,只是关于宋辞忧嫁人的言论,他犹豫着要不要如实告诉王爷。

王爷曾说过,任何一句看似平常的话,都有可能隐藏着关键信息。

因此他们汇报情报的时候,从来不曾隐瞒一二。

可是宋大夫说的那些……

应该不算什么情报吧?

皓月犹豫间,君不忧心如明镜,却不打算等皓月的回答,而是朝着空气中某处开口:“寒星,你说。”

皓月心一凉,完了,寒星汇报工作从来不曾隐瞒一字一句。

而王爷知道他犹豫了,惩罚必不可免。

果然,寒星清冷的声音响起:“宋大夫问皓月可有心悦的女子,还说……”

……

寒星的回禀完全是情景再现,甚至连宋辞忧说的话都复述了一遍。

主帐中的气压越来越低,仿佛寒冬腊月,空气凝固,冷若冰霜。

任何人都看得出来,王爷现在很生气。

君不忧身上,不停的释放着冷气和威压。

该死的女人!居然敢明目张胆的编排他!他娶妻如何?竟也是她一个无知女子能置喙的吗?!

何况,她是眼瞎了不成,竟敢大放厥词,说出嫁皓月也不嫁他这样的话?!

“下去领十杖。”

“是,谢王爷。”

皓月不敢有丝毫置喙,他有了隐瞒的苗头,王爷这是在警告他。

十杖已经是很轻的处罚了。

晚上,皓月趴在榻上休息,寒星来看了一眼,啥也没说。

皓月狠狠地瞪了一眼,倒不是怪他不帮自己,而是见不得他居然一点犹豫之色都没有,也不安慰一下自己。

狠心!

……

宋辞忧饱餐一顿之后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难得的没有睡懒觉,早早就起床去看铺子了。

铺子在镇上最繁华的街道,人流量大,地理位置可谓是特别的好了。

占地面积差不多一百平左右,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铺子应该是年代不久,还很新,只需要打扫装修好就可以营业了。宋辞忧心下满意,干劲十足。

她从铺子出来,准备去街上找几个临时工来打扫铺子,她先前过来的时候看见一些壮劳力蹲在街边等活,面前还摆着木牌,写着工时,时薪等。

她一出现,那些人个个投来希冀热切的目光,仿佛看她就是看银子似的。

一青年热切的问道,“小哥,要找人做活吗?”

宋辞忧今天是男装打扮,把自己化成一个英气逼人的青年才俊,手里还整了一把扇子拿着。

宋辞忧顺势问道:“大哥,打扫铺子的活儿做吗?”

“做做做,小哥,我便宜,找我吧。”

“小兄弟,我干活利索,找我吧。”

“小兄弟,我家中老母生病,等着银子治病呢,找我吧。”

“你滚一边去吧,你娘天天生病,都生一年了,别骗人了。”

几人争先恐后的争抢着生意。

旁边一壮汉音量浑厚:“小兄弟,要干活找俺,俺这么壮,干活是一把好手啊!”

青年有些急,但似乎又有些惧怕那壮汉,说道:“牛哥,你,你,说好不抢我的活的。”

叫牛哥的瞪了青年一眼:“这生意又不是你的,怎么叫抢?”

宋辞忧被他们吵得烦躁,喝道:“别争了,你们几个都要,不过得先问问怎么收费?一个时辰多少钱?”

几人噤了声,面面相觑,然后报出不同的价格。

青年报价五文,状汉六文,还有低价吸引的,四文三文。

宋辞忧没太多概念,但也知道一两银子等于一千文,想想也不算高,便说道,“你们五个都去,给十文钱一个时辰,前提是不要争抢,干活认真,不要偷奸耍滑,否则我一文都不会付给你们。”

几人眼睛放光,“真的?真给十文?你不会诓骗我们吧?”

他们平时做活儿一般都是按天算,多的一天十二来文,少的也就十多文,现在一个时辰就能挣十文,这么高的工钱,不得努力争取啊。

于是都齐声保证:“东家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干,东家给那么高的工钱,我们要是偷懒,我们还是人吗?”

既然大家都有活了,几人瞬间从竞争对手变成合作伙伴了,也不吵了。

“行,跟我走吧。”

宋辞忧带着几人回到铺子,又买了洒扫工具,让几人开始打扫,她则准备出去找找哪里有靠谱的装修公司。

正要出门,先前的青年眼尖问道:“东家要出去?”

“嗯,我想去看看哪里有人做装修,开医馆,得装修一下铺子。”

青年笑道,十分殷切,“东家,您要找装修人员不用出去找,我告诉您便是,咱们富云镇最大的装修铺子就数客如家,他们家装修材料十分齐全,就是价格贵些,东家可以去看看。”

宋辞忧一喜,说道:“正好,那你们干活吧,我去看看。”

说着就要走,青年拦住她,惊讶不已:“东家,您这就走了?不留下监督大家干活儿吗?”

宋辞忧失笑:“你也看见了,我要开医馆,以后免不了还有许多活,如果认真工作的,指不定下次我还找他,要是偷奸耍滑,大不了我少开工钱,以后永不录用。”

她的音量稍微加大了一些,为的就是让其他四人也听见。

果然,闻言,心里想着等宋辞忧走后偷懒的人立刻歇了心思。

沈全拍着胸脯保证:“东家放心,别人我不敢担保,我沈全一定会认真打扫,绝不偷懒。”何况东家给那么高的工钱,再怎么说也不能不认真啊。

“行,那我放心了。”

宋辞忧离开后,一路走一路问,往客如家找去。

章节目录 第25章 扶风 却在半路上遇到了穆青禾,她正和一个丫鬟在逛街,丫鬟手里已经提着许多东西,而她则皱着脸,苦哈哈的。

宋辞忧看见她,朝她走过去:“穆小姐。”

穆青禾听到熟悉的声音,立刻循声看过来,眼珠顿时一亮,看着眼前有些眼熟的男人,不确定的道:“你是……宋姐姐。”

“是我,你又出来逛街?”

“对啊,每天在家闲得无聊,就只能出来逛逛了,宋姐姐你怎么这幅打扮?你要去哪?”

“我准备装修医馆,去一趟客如家。”宋辞忧如实说道:“为了方便做事,就这样穿了。”

“你要开医馆?宋姐姐你会医术?”穆青禾原本有气无力的双手忽然激动的抓住宋辞忧的手臂,急切而惊喜的问道。

之后忽然觉得不妥,毕竟宋姐姐现在是男装,忙松开手。

宋辞忧被她突如其来的喜色给弄得有点懵,脑子里却想着莫不是她们家有谁得了只有穿越女猪脚才能治的病?

然后女主救了县令大人家的家眷,得到了一大笔诊金,还和县令搞好了关系!

“是啊,我医术不错。”宋辞忧回道。等着她说出接下来的故事,然后她顺理成章的去治病。

可惜,她注定要失望了,只听穆青禾又道,“太好了!这样的话咱们富云以后就有女大夫了,再也不会全是男大夫了!”

“嘎?”宋辞忧有些傻眼。

“宋姐姐你怎么了?怎么发出这种声音?女孩子发出这样奇怪的声音不好,会被人笑话的,以后要注意咯!”

穆青禾好心的提醒着。

宋辞忧汗颜,她真是想太多了。

穆青禾没发现她脸上的失望,继续喋喋不休:“你不知道,之前有一个姑娘,因为受伤的部位是胸口,便没有大夫愿意为她治疗,后来她就死了。以后有宋姐姐在,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咱们富云镇的女子有救了。”

说话的时候,穆青禾的脸上,忧喜交加,为那个可怜的女子而忧,也为女大夫的出现而喜。

富云虽然相比其他镇子要富庶些,大夫也不少,但女大夫是没有的。

闻言,宋辞忧心里也有些唏嘘,开医馆的决心更强烈了。

而且,她突然有了一个决定,要在富云开一个独一无二的医馆,像前世的医院一样分科明确,而不是局限于看诊抓药。

穆青禾说完见宋辞忧一直沉默,问道:“宋姐姐你想什么呢?”

宋辞忧回神,对穆青禾笑笑,“穆小姐,你放心,我如今准备要开医馆,听了你说的话,我心里已有了想法,放心吧,我会为富云女子打算的。”

“真的?”穆青禾很开心,她觉得自己果然没有喜欢错人,宋姐姐真的太善良了。

她道:“太好了,宋姐姐,我爹是县令,有时候还是有点用处的,如果你需要帮忙,你来找我,我一定让我爹帮你。还有你以后叫我青禾吧,不要叫穆小姐了,多生疏啊!”

“好,青禾。”

宋辞忧汗颜,感情这大小姐养尊处优惯了,一个许多人望尘莫及的县令爹在她眼里仅仅只是“有点用处”?

“宋姐姐,那你忙吧,我先回去了,今天实在太累了,要买的东西都不在一个地方,逛了一天什么也没有买到,唉!”穆青禾捶了捶腿,叹了口气,告别了宋辞忧。

她身后的丫鬟虽然中规中矩的提着东西,垂着头一言不发,但也看得出来,双手也因为长时间负重有些颤抖了。

就这,穆青禾还觉得没买到什么,也真是有钱任性了。

不过经过刚才那么一提醒,宋辞忧脑海中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想……

把现代的商场在这里重现!!

穆青禾说的没错,街道上的铺子林林总总,但是铺子一般都是专向经营,卖什么就只卖什么,这对于逛街的人而言,确实累人,尤其这里的女子柔弱,逛街能力也大打折扣,如果把一些合适的铺子集中到一处,像现代商场那样,不仅便利了百姓,也会更加有名气。

她要在这里站稳脚跟,就得变得富有,如果她的商业足以撼动整个君域,便有了自保的能力,到时候,即便是皇帝,也不能轻易动她,她活得也会更自由些。

否则她孤身一人,一定会被时代所约束。

譬如三从四德,女子无才便是德等等。

到时候从系统兑换或者购买一些东西拿出来卖,一定能赚钱。

不过,这事还急不得,一来她没有本钱,二来,这里也没有类似于商场一样的建筑。

无论是建房子还是兑换商品都需要大量的资金。

宋辞忧合计了一下,现在空间里除了有给铁副尉治病得来的一百两白银,还有贪污君不忧的二十两黄金,也就是二百两白银,加上借的五百两,总共八百两白银。

不知道够不够建设一座“古代商场”。

商场也不用太大。

宋辞忧现在纠结的是,是先筹钱直接建设商场,把她想开的那些店都设在商场里,包括医馆。还是先开医馆,边挣钱边建商场。

如果要把医馆开成小型的医院,那现在那个铺子显然是不行的。

不如把铺子拆了,再把铺子旁边的地皮也买了,然后拆了重建?

不行不行,铺子是君不忧的,他应该不会同意拆了吧?而且旁边的位置现在是一家成衣店,生意兴隆,人家也不会卖吧?

想来想去,她决定先不去客如家了,她想先联系一下君不忧,探探他的口风。

说干就干,宋辞忧一路走一路问,终于来到君不忧的老窝无忧居。

宅子不是很大,看外表是属于低调奢华的建筑,门口没有人,应该是君不忧的私人房产。

宋辞忧上前敲门,约摸过了一分钟,朱红色的大门才被人打开,露出一个年轻的面孔。那张面孔本是带着惊喜的笑意,在看见是陌生人后,瞬间变得严肃。

“你是谁?有何事?”

扶风警惕的看着宋辞忧,他还以为是王爷来看他了呢。王爷那个没良心的,他不就是多说了几句话吗?就因为王爷嫌他吵就把他罚来这里看宅子,他好委屈!

章节目录 第26章 扶风炸毛 宋辞忧不废话,直接亮出君不忧给的令牌,“我是你家王爷的合作伙伴,他应该跟你说过有事来找你了吧?”

扶风呆了片刻,在确认令牌是真的后,把宋辞忧请进去。

那令牌是王爷的东西,除了王爷,没人拥有,也无人敢仿冒。

进门便是青砖铺就的院子,院子各处摆着各式各样的兵器,四周还种了些绿植,干净利落,显然有人经常打理。

到前厅落坐,扶风一脸好奇的看着宋辞忧,警惕和防备在看到令牌的时候消失大半。

“你是何人?何时成了王爷的合作伙伴?为何我从未见过你?”

“也就认识二十来天吧,我和王爷说好了要合伙挣钱,我现在想见王爷,有点事跟他商量,你能带我去吗?”

宋辞忧开门见山,也不废话。

扶风闻言,微微惊愕,王爷的钱已经够多了,怎么会和一个名不经传的小白脸合作?

宋辞忧男装打扮,身材纤细,皮肤白皙,在扶风这种刀口舔血的人眼中,可不就是小白脸嘛。

不过有令牌在,肯定是王爷嘱咐过,他只需要照办就行,不过……

“王爷不在这里,你不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了,王爷在军营,你得带我上山,或者让他下山。”

扶风瞪了一眼不知所谓的宋辞忧:“王爷千金之躯,从来只有别人求见的份,哪有让王爷来见你的说法?你胆子真大!”

宋辞忧:“……”

咬牙切齿,当王爷了不起啊?等着,总有一天她要让王爷求见她!哼!

扶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惊讶道,“什么?你还去过军营?见过王爷?”

“有什么奇怪的吗?”

如果他知道她不止去过军营,还是女子,他会不会惊掉下巴?少见多怪!宋辞忧暗暗腹诽?

不过,眼下并不是争论的时候,宋辞忧道:“那你带我上山,用轻功飞的那种,皓月和寒星都带我飞过,你应该也没有问题吧?”

扶风闻言再次惊愕的瞪大眼睛:“你还被那两个没人性的用轻功带着入山?”

“嗯呐。”

扶风想不通,这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啊?居然能让他们两带着飞?想他什么都好,就是轻功不如他们三,每次入山他们都不等他,最后到就被王爷罚,现在更是把他丢在这里,他好气啊!

等下次见到他们,他一定要好好问问他们。

压下心里的不平,扶风说道:“你回去等着吧,我得去禀报王爷,看王爷是否要见你,我再带你去。”

“太麻烦了吧?你直接带我去吧,你们王爷一定会见我的。”宋辞忧说道。

“不行,我……”

宋辞忧看他纠结的脸色,忽然揶揄道:“莫不是你轻功不好,无法带我入山?”

扶风闻言瞬间炸毛,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胡说什么?谁说我轻功不好了?我好着呢!健步如飞,飞檐走壁,带你入山区区小事小菜一碟!”

“哦!”宋辞忧神色淡淡:“皓月可是能同时带两个人飞,你行吗?”

扶风……

……

宋辞忧站在无忧居门口,气得想打人,就在前一分钟,她被扶风给赶出来了!

这个叫扶风的侍卫和另外三人性格迥异,如果赤日三人是静若寒冰的话,扶风就是动若脱兔。

小气鬼,不就是轻功不如人嘛,她说的是事实,他居然还敢把她赶出来!

宋辞忧转身离开,准备回去等消息,扶风虽然生气,但她知道,他一定会去传消息。皇家培养出来的下属,是不会自作主张的。

另一边,扶风把宋辞忧赶出去后,就收拾包袱准备入山,皓月居然能同时带两个人入山,看来武功又精进了,他也得努力了。

等他出现在君不忧面前的时候,已经累成了狗。

“呼呼呼~属下参见王爷。”扶风跪趴在地上,喘气如牛的说道。

君不忧慢悠悠抬眸,瞥向地上:“你怎么来了?”

扶风叫苦不迭,脸皮皱成了包子:“王爷,你把属下罚到无忧居打理宅子,属下已经打理好了,可以回到王爷身边了吧?”

“就这事?”

淡漠的声线让扶风知道,再不说正事,他要惨,于是急忙说道:“一个叫宋辞忧的人去找属下,说想见王爷,有要事相商。”

“哦?你怎么不把她带来?”

扶风羞愤低头,“王爷,属下……”

“也是,你资质愚钝,蠢笨如猪,带不动她。罢了,本王下山一趟吧。”

扶风被贬得一文不值,心中泪流满面,王爷啊王爷,属下好歹也是从小伴您成长的人啊,您怎么可以这样嫌弃属下?!

等等!王爷说要亲自下山?

那是不是说明王爷会回无忧居,他可以陪在王爷身边,不会孤单了?

“王爷,您要去见那个宋辞忧?他到底是什么人啊?王爷和他合作什么啊?他靠谱吗?是不是奸细?”

扶风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开始喋喋不休。

君不忧残忍道:“皓月,你随本王下山,扶风留下来,寒星监督他,轻功训练加五倍,练不玩不准吃饭。”

“属下遵命。”

寒星冷漠毫无感情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嗷!!!王爷……”

君不忧带着皓月下山,到了富云镇后,连无忧居都没有回,直接去找宋辞忧,他不知道宋辞忧开医馆遇到了什么问题,这才第二天就要找他。

宋辞忧吃了午饭,去铺子里结了那几个洒扫工人的工钱,铺子被打扫得很干净,宋辞忧痛快的每人结了十文钱,他们拿到十文钱的时候,都高兴得纷纷道谢,沈全还问了宋辞忧什么时候有活,再去找他。

宋辞忧见他干活勤快,也答应了。

锁了铺子,宋辞忧准备回家画一副商场的设计图,结果在半路上就遇到了混混抢钱的戏码。

巷子还是那个巷子,不同的只是路过的人。

宋辞忧想,这条巷子只怕是“罪恶的街区”,每次遇到事都在这。

“臭小子,快把钱给老子拿出来,否则老子弄死你!”一个满脸横肉,一脸凶相的中年男人,正对这个一个骨瘦如柴的小男孩疾言厉色,威胁着他交钱。

小男孩双眼充满恐惧,一步一步退后,最后被逼到角落,退无可退。

章节目录 第27章 本王不是人吗?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没有钱,我真的没有钱。”

带着哭腔的稚嫩嗓音不停的向中年男人求饶。

“你放屁!你当老子没有看见,刚才可是有人赏了你二十文钱,快拿出来,不然别怪我动手抢了,到时候不小心弄死了你可别怪老子!”

男人往旁边地上啐了一口痰,双手开始挽袖子,一副要收拾人的架势。

宋辞忧出现的时候,就看到男人强行搜身的画面。

“啧啧啧!一个大男人抢一个孩子的钱,就为了区区二十文,简直要笑掉大牙了,丢人现眼!呸!”

宋辞忧双手环胸,慢悠悠的靠近两人。

男人见有人出现,心慌了一下,发现只是一个弱鸡后,顿时笑了,不怀好意的向她靠近,“你是谁?别多管闲事!”

“我是多管闲事的人哪!”宋辞忧道:“给你个机会,你快跑吧,不然我打起人来可是不会腿下留情的。”

“哈哈哈……”

男人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夸张的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呃,呸呸呸!啊!!!狗杂种,你往我嘴里扔什么?!”

宋辞忧拍拍手,露出嫌恶的表情:“呃,脏死了,刚才不小心踩到一坨狗屎,被我扣下来砸你了,没想到准头这么好,居然扔到你嘴里了,抱歉啊。”

男人闻言,怒不可遏,嘴里的恶臭让他不停的作呕,猩红的双眼怒瞪着宋辞忧,碗大的拳头破风向她袭来。

“找死!!!”

“啊!!”

墙角的小男孩以为宋辞忧要被打了,尖叫了一声,下意识捂住眼睛。

在拳头即将砸到宋辞忧头上的瞬间,宋辞忧抬腿一踢,顿时,男人腹部犹如被巨石击中一般,重重的一疼,然后倒在地上。

宋辞忧不给他起身的机会,上前狠狠踢了几大脚。

“我让你抢劫弱小!我让你骂人!我让你骂我!踢死你个王八蛋!”

刚劲的右腿带着凌厉的腿风,一脚一脚踢在男人身上,疼得他满地打滚,连连求饶。

“啊!!姑奶奶,放过我吧!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君不忧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男人在地上努力的滚,宋辞忧在卖力的踢!

主仆二人路过的时候,听到巷子里有声音,君不忧敏锐的听出来,那是宋辞忧的声音,便二话不说走了进来。

宋辞忧踢够了,又警告了一番后,男人连滚带爬的跑了,她则对小男孩说道:“小朋友,你怎么在这?你妹妹呢?”

宋辞忧记得这个小男孩,正是先前她乔装行医时候的第一个患者,他带着妹妹来看发烧,只是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男孩不认识宋辞忧,明亮的眼眸带着受伤小兽般的防备,似乎在想要怎么回答。

宋辞忧看破他的想法,说道:“别怕,我不是坏人,你快回去吧,收好银钱,别让人看见。”

小男孩点点头,说了些声谢谢,然后跑走了。

宋辞忧没有说破身份,因为一说她就要解释自己为什么要乔装打扮,还得打消小男孩的顾虑,麻烦!

等小男孩走后,宋辞忧走出巷子。

“你帮他一次,帮不了一世。”

冷不丁听到耳边响起一道冷漠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哎哟!我说王爷,您怎么神出鬼没的,人吓人,吓死人的知不知道啊!”

宋辞忧拍拍胸脯,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她以为这个角度君不忧看不见,殊不知她的一举一动都落入某人的眼睛。

“我没遇到就算了,遇到了就不能不帮,那个男人有手有脚,吃那么壮,居然抢一个乞丐孩子的钱,还只是区区二十文,也不知道这些当官的是怎么当的,治理的辖区居然会出现这种恬不知耻的人!”

“放肆!”

皓月呵斥道:“整个金州都是王爷的领地,富云镇自然囊括在内,宋大夫说这话是对王爷大不敬!”

宋辞忧一惊!妈的差点忘了,在这里,这个男人就是最大的掌权者。她吐槽掌权者,可不就是否定这个王爷吗?

君不忧果然脸色一黑,目光不善的看了宋辞忧一眼,吓得宋辞职赶紧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皓月。”

“属下在。”

“去,把人双手废了。”

冷漠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像幽冥地府的索命鬼,吓得宋辞忧一激灵。

妈的,果然是杀人不眨眼的玩意儿,她不就是实话实说吗?就要废了她的手!

正准备摆出架势拼命的宋辞忧,回头却发现皓月已经不见了。

“耶?人呢?”

她看向君不忧,眼里带着询问。

“本王不是人吗?”

君不忧的语气森冷森冷的。

宋辞忧这才明白,原来他说的是废了那个抢劫犯的双手。

宋辞职顺杆子往上爬,“多谢王爷为那小男孩做主,王爷英明,王爷简直是最英明的统治者。”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刚才得罪了他,为了自己的暴富大计,她就勉强说几句好听的吧!

君不忧冷笑,这女人真是善变,时而温柔恭敬,时而彪悍暴力,这才认识没多久,就看到她两次暴揍别人,真不知道哪一面才是真的她,在她的家乡,女子如此凶恶,难道就不怕无人敢娶吗?

“不是说找我有事吗?”

“嘎?王爷您认出我了?”

宋辞忧自认现在的男装,不过她也不想想,就她那随手画的劣质男妆,怎么瞒得过火眼金睛的王爷。

君不忧嫌弃的瞥了她一眼,根本没有回答的打算。

宋辞忧气得半死,干脆说正事,“王爷,我们边走边说吧,这样也方便等等皓月,就是关于开医馆……”

“等皓月?”

君不忧神色莫名的看着宋辞忧,“为何要等皓月?莫不是你水性杨花,想勾引皓月?”

!!!

宋辞忧惊愕!

瞪着难以置信的大眼看向君不忧:“王爷,您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啊?我?勾引??皓月???”

“难道不是?否则为何要等他?”

先前那一番要嫁皓月的言辞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宋辞忧郁卒!

她是那个意思吗?不愧是王爷,颠倒黑白,随口胡诌的本事真不得了。

算了,不跟傻子计较。

宋辞忧告诫自己,他是王爷,她得罪不起,她忍!

君不忧见她气急败坏却不辩解,以为说中了她的心事,眼中轻蔑道:“你永远也不可能嫁给皓月。”

宋辞忧……

章节目录 第28章 本王现在就是首富 “算了,王爷,我们说点开心的事吧,不是要开铺子吗?我有一个新的宏伟的想法,您要不要听听?”

“本王不听。”

君不忧迈步向前。

“王爷,您一定感兴趣的,你听我细细说给您听,等成功以后,我们就是富云镇的首富。”

“本王现在就是首富。”

宋辞忧……

“王爷,没有人会嫌钱多对吧,我的计划能带动富云的经济发展,百姓富足了,对您的好处也是大大的啊。”

两人来到宋辞忧住的宅子,明明君不忧才是宅子的主人,现在反倒像客人一样被宋辞忧接待。

“王爷,我没开火,家里没茶,咱们就坐着干聊吧,。不瞒王爷,我会制作一些小玩意,是这里没有的,我想在镇上开一个商场,但是镇上现在没有适合开商场的楼,我想……”

“商场?”君不忧出声打断:“何为商场?”

“就是类似于一条街,只是把店铺集中在这个商场里,这样,逛街的人在这个商场中就能买到大多数需要的东西,等时间久了,商场就成了一个品牌,一定会赚很多钱的!”

宋辞忧两眼发光,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提到钱的时候,君不忧发现她的眸子仿佛会发光。

“你很爱钱吗?”

“王爷,您的重点不在这,您是王爷当然不缺钱,可我不一样,没有钱我无法在这里生存。咱们言归正传,王爷您能不能别打岔?”

君不忧露出感兴趣的神色,颀长的身躯往后靠了靠。商场,听起来有点意思。

这个女人到底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她的脑子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大胆的想法?

“你继续。”

“是这样的,我想把王爷的铺子推掉重建,至于建成什么样的,我脑子里已经有了想法,只需要征得王爷同意。还有就是我想把铺子旁边的那家成衣店铺子也想买下来,推了一起重建,我看了一下,王爷的那间铺子面积不够。”

“哦?”君不忧轻挑眉头,嗓音清冽的问道:“你和成衣店老板说好了?”

宋辞忧汗!

“没有,成衣店生意兴隆,应该很难让老板同意,所以,这就是该王爷上场的时候了。”

“你是想让本王用皇权压人?”君不忧的语气没有起伏,不疾不徐,眸光却冷若冰霜。

宋辞忧摇头:“自然不是,我也可以自己出面,只是对方看我一个弱女子,只怕还没有提就会被赶出来了。”

她要做生意,但也不会做奸商,她自己出面也可以搞定,只是会麻烦很多,君不忧既然是合作伙伴,怎么也得出点力,不能她自己一个人忙活啊。

君不忧的神色缓和了一些,问道:“商场本王有办法,可是你如何确定就一定能赚钱,你口说无凭,本王如何相信你?”

对于这个问题,宋辞忧还真没有说辞,不过她自然有办法让君不忧同意,于是问他:“王爷,千言万语不如亲眼所见,请王爷提出一个要求,看看我能否做到,若做到,王爷就无条件支持我,咱们一起合作,共同致富。”

君不忧很喜欢拿事实说话,听到宋辞忧的话,露出一抹满意的笑意。

“好。”君不忧俊美无俦的脸上露出一抹兴味的神色,“你不是说没有茶水吗?如果在半刻钟内你用你家乡的办法给我泡出一杯茶来,本王便答应你的条件。”

“嘎?”

宋辞忧有些意外,还以为他会提出什么很难的要求呢。

“怎么?做不到?做不到便免……”

“不用半刻钟,两分钟就行。”这里一刻钟是三十分钟,半刻就是十五分钟。

“两分钟?”

“两分钟是我家乡的说法,一分钟是六十秒,王爷数到一百二十便可。”

“哦?”

看她如此胸有成竹,君不忧兴趣更浓了。

“开始吧,一,二,三……”

宋辞忧跑进卧室,实则是从系统兑换了一个使用电池的小型热水器,一次能烧五百毫升水,这东西很便宜,还额外赠送了一代茶叶。

为避免引起怀疑,宋辞忧特意兑换了外观为原木色的热水器,拿着来到前厅。

当着君不忧的面,她把茶包放进去,打开开关,热水器登是发出呜呜的烧水声。

君不忧此时已经数到四十五。

“四十六,四十七……”

随着热水器声音越来越大,剩下的时候也越来越少。

“一百,一百零一……”

热水器里的声音咕嘟咕嘟的,已经涨开,宋辞忧按下开关,把茶倒进茶杯,“王爷,请用。”

“一百一十五……”

事实上,在水开始冒泡的时候,君不忧便相信了宋辞忧的话,或者,她的确有能力带给他不一样的惊喜。

君不忧优雅的端起茶杯,茶水碧波荡漾,茶香四溢,他浅酌一口,入口清香。

“不错!好茶。这是何物?为何温水如此之快?”

君不忧的视线看向桌上的热水器。

“王爷,此物名为热水器,王爷喜欢的话,就送给您了。”宋辞忧把东西往君不忧那边推了推。

“多谢。”某人是不会承认他等的就是这句话的。

宋辞忧趁热打铁:“王爷,您的要求我做到了,那商场的事,您看……”

“不用麻烦了,那间铺子也不用推掉,本王给你一块地皮,你自己找人建,还是那句话,你自己看着办,有困难来找本王,本王只需坐等分成。”

宋辞忧一喜,忽然有些欣赏这个男人了,在这样的时代,一个女人大言不惭说要做这样一件很难的事,他居然也有敢相信自己,支持自己,的确是有魄力之人。

换做旁人,只怕会嘲笑她痴人说梦吧,

宋辞忧心中有些感慨,忽然诚心的对他说了句:“谢谢王爷。”

君不忧见她如此诚心的道谢,反倒有些奇怪了。

“不过,王爷,地皮算是您卖给我的,后期建设的钱也算您借给我的,到时候我会如数还你,我会拟一份文书,证明咱们的买卖关系,合作关系以及借贷关系,咱们白纸黑字写清楚,这对王爷对我都是一种保障。”

章节目录 第29章 王爷心思难猜 宋辞忧虽然相信这个男人,但人心难测,万一以后闹掰了,她还得和他分财产,以她的能力,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和他抗衡,还不如一开始就把所有东西变成自己的。

君不忧不知道她心中打算,只当她是按规矩办事,便同意了。

宋辞忧当即拿出纸张和毛笔,写了三份合同,一份是购买地皮的证明,一份是借银子的借条,一分是后期分红的说明,条条框框把自己的利益保护得滴水不漏。

其实算起来,宋辞职买地建房,后期营业也是她在做,君不忧只是提供便利,以及罩着她的生意,宋辞忧是亏的。

但是宋辞忧举目无亲,她必须把君不忧拉进来,把他的利益和自己捆绑,在她发展的过程中,一定会遇到权贵的打压,到时候,他的作用必不可少。

君不忧不傻,他统帅三军,征战四方,小小年纪便得了战王的敕封,又怎会是简单人物。

他看到那些条款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看了宋辞忧一眼,就在她以为他会反悔的时候,君不忧却痛快的签了他的大名。

君不忧三个大字龙飞凤舞,笔锋苍劲有力。

令君不忧诧异的是,宋辞忧的字迹也是行云流水,挥洒自如。

她懂医,也会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点子,他是知道她识字的,只是没想到她写字也不可小觑。

她对这个女人越发好奇了。

两人商量妥当之后,君不忧当即就给了宋辞忧五千两白银的银票,这笔钱是宋辞忧向君不忧借的。

一切谈拢之后,皓月也回来了,正好君不忧命他去取地契,并交代宋辞忧记得去衙门里备案,不管是地皮易主,还是建设屋舍,还是开店买卖,都得到衙门备案。

宋辞忧点头应下。

君不忧道吩咐完后,已是下午饭点。还不忘让皓月把热水器带走。

“皓月去取地契,你随本王到悠然居用饭吧。”

君不忧说完朝率先起身,原以为宋辞忧会跟上来,却迟迟没有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他回身,便见宋辞忧道:“王爷,我还是和皓月去取地契吧。”

君不忧脸色骤然一变,仿佛下一秒就要降临狂风骤雨。

该死的女人!果然讨厌,竟然真的觊觎他的侍卫!

他的目光犹如刀子一般在皓月和宋辞忧身上凌迟。

皓月暗道不好,这个宋大夫怎么如此不识好歹,王爷与她用饭是看得起她,她竟然敢拒绝?!

宋辞忧也被君不忧骤变的脸色给吓了一跳,不就是不跟他吃饭吗?至于这么生气吗?她只是想早点拿到地契啊。

“王爷息怒,是民女不识抬举了,民女这就随王爷去用饭。”

“不必了!”

冷冷的丢下一句话,君不忧甩袖离去。

宋辞忧傻眼!

这喜怒无常的王爷,她和他合作到底是对是错?该不会是与虎谋皮吧?!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一路上,君不忧都不停的释放着冷气,饶是已经习习如常的皓月,此刻也是战战兢兢,生怕那里惹王爷不顺眼被责罚。

他发现,王爷一路都没有给他好脸色,而且看他的眼神也莫名其妙。

皓月也是冤枉,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被打了十棍不说,现在又收到冷眼相待,他的屁股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抱着热水器亦步亦趋跟在某人身后,回到无忧居。他很想问问王爷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可他不敢开口。

夜幕降临时,皓月将地契送到宋辞忧手中,临走前很想嘱咐她不要总是惹怒王爷,话到嘴边,犹豫了片刻还是什么都没说。

宋辞忧看着皓月欲言又止,心中疑惑,这主仆两还真是心思难猜。

……

清晨,宋辞忧早早的揣着文件,来到衙门找县令,富云镇的衙门很气派,房檐高高翘起,檐角两边和排列着威武霸气的走兽,为狻猊或獬豸,用神话动物作饰件,其一是为了突出殿宇的威严,其二还象征着剪除邪恶、主持公道的寓意。

因为不是击鼓鸣冤,宋辞忧便只能找守卫通报。

“守卫大哥,我找县令大人,劳烦通禀一声。”

宋辞忧抱了抱拳,有礼有貌的道。

那守卫甲斜眼轻蔑的看了宋辞忧一眼,不耐烦的道:“去去去!县令大人是你想见就见的吗?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宋辞忧脸色黑了黑,这守卫还真是狗眼看人低,问都不问一句就开始赶人。

“你都不问我是谁?找县令大人何事就赶人,要真有什么要紧事,就不怕耽误了承担罪责吗?难道所有人找县令大人你都赶走吗?”

宋辞忧很生气,冷冷的质问道。

守卫甲闻言,身形一滞,可他反应过来后,更是趾高气扬,他是衙役,平时耀武扬威惯了,哪容得下一个平民如此质问自己。

至于身份,富云镇有头有脸的他谁没有见过,眼前的小子穿戴普通,也无家丁侍卫随行,明显就是普通的百姓,居然还敢反驳自己。

“少废话!县令大人不在,你赶紧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将你押入大牢!”

宋辞忧愤怒不已:“哦?敢问你是何人?不问缘由就敢将人压入大牢?难道富云县令不行,轮到一个小小衙役说了算了吗?整个金州没有战王,也是你说了算吗?想抓谁就抓谁?”

看来这个县令也是治下不严啊,一个衙役就这么嚣张跋扈,还不知道县令是什么样呢。

衙役脸色一变,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给他一千个胆子他也不敢有啊。

“贱民竟敢胡说八道污蔑于我,我……”

“闭嘴!!!”

衙役将要动手,就听到一声怒吼!

随即跑过来一个女子,女子冲到衙役面前,“啪”的给了他一个耳光,怒骂道:“该死的东西,竟敢对本小姐的朋友不敬,我这就告诉父亲,让他把你革职,赶出衙门!”

来人正是穆青禾,她本来是想来找父亲的,结果刚到门口就听到这个衙役大放厥词,还想对宋姐姐动手,她便二话不说冲上去揍人。

宋辞忧也被她的动作给惊到了,不是说古代女子都温柔贤淑吗?看来也不全是啊,刚才那一耳光,她看着都疼。

章节目录 第30章 仗势欺人 “小姐息怒。”衙役见是穆青禾,眼中涌上慌乱,急忙说道,“是这个人他口出狂言在小,小的只是想教训教训他。”

“宋姐……哥哥是我的朋友,你凭你也配教训她?别以为本小姐没有听见你刚才说的话,我一定会禀明父亲,你就等着挨板子吧!”

穆青禾怒气不减,生气的说道。

“小姐不要啊!小的冤枉……”

穆青禾不再理会,扭头对宋辞忧道:“走吧,我带你去见我爹。”

“嗯,多谢穆小姐。”

宋辞忧想着她现在是男子,还是别称呼青禾,免得被人误会,穆青禾一个黄瓜大闺女,要是别人以为她和自己有什么,那就麻烦大了。

穆青禾显然也明白,便有意无意的离远了几步。

宋辞忧心想,这姑娘天真归天真,心思还是聪慧的。

闲来无事,县太爷正在县衙的书房里画画,穆青禾直接推门进去,嘴里喊着:“爹爹,爹爹,我带一个朋友来见您。”

一路上,宋辞忧已经把来意和穆青禾说了,穆青禾知道宋辞忧要开一个比医馆更好的医院,高兴得不能自已,扬言要双手双脚赞成。

穆棱忽闻女儿的声音,抬头一看,只见她拉着一名年轻小生闯进门来,脸上的笑意瞬间收起。

“禾儿,你一个姑娘家,与男子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哎呀,爹,宋姐姐是女扮男装,女儿先前不是跟您说过,女儿交了一个朋友吗?就是她了,我跟您说,宋姐姐可厉害了,她要开医院,哦,就是医馆,以后咱们富云镇就有女大夫了,宋姐姐是来找您批文书的,爹,您别愣着了,快给宋姐姐批了吧,她很忙的……”

“打住打住!”穆县令制止了穆青禾,“跟你说了多少遍,女儿家说话要轻声细语,莫要喋喋不休,唉!”

宋辞忧这才有机会向县令行礼:“民女宋辞忧见过县令大人。”

说实话,穆县令要再不阻止,她都要怀疑青禾会一直说个没完了。

穆县令眉目一扫,看向宋辞忧,问道:“既是女子,为何这幅打扮?”

“回大人,都是为了方便行事,还请大人别见怪。”

宋辞忧也不怪穆青禾把她女扮男装的事说出来,她见了县令,本来也要说的,免得被治一个不敬之罪。

“你要开医馆?”

穆县令又问。

“正是,今特来请大人给民女批示文书,正好在衙门遇到穆小姐。”

“嗯。”

穆县令瞧着宋辞忧仪貌堂堂,虽是女子,对自己这个县令礼仪周全,却不卑不亢,心下满意,点了点头。

“你与禾儿是如何相识的?”

别是什么别有用心之人,那他一定不允许禾儿与她往来。

不等宋辞忧说话,一旁早已不耐烦的穆青禾开口了:“爹爹,您怎么那么多问题?我和宋姐姐就是在街上认识的,她是好人,您赶紧给她批文书吧。”

说着,夺过宋辞忧手中的文书,放在穆县令的桌上,还贴心的把笔递给他。

“行行行,你这孩子,真是急性子。”县令无奈道。

看的出来穆县令很宠爱这个女儿,但手上动作还是有些迟疑。

宋辞忧顺势道,“穆小姐天真浪漫,民女能有幸跟她成为朋友,是民女的福气,多谢大人支持,民女以后一定全心全意为富云镇的百姓服务。”

穆县令一听,原本最后一丝犹豫消失殆尽,果断的在文书上落笔,印章。

只是,视线在扫过其中一个名字的时候,身形一僵,瞪大眼睛。

他看向宋辞忧,眼中的疑惑大增,这个女子是何来头,竟与那位相识?!

穆青禾可不管这些,见穆县令批了文书,立刻拿起还给宋辞忧,道:“宋姐姐,我们走吧,我去帮你。”

宋辞忧笑道:“好。”

“多谢县令大人,民女告退。”

由于太高兴,穆青禾忘了跟她爹说那衙役的事情,出门的时候,宋辞忧注意到,衙役那心虚紧张的神色在见到穆青禾身边没有穆县令的时候,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宋辞忧拿到文书之后,便准备去客如家,如果他们也负责建房的话,就全部交给他们了。

穆青禾却道:“忙活了一早上,肚子早就饿了,宋姐姐,我们去无忧居吃饭吧,我请客。”

宋辞忧想着也是,穆青禾帮了自己的忙,怎么说也得请人家吃顿饭,于是答应了。

宋辞忧不知道,批文书没有十天半个月是下不来的,拖了穆青禾的福,她才几分钟就搞定了。

“吃饭可以,不过我请客,你不准跟我抢,否则我不吃了。”

“啊?宋姐姐你怎么这样啊?”穆青禾不情不愿的噘着嘴。

两人来到悠然居,今天照样有先生在说书,不过说的不是战王的事,而是什么书生和富家小姐的爱恨情仇。

宋辞忧对这种话本子没有兴趣,便向小二要了包厢,两人安静的吃。

等菜的时候,穆青禾问:“宋姐姐,你开医馆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每天闲着太无聊了,母亲整天让我学女红和琴棋书画,我都烦死了!”

宋辞忧失笑:“所以你今天又是偷跑出来的?”

身边丫鬟也没带。

“嘿嘿,母亲以为关得住我,其实我早就找好了一个隐蔽的路,可以从那里偷偷跑出来,现在俏喜代替我在房里绣花呢。”

那古灵精怪的样子,十分俏皮。

“县令夫人就没有发现过?”宋辞忧好奇。

“目前没有。”穆青禾摇摇头。

没多久,菜就上来了,看来悠然居也不是浪得虚名的,至少上菜速度就很快,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宋辞职迫不及待想好好尝尝了。

穆青禾一开始还优雅从容,小口小口的吃,后来见宋辞忧豪迈的吃法,她也放开了吃,一点女子形象都没有,与刚才判若两人。

二人对视一眼,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宋辞忧好笑,看来也是一个性情中人嘛。

只是,饭吃到一半,原本和谐的氛围却被一道尖利的声音给打扰了。

包厢是半开放式的,因此外面的人是看得见里面的人的。

章节目录 第31章 柳烟儿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穆青禾啊,你是几辈子没有吃过饭了吗?看看你那狼吞虎咽的样子,真难看!”

一个穿着鹅黄色拖地梅花百水裙,外罩缎绣玉兰飞蝶纱裙,内衬白色锦缎裹胸的女子正以帕掩口,嘻嘻的嘲笑着穆青禾。

杏眼中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弄。

穆青禾脸色一僵,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柳烟儿,两人一向不对盘,每次见面都会互相争斗几句。

没想到今日她的一时豪放会被她给看见,这下她又找到理由讽刺自己了。

“谁啊?”

宋辞忧瞥了一眼,问道。

“是我的死对头,柳家的次女,也是柳细妹的妹妹,叫柳烟儿。”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能搞定,就是她看见我今天与‘男子’单独吃饭,肯定又要四处宣扬,败坏我的名声了。”

宋辞忧坐在穆青禾对面,从柳烟儿的角度看过去,宋辞忧的身形若隐若现,看不太真切。因此才没有出言讽刺。

宋辞忧闻言,挑了挑眉。柳家不是富商吗?怎么不和当官的搞好关系,反而任由子女相斗?

难不成柳家还有什么靠山?

“柳烟儿,你是跟屁虫吗?本小姐好不容易出来吃顿饭也能碰到你,真倒胃口,你赶紧滚!”

穆青禾擦了擦嘴,有些底气不足的骂回去。

眼看柳烟儿要向这边走来,穆青禾急忙起身朝她走去,想阻止她。

“本小姐也是来吃饭,怎么就来不得了,悠然居又不是你家的,倒是你,鬼鬼祟祟,你跟谁吃饭?莫不是与野男人暗地苟合吧,且待本小姐去瞧瞧!”

穆青禾一慌,她和宋姐姐虽然没什么,但是她现在是宋“哥哥”啊。柳烟儿一向无事生非,她要是知道自己和男子单独吃饭,一定会到处造谣的。

“你不准过去,你身上的劣质香粉会污染了我的饭菜,不准去!”

穆青禾伸手阻拦。

柳烟儿见她这样,心里更加笃定了,她虽然没有看见穆青禾对面的人,但看衣服,就是个男子,等她抓住把柄,一定要让她好看!

谁让她仗着她父亲是县令,整天耀武扬威的!还竟敢和柳细妹那个贱人来往也不与自己走动。

“绿茗,给我拖住穆青禾,本小姐过去瞧瞧。”

柳烟儿对着身后长得人高马大的丫鬟吩咐道。

丫鬟跟着柳烟儿狗仗人势惯了,应了声是便上前拉住穆青禾,柳烟儿轻松的朝着包厢走来。

宋辞忧拿出小镜子照了照,满意的点点头,起身走出包厢,“青禾,不就是两只讨厌的苍蝇吗?你怎么还没有解决啊?”

柳烟儿脚步一顿,望着眼前美丽不可方物的女子,等着眼珠说不出话来。

女子肤若凝脂,不施粉黛,身材纤细苗条,浅色罗裙着身,水芙色纱带曼佻腰际,着了一件淡绿色拖尾拽地对襟收腰裙,一双水眸楚楚动人,黑丝略微有些卷曲,却是只及下颌,且未戴任何头饰簪银。

虽然微微有些怪异,却不掩仙姿,活脱脱一个美人。

比柳烟儿美了不止一个档次!

柳烟儿回过神来,不相信的道:“不可能!我明明看见是一个男人,怎么变成女人了?”

她指着宋辞忧,质问:“你竟敢说本小姐是苍蝇,你又是谁?先前的野男人呢?”

“自己找呗。”

宋辞忧让开一步。

“你!”

穆青禾惊讶过后挣脱绿茗的钳制,跑过来挽着宋辞忧,压下心里的疑问,对柳烟儿怒目而视:“柳烟儿,你想干什么?这里就我和宋姐姐,哪里有野男人?别用你那龌龊的思想想别人,你赶紧滚,我们要吃饭了。”

“你!”

柳烟儿也怀疑自己看错了,毕竟它刚才的确没有看清楚,不过还不是怪穆青禾,谁让她刚才极力阻拦自己的。

柳烟儿恨恨的想着。

她不甘心,于是直接来到包厢坐下,并不打算离开,绿茗也像门神一样的堵在包厢门口。

“你想干什么?”穆青禾厌恶的瞪着柳烟儿。

柳烟儿风情万种的拢了拢发丝,从怀里掏出一盒精致的琉璃盒子,说道:“母亲托人从金州给本小姐带来了一盒新出的口脂,颜色十分漂亮,不知道穆小姐前几个月从本小姐手里抢走的那盒颜色老气的口脂用完了没有,呵呵呵呵……”

那做作的语气和动作,炫耀意味十足。

穆青禾果然脸色一黑,显然被说中了心事,那盒口脂是她先看中的,因为外观漂亮,柳烟儿当时也在那家铺子,看见了之后就要抢,两人争夺一番,最后是她抢赢了,可是买回家后发现那个颜色根本不适合自己,便送给母亲了。

现在被柳烟儿拿出来说,她显然是知道那盒口脂老气的,却故意这么做,就是想嘲笑她。

柳烟儿小心翼翼的抹了些在唇上,嘴唇立刻变得润泽饱满起来。

反观穆青禾,因为吃饭,早先抹的口红早就没了,嘴唇虽然嫣红,却没有光泽。

宋辞忧忽然噗嗤的笑出声。

柳烟儿横眉竖眼:“你笑什么?”

“我笑柳小姐,这么丑的口脂居然还当宝贝似的炫耀,真是贻笑大方。”

柳烟儿一听,更是怒了,呵骂道:“你是什么东西,竟敢笑话本小姐,这口脂如何丑了?你有本事拿出更好的来!”

“宋姐姐就是不涂口脂也比你美!”穆青禾仰着脖子说道。

宋姐姐早上是男装出门,哪里来的口脂,这柳烟儿分明是故意刁难!

宋辞忧道:“好啊,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如果我拿出来了,柳小姐又当如何?”

“你要是能拿出来比这更好的,本小姐就高价买下。”

她笃定宋辞忧拿不出来,她手里这盒,可是新出的橘子色,富云镇还没有人卖。

宋辞忧摇了摇食指:“是柳小姐挑衅在先,我若拿得出,除了高价买下,你还得输我一百两银子,如何?”

柳烟儿暗骂了声乡巴佬,开口道:“没问题,若是你输了,你就跪下给本小姐磕头。”

“宋姐姐……”穆青禾担心她,想阻止。

宋辞忧示意她不用担心。

“没问题。”

宋辞忧痛快答应。

章节目录 第32章 口红 说着,假装从怀里掏了两下,然后从空间兑换出一支口红。

精致小巧的外观,简约奢华的设计,通体的黑颜色内,隐藏着流光溢彩,只看一眼,就让人喜欢上。

几人没有见过这种形状的东西,都惊异的看着。

只见宋辞忧轻轻拔开口红,露出里面圆柱形的红色口脂。

那颜色,竟是从来也没有见过的。

“这是……”

“青禾,过来。”

穆青禾听话的靠近宋辞忧,宋辞忧把口红往穆青禾樱桃小嘴上一涂。

“这只口红是蜜桃色,特别适合你的肤色,你这个年纪涂最好不过。”

宋辞忧涂完,又把小镜子递给穆青禾,让她自己看,镜子里的穆青禾,整个人都变得唇若丹霞起来,十分好看。

“哇!宋姐姐,这是什么口脂啊,也太漂亮了吧!我好喜欢!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颜色呢!”

穆青禾单手捧着自己的脸,对着镜子自我欣赏起来,双眼放光一般盯着那支口红看。

而且,那镜子小小一块,照出的人像竟是比家中的铜镜还要清晰好几倍!

“好看吧。”

宋辞忧也没有想到效果这么好,于是扭头问柳烟儿,“柳小姐,你喜欢这支口脂吗?”

柳烟儿看到口红颜色的时候柳爱上了,跟这支口红比,她先前炫耀的那一盒,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这支不仅颜色漂亮,外观更是高贵,正适合她。

“你哪来的这种口脂?富云镇根本就没有!”

“自然是我自己的东西,至于来历,恕我无可奉告!”

口红可是她日后要卖的东西,怎么会告诉她来源。

“你!”柳烟儿又生气又羡慕,生气的是她刚才那番炫耀像是巴掌狠狠的打在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

“你开价吧!这支口脂本小姐要了。”

生气归生气,好东西自然得她拥有,整个富云镇,她才是最美貌最尊贵的小姐,任何好东西只有她才配拥有。

这是柳烟儿一直以来奉行的道理,因此根本不管口红颜色是否适合她,直接就开口问价了。

宋辞忧不知道口红行情,于是又把皮球踢回去,“还是柳小姐开价吧。”

“那就三两银子。”

在她的想法中,三两银子已经很多了,她的那盒才买了二两。

“五两。”

宋辞忧道:“好货不可得,一口价,要,咱们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要,我就自己留着用。”

穆青禾其实也很想要这支口红,可是她知道,宋辞忧现在需要钱,而她也不太敢花五两银子买一支口脂。

只能肉痛的看着。

父亲虽然是县令,可为官清廉,家产远不如柳家商贾之家丰厚。

“五两,你怎么不去抢?!”

柳烟儿怒目而视,这个该死的贱人,居然趁机开高价。

可是她又该死的喜欢!

宋辞忧心道:我这可不就是光明正大的抢吗?

“柳小姐就说要不要吧?”

柳烟儿恨恨的道:“绿茗,给钱。”

“是。”

“别忘了打赌的一百两!”宋辞忧特意提醒。

“你!你还想要一百两?你可知道本小姐是谁?”

柳烟儿舍不得这一百两,便欲搬出身份压人,以往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大家迫于她的身份,只能吃亏,敢怒不敢言!

可惜,她遇到的是宋辞忧。

“柳小姐这是不想认了?就不怕我就四处宣扬,让大家都知道你是个愿赌不服输,还企图以身份压人的小人?”

“你敢?”

柳烟儿美眸喷火一样瞪着宋辞忧。

宋辞忧仿若未闻:“你看我敢不敢?柳小姐若执意抵赖!我大不了不要这一百两,可以后若是还有这等好东西,便不会再做柳小姐的生意了。”

柳烟儿被威胁,胸中怒气翻涌,自然是不打算就这么算了,她自有办法让这个教训贱人,只不过,现在不能放过这支口脂。

于是,向丫鬟使了个眼色。

绿茗从钱袋里掏出五两银子,又肉痛的拿出一百两的银票,施舍般的丢到宋辞忧面前的桌上。

宋辞忧想笑,绿茗,这名字还真是贴切,茗不就是茶吗?绿茗也就绿茶,不知道她们知不知道这个名字的含义。

心里高兴,宋辞忧也不计较她的态度,以后,她有的是机会让她捧着银子上门求她!

付了钱,宋辞忧把口红递给柳烟儿,柳烟儿迫不及待的打开看了又看,刚想涂抹,忽然又对丫鬟道:“绿茗,拿帕子把上面那层擦一擦,本小姐可不用别人用过的。”

“是,小姐。”

穆青禾被柳烟儿的话气得脸色发红:“柳烟儿,你别太过分!”

柳烟儿不理穆青禾,自顾欣赏那只口红。

这边,宋辞忧收起银票后,又拿出一支外观通体金色的口红,上面还挂着一颗珍珠,看起来比先前那只还要精巧漂亮。

“青禾,喏,这支送你!”

穆青禾一怔,眼睛里的小星星都要装不下了,惊喜的望着:“宋姐姐,真的,真的,真的是送我的?”

“当然,我们是朋友嘛,你又叫我一声姐姐,我这个人别的爱好没有,就喜欢宠妹妹,别人有的好东西,我妹妹也必须有,而且要有更好的,你打开看看!”

“嗯嗯嗯。”穆青禾点头如捣蒜,迫不及待的打开,随即惊讶出声:“这是……这支口脂有两个颜色?”

“没错。”宋辞忧道:“这是莓子色,边上有一层浅过度色,这样涂到唇上就会出现过度色,叫咬唇妆,十分漂亮,我帮你试试。”

“谢谢你,宋姐姐,你对我真好!”

穆青禾拿起小镜子,再次欣赏起镜中的自己,效果竟比蜜桃色更加亮眼!

“这个颜色显皮肤白,特别好看!”宋辞忧赞美道。

“我也觉得更喜欢这个!”

“喜欢就经常用。”

两人旁若无人的聊着,仿佛完全忘记了旁边还有一个人。

柳烟儿望着她们两,早已因为眼红嫉妒而面目扭曲起来。

这两个贱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就是为了让她出丑!讹她的银子!!

“穆青禾!还有你!你们!你们!太过分了!你们是不是故意耍我?!你不是把最好的口脂卖给本小姐了吗?为什么还有?!”

章节目录 第33章 嫁个男人保护你 宋辞忧不疾不徐:“我什么时候说了只有一支?”

“你!你凭什么把不好的口脂卖给我?还要五两银子!却把更好的送给她?!”

柳烟儿气得胸口上下起伏,恨不得把宋辞忧吃了一般!

“这就奇怪了,是柳小姐主动说要购买的,又不是我强卖给你,难道柳小姐想反悔?”

“哼!区区一百多两银子,本小姐自是不放在眼睛,不过你们两如今狼狈为奸,戏耍于我,这笔账,本小姐记下了!绿茗,我们走!”

绿茗恶狠狠的道:“你们等着吧!”然后扶着柳烟儿离开了。

她们走后,穆青禾有些担心的对宋辞忧说道:“宋姐姐,柳烟儿为人刻薄记仇,我们今天这样对她,她肯定会怀恨在心,逮着机会就报仇,我倒还好,她不敢太过分,可一旦她查清你的来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要小心点,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如果她来找你麻烦了,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会保护你的。”

望着她信誓旦旦的说要保护她,宋辞忧有些动容,从小到大,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她向来孤僻惯了,因此也没有什么交心朋友,想来,在现代那二十年活得还是挺失败的。

宋辞忧笑道:“我知道的,放心吧,我有自保的能力,不过还是谢谢你,青禾,我长这么大,还没有人说要保护我呢。”

“啊?宋姐姐,你这么漂亮,难道在你的家乡,没有朋友兄长吗?”穆青禾有些同情的看着她。

“我是孤儿,不知父母,没有兄长,也因为一些原因,没什么知心朋友,你是我来这里交的第一个朋友。”

望着宋辞忧脸上的怅然,穆青禾道:“这样啊,那我以后一定好好保护宋姐姐,如果我保护不了你我就……我就让我哥哥们保护你,我跟你说啊,我有两个哥哥呢,他们可疼我了,小时候,我叫他们打谁就打谁,如果他们也不行,就叫爹爹保护你。”

宋辞忧心下感动,越发觉得这个朋友没有交错,明明还是个天真浪漫的丫头,却这么为自己着想。

不过听着这番话,宋辞忧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如果县令大人也保护不了呢?”

“这……”穆青禾一滞,显然被问倒了。

宋辞忧没想等她回答,也只是随口问问,没想到穆青禾思衬片刻后忽然开口:“那我就嫁一个厉害的夫君,然后保护你!”

宋辞忧一顿……

一股浓浓的感动忽的弥漫在心间,眼圈也微微泛红。

原来,这就是好朋友的感觉吗?

还真是好呢!

穆青禾见宋辞忧忽然红了眼眶,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手忙脚乱道:“宋姐姐,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对不起,你别难过,我……”

“傻姑娘,我没事,我就是感动的!”

“感动?真的?不是伤心?”

“真的!谢谢你,青禾。”宋辞忧抱住穆青禾娇弱的身躯:“很高兴认识你,青禾。”

“我,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宋姐姐。”

……

好说歹说,才让穆青禾相信她没事之后,两人才分道扬镳。

穆青禾离开之后,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事。

“哎呀,我不是要问宋姐姐为什么突然变成女装的吗?被她这么一抱,居然忘了!果然哥哥们说的不错,美色误人啊!算了,改天见面再问吧!”

因为这一耽误,时间也到下午了,宋辞忧打算抓紧时间去一趟客如家。

一路打听着来到地方,客如家在镇中一条繁华热闹的街道上,人流量大,地段也好。

刚到外面,宋辞忧就被这家店的外面装修给吸引了,倒不是铺子外观有多别致,只是设计的人估计确实有才华,这种设计在这个时代来说已经算得上别出心裁了。

宋辞忧对这家店的期待值又上升了一些。

店铺伙计笑容满面的迎出来:“这位小姐,是想装修闺房?”

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独自来到这里的情况还真少见,伙计有些拿捏不准了。

宋辞忧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道:“麻烦请一下你们老板,我有笔大生意要与他谈。”

伙计虽然将信将疑,但也没有反驳,只道:“请小姐稍等,小的这就去请掌柜。”

“嗯,有劳。”

伙计很快就将掌柜给请来了,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眼露精光,手捻胡须。

见了宋辞忧,客气道:“就是小姐说要与我谈大生意?”

“正是。”

“行,请小姐随我来。”

掌柜叫蒋如义,把宋辞忧引到客房,又命伙计上了茶,这才缓缓开口询问:“本掌柜姓蒋,不知小姐贵姓?如何称呼?”

“我叫宋辞忧。”

“宋小姐,不知想谈什么生意?可是要修房?”

“是要修房,不过我还要建房,不知道贵店可接建房的生意?”

掌柜有些意外,随即问道:“建房?本店主营修房,不过,建房的生意也是接的,只是不知道宋小姐要建什么样的房子?建在何处?”

“就是镇西那块地皮,而且房子得按我的要求来建。”

“镇西?”蒋如义想了一下,他记得镇西那块地皮可足有一千平之多啊,这女子究竟是何来头,竟然要在那里建房?

想到这里,他略微惊愕的看向宋辞忧:“如果我没记错,那块地坐西靠北,且离镇中心较远,没想到竟是宋小姐所有,如果是建居房,倒也清净。”

“不,我要建的是商铺,而且地有多大,房就建多大。”

“这……宋小姐可要想清楚,那里靠近贫民区,商铺建在那里,实在不妥啊。”掌柜倒不是担心宋辞忧真的做不成生意,而是想看看她懂不懂这层门道。

宋辞忧自然是懂的,她明白那里不靠镇中,可等商场开起来,吸引了大批的消费者,以后,经济起来了,镇子说不定会往那边开发,到时候,那里就是寸土寸金的地方了。

“掌柜不必担心,这些我自是明白,掌柜只需要建房就行,如果没问题,我们就谈谈要求和费用如何?”宋辞忧不想解释太多,她要谈的,只是建房。

章节目录 第34章 为民医馆 掌柜看出来宋辞忧不想多聊这个话题,便道:“对对对,看我,多管闲事了,不知道宋小姐可有图纸?”

说到这里,宋辞忧这才想起来图纸还没有画好,看了看周围,她道:“蒋掌柜,不知道可否借用一下贵地?我要准备一下图纸,一会儿给你。”

“当然可以!宋小姐慢用。”

蒋如义出去后,宋辞忧就拿出纸笔开始画起来,她没有学过这个,不过有系统在,这个问题不难,她用金币兑换了两张模板,参考着把自己要的样式画出来。

半个时辰后……

蒋如义望着手中的图纸半晌说不出话来,“这……这图纸也太精确了吧!我做了半辈子营生,还头一次见画得如此清楚的图纸,冒昧问一句,这图纸可是宋小姐自己画的?”

“这是我借鉴了别人的图纸自己改了一下,算不得原创,按照这个样式建房,掌柜可有问题?”

掌柜谨慎道:“虽然难度有些大,不过我会和工人们仔细研究,如有不懂,会来请教宋小姐,这笔生意,我客如家接下了。”

如果这栋房子建成了,客如家将会在行业内再次声名大噪,能力也会更上一层楼。

“我这就让人去计算费用,还请宋小姐稍后。”

“掌柜请。”

兴许是头一次接这么大的生意,这次费用预算持续了好久,掌柜才再次出现在宋辞忧面前。

“宋小姐,建材,装修,及人工,您的这栋房子,初步预算为五千零十八两,承蒙宋小姐看得起,这么大的工程交给我们,就免了十八两的零头,算你整五千两,你看如何?”

宋辞忧想了想,五千两的确在她的预算内,于是二话没说就同意了。

等建好后,她到时候再拿涂料粉刷粉刷,整得亮亮堂堂的。

“没问题!那就请蒋老板去准备协议吧。”

“放心吧,我们客如家做生意,一向白纸黑字,我早就准备好了。”

签了协议,付了一部分定金后,宋辞就离开了客如家。

留下蒋如义在身后连连感叹:“不简单哪!不简单!”

此时已经到了下午饭点,宋辞忧有些累,便随便在外面吃了点饭就回了家。

暮色苍茫,无忧居内,君不忧看了一会儿折子,略有些疲累,刚想叫皓月沏茶,抬眸就看见桌上放着的那个热水器。

他起身,吩咐皓月拿些上好的茶叶来,他往里放了些,按下开关,一分钟后,茶水沸腾。

上好的琉璃水晶茶杯内,茶水清澈透亮,氤氲着雾气。

他不由想到了那个女人,不知道她这会儿在做什么?

她的身上,秘密很多,不知道她还会给他多少惊喜!

“皓月,她今天都在做什么?”

皓月闻言,终于不再纠结要不要主动汇报了,口若悬河的把今天他跟踪宋辞忧看到的那些事一五一十的和盘托出。

君不忧听后,“哦?”了一声:“还是个不肯吃亏的性子,你多注意些,若是柳家那不长眼的想找她麻烦,就敲打敲打他们,柳家在富云荣华富贵久了,留不知道谁是主人了。”

“是,王爷。”

翌日,宋辞忧再次一觉睡到自然醒,她心里牵挂着自己的商业大计,也没之前那么能赖床了。

起床洗漱后,她便开始思考怎么挣钱,商场建设用掉她五千两,加上昨天从柳烟儿那里赢来的一百两,现在她身上还有九百多两。

等商场建设起来后,还得置办设备,又是一笔很大的开支。

除此之外,就是员工,员工从招聘到培训,还是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她倒是想现在就开始招聘,但是商场还没有建好就招人显然不太现实,还是得等等。

商场建设最起码得三个月时间,等商场进入装修阶段再招人不迟。

商场大楼她的规划是两层,一层的一半是医院,另一半是开各种铺子,二楼就用来打造食品街。

这种设计,放在现代,显然是不合理的,但在这里,她丝毫不担心,只要她的技术过硬,商品足够受欢迎,那些经商套路就不太用得上。

趁着这个时间,她准备好好考察下市场,再多准备一些资金。

一周后,宋辞忧已经列出要销售的商品清单,只要是能给百姓带来便利,并且它的出现不会引起太大的震惊,外观或者包装可以改变的都可以进行售卖。

为了以防万一,她还和小指商量了一下,小指表示没有问题后,她才放下心。

不过,趁着这个空档,为了三个月后医院的开业,她得先积攒点名声。

她积攒名声的做法就是以自己原本的身份进行行医。

有了一定的基础,到时候医院开业,才会有人气,否则大家不相信她一个年轻女子的医术会有多高。

今天,宋辞忧找了一条街,开始开摊看病。

边上还竖着一块招牌:年纪和性别不是衡量医术高低的标准。

这么模棱两可的一句话,让很多人一脸懵,同时也同样吸引了很多人的围观。

宋辞忧很满意,有人围观她才有机会。

只听一位老头站在摊前,望着这句话,横眉冷对道:“小小年纪还真是大言不惭,小姑娘,你的意思是你医术不凡了?”

宋辞忧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有人怀疑,她才有展示的机会,因此笑眯眯的道,“小女子不敢当,不过许多疑难杂症,我还是可以医治的。”

这位老头名叫杨汝,是镇上为民医馆的坐诊大夫,医术还行,镇上很多人都找他看过病,听到他发问,围观的百姓也纷纷赞同。

“对啊,杨大夫可是为民医馆的大夫,治过的病人不计其数,你说你能医治疑难杂症,难道医术比杨大夫还高?”

“我可没这样说。我也不是非要让大家相信,有没有真本事,手底下见真章。”宋辞忧老神在在的坐在小凳子上,不慌不忙的样子。

“嘿!小姑娘,我看你姿容不凡,可有婚配?莫不是家中无人了要你一个姑娘家出来抛头露面,四处行骗,要不你跟着本公子回家,做我的第三房小妾吧!本公子家财万贯,只要你能给我生个大胖儿子,以后母凭子贵,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啊!”

章节目录 第35章 老夫不可能输 一个身着锦袍,手持一把木扇的男子,用淫邪的目光赤裸裸的打量着宋辞忧,言语轻浮,说完,旁边的人还哈哈大笑起来。

宋辞忧冷笑,回道:“这位公子眼底乌青,精气不足,一看就是纵欲过度所致,若不及时医治,只怕不过多久,就会……公子应该知道我指什么!”

后面的词宋辞忧没说,虽然她不在意,但这里这么多男男女女,要是那些词说出口,免不了又有人要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她不知廉耻云云了。

“你!”

那男子脸色一红,气得说不出话来,再看众人都用鄙夷的目光看他,他更是无地自容。

放了几句狠话之后,就逃一样的跑了。

先前的杨大夫再次开口:“小姑娘,若是有什么困难,就去寻人帮你,莫要仗着有几分姿色出来招摇撞骗,害人害己!”

宋辞忧有些恼了,这些人不知道她的本事心有怀疑她理解,但这个老头一开口就说她招摇撞骗她就不能忍了。

“敢问这位杨大夫是吧?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你,你要污蔑我行骗?我一还没治病,二也没收谁的钱,你凭什么说我招摇撞骗?”

她冷冷的直视着杨汝,杨汝被她的眼神惊到了,身影微微一怔。

可随即又回神心道,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丫头,他有何惧?

“哼!还要狡辩!老夫行医无数,还没有见过你这样的大夫,不是骗子是什么?”

杨汝疾言厉色,一甩袖子,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尤其是看到周围人都用尊敬的目光看着他,谴责的目光看着宋辞忧之后,更是得意。

“杨大夫说的对,大家散了吧,别被这女子给骗了。”

“呵!”宋辞忧冷嗤一声,说道:“杨大夫,你治的病多,不代表治好的多,何况你没有见过年轻的女大夫,只能说明你见识不够,不代表这世界就没有。”

宋辞忧见大家的态度有些动摇,再接再厉道:“何况我听说富云只有男大夫,没有女大夫,镇上的女子生了一些无可奈何的病都无处求医,只能等死,敢问在场各位,哪家家中没有女眷?谁又敢保证家中母亲妻女不会生病?你们如今只听杨大夫一面之词就说我是骗子,你们就敢保证日后没有用到我的时候?”

宋辞忧话落,在场一片寂静,除了周围其他小贩的吆喝声,这一方小天地,静谧得落针可闻。

须臾,一位妇人带头说道:“我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如今有了女大夫,以后女子生了男大夫不方便治的病,就可以来找这位女大夫,就算她医术不高,可有总比没有好,就许你们男人治病,不兴我们女人家有大夫啊!”

有她带头,一群妇人女子也纷纷附和:“就是,说的对,我相信这位女大夫,以后家里女眷有个头疼脑热的,我也来找她。”

“……”

“多谢各位婶子和姐姐妹妹们的支持,以后你们要是生了病,来找我,我一定给你们治,并且,诊金也不会很高。”

“你说的是真的?”

有人问道,镇上医馆的大夫诊金很贵,有时候单单是诊金就让他们这些平头百姓承受不了,还不算抓药的钱。

“自然是真的。”

宋辞忧承诺道。

见势头往宋辞忧那边倒,杨汝气得吹胡子瞪眼,“你们这些无知妇人!糊涂!”

宋辞忧再次把视线投向杨汝,声音不疾不徐的说道:“杨大夫,你如此不相信我,不如你我今日就来比一场,以证我清白!我宋辞忧生平最讨厌别人污蔑冤枉我,今天你一再说我是骗子,我咽不下这口气!”

宋辞忧故意提出比试要求,一方面是想借此机会让大家看到她的医术,另一方面她要踩着杨汝上位!

“哈哈哈……”杨汝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几声后,呵道:“比就比,只是,你若输了,就跪地向我磕头认错,并且从此滚出这里,你可能做到?”

宋辞忧腹诽,她又没有招惹这个老头,他居然大言不惭要她磕头认错,还真是脸大!不过,她会怕?

“没问题,若是你输了呢?”她反问。

“哈哈哈……老夫不可能输!”杨汝捋着胡须,胸有成竹的说道。

“杨大夫还是别太自负的好!”宋辞忧冷言。

“好!免得别人说我欺负后生,若是我输了,我向你道歉!”

他只说道歉,可没说磕头,好一个狡猾的老狐狸!宋辞忧心道。

“杨大夫,同为大夫,为何我输了要向你磕头认错,你输了就只是道歉,这不公平吧?”

宋辞忧可不是喜欢吃亏的人。跟她咬文嚼字,嚼不死你!她就是要直白的说出来,让他无处钻空子。

“你一个后辈,难不成还要让长辈向你磕头不成?你怎的如此没有教养!”杨汝被戳中心中所想,老脸一红,恼羞成怒的骂道。

“看来杨大夫是想倚老卖老了,算了,谁让我孤立无援呢!我要是坚持,别人会指责与我。那我只能哑巴吃黄连了。那你说,怎么比?”

“你!”杨汝气得心塞,这不摆明说他欺负人嘛!

看他怎么治她!

“我们各自找一个病患,看谁能准确的找出病因,并且给出治疗法子,就算赢,如何?”

宋辞忧摇头:“不妥,如果我们都做到了,岂不是难分胜负?况且,杨大夫所言乃是每一个大夫的基本能力,体现不出医术的不凡。不如这样,找一个杨大夫治不了的病患来吧。看看我能不能治,若我治好,算我赢,若我治不了,算杨大夫赢,如何?”

杨汝一听,自觉得宋辞忧实在狂妄,“你说老夫自负,我看你才是狂妄自大,老夫都不能治的病患你能治?谁信?”

“杨大夫担心什么?若我治不了,赢的就是你,何须纠结?”

“好!老夫今日就叫你知道大夫不是那么好当的!老夫所在的为民医馆正好就有几位难以医治的病患,你敢随我前去吗?”

杨汝咄咄逼人的问宋辞忧。

“有何不敢?”

“不知天高地厚!”

杨汝冷哼一声,率先往一个方向走去,宋辞忧也跟上。

围观群众自然也想知道结果,都呼吁着大家一块去。

章节目录 第36章 原来是个近视眼 一时间,街道上浩浩荡荡的,有不明所以的人拉着别人问发生了什么。

“那位姑娘看见了吗?是大夫,她要和为民医馆杨大夫比试医术,我们都是去看热闹的。”

“还有这事?我也去瞧瞧。”

“那姑娘看起来如此年轻,医术能有多高?还要和杨大夫比试,这不是笑话嘛!”

“话也不能这么说,我看她信誓旦旦,说不定还真有本事,说句实话,那杨大夫医术也不咋样,我娘都找他看过那么多次了,一点好转都没有。”

“说那么多干啥!孰高孰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对对对,走,跟上去!”

“……”

来到为民医馆,里面此时还有很多人在看诊,两位年轻点的大夫正在给病患们诊脉,还有一位掌柜的在柜台打珠算。

见了杨汝,众人纷纷问候。

“杨大夫好!”

“杨大夫今日不是休息吗?怎么又来了?”

很快,嘴快的人就把事情给说给大家听,在场的人也知道了要比试的事情。

“为了让大家都做个见证,我这就让人把病患抬到大堂,免得到时候说我们为民医馆欺负人。”杨汝说道。

“我也正有此意,免得到时候杨大夫输了不认账。”

“你!狂妄!”

很快,医馆打杂的伙计就在掌柜的指挥下抬了个约摸二十多岁的男性病患出来,放在准备好的床上。

宋辞忧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人呼吸沉稳,脸色红润,虽然双眼紧闭,却不像是有病的样子啊。

不知道这杨汝想搞什么鬼!

只听杨汝说道:“此人来医馆已经三日了,他的病情蹊跷,饶是老夫,也未能诊断他到底得了什么病,宋大夫既然有本事,就把他治好,到时候老夫自会认输。”

那人的问题他查了许久,根本找不到原因,他不相信,宋辞忧一个毛丫头能治好,因此说话也随意起来。

宋辞忧问了一句,“此人有些什么症状?”

“无其他症状,就是视物模糊。”

视物模糊?

宋辞忧上前去,“这位公子,我需要给你检查一下,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希望你如实回答。”

“没问题,大夫请问。”

朱权因为眼睛模糊已经着急了好几天,好不容易凑够钱来这里医治,可过了这么久大夫却连原因都找不出来,他都要绝望了,家里就他一个男人,他要是瞎了,母亲可怎么活啊!他还要读书考功名呢!

因此宋辞忧虽是女大夫,他也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给她看了。

宋辞忧将他的眼睛掰开看了看,问道:“除了视物模糊,还有没有重影,畏光,眼干涩等症状?”

“有有有。”朱权一听急切的点头应是。这些症状杨大夫可没有问过。他忽然期待起来,没准这个女大夫真能治好他的眼睛。

“多长时间了?”

“我也记不清了,从一开始没那么严重,我以为是读书疲劳所致,也没有当回事,可是近期却发现我看不清书上的字,需要凑得非常近才能看清。”

问道这里,宋辞忧已经确定,这人得了近视眼。

“好了,你可以起来了,你这病不需要躺着。”

朱权闻言,有些激动的起身:“大夫,你的意思是,知道我是什么病了?”

“嗯,你这叫近视眼,可以治。”

“真的?太好了!谢谢大夫,谢谢大夫!”朱权急忙站起来,双眼无神的看向宋辞忧,千恩万谢。

宋辞忧正准备给他检查近视眼程度,就听杨汝又说话了。

“宋姑娘,你这么快就知道病因了?莫不是骗人的吧?什么近视眼,老夫听都没有听过!”

围观群众也是抱着怀疑的态度,他们也没有听过啊!

宋辞忧无奈了,“杨大夫,无知不是你的错,但请不要用你的无知否定别人的成果,你没听过所以你这么多天都不知道他的病,我还没治呢,你就急着否定是怕自己输吗?”

“笑话!老夫会怕,你既然这么说,那就是有办法治了?”

“自然。”

宋辞忧沉默了片刻,众人以为她在思考,其实她是在系统和小指购买测视仪,在现代,近视眼人群很多,发展到二十五世纪,已经不需要人力来测视力了,只需要用这个测视仪一扫,就能得出准确的近视度数。

众人只见宋辞忧从袖口里拿出一个黑色的不知名的东西,那东西小小一个,握在手里都看不清全貌,对着病人眼睛左右移动。

“那是什么?黑乎乎的。”

“不知道,不曾见过啊,她在干什么呢?”

“好好看着呗,一会儿就知晓了。”

几分钟后,宋辞忧说道:“一只三百度,一只三百五十度。”

众人都听不懂,但不明觉厉的样子。

“大夫,那我的眼睛要怎么治?”

宋辞忧想了一下,这个情况其实做个激光手术即可,且几分钟就可完成,但她刚才问了小指,机子太贵,暂时不考虑。等后期医院开了,再根据情况看看是否需要购买一台。

那就得在隐形眼镜和二十五世纪已经淘汰的镜片眼镜中选择。

隐形眼镜不好保管,但别人看不见,也不会太好奇,镜片眼镜倒是好保管,就是戴久了也不好。

想来想去,她还是把这个选择丢给朱权。

“现在有两个选择,我要给你配眼镜,一种是戴在眼睛上,但是以后你可能就会经常被人追问为何要戴这个东西,但是这东西便于保管,也便宜,一种是别人看不见的,只有你自己看得见,但保管有些麻烦,而且稍不注意有可能会丢失。你选哪种?”

没想到朱权说道:“大夫,哪,哪种便宜?我,我是读书人,母亲供我不容易,我不想她太过辛劳。”

“放心,今天是特殊情况,我不收你钱。”

朱权闻言,一脸喜色,“多谢大夫,那,我选后者吧,母亲看到我脸上戴着奇怪的东西,该担心了。”

“好,那就给你隐形眼镜。”宋辞忧拿出一个黑色小盒子,打开后凑近朱权的眼睛,“这就是隐形眼镜,这是左眼,这是右眼,下面我教你怎么戴,每天晚上睡觉前要取下放在这里面,可用清水洗,如有不舒服,及时来找我就行。”

章节目录 第37章 柳烟儿找茬 “好,好。”

教的过程很艰难,最后是宋辞忧给他戴上,让他回家慢慢研究。

“好了,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朱权按捺住内心的激动,慢慢睁开两只眼泪汪汪的眼睛,入眼就是一张漂亮灵动的脸,朱权心一跳,接着是围观的众人,杨大夫,掌柜的,伙计,还有病患,他一一看了一遍。

整个世界似乎都明亮起来,连人脸皮上的油渍都清晰可见。

朱权激动坏了,对着宋辞忧就下跪:“我看见了,我看见了,戴上这个眼镜,我竟然比从前还看的清楚,太好了,太好了!谢谢大夫,谢谢大夫,你的大恩大德,我朱权一定会铭记于心,日后涌泉相报!”

“快起来吧,举手之劳而已,你既能看见了,那今天的比试到此结束。”宋辞忧扭头看向杨汝:“杨大夫,不知道这比试可是我赢了?”

杨汝在朱权大呼看得见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输了,不过他心有不服,认为宋辞忧只是走了狗屎运。

听到她的问话,杨汝脸色一红,正要说话,一旁就掌柜就开口了,一脸的老奸巨猾相,“这位宋大夫是吧?你医术如此不凡,不知道师承何处啊?可有坐诊的医馆?不如就在我为民医馆坐诊如何?”

哟?这是想挖人哪!

杨汝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尤掌柜,老夫才是这家医馆的坐诊大夫,这个女娃不过是有点雕虫小技,你竟想留她坐诊,是想赶我走吗?”

掌柜一噎,他想留下宋辞忧是真,但也不会赶走杨大夫,他在这里坐诊多年,很多病患都是冲着他的名气才来的。

若是他走了,医馆得不偿失。

“杨大夫说的哪里话,本掌柜不过是爱惜人才,就算宋大夫来了,咱们医馆最大的坐诊大夫还是您,您就放宽心吧。”

杨汝闻言,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那就由掌柜和她谈吧,老夫告辞。”

竟是丝毫不提道歉的事。

宋辞忧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等一下!杨大夫,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众人也跟着起哄:“对啊,先前说好了,输了的人可是要向对方道歉的。”

“杨大夫不会是想倚老卖老不承认吧?”

“怎么说杨大夫也是长辈,要我说,宋大夫虽然赢了但是也是小辈,还是女子,这道歉就算了吧。”

“愿赌服输,难道长辈就可以欺负小辈吗?”

“百善孝为先!”

“杨大夫又不是宋大夫的亲人,哪说得到孝字?你也是糊涂!”

“……”

众人再次议论开。

宋辞忧冷笑,“杨大夫,赶紧道歉吧,先前你污蔑我是骗子的事,我也不会过多追究,你只需要向我鞠躬道个歉就行。”

“什么?道歉就算了,还要鞠躬?你有没有尊重长辈的教养?”杨汝怒目而视,火气十足。

“那杨大夫又可有身为长辈的教养?”

“你!”

杨汝环视周围,发现大家都看着他,那目光有不赞同,有鄙夷,也有不屑。

他也不傻,他积攒了那么多年的名声不能因此而毁了,道歉就道歉吧,最多自己丢人,说不定大家还会觉得他心胸宽广。

不情不愿的俯身,毫无诚意的说了句:“对不住,是老夫错了。”

宋辞忧自然不会错过他眼中的情绪,不过她懒得在这纠缠,她的目的已经达到,日后只要开张,自然会有人闻声而来。

“虽然杨大夫的道歉毫无诚意,不过我是有教养的小辈,就不给你计较了,告辞。”

杨汝被她一句话贬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的气不上不下,想骂又不知道怎么骂,指着她半晌说不出话来。

掌柜的叫住宋辞忧:“宋大夫留步,不知道……”

“掌柜的,我日后也是要开医院的人,是不可能留在你这里的,日后我们会成为竞争对手,你做好准备吧。”

宋辞忧丢下这句话,就大步迈了出去。

尤掌柜愣在原地半晌,等大伙都离开了,他才回过味儿来。

“竞争?对手?哼!我到要看看你有几分能耐?!”

任何企图超过为民医馆的医馆,都将会在他们的刻意打压下,成为历史!

而朱权,结了医药费后也一脸喜色的匆匆回家去了。

……

次日,宋辞忧照例来到昨日的地方,继续摆摊,不过由于昨天的事情,今天还真有人慕名而来,带着家中的病人来求医。

当大家看到匆匆而来,欢喜而回的病人,对宋辞忧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医都多了很多信任。

“大娘,你这病不难治,只需要按照我的方子吃药,不出三天,定会好转的,放心吧。”

“哎好好好!多谢宋大夫,宋大夫真是了不起,我老婆子这病啊,时日长了,大夫都说治不好,只能将养着,可我们家是庄稼人,哪有钱天天养着我老婆子啊,这回啊,病好了,我也能帮衬着家里人了。宋大夫辛苦,老婆子走了。”

“大娘慢走。”

“下一位。”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贱人宋辞忧啊!”

一道恶意十足的女声蓦地在耳边响起,宋辞忧抬眼一看,居然是柳烟儿。

“柳小姐又闲得蛋疼,过来找虐?”

柳烟儿脸色一僵:“什么意思?”

“我问你来干嘛?”宋辞忧翻了个白眼,有些梗,得大家都懂才有劲,否则就是鸡同鸭讲了。

柳烟儿环视了周围一眼,抬起下巴一脸傲然:“本小姐一路走来,听到有人说有一位女骗子在这行医骗人,本小姐过来瞧瞧,可别让这个女骗子欺骗了老百姓的银钱!”

话音落,周围众人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柳烟儿,可惜她得意洋洋没有注意到。

“你有病?”

宋辞忧忽然开口。

“什么?”

“这个位置是病人坐的地方,你现在坐了这个位置,是想找我看病?”

“胡说!本小姐才没有病!你这是在诅咒我?”柳烟儿拍桌而起。

“哎!”宋辞忧扶额,跟胸大无脑的女人说话真费劲。

“柳小姐,既然没病,麻烦你赶紧让开吧,你后面这么多病人等着我看病呢,要是耽误了人命,你赔得起吗?”

章节目录 第38章 给柳烟儿看病 柳烟儿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的确如此,不过她娇纵惯了,对此不以为意:“那又如何?本小姐堂堂柳家千金,难道还赔不起一条人命吗?”

宋辞忧蹙眉,对她的说法十分不喜,她最讨厌就是古人这些高低贵贱的言论了。

“你的意思是,你的命是命,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众生平等,若是今日你和他们一同病入膏肓,而我只能救一人,你猜我会救谁?”

她吐字如冰,眼神冷漠的看向柳烟儿,柳烟儿被她这种眼神吓到了,随后听到她的话,胸中怒气翻涌:“宋辞忧!你什么意思?你别给脸不要脸,上次你和穆青禾那小贱人合起伙来耍我的事,我还没有跟你算账呢,你居然还敢惹我!咒我死!”

她上次回去后,可是差人打听过宋辞忧的来历,虽然查不到她的家人,但最起码知道她无依无靠。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女人居然也敢得罪自己!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柳小姐说话还是过过脑子的好,上次是事是你情我愿,我又没有强卖于你,你现在又旧事重提,简直是毫无道理!我今天很忙,不想动手,你赶紧走!”

只听周围的人也小声附和:“就是啊,我还等着看病呢,为民医馆的诊金那么贵,其他医馆又看不好我的病,好不容易听说这里有个医术不凡的大夫,排了半天队了,现在又……”

“哎!你小声点吧,那可是柳家小姐,咱们得罪不起的。上次就有人编排了柳二小姐几句,后来活生生被打烂了嘴啊!”

“这么凶残?她应该没听见我说话吧!”

柳烟儿回头,怒视着这群贱民,想发火,又不知道刚才是谁在说话。

她气不过,但又不甘心这么放过宋辞忧,便说道:“本小姐近来身子不适,你不是大夫吗?你给我看看,要是看不出来,别怪本小姐不客气!”

知道柳烟儿故意找茬,宋辞忧倒也不怕,冷笑一声:“先付诊金五两银子。”

“什么?”

柳烟儿一声怒骂:“你是乞丐吗?宋辞忧,我可听见了,刚才你只收五文钱,怎么到我这就要收五两?”

宋辞忧挑眉一笑:“你不是说你比别人金贵吗?他们都是贱命,只值五文,而你是千金大小姐,自然要贵出许多。”

“可……可也不能贵那么多啊!”

柳烟儿没有听出宋辞忧话中的讽刺,有些肉痛的嘀咕道。

“给不起钱,我看不了病,你赶紧走。”

宋辞忧开始赶人。

“哼!你休想蒙混过关,本小姐有的是银子,不就是五两嘛,不过,你要是诊不出病来,可别怪我不客气!”

“你翻来覆去也就这句话了。伸手。”

青葱玉指覆上柳烟儿的脉搏,她望着那只手,眼里流露出一抹嫉妒,虽然不想承认,她虽娇生惯养,十指不沾阳春水,可是她的手指头却远不如宋辞忧这个贱人的手指漂亮。

她忽然很想把这几根手指头砍下来!

“平心静气,看病时不要太浮躁。”宋辞忧提醒道:“平时有些什么症状?”

“嗯,头疼,肚子疼,腿疼,腰酸背痛,哪都疼!”柳烟儿胡乱说了一通。

“好了。”宋辞忧收回手,在纸上写了几个字:“你按照这个方子去做,三天见效。”

柳烟儿冷笑一声,对着周围朗声道:“看见了吧,这宋辞忧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子,本小姐根本就没有病,她却要开方子,呵呵呵,笑死人………呃,宋辞忧你什么意思?!”

视线定格在纸上,柳烟儿才看清了上面的字:“闲得无聊,多读读书。”

“这就是我给你的药,拿着方子回家吃药去吧,别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宋辞忧凑近她,示意她往后看:“你看,你身后那位老伯,等了这么久,再不看诊就要死了,到时候整个富云镇都会说你柳小姐草芥人命,即便大家畏惧你们家的权势,但也难堵悠悠众口,你的名声会比巴巴还臭!”

说着,还把那张方子折了折塞进柳烟儿的腰带里。

“你!”

柳烟儿恶狠狠的看着宋辞忧,把方子丢在地上。

身旁的绿茗十分破坏气氛的问了一句:“巴巴是什么?”

“啪!”柳烟儿反手就是一巴掌。

“没看见这个贱人在威胁本小姐吗?你不护着自己的主子就算了,还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绿茗猛的跪下,“小姐饶命!奴婢错了。”

她对柳烟儿的狠毒最清楚不过了。后院不知道有多少因为犯了小错被她打死的下人。

众人又在指指点点,柳烟儿怒气难消,狠狠踢了绿茗一脚:“还不走!”

等主仆两人都走了,宋辞忧才说道:“大家忘了刚才的事吧,权贵不敢得罪,我也是没办法了,我这就给大家继续看病。”

宋辞忧还不忘趁机刷一波柳烟儿的坏名声。

“宋大夫得罪了柳小姐,日后可要多加小心啊。”先前的老伯好心的提醒着。

“老伯,放心吧,我没事的,来,我给你看诊……”

一日过去,宋辞忧腰酸背痛的回到家,没想到今日病患还挺多,她有些累,打算睡一觉再去吃饭。

睡着前,她想着,等挣了钱,就盖一栋独一无二的大别墅,再雇一些人手,照顾起居,这样,每天回来就有热腾腾的饭菜可以吃了。

穆府。

穆青禾对着小镜子涂抹着先前宋辞忧送的那支口红,自恋的欣赏起来。

“哇,涂上这支口脂,我的美,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宋姐姐真是太厉害了!”

俏喜望着自家小姐高兴,她也高兴,“小姐真是太美了。”

“那是!俏喜,你说,我和柳烟儿比,谁更漂亮?”

俏喜想也不想,脱口道:“当然是小姐您了,那柳烟儿算什么美人,最多是个狐媚子做派,奴婢最是看不惯了。”

“嗯。”穆青禾满意的点点头:“算你会说话,该死的柳烟儿,本小姐非要让宋姐姐把我变成最漂亮的人不可,然后气死她!”

“不管小姐做什么,奴婢都听小姐的,不过,小姐,您以后偷跑出去能不能别丢下奴婢,奴婢很担心您的。”俏喜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家小姐。

章节目录 第39章 穿越的意义 “好吧,下次带你。你说,宋姐姐现在在干嘛呢?”

“奴婢最近听闻有一位女医在街上摆摊行医,治好了好多病人呢。”

“女医?那肯定是我宋姐姐啊,宋姐姐也真是的,怎么不告知我,我好去帮她啊。”

穆青禾嘟着嘴不满的抱怨了几句。

“就是,小姐,奴婢还听说,今天柳烟儿去看病了,不知道她得了什么病。”

“什么?”

穆青禾唰的起身:“你怎么不早说啊,她去看什么病,分明是去找宋姐姐麻烦的,不行,我得去看看宋姐姐。”

俏喜急忙阻止:“小姐,现在天色已晚,咱们明早再去吧,而且咱们也不知道宋大夫住在哪啊!”

穆青禾这才反应过来,“我真是笨,竟然没有想起来问宋姐姐住哪里!行,明天咱们出去打听打听,去看看她。”

“好,奴婢一早就去打听。”

宋辞忧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屋外蝉鸣蛙叫,肚子也饿得咕咕直叫。

外面肯定是没有吃的了,宋辞忧叫出小指,准备买碗热气腾腾的米线吃吃。

宋辞忧在现代是梁州人士,最爱的食物之一就是米线,那里各种各样的米线,让人口水直流,都不知道吃什么口味的好。

来到这里后,好久没吃了。

主要是穷,系统兑换东西又贵。

结果小指告诉她,目前还不能兑换熟食。

“啊?还有这种限制?为什么不能兑换?”

“因为主人现在的金币太少,做的好事还不够,得到一定的程度,才能开放权限。”

宋辞忧有些可惜,不过想想也是,如果不需要努力就有一个万事不愁的金手指,那就不正常了。

她现在虽然每天看诊,但收入微薄,金币用的也快。

“对了,小指,我最近发现,这个时代的一些人文,环境什么的,好像跟华夏的古代有点不太一样,而且这个王朝也不存在于历史,这是怎么回事?”

………

小指没有回答。

“小指?”宋辞忧再次呼叫。

“主人,您真的想知道吗?”

什么意思?明明是萌萌哒童音,她怎么听出了一种沉重的情绪?

“当然想了。”

“主人,其实这不是华夏的古代,也不是架空的时代,而是……”

宋辞忧蹙眉,“小指,你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唉,怎么也会欲言又止了?”

“小指可以继续说,但是主人要做好心里准备。”

“咳咳。”清了清嗓子,宋辞忧调整心态,正襟危坐:“我准备好了,你仔细道来。”

“这里并不在主人原来所在的地球。”

“什么?那我在哪?”

宋辞忧越来越迷糊了。

“主人博览群书,应该知道,浩瀚宇宙,无边无垠。在地球之外,还有其他行星围绕着太阳。可是在太阳系之外,还有无数个和太阳系一样大或者比太阳系还要大千万倍的神秘,浩瀚的星系。地球之于宇宙,犹如蚍蜉之于地球,宇宙的秘密,至今没有人能参透。宇宙中,其实存在无数个有生命体的星球,而你所在这个星球,是最像地球的。”

宋辞忧听得有些惊愕,在现代,几乎所有人都听过这个理论,但这也只是假想,始终无法证实。

宇宙中,究竟有没有像地球一样的星球,有多少个,无人可知。

但她都能来到这里,又开启系统,现在听到小指这么说,虽然难以置信,但也不是天方夜谭,没那么难接受。

“你的意思,我是来到了一个类似于地球的另一个星球上?”

“是的,主人。”

“那,这个星球叫什么?属于哪个星系?离地球有多远?”

小指沉默了几秒,开口:“这里叫光星系,星球名叫地星,两者的距离初步估计为九千亿光年。”

宋辞忧咂舌:“……”真够随便的名字。真够远的距离。

“由于这里的文明发展的慢,现在的文明程度约等同于地球华夏的唐宋时期。但这里也迟早会进入二十五世纪。”

“那么,我来到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主人可还记得,您是第9999个穿越者?”

“当然记得。对了,那前面那些人都去哪了?”

“他们有的去了别的星系,有的不在这个朝代,有的已经死去。主人知道,二十五世纪,人类文明进入新的高度,但是地球已经千疮百孔,承受不住人类的摧残了,或许再过几个世纪,地球终将……毁灭!”

毁灭!

多么沉重的字眼!

是啊!从众多古书中,她得知,地球在二十三世纪的时候,就出现过很多次灭顶之灾,虽然后来被人类度过了,但地球,也确实是不堪重负了。

从二十四世纪开始,全人类进入拯救地球的纪元,可已经支离破碎的地球,又岂是那么好痊愈的!

“主人,穿越者的意义不在于用未来的科技在过去装X,而是如果有一天地球真的不在了,那么那些到了其他星球的人类,意识到保护地球的重要性,尽可能的帮助星球延长寿命。虽然一个人的力量犹如杯水车薪,就像主人,你终将会成为这个朝代的领头人,但你有保护地星的意识,等你走了,下一个穿越者继续走你的路,周而复始,这就是穿越者的意义。”

……

宋辞忧沉浸其中,久久回不过神来。

原来,穿越者身上,竟背负着如此沉重的任务吗?

她看过的穿越小说无数,很多主角重活一次,都发家致富,走上人生巅峰,而有的人,仅仅就是去古代谈了场恋爱。

“那么,系统或者说你,是怎么回事?”

“小指是如何形成的小指不知道,可能是宇宙诞生的一种超出宇宙之外的物质吧,但系统是穿越的必要基础,如果没有系统,你是无法穿越的。”

宋辞忧了然的点点头:“原来如此!怪不得我那天一叫你你就出来,我还以为自己撞大运了呢。”

“主人,加油,你可以的。”

宋辞忧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们穿越者的任务关乎宇宙生命体的延续,虽然这个任务很沉重,但我会尽我努力的,谢谢小指,谢谢你陪着我。”

“小指会一直陪着主人哒。”

“小指真可爱。”

“刚才的话题太沉重,小指给主人讲个笑话缓解气氛吧。”

“咦?你还会讲笑话?讲来听听。”宋辞忧洗耳恭听的样子。

“三只小兔拉便便,第一只是长条的,第二只是圆球的,第三只居然是三角形的。问,为什么?它答:我用手捏的。呵呵呵……”

宋辞忧:“……”

“小指,我没想到,你这冷幽默还真是……一言难尽啊!”

章节目录 第40章 把这个姑娘请进来 大楼建设如火如荼,宋辞忧也计划找家家私店,订做所有的设备,医院的柜台桌椅,病床,货架,厨具等等。

虽然之前问过小指,系统可以兑换或者购买到很多东西,但她打算只有少数东西才从系统购买,不能只依赖系统,还是要带动这里的经济发展的。

打听到了两家做家具的店铺,一家叫良材椅凳,一家叫食案香几。

听名字,倒是古色古风,颇有意境。

两家店铺就在一条街,宋辞忧从东边进街,离良材椅凳近,准备先去他家看看。

结果刚迈进店里,就看到一个穿着补丁衣裳的男人跟一个伙计打扮的男子在争吵。

旁边还有个富态的中年男人,对着那补丁男人破口大骂。

两人你推我搡,争得面红耳赤,因此没有看见宋辞忧。

宋辞忧听了几句,似乎是因为刚买回去的家具出问题了,两方在争论。

“别人说你们家是奸商黑心店我还不信,结果买回去的箱子没几天就坏了,我拿来换,你们居然不肯,明显就是卖了假货给我,你们是不是看我是平头百姓好欺负?所以糊弄我呢!我告诉你们,要是不赔我钱,我就到衙门告你!”补丁男人气得不轻,好不容易攒钱给媳妇买了个衣箱,却买到假货,能不心痛嘛。

原本以为他说报官,掌柜的就会害怕,没想到那掌柜的听完竟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你去啊,你去报官,本掌柜可是有亲戚在衙门当差,只要你去告,最后吃亏的是你,到时候我说你自己弄坏了衣箱,反而污蔑于我,说不定衙门还会判你倒赔我钱!哈哈哈……”掌柜嚣张不已:“放了他,让他去告。”

男人闻言,愤怒不已,可是一想到万一自己状告不成,反要赔钱,他顿时就歇了心思。

民不与官斗,他这样的穷人家,很是斗不过,说不定,最后还会家破人亡!

罢了罢了,那一两银子就当丢了吧。

男人抱起地上箱盖分开的衣箱,慢慢往外走。

宋辞忧看到了过程,顿时就放弃了在这里订做办公设备的念头,正要走,掌柜华嵩就看到她了。

华嵩脸色微微一变,又瞬间恢复正常,笑着过来迎客:“小姐,可是要买什么家私?”

宋辞忧摇摇头,“不买。”转身要走。

“站住!”

掌柜一声怒喝,宋辞忧皱了皱眉,这人想干什么?!

“进了我的店,不卖东西就要走?会影响我店铺的声誉,小姐还是想清楚为好!”掌柜眼神阴鸷的看着宋辞忧,威胁意味十足。

呵!这是威胁她想强卖了?好久没有人敢威胁她可呢!

她眯着眼睛看华嵩,华嵩被她的眼神吓到了,随即一想,不过是个丫头片子,一身衣服灰扑扑,不可能有什么背景,欺负了也就欺负了。

宋辞忧去工地,衣服的确沾染了些灰,不过,这不代表她就可以被欺负!

先前的补丁男人见到这一幕,知道掌柜的又要害人,抱着箱子急忙跑了。

“看见他了吗?刚才的事情你也看见了,你要不买,我让人去衙门一告,说你偷窃,你一个姑娘,到时候名声尽毁,只怕一辈子就完了!”掌握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宋辞忧。

宋辞忧冷眼看着他犹如小丑一般在自己面前玩这种小儿科把戏,想着该怎么惩罚这个猪的好,她没空在这里浪费时间。

掌柜的以为她在思量,随即对身后的伙计吩咐:“把这个姑娘请进来。”

“好嘞,掌柜的。”

伙计应了一声,就要去“请”宋辞忧,宋辞忧身形一闪,避开了伙计,然后趁着掌柜转身的瞬间,对着他的背部踹了一脚:“去死吧!”

华嵩正面朝下,摔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伙计忙着扶他,宋辞忧趁机开溜。

“掌柜的,你没事吧?!我扶您。”

“天杀的!我要杀了那个小娘皮!”

宋辞忧往前面跑了一段路,来到食案香几的店门口。

伙计热情的接待:“小姐,需要买家私?”

宋辞忧想着应该不会那么倒霉一样的铺子,于是放心的大步走进去。

边走边问伙计:“我刚才从良材椅凳过来,他们的掌柜想强迫我买东西,被我打得半死,你们这里应该不会出现这样的事吧?”

伙计一怔,随即反应快速:“小姐放心,华嵩华掌柜不会做生意,但我们食案香几却不同,我的掌柜明白做生意,诚信和态度最要紧,绝对不会出现那种情况,您看我们店里的客人就知道了。”

宋辞忧看过去,的确看见客人远比那边的多,伙计也不只是一个。

“那我放心了。不知道你们是不是什么柜子都能做?”

“小姐放心,只要你想得到,我们都做得出。”伙计信心十足的保证。

“行,能订制吧?”

“当然可以,许多夫人小姐有独特的样式,我们都会提供定做得。”

“行,你能接单吗?还是需要找掌柜?我这笔生意有点大!”宋辞忧问。

“小姐放心,小的就能接。”再大的生意他都接过,可不带怕的。

“好。”宋辞忧递给她一沓图纸,说道:“这是我需要的所有柜子,款式,颜色,大小尺寸,数量我都标好了,只需精确无误的给我做出来即可。”

伙计接过一看,登时呆了,他知道这笔生意大,可也没有想到会大成这样啊!

无语几十张图纸,几十种柜子,有的款式相同,大小还不同。

他粗粗的翻看了一下,好在样式都不复杂,有的他们也做过,不同之处稍加修改即可。

于是便放心的接下这单生意,“小姐什么时候要货?”

宋辞忧给了个明确的时间:“越快越好。”

最后,价格商定为五百两银子,交了十两的定金,宋辞忧就被伙计笑容满面的送出铺子了。

临走前,宋辞忧还和伙计说好,等到取货的时候,特意从良材椅凳门口过,炫耀一番,气死他们!

伙计被宋辞忧的恶趣味给惊了一呆,然后爽快的同意!

章节目录 第41章 小指的冷笑话 宋辞忧的晚饭,最后是以一盒小火锅结束的。

次日,她刚到摊子,穆青禾就急匆匆的跑来了。

“宋姐姐,宋姐姐,我来了!”

一大早,俏喜就出去打听,这才知道宋辞忧在这个地方支摊子,她早膳都没用就跑来了。

跑到跟前,穆青禾抓着宋辞忧问:“宋姐姐,我听说昨天柳烟儿那个女人跑来找你麻烦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你怎么来了?”宋辞忧放下手里的东西,问道。

“你也真是的,出来挣钱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呢,我好来给你撑腰啊,这样就可以帮你教训柳烟儿了,不过今天来也可以,只要她来我就骂死她!”

宋辞忧笑道:“青禾,放心吧,她一个丫头片子,怎么会是我的对手,我没吃亏,反倒是她,被我气跑了。”

“真的?你怎么气她的?”穆青禾饶有兴致的问道。

宋辞忧也难得有个人聊天,就把昨天的事跟她说了,末了,还道:“不过柳烟儿那人,小小年纪,心肠倒是歹毒,绿茗被她又打又骂的,除了求饶还是求饶。”

“哼!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宋姐姐根本不用同情她,有什么样的主子就会教出什么样的奴婢,她以前也没少跟着柳烟儿欺负人。”

“也是。是我同情心泛滥了。”

“对了,宋姐姐你上次在悠然居,突然变成女装,你是怎么做到的?你不知道,当时我阻止柳烟儿,不想让她过去,生怕她发现你,没想到你一下就变成一位大美女,我都惊呆了!”

说到这个,穆青禾兴奋不已,两只明亮的眼睛里露出强烈的好奇。

“我猜她不会罢休,便把头发放了下来,因为没有头饰,就只能披散着头发了。至于衣服,那是因为我以防万一,先前就在里面穿了女装。只需要将男装脱了就可以。”

“原来是这样,宋姐姐你太厉害了。不过,我好像没在厢房里看见你的男装啊?”

宋辞忧心里咯噔一下,该死!竟忘了这个。

“可能是着急中不知道塞哪去了,管它的,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

“也对。”

不过宋姐姐没有头饰,她肯定是没有钱,等过几日就买一些漂亮的给宋姐姐送来,她戴上一定很漂亮。

两人聊了一会儿,穆青禾吩咐俏喜去买吃的,吃完没多久,就有病患找来了。

穆青禾就在旁边看着,她本来是想搭把手的,可是什么忙都帮不上。

后来还是仗着是县令千金的身份,帮着维持了一下队伍秩序。

刚过了中午,穆青禾就说要回家了,宋辞忧问她可是有什么事,她说是因为母亲吩咐了,每天都要学一个时辰的女红。

“宋姐姐,你会女红吗?我母亲天天让我学绣花,我都要烦死了,我根本就对那些鸳鸯,牡丹什么的不感兴趣。”

穆青禾愁眉苦脸的抱怨了一通。

宋辞忧记得,穆青禾十五岁,这里十六岁及笄。那时,便要嫁人。

想想自己二十岁的年纪,在这里已经算老姑娘了,要是让别人知道,估计该说她嫁不出去了。

好在生得年轻,她现在的模样,看起来也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

“我不会,我们那里,绣花已经不需要人工了,都是机器操作,也没人会了。”

“这样啊?真好,我真想去你的家长看看,那样我就不用绣花了。”

“……”宋辞忧汗颜。

敢情这么强烈的好奇心就是为了逃避绣花?

看来女红还是挺可怕的。

“不跟你说了,宋姐姐,我先走了。”

“好,慢走。”

……

这一个月,宋辞忧连续支摊,未曾休息,实在疲累。

这日,她准备休息一天,去看看商场的进度。

由于这地方平坦,四周又没有太多建筑,宋辞忧远远的就看见一座高大的建筑拔地而起,矗立在地上。

周围摆着大堆大堆的建筑材料!青砖黛瓦,木材漆料等。

而工人们正顶着烈日抛洒着汗水。

宋辞忧缓缓靠近,蒋如义发现了她,急忙小跑过来,笑容满面。

“宋小姐,今儿可是来查看进度的?”

“嗯,我来看看,进展如何。”

“宋小姐放心,那图纸画得详细,工匠们只要按照上面盖就行,还给他们省了很多琢磨的时间,这不,架梁之后,模子算是成了,接下来,就要装里面了。”

这些工匠们,比以往任何一次建房都有干劲,他们从来没有建过这样的房子,可跟着图纸来,难度竟然也不算很大。

最主要的事,他们建过这么大的房子,以后说出去,也有面儿啊!

说不定,会有更多的生意呢。

蒋如义也是十分重视这单生意,因此一得空就过来监督。

宋小姐可是大顾客,把这么大的工程交给他,可千万不敢出什么岔子。

宋辞忧有些惊讶,“这么快?那不用三个月,房子就能建成了?”

“最多两个半月。”蒋如义比划了一下。

“行,看来我得早做准备了。”

宋辞忧心下满意,人也变得大方起来,他拿出二两银子递给蒋如义:“蒋老板,这点碎银,劳烦您给工匠们买些去暑的汤水,太阳太辣,免得中暑。”

“宋小姐大方,我这几天让人去买。”

蒋如义也不客气,大方的接过,叫过来一个汉子,对他吩咐了一番,这才对众人朗声道:“大家都歇会儿吧,东家额外给了银子给大家买消暑的汤水,还不快谢谢你们东家。”

都是一群光着膀子的黑壮汉子,闻言个个露出一口大板牙:“东家大方,谢谢东家,我们一定好好干!”

他们早就听说这房子的主人是位女子,没想到居然是如此年轻的小姑娘。

这么有钱,不知道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千金。

可要说是千金,也不至于让一个姑娘出来抛头露面。

众人纷纷好奇起宋辞忧的身份来。

章节目录 第42章 招聘 设备的事解决后,宋辞忧就要着手准备招聘的事了。

而且因为要开的铺子多,招聘的人也多,还要统一培训,筛选出人才,这也是一项大工作。

她一个人不能做的很好,不过已经想好要找哪些人来帮忙了。

只是,招人要怎么招才能快速有效呢?

宋辞忧杵着脑袋思考着,她目前要开的店有医院,美人阁,休闲吧,服装店,酒店,食品店,童品店,超市。

医院里除了她自己,还得再招几位大夫,还有懂点医理的伙计。美人阁就得用些爱打扮的美女。休闲吧接待,厨师,后勤。服装店导购,超市导购。酒店前台,保洁。食品店厨师等,童品店就用喜欢小孩的人。

还有最重要的管理人员和保安保洁人员。

初步估计,林林总总加起来,要招聘的人足有将近四十人之多。

宋辞忧想了想,不如就在先前君不忧给的那个铺子那里挂出招聘公告。

想到这是,她兑换出一张一米多长的纸和记号笔,准备写招聘公告。

………

一小时之后,宋辞忧拿着公告来到铺子,粘贴在门口。

然后就开着门,搬了把椅子在门口坐等应聘的人上门。

路过的人倒是对那张红色的公告很有兴趣,但是都只是看了看就离开了,应聘的人却没有。

宋辞忧有些郁闷,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方法不对?

这时,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路过,见到告示,又听到旁边一些不识字的百姓议论纷纷,便自发的为大家读起上面的内容来。

“招工。镇西正在建设中的商场将要开以下店铺:医院,美人阁,休闲阁,服装店,酒…店,食品店,童…品店,百货铺等店,这到底是卖啥的?”

男一嘀咕一声又继续念:“现需招聘以下员工,注意,所有人都要求识字,月钱高,福利好……保洁六名,要求工作认真,不怕脏不怕累。

保安四名,要求身材魁梧,有正义感,最好会点拳脚功夫。

女导购四名,男导购四名,要求能说会道,口才好。

采购两名,要求会分辨货物的好坏。

接待两名,要求气质形象好。

厨师两名,要求能按照东家的意思做吃食。

裁缝两名,要求心灵手巧,爱创新。

收银一名,要求会算账。

财务一名,会管账。

会计一名。

男大夫两名,女大夫一名,略懂医理的伙计三名。

大管事一名。”

招工为期三天,三天后统一进行挑选。

再下面就是“工钱比你想象中的更高!福利待遇比你想象中更高!!”的一句口号。

言罢,人群顿时炸开了!

“哇!!这位东家是什么人啊?一下子开那么多铺子,招那么多人,我数了数,整整三十七人呢,这,发得起工钱吗?而且要求这么高!也不说工钱到底多少,是不是真的啊??”

“对啊,而且有些活我怎么看不明白呢?导购是什么?还有那个接待又是什么?而且要求也太高了,全部人都要求识字啊!能招到人吗?”

“哎呀!你倒是看全咯啊,底下有解释,医院就是医馆,保洁就是洒扫,保安就是打手,导购是卖货的伙计,收银是专门坐在门口收钱的,财务会计是账房先生……”

宋辞忧知道,这些名词他们不懂,所以特意每一个职位都进行解释,把这里的叫法备注上去。

之所以要用现代的称呼,主要是她树立一个品牌,要凸显与众不同。

议论开了,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但就是没有人报名,大家都抱着怀疑的心态。

“看门口那位姑娘年纪轻轻,肯定不是东家,说不定是哪家姑娘出来寻开心哪!”

“可是寻开心也不至于用这种方法吧?而且我家就在镇西,那里的确在建一栋很大很大的房子,先前大家都好奇到底是干什么的,没想到是要开……这个叫什么?呃,商场的东西。”

“说不定是有钱的大人物想了新的赚钱点子,要在我们镇开商场呢。”

“也对啊,不过你不是正在找活计吗?怎么不去报名?”

“谁知道是不是真的?看看再说吧。”

……

众人议论了半天,发现宋辞忧还是一言不发,反倒是像饶有兴致的看着大家。

有人忍不住开口问道:“姑娘,这个什么商场的是你家开的吗?公告上写的是不是真的啊?”

“对啊,工钱到底有多高啊?福利又是什么啊?你倒是给大伙解释解释啊。”

“这么不清不楚的,谁知道到底什么情况?”

“就是,就是……”

宋辞忧闻言,露出一抹笑容,站起身来。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都想听听她怎么说。

“大家放心,公告上写的东西完全属实,童叟无欺,诸位如果需要找工作,可以来我这里报名,家里有人想来也可以报名,男女都可以。”

“那你说的工钱很高到底一个也多少工钱?”

这也是大家最关心的问题。至于福利,他们自动忽略了,在这,伙计做工都只有月前,根本不存在什么福利,他们对这两个也就没什么感觉。

宋辞忧答道,“至于月钱,每个工作不同,月钱也不同,我只能说,最低五百文。”

“哗!”

众人再次哗然,一般的铺子,伙计的月前一般也就二三百文,高一点的四百文左右。

这个姑娘居然说出最低都是五百文,是不是真的啊?

众人怀疑的同时也很兴奋,万一是真的呢?

那岂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五百文了?

反正报名也不出钱,选不上则已,能选上更好,要是假的大不了到时候不干了。

众人抱着这种心里,纷纷踊跃报名。

“我要报名!”

有一个人带头,其他人也跟随。

“还有我,还有我娘子。”

“我我我,算我一个。”

“……”

一时间,铺子门口拥挤不堪,推推搡搡。

宋辞忧中气十足的吼了一声:“安静!”

等到大家都安静下来,她才说:“排好队,一个个来,提前跟大家说明,那种不是真心实意要报名的人趁早离开,五百文不是那么好拿的,等我挑选出适合的人之后还要进行培训一个月,培训后合格的人才能留下来,不合格的人不仅拿不到工钱,还要浪费时间,请大家考虑清楚。”

章节目录 第43章 大家认不认识我? 话音落,一部分三心二意的人,立刻就有了退意,他们都是在其他地方当伙计的,但是工钱远远不如这里,想着先报名,要是选上了就辞了那边的活儿。

可听了宋辞忧的话,还要培训一个月,不仅如此,还不一定能合格,那不是浪费时间吗?

铺子里的活,说来说去不就那些吗?他们已经做熟了,哪还需要培训一个月,简直浪费时间。

因此,一部分人就放弃了。

只剩下少数几个人报名。

“这位姑娘,我可以报名吗?”

“可以,说一下你的名字,年龄,做过什么工作,家住哪里,然后三日后的午时再来这里。”

“好嘞好嘞,谢谢姑娘。”

“我也要报名,帮我写一下。”

……

某处,一白一黑两个身影负手而立,静静的看着不远处的一幕。

皓月蹙了蹙眉:“王爷,我们不需要帮帮宋大夫吗?她一个人……”

君不忧脸色一凝,目光如炬的瞥向身后的人:“多事。”

她不来求助,说明她有足够的能力搞定,何况,如果她说的商场能成功,真正的麻烦还在后头,那些竞争对手们,可不会甘心。

“属下知罪,请王爷责罚。”皓月急忙单膝而跪。

“罢了,走吧,军营还有很多事,那些人可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机会要本王的命!”

“是,王爷!”

宋辞忧一直呆到下午,眼看没人报名了,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就看到穆青禾来了。

“宋姐姐,原来你在这,我去你看诊处找你,你不在。”

见是穆青禾,宋辞忧露出一个笑容,“你找我有事?”

“也没什么事,就是太无聊了想来帮帮你。对了,宋姐姐你在做什么呢?”穆青禾看了看周围的东西,她是读过书识过字的,因此能看懂告示上写的字。

“招聘公告?这是什么?”

宋辞忧解释道:“我昨天去商场那边看了看,估计还有一个多月就能建好,我准备开始招工。”

“原来如此,那还招吗?我来帮你。”

“今天没人报名了,明天后天再招两天,等报名的人够了,就开始面试。”

“面试是什么?”穆青禾睁着好奇的大眼睛问道。

“就是我要和每个人面对面交谈,看看他们是否有能力做这个工作。”宋辞忧耐心的说道。

“哇,宋姐姐你懂的好多,你们那里都这样招工吗?”

“差不多吧。”

“那我明天再来帮你。”

“不用啦,你是千金大小姐,要是出来做这些杂活,让县令大人和县令夫人知道,会责骂你的,也会对我有意见,万一他们一气之下不让你和我来往了怎么办?”这个时代的女子,被束缚得有多严重她是知道的。

穆青禾闻言,低头思考了一下,宋姐姐说的也没错。

“我知道了,宋姐姐你想得真周到,不过我自有办法,一定不会让他们知道的,就算知道我也不怕,只要我一撒撒娇,他们就会心软的,你就放心吧。宋姐姐,你忙,我先走了。”

“哎不行……”

宋辞忧还想阻止,穆青禾已经拖着丫鬟噔噔噔跑了。

“这姑娘……”宋辞忧无奈的摇头。

宋辞忧回家后,随便吃了点面包对付了一下,就开始想面试的问题,还有培训内容,制定规章制度,薪酬制度,还有准备合同。

这也是不小的工作量。

一直到深夜两点多,她才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快要僵硬的骨骼,准备休息。

躺在床上,脑海中还是想着有没有漏掉的,不完善的东西。

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晒屁股了。

她急忙起身洗漱,想着该兑换个闹钟了,免得错过时辰。

刚来到铺子,就看见已经有一些人焦急的等在那里。

除了来报名的人,还有穆青禾和俏喜也来了。

宋辞忧加快步伐,走到近前就听到一些人在抱怨。

“这怎么回事啊,不是说今天还可以报名吗?怎么人也不见?莫不是不招了?”

“我就说是骗人的嘛,你还不信。五百文的月钱,哪有那么好的事!”

“不会吧?昨天都有人报名,怎么会是骗人的?”

忽然,宋辞忧清丽的声音在后面响起:“各位久等了,不好意思,现在就可以开始报名。”

“宋姐姐,你终于来了?”穆青禾看见宋辞忧,眼珠一亮,雀跃的朝她跑过去。

“青禾,你怎么来这么早?让你别来你不听,我一个人可以的。”

“没事,我昨天和父亲说了要帮宋姐姐的忙,他同意了我才来的。”

她昨晚回去后想了很多馊主意,但是都被否决了,就怕被穆夫人知道了,罚她加倍做女红,最后干脆直接找穆县令,得到他的首肯。

不过没说是帮什么忙,穆棱只叮嘱一番不要惹事就答应了。

事已至此,宋辞忧也不好扫了她的兴致,便答应了。

结果,她刚答应,穆青禾扭头就对着众人说道:“你们大家认不认识我?”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眼里露出不解。

片刻后,有人认出她来了,“您,您是县令大人的女儿穆小姐?”

穆青禾一笑,看向说话那人,“你很有眼光,没错,我爹正是穆县令,我今天就是想告诉大家,我宋姐姐要开铺子是真的,招工也是真的,你们有想报名的就报,不报的就让开,别污蔑我宋姐姐是骗人的,否则我叫我爹爹把你们抓紧大牢!”

“啊!不敢不敢!我们哪敢啊!穆大人是清廉的父母官,有穆小姐的担保,等于是穆大人的担保,那招工肯定就是真的,快快,快去报名。”

“就是,就是,我也报名,穆小姐都担保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先前说招工是骗人的那人瞧着这阵势,只能灰溜溜的跑了,生怕穆青禾看到他,把他抓进大牢。

宋辞忧耳边嗡嗡的,写都写不过来,她没想到穆青禾的一番话会如此简单的就打消了大家的疑虑,可谓是意外惊喜了。

不过想想也是,穆青禾毕竟是县令的女儿,有她证明招工的真实性,众人就不用担心宋辞忧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会骗人了。

章节目录 第44章 啊!鬼啊! “别着急,大家慢慢来。要是把各位的信息弄错了,那就麻烦了,所以方大家不要挤,排好队,一个个来!”宋辞忧被催得苦不堪言。

报名一直持续到太阳下山才结束,午饭是俏喜去买的,现在三人早已饿得饥肠辘辘。

收工后,宋辞忧带着主仆二人来到悠然居吃饭,宋辞忧为了感谢穆青禾,主动请客,而且还让俏喜也一起坐下来吃。

俏喜不肯,“多谢宋小姐美意,但奴婢是下人,是不可以和小姐一起同桌用餐的。”

“青禾你介意吗?”宋辞忧问穆青禾。

穆青禾摇摇头,“不介意啊,俏喜从小陪着我长大,一直照顾我,我们情如姐妹,没人的时候我们也经常一起吃,只要宋姐姐不介意,我也不介意。”

“听见没有,以后跟我以前吃饭,你就自觉点,坐下来一起吃,别站着不动,我会不习惯的。”

“这……”俏喜看向自家小姐。

穆青禾瞪她一眼,“看你家小姐我干啥?宋姐姐让你坐你就坐。”

“是,谢谢小姐,谢谢宋小姐。”俏喜脆生生的道谢后,才拘谨的坐在穆青禾身边,椅子却悄悄往后挪了挪。

宋辞忧看见了,不过也没说什么,根深蒂固的思想,要改变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三人饱餐一顿后,各自回家。

宋辞忧沿着镜花河慢慢走,忽然想到当初在这条河里救了那个叫小鸢的小女孩,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想到这,她又想起李枫和何婶,还有那两个小乞丐,不知道这么久以来,有没有被人欺负。

宋辞忧决定先去看看他们。

趁着铺子还没有关,她买了几样点心,去了何婶住的那条巷子。

沿着斑驳的巷子一直往里,乌漆嘛黑的,她都有些发怵,不过好在没人,她就拿出一个头戴式的电筒戴在头上。

有了电筒,果然能看清脚下的路了,她慢慢往前移动。

冷不丁的对面忽然走来一个人,见到宋辞忧头上的光,吓得尖叫道:“啊!!!鬼啊!!!”

说着就连滚带爬的折回去了!

宋辞忧:“……”

她什么也没做啊!

来到何婶家门口,宋辞忧使劲敲门,不一会儿,里面传出一道男人的声音:“谁呀?找谁?”

“你好,我找何婶,就是李枫的娘。”宋辞忧大声回答。

开门的是一个有点眼熟的大叔,是住在这里面的其中一家人的男人,之前宋辞忧在这的时候和他打过照面,不过没有说过话。

“姑娘,你说你找李何氏,你是谁啊?”因为天黑了,宋辞忧怕吓到人,就把电筒收了起来。因此那人看不清宋辞忧。

“大叔,我是宋辞忧,两月前何婶把我救回来,我来看看她。”

大叔这才道:“噢!原来你是宋大夫,瞧我,眼神不好了,你快进来,我瞧着李枫家的煤油灯还亮着,肯定没歇下,你去吧。”

“好嘞,多谢大叔。”

大叔摆摆手,“小事,不值一提,倒是那时候宋大夫给我们看病,我家婆娘的病已经痊愈了,还要多谢你呢。”

“那就好,那我去了。”

宋辞忧上了石阶,隐约还能听到里面有说话声,她敲了敲门,很快,门就开了。

“何婶。”

宋辞忧主动开口。

“你……你是宋姑娘?”何婶脸色一喜,忙道:“真是你,快快进来,你都离开好久了,也没个信儿,我和枫儿都挺担心你的。”

原本坐着的李枫看见宋辞忧,惊喜得刷的的站了起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屋里除了一盏煤油灯,没有其他照明物品,黑乎乎的,李枫的眼睛却格外的亮。

宋辞忧有种感觉,这个家似乎比她离开时候还要穷。

“何婶,我好好的,不过最近有点忙,今天有空,就来看看你,这是给你带的点心,你收着。”说着,宋辞忧把手里的几大包东西放在桌上。

“不用了不用了,你来了就好了,干嘛还买那么多东西,真是破费了,这些东西你拿回去吧,我们不爱吃的。”何婶急忙推辞,想把那些东西还给宋辞忧。

宋辞忧按住她的手,“何婶,送出去的东西气走收回来的道理?再说也不值几个钱,许久不见,何婶还好吗?”

“好,好着呢,宋大夫快坐,枫儿,还愣着干什么?去给宋大夫倒碗水。”

宋辞忧想说不用,李枫已经跑出去了。

他来到厨房,这才敢大口的喘气,胸口怦怦乱跳,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跳出来似的。

“宋大夫,你这些日子去哪了?说实话,婶子挺担心你的。”

“何婶,我就在镇上,给人看病挣钱,等过段时间,我要开医馆还有一些铺子,需要招一些人去铺子上做工,我想问问你……”

宋辞忧话还没有说完,何婶就打断了她的话:“不成不成,你开医馆和铺子肯定得很多银子,你不能为了照顾我们母子就找枫儿去,这样做不成生意的,何况,枫儿现在跟着他那些叔伯们做活,挣的钱,能,能养活我们。”

宋辞忧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解释:“何婶,你误会了,我不是为了帮你们才找你的,我是真的需要很多人手,这两天已经在招了,而且我也不是要找李枫,是找你。”

宋辞忧知道,李枫有工作,她怎么好乱挖人,她找何婶的确是存了一部分报恩的心思,但最主要也是的确有适合何婶的工作。

何婶一听,愣住了:“你,你是说,你是要找我去你的医馆做工?不成不成,我啥都不懂,没的给你添麻烦。”

“何婶,不是去医馆,是去铺子,医馆和铺子一起开业,伙计很多,要是何婶做不来,我也不来找你了,你就答应吧,就当帮我了成吗?月钱最低五百文,你去了还能改善家里的生活,多好啊!”

何婶一听,瞪大眼睛咂舌道:“什么?五百文?我没有听错吧?五百文是一个月,不是一年吧?”李枫那活又苦又累,还危险,一个月也就四百文。

宋辞忧暗笑:“不是的,是一个月。”

“这,这么高的月钱,你真不是为了故意照顾我才这么做的?”

章节目录 第45章 猫儿狗儿 宋辞忧摇头,“不是,别人也是这么多。”

“那,那我和枫儿商量商量?”

“行,你们慢慢商量,商量好了后天来镇中富兴街元朗成衣店旁边的铺子找我。”

李枫端着半碗热水进来,有些手足无措的递给宋辞忧:“宋,宋姑娘,喝水。”

宋辞忧接过:“多谢。”

“枫儿,宋姑娘刚才让我去她的铺子里做工,每个月五百月银呢,你说,娘去还是不去?”

李枫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定定的看着宋辞忧。

宋辞忧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蹙了下眉:“何婶,你们慢慢商量,我还有事先走了。”

“哎宋大夫,天色这么晚了,你一个姑娘家走夜路不安全,要不留下来住一晚吧,明早再走?”何婶挽留道。

“没事,何婶,我能一个人来,也能一个人走,不用担心,我走了,后天见。”

等宋辞忧走远了,李枫还是愣愣的回不过神来,何翠红推了他一下,说道:“枫儿,你想什么呢?娘刚才说的你听到没有?”

李枫怔怔的呢喃:“娘,你说宋姑娘是不是讨厌我?她怎么都不跟我说话呢?”

何婶不疑有他:“宋姑娘是女子,与男子保持距离是应该的,娘救过她,她也救过你,怎么会讨厌你?别瞎想了。”

“是这样吗?”

两个月不见,宋姑娘越来越漂亮了,像天上的星光,他触不可及。

从何婶家离开,宋辞忧又来到之前遇到小男孩被抢劫的地方,她不知道他们住哪里,但她准备从那开始找,应该就在附近,那里有许多乞丐。

里面的巷子弯弯绕绕,七拐八拐的,宋辞忧都感觉要迷路了,就在这时,她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道哭声,像是小孩子的哭泣,她慢慢靠近,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越近,小孩哭声越大,还夹杂着大人的怒骂声。

“小兔崽子,上次让你逃过一劫,这次可不会再有人救你了,不拿钱老子就把你们兄妹俩拿出去卖给人牙子,到时候,老子拿着卖你们的钱吃香的喝辣的,岂不快哉?哈哈哈……”

“哥哥,哥哥,不要打我哥哥,我们没有钱,呜呜呜……”只听小女孩不停的哭着,那声音里说不出的害怕。

转过巷子角,宋辞忧就看见一个男人手里抓着一个小孩,正对他拳打脚踢,地上坐着一个头发凌乱,脏兮兮的小姑娘,正在大声的哭。

她想伸手去拉哥哥,又被男人一把推倒在地上。

这里因为位置的缘故,有月光照亮,宋辞忧一眼就看出,孩子就是那对兄妹,而男人,俨然还是上次抢劫的那个垃圾!

宋辞忧瞬间怒火中烧,一个男人,如此对待两个孩子!简直死不足惜!!

“妹妹别管我,你快跑!去找人来救我!”

男孩其实很清楚,没有人会来救他们的,他只不过是想妹妹逃脱这个人的魔爪而已。

“跑?小崽子,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哈哈哈……”

“嘭!”

“呃……”男人的笑声戛然而止,一颗带血的门牙飞在空中,落在地上,而他,也轰然倒地,晕了过去。

宋辞忧很生气,而她生气的时候很暴力,且不会多说一句废话,此刻,她只想把这个男人大卸八块!不过理智尚存,于是干脆先把他打晕。

小男孩落地后,先去拉起妹妹,心疼的问:“猫儿,你没事吧?”

小姑娘泪眼婆娑,摇摇头,冲着哥哥露出一个笑容:“哥哥,我没事,又有人救了我们。”

“嗯。”两人齐齐看向宋辞忧,说道,“谢谢姐姐救了我们。”

宋辞忧目光平静的看着两兄妹,眼里酝酿的狂风骤雨慢慢化为乌有。

然后,她说道:“跟我走。”

“啊?”两小只没想到听到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奇怪的看着宋辞忧。

宋辞忧再次重复,“跟我走。”

两人看了看地上的马生,似乎觉得把他打晕的宋辞忧更可怕一些,于是牵着小手战战兢兢的走在后面。

宋辞忧拽着马生的头发,一路拖行,回到宅子。

她给马生喂了颗麻醉药,然后把他丢进后院的茅房里就回到前厅,两小只还一动不动的站在院子里。

宋辞忧给她们烧了两大盆热水,用命令式的语气让她们去把自己洗干净。

两兄妹起初不肯,直到被宋辞忧瞪了一眼。

宋辞忧兑换了两身普通的衣服鞋裤,又把洗漱用品倒了一些在木盒子里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去洗。

本来宋辞忧顾及两孩子的性别,把他们分开洗的,结果两个小家伙死活不愿意,生怕宋辞忧会对他们做什么似的,宋辞忧只能妥协。

房间里点了蜡烛,亮堂堂的,地上放着两个大澡盆,旁边各放着两套衣服。两小只迟疑着脱了衣服爬进去,热腾腾的水瞬间淹没他们骨瘦如柴的身躯。

“好暖啊!哥哥。”叫猫儿的小姑娘捧了捧水在脸上,她年纪小,很快就忘了刚才的事,瞬间高兴死了。

男孩年纪大些,想着这个姐姐一定有事让他们做,不然不会对他们这么好,因此心里还是忐忑不安的。

“妹妹,快洗,洗好我们出去。”

“哥哥,姐姐是好人吗?”小姑娘天真的问。

“哥哥也不知道。”

“可是她帮了我们,还带我们来洗澡啊,她不是好人吗?以前那些人都是打我们骂我们的,还抢我们的钱和馒头。”

“妹妹,你要记住,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我们好,那个姐姐虽然救了我们,可是……说不定她有什么事要我们做呢。”男孩脏兮兮的,可是说话的语气却有些老成,像是饱经风霜的大人,小小年纪就懂得人心难测。

“什么事啊?”

“哥哥也不知道,不过你别怕,哥哥会保护你的。”

“嗯。”小姑娘重重的点头。

随即她扭头,看见旁边木盒子里白色的东西,疑惑的问:“哥哥,这个白白的是什么?好香啊。”

小男孩扭头一看,他也不知道,不过不能被妹妹看扁,于是说道,“妹妹笨,放在澡盆旁边肯定是洗澡的。”

章节目录 第46章 仙女姐姐 “那我要洗。”说着就伸出一截白一截给的小指头扣了一点,然后放在手臂上,搓了搓。

“哇!”接着,小嘴张得老大,“哥哥,你看,真的是洗澡的,我身上的泥巴瞬间就没有了。还香香滑滑的。”

小男孩也扣了点试试,然后就是,一发不可收拾,要不是洗澡水太脏,肯定满盆的泡泡。

“哥哥,原来我洗出来这么白啊!”

“嗯,哥哥帮你洗头发,洗洗更白。”

“哥哥笨笨,头发是黑的。”

……

宋辞忧在门外听着两人的对话,忍俊不禁的同时,又有些可怜他们。

两人洗澡整整洗了半个时辰,当她们穿好衣服,顶着湿漉漉的头发来到前厅时,宋辞忧已经在打瞌睡了。

见他们规规矩矩的站在面前,宋辞忧放柔了声音,“过来点。”

两人往前挪了一小步,宋辞忧笑了笑,没想到洗干净了,两小只长得这么好看,两兄妹五官很像,只是哥哥是男生,更显英气一些,妹妹还没长开,不过也能看出来潜力不凡,以后肯定是个小美人。

宋辞忧其实是喜欢小孩的,在以前,无论是病人,还是孤儿院孩子,她都很有耐心。

“你们不认识我了对不对?”宋辞忧换了一副面孔,不像刚才那样不苟言笑,语气严肃。

两小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再看看宋辞忧,又歪着头想了想,最后很肯定的说:“姐姐,我们不认识呀!”

“那我告诉你们,第一次你发烧,你带着她去一个郎中那里看病,一针就给治好了,记得吗?”

两人同时瞪大眼睛,这个姐姐怎么会知道?难道她是神仙?

宋辞忧失笑,继续说:“第二次,你被刚才那个垃圾抢钱,一个帅气的小哥哥救了你,对吧?”

两双黝黑的眼睛又大了一个弧度,呆呆的看着宋辞忧。

姐姐肯定是神仙,不然怎么都知道呢!

“别瞎想了,那两个人都是我,是我假扮的。”

宋辞忧原本还想再费一番口舌,才能让他们相信,没想到两小只忽然扑通跪下:“谢谢仙女姐姐,谢谢你救了我们。”

宋辞忧赶紧把他们拉起来,“别动不动下跪,膝盖不疼啊?你们相信我说的?”

两人同时重重点头,“相信!”

“那你们以后愿意跟着我吗?”宋辞忧在看到男孩被男人打的时候,就已经冒出这个念头,刚才两人洗澡时,她也好好考虑了一番。

最终决定收了这两个孩子。

两人不敢相信的看着宋辞忧,小男孩还露出一抹为难的表情。

“怎么?不愿意?”宋辞忧有些意外他的反应。

“姐姐,你为什么要收留我们?是想让我们帮你做事吗?”

“因为姐姐喜欢你们啊,你们长得那么好看。”宋辞忧故意逗他们。

没想到小男孩倒退一步,惊恐的问,“你是要把我们卖给有钱人当,当玩物?”

他和妹妹之所以这么脏,就是因为上一次人贩子看到他们的长相,然后想抓他们卖给有钱人,后面死里逃生后,就一直保持着这个样子。

现在听到宋辞忧这么说,他又开始颤抖了。

小男孩紧紧拽着妹妹,寻找机会想逃!

宋辞忧蹙起眉头,看这个样子,怕是有不好的回忆啊,否则一个小孩,怎么会知道这些肮脏事!

她怕吓到他们,急忙安抚:“别怕,姐姐逗你们玩的,姐姐不会卖你们,姐姐有钱,你看,这么大的房子,不需要卖小孩。姐姐就是想问你们愿不愿意留下来这里生活,姐姐一个人很孤单的。”

“真的?”听到这话,小男孩才将信将疑的问出声。而小姑娘,一直懵懵懂懂的样子,十分讨喜。

“真的,骗你是小狗。”

两兄妹这才露出笑容,“那我们愿意留下,给姐姐做牛做马!”

“哎!”宋辞忧叹息,“谁要你们做牛做马了?这么小一点能干什么?我的意思是认你们做弟弟妹妹,等姐姐过段时间去找些佣人来照顾你们。”

两小只彻底震惊了,姐姐要收养他们??

不是在做梦吗?

小姑娘这时忽然抬头,笑眯眯的说,“我以前梦见有仙女姐姐收养我们,没想到梦成真了,哥哥,我厉害吧!”

“妹妹,你真梦见了?”哥哥惊喜的问。

“真的,骗人是小狗。”

“妹妹,那你真厉害。”

“好啦,那是神仙托梦给你,预示着收养你们的就是我,我叫宋辞忧,你们叫什么名字呀?”

“小狗儿。”

“小猫儿。”

宋辞忧:“……”

“这样吧,我给你们换个名字可以吗?”

“好,姐姐,那我们换什么名字?”

“哥哥就叫宋辞缚,寓意你一生都无拘无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妹妹就叫宋辞莘,就是远离辛劳,能够安稳的生活,好吗?”

两小只眼睛都亮了:“谢谢姐姐,我喜欢这个名字,姐姐你真有文化。”

“我也喜欢我的名字,以后我就叫宋辞莘了,姐姐你真有文化!”

宋辞忧:“……”敢情能起个名字就叫有文化啊!

“喜欢就好,那咱们就说定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们要听我的话,我会好好照顾你们的,床铺已经铺好了,今天晚上暂时将就一下,等我有空再帮你们好好布置一下。”

“好,谢谢姐姐。”

两小只进了房间,看到那又长又大的床,还有干干净净的被褥,像是做梦一样。

宋辞莘在床上滚来滚去,宋辞缚却坐在床沿边到处看,他和妹妹从记事起就是乞丐,他一个人天天乞讨照顾妹妹到现在,原本以为一辈子也就那样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却没想到会遇到姐姐这么好的人。

他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为姐姐做牛做马,报答姐姐。

至于妹妹,她还小,就别做马了吧,还是做牛就行,牛没有马辛苦。

嗯,就这么决定了!

两小只睡了之后,她来到茅房,马生还没有醒,她拽着头发把他拖到外面,狠狠踢了马生一脚。

马生吃痛醒来,却闻到一股子臭味,头皮和肚子阵阵发痛。

“嗷!痛死老子了!这是在哪儿?”

章节目录 第47章 这个女人,的确凶残 宋辞忧漠然的看着蜷缩在地的人,眼里尽是寒霜:“我警告过你,别丧尽天良,你居然不听,两次在我眼前欺负那两个小孩,说吧,想怎么死?”

“你他妈是谁?!”马生一惊,“臭娘们,马上把老子放了,否则老子把你卖到醉生楼,让那些男人把你千人骑万人……嗷!!!”

“咯!”

宋辞忧没有再听下去,一脚跺在马生嘴上,发出骨骼碎裂的声音。

马生的下巴算是废了,在这里,除了宋辞忧,没人能治好。

钻心的疼痛席卷着马生,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害怕,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下手如此狠毒!!

他想求饶,可是无法说话。

宋辞忧知道,这种人永远不会有悔改之心,只要找到机会,他就会疯狂报复,饶了他,等于放走一个虽然可能会爆发的麻烦。她不怕报复,却讨厌麻烦!

她真想直接杀了他一了百了,但,万不得已,宋辞忧不想杀人。

她思考了片刻,又把马生的十根手指头踩碎,这才再次拖着他的头发,把他扔到镜花河护栏那里。

马生虽然醒了,但身体仍然不能动,宋辞忧写了张纸贴在他身上,等明早,自会有人看见。

临走前,她搜刮了他身上所有的银两,十几个铜板,六两银锭子,用来抵麻醉药的钱,那麻醉药很贵,兑换后,她的金币又用了好些,她刚才着急那两个孩子,否则才不会那么好心给他吃麻醉药,现在正好用他的银子补上。

然后慢悠悠的回家,此时,天也快亮了。

皓月把所见所闻一字不漏的汇报给君不忧,君不忧听后静默了片刻。

末了,煞有介事的评价了一句:“这个女人,的确凶残!”

皓月:“……”

“王爷,那个男人怎么处置?”

“不用管,他不是她的对手。”

“属下明白了。”

君不忧嘴角噙着笑,想起刚才皓月的话,实在好奇,那个女人为何要收留两个孩子?又为何如此愤怒的惩罚那个男人呢!

一脚跺裂下巴,踩碎十根手指,那种骨骼裂开的“咯咯”声,听着都痛。

——

清晨,阳光洒向大地,来来往往的人们在经过镜花河的时候,看到了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的马生。

他的下巴歪斜扭曲,犹如魔鬼,双手血肉模糊,奄奄一息,眼看就要死了。

有人看见了他身上的纸,念出上面的字:“我是罪人!我该死!我经常拐卖孩子!结果遇到了一位女侠,这是她对我的惩罚,我要赎罪,请大家不要救我,让衙役把我带走吧!下半辈子,我要在牢里忏悔!”

这里的人们茶余饭后没有什么乐子,见到热闹就围观,这会儿已经围满了人,马生疼醒后,艰难的伸出手,“救……救……”

一个男人看向他手指的方向,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你们看他指的方向是衙门,肯定是想让我们帮他去找衙役,他虽然做了恶事,但是也得到了惩罚,而且也知道去牢里忏悔,咱们大家伙帮帮忙,把他抬到衙门去吧!”

“对对对,我愿意帮忙。”

“那我也帮忙抬吧!”

“走走走,一起动手。”

众人七手八脚的抬起马生,忙乱中,有人踩到他散乱的头发,疼得马生哼哼出声:“疼……救我……大夫……”

先前负责翻译的那个男子正好抬马生的头,离他最近,听到他说话,又开始翻译:“他说谢谢大家帮忙!”

“我怎么听到他只说了五个字呢?”另一个人露出迷茫的眼神。

“唉,最后一个字感动得说不出来嘛!”男子笑着对马生说道:“大兄弟,你别谢我们了,都是男人,我们佩服你的勇气,这么重的伤不吭一声还主动赎罪,小弟佩服!你别动,我们很快就到衙门了,放心吧,我会把你交给县太爷才走的!”

马生彻底昏了过去!

一群人来到衙门,衙役“噌”的拔出佩刀:“干什么的?”

宋辞忧要是在的话,肯定会认出来这就是她之前遇到的那个衙役。

“官爷,我来说吧。”先前的男子口齿伶俐且清晰的把事情给说清楚,还把他们和马生的对话也给复制一遍,听得衙役一愣一愣的。

最后还是另一名衙役说道:“等着,我去禀报县太爷。”

没过一会儿,衙役出来:“随我进来!”

“好好好,谢谢官爷。”

把人抬进去后,穆棱仔细又询问了一番,搞清楚始末之后,众人才离开衙门。

等马生醒来的时候,是在衙门的刑房,他一睁眼,就感觉全身都在疼,看见那些刑具后,当场又吓昏了过去。

最后一点刑都没用,就交代了不少违法的事,就连偷看老妈妈上厕所都没漏。

……

这些事宋辞忧不知道,也没心情去打听,今天是最后一天招聘,早上起来后,她给了宋辞缚和宋辞莘一些钱,让他们出去买吃的,今天暂时无暇招呼她们,等晚上回来再重新规划一下。

然后就来到铺子那里,已经有不少人在等着了。

因为昨天有穆青禾的担保,大家相信了招工的真实性,报名的人就多了起来。

大家见到宋辞忧,仿佛见到钱一样,个个都想扑过来。

“宋姑娘,我要报名,帮我写一下名字。”

“我我我,还有我,你别推,我先排的队。”

“谁抢到算谁!”

宋辞忧一声令下:“排队!”

杂乱的队伍瞬间归成一条长龙。

今天穆青禾没有来,宋辞忧也没空去想她是不是被困在家做女红,填写报名信息手都写酸了。

而另外两小只,紧紧揣着铜板手牵手来到街上。

宋辞忧怕钱给多了容易被人盯上,就给了一些铜板,即使这样,这也是他们见过最多的钱了。

两人迷茫的走在街上,宋辞莘仰着脑袋问:“哥哥,我们吃什么?”

“妹妹,虽然姐姐给了我们钱,但是我们也不能乱花,要不我们就一人买一个馒头吃吧。”

“好,听哥哥的。”

两人吃过馒头在街上逛了一圈后,就回家了,还把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下午又出去买晚饭,宋辞缚觉得妹妹辛苦,就打算买了包子分她吃,结果因为走远了找不到回宅子。

章节目录 第48章 许大娘不是娘 正当两人到处转悠的时候,一个长相普通,但是目露邪光的妇人盯上了他们。

妇人是认识宋辞缚两兄妹的,知道他们是乞丐,也见过他们真实的面貌,只是不知道兄妹两脏了那么久,怎么会突然穿得人模人样的了。

她朝他们走过去,装作意外的问道:“狗儿猫儿,你两咋在这呢?”

宋辞缚见是许大娘,放下戒心,唤了一声:“许大娘。”

“许大娘。”

“哎!真乖,你们怎么穿成这样了?”

“我们……”宋辞缚还在犹豫要不要说,许大娘以前帮过他们一次,给了半块饼,虽然饼馊了,不过也没有害过他们。

只是,不等他思考完,懵懂的宋辞莘就开口了:“我们被一个漂亮的姐姐收留了,还给了我们衣服穿。”

至于铜板,宋辞莘没有说出来,跟着哥哥过了那么久的的苦日子,即便别的事分不清轻重,但是她知道,身上的钱只可以让哥哥知道,别人都不行。

许大娘一步步套话,“什么漂亮姐姐啊?是不是好人啊?怕是骗你们的。”

“是好人,姐姐有大房子,不过她一个人住,姐姐救过我和哥哥。”

宋辞忧收工后,心里惦记家里的两小只,就急匆匆往家走,结果就看见他们正在和一个妇人说话。

“辞缚,辞莘。”宋辞忧叫了一声。

两人见到宋辞忧,甜甜的叫了一声,“姐姐。”

“嗯,这位是?”

“这是许大娘,以前……”

“什么许大娘!我是你们的娘!”冷不丁一句话,让三人都懵了。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不就是因为你们不听话骂了你们一顿吗?就跑出来,还被这个人贩子给抓去了,还不快过来娘这里!”

许大娘特意加大声音,就是为了吸引一些来往的人,果然,有的人已经驻足观看。

宋辞莘否认,稚嫩的声音带着一点点怒气:“许大娘,你为什么要撒谎!你根本不是我们的娘,姐姐也不是人贩子,她收留了我们!”

“你这孩子,怎么帮着坏人说话?这个女子年纪轻轻,一看就没有成家,无缘无故收养你们干什么?图什么?肯定是花言巧语哄骗你们,然后把你们卖咯!”许大娘理直气壮的编排着,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宋辞忧不动声色,她还没有搞清楚这个妇人的企图是什么。

她昨晚虽然没有问过两人的身世来历和以前的事,但是既然他们说了这个妇人不是他们的娘,那就肯定不是。

只听许大娘又说道:“大家来看看啊。这个女子拐骗我的两个孩子,我先前教育孩子骂了他们一顿,孩子赌气跑了出来,结果就被这个女人骗回去,还给他们新衣服穿,说要收留他们,搞得我两个孩子不肯认我,谁会这么大方?她肯定不安好心,说不定还威胁他们别认我这个当娘的呢!大家说是不是啊?”

围观众人目光移到宋辞忧身上,怀疑的看着她。

再看看那两个孩子,一看就吃得少,饿得这么瘦,明显是穷人家的孩子,虽然穿着新衣服,但还是有点别扭,加上妇人信誓旦旦的语气,他们信了一半。

“是啊,说的也有道理,哪有人愿意还没出阁就收养别人的孩子,说不定就是这个女子想拐骗那个妇人的孩子呢。”

“可那女子看着也不像是坏人啊!”

“你不就是看她长得漂亮才帮她说话吗?没出息!”

……

两小只被这阵势吓哭了,无措的看着宋辞忧,“姐姐,许大娘真的不是我们的娘。我们不想跟她走。”

宋辞忧牵起宋辞莘的小手,安抚道:“别怕,姐姐不会让她带走你们的。”

“小崽子,过来……”

宋辞忧似笑非笑的看向妇人,她已经猜到她的目的了。

“你说这两个孩子是你的,那我问你,他们叫什么名字?分别几岁?什么时候跑出来的?从哪里跑出来?”

许大娘一点不慌,“男孩叫小狗儿,八岁,女孩叫小猫儿,四岁。今天早上从我家跑出来的。”

宋辞缚反驳道:“不是,昨天晚上姐姐就收留我们了。”

“听到没有,你说他们今早跑出来,说明昨晚是在家的,可是孩子都记得他们是昨晚被我收留的!”

“我记错了,记错了,就是昨晚。”许大娘急忙改口。

“是吗?你是猪脑子吗?这都能记错,还不如一个孩子,你家在哪?”

“你竟敢骂我是猪!我怎么可能告诉你我家在哪,到时候你去我家报复我,偷我孩子怎么办!总之你拐了我家孩子,害我这个当娘的好找,你赶紧赔钱,否则我就叫人了。”

许大娘说的也算过得去,围观众人还觉得挺有理,赞同的点头,许大娘看到这一幕,心中得意,她就是要利用大家的舆论来压这个女子,给她一笔钱。

刚才她可是听小猫儿说了,这个女子一个人住,肯定没有帮手,她威胁威胁,她肯定怕。

宋辞忧不慌不忙,再次开口:“你不说也行,不过我还想问个问题,你很爱你的孩子吗?”

“当然爱,你这话说的,他们可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了,受苦受难才拉扯大,你这个杀千刀的竟敢哄骗他们,你……”

“他们是哪年哪月怀的?又是哪年哪月生的?”

许大娘一怔,随即开口:“儿子是君域十一年一月怀,十一月生,女儿是十五年六月怀,十六年四月生。”她可是会算的,别想难住她。

“哦?反应不错嘛,那他们属什么?”

许大娘慌了一下,脑海中快速的想着她刚才说的时间是属什么,可惜,那么久远的日子,她怎么会记得起来,又怎么会算得出来。

“怎么?这个需要现想现编吗?你说你爱你的孩子,辛苦十月怀胎才生下,居然不知道他们的属相,还是你根本不是他们的娘,而是想讹我的钱!!”

宋辞忧瞬间冷漠下来,吐字如冰,一声质问声轰的一声在许大娘耳边炸响,吓得她退了一步!

“你,你别胡说!我没有!他们就是我的孩子,我只是忘了而已!”

章节目录 第49章 大娘是不是救过你们的命? 观众们这下才反应过来,有心人只要好好一算就知道属相,但作为娘亲,不是应该把孩子的属相熟记于心,脱口而出吗?

这个妇人有问题!说不定还真是想讹钱呢!

因此,大家又把谴责鄙夷的目光投向许大娘。

“是非黑白相信大家都看在眼里了,我没时间跟你在这纠缠,承认事实并道歉,或者去见官,说你敲诈于我,你选一样吧。”

“你!你!你还要报官?”许大娘瞪着眼睛不敢相信的问道。

“怎么?不该报官吗?”宋辞忧冷冷的看着她,那双眼睛,仿佛会杀人一样。

许大娘有些怕,可贪婪占据了上风,她又改口说道:“误会了误会了,他们兄妹两不是我的孩子,但是我以前帮助过他们,给了他们吃的,不然早饿死了,我得知你收养他们,想试探试探你是不是真心的,不是想把他们卖了。”

宋辞忧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都快要被她的恬不知耻给气笑了。

“虽然你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信,不过趁我还没有发火之前,你赶紧滚,否则就见官。”

“就是,这妇人也忒不要脸了吧,这种话都说得出来,我才不信她会那么好心,肯定就是冲着银子来的。”

“这女子也是倒霉,遇到个这么无赖的。”

“不过这女子倒是聪慧,三言两语就让妇人原形毕露。”

“真的,真的。”许大娘听到议论,真是怕了,急忙对宋辞缚道:“小狗儿,你说,大娘是不是以前给过你们饼,救过你们的命?”

宋辞忧也询问似的看向两小只,宋辞缚点点头:“是给过……”

“看吧,我就说,我救过他们,你既然收养他们,是不是该感谢一下救命恩人?我多的不要,只要五两银子就成!”

只要拿着五两银子回去,看家里那个死老太婆还骂不骂她是不下蛋的母鸡!

只可惜,她的盘算注定落空,紧接着宋辞莘又说:“不过饼子嗖了,我和哥哥吃了拉肚子,后来我发烧,差点死了,是姐姐给我扎针救了我。”

“什么?!”

此话一出,众人都惊了!

不给就不给,给了就给点好的啊,乞丐也是人,怎么能给嗖饼子呢,那不是害人命嘛!

听到小姑娘说自己差点死了,围观的叔叔阿姨们心疼得不行,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死了多可惜,还好有这位女子救活了,现在又收养他们,也算是缘分。

宋辞忧听后,想起来她支摊坐诊第一天,还是这两小家伙开的张,当时宋辞莘高烧不退,拖下去说不定真会死,想到这里,胸中怒气翻涌。

她看向许大娘,眼中闪过一抹怒色,她上前“啪啪”甩了她两个大耳刮子。

“哥哥背着妹妹来找我的时候,她高烧不退,差点死了,原来就是你害的,你这个畜生!天理不容!你这样的人就不应该有子女,打你这两巴掌让你记住教训,下次见到他们绕道走,要是让我知道你胆敢和她们说一句话,我就带你去见官,告你谋财害命!啪!”又是一声。

“啊!!疼疼!我知道了!不敢了不敢了!你饶了我吧!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宋辞忧用了全力,许大娘肿着猪头脸求饶,宋辞忧出了气,这才放开她:“滚!”

等许大娘跑了,宋辞忧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才对两小只说:“别怕,以后姐姐保护你们。”

围观的人见没热闹看了,这才散了。

宋辞忧打人的时候,两小只吓到了,直到宋辞忧柔声跟他们说话,才回神。

“姐姐,你刚才好威武!以后有姐姐保护我们,我们就不怕坏人了。”

宋辞莘蹦蹦跳跳的鼓掌,巴掌拍了“biabia”响。

倒是宋辞缚细心,问道,“姐姐你手疼吗?”

宋辞忧一怔,看了看发红的手心,回道:“一点都不疼。”这种被小朋友关心的感觉挺好。

“走,姐姐带你们吃好吃的。”

三人手拉手,来到悠然居,到门口的时候,两人不肯进去,说是菜太贵,怕宋辞忧没钱,宋辞忧好说歹说,保证自己有钱,他们才亦步亦趋的跟着进去。

宋辞忧来过几次,伙计有点印象,过来招呼:“小姐,是在大堂还是厢房?”

“去厢房吧。”

“好嘞,楼上请。”

悠然居的菜色不错,是宋辞忧来这里后吃过的味道最好的一家。

不过贵也是真贵,便宜的几十文,中等的几百,高档的一两银子的都有。

宋辞忧让两人点菜,不过他们显然不会,最后她只好自己点,还特意点了几道适合小孩的菜。

“放松点,别紧张,姐姐陪着你们,怕什么?”宋辞忧见他们拘谨的样子,特别像上次叫俏喜一起吃饭的模样,忍不住说道。

“嘿嘿……我们没有来过。”宋辞缚抓抓脑袋嘿嘿笑道,小脸窘迫。

“以后只要你们想来,姐姐就带你们来。”

“谢谢姐姐。”

宋辞莘笑的时候,露出几颗细糯的小牙齿,十分可爱。而且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也是最可爱的时候,所以,单从视觉上来说,宋辞忧更喜欢宋辞莘。

不过她懂孩子要一视同仁的道理,所以对于教育,她有信心。

上菜很快,为了照顾两小只,宋辞忧故意吃得粗鲁一些,他们本来看见好吃的,十分忍不住,生怕吃慢了就被抢,可是知道现在不能这样。

却看见宋辞忧边吃边说:“快吃,不然就被我吃光光咯!”

两人对视一眼,笑了一下,然后也加入夺食阵营。

……

“我肚子好撑!”

“我也是。”

“哥哥,我从来没有吃得那么饱过。”

“我也是。”

“肉肉好吃。”

“我也是。”

“哥哥不能吃,嗝~”

哥哥:“……”

两个小家伙吃撑了,靠在后面不想动,宋辞忧也有些饱,休息了几分钟后才说道:“走吧,我们回家,你们两记住啊,今天是我们在一起吃的第一顿饭,所以放开吃,但是以后吃饭就要斯文了,不然很难看的,知道吗?”

“噢!那我们还可以吃饱吗?”

“当然可以了,顿顿都吃饱。”

“好,那我们斯文。”

章节目录 第50章 这是迷彩服 回去后,两小只很听话的回房间睡觉了,宋辞忧也无暇管他们,在屋里挑选报名的人,先前很多不合要求的她直接淘汰了,连面试都没有邀请,剩下来的也有一百多个。

面试这一轮,她要从这一百多个人当中淘汰三十人,再在培训那一轮挑选出最后的员工。

面试的问题也很有针对性,在二十五世纪,宋辞忧参加过的都是一些顶尖的企业面试,问题刁钻又严格,她都游刃有余,现在轮到她面试别人了,她相信自己有能力做好。

上次虽然也写了一晚上,但只是起草了一下,具体的内容还是得好好填充。

面试的地点就在铺子,那里空着,之后也正好可以用来做培训的场地。

她这里夜深人静,蝉鸣蛙叫,而远在苍山边缘的深林中。

正在上演着一场腥风血雨的厮杀!

鲜红的血液伴随着兵刃的交接声,在阴森的黑暗中无声的喷洒,影影绰绰的人影时而打斗,时而倒地,让人闻风丧胆!

“头!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人好像犹如鬼魅一般,神出鬼没,隐藏得太好了,悄无声息的杀了我们很多人,我们的人根本找不到他们的位置!”

一个领头的黑衣人森冷的说道,他前面的男人眼中也闪过浓浓的疑惑。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发现不了他们的位置?”

厮杀已经一刻钟,往常势均力敌的场面今天却被打破了,这边死了十多人,君不忧的人,别说尸体,就连人影都不见一个!

他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似乎有什么情报是被他们漏掉的!

“先撤!”

“啊!”

话音落,先前的黑衣人便中剑倒下,而仅剩的几个杀手也相继殒命,到死,他们都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头领看着眼前明晃晃的泛着森冷之意的剑,第一次感觉到恐惧,他是杀手,从来不怕死,可是他只看到剑,没有看到持剑之人,他能感觉到对面的人刻意暴露的呼吸,可他就是看不到人!

“你……到底是什么……”头领的语气中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对面的人冷哼一声,手中的剑毫不犹豫插入头领的胸膛:“告诉你也无妨,这是迷彩服,可惜,你没机会见到了。”

“你…你……”

头领倒地而亡,赤日不放心,又补了一剑,确定那人彻底死透了,这才转身离开。

……

“王爷。”

“解决了?”

“是,无一活口,我们的人无伤亡,这衣服的确神奇。”绕是雕塑一般的赤日,见识了这衣服的功能,也跟不住夸赞。

这是他第一次穿这衣服厮杀,感觉不错!

君不忧满意的点点头,不再说话,赤日见状,知道王爷不想多言,便闭了嘴,犹如木头一样站在他的身后。

……

宋辞忧今天是带着宋辞缚和宋辞莘去铺子的,她还有用到他们的时候。

她到的时候,已经有四五十人在排队了,其他的人她安排了他们下午再来,许是知道她这几天报名的要求,都自发的排着队等她。

但是,何婶没有出现,宋辞忧有些失望,不过这是人家的选择,她也不说什么了。

还有一点就是,队伍分两列,一列是女子,但是很少,总共也就十来人,现在才来了四个。

没办法,宋辞忧知道,单是识字这一条,就让许多人望而却步。

众人目光热切的看着她。

宋辞忧一抬首,压下说话声,等大家安静下来,她才对着众人开口说道:“大家好,经过三天的报名,我留下了一百零五人,而今天会进入面试环节,所谓面试,就是你们和我面对面交流,我会问你们一些问题,如果符合我的要求,就能留下,进入下一个环节,今天要留下的人数为七十五人。”

她话刚说完,人群中就议论声起,个个都露出或期待,或迷惑,或不满的神色。

“面试,听起来挺有意思啊!这样才能留下有真才实学的人。”

“哪里有意思了?跟东家面对面交谈,还不知道她会问什么问题来为难我们呢!早知道就给她送点礼品什么的了,唉!”

“送礼?你胆子真大!这种事也敢做,就不怕宋姑娘把你淘汰掉!”

正讨论得热烈,就看到穆青禾带着俏喜跑来了。

可能跑得太急,穆青禾头上的珠钗左右晃动,都快要掉在地上了。

“宋姐姐,我来帮你了。”穆青禾开口就说道。

“帮我就帮我,跑这么急干嘛?堂堂县令千金,气喘吁吁的,不怕被县令夫人知道了,勒令你在家做女红啊?”宋辞忧好笑的说道。

“只要你不说,她不会知道的,宋姐姐,今天要干嘛?我能帮忙吗?”她看到这里这么多人排队,还以为都是报名的:“这多人报名?”

“不是,报名结束了,今天要面试,你来了正好,一会儿帮忙我。”

“好!”知道自己能帮忙,穆青禾高兴得不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帮什么忙?”

“一会儿我叫你怎么做就怎么做。”

“好,听你的。”

宋辞忧这才打开铺子的门,把两小只带进去,“你们两就在旁边玩,不要打扰姐姐,一会儿姐姐叫你们再过来知道吗?”

“知道了姐姐。”两人乖乖点头。

穆青禾见了,疑惑的看向她:“宋姐姐,他们是?”

“我认的弟弟妹妹,晚点再跟你细说。”

“噢,好。”

穆青禾和俏喜帮着宋辞忧布置好简易的面试桌椅,然后宋辞忧出门对众人说道:“大家今天不用排队,可以在旁边休息,我会按照你们报名的顺序叫名字,叫到名字的进来就行。”

“啊?早说啊,我可是一大早就来排队的。”

宋辞忧摸了摸鼻子,她也不知道今天他们会主动排队啊!

“嘿嘿,我是第一天就报名的,虽然排在后面,但是肯定先叫到。”

“先见到也不一定选中。”

“你别咒我!你才淘汰!”

宋辞忧开始叫名字,因为女子少,她就先从女子开始,先把那四人面试了。

男人们虽然不解,但也只是小声抱怨几句,不敢大声质疑。

章节目录 第51章 面试 铺子里,穆青禾主仆和宋辞缚两兄妹在一边玩,宋辞忧在面试。

“你面试食品店的工作,那你觉得做食物,卫生是否重要?”

面前的妇人三十多岁的样子,坐在椅子上拘谨的看向宋辞忧,回道:“重要,肯定重要,要是做的不干净,谁还来买?这点我还是知道的。”

“可是你指甲里的泥应该是很久以前的吧?”

宋辞忧一语道破,妇人虽然穿了干净衣服,拾掇了一番,但细节还是暴露了真实的自己。

“这……”

“请回吧。”

“宋姑娘,我这是做农活忘洗的,等到做饭的时候肯定会洗的,你怎么说不要就不要呢?”

“下一位……”宋辞忧时间有限,不想过多解释。

妇人见没戏了,这才不甘不愿的出去了。

到门口的时候,男人们见她出来,不屑的讥讽道:“妇道人家就在家操持家务好了,出来跟男人抢什么活计!嘁!”

那妇人被气得羞愤的跑了。

宋辞忧的面试依旧继续……

“简单说一下王不留行籽和壳的区别?”宋辞忧望着这个面试医助的年轻女子说道。

“呃,这……它们的区别是……是……”

“谢谢,下一位……”

女子一脸失落的离开。

“我们的成衣店是分男女的,还会卖一些私密的衣服,你这么害羞,你觉得能胜任这个工作吗?”

“啊?私密的衣服?亵衣亵裤吗?这不都自己做吗?还要拿出来卖?也太难为情了吧?不行不行,太羞耻了,呜呜呜……”女子说完捂着通红的脸跑了。

宋辞忧:“………”

“你说以前在客栈做活,想面试酒店工作,你觉得在酒店工作,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服务,要让客人住得舒心,放心,客人下次才会来。”

“嗯。”宋辞忧把他的资料放在一边:“明天早上同一时间来这里等着。”

男子一脸兴奋,“这么说,我进入下一个环节了?”

“嗯。可以出去了。”

“好,谢谢宋姑娘,谢谢。”男子喜不自胜,一边道谢一边倒退着跑出去,外面的人一脸羡慕,这还是第一个进入下一环节的。

“你说你打扫的卫生很干净,如果你刚打扫完之后,有一个客人滑倒了,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肯定是因为他不小心了,刚扫完地上有水很滑的。”

“请回。”

认真打扫过的地面是不会滑的。

“你面试保安?”

“是的,我很能打的,有一次有一个人想在我做活那家铺子找茬,被我一拳就打倒了。”

“那你为什么被辞退?”

“……因为……打伤了人。”

一味依靠暴力解决问题,更容易出问题。

“导购,请你把你这张白纸卖给我?”

书生打扮的男子,开始滔滔不绝,从诗词歌赋谈到科举考试。

宋辞忧,“请回。”

“如果一个小孩单独到店里买东西,你把你的接待过程给我演示一遍。”宋辞忧把宋辞莘叫了过来,让她扮演小客人。

宋辞莘有些懵懂的站在那里,无助的看着宋辞忧。

“辞莘别怕,你就把自己当成一个客人,在买东西,而这个叔叔是卖东西的人,你们玩个游戏可以吗?”

“好,姐姐让我玩我就玩。”宋辞莘点头,看向面试者。

“小朋友,请问要买点什么啊?”面试者露出一个亲和的笑容询问着。

奇怪的是,宋辞莘却不回答。

“小朋友,是不知道要买什么吗?还是想不起来了?要不要叔叔帮帮你?”面试者再接再厉,更加和蔼了。

宋辞莘还是不回答,正当面试者还要说话的时候,宋辞莘突然开口:“不对!”

宋辞忧奇怪了,穆青禾也不解的问:“怎么不对了?”她平时去买东西,伙计也是这么热情的招待的呀。

“根本不是这样的,我们以前买东西,人家说的是,臭乞丐!小叫花子!你能买得起什么东西?别把我的地儿弄脏了,赶紧滚!根本不是说小朋友。”

宋辞忧一怔!

该死!她怎么忘了,他们从前过的什么日子,日日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又怎么可能会被伙计热情接待!

抱过宋辞莘,宋辞忧十分后悔今天这个决定,心里浮起一股内疚,“辞莘,对不起,是姐姐错了,游戏不玩了,以后不会有人这么对你和哥哥了,好吗?”

宋辞莘仰着干巴的小脸望着宋辞忧,“我相信姐姐。”

穆青禾虽然不太明白,怎么会有店家这样做生意。但宋姐姐收养她们,两个孩子肯定吃过很多苦,想着等结束了就好好问问。

“小妹妹,来姐姐带你们出去吃东西好吗?让宋姐姐在这做事情。”

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宋辞忧,等她点头,宋辞忧又怎么会不同意,于是说道,“去吧,听穆姐姐的话。”

“知道啦,姐姐。”

面试者尴尬的等着结果,原本以为会被淘汰,结果却听到宋辞忧说:“明日报道。”

“是是,多谢东家给机会。”

差不多午时末的时候,第一批面试完了,宋辞忧感觉嗓子眼都要冒烟了,趁没人偷偷兑了瓶水出来喝,然后又把空瓶子放回系统回收。

正好穆青禾和俏喜带着两个小人回来了,还带了吃的。

宋辞莘从哥哥手中拿过肉包子,噔噔噔跑到宋辞忧跟前,递给她:“姐姐,给你吃。”

宋辞忧就着她的手咬了大大的一口包子:“姐姐要你喂我。”

“哎哟。姐姐要吃我的手吗?”宋辞莘嘻嘻笑道。

“对,把你的手手吃掉,告诉姐姐,谁买的包子?”宋辞忧把她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温柔的问道。

“是穆姐姐。”

“那你有没有谢谢穆姐姐?”

穆青禾接过话头,“肯定说了,这么懂事的孩子,本来想带她们吃好的,他们死活不要,后来是我威胁他们他们才要了几个肉包子。”

“哦?”宋辞忧来了兴致,“你还会威胁人?你怎么威胁的?”

“穆姐姐说不买包子姐姐会饿死。”宋辞缚性格属于沉默寡言一类,此刻能主动回答,有些难得。

可能是因为生活磨难太多,这几天很少主动说话。都是宋辞忧问,他才会答。

章节目录 第52章 我想报名 “是吗?那你们吃了吗?”

“吃了,哥哥吃了两个肉包子,我吃了山个。”宋辞莘伸出两个手指头比划了一下,加上宋辞忧吃的时候往她嘴里塞了一点肉,所以吐字不清。

众人听完都笑了,穆青禾问道:“山个是几个啊?吃这么多不怕撑着啊?”

“不怕,哥哥说这叫存食,可以多捱几天,不容易饿。”

说写无心,听者有意,小姑娘随口的话语,触动着宋辞忧和穆青禾柔软的内心。到底是经历过什么样的苦难,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宋辞忧决定,一定好好养这两个孩子。

午饭宋辞忧就一个肉包子解决,好在穆青禾买的是好货,皮薄馅大,吃一个就能饱。

下午面试的人很快就来了。

宋辞忧没耽误,紧跟着就开始面试,因为早上那批她满意的很少,五十多人也就留了三十多人,她想看看下午这批质量如何。

好在没让她失望,下午这批的确让她发现了几个值得培养的好苗子。

申时左右,面试完最后一个人,宋辞忧刚要收工,门口急匆匆跑进来两个人。

“等等,等等,我想报名。”

“我也是,还有我。”

宋辞忧抬头一看,居然是何婶和一个年轻男子,这男子还有点眼熟。

“何婶,你来了,我以为你不答应呢。”

“宋大夫啊,婶子和枫儿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来试试,多挣点也好补贴家用,结果枫儿回来晚,我就来晚了,你,还要婶子吗?”何婶解释着,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眼看都没人了,她怕耽误宋辞忧的事儿。

“不晚,婶子,我帮你填一下信息,明天早上你过来,我们开始培训。”

何婶本来还想再问培训什么,可是她心里认定宋辞忧就是为了报恩才找她,想着问多了也不妥,就点头应好。

“那行,婶子先走了,你忙。”

等何婶走了,宋辞忧才看向男子,问道:“你是?”

“我叫沈全,我听说这里招工,月银五百文,想来试试,对不起,小姐,我也是刚知道就跑过来了,是不是不招了?”

宋辞忧这才想起来,这人就是她请来打扫铺子的那个年轻人,当时他干活麻利,也不偷奸耍滑,还告诉她去客如家找装修。

不过她那天是男装,沈全没有认出来。

“说一下你的信息,明显早上过来培训,跟你一起培训的有七十人,而我最终要的只是三十七人,培训后不合格的会被淘汰,能接受吗?”

“能能。”

反正在外面等活一天也就几文钱,而且还不一定随时有活,还不如来这里试试。

宋辞忧这才笑道:“沈全,你不认识我了?”

沈全一愣,打量了宋辞忧好几眼,他似乎记得自己没有认识这么美丽的女子啊?

“你好好看看这间铺子。”宋辞忧提醒。

沈全平时打扫的地方多了,刚才来的急,一下子没有注意到,这会儿一看,这才想起来。

那天请他们打扫的是位翩翩公子,而今天在这间铺子招工的是这位宋姑娘。

“咦?这间铺子我好像来过。难道您是……那天那位公子的妹妹?”

宋辞忧,“我就是那位公子。”

“啊!仔细一瞧还真是,原来东家您是刻意打扮过,瞧我,都认不出来了。”沈全一拍脑袋。

“行了,虽然咱们提前认识,但是培训我不会照顾你,如何你不合格同样不用你,知道吗?”宋辞忧公事公办的态度。

“知道知道,东家放心,我会努力的。”沈全兴高采烈的保证。

“东家别叫太早了。”宋辞忧开玩笑说。

“是是是。”

“好了,你回去吧,明天按时过来。”

“行,那您忙,我就走了。”

下午的面试,宋辞忧没有让穆青禾帮忙,她本来想让穆青禾和俏喜,一个本色出演,一个扮演穷人,看看应聘者的接待态度。

但早上出了宋辞莘这事,她怕刺激到两孩子,临时决定取消。

收工后,几人一起吃饭,不过这次没去悠然居,而是找了家普通的店。

穆青禾坐下来后,就迫不及待的问宋辞忧,今天怎么不让她帮忙,宋辞忧解释后,穆青禾虽然有点失望帮不上忙,但也能理解。

“宋姐姐,他们是哪来的啊?你为什么要养他们?”

“他们住在乞丐巷,我救了他们三次,我觉得有缘,加上我喜欢他们,而且也想有人陪我,就收养了。”

“原来是这样,宋姐姐,以后我会经常来陪你们的,我小时候也很多人陪,后来哥哥们都成亲了,也生了小孩,可是他们都有很多下人伺候,我变成了最孤单的人。”

俏喜幽怨的看着穆青禾:“小姐,难道奴婢不是人吗?奴婢虽然是奴婢,但也是从小陪小姐长大啊。”

“噢!好吧好吧,算你一个。”穆青禾摸摸俏的头,像安抚宠物一般,俏喜很受用,瞬间开心起来。

宋辞忧欣慰,在这个时代,小姐和奴婢能相处成这样,也不错。

“不过,宋姐姐,你现在要在这里落脚,开商场,还养孩子,最好还是去我爹那里落个户,再把他们两上户,以后行事会方便很多。”

经她这么一提醒,宋辞忧才想起来这茬,是了,她现在属于黑户,先前能办到经营的文书,估计还是因为穆青禾的原因,穆县令没有想起来查户口。

要是以后有心人调查,只怕会生出许多麻烦。

而且这两孩子的户口也得和她落在一起,免得再生出昨天晚上的事,随便来个人都说是她们的娘。

宋辞忧把这事说给穆青禾听,她气愤的拍着桌子:“竟然有这么不知廉耻的人的人,下次让本小姐遇到,本小姐让爹爹把她抓进大牢。”

宋辞忧莞尔一笑,这动不动让她爹把别人抓进大牢的做派特别像纨绔子弟,不过穆青禾说出来怎么就那么可爱呢。

“宋姐姐放心,明天我就把你的户口带给你,你都不用去亲自去。”

穆青禾保证着。

“这样不好吧?”

“没事,你就听我的,而且你这几日也没空。”

章节目录 第53章 那宋姑娘怕不是普通人 “好,那麻烦你了。”宋辞忧拿出一支颜色比较适合中年妇人的口红递给穆青禾:“一点心意,送给县令夫人,当是感谢。”

穆青禾打开一看,顿时笑起来,“我娘上了年纪,最爱这些,她一定会喜欢的。谢谢你宋姐姐。”

“是我谢你才对。”

“那我们就别互相谢来谢去了?”

“好。”两人相视而笑,友谊更近一步。

穆青禾像揣着宝贝似的揣着那支口红回家,进门就直奔她母亲的院子。

穆棱是县令,但也算个好官,否则富云镇也不会繁荣。

但穆府的格局比起镇上其他几户大户人家,算是小的了。

“娘,娘,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回来了?”

只听屋里一道慈爱的声音响起:“禾儿,跟你说了多少次,你是姑娘家,又到了嫁人的年纪,别整天风风火火的,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穆青禾跑到卫映兰跟前,献宝似的拿出口红,“娘,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卫映兰一看,奇怪道:“这是?怎么跟你先前拿回来那支口脂有点像?但颜色又不一样。”

“娘,这是宋姐姐让我送给你的口脂,颜色特别好看,而且特别适合你,宋姐姐说,也给颜色能年轻好几岁呢,您快试试。”

卫映兰接过,先前穆青禾的那支口脂她是见过的,的确好看,一问才知道,女儿认识了新朋友,口脂是新朋友送的。

女儿交朋友她是赞同的,这几天为了跑出去女红都少做了,别以为她这个当娘的不知道。

可听说那姑娘来历不明,且还要开什么铺子,姑娘家抛头露面总归不妥,可女儿说什么也不听,她就这么一个女儿,只能惯着了。

女儿抹上那口脂,漂亮了许多,她也高兴。

“这颜色确实新奇!”卫映兰赞不绝口:“娘那么多口脂,这种颜色还是第一次见呢。”

“是吧?娘,宋姐姐的东西真的很新奇,这么珍贵的东西她说送就送,还送两支,她卖给柳烟儿可是要了五两银子呢。”

“五两?这么贵?”卫映兰有些吃惊。

“可不是,本来应该不用五两,是柳烟儿欺负女儿,宋姐姐为了打她的脸才提价的,而且她那支还没有送我的好看,娘你是没看见,柳烟儿当时都被气疯了,呵呵呵……”

卫映兰听后点点头,“她既如此帮你,你身为大家闺秀,是否应该知恩图报?”

“娘,女儿谨遵您的教导,当然知道了,不过宋姐姐很厉害,我都帮不上什么忙,唯独有一点,我能帮上忙,就是需要爹爹的同意。”

穆青禾打定主意,不能让母亲误会宋姐姐是为了先办事才送的口脂来感谢,而是先送了东西,她才回报,省得娘总觉得她在外面遇到坏人。

饶是知女莫若母的卫映兰,这次也没有洞察出女儿的心思。

“噢?需要你爹爹同意什么?”

穆青禾挑着说,“宋姐姐家乡是在很远的地方,她无依无靠,以后这里落脚需要落户,而且今天我得知她认了两个弟弟妹妹,更需要一个能证明身份的户口了,不然以后多麻烦,娘,您是不知道,那两个孩子是宋姐姐从乞丐巷救的,还救了三次,她觉得有缘就收养了,对他们可好了,可是昨天还发生了一件让人生气的事……”穆青禾把许大娘一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所以,我觉得我能帮她的就是这件事了,娘,您帮我跟爹爹说一说好吗?让他给宋姐姐办个户口,明天我直接带过去,给宋姐姐一个惊喜!”

卫映兰听了半晌,也赞同女儿的做法。

于是毫不犹豫的答应:“那,娘就去找你爹。”

“好,谢谢娘,娘最好了!”穆青禾抱着卫映兰撒娇,一句简单的话把她夸得心花怒放。

“那,以后有好看的口脂,你替娘买回家。”

“好,没问题,娘。”穆青禾听到这话,怀疑她娘是因为那支口脂才答应的,根本没有其他原因,说那么多都是废话了。

卫映兰来到书房的时候,穆县令正在桌前写书法。

“老爷。”卫映兰唤了一声。

穆棱一看是自家夫人,笑道,“夫人怎么来了?”

“来看看老爷。”卫映兰走近几步,看了一眼笔下的字。

穆棱道,“为夫还不知道你,无事怎会特意过来书房找为夫,说吧。”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老爷。”卫映兰在一旁坐了下来:“适才禾儿回来了,给我送了胭脂,说是那个宋姑娘给的,还说要帮宋姑娘,想让老爷首肯。”

“哦?”穆棱疑惑:“何事需要为夫同意?”

卫映兰把户口的事和穆棱一说,穆棱一顿,就想起上次批文书的事。

那地契上写的可是战王的名字,却卖给了那位宋姑娘,不知道她到底是王爷的什么人。

过去了这么久,王爷也不曾派人来知会过。

罢了,王爷是何许人也?只怕是他示意的,否则宋姑娘怎么可能拿着王爷的地契。

“行,为夫知道了,这就吩咐人给她办。”

卫映兰倒是意外了,“老爷怎么这么轻易就同意了?”

穆棱放下手中的笔,捋了捋胡须:“那宋姑娘只怕不是普通人。”

“哦?老爷此话怎讲?”

“你可知上次为夫批文书,地契上的名字是谁?”

他们夫妻同心,穆棱又无妾事,若非机密,他自是不会瞒着妻子。

“谁?”

“战王。”

“什么?”

………

一大清早,俏喜就叫醒穆青禾:“小姐小姐,醒醒。”

“吃饭了吗?俏喜。”

“小姐,奴婢把宋小姐的户口拿来了,小姐不是要给宋小姐送去吗?快起来吧。”

穆青禾起身,“真的?爹爹批好了?”一把夺过俏喜手里的证明,穆青禾急忙起身:“母亲真厉害,这么容易就把父亲搞定了,走,我们去找宋姐姐。”

两人收拾妥当,匆匆吃了点粥,就往宋辞忧的铺子跑。

到的时候,宋辞忧正在门口,安排人进屋。

今天来培训的有七十七人,面试留下七十五人,额外加上沈全和何婶。

章节目录 第54章 落户 宋辞忧看到穆青禾,问道:“来了?”

“嗯,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穆青禾说着把户口证明递过去:“户主宋辞忧,家庭成员宋辞缚,宋辞莘,富云镇人士,怎么样?满意吗?”

宋辞忧接过,看了一眼就小心的放进怀里,实则是收进空间,点点头,笑道,“满意,满意,多谢你了,青禾,要不是你提醒,我都想不起这事,说不定以后平添许多麻烦。”

“举手之劳,宋姐姐不必客气,那你忙吧,培训我可帮不上忙,我今天开心,要回家做女红去了。”

“你不是不爱做吗?怎么今天主动做了?”宋辞忧好笑的问。

“昨天我娘帮了忙,我打算听话一天。”

宋辞忧失笑:“好,那等我有空再约你。”

“说话算话!”

“一定。”

穆青禾走后,根本不是宋辞忧专心准备培训事宜,铺子里站七十七个人,显得十分拥挤,不过培训过程中,会陆续淘汰一些,开始这几天,只能将就一下了。

其实她培训也不是一天到晚的培训,毕竟不能耽误人家这么多时间,她只安排了个把时辰。

“各位好,我先简单说一下我们们今天的培训内容,我的商场在镇西那里,目前还在建盖中,但是也快完工了,到时候留下来的,大家都在那边工作。我们要培训的内容有工作流程,大家需要严格按照流程去做,还有每个岗位具体的工作内容,还有就是在我这里工作需要熟悉以及遵守规章制度,了解月银和福利制度。等我把这些内容交给大家以后,我们会以模拟的方式进行考核,模拟就是我从你们们挑人出来扮演客人,被考核的人如果做的不对,视为淘汰,我说的这些词是我的家乡话,如果有不理解的可以现在提出来。”

宋辞忧说完,竟没有人提问,也不是她不想用这里的称呼代替,只是有一些名词,她也还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经过这几天的口口相传,大多数还是都明白了她说的那些没有听过的名词。

在场的除了何婶,其他人都摇头,宋辞忧注意到何婶的举动,准备结束后再找她聊聊。

“不明白的也不要紧,培训结束后再说。”

何婶一听,放下心来。

其实培训根本不用一个月,一个礼拜就差不多了,剩下的得慢慢学,一口吃不下一个胖一,一下子说多了,他们也记不住。

实战比理论更重要。

宋辞忧只是想着后面铺子的布置,设备摆放,打扫那些还是需要一番功夫的,不过这些都是留下来的人的事了。跟淘汰的人无关。

说道规章制度的时候,宋辞忧把准备好的员工手册拿出来一一的讲,这是她直接在系统兑换的,又重新删删减减,修改句子,誊抄一遍而形成的。

也不多,那些强调精神境界的东西被她全部删除了。

宋辞忧把所有规则都念了一遍后,说道:“在我这里工作,这些都是必须遵守的,如果做不到的或者不认同的,想离开的现在可以离开,就不浪费时间了。”

言罢,站在后面的有几个男子撇撇嘴:“这么多规矩,比读书还累,工钱再高老子也不稀罕,走了走了。”

说完男子就甩着手出头了,紧跟着又走了四个,还剩下七十二个人。

宋辞忧见还有人面露犹豫之色,再次开口:“还有人想走的可以走,不要犹豫,因为之后还有更多更难的要求,留下来过不去也是浪费时间。”

人群中,又走出两个人,“宋姑娘,对不住,我们,也要离开。”

宋辞忧看向他们,点点头,这两人最起码得礼仪没有丢,笑道:“可以,希望你们找到更好的工作。”

“还有人要走吗?”

直到一分钟过去,再没人离开,宋辞忧才进行下一步。

“剩下的内容明天这个时候再讲,大家回去吧,明天再来。”

只是第二天,培训刚要开始,一对夫妻就闹上门来了。

准确的说,是一个妇人,拉着她丈夫来闹事。

只见妇人穿着粗布补丁衣裳,头上包着一块破烂的头巾,吊梢眉三角眼,十分刻薄的样子。

“杀千刀的贱蹄子!竟敢骗我男人,害他浪费了这么多挣钱的时间来这里搞什么培什么训!到最后又要用那些什么狗屁制度把我男人赶走!今天不给老娘一个说法,老娘就不走了!”

“娃他娘,我跟你说了我不是被赶走的,是自个儿走的,你怎么不听呢!别闹了,咱回家去!”男人赫然就是昨日那个带头离开的男人。

男人三十多岁的模样,衣服被妇人揪在手里,拽着走,看起来十分窘迫。

宋辞忧听到她嘴里骂骂咧咧的话,就知道来人的目的了,她走上前去,众人往两边给她让了一条路。

“没猜错的话,这位大娘来势汹汹,是想讹钱?”

宋辞忧说话如此直白,简直不留一点周旋的余地,也把妇人的计划扰乱了,一下子不知道如何接话。

在场的人也都哄的一声笑了,这个东家说话可真毒。

但愿以后不要用在他们身上。

其实妇人也就三十多岁,宋辞忧故意叫大娘是想损损她而已。

妇人蹬着宋辞忧,恶狠狠道:“贱蹄子,你就是招工的那个骗子?你赔我钱来!”

“猜对了,果真是来讹钱的。”宋辞忧笑眯眯的说着,根本不当一回事:“想要多少?”

妇人更懵了,有些拿捏不准宋辞忧的意思了,她看起来是在笑,可是那笑又不达眼底。

她昨晚问清楚了,她男人说这个女子招工从头到尾就是一个人,根本没有家里人帮衬,所以她才敢欺上门来,反正她家里人多,大不了打起来,吃亏的又不是她。

“你说真的?肯赔钱?”

那些人中有些人一听宋辞忧要赔钱,眼珠滴溜溜转,心里有了一些心思。

只听宋辞忧道:“我招工是正常合法的,是在县太爷那里批了文书的,招的时候大家也费了点排队报名的时间,没记错的话,你男人昨天来了不到一刻钟就走了,而且是他自己走的,这就叫骗人了?”

章节目录 第55章 你有钱就应该帮助穷人 “我男人就是因为排队和培训浪费了做工的时间,耽误了挣银子,那点时间都够他挣二两银子了,你还让他丢了人,怎么着也得赔三两。”

“哦?才区区三两啊,我还以为你会要个三百两呢,我银子都准备好了,你跟我要这个数,追求太低了吧?”

先前起了心思的人,这会儿一听也听出不对来了,宋姑娘分明就是拿那妇人戏耍呢。

可惜,许四花听不懂,她惊疑不定的看着宋辞忧,目光贪婪:“你真愿意赔三百两?”

“愿意啊,只要你能证明我骗了你男人。”

“能证明啊,我男人就是证明。”许四花看向旁边的施柱子,“柱子,你说,这女人是不是骗你来着?”

施柱子本来不想讹人的,其实也不是不想,是不敢,他可是知道宋辞忧有穆小姐撑腰。

可一听宋辞忧愿意赔三百两,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他动心了。

“对,对,你浪费我们的时间,耽误我挣钱,应该赔钱!”

这时候,人群中的何婶站了出来,“你这个女人胡说八道什么?宋大夫什么时候骗人了?你男人明明就是自己走的,现在却来讹人,要不要脸?!宋大夫,你不能给她钱!”

这人明显就是不安好心,宋大夫还是太年轻不知人心险恶啊。

沈全也开口鸣不平:“就是,宋姑娘根本没有耽误大家的时间,我们昨天都看见他是不接受这里的规矩才走的,今天又来闹什么?!”

许四花看向何婶:“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老女人,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滚开!”

“你!”打嘴仗何婶不是许四花的对手,加上她的确比许四花年纪大,被她一句话骂得不知所措。

“还有你,说不定也是被骗了,你还替她说话,登徒子!”

沈全还想反驳,宋辞忧制止了他。

她也不恼,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然后朗声道:“县太爷办案也是讲证据的,你们夫妻两既然说我骗人的话,咱们就去县衙,等县太爷查清之后,判了我的罪,我会赔你们钱!但如果,是有人想讹诈,我同样会要求双倍的赔偿,至于为什么要双倍赔偿,那是因为你们耽误了我挣钱的时间,而我挣钱的速度,显然比你们快了好多倍!而污蔑我骗人损害了我们名声,我同样也会要求赔偿名声损失费!走吧,两位,我们去县衙!”

许四花现在还不明白宋辞忧的意思那就是蠢了。

她又惊又惧的看着宋辞忧,一双三角眼睁成了鼓囊状,“你,你你这个贱蹄子,竟然动不动就要报官,你……”

“再加一点,从你出现到这里开始已经骂了我三句贱蹄子,我同样会状告于你,林林总总算下来,估计是三百两的两倍,你确定要继续吗?”

又议论开了,“哗!三百两的两倍啊,那可是九百两,那夫妻两一辈子也还不起吧!”

“是啊,宋姑娘真厉害,我以前也被人讹过钱,怎么就想不到这种办法呢!”

“因为你是普通人,宋姑娘有本事啊!”

“那对夫妇惨了,做什么不好,出来讹人,看那妇人的行为,肯定没少做这种事,这下踢到铁板了,有好戏看了。”

许四花听到周围的议论声,有些怕了,“你,你们!你们闭嘴,我家的事关你们什么事,凭什么要说我们?还有你,小贱……你这个女人真是狠毒,不就三两银子吗?你这么有钱,三两都不肯赔,你真小气!”

镇上的百姓,平时有个什么事,一般都不会闹上县衙,民怕官,一不小心会落得个下大狱的下场得不偿失,因此一旦发生什么争执,一般也就是也为了钱,别人也愿意拿钱打发,他们还没遇到过这种动不动就去县衙的人呢。

许四花也就是个泼妇,平时在村子里撒泼也就算了,百试不爽,可惜她忘了,这里不是她的村子。

“我跟你无亲无故,就算你身无分文,我家财万贯,又跟你有半文钱的关系吗?为何你要我就得给你?”

许四花还想狡辩,“你有钱就应该帮助穷人。”

“你是狗吗?对着谁都摇尾乞怜!”

“你!贱人你居然骂我是狗!”许四花被气得破口大骂,冲过来就要打宋辞忧,那巴掌高高的抬起,用了十足的力气,要真打在脸上,怎么也得毁容。

宋辞忧等她靠近了,腿轻轻一抬,然后,重重一踢……

只见许四花的身子整个倒飞了出去,最后砸在门上,落在地上。

好在门结实,只发出一声巨响,并没有坏。

“啊!!!我好疼啊!疼啊!我要死了!要死了!我骨头断了,我要找大夫!杀人啦!杀人啦!”

“四娘,你怎么样?”施柱子急忙跑过去拉许四花,只见许四花朝施柱子使了个眼色,施柱子立刻就明白了,扭头声泪俱下的说,“宋姑娘,你不给钱就算了,你怎么能把我婆娘打成这样,她现在骨头断了,得看大夫,人是你打的,是不是该赔医药费??”

“她要打我,我只是自保,真要算起来,过错方也是她。再者我只是轻轻一踢,骨头不可能断,要是你们坚持找大夫,我就是大夫,我可以帮她看,不过得收医药费。”

“什么?你,你,你还要收医药费?人是你打的你就应该治好我婆娘!”施柱子也混不吝的说道。

“唉!”宋辞忧扶额,苦恼不已:“两位,我真的没有时间跟你们在这扯,我这么多人等着培训呢,耽误了他们挣钱,我怕你们赔不起啊,现在又装病,看来真得见官才行了。”

“你!”施柱子怕了,“你给我等着!”放下狠话,他气冲冲对许四花道:“走了,回啦。”

许四花还在哼哼,施柱子踢了她一脚:“别装了,赶紧滚回去!”

见施柱子发了狠,许四花才手脚麻利的起身,追着跑了。

哪里有半点骨头断了的样子。

宋辞忧用了巧劲,许四花也挺会装的,嚎得那么凄厉!

章节目录 第56章 验收 众人看完这一出闹剧,对宋辞忧的印象大为改观,看来这位宋姑娘不仅聪慧,而且还会拳脚功夫。

也是,没有点本事,又怎会一个人出来开铺子。

先前的那几个人也歇了不该有的心思。

“好了,今天耽误大家时间了,咱们抓紧时间,说完各位好回家。”

“宋姑娘真厉害!三两下就打发了那对夫妇。”

“是啊是啊。”众人纷纷附和。

沈全见此,带头起哄:“宋东家威武,跟着她一定有肉吃,咱们一定好好培训。”

“对对,跟着宋东家有肉吃。”

宋辞忧看向沈全,暗暗点头,这动员大会一样的口才,该安排个什么职位给他呢?

“好了各位,多谢大家的信任,只要你们能留下来,我保证不会亏待你们。言归正传,开始吧!”

今天的培训结束后,何婶果然留了下来,跟宋辞忧请教了好些问题。

从两天的培训中,宋辞忧得知,她开后门这两人中,沈全是识几个字的,但何婶就只字不认了。

“宋大夫,你看,我这两天打听了才知道,你招的人全都是识字的,可是婶子一个妇道人家,也不认字,你说的那些什么岗位,福利什么的,婶子都不知道,没法在这做活儿,要不,就算了吧!婶子知道你心好,可也不能给你添麻烦不是?”何婶一脸为难的看着宋辞忧说道。

宋辞忧笑笑,她也知道何婶的存在会让其他人有微词,不过她相信自己能解决好,于是安慰道,“何婶你不用怕,不懂我会教你,我是这个商场的老大,你的靠山是我,害怕什么,别担心!”

“这,这……”何婶总觉得不妥,可是又不知如何反驳。

她不知道商场有多大,只知道宋辞忧短短几个月从身无分文到开铺子,本事确实大!可本事再大也是个无亲无故的姑娘,她招一个不识字的人,说不定别人会拿这个为难宋大夫,那她就成罪人了。

“婶子,你相信我好吗?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何况,她说的工钱是最低五百文,可不是说所有人都五百文,一些有能力的,肯定会更高,不过这件事她没说出来。

她要招的是需要工作的人,不是单纯冲钱来的。

好说歹说,宋辞忧才说服了何婶,打发她回家去。

就这么又过了一个礼拜,时间已经进入九月份,宋辞忧的入职培训已经结束,今天是最后一天,也就是考核的时间,今天过后,留下来的人,就能确定了。

铺子里,考核在井然有序的进行着,宋辞忧时而摇头,时而点头,众人的神色也随着她的脸色而喘喘不安的等待着。

终于,时间到了下午,宋辞忧手里拿着一份名单,站在人群最前面。

她的声音似水如歌,清脆嘹亮:“感谢各位这十多天的努力,下面我会念出考核不合格的人员,没有念到的说明你已经合格了。因为耽误了大家不少时间,所以念到名字后的人可以来我这里领五文钱当做补偿。”

宋辞忧本来想弄点礼品补偿的,但是晚上回去特别累,就直接用铜板补偿了。

那些感觉自己没合格的人一听有五文钱拿,心里的那点失落和不平也烟消云散了。

不大的铺子里,不断的响起各种千奇百怪的名字,他们都到宋辞忧这里领了五文钱后离开了铺子。

虽有不甘,但是经过先前许四花夫妻的事,那些忿忿不平的人也歇了闹事的心思。

一刻钟后,铺子里只剩下了三十六人。

这三十六人中,有那么几个,宋辞忧觉得能力不错,只要后续表现好,他们的品格没有问题,她会重点培养。

三十六人中,保洁有六名,都是男子,保安四名,采购两名,大夫两名,医助三名,收银,财务,会计各一名也都是男子。还有导购男女各四名,前台男女各一名,裁缝男女各一名都招齐了。厨师两男一女,就差大管事和女医没有招到。

能做管事的人能力都不差,她的商场刚冒出头,心高气傲的人都会观望观望,她理解,只是找管事,只怕得费点心神了。

还有女医,目前恐怕只有她一个。

“大家这几天可以回家准备准备,等铺子完工,具体哪天集合,我会派人通知大家,和大家签协议,到时候就可以正式入职了。”

“我们明白了,多谢东家!”

“东家,我们走了。”

众人散去,沈全被宋辞忧留了下来,“沈全,你把你的住址留一下,到时候通知大家的时候,我还得派你去。”

“没问题,东家。”沈全痛快的给了住址,又问了宋辞忧确认没什么事之后才离开。

宋辞忧活动了一下筋骨,这几天真是累坏了。

不过员工已经准备好,她得去看看商场建设得如何了。

刚来到工地,就看到蒋老板朝她走过来,笑容满面:“宋小姐来了,我正想找你呢。”

“哦?蒋老板可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告知与我?”宋辞忧望了望拔地而起的商场大楼,虽然只有两层,但这里的建筑高度特别高,等同二十五世纪的两倍了。

外层的那些木架子也都撤了,地上堆着的建材也所剩无几。

只有工人们还在里面说话干活的声音。

“没错,商场已经建设完成,今天善后,明日宋小姐过来验收完成,咱们就可以银货两讫了。”

蒋如义望着这栋建筑,心里十分骄傲。

最近不少人找他打听这栋楼的主人,还让他接建楼的生意。

可把他给高兴坏了。

“嗯。行,蒋老板是多年的生意人了,我相信蒋老板的团队不会出纰漏,那就明天咱们过来验收?”

蒋如义也是老狐狸了,怎么会听不出来宋辞忧华话中的点,不过他可一点不怕,因为这栋楼是他的骄傲,可是上了十二分的心思来建的。

“宋小姐放心,我蒋如义不会自砸招牌。”

得了保证,宋辞忧也放心了。

因为时间还不算晚,宋辞忧离开后,想到了宋辞缚两孩子的问题,加之现在她有了户口,便打算去买几个佣人照顾他们。

章节目录 第57章 买佣人 作为奉行人权平等理念的宋辞忧,其实是不喜欢买卖人口的。

但是改变一个时代的想法不是想想就行,最主要的是,她做生意可以签合同,但家里的佣人,签合同显然不太保险,押了卖身契的人都能背叛主子,何况区区一纸合同。

来到牙行,宋辞忧直接说明来意,那牙婆子笑得眼睛都睁不开:“姑娘,想买几个?要男的女的?”

宋辞忧想了一下,两小只得一人安排一个人照顾,还得买个厨娘,再买个家丁,看家护院做杂活。

“四个,一个小姑娘,一个小伙子,都要年纪小点的,一个厨娘一个壮实的家丁。”

牙婆子老脸笑成了菊花,“有有有,都有,姑娘稍等,我把他们叫出来让您挑选!呵呵呵……”

牙婆子已是半老徐娘,此刻拿张帕子捂着嘴笑的模样,像极了狼外婆,宋辞忧看得汗颜,催促:“那你快点吧。”

不多时,牙婆就叫来了一些人,约摸十几个,都是符合宋辞忧要求的,排排站着供宋辞忧挑选。

所有人都低着头,灰败黯然的眼睛里,满是磨难的沧桑。

“都抬起头来,好好表现,要是被选中了,以后有了伺候的地方,自然不用那么辛苦了。”牙婆子说道。

十多人齐刷刷抬头,看着宋辞忧,目光里透露着渴望。

宋辞忧一一从他们的面前走过,观察了一番。

步伐一顿,宋辞忧站在其中几个小姑娘面前,“你们觉得照顾一个四岁的小姑娘,最重要的是什么?回答正确的跟我走。”

四个姑娘低头思考了起来,其中一个模样清秀的姑娘回答:“忠心耿耿。”

另一个答:“尽心尽力伺候。”

“陪她玩耍,让她高兴。”

最后一个:“不让她被别的小朋友皮欺负。”

四人答完,都看向宋辞忧,等着她的选择。

宋辞忧指了指第二个姑娘,其他三人不解,但是她们也没问,她们被卖到这里,就被牙婆好生调教了一番。

习惯了低人一等,早已经没有了反驳的心思。

那姑娘被选中,直接跪下给宋辞忧磕了一个头,嘴里说着感谢的话,保证会尽心伺候。

宋辞忧选她的原因一方面是她说的周全,另一方面是这个姑娘看起来机灵,但眼睛里却很清澈。

这样的人心思少,好调教。

宋辞忧道,“起来。”

然后又走到三个年轻小伙子面前,同同样的问题问他们。

三人答的不尽相同,宋辞忧最后选了一个看起来有点男子气概的人,其他两个要么瘦弱要么娘气。怎么指望他们照顾别人!

最后就是厨娘和家丁,厨娘会做饭爱干净就行,家丁老实能干活也就可以,倒不难挑。

女的四两银子,男的五两银子,四个人总共十八两。

“为何都是统一女子四两,男子五两?”宋辞忧随口问道。

牙婆见宋辞忧一下子选了四个人,笑眯眯的回:“都是这个价,女人便宜。”

宋辞忧见不得牙婆子把人分男女卖,女的不管能不能干价格都低,于是死活要和牙婆讲价格。

“女的四两,男的三两半。”

“这……”牙婆错愕的看着宋辞忧,哪有人这样讲价的!

“不行不行,姑娘,我老婆子就没有见过您这样还价的,一下少了我三两银子,我这……一文钱不挣啊!”

“那就两女的九两,两男的八两,十七两。”宋辞忧知道,价格降不了太多,但她今天就是要较这个劲,买女人的钱非要比男人多不可。

牙婆也是女人,怎么能说出女人便宜这样的话呢!

牙婆脑子转了转,看宋辞忧的眼神有点奇怪,她把男的价格降了,却把女的价格升了,这……

“姑娘,您直接就说少一两不就成了吗?为何要绕那么大一个弯子呢?”

宋辞忧可不管她心里怎么想,依然我行我素。

“不行,卖身契上写的银额可不一样,你就说这么卖行不行吧?不行我换一家看看。”宋辞忧一口价,一副不行我就走人的样子。

眼看到手的鸭子要飞,牙婆一只能咬牙点头:“行,看姑娘也是爽快人,那就成交吧。”

“嗯,一手交钱,一手交卖身契,价格别写错啊,女的四两半,男的四两。”宋辞忧特意提醒。

“放心吧,保管给您写得清清儿的。”

从牙行出来,宋辞忧身后跟着四个人,回到宅子后,她就把两小只叫出来。

两人正在家里打扫卫生,宋辞忧这才注意到院里干干净净的,于是问,“这些都是你们打扫的?”

宋辞缚点点头,“嗯,姐姐,我们不能白吃白住,要为姐姐做点事。”

宋辞忧心里欣慰,摸了摸两人的脑袋:“傻孩子,真懂事,不过以后不用你们做了,姐姐找了人回来照顾你们。”

四人站在院子里,等着宋辞忧安排。

“麻烦几位说下自己的名字和来历。”宋辞忧道。

“奴婢春芽,今年十六,是被父母卖给人牙子的。”

“小的抱书,今年二十,先前伺候过大户人家的少爷,那家的老爷希望儿子能入仕途,便给小的起名抱书,后来儿子抱病,老爷就把我发卖了。”

“……”

厨娘是个三十好几的妇人,闻言说道,“老奴严氏,无儿无女,一辈子伺候人,先夫人去后被发卖给人牙子。”

家丁是个年纪和严氏差不多大的男人,答道,“小的名字是前主人赐的,叫福禄,和严氏同在一家人伺候。”

宋辞忧点点头,“我知道了,我是这个家的主人,名宋辞忧,我们家就三个人,我,还有这两个孩子,是我的弟弟妹妹,弟弟宋辞缚,妹妹宋辞莘,以后春芽就负责照顾我妹妹,抱书照顾我弟弟,厨房就交给严氏,其他杂活归福禄,都没有意见吧?”

“是,大小姐,小的谨遵吩咐。”

“既然都是一家人了,有些时候得事先知会各位,这宅子不是我的,过段时间我们会搬家,所以大家平时干活别怕宅子的的东西弄坏了。另外,在这里,你们不必称自己为奴才,以“我”自称即可,更不用行跪礼,在我的家乡,跪礼是给死人行的!”

章节目录 第58章 你怎么哭了? 四人惊愕而欢喜的说道:“谢谢大小姐。”

他们以前伺候的主家,动不动就下跪,导致膝盖都不太好了。

没想到新主人却不用他们行跪礼,真是太好了。

“谢谢大小姐。”

宋辞忧继续说道,“另外,在这里,不懂的事可以问我,犯了小错误也不要紧,我不会动不动就打杀你们。但有一点,你们要记住,别看我们家只有我和两个孩子,你们就不上心,做出背主的事,若真有那天,我不会让你死,而是……生不如死!!”

她吐字如冰,眼里寒芒迸射!

四人把头埋得更低了,“大小姐放心,奴……我们绝不会做出这等丧良心的事!”

“嗯,除了每月五百文的月钱,做的好的还会再涨,逢年过节也会有礼品福利。另外还有一点,以后无论是走路说话做事抬头挺胸,别垂着头。”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宋辞忧发挥得淋漓尽致。

她没有用过佣人,但她忙起来,家里只有两个孩子,既然养了就要对他们负责,她承受不住被背叛的代价!

因此,保证这些人的忠诚很有必要!

“是,我们明白了,多谢大小姐。”

“嗯。”宋辞忧说完后,又回头对安静呆着的两小家伙说道,“辞缚,以后抱书就负责照顾你,但是你不能把他当奴才,你有事可以让他去做,但不能随意打骂知道吗?”

宋辞缚点点头,“嗯,谢谢姐姐,我知道了。”

宋辞莘多聪明,立刻就明白了:“姐姐,那春芽姐姐是不是照顾我的?”

“对,你也一样,不能随便打骂春芽,知道吗?”

小姑娘忙不迭点头:“嗯嗯嗯,姐姐放心吧,我知道被打很疼的,我不会打春芽姐姐。”

说完,她跑过去拉住春芽的手,仰着小脸说:“谢谢春芽姐姐照顾我。”

春芽刚才听到宋辞忧的嘱咐的时候,眼眶已经忍不住红了,心道自己真是找到了好人家,此刻再听到小姑娘天真的话,联想到从前被非打即骂的日子,她再也没忍住哭了出来。

小姑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无措的看看春芽,又看看宋辞忧。

“不,不谢,小小姐,照顾您是春芽的福分!对不起,大小姐,小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只是,只是太感动了,所以……”

“好了好了,来我家第一天就哭成这样,像什么话,快带着小小姐去房间收拾一下。”

“是,大小姐,我这就去。”

两人手拉手往房间走去。

宋辞忧其实是以雇佣的方式去看待这四个人,唯一不同的是,多了一张卖身契。

宋辞忧想到家里还什么都没有,她一个人的时候有间卧室就解决了,两孩子来之后一直睡一起,吃饭她就给钱解决。

现在家里人多了,饭也要开始做起来了,想到这里,她干脆拿出五两银子给福禄:“你去多买些被褥,日常用品回来,严氏跟着去,买些锅碗瓢盆和食物回来,今晚就开饭。”

“是,大小姐。”福禄接过银子,和严氏就出去了,看来以前也没少采买。

抱书则被安排去收拾房间了,现在俩孩子有人照顾,得分开睡了。

抱书一点也没偷懒,把俩孩子的房间重新收拾一番,又在旁边各收拾了两间,一间给春芽,方便照顾宋辞莘,一间是他的,在宋辞缚房间旁边。

除此之外就是严氏和福禄的房间了,好在君不忧这房子宅子房间管够,不然还住不下呢。

宋辞忧想着,盖住宅的计划得提上日程了,住人家的房子,很多东西不能用,太不方便。

房间收拾完,福禄和严氏也回来了,买回家很多东西。

福禄把剩的几百文钱还给宋辞忧,汇报了这五两银子的账目。然后才帮着抱书把被褥那些拿去铺好,严氏也麻利的去厨房做晚饭。

宋辞忧两耳不闻窗外事,也怪放心这几个新来的,一个人关在房间里罗列明天验收商场大楼要检查的地方。

她其实对这块不懂,但谁叫她有金手指呢,所以就兑换了一份房屋验收教程,不过都是针对二十五世纪的房子的,还是得修改很多。

而另一边,宋辞莘拉着春芽回房间后,就和她聊上了。

“春芽姐姐,你也是乞丐被宋姐姐收留吗?那你以前乞讨过吗?有没有被人打过?”小姑娘眸子黝黑澄澈,睁着无辜懵懂的大眼睛,问出天真而让人心疼的话语。

春芽也是机灵的,闻言心一动:“小小姐,你……不是大小姐的亲妹妹吗?”

宋辞莘摇头,伸出三个粗糙的手指头,“不是啊,姐姐救了我和哥哥山次,然后就把我们带回来,说以后就是姐姐的弟弟和妹妹。”

春芽握着宋辞莘的小手,心疼不已,“小小姐,大小姐人这么好,你以后会无忧无虑的长大的,不会再有人欺负你,春芽也会保护你。”

“嗯,我相信。”小姑娘重重点头,然后又问:

“那你刚才怎么哭了?”

春芽一怔,“因为从来没有人像小小姐一样关心我,还跟我说谢谢,我那是开心的哭。”

“噢!”小姑娘茫然的劝说:“开心应该笑,不是哭,你以后不准哭了知道吗?你哭了我就不理你了。”

春芽的眼泪差点忍不住,比起这个孩子,她曾经受过的苦真的不算什么,“嗯,春芽听小小姐的,以后再也不哭了。”

“好,拉勾勾。”

两根大小不一的手指头扣在一起,许下了一句平凡的承诺,春芽或许没想到,这一生,无论后来经历了什么,她每每回想起今天这句话的时候,便再也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晚饭时间,宋辞忧三姐妹第一次坐上这张饭桌旁,上面还有水渍,应该是先前落了灰,严氏清洗过。

严氏做了四菜一汤,端上桌的时候香气四溢,令人食指大动,宋辞忧都有些饿了。

只是,桌上却只有三副碗筷,宋辞忧一拍脑袋,她忘了下人不能和主人一起吃饭的规矩。

于是扭头吩咐道:“忘了跟你们说,以后吃饭咱们主仆同桌,严氏你一次性多做些,今天晚上的菜估计不够了,你们都去帮忙,做一桌你们自己的。下次一起做便可。”

章节目录 第59章 我们吃什么,你们就吃什么 四人虽然惊喜,但还是说道:“大小姐,这不合规矩,历来主仆不能同桌吃饭,我们不能坏了规矩!”

“我知道,你们有些想法根深蒂固,但在这里,在我家,我说了算。我怎么说你们怎么做便可,我这个人好话不喜欢说第二次,若是不照办,以后你们就别吃了,反正咱们家一顿就开一次火!”

四人吓了一跳,忙道:“是,多谢大小姐。”

四人一起埋首往厨房走去,只听身后响起宋辞忧中气十足的声音:“抬头挺胸!”

四人齐刷刷直起身子,抬起头,昂首阔步往前走,似乎是因为不太习惯,抱书竟走出了同手同脚的步伐。

看着这一幕,饭厅里三人嘻嘻笑作一团。

“姐姐,哥哥,那个抱哥哥好好笑哦!咯咯咯……”宋辞莘捂着嘴咯咯的笑。

“嗯,抱哥哥是好笑。”宋辞忧点头笑道。

福禄有些哽咽的开口道:“咱们四个能来到这里,也算有缘,从前伺候那些主,哪个不是不把我的下人当人看?非打即骂!现在的大小姐如此善良,对我们这么好,以后咱们一起努力,伺候好三位小姐少爷,报答他们!”

“没错,福哥说的对。”抱书第一个赞同。

严氏也道,“嗯,我也一定要做出各种好吃的饭菜给小姐少爷。”

几人中,春芽最小,闻言点点头:“我听两位大哥和严姐的。”

要是宋辞忧听到她们夸她善良,肯定会露出小恶魔的獠牙,她可不是什么善良之辈!

三人很快做好他们自己的饭菜,宋辞忧这边也吃完了,让他们收了之后直接端到饭厅吃,四人不敢,被宋辞忧一个眼神就吓了急忙跑去上菜。

结果,看到端上来的一碗清水煮白菜,清水煮红薯,清水煮面汤,宋辞忧真的头痛了。

怎么一句话说不到位就不行呢!非要她强调?

“你们就吃这个?”

“是,大小姐,是不是做多了?大小姐我错了,我下次一定只做两个菜,不,一个菜,您别生气。”严氏急忙弯下腰认错。

宋辞忧深吸一口气,她看起来像那种刻薄无情的主人吗?

“以后,我们吃什么,你们就吃什么!你们看看这三个菜是给人吃的吗?!”

宋辞忧一急之下,这句话脱口而出,可是话出口的瞬间她就后悔了。

他们以前是别人家的下人,而两个孩子又是乞丐,说不定比这个糟糕的都吃过,她这话,不是戳他们的心窝子吗?

只见四个人还有两小家伙,都低着头不说话。

“不好意思,我说错话了,我的意思是,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以后你们在这里,不用那么苦。你们吃吧,不够再去做。我先回房了。”

反正明天开始会一起吃,她也不纠结这一顿了。

“辞缚,辞莘,走姐姐送你们回房。”

三人牵着手离开,几人又开始边吃边感动的哭,当然,春芽除外。

严氏问春芽:“你怎么不哭?”

春芽目光深邃:“我答应了小小姐,开心要笑,我现在开心啊,为何要哭?”

言罢,三人哭得更凶了,眼泪混合着菜汤,吃得饱饱的。

这边,宋辞缚纠结了两下,主动开口问宋辞忧:“姐姐。”

“嗯?你有话说?”宋辞忧敏锐的发现他脸上的表情不对。

“姐姐,我听人说,下人不能太惯,不然他们会欺负主子。”

宋辞忧很意外从宋辞缚口中听到这样的话,不过还是耐心的开导:“姐姐明白你的意思,也知道会有你说的这种情况,但不是每个人都会背信弃义,再者,姐姐本事大着呢,绝对能把他们管得服服帖帖的,不会做出欺负主子的事的,你就放心吧。”

“嗯,我相信姐姐。”

宋辞忧揉了揉他的脑袋,“小大人一个,这么点就知道这么多,还有啊,你别总沉默寡言的,要多笑笑知道吗?”

宋辞缚眼神闪烁了两下,“嗯。”

宋辞莘看见姐姐摸哥哥的头,也表示自己要被摸摸头,自然的把小脑袋塞到宋辞忧手下:“姐姐,我也要摸。”

宋辞忧失笑:“好,你也摸。”

翌日一早,宋辞忧就带着验收说明只身来到商场,蒋如义早就等着了,正站在前面的空地上仰望大楼。

“宋小姐来了?”见了宋辞忧,他忙走过来招呼。

宋辞忧也不废话,“蒋老板久等了,我们开始吧。”

“好好好,宋小姐爽快!”

两人就从大楼前面的空地开始,空地宋辞忧归划成广场,铺成青石板路,等后期她放几把椅子,可供行人休息。

周围砌了花坛,现在还是光秃秃的,不过里面已经装了土,等她撒下花种,不多时便会花团锦簇。

商场大门是厚重的大铁门,蒋如义安装的是简单没什么复杂花纹的那种,正合宋辞忧心意。

这个没什么好查的。

蒋如义把大门钥匙交给宋辞忧,两人往里走去。

进门左边整个区域都是医院,按照宋辞忧的规划,有男科室,妇科室,儿科室,缴费室,取药室,会议室,急诊室,病房几间……

不过现在还只是空房间,墙面是灰色的砖,牌子也得后期挂。

右边就全是大间大间的铺子了,楼梯在中间的天井位置,全是木质扶手,质量上乘。

二楼除了铺子外,还设了一间大会议室,宋辞忧的办公室,休息室,包括员工休息室,卫生间等。

要说最大的不同,就是按照宋辞忧的要求,所有房间的采光都非常好,明亮宽敞,窗户开得比一般的建筑大了三分之一。不会因为技术的原因显得黑洞洞的。

商场后面打了一口井,用水问题也就解决了。

最让宋辞忧高兴的是,他们不仅负责建楼和装修,还把整栋楼打扫了一遍。

虽然还有一些细节上的小瑕疵,但这里的水平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内建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总体来说,宋辞忧很满意。而且因为大楼被打扫干净,那些小瑕疵,宋辞忧也可以忽略不计了。

蒋如义一路观察着宋辞忧的表情,知道她满意,心里也有了底。

章节目录 第60章 你要找我大锅? “宋小姐,您看,还满意吧?”

宋辞忧心情大好,大楼建好都没有这个打扫的意外之喜来得高兴,没想到这里的服务质量也不差。

“嗯,蒋老板果然有实力,我很满意,你给我个收款证明,我这就付清剩下的银子。”

蒋如义又是一句,“宋小姐爽快!”

……

验收完大楼,付了钱,宋辞忧把协议和结款证明放进系统空间,顺便看了下还有八百八十两银子,金币还有三百多个。

这时候,小指却忽然提醒道:“主人,随着空间物品的增多,小指有义务提醒主人,应该整理一下空间。”

宋辞忧顿了一下:“怎么整理?空间也可以整理?”

“是的,主人,就像整理您的家一样。”

宋辞忧点点头,表示明白了,也就是把重要的东西放空间,除了她,谁也不知道,谁也拿不走,但是她得整理归类。像之前购买的那些东西,都一股脑丢在里面,的确该整理一下了。

“好,我回去就整理,谢谢小指。”

“主人不客气。”

宋辞忧离开商场,打算去食案香几看一下,那些办公用品有没有打好,若是可以取货的话,得通知员工们集合了。

因为从商场去食案香几,走的那条街势必要先到良材椅凳,宋辞忧从门外经过的时候,看到华掌柜正指着伙计的鼻子大骂,店里一个人都没有。

宋辞忧冷笑一声,径直往前走,来到食案香几。

伙计戚明见到宋辞忧,立马迎了过来:“宋小姐,您可算来了,您订的那些东西都做好了,由于当时您没有留住址,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通知您,库房里放不下,掌柜都快愁坏了!”

那么多东西,买家又迟迟不来,可不就愁嘛。

宋辞忧想着也应该能做好了,都两个月过去了。之所以没有留住址,是不想太多人知道她住那里。

“好,咱们先验货,没问题的话明天你们负责送到地方。”他把订单拿给掌柜看的时候,掌柜开心坏了,狠狠的夸赞了他一番,并加紧赶制这批货,才能这么快做出来。

“哎,好嘞,宋小姐请。”

戚明带着宋辞忧来到库房,只见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柜子,桌子,床,货架,牌子,匾额等等所有大大小小她订购的东西。

她检查了一番,发现质量确实不错,打磨的也精细,不由得夸赞,“不错!”

“宋小姐满意就好!”伙计笑道。

“行,明日辰时,我会过来,你派人帮我把货送到地方。”宋辞忧说了了商场的位置:“今儿你们就准备一下。”

“没问题,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儿的。”

“多谢。”

从食案香几离开,宋辞忧就去了沈全的家,得让他去通知所有员工明早集合。

沈全家在一个平民居住的巷子里,这会儿已经是下午,走进就能听到孩子们在巷子里打闹玩耍的笑声。

见宋辞忧出现,其中一个扎了朝天辫的小男孩,举着一把木剑,直指宋辞忧:“你是谁?来此有何贵干?还有,你的头发为什么这么短?”

他的身后站着几个差不多年纪的娃娃,都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看着她,个别年纪小的,鼻涕已经流到嘴里。

宋辞忧好笑的看着他们,顿觉有趣,于是起了逗弄的心思:“各位……大侠,你们的鼻涕流出来了!”

鼻涕男孩们:“………”

几个孩子下意识用袖子去擦了擦鼻子,流了鼻涕的,鼻涕沾在衣袖上,拉出了丝,没流鼻涕的,惊觉被耍了,插着腰骂:“你竟然骗我们!我们要惩罚你!”

说着就要跑过来擒住宋辞忧,一点不带怕的。

宋辞忧装作害怕的样子:“哎哟,鼻涕大侠,不要抓我啊,我是好人!”

本来以为小不点儿们不会听,结果却见朝天辫拦下其他人,说道:“她说她是好人。”

身后的小弟往脑门上糊了一把鼻涕,憨憨的问,“乎哥儿,那咱们还抓她吗?”

“当然不抓,咱们可是专门打坏人的,她是好人不能抓。”朝天辫“酷酷”的说。

宋辞忧,“……”敢情好坏只需要对方嘴一说就行啊!

“你是好人,我们就不抓你了,你走吧。”朝天辫大义凛然的样子,宋辞忧真的要被逗笑了。

“好吧,我是来找人的,如果你们带我去找人,我就给你们变个法术,变一个好玩的东西给你们。”

几个孩子眨巴着好奇的眼睛看她:“什么好玩的东西?”

于是,宋辞忧嘴里像神婆一样叽里咕噜的念了一通,然后一转身,就“变”出一个黑白相间的圆圆的东西。

几个孩子看呆了,“哇!真的会变法术!神仙姐姐你变的那个东西是什么东西?”

宋辞忧把东西扔给他们:“这个叫足球,是用脚踢的,给你们玩。”

“不会踢坏吗?”

“不会。好啦,我给你们变法术了,你们谁带我去找人啊?”宋辞忧边问着,走近给他们示范了一下足球怎么玩。

几个孩子瞬间来了兴趣,迫不及待的想玩,朝天辫男孩说:“我带你去,不过不能太远,我还要回来踢这个什么球。”

“好,没问题。”

“我找一个叫沈全的大哥哥,你知道他家住在哪里吗?”沈全给了宋辞忧住址,但这种平民巷,都没有门牌号,只能问着找。

朝天辫立刻惊讶的瞪大眼睛:“沈全是我大锅,你要去我家找我大锅?”

“你是沈全的弟弟?”宋辞忧也惊讶了,没想到误打误撞认识了下属的弟弟。

“嗯嗯,我叫沈乎。”两人边走边说,沈乎哼哧哼哧走在前面:“姐姐,你找我大哥干什么呀?”

“我是你哥哥的东家,找他有事。”宋辞忧简单的回答,这孩子也就八九岁的模样,她怕说复杂了他不理解。

“我知道了。”沈乎眸子一亮:“大哥说他找到了一个好活计,以后就可以挣钱给我买新衣裳了。姐姐,你真漂亮,你这么年轻,有没有相公啊?”

章节目录 第61章 这孩子有点早熟啊 宋辞忧:“……”这孩子有点早熟啊!话题也有点跑偏啊!

“大姐姐,你怎么不说话?我知道了,娘说女孩不能谈论婚事,不然别人会以为是不害臊,不过大姐姐可以悄悄告诉我,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宋辞忧:“……”难不成你要给我介绍男朋友?

她觉得聊不过这孩子,好在到地方了,沈乎率先跑进家:“娘,大哥,有人来啦!”

宋辞忧打量了一下,平民巷果然巷如其名,比起镇上其他屋子,这里也可以说是家徒四壁了,不过比起何婶家却又好很多,至少这里一家一户,不会几家人挤在一个院子里。

听到声音,沈全跑了出来,一看,顿时高兴的道:“东家,怎么是您?”

“嗯,我来找你有点事。”

“快快快,进来坐。”沈全扭头朝屋子里喊:“娘,我们东家来了。”

沈乎见此,说道:“我带到了,我要去踢那个球了。”说着不等沈全回应,朝天辫一甩一甩的跑了。

“唉,乎儿……”沈全想叫住自家弟弟,可惜他跑得飞快,沈全也就随他去了。

“弟弟顽皮,东家见笑了。”沈全不好意思的说。

宋辞忧摇摇头:“无妨,小孩子就应该这样,活泼些才好。”

想到这里,宋辞忧忽然有点想家里那两个小不点儿了,明明昨晚才见过的,不知道他们自己在家会不会太孤单。

等商场步入正轨后,得送他们去读书了,这样也能多些玩伴。

屋子里走出一个妇人,手里还拿着个碗,看样子是要准备晚饭,见到儿子带着个漂亮姑娘进来,妇人忙道:“姑娘快请进,家里简陋,姑娘别见怪。”

“不会,打扰大娘了。”

“哪里哪里?”妇人局促的摆摆手,搬了条凳子给宋辞忧坐,然后看向沈全。

沈全看出自家娘的疑惑,忙道:“娘,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起的宋东家,以后儿子就在她手底下讨生活了。”

妇人是沈全的娘,姓邹,自从男人死后,就一个人拉扯两个儿子,显得很苍老。

邹氏一听,惊讶不已,对于儿子找到稳定的活,她是十分欢喜的,也听儿子提过这位东家,只是没想到是如此年轻貌美的姑娘。

“原来是东家,全儿你和东家要说事,娘不打扰了,娘去给东家倒水!”

“大娘不用麻烦,我来只是让沈全去通知其他人,明天集中,没有其他大事,大娘别忙了,我这就要走了。”

宋辞忧也被弄得有点不好意思,本来只是来通知点事,结果被人家这么热情的招待,又是带路,又是倒水的。

“哎哟!这,东家来一趟,也没能好好招待,不如就留下来吃顿便饭……”

“大娘,真不用了,我家中还有弟弟妹妹等我,等下次有空再来也行,反正有的是时间。”宋辞忧再次拒绝,她若是留下,只怕这家里所有的好东西,都得拿出来给她嚯嚯了。

“这……”

沈全也劝道:“娘,东家忙得很,我们就不用挽留了,以后有机会再说。”

“那,那行。”邹氏也不再勉强。

宋辞忧递给沈全一沓纸:“这是所有人的地址,你按照地址去通知,今晚辛苦一下,务必通知到每个人,让他们明早辰时到铺子集中。”

沈全接过,保证道:“放心吧,我一定办妥。”

“行,那我走了,大娘,您忙。”

“唉唉,好好,东家慢走。”

“东家我送您。”沈全说着,主动跟上宋辞忧,出了院门。

来到先前的地方,只见那几个孩子还在玩,足球被他们踢来踢去,不亦乐乎。

尤其是沈乎,头上的辫子是布条条扎的,甩了半天,布条有些松,耷拉下来,十分滑稽,不过丝毫不影响他老大的气质,用力的踢向足球。

沈全看见那个球,奇怪不已,他朝沈乎喊道:“乎儿,你们玩的那个东西是什么?哪里来的?”

沈乎正玩得开心,听到自家哥哥的问话,他跑了过来,指了指宋辞忧:“哥,那个是足球,是这个姐姐变法术变出来给我们玩的。”

沈全看向宋辞忧:“东家……”

“你就别问那么多了,的确是我拿给他们玩的,晚上让你弟弟拿回家,想玩再拿出来玩,哄孩子的玩意儿,不值钱。”宋辞忧不想过多解释。

沈全嘴里的问题一股脑被这句话堵了咽回肚子里去。

……

从沈全家里出来,宋辞忧就回家了。

刚到家,就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瞬间感觉肚子咕咕叫。

院子显然被打扫过,比前几天还要干净,收了一些杂物,也显得更宽敞了些,不知道哪里找来的绳子,此刻宋辞缚和宋辞莘正在院子里挑……皮筋?

春芽和抱书被拉来当桩,一人蹦一边绳,笔直的站在那里,两小家伙在中间跳。

没想到这里也有这种游戏!

宋辞缚显然更厉害,已经跳到腰部了,宋辞莘还只能到膝盖,急得小脸红扑扑的。

“哥哥你耍赖!”

“我没有耍赖!你才耍赖!跳不过就哭。”

“你大我小,不公平!”

“可是,是你要跳的……”

宋辞莘还想说,忽然听到“噗嗤”一声笑,扭头一看,立刻朝宋辞莘奔过来:“姐姐。”

一把抱起小姑娘,宋辞忧刮了刮她的鼻子,边走边问:“今天开心吗?”

“开心!”

抱书和春芽过来行礼,“大小姐。”

“嗯。我闻到饭菜香了,是不是可以吃饭了?”

春芽放下绳子:“我去帮严姐端菜。”

宋辞缚眼巴巴看着宋辞忧,眼里露出一抹渴望。

宋辞忧敏锐的察觉到他眼里的情绪,主动拉起他的手:“你是男子汉,也是大哥,姐姐抱不动你,妹妹还小,又是女孩子,姐姐抱她并不代表不喜欢你,否则也不会收养你们了,知道吗?”

宋辞缚一怔,他原本以为姐姐是不太喜欢他的,没想到姐姐什么都知道,而且还向他解释了。

一瞬间,心里所有的忐忑都一扫而空:“对不起姐姐,我以为你更喜欢妹妹一些。”

“傻小子,你看见哪家的男子汉需要姐姐抱的?”

宋辞缚这才露出一个笑容:“我懂了。”

章节目录 第62章 沈全被挠 宋辞莘听着两人的对话,也懵懵懂懂的开口:“姐姐,哥哥是因为姐姐不抱它抱我伤心了吗?那姐姐不抱莘儿了,抱哥哥吧,莘儿不想哥哥伤心。”

结果宋辞缚扭过头去:“才不是,哥哥是大男子汉,不需要抱。”

“哦。”

宋辞忧眉眼间染上笑意:“你那么关心哥哥,以后玩游戏不准耍赖了。”

“嘿嘿,我听姐姐的,不耍赖!”

早饭宋辞忧没有在家吃,他们怎么吃的她不知道,于是趁严氏几人上菜的空档,向宋辞莘问道:“莘儿,告诉姐姐,早饭你们怎么吃的?”

听到她的问话,四个佣人神色一僵。紧张的看着宋辞莘。

只听宋辞莘小嘴一张一合,就把早饭的事给一股脑倒出来。

“早上严大婶做了好多好吃的菜,然后他们就站在旁边看着莘儿和哥哥吃,我叫他们坐着吃,他们不坐,后来莘儿说不坐我就告诉姐姐,他们害怕,就坐下了。可是却不夹菜,我以为是菜不好吃,可是等我和哥哥吃完走了,我们偷偷躲在门外面看,就看见他们又狼偷虎咽的吃。”

宋辞缚一本正经的纠正着妹妹的措辞:“妹妹,那是狼吞虎咽。”

“哦,狼偷虎咽。”

宋辞缚:“……”

宋辞忧听了,点点头,“姐姐知道了,菜上齐了,我们吃饭吧。”

“好耶。”小姑娘巴掌拍得响亮。

严氏和春芽摆好菜,盛了饭,宋辞忧三人已经开动了,他们还是站着不动。

奇怪的是,宋辞忧这次却是自顾自吃得香,一个眼神也没有给他们,也没有叫他们坐下吃饭。

四人面面相觑,对大小姐这个反应很是摸不着头脑。

直到宋辞莘抬头奇怪的看着他们,“姐姐,哥哥,他们怎么不吃饭?春芽姐姐,你们不饿吗?”

她说话之前往嘴里扒了一大口饭,说话的时候米饭掉了一粒在桌上,她自然的捡起来放进嘴里,吧唧吧唧嚼起来。

一番动作看得四人腹中饥饿。

宋辞忧语气平静:“姐姐说过让他们跟我们一起吃,他们既然不吃,可能不饿吧,不吃算了,省粮食。反正咱家只能做一顿晚饭。”

四人这才明白过来,大小姐这是生气了!

大小姐明明说过,可以主仆同桌,可他们偏自以为不妥,不听大小姐的话,惹大小姐生气,真是该死!

想到这里,福禄第一个坐了下来,给自己盛了一碗饭,抱书也在旁边坐下,紧跟着是严氏,春芽看他们都坐,她也跟着坐。

“咦?他们又饿了吗?”小姑娘又无辜而稚嫩的疑问,让几个人羞得脸色爆红。

“对不起,大小姐,是我们想错了,以后一定听大小姐的吩咐,任何命令都不会质疑。”福禄带头说道,脸上带着歉意。

“噢。”

宋辞忧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她还没办法治他们了还!

见大小姐生气,几人不敢再说话,埋头吃饭。

因为要准备商场开张事宜,宋辞忧有很多事情要做,吃完晚饭就回房间了。

把这几日要做的事情,要购买的东西一一列出来,还要把食品的做法写出来,总之是很忙了。

一直忙到半夜,瞌睡时间都过了,后半夜特别清醒,干脆就整理了一下空间,还得了小指的一顿夸赞。

次日一早,宋辞忧早早就到铺子这里了,到的时候已经有些人在等了,陆陆续续的人也到齐了。

只是,奇怪的是,平时一向勤快的沈全却迟迟不见现身。

宋辞忧担心出了什么事,准备一会儿再不来她得派个人去看看。

刚想着,就见沈全从不远处疾步而来,脸上还包着一块纱布。

因为昨晚的事,大家都认识沈全了,此刻见他包着脸,纷纷关切的问候:“沈全,你这是怎么了?”

“是啊,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

宋辞忧也挑眉看向他:“出什么事了?你脸怎么了?”

不待沈全说话,人群中站出一位妇人,正是何婶,她一脸歉意的说道:“对不起,东家,是我害了沈侄子,他是因为我才受伤的。对不起,沈家侄儿,等今天事办完了,婶子带你去看大夫,你放心,医药费婶子会给你出的。”

“何婶不用了,没多大点事,我已经看了大夫敷了药,没几天就好了。何况也不是你的错,是那王大婶太不讲理!”沈全摆摆手表示不用。

宋辞忧听得一头雾水,“何婶,沈全,这到底怎么回事?”

“昨晚我听东家的吩咐,去通知大伙今日集中的事,因为何婶家远,我是最后去他家的,到的时候有些晚了,我正和何婶说事情呢,旁边一户一个姓王的大婶就听到了,还向我打听何婶在哪做工,我随口回答了一句,后来王大婶就让我带她来,说她也要做工,我不肯,她就骂我,还叫上她男人一起骂,我没防备,脸就被抓破了。”沈全把事情简短了说了一下,伸手捂了捂脸,现在还感觉火辣辣的疼:“不过东家放心,不影响我干活。”

众人听了,一脸同情的看着沈全。

宋辞忧听完,想起了何婶家旁边那个王大梅,的确像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你也是够倒霉的,行了,不影响就继续干活吧,等忙完,我带你讨公道去。”

“谢谢东家,不过真不用了,王大婶太泼辣,东家别被她伤着。”

“她可伤不到我。”

“行了,这事先放一边,何婶你们也别纠结医药费的事,沈全你先自己垫着,到时候让始作俑者给你出这笔钱。”

没在这事上过多纠结,宋辞忧把钥匙交给沈全,让他把大伙带着去商场,她则要去食案香几。

众人跟着沈全来到商场,还没走近,众人就被那栋楼给惊住了!

琼楼玉宇他们也见过,可还真没有见过这么样式的,又大又高,矗立在这空旷的土地上。

一想到以后都在里面工作,大家就一阵激动。

“天菩萨!想不到我居然有扬眉吐气的一天!以后我一定好好干,让我家里人吃饱穿暖,看我家那些叔伯们还敢不敢看不起我!”

“就是!这楼也太壮观了吧!东家太有魄力了!”

章节目录 第63章 气死华掌柜 宋辞忧来到食案香几的时候,戚明已经装好货物等着了。

“宋小姐,您可来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发了?”戚明迎了过去,客气的问道。

宋辞忧点点头:“走吧。”

几辆马车依次出发,很快就经过良材椅凳的门口,那华掌柜和伙计正百无聊赖的站在门口等客人,见到宋辞忧和戚明,两人眼睛都快要瞪突出来了。

“掌柜的,这不就是那天踹了你之后跑了的女子吗?怎么会和戚明那杂种在一起?还……还拉着这么多货物?难不成都是在他们铺子里买的?”伙计凑过来说道。

同位伙计,又是同行,还在一条街,两家以前的竞争激烈,各自的伙计之间也都有恩怨,因此说话也十分难听。

华掌柜阴鸷的双眼盯着走在前面的宋辞忧两人,他们像是故意的一样,慢悠悠的挪动着,还是不是用戏谑的眼神看他。

华掌柜气得半死,但还是忍不住上前打听:“戚明,拉这么多货物也不怕被抢?还有你这泼妇,打了本掌柜就跑,现在居然还敢出现在这里!”

宋辞忧鄙夷不屑,“老头你说什么呢?我那天在门口看见你强买强卖,都不敢进去,怎么就打你了,何况你们两个男人,说被我打,也不害臊!莫不是因为看见竞争对手的生意兴隆,你眼红嫉妒了,想污蔑别人?!”

“你!”华掌柜被宋辞忧怼得哑口无言,只是眼里的嫉妒却更浓了。

“得罪了本掌柜,你别后悔!”

本以为他还会颠倒黑白,纠缠不休,却没想到华掌柜警告了一番后就进店去了。

宋辞忧没有错落他眼睛里的和恨意,不过她也不怕。

出了口恶气,这才加快速度往商场那边赶!

商场众人正议论着,只见东家和食案香几的伙计一同来了,还赶着几辆大马车,拉着一车一车的东西由远及近。

“那是什么?”

“我瞧着像是食案香几的伙计,马车上的是柜子吧!”

“他们是来送货的?”

议论间,马车已经一辆接一辆,在广场上停了下来。

戚明和其他伙计看见这栋楼,也是被震惊到了,怪不得要买那么多柜子呢!

宋辞忧手一挥,吩咐大家:“全部人都去帮忙卸货,小心点,别磕坏了。”

“明白,东家。”

在宋辞忧的有效指挥下,四十多个人有条不紊的进行卸货,然后又抬到各间铺子里摆好。

一大批男人里,也就那么几个女人,被宋辞忧安排去拿那些轻便的牌子什么的。

不到一个时辰,所有东西都已经摆好,宋辞忧一一清点之后,爽快的付了尾款。

戚明拿了钱,又跟宋辞忧道:“宋小姐,如果使用时,发现有什么不妥,随时来找我们,一定帮您处理妥当!”

这么大的客户,以后说不定还有合作的机会,得好好笼络住才行。

“没问题。”宋辞忧也满意这次合作,笑道。

大型的那些设备摆放完后,宋辞忧又让大家挂匾额,牌子。

匾额已经挂好,但上面却没有字,因为宋辞忧自有打算,等开业那天,让某人亲自题字。

别看一个小小的题字,背后的效果可是很大的,百姓敬重战王,他亲自题字的店铺,肯定靠谱,加上他本身就是一个招牌一个广告。

更深一层,商场开业后,必然会有对手找茬,也是告诉那些人,这个地方是战王罩着的。

沈全问出了大家共同的疑惑:“东家,匾额为何无字?”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去医院里把这些牌子挂上。”宋辞忧吩咐道,只见小块小块的木牌上刻着:男科,女科,童科,急救室,取号室,收费室,取药室,病房等等,一应俱全。

“好嘞,东家!”

别看沈全伤着脸,干活却一点不马虎。宋辞忧十分满意。

医院占地面积最大,办公设备也多,除了硬件设施还要准备软件设施,因此忙碌了许久。

还有一些现代的医疗器械,宋辞忧准备慢慢的一样一样的拿出来,免得别人太过震惊,被误认为妖怪!

美人阁目前只安排两名二十五六岁的女子,是所有女子中姿色最好的,以前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识文断字,只是家道中落,如今还得自己出去挣钱过日子。

宋辞忧瞧着她们性格都不错,就要了。

美人阁主要卖些化妆品,手工包包等,算是小店,规模不大,两个女子经过培训,应该能胜任。

加上手工包包需要时间做,所以布置很快就完成了。

休闲阁也是一样,主要是小吃,饮品,都要现做,也很快布置完。

服装店虽然叫服装店,但是是两个店,为了避嫌,也不挨着,一个宋辞忧准备买女性内衣裤,另一间卖男子内裤和袜子,这里的袜子都是一块白布,不透气,还不服帖,穿起来很难受。

至于酒店,建的时候就按照不同的主题装成了不同的风格,床的形状也不同。它相信一定能吸引一些注重享受的人,规模不大,位置被宋辞忧安排在二楼侧边,方便顾客进出。

至于食品店,卖的食品就比较多了,宋辞忧准备做一些这个朝代没有的,受欢迎的食物,这个铺子稍微大一些,除了铺面,后面还有一间很大的后厨。

童品店不用说就是卖一些对孩子好的东西。

最后就是超市了,这个宋辞忧准备卖一些适用的杂货。

所有的铺子除了美人阁,其他的都叫辞忧XX,比如,辞忧医院,辞忧休闲阁,辞忧女装店等等。

至于卫生间,当然是男女分开,而且不在一个方向。

还有个大会议室,供开会用。

二楼最采光的一个位置,是宋辞忧的办公室。

剩下一些空的铺子,宋辞忧就暂时不管,如果后期要开其他的店,再收拾出来。

等到全部布置完后,已经是午时二刻了,宋辞忧打发大家去吃午饭,午时末的时候回来集合。

何婶见宋辞忧不走,过来问她:“东家,你不去吃饭?”

宋辞忧还有事要做,便拿了几个铜板给何婶:“何婶,我还有点事,你去吃吧,回来时候顺便帮我带点来,麻烦您了。”

章节目录 第64章 万一亏了怎么办 何婶把钱推了回去:“行,婶子给你带,不过钱就不用了,你还记得你走时候放在婶子床上的铜板吗?婶子当时不知道,不然一定还给你,你身上都没有钱,还给我们留那么多,婶子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何婶,也没多少钱,我没什么能报答你的,当时也只能留几文钱给你了,你就别纠结这个了,拿着快去吧。”宋辞忧笑着说道。

见何婶还要说,宋辞忧故意可怜兮兮的说:“何婶,我好饿啊。”

何婶果然急了:“好好好,我马上去。”

说着,火急火燎的就跑了。

宋辞忧看着何婶离开,这才趁着这个机会把一些需要从系统兑换的东西拿出来放好。

付了戚明的钱之后宋辞忧就只剩下三百多两银子了,兑换的东西她只暂时要一些必需品,其他的需要的时候再说。

因为明天开始,购买布料,食材的银子又是一大笔。

开张前,得把货给备齐,否则怕是会供不应求。到时候,会引起民愤的。

等她弄完一切后,吃饭的人差不多也回来了,何婶给宋辞忧带了一碗混沌,生怕她饿着,急急忙忙跑到她面前:“东家,你快吃,别饿坏了!”

宋辞忧拍拍手,找了个桌子,打开那块蓝色的布,露出里面的一个碗。

她倒是忘了,这里没有外带的餐具,估计是何婶出钱买了一个。

“谢谢何婶,真好吃!”宋辞忧笑着道谢,大口吃起来。

何婶忙摆摆手:“东家太客气了,枫儿爱吃他们家的混沌,我也不知道东家爱吃什么,就去那家买,好吃就行。”

先前在家,枫儿告诉她,以后成了宋姑娘的伙计,就不能再宋大夫宋姑娘的叫了,得叫东家,她记在心里,今天就改了口。

宋辞忧自然是发现了的,不过她默认了,免得其他人会好奇。

其他人趁着宋辞忧吃饭的时间在铺子里到处走走,熟悉一下。

这时,一道声音响起:“唉?我怎么感觉多了一些东西?这些是什么玩意?先前没见过啊!”

立刻有人附和:“是啊,刚才摆放的时候可没有,这是干啥的?”说话那人手里拿着两个奇形怪状的玩意儿,一脸不解。

宋辞忧咽下嘴里的东西,回答他们的问题:“那些都是重要的东西,以后我会慢慢教你们,大家就别好奇了。”

闻言,众人也不多问,别看他们这位东家年纪轻轻又是女子,本事可大着呢,懂的也多,培训的时候他们可是吃了好一番苦头,那些从来没有听过的词,东家解释得一清二楚,也知道做生意,里面的门门道道很多。

总之一句话,东家怎么说怎么做。

于是,大家纷纷放下手里的东西,说道:“我们明白了,东家。”

宋辞忧吃完东西,把大家集中起来,拿出准备好的三十五份协议,和大家签署。

协议内容培训时候已经详细讲过,大家都清楚,并且也明白一旦签下自己的名字,便要严格遵守,否则宋辞忧有权开除他们,如果造成损失的,还会索要赔偿。

签完之后,宋辞忧就放心了。

她把先前统计好的单子和一百两银子交给财务和会计,让他们先过账,再把钱交给采购,让他们去买那些东西。

当然,这里的财务和会计工作没那么复杂,也不分上下级,只是宋辞忧为了以防万一,让他们知道管钱,一个管账。

两名采购郑重其事的接过一百两银子,去街上采购去了。

等他们走后,宋辞忧把裁缝和厨师叫了过来,让他们做好准备,同时,把女子内衣裤和男子内裤的设计图纸交给一男一女两名裁缝,让他们二人各自先研究一下。等布料到了,便可以开始制作第一批了。

至于厨师,宋辞忧先前考核过,大概知道他们的水平,把要做的那些美食食谱拿给他们去研究。

三名厨师有些不敢相信,早知道,这里每一张秘方都极为宝贵,有的人就指着它安家立命,是绝对不可能传给外人的。

可是这位东家,竟把这些秘方像树叶子一样丢给他们,让他们去研究。

可见东家的实力和魄力,三人深感被信任,暗暗决定,一定好好钻研,并且不让方子丢出去,别被人给学去了。

他们哪里会知道,二十五世纪的美食多得让人眼花缭乱,她给的那些,不过是最简单的,根本不值一提。

不过在这里,每一张方子都能让一个家庭衣食无忧就对了。

还有就是保洁,宋辞忧让他们去各个铺子看看,有没有不干净的地方,好及时清理干净。

何婶被宋辞忧安排去做保洁,她想了一下,何婶没什么一技之长,加上她的性格和不识字也不适合在前面跟人打交道,保洁是最好的选择了。

何婶也没有意见,宋辞忧给她安排什么活她都愿意,一个月五百文,就是累死累活也值得,何况只是打扫卫生,何婶欣然答应。

还有就是沈全,宋辞忧给了特例,让他在保安,导购,前台,收银中选一个岗位,沈全思考了一会儿,选了超市导购。

这边基本没问题之后,宋辞忧便打算去找扶风,先前君不忧答应,药材由他来提供,现在医院里就差药材了。

再次来到无忧居,这次开门速度快了许多,依旧是扶风那张话痨脸,见门外不是日思夜想的王爷,脸色顿时一沉:“你谁啊?”由于上次见面宋辞忧是男装,加上他去见君不忧的时候没有提及性别,因此他根本不知道宋辞忧是女的。

宋辞忧调侃道:“怎么?本姑娘换了女装就认不出来了?”

“你是……宋辞忧?”

“如假包换!看起来你在门后等候多时嘛,怎么那么失望?”

扶风翻了个白眼,把她迎进去:“王爷吩咐过,你会过来取药材,现在药材已经在库房里放着了,我会命人给你送去。”

宋辞忧有些意外,没想到那个男人效率到高:“这就准备好了?”

“是的,宋……姑娘,听说你和王爷合作开医馆,你真的能开好吗?会有人找你一个女子看病吗?万一亏了怎么办?”

宋辞忧:“……”

“亏不亏就不劳你操心了,你等会儿就把药材送过去,还有,我的医馆名叫辞忧医院,比一般的医馆好多了。”宋辞忧翻了个白眼,径直走到厅里找了把椅子落座。

章节目录 第65章 傲娇的孤独少年 “辞忧医院?和医馆有什么区别?”

“等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另外还有件事需要你传达给王爷。”宋辞忧看了看冷清的无忧居,有些搞不懂这个男人,自己又不住,干嘛买那么多房产!

这个时代又不炒房!

“什么话?”扶风问。

“七天后的巳时,商场开张,到时候请王爷亲自出面去商场给我的匾额题几个字。”宋辞忧说道。

扶风听后却“蹭”的站起来,一脸不可置信:“什么?你竟敢让王爷给你的什么商场题字?你知不知王爷的字有多珍贵?在金州,多少人迷恋王爷的字,愿意重金购买,你一开口就要王爷题字,还亲自出面,你好大的面子啊!”

宋辞忧不咸不淡的瞟了他一眼:“有何不可?别忘了我给你们王爷分成,另外,你只需要将话带到即可,相信王爷知道我的用意。”

扶风不甘不愿的撇撇嘴,“我明白了,我会转达的。”

“多谢,告辞!”宋辞忧话说完,起身就要走。

扶风急忙拦住她:“你就走了?”

“不然呢?”

“你……………………陪我说说话呗!”扶风破天荒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宋辞忧:“……”这人莫不是一个傲娇的孤独少年?

“为何?”

面前的男人说话扭扭捏捏,“你也知道,府里没人,我都快憋疯了,而且我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女子了,特别想跟女子说说话,嘿嘿……”

宋辞忧扶额,真不知道君不忧那种身居高位的人身边怎么会有这么个逗比的。

她指了指门神一张的守卫,“他们不是人吗?”

扶风看了那几名守卫一眼,摇摇头,“他们不能闲聊。”

“他们不能聊,你能聊,你站在他们旁边,你说他们听不就行了?”

宋辞忧本来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扶风听后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似乎在思考这个主意的可行性。

她不知道,因为她随口一说的馊主意,在后面很长一段时间,无忧居的守卫被扶风荼毒得差点集体自毁双耳!

……

宋辞忧回到商场,只见每个人都没有闲着,有的在自己锻炼接待流程,有的帮着打扫不干净的地方,有的看看哪里不对再重新调整。并没有因为宋辞忧就偷懒。

宋辞忧心里满意,这就是入职培训的重要性,让他们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效率才会高。

两名裁缝已经各自开始动手裁剪衣裳了,宋辞忧让他们先停一下,把大家叫过来通知一些事情。

“一会儿沈全统计一下大家的衣服尺寸交给云苏和潘文怀,你们每个岗位都有固定的工作服,每人一套,以后工作的时候都要穿。”

众人闻言也都惊喜不已,工作服的事,之前东家可没说过。没想到在这干活还发衣服,果真是好!

说着,宋辞忧将画好的图纸递给云苏和潘文怀,两人就是宋辞忧招的裁缝,一男一女,差不多三十多岁。

“你们看一下,不明白的问我即可。”

两人接过图纸,看了一眼,发现这衣服跟他们平时穿的很不一样,看起来似乎更干练一些,袖子有些段,也修身,穿起来干活应该特别合适。

云苏问道,“东家,这是您画的吗?”

“嗯,七天内能做出来吗?”宋辞忧看向她。

“一定能,东家放心。”云苏和潘文怀保证道,拿着图纸就去研究去了。

工作服也是招牌的一种提现,宋辞忧之前就画好了图纸,只是今早一忙给忘记了,是刚才回来的路上才想起来。

“另外,待会儿有人会送药材过来,大家把药材搬进医院,分门别类放进药柜里去。”

“明白,东家。”几十人除了在忙碌的,都异口同声的答道,声音在空旷的广场显得特别响亮。

扶风老远过来就听见了,他派人运送药材过来,此时马车上拉着一箱一箱的药材,把地面都压出一条条印子。

“说曹操曹操到!”宋辞忧见到扶风,嘀咕了一声。

沈全听见了,疑惑的问:“东家,曹操是谁?就是那个送药材的吗?”

宋辞忧失笑,随口解释,“是一句谚语,送药材的叫扶风,叫大家快去清点货物。”

“速度挺快!”宋辞忧笑吟吟的看着扶风夸赞了一句。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的人!”扶风骄傲的抬起下巴,宋辞忧不理他,招呼着众人卸货,清点。

众人忙得热火朝天,两个带头的倒是清闲的站在旁边闲聊。

“你把话带给你家王爷了吗?”

“宋姑娘,你走之后我就立刻安排人给你送货了,这才多久,我又不会飞,怎么可能就传达了,我一会儿才去。”扶风忿忿不平的抱怨着,明明他是堂堂王爷的侍卫,怎么现在倒向是一个跑腿的!

宋辞忧可不管他怎么想,闻言只道:“我看药材也清点完了,你赶紧去吧。”

扶风:“……”

忙碌了大半天,一口茶都没招待他,真是奸商?抠门儿!

沈全来报:“东家,药材都清点完了,也都分类放进药柜了。”

宋辞忧点点头,给扶风签了字之后他就领着众人拂袖而去。

沈全奇怪,“东家,扶风是不是有些不高兴啊?他是什么人?看打扮不像普通的药材商人。”

“他不是商人,没事别招惹他。”

宋辞忧提醒道,并没有把另一个股东给说出来。

夜幕降临的时候,宋辞忧放大家回去,她也回到家,吃过饭后陪两个孩子玩了一会儿,然后就回房工作了,看看有没有什么语言完善或者遗漏的事情。

屋外蛐蛐不停的叫,黑暗中,一个颀长的身影身姿飘诀,落在宋辞忧所在的院子里。

“扣扣。”

敲门声响起,宋辞忧出声询问:“谁?”

门外没有声音,宋辞忧疑惑,起身去开门,只见月光下,君不忧那俊逸的颜格外的清透。

“王爷?”宋辞忧微微惊讶,随即退开一步,让他进去。

君不忧眼里浮现疑惑,这女人怎么像是丝毫不介意一个男子半夜进入闺房样子?

难不成,其他男子,她也来者不拒吗?

眼里浮现一抹不悦,暗暗盯着宋辞忧。

“王爷不进来吗?”宋辞忧看着一动不动的某人,出声询问。

章节目录 第66章 与乞丐做生意 虽然他出现的时候有点问题,但她也不至于将人拒之门外,何况这人她现在还得罪不起。

君不忧见她似乎是真的不介意,这才浑身散发着冷气的迈步进去。

“找本王何事?”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

两人在桌旁落座,宋辞忧道:“其实王爷不用来的,只需要开业那天出现一下就行了,我的目的扶风应该跟您说过吧?”

“没。”惜字如金又冷漠无情的某人,无耻的把尽职尽责的属下给卖了。

扶风在床上睡得好好的,忽然打了个喷嚏!

“他没说?那王爷怎么会来?”宋辞忧微微瞪了瞪眼睛。

只见某人的手从身后拿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东西,放在桌上。

“热水器?王爷何意?”

“无法泡茶。”君不忧惜字如金,扶风把她的意思传达以后,他想起了已经好几天无法泡茶的热水器,找到了一个完美的理由来见这个女人。

宋辞忧一怔,随即想起了什么,她把电池抠出来一看,果然是没电了。

二十五世纪的电池可以显示电量,现在电量显示为零。

她从系统买了只电池换上,又把桌上的水倒进去,果然可以再次烧水了。

“下次没法烧水了,王爷来找我,我换上电池即可。”宋辞忧说道。

君不忧研究了好几次,还是没有把这个小小的热水器给研究明白,他趁机不动声色的问道:“电池?”

“王爷,电池是我家乡的产物,君域没有,这东西虽然不能外传,不过王爷不一样,以后王爷需要,尽管来找我就行。”宋辞忧顺便卖了个人情。

这东西不会引起多大的骚动,但也不能滥用。

宋辞忧没发现,君不忧的脸色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微微有些不自然。

不过……

“看在这热水器的份上……”他说道:“你的要求本王答应了。”

说完,人就不见了。

宋辞忧道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她望着门的方向,对于君不忧的修为,不得不咂舌惊叹!

虽然羡慕归羡慕,她却不打算学这种轻功。

学习截拳道就够她苦的了,现在她忙着创业,没心情再去学轻功。

次日,宋辞忧照例去商场安排完工作之后,就来到乞丐巷,她找到一个靠在墙角睡觉的乞丐,准备跟他做一笔生意。

那乞丐衣衫褴褛,脏得看不出人样,浑身散发着恶臭,宋辞忧忍着刺鼻的味道对他说:“你帮我做件事,我给你二十文钱。”

之所以找他,是因为宋辞忧听到他肚子饿的声音。

乞丐急忙起身,两只浑浊的眼睛望着宋辞忧:“小姐,你说的可当真?”

宋辞忧直接放了二十文钱在他的破碗里,“你去召集所有的乞丐,说我有事让大家办,一天十文,问他们愿不愿意。”

乞丐也不疑有他,抓起碗里的钱,说道:“多谢多谢,小姐等着,我马上去,这镇上大多数乞丐我都熟。”

说着,乞丐一瘸一拐的跑了。

约摸一刻钟后,拥挤的巷子里,或站或坐着四五十个乞丐,全都将信将疑的望着她。

“这位小姐,听说你有活给我们干,还给钱是不是真的?”

“对啊对啊,什么活啊?钱多不多?我是老乞丐,缺胳膊少腿儿的,重活可干不了,还不如等着别人施舍呢。”

宋辞忧抬了抬手,压下他们的议论声,朗声对他们说道:“我需要大家去街街巷巷宣传一件事,就说镇西的辞忧商场六日后开业,商场里有医馆,美人阁等等各种铺子,可以买各种各样稀奇的玩意和吃食,大家有兴趣可以去逛逛。宣传完之后来这里,我给大家每人十文钱的报酬,十文可以买十个馒头了。”

“原来只是散布消息啊,那这活轻松,我干!”

许多乞丐一听,眼前仿佛出现了十个白花花的大馒头,都同意了。

只有少数几个吚吚呜呜的人不满的看着她,又看着先前的乞丐,应该是怪他没有说清楚。

宋辞忧发现,原来那几个人都是哑巴,她怕引起那些人的不满,耽误正事,于是毫不犹豫拿出几枚铜板:“是我没有说清楚,耽误大家时间了,每人两枚,一点心意当是补偿大家的。”

那些哑巴拿了钱,这才吚吚呜呜的离开了。

等他们走后,有乞丐不放心的问宋辞忧:“要是你不认账怎么办?”

宋辞忧笑笑,“我可以先付两文,等下午大家宣传完之后,我再给八文。”

这么说,众人才同意了。

宋辞忧也想到一层,怕他们拿了钱不好好宣传,毕竟那么多人,她不可能一个个的跟着去看,于是又补充了一句:“希望大家拿了钱尽心替我宣传,就算你们找个地方睡一觉再来领钱我也不知道,但以后有这样的活,我情愿给其他人也不会给偷懒的人。”

乞丐群中立刻有人保证:“放心吧,我们虽说是乞丐,但也不是偷奸耍滑之人。”

于是,一众乞丐散去。

……

日子一天天过去,宋辞忧一天比一天忙,连晚饭也没时间回来吃,早出晚归,回来的时候大家都睡了,两孩子都好几天没有见到宋辞忧,吃饭时候,宋辞莘一直在问宋辞缚姐姐去哪了。

春芽轻声细语的哄着,宋辞莘才肯好好吃饭。

好在,没日没夜的忙碌终于有了成果,到了第七天早上的时候,所有铺子都已经准备完毕,货品也已经准备齐全。

云苏和潘文怀也把大家的工作服给赶出来了,宋辞忧安排沈全把衣服发下去,因为裁衣之前都量了尺寸,因为大家穿起来都十分合身,纷纷夸赞两人的手艺好。

这几天最忙的就数厨师和裁缝了,尤其是裁缝,要做工作服,要做商品,好在有其他人帮忙打下手,到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这几日,经过乞丐们的宣传,镇上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镇西有个辞忧商场明日开张,大家就等着明天去看看,这个商场到底有什么稀奇之处,被那些乞丐吹了天花乱坠。

章节目录 第67章 开业前夕 “今天下午,大家就回家休息半天,明天咱们商场就正式开张,请大家辰时准时到这里,穿好工作服,拿出最好的姿态来工作!”

宋辞忧把大家集中起来,做了一番动员,说得众人跃跃欲试。

这几日辛苦归辛苦,但一想到未来可期,所有的辛苦就都不值一提了。

“是,东家!”众人齐声回答后就各自散去了。

宋辞忧又在铺子里细细检查了一遍,确认都没有什么问题之后,才回家。

严氏刚好做好饭菜端上桌,见了宋辞忧,急忙迎过来:“大小姐回来了。今儿怎么早了些?”

“明日商场开张,今天让大伙儿都回去休整休整,辞缚辞莘呢?”宋辞忧边说边往饭厅走。

“在房里玩呢,春芽去叫了,大小姐洗个手,可以用饭了。”严氏回答。

没多久,春芽,抱书追着两孩子来了,两人见到宋辞忧,高兴得朝她扑了过来:“姐姐,你回来啦!”

“嗯,姐姐回来了,你们有没有乖?”宋辞忧抱住宋辞莘,顺手也把宋辞缚搂进怀里。

宋辞缚小身躯有些僵硬,这源于这四五年来的记忆,所有的身体触碰都是挨打和疼痛,已经让他的肌肉产生了记忆。

直到宋辞忧察觉到他的僵硬,在他背上上下抚动,慢慢的才放松下来。

吃饭时候,宋辞莘不停的给宋辞忧夹菜,特别关心的说,“姐姐辛苦了,多吃肉肉长得高。”

“嗯,辞莘辞缚也吃。”宋辞忧这才发现,两小只经过这段时间的调理,确实长了点肉,不像从前那么瘦了。

……

在镇上其中一家酒楼的厢房里,一群富云镇有头有脸的人物聚在一起,他们个个穿金戴银,都是有钱的商户。

平时里,原本是高高在上的人,这会儿居然也能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讨论一个问题。

其中还有为民医馆的掌柜尤祁东和杨汝杨大夫,还有良材椅凳的掌柜华嵩。

这时,一个身居“C”位的老爷,目光阴鸷,捋了捋灰白的胡须,缓缓开口,“想必大家都清楚今日来的目的,在做的各位都是生意人,这突然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黄毛丫头宋辞忧,在镇西建了是偌大一个什么商场,还一次性就要开那么多铺子!这是明摆了要跟在座的所有人作对!不知道各位对此有何高见哪?”

说话这人叫柳遇,正是柳烟儿和柳细妹的爹,今年五十出头,在座的众位,就数他生意最大,加上他有做官的后台,因此在富云镇也算没人敢得罪的主,不到万不得已,大家都不愿撕破脸皮,能捧就捧着他。

言罢,各怀心思的众人没一个出声。他们都想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但谁来出头,这是个问题。

柳遇见此,冷哼一声:“都不说话吗?难道你们愿意看着那个丫头在咱们富云猖狂?尤掌柜,你说。”

尤掌柜被点名,略作思考后应道:“那宋辞忧的确目中无人狂妄自大,先前和杨大夫比试,不知用了什么雕虫小技,治好了一个病人,杨大夫不想让人说他倚老卖老欺负孩子,便让她猖狂了一阵,这样的女子又怎么会懂医术的深奥!她现在要开医馆,不知道会害死多少人,老夫的意思,明日找几个病人过去,只要她治不好,以后她的医馆便不会再有生意!”

他身旁的杨汝,闻言也是赞同的点头:“掌柜说得不错,医者仁心,老夫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丫头害了我富云镇百姓的性命!”

两人一唱一和,把当初那场比试的事情颠倒黑白,贬得宋辞忧一无是处。

在座的,谁不了解谁?大家都知道尤掌柜和杨大夫说的不完全可信,可那又怎样?

不影响他们要对付宋辞忧的决心!

只见华嵩也站了起来:“柳老爷和尤掌柜说的对,那女子不仅无知,还泼辣,那日到本掌柜店中,胡搅蛮缠,还老夫不备将我打伤,此仇不报,有损老夫的颜面!”

他那日被宋辞忧气了半死之后,决心要报复回去,于是找在县衙当差的侄子调查了一下宋辞忧的身份,得知她前不久才落了户,无根无基,也无靠山,本来想好了计策弄死她,没想到就听到镇上到处在传商场开业的事。他们还未来得及动手,就收到了请柬,到此处一聚。

知道大家都要对付那丫头,不用他一个人动手,更好!

柳遇再次摆出带头人的架势:“各位既都和她有过节,倒是拿出个章程来,如何让她在富云无法立足!”

柳遇其实是先前就知道宋辞忧的,他那得宠的女儿柳烟儿被气回家两次,都是因为宋辞忧。

先前他不屑处理这些女儿家的打打闹闹,反正他柳遇的女儿,有他撑腰,她想惩罚谁,尽管去做即可。

可没想到,这才短短个把月的时间,就到了他不得不出手的地步。

不过他想得比其他人更多,等处理了宋辞忧,她的那个商场……

“一个无知女子,值得众位如此伤脑筋吗?依我看,不如就明天一同过去看看,老夫随便一个理由,就能让她的铺子开不下去,我们人多势众,她一个女儿家,还能奈我们何?”

“此言差矣!她是一个女子,可手底下还有三十多伙计呢,真要闹起来,我们也没理……”

“怎么就没理了?那些人都是些平头百姓,以诸位的身份,恐吓几句,不被吓得逃跑就算他们有种了,哈哈哈……”

众人商议了一个晚上……

君域二十年阴历十月一日是个好日子,宋辞忧一早就来到商场,只见大家都已经穿戴整齐,头上扎的是统一颜色的布带,身上的衣服颜色不同,但一眼就能看出来是特制的,男左女右的胸口部位绣着几个字:辞忧

医院,辞忧超市等等,在这几个字的下排,又绣着各自的职位和名字。

商场大门两边挂着红布,还有一盆盆鲜花,广场两边的花坛里,前几天种下去的花种已经开始冒芽,绿莹莹的十分好看。

宋辞忧一声令下,商场大门缓缓打开。

“请大家去到自己的岗位上,做好准备,各司其职,再过不久,顾客们就会来了。”

章节目录 第68章 开业闹事 果然,通过这一周的宣传,无论是好奇或者是其他什么心态,大家都想过来看看。

辰时两刻的时候,陆陆续续有人涌进商场。

耳边不停听到众人的惊叹声!

“这什么辞忧商场也太大了吧!比镇上任何一家铺子都大!”

“是啊,这老板可真是大手笔,一下子开那么多铺子,还同一天开张,到底是卖什么的?”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听说专门卖一些我们没有见过的玩意儿!”

“走,去瞧瞧!”

……

医院第一天开张,里面坐着都是大家不认识的两位大夫,因此只有参观的人,没有病人。

原本宋辞忧之前积攒了人气是可以吸引一些病患的,但由于今天第一天,宋辞忧不能呆在医院,得到处跑,确保不会出现什么纰漏。

“窦大夫,你说,这些人都只是进来看看,也不看病,要是今儿没进项,东家会不会怪罪?”

说话的是两名大夫的其中一名,叫柏远,他两被宋辞忧安排了不同的科室,窦荣是坐诊男科室,当然这个男科是指所有男人,并不是二十五世纪的那种男科。

柏远看儿科,女科由宋辞忧自己来。

两人干坐了半天了,没人进诊室,柏远便跑过去和窦荣说话,都是三十多岁的年纪,也聊得来。

窦荣闻言,倒是不担心:“应该不会,东家不是那种人,今天第一天开张,大家观望观望是正常的,别着急。”

这么说着,柏远也放下心来。

门口的保安范二郎和彭飞也眼巴巴的望着门外来来往往的人,大家都往其他铺子去了。

倒是三名伙计没闲着,在熟悉工作流程。

一楼另一半楼是美人阁和食品店,其他铺子都在二楼。

这会儿,每个铺子都有几名客人,员工们都在有条不紊的接待着。

由于铺子多,地方大,虽然顾客多,倒也不显得拥挤。

本来开业,应该请相熟的人来捧捧场,但是宋辞忧没有认识的人,就过了这个程序,唯一认识的穆青禾,她已经让福禄去邀请过了。

不过,估计也就穆青禾一个人会来。

宋辞忧这么想着,忽然听见大门口传来一阵喧闹声。

她疾步往外走去,想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到了外面,只见一个长相普通的年轻男子,正指着门头上空白的匾额指指点点:“大家看看,这个新开的商场连匾额的字都没有,故弄玄虚,指不定里面卖的都是些什么害人的玩意儿,大家还是小心为好!”

而那男子,分明就是施柱子。

宋辞忧看出来者不善,但一时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于是静待下文。

施柱子这么一说,先前进去逛过的一些人,立刻后怕起来。

见众人神色有了变化,施柱子又转而问那些人:“你们说说,里面是不是卖一些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

围观的人越发多了起来,他们的目光都停留在那些人身上,被点名的那几人,点了点头:“的确,是一些从未见过的东西。”

人群哗然!施柱子再接再厉:“看吧,我说的没错!这女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跑到咱们富云镇来欺骗百姓,不仅说自己医术了得,前段时间还大肆招工,还搞什么培训,最后淘汰了好些人,现在又来搞什么商场,这些玩意,在场的哪一位见过?”

宋辞忧抱着双手,似笑非笑的看着施柱子表演,她招聘的六名保安听到动静,也都自发的来到门口,站在宋辞忧身后。

范二郎长得牛高马壮,他低头问宋辞忧:“东家,要不要我把这人丢出去,免得他败坏我们的名声,影响开业!”

宋辞忧摇头:“暂时不用,施柱子那天已经被我赶走,现在又敢来闹事,想必是受人指使,我倒要看看他背后的人是谁!”

他言语中无一不是煽动大家不要相信这个商场,不要相信里面的东西,分明就是有人不想让她开业!

范二郎不再说话,只警告的盯着施柱子,施柱子被他盯着,心里有些发毛,但一想到昨晚找自己那人,他就不怕了。

那人可有钱有势,宋辞忧这外地人根本不是对手,他心里暗恨,谁让这小娘皮把他淘汰了,害他拿不到每月五百文的工钱!

见宋辞忧没有动作,又不说话,施柱子以为她怕了,便更加得意忘形的贬低着:“我看各位还是赶紧离开吧,以后也别来这里买东西了,免得吃了买了什么邪物,祸害了性命!”

这些听风就是雨的顾客们,本来心里就将信将疑,现在又听了施柱子的煽动,加上一直没人说话,有的人害怕,嚷嚷着就要走。

宋辞忧可不能放任他们离开去到处宣传,于是手一抬,大喝一声:“大家静一静!”

众人的声音弱了下去,要走的人也停了下来,想听听她说什么?

宋辞忧清了清嗓子,对着众人朗声开口:“各位听我一言,我是商场的东家,我叫宋辞忧。首先我用人头担保,本商场里的任何东西都保值保量,没有任何对大家有害的东西,我是外地人不假,但正因如此,我才不会在这里乱来。至于这位男子所说的话,完全就是妖言惑众!她叫施柱子,先前我招工的时候,他不符合要求,品德败坏,因此没有用他,他怀恨在心,撺掇家人一起去我招工的地方闹事,讹银子!我宋辞忧本本分分,身正不怕影子斜,要求一起到县衙去对簿公堂,如若真是我错了,我可以赔他三百两银子,可惜,施柱子理亏,一听要去县衙就落荒而逃!没想到今日,我辞忧商场开业的日子居然再次过来捣乱,还污蔑于我,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有人许了他一些好处,让他来闹事,坏我生意的!各位都是明辨是非的好人,我相信你们不会随便听一个小人之言,东西好不好,大家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宋辞忧一口气把事情来龙去脉都说了个清楚,一来告诉众人施柱子的话不可信,二来也让他们明白,她的商品不是什么害人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69章 青禾来了 众人听完之后,细细想了想,这女子说得也有道理,而且条理清晰,值得相信。反倒是这个叫施柱子的男子,说话前言不搭后语,一下说匾额没有字,一下又说东西害人。

可是他进都没进入,怎么就知道里面卖什么东西了?那些东西又怎么害人了?

而且言语中,都是在让大家不要相信,赶紧离开,确实有猫腻。

“这位兄弟,我看你话都说不明白,你到底是谁指使来找茬的?”人群中,有聪明的人一下想明白了关键,于是出口质问。

施柱子差点就把找他那人的名字给说出来了,好在及时忍了回去,“你胡说什么?我可是为大家好!你们别不识好歹!到时候被骗了可别说我没提醒你们!”

“哦!既然你说宋东家是骗人的,里面东西害人,你拿出证据来,拿出来我们就信你。”

“这……我……”

“不会是满口胡言,自己品德不好,被淘汰了就怀恨在心,来报复捣乱的吧?”有人瞧他这支支吾吾的样子,就质问他。

躲在暗处的柳遇,尤掌柜,华掌柜几人看着施柱子被众人问的说不处话来,暗骂了一句:“不中用的玩意儿!”

施柱子有些慌了,往一个方向看过去,宋辞忧察觉到他的视线,冷笑一声对着身后的彭飞低语了几句,彭飞悄悄离开了。

见此情景,众人不再相信施柱子。

这时,先前进去过的那些顾客又说话可:“虽然里面的东西前所未见,可是看起来的确好看又精美,不像是会害人的东西啊。”

由此众人更是想进去一探究竟了。

施柱子被众人挤出人群,他趁机跑向他的雇主所在的地方。

那里停着一辆大马车,被其他的房子拦着,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华掌柜拉开帘子,脸色不佳,看向施柱子呵骂:“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施柱子打了个哆嗦,不停的对着华嵩鞠躬道歉:“华掌柜,对不起对不起,小的已经按照您的吩咐煽动百姓了,可没想到宋辞忧那贱人三言两句就说服了他们,大家都不信我……”

“滚吧!废物!以后别让我看见你!”

“这……华掌柜,您说过,只要我按照你的吩咐去做,你就给我十两银子的,您……”虽然害怕,但施柱子还是鼓起勇气开口,要不是冲着十两银子去他一个人怎么敢得罪宋辞忧!

哪知。华掌柜却鄙夷的看向他:“你把事情办砸了,本掌柜还没有问你要银子,你还敢问我要银子,快滚!否则我让你怎么死都不知道!”

“你!你!”施柱子不可置信的看向华嵩,似乎不敢相信他怎么如此翻脸不认人,可是他斗不过,只能隐藏着内心的恨意离去。

他走后,尤掌柜大笑起来:“哈哈哈……华掌柜,你还是一如既然的一毛不拔啊哈哈哈……”

华嵩脸色难看至极:“你有本事,你说怎么办?”

尤掌柜又是哈哈一笑,“放心吧,老夫早就有办法了……”

马车外面,彭飞听完后,悄无声息的离开,回到商场把偷听到的对话汇报给宋辞忧。

“东家,原来是尤祁东和华嵩要对付咱们,现在他们准备让找人装病过来求诊,然后再趁机闹事,咱们要怎么办?”

宋辞忧闻言,笑意不达眼底:“行,我心里有数,你回你的岗位去吧。”

彭飞还有些担心。以为宋辞忧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劝道:“东家,华掌柜和尤掌柜沆瀣一气,又依附柳家老爷,那柳老爷是镇上最大的商户,不仅如此,他们家还有当官的后台,小的担心……”

“无妨,他们三个臭皮匠,我还不放在眼里。”

彭飞见宋辞忧胸有成竹,这才把心里的担忧放下了一些,回医院去了。

宋辞忧往马车的方向看了一眼,冷哼一声,既然那么喜欢装病,我就让你得偿所愿!

正想着,宋辞忧就看见门外又来了几个人,是穆青禾和一个端庄优雅的妇人,还有柳细妹,各自的身后都跟着丫鬟。

宋辞忧忙出去迎接,最近那么忙,她也是好久没有见到穆青禾了,今天她的打扮有些隆重,比平时看起来更加楚楚动人了。

“青禾。”

“宋姐姐。”穆青禾见到宋辞忧也是很开心,介绍道:“娘,这位就是女儿跟您说的宋辞忧,她可厉害了!宋姐姐,这是我娘,我告诉她你今天开业,我娘就说要来看看。”

宋辞忧笑道:“夫人赏光,是我的荣幸,我带你们逛逛吧。”

“好。”卫映兰对这个气质清雅,明眸善睐的女子印象不错:“上次你送给本夫人的口脂本夫人很喜欢,不知道这里还有没有?”

宋辞忧就知道没有女人不爱美,笑道:“自然是有的,夫人喜欢的话,我带您去看看。”

三人有说有笑的走在前面,穆青禾因为高兴,一时竟把柳细妹给忘了,她只好和丫鬟一言不发的跟在后面。

宋辞忧注意到她,于是主动开口:“柳小姐是青禾的朋友,一会儿有喜欢的也可以试试,我给你打折……呃,优惠一半。”

柳细妹的声音细若蚊蝇,闻言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还是微微笑了笑,“多谢宋姑娘。”

宋辞忧总觉得不对,但又想不出所以然,索性就闭口不言了。

几人被直接带到美人阁,美人阁三个字被宋辞设计了一下,上面还有一个古典美人的头像。

一进去,就看到一排排的木质架子,上面被分成了一格一格的小格子,小格子里放着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但无一例外,都很好看。

墙上挂着一些画,架子角上还各放着一盆花,十分有格调。

里面还有一些女子正在挑选,两名员工李梦回和秋拂正给她们介绍。

几人一走进,就爱上了这家店,迫不及待想去挑选。

见宋辞忧带人来了,李梦回和春拂与宋辞忧打了声照顾,就继续忙自己的事了。

章节目录 第70章 今天才月初,你怎么就没钱了? “穆夫人喜欢什么,我可以给您介绍,青禾,你带着柳小姐去选选看。”

柜台上的东西不多,都是宋辞忧把系统兑换来的那些护肤品和化妆品用这里有的瓷器或者木盒给装上,不会引起怀疑。

“好,谢谢宋姐姐。”穆青禾高兴,道谢后就拉着柳细妹一同去看了。

柳细妹难为情的看着穆青禾:“青禾,我,我就不看了,我……”

穆青禾和柳细妹是多年朋友,见到她支支吾吾的,就猜到了一些。

“柳夫人又扣克你的月例了?”柳细妹是柳家长女,也是嫡女,按理说应该被教养得跟大家闺秀一般,出来逛街,手里银子也不会少。

可柳细妹不仅经常买不起东西,性子也唯唯诺诺的,这都要归功于柳烟儿母女,柳细妹的亲娘已经死了,现在当家的柳夫人,是柳烟儿的娘。所以,柳烟儿尽管是次女,却过得比嫡女还要奢侈,性子也被宠得无法无天!

穆青禾帮过柳细妹很多次,可是这种事,真正能帮她的只有她自己。

柳细妹垂着头,“她倒是没有扣克每月月例都照常给我……”

“那今天才月初,你怎的就没钱了?”

见柳细妹头垂得更低了,穆青禾很快想明白:“又被柳烟儿抢走了是不是?我就知道那个柳烟儿,整天就知道欺负你,明日我去帮你把钱要回来!”

柳细妹一慌,拒绝了她的帮忙:“青禾,你别去,你也别管了,就算你要回一次,下次还是会重蹈覆辙,二妹说不定还会怪我败坏她的名声,找我算账!别去了!”

穆青禾真是气不打一出来,替自己的姐妹感到气愤,“那你倒是跟你父亲说呀!再怎么说,你毕竟是柳老爷的女儿,他总不会让你一直被这么欺负吧?!”

柳细妹摇摇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爹整天忙于生意,家里的事全权交给夫人,就算我说了,我爹教训她几句,过后她又找我算账!算了,青禾,你别管了,你快去挑选胭脂吧,我看看就行。”

穆青禾也是替自己的小姐妹难过,可是她也没有办法改变这种事,为了让她开心点,她只好说:“那我们一起挑,你看上什么偷偷告诉我,我买了一会儿送给你。”

“不用了……”

“我们还是不是朋友了?”穆青禾一副你不要就不把我当朋友的架势。不给柳细妹拒绝的机会。

柳细妹这才噗嗤笑出来:“好。”

两人的嘀咕穆夫人和宋辞忧没有注意到,这会儿,宋辞忧正给穆夫人上妆试色。

穆夫人姿容不凡,但毕竟上了年纪,有了皱纹,加上妆上得厚,这里的护肤品质量又差,让她整个人显得比实际年龄要大些。

宋辞忧把她的妆全卸了,又重新给她上了一个轻薄的妆容,一下子让她年轻了几岁。

“呀!”宋辞忧把镜子递给她的时候,她着实惊讶了一把:“这,这,本夫人竟然也可以这般年轻漂亮!没想到宋姑娘的本事如此了得!”

穆夫人欢喜不已,她如今儿女双全,夫妻和睦,唯一的烦恼就是越来越老,现在有了这些东西,她的自信又回来了。

“都是穆夫人丽质天成,否则再好的东西也体现不出你的美,穆夫人喜欢就好!”

穆青禾和柳细妹一人选了一样东西,听到穆夫人的声音,急忙跑过来:“娘,怎么了……哇!你是我娘吗?怎么如此美丽!”

见女儿反应如此惊喜,穆夫人知道,今天这趟没有来错。

柳细妹也赞美道,“夫人看起来年轻了许多,就连我们这些女子也是自叹不如!”

没有女人不爱听赞美的,穆夫人也一样:“嘴这么甜,今天你和禾儿挑的东西本夫人付钱。”

柳细妹又想谢绝,没想到穆青禾直接说道:“好!我替细妹谢谢娘,我们再去挑两样。”

说着,又拉着柳细妹去挑选了。

穆夫人欣赏完自己的美颜,又看了看手里的镜子,那镜子太清晰了,她同样十分喜欢,“宋姑娘,这镜子本夫人瞧着也不错,不知道还有没有?”

宋辞忧知道她是想买一个回去,不过她暂时没有货,因为银子不够进货。

“穆夫人,镜子目前没有,不过夫人放心,过段时间就会有,到时我派人给夫人送一面去。”

“如此甚好!多谢宋姑娘。”

“夫人客气。”

最后,穆夫人挑了一套护肤品,化妆品,还有一支颜色不一样的口脂。

穆青禾挑了一套护肤品,宋辞忧说她皮肤嫩,不需要太多的化妆,只需护肤即可。

柳细妹挑了一支口脂,先前她看见宋辞忧送给穆青禾那支口脂的时候,好一番羡慕!心里也是想要的,不过她的东西是穆夫人送的,她不能不识抬举,就只挑了一支。

除此之外,俏喜和穆夫人的丫鬟也各得了一支眉笔。

一行人,就柳细妹的丫鬟什么也没有。

出了美人阁,宋辞忧又带几人上二楼逛逛。

而在一楼医院,在大夫们的百无聊赖中,迎来了第一位病患。

病患是个年轻男子,走进医院却没有任何陌生之感,直接就嚷嚷着要看病。

医助鲁炳跑过来接待:“请问是要看病吗?”

男子趾高气昂:“废话!来医馆不看病我来吃饭啊?赶紧的,我肚子不舒服。”

“行,请随我来收费室先取个号,我再带你去见大夫。”鲁炳按照培训的流程仔细的接待。毕竟这是第一个开张客人,可得接待好了,开张开好了,就意味着生意会好。

“什么?取号?取什么号?我怎没听说过?你们到底是不是正规医馆?怎么奇奇怪怪的?”

鲁炳耐心解释道:“先生听我说,取号是因为……”

“我才不管什么号不号的,我现在肚子疼,要看病,你赶紧带我去见大夫……”

………

宋辞忧这边带着穆夫人等人逛了一圈二楼,有些累了,就打算带她们到一楼休闲阁坐坐,却忽然听到医院里面传来一阵阵喧哗吵闹之声。

章节目录 第71章 屎堵了肠子 “给我砸!这家医馆欺世盗名!坑害百姓!兄弟们,给我狠狠的砸!”

只见指挥着几个汉子的正是先前的病患刘栓,在他的指挥下,几个男子正撸袖子准备打砸医院。不过被范二郎和彭飞拦住了。

双全难敌四手,对方六七个人,他们两拦得住四个,却拦不下七个。

就在几人高高抬起凳子要砸下来的时候……

“住手!我看谁敢?”宋辞忧冷冽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成功的让那些人住了手。

人群让开一条道,宋辞忧走进去,目光如刃,看向刘栓:“你这是何意?”

“哼!”刘栓冷哼一声:“你是东家?”

“是我。”

“臭娘们儿你来得正好!你们医馆欺世盗名,根本就诊断不出老子的病,显然就是庸医!我带兄弟们砸了它,省得祸害百姓!”

窦荣被说得气结,辩解道:“胡说!我没有,你分明就没有病,为何却怪我诊不出来?我看你就是故意来闹事的!”

取号后,鲁炳自然把他带到负责男科的窦荣那里。

经过早上施柱子那一闹,现在又出现相似的情形,围观众人倒也没听风就是雨,谩骂宋辞忧了,可也没有出声帮她,只是站在一旁看戏。

穆青禾一见这阵势就沉不住气了,她一向见不得有人欺负宋辞忧,于是出声质问:“你是何人?看诊便看诊,为何要砸医院?谁规定诊不出病就是庸医了?本小姐看你根本就不是看病的,莫不是故意找事?”

百姓们一听,又议论开了。

“也没错啊!诊不出来的病大有的是,就连为民医馆,也经常诊不出病,为何这人如此打砸人家的医馆?”

“唉!谁知道里面的门门道道呢?这些人一看就不好惹,说不定就是故意闹事,让医馆开不下去。”

“可凡是得有个由头吧?单凭诊不出病就砸医院,这也说不过去哪!”

刘栓听到了众人的议论,眼中闪过一抹狠意:“大伙不知道吧?我是这家医馆的第一个病人,他们诊不出病也就算了,还胡乱收费,请问各位,可听说过取号费?可听说过病历?没有吧?”

众人一脸疑惑,二脸懵逼,三脸不解。

刘栓又继续说:“这家医馆进门就要收什么狗屁取号费,看诊断时候把我领进一个小黑屋,一看就不正当,幸好我留了一手,兄弟们在外头等着,否则今天指不定出什么事呢!”

百姓哗然,齐齐退后一步,仿佛医院里面有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刘栓见此,很满意这种结果,得意的笑了笑。

穆青禾还想说话,被宋辞忧制止了,“放心吧,我能处理,别担心。”

穆青禾这才没开口,她倒要看看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穆夫人也在一旁静静看着,没出声。

倒是柳细妹,被丫鬟扶到一旁休息了。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这医馆的确奇怪。”

“取号费是什么?病历又是什么?”

“为何看病要进小黑屋?”

“这得说清楚啊,否则以后老百姓如何敢进去看病?”

“是啊是啊。”

面对众人的质疑,宋辞忧不慌不忙:“诸位别急,我会给大家一一解释清楚,在此之前,先让我们来问问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不能只听这人的一面之词吧?”

宋辞忧也不等众人有什么反应,回头问道:“刚才是谁接待他的?”

窦荣和鲁炳站了出来:“东家,是我们。”

“好,说说过程,事无巨细的说。”

“是,东家。”鲁炳先开口:“这位刘栓进门就说他肚子疼,要看大夫,我按照我们的流程先带他去取号交费,然后带他去窦大夫的诊室,刘兄弟不肯交取号费,我就细细解释给他听,我们为何要收取号费,他不情不愿的交了钱,我家就带他进了窦大夫的诊室。后面的事,窦大夫您说吧。”

窦荣又接着叙述:“东家,刘栓被鲁炳领进诊室,我就按照正常的流程开始问诊,写病历,他看见我们的病历心生好奇,就提出想看看,我把病历给他看之后,他竟然说我调查他,还说我下的诊断不对,我明明诊出来他没病,肚子疼只是因为吃了太多杂物,粪便堵住了肠子,排出来便可,可他就是不依不饶,非说我是庸医,东家,我实在冤枉啊!”

“噗!!!”

窦荣话音刚落,所有人就都笑喷了。

“屎堵住肠子,哈哈哈!还有这病!”

“这是吃了些啥?堵成这样?”

窦荣尽力的描述得清楚一些,这件事本就不是他的错。

他好不容易找到工作,不希望被辞退。他怕宋辞忧会像其他东家一样,有事就推他们下面的人出来顶。

宋辞忧扭头问刘栓:“窦大夫说的可对?”

刘栓被众人笑话,有些恼怒,随即又道:“是没错!”

“不过,你们医院猫腻太多,一下取号费,一下病历,病也诊不出来,你又如何解释?你要是不说清楚,我今天非砸了你这医馆不可!”他抓住这几个异常之处不放。

宋辞忧看了看周围的人,发现他们的眼神也很不对,她自然知道他们想什么。无非就是怀疑医院多收费,怕是黑店嘛!

她缓缓开口:“我就奇怪了,为何看个病,要带这么多男人?难不成是提前知道什么?所以安排人在外等着?”

宋辞忧这话就十分具有引导性了。

果然,众人一听,又把疑惑的目光投向刘栓。

“再者,诊不出来不一定就是大夫的问题,也有可能是你没病找病!”

“你!强词夺理!那取号费又如何解释?”

众人也望向宋辞忧。

宋辞忧不疾不徐,淡定如常,“好!既然大家如此好奇,我的医院为何如此不同,我就为大家解释一二,免得被有些人故意诟病!”

宋辞忧的声音,清脆响亮,掷地有声:“其一,之所以要收取号费,是因为在辞忧医院,取号费就是诊金,医院不会再另收诊金。并且,我们的取号费远比其他医馆的诊金便宜,每人只收五文。

另外,取号是为了让大家更快的就诊,方便维持秩序,因为我们辞忧医院有男科,女科和童科,女子看女科,孩子看童科,一目了然。”

章节目录 第72章 尤祁东来了 “那小黑屋又是怎么回事?”

“所谓的小黑屋,其实就是一间诊室,每间诊室一个大夫,一个病人,上一个看完了下一个再进去,这样就能很好的保证病人的隐私不被别人听见。这些做法全都是为了病人着想,并非刘栓所说的有什么猫腻!”

众人听完宋辞忧的解释之后,瞬间就把那些质疑抛之脑后了,因为所有人都觉得这样的方式实在太人道了,不像别的医馆所有病人都在大堂里排队,一些得了害羞病的女人根本不敢去看病,怕被男人的唾沫淹死!

“宋姑娘,我觉得这样的方式实在太好了,以后女人看病也不用藏着掖着了。但是,那个病历是怎么回事啊?”

“对啊,干脆一次性说清楚,我们也好放心啊。”

宋辞忧看向那人,露出一个笑容:“谢谢你的认可。之所以写病历是因为把每个人的病情写清楚,包括看病过程,诊断,治疗过程,还有收费情况,都让大家清清楚楚,不会存在乱治病乱收费的情况,让大家放心,我们的收费都在大堂里有详细的公示,大家可以一一核对。不像有的医馆,掌柜上下嘴皮子一碰,想收多少收多少,多少人被坑了也不知道。

另一方面,也是方便后期的参考,有的人病情复杂,治病不会一蹴而就,时间长了,大夫也不一定记得住你的病情,有了病历,下次看诊的时候,大夫把病历拿出来一看,就知道该怎么治了。所以,请大家放心,我们的做法都是有利于大家的!”

“原来如此!我觉得甚好甚好啊!”

“是啊,这样大家都知道自己的银子花了多少,花在何处,也就放心了。”

“是啊,是啊!”

刘栓见众人居然相信宋辞忧的解释,心有些慌了,他仗着的就是拿取号费,病历,小黑屋大作文章,可没想到这些东西在宋辞忧的解释下,居然这么快就被大家接受。

可他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点子了。

干脆,先带兄弟们撤,回去问问掌柜的再从长计议。

“兄弟们,走!”

“站住!”

宋辞忧冷喝一声。

刘栓目露凶光看着她:“你还有何事?”

“你恐怕忘了什么?没搞清楚状况就来闹事,现在事情败露了,就想一走了之,你当我辞忧医院是什么地方?”

“先前都是误会!既然你解释清楚了,老子也就不追究了,你还想如何?”

宋辞忧冷森森的看着他:“哦?真的是误会吗?还是有人给了你好处让你故意来闹事的呢?让我猜猜,应该是同行吧?”

宋辞忧每说一个字,刘栓就心跳一分。

只见她慢条斯理,蛾眉紧蹙,似乎在努力的思考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来到这里以后,我就和良材椅凳的华掌柜,还有为民医馆的尤掌柜闹过不愉快。华掌柜早上已经让施柱子来闹过事了,现在这一出……难不成是尤祁东让你来的?”

刘栓心头猛的一跳,她她她……她怎么都知道?!

不行!不能让她知道是掌柜的,否则事情办砸了掌柜不会放过他的!

“不是!”刘栓急忙否定。

“恼羞成怒,气急败坏,着急否定,看来是尤祁东没错了。”宋辞忧一锤定音,就是尤掌柜了。

刘栓更慌了,“不是,才不是我们掌柜!不……”

情急之下,刘栓说漏了嘴,直到众人鄙夷的看着他,他才反应过来。

“原来真是为民医馆啊?”

“这尤掌柜真的心胸狭隘,容不得同行的存在。”

“是啊,他们医馆诊金贵,药材贵,伙计态度还差!现在好不同意有了新医院,被他这么一打压,以后老百姓去哪看病哪唉!”

刘栓此时真是欲哭无泪,完了完了!掌柜的名声坏了,他会被打死的!

“这尤掌柜也真是的,先前杨汝杨大夫不分青红骂我是骗子,为了自证清白我不得不和他比试医术,后来治好了他们治不好的病人,当时尤掌柜还想留我在为民医馆坐诊,没想到如今看我成了同行,竟派人过来闹事,唉!真是寒心哪!”

宋辞忧还不忘旧事重提,刷一波为民医馆的臭名,想起了比试那天的事情,富云镇就那么大,今天在场的人肯定也有那天在场的。

“我想起来了,的确有这么一件事,当时我在场,后来宋姑娘又在街上支摊坐诊,治好了好些人。”

宋辞忧向说话的人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谢谢你,神助攻!

那人被宋辞忧的眼神看得心神荡漾,开始帮着抹黑尤掌柜。

“宋姑娘,我们相信你,我记得你之前看好了许多病人,而且你们医院的做法也是真心为百姓着想,我们信你。”

“对,我们信你!我们信你!”所有人振臂高呼。

刘栓本来的目的就是在医院内部找问题,然后利用舆论蛊惑百姓,抵制辞忧医院。

可是现在大家完全相信了宋辞忧,他根本无可奈何。

“你们,你们这群愚蠢的人!”刘栓气得脸色发青。

穆青禾看到这一幕,简直对宋辞忧佩服得五体投地:“宋姐姐你太厉害了,三言两语就说服了大家,让他们看清这人的真面目。”

穆夫人目光赞赏的看向宋辞忧,暗暗点头。是个有本事的姑娘。

这时候人群又一次骚动,只见尤祁东带着一些下人,大摇大摆的来了。

“尤掌柜来了。”

“他还敢来?”

穆青禾忍不住开口:“尤掌柜真的厉害,让下人过来我宋姐姐医院闹事,现在见事情败露就立刻现身,难不成是躲在暗处偷偷看着,现在见名声有损才迫不及待的出现?”

穆夫人呵斥了一声:“青禾,你一个姑娘家别乱掺和。”

穆青禾吐了吐舌头,没说话了。

“穆小姐这话老夫不明白了,老夫今日听闻此处新开了商场,特意过来看看,怎么?发生何事了?”

尤祁东一来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故意发问,在众人看不到的时候,他偷偷朝刘栓使了个眼色。

刘栓心领神会,装作不认识他。

章节目录 第73章 王爷来了 宋辞忧却不打算任由他装傻:“尤掌柜心胸狭隘,见不得同行的存在,开业第一天就派人上门挑衅,落败后又一句误会揭过,一点道歉和赔偿的意思都没有!这我宋辞忧面子往哪里搁?说不定以后其他什么阿猫阿狗都以为我好欺负,纷纷效仿,随便一个人都来闹事,那我医院还开不开了?尤掌柜不打算说些什么吗?”

宋辞忧声音清冷淡漠,眼神犀利且不善,看向尤祁东时又刻意释放一丝杀气,尤祁东竟感觉到一丝惧意。

尤祁东眼神阴鸷,看向宋辞忧:“我想你是误会了,老夫并不认识他们,今天的事不关老夫的事,你让老夫给你什么说法?倒是你,若在继续污蔑老夫,老夫便不客气了!”

“尤掌柜这是准备装傻到底了?”

尤祁东朝着宋辞忧一步步靠近,压低了声音威胁道,“宋,辞,忧,我知道你没什么靠山,别给脸不要脸,就算是老夫干的又如何?如果你还纠缠不放,我保证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宋辞忧故作惊恐的退后几步,惊声道:“什么?尤掌柜,什么叫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你是要杀人灭口吗?”

人群瞬间哗然,眼神惊惧的看向尤祁东,“他要杀人?!”

“天菩萨!这是什么仇什么怨啊?就要杀人灭口?”

尤祁东没想到宋辞忧竟然会直接说出来,他咬牙切齿的看向宋辞忧,眼里凶光乍现恨不得现在就杀了这个贱人!

只是,一声“县令大人到”打破了众人的议论。

只见穆县令踩着凳子从马车上下来,朝着医院疾步而来,身后跟着众衙役,还有穆夫人的丫鬟。想必就是她去请的穆县令。

众人立刻又让开一条道,让穆县令走进医院。

穆县令扫视一圈,威严的开口询问:“发生何事了?”

穆夫人缓缓开口,“老爷你来了。”

“嗯,夫人没事吧?”

“无事,老爷还是快处理公事吧,这为民医馆尤掌柜心胸狭隘,打压同行,跑到辞忧医院来闹事,老爷应该秉公处理才是。”

“夫人放心。”

说完,穆棱看向尤祁东:“这不是尤掌柜吗?本官听说你欺压同行,可有此事?”

“见过县令大人,大人误会了,小的不曾做这等腌臜事,都是宋辞忧污蔑于我,还请大人明查。”

穆棱转而问宋辞忧:“宋姑娘如何说?”

宋辞忧行了一礼:“大人,是非曲直,只需带刘栓等人去衙门审问即可。我相信以大人的明查秋毫,一定能查出他们与尤掌柜的关系。”

刘栓等人有些怕,以前做了事,尤掌柜都会保他们,可现在,尤掌柜居然不吭声,这是默认了要把他们交出去吗?

“掌柜的……”刘栓不由得出声。

尤祁东冷哼一声:“你可别乱叫,老夫不认识你,何曾是你的掌柜?”

刘栓等人彻底慌了:“掌柜的,你……这是……打算卸磨杀驴啊!”

穆县令眯眼道:“看来尤掌柜与今天的事脱不了干系,既如此,来人,带走!”

“大人,您不能带走小的,冤枉啊!”尤掌柜正呼喊,忽然一声“等等”又一次止住众人的动作。

来人目光深沉而犀利,见了穆县令也不行礼,反而用质问的语气说道:“穆县令,这是又办什么冤假错案哪?”

来人正是柳家家主柳遇,他和尤祁东等人现在可是达成一致的,还得利用他们把辞忧商场搞到手,自然得救一救尤祁东。

“柳老爷,休要口出狂言,本官办案,何时轮到你一个商贾来指手画脚了?”

穆棱似乎十分不喜这个柳遇,对着他怒目而视,出言呵斥。

“哈哈哈……穆县令何必大动肝火?老夫今天来,只是路过,见到尤掌柜在此,想约他去悠然居品茶的,既然大人要办案,那就不打扰了,尤掌柜,走吧。”

柳遇负手大笑,也不管衙役押着尤祁东,叫上他就准备离开,丝毫不给穆棱面子。

穆棱正要发难,这时,辞忧广场上忽然出现了一辆内敛而奢华的马车,拉车的是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威风凛凛,马车两旁,立着两名黑衣软甲侍卫,目光如炬,炯炯有神,身上带着杀伐之气,让人不敢直视。

侍卫纵然如此,也不知道马车中坐的是,是如何的天人之姿?

众人闻声望去,疑惑之际,见到马车上下来的人,竟慢慢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天菩萨!那那那,那是战王爷吗??”

“是王爷!竟然真的是王爷!王爷居然来咱们富云镇了!”

我没眼花吧?”

“王爷简直是天神下凡,我竟然能见到王爷的真容,死而无憾了!”

宋辞忧望着众人夸张的反应,撇了撇嘴,个人崇拜太严重了!

“拜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所有人齐齐跪地,参拜君不忧,有的人甚至已经激动得语无伦次。

除了宋辞忧……

穆青禾拉了拉宋辞忧的裙摆:“宋姐姐,那是王爷,快跪下。”

君不忧下了马车,径直朝医院走来,一身白色金镶边的麒麟袍,周身的气势无形的扩散开来,步伐沉稳,衣诀纷飞。俊美绝伦的侧颜在阳光的肆意铺洒下,变得更加完美无瑕,给人以致命的吸引力。

所有人都看呆了,包括宋辞忧。

尽管见过君不忧好几次了,可每一次见到,还是忍不住被他的颜给吸引。

他想不明白,这个男人如此俊美,难道打仗的时候,脸就没有受过伤吗?

宋辞忧只身突兀的站在人群中,君不忧向她投去一个莫名的邪魅一笑。笑容晃眼,宋辞忧回过神,喊了声:“见过王爷。”

不过,还是没有下跪。

穆青禾着急得要死,王爷固然俊美,可脾气也阴晴不定,万一得罪了他,今天就不能好好欣赏王爷的天颜了。

她长这么大,战王的事迹耳熟能详,可还是头一次见到王爷呢。看来今天真是好日子。

百姓心情激动,只有穆县令,柳遇等人心头忐忑,不知王爷为何突然出现。

“起吧。”

“谢王爷!”

众人起身,目不转睛的盯着君不忧,穆县令正要上前拜见,就见君不忧径直在宋辞忧面前停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74章 题字 “不是说要请本王题字吗?还不笔墨伺候!”

众人一惊,什么?题字?题什么字?

宋辞忧恍惚了一下,随即很快让鲁炳去拿准备好的笔墨,然后对君不忧道:“多谢王爷。”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这男人的声音如此好听富有磁性。

她不是声控,可也该死的想听这男人说话。

不过,为了不让君不忧看出什么,她只好装作风轻云淡的样子。

所有人震惊的看着这一幕,都被惊呆了,这是怎么回事?

为何他们天神一样的王爷和宋姑娘如此熟稔?

还要题字?

穆青禾离宋辞忧最近,她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君不忧,又看了看宋辞忧……

穆县令这才找到机会说话:“王爷,下官富云镇县令穆棱,参见王爷,不知王爷到此,有失远迎,还请王爷恕罪!”

君不忧赏了穆棱一个眼神,淡然道:“无妨。”

短短两个字,让穆棱不知所措起来,“王爷若不嫌弃,请移步下官府上……”

“不必,本王要事在身。”

“是,是。”

柳遇和尤祁东心里发虚,哪怕他们再有后台,也不敢和战王硬碰硬啊。

只能尽力降低存在感,祈祷君不忧不要发现他们。

只可惜,上天听不到他们的祈祷。

君不忧目光一凝,看向柳遇:“柳家主?”

柳遇身子一怔,随即伏得更低:“王爷,小人在。”

“你为何在此处?”君不忧的语气平淡,没有起伏,可听在柳遇的耳朵里,就像是在审问他的魔音一般,让他瑟瑟发抖。

“回,回王爷,小的路过此处,见此处热闹无比,故而进来一探究竟,现下,正要回家。”

君不忧轻勾嘴角,目光漠然:“本王看你抖如筛糠,怕是抱病缠身,应在家修养,年纪大了,少出来走动。”

柳遇老狐狸一只,又怎会听不出来君不忧话中的警告,柳遇额头冒汗,连忙道:“多谢王爷关心,小人谨记。”

说完后,竟是连其他人也顾不上,就差连滚带爬的走了。

尤祁东见柳遇走了,没人帮他,王爷又和宋辞忧相熟,他简直悔不当初!

千算万算,千查万查,只知道宋辞忧没有背景,却不知道人家的靠山是战王!

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往下滴,尤祁东感觉自己就要站立不稳了,他的心脏随着君不忧脚移动的方向剧烈颤动着。

“你又怎么了?”

君不忧转悠片刻,在尤祁东面前停下,尤祁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王爷恕罪!”

“哦?你何罪之有?”

众人鄙夷的看着他,先前趾高气扬,如今在王爷面前,竟被吓得瘫坐在地。

“回王爷,小人失仪,请王爷恕罪。”

“本王怎么觉得,你需要恕罪的可不单单是失仪一罪?”

难道王爷都知道了?尤祁东首先想到的就是今天的事。

“王爷,小的,小的……”他颤颤巍巍说不出话来。

就在他感觉自己要死了的时候,忽然听到君不忧说:“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掂量着点,滚吧!”

“是是是,谢王爷,谢王爷,小人告退。”

尤祁东这次,是真的连滚带爬,双腿软的无法走路,后来还是下人给搀走的。

“王爷,笔墨好了。”

鲁炳其实早就把笔墨取来了,只是见君不忧在教训他们,便没敢打扰。

君不忧吩咐皓月,“去把匾额摘来。”

皓月脚尖一点,在门框上一个借力,往上一跃,就把匾额给摘了下来,拿到君不忧面前。

君不忧沾了墨,在上面写下四个大字:辞忧商场。

他的字行云流水,落笔如云烟,一气呵成。笔锋如银钩铁画,劲骨丰肌,实在大气!

“哇!”

众人惊叹出声,恨不得把那匾额抱回家藏起来。

“王爷惊才艳艳,绝世芳华,字也如此磅礴。下官佩服!”穆棱显然也是头一次见君不忧的字,双目发光的盯着匾额看。

宋辞忧感觉他们随时要抢似的,急忙说道:“劳烦皓月,再将匾额挂上去。”

皓月不听宋辞忧的,看向君不忧,见他点头,才又把匾额挂上去。

百姓受不住君不忧的气场,忙出去膜拜那幅匾额去了。

厅里就剩穆家三口,宋辞忧和柳细妹。

窦荣等人都回自己的岗位上去。

穆棱又道:“王爷,先前宋小姐到衙门批文书时,下官见到地契上写的是王爷的名讳,不知宋小姐与王爷……”

君不忧冷冽的目光一扫,瞥向穆棱:“本王与她是何关系,需要向穆县令交代?”

穆棱一滞:“不不不,下官不敢,王爷恕罪。”

看来王爷是不想明说他和宋姑娘的关系了,可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们关系不一般,毕竟刚才宋辞忧没有跪拜,王爷也不曾动怒。

穆青禾站在一旁,视线在君不忧和宋辞忧之间打转,时不时露出一抹莫名的笑,搞得穆夫人以为女儿看王爷看傻了。

于是偷偷提醒:“禾儿,王爷再俊美,你也不可盯着看,成何体统?要是王爷惹王爷不快,迁怒于你父亲怎么办?”

“噢。”穆青禾这才乖乖的低下头。等王爷走了,她再好好问问宋姐姐和王爷是什么关系。

真是的,宋姐姐太不够意思了,认识王爷也不跟她分享一下。

穆棱还想再说什么,君不忧却开始赶人了:“穆县令一家三口都在此,难道没有公事么?”

穆棱愣了愣,猛然明白君不忧的意思,这是开始赶人哪!于是急忙躬身:“王爷说的是,下官这就告退,不叨扰王爷。”

“夫人,禾儿,走吧。”

穆青禾知道王爷肯定和宋姐姐有话说,于是把先前她挑选好的首饰拿给宋辞忧:“宋姐姐,这是我送你的开业礼物,你记得戴啊,我走了,改天再来找你。”

宋辞忧也不推辞,道谢后就收下了。

穆家三口走了,柳细妹也不好留下,跟着穆青禾一同离开。

宋辞忧把君不忧请到二楼办公室,君不忧打量着里面的陈设,眸光清越:“办,公室?”

“怎么样?不错吧?以后我就是商场的大Boss了,可能你见我还得预约呢。”宋辞忧开玩笑的说。

章节目录 第75章 不喜欢皓月 君不忧眉间一抹疑惑,“大暴死?”

宋辞忧失笑,也不再卖弄词汇:“就是我终于有了自己的商场。”

君不忧闻言挑眉看向她:“你很想有自己的商场?”

“当然,这是我的梦想。”

“既如此,你如何答谢本王?”

宋辞忧:“……”

还真是,可爱不过三秒!

“欠你的银子,还得过段时间再还,我刚开业,还没有盈利,不过为了感谢王爷今日为商场题字,我想送王爷一个礼物,不知道王爷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两人隔着桌子相对而坐,扭头就能通过窗户看到辞忧广场的一切景色,宋辞忧斟了杯茶给君不忧,然后开口问道。

君不忧略抬眸看向宋辞忧,眼底浮现一抹探究和错愕!

从来只有他问别人想要什么,从来只有别人从他这里得到礼物,还没有人问过他,想要什么?

这种感觉,有些怪异,又有一丝期待!

他轻启丰唇,看似漫不经心:“本王要什么,你都给得起吗?”

宋辞忧摇头:“当然不是,我有的不多,还是那句话,王爷看看自己有何需要的,我能给的,当是谢礼。”

说着,她朝对面的男人看去,每一眼看他,都能被他的惊世容颜给震撼到,通身的气质惊艳,明明只是简单的一个喝茶的动作,却也能被他做得犹如优雅高贵的神只一般。

君不忧眼眸微掀,似在思衬。

半晌,他道:“迷彩服,不错!”

宋辞忧:“???”

不是在说谢礼的事吗?怎么扯到迷彩服上去了?她当然知道迷彩服不错,因此根本不担心它们的性能。

笑话,二十五世纪的军用迷彩,能差吗?

“王爷,迷彩服的事已经过去了,咱们现在讨论的是谢礼。”

君不忧,“不知宋小姐可有婚配?”

宋辞忧现在是彻底搞不懂这个男人的心思了,他这前言不搭后语的,到底是想干嘛?

宋辞忧索性不语。

“皓月是暗卫,本王也无给他娶妻的打算。”等不到宋辞忧的回答,君不忧再次开口。

什么意思?

宋辞忧一头雾水,索性也就问了问来:“王爷,我不懂你的意思?”

君不忧瞥向她,“本王的意思是,你和皓月永远不可能!”

嘎??

宋辞忧彻底傻眼,这这这……这是哪跟哪啊?这种她想嫁给皓月的迷之误会到底是从哪里开始的?

哦!对了,一定是之前送迷彩服时候的那番话导致他们的误会。

只是,这王爷脑子是不是不太好啊?她字字句句就是打比方,哪有想嫁皓月的意思?

君不忧见她听了之后,脸色变幻莫测,还以为是说中了她的心事,脸色一沉,周身卷起一股莫名的怒意。像是心爱的东西被人夺走了一样。

他却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何而怒!

“唉!”宋辞忧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好好解释一下:“王爷,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解释清楚,不管你为何会以为我想嫁皓月,但我想说的是,你误会了,我不想嫁人,对皓月也没有男女之情,希望王爷不要误会我了,在这里,女子的名节好像还挺重要的哈!”

君不忧神色一顿,似乎有些错愕。

“你不喜欢皓月?”

“当然不喜欢了,我跟他才见过几次啊,什么都不了解,我又不是疯了,也不知道你是哪只眼睛看出来我想嫁他的!”

“嗯?”

君不忧冷漠的发出一声疑问,看向宋辞忧的眼眸十分森寒。

宋辞忧吓了一跳,“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不会觊觎皓月,请王爷别误会。”

君不忧几不可查的扯了扯唇角,像是在笑,又不太确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好像心情好多了。

“如此,甚好!”

……

君不忧走后,宋辞忧缓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还想跟他说说房租和招聘管事的事呢。

妈的,小说真不骗人,王爷的心思果然难猜。

把这事放一边,她拿出穆青禾送的那盒首饰,里面有一支簪子和一个手镯。

看得出来,簪子是穆青禾用心选的,做工繁复,但款式简单却不土气,特别适合宋辞忧。

手镯上的花纹很古朴精致,宋辞忧还是挺喜欢的,就戴上了。

微微叹了口气,这丫头,帮了自己那么多忙,还送这么贵重的礼物。

回头得好好答谢她。

收起簪子,她也没在办公室呆太久,今天第一天开业,又遇到了那么多波折,虽然现在顺利营业了,但还是需要她去到处看看,以免出现什么问题。

一路下来,可以看见,各个店铺里的生意都很好,唯独医院没什么人,不过她也不着急。

等后期病患多了,说不定三个大夫还接待不过来呢。

医院里的几人眼巴巴在门口望着,宋辞忧有些好笑,走过去对几人道:“都在这看什么呢?”

窦荣见到宋辞忧,忙道,“东家你来了,我看见其他铺子座无隙地,而我们这里门可罗雀,有些忧心。”

其他人也是一副赞同的样子看着宋辞忧。

“这种情况我早料到了,不过你们要相信自己的医术,也要相信我,过几天,说不定会忙得脚不沾地,别想那么多,该干什么干什么就行。”

东家都这么说了,几人也就放心了,他们其实最怕的还是没有病人,宋辞忧会怪罪,毕竟每人每天十六七文的工钱,却没有进项。

现在东家心里有了计较,他们也不担心了。

因为是第一天,客人的确很多,所以商场一直到宵禁前的亥时才关门。

员工们都回家去了,除了安排值班的保安和酒店员工,其他人都回自己家。

临走前,沈全和何婶还专门来找宋辞忧,问了下白天的事。

当时他们都在自己的岗位上走不开,是事后才听顾客们议论的。

得知找麻烦的是柳遇,华嵩,尤祁东三人,沈全和何婶都特别担心,好在后来有县令大人和王爷的帮忙。

两人一阵唏嘘!

“好了,这些不是你们要担心的事,做好自己的事就成了,今天也累了一天,早点回去休息吧。”

“那,东家,我走了。”

“东家,婶子也走了,你自己当心啊。”何婶不放心的叮嘱。

“我知道的,何婶,快回去吧。”

章节目录 第76章 练功 宋辞忧回家后,已经很晚了,发现两孩子还没有睡。

“这么晚了,你们两怎么还没睡?”

宋辞莘见到姐姐,立刻扑过来,“姐姐,你回来了,莘儿好想你。”

宋辞缚内敛些,不过也走近几步:“姐姐。”

宋辞忧摸了摸两人的小脑袋:“嗯,姐姐也想你们,告诉姐姐,这么晚干嘛不睡觉?”

旁边的春芽回道:“大小姐,小少爷和小小姐说您最近那么辛苦,想等您回家再睡。”

宋辞忧心下欣慰,一左一右把两人搂进怀里:“真贴心!现在姐姐回来了,你们快去睡觉吧,过几天等不忙了,姐姐带你们出去玩。”

两人眼珠一亮:“真的?”

“当然了,姐姐可不会骗人!”

“好,拉勾勾。”

“小鬼。”

宋辞忧捏了捏宋辞莘的鼻头,笑道。

两小只回房睡觉了,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算下账。

先前的银子和获取的金币都用作开业那些货品的成本了,空间里可以说是一穷二白。

今天开业第一天,八个店除了医院和酒店没有盈利外,其他六个店生意都很好。

第一天的账目都由财务会计两人做好了交到她手里,她看了一下,今天盈利三百多两。

不过要还君不忧的五千八百两白银,还有房租,还差得远。

而且,她还想盖自己的房子,也需要一大笔钱,不过,还是得等一段时间。

最起码得把君不忧的债给还完。

——

而在另一边,柳家家主柳遇,华嵩,尤祁东三人又聚在一起。

柳家客堂里,三人围桌而坐。

“没想到那个宋辞忧,背后的人居然是战王,老夫实在是没想到。”华嵩恶狠狠的说着,一想到白天的事,他就怒得恨不得弄死宋辞忧。

“那现在怎么办?那女娃有战王撑腰,战王还特意警告了咱们一番,以后要对付她,只怕要费一番功夫了。”说话的正是为民医馆掌柜尤祁东。他白日里被战王一番敲打,丢尽了脸面,这笔账,他不敢找战王,只能算在宋辞忧头上了。

这时,上首的柳遇,阴沉着脸开口了:“我看未必。”

两人朝他看去:“哦?柳老爷此话何意?”

“今日战王是给那女娃题字了,可我收到消息,战王题字之后很快离开,依老夫看,说不定只是那宋辞忧用了什么法子,求得战王出面,替她撑撑门面,她不见得就是战王的人,她那样的身份,战王怎么会看在眼里!若真是他的人,有何必委曲求全在富云这一亩三分地上行商!”柳遇一脸不屑,宋辞忧一个无依无靠,来历不明的女子,战王是不可能收这样的人为己用的。

“柳老爷说得也不错,定是宋辞忧给了战王什么好处,她不是会些雕虫小技吗?这么说,咱们要对付她,还不是小菜一碟?”华嵩奉承道。

“不用太着急,且看看她到底还有些什么本事吧。一个黄毛丫头,仗着战王的威风,又能成什么气候!不过,她始终是女子,对付女子,还是要女人出马才能事半功倍!”柳遇说着,浑浊的老眼里,满是阴狠!

“不知柳老爷的意思是?”尤祁东试探性的问道。

“各位家中都有女眷吧?”柳遇瞥了他们一眼。

“这,自然是有的……”尤祁东和华嵩两人对视一眼。

“那就好……”

……

宋辞忧一觉醒来,神清气爽,来到院子,就看见两小只在运动,宋辞缚一颠一颠的围着院子跑,宋辞莘则在做一种不知名的动作,双手杵在地上,小屁屁朝天撅着,左右摇摆。

春芽和抱书见到宋辞忧,就过来行礼:“大小姐。”

“早啊,春芽,抱书。”宋辞忧应了一声:“他们这是干嘛呢?”

“小少爷和小小姐说要练功呢,早早就起了。”抱书回道。

宋辞忧忍不住笑出声,“莘儿,你这是练什么呢?”

宋辞莘闻言,也没有起身,而是又把屁股撅高一些,好让脸能从屁股底下看到宋辞忧。

“姐姐,我和哥哥在练功。”

“是吗?”宋辞忧走过去:“这是什么功夫啊?姐姐从未见过。”

宋辞忧喘着粗气,奶声奶气的回答:“这是青蛙功,哎哟,好累哦!”

说着,起身拍拍手上的灰,朝宋辞忧跑过来:“姐姐一起练吗?”

宋辞忧赶紧摆摆手,笑着拒绝:“不了不了,姐姐要出去了,你和哥哥慢慢练。”

从家出来,宋辞忧直奔商场,她昨天看了一圈,各店铺里的人都能有条不紊的工作,无需她去监督,因此,她今天得在医院坐诊了。

不过,去医院之前,她还去了一趟辞忧酒店,问昨晚是否有客人投宿。

得到的答案是没有,不过她也没气馁,让上夜班的人交接好工作后回去休息。

因为昨天的开门红,大抵是顾客们都买到了满意的东西,回去后大肆宣传,因此,今天刚开门,涌入的客人就比昨天多很多。

不过,还是没有人进辞忧医院。

两个保安,三个大夫,眼巴巴的坐在自己的诊室里,百无聊赖的看着那些客人们都进了别的铺子。

这时候,穆青禾带着她的小姐妹们也来了,宋辞忧在诊室看见她们,就出来迎接。

“青禾。”

“宋姐姐。”穆青禾见到宋辞忧,露出一个笑容,朝她走过来:“宋姐姐,今天我带我的朋友们过来逛逛。”

只见她的身后,跟着柳细妹,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年纪差不多的姑娘。

这些都是镇上各家的小姐,在富云镇也算得上是非富即贵。什么没见过,此刻也个个都眼神放光的四处打量着。

宋辞忧笑道,“好,昨天你都逛过,你熟,那你带各位小姐上楼去看看吧。看上什么一会儿我给你们优惠。”

“不用,你刚开业,我们这么多人,要是都优惠还怎么挣钱。”穆青禾一口回绝,她才不要让宋姐姐吃亏呢,于是回头对那群姑娘们道:“大家随我来吧,本小姐带你们见识一下。”

章节目录 第77章 女子逛商场 穆青禾带着各家小姐,上了二楼,直奔美人阁,买了些胭脂水粉,个个都被那些琳琅满目的精品给吸引得挪不开目光。

李梦回和秋拂两人尽心的招待着,东家说了,买得越多,她们拿的提成越多,看着这些顾客一堆一堆的购买,她们仿佛看见白花花的银子往自己的腰包里跑,兴奋得不得了。

“这些是什么?”其中一个女子指着架子上的一排精致的瓶瓶罐罐问道。

秋拂笑着回答:“小姐,这些都是蔻丹。”

那女子闻言有些失望:“蔻丹自家就有,何必出来购买。”

秋拂笑盈盈的解释道:“小姐有所不知,这些蔻丹不同于平常的蔻丹,这些颜色更多,还能在指甲上画出各种精美的图案,小姐可要试试?”

其他人闻言也围了过来,穆青禾也来了兴趣:“可真?”

“穆小姐,这些都是我们东家亲自教给我们的,自然是真的。”秋拂知道东家和穆小姐关系好,没有什么比搬出东家能让她信服的了。

果然,穆青禾一听这是宋姐姐拿来的东西,立刻就道:“那本小姐要涂。”

“好,穆小姐请坐,还请把手伸出来,我先帮您修甲。”

众人只见秋拂动作麻利的给穆青禾修了甲,然后一层一层的刷那小瓶子里的东西,然后又拿出一个本子给她选颜色。

“这些颜色怎的从未见过??”有人看着本子上有些从来没有见过的颜色,奇怪的问道。

“东家说,这些都是她调配的,颜色种类多,涂出来的指甲也比一般的漂亮。”

蔻丹这种东西,一般富庶点的人家都有,不过也就是花瓣做的,颜色不多。

她现在弄的这些颜色,能让人一看就爱上。

“穆小姐请选颜色,也可选两至三种,搭配起来更漂亮。”

穆青禾选了梅瓜色和草绿色,梅瓜色为主,草绿色为次,秋拂给她涂好后,又在上面花了两个小花图案。

“穆小姐好了。”

穆青禾望着自己的双手,满意得不行,她的那些姐妹们也羡慕的看着:“哇!青禾妹妹,你的手本就犹如青葱玉指,白皙修长,现在一看,更加漂亮了。”

“是啊是啊,我也想涂。”

“我也要,我也要。”

“我选这个水蓝色……”

各家小姐争先恐后的要涂,秋拂一个人忙不过来,就冲李梦回使了个眼色。

“各位小姐,美甲需要一个一个来,我先给柳小姐涂,其他人可以先去看看包包,梦回会给各位介绍。”

众人一听,不由问道:“什么包包?”

李梦回趁机道:“各位小姐,请跟我来。”

她带着众人来到包包区,给她们介绍那些各式各样的小包包,都是上好的布料做成的手工包,上面还绣着各种图案,十分精巧漂亮。

一下就吸引了那些富家小姐们的目光。

李梦回取下其中一个包包,挂在自己身上:“大家看,这种包包是这样背的,特别能衬托各位小姐的气质,出门背个物什也方便,这是我们东家专门为女子方便做的东西。”

众人一看那小巧精致的包包快哉身上,不仅不影响美感,反而增添了一些奇趣,都争先购买起来。

“果真是,我想试试这个,你取下来本小姐看看。”

“我要这个。”

“我喜欢这个绣了竹叶的。”

“……”

一个时辰后,几人都做完了蔻丹,又各买到了满意的包包,然后在穆青禾的带领下,又来到辞忧女装店。

奇怪的是,这个店铺门上却是挂着一块半透明的帘子,里面的东西若隐若现,就是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束槿撩开帘子,请了众人进去,只见那些简单的架子上,挂着一套套奇怪的布料,每一块都很小,看起来是倒是做工精细,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其中一个小姐以为走错了,又出去门口看了一眼:“没有错啊,辞忧女装店,怎么没看见卖衣裳呢?”

穆青禾也问导购:“这些……是何物?”

鱼枝笑了笑,回答道,“穆小姐,各位小姐,我来为大家介绍一下我们的内衣吧。”

内衣是由一些贴身的衣料做成,没有海绵,因为这里没有可代替的东西,直接从系统购买的话,裁缝们接受度底,宋辞忧又不像所有货品都从系统购买,还是要用人力来做,带动其他产业。

鱼枝说着,取下一套内衣向众人介绍:“这叫内衣,是我们东家想出来的点子,专门为咱们女子裁的衣服,也可以叫亵衣……”

“亵衣?我们穿的亵衣可不是这样的。”一女子疑惑道。

“自然,平时咱们穿的亵衣虽然漂亮,但效果不如这种内衣,各位小姐看它的形状就知道了,它能让咱们女孩子变得更美!”

一番暗示的话,各家小姐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纷纷面红耳赤的,穆青禾今日带来的这些,都还是未出阁的姑娘,听了鱼枝的话,各个羞得恨不得把头插进地缝里。

好在鱼枝和束槿都是经过培训的,已经适应了,当初东家把她们叫到一边单独培训的时候,也是羞得脸色通红。

鱼枝看出来这些小姐害羞归害羞,目光里却还是透露着好奇,她再接再厉:“小姐们不用羞涩,东家考虑周全,咱们铺子设置私密,外人听不到。再者,诸位小姐若不信,我和束槿会给大家示范一下。”

束缚去换上一套,再穿上外衣,在众人面前转了一圈:“各位小姐可瞧见了,它们的区别?”

穆青禾围着束槿转了一圈:“还真是,这小小内衣,竟有如此大的作用。那这个又是什么?”

她指着内衣下面的那块布问。

鱼枝笑道,“这是裤子,与内衣是一整套的,是咱们女子最秘密的一件衣物,为了让各位小姐能够看到它的穿法,我会亲自为大家展示,不过,倒是还请各位小姐莫要笑话于我。”

穆青禾点点头,对于宋姐姐的东西,她一万个相信,既然是示范,自然是要展示出来的,于是对身后众人说道:“大家都听见了,这位女伙计牺牲自己,为我们示范,过后,我可不希望有人诋毁于她,否则,就别怪本小姐翻脸不认人了!”

章节目录 第78章 柳烟儿又来了 众人急忙点头,她们都迫不及待想看看这套衣服的神奇,自然满口答应。

“放心吧,青禾姐姐,咱们一定守口如瓶,绝对不会乱嚼舌根的。”

“对对对,穆小姐放心。”

鱼枝这才去试衣间换衣服,须臾便走了出来。

众人乍见两条花白的腿,一时间羞得捂住自己的眼睛。

然后又忍不住从指缝间偷看。

“原来是这样穿的!”柳细妹仔细的看着鱼枝身上穿的那条紫色的裤子,纯棉的布料包裹着浑圆的部,上面还有一些小花。

确实是比一般的裤子看起来要好很多。

束槿继续开口,“这裤子不仅穿起来舒适方便,而且还能预防女子疾病,自从跟了东家,我们都都穿这个。各位小姐,要不要买一套回去试试?”

“这……”

见众人还在犹豫,穆青禾眼珠转了转,说道:“本小姐要一套,不,两套,等我穿了试试,若真如你说那样好的话,我还会再买。我相信宋姐姐不会无缘无故拿不好的东西来卖的。”

柳细妹见穆青禾买,她也有些心动,她记得,柳烟儿的娘就出现下垂的情况,如今苦恼不已,用了好些药都没用。

“我,也要一套。”

“那,我们也买一套试试吧。”

“我要竹绿色那套。”

“我要两套……”

有了穆青禾和柳细妹的带头,众小姐们,都争先恐后的购买。虽然还是感觉有些羞耻,但大家都买,要羞耻不如大家一起羞耻。

一群人从衣店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她们买的每一样东西,伙计都会开一个票据,证明她们在今天买个什么,多少钱,就算买的东西出了问题,后期也有理有据。

这种做法无疑让这些小姐们放心许多。

……

送走了这批顾客,束槿和鱼枝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感叹:“东家实在厉害,以后东家的话我一定奉为圣旨,只要听她的,就一定能挣到钱。”

“是啊,当初东家让我这么做的时候,我一百个不同意,在这么多人面前脱衣服,总觉得太丢人了,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几人逛累了,又到了午饭时间,于是来到休闲阁小坐。

一进门,就有人来接待她们,把她们带到座位上,还拿了单子让她们点。

“这是什么?怎么还有图片?这图片上的东西看起来还挺好吃的。”

穆青禾望着眼前那彩色的纸张问伙计。

伙计是休闲阁的服务生,是个年轻的男子,叫任明,他笑着解释道:“各位小姐,这叫点单,上面有我的休闲阁所有小吃和饮品,众位小姐可以看看喜欢什么就点什么。”

众人对单子上写的那些名字都很陌生,在伙计的解释下,才搞懂那些都是什么东西。

图片是宋辞忧兑换来,剪下来粘贴在上面的,一目了然。

“这些东西简直见所未见,闻所未闻,那我就要一杯果条奶茶,再把你说的这些什么爆米花,五香土豆什么的,各上一份吧。”

“我要咖啡,不过不能太苦,多加糖加奶。还有一份这个什么烤布蕾吧!”

“我就喝果汁吧,还有要一个小猫馒头。”

“……”

“好嘞!诸位小姐们请稍后。”任明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接待顾客了,这两天已经接待了好几波,每一次他都要解释一下这份点单以及上面的东西。

起先还担心顾客们不能接受,没想到吃完后个个都竖起大拇指,赞不绝口,他现在是越来越有信心了。

众人点好后,满心的期待着成品。

等到那些饮品和小吃端上桌后,众人才知道什么叫好吃,什么叫新奇。

今天的体验真是完全超乎了她们的想象,吃了从来没有吃过的东西,买到了从来没有见过的物品,实在有趣!

回去后,一定要多带一些姐妹过来逛!

俗话说,物以稀为贵,没有吃过的东西,除了食物本身的味道,还有人的新鲜感,也能为食物增加一些味蕾的体验。

穆青禾喝了一口奶茶,顿时米琪眼睛夸赞道:“嗯~这也太好喝了吧?这到底是何物做的啊?我还想要一杯!”

“我尝尝,我尝尝!”

“欸!你们尝尝我的,这爆米花很香甜。”

“五香土豆也不错,你们都别跟本小姐抢!”

“你们都错了,要说最好吃的还是我的烤布蕾,这个太少了,我是不会分给各位姐妹的。”

“你别这么小气啊!”

正在众人其乐融融的享受美食的时候,一道冷嘲热讽的声音蓦地响起:“哟!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就为了争这些听都没有听说过的低级食物!我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大家小姐,今天这幅做派!传出去就不怕丢了自家的脸吗?”

众人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身金光闪闪的柳烟儿,婀娜多姿的朝几人走来。身旁还跟着两位小姐。

一位是华嵩的女儿华秋迎,另一位则是尤祁东女儿尤慧。

听见她的话,那些小姐们全都安静下来,虽然个个都不满的看着她,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反驳。

虽然她们都是有钱人家的女儿,可在富云镇,她们也不敢得罪柳烟儿。

谁不知道柳老爷宠爱这个女儿,要是有人得罪了她,她仗着有个有钱有势的爹,总会把得罪她的人虐了半死!

华秋迎和尤慧两人跟在柳烟儿身后,也是一脸不屑的看着众人。

因为自家父亲与柳家关系好,因此小辈之间来往也颇密,只不过她们只和柳家得宠的二女儿柳烟儿关系好,对柳家大女儿柳细妹却是看也不看一眼的。

华秋迎扶着柳烟儿过来,随鄙夷的看向其他人:“没看到烟儿姐姐来了吗?还不给烟儿姐姐让座?”

尤慧也帮腔:“就是,一群没有眼力见儿的家伙!”

不过,现场唯一不怕她们的,就数穆青禾了。

穆青禾慢条斯理的站了起来,嘲讽的看着她,“柳烟儿,几日不见,你这嘴真是越来越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吃了金汁呢!你既然说这是低级食物,那你还进来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79章 腹痛 柳烟儿脸上闪过一丝怒意:“穆青禾,本小姐又没有跟你说话,你插什么嘴?你竟敢骂本小姐吃金汁,你想死吗?”

“二妹妹,青禾是县令大人的女儿,你不能这样说她!”

柳细妹怕柳烟儿和穆青禾闹得太过火,影响了穆柳两家表面的和睦,于是出声制止。

不过,柳烟儿自视甚高,又一向欺负惯了这个姐姐,又怎么会听她的!

随即,她看向柳细妹:“原来姐姐也在啊?父亲嘱咐多次,姐姐的母亲早逝,没人教姐姐学习礼仪规矩,让母亲盯着姐姐多在家学习礼仪,将来好嫁一位如意郎君,姐姐怎么总不听呢?非要和母亲执拗,三天两头往外跑!”

柳烟儿此话一出,那些小姐们目光唰的看向柳细妹。

明眼人都听得出来,这话摆明了嘲讽柳细妹死了娘,缺乏教养,顺便把柳老爷搬出来,这样外人就算知道柳夫人对柳细妹严厉,也可以说是柳老爷的授意,是为了柳细妹好。

再者,把柳细妹的外出颠倒成不服管教,让她名声扫地!

柳烟儿跋扈惯了,也从来不掩饰对柳细妹的恶意,女子都注重名声,柳烟儿的跋扈镇上人人皆知,可无人敢管,原因就是多嘴的人都被柳家给弄死弄残了!

柳细妹心头一震,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泫然欲泣的看向柳烟儿:“二妹妹误会了,姐姐没有和母亲置气,今天出来也只是和青禾一起逛逛,姐姐纵然有千般不是,二妹妹也不能拿姐姐死去的娘来搬弄啊!”

穆青禾搂住柳细妹,安慰道:“细妹别哭。”随即瞪向柳烟儿:“柳烟儿你闭嘴!细妹是你姐姐,你不仅不敬长姐,还处处嘲讽,我看你虽然有娘,却胜似无娘,教养比之路边的乞丐还不如!本小姐警告你,再欺负她,我对你不客气了!还有,把你先前从细妹手里抢走的银子还回来!你堂堂柳家小姐,仗着宠爱抢夺长姐的月例,要不要脸?!”

众人一惊,一方面惊讶于穆青禾的毒舌,穆青禾作为县令的千金,教养不差,平日里她们相处,她待人也是彬彬有礼,却不曾见过她这般口无遮拦的模样!

惊讶之余,有觉得痛快!

柳烟儿欺压她们已久,能听到她被人骂,能不痛快吗?

另一方面,她们是惊愕柳烟儿,居然抢夺长姐的银子,实在可恶!怪不得柳细妹平时总缩手缩脚的。

尤慧一听,见柳烟儿脸色不对,立刻维护道:“穆小姐,你可别血口喷人,污蔑我们烟儿姐姐,柳伯伯那么宠爱烟儿姐,她手里的零花可是咱们姐妹中最宽裕的,怎么可以会做出这种事!”

“就是,莫不是柳大小姐缺银子,想从烟儿姐姐这里讹钱吧?!”华秋迎泽附和着说道。

“你们两个脑残给本小姐闭嘴!有你们开口的份吗?狗腿子!”

“你!”

“穆青禾你给我闭嘴!”柳烟儿气得胸口起伏不定,一双美眸要喷火一般对穆青禾怒目而视:“你少胡说八道!我堂堂柳家小姐,要什么没有?会稀罕她的区区几两碎银子?!柳细妹,你少在外败坏我的名声!再有一次,别怪我不客气!”

柳细妹像是想到什么,猛的退后一步,惊恐的瞪大眼睛:“不!我不敢了,二妹妹,是我错了,你没有抢我的银子,都是我的错,我这就回去。”

柳细妹颤颤巍巍的说完,竟直接转身跑了。

“欸?细妹!”

穆青禾怎么叫,她都不答应。

她见柳细妹反应如此奇怪,于是质问柳烟儿:“是不是你对她做了什么?否则她怎么会这么害怕?!”

柳烟儿嗤笑一声:“嘁!是她自己胆小,与本小姐无关。绿茗,这休闲阁不是说有什么稀奇的吃喝吗?去,让人给本小姐上最好的,我倒是要看看,宋辞忧那贱人弄出来的玩意儿,能有多稀奇,可别吃坏了肚子才好!”

“是,小姐。”绿茗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不多时,她面前的桌上摆满了各种食物点心,还有颜色漂亮可口的饮品。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想到什么,于是面露嫌弃的端起面前的一杯咖啡喝了起来。

“黑咖啡?什么破名字……噗!!!”

只见刚进口的咖啡,瞬间被她全喷了出来,咖啡被她砸到地上,四分五裂,“呸!这是什么东西?!这么苦?本小姐怀疑这里面掺了毒药,哎哟!本小姐肚子疼!绿茗,快,快找大夫!”

“烟儿姐姐你怎么了?”尤慧和华秋迎立刻担心的询问着,她们可清楚今天为什么来这里。

两人卖力的演着:“烟儿姐姐,是不是喝了有毒的东西?否则好好的怎么突然腹痛不止呢?”

穆青禾凝眉看着柳烟儿,见她面色痛苦,不像是装的,于是急忙朝俏喜吩咐道:“快去旁边找宋姐姐。”

“奴婢这就去。”

俏喜跑到医院里找宋辞忧,她正在给其他大夫讲一些疾病知识,见到俏喜着急的跑进来,于是问道:“俏喜?”

“宋小姐,您快跟奴婢去休闲阁,柳小姐忽然腹痛不止,我家小姐差我来找您。”

“腹痛?”

“走。”宋辞忧闻言,忙跟着她一道往休闲阁去,边走边问:“柳细妹怎么会突然腹痛?可是吃了什么东西?”

她第一想到的就是柳细妹来葵水,又在休闲阁喝了冷饮。

俏喜摇摇头:“不是柳大小姐,是柳烟儿,她来了就和柳大小姐,还有我们家小姐斗了会儿嘴,后来又要了好些吃的,奴婢记得她腹痛前喝过黑咖啡。”

“又是她!”

两人来到休闲阁,柳烟儿见到宋辞忧,就指着她骂:“宋辞忧,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故意让人往这个破咖啡里加了什么东西?让本小姐一喝酒腹痛?你竟敢暗害于我,本小姐一定会让你不得好死!”

妆容精致的脸庞因为叫嚣已经扭曲难看,宋辞忧瞥过眼,不咸不淡的说:“是不是因为喝了我休闲阁的东西才腹痛还不好说,柳小姐还是闭嘴为好!”

章节目录 第80章 中毒 “怎么就不是了?”她身旁的尤慧恶狠狠的骂道:“烟儿姐姐就是喝了这个黑乎乎的东西才腹痛的,你今天要不救好烟儿姐姐,并向她赔罪的话,你就等着下大牢吧!”

“是吗?好害怕的样子哦,不过你再不让开,让我给她看诊,要是柳小姐疼死了,你说算谁的?”

她到要看看,这柳家人接二连三的,到底想闹哪样?

“不行。我不要你看诊,谁知道你会不会做手脚,暗害于我?”柳烟儿拒绝道。

该死!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好她故意喝了这里的东西后装腹痛,再由宋辞忧看诊,等她看完,她装作病情更加严重,这样,一箭双雕,就能败坏辞忧医院和辞忧休闲阁两个店,对其他的店铺也有影响了。

可是,为什么,她的肚子却真的疼痛难忍!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我就是大夫,柳小姐既然在我的地盘上腹痛,还是让我给她看诊吧!这样也能证明我的清白不是?再者,现在去别地儿找大夫,也需要很长时间。柳小姐百般推诿,莫不是肚子根本不疼?”

宋辞忧状似思考的看着柳烟儿,她额头上已经渗出一些汗珠,脸色苍白,不似作假。

她可不相信柳烟儿这种人会使用苦肉计,让自己吃苦头,柳为了败坏她的名声。

“你!啊!好痛啊!宋辞忧,你还不滚过来为我看诊!”柳烟儿还想骂,却忽然尖叫一声,就差痛得打滚了。

宋辞忧暂时不跟她计较她的态度,过去给她把了脉,又检查了一番。

柳烟儿见宋辞忧用奇怪的眼神看自己,心头莫名一慌:“你看什么?!”

看完后,宋辞忧慢条斯理的开口:“柳小姐,不知道你有多久没有看过大夫了?”

柳烟儿一怔,随即恶声恶气道:“本小姐身体康健,无病无灾,看什么大夫?今天要不是喝了你的东西,又怎么腹痛?你个庸医,看出什么没有?”

“你回答我。”宋辞忧直接无视她的话,又问道。

“上一次看大夫就是你在街上行医时候,那时候你不还诊断本小姐无病吗?”

宋辞忧心下一凝,上一次她给柳烟儿看诊时候,她还好好的,怎么这才三个月,她就中毒了呢?

她身体里的毒是慢性毒,而且中毒时间不超过三个月,目前还没有什么症状,且以这里的大夫的水平,应该很难诊断出来。

“到底怎么样了?你倒是说话呀!”柳烟儿见宋辞忧垂目沉思,就是不开口,急切的问道。

她现在反而不着急污蔑宋辞忧了,而是腹痛的真切让她没来由的一阵恐慌。

宋辞忧在犹豫,是否要告诉柳烟儿她中毒了。

没猜错的话,她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污蔑冤枉自己,刚才才喝了一口咖啡就直接说咖啡有毒,明显是有备而来,若是告诉她她中毒了,她肯定会揪着不放,说是喝了咖啡中的毒,到时候难免又是一场麻烦。

若是不告诉她,虽然她挺讨厌的,可她作为医者,良心上也过不去。

算了,还是告诉她吧,她也没有做什么十恶不赦的时候,充其量也就是被宠坏了的三观不正的大小姐而已。

“你中毒了!”

“什么??”众人都惊住了。

华秋迎立刻揪住宋辞忧的话不放:“果然是你们休闲阁的东西有毒,我就说嘛,那什么咖啡黑乎乎的,是给人喝的吗?现在烟儿姐姐中毒了吧?宋辞忧,你还不给烟儿姐姐解毒,然后向她赔罪!”

“不可能!”穆青禾急忙表姐,一张漂亮的脸上满是不信:“里面的东西我们几个都喝过,我们怎么没事?偏偏就她中毒,说不定是她本来就中毒了,根本不关宋姐姐的事,你休要血口喷人!”

“就是啊,我们也没事啊!”

“咖啡我也喝了,我怎么没中毒?”

先前与穆青禾在一起的几个姑娘,纷纷开口。

“谁都知道宋辞忧和烟儿姐姐有过节,说不定是她授意伙计只在烟儿姐姐的饮品里下毒呢?!”尤慧据理力争,极力的维护着柳烟儿,拼命把源头往宋辞忧这边拉。

她可没忘记父亲的交代,今天来的目的。

倒是柳烟儿,脸色十分难看,愤怒中又隐藏着一丝慌乱。

按理说宋辞忧为了撇清自己的东西无毒,就算她真的中毒,她也会说她没中毒才对,怎么会直接告诉自己,自己中毒了呢?

是故意为之?还是自己真的中毒了?

不可能,谁会胆大包天给她下毒?

她看向宋辞忧:“你说本小姐中毒了?中了什么毒?怎么解?”

“你中的是一种叫‘红颜败’的慢性毒,中毒时间不过两月有余,和我店里的的饮品没有任何关系。你若要解毒,就先给我澄清一下,免得有人误会,其次,解毒过程复杂,诊金也高,你确定要解的话先交钱!”

宋辞忧不慌不忙的开口说着,这毒其实不难,不过柳烟儿想害她,她可不是烂好人,不让她出点血,怎么对得起她的处心积虑。

“什么?‘红颜败’?”柳烟儿尖叫出声。此毒毒如其名,中毒者会在几年的时间里慢慢衰老。

像柳烟儿这豆蔻年华的女子,中毒后恐怕不到桃李之年,外表就会变成花甲老人。

不可谓不毒!

宋辞忧也好奇,到底是谁如此恨柳烟儿,竟给她下这样的阴损的毒。

众人都惊恐不已,齐齐后退了几步,生怕沾染了这毒一样。

柳烟儿脸色一沉,不善的看了看众人,不过此时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她已经不在乎今天的任务了,而是想尽快解毒,她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变成老妪。

“你最好别骗我!否则我让你怎么死都不知道。”柳烟儿警告道。

宋辞忧无语至极:“真佩服你,这时候还有心事警告我。”

“你要多少诊金?”

宋辞忧伸出一根手指头,柳烟儿惊声道:“一百两?你疯了?你们的诊金不是只收五文吗?”

“错了,是一千两。”

“不可能!我没有那么多银子!”

章节目录 第81章 解毒 “你是堂堂柳小姐欸!怎么能和普通百姓相提并论?难道你的美貌不值一千两吗?再说,你不是柳老爷最宠爱的女儿吗?区区千两,保住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儿,很值的。”

宋辞忧煞有介事的说道,用先前她洋洋得意的那些话堵得她哑口无言。

“你!”柳烟儿双眼通红的瞪着宋辞忧,一副要吃了她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可最后,为了美貌,她也不得不妥协,压下心头的不快,她对丫鬟说道:“绿茗,回去取银两。”

“烟儿姐姐,我们今天来……”尤慧想要提醒柳烟儿今天来的目的,结果话还未完就被柳烟儿打了一巴掌:“贱人!没看见本小姐中毒了吗?这时候你还想着……滚开!”

尤慧捂着脸,面上火辣辣的疼,她垂着头一言不发,眼里却满满的恨意。

柳烟儿仗着身份,对她们随意打骂,根本不顾她们也是各家小姐的身份,不是她柳府的下人,可她们也是敢怒不敢言,不仅如此,还要任劳任怨,任打任骂!笑脸相迎的捧着她!

宋辞忧可没心思管她们的塑料友情,把众人带回辞忧医院,将柳烟儿安排在病床上躺着,然后就去准备解药了。

柳烟儿躺不惯那硬板床,叫嚣着要宋辞忧给她安排好的房间,宋辞忧充耳不闻,任由她叫骂。

柳烟儿见不到宋辞忧,又只好逮其他人骂,窦荣等几名大夫和伙计都被她骂了一遍,最后见没人管她,也只好悻悻闭了嘴。

穆青禾和各家小姐就在医院大堂里等着,只有尤慧和华秋迎在病房陪着柳烟儿。

只是两人知道今天的目的恐怕是达不成了,柳烟儿现在一心只想解毒,根本就把来的目的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既然她都不打算找宋辞忧的麻烦了,她们也不会主动找不痛快。

而且,望着一直在痛吟的柳烟儿,她两也故意装作没看见的样子,在一旁干坐着。

绿茗回到柳府,在柳烟儿的银箱里取了一千两的银票,急匆匆往辞忧医院赶。

宋辞忧已经配好了解药,不过任由柳烟儿在病床上嗷嗷叫也不给她解毒,说是怕她赖账,说要收到一千两才肯把解药给她。

柳烟儿一边叫一边把宋辞忧骂了个遍,后来又骂绿茗,骂她慢,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

“小姐小姐,奴婢来了。”绿茗跑到柳烟儿跟前,脸上满是汗珠。

“该死的贱蹄子,怎么去那么久?你是想疼死你家小姐吗?”柳烟儿怒骂道。

“小姐饶命,奴婢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跑来了。”绿茗跪了下去,苦着脸轻车熟路的求饶。

宋辞忧和一干人走了进来,接过绿茗手中的银票,这才把解药给了柳烟儿。

柳烟儿望着手里用纸随意包着的药粉,不满的质问,“宋辞忧,你坑我呢?一千两的解药,就是这样低级的一包药粉?气味还这么呛?”

宋辞忧摊了摊手:“你要高级也行,再让你家丫鬟出去买一个高档的药瓶,我把药粉装进去,不过这样一来,你还得疼一会儿!”

“你!”柳烟儿本就腹痛,又气得脸色扭曲,她把药粉服下,又威胁了宋辞忧一番:“你给本小姐等着,要是这东西解不了毒,本小姐不会放过你!”

宋辞忧笑眯眯的回答:“我等着你下次再给我送钱来!”

“哼!”

缓了一会儿后,柳烟儿感觉腹部疼痛已经好了,便叫上丫鬟和两个跟班趾高气昂的走了。

穆青禾忙跑过来,一脸喜悦的说:“宋姐姐,你好厉害哦!柳烟儿被你治得服服帖帖!”

“也没什么。”宋辞忧淡淡一笑:“你们买到满意的东西没?”

“买到了买到了,我们买了胭脂水粉,包包还做了蔻丹。”穆青禾举起自己的手:“宋姐姐你看,漂亮吧?”

“漂亮漂亮!”

穆青禾忽然想到什么,把宋辞忧拉到诊室里,悄声问,“宋姐姐,那天我就想问了,你和战王爷是什么关系啊?他怎么会突然出现给你题字?而且你也从来没有跟我说过。”

话语中还带了点小委屈,像是好闺蜜之间有了秘密没有分享一样。

宋辞忧失笑:“也没什么关系,就是我帮了战王爷一个小忙,我请他帮我题字而已,这样借着他的身份,也让那些想找麻烦的人掂量掂量。”

宋辞忧不打算将自己和君不忧合作的事和盘托出,他觉得没有必要,若是以后有需要,穆青禾想知道,她自然也会说。

“原来是这样,不过战王爷真的好俊美啊,我没去过其他地方,不过我听说他是整个君域最绝色的男子了,不知道王爷这样的人,将来会取什么样女子做王妃。”

穆青禾的眸光,充满向往。

宋辞忧没有回答,她才不关心君不忧取谁,反正等她站稳脚跟,还会到更大的地方开店,到时候就是她一个人当老板,不与别人合作。

“宋姐姐,时候不早了,那你忙吧,我们也逛得差不多了,改天再来。”

“好,我送你出去。”

穆青禾带着一干人离开,医院恢复宁静,宋辞忧又重新投入工作中去。

且说柳烟儿回家之后,立刻就把自己中毒的事和柳遇以及柳夫人说了。

“什么?!乖女儿,你中毒了?!什么时候的事?娘怎么不知道?”

柳夫人满头金钗,雍容华贵,闻言立刻紧张的拉着柳烟儿的手问着。

柳遇也是老脸布满惊诧和怒气:“什么?烟儿你此话当真?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给我柳遇的宝贝女儿下毒?!”

“父亲,母亲,女儿也不知道。今儿女儿按照爹的吩咐去找宋辞忧的麻烦的,本打算吃了里面的食物后假装腹痛的,可我喝了里面的东西后,竟然真的腹痛不止,后来宋辞忧给女儿把了脉,说女儿中了红颜败,娘,那毒可是能让女儿快速衰老的毒啊,下毒之人也太狠毒了!后来为了解药,宋辞忧那个贱人居然要了一千两,气死我了!”柳烟儿一想到今天偷鸡不成蚀把米,顿时就心头气得不行。

章节目录 第82章 欺负 “果真如此?”柳夫人忙问:“烟儿放心,爹和娘一定查出给你下毒之人,让本夫人知道是谁如此狠毒,一定让他扒皮抽筋,不得好死!”

柳夫人脸上狰狞的表情和柳烟儿如出一辙,烟儿可是她唯一的宝贝女儿,竟然有人给她下毒,真是该死!

“会不会是宋辞忧自导自演?先给你下毒再讹银子?”

柳烟儿摇了摇头,“应该不是她,起先女儿也怀疑是她下毒,可其他人却没事,再者宋辞忧今日并不知道女儿去的目的,女儿出现在休闲阁的时候她是不知情的,是后来女儿腹痛,她才被伙计找来。若是她要给女儿下毒,又怎会如此痛快的给女儿解毒?”

不过即便如此,被羞辱和被坑银子的仇,她定要报,她是不会放过那个贱人的。柳烟儿恶狠狠的想着。

柳遇也是一样的想法,在富云镇,害他的女儿等于是公然和柳家作对。

“你的毒虽然解了,但为父还是不放心,让其他大夫再给你仔细瞧瞧。”柳遇很快让下人请来另外的大夫给柳烟儿看诊,确认余毒已清,这才放心。

柳遇想起今日派柳烟儿去的目的,又问道:“烟儿,那为夫吩咐你的事……”

柳烟儿会意,回道:“爹爹,女儿本来想按照你的吩咐做的,假装中毒再让宋辞忧诊病,不管她看诊结果如何,女儿都会拒不承认,败坏她的名声。可没想到女儿却是真的中了毒,因此这事儿就没做成,不过父亲放心,宋辞忧讹诈女儿的银子,还言语侮辱女儿女儿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嗯,罢了,你的身子要紧,你先回房歇息吧,这件事为父一定查个水落石出,给你报仇。”

“是,多谢父亲,母亲,那女儿回房了。”

“去吧。”

柳烟儿回房后,想到今日的事,又想到柳细妹的所作所为,最后越想越气,忽然扭头问丫鬟:“那个贱人在哪?”

丫鬟战战兢兢:“二小姐说的是大小姐吗?她在自己房里。”

……

“大小姐,您在画什么呢?”丫鬟端了茶来,轻声问道。

只见木桌上展开一张上好的宣纸,一个姿容绝世,冷漠高贵的男子跃然纸上,柳细妹正用笔细细描绘着。

“大小姐,您画的是战王?”丫鬟走近了,一眼就看出来画上的人正在那日辞忧商场开张时,忽然出现的君不忧。

柳细妹放下手中的笔,目光悠远,带着景仰:“小笛,你说,战王还会出现吗?”

“肯定会的,战王爷不是与宋小姐相识吗?说不定下次他还会来辞忧商场,到时候大小姐便能见到王爷了。”

“哈哈哈!笑话!就你这贱皮子也想见战王爷,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打断了主仆二人的谈话。

话音落,柳烟花带着丫鬟直接推门而入。

柳细妹一惊,想收起桌上的画像,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柳烟儿的目光早已落在画上。

“姐姐一个人躲在屋子画什么呢?”

“没画什么,二妹妹怎么来了?”柳细妹站了起来,手忙脚乱的去藏画。却被柳烟儿先一步拿到手。

辞忧商场开业那日,柳烟儿因为身子不太爽利,便没去辞忧商场看笑话,结果却听到别人说那日战王出现了。

战王的英雄事迹和绝色的姿容她从小耳濡目染,自然也是爱慕的,只是从没有机会见到战王的真容,因此也没有多大的感觉,可如今王爷既然出现了,那就不一样了,作为富云最尊贵的小姐,若能得到战王的青睐,她的身份地位也能跟着水涨船高了。

可让她生气的事,她没能见到战王,却让柳细妹这贱人见到了,她能不气吗?

如今这贱人居然还敢觊觎战王,她到门口就听到主仆二人在议论王爷,还在屋里私画战王的画像,简直恬不知耻!

她把画像撕得粉碎,一双眼眸喷火似的看向柳细妹,忽而一耳光甩了上去,“贱人!战王爷也是你这种货色能肖想的吗?居然还敢画像,你是想勾引王爷吗?”

“啊,二小姐,您不能打大小姐啊?大小姐,您没事吧?”丫鬟小笛惊呼。

“滚!本小姐想打就打,轮得到你一个贱婢质疑吗?”

柳细妹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二妹妹,你,你怎么能对我动手?我好歹是你的姐姐,再说我只是敬仰王爷,从不曾有觊觎之心,二妹妹怎能冤枉于我?!”

“你最好收起你的龌龊心思,在这个家,即使你是大小姐又如何?你娘死了,爹爹又不疼你,你就应该看着我的脸色生活,而不是肖想不该肖想的人!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

豆大的泪珠从眼眶里滚落,柳细妹被柳烟儿那一巴掌打的头脑发晕,跌在椅子上。

自从柳细妹的娘死后,柳老爷很快就抬了柳烟儿的娘做夫人,母女两在柳府只手遮天,收买人心,硬生生把柳细妹冤枉成了上不得台面,心思不正的人,让柳遇越发对她失望,因此,柳细妹这些年的日子,可谓是如履薄冰,每每柳烟儿遇到什么不顺,就会到她院子里,打她出气。

柳细妹反抗不得,也无人为她做主,要不是还有穆青禾那么一个朋友,她只怕早就心如死灰,死在后院了。

穆青禾有心帮她,可柳细妹自己立不起来,穆青禾有力也无处使。

柳烟儿见她不说话,只知道哭,哭得她心烦不已。

“你今日买了什么东西,给我看看。”她记得柳细妹从辞忧商场离开的时候,可是拿着好些东西呢。

“我……”柳细妹抬眸痛心的望着她:“二妹妹,你,你平日里拿我的月例也就罢了,难不成我买的东西你也要抢?”

“啪!”

耳光再次落在柳细妹通红的脸上,白嫩的脸再次被打得鲜艳欲滴:“什么叫抢?本小姐想要,你就得给,绿茗,搜!”

“是,小姐。”绿茗得了令,就直奔柳细妹的首饰盒。

“不行,你们不能动大小姐的东西。”小笛奔过去阻止,却被绿茗壮硕的手臂一扒拉,就推到在地。

章节目录 第83章 巧取豪夺 绿茗在首饰盒里翻出柳细妹今日买的那些东西。

“小姐,还有一个袋子。”绿茗举着那个红色的包包说道。包包正是柳细妹今日在美人阁买的。

“一并拿走。”柳烟儿蛮不讲理的巧取豪夺。

“是,小姐。”

“不,二小姐,您不能拿走大小姐的东西……”小笛说着就要去拉柳烟儿的衣裙。

“滚开!贱婢,再啰嗦本小姐就把你卖到窑子里去。”

柳烟儿一脚踢开小笛,主仆两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夺了柳细妹的东西,扬长而去。

小笛忍着痛意拿来伤药给柳细妹涂抹:“大小姐,二小姐太过分了,就算大小姐不得宠,也是正正经经的嫡女啊,她怎能……”

“好了小笛,别说了,快给我上药吧。”

“是……”小笛边抹药边为柳细妹抱不平:“大小姐,您总是忍气吞声,让二小姐越发得寸进尺,您应该好好找老爷诉诉苦,让老爷给您做主的。”

柳细妹苦笑一声,眼中满是失望:“父亲要是在乎我,从前我一次次的求情,他也不会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只相信夫人和二妹妹了。”

……

宋辞忧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之后,疲惫的回到家,两小只还在院子里玩,宋辞莘不知道做了什么,一张脸一双手弄了黑乎乎的,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珠子轱辘转,把宋辞忧都给笑岔气了。

“哈哈哈……哈哈哈……莘儿,你是不是掉茅厕里了,这么黑?哈哈哈……”宋辞忧笑得不行,不过笑归笑,还是径直去取了香皂给她洗洗。

宋辞莘眼见自己被大姐姐笑了,不好意思的扭过头:“姐姐,我和哥哥和泥吧玩,这些都是哥哥糊的,哥哥太坏了,他长得高,我糊不到!”

说着,还委屈巴巴的扁扁嘴,告起状来。

宋辞缚也被宋辞忧拉过来一起洗,闻言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玩游戏就要各凭本事,你够不着那下次就换一个游戏玩,而且输了也不能哭鼻子。”

“噢,莘儿懂了。”

宋辞缚有些惊喜,原本以为他把妹妹弄成这样,姐姐会罚他,毕竟他是大的,还是男孩子,哥哥就应该照顾妹妹,没想到姐姐不仅没有罚他,还说玩游戏要各凭本事这样的话。

抱书和春芽匆忙拿来换的衣服和帕子,给两人擦手。

“大小姐,您罚我们吧,是我们没有看好小少爷和小小姐,才让他们把自己弄成这样。”

“是,大小姐,您罚我们吧。”抱书也一脸愧疚。

其实也不是他们的错,他们也劝过了,只是孩子玩心大,又怎么会听劝呢。

莘儿生怕姐姐会罚春芽,立刻开口,“姐姐你不要怪他们,是我和哥哥非要玩的。抱书哥哥和春芽姐姐劝我们了,对吧哥哥?”

宋辞缚闻言使劲点了点头:“对。”

宋辞忧“噗嗤”一声笑了,手上动作不停:“你们一个个的,不是求罚就是求情,怎么?以为姐姐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吗?姐姐有说要惩罚他们吗?”

两人小眼珠子亮了亮:“姐姐不怪他们?”

“当然了,爱玩是小孩子的天性,他们只需要护着你们的安全就成,没有人能阻止你们玩乐,知道吗?”宋辞忧说着把洗干净的两人拉到怀里,捏了捏两人嫩白的脸蛋,直到把他们的脸捏变形了才放手。

两个小家伙这段时间营养跟上了,又时常用宋辞忧拿出来的洗浴用品,脸和手都养得白嫩了许多。

这番话自然也是说给抱书和春芽听的,两人都聪明机灵,自然明白大小姐口中的意思。

“我们明白了,大小姐。”

“嗯。”宋辞忧点点头:“去帮严氏上菜吧,我们吃饭。”

两人领命而去,屋里就剩姐妹三人,莘儿腻在宋辞忧怀里不肯出来,宋辞忧也就随她了。

不过想到两人玩泥巴这件事,宋辞忧心里有了主意,得给两人弄点玩具了,否则他们无聊得只能玩泥巴。

不过,在这住着始终不太方便,很多东西不能拿出来。

她现在急着盖房子,可商场刚开业,盈利的银子还不足以还债,看来还得再等等。

这两天辞忧医院病患慢慢多了起来,其他铺子也在源源不断的进账,她卖的那些东西都是日常用品和美食,没希望都能深深笼络住百姓的心,还清君不忧的钱,也不需要多长时间。

晚饭的时候,宋辞忧忽然问道:“莘儿,缚儿,明日姐姐去商场,你们两要不要一同去看看,顺便去那边吃早饭。”

她教了厨师许多现代的小吃,其中一些还是专门按照小孩子的喜好做的,这几天吸引了许多少爷小姐们,辞忧小吃铺的顾客络绎不绝。

两人自然也是想去的,他们都知道大姐姐开了铺子,早就想去看看了,但他们都很懂事,知道姐姐忙,不能去添乱,就只字不提。

现在姐姐主动说带他们去,他们别提多欢喜了。

“好耶,姐姐我要去,哥哥也去。”

“辞缚你呢?”虽然莘儿说了,但她不能只听莘儿的,还是要问问辞缚的意愿,这孩子太闷了,这样下去性子会越来越沉闷。

宋辞缚高兴的点点头,“我也去。”

“好,那明日要早早起来,抱书和春芽陪着一起过去,福禄和严氏下次有机会再去。”

福禄闻言立刻道:“大小姐,我们不去也没关系的,我们本就是下人,主子怎么吩咐我们就怎么做。”

严氏也道:“我也是。”

“嗯。”宋辞忧点头,“那明日你们两就看家。”

翌日一早,两小只早早就起了,一想到今日要去姐姐的铺子吃好吃的,他们就忍不住兴奋。

宋辞忧带着她们四人往商场去,刚到广场,四人都忍不住惊呼出声!

“大小姐,原来这就是商场啊?真是太气派了!我原本以为只是几间房子,没想到是这么大一座楼,还有这外面的花也开得太好了,大小姐,您也太有本事了吧!”

春芽一见到眼前的一切柳忍不住夸赞着,她现在越发觉得自己没有跟错人,大小姐如此年轻,就有这般的本事!

章节目录 第84章 童品店风波 “姐姐,院子里为什么放椅子啊?”莘儿指着广场上的椅子问道。

“那是休息椅,咱们的商场这么大,逛累了的人就可以在那里歇歇脚。”宋辞忧耐心的解释。

“姐姐好厉害!”两人拍着巴掌欢呼。

抱书也是满脸崇拜的看着自家小姐。

几人边看边往里走,到了商场里,很多人和宋辞忧打招呼,她都一一回应。

然后带着四人直接去了小吃铺,小吃铺相对较大,伙计也有五人,见到东家来了,还带着孩子,忙迎了过去。

“东家。”

“嗯。”宋辞忧点头,介绍了一下:“这是我弟弟妹妹,这是春芽和抱书,把菜单拿来他们看看。”

说着,领四人来到靠窗的位置落座。

“好嘞,东家稍候。”伙计应了一声,就去准备了。

抱书和春芽毕竟是下人,不敢到处乱看,但两孩子可不管这些,反正是姐姐的铺子,他们就这看看那瞅瞅,还各种问宋辞忧问题。

点单的时候,几人看着单子上眼花缭乱的名字,根本不知道吃什么好,最后还得宋辞忧来。

“抱书和春芽一人吃一碗肉粉吧,你们两就吃儿童套餐,给我来一份米线。”

这些东西都是这里没有的,全是宋辞忧把详细的做法交给大厨,做出来的。

根据账目来看,生意很不错。

“好嘞,东家稍坐,吃食马上就好,这几日咱们小吃铺回头客特别多,加上我们自己的伙计也光临,人特别多。东家来得早,这会儿人还不多,再过一刻钟,铺子里就挤满了人了。”

“嗯。”听到自己的铺子生意好,宋辞忧也高兴,笑着点点头:“你们辛苦了,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们。”

伙计一脸喜色,“是,多谢东家。”

刚说完,就有两个商场的伙计进来吃饭,手里拿着一个牌子给伙计看了一眼。

那是宋辞忧给他们制作的证明身份的牌子。

培训的时候,宋辞忧就考虑过伙计们的午饭的问题,如果放大家出去吃,来回比较耽误时间,正好小吃铺里的食物种类多,因此就给所有员工每人发了一个证明身份的牌子,让他们午饭去小吃铺解决,所有员工一律半价,这样既给他们省钱,小吃铺也不亏,两全其美。

伙计们也都同意了。所以小吃铺也算半个员工食堂了。

伙计去下单去了,莘儿好奇的开口:“姐姐,儿童套餐是什么呀?为什么我们吃得不一样?”

“因为这里面的美食太多了,今天就先吃一种,以后你们可以来吃其他的。”

“噢,好!”

不多时,他们的早餐就上了,两孩子见到面前的食物,都喜欢得不行,只见盘子里放着一个小猪样的粉色馒头,旁边则是绿色的面条,还有一个小熊样式的米饭和摆成了大树的蔬菜。

两人望着盘子里的食物直流口水,却迟迟舍不得吃。

“姐姐,这些太好看了!”两人欢喜不已。

抱书和春芽也有些受宠若惊,那碗里的条状物面不是面条,却是圆滑的粉条子,最主要的是,上面的肉可是实打实的肉片。

“喜欢吗?”宋辞忧问几人。

“喜欢喜欢。”

四人点头如捣蒜。

宋辞忧失笑:“喜欢还不快吃!”

“噢噢噢!好!”

几人这才动筷。

等到食物吃到口中,几人再一次惊叹:“大小姐,呜呜呜……这到底是什么神仙食物,也太香太好吃了吧!”

“哪有那么夸张,快吃吧,一会儿吃完你们两带他们去辞忧童品店逛逛,看看他们喜欢什么就拿回去。”

“是,大小姐。”

而两孩子,已经吃得顾不上说话了。

宋辞忧也能理解,这里的食物做法比较单调,而且除了很高档的酒楼,一般的店里食物卖相也不好,这些玩意儿不过都是吸引小孩子而已。

父母都疼爱孩子,孩子要喜欢,做父母得一般都会买。

再说,二十五世纪的食物配方,也能把食物做得更加美味可口,加上这些纯天然的食材,效果更是惊人!

因此,小吃铺的钱,也不难挣。

吃完后,宋辞忧拿了一张卡给抱书,那卡是能直接在所有铺子里拿东西的证明,一般都是东家的家人才会有,先前培训过,要是有人出示这种卡,只需要把卡的主人拿走的东西进行登记即可。

宋辞忧虽然在商场,但她呆得最多的地方是辞忧医院,总不能时刻去其他铺子里,因此早就想好了卡片的使用。

加上以后她的生意越做越大,卡的种类也会越来越多。

抱书小心翼翼的收好卡片,那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但一看就知道很金贵,他得保管好了,万一弄丢了,别人捡到之后去铺子里拿东西怎么办?

宋辞忧回了医院,四人就去了童品店。

童品店在二楼,几人到的时候,已经有好些个家长带着自家的孩子在挑选东西了,那些个物什全都是不曾见过的,孩子们个个眼珠子恨不得粘在上面,都吵吵着要大人买,两名伙计正在给他们讲解怎么使用。

其中吵得最凶的就属柳家小公子柳光耀了,柳光耀今年十岁,比宋辞缚还要大上两岁,是柳遇和柳夫人老年唯一的爱子,平日里十分宠爱,要什么给什么。

今日是柳家下人陪着柳光耀出来玩,听人说辞忧商场有专门卖孩子家的东西,吵着要来,下人们劝不住,也只得他说什么是什么。

“小二子,本少爷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些通通都要,你们快把它门都带回去。”

柳光耀矮矮的个子站在一群下人中间,短粗的手指头这点点那里指指,高昂着头颅指使着下人。

童品店只有两名伙计,一个叫费良,此时正招呼其他小孩,而薛昌却一直在招呼柳光耀一个人。

童品店卖的东西不多,像小孩口水兜,卡通餐具,纸尿裤,护肤霜,书包和一些木制的玩具等。

而柳光耀指的那些,每样都有。

薛昌带着职业微笑,耐心的开口:“柳少爷,这个是书包,等小少爷去学堂的时候可用来装书籍课业。这个是积木,倒是很适合你玩,相反这个是一两岁小孩子用的,小少爷用不上,不建议你购买。”

章节目录 第85章 柳家小少爷 叫小二子的小厮闻言忙让人去拿了那些东西:“小少爷,小的这就买了这些东西,让您拿回去玩耍。”

反正无论买什么回去,老爷和夫人都不会怪罪少爷。

柳光耀这才点点头,骄傲的看了看其他孩子,尤其是那种看起来像穷人买不起的孩子,鄙夷的看了他们几眼。

抱书春芽也由费良招呼着选东西,费良是见过宋辞缚两人的,培训的时候,宋辞忧把他们带去铺子里,还让宋辞莘当顾客考核他们,知道这两孩子是东家的弟弟妹妹,因此招待十分用心。

而且他知道这两孩子十分懂事,不似有些有钱人家的孩子那般跋扈,因此也是打心眼里喜欢。

“小少爷,小小姐,您们看看喜欢什么,我给你们介绍。”

“谢谢叔叔。”宋辞莘甜甜的冲费良一笑,指着一个有小猪图案的小碗问:“这个好看!”

“这个叫卡通碗,专门给小孩子吃饭用的,小小姐要带一个回去吗?”费良马上说道。

“要。”她拿起小碗抱在怀里,又扭头问宋辞缚:“哥哥你要什么?”

宋辞忧转了一圈,看着每样都喜欢,最后却只选了一副拼图。

“小少爷好眼光,这个拼图正适合您这个年纪玩,东家说这个能让小孩变聪明,小少爷就带一副回家吧,我帮你装起来。”

宋辞缚也高兴,对着费良道:“谢谢叔叔。”

两兄妹第一次到这么华丽的铺子里逛,而且还被伙计热情友好的招待,他们有点受宠若惊,更多的是不习惯。

宋辞莘也天真的仰着小脸和哥哥说:“哥哥,那个叔叔没有赶我们走唉!太好了!他还对我们笑,莘儿喜欢他对我笑,不喜欢赶我们走!”

宋辞缚摸了摸妹妹的脑袋:“妹妹别怕,有姐姐保护我们,我们现在不是乞丐了,没有人会赶我们走的,而且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姐姐的。”

“好,我听哥哥的。”

跟在身后的抱书和春芽听了,心里一阵心疼,两人对视了一眼,越发的坚定一定会好好保护小少爷和小小姐。

本来春芽说,他们还想要什么都可以选,可是两孩子说那是姐姐要卖了挣钱的,不想多拿,就每人只要了一样东西。

结账在柜台,两人带着两个孩子过来登记的时候,柳光耀正好也在等着下人结账。

薛昌算好账后,对小二子道:“柳少爷买的东西一共三十两银子。”说完就低头开单子。

小二子忽的瞪眼惊呼一声:“怎的这么贵?这几个破玩意要三十两?你怕不是故意讹我们的吧?你知道我们少爷是谁吗?”

小二子作为柳家下人,自是知道柳家和宋辞忧不对付,若不是小少爷非要来,他们又怎么会来对头的铺子里买东西,柳家在镇上,也是有许多铺子的,生意不比这里差。

薛昌不卑不亢:“自然知道,柳家小少爷身份尊贵,小人不敢诓骗,但这些东西也是我们东家千辛万苦所得,本钱高,且每样东西都物超所值,不算贵!”

这时候,费良登记好宋辞缚两人东西,抱书就把卡片递给他一同登记:“东家给我卡片的时候说了,你们看了这个知道怎么做,那就麻烦你了。”

“知道知道,只需要登记一下拿走的东西名字和数量即可,无需付钱,你稍候,我这就登记。”

“多谢。”

然而这一幕被在一旁休息的柳光耀看到了,他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冲到宋辞缚的面前,趾高气昂的问:“你是谁?你买东西为什么不付钱?还有这个卡片是什么东西?”

“我叫宋辞缚,姐姐说我和妹妹来这里买东西不用付钱,用卡片就可以。”宋辞忧老实的回答道。

柳光耀听到后不干了,他从他家里的铺子拿东西从来不用付钱,有时候去别人家的铺子里买东西,那些人也会因为他是柳家少爷而不收钱,他已经习惯了被人巴结。

他也一直认为自己是富云最尊贵的少爷,现在他和这个不知道从哪来冒出来的小屁孩一起买东西,他要付三十两,这个人却只需要出一张破卡片,那怎么行?

不过,既然用那张卡片就可以拿所有的东西,他也想要那张卡片。

他轻蔑的看了宋辞缚身后的人,只有两个下人,其中一个还是女人,而他的家丁却有五六个,对方肯定没有他尊贵,于是对宋辞缚道:“我命令你把那张卡片送给本少爷,还有今天的这些东西也送给本少爷,不能收本少爷的钱。”

宋辞缚有些傻眼,“为什么?”

“因为我是柳家的少爷,我爹爹最疼我,如果你肯答,我回去后一定会在爹爹面前说你几句好话,说不定爹爹会让你做我的玩伴。”

柳家,宋辞缚也是知道的,做乞丐的时候听说过无数次,无非是柳家如何如何的有钱,如何如何的不能得罪!

宋辞缚默默退后了一步,使劲摇头:“不行,我不做你的玩伴,我也不能把卡片给你!”

柳光耀这是第一次被除了他爹娘以外的人拒绝,当下就怒了:“小二子,这个小贱民居然不肯把卡片给我,你们把他抓起来。”

旁边那些家长见到这一幕,也顾不得哭闹的孩子了,抱着他们就往外跑,要是被柳家少爷盯上,肯定会很惨!

“呜哇哇~娘别走,我要买玩具,呜哇~”

宋辞莘望着跑掉的顾客,奶凶奶凶冲着柳光耀喊到:“坏人,你把客人都吓跑了,还有不准抓我哥哥!”

抱书和春芽也做好准备,由抱书拦住他们,春芽带着小少爷他们去找大小姐。

薛昌可不能让小少爷和小小姐出什么事,见势不对,立刻跑过来:“柳少爷,你不能这么做,在我们铺子里买东西,所有人都是要收钱的,只是这两个孩子是我们东家的弟弟妹妹,这是他们的铺子,在自己家拿东西自然是不用花钱了,柳少爷在自己家铺子拿东西不也从未花过钱,是不是这个理儿?”

“什么?”现在轮到柳光耀傻眼,他责怪的瞪了宋辞缚一眼:“你怎么早不告诉本少爷?”

章节目录 第86章 酒店开张 “你也没问啊。”

“你!那卡片又是干什么的?本少爷在自家铺子里拿东西也没用卡片啊!”

费良机灵的解释:“小东家年纪小,卡片是东家给小东家玩的。”

柳光耀这才不情不愿的撇撇嘴,不过还是仰着高傲的头颅对宋辞缚说道:“好吧,你叫宋辞缚是吧?本少爷记住了,既然你也是有钱人家的孩子,等本少爷下次休沐,差人来找你,你去陪本少爷玩。”

柳光耀作为柳家少爷,这个年纪自然在学堂读书,今日也就是因为休沐才跑出来的,若非如此,也不会发生这一幕了。

不等宋辞缚作答,他说完自顾自就招呼着小厮下人一同离开了,竟也不问宋辞缚是否同意。

在他意识中,他的吩咐,自然没有人敢拒绝。却不记得,今日已经被拒绝第一次了。

而且,他将来还会被宋辞缚拒绝无数次……

柳光耀走后,宋辞缚四人去找宋辞忧,她正给一个女患者诊病,四人没敢打扰,与伙计说了一声便回去了。

宋辞忧看完病患出来才得知他们回家了,她也没说什么,有春芽和抱书在,她放心。

夜色初上时,她出去活动了一下,就听到辞忧酒店那里似乎有些热闹。

于是她过去一探究竟。

只见柜台那里,一群背着包袱的人正挤挤攘攘,前台的接待贺海差点忙不过来。

“各位客官别急,我一个一个登记后,你们就能入住了。”

“先给我登记,我先来的。”

“我也等了许久了,也应该先给我登记。”

“刚才是我提出要看图纸的,否则你们怎么知道这家酒楼好住,应该我先来!”

“别挤别挤,大家应该尊老爱幼,发挥谦让的美德,唉伙计先让我入住……”

“你死一边去吧……”

“……”

宋辞忧有些错愕的望着这一幕,酒店这几天都没有客人,这怎么一下子就变得这么热闹了?还抢着入住?

只听一人又洋洋得意的道:“辞忧酒楼,不错不错,昨晚上爷住了一晚,那环境,那摆设,还有那大床,睡得我呀,是十分的舒服,比镇上其他酒楼爽多了,爷以后就来这里住了。”

……

贺海忙碌了好一会儿,才把那些客人登记后一一带到客房,下来后就看见东家坐在那,急忙过来招呼。

“东家来了!”

宋辞忧笑着点头:“嗯,今天怎么这么多客人入住?”

贺海闻言,脸色有一瞬间不自然,他的反应宋辞忧看在眼里,不过她没再追问,而是等着贺海回答。

“东家,是昨晚有两位客人入住,今儿一早,他们又去咱们小吃铺子里吃饭,说是很满意,就到处宣传,因此才……”

他要怎么告诉东家,那位客人带着一个女人入住,而且……

“既然如此,那是好事,怎么你这么支支吾吾?”

“东家,其实那位入住的客人叫花大洪,他是带着女人来偷腥的,花大洪有个娘子是镇上的有名的母老虎,且体肥如猪,偏偏花大洪又是个爱寻花问柳的,加上他常嫌弃他娘子,因此带着外头的女人常常光临镇上各家客栈,可时间长了,总能被他娘子花黄氏找到,闹上酒楼去。久而久之,客栈酒楼宁愿空着房间不挣这几个钱,也不愿让花大洪入住。花大洪昨日带着那女人无处下榻,听说咱们新开了酒店,就过来了。”

贺海一口气说完,抹了抹额头的虚汗,不知道说这种腌臜事给东家听,东家会不会觉得污了耳朵。

来张第一个客人,就是个偷腥的,要是东家觉得不吉利,会不会迁怒于他?

宋辞忧听完,有些哭笑不得,开张头一单,竟然是这种方式。

“所以你就因为这个,才对我支支吾吾的?”

“是是,对不住东家,我怕说出来污了您的耳朵,不过我后来又明白了,东家是酒店的主人,即便是女子,也该知道所有的事情,是我想茬了,还望东家谅解!”贺海俯身道歉。

宋辞忧噗嗤一声笑了:“还不算笨!培训时候瞧着你是个机灵的,你能想明白我也就不多说了,管他是什么客人,只要不来闹事,该赚的钱还得赚!我现在可是很缺钱的。”

见宋辞忧没有怪罪的意思,贺海也就放心了,“是,明白了,多谢东家。”

宋辞忧提点了贺海几句就离开了酒店,这会儿没什么女患者,她就到其他铺子去转了转,今日的盈利也不错,加上昨日的五百两,她估计着,也该有个一千五百两往上了吧?

来到童品店的时候,费良把今日的事给宋辞忧汇报了一遍。

“东家,那柳家人也忒欺负人了,临走前还说有空了要差人来请小少爷去陪他玩,也不问问小少爷的意思,我看东家还是时常关注些小少爷,别被柳家给欺负了。”

宋辞忧冷笑一声,她跟柳家还挺有缘分的,当爹的打压她的事业,当女儿的给她找麻烦,连个孩子也想欺负她弟弟。

真当她是泥捏的吗?

“你们今天做得不错,能不起冲突尽量别起,即便要起,也是得让对方花了该花的银子再起。”

她选的人,脑子也不笨,立刻就明白了宋辞忧的意思,应了声是。

这东家可真是聪明啊,就算对上了,也要先把人家的银子挣回来。

宋辞忧不知道他们两心头所想,继续说道:“不过,若对方真过分了,即便不做生意了你们也要护着我弟弟妹妹,你们自己也别被他们给欺负了。”

她的面色清冷,莫名给人一股压迫感。

费良和薛昌听着,有些惊讶,更多的是惊喜,没想到东家如此护着他们。

“明白了,东家。”

“嗯,收拾收拾下工回家吧,我也要回去陪我的两个小宝贝惹。”

宋辞忧到家的时候,两人正在玩拼图,已经拼了一半了,宋辞缚认真的拿着拼图比划,宋辞莘就在一旁帮忙整理,合作的倒还不错。

“玩什么呢?”

两人蓦地抬头,“姐姐。”

章节目录 第87章 脾气不小 宋辞忧陪了他们一会儿,让他们自己玩,然后就回房间了。

她看了一下,这几天的收入一直在上升,加上医院和酒店都开张,盈利一天比一天多,因此三天下来,现在收入已经到一千五百多两了。

当然,本钱一时半会儿是挣不回来的。她也不急于一时。

从系统购买和兑换的现货还够支撑一段时间,其他的就完全从这个时代生产,也已经形成了初步的生产链,员工全是她培训出来的,都能胜任各自的工作,她只需要掌控大局和做好大夫即可。

只要没有人打压,她的事业将会蒸蒸日上,不过这显然不可能。辞忧商场的开业,损害了镇上很多铺子的生意,她相信,一些心术不正的人一定会趁机搞事,不过即便如此,她也不怕,一方面有君不忧在,他们现在是利益共同体,另一方面,她自己也有自保的能力。

想通了这些,宋辞忧心情好了很多,晚饭的时候还多吃了一碗饭。

不过,想到今天柳光耀欺负辞缚的事情,她于是问宋辞缚:“小缚,对于今天在铺子里的事,你有什么想法?”

宋辞缚扭头看着宋辞忧,心里有些小小的忐忑,不知道姐姐会不会怪他得罪了柳少爷。

“姐姐,我不是故意得罪他的,是因为他想要那张卡……”

宋辞忧摇摇头:“你担心你得罪他会给姐姐带来麻烦吗?”

“嗯。”宋辞缚快速的点点头。

宋辞忧把他圈到怀里,捏了捏他的鼻梁,“你记着,姐姐有能力保护你们,以后不可以让别人欺负了知道吗?没有人能强迫你做不喜欢做的事,如果他逼迫你去跟他玩,你不想去就别去,不用担心会给姐姐带来麻烦知道吗?你今天就做得对!”

宋辞缚眼睛亮了亮,“真的?姐姐,我今天做的对?你不怪我?”

“嗯,姐姐不怪你,而且你以后可是要保护妹妹的,可不能随便让别人欺负了。”

“我以后一定保护妹妹,也保护姐姐,可是姐姐……我没有本事……”

说道最后,他垂着脑袋,一副泄气的模样,他是男子汉,长大了要保护姐姐和妹妹的,虽然姐姐大,可她也是女孩子,但是他没有本事,他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宋辞忧看出来他的自卑,笑了笑:“别怕,等过段时间,姐姐送你去上学,你可以学本事,以后就能保护妹妹了。”

宋辞缚猛的抬头,惊喜的看着宋辞忧:“好!谢谢姐姐,我一定好好读书!”

“嗯,真乖!”

两人说完,看向宋辞莘,她站在一旁懵懵懂懂的看着两人说话,清澈的大眼睛乌溜乌溜的转着,看看姐姐,又看看哥哥,然后从桌上抓了一把零嘴塞到嘴巴里,一鼓一鼓的嚼着。

她的动作萌到了宋辞忧,便被她抱在怀里挠了会痒痒,逗得小姑娘“咯咯咯”直笑。

夜里,宋辞忧和小指吹了会儿牛,怀念了一下地球二十五世纪的日子,本来迷迷糊糊的人过了困点,顿时没了睡意。

晚上吃的东西已经消化完了,肚子有些饿,便起来找点吃的,却在开门的时候猛然看见院子里站了一个人,黑暗中,那人身形颀长,负手而立,静静的立在院中像一副画。

“谁?”

宋辞忧没心情欣赏,压低了声音冷斥!

看身形应该是个男子,宋辞忧隐隐觉得有些眼熟,像是君不忧,不过很快否定了,君不忧那样身居高位的人应该不会半夜三更站在人家的院子里,因此二话不说就朝他攻击过去。

宋辞忧的这一腿带着十足的力道,她的功夫主要练的就是腿,因此攻击的速度和力度都属上乘,普通人若是吃了一腿,非吐血三升不可。

就在腿风一闪,快要攻击到那人的颈部的时候,却被对方手一抬,轻飘飘的挡开了。

宋辞忧心下骇然,心知此人功夫远在她之上,于是换了一条腿继续攻击,这次却被对方握住了脚腕。

“不错!”

清冷的两个字,带着戏谑和赞赏。

“君……王爷?”

宋辞忧听出是君不忧的声音,准备收回脚,却被某人紧紧握住。

“放开!”

宋辞忧有些恼怒,她的一条腿高高抬起,到他的颈部,攻击被卸,脚又被他握住,这姿势像极了金鸡独立。

君不忧淡笑一声,见她恼了,才放开手。

“脾气不小!”

宋辞忧在黑暗中朝天翻了个白眼,“王爷深更半夜来此,也不道明身份,到底想干嘛?”

“回来看看。”

“回……”宋辞忧险些被呛着,房子是他的没错,可她是出了租金的,就算是房东也不能随便闯入租客的家里吧?

不过,她深知这是在另一个星体上的封建王朝,没法和位高权重的王爷讲人权,于是说道:“那王爷看完了,可以离开了吧?”

她都赶人了,原本以为某人会识趣,没想到他却抬脚向厢房走去:“本王乏了,准备在此住一晚。”

“……”

宋辞忧想拒绝,可是想到房子毕竟是人家的,而且还有空房间,她便没有阻止:“王爷自便,我回去睡了。”

“站住!”

这女人,真是胆大包天,竟敢无视他!

宋辞忧脚步一顿:“王爷还有何吩咐?”

“给本王铺床。”高高在上的语气。

宋辞忧瞪大眼睛,这个男人是脑子有毛病吧?他们只是合作关系,她又不是她的丫鬟,凭什么给他铺床?

而且,他身边不是有一群下属吗?这种活凭什么让她来干?

还有没有王法了?

宋辞忧干脆装作没有听见,径自回自己的房间,嘴里还嘀咕着:“有病!”

一转身……

“啊!!”

宋辞忧望着不知何时飘进自己房间的某人,吓得尖叫出声:“你你你……你怎么进来了?”

“你不肯为本王铺床,本王无处就寝,自然只能睡这里。”某人无耻的说道。

房间里亮着蜡烛,宋辞忧抬头就能看到君不忧绝美的侧颜,他似乎是奔波了许久,身上还有些风尘的味道。

不过这也不能成为他无耻的理由。

章节目录 第88章 明天再打属下行么? 宋辞忧有些恼了,语气不善:“王爷,请你出去。”

某人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径直走向榻边,坐了下去。

榻上还有余温,君不忧一想到宋辞忧刚才是躺在这张榻上,不知怎的,忽然就觉得脸色有些发烫。

明明只是简单的坐了一个角,却像是同塌而眠一般,让人心跳加快。

只是,盛怒的宋辞忧没心情也没空去发现他的不自然,只知道赶不走这霸道无耻之徒,她便没法安心睡觉。

于是,目光直直望着他:“王爷,你真的非要这么做吗?”

君不忧抬眸朝她看过来,烛光闪动,火光映衬下,她微怒的脸色乍红乍青,一双漆黑的眼眸盛满怒色,他看在眼里,竟莫名觉得有些意动。

他其实也不是非要在这里就寝,就是想看看她到底会不会发火!

她打人的样子,还挺可爱的!回想起来,似乎总能看见她教训人!

见过了太多矫揉造作,弱不禁风的女子,她这样明媚爽朗,一言不合就揍人的性子,却莫名的很对他的胃口。

某人如是想着。

若是那群属下知晓他们英明神武的主子竟然觉得一个女子打人的时候可爱,怕是会惊得吃掉自己的拳头!

沉思间,他的目光一瞬不瞬间的盯着宋辞忧,可这样的目光看在宋辞忧的眼里,便成了挑衅!

宋辞忧心思百转间,本想给他下点毒,让他知道自己不好惹。可这样做的话,不仅又要折腾一夜,恐怕两人的合作关系也会终止,她现在还不能失去这条大腿,便愤懑打消了念头。

不过,以为他不走,她就没有办法了吗?

她心头一动,对着某人眯眼假笑:“既然王爷非要霸占我的房间,那我就大度的把房间让给王爷了……”

君不忧好看的眉心微蹙起来,直觉告诉他她不可能这么容易妥协。

果然,只听她下一句又道:“我另寻他处睡觉,祝王爷好眠!”

宋辞忧扭身出了屋子,留下脸色铁青的君不忧,头也不回的去了宋辞莘的房间,其他空房间是有,不过没有打扫是无法睡人的,她只能去和宋辞莘挤挤。

宋辞莘人小个子矮,因此房门是没有上栓的,宋辞忧轻手轻脚的推门进去,只见黑暗中,榻上的被窝里,鼓起小小的一包,时不时还蠕动两下。

宋辞忧做贼似的掀开被子躺了上去,小家伙砸了咂嘴,翻了个身继续睡,一只手却搭上了宋辞忧的脑袋。

“小家伙!”

宋辞忧苦笑不得,把头上的小手拿开,给她盖上被子,才轻轻的搂着她睡了。

而在宋辞忧屋子里的君不忧却有些傻眼,他想过这女人炸毛,揍人,骂人的样子,却没想过她竟敢就这样丢下他,走了?

冷峻的容颜倏然阴沉下去,他暗暗咬牙切齿,胆大包天的女人!

他其实就是在军营里呆得烦了,左右没什么事,便想来看看她。

她每日的大小事,都有人报给他听,只是,他却忍不住想亲眼来看看。

听说他收养了两个孩子,她只身一人,却收养两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是想家人了吧?

他忽然有些心疼她,可是一想到这个女人竟然真的把他丢在这里,他就来气!

空气中一阵波动,房里已经没了某人的身影。

无忧居。

扶风正在做梦娶媳妇,正到了关键的一步,冷不丁感觉自己被一道寒意十足的视线盯上,吓得他猛然睁眼,就要去寻自己的武器。

却在看清榻前人的面孔时惊呼出声:“王爷?!”

扶风看着君不忧阴沉的脸色,暗叫不好,不知道王爷又怎么了,每次心情不好就打他出气,美其名曰提点他的功夫!

他叫苦不迭,真的不想用这种方式进步啊啊啊啊啊!

“出来,检查你的功夫是否进步。”

冷漠的丢下一句话,君不忧迈步出了门。

“不是,王爷,这大半夜的检查什么?您要打属下,明天再打行吗?”扶风哀嚎着起身,满脸怨念:“属下正在做梦娶媳妇儿呢,这马上就要洞房花烛了……王爷,您也太没有人性了!”

君不忧听到他的话,面上怒气更盛,他是主子,他还未娶妻,作为属下,竟敢在他前面成亲,找死!

扶风不知道他家王爷为何更加生气了,若是知道,只怕要大呼冤枉了!

王爷唉!您不娶妻是因为您看不上那些世家小姐,您但凡有那么一点心思,现在王府后院,只怕已经塞不下女人了,怎么能怪他们当属下的呢?

何况,他只是做梦,又不是真的娶媳妇,难道做梦也不行吗?

“啊!!!啊!!!啊!!!救命!!!”

这一晚,无忧居上空回荡着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惊得附近的百姓闭门不出,瑟瑟发抖。

那无忧居也不知是何人居住,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传出惨叫声,听声音,像是同一个人的,唉!也不知道那人是受了什么虐待,惨烈至极!

……

宋辞忧昨晚没睡好,都大早上了还没有醒,宋辞莘睁开惺忪的眼睛时,发现身边竟然躺着一个人?

她翻身起来一看,原来是姐姐,咦?难道她做梦了吗?姐姐怎么会睡在她的床上?

揉了揉眼睛,再继续看一遍,发现姐姐没有消失,原来是真的,姐姐真的在她床上,她嘻嘻一笑,肯定是姐姐想她了,所以偷偷跑来跟她睡,宋辞莘想着。

为了不吵醒宋辞忧,她杵着下巴静静的趴在一旁看着宋辞忧,两只小短腿竖着一晃一晃的。

春芽估摸着宋辞莘这个点该醒了,便进门伺候她梳洗,“小小姐……”

“嘘……”

宋辞莘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春芽也看见了榻上的宋辞忧,有些惊讶,却会意的点点头,没有出声。

宋辞莘看了一会儿,发现姐姐还没有醒,便自己穿衣服出去了。

她还特意交代大家:“姐姐在我屋里睡觉呢,你们不可以吵醒她喔!”

几人虽然疑惑大小姐为什么在小小姐房里,但这也不是他们该问的,便都说:“知道了,小小姐。”

章节目录 第89章 女患者 严氏对宋辞莘道:“小小姐,您今儿早想吃什么早餐,我去做。”

自从他们来了之后,宋辞忧就把一日两餐改成三餐,一方面给两孩子补充营养,另一方面,她也习惯了一日三餐。因此,严氏每天早上都会做大家的早餐。

“我要吃豆浆和油条。”宋辞莘留着口水回答。

宋辞忧也给了严氏一些方子让她研究,做出来给大家吃,因此,豆浆油条这些,她也是会的。

这时候,隔壁房间的宋辞缚也出来了,宋辞莘立刻跑过去告诉他,昨晚上姐姐在她房间里睡觉的事情。

两兄妹一起讨论着姐姐为什么偷偷换房间睡觉的事情。

宋辞忧醒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睡眠足够,她精神也足了,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就来气!

君不忧那厮,长得帅,却不干人事!

这是古代唉!大半夜居然说要在她房间睡觉,简直疯了!

下次得搞点毒药什么的防着点。

至于武器啥的,她现在还买不起,只能想想了。

宋辞莘端了一盆水进来,看见姐姐在发呆,便问道:“姐姐,你醒了,我给你端了洗脸水,你快来洗洗去吃早餐吧,严婶做了豆浆油条。”

后面春芽担忧的跟了进来:“小小姐,您小心点。”说着又对宋辞忧道:“大小姐,小小姐说要端水给您净颜,说什么也不肯给我端,我都要担心死了。”

宋辞忧下榻来,接过宋辞莘手里的盆子:“莘儿真贴心,不过下次别拿这么重的东西,给春芽就行了知道吗?”

这盆子可是实打实的木盆,单是盆子本身就很重了,何况还加了半盆的水。

“知道了,不过我想帮姐姐做点事。”宋辞莘随意在衣裳上抹了抹手上水渍,回答道。

“嗯,姐姐知道你是好心,不过小朋友拿太重的东西会长不高的,你要健康长大,以后才能帮姐姐做更多的事啊,知道了吗?”

“那我知道了,姐姐快洗脸,我去饭厅等姐姐。”

“好。”

宋辞忧起身洗脸,春芽在一旁欣慰的说:“大小姐,小小姐这么小就知道心疼人,春芽能伺候小小姐,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平时宋辞莘对春芽就很好,现在春芽对她是死心塌地的。

宋辞忧笑她:“那你还不赶紧追出去看着,要是莘儿摔着了,看我不打你屁股。”

“哎呀!大小姐你怎么这样!”春芽知道宋辞忧吓唬她,羞得脸色泛红:“大小姐才不会打我呢!”

春芽跑了出去,宋辞忧好笑的洗漱后,就去饭厅吃早点,她平时去商场早,都没有在家吃过早餐。

别说,严氏的手艺做出来的东西,和辞忧小吃铺的厨子也不遑多让呢。

“严氏手艺不错!”宋辞忧夸奖了一句。

其他人都吃过了,这会儿都在旁边看着,严氏闻言,一脸高兴:“都是大小姐给的方子好,我研究了许久才做成这样,只要合胃口,就是我的福分了。”

宋辞忧听了,点点头:“你们这些大户人家出来的人就是会说话。”

一顿早餐有说有笑,宋辞忧吃完后就去了医院。

窦荣见宋辞忧晌午才到,问了一句:“东家怎么才来,可是被什么事耽误了?”

“睡过头了,可是有女患者?”

“是,来了一位,在诊室等着呢,您快去瞧瞧吧,而且,东家要小心应付。”窦荣斟酌片刻,提醒道。

“怎么了?”宋辞忧边问边朝诊室走去。

“那妇人看样子不是个好说话的,她来了后得知您不在,骂骂咧咧了一阵。”

“行,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那东家您小心,有事您吩咐。”窦荣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句。

“嗯。”

宋辞忧也没觉得有什么,毕竟是她没按时上班,病人等急了不耐烦也情有可原。

进了诊室,就看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裳,提着买菜篮子的妇人正指着女医助小茴破口大骂。

“你一个破伙计有什么好得意的?一个月不就是拿五百文钱吗?你又不是大夫,赶紧叫你们宋大夫来,老娘要看病!”

小茴似乎是被骂惨了,眼睛都有些泛红。

宋辞忧一眼就瞧出来,妇人就是王大梅,也就是何婶的邻居。

“我来了,这位婶子要看什么病?”宋辞忧穿上白大褂,来到办公桌后坐下,看向王大梅,问道。

小茴见宋辞忧来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东家,这位婶子说要找您看病,我问她看什么病她不肯说,取号也不肯取,非要见您。”

“我知道了,别担心。”

小茴这才点点头。

王大梅见了宋辞忧,脸色立刻变成一朵开放的菊花,谄媚不已?:“宋大夫,你可来了,要我说,这种啥都不懂的小姑娘就不应该用,一个月拿那么多钱,啥也不会干,还不如……”

“你要看什么病?”宋辞忧打断了王大梅的话,再次问道。

“这……”王大梅迟疑了一下,然后扭头对小茴说:“你出去,我和宋大夫是相识的,我有一些私密的话要和宋大夫说。”

“这……”小茴看向宋辞忧,她是唯一的女医助,本就是宋辞忧特意招来协助她的。

宋辞忧对小茴道:“去吧,有事叫你。”

她倒要看看王大梅想干什么,她粗略看了一下,王大梅可不像有病的样子。

等小茴出去了,王大梅挪了挪椅子,靠近宋辞忧:“宋大夫,你可真了不得,几个月前还是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丫头,被何翠红给救了,这才多久啊,就有了那么大一个楼,还开了这么多铺子医馆,还认识了咱们英武的王爷,你可真有本事啊!”

“嗯,多谢王婶夸奖。”

宋辞忧笑眯眯的回了一句,也没谦虚一下,更没顺着王大梅的话往下讲。

王大梅铺垫了那么多,本来想等宋辞忧说点什么,她才好发挥,却没想到宋辞忧却只谢了一句就不说话了。

她只好厚着脸皮伸出一只手来:“宋大夫啊,婶子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身子不爽利,要不你给婶子看看?”

章节目录 第90章 王大梅闹事 宋辞忧瞥了她一眼:“哪不舒服?”

“就是觉得这个位置总有什么东西撑着似的,难受得紧。”王大梅抹了抹左腹位置。

给她把了脉,又检查了一番,宋辞忧才慢悠悠的说道:“王婶,这段时间没少吃东西吧?”

“这……”王大梅脸色一僵,上回宋辞忧义诊,给她检查出胃病,开了药调理后完全好了,因此她吃东西毫无节制,东家蹭一点,西家喝一口,杂七杂八的吃。

“你这是吃太杂了不消化,我给你开一副助消化的药,你吃一天就可以了,往后别吃太杂,吃饱就行,别硬撑。”

王大梅忙不迭点头,“好好好,谢谢你啊,宋大夫,你可真是好人!”

趁着宋辞忧低头写方子的时间,王大梅眼珠子转了转,问道:“宋姑娘,我听说何翠红在这做洒扫的工作?一个月五百文工钱?”

这些日子,何翠红每天回去都满面春风的,跟她儿子李枫说这里多好多好,这里的东西多好吃,稀奇玩意儿有多少,她偷听了几次,嫉妒得要死!

宋辞忧皱了皱眉,这王大梅到底要干嘛?而且一直在提这个五百文的事情。

“王婶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她似笑非笑的反问。

王大梅心里也有些心虚,宋辞忧的那双眼睛仿佛能看见她心里想什么一样,让她有些不敢开口,不过一想到一个月五百文,那点怵意也就烟消云散了。

“宋姑娘,你看,咱们也算老相识了,不瞒你说我家那口子这些日子进项少了,吃了上顿没下顿,我只好东家吃一口,西家蹭一顿,这才导致肚子里的东西乱七八糟得了病,这我也不想的,再这样下去,我和我家那口子,非得饿死不可。”

宋辞忧唇角一勾,俨然明白了王大梅的来意,不过她仿佛没有听见一样,专心的写药方。

王大梅瞧着宋辞忧这样子,明显不按她的套路来,于是干脆直说了:“你看,你能不能给婶子也安排一个活?让我在这干,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绝对不偷奸耍滑,一个月……一个月就给我五百五十文就行。”

说着,还伸手出来比划了一下。

宋辞忧无奈不已,这王大梅怎么说得出这样的话来?狗屁不通居然还想多要五十文,脸呢?

“抱歉,王婶,我们这里的伙计每一个都是我千挑万选出来的,经过了一个月的学习才能拿那五百文,现在也不缺人了。”宋辞忧拒绝得很干脆,在她看来,她和王大梅,真的没这么熟,也没有必要委婉。

可王大梅不这么想,她一听不缺人,立刻急了:“多一个也不多啊,婶子我可以去那什么小吃铺,你这么有钱,就当赏婶子一口饭吃了,行不?”

她都想好了,小吃铺里全是吃的,老话不是说吗,人生在世就是为了一口吃的,到时候她趁机顺一些吃食回去,家里就不用开火了,所有的进项都可以用来买其他的东西。

宋辞忧听言,放下手里的笔,仰靠在椅背上,目光审视着王大梅。

王大梅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眼神心虚得四处乱瞟。

“实话说吧,王婶,我们这里的确缺人,不过缺的是一个大管事,还有一名女大夫,我想这两样你都没法胜任,而其他岗位,人的确够了,何况,我这里的员工,每一个都识字,不识字是没法在我这干活的。王婶你识字吗?”

王大梅被宋辞忧问得哑口无言,她一个农妇,大字不识,不过这不代表她就会放弃。

“婶子不识字,不过何翠红不也不识字吗?你不是也要她了?”王大梅的这句话,带着质问的口气,听得宋辞忧想笑,她到底哪里来的底气?何况她又不是不知道何婶于她有恩。

“我这唯一一个特殊的也就是何婶,不过我相信原因你也知道,何婶救过我,我报答她也是应该的,其他人嘛,就不可能了。王婶,我记得我和你其实没什么关系吧?只是因为你是何婶的邻居,我才叫你一声婶子的。”

宋辞忧这话说得直白,任是谁听了也会觉得无地自容。

可是王大梅是谁?她要是知道羞耻心,也不叫王大梅了。

“你!宋辞忧,你这人可真是小心眼儿!你不同意就不同意,何必把话说得那么难听?”王大梅指着宋辞忧,骂了一句。

“我刚才说的倒是不难听,可你也听不进去不是。”

宋辞忧脸色冷了下来,说话也犀利了许多。

王大梅气的胸口起伏不定,片刻后,她说:“也行,那你把药给我抓了,还有,要是吃不好,我可是要来找你赔钱的!”

“行,只要不是故意讹人,你尽管来找。药钱十一文,诊金五文,总共十六文,我让人带你去取药。”

宋辞忧正要叫小茴进来,王大梅就像是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事一样,蹬着一双浑浊的眼珠望着宋辞忧。

“什么?十六文?宋大夫,你还要收我的钱?”

宋辞忧有些愕然:“王婶你什么意思?拿钱买药,天经地义,怎么像是我收你的钱到成了十恶不赦了?”

王大梅好像被气疯了,指着宋辞忧大骂:“你不要我在这做工就算了,我们这把子关系,你居然连十六文也要收我的?宋姑娘,你还有没有良心?!再怎么你也叫我一声婶子!”

外面的人听到王大梅的喊声,保安彭飞和小茴冲了进来,“东家,发生什么事了?”

王大梅见彭飞进来,一身扎实的肌肉让人发怵,立刻指着宋辞忧骂,“你干什么?难不成还想让他打我?我可是你的长辈?!”

宋辞忧嗤笑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靠近王大梅,眼中怒意翻滚:“王大梅,你别胡搅蛮缠,我什么时候叫他们了?又何时吩咐他打你了?怎么?你现在是准备豁出脸面不要,要讹我了吗?别一口一个长辈,你像个长辈,我才叫你一声婶子,你要为大不尊,就别怪我了!”

“谁?谁讹你了?我可没说。”王大梅有些怕,急忙否认,她刚才可不就是存了这样的心思么!活计找不到,药材蹭不到,还不给让她讹点银子了?

章节目录 第91章 何婶不识字 “没说,就是有了?”宋辞忧懒得和王大梅这种人浪费时间,“既然王婶不愿意在我这里出钱买药,我估计王婶五文钱的诊金也是不愿意出的。算了!就当买断了我和王婶相识一场的情分吧,以后也别来了,彭飞,送客。”

王大梅一听,顿时气得想吐血,宋辞忧这小蹄子竟然想敢她出去?那怎么行?

彭飞靠近了几步,指着门外:“这位客人,请吧。”

情急之下,王大梅猛的推开彭飞,彭飞有些拳脚功夫,但也没料到王大梅会突然发难,被她推了个猝不及防。

王大梅冲到外面,冲着人们大声嚷嚷:“各位伙计,你们听我说啊!你们还不知道吧?你们东家宋辞忧口口声声说招工要识字的,可是你们中就有一个人,根本不识字,还拿着和你们一样的工钱,你们都被骗了!”

“什么?”

她的话立刻引起了众人的议论,别的铺子里的伙计听不到她的话,但辞忧医院里的可都听见了的,何况还有患者,这些话迟早会传到所有员工耳朵里。

宋辞忧当初招聘的时候大张旗鼓,很多人也都是知道招聘要求的,最严格的一条就是要求识字。

可现在却有人说他们中有一个人根本不识字,这不是欺骗吗?

“谁啊?谁不识字啊?”

“不知道啊,该不会是这妇人乱说的吧?我们都是一起培训的,个个都识字的吧!”

“是啊。”

“可看这妇人也信誓旦旦,也不像胡说的样子……”

王大梅见自己的话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得意的扬着脑袋继续说道:“你们肯定不知道是谁吧?我告诉你们,就是洒扫的何翠红,她可是跟我一样的妇人,从来没有读过书,识过字,却还跟你们一样拿五百文工钱,根本就不公平,我劝你们啊,还是趁早离开吧这里吧,省得被宋辞忧那没良心的给骗了!”

“还有这事?”

众人窃窃私语,医院里的人都朝宋辞忧看去。

宋辞忧倒是不怕大家知道,她早想到何婶的事迟早会被大家知道,只是王大梅的无耻程度,她还是低估了。

不过,既然她作死,那就别怪她了!

何翠红这会儿正在楼梯口打扫刚才一个小孩弄脏的地面,忽然听到辞忧医院里有人提她的名字,于是匆匆扫完地面后就往辞忧医院跑。

刚进门就听见王大梅像个疯婆子似的在那乱叫,瞧见何翠红来了,她冲过去抓住何翠红说道,“何翠红,你自己说,你是不是不识字?你告诉这里的人?你是不是不识字?你说啊!”

宋辞忧慢条斯理的从诊室走出来,对小茴吩咐了一句什么,这才走到王大梅身边,“王大梅,你别闹了,你以为让大家知道何婶不识字,我就会损失什么吗?”

王大梅一顿,似乎没想到宋辞忧会这么说。

何婶见宋辞忧来了,知道自己终究还是给宋辞忧惹了麻烦,于是低下头,忐忑的道:“宋……东家,王大梅说的也没错,我,我给你添麻烦了,对不住,婶子干完今天的活婶子就辞工,婶子不能给你添麻烦!”

她可是看见了,那些人看她的眼神都很不对劲。

宋辞忧拍拍何翠红的手,安抚道:“何婶别担心,我的地盘我说了算,谁也没有资格对你指手画脚,你安心做活,我会解决的。”

“可……”

“别可了,今天这事,早晚会有人知道,我能解决的。”

“那,那好。”好说歹说,何翠红这才放下心来。

宋辞忧安抚好何婶,这才朗声对大家说道:“各位辞忧商场的员工,各位顾客们,大家听我一言,这位妇人说的没错,我当初招工的时候,的确说过只招识字之人……”

王大梅见宋辞忧承认,迫不及待的抢话:“看见了吧?她都承认了,你们都被忽悠了!”

“王婶你急什么?我话还未说完。”宋辞忧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本商场三十七位员工,只有何婶是不识字的,可至于她为什么达不到要求我还要她,那是因为何婶对我有救命之恩……”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救命之恩!原来还有这层原因啊,那这也说得过去啊,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东家如今有能力了,拉救命恩人一把也是应该的吧?”

“是啊是啊……”

宋辞忧继续道:“相信大家都知道我背井离乡,初来乍到之时,是何婶救我回家,收留我,给我饭吃,我才有了落脚之地,我感激何婶,却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如今有了自己的铺子,想着也给她留一个职位,于是破例把何婶招了进来。但是大家也看到了,何婶做的工作并没有影响到大家,反而利于大家,所以,并没有被欺骗一说。”

宋辞忧的声音清脆有力,掷地有声,寥寥几句就说服了在场的员工们。

“虽然何婶不识字,但我希望日后,我辞忧商场的员工不要看低了她,毕竟是她救了我,你们才能有如今这份工作,若是当初她没对我施以援手,如今你们也不知道在哪呢,换句话说,你们还得感谢何婶!”

众人想想,也的确是这个道理,俗话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宋辞忧能不忘记自己的救命恩人,正能说明她品行之好。

因此,辞忧医院的大夫医助都赞同宋辞忧的话。

“东家说的对,东家懂得报恩,对我们也不薄,我们不会抱怨何婶,东家放心吧!”

“对,没错,窦大夫说得对!”

那些患者们也纷纷点头,若是没有宋辞忧,他们也没地方看这么便宜的病。

倒是王大梅,见宋辞忧三言两语就获得了大家的拥护和认可,她气了个仰倒,“你!你们……你们这些蠢人!都被她骗了……”

宋辞忧说完,看向王大梅,“至于这位大婶,她是何婶的邻居,不过是见何婶得了个好活计,心生嫉妒,想让我也给她安排一份活,我不答应,她便妖言惑众,实在可恶!”

“原来是这样!这样的人就该赶出去!永远不让她进来,免得她造谣生事,耽误大家的时间!”

章节目录 第92章 无赖 “对对对!赶出去!赶出去!”

王大梅一听,又开始了:“你们人多欺负我一个是吧?我今儿就不走了,我看你们敢把我咋的?!”

说着,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打滚不肯起来。

众人对她指指点点,没见过这么没皮没脸的人。

宋辞忧嗤笑一声:“王婶,你要走我还不让呢,我们之间还有一笔账没有算呢!”

王大梅一听炸毛了:“什么账?刚才那药我可没要,你别想问我要钱!”

“自然,你想让我白送你药,我不送,你不卖,那我自然不勉强。只是,我记得前段时间,你把我一个伙计沈全的脸给抓破了,他看大夫抓药的钱得你来出吧?这事,你没忘吧?”

她当时说了抽空给沈全讨公道的,只是这段时间都忙,就一直没时间。今儿王大梅自己找上门来,干脆就一次性了结了。

地上的王大梅一听,顿时想炸了毛的猫似的跳起来,瞪圆了眼珠,指着宋辞忧骂道:“你你你,你这是要仗势欺人,想污蔑我是不是?我王大梅行得正坐得端,什么时候抓花别人的脸了?啊?谁啊?你倒是叫出来我看看哪!你这是想逼死我呀你!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心肠却这么歹毒!你你……”

王大梅捶足顿胸,一副被冤枉气急了的模样,干嚎了半天。

这时,沈全来了,刚才宋辞忧吩咐小茴去把他找来,沈全一听东家找他,立刻就随小茴过来了。

“东家找我有事?”

宋辞忧点点头,示意他看向王大梅:“你看看她,可还记得?”

沈全一眼望去,立刻说道:“欸?这不是王大婶吗?就是她把我脸给抓破的!”

那天是所有员工第一次来商场,集合的时候沈全姗姗来迟,而且还是包着脸来的,商场所有员工都亲眼所见。

王大梅这时也想起沈全来了,她心虚的四处乱瞟着,不敢看沈全。

“王婶,这位小兄弟你不会不记得吧?他被我派去何婶家办事,你一听何婶找到了一个月五百文的活计,想让他也给你找一个,他不肯,你就抓破他的脸。”宋辞忧提醒道,把事情过程两句话就说了清楚。

她是真不想浪费时间在这种事情上,所以想尽快处理掉,她不喜欢麻烦!

“我,我……”毕竟说的是事实,当时也是有人看见的,王大德梅抵赖不掉,一时间也想不到好的借口。

围观的人一听,立刻鄙夷的看向王大梅。

“咦!这妇人好生不要脸,人家何婶是宋大夫的救命恩人,这才得了这个活计,她和宋大夫无亲无故,竟然也妄想拿这五百文的活计,忒不要脸了!”

“是啊是啊,要是我家婆娘这样,我非得休了她不可!人家不肯就抓破别人的脸,丢人!”

“小兄弟,她抓破你的脸,你该让她赔钱!赔医药费!”

“对!没错!赔钱!”

王大梅恶毒的盯着那些说话的人,“呸!你们给老娘闭嘴!赔钱?赔什么钱?我不就是抓了他的脸一下吗?又不是故意的,他现在又没毁容,你们竟然还撺掇他讹我的钱?要不要脸?”

对于王大梅的强词夺理,众人也是无语至极了。

宋辞忧对沈全说道,“沈全,作为受害人,你可以向她提出医药费赔偿,如果她不认,你就去报官,至于证人什么的,我会给你找,到时候她不仅要赔你医药费,还得挨板子!”

自古以来,为民的都不愿意与官有什么牵扯,尤其是这些平头老百姓,一向有什么事,都是私底下处理,不愿报官。

宋辞忧深知这些人的秉性,就是怕当差的,反正她们站理,因此一提报官,王大梅立即就怕了。

沈全也明白东家是替他讨公道呢,于是上道的点点头:“是,东家。”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票据,递到王大梅眼前:“大婶,这是你抓伤我之后,我抓药的票据,钱也不多,也就三十文。我的脸是你伤的,这钱你得赔,赔了这三十文,这事也就过去了,要是不赔,你也听见了,我会去报官。”

“什么?三十文?你怎么不去抢?”王大梅尖利的声音大叫道:“我不过就是抓了你一下,破了点皮,根本不用吃药就能好,你居然讹我三十文,你,你你这个杀千刀的,你娘没把你教好,我就替你娘好好教训你!”

说着,举着手巴掌就要去打沈全,彭飞刚要阻止,就听宋辞忧道:“别拦着,让她打,打完了再赔五十文!”

王大梅一听立刻停了下来,怎么也不敢打下去。

“宋辞忧,你你,你这个……”她指着宋辞忧,颤抖着气得说不出话来。

早知道这个贱蹄子这么歹毒,当初她在何翠红家的时候,她就应该找个机会把她弄死!

“好了,王大梅,我们都很忙,没有时间跟你在这里耽误,赶紧赔了钱今天你闹事的事我可以不追究,如若不然,我们就到衙门去走一趟!”宋辞忧有些不耐烦了,冷冷的开口说道。

王大梅看了看周围的人,又想到自己如今孤身一个,根本斗不过人家,不过若让她心甘情愿掏这三十文,也够她肉痛的。

她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何婶,忙跑过去,“何翠红,你和宋辞忧熟,你帮我跟她说说,这三十文就算了。我,你知道的,我们家那条件,出了三十文,可就要饿肚子了。”

其实三十文已经很少了,可再少那也是钱,让王大梅赔钱,简直比刀子割肉还让她难受。

何婶虽只是农妇,却也是能分清是非的,伤了人就得赔钱,这是天经地义,何况这事本就因她而起,她又怎会帮王大梅说情。

“他王婶,你这可就为难我了,这事本就是你伤人在先,人家小兄弟也没多要,三十文不多了,你赶紧赔了钱吧,要真报了官你以后怎么见人?你别以为东家吓唬你,宋姑娘和县太爷家的千金可是好友,到最后吃亏的是你。”

再怎么说,何婶和王大梅也是邻居,她帮着劝劝,也是好意。

可惜王大梅根本不这样想,她一听何翠红不肯帮她说话,转而又开始骂何翠红。

章节目录 第93章 禁足 “好你个何翠红,吃里扒外的东西,我们可是住了十几年的邻居,你居然不帮着我说话,你给我等着!”

“你……”何翠红也被她的胡搅蛮缠给气到了。

“看来王婶是不想赔钱了,沈全去报官吧。”宋辞忧说道。

“是,东家。”

“唉唉唉!别去!别去!我赔你钱就是了。”

王大梅怕了,急忙叫住沈全,然后不情不愿的掏出三十文丢给沈全,铜钱掉了一地,发出叮叮咚咚的声,“给你,眼皮子浅的玩意儿!不过三十文,我王大梅还不靠在眼里,你们给我等着!”

放了句狠话,王大梅啐了一口,骂骂咧咧的跑出医院。

沈全捡起地上的铜板,向宋辞忧道谢:“东家,谢谢您帮我讨公道。”

“别客气,这本来就是答应你的,事情过了就过了,回去工作吧。”

“是。”

围观的见没戏可看了,也就各归其位了,看病的看病,逛铺子的逛铺子

何婶随宋辞忧进了诊室,一脸愧色:“东家,真是对不住,因为我的原因,耽误了这么多时间,这王大梅也真是,太……”

何婶这样子,宋辞忧也有些无奈了,这事本来就不怪她,本来就是王大梅心术不正。

她笑了笑,“何婶,这事真不怪你,你也不要自责,你要真觉得对不住我呀,帮我把卫生搞好就是了,你说呢?”

何婶一听,是这个理,便快速的点头说道,“好好好,这个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

而在柳家这边,柳烟儿中毒一事,柳遇下令彻查,经过一番折腾,最后下毒之人锁定了柳烟儿院里的一个丫鬟。

丫鬟名叫含祽,是一个粗使丫头,柳遇的人经过调查发现,柳烟儿中毒前一阵,只有她频繁往外跑,还与一些来历不明的人接触,很有可能就是在那些人手里购买红颜败这个药。

只是逼问的时候,她却死活不肯承认,被用了刑之后,遍体鳞伤,没什么活头了,才终于说出实情。

下毒的原因是柳烟儿不分青红皂白打死了她的姐姐含佷,她和姐姐含佷原本是一同在柳烟儿院里伺候的丫头,只是因为不小心撞了柳烟儿一下,正赶上那日她心情不佳,便一怒之下命人把含佷打死了。

含祽心里一直记着这个事,也把柳烟儿恨上了,因此找了机会给她下毒。

柳家听了原因之后,勃然大怒,当即就把含祽给打死了。

含祽死在柳家后院,血流了一地,柳烟儿不解气,又狠狠的对她进行鞭尸方才解了心头之恨。

柳细妹得知事情赶去的时候,柳烟儿正在挥舞辫子,柳细妹看不过去劝了几句,反而被柳细妹甩了一鞭子,打在柳细妹细皮嫩肉的肌肤上,立刻渗出了血!

小笛心疼自家小姐,跑去找柳遇做主,柳遇却因为有要事在身把这事丢给了柳夫人,柳夫人当着柳遇的面数落了柳烟儿几句,却话中有话的说柳细妹明知柳烟儿在气头上,还要上赶着去劝,吧啦吧啦的说一通之后,柳遇也觉得柳细妹的鞭子挨得不冤。

柳细妹主仆被柳夫人教训了一通,关在屋子禁足。

一关就是一个月。

这一个月,宋辞忧每天早出晚归,辞忧医院的患者一天比一天多,不过好在大夫有三名,她只看女病人,倒也忙得过来。

其他的患者,只有在遇到疑难杂病的时候,她才会帮着看看,一般的疾病,窦荣和柏远都是可以应付自如的。

闲暇之余,她也传授一些经验给他们两,如今,他两的医术也有了许多进步。

两人很是高兴,毕竟宋辞忧教的那些东西,说是家传秘术也不为过,一般人绝对不会轻易外传,唯恐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而他们的东家对他们倾囊相授,这怎能让他们不感激。

十月最后一天下班前,财务会计来交账,宋辞忧看了一下,这一个月盈利两万三千五百二十两。

三十六个员工,除了三名厨子是七百文一月以外,其他三十三人都是五百文。

因此,所有人的工钱加起来,也就十八两不到。

而两万三千五百两去掉货品成本三百五十两,还剩的两万三千一百五十两要分三成也就是六千九百四十五两给君不忧,之后还要拿一部分给财务做采购和周转,最后剩下的才是宋辞忧的。

拿了五百两给财务后,宋辞忧手里就剩一万六千二百零五两。

而这些钱,宋辞忧还要还给君不忧五千八百二十两,五千五百两是向他借的现钱,三百两是地皮的钱,还有四个月的租金二十两。

最后的一万零三百八十五两,宋辞忧开始盖住房,她也该有一套自己的房子了。

一个月就挣这么多,这也是她始料未及的事情,她知道那些东西一定会受百姓的欢迎,只是没想到他们的接受度那么高,消费能力也很强。

短短一个月,她不仅还清了债务,还能盖自己的房子,能不高兴吗?

宋辞忧在自己办公室里与财务罗禀和会计于长根对账,桌上堆着白花花的大堆银子,有银锭子,碎银还有铜钱,像小山似的。

宋辞忧面上不显,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在地球二十五世纪时候,她作为优秀的医生,虽然工资也高,但每月发工资时候也远远没有这样钱堆成小山的兴奋。

清点结束后,宋辞忧把员工工资给了罗禀让他去发放,顺便通知大家,下个月所有人同时涨一百文的工钱。

至于福利什么的,她得好好想想,要怎么实行。

罗禀和于长根两人一听顿时喜上眉梢,连连道谢,“多谢东家,我也替其他人先谢谢东家,我这就出去通知。”

“去吧。”

罗禀出去后就去每个铺子挨个通知,有时间的人就先去找他领工钱。

大家听到可以领工钱的时候,简直高兴得不能自己,虽然签了协议,但银子不到手他们始终有些担心宋辞忧会不会像其他东家这样东扣扣西扣扣,最后到手的子就没几个。

章节目录 第94乡 发工资了 然而他们不知道让真正他们开心的事还在后面,当各铺子的人来到财务室的时候,就看见罗禀正在数钱,桌上的钱匣子里满满当当都是钱。

“在发工钱之前,我先通知大家一个事情,东家对大家这个月的工作很满意,决定下个月开始,所有人都涨一百文,希望大家好好做事,不要辜负东家的信任!”

罗禀的话音落,众顿时欢呼起来:“太好了!东家涨工钱了,这下我每月能挣六百文了,谢谢东家,谢谢罗哥!”

“是啊是啊,每个月多攒一百文,距离我媳妇又近了一步!”

“东家真是太好了,不仅一点都没扣,还涨了,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的东家了!”

“……”

高兴的议论声瞬间掩盖了罗禀的声音,他无奈只得大吼一声:“安静!”

等全部人静下来后,他才又开始说话:“下面我念名字,念到名字的上前领工钱,没有念到的在后面排队,不要吵闹拥挤,你们是接受过培训的人,不要像市井泼皮似的。”

“李梦回。”

“薛昌。”

“……”

罗禀的形容让大家安静下来,老老实实排着队,按着名字上前去领工钱,签字。

事情办完后,已经下午了,也没什么女病患,宋辞忧准备去找一下穆县令,她要买块地盖住房,地皮她这些日子已经看好了,就在距离辞忧商场不远处的地方,临着山脚下,景色不错,就是离镇中心有些距离,因此人不多,不过周围还是有几户人家的,而且看那几户人家的宅子,也不是普通人家住得起的。

买地是公事,宋辞忧直接去了衙门,这次看守的衙役还是上次狗眼看人低的那个,叫华万实,上次差点与宋辞忧起了冲突,后来还是穆青禾来才解决的。

上次宋辞忧是男装打扮,这次换了女装,意外的是,华万实却是认得宋辞忧。

“宋……姑娘,您找县令大人还是找穆小姐?”

宋辞忧正想着怎么开口呢,那衙役就说话了。

“你认得我?”

华万实笑不达眼:“上次宋姑娘来是扮成了男子,是我眼拙,不知道你和穆小姐认识,宋姑娘能力不凡,在下也是有所耳闻,自然认得。”

其实他认得宋辞忧是女子,不过是因为无意间听到穆青禾和穆棱说起而已,再加上他的叔叔华嵩华掌柜托他调查过宋辞忧。

如今再次遇见,他倒是学聪明了,对宋辞忧毕恭毕敬,只是眼里有多少真心实意就不得而知了。

宋辞忧瞧出他的虚假,不过也懒得点破。在她眼里,这种人,还不值得她多费口舌。

“那就有劳你通报一声,我找大人有些事情。”

若是旁人要见县令,自然不会这么简单,不被衙役赶走就不错了。

华万实知道宋辞忧和穆小姐的关系好,也隐约觉得大人似乎对她颇为照顾,因此点头道:“宋姑娘稍等。”

华万实今日通报,宋辞忧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没多久他就出来了。

“宋姑娘,大人有请。”

他不明白县令大人为何要对一个商户女如此照顾,自古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是最低下的,何况她还是个商女,即便有再多的本事也改不了身份低微的事实。

华万实知道华嵩调查宋辞忧,是要对付她。不过后来事情没成,华嵩也没和这个侄子说过宋辞忧身后的人,因此华万实仍不知道宋辞忧与战王有关系,否则又岂敢如此轻慢?

“多谢。”

宋辞忧进了衙门,穆县令早已经等着了。其实也不是特意等候,只是无事在品茶而已。

“见过穆大人。”

宋辞忧虽是民,见穆棱却也只是微微福身,没有下跪。

穆棱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并没有计较。

只和颜悦色的问:“宋姑娘专程来见本官,可是有何要事?”

“穆大人,我今天来是想买块地的。”宋辞忧直接道明来意。

“哦?又要买地?”穆棱有些吃惊,几个月前才买了一亩半的地建了一座商场,这才四个月过去,又要买地?

“是的,这次买的地不大,只是想盖一座住宅。”宋辞忧大大方方的回答。

“嗯。”穆棱想想也对,手底下经营着那么大的商场,若没有座像样的宅子,往后的谈生意,未免叫人看轻。

“不知道宋姑娘想买哪里的地?又要买多大?”

“就在镇西临山脚下的那块,二百平方丈。”

这里的面积单位是平方丈,也就是二百平,宋辞忧想了一下,房子盖一百五十平差不多了,剩下的就围个院子,到时候好好打理打理,弄成个庭院,供两个孩子玩耍。人口少,盖得太大也没什么用。

穆棱听了,也赞同的点点头,只是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慢条斯理的捋了捋胡须,开口问宋辞忧:“宋姑娘,本官有一疑问,不知道可否为我解答一二?”

宋辞忧并不知道穆棱要问什么,只挑了挑眉:“大人请讲。”

“不知宋姑娘和王爷……”

穆棱的问题点到为止,他相信宋辞忧明白他的意思。

宋辞忧笑了笑:“大人,我和王爷是合作关系。”

穆棱一怔,显然没想到是这个回答,想到那位身边这些年都没有女子,想来宋辞忧也不会跟他有什么直接的关系。

“哈哈哈……好,多谢宋姑娘为本官解惑。”

他得知道这女人和王爷的关系,他才好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态度对待她。

富云虽属王爷管辖,富云百姓却甚少见到王爷,如今却为了一个女子的铺子开业而特意出面题字,怎能不让他们揣测?

合作关系也是关系。

“那大人,这地……”宋辞忧知道穆棱得到想要的答案,于是趁热打铁,让他赶紧给她批地。

“没问题,那快地可比你盖铺子的地风水好多了,价钱自然也贵上一些,要一百两银子,你可愿意?”

宋辞忧知道那块地值这个价,而且房子背靠着山脚,引水下来十分方便,因此毫不犹豫的就点头了。

“多谢大人。”

……

章节目录 第95章 扶风被揍 办好买地手续,宋辞忧又去了客如家,蒋如义从伙计那得知宋辞忧来了,亲自下来迎接,一见到宋辞忧,立刻就换上一副笑脸,“宋小姐来了,快楼上请!”

宋辞忧随着蒋如义上楼,到雅间落座,这才笑着开口:“蒋老板这么开心,莫非有什么喜事?”

“哪里哪里?要说喜事还是拖宋小姐的福,自从盖好辞忧商场,如今找上门的生意多了几番,今儿也就是宋小姐来了,要换做旁人,蒋某恐怕都没时间接待了。”

宋辞忧没想到因为一栋楼,还能间接的给蒋如义带来客源,于是说道:“那就恭喜蒋老板了!”

两人客套完,蒋如义就主动问起宋辞忧的来意:“宋小姐,可是那楼有什么不妥?”

不怪他有这种担心,虽然商场已经验收无误,可他也是头一次接手这样的楼房,生怕后期会有什么不妥。

宋辞忧摇头:“不是,我这次来,是想让蒋老板给我盖座住宅……”

“又要盖?”

蒋如义得知宋辞忧又要盖房,惊讶声盖住了宋辞忧还未说完的话,这才短短一个月啊,又要盖楼,这辞忧商场到底是有多挣钱?

看来,他也得抽个空闲去瞧上一瞧了。

“没错,不瞒蒋老板,如今我和我的家人都是租住别人的宅子,这租的房子住起来始终多有不便,因此想趁着寒冬来临前把自己的宅子建起来,全家人好过个暖冬。”

蒋如义闻言,赞同的点点头:“宋小姐说的不错,别人的屋子住起来始终不如自己的好,不知道你想建个什么样的?”

直觉告诉他,他可能又要得一张新鲜的见所未见的图纸了。

果不其然,宋辞忧直接拿出一张图纸递给他:“房子不大,也就零点三亩,带个院子,三层高,所有的装修和细节我都标了出来,蒋老板只需要让工人照做即可。”

这张图纸,是她前几天想出来的,采用了现代和古代相结合的方式。外观和这里的宅子差不多,这么做也是为了不引人注意,有区别的只是内里而已。

在地球时,她收入不菲,但也买不起那么大的房,二十五世纪的人类住房更加紧缺,每一套都贵到天价。

如今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建房一套大房子了,曾经脑海中想了无数遍的样子终于要变成现实。

说实话,她还是有些小期待的。

蒋如义有些激动的接过图纸,眼里掩饰不住的喜悦,“好好,宋小姐果然聪慧,这宅子住起来一定会十分惬意舒适!”

“蒋老板,刚才听你说最近生意多,那不知道我这单能不能安排上?”

蒋如义看向她,脸上笑意不减:“宋小姐多虑了,就是再忙,蒋某还是要优先给宋小姐盖房的,你的图纸仿佛让蒋某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让蒋某知道原来房子还可以这样建的,这生意,我接下了!”

宋辞忧也不在意自己的图纸日后会不会被别人用了,盖了与她一模一样的房子,就算外观一样,内里的布置也总归是不同的,因为她有的东西,别人可没有。

因此,她也乐得让蒋如义去研究这些图纸。

图纸上有些地方蒋如义不知道为何要那么建,譬如那间小小的卫生间?他就不知道用来做甚,而且还要往墙里打洞。

宋辞忧解释了一番之后,他更是惊诧不已,竟然还可以把茅房建在楼上的,不过惊讶归惊讶,只要雇主满意,他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好!既然如此,那就来谈谈价钱吧。”宋辞忧说着,给蒋如义看了看地皮购买的文书,好让他放心干活。然后才说到价钱问题。

蒋如义爽快的让人去计算费用,最后商定一千两,材料都用最好的,计划二十天完工。

宋辞忧付了定金后,让他有什么不明白的再来问她,然后就离开了。

宋辞忧从客如家离开,并没有回家,而是又去了无忧居找扶风。

门一开,就看见一个带着面具的脑袋露了出来,瞧见是宋辞忧,面具男似乎很激动,“伊伊呜呜”的说着什么。

宋辞忧被吓了一跳,退后了一步,“咦?怎么是个哑巴?扶风呢?”

面具男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吐字不清:“鹅……久四……胡风……”

“你就是扶风?”宋辞忧错愕得瞪圆了眼珠,“你被揍了?”

“憋,提,了!进,来,吧!”

随着扶风进了前厅,宋辞忧好奇不已,盯着他的脸看了又看:“你被谁打了?打成什么样了,话都说不清!”

扶风一听这话,顿时激愤不已,站起来手舞足蹈的比划起来,“王也太母有人性了,也不资四搜了什莫刺激,这一月来,隔三擦五的就肥来揍……检验鹅的功夫。”

关键每次打完他还不能看大夫,只能硬生生挺着,导致伤势一直没好转。

宋辞忧一听,忍不住笑了起来,“所以你这是被你家王爷打的?哈哈哈……扶风,你把面具拿下来我看看吧,要是伤得重了,我给你治治,脸上有伤,带面具不利于伤口恢复!快快摘了。”

“鹅不!”扶风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吓得跳开几步,生怕一个不注意他的脸就会被宋辞忧看见。

“不要讳疾忌医,而且我保证,不管你被打成什么,我都不笑,也不会说出去。”宋辞忧瞧见扶风这么激烈的拒绝,越发好奇面具下的脸是什么样了。

“你说真的?”

扶风有些迟疑的问,其实他也想看大夫,天天这么肿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真的!”宋辞忧努力的憋着笑,迫不及待的想看扶风的脸了。

“那好吧,你不能笑,而且还得把我治好了。”

“放心。”

扶风伸出手覆上面具,缓缓取了下来……

饶是宋辞忧已经做好了准备,真的看到那一刻,她还是被扶风的脸给笑到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扶风,你……哈哈……到底怎么得罪你家王爷了……哈哈哈……他竟然下这么毒的手,把你打成这样……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96章 特别丑 宋辞忧笑得前俯后仰,根本停不下来,只见扶风清俊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半边脸高高的肿起,嘴唇也像香肠果冻一般饱满晶莹,一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最关键的是,肿起的半边脸因为受到面具的挤压,上面布满了压痕,活像蛇皮一般。

扶风恼怒的看着宋辞忧:“里!!里说过不笑话藕的!嘶!疼……”

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扯得伤口生疼。

“哈哈哈……好了,我笑够了!”宋辞忧憋着一股气,迫使自己停下来,结果没忍住,又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

“shong持忧!!!”

扶风是真的恼羞成怒了!该屎的女人,王爷怎么会和这种出鲁的女子合作?一点儿女儿家的含蓄都莫有!

“好了好了。”见扶风真的气得不清,宋辞忧这才停下来,“这次真的不笑了。”

她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瓶药,包是她从美人阁拿的,方便她从系统空间拿东西的时候掩人耳目。药是消肿去淤的,她也拿了一些放在空间,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这么快用上了。

“喏!这是我这里最好的药,你抹上之后明早起来就好了,不过价格有点贵,要五十两银子一瓶。”

“什么??”

扶风错愕不已:“你还要收钱??”

宋辞忧一听这话,也猛的收回手:“什么??你堂堂王爷侍卫,居然想敲诈我一个无权无势的民女的药??”

“里!”扶风被气到了,这世上能把他气到跳jio还让他无阔奈活的除了王爷,现在又多了眼前这个shi女人了!

一样的不讲道你!!

“我什么时候敲诈你了??我的意思是你这是什么灵丹妙药吗?五十两银子这么贵?”

宋辞忧扶额,“扶风,求你别在跳了,你不知道你一跳,你的肿脸跟着晃动,特别的……丑!”

“森麽?里!里!里,竟,然,说,我,丑??”扶风气到颤抖,一句话硬是被他咬碎了说出来。

“藕堂堂王爷四卫,英俊潇傻,轰流倜傥,多少姑凉拜倒在鹅的四喜如意锦袍之哈,里居然说我丑?!里!里!里什么眼光?!”

“少自恋了,要说颜值,你们几个侍卫加起来也比不过你们王爷,你们王爷那颜值倒是真的是我见过最帅的了,就是在我家乡,我也没有遇到过比他帅的……对了,话说这药你还要不要,要就赶紧付钱我还要跟你说正事呢。”

跟他斗了半天嘴,差点忘了正事。

“要!”扶风肉痛的拿出一锭五十两的银子丢给宋辞忧:“里这过药,最好物有所值,否则我一定会,去找里算账!”

宋辞忧又说了一句气死扶风不偿命的话,“哎呀你别就说话了,像个傻子似的,就怕你到时候求着向我买药!”

“做梦!你才撒子!”

拿过药,他就迫不及待扣了一些的往脸上抹,顿时,火热的皮肤处清清凉凉的,十分舒服。

“还不绰!”别扭的夸了一句,然后还想再抹一点,却发现小瓷瓶里已经没有多少了,只剩瓶底附着薄薄一层。

“没了?!里个奸商!五十两就这么点?够干哈的?”扶风怒瞪着宋辞忧。

宋辞忧解释了一下,“这要珍贵,说灵丹妙药也不为过,你晚上睡前洗把脸,把底上那些扣一扣,再抹一次,我保证早上起来你的脸恢复如初,做不到的话我还你五十两。”

瞧着宋辞忧说得信誓旦旦,扶风选择暂时相信她。

他可不知道,这药是二十五世纪的药,效果自然又快又高效。

若是扶风知道他被虐这一个月是因为宋辞忧把他家王爷惹恼的,一定会气得肝肠寸断!

脸上舒服了,扶风这才问起宋辞忧的来意:“对了,里来干嘛来了?”

“送钱。”

“送钱?难道你良心发现,要把五十两还我了?”

他是王爷的人,月例颇高,五十两于他而言犹如九牛一毛,但也不是这么花的呀。

“你做梦吧!我送的是跟你家王爷借的钱,还有商场这个月盈利的分成。”说着宋辞忧拿出一沓银票:“这五千八百两是借的钱还有地皮的钱,这二十两是房租,剩下的这些是分成,你点点,记得交给你家王爷,如果他要查账,让他去商场找我。”

扶风有些惊讶,没想到商场这么赚钱,短短一个月,不仅能还请所有债务,还能分得六千多两的银子!

虽然六千多两对王爷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不过照这么下去,往后的分成肯定会越来越多,哪有人会嫌钱多的!

扶风随意点了一下之后,说道:“放心吧,藕会上交王爷的。没想到里挺有本四的,这才一个月过去,就挣了这么多,王爷眼光果然高!”

“我谢谢你了!事情办完了,我就先走了,再会!”

扶风本来想送送宋辞忧的,想起自己脸上抹了药不能出门便吩咐了下人,“来人!送宋姑娘出切。”

“是,扶风大人。”

宋辞忧离开后,扶风就准备出门去找王爷,刚要走就发现君不忧已经来了。

扶风一看见君不忧,腿肚子就打颤:“主,主子。”

“吃过了?”君不忧随意的瞥了扶风一眼。

就是这随意的一眼,让扶风心中叫苦不迭,这个月,主子每次来都会问一句:“吃过了?”

只要他吃过了,主子就说:“吃饱了想必有力气练武。”

然后把他揍一顿。

如果他说还没吃,主子又会说:“先练练,一会儿多吃点。”然后再把他揍一顿。

总之不管他吃没吃,他都要挨揍!

虽然说,这么虐练一个月,功夫倒是见涨了,可身心损害严重哪!

所以这会儿又听到这句话,扶风下意识的抖了两下后,急忙说道:“主子,咱一会儿再,再打吧,属下有事禀报!”

他没发现,他的嘴好了许多,吐字也清晰了。

“哦?”

君不忧负手往厅里走去,有下人立刻端来茶水,然后给了扶风一个同情的眼神后,速速离去。

扶风跟在后面,事无巨细的禀报,尽量的拖延点时间,让脸多恢复一会儿。

“刚才宋姑娘来了。”

章节目录 第97章 别再打属下的脸了 君不忧古井无波的黑眸微微有了一丝波动,面上却平静的问:“她来做什么?”

扶风呈上银票,态度毕恭毕敬,想着这样能不能免了这顿打:“她送来银票,说是还主子的钱,另外这些是商场盈利的分成。主子,这宋辞忧挺有手段的,这才一个月过去,就能给主子分成了。”

君不忧接过银票,直接放进怀中,然后慢条斯理的呷了一口茶,眸中含笑,“本王选的人,自然无人可比!”

“主子,您要不要吃点东西?属下让人……”

“她给你药了?”

他早发现扶风脸上的药,想着也只能是那女人给的了,扶风憋了一个月都不肯就医,现在突然上了药,除了那女人给的也别其他可能。

不过!

该死的女人!就这么关心别的男人的脸吗?!

他抬眸,漫不经心的扫着扶风的脸,眸子里的凌厉越来越盛!

扶风一抬眼就看见自家主子盯着他的脸看,他心头一怔!大叫不好!

难道主子不准他治脸?又要帮他“恢复原样”了?!

为今之计,任何小聪明都无济于事了,只能卖惨了!

想到这里,扶风直接跪了下去,“主子,属下求您了,别再打属下的脸了,属下本来就没有您长得俊,再打就要毁容了!那宋辞忧太过分,一瓶药竟然讹了属下五十两银子,还说属下丑!简直是可恶至极!看在属下这么惨的分上,求主子开恩!”

扶风说得言辞恳切,就差声泪俱下了。

“她要了你五十两银子?”君不忧绝美的面容上浮现一丝笑意。

扶风没发现,还以为是主子赞同他的话,于是点头道:“可不是嘛,主子,您说她是不是上辈子没见过钱啊?就拇指大的一瓶药,涂一次就没有了,她生生讹了五十两,五十两哪!这……”

“呵……”

扶风正说得起劲,冷不丁听到头顶发出一声轻笑,扶风惊呆了!

怎么回事?他都那么惨了,主子似乎是在笑?

“主子?”

见扶风盯着自己看,君不忧猛的隐去脸上的笑意,颇有些幸灾乐祸的说,“看在药这么贵的份上,本王下手轻些!”

“主,主子!”扶风傻眼了,敢情他卖了半天的惨,主子还是没有打消揍他的念头?

这一次,他真的要哭了,“主子,您别揍属下了,刚才宋辞忧说属下丑,还说所有的侍卫加起来也不如主子您帅!属下是要跟着主子您保家卫国的啊!要是真的毁了容,以后属下怎么见人啊!主子啊!求您了,饶了属……”

“哦?她果真说了?”

扶风一顿,不明白主子为何在意这句话,以往也不是没人赞美主子的盛颜啊,不过还是如实说道:“是啊,她还说她在她的家乡也没有见过比主子还帅的男人。主子,你说,宋姑娘一个女儿家的,怎可那么露骨的夸赞男子的容貌呢?也太不矜持了吧?”

扶风话音落,他就感觉周围的空气好像凝固了一般,仿佛有一股寒风从头顶侵袭而来,包裹着他!

扶风心惊不已,主子的功夫好像又精进了。

不过,他说错什么了吗?

“主子?”

“肆意洒脱,耿直率性,此为女子本性,她很好!”

夜幕初上,厅里来不及掌灯,男人的面容与夜色融为一体,周身的戾气在说完这句话后蓦然变得平静柔和了下来,一室静谧。

扶风有些错愕,久久不语。

明明所有的女子都被教养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端庄贤惠,含蓄内敛。而主子却说肆意洒脱,耿直率性为女子本性!

所以,这就是主子明明厌恶其他女子的靠近,却愿意与宋辞忧合作,做她后盾的的原因吗?

主子说,她很好!是什么意思呢?

扶风低头沉思许久,再抬头的时候,面前座椅上已经空了,主子不知何时,已经离开。

扶风缓缓站起来,膝盖跪得有些疼,他却恍若未闻,脑海中一直回想着主子刚才那句:她很好!

直到下人进来,他才发现,他竟然免去了一顿打!

等等!

他是怎么才免去一顿打的?让他想想,主子的心情好像是在宋辞忧说主子帅那句话之后才变好的,难道说,主子喜欢宋辞忧夸他?

那以后他岂不是可以靠这个避免被揍的命运了?

不得不说,扶风阴差阳错之间,找到了一条生存的康庄大道。

想到了这里,扶风高兴得像一个傻子,“哈哈哈哈……”

下人看着扶风的背影,同情的摇了摇头,唉!扶风大人真可怜,脑子都被王爷给打傻了!

……

再说宋辞忧这边,她回家吃完晚饭后,陪着两个孩子玩了一会儿就回屋休息了。

今天忙了一天有些累,明日要动工盖房,她得去看看。

刚脱了外衣,就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宋辞忧以为是春芽她们,便问:“是春芽吗?”

“是本王。”

“哎哟!”宋辞忧吓了一激灵,手忙脚乱的穿起衣服,出来开门。

“王爷怎么来了?”

难道是查账了来?可她不是说了去商场吗?这人为什么总喜欢夜间跑到她的闺房来?

想到先前扶风的话,他在这女人眼里,是天底下最俊美的男子,他便觉得莫名的愉悦,想来见见她。

这么想着,也就这么说出来了,“想见你。”

“什么?”

宋辞忧以为自己听错了,这男人一副含情脉脉的眼神对她说想见她是搞什么飞机?

君不忧耳根有些微红,不过在夜色里却无法看清,他装作淡定如常的强调:“路过。”

“哦,那王爷慢走!”

说完,宋辞忧就把门关了起来。

君不忧也没有阻止,两人就隔着一扇门,彼此都没有离开。

宋辞忧心跳有些不受控制,该死的她刚才听到君不忧说那句想见她的时候,竟然莫名的有些……愉快的感觉。

她没有谈过恋爱,不过她却懂男女之情,她没有动过情,却也看过许多爱情男女的故事。

她看过太多剧,里面的女主角们,无论穿越到哪个朝代,穿成了何种身份,最终都能遇见一个相爱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98章 检测到多巴胺分泌旺盛 帝王为了女主遣散后宫,权贵为了她终身不娶,总之就是非她不可!

宋辞忧其实是不信的,现实中没有这样的爱情,也没有这样的男人。

如今到了男权至上的朝代,她更加不相信,她没有考虑过嫁人这件事,但也想过谈一场恋爱。

即便最后不得不分开,她也要做好全身而退的准备。这就是她为什么一定要往“首富”发展的缘故。

她拿不到权,唯有掌握了一个国家的经济,无论以后她做什么,都有了掌控自己命运的筹码。

不可否认,她对君不忧有好感完全是因为他的颜值,若是他惹她不高兴,她会瞬间好感全无,然后在心里骂他几句。

只是,他刚才那句“想见她”却是让她的心思乱了又乱。

他是不可能喜欢自己的,不过,若真是喜欢,那就看他怎么追自己了,若是能百依百顺,宠溺无度,她可以考虑跟他谈个恋爱吧!

至于最后,肯定是要分手的,毕竟她是不可能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

就在宋辞忧天马行空的时候,小指弱弱的声音忽然响起:“主人……”

宋辞忧听到声音,猛然回神:“嗯?小指,你叫我?”

“主人姐姐,你刚才是在幻想吗?”小指软萌的声音响起,说的话却是让宋辞忧又羞又臊。

她脸色有些不自然,歪歪被抓了现行,真是尴尬得一批,“你怎么这么问?”

“检测到主人的多巴胺分泌旺盛。”

宋辞忧:“……”

尴了个大尬了!

“你还有这功能?”

“主人是想谈恋爱了吗?”

被小指识破,宋辞忧也不掩饰:“可能吧,我没谈过恋爱,的确想谈一场,不过你也知道这里的人都是三妻四妾,估计是不可能了。”

小指想了想,说,“也有一夫一妻的,只是……主人是想和刚才那位王爷谈恋爱吗?”

“呃……没有吧?我没有这么想啊!”宋辞忧有些囧。她发誓她真的没有那么想。

“可是主人,你刚才只看了人家一眼,就连什么时候亲亲都想好了,难道不是喜欢他吗?”

“!!!”

宋辞忧一头栽进被窝里,脸色羞得通红,她用被子把头死死捂住,真是好丢人哦!她就是考虑得长远一点啊,怎么就……

“主人,我在你身上,你捂着也没用的。”软萌的声音依旧清晰的回荡在宋辞忧耳边。

“小指,你这个耿直boy,小小年纪,怎么懂这么多?说,你是不是谈过恋爱?”

“人家没有。”

宋辞忧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凶巴巴的威胁,“还人家没有,你以后不准检测我的多巴胺,不准窥探我的内心,听见没有,不然打你屁屁!”

小指的声音又弱了几分,“人家没有屁股。”

“……”

门外,君不忧立在原地片刻之后,一闪身离开了。

他一路疾飞回军营,在暗处跟着的寒星使出吃奶的力气,还是被君不忧给甩出一大截路。

寒星平日里不说话,也不揣测主子的心思,只做好暗卫该做的事,可今日也忍不住好奇主子为何飞那么快了。

不过他也没有问,他回到主帐的时候,见赤日还守在那里,便问:“主子呢?”

赤日奇怪的望着他,仿佛在问,是你一直跟着主子,你来问我主子呢?

“主子一路疾驰,我跟不上,主子没回来吗?”

赤日终于有了动作,“快寻!”

而他们着急寻找的某人此刻却出现在药帐中。

军医褚卫被君不忧从睡眠中叫醒,就为了问一个问题。

“褚老,如何让一个口是心非的女子主动喜欢本王?”

“咳咳咳……”

褚卫被君不忧的话惊咳出声,一向老教沉稳的老者,此刻正脸红脖子粗的望着面前一本正经的王爷。

一老一少,两个男人,在讨论女人,成何体统啊?

“王爷何出此言?王爷是人中之龙,我君域的女子无一不想嫁于王爷,侍奉左右!怎还会为了一个女子而伤怀?”

“不是君域女子。”

褚卫捋了捋花白的胡须,脑海中思考着,不是君域女子,又与王爷接触过的,只有那一个,莫非……

“王爷可是指那宋姑娘?”

君不忧不语。

褚卫却是明白了,原来王爷看上了宋姑娘,那姑娘虽然不是出身名门,却医术不凡,自信端庄,配王爷也是可以的。

他只是惊愕,王爷居然也会为一个女子而苦恼!

“王爷请恕老夫无罪,老夫才敢知无不言。”

君不忧瞥了一眼褚卫,凌厉之中又带着一丝丝敬重。

“本王在褚老心中如此昏聩?”

“呃,不敢不敢!”得了保证,褚卫才笑呵呵的说道:“王爷若是喜欢一个女子,应当去追,而不是等。王爷从未心悦任何女子,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心动之人,为何要等呢?”

“追?”君不忧咀嚼着这两个字,想到扶风的话,竟颇有些傲娇的抬了抬下巴:“她在背后赞本王是姿容绝世,无人可比!”

“这……”褚卫看着自家王爷情窦初开的模样,汗颜的同时一张老脸却笑成了菊花:“王爷,女子多口是心非,只要王爷表明心意,若她也对王爷有意,一定也会有所表示。不管成与不成,王爷喜欢,必不要错过。别像老夫一样,一别,即是半生,追悔莫及……”

是吗?

他迫不及待想看到他向她表明心意时,她受宠若惊的模样了。

“本王随便问问,你下去吧。”某人又恢复一惯的高冷莫测。

“……王爷,这是老夫的帐子……”

君不忧:“……”

……

君不忧回到主帐,赤日和寒星见到他,一颗心惊肉跳的心才安定下来。

“王爷,您去何处了?属下寻不到你,担心是不是遇到了那人的暗杀,正准备入山……”

君不忧还在回想刚才褚卫的话,听到赤日的话,摆摆手:“本王无碍,退下吧。”

“……是。”

——

一大早,宋辞忧就被一股寒意给冻醒,她起身穿好衣服,出门一看才发现变天了。

章节目录 第99章 羽绒服 如今已经十一月,正式进入寒冬,天空灰蒙蒙的,冷风萧瑟。

她裹了裹身上的衣裳,想到了家里的孩子,她都那么冷了,那两个孩子估计会更冷,也怪她没有想起这事,早该提前准备过冬的衣裳的。

她退回房去,得给他们兑换些东西了。

“小指,我想买些保暖布料做冬衣,你看看我这些天挣的金币够不够兑换?”

“主人,您现在的金币还有三百多个,也就是三十文钱。”

“什么?才有三百多,怎么这么少?”

宋辞忧很意外,她这个月治了那么多病人,怎么可能才三百多个?

“主人,只有您自己医治的病人才能兑换金币,别人医治的不行。”

“什么?你怎么没跟我说话?”她以为医院是她开的,那她找的大夫医治的病人功劳也会算在她头上,这样算下来,她最起码有一千金币才对。

“主人也没有问哦。”

“??!那我只能出钱买了?”用银子买可比金币兑换贵了一些,怎么想怎么不划算。

“是的,主人。”

算了,想想也是,要是间接的好事也要给她算功劳,那她卖出去那些东西兑换的金币现在该数不清了,天下没有这么好的事。

想通了这个,宋辞忧才问:“那现在最好的保暖布料是什么?”

“主人,是超暖棉,这种布料很轻薄,但是特别保暖,是地球二十五世纪最新的一种冬衣布料,不过……”

“不过什么?”

“价格太贵,而且这属于高档品,系统现在还没有升级,主人购买不了。”

“啊?”

宋辞忧有些傻眼,价格贵她现在也可以承受,可这级别不够,可就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事了。

“那我能买什么?”

“羽绒。”

“行吧,羽绒也可以,我家五个大人,两个孩子,我要买多少羽绒才够?”

“主人,一件成人羽绒服的充绒量是二百至三百克,你要在长袍里充的话要五百克才够,小孩的三百克左右。”

宋辞忧算了一下,五个成人三千克,两个孩子六百克,再想想做点其他的什么,买个四千克刚好够。

“那就买个四千克吧,需要多少银子?”

“二十两。”

对于两个时代的金钱换算,其实她没多少概念,反正小指说多少她就是多少。

痛快的给了系统二十两,宋辞忧就得了四千克羽绒。

买完羽绒后,宋辞忧又画了几套衣服样式。

随后她嘱咐了春芽她们给两个孩子多添点衣裳,然后就急匆匆去了商场。

她得让裁缝给她裁几套衣裳,到时候在衣服上开个口,她拿去自己塞羽绒。

免得别人又要问羽绒的来历。

她到商场的时候,各个铺子都开门营业了,她便直接去裁缝工作室里找云苏。

本来两裁缝云苏和潘文怀各自在女装店和男装店里工作,后来宋辞忧觉得不太方便,就单独开了一间空铺子隔开,两人一人半间,做自己的工作。

云苏见到她,笑盈盈的过来招呼:“东家早。”

云苏作为内衣店的裁缝,自然也是要以身作则穿内衣的,她本就是三十出头正风华的年纪,现在穿上内衣外面再套上工作服,却是更显得丰腴有料。

“嗯,早。”宋辞忧点点头,往云苏胸口瞟了一眼,回之一笑:“云姐忙吗?”

云苏笑道,“还行,这个月的货我都做得差不多了,东家有什么事吗?”

“我想给家里人做几套冬装,这有几张图纸,你用上好的料子按着样式每样给做两件。”宋辞忧把图纸递了过去。

云苏接过一看,有些奇怪,这些衣裳样式都不是新颖的,她以前也做过,东家直接吩咐她做不就行了吗?为何特意拿图纸来呢?

不过很快她就明白了。

“样式不用太讲究,主要是衣服里面要加一层内衬,你在这里留个口,到时候我得往里塞些保暖的东西。”宋辞忧给她讲解了一番。

云苏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东家放心,我一定给您做出来。”

“嗯,那就辛苦你了。”

云苏受宠若惊:“东家说得哪里话,要不是东家赏识,云苏根本不能找到这么轻松又拿钱多的活儿,如今又给我们都涨了工钱,云苏不觉得辛苦,就是做再多活儿云苏也没有怨言的。”

宋辞忧听了她这番话,欣慰的点点头,她的事业刚起步,需要的就是一心一意工作的好员工,否则就算她脑子里有再多的点子,没有员工,也是白搭。

把剩下的几件男装送到男裁缝潘文怀那里让他做之后,宋辞忧来到医院坐诊。

今天的女病患不多,宋辞忧考完之后就在诊所做起其他事情来。

其他的采购事宜有齐康与各铺子去对接,她只需要管系统购买的那批货物就行,进了一批货品后,宋辞忧手里的银子又少了许多。

她把那些护肤品,洗浴用品等等东西送到铺子里之后,就又回到诊室想员工福利的事情。

她的商场能挣钱,她也不想苛待了这些一心一意好好干活的人,等以后她的事业做大了,这些人可都是元老了。

“现代那些什么保险什么的肯定是不适应的,对于这里的人,最能让所有人都接受的无非就是银子了……”宋辞忧边想边嘀咕着:“那就每个月给提成和奖励,还有物品奖励,节日礼品,员工聚餐等等,得好好拟定一下细则……”

十月份的收入不菲,不过这个月只有底薪,从十一月份开始,她就要给大家分提成个奖金了。

这些事情不复杂,可具体化下来也费了她小半个时辰。

直到范二郎像见鬼似的小跑进来找她:“东家,东家……”

“出什么事了?”宋辞忧被他的行为给吓了一跳。

却见他一脸喜色的道:“东家,战王来了!”

“噢,来就来了,你那么激动干什么?”宋辞忧猜测他应该是来查账的,只是不知道这范二郎怎么会激动成这幅模样。

她淡定的起身:“在哪?我出去看看。”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我都舍不得死了 范二郎道,“东家是见过世面的人,自然不像我这样平头百姓,上次见传说中天神一般的战王爷还是拖了东家的福,这才短短一月,又能见到王爷,恐怕是用尽了我毕生的福气,我怎么能不激动?哎呀!王爷在门口了,东家快去吧!”

宋辞忧挑眉问打趣他,边走边说:“刚才不该说托我的福吗?怎么又说是用了你毕生的福气了?”

“哎呀!”范二郎好大个人听见这话也觉得不好意思,跟在身后往医院外走:“东家您就别打趣我了。”

来到门口,只见君不忧长身玉立站在门口,刀削斧凿般的面容冷峻不悦的扫了扫不远处聚在一起围观他的百姓,身上自带的上位者气息和常年征战沙场的杀伐之气外漏,只一眼,就让众人不约而同的却步。

身边的赤日大兄弟一如既往的装雕塑,一动不动的立在君不忧身后。

“是战王爷,天菩萨!我居然有生之年能够见到王爷一眼,就是现在让我去死我也愿意了!”有人夸张的表达着自己对君不忧的疯狂崇拜之情。

“是吗?你不是见了一眼了吗?你怎么还不去死?”他旁边的人开玩笑道。

“我说的是看一眼,这都看了好几眼,我舍不得死了!”

“嘁!”

“这是王爷第二次出现在辞忧商场了吧,看来以后我得多来这里,没准还能遇到王爷!”

“你这么说,好像还真是,上一次我也是在这看见王爷的,那我以后也要多来!”

“……”

宋辞忧听到那些言论,有些无奈扶额,二十五世纪追星没那么严重了,她不懂这些人为什么见到君不忧比见到钱还激动,不知道皇帝若知道战王这么受百姓爱戴,会不会觉得他功高盖主,大逆不道!

范二郎没敢跟过去,就站在医院门口看,没轮到的病患们也伸出个脑袋在门口瞧他们敬仰的王爷。

没想到某人的作用堪比代言人了,他一来,还能吸引顾客,看来得让他以后多来才行!

不过,眼瞧着某人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宋辞忧急忙上前:“王爷怎么来了?我们上楼说吧。”

她怕那些人把他看生气了,以后不来了,那她岂不是损失很大?

君不忧不满的瞥了宋辞忧一眼,似乎是在问她为何这么慢。

两人上了楼,赤日寸步不离的跟在身后,一路上,顾客都在议论纷纷。

“王爷和这商场的主人宋辞忧到底是何种关系啊?为何三番两次的出现在此?”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因为宋辞忧有点本事,得了王爷赏识吧,不然还能是何原因?”

“说得也对,听说宋辞忧来历不明,这样的身份,估计王爷也看不上!”

“是啊,这位妹妹说得对,那宋辞忧的打扮奇奇怪怪,王爷怎么会看上这样的女子,再有本事,出身低了,最多也只能当个暖房丫头!”

“……”

而在另一边,柳烟儿带着丫鬟出来逛街,冷不丁听见有人说战王爷出现在辞忧商场,她眼珠一亮,当即就不想逛街了。

“王爷来了?太好了!走,绿茗,咱们去辞忧商场。”

“是,小姐。”绿茗搀着柳烟儿,平日里纤纤作细步的女子,这会儿却健步如飞起来,恨不得赶紧飞到辞忧商场,好见到王爷。

头上的珠钗叮当摇晃,路人指指点点,主仆二人也顾不得去找人家的麻烦了。

这边,宋辞忧把君不忧带到办公室,给他倒了杯茶,然后径自把账本拿出来递给他。

君不忧幽深的眉眼一抬,疑惑的看向她:“作何?”

“王爷不是要查账吗?”

“本王何时说要查账了?”

宋辞忧一愣,“那你来干嘛?呃……我的意思是王爷不差账,是有什么要事吗?”

其实今天见到君不忧,宋辞忧还是有些不自然的,昨天晚上他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她就一个人在那里自我想象,现在想起来,脸色还有些发烫。

拜托!她真的不是那种人!她就是……随便想想好吗?

对,就是随便想想!

君不忧望着宋辞忧缩回手,然后有些出神的望着他,他心里莫名的一阵愉悦,说话的语气也不由自主的柔和了下来。

“本王不是来查账的。”

“那王爷来做什么?”

“……”

来做什么?他怎么知道?他就是想来就来了,哪有那么多理由?总不能说他想看她吧?

“本王想来就来。”

宋辞忧:“……”

果然正常不过三秒!

既然他不查账,宋辞忧也乐得自在,把账本收了起来,端起桌上的茶杯浅抿了一口。

两人就这么干做着,啥也不干!

赤日像是不存在一样立在君不忧座椅后面,宋辞忧也当他不存在,木头男人,没意思。

不过,这么干坐着不说话也不行,过了一会儿宋辞忧主动开口:“王爷,你以后能常来吗?”

宋辞忧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眸亮晶晶的,满脸期待的看着他。

对面座椅上某人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的撞击了一下,荡起片片涟漪……

就连赤日也破天荒的动了动眼皮,看了宋辞忧一眼。

君不忧唇角微勾,他虽愿意,却故作高深,隐去眸中笑意:“为何?”

是因为她对他也有那样的感情?他自然是愿意答应她所有的请求的,只是也想听她亲口表明心意。

只听宋辞忧悠悠道:“你来了,就会有更多的人为了看你而来,这样的话花钱的人就多了,分成的时候你拿那三成也更能心安理得了,你说对吧?”

宋辞忧说完,发现空气中似乎变得阴冷了些,她抬头看过去,就看到前一刻还风平浪静的俊脸倏然变得阴沉冷冽!

呃……

宋辞忧的笑容僵在脸上,她哪句话说错了,惹得他像变色龙似的?

难道他不爱钱?又或者不喜欢出卖色相……啊不……人气赚钱?

雕塑赤日同样不解自家主子为何发怒,宋姑娘这话说得没错啊!

宋辞忧不想去揣测一个喜怒不定的人的心思,便直接问了出来,“你为啥生气?”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杀了吧 君不忧面色有一瞬间的龟裂……

“你说呢?”平静的语气中隐隐带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不说算了,你肚子饿不饿?我去拿点我们这里的特色小吃给你尝尝?”

她这里的东西受欢迎他也是知道的,只是他一向不注重口腹之欲,也对她目前卖的这些小玩意儿没多大兴趣。

不过,她都亲自推荐了,他又怎会拒绝。

“好。”

君不忧和赤日在办公室等着,宋辞忧一个人去了小吃铺。

柳烟儿主仆两一口气没歇的跑到辞忧商场,人还在门口的时候就逮住过路人问君不忧的行踪。

“王爷呢?”

被她逮住的男子望向柳烟儿白皙漂亮的脸蛋,一阵春心荡漾,“柳,柳小姐?”

“啪!”

柳烟儿一巴掌呼了过去:“本小姐也是你这等贱民能肖想的吗?快说,王爷在哪?”

被打的男子捂着通红的脸,委屈至极,却敢怒不敢言,他什么也没做啊,怎么就要打他!

见他不说话,柳烟儿又拉住另一个人,“本小姐问你,王爷在哪?”

那人指了指商场二楼:“先前见王爷被宋姑娘请到二楼去了,柳小姐还是……唉?人呢?”

柳烟儿一听君不忧和宋辞忧在一起,就什么都顾不得了,话没听完,人已经进了辞忧商场。

两人直奔二楼,一路问着过来,最后停在宋辞忧的办公室门口。

“就是这里了。”柳烟儿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仪容,还不放心,又问绿茗:“绿茗,快看看我有没有哪里不妥?”

绿茗一脸喜色,习惯性赞美:“没有没有,小姐是天底下最美的,王爷见了您一定会喜欢您的。”

柳烟儿满意的点点头,“算你会说话,去敲门。”

“咚咚咚……咚咚咚……”

绿茗敲了几遍,里面却一点动静没有,像是根本就没有人似的。

君不忧这是第二次来这里,知道这间屋子相当于是宋辞忧的书房,因此,别人不会轻易来。

而宋辞忧去拿吃的,回来不可能还敲门,那敲门的只可能是别人,且是找她的人,既然她不在,开门也是白开,索性就不去理会敲门声。

“小姐,是不是没人啊?”

绿茗以为没人,柳烟儿却是在脑海中幻想出宋辞忧勾引王爷的画面,顿时气得她七窍生烟。

“该死的贱人!竟敢勾引王爷!看本小姐怎么收拾你!”

柳烟儿怒火中烧的骂了几句之后,直接推开了面前的那扇门,门原本就没有锁,只是轻轻关了起来,被她这么大力一推,门承受不住柳烟儿的力气,直接大开嘭一声撞在墙上。

而柳烟儿因为没控制住力道直接一头扎进办公室,口里还骂着:“宋辞忧,你竟敢勾引王……啊!!”

闪着寒光的锋利剑尖指着柳烟儿的咽喉,赤日严重一闪杀意,只要往前一丢丢,必定血溅当场!

“小姐……”

柳烟儿吓得失声尖叫,看向座椅上那个绝美无双的男人,男人一身白色锦衣,墨发高束,仅仅是坐在那里,就让柳烟儿深深着迷!

她从未见过真的王爷,以往也只是看过画像,现在才知道,画像根本画不成王爷十之一二。

“王爷……”她喃喃自语,痴痴的望着君不忧,忘记了行礼,甚至忘记了咽喉处的剑!

而绿茗,早已跪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惊扰主子者,死!”

赤日冷冰冰的话语,像是从冰柱上掉下几块碎冰,滚进人的心里,寒得透彻!

“不不不!王爷,烟儿不是故意的,烟儿没有要冒犯王爷的意思,只是烟儿听说王爷被宋辞忧请来,担心她对王爷欲行不轨,丫鬟敲门无人应答,才急进来查看,还请王爷原谅烟儿。”

柳烟儿一口一个烟儿的自我称呼着,把自己和君不忧的距离无限拉进,又以关心他的名义闯进来,想来王爷一定不会怪罪自己。

君不忧微阖着眼帘,心里却在惦记着宋辞忧,拿个吃食也那么慢!

感觉耳边很吵,他便吩咐赤日:“杀了吧!”

“是,主子。”

柳烟儿蓦地惊大眼睛,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王爷竟然开口就要杀她!

不!王爷一定是没有听清自己的话,一定是没有看清自己的容貌,王爷肯定是说错了。

“王爷,王爷,您不能杀烟儿,我是柳遇的女儿,叫柳烟儿,并不是有意冒犯王爷,还请王爷不要杀烟儿啊!”

绿茗也在死命的磕头:“求王爷饶命!求王爷饶命!”

赤日却是不停,对柳烟儿的求饶视若无睹,主子没有下令,那就是她必须死!

却听君不忧又道:“等等。”

赤日提着柳烟儿领子的手一顿,看向君不忧。难道主子反悔了?

柳烟儿以为君不忧收回成命了,正要道谢,只听他下一句又道:“去远点,别脏了她的地。”

“是。”

什么?!

柳烟儿再次惊愕的瞪大眼睛,王爷还是要杀她?!

不!怎么可以?!

她惊恐万状,一股浓浓的死亡气息萦绕在心头,她真的怕了。

“王爷,求求您!饶了我吧!王爷……你放开我,你放开我!你不能杀我!”

“咦?”正在这时,一道疑惑的声音打断了柳烟儿惶恐的求饶声。

宋辞忧端着一大盘子的东西走进来:“喊打喊杀的干啥?柳小姐,你怎么在这?”

柳烟儿从来没有一刻像此时一样觉得宋辞忧的声音犹如天籁,心里面有一瞬间的庆幸宋辞忧出现得及时。

可即便如此,也不妨碍她依然不待见宋辞忧。

“宋辞忧,你说,是不是你将王爷骗来的?你快告诉王爷,我只是因为担心王爷,并不是有意冒犯,王爷误会我了!请王爷不要杀我!”

宋辞忧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君不忧面前的桌上,那盘子里花花绿绿的颜色搭配起来十分悦目,她每样拿了一点,足有十多种,让人看起来很有食欲。

“王爷,这些都是我家乡的特色,味道不错,你尝尝。”说着抬头看向赤日:“赤日大兄弟,你也坐下来一同吃点吧。”

章节目录 第102章 你想回家吗 赤日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主子吃东西,他怎么可能同食!

宋辞忧叫不动,也不勉强,拿起一块寿司塞进嘴,然后问起刚才的事:“王爷,柳烟儿她怎么得罪你了?”

君不忧的视线从食物上移开,看向宋辞忧,眸中一抹疑惑:“谁是柳烟儿?”

宋辞忧:“噗!”

赤日:“……”

柳烟儿:“!!!”

“她就是柳烟儿。”宋辞忧指了指跪在地上的人。

君不忧这才扫了一眼地上的人,柳烟儿一喜,以为有了希望,王爷只要看见自己的美貌,一定会放过自己的。

“王爷,我……”

“为何还在这?”

“什么……”

君不忧非常不满的瞥了赤日一眼,“本王让你杀了,为何还不动手?”

赤日脸色一变,察觉到主子真的不悦了,他竟然因为宋辞忧的出现而以为王爷会改变命令,便又提起柳烟儿。

“不……”

“等等。”宋辞忧急忙叫停,赤日却不理会了,径直提着柳烟儿出去,主仆两人哭天抢地的求饶。

宋辞忧埋怨的看着君不忧:“王爷,你要杀人别在我的地盘上杀呀!但柳家小姐要是死在我辞忧商场,回头传出去了,柳家不敢找你,就会把这笔账算在我头上,百姓们也会议论纷纷,影响我赚钱的。”

“回来!”

赤日刚要使出轻功,听到命令差点一个趋趔,脚步一顿又把柳烟儿拎回来,毫不怜香惜玉的丢在地上。

柳烟儿已经满身虚汗,劫后余生的感觉让她一阵后怕,刚才王爷是真的要杀自己!

“滚!”

“谢王爷饶命!谢王爷饶命!”不敢再多言,绿茗扶着双腿已经发软的柳烟儿,匆匆离去。

“给本王介绍介绍。”

君不忧望着秀色可餐的食物,却有些无从下手。

“好吧,这叫寿司,这个是像玉米一样的东西是馒头,这是芒果蛋,皮冻,焦糖布蕾,咖啡……王爷,这是都是很好吃的,我每样拿了点,你看看喜不喜欢?”

宋辞忧介绍完之后,把东西往君不忧那边推了推。

君不忧伸出修长的手,拿起那个玉米一样的东西,轻咬了一口。

松松软软的口感,带着麦子的清香和玉米的甜糯,十分可口。

宋辞忧看得有点呆,没想到这男人吃香这么高贵优雅,赏心悦目。

“不错!”

君不忧轻笑了一声,“这些都是你做的?”

“自然不是,不过是我给厨子的方子,让他们去研究,没想到我找的大厨这么有天赋,做出来的味道很不错,王爷觉得呢?”

“嗯。”君不忧满意的点点头,“择日你给本王做吧。”

她懂那么多美食,亲自做出来的一定更不错。

没想到宋辞忧却摇摇头:“这不行,我不会做饭。”

“嗯?”对面响起一声不解的疑惑声。

“王爷,这些食物在我家乡很普遍,大家都知道制作的大概步骤,不过每个人天赋不同,兴趣不同,我虽然知道怎么做,却不喜欢做饭这件事,恐怕做的味道也不好,所以,王爷以后若是想吃,直接来就行了。”

宋辞忧解释了一番,的确,她在地球时,一直努力活着,努力学习,毕业后就忙于工作,根本很少自己做饭,来到这里后,她还有很多事要做,但不包括做饭。

君不忧默然听着她的解释,忽然特别想听听她的故事,到底是怎样一个国家,居然会养出这样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子。

他放下手中的食物,抬眸看着宋辞忧,认真却霸道,“本王想听你的故事,你的国家,你的家庭。”

宋辞忧愣了愣,说实话,虽然在那里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人和事,可她还是挺想念的。

“你要听,我可以说,不过听完不要觉得我是瞎说,也不要怀疑我会对你的国家不利。”

宋辞忧怕是就是他听到一个强大的国家之后,担心她会是什么奸细,要对君域不利。

那她以后,只怕不能安稳的发展事业了。

“自然,本王信你,否则也不会与你合作,何况,你一个人,本王还不放在眼里!”

君不忧的能力何其强大,他何其自负,即便宋辞忧目前所表现出来的能力不凡,在他眼里,她还做不了什么有损君域的事。

直到很久以后,他才知道,仅凭她一人之力,足以颠覆一个国家,只是她不想而已。

那时,他何其庆幸,能遇到她。

“我出生在一个叫地球的地方,我的国家叫华夏,是一个很先进很发达也很强大的国家……而我是华夏梁州大地的一名大夫,我不知道我父母是谁,我记事起就知道自己是孤儿,我在孤儿院长大,后来考了医学院,成了一名全科医生,我在我们医院还算优秀吧,每天两点一线,不是呆在家里就是呆在医院……结果有一天,我在家睡着了,一觉醒来就到了这里,是贫民巷的何婶把我救回去,我不知道我家在哪里,不知道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也不知道怎么回去!”

宋辞忧说的不算多,不过一想到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回去,可能一辈子都呆在这里,就控制不住的悲伤。

原来她竟是孤儿吗?见她一副忧伤的样子,君不忧心中莫名浮起一抹不忍,“你想回家吗?”

“还是想的,不过还好,我算幸运的,过来遇到的都是好人,何婶,青禾,还有王爷你,都那么照顾我,我会好好报答他们,也报答你的。”

想到这里,宋辞忧心里的那点不快也一扫而空,比起某些穿越者,她的确算幸运了。

某人听到宋辞忧说感谢他,他心情还是很不错的,不过他关注的重点却不在这里,他看着宋辞忧,深邃的眼眸似要把人给吸进去,“你如何报答本王?”

“哎呀,以后你有什么需要的,而我又能做到的,你尽管提,真的,我挺有本事的,我赚的钱越多,能‘造’的东西就越多……”

“你嫁于本王罢。”

“若是有一天……嫁……什么??”

章节目录 第103章 不平等条约 宋辞忧冷不丁好像听见对面的人说了一句话,等她听清他说了什么之后,惊悚得差点咬掉舌头。

“主子……”赤日做了那么多年雕塑,此刻也有了龟裂的迹象,王爷是不是被掉包了?

他站在斜后方,歪头看了君不忧一眼,想确认一下主子是主子。

君不忧冷冽的扫了他一眼,赤日脖子一凉,仿佛有一把利刃架在颈部,脑袋立刻缩了回去,没错了!主子是主子。

“嫁于本王。”

君不忧又看向宋辞忧,知道她听到了,不过还是又重复了一遍。

宋辞忧好半天才从惊悚之中回神,她这是被求婚了吗?

艾玛!也太草率了吧?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头吗?哪个女主角被求婚是这样草率的?这怎么可以?

“王爷,你别闹,我虽然已经到了谈恋爱的年纪,却还不想那么早嫁人,何况,我择夫的要求很高的。”宋辞忧拒绝得干脆。

“哦?”君不忧来了兴趣,一脸兴味的看着她,视线紧紧锁住对面的小女人,深潭般的眸子里似有星光在跳跃,细看之下又有狐狸般狡黠腹黑的笑意在蔓延。

“你今年芳龄几许?”她说到了谈恋爱的年纪,是指谈情说爱吗?

“呃……”要不要说实话?这里好像十六岁及笄,她都二十岁了,已经是老姑娘了,不会被嫌弃吧?

“怎么?很难回答吗?”君不忧见她一脸迟疑纠结,好奇不已。

“二……二十。”

君不忧还没有什么反应,赤日的脸就抽了一下,他有些难以置信,以为宋姑娘最多也就十六七,没想到都这么老了。

“本王二十二,年纪正好合适。那你便先和本王谈……恋爱吧。”

宋辞忧慌得一批,赶紧拒绝,“不不不,王爷,你不懂,我的谈恋爱和你们的谈情说爱性质不一样,谈恋爱没有那么简单,很多男朋友该做的事情王爷金贵之躯是做不到的。”

“你说,本王要做到什么?你择夫的要求又是什么?”他倒要看看,她能说出什么拒绝的理由来。

“王爷你还是别听了,我怕你一怒之下治我个大逆不道,以下犯上的罪名!”

宋辞忧不想再讨论这个事情,虽然不知道这人抽了什么风会突然要自己嫁给他,但肯定不是因为喜欢就是了。

那些女主角们与皇权公子谈恋爱,哪个不是经过长时间的相处才吸引了对方的,她和君不忧才见几面,怎么可能就让他对自己产生感情?!

不过,君不忧显然不是如了宋辞忧的愿,结束这个话题,他命令般的说道:“说。”

宋辞忧也不知道该咋说,她也不知道男朋友会为女朋友做些什么啊,于是就胡诌了一些,“在我们那谈恋爱,男生要把女朋友的话当做圣旨希望的对待,对女朋友无限宠溺,无限爱护,拒其他女生于千里之外,不仅不能娶妃纳妾,连朋友都不能做。平时要关心体贴,还要为她洗衣做饭等等等等……”

宋辞忧还没有说完,就感觉空气中的气温又下降了,她简直怀疑这些修了武功内力的古人是不是有控制气温的能力,她每次发现君不忧生气,都感觉气温在下降。

今天更甚,看样子他是气得不轻!

宋辞忧要是抬头看一下,就会发现,生气的不是君不忧,而是他身后的赤日。

别人是气到冒烟儿,他是温度到了零下,冒寒气了。

主子何等的高贵不可侵犯?!这个女人太放肆,主子能看上她已经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她居然如此放肆敢说出那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该死!

宋辞忧腹诽了片刻,迟迟没有等到对面的人有所反应。

她壮着胆子抬眼看过去,发现君不忧的脸色晦暗不明,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嗤!”

一声冷漠的冷嗤之后,空气中一阵轻微的波动。

宋辞忧再看过去,座椅上已经空了,君不忧和赤日早已不知去向!

宋辞忧往窗口看了一眼,撇撇嘴,“嘁!就说嘛,你战王爷高高在上,怎么可能接受那些不平等条约,唉!我宋辞忧只怕要单身一辈子咯!好惨!”

宋辞忧也没有因此气馁,反正她就没指望这个人会接受,她理了理思绪,把这件事情抛到脑后。

她得去问问柳烟儿怎么回事。无缘无故的怎么会跑到她的办公室来。

得知柳烟儿是因为君不忧在这才巴巴的追过来的,宋辞忧就一阵无语,不是说古代女子都是矜持含蓄,娇羞被动的吗?这都追到她的地盘来了,也叫含蓄??

不过她今天也得了教训,一时半会不会再闹什么幺蛾子,宋辞忧也就不管了,耽误了这么多时间,她还得去工地上看看。

君不忧两人回到无忧居,看见扶风脸上的伤已经好了,正翘着二郎腿悠哉的喝着茶,嘴里还哼着小调,好不惬意!

见到主子冷着脸又来了,扶风吓得从椅子上跌了下来!

“主……主子?”

主子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他的脸刚好啊!

扶风欲哭无泪。

“主子,能别打脸吗?”

“滚!”

“啊?是,谢主子赐滚!”

扶风如蒙大赦,就算是让他滚,在此刻的他看来,也真的是犹如谢不杀之恩一般让他感激涕零了。

扶风快速遁走,像是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一样,临走前,还不忘给赤日使了个眼色。

赤日自然是看见了的,他动了动嘴皮子,最后还是没按倷住,开口了:“主子,属下去趟恭房。”

君不忧没理会,赤日纠结片刻以后,果断追着扶风去了。

他追出去,在恭房外面看见着急等候的扶风。

“赤日,你怎么才来?快快说来,主子今日怎么了?”

没了刚才在君不忧面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怂样,扶风现在是彻底放飞自我了,开始八卦他家主子的事情。

赤日冷冰冰的瞥了一眼长舌妇一样的扶风,“你敢随意讨论主子私事?”

扶风一脸不以为然,“你少装了,你若不想说何必追出来?今天肯定发生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104章 主子今天有点不对劲 否则主子今天怎么这么不对劲,好像有些苦恼……等等……苦恼?怎么可能?

他运筹帷幄,覆手为雨的主子,就连打战被困也能以少胜多,突出重围,何时苦恼过?

他向赤日投去询问的眼神,平时他这样,赤日从来不理会的。

“快说呀!”扶风催促。

赤日在开口之前,回忆了一下以往受罚时候的惨状,疼会疼,终归还是忍不住。

“主子想女人了!”

“咳咳咳……”

冷冰冰的男人说起风情话来也硬邦邦的,扶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主子今日见了宋姑娘,他让宋姑娘嫁给他!”

扶风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了。

他的主子啊,自从主子过了行冠礼后,不知道多少女子垂涎他的美色,想方设法的爬主子的床,主子不是杀了就是废了,让他们一度以为主子有不良癖好呢!

自诩英俊的扶风还担心了好久。

没想到主子居然主动开口要娶一个女子,这怎么能不让他们闻之色变!

“那宋姑娘怎么回的?”

他想着,宋辞忧那女人听到王爷要娶她,应该感激涕零,高兴得找不到北了吧?

那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能被主子看上。

“她拒绝了主子。”

赤日说话的时候情绪语气没有起伏,仿佛是机器在复读,听在扶风耳中却不亚于重磅炸弹!

“什么?!!!!她竟敢拒绝王爷??她这是欲情故纵?还是不知好歹??!!”

更让他难以置信的话还在后头,只听赤日接着说:“她还说在她的家乡,男子若喜欢一个女子,就要对那女子唯命是从,只能喜欢她一个,不仅不能与其他女子接触,平日里还要为她端茶倒水,洗衣做饭!”

“疯了疯了!宋辞忧那厮一定是得了失心疯了!如此惊世骇俗的话她也真敢说!就不怕被浸猪笼吗?主子贵为王爷,只有别人对他唯命是从的份,怎么到她那里,就全都反过来了呢?那主子有没有当场杀了她?!”

扶风又问。

“怪就怪在这里,主子听完之后,不仅没有发怒,还心平气和的听完了,然后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我估计,主子是气急了,可是毕竟是自己看上的姑娘,也不能直接杀了,所以才离开的,唉!主子也真是的,什么都好,就是眼光太差,好不同意看上一个姑娘,居然还……”

“你们在说什么?”

一道冷漠至极,让人心肝颤抖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

扶风被揍惯了,反应很快,听出是主子的声音,当即不赞同的看着赤日:“赤日,你怎能随意乱说主子的事情,你当真是把主子的规矩都忘了?我现在就一拳把你鼻子打歪,替主子惩罚你!”

说着就朝着赤日的面部袭过去……

“你!”赤日没想到这该死的扶风居然又一次倒打一耙,他气得不行,交手时直接下了死手。

“行了!”

君不忧扫了两人一眼,说出的话让人感觉腚部隐隐作痛,“各领二十大板。”

赤日:“……”

扶风:“!!!”

宋辞忧来到建房工地的时候,蒋如义已经来了,正带着一群工人在卸建材,什么筒瓦,板瓦,三星脊,挡沟,滴水,沟头等等层层叠叠的摞在地上,烧得非常好看。

宋辞忧瞧着,觉得这些复古的建材还是挺养眼的,这些在地球二十五世纪是见不到的。

这次的工人还是上次建商场那一批,个个都认识宋辞忧,他们得知这单生意又是宋辞忧的,都没有犹豫就同意来了,不为别的,只因为来这能学到好多新鲜的玩意儿。

“宋姑娘来了?”

有人看见她来了,忙跟她打招呼,“蒋东家,宋姑娘来了!”

蒋如义听到声音,忙从人群中钻出来,“哟!宋姑娘。”

宋辞忧把手里提着的东西递给蒋如义,“蒋老板和各位大哥们辛苦了,这些是我辞忧小吃铺里的特色,你们拿去尝尝!”

蒋如义知道宋辞忧大方,因此也不推辞:“那敢情好,听说宋姑娘铺子里的吃食又新鲜又好吃,等得空了一定要去试试,我代大伙儿谢谢你了。”

蒋如义接过盒子,对着大家喊了一声:“宋姑娘又给大家带吃的了,先停一停,过来吃点东西。”

大伙儿围了过来,打开食盒,就看到里面琳琅满目全是一些精致没有见过的东西,看起来非常有食欲。

宋辞忧知道人多,就多拿了些,量是管够的。

“辛苦各位大哥了,大家尝尝,好吃我有空再给大家带。”

“多谢宋姑娘,宋姑娘人美心善,哪次带来的东西不是稀罕玩意儿,瞧瞧这白白胖胖的猪馒头,吃起来就像吃肉一般,兄弟们都馋出口水了,是不是啊大伙儿们?”

一个汉子说道。

“是!哈哈哈……”其他人附和的哈哈大笑起来。

这会儿已经中午了,趁着他们吃东西的时间,蒋如义带着宋辞忧四处转了转,有些细节规划一下,又和蒋如义讲了一些自己的要求,没问题了她才离开。

其实建房有很多程序,什么看日子,起房,架梁等等,但是宋辞忧着急,加上她根本不信那些,就全都剩了,全交给蒋如义去把控。

只要她得空去看看就可以,最后验收时候仔细一点也就没问题了,合作过一次,蒋如义的人品还是值得信赖的。

宋辞忧回到医院,医助小茴就告诉她,有个男患者非要等她,不肯去其他两位大夫那里看诊。

“怎么回事?”宋辞忧问道。

“他说是眼睛有问题,几个月前是东家看的,这次是复诊来了。”

宋辞忧治疗的病患多,她还真不记得是谁了,“走吧,去看看。”

大厅里有许多病患拿着号在等候,小茴指着其中一个年轻男子说道:“就是这位公子了,我跟他解释了男子去窦大夫那看,他非不去!”

宋辞忧看过去,有些惊讶道:“是你?”

章节目录 第105章 二两银 “宋大夫,我终于见到你了。”男子激动得站了起来:“你还记得我吗?”

“当然记得,你眼睛怎么样了?”宋辞忧问道。

这人就是她几个月前在为民医馆和杨大夫比试时治疗的那个近视眼病人,叫朱权。

她当时给配了一副隐形眼镜,还告诉他,眼睛若是不舒服,随时来找她。

“宋大夫,你得好好给我看看,那眼镜我戴上之后视物很清晰,可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也不知是何缘故,竟又开始模糊了,宋大夫,我会不会瞎啊?你可得救救我,我还要读书呢,可不能瞎了!我今天来找你,你身旁这位姑娘非要让我去看其他的大夫,其他大夫根本不知道我的病,怎么能治得好呢!”

“好好,我知道了,你别急,跟我进来,我给你看看。”

“好嘞!”

朱权跟着进了诊室,宋辞忧拿出当时在系统购买的测视仪又给他测了一遍,发现他的视力的确又下降了。

“朱公子,你平日里读书是不是很用功?”

“自然,母亲一个人供我读书,我岂能辜负,因此平时里大部分时间都用来读书,宋大夫,你为何这么问?”朱权不解的看着宋辞忧,生怕她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

“你的视力又下降了,这和你平时长时间读书不无关系,人的眼睛就像机器……呃书本,用得久了,也是会出问题的,你应当劳逸结合,让眼睛适当休息。”

“啊?竟敢还有这种说法?可是我读书迫在眉睫,不能耽误太久啊,这可怎么办哪?宋大夫,你医术那么好,一定有办法的对吗?你救救我!救救我!”

朱权带着哭腔和央求说道。

“你急什么?我说了我能救你,你先安静,听我说。现在有两种办法,一种就是先前的眼镜,重新给你配一副,但你可能就要一辈子戴着,而且视力会一直下降,另一种是给你做激光手术,这种很快但稍微贵些,你想选哪种?”

朱权听得一头雾水:“一辈子戴着,还越来越下降?那什么是激光手术?有多贵?”

“就是一种特殊的治疗方法,我解释了你也听不懂,总之是一种一劳永逸的方法。费用嘛需要二两银。”

二十五世纪对于近视眼的矫正,已经是很简单的事情了,只需要用视力矫正仪矫正一段时间,视力就会恢复如初,且没有任何副作用。

只不过这个仪器对于现在而言,是不能拿出来的,不说患者难以接受,说不定还会被当成怪物,她还是谨慎些为好。

所以她选择告诉朱权最简单的手术。

“二两……”朱权有些为难的低下头,莫说二两,就是二百文他也觉着困难啊,他该如何向娘开口要这二两银子?

“宋大夫,就……不能再便宜些了吗?”

宋辞忧也瞧出来朱权似乎很困难,只是,她也不是圣母,总不能分文不取吧?

困难的人多了去,若人人她都帮,那还怎么挣钱?

唉!

算了,好歹是个读书人,又是个孝顺的,在她的能力范围内,能帮则帮吧。

“这样吧,你若是有什么困难,就写个欠条,押上你的身份信息,等你有钱了记得来还就是。”

朱权眼珠一亮,充满感激的看着宋辞忧:“真的?谢谢宋大夫,您放心,我一定好好读书,等有了钱我一定十倍……不,百倍奉还!”

“不用你十倍百倍奉还,要是以后当了官,记得来还二两银子,做个好官就行!”宋辞忧半开玩笑的说道。

“放心!我一定会的。”朱权坚定的道。

“小茴,你带朱公子去写欠条画押,我准备一下要给他治疗。”宋辞忧吩咐小茴。

“好的。”小茴应声后带着朱权出去了。

宋辞忧则快速向系统购买了一台激光手术仪。然后又准备无菌手术台。

两人再回到诊室的时候,宋辞忧已经准备好了。

“小茴,你出去忙吧,这里我一个人可以的。”

“是。”小茴知道东家有时候治疗病人要她们回避,她也能理解东家不想把自己的独家医术外传,每次都只传授一些理论,因此每次都乖乖的离开。

其实小茴完全想多了,宋辞忧巴不得多教他们一些,这样她就有多点的时间去做其他事了,只是理论她可以倾囊相授,这些仪器却不能过多的暴露。

等小茴走后,宋辞忧往朱权眼珠上滴了一点麻药,然后就从系统拿出一台很小的太阳能激光手术仪……

到二十五世纪,很多大型的检查仪器或者是治疗仪器都已经进步,体积越来越小,轻便好用,且很大一部分充分使用了太阳能,因此就全在这无电的古代也是能使用的。

时间很短,一番操作之后,宋辞忧收起仪器,又叫了小茴进来帮朱权包扎。

小茴工作一个月以来,见过的东西也不少,今天这样也是见怪不怪了,她的包扎术是宋辞忧亲自教的,现在已经能包得非常完美了。

“这三天不要碰水,不要解开,三天后你就能看见了。”宋辞忧对朱权说道。

朱权纱布后的双眼眨了眨,没什么痛苦,只是有些轻微的凝涩感,一想到三天后他的眼睛就能恢复如初,他就充满激动,对宋辞忧也是感激得不行。

“谢谢宋大夫,我一定谨记!”

“嗯,小茴,你去叫个保安来,把他送回去,他现在看不见,家人又不在,别出了什么事。”宋辞忧嘱咐道。

“知道了。”

小茴很快把彭飞找来,送朱权回去。

朱权又是一阵感动,娘年纪大了,他不想娘担心,来回的折腾,正愁不知道如何回家呢,没想到宋大夫想得这么周到。

宋大夫实在太好了,将来,他一定要百倍奉还!

——

宋辞忧看了一天的病患,拖着疲惫之躯走出医院。

回家路上,天气越发的冷,寒风徐徐,她裹了裹身上的衣裳,加快了脚步。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阵吵闹怒骂声,其中还夹杂着小孩子的哭声。

“你个赔钱货!当初就不应该把你生下来,家里已经没有了余粮,你是老子养的,老子卖你换点银钱怎么了?你倒好!竟敢逃跑!看我不打死你!”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卖鸢儿 中年男人手里拿着草鞋子,面色狰狞的骂着,他把面前的小姑娘抓在手里,狠狠的打下去。

结实的草鞋底子一下一下抽在小姑娘的背上,让人听着都觉得疼。

“孩她爹!别打了!别打了!求你了,她再怎么说也是我们亲生的女儿呀!你怎么可以下这么重的手?!别打了!”

旁边的妇人是孩子的娘,一边哭喊着一边去拉扯孩子爹,想把女儿护在怀里,却反被男人一起打!

“臭娘们儿!你还护着这死崽子!母女两一样的赔钱货!我告诉你,她今天必须给我进牙行,否则我连你一起卖!”

妇人哭得更凶了,一直叫着老天爷,造孽之类的话。

那小女孩五六岁的模样,露出来的背已经一片片通红,却愣是没有吭一声。

宋辞忧瞧着小女孩却觉得有些眼熟,她走进了一些,发现那个小女孩就是她在河里救上来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鸢儿,对!好像就叫鸢儿!

还有,那个男人不就是她之前扮成老头行医时候在她旁边卖药材的男人吴通吗?

他是鸢儿的爹?

宋辞忧看得直皱眉,当初瞧着吴通通情达理的样子,没想到却这么迂腐,居然要卖自己的亲生女儿,鸢儿才六岁吧?

围观的人也是指指点点长吁短叹,就是没有一个人伸出援手的。

旁边站着一个富态的婆子,宋辞忧记得,她是牙行的人,她买春芽她们就是去她的牙行买的。

看样子,吴通是要把鸢儿卖给牙婆,鸢儿娘不肯,这才闹了这么一出。

“我说你们这孩子到底卖不卖?我这还等着回家吃饭呢,可没有时间跟你们耽误,要不卖啊,趁早!”

牙婆催促了一句,吴通急了:“卖!卖!卖!只要给了钱,你现在就可以把孩子领走。”

“当家的,你不能卖啊!鸢儿这么小,你怎么忍心?你这是要往我这当娘的心头上割肉啊你!”鸢儿娘又开始哭喊,被吴通大力推倒在一边。

“臭娘们儿,给老子闭嘴!”

“这孩子瘦巴巴的,我买去还得费好些粮食,能不能养活卖个好价钱还难说,二两银子,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牙婆可不管他们两口子怎么闹,开口说起了价钱。

吴通觉得有些亏,这孩子虽然不值钱,但是很聪明,识得许多草药,以往家里那些草药大部分都是她找回来的,也卖了不少钱。

尤其是那个宋神医跟他合作那段时间,每天的药材都卖光了。

可惜,那宋大夫如今不知去向,加上这段时间冒出一家辞忧医院,很多人都去那里看病买药,他的草药没人买,家里进项少了,他不得已才想出卖孩子的办法。

本来都和牙婆联系好了,孩子也带进牙行。鸢儿却趁他们不注意跑了出来,一行人才追到这里。

“二两这也太少了,这孩子虽然瘦,可是长得清秀可人,人也聪明,还认得许多草药呢,等再过几年,你就是卖到大户人家当丫鬟当小妾也是使得的,最起码得五两银子。”

宋辞忧听得直皱眉,到底是什么样狼心狗肺的爹,才能说出这种话,亲生女儿他也能狠心卖去当妾!

不过,鸢儿小小年纪懂草药倒是出乎她的意料,当初吴通卖的那些草药,质量还是很不错的。难不成都是鸢儿找的?

牙婆听了似乎也觉得他说得有几分道理,这小姑娘相貌不俗,只要好好养着,大了可不就能翻几番嘛。

于是,她做了让步,“三两,不能再多了,就三两,卖就卖,不卖算了!”

吴通不情不愿,不过有总比没有强,咬咬牙把鸢儿往牙婆手里塞,“行行行!三两就三两,人在这,给钱吧!”

鸢儿眼里最后一点希望已经似乎破灭,她看着自己的娘,木木的开口:“娘,鸢儿以后再也不能见到娘了……”

说完之后,竟是昏过去了。

牙婆正要付钱,就听到人群中响起一声:“慢着!”

众人循声望去,就看到宋辞忧从人群中走出来。

众人疑惑:“这是谁啊?”

围观群众还是有一些人认得宋辞忧的,“我瞧着像是辞忧商场的东家,听说她那些个铺子可赚钱了,就是不知她想干什么!”

“瞧着架势,莫不是要为那可怜的姑娘出头?”

“不见得吧,她再有钱也只是一个女子,还能管得到别人头上去?”

“且看看吧!”

“是你??”牙婆和鸢儿娘认出了宋辞忧,惊讶出声。

牙婆记得宋辞忧,是因为她奇怪的打扮,加上她当时买人时非要把女子的价钱提高,男子的价钱下压,因此她记忆尤深。

至于鸢儿娘,再怎么说她也救过鸢儿一命,说是恩人也不为过,又怎么会那么容易忘记。

“恩人,真的是你?”鸢儿娘看见宋辞忧,仿佛看见了希望似的,眼里透着光。

宋辞忧点点头,看向吴通,嗤笑一声:“吴通,真是看错你了,居然做出卖女儿这种事!愚昧!”

吴通自然是不知道宋辞忧的,闻言怒瞪了她一眼:“你是谁?”

鸢儿娘赶紧说道:“当家的,这位小姐就是从河里救了鸢儿的那位恩人。”

鸢儿落水被人救了的事吴通自然是知道的,媳妇回家跟他说过,当时他还庆幸遇到了好人。

现在,他却打起这个好人的主意,他认定宋辞忧是有钱人家的姑娘,人傻钱多,既然那么爱发善心,那他就却之不恭了。

他立刻换了一副感恩戴德的面孔,“原来是恩人哪!多谢小姐救了我女儿,这可是天大的缘分啊!既然如此,我女儿卖给你了,小姐对她有救命之恩,买回去后她一定会好好伺候你的。”

群众也是很意外,没想到宋姑娘还救过这孩子,这缘分还真是说好不好,说孽不孽哪。

宋辞忧冷嗤,真是患难见人心,谁能想到那个憨厚老实的人,在遇到困境时会做出卖女儿的事来。

不过,知道鸢儿懂草药,她的确有了培养她的想法,那些草药种类齐全,质量上乘,若真是她找的,那她应该是挺有天赋的,所以才决定出面。

章节目录 第107章 买鸢儿 不过要培养她,首先得先把人弄到手。

“你要多少钱?”

牙婆不乐意了:“小姐,再怎么说咱们也做过一次买卖,算半个熟人了,人是我先定下的,你半路截人,不妥吧?”

“价高者得,有何不妥?不信你问问孩子爹?”宋辞忧反问道。

牙婆哑口无言。

鸢儿娘原本以为宋辞忧会帮忙,没想到却听到她说也要买鸢儿,她眼里的光一下子黯淡了,这是才出虎口,又入狼窝啊。

“恩人,你也要买鸢儿?”

宋辞忧其实是不太喜欢鸢儿娘的,当然也不同情她,第一次护不住自己女儿导致她落水,那次要不是碰到自己可能就没人救鸢儿了。

如今男人都要卖了自己的女儿,她除了哭除了哀求,却是毫无作为,就算她帮了一次,谁又知道以后怎么样!

反正都是要卖的,与其让别人买去糟践了,还不如自己买了。

“是啊。”宋辞忧直接了当的回答。

“这……”

“十两银子。”这边还在纠缠,吴通已经想好了价钱。

“十两??”

众人惊呼出声,这男人简直狮子大开口啊,一个大人都要不了十两银子吧?何况一个六岁的女娃,他竟敢开口就是十两!

“这当爹的不仅狠心,还黑心哪!十两都能买两个家奴了。”

“就是!”

“虽然宋姑娘有钱,可也不是这么讹的吧?何况她还救过小女娃!”

“要我说,买了也好,宋姑娘说辞忧医院东家,那丫头又懂草药,买回去医院培养几年,大小也是个大夫。”

“也倒是。”

众人的议论被吴通听见了,“什么?你们说她就是辞忧医院的东家?”

“可不是嘛,辞忧医院买药不贵,大夫医术也高,我们都去看过病。”有人好心的回答。

吴通却是看仇人一样看着宋辞忧:“原来就是你,就是你抢了我的生意,自从你的医馆开张,我的药材就没人买了,若不是因此导致家里断了粮,我又怎么舍得卖女儿,都怪你!你今天不仅要把我女儿买回去,还得赔我银子!”

众人惊讶得张大嘴巴,被吴通这番无耻的话给惊呆了!

“你这人好生无理,做生意讲究各凭本事,你的药卖不出去要怪宋姑娘,那地里庄稼不丰收你是不是要向老天爷要钱哪!”

有人听不下去了,主动开口为宋辞忧说理,一方面道理也是如此,另一方面也能给宋辞忧留个好印象,日后若是头疼脑热的,说不定去辞忧医院还能得些照顾。

牙婆见这阵势,知道今天这买卖做不成了,黑着脸道:“真是浪费我老婆子的时间。”

她一甩袖子走了,吴通看也不看一眼。

他对着众人道:“我家的事跟你们无关,你们不要多管闲事!”

然后又朝宋辞忧伸出手:“给钱!”

鸢儿娘知道劝不住丈夫,只好又看向宋辞忧,“恩人,你不能买鸢儿啊!”

“如果我不买鸢儿,请问你能护住她吗?你能保证不会再次落水?能保证下次缺钱的时候你丈夫不会再次卖鸢儿?要我看,其实你对鸢儿也没有多疼爱,否则就不会闹出现今天这一幕了。鸢儿我可以买,十两银子我也出得起,只不过你们要和我签一份证明。”

“这……我……”

鸢儿娘被宋辞忧说得羞愧难当,鸢儿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怎会不疼爱,只是,家里孩子多,鸢儿是最小的,又是女娃,本就不值钱,她平日里也关注的少。

倒是吴通一听宋辞忧当真愿意出十两银子,立刻就点头同意了:“签,只要你给十两,签什么都行!”

“不仅要签卖身契,还要写上无论以后鸢儿过得好不好,她都不再是你们的女儿,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就算她有钱了,你们也不能以生身父母的名义来找她,让她帮你们。”

只要得十两银子,还管她以后呢,在吴通的想法中,鸢儿买去也就当个丫头,能有什么出息,于是痛快的答应了。

宋辞忧拿出纸笔,写下契约,把他们和鸢儿的关系断得干干净净,又让围观的看了一遍,最后让吴通签字画押,连同鸢儿娘的也一起签了。

之后她也痛快的付了十两银子,把鸢儿抱起来,准备回家。

“等等,买我女儿的银子付了,你害我做不成买卖的银子还没有赔!”

宋辞忧刚才故意不回应这事,就是想看看吴通是不是真有这样的想法,没想到啊,他还是低估了人心的无耻。

她停下脚步,抱着鸢儿缓缓的转身,对吴通一字一顿的说:“你可能不知道,上一个讹我的人,现在已经在县衙大牢里好吃好喝伺候着了,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话,你要真觉得我欠你的,去县衙告我,县太爷要是判我赔钱,我二话不说就赔你。又或者,你让我打一顿,等你瘫痪在榻,无法动弹,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的时候,我说不定会赔你一大笔银子。”

“你!这……”

吴通吓了一跳,他就是个平头百姓,怎么敢与当官的扯上关系。

围观群众听到宋辞忧这番话,纷纷对她竖起大拇指。

鸢儿娘看到吴通手里的十两银子,动了动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宋辞忧把鸢儿抱回家,家里一众主仆瞧见宋辞忧抱着一个半死不活的女娃回来,都急坏了。

“春芽去准备热水,给这孩子擦擦。严姐去做点清淡的粥来。”

“好,我们马上去。”

宋辞缚两人跟在宋辞忧身后进了屋子,瞧着姐姐把人放到榻上,一副想问又不敢问的模样。

春芽给鸢儿简单清洗了一下手和脸,宋辞忧给鸢儿扎了一针,她才悠悠转醒。

她看了看陌生的地方,知道自己终究还是被爹爹卖了,小小的人人,心中满是悲凉和绝望。

“饿了吗?”

忽然,一道如沐春风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猛的扭头,眼睛睁得大大的,“姐……姐姐?”

这不是把她从河里救上来的那位姐姐吗?她怎么会在这里?难道姐姐也被她爹爹卖了?

章节目录 第108章 你怎么也被卖了? 她猛的扑到宋辞忧怀里,大哭道,“姐姐,你怎么也被卖了?呜哇哇~”

“呃……”宋辞忧哭笑不得,这孩子居然会以为她也被卖了,她伸手轻抚着鸢儿的后背,说道:“你想哪里去了,这里是姐姐的家,是姐姐把你买回来了,以后你就留在我身边,我教你识药理,学医术好吗?”

“什么?”鸢儿猛的从宋辞忧怀里挣脱,“姐姐买了我?那我爹娘呢?”

“他们签了卖身契回家了,以后你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了你知道吗?”宋辞忧知道这时候跟她说这些很残忍,不过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告诉她事实。

有些所谓善意的谎言,换来的并不会是善意的结果。

鸢儿怔怔的,半晌才接受了这件事,“鸢儿知道,以后我就是姐姐的丫鬟了,姐姐放心,我会好好做事的,一定不给姐姐添麻烦!”

宋辞忧汗颜,这些孩子怎么第一想法都是当丫鬟啊?当初那两个小不点也说过这样的话。

“谁说让你当丫鬟了?我刚才说了教你医术,你小小年纪就懂那么多药材,我猜你应该有点天赋并且也对医术感兴趣,难道我猜错了?”

鸢儿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我只认得一点点,姐姐真的要教我吗?”

“当然了,不然你那么小,啥都不会干,我买你回来干什么?姐姐有一间医馆,等你养胖一点就去医馆里学习。”

鸢儿一听,简直像是被天上的馅饼砸中了似的,惊喜异常:“谢谢姐姐,姐姐你真好,我一定好好学,等以后挣到钱了全部给姐姐。”

“噗嗤!”宋辞忧被她逗笑了,见她有了点精神,这才对春芽说道:“去吧吃的端来。”

“是。”

“你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然后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一会儿我介绍两个小朋友给你认识。”

鸢儿低头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一身,红着脸点了点头,“好。”

春芽端来的粥被她一口气给吃光了,宋辞忧瞧出来她还没饱,不过想到马上开饭了,便让春芽先帮她洗澡。

她则出去找两小只谈谈。

鸢儿光着身子泡在浴桶里,春芽在一旁细心的帮她擦澡,“你叫鸢儿是吗?”

鸢儿抬头看了看这个和蔼的姐姐,点了点头。

“我叫春芽,是大小姐买来的丫鬟,不过大小姐人好,从来不把我们当下人,以后你就知道了,你不用怕的,大小姐医术非常好,她说要教你,那你以后一定能成为一个像大小姐那样的女大夫,治病救人!”

鸢儿被她说得心动,满满的期待:“真的吗?我能成为大夫?”

“当然了,来,我给你抹点沐浴露,这是大小姐自己调的东西,洗了之后身上滑滑的,香香的,特别舒服。”

看着那白白的东西涂抹在自己身上,鸢儿有些紧张,当春芽抹到后背时,鸢儿似想到什么,有些颤抖。

“你怎么了?”

春芽细心的问道。

“我没事,姐姐,就是后背有点疼。”后背的红痕在热水的浸泡下,不那么明显,春芽自然不知道鸢儿刚被打过。

“那我轻点,洗完了一会儿叫大小姐给你看看。”

另一边,宋辞忧刚找到宋辞缚两人,就听到他两小脑袋凑在一起嘀咕着什么。

“哥哥,姐姐又抱回来一个妹妹,你说以后姐姐还会喜欢莘儿吗?”宋辞莘一脸的委屈和担心。

宋辞缚坚定的摇摇头,“肯定会的,刚才我偷偷听到姐姐要让她去医馆,她不在家里住,我们两还是姐姐的弟弟妹妹。”

“嗯,我相信哥哥。哥哥,那个妹妹也太可怜了,脏兮兮的,还那么小,像我们以前讨饭时候一样。”

小人儿一边担心自己会失宠一边还心疼着别人,那纠结的模样,看得宋辞忧爱不释手,恨不得把她抱在怀里好好“欺负”一番。

“噗嗤!”

宋辞忧忍不住笑出来,两人听到声音猛的抬头,就看到宋辞忧朝他们走来。

“姐姐。”

“姐姐。”

宋辞忧在两人面前蹲下来,语重心长的说,“你们两听好了,不管姐姐带什么人回来,姐姐都会一样的疼爱你们,不会不喜欢你们。刚才那个小女孩叫吴鸢儿,她也是很可怜的孩子,以后你们可以做好朋友,一起玩,不能欺负她,要相互帮助知道吗?”

两人一听姐姐不会抛弃他们就完全放心了,“嗯!放心吧姐姐,莘儿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宋辞缚也说道:“我也是。”

宋辞忧就怕他两有这种被抛弃的想法,这才赶紧来找他们,好在她想得周到,不然这两孩子恐怕得郁闷了。

春芽把洗澡时候的事同宋辞忧说了,宋辞忧想起吴通拿鞋底子打鸢儿的事,想来应该是背还有些疼,便拿了药让春芽给她抹。

晚饭时。

宋辞忧特意介绍了一番:“鸢儿,这是我的弟弟宋辞缚,这是宋辞莘,以后你可以跟他们一起玩。她叫吴鸢儿,你们互相认识一下吧。”

“鸢儿妹妹好,我是辞缚,以后你可以叫我哥哥。”宋辞缚有些僵硬的说道。

倒是宋辞莘,一副我是大姐的模样:“鸢儿妹妹,我叫宋辞莘,以后我保护你,你别怕!”

宋辞忧纠正她:“莘儿,鸢儿六岁,你四岁,你应该叫她姐姐。”

鸢儿也点点头,宋辞莘却不肯:“我不要,我是先来的,我就叫你妹妹,而且你看你跟我差不多高,不过没有我壮,所以我是姐姐。”

两兄妹这段时间伙食好了,的确长高了许多,宋辞莘尤其能吃,虽然不至于胖,不过确实比鸢儿结实。

只是,宋辞忧好笑她童言无忌,居然用壮来形容自己。

“好啦好啦,菜快凉了,先吃饭吧。”

为了迎接鸢儿的到来,宋辞忧特意让严氏多做一些孩子菜。

鸢儿这是第一次吃这么丰盛美味的饭菜,她的小心翼翼和当初的宋辞缚两兄妹如出一辙,宋辞忧就示意宋辞莘给鸢儿夹菜。

宋辞莘发现鸢儿老是偷看她从辞忧童品店拿来的卡通饭碗,于是对宋辞忧说:“姐姐,莘儿可以把这个碗送给鸢儿妹妹吗?”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叫姐姐 “不用,等她去了,自己去选一个就好了。”

小孩子都喜欢这些东西,宋辞莘初次见鸢儿就舍得把最喜欢的碗送给她,她还是有些意外的。

莘儿心里原本还是有些舍不得了,一听自己不用送了鸢儿也可以有,于是又开心了:“好。”

莘儿是话痨,东拉西扯的说一些,鸢儿才渐渐放开了吃。

她想,这应该是世界上最美味最漂亮的饭菜了,恩人姐姐也是世界上最漂亮最漂亮最好的人了。

晚上,宋辞忧让春芽去收拾屋子,宋辞莘主动提出让鸢儿和她住,鸢儿也挺喜欢这个小妹妹,虽然她一直自称姐姐,于是也同意了。

其实无论让她睡那她都不会拒绝,毕竟,她刚才躺的床是她这辈子躺过最软最舒服的床了。

在家,她都是一个人睡最破的那间屋子,里面只有木头搭成的硬板床,一年四季只有一床补丁薄被,冬天得把所有的衣服穿上才有一丝丝热气,娘时常望着她痛哭,然后她也跟着哭。

临睡前,宋辞忧放心的把鸢儿交给宋辞莘,只嘱咐了一句:“莘儿,你既然自称姐姐,可要好好照顾鸢儿哦。”

小姑娘拍着胸脯保证,“姐姐放心吧,我会的。”然后拉着鸢儿回房了。

鸢儿怯怯的看着眼前对她而言堪称奢华的屋子,眼里难掩羡慕,她生怕碰坏了哪里,因此缩手缩脚的跟在宋辞莘身后。

又宽又大又亮的屋子,雕花大床,还有看起来很好看的各种帘子,还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东西,都是她可望不可及的东西。

“鸢儿妹妹,今天晚上你跟我睡一起,好吗?”

宋辞莘先脱了鞋子爬上榻:“你把鞋脱了,快上来,我们来玩翻跟头的游戏,看谁翻得快!”

翻跟头吗?她会!她上山找草药的时候,经常摔跤翻跟头,鸢儿来了兴趣,脱了鞋子就爬上去。

莘儿做好动作,正准备喊开始,鸢儿就叫道,“等一下。”

然后她把被子叠起来,好好的放在一边,生怕弄坏了。

“好了,可以了。”

宋辞莘眨巴着大眼睛问她,“你为什么要折起来?是怕弄坏了吗?”

“嗯。”鸢儿点头。

“没事的,我以前也怕弄坏了,都不敢动,可是后来我在上面玩都不会坏。我们赶快开始玩吧。”

说完两人把脑袋顶在榻上,两手支撑着,屁股朝天的撅着,随着宋辞莘一句:“翻咯!”

两人就快速翻起来,从床头翻到床尾,等宋辞莘翻完一看,鸢儿早就翻完坐在那里等她了。

“我翻完了,你输了。”

“啊!”宋辞莘惊呼一声,用手捂住嘴巴,惊讶道,“鸢儿妹妹你好厉害!”

鸢儿被夸得有些害羞,莘儿却是不管这些,她发现自己因为天气冷穿的衣服有点多,动作笨拙,于是脱了衣服又翻了一次。

结果还是输,写下她终于服气了:“鸢儿妹妹,为了奖励你,明天我把我的玩具分你玩。”

“谢谢莘儿妹妹。”

宋辞莘一本正经的纠正:“叫莘儿姐姐。”

鸢儿有些纠结,最后还是叫了,“莘儿姐姐。”

小姑娘骄傲死了,满意的笑了,露出几颗细糯的牙齿,“真乖。”

鸢儿:“……”

次日一早,宋辞忧特意和鸢儿一起吃了早餐才去医院,进医院之前,她先带她到裁缝那里让云苏给她量尺寸,给她做几身衣服。

云苏奇怪东家怎么带了个孩子来裁衣服,不过也没有多打听,量好尺寸以后就认真的去裁衣裳去了。

之后她又带鸢儿去童品店选几样喜欢的东西,鸢儿没多要,就抱着一个和莘儿一样的碗出来。

宋辞忧哭笑不得,也由着她了,然后又把她送回家。

她虽然要培养鸢儿,却也不急于一时,她现在营养不良,还没有小她两岁的莘儿结实,得先养一段时间。

吩咐让她在家玩后,宋辞忧才又去医院。

半路上,却遇到扶风。

扶风是乘马车来的,似乎是专门来找宋辞忧的,他掀开帘子,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探出脑袋,语气十分不友好:“喂!宋辞忧,你上来,我有话对你说。”

宋辞忧站定,挑眉看向他:“你今天语气有点冲嘛!谁惹你不高兴了?”

“你先上来,我再说。”

“你一副找我算账的架势,还想让我上的的贼车,你怕是个傻子!”

“你!”不知好歹的女人,竟然敢拒绝他堂堂王爷的下属。还说他是傻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你上不上来?”咬牙切齿的威胁。

“不上。”

“你!死女人!”他做势要发怒,却不小心扯到屁股,疼得他龇牙咧嘴。

那二十大板可是实打实的打在他屁股上,一点情都没留,疼死他了!

唉!也不知道跟着主子,他还能活几年。

“你就上来嘛,我找你有事。”扶风见威胁不成,只能耍无赖了。

宋辞忧无语,“我还有事,你说不说,不说我走了。”

“说说说。你说,你为什么要拒绝主子,还对主子说那些大逆不道的话?”害得主子心情不好,打他出气!

“嘎?他被拒绝了还对属下说?他不要面子的吗?”宋辞忧表示有点难以置信。

“……”

王爷当然不可能说,这不是他和赤日太作死,然后被打了,这才来找宋辞忧麻烦吗?

本来他是想约赤日一起来的,结果那厮太怂,最后就只有他来了。

“还不是因为你不知所谓,把主子气到了,才打我和赤日的,我现在屁股还疼着呢,我不管,反正你得去向主子道歉,并且治好我的屁股。”

什么?

宋辞忧愣了愣,随后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扶风差点被气死,“宋!辞!忧!你还有脸笑!”

宋辞忧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飚着眼泪道:“我为什么不笑?被打的又不是我,我觉得很好笑啊,扶风,你们主子生我气不打我却回去打你,难道你还不能明白什么吗?”

扶风一顿,明白什么?

等等……

章节目录 第110章 辞缚被抓 对啊,宋辞忧对主子出言不逊,主子却没杀了她,反而回家打自己。他却又跑来找主子看上的人的麻烦……怪不得赤日那厮不肯来,原来是早就洞悉了一切。

可恶!居然不告诉他。

想到这里,扶风感觉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今天的事就当做没发生,告辞!”

真是来时冲冲,去时匆匆啊!

这边宋辞忧刚走,家里三小只太无聊,决定一起出门遛弯。

春芽抱书两人在收拾鸢儿的屋子,一时间没有注意到他们出门了。

三人手牵手来到大街上,宋辞莘数了数兜里的钱,想着要去买点什么东西送鸢儿妹妹。

至于为什么宋辞缚没这想法,是因为他的钱都被宋辞莘以代为保管的名义拿去了。他现在身无分文。

宋辞莘身上挎着一个小包包,她说用来装钱不会丢,就把宋辞忧给她和哥哥的钱都装进去了。

三人走着走着来到悠然居,见里面十分热闹,“财大气粗”的三人也想进去看看。

鸢儿有些迟疑,她从来没有去过这些地方,怕被人赶出来,不过被宋辞缚两人牵着,心里的那点忐忑却奇迹般的消弭了。

三人小小的身子在人群中钻来钻去,最后溜到最前面的位置,那里刚好有一张四方桌空着,旁边只坐了一个人,剩下的三个面正好够他们三座。

台上正在说书,那人听得入迷,也没注意到自己的桌子被人霸占了。

“一位有权有势的老爷准备强行带走闹事者的时候,咱们犹如天神下凡一样的战王爷来了,他从高头大马上下来,步步生风,竟然慢慢走向那女子,说,不是让本王来题字吗……”

若是辞忧商场开业时在现场的人听到这里就会知道,说书人讲的人那日的事情。

三小只不知道这些,不过战王爷他们也是知道的,因此都专注的听着。

这时,二楼包厢里的一个小身影忽然看向楼下最前面的人身上。

“咦?那不是宋辞缚吗?他居然在这里。”

这人正是柳家小少爷柳光耀,他今日休沐,无聊便出来玩。

他身后的家丁小二子立刻回应:“少爷,小的瞧着就是他。”

“去!把他叫上来陪本少爷玩。”

“是,小的这就去。”

小二子一溜烟跑下楼,来到宋辞缚跟前,一副高高在上的口气:“宋辞缚,我家小少爷让你去陪他玩,你快跟我走。”

宋辞缚听得正起劲儿,忽然被人打断,他皱了皱脸扭头看过去,“我不认识你。”

“你!”小二子一噎,恶意满满:“不认识我不要紧,但是我家小少爷让你陪他是给你脸,你这小杂种别给脸不要脸!”

宋辞缚被他吓到了,害怕的缩了缩肩膀,随后想起妹妹还在,便拉住莘儿和鸢儿:“我们回家吧。”

“好。”

三人一起跑出悠然居,小二子气恼的追了出去,柳光耀也在家丁的陪同下跑出去:“该死的宋辞缚,竟然敢跑!”

三个小短腿很快被追上,柳光耀指使下人抓住他们,随后高傲的说道:“你们居然敢无视本少爷,小二子,把他们带回去,我要玩骑大马,他们当马让我骑!”

“是,小少爷。”

三人使劲的挣扎着,莘儿和鸢儿已经哭了,只有宋辞缚,小小的身子使劲的挣脱,双眼充满恨意的看着柳光耀:“你放了我妹妹她们,我陪你玩。”

柳光耀本来也只是想找宋辞缚,于是让人把两个小姑娘放了,“你们放开她们,把他带上,我们回家。”

莘儿死死揪住哥哥的衣裳,“哥哥,不要去!不要去!哇哇哇……”

鸢儿也是边哭边说道,“你们放开缚哥哥,放开他!”

柳光耀不耐烦的恐吓道,“再哭我连你们一起抓!你们把这两个小娘们儿丢一边去,我们走!”

宋辞缚知道今天是逃不过了,便悄悄对莘儿说道:“妹妹别怕,你们赶紧去找姐姐来救我。”

宋辞莘人小鬼大,听了之后,流着泪点头,“嗯。”

等他们走了,两个小姑娘迈着小短腿往家跑,刚跑了几句,宋辞莘突然停了下来,“姐姐不在家,我们去铺子找姐姐。”

鸢儿早已经六神无主,莘儿怎么说就怎么是了。

两人又往商场的方向跑。

与此同时,家里的抱书等人也发现他们不见了,两人瞬间就急出一身汗。

“我真该死!要是小少爷和小小姐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都怪我,没有看好他们!”

福禄镇定道:“你们两先别自责了,等找到人再请罪不迟,这样,抱书腿脚快,去找大小姐,其他人先出去找找。”

“是,我这就去。”

宋辞忧刚看完一个病人,就看到抱书满头大汗的冲进来跪在她面前:“大小姐,对不起,是我没有看好少爷小姐,他们……不见了。”

“什么?”

宋辞忧慌忙站起来:“什么时候不见的?”

“我……”

“姐姐,姐姐……”抱书正要说话,就听到莘儿哼哧哼哧的跑进来,鸢儿跟在后面,两人都满头的汗。

“莘儿,鸢儿。”宋辞忧急忙抱住她们。

莘儿抓着宋辞忧要往外走:“姐姐,柳光耀那个坏蛋把哥哥抓走了,我们快去救他!”

“走!”

宋辞忧的脸上已经乌云密布,仿佛下一刻,就会迎来暴风雨。

胆敢动她的人!该死!

两人一人抱着莘儿,一人抱着鸢儿,到半路上,宋辞忧吩咐抱书把两孩子送回家,她也单独去了柳府。

“大小姐,您一个人去小的不放心,还是让我陪您去吧,是我没有看好小少爷,如果能救回小少爷,我就是死也值了。”

宋辞忧冷漠道:“你当然有责任,不过等我回来自会惩罚你,现在,乖乖听我的吩咐,别惹我生气!”

抱书看着宋辞忧越来越黑的脸色,不敢再说话。

宋辞忧只身来到柳府,把柳家的大门砸得“哐哐”直响。

“谁啊?”柳家门房气势汹汹的开门,对上宋辞忧那双要杀人般的眼睛,下意识退了一步。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柳细妹道歉 随后看到对方只是一个弱女子,便破口大骂:“你找死啊?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把我弟弟交出来!否则我移平柳府!”宋辞忧吐字如冰,声音冷漠至极。

之前柳光耀放话要找辞缚玩的时候,她只觉得是孩子的玩闹话,大不了到时候她护着辞缚就是了,没想到对方小小年纪竟然直接抓人。

若真是要辞缚陪他玩也就罢了,若是敢欺负他,她必然不会放过柳府。

门房自然知道少爷回来时候带了一个小男孩,不过不知道叫什么,如今有人来找弟弟,肯定就是指那个孩子。

不过那又如何?堂堂柳府,不就是抓了一个孩子吗?抓了就抓了,区区一个弱女子,也敢自不量力上门要人?

“什么弟弟?我不知道,这是柳府,没有你要的弟弟,赶紧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宋辞忧的怒气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再给你一次机会,去禀报你家老爷,夫人或者柳小姐,他们都认识我,我叫宋辞忧,若是我弟弟完好无损的回来了,我可以放过柳府,否则……”

门房似乎是被宋辞忧的气势给吓到了,原本还想说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罢了,还是回禀一声吧,知道这是柳府还敢撒野的人,怕是也有几分倚仗。

这样想着,门房急急忙忙跑到柳遇跟前:“老爷,大事不好了!”

柳遇最近因为自家的铺子生意不好而烦心,正想着怎么找宋辞忧麻烦呢,突然被下人一惊一乍的打断,气得他当即就狠狠踢了门房一脚。

“该死的奴才!没看到老爷我正烦吗?还敢来打扰!”

门房捂着闷痛的肚子道:“老爷饶命啊!是门外有一个叫宋辞忧的女子叫门,说是让咱们交出她弟弟,否则……否则就移平柳府,小的这才来禀报啊!”

柳遇一顿,“什么?宋辞忧?”他还没有找她算账,她居然敢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走,去看看。”

带着一众家丁,柳遇怒火中烧来到门口,果然看见宋辞忧站在门外。

“宋辞忧!你好大的胆子!竟然上我柳府闹事,你不想活了吗?”

宋辞忧冷哧:“我看是你们柳家活够了,柳光耀抓了我弟弟,让他把我弟弟送出来,否则,我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来!”

柳遇扭头问门房:“怎么回事?”

“小少爷回来时的确带着一个小子。”

柳府门口这么大阵势,路过的百姓又开始了吃瓜模式,围在一起看起热闹。

“这不是宋东家吗?怎么上柳府来了?”有不明所以的人问。

“你刚来吧?听说是柳家小少爷抓了宋东家的弟弟,宋姑娘上门要人呢。”

“唉!那柳家少爷小小年纪却骄横跋扈,欺负了不少人,碍于柳家的权势,大家都敢怒不敢言,如今好了,踢到铁板了!”

“此话怎讲?宋姑娘无权无势,怎么能斗得过柳家?”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宋姑娘背后可是有大人物撑腰呢。”

“什么大人物?”

先前那人摆摆手,神神秘秘:“不敢说不敢说。”

柳遇听门房这么说就知道这事八成是真的了,耀儿喜欢带些跟他差不多大的孩子回家玩耍,若是不愿意的他就强行带回来,不过也没有苛待人家。

他堂堂柳家小少爷,肯纡尊降贵和那些贱民玩是看得起他们,不知好歹!

只是,没想到这次,居然抓了宋辞忧的弟弟。

他是要对付宋辞忧,不过不是以这种方式,他要的是神不知鬼不觉,要的是别人背锅他拿好处,况且这么多百姓看着,若他态度强硬,过不了多久这些贱民就到处抹黑柳府的名声,得不偿失。

因此,他示意下人去把宋辞缚带出来。

宋辞忧有些意外柳遇竟然这么快就妥协了,不过会咬人的狗不叫,她得防着点。

宋辞缚很快被带出来,除了看着狼狈一些倒是没有大碍,跟着出来的还有柳光耀。

“缚儿。”

宋辞缚听到声音,猛的看过去,随后快速奔向宋辞忧。

“姐姐。”

“没事了。”宋辞忧抱起宋辞缚,语气柔和了许多:“你有没有事?他们把你怎么了?告诉姐姐。”

她有些自责,不知道收养他们是不是对的,她要做的事注定会得罪很多人,也就意味着以后会有很多危险。

宋辞缚摇摇头,“他们没有打我,就是……”

瞧着宋辞缚欲言又止的样子,宋辞忧蹙了蹙眉,担心不已:“就是怎么了?告诉姐姐,别怕,姐姐会保护你。”

“柳光耀把我当马骑,让我在地上爬,他那么重,坐得我背疼……”宋辞缚的声音弱了下去。

宋辞忧猛然抬眼,凌厉犹如寒光利剑的双眼朝着柳光耀疾射而去!

该死!

竟然敢这样对缚儿!

“好了,宋辞忧,你弟弟不过是被我儿带回来玩耍片刻,并未苛待他,现在人已经还给你了,你赶紧走吧!”

柳光耀知道无论自己做什么,爹爹都会护着自己,况且他也不觉得自己有错,因此还笑眯眯的对宋辞缚道:“刚才骑大马本少爷玩的很开心,你改日再来!”

“呵!”宋辞忧把宋辞缚放下来,安抚道:“一会儿回家姐姐给你擦药,现在你先在一旁站着,姐姐给你报仇。”

宋辞缚揪着宋辞忧的衣服:“姐姐,别,你打不过他们,我不想姐姐受伤。”

宋辞忧心里一动,更加愧疚了,这么懂事的孩子,受了委屈还想着她,担心她,她怎么能后悔收养他呢!

“姐姐不会受伤,放心吧。姐姐说过,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你。”

宋辞忧直起腰,看向柳遇:“柳老爷,你也听见了,你儿子把我弟弟当马骑,如此侮辱一个比他小的孩子,也不知道我弟弟日后会不会出现什么后遗症,你是不是得给我一个说法?”

众人也议论了起来。

“是啊,柳少爷天天山珍海味,体格壮硕,骑在宋姑娘弟弟的身上,不怕把人压死吗?这也太不把人当人了,是该给个说法才对!”

“你小声点吧,那是柳家,你就不怕被报复!”

“是是是,多谢提醒。”

章节目录 第112章 让他骑一圈 柳遇没想到宋辞忧如此给脸不要脸,他脸黑了下来:“宋辞忧,你什么意思?小孩子家的玩闹,你也要上升到大人的仇怨不成?”

“是吗?玩闹?很好!既然柳老爷说是玩闹,那不如让柳少爷当一次马,让我弟弟骑一会儿,这事我就不追究了,你觉得呢?”

“放肆!”柳遇怒不可遏:“你简直做梦!我儿身份高贵,岂能让一个区区贱民当马骑??”

“哦?柳老爷一口一个贱民,这里这么多百姓在你眼里都是贱民吗?”

“你!”柳遇发现那些百姓看他的眼神都变了,恨不得冲上来把他撕了,他立刻收敛怒气:“你别胡说八道,小题大做,本老爷没有这意思!”

“我不管你什么意思,总之柳少爷今天就得给我弟弟当马骑,时间也不长,就绕着这里爬一圈即可,不然……”宋辞忧靠近了一些,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身音说道:“我就找战王爷来评评理!”

柳遇目光惊惧,猛然退了退,“你!”

他看宋辞忧的目光恨不得化为利箭,让宋辞忧去死,可一想到那位,他就一阵心惊!

即便他身后还有一个靠山,战王,也不是他一个商贾敢抗衡的啊!

柳遇不甘的对柳光耀道:“去!让宋小公子骑一圈。”

柳光耀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样:“爹!你说什么呢?以前我骑别人你不是夸我骑的好吗?为何要让我给他当马?我不要!只能我骑他,他不配骑我!”

柳遇怒瞪着他,“住口!你这逆子,真是被你娘给惯得无法无天!你自己做的错事自己承担!去!否则为父就家法伺候!”

柳光耀瞪大眼睛:“爹,您……”

这时候,一道宛若莺歌的声音响起:“父亲,弟弟。”

原来是柳细妹,她从下人口中得知事情始末,于是匆匆出来一看。柔柔弱弱的样子让人一看就特别有保护欲。

“是柳家大小姐。”众人惊呼。

“这位小姐不是一向不得宠吗?爹不疼,娘不爱的,她出来干什么?”

“再如何也是柳老爷亲生,出来看看也无可厚非吧!”

柳细妹走向宋辞忧,郑重的行了一礼:“宋姐姐,我代家弟向你道歉了,家弟年纪小不懂事,以后父亲一定会严加管教,绝不再犯,还请宋姐姐原谅他一次。”宋辞忧漠然看着她,没有开口,柳细妹又道:“我知道我没有什么面子值得姐姐给的,但姐姐和青禾关系好,我和青禾也是朋友,我喜欢姐姐,敬佩姐姐,实在不想因为一些误会就闹开了,我还想和宋姐姐做朋友呢,宋姐姐,柳家愿意赔偿一笔钱,当是道歉,若是辞缚弟弟日后有任何不适,姐姐尽管来找我,我一定让父亲出钱医治他,只是这骑马的事……希望姐姐原谅家弟一次。”

百姓被柳细妹这番话说得动容,一些人纷纷对她点头:“这柳大小姐也没有传言的那么不堪啊,这不挺通情达理,能说会道的嘛!”

“高门大户里的门门道道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是看不懂的,谁知道以前那些传言都是谁传的呢!”

“……”

柳遇也是头一次看到自己这个大女儿还有这么聪慧的一面,有些欣慰的看着她。

宋辞忧有些意外的看了看柳细妹,原本以为她被压榨久了,也就是个唯唯诺诺,谨小慎微的小姑娘,没想到,还真的挺“能说会道”的。

不仅在柳遇面前展现自己的能力,也让百姓对她刮目相看。

可惜,“朋友”二字,宋辞忧还没有认可她,不会给她这个面子。

“柳大小姐,我弟弟被你弟弟欺负了,赔偿是应该的,我也没有过分的要求,只是让你弟弟也当一次马,驼一驼我弟弟,这要求不过分吧?怎么这么简单的事被你一说,就变成我咄咄逼人了呢?”

“我……”

柳细妹脸色一僵,有些挂不住。

“也是啊,宋姑娘的要求也不过分,柳大小姐怎么说得这样严重,还搬出穆小姐来。”

“听说穆小姐和这两位姑娘都要好,只是为了小孩子的一点恩怨搬出姐妹情,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啊!”

柳细妹心头一怔,没想到宋辞忧一点面子都不给她,她心里升起一丝埋怨,不过被她很好的隐藏了。

“宋姐姐,对不起,是我愚钝了,满心的想解除误会,却没想到弄巧成拙了,我给姐姐赔不是了。”

柳遇一看,大女儿的一番话不仅没有解决问题,反而惹了一身骚,刚才的那一点点满意也化为乌有。

宋辞忧看了看日头,说道,“好了!时间不早了,别浪费时间了,柳少爷,请吧。”

柳遇阴鸷的眸子扫过宋辞忧,然后吩咐柳光耀趴下,柳光耀不肯,被柳遇扫了一腿,他跌倒在地,宋辞忧趁机把宋辞缚抱上去,骑在他背上。

宋辞缚十分不自在,宋辞忧投去鼓励安抚的目光。

柳光耀咬紧牙关在地上爬了一圈,起身后怨毒的看了宋辞缚一眼,然后气乎乎的跑回了家。

“宋辞忧,现在你满意了吧?柳家和你这梁子算是结下了,咱们走着瞧!”

“等一下。”宋辞忧叫住他:“柳小姐不是说要赔偿吗?不知柳家准备赔多少?”

“你!”柳遇看宋辞忧的眼神更加怒不可遏,不过还是死憋着让人去取银子。

他把取来的银子丢在宋辞忧面前,像是施舍一般说道,“这是五十两,拿着信息赶紧滚吧!”

“嘭”一声,柳家人已经关起大门,宋辞忧捡起地上的银子,对着柳府方向冷漠一笑,抱着宋辞缚回家。

柳家,最好到此为止,不然,她不介意毁了!

回到家,莘儿和鸢儿已经被春芽哄睡了,出去找人的福禄他们也被抱书找回来,几人正担心宋辞忧,准备去柳府看看,就看到宋辞忧抱着小少爷回来了。

“大小姐,小少爷如何了?”

“没事,去打点热水,做些吃的来。”

她把宋辞缚放到榻上,给他检查了一下身体,确认没有大碍才放下心来。

抱书给他擦了擦身上的汗,又换了一身衣服,吃了点东西后,宋辞缚就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113章 逆女,跪下 宋辞忧从宋辞缚房间出来,就看到屋外齐齐跪着两人,春芽和抱书。

她坐在上首,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起来说话。”

两人不动,抱书道:“大小姐,您罚我吧,是我没有照顾好少爷小姐,才出现今天的事,您怎么罚我都认了。”

“大小姐,您罚我吧,我没有看好小姐和鸢儿,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只要大小姐不赶我走,我什么惩罚都认了。”

春芽也是满心的愧疚。

宋辞忧长叹一声,淡然的看着他们,其实今天的事也不能全怪他们,他们纵有照顾不周,也怪她没有嘱咐好三人,不能单独出门,何况有些事防不胜防。

不过,让他们吃一堑长一智是有必要的。

“既如此,你们两告诉我,以后要怎么做?”

抱书很快就明白了宋辞忧的意思,“寸步不离的跟着小少爷,再不会出现今天这样的疏忽。”

“我也一样,小小姐待春芽这么好,春芽一定会用命保护小小姐。”春芽坚定的说道。

宋辞忧在家时间少,大部分时间都是春芽陪着宋辞莘,宋辞莘因为出身的缘故,根本没有把春芽当奴婢,反而一口一个春芽姐姐的叫她,吃个零嘴儿也会分她一半,这样善良的小小姐,她怎么能不感恩!

“知道就好,引以为戒吧!今天的事我知道不全怪你们,起来吧。”

“多谢大小姐。”

“谢谢大小姐。”

三个孩子睡了,宋辞忧没什么心情吃饭,四个佣人心里愧疚也没有心情吃了,于是,今天的晚饭取消了。

在柳府,柳细妹却被柳遇叫到前厅,大骂了一通。

“逆女,跪下!不会说话就不要开口,为父原本以为你有那么一点本事,能让宋辞忧成为众矢之的,却没成想,反而被讹了五十两银子,我柳家的银子是那么好拿的吗?!”

柳细妹猛然朝柳遇看过去,痛心疾首:“爹,女儿的本意就是为弟弟解忧,让宋辞忧原谅弟弟,不再追究,只是女儿没想到她会如此得力不饶人,女儿虽然没有帮上忙,可女儿的初心也是好的啊,爹,您怎么可能如此谩骂女儿?!”

“啪!”

一个茶杯砸到柳细妹面前,四分五裂,柳遇中气十足的骂声随之而来:“你还有脸说!明显全镇的人都知道我柳遇的儿子被一个贱民当马骑,现在你满意了?!”

柳细妹跪在地上,眼泪夺眶而出,“爹,女儿没有……”

这时,柳夫人带着柳光耀来了,柳光耀刚才受到柳夫人的暗示,知道自己被羞辱也和这个姐姐有关,于是冲过去就朝柳细妹屁股上踢了一脚:“臭女人,都是因为你,我才被宋辞缚羞辱,我讨厌你!”

柳夫人等儿子发泄完了,才装模作样的呵斥他:“耀儿,不得无礼,她是你姐姐,就算做错了事,你也不能说这种话,你姐姐可是老爷原配夫人的孩子!”

柳光耀才不听,“娘,我才没有她这样的姐姐,我只有烟姐姐一个姐姐。”

“这……”柳夫人一脸愧疚的看向柳遇:“老爷,是妾身的错,没有管教好耀儿,让他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

柳遇知道,自己这个夫人一向温婉贤惠,定是这个大女儿做出什么不得人心的事来,才导致这个十岁的孩子都那么讨厌她,于是对柳细妹更加厌恶了。

“无妨,童言无忌,何况,妹儿也确实不像话,以后,你不用顾及什么,她要是不听话,你尽管管教就是了。”

柳细妹猛然抬头,“爹……”爹爹这是完全不管自己了吗?

要任由这个贱妇磋磨自己了吗?

他怎么可以?!

“是,老爷,妾身一定好好管教,即便是妹儿恨我,为了柳家好,妾身也会好好教她的。”柳夫人意味深长的回答着。

“嗯,如此便好。”

——

宋辞忧回到房间,想着这几个月以来发生的一些事。

她叫出小指,有些迷茫的问它:“小指,你说我这个穿越者,现在做的这些事情,到底有没有意义呢?我一人之力,能有多大的改变呢?”

小指沉默了片刻,仿佛有了人类的情绪似的:“主人,你现在只能坚定不移的走下去,并且还要越做越好……”

“为什么?系统为什么要派穿越者来改变这里呢?”

她随身自带系统,只要有银子,什么都能买到,照这样下去,不出几年,她就会富可敌国,到时候购买那些热武器,她就能称霸天下。

可问题是,凭什么她会有这样的好事呢?

就像柳府,她现在足以一颗微型炸弹移平柳府,可是,她的心告诉她,她不想这么做,不能这么草芥人命。

移平柳府很简单,可之后呢?

每一个仇家,她都要炸了吗?

时间久了,她就成了滥杀无辜的始作俑者,这样的人,能带给这个时空进步吗?

无意间,宋辞忧触碰到这个颇具意义的问题。

“……”

“小指,你怎么不说话了?”

“主人,没有人能绝对掌控什么,系统也不能保证每一个穿越者都能完美的完成任务,不过每一个人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就算完不成任务,最多也就是平庸一生,不会造成多大的伤害,主人能问出这样的问题,就说明主人至少不会让这个世界万劫不复!小指经历过很多主人,他们很多都是依靠小指而活,并不会去思考这么深奥的问题。”

宋辞忧有些意外,“这么说,你觉得我很不错咯?”

“当然,主人很好。”

“那你告诉我,系统为什么要让这里加快进步速度?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若是系统有实体,宋辞忧一定能看见这个问题一出,小指颤了颤。

“主人,小指之前就告诉主人了,是为了让这里变得更好,让有未来意识的人统治过去,一代又一代,形成潜移默化的改变,能避免很多毁灭性的退步。”

“比如?”

“比如世界战争,比如世界传染病,比如殖民主义,比如环境破坏……”

宋辞忧猛然一惊!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本王只闯过你的闺阁 是了,地球的这些灾难让世界退了一大步,而这些灾难却不是一个人能避免的,这就是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穿越者的原因。

这么一想着,宋辞忧忽然感觉自己身上的担子好重,明明只是一个平凡人啊,怎么一下子就成了拯救世界的英雄了呢!

“对了,系统升级了吗?”她之前问过小指,系统会一级级升级,比如系统空间会扩大,或者开放一些东西的购买权限,或者空间能放活物等等。

她的空间现在倒还很大,活物也暂时放不着,就是想开放一些权限,想买些高科技玩意给三个孩子防身。

“主人,还没有。”

宋辞忧失望的叹了口气:“好吧……太阳出来我爬山坡,爬上山巅又滚下坡。滚进山窝我头一破,把我送进了阎王间,我给阎王点根烟,阎王快活似神仙,把我送回了人世间,啦啦啦……”

宋辞忧郁闷的躺在榻上,双腿高高抬起搭在榻柱上,嘴里哼着只有她懂的歌词。

君不忧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他蹙起眉头,奇怪的看了宋辞忧一眼:“你在唱什么?”

“啊!”

冷不丁响起说话声把宋辞忧吓得从榻上蹦了起来。

看清来人后,宋辞忧恼怒的道:“王爷,你似乎总喜欢夜深人静的时候擅闯女子闺阁!简直是登徒浪子行径!”

君不忧不为所动,冷硬的线条,眉目清隽,说的话却一点道理都不讲,“本王只闯过你的闺阁。”

“……”

“什么意思?难不成我还应该感到荣幸呗?”

“这倒不用。”某人在桌边坐下,自顾给自己倒了杯茶:“是本王应该感激你,没有给本王下毒或者制造暗器。”

宋辞忧一顿,忽然笑道:“多谢王爷提醒,这是个不错的主意,我正好知道几种绝世毒药的制作。”

君不忧:“……”

“你刚才唱什么?”

“没什么,随便乱唱的,王爷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你的要求本王考虑过了,本王可以答应你。”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宋辞忧一脸茫然:“什么?”

君不忧脸上一闪而过的恼怒,这女人这么健忘的吗?还是根本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嫁给本王。”

“不嫁。”宋辞忧不假思索的回答。

“为何?”

“我说过了,我想先谈恋爱再成亲,再说我才不相信你会答应那些没人性的要求呢,普通身份的人都做不到,何况你是高高在上的王爷,现在说得好,到手后就百般敷衍,甚至劈腿出柜,大猪蹄子渣渣王……”

最后的话宋辞忧没敢明目张胆的说,只嘀咕出来,君不忧内力浑厚是听清楚了,就是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他抬眸看向宋辞忧,寒潭般的黑眸里有一丝柔光,更多的是不解。

“我说我不同意,王爷你是不是耳朵不好啊?”

某人绝色的容颜上一闪而逝的不满,下一秒,宋辞忧就被禁锢在一个宽厚结实的怀抱里,紧靠着他的胸膛。

“你干什么?”宋辞忧挣扎着想躲开。狗王爷该不会是想霸王硬上弓吧?

可是某人的双臂就像钢筋一样紧紧锢着她,让她无处可退。

“放开!”

宋辞忧脸色酡红,头一次别人这样拥抱,她感觉整个身躯都在发麻发烫,有些恼怒,更多的是羞赧。

“不放!”某人起了逗弄的心思。

“大猪蹄子你跟我装什么霸道总裁,你……卧……”

四目相对间,宋辞忧的唇已经被封住了,某人的气息吐纳在她的脸上,有些痒痒的,而她扑扇的睫毛轻轻划过他的脸,带起一阵阵的意动。

他原本只是想惩罚她一下,只攫住那张樱红的唇,没有进一步动作,却被她的柔软甜美蛊惑着,让他还想更近一步,多索要一些。

唇上却猛然一痛,他吃通放开,下唇已经破了一处,被她咬的。

这女人,可真是下得了狠手!

他退开,目光怔怔的望着她,那双幽深莫测的眼眸中好似有万千星光,只为她一个人闪烁。

“呵……”他突然笑了。

宋辞忧简直快气炸了,她的初吻啊!就这么被这个狗王爷给强行拿去了。

难道古代的王爷都这么蛮狠不讲道理吗?

宋辞忧重重踢了君不忧一脚,她的腿力度很大,饶是君不忧也感觉到一阵火辣辣的疼。

不过某人可不会露怯,硬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你迟早是我的!”

丢下一句话,君不忧作势离开。

“别走!”

她还没报仇呢,他就想溜,以为她是谁?想欺负就欺负。

“别太想本王,本王明晚再来。”

空气中只留下这样一句话,君不忧人已经消失了。

宋辞忧有气没处发,气得她只能捶墙出气。

“狗王爷!狗王爷!气死老娘!”

……

清晨。

宋辞忧醒得晚,大约是昨晚晚睡的原因,她起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

洗漱穿戴整齐后来到膳厅,三个孩子正在吃早餐,见到宋辞忧,宋辞莘立刻高兴的叫道:“懒猪猪姐姐,快来吃东西,严婶婶做的梅瓜粥,可好吃了。”

宋辞缚和鸢儿也叫道:“姐姐。”

“嗯,乖。”

宋辞忧坐下,严式就端来宋辞忧的那一份,“大小姐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还是没有睡好?”

“嗯?我怎么了吗?”宋辞忧摸了摸脸,难道她失眠得这么明显。

“看起来有些疲惫,大小姐还是要多注意身体。”

“嗯,我知道了,谢谢严姐。”

想起昨晚的事,她就气不打一处来,虽然吧,第一次接吻的感觉还不赖,可一想到是被某人强吻的,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她决定,改天一定要找个机会讨回来。

舀了一口粥进嘴,宋辞忧立刻竖起大拇指:“严姐厨艺越来越好了,这粥香甜可口,不错。”

“大小姐喜欢就好。”自己做的食物味道好,还得了夸奖,严氏别提多高兴了,作为厨子,没有什么比自己做的东西好吃更让她开心的了。

宋辞忧边吃,边观察了一下宋辞缚,看他似乎并没有被昨天的事影响,反而还和两个妹妹一起说说笑笑,大口吃东西,她就放心许多。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存钱给妹妹当嫁妆 饭后,宋辞忧找到宋辞缚,给了他一个储钱罐,是她在系统兑换的,是那种木质的机关盒,机关很简单,小朋友多研究一下也能打开。

“这个盒子是给你装钱的,你有钱了可以放在里面存起来,等哪天想买东西了就打开,这里的开关需要你发动脑筋思考一下才能打开,你这么聪明,姐姐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另外,这是五十两银子,昨天柳少爷赔偿给你的,你自己收着。”

宋辞忧把盒子和银票拿给宋辞缚,柳家赔偿的是五十两的银锭子,宋辞忧怕宋辞缚不好收,便帮他换成了小额的银锭和一些碎银子。

宋辞缚看到那些银子的时候,眼珠都亮了,饱受苦难的他,曾经无比的渴望和需要钱,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可现在姐姐却说这些钱都是他的,如果有了这些钱,他要买些什么呢?

给妹妹买身新衣裳?可是姐姐已经买了好多衣裳给他和妹妹。

给妹妹买好多好吃的肉包子?可是现在他和妹妹顿顿都有肉吃。

给妹妹抓药看病?可是姐姐就是大夫,妹妹现在也很好。

他和妹妹吃姐姐的,住姐姐的,他们已经衣食无忧,他,他,他好像不需要这么多银子了啊!

伸出的小手迟迟没有接过银子,宋辞缚内心里想过很多很多念头,最后,他抬起亮汪汪的眼睛,对宋辞忧说:“姐姐,我不要。”

“为什么?”宋辞忧有些意外。

“要是以前,我见到这么多钱肯定开心的飞起来,可是现在,我和妹妹的所有需要的东西姐姐都给了,我们也不需要银子了,而且姐姐也给我们零用钱啊。”

宋辞忧听完笑了,揉了揉他小脑袋,“小小年纪,想得还挺多,你能这么想姐姐很开心,不过这笔银子是你受了委屈得的赔偿,你应该拿着,就算你现在用不着,将来总会用得着,比如莘儿长大了要嫁人,你做哥哥的是不是得给嫁妆?”

虽然说宋辞忧想得太远了,莘儿才四岁,离嫁人还早,不过她一时也想不出什么理由说服宋辞缚了。

宋辞缚一听,似乎觉得挺有道理,这才说道:“是,那我要,我全存起来,以后给妹妹当嫁妆。”

“嗯,这才乖。”宋辞忧又嘱咐了两句:“等姐姐忙过这段时间,就给你和妹妹选一家书院,让你们去读书,你告诉姐姐,除了读书识字,你还有没有什么想学的东西?”

读书只是为了识字懂道理,将来在外也不至于是文盲,宋辞忧也不要求他非要考状元什么的。

至于他自己喜欢的技能,只要在她能力范围内,她都会满足。

“多学习一些东西对你也有好处,其实姐姐昨天在想,收养你和莘儿到底对不对,毕竟跟着我,可能会遇到很多危险。就像昨天的事一样,说不定以后还会遇到什么事情。”

宋辞忧想起这个,总觉得有些对不起宋辞缚。

她这番话本来是想提醒宋辞缚,让他好好想想自己想学什么,结果却听到他说:“姐姐,你想的不对。”

“嗯。”

“姐姐如果不收养我们,我和妹妹说不定已经死了,饿死冻死,或者被坏人抓走,就算和姐姐在一起以后会遇到危险,可我听其他的乞丐爷爷们说,有得有失,现在姐姐保护我们,以后我们保护姐姐,我们是一家人!”

宋辞缚小小的身躯直直的矗立着,抬着脑袋一本正经的看着宋辞忧,说出他懂的为数不多的道理,倔强而认真。

宋辞忧看着这一幕,听着这一席话,眼眶一红,差点落下泪来。

她怎么就想茬了呢,还没有一个八岁的孩子懂事。

她到底是收养了一个什么神仙弟弟啊,这么懂事!

她抱住宋辞缚,有些哽咽:“你说的对,姐姐听你的。”

宋辞缚挺直的小身板有些僵硬,他伸手轻轻的摸了摸宋辞忧的头发,“姐姐乖。”

宋辞忧破涕为笑,她这是被一个小孩给哄了吗?

两人出了屋子,就发现有两个小鬼躲在门外偷听。

“小鬼,干嘛呢?”

莘儿和鸢儿被抓包,两个小鬼对视一眼,噔噔噔的逃走了。逗得宋辞忧好笑不已。

……

无忧居。

“宋姑娘最近除了又收了一个小女孩,属下查过那个孩子的背景,没问题……柳家少爷抓了宋姑娘的弟弟,宋姑娘打上门去要人,不仅让柳家小少爷给她弟弟当马骑,还要了赔偿……”

皓月正在禀报近期监视宋辞忧的情况,却发现他家主子居然弄了个面具戴了起来。

“主子,您的脸……”

他迟疑着不敢问,他最近的任务都是躲在暗处监视宋辞忧,除了禀报的时候都见不到主子,这才几天没见,主子怎么就毁容了?

君不忧闻言猛然扫了皓月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是。”

“让你保……监视她,为何她弟弟被人抓走你却不知?”

皓月心里咯噔一声,“主子,属下只监视宋姑娘一人,那几个孩子偷偷跑出家门,属下也……不知。”

主子让他监视宋辞忧,他就天天只得跟在宋姑娘身后,记录她的一举一动,哪能分身乏术去保护那几个小孩子?

主子现在是要兴师问罪吗?

“下不为例,派人暗中保护!”

“是!”

她在乎的,他也要帮她护着。

“下去吧。”

皓月退了出去,房间里就剩君不忧一人,他拿下面具,露出那张形色完美,此刻却被一块结了伽的疤给破坏了内涵的唇。

“小狐狸,行事果然颇有王妃的雷厉!你迟早是本王的!”

……

宋辞忧今日下班回家,把之前让裁缝做的衣服都拿回家,晚饭前她把羽绒都塞了进去,然后又把之前留的口子都缝死。

饭后,宋辞忧就把衣服拿出来让春芽分到每个人手上。

正好这会儿已经是夜晚,气温下降,每个人都冷得缩手缩脚的,羽绒服的到来简直是雪中送炭。

“大小姐,这是什么衣裳啊,怎么这么厚却这么轻?”宋辞忧让春芽发衣服,她拿着那些衣服好奇的问。

“当然是我特制的!”

章节目录 第116章 考核鸢儿 春芽先把三个孩子的拿去让他们换上,又去发其他人的。

四个佣人拿到新衣裳感动得一塌糊涂,抱着衣裳站在那里热切的看着他们的大小姐,大小姐比他们想的还要心善,不仅给他们做冬衣,还每人两件,他们到底是遇到一个什么样的神仙大小姐啊!

宋辞忧瞧着四人都快感动哭了,有些别扭的说:“好了你们几个,不就两件衣服吗?值得你们感动成这样,只要你们好好做事,以后还有许多你们想不到的好处呢。”

“谢谢大小姐,大小姐您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仙女!”

春芽嘴甜,抱着新衣裳笑嘻嘻的夸道,什么好听捡什么说。

“这话我爱听。”

三个孩子已经换好衣裳出来了,“姐姐,这个衣裳是什么做的?里面装了棉花吗?为什么那么暖乎?”

小丫头莘儿把手里还抱着的另外一件小心翼翼的放在一旁的椅子上,拉着身上穿的那件左看右看,稀罕得紧。

宋辞缚也是一样的想法,只是他不像莘儿那样,想什么就说什么。

宋辞忧说道:“里面被姐姐塞了一种比棉花还暖的东西,入冬了,天气会很冷,穿上这个就不冷了。”

两人说着话,鸢儿却突然哭了,开始是低低的啜泣,到后来就是哇哇大哭,把众人都给吓了一跳。

“鸢儿,你怎么哭了?”宋辞忧急忙搂过她。

莘儿也关心的问,“鸢儿妹妹,你怎么了?你不喜欢新衣裳吗?”

鸢儿哭得凶了,泪眼模糊了眼睛,让她看不清眼前的人,想拿袖子去擦,却忽然想起身上穿着新衣裳,又顿住了。

“不,是。”她哽咽的摇摇头。

“那怎么了?你快告诉姐姐。”宋辞忧忙哄道。

“鸢儿,从来,没有,穿过,这么,好的,衣服,鸢儿……呜呜呜……姐姐……鸢儿有,新衣,服了……”

鸢儿哭得凶了,说话都断断续续的。

宋辞忧一怔,想到鸢儿恐怕是从前受了太多苦,才会得一件新衣服都哭成这样。

她心疼得搂过这个孩子,安抚道:“鸢儿别哭,别去想以前的事,站在你是姐姐的人了,以后经常都有新衣裳穿的,姐姐会做很多漂亮的新衣裳,都做给你们穿,别哭了好吗?你看大家都那么开心,就你一个人哭鼻子,好丑哦!”

“对啊,哭哭就不漂亮了!”莘儿也跟着安慰她。

鸢儿这才止住眼泪,宋辞忧拿帕子给她擦了擦,眼睛恢复清明,鸢儿看着莘儿,说道:“莘儿你真好看!”

莘儿勾住鸢儿的小指头,两人相互吹捧:“你也好看!”

“你更好看!”

“你最好看!”

“……”

五个大人和一个半大男孩宋辞缚看着这一幕,都不约而同的笑了。

——

经过一周的将养,鸢儿总算是有点营养了,宋辞忧决定今天带她到医院去,检测一下她的知识。

等房子盖好,到时候把她和莘儿一起送去读书,闲暇时候就来医院学习医术。

来到医院,宋辞忧直接就把鸢儿带进自己的诊室,让她先等着,她则吩咐小茴去准备一些药材来让鸢儿辨认。

由于医院的药材都是按照宋辞忧的要求,按照现代的方法摆放,所以非常好找,小茴很快就拿齐二十种药材来。

“东家,药材拿来了。”小茴拿了一块很大的白布,把不同的药材整齐放在上面,一样一小堆,方便用完后放回去。

宋辞忧给了她一个赞许的眼神,小茴开心死了。

“鸢儿,这里有二十种药材,你依次的告诉我,分别是什么,如果知道它们的效用,也可以说,说错了也不要紧,姐姐今天只是看看你懂得多少,知道了吗?”

宋辞忧怕小姑娘想太多,担心太多,于是先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

“好。”

鸢儿怯怯的应了一声,随即看向那些药材。

当她面对药材的时候,宋辞忧忽然发现,原本那个怯懦自卑胆小的鸢儿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她的眼神绽放着光彩,一种胸有成竹的自信在她身上浮现。

宋辞忧有些惊讶,更多的是惊喜。

只听鸢儿稚嫩的声音娓娓道:“黄芪,甘草,白术,芡实,当归……它们的功效分别是……补气,清热,健脾,除湿,活血等等……”

鸢儿一口气把知道的都说了,功效之类她怕说错就简单的说了一些,说完她就忐忑的看着宋辞忧。

宋辞忧点点头,没有露出什么情绪,她拿给鸢儿看的这些都是一些基础的常见的,她都认得她也不意外,因为之前吴通卖的那些药材可比这些多多了,还有一些不常见的。

于是她又示意小茴换一批,升级难度。

“石斛强筋壮骨,燕窝补肺养阳,海马舒经活络消炎止痛,灵芝滋补固本性味甘平,首乌补肝肾,益精血……”

第二批药材鸢儿都能认全,而且也都能说出它们的功效,尽管有的功效她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然而宋辞忧已经很满意了,要知道,鸢儿才六岁。

她接触医学的时候十几岁,同行中,她的天赋已经算很好了,可是鸢儿,她六岁就认识这么多药材,除了生活所迫,她相信,更多的是因为鸢儿有这个天赋。

不过,她这些知识都是跟谁学的呢?

“鸢儿,你认识这么多药材,是谁教你的?”

“我爹……教了一些,还有的是一个大夫爷爷教的。”说起吴通,鸢儿目光中有一瞬间的失望,不过还是如实回答。

“嗯,那除了这些,你还懂别的东西吗?”

宋辞忧随口问了一句。

鸢儿眼眸亮晶晶的,很快就说道:“我还知道十八反和十九畏,比如甘草反甘遂,乌头反半夏,藜芦反人参……还有硫磺畏朴硝,水银畏砒霜,巴豆畏牵牛,丁香畏郁金……”

鸢儿一口气说了所有自己知道的东西,然后期待的看着宋辞忧。

宋辞忧越听越满意,她发现自己好像低估了鸢儿的天赋了。

若说认识一些草药是因为生活所迫,那懂得这么多药理知识就不单单是为了生活了。

章节目录 第117章 未来小大夫 她笑道,“很好,鸢儿比我想象的聪明,今天的测试我很满意,你愿意跟着姐姐学医术吗?”

尽管知道她不会拒绝,可她还是想问清她的意愿,毕竟她懂不代表她就愿意学,愿意走这条路。

女医,在这个时代,不是那么好混的。

鸢儿小小的一个人人,回答声音的却异常坚定:“姐姐,鸢儿愿意!”

“好!往后姐姐会教你更多东西,但是事先说好,姐姐教你的时候很严厉的,你能吃得苦吗?”

宋辞忧说完又有点后悔,毕竟这么小的孩子,她要怎么让她懂得这条路的艰难!

“能!”

鸢儿回答得掷地有声。

宋辞忧笑了,站了起来,“那就从今天开始吧,你去药柜处,三天之内把所有的药材认全,做不到也没关系,能认多少认多少。三天后我会检查。”

“好。”

宋辞忧示意小茴带她去,顺便交代一下其他的大夫和医助,让他们不用管鸢儿,之后的事她就没管了,认真的看诊。

于是,一早上,不少人就看见药柜那里,有一个小姑娘来来回回的走,时不时还停下来嘀咕着什么。

有患者好奇的问是怎么回事,医助就回答那是宋辞忧的小徒弟,在学习草药呢。

病患们听了哈哈一笑,觉得宋辞忧真是胡闹,那孩子那么小,恐怕话都说不明白,能认什么草药。

不过他们也不敢明着说什么,毕竟他们的病还有求于宋辞忧。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宋辞忧看了一早上病,又累又饿,她叫来鸢儿,一起去小吃铺吃午饭。

鸢儿是第一次来这里,不过有了上一次进悠然居的经验,加上有宋辞忧陪着,她就没那么怕了。

宋辞忧知道她肯定是不知道想吃什么的,于是自己做主给她要了一些适合孩子吃,有营养又美味的食物。

鸢儿果然喜欢,吃了许多,期间有不少其他铺子的员工过来打招呼,宋辞忧都一一给他们介绍了鸢儿。

正吃着,沈全忽然来了,“咦!东家您也来吃饭?”

“嗯。”宋辞忧点头,问道:“怎么这会儿才来?”

“这不客人多忙了一会儿,东家,咱超市里的东西都是一些稀罕玩意儿,现在名气也越发大了,每天的客人都络绎不绝,我可高兴死了!”

沈全说着,主动在一旁坐了下来,瞧见鸢儿,他好奇道:“东家,这是?”

“我新收的小徒弟。”宋辞忧没说鸢儿是买来的,对外就称是收的徒弟。

“徒弟?她才多大?能学什么?”

“学医术,你可别小瞧她,刚才我考核了,这孩子认得四十多种药材呢,说不定以后会成为比我厉害的大夫!”

鸢儿埋头吃饭,她还有些怕生人,听到宋辞忧夸她,心里很是雀跃。

“真的?那可真神了!”沈全扭头对鸢儿道:“小大夫,以后多多关照哦!”

鸢儿被他的话说得不知所措,看着宋辞忧。

“你别逗她了,赶紧吃你的饭吧。”

“欸!”

下午,吃完饭后宋辞忧就带着鸢儿继续回医院工作。

宋辞忧诊室没有病人,她看着另外两个诊室患者络绎不绝,孩子的哭声震耳欲聋,有些想不通。

这里男女比例也不失调吧?为什么女病人这么少呢?还是说大多数女病人都不轻易来看病?

由于太无聊,她便打算去各个铺子看看,她来到二楼,一眼就看到男装店伙计正在卖力给几个男子推荐男士内裤,还给他们普及穿内裤的好处。

一个顾客听了之后,恍然大悟道:“我家婆娘最近身上穿了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我还奇怪她哪来的呢,原来是在隔壁卖的内衣啊!不过你还别说,那玩意儿穿起来确实好看多了,既然你说穿这内裤有那么多好处,那我就买两条回去试试!”

“好嘞!客官,您买了这东西,保证您满意,好穿下次再来啊!”

那客人买了东西付了钱,伙计给他开了单子,这才把东西夹在腋下,偷偷看了看周围没有人注意他,这才离开。

宋辞忧失笑,虽然大家还是会别扭甚至不好意思,但只要有人接受就是好事情,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接受新鲜事物。

由于店里有男人,她怕吓到人家,就没进去,转身去了辞忧超市。

超市的东西种类现在还比较少,宋辞忧一时间也不知道要卖些什么,只能看大众需要慢慢的添。

她走进,看见好些顾客在选购东西,沈全和其他伙计都在招待着,导购的导购,收银的收银,井井有条的,还不错!

“客官慢走啊!东西拿好!”

送走一个顾客,沈全看见宋辞忧,赶忙跑过来,笑呵呵的说:“东家,您可算来了,自从咱们超市开业,你每个铺子都去看过,就是没有来过这里,搞得我都以为你忘记自己还有个超市了呢!”

宋辞忧佯瞪了他一眼,“瞎说什么呢?怎么样?”

“一切都好,东家,咱们这生意可好了,对了,东家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摇摇头,宋辞忧说道:“没事,你不是说我从来不来吗?我这不是过来随便看看么?”

“嘿嘿……”沈全憨厚一笑。

这时,又一个顾客进来,那人是个妇人,垮着个包袱,很重的样子,脸色也很不好,大冷天的额头上全是汗。

沈全忙过去接待,“这位客人,想买点什么?”

妇人不理沈全,自顾的转悠着,沈全没什么反应,依然笑眯眯的说:“如果没想好买什么,您看看也是可以的,有什么需要的话你唤我就成!”

妇人转了一圈,脸色依然没有好转,反而更臭了。

“伙计,你们这里不是说有很多新鲜的稀奇东西吗?怎么没有装行囊的东西,我这包袱背起来太费劲了,本来想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呢,看来是瞎吹的了!”

沈全一滞,方便携带行囊的东西还真没有,不过……

“您稍等,我去问问东家,我们东家说不定知道。”

章节目录 第118章 行李箱 说完就小跑向宋辞忧,宋辞忧刚才都看见了,听到妇人的话忽然就想起了行李箱,还有便捷式购物车。

“东家,那位客人想买装行囊的东西,可是咱们没有啊,东家你聪明,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要是有的话,往后咱们可以售卖,买的人一定会很多的。”

宋辞忧笑了笑:“这位妇人倒是提醒我了,不就是行囊吗?简单!你去让她先等一会儿,我去给她拿。”

“啊?东家,还真有?”

“自然,这世上,就没有你老板我没有的东西!”

“行嘞!”

沈全屁颠屁颠的去了,宋辞忧则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和小指交流一番,购买了两个东西,一个是初代的老式行李箱,一个是比较普遍的那种带轮购物袋。

当然,地球二十五世纪的这些东西早就升级到非常便捷的程度了,但太过高科技在这里显然不适应,所以她买了最简易的那种,可即使简易,与这里的木箱子后者包袱比起来,也方便太多。

除此之外,她还买了制作的图纸,准备找人批量生产。

回到超市,那妇人已经等不及要走了,沈全拦她,被她骂了几句。

“你什么意思?不买东西还不让人走了?你这是强卖强买啊!你在这样我可要报官了!”

“哎呀不是!客官您误会了,我们东家已经去拿您要的东西,马上就回来了,您再等等!”

“你们东家要真有早拿出来卖了,何必现在才去拿?我看你们就是……”

“请问,就是您要购买行李箱吗?”

一道淡然的女声响起,打断了两人的争执。

两人都看到了拖着两个东西出现的宋辞忧。

“东家,您可来了!”他往后看了看:“这是什么?”

宋辞忧把东西摆在地上,然后笑着问妇人,“这两个东西,一个是行李箱,一个人购物车,客官您如果是要出远门可以购买这个行李箱,把东西装进去,只需要拉着这个拉杆走,就可以省很多力气!如果是逛街买东西可以用这个购物车,也是非常方便的。”

考虑到这里的路况不好,宋辞忧特意买的是很结实的大木头轮子,即便是在颠簸的土路,也能保证轮子不会滚掉。

沈全也很快反应过来,对妇人道:“客官,您看我说得没错吧?我们东家说的这两个东西可以说是非常方便了,过几天我们就会摆出来售卖,这东西不仅方便,而且全天下也只有我们这里有,您今天要是买了,可就是第一个使用的人了,说出去多有面子啊!”

宋辞忧赞许的看了一眼沈全,很满意他的能说会道。

妇人听了也是眼前一亮,当即道:“这个行,行李箱子,当真有你们说的这么方便?”

“您要是不信,可以先试试,再决定买不买。”

“那成!”

宋辞忧打开箱子,让妇人把她的大包袱直接放进去,又教她使用,让她拉着在店里转了一圈。

妇人的脸色很快由阴转晴,“还别说,真的挺省力气,我到哪都可以拉着走,这个多少钱?不会很贵吧?”

东西满意了,接着就该考虑价钱问题了。

沈全征询的看向宋辞忧,这东西他可不敢乱定价格。

“这东西这么好,价格自然也是不低的,本来我打算卖一两银子一个,不过您是第一个购买的人,只要出去后别人问你哪买的,你就说是辞忧超市,我就给你算便宜些,八百文吧!”

“说是你们这买的倒是没问题,不过八百文还是贵了,这样吧,六百文,我咬咬牙买了,只要好用,我以后常来!”

宋辞忧装作为难的样子,纠结了几秒,才说:“那,也行吧!记得常来啊!”

“好嘞好嘞!”

妇人兴高采烈的点头,宋辞忧示意沈全去开单。

开好单后,妇人拉着箱子走了,沈全一脸崇拜:“东家,您可真是神了,这么神奇的东西您也想得到,不过六百文是不是卖亏了?”

“当然亏了,本钱都不够呢,不过让她帮我们宣传宣传也就行了。”

“那东家,往后咱们要售卖,货源?”

沈全其实想问宋辞忧,从哪里拿货,可是东家似乎有一条非常保密的渠道,很多东西都是她亲自创造招人去做,他们也不知道,所以他不敢问太详细。

“你当我会妖术变出来的?”宋辞忧半开玩笑的说着,随即拿出一张图纸:“这两张就是图纸,你拿去找木匠做,记得找一个手艺好靠得住的人,商量一下,和他签协议,每个月定量供货。”

沈全很快就明白了宋辞忧的意思接过图纸,宝贝似的塞进怀里。

“放心吧,东家,我知道一个木匠,人老实,手艺也顶好,下了工我就去找他。一定把这事办妥了。”

他有预感,这个叫行李箱的东西一定会被百姓们喜爱的。

宋辞忧想了想又不放心的问,“除了合作协议,你知道还要签什么协议吗?”

沈全愣了一下,随即很快说道:“保密协议?”

“孺子可教!你去问问,对方有意向的话来找我拿协议。”

好嘞!

宋辞忧只招人做硬件部分,软件部分她打算交给裁缝去做,这样避免全部技术外流,防止有人模仿。

其实她可以找人自己内部做,但这样一来就带动不了别的人的经济发展。

她也不能只自己挣钱,还是要给真正有能力的人一些机会。

宋辞忧是个说干就干的人,从超市离开后就去了裁缝铺找云苏和潘文怀。

两人见宋辞忧又来了,都笑盈盈的迎接,云苏道:“东家来了。东家,我做的冬衣还可以吗?有无不妥?”

她和潘文怀都是第一次做这种衣服,还是有些忐忑,就怕哪里做得不好。

宋辞忧笑道:“并无不妥,你们做的很好。”

闻言,两人都笑了。

“我来,是想给你们另外的任务,我想做一种行李箱子售卖,这是图纸,用材什么的上面都标注好了,你们照着做出来,如果找不到的材料你们就跟我说,我来想办法。”

章节目录 第119章 烤鸭 行李箱的制作需要不同的布料组成,她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所有的料子或者可代替的料子,她也没有那么多精力去了解,只能交给他们去研究,若是缺的东西她向系统兑换或者购买即可。

她现在看诊的患者越积越多,金币也在不停的增加,还是可以兑换很多东西的。

等到后期名声打响了,再考虑分成普通箱子和高档的,这样既能满足富人的需求,也能满足普通人的便利。

两人拿着图纸研究了一会儿,还是没看懂这到底是什么。

潘文怀直接问:“东家,这到底是做什么的?我怎么一点也看不明白?”

“这是做箱包的,你们没见过,自然想象不出来,不过只要严格按着图纸做出来,到时候把其他的零件拿来一安装,你们就知道自己做的东西有多好了!”

闻言,两人都有些激动,目光灼热的望着宋辞忧。

“好嘞,东家,我们明白了,这就去研究。”

“嗯,你们慢慢研究,不着急,有问题尽管来找我就行。”

宋辞忧从裁缝铺出来,又去了辞忧小吃铺,给了大厨几个新的美食方子,现在进入冬天,很多冷食就不畅销了,得出一些新的热食,再说,一样东西吃久了,人们也是会腻的。

还有一些冷门的食物她直接让大厨取消了,往后就不做了,总之就是什么收欢迎卖什么。

系统能买到所有的美食方子,就算她一辈子一天换一道也用不完。

给了大厨四五个新方子后,宋辞忧在大厨热切的目光中来离开!

艾玛!被一个胖墩墩的大叔盯着看,还用那么崇拜的眼神,她也吃不消啊!

一圈下来,宋辞忧也怪累的,她突然就想起管事来了,商场现在没有管事,所有事情都得她来做,也怪累人的。

可是一时半会也招不到值得信赖的满意的管事,宋辞忧也有些惆怅了。

她倒是想过找君不忧,但一想到这么重要的一个职位让他的人来管,她就不放心,所以直接否定了这个想法。

唉!那些穿越的女猪脚们经商,随便救一个人就能碰上能力不凡的下属,为她所用,并且还忠心耿耿。

她怎么就遇不到呢?她的所有员工都是她亲自培训出来的职场小白,还需要历练和成长,这个过程也不是一蹴而就的。

唉!好惆怅啊!

回到医院,看到鸢儿还在药柜那里认药材,小小的人儿脑袋上布满了汗珠,她抬手抹了抹,又继续拉开下一个抽屉。

可能是因为太累了,鸢儿一个不注意,在抽屉上拌了一下,然后一屁股坐进了抽屉里。

抽屉很大,刚刚好装下鸢儿。

“哎哟!”

一道稚嫩的惊呼声响起,医助们忙得脚不沾地都没有注意到她。

宋辞忧心紧了紧,生怕她有事,赶忙去救她!

跑到近前,却听到她干脆坐在里面,自言自语:“唉!我是不是肾虚啊?怎么才干这么点活就累成这样呢?你这个抽屉,太不听话了,是不是你肚子里面没有药材,就想把我装进来当药材啊?我告诉你,你这样是不对的,你还磕了我的腿,你得向我道歉,听到没有?”

抽屉:………

抽屉不说话,小姑娘继续嘀咕:“不道歉是吧?你等着,改天我弄一坨便便放进来,臭死你!”

那豪横的小模样配上跋扈的表情,纤细的指头还对着抽屉一指一指的,简直把宋辞忧萌得快化了!

“噗!!”

宋辞忧忍了半天还是没有忍住,笑了出来,鸢儿听到声音猛的扭头,然后露出一个遭了的表情,赶紧爬出来。

“姐姐……”

宋辞忧过去抱住她,捏了捏她的脸,却没捏到什么肉,看来还得继续补充营养。

“鸢儿,你怎么那么可爱!跟莘儿似的,挺有自娱自乐的精神的嘛!”

鸢儿的神情从忐忑转为惊喜:“姐姐你不骂我吗?”姐姐不是说会很严厉的对自己吗?

宋辞忧捏了捏她的鼻子,“当然要骂你了……”

鸢儿身体猛然一僵!

“骂你怎么那么刻苦!你还小,不能过度劳累,学一会就要休息一会儿,不然会长不高的!”

“姐姐,可是鸢儿想快快的学医术,帮姐姐一起看病赚钱!”

宋辞忧一怔,有些动容,仅仅是这样,就足以让她想要感恩了吗?

她还没有开始正在的培养她呢!

不过,有些信念还是需要从小树立……

“鸢儿,姐姐有句话要告诉你,为了挣钱而学医固然也可以,但为医者,首要的初心是救人,你明白吗?”

鸢儿似懂非懂,点点头,又摇摇头。

“那是不是救人不应该收钱?”

宋辞忧摇摇头:“不,要收,大夫也是普通人,如果不收钱,那么没有人会珍惜你的付出,免费的东西在很多人心中都是廉价的……”

鸢儿不懂这么深的道理,她懵懂的听着,宋辞忧顿了顿,换了个说法:“比如,一个患了绝症的病人很想活下去,但是他又没有钱医治,你会不会救他?”

鸢儿毫不犹豫的点头:“我会救他。”

“对啊,所以说救人是第一,挣钱是第二,知道了吗?”

小姑娘现在明白了,重重的点头:“鸢儿知道了。”

“嗯,真聪明,去吧,休息会再学,等晚上你就能吃到好吃的东西了。”

“好!”

放下鸢儿,宋辞忧回了诊室,鸢儿继续认药材。

下工时,宋辞忧带着鸢儿去小吃铺取些吃的回去,发现大厨已经做好了几只烤鸭,正是她白天给的方子。

“哇!好香啊!”

鸢儿目不转睛的盯着看!宋辞忧也被那香味勾得馋虫都出来了,她朝谢大厨竖起大拇指,“谢大叔你这手艺真不得了,这才半天功夫,就能把烤鸭的做法研究得八九不离十,太香了,再给我跺半只路上吃,剩下的拿给大家都尝尝吧!”

谢大厨早已经习惯被夸奖了,之前给的那些方子他几乎都能做出原味儿来,不过此刻他还是很有成就感,没有什么比自己做的食物被别人说好吃而让人开心的了。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掌上肥猪 “东家过奖了,不过咱店里个个都是嘴馋的,要是剩下的都拿出去分了,恐怕会少赚很多银子!”

这话宋辞忧不赞同,“话不能这么说,咱们店生意那么好,不差这点钱,再说了,若是员工没有亲自品尝过食物的味道,客人问起来,你怎么说?客人问好吃吗?伙计只能回答好吃,具体怎么个好吃法,就没人说得出来了。”

大厨听了,深以为然:“是这个理儿,东家就是东家,眼界就是比我们宽,要不说您能做东家,我只是厨子呢!”

宋辞忧再次摇了摇手指头,“不要用’只是‘这样的字眼形容厨子,若你成了名满天下的名厨,还有谁敢说一句你只是一个厨子?到时候不知道多少人排着队等着吃你做的菜呢!”

谢大厨听到这番话,愣了许久……

若是成了名满天下的名厨,到时候数不尽的人排队等着吃自己的菜……

会有这样一天吗?

等他回神,宋辞忧已经提着烤鸭带着鸢儿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她撕了一半给鸢儿,一大一小两人边走边吃,手里提着两只,嘴里啃着一只大腿子,那香味,隔着十多米远都能闻见。

两人吃得满嘴流油,丝毫没有发现,一路上,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鸢儿,好吃吗?”

“姐姐,好吃,太好吃了?鸢儿一辈子都没有吃过这么香的肉!”

“噗!”宋辞忧好笑:“你才多大就说一辈子,以后你还会吃到更多好吃的呢。”

“嗯!”鸢儿重重点头,虽然还是有些想娘,可是她更喜欢现在的生活,吃得饱,穿得暖,不用天天上山,也不用被打骂。

而路人,却已经议论开了……

“那位姑娘怎么如此豪放?在街上吃东西就算了,还啃那么大一只腿!太不知羞耻了!还带着小女娃,就不怕教坏了孩子!”

“就是……不过你如此辱骂人家,怎的还咽口水?话说她吃的是啥?那香味也太勾人了吧?”

“是啊,我刚才从她身边过来,闻到了一股肉的味道,就是不知道是如何做的,实在太香了!”

“要不你去问问?”

“你怎么不去?”

“怂货!不就是一个姑娘吗?你们还不敢去问了?”

“那你去啊。”

“这,不好吧?素不相识,万一被认做登徒子……”

“嘁!说了半天你不也怂?”

议论间,一个身材无比肥硕的女子带着四个丫鬟寻着香味找来了。

她伸着鼻子嗅了嗅,感觉整个鼻腔都充斥着香味。

“小姐,奴婢闻到了,香味好像在那边!”

肥硕女子似乎也看到了香味的来源,她指着宋辞忧的背影急道,“快去!把她手里的东西买来给本小姐,本小姐饿了,太香了!”

“是,小姐,奴婢马上去!”

有人认出那女子,立刻说道:“那不是富员外家的掌上明珠富圆圆吗?她怎么来了?”

“什么掌上明珠?是掌上肥猪吧?你瞧瞧她体肥如猪,十头猪加起来恐怕都没有她肥,也不知她长成这样怎么好意思出来街上的?”

几个男人围在一起嘲笑辱骂着那个女子。

富圆圆是镇上富员外的女儿,因为只有一个女儿,又是老来得女,一家子老小都把她当宝贝宠,偏富圆圆又是个嘴馋的,从小就山珍海味不断,可以说是从小胖到大,而且是越来越胖,一发不可收拾!

如今已经是二十二岁的老姑娘了,尽管家中家财万贯,依然没有人上门提亲。

“就是!她也不忌忌口,天天就这么胡吃海塞的,走起路来路都要被她踩坏咯!”

“你瞧瞧她还好意思让她丫鬟去买那姑娘手里的东西,也不知道那姑娘会不会卖给她!”

“谁知道呢!”

“……”

富圆圆由三个丫鬟搀扶着在后面追赶,腿脚快的那个丫头已经追上宋辞忧。

“姑娘!姑娘!”

宋辞忧听见有人在后面叫,就回过头来看,一只腿子已经剔完肉只剩骨头了,她随手把骨头扔给街边的流浪狗,拿出帕子擦擦嘴和手,然后才问道:“姑娘是找我?”

宋辞忧这才注意到,街边的那些人都看着她,准确的说是看着她手里的东西。

丫鬟近距离闻那香味简直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何况还看见鸢儿正在认真且陶醉的享受美食,她咽了咽口水,盯着宋辞忧手里那两只纸包的严实却还散发着诱人香味的东西,问道:“姑娘,你吃的是什么?”

宋辞忧笑道:“噢!这个啊,是烤鸭,怎么了吗?”

“烤鸭?是鸭子肉吗?”鸭子肉她们也是吃过的啊,根本做不出这么香的!

“是啊。”

“这也实在太香了!是这样的,我家小姐特别想吃,所以请问姑娘能不能卖给我一只?”

“这个……”宋辞忧犹豫了一下,家里人多,烤鸭这么香,一只是不够的,只能拒绝了:“不好意思,这两只我要带回去给家里人吃,不想卖,不过明天开始,辞忧小吃铺就会售卖了,你们可以去那里买。”

“原来是辞忧商场买的,多谢姑娘告知,不过姑娘所有不知,我家小姐她……她嘴特别馋,想吃什么东西就得吃到,一刻钟都等不了,不然她就会全身不舒服,姑娘能不能请你帮帮忙?我家老爷是富员外,若是你能相让,回头小姐和老爷一定会感谢你的。”

说话间,气喘如牛的富圆圆已经追上来了。

一坨颤抖的肉体猛然跃入宋辞忧的视线,她被惊了一下,鸢儿也下意识退后了一步,之后似乎觉得不妥,她又上前一步回到刚才的位置。

“我说小馋,让你买个小食,你怎么半天也买不到啊?你家小姐我都快饿死了!”

旁边搀扶的一个丫鬟嘟嘴嘀咕,“小姐,您明明刚从悠然居出来……”

“你闭嘴,小馋,怎么回事?”

“小姐,这位姑娘她说烤鸭是要带给家里人吃的,不卖!”小馋回道。

“什么?不卖?”富圆圆拔高了粗狂的声音问。

唯恐小姐又发疯,小馋忙又加了一句:“小姐,这位姑娘说了,明日辞忧小吃铺就能买到这烤鸭了,咱们明天再吃吧,老爷说了,您应该少食一些……”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富圆圆发飙 “不行不行!我等不了,这个叫烤鸭的太香了!”她扒开丫鬟,直接问宋辞忧:“小妹妹,你说,多少钱你才卖!?”

宋辞忧有些汗颜,这女子可能是她见过最胖的了,她感觉自己124度的眼睛视角都快装不下她了!

“这位小姐,抱歉,我刚刚说过了,烤鸭不卖,如果你想吃,明天去辞忧小吃铺购买,要多少有多少,这个是留给我家人的。”

富圆圆被气到了,她怒瞪着宋辞忧,因为肥胖,两只眼睛被挤成一字眼,脸上的肥肉乱颤,众人以及丫鬟都以为她要发怒了,哪知道她突然冲过去抱住宋辞忧的大腿,“求求你了,好妹妹,你就卖一只给我吧!哪怕一个腿也行啊!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这么残忍啊!眼睁睁的看着我这么饿都不肯卖给我!啊啊啊!!你好歹毒的心啊!!你知不知道我已经饿了三天三夜没有吃饭了!!你就给我吧!哪怕尝一口也行啊!!我给你钱!很多很多钱也不行吗?啊啊啊啊啊!杀人啦!!救命啊!”

宋辞忧:“……”

小馋:“……”

三丫鬟:“……”

吃瓜群众:“……”

这是为了吃,脸皮都不要了哇?!

宋辞忧一条腿被两只粗壮的手臂抱着,重得要死,她用另一只手去扒开富圆圆,可惜根本扒不动,倒是发现她企图偷吃烤鸭!

宋辞忧把烤鸭提高,富圆圆发现到嘴的肉飞了,急得想站起来,可是身子太重,根本起不来。

丫鬟见状忙去扶她,四个丫头齐心协力才把富圆圆搀起来,大冷天的主仆五人硬是累得满头大汗!

众人鄙夷的望着这一幕,指指点点……

“富圆圆还真是不要脸,为了一口肉居做出这种事,还给人下跪,真是丢我们女子的脸!”

“就是,我要是肥成这样,早就去死了!她怎么还好意思活着!”

“谁要是娶了她啊,肯定被她吃穷,被她压成肉泥!”

“呵呵呵……”

明明没有恩怨,也没有交集,可这些人就是这么口无遮拦,用着各种语言咒骂着富圆圆,让她去死之类的话。

“唉!”宋辞忧瞧着这可怜的女子,再不忍心拒绝了,罢了,就卖一只给她吧。

“行了行了,五两银子卖一只给你。”

富圆圆一听,一字眼立刻睁开了一条缝,里面仿佛迸发出一道光:“真的?小馋,给钱!”

富圆圆夺过烤鸭,麻利的撕下一条腿,整只放进嘴,捣鼓了两下后,就吐出来一根骨头。

看得众人目瞪狗呆!

宋辞忧接过银子本来要走,可是望见她这种最不健康的吃法,没忍住多了一句嘴。

“这位小姐,我想冒昧问一句,你为什么要这样暴饮暴食?刚才那些人那样说你,难道你不难过吗?”

富圆圆顿了一下,然后又很快恢复,不在意的说:“比这难听的话我每天都听无数遍,习惯了!”

宋辞忧蹙眉,“难道你没有想过要减肥吗?”

“想过啊,什么办法都试了,没用,而且我又控制不住想吃。”富圆圆已经吃完了第二只腿,头也不抬的回答。

“可是这样真的不健康,而且还会得很多病的。”

“随便吧,活到哪天算哪天!”

她说的很随意,仿佛生死早已不重要,可是宋辞忧还是敏锐的发现,她脸上有一抹难过的神色,并不像她说的那样真的无所谓。

“小姐,您不能这样想,老爷会伤心的。”丫鬟劝道。

“哟!远远的就看见一坨肥猪肉堵在这里,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你啊富圆圆,你在这干什么?不会又在街上追着别人买人家的肉吃吧?”

身后,一道讽刺十足的女声传来,紧接着,响起一连串女子的嘲笑声:“呵呵呵呵……真是恶心!富圆圆你这种死肥猪就应该躲在家里,为何要出来脏了我们的眼睛?!”

宋辞忧闻言抬眼望去,说话的女子她认得,是之前和柳烟儿一同来她商场闹事的华秋迎,也就是良才椅凳的掌柜华嵩的女儿,她身边站着的正是为民医馆掌柜尤祁东的女儿尤慧。

身后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姑娘,看打扮,应该也是有钱人家的女儿。

这会儿,全都一脸鄙夷的看向富圆圆,毫不掩饰的嗤笑她。

小馋听到别人这么辱骂自家小姐,气得颤抖,她挺身把富圆圆挡在身后,气急败坏道:“不准你们这么说我家小姐,我家小姐虽然胖,却也没有吃你们家的饭,你们凭什么嘲笑她?”

华秋迎见一个丫头也敢这么跟自己说话,立刻指着她骂,“本小姐说话,轮不到你一个贱婢插嘴!怎么?富圆圆,你何时沦落成缩头乌龟了?躲在一个丫鬟身后,指望她二尺的腰能挡住你八尺宽的身躯吗?哈哈!”

“你……”

小馋被她说得不知如何反驳,只能脸色通红的蹬着华秋迎。

富圆圆刚才没说话是因为烤鸭还没有吃完,她把最后一块肉咽下去,从小馋身后站出来,努力的把一字眼睁到最大,犀利的蹬着对面嘲讽她的众女子。

“一个个道貌岸然,表里不一的虚伪之人,你们就那么喜欢骂我是吗?我富圆圆虽然胖,但也不是吃素的,今天我就把你们一个个都打肿,让你们跟我一样胖,体会一下被人辱骂的感觉!”

吃饱的富圆圆仿佛有了无穷的力气,她朝那些女子奔去,粗壮的腿跺在地面,灰尘都被震飞!

“啊啊!!富圆圆打人啦!!!”

众女子只感觉一阵山摇地动,然后就看见富圆圆张牙舞爪的朝她们奔来,一时间,几个姑娘惊叫着做鸟兽散,四处逃命!

尤慧的裙子不知被谁踩了一下,摔倒在地,于是,倒霉的她就被富圆圆给抓住了……

接下来的画面……

只见弱小的尤慧被犹如巨大山峰一般的富圆圆骑在胯下,按在地上狂扇!

“啪!啪!啪……”

一个巴掌接着一个巴掌……

“啊!啊!啊!别打了!好痛!!呜呜呜!!富圆圆!你竟敢打我!我要杀了你这个死肥猪!!啊!啊!”

章节目录 第122章 你是大夫? “啪啪啪……”

“啊!别,打了,我,错了!呜呜,对不,起……”

宋辞忧刚才本来想帮富圆圆说几句话的,但是显然事情发展得太快,没有她开口的余地。

这会儿她看着富圆圆左右开弓狂扇尤慧,觉得特别解馋!

她表示也好想这样痛快的扇这种贱人啊!

和尤慧一起的几位姑娘已经跑远,见富圆圆没有追来,又都停下脚步站在远处观望,眼睁睁看着尤慧被打,愣是没有一个人上来帮忙。

富圆圆的四个丫鬟不会拦着,吃瓜群众也更不敢和富圆圆正面刚,于是,一群人就这么霸占着一条街围观尤慧被虐!

尤慧已经被扇得面目全非,而富圆圆也累得精疲力尽,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呼!呼!呼!”

她刚吃完一只烤鸭,大口喘气的时候口腔里还残留着烤鸭的香味,喷洒在尤慧脸上,真是又疼又香,痛苦不堪!

等富圆圆打完了,华秋迎才假模假样的带着一众女子跑回来关心尤慧,几人七手八脚的拉起尤慧:“尤慧,你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天啊!尤慧妹妹你的脸……快,去找大夫!”

“呜呜呜……我好痛啊!”尤慧哭得泪眼模糊。

华秋迎愤怒的为自己的小姐妹打抱不平:“富圆圆,你太过分了!尤慧也没有说你什么啊,就算说了,我们说的也是事实,你为何要下这么重的手把她打成这样?你太恶毒了!不仅恶心还恶毒!你简直是我们富云的耻辱!”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有人说道:“华秋迎,你刚才故意拌倒尤慧,才导致她被富小姐打,要不是你,尤慧就不会毁容了,你简直太恶毒了,你简直是富云的耻辱,女子的耻辱!”

“谁??”

华秋迎脸色一变,猛的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瞳孔一缩,“是你?”

她刚才只顾着讽刺富圆圆,加上宋辞忧又被富圆圆挡住,因此没有注意到宋辞忧也在。更没想到自己的小动作会被她看见!

这会儿忽然听到她揭穿自己,华秋迎有些心虚,毕竟她站在最前面,富圆圆第一个抓到的就是她,为了不被富圆圆打,她慌忙中伸脚踩了旁边人的裙子,没想到会被宋辞忧看见。

“宋辞忧,怎么哪都有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拌尤慧了,我和她是最要好的朋友,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你休要离间我们的感情!”

尤慧已经被扶坐起来,只不过脑袋晕乎乎的,听到宋辞忧的话,她想起刚才踩自己的人的方位好像就是华姐姐站的地方,她想问,可是嘴是肿的,根本张不开。

鸢儿也仰着头,糯糯的对宋辞忧说:“姐姐,鸢儿也看见了。”

宋辞忧耸耸肩,意思就是你看吧,不止我一个人看见。

“你!不管你如何胡说,总之我没有,你又凭什么指责我?我并未招惹你!”“富圆圆虽然胖,但也没有得罪你,你们又为何要辱骂她?我只是对你们做你们对她做的事而已,怎么?这就接受不了了?她胖你们就可以随意辱骂她吗?那你丑别人是不是也可以随意辱骂你?嘴是用来吃饭的,不是用来吐屎喷粪的!别颠倒了。”

“哈哈哈!!!”吃瓜群众哄笑起来,虽然觉得这女子说话粗鲁,却也不失道理。

而且,华秋迎虽然不丑,可和宋辞忧的容貌比起来,还真不是一个档次,她说的也没错。

而有的人,却听出来宋辞忧的话,其实也是在说他们,刚才辱骂富圆圆,他们不也参与了吗?

不过现在,他们是肯定不会承认的。

“你!!!”

华秋迎气得脸色铁青,“贱人!你竟敢骂我丑?!”

她身边的女子不知道宋辞忧,问道:“华姐姐,她是谁啊?”

“她是……”华秋迎忽然想到宋辞忧的身份,于是冷笑一声,开口道:“她是辞忧医院的东家,也是一名非常优秀的大夫!”

“优秀”两个字被她咬得很重!让人一听就觉得有阴谋!

“那,她会医术?那不如让她来给尤慧妹妹治脸吧!”先前的女子提议。

华秋迎却摇摇头:“她和我们有过节,不会真心实意救尤慧的,说不定还会毁了尤慧的脸,还是去请别的大夫吧!”

“噢!”

有人去请大夫,而华秋迎却想出了一个对付宋辞忧的办法。

上次她是得了父亲的授意,同柳烟儿一起去辞忧商场,可惜柳烟儿因为中毒,她们的计划就搁置了,没想到今天宋辞忧却上赶着得罪自己,她怎么能放过!

富圆圆听到宋辞忧为她抱不平,震惊而激动的看着她,目光充满热切,就差热泪盈眶了。

“姑娘,你真好!”

四个丫鬟也朝宋辞忧鞠躬道谢:“谢谢这位姑娘为我家小姐说话。”

宋辞忧有些不解,她就是帮说了两句话,不至于这么感恩戴德吧?

“你们不必客气的,举手之劳,我只是看不慌她们如此辱骂你而已。”

小馋说道,“姑娘你不知道,我家小姐因为胖,从小没有朋友,也从来没有人为她说过一句话,你是第一个。”

宋辞忧一怔,原来如此!

真不知道她这么多年是怎么过的,天天耳边不是被辱骂就是咒她死,她倒是可以帮她,就是要看她愿不愿意了。

“如果……”

“宋辞忧,你不是大夫吗?你既然要做烂好人帮富圆圆,不如你把她的肥病给治好,让她变成跟本小姐一样瘦!否则你就是口是心非,帮她只不过是想彰显自己而已,根本不是真心的!”

富圆圆猛的看向宋辞忧,眼里再次迸射出光芒:“你是大夫?”

“嗯。”宋辞忧点头。

富圆圆还想说什么,可一想到自己的情况,眼里的光又黯淡了下去,是大夫又如何?她不知道看过多少大夫,根本没有人能治她,何况这位姑娘还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医术又能高到哪里去!

吃瓜群众听到华秋迎的话,看看富圆圆的体型,又看看宋辞忧的年纪,虽然心里是不相信她能治,但又莫名的期待她的回答。

章节目录 第123章 赌 见宋辞忧不说话,华秋迎又得意洋洋的说:“怎么?没本事?还是不敢?宋辞忧,你自诩能治疑难杂症,连一个小小的肥胖都没办法,我看你就是无能!”

“对!无能!”她身后众女子也跟着谴责。一脸的幸灾乐祸。

宋辞忧有些搞不懂,她无能不无能是她们决定的吗?如果她能治九十九种病,却不能治第一百种病,就是无能吗?

她冷漠的看着这几个吃饱了没事干的女子,淡然的开口,眼中却闪过狡黠,“我是否无能轮不到你们来评判,另外,既然你们强烈的恳求我为富圆圆治病,只要她本人愿意,我可以答应,不过医药费得你来出!”

“这……”富圆圆不知所措,怎么事情突然就发展成这样了呢?

“你治的是她,为何要我们出钱?”华秋迎怒气冲冲反驳。而且该死的宋辞忧居然说是自己强烈的恳求她为富圆圆治病,她哪只眼睛看到她恳求了?她只不过是像让宋辞忧身败名裂而已。

不过,若是能搞臭宋辞忧,她懒得和她耍嘴上功夫了。

只听宋辞忧理所当然的说,“因为是你让我治的啊,所以医药费当然得你出,还是你怕医药费太贵,出不起?”

激将法或许老套,对付华秋迎这种无脑女人最合适。

整天无事生非惯了就喜欢攀比,说她没钱就像打她脸一样,她又怎么肯认!

果然,华秋迎立刻答应了,“区区一点医药费,本小姐还不看在眼里,你若是能把她变得跟我一样,医药费本小姐全包了。可若是你做不到呢?”

若是她做不到,她就让她跪下给自己道歉,并且赔偿一大笔银子,还要把她美人阁里的所有胭脂水粉都送到自己面前,供自己享用!

华秋迎早就想好了!

“做不到任你处置。”宋辞忧信心十足。

二十五世纪,减肥只是一个很小的医学课题,医术的突飞猛进,已经发明出可以轻松减肥的药物和器械,虽然贵,但……

这就是她要华秋迎答应掏银子的原因。

谁让她没事喜欢欺负人?谁让她道德绑架自己?该!

宋辞忧已经在心里盘算着该讹华秋迎多少银子。

二人各怀心思!

“好!”华秋迎等的就是宋辞忧这句话。

宋辞忧问富圆圆:“你愿意减肥吗?”

富圆圆猛点头:“愿意愿意,只是,你真的能做到吗?实话告诉你,从小到大,我不知道看过多少大夫,有的还是我爹爹从江湖上花重金请来的神医,没有人能让我瘦下来,如果你输了,她一定会为难你的!”

宋辞忧拍拍她的肩膀,呃……手感像是在拍一坨五花肉。

“放心吧,我是神医中的神医,没有把握的事我不会答应,你只需要配合我就行。”

富圆圆笑了,虽然她还是不相信宋辞忧能让自己瘦,不过就冲她是为了自己好,刚才帮自己说话,她也会同意。

“好,我同意,如果失败了也不要紧,到时候我不会让华秋迎为难你的。”

宋辞忧没再解释,她怎么说也很难让富圆圆相信自己真的可以做到,到时候手底下见真章就行了。

为避免华秋迎反悔,宋辞忧说道:“为了避免损失,我们还是白纸黑字写清楚比较好,万一到时候你不认账,那我找谁要银子去!”

“哼!本小姐从来不做那种不认账的事,不过签字也是可以的,我还担心你到时候赖账呢。另外你也得给个时间限制,要是长打十年八年的,本小姐可没空陪你浪费时间。”

“自然,那就七天为限吧!”

“什么?七天?”众人震惊了,这女子是脑子坏了吗?还是狂妄到不知天高地厚?

富圆圆的情况很多人都是知道一些的,多少大夫都束手无策,从来没有大夫让她瘦过一点点。她居然敢大言不惭的说七天就够了,还是瘦成华小姐那样的,简直不知道是该说她蠢还是太自大了!

“哈哈哈……宋辞忧,愚蠢可是致命的!”华秋迎笑得得意!

宋辞忧认同的点头,“你说的对,愚蠢不仅致命,还破财!”

“七天?这……”富圆圆也惊呆了,这根本不可能的啊!

她好心劝道:“姑娘,你还是放弃吧,七天,怎么可能让我跟华秋迎一样瘦呢?这根本不可能的!”

“相信我。”

华秋迎怕她反悔,忙道:“少废话,签吧。”

因为太过自信,又急着让宋辞忧签字,于是华秋迎根本没有问宋辞忧医药费是多少,就和她签了证明。

证明是宋辞忧从空间拿出来纸笔临时以墙当桌写的,不过写得很清楚,华秋迎很满意的按下自己的手印。

之后,华秋迎带着已经晕过去的尤慧离开,她们的大夫迟迟不到,只好亲自送去医馆。

而吃瓜群众们,三人成虎,这件事很快就议论开了,一传十,十传百,最后竟然大半个镇子都知道了。

富圆圆担忧的望着宋辞忧:“真的可以吗?”

“可以的,对了,我叫宋辞忧,明天早上你来辞忧医院找我,我们明天就开始。”

“辞忧医院,我记住了。”

“回去吧,天都黑了,我也要回家了。”

几人分道扬镳,小馋扶着富圆圆,又期待又紧张,“小姐,您说那个宋辞忧真的能做到吗?七天就让小姐和她一样瘦,神仙也做不到吧?”

“我也不知道,可是如果她做不到为何又要和华秋迎签那什么证明呢?”富圆圆大大的圆脸露出了深深的疑惑。

“唉!管它呢,小姐,事已至此,咱们就去试试呗,只要小姐能变美,以后我看那些女人还敢不敢嘲笑小姐!”小馋忿忿不平。

“嗯,明日咱们悄悄去,别告诉我爹。”

“是,小姐。”

宋辞忧和鸢儿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本来宋辞缚和妹妹是要等着宋辞忧带鸢儿回来一起吃饭的,可是左等右等没见人,饿得不行了,这才在严氏的劝说下先吃饭。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小鸭鸭好可怜,我可以吃吗 不过严氏留了好些菜在锅里温着,就等宋辞忧她们回来的时候吃。

耽误了那么久,到家时烤鸭已经凉透了。

“大小姐,今天是有什么事耽误了吗?怎么回来这么晚?”见到宋辞忧,严氏就关切的询问。

“嗯,在路上耽误了一会儿。”

“大小姐可要注意身体才是,别太累了。”

“放心吧,谢谢严姐,我好着呢。”宋辞忧笑道,别人的关心,她都记着。

“这是烤鸭,拿去热一热,叫上大家都出来尝尝吧,这是铺子里先研制出来的,味道非常好!”

“烤鸭?”严氏接过,闻了闻,“怎么这么香?”

“嗯,味道不错,明天开始铺子就要卖烤鸭了,到时候想吃我带回来。”

“好嘞!大小姐,鸢儿姑娘,你们快去歇着吧,我就去热菜!”

宋辞缚两人听到声音忙从房子里跑出来,“姐姐,鸢儿妹妹!”

鸢儿见到莘儿也很开心,两人手拉手原地转圈圈,高兴得直笑。

春芽说道:“大小姐您不知道,小少爷和小小姐说要等您和鸢儿姑娘回来才吃饭,可是我看他们都饿得肚子咕咕叫了,几人轮流劝,她们才肯先吃,可惦记大小姐您了呢!”

宋辞忧欣慰看着两个孩子,“以后到饭点了就吃,姐姐不回来可能是有事耽误了,别熬着,胃会饿坏的,知道吗?”

宋辞缚乖巧的道,“可是我们想等姐姐一起。”

宋辞忧摸摸他的头,温柔道,“姐姐知道,不过要听姐姐话,不然胃饿坏了,姐姐可是要用这么长的银针扎你们哦,可疼了,怕不怕?”

宋辞忧夸张的比划出银针的长度,吓得两孩子瑟瑟发抖。

莘儿惊恐的望着宋辞忧,手里比划着:“姐姐,这么长的针是想把我和哥哥穿成糖葫芦吗?”

“哈哈……”

别说宋辞忧和缚儿鸢儿,就连春芽抱书都忍不住笑出声。

宋辞忧像个恶魔似的逗她:“不听话就有可能哦!”

“呜哇哇!不要不要!莘儿一定吃饭,不要被穿成糖葫芦!”

前厅里一片欢声笑语,严氏端着热好的烤鸭和菜来了,福禄也被叫来一起吃。

莘儿见到烤鸭,眼睛都亮了,“这是什么?好香!”

鸢儿自告奋勇的说:“这是烤鸭,可好吃了!”

“烤鸭?是小鸭鸭做的吗?”小姑娘扑扇着大眼睛问。

“是啊。”鸢儿回答。

“呜哇哇!小鸭鸭好可怜!我可以吃吗?”

众人:“……”

宋辞忧把腿撕给两个孩子,一人一只,鸢儿和她刚才已经吃过了,其他呢大部分都给四个下人分了。

一家子吃得肚子溜圆,唇齿留香。

这里吃得其乐融融,宋辞忧丝毫不知,这一夜,富云镇疯了!

通过吃瓜群众以及华秋迎的刻意宣传,大半个镇子的人都知道了辞忧医院的宋大夫要为富员外家的胖女儿减肥的事。

对于此事,民众的反应都各不相同,不屑有之,观望有之,看好戏有之……就是没有人信她做得到!

到后来,不同意见的人之间竟然自发的发起了一个赌局。

只不过,参加赌局的大部分人押的都是宋辞忧输,只有少数几个人押她赢的,而且都是那种有钱没处花又无聊得不信邪的人,在这些人当中,还有一部分是两边押,大头压宋辞忧输,小头押她赢!

这样,到最后不管结果如何,都有得赚!

富员外家在富云镇也算是人人皆知,她们家的女儿富圆圆肥胖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曾经请了多少大夫都没有让她瘦下来一丝一毫,如今宋辞忧却敢承诺七天之内让她瘦成华秋迎,怎么能不让人哗然?

而且因为此事,本来名气不大的华秋迎也跃入百姓的视线,华秋迎本来只是商人华嵩的女儿,财富比不上富圆圆家,因此知道她的人也不多。

华秋迎得知有人发起赌局之后,偷偷去押了一大笔银子,至于押哪边,就不用多说了。

良才椅凳已经快入不敷出了,外界不知道,她作为女儿却是很清楚的,她的零花钱一减再减,这时候如果她能快速挣一大笔银子,爹爹肯定会很高兴。

跟着她的那些小姐妹们同样押了一些自己的私房钱,都是押宋辞忧输。

赌徒们无一例外都参与了这次的赌局,连一些日子宽裕的百姓们也按捺不住想分一杯羹。

毕竟,输赢其实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

“这位兄台,减肥赌局你参加了没有?”

“何为减肥赌局?”

“这你都不知道,你可真是孤陋寡闻,就是辞忧医院的宋大夫和华秋迎打赌,七天内让富圆圆瘦下来,不仅瘦下来,还要和华秋迎一样瘦,这怎么可能嘛!这不,有人设了赌局,我已经押了全身的家当!这次一定要赢个盆满钵满!哈哈哈……”

那人想想就开心得想笑,他身边的人显然也很感兴趣:“富圆圆?就是那个蠢肥如猪的富圆圆?”

“对对对!就是她!”

“那华秋迎又是何人?”

“华秋迎是一个商户的女儿,容貌一般,但身材还算纤细,就是她和宋大夫打赌,宋大夫七天内让富圆圆瘦下来,到时候华秋迎支付医药费,若是做不到,宋大夫就任由华秋迎处置!”

“还有这事?那辞忧医院宋大夫医术的确了得!我叔叔的儿子的妈妈的姐姐的妹妹的哥哥的儿子的老子就去她那看过,不出两天,病就全好了!”

“医术好有什么用?她年纪轻轻,我就不信治得了富圆圆的肥病!你忘了几年前富员外请客江湖上的什么神医来给她看病,那神医硬生生被富圆圆的肥肉给吓跑了,我敢打赌,这次宋大夫必输无疑!你要不信,我就吃屎!”

那人被说动了,“你这么说也有到底,有钱不赚真孙子,走!劳烦兄台带我去下注!”

“这就对了!走走走!”

同样的场景在同一个夜晚出现在富云镇的各个角落……

无忧居。

“主子,赌局现在已经越来越大了,若在如此发展下去,宋大夫治不好那女子,名声坏了,也会间接影响到辞忧商场的生意,请主子明示!”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押她赢 皓月一直在暗中监视宋辞忧,今天的事情发生后,他像往常一样记录,准备到时候一起向主子汇报!

因为这也不算什么急事大事,结果另他没有想到的是,一场简单的闹剧最后却演变成了那么大的一场豪赌!

整个富云镇,竟然有一半以上的人都去下注了。

君不忧静静听完了皓月的禀报,身上的气息无声的四散开,面色平静,幽深的暗眸里却隐约可见一丝兴味!

“你觉得她做不到吗?”他开口。

皓月一怔,主子什么意思?

虽然宋大夫医术的确不错,不过也没有到如出神入化的地步吧?让一个二百多公斤的女子七天内瘦到五十公斤,这不是天方夜谭么?

他又看向一旁大气不敢出的扶风,结果那厮直接扭过头去装没看见。

皓月愣神间,只听君不忧又道:“去,押注,一万两。”

“是,主子。”

皓月很快取了银子去了,他用的是轻功,因此速度很快,没多久就回来了,庄家得知皓月押那么多银子,简直高兴坏了,抱着那些银锭子乐得合不拢嘴!

皓月回到无忧居,扶风在殷勤的汇报一些国政军事,皓月就站在一旁等着。

约摸过了一刻钟,扶风汇报完,君不忧扫了一眼皓月,丰唇轻启:“押了?”

“押了,主子,押宋大夫输的人实在太多了,不过主子押的话最多的,到时候……”

“你说什么?”

忽然,一道裹挟着怒意的声音淡漠而犀利的在他头顶响起,“你押了她输?”

“是,是啊……”皓月当侍卫这些年来,头一次这么茫然,难不成主子不是这个意思?

“皓月啊皓月,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

皓月:“???”

扶风:表面淡定如常,内心千军万马!

哈哈哈,主子说皓月没脑子!哈哈哈!他怎么那么想笑呢?哈哈哈……

“主子……”皓月表示,他受伤了,四个明处的侍卫中,他最聪明,因此才常被派到外面做事,可是现在,主子竟然嫌他没有脑子……

“去,押她赢!”

“是。”

“用她的名义!”

“是,主子。”

皓月又施展轻功飞到赌坊,找到先前的庄家,“刚才我押了一万两银子……”

庄家内心一慌,赶紧说道:“这位大侠,这下了注的银子断没有反悔的道理啊!”

“少废话!”皓月心情不好,说话也特别不客气:“刚才我押了宋大夫输,现在我改主意了,把那一万两的押注人改成宋辞忧,押她赢!”

“这这这……这恐怕不行啊,历来赌局都没有这样的道理哪!”

下一秒,寒光一闪,利剑出鞘,明晃晃的剑已经搭在那人脖子上。

“欸别别别!大侠,我改,我改就是!”

亲眼看着庄家改了名字,皓月才放心离开,围观的人们看傻子一眼看着皓月,不过可没有人会劝他,毕竟,他押宋辞忧赢押的越多,就代表他们会分得的更多!

皓月走后,扶风就问君不忧:“主子,您为何如此相信宋姑娘会赢?”

君不忧漫不经心的答道:“本王就是信,即便不赢又如何!”

“额……”扶风语塞。

主仆二人相对无言,各有想法,扶风暗暗吐槽君不忧被美色所迷,君不忧却是在苦恼该如何才能让那胆大包天的女人对自己投怀送抱!

她喜欢钱,那就给她送钱!

——

这个夜晚发生的事,宋辞忧毫不知情,她今晚心情好,给三个孩子讲了几个童话故事,然后才去休息。

回到房间后,她就找小指兑换了减肥的药,还租了检查和辅助减肥的仪器,确保无误后,才安然睡去。

因为惦记着富圆圆的事,她起得很早,起来后,却看见鸢儿已经在自己洗漱了,修养那几日,宋辞忧准备了她的那份生活用品,还是莘儿亲自教她用的,现在她也完全适应了。

“鸢儿,怎么起这么早?”

鸢儿嘴巴上还糊着牙膏沫子,她吐出嘴里的漱口水,叫了声,“姐姐,我在家时,每天都要早起上山找药材,习惯了。”

她的回答让宋辞忧心里一阵心疼,这么小的孩子,居然天天都在山上跑,吴通两口子难道就不担心女儿遇到什么意外吗!

小姑娘就应该被家人捧在手心里疼着,怎么能那么磋磨呢,好在,那样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莘儿没醒吗?怎么不见她?”两人一直睡一个屋,本来宋辞忧说给鸢儿另外收拾一间屋子,不过她们两都说要睡一起,也就随她们了。

“我悄悄起的,没有吵醒莘儿。”

宋辞忧摸摸头:“以后不用起那么早的。”

两人收拾好之后,就往医院出发,出门的时候,天才刚亮。

两人来到辞忧商场的时候,却被眼前的阵势给吓得半死!

只见广场上,医院门口,医院内,都被百姓给围得水泄不通,一眼望去,全是人!

所有人交头接耳,熙熙攘攘,时不时还指了指辞忧医院,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

鸢儿张大嘴巴望着这一幕:“姐姐,为什么那么多人啊?”

宋辞忧摇摇头:“姐姐也不清楚,我们去看看。”

看这架势,带着鸢儿根本挤不过去,宋辞忧只好领她从最侧边的土路上过,绕到辞忧商场门口。

可是走道和医院大厅都站满了人,彭飞和范二郎拼命的阻拦劝说,不仅一点效果没有,反而还被几个牛高马大的汉子合力镇压。

两人虽然有点拳脚功夫,但也不是练武奇才,双拳难敌四手,两人都被死死压制,动弹不得。

宋辞忧原本以为他们是来逛商场的,可是其他铺子里根本没有人去,全都围在医院,她这时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大家快让开!宋大夫来了!宋大夫来了!”

有人看见了宋辞忧,立刻高声喊道。

人群顿时哗然,都朝她看过去,“嗡”的一声又议论开了,由于人太多,太嘈杂,宋辞忧愣是听不清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不过,自己的员工被人压着,她有些恼了,“你们几个干什么?快放开他们。”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有人设了赌局 那几人闻言立刻放开两个保安,他们本来也是因为不想离开才抓住彭飞和范二郎的,并不是要闹事,所以很快就放开了他两。

宋辞忧怕人多磕着碰着鸢儿,便让范二郎先带她进去,然后才蹙眉问彭飞:“这些人怎么回事?”

彭飞狠挖了一眼抓他那几人,活动了一下身体,这才对宋辞忧道:“东家,这些人都是听说你要给一位病人治肥病,特意过来看热闹的。”

宋辞忧闻言惊愕不已,“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为何会有那么多人来围观?他们都无事可做吗?”

彭飞疑惑,“要是如此简单就好了,东家难道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东家要给富小姐治病的事,昨天一夜之间传遍大街小巷,有人设了赌局,现在参与的人已经不计其数,今日出现的这些恐怕都是。”

“什么???”

宋辞忧惊愕得差点失声!

她不就是给一个姑娘减肥吗?为何会引起那么大的反应?

还设赌局,要不要这么……等等……设赌局,那么……

“是不是没有押我赢的?”她忽然想到了一个现成的大发横财的机会,扭头问彭飞。

“额……”彭飞有些迟疑,怕说出来伤了宋辞忧的心,不过这也没法瞒着啊。

“有……倒是有……”

宋辞忧更加诧异了,居然还有人押她赢?

接下来彭飞的话彻底让她明白了原因,只听他又道:“不过那些人是两边押,而且……东家这头押的少……”

宋辞忧算是明白了,不过,既然这赌局的输赢在于自己,她为何不参与参与呢?嘿嘿……

“赌局设在哪?”

“赌坊。”

宋辞忧打定主意,等晚上偷偷去下一注大的,到时候,白花花的银子就会像流水一样进了她的腰包,嘿嘿嘿……

彭飞不知道宋辞忧为何脸色那么怪异,只当她是因为赌注的事难过,于是安慰了几句,并表示他会坚定不移的相信她,宋辞忧说自己一点也不难过,还很开心,不过彭飞是不信的。

东家真可怜,瞧这强颜欢笑的样子……

人群中这时又骚动了起来,原来是富圆圆到了。

不得不说,体型庞大的好处就是走到哪都有人给你让路,这不,看到她出现,所有人刷的让开一条道,让富圆圆通过。

“快看!富家小姐来了!”

“她还真来了?富员外竟然也同意他女儿如此胡闹?”

“这哪是胡闹?治好治不好,左右又不用自己出钱,那华家姑娘可是签了字的,不管多少,医药费她都出了。”

“这华家姑娘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这富圆圆瘦不瘦的,好像对她也没什么好处吧?”

“嗨!谁知道呢?有钱人家的姑娘,左不过是闲得无聊了。”

“要不是她们无聊,就不会有今天的赌局了,也就没了你我兄弟发财的机会不是?哈哈哈……”

“是是是,大哥说的对!”

富圆圆被几个丫鬟搀扶着穿过人群,她其实心里也很忐忑,不过,也没有什么结果比现在更糟了,所以,抱着赌一把的心思,她也早早就起了。

只是路上因为太累,走走歇歇,耽误了好一会儿,所以现在才到。

见到富圆圆,宋辞忧的心才落,她还真怕富圆圆回去想了想,又反悔了呢。

“来了?”宋辞忧笑眯眯的看着富圆圆。等她把她变成纤瘦美人,再带着她去找华秋迎拿银子!嘿嘿!

富圆圆看着宋辞忧一脸轻松的样子,不知为何,心也莫名的定了定,她昨天回去后,招人打听了一下宋辞忧这个人,得知宋辞忧不是本地人,不过医术不凡,能力也强,短短几个月开了那么大的商场,还医治好了许多疑难杂症,她也放心许多。

随即她看向周围那些人,“他们是干什么的?怎么这么多人?”

“他们都是参与了赌局的人,不过是想来看看我到底能不能让你瘦下来而已。”宋辞忧回答道。

“赌局?什么赌局?”富圆圆一脸茫然。

于是,宋辞忧又把赌局的事同富圆圆说了一遍,富圆圆听后也是惊讶得目瞪口呆,原来她的胖瘦关乎着这么多的亏盈呢?这些人是有多无聊啊?

“宋大夫,莫不是你给我治病还得让这么多人看着?这怎么可以?我富圆圆虽然胖,可也是清清白白的女儿家,怎么可以让这些人看我的身子?!”富圆圆有些不悦的说。

她一生气,肥肥的脸上,肉团皱了起来,十分难看。

“放心吧,我怎么可能让他们盯着你看,我这就让他们离开。”

说完,宋辞忧转而对那些人大声说道:“各位回吧,我要给富圆圆小姐治病了,这个过程肯定是不可能让大家看见的,大家若是关心自己的赌注,不如七日后再来,到时候是亏是盈,也就揭晓了,如何?”

众人闻言先是面面相觑一番,迟疑了一阵,大家都好奇宋辞忧到底能不能做到,可人家宋辞忧都这般说了,他们也不好死皮赖脸的留下,毕竟他们只是想赢钱,又不是来闹事的。

何况,他们押的注有很大的几率是赢的。

“宋大夫说的也没错,咱们为的是钱,可不是来损害姑娘名声的,大伙散了吧,散了吧,等七天后再来见分晓,走吧走吧!”

“说的对!走吧走吧!我家里还有活儿呢!”

想明白了这些,加上又有人带头,众人才陆续离去。

等所有人都走了,宋辞忧才把富圆圆带进诊室,“我先给你做一下全身体格检查,然后再检测一下体成分,之后会告诉你需要怎么配合我,你准备好了吗?”

富圆圆点了点头,“我今天来了,就说明我选择了相信你,来吧,我准备好了。”

“好,去那张床上躺下。”宋辞忧指了指检查床,她则拿出白大褂穿上,戴上手套。

富圆圆望着还没有自己身体一半宽的小床,迟疑着不敢躺下去,怕一屁股给坐塌了。

她的丫鬟也一脸为难的看着宋辞忧。

宋辞忧瞧见了,立刻明白了,于是笑道:“放心吧,这床是特制的,就是两个你,也能躺。”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把衣服脱光 富圆圆这才将信将疑的在丫鬟的搀扶下躺了上去。

“好了,你们几个出去吧,小馋去把一个叫小茴的姑娘叫进来。”

几个丫鬟先是不肯,后来是富圆圆发话了,她们才乖乖出去等。

小茴自然已经知道宋辞忧要为富圆圆减肥,不过走近了看还是很震撼,富圆圆的胖真的是常人难及。

宋辞忧先是给富圆圆检查了一遍,肢体,骨骼,心肺什么的,都没有什么疾病,然后又用昨晚在系统租来的骨密度仪检查了富圆圆的体成分,体脂,肌肉等等。

这个过程中,小茴和富圆圆都是第一次看见检测的仪器,小茴满心的好奇,但是也忍着没有询问,倒是富圆圆,只要是不认识的,她都要询问一番,宋辞忧简单的回答了几句,最后被问烦了,只好让她闭嘴。

折腾了一会儿,宋辞忧才道:“好了,检查完了,你坐下,我跟你讲讲你现在的情况。”

富圆圆放心的往诊台前面的椅子上一坐,然后“哗啦”一声,椅子四分五裂,富圆圆也摔到地上。

“哎哟!!”

宋辞忧和小茴都吓了一跳,赶忙去扶她,宋辞忧一拍脑袋,她忘了,椅子是普通的椅子,承受不住富圆圆的重量。

“怎么样?有没有事?”宋辞忧和小茴都担心的问。

富圆圆捂着摔到的地方,嘟囔道:“我还以为椅子也是特制的呢,还好本小姐肉多,不碍事。”

宋辞忧也给她看了一下,确认没事才放心,又吩咐小茴去重新换个结实的椅子来。

她则和富圆圆讲解她的检查报告,以及治疗方法。

“你身上的脂肪太多了……”

“何为脂肪?”富圆圆不明的问。

“就是你身上的肥肉,它们已经严重影响你的行动和健康,我会给你使用一种药物,让你的脂肪快速排出。”宋辞忧解释道。

之后,宋辞忧临时给富圆圆设置了一间专门的治疗室,把设备都准备好之后,才对她说:“进来吧。”

富圆圆进了治疗室,又看见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她刚想问,宋辞忧就开口了:“把衣服脱光。”

“啊?什么?”

富圆圆吓了一跳,忙捂住自己的大胸,“你想干什么?我不要!”

拒绝的意思非常明显。

宋辞忧无奈,“拜托,大小姐,我们都是女子,我能对你做什么,再说了,你平时沐浴不用人伺候吗?”

“那哪能一样?沐浴的时候都是小馋她们几个伺候我,我跟她们知根知底……”

富圆圆嘟囔着,声音里充满羞涩。

“那你就把我当成小馋,否则你就一辈子这么胖吧。”

宋辞忧作势要走,富圆急切道:“唉!别走,我脱就是了。”

因为太过肥胖,富圆圆脱了几次都没能顺利脱下身上的衣服,最后只好把求救的目光头像宋辞忧。

在宋辞忧的帮追下,富圆圆很快光溜溜的了,宋辞忧开启一个喷头一样的东西,紧接着,一种无色有轻微香味的液体喷洒出来,浇在富圆圆身上

“这是打开毛孔的药,需要一刻钟,你就站这别动,时间到了我会进来,这里很隐秘,不会有人进来,你放心呆着。”

“好,好,我知道了。”富圆圆有些不自然的遮掩着重点部位,匆忙的点头,希望宋辞忧赶紧出去。

宋辞忧回到诊室,吩咐小馋她们去治疗室门口看着,别让人进去,又让她们看着时间,提醒自己。

小馋一口答应,让其他几个丫鬟守在门口,她则怕自家小姐无聊,站在外面陪富圆圆说话,也算是个尽职尽责的丫头了。

富圆圆在里面,感受着水的温度,像羽毛的轻抚般冲刷着自己的身体,整个人都通透轻松起来。

一刻钟很快到了,小馋刚要去叫宋辞忧,她就来了。

宋辞忧直接拉开帘子进去,富圆圆见了又赶忙捂着自己,宋辞忧没好气的道,“我真的不看你,你不用这么害怕的。”

“我没有害怕,我只是,只是……”

“我知道,本能反应嘛。”宋辞忧笑道,然后往喷头后面的那个容器里加入一种果绿色的液体,只加了一滴,很快,喷洒下来的就是一层薄雾一般的东西,散发着一种果香,很好闻。

“这是脂肪燃烧剂,这个过程需要半个时辰,你如果站不住就坐一会儿,过一会儿你的身上就会排出一层油脂,你不用管它。”

“好,我知道了。”

宋辞忧做完这些就出去了,然后小馋再次滔滔不绝的陪富圆圆说话。

外面宋辞忧在接诊病患,里面富圆圆在漫长的等待着,好在有小馋的陪伴,也不算太难熬。

过了一会儿,富圆圆感觉皮肤上有着痒痒的,她一看,果然是有一层油腻腻像汗液一样的东西流遍全身。

她开心得喃喃自语,“原来这就是脂肪流出来的样子啊,照比下去,我是不是真的可以瘦下去了?”

此刻,望着身上这些污秽,她却无比的高兴,声音里也有了明显的雀跃。

小馋在外喋喋不休,富圆圆却一直盯着自己身上流下了的东西,看着自己肥胖的身体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瘪了下去,激动得眼泪花花都出来了。

“太好了!太好了!我一定能瘦,一定能的……”

时间过得很快,半个时辰也很快到了,小馋让人去请宋辞忧,这次宋辞忧又在喷头容器里加了另一种液体。

富圆圆见到宋辞忧,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只一个劲的说:“宋大夫,我真的瘦了,真的瘦了,你快,再多加点那种药,让我快点瘦,多少钱都行,快!”

宋辞忧摇摇头,“不行!”

“为什么?”富圆圆猛的看着她:“为什么不行?”

“减肥不能一蹴而就,太过快速的脂肪消耗反而对你的身体不好,可能还会造成其他的危害,七天是最好的时间,你每天瘦一圈,七天就能变成窈窕淑女,晚上回去之后,吃食也得按照我给你的方子吃,不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啊!还有这种说法,那我听你的。”为了瘦,富圆圆现在是完全听宋辞忧的了,不过她看到宋辞忧的动作,又问:“那你这次加的又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新的赌注 “这次加的是让你皮肤紧致恢复弹性的药,你的脂肪太厚,皮肤已经撑开了,现在脂肪快速消耗,皮肤必然会松弛下垂,这个过程需要一个时辰,你就好好呆着吧。”

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的确是挺漫长的,宋辞忧看完了几个女病患,后面就没人了,她趴在桌上打起瞌睡来。

而广场上,华秋迎带着柳烟儿,还有一干小姐丫鬟的,幸灾乐祸的来了。

那架势,一看就是来看戏的。

“烟儿姐姐,那宋辞忧太大言不惭了,这次我跟她打赌,一定能搓搓她的锐气,等六日后她输了,她就能任我处置,到时候她商场里的东西,姐姐要什么拿什么,若是还不解气,再收拾她一顿也可!”

华秋迎一想到那场面,就开心得快要飞起来了。

“哼!”柳烟儿鼻孔里出气,轻轻的哼了一声,上次宋辞忧欺辱她弟弟的时候,她没在家,事后得知了事情,她怒得火冒三丈,立刻就要去找宋辞忧算账,结果被柳遇给拦住了。

柳遇考虑得周到,宋辞忧前脚从柳家离开,后脚就出事,百姓必然会联想到柳家,到时候若是战王找上门来,那可不好交代。

等风头过去了,大家淡忘了这件事,他便找几个人,直接解决了宋辞忧,以绝后患,柳烟儿听了也只好忍着。

今天华秋迎上门,把她和宋辞忧的事告知了她,还得知了赌局的事,她的脑子里便萌发出一个想法,于是,就随华秋迎来了。

听了华秋迎的话,柳烟儿面色感激,心里却冷笑连连。

她堂堂柳家小姐,她能凭自己的本事拿更多,何须她一个小小的商户女来讨好!

“多谢秋迎妹妹了。”

后面的女子听到华秋迎的话,都一脸羡慕的看着两人,她们可是知道的,辞忧商场那么多铺子,里面新奇的东西数之不尽,尤其是那些女子用的东西更是前所未见,可是那价格也真是贵,即便她们家境殷实,也没有能力买买买,若是她们也能不劳而获得一些就好了。

一群面和心不和,心思各异的姑娘齐齐进了辞忧医院。

“宋辞忧呢?让宋辞忧出来,我倒要看看她怎么给那个肥猪富圆圆减肥,莫不是怕了当缩头乌龟躲起来了吧?”华秋迎进门就嚣张的叫嚣着。

宋辞忧在诊室都听到了声音,听出是她,便起身出来。

“哟!华秋迎,你这声势浩大的,想打群架吗?”宋辞忧眼睛有些迷蒙,慵懒的问道。

“宋辞忧,你少粗鲁!我和烟儿姐姐还有众姐姐当然是来看看你怎么给富圆圆减肥了,她人呢?该不会是躲在家里根本没有来吧?呵呵呵……”

望着对面花花绿绿的一群姑娘,拿着帕子捂嘴笑的样子,宋辞忧莫名想到了青楼女子,心里一阵恶寒。

“宋辞忧,你真和秋迎打赌了?”

柳烟儿心里有另外一番打算,因此还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白纸黑字,你也想插一jio?”宋辞忧笑眯眯的看着这个眼睛里充满算计的女子。

“听说有人设了赌局,不过我柳烟儿不屑与粗人为伍,所以不如咱们另设一个赌局如何?”

“哦?你想和我赌?”宋辞忧饶有兴趣的看着柳烟儿。

“没错,你敢吗?”

华秋迎惊讶的看向柳烟儿:“烟儿姐姐,你……”

柳烟儿轻飘飘的瞟了华秋迎一眼,“怎么?你不同意?”

她的语气威胁意味十足,华秋迎纵然心中不忿,但也是不敢表现出来的。

她只能强颜欢笑:“怎么会呢……”

柳烟儿不再理她,只问宋辞忧:“宋辞忧,你敢不敢?”

宋辞忧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故作为难:“这不好吧?虽然我有信心能赢,可是我真的不忍心柳小姐输得太惨!”

“哼!”柳烟儿自然不会相信,“你用不着担心我,若是七日到了,你不能让富圆圆变得和华秋迎一样瘦,那你便把那间美人阁给我,以后就是我的铺子,里面的东西也属于我,如何?”

其实她倒是想赌整个商场的,但她知道,赌注太大,宋辞忧肯定不会同意,也有她欺人太甚的嫌疑,反正这里面的铺子她最喜欢的就是美人阁,便只提了美人阁。

若是宋辞忧知道她心中所想,一定会劝她赌大一点,她不怕她欺人太甚,就怕她拿不出对等的赌注来。

“没想到柳小姐柳腰盈盈,胃口却这么大,一来就想要我一间铺子,不知道你的赌注是什么?若是你输了,你能给我什么?”

柳烟儿想了想,自家的铺子也有许多,不过有几间已经经营不善,快要倒闭了,于是开口道,“我柳家也有许多商铺,若我输了,就拿柳式首饰铺予你,如何?”

宋辞忧直接摇头:“那间首饰铺我有点印象,店大欺客,首饰土得掉牙,已经不成气候了,我没兴趣,你还是换一样吧!”

“你!”

尽管宋辞忧说的是事实,但话说的这么直白,柳烟儿也是有些心虚。

“你胡说什么?我家的铺子生意兴隆,首饰也受欢迎,这么好的铺子你不要你要什么?”

“金子!”

“噗!”

闻言,众人都忍不住笑了!

“宋辞忧,你还真是见识浅薄,好东西不要,就爱金银财宝那些俗物!”有人嘲笑她。

宋辞忧也懒得争辩,“你们如今看不起钱,等离了家,你们就会知道钱有多么的重要了。”

“你就说行不行吧?行就赌,不行拉倒,我忙着呢,没空在这跟你们浪费时间。”

“行,不就是金子吗?我柳家多的是,那就这么定了,若你赢了,我给你金子,若你输了,你给我美人阁。”柳烟儿得意不已。生怕宋辞忧不敢赌似的急忙开口。

“没问题,我那间铺子少说也值一千两黄金,若你输了,你就给我一千两黄金,记住了,是黄金,不是白银哦!”宋辞忧“贴心”的提醒了一句。

柳烟儿震惊:“怎么可能?!一间小小的铺子怎么可能值一千两黄金?!宋辞忧,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新的赌注 “小铺子自然不值钱,但是里面的东西值钱啊,那些可都是世上独一无二的东西,仅此一家,别的地方根本买不到,俗话说物以稀为贵,懂吗?再说了,是你要和我赌的,玩不起别玩……算了,我看你也就只能玩些小打小闹了,金额多了你也赌不起,请回吧,柳小姐。”

“慢着!本小姐答应了。”柳烟儿咬咬牙答应了,虽然一千两黄金很多,但她根本不会输,富圆圆的肥胖从小就有,可以说是顽疾了,她根本不相信宋辞忧能治好,因此很快就签了赌约。

宋辞忧也很高兴,源源不断的冤大头上赶着给她送钱,她怎么能不开心!

把赌约收好后,她好心的说道:“好了,富圆圆现在在治疗室呢,不能见人,反正咱们签了证明和赌约,也抵赖不掉。几位都是黄花大闺女,脸上的妆容却十分粗糙,实在影响各位的如花美貌,不如这样吧,你们到楼上美人阁让里面的姑娘给各位化个精致的妆容,要是有看上的东西我也可以给各位优惠些,怎么样?”

几个姑娘一听,也是很心动,她们和宋辞忧又没有深仇大恨,现在可以优惠一些买到那些她们梦寐以求的东西,她们怎么可能拒绝。

“你说话算话?当真优惠些?”有个姑娘率先问道。

“自然。”

“那行吧,姐妹们,宋辞忧都上赶着给咱们优惠了,不去照顾照顾岂不是太过意不去了,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几个姑娘都点头,最后拉着柳烟儿和华秋迎也一同去了二楼。

美人阁她们不是第一次来了,只不过里面的东西太贵,她们虽然衣食无忧,可也没能力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这次上了许多新品,看得她们眼花缭乱的,什么都想要,得知宋辞忧会给优惠,几人便决定多买些。

那些胭脂水粉比其他任何一家铺子的东西都好千百倍,外观也精致奢华,实在是太吸引人了。

李梦回和秋拂对于对于一批一批的女顾客到来已经没有什么激动的感觉了,只是用心的接待她们。

宋辞忧派了人去通知她两,给这几位姑娘八折优惠,两人可劲儿的推销,还给每个人化了适合的妆容。

就连柳烟儿也心动得不行,越发的觉得自己刚才的赌注没有下错。

再过几天,这间铺子以及里面的东西,都是她的了。

到时候,不知道多少人得求着自己购买这些东西呢。

而医院里,耽误了这么一会儿,富圆圆的时间也到了,宋辞忧进去,想先打声招呼再撩帘子进去,却迟迟没有听到富圆圆的回应。

“富圆圆,我进来了?”

“富小姐?”

宋辞忧奇怪,难不成睡着了?

“呜呜呜……”

“小姐怎么哭了?”小馋一把撩开帘子,就看到富圆圆正哭得泪眼婆娑。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小馋担心的问。

富圆圆边摇头,边呜咽着,“呜呜呜……”

“小姐,您别吓我,您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饿了?我这就让人去给你找吃的。”

富圆圆拦住小馋:“不是,我是太高兴了才忍不住哭的。”

“啊!”小馋呆了。

“你看,我是不是变瘦了?”富圆圆顾不上害羞了,捂住重点部位在小馋和宋辞忧面前转了一圈,“我真的瘦了,我能感觉到,呜呜呜……宋大夫,不,宋辞忧,宋妹妹,你真的好厉害,你是神医,是仙女下凡,以后就是我富圆圆的女神,我瘦了,真的瘦了!”

富圆圆望着瘦了一圈的身体,激动得语无伦次。

小馋这才放下心来,搞了半天,原来是喜极而泣,害她担心死了。

不过小姐瘦了,她当然也很高兴,“小姐,你真的瘦了,是真的!太好了!才一天就瘦这么多,七天一到,小姐一定能变成大美女,气死那些人!”

富圆圆的其他几个丫鬟也一脸激动的站在门口望着。

“好了,还不到激动的时候,赶紧让开我放热水给你家小姐沐浴,出来我还有事要交代。”宋辞忧也为富圆圆高兴,她虽然没有胖过,没有体会过因为肥胖被人辱骂的滋味,但她知道,那不好受!

“好好好,我出去,我出去!”

宋辞忧放好热水,拿了洗浴用品给她,让她洗澡。

没多久,富圆圆就出来了,几人来到诊室,富圆圆还在盯着自己的身体看,沉浸在喜悦中无法自拔。

“别看了!才瘦这么点就高兴成这样,那六天后你还不得高兴得晕过去!”宋辞忧好笑的说。

“你不能理解我的感受,我现在真的好开心,感觉一身轻松,身上掉了几块肉一样!对了,你刚才说要跟我说什么事?”

“噢对!”宋辞忧你给她一张纸:“这是你这七天的饮食,严格按照这个来吃,别的东西一律不能吃,记住!就算再馋也忍住,否则功亏一篑,你就一辈子瘦不了了。”

宋辞忧故意夸大其词,目的就是为了让富圆圆管住嘴,用了这种瘦身药,虽然不会反弹,但饮食不注意,瘦的效果就会打折扣。

富圆圆现在尝到了甜头,心里暗暗发誓,一定会按照宋辞忧说的做,她已经受够了肥胖的自己。

“你放心吧,宋女神,我一定听你的,我会让丫鬟监督我自己。那现在我可以回家了吗?”

“可以,不过有件事需要你配合。”宋辞忧脸色有点不自然的说。

“什么事?”

“就是,赌局的事,你也知道,大家现在笃定我做不到,都押了我输,我一会儿去押我赢,所以这几日你瘦了事情要保密,免得有人看到你现在的成果,反悔了!你懂我的意思吧?嘿嘿……”

宋辞忧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拿人家做赌局,她想挣钱还要求人家配合,确实有些不好意思。

没想到富圆圆却一口答应:“我懂,哼!那些人想用我来大赚一笔,做梦!以往骂我骂得那么难听,这次,我要让他们输得倾家荡产!女神,放心吧,我一定保密,到时候让别人大吃一惊,让你大赚一笔!”

章节目录 第130章 什么是加油? “那就多谢了!”

富圆圆回去的时候是乔装打扮的,因此富云镇除了这几个人,根本无人知道富圆圆已经迈出了成功的一步。

回到家后,富圆圆还好心的让自己的几个丫鬟乔妆之后去下注,让她们也挣一笔,她自己则没兴趣参与,毕竟她从小衣食无忧,吃穿不愁!

富圆圆几人离开后没多久,柳烟儿一行人也花枝招展的下来了,每个人都重新化了妆,买了许多东西。

“怎么样各位美女们,对我美人阁的东西还满意吗?”

“满意满意,没想到美人阁的口脂这么好,又润又香,我很喜欢!”

“我也是,没想到美人阁还有麦色的粉,以前我用的都是白色,别人都说不适合我。”

“烟儿姐姐你觉得呢?”

柳烟儿尽管对宋辞忧不满,但不得不承认美人阁的东西确实好,加上她认为美人阁马上要成自己的了,因此也好心情的点点头,“不错!”

几个姑娘忙着欣赏自己的美,都忘了问富圆圆的事,很快就离开了。

宋辞忧收工后带着鸢儿回家,路过赌坊的时候进去下注,得得知自己的名字自己下过注了,赌她赢,而且金额还很大。

她奇怪,想不出到底是谁的手笔,正要问庄家呢,就听到有人说自己的名字。

“再押一百两,这是替宋辞忧押的。”

宋辞忧循声望去,就看到一个陌生的家丁模样的男子,她疑惑不已,这人为何要以自己的名字下注?

庄家说出同样的话:“宋辞忧已经有人押过了。”

“那就再加,押过怎么就不可以加钱了?”男子反问。

庄家这才又给加了上去,宋辞忧见了,也在自己名字上加了一千两白银。

男子出去了,宋辞忧追了出去,叫住他:“等等。”

“姑娘是在叫我?”男子疑惑的问。

“嗯,你为何要替宋辞忧加注?”

男子立刻防备的看着她:“你是何人?”

“别紧张,我就是宋辞忧,我与你素不相识,你为何要替我加注?”

“噢!原来是宋姑娘,吓小的一跳,小的是穆小姐家的下人,小姐最近在家不能出门,得知宋姑娘的事,特让我来下注,顺便也给姑娘下注,只是没想到会有人提前下了注。”男子解释道。

“原来如此!”宋辞忧有些动容,感觉好久没有见到穆青禾了,没想到她如此信任自己,还处处为自己着想。

“你家小姐最近好吗?”

“小姐安好,多谢姑娘挂怀。”

“她的心意我领了,你回去后代我转告谢意,让她有空来找我。”

“是,小的一定转告。”

“多谢。”

“不敢,姑娘客气。”

鸢儿被宋辞忧牵着走,忽然抬头萌萌哒问:“姐姐,你是不是很快就要发财的?”

“噗嗤!”

宋辞忧被她逗笑了,“你怎么知道?”

“我虽然小,但是我也知道很多的,我爹爹赌博的时候,每次以为自己要赢了,结果都输,可是姐姐不一样,姐姐有本事!”

“嗯,姐姐这次是因为别人找我赌,在不了解我的能力的情况下就以为自己会赢,这是赶着给我送钱呢,姐姐就和他们赌,但是赌博始终是不好的,就算这次姐姐发了财,你也不能学知道吗?”

鸢儿重重的点头:“我知道了,姐姐,我一定不赌博。”

“乖,后天早上我就要检查你的学习成果了,你加油哦!”宋辞忧把鸢儿抱在怀里,往家走去。

“什么是加油?”鸢儿懵懂的声音传来。

“呃……就是努力的意思。”

“嗯!鸢儿会努力的!”

被家丁和鸢儿这么一打岔,宋辞忧忘了那次巨额赌注的事,等她想起来,已经是晚上了。

她仔细梳理了一下,觉得这笔钱应该是君不忧以自己的名字下的注,她的交际圈中,除了他,她想不到别人了,因此,趁着几个孩子睡了,她觉得去一趟无忧居,看看君不忧在不在。

没想到刚准备出门,就看到君不忧站在她的院子里。

“咦?王爷?”

某人回身,目光如水,望着宋辞忧:“去哪?”

“去找你啊,没想到你先来了。”

闻言,某男高深莫测的脸色有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悦色,“当真?”

“废话,当然是真的了,进来坐吧。”

随着宋辞忧进了房间,君不忧落座,抬眸看向眼前肤如凝脂,琼鼻挺翘的女子,柔声道:“寻本王何事?”

“噢!”宋辞忧倒了杯茶递过去,道:“就是想问问王爷,赌坊那一万两银子是你押的吗?”

“你知道了?”某男脸色有些不自然的反问。

“真是你?”宋辞忧惊呼:“王爷为何要这样做?就不怕我输了吗?”

他的瞳孔中一片浓墨的黑色,像是漆黑的夜空,里面又闪烁着耀眼的星,与烛光交相辉映,注视着宋辞忧,像是包罗万象的万千星辰,却只容得下一个她。

宋辞忧也看着他,却莫名的被他的眼神给吸引,那双眼睛,每次这样看着她的时候,她的心跳就不受控制的乱鼓。

“本王,相信你会赢。”

她那么神秘,一次一次的让他惊讶,他相信,她不做没把握的事。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宋辞忧浑身的疑惑瞬间化为泡影,周身萦绕着喜悦以及柔和,“谢谢。”

“谢什么?”

“谢你,豪无条件的相信,谢你,变着法的给我送钱!”

君不忧端起手边的茶杯,优雅的呷了一口,再缓缓放下。

“不过,那一万两就当是王爷用我的名义下注,到时候我会把分成给王爷。”

某男脸色蓦地一黑,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好心情,“本王送出去的东西还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可是无功不受……”

“你若不要,便扔了吧!”

宋辞忧:“……”

这就是有钱任性吧?

“那好吧,那可是你不要的,可不是我欠你的。”她才不会和钱过不去。

房间里静谧了片刻……

某人才又开口:“本王听说你找人建宅子?”

“嗯,总住王爷的宅子也不是长久之计,我总要有自己的房子才行,等我搬了,再结算房租给你。”

章节目录 第131章 鸢儿考核 某人却很不满,他总觉得这个女人是在想方设法的与他撇清牵扯。

“本王可以给你免了宅租,你想住多久都可。”

宋辞忧摇摇头:“不是自己的房子始终多有不便,而且我的房子是按照我家乡的房子建造的,住着才习惯,王爷若不信,到时候可以常来坐坐。”

“嗯,你既盛情,本王自当造访。”

宋辞忧:“……”我只是客套一下啊喂!

她哪知道,她今日不过是随口客套,没想到房子建好后,某人却把这句话利用得淋漓尽致,不仅常去坐坐,还又吃又住的,赶都赶不走。

——

一夜好梦。

次日宋辞忧带着鸢儿到医院的时候,富圆圆已经在诊室里等着了。

她昨天回去后,没有让家人知道她去干嘛了,躲在闺房不出来,晚饭是小馋按照宋辞忧的吩咐让人做了端进去。

富员外和员外夫人以为女儿又被人欺负了,躲在房里哭,连平时最爱的大鱼大肉也不吃了,心疼得不行。

在门外劝了半天才离去。

“女神,你终于来了,快快快,我迫不及待想开始减肥了,快带我去。”富圆圆一见宋辞忧就迫不及待的想进治疗室。

宋辞忧望了望外面:“大小姐,现在才几点,你就到这了,你是天不亮就起床了吧?”

小馋在一边插话:“可不是吗,我家小姐今天一大早就起了,说是要来找宋大夫您。”

“行吧行吧,看你急的,走吧,带你去。”

今天也是重复昨天的过程,富圆圆已经不需要提醒,轻车熟路自己进去脱衣服了。

宋辞忧弄好后就去看诊。

没什么特别的事,富圆圆今天做完后,又明显的瘦了一圈,她在诊室里激动了一番,才按耐着心情回家去,宋辞忧则带着鸢儿回家。

第三天一早,宋辞忧又早早带着鸢儿来了,富圆圆同样已经到了,她把富圆圆安置好后,就去检验鸢儿的学习成果了。

这三日,鸢儿就一只呆在药柜那里记那些药材,几个医助们已经习惯了,老病患也见怪不怪,反而被她那认真的模样给打动了,新病患们也时不时会问,当知道鸢儿是在学习药材,不少人表示很惊讶!

鸢儿面前的桌上摆上了几十种药材,都是小茴帮忙准备的,检测开始,宋辞忧随意一指,指到哪一种药材,鸢儿就要把那种药材的作用,特性,禁忌等等都说出来。

宋辞忧一点也没有放水,接连指了二三十种,鸢儿都能详尽的说出来,旁边的小茴都惊讶得不行!

“那么,这个是什么药材?”宋辞忧又指着其中一种药材问道。

鸢儿很快就从脑海中找到这种药材的内容,“这是七叶一枝花,一圈轮生的叶子中生出一朵花,花的形状极像它的叶,它可以分成外轮花及内轮花两部分,外轮花与叶子很像,约有六片,而内轮花约有八片,当然从四片到十四片都有,叶心如轮状会开花,花萼为绿色,花瓣呈细丝带状。有清热解毒,消肿止痛,定惊之功效。用于疔疮肿痛,咽喉肿痛,蛇虫咬伤,跌扑伤痛,惊风抽搐等等,姐姐,我说的对吗?”

鸢儿黑葡萄般的眼睛充满希冀的盯着宋辞忧看。

宋辞忧没有回答,而是继续指着另外的药材问:“这个呢?”

“肉苁蓉……”

“这个?”

“白头翁……”

“僵蚕……”

“莱菔子……”

宋辞忧所有指的药材,鸢儿全部都答出来了,而且几乎都对,也掌握的比较全面。

宋辞忧何止是满意,简直是太满意了,试问短短三天,多少人能做到这样?何况鸢儿只有六岁,宋辞忧在想,鸢儿是不是除了医术的天赋,还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小茴早已经目瞪口呆了,除此之外,她还自愧不如,想她十几岁的年纪,虽然因为认得一些药理才得了这个工作,可要论对药材的掌握程度,她现在是不如鸢儿的。

一时间,她看鸢儿的目光都充满了震惊和羡慕。

宋辞忧望着鸢儿期待的大眼睛,缓缓笑了,“鸢儿,你的检测合格了,你回答得很好,姐姐很满意。”

鸢儿眼珠子立刻亮了,顿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姐姐,那我们接下来学什么?”

“你想学什么?”

鸢儿想了想,回答:“我想学看诊,早点帮姐姐分担。”

宋辞忧让小茴把药材收回去,诊室里只剩下鸢儿两人,宋辞忧朝鸢儿招招手,鸢儿就朝她奔过来。

“你还太小,姐姐知道你想帮姐姐,不过学医是急不来了,何况你还不认字,姐姐先教你一些基础的人体解剖知识,之后再学更深度的东西。”

“嗯。”鸢儿点头,宋辞忧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姐姐,人体解剖怎么学啊?”

这个问题倒是把宋辞忧给难住了,鸢儿不认字,就没法按照教材来教,而且她也没有大体老师来教学。

想了想,目前只能用模型了。

“这个姐姐需要准备一下,今天你就先休息一天吧,等姐姐准备好了,咱们再开始学习。你可以去其他铺子里看看,喜欢什么跟哥哥姐姐们说一声带走,或者给莘儿他们带些礼物回去也行。”

“好!谢谢姐姐!”

鸢儿很开心的往医院外面奔去了,小茴出去之后用最快的速度把药材归位,然后火速把其他大夫和医助们都聚集起来,告知他们鸢儿今天考核的表现。

“你们想不想知道鸢儿姑娘今天的考核成果如何?”

“小茴你就别卖关子了,结果如何你倒是赶紧说呀!”

“就是,我诊室里还有病患等着我呢!”

小茴也知道现在病人多,不能耽误太久,便直接说了,“鸢儿把东家问的所有问题都回答上来了,而且每一种药材都记住了!”

“什么?不可能!”几个人都表示不太相信,以为小茴夸大其词!

“什么不可能?我就在边上看着,她不仅认得那些药材,还能准确的说出所有的特性,用法用量,可比我强多了!”

章节目录 第132章 鸢儿遇爹娘 “真的?她才多大啊!才六岁就这么厉害了?我怎么觉得那么难以置信呢?”

小茴气死了,说不信让他们自己去问宋辞忧,几个人这才神色认真起来。

“小茴,你说的是真的?没有诓我们?鸢儿那孩子真的完全记住了?”“那也太不可思议了吧。这么多药材,就……就三天就全记住了?那还了得?”

“她不会是天才吧?那还让我们这些人怎么活?”

“那东家有没有说什么?”

小茴又道:“东家没有说什么,但是我估计会很快教她医术了,咱们再不努力,过不了几年,鸢儿就要赶上我们了。”

“啊?!这!不能吧!”

“这可说不准!”

“那那那……那还不赶紧去干活去?别到时候真不如一个孩子,咱们这几张老脸,也别要了!”

几人嘀咕了一阵才各忙各的,鸢儿对此事一概不知,她此时正抱着一根大法棍边啃边往童品店走,想去里面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品,带回去给缚儿莘儿,便没有注意到面包屑掉了一地。

何婶正在楼梯口拖地,瞧见鸢儿便叫住她,“鸢儿姑娘。”

经过这几天的口口相传,何婶自然是已经认得鸢儿了,她也挺喜欢这个聪明懂事的小姑娘。

“何婶婶,你叫我?”鸢儿边吃边问。

何婶笑了笑,“鸢儿姑娘,你在吃什么呀?”

“这个吗?”鸢儿看了一眼手里的大法棍:“这是大棍子糕点,我在小食铺拿的,何婶婶要吃吗?”

“婶子不吃,婶子就是想提醒你,你的大棍子糕点上的碎屑掉了一地,怪可惜的,你要小心点吃。”何婶摸了摸鸢儿的肩膀,和蔼的说道。

“啊?”鸢儿惊讶的回头看,果然看见一路都是面包碎屑,她懊恼的嘀咕了一句,转身跑回去,把沿路的碎屑给捡起来吃了。

这一幕被一对逛商场的夫妇给看在眼里,夫妇饱经风霜,看着不像什么有钱人,可是却都穿着新衣裳,妇人头上还戴着一根款式十分老气的银簪子。

像是……突然有了钱,买了点平时买不起的首饰一样,十分别扭。

“当家的,你看,那个孩子像不像咱家鸢儿?”妇人忽然指着鸢儿问道。

男人仔细一看,恍然道,“好像还真是,她怎么在这?”

这对夫妇不是别人,正是鸢儿的亲生父母吴通两口子。

卖鸢儿有了银子后,两口子今天得空了就说来逛逛这家商场,没想到会看见自己已经卖掉的女儿。

“鸢儿是不是过得不好啊?你看她都在地上捡东西吃!我可怜的孩子,娘对不起你啊!”

鸢儿娘说着就要哭出来,吴通忙阻止她:“你小声点,孩子已经不是我们的了,要是被她听见,她哭着要跟我们回家,到时候她那买主找我们要银子怎么办?”

鸢儿娘的哭声在听到这句话后戛然而止,“那,那,可是鸢儿真的好可怜啊,我这心里实在是……”

“鸢儿也是我的儿,我当爹的你以为就不心疼,可咱这不是没办法吗?趁她没看见咱,咱赶紧走吧!”

“欸?当家的,那咱不逛了?”

吴通扯了媳妇一下,“逛什么逛,改天再来!”

夫妻两出了商场,鸢儿娘一直在哭,一边悲天悯人,一边又无所作为。

吴通却是想到了什么,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孩她娘,你说……咱鸢儿怎么会来这种地方?我听说这辞忧商场可是有钱人才来得起的地方,鸢儿被那女子买去,不是应该在家做活儿伺候主人家吗?怎会在这捡东西吃?她手里抱着那大根黄色的东西又是什么?”

王桂兰,也就是鸢儿娘,闻言哭声戛然而止,抬眼看着吴通:“是啊,她怎么会一个人在这?孩他爹,要不我们偷偷去瞧瞧她到底在干啥?”

吴通也正有此意,便道,“走!”

夫妻两又偷摸上二楼,鸢儿却早已不在原地。

“人呢?”

“没看见啊,怎这么快就不见了?”

“走,去别处看看。”

两人在外面到处转了一圈,才在童品店门口发现鸢儿的身影。

鸢儿拎着一个小篮子,身后还跟着店员薛昌,笑意盈盈的跟她说着什么。

“当家的,鸢儿怎么在里面?我听说这个什么童品铺里专卖小孩家的玩意儿,价格贼贵!”

吴通眼睛都不眨的盯着里面看,听到媳妇的话,说道,“应当是主人家让她出来买的吧?她自己可没那么本事。”

王桂兰想想也对,便点了点头。

鸢儿选了一些东西,又看见墙上挂着许多的毛绒玩具,顿时就爱上了,指着那些东西问薛昌:“薛哥哥,那些是什么?”

薛昌笑道:“那些叫毛绒玩具,是东家给的新玩具,都是小女孩玩的,鸢儿要是喜欢也可以选一个。”

“嗯,我喜欢,那我可以选两个吗?我想拿一个回去给莘儿姐姐。”

“可以,东家说了,这里面所有的东西你都可以随便选的。”

“谢谢薛哥哥,我要那个黄色的小鸭子,还有这个粉色的小猪。”

“没问题,薛哥哥帮你拿下来。”

薛昌把东西拿下来,用根线拴在一起,又把鸢儿拿的东西登记好,这才问她:“鸢儿姑娘,这么多东西你拿的下去吗?要不要哥哥帮你送下去?”

鸢儿摇头,“不用了,薛哥哥要忙,我自己可以的。”

说着就把两个毛绒玩具搭在肩膀上,手里拎着其他东西,笨拙的走了。

薛昌看着也没多大问题,便没有送她下楼。

刚走几步,鸢儿就感觉头上投下一片阴影,两只脚出现在视线里。

她抬头一看,顿时惊讶道:“娘?爹?”

夫妻两之所以拦住鸢儿的去路,是因为刚才他们看得清清楚楚,鸢儿拿了那么多东西,却没有付钱,他们实在奇怪,这才忍不住现身。

鸢儿娘一把抱住鸢儿,又开始哭,“孩子,娘的鸢儿,娘对不起你啊!呜呜呜……”

鸢儿被她娘抱着,想抱她娘也抽不出手来,只好弱弱的道:“娘,你勒疼我了。”

章节目录 第133章 会分给鸢儿一点吗? 王桂兰放开鸢儿,这时,吴通从那些东西上移开视线,看向鸢儿:“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

言语间,没有丝毫的问候和关切,只有疑惑,只有质问。

鸢儿对这个爹只有惧怕,没有感受过多少温暖,闻言小小的身子瑟缩了一下,“是姐姐同意我拿的。”

“姐姐?是把你买走的姐姐吗?”王桂兰问。

鸢儿点点头。

夫妻两以为是那个女子让鸢儿出来买东西,所以没有怀疑什么,只不过,吴通看着那些东西,却觉得眼热。

里面不仅有玩的,还有一些一看就很好吃的食物,馋得她口水都出来了。

“鸢儿,这些东西也是你的主人家让你买的?”

鸢儿虽然小,却也不傻,知道自己的爹爹贪心,若她实话实说,爹爹肯定要把这些东西昧走了。

所以,她只点点头,没有说话。

吴通闻言有些失望,他想要,却不敢明抢。

好在,身上还有些银子,他可以自己去买一些尝尝。家里那几个孩子肯定也喜欢。

“这些是在哪买的?”他问鸢儿。

“小食铺。”鸢儿说完,又问了一句:“爹爹要买吗?爹爹买了之后会给鸢儿一点吗?”

吴通顿住,看着鸢儿半晌没有说话。

鸢儿娘马上说道,“鸢儿,你爹他肯定是愿意分你一些的,可是你也知道,你那几个哥哥们正在长身体,吃的多,咱们家穷,再说,你现在也不是咱家……”

王桂兰说到这里,惊觉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猛的顿住,随即一脸愧疚的对鸢儿道,“孩子,娘说错了,娘的意思是……娘答应你,一会儿分你一些……”

鸢儿眼眶红红的,却倔强的忍着,她看着自己的娘,哽咽的说道:“娘,鸢儿以前觉得爹爹不喜欢我,可是有娘喜欢我就够了,可是我现在发现,娘,好像也不见得多喜欢鸢儿啊……”

她说完这句话,就垂下了小脑袋,攥紧了手里的东西,慢慢挪动脚步。

直到夫妻两看不见她的脸了,眼泪才滚落下来。

鸢儿娘似乎是被鸢儿这句话说的有点不明所以,只是感觉心里空空的,像是失去了什么东西。

“当家的,鸢儿……鸢儿她这话什么意思?我这当娘的,难道会不爱自己的孩子吗?只是我们没有办法啊!她怎么就不懂呢!”

吴通回想起鸢儿刚才看自己的那一眼,不知怎么的,也有些烦躁。

“行了行了,她小小年纪,懂个屁!等她长大了,自然会明白。走吧,去买零嘴。”

鸢儿来到辞忧医院,看见宋辞忧在忙,她没有打扰,而是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哭了一顿。

这次见面,她好像瞬间明白了一些事,其实她一直以为唯一疼爱自己的娘,好像也没有那么疼自己,娘的言语中充满了对那几个哥哥的爱护,却连分她一些糕点都觉得为难。

为什么这么伤心呢?明明以前也是这样的啊,只是那时候她不明白,以为所有的家庭都是这样的,男孩子都被偏爱,女孩子就要付出更多,可是来到姐姐家短短几天,却让她看到了,原来女孩子也可以被家人宠爱的啊!

姐姐那么疼莘儿,缚哥哥对莘儿也那么好,让着她,宠着她,这个家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男尊女卑的现象。

为什么她却生在那样的家庭呢?

不过还好,她现在已经是姐姐的家里人了,虽然只是姐姐买回来的,但是姐姐对她那么好,她一定会把姐姐当成最亲的家人,以后也是唯一的亲人。

想通了这些,鸢儿抹了抹眼泪,从角落里站了起来,若无其事的离开。

商场里的员工们都忙着招待顾客,宋辞忧更是一直在富圆圆和病患之间奔跑,因此没有注意到鸢儿。

晚上回去的时候,鸢儿也表现得很开心,宋辞忧没有察觉什么,以为她是开心今天的考核过了,又拿了那么多好吃好玩的才开心呢,就没有多问。

回到家,鸢儿高兴直接就去找莘儿了。

“莘姐姐,莘姐姐,你快出来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鸢儿老远就开始喊,莘儿听到声音也跑了出来,因为跑得太快,小短腿在门槛上拌了一下,差点摔跟头,好在旁边的宋辞缚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妹妹你没事吧?”

“莘姐姐,没事吧?”两人都紧张的问。

宋辞莘拍拍屁股,说了句没事,然后看向鸢儿的手里,“鸢儿妹妹,你拿的是什么?”

鸢儿举着手里的毛绒玩具,“姐姐让我去童品铺选礼物,这个是毛绒玩具,我拿了两个,我们一人一个,你要哪一个?”

莘儿毫不犹豫把手伸向粉红猪:“谢谢你,鸢儿妹妹。”

“不客气。”

两个小姑娘抱着两个跟她们差不多高的毛绒玩具相视一笑,莘儿把玩了一会儿好像才想起什么,随即看向自己的哥哥:“哥哥,你想玩吗?”

宋辞缚刚要说话,鸢儿就开口了:“姐姐说这些毛绒玩具是女孩玩的,男孩不喜欢,缚哥哥玩这种橡皮泥,可以捏成喜欢的样子。”

说着,鸢儿又从兜兜里掏出一盒橡皮泥,不好意思的道,“刚才忘记了,对不起缚哥哥。”

宋辞缚有些羞怯的接过来,“”谢谢鸢儿妹妹。

“不客气,那我们一起玩吧。”

三小只就在院子里捏各种形状的小人,边玩,宋辞缚还不忘问鸢儿:“鸢儿,姐姐今天考核你了吗?”

“考了,不过我全都答对了,接下来姐姐要教我什么解什么剖,我也不懂。”鸢儿眼睛亮晶晶的,说起这个她就仿佛不再是六岁还在玩泥巴的鸢儿。

而是一个未来可期的济世女神医!

宋辞缚眼中露出羡慕,“鸢儿真厉害!”

“缚哥哥也厉害,你捏的小人最像!”

两人朝着对方笑,只有莘儿还在埋头苦捏,那泥巴就像不听话的小动物,在她手里跑来跑去,害她小脸都皱了起来!

——

另一边,富圆圆主仆回家的时候,发现家门外有一些陌生人在闲逛,还时不时的往富宅看看,由于那些人太不专业,而且动作太明显,小馋很快就发现了。

章节目录 第134章 以前就算给人下药人家也不肯碰你 “小姐,咱家外面好像多了许多陌生人啊,他们想干什么?”

富圆圆闻言想了想,很快就想通了缘由,“一定是参赌的人想来打听我的情况,看看我到底瘦没瘦,好方便他们下注。”

“啊?那怎么办?我们现在进去的话一定会被她们认出来的。”

“没事,这样,你们几个去引开他们,我和小馋先进去,到时候你们再回来。”富圆圆吩咐其他几个丫鬟。

“小姐,如果她们被追上了怎么办?”

富圆圆道:“追上也没事,他们只想知道我的情况,到时候你们就说我已经瘦下来了,变得十分苗条,说得夸张点,但是要装出心虚的样子,让他们以为我们嘴硬撒谎。”

几个丫鬟也不是蠢的,很快就明白了自家小姐的用意,于是都应声去了。

那些人被几个丫鬟引开后,富圆圆两人才赶紧回家。

第二日,富圆圆把这事跟宋辞忧说了,宋辞忧便让她住在辞忧酒店,那里隐秘安全,也没有人会想得到。

富圆圆答应了,不过在这之前,她得先说服她的爹娘,毕竟她要夜不归宿啊。

富员外和富夫人这几日都不知道女儿再搞什么鬼,神出鬼没的,担心得不行。

富圆圆现在也不敢回去,便由宋辞忧差人去富宅把富员外富夫人请到辞忧医院。

彭飞上门的时候,富员外还以为他是骗子,直到彭飞说他们去了辞忧医院,就知道富小姐这几天神神秘秘在干什么了,因此,夫妻两二话没说就跟着来了。

“我女儿呢?她在哪?”富员外进门就问。

彭飞把他引进诊室:“我们东家和富小姐都在治疗室,员外和夫人稍候,她们很快就来。”

斟茶后,彭飞就出去了,没多久,富圆圆出来了。

“爹,娘。”富圆圆开心的叫了一声。

富夫人听见这声娘,又看了看眼前无比眼熟的女子,一时间怔住了。

“圆儿?”

“娘,是女儿,爹,娘,您们看,女儿有什么变化没?”富圆圆在二老面前转了几圈,体态轻盈。

“这……这……”富员外和富夫人都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富员外更是难以置信:“你,你真是圆儿?”

“哎呀!爹,女儿不是您的女儿,还能是谁的女儿?爹,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宋大夫,她可是最厉害的大夫,女儿现在之所以这么瘦,就是因为这几天都在这里减肥!”

富家二老这才看向宋辞忧,只觉得这姑娘气质卓然,便道:“宋大夫?”

宋辞忧点点头,笑道,“富员外,富夫人,我叫宋辞忧,是这家医院的主人,这几天的确在帮令嫒减肥。”

二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难以置信:“我说这几天圆儿怎么神神秘秘的,原来是在这里减肥,如今圆儿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我可怜的女儿啊!”

富圆圆见自己这个娘又要开始哭天抹泪,急忙劝道:“娘,你误会了,这次宋大夫的方法非常轻松,我就坐在那里不动也能瘦,你看,女儿的身形就是最好的证明吧,女儿没受苦也没受累,反而感觉轻盈许多,气色也好呢,您仔细看看,是不是?”

富夫人又仔细看了看,这才确定女儿说的是真的:“老爷你看,女儿的确是气色好了许多!”

“嗯,既如此,那就继续减吧,需要多少钱尽管说。”富员外看向宋辞忧说道。

“钱的问题就不用富员外操心了,有人会替富小姐买单。”宋辞忧道。

这话听在二老耳朵中,那就变了味道了,女儿这么多年没人喜欢没有朋友,这才瘦下来一些就有人看上,愿意为她花银子了,好事好事啊!

“哈哈哈……”

富夫人显然理解的也是和富员外一样,因此两人都心照不宣的看了女儿一眼。

宋辞忧不了解,富圆圆还看不懂爹娘那种眼神嘛?知道他们误会了,富圆圆赶紧说:“爹娘,银子的事有空女儿再向你们解释,现在找你们来,是因为女儿需要在医院住下,直到减肥结束,因此想征得爹娘的同意。”

二老一愣,“这这么点事?回家的时候你亲口与我和你娘说,或者差个人递个话给爹不就成了吗?为何要专门找人把我和你娘叫来?”富员外不解。

“爹,若不是亲眼所见,你和娘怎么可能相信,万一闹起来,会影响我和宋大夫的计划,因此才这么费周折。”

夫妻两想想也是,“也对。至于你宿在这里的事……”

“爹,娘,有小馋她们几个丫头陪着我呢……”

“爹同意了。”

“啊?”

富圆圆以为爹娘要拒绝,便接过话头,没想到富员外如此容易就同意了,这倒让她诧异了。

“爹,娘,你们同意了?”

“嗯。”

“就这么同意了?”富圆圆不敢相信。

一旁不吭声的宋辞忧也诧异了,在这个时代,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即便君域王朝的束缚没有那么严重,但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在外住宿,也是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被允许的吧?

为何富员外直接就同意了呢?

富员外不解:“爹同意了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可是……”她总觉得爹娘好说话的有点莫名啊。

“哎呀!行了行了,你好不容易瘦下来,有人看上你,爹娘当然要给你创造机会,以前就算给男子下药人家也不肯碰你,好好珍惜现在的机会吧。爹娘就先走了!”

说着,两人竟真的站起身往外走去。

“???”富圆圆懵了!

小馋懵了!

宋辞忧也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回过味后,宋辞忧笑了:“哈哈哈哈哈……富小姐,令尊令堂很可爱呀呵呵呵……”

“臭妹妹,你竟然笑话我,我爹娘今天也不知是抽什么疯,竟然说出这种让人误会的话,等我回去我找他们好好说道说道。”

笑了一会儿,宋辞忧才道:“行了,后顾之忧轻松解决,现在去治疗室吧。”

“好,听你的。”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时间到了 转眼,一周时间就到了,这几天以来,赌坊赌注高涨,参赌人数也空前上涨。多少规矩的人家也想着参与一下,能赚就赚,不赚亏了也不打紧。

赌坊设了几个桌供人押注,天天都人满为患,喧闹不堪。

富圆圆这几日都住辞忧酒店,因此倒是相安无事。

只是外边的有心人找富圆圆却差点找疯了。他们在富宅蹲守不到,便把注意打到辞忧医院,可惜宋辞忧早就想得到,因此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到位。

有人猜测富圆圆是躲起来了,也有人说宋辞忧还在呢,应该不可能,总之就是无比期待第七天的到来。

——

万众期待中,第七天终于到了!

一大早,辞忧医院又被围了起来,而且人数要比那日还要多上几倍,辞忧广场容纳不下这么多人,大家就往外站,总之就是要看结果。

早早的,华秋迎就去柳宅找柳烟儿,两人这几日都派人打探着情况,可是越打探不到,她们就越认定宋辞忧在故作镇定,也不知道两人哪来的自信。

“烟儿姐姐,咱们快走吧,这会儿辞忧医院肯定开门了,咱们去找宋辞忧,看看她是怎么输的!”华秋迎一脸迫不及待的样子。

柳烟儿表面与她同仇敌忾,心里却十分看不起华秋迎,不过一想到她马上就能得到那间美人阁,她也是有些控制不住的激动。

“嗯,那便走吧。”

两人领着参与打赌的那几位姑娘,还有已经恢复正常的尤慧一同往辞忧商场去。

出门前,遇到了柳细妹,华秋迎就自作主张邀请了她,柳细妹没拒绝,也跟着去了。

一行姑娘到达辞忧医院的时候,被人潮给吓到了。

“怎么那么多人?”柳烟儿眉头深深的蹙了起来,目露嫌恶。

“是啊,没想到还有比咱们早的人!”

柳细妹柔柔的道:“想必这些人都是参与了赌注的人,大家都想知道结果,自然就早早来了。”

柳烟儿不屑的瞪她一眼:“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你说的我不知道吗?用你彰显自己的聪明?”

“我……妹妹,我不是一个意思。”柳细妹难堪不已。

“不是是什么意思?表面扮柔弱,走到哪里都愁眉不展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呢!”

“妹妹你怎么能如此想我?我没有,我只是……只是……”

“哎呀,那边可以走,烟儿姐姐我们走那边吧,我有办法进去。”华秋迎忽然出声,柳烟儿这才被吸引了注意力,没再去管柳细妹。

一群莺莺燕燕跟在华秋迎和柳烟儿身后,往旁边去了。

柳细妹攥紧了手里的帕子,复又慢慢松开……

诊室里,一个身姿娉婷的女子正神色期待而紧张的等待着,女子一身略显简单的素色长锦衣,淡红色的丝线绽放出一朵朵红梅,从腰部延伸而下,直直裙摆。

三千青丝绾起一个漂亮的云髻,随意的戴上绘银挽带,眉目间是掩饰不住的喜悦之色。

身旁几个丫鬟模样的姑娘也是满脸的喜色。

女子正是富圆圆!

通过七日的减肥,富圆圆已经从一个膀大腰圆的肥婆彻底变身成为一个纤瘦苗条的淑女。

宋辞忧让她的丫鬟去买了新的衣裳,她则给富圆圆化了适合她的妆容,把富圆圆所有的优点都给暴露出来,如今的富圆圆,活脱脱一个古典美人!

“辞忧,你说一会儿那些人见了我如今的样子,会相信我是我吗?”富圆圆有些激动的搅动着手里的衣裙问道。

丫鬟小馋立刻接过话头:“小姐放心吧,一会儿小姐就出去闪瞎那些人的狗眼,小姐不是小姐还能是谁?如假包换,老爷和夫人也快到了,到时候有他们作证,谁还敢质疑?”

宋辞忧理解她的心情,笑道,“放心吧,小馋说的对,你一个活脱脱的人在这,还怕他们怀疑不成?”

听了宋辞忧的话,富圆圆忐忑的心情安定了许多,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她和宋辞忧也熟悉了,对于她说的话那是深信不疑。

她起身走到全身镜面前,这是宋辞忧特意为了她拿出来的镜子,仔仔细细的端详着自己如今的容貌和身材,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

从前的她体态肥胖,脸上的肉也臃肿不堪,就算她长得不错,也掩盖了所有的美感,如今那些肥肉都没了,瓜子脸,柳叶眉又回来了,也丝毫没有了以前的影子,富圆圆心里,对宋辞忧充满了感激。

里面还没有开门,外面已经叫嚣一片了……

“宋大夫呢?富圆圆呢?快出来让大伙儿看看,那个肥婆到底减肥减成了没有?该不会还是一个肥猪吧?哈哈哈!”

“出来呀!不敢出来见人吗?”

“富圆圆,肥婆!富圆圆,肥婆!出来!出来!”

“出来!出来!”

在有心人的引导下,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怒骂中去,叫嚣着让富圆圆和宋辞忧出来。

这时,人群身后又出现一阵骚动,原来是赌坊的人来了,几十个壮汉抬着一个个大红木箱子,跟在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身后,看起来很重的样子,正朝辞忧商场而来!

“让让!让让!”带头的刀疤男人吆喝道!

“那不是赌坊的老板刀疤吗?他怎么亲自来了?”

“箱子里抬的是什么东西?”

“莫不是银子吧?”

“啊?他是想当场分成不成?”

“有可能嘞!”

众人议论纷纷,这时候刀疤男大手一举,人群安静了下来,他说道:“大家听我说两句,这个赌局想必在场的人都参与了,大家也很关心输赢,刀某今日就把所有的赌注搬到辞忧广场,静待答案揭晓,届时便现场分成,大伙儿说如何??”

“好!好!刀老板大气!!”

话音落,顿时附和声和喝彩声一同响起,大家都同意赌坊老板这个决定。

这时候,有人认出了人群之后的富员外和富夫人,夫妻两本来想早早来接女儿回家的,没想到却被眼前的阵势给吓到了,还隐约听到什么赌局什么的。

“老爷,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章节目录 第136章 笑死人了 富夫人被吓到了,尽管有丫鬟扶着,还是忍不住缩到了富员外身后。

“这……这,我也不知道哪!”

旁边的人听到了,便主动为他们解答:“员外和夫人不会还不知道吧?你们的女儿富圆圆在辞忧医院减肥的事?”

“这事儿老夫当然知道,那可是我女儿,这么大的事老夫自然知情!”富员外道。

“那员外怎会不知,因为这事,赌坊设了赌局,赌你女儿能不能减成了,今天来的所有人都是下了注的,大伙都是等着分成的。”那人得意洋洋的道。

“什么?”富员外和富夫人都惊呆了,“赌,赌局??”

“可不!”

“那那,你押了哪边?可否押了我女儿赢?”富员外问了一句。

那人眼神一闪,有些心虚,“这……我当然,当然没有,富圆圆那么胖,怎么可能七天就瘦下来?”

“你!你这是什么话!”富员外有些生气,可一想到女儿那天的样子,他相信女儿如今的模样一定会更瘦。

“哈哈哈……”忽然,富员外哈哈大笑起来。

男子不明所以,“员外为何发笑?”

富员外道:“笑你输定了,哼!夫人我们走!”

男子听到这话,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插曲一过,开门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在众人又一次的叫嚣声中,辞忧医院的门缓缓打开。

为了防止人群动乱,宋辞忧决定延迟其他铺子的开门时间,除了女子,其他员工都被叫来医院里维持秩序。

因此,门打开,大家便看到医院里站着的全是穿着工作服的员工。

最前面的人见到这一幕,有一瞬间的懵比,随即质问:“宋辞忧呢?富圆圆呢?她们人呢?让她们出来?”

最前面的人是体型壮硕的范二郎,他朗声道:“诸位别急,我们东家和富姑娘就在里面,只是为了防止大家情绪激动发生受伤事件,大家听我一言,一会儿见到了富姑娘,无论结果如何,大家都别激动,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但不要做出什么过格的事情,否则一切后果自行承担!大家伙听明白了吗?”

有人嫌弃范二郎啰嗦,不耐烦道:“放心吧!我们只是来看结果,又不是寻仇,还能打人不成?赶紧让人出来,别让大伙久等了!”

靠美色站在最前面柳烟儿,华秋迎一行姑娘,也迫不及待的等着看富圆圆出来,面色各异。

员工们齐刷刷让开了一条道,露出后面的四个丫鬟,然后是宋辞忧,最后是一个大家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女子。

见此,众人呼吸都凝滞了!

那是谁?

富云镇何时出现了一位如此姿容出众的女子?

整个场面都静谧了!

忽然,人群中穿出一道嘲讽的笑声:“呵呵呵呵……笑死人了!宋辞忧,我原本以为你会愿赌服输,没想到却找来一个陌生人南充富圆圆,你胆子还真是大啊!难道就不怕在场所有人把你撕碎么?”

说话的正是华秋迎,她看到那个女子的第一眼就知道,那肯定不是富圆圆,富圆圆就算瘦下来也不可能这么美!何况她根本就瘦不下来!

而且,就算真的是她,她也不会承认!

众人闻言,从震惊中回神,都把目光从女子身上移开,看向了宋辞忧。

有人质疑,“宋辞忧,这女子果真是你找来南充富圆圆的?你怎能如此无耻?!想害老子输钱是不是?我告诉你,今天你不给一个交代,老子跟你没完!!”

说话的人押了宋辞忧输,一想到自己可能会因为宋辞忧的作假而赔光银子,他就怒不可遏,对宋辞忧发起难来!

他的话一出,也有不少人点头称是,都是和他一样的人。

然而这些人也不想想,赌局是他们自己参与的,根本就与宋辞忧无关,输或赢,他们都没有资格说三道四!

“对啊!宋辞忧,快把富圆圆叫出来,你把富圆圆藏在哪里了?这位姑娘又是何人?你解释清楚!”

“对!对!对!说不清楚今天我们就不走了!”

一个个跟着振臂高呼起来!

宋辞忧看着这些人的嘴脸,冷笑了一声,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等到人群安静下来,她才不疾不徐的开口。

“我想,各位似乎是弄错了一件事,我答应给富圆圆减肥原本与在座各位毫无关系,赌局是你们设的,参赌也不是我要求的,这场赌局的输赢关键虽然在我,可是你们却没有资格要求我输或者赢不是吗?”

她的话掷地有声,有理有据,一时间,竟让他们哑口无言了。

不可否认,她说的是对的,只不过,他们不想输钱而已。

也有明事理的人站出来表态:“宋大夫,你无需和他们解释这么多,我们之所以来这里,无非就是想知道结果而已,无论你是输或者赢,任何人都怪不到你,还请你赶快给大伙儿揭晓答案吧!”

“是啊!是啊!我们就算输了也不会怪你!”

宋辞忧点点头,又说道:“好,下面我就为大家揭晓答案,我身边这位美丽大方的女子,正是减肥成功后的富圆圆,今天的她,已经不再是七天前的那个富圆圆,她丢掉了肥肉,再略一打扮,便成了落落大方的美人。我知道各位不敢相信,但,我想各位有很多方法验证她是不是真的富圆圆!我并没有像这位华秋迎姑娘说的那样,找人冒充富圆圆,因为我没有那么蠢,再者,若没有一点能力,我会接下难度那么大的挑战吗?冒着失去美人阁风险!”

宋辞忧说完最后一句话,瞥了一眼人群中的柳烟儿,她原本得意的脸色因为宋辞忧最后一句话倏然变得难看!

有人好奇,“宋大夫,此话怎讲?”

“因为柳烟儿柳小姐得知我给富圆圆做减肥,特意跑来与我打赌,若我输了,我的铺子美人阁就好无条件的归她所有。”

“宋辞忧,你!”柳烟儿脸色更黑了些,该死的宋辞忧,现在提这个做什么!

众人哗一声议论开了,“什么??柳小姐这赌局也太欺负人了吧?几乎所有人都不相信宋辞忧能成功,她却趁火打劫与宋辞忧打这样的赌?”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果真是富圆圆 “是啊,也不知道柳小姐安的什么心!”

“能安什么心?看人家生意好,眼红呗,柳家人做生意,向来如此霸道!又不是头一次了!”

“嘘!你们小声点,小心被听了去,回头要了你们的狗命!”

“是是是!多谢提醒!”

华秋迎见柳烟儿脸色越发不好,急忙呵斥道:“都给我闭嘴,宋辞忧,你别转移注意力,今天我们是来要结果的,你提赌局做什么?你说她是富圆圆,你怎么证明?”

宋辞忧轻描淡写的瞟了华秋迎一眼:“我说她是她就是,怀疑她的是你,难道不是应该由你来证明她不是真的吗?”

“你!”华秋迎一时语塞,竟不知作何回答。

“谁说我女儿是假的??”一道洪亮的声音自人群中传出,接着,说话的人挤出人群,走向富圆圆。

正是富员外,以及他的夫人。

“富员外来了!”

“这下应该能确定那女子是不是富圆圆了吧?”

“那是自然,难不成富员外还能认别的女子做女儿?”

富员外和夫人刚才一直在人群中想挤出一道通向女儿的道路,奈何人实在太多,硬是到现在才走通,听到大家质疑她女儿是假的,他和夫人都气坏了,恨不得立刻飞过去告诉他们,那天仙一般的女子正是他的掌上明珠圆圆。

“女儿,女儿,爹爹来了!快让爹看看!”

“我的圆儿,你果然变苗条了,也漂亮了,真好,我的女儿以后就是镇上最美的姑娘了。”

老两口急忙本向富圆圆,这才看到已经脱胎换骨的女儿,激动得不能自己。

富圆圆也很高兴,抱着自己的娘喜极而泣:“娘,女儿瘦了,以后再也没有人骂女儿是肥猪了!”

“对!”富夫人抹了抹眼泪:“以后谁在骂我女儿,我非让他睁大狗眼看清楚到底谁是肥猪不可!”

“嗯,谢谢娘,谢谢爹。”

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哭得不能自己,宋辞忧劝到:“几位先别哭了,往后有很多时间开心,当务之急,先解决一下眼前的事吧。”

经过宋辞忧这么一提醒,三人才放开,富圆圆擦了擦眼泪,上前几步,道:“各位,我就是富圆圆,如假包换,宋大夫没有骗大家,我真的减肥成功了,宋大夫是神医,是我心中的女神,以后若是有人想减肥,也可以来体验一下。至于赌局,现在答案揭晓,我希望各位还有赌坊,都按照规矩来,若是有人非不信,尽管验证,我富圆圆都会证明我就是我!”

听到富圆圆这么一说,众人再次震惊了!还真的是富圆圆本人啊??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短短七天,就瘦成这样??宋辞忧真有这样的本事??

男人们想的是家里那个肥婆娘是不是也可以来试试,没准还能变成大美人呢!

女子们想的都会一会儿一定要问问宋辞忧,到底如何做到,她们是不是也可以??

除了输了银子的失望,其实,大多数人却对如此奇效的减肥方式感兴趣。

众人也都基本相信了宋辞忧,相信了富圆圆。

“原来真的是她,宋大夫也太厉害了!”

“是啊,不知道她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让富圆圆瘦成这样的。”

“一会儿咱们去打听打听,我非把我家那个肥婆娘送来减减不可!”

“哈哈哈,要得要得,免得你家那位越来越肥,有一天把你给压死!”

“欸!你就别笑话我了,还是不是兄弟了?”

“…………”

众人目光热切的看着富圆圆和宋辞忧,赌坊的人也信了,虽然心疼那些分出去给赢家的银子,不过,老奸巨猾的赌坊又怎么会不做两手准备,因此,刀疤就吩咐手下,准备分成。

只是,华秋迎和柳烟儿怎么会如此容易善罢甘休,若真如此,她们打压宋辞忧不成,反而让她名气大增,且美人阁也得不到了。

华秋迎要支付富圆圆减肥的银子,柳烟儿也会输掉一大笔黄金。

两人都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

可现在众人都信了她就是富圆圆,她再抵赖也无济于事,只不过,她们不会那么容易放过宋辞的就是了。

柳烟儿给华秋迎使了个眼色,华秋迎立刻会意的点点头,开口了:“慢着!”

“华秋迎,你还有何话说?难不成你还不想承认你输了吗?还是说,你怕了?支付不起银子?”富圆圆轻蔑的看向她。

“我可没说不承认,只不过,为了验证减肥的真实性和无害性,你得把减肥的方法说出来,到时候我自然会支付银子。”

她的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有人鄙夷的看着华秋迎,觉得她不要脸,输了就想逼迫人家把秘方说出来,也有些想偷师的人暗暗支持她的。

宋辞忧看出她什么盘算,像是看穿了她一样瞥着华秋迎,“华秋迎,要不你把良才椅凳的那些货物工序,还有经营之道都告诉大家?”

华秋迎立刻道:“你做梦!那是我家祖传的秘方,你竟然要求我告诉你,你要不要脸??”

听到这儿,就连柳烟儿也觉得华秋迎愚蠢得不忍直视,居然就这么被宋辞忧给套进去了,她默默退开一步,离华秋迎远了一些。

“噗嗤!”

有人笑了起来,然后更多的人也跟着笑起来。

宋辞的道,“我的减肥方法也是祖传秘方,你又为何死不要脸的要求我说出来呢?”

华秋迎惊觉自己说错了话,这才明白那些人刚才为何发笑,红着脸“你你你,我我我”个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宋辞的拿出之前签的证明,“华姑娘,柳小姐,这个东西想必你们不会忘记吧,现在到了兑现的时候了,柳小姐,一千两黄金,不知道你带齐了吗?”

柳烟儿当然没有带齐,不,应该说她压根就没带,因为她根本没想过自己会输。

不过,她故作淡定的道:“一千两黄金,本小姐本事再大也无法带在身上,放心吧,只要你真的赢了,本小姐自会兑现,明日,你可以让人到柳府去取。”

章节目录 第138章 一千两医药费 “不行。”宋辞忧直接道:“今天就去。”

柳烟儿脸色一僵,“怎么?你不放心?当心我堂堂柳家小姐会抵赖?”

若是今日就去,她去哪里凑那一千两黄金?

最起码,她要有一晚上的时间去筹黄金,爹爹那一关,也难过。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宋辞忧会那么直白,“自然是怕的,这可是一千两黄金,不是一两银子,早取了早安心,若是到时候柳家不认了,我到哪里申冤去?毕竟,当初这场赌局是你非要赌的,赌注也是你白纸黑字画了押的。”

柳烟儿被宋辞忧激得怒火中烧,“放心吧!本小姐今日就给你兑现!”

该死的宋辞忧,一次一次跟自己作对!她迟早弄死她不可!

得了柳烟儿的保证,宋辞忧把证明交给身边的范二郎,“一会儿跟着柳小姐到柳府取钱,记得数清楚了,别多了少了,到时候说不清楚。”

范二郎很快就明白了,“是,东家。”

柳烟儿再次气了个仰倒!

接着,宋辞的又把另外一张证明以及减肥病历拿给华秋迎:“华姑娘,这是富圆圆这七日减肥的病例,每天用了什么,用了多少银子,都一一记录了,共计一千两白银,你是当场结算还是我派人同你回去取?”

“什么??”华秋迎一把多过那沓纸张,惊声道:“一千两??怎么可能??”

“你若不信,就看记录。”宋辞忧一点都不担心她耍赖,笑眯眯的看着她。

她看到那整整齐齐的一列列数字,华秋迎差点昏了过去。

完了!

家里的铺子一个月也整不了一千两,原本以为可以靠这次赌局赢些钱,让爹爹开心的,现在却要赔出去这么多,加上下的注,远远不止亏了一千两,这可怎么办?

华秋迎慌了!

“不可能!你肯定作假了,这个脂肪燃烧剂是什么?皮肤紧致水又是什么?我听都没有听过,一定是你瞎编乱造出来的东西,就是为了多讹我的银子!不可能的这么多的!宋辞忧,你骗人!”

华秋迎气疯了,红着眼睛叫喊,根本不相信会需要了这么多银子。

而那些原本想送婆娘来减肥的男人一听,要那么多银子,当即打消了念头。

笑话!十两银子他们都出不起,何况一千两,简直是天价!

而有钱的阔太太小姐们,却是开始动心思要如何去弄银子了。

宋辞忧脸上的神色变得严肃冷漠,唇角微微扬了扬:“华姑娘,你的意思是要抵赖了?”

华秋迎立刻回应道:“谁抵赖了?区区一千两,本姑娘还不放在眼里,你尽管跟我回去取就是。”

“好,那就彭飞你去,跟着华姑娘去,务必把一千两银子一分不少的取回来。”

“是,东家。”彭飞笑应了一声。

华秋迎脸色也没有好到那里去,脸上云淡风轻,心里却呕得要吐血!

不过,宋辞忧却不会去管那些了,赌局是她们要挑起来的,输了就要承担,怨不得谁。

宋辞忧这边解决了,接下来就是赌坊分成的事情了。

原本输了的人应该离开的,而且是很大一部分,等着领银子的只是少数,毕竟押宋辞的赢的人实在太少。

可是大家都想看看热闹,因此,辞忧广场上,依然人山人海。

那些输了的人,个个都眼红的看着别人分银子,甚至有些道上的,已经谋划着如何半路劫财了。

跟着华秋迎的那些姑娘都押了宋辞忧输,因此这会儿也只能干巴巴看着,没有一个人能分到银子。

富圆圆的几个丫鬟,一些两边押的公子哥,都已经领完银子了,个个喜滋滋的跑来跟宋辞忧道谢,小馋更是高兴,直接拿了平时给小姐装零嘴儿的袋子去装银子,满满当当装了一袋,两眼发光。

宋辞忧忽然想起什么,看了一圈也没有看见穆青禾,她也让人去下了注的,这会儿却没看见有人来分银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正想着呢,忽然听到一道久违的声音,“宋姐姐,宋姐姐,我来了!”

女子一袭鹅黄色暖裙,肩上还披了毛茸茸的肩披,看起来暖融融的,正奔宋辞忧而来,正是穆青禾。

宋辞忧见她,也高兴起来,拉住她的手:“青禾,你终于来了,我还在想你让人去押了银子的,却迟迟不见来取,是不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穆青禾嘻嘻笑道:“无事,就是最近有人上我家提亲,我娘把我关起来不让我出来,不然我早就来找你了。”

宋辞的有些意外,完全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原因,她上下打量了穆青禾几眼,赞道:“果然是越来越好看了,那你可有看上人家公子哥?”

说到这个,穆青禾小脸就皱了下来,“别提了,我偷偷看过,都是些纨绔子弟,我才看不上呢。不说这个了,对了,宋姐姐,那日家丁说见到你去赌坊了,莫不是你也下了注?”

“那是自然,这种赌注对我而言就是明摆着给我送银子,我能不要吗?那你呢?你怎么就那么相信我?笃定我会赢,还押了那么多银子?”

旁边的丫鬟俏喜忍不住插嘴:“小姐一听说了之后,想都没想就押宋大夫你赢了,那一百两可是小姐全部的银钱了,好在,小姐赌赢了!”

穆青禾佯怒,拍了一下俏喜的脑袋:“就你话多,不管宋姐姐赢不赢,我都要支持她,你懂什么!”

俏喜吐了吐舌头:“是,小姐。”

宋辞忧也被主仆两逗笑了,“你们小姐这么信任我,我怎么忍心让她亏银子,走吧,我们去分钱。”

三人往赌台而去,穆青禾很快就领了自己那份,翻了好几十个倍,足有两千两之多,原本准备的钱匣子不够装了,还是宋辞的让人去拿了匣子来,才把所有的银子装下。

“最后一个,宋辞忧。”刀疤肉疼的看着剩下那几一箱子的银子,欲哭无泪的念出名字。

亏了那么多,他也想赖账,可是他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赖!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分得太多 宋辞忧道,“剩下的是不是都是我的了?我没有装银子的东西,要不就把这几个箱子送我吧!”

刀疤无语,你都赢了这么多了,还缺个箱子?

看热闹的人们,听到两人的谈话,都纷纷好奇不已,“这到底是押了多少银子啊?分那么多?”

“好几大箱子呢,少说也得几万两吧!”

“你们说,这宋辞忧下那么大的注,赌自己赢,她是不是早就有把握赢?”

旁边的人无语的看了说话这人一眼:“净说废话,她没有把握敢答应那些赌注?别忘了,她可是拿一间铺子与柳小姐赌的!”

“是啊!这么说,咱们岂不是白白输了?”

“谁叫咱和宋辞忧不熟,不知道底细,看那穆小姐,与宋大夫关系好,押了她赢,现在翻了二十倍,真眼馋那!”

“……”

议论间,刀疤的声音响起:“宋辞忧,二十二万两千两白银!”

“哗!”

话音落,全场哗然!

这真是一场豪赌哇!一把就暴富!

有些人悔得捶足顿胸,恨自己为什么不押宋辞的赢?

哪怕押一两银子,现在也能分到二十两了啊!

宋辞忧笑眯眯把叫出保安们,“来!清点一下银子,够不够二十二万两千两,清点完之后抬进去。”

“是!东家!东家放心,一定清点清楚!”几人齐声应到。

几个人动作麻利,不一会儿,就清点完了,银子抬进医院后,众人也陆续散去了。

柳烟儿和华秋迎气得七窍生烟,气冲冲走了,身后还各跟着范二郎和彭飞。

宋辞忧刚要进去,发现穆青禾竟直愣愣的看着自己,她奇怪的问:“青禾,怎么了?”

穆青禾这才说话:“宋姐姐,你到底押了多少?居然分了这么多银子。”

“我只押了一千两,其他的是别人用我名字押的。”宋辞忧解释了一句。

“是谁啊?那人为何要用你的名字下注?意欲何为?”

穆青禾好奇追问。

“嗯……”宋辞忧迟疑了片刻,觉得没有必要瞒着穆青禾,便说:“是战王爷。”

“噢,战王……什么??战王爷??!”

“你这什么反应?激动成这样?”宋辞忧勾着她的肩膀边走边问。

穆青禾有些语无伦次,“战王为何给你押注?还押了那么那么多?他是不是喜欢你,宋姐姐。”

除了喜欢,她想不到别的理由说服自己,战王为何要给宋姐姐下那么大的注。

“呃……这个,我也不清楚,可能他钱多花不完吧!”宋辞忧想起前几天某人对自己说的话,回答穆青禾的时候莫名的有点心虚。

穆青禾没有注意到,不过她显然不打算放过这个话题,“宋姐姐,王爷赢的那份他要吗?”

宋辞忧闻言,眉头微微扬了扬,嘴角带着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意,“他说了不要。”

“那就肯定是喜欢你了,宋姐姐你要加油,把战王爷拿下,以后你就能在君域横着走了!”穆青禾牛气冲天的说着,一只手主动挽住宋辞忧的胳膊。

“这倒不用,只要给我时间,就算不嫁给他,我也能在这里横着走,我嫁人的条件与他的身份地位无关,只要互相相爱即可。”宋辞忧回答得认真。

这样的言论在宋辞忧而言不过是很正常的想法,可是在这个时代,根本没有人会理解,就算穆青禾也觉得不太可能,不过莫名的,她觉得宋姐姐做得到,她没有家人,又这么厉害,自己的婚姻想必是能做主的。

“虽然有点天方夜谭,不过只要是你宋姐姐说的,我都相信你做得到。”

“那我多谢你如此信任啦!”宋辞忧笑道,穆青禾是她在这里唯一的朋友,她也真的是无比满意这个朋友。

两人进到医院,大厅里富圆圆一家还在等着,神色激动。

看样子,都还沉浸在喜悦中无法自拔。

而,穆青禾,从进门就一直在打量富圆圆。

“宋姑娘你终于来了,快快,让老夫替小女好好感谢感谢你,要不是你,我女儿往后还不知道要遭受多少罪!你不知道,圆圆如今都是老姑娘了,可就是因为胖,没有人敢娶她,如今她大不相同了,想必婚事也该有着落了,这都归功于宋姑娘的帮忙!”

“爹!”富圆圆见自己爹越说越偏题,赶忙叫了一声,脸色微红,“你说什么呢!”

“呵呵呵……”富夫人笑道,“老爷你就别说了,女儿不好意思了。不过,咱们的确应该好好感谢宋大夫,不知道宋大夫有什么要求或者需要没有,你尽管提,我们一定做到。”

宋辞忧笑道:“员外和夫人过奖了,我是大夫,治病本就是应该的,医药费也有人提富小姐出了,我不需要什么了,再说经过这几日相处,我与圆圆也颇合得来,往后都是朋友,就无需谈什么要求了。是吧?富圆圆?”

宋辞忧说完,还征求的看像脸颊依然没有褪色的富圆圆。

“嗯,辞忧说得对,爹,娘,既然辞忧妹妹说不用了,咱们也就不用勉强了,她对女儿的帮助何止是瘦下来那么简单,往后女儿会与她做好姐妹,她若有需求,绝不推辞就是了。”富圆圆对宋辞忧,已经不仅仅是感激之情了。

二老想想也是,便作罢,“也可,那就听女儿的。”

又闲聊了片刻,富家就带着富圆圆回去了,说是要去准备什么庆祝之宴,临走前还邀请了宋辞忧和穆青到时候去做客。

富圆圆是认得穆青禾的,穆青禾也知道富圆圆这个人,只是之前没多少交集。

收到邀请,穆青禾也道了谢,表示到时候一定与宋辞忧一同前往。

之后,富家一家就离开了辞忧医院。

他们一走,穆青禾就迫不及待的说话了,天知道她刚才憋了多久:“宋姐姐,刚才那个美人真是富圆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她以前多胖啊,如今居然变得这么美!”

“当然了,如假包换的富圆圆。”其实,把富圆圆变成这样,宋辞忧也是很有成就感的。

章节目录 第140章 银子被劫 “那我也可以变得更美一点吗?”穆青禾捧着脸问。

“当然,走,姐姐现在就带你去整容。”宋辞忧拉着她往二楼去。

“整容??”

穆青禾一脸懵……

宋辞忧一下子得了那么多银子,心情也好,便说带穆青禾去各个铺子里挑些喜欢的东西带回去。

穆青禾也不拒绝,她知道宋姐姐喜欢自己,是真心想送礼物给自己,便却之不恭了。

“喜欢什么随便挑,俏喜也去挑。”宋辞忧说完又对穆青禾身后的丫鬟说道。

俏喜听到这话,虽然很高兴,但还是看向自家小姐,等穆青禾点头同意。

“宋姐姐都说送你了,你还不快谢谢她。”

俏喜喜出望外的道:“谢谢小姐,现在宋大夫。”

护肤品化妆品就不用说了,女子就没有不爱的,两人挑了一些,宋辞忧嫌少,又给她们加了一些新品,什么乳液防晒,沐浴乳洗发液等等都拿了一些让两人带回去用。还有之前答应给穆夫人的镜子。

俏喜还挑了一个背包,说是要逛街的时候给穆青禾装东西,被穆青禾夸了一顿,俏喜都被夸得脸红了。

内衣什么的,宋辞忧也各送了两套,还挑了两套给穆青禾带回去给穆夫人。

最后就是吃的了,宋辞忧把两人带到小食铺里,让她们选了些喜欢吃的新品,让人包装好。

穆青禾看了看手里提的和俏喜包包里背的,已经满满当当了,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拿多了。

“宋姐姐,够了够了,我们已经拿了很多了,再拿都要把你拿穷了!”穆青禾一边不好意思的拒绝,一边又依依不舍的看着那一袋袋香味十足的食物。

宋辞忧怎会看不出来,顿觉好笑不已:“行了,这么点东西,还穷不了姐姐我,赶紧拿着东西回去吧,有空再来找我。”

“嘿嘿,宋姐姐,那我就全拿走啦!”

“嗯,赶紧带走吧,你看看俏喜口水都流出来了。”

“啊?哪里?”俏喜急忙擦了擦,发现什么都没有,惊觉自己上了当,当即脸色又一红。

“小姐,宋大夫打趣我呢!”

穆青禾揪了揪俏喜的发帘,“你敢说你没有馋?”

“小姐也打趣我,小姐真坏!”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走,宋辞忧摇了摇头,她发现这些小姑娘怎么都那么容易脸红呢,她还没有说荤的呢,她们就害羞成这样,将来谈恋爱可咋整?

莫非,小说中说的脸红得滴血是真的?

嘿嘿,看来改天她得试试!

事情结束,员工们都回到岗位上,铺子都正常营业了,宋辞忧站在走道里笑得不怀好意,被路过的沈全给看见了。

“东家,您笑啥呢?”沈全虽然嘴上问着,心里却在猜测着是不是因为刚才赢了那么多银子的缘故。

分银子的时候他可是都看见了的,白花花的,晃得人眼睛都要瞎了,只不过除了羡慕他没有别的想法,他现在工作有干劲儿,他相信自己只要好好干,东家一定会赏识自己。

宋辞忧冷不丁被问道,还是在这种时候,尴尬了片刻,她脸不红心不跳道:“嗯,有钱了我高兴。”

她看见沈全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问道:“你怎么在这?”

“嘿嘿,东家,我去厕所。”

“哦,赶紧回去工作吧,这个月能拿多少提成就看你们自己了。”

一听提成,沈全果然立刻精神了,“好嘞!我这就去。”

说完颠颠的就跑了。

不过,说到银子,宋辞忧在想,该怎么回报君不忧。

比较,她能分这么多,大头都是因为他押的那一万两。

银子他估计是不会要了,那就给他一些他需要的东西吧。

抽空去找他一趟,宋辞忧想着。

刚到医院没多久,去柳烟儿家和华秋迎家取钱的范二郎和彭飞回来了。

看见两人一脸菜色,身上还沾满泥土,宋辞忧蹙了蹙眉头:“什么情况?让你们俩去取钱,怎么灰头土脸的回来?”

两人苦着脸道:“东家,我,我们……”

“到底怎么了?别吞吞吐吐的,说话。”

“我们本来是取到银票了,可是……可是半路上被……被劫了……”

“什么?”宋辞忧惊了一下,“所以你们俩被人打了?”

两人对视一眼,有些意外,东家听闻银票被劫,第一反应居然不是问银子,而且问他们是不是被打了!

思及此,两人更惭愧的低着脑袋,“东家,对不起,是我们没用,居然被人盯上了,还被打了闷拳……”

“砰!”宋辞忧重拍了下桌子:“找死!竟敢跟我玩这招!”

再看着这两人的样子,宋辞忧怒了,抢她钱就算了,还打她的人,此仇不报非女子!

“行了,你俩别丧着脸了,去找窦大夫检查一下看看哪里受伤,钱的事稍后再说。”

“是,谢谢东家。”

两人现在也只能等着听安排了,他们不知道抢劫的是谁,也不知如何追回那笔钱,整整一万一千两银子的银票,卖了他们也赔不起啊!

两人去找了窦荣检查了一番,窦荣也奇怪不已,知道他俩被派去取银子,却这副模样回来,就问了一番,两人也如实说了。

检查之后,发现只是一些皮外伤后,窦荣给他们俩贴了些药便又再次回到宋辞忧的诊室。

见他们进来了,宋辞忧道:“坐吧,窦大夫怎么说?”

彭飞道:“多谢东家挂心,我们没事,窦大夫都给我们上过药了。”

“那便好。”宋辞忧点点头。

其实她知道这两人没事,只不过让窦荣检查一下,也好让他们自己放心。

“你们俩说说具体怎么回事。”宋辞忧道。

“是,我来说吧。”彭飞主动开口,范二郎嘴笨,先前也都是彭飞在说话。

“我和范哥跟着柳小姐和华小姐一同前去,然而两位小姐一路同行,后来柳小姐从丫鬟口中得知柳老爷去了良材椅凳,柳小姐便被华小姐请了一同去,我和范哥也一同去了,我们说明来意,柳老爷和华掌柜把我们大骂了一通,不过有字据他们无从抵赖,便痛快地给了银票。”

章节目录 第141章 下药 宋辞忧听着,忽然冷哼一声:“我看他们不是骂你们,是骂我呢吧?”

彭飞脸色一僵,宋辞忧一看,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他们给钱的时候什么态度?”

彭飞想了想,“除了骂得难听了些,也没有别的……哦,对了,柳老爷原本是不肯给的,说是要让东家您自己上门去要,后来柳小姐不知道同柳老爷说了什么,柳老爷才同意的。”

“柳烟儿?”宋辞忧眯着眼睛思考,这父女俩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不是柳烟儿。”

“什么?”

彭飞又摇头,说道:“是柳家大小姐,叫…叫柳细妹,不是柳烟儿。”

宋辞忧眉头蹙得更深了,难道是柳细妹给柳老爷出的主意?

对于柳细妹,宋辞忧其实有点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和想法去看待这个姑娘。

她与青禾关系好,又是个可怜的小姑娘,可是说她可怜吧,她给她的感觉又不是那么简单。

从这几次见面,她的言行中,她能看出一些,柳细妹似乎并不是表面的那个模样。

这次,若真是她出的主意,那她也不会客气。

柳遇那个狗东西,竟敢玩阴的,既然如此,跟她作对之前他们就该想好了后果,她倒要看看,他们有什么本事,能不能承受住她的回礼。

她对彭飞俩人说道:“你们俩今天不用工作了,出去外面把今天的事大肆宣扬一番,暗示大家,就说是柳家和华嵩派人打的劫,其他的我自有办法。”

“啊?东家,您怎么知道是他们?”

“我没和其他人结仇,即便是别人,手脚也没有那么快,而且还消息如此灵通,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们两家干的。”

俩人很快明白过来,越想越觉得宋辞忧说得对,便道:“放心吧,东家,我们一定宣扬得人尽皆知!”

俩人很快出去了,而宋辞忧,已经在系统和小指交流,暗戳戳的问小指:“你觉得我给他们两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下点什么要命的药比较好?下了之后就能让他们乖乖把银子送上门来?”

小指软萌的声音想起:“正在搜索给两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下点什么药能让他们乖乖送银子上门的药有哪些?”

“呃……”宋辞忧汗颜:“指啊,你啥什么这么智能了?”

“主人,小指的智能是你想象不到的!”

宋辞忧:“……”

“那你搜到了吗?”

“搜到了,主人,有迷魂药,椿药,蒙汗药,幻觉……”

“等等等等!”宋辞忧急忙叫停,这都什么跟什么,她不满的控诉:“小指,你这个知识储备让姐姐有点失望啊?你说的这几个药都几百年前就过时了,能不能有点新鲜玩意儿?”

“呃……”小指表示有点懵……

“主人,那你想要什么样的玩意儿?”

“最基本的,也得让他不能人道的那种吧?”

小指:“……”

它低估了主人的思想纯度……

宋辞忧见小指半天不说话,又问:“没有么?”

“有。”

……

夜幕降临,一道敏捷的身影灵活的穿梭在街道上,避开了两旁阁楼里照出来的光亮,迅速的几个跳跃,翻进了其中一户宅子里。

宋辞忧摸到柳遇院子的房顶上,敏捷的脚步忽然一顿,立在瓦片上,脸色一阵变幻。

“嗯……嗯……啊……老爷,您真厉害……”

屋里传出一些些一听就知道在干什么的声音。

不过片刻,宋辞忧就恢复正常,她从医这些年,什么没见过。于是小心翼翼的掀开一片瓦,柳遇淫荡的声音更大了,她一阵恶寒,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药,往里喷去。

然后再把瓦片盖上,又去了下一家。

半个时辰后,宋辞忧悠哉悠哉的回到家,三小只还没有睡,在房间玩得开心,见到宋辞忧,三人开心的扑过来。

“姐姐。”

“姐姐。”

宋辞缚没有扑进宋辞忧怀里,只在一步之外看着宋辞忧,眼眸亮晶晶的。

宋辞忧一把将他拉进怀里,抱了个满怀。

“你们怎么还不睡?”

宋辞莘眼巴巴的道:“我们等姐姐讲故事呢,姐姐去干什么了?”

望着三人扑闪的大眼睛,宋辞忧随口胡诌:“姐姐去助人为乐了。”

“姐姐,什么是助人为乐?”莘儿勤学好问。

“就是帮助别人,快乐自己。”

“那莘儿也要助人为乐。”

“……呃,好。你们不是要听故事吗?快躺下,我给你们讲。”

“好耶!”三人开心的爬上床,等着听故事。

……

把他们哄睡着,宋辞忧才回自己房间。

次日。

她和鸢儿两人刚到医院,小馋就来了。

见到她,宋辞忧有些意外:“小馋?”

小馋开心的递上一张请柬:“宋大夫,我家老爷准备为小姐举报一场庆祝宴,会邀请富云镇各家夫人,少爷小姐前来。小姐本来要请自来请您的,但是宴会匆忙,她要帮忙准备,抽不开身,不过小姐特意吩咐我了,说您是最重要的客人,一定要亲自把请柬交到宋大夫手上,宋大夫,您一定要来啊,还要带着家里人一起来。”

宋辞忧点点头接过请柬,打开看了一眼,问到:“邀请了很多人吗?”

“是的,老爷说了,一定要曾经所有笑话过小姐的人都亲眼看看小姐如今的模样,打她们的脸!”

说着还挥舞了几下拳头。

小馋知道宋辞忧是可信之人,因此话也多说了一些。且,她也一样非常感谢宋辞忧治好了富圆圆的病。因为小姐心情好了,她们当丫鬟的伺候起来也省事了。

宋辞忧笑了笑:“没问题,我一定去。”

“是,那宋大夫您忙。”

等小馋走了,鸢儿才问:“姐姐,是富小姐邀请你去做客吗?”

“是呀,鸢儿要不要去?”

“姐姐带我我就去,姐姐不带我就不去,我听姐姐的。”鸢儿很懂事的回答。

宋辞忧摸摸她的头,“那明天再说,姐姐想想。你快去学习吧,姐姐先看病。”

“好。”鸢儿眼眸亮了亮,然后跑出去了。

宋辞忧看完了几个女病号后,就开始整理人体解剖的一些基础知识,准备给鸢儿当教材。

章节目录 第142章 赴宴 下午,沈全来报,说是行李箱的事宜已经敲定,只需要带协议去签字即可。

宋辞忧把准备好的协议交给他,又嘱咐了一些事,这才放心的让他去办。

沈全工作认真不说,能力也初显,等这件事圆满完成,她就考虑给他升升职,大管事找不到,也可以从内部培养嘛。

忙碌起来,一天时间很快过去。

第二天下午,宋辞忧带着鸢儿前去赴宴,她本来有些犹豫是一人前往还是带着这几个孩子,带着孩子的话就得带着春芽和抱书去照顾她们,宴会人来人往的她一个人恐照顾不过来。可这样一来,人太多了,恐怕也不太妥。

她问了宋辞缚两人,结果两孩子说她们不去,不给姐姐添麻烦。

宋辞忧答应了,还说回来给他们带好吃的。

最后只带了鸢儿去。

一方面,她看得出来鸢儿想去,另一方面,鸢儿以后是要行医的,从小让她多接触外面,也无坏处。

两人到富宅的时候,时间刚刚好,老远就看见小馋在门口张望。

瞧见宋辞忧,她急忙跑过来,“宋大夫,你们来了,小姐吩咐我在此迎你们。”

“你家小姐呢?”宋辞忧笑道,随即递上准备好的礼物,是一些保养品:“这是送给富圆圆的贺礼。”

“奴婢代我家小姐谢谢宋大夫,宋大夫送的东西一定是顶好的,小姐在里面,一会儿就能见到了。”小馋有些神秘的道,扭头看见鸢儿,她之前在辞忧医院也见过鸢儿,便道:“这就是鸢儿姑娘吧,长的真漂亮!”

的确,鸢儿长相也不赖,只不过她不同于宋辞莘,宋辞莘是可爱型,圆溜溜的葡萄眼,鸢儿却有着一双丹凤眼。

“谢谢姐姐!”鸢儿怯怯的回到。

“请宋大夫和鸢儿姑娘随我进去吧。”

几人正要进门,一道喜悦的声音叫住宋辞忧,“宋姐姐,富小姐。”

原来是穆青禾,她今日像是精致打扮了一番,不过也相对平日了素了许多,宋辞忧很快就想明白了她的用意。

今日的主角是富圆圆,宴会的目的也就是庆祝她变美,旁人自然不能喧宾夺主。

宋辞忧很欣赏穆青禾的这种细腻心思,“青禾来了。”

“穆小姐。”小馋福身行了一礼。

“这是一点心意,恭喜你家小姐的。”穆青禾说着示意小笛,小笛立刻拿出准备好的贺礼。

“多谢穆小姐,小姐一定会喜欢的。”

几人随小馋进了富宅,宴会设在前厅,此时已经座无虚席,果真如小馋所说,这场宴会办得很大。穿得花花绿绿的小姐夫人们,自诩风度翩翩的少爷公子门,正扎堆交谈着。

众人看见宋辞忧一兴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顿时议论开了。

“与穆小姐一起的那位女子是谁?生得如此美貌,怎的却没有头发?”

“刘兄眼神不太好啊,人家姑娘明明有头发,只是短些罢了。”

“美貌的女子见过不少,短头发的倒还是第一次见,莫非她就是宋辞忧?”

“刘兄知道此女?”

“听说过,最近咱们富云镇新起的辞忧商场,据说就是一位名叫宋辞忧的女子开的,此女医术了得,不仅能治许多别人治不了的病,还把富圆圆的肥病给治好了。”

“说起富圆圆,大家都说她如今变得婀娜多姿,苗条淑女,不知可是真的?”

“反正我是不信的,富圆圆从前多肥啊,那腰身,都能当墙用了,哪那么容易瘦?”

“可若不是真的,富家二老怎会邀请这么多公子哥?这不明摆着想从咱们这么人中找乘龙快婿么?”

“是真是假,待会儿一看便知,不过,无论富圆圆如何瘦,本公子还是看不上,一想到她从前的模样,我怕晚上睡觉做噩梦。”

“哈哈哈……”

公子哥们说着就笑开了!

看宋辞忧的目光,羡慕嫉妒有之,欣赏淫邪有之。

员外夫人见到宋辞忧三人进来,忙道:“穆小姐,宋大夫,你们终于来了,快请落坐。”

“富夫人。”

宋辞忧环视一周,发现来的除了夫人小姐,就是年轻的公子哥了,看来富家二老除了庆祝偶尔瘦下来,连相亲会也一起举办了!

宋辞忧暗暗好笑!

三人刚落座,就有许多夫人小姐围了过来,一些是为了搭上穆青禾,还有一些就是为了询问宋辞忧如何减肥了。

“穆小姐最近越发漂亮了,也不知是用了什么脂粉,可要给大家伙说说,让我们也打扮打扮自己。”

穆青禾被这么一夸,她也觉得自己最近更好看了,自从用了宋姐姐给的那些脂粉,她再也看不上其他铺子里卖的那些个玩意儿了。

听到问话,穆青禾道:“自然是有秘诀的……”

“宋大夫,我们听说你短短七天就让富圆圆瘦了下来,实在太不可思议了,能不能也帮帮我,我最近发现自己似乎又长了许多。”一位保养不错,但身材确实有些圆润的夫人道。

“对对对,我也是,最近我家老爷日日让人做些滋补的予我吃,腰肢都粗了一圈,宋大夫你说这该如何是好?”

那夫人言语中尽是炫耀。其他夫人闻言都露出不屑的眼神。

这些人宋辞忧一个也不认识,不过能赚钱的事,她不会推拒。

于是,像看见银子一样笑吟吟的说道:“各位夫人别着急,我瞧着大家都保养得很好,只是身材再苗条一些即可,等明日你们都到辞忧医院来,我帮各位夫人解决一下,到时,你们担心的问题都不存在了。”

“真的?真的能瘦下来?”

有人不太敢相信。

宋辞忧不忘拿富圆圆打一波广告:“等各位夫人看了富小姐如今的样子,不用我多说,大家自会信我所言!”

一提她,各夫人小姐更加期待起来。

“也对,不过这富小姐怎么还不出来,本夫人都迫不及待想一睹她如今的芳容了。”

其中一位夫人一说,大家也都附和起来:“是啊,富夫人,快将令爱请出来,让大家瞧瞧呀!”

章节目录 第143章 不请自来 “各位夫人莫急,小女很快就来。”富夫人安抚道。

“哟!宋辞忧,你可真是笑死人了!这是富家的宴会,不是你辞忧商场,你怎么还干起商人的买卖来了,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正在众人有说有笑的时候,听到这个讨厌又熟悉的声音,宋辞忧不看就知道是谁了。

只是她有点意外,富家竟还邀请了柳家,华家和尤家。

来的人正是柳烟儿,华秋迎,尤慧。宋辞忧无语,这三人还真是形影不离啊。

柳烟儿三人不仅自己来,还带了丫鬟,她们一群人一到,厅里立刻拥挤了起来。

先前的那些公子哥们又议论开了,烟儿姑娘也来了,本公子可是许久不见烟儿姑娘了。”

“柳家是富云最得势的世家,烟儿姑娘又如此貌美如花,真是让人垂涎三尺啊!”

“可不是,可惜烟儿姑娘心高气傲,根本看不上你我,娶她,想想就行了。”

而女子们口中的柳烟儿又完全是另外一个人了。

“柳烟儿嚣张跋扈,仗着家里有钱到处欺压百姓,真是我们女子的耻辱!”

“就是,这样的人,我们是万万不应该与之为伍的。”

柳烟儿听着拿着男子的议论,得意的扬起了高傲的头颅,她虽然看不上这些人,但不妨碍她喜欢被人如此追捧。

至于女子们的议论,她自然是听不到了,那些姑娘讨厌归讨厌,却是不敢得罪柳烟儿的。

宋辞忧却是不同,她轻飘飘的瞥了柳烟儿三人一眼,很快又移开视线,不予理睬。

柳烟儿气得半死,“宋辞忧,你好生目中无人,本小姐在与你说话!”

宋辞忧冷漠道:“是吗?我怎么没有听到有人跟我说话?”

“人”字,被宋辞忧咬得很重,旁人一听,就知道宋辞忧在骂柳烟儿。

“哈哈哈……”

“呵呵呵……”

众人哄笑起来,柳烟儿也反应过来,指着宋辞忧就骂:“宋辞忧,你骂本小姐不是人?!”

宋辞忧耸了耸肩,没有回答,可这个动作已经表示肯定了。

柳烟儿还想发难,忽然听到有人惊呼:“富圆圆出来了!”

众人齐齐看过去,果真看见一位身材苗条,美艳动人的女子缓缓而来。

“那是谁?不是说富圆圆来了吗?怎么不见她?”

众人又仔细瞧了瞧,惊道:“莫不是她就是富圆圆?”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是富圆圆!”

众人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富圆圆肥胖的身躯在他们印象里已经根深蒂固,怎么可能一下子变得如此好看?

那些没有见过瘦下来的富圆圆的人们,根本不愿意相信。

在场只有少数人知道,那就是真的富圆圆。

只见富圆圆缓缓拿下脸上的面纱,露出那张熟悉又有点陌生的脸庞。

从来的富圆圆脸大如盆,现在的她小巧玲珑,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人。

看得出来她今天是精心装扮过的,竟比那天还要美上几分。

在场的公子哥们眼睛都直了,尤其是先前对富圆圆评头论足的那些人,现在更是啪啪打脸。

小姐们大多都是嫉妒的神色,从前富圆圆荣华富贵,要啥有啥,好在她又肥又丑,那些家世不如她的,心里平衡很多。如今她们看不起的人变得比自己美了,那种落差让她们很不甘心。

而先前那些夫人们,却是坚定了要找宋辞忧减肥的决心。

富家二老看到这些人的神色,不自觉的把头昂得高高的,十分满意。

“天呐!真的是富圆圆!她真的变瘦变美了!”

“我没有眼花吧?富圆圆还能这么好看?”

“你们谁也别跟我抢,我要娶富圆圆。”

“刘兄太不厚道,我们各凭本事,赢得富圆圆芳心。”

柳烟儿听到这些话,脸都气歪了,这些目不识丁的纨绔,富圆圆有什么资格跟自己比,竟然看见她就把自己抛之脑后!

富圆圆却很满意众人的反应,除了开心以外更多的是自信。

被人完美,被人追捧,这样的感觉她从前是从未体会过的,她太喜欢这种感觉了。

“富圆圆见过各位夫人,公子,小姐们。”她笑意盈盈的朝众人行了一礼。

现场一片祥和,偏偏有人要破坏这种气氛。

“富圆圆,不知你可听过物极必反的道理?你如此迅速的瘦下去,若是再胖起来,岂不是贻笑大方,届时,不知道宋辞忧还有没有本事让你瘦下来?呵呵呵……”

富圆圆听到这话,看向柳烟儿,立刻冷脸道:“柳烟儿,你们来干什么?我又没有邀请你们!”

“当然是来给你贺喜了!”华秋迎嚣张的道。

“这里不欢迎你们!”

富夫人忙道:“圆儿不得无礼,来者是客,快给三位姑娘安排座位。”

富云镇说大不大,有头有脸的总共就那么些,何况柳家在富云镇也有些势力,富夫人不愿交恶也在情理之中。

下人很快给安排了座位,由于是临时加的,位置不是很好。

华秋迎立刻就嫌弃道:“这都什么破地方,这是给本小姐和烟儿姐姐坐的吗?”

富圆圆气不过,立刻呛回去:“这是我家,你不想坐就走,不请自来还有脸嫌东嫌西!”

“你!”

“富圆圆你说的哪里话,我们是来给你贺喜的,这就是你富家的待客之道吗?”

富圆圆也不甘示弱:“若是客,我自然好生款待,可你们,不是!”

两边的交锋,没有人出来劝阻,反而都看好戏似的观望着。

富夫人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刚要说话,穆青禾开口了:“柳烟儿,你还是如此得理不饶人,何况你不请自来本就没理,既然富夫人招待了你,你就该乖乖坐着,张牙舞爪的你以为你是螃蟹么?”

宋辞忧差点笑出来,这个穆青禾,每次说话都这么一针见血。

柳烟儿被穆青禾这么一怼,也有些难堪,看见宋辞忧在笑,立刻把矛头对准她,“宋辞忧你笑什么?!”

宋辞忧愕然,“我笑我的,关你何事?”

“你!”

这时候,鸢儿拉了拉宋辞忧的衣袖,宋辞忧看向她,她疑惑的问道:“姐姐,那几位姐姐说来给富姐姐贺喜,为什么没有带礼物呢?”

章节目录 第144章 相亲宴 她歪着头,一幅天真的模样发问,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对啊,柳烟儿说来贺喜,为何两手空空呢?

柳烟儿三人脸色倏然难看起来,她们本就是来找不痛快的,自然没想过带什么礼物。

宋辞忧耐心的回答鸢儿:“可能她们不知道要带礼物吧。”

只听鸢儿又说:“可是鸢儿都知道给人贺喜要带贺礼,为什么她们那么大都不知道呢?”

仨人脸色更是难看,连一个六岁孩子都知道贺喜要带礼物,她们却不知道?

望着周围那些嘲讽和戏谑的目光,仨人脸色青白交加,好不精彩!

这边仨人却把宋辞忧恨上了,华秋迎恨恨的道:“烟儿姐姐,这个宋辞忧太可恶了,我们得想个办法收拾她。”

没想到柳烟儿回手就是一耳光,重重扇在华秋迎脸上,后者捂着辣乎乎的脸,错愕的望着柳烟儿,“烟儿姐姐你……”

“都怪你,为何不准备贺礼?害本小姐被人笑话!”

“我……不是你说不必准备的吗……”

柳烟儿阴鸷的望着她,“你的意思是怪本小姐了?别忘了你华家的生意还得仰仗我父亲的帮衬。”

想到家里快要落魄的生意,华秋迎才不甘不愿的忍住了,“是,烟儿姐姐,都怪我,是我没有考虑周全,烟儿姐姐打我是应该的。”

听到对方认错,柳烟儿这才收起了怒气,盘算着怎么让宋辞忧出丑。

这边阴云密布,那边却其乐融融。

宋辞忧给鸢儿夹了好多她喜欢的菜,穆青禾也凑了过来,三人吃得好不开怀。

华秋迎眼珠一转,与柳烟儿耳语一番,不知道又出什么馊主意,竟主动提议:“富老爷,富夫人,这么重要的日子,光吃宴席有什么意思,不如来点表演供大家观赏,大家以为如何?”

虽然华秋迎是带着不怀好意的目地,可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公子小姐们自然不会拒绝,何况今日,富云镇几乎所有的公子小姐们都到了,她们未来的丈夫妻子无非也就是在这群人中,提前看看表演也能发现有才之人。

于是,她的提议得到了大多数人的同意。

“我同意秋迎姐姐的提议,大家轮番表演,也好相互指教。”尤慧也开口寻找存在感。

富圆圆知道华秋迎几人没安好心,“吃饭就吃饭,卖弄什么风骚?你这么迫不及待是想勾引在座的哪位公子?

富圆圆即使变美,也刻意保持温顺的性子,可骨子里,她还是个娇生惯养,张扬跋扈的人,尤其遇到柳烟儿几人,说话是一点情面都不愿留。

“你!”华秋迎被说中了心思,脸色蓦的一红,随即气急败坏道:“富圆圆,你别血口喷人!”

宋辞忧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与月儿一起坐下来,吃着点心,喝着茶。富家二老坐在上首,看着这一幕闹剧,也是淡定的没有插话,女儿家的小打小闹他们不好参与,可这几个女子也实在不知好歹,以为他富家是好欺负的吗?

她们是不是忘了女儿从前的脾气了?

虽然是这么想着,可眼神还是不停的往那些公子哥身上瞟,试图找出配得上女儿的男子。

富圆圆自是不知道的,她问华秋迎:“不是吗?还是说你现在又不想表演了?”

“我……”华秋迎一噎,被富圆圆这么一说,她现在是表演也不是,不表演也不是,无论表不表演,都会让别人以为,她是为了吸引别人的目光。

她看向那些公子哥们,没有一个人有开口帮她的打算,个个都打量着她。

“烟儿姐姐……”她想求助柳烟儿,开口帮她说句话,可她看柳烟儿也压根没有帮她说话的意思。华秋迎都快要绷不住了。

该死的富圆圆,她很后悔那天为什么要让宋辞忧给她减肥了,若她还是从前那个肥婆多好,她就可以随时随地嘲笑她了。

尤慧瞧着华秋迎气得不轻,都快要露出来了,不忍的道:“富圆圆,我们好心好意来给你贺喜,你为何要如此说秋迎姐姐?我们来你富家,你就是这样欺负秋迎姐姐的吗?”

她本以为这样说了,富圆圆会顾忌名声,可她忘了富圆圆是谁?从前没有名声,她早已看透这些人情冷暖,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想。

“如果你想,本小姐也可以这样欺负你!”

“你!”

“好了圆儿。”富夫人这才慢悠悠的阻止富圆圆,“你也别得理不饶人,免得外人说我们富家欺负人。”

这话表面是劝女儿,实际上就是说华秋迎无理,在场人都听得出来,看来富家还是一如既往的护短啊!

“是,女儿听娘的。”富圆圆故作乖巧的应道。

富圆圆如此得宠,往后谁娶了她,不就等于得到了整个富家吗?

在场的公子哥们纷纷打起了主意。

富圆圆看见那些时不时朝她飞过来的媚眼,一阵恶寒。

虽然那些小姐们被富圆圆那番话影响后,无人愿意表演才艺,可富家为了助兴,还是安排了舞女,为在座的献艺。

宴后,富家二老为了让公子哥们多接触女儿,好快速找到女婿,安排了大家到花园赏花,然后就以不打扰年轻人为由离开了。

宋辞忧听到这话好笑不已,这大冬天的,花园有什么花可赏,而且虽然个个都穿得厚实,可这会儿也有些冷的。

不过,男男女女们都怀着同一个目的而来,对富夫人的提议没有任何异议。

一群人叽叽喳喳来到花园,这里早就设好了茶几点心,花园很大,还有许多冬日的花草开得很好。

宋辞忧感叹富家不愧是首富,是真的富啊!

她带着鸢儿找了一处角落的地方吃茶点,百无聊赖的看着那些女子想尽办法吸引公子哥们的注意,又看见那些男子们通通围在富圆圆,穆青禾和柳烟儿三人的身边。

这三人,一个是首富的女儿,一个人县令的千金,一个人颇有背景的柳家掌上明珠,她们俨然是富云镇最炙手可热的提亲对象。

宋辞忧注意到她们的神色,富圆圆是惊喜加不知所措,穆青禾就是完全不耐烦,柳烟儿犹如一只高傲的孔雀,既享受这些男子的追捧,又看不上他们。

毕竟,她的目标可是很远大的。

章节目录 第145章 算术题 “姐姐,这个绿豆糕好吃。”鸢儿拿了块糕点放进口中,还不忘递一块给宋辞忧。

宋辞忧张嘴,鸢儿喂了进去,两人惬意的进食,现在关系要好的穆青禾和富圆圆都没空跟他说话,她只有等着这场“想亲宴”的结束。

可是这样的惬意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几位公子哥就朝宋辞忧围了过来。

“宋姑娘,听说你是大夫?”一位锦衣华服的男子坐了下来。

“嗯,这位公子要找我看病?”宋辞忧直接的问。

“呃……不不,宋姑娘误会了,在下刘宗,只是想和宋辞忧认识认识,宋姑娘年纪轻轻就自己开医馆,身边也没有个依靠,一定很累吧?若是不介意……”

“不累,我有将近四十位员工,他们就是我的依靠,多谢这位公子关心。”

“呃……宋姑娘,刘某的意思并非是指那些伙计,伙计再多,也不是知心人,但是我不一样,我可以为姑娘排忧解难……”

“对对对,我李轩也可以和宋姑娘一起打理商场,要是宋姑娘放心,我也可以帮姑娘管管那些下人,到时,姑娘只需每日喝喝茶,逛逛街,也不会那么累了!”旁边另外一男子见机插话进来,那模样,一副我真是体贴入微的样子。

刘宗不乐意了,怒道:“李兄,你这人好生无理,我在和宋姑娘说话,你怎可随意插话?”

“本公子说什么,和谁说,是本公子的自由,你管的着吗?”李轩也不甘示弱。

“你!”

宋辞忧对他们的争执不感兴趣,自顾自和鸢儿互相投食起来,好像他们争执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鸢儿,你得少吃点甜食了,不然牙齿容易坏。”

“好,鸢儿听姐姐的,我吃完最后一口就不吃了。”鸢儿乖巧道。

宋辞忧刮了刮她的鼻子:“鸢儿真乖。”

两人争执了一会儿,似乎回过神来了,刘宗这才扭过头对宋辞忧道:“宋姑娘,你别听他胡说,他就是看上你的钱财而已,根本就没安好心!”

“刘宗,你休要冤枉好人,你才不安好心!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不就是想……”

“宋姑娘,不如这样吧,你看我们俩人中,你原意选择谁做朋友?你放心,只要你选择我刘宗,以后你有任何困难,我刘某都在所不辞。”刘宗信誓旦旦道。

宋辞忧呵呵一笑:“我可以不选吗?”

两人的面色僵了僵,“宋姑娘,你是看不起我们?”

宋辞忧眉一挑,不知道这人变脸怎么比她还快:“此话怎讲?”

“否则姑娘为何对我们如此冷淡?”

“对啊,我们好心好意,姑娘怎如此不通情理?”

呵!宋辞忧冷笑,还真是自以为是得可爱啊!

“因为你们做不了我的依靠,我也不需要依靠谁。”

“这……”

“女子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出来抛头露面的不好,经商那是男人的事,我是在帮宋姑娘。”刘宗大言不惭,李轩也认同点头。

这话说出来宋辞忧都替他脸红,这种言论真是让她的耳朵非常不舒服呢!

不过宋辞忧深知不能与他们理论什么男女平等的思想,于是她说道:“会算账是商人最基本的一项技能之一,这位刘公子是吧?我给你出一道算术题,你要是能在三个数之内算出来,我就承认你说的经商是男人的事,若是不能,以后就别再说女子不应该抛头露面的话了,免得丢人!”

两人一听来了劲儿,他们也是饱读诗书的人,区区一道算术题,怎么可能算不出来,虽然三个数有些短,可宋辞忧一个女子只怕也说不出什么太晦涩的题来。

“好,姑娘你说。”

“对,我李轩也来算算。”

周围有人注意到这里的动静,也好奇的围了过来。

“他们在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宋姑娘要给刘公子和李公子出算术题呢?还要求在三个数内算出来。不知道她要出什么题?”

“出题?宋辞忧一个姑娘家还会出算术题?”

“当然,人家可是有那么大一家商场的,不会算术怎么挣钱?”

人群中议论开了,不大一会儿,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宋辞忧,你不是要出题吗?赶快说呀,卖弄什么玄虚?”华秋迎不屑道,她就不信宋辞忧能出什么好题!哗众取宠!

“华秋迎你闭嘴,答题人都不催,你急什么?”穆青禾呵道。

富圆圆替宋辞忧说话:“与你无关的事,你安静点带着,别瞎说话影响大家。”

“你,你们……”华秋迎要被气死了。

宋辞忧一个眼神都没给她,随后问刘宗两人:“九乘九等于多少?”

“九乘……”

“1.2……”宋辞忧开始数数。

“九加九是十八,再加九是二十七,再加九……”

不止刘宗,李轩,其他人都自发的算了起来,尤其男子们,都想在这么多姑娘们面前表现一下自己。

“3.”可惜,三个数已经到了。

“很遗憾,时间到了,你们没有算出来,两位公子刚才的提议收回,刚才说的话以后也不要再说了,毕竟这么简单的算术题你们没有算出来,还看不起女子,那不是贻笑大方吗!”

其实不是宋辞忧看不起人,而是这里没有九九乘法表,也没有乘法速算方法,所以她就拿出来杀杀这些人的优越感了。

“这……”两人脸色通红,围观的人也一脸尴尬,他们也没有算出来。

华秋迎更是一脸懵,她恼了片刻,随即道:“算术是需要时间的,宋辞忧你这是刻意为难大家,这题目在三个数内你也未必能算出吧?”

她这么一说,刘宗两人也觉得有道理,“对啊,宋姑娘你自己能算出来吗?”

“自然。”宋辞忧点头,乘法速算法她可是烂熟于心。

柳烟儿不允许有人比她更出风头,忍不住开口道:“宋辞忧,你既如此自信,不如我们向你出题,你若能在三个数内答出来,大家自然就信你了,如何?”

宋辞忧向她看过去:“若我答出来,说明你输了,你赌点什么?”

章节目录 第146章 上辈子是乞丐吧 柳烟儿恼怒不已,宋辞忧张口闭口就是钱,好像每次见她,她都要提钱,是有多庸俗!

“宋辞忧,你上辈子是乞丐吧,为何任何事情都要拿银子来赌?”

“非也,只是我的时间很贵的,向我出题是你提议的,你耽误我的时间,赔偿我是应该的,何况我已经很大方了,你赢了就不用赔。再者,你之所以不爱钱是因为你靠家里养着,若离开了柳家,你恐怕不出三天就得饿死,而我不一样,我自力更生,谁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你!”

“别你你你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结巴。”

“我!宋辞忧!”柳烟儿攥紧了拳头。

“我同意,大家不是也很好奇宋姐姐能不能答出来嘛,不如这样吧,除了柳烟儿,其他想出题的人先拿出一两银子,若是宋姐姐答对了,银子归她,若是错了,银子收回,如何?”

柳烟儿怒瞪穆青禾:“凭什么本小姐除外?”

“因为是你先提议的,你和宋姐姐得另外赌,你赔的得更多。”

“噗!”富圆圆和宋辞忧都笑出了出来。

宋辞忧真想给穆青禾一个大大的赞,输了银子收回,她也没损失,真是太懂她了,她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姑娘了。

“我同意。”刘宗实在是不服气,于是率先拿出一两银子放在桌上。

“我也要出题。”

“我也同意。”

越来越多的人同意,这下柳烟儿就像被赶鸭子上架一般,不同意也得同意了。

“刘公子请问。”宋辞忧呡了口茶,说道。

“八乘七?”

“五十六。”

“1……”

“……”他还未开始数数,答案就已经出来了?

刘宗愣了片刻,随即大家的答案也出来了:“真是五十六。”

“鸢儿把银子收起来,下一位。”宋辞忧道。

鸢儿出门时候背了个包包,这下派上用场了,闻言她立刻把一两银子放进包包里,抬头看向姐姐,“姐姐我收好了。”

“好,待会儿姐姐给你发劳务费。”

“谢谢姐姐,嘻嘻。”

李轩也放上一两银子:“六乘八?”

“四十八。”

“……”

李轩还没有来得及数……

“这……宋辞忧的心算当真如此快?答案脱口而出,这位太快了吧!”

“是啊,我觉得我很快了,可我才算到一半。”

“的确是四十八。”

鸢儿笑嘻嘻的又收起一两银子。

“不可能!怎么会有人心算那么快,宋辞忧,你是不是提前算好的?”华秋迎愤愤的道。她才不相信宋辞忧真有那么快,那么厉害。

“就是,在座各位公子都是学术优异的,怎么可能快不过你,你肯定是提前算好的,就是为了讹大家的钱。”尤慧也开始帮腔。

宋辞忧呵呵一笑,“麻烦你说话之前先动动脑子。”

“什么意思?”尤慧不懂,“宋辞忧你什么意思?”

她发现其他人好像也看智障似的看着她。

“宋姐姐我来。”穆青禾直接把一两银子递给鸢儿。

“好,不过你可得出得有难度的,免得别人说我作弊。”

“好,咱们不跟蠢人计较。”

“穆青禾你别太过分!”华秋迎见她俩一口一个蠢人,暗指尤慧,她忍不住为自己的小姐妹打抱不平。

“十乘十可以吗?宋姐姐。”穆青禾其实心里有些没底,她怕出难了宋姐姐答不出那不是害了她嘛。

“一百。”为了赶时间,宋辞忧先说出答案,然后才道:“当然可以,我的小可爱。”

穆青禾不知道,十乘十看着难算,其实比单位数的相乘还简单,毕竟有的人长时间不使用九九乘法表还会背错的。

听到宋辞忧回答出来,穆青禾放心了,然后竖了下大拇指,给下一个人让位。

不过,还是有算术好的人发现了问题:“十乘十算起来反而更简单,这题不算!”

穆青禾反驳回去:“但它是两位数不是吗?”

“……”说的也对。

听到这里,华秋迎立刻计上心来:“我来!”

她坐了下来,宋辞忧看出她不怀好意的神色,知道她算得出来还赶着来送银子,不过她出再难,她也根本不怕。

“先押银子。”宋辞忧见她要直接出题,提醒道。

华秋迎一恼,骂了句:“见钱眼开的乡巴佬!”随后才拿出银子,一脸得意:“你给我算十二乘十八,算不出……”

“二百一十六。”依然是脱口而出。

“哗!”众人哗然,这宋辞忧当真厉害,如果说先前的个位数相乘她有可能因为算账,日日耳濡目染,能够背下来,不足为奇。

可是现在两位数她同样能够脱口而出,那就不可能是提前背下来的了,毕竟两位数相乘的列式那么多。

鸢儿收起银子,宋辞忧道:“难度增加,银子也要增加。”

“等等。”尤慧道:“答案都是你说的,大家还没有算出来呢,说不定你说的是错的。”

大多数人其实都没空说话,还在算答案呢。

宋辞忧一脸淡然:“那我等着各位给出答案。”

很快,有人算出来了,“答案就是二百一十六。”

“宋姐姐厉害!”穆青禾在一旁欢呼。

“宋妹妹当真聪慧!”富圆圆一直在旁边看着,此时也忍不住开口。

那些公子哥们都羞愧不已,读了那么些年书,到头来算术还输给了女子。

他们都想结束了这场问答赛,好找宋辞忧套一套算术方法。

可是有人还不想结束。

柳烟儿放下了一锭十两的银子,坐了下来。

“柳烟儿,你什么意思?”穆青禾忍不住问。

“穆青禾,不是你说的本小姐特例吗?我押的银子多,问题自然也难,宋辞忧,你做好准备了吗?”她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色。

“放马过来,不过,你的问题最好值你这十两银子。”宋辞忧道。

众人也很好奇,柳烟儿押那么大,是想出多难的题?

柳烟儿阴险一笑:“二百五十乘二百五十,1……”

“六万两千零五百。”

柳烟儿神色一愣,随即尖叫道:“不可能!你肯定是乱答的,你怎么可能这么快算出来,这可是三个数!”

章节目录 第147章 你不该到来的 围观的人同样震惊了,这可是三个数相乘,宋辞忧到底怎么算出来的?

这种速度,就是算术先生用笔算也比不上吧?

那些个对算术感兴趣的公子哥们,此时的目光已经快要把宋辞忧给燃着了。

“你不会,不代表我做不到,我还以为你押那么大,要出多难得题呢,原来是我高估你了,你还真挺二百五的。”

“你什么意思?!各位公子,你们有谁算出正确答案吗?宋辞忧的答案是不是错的?”柳烟儿不甘心,她怎么容许她讨厌的人如此出风头?!

没有人回答她,因为根本没有人算出来。

柳烟儿揪住这个不放,说道:“大家都不知道正确答案,也就是说你的答案不一定对,这十两银子你不能拿。”

“答题是我的事,判断答案对不起是出题人的事,你连正确答案都没办法算,你还好意思收回去?”宋辞忧反问她。

这柳烟儿也真是难为她了,为了为难宋辞忧,把自己的境地也搞得那么难堪。

“我说你怎么那么大方,拿出十两银子,原来是留这么一手啊。”

“柳烟儿,你当真是故意的?故意欺负宋姐姐?”穆青禾呵道,任何人都不准欺负她的宋姐姐。

“你们别冤枉好人,本小姐可没有你们想的那么无聊,我只是……只是一时没有考虑周全而已。”

“也罢,你大字不识几个,怎么可能会算术,权当照顾你了,回去尽快找人帮你算出正确答案,到时候别忘了把银子给我送来。”宋辞忧说完,喝完最后一口茶,然后起身,“时间也不早了,该走了。”

富圆圆听到宋辞忧这么说,忙跟了过来,“宋妹妹,你这就要走了吗?”

“嗯,今天很抱歉,本来这场宴会是你的相亲宴的。”宋辞忧感到很不好意思。

富圆圆脸色一红:“你说什么呢?什么相亲宴,这就是一场普通的庆贺宴而已,宋妹妹你快别打趣我了,倒是我才应该感到抱歉,你是我的朋友,却让这么多人烦你。”

“既是朋友,就不必如此客套,你快去招呼客人吧,我先带鸢儿回去了。”

“好,那有空我再去找你。”

“好。”

“宋姐姐,我与你一起。”是穆青禾。

结果,那些公子哥们也跟了过来,“宋姑娘,宋姑娘,你等等。”

宋辞忧站定:“各位公子有事?”

大家都是欲言又止的神色,推推搡搡的让走在最前面的刘宗说话。

“宋姑娘,我们是想向你请教,如何如此快速的算出答案?”

宋辞忧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些人还挺好学。

她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于是狡黠一笑:“我教你们也可以,可我很忙,没有时间给你们当免费的先生。”

众人点头,“自然自然,我们会支付宋姑娘应得得酬劳。”

“行,那明日你们到辞忧医院来找我吧。”

“没问题没问题。”

柳烟儿三人聚在一起,恶狠狠的盯着宋辞忧离开的背影,满嘴的诅咒,柳烟儿眼里闪过疯狂的神色,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宋辞忧,你不该到来的……

夜里,柳宅。

柳遇阴沉着脸色把一个伺候的丫鬟给赶了出去。

“滚!滚出去!没用的废物!”

昨天后半夜,他原本雄心勃勃,却发现身体突然不中用了,原本以为是太劳累的缘故,他也没太放在心上。想着明天晚上再试试。

可到了今夜,他发现自己还是不中用,换了几个女子,任凭她们在他面前如何搔首弄姿,他也无动于衷,柳遇当即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不可能!不可能!”

“管家,管家,快去找大夫!”

“是是是,老爷,这就去,这就去。”老管家抹了一把虚汗,忙不迭去找大夫了。

一样的场景在华家,尤家同时上演。

……

次日宋辞忧到商场的时候,那些公子哥们已经在等了,而且人数还不少,有十多人。

“宋姑娘来了!宋姑娘来了!”

“你们来得这么早?”宋辞忧有些意外。

“当然,我等都是好学之人,还望宋辞忧不吝赐教!”带头的刘宗说道。

平日里他们学算术,虽然不难,但算起来也太慢了,若是能学会速算法,不仅学习时轻松许多,说出去也能让人羡慕死啊!

宋辞忧叫来彭飞,给他使了个眼色:“你们先去会议室等着,我先把病人看完,若是无聊也可以在商场里逛逛,我忙完了就来。”

“如此甚好!”众人道。

彭飞会意,根本没有把他们往会议室带,而是直奔小食店:“各位公子还没有用饭吧?这里面有许多味美新鲜的食物,公子们可要用一些?”

众人四处看了看,被店里的装修吸引了不说,里面的食物香味还一直往鼻子里钻,勾得他们馋虫都出来了。

“这味道闻着就美,一直听人说,辞忧小食铺的东西有多好吃,原先我是不信的,还有什么味道能美过悠然居?今儿本公子就好好品尝一番。”

“这儿的味道能比得上悠然居吗?”李轩怀疑的问。

“公子放心,我们这的味道别具一格,保证公子吃了一次还想吃第二次,公子若不信,试试就知道了,若是不好满意,不收钱。”彭飞机灵的回答。

“当真?”

“当真!”彭飞道,这是东家教的,刺激消费,反正店里的食物就没有不好吃的。

伙计立刻拿了菜单过来,把他们带到座位上去:“各位公子,请看看想吃点什么?”

众人眼花缭乱看着菜单上听都没有听过的名字,以及秀色可餐的食物图片,个个都快馋得流口水了。

“这是什么东西?”刘宗指着其中一个图片问道。

“这是煎饺,公子可要来一份?”

“看起来不错,来一份,还有这个什么奶黄包,瘦肉粥都来一份。”

其他人看刘宗这么大方,也都各自要了一些。

“没问题,各位公子请稍候,菜马上就来。”

上菜速度很快,一群人没等几分钟,就上齐了,不像有的商家,为了让顾客多饿一会儿,好在吃的时候觉得食物更美味一些,便特意让客人多等一会儿。

章节目录 第148章 九九乘法表 “这么快?”

“当然,我们店里的食物都是新鲜出炉的,这刚出锅的味道才最好,各位公子请品尝。”彭飞介绍道。

几人迫不及待的开始动筷,几秒钟后,都同时发出了喟叹的声音:“清香爽口,鲜香四溢,犹如山珍海味,简直令人食指大动啊!”

“这就是山珍海味!”

“这简直比山珍海味还美味!我再尝尝这个!”

“这是我的,你别抢,吃你自己点的。”

“我尝尝怎么了?如此吝啬!”

彭飞和伙计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

原本点的那些根本不够这些人吃,后来又加了许多,不消片刻,也都吃干抹净了。

“嗝~”

这些文人们平时个个温文尔雅,举止斯文,现在却个个摸着肚皮打饱嗝,形象全无。

“这些菜果真名不虚传,本公子以后一定要常来。”

“那就敬候各位公子光临了。”

早饭过后,彭飞又带着他们去二楼逛,有意无意的让他们消费了许多银子,最后来到会议室的时候,每个人手上已经拿了许多东西。

宋辞忧恰时的出现了。

“让各位公子久等了,今天教大家九九乘法表,在教之前劳烦大家先交一下学费。”

“宋姑娘,请问学费交多少?”刘宗问道,他虽然不缺钱,却也挺怕宋辞忧狮子大开口的。

宋辞忧竖起一个手指:“每人一两银子。”

对他们来说,一两银子真的不贵。所以众人没有犹豫就同意了,还觉得很便宜呢。

于是个个都积极的交银子,彭飞一边收一边登记。

交完钱,宋辞忧把准备好的九九乘法表每人发了一张,“这就是个位数相乘的口诀,只要你们花几分钟背下来即可。”

“几分钟?”众人疑惑。

“就是半刻钟。”彭飞忙解答。

宋辞忧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彭飞很骄傲,原来东家说的好多词,别人都不懂,可他却懂了,这种感觉莫名的有点爽。

“啊?这?”众人懵了,花一两银子就买了一张纸?而且背会就行?

他们突然觉得这一两银子花得不值,宋辞忧看出来他们的不满,于是说道:“各位可知?在我的家乡,这九九乘法表,就连三岁小孩都能会。”

“什么?这?宋姑娘,你说的可真?”

“你觉得我骗你有什么好处?”

“也,也对。”

“赶紧背吧,若是背会了,还想学两位数的,我再教。”宋辞忧在会议桌前走来走去,俨然一个老师的样子,底下坐着的却是一群同龄的古人学生,这感觉也挺奇妙。

“还有两位数的?那感情好!”众人一听,一两银子学这么多,真值!

然而,宋辞忧会做这亏本生意吗?

当然不会,所以当一刻钟后,所有人都背会了九九乘法表,而宋辞忧又说“两位数相乘速算法第一种每人五两银子”的时候,他们懵了。

“宋姑娘,为何这么贵?”还只是第一种?

“因为难度增加。”

虽然听起来很有道理,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呢!

可是,只学个个位数的乘法表也不够啊,于是,又果断交了五两银子。

轻松挣了六十多两银子,宋辞忧心情大好,又给了他们一张口诀。

“十几乘十几:头乘头,尾加尾,尾乘尾,举例:十二乘十二,一乘一等于一,二加二等于四,二乘二等于四,答案就是一百四十四。”拿到口诀的人念了出来。

一个时辰后,十二位公子哥走出会议室。

今天花光了身上的银子,买了许多的口诀,一开始他们听到宋辞忧每教一个口诀都收一次费,还越来越贵的时候,他们都开始怀疑宋辞忧是不是故意整他们了,可是后来,他们快速的算出宋辞忧出的题的时候,他们反而觉得这银子花的太值了。

他们坚信,学会了那些口诀,以后大有用处。

宋辞忧笑眯眯的送他们下楼,今天挣了五百多两银子,她简直心情太好了。

“宋姑娘留步,在下等就先走了。”众人还非常客气的给宋辞忧作了个揖。

“各位公子慢走啊,不送啊。”

宋辞忧收回挥着的手,扭头看见彭飞咧嘴在笑,“小飞飞你笑什么?”

“东家,您太厉害了,给他们发几个口诀,也不耽误看诊,一会儿的功夫就挣了五百多两,要不是亲眼所见,我真是不敢相信!”彭飞竖起大拇指,对宋辞忧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算什么,往后你还会见得更多。”宋辞忧不以为然。

“是是是,不过东家……”

“你想说什么?”宋辞忧见彭飞欲言又止,问道。

“我也想学,只是不知道学费……”

宋辞忧听了,想了片刻,“这样,咱们商场的员工也应该多学习,提升自己,我抽空研究一下,每周抽个固定的时间做免费培训,像这些口诀到时就可以教给大家,还有其他许多基础的知识,这对你们也有帮助。”

“真的?太好了!”彭飞惊喜得都快破音了,“东家您简直是活菩萨!”

“嘶!”宋辞忧揉了揉耳朵,嫌弃道:“小点声,我耳朵都要被你震聋了。”

“嘿嘿。”彭飞退开一步:“对不住,东家,怪我太激动了。”

宋辞忧又交代了一些事情,收了银子,就让彭飞去忙了。

她则回到办公室,准备整理一下最近的事情。

商场的运转已经不需要过多的操心,她只需要及时补货即可,房子那边交给蒋老板她也放心,现在就等着行李箱上市,还有准备一下员工培训的事宜。

最后就是被柳家抢回去的银子,她等着那两老头把银子乖乖送上门来。

她倒要看看,他们能熬多久,哪怕他们把所有的大夫都请来,也没人能解她的毒。

敢跟她玩阴的,就要承受得住代价!

宋辞忧刚想休息一会儿,下茴来找她,说是一群夫人小姐蜂拥而来,都是指名道姓要找她的。

宋辞忧立刻就明白过来,那些人都是来找她减肥的。

这些有钱人家的夫人小姐们,每天闲来无事,又没有太多消耗,最怕的就是臃肿肥胖,昨日都瞧见富圆圆的成效,今天一点没耽误就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发家致富,指日可待 她笑了笑,仿佛又看见了白花花的银子一般,对小茴说道:“走吧,赚钱去。”

辞忧医院里,一群女子叽叽喳喳的议论着,目光充满希望又略带忐忑。

瞧见她的身影出现,个个都热情的迎了过去:“宋姑娘,你可来了,我们等了你好久。”

“这位姐姐真会说笑,人家宋姑娘是大忙人,能即刻就过来见咱们,已经是难得,你怎么还嫌晚呢?”

“你叫谁姐姐呢?你明明比我大,刚才明明是你说的,而且我只不过想说大家想很快见到宋姑娘而已。”

“哼!”

“各位夫人别争了,今天来的,保证给你们服侍好了,你们想要的都会达成,难得在同一天变美,别伤了和气。”宋辞忧生怕她们忘了重点,掐了起来,那可真是影响她挣钱的。

都有求于人,因此平日里趾高气昂的夫人们此刻都听话的闭了嘴,只相互瞪了几眼。

小茴去准备好诊室,又跑前跑后的帮这些人走流程,办手续,她们则只需要乖乖的交银子,进诊室。

今天来的都是一些平日里爱美的女子,所以身材保养得也不赖,只需要做一次即可,由于诊室只设了一间,又个个都张先做,为此,又争了一轮。

“本夫人先到的,当然应该我先来。”

“你说你先就你先?你怎么不先去见阎王?”

“死肥婆,嘴巴不要那么毒!”

“你们慢慢争吧,我先去了。”

“你回来,我们比你年纪大,懂不懂尊重长辈?”

“你不就比我大几个月吗?充什么长辈,而且是我先提议的,当然我先来!”

小茴看看宋辞忧,又看看这些争吵不休的人,双手搅动着不知如何是好,这些人她一个都得罪不起,可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劝说她们。

宋辞忧刚进诊室,便听到一阵叽叽呱呱的声音,她心烦不已,加大了音量:“别吵了!”

“我先来,你第二。”

“凭什么本夫人第二?”

“你在我后面进来的,就应该第二。”

没人听宋辞忧说话,继续争论不休。

宋辞忧脸色冷了下来,这些人平日里一个个清高自傲,真遇到事了都本性毕露,这一幅幅嘴脸真是难看极了。

“小茴,关门,今天不做减肥了。”

“是,东家……啊?”小茴懵了一下,不过已经习惯了服从宋辞忧的命令,立刻应道:“是!”

“……”

终于那些人安静了下来,片刻之后……

“哎呀!宋姑娘,你不能关门啊,我们都是专程过来的。”

宋辞忧丢出几个揉成一坨的纸团子,“要做就抓阄,按顺序来,否则我宁可不挣这笔钱。”

“好,好吧。”夫人们面面相觑之后,默默的开始抓阄。

“我我我,是我,本夫人是一号,呵呵呵……”先前争论不休的其中一位夫人冲着跟她争的人投去一个得意的眼神,气得那位夫人牙痒痒。

减肥的流程已经很流畅了,宋辞忧让小茴来做,有搞不定的事再叫她,然后就回自己的诊室了。

这些人的医药费,宋辞忧每人收了五十两,六个人也足足三百两了,加上早上的五百两,一天就赚八百两,这速度,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宋辞忧只感叹,当初累死累活读书学医果然没有错,现在派上用场了不说,还能如此轻松的挣钱。

“发家致富,指日可待呀!”

宋辞忧笑眯眯的自言自语。

等那群女人全都搞定,已经是下午了。

小茴搬来全身镜,让她们一个一个的排队自我欣赏,这次没人争了,都乖乖的排队,生怕宋辞忧一个不高兴就不让她们照。

“这药水简直太神奇了,称为神水都不为过,竟然一次就见效,我现在担心的问题都没有了,太好了,太好了!我家老爷这下不会嫌弃我肚子大了。”

“哟!你平日里不是总吹你家老爷对你多好吗?虚荣!”

“我就不信你家老爷不嫌弃你腰粗!”

“以后他都没有机会嫌弃了,我现在腰上赘肉都没有了,多苗条,你照好没有,让我们后面的也看看哪!”

“就是,别一个人霸占着整个镜子。”

奇怪的是,因为苦恼了很久的问题得到了解决,个个心里都开心,连看平日里讨厌的人也顺眼多了。

“哼,本夫人今天高兴,不与你计较!”

“那咱们都这么美了,不如暂且和好,待会儿一起出去聚聚?”

“也好也好,我也正有此意。”

“我听各位姐姐的。”

一群人轮番的照了半小时镜子,欣赏够了才约着一起去感谢宋辞忧,宋辞忧与她们寒暄了一番,才送走她们。

走出辞忧医院那一刻,她们感觉无数的目光定格在她们身上,明明已经是半老徐娘,却个个都散发着诱人的韵味。

这一天晚上,富云镇的各大豪宅里,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夜了。

……

这边,负责保护宋辞忧的人正在向君不忧汇报此次宴会上发生的事,当听到有人不知死活的提出想做宋辞忧的依靠时,某人脸色阴沉得犹如锅底,心里早已经想出了几百种死法,可听到宋辞忧的做法时,君不忧转而又露出一抹似是而非的笑意。

下属们得心情随着主子不断变幻的脸色而变化着,主子的心思一向阴晴不定,现在更加的变幻莫测,这种大起大落的心情真是让人难以招架啊!

只听他道:“乘法速算,有点意思。”

“呃?”下属们迷惑了,主子前一秒不还为有人勾搭宋姑娘而发怒,下一秒就对那个乘法速算感兴趣,主子的性子是越发难以捉摸了。

“主子,刘宗和李轩两人,是否要属下去处理?”一人硬着头皮问。

“处理什么?”坐在上首的人漫不经心道。

暗卫汗颜……

他们勾搭宋姑娘,以主子的性子,不是应该处理掉吗?

幸好上首的人再次开口:“等她把该挣得钱挣够再说。”

那小东西这么爱钱,要是他把人废了,阻碍了她挣钱,她一定会把这笔账算在自己头上,他虽然有的是钱,够她几辈子也花不完了,可他却一点儿也不想把那小女人得罪了。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唯有请宋辞忧 那女人性子野,发起火来像小野猫似的,有趣得紧。

“是!”

……

宋辞忧不知道这些事,没病患时,她就把员工培训的计划拟订好,让彭飞通知到每个员工,大家一开始对定期培训还不太理解,直到彭飞把今天的事告诉他们,把宋辞忧的想法告诉他们,众人才欣然接受。

一两银子起步的口诀,他们一辈子都学不起,东家如今肯免费教,那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没有人会傻到不同意。

晚上回到家,宋辞忧吃完晚饭后就把三小只叫来,教他们一些小学基础的知识。

等到开春,她就要送她们去上学,三人从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她也是知道的,全都是没有任何学习基础的人,只怕到时候进了学堂也跟不上,她多教一些,到时候也跟得上进度。

三个孩子脑子都不笨,宋辞忧教的东西也浅显易懂,何况现在得夫子教的东西大多晦涩难懂,而现代的小学生教育课程都已经优化了不知多少倍,三人学一点就受益匪浅了。

这几日她都会抽出一个时辰来讲课,等到次日她不在,宋辞莘兄妹俩又把宋辞忧教的东西教给春芽四人。

就这样,宋辞忧身边的人都形成了一种良好的滚雪球效应,接触的新东西都够他们受用一辈子了。

……

次日,宋辞忧正在诊室给一个女患者看诊,小茴来报说沈全来了。

“拿着这个方子取药房抓药。”

“谢谢宋大夫。”

“小茴,带这位姑娘去抓药,让沈全进来。”

“是,东家。”

沈全很快进来了,宋辞忧瞧他一脸喜色,猜到想必是有好事。

“什么事这么高兴?”宋辞忧笑问。

“的确是好事,东家,第一批行李箱已经做好了,货已经送到了,我来请东家去验收。”沈全道。

“这么快?”

“可不,我找的人是个老木匠,他的手艺是镇上最好的,而且最喜欢研究新东西,他对咱们这个行李箱相当感兴趣,签了协议之后就没日没夜的赶工,这批货我瞧了,是顶好的。”

“走,去瞧瞧!”

货已经运到二楼的空房去了,由于时间也赶,第一批就做了十个,大小型号都不同。

现在还没有把布料部分缝制上去,就是一个木制的架子,不过这才是最重要的部分。

宋辞忧一一的检查了一遍,这里的路不同现代那么好,街道的路面是石板铺就的,平坦光滑倒还好,可一出了街道,那些路面都是坑坑洼洼的泥路,即使最好的官道也是石子铺的,并不算好走,自然对行李箱的要求也高,尤其是轮子,所以她重点还得看看轮子质量如何。

估计是沈全与木匠交代过了,轮子做得又大又结实,宋辞忧细细看过,都很满意。

现在只需要把布料部分再缝上即可。

“你去问问云苏他们,布料准备得如何?”

“放心吧,东家,我方才顺路去问过了,都已经准备妥当,只需东家验完货,她们进行下一道工序,最快后日就可以出售了。”

“不错嘛,小伙子。”宋辞忧很满意沈全的办事效率,也想得周到,便说:“那就交给你安排了,再去搞搞宣传,后天咱们就推出行李箱,搞一场小型的竞拍,大赚一笔,价高者得。”

沈全立刻就明白了宋辞忧的用意,“明白,东家,我这就去办。”

这几日,宋辞忧过得很开心,而有的人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了。

柳宅,后院里一片狼藉,柳遇怒气冲天,柳夫人也愁眉不展。

镇上的大夫几乎都请过了,就是没有一个人能瞧出来柳遇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银子大笔的花了出去,却一点起色也没有。

说他年迈有之,中毒有之,就是没有人开出能治好他的解药。

“全是庸医,废物!滚!滚!给老夫滚出去!”

柳夫人挥了挥手,让管家把大夫带出去。

这时,其中一位大夫说道:“柳老爷,为今之计,只怕只有一人能瞧出您的病了。”

柳遇浑浊的老眼蓦地亮了:“为何不早说?是谁?”

老者有些为难:“只是她的身份有些……”

“不管他是各种身份,哪怕是乞丐也罢,只要能治好本老爷,重重有赏,你也少不了好处。”

“是一位女子,辞忧医院的东家宋辞忧。”

“什么?”

柳夫人尖声道:“你是说让宋辞忧那个贱人给老爷治病?”

额,那大夫不知道宋辞忧怎么惹了柳家,竟然让柳夫人如此口不择言,不过还是本着医者的仁心,继续说道:

“夫人,老夫医术浅薄,不能为柳老爷解忧,那宋辞忧虽是女子,却医术精湛,去请她,或许有希望。”

若是宋辞忧在,一定能认出,此人正是当初与她一起救李枫的冯大夫。

“不可能!”柳夫人一口否决:“即便这世上的大夫都死光了,也断不可能让那个贱人给老爷看病。”

冯大夫见柳夫人冥顽不灵还一口一个贱人,他也不想多事了:“老夫言尽于此,还请老爷夫人自行斟酌,告辞。”

“你!”

两人说话的间隙,柳遇却已经心思百转,他的情况实在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了,碍于柳家的权势,那些知情的大夫他都给了封口费,晾他们也不敢多嘴。

可根本问题没有解决,他怎么能甘心!

宋辞忧!那个贱人倒真有点本事,可若真叫她来给自己治病,他是一万个不愿意的。

“老爷……”柳夫人瞧着柳遇陷入沉思的神色,惊了一下,“莫非你真要让那贱蹄子给老爷治病?”

柳遇怒目:“不然呢?你让本老爷一辈子不能人道?”

“老爷,我不是这意思。”

“那就去把宋辞忧给我找来,待看完了病,再收拾她不就完了?”

“老爷的意思是?”

“她一个女子只身进了咱们柳宅,被咱们柳家的荣华迷了眼,做出了什么不要脸的事,也不是不可能,到时,她名声尽失,是死是活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章节目录 第151章 不是毒,是病 “这……老爷,我明白了。”柳夫人故作姿态,其实她想的招更毒,只不过她不会让这个枕边人知道自己是个心思狠毒之人。

不过,她也没有忘了,宋辞忧与战王,是有关系的。

“老爷,那贱人与王爷相识,若是……”

“无妨,王爷不见得有多看中她,否则这么久了,也不见王爷有什么动作,且是她犯错再先,到时说不定王爷一怒之下,不再过问,那时,我们便可以好好报仇了。”柳遇毫不在意的说道。

“都听老爷的。”柳夫人满意的笑道。

晚上,宋辞忧走在路上,却被两个小厮拦住了去路。

“宋大夫,我们是柳府的家丁,我家夫人有请。”

那小厮态度十分傲慢。

来了!

宋辞忧暗笑一声,随即恢复严肃脸:“柳夫人找我有何贵干?”

“你是大夫,我家夫人找你,当然是治病,还能为什么?”

“我下班了,看病让她明天一早去辞忧医院挂号。”说着就要走。

小厮拦住了宋辞忧的去路:“站住!宋辞忧,别给脸不要脸,我们夫人见你是看得起你!”

宋辞忧“呵呵”了一声:“我不需要你家夫人看得起,让开!”

带头的家丁朝同伴使了个眼色,两人就准备动手,强行绑走宋辞忧。

“唉你们干什么?!来人啊,救命啊!”

宋辞忧装作害怕的样子喊了两声,然后就被家丁“强行”带走了。

到了柳宅,柳遇和柳夫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不中用的东西,让你们去请人,怎的去了这么久!”柳夫人责怪道,柳遇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宋辞忧的眼神恨不得把她撕碎了似的。

啧啧,原来柳家人这么恨自己呢?

“老爷,夫人,这妮子倔得很,还是小的们把她绑来的。”小厮忙邀功道。

“宋辞忧,你次次与我柳家作对,从前老爷和我女儿宽容,不与你计较,没成想你却越发的不知收敛,你说,你该如何赔罪?”

柳夫人一把年纪了,保养得还算不错,不过的脸上的皱纹却是怎么也遮不掉的。如今她厉声呵斥宋辞忧,拿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说话,真真是让宋辞忧看得想笑。

不过为了钱,她姑且忍了。

宋辞忧走到右边的椅子上,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块帕子,垫在椅子上,坐了下来,那模样,不知道有多嫌弃。

看到她的动作,柳夫人更是恼怒:“宋辞忧!你好生无理!本夫人让你坐了吗?”

宋辞忧翘起二郎腿,一点女儿家的姿态都没有,漫不经心道:“柳夫人,别那么大的架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皇后娘娘呢,再说,生气多了容易长皱纹。”

“你放肆!”柳遇拍案而起。

“不容本姑娘放肆本姑娘也放肆多回了。说吧,请我来干嘛?”

想到还要让宋辞忧看病,柳夫人又按耐住心里的不忿,“你从前与我柳家多有误会,今日我家老爷中了不知名的毒,你若把毒解了,你与柳家的恩怨就一笔勾销,如何?”

柳夫人聪明的把柳遇的不行说成是中毒,而非有病。

刚才说赔罪,现在又说误会,这事情如何,还真是全凭她一张嘴啊。

“哦!”宋辞忧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请我看病。好说好说,恩怨不恩怨的咱们先放一边,让我先看看柳老爷得了什么病!我若能治,咱们再谈其他的。”

柳夫人被宋辞忧这“懂事”的样子蒙蔽了,还以为她听进去了自己说的话。

“老爷,先让她诊脉吧。”

柳遇点点头,算是同意了,随即伸出手。

柳夫人赶忙把自己的帕子铺到柳遇手腕上,生怕被宋辞忧碰到。

宋辞忧很满意柳夫人的自觉,知道柳遇手太脏,还用帕子隔着,她也正有此意。

她伸手,随意的探了下脉,“这病能治。”

“当真?”柳遇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你可别诓骗本老爷,否则你知道后果!”

“你有多少把握?我们老爷身子金贵,你可别大意了。”柳夫人也道。

宋辞忧浑不在意他们的态度,威胁人的话她听多了,“我说能治就能治。”她下的药,她能不会解吗?

“那好,你现在就赶紧治,需要什么药材我柳府都不缺。”

“不是药材的事儿。”宋辞忧故作为难的道。

柳遇以为宋辞忧是要银子,心里越发鄙夷,“银子也不会少你的。”

瞧瞧,这话说的,好像付医药费是施舍别人银子一样,真搞不懂,这些人到底何来的优越感!

“医药费当然是要应该付的,我现在是在想另外一件事。”

“何事?”

“前几天,我的伙计随柳二小姐回家取银子,那银子是柳烟儿输给我的,可是刚出柳家,银子就被劫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这几日我苦寻无果,一直耿耿于怀,夜不能寐,不知道……”

“宋辞忧!”柳遇脸上闪过一丝心虚,随即拔高了声音:“你莫不是以为银子是我柳家的人劫的?我柳家要多少钱没有?看得上你那区区一千两?”

“是黄金,换成银子足足一万两。你们柳家有钱不在乎,可我穷啊,哪怕是一个铜板,我也是要要回来的。”宋辞忧话中有话道。

此事柳夫人显然也是知情的,闻言激动道:“宋辞忧,说话做事要讲证据!”

“非也非也,我当然不认为柳家会做出这等猪狗不如的事了,柳家高门大户的,我的意思是让你们帮忙查一查,到底是什么人劫了我的钱,若是找回来了,我会很感激柳老爷,医药费也会便宜一些。”

“不必了!”柳遇大手一挥:“医药费不管多少,本老爷都给得起,等你解了我的毒,我自然帮你查。”

“不是毒,是病。”宋辞忧强调道:“而且,你们有所不知,我这人有一个毛病,就是一旦惦记着某个事我就会记性不好,记性不好我就想不起来这病的治疗之法,哎哟!我怎么一下子忘了柳老爷这病怎么治来着??”

章节目录 第152章 你一个人很憋? “宋辞忧!你别太过分!”柳遇和柳夫人这下再傻也听出来宋辞忧的意思了,她原本保养得还可以的脸上因为怒色显露出许多皱纹:“你可知我柳家在这富云镇上是什么门户?你就不怕彻底得罪了我们?”

宋辞忧忽的收起轻松自在的神色,锐利的目光望向柳夫人:“既然如此,那就恕我无能为力了,银子我也会一分不少的拿回来,告辞!”

“站住!”柳遇怒喝一声,随即家丁们团团围住了宋辞忧。

柳家房顶上,皓月和一名暗卫大喇喇的坐在上面,皓月姿态惬意,暗卫却一脸紧张。

“皓月大人,我们真的不用下去救宋姑娘吗?”

“不用。”皓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看戏,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柳家真是不知死活,这女人的本事可大着呢,与她作对,不知道有没有提前想好要怎么死!

“可是,万一宋姑娘有个好歹,王爷那边……”他真的宁可死也承受不住王爷的惩罚。

“放心吧,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那女子本事多着呢,不信你自己看。”

暗卫看过去,只见宋辞忧身处危险之中,却依然不慌不忙,“柳老爷,柳夫人,你们动手之前可要想好了,今天惹怒了我,就再也没有人能治你的病,从此以后,任她花容月貌,柳老爷你可都是无福消受的哦!”

“贱人你闭嘴!”柳夫人气急败坏,柳遇也阴鸷的看着宋辞忧。

心里再恨,可是他也知道,也许只有宋辞忧能救他了。

收拾她,以后有的是机会,可自己却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没有多作思考,柳遇就让家丁散开了。

“你们下去吧。”

“刚才多有误会,宋姑娘莫怪,银子的事本老爷应下了,这就派人帮你打听,不知现在是否可以治病了?”

宋辞忧暗骂一声,这老狐狸,刚才还箭拔弩张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那就多谢了,什么时候柳家把我被劫的银子送上门来,我什么时候治病,时候也不早了,我先回家睡觉了。”

说要就大步离开,柳夫人指着宋辞忧离开的背影恶富的咒骂着,“这贱人!这个贱人!等她治好了老爷,我非得弄死她不可!”

柳遇也气得不轻,可是无可奈何,只暗暗筹谋,等治好了病,要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宋辞忧。

“宋姑娘果然聪慧,三言两语就把柳家气得不轻,他们还无可奈何。”暗卫佩服不已:“若是等他们给了银子后知道毒是宋姑娘下的,会不会气得吐血而亡?”

皓月扭头看了一眼暗卫:“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话那么多!”

暗卫慌忙一跪,“是,属下多嘴了,请皓月大人责罚。”

“我才不责罚你,我又不像王爷,责罚了你你的事就得我去做,我可没那么傻,不过,倒是有件事你要去办!”

“让另外那两人早点给宋姑娘送银子去。”

“是。”暗卫天天跟着宋辞忧,立刻就明白了皓月的意思。

华嵩和尤祁东还不知道他们的病只有宋姑娘能治,他不得帮一把,让他们早点求上门去送银子吗?

嘿嘿,王爷知道了,一定会高兴的吧!

毕竟,王爷如此热衷给宋姑娘送银子。

这边,宋辞忧悠哉悠哉的走在回家的路上,天色已经晚了,她便唤出小指聊聊天。

“主人姐姐,你好久都没有找小指了。”

“哎哟。”宋辞忧调侃它:“你不是一个系统吗?我怎么从你的口中听出了一丝幽怨的味道啊?”

“系统也是需要经常使用哒,否则也像机器一样会生锈的,所以主人要经常和小指讲话。”

“你一个人很憋?”

“主人,这句话有点引人遐想!”

“哈哈哈……小指,我发现你小小年纪,该懂的不该懂的都挺懂哈!”宋辞忧好笑不已。

“哎呀,主人,人家只是声音稚嫩,并不小,而且人家博览群书,懂得可多了呢。”

“是吗?那你说说,你都懂些什么我不懂的?”

“就比如,小指现在检测到主人多巴胺又分泌了,肯定是想那个王爷了。”

宋辞忧脚步一顿,急忙否认:“屁,我才没有!你不要瞎检测!”

“主人,你这是欲盖弥彰吗?”

宋辞忧被说中了,有些气急败坏,“臭小指,你竟敢取笑我,你出来,我保证轻点打你!”

“嘿嘿,主人要打我那就打自己吧,我可是和主人一体的,主人打自己就是打我了。”小指丝毫不怕的样子。

宋辞忧咬牙切齿:“你给我等着。”

黑夜中,一人跟在宋辞忧不远处,听到她时而开心大笑,时而自言自语,明明在对话,身边却没有人,以为见鬼了,差点就被吓尿了,转身就开始狂奔,鞋子跑丢了一只都来不及捡。

——

次日一早,宋辞忧走到半路,看见一个人在路上找鞋子,嘴里还嘀咕着见鬼了什么的,宋辞忧不置可否,这世界上哪有鬼,如果有,那就是她了。

还未走到辞忧医院,又被昨日的两个家丁拦住。

“宋辞忧,你的银子已经找到,老爷吩咐,让你到柳府走一趟。”

宋辞忧不满,这老东西,她明明说了送到辞忧商场去,他却故意派人在路上拦她。

“我现在有急事去医院,你让你们家老爷带着银子去医院找我。”

“不行,我们老爷是什么身份?岂能让他去见你?乖乖跟我们走,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家丁恶狠狠道。

“唉!”宋辞忧叹气,“为什么你们总是听不懂我的话,总是不明白自己的处境呢。实话告诉你,华掌柜和尤掌柜也得了跟你们老爷一样的病,但是人家有求人治病的自觉,现在已经到医院等着我了,如果你们老爷不肯去,那我也不勉强,我得先去给他们治病去了。”

其实宋辞忧还不确定有没有人告诉那两人找自己治病,她不过是随口胡诌而已。

“什么?”家丁将信将疑。

另外一人说:“不管别的,老爷吩咐带宋辞忧回去,我们只要把人带回去就行。”

“嗯。”两人达成一致,就要动手。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别耽误我回家喂猪 宋辞忧早有准备,一人赏了一脚,在二人睡地打滚的喊叫声中扬长而去。

来到医院,还没进门就看到彭飞在门口张望,见到她,立刻迎了过来:“东家,你可来了,华嵩和尤祁东来了。”

“哦?他们一起来的?”

“没错,不过我瞧着不像是来找茬的,倒像是来找你看病的。”

“反派都是蛇鼠一窝,形影不离的吗?”宋辞忧嘀咕了一句。

彭飞:“……”东家在说什么呢?

华嵩和尤祁东这几日都出现了柳遇一样的情况,他们请的大夫也几乎都是柳遇请过的,不过他们没有请到冯大夫,所以没有人告诉他们,去找宋辞忧治病。

还是昨日夜晚,有一蒙面人告诉他们,他们的病只有宋辞忧可以治,当时两人被突然出现的蒙面人给差点吓尿,好在那人只是把话带到就离开了。

思前想后了一晚上,与宋辞忧的恩怨可以先放一放,但自己的幸福却是首要大事。所以一大早便来辞忧医院寻宋辞忧了,只是没想到会在半路遇上了。

一开始两人都相互隐瞒,聊到后来发现瞒不住,便和盘托出,二人越想越不对劲。

这事,八成是有人下毒,否则怎么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待他们解了毒,一定要把下毒之人抽筋剥皮!

本来医助把他们带到男诊室,可是两人死活不去,就赖在女诊室,请都请不走。

“这该死的宋辞忧,怎么还不来?”华嵩气愤的骂道。

“华掌柜还有精力骂人,看来也不是诚心求我看病啊!”尤祁东正要接茬,一道冷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二人猛的转身,华嵩脸色有些尴尬,“宋辞忧,你终于来了,赶紧给我和尤老板解毒!”

“解毒?”宋辞忧问道:“请问二位挂号了吗?”

“挂号?挂什么号?你给本老爷解了毒,银子少不了你的,别耽误我们时间。”他们可不在乎给不给宋辞忧这笔医药费,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这笔钱本来就劫了宋辞忧的,哈哈!

二人得意的想着。

“我的助理没有跟你们讲清楚吗?在我辞忧医院看病就得遵守这里的规矩,看病先挂号。”

彭飞怕东家吃亏,也跟了进来,闻言立刻表明:“东家,我说了三遍了,二位老爷硬是不肯挂号,还骂我来着。”

彭飞表示委屈巴巴。

“是吗?那还愣着做什么?不挂号那就是来闹事的,岗位培训的时候规章制度里怎么说的?”

“闹事者,叉出去。”

“那就把这两位闹事着叉出去!”

“好嘞,东家,二位老爷膘肥体胖,我一个人叉不动,我去叫范哥来帮忙。”

华嵩两人像是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愤怒的脸扭曲成暴怒的狮子:“宋辞忧,你找死!”

“我死了,你们就只能做一辈子的太监了。”宋辞忧幽幽冷笑。

“什么?你你你……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实话告诉你们,我昨日去了柳家给柳遇治病,他的面色与你们二人无异,我猜想着,你们会不会也是一样的症状,没想到当真是,华掌柜,尤老板,你们说,是不是你们三位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遭到天谴了呢?”

宋辞忧似笑非笑的看向他们二人。

可两人却怎么也没有联想到劫银子的事情上去,只能说,他们做的坏事太多了。

“什么?柳老爷也……宋辞忧,你什么意思?”

“昨日柳遇让我给他治病,不过我也是有条件的,前几日柳烟儿欠我的银子被劫了,柳老爷答应帮我找回来,我才给他治病。华掌柜,你女儿华秋迎替富家小姐付的医药费也同时被劫了,你要不要也帮我找找?”

华嵩身躯一震,刚才他还为劫了宋辞忧的银子沾沾自喜,原来报应在这等着呢。

尤祁东听了,立刻喜上眉梢:“宋辞忧,我女儿与你没有银子的牵扯,你可以先给我看病了吧?”

“可以。”宋辞忧没有犹豫的点头,她并不是多想给尤祁东治病,只不过是想刺激一下华嵩而已。

“去挂号,交完钱再来。”宋辞忧吩咐尤祁东说也不管华嵩什么反应。

尤祁东虽然厌恶宋辞忧,可也知道,一切要等宋辞忧给他看完病以后,所以此刻倒是显得配合许多。

片刻之后,尤祁东拿着号进来了,宋辞忧看也没看就递给他一张药方,让他去交钱抓药。

华嵩看着平日“感情深厚”的老兄弟,此刻二话不说抛弃了自己,面色越发的扭曲了。

“真是好样的!”

尤祁东被医助带着去缴费,在看见费用那一栏的时候再也忍不住尖声道:“什么?你放屁!区区两三味药材,居然要一百两?你竟敢坑本老爷的银子?!”

收费员解释道:“这药虽然少,但哪一样不是价值不菲?药材稀少不说,还非常难得,平日里都很少有人抓,不知道这位老爷得了什么病非得用这个药,我可是按照规定收的,没多要一文钱!”

后面排队的一些人认出了尤祁东,闻言开始指指点点。

“那不是为民医馆的尤老板吗?杨大夫就是他的人,他怎的会到这里来买药?真是奇了。”

“说的对啊,按理说,为民医馆和辞忧医院应该是水火不容的关系才对。”

尤祁东听得又羞又恼,要不是杨汝那老匹夫诊不出他的病,他何须找上宋辞忧,这贱人居然要他一百两银子,简直可恶!

今日为了隐瞒病情,他出门都没有带伙计,早知道就带上个人,现在也不至于如此难堪了。

“这位老爷,麻烦您快点,如果您不抓药,就让后面的人先交银子,您这样不是耽误大家时间吗?”收费员不耐烦的催促道。

这位,可是东家亲自交代过,要“特殊照顾”的人。

“对啊,不抓药就不要耽误我们的世界,我买完药还得回家喂猪呢,要是耽误了,我家猪饿瘦了,你赔啊?”有人大声抱怨。

尤祁东恼羞成怒,“呸!一群刁民!”

他再忍受不住那些刁民的污言秽语,急忙付了银子去抓药了。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拍卖会 等尤祁东抓完药回到诊室,看到宋辞忧和华嵩一人坐一边,谁也不说话,二人看似淡定,可华嵩时而放开时而攥紧的拳头却出卖了他纠结的内心。

“宋辞忧,老夫抓药完了。”尤祁东硬着头皮,无视了华嵩射过来的眼刀子。

宋辞忧递给他一张纸:“按照上面的说明服用,明日便好。”

“老夫知道了,哼!”

华嵩眼巴巴望着,希望昔日的老朋友能帮他说几句话。

可是,他的老朋友自己先走了。

这时候,医助小茴进来告诉宋辞忧,说柳遇来了。

“东家,我看他们气势汹汹,恐怕来者不善啊,我担心……”

“没事。”宋辞忧摆摆手,让小茴放心:“他是来送钱的,态度不重要,你们好好接待,按流程走。”

“是,东家。”小茴有了底,马上就出去做事了。

也不知道小茴如何安排的,反正不多时,就看到柳遇阴沉着老脸进来了。

“宋辞忧,你真是目无尊卑!”

“噗!”宋辞忧忍不住笑了:“柳老爷这话真好笑,现在是你有求于我,你说咱俩谁尊谁卑?”

“你!老夫不与你这毛丫头争辩!”

一旁的家丁奉上一沓银票,柳遇道:“你的银票在这,一文不少,现在可以给老夫看病了吧?”

“当然。”宋辞忧对小茴说:“帮我清点一下。”

小茴明白了东家的意思,当着柳遇的面就这么大声的数了出来:“一百两,一百五十两,一千二百五十两……”

整整数到一万,宋辞忧满意的点点头,随即递给柳遇一张方子:“这是药方,小茴,带这位老爷去交费然后再抓药。”

“是,东家。”小茴把银票交给宋辞忧:“请吧,这位老爷。”

柳遇一甩袖子离开,转身才发现华嵩居然坐在后面,吓得他虎躯一震:“华嵩,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

华嵩老脸一僵,尴尬的站起来:“柳,柳兄。”

“柳老爷不必害羞,这位华掌柜得了和你一样的病,只不过他不肯答应我的条件,所以赖在这里不走,刚才我本想提醒你的,可以你嘴太快,我来不及啊!”

“你!”柳遇气得吐血,“宋辞忧!你故意的?!”

“我何须故意?”

华嵩战战兢兢,“柳兄,我什,什么也没有听到。”

“哼!”柳遇重重甩袖:“总归你也是一样的病症,老夫也不怕你多舌,好自为之。”

柳遇出去抓药了,宋辞忧这才又问华嵩:“怎么样,华掌柜,想通了吗?是否帮我把被劫的银子找回来?”

华嵩咬牙切齿:“找!”

“好!那我就等着你的消息,银子什么时候来,我什么时候看病,友情提醒,你的病越晚治疗,难度越大哦。”

柳遇同样交了一百两银子才抓到药,不过他是由家丁去做的,倒也没有出现尤祁东一样的难堪,只不过听到药费付了一百两,柳遇把宋辞忧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便而已。

回去的路上,柳遇坐在马车里,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怎么报复宋辞忧。

……

第二日,是行李箱拍卖的日子,宋辞忧刚到商场,就看到沈全站在门口等她。

“东家,拍卖的事宜已经准备好,宣传页也发出去了,今天应该会有许多有钱人冲着行李箱来,我们又能大赚一笔了。”沈全摩拳擦掌,有些兴奋,宋辞忧看到了他眼里跃跃欲试的目光。

“这么快?都准备妥当了?”

“是,东家吩咐的事我可都铭记在心,而且已经做到我认为最好了,东家随我去看看,可还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好,走吧。”宋辞忧突然觉得很轻松,这种不需要什么事都自己操心,有人分担的感觉挺好的,看来下个月得给沈全加薪了。

沈全不知道,因为自己的用心,他的好运就要来了。

他带着宋辞忧来到二楼临时准备的拍卖会场,会场布置得不算很大,但也不小了,而且还有的东西都一应准备齐全了,每张桌子上还放了号码牌,以及一些小食。

宋辞忧很满意,看来之前的培训没有白做,沈全是个可造之材。

她点点头:“不错,不错,待会儿这场拍卖就由你来主持。”

沈全眼珠一亮,立刻掏出一张纸:“真的?东家,那您看看我写的这些稿行不行?都是我自己想的,我怕写得不好,东家给我改改。”

如果说刚才得宋辞忧只是意外,那现在就是惊喜了,她是实在没想到他想得如此周到。

她投过去一个赞赏的目光,接过稿纸,“你真是让我刮目先看,这些词写得不错,一会儿我再给你完善完善就行了。”

“真的?太好了,谢谢东家,我一定努力做到最好。”他其实还怕宋辞忧怪他自作主张呢。

“不用谢我,这都是你努力的结果,好好干,升职加薪指日可待。”宋辞忧拍了拍沈全的肩膀。

沈全听到这话,直接呆了!

他刚刚没有听错吧?没有做梦吧?东家要给他升职加薪?他培训加上岗不到三个月,东家就要提拔他了?

心情大好的沈全,做事越发的卖力了。

不多时,陆续有人闻讯而来,多是一些夫人小姐,还有一些是常出远门的人。

“听说这里要拍卖一种叫行李箱的东西,在哪儿呢?”

门口的沈全立刻笑容满面的接待,还不忘提醒客人消费:“是的这位客人,我们的拍卖会巳时开始,请您跟随这位侍者上楼,您也可以在商场里逛逛,这里有许多好吃好玩的。”

为了更好的接待和服务,宋辞忧特意抽调了一些人手去帮忙。

两位裁缝云苏和潘文怀也在内,此刻他们就跟在沈全后面,听他安排。

云苏看到沈全的眼色,立刻会意的带人上楼。

宋辞忧本来想来控场的,但她发现沈全完全可以胜任,那些人都被他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反倒她没有了用武之地。

她干脆会诊室坐着,反正沈全要是解决不了,自然会来找她。

刚看完一位女患者,一个缩头缩脑的家丁打扮的男子进来了。宋辞忧看着有点眼熟。

章节目录 第155章 骗子 “宋大夫,我是华掌柜的伙计,我来给华掌柜买药。”说着,递上挂号单,缴费单。

看来是提前把规矩摸清了。

“钱呢?”宋辞忧直截了当的问。

“在这呢。”男子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摸出两张银票:“我们掌柜让我转交给你,说是已经找到了。”

宋辞忧满意的点点头,收了银票,才把药方给他:“行,拿着这个去交费买药吧。”

伙计如蒙大赦一般,若是宋辞忧为难他,他回去又要被掌柜打骂了。

医院这边没什么事了,拍卖会也马上开始,宋辞忧就准备上楼去。

刚到会场,就听到一些熙熙攘攘的议论声,底下坐着的全都是衣着光鲜的人群。

“听说拍卖行李箱,不知道这玩意有什么用,听起来也没有什么稀奇的啊。”

“不知道,且看看到底是何物件呗,如果没用的玩意,我们不买就是。”

“也对,不过我相信辞忧商场不会卖没用的东西,这里面的物件哪样不是好的。”有人倒是对宋辞忧很有信心。

接着,沈全洪亮的嗓音随之响起:“各位尊贵的客人,请大家静一静,我们的拍卖会马上开始,今天的拍卖会是由辞忧商场主办,拍卖的东西只有一样,叫做行李箱,可能有的客人会问了,行李箱是什么东西,如何使用?别急,各位请看,我们的侍者为大家演示行李箱的使用。”

随着沈全手势一转,众人的目光移到旁边,一旁的桌上摆着一个行李箱,一个包袱。

潘文怀背起系好的包袱,那包袱很重的样子,往肩上一甩,包袱重量让他打了个踉跄,三百六十度转了一圈后摔倒了地上。

“哈哈哈~”

底下一阵哄笑,都被潘文怀的举动逗笑了。

沈全一慌,刚才可没说让潘哥摔倒啊,可别摔出什么毛病来。

潘文怀起身后,沈全瞧着他没什么问题,这才放心的继续:“大家看见了吧?我们平日里用的包袱,不仅很重,而且还不美观,非常影响在座各位的英俊端庄形象。可是使用行李箱有什么不同呢?”

接着,云苏把刚才的包袱直接放进行李箱,然后拉着在台上走了一圈。要多轻松有多轻松。

“哇!原来如此,这行李箱的确是好,若是买上一个,以后我出门,就不用那么费劲了,直接拖上行李箱,多省力。”

“是啊,以前去哪都背个包袱,长此以往,我肩头都压痛了,我也打算买一个。”

“这行李箱的确是好东西,多少钱一个,我要买两个。”有人迫不及待的开口。

沈全一喜,忙道:“这位客官别着急,大家都看见了行李箱的神奇,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今天的货只有十件,每人限购一件,底价是五两银子,二两起叫,价高者得,另外提醒大家一句,每个箱子大小和花色都不同,大家可以等到了自己喜欢的箱子再开始叫价,现在开始。”

第一个上场的就是刚才演示的箱子,外表没什么太多花色,不过胜在结实大气。

随着拍卖锤声响起,很快就有人举起牌子:“七两。”

“九两。”

“十二两。”

“十五两”

“……”

“十五两还有没有人叫?十五两一次,十五两两次,十五两三次,恭喜这位公子获得第一个箱子!”

那男子立刻起身,眉开眼笑的由人带着去交易了。

宋辞忧一直在后面看着没有打扰,明明不用她操心了,可怎么会有一点失落呢,好像自己一点价值都没有了似的。

接着上场的第二个是个头略小些,但花色很好看的箱子,比较适合女性,很快就被一位小姐拍走了。

第三个,第四个……都顺顺利利的被拍走了。

过程很顺利,也很快速,一切都井然有序,直到……

一道声音的出现。

“骗子!宋辞忧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大家别拍了!别怕了!我们都被她给骗了,这东西根本就是假货!”

众人望去……

只见先前拍了第一个箱子的男子,手里拖着残破的行李箱,愤怒的叫嚣着。

“唉?那人不是刚才买了第一个箱子的人吗?发生什么事了?”

“他说宋辞忧是骗子,到底怎么回事?”

沈全脸色也是一变,但是看到宋辞忧在后面,他又冷静下来,“这位公子,你口口声声说我们东家是骗子,不知是何缘由?”

宋辞忧好整以暇的抱着手观望着,她倒要看看这个人想玩什么把戏。

“大家看!”男子举起刚刚买走的行李箱,此刻箱子已经坏了,轮子掉了一个,拉杆也断成两截。

“他们吹嘘这箱子如何如何好,我毫不犹豫花了十五两买了一个,可是你们看看,十五两啊,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买来的东西就是这样的货色,我刚拉出去转了一圈,就坏成这样,如此不堪一击,不是骗人是什么?”

人群哗然,这次不是惊叹箱子的功能,而是愤然他们期待的东西居然如此劣质。

“如此说来,这箱子简直就是华而不实的东西,别说十五两银子,就是十五文也不值啊!”

先前买了箱子的其他人原本已经走了,可不知怎么的,这会儿又齐刷刷的回来了,全都义愤填膺要求退钱。

沈全擦了擦额头,大冷天的他竟然冒汗,不过他倒也不是非常慌,这批货他验过,东家也验过,而且那老木匠是签了协议的,断不然以次充好,唯一的可能便是问题出在这个人身上了。

“不买了不买了,走吧,别白白浪费了银子。”众人摇摇头,失望的说道。

一人带头,其他人就跟着响应,一时间,众人都纷纷起身离开。

“大家稍安勿躁,听我说,这肯定不是箱子有问题,我们一定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大家先别走。”沈全急忙道。

云苏两人也急得不行,可是所有人都闹哄哄的,根本不听沈全说话。

这时候,一道响亮而不容置疑的女声蓦地响起:“都给我安静!!”

“……”场内的喧闹顿时被压了下去,向声音来源的方向看过去。

原来是宋辞忧。

章节目录 第156章 给一个解释 “她是谁?”

“你还不知道吧?她就是辞忧商场的老板,宋辞忧。”

“原来就是她?没想到如此年轻。”

“是啊,这姑娘本事可大着呢,开了那么大的铺子不说,医术还非常了得。”

“那照理说,她不会自砸招牌才对,毕竟门口的匾可是王爷亲笔。”

“说不定就是仗着这个坑害百姓呢。”

“且听听她怎么解释。”

宋辞忧缓步上台,冷俊的面容从容,一双寒夜般的眸子里散发出点点冷光,沈全给她让开了位置。

“这位客人,你说这箱子是劣质假货?”

男子眼珠转了转,不客气的问宋辞忧:“你是谁?”

“连我都不知道,还敢口口声声嚷嚷宋辞忧是骗子,让人不得不怀疑你的目地啊!”宋辞忧的语气听上去让人犹如置身冰雪一般。

男子被这种语气问得有一瞬间的迟疑,但一想到身后的人,便又变得胸有成竹起来。

“你就是宋辞忧?”

“如假包换。”

“那就对了,找的就是你,你自己看吧,我刚刚花了十五两买的,刚出门转了一圈就坏成这样,今日你无论如何得给我个说法。”

“不可能,我们的箱子质量上成,层层核验,不可能那么容易坏!”沈全道。

“就是,这上面的布料可是我们一针一线缝上去的,质量可以说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云苏也急忙解释。

宋辞忧走近一步,面容更冷峻了些,男子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你想干什么?这么多人可看着呢,你莫非想杀人灭口不成?”

“杀你,岂不是承认了我的东西有问题,既然你说箱子自己坏了,趁着大家都在,我们就好好解决一下这个问题,看看到底是箱子太劣质,还是有些人的手段太卑劣。”

“你什么意思?各位快看嗷!明明就是箱子有问题,宋辞忧这是想倒打一耙,污蔑我这个平头百姓呢,你们还等什么?说不定除了箱子,这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假货呢!”

男子每一句话都带着引导性,让大家不得不往整个辞忧商场的东西治疗去想。

可今天来的人没有一个是普通百姓,大多都是非富即贵的人家,自然不可能听信男子一面之辞。

其他几个买了箱子的人也等着宋辞忧给一个答复。

“别胡搅盲缠了,你以为在座各位都是听风就是雨的人吗?你这番作为无异于跳梁小丑,你不是要说法吗?我就给你说法,不过在此之前,请你详细说一下这个箱子坏掉的过程。”

男子复又上前一步,得意不已:“还有什么过程,箱子坏掉就是一瞬间的事,我拖着出去之后就往里面放了不到五公斤的东西,哪知道它一下子就断了。”

男子把烂掉的行李箱丢在地上,言语中充满了嫌弃,“你自己看吧,我可没有撒谎。”

众人的目光也投向宋辞忧,等着她给一个解释。

宋辞忧不慌不忙,淡定从容,她转身对先前买第二个箱子的小姐说道:“这位小姐,借你的箱子一中。”

那小姐也经常光顾辞忧商场,因此倒是挺愿意相信宋辞忧,便毫不犹豫把箱子递给她了。

“多谢。”

她让沈全找来一些重物放进去,塞的满满当当:“各位请看,这个箱子能装十五公斤,我现在装进去的东西最起码有十八公斤,可是它一点事儿都没有,而坏掉的箱子明显比这个大,能装二十五公斤,可这位男子却说只装了五公斤就坏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接着,宋辞忧又把箱子放到地上,狠狠的朝拉杆踢了一脚,只见箱子被远远的踢了出去,拉杆一点裂痕都没有。

她又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抱着箱子往地上一摔,轮子更是结结实实,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

这下不用她说,众人也能看明白了。

“这箱子质量如此之好,又摔又打都不坏,怎么可能像他说的,转了一圈就坏成那样?”

众人顿时议论起来。

“就是,这事八成是有猫腻。”很快有明白人就想通了,这里面有许多老顾客,他们从开业那日起就经历过辞忧商场每次被人诬陷的事情,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作为顾客,他们都快要替辞忧商场习惯了。

“看到了吗?这箱子这么受欢迎,知道我没什么只做十个吗?因为我宋辞忧讲诚信,讲治疗,不是无良商家,不会拿劣质东西坑害顾客,所以你买的箱子质量绝无问题!”

“是啊,我们都看见了,箱子质量如此之好,你是不是故意找茬,讹人的?”有顾客声讨他。

“对,说不定你心疼那十五两银子,所以故意弄坏箱子,好回来讹人!”

“你,你们!你们这群愚昧无知的人,被宋辞忧骗了还不知道,我说的是真的,我可没有撒谎!你们要相信我!”

宋辞忧和其他人掷地有声的声音,震得男子心一慌,就要落荒而逃,可是一想到那人承诺的银子,他又硬着头皮强词夺理。

“而且我怎么会知道?说不定是别的箱子质量好,偏我这个就差呢。否则怎么解释?难不成我花十五两买的,我舍得自己弄坏?”

“这可说不准,万一有人雇银子让你来闹事呢?”

宋辞忧话中有话,这话虽然是问男子,却也是说给在座的人听。

她瞧着那人的衣着打扮就不像有钱人,古代的有钱人从小养尊处优,无论的衣着打扮还是行事作风都与普通百姓不同。

而这人虽然穿着华丽,却面色偏黑,双手布满老茧,指甲里还有泥垢,

他一开始闹事,她就猜测绝对是有人在背后搞鬼,而在富云镇,除了那三家,她想不到别的人了。

“你血口喷人,根本没有人雇我。”男子梗着脖子反驳。

“我猜你拿出行李箱出去,应该是去商场背后把箱子弄坏,然后才回来闹事的吧?”

男子心头一慌,她怎么知道?

“东家,你怎么知道?”沈全也替大家问道。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打八折 “你们看他的鞋,上面沾着泥土和叶子,而这种叶子,只有我商场背后的花坛里有,是当初开业之前我亲手交给我的员工种下去的。要不要我现在派人下去看看,那里有没有你破坏箱子留下的碎屑?”

沈全立刻就应道:“东家我去。”

男子这时候还想着狡辩,“你们,你们欺人太甚,我说不是我弄的,是箱子自己坏了,你们怎么就是不信,就算我去过商场背后又如何?那也不能证明箱子就是我弄坏的!”

沈全跑着去的,不到一分钟就回来了,

“这时候还想狡辩,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累,你已经看,这些都是我在花坛边捡到的木屑,跟这个箱子上的一模一样,可见,整件事情,你就是自导自演,先买了行李箱,再拿去后面弄坏,然后污蔑我们,说,你为何要这么做?”沈全这时候也拿出了主持人的威仪,怒斥他。

见事情败露,男子慌忙道:“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们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可笑!你损了我辞忧商场的名誉,又耽误了大家那么多时间,一句不是故意的就带过了吗?那岂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污蔑我们了?说吧,为何要这么做?”

“……”男子迟疑了。

“不说是吧?行,我现在就去报官,看看你是愿意好腿好手的说,还是在牢里受了刑才说。”沈全跟着宋辞忧久了,也学会了她那套动不动报官的作风。

谁不知道,县太爷的千金和宋辞忧是朋友?

“我说我说,求求你们不要把我送官。”男子吓瘫了,跪了下来:“我家里人还等着我回去呢,我可不能进大牢啊,求求你们,我都交代,你们放了我吧!”

“先交代清楚。”宋辞忧坐了下来,等他开口。

“是……是柳烟儿小姐的丫鬟,让我做的。”

果然如此!

又是那个阴魂不散的柳烟儿。宋辞忧的脸色犹如九寒天,她一次次当她是小丑一样放过她,可是她一次次赶着来与自己作对,看来是没有必要手软了。

众人再次议论起来:“这柳家还真是奇怪,老子和宋辞忧过不去,女儿也和她不过,不是找茬就是陷害,也不知宋辞忧到底如何惹了他们。”

“还能怎么得罪?开这么商场就注定成为对头,你是没看见,柳家那些个铺子,最近都没什么生意,许多人都来这里了,柳家当然想搞垮宋辞忧了。”

“你说的也在理,我倒希望这商场能长久的开下去,别被柳家给吞了,否则以后上哪买好东西去?”

“说的在理。”

几位夫人低声议论起来。

“哦?细细说来。”宋辞忧眉头轻挑,看不出喜怒。

“就是今天早晨,柳府的一个丫鬟找到我,说给我二两银子,让我来参加拍卖会,买下行李箱,再弄坏了,趁机搞臭你的名声。我真的是不得已的,宋辞忧,不,宋大夫,你饶了我吧,你别送我见官,我家里有生病的孩子等着我买药回去呢,我是被逼的,要是没钱买药,我儿子就会死的。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男子不住的给宋辞忧磕头求饶。

见此,那些客人们又向他投入怜悯的目光。

“原来是要救生病的儿子,也确实的迫不得已。”

“是啊,真可怜。”

宋辞忧听着这些话,心里冷笑连连,这些没有吃过生活苦头的人就是爱乱用怜悯心,似乎所有的错误都可以因为“逼不得已”而被原谅。

殊不知,真正该被怜悯的,应该是被伤害的人。

也罢,他们没有感同身受过,又怎么会管别人什么感受呢。

且不说这个人家中是否真如他所言,即便真是如此,也不是他去害人的理由。

不过,她不能落了这些人的口舌,今天来的,大半都是镇上的有钱人,或者是有钱人家的丫鬟小厮,他们的圈子很大,无论辞忧商场的好或者坏,经他们口口相传,都会是一种传播。

所以……

这件事只能这么处理……

“既然知道是柳家人想污蔑我,你也是迫不得已,那就算了,希望你改过自新,别再犯了。今天看在你为了救儿子的份上放过你,你走吧。”

沈全和云苏二人都觉得不能就这么放过了:“东家,就这么放了他岂不是便宜他了?”

“是啊,这种人要我说就该送官,让他吃吃苦头,他就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宋辞忧示意他们别说了。

“当真?”

“滚吧!”

男子连忙起身,“多谢宋姑娘,多谢,宋姑娘真是活菩萨在世,你的大恩大德,我一定记住,多谢多谢。”

男子说完,连坏掉的行李箱也不要了,拔腿就往外跑,生怕宋辞忧反悔似的。

宋辞忧朝沈全使了个眼色,沈全不动声色的出去了。

众人看到宋辞忧如此宽宏大量,越发的称赞她了。

“宋东家医者仁心。”

“是啊,真是一个好人!”

“……”

宋辞忧听了,一笑置之,“各位,刚才的事已经清楚了,是有人雇凶刻意诬陷,我们的行李箱本身没有任何质量问题,而且我们还担保,一年以内,有任何质量问题,我们全款退还,所以大家放心购买。”最后,她还加了一句:“当然,有人故意损坏的不算啊。”

“哈哈……”众人被她的幽默逗笑了。

有人起身说道:“宋姑娘不仅聪慧过人,还宽宏大量,做生意又如此诚信,我们都愿意支持你,以后但凡这里能买到的东西,我都不去别地儿了。”

宋辞忧笑道:“多谢这位公子,那恐怕你以后的银子都只能花在这里了。”

“哈哈哈……”笑声再次响起。

“我乐意!”

“好,现在箱子还剩下三个,我们不想耽误大家太多时间,把这三个箱子拍完我会安排人给每人发一张优惠券,大家拿着这些券到辞忧商场任何一个铺子里消费都可以打八折,也算是因为刚才的事给各位陪个不是。”

“好!宋东家大方,我们一定去!”

这些人大多在这里消费过,都已经知道打八折是什么意思,这样一来,众人都十分乐意。

章节目录 第158章 魔古 宋辞忧这边顺利的卖完剩下的行李箱,收工后大多数客人又去商场消费了一笔,总的来说,今天的拍卖会很成功。

她回到诊室不多时,沈全回来了。

“东家,我跟着那个男子出去,发现他离开后直接去了柳府,我没看清他与何人交涉,大抵是因为事情没办好,两方没谈妥,争执了片刻后,那人骂骂嘞嘞的走了,东家,我们就这么放过他了吗?”

宋辞忧脸上布满寒霜,“知道他住哪里了吗?”

沈全说了一个地址,宋辞忧便让他去工作了,也没说要不要做什么。

只能说他还不够了解宋辞忧,以她眦睚必报的性格,怎会如此轻易放过害自己的人?

晚上,宋辞忧把鸢儿送回家,让鸢儿转告大家她不回去吃饭了,便连家门都没有进就出去了。

黢黑的夜晚,静谧幽然的巷子里,一男子狠狠踢着脚下的石子,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

他叫许胜,正是拍卖会捣乱那人,他从商场离开后就直奔柳家,柳家二小姐那丫鬟听说他把事情办砸了,把他骂了一顿不说,还想收回二两银子,以及让他赔偿买行李箱的十五两。

他一个好吃懒做的人,只怕一辈子都筹不来十五两,他当然不肯,最后只好威胁那丫头要是再逼他他就把事情到处宣传,毁了柳烟儿的名声,那丫头才作罢。

不过二两银子倒是被他赖到手了。

从柳家后门离开,他回了趟家,丢了几个铜板给家里的婆娘买粮,剩余的又揣着去赌坊了。

没多久银子已经输光,本想着靠这点钱翻本呢,现在只能饿着肚子回去。

他摸着叽里咕噜的肚子,暗暗骂道:“说来说去,还得怪宋辞忧那个臭丫头,要不是她拆穿老子,说不定还能讹一笔大钱。可惜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轻易放了老子,哈哈哈……那蠢女人,以为老子真有儿子等着看病呢!等老子回家好好谋划一下,从她手里弄点钱花花,嘿嘿……”

许胜越想越兴奋,一个人在巷子里不自觉的就笑出声。

“哈哈哈……呃!谁?谁在哪?!”

就在他仰头大笑的瞬间,忽然看见前方站着一位美丽的女子,那女子逆着光,看不清脸,却莫名让人发怵。

“你不是说我不应该轻易放过你吗?我来满足你来了。”女子幽幽的道。

“你你,你是宋辞忧?”

许胜往前一步,看清了对面人的面孔,果然是宋辞忧。

他不但不怕,反而兴奋起来,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宋辞忧还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大晚上的一个人来找他!

许胜搓了搓手,朝着宋辞忧靠过去:“宋姑娘,你是专程来找我的?”

“当然。”

“嘿嘿,好,好……”许胜的目光越发的放荡起来:“宋姑娘,今天你害我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还损失了二两银子,你说说,该怎么补偿我?”

宋辞忧负手而立,声音又冰冷了几分:“你想怎么补偿?”

“给我五十两,不,一百两银子花花,然后再陪我喝点小酒乐呵乐呵,这事就算过去了,你看如何?”

等她喝得醉醺醺,揉圆搓扁还不是他说了算,哈哈!

“如果我说不呢?”对面的女子微微偏头问道。

“那我就强了你,毁了你的清白,让你从此无法在此立足,如果你乖乖按照我说的做,我不仅不这么做,还会保护你,你看如何?”

他可是听那丫头说了,宋辞忧无亲无故,家也不在此处,根本就没有人庇佑,即便他对她如何,她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宋辞忧的脸上布满寒霜,还真是异想天开啊!

“既然管不住自己的嘴,那就让我帮帮你。”

说着,她快速扣住许胜的下颌,往它嘴上涂抹了一种透明的液体。

许胜没想到她有如此身手,又是猝不及防之下,等他开始反抗的时候,嘴上已经涂满液体,怎么也无法张开了。

“唔唔唔……唔唔唔……”

他惊恐的瞪大眼睛,两只手使劲去撕扯嘴皮,越使劲就越疼,没几下就血肉模糊了。

“唔唔唔……”

他疼得眼泪狂飙,央求的看着宋辞忧,宋辞忧满脸冷漠:“这是给你的所做所言一个教训,你若是再招惹我,下次就不是粘嘴这么简单了,你应该知道,我辞忧商场的东西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收拾你有的是办法。这东西叫强力胶,七天便好,除了我,没有任何人能完好的清洁干净,你若不信,可以尽管找人试,只是,到时候嘴坏了,可就无药可救了。”

许胜泪流满面,呜呜的求着宋辞忧。

七天,他要吃饭喝水,要说话的啊,最主要的是他还要和婆娘亲嘴的啊,嘴粘住了,他什么都做不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以往得罪了人,他最多被打一顿,打多了也就耐打了,没想到这宋辞忧根本不按常理做事,竟敢把他的嘴封起来,简直可恶!

“魔古……你…魔古……”

“魔鬼?谢谢你的赞美!”宋辞忧丢下一句令人胆寒的话,许胜像见鬼似的,拔腿就跑,边跑遍叫喊:“魔古!魔古!”

“呸!怂货!”

巷子头的房檐上,暗卫默默的摸了摸自己的嘴,暗暗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一定一定不要得罪宋姑娘。

“一言不合就把人嘴粘起来,简直是魔古……魔鬼!”

——

一大早,宋辞忧还没开张,辞忧医院又闹开了,她烦躁的揉了揉眉心,怎么就没有一天安生日子呢,一天天的,这些人当真是觉得她好欺负吗?

宋辞忧大步迈出诊室,脸色犹如寒冬腊月一般,让人望而生畏。

“你们瞧瞧,瞧瞧,这是人干的事吗?宋辞忧这个贱人竟然拿什么强力胶把我儿子的嘴给粘住了,我儿子现在不能吃饭,不能喝水,也不能说话,一动就疼,血滋滋的往外冒啊,这简直是欺人太甚,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在这住下了,天杀的宋辞忧啊!大伙给评评理啊!”

一个中年妇人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旁边还站着一个有气无力的男人,正是许胜。

章节目录 第159章 熟人 “这位妇人,你还是快起来吧,这里可不是你闹事的地方,你还不知道吧?这医院的牌匾可是王爷亲自题的字,宋大夫可是与王爷相识的,你来这里闹事,就不怕王爷问罪?”一旁的人好心提醒。

彭飞也道:“大娘,你快起来吧,有什么事情咱们坐下来慢慢说,你这么又哭又闹的,我们也不知道到底发生啥事了不是?”

他昨日没有参与拍卖会事宜,因此并不认识许胜。

听到王爷两个字,妇人惊慌了片刻,随即又被贪婪占据了上风:“王爷是讲理的人,我可没有闹事,我是来讨公道来了,就算是王爷,也不会包庇欺压百姓的坏人,你们瞧瞧,我儿子的嘴,被宋辞忧粘住了,他已经两顿没吃了,我可怜的儿啊!”

看病的人们瞧着许胜的嘴也觉得奇怪,这世上竟还有如此神奇的事情。

宋辞忧出来一看,居然还是熟人。

男子是许胜,妇人也不陌生,正是当初想冒认宋辞缚两兄妹的娘的那人,许大娘。

上次宋辞忧三言两语让她谎言毕露,没想到她明知自己是宋辞忧,还敢上门来闹,为了钱,还真是死都不怕啊。

上次许大花敲诈宋辞忧不成,回家后也没敢跟家里人提起,因此昨日许胜接活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的娘得罪过宋辞忧。

“大清早的吵什么吵?没看到这么多人等着看病吗?耽误了别人看病,你赔得起吗?”

宋辞忧脸色冷若寒霜,她大步走过来,直接点名道姓:“许大花是吧?上次你讹我不成,现在是又想到什么歪门邪道了?”

“啥?原来这妇人讹过宋大夫!真是不要脸,年纪一大把,居然干出这种不要脸的事!”

“就是,赶紧走吧,耽误了我们看病,你担得起吗?”

许胜没想到自己的娘居然讹诈过宋辞忧,他是一点也不怀疑宋辞忧说的话,因为自己的娘这种事也没少做。

他瞪着眼珠子吚吚呜呜的说着什么,可惜没人能听懂。

他昨晚回去后,花了好几个时辰才把自己的嘴为什么粘起来说清楚。

许大花骂了一晚上宋辞忧,一大早就带着他来讨说法了。

许大花没想到宋辞忧一点情面都不留,直接把上次的事说了出来,不过今天她不怕,上次她没理,这次可是有理有人证的。

“宋辞忧,你这个贱人,你别跟老娘瞎说,我啥时候讹你钱了?你自己看看,我儿子的嘴被你弄成这样,你说,要怎么赔?”

“赔?我为什么要赔?”

许大花像是听到了不得了的事情,高声叫起来:“你凭什么不赔?我儿子的嘴是你粘的,你不赔谁赔?”

“你有什么证据?”

宋辞忧瞧着眼前这个满脸贪婪刻薄的妇人,真是替她们感到可悲,她们的人生除了讹别人,蛮不讲理到处耍横之外,似乎没有什么别的意义了。

即便生活贫苦,可是善良一点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从别人身上得到一点什么才罢休呢?

儿子的嘴已经血肉模糊,他不要求看大夫,不要求医治看诊,却张口就要赔偿。

即便那嘴是她粘的又如何?

她偏不让他们得逞!

“证据?我儿子就是证据,他说是你粘的。”许大花忙拉过儿子,急着证明。

“你不是说你儿子不能说话吗?他怎么说的?”

“他,他比划的啊。”许大花眨了眨吊梢眼。儿子不识字,昨晚也是比划了半宿才明白的。

“那你让他在比划比划我们大家看看,看看谁能看明白。”

“对啊,你这样平白无故的就说是我们东家弄的,谁信啊?”

众人也帮腔:“对对对,让他比划比划。”

许胜急得团团转,他怎么可能比划得清楚,他又不是天生的哑巴,这样突然不能说话了,比划出来的东西,不仅别人看不懂,就是她娘也看不懂啊。

“唔唔唔……嗯嗯嗯……”

“胜儿,你别怕,娘在呢,你尽管比划。”许大花说道。

众人瞧着许胜像傻子似的乱比划了几下,谁也没有明白,大家也失去了耐心。

“切!鬼画符似的,谁能看懂!”

“就是,走了走了,耽误我看病。”

“别比划啦,要我说,就赶紧走吧,指不定你儿子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老天爷惩罚他呢,我才不信有什么东西能把他嘴粘成那样。”

“赶紧走吧,别耽误我们看病,我还得回家喂猪呢,我家猪饿瘦了,你赔啊?”

彭飞:“……”他记得这个喂猪的前不久也说过同样的话。

他家是有多少猪要喂?

“看见没有,没有证据,就不能证明你们说的是真的,这钱我可不赔!赶紧走吧!”宋辞忧挥挥手,让他们离开。

许胜上前了几步,对宋辞忧比划着什么。

其他人不懂,宋辞忧却是能猜测到的。

他在说:“别人不知道,我和你却是清楚的,我的嘴明明就是你粘起来的,求求你可怜可怜我吧,我已经饿得不行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吧。”

宋辞忧眨了眨眼睛:“听不懂耶!”

“嗯嗯嗯……”许胜急了,眸子猩红的瞪着宋辞忧,似乎再说:“魔古,魔古……”

他失心疯了一般,冲过去就要打宋辞忧,他气急了,饿了两顿不说,一肚子的委屈有口不能说,憋得他肺都要炸了。

只是他还没靠近宋辞忧,彭飞就挡在了前面,许胜哪里是彭飞的对手,两下就被打了出去。

许大花见儿子倒地,尖利的声音拔地而起:“啊啊啊啊啊!!!儿啊!你怎么了?天杀的宋辞忧,你竟然敢打走儿子,你这个贱人,老娘诅咒你下地狱,不得好死,你全家……呃……呜呜……”

许大花骂着骂着,发现有什么东西甩到自己嘴上,然后两片嘴唇迅速粘在一起,怎么都分不开。

她惊恐不已,使劲的去撕嘴皮子:“唔唔唔……救……救……”

“明明是你儿子先动手的,我不过是正当防卫,你却满嘴诅咒,看来老天爷都要惩罚你了。”宋辞忧原本淡然的神色瞬间冰冷起来,眸子里散发着点点冷光,敢骂她全家,找死!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新房落成 “唔唔唔……”许大花撕不开嘴皮子,只能恶毒的看着宋辞忧,恨不得扑过去撕碎宋辞忧,可是又害怕被打,气得眼泪鼻涕横流。

“哈哈哈……”围观的人们哄笑起来,一点也不同情这家母子两。

“果然是嘴贱自有天收啊,骂人也能被封嘴,以后说话可得注意了。”

宋辞忧的动作奇快,又被彭飞给挡了些视线,因此没人看清许大花的嘴到底是怎么被粘住的,就更没有人怀疑宋辞忧了。

这里的人都信鬼神,尤其许大花这种愚昧之人,可是此刻她不愿意相信这是老天爷搞的鬼,而是更愿意相信是宋辞忧搞的什么障眼法。

可是现在她们势单力薄,斗不过宋辞忧,许大花眼珠子转了转,忍下了这口气,她拉了拉许胜,示意他跟自己回去。

许胜不甘,可也无可奈何,打又打不过,讲理也讲不清,恐怕,只能找机会,来阴的了。

这么想着,他恶狠狠瞪了宋辞忧一眼才随许大花离开。

“呸!眼皮子浅的玩意儿!”有人纷纷的啐道。

宋辞忧没有错过母子俩离开前那种眼神,不过她还不放在眼里。

——

时间一晃到了腊月底,这几日最开心的事莫过于宋辞忧的新房子建好了。

她去验收的时候仔仔细细的看过了,蒋老板的确是用了十二分的心,能想到的问题都替她解决了。

样式都是按照宋辞忧的图纸来建,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宋辞忧满意得不行!

这天是宋家正式乔迁新居的大喜日子,宋家的下人把为数不多的行李家什搬进新家。

又一人买了两套新衣服,三个孩子拿到新衣服高兴得欢天喜地,四个下人对宋辞忧又是一番感恩戴德,搞得宋辞忧都不好意思了。

为了入乡随俗,宋辞忧还特意找人做了一块匾,写上——宋宅。

从今天起,她就有了完全属于自己的家了。

不开心是不可能的,宋辞忧让春芽她们把家里好好布置一下,挑个日子宴请一下要好的那些人。

虽然不多,但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东家,我活这么大岁数,见过的大宅一也不在少数,可是真的招人稀罕,这么新奇的倒还是头一次,东家您实在是天神下凡,什么稀罕的东西都能创造出来!”

福禄仰头望着眼前这栋房子,由衷的感叹着,他是真的佩服大小姐,年纪轻轻的,脑子里怎么懂得那么多东西呢。

宋辞忧谦虚了一下,“这不算什么,以后你们都能住在里面,久了就不觉得稀奇了。”

鸢儿三人一人拿着一根棒棒糖,从屋子里跑出来,欢声笑语不断。

“咯咯咯……姐姐,我们去看房间了,莘儿好喜欢哦,上面还有毛绒绒的地毯。”

宋辞莘扎着两股辫子,第一个跑到宋辞忧面前,她们刚才都去认自己的房间了,个个都喜欢得不行。

宋辞忧按照现在风格给她们布置了一下,莘儿鸢儿睡一间,两个儿童床都是实木做的,还配了书桌。

缚儿单独一个屋子,也配了书桌,还有一些男孩子喜欢得玩具,她有信心,她们会喜欢,果然,从三人熠熠生辉的眸光就可以看出。

“姐姐,我也很喜欢我的房间。”宋辞缚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性格开朗了许多,会主动表达自己的想法了。

“那就好,那鸢儿呢?”她问道。

“鸢儿也喜欢,姐姐,我做梦都没有想到,我能睡那么好的床,我太感谢姐姐了。”

“嗯。”宋辞忧揉了揉三人的头发,笑道:“很感谢我的话,那就要好好学习医术了,我还想早点让你出师,我好提前退休呢。”

“什么是退休?”

“退休就是,以后辞忧医院你是老大了。”

“啊!”鸢儿捂着嘴巴退了一步。

莘儿看看宋辞忧,又看看鸢儿,疑惑的问:“那我是老几?”

“哈哈哈……”一句话逗得大家笑了起来。

严氏和春芽她们也出来了:“大小姐,屋子已经全都收拾好,咱们今天就可以开火了。”

“好。”宋辞忧点点头:“没多久就快过年了,晚饭后我们商议一下乔迁宴请事宜。”

“是该请请。”严氏赞同道。

“大小姐,那我们要准备些什么?”春芽问道。

“我也不知道你们这里有没有什么讲究,你们看着罗列一下给我过目,要请的人也不多,加上我们,怕也只有三桌人。”

“大小姐放心,这事就交给我们几人了。”

迁入新家的第一顿饭,做的很丰盛,严氏的手艺经过宋辞忧的提点是越发的好了,别说三个孩子,就是宋辞忧自己,也感觉肉了许多。

晚饭后,三个孩子在房间里玩游戏,宋辞忧则准备了几张请柬,又计划了一下商场年前要完成的事宜。

员工太多,她就不打算请了,只靠严实几人怕是做不出那么多人的饭菜,何况人一多,乌烟瘴气的,她其实不太喜欢私人领地被侵占,给大伙一些礼品就足够。

穆青禾一家,富圆圆一家,沈全一家,何婶一家,蒋老板,还有君不忧。

她细数了一下,也就这些人了。

宋辞忧把写好的请柬放入系统空间,又去陪三个孩子玩了一会儿,才回房间睡觉。

清晨,暖洋洋的阳光从窗户照射进来,穿过白色的纱帘,变成一束束暖色的光,投在宋辞忧床上,温暖而和煦。

吃完早餐后,她把蒋老板和富圆圆的请柬交给福禄,让他去送,其他人的,则她带着去发。

她先去找穆青禾,穆青禾是她来这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请她开做客,她亲自去请比较有诚意。

她直接去到穆府,门口的小厮听说是宋辞忧,都没有通报直接就带她进去了。

“不用先通报一声吗?”宋辞忧问。

“不必,宋姑娘是我们小姐的朋友,小姐交代过,只要宋姑娘来,就直接请您进去。”

宋辞忧心里一暖,这姑娘永远这么心细周到。

“多谢。”

“宋姑娘客气。”

这是宋辞忧第二次来穆府,比上次没有什么变化。

章节目录 第161章 送请柬 小厮直接把宋辞忧领到穆青禾院门口,“宋姑娘稍候,容小的进去禀报小姐。”

“有劳。”宋辞忧道。

穆青禾正在闺阁里绣女红呢,丫鬟俏喜百无聊赖的趴在她腿边伺候着,时不时往嘴里塞颗甜枣。

“小姐,夫人说了,绣鸳鸯一定要静下心来,你这样心浮气躁的,小心鸳鸯边鸭子。”

穆青禾越看手里的绣品越生气,又瞧见丫鬟反倒比她这个当小姐的还悠闲,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你家小姐我累死累活,你倒好,这么清闲,还敢挖苦本小姐,我不管,你帮我绣。”也不顾别的,说着就把绣品硬塞到俏喜手中。

“唉?小姐,我是丫鬟,我不会绣啊。”

“学!”

这时,小厮敲门:“小姐,小姐,宋姑娘来了,在门外呢。”

“什么?”穆青禾眼神亮起来:“宋姐姐来了,快请她进来。”

宋辞忧进了门,就感觉到一个人向自己扑过来,“宋姐姐!”

两个女孩子抱了抱,宋辞忧笑道:“你一个大家闺秀,怎么老是这么莽撞,也不怕摔了!”

“我才不怕,宋姐姐快进屋坐,好久不见你了,我可想你了。”穆青禾挽着宋辞忧的胳膊,眉眼弯弯的说道。

“这才多久没见,你就这么想我了?我何时魅力这么大了?”两人进屋,俏喜端来热茶,退到一边俏生生道:“宋姑娘不知道,我们小姐一天不提你三次,是过不了夜的。”

穆青禾瞪俏喜一眼:“要你多嘴,出去玩儿去!”

“是是是,小姐让俏喜走,俏喜不敢留。”俏喜装作害怕的样子,退出去了。

穆青禾有些不好意思:“宋姐姐,你别见怪,俏喜这个臭丫头胡说八道呢。”

“还不是你惯的,你见过哪家丫头有俏喜那样的福气,能伺候你这么好的小姐?”

“嘿嘿,宋姐姐夸我呢。对了,宋姐姐怎么突然想起来找我了?”

穆青禾坐在宋辞忧身旁,把腿搭在旁边的椅子上,一晃一晃的,十分俏皮。

宋辞忧也不知为何,莫名的就是喜欢这个姑娘。

“我来送请柬。”

穆青禾惊讶得站起来:“请柬?是谁?是谁跟我抢你?”

这才短短几天不见,怎么就有登徒浪子跟她抢宋姐姐呢?宋姐姐那么好,富云镇根本没有人配得上她。

“他对你是真心的吗?有没有承诺你不抬平妻不纳妾?是哪家的公子?人品如何?”

宋辞忧不知道她怎么那么大反应,可听到她一连串的发问顿时明白过来,原来她以为自己送婚宴请柬呢!

“青禾,你想什么呢?是我的房子建好了,已经搬进去了,这不没多久就到年节了嘛,准备宴请一下相熟的人。”宋辞忧含笑解释。

“啊!原来是迁居之喜,吓我一跳,快给我看看,是什么时候?”

穆青禾翻开请柬细细看了看,才道:“就在后日,这么赶?”

“嗯,时间上是赶了点,不过我也不请许多人,我在这里也没多少朋友,所以今日开始准备也来得及。”

“好,那我后日早点去帮忙。”穆青禾道。

“不用,凡事都有佣人在准备呢,你到时候带着穆老爷和穆夫人,我带你们看看我的新房子。”

“好,一言为定。”一想到那日可以明目张胆的出去玩,穆青禾就高兴。

宋辞忧扭头看见桌上放着的绣品,拿起来一看,忍住笑意问道:“青禾,你这鸭子绣得不错!”

穆青禾脸色腾的一红,随即沮丧道:“宋姐姐,连你也取笑我,这是鸳鸯。”

“噗!”宋辞忧忍不住笑出声:“鸳鸯知道你把他们夫妻俩绣成这样,肯定得和离。”

“哎呀!都怪我娘,我又不喜欢这些,她非要逼着我绣,我不绣她就不让我出去,你都不知道,绣鸳鸯土死了,我见过的那些姑娘,个个都绣模样差不多的鸳鸯,根本就不好看,怎么有心情绣嘛,我最近都烦死了。还好后日我就可以出去透透气了,还要多谢宋姐姐你呢。”

宋辞忧想想也是,穆夫人再宠女儿,这也是古代,女子会女红就像要会生孩子一样,也不怪穆夫人这样严格的要求青禾。

不过,这种难题在她这都不是难题,谁让她那么喜欢穆青禾呢,只好帮她咯。

“好了,别沮丧了,我有办法让你交出一副满意的绣品。”

“真的?什么办法?”穆青禾眸光瞬间亮了起来,满脸期待,宋姐姐的办法从来就没有不灵过,只是她很好奇,这女红全得一针一线绣,她会有什么好办法。

宋辞忧从随身携带的包包里掏出一副现代的绣品,在桌上缓缓打开,是一副花鸟图。

穆青禾不明所以,“宋姐姐,这画上的颜色怎么乱七八糟的?”

宋辞忧拿出的显然就是一副十字绣,而且还是最简单那种,只需要按照图纸绣即可。

“这些是针线,你也可以用自己的,这是图纸,你对照着上面的颜色绣,一点都不难。”

“呀?居然这么方便?我不用去比划尺寸,绞尽脑汁想它们的比例了,太好了!啊呀呀!宋姐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简直是我的神仙姐姐,我太感动了!”穆青禾高兴得紧紧抱住宋辞忧,晃来晃去。

“啊呀,你再不放开我要勒死了,咳咳……”

穆青禾这才赶紧放开:“对不住宋姐姐,我太高兴了。”

“等你绣完把上面的颜色洗掉,晾干就像新的一样了。你慢慢研究,后日记得早点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穆青禾有点不舍得,“才来就有啊,多呆一会儿嘛。”

“后天就见到了嘛,不行到时候我与穆夫人说说,让你在我那住一晚,你一定会喜欢的。”

“真的?那好,一言为定。”穆青禾这才放宋辞忧离开。

从穆府出来,她又直奔无忧居。

扶风得知宋辞忧来,毕恭毕敬的请她进去坐,不像之前一样说话那么不客气。

宋辞忧都以为他疯了。

“宋姑娘,您此次前来,有何贵干啊?”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李枫的心思 扶风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自从上次挑衅宋辞忧,被她一句话点醒之后,他在也没有来找过宋辞忧的茬,生怕她一生气向主子告状,主子一生气就打他出气,说来说去,最倒霉的还是他。

“王爷呢?”宋辞忧随口问了一句。

“宋姑娘主子了?呃我是问你想见主子?”

“没有,我今天来是送请柬的,后天我家办乔迁宴,特意来请他,你帮我转交一下。”

“放心放心,我一定转交,主子一定会去的。”主子肯定不会去,太掉身份了。

“多谢。”宋辞忧又拿出一些银子:“这是房租和钥匙,你也替我转交给王爷,等后天他来了,我再亲自向王爷道谢。”

“嗯,嗯。”扶风点头,内心却道:你后天可没有机会道谢,主子这几天可忙了,才没空去。

“王爷最近忙什么呢?”他好久没有出现了。

“主子最近可忙了,我也好久没有见到主子了,真的。”其实他前两天才被揍了一顿,不过这种事,他才不会告诉宋辞忧。

“我闻到一股伤药的味道,你受伤了?”

“嘎?谁?谁受伤了?我才没有被主子打!”扶风无与伦比的否认。

宋辞忧诧异了片刻,今日的扶风有点奇怪,不知道这对主仆是在玩什么,不过她也不想多问,“如果要买药,找我,我给你优惠,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好,一定一定。”我才不买,你的药那么贵,买一次,穷好久。

“嗯,再见。”宋辞忧起身离开。

扶风亲自把她送到门口,又热切的目送她远去,这才砰一声把门关上。

自言自语的嘀咕道:“真是魔鬼,我堂堂扶风大人,竟然害怕一个姑娘。”

扶风扭头见门口守卫一直斜眼看他,顿时骂道:“看什么看?小心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宋辞忧送完请柬,回到医院把沈全和何婶的请柬给他们,又让沈全去帮着准备一些礼品,发给所有的员工。

下班的点,所有员工都被集合到会议室,桌上摆满了用红纸包着的礼品,众人全都好奇的望着。

“全哥,这么这么多东西,东家这是要做什么呢?”有人忍不住问沈全。

“当然是好事了,东家来了,还是让东家自己说吧。”

沈全带头,所有人还跟着一起鼓起掌来。

呱呱呱的一阵掌声后,宋辞忧道:“想必大家都知道,我前不久起了栋新房子,这两天房子建好,已经搬进去了。我准备后日办乔迁宴,本来我是想请大家一同前去热闹热闹的,可是商场铺子不能没人,所以便准备了一些东西送给大家。”

她话音刚落,又是一阵更加热烈的掌声,“好!东家太好了!不仅给我们涨工资,还送我们东西,我们都很感激东家!”

“对,说得对!谢谢东家!”

“谢谢东家!”

此起彼伏的感激声响起,宋辞忧微笑着说道:“好了好了,要是一个一个说谢谢,那今晚这礼品没时间发了,大家一个个过来签字领东西。”

所有人自发的排队,一个一个先来她这里签字,然后去沈全那边领东西,宋辞忧看着一幕,表示很满意。

她的员工们,素质都挺高。

不多时,三十多位员工就领完了,何婶因为不识字怕被笑话,就挪到最后面。

“何婶,你在这按手印就行。”宋辞忧格外照顾她,其实何婶根本不必签字,可宋辞忧觉得既然是公司发福利,那就按照规矩来,免得惹人闲话。

“好,谢谢东家,谢谢你,宋姑娘。”

“何婶干嘛那么客气!”宋辞忧笑道。

“来了快三个多月,你处处照顾我,我都知道。”何婶感动得抹了抹眼睛。

“好了好了,何婶,快别这样,大家都看着呢,多不好意思。”宋辞忧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何婶点点头,笑了笑:“是,东家。”

所有人拿了东西,个个都高兴得满面笑容,回去的路上,有说有笑的。

礼品发完,沈全又收拾了一番,才道:“时间不早了,东家早点回去歇息吧。”

“嗯,你也早点回去,后天你和何婶早点下班去我家。”

“是,谢谢东家。”沈全高兴道。

何婶提着东西,一路兴冲冲的回到家,她儿子李枫已经在家等着了,瞧见何婶,迎了出来:“娘,今天怎么晚了?”

何婶道:“进去再说,枫儿,你看看娘带什么回来了?”

“欸!娘,你带什么了?那么多。”

母子两关了房门躲在屋子里,点了盏灯。

昏暗的灯光下,红色的包装纸被一层层拆开。

三个包,与别人的无异,可里面满满的装了许多食物,用品,以及两套冬衣,一套何婶的,一套李枫的。

“呀!咋这么多呢?”何婶惊讶出声。

“娘,这些都是宋姑娘送你的,她为何送你这些?”

李枫有些迫切的追问着,没有人知道,他日日夜夜都惦记着那个美好善良的女子。

可他深知自己配不上,从来不曾表露半分。

“宋姑娘建了新房,要办宴呢,给咱们全都伙计都送了东西……”何婶没有注意到儿子的异样,拿着衣服爱不释手的在身上比划着。

“原来是给所有人都送了啊……”李枫语气里有浓浓的失落。

他不应该奢望什么的,不是吗?

“那可不,不过,宋姑娘后日办宴,所有的伙计,她只请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娘,她还让我,后日带着你一块去吃宴,到时候,你早点下工,回来好好捯饬一下,陪娘一起去。”

“真的?她真说了?娘你没有骗我?”李枫刚沉下去的心瞬间飘到云端,他激动得拽住自己娘的衣袖。

“你这孩子,娘还能骗你不成?儿,你快套上这衣裳试试。”

“好,娘,我这就穿。”

他拿起那件衣裳,仔仔细细的摩挲着,像一件稀世珍宝一般护着。

他小心的穿在身上,家中没有镜子,他就叫娘帮他看,“娘,好看吗?”

“好看,儿,你穿上这衣裳真俊,赶明儿娘去找媒人,给你说个听话懂事的媳妇,一定能成。”何婶看着儿子这模样高兴的说。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房子 以前的李枫若是听到娘这么说,一定没有任何异议,可是现在,他瞧着别的女子,一个也不如宋姑娘。

“娘,我暂时还不想成亲。”李枫低下头,隐藏了眼中的心思。

何婶一听,忙追着问:“啥?不想成亲?为啥不想成亲?你瞧瞧跟你年纪差不多的那些孩子,那个不是张罗着娶媳妇,从前咱家没钱,现在娘在宋姑娘那做工,每个月拿五百多文钱,还是不是有些好东西,娘都攒着给你娶媳妇的,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

儿子不想成亲,那可不成。这个年纪的大小伙,那是正馋媳妇的年纪,自家儿子居然说这种话,何婶顿时就急了,呜呜泱泱说了一大堆。

李枫听进去了,却还是固执的说:“娘,我知道,我想自己找一个我看得上的姑娘成亲,等找到了,我会告诉娘的,娘就别找媒人了。”

听儿子这么说,何婶才放下心:“原来是这样,行,娘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娘就你这么个儿子,是得娶你喜欢的,娘听你的。”

李枫劝好了娘,立时笑了:“欸!谢谢娘,娘你真好!”

何婶把宋辞忧给的那些东西放进闸柜里,又上了锁,这才安心。

由于马上就要宴请了,宋辞忧今天就没去辞忧医院,留在家里帮忙准备。

春芽几人都不在家,都出去采买了,她带着三个孩子在家布置布置。

其实也不需要准备太多,大多数事情由严氏带着都准备妥当了。

宋辞忧要宴请的事情不知怎么的传了出去,许多与她有交集的人都知道她明天要宴请。

有人忙着准备礼品,登门贺喜,而有的人,仿佛找到了机会,置宋辞忧于死地。

“爹,娘,宋辞忧那个贱人与我们有那么多过节,新仇旧恨一起加起来,够她死几百次了,这次趁着她宴请,我们得想个法子,让她身败名裂,最好死无葬身之地!”

柳烟儿一家子坐在一起密谋着如何弄死宋辞忧,柳烟儿恨毒了宋辞忧,此刻白皙的脸上尽是扭曲愤恨之意。

“烟儿说的不错,那贱丫头年纪轻轻,心思歹毒不说,前前后后已经讹了咱们那么多银子,这次,我要连本带利讨回来!”柳遇愤怒的拍着桌子,遇到宋辞忧以来,他的损失算都算不清,不弄死她,他无法消了这口气。

柳夫人坐在一旁,端庄体贴的开口:“老爷,那姑娘的确没有教养,又多次与我们柳府作对,咱们教训她是应该的,可让她死,这是不是太过了点?何况王爷那里……若是王爷追查,会不会对咱们柳府不利?”

她的脸上全然都是担心柳府安危的神色,柳遇摇摇头,抚上柳夫人的手:“夫人,你就是太善良了,对付宋辞忧那种嚣张跋扈的人,就是要一击即中,至于王爷那里,没人知道是我们做的,放心吧。”

“是,我听老爷的,老爷就是我的天,老爷说怎么做就怎么做。”柳夫人适时的靠在柳遇肩头。

柳遇也顺势抱住柳夫人。

柳烟儿看见这一幕,便起身退了出去:“爹,你和娘好好恩爱,女儿走了,嘻嘻。”

柳夫人娇嗔道:“唉,这孩子……”

“欸,夫人别管了,咱们还有正事要干呢……”

时间一晃就到了宋家宴请这日,这里的习俗,正席是在下午,所以吃过午饭后,宋家就开始准备晚宴了。

五点半的晚饭,三点多也就是申时的时候,穆青禾就来了,带着丫鬟俏喜。

幽静的山脚下,一栋二层高的宅子跃入眼帘,宅子外面平平无奇,只除了一道气派的大门显眼些。

“那就是宋姑娘的宅子,这么瞧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她为何说,小姐一定会喜欢?”

俏喜抱着一个做工精致的檀木盒子跟在穆青禾身后。

“或许里面别有洞天呢。”穆青禾是无条件相信宋辞忧,她自信的说。

跨进大门,是宋辞莘先见了穆青禾,急忙跑过去:“穆姐姐?穆姐姐来了!”

穆青禾见到莘儿也很开心,一把抱起她:“哎哟,莘儿好久不见,又长肉肉了,姐姐快抱不动了。”

上次见面还是三个多月前,宋辞忧开业前招人的时候呢。

莘儿嘻嘻笑道:“姐姐笨笨,我姐姐都能抱动呢。”莘儿正啃着一个苹果,说着把苹果换了一个面凑到穆青禾嘴边:“姐姐多吃点水果,补充营养,就能抱动莘儿了。”

“真的吗?这水果这么神奇?”穆青禾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宋辞忧听到声音出来,就看到这一幕,“莘儿怎么让你穆姐姐抱着了,青禾来了,快进屋。”

“好,俏喜把东西给宋姐姐。”穆青禾把莘儿放下来,又吩咐俏喜。

“你跟我不用这么客气的。”宋辞忧感激道。

“哎呀,我才不跟你客气,你什么都有了,我也没啥好送的,这些都是一些小玩意儿,送给三个孩子的。”穆青禾面色略带傲娇的说。

三个孩子听到穆姐姐送了礼物给自己,齐刷刷的站成一排,“谢谢穆姐姐。”

穆青禾看到这一幕,简直喜欢得不行,“这是谁教的呀,你们简直太惹人疼了。”

宋辞忧也被逗笑了,“好了好了,礼物姐姐帮你们放房间,先去玩吧。”

三人这才跑开了。

穆青禾从跨进门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宅子。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新奇的装饰,进大门仅仅是一个空旷的院子,可是进入厅门以后,就是别有洞天。

整个宅子的风格都是现代简约风的,奢华而大气。进门就是开放式的客厅,除了没有电子设备和电器,其他能出现的都出现了,其中最惹人注目的非那组颜色清新的布艺沙发不可。

沙发前放着一张长方形的实木茶几,为了采光,四周都开了大排的窗户。

角落里放着生机勃勃的绿植。

“宋姐姐,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房子!我以后可以经常来这里住吗?”穆青禾太惊讶,也太喜欢了!

章节目录 第164章 迎客 “当然可以,你想来就来,想住多久住多久。”宋辞忧说。

这样的殊荣,只怕仅穆青禾一人。

“宋姐姐,这个椅子像椅子又不像椅子,我猜一定是你们家乡的椅子,叫什么呢?”穆青禾指着沙发问。

“沙发,很舒服的,你坐上去试试。”

“沙发?”穆青禾有些小心翼翼的坐了上去,屁股下面一阵柔软,后背也不会像椅子那么硬,她顿时惊喜的道:“真的很舒服,我都不想起来了!”

“没问题,那你就坐在上面吧。”

俏喜跟着参观了一圈,小姐惊讶,她更惊讶,小姐喜欢,她更喜欢,小姐没见过的,她更加没见过。

此时都已经看呆了!

“小姐,宋姑娘,这宅子真的太漂亮了!”

“当然,宋姐姐无所不能,肯定还有更大的惊喜呢,对吧,宋姐姐?”穆青禾露出一副很骄傲的神情。

“是是是,往后还会有更多惊喜等你。”宋辞忧无奈的回答,穆青禾始终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

参观完屋子,她就去陪三个孩子玩了,俏喜被她使唤去给春芽她们帮忙。

春芽见来了位跟自己差不多的姑娘,马上就和俏喜熟络了起来。

教她这样怎么做,那样怎么做,不是俏喜太笨,是宋家的生活用品,许多都是俏喜没有见过的。

“俏喜,刮土豆不能用菜刀,用刮刀才快,你看我。”说着就用刮刀刷刷刷的刮起手里的土豆,秒秒钟完成一个。

俏喜眼睛都看直了:“这?太神奇了!我试试。”

春芽把刮刀给她,她也学着刮了几刀,片刻之后,只听见“刷刷刷,刷刷刷”的声音此起彼伏,不多时,一大盆土豆就刮完了。

“春芽你太厉害了,这么多土豆要是用菜刀削,那得几个人一起才能很快削完,而且浪费的也多,用这个刮刀不仅快,削去的皮也薄,一点也不浪费!”俏喜赞不绝口,毫不吝啬对春芽的夸奖。

春芽被夸的也有点不好意思:“也不是我厉害,是我家小姐做的,不止刮刀,还有许多好用的东西,等忙完了我带去看看。”

“好,一定,谢谢你,春芽。”

“不客气,咱们都是做下人的,理应互相照顾,不过咱两都命好!”

“怎么讲?”俏喜问。

“因为我们的主子都是顶好的人啊。”春芽说,她回忆起这段时间以来过的好日子,时刻问自己是不是上辈子积了什么德,这辈子能遇到这么好的人家。

俏喜也很赞同春芽的话:“你说的对,我家小姐也对我可好了!”

忙忙碌碌中,已经到了酉时,宋辞忧请的人陆续都来了。

先是何婶一家和沈全一家,何婶和沈全估摸着时间下班和家人汇合,两家人就一同过来了。

各家都提着一份挑选了好久的礼品。

“何婶,邹婶,李枫,沈全,沈乎小朋友,你们来了,快进屋。”宋辞忧去迎接他们。

“宋姑娘好。”

“东家。”

“神仙姐姐好。”沈乎还扎着朝天辫,不过鼻涕倒是擦干净了,穿了崭新的衣裳,东望望,西看看。

两位妇人和沈全都与宋辞忧打了招呼,唯独李枫不知在想什么,看起来傻乎乎的,他看到宋辞忧,被她惊艳到了,可他却不敢多看,忙低下头,竟忘了与她说话。

“枫儿,宋姑娘与你说话呢,你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何婶不满的提醒自己儿子。

李枫这才猛然抬头,有些紧张的开口:“宋……姑娘好……好久不见。”

“好,别拘谨,快进来吧。”

刚进门,几人就惊得倒退几步,“天啊!这是什么地方?”

“东家,这……这屋子也太……太好看了吧!”沈全惊讶得不知道如何形容了。

“大哥,这就是神仙姐姐的家吗?与我们家果然是不一样的,我们家那就是狗窝啊!”沈乎整天无忧无虑的当孩子王,说出的话也没心没肺的。

邹氏呵道:“乎儿别乱说话。”

她们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忽然就觉得拿不出手了。

何婶也是惊得说不出话来,李枫原本是低着头不敢看宋辞忧的,可是听到大家的反应,他也抬头看,这一看,让他惊讶过后更多的就是自卑。

像他这样一无所有的人,如何有资格对她有那种心思。

“大家随便看看,坐一会儿,我让春芽上茶,还有一会儿就开席了。”宋辞忧招呼她们落座。

“东家去迎客吧,我去厨房帮帮忙。”沈全说道。

宋辞忧知道他是个闲不住的,便由着他了。

蒋老板是一个人来的,他收到福禄送去的请柬深感意外,他没想到宋辞忧居然还邀请自己。

他是今天来的人中,对这栋宅子最不意外,却是最骄傲的人了。

尤其当他从这些人眼中看到惊讶,震惊,喜欢的情绪时,那种骄傲的感觉油然而生,这是他的杰作。

于是,他便上前去,与人家细说这宅子的特别之处。

这一波自我宣传,效果奇佳!很快就有更多的人知道,这栋宅子是出自他的手。

众人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外面忽然喧闹了起来。

宋辞忧出去一看,原来是富圆圆一家来了。

富家不愧为首富,出行的阵势实在是大,一家三口出行,光是马车就是两辆,马车上还装了好几个大箱子,看起来沉甸甸的。

这阵势,引得不远处的人家都派人出来一探究竟。

“宋妹妹!”富圆圆下了马车,笑容满面的唤道。

“富小姐。”

下人扶着富员外夫人下马车,二老见到宋辞忧,富员外朗声大笑:“哈哈哈!!!宋大夫,富某带着妻女给宋大夫贺喜来了!恭喜宋大夫喜迁新居。”

“恭喜恭喜!”

“多谢富员外,夫人,欢迎你们赏脸光临。”

“哈哈哈!宋大夫客气了,你可是我富家的恩人,我们当然得隆重对待!来啊!把本老爷贺喜之物拿牵过来。”

家丁牵着后面那辆马车上前,“宋姑娘,这是我们老爷夫人和小姐的心意,还请收下。”

章节目录 第165章 鼻涕 “呃?这……”宋辞忧也算见多识广了,可此刻还是不免有些傻眼。

直接牵着一辆马车送给她是一种什么操作?

站在一旁围观的众人也都惊呼不已,这位太豪气了!

穆青禾虽然显得淡定些,可是从她微微惊愕的眸子里便显露出她也很惊讶!

别说蒋老板,沈全一行人了。

蒋老板也是与富家做过生意的,这会儿瞧见富家这架势,立刻开玩笑道:“富员外大方,瞧着马车轮子都被压扁了,可见箱子里的贺礼也价值不菲吧,可真是羡煞旁人那!哈哈!”

富员外哈哈一笑,拱手道:“原来是蒋老板,蒋老板好眼力,宋姑娘是我富家的大恩人,这贺礼自然要隆重些,你说是不是?”

“没错,富员外说的有理!”

“宋妹妹家还没有建马棚,就先把箱子搬进屋,马车先放外面,晚些再处理吧。”富圆圆见宋辞忧有些反应不过来,便吩咐家丁道。

“对对对,女儿说的对,瞧老夫竟然没有考虑周到。”富员外一挥手:“快些,按照小姐说的做,别挡了别人的道。”

“是,老爷。”那家丁会意立刻招呼人手,三两下就把一马车箱子搬进屋,众人伸着脖子看,猜测着那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富员外,富小姐,你们能来我已经很高兴了,怎么能带这么多礼物呢,我真是受之有愧!”

富圆圆嗔怪的看着宋辞忧:“你怎还一口一个富小姐?我可都是唤你妹妹的,太见外了不是?再说上门贺喜哪有不带贺礼的?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你就别推辞了。”

人家都这么说了,再推辞也不好,宋辞忧便心安理得的收下了,只是她也十分想知道,箱子里到底装什么。

“那我就多谢你,多谢富员外和夫人了,快请进。”

一家三口进屋,不免又是一阵惊呼声,富宅奢华,可宋宅却是别具一格的奢华,物以稀为贵,没有见过的东西自然是稀奇的,富圆圆和富夫人住惯了豪宅的人见了都喜欢得不得了。

富圆圆更甚,“辞忧,我太喜欢你这宅子了,我能不能经常过来住?不过经常来肯定会打扰你们,有许多不便,不如我让爹爹也建一栋一模一样的吧。爹,女儿也想要一栋这样的宅子。”

富员外宠女儿那是没有下限的,何况他有的是钱,听完毫不犹豫:“行,听女儿的,回去就建。”

宋辞忧:“……”

穆青禾:“……”

其他人:“……”

怎一个“豪”字了得!

沈家,李家都是穷人家,看到这样的阵势,一阵的自卑感油然而生,从前富员外这样的人,他们是见也见不着的,见了也离得远远的,如今因为宋辞忧,却能与他们处在同一屋檐下。

沈全看到这些,越发坚定了努力工作的决心,他看了看自己的娘,又看了看正在抹鼻涕的弟弟,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出人头地,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他嫌弃的给弟弟擦了擦鼻涕:“乎儿,你能不能干净点?你看看那三个孩子,哪个像你那么脏?”

“知道了哥,刚才莘妹妹怕我鼻涕抹到她,都不跟我玩,我弄干净了,现在又流出来了,真讨厌!”

沈全看了看他的袖子:“你用袖子擦的?”

沈乎摇摇头:“没有,我用舌头舔的,大哥,这鼻涕挺甜的。”

沈全:“呕~”

何婶站的远一些,瞧见那些搬进来的箱子,脸上满是羡慕,她对李枫说:“儿啊,你看,娘当初救宋姑娘可真没救错,哪成想,她是个这么有本事的。”

“嗯。”李枫闷闷不乐的应着。

邀请的人都来了,除了君不忧,宋辞忧不确定那人到底会不会来,且宴席时间也到了,不好让人都等着,便吩咐开席。

院子里比较空,摆了三桌,刚好坐满,富家三口,穆青禾,蒋老板同桌,沈全一家,何婶一家为一桌,春芽四人带着三个孩子同桌。

宋辞忧作为主人,自然是要说两句的。

“不知不觉来到这里已经快四个月了,我宋辞忧很荣幸能认识在座的各位,朋友不用多,真诚以待便是难得,如今我有了自己的家,便在这里扎根发芽了,往后欢迎各位常来,今天略备薄酒,请大家品尝我的家乡菜,若有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好!宋姐姐,我一定会常来的,到时候你可别嫌我烦。”

穆青禾第一个开口,她这话可不是客套话,她是打定主意,以后要常来这里的。

这时候,宋辞莘跑上前去,说道:“姐姐,我也要说。”

宋辞忧诧异的蹲下来:“莘儿也要说几句?”

“对呀,莘儿也是主人,主人都要说话的。”莘儿眨巴着葡萄眼回答。

“好,那你说,你们三都说。”

只见宋辞莘规规矩矩的站在那,清了清稚嫩的嗓音:“我叫宋辞莘,欢迎大家来我家吃饭,我姐姐宋辞忧是一个大好人,你们要和姐姐做朋友哦。”

她把目光移到沈乎身上,瞧见对方正在啃鸡腿,满嘴都是油,她小小的嫌弃了一下:“还有沈乎,你的鼻涕太脏啦,下次见到我要把鼻涕擦干净,我才跟你玩,听到了吗?”

沈全和邹氏听到沈乎被点名,都羞红了脸,两人扭头看向沈乎,发现他的嘴更油了,又同时扭头看向别处,仿佛在说:我不认识这个小孩!

被点名的沈乎抬头看向宋辞莘,想起出门前娘交代过,不要把衣服弄脏,于是又舔了舔人中部位,“知道了,莘妹妹,我下次一定注意。”

宋辞忧愕然!

她下意识看向沈全一家,那边一家三口的气氛尴尬,她也没有想到莘儿会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她也尴尬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好捂脸装作没听到。

莘儿说完回到座位上,沈乎又开始吃,鼻涕又流了出来,他这几日因天气变化,有些感冒,鼻涕擦了又流,流了又擦。

沈全见他忙着啃肉,也没擦,便问:“你不是答应莘妹妹要擦干净吗?你看看又流了。”

章节目录 第166章 你来了 沈乎抬眸:“不是说下次吗?”

沈全:“……”算了,他这傻弟弟能不能娶到媳妇还是看天意吧!

宴席开始没多久,宅子外面传来了响动。

“是什么人来了?好像是马蹄声。”

宋辞忧似乎想到了什么,起身出去一探究竟,她没有发现,自己的步伐匆忙了许多。

门外,一袭黑衣,俊美绝伦的君不忧翻身下马,黑眉犹如利剑横在深邃的黑眸上方,一双眼,宛若镶嵌两颗墨玉,此刻正紧紧凝着宋辞忧。

他看起来尊贵无比,浑然天成的优雅,可宋辞忧却发现,他的眼中,似乎带着一股难以察觉的疲惫。

身后跟着赤日,一如以往的,冷漠无情。

“你来了。”

“我来了。”他柔声。

“我以为你不来了,看来扶风送信很及时。”

“我饿了。”他微微扬起一抹笑。

“好。”

迈过门坎,君不忧走在前面,众人见了他,是又喜又惊,喜的是他们居然能见到心目中犹如神袛一样的战神王爷,惊的是这样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见到真人,心都要跳到嗓子眼儿了,众人急忙跪成一片。

“草民拜见王爷!”

“拜见王爷!”

只有宋辞忧,还有三个孩子笔直的站着。

“起。”

“谢王爷。”

在座的只有邹氏,蒋老板,富夫人和富圆圆没有见过君不忧,其他人除了富员外,都因为宋辞忧的关系见过君不忧,可再次见到,他们还是被君不忧身上那种凌驾一切的气势给深深震慑着。

二十多条腿齐齐发抖,是又激动又害怕,脸上的表情怪异无比,看起来十分滑稽。

原本和乐融融的气氛因为君不忧的到来而变得凝滞起来,众人都小心翼翼的坐下,生怕冲撞了他们尊贵的王爷。

宋辞忧直接把他带进客厅,让严氏几人重新上菜。

外面的众人这才舒了一口气,继续吃饭,不过也安安静静,大气都不敢出。

富圆圆是第一次见到君不忧,她偷偷看了好几眼,又是低着头,眼珠都快翻白了。

惊讶之余,她问穆青禾,“穆小姐,宋妹妹竟然还认识王爷?”

“那可不,王爷可欣赏宋姐姐了,上次宋姐姐商场开张,王爷还亲自来题字了呢。”穆青禾骄傲的回答,若不是为了宋姐姐名声着想,她原本是想说王爷可喜欢宋姐姐了呢。

“啊!”富圆圆吃惊的捂住嘴:“原来宋妹妹的靠山那么大啊,那我就放心了,她因为我与柳家交恶,我害怕他们会包袱宋妹妹呢,知道她认识王爷,我就放心多了。”

穆青禾解释道:“这你不必担心,且与柳家不和,也是在你之前就有的事,宋姐姐本事很大,不怕柳家,何况还有我呢,我也会保护宋姐姐的,放心吧。”

“那便好。”

进入客厅,环往四周,君不忧脚步一顿,他知道她要建宅子,也想到过她的家会与众不同,可眼前的景象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过的,他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布置。

屋内窗明几净,四周的墙壁由几种颜色搭配而成,空白处还挂着几幅他也看不懂的画,青色的纱帘随风而漾。

赤日的目光也难得的有一丝诧异。

“不错。”他说,目光里划过赞赏。

“当然,这是我想象中的家。”

今天来的所有人,不过都只看了客厅的风格而已,真正的惊喜还在后面,她的卧室,她的后花园,她在这栋房子里安装的东西。

原来她喜欢这样的宅子……他默然不语,然后缓缓落在沙发上。

宋辞忧觉得,那组她很满意的布艺沙发,似乎也有点配不上他的华贵。

“王爷请坐,你来了,不知是好是坏。”宋辞忧哭笑不得的开口。

某人目光倏然看向她,带着十分的不满。

宋辞忧解释:“我是希望王爷驾临的,可是你看看,他们都怕你,话都不敢说了。”

刚才还冷峻如冰的绝美面容瞬间松缓下来:“本王不吃人。”

“你是不吃人,可你杀人。”宋辞忧小声嘀咕。

“杀人是为了救人。”

他依靠在沙发上,紧绷的身子放松下来,慵懒而闲适,他说这句话,不指望她会懂。

可宋辞忧就是懂了。

“明白。”

“你明白?”他略微诧异。

“这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反问。

从来没有人懂,他是杀伐决断的王,也是手染鲜血的魔。

严氏带着人进来上菜,终止了这个话题。

四人恭恭敬敬的摆好菜品,然后逃也似的溜了。

“你快尝尝,这些都是我的家乡菜,看看喜不喜欢。”

“本王喜欢。”

“你还没吃呢你就说喜欢?”

他拿起特意准备的筷子,夹了一块方方正正,色泽诱人的烤肉,送进嘴中,周身都是浑然天成的优雅矜贵,赏心悦目。

“赤日也一起吃吧。”宋辞忧看到他一个人站在后面,像一根木桩头,有些不忍心。

赤日瞥了宋辞忧一眼,一动不动。

宋辞忧就知道,这木头人没有君不忧的命令,哪怕饿死,也不可能坐下来吃饭的。

于是,他看向君不忧。

某人接受到她的目光,慢条斯理的道:“出去吃。”

“唉唉唉,等等。”宋辞忧急忙叫住赤日,这块冰要是出去吃,那外面那些人可别想吃了。

“你还是在这吃吧,我单独给你弄一桌,你出去不得把我的客人都吓跑了。”说着又让春芽给赤日单独端来一份。

春芽战战兢兢的把饭塞到赤日手中,然后飞速逃离,比先前给君不忧上菜还要快。

赤日愁眉不解,他比主子还可怕?

宋辞忧陪了某人一会儿,又出去一会儿,她不能因为一个人,把大家晾在外面不管。

可是在其他人看来,完全没有必要,她只需要好好陪着王爷用膳,别让王爷出来就是天大的恩赐了。

宋辞忧一出来,大家就轮番的劝她进去陪君不忧,不要怠慢了王爷,搞得宋辞忧一脸莫名。

宋辞莘三人饭量小,吃饱就往客厅跑,可是因为里面坐着一尊大神,他们不敢进去。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吓哭的莘儿 宋辞忧在外面招呼着,客厅就只有君不忧和赤日。

他敏锐的察觉到门外的三道气息,目光流转,便见三颗小脑袋出现在视线中。

六只好奇懵懂的清澈目光直溜溜盯着他看。

“哥哥,王爷好漂亮!”

话音刚落,宋辞莘的嘴就被哥哥给蒙住了,语气略带紧张的道:“莘儿,王爷是男子,男子不能说漂亮。”

也不知道莘儿的话王爷听到没有,若是听到了,会不会怪罪!

他忐忑的朝里面的人看去,在接触到那双深不可测的目光时,迅速收了回来。

王爷看人的眼神好可怕!

偏偏小人儿仿佛不知道里面的人又多可怕,有天真的问:“哥哥,为什么男人不能说漂亮,可是王爷就是很漂……唔唔……”

“王爷应该说英明神武。”鸢儿想了半天,从脑海中想到仅有的一个形容词。

“鸢儿妹妹说的对。”宋辞缚赞同道。

小人儿的话他一字不漏的听到耳朵里,他抬手,向他们招了招手:“来。”

三人惊得退后一步,宋辞缚不敢相信的问:“王爷是让我们进去吗?”

“好,好像是。”鸢儿害怕的回答。

两人迟疑间,莘儿已经蹭蹭蹭跑进去了,她像是根本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有多让人闻风丧胆。

她蹬着小短腿,跑到君不忧面前,怔怔的盯着他看。

赤日站在身后,哪怕仅仅是一个毫无威胁的孩童,他也时刻保持警惕。

他盯着宋辞莘的后果就是眼神太可怕,把宋辞莘给吓到了。

“呜哇!”

宋辞莘毫无预兆的哭了起来。

这一哭,不仅君不忧懵了,连赤日也手足无措起来。

他,他就是看了她一眼啊,她怎么哭了呢?

宋辞忧听到哭声,急忙跑进去看,就看见宋辞莘站在君不忧面前一步远,一个号啕大哭,一个面无表情,仔细看的话,也能看到某人脸上那丝难以察觉的无措。

“莘儿,怎么了?怎么哭了?”宋辞忧过去抱住她。

“妹妹。”宋辞缚看到姐姐在,也不怕了,跑到妹妹身边:“妹妹,你怎么哭了?”

“莘儿妹妹,你,你别哭……”鸢儿也轻声安慰道,尽管她也不知道莘儿妹妹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她们刚刚明明看到什么也没有发生啊。

莘儿被宋辞忧抱在怀里,这才息了声,指了指赤日,委屈不已:“他吓我。”

赤日:“……”

宋辞忧看了看赤日,才对君不忧道:“你的人吓到我妹妹了。”

君不忧得知小人儿哭不是被自己吓的,顿时很接地气的松了一口气,随即锐利的目光看向赤日。

赤日接收到主子的眼神,瞬间冷汗湿透了全身,他立刻跪地:“请主子责罚。”

若是让人,他大可不必,往日被他吓哭的孩童不是没有,可别人与宋辞忧的妹妹不一样,主子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对宋辞忧那么照顾,连带着对她的弟弟妹妹也那么可亲。

“自己去领罚。”

“唉唉唉……”宋辞忧急忙叫停,她对莘儿说道:“莘儿别哭了,那个冷冰冰的大叔叔不是故意吓莘儿的,他肯定是觉得莘儿太可爱了,所以就多看两眼,没想到眼神太猥琐,反倒吓到了莘儿,姐姐让他给你道个歉,莘儿就原谅他好不好?”

莘儿年纪小不懂事,又毫无保留的相信宋辞忧,听她这么说,她立刻息了哭声,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抬头问:“真的吗?”

“嗯,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好,那大叔叔要跟莘儿说对不起。”小人儿抹了抹眼泪,鼻涕一吸一吸的。

然后,一大三小四双眼睛齐齐看向赤日,一向冷漠如冰的赤日也被盯得不自然,他蠕动了两下嘴唇,硬是没有张嘴说话。

“怎么?赤日大兄弟,给小朋友道个歉这么难?”宋辞忧无语的问到,真搞不懂这人是有多想被罚。

“对,对不起。”

憋了许久,莘儿终于听到道歉的话,始终是孩子,她立刻破涕为笑:“我原谅大叔叔了。”

“好,莘儿乖,出去玩吧,姐姐和王爷,还有大叔叔谈点事情。”

三人这才高高兴兴的出去,到门口看看沈乎学着她们刚才的样子趴在门框上偷看。

见莘儿出来,他关心的问:“莘儿妹妹,你哭了。”

小人儿还挺爱面子:“我才没有哭。”

直男沈乎:“可是你眼睛是红的,还像我一样吸鼻涕了。”

莘儿气急败坏举起拳头,“我没有,你再说我打你,大坏蛋!”

沈乎好委屈,他明明关心莘儿妹妹,她怎么还要打自己呢?

里面,宋辞忧看向一直不言语的君不忧,说道:“王爷,你看,不是所有事都需要用暴力解决的,今天大喜的日子,就别打打杀杀了吧。”

赤日意外的看向宋辞忧,她居然在替自己求情?

不过她不知道,主子要罚一个人的时候,别人越是求情,罚得越重,说不定连求情的人也被责罚。

主子不会罚宋辞忧,可自己,怕是是脱一层皮了。

刚腹诽完,赤日就听到自家主子回了句:“嗯。”

赤日惊愕!

主子放过自己了?

看来,宋辞忧这个女人在主子心目中的地位比她想象中还高。

也对,主子听说宋辞忧送了请柬去,前一刻还在苍山中手刃仇人,腥风血雨,刚杀完人就匆匆奔赴而来。

君不忧和宋辞忧两人不知道面无表情的赤日心理活动这么多,两人说了几句话,忽然就听到外面热闹起来。

接着春芽跑进来叫人:“大小姐,外面来了一群人。”

“什么人?”宋辞忧奇怪,她没有请别人啊。

“是柳小姐她们。”春芽一脸的愤恨,小姐明明没有邀请柳烟儿几人,不知道为何她们要不请自来。

宋辞忧也有些意外,不知道这柳烟儿是不是皮子又痒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走吧,出去迎接一下这位不请自来的大小姐。”

君不忧见宋辞忧抛下自己去见什么柳烟儿,他眸光里闪过不悦的神色。

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打扰!

章节目录 第168章 下毒 “宋辞忧,你出来啊!本小姐听说你今天宴请,特意来瞧瞧。怎么才三桌客人,也太寒酸了吧!要知道,普通百姓随便宴请一番,也有五六桌客呢,呵呵呵,简直笑死人了!”

院子里,华秋迎捂着帕子呵呵直笑,眼神轻蔑不已。

见到宋辞忧出来,华秋迎像是抓到什么把柄一般:“宋辞忧,你可真是好大的架子,你自己在屋里用饭,却把客人晾在外面不管,真不知道,你们这些人怎么还愿意留下来的,要是本小姐被如此怠慢,那是断不会留下来的。”

“宋姐姐又没有邀请你,你当然不能留下来了。华秋迎,你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上几次的教训还不够是吗?今天又来找打!”

穆青禾第一个看不惯华秋迎那一副蠢样子,立刻开口反驳她。

“穆小姐,我可没有说你。”她虽然仗着柳烟儿耀武扬威,可她只是商户女,穆青禾可是县令千金,她自然不敢与她对着干。

“你说我宋姐姐就是说我。”

“穆小姐说的对,说我宋妹妹就是说我富圆圆,华秋迎,柳烟儿,你们来干嘛?肯定不安好心,这里不欢迎你们,赶紧离开!”

“我们今天是来道贺的,穆小姐,富圆圆,你们又何必咄咄逼人?”柳烟儿适时的开口。

“咄咄逼人的是你们吧?”宋辞忧慢慢走近几人,声音极淡,带着冰冷的气息。

华秋迎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宋辞忧,我们今天来可不是跟你作对的,上次你解了我父亲的毒,我和秋迎是来感谢你的,这是贺礼,还请收下。”柳烟儿谨记今天的目地,于是打断了华秋迎接下来要说的话,示意丫鬟递上礼品。

宋辞忧知道,这两人根本不安好心,不知道是酝酿了多大的阴谋,值得柳烟儿这么心平气和,委曲求全。

“既然如此,我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礼我收下了,你们可以走了。”

华秋迎立刻道:“宋辞忧,我们除了来感谢你,还带了贺礼恭贺你乔迁之喜,你怎么可以连宴席都不招待就赶我们走?”

说完两人看着宋辞忧若有所思的神色,对视了一眼。

“那让你们看我们吃完再走?”

“你!”

“宋辞忧,你别太过分!”

“既然你们那么馋我家的饭菜,那就勉为其难,给你们摆一桌吧,春芽,给两位小姐上菜。”

“是,大小姐。”春芽领命立刻就去安排了。

柳烟儿两人隐隐露出得逞的笑。

宋辞忧无语的摇了摇头,这两人真是蠢得可以,那么明显的不怀好意,当别人傻么,跟她们斗她都觉得浑身的本事使不出来,难受。

很快,春芽几人就摆好一桌菜了,柳烟儿和华秋迎两人单独落座,各自的丫鬟就眼巴巴的站在后面望着。

“该死的宋辞忧,没事把菜做那么香做什么!”华秋迎知道她们今天的目地,可是这些菜看起来确实特别有食欲,可惜了!

“秋迎,快尝尝。”柳烟儿先拿起筷子。

宋辞忧招呼好其他人之后,便过来与柳烟儿两人同桌。

华秋迎立刻像是炸了毛的猫一样:“你来做什么?”

宋辞忧笑了:“你猜!”

“你在这里我们还怎么……怎么吃得下去?”

“怎么吃不下去?你刚刚不还说菜很香吗?吃啊!你们是客人,我作为主人,陪你们用饭很正常。”

两人一时抓不到机会,只好先装模作样的吃起来,没想到,这一吃就停不下来。

不过,饭菜再香,她们也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可是宋辞忧在,她们根本找不到机会啊。

“宋辞忧,你不去陪别的客人吗?我好像看见富员外家也在吧,富家可是首富,你就这么晾着人家不管怕是不太好吧?”华秋迎有些着急的劝说着宋辞忧离开。

宋辞忧邪气一笑,看来她在这,她们是没有发挥的机会了,便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那你们二位慢用,我过去陪陪其他人。”

宋辞忧一走,柳烟儿就向丫鬟使了个眼色,随即她身旁的绿茗开口:“小姐,奴婢想如厕。”

“去吧,小心点,早去早回。”柳烟儿看似关切的嘱咐。

绿茗快速的朝着一个方向走去,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要去干坏事一样。

“宋姐姐,柳烟儿她们两肯定没安好心,你得小心她们,要不要我让俏喜盯着她们?”

“我知道,她们的目的这么明显,我要看不出来那就是蠢了,放心吧,今天晚上,我就向她们讨点利息。”

穆青禾听宋辞忧这么说,才放心下来。

话音落,就听到厨房那边传出一道尖叫声:“啊!!”

众人一震,“好像有人在叫,发生什么事了?”

富圆圆见宋辞忧不仅不慌,还笑了,问道:“辞忧,你笑什么?莫非你知道怎么了?”

“走呗,想一个发生了什么,就一起去看看。”

在宋辞忧的带领下,所有人往厨房的方向去。

柳烟儿和华秋迎也听到了这声尖叫,而且两人很清楚,这是绿茗的叫声。

两人立刻起身,跟了过去。

厨房宽敞明亮,因为天色已晚的缘故,点了许多蜡烛,因此,众人一眼就看见站在灶台边上的春芽和绿茗。

“大小姐,你快来看,她下毒!”

“什么?下毒?”

“我没有,我我我,我走错了。”绿茗瞧见柳烟儿就在后面,于是立刻向她求救:“小姐,她们冤枉我,我没有下毒,我只是走错了!小姐快救救奴婢!”

柳烟儿脸色难看至极,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绿茗被柳烟儿的眼神吓到了,她家小姐那种眼神她太熟悉了,办事不利,她今晚不死也会脱层皮!

“我的丫鬟不过是去如厕,怎么会被带到厨房来了?宋辞忧,你家的下人为什么要抓着我的丫鬟不放?你什么意思?”柳烟儿先发制人,质问宋辞忧。

“柳烟儿你耳朵聋了,没听见人家说你的丫鬟下毒吗?”穆青禾立刻质问回去。

章节目录 第169章 给王爷烧的水 “下毒?谁看见了?有什么证据吗?”

“诺!绿茗姑娘下毒,可是被我当场抓住的,毒药还在这呢,小姐刚我烧水给大家泡茶,我刚走开一会儿,回家就看到她往茶壶里撒药,不信你们自己看。”春芽指了指灶台上的那包打翻了的白色粉末后怕的说道。

“我没有,不是我,你们冤枉好人。”绿茗只能摇头否认。

宋辞忧踱步上前,把纸包里的药粉拿起来闻了闻,大惊失色道:“毒箭木!”

“毒箭木!”富员外似乎是知道这种毒,接话道:“这可是剧毒之物,你这丫头,好生歹毒,你是想毒死这里的所有人吗?”

“什么?剧毒?”众人慌成一团,富圆圆死死看着柳烟儿,说道:“那水是要给我们喝的,你往里面下毒,若是没有被春芽姑娘发现,今晚我们所有人都会死!柳烟儿,你是否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

“我说你怎么那么好心来贺喜,又死皮赖脸要留下来吃宴,原来你是来杀人的,我这就让人回去告诉我父亲,柳烟儿,你就等着蹲大狱吧!”

“事情还没有弄清楚,别急着给本小姐定罪,你们不能只凭那丫头的一面之辞,就把罪名安在我头上。”柳烟儿快速的在脑海中思考着对策:“何况,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毒箭木,如何会指使丫鬟下毒?”

“什么毒箭木?我没……”绿茗慌了,小姐让她下的明明只是一般的迷药,怎么可能是毒药?

一定是搞错了,一定是!

“绿茗,我相信你没有做,只是现在我们没有证据,被小人陷害,你别怕,我会让父亲想办法为你证明清白,救你出来的,在这之前,你,你受苦了!”

“不!”绿茗害怕不已:“小姐,你的意思是,我还是要坐牢!”

“既然你们不可能承认,那就报官,让官府来查吧,不过,这个丫鬟,恐怕得在牢里受足了皮肉之苦了。”穆青禾半真半假的恐吓道。

宋辞忧在此时又加了一句,这句话才是真正让柳烟儿和绿茗恐惧的存在。

“你们恐怕不知道,这壶水,是烧给王爷喝的,你们主仆胆大包天,敢在王爷喝的水里下毒,还是要人命的剧毒。你们不承认没关系,以王爷的本事,查清楚下毒之人以及幕后指使不是难事,到时候,不仅你们自己要死,恐怕还要株连九族的。”

“什么?!!!!”

现在,柳烟儿,华秋迎,绿茗都惊呆了,除了震惊,更多的是恐惧!

王爷!王爷居然问来了!

王爷,那是君域王朝最尊贵的王爷,他还是杀人不眨眼的战神王爷,她们竟然在他的水里下毒!

这下,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且,王爷的恐怖不仅仅是杀人,听说,他尤其喜欢让人生不如死!

完了!

这是柳烟儿第二次感觉到死亡离自己很近很近!

华秋迎不相信王爷真的在,若是在的话,王爷怎么不出现。

“宋辞忧,你少唬人,王爷在哪里?你莫不是故意骗我们的吧?”

话音落,身后响起一道冰冷至极的声音:“吵死了!”

众人一惊,回过头去。

来人正是她们平日里梦寐以求想见上一见的君不忧,可此时,她们真的希望她是假的。

“王,王爷……”

华秋迎还来不及行礼,就已吓得晕过去,倒在门外,无人问津。

“拜见王爷。”众人行礼。

柳烟儿瘫坐在地,真的是王爷,怎么办?怎么办?

绿茗也慌了,她宁可坐牢,也不要被王爷杀死,那不是死,一定是生不如死,她不要!

“小姐,小姐,救我,我没有下毒,我是冤枉的。小姐你要救我啊!”

哪知,见到君不忧的柳烟儿已经想好了如何把自己摘干净,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绿色茗身上去,她痛心疾首的道:“绿茗,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平日里是如何教导你的,没想到你居然因为憎恨宋辞忧,做想出了给她下毒这样的计策,你若还有点良心,就早点认罪,咱们主仆一场,我会善待你的家人。”

“什么?”绿茗瞪大眼睛,小姐一定要让她顶罪了吗?

“不,不,不是这样的,小姐,你怎么可以……”她拼命摇头,难以置信的看着柳烟儿。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始疯狂的挣扎起来,抱书和沈全上前摁住她,“别挣扎了,早知如此,何必做这些丧尽天良的事?若不是春芽发现,这么多条人命就毁在你手上了。”

“我说,我说,我都说!”

柳烟儿眉头一皱,语气有些慌乱,目光却犹如淬了毒一般看着绿茗:“绿茗,你可想好了?”

“小姐,我知道的,你刚才不过是缓兵之计,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先答应下牢,等后面你们随便编个理由,下毒的事就是我一个人的罪,你把自己摘了个干净,小姐,你好狠的心哪!”

柳烟儿目眦欲裂:“你胡说什么?本小姐何时说过这样的话?”

“你是没说,可是你以前不都是这样做的吗?小姐,我服侍了你那么多年,任劳任怨,任打任骂,从来没有过怨言,你为何要这么狠心?你明明说过,给我的药只是迷药,可这包剧毒又是什么?你知道王爷在此,下毒之人难逃一死,便妄图把一切都推到我头上,小姐,你好狠毒啊!”

“你!绿茗,你怎么可以污蔑本小姐?我何时让你下毒了?”

“呵呵呵呵……”绿茗似乎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了,发出声声疯癫的笑声:“柳烟儿,我死了你也逃不掉的,你逃不掉的,我是你的丫鬟,就是你指使我下毒的,哈哈哈……”

“东家,她好像疯了!”沈全说道。

宋辞忧摇摇头,一个人哪那么容易疯,不过是打击太大而已。

她看向柳烟儿:“你还不认吗?”

柳烟儿跪着爬到君不忧脚下,哭得梨花带雨:“王爷,王爷明鉴,丫鬟下毒,虽然是我没有管教好,但真不是我指使的,王爷,求求你明鉴哪!

章节目录 第170章 你在关心本王? 君不忧一脚把柳烟儿踢开,柳烟儿摔倒地上,狼狈不堪。

她捂着闷痛的肚子,继续爬跪上前:“王爷,王爷饶命!”

“赤日。”

“属下在,请主子吩咐。”

“下毒之人,杀了,指使者……”

柳烟儿唯恐君不忧要杀她,急忙辩解:“王爷,民女真的不知情,不是我指使的,求王爷明查啊!”

她恐惧极了,若王爷此刻要杀她,谁也救不了她!

“既然不认,那就先押入大牢,查明再说。”

柳烟儿抬头看向君不忧,她从来没有见过,王爷如此冷漠可怕的样子,一个眼神,一句话,就可以让人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谢王爷,王爷英明,烟儿等着王爷查清始末,放烟儿出来。”

只要有时间回旋,不管做没做证明证明是她指使的,爹爹一定会想到办法救自己出来的。

一名暗卫不知从何处现身,带走了柳烟儿。

至于绿茗,她临死前,把宋辞忧当做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宋姑娘,求求你,救救我的家人,把我家人送走,送得远远的,否则他们一定逃不过柳府的报复,求求你,我反正要死了,作为交换我告诉你,柳家和华家已经密谋,会在年前杀了你,夺你的商场……”

宋辞忧没有圣母心泛滥,她冷眼看着绿茗被暗卫拎出去了,至于拎去哪里解决了,宋辞忧不知道,也没有问。

事情结束,宋辞忧向大家报以歉意。

“各位,实在对不住大家,出了这样的事,好在有王爷在,为咱们做主。”

“宋姑娘客气了,人心难测,我们谁也没有想到她们会这么胆大妄为。”

众人齐齐下跪,道:“多谢王爷做主。”

“回吧。”

某人漠然的说道。

“……”

众人听出来王爷是在赶人,于是都非常积极的与宋辞忧告辞。

“多谢宋姑娘招待,富某就先带家眷回了。”

“辞忧,有空一定要来找我。”富圆圆本来还想多呆会儿的,如今这情形,只能下次了。

“好,有空一定去。”

“宋姑娘,多谢招待,蒋某也先走一步。”

“蒋老板慢走。”

“东家,天色也不早了,我就先带我娘和弟弟回去了。”

“嗯,去吧,天晚多注意。”

沈乎追着莘儿屁股跑,听说要回家了,他扯着大哥的衣服不肯走,嚷嚷着再呆一会儿。

沈全才不惯着他,一把抡上肩头扛着就走了,沈乎挣扎了几下无果干脆威胁起沈全来:“大哥,你放我下来,不然我用鼻涕抹你新衣裳了。”

“你敢!”

邹氏也骂道:“乎儿,你要敢弄脏你大哥的衣裳,娘就让你大哥脱下来让你洗。”

“娘我错了……”

穆青禾是最后走的,宋辞忧不放心,派了春芽抱书送她们回去。

临走前,她俏皮的暗示宋辞忧,“宋姐姐,王爷这么晚了都没有要走的打算,八成是还有话对你说呢,你可要与王爷好好相处哦,这样以后就没有人敢欺负你了,还有刚刚绿茗说,她们想对你不利,若你能求得王爷的庇佑,那他们就不敢下手,切记啊!”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倒是你,小小年纪不学好,竟敢笑话我,你看我下次还给不给你十字绣,让你应付你娘了。”宋辞忧威胁的说道。

果然,一听到女红,穆青禾就服软了:“我错了宋姐姐,我先回家了嗷,回见。”

严氏几人收拾卫生,三个孩子早就回房间玩玩具去了。

宋辞忧回到客厅的时候,赤日不知所踪,只剩君不忧一人,他的身影明明高大挺拔,却萦绕着一股孤独的情绪。

宋辞忧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蹙了下眉头。

她不喜欢孤独,像极了从前的她。

“为何不进来?”沙发上的男人忽然开口。

“没什么。”宋辞忧走近,在对面坐下,“刚才多谢王爷。”

“……”

得不到回应,宋辞忧只好再次开口:“王爷最近好吗?”

“你在关心本王?”

他光洁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语气却泛着难得的柔和和愉悦。

“没有啊,只是许久不见王爷,问候一下。”宋辞忧有点尴尬的解释,她才没有关心他。

“你思念本王?”

“咳咳……”某人语出惊人,宋辞忧被刺激不小。

“王爷真是爱开玩笑哈。”

“本王从未开过玩笑。”

他乌黑深邃的眼眸微微抬起,墨瞳里似流光溢彩,目光宛如润玉。

宋辞忧被他的目光,他的嗓音,以及话语给弄得心砰砰跳,她想回应点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不知如何开口。

“那个,房租银子我已经交给扶风了,这月的分红也会在年前结与王爷。”

说完这话,宋辞忧就懊恼了,好端端的她提这个做什么,好好的气氛被她破坏得一干二净。

果然,对面的人瞬间就冷下脸来,用一种毫无感情的语气对宋辞忧道:“就这么着急与本王撇清关系?宋辞忧,你太不知好歹!”

“赤日,走!”

宋辞忧感觉到头上投下一片阴影,是君不忧起身留下的,她意识到自己的话惹他不悦了,想解释。

可某人根本不听,脚步一迈,人已经到了门口。

“王爷,我不是那个意思。”

可惜前方空空如也,君不忧已经离开,客厅里瞬间一室静谧,若不是沙发上还有一片凹陷证明那里刚才有人,宋辞忧会觉得,刚才坐在那温柔的与自己说话的人不是他。

“这人也太小气了吧!我又不是有心的,莫名其妙!”

马蹄声渐行渐远,赤日担忧不已:“主子,你的伤……”

“无妨!”

“主子,宋姑娘医术精湛,为何不叫她瞧瞧?”

“本王不想让她担心。”

赤日:“……”

他忍了忍,最终还是没有忍住:“主子……主子怎么肯定宋姑娘会担心……”

话还未完,赤日就感觉到自己离死不远了!

他急中生智,“属下的意思是,说不定主子找她治伤,多付些医药费,她反而更开心。”

寒风凛冽,只闻马蹄声响……

片刻,赤日感觉到那道摄人的杀气消弭,随即听到:

“是这样吗?”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年末促销 年底了,宋辞忧了解到这里的春节风俗也和现代差不多的时候,就筹划着搞一下活动,这两日她已经让商场员工们准备好年末大促销,她上了一批新货,又安排人大肆宣传了一波,不到半日,几乎富云镇大半的人都知道辞忧商场有优惠活动了。

活动这日,有钱的人家也亲自出来感受感受逛街的气氛,没钱的人家揣着一年到头的积蓄准备大肆采买,以求过个富足的好年。

商场从大门口开始就张灯结彩,到处挂满了红色的彩带,横幅,还有绳福,年味十足,好一番热闹的场景!

今日也没什么病患,宋辞忧索性就关了医院,把医院的人分配到各处去帮忙。

宋辞忧在各个铺子之间巡视,以防因为人多,员工们手忙脚乱出了错。

鸢儿今日也来了,只不过因为医院关门,宋辞忧就让她在外面自己玩。

沈全的娘邹氏带着沈乎也来采买,沈乎看到鸢儿在商场,立刻挣脱邹氏的手,朝她跑过去。

“乎儿,你去哪?你别乱跑!”

“娘,我看见鸢儿妹妹了,我去找她玩。”

邹氏也看到鸢儿,便嘱咐沈乎:“行,那你别乱跑,要照顾好鸢儿姑娘,一会儿娘买完就来找你,听到没?”

“知道了,娘。”沈乎头也不回,朝着鸢儿跑去。

鸢儿也看见沈乎了,她立刻笑露出笑容:“沈乎哥哥。”

“鸢儿,你怎么在这里?”沈乎跑近了,呼着热气问。

“我没事做,在这里玩,你怎么来了?”

“我娘带我来采买,不过我看见你了,我就让我娘自己去了,鸢儿,你对这里很熟吗?”沈乎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盯着鸢儿问,说话的时候还四处张望着,被这里的景象吸引。

“熟呀,我每天都来。”鸢儿点点头。

“那你能带我逛逛吗?我还没有来过呢!”

“好,我带你去喝奶茶。”鸢儿拉着沈乎就往休闲阁跑。

因为是冬天,冷饮已经转卖热饮了。大冷天的,大家都愿意喝一杯热腾腾的东西。

虽然今日出了太阳,但气温还是有些凉,饮品店里人很多,排了好长的队。

接待的员工叫任明,看见鸢儿进来,也没空照顾她,只道:“鸢儿姑娘,你要喝什么吗?我有点忙,没空接待你,你要什么自己去取可好?”

鸢儿点点头,“好,任哥哥你忙吧,我知道的。”

沈乎被鸢儿拉着,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见这么多人,他除了有些拘束外,倒也不怕。

鸢儿自己去桌上拿了一张清单问沈乎想吃什么喝什么,沈乎一问三不知,也回答不上来要吃什么,羞得脸蛋通红。

鸢儿看出来沈乎的窘迫,于是给他推荐了几道:“我们喝芋泥奶茶,还有栗子蛋糕吧,我吃过可好吃了。”

沈乎捣蒜似的点头,“好,我听你的,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那你在这坐着等我,任哥哥他们没空,我自己去后厨取。”鸢儿交代他。

“那我帮你拿。”沈乎站起来,大哥说过,不能让女孩子帮自己做事情呢。

鸢儿一口拒绝,“不行,厨房重地,外人勿入。”

沈乎这才迟疑着坐下,“那,那好吧,我在这里等你,鸢儿妹妹你可要快点来。”

这里面大多数客人都衣着光鲜,他虽然穿得干净,与他们比起来,却免不了寒酸。

“知道了。”鸢儿应了一声就跑向后厨。

沈乎局促不安的坐在对他来说很华丽的桌边等鸢儿。

忽然,两双脚走入他的视线,停在他面前。

沈乎抬头一看,是一对夫妇,夫妇两穿着崭新的衣裳,但看起来不像是镇上的有钱人家。

沈乎还未开口,那妇人就说话了:“小娃,你一个人坐这吗?”

妇人正是鸢儿娘,身旁的男人就是吴鸢儿的爹吴通。

夫妇两知道今日商场优惠,在家好一顿收拾之后就来了,因为时间还早,吴通便撺掇媳妇王桂兰来这里喝点东西,享受享受。

由于人太多,两人点了东西看了一圈没找到位置,却发现沈乎这桌只有他一个小孩,而且这小孩穿着还这么寒酸,便过来了。

沈乎回答:“我等妹妹。”

闻言,夫妻俩一笑,看来是没有大人了,那他们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坐下了。

两人问都不问一句,就在沈乎对面坐下了。

沈乎虽然忐忑,可在他们那条巷子里,也是孩子王的存在,于是鼓着勇气开口:“大伯大娘,这里我妹妹要坐,而且我们先来的,你们……你们……”

“什么你妹妹坐?你妹妹在哪里?我们是长辈,你是小孩就应该尊敬长辈,让我们先坐怎么了,你这孩子怎么一点都不懂事?你爹娘是怎么教育你的?”

王桂兰最近因为有钱的缘故,村里的妇人都巴结着她,说了许多好听的,以至于她忘了手里的钱是如何得来的,人也变得得意忘形了许多。

“我……我,我没有爹。”沈乎见对方这么凶,有些委屈害怕。

“没爹?”吴通痴笑一声:“怪不得这么没教养,有娘生,没爹养!”

沈乎脸色顿时气得通红,他攥了攥拳头,“你们不准说我没爹!”

吴通不屑的嘲笑他,“哟!脾气还挺大,你没爹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你爹都没了,还敢跟我横,我劝你赶紧给我们让座,瞧你穿得这么寒酸,应该挺穷的吧?你要是不走,信不信我叫人了?我就说你偷了我的银子,你看看到时候有没有人信你!”

“你,你,我,我没有……”沈乎气呼呼的,可是又说不过对方,结结巴巴的不知如何是好。

夫妻俩看他这反应,更得意了。

“沈乎哥哥,我来了,你看我给你拿了什……爹?娘?”

鸢儿的声音冷不丁在吴通夫妻俩身旁响起。

这声爹娘,让他们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们没有女儿啊,怎么会有人叫他们爹娘?

“鸢……鸢儿?”看清了来人,两人吃惊不已。

沈乎以为鸢儿来了,鸢儿就会帮他,他就不用怕了,可没想到,这两人竟然是鸢儿的爹娘。

这下,他不得不让了。

沈乎起身准备离开,鸢儿疑惑的问他:“你去哪?”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发工资了 沈乎看了看吴通两人,道:“他们让我让座。”

鸢儿小小的脸蛋高高的扬起,命令式的说:“这里是我们先来的,坐下。”

“可是……”他们是你的爹娘啊!

见沈乎还在犹豫,不听自己的话,鸢儿生气了:“你要是不听我的,那以后就不跟你玩了,你也别吃这些东西。”

沈乎看了看桌上那杯香甜的饮品和精致的点心,乖乖坐下。

“鸢儿啊,许久不见,我和你爹都挺想你的,你怎的在这呢?”

“是啊,鸢儿,你怎么还和这个穷小子在一起?你好歹也是宋姑娘的丫头,怎么不跟在她身边伺候?”吴通也好奇的问。

“你拿这个点心是个啥?问起来香香的,快拿勺子来,娘尝尝,若是好吃,娘就带一些回去给你两个哥哥。”

“对对对,爹也尝尝。”

夫妻两盯着鸢儿拿来的东西眼睛都挪不动位置。

见鸢儿不动,王桂兰又催促着:“快呀,把你手里的叉叉给娘,娘尝尝。”

吴通不等鸢儿说话,端过其中一杯芋泥奶茶就要往嘴里送。

奶茶还没到嘴边,发现杯子被人移开了。

“你干啥?”馋得不行的吴通发现杯子被鸢儿移开,吼了一声。

鸢儿死死盯着面前这两人,不知不觉红了眼眶,可她努力的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她们曾经是自己最亲最亲的人啊!

“你们是不是忘了,我已经被你们卖了,不再是你们的女儿,你们也不是我爹娘,这些东西是我拿给沈乎哥哥吃的,你们凭什么说尝就尝?这张桌子也是我们先坐的,你们凭什么让我们走?”

“这……”

夫妻两面面相觑,似乎没想到鸢儿会说出这番话,两人都诧异不已。

“上一次见面,我还抱着希望,以为你们卖了我是迫不得已,你们心里还有我这个女儿,可是,爹爹拿着卖我的银子买了好吃的,也不愿意分给我哪怕一点点,你们现在口口声声爹,娘,你们真的把我当女儿吗?”

鸢儿忍得辛苦,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小小的人,站在旁边只比桌子高出一点点,倔犟的目光直视着自己的爹娘,字字诛心。

王桂兰想起过去的种种,鸢儿的懂事听话,鸢儿上山采药的辛苦,她心一痛,正要开口说点什么。

却听丈夫吴通说道:“你是在怪我和你娘吗?若不是因为家里没了吃的,爹也不会卖你,否则要眼睁睁看着你俩个哥哥饿死吗?不管怎么说,你是我生的,你身上流着我的血,你就是我女儿,生养之恩大于天,如今我只不过是喝你一杯水,你竟然说出那些大逆不道的话来,看来我当初卖了你是对的,像你这样的白眼狼养大了也会胳膊肘往外拐!”

王桂兰听着丈夫这席话,刚才的愧疚瞬间一扫而空,对,若是不卖鸢儿,家里那两个宝贝儿子吃什么喝什么?

鸢儿听到这些话,心口仿佛被人拿刀子捅了一样的疼,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原来这就是她的爹娘,生她养她的爹娘啊!

沈乎在旁边静静听着,这会儿也听明白了大概,原来鸢儿妹妹是被她爹娘卖给宋姐姐的,好可怜哦,比他还可怜!

大哥说过,作为男子汉,一定要保护比自己弱的人,何况这人还是鸢儿妹妹。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帕子,给鸢儿擦了擦眼泪,随即恶狠狠的对吴通道:“你们太过分了,鸢儿也是你们生的,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她还那么小!自己生的孩子怎么可以卖掉呢!”

吴通气恼不已,“小兔崽子,你是谁啊?我家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屁娃娃管吗?”

“我就管,以后你们不要出现在鸢儿面前,你们再欺负她,我就告诉宋姐姐,宋姐姐可厉害了!”

沈乎挥舞着拳头威胁,似乎这样就能让对方怕他一样。

吴通嗤之以鼻,不过想起宋辞忧买鸢儿那日的情形,他知道宋辞忧是个难缠的,而且她们现在还在人家的地盘上,于是便打起了退堂鼓。

“小兔崽子,还有你,胳膊肘往外拐的赔钱货,你们给老子等着。”

放了狠话,夫妻二人狼吐虎咽的吃完了买的东西,急匆匆的离开了。

鸢儿看着爹娘离开的背影,心一寸寸的凉了下去。

她抹了抹眼泪,“谢谢你,沈乎哥哥。”

“不谢,你别哭了,再哭,这个就凉了。”沈乎指了指那杯饮品,看样子还惦记着呢。

鸢儿看他这样馋猫的样子,噗嗤一声一笑:“那我们把它吃完。”

沈乎这才笑了:“好,我一定吃完。”

鸢儿把沈乎的帕子递给他,然后就看见上面有晶莹的液体,她歉意的道:“对不起,把你的帕子弄脏了,不过眼泪就是水,一会儿就干了。”

沈乎接过帕子,往衣襟里随手一塞:“没事,这是我的鼻涕。”

鸢儿:“……”

这里发生的事很少有人注意到,因此没有引起骚动。

鸢儿也像忘记了一样,没有对任何人提起。

只是,她的心境,在慢慢改变着。

促销活动一直到很晚才结束,宋辞忧今天很累,晚上也早早的就上床睡觉了。

离年节还有两日,宋辞忧让财务清了这年的账,单是腊月一整月,赚的就比前两月的还多。

下班前,大家聚在一起领工资,个个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我简直怀疑我在做梦,我这个月底薪加提成竟然拿了四两银子,我长这么大别说赚,就是摸也没摸过信么多银子,今年终于可以过个好年了。”

“我也是,我比你多一点点,今年看我那几个亲戚再嘲笑我家的年节寒酸,我一定得好好买些年货回去。”

“我决定了,以后就死心塌地跟着东家,哪怕天打雷劈我也不离开,跟着东家有肉吃。”

“你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我这不是高兴的吗,哈哈哈~”

沈全捏着手里的六两银子,感觉烫乎乎的,他的工钱比任何人的都高,说明他之前的努力没有白费,他的能力,东家都看在眼里。

他已经想好了,一会儿就去给娘和弟弟买些年货。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年会 同样很开心的还有何婶,她拿了三两半的银子,想着明年再攒攒,枫儿娶媳妇的钱就够了。

宋辞忧看着她们个个喜气洋洋的样子,她也打心眼儿里高兴。

“好了,大家揣好自己的银子,今天就早点回去买年货,明天最后一天,你们过来准备一下明晚的年会事宜,年会结束,后天就可以高高兴兴回家过年了。”

众人热烈的鼓起掌来,个个都热情高涨:“是,东家,我们明天肯定早点来,我还从来没有参加过什么年会呢,十分期待!”

“就是,东家,不知道年会要怎么搞?”

“你们就别问那么多了,总之明天按时到,具体的我会安排,明晚你们就知道了。”宋辞忧卖了个关子,年会当然是吃好喝好玩好了。

她这么一说,众人更加好奇了,纷纷应好!

晚上,宋辞忧到家后就把春芽四人叫来,拨了些银子,让他们明日带着三个孩子去采购年货。

其实什么好东西她这都有,而且比这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不过她把所有东西都拿回家了也就没有过节的氛围了,还是要让孩子们自己去逛逛,买些自己想要的东西。

“姐姐,明天你与我们一起去吗?”莘儿问道,她挺想和姐姐一起逛街的。

宋辞忧看了看莘儿,又看了看另外两人,虽然知道她们挺期待的,不过她明天还真不得空。

“明天姐姐有事要忙,不能陪你们去了,让春芽抱书他们陪你们就行了……”

话还没说完,小姑娘的目光就黯淡了下去。

“不过,明天晚上在商场里有好玩的,到时候你们所有人都过去,还有好玩的游戏,赢了还有奖励!”

三人的目光瞬间燃起小火苗,蹿得旺旺的,“真的吗?姐姐,我和哥哥还有鸢儿也可以参加吗?”

“当然了,春芽她们也可以参加,赢了也有奖励。”宋辞忧刮了刮她尖挺的鼻头道。

“好耶!”三人开心的欢呼起来,就连春芽几人也满脸的期待之色。

次日早早的,宋辞忧就到商场了,她没想到的是,员工们比她还早到,此刻正三三两两的聚在广场上晒太阳,见了宋辞忧,众人急忙聚拢。

“东家来了!”

“我还以为今天不工作,你们都会晚点来呢。”

“东家哪里的话?年会也是工作,与我们每个人相关,大家都不会怠慢,昨天我交代了一嘴,让大家早点来准备,就是不知道,我们要做些什么,便都聚在这里等你了。”沈全说道。

“行,都进来吧。”宋辞忧点点头。

众人跟着宋辞忧进了商场,聚在会议室,宋辞忧临时钦点了几个人做领头人,让他们安排工作。

沈全自然在其中,还有一人就是彭飞,女员工这边就是小茴了。

宋辞忧拿出一份年会安排,说道:“在我的家乡,每年年节前,商家都会举办年会,年会的安排有宴席,才艺展示,抽奖等环节,最后就是年节礼品及年终奖的颁发,这份是我昨晚写的流程,你们三一人负责一件,安排人手去准备,其他人就听从调遣各自准备,还有要表演才艺的人可以提前想想,表演之后会有礼物,咱们争取过一个有意义的年会!大家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东家!”

三十多人的声音叠加在一起,格外的洪亮,格外的热情!

一部分人在谢大厨的带领下,去了小食铺准备晚宴,一部分准备会场,礼品,还有一些已经在讨论晚上要展示什么才艺了。

在沈全三人的安排下,事情进行得井井有条。

不多时,二楼的会场已经准备好了,足够容纳五十来人,还答了一个临时的舞台,宋辞忧满意的看着这些,不得不说,在有效的统领下,每一件事都可以高效的完成。

只可惜,不能把音响设备拿出来,否则,一定会嗨翻天的!

中午大家就随便吃了点,说随便其实比起平时,也不算随便了,宋辞忧一向对自己人大方,中午让谢大厨做了好几大盆荤菜。

晚上,只怕会更丰盛!

酉时,莘儿她们一行人也来了,春芽和抱书倒是来过几次商场,严氏和福禄就很少来了,每一次来,他们都会被这里的场景给震撼到。

一个如此稀有的商场,是一个还未出阁的年轻女子所有,而这个女子,是她们的主子。

“来了!”

宋辞忧见到她们,笑着将几人领去二楼会场。

此刻谢大厨众人已经在上菜了,会场来来回回的人在忙碌准备着,舞台旁边,堆放着许多包装精美的礼品。

花花绿绿的,十分好看!

“姐姐,那是什么?”宋辞缚指了指舞台上的一个红箱子问。

宋辞忧看过去,解释道:“那是抽奖箱,待会儿那些哥哥姐姐们会去抽奖,抽到什么就得什么!”

“那我们也可以抽吗?”

“当然可以,不过要等其他人抽完。”

“好!那妹妹和鸢儿先抽,我再抽。”宋辞缚开心的道,还不忘让妹妹们优先。

“真乖!”宋辞忧摸了摸他的脑袋。

说话间,沈全过来了,“东家,都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

“好,让大家都坐吧。”

不多时,所有人都落座了,宋辞忧缓步上台,清冷平和的嗓音温润响起:“各位辞忧商场的员工们,大家晚上好!”

“啪啪啪……”

沈全带头,一轮热烈的掌声后,宋辞忧继续说:“很开心能认识你们,与你们一起赚钱,也感谢你们这四个月的努力。今天是我们第一年年会,我希望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大家辛苦了这么久,今天你们可以好好放松一下,多的废话我就不说了,下面请我们的主持人沈全安排后面的节目。”

“好!~”

比刚才更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沈全充当临时的主持人。

他今天好好打整了一下自己,看起来精神抖擞,干劲十足。

“大,大家好……”

“哈哈哈……”

众人哄笑出声,一人调侃道:“全哥,你咋还紧张了,说话都结巴了?”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抽奖 “别见怪别见怪,我也是头一次干这个活儿,是有点紧张,不过都是自己人,大家多担待啊!”

沈全一句话轻松的带过了刚才尴尬的场面,还把氛围都调节了起来,能力可见一斑。

“大家先吃宴,免得谢大厨他们辛苦了一整天的菜都凉了,待酉时三刻的时候,再开始才艺展示。”

“好!好!”

宋辞忧几人在最前桌,宋辞莘紧挨着宋辞忧,她听到沈全说要表演才艺,便偷偷凑过去对宋辞忧说:“姐姐,我也想表演。”

“好,一会儿莘儿就上去表演。”

“可是我不知道表演什么。”莘儿苦恼的说。

“那莘儿都会些什么?”宋辞忧引导的问。

莘儿认真的想了想:“我什么也不会。”

宋辞忧:“……”

宋辞缚:“……”

鸢儿:“……”

她没有发现姐姐和哥哥几人无奈的表情,想了许久,眼珠蓦地一亮:“对了!莘儿会吃。”

“……”

春芽几人吃饭的动作齐齐顿住……

小小姐喂!会吃不是才艺,这谁都会啊!

莘儿发现大家都沉默了,她不解的问:“不可以吗?”

宋辞忧不想让她失望,只好点头:“好,可以的。”

得到认可,刚才还一副气瘪瘪的小姑娘立刻满血复活。

“那鸢儿和缚儿呢,你们表演什么?”

宋辞忧这么一问,她发现不仅鸢儿两人,连同春芽四人也露出奇怪的表情。

她追问道:“你们什么表情?怎么回事?”

鸢儿两人低头不说话,春芽几人也不说,宋辞忧更加奇怪了。

还是抱书没忍住,和盘托出:“大小姐,我来说吧,小少爷和鸢儿姑娘说要表演一个话本子,还让我们四人配合,怕你不同意,就没敢说。”

宋辞忧很意外:“话本子?”

那不就是和现代的小品差不多吗?

除了意外,她还很惊喜,没想到两个孩子小小年纪,居然想得出这样的表演方式。

在现代,表演小品不稀奇,可在这里,她还没有见到过有人表演呢。

若真是这样,那这两个孩子算不算是开了先河?

抱书说完,众人见宋辞忧没有说话,以为她不同意,宋辞缚便赶紧道歉:“姐姐,我们就是说着玩的,我们不表演了,姐姐你别生气。”

“嗯?”宋辞忧疑惑不解:“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那,那姐姐不说话……”宋辞缚不确定的问。

“这么好玩的节目,怎么能不表演,姐姐只是很欣慰,待会儿你们就大胆的上去表演,不管表演得好不好,姐姐都很高兴,知道没?”

“真的?谢谢姐姐!”宋辞缚开心得手舞足蹈,这话本子是他起的头,内容是春芽她们帮忙改的,算是几人的合作之作了。

“春芽姐姐,抱书哥哥,严婶婶,福伯你们听到了吗?姐姐说可以表演,姐姐说可以表演!”

几人也很开心,纷纷点头:“听到了听到了,我们听到了,大小姐同意我们表演!”

宋辞忧不明白,她不过就是同意她们表演,为什么他们会那么开心!

她自然不明白,除了她宋家的下人,别人家的下人在这种场合,只能站在后面伺候而已。

哪像在这里,不仅能与主人同桌而食,还能上台表演才艺。

说话间,有些人相约着过来敬宋辞忧酒,说着一些感激的话,宋辞忧也不推辞,同众人喝了几杯。

两刻钟的时间很快就到了,沈全再次出现在台上。

这次他调整好心态,没有再紧张,游刃有余的主持工作。

“众位酒足饭饱,到了娱乐的时候了,第一项,便是抽奖,大家看到这个红箱子了吗?里面有许多纸条子,上面都写着礼物的名字,抽到什么就得什么。当然,礼物有轻有重,抽到好的也不要得意,抽到不好的也不要有想法,毕竟抽奖得的东西原本就是你们没有,而东家给的,大家明白这个道理吗?”

这些话是沈全自己加的,他怕有些人不明白抽奖这件事的本质,若抽到的东西没有别人的好,反而产生怨气,那真是要让东家失望了。

宋辞忧听到这番话的时候,怔了怔……

这是她没有想到的,在现代,抽奖的本质是什么大家都明白,就算抽不到,也能心平气和的接受,这是凭运气的事。

可是这里的百姓,几乎没有参与过抽奖这种模式,若是真的产生怨气了,那她的好意也会被辜负。

她原本只是想提拔沈全做个小主管的,现在,或许可以考虑直接让他做大管事了。

即便有什么不足之处,有她培养指点,也一定不会太差。

众人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须臾,彭飞高声道:

“放心吧!全哥,我们明白,即便抽不到,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不会有怨言的,若是因此就记恨上了,那这样的人,只怕也不配在咱们东家手底下干活了,大家伙说对不对?”

“对!彭小哥说得对,我们明白,东家放心,我们不会有怨言,快点开始吧,我都迫不及待了,我今天来时踩到一泡狗屎,说不定今日要走狗屎运,抽到个好的呢!”

“哈哈哈……范二郎原来是你踩了狗屎啊,我说什么东西这么臭呢!”

“去你的!”

一片欢声笑语中,抽奖活动开始了,每个人都拿了一张纸条子,看了字的人,有的惊喜有的疑惑。

惊喜的人不用说肯定抽到好东西了,疑惑的人,想必是抽到了不认识的东西,正在冥思苦想呢。

很快,所有人都抽完了,最后还剩的,就让宋辞忧这边得人分了。

毕竟是年会,还是得以员工们为先,等他们都抽完了,剩的才给春芽她们。

三个孩子抽奖是觉得有意思,拿着手里的纸条子在那研究写的什么。

春芽几人却是感动又期待,不管上面写什么,她们都不在乎,大小姐如此在意他们,她们知足了。

“好了,现在大家都抽完了,我们的奖项分为四种,一到三等奖,第四种是鼓励奖。现在,请抽到三等奖的人上台领奖。”

章节目录 第175章 一等奖是谁? 随即,三个人满面笑容的起身往舞台走去。

是彭飞,谢大厨和云苏。

三等奖的盒子最大,也不知里面装了什么,三人抱着挺吃力的。

三人对着宋辞忧鞠了一躬便下台拆奖品了。

接着是二等奖,抽到二等奖的人是小茴和范二郎。

范二郎本来体格就壮硕,加上又吃得很饱,吭哧吭哧的上台,站在那比谁都大。

彭飞调侃他:“二哥,这下信了吧?我刚才说你是二等,你还不信,眼珠子都瞪了那么老大!看来你今天的狗屎踩对了!”

“嘿嘿,谢谢东家。”范二郎嘿嘿一笑,憨厚的挠了挠脑袋。

“呀!”

忽然,谢大厨一声惊呼!

立刻有人询问:“咋了谢大厨?莫不是奖品太丰厚,吓到你了?”

众人说这话完全就是调侃之意,这免费赠的东西,不可能是多好的东西,这大家心里都有数,因此谢大厨一声惊呼,有人立刻就出声调侃他。

没想到谢大厨居然真的点点头:“我老谢今年是要发呀!这三等奖不光有东西,还有银子!”

“啥?银子?”

“多少银子哪?”一干鼓励奖的人眼睛都快望干了,满脸的羡慕。

“一两呢。”

谢大厨笑得合不拢嘴,伸出手指头比划了一个“一”。

“这奖品里居然还有银子,东家也太大方了!”

“是啊,东家太好了!三等奖有一两,那二等一等岂不是更多!”

“天呐!我这个贱手!我为什么只抽到鼓励奖!”有人哀嚎道。

宋辞忧笑了笑,所有的奖品她都放了一些对他们来说很便利的生活用品,例如毛巾,牙刷牙膏,还有一些护肤品等等,想来想去,又往里放了银子。

反正她的钱那么多,多给一些也无妨,大家工作都是为了挣钱,用钱死死笼络住人心,未尝不可。

彭飞和云苏也拆了奖品,里面同样有一两银子,只是礼品不相同。

两人倒没有谢大厨那么惊讶,别人也凑过来问他们是不是也有一两银子,两人点头,众人又是一阵惊呼!

这边还没有完呢,那边范二郎和小茴的盒子也拆开了,立刻有眼尖的瞧见了里面的二两银子。

“二两!!”

“什么?二等奖有二两?”

鼓励奖同胞们又一窝蜂拥过去,“当真有二两?”

“我还能骗你不成?”

“天!那一等两怕是得三两了吧?快问问一等奖是谁?”

接着,沈全念道:“一等奖上台!”

“……”

众人都静下来,等着瞧一等奖是谁,可沈全都叫了两遍了,还是没有人起身。

这时,有人提醒道:“全哥,你不看看你自己的,说不定是你呢?”

沈全眼神一亮,他抽了奖还没空看呢,刚才底下人的动静他可是听着了,一等奖有可能有三两银子呢,若真的是他……

呃……

打开纸条子的沈全傻眼了……

众人见他愣住,比他还着急:“全哥,啥奖,你倒是说呀!是不是一等?”

片刻,沈全才道:“让大家失望了,鼓励奖。”

“欸!”

众人替他惋惜的叹了一声,也有哈哈大笑的。

“咦?那一等奖是谁?”

“是啊,难不成没有人抽到?”

“大家快瞧瞧,一等奖在哪?”有人自发的提醒着。

于是,众人相互看了看对方的。

宋辞忧往其中一个方向看去,她知道一等奖是谁,可是她要装作不知道。

“在这!在这!一等奖出来了!”

“是谁?是谁?”

“何婶,你就是一等奖,你怎么不去领奖呢?”

“就是,你不要给我,我去领哈哈……”

何婶盯着纸条上的“一”字,后面的两个字她不认识,她不相信自己会有这样的好运气,便一直不敢站起来。

听到大家伙的话,她才不敢相信的问:“真,真的是我吗?”

“当然是真的,就是你,我们大家伙还能骗你不成,快去领奖,那可是三两银子,让我们也眼馋眼馋!”

何婶脚步虚浮的上台,结果沈全递过来一个最小的盒子。

四十来人都看着她,等着她拆盒子,即便她不想拆,也不得不打开了。

众人屏息以待,何婶缓缓打开红盒子,露出里面的一些日用品以及……五两银子!

“哗!!!”

“五两!!!”

“啥玩意儿?不是说三两吗?怎么变五两了?”

后面的人一脸的羡慕震惊!

“谁说的三两,瞎讲!明明是五两!”

何婶有些受宠若惊的看着那个五两的银锭子,她从来……从来都没有摸过银锭子,现在,这两白花花的银子是她的了?

沈全见何婶傻乎乎的,不敢相信的样子,以及其他人“虎视眈眈”的样子,急忙提醒她:“何婶,快收好银子回座位吧,我们要进行下一项了。”

回过神来的何婶这才点点头,“哦,哦,好,这就下去。”

何婶回到座位,她看向宋辞忧的方向,眼眶里有隐隐的泪光。

有些人因为太羡慕,隐隐生出一些嫉妒心思。

“何婶就是个扫地的,怎么能得这么多的钱,五两银子啊,那可不是小数目。”

“你这说什么酸话呢,扫地的怎么就不能得了,何况人家凭运气抽的,再说了,何婶可是东家的恩人。”

“运气也太好了吧!抽到一等奖的怎么就不是我呢!你说会不会是东家……”后面的话那人没说完,但听的人却明白了。

他想了想,又摇摇头:“应该不可能是东家故意的,纸条子都在箱子里,谁也不知道抽到啥,何婶抽的时候我可是瞧见的。”

……

最后就是鼓励奖了,三十来人都是鼓励奖,就依次排队上去领了,里面装了半两银子,虽然没有前三名多,但是大多数人也都心满意足了。

莘儿三人一人抱着一个盒子,莘儿把半两碎银子放进包包,就抱着一把白白胖胖的卡通牙刷在研究了。

缚儿拿到的是一双小花鞋,鸢儿拿到的是玩具,于是两人便交换了,倒也挺开心。

下一个节目是才艺展示,这是白日里提前报名的,沈全就按照报名的时间安排,让大家依次上台。

章节目录 第176章 话本 有人一展歌喉,有人婀娜一舞,还有人表演乐器,其中一人,实在没有才艺了,便上台讲了个笑话,逗的大家哈哈大笑。

不多时,报名的都表演完了,沈全问道:“还有没有人要表演的?没有的话就请大家打分,名列前茅的还有奖品。”

“莘儿要表演!”

人群中响起一道稚嫩的声音,是宋辞莘。

她刚才在啃猪蹄没来得及说话,听说没人表演就要结束,她立刻高高的举起其中一只手,那白嫩嫩的小爪爪还沾着油腻腻的猪蹄肉沫。

“还有哥哥他们也要表演!”

“好,请我们的莘儿姑娘为大家献上才艺。”

莘儿来过几次,大家都认识她,知道她是东家的妹妹,平时都好好待着,加上她本来也可爱乖巧,此刻一听她要表演,掌声便如潮水一般响起。

莘儿抱着脸盘子一样大的猪蹄边啃边上台。

“哈……”

“嘘!”

有人刚要笑出声,沈全就制止了:“大家安静点,别吓到莘儿姑娘了。”

于是众人安静以待,就连宋辞忧,也很好奇莘儿的节目。

只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台上的莘儿还是静静的啃着猪蹄,全场只听到她吧唧吧唧咀嚼食物的声音。

“吧唧吧唧……”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沈全也是满脸疑惑。

他蹲下身子,轻声细语的问:“莘儿姑娘,你要表演什么呀?唱歌还是跳舞?”

莘儿摇摇头……

沈全继续问:“那背诗?”

莘儿还是摇头……

“莘儿姑娘,那你能不能告诉大家,你表演的才艺叫什么?你看我们大家都好笨,猜不到你的才艺是什么呢!”

莘儿这才抬头看了一眼众人,抹了抹油滋滋的嘴:“笨笨,你们没看见吗?我在表演啃猪蹄吖!”

“…………”

一脸懵,二脸懵,全脸懵……

大家忍得辛苦,却不敢笑出声,怕打击到莘儿幼小的心灵。

“噗!”

直到宋辞忧也忍不住笑出来!众人才跟着大笑!

“哈哈哈……”

“哈哈哈……”

莘儿说完又继续啃,白胖的小手抱着大很多倍的猪蹄,嘴巴一动一动的咀嚼着,十分美味的样子,看得众人都馋了。

听到大家都在笑,她不解的望了望大家,随即说道:“我表演完了,献丑了!”

“哈哈哈……”

“不丑不丑,莘儿姑娘,你长得那么可爱,就连啃猪蹄也很可爱!”

“这位哥哥过奖了。”说着还像模像样的福了福身,把众人都逗笑了。

“姐姐,我刚才表现好吗?”下台后的莘儿钻进宋辞忧的怀抱,求夸奖。

“好,莘儿很棒!”

接下来就是宋辞缚几人的话本了,四个大人两个孩子,开始前还在台上布置了一下场景,两个大大的“医馆”二字十分醒目。

众人再次好奇的望着。

“这次是要演什么?怎的这么多人?”

“是啊,大人孩子一起,唱歌舞蹈也不成吧?”

不多时,只见沈全手一抬,示意大家安静。

兴许是怕大家不懂,抱书还报了幕:“各位哥哥姐姐们,我是小少爷的侍从抱书,我们表演话本子,名叫《看病》,逗大家一乐,若是表演得不好,请各位多担待!”

富云镇有许多话本子书,但真人的表演却是没有的,也只有悠然居有说书先生而已,即便如此,也颇受百姓欢迎。

话本子表演显然比说书形象多了。

表演一开始,宋辞缚背着面色潮红的鸢儿跑进医馆,口中喊着:“大夫,大夫,您快救救我妹妹,你快看看我妹妹她是怎么了!”

漫不经心的看大夫福禄瞥眼看衣衫褴褛的两个乞丐孩子,也不顾昏迷不醒的小姑娘,只问:“有银子没?”

男孩身子一僵,低着头,拿出仅有的五个铜板:“只有这么多。”

老大夫讥笑道:“没钱还想看病,你当老夫是做善事的?走吧走吧!”

看到这里,观众们开始谴责老大夫:“这大夫怎么这样,人命关天,他眼里怎么只看得到钱?”

“是啊,那两个孩子真可怜,虽然是演的,可是我都快哭了。”

只见男孩把妹妹放到一边,然后在老大夫面前跪下,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妹妹吧,我一定会还你钱的,求求你先救救她吧,否则我妹妹就要死了!”

老大夫铁石心肠的扭过身子:“每天在老夫跟前哭穷的人多了去,难道每一个人都要欠债不成?你去别处看看吧,老夫无能为力,何况,你妹妹这病,恐怕神仙来了都救不活。”

男孩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不会的,不会的,妹妹不会死的,求求你,大夫,你救救她,只要妹妹好了,以后我当牛做马报答您,大夫爷爷,我给你磕头了……”

“这个大夫太心狠了,这孩子这么可怜,救一下怎么了,就算救不活,也不能这么跟孩子说呀!”

“唉!这样的事还少吗?”

众人听着,沉默了……

那孩子还在哀求,大夫烦不胜烦,只好叫来小厮把人赶出去,抱书恶狠狠的出场,把两个孩子撵了出去。

“快走快走!小叫花子,贱命一条死了就死了,没钱看什么病!”

“哥哥,求求你,别赶我们,我要救妹妹,呜呜呜……”

兄妹俩最终还是被赶出来了,蜷缩在角落里,像是被全世界抛弃的玩偶一样,看得众人心痛不已。

这时候,一个过路的大娘看见了,好心询问他们怎么不回家:“你妹妹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男孩抬头望了望来人,又低下去:“嗯,医馆的大夫不肯医治妹妹,我就要没有妹妹了……”

小小的人,声音说不出的悲凉。

“这样啊,大娘听说那边有一个姓宋的江湖郎中专治疑难杂症,诊金只要五文钱,你带你妹妹去瞧瞧,兴许有救。”大娘忽然说。

男孩似乎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看到了希望的光,对大娘千恩万谢之后,背着妹妹朝着大娘所说的方向跑了。

宋辞忧看着看着就想到了当初宋辞缚背着莘儿来找她看病时候的样子,莫不是,他们演的就是在遇到她之前发生的事?

章节目录 第177章 除夕 台上,男孩背着奄奄一息的妹妹找到春芽扮演的女大夫。

“大夫,你真的只收五文钱吗?”男孩怯怯的问。

“真的,她怎么了?放下来我看看。”女大夫点点头。

“我妹妹病了好几天了,身上还烫,今天早上就叫不醒了。”

大夫抹了抹女孩的额头,又检查了一番,说道:“你妹妹发烧了,39度,你怎么现在才带她来?”

男孩低头:“我,我今天才凑到五文钱,医馆的大夫没钱不肯给妹妹看,所以,所以……”

女大夫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即给女孩扎了针,收针后,小女孩就醒了。

后面的台词与当初兄妹俩和宋辞忧说的一模一样。

表演在兄妹俩手牵手离开的背影中落幕,众人还沉浸其中,一边感叹着孩子的可怜,一边谴责先前的老大夫。

无人知晓,那是两个孩子亲身的遭遇。

宋辞忧心口隐隐作痛,原来,给她生意开张的兄妹俩,也是因她才得以活下来,他们竟然还有那样的遭遇!

那五文钱,是他们的一切!

宋辞缚下来了,宋辞忧上前紧紧抱住他和莘儿,心疼得差点落泪。

莘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见宋辞忧红了眼眶,急忙安慰她:“姐姐,你怎么哭了?是因为莘儿吃太多了吗?那莘儿不吃那么多了,你不哭好吗?”

“姐姐……”

“原来那天,你们还遭遇了那么多,缚儿,莘儿,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以后姐姐一定好好养你们,一点委屈也不让你们受!”

“姐姐。”宋辞缚抱住宋辞忧的脖子,“谢谢姐姐那天救了莘儿。”

春芽见了,忙过来劝:“大小姐,快别哭了,过去的都过去了,小少爷和小小姐现在有您的庇护,不是吃喝不愁嘛,这么多人看着呢。”

家里四个佣人都知道两个孩子和宋辞忧之间的事,严氏也跟着劝:“是啊,都过去了,大小姐应该高兴才是。”

宋辞忧整理了一下情绪,这才笑着跟莘儿兄妹俩说话:“好了好了,严婶和春芽说的对,都过去了。”

最后就是打分环节,兴许是大家都觉得话本子表演稀奇,竟把鸢儿她们的表演投到了第一名,乐器表演第二,舞蹈第三。

各自颁发了奖品之后,宋辞忧又上台说了一些祝福的话,今天的年会就结束了。

临走前,沈全嘱咐大家别在路上耽误,尽快回家,毕竟身上带着那么多钱呢。

今晚所有人都开开心心的抱着礼品回家,尤其得了奖和抽奖前三名的,更加兴奋。

待所有人都走了,宋辞忧一家在最后,锁好门窗出来,便看到何婶在广场的椅子上坐着。

“何婶,你怎么还没走?”

何婶起身,从怀里拿出一块帕子打开,露出里面的五两银锭子,问宋辞忧:“东家,这五两银子,你收回去吧!”

“为何?”宋辞忧不解的问她,但也隐约能猜到何婶为何这样。

“这……”何婶嗫嚅了片刻,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她就是觉得,无缘无故拿那么多银子,不妥!

“何婶,这银子是提前放入盒子的,抽奖也是随机的,你也看到了,抽到什么全凭运气,今天这五两银子若不是你抽到,也会是别人抽到,这样你也不想要吗?”

何婶猛然抬头,想了想似乎是这么个理儿,“那……那……”

“那就好好收着,过个好年吧,时候不早了,快回家吧,别让李枫着急。”宋辞忧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胳膊。

“欸!好,婶子明白,婶子谢谢你,宋姑娘。”

宋辞忧笑了笑:“去吧!”

事情自然没有那么巧合,除了一等奖,其他所有奖项都是随机抽,只有一等奖是宋辞忧让小指控制,让何婶抽到的。

从工资里,她不能不顾规矩对何婶优待,以她个人的名义直接给钱,何婶一定会有压力,通过抽奖让她名正言顺的拿到这五两银子,任何人都没话说,何婶也不会有太大的压力。

何婶走后,宋辞忧一家也高高兴兴的回去,三个孩子手拉手,唱起了宋辞忧之前教的歌曲。

“我在富云玩泥巴~虽然富云不大~啊啊啊~天啊~恨啊~富云的隆冬好冷啊~我在富云玩泥巴~啊啊啊~”

……

所有人都在欢喜的筹备着除夕。

除了柳家,没有人记得县衙的大牢里还关着一个女子,柳烟儿。

按君不忧的意思,赤日吩咐了穆县令,好好追查柳烟儿丫鬟投毒一事,穆县令得知投毒的对象是战王,差点吓瘫,承诺一定追查到底。

不过因为除夕马上到了,于是便把她丢在牢里不闻不问,准备过完年再说。

柳家一片愁云惨淡!

除夕这日,宋家全家人一起外出,大街上,各式各样的大红灯笼、红福结,年货琳琅满目,满街的红红火火。

置身于人流中,几人仿佛被一股欢乐的气流所托起,飘飘悠悠,年味特别浓。

不像现代,除夕已经不是那个除夕了。

两边的铺面都贴上春联,对联各不相同,各有寓意。

街上的人流也比平时多了几倍,大人们也难得的大方,小孩子指着糖葫芦说要吃,大人们毫不犹豫就买了。

莘儿三个孩子也很开心,往年除夕,她们都只能躲在角落里羡慕的看着那些有家的孩子,吵着闹着要糖吃。

别人有糖,他们却连裹腹之物都没有!别人有衣,他们却衣不蔽体!

而鸢儿,无论家里买来多少零嘴,几乎都进了两个哥哥的嘴,剩下的残残渣渣才是属于她的。

可今年,他们什么都有了,不仅有家,也有疼爱她们的姐姐,吃不完的零嘴,穿不完的新衣。

他们再也不用羡慕别人了。

“哥哥,我要买那个!”

莘儿指着其中一个摊子上的面具说道。

“好,我们去买面具玩吧!给鸢儿也买一个。”

三人来到卖面具的摊子前,宋辞缚指着那个福娃娃面具道:“大叔,这个多少钱?”

老板比划一个“五”:“五文。”

“好,就这个……”

“这个本少爷买了!”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又遇柳光耀 两道童声同时响起!

三个孩子扭头一看,便瞧见一张他们讨厌的肥脸,柳光耀。

“是你!”宋辞缚脸色冷下来。

柳光耀身边跟着一群小厮,个个趾高气昂,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柳家的下人一般。

柳光耀今日穿得光鲜花哨,见到是宋辞缚,小肥脸立刻皱成一坨,生气道:“原来是你!宋辞缚,上次你把我当马骑的账我还没有找你算!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本少爷面前,现在又想跟我抢东西!你想找打吗!”

抱书立刻护着宋辞缚:“柳少爷,你怎么说话呢!”

“你一个臭下人,不要和本少爷说话。”柳光耀骂了抱书一句。

换作以前,宋辞缚听到这番话,跑都来不及,他一个乞丐如何能与这种人争风。

但是现在,他知道有姐姐护着,也不怕柳光耀了:“上次是你先骑我的,我骑你一次,咱们扯平了,这次这个面具是我先看上的,是你跟我抢!”

柳光耀小肥脸都气歪了,气呼呼的骂道:“你知不知道我是柳家最尊贵的少爷?我要什么东西都要得到,任何人都不能跟我抢!你也不能!就算是你先看上的又如何?本少爷就要抢!”

“你知不知道我是宋家最可爱的少爷,我姐姐最疼我了,她是不会允许别人抢我的东西的,你也不能!”

宋辞缚学着柳光耀的口气说话,柳光耀被他反驳得无话可说,插着腰气呼呼的干瞪眼:“你!你!你这个小瘪三!你竟敢不听本少爷的话!你们,给我打他!”

“谁敢!”抱书把宋辞缚拦在身后,死死护着。

福禄也上前准备帮忙。

柳光耀身后的小厮得了令,卷起袖子就要上前。

莘儿和鸢儿害怕的大叫:“你们不准打人!”

“不准打我哥哥!”

可惜,没人听她们的。

春芽和严氏抱住两人,哄道:“不怕,抱书和福伯会保护小少爷的。”

宋辞忧刚才一直没说话,就是想锻炼锻炼宋辞缚,而且两个孩子争吵,她若是插手,旁人看了,只会认为她以大欺小,即便有理也会变成无理。

但是,柳光耀居然让家丁动手,那她便不能再袖手旁观了。

眸光一冷,她沉声道:“你们还有心情出来耀武扬威,莫不是忘了还在县衙大牢里的柳烟儿!”

家丁的动作顿住……

小二子是柳光耀身边的贴身小厮,为人也机灵,听到宋辞忧的话,立刻就想到了关键。

二小姐还在大牢关着,老爷和夫人这几日焦头烂额,四处打点,可是县令那边怎么都不松口。

小姐入狱与宋辞忧有关,若是再结了更大的仇,她在背后使绊子,小姐要出来只怕更难。

若是老爷夫人知道,是因为他们得罪了宋辞忧,只怕全都得死!

这些道理他们做下人的懂,可是柳光耀这样从来没有收过委屈的人不懂啊,眼看家丁没动作,他气得在小二子的腿上狠狠踢了一脚。

“嘶~少爷!您为何踢小的?”小二子捂着钝痛的小腿问。

“本少爷的话没有听见吗?我让你们揍他!”

柳光耀怒吼一声,吓得摊主赶紧钻到摊子底下去,以免殃及池鱼。

小二子忙劝道:“少爷,您听小的说,二小姐现在还在牢里,我们不能得罪宋辞忧,不然她在背后搞鬼,二小姐就更难出来了,要不这次,咱们还是算了吧,等以后找机会再报仇!”

小二子苦口婆心,可柳光耀压根一个字儿都没有听进去,他嚷嚷着不行,又踢了小二子几下:“我不管,我不管!今天你们不揍他,本少爷就揍你们!”

小二子等人一脸为难,若是动手,他们可能会被老爷打死,若是不动手,他们可能残在柳光耀手里。

残了总比死了好!

“少爷,咱们现在不能打这小子,若是被老爷夫人知道了,害二小姐出不来,一定会不给您零花钱的。”

听到“钱”字,柳光耀才犹豫了一下,眼睛里虽然还燃烧着熊熊烈火,却已经动摇了。

“那,那,那便暂时放过他,等姐姐出来了,本少爷打死这个小杂种!”

“是是是,只要二小姐出来了,到时候我们几个任凭少爷吩咐,少爷让我们打哪里就打哪里!如何?”

小二子见劝动了柳光耀,长舒了一口气。

“少爷,那咱们回吧!”

“嗯,那你背我,我走不动了。”说着就往小二子背上爬,小二子疼得龇牙咧嘴。

“是是是,小的背您。”

柳光耀一伙人离开了,留宋辞缚一伙人面面相觑。

“那么大了还要背,羞羞。”莘儿在白嫩的脸蛋上划了两下,还冲着人家离开的方向做了个鬼脸。

鸢儿却担心的问:“缚哥哥,他会不会再来找你麻烦?”

宋辞缚点点头:“肯定会,不过我不怕。”

抱书道:“小少爷放心,抱书会寸步不离的跟着你,不会让他们有机可乘的。”

莘儿拍手道:“哥哥厉害!我们不怕!”

宋辞缚看向宋辞忧,目光里带着询问,他不知道他刚才的做法对不对,会不会给姐姐惹麻烦。

宋辞忧自然是读懂了,笑了笑,“你做的对!你是我宋辞忧的弟弟,只要你是对的就不需要惧怕谁。”

得到肯定得答案,宋辞缚才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严氏摇了叹息:“这柳家少爷小小年纪,动辄打杀的,唉!”

莘儿还没有忘记面具,她往摊子背后看了看,奇怪的问:“咦?人呢?”

宋辞忧踢了踢架子脚:“老板,人都走了,可以出来了。”

只见那老板从摊子底下钻出来,一身的灰尘,他不好意思的笑笑:“对不住,让客官看笑话了,我这样的小老百姓见到柳少爷,只有躲的命,别见怪!”

“无妨!”

三人一人买了一个喜欢的面具,当即就开心的戴上了。

“咯咯!哥哥是猪。”莘儿指着宋辞缚脸上的猪面具笑得口水乱飞。

宋辞缚也不甘示弱:“莘儿是胖娃娃面具,以后长得跟他一样胖。”

“才不会呢!莘儿才不会那么胖!”莘儿撅着小嘴不满。

鸢儿的是一个小兔面具,两个长长的兔牙伸出来,十分可爱。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年夜饭 申时初,宋辞忧一行人就回家了,准备团圆饭的准备团圆饭,布置家里的布置家里。

三个孩子也来帮忙贴对联,挂灯笼。不多时,宋宅已经是红红火火的了。

严氏这是第一次在宋家做年夜饭,其他人也去帮忙打下手,她卯足了劲拿出最好的功夫,准备做一桌寓意好,又丰富的团圆饭。

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三个孩子在庭院玩,宋辞忧抽空进了趟房间。

若是有别的姑娘家见到宋辞忧的房间,一定会被里面的布置和风格深深吸引。

推门而入,跃入眼帘的便是浅橘色的墙面,以及整个内室简约的布置。曳地纱帘,上面点缀着朵朵兰色的小花,许多的褶叠在一起,光两从中穿投而入,十分温馨。

古代的拔步床或架子床被宋辞忧换成了现代风格的檀木床,床前铺就两块毛茸茸的地毯,暖而柔软的牛奶绒被单垂到地毯上,除此之外,还有一张圆几和懒人沙发,圆几上堆着几本书。

旁边是紧闭的衣橱以及琳琅满目的梳妆台。

整个房间呈现的都是现代简约与复古奢华的结合,不仅不显得不伦不类,反而十分有亮点。

宋辞忧来到沙发上窝起,叫出小指。

“主人,你叫我。”小指的声音有些心绪难平的样子。

“你怎么了?”宋辞忧诧异,小指就是个智能机器,怎么还能有人的感情呢。

“唉~”

小指长长的叹了口气,那语气充满了人性化。

宋辞忧哭笑不得:“怎么了啊?”

“主人,小指也想过除夕,可是我不知道我到底属于哪里,家在哪里。”小指惆怅不已。

宋辞忧挑眉:“你这问题有点蠢,你现在的主人是我,我在哪里,你就属于哪里,我在这过除夕,你也当然在这。”

小指一愣……

“是,这样吗?”

“当然了,我们宋家可是有九口人的。”

“九口?”小指不解。

“三个孩子,四个佣人,我,你,不就是九口嘛。”

宋辞忧从来没有忽略过小指,在她心里,小指不仅仅是一个系统,她才是对她帮助最大的,若小指是一个人,只怕她会像对待莘儿他们一样对待小指。

“主人把我当家人?”小指很诧异。

“当然了,你与我是一体,又一直在给我解决难题,我怎么可能忽略你。”

“主人,小指经历过那么多主人,还从来没有谁和小指说过这样的话呢,她们大多数都只懂得索取,小指好感动啊,呜呜呜……”

“哎呀,”宋辞忧急了:“你别哭呀,我还没有怎么样呢,万一你一哭,把系统弄坏了咋整?”

小指:“嘎?所以主人只担心系统会不会弄坏,不担心小指哄不好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嘻嘻。”小指忽然一笑,“主人你真好骗,小指又不是人,怎么会哭呢。”

“好叭。”宋辞忧撇撇嘴,这小东西竟然戏弄她。

“好了,我找你是想给他们准备点新年礼物,包压岁钱,顺便跟你说说话。”

“主人想要兑换什么礼物?”

“先来一些儿童图书玩具什么的。”

“就这些?”

“嗯……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东西,就是定位手环,你也知道,我现在在这边得罪的人越来越多,往后三个孩子也可能会有危险,我想每人给他们弄一个定位手环,这样,无论他们在哪,我都能第一时间找到。”

“没问题,主人。”

“就做成银镯子的样式吧,不过不要太显眼,要最普通的那种。”

“好的,主人,三个手环需要三百个金币,你现在的金币足够了,是否确认兑换?”

“确认。”

很快,宋辞忧从系统空间拿出三个缩小的银手镯,上面没有任何纹路,任何人看了,都只会觉得是一只普普通通的银镯子。

“主人,这手环不会发出任何声音,为了不吓到孩子引起怀疑,也没有设置求救功能,只要保持电量,我从这里可以随时定位。”

“正合我意!”宋辞忧满意的说:“小指,你果然最懂我的心思。”

“主人客气啦!”

这边刚说完,敲门声便响起:“姐姐,严婶婶说可以吃饭了。”

“好,姐姐马上来。”

打开门,见莘儿一小个的站在门口等宋辞忧。

“姐姐,你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做什么吖?”莘儿仰着头问。

宋辞忧噗嗤一笑,揉了揉她的脑袋:“小鬼,姐姐才没有躲,姐姐在给你们准备新年礼物呢!”

“真的?是什么礼物?”莘儿的葡萄眼蓦地一亮,又有礼物了。

“待会儿就知道了。”

“好,莘儿肯定会喜欢的。”

宋辞忧抱起莘儿,捏了捏她翘挺的的鼻子:“小鬼,都还不知道是什么就说喜欢?”

“姐姐给的都喜欢。”

“是吗?”二人有说有笑的下楼:“那送莘儿一坨便便喜不喜欢?”

“哎呀!”莘儿在扇了扇鼻子:“便便好臭,不喜欢。”

“哈哈哈……”

严氏众人正在摆菜,听到笑声,问道:“大小姐和小小姐说什么呢,笑得这么开怀!”

莘儿忙道:“姐姐说吃了年夜饭要给我们发礼物。”

“好好好,小小姐又有礼物拿了,那要多吃点饭才好,不然拿不动礼物怎么办!”严氏慈蔼的道。

菜已上齐,众人落座,宋辞忧坐在上首,准备开席。

严氏提醒道:“大小姐,咱们这的规矩,年夜饭前,当家的得说两句,以祈求来年平平安安,心愿达成。”

宋辞忧点点头,放下筷子:“这是我们第一顿年夜饭,谢谢辞缚,辞莘,鸢儿来到我身边,也谢谢福伯,严婶,春芽抱书打理咱们家,希望往后每一年,我们都能自由自在,平安健康!”

简短几句话,听得严氏四人红了眼眶,四人起身,齐齐给宋辞忧磕了个头,“谢谢大小姐。”

宋辞忧急忙起身:“哎哟!快起来,你们这是干什么!”

严氏抹了抹眼睛:“大小姐,您平日里不让我们跪,但是今天是年节,我们四人都很感激大小姐,给了我们优渥的日子,这一跪,还请大小姐受了。”

章节目录 第180 柳家的年夜饭 宋辞忧拗不过,只好应了:“好好好,跪也跪了,快起来吧,在我们那里,可没有长者给后辈磕头的道理,那是要折寿的。今天是年节,就不要那么多规矩了,快坐下吧,免得辛苦了一下午的菜都凉了。”

四人这才坐回去,三小只举着筷子已经等半天了。

桌上摆满了各色菜品,片皮果木烤鸭,红烧猪蹄,四喜丸子,还有一些寓意深刻的菜,阖家团圆,年年有鱼,一本万利等,都是严氏几人提议要做的,宋辞忧也由着他们了。

宋家的年夜饭桌上其乐融融,在柳家就是截然相反的氛围了。

一家子围坐在桌边,谁也没有动筷子,左手边的上位原本是柳烟儿的位置,此刻却是空着的。

柳夫人肿着一双核桃眼,看得柳遇心烦不已。

“哭哭哭!整天就知道哭!哭有何用?!”

柳夫人再没忍住,哭道:“老爷啊!您想想办法吧!这可是年节啊!我可怜的烟儿却在牢里受那种苦!你叫我这当娘的怎能不心疼!!”

柳遇的几个妾室也个个满脸的担忧心疼之色。

“是啊,老爷,不管再难,也要想办法救二小姐出来,这阖家欢乐的日子,她一个人……妾身想想就心疼,恨不得妾身去代替二小姐做牢呢!”

“老爷我怎么没有想办法!穆棱那狗东西,咬死了不松口,可惜王爷神出鬼没,否则倒是可是去求求王爷!”

“都怪宋辞忧那个贱人!好端端的办什么乔迁宴,害烟儿去给她贺喜,出了这样的事,烟儿怎么可能会给王爷下毒,给宋辞忧下毒还差不多!该死的宋辞忧,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迷惑了王爷,害我们烟儿锒铛入狱!从前顾忌着王爷,一直留她的性命至此,这次等烟儿出来了,我一定要杀了宋辞忧!”

柳烟儿恨极了宋辞忧,恶狠狠的说道。

“夫人说的没错,这次一定找杀手,结果了那贱人,免得她日日与二小姐作对!”

一个小妾也附和着。

柳遇也正有此意,闻言说道:“如此也好,等我把烟儿救出来,立刻就杀了宋辞忧!”

一旁大快朵颐事不关已的柳光耀听见爹娘的话,也忙不迭的点头:“爹,娘,杀了宋辞忧之后,能不能把宋辞缚抓来给孩儿玩?”

柳夫人悲切的目光化为慈爱,看着柳光耀:“耀儿,那宋辞缚就是个乞丐,根本不配和你玩,到时候宋辞忧死了,娘就让人把他腿打断,扔到乞丐窝里去,你若是不解气,他便任你处置,如何?”

柳光耀这才笑了,“好!听娘的。“

众人听着娘两这番对话,竟然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对,一个十岁的孩子,满口的打打杀杀,母亲不仅不教育,还觉得他做的对!

柳细妹埋着头一言不发,众人的话她听在耳里,却没有什么反应,谁也猜不透她的心思。

不过,柳家人已经习惯了她的懦弱。没有一个人在乎她的想法。

倒是柳夫人,抬眸看见她一言不发,脸上也没有关切之色,眼里闪过一抹怒色。

随即十分和蔼的开口:“细妹,你怎的一言不发,可是有什么比烟儿入狱还重要的心事?”

柳夫人这话可谓是毒之又毒了,明明看起来是关切的话语,可询问中却夹着赤裸裸的质疑。

明明现在整个柳家最大的事就是柳烟儿的事,可是柳夫人的问题相当于是直接告诉柳遇,这个大女儿丝毫不关心自己的妹妹,没有把这么重要的事放在心上。

果然,柳遇听了之后,猛的抬头看向她,满脸怒色,“逆女!你妹妹在牢里受苦,你却在这胡思乱想,竟然一点也不担心她,为父养你那么大,是为了让你不友爱兄妹,冷血无情的吗?!!”

柳遇的怒吼声响彻云霄!几个妾室和下人们都吓得大气不敢出!

柳细妹被吓得直接哭了,眼泪瞬间滚落,她在柳遇跟前直接跪了下来,“女儿没有,爹爹,女儿不是如此冷血之人,女儿……”

“细妹,你跪着干什么,老爷又没有让你跪,你快告诉你父亲,你刚才在想什么呢?”柳夫人一副我为你好的语气劝道。

几个妾室见此也跟着劝:“是啊!大小姐,你快说吧,兴许就是误会了,别惹老爷生气!”

柳遇怒气未消,质问这个唯唯诺诺的女儿:“怎么?有什么事是为父不能知道的吗?”

柳细妹摇摇头,声音细声细语:“爹爹,不是的,烟儿是女儿的妹妹,女儿怎会不担心她,只是一味地担忧一味地哭是无法救出妹妹的,女儿只是在想,这事原本就起于宋辞忧,我们要救妹妹,还得从宋辞忧下手。”

柳夫人一愣,还真让她想出说辞来了?

“你的意思是,逼问宋辞忧?”

“不!”柳细妹摇头:“女儿并非是这个意思,宋辞忧性子桀骜不驯,而且她也会些奇门歪道,若把她逼急了,说不定会引来更糟的后果。”

柳夫人听了不满的说:“逼问不行,难不成让本夫人去求那个贱人?不可能!本夫人就是死,也不可能求她!”

柳遇脸色更阴沉了,“你的意思是让你娘去求宋辞忧?”

“不是的,娘,娘是咱们富云最尊贵的妇人,女儿怎会让您纡尊降贵去求她!”

“这也不行!那也不成!那你的意思是什么?”柳夫人心下不耐,面色却未显露。

“是……女儿去求!”柳细妹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

“女儿与穆青禾素有往来,宋辞忧与穆青禾关系要好,女儿去求求穆青禾,再让她去宋辞忧那说说情,若不成,也打听打听王爷的下落,如此,再想后面的办法,爹,娘,你们觉得如何?”

柳细妹还跪在地上,丫鬟见柳遇脸色有所缓和,出声祈求:“老爷,大小姐还跪着呢。”

柳遇这才示意她起身。

柳遇思考片刻,似乎觉得可行,但想到这个女儿不听自己教诲,私下与穆棱的女儿来往,他又怒从心生。

“为父说过,不允你与穆青禾往来,你怎连我的话也不听,私下与她来往?”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探监 柳细妹委屈:“爹爹,穆青禾毕竟是县令之女,她要与女儿相交,女儿也不好直接拒绝,免得造成县令与爹爹交恶,女儿也无别的办法,女儿这是为了父亲考虑啊!”

柳遇冷哼一声,不屑一顾:“区区一个县令,为父岂会怕他?”

“是,女儿知道,爹爹无需惧怕于他,可不怕名枪,就怕暗箭,何况这次,不就派上用场了吗?”

“老爷,细妹说的也有道理。”柳夫人见柳遇还没有答应,便开口劝道,只要能救出烟儿,委屈一下柳细妹又如何?

何况只是让她去求人,有没有让她去代替烟儿受苦!

“是啊!老爷,妾身也同意大小姐的办法。”几个小妾也附和着说。

柳遇这才点点头:“为今之计,只有如此了,你可别让为父失望!”

柳细妹垂下眼眸,“是,爹爹。”

……

柳夫人带着一笼屉的丰富食物,亲自来到县衙大牢看望柳烟儿。

“何人擅闯?”狱卒拦住柳夫人等人的去路。

平日里疾颜厉色的柳夫人,这会儿放下架子,示意丫鬟往狱卒手里塞了好些银子和两壶酒。

“今儿本是阖家团圆的日子,本夫人与你们也是一样的遭遇,各位官爷不能回家团圆,还要在此看守!实在辛苦!本夫人乃是柳家的当家主母,我女儿被奸人陷害入狱,我这个当娘的心疼女儿,便想着来探望探望,还望各位官爷通融一二。”

狱卒轻车熟路的把银子往怀里一塞,大过年的,别人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他们还得在这受冻,反正上面也没有交代不能探望,放她们进去也无人知道。

“原来是柳夫人,柳夫人爱女心切,我等体谅,请吧。”

“多谢二位官爷!”

丫鬟随着柳夫人进去,柳夫人脸色瞬间变幻,“低贱的狱卒,也敢阻拦本夫人!”

丫鬟一声不吭跟在后面进入大牢!

一进大牢,柳夫人就被吓了一跳,只见无数只脏污不堪的手从铁栏杆缝隙里伸出来,蓬头垢面的牢犯们个个喊着“冤枉啊!我冤枉啊……”

“臭死了!”

柳夫人捂着鼻子挨个瞧过去,终于在最后一间又脏又臭的牢里找到了奄奄一息的柳烟儿!

此时的柳烟儿俨然一个乞丐模样,白净的脸上已经分辨不出五官,身穿着囚服,乌糟糟的头发上插着几根稻草,双脚冻得通红。

柳夫人看到这一幕,心都要碎了:“啊!烟儿!烟儿啊!造孽啊!我的烟儿!你这是怎么了?!烟儿,你快看看娘,是娘啊!娘来看你了……”柳夫人哭嚎着扑过去扒在栏杆上。

昏睡中的柳烟儿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艰难的睁开双眼,看清了来人之后,她猛然爬了过去:

“娘!娘!是你吗?娘!呜呜呜……娘!我好冷好饿!”

娘两隔着牢房哭成一团!

“烟儿!你受苦了,娘给你带了饭菜,你快吃点吧!”

柳烟儿很饿,但此刻她更关心的是她什么时候能出去。

“娘,我什么时候能出去?我还要在这个鬼地方呆多久?娘,爹有没有让人杀了那个贱人宋辞忧?!”柳烟儿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柳夫人道:“烟儿,你放心,娘和你爹一定会尽快救你出去的……”

“我不要尽快!”柳烟儿怒吼:“这个地方我是一刻钟也不想带了!我要现在!立刻就离开这里!”

“烟儿,你听娘说,你爹已经找了一些人,想打点一二先救你出去,可是这次是王爷下的令,就算是穆县令也不敢擅自放你出去!你再等等,再等等,你爹已经打点过里面的狱卒了,他们不敢太为难你!”柳夫人急切的解释着。

“那宋辞忧呢?她死了没?害我受那么多罪!把她折磨致死也不为过!贱人贱人!!”

“这……”

柳烟儿看见柳夫人的迟疑,怒气冲冲的质问:“怎么?你们没有杀了她?她还活得好好的?”

“烟儿,这次事情牵扯到王爷,若要救你还得从王爷那边下手,娘也想宋辞忧那贱人早点死!可是当务之急是先救你,宋辞忧早晚都要死!但是现在,她还得活着!”

“为什么?”

“王爷那边,我们还需要利用她!”

柳烟儿满腔的怒火难消,可是听到这句话,她只好暂时忍了下来。

“娘,你和爹准备怎么做?”

“王爷行踪不定,要找他,还得从宋辞忧下手,柳细妹主动请缨,利用穆青禾跟她的交情,与宋辞忧周旋,或许能找到王爷,届时,咱们想办法把下毒一事摘干净了,你就能出来了!”

柳烟儿闻言,冷笑一声:“哼!柳细妹!算她还有点用处!”

“烟儿,你别着急,你是娘最宝贝得女儿,娘怎么舍得让你在这里受苦,只要找到王爷,到时娘想办法把下毒之人推到别人身上。”

“娘准备让谁做替罪羊?”柳烟儿目光阴狠。

“首选自然是宋辞忧,若不成,便还有华秋迎,再不济,也有别的人,你就放心吧。”

柳烟儿这才放心了许多,“好,娘,那女儿就再忍几天。”

“嗯,乖女儿,快吃吧,这些都是你爱吃的菜,还热乎着呢。”

……

另一边,宋家吃完团圆饭,宋辞忧就把大家集中到客厅,准备发压岁钱和礼物了。

三个孩子规规矩矩的坐在沙发上,手脚并拢,抬头挺胸的模样,活像三个小学生。

几个佣人也露出期待的眼神。

宋辞忧拿出红包,那些红包是红布缝成,里面沉甸甸的,一看就装了许多银子。

“这里面装的是压岁钱,这份是小缚的,这是鸢儿的,这是莘儿的。”

三人手捧红袋,依次道了谢,每人还说了一句祝福的话。

“谢谢姐姐,祝姐姐越来越漂酿!”

“祝姐姐年年都发大财!”

“猪姐姐找到如意郎君!”

“好,姐姐也祝你们长大以后早点找到心上人,越来越漂亮俊朗!”

宋辞忧言罢,又拿出四个红袋递给春芽四人每人一个。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图个喜庆,你们收下吧,去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182章 烟花盛宴 四人接过,对宋辞忧感激涕零。

宋辞忧道:“虽然你们都是伺候人的,但也没必要那么朴素,尤其春芽抱书你们二人,那么年轻,穿得体面些,才能有人看上,早点成家立业啊,天天穿着洗得泛白的衣裳,要是一直没人要了怎么办!出去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虐待你们了呢!”

宋辞忧半开玩笑的道。

春芽和抱书被点名了,脸色均一红,“是,明白了,大小姐。”

接着宋辞忧又把手镯拿出来,给三个孩子戴上:“这个镯子是姐姐特意为你们定制的,虽然很普通,但是表达了姐姐对你们一视同仁的爱,你们严好好戴着,明白吗?”

“明白,谢谢姐姐。”三人乖巧的道,

刚说完话,外面忽然放起了烟花,三个孩子立刻起身:“快去看烟花!”

宋辞忧有些意外,她原本以为这里没有烟花的,因此也就没有准备。

一家人出了门,烟花的声音此起彼伏,“啾!”一声冲上天空,又“嘭!”一身声炸开!随即火星坠落,引得孩子们齐齐拍手欢呼!

不远处的邻居们也都出门了,欢声笑语一片,那些孩子都手里都拿着一些烟花鞭炮在放,玩得开怀!

这边三个孩子眼巴巴的望着,却都没有向宋辞忧提出想要。

几个孩子似乎是看见了宋辞缚三人没有烟花,相约着跑过来,炫耀着手里的东西。

“喂!新来的,你们没有烟花吗?”

宋辞缚摇摇头。

“哈哈哈……你们快看,这家新来的连烟花都买不起!穷鬼!”

“哈哈哈!穷鬼!”

跟着的孩子哄笑一片,鄙视的看着宋辞忧众人。

宋辞忧无语,她躬身问:“你们想玩吗?”

三颗脑袋齐齐一点!

“想不想玩比他们那个更漂亮的?”

再齐刷刷一点!

“好!在这等我。”

作为一个现代人来说,这个时代的烟花顶多就是一个会朝天炸的鞭炮而已,根本没有任何美感可言,原本她不想这么招摇,可那几个小屁孩居然敢嘲笑她们穷?

这大过年的,怎么能不掰回一局?

她进了卧室,在小指那兑换了几大箱的烟花。

她叫了抱书和福伯上楼帮忙搬。

“大小姐,你何时买的烟花?为何我们从未见过?”

“对啊,姐姐,你什么时候买的?”

“呃……这是姐姐家乡的烟花,比这里的好看多了,我偷偷找人制的。”

几人不再追问,开始放烟花!

那边几个半大孩子瞧见了,都傻眼了!

“他们的烟花为何与我们的不同?”

带头的男孩子趾高气昂的问:“喂!你们的烟花哪里买的?为何五颜六色?”

“……”

没人理他,都在准备点火!

随着“嘭!”一声炸响,一抹亮光直冲云霄,在黑色的夜空里绽放!

巨大的烟花在空中炸开,姹紫嫣红,花炮升腾五彩斑斓,在夜空中形成了一朵朵美丽的花朵闪烁,随即犹如雨点纷纷坠落,美得不可方物!

不仅是那边的大人孩子惊呆了,就连除了宋辞忧意外的几人也呆住了!

这也太美了吧!!!

烟花时而像金菊怒放,时而像彩蝶翩翩,时而又像火树烂漫,形成了一副美丽的画卷!

镇上越来越多的人看到了这幅景象,大声招呼着别人一起欣赏,一时间,整个镇子都在观赏这场视觉盛宴!

“哇哇!!!!!!”

“太美了!!!!!”

“姐姐!哥哥!烟花太美了!!!”

“……”

“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美妙的烟花!!”

“到底是什么人在放??!!”

“快看!还没完!!”

“来了来了!又来了!!哇!!太美了!!太美了!!”

宋辞忧这边,众人开心到不能自已,尤其三个孩子,面对先前那几个嘲讽他们的小孩,一脸得意和骄傲!

那几个孩子只有羡慕的份!

……

苍山中……

所有人都看见了如此盛景!已经恢复了铮铮铁骨的铁头铁副尉,正带着士兵们观看美景!

苍山之巅,一袭白袍的君不忧遗世独立!

风徐徐而拂,吹得衣袍猎猎作响,男人长身玉立!

这样的盛景,他自然也收入眼中!

“君域还未能制造出如此特别之物,会是你吗?宋辞忧。”

“分开才几日,本王便念你了呢……”他轻声呢喃。

忽然,周围骤然寂静,浓烈的杀气犹如实质一般朝他弥漫开来,黑暗中,泛着银光的利刃极速靠近……

就在他们以为自己即将得手的瞬间,鲜血四溅,身首异处!

“啊!”

“啊!撤退!”

“有埋伏!”

“咱们已经在此埋伏许久,根本没有战王的人,为何会突然冒出一些暗卫来!”

“咕咕……”血流的声音,没有人回答他的疑问。

不消片刻,杀手已经全军覆没!身着迷彩的暗卫们迅速隐匿,似从未存在!

为首的赤日单膝一跪:“主子,都清理干净了。”

“嗯,回吧。”君不忧淡淡道。

这样的刺杀,从小到大,从未断过。

……

宋宅外面,烟花已经放完了,众人都已经尽兴,“看够了吗?”

“看够了。”

“看够了就回屋吧。”

可惜别人还没看够……

那边几个孩子在为首那人的带领下朝着宋宅走来。

“喂!新来的,你们的烟花还有吗?”

“……”

众人转身回屋,没人搭理他们。

几个孩子:“…………”

“喂?新来的!小爷我跟你说话呢?”

“嘭!”

回答他的是关门声!

……

清晨,宋辞忧醒得比较晚,她昨天晚上一夜未眠,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她也很想家,便没了睡意。

她找小指说话聊天,又看剧打游戏,不知不觉就熬到了快天亮。

下楼来,严氏已经做好早餐了,“大小姐起了,早饭已经做好,大小姐快用些吧。”

宋辞忧在饭厅旁坐下,问道:“他们呢?”

“小少爷带着小小姐和鸢儿姑娘吃完后就出去玩了,我们也都用过了。”

宋辞忧交代过她睡懒觉不要打扰,因此几个佣人都不会去叫她起床,早饭也都按时吃了,只给宋辞忧温着她的那份,如今已然成了习惯。

宋辞忧点点头,开始吃东西。

而穆家,一大早便来了一位客人,柳细妹。

“细妹,你我多日不见,你今天打扮得可真好看。”穆青禾拉着柳细妹的手,由衷的夸赞道。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求情 柳细妹垂目笑了笑:“哪有?青禾你才是最漂亮的,自从认识了宋姐姐,你变化太大了,瞧瞧你这皮肤,又嫩又白,真叫人羡慕!”

穆青禾摸了摸自己的脸蛋,用了宋姐姐送的那些东西,她的皮肤的确好了太多了,于是笑道:“是吗?我也觉得我最近皮肤变好了,宋姐姐给的脂粉我还有一些,一会儿我给你拿一些,你先用着。”

柳细妹目光闪了闪,情绪低落下去:“我现在哪还有心思弄这些!”

穆青禾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忙追问:“怎么了?可是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柳烟儿又欺负你……不对,柳烟儿自己作死,在宋姐姐的乔迁宴上下毒,被王爷打入大牢了,自身难保欺负不了你,难道是柳夫人拿你出气?”

穆青禾立刻关切的询问起来,她唯一能想到的便是柳细妹又被柳夫人欺负。

柳细妹眼眶红红的,她轻轻摇了摇头:“烟儿妹妹入狱自然不能欺负我,不过因为烟儿入狱一事,夫人她……”

“那个该死的老虔婆,她又欺负你了?”

柳细妹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更加通红的眼眶说明了一切,穆青禾愠怒不已:“简直过分!明明你也是柳老爷的亲生女儿,她怎么敢这样对你!”

柳细妹低声啜泣着,眼泪浸湿了手帕。

“细妹你别哭了,你告诉我,她这次又怎么欺负你了?”

穆青禾自小被爹娘哥哥们宠惯了,几乎没有受过什么委屈,因此也看不得自己的好姐妹被家人如此欺负,若不是从前柳细妹一直推辞,她早就也她出头了。

这次柳细妹在大年初一的时候主动上门,一定是被欺负惨了!她一定要帮帮她!

“她怎么欺负你了?”

“夫人她救人心切,说是……说是……”

“哎呀!说什么了你倒是快说啊!急死我了!她是不是让你做什么过分的事了?”

“夫人知道我与你交好,你又与宋姐姐关系要好,让我来找你去宋姐姐那说说情,救烟儿出来……”

柳细妹的声音细若蚊蝇,言辞恳切又充满愧疚,“青禾,我知道,这件事本不该让你掺和进来,可是……可是我真的没有别的法子了。”

穆青禾瞪大了眼睛:“让我去找宋姐姐说说情?这……可是你不了解当日的情况,那是王爷亲自下的命令,没有人敢违抗!我父亲,宋姐姐都一样!”

豆大的泪珠滚落,柳细妹伤心欲绝的样子:“我知道,我也知道是王爷亲自下的令,即便是县令大人或者宋姐姐都不能违抗,可这件事的关键还是在于宋姐姐,若是她能在王爷面前说说情,王爷那么在意宋姐姐,一定会听的,且烟儿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啊!即便她对我再不好,我作为姐姐,也该让着她些,况且……况且父亲也同意此事,我若办不成,恐怕父亲再也不会对我抱有希望,再也不认我这个女儿了,往后我在这个家里……不知如何立足!”

穆青禾瞧着她这个样子,心疼得不行,当下打定主意道:

“细妹,你别哭了,我是你的朋友,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欺负,我答应你去找宋姐姐说说情,但是你也知道,王爷是何许人也,他的命令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左右的,说不定还会迁怒宋姐姐,所以能不能成我不敢保证,但我会尽力!”

柳细妹惊喜的握住穆青禾的手,仿佛看到了希望一样:“真的?青禾,你当真同意帮我了?”

“当然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太好了!青禾,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帮我,现在能帮我的也只有你了,你我虽是好友,但这次若能救烟儿,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恩情的。”

穆青禾不满的说:“你我皆是姐妹,帮你是应该的,你怎可说这种报答的话来,你快回去吧,趁着现在时候还早,我去找宋姐姐。”

“好,青禾,那我先回去,我等你消息。”

“去吧。”

送走柳细妹,穆青禾又是心疼又是恨铁不成钢,明明柳烟儿根本就没有把她当成姐姐,还处处为难她,她为何还这么善良,尽心尽力的帮柳烟儿呢!

俏喜撅着嘴不满的抱怨:“小姐,柳大小姐这不是为难你吗?柳烟儿入狱又不是宋姐姐弄的,是因为她指使丫鬟在给王爷烧的水中下毒,关她进大牢也是王爷的意思,她们去求宋姑娘有何用?又不是宋姑娘说放人就放人的!”

“是啊!毒杀王爷,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王爷没有直接问罪柳家,只关了柳烟儿一人已经是仁慈,为何柳家人就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呢!即便是宋姐姐答应放柳烟儿一马,向王爷说情,这过年过节的,宋姐姐也找不到王爷啊!”穆青禾愁眉苦脸的说着。

“那小姐还答应!”

“总得帮帮细妹,做点什么吧!她也怪可怜的!”

俏喜还是不满:“每次她一到小姐跟前哭诉,小姐就不管不顾的帮她,可最后她还是向着柳烟儿,也不知道小姐这么做图些什么!”

“你嘀咕什么呢?你瞧瞧你那嘴皮子,撅那么长,都够绳子拴了。”

“没……”

“去备一份厚礼,跟我出去一趟。”

“小姐,今儿是大年初一,你真要去找宋姑娘?”俏喜以为小姐怎么也得过了今儿再去呢,而且帮柳细妹办事,居然还要小姐自己备礼?还有没有天理?

“走吧,废话真多!”

穆青禾来到宋宅,宋家没有专门看门的家丁,开门的是宋辞缚。

见了穆青禾,他礼貌的喊人:“穆姐姐好。”

“欸!是缚儿呀!宋姐姐人呢?”

宋辞缚指了指客厅,“姐姐与王爷在谈话。”

穆青禾诧异:“王爷又来了?”

“来了一会儿了,正与姐姐谈话,我带穆姐姐进去。”

“好,多谢缚儿。”

三人进屋,君不忧与宋辞忧相对而坐,正在用饭。

“姐姐,穆姐姐来了。”

“青禾怎么来了?”宋辞忧有些意外。

穆青禾先是给君不忧行礼,起身后才看向宋辞忧:“王爷,宋姐姐,我有没有打扰你们?”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庭院 “无妨!进来吧!”

穆青禾示意俏喜呈上礼物,宋辞忧嗔怪的看她一眼:“跟我还客气什么?快过来坐,一起吃点。”

她已经吃过了,午饭还没到点,结果某人不请自来,还说没有用饭,她只好让严氏又做了一桌单独给他。

结果他非要让自己作陪,宋辞忧只好又陪着吃点。

“这大年初一的,我就来打扰宋姐姐,实在过意不去,这点东西就当赔礼了。”

说着才在某人的冷眼中不安的坐在宋辞忧身边。

宋辞忧转过身问穆青禾:“今天是年初一,我虽然不讲究什么风俗,可我知道你若无事便不会在这个时候上门,可是有什么急事?”

穆青禾看了一眼君不忧,随即点点头:“是……是有事,且……且与王爷有关。”

“哦?”

宋辞忧也看向君不忧,“与王爷有关?”

“是,宋姐姐,细妹一大早就到我家找我了,柳夫人逼着她想办法救柳烟儿出来,她没办法,就来求我了,所以……”

“所以,你就来找我了?”

“嗯,宋姐姐,我知道柳烟儿在你的宴会上公然下毒已是罪无可恕,可是柳细妹也实在可怜,柳夫人逼着她去找我,让我来求你向王爷说说情,我知道,这事儿让你很为难,我原本也不该来的,可是……我就是想帮帮细妹,不想她那么可怜!”

说完,她像是等待死神的宣判一般,等着君不忧的反应。

宋辞忧问没想到,柳家居然会采取这样迂回的方式。

宋辞忧认真的看着穆青禾:“青禾你知道的,凭咱们的关系,你若有难,我无论如何不会袖手旁观。可这件事不是我能决定的,那日你也看见了,那壶水不仅王爷会喝,其他人也都会喝,若她得逞,我们全部人都变成了尸体!”

“我……我知道。”穆青禾愧疚的低着头:“柳烟儿该死!我其实也不希望她得救,只是,柳细妹是被柳夫人母女欺负惨了!你不知道,她一向坚强,早上可是哭着来求我的,我于心不忍,就答应来找你,她还说若此事不成,柳老爷就不认她了!”

君不忧慢条斯理的吃着菜,优雅矜贵,面上没有任何情绪,也不知道是否将两人的对话听进去。

宋辞忧听完,抓住她话里的关键:“这么说,你其实就是想帮帮柳细妹,不让她被柳遇赶出家门?”

穆青禾想了想,她答应的初衷不就是想帮柳细妹么?因此确定的点头:“是。”

“那就好办了,想办法让柳细妹在柳家好过一些即可,不必非得救柳烟儿出来。柳烟儿得罪一旦查清,不死难活!”

穆青禾的眼眸蓦然一亮:“我怎么没有想到?宋姐姐,如果可以这样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又可以帮柳细妹,又不用救柳烟儿那个歹毒的女人出来!不过,有什么法子可以两全其美呢?”

宋辞忧一时间问想不出什么好的方法,便看向君不忧,只是没有开口。

她没说话,君不忧也不言语。

气氛有一丝丝的尴尬!

片刻,宋辞忧想着是自己有求于人,才斟酌着开口:“王爷,请问一下这位矜贵帅气的王爷,有没有什么法子?”

君不忧目光缓缓移到宋辞忧身上,绝色的面庞淡然,薄唇轻启:“无。”

“……”

他放下手中银筷,挺直的脊背微微向后靠在沙发上,表情如若寒星:“本王乏了。”

“……”

宋辞忧没办法了,要让柳夫人忌惮柳细妹,最有效直接的办法就是君不忧随便下一道命令,可是让他下令,无非是天方夜谭!

这种鸡毛的男人,高高在上,怎么会去管别的女子如何!

“青禾啊,你看,要不这样,你回去后告诉柳细妹,就说你已经来找我了,是我不知王爷去向,无法向王爷求情,待年节过了再说,如何?”

以穆青禾的性子,若不给柳细妹一个答复,她一定会寝食难安。

穆青禾性子单纯善良,可就是这样的性子,也容易被别人利用!

柳细妹再如何也是柳遇的亲生女儿,穆青禾与她关系再好也是外人,柳细妹竟以被赶出家门为由去求穆青禾,是非黑白皆出自她的口,可惜穆青禾没有想明白那层关键。

“这……也只能如此了!”穆青禾不敢再多言,她的来意已经说清楚,王爷还是没有要饶过柳烟儿的意思,她再纠缠下去,惹王爷不悦不说,说不定还会连累宋姐姐。

“嗯,先别想了,你也别一副自责的样子,你要知道,这不是你的错,下毒的不是你,是柳烟儿咎由自取!”

宋辞忧见她还愁眉苦脸的样子,开导她。

“我知道的,宋姐姐。”

“好了,这会儿也快午饭了,你留下来一起吃点再回吧。”

穆青禾起身:“不了,出来这么久,爹娘肯定还等着我回去呢,我就不多留了。”

“也好。”这年初一的,留人家吃饭也不好。

最后,宋辞忧又准备了一些礼品让穆青禾拿去,穆青禾起先不肯要,宋辞忧好说歹说才说服她。

宋辞忧送穆青禾主仆离开后,在庭院找到君不忧。

这是君不忧第一次见到宋辞忧家的庭院。

只见眼前一片新绿,花园不大,却生机勃勃,一条鹅卵石铺就得小道蜿蜒曲折,两边是绿油油的草坪,再两边,就是一盆盆生机盎然的绿植。

草坪空处,有一间类似客厅的设置,里面放了沙发茶几,还有一结实的铁架子,上面挂着一个荡来荡去的椭圆形吊篮,里面铺着暖茸茸的毯子。

想必宋辞忧经常躺在里面晒太阳。

浑身戾气的君不忧,置身这样的环境,也免不了被洗涤,莫名的想静下来,好好享受一番。

“怎么样?王爷,我这庭院不错吧?”

宋辞忧对于自己的作品很得意。

“不错!”

“王爷请坐。”

二人身处静谧的庭院中,听着虫鸣鸟叫,莫名惬意。

他就那么随意的坐在那里,惬意的神情微微松懈了冷硬的线条,几缕发丝随风微拂,举世无双的面容,俊魅孤傲的脸庞,让宋辞忧移不开眼。

章节目录 第185章 一巴掌和一颗糖 冬夜寒星的瞳眸,冰冷明澈种略带柔情,透出一股不可抗拒的高贵气息。

宋辞忧不知不觉就看呆了!

她曾经以为,穿越女主们遇到的绝世五双的男主角,她永远也不可能遇到,没想到,面前就有一位。

“看够了吗?”

冷硬的声线将宋辞忧拉会现实。

她回神,只见对方眼神戏谑的看着她。

宋辞忧大囧,怎么就看呆了呢!

“咳咳……罪过罪过,王爷莫怪!”

“你平日里也这么盯着别的男子看?”

“咋么可能?”宋辞忧否认:“别人又没有你帅。”

她声音再小,君不忧也是听清了的。

某人面色愉悦,随即问:

“你无话与本王说?”

“嗯?”宋辞忧不懂,她应该有什么话要跟他说吗?

看出宋辞忧眼中确切的茫然,君不忧脸上浮现愠色:“你不帮穆县令之女了?”

“啊?你说这事啊!你不是不同意吗?”他都用一个“无”字无情的拒绝了,还要她怎么说啊?跪下来求他?那怎么可能!

暗处的皓月默默在心里提醒:“宋姑娘啊,主子是王爷,你得求主子哪!你求了,主子说不准就答应了!”

他才不承认,他是想看宋辞忧低声下气求人的样子呢。

也许是气息波动有点大了,君不忧抬眸往某个方向警告的看了一眼,那道气息才重新隐匿起来。

“王爷,这些年你一直呆在这里吗?”宋辞忧闲聊起来。

“嗯。”

“王爷,那你想去京都吗?”

“你想去?”

“想啊,我还没有见过古代的京都呢,不知道是不是像书中写的那么繁华!”宋辞忧眼中流露出向往的神色。

“古代?”

“我是说这里的京都。”说漏了嘴,宋辞忧忙解释。

“京都繁华,却也危险,你还愿意去吗?”

那个地方,是天之脚下,尔虞我诈,不是什么人都能生存的。

“我知道啊。”她的路注定会得罪很多人,难道窝在这里,就不危险了吗?

“无妨!你想去便去吧,本王……会护着你。”

宋辞忧闻言,忽然凑近了问:“王爷,你的封地不是金州吗?难不成在京都,也有你的人?”

话音落的瞬间!宋辞忧周身寒意四起!有如实质一般的杀意笼罩着她!

宋辞忧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得意忘形,说了不该说的话了!

无论他是否京都有人,都是极为隐秘的事情,怎么容得她就这么肆无忌惮的说出来!

暗处的皓月面色骤然一变!宋辞忧,你说什么不好!你要问这个问题?

皇帝给了王爷封地,也就是说京都的一草一木都与王爷无关,无诏不得入京,若是有了封地的王爷胆敢在皇帝眼皮底下培养人手,那后果不堪设想!

宋辞忧想通了关键,急忙后撤,离开君不忧十步之外,防备的看着他,实则暗中与小指沟通,看看她的钱能买什么保命武器。

他不发一言,散发出来的气息击碎了暖融融的阳光,让人不寒而栗。

深色的瞳孔如同黑夜般静谧,里面透出的光旁人捉摸不透,像无底洞的深渊!

宋辞忧冒了一身冷汗!

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忽然,他动了,缓缓抬起一只手,指向宋辞忧,吐字如冰:“过来。”

“你要杀我吗?”

宋辞忧没动,目光直直盯着他,不敢松懈半分。

“过来。”

他再次开口。

宋辞忧察觉到他眼神的变化,杀气退却,取而代之的是她看不懂的神色。

她佯装淡定,靠近他,实则全身都在防备。

“王爷你……”

忽然,宋辞忧瞳孔蓦然放大!

她的唇被吻住了……

身体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动弹不得,随即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她的大脑整个懵了,忘记了呼吸。

两具身躯紧靠,他甚至可以看清她脸上细致的绒毛,闻到她身上散发的淡淡香气,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吃惊不小,嘴微微张着,他趁机索取。

“唔……”

清醒过来的宋辞忧猛地推开君不忧,呼吸有些不稳,美眸喷火:“王爷,你为何如此?前一秒还要杀我,后一秒就占我便宜?”

他暗暗运功,逼退身上的意动。

末了,他说:“只要你乖乖听本王的话,无论你做什么,本王都会护着你。”

宋辞忧垂眸,再抬头,对面已经没人了。

欸?人呢?

宋辞忧叹了口气,这人总是神出鬼没,说话模棱两口,她没听懂。

想到刚才的事,她气得拿枕头撒气,“该死!难道这就是打一巴掌给颗糖吗?不对,什么狗屁的糖!她怎么会认为他的吻是糖!呸呸呸!”

“主人,你心跳加速了!已经到158了。”

“那是因为刚才以为他要杀我,慌的!”

“难道不是因为那个亲亲?”

“屁!才不是#”

“主人你口是心非,你明明盯着人家看了两分零四十八秒。”

“小指,你可以回家睡觉了,拜拜。”

“欸……主……?”

宋辞忧强行关闭了通话。

“狗王爷!竟然未经允许就亲我!”

宋辞忧气呼呼的骂道,随即还用手抹了抹嘴唇,似乎那里还残留着某人“讨厌”的气息。

“姐姐,姐姐,你在哪里?严婶婶说可以用午饭了!”

莘儿的声音从后门响起,宋辞忧这才整理了一下,应道:“好,姐姐马上来。”

饭桌上,众人不见君不忧,问道:“大小姐,王爷呢?”

“死了!”

“哎哟!大小姐!”四人吓得半死:“这话可不敢胡说,那是万金之躯的王爷,大小姐与王爷关系再好,也不能说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

宋辞忧撇撇嘴,若是让他知道自己背地里骂他狗王爷,他说不定早杀自己几百次了。

“好了好了,我下次注意。”

莘儿见宋辞忧脸色潮红,关切的问:“姐姐,你脸好红哦,是不是生病了?”

宋辞忧囧,“没有,姐姐没生病。”

某只天真无邪的人类幼崽依然无辜的追问:“那姐姐是与王爷说了什么悄悄话害羞了吗?”

宋辞忧汗!

莘儿这孩子,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没,没有呀。是太阳晒的,对,刚刚姐姐在庭院晒太阳来着。”

“哦~”

章节目录 第186章 王爷的赏 另一边,扶风骂骂咧咧的带着两个侍卫和一张稿纸,没错就是稿纸来到柳府。

柳府的门童一听是王爷身边的侍卫扶风,立刻连滚带爬去进去通报了。

柳遇一家用完了午饭正在厅里说话,门童忽然跌跌撞撞的闯进来。

本来一家子和和乐乐的,柳遇勃然大怒:“该死的奴才!”

门童立刻求饶:“老爷饶命!是,是王爷的侍卫扶风大人来了!”

“什么?快,快随我出去迎接!”柳遇慌忙道。

柳夫人听闻是王爷的侍卫,脸色一喜,“老爷,扶风来做什么?莫不是咱们烟儿得救了?”

“为夫也不知,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柳遇的几个小妾也满脸喜色,似乎是笃定了有什么好事一般。

柳光耀被柳夫人牵着,柳细妹和丫鬟小笛走在最后。

柳家一行人浩浩荡荡随柳细来到门口,尽管已经很快了,但扶风还是等得不耐烦。

“不知是扶风大人登门,多有怠慢,还请大人见谅!”柳遇受宠若惊的道。

扶风没好气的道:“是挺怠慢的,让我在这吹了一刻钟的冷风!”

柳遇汗颜!

他们明明即刻就出来相迎了,不过,嘴上也不敢反驳。

扶风是君不忧明面上的代表,又常住富云镇,镇上大半的显贵都认得他。

“是是是,是小人的错,还请扶风大人见谅!大人里面请!”

“不必了,我来,只是传王爷令。”

一行人跪下,扶风道:“柳家是否有一位小姐叫柳细妹?”

柳夫人的笑意僵在脸上,那贱蹄子?

柳遇也是很懵,“回大人,小人的大女儿是叫柳细妹,不知所为何事?”

柳细妹上前来,再次跪下:“大人,民女正是柳细妹。”

莫非青禾那边事成了?王爷下令放了烟儿?可即便如此,又与她有何干系?

柳细妹满脸疑惑,很快,扶风的话就为她解惑了。

“王爷有令,柳细妹友爱兄妹,为救牢里的妹妹不辞辛苦,四处奔走,是为富云女子的表率,特赏赐银子一两,柳遇其父,教养有方,望再接再厉!”

一番话说完,柳遇一家子脑袋里全是问号???

这……

这算哪门子的褒奖?

可是,任是这番奖励太奇怪,他们也得恭恭敬敬的谢恩!

“柳遇谢王爷恩德,小人一定会谨遵王爷教诲!”

“谢王爷!谢大人!”柳细妹磕头恭敬接过扶风手里轻飘飘的稿纸。

“不必客气!任务完成,告辞!”

“大人留步!”柳遇起身,叫住扶风。

“还有事?”

“大人,小女四处奔走只为救我那不成器的女儿烟儿出狱,下毒一事,我们已经问过烟儿,都是丫鬟擅作主张,与小女无关,不知道王爷可有明示,小女何时能回家团圆?”

柳遇小心翼翼的开口,柳夫人也热切的看着扶风。

扶风看了柳遇一眼,冷哼一声,瞬间戾气尽显:“柳老爷,你是活够了,想全家陪葬吗?”

“啊!”

柳遇不明所以,慌乱的跪下,他身后的家眷也跟着下跪。

“大人何处比言哪?”

“不明白?那我就让你明白明白!柳烟儿的丫鬟胆大包天,下毒差点害死王爷及宋家一干人等,那丫鬟是你柳家的人,谋害王爷,你们一家原本都要死的,只是宋辞忧说了情,王爷才网开一面,把丫鬟的主子柳烟儿关了起来,待县太爷查明缘由,若非柳烟儿指使,丫鬟已死,这事也就过了。可你们一家竟不顾王爷命令,四处奔走,只为救罪人柳烟儿出狱,你们这是要违抗王爷的命令吗!!”

柳遇这才醍醐灌顶,犹如一盆冷水浇下,透心的凉!

柳夫人更是绝望!

柳家一向在富云镇横行惯了,王爷神出鬼没,也无心过问他们这些小事,可如今下毒一事涉及王爷,王爷自然不会罢休!

他一心想救女儿出来,却忘了,这件事远比他想象的严重,若是查出并非烟儿指使,那自然无事,可柳遇心知肚明,没有烟儿授意,那丫鬟怎会下毒?

所以,如今看来,烟儿能不能出来,全看穆棱了!

想通了关键,柳遇诚惶诚恐:“是,小人明白,多谢大人明示,那小人就静待县令大人查明真相,还小女清白。”

“明白就好,提醒你一句,不要做出一些出格之事!偷鸡不成蚀把米,害人害己!”扶风冷言道。

“多谢大人提点。”

扶风走了,柳家一干人等还站在门口,久久不能回神。

“回去!”

柳遇一甩袖子,率先回屋。

到了前厅,柳夫人再也忍不住,扑到柳遇怀中,“老爷啊!这可如何是好啊!烟儿,我可怜的烟儿!”

柳遇现在无心安抚怀中的女人,他看向柳细妹,柳细妹上前几步,垂首道:“爹爹。”

“嗯。”柳遇露出欣慰的表情:“你为了你妹妹的事,辛苦了,王爷既然如此看中你,你可要好好表现,若能再次见到王爷,你要争取让王爷注意到你,如此一来,别说救你妹妹,咱们柳家,也能更上一层楼了!”

柳遇因此一事,竟把主意打到君不忧身上去了。

柳细妹惊喜的道:“是,爹爹,女儿明白。”

柳夫人的泪珠还挂在脸上,乍听到柳遇这番话,她慌了。

“老爷,老爷,你这是何意?你不管烟儿了吗?”

柳遇一脸不耐烦:“你胡说什么?我何时说过不管她?你忘了刚才扶风的话,咱们现在什么都不能做,烟儿能否清白,还得看穆棱那老东西的,你一会儿就让人准备一份厚礼,咱们去穆府。”

“老爷,你要去求穆棱吗?”

“求他!哼!希望他识趣一些!否则……”

“那妾身现在就让人准备。”

不多时,柳遇和柳夫人就出门了,家里的几个小妾得知柳细妹得了王爷的赏,纷纷赶着去巴结她。

“大小姐啊,这回你可是扬眉吐气了,王爷那样尊贵的人都对你另眼相看,这往后啊,指不定还有怎样的好事等着呢,呵呵呵……”

柳细妹不好意思的道:“各位姨娘就别取笑我了。”

章节目录 第187章 登门 “哪有?我们可不是在取笑大小姐,我们说的呀,是实话,各位姐妹,你们说对吧?”

“是,姐姐说的对,大小姐往后啊,可是有好日子过了,不像咱们,在这后院呆着,只怕到老死的那天,也没有什么盼头了。”

“好了,各位姨娘先回吧。”

几个小妾相继走了,柳细妹与小笛也一同回自己的院子。

柳细妹把那张稿纸小心的在桌上展开,又把一两银子放在稿纸上头,仔细的欣赏着。

“小姐,王爷的字可真好看!”小笛是真心的为自家小姐高兴。

从前夫人和二小姐肆意欺辱小姐,以后有了王爷的庇佑,看谁还敢欺负小姐。

“是啊,王爷这字虽写得潦草,却龙飞凤舞,刚劲有力。”柳细妹细细的摩挲着那张纸,欣赏着纸上的每一个字,内心无比的开心。

“只是不知道王爷为何要用这普通的纸?”小笛不解,这一切的那么的不可思议,却唯独这张纸太过普通了些。

柳细妹倒是看的开,“或许是太着急的缘故吧,不管王爷用什么纸,心意在就好,小笛,找最好的盒子来,我要把这张纸还有这一两银子好好收起来,永远也不花。”

“是,我就这就去找。”

小笛很快就拿来一个精致的盒子,把东西都装进去:“小姐,若是二小姐回来,知道你因此得了王爷赏识,怕是要气得吐血了。”

说到这里,柳细妹蹙了蹙眉:“是啊,烟儿性格任性,若是让她知道了,只怕不会轻易罢休,你把这盒子藏好了,万不可让她知道。”

“我明白,小姐。”

另一边,柳遇夫妇带着两个家丁,抬着所谓的厚礼来到穆府,那阵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兴师问罪呢。

穆府的门童见到来人都吓了一跳,柳家不是一向与老爷不合吗?今儿带着这么多人是想做甚?

“柳老爷,今儿是初一,不知道柳老爷带着如此多的人登门,是有何贵干?”门童防备的问。

没想到,柳遇的态度出奇的好,“烦请小哥向县令大人通报一声,就说柳遇登门拜访。”

穆府的门童被他的态度惊着了,不知作何反应,便道:“柳老爷稍候,待我进去禀报老爷!”

“好好好,去吧去吧。”

柳夫人十分不满:“老爷,即便是咱们有求于穆县令,你也不必对一个下人如此客气。”

“妇人之仁,你懂什么!”

门童见到穆县令,他正与穆青禾,卫映兰在说话。

“过两日,你两个哥哥就要回来了,你可得安分点,别让你嫂子们看了笑话。”

“知道了,爹爹,大嫂二嫂都很疼我,才不会看我笑话呢。”穆青禾不以为意,年年爹爹都要说这样的话,她都听腻了。

这时,穆棱看见进来的门童,“何事?”

“老爷,柳老爷和柳夫人来了。”门童躬身道。

“柳遇?他来做甚?”

“小人不知,只是柳老爷还带了家丁,抬着一顶箱子,态度也十分客气。”

穆夫人道:“除了他那个宝贝女儿,还能因为何事?从前那孩子跋扈任性,他们二老不严加管教,出了事倒知道求人了。”

穆青禾从宋家回来后,还未来得及把情况告知柳细妹。怎么柳老爷柳夫人就上门了呢,她也很不解。

“走,爹爹,我与你出去瞧瞧。”

穆棱带着穆青禾来到门口,柳遇见穆棱迟迟不出来,心里暗骂老匹夫。

“哟!是柳老爷啊,不知道这大过年的,柳老爷和夫人上门叨扰,是有何要事啊?”

穆棱毫不客气的问道,上门叨扰这话原本是上门者为表歉意才说的,穆棱却直接告诉柳遇,你上门打扫我了,柳遇气得七窍生烟。

“穆大人,瞧你说的,老夫这不是给你送节礼来了嘛,不请老夫进去喝口茶?”柳遇拱手厚脸皮的道,似乎没有听出穆棱的言外之意一般。

“请吧!”

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这般隐忍,他也不好把人拒之门外,便请二人进门。

到了前厅,柳遇环顾四周,随即露出得意的神色:“县令大人,你作为朝廷命官,府上怎的如此空旷,什么名贵器具也不见一二!”

这话明着嘲讽穆府寒酸,他柳府随便一个妾室房中的花瓶都比穆府的多。

穆青禾自然也听出来了,说道:“柳老爷有所不知,我父亲为官清廉,比不得那些搜刮贪污受贿,搜刮民脂民膏的贪官,也比不得黑心的商人,自然清贫!”

“你!”

柳遇听出穆青禾在隐晦的点他,脸色一沉,就要发难,柳夫人脸色也很难看。

穆棱忙道:“柳老爷今日若是来看本官笑话的,那二位可以走了。”

柳夫人这才提醒柳遇:“老爷,别忘了正事。”

柳遇脸色别扭了一些,随即开口说道:“县令大人,柳某今日登门,是为了小女柳烟儿之事。”

穆棱心知肚明,此刻却装作不知:“哦?柳小姐现在是戴罪之身,本官奉王爷之命,查明下毒一事,待本官查清,若柳小姐是清白的,本官自当放人,不知道柳老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柳遇暗骂穆棱的装模作样,面上却不显露丝毫不满:“县令大人,这事柳某自然知道,可还请大人念在内人爱女心切,帮帮柳某,小女年幼不懂事,她也是被丫鬟给连累的。”

“是否是连累还是主使,还需要本官清查,不是你说了就算的,事关王爷,本官可不敢怠慢!”穆棱装作听不懂柳遇的暗示。

柳夫人急了,插话道:“大人,老爷的意思是,既然王爷将此事交由大人审理,无论主谋是不是烟儿,只需大人一句话而已。”

柳夫人示意家丁把箱子打开,里面白花花的都是银子,“若是大人肯帮忙,这些都是谢礼,往后咱们柳府和大人和平共处,何乐不为呢?”

穆棱的脸色严肃起来:“柳老爷,柳夫人,你们这是要贿赂本官了?”

柳遇道:“大人,这是各有所需,双赢之事,想必大人不会拒绝吧?”

章节目录 第188章 谈崩 穆棱脸色冷漠阴沉:“本官寒窗苦读,承蒙皇恩,才得以成为一方父母官,因此这么多年,一直秉承清廉之心,柳老爷此举,是在逼着本官知法犯法!!”

柳遇横眉冷对,对穆棱的说法不以为意:“县令大人,为官者,应该知变通,懂得为自己为家人谋些赶好处,别的县太爷,就是比大人懂为官之道,年纪比大人小,官职却已经大过大人许多,不还是好好的,要我说,大人还是太谨慎了些!”

“哼!”穆棱冷哼:“道不同不相为谋,本官今天就当柳老爷没有来过,柳老爷柳夫人回吧!”

“穆棱,你当真不顾情分?”柳遇见穆棱说不通,出言不逊起来。

“怎么?还不走是想等着本官将今日之事禀明王爷吗?”穆棱勃然大怒。

本以为搬出王爷之威,柳遇会畏惧,没想到他居然朗声大笑起来:“哈哈哈……穆大人,你可能有所不知,我柳家,就要飞黄腾达了,哈哈哈……”

穆棱不解,眉头都要皱成了川字:“此话何意?”

穆青禾在一旁听着我很疑惑,明明早上王爷还拒绝了宋姐姐的请求呢。

柳遇得意的眉毛都在飞舞:“小女细妹为了她妹妹一事,四处奔走,王爷觉得她友爱兄妹,重情重义,特意让人来传了令,还赏了东西!这事本就是作为姐姐该做的,却入了王爷的眼,你以为区区小事,王爷为何如此重视?还不是对小女有意?不管烟儿是否清白,我柳家的地位,不多时一定会水涨船高,届时,不知道穆大人要拿什么与老夫抗衡哪!哈哈哈……”

柳遇笑得猖狂,仿佛看见了王爷叫他岳父的场面。

穆棱虽然觉得柳遇在异想天开,可王爷属意柳遇的女儿,也不无可能。

柳遇原本就因为有靠山在富云横行霸道已久,若是因此更加得势,只怕以后更难对付了。

见他露出为难的神色,柳遇更加得意了。

没有注意到身旁不发一言的柳夫人,恨得牙龈都要咬碎了。

凭什么王爷会看上柳细妹那个没娘的贱蹄子?!她的烟儿哪点比不上她?

穆青禾在一旁听得直皱眉,王爷这么做,肯定是因为她走后,宋姐姐又求了王爷了。

可是没想到,柳家居然如此自鸣得意,曲解了王爷的意思。

王爷那样谪仙一样的男子,会看上一个商户之女?

虽然细妹与她关系要好,可是要说王爷看上了她,穆青禾是万万不相信的。

她忍不住出声:“柳老爷,你确定王爷此举是因为属意细妹,没有别的意思?”

柳夫人轻蔑的扫了穆青禾一眼,她一向看不上穆青禾,或许在她眼中,任何人都比不上自己亲生女儿。

“穆小姐这话说的,无论王爷是什么意思,都与穆小姐无关,穆小姐天生活泼好动,不似我女儿烟儿,从小家教严格,一举一动皆是女子典范,只怕王爷见了你,也不会多看一眼。”

穆棱一听这话,瞬间不乐意了,“柳夫人这话何意?本官的女儿如何,恐怕轮不到你来指点!”

敢明嘲暗讽的说他女儿,他怎么能忍!

穆青禾感受到来自爹爹的爱护,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我是得不到王爷赏识,那又如何,本姑娘认得清自己的身份,不像有的人,得意太早,只怕日后要贻笑大方了!”

穆青禾这话说的笃定,似乎早就知道这事的真相一般。

“不过是嫉妒而已,老爷,既然县令大人不肯帮,咱们还是回吧,往后,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哼!”

柳遇一甩袖子,招呼着两名家丁,怎么来的,怎么回了。

他们走后,穆棱才问穆青禾::青禾,你刚才那番话是何意?为父听着怎么觉得不对?

于是,穆青禾把早上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与穆棱听,穆棱听得直皱眉头。

“你的意思是说,柳家大女儿来求过你,你又去求了宋姑娘?”

“是啊,女儿到了宋姐姐家,刚好王爷也在,就把这事说了,王爷当时是不肯的,没想到宋姐姐居然求了王爷的恩准,帮了柳细妹一把。”穆青禾一副等着看好戏的神色。

“那位宋姑娘,与王爷的关系居然如此亲近。只怕柳家,是会错了意了。”穆棱说到这里,竟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可不是嘛,不过我得提醒一下柳细妹,免得闹出误会,凭白让人看了笑话。”穆青禾其实挺担心柳细妹的。

不过穆棱却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己这个女儿,穆青禾看出来了,“爹爹,你有话直说,干嘛吞吞吐吐?”

“女儿啊,爹有句话要提醒你,柳细妹虽与你交好,可为父看着,她也不像个简单懦弱之人,你以后还是少与她往来为宜。”

穆青禾愣了愣:“爹爹,你这话何意?从前您也不反对女儿与她交往啊。”

“那是从前。”穆棱道,如今他却看明白了,那姑娘若真的如此可怜,又怎么会在柳府好好的长大,还哄得自家女儿次次为她出头。

“好叭,女儿知道了,爹爹放心。”穆青禾没把穆棱的话放在心上,但也暗暗的回想了一些事情。

——

宋家。

晚饭前,宋辞忧带着几个孩子在院子里玩羽毛球,三个孩子都是第一次玩这种新奇的东西,一下子就爱上了,累得满头大汗也不想歇歇。

“哥哥死了三次了,到我了,到我了。”莘儿数着宋辞缚没接到球的次数,到第三个的时候,立刻就要求换人。

宋辞缚将球赛给她,小人儿双手抬着球赛吃力的道:“姐姐你发球。”

宋辞忧才使了三分的力气把球发过去,可小个子莘儿还是没有接到,发了三次,三次都没有接到。

宋辞缚提醒她:“莘儿,你也死了三次了,到鸢儿了。”

结果,小人儿还没玩过瘾,开始赖账:“鸢儿妹妹,我再玩一个好不好?”

鸢儿一向顺着她,点点头道:“好。”

宋辞忧无奈,只好自己让位:“鸢儿你来换我吧,我累了。”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古代催婚 几人一直玩到晚饭前,严氏来叫她们吃饭才结束,个个都累得满头大汗。

宋辞忧让春芽和抱书带着三个孩子回屋洗澡,她则回了自己的房间。

进入浴室,里面的设施与现代的浴室别无二致,宋辞忧脱光了站在花洒下面,任由热水洒在身上,冲走一身的疲惫。

宋辞忧哼着洗澡的小曲,自言自语:“在古代还能有这样的浴室洗澡,恐怕也只有我宋辞忧了吧,哈哈,爽哉!”

一刻钟后,宋辞忧一身清爽的来到饭厅。

莘儿三人也洗白白坐好了,见到宋辞忧,莘儿凑近闻了闻:“姐姐好香呀,莘儿也要香香的。”

“姐姐给你们用的都是儿童沐浴乳,适合小孩子的皮肤,太香了不行,等莘儿长大,姐姐再给你用香的。”

“好。”

春芽端了菜过来,笑着说道:“小姐做的沐浴乳真是太好用了,我用了这么久,现在皮肤可好了,不像以前,又粗又黑,还真得谢谢大小姐呢。”

“嗯,白白嫩嫩的好找个如意郎君。”宋辞忧打趣的说。

“哎哟,大小姐,春芽,越说越不像话了,姑娘家家的,当着福伯和抱书的面说这些,羞不羞。”严氏道。

春芽脸一红,莘儿却捂着嘴偷笑。

福伯赶忙道:“哎哟,我年老耳背,啥也没听见,啥也没听见。”

“不过说到嫁人啊,大小姐,过了年节,您差不多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亲事了。”

宋辞忧瞪了瞪眼珠,“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说起我来了?”

“可不是嘛,严氏说的对。”福伯也认同的道:“大小姐年纪正好,商场的生意也稳定了,是该考虑婚事了,咱们君域不同大小姐的家乡,这儿的姑娘,婚假的早,若是年纪大了,即便家世好,模样好,也难挑好人家。”

宋辞忧听完两人的话,又看了看抱书和春芽,只见他俩也认同的点头,她瞬间不淡定了。

怎么都穿越到另一个星系了,还没有逃过被催婚的命呢?

“我不在乎啊,在我们家乡,我这个年纪正是忙事业的时候,很少有人成婚,我不急。你们也别催我啊!”

“哎哟!”严氏来了劲儿:“大小姐,可不是我们要催你,是咱们习俗就这样,我们也是为大小姐考虑。您一个人支撑着诺大的家业,我们都知道您不容易,早点找个知心的人帮衬着,你也轻松一些,过两年,再生个白白胖胖的孩子,让我们帮您带着,和和乐乐的,多圆满啊!”

宋辞忧差点喷饭!这刚说到婚事呢,怎么一下子就发展到生孩子了!

“不不不,你们听我说,我现在没有成婚的打算,更没有生孩子的打算,以后这事别提了。”

几人瞧出来宋辞忧是认真的,便也不再提这事。

晚饭后,听说街上有节目,宋辞忧一行人收拾收拾就出门玩去了。

富云镇不愧是富庶之地,街上红红火火的十分热闹!

镜花河波光粼粼,两旁的树上,挂满了一盏盏红灯笼,把浓稠得犹如墨砚一般的夜色点亮。

人群忽然涌动,朝着一个方向奔去。

“咦?怎么大家都往那边跑,可是有什么热闹可看?”

一个过路的听到了宋辞忧的疑问,停下脚步回答她:“姑娘难道不知?那儿是年年都有的猜灯谜,猜对了有奖,若猜对了最难的一道题,还可以提出任意一个条件,可惜啊,这么多年,还未有人猜对过。哎哟开始了!我不跟你们说了,我得赶紧去,越是在前头的谜题越简单!”

那人一口气说完,急匆匆跑了,宋辞忧连道谢都没来得及。

“你们想去猜吗?”宋辞忧问身旁几人。

“姐姐,我们也不认识字,恐怕不会猜。”

“没事,肯定有不识字也能猜的谜题。”宋辞忧说道,并不是所有人都识字,商家不会刻意把这部分人群筛出去。

“咦?宋姐姐,果真是你们。”穆青禾惊喜的声音从旁响起。

“青禾,你也来了。”

虽然早上才见过,可每次穆青禾见到宋辞忧,还是很开心,她也不知为何。

“嗯,我还想着宋姐姐会不会出来玩,准备到这再找找看的,没想到一来就瞧见了,听说前面有猜灯谜的节目,宋姐姐要不要一同去凑热闹?”

穆青禾显然对这些玩意儿很感兴趣。

“正有此意,一同走吧。”

一行人来到猜灯谜的地方,此刻已经围了许多人。

“大家别急,一个一个来,先交五文钱,猜不对钱不退,猜对了,不仅银钱原数退还,还送河灯。”

有人交了钱,商家出了谜题,可是那人却抓腮挠耳不知道答案,最后只能“灯财两空”。

“下一个谜题请这位客官听好:没有一日得安生,打一字!”

猜谜的是一个年轻男子,本来胸有成竹的,结果想了半天愣是没猜出来,懊恼不已。

宋辞忧这边的众人也自发的跟着想,结果没一个人想出答案。

“大小姐可猜到了?”春芽问宋辞忧。

宋辞忧不语,看向穆青禾,只见她目光有神,跃跃欲试,“想必青禾已经猜到了。”

“嗯,是宴字对不对?宴会的宴,去了日字就得一个安字。”

“聪明!”

春芽几人恍然大悟,“穆小姐好聪慧。”

莘儿瞧着挂起来的各色河灯,喜欢得不行,宋辞忧便给了钱,让他们自己去猜。

众人见是三个孩子要猜,说道:“这灯谜就连我们大人都不一定猜到,这三个孩子居然也敢猜,莫不是瞧着那河灯好看,想花钱买一盏吧!”

“管它呢,说不定是哪家有钱人家的公子小姐,有钱没地方花,图个热闹呢。”

商家收了三人的钱,说道:“承蒙三位小客官捧场,我就出个孩童的谜题吧。这位小客官先猜。”商贩指了指宋辞莘:“五个兄弟,住在一起,名字不同,高矮不齐,是什么东西?”

莘儿立刻眼珠一亮,这个谜题她在姐姐给的图书上看过,立刻回答道:“是手指和脚趾。”

商贩没想到小姑娘一下就猜对了,笑呵呵的取下一盏灯给莘儿:“小客官拿好,这是退你的铜板。”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刺杀 宋辞忧对这些谜题不感兴趣,让他们在这猜着,她则问了穆青禾哪里有厕所,她想去一趟。

穆青禾给她指了一个方向,她让抱书几人好好看着三个孩子,便离开了。

许是晚饭喝了许多果汁的缘故,她有些尿急,寻着穆青禾所说的方向过去。

巷子里黑乎乎的,只有街道上的灯隐约照射进来一些,忽明忽暗。

风起,宋辞忧感觉到一阵寒意,往前走,还能听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她裹了裹身上的衣服。

忽然,一个黑影掠过,宋辞忧停下脚步。

“谁?”

黑影在宋辞忧对面停下,夜色中,她看见对面蓦然多了几个黑衣人。

黑衣人手持寒剑,面色冷然,看宋辞忧仿佛看死人一般。

宋辞忧察觉到他们身上的气息,知道这里人不是一般的混子,而且货真价实的杀手,不敢情敌,暗暗提起防备。

“你是宋辞忧?”为首那人冷漠的问了一句,似乎是在确定目标。

宋辞忧的意识在和小指沟通着,口里却问杀手:“你们是来杀我的?”

“有人出高价,买你的命!”

“是谁?”

小指啊!你快点看看我的金币,我的金银财宝,到底能买个什么保命武器?

这三个月商场的盈利,柳烟儿她们那里讹……不,赢来的黄金,加上赌坊拿来的二十多万两,加起来将近三十万两银子。

小指:主人,金币不够,若你打不过的话,可以用银子购买一把手枪。不过用钱购买比金币兑换贵许多,需要一万两,还是最普通的那种。

大难临头,宋辞忧还不忘记问小指:子弹有几颗?

小指:一百两一颗。

宋辞忧:什么?子弹还要另外购买?

小指:当然。

宋辞忧:人家有五个人呢,就算我一枪打死一个,那我为了杀五个人,还得花一万零五百两银子,太亏了!

小指:那主人先肉搏吧!不行再说。

宋辞忧舍不得这么多钱,手枪还可以重复使用,子弹可是一百两一颗,她可不想花五百两杀他们,买主请他们来杀自己都不一定花了五百两。

“无可奉告!”杀手似乎不急着动手,就要问宋辞忧是不是宋辞忧:“你到底是不是宋辞忧?”

“哈?你们杀人之前不先调查身份的吗?”

“哼!自然调查,只不过我们杀手盟有一个规矩,杀人之前一定要问清楚目标是否是我们要杀的人!”

为首之人冷哼一声。

“这是什么鬼的规矩,若我说我不是宋辞忧呢?”

“……”

对面的杀手似乎迟疑了一下……

宋辞忧惊讶了:“你回答不上来,莫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杀手们皱起眉头,平日里杀人,目标人物的统一动作就是求饶或者开打,这等于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他们可以直接杀了。还从未遇到宋辞忧这种反应的,他们一时也懵了。

宋辞忧显然发现了这点,她说:“我不是宋辞忧,我就是过来上厕所的,你们回吧!”

后面四人看向领头人,等他的命令。

其中一人道:“她不承认自己是宋辞忧,若咱们们直接杀了,违背了盟规,回去后盟主也不会留我咱们性命!可咱们已经确认她就是宋辞忧,若放过了,同样砸了咱们的名声!”

为首那人道:“就算她不认,可她知道了咱们的计划,同样得死!上!”

若是刚才几人的反应让宋辞忧觉得这些人蠢,那现在,她可谓是大错特错了。

杀手们手腕一翻,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寒光,朝着宋辞忧疾射而来,犹如一点星光倒映在她的瞳孔里。

“喂!五个人同时动手,就为了杀我一个弱女子,你们要不要脸?!”宋辞忧急忙躲避。

杀手们见她居然躲开了,露出一抹诧异之色,买主说宋辞忧会点拳脚功夫,原以为是花拳绣腿,没想到她的功夫如此不俗!

他们五人合力出剑,居然被她给躲过了!

五人没有废话,手上的动作却更加凌厉!招招致命!

宋辞忧使出全身的功夫,也只是堪堪能够躲开,实在没有机会反客为主,展开攻击。

不过是三招,宋辞忧就接不住了,若是寻常的比武,她还能扛一会儿,可这些杀手,学的都是杀人的招呼,每一剑,都直奔她的要害!

暗处保护宋辞忧的暗卫淡定的看着,实则心里慌得一批!

主子有令,保护宋姑娘的人,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现身,也不能让宋姑娘察觉。

他跟了那么久都没有被宋姑娘察觉,如今宋姑娘虽能应付杀手盟那几个杀手,但他看得出来,再过两招,宋姑娘就要不敌了。

这时……

“玛德,看来不拿出点东西来,你们是不会罢休了!”

“闭息。”

杀手以为宋辞忧要投毒,立刻出声提醒。

“哈?”宋辞忧讶异,“看来要我命的人真是恨毒了我啊,连我会制毒都告诉你们,让你们有了防备!”

宋辞忧嘿嘿一笑:“可惜!你们错了!小指,确认购买手枪!”

“是,主人,自动手枪一把,子弹五发,付费一万五百两银子。”

“你主人我都要快没命了,你还磨磨唧唧!”

宋辞忧弯腰躲过刺过来的剑,脚尖一点,跃出去一米远,然后用枪指着为首那人:“别过来!否则你会死!”

五人见宋辞忧举着一个黑黢黢的不知名的东西,却丝毫没有惧意:“旁门左道!”

暗卫露出疑惑的神色,自言自语:“那是何物……”

杀手不相信宋辞忧那个东西能杀人,便提剑准备再次攻来,宋辞忧果断按下扳机。

“嘭!”

一朵血红的花炸开!

“呃……”为首的杀手捂着流血的胸口,死死瞪着眼睛那把黑黢黢的东西倒地,死也不明白那是什么,为何瞬间就杀了自己!

后面四人见首领这么轻易就死了,惊得齐齐后腿!

他们看清了,那个东西并没有接触到头,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宋辞忧这是第一次开枪,虽然如此近的距离准时无误的打中了,可是耳朵还是被巨大的声音震得嗡嗡的。

章节目录 第191章 杀器! 宋辞忧有些愣怔,这是她第一次杀人,作为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会亲手杀死一条生命。心里还是有些负罪的感觉。

不过她深知这不是在现代,她不杀对方,对方就要杀她。

“你!你……”

剩下的四个杀手震惊的看向宋辞忧,忘记了动作。

宋辞忧把枪口对准他们,问道:“看见了吗?这东西的威力之大,你们还要继续任务吗?”

四人没有犹豫,一人说道:“完不成任务,回去也是死,今日,我们和你当中,必须死一方!”

“冥顽不灵,本来还想放你们一马的。”宋辞忧冷声道。

其实她一直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四个都杀了,若她放了他们,往后必然不会平静,若是否杀了,她其实不愿意造那么多杀戮!

既然如此,她便不再犹豫!

“嘭!嘭!嘭!嘭!”

四声枪响后,四人倒地!

暗处的暗卫看到这一幕,震惊不已,他要即可禀报主子,那东西如此威力,必须要掌握在他们手里,若是被有心人得了,后果不堪设想。

穆青禾这边,几人都猜完了灯谜,手里都拿着一盏河灯,准备去镜花河边放。

见宋辞忧迟迟不归,春芽担心的道:“大小姐如厕还还不回?人这么多,该不会走丢了吧?”

穆青禾也有些担心,对抱书说道:“抱书,你腿脚快,快去瞧瞧。”

“欸,知道了,我这就去。”

正说着,宋辞忧来了:“不必了,我来了。”

几人见她,这才放心下,穆青禾道:“宋姐姐,你可算来了,去了这么久,可是迷了路?我们都很担心你。”

“我没事,我在那边逛了逛,走吧,我瞧着你们拿着这么多河灯,是要去放灯吧!”

“穆小姐,小少爷和二小姐还有鸢儿都猜对了灯谜,每人得了一盏,可高兴了,说要去放灯许愿呢。”春芽笑道。

于是,一行人来到河边,这会儿人很多,都是来放灯许愿的。

穆青禾带着三个孩子,找了个人空些的位置挤了进去,三人学着她的样子把灯放入河中,有模有样的许起愿望来。

放完灯,众人也都有些累了,便提议回家。

回去路上,三个孩子玩累了,由春芽几人一人抱着一个睡着了。

穆青禾与宋辞忧说着话,宋辞忧却有些心不在焉,她在想今晚的杀手,不出意外,应该就是柳家要杀她,除了柳家,也没有别人与她有如此深仇大恨,非要在这种时候买凶杀人了。

可是,柳家要救柳烟儿,不是还要从自己下手吗?这么说的话,他们现在即便不会求自己,也断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杀自己才对。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宋姐姐,柳细妹的事,我代她与你道一声谢,多谢你帮我,也是帮她。”走着走着,穆青禾忽然说道。

宋辞忧不解:“什么意思?”

穆青禾奇怪:“宋姐姐不知?”

“我应该知道什么?”

穆青禾于是把中午柳家上门的事说了一遍:“你是没瞧见柳遇那得意的嘴角,似乎王爷真的看上了他女儿似的,我倒是知道,一定是姐姐求了王爷同意,王爷才下了那样的令。可是我瞧姐姐的反应,姐姐似乎不知情?”

宋辞忧一怔,她没有继续请求他,原本想着自己想想办法的,却没想到原来他已经用行动向自己证明了,他愿意帮这个忙。

宋辞忧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其实你走后我也没有求王爷,没想到……”

“啊?那这么说,王爷当时只是嘴上不应,其实心里已经记下了,毕竟是姐姐你的请求,嘻嘻,姐姐,王爷对你真好!”穆青禾嘻嘻一笑,调侃宋辞忧。

如果是这样的话,柳家要杀自己就能理解了,他们自己柳细妹得了王爷青睐,救柳烟儿用不到自己,便暗下杀手。

呵呵……这柳家,长得挺丑,想的倒挺美!

“你别乱说。只是你说柳家误以为王爷属意柳细妹,你可察觉出什么问题?”宋辞忧引导性的问穆青禾。

“什么问题?”穆青禾一脸茫然。

“你的好姐妹柳细妹,只怕她也有一样的想法,若是真的误会了王爷得意思,泥足深陷,等她得知事情的时候,只怕会受伤。”

穆青禾点点头:“这个我也想到了,所以想找个机会提醒她几句。王爷天人之姿,真的不是我们这样的小门小户可以肖想的。”

宋辞忧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反而说道:“青禾,有句话,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说出来。”

穆青禾头一次见宋辞忧这么严肃的神色,也认真起来:“宋姐姐,你要说什么?”

宋辞忧斟酌了一下用词,说道:“我知道你与柳细妹关系好,你善良热心,喜欢替人出头,但有时候,斗米恩升米仇,并不是所有的真心都能换来感恩。我认识柳大小姐时间也不短了,我看得出来,她并非懦弱愚笨之人,相反,她很聪明,她可以保护好自己。”

宋辞忧已经很小心的说这番话了,她怕穆青禾不理解,觉得自己在挑拨离间,说完后,她观察着穆青禾的神色。

只见穆青禾眉头一皱,神色有些不好,宋辞忧心里咯噔一下。

穆青禾是她在这里最好的朋友,其实她真的很不愿意让她误会自己的用心。

却听见穆青禾说:“宋姐姐,若是从前你与我说这番话,我定会认为你不安好心……可是今日,我爹爹也说了与你一样的话,难道,我真的是小看了细妹,她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脆弱?”

穆青禾不禁怀疑自己。

宋辞忧见她并没有生气,心里放心了。

“你们俩的事,我也不便多言,总之,多听听穆大人的话也并无坏处,大多数父母都不希望自己的儿女没有朋友。”

也就是说,若不是柳细妹为人不行,穆县令又怎会提醒女儿不要与之相交过甚。

原来爹爹那番话并不是随口说的,他是在提醒自己,细妹她……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柳烟儿的恨意 穆青禾陷入沉思,一旁的俏喜却赞同的说:“宋小姐说的对,今日柳大小姐一来就开始哭诉自己的遭遇,明明柳二小姐母女这么欺负她,她还要说自己作为姐姐,应该帮帮柳二小姐,可她要帮就自己帮吧,来求我家小姐做什么?她又不是不知道,我家小姐与柳二小姐一向不和,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她走后我劝了我家小姐,可是我家小姐不听。”

宋辞忧看了一眼穆青禾,那意思在说:你瞧,你家丫头都比你看得清!

——

回到家已经是半夜,三个孩子被佣人们伺候着睡了,宋辞忧却还了无睡意,她在想今天晚上的杀手。

虽然很大可能是柳家,但她还是要确认之后才能下手,既然对方已经起了杀心,她不回敬点什么,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只不过,要怎么查呢?

她虽然有点钱,但是没有人可用,也不懂古代这种探查之道,若是求助君不忧,这个人情就欠大了!

“小指,你说这些穿越小说里,也没写探子怎么查银子啊,对吧?”宋辞忧面前放着一些出版的穿越小说书籍,被她翻得乱糟糟。

“嗯~主人,这个……小指也不知道。”

宋辞忧头也没抬:“也有你不知道的事。”

“主人,你可以找那个王爷的。”

宋辞忧抬头:“你也支持我求助他?”

“他不是说了会庇护你吗?男人都是有保护欲的,没准儿你找他他还会高兴。”

“你又懂了,我不想欠他太多,我希望我的难题你都能帮我解决。”宋辞忧蛮不讲理的说。

小指语气无奈:“那小指再给主人搜一些办法。”

“嗯,快点的。”

……

苍山营帐。

君不忧听了暗卫描述的东西,貌若天人的脸上露出一抹沉思。

她的家乡即便有那样威力的杀器,可她来时两手空空,暗卫又时刻跟着,根本没有见她找人定制过,那么,那东西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她自己做的?

“主子,那东西威力实在不凡,若是被那人或其他居心叵测之人得了,只怕……”

“嗯。”只是,那小女人既然敢拿出来,想必也明白后果,她不是那么不小心的人。

“尸体处理了?”

“处理了,主子。”

“可有查出是谁要杀她?”

薄唇轻启,勾起完美的弧度,眸子里是深不可测的寒渊。

“是柳家。”暗卫肯定的回答。

“去,告诉穆棱,好好查一查柳烟儿下毒一案,若柳家犯了什么其他的罪,一并查处。”

暗卫暗暗心惊!

柳家所有的一举一动皆在主子掌控,从前他懒得动柳家,才让他们猖獗已久,如今为了宋姑娘破例不说,竟要把柳家连跟拔出!

“是!”

暗卫领命而去,穆棱深夜接到命令,再也睡不着了,天还未亮就开堂审案。

柳烟儿迷迷糊糊中被衙役拖到公堂,一盆冷水浇头而下,她才打了个寒噤清醒了过来。

“啊!!谁??”

“堂下犯人柳烟儿,涉嫌下毒谋害王爷及其他一干人等性命,现本官奉王爷命令彻查此案,柳烟儿还不速速如实招来!”

柳烟儿打了一个激灵!

什么?穆棱这个老匹夫为何现在审她?难道母亲那里不成?宋辞忧不肯求王爷?

该死的宋辞忧!她一定要杀了你她!将她千刀万剐!

柳烟儿恨得双眼猩红,满脸的阴毒之色。

“大人,我是冤枉的,下毒之事是那个该死的贱婢擅作主张,与我没有关系,求大人看在我父亲的面上查清事实,还我清白!”

柳烟儿大叫冤枉,顺便告诉穆棱,你别忘了我柳烟儿背后还有柳家,还有更大的靠山。

这话穆棱自然听明白了,从前他或许会忌惮,但现在……

“你不招没关系,只要本官证据确凿,你就无从抵赖,至于柳家,这些年来欺压良善,作奸犯科,本官也会一并查清问罪,来人啊,把她关起来。”

柳烟儿根本不信,穆棱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县令,这些年父亲看他好欺负才一直保持着和睦的假象,没有搞他,如今他竟敢大言不惭说要问罪柳家,简直笑话!

她今日受的罪,等她出去之后,会千倍百倍的回报在穆棱身上,包括穆青禾,一个都不会放过!

柳烟儿拖下去后,一个衙役进来禀报:“大人,这是属下在衙门门口拾到的,请大人过目。”

穆棱打开一看,先是一惊,后是哈哈大笑起来:“走!随本官去捉拿嫌犯!”

柳家花重金请了杀手盟五个杀手一起出动,然后就在家安心的等待消息,杀手盟承诺天亮之前,奉上宋辞忧的人头。

知道宋辞忧要死了,柳遇和柳夫人都很激动。

可是左等右等,却一直没有等来昨晚的杀手。

柳夫人不免有些心慌:“老爷,怎么还没有消息?真真是急死妾身了,莫非出了什么纰漏?”

柳细心下也暗暗着急,面上却淡定道:“莫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咱们可是请了五个人一同去的,她再厉害,总不能打得过五个人,再等等吧!”

这话也不知道是安慰柳夫人还是说给自己听。

柳夫人听了,安心了一些。

这时,柳细妹从外面回来,亲自端了两杯茶来到前厅,“爹,娘,你们也别太担心了,女儿一定会争气,早点求了王爷放妹妹出来的,先喝口茶吧,别急上火了。”

柳夫人不屑的看了一眼柳细妹,嘴上却说:“多谢细妹了,你有心了。”

那茶柳夫人只堪堪呷了一口,便放在一旁看也不看。但是柳遇,的确是急得上火,一杯茶一口气儿就见底了。

他们买凶杀人一事并没有告诉柳细妹,于是柳遇就把柳细妹支开:“你回你的院子呆着吧,我与你娘说点事情。”

“是,爹,娘,女儿告退!”柳细妹退开几步,规矩的行了一个礼。

柳夫人“欣慰”的道:“细妹现在是越发懂事了,不就是回院子吗,又不是见不着了,行那么大的礼。”

柳遇正要开口,这时,门童跌跌撞撞的冲进来:“老爷!老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入狱 柳遇本就心情不好,门童这番话无异于火上浇油,柳遇瞬间火冒三丈,起身重重朝着门童的胸口踢过去。

“该死的奴才,没看见本老爷心情不顺吗?”

门童本就因为跑得太过着急没有站稳,柳遇这一踢,直接让他滚落台阶,门童捂着胸口面露痛苦之色,狰狞了几下之后竟然死了。

柳夫人心一惊,“老爷!这……这……他死了!”

柳遇不以为然:“一个下人,死了就死了,能死在本老爷脚下,是他的福气!来人,把这个死人拖出去埋了!”

“柳老爷好大的威风!如此草芥人命,就不怕有一天报应到自己头上!”

柳遇话音落,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门口的方向传来,柳遇听得出来,那是穆棱的声音。

“给我搜!”穆棱下令。

柳遇心里划过一种不好的预感!

“穆棱。”柳遇阴鸷的老眼直勾勾盯着穆棱:“你这是何意?为何带着众多衙役闯入我柳府?”

“本官自然是来捉拿犯人,来人啊,把柳遇及其家眷全部带走,柳府查封!”

“你敢!”柳遇目眦欲裂:“穆棱,你什么意思?我柳府犯了何事,你要如此大张旗鼓,莫不是,你要同我柳府作对?”

“你柳府众人,这些年来压榨百姓,罔顾人命,买凶杀人,前不久又谋害皇族未遂,罪大恶极,本官奉命捉拿,还不拿下!”

衙役们一窝蜂上,拿住了柳家一干人等。

柳家的下人,柳细妹主仆,还有正在后院里打骂贴身小厮小二子的柳光耀,都被押了出来。

“爹,娘,娘,快救我,他们要抓我,呜呜呜,娘,我好疼,你让他们放开我。”

“耀儿,耀儿,别怕,娘在这,别怕。”

柳夫人看见自己的宝贝儿子被人这样拿捏着,心疼不已,可是她自己也被衙役押着,动弹不得!

“你们放开我儿子,他可是柳家的少爷,你们这是不想活了吗?”柳夫人破口大骂。

衙役无动于衷。

唯一被区别对待的就是柳细妹了,主仆二人是自己走出来的,柳细妹显然是哭过,眼睛红肿不堪,可是根本不在乎似的,噗通一声跪在穆棱跟前。

“大人,不知道大人突然查封柳家是何缘故?我爹娘年纪大了,弟弟也还年幼,禁不住折腾,还请大人看在我与穆小姐交好的面上,别让爹娘弟弟太受罪!”

说着,重重的给穆棱磕了个头。

若是从前,穆棱见柳细妹如此孝顺,必然会同情于她,可自从昨日那件事后,他便有些看不懂这个女孩子了。

柳遇的三个小妾,个个花枝招展的,此刻也都哭成了泪人。

“老爷,老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老爷,妾身好痛啊,您快让他们放开妾身!”

“是啊,老爷,妾身也是啊!”

柳遇被人押着,挣脱不开,双眼犹如暴怒的狮子一般死死地看着穆棱:“穆棱,你口口声声说我柳家欺压百姓,你可有证据?”

“证据?当然有,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本官怎么会冤枉好人,何况,刚才柳老爷可是在本官眼皮子底下,活活踢死了一个下人,本官与这许多的眼睛,都可是亲眼所见,柳遇,有什么冤屈,你到公堂上去申吧,全部带走!”

一声令下,柳家上下全都被带到衙门。

沿途的百姓们闻声而来,都看到了柳家大门贴上了封条,柳家人都被抓了,个个都拍手叫好!

“活该!柳家终于有报应了!”

“柳家该死!”

“是啊,老天爷开眼了!我那枉死的侄女,终于可以瞑目了!”

“县太爷威武!县太爷不愧是为民除害的父母官!”有人振臂高呼!

“可怜了柳大小姐,平日里被柳夫人和柳二小姐欺负狠了,身为柳家大小姐,一天好日子没有过过,到头来还被连累入狱,真可惜啊!”

“是啊,要说柳家,也只有柳大小姐一个好人了!”

“希望县太爷查办了柳家后,能够网开一面,放了柳大小姐。”

一路上,柳家众人被砸了一身的臭鸡蛋和烂菜叶,从柳府到衙门的路上,一路都是留下的鸡蛋和垃圾。

柳光耀哇哇大哭,柳夫人心疼得大喊大叫,不停的骂着穆棱,柳遇却是满眼的恨意。

只有柳细妹浑身干干净净,片叶不沾身。

原本柳家也不是朝廷命官,如今证据确凿,县太爷就有权利直接处置,加上他有王爷之命,无任何后顾之忧。

只待公堂之上一一审理清楚之后就可以判决了,柳家人暂时被关了起来。

县衙大狱本就不大,关了柳家上下二十多口人之后,便已经满了。

柳烟儿原本还在狱中等着柳遇的施救,幻想着出去之后就弄死宋辞忧和穆棱一家,没想到好消息没有等到,却等来了全家上下。

看到柳遇和柳夫人戴着镣铐入狱的一幕,柳烟儿差点怒到吐血!

她简直不敢相信!

“爹!娘!怎么回事?你们怎么……都进来了?”柳烟儿恐慌的问着。

“烟儿,烟儿,我的烟儿,你怎么样?穆棱那个老杂种,他把我们全家都抓来了。”柳夫人看见自己的女儿,刚冷静下去的心情瞬间激愤起来。

“什么?”

柳烟儿跌坐在地,目光一转,她看见眼睛哭成了核桃的弟弟柳光耀,心瞬间一疼:“耀儿,你还好吗?”

柳光耀看见一个逢头垢面的乞丐一样的人靠近自己,根本认不出来她就是自己的亲姐姐柳烟儿,吓得再次哭了起来。

“哇~~老疯子!别靠近我!娘!我害怕,你快让这个老疯子离我远点,呜哇哇……”

“耀儿,那你你姐姐烟儿,是姐姐啊!苍天!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我柳家要蒙此大冤哪!”柳夫人想着想着哭嚎了起来。

三个小妾见到这样的柳烟儿,想到自己过不了多久也会如她这般,吓得昏了过去,被狱卒粗暴的扔进牢房。

柳遇却一言不发,不过混浊的老眼中,依然时不时冒出一股精光,可见他并没有认命。

章节目录 第194章 馊主意 宋辞忧对这件事毫不知情,她昨晚没有想到要怎么探查消息,便想着等夜里直接去柳府听墙角,想好了之后,就安心睡觉了。

因为过年,她难得的睡了两天懒觉,年初二早上,她睡到太阳照屁股才起床,吃了东西后,就在庭院里悠闲的陪三个孩子玩耍。

这时,春芽领着穆青禾进来了:“大小姐,穆小姐来了。”

“宋姐姐。”穆青禾身材飞扬,欢天喜地的唤了一声。

“捡到钱了,笑这么夸张?”

“嘻嘻,比捡到钱还开心,姐姐你知道吗,柳家举家搬迁了!”

“什么?”

宋辞忧惊诧不已:“我还没找他们算账呢,搬哪去了?”

莫不是昨晚暗杀失败,吓得连夜逃跑?也不至于吧!

“县衙。”穆青禾神神秘秘的道。

“县衙?什么意思?”宋辞忧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宋姐姐你怎么变笨了,当然是县衙大狱啊,难不成还让他们住公堂啊!”

“入狱?为什么?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全家入狱了?”宋辞忧惊得站直了身子。

“可不是嘛,柳老爷,柳夫人,也都进去了,真是大快人心!柳家平日里作恶多端,真是报应!至于为什么,我还未来得及问爹爹,只知道爹爹今日一早便审了柳烟儿,没审出什么来,然后就带着人去封了柳家。”

宋辞忧蹙眉,穆县令忽然对柳家发难,很显然是接到了什么命令,而在富云,能让穆棱如此迅速执行命令,以及确保证据确凿的人恐怕只有君不忧了。

可他为什么要突然问罪柳家呢?而且好巧不巧,偏偏是这个时候!

不过,宋辞忧奇怪的看了一眼穆青禾:“柳家人被抓是好事,但是柳细妹问在内,你不担心她?”

穆青禾像是忽然想起来还有柳细妹这个人一般,蓦地瞪大了眼睛,“哎呀!细妹也被抓了呀,我竟然高兴得忘行了,不行,我得回去嘱咐爹爹,好好查清柳家人做的孽,别冤枉了好人。反正柳家人谁都可以死,就是细妹不能有事。宋姐姐,我先走了!”

“你慢点。”穆青禾兴冲冲的来,急匆匆的走,像一阵风似的,看得宋辞忧直摇头。

“大小姐,柳家真的入狱了?”春芽在一旁听见了,脸上也有明显的喜色。

“青禾说的,应该不会有假,这么大的事。”

“那真是太好了,柳烟儿不会再找大小姐麻烦,柳家少爷也不能再来欺负咱们小少爷了。”春芽高兴的道。

宋辞忧神色认真:“即便柳家还好好的,我也不会让我欺负我宋辞忧的人。”

“是,大小姐最好了!”春芽笑眯眯的说。

“就你嘴甜,快去干活。”宋辞忧捏了捏春芽的脸。

明明春芽比她大,宋辞忧却总爱当她是小姑娘。

春芽跑开后,宋辞忧陷入深思,柳家这个时候入狱,若是巧合,那便再好不过,若真的是君不忧特意为之,那她倒是要问问为什么了。

她大仇还未报,柳家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易的倒了?

午饭过后,宋辞忧来到无忧居。

扶风见到她,嘴巴张得都能吞鸡蛋了。

“你你你,你怎么来了?”

“你你你,你什么你,我找你有事。”宋辞忧像进自己家一样直接进了前厅。

扶风跟了上来,闻言撇撇嘴,“大过年的,你上门不带礼物就算了,还上来就说找我有事,连句吉祥话都不会说,哼,无论你找我什么事,我都没空。”说着把头撇到一边,傲娇十足。

“你家王爷多久没有揍你了?”

扶风:“……”

“还有没有人性了?一来就揭人家痛处!”

“我问你,王爷为何要动柳家?”

“因为……你为何认定柳家入狱是主子的意思?”

扶风虽然刹车很快,但他下意识的回答还是让宋辞忧确定了答案。

“难道不是?除了王爷,还有谁有这样的魄力?”

无形之中,宋辞忧拍了个大马屁!

“主子的魄力当然无人能及,不过这事涉及机密,我不能告诉你。”

他才不要告诉宋辞忧这个女人,王爷为了给她报仇抄了柳家呢,免得她得意忘形,恃宠而骄!哼!

宋辞忧以为扶风说的是真的,便相信了柳家这个时候入狱是巧合。

否则,若是君不忧因为自己昨晚遇刺而迁怒柳家,那就说明,君不忧一直在监视自己,否则怎么可能如此迅速的知道她被暗杀,又如此快速的集齐证据,让穆棱抓人。

最主要的是,她不相信君不忧会为了她这样做。

“好了,我想知道的我已经问清楚了,你既然那么不欢迎我来,我走就是。”

“欸?站住!”扶风急忙叫住。

“干嘛?”

“……呃……”

扶风虽然叫住宋辞忧,可是他也不知道要怎么让宋辞忧多呆一会儿,陪自己说说话,他最近都要憋疯了。

院里的那些侍卫饱受他的荼毒,现在只要看见他出现,就自发的把听力给关闭,不听他说话。

扶风不管他们听不听,反正就自己说自己的,可是无论他怎么说,侍卫们都没有反应,他就像在跟木头说话一样,一来二去,也没了兴趣。

好不容易见到宋辞忧这么个不惧怕他身份的“活人”,可以怼来怼去的,他当然不想那么快放她离开。

宋辞忧见他半天不说话,说道:“不说我走了。”

“欸你别走啊,那个,你能不能多跟我说会话,实在不行陪我打一架也行,我好无聊啊!”

宋辞忧挑眉看过去,只见扶风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她都要笑死了。

她伸出一只手:“我的时间很贵的,陪聊一刻钟五两银子,你要聊多少钱的?”

扶风气结:“你是属钱的么?张口闭口就是钱?”

他扭过身去:“要钱没有。”

“没有银子,聊个毛啊!”宋辞忧没好气的说。

扶风被宋辞忧惊世骇俗的话惊到了,他气急败坏:“你你你!你一个女子,说话怎么如此粗鲁!你这样以后该怎么嫁……”

“嫁什么?”

“嫁……嫁人啊。”谁娶了你这样的人,肯定不太正常。

接收到宋辞忧的眼神,扶风急忙改口。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探望 “我不管,反正你不陪也行,得给我想个消遣的法子。”

一个大男人,竟不管不顾的耍起横来。

宋辞忧又坐了下来:“看在你每个月都给我送草药的份上,我再给你出个主意。”

扶风来了兴趣:“洗耳恭听。”

“下次他们再闭听时,你就给他们下命令,他们听不到你的命令也就不会去执行,到时候你就可以小小惩罚一下,他们就不敢再这样了。”

不得不说,宋辞忧腹黑起来也是无人能及,出的主意简直不是人能想到的。

扶风越得越得劲儿,朝宋辞忧竖起大拇指:“哈哈哈,宋姑娘,你这主意可真馊!不过我喜欢,哈哈哈!”

无忧居的侍卫们不知道,他们又要倒霉了!

回去的路上,宋辞忧想着时间还早,便拿了点东西去一趟何婶家,就当做是给恩人拜年了。

沿着巷子一路往里,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这里没有任何变化。

因为的年节,即便普通人家,也都放下手里的活,闲几天,这会儿正三三两两的在外头晒太阳。

宋辞忧走进了,就听见她们在议论什么。

“何翠红如今日子倒是好过了,他儿子做工挣钱本来就稳定,她一个妇人,一个月的月钱竟然比李枫还多,前两天又拿那些个东西回来,怕是不少钱呢!”

一个妇人满口酸气的说道。

“那是人家何翠红有本事,我们呀,眼红不来的。”

“嘁!啥本事?不过就是运气好,救了个人而已,你说当初怎么就不是我刘了那个姓宋的呢?”

另外两人听了呵呵笑起来,没接茬。

忽然,说话酸溜溜那人瞧见宋辞忧,认出她来了。

“呀!这不是宋大夫嘛,咋!拿这么多好东西,是来瞧李枫他娘的?”

宋辞忧对这妇人有点印象,当初她义诊的时候还胡搅蛮缠的闹了一阵,好像是姓吕。

“是的吕大娘,我来探望一下何婶。”

吕氏听到宋辞忧这么称呼自己,脸都笑成一团,眼睛直勾勾看着宋辞忧手里的东西:“宋大夫还记得我啊?呵呵呵……瞧着箱子重癫癫的,不知道带没带大娘我的那份礼啊?”

与吕氏一起嗑瓜子的妇人听了,调笑着说:“我说吕氏,你咋瞧见谁的东西都眼馋?人家宋大夫那些东西可是给何翠红的,当初是何翠红救了宋大夫,又不是你,哪会有你的份?”

宋辞忧望向说话的人,笑了笑。可不是嘛,她和这个吕氏无亲无故的,她开这种玩笑只会让两人都尴尬。

“吕大娘可有准备一份给我的礼呢?”宋辞忧面色淡然的反问,如同吕氏一样的语气。

吕氏一听,不满的道:“我与你又不是亲戚,干嘛给你准备节礼?”

宋辞忧又笑了一身:“就是嘛。”

吕氏这才反应过来宋辞忧话中的意思,脸色僵了僵。

后面两个妇人则又呵呵的笑起来,似乎是在笑吕氏。

宋辞忧不想理会这人,来到两个妇人面前,从礼品箱里拿出两个大碗那么大的面包递给两人:“两位婶子,这大过年的,咱们遇到也难得,今天我只带了给何婶的节礼,别的贵重东西也没有,这是小麦做的面包,味道不错,你们拿回去尝尝。”

“哎哟!”

两人受宠若惊,也不推辞,赶紧接过:“那可真是谢谢你了,宋大夫,这个面,面包闻着这么香肯定好吃!”

“不必客气的。”

另一个妇人接过面包也说道:“李枫家都在家的,宋大夫你快去吧,得空来婶子家坐坐啊!”

“好。”宋辞忧迈步离开。

那吕氏被宋辞忧的操作给整得一脸懵,她咬牙切齿道:“呸!小气吧啦的玩意儿!不就是小麦做的零嘴儿嘛,跟谁家吃不起似的。”

“这东西啊,我们还真吃不起,我听说辞忧商场里卖这个面包,就是宋大夫做出来的,还挺贵,反正我家是不敢花那个钱去买的。”

“是啊,这么香,不知道吃起来什么味,我得赶紧拿回去给我家那口子尝尝。”

那妇人说着就走了,剩下另一人与吕氏还在,吕氏望了望面包,那妇人知道吕氏打什么算盘,也道:“我也走了,我家孩子该饿了。”

吕氏骂骂咧咧:“呸!一群吝啬的玩意!”

宋辞忧来到何婶家,还没进门呢就听到嚷嚷的声音。

“王大梅,咱们邻居这么些年,我辛辛苦苦才挣来的银子,你竟然趁我和枫儿不在,将银子偷去,那可是五两银子,不是五文钱!那可是要坐牢的,你今天说什么也得把银子还我!”

何婶似乎是气急了,说话又快语气又激愤,被李枫搀扶着。

宋辞忧才听了一句,就知道是什么事了,想必何婶今天发财了,引得别人眼红了。

只听王大梅也不甘示弱:“这银子可不止你何翠红一个人会挣,这五两银子可是我男人挣回来的,你别红口白牙的污蔑我,我王大梅行的正坐的端,没有偷你的银子!”

“就是,这锭银子是我赵柱挣来的,你们都给评评理,凭什么何翠红就可以污赖我,说是我偷的?”

邻居那几家人也都站在旁边,听着两家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

一人忽然说道:“咦?宋大夫?你怎么来了?”

众人齐刷刷的转头看她!

李枫见了宋辞忧,眼神蓦然一亮。

“我来看看何婶。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何婶见到宋辞忧,像是忽然有了主心骨一样:“东家,你来得真好,你快来给婶子作证,给大伙说说,年节的时候,你是不是给我发了五两银子?”

王大梅的男人赵柱见宋辞忧来了,有些心虚,王大梅却气势不减:“何翠红,就算她给你发了五两银子,也不能证明这五两就是你的。”

围观的人纷纷把宋辞忧当做了判官,“宋大夫你快说句话吧,何翠红和王大梅都说五两银子是自己的,可是谁也证明不了,我们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来呀。”

宋辞忧问何婶:“何婶,你把银子丢失的过程说说。”

章节目录 第196章 五两银子的风波 何婶便语一五一十的说起来,那可是五两银子啊!

也幸好她没有把所有的银子放在一起,否则其他那些碎银子铜板也保不住了。

天杀的王大梅!

“今儿一早,我和枫儿出去转了转,出门前我还特意检查了我放银子的地方,盒子还好好的,银子也在,可是等我们回来,银子和盒子都没了,我和枫儿到处找,最后在王大梅家的垃圾堆里找到了被撬坏了的盒子,不是王大梅偷得还能是谁?东家,你帮帮婶子,帮帮婶子,那可是五两银子啊!”

王大梅听到这话,指着何婶鼻子就骂:“何翠红,天杀的你是不没长脑子?盒子在我家垃圾堆里就是我偷的?说不定是别人偷了扔在那的。”

李枫适时的说了一句:“咱们这个院里,可就只有王大婶你有偷东西的前科,别的人可都手脚干净得很!”

他说出这话,旁边那些人立刻赞同的点点头。

宋辞忧看了李枫一眼,没想到这孩子说话还挺有水平,无形中让这几家邻居知道他相信他们,让他们不自觉的就站在他这边。

果然,有人立刻说道:“王大梅平日里就手脚不干净,好几次我都看见她趴在李枫家门上偷听,我以为干啥呢,感情是偷人家的银子。”

也有人觉得不能因为王大梅有前科就断定是她偷的。

“话也不能说太死,这年头,人为了钱,可是啥事都能做。”

“你咋还帮赵柱两口子说话呢?你这是没吃过他们家的亏吧?”

“你咋说话的……”

宋辞忧听了个大概,开口了:“何婶别急,我会帮你的。从我宋辞忧手中出去的银子可是有记号的,要找回来轻而易举。”

宋辞忧说着,轻飘飘的暼了一眼王大梅。

王大梅目光躲闪,宋辞忧就知道有鬼。

何婶一听,连声道:“那便好,那便好!”

观望的邻居们一听,也都好奇的问:“宋大夫,既然银子有记好,那就简单了,直接叫王大梅把银子拿出来瞧瞧就知道了。”

王大梅一听,瞬间炸毛了,指着说话那人就骂。

“凭啥?凭啥?凭啥要看我的银子?银子是我男人挣的,你们是想讹我的钱吧?”

她可是仔仔细细看过了,银子根本就没有记号,这个宋辞忧,惯会忽悠人!她才不怕!

赵柱也帮腔:“就是,你们没有权利看我挣的银子。”

那人气恼不已:“王大梅你别随口胡诌,谁讹你银子了!”

宋辞忧道:“好啊,那就请你说说你是如何在一天之内挣到五两银子的,把银子的来源和付你银子的人说出来,我们一同去找他求证,若证实银子是你赵柱挣的,那何婶绝无二话,若是不能说清楚,那就说明你们心里有鬼!”

宋辞忧双手环胸,在夫妻两面前来回踱步,怪让人紧张的。

赵柱说不出来,王大梅却是说惯了谎话的人,张口就来:“那是因为我男人在街上帮了一个贵人的忙,贵人感激我男人,才给了他五两银子。现在贵人走了,你让我们上哪找去?”

“对对对。”赵柱忙不迭点头。

“也就是说你们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你们证明不了银子的来历。”

王大梅还在狡辩:“咋的?她何翠红又如何证明银子是她的?”

宋辞忧道:“何婶当然能证明,第一,这五两银子是何婶在我辞忧商场年会上抽奖抽来的,我这里不仅有记档,银子上我还印了何婶的名字。”

众人有些不信,毕竟银子的重量都是有规定的,怎么可能随便在上面印字,朝廷也是不允许的,被印了字的银子重量肯定变化了,还会有人收吗?

可是看宋辞忧笃定的样子,他们也不确定了。

王大梅听宋辞忧这么说,又看见旁人怀疑的神色,更加有底气了,银子上不仅没有什么记号,更没有何翠红的名字。

“哼!这可是你说的,我拿出来了,要是银子上没有何翠红的名字,这五两银子就是我的了,而且,你们污蔑我,还要赔我钱!”

宋辞忧满口答应:“没问题。”

何婶却是有点着急,她不明白宋辞忧的意思,那银子她也是摸了几遍的,根本没有自己的名字。

“东家,这……”

“没事的,相信我。”宋辞忧安抚的说。

李枫倒是一言不发,他相信宋姑娘有办法,她那么聪颖。

王大梅得意洋洋的把手伸进自己的衣服,为了以防银子丢失,她可是把银子贴身藏着,还特意缝了个口袋。

衣领扯开,露出王大梅白花花的一片,在场的男人们赶忙别过眼睛去。

艾玛!这王大梅,真是伤风败俗!

王大梅掏了掏,总算把银子给拿出来了,“看吧看吧,没有吧?我就说了没有啥记号,你们还想赖我的银子!”

她紧紧捏着银锭子给大家瞟了一眼就准备收回去,生怕一不小心,银子就飞了似的。

宋辞忧眼疾手快,捏住王大梅手腕处的某个穴位,王大梅吃痛,手一松,银子就落在宋辞忧手里。

“啊!疼!”银子脱手,王大梅急了:“你干啥?你抢我银子?赶紧还给我!柱子,她抢了我们的银子!”

赵柱一听,那能罢休,瞪着宋辞忧就要动手。

李枫连忙站在宋辞忧面前,目光坚定,“我不会让我碰到宋姑娘一下的。”

“谁要碰她了?我只想拿回我的银子。”赵柱急道。

宋辞忧拍拍李枫的肩膀:“我没事,你让开吧,谢谢。”

李枫的好意她心领了,不过宋辞忧显然没有注意到她这个动作对于李枫而言,是什么样激动的心情。

宋姑娘碰了他的肩膀,还对他说谢谢!

李枫心里暗喜。

他让开了几步,宋辞忧随即翻开掌心,露出那锭银子,“你们谁认字的过来看看,这三个字是不是何婶的名字?”

“真有字?”

有识字的人凑了过来,“我瞧瞧。”

那人生怕看错了,又拿起来看了看,在印字的地方搓了搓,见那字没有掉才确定的说:“果真是印上去的字,奇了!”

章节目录 第197章 五两银子风波2 “什么?不可能!我可是看过的,根本没有字,你们合伙的忽悠我?”

王大梅赶紧跑过来,伸手就要去拿银子,被宋辞忧挡开了。

她捏着银子,一副防备王大梅的样子,只露出有字的部分给他们夫妻俩看,“好好瞧瞧,这是不是字?”

王大梅和赵柱都不识字,自然看不出什么。

不过刻意的痕迹却是瞧见了。

赵柱傻眼了,低声道:“媳妇儿,这怎么回事儿?这银子我们不是看过了没有字儿吗?怎么忽然冒出来三个字了?”

王大梅瞪了男人一眼,“我咋晓得?”

“好了,现在大家都看见了,银子上有何婶的名字,证明银子就是何婶的。”

“对,我们可以作证,银子上的确有何婶子的名字,说明银子不是你赵柱挣的。”

“就是,我才不信他们夫妻俩运气会那么好,帮了什么贵人的忙,要说是何婶帮的,我们还信,毕竟何婶可是真的帮过宋大夫这样的贵人的。”

大伙知道何翠红忽然发财了,现在又确定了银子是她的,说话都开始偏帮了。

若不是王大梅闹这么一出,他们还不知道,何婶原来那么有钱,一下子拿了这么多银子回来。

王大梅不信这个邪,那银子上有没有刻字她是知道的,怎么可能忽然有何翠红的名字了,一定是宋辞忧这个忘恩负义的调换了银子。

银子虽然是她偷的,可是银子不会说话呀,她们没有证据证明银子是谁的,那就是她王大梅的。谁也别想讹!

她指着宋辞忧骂:“你个目无长辈的小娘皮,明明就是你调换了银子,那锭银子我和柱子都看过了,根本没有字,怎的到了你手里,就有字了?”

“这话就说笑了,我来之前也不知道你会偷银子,怎么可能提前准备好一锭印了名字的银子?”

“这……”王大梅无法反驳。围观的人认同的道:“宋大夫说的对,她才刚来,哪有空准备银子,又拿什么来印?”

王大梅还是不肯认,往宋辞忧扑过去,就要去她身上扒衣服,嘴里喊着:“搜身,只要让我搜你身子,准能搜出五两没刻字的银子。”

宋辞忧避开王大梅,厉声道:“王大梅,你可没有权利搜我的身,我来时就带了这些东西,并没有带银两,你可以不信,不过,你若要继续狡辩,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啥办法?还有啥办法能证明银子是我的?”王大梅臭不要脸的问。

宋辞忧等一干人也无语了。

宋辞忧一字一顿的说,“报官。”

“啥?”

王大梅和赵柱都傻眼了,要是报官那还了得。

她可是听说了的,宋辞忧与县太爷的女儿要好,要是报官,县太爷肯定偏帮着宋辞忧。

王大梅扭扭捏捏的说,“那,那就不搜了。”

“那你是承认这五两银子是何婶的了?”

宋辞忧冷厉的望着她问道。

王大梅见事情败露,已经哑口无言了,不过,她不是就这么吃亏的人。

于是眼珠一转,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打滚起来:“老天爷啊!苍天哪!你开开眼哪!我不活了!都欺负我哪!一个个的都欺负我和我男人不认字,要讹我的银子啊!我男人辛辛苦苦才挣来的银子啊!”

“柱子啊,咱俩没本事啊!是个人都来欺负咱!我不活了!哎呀!我怎么这么命苦哪!”

赵柱被媳妇拽着裤脚哭,他平日里也是个好吃懒做,欺软怕硬的货,这会儿他们说不清银子的来历,只能默认媳妇用老办法了。

“媳妇,咱们自认倒霉吧!毕竟咱们没有县衙的关系,谁让咱俩没有个与县太爷的女儿要好的姑娘呢,咱就当从来没有过这五两银子,你放心,我赵柱往后就是累死累活,也一定给你挣个五两银子回来!”

“柱子,你真好!”

众人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夫妻俩表演,王大梅嚎了半天见没人理,也嚎不下去了。

她从地上起来,拍了拍屁股,扬起老多的灰尘,众人嫌弃不已。

“行了王大梅,你别再演了,都是村乡邻里的,谁不知道你,装给谁看呢!”何婶忍不住说了一句。

王大梅立刻又把矛头对准何婶:“何翠红,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有宋辞忧这个大东家,一个月拿那么多月钱你当然不知道咱们这几家穷困潦倒过的是什么日子!你现在有钱了也不知道帮衬帮衬我们!还有你,宋辞忧,你忘了当初你义诊,还是我跑断了腿给你通知大家伙的,你却一点不记得,简直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呵!”

宋辞忧气笑了,她嗤笑一声:“真是笑话,我义诊是为免费为大家看病,又没有收钱,当初说好了你帮我通知大家,我给你男人治病,病好的时候就已经两清了,我又不欠你的,你对我也没有半点恩情,怎么就忘恩负义了?我看是你见钱眼开才对!”

王大梅才不管宋辞忧说的有没有理,反正她就混不吝的说道:“我们都是何翠红的邻里,平时也没少帮衬她,这大过年的,你给她来带东西怎么没有我们的份儿?”

这话说的,连旁边有些人都替她脸红,纷纷别过脸去,恨不得不认识王大梅这个人。

宋辞忧似笑非笑:“谁说我没有带?”

王大梅仿佛忘了刚才五两银子的事,眼珠子蹭的就亮了。

“你当真带我的礼了?”

宋辞忧摇摇头,“我来时想着给各位叔婶们都带点心意,若是没有刚才那事儿,我也本打算给你一份的,现在,我不打算给了,你这人,太贪婪!”

“你!你……”

王大梅气得恨不得冲过去夺走宋辞忧的所有东西。

宋辞忧也不管她,从箱子里拿出一些面包分给旁边的人:“各位叔婶,谢谢大家平日里照顾何婶和李枫,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东西不多,也不值几个钱,大家都拿回去尝尝。”

那些人也都高兴的接过,又对宋辞忧一顿夸:“哎呀!那多不好意思!多谢宋大夫了!”

章节目录 第198章 有没有想过搬离这里? “就是,宋大夫不仅为咱们义诊,还给咱们带节礼,心地也太好了……”

宋辞忧被一顿夸,整得怪不好意思的。

发了一圈已经发完了这个院里所有的人家,唯独没有给王大梅。

王大梅瞅了半天,那点心香得她眼泪都从嘴里流出来了,可宋辞忧就是没发给她。

眼见东西都发完了,还真没有她的,王大梅气得破口大骂起来!

“宋辞忧!你当真要与大家合起伙来欺负我是不是?!你也太记仇了!银子不是还给你了吗?点心凭什么没我的份?”

宋辞忧来这里后,也是见到太多不要脸的人了,她面无表情的说:“就凭东西是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何婶,走吧,我们进屋,我实在不想在这浪费时间了。”

“欸!好好!快进屋吧。”何婶随即又对别人说道:“今儿谢谢你们为我说话了,改日我和枫做一桌,请你们都来吃。”

那些人笑呵呵的道:“”李枫娘,你就别客气了,快领宋大夫进屋吧。”

李枫主动帮宋辞忧拿箱子,三人就进屋了。

其他人拿着面包也各自散了,王大梅被气狠了,坐在院子里破口大骂起来,她男人赵柱劝了半天没劝住,也回屋了。

屋里,宋辞忧一进门就发现何婶家的变化,不仅添置了许多生活品,有的破旧的地方还修葺了一下,看起来焕然一新。

宋辞忧一坐下,何婶就让李枫去倒水,她则去柜子里把年节买的那些吃的一股脑拿出来招待宋辞忧。

“东家,婶子这也没啥好东西,都是年节买的咱镇上的特产,你肯定没吃过,你快尝尝。”

“好,何婶你别忙活了,我就过来看看你,咱们坐下说几句话。”

“欸!好好!”

李枫端了水过来,那水杯是白色的陶瓷,是他专门买的,就是为了有一天宋辞忧到来,不会再用黑乎乎的陶碗给她倒水。

“宋姑娘,喝水。”李枫靠近宋辞忧,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心跳飞速加快。

何婶瞧见了,问他:“枫儿,你脸怎么这么红?”

李枫被不知情的何婶点破,有些不知所措,放下水杯,直接跑了出去。

“这孩子!”

宋辞忧却是看了李枫一眼,眉头皱了皱。

“东家别管他,这孩子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老是一个人发呆,婶子说给他说个媳妇,他又不肯。”何婶笑道。

宋辞忧笑了笑,把刚才的五两银子还给何婶:“婶子,这银子你好好收着,别再丢了。”

何婶接过银子,很感激宋辞忧:“东家,谢谢你,要不是你今天过来,这么大笔钱,可就成了她王大梅的了。”

“咦?”何婶说着忽然疑惑的看着银子:“上面的字呢?”

宋辞忧笑了笑:“银子上怎么会有字呢?”

“那……那刚才?”何婶傻眼的问。

刚才她也看见了,银子上的确有字,怎么这会儿就没了,莫不是东家真的调换了银子?

宋辞忧解释道:“何婶,你就别管了,银子上本来就没有字,但我知道这锭银子是你的,所以就用了个障眼法,骗过王大梅。”

从系统空间里出去的银子,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是谁的。王大梅想赖,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啊?这!还能这样?这也太神了!”

“对了!”说到这个,宋辞忧假装从箱子里拿东西,掏出来一个小型的保险盒,盒子是铁的,外面有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何婶,这个叫保险盒,你把银子放里面,我给你设个密码,你每次打开的时候就按密码,若是有人强行打开或者密码不对,盒子就会喷出一股黑气,偷银子的人手就会变黑,没有特殊的药水是洗不掉的。”宋辞忧说着,密码已经给何婶设置好了。

何婶一听,眼神一下子就亮了:“当真这么神奇?那这也太好了,不瞒你说,自从在你那做工,月月拿那么多钱回来,婶子都愁没个地方藏钱呢。原本我装钱的盒子也是藏得好好的都能被王大梅给偷去,这下好了,她要是再来偷,她的手准黑。”

宋辞忧给何婶示范了一遍,又教她自己使用一遍,等何婶会了,她才放心把盒子交给何婶。

何婶当着宋辞忧的面把银子收好,盒子藏起来,才又坐下来与她说话。

“东家……”

宋辞忧打断她:“何婶,这不是在商场,你不用老东家东家的叫我,私下咱们以前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别那么生疏,何婶是救过我的人,我从来不会忘的。”

“欸!东……宋姑娘你也别老把婶子救你的事记着,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吉人自有天相,就算婶子不救你,也会有别人救。”

何婶摆摆手,不以为然,现在知道了宋辞忧的本事,她不觉得自己救了宋辞忧是多么值得记住的事了。

宋辞忧也不跟她争论,聊了聊近期的事,过年这两日的情况,还说到李枫的婚事。

宋辞忧望了望何婶家现在的情况,虽然修葺过,也免不了这里是贫民窟的本质,生活环境还是差。

“何婶,你们有没有想过换个地方住?”

何婶被宋辞忧问愣住了!她眨了眨眼不解的看着宋辞忧。

“就是去镇上买个房子,从这里搬出去。”宋辞忧直言。

“这……”

从前她是万万不敢有这种想法的,他们母子俩相依为命,能有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已经不错了,哪怕环境再差,她也从未想过要搬离这里。

“这里环境差,也不太安全,你看,你不过就挣了点钱,就引来别人眼红,往后你还会有更多的东西,生活会变得更好,到时候,更多的人眼红,说不定就做出什么事来了。”

宋辞忧隐晦的提醒何婶。

今日围观的那些人中,不乏有眼酸的,他们得知银子是何婶的,目光中难掩欲望。

人就是这样的,原本过的还不如自己的人,忽然有一天变好了发财了,嫉妒心就会疯长。

何婶被宋辞忧这么一点,心思忽然就活跃起来了,“若是能有更好的房子住,那再好不过,婶子倒是无所谓,可枫儿还要娶媳妇,好姑娘谁愿意嫁到这种地方来,可……”

章节目录 第199章 王大梅又来了 “何婶如果是担心银子不够,我可以给你,或者我帮你买宅子。”

何婶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不行!婶子怎么能要你的钱,让你给我和枫儿买宅子,不行!若要这样的话婶子宁可不搬。”

宋辞忧就知道是这样,于是话锋一转:“那我借你。”

“借?”何婶愣了愣。

“对,我借你,你每月还我一点,这样就没有压力了。这样一来,银子也挣到了,房子也有了,两全其美。”

何婶心动了,不过她不知道镇上的宅子得多贵,一个月要还多少挣多少才能够用。

宋辞忧自然知道她的担心,立刻给她算起账来。

“何婶你看,镇上的宅子一进的约莫十五两左右,二进的大概二十两,你们也不用买太大,即便以后李枫娶了媳妇,你们一家二进也够了。加上家具布置五两银子差不多,总共准备二十五两也够了,你们现在也有了一些积蓄,我再借你们二十两,你一个月还我三百文,五年多就还完了。我也不收你利息,多划算!”

宋辞忧给何婶算清了这笔账,何婶听完后,已经非常心动了。

“宋姑娘,你当真没有算错,一个月还你三百文,五年多就还完了?”但她还是不敢相信的问了一遍。

“你还不信我啊?”宋辞忧笑道。

“信信信,婶子当然信你。那……那等过完年我就和枫儿去镇上看看宅子?”打定了主意,何婶反倒已经迫不及待了。

“可以,我今天先把银子借你,你和李枫有空去转转,我也托人给你找找,不过看上了别急着定,免得被人骗了,先来告诉我,我与你们去瞧瞧。”宋辞忧叮嘱道。

“好好好,婶子肯定要找你来帮婶子掌眼,不会轻易定下的。”何婶笑呵呵的道。

“行。”宋辞忧拿出两锭十两的银子,“这是二十两,你收好,等宅子看好了就来找我。”

“呀!”何婶盯着银子眼睛都移不开了:“婶子还没见过这么大的银锭呢,白闪闪的!”

宋辞忧笑了笑,“婶子以后还会见到更大更闪的。”

“那行,我叫枫儿找纸和笔来,你帮婶子写个欠条,按上婶子的手印子。”

“不用了何婶,我给你还搞这些干嘛?”

“不行。”何婶严词拒绝:“一码归一码,得写!”说着就冲外面喊道:“枫,枫……”

李枫听到声音跑进来:“娘,啥事儿?”

“你快找纸和笔来。”

“娘,找那干啥?”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多话,赶快去!”

“哦。”李枫看了宋辞忧一眼,去找纸笔了。

不多时,李枫拿着纸笔来了,是当初宋辞忧义诊时候留下的,他坐了下来,问何婶:“娘,要写啥?”

“你把纸笔给宋姑娘,写个欠条。”

李枫没听,低头在白纸上写上两个字:欠条。

何婶惊呼起来:“呀!枫,你啥时候识字了?”

李枫下意识看向宋辞忧,回答道:“娘,我跟人学的。”

他没敢说是为了宋辞忧特意学的。

“好好,你有出息了!那你快写,就写我们欠宋姑娘二十两银子。”何婶惊喜的催促他。

李枫这时候才想起来问:“娘,我们怎么会欠宋姑娘这么多钱?”

何婶神秘一笑:“你先别问,总之是好事,你就听娘的,快写吧。”

“好,娘。”

可见李枫还是初学者,字写得歪歪扭扭,不过欠条好歹是写完了,母子俩按上手印,把欠条折好小心的递给宋辞忧。

“行,那我就收着,银子何婶你也收好,我这边托人看看有消息了就告诉你们。这箱子里是一些零嘴,何婶你留着尝尝,我就先回了。”宋辞忧起身准备告辞。

何婶不让:“宋姑娘,你瞧瞧你来一回又拿钱又拿吃的,让婶子怎么好意思,你可不能就这么走了,婶子也没啥好东西给你的,怎么也得做顿饭招待你。”

“不用了何婶,我出来也没跟家里说,那三个孩子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不用留我了。”

何婶还在劝,奈何宋辞忧执意要回,何婶见留不住,也就由她了。

送走宋辞忧,李枫就忍不住问了:“娘,你和宋姑娘到底聊啥呢?”

何婶心情特别好,还开起了玩笑:“聊你的婚事呢。”

“什么?娘,我不是跟你说了,我还不想成亲吗?你们聊了啥呀?”李枫急了。

何婶以为儿子是害羞,“娘骗你的,瞧你这脸红的。”

“啊?娘,你别逗我了,快告诉我你们聊什么呢?为什么宋姑娘会借我们那么多银子?”李枫好奇追问。

何婶把买房的事与李枫说了,李枫欣喜的问:“娘,你说的是真的?宋姑娘当真劝咱们搬去镇上?”

“娘还能骗你不成?你也愿意?”

“娘愿意我就愿意。”这样,他就离她更近了一步。

“好,那我们过两日就去看看宅子,买了宅子,以后你娶媳妇也多了些可挑的姑娘。行了,你没事去练练字,娘做饭了。”

“欸,娘。”

李枫进屋,瞧见那个箱子,他打开一看,满满一箱都是一些没见过的食物。

他一一收了起来,嘴里反复念着三个字。

“宋……辞……忧……”真好听的名字!

何婶在屋外做饭,那边王大梅又眼猫眼猫的过来了,嬉皮笑脸的,一点没觉得偷了人家的东西不好意思。

“我说何翠红,你干啥呢?”

何婶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忙活手里的事情。王大梅见何婶不理自己,阴阳怪气的道:“何翠红,你聋了,听不见我和你说话?”

何婶冷脸道:“我不和贼说话。”

王大梅刚想骂人,忽然想起宋辞忧带来的那个箱子,里面肯定有许多好吃的,便厚着脸皮道:“何翠红,别那么小气嘛,银子不是还你了嘛。”

何婶冷笑道:“小气?要是你的银子被偷,你怕是要把人家祖坟都抛了,我脸皮没你那么厚,你别与我说话。”

王大梅被冷眼相待,不仅不觉得丢脸,反而又靠近何婶,直接来到灶边,往窝里看了看:“哟!不是有钱了嘛,怎么就吃这个?”

章节目录 第200章 柳茄来了 何婶冷冷的回道:“与你何干?”

今儿才初二,何婶原本是打算再吃点好的,只是刚刚定下要买房,便计划着节约起来,把早上剩的热热对付着吃了。

“嘁!”王大梅不屑道:“你就没那命,有钱了还那么省。”

何婶也怼了回去,“你也没那命,一辈子不会有钱。”

王大梅一听瞬间炸了:“何翠红,你咒我?!”

“对!”

反正也要搬走了,王大梅这种人,何必保持着表面的和气,何婶一点不掩饰的回答,把王大梅气了个仰倒!

屋里,李枫正在认真的练字,不过写的都是“宋辞忧”三个字。

何婶的声音在外响起:“枫,吃饭了。”

李枫急忙收起纸笔,应道,“欸,来了。”

李枫手上沾了墨,出门洗了洗,王大梅被何婶冷眼相待,也不死心,趁机打起李枫的主意,那眼神,一看就不安好心:“枫儿,要吃饭啦?”

李枫头也不抬:“嗯。”

“宋大夫拿了那么大个箱子来,里面怕是不少好东西吧?”

都是邻里这么些年,李枫也了解王大梅,知道即便他不承认她也不信,索性大大方方的承认,语气还带着点故意为之。

“嗯,宋姑娘带了许多我没见过的零嘴儿,特别香,我娘说,今晚不炒新菜了,直接吃宋姑娘带来的东西。王大婶你想尝尝吗?”

王大梅听得早就馋了,闻言立刻高兴的问:“你当真肯分我一些?”

李枫摇摇头:“不肯,我的意思是你若想吃,等过完年,辞忧商场开门了,你就去买。”

说完,也不管王大梅什么反应,回屋“哐”一声把门关上了。

“你!”王大梅这才发觉李枫在耍自己,气得脸都绿了:“眼里没有长辈的无礼娃娃!这么小气,都十几岁了还没有媳妇,活该!”

——

年初五这日,是富云镇不太平的日子。

富云所属的安阳郡郡守严邢的得宠妾室,是柳遇的妹妹,名叫柳茄。

得知柳家遇难,柳茄一哭二闹三上吊,求了严邢出手,给穆棱施压。

穆棱无奈,把手里的证据呈上去,又向严邢透露这件事是战王授意。严邢即便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与君不忧对着干,违抗命令。

不过,不能违抗命令不代表什么都不做,在严邢的授意下,穆棱无奈接待了亲自来到富云镇的柳茄,柳茄了解了情况以后要求到县衙大牢去见柳遇。

穆棱安排了人带柳茄去到牢里,见到了短短三日就不成人样的柳遇,她哭成了泪人。

“哥哥,许久不见,你怎么……成这样了?”柳茄痛心。

“妹妹,你来了!”柳遇急切的问道:“郡守大人如何说?我们全家能不能出去?”

即便他柳家犯罪证据齐全,只要妹夫那边一句话,这件事就能压下去。他不相信他柳家会轻易就尽了气数。

柳茄痛心的摇头,“哥哥,现在郡守大人那边已经无能为力了!”

柳遇听到这话,犹如五雷轰顶!

“怎么……怎么会?”柳遇慌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什么意思?这件事对于郡守大人而言,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你为何说无能为力?莫不是,因你不得宠,郡守大人不愿意对柳家施以援手了?”

柳遇责备的盯着柳茄质问着,眼里满是责怪与失望。

“不是的,哥哥。”柳茄急忙解释:

“哥哥可知,这次的事情因何而起?”

“因何?”柳遇愣了愣,“当然是因为宋辞忧那个该死的贱货,要不是她污蔑烟儿给王爷下毒,我柳家何至于流落至此!”

说到这个,柳遇混浊的双眼中,流露的都是对宋辞忧的恨!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

“这只是导火线,哥哥,我已经见过穆棱,烟儿下毒一事,王爷只追究了烟儿一人,真正让柳家被抄的原因……”

“是什么?”柳夫人在旁边听着,也插嘴追问了一句。

柳茄看了一眼柳夫人,对她极为不满,“当然是因为你买凶杀人!你这个扫把星,趁着嫂嫂垂危,趁虚而入,爬上课了柳夫人的位置,若不是如此,嫂嫂也不会死,你若不是柳夫人,也教不出如此任性妄为的女儿!”

“我……这事,老爷也是知情的……”柳夫人解释。

“那你不会劝着点吗?”柳茄怒吼。

“行了。”柳遇拦住柳茄:“现在怪罪于她也于事无补,你说的买凶杀人是指……”

“哥哥,你们是不是找了杀手暗杀那个叫宋辞忧的?”

柳遇双目瞪圆,这是极为隐秘,她怎么……

“哥哥,你别忘了,宋辞忧背后是王爷,你们做的事,王爷一清二楚,这次,是王爷要动柳家!”

“什……什么?!!”

柳遇浑身一震!难以置信的样子!

“怎么会?我们找杀手的事做得那么隐秘,除了我和你嫂嫂,无其他人知晓,王爷怎会清楚?”

“哥哥,你们低估了王爷的本事,整个金州包括小小的富云镇都是属于王爷的,王爷只要有心一查便知,穆棱手里的证据我看过了,不像是近期才搜集的,这说明从前你们做的那些事,王爷都知道,只是懒得问罪,可你们暗杀宋辞忧,惹怒了王爷,加上烟儿下毒一事,足以让整个柳家覆灭!!!”

柳茄不得不说出这个让柳家绝望的事实!

柳夫人听到这事,已经急怒攻心!恐慌异常!!差点吐血!!!

柳遇也受到很大的打击!他不死心的问:“那,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我柳家就要灭门绝后了?不!!怎么可以……不可能……不可能……”

柳茄哭成泪人:“哥哥,我已经求了郡守大人,只问责柳家犯过法的人,只要我们好好周旋,还是能给柳家留个后的。”

“留后……”

柳遇咀嚼着这两个字,忽然对柳茄道:“妹妹,哥哥求你,保住耀儿,保住耀儿,他是我唯一的儿子,一定要保住他,他还那么小,也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你帮帮哥哥,救他出去,把柳家交给他,听到没有?我要你答应我,我要你发誓,一定要答应我!!”

章节目录 第201章 救谁? “是,哥哥,哥哥唯一的心愿,我这个做妹妹的怎会不从,哥哥放心!”

一旁的柳夫人也绝望了,知道自己要死,荣华富贵已成过往云烟,唯一欣慰的是,好在能保住耀儿。

“多谢妹妹。”她说。

柳茄点点头,对柳遇道,“哥哥,那妹妹先走了,我去想办法,把耀儿救出去。”

“好,快去吧!”

柳遇两口子知道柳光耀能保住,心里总算欣慰了许多。

“老爷,黄泉路上,妾身能陪伴老爷身侧,已然知足!”

他们不知道,做了错事,报应是会来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柳茄快要离开牢房的时候,被一名狱卒拦住了。

“夫人留步。”

柳茄心里惦记着救人之事,不想被人拦住了去路,她恼羞成怒道:“你一个小小的狱卒,为何要拦住本夫人去路?!”

“夫人,是柳细妹要见你。”

“柳细妹?”

柳茄还记得,她是嫂嫂生的女儿,也是哥哥的第一个孩子,虽然是女孩儿,但小时候她还抱过她,乖巧听话,她很喜欢她。

只是后来她做了严邢的妾,与柳家来往少了,后来每次一见,柳细妹就长大了一些,直到现在,她也有几年没有见过这个孩子了。

“她在哪?”

“夫人随我来。”

在狱卒带领下,柳茄见到了单独与丫鬟小笛关押在一起的柳细妹,这间牢房环境相对较好些。

短短三日,柳细妹已经瘦了一圈,可她的目光还是那么的纯粹,只是也难掩绝望。

“细妹,是你吗?”

柳茄轻轻的唤了一声。

柳细妹打量了来人片刻,忽然惊喜的叫道:“姑母?”

“是我。”柳茄握住柳细妹的手,“是姑母,细妹啊,可怜的孩子,你怎么瘦成这样?是不是狱卒苛待你了?”

柳细妹摇摇头:“姑妈,狱卒没有对我怎么样,因着我与县令大人的女儿交好,大人交代他们对我多加关照,我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可你为何这么瘦啊?”

一旁的小笛替小姐委屈,“还不是因为夫人和二小姐还有耀少爷这些年来随意欺辱大小姐,老爷被柳夫人母女蒙蔽了,误会了大小姐,也不管,大小姐无处申冤,日子不是一般的难过!”

“小笛。”柳细妹呵斥一声,阻止了小笛继续说下去,“我们如今都要死了,说这些又有何用,只会给姑母徒增烦恼!”

小笛垂下头去。

柳茄却是吃惊不小!

“什么?她们竟然这样待你?!这歹毒的母女俩!”

“对了,姑母,你这次来,一定是为了我们入狱一事,不知道现在结果如何?爹爹那边还好吗?”柳细妹关切的问。

“你呀!都什么时候了还担心你父亲,姑母不瞒你,这次事情太严重了,你姑父能想的办法也想了,现在姑母只能想办法保住柳家没有人命在手的人。”

柳细妹愣了愣:“姑母的意思是,柳家还有人能活?”

柳茄望着柳细妹无辜单纯的目光,实在不忍心告诉她,可也不得不说,“细妹,你父亲的意思是让我保住耀儿,毕竟……他是柳家唯一的后了。姑母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娘啊!!”

柳细妹目光一下子就黯淡了下去,她喃喃自语:“是了,早该想到的,爹爹有多宠爱耀儿,如今有人能活,又怎么会不保他呢?”

一旁的小笛又忍不住插嘴:“可恨!耀少爷虽然小,可也不是没有沾过人命,就因为他是男子就能活,大小姐那么善良,十多年来倍受欺辱,还事事为柳家考虑,忍让夫人和二小姐,疼爱弟弟,到头来却……”

说着说着,主仆两的泪水流了下来:“小笛,别说了,是我对不住你,拖累你与我一起去死。”

“大小姐,你别这么说,能跟着大小姐是小笛的福气!”

看着主仆两情深意长的模样,柳茄再次哭花了脸,这是嫂嫂唯一的孩子啊!

她忽然生出了恻隐之心,有些犹豫,或许,能把细妹一起留住也是好的。

她当即说道:“细妹,姑母知道你是好孩子,姑母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死,姑母一定想办法救你出来!”

柳细妹闻言目光先是一亮,随即又坚定的道:“姑母,算了吧,我是女孩,命比纸薄,娘走得早,爹爹也不喜欢我,我活着又不能带领柳家重新站起来,姑母还是救爹爹和弟弟吧,别管我了!”

她的神情颓废,目光里没有了光亮,俨然已经不抱希望。

柳茄道:“没用的,若是能救哥哥,我怎会不救,穆棱已经给我看了哥哥做下那些事的证据,被抓那日,穆棱亲眼看见哥哥踢死一个下人,柳家只有你和耀儿是干净的,我只能想办法救你们两人。你答应姑母,若是活着出来了,你就好好守护柳家的基业,摈弃前嫌,养你弟弟长大成人!”

柳细妹沉默了很久,很久之后,她才坚定的说,“若真能活着出去,我答应姑母,守护柳家的基业,抚养弟弟。”

“好,好孩子!”柳茄欣慰的道。

“只是……”

柳细妹欲言又止。

“怎么了?”

“姑母,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讲……”柳细妹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什么事是不能与姑母说的?”

柳细妹凑近了柳茄,低声说了句什么……

柳茄瞬间双眼圆瞪,往后退了几步,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已妹,此事非同小可,你说的是真的??”

柳细妹摇头:“不,姑母,这件事事关重大,我不敢确定,只是无意中听到隐约的议论,若要确定,还得姑母去证实。”

“你既然怀疑,从前为何不说?”

“没用的,姑母,爹爹宠爱弟弟,他只相信夫人和烟儿的话,我又不确定事情的真实性,也没有能力求证,若是冒然告诉爹爹,以爹爹对耀儿的疼爱,说不定一怒之下会打死我!如今事关生死,我却不得不说出来了,还请姑母想想办法。”柳细妹苦笑一声。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合血法 柳茄当下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哥哥真是糊涂!难为你了孩子!你放心,我会想办法证实,你且等姑母的消息。”

柳细妹当即跪下给柳茄磕了个头,“有劳姑母了。”

柳茄从牢房离开后,立刻吩咐下人去办了一些事,等她再次来到牢里,已经是次日的事了。

穆棱碍于严邢的施压,不得不同意让柳茄随意出入县衙大牢探望,还尽可能的满足她的要求,穆棱知道不合规矩,却也想着反正柳家都要灭门了,这点小事也无关紧要了,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柳茄带着丫鬟,来到关押柳光耀的牢房,丫鬟递给狱卒一锭银子,狱卒把牢门打开便出去了。

牢里,小乞丐一样的柳光耀正在呼呼大睡,不知道有人来了。

柳茄让示意丫鬟动手,丫鬟上山,用针戳破柳光耀的手指,取了一些血。

养尊处优的柳光耀许是因为这几日吃不好睡不好,又吵又闹导致身体磕磕碰碰一直在疼,因此手指头上的疼痛并没有惊醒他。

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便继续睡去。

这样也好,柳茄想着,省得她下不去手。

丫鬟把食盒打开,里面没有食物,只有一碗水,把柳光耀的血滴了进去,柳茄立刻又带着人去见柳遇。

“哥哥。”

柳遇见妹妹这么快又回来,立刻惊喜的起身,“妹妹,你来了,怎么样?”

瞧见柳茄身后的丫鬟端着一碗水,里面还有红色的东西,他疑惑的问:“你这是?”

“哥哥,缘由且让妹妹一会儿再同你解释,现在,妹妹要取哥哥一滴血。”

“取血?这……”

“妹妹,这是要做什么?”柳夫人奇怪的问。

柳茄没有回答,她怕出什么意外,不想耽误时间,亲自从丫鬟手中拿过银针,拉起柳遇的手就扎了下去。

红色的血冒了出来,丫鬟眼疾手快的用碗接住血滴。

两滴血在清澈的水中相遇,扩散,几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碗。

只见两滴血液在扩散到一定的区域后,像是遇到什么阻碍一般,怎么也不融合了。

柳茄失望的闭了闭眼,示意丫鬟出去。

柳遇还在疑惑,“妹妹你这是?另一滴是谁的血?”

柳茄凌厉的看了一眼柳夫人,柳夫人一脸莫名其妙。

“哥哥,这合血法是为了验证是否为亲生父子,另一滴血自然是……耀儿的。”

“什么?!!”不待柳遇有什么反应,柳夫人就尖叫起来!

“不可能!耀儿是老爷的孩子,我从始至终也只有老爷一个男人,柳茄,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滴血验亲?!!”

柳夫人像疯了一般尖叫着!

“是吗?可你怎么解释刚才血不相融的现象??耀儿根本不是哥哥的儿子!说!到底是哪个奸夫的?!”柳茄厉声质问。

柳遇这才从懵逼中回神,他急忙问:“妹妹,你说的是真的?你确定水没有问题?血是耀儿的血?他当真不是我的儿子??”

“哥哥,我骗你做什么?难道我骗你耀儿不是哥哥的儿子对我有什么好处吗?我原本是要救耀儿的,也好给哥哥留个后,可没想到,这个贱妇,竟然敢背着哥哥与别人通奸,生下别人的儿子!贱妇该死!!”

柳夫人慌乱的解释:“老爷,妾身没有啊!妾身一心为老爷为柳家,从为有过别的男子,耀儿真的是老爷你的儿子,老爷你要相信妾身啊!那水一定有问题!一定有!要么就是血有问题!老爷!”

柳遇暴怒,重重的打了柳夫人一巴掌!

“贱妇!我妹妹不会骗我!说!是谁的孽种?!”

柳夫人跌坐在地,捂着红肿起来的脸,哭着辩解:“老爷,我与你夫妻多年,你是知道妾身的性子的,你怎么可以冤枉妾身?老爷,耀儿真的是你的儿子,他不是孽种!”

“哼!”柳茄冷笑:“是吗?那你怎么解释你母女俩欺辱细妹,克扣月银之事,这些年来,你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让哥哥误会了细妹,以为她是一个懦弱不堪的姑娘,其实细妹才是真正为柳家考虑,忍辱负重,善良无辜之人!”

柳遇皱起眉头,“妹妹,这些事我不知道,你怎么这么清楚?”

“我当然是调查了一番,哥哥仔细想想,从嫂嫂去了之后,细妹如何,你是不是都是从她的嘴里知道的,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从未真正的关心过她,所以你不知道,细妹每每发了月银,一半以上被柳烟儿抢走!”

柳茄恨恨得看着柳夫人,“贱人,若不是知道你要死了,我非要把你弄死不可!”

柳遇听了,毫不犹豫的相信柳茄的话,柳茄是自己的亲妹妹,没有理由骗自己,所以,她说的都是真的。

而自己疼了这么多年的妻子,竟然是个蛇蝎心肠,捧在手心里的儿子也是别人的孽种!

柳遇愤怒得双眼猩红,恨不得杀了柳夫人!

“贱妇!”

他照着柳夫人胸口踢了下去,柳夫人吃痛,半晌喘不上气来!

她难以置信的指着柳遇,“老爷,你……”

柳遇似乎还觉得不解气,又在柳夫人肚子上重重一踢,柳夫人本就怒气攻心,加上两次重击,喷出一口血后晕了过去。

柳茄这才觉得解气,她看向柳遇,问道:“哥哥,现如今,该怎么办?”

柳遇犹如一头暴怒的狮子,混浊而猩红的眼睛里满是恨意!

“既然那个孽种不是我的儿子,那也不必救他了。”

柳茄点点头:“妹妹也是这个意思,烟儿因为下毒一事是不可能活着了,哥哥的其他妾室也没有孩子,如今,只有细妹一个姑娘了,妹妹的意思,是全力将她救出,哥哥意下如何?”

“细妹……”柳遇迟疑了一下,“也只有这样了,只是她一个姑娘,那性子也唯唯诺诺的,实在难成大器!”

“不,哥哥,我见过细妹那孩子了,她并没有哥哥以为的那般无用,反而聪明伶俐,从前哥哥看不见她的好,偏听偏信这个女人,她原本已经答应我,出去后好好抚养弟弟的,只可惜……”

章节目录 第203章 看房 “当真?”

“自然是真的。”

“那好,出去后,你多帮衬着她,好好经营柳家的铺子,但是有一点,细妹必须招婿,不能外嫁,生的孩子也只能姓柳!”

“好,哥哥放心,此事,我会告知那孩子的,想必她不会不答应。”

“不,我要她必须答应!”柳遇目光阴鸷的说。

“是,妹妹明白了。”

——

初七这日,柳家全家受审!

柳家一半的下人并没有被牵连,而那些跟着主子作奸犯科的自然逃不了。

柳家的主子们,除了柳细妹,其他人都被查出手上沾有命案。

在柳茄的运作下,受审那日,许多百姓自发的去县衙为柳细妹说情。

县衙被百姓围得水泄不通,许多百姓都曾受过她的恩惠,有的还直接拿出证据,因此,县太爷不得不网开一面,赦免柳细妹。

公堂之上,柳烟儿被判决的时候,当场疯了,柳夫人得知儿子也要死,大闹了一通,结果被打了三十大板。

柳光耀哇哇大哭可许久,最后与父母亲一起被压往刑场。

……

宋宅。

宋辞忧在准备新的一年开门事宜,她前几日去了蒋老板那里,托他帮忙找个一进的宅子,如今还没有消息。

“大小姐,大小姐!”抱书从外面跑了进来。

宋辞忧看了他一眼,“抱书,你一向稳重,今天怎么如此慌张?”

“大小姐,柳家被问斩了!”抱书欣喜的说。

“这么快?”宋辞忧有些意外:“全部人吗?”

“倒也不是,柳家还是有好人的,许多受过柳大小姐恩惠的百姓自发的到县衙去替她求情,县太爷判她无罪,还有一些下人也被赦免,除此之外,其他人都死了!”

宋辞忧叹了口气:“自作孽不可活啊!不过我没想到这里的法律还挺公正的,只追究有罪的,不像我们那里,以前都是全家连坐的。”

“啊?这样不讲人情?”抱书惊讶了。

“帝王专制嘛,怕后人谋反。”宋辞忧说。

抱书不懂,挠了挠脑袋:“那宋大小姐会谋反吗?”

宋辞忧一怔,这个问题她回答不上来。

如今柳家就柳细妹一个主子,她家的产业也并没有全部被抄,回去后,她还可以带着活下来的下人重新开始。

以她对柳细妹的看法,这是一个心思细腻的女子,说不定真能干出一番事来。

“这种话别乱说。”

“是,是我说错了,那我去忙了,大小姐。”

“去吧。”

这时候,福禄带着蒋如义进来了:“大小姐,蒋老板来了。”

宋辞忧猜测应该是宅子得事有眉目了,赶紧将他迎到客厅落座:“蒋老板请坐。”

“哈哈哈……”蒋如义先是大小三声,随即说道:“不知宋姑娘可听说了,柳家完了。”

“我也是刚刚听佣人回来说的,蒋老板这么高兴,莫不是也与柳家有过节?”宋辞忧半开玩笑的问。

“这镇上,有几家人与柳家没有仇,一半的人只怕都盼着柳家完蛋!”

宋辞忧笑了笑,没有接话,春芽来上了茶,宋辞忧问道:“蒋老板可是宅子得事有眉目了?”

“没错。”蒋如义道:“按照宋姑娘的要求,我找了两栋,大小都差不多,都是一进的,只是一栋新些,一栋旧些,价格也差了一些,碰巧宅子得主人今日都在,你可有空去瞧瞧?”

宋辞忧很满意,这个蒋老板办事还是有效率的:“多谢蒋老板了,还专门让你跑一趟,不过我得去叫上买宅子得人一块去看。”

“那是,宋姑娘有情有义,有恩必报,蒋某佩服!”

找宅子的时候,蒋如义就问过宋辞忧,知道她是帮自己的恩人找宅子。

“蒋老板过奖了,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走吧。”

“正好。”

两人带着抱书出门,宋辞忧与蒋如义先去了宅子处,抱书被宋辞忧使去叫何婶。

来到其中一栋宅子,这宅子处于富云镇中间位置,比何婶家那地方要好了许多,位置上宋辞忧挺满意的,不过还得何婶他们自己来看才行。

这栋是比较旧的一进宅,蒋如义敲了敲门,半晌也没人开,他道:“莫不是没人?”

“那先去看看另外一家吧,一会儿再回来。”

“也好。”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会儿,到了第二家,这栋宅子从外面瞧着就很新。

门口站着一个懒洋洋的小伙子,宋辞忧瞧着似乎不像是房主。

那人见到蒋老板去而复返,他高兴的问:“蒋老板这么快就回来,可是问了买家,对宅子很满意?”

蒋如义笑道:“买主还没到,我先带人来瞧瞧。”

这边,抱书带着何婶和李枫急忙就赶来了,这几日她们也去找过宅子,结果有些人狗眼看人低,不是赶她们走,就是说价格太贵她们买不起,把母子俩气的不轻!

李枫与抱书年纪相差也不大,两人说了几句话很快就聊上了。

“抱书哥,宋姑娘一个人与蒋老板去瞧宅子吗?”

“是,大小姐给我说了位置,就让我来找你和何婶了,我们快走,莫让大小姐等久了。”

“欸!好,好!”

三人很快找到了地方,门开着,从外面就能看见宋辞忧和蒋如义正与房主在说话。

“大小姐,何婶和李枫来了。”

宋辞忧抬头,看见三人在门口,示意他们进来。

“哎哟!东家,幸好有你帮婶子找,要不然婶子和枫儿自己找,还不知道要找到何年马月呢!”何婶高兴的说。

李枫没说话,偷偷看了宋辞忧一眼,又垂下头。

宋辞忧疑惑的问:“怎么回事?”

抱书立刻把何婶她们找房遇到的事与宋辞忧说了一遍,宋辞忧无奈的摇摇头,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抱书还在说,何婶却四处打量了起来,越看越满意。

“哎呀,真是太好了这宅子,有前厅,有院子,也有灶房,宅子也还这么新,这要多少钱哪?”

何婶一边夸着一边顺势问了出来。

那男子抱着手,目光隐约露出一抹嫌弃,“十七两,一文不少!”

章节目录 第204章 买房 “十七两!”

何婶虽然觉得有些贵,但瞧着这宅子这么新,也是觉得值的,她原本是想着十五两的。

“小兄弟,能不能再便宜些?”何婶试着压价。

男子更加不耐烦了,“我们东家说了,这宅子这么新,原本给二十两他都不卖的,十七两已经很便宜了。”

宋辞忧见他这态度,蹙了蹙眉,“你们东家是谁?怎么让你来卖宅子?不如叫他来我们谈谈?”

“我们东家很忙,没空见人,你们要买就付钱,不买就别浪费我的时间!”

那男子抱着双手靠在墙上,双脚交叉懒洋洋的,脸上越发不耐。

宋辞忧也火了,她还真是没有见过这么豪横的卖家,何况只是个伙计!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这样的态度你们东家知道吗?”

蒋如义冷言质问,宅子是他找的,却没想到这人这么无礼,简直是在宋辞忧面前让他难堪,他也是做东家的人,怎么能容忍这样的伙计!

伙计不以为意:“蒋老板,这就不劳您操心了,我们东家可是良才椅凳的华掌柜。掌柜的买了新的大宅子,这一进小宅也就便宜卖了!”

其实他就是华掌柜临时找来卖宅子的人,华掌柜快要破产了,只能卖多余的宅子周转,可是华嵩交代了,不能让人瞧出来这宅子急售,主人家缺钱。

只可惜华掌柜识人不清,不知道这伙计能力不够,表现得太过了,反而适得其反!

宋辞忧冷笑一声:“真是冤家路窄,原来是华掌柜的宅子,那这笔生意就不用谈了,宅子我们我不买了!”

“对,不买了,枫儿,东家我们走吧。”何婶也说道。

在场除了伙计,所有人都知道宋辞忧与华嵩有过节,何婶一听宅子是华嵩的,立刻就打定主意不买了。

蒋如义脸色也很难看,他没想到这居然是华嵩那老匹夫的宅子。

伙计一看她们要走,一下子慌了。

“唉!你们别走啊,这宅子这么新,你们瞧瞧,这墙面,这砖瓦,多好啊,你们怎么说不买就不买了呢?”

何婶没好气的道:“小兄弟你可别劝了,就算这地下能挖出金子来,这宅子我也不买!”

“为啥啊?”伙计懵了,这些人怎么如此善变呢!

“为啥?你去问问华掌柜,他常常与我们东家作对,他女儿也总来欺负我们东家,他家的宅子,只怕也不是好的,说不定啊,有什么猫腻呢,这么新就想卖掉,哼!你今天说什么我都不买!”

“这……”

“我们走!”

任凭伙计怎么挽留,一行人还是脚下没有停留的离开了。

出来后,蒋如义抱歉的说:“宋姑娘,这事怪我,我没打听清楚宅子主人的底细就急匆匆去告诉你。”

宋辞忧笑道:“蒋老板可别这么说,你也是想尽快帮我们找到地方,何况麻烦你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怎么会怪你!”

“多谢宋姑娘谅解,我们再去看看另外一家,若是不成,我再重新找,保证给你们找到合适的。”

“好,有劳蒋老板了。”

“宋姑娘跟我蒋某就不必客气了!”

宋辞忧可谓是蒋如义的贵人,自从帮他建了商场,他的生意就更上一层楼了。

一行人又再次来到先前没在的那家人,门口蹲着一个正在嗑瓜子的妇人,妇人见到蒋如义带人来,立刻笑眯眯的起身。

“蒋老板这么快就来了,我专程在这等你们呢,买宅的人可来了?”那人说着的间隙目光在宋辞忧几人身上打量了片刻。

“来了。我们先前就来了,只是你没在,便去其他地方转了转。”

“哎哟!我老婆子以为你们不会那么快来,就出去街上买了些东西,那咱们进屋瞧瞧?”

“行,走吧。”

这宅子有些旧,不过设施也齐全,院子也宽敞,宋辞忧特意问了下主人,知道宅子主人家也是不错的人,且全家搬家了,这才放心谈价格。

何婶和李枫看了也挺满意,价格也合适,只要十四两,当即就决定买下了。

宋辞忧拿出准备好的协议,双方都按下手印,交了银子,就算成了。

何婶和李枫拿着买房协议,激动得颤抖!

“枫,我们有房子了,我们有新房子了,太好了!”

“是,娘,儿子以后一定会更加努力挣钱,和娘一起还房钱。”

李枫扭头看了看宋辞忧,她正与蒋老板说着什么,日光洒在她身上,犹如下凡的仙女一般,让李枫不知不觉看呆了!

“枫,枫?”

“嗯?”

李枫回神,见娘在叫自己,“娘,怎么了?”

“你咋了?”

“哦,无事,娘,既然宅子买了,那咱们这几日趁着还未上工赶紧来打扫打扫,争取早日搬进来。”

“好好,娘也是这么打算的。”

母女俩商量着,宋辞忧谢过蒋如义之后,就与抱书一同回家了。

回到家,她又让抱书去给蒋如义送些礼品,以表谢意!

——

初九这日,是何婶找先生看的好日子,宜迁居。

宋辞忧得知后,带着人去帮忙。

何婶的左邻右舍们,也是在搬家这天才得知的。

有些人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尤其王大梅,酸话说了一大堆,恨不得那房子立刻变成她的一样。

“何翠红,你倒有本事了,就算你在宋大夫那做工,一个月五百文,也买不起这么贵的宅子吧?你这钱咋来的?也别光顾着自己发财啊,也跟我们大伙一五一十的说说呗!”

其实何婶的工钱早就不是五百文了,只不过这里除了何婶和儿子,没人知道而已。

王大梅以为还是一直五百文呢。

旁边的人听了,也酸溜溜的道:“是啊,从前觉得何翠红你是个老实的,咱们可怜你们孤儿寡母的,也帮了你不少忙,没想到你却悄悄摸摸几天就买了宅子,一点风声都没有透露,要搬家了才让大伙知道,也忒不厚道了!”

何婶解释道:“各位别误会,先前只是有想法,也没决定买,怕说了惹人笑话,没想到宋大夫这么快帮忙找到了宅子,这不,才刚定下的,等那边拾掇好了,我请大家都过去热闹热闹!”

章节目录 第205章 搬家 那人没了话说,可脸色还是难看,扭头跟别的人说什么去了。

何婶没听也知道肯定在编排自己。

“何翠红,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应我?”

何婶今天心情好,也不跟王大梅计较:“我能买宅子,多亏了宋姑娘帮衬,你就在那眼红了,你们夫妻俩要不偷奸耍滑,好好挣钱,也能买房!”

听到买房两个字,王大梅眼睛都亮了。

“你说的倒轻巧,买房哪是那么容易的?你和枫一个月能挣八百多文,再加上你从宋大夫那拿来的东西,差不多也够一两银子了,我和我男人一个月才挣五百多文,怎么买房?”王大梅没好气的说。

就好像她挣钱少,是怪何翠红一样!

何婶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答应她:“你有时间在这里跟我闲唠不如再找一份工,你买不起房难不成还要怪我?”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其他人却看好戏似的在边上看着,也没有帮忙的打算。

让何翠红买房,他们就不帮忙,累死她才好!

王大梅坐在自家门口,嗓门特别大,特别理直气壮的样子。

“可不是嘛,要不是你没帮忙说说好话,让宋姑娘也招我在辞忧商场做工,我能这么穷?要是当初你替我说两句话,说不定我也买房了,不用再呆在这个破地方!”

先前与何婶说话的妇人听到王大梅的话,毫不客气的道:“咋?王大梅,你住了这么些年的家你都嫌弃了?若说何翠红嫌弃那是因为人家有新家,你嫌弃你有新家吗?你不还得窝在这里?没有凤凰命还想住金窝,做梦呢!”

“呸!我跟你说话了吗?”王大梅怒道。

何婶不管她们怎么斗嘴,她麻利的收拾家具,有的太旧太破的东西,就丢了。

王大梅和那妇人还在吵呢,宋辞忧带着人来了。

“何婶。”

“呀!宋姑娘来了!”

屋里的李枫听到声音,急忙跑出来看了看。

“何婶,我带几个人来帮你搬家。”

何婶感激不已:“哎呀,其实也没有多少东西,不用你这么麻烦的,宋姑娘,你已经帮了婶子许多忙了。”

“婶子说的哪里话,帮人帮到底嘛,你们快去帮着抬柜子。”

抱书几人利落的跟着抬东西,搬箱子。

那些人更酸了,何翠红命怎么这么好,救了个这么知恩图报,有钱有本事的人。

要是宋大夫当初是他们救的该多好!

宋辞忧留了春芽在家照顾三个孩子,其他人都带来帮忙了。

不过她是懒得跟着使力的,于是便在一旁当起监工。

王大梅瞅准了没人注意自己,悄悄摸到宋辞忧身后拍她肩膀。

“宋大夫……”

宋辞忧吓了一跳,一扭头就与王大梅那张油腻腻的脸面对面。

王大梅粗重的呼吸声喷了宋辞忧一脸,臭烘烘的,熏得她避之不及。

“你干什么!!”宋辞忧火了。

“嘿嘿……”王大梅谄媚一笑。

“宋姑娘,婶子想问问你,你那辞忧商场还招不招工?婶子也想挣钱买宅子,婶子要求不多,你一个月给婶子六百文就行,咱们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外人用着你也不放心不是,婶子保证,一定会好好干,怎么样?”

“不怎么样!”

宋辞忧直接拒绝:“不需要人,也不招工。”

王大梅撇撇嘴,不死心的道:“你那么大的铺子,多一个人也不多,你就可怜可怜婶子,把我弄进去呗!”

宋辞忧冷笑一声:“王大婶你的意思是叫我花钱找一个啥也不干的人,白养你呗?”

王大梅脸色僵了僵,“你这话说的,婶子怎么可能这么想,你给婶子派点轻松的活儿不就行了么!”

宋辞忧毫不客气:“你脸真大!”

她不想再与王大梅这种智障说话,索性进屋去了。

王大梅在后面咬牙切齿!心里把宋辞忧骂了个遍,嘴上却一个字都不敢吐露。

李枫在屋里收拾,见宋辞忧进来,他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宋,宋姑娘。”

“嗯,我进来看看有什么帮得上的?”

李枫脸色开始泛红,结结巴巴道:“没,没有,宋姑娘你,你歇着吧,这种粗活就不,不用你做了。”

“嗯。”

宋辞忧自从上次来过之后,隐约能猜到一点李枫的心思,为了不让他多想,她尽量的忽视他。

听到李枫说不用,她也不勉强,提步准备出去。

这时候,李枫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叫住她:“宋,宋姑娘。”

宋辞忧停下来,“怎么了?”

“我,我,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李枫说话的时候,不仅整个脸都红了,连砰砰的心跳声都能清晰!

“什么问题?”宋辞忧脸色淡淡的。当然她并不是对李枫冷漠,只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让李枫别多想。

其实她也不确定李枫是不是对自己有心思,只是他的反应太过明显,她不得不往那方面想。

李枫见宋辞忧这么冷淡,以为她不耐烦了,便更紧张了,“你,你,你讨厌我吗?”

宋辞忧有些错愕,她以为他会问一些类似“你有喜欢的男子吗?你想嫁什么样的人”这样的问题呢。

宋辞忧摇头:“你是何婶的儿子,又不是坏人,也没有得罪我,我怎么会讨厌你,瞎想什么?”

这是李枫第一次与宋辞忧说那么多话,他紧张得手心冒汗。

“真的吗?那,那就好,谢谢宋姑娘你不讨厌我!”李枫笑了。

宋辞忧道:“你那么善良憨厚,跟我弟弟一样的,我肯定不讨厌你,等以后你想成亲了,我给你介绍好姑娘。”

李枫的笑容僵在脸上,不过他很快掩饰住了。

“谢,谢谢你,宋姑娘。”

“不客气,我出去瞧瞧他们收拾得如何了!”

李枫失落的站在屋里,脑海中满是宋辞忧的音容笑貌,以及她说把自己当弟弟的那句话。

看来她根本就没有注意过自己……

“枫,枫!”何婶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你打扫好没有?我们该走了!”

“来了,娘。”

一行人背的背,扛的扛,拎的拎,一趟就把所有东西搬到新宅子。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复苏 到了新宅,抱书几人又帮着布置,由于东西少,屋子里显得有点空。

何婶计划着,再添置一些家具。

夕阳落山,何婶家的新家也成了,由于一时半会也弄不出来一桌饭,何婶说挑个时间办酒席,再请宋辞忧她们来吃。

吃过晚饭,宋辞忧接着准备开门事宜,放假时通知了初十开门营业,也就是明天了。

第二日,宋辞忧来到商场,她开门开窗通风,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来了。

“东家早!”

“东家过年好!”

“东家好……”

“……”

一刻钟后,人到齐了,宋辞忧通知他们去会议室开个小会,顺便宣布点事。

众人到齐,宋辞忧望了望大家,笑道:“看来这个年大家过的挺好,我瞧着你们个个红光满面,精神抖擞的,有的人还长胖了些!”

大家都很高兴,有人说道:“这都亏了东家,给了咱们丰厚的节礼,说出来不怕大家笑话,这是我家这些年来过的最好的节了。”

“谁说不是呢!”

“好,那就好,只要你们吃饱穿暖,开开心心的,才能一心一意的工作,我也放心。”宋辞忧朗声道:“今天复工,咱们如同去年一样,各就各位,货我已经在年节期间找人补齐了,大家打扫好卫生就可以工作了。”

说到补货,所有人都很好奇,宋辞忧到底在哪里补货进货,可是签合同的时候写了,任何人不允许问进货渠道,再大的好奇心也只能忍住了。

“另外,众所周知,我们商场还缺一个大管事,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不过经过去年的观察,我发现有一个人不仅工作努力认真,人也很聪明有能力,所以我决定提拔他为管事,帮助我管理商场大小事宜……”

宋辞忧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交头接耳起来,纷纷猜测这人是谁?

有聪明的已经猜到是谁了,还有的人一直在问身边的人,“谁啊?是谁啊?”

“大家安静!”宋辞忧抬手示意,继续说道:“沈全,请上台。”

沈全听到自己的名字,激动得无以复加,他心里有点数,只是原本以为东家只会提拔他做个超市店长的,没想到是商场管事。

他脚步虚浮的上台,还有些晕乎乎的。

“东,东家。”

众人见是沈全,有的人露出“我就说是他”的表情,有的人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沈哥,沈哥聪明又认真,确实担得!”

“是,去年年底,他帮着东家搞定了许多事,他当管事我服他!”

宋辞忧拿出一张聘用证书:“我宋辞忧代表辞忧商场正式聘用你为商场管事,从今天开始管理商场大小事宜,超市那边你就不用去了,会另外招人,你可同意?”

沈全直接被突如其来的惊喜震懵了,底下的人见他还呆呆愣愣的,替他着急起来。

“沈哥,东家问你话呢,你怎么不接,莫不是不想当管事?”

“是啊,不当让我来当啊!”

“哈哈哈……”

沈全这才回神,有些迟疑,他虽然惊喜,但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能力胜任,宋辞忧大概能猜到他的想法,便鼓励道:“我相信你能做好的!”

望着宋辞忧信任的目光,沈全想起来去年初次见面,他给宋辞忧打扫铺子,她也是那样信任自己的。

东家如此信任自己,他还有什么犹豫的?

做不好就努力做!

他果断的接过聘书,克制着自己激动的声音,“谢谢东家,我会努力的,不辜负你的信任!”

“好!”

底下掌声雷动,一些人听到宋辞忧说要招人,纷纷动了心思。

自从东家给了浮动工资后,他们在座的,最低都能拿一两银子,高的就更不用说了。

若能让家里人再进来一个,那收入就是翻倍了。

开业第一天,众人都忙翻了,许多顾客等了十来天,家里许多东西需要采买,可是辞忧商场一直关门,如今终于开了,他们自然要大肆购买。

宋辞忧今日没有带鸢儿来,她便去帮忙销售了,也累得够呛。

宋辞忧这边忙得热火朝天,而柳家那边,在柳细妹的指挥下,也在悄无声息的复苏!

她现在是柳家唯一的后,虽然是女子,但背后有柳茄这个姑母帮忙,又有柳家未被问斩的下人们伺候着,要重新撑起柳家也不难!

柳家被重新布置了一番,丢了从前那些主子的物件,换上了新的,柳细妹也搬进最好的院子住着,身旁除了小笛,还多了几个丫鬟小厮伺候。

柳家上下,可谓是焕然一新!

此刻,柳细妹正在训话,她坐在前厅正位上,身旁是三位柳遇的小妾,底下站着七八个下人,还有十来个伙计,这些伙计原本是柳家所有铺子里的人,柳家被抄后,铺子也被封了,伙计们都被遣散!

如今柳细妹回来,又着人将他们找了回来。

小笛端着茶在一旁伺候着,她总觉得小姐变了,不似从前的小姐,从前的小姐善良孱弱,如今却是目光犀利,言辞凿凿。

她接过小笛手中的茶,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随即放下茶杯,目光锐利:“柳家遭难,皆因奸人所害,好在死的都是有罪之人,能活着的都是从前没有做过腌臜事儿的,如今柳家是我柳细妹掌权,今儿找大家来,也是问问大家的意思,愿意留下来继续为柳家做事的,我自然不会薄待,若不愿意,那便自行离去,我断不会勉强!”

众人垂着头,都在思考自己的决定。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略微思考后,底气十足的说道:“大小姐,我是柳家的老掌柜了,经营铺子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要我留下也行,我想涨工钱!”

他知道柳细妹从前不得柳老爷疼爱,性子唯唯诺诺,是个好拿捏的主,心里已经在打主意了。

柳细妹看向那掌柜,慢条斯理的问他:“哦?不知道你想涨多少月银?”

男人伸出五个指头,“从前我是每月三两,现在我想涨到五两,大小姐,这要求不算高吧?你放心,只要能给我五两月银,以后我必定为柳家兢兢业业。”

章节目录 第207章 眼熟 “呵呵……”

柳细妹轻笑一声,眸光里尽是阴寒,寒潭深处,是隐忍之后的破茧,锋芒尽现。

“柳家遭难,大部分库银已经充公,现在正是困难之际,我说过,愿意与我共患难之人,我不会薄待,可……趁火打劫之人,我也万万不会再用,你,走吧!”

“什么?你……这个时候你居然赶我走?”

他可是柳家基业的重要人员,他不相信柳细妹竟然在这种时候赶走自己,她不是应该好好笼络着这些下人和伙计,好为她办事吗?否则她一个人,怎么打理偌大的柳家?

其他人也很意外,从前他们印象中的大小姐有多懦弱众所周知,这短短一遭,怎么变化如此之大!

难道遭难真能改变一个人?

“是又如何?小笛,让人把他赶出去!”

“……是。”小笛迟疑了片刻,小姐真的变了,变得……她也不认识了!

在掌柜的谩骂声中,几个下人把那掌柜的赶出柳家。

在场人人自危!也都知道大小姐这是在杀鸡儆猴!

“现在,还有谁要加月银的吗?”

众人并不想失去工作,于是赶紧表明态度,“大小姐,我们一定忠心耿耿!”

“很好!”柳细妹露出一道满意的表情,“既然如此,你们就各自去准备吧,好好收拾一下铺子,尽快开始营业!”

“是,大小姐!”

伙计们散去,柳细妹又把目光收回,落在右手边的三个姨娘身上!

“你们呢?有何打算?是离开还是留下?”

挨着柳细妹的女子恭恭敬敬的说道:“大小姐,我们自然是跟着您的,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们的主子,只要能给妾身们一个安身之地,让我和两位妹妹衣食无忧,我们愿意听你差遣!”

“我们也是。”另外两位年纪稍小的妾室也说道。

柳细妹点点头,“很好,只要你们安分守己,做好自己的事,我必不会亏待。”

柳夫人死也想不到,平日里唯自己马首是瞻的三个小妾,暗地里其实是柳细妹的人,为她做事,听她差遣。

从前的隐忍懦弱只不过是保护自己的假象而已!

当然,这件事,除了柳细妹和三个妾室,谁也不知,包括贴身丫鬟小笛!

小笛看着这一幕,除了震惊还是震惊!深切的感受到自家小姐的变化!

“你们下去吧,我累了。”

柳细妹揉了揉脑袋,遣走三个小妾。

等她们走后,柳细妹淡淡的说道:“小笛,帮我揉揉脑袋。”

“是,小姐。”

小笛有些战战兢兢的,柳细妹察觉到她的害怕,美眸倏然睁开!

“你在害怕?”

小笛双手一顿……

“没,没有……”

柳细妹话锋一转,握住小笛的手,语气缓和了些,说道:“你从小与我一起长大,与我情同姐妹,从前我伪装自己,只是为了活下去,如今我再不用看别人的眼色行事,不好吗?何况,我现在成了柳家之主,从前父亲在时,与许多人结了怨,如今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盼着柳家在我手中衰落,我自然要拿出一些本事和气度来,你明白吗?”

小笛怔了怔……

原来小姐不知不觉已经考虑了那么多,小姐说的对,若她还是从前的样子,柳家上下,又有多少人真心敬服小姐,是该拿出些手段的!

想通了之后,小笛愧疚不已:“小姐,是小笛想茬了,以为小姐再不是从前的小姐了,你说的对,无论你变成什么样,都是我的小姐,也会不离不弃跟着你,请小姐原谅我!”

“傻丫头。”柳细妹握着小笛的手紧了紧:“你对我那么好,无论以后怎么样,我都不会亏待你,以后,我身边,也只有你一个亲近的人值得我全心全意信任了。”

小笛心里一暖,“是,小笛不会辜负小姐的。”

……

在辞忧商场复工的第三日,柳家各大铺子也纷纷开始营业,百姓们虽然痛恨柳家,但大多数人也知道如今是柳细妹一个懦弱的女子当家,自然不把柳家放在眼里了。

复工第一日,就有以前柳遇的对头上门挑事!

华嵩和尤祁东也在内!

这两人从前仰仗柳遇,跟着他打压同行,可是他们同样被柳遇强压一头,心里早已痛恨不已。

如今这情形,他们怎么可能不把以前的气都撒在柳细妹身上。

那些去挑事之人,大部分都是他们派去的。

柳家最大的一个首饰铺里,两方人对峙着。

闹事这头,带头的叫许胜,正是先前柳烟儿指使去宋辞忧的商场闹事那人。

他是混子一个,什么钱都挣,上次拿柳烟儿的银子找宋辞忧的事,这次又拿华家的银子反去找柳家的茬。

先前他母子俩被宋辞忧拿胶水粘住了嘴,怎么也弄不开,可是为了吃饭,母子俩忍着剧痛硬生生将嘴皮子撕开,抓了好多药不说,嘴皮上如今还留下一道疤。

他恨死了宋辞忧,可也不敢去找她麻烦。

混了一段日子,好不容易接了个活,准备好好闹上一闹。

“兄弟们,既然柳家那么不识趣,不给咱们银子,那咱们得给他们点颜色瞧瞧,给我砸!!”

话音落,身后几人立刻开始在铺子里打砸起来!

呯呯嘭嘭的声音不绝于耳,许多名贵的首饰被丢在地上,心疼得掌柜心在滴血!

“哎哟!别砸了!别砸了!求求几位爷别砸了!哎哟,大小姐怎的还未到哪?”掌柜捶足顿胸!完了!完了!

柳细妹接到伙计匆匆来报信说有人在自家铺子里闹事,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森!

“找死!”

她带着人赶到时,铺子里已经一片狼藉!

“住手!!”

她怒吼一声!

“哈哈哈……”

许胜听到一道怒气十足的女声,想来应该是柳家大小姐来了,不过他知道这位大小姐一向胆小怕事,根本没把她当一回事!

他哈哈一笑,回过身来就看到一双犹如看死人一样的目光!

他后背一寒,莫名生出一股惧意!

掌柜的见柳细妹来了,都快哭了:“小姐啊,你终于来了,这们所有的首饰都废了,都废了呀!这可如何是好!”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宋辞忧杀人了! 小笛等人也心疼的看着地上那些破碎的玉器金银!

柳细妹没有说话,只是看废物似的看了掌柜一眼,那一眼,让掌柜遍体生寒。

许胜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害怕一个弱女子,懊恼了片刻。

他目光往后,忽然看到柳细妹身后站着一个女子,那女子十分眼熟!

“你……”

他指着那女子,“你不是柳烟儿的丫鬟吗?怎么没死?”

就是这个女子,给了他银子,让他去宋辞忧的拍卖会闹事。

她当时自称是柳烟儿的丫鬟,如今怎么还活着?

他听说柳烟儿的丫鬟帮着做了不少坏事,都问斩了!

柳细妹今日是带了两个女子,一个是小笛,一个是柳遇的妾室,叫冬离。

冬离是认得许胜的,当初就是她拿银子找许胜去辞忧商场闹事,谎称自己是柳烟儿的丫鬟,目地就是激化宋辞忧和柳烟儿的矛盾。

当然,这是大小姐的意思,不过这件事,除了她和大小姐,无第三人知晓。

“怎么回事?”

柳细妹问道,事情虽然是她指使,但她并未见过许胜。

冬离低声与柳细妹说了什么,柳细妹眸中闪过一抹凶光!

她避开刚才的话题,厉声质问,“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到我铺子里闹事?”

许胜怒道:“柳小姐,你我本来是无冤的,可是现在,有了!”

要不是这个贱女人,他和娘都不会忍受撕嘴的疼痛了。从前柳家庞大,他不敢报复,如今只剩一个柳细妹,怎么也得拿点补偿。

柳烟儿死了,既然这个丫鬟现在跟着柳细妹,他只能找柳细妹了。

若不是他当初威胁不给钱就说出去,他连办事儿的银子都拿不到,果然最毒妇人心!

“你是何意?”

“柳小姐真要我说出来吗?”许胜仿佛抓到了柳小姐的把柄似的,得意的问。他可以把事情编排编排,把指使者换成柳细妹,他就不信她不怕!

“你妹妹柳烟儿拿钱收买我,让我去辞忧商场闹事,就是你身后这个丫鬟找的我,现在她跟了你,我若告诉所有人,是你指使的,你说会怎么样?”

“荒谬!你以为本小姐会怕?”

柳细妹并不慌张,即便许胜把那件事说出来,她也可以撇清关系,冬离从前是父亲的妾室,即便她做了什么事,也与自己扯不上关系。

只不过,冬离也算是一枚可用的人,若非万不得已,她还不想舍弃!

“从前之事本小姐不想追究,做了恶事的人也已经伏法,县太爷已经查清,柳家活着的人都是清白的,所以我并不惧怕什么,本小姐现在只不过想好好经营生意,养活柳家,倒是你不知道受谁指使,又想得到什么?”

柳细妹这番话,给了许胜一种暗示,那便是他若提出要求,她可以满足,只要他不再闹事。

许胜见柳细妹态度软了下来,更加得意了。

娘们儿就是娘们儿!

这柳小姐可比宋辞忧那个死女人弱多了。

“只要给我一百两银子让我们兄弟几人分,我告诉你也无妨。”

反正他搞破坏本就只为求财,谁给的多给人办事,华嵩可只给了二十两!

柳细妹道:“我现在没有那么多银子,能不能……”

“不能!”许胜态度很硬,“否则我们兄弟只能继续手头的活儿了。”

“别……”

柳细妹仿佛怕了,她忙吩咐:“小笛,取一百两银票来给他。”

许胜见柳细妹屈服了,仰头大笑起来,这种感觉真爽啊!从前柳家犹如庞然大物,他们这样的人那是万万不敢得罪的。

如今不仅可以在柳家铺子里砸东西,还可以伸手要银子,他想好了,等这一百两花完了,他再去找柳细妹,他拿那件事威胁,他不信她不屈服,哈哈哈!

小笛拿银票来了,许胜确认是一百两之后,告诉了柳细妹指使者。

“柳小姐爽快,是华嵩华掌柜给了咱们兄弟银子,让我们来闹事的,你要报仇,可别找我们啊,咱们兄弟只是拿钱办事,兄弟们,走!”

“等等……”

“怎么?柳小姐反悔了?”

许胜被拦住去路,凶狠的盯着柳细妹。

“不,银子既然给你了,我就当买个清净,只不过你得给我画个押,证明指使你的人是华嵩。”

柳细妹给冬离使了个眼色……

许胜顿住,他在思考!

柳细妹见状继续说服他:“你如今告诉我是他指使你的,若是被他知道了,以华嵩眦睚必报的性子,说不定会找你麻烦,可如果你画了押,证明是他指使你,胁迫你,他日我追究华嵩时便与你无关了。”

许胜一听,果断的在柳细妹出示的条子上按下自己的手印。

纸上的字是冬离看着掌柜写的。

许胜仗着那件事,想着柳细妹也不敢诓骗自己,拿着银票,嚣张的离开!

小笛不解:“小姐,我们为何不报官?损坏了咱们那么多东西,得让他赔啊!”

柳细妹解释道:“我们现在还不能与官府太多接触!”

一旦调查,必会牵涉许多事情,而有些事,是应该湮灭在时间里的。

小笛似懂非懂……

许胜等人离开后,柳细妹让小笛留下帮着收拾,自己带着冬离离开了。

“大小姐,我们怎么做?”冬离问道。

柳细妹之所以带着冬离,是因为她是三个小妾中最聪明的,许多事,可以交给她去办。

“杀了许胜,拿着他的口供去找华嵩,让他赔,我要他倾家荡产!”

柳细妹眼中满是毒辣!

“是,我这就去办。”

……

清晨,宋辞忧正在诊室里教鸢儿看解剖图,一群披麻戴孝的人忽然冲进辞忧医院,大闹着要宋辞忧给个说法!

“杀人偿命!杀人偿命!宋辞忧你这个杀人犯!你还我儿子命来!你这个毒妇杀人犯!!一命偿一命……”

带头的是个妇人,宋辞忧一眼就认出来,又是许大花那个泼妇!

“宋辞忧!杀人犯!”

“宋辞忧杀人了!宋辞忧杀人了!”

一群人占了医院大半的地盘,身后是两个壮汉抬着一副担架,上面盖着白布。

看到这,宋辞忧怒了!

章节目录 第209章 许胜死了 三番两次的这又是要闹哪一出?是觉得她宋辞忧好欺负还是觉得她的钱好讹?

“彭飞,去报官,就说辞忧医院有人闹事,严重影响了百姓看病,快去!”

彭飞领命快速出了辞忧医院,宋辞忧又叫范二郎把其他人也叫来维持秩序。

这刚复工,这个年拖着病的人特别多,因此这日病患很多,瞧见闹事的,大伙都聚在一起讨论起来。

“这是咋了?这么大的阵势!”

“我也刚到,不晓得发生啥了!”

“瞧着披麻戴孝的,还抬着死人,莫不是被宋大夫治死了,他家人闹上门来了?”

“应该不能吧,宋大夫的医术那可称得上是神医的,怎么会治死了人?”

“那谁说得准!”

“你说这宋大夫到底怎么回事?是真有人眼红她名利双收还是她背后有猫腻,怎么时常有人来闹事?”

“我倒希望是别人想讹她,她医术那么好,对咱们老百姓而言,有利无害,若她背后真的做了许多坏事,咱们以后生了大病恐怕只能等死了。”

“也没那么严重吧?”

“你是不觉得,为民医院医药费多贵,医术不精不说,态度还奇差,自从来过这里,反正我是不愿意去别地儿看病的。”

“有道理……”

范二郎带着男员工们把许大花一堆人拦住了,不让她们继续往里去。

宋辞忧冷眼看着这一幕,很是恼火!

她吐字如冰,语气冷得恨不得把人冻碎!

“许大花!你最好能有个闹事的理由,否则这次我不会再仁慈!”

这一家人,个个额头上青筋暴起,满腔的怒火等待喷射,许大花更是双眼冒火,双颊都颤抖着,看来是气得不轻!

“宋辞忧,你这个贱人!杀人犯!你还我儿子!!”许大花愤怒的叫着。

身后,三个模样与许大花相仿的妇人也大声叫嚣着,其中一个宋辞忧记得,叫许四花,招工时,还带着丈夫施柱子来闹过事!

原来她们是一家人!

“杀人犯……”

“闭嘴!!”

宋辞忧真是烦透了!她怒吼一声!全场安静了下来,都看着她。

“许大花你是没有舌头说不清楚话吗?要闹事也好,要讹人也罢,总得把事情说清楚,让大家听明白发生了何事,你是驴吗就会嗷嗷叫?”

“噗!”吃瓜群众忍不住笑出声:“宋大夫这嘴可真毒!”

“你你你……”

许大花失去了儿子伤心过度,除了那句杀人偿命还真不知道喊什么才能表达自己的愤怒!

许四花也不是好惹的,她站往前,骂道:“大姐的儿子昨日彻夜未归,今儿一早找到的时候已经死了,胸口被人捅了一刀,地上还写着你宋辞忧的名字,说明胜子就是你杀的,你这个杀人犯,该死的贱人!大姐和胜子先前就被你欺负过,如今不知道他哪里得罪了你你要把人杀咯啊!我可怜的大姐,可怜的胜子啊!!啊!!”

“原来不是宋大夫治死了人啊,可宋大夫怎么可能去杀人啊?我是不信的。”

“是啊,就算要杀人,宋大夫医术那么好,用啥办法不行,非得捅刀子。”

“原来是许胜死了,不过他不是我杀的,我要是杀人,你们连尸体都找不到,更不会蠢到在杀人现场留下自己的名字,你们找错人了!”

宋辞忧听明白了始末,冷淡的一句。

可许家人哪肯罢休,杀儿子的人找不到,旁边只有宋辞忧的名字,不找宋辞忧找谁?

“你还狡辩!!我儿子乖巧听话,从来不与别人结仇,唯独就是得罪过你,不是你杀的还能有谁?我儿子可是认识几个字的,你的名字说不定就是他临死前写的!”

许大花不依不饶!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就这么死了,她怎么甘心!不管是不是宋辞忧杀的,她都认定了是她。

“我懒得与你辩驳,我已经让人去请了县太爷,既然你非要污蔑我,那咱们就公堂上见!”

宋辞忧每次遇到闹事的都主张见官,她深知与这些人无法讲理,便只能报官了。

幸好穆棱是个公正的,否则她都不知道自己要采取多少非常手段了。

许家人一听,更加怒了,“宋辞忧,你这个杀人犯居然还敢报官,也好,等县太爷来了,把你这个杀人犯抓进大牢!”

许大花也恶狠狠的说:“没错!这次我可没有讹你,我也不怕报官,你就等着吧!我许大花就是死,也要让你给我儿子偿命!”

宋辞忧沉默了,她在等穆棱!

穆棱得知是宋辞忧这边有事,很快就带人赶来,见到这阵势,他也吓了一跳。

“怎会有如此多的百姓?”

彭飞回道:“是啊,这些人披麻戴孝的,不知为何要闹上医院来,大人,小人很担心东家,还请大人为东家做主!”

“进去瞧瞧。”

“县令大人到!”

挤得水泄不通的众人立刻给穆棱让开一条路,穆棱和衙役们才得以进来。

“草民等拜见县令大人!”

众人齐齐下跪行礼,起身后,也无人离开,都等着看后续。

“怎么回事?”穆棱威严的问。

许大花扑过去抱住穆棱的腿哭喊着:“大人啊!青天大老爷啊!求求你把宋辞忧这个杀人犯抓进大牢!她杀了我儿子啊!我儿子还没有给我生孙子,没有给我尽孝道呢,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啊!”

“把她拉开!”

立刻过来两个衙役把许大花拉开,厉声道:“有什么事一一向大人道来,不可冒犯大人。”

许四花瞧见县令来了,也声泪俱下的哭诉,把先前的话说了一遍:“大人哪!你要给草民的大姐做主啊!不能放过杀人犯!”

穆棱在衙役搬来的椅子上坐下,问许大花:“你是何人?”

“大人,民妇许大花,死的是我儿子许胜。”

“你呢?”

“回大人,民妇叫许四花。”

“你们有何证据说是宋辞忧杀了许胜?”

“大人,我们找到我儿子的时候,他旁边的地上写着宋辞忧的名字,肯定是我儿子临死前用最后一口气写的,而且我儿子只和宋辞忧结过仇,除了宋辞忧还能有谁!大人,您快把宋辞忧抓走,只要狠狠用刑,她肯定承认!”

章节目录 第210章 指纹比对 许大花恨不得县太爷现在就把宋辞忧抓回去处死,一命还一命!

穆棱虽然因为宋辞忧与女儿交好,背后又有战王,想着她应该不可能杀人,不过人家说得有理有据,他也不得不公正的办事。

“宋辞忧,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宋辞忧这才开口:“大人,我没有杀人,他们的证据也不成立,仅凭一个名字就说我杀人,真是可笑!先不说许胜认不认字,即便认字,也要看看那字迹是不是他写的。”

“我儿子当然认字!”许大花立刻尖叫道。

宋辞忧上前两步,掀开了白布,许大花见状,张牙舞爪的推开宋辞忧:“贱蹄子你做什么?你杀了我儿还不够,还想做什么?”

宋辞忧看到许胜胸口的刀还在,笑了,凶器还在就好办了。

许大花见她在笑,立刻炸毛了,像是笃定了宋辞忧就是凶手一般,“你笑什么?你还笑?我儿子死了你还笑?大人您瞧瞧,我儿子死了她笑得如此开心,肯定就是她杀了我儿子!”

穆棱也很疑惑,宋辞忧现在清白不辨了,怎么还笑得出来。

“宋辞忧,你为何发笑?”

宋辞忧道:“大人,我知道如何找凶手了。”

“哦?”

“呸!你就是凶手,你找什么凶手,宋辞忧,你少糊弄我们!”许家人骂道。

宋辞忧冷笑:“你们到底是想找真正的凶手呢?还是想把凶手这个罪名强加给我,好从我这得到点什么?”

一句话问得许家人哑口无言,目光闪烁。

“大人,在我的家乡,有一种破案之法叫做指纹比对。”

“指纹比对?”

不只穆棱疑惑,在场所有人都很不解。

“指纹是什么?指纹比对又如何做?”

“为何我从未听过?”

“我看县太爷也愁眉不展,说不定县太爷也不知道。”

众人议论开了,穆棱捋了捋胡须:“细细说来。”

宋辞忧清了清嗓子,提高了音量,她得把指纹比对这个事给大家说明白了,才能进行下一步。

“大人,各位官爷,各位百姓,大家听我说,你们很多人都知道我宋辞忧是别的地方来的,在我们那里,警……县衙查这种谋杀案经常会用到一种方法,就是指纹比对。指纹就是我们手指尖指腹这个地方的纹路,大家可以看看自己的。世界上任何一个人,他的指纹都是不一样的,就像人的相貌各有不同,大家知道,有的双生子相貌或许一模一样,旁人根本分辨不出,但指纹不同,即便是双生子,他们的指纹都不一样。

所以指纹比对是可以查到凶手的……”

“你吹什么牛?指纹这种东西人的眼睛又看不出来,怎么对比?”

宋辞忧话还未完,就有许家人嗤之以鼻!

“莫急,我还没说完。”宋辞忧接着说:“大家或许不知,人在拿一些表面光滑的物品的时候,是会在物品上留下指纹的,有的能看见,有的看不见。能看见的指纹自然好办,我们只需要把它放大对比即可,比如,若是杀死许胜的刀上有看得见的指纹,那我们把上面的指纹提取出来,与嫌疑人对比即可……”

“若是看不见的呢?”

又有人迫不及待的问道。

“看不见的,就需要用到特殊的机关了。”

当然,不一定凶器上的指纹是谁的,凶手就是谁,但这是在没有指纹比对的年代,凶手不会隐藏指纹,所以准确率非常之高。

但是这种人工指纹比对有许多漏洞,比如指纹大小不一,又不是仪器比对,也容易错漏!但她已顾不得那么多了,这次非得给许家人一点教训不可!

许家人听得云里雾里,他们不懂宋辞忧在说什么,但无论她怎么妖言惑众,她不想认罪是真的!

许大花满嘴的唾沫星子直喷,她指着宋辞忧骂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狗屁指纹,我不管,我儿子写了你的名字,人就是你杀的!”

宋辞忧冷冷一句:“不要胡搅盲缠!”

穆棱紧皱着眉头,他也没有听过这种方法,可是宋辞忧说得如此胸有成竹,又不似瞎编。

“那你如何进行比对?”

“对啊,说得这么神,要怎么比对呢?别是说出来糊弄大家的吧?”

宋辞忧充耳不闻许家人的质疑,她把白布再掀开一些,道:“大人请看。”

穆棱移步过来,宋辞忧指着许胜胸口的刀子:“这把刀的刀柄上不仅有血迹,还有清晰可见的指纹,这说明什么?”

众人疑惑脸:“说明什么?”

“说明凶手是第一次杀人,或者是一个不懂得如何杀人的人。若非如此,凶手怎会不知,拔出刀子,血流得更快更多,被杀之人死的也就更快。且时常杀人的人,干净利落,不会让血沾到自己。”

“然后呢?”

众人不知不觉已经被宋辞忧牵着走了,且听她的分析,他们竟然莫名的觉得有道理,还想再听更多。

完全忘了她是杀人嫌疑人!

“然后,然后就初步能说明人不是我杀的啊,因为我是大夫,熟悉人体每一块骨骼,每一块肌肉,我若杀他,不会杀得这么笨拙!”

“话虽如此,可也不能证明人不是你杀的,这不算证据!”穆棱摇头。

“自然,大人,我需要一步一步的证明,接下来,我们就来看看这把刀上的指纹吧。”

许大花一听急忙护在许胜前面,“我们在抬胜儿的时候碰过刀子,照你这么说,上面有我们的那个什么什么纹,我们也是犯人了?宋辞忧你简直胡说八道!大人,千万不能相信宋辞忧的话啊,她说的方法根本不可信哪!”

“准不准的先看看再说呗,这当娘的也是奇怪,怎么也不肯相信,让查又不肯,她到底是想不想找到杀害儿子的凶手了?”

“还能因为啥,找不到凶手能赖上宋大夫也是好的,能赔不少钱呢!”

有人觉得自己已经看穿了许家人的心思,不屑的讥讽。

穆棱倒是很感兴趣,他每年都要破许多案件,有些犯人杀人手法刁钻,他查起来也费力,若真如宋辞忧所言,那以后岂不是多了一个方法,查案的效率也就提高了。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大型人工指纹比对现场 “宋辞忧,你说说,怎么比对?”

宋辞忧扭头对小茴道:“去检查手套来。”

小茴很快就拿来了,宋辞忧拱手道:“大人,为了避嫌,还请你下令,让衙门的人戴上这个手套取出这把刀。”

穆棱挥手,其中一名衙役接过手套准备戴上,结果却笨拙的根本戴不上,急得他开始冒汗。

宋辞忧一拍额头,差点忘了他们不认识这种手套,不知道如何快速的戴上。

宋辞忧只好示范,衙役学着戴上,很快开始取刀子。

许家人本也是不许,奈何县太爷的威仪在那,他们不敢不同意。

许大花见到刀子从儿子身上拔出,心疼得厉害!儿子儿子的叫着。

“接下来如何做?”穆棱再次开口。

百姓们也好奇的望着。

只见宋辞忧又让小茴去拿了一些东西来,包括纸笔。

那纸张不是普通的大小,几乎有半个桌面那么大了。

她特意拿那么大的,就是想让衙役画大点,让所有人都参与比对!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面半人高的镜子,说镜子又不像镜子,因为它非常清晰,而且中间不平整。

“这是?”

“这叫放大镜,我手里这块是超级放大镜,可以把凶器上的指纹放大到大家都能看清楚为止,届时,大人让人照着这个指纹画在纸上。”

宋辞忧说道这里,暗暗骂了几句,明明可以拿最先进的仪器来扫描,秒秒钟就能把在场人的指纹都比对出来,可是就因为太高科技,她没法拿出来,只能用这种最笨的大家能理解它的原理的办法了。

接着,宋辞忧把操作方法告诉衙役,让他们来操作,她则不染指,免得许家人说她作怪!

很快,在衙役的操作下,刀柄上的红色指纹清晰可见,放大了无数倍,另一个衙役在一旁描摹起来。

宋辞忧暗暗想着,好在指纹带血,清晰可见,否则还得更麻烦,那她自证清白的成本就搞大了!

所有人都等着衙役的描摹,许家人没耐心,还想再闹,穆棱一句“再闹全都进衙门”成功赌住他们的嘴。

众人盯着两名衙役整整画了一个时辰才把匕首上的指纹画出来。能完整画出的只有三个。

“好了,大人。”衙役汇报。

穆棱问宋辞忧:“下一步是不是要画你的指纹做比对了?”

“大人英明。”

宋辞忧在手指上刷了一层薄薄的红色,再在纸上按出来,衙役继续用放大镜看着描摹。

这一描摹又过去一个时辰,围观的人累得都腰酸背痛,可谁也没有离开,有的干脆在地上坐下歇息。

衙役也是画得手酸,中途换了人继续画。

“大人,宋辞忧的指纹也画好了。”

“好。”穆棱点点头,把凶器上描摹的指纹与宋辞忧的指纹呈现出来。

“各位百姓都可以参与一起比对比对这些指纹,只要宋辞忧的其中一个指纹能与凶器上的指纹吻合,本官立即拿下宋辞忧,但若没有任何一个指纹对得上,那本官便只能宣布宋辞忧并非杀人犯了。”

百姓们自然非常乐意,自发的围拢了过来,开始一个一个,一条线一条线的比对,包括许家人也被叫来一起比对。

宋辞忧再次提醒道:“大家看仔细了,要每一条线的大小,长短,位置都要一模一样,否则一律视为不同。”

许四花和许大花也在仔细的看,不放过任何一条线。

许四花在许大花耳边轻声道:“大姐,怎么办?这个宋辞忧狡猾得很,万一比对出来不是她,那咱们是不是就不能找她麻烦了?”

许大花被儿子的死气疯了,想要达到目的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也的确认为就是宋辞忧杀的人。

听到四妹的话,她满目凶光,“她休想抵赖!杀了我儿子,还想用这种方法糊弄老娘,做梦!”

这一比对,又是半个时辰,时间已经到中午了,许多人都看完了病却没走,硬是留了下来参与比对。

有的人肚子已经开始唱空城计,宋辞忧听到了,又对小茴吩咐了一句什么。

许四花咋咋呼呼,瞧见有相似的线条她立刻叫道:“诺诺诺!这条线一样,还有这条也一样,大人,是不是说明刀子上的指纹就是宋辞忧的?”

穆棱不怒自威,“本官说了,要完全一模一样才行!”

许四花不情不愿的嘀咕了几句什么。

奉命比对的衙役们眼睛都要看花了才终于比对完成。

一人禀报,“大人,小的已经比对完成……”

“怎么样?是不是有宋辞忧的指纹?”

许大花忙问道,其实她自己比对已经有结果了,根本没有一样的指纹,可是她不甘心,也不想就这么算了。

“并没有,宋辞忧的指纹没有任何一个与凶器上的一样!”

衙役斩钉截铁的回答。

“不可能!!”

许大花立刻否认!“肯定是这个方法不对!是她乱说了忽悠大人您的,大人,求求您为民妇做主啊!我儿子指定是宋辞忧害死的,说不定是她找别人杀得呢?不是她自己动手指纹就不是她的了!”

她越想越觉得肯定是这样!

“大人,求您一定要好好审问她,严刑拷打!她一定会招的!”许大花请求着。

“放肆!”穆棱怒道:“本官办案,何时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

“啊!”许大花被吓跪了:“大人饶命,民妇错了!”

穆棱望了望百姓们,虽然已经相信了比对结果,但还是询问了他们一句。

“诸位有没有比对出一样的?”

众人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回大人,没有!”

许大花指着那些说话的人,胡乱的骂:“你们!你们这些人,个个都帮着宋辞忧这个杀人犯说话!是不是她给了你们什么好处?你们这些人说假话是要遭天谴的!”

“对!说假话的确应该遭天谴!就是不知道到底谁在撒谎了!”宋辞忧看了许大花一眼,话中有话的说。

“好了,现在比对结果出来了,本官宣布,宋辞忧不是杀害许胜的凶手!”

章节目录 第212章 肚子饿了 “不可啊大人!”

许大花使了个眼色,许家人齐齐跪下:“大人,求大人为民妇做主,为我儿子做主啊!”

“许大花,我不明白,我已经自证清白了,你为什么还固执的认为凶手就是我?”

宋辞忧望着不依不饶的许大花,眸中寒意十足。

“就算不是你自己杀的,那也是你找人杀的!”

“如果是我找人杀的,你儿子又为何写我的名字?不写杀人那人的名字?”

许大花答不出来,干脆胡乱编起来:“因为那人是你找的,我儿子当然写你的名!”

“那你儿子如何知道那人是我找的?”

“这……”

许大花眼睛咕噜噜转了转,“因为你也在。”

“既然我也在,我也有本事杀人,为何又多此一举找个人杀?”

“你……”许大花说不过,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嚎起来!

“苍天啊!你开开眼啊!为啥要让我儿子受这样的苦?为什么杀人犯宋辞忧不能被关起来啊??”

宋辞忧看着穆棱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幽幽的道:“许大花,你真是胆大包天!方才大人已经宣布我无罪,你不仅不相信大人的英明,还当着众多衙役的面大呼让老天爷开眼,你这是不把县太爷放在眼里吗?”

许大花再蠢也知道藐视县太爷的严重,吓得立刻止住哭嚎声!

“大人,民妇没有藐视您,民妇就是……”

“刁民!”穆棱道:“来人,将许家人带回衙门,此案本官来查!”

“大人!不行啊,宋辞忧虽然证明不是她自己杀的,但凶手她还没有找到,不能走!”

宋辞忧被许大花的蠢给气笑了!穆棱若不是一个廉明的官,遇到这样的人只怕早就打了二十大板了。

“你说我是凶手,我已经证明我不是了,我又不是县衙的人,为何要帮你找凶手?大人已经说了此案由衙门审理,你却还要让我来查,你是不相信县令大人,想刚我做这僭越之事,好被治罪么?”

“你……”

许大花揪着宋辞忧不放,倒也不是为了这些,以她的脑子还想不到这层。

不过宋辞忧当着穆棱的面这么说,无非就是让穆棱更恼怒许家人而已!

果然,穆棱方才积压的怒气一股脑发出来,“大胆许氏!你这是在质疑本官!既如此,也不必去衙门了,你们领回去自行处理吧!”

许大花慌了,县太爷要是不管,她如何找到凶手?

“大人大人!我错了,我信大人您,求大人为我儿子找凶手,不能让我儿子白死,只要找到凶手,我一定好好报答大人你!”

穆棱其实也不是真的不想管,他还是用指纹比对来查这个案件,只要查出凶手,日后就多了一种查案之法。

“你若再胡搅盲缠,就别怪本官降罪于你!”

“是是是,大人,我一定听大人吩咐!”

这时候,小茴带着小食铺的人来了,推着两架木制的餐车,上面摆着各式精美可口的食物,让人食指大动!

宋辞忧道:“大人,各位官爷,各位百姓,辛苦你们,也耽误大家看诊了,现在大人已经宣判我无罪,宋辞忧在此多谢大人和各位官爷百姓的公道,耽误这么久我知道大家也饿了,这是我辞忧小食铺的点心,味道不错,大家每人尝一点垫垫肚子。”

百姓们一听是辞忧小食铺的东西,立刻来了兴趣,吃过的都知道,这里的食物有多美味!

“谢谢宋大夫,宋大夫太大方了!”众人笑呵呵的道谢。

“听说辞忧商场的食物很美味,我还没有来尝过呢,今天有口福了!”

“那可真可惜!保证你吃了第一口还想吃第二口。”

小茴推着车穿梭其中,而县衙这边,宋辞忧先拿了一份好的给穆棱,其他的让衙役们分了。

整个辞忧医院里的人,除了许家,都在吃东西,穆棱也不是第一次吃这里的食物了,还是觉得味道很好!

其他衙役更是,他们中有的人也来这里吃过饭,不过这些小点心却是没有品尝过的。

“你还别说,这点心味道真不错!”一名衙役边吃边夸赞。

他身旁那人吃的速度不减,面色却不是很满意的样子。

“也就还行吧!”

“我说华万实,你嘴咋这么挑了?这都不好吃啥才叫好吃?”

叫华万实的衙役正是去年宋辞忧去衙门时,把她拦在外面,之后被穆青禾骂了一顿那人,也是华嵩的侄子。

他当然觉得这点心好吃,可点心是宋辞忧给的,他就觉得隔应!

他也不回答,只顾着吃,说话那人见状,不屑的暼了他一眼,转头去与别人说话了。

许家人原本以为宋辞忧会分一些给他们,却眼巴巴望着其他人都拿了几遍食物了,餐车就是不到他们跟前。

许家就数这姐妹四个最泼辣,男人都缩头的,四人中又数许大花和许四花最为厉害!

两姐妹见宋辞忧这么过分,都气疯了!

不过经过刚才一事,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再闹,只骂骂咧咧的等着。

后面那些男人都是跟着来凑人数拉阵势的,本来也没吃东西,现在看到别人吃得香,更饿了!

施柱子跟许四花说道:“婆娘,拿点银子咱们也去买点吃的吧,你看大伙都饿了!”

许四花照施柱子脑袋就是一巴掌!

“你是不是虎?今儿咱们来这是为了谁?要供饭也是大姐家供,大姐都没说话你出头做什么?银子多?”

“哦……”

“咕噜噜……”

许四花的肚子带头唱起空城计,接着其他人的肚子也此起彼伏的叫起来。

“咕……”

“咕噜噜……”

许四花瞧了瞧许大花,见她丝毫没有表示,只好开口:“大姐,你看,咱们这些人都是为了你家胜子的事儿来的,都耽误了大半天了,也没垫垫肚子,是不是得安排一下伙食儿?”

她一开口,许家众人都附和起来:“是啊,我们也饿,许家的,你是不是得给我们买点吃的?”

许大花望了望他们,这会儿倒不蠢了,想着胜子这事少不了用到他们,只好同意了。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又招人了 许大花同意归同意,却是不想把银子花在宋辞忧这里的。

她从怀里掏出十文钱,递给许四花:“四妹,你去外面买几个素包子,给大伙分着吃了。”

许四花瞧着许大花手里小里小气的十个铜板,露出一抹嫌弃:“大姐,咱们这么多人呢,十文钱也就够买五个馒头的,咋分啊?”

别以为她不知道,大姐就想让自己贴补一些,她才不傻!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何况她和大姐已经各自嫁人了。

四姐妹加上跟着来的男人们,共八个人呢,五个馒头怎么够分!

许大花一脸为难,“四妹,大姐来的匆忙,身上没带多少钱,要不你先帮大姐垫垫?”

许四花可不干:“大姐,我也来的匆忙没有带钱。”说着还把衣服口袋掏出来给许大花看:“你瞧,啥也没有吧?”

没办法,许大花只好又把钱给许二花,让她去买。

姐妹几个推脱了半天,这边穆棱和衙役们已经吃完了,准备回县衙。

许大花向穆棱求情说她们还饿着肚子,能不能等她们吃了饭再去,穆棱不允:“你让衙门这么多人等着你们吃饭?你好大的脸!”

许大花碰了一鼻子灰也不敢有怨言!

这时,百姓中有人说道:“这一去一回的要耽误多少时间?你们许家人怎能让大人等候?要我说,就在这买现成的垫垫肚子得了!外面的食物怎么比得了这里的!”

“是啊,宋大夫又不是杀你儿子的凶手,何必呕这个气!”

许家人觉得那人说的对,加上肚子又饿,心里都埋怨起许大花来。

“许氏,你到底让不让咱们吃饭了?扭扭捏捏的这是做给谁看?”

许大花没办法,只好不情不愿的与宋辞忧说道:“给我们拿着最便宜的吃食来!”

十文钱在宋辞忧这,连个屁都买不到,她原本不想卖给许大花的,可是如果不卖,她势必要闹,耽误的也是衙门和自己的时间,所以只好示意小茴去办。

接过十文钱,小茴很快去取了食物来,一人一个白馒头,其实小食铺还亏了,这得馒头可比外头的好吃多了。

许家人一人拿了一个,狼吞虎咽的吃起来,一个馒头很快下肚,男人们明显没有吃饱,可是许大花哪舍得再掏钱!刚才的七个馒头没进她的肚子,她都觉得肉痛得要死!

吃完了之后,衙门的人带着许家人离开。

临走前,穆棱向宋辞忧开口了,宋辞忧知道穆棱想说什么,不待他开口,就主动提议将那面超级放大镜赠予县衙,用于查案。

穆棱很满意,让人小心抬着放大镜满面红光的离开。

辞忧医院也恢复正常的秩序,不过不少百姓还是津津乐道刚才的事。

鸢儿刚才乖乖在诊室里学习,虽然很想出去看看,可是姐姐让她别出去,她便很听话的没动。

夜晚,宋辞忧吃完饭后就出去了。

许胜的死,一定是有人嫁祸自己,在富云镇,背地里恨她的肯定多,只是她不知道都有哪些人,至于明面上的,无非就是那几个。

华嵩,尤祁东,杨汝……至于王大梅,她没有那样的胆量!

宋辞忧直接来到华嵩家,迷晕了他家里的人,取了所有的指纹。接着又去取了尤祁东一家和杨汝一家的指纹。

她回到家,在系统花一千两租了一台指纹分析仪,把取来的指纹和凶器上提取的指纹一一比对。

可结果却是,都不吻合!

宋辞忧凝眉深思,会不会是他们买凶杀人?所以刀上的指纹不是他们家里任何一个人的?

她现在也想不到头绪,如果自己去查,她倒有信心找到点蛛丝马迹,宋辞忧在地球的时候也是一个悬疑小说迷,加上她本身就很聪明,看悬疑案的时候往往能通过书中的蛛丝马迹找到凶手。

只是,这样一来,太浪费时间了,还是先等等看县衙那边能不能有结果吧。

嫁祸她!怎么能放过!!

次日宋辞忧把沈全叫到办公室,他已经上胜几天了,宋辞忧知道他这几日都在努力的熟悉管理事物,不懂的也积极的来请教,宋辞忧自然非常乐意教这样的员工。

“东家,您找我?”

“坐。”宋辞忧道:“这几日感觉怎么样?”

沈全如实道:“有点困难,不过我在努力,我现在拿着三两银子的月银,怎么能不好好做事。”

“嗯,不错!你现在做了管理,如今咱们的客人也越来越多,超市那边的导购人手不够,你再招两个,这是招人的条件,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

沈全看了一下招聘条件,与当初东家招他们的条件没有什么两样。

沈全应了下来:“是,东家,我一定好好挑。”

“去吧。”

沈全如今是管理层了,也有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拿着招聘条件回办公室路上,被一些员工给看见了,便跑来问他。

“沈管事,东家这是准备招几个人手?”

沈全自然知道他们的心思,“要招两个导购。”

“两个啊,呵呵,那个沈哥,你看,平时咱俩关系也不错吧?能不能……”

沈全立刻道:“咱们交情归交情,东家招人是有要求的,我知道你们的想法,若是家中有人想来咱们商场工作,可以找我报名,但是我会严格按照当初东家考核我们一样考核他们,只要通过了就能用,若是不符合要求,那我也不能徇私,你们说呢?”

“是是是,沈管事说的在理,我家里还有个识字的儿子,我替他报个名,到时候你尽管考核,若是通过了,我请管事你喝大酒,若是不过,也是他不够要求,怨不得谁!”

“行,随我进来报名吧!”

中午,辞忧商场外面的墙上贴出一张招聘启示,辞忧商场要招人的消息不胫而走,一日之内就飞遍了大街小巷。

一时间,无数的百姓都蠢蠢欲动,都想去试试,只要能进去,那工钱可是比外头翻了不止一倍哪!

穆青禾这边也收到消息了,她偷偷跑到辞忧商场找到宋辞忧,说要报名。

章节目录 第214章 去学堂 宋辞忧毫不犹豫的拒绝她:“你可别闹了,你是堂堂县太爷的千金,来我这里做工,你怕不是想被人笑掉大牙!”

“那怎么了?我在家都快憋死了,来做工还能挣钱,何乐而不为?”

穆青禾不以为意,“而且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做,认真做,绝对不会仗着身份偷奸耍滑的。求求你了宋姐姐,你就答案我吧!”

穆青禾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恳求宋辞忧,不过她还是坚决拒绝了。

要换作在地球,青禾想体验一下打工人的艰辛,她绝对二话不说。

可这是在君域,穆青禾是县太爷的女儿,是绝对不可以做这种事的,若是县太爷和穆夫人知道了,不得怨死自己!

穆青禾被拒绝,气呼呼的坐在旁边,俏喜怎么劝也不听。

宋辞忧抬头看她,“你是不是在家又遇到什么难题了?”

穆青禾这才回答:“娘说,上次的绣品绣得不错,让我绣一副更大更复杂的,我才不要!”

她就说嘛,宋辞忧无奈,穆青禾这样的性子,若是能做自己喜欢的事,不被礼教束缚,该是多么恣意的人!

“绣品我可以再给你,不过你也别急着绣完交差,长时间刺绣,是很伤身伤眼的。”

穆青禾也知道自己逃不掉,只好勉强答应了。

“宋姐姐,谢谢你,不过这次我得花银子买,怎么能一直拿你的呢。”

“不用了……”

宋辞忧不想要,也不值多少钱,不过穆青禾直接拒绝:“你不要那我也不绣了,天天缠着你。”

宋辞忧投降了,“行行行,那你看着给吧。”

花了五百文买了一副琴瑟和鸣图,不过穆青禾没有急着回去,在商场逛了一会儿,又吃了一会儿东西,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才慢悠悠的离开。

来到辞忧广场,她听到有人在议论昨日的事情。

穆青禾这才知道原来父亲昨日匆忙出门是因为有人污蔑宋姐姐杀人!

“这么大的事,父亲竟然不告诉我!”穆青禾气呼呼的道。

俏喜提醒她:“小姐,这是杀人的案件,大人不能与你说的。何况宋姑娘不是已经自证清白了吗,没事了!”

穆青禾不管,“那是宋姐姐聪明,否则父亲一时半会查不出凶手,宋姐姐岂不是要被当成嫌疑人关起来了?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污蔑她?!”

“等老爷查到凶手不就清楚了嘛!”

“不行,父亲昨晚回家居然只字不提,俏喜,走!我们回家找父亲要个说法!”

俏喜小跑着跟在后面:“小姐!小姐!你冷静点,那是你父亲,也是县太爷……冲动容易被惩罚……”

辞忧商场这边,招聘启示贴出后,来应聘的人络绎不绝!

沈全一个人忙得嗓子冒烟,好在当初宋辞忧怎么做的,他就学着怎么做,也能应付。

他只需要照着条件招,后期的考核培训有宋辞忧帮忙,也不算非常困难。

医院这边下午没什么事,这几日镇上的学堂也开学了,宋辞忧便打算着去看看,找一家合适的,把三个孩子送进去读书。

富云镇的学堂有两家,一家是朝廷开办的,叫富云学堂,一家是私塾,叫尚文私塾。

两家学堂地处镇中偏南,隔街对望。

宋辞忧走着过去,在半路上却遇到了穆青禾和柳细妹。

两人正在说着什么,宋辞忧走过去。

“欸?宋姐姐,怎么在这遇到你?”

穆青禾见到宋辞忧,惊喜的问。

宋辞忧好笑:“明明上午才见过,你的反应怎么像是好久不见一样?”

“我想宋姐姐嘛。”穆青禾立刻脱离柳细妹的手,换而挽着宋辞忧。

柳细妹看着穆青禾的手从自己臂弯里拿走,心头升起一抹异样。

“柳小姐。”宋辞忧打招呼。

“宋姑娘,许久不见,你这会儿应该在医院看诊,怎么在这呢?”柳细妹问道。

“对哦,宋姐姐,这还不到收工的点,你怎么出来了?”

“我去学堂看看。这不开春了,家里三个孩子也该上学了。”

“是该上学了,他们能遇到你,真是三生有幸!”

穆青禾由衷的说道,每一个遇到宋辞忧的人,生活都有了很大的变化,宋姐姐是朋友,也是贵人!

“我能认识你,也是三生有幸!”

穆青禾表达着自己对宋辞忧的喜欢,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柳细妹。

宋辞忧无意间望过去,却在柳细妹眼中看到一抹浓烈的恨意,她心下一凝,开口问道:“柳小姐,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不知道你是否会觉得冒犯!”

柳细妹隐藏好自己的情绪,平静道:“宋姑娘请讲。”

“柳家是穆大人抓的,也是穆大人监斩的,你和青禾虽从前是好友,可经此一事,你还能毫无芥蒂的与她做朋友吗?”

不等柳细妹回答,穆青禾就抢话道:“这个宋姐姐你放心,我方才找细妹,就是为了此事,我们已经敞开心扉的谈过了……”

“我没问你。”宋辞忧堵住穆青禾,目光盯着柳细妹,等她的回答。

穆青禾瞧着宋辞忧严肃的脸色和语气,有点不解。

“父亲和柳家众人作孽,穆大人只是奉命捉拿,也是遵照君域的法令问斩,我作为女儿,虽然痛心,却也懂得明辨是非,怎会迁怒与无关人员呢,青禾与我是好友,也帮了我许多忙,我不会怪她!且不说其他的,就是王爷给我奖赏一事,也是因为青禾的缘故,我还未来得及好好谢谢她呢!”

听到柳细妹这番话,穆青禾突然想起来,接话道:“对了,细妹,说起此事,你得好好谢谢宋姐姐,其实王爷奖赏你一事,是宋姐姐提的,目地就是希望你在家里能好过一些,王爷也是因为宋姐姐才会答应,你快谢谢她!”

柳细妹闻言,脸色瞬间一白!

“你说什么?是因为宋姑娘的缘故?”

她不愿相信,她引以为傲的荣光原来不过是别人的施舍?

从前她被人欺被人辱,她忍辱负重,可她不相信自己的命运会一直这样下去,终于,王爷那样的天之骄子注意到自己了,即便以自己的身份无法与王爷长相厮守,可能得王爷青眼也是好的,没想到,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女子不能入学 难怪,王爷的奖赏不过是一两银子!

柳细妹心中的恨意像毒药一样疯狂蔓延……

“我何时骗过你了?”

穆青禾毫不知情,大大咧咧的,一心想着宋辞忧,没有注意到柳细妹的情绪变化之大。

她收敛好自己的情绪,微微福身,对宋辞忧行礼道谢。

“宋姑娘,原来这其中还有这样一层缘故,细妹在此谢过了。”

“好了好了,与宋姐姐别这么客气,细妹你还有事就先回去吧,我陪宋姐姐去学堂,免得那些自以为是的夫子们欺负她。”

“可是我们说好了一起用饭……”

穆青禾不以为意:“改天再吃吧,改天我请客。”

穆青禾挽着宋辞忧的手离开了,柳细妹长长的袖子下面,嫩白的手攥得紧紧的。

离开的穆青禾委屈巴巴的问宋辞忧刚才为何凶她?

“青禾,我问你,穆大人抄了柳家,虽然放过了柳细妹和一干下人,可是你觉得柳细妹还会真心的与你相处吗?”

“你别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即便她说她不怪你,可是你换位想想,假如你遇到这样的事,你心里会没有芥蒂吗?”

穆青禾果真思考了一下,片刻之后,迟疑着说:“我好像,做不到……”

“可是,细妹她应该不会恨我吧?”

“恨不恨你我不知道,但若是回到从前那样,那我明确告诉你,不可能!我不是要挑拨离间,我提醒你,以后与她相处,多留一个心眼!”

宋辞忧本想委婉提醒,可是穆青禾单纯,说委婉了她听不进去,索性干脆直接说明。

柳细妹这样的人心思细腻敏感,一道被伤害了,就会变成心机深沉的人,俗称黑化。

她仔细想了想,从前柳细妹与青禾关系要好,可是自从自己出现后,青禾明显更粘自己,这样的关系会导致的结果就是忽略了柳细妹,让她吃醋,继而产生怨气。

女生之间的友情,也是会吃醋的。

再加上柳家一事,她是不相信柳细妹能真心实意待青禾的,她就怕她生了恨意,做出什么错事来。

这些话宋辞忧没有说给穆青禾听,她知道她不能理解,只能尽力提醒她。

穆青禾扁扁嘴,听进去了一些,不过她始终不相信柳细妹会对自己怎么样。

宋辞忧瞧她这样子,也不想多劝了。

她干脆从系统买了一个定位手镯,拿给穆青禾戴上。

“欸?宋姐姐,这是?”

“这是银镯子,送你的。”宋辞忧没好气的说,穆青禾不听自己的话,她是有些气的,可气归气,还是要为她的安全考虑。

这年头,这样的傻姑娘不多了。

穆青禾的脸色有些一言难尽,“宋姐姐,虽然你送我东西我很开心,也知道你送的都是好的,可是这镯子,也……太难看了吧?”

其实宋辞忧自己也知道难看,可她心里还有气,故意与穆青禾反着来:“哪里难看了,多好看!你戴着正合适!”

穆青禾偏头看了看宋辞忧,“宋姐姐,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在生气啊?”

“谁生气了?我才不和小孩一般见识!”

穆青禾这下确定了,宋姐姐就是生气了,她急忙哄道:“别生气了,宋姐姐,我听你的。”

宋辞忧这才脸色转晴,“这才乖。”

“不过……”穆青禾嘟了嘟嘴:“这镯子真的……”

“我知道,镯子款式难看,不过你以为我会随便拿一个难看的银镯子送你?这镯子大有名堂,你切记,就算你不想戴也要放在身上,去哪都带着,睡觉也戴着,听没到?”

“听到了,我听你的。”穆青禾答应下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宋姐姐的话,一定不会错。

宋辞忧这才满意的笑了,二人一同前往学堂。

“咱们先去富云学堂看看吧,学堂是朝廷开办,我父亲每年也会有一次巡检,里面的夫子也都是有真才实学的,只不过严格了些,对学子的天资和品格也有要求。”

穆青禾始终是富云镇土生土长的人,对富云的大小事宜很了解,一路上都在给宋辞忧介绍。

“好,那听你的。”

来到学堂,大气磅礴的“富云学堂”四个字挂于门头之上,门两旁挂着“十年自勤学,一鼓游上京。”古朴而颇具书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开门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子,见到穆青禾,男子道:“原来是穆小姐,不知穆小姐上门,有何要事?”

“是宁夫子啊,我来找孔夫子,有些事要谈,不知他可在?”

宋辞忧挑眉,孔夫子?不知道他的才学可配得上这个称谓。

“夫子在的,穆小姐请随我来。”

在宁夫子的带领下,二人来到学堂内,见到了孔夫子。

孔侑是位古稀老人,但他也是参加过科考的,如今在富云学堂教学,是拿着朝廷俸禄的。

虽然年逾古稀,却精神矍铄,神采奕奕。在富云镇德高望重!颇得学子们敬重!

“见过孔夫子!”

穆青禾带着宋辞忧一同向孔夫子行礼。

孔夫子让她们落座,捋了捋花白胡须,问道:“穆小姐登门所为何事啊?”

“夫子,这位是宋辞忧,想必夫子有所耳闻,镇西的辞忧商场就是她开的。”穆青禾简单介绍。

“嗯。”孔侑点点头,“略有耳闻。”

“是这样的,宋姐姐家里有三个孩子,都到了适学年纪,所以想送他们入学。想请教夫子,入学可有什么条件要求?”

孔侑有些意外,“三个?都是男孩?”

宋辞忧接过话头,“夫子,是一个男孩,两个女孩。”

孔侑当即摇头:“女孩不行,至于男孩,本夫子得考教考教他的天资,若是太过愚笨,老夫是不收的。”

教学消耗多,愚笨的孩童就无需占用他的精力了。

宋辞忧一听,有些不满的蹙起眉头,果然是这样,来之前她就想过,有可能女孩会被拒绝入学,没想到这位孔夫子说得那么直白。

“敢问夫子,女孩为何就不能入学了?”

本以为他会回答什么女子不如男之类的言论,没想到孔侑直接道:“祖宗礼法,朝廷法令如此,哪有如此多的为何?不能入学就是不能入学!”

章节目录 第216章 闻殊夫子 宋辞忧一听,对孔侑的教学理念十分不认同,思想古板,循规蹈矩。

可她大概也知道,在这里,恐怕大多数夫子都是这样的想法了。

她也不与孔侑争论,“每年的束修是多少?”

“一两银子。”

“好,我明白了,不知道夫人何时有空,我把弟弟带来,让夫子考教。”

“明日便可。”

“那就多谢夫子,我明日再来。”

告别了孔夫子,穆青禾问宋辞忧:“宋姐姐,你怎么了?我看你愁眉不展的。”

宋辞忧如实说道:“我不知道孔夫子的教学思想具体如何,可从他说女子不能入学开始,我就很不认同,我在犹豫要不要把辞缚送来。”

“唉!穆青禾叹气:“我又何尝不知,可是女子不如男的思想根深蒂固,就连我,我的才学都是哥哥们教的,也并未上过学堂和私塾。”

宋辞忧听得眉头锁得更紧了:“就没有女子能上的学堂了吗?”

“有。”穆青禾道:“对面的私塾收女子,只不过束修很贵,且也不是什么人都能上的,姐姐可以去那试试。”

宋辞忧立刻来了兴趣,“只要她们能教女子识字读书,贵就贵吧,我们去瞧瞧。”

两人又往街对面走去,穆青禾说道:“姐姐你知道吗?私塾还是战王在陛下面前谏言,才得以开办的,我听爹爹说,虽然朝廷允许办私塾,但也只有王爷管辖的金州有私塾,其他一些反对女子读书的地方,并没有办私塾。”

“原来是这样。”

这么看来,那个臭男人也没有那么讨厌嘛!单是支持女子读书这一条,就可以给他加分。

“王爷此举,深得我心,给他加分!”

“什么加分啊?”穆青禾不懂。

“加分就是印象变好的意思,比如你刚认识我时候我给你的印象一般,你给我三分,可是因为我帮了你一次,你对我印象变好,就加三分,懂了吧?”

“哦~我懂了。”穆棱调侃的问:“那这样的话,王爷现在是几分了?”

“原来是五分,现在嘛,七分吧。”

“那差三分就满分了,满分会怎么样?”穆青禾追问:“若是到了十分,姐姐会喜欢王爷吗?”

“哎呀,你话太多了。”宋辞忧岔开话题:“我们到了。”

“哎呀,你怎么这样?”穆青禾不依不饶。

说话间,两人已到尚文私塾,瞬间被里面的朗朗读书声给吸引。

“何人喧哗??”

这时,一道严厉的女声打断了穆青禾的说话声。

尚文私塾的门打开,露出一张严肃的脸,是一位中年女子。

“你们是何人?不知道这里是私塾吗?若是影响了学子们读书,你们担当得了吗?”

“对不住,我们方才见到私塾如此气派,内心激动,便大声了些,敢问夫子可在?”

私塾从建筑来看,就比学堂气派许多,不过也能理解,学堂是公办,学费便宜,其他条件自然不会太好。

但私塾是要与学堂抢学子的,各方面修得好一些,才能吸引更多的人。

那女子听了宋辞忧的话,脸色这才缓和了些:“本人闻殊,便是夫子,两位是?”

“失敬,原来是闻夫子,我叫宋辞忧,这位是穆大人的爱女,我们来是因家中弟妹要上学,所以想找夫子了解一下情况。不知闻夫子可方便?”

宋辞忧笑了,既然有女夫子,想必就不会有女子不能读书的思想了。

“随我进来吧。”

一路往里,可以看见学堂建设和设施都比富云学堂好太多了,学习环境也比那边清净很多。

而且与富云不同,这边得学子们已经开学了,课堂里传出夫子讲课的声音。

单从环境而言,宋辞忧更中意这边,不过还不能过早下定论。

三人落座,闻夫子让人给她们上了茶,这才问道:“你说你想送孩子进来读书,不知孩子几岁?”

“一个六岁,一个四岁,两个女孩。”

“嗯。”闻殊点点头,不意外的样子,她直言道:“一个孩子一年的束修是三两银子,其他书籍笔墨,饭食等杂费加起来五百文,不知可有异议?”

的确是比学堂贵!

“这个没有问题,其他的条件我都能满足,就是有一个问题,我想听听闻夫子的回答。”

“哦?”闻殊来了兴趣,还从来没有人这样提出过问题呢。

进尚文私塾的,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有的因为资质不够进不去富云学堂,所以才送进尚文,还有就是女孩子了。

“敢问夫子,对于女子读书一事,有何看法?”

闻殊一愣,没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

穆青禾也有些意外,两人静等闻殊的回答。

“这个问题对你而言,很重要?”

“自然。”

闻殊略微思衬,然后答道:“扫眉才女无多少,谁言无才便是德。”

宋辞忧一震,有些疑惑的看着闻殊,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眉间凝聚着浓浓的惆怅!

难不成,这是一位空有才华却无处施展的女子?

她看向宋辞忧,“不知道这个回答,你可满意?”

宋辞忧笑了,“满意,当然满意,夫子有如此远见,我非常认同,将孩子交给你教学,我放心。”

“明日送孩子过来吧。”

“是,多谢闻夫子。”

闻殊摆摆手,就让人送宋辞忧两人出去了。

穆青禾不解:“宋姐姐,那个闻夫子怎么样?怎么她就说了一句诗,你就那么开心?”

宋辞忧笑问她:“你知道那句话的意思吗?”

“知道啊,不就是说才女很少,谁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吗?这不就是一句很普通的诗?”

“是普通,可是闻夫子本人不普通,你觉得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句话是谁说的?”

“那我不知道了,反正从小就听这句话长大的。可能是老祖宗流传下来的吧。”

“好,就算是老祖宗流传下来的,那么老祖宗就一定对吗?他凭什么说一句女子无才便是德就让天下间所有的女子失去读书识字的机会?一辈子只能屈居男子之下?”

章节目录 第217章 上学 穆青禾有些似懂非懂,不过她已经习惯了认同宋辞忧,于是点点头,夸赞道:“宋姐姐你说的有道理,你在你家乡肯定是很有才学的人,所以才那么厉害!”

“学无止境,知识是永远学不完的,我看得出来,闻殊是一位渴望读书,也希望别的女子也能读书的夫子,所以我认同她,也放心把鸢儿莘儿交给她。”

“我明白了。”

……

晚上回到家,宋辞忧就跟三个孩子说明日要去上学的事。

三人眼神蓦地一亮,很开心的样子,尤其是鸢儿,她学习医术,不识字是很大的阻碍,若能一边识字,一边学习医术,那么医术一定会突飞猛进!

“太好了,我可以上学了。”

莘儿抱着一桶零食在吃,看看宋辞缚,又看看鸢儿,小脑袋瓜一点一点的,“哥哥和鸢儿都上,那我也上,姐姐,我是女孩子,夫子肯教吗?”

鸢儿闻言也忐忑的望着。

宋辞忧笑了笑,揉揉两人的脑袋:“放心吧,姐姐今天去看过了,有一位女夫子,她会教你们的,但是你们要好好学知道吗?”

“知道了,姐姐。”

鸢儿高兴之余还有担忧:“姐姐,束修很贵吗?”

她有些心疼鸢儿,这孩子太敏感了,“不贵,姐姐供得起,你不要担心其他的,只需要好好读书就可以了,不要给自己太多负担知道吗?”

“好。”

搞定了两小只,宋辞忧又问宋辞缚:“辞缚,明日姐姐要带你去富云学堂,让夫子考教你的基础,若是通过了,你就进学堂,如此一来你就要与两位妹妹分开了。”

宋辞缚不懂:“为什么不能一起上学?”

“因为学堂不收女子,莘儿她们只能去私塾。但你若不想去学堂,姐姐也可以让你去私塾。”

宋辞缚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选择,他想与妹妹们一起,但是姐姐明显是希望他去学堂的。

宋辞忧虽然不太认同孔夫子“女子不如男”的思想,但宋辞缚毕竟是这个时代的男子,他需要跟着这个时代走,这里的男子懂得东西他也得懂。

他学到的知识也能让他更容易在这个时代生存。

至于学习之余,她再教给她其他的技能,不成问题。

所以,只要他愿意,她也支持。

宋辞缚想了片刻,抬头说道:“我担心妹妹她们……”

“这个你不用担心的,学堂和私塾就在一个地方,你们可以一起上学一起下学回家。而且每天也有春芽抱书接送你们,嗯?”

三个孩子并不知道富云的学堂在哪,一听要分开,宋辞缚第一想法就是担心,现在既然可以一起去一起回,那便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那我去学堂。”

“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姐姐。”

宋辞忧欣慰的笑了笑,“那好,你们今天早点睡,明天一早,我就带你们去。”

三人得知明早要上学,都兴奋不已。

她们睡觉后,宋辞忧也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想起白天柳细妹看自己的那个眼神,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那是一种隐藏得很好的恨意,若不是转瞬即逝的一瞬间被她无意间捕捉到,是很难发现的。

柳细妹恨自己?为什么?

鬼使神差的,她决定采集一下柳家人的指纹。

说干就干,她立刻换好夜行衣,直奔柳家。

夜已深,柳家人已经入睡,宋辞忧小心翼翼翻墙而入,用安眠喷雾让他们都入睡之后,一一取了指纹。

最后一个取的是柳细妹本人,宋辞忧进她房间时,差点被一支毒箭给射中!

她就说,柳细妹此人,心机深重!

闺房中安机关,没有问题才怪,虽然她自己也在家里安了许多机关,但那是为了防患于未然,保护家人。

取指纹的时候,宋辞忧发现,柳细妹睡梦中的表情,十分阴狠!

回到家,她一刻都没有停歇,立刻进行了比对。

果然,其中一枚指纹与凶器上的指纹对上了。

指纹的主人是谁,宋辞忧并不知道,不过这就说明,杀死许胜的是柳家人,而柳家如今都是柳细妹在当家,也就是说,是柳细妹在陷害自己!

“原来是你啊,柳细妹!”

可是,她为什么要陷害自己?

就算她因为穆青禾亲近自己而恼怒,可是在其他事上,却没有深仇大恨吧?

宋辞忧努力的回想,也没有想出柳细妹对付自己的点在哪里?

她又为何要杀许胜?

不过,不管为何,柳细妹此举,就是在向自己宣战!

既然已经开弓,就没有回头箭了!

柳细妹,我不会看在青禾的面子上放过你的。

希望,你接得住我的招!

——

苍山中,暗卫把宋辞忧白日里的一番话禀报,君不忧听后,久久没有言语。

暗卫斗胆抬头一看,却被某人赶了出去。

“还有事?”

“……”

“是,属下告退。”

某人脸上隐隐有一丝笑意,不细看根本就难以察觉。

小女人,好久不见了,不知你可有想我?

……

次日一早,辞缚鸢儿早早就起了,莘儿还在赖床,是被春芽抱起来洗漱的。

因为是第一天,春芽抱书也需要熟悉接送事宜,宋辞忧便带他们一同去了。

临走前,抱书还拿着一摞书。

“大小姐,这书要拿去哪里啊?”抱书不解。

“赠人。”

到了地方,宋辞忧道:“春芽抱书你们俩送鸢儿和莘儿去私塾,这是束修,全都交给闻夫子,另外这一摞书也交给她,就说是我赠的,请她务必收下。”

“放心吧,大小姐。”

春芽收下银子,抱书抱着书,领着鸢儿莘儿去了私塾。

宋辞忧则带着宋辞缚去了学堂。

来到昨日的地方,不仅孔夫子,还有宁夫子也在,二人正在考教别的孩子。

“这孩子天资不够,回去吧。”

“夫子,这……求夫子网开一面吧,我儿子是回背《三字经》的,只是见到夫子,有些紧张而已……”

孔侑摇摇头,干脆闭目养神起来。

宁德无奈劝道,“回吧。”那孩子失望的垂头离开。

孔侑一辈子就想挑一个天资聪颖的学子,将他毕生所学都教给他,让他出人头地,光宗耀祖而已。

章节目录 第218章 九九乘法表再现。 可这些年,一直没有遇到过他满意的学子,现在学堂里的那些,也不过是稍微聪明一些的,资质却不能入孔侑的眼的。

前面的人走了,宋辞忧领着宋辞缚上前,“见过两位夫子。”

“宋辞忧?”

“正是,这是我弟弟,宋辞缚,辞缚,快见过夫子。”

只见宋辞缚规规矩矩的给两人行了礼:“学子宋辞缚拜见孔夫子,宁夫子。”

这是昨日穆青禾告诉宋辞忧的,宋辞忧回去便教给他们。

“好好好,起来吧。”宁德转头看向孔侑:“孔夫子,您看,是否要考教宋辞缚?”

“自然。”孔侑有神的目光看着宋辞缚,宋辞缚有些紧张,宋辞忧鼓励了几句,他才慢慢放松。

孔侑缓缓开口,问宋辞缚:“可会背《三字经》?”

宋辞缚眼神一亮,“会。”

接着孔侑又问:“《弟子规》呢?”

宋辞缚点点头:“会。”

“那你背一背《千字文》。”

孔侑这一手,不仅宋辞缚懵,就连宋辞忧都懵了,这老头挺不按常理出牌!

不过有姐姐在,宋辞缚什么都不怕,这些姐姐都教过,家里还有许多图书,他倒背如流!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余成岁,律吕调阳。云腾致雨,露结为霜……”

宋辞缚背得朗朗上口,很流畅的背完后,孔侑也只是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这些都是启蒙文学,会背不算本事。”

宋辞忧挑眉,这位孔夫子看来也是特立独行之人。

“你,为何要读书啊?”接着,他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每一个被他考教的学子,他都会问这个问题,可惜没有一个人的回答令他满意。

宋辞缚沉吟了片刻,他想起之前姐姐说过的一句话,便用那句话来回答:“读书,是不想有朝一日在看到山河壮美时只能说:哇!好美啊!而是能脱口而出'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

他这话一出,连宋辞忧都有些意外,这句话是她去年教他们读书的时候随口开的玩笑,没想到宋辞缚居然记得,还拿来回答这么严肃的问题。

这孔夫子性格这么奇怪,应该不会喜欢这个回答吧?

没想到,古怪的孔夫子还真就喜欢这种回答,只听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满意的看着宋辞缚,连胜道:“不错不错!”

宁夫子脸上也有显而易见的惊讶,孔夫子已经许久没有露出笑颜了,且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位学子被他评价过“不错”二字。

孔侑满意的看着宋辞缚,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三人:“……”

“夫子,我叫宋辞缚。”

“好好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孔侑的学生了。”

宁德赶紧开口提醒:“夫子,文学虽然考过了,但算学还没有考呢。”

学堂开设文学和算学两种课,孔侑是教文学,宁德是算学夫子,因此,孔侑这边虽然过了,宁德却是还要考看宋辞缚的算学的。

孔侑不满的瞪了宁德一眼,在他看来,文人学子学习文学即可,不必学那些算学。只不过国律如此,他也不能反对。

宁德虽然同为夫子,可孔侑除了是学子们的夫子,同时也是他的夫子,是他敬重的人。

所以面对孔侑的吹胡子瞪眼,他只能装作看不见了。

“宋辞缚,由本夫子考教你的算学,你可接受?”

宋辞缚乖巧的点点头:“接受。”

接着,宁德就出了几道连宋辞缚都汗颜的算学题。

“五加八等于多少?”

“十三。”

“十八加十九?”

“三十七。”

“五十加九十九?”

“一百四十九。”

宁德的眼眸越来越亮,他没想到宋辞缚竟然不用思考就把答案能脱口而出。文学只需背,可算学却是需要脑子的,能背文学不一定聪明,但算学好的学子一定聪明!

接着,他想到了最近那几个臭小子不知道哪学来的《九九乘法表》,洋洋得意的来他面前卖弄。不知道这个孩子能不能答出。

“你会算乘法吗?”宁德试探的问。即便不会他也不气馁,比较宋辞缚还未上过学,他也只是随口一问,说不定他连乘法是什么都不知。

没想到宋辞缚却肯定的回答:“会,夫子,我要背吗?”

“你竟然会?你不是没有上过学吗?你怎么会?”

宋辞忧汗颜,没有上过学不代表没有读过书啊,宋辞缚现在的知识储备,已经是地球的小学教育初级水平了。

当然这磨不开她的功劳!

宋辞缚不知该如何回答,宁德又道,“你背一遍。”

接着,宋辞缚从一一得一开始背,没几分钟就背完了,宁德高兴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就连孔侑也投过来欣赏的目光。

这个乘法口诀他也是听过的,没想到宋辞缚小小年纪如此娴熟。

“好!好啊!”

宁德高兴不已,“你是本夫子考教过最满意的学子了,你明日就入学吧,正好,学堂也是明日开学,其他的学子们也陆续来了。”

宋辞缚笑了,看了看姐姐,露出一抹笑颜。

他通过了,没有辜负姐姐的期望。

“多谢两位夫子。”宋辞缚行了一礼。

交了束修,宋辞忧领着宋辞缚离开学堂,明日就正式入学了。一路上,宋辞忧都在事无巨细的叮嘱他,宋辞缚认认真真的听着,时不时的点点头。

末了,宋辞缚抬头,展颜一笑:“姐姐,你真好!”

宋辞忧一愣,没想到这小子会忽然搞这么一出,她揉了揉宋辞缚的脑袋,正经的回了一句:“谢谢夸奖!”

两人相视而笑,这时,春芽抱书领着莘儿她们也来了。

见到宋辞忧,莘儿赶紧迈腿朝她跑过来:“姐姐!”

宋辞忧接住她,问春芽:“怎么样?”

“大小姐,已经办理妥当了,束修和杂费都交了,书籍抱书也都交给闻夫子了。”

抱书接话:“大小姐,闻夫子拿到那些书,简直爱不释手,本来严肃的脸一下就笑成一朵花了,还让我代她向大小姐转达谢意。”

章节目录 第219章 淘汰淘汰 “知道了,你们也辛苦了。我们回家吧,明日这三个萝卜头就要上学了,得好好准备准备,莘儿和鸢儿倒是私塾有午饭,可是辞缚的午饭得抱书送去。”

学堂只收束修,所以其他事宜得自己解决,私塾却收食费,但午饭就不用担心了。

到半路,宋辞忧把三个孩子交给春芽两人带回家,她也转道去了商场,她得去看看招聘情况如何了。

已经过了一日,因为报名的人太多,沈全只好提前结束了报名,现在,他在办公室看着面前厚厚一摞报名信息,足有五十多人,伸展了一下腰身,继续埋头看起来。

他要筛选出最好的人进行面试。

“这个字都写错了,淘汰!”

“这个已经八十岁了,淘汰!”

“这个要求太高,淘汰!”

“……”

宋辞忧到的时候,就看到他在自言自语。

“笃笃……”

敲门声响起,沈全一声“请进”,宋辞忧才推门而入。

沈全见了宋辞忧,立刻笑吟吟的,“东家来了,东家,报名的人太多了,我正在筛选面试的人,您可要过目?”

“把你挑出来的给我看看。”

沈全把他觉得可以进入面试的资料拿给宋辞忧:“我现在只挑出这几个,符合要求的太少了。”

宋辞忧不以为意,“少就对了,我们的要求本就不低,若是符合的人多,说明我们该提高应聘条件了。”

沈全想想也对,点了点头,继续看下面的。

宋辞忧浏览了一遍沈全选出来的那些,从中又拿出几份。

“东家,这几个人我看着还可以啊,东家觉得有什么问题?”沈全不解。

“简历太脏,连这么重要的东西都弄成这样,别指望他本人又多干净。”

她招的人可是导购,是要直接与客人接触的,要是不讲究个人卫生,太影响商场形象了。

沈全一听,懊恼不已:“瞧我,竟没有想到这层,受教了。”

“无事,你慢慢挑吧,我下去看看。”

“等等,东家,有个事想请教您。”

“什么事?”

“我想送弟弟去上学,咱们镇上有两座学堂,只是我不知道要送去哪所学堂,东家您眼光独到,不如您给我出出主意?”

如今他有钱了,也有能力供弟弟读书,他早就存了这样的心思。

宋辞忧先是惊讶了片刻,随即又觉得没什么了,现在的确是开学的时候,沈乎也是适学年纪。

“我弟弟也去了,在富云学堂,不过学堂不收女孩,莘儿鸢儿在尚文私塾,你可以先带你弟弟去学堂,那里的夫子收人要考教一番,若是不能通过便不能入学,不过也没关系,送去私塾也可以的。”

沈全没读过太多书,只是识些字,如今也是一边工作一边学,因此不太懂学堂的规矩。

听宋辞忧这么一说,他便心里有底了,“行,多谢东家,我让我娘带我弟弟去瞧瞧。”

“正好,莘儿她们明日入学,你让你娘早点去,我从旁帮衬着些,免得她不熟悉。”

沈全高兴坏了,有东家帮忙,那再好不过,“谢谢东家,谢谢!”

“客气什么,你忙吧,我走了。”

“好,东家慢走!”

已经过去了一天,许家人除了许大花一家,其他人已经回了,只有她们还在等着县衙给答复,到底是什么人杀了许胜。

穆棱用宋辞忧说的办法,一直在查,虽然查到几个嫌疑人,但都证明不是凶手。

没了嫌疑人,指纹比对的方法无疑是大海捞针,案子迟迟没有进展。

许大花一家在县衙门外不肯走,引得众人好奇观望。

这时候,两个衣衫褴褛脏兮兮的乞丐来到县衙外,他们先是远远的望着没有靠近,等到穆棱出来,他们才装作路过,口中讨论着什么。

“唉!你知道那家人怎么回事吗?怎么一直在县衙门口待着?”

“那咋不知道呢?听说许家儿子许胜被杀了,县太爷虽然英明神武,但凶手狡猾,一时也查不到。”

“许胜?可是那个混子许胜?”

“你认识他?”

“认识啊,他啥时候死的?”

“据说是前天晚上吧,不太记得了。”

“前天晚上?我记得我前天好像见过他来着,是在哪呢?”那乞丐仔细想了想,很快想起来了:“对,就是离镜花河不远的一个巷子口,他与柳家下人在拉拉扯扯不知为了何事,没想到就死了,你说会不会是柳家……”

那人话说一半,另一乞丐急忙道:“你可别胡说,当真是柳家?”

“我胡说做什么?我讨饭经过那里,看得一清二楚。何况柳家如今不足为虑,你怕啥?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柳家人干的了。”

“也是……”

两人的对话被穆棱一字不漏的听进耳朵里,他立刻调头回衙门,带人去了柳家。

两个乞丐见穆棱回去了,立刻转身往拐角的地方跑去。

那里,乔装过的宋辞忧在等着他们。

“公子,我们已经照你说的说了,你看这银子……”乞丐伸出手道。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宋辞忧一人给了十个铜板,两人欢天喜地的离开。

柳宅。

“穆大人,不知您这时候登门,有何事情?”柳细妹温婉有礼的接待着。

“柳姑娘,请你把柳家所有人叫到这里来,本官有事要查问。”穆棱不苟言笑,一脸严肃。

柳细妹虽然疑惑,但也没有多问,让人去把所有下人都叫来。

片刻,柳家上下都集中了,穆棱示意衙役一一取她们的指纹。

柳细妹柳眉微蹙,“大人,这是?”

“本官最近接到一宗谋杀案,死者是一名叫许胜的男子,本官查到,他在死前与你们柳家的人接触过,所以本官不得不一一调查。”

“这……”柳细妹恳切的道:“大人,穆伯伯,这恐怕是误会,您也知道,柳家经此一事,只有我侥幸活着,如今我们只想本本分分生活,怎么可能会在这风口浪尖上杀人呢,还请穆伯伯明查。”

穆棱点点头,“本官自然会明查,若与你们柳家人无关,那一切都好说。”

章节目录 第220章 正式入学了 柳细妹这几日自然也是关注着外界事宜的,宋辞忧这边的事她也有所耳闻,据说她弄出一个什么指纹比对之法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她不懂这个东西。不过如今穆棱上门,取了所有人的指纹,柳细妹没来由的有些慌张起来。

她看了一眼冬离,冬离几不可察的摇了摇头,柳细妹才放下心。

两人忽略了,旁边坐的是县太爷……

“大人,都取完了。”衙役来报。

穆棱对柳细妹说道:“在本官调查期间,你们柳家任何人不能离开富云,否则本官难免怀疑有人畏罪潜逃,柳姑娘,你可明白?”

柳细妹自然明白,穆棱这是在警告自己呢。

“是,穆伯伯,我明白,我一定好好管着柳家下人们,不让她们离开!”

县太爷带着大批衙役从柳家离开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就传遍富云镇,百姓们开始猜测柳家又犯了何事。

不少人唾弃柳家,都快死绝了还不安分!

柳细妹被这些话气到七窍生烟!

屋里一片狼藉,柳细妹愤怒的脸都扭曲起来,“贱人!一定是宋辞忧和穆青禾的主意,否则穆棱那个老匹夫怎么会突然怀疑柳家!该死!一个个的都当她柳细妹好欺负吗?从前自家人欺负她,如今贱民也敢对她说三道四了吗!”

小笛站得远远的,只有冬离陪在身侧,这几日以来,小姐什么事都派给冬离去做,她就只能在院里做些杂活。

冬离明明是老爷的妾,是大小姐的姨娘,本来应该在府里当个闲人养着的,可却毫无怨言的被小姐当丫鬟使,她也不明白了。

冬离道:“大小姐,等县衙那边证明了咱们的清白,百姓的口风自然会变,您不用太过担心。”

“你敢保证你杀许胜的时候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小姐放心,我保证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那就好。”柳细妹扭曲的脸色恢复冷静,“下去吧。”

“是。”

“小笛,进来给我捏捏肩。”

……

翌日,是宋家三个孩子正式上学的日子,宋辞忧起了个大早,与春芽抱书一起送她们入学。

今日的学堂热闹异常,学堂所有的学子都来了。大大小小的人都有,学子们年龄跨度很大。

今日不仅有老学子,还有新学子报道,穿着学服的都是老学子了。

宋辞缚望着来来往往的人,也有许多年龄相仿的,心情豁然开明起来。

以后他就可以与这些人一起读书了。

不少人往宋辞缚这边看过来,原因自然是因为他背着一个非常有趣的书袋。

别人的书袋,都是一块布缝成的,垮在肩上又难受又不美观,即便是条件好的人家,用了好的料子,书袋也缝了许多装饰,可也没有宋辞缚的看起来轻松省力。

“咦?那不是宋辞忧吗?她怎么来了?难不成她也要读书?”

几个公子哥无聊的聚拢在一起闲聊着看到宋辞忧,他们很是意外,说话的便是李宗,这里人就是去年花了许多银子在宋辞忧这学了乘法口诀那些。

“不可能,学堂又不收女子!”

李轩也在,闻言说道:“应该不是,她旁边还领着个小子,我听说他有个弟弟,想必就是他了。”

“兴许是她弟弟上学。”

“走,过去打个招呼。”刘宗折扇一收,故作潇洒的往宋辞忧而去。

“宋姑娘,许久不见!”

这宋姑娘真是一天比一天美了!

“怎么是你们?”

在这遇到刘宗一伙人,宋辞忧有些意外,不过想想也是,富云就两个学堂,他们不在私塾,自然就在这。

刘宗嘿嘿一笑,看宋辞忧的目光极具侵略性:“宋姑娘很惊讶?”

刘宗此人,家中也是富云镇上的富绅,读书这些年,功名没考上什么,天天拿着家中的银子混迹在学堂,约着一帮狐朋酒友喝酒把妹,日子过得好不快活。

李轩和其他一干人也是差不多的家世,几人以刘宗为首,常胡作非为。

先前富家的宴会上,刘宗对宋辞忧有意,可因为乘法口诀一事,他知道了宋辞忧的厉害,现在是不敢明目张胆的找宋辞忧麻烦了。

不过想拿下宋辞忧的心思,却没有熄灭。

他们学了那些口诀后,学堂里其他学子都羡慕坏了,求着他们教,就连夫子们也都他们刮目相看,可谓是威风一时!

与宋辞忧交好,或者干脆娶了她,再从她那得些好处,又够他们吹嘘一阵子了。

还没来得及发挥,宋辞忧就开口了:“一般一般,我还有事,你们自便。”

宋辞忧不太想理这些人,免得把缚儿带坏了。

“宋姑娘留步。”刘宗拦住宋辞忧的去路,看了一眼宋辞缚,说道:“这位想必就是宋姑娘的弟弟吧?是今日才入学的?既如此,以后我们就是同僚了,我会照顾宋小公子,保证在这里没人敢欺负他!宋姑娘就放心把他交给我吧。”

“刘兄所言极是,我们都是一样的意思,会把宋姑娘的弟弟照顾好的,宋姑娘就放心吧。”其他人附和道,那意思不言而喻。

宋辞忧嘴上不说,心里却是一百个不愿意的,宋辞缚要是与他们为伍,不出半月,必然废了。

“多谢各位公子美意了,不过家弟还小,与几位也没有共同话题,还是一心读书,各自努力吧。”

宋辞忧拒绝得那么明显,几人也是心高气傲之人,不再厚着脸皮,不过不会轻易放弃就是了。

没再与他们耽误,宋辞忧直接把宋辞缚送到学堂教室,交代了几句。

“一个人在这,会不会不习惯?”宋辞忧轻声细语的问。

宋辞缚老老实实的道:“有一点,不过等我融入他们,慢慢就习惯了,姐姐不用担心,姐姐快去看看妹妹她们吧,我担心她们。”

宋辞忧捏了捏他的脸蛋:“小鬼,那姐姐就放心了,姐姐去看看莘儿她们。”

宋辞忧走后,与宋辞缚同级的几个男孩子好奇的围了过来,见到新人,他们自然要打听一番。

“喂!新来的,你叫什么?”

宋辞缚好看的眉头皱了皱,不过还是回答:“宋辞缚。”

章节目录 第221章 遇到对手了 说话的男孩子想了想,道:“宋辞缚?这个名字有点耳熟,等等……我好像认得你,你是我家隔壁新来的对不对?”

他这么一提醒,宋辞缚也有点印象,这人好像就是隔壁的邻居,除夕那晚放烟花说过几句话。

“我也记得你。”宋辞缚道:“不过不知道你的名字,你叫喂吗?”

不着痕迹的被宋辞缚挖苦了一通,蒲志远脸色涨红:“我不叫喂,我叫蒲志远,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蒲志远啊。”

“……”

“哈哈哈……”

蒲志远的小伙伴们忍不住哄笑出声,其中一人不嫌事儿大的道:“志远,他拿你逗乐呢。”

蒲志远一听,更生气了,出言威胁宋辞缚:“我是一级班的老大,以后你跟他们一样,事事都得听我安排,知道了吗?不然我就让人揍你!”

宋辞缚瑟缩了一下,不过他已经不再是从前的小狗儿了,他直言道:“这里是读书的地方,你以为你是该溜子吗?你就不怕我告诉夫子?”

“该溜子是什么……”

宋辞缚没回答,这个词也是姐姐说的,他无意中听到了,不知道具体意思,反正跟混混差不多吧。

蒲志远也不追问,不屑一顾的道:“我的学业是一级班最好的,夫子最喜欢我,就算你告状,夫子也只会对我言语责罚几句,我才不怕!”

听到学业最好,宋辞缚有些自卑,清亮的眸光黯然了许多,他怕自己学业不好,辜负了姐姐。

这样的反应看在蒲志远眼里,便是认怂了,他得意不已,还想再威胁一番。

这时候,有人喊了一句:“夫子来了。”

一级班的学子们如鸟兽散,立刻回作位坐好,班里瞬间鸦雀无声。

学堂把学子们分成一级班,二级班和三级班,一级班就是宋辞缚这样差不多大的孩子,二级班更大一些,三级班就是刘宗他们了。

而宋辞缚他们班又是一级班中天赋最好的甲班,还有乙班,丙班就是打酱油的班了。

孔侑年逾古稀,发冠下是花白的鬓发,教服上绣着一个图案,身份不言而喻!

方才气焰嚣张的蒲志远,见到孔侑,也变得乖巧无比。

孔侑威严的目光扫了一眼众人,开口道:“一级甲班,多了几个新面孔哪!”

视线落在宋辞缚身上时,露出满意的神色。

“宋辞缚,虽然昨日本夫子考教你时,你天资不错,但也不可骄慢自得,还需谦虚勤勉,才不负本夫子对你的期望!”

宋辞缚稚嫩的声音恭恭敬敬的回答:“是,学生谨记夫子教诲。”

一班里二十来人,听到孔侑的话,纷纷向他投去羡慕的眼神。

蒲志远看到这一幕,先是诧异了片刻,随即不甘示弱的道:“夫子,您不是说我才是天资最好的学子吗?”

孔侑严厉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夫子教的你都忘了吗?好了,言归正传,今日讲《弟子规》。”

蒲志远看向宋辞缚,心里十分不舒坦,明明他才是天资最好的,这个宋辞缚刚来就抢了他的风头,凭什么?

而在尚文私塾这边,宋辞忧刚到门口,便遇到了邹氏和沈乎。

两人边走边说,与邹氏交谈间,宋辞忧才得知她们一早就到富云学堂了,本想等着宋辞忧来了再进去见夫子,没想到因为到的太早,直接被夫子叫进去。

沈乎平日里就知道抓鸡撵狗,邹氏和沈全也没有能力给他启蒙,夫子考教时便一问三不知,因此没能通过。

没办法,邹氏只能带着沈乎去私塾,知道宋辞忧会去私塾,他们母子俩便等她一会儿。

“我家乎儿愚笨,没能进学堂,也只能送到私塾来了,只是我方才听人说起,私塾的束修昂贵,我本是不想全儿辛苦的,只是他说无论如何也要让弟弟读书,识些道理,我这个当娘的问只能听他的了。”邹氏恳切的无宋辞忧说着心里话。

宋辞忧自然理解当娘的心情,不想大儿子那么辛苦,可日子会越过越好,先苦后甜的道理想必她也明白,劝慰着。

“邹婶你也不必过于担心,沈全的事业蒸蒸日上,沈乎一年的束修不过是沈全一个月的月银,只要沈乎好好读书,供他也不算艰难。”

说起这个,邹氏十分感激宋辞忧,“宋姑娘,我代全儿和乎儿谢谢你,是你给了我们一家这么好的日子,我们一家实在不知道怎么报答你才好。”

宋辞忧笑了笑,“邹婶快别这么说,这都是沈全努力得来的。”

邹氏还想再说,被宋辞忧打断了:“好了,邹婶,今天咱们还有正事要做,就不用说那么多客气话了。”

“这……好,好。”

私塾里同样热闹非凡,春芽和抱书已经给两个小姑娘办好了一切手续,现在还没到上课时间,便都在外面玩了。

几个小姑娘看到莘儿和鸢儿身上背的书袋,都好奇的围了过来,打听她的书袋在哪里买的。

鸢儿聪明,立刻就把辞忧商场推销了一波,那些小姑娘一听辞忧商场还有更好看的书袋,立刻决定明日就去辞忧商场买书袋。

宋辞忧给邹氏讲了一些基本的信息,邹氏带着儿子去找夫子报名了。

宋辞忧看见闻殊,刚要过去,闻殊也看见她了,走了过来。

“宋姑娘。”

“闻夫子。”

许是因为赠书的缘故,闻夫子今日看起来没有那么高冷不可接近了,脸色也温和许多。

“昨日宋姑娘赠我那些书,我还未向你道谢,只是不知道宋姑娘为何突然赠予我那么多书籍,我粗粗阅览了一遍,都是我从未读过却十分渴望的知识。”

“好书就是要送给闻夫子这样好学之人,否则岂不是可惜了。”

“也对,那就多谢宋姑娘。”

“闻夫子不必客气,往后我两个妹妹还要多仰仗闻夫子教学。”

闻殊点点头:“放心,我自会好好教她们的。”

鸢儿被分在一级甲班,莘儿却在乙班,沈全也如愿与莘儿分在一个班。

私塾这边没什么特别的事,宋辞忧与莘儿鸢儿打了招呼后就回了,邹氏也一路。

章节目录 第222章 邹氏的心思 宋辞忧还要去医院,邹氏说要去买些东西给儿子,便与宋辞忧一路了。

路上,两人说了许多,宋辞忧也对沈全一家有了更多的了解。

沈全的爹死后,是邹氏一手拉扯大两个儿子,从前沈全也没什么本事,只能打些零工补贴家用,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

他们从未想过有一天,能过上这么好的生活,大儿子当了管事,小儿子也能上私塾。

邹氏越想,就越觉得宋辞忧是贵人,想着回去得做点什么送宋辞忧。

来到商场,小茴说有女病患等着宋辞忧,她便去忙了,让小茴带邹氏去办公室找沈全。

邹氏来过几次商场,一路跟着小茴上楼,她瞧着这姑娘温婉有礼,便与她聊了起来。

“姑娘,你多大了?”邹氏和蔼的问。

“婶子,我今年十七了,婶子小心脚下。”

“欸,好好,十七,年纪正好,与我家全儿小了两岁,姑娘可有许了人家?”

小茴脸色红了红,不过还是大大方方的道:“未曾。”

邹氏眼神一亮,“你觉得我儿子怎么样?”

小茴一愣,不过也没有多想:“沈哥为人很好,也有本事,很得东家赏识。”

“不是不是。”邹氏摆手,笑呵呵道:“我是问你觉得他怎么样?”

“我?”

“嗯。”邹氏不像是随口问问的样子,认真的等小茴回答。

“我觉得沈哥很好啊,他常常帮助我们,也没有架子。”

当着邹氏的面评价人家的儿子,小茴不敢多说,只能捡两句好的说。

邹氏也瞧出来小姑娘不好意思了,便不再问,心里却起了一些心思,儿子如今年纪正好,是该娶媳妇儿了。

“到了。”寻思间,小茴说道。

“欸,好好,谢谢你啊姑娘,你去忙吧,我自己进去。”

“好,婶子,那我下去了。”

小茴离开后,邹氏推门而入,“儿子……”

“谁?”

“娘?”

邹氏的话戛然而止,沈全原本是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没有礼貌,不敲门就进来,没想到是自己的娘。

邹氏迟疑着进来:“儿子,娘是不是不应该来,娘看你刚刚脸色不好。”

沈全走过去,把邹氏扶坐下,和声说:“娘,没事,你可以来的,东家不会说什么,只是儿子今天仔细跟你说一些规矩,你一定要记住,这里不是在咱们家,是在儿子做工的地方,虽然东家心好不会说什么,但是我们自己得遵守,你下次来,不管找我也好,找别人也罢,进门前一定要敲门,不能像刚才一样推门而入,知道吗?”

邹氏诚惶诚恐,“是这样吗,可是你是我儿子,我进我儿子的门也要敲门?那,那,娘刚才那样……”

“娘,先前你不知道儿子不怪你,在家咱们也不用这样,但是在这里,就算我是你儿子,也要遵守规矩,何况这里也不是儿子的房间,是东家给的办公室,就算东家来了,她也敲门的。”

“原来是这样……”

“是啊,否则人人都不敲门,直接进来了,那成何体统了,娘,您说是吧?”

沈全怕自己的娘多想,尽力的说得明白一些。

“好好好,你这么说,娘就明白了,娘也不懂什么道理,你如今做了管事,也有本事了,以后你说啥,娘都听你的。”

儿子有本事,当娘的也高兴,沈全的话,她也听进去了。

“谢谢娘,娘知礼,儿子也会听你的。”沈全道。

“真的?”没想到邹氏趁机眯着眼问:“真的全听娘的?”

沈全往后仰了仰身子,露出一抹警惕的神色,开玩笑的问:“娘这话,莫非真有什么事?”

邹氏压低声音,“娘方才上来的时候,有个叫小茴的姑娘带娘来的,你觉得那姑娘如何?”

“小茴?”沈全与小茴还是熟的,说道:“她挺好的啊,人也善良标志。娘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呵呵……”邹氏笑了笑,不知想到了什么好事,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

“娘想啊,你如今也稳定了,你弟弟我也送到学堂去了,娘就寻思着,给你说个媳妇,左右娘没什么事,给你们带带孩子,咱们一家子各有各的事,多好啊!”

沈全瞪着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娘,您不会想撮合我和小茴姑娘吧?”

“那怎么了?你不是说她挺好?”

“我的意思是……娘,您刚才该不会追着人家问东问西了吧?娘,您可不能这样,人家小茴姑娘清清白白的姑娘家,你可不能随便乱问免得人家多想。”

他现在其实还没有想成亲的想法,娘怎么就提到这事儿了呢!

邹氏不以为意,“我也没问啥,娘不是那么不知分寸的人,你想不想知道她怎么看你的?”

邹氏卖了个关子,勾得沈全好奇心都起来了。

“咋说的?”

“你不是反对吗?还问干啥?”邹氏傲娇的别过脸去。

“哎哟。”沈全更想知道了:“娘,我的好娘,您就告诉我吧!”

“那你还反对娶媳妇不?”

“这是两码事……”

“那我不说。”邹氏再次别过头。

沈全投降了:“好好好,儿子不反对娶媳妇,娘您快说。”

邹氏笑眯眯的道,“她夸你呢,说你平易近人,又勤奋又有本事,人也长得俊,娘听她的口气,应该对你挺有意的。”

沈全中等身材,又正直好年纪,先前都在外做工,体格也结实,相貌堂堂,好好收拾一番,也算得上俊朗了,邹氏虽然自己加了一句,倒也没说错。

听到娘说小茴夸自己,沈全一向沉寂没有波澜的内心也微微泛起涟漪,一种奇怪的感觉在心间弥漫。

“娘,她真这么说了?”

“娘骗你做什么?”儿子不信自己,邹氏气恼的别过头去。

“信信信,不过娘,这事咱不能操之过急,反正我和她天天能见,咱们顺其自然,再观察观察,您看如何?”

他的确也是这么想的,免得自家娘操之过急,吓到人家姑娘了,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让他如何相处。

邹氏也不是擅作主张的人,儿子这么说,她就听了,“行,娘听你的。”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奇奇怪怪 说通了娶媳妇一事,沈全打算带邹氏去小食铺吃点东西,两人就出去了。

来到小食铺,没想到小茴也在,她与医院的其他人同桌用午饭。

众人见到沈全,纷纷与他打招呼,伙计任明见了邹氏,问沈全:“沈管事,这位是?”

“这是我娘。”

任明笑道:“原来是老夫人,老夫人想吃点什么?”

邹氏不解的看向儿子,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妇人,这人怎么叫自己老夫人啊!

沈全笑道:“任哥不用客气的,叫婶子就行,你这么客气的称呼,我娘可不习惯。你给我们上两碗粉就行。”

“好,那就听沈管事的。”

两人找了桌子坐下,邹氏低声道:“儿子,娘实在开心,方才那个小伙子叫你管事,叫我老夫人,我都吓到了,换作从前来这样的地方,咱们母子说不定都会被赶出去!”

沈全摇摇头,示意邹氏别说了,“娘,虽然儿子如今当了管事,可咱们还是要事事低调,他们这样称呼你是看得起我,我们自己也要守着咱们的本分,否则捧得越高,摔得越惨!”

“好好好,娘都听你的。”

邹氏朝小茴看过去,见她言谈举止优雅,也不像平常人家的女子那样粗鲁,越看越满意了。

“儿子,你看小茴姑娘,是不是与别的姑娘不同?”

沈全也看过去,没想到小茴正好抬头,两道视线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对上了。

发现沈全在看自己,小茴想起先前邹婶问自己那些问题,不知怎的,脸上腾的一热,她赶紧埋下头,心砰砰直跳。

医助鲁炳疑惑:“小茴,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你脸怎么那么红?”

小茴赶紧摇头,“没有,没有,我没事。”

“你得注意啊,这几天虽然天气开始回暖,但还是有些冷,且容易得风寒,若是不舒服,你待会去找东家看看。”

“好,谢谢鲁炳哥关心。”

说话间,沈全这边的餐也好了,母子俩边吃边聊。

不多时,更多的员工和客人进来了,任明几人忙得脚不沾地,一些客人等餐等久了,忍不住抱怨,沈全发现了这个事,他心里记着,想着一会儿与东家说说。

吃饭午饭,邹氏就回去了,沈全来医院找宋辞忧,瞧见小茴在做助手,便叫住她:“小茴。”

小茴听声音便知道是沈全,小鹿开始乱撞起来,说话都有些结巴:“沈,沈管事,有什么事吗?”

“你不用叫那么生疏的,与从前一样叫我沈哥便好。”

“好,好吧。”

沈全瞧着面前的小姑娘脸颊脂红,垂首羞涩的模样,心里一阵意动,从前没发现,小茴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怎么这么勉强的样子?不愿意叫哥啊?”

小茴赶紧解释,“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

培训的时候东家说过,无论多好的关系,在工作的时候,上司就是上司,她只是谨记沈全是上司而已。

“你不用解释的,我开个玩笑,我来找东家,她在忙吗?”

小姑娘脸色更红了,他不敢再逗,怕惹恼了她,他从前可是见过小茴发飙的模样的。

“在的,只是现在有病人,我进去瞧瞧,你且等等。”

“好,谢谢你,小茴。”

“不必客气的。”

小茴扭头跑进诊室,刚好看诊的女病人起身出去。

宋辞忧见她这模样,奇怪不已:“你怎么了?”

小茴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我没事,东家,沈管事找你。”

“哦?让他进来吧。”

小茴又垂着头出去,不多时,沈全进来了,面色也有些不对。

宋辞忧疑惑了,往门外面看了一眼,问沈全,“什么情况?”

“啊?”

沈全还在想小茴方才的样子呢,没注意听宋辞忧问话。

宋辞忧挑眉,这沈全看样子是有事儿啊。

“你有心事?要不给你放一天假?”

沈全这才赶紧抛开脑海中的身影,平静下来,“多谢东家,我没事,我来是想和您反映一个事儿。”

“你说。”

“我方才在小食铺吃饭,看见小……啊不,看见里面客人很多,伙计们不太忙得过来,长期如此的话,我怕客人们会有怨言,这样也不利于留住回头客。”

宋辞忧点了点头,这个事情她也发现了,没想到沈全自己先提了。

“那你说怎么办?”

“我说?”沈全指了指自己。

“对啊。宋辞忧理所当然的道:“你是管事,这种小事就得你去处理。不然我提你当管事做什么?”

是哦!

沈全瞬间明白了:“我懂了东家,那我的意思再招两个人手,您觉得如何?”

“当然可以。”

沈全面露喜色,没想到东家如此轻易就同意自己的提议。

“明白了,多谢东家,那我立刻就去办。”

“去吧。”宋辞忧挥挥手,忽然又道:“你真的没事?”

“啊?”

沈全脚步一顿,难道东家发现了什么?

“今天怎么一个个怪怪的,小茴也奇奇怪怪。”

宋辞忧每嘀咕一个字,沈全就更心慌了一层,东家果然发现了!

“东家,我……”

等等,不对啊,就算东家发现了又如何?他又没有偷鸡摸狗,他怕啥?

“算了,不想说就不说吧,我饿了,去吃饭了。”

沈全:“……”

好不容易做好的心里建设啊喂!

下午,邹氏去接放学的小儿子,得知娘和大哥去辞忧商场吃好吃的,他气得鼻涕泡都喷出来了!

“娘,你居然不带我去?我还是不是你儿子了?”

邹氏揪了揪儿子的朝天辫,“你在私塾又不是没有饭吃,娘可告诉你啊,你大哥挣钱不容易,一年三两银子的束修,你可别浪费了,一定要把夫子教的都学来才行,知道吗?”

“知道了娘,娘,我跟你说,今儿夫子提问了,结果我答出来了,莘儿没有答出来,娘,你说儿子是不是比莘儿聪明啊?”

沈乎用手袖子抹了抹鼻涕,仰着头问。

“不能吧?东家的妹妹怎么可能没有你聪明!”邹氏怀疑的说道,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傻乎乎的。

“真的,娘,不过答案还是莘儿告诉我的,只是夫子问的时候她没回答出来。”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年纪轻轻就疯了 “啊?那怎么回事?你有没有问她为啥没答出?”

沈乎点头:“问了,她说吃太饱记不清了!”

邹氏:“……”

——

辞忧商场招聘结束,很多后知后觉的人没有报上名,气得恨不得打自己几大耳光,怎么就不能跑快点,报上名呢。

招聘墙前面,一个男人啪啪的扇了自己两下,欲哭无泪道:“苍天耶!辞忧商场招聘了,我已经跑得很快了还是没赶上,早知道我就早点来了,现在好了吧?不招了吧?娘的,好气哦!老天爷,你不开眼啊!啊啊啊!!”

忽然,“pia”一声,一张纸糊在他眼前的墙上。

“欸?”

他抬头随意一看,又低下头去,随即又猛然抬头,“招工??”

沈全看着这个疯疯癫癫的男子,露出一抹可怜的神色,唉!年纪轻轻就疯了,可惜啊!

只见那人哈哈大笑起来,口中大声喊着:“辞忧商场又招工了!招工啦!哈哈哈哈,我要第一个报名!!”

惊喜太过,他竟原地转起圈圈来,一副感激上苍的模样:“老天爷,你终于开眼了,谢谢老天爷!啊!”

丝毫没有注意到,因为他这一嗓子,那些闲逛的人也听到了要招工,立刻冲过去找沈全报名。

“哈哈哈……我要第一个报名,谁也不能跟我抢!”

“嘿嘿嘿,哥们儿。”

一只手拍上他的肩膀,随即听到一句:“你再转一会儿报名就结束了。”

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谁?谁敢跟我抢?我揍……”

“他们。”沈全指了指。

男子看过去,那里站着一群男人。

“呃……”他拽住沈全,把他拽到旁边,“大兄弟,我想报名,你能不能帮个忙?”

“能啊。”

“多少钱?”

“什么多少钱?”沈全不明所以。

“只要你能想办法帮我把名报上,我给你一…不…两文钱。”

“小意思,”沈全伸出手,“先给钱。”

男子摸便全身,最后才勉强掏出全身上下仅有的两文钱,肉痛的给沈全。

“大兄弟,这可是我全身的家当了,你可一定要帮……欸?”

男子说着,忽然看见沈全已经在本子上写上“石彦”两个字。

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在你这报名?”

“是啊。”沈全点头。

“哎呀!你咋不早说?”男子一拍大腿:“报名要交钱?”

“不交啊。”

男子又指了指先前那堆男人,“他们交了吗?”

“没有啊。”

“那为何我要交?”男子怒瞪着眼睛。

“是你自己要交的啊。”沈全无辜脸。

“你!”

男子很生气,那两文钱可是它的救命钱,他已经好几顿没吃饱了。

他揪着沈全的衣领正想揍他,肚子咕噜叫了一声,箭张弩拔的气氛瞬间化成泡影。

可男子越长越气,正要下手,却在沈全把笔放在他的名字上准备划掉的时候停住了。

挺大个男人,就这么委屈的放下拳头,烦躁的蹲在地上,周身的氛围都充满了凄凉!

“噗!”

沈全忍不住笑了!

“你笑啥?”男人气愤不已。他都那么惨了,这人竟然还好意思笑!

沈全收起笑意,也蹲了下去,拍拍他的肩膀,叫出一个名字:“小石头。”

石彦猛然起身,“你怎么知道我小名?不对,你刚才写我名字了,你咋知道我叫石彦?”

“小石头,你真认不出我了?”沈全笑问。

“你是……”石彦仔细看了看沈全,又不敢相信的围着他转了一圈,眼珠蓦然亮起光泽,“你是全子?”

“是我呀!”

沈全如今因为身份不同了,也有钱了,每日也注重自己的形象了,头发束得利朗,衣裳整洁干净。不怪昔日的好兄弟认不出来。

“哎呀!”石彦一拍大腿,不知道疼似的,狠狠抱住沈全:“你真是全子!”

“是我。”

见到好兄弟,沈全也很开心,其实他刚才就认出来了,只是石彦疯疯癫癫的,他想好好看他表演一番。

石彦再次抱住沈全,两人原地跳着转圈圈,把辞忧广场前的众人都石化了!

“那是辞忧商场的沈管事吧?”

“是啊,他咋了?”

“不知道,可能哪里不好吧……”

沈全汗颜,都怪他这个好兄弟,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后来因为一些缘故分开了,已经好些年没见了。

“全子,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对了你咋在这呢?”石彦高兴极了,遇到好兄弟了,这下饭钱应该有着落了吧?

“我在这工作,你呢?这些年怎么样?”

说到这个,石彦情绪低落起来,“全子,你能不能请我吃顿饭,我,我好饿!”

沈全:“……”

瞧着好兄弟这副模样,沈全十分不忍心,立刻就答应了,“行,跟我来吧。”

石彦跟着进了小食铺,顿时被里面的景象给惊呆了,这里也太豪华了,客人也多,他们能吃得起吗?

石彦拽了拽沈全的衣服,“全子,要不,要不算了吧,我们去别地儿吃两个馒头就行,这里,应该很贵吧!”

沈全笑笑,“没事儿,跟我来吧。”

忐忑不安的石彦还想再说什么,结果就看到里面的伙计一个个笑模样的跟全子打招呼,还叫他啥?管事?

“全子,你啥时候改名了?你不是叫沈全吗?他们怎么叫你沈管事?”

沈全扶额,他这个兄弟虽然性子跳脱,有时候疯疯癫癫的,但脑子是正常的啊,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我没改名,只是我遇到了一个好东家,现在在这当管事呢。”

“啥?”

石彦直接诧异得站起身:“你是管事?”

“哎呀。”沈全看了看周围,赶紧让石彦坐下:“你小点声,要让人知道你是我兄弟,我还怎么对你照顾照顾?”

石彦捂嘴坐下,压低声音:“全子,你咋这么厉害呢?你还这么年轻就做了管事,不像我,连顿饱饭都吃不起,唉!”

“你就别唉声叹气了,你要稳重点,性子不那么野,别人也不会把你当神经病,不肯招你做伙计了。”

说着,点的餐已经上了,石彦的注意力瞬间被香味吸引过去,“哎呀,我先吃饱再说。”

章节目录 第225章 石家父子 接下来,沈全和一众食客们,见识了一副“蛤蟆吞天”的景象,石彦可能是饿极了,一碗粉两口下肚,根本不够塞牙缝的。

小食铺里只听到沈全的声音:“再来一碗粉!”

“再来一碗!”

“还要一碗!”

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是沈全一个眼神,任明就懂了。

八碗粉下肚,石彦意犹未尽的道:“啊!!太香了!!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全子,你能不能管兄弟一日两餐,我给你当跟班?”

沈全哭笑不得,“你说什么呢!既然咱们兄弟再次遇到了,你有难,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待会咱们去楼上好好聊聊,我看看你能做些啥,让你参加合适的岗位培训。”

“啥玩意儿?”

石彦听不懂沈全说的这些。

沈全言简意赅,“就是看看你能做啥,不过兄弟事先跟你明说啊,这商场我说了可不算,你要留下来做工,得有一技之长,不然我也不能徇私。”

“放心吧,兄弟能这点事都不懂嘛。”

两人上楼,石彦进了沈全的办公室,他再次被惊到了,东往往西看看,“哎呀呀!全子,你可能耐了,这么大这么好的屋子,就你一个人住啊!”

沈全给石彦倒了杯水,“你说的啥呀,这是做工的地方,东家给我安排的,晚上可不能住这。”

“懂,懂。”

“对了,伯父伯母还健朗吗?”

石彦清澈的眸子浮现一抹痛楚,他摇头道:“我娘已经走了,我爹身子也不好,长年累月的病,我是带他求医才经过这的。”

“伯母没了?啥时候的事?病了吗?”沈全也没想到,分开几年,石彦家里会生了这许多的变故。

“嗯,病了,医药费要很多,娘不想拖累我们,趁我和爹不休息,自尽了,我和爹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气了。”

沈全听得一阵唏嘘,“你节哀,相信以后日子会越来约好的。伯父现在在哪?”

“一路上我边做工挣钱边给我爹治病,可病情却一直不见好转,进了镇子,我听说这里招工,便赶来了。他被我安顿在客栈了。”

“是这样。”沈全沉思了片刻,说道:“这样,我随你一起去看看伯父,顺便你给我讲讲他的病情,我请东家给伯父看看,兴许她有办法。”

“谢了,全子,爹心疼我,好几次不肯治,我不肯,他才勉强答应跟着我奔波,一路上我们看了无数的大夫,从来没有过一样,恐怕……”

石彦原本清澈的眸子变得黯然,说起爹的病,他心痛不已,爹已经被病痛折磨了好些年了,每每疼痛,他都恨不得那病生在自己身上。

沈全一笑:“那可不一定,我们东家不是一般人,她的医术堪称神仙下凡,别人治不了的病她都能治,你就信我吧,走,咱们先去瞧瞧伯父。”

石彦只得听他的,二人下楼,沈全担心石伯父没吃饭,又去小食铺拿了些吃的,二人才出了辞忧商场。

石彦的爹石家庄就住在镇上的一家普通客栈,他知道儿子没钱了,便一直在床上躺着等儿子回来,饭也没敢吃。

肚子饿得不停的唱空城计,他艰难的翻了个身,肚子里的声音才小了一些。

外头传来儿子的声音,他赶紧起身,石彦推门进来,瞧见他爹起身,急忙跑过去扶。

“爹,你不舒服就躺着,起来做甚?”

“咳咳咳……石头,你回来了,怎么样,找到活儿了吗?”

“爹,先别说这个,你看谁来了?”

石家庄这才抬头,瞧见沈全,他立刻就叫出名字:“全子?”

“是我,伯父,你怎么样?”沈全过去帮忙扶着。

“我……我没事,全子,真是你?”

“是我,石头去找活儿,我们就遇到了。对了伯父,石头给你带了点吃的,你先起来吃点东西再说。”

沈全把带的食物打开放桌上,石彦把他爹扶过去坐好,“爹,快吃吧,你肯定饿坏了。”

石家庄看着桌上丰富可口的食物,却没有动筷,而是说道:“石头,你吃,爹,咳咳……不饿。”

“爹,你就快吃吧,我知道你肯定不舍得自己买吃的,我方才已经吃过了,全子付的钱,这些也是全子给你带的。”

沈全知道他不点头,老头子不肯吃,也说道:“伯父你吃吧,石头刚才可是吃了八碗粉,饱着呢,这些都是给你的。”

哪知,老头子听到儿子已经吃饱不是放下心来,反而抄起筷子就往石彦身上招呼。

“你这个败家的东,咳咳……西,你吃那么多干啥?咳咳咳……八碗粉都够咱爷俩吃八天的了,咳咳咳……你一顿就吃了你让全子咋活?”

石彦被打,赶忙嗷嗷叫着躲开:“嗷疼!爹,你别打了,全子现在可有本事了,八碗粉对他来说,不在话下,况且儿子实在是饿,那东西又香,我就没忍住,这,我也没办法啊!”

沈全看见这一幕,虽然替石头和石伯父的遭遇感到心酸,可看到石彦被打得东躲西藏,却莫名的有点想笑,他等石彦挨了几下,才去劝石伯父。

“伯父,别打了,你先吃了饭,咱们还有正事要说呢。”

“好,好。”石家庄这才听话的住手,开始吃起来。

石彦郁闷了,爹咋这么听全子的话呢。

石家庄吃了半饱就不肯再吃,又是沈全劝了半天才让他吃得饱饱的。

吃了饭,聊死了正事,石家父子也知道了沈全的现况,石家庄直夸沈全出息。

“全子啊,咳咳……你如今也有出息了,伯父看着也高兴,你爹……咳咳,泉下有知肯定也替你高兴。对了,你娘和你弟弟咳咳……还好吗?”

“我娘好着呢,弟弟也去上学了,娘和弟弟要是知道你们来了,肯定高兴。”

“好,好,上学了好啊!”石父欣慰的说。

“伯父,你的病石头也跟我说了一些,我和他商量着,带你到辞忧医院找我们东家看看,兴许能治。”沈全提到正事儿上去。

石父摆摆手:“算了,算了,我这病,是拖累,治不好了。”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原来是个女大夫 “伯父,我给您介绍的这个大夫可不比其他大夫,她的医术堪称一绝,我虽不知道你的病情,但我敢保证,只要她看了,一定会有希望。”

对于宋辞忧的医术,沈全是深信不疑。

百姓都夸东家的医术好,其实在他看来,何止是好字可以形容的,旁人不知道,他们作为内部人员可都是清楚的,目前为止,还没有东家看不了的病。

石家庄不为所动,沈全见说不动他,只好拿之前的例子来说:“伯父不知道,去年有一个老头,都病入膏肓了,症状与你也差不多,看了三十多年了,看过的大夫也不下百个,愣是没有一个大夫看出来是什么病,我闷当时所有人都以为老头死定了,没想到在我们东家手底下,半个月过去,老头就活蹦乱跳了。”

石家庄的眼睛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情不自禁的就问出声:“全子,你说的可真?你可别诓伯父!”

“伯父,我是做侄儿的,怎么能跟您胡说八道,您就听我一次,咱们就当是最后一次看诊,若不行,我以后也不劝你了。”沈全打包票的说。

石彦救父心切,听沈全说得这么玄,他心中也重新燃起希望。

“全子,我信你,无论你说的那个大夫有没有那么厉害,我都得带爹去瞧瞧。”

石彦心中打定主意,怎么也不能放弃希望,他已经失去了娘,不能再失去爹了。

想通了之后,他也跟着软石家庄:“爹,全子不会骗咱,咱就听他的,若是治不好,以后我听爹的,咱们找个地方安定下来,不治了。”

石父瞪了儿子一眼:“你就会骗爹,你哪次不这样说?”

被揭穿,石彦尴尬的挠了挠头,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石父也没追根,儿子的孝心他知道,他只是不想再拖累儿子而已。

石父道:“全子,伯父肯定信你,也知道你是好意,伯父答应你,过段时间就与你一同去看你说的那位大夫,今儿的事伯父跟你说声谢,你忙就先回去吧。”

沈全听闻,不解的问:“伯父,既然答应,又为何要过一段再去?早去不是更好吗?”

闻言,石父老脸一红:“不是伯父不肯,只是……”

“怎么了?”

“只是……我和石头一路奔劳,身上的银子也用光了,只怕不够看病的,等石头找到挣钱的法子,发了工钱,我再去。”

沈全一听,暗暗懊恼,他这脑子,怎么就没有转过弯来呢。

“伯父,这您不用担心,看病的钱我来给……”

听到这话,不等沈全说完,石父立刻就摆手拒绝了:“不不不,这使不得,你挣钱也不容易,还要顾着你娘你弟弟,伯父怎么能让你付钱给我看病,不成不成!”

石父拒绝得干脆,那语气竟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沈全无奈,也知道石伯父一家都是不爱占人便宜的,便只能想个折中的法子:“伯父,那这样,看病的银子我先垫,等石头挣钱了再还我也是一样的,病情不能拖,先看先好。”

“这……”

石父还想再说什么,沈全却是不给机会了:“就这么说定了,走,现在咱们就去找东家,石头,你搀着伯父跟我走。”

石彦听沈全的话,立刻就搀扶着自己的爹起身。

石父挣扎,石彦干脆就把他往背上一顺,整个人背了起来,跟着沈全的脚步出去。

石父因为常年久病,身体孱弱,石彦背起他,毫不费力,眼里浮现一抹心疼,脚步更坚定了些。

“石头你干啥?你放我下来!”

“不放!”

“你连爹的话都不听了?”

“除了看病,别的都听!”石彦很倔。

争论间,三人已经到了辞忧商场。

进了医院,沈全去挂号,挂号处一听是男人要挂宋辞忧的号,有些讶异,不过一看是沈全亲自挂号,便没多言了。

诊室里,宋辞忧正在埋头写病历,敲门声响起,她头也不抬:“请进。”

“东家。”

宋辞忧抬头一看是沈全,便说:“怎么来了?”

沈全把石彦父子叫进来,让他们坐好,这才扭头对宋辞忧说道:“东家,这位是我伯父,这位是石彦,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石伯父得了病,别的大夫都治不了,我一听说立刻就带他们过来找您了,东家,您帮我伯父看看。”

沈全说得恳切,言语中对宋辞忧充满期望。

宋辞忧看过去,一眼便能看出此人的病症是癌。

石彦和石家庄已经呆住了,沈全一直说他的东家多厉害,他们还以为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大夫呢,没想到却是如此年轻的姑娘。

他们当即就失望了!

唉!罢了,左右是全子的心意,就让这女大夫随便看看吧。

“没问题,把人扶过来。”宋辞忧点点头,对父子两露出和善的笑意:“你们好,我是沈全的东家,也是辞忧医院的大夫,叫宋辞忧。”

石彦扶着石父,颤颤巍巍坐下,石父憨厚的回着:“欸,欸,好,大夫好。”

宋辞忧没再多言,只认真的询问着,时不时在本子上写着什么,眉间却不见半点愁色。

“是否有咳血的情况?”

“没有。”石父立刻回答。

宋辞忧看了石父一眼,道:“伯父,您还是要跟大夫说实话。”

石家庄心虚的看了一眼儿子,还是回答:“真,没有。”

石彦看看自己的爹,又看看宋辞忧,神经再大条也发现了不对。

“爹,你是不是瞒我啥了?”

“爹没有。”石父别过头去,嘴硬道。

“当真?”

石父不回答,宋辞忧听诊器再度放在石父胸腔。

“伯父,你已经出现咳血了对吗?”

“这……这……”

石彦这下确定是爹瞒着自己了,红着眼睛质问:“爹,不是说好了不准瞒着我吗?你干嘛不说?”

见儿子这样,石父也慌了:“石头,你别生气,爹不是故意瞒你的,爹只是……”

石彦眼眶红彤彤的,他忍不住大声道:“爹,你是不是不要我了,非要让我失去娘再失去爹才甘心是不?”

章节目录 第227章 癌是什么? “石头,你别……”沈全觉得石彦这话说重了,想劝,又不知如何劝。

父子俩一个内疚,一个赌气,两人一人扭到一边,都沉默着不说话。

还是沈全忍不住开口:“东家,癌是什么病?”

宋辞忧解释道:“癌是绝症……”

短短四个字一出口,三人都绝望了,石彦一个大男人,眼泪哗的就从眼眶滚落,砸在地上。

石父眼里的情绪很复杂,像是重燃希望后的绝望,又像是终于死心解脱。

本就如此的不是吗?他为何又抱着希望!

沈全也很难受,好兄弟年纪轻轻,才失去娘,难道又要失去爹了吗?上天为何如此不公?

“东家,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沈全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

宋辞忧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什么别的办法?你们三个大男人怎么一副生离死别的模样?”

“绝症便是不治之症,石伯父他……这不是就是生离死别吗?”

死字听在石父耳中,是多么沉重的字眼,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淡然的望着宋辞忧,事到如今,也没有瞒着儿子的必要了。

“大夫,我……还能活多久?”

宋辞忧明白了,也怪她没有说清楚,让他们以为这病没治了,她轻松的笑了笑,说道:“癌的确是不治之症,可这只是对于你们这里的大夫而言,我又没说我不能治。”

三个男人瞬间石化!

这大气儿喘的!

石彦和沈全齐声问:“你的意思是,这病……能治??”

“能啊。”宋辞忧点头。

石父眼里一片茫然之色。

只见刚才还眼泪婆娑的石彦瞬间破涕为笑,他用袖子随意往脸上一抹,晶莹剔透的液体就糊在袖子上,活像沈乎附体。

宋辞忧嫌弃了一下!

“大夫,你的意思是我爹的病你能治?你能让他好起来?”

“是啊。”

宋辞忧回答得很肯定,地球的二十五世纪,癌这个难题已经被攻破,不再是不治之症,石父的病,她有把握。

三人一听,三双眼睛瞬间迸射出光亮。

石彦抓着父亲枯槁的双手,因为太过激动而微微颤抖着。

“爹,你听见了吗?大夫说能治好你,爹,你会好起来了的,太好了,太好了……”

能活谁愿意早死?石父一听自己的病能治,当然也很高兴,眼里又重燃希望,只是隐隐还隐藏着一抹担忧。他没让儿子察觉。

“爹听到了,石头,爹能治,能治,太好了……”

不过高兴之余,医药费也是他们发愁的事情,这么难的病症,只有这位女大夫能治,想必医药费肯定是一笔天价!

这时,沈全非常及时的开口了:“东家,求你救救我石伯父,医药费我给他垫着,不够的从我工钱里扣,求你一定要用最好的药治好石伯父。”

宋辞忧不满:“你啥意思?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居然这么跟我用这套说辞。”

“嘿嘿。”沈全傻fufu的笑了笑,“东家是仙女下凡,是我说的太俗了。”

宋辞忧不要脸的点头头:“我的却是仙女。”

“……”

石彦也傻fufu的对沈全说:“谢谢你,全子。”

“不用谢。”

两个好兄弟就这么傻fufu的对望着。

“好了好了,一个个愁眉苦脸,鼻涕横流的,我还以为多大事,既然你要垫付,那就去交钱吧,药我就直接给伯父了,不用去药房拿。”

宋辞忧故意说得轻松随意一些,免得这几个人满脸的紧张。

“欸!好好!东家,我这就去。”

“等等。”宋辞忧叫住就要往外冲的沈全,没好气道:“你银子带够了吗你就去?”

“哦对哦。”沈全后知后觉:“东家,需要多少银子?”

石家父子也竖着耳朵听着,这笔钱是要一分不差的还给全子的。

“这个药需要吃三个疗程,一个疗程一个月,一个月的药费五两,总共需要十五两,不够的你后面补就行。”

“知道了,东家。”

沈全出去交钱了,宋辞忧又和石父交流了一会儿,对他的病情更多的了解了一些,与她诊断的差不多。

石父已经是肺癌中期,医药费当然不止十两,不过因着沈全这层关系以及父子两父慈子孝的关系,她就收个药费。

这个药从系统兑换一疗程的两也就需要五两。

宋辞忧假装从抽屉拿药,很快就拿出一些白色的颗粒药,宋辞忧一边装药一边叮嘱。

“伯父,这药很苦,但是效果很好,你一定要坚持吃,按时吃,一日三次,一次一粒。”

石父小心翼翼的接过小瓷瓶,双手紧紧的握着,口中不停的道谢:“大夫,谢谢你,谢谢你,我一定听你的,按时吃,坚持吃,我病了这些年,原本以为……没想到还能治……”

“伯父,你儿子还有沈全都期待着你好起来呢,别想太多,只要听我的,阎王爷不敢把你带走。”

“好,好!”

石父难得露出欣慰的笑容。

沈全交完费进来,宋辞忧又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并给了沈全半天假,让他帮着去安顿这父子俩。

……

与此同时,县衙这边指纹比对结果出来了,在柳家人的指纹中,有一人的指纹出现在凶器上,也就是说,许胜是柳家人杀的。

穆棱带着衙役包围了柳家,此时柳家人正在吃晚饭,衙役们直接闯入柳宅,柳家下人们都被吓懵了。

“大小姐,这是怎么回事?衙役怎么来了?”小笛慌乱的问。

“慌什么?问问不就知道了?”

柳细妹眸子里闪过一抹暗芒,她起身,目光从容不迫的看着穆棱,“穆大人,不知道此时来访,是为何事?”

穆棱看着这个变化很大的柳家大小姐,直言道:“柳姑娘,冬离在何处?”

柳细妹心中咯噔一下,下意识看向人群后的冬离。

冬离微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什么情况。

“穆大人,冬离是父亲的妾室,现在也只不过是养在后院的妇人,不知道大人找她做何?”

“经本官调查,冬离就是杀害许胜的凶手,本官只不过是将犯人捉拿归案,还希望柳姑娘配合。”

柳细妹浑身一震,怎么会?不是说她做的很隐秘吗?

章节目录 第228章 犯人冬离 面色不显,柳细妹道:“不可能!穆大人,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冬离姨娘不过是一介女流,还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妇人,怎么可能去杀人?”

“证据确凿,容不得任何人抵赖,拿下!”

衙役蜂拥而上,将冬离扣押。

“放开我你们!你们凭什么抓我?放开!我只不过是老爷的妾,你们这是觉得老爷不在了,便可以肆意欺辱柳家人是吗?!”

冬离愤怒大喊!

柳细妹脸上隐藏着恨意,“穆大人……”

穆棱却是不听她们狡辩了:“柳姑娘这是要阻拦本官办案吗?本官已言明,她杀人事实确凿,你却一再阻挠,让本官不得不怀疑此时是否与你有关!”

柳细妹一怔,袖子下的拳头攥紧:“大人明查,我只是担心冬姨娘。”

她来到冬离面前,对她说道:“冬姨娘,你随大人前去吧,我会想办法证明你的清白,救你出来,你放心。”

冬离知道,大小姐这是在暗示自己,她没多做思考,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冬离不知道的是,从柳细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命就已经被放弃了。

大小姐没打算为她证明清白,更不打算救她出来,反而只能让她认了罪,把自己摘干净。

许家人得知凶手被抓,整个许家人都来了,围得衙门水泄不通,嚷嚷着要看看凶手是什么人,要怎么赔偿许家。

冬离跪在公堂上,身穿囚服,短短一夜,便已披头散发,没有了柳家妾室的雍容。

即便已经成为阶下囚,她也不怕,因为她记得自己杀了许胜之后,除了那把任何地方都可以买到的刀,其他什么都没有留下。

至于县太爷所说的什么指纹,她才不相信那什么狗屁玩意儿!

她看了看公堂外的许家人,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一群不知所谓的泥腿子!

许家人见到凶手是一个女人后,对她破口大骂起来,什么难听骂什么,尤其的许大花,恨不得把冬离的祖宗十八代的骂一遍!

即便如此,她仍然不解气!嚷嚷着让县太爷杀了这个女子给她儿子偿命!

若不是衙役拦着,她只怕要冲进去打死那个贱蹄子!

不多时,一道冗长的“威武”声响起后,穆棱开始审理此案。

“犯人冬离,本官命你速速交代杀人缘由,不得有所隐瞒!”

冬离扬了扬头颅,并无惧色:“哼!大人,我是冤枉的,我没有杀人,大人不是说证据确凿吗?倒是直接拿出来啊!”

她这样的态度惹怒了许家人,也惹怒了穆棱。

他示意了一番,衙役便将证据也就是指纹比对的情况呈在她的面前。

“你仔细看看,凶器上的指纹与你的一模一样,证实凶手就是你,你为何要杀许胜?”

冬离暼了一眼,不过她并不懂指纹比对到底是什么道理,便道:“大人,我不懂这些乱七八糟的圈圈是什么!”

衙役呵道:“世间千万人,每人的指纹都是独一无二的,你的指纹出现在凶器上,人就是你杀的,你抵赖不得!”

冬离不信,“是非对错都是你们说了算,什么指纹皱纹的,我一个深闺妇人只能任由你们污蔑,我死了不要紧,只不过你们如此草芥人命,囫囵办案,迟早会遭报应的!”

“嘴硬!”穆棱招呼衙役:“给本官打!打个十杖,本官看她招不招!”

冬离愤恨不已,眼睛死死看着穆棱,恨不得用目光捅死他,只不过很快她就瞪不动了,因为屁股上钻心的痛意让她无暇分心!

“啊!啊!痛……别打了……别打了……”

许大花站在一旁,口中念叨着:“打死她!给我打死她!贱人!打死她……”

十杖之后,冬离满头大汗,屁股上血厚模糊,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可即便是这样,她仍然咬牙坚持,不肯松口。

这时候,人群中忽然钻出一个乞丐,他大声嚷嚷:“大人,大人,小的要作证!”

穆棱听到了,看向乞丐,示意衙役将他带上公堂。

“你是何人?”穆棱威严的问。他其实瞧出来了这个乞丐就是昨日街上那个,他昨晚派人去找,想叫他来当证人,却一直没有找到,没想到这人自己钻出来了。

乞丐跪在地上,“大人,我就是个乞丐,也没有啥名字,不过许胜死那天,我瞧见这个女子与他在一起,两人进了胡同。之后的事儿我就不知道了,然后便听说许混……许胜被人杀了!”

冬离不认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乞丐,她愤怒大骂:“臭乞丐!你胡说什么?我和许胜根本不熟,也无冤无仇的,我杀他做何?”

“这谁知道呢?”乞丐讥讽道。

冬离愤怒不已,可是屁股一动就疼,只能恶狠狠的看着乞丐。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要抵赖不成?本官劝你老老实实招供,免受许多的皮肉之苦。”穆棱重重拍下惊堂木。

许大花也恨不得咬碎了牙龈,骂也骂过了,打也打过了,看着这个杀了自己儿子的女子,她目露凶光,恨不得立刻就冲进去杀死她!

“贱蹄子!你杀了我儿子,老娘一定要你赔一大笔银子,再让你去死,去地下陪我儿子!”

冬离对许大花的谩骂充耳不闻,她目光坚定,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住,坚持到大小姐救自己出去。

想着,她眼前一花,疼得晕了过去。

穆棱没有再用刑,让人将她押入大牢。

重重得一扔让她疼得喘不过气来,衙役刚走,冬离便醒了过来。

她从身上拿出一颗黑色的药丸,这是昨晚大小姐给她的,说是能止痛。

她就知道,大小姐心思没有那么简单,她想法周全,若是自己受了刑疼痛不止,便可以吃了这药丸止痛。

她冷笑一声,“我虽只是一个小小姨娘,可是跟着大小姐,忍辱负重之后,便是辉煌!”

她把药丸放进嘴,安心的等着药性发挥。

不多时,冬离眉间忽然一皱,面色痛苦,随即嘴里流出黑色血液!

她死也想不到,大小姐的心思比她想象中的还深沉!考虑得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周全!

章节目录 第229章 接娃放学 “大人!大人不好了!”

衙役匆忙来报:“犯人冬离在狱中自杀了!”

“什么?”穆棱一惊:“死了?”

柳家。

小笛匆匆而入,脸色惊恐:“小姐,小姐,我打听到了,冬姨娘在牢里畏罪自杀了!”

柳细妹面前放着一幅画,画上天人绝色的男子赫然就是君不忧,她小心的卷起画像,听到小笛的话,嘴角微微一勾:“是吗?死了?”

“是啊,小姐,怎么办啊?你都说了会救她出来,她怎么还要自杀啊?她怎么那么傻?”

小笛不解。

柳细妹轻笑:“傻丫头!好了,这事儿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可是小姐……”

“下去!”柳细妹的语气骤然严厉!

小笛吓了一跳,战战兢兢的转身出去了。

无人的屋子里,柳细妹看着镜中越发美丽的自己,自言自语着:“很好!你们都死了,便再没人知道那件事是我做的。宋辞忧,这次算你走运!不过,你不会一直这么走运的,呵呵呵……”

等这个风头过了,她便去找华家讨债!任何欺辱了柳家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许家人得知冬离死了,虽然解了气,但是没人给他们赔钱,便每日拉着一群人到柳家门口叫喊,让柳家赔钱!

“柳家大小姐!你给老娘听着,柳家的姨娘杀死了我儿子,以为死了就能一了百了吗?做梦!”

“对!若是不赔钱,我们就天天来这堵着,看你们能熬到什么时候!”

“杀了人,赔钱是天经地义的!赔钱!赔钱!”

许家人众多,柳家人逐渐减少,大有拦不住许家的趋势,门童去禀报柳细妹。

“大小姐,许家人又在外面闹呢,让咱们赔钱,您看这该如何是好?咱们已经晾了他们几日了,再不理会只怕他们要打上门来了。”

柳细妹轻瞥门童一眼,门童立刻垂下头,大小姐的眼神越发可怕了!

“贱民也配进入柳家?去!拿点银子打发了他们,让他们别再出现在柳家门口,否则……”

她不介意故技重施。

“是。”

门童拿着十两银子丢给许大花,“这是我们小姐赏的,拿着银子赶紧走吧,以后别再来了。”

许大花呸了一声,脸上的不满显而易见。

“区区十两银子,怎么够赔我儿子一条命!你们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门童也不耐烦了:“你还想如何?杀你儿子的是冬姨娘,她已经被大小姐除名,不属于柳府的人,现在她畏罪自杀,与我们柳府并无关系!给你十两银子已经是大小姐大发慈悲了!”

“呸!冬离那个杀人犯生是你们柳家的妾,死也是你们柳家的鬼,她杀了人,你们柳家就应该赔钱!我儿子的命怎么可能只值十两,最起码这个数。”

许大花摊开一只手示意。

门童瞪大眼睛:“五十两?你想钱想疯了吧你?”

“哼!不赔我们就不走!”

许家人振臂高呼:“对!不赔我们就不走!赔钱!赔钱……”

许家柳家这边双方僵持不下,而宋辞忧这边,事情进行得井然有序。

沈全给石家父子租了房子,安顿好石家庄以后便带着石彦去辞忧商场了。

面试人员沈全已经挑出来,宋辞忧也点了头,石彦自然在内。

面试人数共有五十多人,一个早上之后,只就留下八个最好的。

这八个人还需要培训一个礼拜,之后还要淘汰四个。

宋辞忧瞧着他办事有章有程的也放心,下午没什么人,她准备提前下班,去学堂接三个孩子。

私塾是酉时下学,学堂要到酉时一刻,宋辞忧先去了私塾,春芽也已经到了。私塾门外还有许多人,看样子都是来接孩子的。这让宋辞忧想到了现代的学校,家长接孩子也是这样的景象。

“大小姐,你怎么来了?”春芽开心的问。

“我下午没什么事,来接她们一起回家,你刚到吗?”

“嗯,我也才到。大小姐,小小姐和鸢儿姑娘这几日交了些朋友,下学都约着一起走,我看着她们有说有笑的样子,也很替她们开心。我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大小姐什么都懂,却还要送她们上学,小孩子是需要和大家一起读书交友,的,这样才能开心长大!”

宋辞忧很欣慰春芽能懂她的心思,笑道,“你挺聪明的嘛。”

“嘿嘿,都是大小姐教的好。”

“呀!东家也来了?”

一道惊喜的声音插了进来。

两人一看,是邹氏。

“邹婶,来接沈乎吗?”

“可不嘛,那小子调皮捣蛋的,我叫他下学了自己回来,他不肯,非要我接,只好每日都来了。”

邹氏虽然这么抱怨着,可眼里却难掩开心,乐在其中。

不多时,私塾打下学铃了,大大小小的学子们陆续出来。

宋辞忧看见,鸢儿莘儿两人与几个差不多年龄的小姑娘说说笑笑的出来,背上都背着辞忧商场买的书包。

这几日,宋辞莘总会带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和一些好吃的零食到私塾,吸引了许多小伙伴。

然后到第二日,那些小伙伴们也带了想同的东西到私塾,宋辞莘现在俨然成了辞忧商场的小代言人。

看到宋辞忧,莘儿撒开腿朝她跑过来。

鸢儿在后面走,不过可以看得出来,她也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宋辞忧一手抱起一个。

莘儿甜甜的问:“姐姐,你怎么来了?”

“姐姐来接你们呀,怎么,不想我来姐啊?”

莘儿摇摇头,又点点头:“不是,我想姐姐来接我和鸢儿。”

宋辞忧在两张白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问道:“鸢儿,你怎么话也不说?不想姐姐呀?”

鸢儿害羞得小脸一红:“想。”

沈乎也来了,瞧见她娘,倒腾着两条腿跑过来:“娘,娘。”

“欸,娘在这呢,乎儿。”

沈乎体格越发壮实,邹氏已经抱不动了,只能牵着儿子。

沈全看着宋辞忧怀里的莘儿,委屈的道:“莘儿你怎么不等我就走了?”

“你非要与别人玩纸片,我才不等你。”莘儿做了个鬼脸。

沈乎委屈……

宋辞忧呵呵一笑道:“我的两个宝贝儿,走,我们去接小缚哥哥。”

章节目录 第230章 轮轮车 沈乎仰头对邹氏道:“娘,我也想去。”

“你去什么去,你宋姐姐去接小缚弟弟,你去干啥?给我回去读书去,昨日夫子教的你背会了吗?”

沈乎又委屈……

与邹氏打了招呼,宋辞忧几人就准备去学堂。

宋辞忧把两个孩子放下来,让春芽牵着鸢儿。

这时候,一个年纪差不多的小男孩,长得胖嘟嘟的,坐在一个手推车上吃糖,由身后的下人推着走。

经过鸢儿身边的时候,还朝她吐了吐舌头。

“哼!”

鸢儿瞅了他一眼,扭过头去。

宋辞忧瞧见了,问鸢儿:“他是谁?怎么对你做鬼脸?”

“他是跟我一班的小胖,夫子说他天天就知道吃,学业没有半点进步,他还特别懒,每天都有人给他推轮车送他上下学,他老跟我们炫耀。”

“那他怎么对你做鬼脸?”宋辞忧又问,她担心这两个孩子在私塾被人欺负了或者与别人起了什么争执。

鸢儿小脸又红了一下,说道:“因为夫子说我学业好,拿我和他对比,他就这样了。”

宋辞忧一愣,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原因。

她安慰道:“没事,你学业好是好事,他这样的态度说明他羡慕嫉妒你,你别理他就是。”

“好,我听姐姐的。”

那小胖见鸢儿不理自己,不仅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的挑衅起来:“小丫头,你不是说辞忧商场啥都有吗?本公子的轮车你没有吧?哼!你就是土鳖!”

鸢儿也不甘示弱:“你才是土鳖,你都这么胖了还吃,你这样的胖子,应该多锻炼,你连走路都要人推,以后更胖!”

那小胖身后的下人怒瞪了鸢儿一眼,见宋辞忧这边人多,也没敢说什么,推着小胖快步而去。

莘儿撇撇嘴说道,“姐姐,小胖的那个轮轮车为什么不可以自己走?还要人推啊?如果自己走的话,我们就能自己回家,不用接了,春芽姐姐每天接我们也很辛苦的。”

“小小姐,我不辛苦的,能接送你和鸢儿上下学,我很开心的。”春芽忙说道。

“自己走……”

宋辞忧脚步一顿,自己走的话,自行车是最合适不过了。

学堂距家也不算非常远,三个孩子完全可以自己骑自行车上下学,这样一来也能锻炼他们。

至于安全方面,有手镯在,也不用太担心。何况她可以安排抱书在后面跟着,即便真有什么事,也能及时赶到。

宋辞忧觉得这个想法好,想着一会儿回去就在系统买个三辆自行车。

“若是真有能自己走的轮轮车,你会自己骑着去上学吗?”

“莘儿会的。”

“好。”

到学堂这边,抱书也在等着了,没多久宋辞缚就出来了,看见宋辞忧,他也很开心。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

几人唱着宋辞忧之前教的上学歌一路开开心心的回家。

晚上吃完晚饭,宋辞忧就拿出三辆儿童自行车,外形都是木头的样式,后面是两个轮的,稳定性更高。

三个孩子见了,眼睛铮亮!

“姐姐,这是轮轮轮车吗?”莘儿上前摸了摸粉色最小的那辆,葡萄一样耀眼的眸子满是喜悦的光亮。

几人笑出声,被莘儿起名的方式给笑到了。

“莘儿,若是这车有四个轮,是不是应该叫轮轮轮轮车啊?”

莘儿苦恼不已,“这个名字太长了。”

“大小姐,这是做什么用的啊?”抱书问出在场几人的心声。

大小姐隔三差五的就会弄出一些奇怪的东西来,她们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可每次还是猜不到是做什么用的。

“这个叫自行车,是我前几日找人做的,三人一人一辆。从明天早上开始,你们就自己骑着车去上学,晚上也自己回来,你们可以吗?”

三人一听可以骑着去上学,眼神都亮晶晶的,齐齐点头:“我们愿意,可是我们不知道怎么骑。”

“来,姐姐教你们,很简单的,小缚最大,你先来。”

宋辞忧一个一个教,宋辞缚的车是黑色的,比其他两辆稍大点,宋辞忧教他怎么上车,怎么蹬,怎么停,扶着他骑。

“眼睛不要看地上,看前面,保持身体平衡,放心的蹬,我在后面扶着呢,别怕。”

宋辞缚相信姐姐,所以放开胆子的骑,慢慢的,越来越熟练。

春芽四人也在旁边鼓励他:“小少爷,你骑的很好,加油!”

“小少爷真棒!”

“哥哥好厉害!”

骑了一圈又一圈,等他停下来才发现,姐姐早已经放手了。

莘儿鸢儿在旁边看着,心动得不行,见到哥哥会骑,她们也迫不及待的要学。

宋辞忧又耐心的教她们两,鸢儿也很有天分,一会儿就学会了。

就是莘儿小短腿小短手的,有些放不开,因此学了好一会儿才敢骑。

等三人都会了,宋家院子里的地上,只剩下一条条车轮印迹。

次日是莘儿起得最早的一天了,她惦记着今天要骑车上学,因此早早洗漱好就去吃早餐,然后就去院子里练习骑车。

骑了一会儿后,鸢儿他们也来了,宋辞忧嘱咐了让她们慢点才让她们上路,三人走后,抱书也跟了出去。

从家到学堂,约莫两公里,为了照顾宋辞莘,三人骑的很慢,用了一刻钟才到。

进了学堂,宋辞缚找了个地方把自行车停好,刚要进课室,蒲志远就来了。还有陆续进学堂的一众学子也围了过来。

这两人不对付,许多人都知道,现在看到他们又针锋相对,都停下脚步准备看戏。

“宋辞缚,你站住。”

“干什么?”宋辞缚根本不怕他,小小的身躯笔直的站着,目光直视蒲志远。

“你刚才骑那个是什么东西?”蒲志远指着宋辞缚的自行车问道:“哪里来的?”

其他的学生们也都看见了宋辞缚骑的自行车,听到蒲志远问,他们也很想知道,便都好奇的停下来围观。

“那东西有两个轮子,应该是车吧,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小的车,还没有马来拉,也没有人推,刚才我见宋辞缚骑得很快的进来,好神奇啊!”

章节目录 第231章 自行车 “对啊,宋辞缚,你那个是什么车?”有人忍不住问道。

宋辞缚扭头,看到问话费是同班的男生,平时也没有与自己过不去,便和气的回答。

“那个叫自行车,我姐姐给我的。”

“自行车?可以给我骑一下吗?”询问的男生渴望的望着他。

宋辞缚上学这几日以来,因为懂很多东西,为人也好处,身边很快就吸引了几个小伙伴。

此刻见他又带了这么有意思的东西来,更加感兴趣了。

宋辞缚点头,大方的同意了:“可以,我教你骑。”

那人一听,立刻笑逐颜开的道:“好好好,宋辞缚你太够意思了!我以后就跟你混了!”

宋辞缚把自行车推出来,当场就教那人骑起来,其他人都在旁边观望,个个都跃跃欲试,想上去试试。

“宋辞缚,我也想骑。”

“我也想试试。”

“看起来太有意思了!”

骑了一圈下来那人兴奋的说道:“宋辞缚,你这个自行车哪里买的?我也想买一辆。”

“我不是说了嘛,我姐姐给我的,不是买的。”

一群小男孩子一个接一个的上去骑,下来后还意犹未尽。

反倒是蒲志远,宋辞缚没理会他,鼻子都差点被气歪了,“宋辞缚,你干嘛不理我?”

“我干嘛要理你?”

“你!”蒲志远被宋辞缚下了面子,气恼不已:“不就是一个破车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跟谁没有似的!”

“就是了不起,这个自行车,除了我家,你就是翻遍整个君域都买不到!”

宋辞缚毫不示弱的回道,蒲志远差点被气到冒烟儿!

“你给我等着!”

私塾这边,小胖又被下人推着进来,瞧见那些人投来羡慕的目光,他得意极了,下巴都要抬到头上去。

几个跟屁虫立刻围了过来,巴结恭维他,这让他更加得意了。

这个轮车可是父亲找了有名的木匠师傅制的,整个富云镇只有他有,其他人只有看的份!

这时,原本聚在他身上的目光突然被门口的几道惊呼声吸引了过去,小胖也下意识看过去,只见昨日他看不起的鸢儿姑娘和她妹妹一人骑着一个轮车进来。

而且那个轮车根本不用人推,腿一蹬就自己走了。

“哇!宋辞莘骑的那个是什么车,竟然比小胖的还要稀奇!”

“就是啊,我们去看看!”

莘儿两人一进私塾就被人围了起来,都在问她们那个是什么车?

宋辞莘小姑娘骄傲的为小伙伴们介绍她的爱车,还不忘赞美一下自己的姐姐。

“这个自行车是我姐姐发明的,可快了,我姐姐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了!”

“哇!真的吗?”

小伙伴们好几次从莘儿嘴里听到她这个传说中的姐姐了,纷纷表示想一睹芳容。

“当然了,我骗你们是小狗。”

“宋辞莘,这个自行车还有吗?我想买一辆,以后我也骑车上学。”

听到别人也想买,莘儿苦恼了:“我也不知道,等我放学回去问问我姐姐。”

“那我可以先交钱预订吗?”

“这个……”

莘儿纠结了,她知道这是帮姐姐赚钱的好事,可是她不知道自行车还有没有,只好小声的求助身旁的鸢儿。

“鸢儿,你说怎么办?”

鸢儿思考了片刻,点头说:“我觉得可以,我们收了钱回去交给姐姐,然后让姐姐再找人制作自行车,这样就可以帮姐姐赚到钱了。”

莘儿一听这个主意可以,便点头同意了,“好……”

“慢着!”

小胖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只见他老成的背着手挤进人群。

“哼!吴鸢儿,你是不是羡慕我有轮车,所以才故意弄一个什么自行车来跟我比的?我告诉你,我的轮车可是有名的师傅做的,比你那个好多了,还不用自己蹬。”

他看向其他人,趾高气昂道:“你们应该买我的!”

学生们先前的确挺羡慕小胖的轮车,每天上下学都不用自己走路,可现在看到宋辞莘的自行车,他们瞬间觉得,小胖的轮车逊爆了!

有小姑娘不屑的说道:“小胖,你的轮车太难看了,我们才不要买,我们要买宋辞莘的。”

小胖被小姑娘的话气到了,可是他也不过是五六岁的小孩,生气了也只能使劲儿跺脚骂人表达自己的不满。

见没人理他,大家都只顾着和宋辞莘两人说买自行车的事,他硬是被气哭了,坐在地上打起滚来。

“呜哇哇……你们都欺负我,我要告诉我爹,呜哇哇……”

哭了好一会儿见没人理他,小胖自讨了个没趣。

沈乎一进私塾便看见一群人围着宋辞莘和鸢儿,他以为她们被欺负了,吨吨吨的冲进人群,大喊着:“你们谁都不准欺负莘儿和鸢儿妹妹!”

众萝卜头们看着沈乎,哄笑道:“鼻涕虫,谁欺负她们了?你好搞笑~”

沈乎刚要抹鼻涕,忽然想起来今天穿了新衣裳,于是使劲儿吸了两下,直到鼻涕虫吸进去了,才不好意思的说:“不准叫我鼻涕虫!”

“哈哈哈……你每天都挂着两条鼻涕,不叫你鼻涕虫叫你什么?”

被小女生取笑的沈乎羞愤的跑了,鸢儿她们都没来得及跟他说话。

抱书看着三个孩子安全进入学堂就回去了,因此里面发生的事,他并不知情。

宋辞忧得知三个孩子骑得很好,便放心的去上班。

没想到晚上回来后,三个孩子兴冲冲的跑到她跟前。手往书包里掏啊掏,再拿出来时,白嫩的手心里放着一些铜板,每人拿着约莫十多个,都递给宋辞忧。

她不解的看着她们,“这是什么?”

“姐姐笨笨,这是钱啊!”莘儿笑嘻嘻的道。

宋辞忧汗颜:“姐姐知道这是钱,只是这是哪来的钱,为什么要给我?”

“姐姐,他们要买自行车,这是订金。”

“啥?”

“我的同窗们都很喜欢自行车,说要跟姐姐买,这是他们交的订金,姐姐,自行车还可以做吗?”

“我的也是,这些是我们班的同学怕买不到车,硬要给我的,姐姐,我们想帮姐姐赚钱,姐姐,你会怪我们吗?”

鸢儿问得忐忑。

章节目录 第232章 抢购 “这样姐姐就没有那么辛苦了……”莘儿笑得眼睛眯成一字,模样特别可爱。

“你们……”

宋辞忧有些动容,她到底是养了什么神仙宝贝,这么小就这么懂事!

三人见宋辞忧没说话,只是表情有些奇怪,像是想哭的样子,面面相觑起来。

“姐姐,你是要被我们气哭了吗?”

天真的话语顿时让宋辞忧忍不住笑出声,她蹲下身,抱了抱三人。

“姐姐是欣慰,你们小小年纪就知道姐姐辛苦,姐姐很开心。”

“噢,那姐姐,自行车到底能不能卖呢?”

宋辞忧:“……”

亏她感动了半天,莘儿还是只惦记着挣钱。

“能卖,只是姐姐想说,你们只需要好好读书,快快乐乐的长大,不需要帮姐姐操心赚钱的事。”

莘儿拍了拍胸脯:“那我就放心了,不然我没法跟那几个小姐妹交代,姐姐啊,挣钱是大事,我们怎么能不操心,姐姐为了挣钱养我们,都老大不小了还没有嫁人,我们挺替姐姐着急的。”

那副小大人的模样,说话老气横秋,宋辞忧瞬间犹如五雷轰顶,当场石化了!

她没发现,莘儿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她哭笑不得:“莘儿,这些话你到底跟谁学的?”

“也没有谁啦,姐姐,既然我们都收了人家的订金,那什么时候能做好自行车啊?我明天还得回复她们呢。”

缚儿鸢儿眨巴着眼睛看着宋辞莘,两人似乎对于她说的话没有任何异议。

无奈,宋辞忧只好说:“明日你们告诉那些要买自行车的人,辞忧商场有卖,让他们直接去辞忧商场买,至于你们收的这些铜板,如数还给他们,知道没?”

宋辞缚不懂:“姐姐,反正他们都要买,为何要还?”

宋辞忧摸了摸他的脑袋,解释道:“钱是他们自己给的,家里的大人又没有同意,还不知道他们肯不肯买呢,你们收了钱,到时候大人来找你们怎么办?钱还给他们,他们若真想要,再拿着银子去商场买就行了,知道吗?”

三人似懂非懂的点头,把铜板收好,准备明天拿去还。

次日到学堂,三个孩子把钱都退了,又告诉他们可以到辞忧商场去买自行车。

于是,第三日,当宋辞忧来到商场,发现许多带着家长的小朋友来超市,里面一阵喧闹。

超市的伙计不知道自行车,把沈全叫来了,沈全也没听说过啊,只好耐心的向他们解释,可是根本没人听。

能立刻带着孩子来买自行车的人家都是富足的,孩子想要,他们做大人的就想办法给,何况孩子都说了,辞忧商场有卖,现在他们来了,却被告知根本没听说过自行车,这不是玩儿他们呢吗?

有人指着沈全就骂,其中不乏嫉妒辞忧商场生意兴隆的人,什么难听的话都骂出来。

孩子们满心的期待着,一听没有自行车,竟然当场就哇哇大哭起来,超市里一片吵闹声!

沈全脸色很难看,可还是贴着笑脸解释,他现在只希望东家赶紧来,不然他要顶不住了!

“怎么回事?”

听到这熟悉的救命声,沈全悬着的心立刻放回肚子里,他急忙看向宋辞忧,哭丧着脸求救。

“东家,您终于来了”

家长们一看到宋辞忧来了,立刻出声质问:“听说你们辞忧商场有卖那个什么自行车的,在哪里?赶快拿出来卖给我们,我家孩子还要上学呢!”

“就是,我家孩子可说了,是宋东家的妹妹亲口说这里可以买到自行车我们才来的,再买不到,我家孩子上学可要迟了,你们负的起责吗?”

“就是,赶紧的吧……”

宋辞忧听明白了,原来这么多人都是来买自行车的。

她赶紧说道,“各位安静一下,听我一言。”

家长们安静下来,哭声也戛然而止,都看着宋辞忧。

“自行车我已经准备好了,只是还未来得及通知我的伙计们,因此他们不知情,对不住!各位请稍候,我们这就去仓库里取自行车,为了各位的千金少爷们赶得上上学时间,大家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家长们一听真有自行车,这才停止了骂声,小朋友们也挂着眼泪欢呼起来!

“太好了,娘,从今儿起我就可以自己上学,不用你送了。”

“知道了知道了,娘的心肝儿。”

宋辞忧使了个眼色,沈全就跟在她身后往仓库去。

“东家,自行车是啥?咱们仓库里啥时候有这东西了?”

“我昨晚找人运来的,你再去叫几个人来一起搬。”

沈全被支开,等他带着人回到仓库,就看到里面有一堆半人高的安着轮子的东西,足有二十多个。

几人都奇怪的看着这些东西,沈全开口问:“东家,这就是自行车?他们就是要买这种东西?”

“嗯,快搬吧。”

都是孩子骑的,车体比较小,几个人一人拿个三四辆,没多久就全搬到超市去了。

那些孩子看见这种车子与宋辞莘他们骑的一样,立刻就缠着大人赶紧去买,不然就不去上学了。

本来不愿意排队的家长们,为了家里的宝贝旮瘩能乖乖去私塾,也只好不情不愿的排起队来。

“各位客官,这种三个轮子的适合四岁及以下小孩子骑,五岁以上可以骑两轮的,大家根据自家孩子的年纪分成两边排队购买。”

这样安排下来,所有冲着自行车来的家长们很快都买到了。

孩子们拿到自行车,一个个开心得跟什么似的。

“大家买完之后先别走,为了孩子们的安全,待会儿大家都随我到广场上去,我亲自教孩子们怎么骑。”

一些家长正愁呢,这玩意儿他们也不会,一听宋辞忧要亲自教,都表示愿意去。

不多时,宋辞忧带着一群孩子在辞忧广场那里,开始教他们骑车。

一些孩子前两日就用宋辞莘他们的车子骑过,因此上手很快,有的没有接触过,学了好一会儿。

广场上这一幕引起很多百姓围观,相互打听宋辞忧这是在做什么,听到又有新玩意儿售卖,许多人都很感兴趣。

辞忧商场的名气一日高过一日!

章节目录 第233章 自行车风波 等所有孩子都学会后,富云镇通向学堂和私塾的路上,一路只看见前面骑车的孩子和后面追赶的家长,场面十分滑稽。

今天的富云私塾和尚文学堂已经到了上课时间,却还有几个学生没有来。

第一堂课是宁德夫子的算学课,他见班里空着几个位置,便问:“怎么回事?那几个位置怎么空着,人呢?”

蒲志远立刻站起来,不怀好意的看了宋辞缚一眼:“夫子,这件事要怪宋辞缚。”

“哦?”

“夫子有所不知,昨日宋辞缚骑了一辆破自行车来,结果导致许多人无心读书,一心就想去买那个自行车,今日没来的人都是先前给他交了订金的,他们肯定是去辞忧商场买自行车了。”

宋辞缚以为有个自行车就了不起,他偏要让他出点丑,夫子说过,学生们应该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读书上,不要对旁的事情太过关注。

可他们非但不听,还为了买自行车做出不来学堂的事,简直可笑!这下看夫子怎么惩罚宋辞缚这个罪魁祸首!

果然,宁夫子听闻后,脸色很不好,他问宋辞缚:“果真有此事?”

宋辞缚有些慌,他起身回道:“夫子,我……我不知道。”

蒲志远听他这么说,立刻接话:“你撒谎,你怎么可以骗夫子说你不知道?自行车不是你的吗?”

“我没有撒谎,他们虽然都说过要买自行车,也给我交了订金,可是我听姐姐的话,把钱都退给他们了。”

有和宋辞缚好关系要看的学生也帮他说话:“夫子,宋辞缚说的对,我们可以作证,他的确退钱了。”

有人帮腔,蒲志远十分不满,狠狠瞪了那人一眼,“可是你还告诉他们你们家的辞忧商场可以买到自行车,让他们都去那里买,这我可是亲耳听见的,你还想抵*******德夫子脸色十分难看,他失望的看着宋辞缚,原本因为他的算学天分,他很好看这个孩子,没想到他心思如此不定,实在叫人失望!

宁德忘了,这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

宋辞缚被宁夫子的眼神吓到了,知道夫子这是生自己气了,他赶忙解释:“夫子,我只告诉他们辞忧商场可以买自行车,可是没让他们今天去买,也没让他们不来学堂啊,这是我的错吗……”

蒲志远幸灾乐祸的看着他。

宁德道:“若不是你弄个什么自行车出来,又何至于引起这番事情,明日开始,你们若还想在学堂读书,就不要骑自行车来了。”

“夫子……”

“好了,不必多言。”

蒲志远见宋辞缚被训,又不准骑自行车来,暗暗得意,挑衅的看着宋辞缚。

这时,那几个去买自行车的学生来了,个个满头大汗,却笑逐颜开,丝毫没有注意到脸色铁青的宁德。

下课后,蒲志远立刻跑过来讥笑道:“宋辞缚,你活该!让你在我面前卖弄一个破自行车!”

先前那几个看到了,便过来询问发生了什么,得知今天刚买的自行车明日就不准骑,他们也很气愤!

打听之下知道是蒲志远告状,几人一气之下把蒲志远打了一顿。

最后这事闹到了孔侑面前,孔侑得知事情始末后大发雷霆,那几个打人的学生连同宋辞缚都被叫去训斥了一通。

尚文私塾也有学生没来,闻夫子询问一番才知道可能是去买什么自行车了,她心下虽有不满,可看到那几个学生骑着车匆匆而来时,气也消了大半。

这事虽因宋辞莘而起,却也不能全怪她,她不过四岁而已。

晚上回到家,没心没肺的宋辞莘不知道,鸢儿却是敏锐的察觉到宋辞缚不开心,她问,他又不肯说。

回到家,她立刻跑去跟宋辞忧说这件事。

“姐姐,缚哥哥闷闷不乐的,我问他他也不说,我担心他遇到什么事了。”

宋辞忧顿了顿,有些讶异:“是吗?那姐姐去看看。”

下楼来,她在庭院找到正在吊篮里愁眉不展的宋辞缚。

“怎么了?一个人躲在这里,也不去陪妹妹们玩。”

宋辞忧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关切的询问。

宋辞缚扭头,又低垂下去,“姐姐……”

“嗯?有什么心事不能跟姐姐说吗?”宋辞忧语气温柔似水,像汪清泉安抚着宋辞缚的心。

“姐姐,明日我不能骑车去学堂了,而且咱们卖出去的自行车也可能有人来退了。”

这事因他而起,若不是他和蒲志远不对付,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了,宋辞缚很自责。

“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

接着,宋辞缚把今日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宋辞忧听完后,蹙起眉头。

这事虽然是因为自己而起,可是责任还真不能全怪在自己和小缚身上。

又不是她强迫别人购买自行车的,因为买了自己的东西而迟到,这个责任就归在自己身上,到哪都没有这个道理。

何况宋辞缚一个孩子,这也并非他的本意,学堂的夫子怎么可以是非不分?

这事儿,她得出面了。

“好,姐姐知道了,这件事,姐姐会去处理,你别怕,知道吗?”

宋辞缚抬起头,看着宋辞忧:“姐姐,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不!小缚,你听姐姐说,这不是你的错,你不可以把过错都缆给自己,知道吗?明日姐姐陪你一起去学堂,这件事姐姐会处理,你别多想了。”

“嗯,姐姐我知道了。”宋辞缚点头,可还是闷闷的。

宋辞忧知道一下子让他不去想也不可能,便由着他去了,孩子总要经力一些事才会成长的。

没想到,还没等到第二日,那些买了自行车的家长们,便找上门来了。

沈全直接来到宋家找她,说是有些家长在辞忧商场闹着要退车退钱。

这么多人,他也不敢做主,便赶紧来找宋辞忧。

“走吧,去看看。”

来到商场,果然看到早上那些家长推着车回来,嚷嚷着要退。

“你们怎么还不退?是不是不想退?你们东家呢?找她来,这玩意儿我家孩子只骑了一日,还新着呢,我可告诉你,必须要按照原价退给我!”

章节目录 第234章 退货 伙计费力的解释着:“这位客人,您耐心等等,我们东家已经在路上了,等她来了,一定会给各位一个答复的。”

“什么答复?我们不需要答复,只要退钱就行,我们买这个车就是为了孩子上学方便,现在学堂都不准骑了,我们还留着做甚?”

“可是……”

“别可是了,赶紧退钱吧!”

“对,退钱!”

宋辞忧进来就看到这一幕,这些人早上买车有多急迫,现在退车就有多坚决。

“来了来了,我们东家来了,各位请安静,安静!”沈全高声喊着,压下那些人的吵闹声。

超市里安静下来,见到宋辞忧来了,有人立刻又开始嚷嚷:“宋辞忧,你来的正好,赶紧把钱退给我们,这个自行车还你!”

宋辞忧扫了这些人一眼,发现并不是所有人都来退货,看样子私塾的那些没事。

她沉声道:“退货可以,不过,你们能告诉我为什么要退吗?是质量不好还是什么原因?”

她明知故问,就想看看这些人如何想的。

“我家孩子今早刚买了自行车,下午夫子就不准骑了,还因为这个事被夫子训斥,都是这个东西惹得祸,不退了我们留着干啥?你别废话,赶紧给我们退了!”

有人带头,其他人就开始附和,那架势,今天不退这个车是不行了。

宋辞忧朗声问他们:“我再确认一遍,你们所有人都要退这个钱是吗?”

“对,没错,不退我们来干啥?”

“退可以,不过有两点,车子你们已经骑了一日,现在退回就是二手车了,我要收取一定的磨损费……”

“啥?你这不是讹人嘛!车子不过用了一日,还好好的,根本就没有破损,怎么就要收什么损坏费了?”

“就是啊,你是想钱想疯了吧?”

“想不到宋东家这么大个商场,还在乎这点蝇头小利,果然有些人越有钱越吝啬!”

宋辞忧看着这些人的嘴脸,心中无奈,面色却不显:“我说是磨损费,你们也别说难听话,你们去到其他地方买东西,见过有给你们退钱退货的铺子吗?不把你们赶出去就算好的了,我如今不过是收取几文钱磨损费,也是按章办事,怎么就吝啬了?”

这儿的铺子还真没有退货退钱一说,就算有,也只是对某些有势的人家,普通人没有这个待遇。

辞忧商场是可以按规定退货的,只是迄今为止,还没有退货的情况。

“你说只收几文钱?”

有些人一听只收几文钱,也不在乎那几文了。何况到其他地方买东西,也确实很少能退钱。

“行,收几文钱也行,只要你给我们退了,我们保证立刻就走,不再纠缠!”

“对,没错!赶紧退吧!”

宋辞忧点点头:“沈全给他们办理退货手续。”

沈全着手去办了,超市的伙计们愁眉苦脸的,原本以为卖了那么多自行车,这个月的提成又多了一大笔,没想到晚上就退了这么多,欸!

“还有一件事要跟各位说明……”宋辞忧再次开口:“其实自行车不只是上学可以骑,平日里出行玩耍也可以骑,还能锻炼孩子的身体。至于学堂一事,诸位好好想想便知道,这事儿原本也怪不到我的头上,我今日答应给诸位退货,也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因此,为了杜绝日后的麻烦,但凡今日退了自行车的人,之后若在想买,是买不到的。”

她已经想好了怎么处理自行车引起的这场风波,到时候若这些人再想买,她也不打算卖给他们。

一是,她不缺这些是非不分的顾客,二是,她要让这些人明白,辞忧商场的任何一样东西,都可遇不可求!

那些人一听宋辞忧这话,隐隐有一种被威胁的感觉,心里更加不满了。

“嘁!我们今日退了,就不可能再买!你这话啊,威胁不到咱们!”

“是啊,夫子不让骑,留着也没什么用!”

“……”

不多时,所有要退的都已经退完了,每人只收了五文钱的磨损费。

每个家长拿着退回来的银子满意的离开。

殊不知,不久后,他们却要花更多的银子才能买回来。

沈全和几个超市伙计蔫巴巴的,宋辞忧看见了,说道:“都打起精神来工作,这么点小事就打击到你们的信心了?”

“东家,我们只是觉得,这些人好不讲道理!”沈全不满极了。

“这世界上若是每个人都讲理便能世界和平了。”

“你们收拾一下回家吧,我先走了。”处理完事情,天也黑了,差不多到了下班时间。

“是,东家慢走。”

宋辞忧一路在想着这件事,刚到家门口,又看到有人在门口嚷嚷,口中喊着让宋辞忧负责之类的话。

抱书和福禄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学堂一事他们本就还不知情,莫名其妙被闹上门来,他们只能先在门口拦着不让他们进去。

宋辞忧看到这一幕实在烦躁,直接怒吼一声:“都干什么呢??”

闹事的是蒲志远和他的家人,因为蒲志远被打了,他们打听到事情的起因是宋辞缚以及他的自行车,因此直接就找上门来了。

“你就是宋辞缚的姐姐是吧?来得正好,你说说这事儿怎么办吧?”

说话的是蒲志远的父亲蒲城,是一个三十多岁左右,一脸凶相的中年男人。

蒲家在富云镇不算什么大户人家,但家中也很是富足,衣食无忧,蒲城在镇上做点生意,与富云镇一些大户也有来往,算是比较吃得开的人家。

他说话的时候,声如洪钟,气势汹汹看着宋辞忧。

“什么事怎么办?”

宋辞忧可不在乎这些,她站定,目光锐利,这些人比她想象中还要不讲道理。

“你还跟老子装傻!因为你弟弟的一辆破自行车,导致我儿子被打,你看看他身上的伤,若是我儿子有个什么三长两段,我可不会放过你们一家!”

“啊!爹,疼……”

他拉过蒲志远,让宋辞忧看到了他身上的伤,鼻青脸肿的,虽然看着没什么要紧,可也能看出来那几个孩子下手不轻!

章节目录 第235章 蒲家闹上门来了 不过,这关她何事?

“呵……”

好久没有被人这么威胁过了,宋辞忧表示她很生气!

“大小姐,你回来了。”

福禄和抱书生怕蒲城动手,抱书便出了门站在宋辞忧身旁,福禄则拦着门,防止他们进去,吓到孩子。

“你儿子被人打了你不去找打人的人,却来找我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算账,真是好有道理!事情我也了解过,我弟弟骑车是他的权利,别人买车也是别人的权利!本来就与你儿子无半点干系,是他挑拨离间,惹是生非才惹到了别人,被人揍了,你找我算哪门子的账?!”

蒲城目光一闪,随即冷声道:“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姑娘,打了我儿子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只不过,你弟弟也是罪魁祸首,我蒲城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弟弟小孩一个,我只能追究你这个当家人的责任,你说吧,此事如何解决?”

余光扫了扫蒲家众人,宋辞忧的声线极淡:“那你想怎么办?”

“我儿子受了那么重的伤,肯定是要看大夫的,听说你就是大夫,首先你得把我儿子的伤给治好。”

接话的是一位妇人,看样子是蒲志远的娘。

一家子的面相都不是好相与的人。

“还有呢?”

蒲夫人闻言,以为宋辞忧是妥协了,眼中浮现一抹得意。

“还有便是让你弟弟给我儿子跪下赔罪!”

蒲夫子自顾自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宋辞忧的眸光越来越冷!

“还有吗?”

“然后……然后再赔偿一笔钱,这事儿就算了!”

宋辞忧的情况她们蒲家也是知道的,无亲无故的不知道从哪来的人,在这扎了根,不知道用什么狐媚手段认识了王爷,又巴结了县太爷的千金,才得以在富云镇混下去。

这样的人,露出了真面目之后,迟早也会被王爷和穆小姐抛弃,别人怕她,他蒲家可不怕。

宋辞忧有那么大一个商场,赔偿儿子一大笔银子,她都觉得少呢。

宋辞忧不知道这女人心思回转间,想了那么多,萌生了这些贪婪的念头。

她还未说话,抱书就听不下去了!

“你们怎么说话的?让我家小少爷磕头道歉,你做梦吧!我家小少爷可是千金之躯,怎么可能向你们磕头!!”

抱书气坏了,小少爷可是大小姐的弟弟,是他的主子,平日里对他多好,而且小少爷性格那么好,根本不可能欺负别人,就算有错,也肯定是别人招惹了小少爷在先!

“你一个下人,不配与我说话!”蒲夫人怒气十足的讥讽。

“下人也是人,有的人连下人都不如!”宋辞忧嘲讽回去。

蒲妇人脸色一变:“你话中有话的说谁呢?宋辞忧,本夫人的要求你应是不应?”

宋辞忧面孔十分冷然,眼睛里蕴藏着杀意,似乎随时会像火山一般喷发出来,可怕极了!

就连蒲城夫妻两,也莫名的生出一股惧意!

“若我说不呢?”

“不?”蒲城勃然大怒,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像是铁铸成的一样,泛着青色。

“那就别怪我蒲城不客气了!宋姑娘,奉劝你一句,在别人的地盘上,还是与人为善的好!”

“你的威胁我宋辞忧收下了,别说这不是你的地盘,就算是,我又有何惧?”

漂亮的眉毛拧成了一股线,唇角勾起,目光射向蒲家人,宋辞忧轻启道。

“既如此,那就别怪蒲某不客气了!”

“那就试试吧!”

宋辞忧轻描淡写,似乎根本不把蒲城的话放在心上。

“你!”

她这样的反应,反倒是蒲城不知如何是好了,他的要求她不答应,他的威胁她也不怕。

他不明白,宋辞忧一个无依无靠的人,到底是何来的底气的?

“好,很好!但愿你不要后悔!我倒要看看她宋辞忧,有多硬的骨头!”

蒲城放下狠话,甩袖离开,“夫人,远儿,我们走!”

宋辞忧望着蒲家人怒气未消的离开,望着他们的背影良久!

抱书以为他是担心他们会再次嫌麻烦,问道:“大小姐,您是在担心他们不肯罢休吗?”

“他们不会罢休的。”

“到底发生了何事?你刚走一会儿,他们一家就上门来闹了,我和福伯也不知道发生何事,只能先拦着。”

“嗯,你们做的对,先回去再说吧。”

二人进门,春芽和严婶在厅里看着三个孩子,外面的事她们是知道的,只是没让他们出去。

“大小姐,你回来了,这到底是咋回事儿?我听着似与小少爷有关?”

宋辞忧简短的说了一下自行车一事,宋家几个佣人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春芽气道:“这些人真是黑白不分,这事哪能怪到咱们小少爷头上,好没道理!大小姐,那我们之后怎么办?”

“无妨,明日我去学堂找夫子解决此事,小缚就暂且由抱书护送上学,等我解决了这事在说。另外,你们在家的人多注意着蒲家人的动静,有什么事随时告诉我。”

“我们明白了,大小姐。”

宋辞忧在搬进来之前,在家里安装了一些东西,他们的安全她倒不是太担心,只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

宋辞忧看到宋辞缚还是闷闷不乐的,只好把她叫到一边,开解开解。

“小缚,还没想开呢?姐姐瞧你都不笑了。”

抬手揉了揉宋辞缚毛茸茸的脑袋,他的头发因为长期使用宋辞忧给的洗发露,现在又黑又亮。

宋辞缚摇摇头,“姐姐,我只是有点担心,担心夫子不要我,担心他们会找姐姐的麻烦。”

“姐姐理解你的担心,可是姐姐说过,你要相信姐姐,姐姐能解决一切困难,如果夫子不要你,姐姐就把你转到私塾去,再不行,姐姐请人教你们。至于蒲家,你觉得他们比柳家还厉害吗?”

宋辞缚没有犹豫,立刻就摇头:“没有。”

“那不就对了,姐姐连柳家都不怕,会怕蒲家吗?”

宋辞缚想了想,似乎这才想明白,露出一个笑容:“不怕!”

“那你还需要担心吗?”

他又摇头。

“这就对了嘛,有姐姐在,什么都不用担心,你只需要陪着两个妹妹开心长大就好。”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气煞老夫也! 次日,宋辞忧推着两辆成人骑的自行车,很早就来到学堂见孔侑和宁德。

孔侑看见宋辞忧很是不满,他原本就对宋辞忧这个女子不太看好,总觉得她没有君域女子的品质,整日里在外经商,成何体统!

再加上宋辞缚这事,印象更差了。

“你要见老夫做什么?”

孔侑老神自在的坐着,不愿与宋辞忧交谈。

宁德的目光却是落在宋辞忧手里那两辆大自行车身上。

“宋姑娘,这是……”

“孔夫子,宁夫子,实不相瞒,这两辆自行车,我是准备赠予二位夫子的。”

“哼!”

话音落,孔侑立刻变了脸色:“你这是在贿赂本夫子?”

“贿赂是指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对方金钱或者其他利益,以获得更大利息的行为。我送二位夫子自行车,目地是为了二位出行便利,锻炼身体,感受到自行车的好处,并非为了谋取不正当利息,不能称之为贿赂。”

‘“……”狡辩!

孔侑被宋辞忧一番话说得无言以对,他当然知道这不算贿赂,可他若收了这东西,意味着他要收回先前的话,允许学生们骑车上学。

学生们都去买自行车了,最后还不是为了宋辞忧个人的利益。

“强词夺理!总之,本夫子绝不会收下你的礼,你回去吧!”

他清廉一生,教书育人,怎么能因为这种无关紧要的东西违背自己的良心!

宋辞忧也不劝,继续说道:“夫子不收也可以,只不过,我想请求夫子,允许学生们骑车上学。”

“你!”

孔侑怒道:“厚颜无耻!你一个女子,为了挣钱,这是要不择手段吗?”

宋辞忧知道孔侑迂腐古板,没想到他不讲道理到如此地步!

她哪里就厚颜无耻,哪里就不择手段了?

孔侑说话如此不分是非,宋辞忧也有些不爽了。

“敢问夫子,若是你有一本好书,别人也想看,你告诉他书铺可以买到这本书,那人因为去买书而耽误了听宁夫子的课,宁夫子和那人反而怪罪于你,怪你不应该告诉他去书铺买书,你觉得可有道理?”

宁夫子听着宋辞忧的话,隐隐觉得不对劲,还没等想明白,孔侑那就说话了。

“荒唐!本夫子告诉他那是好心,他因买书而迟到,是他自己的过错,怎能怪到我的头上,是何人如此不讲道理?本夫子倒要好好与他说道说道!”

宁夫子老脸一红,知道宋辞忧所言何事,可孔侑的话已出,无法收回,它只能避开目光,装作没听见。

宋辞忧勾了勾唇角:“此人正是孔夫子您。”

孔侑一怔,“本夫子?你是何意?”

“宋辞缚有一辆车,别的学生也想要,宋辞缚便告诉他们辞忧商场可以买到,那些学生因为买车耽误了宁夫子的课,加上蒲志远搬弄是非,导致宋辞缚被宁夫子训斥,那些迟到的学生因为此事打了蒲志远,现在蒲志远一家把错误归到宋辞缚头上,就连博学多识的孔夫子您,也训斥了无辜的宋辞缚,更是不允许他们再骑车上学,不是不讲道理吗?”

孔侑愣住了!他现在总算明白宋辞忧为何拿自己来说例子,原来是在这等着他呢!

更可气的是,他刚才还……还……

孔侑脸色一阵红一阵青,打脸来得太快,他直接说不出话来反驳,只能“你你你”个不停。

偏偏宋辞忧还不死心的问了一句:“您说对吗?孔夫子。”

“你,你这个……”

孔侑气得颤抖,宁德赶紧起身劝道:“夫子,夫子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您要是有个什么事,您让学堂这么多学生怎么办?宋辞忧,你看看你方才说的都是什么话?你快向夫子道歉!”

宋辞忧才不会这么轻易给这个老古板台阶下,“我并没有说错,我为何要道歉?”

“你,你这个女娃怎么这么倔呢?夫子与我训斥你弟弟,那是因为我们对他寄予厚望,怕他心思不定,加以鞭策,并非真的怪罪于他!”

宁德明言,宋辞缚的算学天分他可是非常喜欢的,怎么舍得真的训斥他!

“是吗?那不准他们再骑车上学呢?”宋辞忧趁机问道。

“那也是夫子生气时说的,你好好向夫子道歉,求夫子原谅,骑车一事,有得商量!”宁德道。

他才不会承认是他自己想试试呢。

“还有一事。”宋辞忧不依不饶。

“哎哟!”宁德一边安抚孔侑,一边不满的问:“还有何事?”

“学生迟到打架一事与我弟弟无关,还请夫子帮家弟澄清一下此事,免得家弟受到小人的威胁,连学堂都不能来了。”

“什么?”

说话的是孔侑,别看他思想古板,可他在意每一个学子,也更在意有天赋的学子。

一听宋辞缚受到威胁,他立刻担忧的询问。

“谁威胁他?怎么回事?”

“自然是蒲志远一家了,昨晚上,他们一家气势汹汹找上门来,要求家弟给蒲志远磕头赔罪,还要讹我一大笔钱,导致家弟心思难平,恐怕无法来学堂了。”

宋辞忧看到孔侑眼中的神色,倒是真切的关心,她心的气也消了一些。

“竟然还有此事!蒲志远,本夫子没想到,这个学生品行如此不端,唉!原本以为他学业有异,还有心好好培养他,终究是难成大器啊!此事,是本夫子处置不当,我今日便会与学生们言明。”

“那就多谢夫子了,刚才情急之下,言语多有得罪,还请夫子原谅!”

宋辞忧诚恳的道了歉,孔侑却一声都没吭。

“我看学生们也快来了,我就不打扰二位夫子了,至于自行车,既然是赠予的东西,就没有收回的道理,夫子若不喜欢,就丢了吧。”

说完,宋辞忧头也不回的走出大门。

孔侑指着宋辞忧的背影道:“你看看,你看看,她这样的态度,是道歉的样子吗?是一个女儿家还有的样子吗?真真是气煞老夫也!”

“夫子别气,她不是道歉了嘛,夫子德高望重就别与小女子计较了!”宁德劝着。

章节目录 第237章 老脸一红 宁德一边劝着孔侑,目光却往宋辞忧留下的两辆自行车上瞟。

孔侑瞧见了,恨铁不成钢的骂宁德:“怎么?你也被那个稀奇古怪的破玩意儿迷上了?”

被看破心思,宁德也不否认,他干脆说道,“夫子,要不咱们上去试试?”

先前的气还没消的老头,再次被宁德的话给气到了。

“经不住诱惑的东西!”

“嘿嘿,夫子,左右扔了也是可惜,那些孩子那么喜欢,想必有它的道理,不如学生先上去试试,等学生会了,再扶着您骑!”

“本夫子才不骑!”

宁德嘿嘿一笑,知道孔夫子是同意了,便朝着自行车走去。

车身及腰,通体黑色,泛着光泽,莫名的,宁德就想上去试试。

他见过宋辞缚骑,因此有模有样的学着上去。

结果刚蹬了一下,他就失去平衡,摔了个狗啃泥!

“哎哟!疼死我了!”

孔侑偷偷抬眼瞥向宁德,嘀咕道:“活该!”

宁德不信这个邪,爬起来拍拍灰,又继续蹬,连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他气馁了,莫不是自己连个孩子都不如?

孔侑也被自行车的难以驾驭吸引了目光,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来到另外一辆自行车旁,抚了抚车把手。

宁德瞧见了,便知道孔夫子其实也感兴趣,只是刚才没好意思而已,现在不也忍不住了嘛。

“夫子,这车怪哉!学生驾驭不了它,夫子博学多识,不如夫子上去试试?”

孔侑立刻正经起来,“老夫不试,只是看看。”

“夫子,您就教练学生吧,学生怎么也学不会啊!”

在宁德的“再三要求”之下,孔侑才“不情不愿”的开始学蹬单车。

从一开始的一动就倒,到后面能骑几步,两人渐渐入迷,连学生们进来了都没有察觉。

一众学生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位夫子在院子里笨拙的学骑自行车,他们全都原地石化了!

不是说不准骑车上学吗?怎么……夫子自己倒骑起来了?

而且,夫子居然不会骑?居然还有他们不会的东西?

学生们看到这一幕,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十分辛苦。

宋辞缚也来了,姐姐回家告诉他已经和夫子谈妥了,让他安心上学,只是今日就不用骑车了,明日再骑,然后让抱书把他送进学堂才离开。

他也看到了两位夫子骑车的一幕,很是不解,不过也明白,若是夫子自己也骑车,那应该是不会反对他们骑了,想到这里,他顿时开心起来。

这时,一道声音打破了这幅和谐的景象!

“你们看什么呢?”

“哎哟!”

“德子快扶稳,老夫要摔了,哎哟,哎哟!”

“砰!”

众目睽睽之下,宁德最终没有救下孔侑,让他结实的摔倒了地上。

目瞪口呆的学生们片刻之后才回神。

有人讥笑方才说话的蒲志远:“你死定了!若不是你忽然出声,怎么会把孔夫子吓倒?你死定咯!”

蒲志远青肿的脸忽然变色,刚才……好像……的确是自己忽然说话吓到孔夫子了。

可是,他不会承认的!

“那是夫子自己骑不稳,怎么能怪到我的头上,你别胡说八道,昨日你们打我的事,我还没有找你们算账,你还敢这样跟我说话?!”

蒲志远肿胀的脸因为生气,都开始变形了,双眸却要喷火了一样看着面前的人。

那人却根本不惧,不屑道:“嘁!惧为汝孙!”

“你!”

那边,孔侑被宁德扶了起来,两人知道他们刚才的举动被学生们看见了,孔侑老脸一红,不知该如何解释,便干脆装作没有看到他们,自言自语的走着:“欸!年纪大了,不中用咯,稍微动一动筋骨便如此费劲!德子,快扶我回去歇歇。”

宁德也尴尬,“是,夫子,学生扶您回去,学生们就让他们自己温习课业吧。”

“嗯……”孔侑点了点头。

目送两人远去,学生们才一哄而散。

宋辞缚走在后面,被刘宗一群人给瞧见了。

“小缚,小缚。”

刘宗叫出他的名字,几人朝他走去。

宋辞缚只是入学那日见过刘宗等人,并未熟悉,因此只是淡淡的行了同窗礼。

“师兄好。”

“好好好,小缚你真懂事,我叫刘宗,以后你可以叫我哥哥,若是有什么事你也可以来找我,我与你姐姐是要好的朋友,你别见外!”

宋辞缚蹙起眉头,若他没有记错的话,姐姐没有说过这个人是她的朋友,而且那天见面,姐姐对他们的态度也并不热情,他怎么说他和姐姐是朋友呢?

“哦,我知道了,多谢师兄,我要去温习课业了,师兄再见!”

“哎……”

刘宗话还没说完,宋辞缚便跑了,惹得李轩几人哄笑出声。

“怎么样?刘兄,你这是拿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啊,人家根本不领你的好意,哈哈哈……”

刘宗被下了面子,脸色也十分难堪,“小孩子不懂事有什么关系,等我刘宗娶了宋辞忧,他还得恭恭敬敬管我叫声姐夫呢!”

“刘兄倒是信心十足,可惜我看那位宋姑娘,似乎不怎么搭理你啊,哈哈哈……”

宋辞缚回到教室,看到昨日殴打蒲志远的几人再次与蒲志远对上,双方剑拔弩张,随时都要打起来似的。

蒲志远虽然喜欢仗势欺人,也仗着夫子喜欢经常在班里对别人颐指气使,但现在是四对一,他原先的那几个跟屁虫也不知道为何,不怎么搭理他了,心里已经怂了。

“你们想干嘛?我告诉你们,昨日我受的伤,我爹爹会找上你们家,让你们是要赔偿医药费,还要付出代价的,哼!”

心里虽然害怕,可嘴还是很硬。

“要不是你嫉妒宋辞缚,嫉妒我们有车骑,在夫子面前拨弄是非,夫子也不会反对咱们骑车,我们怎么上学与你有何干系?多管闲事的东西,我警告你,以后最好安分一些,否则,别怪咱们不客气!”

先前与蒲志远正面刚的那人放着狠话,似乎因为这件事,把蒲志远给恨上了。

“你们……你们这些痞子行径,我要告诉夫子去!”蒲志远指着几人说道。

章节目录 第238章 说你非礼我 蒲志远当真是去找夫子告状了,可是很快又回来了,而且脸色铁青,看样子是被训斥过。

他一言不发,看宋辞缚的眼神却带着恨意!

晚上宋辞缚带了好消息回来,夫子在课堂上言明,知晓此事不怪宋辞缚,也允许学生们骑车上学了,最主要的是告诫了蒲志远,不要找宋辞缚的麻烦。

没有退车的那些孩子高兴极了,纷纷跑来感谢宋辞缚,他也不知道他们为何感谢自己。

至于退了车的学生们,心里盘算着回去再让爹娘去重新买。

——

辞忧商场这边,六个人已经面试完了,留下了四个,石彦也在内。

接下来就是培训的时间,宋辞忧没心思搞这个,便拟了一份培训的册子丢给沈全,让他全全负责。

可怜沈全,原本以为面试那一关开始宋辞忧就会参与,没想到连培训都交给他了,他心里有些没底,可还是尽心尽力的去做了。

“全子……沈管事,我们要培训一个礼拜是培训什么东西啊?”

石彦跟在沈全身边,之前一直全子全子的叫着,经过这几天的学习,也知道在这里得叫全子为管事,不能搞特殊。

“培训这里的一些制度,工作,到时候你可要认真学,你要是成绩不好,我可没法照顾你。”

“知道知道,这话你都说了多少次了,兄弟记着呢。”石彦拍拍胸脯保证。

知道石彦听得进去,沈全也放心许多,“对了,伯父这几日怎么样?”

说到这个,石彦很高兴,“可好了,我爹吃了东家给的药,现在咳嗽都缓了许多,话说东家的医术真不是盖的,我太佩服她了,全子,你到底是哪里挖的这么一个宝藏东家?”

“呃……”沈全被石彦的话问得懵,他没好气的提醒道:“你能不能收收你那个性子,说话稳重点?”

“哎呀!”石彦挠头:“我是夸赞来着。”

“我听着可不像好话。”

说话间,二人来到会议室,这里临时用来做培训地点了,此刻已经有三个人在里面等着,见到沈全,他们赶紧起身打招呼。

而此时的宋辞忧在做什么呢?

她在诊室里,看似百无聊赖,脑子里却在酝酿一个大计划!

这个计划需要君不忧,可具体怎么实施她还没有想好。

正思考着,外头又闹开了,原来是先前退货的人家,拗不过孩子央求,又来买单车。

他们见了宋辞忧,不仅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反而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宋辞忧,自行车还有没有了?赶紧拿出来卖给我们。”

“没有了,卖完了。”宋辞忧直言。

“怎么可能这么快?不过一日的时间,怎么可能就卖完了?”家长们不信。

“我不会放着钱不赚,说卖完了就是卖完了。”

她当然不会放着钱不赚,也不是真的不卖给他们,只不过还不到时候。

听到这句话,家长们将信将疑,自行车或许真的卖没了,只能催促宋辞忧赶紧弄货,宋辞忧点头答应了。

她的确是要弄货的,不过不是从系统购买,而是要在富云镇形成一个自行车制造的产业链。

宋辞忧派彭飞去无忧居,告诉扶风,她要见君不忧。

没想到彭飞和扶风一同回来了,扶风进门就开始数落宋辞忧。

“宋辞忧,你现在是分不清上下尊卑了是吧?原先找主子,还亲自去无忧居找我,现在反倒让我来见你,太不厚道!”

宋辞忧不以为意,“奇怪了,我去找你要等你联系王爷,我派人去告知你,同样也要等你联系王爷,不是一样的吗?何来的不分尊卑之说?”

“那能一样吗?”扶风道:“我不管,我现在肚子饿了,听说你们辞忧小食铺的东西味道不错,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免费吃一顿?”

“禀报了王爷,东西任你吃。”

“吃饱了再禀报王爷!”

“你威胁我?”

“你虐待我!”

“我给你穿小鞋!”

“那我就不让你见王爷!”

“那我告诉王爷,你非礼我!”

扶风:“……”

他风中凌乱了,这个宋辞忧,真不是个人,女儿家的清白是可以随意拿来开玩笑的吗?

而且,她明明知道主子在意她,是绝对不允许别人染指的,要是主子信了她说的,自己岂不是要变太监?!

扶风怂了,咬牙切齿的出去,不多时又回来了。

“我已经联系主子了,现在可以吃饭了吧?”

“王爷什么时候来?”

“那我咋知道?你问主子去!”

扶风没好气的说,主子行踪不定,他怎么说得准?

二人来到小食铺,扶风下血本的点了许多食物,看得宋辞忧直翻白眼。

“点那么多你吃的完吗?我跟你有仇吗?为了让我破费,你要浪费食物!”

“吃的完,没仇,不浪费!”

“嘁!”

“话说,你找主子何事?”

扶风把整坨糕点赛进嘴,口齿不清。

“你那个嘴能吃下一个孩子了吧?终于知道王爷为何那么嫌弃你了。”

“嘴大吃四方,何况我嘴不大,只是骨头灵活张得开,你还没有回答我呢。”扶风不在意道。东西美味还不让人吃了?

“我有一个想法,想征得王爷同意。”

扶风一怔,“感觉不是什么好想法。”

“滚!”

“不……”扶风忽然一顿,脸色变了变:“我还没吃完呢,主子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宋辞忧四处看了看,没人啊。

“哪里?你怎么知道他来了?”

“气息。”

扶风起身朝外走去,宋辞忧也跟上,果然看见某人出现在辞忧商场门口。

“主子!”

“王爷?你怎么这么快?”宋辞忧惊讶。

某人:“路过。”

赤日:“……”明明就是收到信号赶来的,主子越来越会撒谎了!

“找本王何事?”

看到面前的小女人惊喜模样,某人冷硬的面部线条慢慢柔和下来。

多日不见,她越发好看了!

“有一件大事想同王爷商量,王爷可用了午饭?”

“未。”

赤日:“……”明明刚刚吃饱!

“那正好,小食铺大厨新做了几样菜,王爷先用了饭,咱们再谈。”

章节目录 第239章 本王可以赦免你 宋辞忧没发现,有求于人时,她说话的态度也软和了许多。

扶风:“!!”

他那么大个人站在那,主子看不见吗?

君不忧的目光只停在宋辞忧身上片刻,便已经让他移不开眼,她今日穿了一件烟色的轻纱,黑白两色由上而下交替,到裙摆渐渐过度。

青丝依旧微卷,只及耳垂,却在头顶盘了个髻,精致的面孔略施粉黛,他竟觉得,怎么看也不够!

宋辞忧是察觉得到某人的视线的,只是她并没有说破。

两人一同进了小食铺,众人见到君不忧,先是惊诧,再慌忙下跪行礼。

“草民等拜见王爷!”

小食铺原本这会儿客人就不多,因为君不忧的到来,许多人匆匆吃了几口便离开了,实在是某人气场太强大,他们呆不住。

只有一些女子,壮着胆子留下来,只为了一睹君不忧的天颜。

“王爷的容貌别说整个君域,就是全天下,也无人能与之比拟!王爷若能看我一眼,我真是死也值了!”

“可惜我们这样的人入不了王爷的眼呢。”

“是啊,你说宋辞忧怎么那么好命,可以时常见到王爷,还能与他同桌而食!”

说话的姑娘满脸的羡慕!

“同样好命的还有柳家仅存的小姐柳细妹,据说柳家被抄家前,王爷赏过柳细妹呢!”

“这事我也听说了,据说啊……”

姑娘们的窃窃私语没有影响某人的胃口,在宋辞忧的注视下,君不忧又吃了许多。

似乎他吃的越多,答应她计划的可能性越大似的。

扶风站在赤日身旁,两人用眼神交换着信息。

不过大多是扶风在“说”,他的眼皮都快抽筋了,赤日也没什么反应。

某人放下筷子,优雅的拿起纸巾擦了擦嘴,随即看着宋辞忧,“你如此看着本王是为何?”

宋辞忧也没有被抓包的尴尬,“王爷长得好看,我多看几眼又不犯法!”

某人很有被调戏的自觉,勾了勾好看的唇。

“看本王自然犯法,不过本王可以赦免你。”

宋辞忧悄悄撇嘴,这人忒自恋!

“王爷吃完没,吃完请移步楼上,咱们谈谈正事!”

“嗯,本王正有此意,是该谈谈正事了。”

宋辞忧懵,他怎么觉得某人话中有话呢?

到办公室,君不忧轻车熟路的走到原先的座位上,示意赤日和扶风出去,赤日尽管不愿,但也不敢违背主子的意思。

可扶风就不一样了,他知道宋辞忧找主子有大事,主子又让他们都出去,他就觉得这两人肯定有猫腻。

“主子,有什么事是我们不能知道的?”他小心翼翼而又委屈巴巴的问出声。

“滚。”

“是,主子。”

等两人都出去了,君不忧看向对面的小女人,狭长的狐狸眼里满是异彩。

“你不是有事同本王说,他们都听不见,你说吧。”

“呃……王爷,你不用这么郑重其事的。”

宋辞忧感觉这人怪怪的,可又有点忍不住看他。

他惬意的坐在那里,薄唇向上勾起形成漂亮的弧度,浑身散发着浑然天成的张扬霸气!

死男人!没事长那么帅干什么?宋辞忧腹诽!

导致她每一次见到这个男人,既讨厌他那种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又迷恋他的容颜。

“你的意思是,你和本王说话,要让他们在旁听着?”

他微微挑眉问。

“也不是,王爷,咱们言归正传。”再不说正事,她不知道他还会说出什么奇奇怪怪的话了。

“我来富云也快半年了,通过对这里的观察,发现百姓出行方式的选择非常少,富贵人家倒是到哪里都有马车,可普通百姓,无论走近去远都靠两条腿,十分辛苦!”

宋辞忧先铺垫了一下,没有直奔主题,她说完后发现对面的男人久久不应,她看过去,对方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也不知是否听进去。

“王爷?”

某人黑曜石般的双眸里浮现出异样的光彩来,看着宋辞忧一开一合的微红双唇,嘴角的弧度加深。

“那你的意思?”

宋辞忧笑了一下,“我家乡有一种出行工具叫做自行车,要制造出来不算复杂,我想在富云镇普及这种自行车,让普通百姓们一家一辆,如此一来,可以大大节约时间,时间成本低了,做事的时间也就多了,王爷觉得如何?”

她不知道对面这男人能不能看到此事背后的本质和带来的好处,心里微微还是有些忐忑的。

“你说的是近日学子们所骑的那种车?”

“王爷知道?”

宋辞忧有些意外,这人不是一直在深山老林吗?怎么对镇上的事这么了解?莫非这就是扶风呆在无忧居的作用?

“见过。”

“那王爷觉得如何?”

宋辞忧一下子惊喜起来,若是他见过别人骑,应该能直观的感受到自行车的速度,他应该会答应吧?

某人没有直接回答,“你知道如何制造?”

“知道。”宋辞忧肯定的点头。

“你准备如何做?”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光彩,低沉磁性的声音犹如情人低语,宋辞忧心中也涌现出一种难以言说的奇怪感觉来。

“自行车的制造需要多种材料,我准备把它分成几个模块,比如铁制部分交给铁匠,与他们签署协议,批量生产,木制部分交给木匠,其他亦然,最后一部分组装部分就掌握在我们手里,这样我们能挣钱,百姓有好处,也能带动富云镇的经济繁荣,王爷觉得如何?”

见面前的小女人眼含期待的看着自己,君不忧妖冶的双眸噙着笑意,他知道小女生聪慧,却不知道她聪慧如斯!

“本王觉得甚是不错,既然你想做,便去做吧。”

宋辞忧高兴得忘形,没注意自己坐得离君不忧越来越近了,“这么说,王爷同意了?”

“嗯,有需要本王的地方就说与本王。”

他答应了,小女人应该会给自己加分吧?

男人如此通情达理,宋辞忧都觉得自己快要感动了。

“多谢王爷,前期的制造我可以搞定,只是到自行车开卖那天,需要王爷出面做一件事,到时候还请王爷不要缺席。”

章节目录 第240章 你亲本王一口 万一他到时候不来了,那效果就没有她想象得那样好了。

“嗯。”

“可惜没有准备印章啥的……”宋辞忧嘀咕了一句,否则他要是不来,她都没有证据去找他理论。

君不忧内功深厚,耳力极佳,宋辞忧的嘀咕他一字不漏听进去了。

他沉吟片刻,忽然欺身过来,浑身一股蓬勃的气势无形的扩散开,把宋辞忧紧紧包裹在内,俊美绝伦的面容带着致人沉沦的蛊惑。

“亲本王一下,本王都答应你,绝不反悔。”

磁性的嗓音犹如魔音灌耳,萦绕在她的耳边。

宋辞忧:!!!

她刚才居然以为这个男人通情达理,是他疯了还是自己疯了?

君不忧见她迟迟不动,呆愣的模样可爱诱人,他都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眼眸中带着一抹看不懂的莫名异彩,唇角邪气的一勾,趁宋辞忧不备,双唇覆了上去……

宋辞忧被吻得猝不及防,眼珠大大的瞪着,她很快反应过来,急忙推开君不忧。

我靠!被强吻了!

可是男人结实的身躯犹如一座山,宋辞忧使出浑身的劲儿,对方依然纹丝不动。

而且,她越挣扎,对方反而靠得越近!鼻腔里充斥着他浓烈的男性气息。

她居然不觉得讨厌?

接着,一支大手抚上宋辞忧的后脑勺,带着温热的触感,轻轻用力,她便被迫用力回应着对方。

宋辞忧:!!!

“你……放……”

宋辞忧使劲儿挣扎,可是对方丝毫没有放开自己的意思,而且她感觉到,眼前的男人呼吸越来越重,周身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她知道自己推不开这个男人,片刻间,心思百转。

这个高高在上,傲慢无礼的臭男人,不就是接吻嘛,来一趟古代,能和一个尊贵的王爷亲亲,反正自己也不吃亏。

君不忧感觉到小女人有些心不在焉,眼珠四转不知在打什么主意,不过不管她打什么主意,他都……

嗯?

小女人转性了?居然回应自己?

唇上湿热的感觉告诉他,小女人的确在回亲自己。

狡黠犹如狐狸一样的男人,在感受到小女人的反应后,眼中含笑,加深了这个吻……

可是,渐渐的,宋辞忧感觉越来越不对劲,君不忧的气息越来越重,唇上的力道加大,自己也不知何时已经被圈在他的怀中!

她是医者,知道男人的这种反应代表着什么?

她忽然有些害怕!万一他忍不住……那她上哪说理去?

好在,正在她想对策的时候,唇上的饱满触感瞬间消失,她一看,面前的沙发上已空无一人!

宋辞忧错愕不已!

妈的!溜了?臭男人亲完就跑??

靠!她还意犹未……呸……没有报仇呢!!

还在办公室外面大眼瞪小眼的赤日和扶风忽然感觉那道迫人的气息消失了,顿时大惊失色!!

“主子走了?”

两人敲响宋辞忧的门:“主子?”

“主子?您在吗?”

“我们进来了?”

宋辞忧的脸颊还在发烫,双唇也肿得晶莹剔透,这个样子若是被扶风看见,不知道又要烦成什么样。

她忙道:“王爷从窗户走了,你们快去追吧!”

两人不疑有他,追了出去!

妈的!妈的!

死男人,亲完就跑!

宋辞忧没有发现,她气的不是被某人强吻,而是某人亲完就跑!

赤日和扶风找到君不忧,两人奇怪的对视一眼,赤日正欲上前:“主子,发生了……”

“别过来!”

君不忧背对着两人,声音格外的暗哑。

扶风没说话,两手摩挲着下巴,似在思考什么问题。

主子这个反应太奇怪了!莫非是因为宋辞忧?

他回想了一下,宋辞忧的声音还想也有点不对!

难道,他们两……?

很快,他又打消了这个想法,不会不会,主子不是那种人!

——

早上醒来,宋辞忧大脑又自发的回忆昨日与君不忧接吻的画面,她想甩都甩不走。

她烦躁不已,在床上滚来滚去,越是想忘记的画面,越是挥之不去!

“烦死了!烦死了……”

“笃笃……”

敲门声过后,鸢儿的声音随之响起:“姐姐,你起来了没?吃早餐了。”

今日休沐,鸢儿要与宋辞忧去医院学习医学知识,她见宋辞忧迟迟没起,便过来敲门了。

“好,姐姐就来。”

吃早餐的时候,宋辞忧心不在焉,三个孩子和春芽几人也都看出来了。

莘儿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其他人,吃完嘴里的东西问,“姐姐怎么了,为什么呆呆的?”

众人摇摇头,“我们也想知道。”

“姐姐?”

“姐姐?”

宋辞缚喊了几声,她才回过神来:“昂?怎么了?”

宋辞缚露出一抹担忧:“姐姐你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奥,姐姐没事,快吃,吃完让抱书带你们出去玩。”

饭后,鸢儿跟宋辞忧去了医院,抱书和春芽带着莘儿兄妹俩出去走走。

鸢儿自己在诊室看书学习,宋辞忧则在办公室与沈全谈自行车生产事宜。

沈全听完宋辞忧描述的这个计划,整个人都震惊了!

他可以预见,如果这个计划做好了,以后不仅是富云镇,哪怕云都县,安阳郡,以及整个今州,恐怕都会普及自行车。

那他们的财富可谓是数之不尽了!

作为管事,自己也不会再是一个小小的富云镇的管事了。

“东家!我怎么觉得有点热血沸腾呢!”沈全激动不已。

“这算什么?”

这个计划对于宋辞忧而言,只是一个小的开始,但对于沈全而言,恐怕是终身成就的追求。

“东家放心,我懂你的意思了,放心,找人合作的事我去谈,我一定一定办得妥妥的,您只需要把重要资料交宇我就行。”

沈全干劲十足,他一定要做好这件事,这才是他体现能力的真正时刻!

“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有你在,我也可以少操心,你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出去外面跑的时候可以带个人陪你,打打下手。”宋辞忧提醒他。

“是,我明白了,多谢东家关心。”

“这是图纸,切记,不要让所有的图纸出现在同一家合作伙伴的手中,否则他们可以自己制造自行车,对我们不利!”

章节目录 第241章 矛盾 “明白。”

其实若有人模仿宋辞忧生产自行车也没事,盗版永远是盗版,她担心的是有的无良商家要是制造了劣质的自行车,给百姓带来潜在的安全隐患。

“去吧,也不必太过着急,最主要要办好,务必事事谨慎,若是愿意合作却不愿意签协议的就放弃。”

沈全认真听着,时不时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宋辞缚兄妹俩被抱书春芽带出去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因为晚饭时间还早,便推自行车到家门口不远处的大坡上准备骑车冲坡坡比赛。

两个小不点现在骑车都很熟练了,一粉一黑两辆车准备准备就绪,就等抱书一声令下。

“预备,走。”

只见两个小小身影咻然往坡下冲了下去,欢声笑语传来。

莘儿总输,小缚为了照顾妹妹的心情,故意输了几次,见妹妹脸上重新扬起笑容,他也跟着笑。

“小少爷,小小姐真厉害!”春芽在旁边鼓着掌。

不远处就是蒲志远的家,他在家养伤,听到外头传来阵阵笑声,知道是宋辞缚,他便忍不住出来一看。

他是小男孩,也对稀奇古怪的东西感兴趣,何况这个自行车,骑起来那么潇洒,说不想试试是假的。

只是他与宋辞缚不对付,自行车又只有他家卖,若是去买,岂不是让宋辞缚更加得意?

虽然夫子警告自己不要与宋辞缚为难,可自己受伤也是因为他,父亲已经在想办法收拾宋家,若是他肯把车让给自己玩玩,或许可以考虑放宋辞缚一马。

想到这里,他自觉高人一等,傲首挺胸的来到坡坡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宋辞缚。

可惜宋辞缚忙着与妹妹说话,根本没有注意到他。

抱书两人倒是瞧见了,只是大小姐说过,不要主动与人起争执,两人便当作他不存在。

蒲志远站了半天,发现宋辞缚依然不主动与自己说话,他立刻生气了!

“宋辞缚,你瞎了吗?没看到我站在这里?”

抱书不满:“蒲小公子,请你说话注意点,我们小少爷好着呢!”

蒲志远一向不把下人放在眼里,听到与自己说话的人是下人,便用轻蔑的语气道:“你不过是个下人,不配与我说话。”

抱书丝毫不让当即驳了回去,“下人也是人。”

蒲志远被抱书这么一反驳,心中聚起一团怒气,宋辞缚家不仅一家人都不讲理,就连下人也这么跋扈,简直是欠收拾。

他越想越气,冲过去想教训抱书一顿,宋辞缚立刻说道:“你和我住手!”

蒲志远这才得意的放下扬得高高的手,冷哼道:“宋辞缚,你终于敢跟我说话了?”

小缚牵着莘儿来到坡头,因为玩得太高兴而满头的汗,玩得正开心被人打搅,宋辞缚很不开心,清秀的眉目紧紧皱着:“蒲志远,你到底想怎么样?”

蒲志远的头颅扬得越发的高,一副施舍的语气,蛮不讲理。

“我要你把你的自行车拿给我骑,你还得在后面扶着,否则我就告诉我爹你们人多欺负我人少!”

春芽抱书站在宋辞缚身后,目光十分不善,莘儿也凶巴巴的瞪着他,不知情的人从远处看,可不就是人多欺负人少嘛!

宋辞缚怎么会吃他这一套!直接就摇头拒绝了,小脸是写满了不愿意。

“我不想让你骑,你心眼太坏了!到时候摔了又要赖我!抱书哥哥,把车推上我们回家。”

“好嘞小少爷。”

蒲志远见宋辞缚态度如此之差,不仅不让他骑,还当他不存在似的一见他就准备回家,怒气丛生!

“你不准走!!”

几人不听,脚下速度不减,蒲志远被他们的行为气坏了,情急之中竟然冲了过去,狠狠推了宋辞缚一把!

“啊!”

抱书咕噜咕噜滚了下去!

“抱书!”春芽焦急大叫。

“抱书哥哥……”小缚和莘儿看到有人滚下坡,一看是抱书,也吓到了,眼泪刷的流了出来。

“抱书哥哥……”

“小少爷快回去叫福伯他们。”春芽说着,冲下坡去查看抱书。宋辞缚也赶紧抬脚往家跑。

“抱书,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抱书一直注意着蒲志远的动静,所以在他冲过来的时候就做好了防备,因此挡住了宋辞缚。

不过因为后面是坡,蒲志远大力一推之下,他站立不稳,直接从坡头滚到了坡脚!

他摆摆手头,有些头晕眼花的被春芽扶起来。

“我……没事。”

“脸都擦破了,还说没事。”

两人平日里照顾莘儿她们,相处久了,也成了亲人一般,感情不薄。

此刻瞧见抱书受伤,春芽很是担心。

蒲志远眼见害人受伤,心里慌了慌,可瞧见滚下去的不是宋辞缚,而是一个下人,他便放心了。

即便死了,也不能怎么样!

站在坡头毫无愧疚的看着一群人手忙脚乱。

福伯和严婶很快被宋辞缚叫来,得知缘由,福伯狠狠看了蒲志远一眼,然后有条不紊的安排着。

“你们把小少爷和小小姐带回家,我带抱书去医院找大小姐看伤,顺便把此事告知大小姐,看她作何处理!”

“好,快去吧,快去吧。”严婶说道。

“我没事,只是擦破了皮,不用看诊的。”

抱书摇头,好在小少爷没有受伤,否则他真是难辞其咎。

“你若不看,你以为大小姐会高兴?听福伯的话,去吧,这里有我们呢。”

抱书这才被福伯扶着往辞忧医院去。

莘儿同蒲志远站在坡头,看见抱书受伤,她的眼睛一下就红了,本以为蒲志远推了人会心存内疚,向抱书哥哥道歉,可他不仅没有,反而还幸灾乐祸的笑,一向乖巧可爱的小姑娘生气了!

她看了看脚下,捡起一个手掌大小的石头,狠狠的朝着蒲志远砸过去。

“坏人,让你推抱书哥哥!”

石头飞向蒲志远的瞬间,他刚好回头,正巧砸在他露出的门牙上。

“啊!!我的牙齿!!”

一声惨叫过后,蒲志远手心里多了一颗带血的门牙。

口腔里弥漫着咸涩的血腥味和疼痛感,蒲志远一个十岁的大男孩,坐在地上就开始大嚷大叫!

章节目录 第242章 砸掉了门牙 “呜哇!!爹,娘,他们欺负我,呜哇,我的牙齿!好疼啊!啊啊啊……”

春芽三人听到哭声,回头去看发现蒲志远坐在地上哭嚎,莘儿却像做错了事的一样低着头。

春芽懊恼自己怎么只顾着看抱书把小小姐一个人留在那里,万一……万一蒲志远又伤害她可怎么办?

她忙跑上去,把莘儿抱在怀里。

“小小姐,你没事吧?”

莘儿摇摇头,低声嗫嚅道,“他推抱书哥哥,我想替抱书哥哥报仇,可是我没想打掉他的牙……”

春芽瞧着她自责的样子心疼不已:“小小姐,这不怪你,你是为了保护小少爷和抱书,是他先伤害抱书的,没事,春芽在呢,大小姐也一会儿就来了。”

宋辞缚也跟着哄:“妹妹别怕!”

莘儿听着,这才点点小脑袋钻进春芽怀中。

严婶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还在地上哭的蒲志远:“我说蒲小公子,无理的是你,先伤人的也是你,你哭个什么劲儿?”

“呜哇!你们欺负我,爹!啊!!!我没牙了,我好丑啊!”

蒲志远不管不顾,就是哭着不起。

再说抱书这边,宋辞忧瞧见福伯领着一瘸一拐的抱书来,眉头皱了皱,起身过去查看,边问着:“这是怎么回事?”

抱书把事情说了一遍,福伯也补充道:“大小姐,好在抱书有防备,没让他得逞,小少爷也没事,我们来时蒲小公子还没走。”

“大小姐,我不要紧的,我们还是先回去看看小公子他们吧,我担心蒲家万一又上门闹事。”

宋辞忧听闻后,脸色立刻沉了沉,好一个蒲家,好一个蒲志远,真当她宋辞忧是软柿子是吗?

“别急,家里有严婶她们在呢,我先给你看伤。”

抱书看得出来,大小姐很生气,此刻的面色也很可怕!他不敢再多言。

“多谢大小姐。”

宋辞忧检查了一番,确定抱书没有大碍,给他开了些外用的药,又叮嘱了几句。

“用上两日便好了,这次多谢你挺身而出,护着小缚。”

抱书受宠若惊:“大小姐您说的哪里话,这是我的职责。若是小少爷有个什么好歹,我就是死也心难安!”

“说什么死不死的,走吧,随我回去。”

抱书这边看完,宋辞忧带着两人直接回家,远远的就瞧见春芽她们还在坡坡那里,蒲志远一家也在。

“大小姐,蒲家人也在。”福伯道。

宋辞忧加快脚下步伐,隐约能听见蒲城怒气冲天的谩骂。

“小死孩子竟然将我远儿的牙齿给打掉,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得给远儿下跪,任他打骂出气!”

蒲夫人抱着怀里抽泣的儿子,看莘儿的眼神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一样!

“年纪轻轻就这么恶毒,长大了还了得,也不知道你姐姐宋辞忧平日里是如何教导你们的,如此没有教养!”

严婶听到这些话也是气坏了,挡在春芽和两个孩子面前,像泼妇似的叉着腰骂回去。

“你们蒲家真是不要脸!方才你们的儿子自己已经说了,是他先动手推人的,我们小姐不过是以牙还牙,怎么就恶毒了?你们夫妻是这副德行,儿子的教养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否则也不会跑到我家小少爷面前颐指气使了!”

“严婶说的对,是你家儿子先推了人,你们不仅不道歉,还反咬一口,简直没有天理!”

蒲城阴沉的眼里蓄起的是越来越多的怒意,无论儿子做了什么,做错了什么,别人都不能伤害远儿。

他蒲家人的命金贵,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相提并论的。

“你们两个下人,少与我家老爷废话!今日若不让我儿子教训这个心思恶毒的小姑娘一顿,我蒲家是不会罢休的!”

蒲夫人指着春芽等人骂着,尖利的指甲涂着血红的颜色,恨不得要戳到人的眼睛里去!

“好啊!真是好大的脸!我倒要看看今天你们蒲家要如何不会善罢甘休!”

宋辞忧阴寒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她走近蒲家人,双眸里凝聚着森森的寒意,直逼蒲城!

福禄与抱书跟在她身后,如临大敌的盯着蒲家人。

“宋辞忧!”见到宋辞忧,蒲城立刻咬牙切齿的道:“上次的账我还未找你算,今日你妹妹又把我儿子的牙齿打落,你若不给我儿子一个交代,那就别怪蒲某心狠手辣!”

嘴角的弧度冷漠的勾起,“正好!那就新账旧账一起算,上次你蒲家不分是非怪罪我弟弟的仇,这次将我家的佣人推下坡的仇,一并清算!”

宋辞忧的语气掷地有声,说得平静,却饱含着能把人冻死的冷意!

那双黝黑深邃的眸子里,是无惧任何事的自信与霸气!

蒲家人看着这样的宋辞忧,莫名的有些心惊!

回过神来的蒲城懊恼,自己怎么有一瞬间对宋辞忧产生了惧意!

“笑话!”

一声怒喝之后,蒲城的巴掌直冲宋辞忧而来,直直照着她的脸扇了下去!用了十足十的力气!

“大小姐!!”

众人一声惊呼!他们看见了,可是谁都来不及替宋辞忧挡下那一巴掌!

蒲夫人和蒲志远却露出解气得意的笑!

就在众人以为那能把人打废的一巴掌就要落到宋辞忧脸上的时候,宋辞忧动了!

她迅速挡住蒲城扇过来的巴掌,然后手一翻转,钳住蒲城的手腕,一用力!

“咔嚓!”

“啊!!!”

“我的手!!!”

只见蒲城的手腕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无力的耷拉着,显然是断了!

蒲夫人母子的笑意僵在脸上。宋辞缚和宋辞莘的眼睛被春芽和严婶蒙住,不让他们看这残暴的一幕!

“我的手断了!!断了!!啊啊啊!!”

“老爷,老爷,你怎么样了?天呐!老爷,你的手……你的手……”

“呜哇!爹!你的手断了!你的手断了……”

蒲夫人急忙去查看蒲城的手,宋辞忧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一家,眼里席卷着怒意!

“蒲城是吧?你以为我宋辞忧在富云镇无亲无故,你就可以随意欺辱了?在动别人之前,难道都不查查别人的背景底细吗?你这样的人能活到现在还真是老天无眼呢!”

章节目录 第243章 以牙还牙 蒲城痛得脸色扭曲直接说不出话来,蒲夫人却是恶狠狠的看向宋辞忧:“你这个贱人!你竟敢弄断了我相公的手,我跟你拼了!”

“断了一个还不够,你也想断是吗?”

宋辞忧平静的话语听在蒲夫人耳朵里成了赤裸裸的威胁!脑海中还回荡着蒲城凄惨的叫声和骨骼碎裂的声音!

手腕似乎隐隐作痛起来!

她站定没有再往前冲,口中却还是不停歇的咒骂着!

“贱人!贱人!你这个贱人……竟然如此狂妄!你知不知道我蒲家是什么人?你妹妹打掉了我儿子的牙齿,你又弄断了我家老爷的手,现在就算你跪下来求我们,我蒲家也不会放过你!”

宋辞忧丝毫不把她的威胁放在心上:“拭目以待!”

蒲夫人和蒲志远扶着蒲城回了自己家,临走前,一家三口看宋辞忧的眼神都是一模一样的阴毒。

抱书担心不已:“大小姐,怎么办?看这样子,他们势必记恨咱们,说不定还会想什么法子报复呢!”

其他人也是一样的担忧!

……

月光朦胧,像被蒙上一层薄雾,除了偶尔的两声狗吠,整个黑夜都是寂静无声的。

宋宅外面,一道身影鬼鬼祟祟的靠近,黑影一只手被包扎着,另外一只手里拎着一桶什么东西,铺天盖地往宋家的墙上泼去!

“去死吧!宋辞忧!我让你一家都葬身火海!”

黑影嘴里恶毒的咒骂着,她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尽收眼里底。

宋辞忧卧在床上没有起来,她从眼前的屏幕里注视着院墙外面的动静,嘴角泛起一丝冷漠!

没错,她在家里到处都安装了隐形的监控,像这样的夜晚,要是有人靠近,监控必然会发出警报将她唤醒!

她没有出去阻止纵火之人,而是从庭院后面那道隐藏的门出去,向蒲家的宅子掠去。

蒲城竟然如此狠毒,想放火烧宋家,那她便以牙还牙!

来到蒲宅,内外一片寂静,宋辞忧往易燃的地方倒了一些油,随即毫不犹豫的点燃它们!

那油一点就着,火苗蹿得很高,越燃越大!

而宋家这边,蒲城点燃了火石,看着火苗随着火油肆意横行,瞬间覆灭整片院墙,他心里解恨极了!

“宋辞忧,得罪我蒲城,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这只是一点教训!!”

他怕被人发现,于是满意的看了一眼旺盛的火势后,转身往蒲家走。

宋家与蒲家的宅子隔的不远,相对都能望见,蒲城没走几步,便看到熟悉的房子燃烧着熊熊大火,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走反了,可一回头,看到宋家的宅子还在着火,再看这边,终于确定自己家也着火了!

他顿时目眦俱裂!!

“远儿,夫人!!”

他大叫一声,拼命往家跑,慌忙之中,扯到了断掉的手腕,一针钻心的疼痛传来!!

宋辞忧从暗出现身,看了一眼蒲成踉跄的背影,随即不紧不慢的回家,也不叫人,也并无救火的打算!

蒲城一心顾着家里的妻子,没有注意到,宋家的火,越来越小了!

“快来人!快来人啊!!着火了!!着火了!!”

蒲家的火势太大,蒲城进不去,隔着熊熊大火,他也能听到妻子和儿子的呼救声,哭喊声!可他不敢冒险,只能焦急的呼救!

蒲家周围也是住了几户人家的,听到有人呼救,急忙起身来看,随即加入到救火中来!!

……

等火彻底熄灭,天已经大亮,整个蒲宅已经变成一堆黑乎乎的废墟!

蒲夫人和蒲志远被救出来了,还有两个下人也都没事,只是宅子,已经不复存在了。

蒲城麻木的跌坐在地上,眼中满是恨意!!

“老爷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哪??好端端的,怎么就着火了呢??我和远儿差点被烧死在里面哪!!苍天!!”

蒲志远也吓坏了,坐在一旁瑟瑟发抖!

“娘,爹,我们该怎么办?我们没有家了!”

那些帮忙救火的邻居们,见火已灭,劝慰了蒲家几句,蒲家人没有回应,他们也自顾回家了。

其中一人摇头叹息,“奇了,这火光从易着的地方起火,可蒲家寝屋里那张榻却相安无事,像是这火有了灵气一般,放过了她们,如若不然,蒲夫人和儿子都得被烧死!!”

蒲城听到这话,猛然抬起头,眼里射出一抹精光!

这明显是有人蓄意纵火,否则怎么会好巧不巧的从易燃的地方着起?

可到底是谁呢?

他昨晚去烧宋家,同时自己的家就被人点了,若说是宋辞忧,她又不知道自己要纵火,怎么可能反应这么快,而且若真是她,她又怎会不烧寝屋?

他哪里能想得到,宋辞忧又不像他一样恶毒,虽然以牙还牙烧了他的家,却没有动蒲夫人和蒲志远。

对了!宋家!

说起宋辞忧,蒲城这才响起还不知道宋家是不是也一样被烧成废墟了呢?

他踉跄着起身,往宋家看去!

“老爷,你看什么呢?”

原以为宋家也会同自己家一样,没想到,映入眼帘的是一堵黑色的墙以及青砖绿瓦相安无事的宋家大宅!

“怎么可能?!”

蒲城惊得倒退一步!难以置信!

“我明明泼了那么多油,眼看着火烧了进去,怎么会……还好好的?”

他怎么会想得到,宋辞忧在墙上涂了防火的材料,那层油烧完了,火自然熄灭了。

“老爷,这怎么回事?你昨夜不是……”

看蒲夫人这反应,蒲城的举动,她也是知情的。

“我也不清楚,为何宋家宅子会相安无事!?”

蒲城心有不甘,看着宋家的方向,眼中满满的都是狠毒!

“老爷,咱们家的火,会不会是宋辞忧那个贱人放的?”

蒲夫人看着可怜的儿子,心痛得无以复加。若真是她的作为,那真是扒皮抽筋也不为过!

“不知。”蒲城摇摇头,“不过,不管是不是她放的,这笔账都要算到她头上。”

宋家这边,一家子吃完早餐都准备出门了。

来到门外才发现院墙黑漆漆的,几人都讶异了。

章节目录 第244章 纵火 “这……这怎么了?咱们家的院墙怎么这么黑?”

福伯闻了闻,蹙眉说道:“还有火油的味道,莫不是被烧过?”

“什么?”几人一惊,看向宋辞忧:“大小姐,这……”

这时,宋辞缚也惊呼一声:“你们看!”

众人望去……

“天啊!蒲家没有了?!”

众人再次齐刷刷回头看向淡定的宋辞忧,似乎在等她给个答案。

宋辞忧也没有隐瞒,目光透出一抹寒意:“昨天夜里,蒲城到咱们家放火被我发现,于是便学着莘儿的办法,以牙还牙了,你们不必太过惊讶!该做什么还做什么!”

“什么?他竟然纵火?!”

几人一阵后怕,若是大小姐昨夜没有警觉,只怕变成废墟的,是整个宋家了。

“大小姐,你怎么不叫醒我们一起救火,若是你受伤了可怎么好!”

四人一阵自责,都怪他们睡得太死,竟然连有人纵火都没有察觉!

“你们不必多想,这墙面上我用了防火的材料,那火烧不起来。”

“原来如此!那可真是太好了!”春芽几人都同时舒了一口气。

而且几人都没有很惊讶宋辞忧的话,似乎不觉得有多稀奇!

也是,在宋家都这么久了,多少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东西他们都习以为常,小小的防火材料,有什么稀奇的!

于是几人便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蒲家被毁,一家子都来到镇上另外一栋小些的宅子住着。

这宅子是蒲城发家前买的,不大,比起被烧的蒲宅,不知逊了多少,可如今这样,也只能先将就着了。

下人收拾好之后,蒲家简单吃了顿饭,席间,蒲夫人说要报官,让官府来查纵火之人,届时,他们再把与宋辞忧的矛盾提一提,就算不是宋辞忧纵的火,也会惹人猜疑,坏了名声。

可蒲城却不打算这么做,光坏了宋辞忧的名声怎么能解他心中的怒和恨!

他要宋辞忧死无葬身之地!!

叫来一个下人,蒲城在他耳边吩咐了什么,下人点点头,出去了。

不多时,下人回来了,与蒲城说了些什么,蒲城发了一通脾气,然后让人取了一些银子给下人带了出去。

……

商场这边,沈全的工作进行得如火如荼,他跑遍了整个富云镇,找到了最好的合作伙伴,与他们详谈了项目,那些人对于制造自行车非常感兴趣,很快就与沈全签了协议。

接下来就是生产的时间了。

这几日跟着沈全忙活的都是石彦,因此他对这次的项目也很了解,沈全怎么谈的,他都记着,俨然一个好助理。

宋辞忧对于进度也很满意,便放心的让沈全去做。

——

这日,辞忧医院来了一个好久不见的客人,富圆圆。

见到她,宋辞忧很意外!

“富小姐怎么有空来了?多日不见,更漂亮了。”宋辞忧笑道,明眸善睐。

一袭白色拖地梅花裙,内衬淡粉色锦缎裹胸,裙摆一层淡薄如清雾绢纱,都是上好的料子,贵气而窈窕。

富家果然是有钱!

富圆圆嗔怪的看了一眼:“辞忧,多日不见你怎么还见外了,我不是与你说了,不要叫我富小姐,叫我圆圆,我可是把你当朋友的,你叫穆小姐青禾,怎么叫我就是富小姐了?”

宋辞忧失笑:“是是是,圆圆。”

富圆圆这才展露笑颜:“这才对嘛。”

“坐,你怎么有空来了?”

“别提了,自从我瘦下来以后,不胜其烦,我只能天天躲在家里做女红,都快闷死了!”

宋辞忧不解,瘦下来不是挺高兴的么,怎么还烦?

像是知道她的疑惑,小馋接过话头数落着:“小姐自从瘦下来,上门求亲的人家数不胜数,可那些公子都是些肤浅的,从前看不上小姐,现在倒巴巴的帖上来了,小姐是一个都看不上的。”

“原来如此!”

宋辞忧点头表示明白了,富家是富云镇首富,就冲着这个身家,女儿也是不愁嫁的,只不过从前因为富圆圆的体型让人望而却步,现在她变好了,那些求娶的人是该好好挑挑。

“辞忧,我今儿来,是爹爹的意思,想叫我问问你,有没有什么生意咱们两家可以合作合作?”

宋辞忧听闻,猛然抬头,有些疑惑,富家怎么这个时候上门问这个?莫不是自行车制造项目传了出去?

不应该啊,沈全办事稳妥,这属于商业机密,无论是沈全这边还是合作的那些人家,应该都不会向外透露才是,可富家怎么会知道呢?

还是,这只是巧合,富家并不知道自行车项目?

富圆圆对上宋辞忧的眼神,有些不解:“辞忧,你怎的这样看着我?我说的哪里不妥吗?”

宋辞忧摇摇头,“并无不妥,我只是好奇,富员外怎么忽然提出合作?难道是从哪听说我这里有生意?”

“并未啊,只是爹爹一时兴起罢了,加上你是我的恩人,所以想加强咱们两家的来往,若是没有生意,也便罢了,你不必放在心上。”

宋辞忧听闻后,心中的疑虑打消了大半,若真是他们听说了,以富圆圆的性格,想必会开诚布公的说出来,不会如此拐弯抹角。

所以,应该是她多虑了!

“生意是有,只是我不知道你们家都经手哪些方面的生意?”

她只知道富家是首富,却没有打听过富家到底经营些什么生意,若要谈合作,这些都是要了解的,否则也不知道从哪方面合作了!

何况,她从不打算止步富云,等这里一切稳定之后,她势必要去其他地方发展的。

因此,把生意和富家联系起来,也有许多益处,至少有富家在,很少有人敢趁自己不在搞她的商场。

须臾的时间,宋辞忧已经想了许多。

“哎呀,这个……具体的生意我也不知道有哪些方面。”

谈到这个,富圆圆有些惭愧,虽说女子不经商,可作为富家的独女,将来势必要接手整个富家,可她却对生意涉猎丝毫不知。

享受了这些年,吃喝不愁,从没关心爹爹挣钱是不是辛苦。

还是一旁的小馋回答:“小姐,咱们家生意涉猎颇广,有酒楼,首饰铺子,杂货铺,还有田地,林地,山地租赁等等。”

章节目录 第245章 跟我混 听到林地山地,宋辞忧眼前一亮!

要制造自行车,少不了要用到木,若富家有林,那再好不过。

富圆圆瞧着小馋每报一个,宋辞忧都不感兴趣的样子,心里已经放弃了。

谁知道宋辞忧却忽然说道:“现在的确是有项目,若是感兴趣,你可以回去请员外过来一叙。”

富圆圆“昂?”了一声。

还是一旁的小馋提醒:“小姐,宋姑娘的意思是,有生意,您得让老爷过来谈。”

“真的?太好了!那我这就回去告诉爹爹,爹爹一定很开心。”

富圆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宋辞忧瞧着她这风风火火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

有人宠的孩子就是好,无忧无虑的。

——

黑夜蜷缩着,阴沉沉的笼罩着镇子,像怪兽张着黑洞洞的大口一样,不见星月。

宋家众人都已入眠,梦里香甜。

忽然,一道急促的“滴,滴,滴”的声音将宋辞忧惊醒!

她猛然睁开双眼,一瞬间的茫然后很快清醒。

是监控器传来的警报!

她急忙打开视频,茫茫夜色中,几抹身影朝着宋宅急掠而来,带着肃杀之气!

宋辞忧将三个孩子以及佣人们的房间的防御完全打开,然后来到楼顶,站在烈风中静候那些杀手!

杀手们与夜色融为一体,几番翻越之后,不费吹灰之力进入宋宅。

宋辞忧居高临下看着院子里正在打手势传递消息的几人,眸子里掠起一抹杀意,随即不紧不慢的开口。

“几位是在商量如何寻找目标吗?”

清越而泛着冷意的嗓音让杀手们大惊失色!!

还没有靠近目标就被人发现,是作为杀手的耻辱!

几人迅速摆出一道杀阵,仰视着声音来源的方向,语气中带着一股超出掌控的不确定。

“阁下是谁?”

“你们要杀的人。”

几人惊骇!

“宋辞忧?”

“看来你们果然是要杀我,不知道几位是不是手下败将杀手盟的人?”

为首那人瞳孔缩了缩,“宋辞忧,果然狂妄!动手!”

之前死的那几人,他们连尸体都没有找到,可杀手盟有杀手盟的规矩,杀了目标人物或者被人所杀,因此,事后并没有人追杀宋辞忧。

可这个名字,却入了杀手盟的名单,此次他们得知目标又是她,并不敢掉以轻心,只是没想到她一个小小女子,竟然如此狂妄。

话音落,杀手们脚尖一点,飞上楼顶,泛着寒光的利剑直逼宋辞忧而来。

一来就是杀招!

宋辞忧明显感觉到,这次的杀手比上次的强太多,且对方内劲十足,又有轻功傍身,她完全不是对手。

这次,她压根没有与之过招的打算,在几人逼近的时候,一把黑漆漆的洞口不知从哪冒出来,正对着他们。

“上次那几个玩意儿就是小看了这个东西,所以死了,你们要试试吗?”

杀手们并不敢小看这个不知名的东西,瞬间四散开来,避开了枪口。

宋辞忧呵呵一笑:“你们大概不知道,这东西的速度有多快吧?即便你们从不同的方向进攻又如何,再快也快不过子弹。”

“子弹?”

杀手们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动作略有迟疑,就在这一瞬间,宋辞忧找准机会在为首那人的手臂上来了一枪。

“砰!”

“嗯!”

杀手闷哼一声,手中的剑应声落地。

“你……”

其余几人见此情形,强忍住心中的震惊!对视一眼后,快速变换着方位,避免被宋辞忧的枪口对上。

也没有要救人的打算!

“说出是谁要杀我,或许你们有命回去禀报你们的头,说我宋辞忧手中有这样一个杀器。”

剩下几人并不理宋辞忧的提议,只是再次提剑攻了上来。

宋辞忧凭借灵活的身姿左躲右闪,险险避开杀招,找准时机,接连几道“砰砰”声后,杀手们的手臂都中了枪。

剑就是命,剑已落,命不久矣!

杀手们无法提剑杀人,已做好死的准备。

见宋辞忧不动,为首那人开口了,“你为何还不动手?”

宋辞忧不解:“动什么手?”

“任务失败,我们杀不了你,回去也是死。”

宋辞忧挑眉,露出一抹诧异,没想到杀手盟对自己人都这么不近人情!

“我并没有打算杀你们。”

“若你要问买主,我们无可奉告,我们只负责杀人,并不知道买主的身份。”

这人说的倒是实话,宋辞忧也信。

“你们不说我大概也能猜到,应该是蒲城那个老贼吧。”

“……”

杀手们不说话,宋辞忧也不再问。

她转了转眼珠,计上心来:“我觉得你们功夫不弱,人长得也不错,不如这样吧,你们跟着我混如何?”

“嗤!”

这一声嗤笑,仿佛在说宋辞忧痴心妄想。

宋辞忧也不恼,循循善诱:“你们不必急着答复我,回去跟你们老大汇报一下这个事儿,我虽然功夫不如你们,但有两点我可以保证,第一,跟着我你们会前所未有的壮大,第二,我有数不尽的新型武器,都是你们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东西,有了这些武器,你们可以名扬天下,想象一下,别人提着一把剪刀来杀你,而你却握着一把独一无二的宝剑,何等的威风!”

几人的思绪不由自主的被宋辞忧带入,他们想到了宋辞忧手里那个东西,那已经是足以让天下人为之疯狂的武器了,可她居然说她还有数不尽的新型武器!

究竟是她胡说八道还是确有其事?

他们虽然不完全相信,可心,已经开始动摇!

“我还有效果绝佳的药物和无人能及的医术,跟着我你们不吃亏,去吧,回去把我的话带给你们老大。”

宋辞忧不谦虚的自夸着。

说着,丢给他们一瓶药:“回去记得把子弹扣出来,然后把这个撒上去,两日便恢复如初。”

杀手们面面相觑,尽管黑夜中,他们看不清彼此的神色。

说完这些,宋辞忧打了个哈欠,“好困,我先去睡了,你们慢慢考虑吧,对了,你们得动作快点,不然失血过多,就没机会见到那些好东西了。”

夜幕黑得如同把天空扣在锅底下,墨黑的颜色粘住了每个角落。

章节目录 第246章 无极 天大亮,宋家楼顶已经空无一人,就连地上的血迹也消失不见。仿佛这里,从来没有来过人。

蒲城要杀宋辞忧,可他并不清楚如何联系杀手,所以求助了别人,而此人正是华嵩。

华嵩要了他一百两银子才肯把联系杀手的方法告诉他。

买宋辞忧命的银子付了一千两,他一点也不肉痛,只要能杀了宋辞忧,哪怕一万两,他也舍得。

昨日他一夜未眠,不是担心杀手们能否成功,而是一想到宋辞忧要死了,他就兴奋得难以入眠!

没了宋辞忧,辞忧商场就是一盘散沙,他没把握一口吃下,但只要得到一星半点的,就够他享用不尽了。

怀着激动的心情,蒲城连早饭也来不及吃就亲自出去打听消息,宋辞忧被杀那么大的事情,街道上一定议论纷纷。

一路上,的确有人在议论宋辞忧,可蒲城越听,脸色就越不淡定,不仅没有听到人们议论宋辞忧的死,还都是说辞忧商场如何的好,宋辞忧的医术如何的不凡。

他心里有些没底,加快了脚下步伐。

宋宅依然矗立在山脚下,炊烟袅袅,与往日没有任何不同。

他又转身往辞忧商场去,想看看宋辞忧是不是在医院看诊。

他没敢进去,花了几文钱找了个路人进去帮他瞧瞧。

那路人拿了钱也没进去,直接就告诉他,宋大夫正在看诊。

蒲城懵了,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杀手还没有出动?

应该是了,否则以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对抗杀人不眨眼的杀手盟!

他昨日付了银子,但对方也没说什么时候行动。

且回去等等吧!蒲城如是想着。

……

又是一个夜晚到来,夜色越发越浓郁,整个镇子好像一下子全都掉进了黑色的洞口里。

已经很晚了,宋家人已经进入梦乡,宋辞忧还没有睡,她在等人……

楼顶多了一把大伞,伞下摆着一张木制方几,以及两个沙发。

桌上茶香四溢,嫩绿的茶叶,在透明的壶中翻腾了几下,然后归于平静。

宋辞忧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感受着那道由远及近的浓烈气息!

果然来了!

须臾,一个带着极其压迫气息的黑衣男人落在眼前,他的身形融入夜色中,却能让人真切的感受到他的存在。

男人身上带着凌冽的气息,居高临下的睨向面前的女子,语气中是对她不自量力的冷漠。

“就是你要收了杀手盟?”

宋辞忧抬眸,打量了片刻眼前的男人,身形高大,五官有些朦胧看不真切。

她暗暗心惊他身上带着的锋芒,随后不紧不慢道:“阁下请坐。”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说话的时候,男人身上的气息隐隐带着杀意,却不浓烈。

宋辞忧抬眸淡淡的与之对视,璀璨的眸子在黑夜中熠熠生辉。

“不怕。”

“呵……”他从喉咙里吐出一个字,杀意有浓烈了几分。

宋辞忧仿佛没有任何察觉,自顾自说道:“我真搞不懂,你们杀手杀人,不是应该隐匿气息,神化内敛么?可你派来杀我的这两批人,气息一个比一个浓,还未靠近就被人察觉,也太失败了吧!”

男人不为所动:“将死之人,何须多言!”

宋辞忧呷了一口茶,再次说道:“请坐呀,站着说话不累么?”

男人几不可察的冷嗤一声,最终还是坐了下来,身上的气息归于无形,消失殆尽。

宋辞忧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如同君不忧一样的危险强大,只是这个人身上更多的是浑身的磅礴气势毫不隐藏,而君不忧,是真正任何时候都让人望而生畏的主,仿佛掌控了一切,睥睨天下!

“这是百合茶,可以安神镇定和助眠,阁下想喝可以自己倒。”

看到男人果然给自己倒了一杯,宋辞忧反而意外的挑了挑眉。

“我是宋辞忧,阁下怎么称呼?”

修长的手端起紫砂茶杯,浅呡一口,吐字如冰,“无极。”

“无极?没有极限?好名字!”

宋辞忧胡乱猜测着,古代这些人的名字可真古怪。

没想到,身旁的男人瞳孔微缩,一时间再次杀意四起,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吐出射出一剑,叫人胆寒!

“你如何知道!”

宋辞忧也不例外,不过她不会让对方察觉就是了。

“一瞬间就想到了,怎么样?这么聪明的我够格做你的老大了吧?”

男人似乎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子,身形有一瞬间的僵硬凝滞!

“你与一般女子不同……”

“我知道,脸皮更厚一点嘛是吧?”

宋辞忧不以为意,轻松的说道。

男人无语!

“你说的可是真的?”

宋辞忧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男人以为她在胡诌,正要发作,宋辞忧忽然正色道:“哦,你说武器啊,当然是真的了,否则你以为我宋辞忧区区一介小女子,凭什么敢说收服杀手盟那样的话?”

“我如何信你?”

宋辞忧耸了耸肩,“很简单啊……”

说着,她把那把枪拿了出来,推向无极。

无极的视线落在桌上那个黑漆漆的武器上,语气略显诧异,“你就是用这个东西伤了他们?”

“嗯。”

点了点头,宋辞忧又道:“你可以亲自试试。”

“如何试?”

宋辞忧翻了个白眼,“这还需要我教你?脑子这么不灵光,我有点犹豫该不该收你们了。”

其实她也没想好怎么试才能让无极真切的感受到枪的威力,总不能现抓一个人来开枪吧!

干脆把这个难题交给他!

无极怒起,“宋辞忧,说话还是不要太狂妄的好,本座还未答应你,你岂敢如此贬低我杀手盟!”

此话一出,无极忽然感受到一股及其强烈的威压朝他席卷而来,一瞬间就将他整个包围在内,那一丝丝的杀意像刀子一般裹挟着他的肌肉,呼吸都几欲凝滞!

无极大骇!这气息再熟悉不过!

战王!

他怎么在此?

听闻宋辞忧与战王相识,莫非是真的?

如此浓烈的杀气宋辞忧丝毫没有感觉,无极的话让她内心里有滴滴小怕,嘴却硬:“行行行,我不说了。”

章节目录 第247章 杀手盟 无极艰难的拿起枪支,看似轻松的把玩了片刻,宋辞忧默默的看着,也没有告诉他怎么用,没成想,对方很快就用正确的姿势握住枪,食指已经放在扳机上。枪口对准黑暗中……

“砰!”

地面碎石乱飞,露出一个指头大小的洞,与那几名杀手手上的伤相似。

无极面露惊色,显而易见!

“这叫子弹?”

“这叫枪,子弹是里面那个杀器!”

无极冷漠无情的眸子亮了亮,若是杀手们执行任务能人手一把,那杀手盟不日便会成为天下第一杀手组织!

“这个东西,你还有多少?”

宋辞忧自然想得到他的想法,心道这个人也想得太美了。

“目前只有这一把。”

“你竟然耍本座?”

下一秒,枪口调转,对准了宋辞忧。

这一刹那,他感觉到,身上那股压迫更浓烈了,释放威压的人,似乎是怒了,他苦苦支撑。

无极见宋辞忧面色不变,很是不解:“你不怕?”

“里面已经没有子弹了,不信你可以开枪。”

黑夜中,宋辞忧感觉无极的语气有点奇怪,但没有看清他脸上的神色,青筋暴起!

无极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咔咔”的声音响起,却没有子弹飞出。

“这东西若没了子弹,形同废物,枪目前只有一把,那是因为只有我一个人用,不必造太多。”宋辞忧解释道。

无极震惊,“你的意思是,这东西是你造的?”

“嗯呐”。宋辞忧忽悠人起来,脸不红心不跳。

“本座可以…出钱买。”

宋辞忧坚定的摇头,“要想使用它,只有一个可能,出多少钱,我也不会卖。”

“为你所用?”无极道。

“没错。”

“绝无可能!”冷漠的语气,斩钉截铁的话,无极表明了态度。

也就是这时,额头的汗滴落在地!

宋辞忧暗暗翻白眼,敢情这半天的口水白费了。

这人怎么这么难搞?

“为什么?”

“杀手盟怎能为女子所用!”无极轻蔑的睨着宋辞忧,又挑衅似的对着黑暗中瞥了一眼。

果不其然,他快要撑不住了!

战王的确在帮这个女人!

“没想到堂堂杀手盟盟主无极,居然是一个看不起女子的浅薄之辈!自古以来,多少英雄死在女人手中,阁下仔细想想便知,罢了,你,让我失望了,只能另择他人,告辞!”

宋辞忧端起桌上的茶具,准备回屋睡觉。

“等等……”

“还有事?”

“若是杀手盟归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宋辞忧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仿佛真的不再对他感兴趣。

“难道你的手下没有告诉你吗?我昨晚就说了,跟着我,有厉害的武器,还能让你们快速壮大!”

无极动心了,杀手盟曾是君域第一杀手组织,老盟主死时无极还年幼,又遭到了战王的打压,因此没落了许多,不复从前的鼎盛。

将组织壮大,重新恢复曾经的鼎盛,是无极的心愿。

现在机会来了,可无极却因为对方是位女子而犹豫不决。

宋辞忧刚才那句话,让无极彻底动摇!

“本座答应。”

这一瞬间,无极身上的压力如潮水般撤去,他顿感一身轻松。

战王的内功又精进了!

宋辞忧脸色一喜,面色却满脸不高兴的样子,讽刺道:“阁下看来是耳力不行,我刚才说了,我看不上你了,不准备要杀手盟了。”

她越是拒绝,无极反倒越不想错过了。

他双手抱拳,面色虔诚:“无极愿带领杀手盟归顺你宋辞忧,听你差遣,无极只有一个要求,让杀手再次盟名扬天下!”

再次?

宋辞忧有些疑惑,难不成杀手盟曾经很有名?

不过她不想去探究,她要杀手盟的目的只是想有个暗处的依靠,以及为她做事的机构。

“你当真心甘情愿?”

“若有虚言,万箭穿心!”

“好吧。”宋辞忧回答得很快,“那我就勉强收了你们,若你们衷心替我办事,我能带给你们的,是你想象不到的高度!”

无极看到了面前的人脸上的神色,是如此的胸有成竹,意志坚定。

“是,盟主。”

小样!改口还挺快!

“别,盟主多难听,叫我老大吧,为了庆祝我收了小弟,这把枪就送你了,你现在替我办件事,办好了,我给你两颗子弹。”

“盟……老大,请讲。”无极的眸子再次亮了起来。

“告诉我这次杀我的人是谁?”

“蒲城。”无极毫不犹豫。

“果然是他!老东西还真是阴毒!放火不成竟然直接买凶杀人。”

“是否让属下排人杀了他?”

“不必,你现在能叫来其他人吗?”宋辞忧邪气一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能。”

无极放了一个信号弹,不消片刻,便有十多名黑衣杀手赶来!

十多人齐齐跪地:“参见盟主!”

无极负手而立,冷漠无情,“本座已经决定归顺宋辞忧,从今往后听她差遣,见过你们的新主人!”

众人旋身,对着宋辞忧道:“参见新盟主。”

宋辞忧愕然,这些人已经被训化成这样了吗?竟然如此听话,不问缘由,神色无半点异样,就直接称自己新盟主?

心思还未落,其中一人便出声质疑了:“盟主,属下等愿追随盟主出生入死,可她一个娘们儿何德何能,怎可堪任盟主之位?”

“噗滋!”

一道快如闪电的寒光闪过,说话那名杀手便已经倒地身亡,大动脉的鲜血染红了地面。

“呀!”

宋辞忧没控制住惊呼出声,无极比他想象中还要冷漠无情,这人只是质疑了一句便被杀了,怪不得其他人如此听话呢!

“此人竟然质疑老大,死有余辜,拖下去!”

很快其他几人便把死了那人拖下去处理了。

再回来时,已经是五分钟后。

“老大,现在有何吩咐?”

宋辞忧敛了敛心神,“随我去一趟蒲家。”

蒲城一家住在镇上的小宅子里,此刻已经半夜,蛐蛐叫声此起彼伏。

里屋,蒲城和妻子睡得正熟,丝毫不知有人靠近。

一盆凉水浇头而下,蒲城一个寒战醒了过来。

“谁?是谁?”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分银子 看到面前站着十来个黑衣人,个个手持寒剑,犹如杀神一般,吓得他腿肚子打颤。

“你……你们,是谁?”

“杀手盟。”

“杀手盟?”

一听这三个字,蒲城的惧意弱了一些,“原来是杀手盟的大侠,昨日鄙人出了一千两银子,请你们去杀我的仇人,莫非你们是来复命的?杀手盟不愧是享誉天下的组织,做事就是讲规矩,鄙人佩服!”

只是,复命需要这么多人?而且他们的神色也太可怕了!

“自然。”

无极犹如看死人一样看着蒲城,蒲城根本不敢与之对视。

“不……不知我要杀的人,现在在何处?”

杀手们让开一条道,藏在后面的宋辞忧缓缓现身:“蒲老爷,你说的是我么?”

蒲城看到宋辞忧,双眼圆瞪,一股寒意从脚底往上冒,他又惊又怕的看着宋辞忧:“你你你,你怎么还活着?”

“很意外?”

宋辞忧慢条斯理的走近,一名杀手搬来一把椅子,宋辞忧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然后坐了下去。

蒲城心里很慌,他猜测无极应该是杀手盟老大,便对他道:“鄙人听说杀手盟出手,少有败绩,也很讲规矩,你们已经收了我的银子,却没有完成任务,传出去难道不怕坏了名声?”

“只要你死了,这件事就无人能知,何来的坏了名声之说?”

宋辞忧不以为意,她似笑非笑的看着蒲城那抖个不停的腿肚子。

蒲城没有理宋辞忧,而是看向无极,他知道,能绝对生死的是他。

“大侠,莫不是是她出了更高的价格让你们反过来杀我?若是如此,我也可以出更高的价钱,只要你们替我杀了她!这个女人心思歹毒,她废了鄙人的一只手啊!”

先前搬椅子的杀手冷言呵斥:“大胆!我杀手盟的新盟主,你岂敢随意污蔑!”

此言一出,蒲城彻底懵了,他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什……什么?新……新盟主?”

他噗通一声跪了下去:“你的意思是,宋辞忧是杀手盟的盟主?”

“自然。”

蒲城看着宋辞忧邪气的笑,以及杀手盟毕恭毕敬的态度,尽管难以置信,还是不得不信!

他万万没有想到,宋辞忧这个贱人居然是盟主?

他这不是花钱让别人自己杀了自己吗?

难怪白日里一点动静没有,原来人家杀手盟压根就没有接这个任务的打算!

不对,是拿了钱不办事!他的一千两银子啊!

宋辞忧懒洋洋道:“欸!他说的也没错,我的确恶毒,的确废了他一只手,人家夸我恶毒呢,你怎么能说是污蔑!”

众杀手和无极:“……”

新盟主为人有点与众不同啊!

蒲城恨恨的看着宋辞忧:“你想怎么样?”

“以牙还牙呗!”宋辞忧道:“你说我是杀你还是不杀你呢?我倒是知道几种杀人之法,能够让人痛不欲生,生不如死又死不了,若是你选择死,那我让他们给你个痛快,若是选择生……”

“我选择生!选择生!”蒲城跪在地上,匍匐了几步,“宋辞忧,我求求你,先前是我不对,是我的错,求求你饶了我吧,你要多少钱我都答应,不要伤害我,求求你……”

宋辞忧噙着一丝玩味的表情,语气有些不满,“我还没有说完呢,你急什么?”

“还……还有什么?”

蒲城怕了!看着这么多的杀神都听宋辞忧差遣,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命是握在宋辞忧手中。

“若是选择生,自然也是可以的……”

蒲城屏息听着,生怕宋辞忧后面还有话。

“只不过你欺负我弟弟妹妹,又放火烧我家,还找人杀我,就这么算了,我心有不甘呀!”

“宋辞忧,不,宋姑娘,宋大夫,只要你肯放了我,什么都好说,我赔你钱,多少都行,只求你放了我……”

“一万两。”

宋辞忧伸出一根手指。

“一万?”蒲城呆住了。

“怎么?舍不得?”

“不不不,舍得,舍得。”蒲城的心在滴血!

一万两啊,他也不是大富人家,最近接二两三的损伤,现在又要一口气若是一万两,能不肉痛吗?

“我就去取,这就去取!”

宋辞忧对先前那个杀手说道:“你随蒲老爷去取银子。”

“是,盟主。”

“叫老大。”

“是,盟……老大。”

蒲城原本还想趁机搞点什么花样,可身边有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盯着,他是机会都没有,也不敢有。只得乖乖取了一万两白银出来。

宋辞忧很是诧异!蒲家搬来才几天,家里就藏着这么多银子,就不怕被偷吗?她记得镇上是有钱柜的啊。

虽然她自己也不放钱柜,但那是因为她有一个万能的系统空间,且她不放心这里的钱柜,系统低端不说还容易被盗。

白花花的银子就在眼前,宋辞忧白得了一万两,心里美滋滋的,不过她并不打算全都进自己腰包。

她对那杀手道:“你们几个一人一百两,你替我分下去。”

杀手们很诧异,齐齐看向宋辞忧,这位新盟主财大气粗啊,见面礼就是一人一百两。

想他们平日里,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执行任务,一次也拿不到一百两。

那杀手在箱子面前开始数银子,“五十,一百,你的,五十,一百,你的……”

蒲城瞧着银子一锭一锭的分出去,干脆别过脸去不看。

十多人分了一千多两,最后就只剩无极的没分了。

杀手看向宋辞忧,询问她的意思,无极作为老盟主,怎么也得分得更多吧?

“看什么?无极就不用了,他不缺钱。”

无极:“……”

他缺!

蒲城见银子分完,讨好的问宋辞忧:“宋姑娘,你好,银子也拿了,是不是我就没事了?”

“嗯,接下来我会派其中一名杀手每天晚上来刺杀你一次,时间不定,你要做好准备,不过你放心,刺杀不是真的要你的命,只是让你流点血,死不了的。”

宋辞忧风轻云淡的几句话听在蒲城耳中,却是犹如来自地狱的折磨。

每晚刺杀一次,时间不定,他一到晚上就要时刻防备着,夜不能寐,岂不是要生生的折磨折磨死他?

章节目录 第249章 你全家都仁慈 十多名杀手齐刷刷的看向宋辞忧。

这方法也太毒了!还不如一刀了解了解脱呢。

还以为新盟主是个软萌的女子,没想到阴险程度丝毫不弱于老盟主。

从蒲家出来,众杀手都等着宋辞忧安排。

宋辞忧尽管有些累了,但想着既然杀手盟都归自己了,多少还是要了解了解。

“你们的窝点远不远?”

无极:“……”

众杀手:“……”

“天亮能到。”无极回道。

“走路?还是马车?”看来还是有点距离的。

无极:“轻功。”

宋辞忧:“……”

有轻功果然了不起!

宋辞忧想了想,这么晚了也不适合随他们去据点,加上她也不想被人带着飞,反正之后有的是机会,便决定暂时不去了。

“你们先回据点,一切活动照旧,无极你把杀手盟的情况写成一份资料给我,我了解之后再联系你,到时也会安排武器事宜。”

“嗯。”

无极点点头,脸色一如的没有变化,冷漠无常。

“属下告辞。”

回到家已是下半夜,宋辞忧倒头就睡,再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期间春芽担心宋辞忧不舒服,上来叫她,得知她是睡懒觉,便没在管了。

大小姐那么辛苦,偶尔多睡睡也是好的。

下午,宋辞忧去了趟医院,正好石彦带着石父过来检查,得知他们已经等了一会儿了,宋辞忧赶紧过去给他瞧。

“宋大夫,你可当真是神医,自从吃了你给的药,我现在已经明显感觉好很多了,也不那么难受了!”

石父现在说起病情,目光里已经不再是灰暗,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希望。

石彦在一旁,也是满眼的感激之色。

“东家,您可太厉害了!我爹的病多少大夫都摇头叹息说没治了,没想到你妙手回春,我相信只要坚持把药吃完,爹的病一定会完全好的。”

“嗯。”宋辞忧收起听诊器,满意道:“恢复得不错,比我想象中的还好一些,这也是你们遵医嘱的效果,放心吧,伯父会恢复如初的。”

“太好了!东家的大恩大德,我石彦这辈子就算做牛做马也一定要报!”石彦停到宋辞忧这么说,心里不知有多高兴。

从前艰难绝望的日子已经结束了,他再也不用担心父亲会早早的离自己而去!

没人能够体会他们当初求医无门,只能等死的那种煎熬!

“回去好好休息,多吃些营养的东西,心情也要保持乐观。”

“是,明白明白,多谢宋大夫。”

石彦把父亲送回去,又赶着回来工作,他虽然还在培训期,可这几日跟着沈全找合作商家,谈协议,他已经完全喜欢上这份工作了,也有信心干好!

宋辞忧把与富员外谈合作的事宜交给了沈全,今天白日里,两人已经谈妥,制造自行车所需要的木材就从富家采购,协议也签了没有问题。

沈全事无巨细的与宋辞忧汇报着,宋辞忧听得认真,时不时给出一些意见,沈全也都一一的记了下来。

等自行车开始上架,她也要开始做去其他地方发展的打算了。

——

时间过去了五日,自行车项目已经全部谈妥,正式开始生产。

不过,在这之前,沈全先拿了两辆样品回来给宋辞忧过目,只到她点头说合格,他才安心的回去让人加紧制造。

这个项目一成立,富云镇许多商家都与辞忧商场的利息绑在一起,且大头的利息都来自这个项目。

也就是说,只要保持下去不生变故,宋辞忧俨然成了富云镇的商业巨头。

即便现在富云镇的权力人物要动她,也要斟酌斟酌会不会让富云镇的经济出现问题,习惯了辞忧商场的百姓会不会怨声载道。

宋辞忧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任何人都不能轻易动她!

……

宋辞忧这边忙着挣钱,而蒲家那边,蒲城每日惶惶不可终日,蒲家其他人也知道了事情始末,蒲夫人在背后把宋辞忧骂了个狗血淋头。

可骂得再狠,一到晚上,一家人便还是要陷入提心吊胆当中去。

蒲城知道自己不会死,可他也知道自己会受伤,只是不知道伤在哪里,有多重罢了!

他次日一早就花钱去请了镇上所有的保镖,夜晚不眠不休的保护着他。

蒲宅内外都有人看着,他身边更是被围得水泄不通。

尽管如此,他依然每天晚上都被刺伤,奉命而来的杀手,犹如幽灵一般神出鬼没,总有办法伤到他。

那伤也不致命,但总会让他流点血,几天下来,身上各处伤痕累累。

这还不是最要紧的,这天晚上奉命而来的杀手发现,蒲城的精神明显不正常了。

那剑刺在他身上,他除了大喊大叫之外,还胡言乱语。

杀手执行完任务,来到宋宅,向宋辞忧汇报此事。

“是你?你怎么来了?”

宋辞忧见到那名杀手,有些诧异,正是那天在蒲家给她搬椅子那人。

“盟主,蒲城似乎疯了。”

“疯了?”

杀手以为宋辞忧是惊讶他竟然疯了,没想到宋辞忧紧接着又道:“这才几天就不行了,也太不中用了吧!吊着断手来我家放火的时候,可没看出来他那么脆弱。”

杀手:“……”

“盟主,那还继续吗?”

“算了吧,他如今这样,一时半会儿可能也缓不过来。不管他是真疯还是假疯,精神崩溃是肯定的了,只是这次放过他,希望他能长点教训,不要再想不开了。”

“盟主仁慈。”

宋辞忧淡淡瞥了他一眼,“仁慈?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损人呢?你才仁慈,你全家都仁慈!”

杀手:“……”

恶毒果然是一个褒义词!

“对了,你叫什么?”

“无心。”

“无心?我看你挺有心的啊,谁给你起的名?”

“回盟主,盟内杀手的名字都是盟主取的,因盟主名无极,众杀手也姓无,名是大家抽签,抽到什么叫什么。”

无心毕恭毕敬的回道。

宋辞忧却忍不住笑了,这个无极做事,还真是出人意料呢。

无心不知道宋辞忧为何发笑,也没觉得无极此做法有何不妥。

章节目录 第250章 我特么不会飞! “行,我知道了,你回去把我的意思转告无极,另外,明天晚上让他派个人来,我想去一趟据点。”

“是,盟主。”

……

宋辞忧有些意外居然是无极亲自来接她,她昨晚上让无心转告他,派个人来接她去据点,没想到是无极亲自来的。

看着面前一身冷冽气息,面无表情的男子,宋辞忧都感觉到一股冷意。

虽然自己成了老大,可与无极站在一起,俨然自己就是个弟弟。

她撇了撇嘴,也不知道这些有点能耐的古人们为什么那么喜欢冷着个脸,多笑笑咋滴了!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杀手咋滴!

“老大,可否出发?”

“可以走了。”宋辞忧点头。

随即她就感觉眼前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再看身边,无极已经不见了。

“哎?”

宋辞忧傻眼,人呢?

她可是需要无极带她飞的,他一个人先走了是算怎么回事?

无极已经行了一公里多,感觉身边没有人的气息,他回头一看,果然空无一人!

一向冷漠无表情的脸有一瞬间的龟裂!

他试探性的唤了一声:“老大?”

“……”

呼呼的风声中,没有人回答他。

他又折返回去,果然看见宋辞忧还在原地站着。

“老大,你为何不走?”

看着无极一副茫然不知的表情,宋辞忧心中仿佛被草泥马践踏得遍体鳞伤。

“你知道我为何让你来带我去据点吗?”

无极回道:“不是因老大不识路?”

“仅此而已?”宋辞忧咬牙切齿。

无极不懂宋辞忧何来的怒气,依然无辜的问,“请老大明示。”

宋辞忧一口白牙都要咬碎了!一字一顿的道:

“我特么的…不会飞!”

无极:“!!!”

看着无极一副被雷劈到的表情,宋辞忧深深怀疑了一下自己的决定是不是对的。

无极在第一次见到宋辞忧时,便察觉到她没有内力,可她当时态度那么狂妄,他便以为,她的内力或许在他之上。

可他万万没想到,老大竟然完全没有内力。

想明白的无极,迟疑着开口:“所以,属下需要用轻功带你?”

“你说呢?”宋辞忧挑眉看向比自己高很多的无极,无语极了。

“是,是我疏忽了,竟不知道老大不会轻功,不知道老大想让我怎么带你走?”无极面色带着一丝愧疚。

“随你,之前别人带我是用绳子拴的,勒死我了,我不喜欢,不过你要是介意的话也可以效仿,事先说好啊,男女授受不亲,要是占了你的便宜,我可不负责!”

无极再次相对无言……

“是,那我便用这带子吧。”

最终,无极用一根腰带缠住宋辞忧,带着她向杀手盟据点而去。

风刮在脸上,有股窒息之感,眼睛也睁不开,腰间被裹得紧紧的,宋辞忧难受不已。

一路上,她时不时要求停下来喘口气,又让无极换姿势,又换绑的位置,以至于耽误了许久。

天微微亮的时候,两人便在一处山崖处停下来,山崖对面就是杀手盟据点的入口,两个崖顶之间隔着一百米左右。

如此远的距离,却没有桥,也没有任何过崖的载体。

可见,杀手盟众人都是用轻功过崖的,普通人根本过不去。

双脚刚落地,宋辞忧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胃里也翻江倒海,隔夜饭都差点吐了出来。

入口的守卫看到无极带着宋辞忧回来,毕恭毕敬的行礼,看来都知道新盟主要来。

“恭迎盟主!”

可宋辞忧却无暇顾及他们,她现在呕得腰都直不起来。

“原来在空中……呕……飞太久也是会……呕……晕的……呕!”宋辞忧一边干呕一边抱怨。

无极不理解这种感觉,收好腰带后便站在不远处手足无措的看着,眉头紧紧皱着。

崖对面的众人就这么呆呆的看着宋辞忧呕了半天。

终于缓了许多,宋辞忧拿出纸巾擦了擦嘴,这才精神了一些。

她朝对面众守卫挥手打招呼:“同志们辛苦了!”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盟主辛苦!”

宋辞忧看见桥,便知道过崖还得飞,脸色又扭曲了三分,不过还是坚持着,“走吧,过去。”

看到无极又要解腰带,宋辞忧急忙摆手:“这么点距离,不用拴腰带了,你看我哪里方便下手你提哪里吧!”

下一秒,宋辞忧就后悔了!

因为无极直接提着宋辞忧后颈的衣领,把她给拎了过去,宋辞忧即便看不到自己的样子也能感受到自己已经形象全无!!

众守卫的目光也很微妙!

宋辞忧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初次见面就这么跌份儿,让她以后还怎么树立威严?

想到这里,宋辞忧瞪了无极一眼,虽然知道不怪他,但还是特别不爽!

无极也察觉到一丝不妥,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你们还是称呼无极为盟主,叫我老大吧。我看大家都不知该如何称呼了,盟主之上还有个大佬,多有意思,嘿嘿。”

听说盟主换人了,还是个女人,众杀手对新盟主很是好奇,没想到初次见面,新盟主就让大家大开了眼界,众人看着这个有点怪怪的女人,心中打鼓。

“是,老大!”众人单膝跪地:“恭迎盟主和老大归来!”

“起来吧起来吧,以后见我不用跪了,这个跪礼从今天开始废了!”

“谢老大!”

“走,进去瞧瞧。”

无极带着宋辞忧进入杀手盟,想到刚才那些人的目光,她知道,他们并没有认可自己,之所以对她恭敬,不过是听从无极的命令而已。

要真正让杀手盟为自己所用,她还要下些功夫。

了解杀手盟就是第一步!

一路进去,有不少的建筑,都是隐隐绰绰藏在林子间,树叶丛密得投不进一丝阳光,郁郁葱葱,其中还生长着许多毒物。

无极一一给她介绍着,宋辞忧都暗暗记下,与之前无极让人送来的资料里叙述得不差多少。

“盟里现在有多少人?”

“除我之外,总共一百人,分为情报堂,执法堂,训练营,还有正在训练的新人,剩下的就是管勤务的了。”

宋辞忧心下明了,又问无极,“管理制度跟我说说。”

章节目录 第251章 与战王有仇 接着无极又与宋辞忧说了杀手盟如何管理,训练,如何晋升,分配的规矩,她心中也有了底,便提议去训练堂看看。

不知道是不是无极钟爱黑色,杀手盟所有人皆是黑衣,就算是白天,也是一身黑衣黑裤黑头巾。

她偏头看了身边的无极一眼,见他同样是黑色锦服,有些无语。

“盟内的人,平时除了执行任务和训练,休息时都做些什么?”

宋辞忧特别想知道,古代的杀手们私下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无极沉吟片刻,“吃饭,睡觉。”

宋辞忧:“……”

白问!

“就没有什么放松的娱乐活动?”

一点自由生活都没有,人不得压抑死!

“娱乐活动?”无极一副茫然的样子,“老大所指何事?”

宋辞忧瞧着他这副表情,就知道是没有任何娱乐活动了,“算了,当我没问。”

随无极在盟里转了一圈,宋辞忧已基本了解了杀手盟的情况,心里初步有了一份整改的计划,回去详细拟订好以之后,会开始执行。

她想让杀手盟更加强大起来,才能更好的为她做事。

无极命所有人到场地集合,见过宋辞忧。

不消一分钟,面前就黑压压的站满了人,像黑色的蚂蚁似的,宋辞忧还怪有压力的。

“大家好啊!我是你们的老大!”宋辞忧笑眯眯的打招呼,一点杀手盟老大的气质都没有,站在无极身边,活像个打酱油的。

所有人都知道盟主已经决定认一个女子为新头儿,这个消息这几日大家也都消化得差不多了。

强烈的好奇心之下,众人都十分期待见到宋辞忧。

如今见到了,宋辞忧从他们眼中看到了满满的失望,不过,没有一个人提出质疑,看来还是训练有素的,宋辞忧满意的点点头。

“多话我就不说了,相信无极都与大家讲过,今天我来只是了解一下咱们盟里的大小事物,回去后我会对盟内的一些规矩进行整改,届时会通知大家,我知道大家心里并未认可我,不过等我下次再来,会让你们心服口服的。”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看向无极,希望听他说点什么。

无极缓缓开口:“老大的意思就是本座的意思。”

“谨遵盟主令!”

训完话,宋辞忧着重去情报堂看了看,她想了解一下情报堂的实力,看看有没有能提升的地方。

要想越走越远,情报是必不可少的。

至于杀手堂,他们的实力不弱,她只需再加强一下武器装备,便没有问题了。

来到情报堂,早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领头的是一个叫无情的人,是情报堂堂主。

“属下参见盟主,参见老大!”

他及身后几个情报堂成员并未跪地,而是抱拳行礼,且他们是先叫的无极,再叫的她。

宋辞忧注意到了,但也没有当回事儿。

只有无极,扫了无情一眼,无情顿生寒意!

“我想看看情报堂的实力如何!”宋辞忧直言道。

闻言,无情脸上浮现一抹傲色!

杀手盟之所以少有败绩,至今还屹立不倒,很大的功劳便是情报堂的情报准确度高,无情在盟主面前,也得重用!

“老大想知道什么?”无情问道。

“关于战王,你掌握多少?”

无情的神色有一瞬间的错愕,似乎没想到宋辞忧会上来就问战王的情报。

“战王君不忧,年二十二,年幼丧母,但得皇帝宠爱,十七岁便披甲上阵,武功卓绝,短短四年,皇帝便封了王,划了封地,在君域,仅此一人!”

宋辞忧点点头,与她所想,相差无已。

不过……

“你逗我玩儿呢?这种事随便一个人打听一下就知道了,也算得上是情报?”

见宋辞忧不满意,无情脸色微微一变:“属下是想先从简单的开始说。”

“哦,那你继续。”

“……”无情看了无极一眼,随后有些心虚的说道:“其他……便没了……”

宋辞忧轻飘飘的扫了无情一眼,那一眼,饱含深意:“你果然是逗我玩儿呢。”

无情急忙跪下:“老大恕罪!属下……属下无能,实在是战王此人太过阴险,情报堂……关于他的情报,知之甚少……”

宋辞忧撇了撇嘴,眸子里射出一抹精光。

“战王怎么阴险了?”

无情看向无极,不知是否应该说,无极古井无波的黑眸警告的看了无情一眼。

无情急忙低下头,随即说道:“战王与杀手盟有仇,杀手盟之所以不如从前壮大,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被战王伤了元气。”

诧异的挑起眉线,宋辞忧追问,“什么仇什么怨?”

“属下刺探他的情报时,被他察觉,因而报复。”

这宋辞忧倒是不知道了,她与君不忧有关系,不说杀手盟,无极作为盟主肯定知道,可他依然还肯为自己所用,宋辞忧就不解了!

她看向无极:“既然有仇……我与战王相识你是知道的吧?”

无极懂宋辞忧的意思,面对她语气中的质问,无极解释道:“只要杀手盟能壮大,与战王的恩怨可以搁置一旁,若老大与战王交好,杀手盟也可放下恩怨,实不相瞒,杀手盟如今的实力,不能与战王相抗衡。”

宋辞忧听完后,也没有什么反应,她只是有些诧异杀手盟和君不忧还有这层恩怨,不过不管以前有多大的仇,现在她接手了杀手盟,她就要让这个仇化解。

“行,我知道了。看来情报堂的实力该提升提升了。”

嘀咕着这句话,宋辞忧离开了情报堂,身后的无情脸色变了变!

参观完杀手盟,宋辞忧问无极:“盟内现在有多少资产可以使用?”

她要给他们买武器,自然得用盟里的银子,她可没有钱。

“约莫五百万两。”无极答。

“这样,你去取一百万两送到我家去。”

她提出这个要求时,已经做好了被无极质疑或者拒绝的准备,没想到无极一句也没有问,干脆的点了头。

“三日之内,定会送到,老大放心。”

“你不问我拿那么多银子做什么?”

“想必是为了武器一事,属下相信老大,不必多问。”

章节目录 第252章 飞机是什么? 宋辞忧听了,满意的拍了拍无极的肩膀:“不错不错!”

哪知道那肩膀硬如磐石,她的手都拍疼了。

可是为了颜面,宋辞忧不动声色的把手藏在身后,使劲在后腰上搓了搓。

回去时,是无心护送,宋辞忧实在受不了被拴着飞了,而且无心的轻功不如无极,一路上肯定会更加痛苦。

于是与无心说了“男女授受不亲,被占了便宜她可不负责”的一番话后,她恬不知耻的准备爬上无心的背。

“妈的,我要赶紧挣钱,争取早日买个飞机!”

无心听到了,问她:“老大,飞机是什么?”

“会飞的机。”

“鸡还会飞?”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背稳了啊,我上来了。”

“是,老大放心上。”无心这是第一次与女子接触,更是第一次背姑娘,心里怪异得要死!

可这人是他的老大,他无法拒绝!

就在这时,无心忽然脸色骤变!!

他急忙摆出战斗的姿势,脸色凝重,“老大小心,我感觉到一道非常强烈的杀气!!”

“啊?我怎么没有感觉到?是什么人知道吗?”

“这种强烈的杀意,只怕是仇人!”

“靠!”宋辞忧想骂娘,她还没有享受过杀手盟的服务呢,就要被他们的仇家杀死了?!

那肿么阔以?

“有多少人?”

“人数不多,只有两人,可……”

“什么?”

“属下一人都打不过。”

宋辞忧:“!!”

“不过老大放心,属下会尽全力保护老大。”

宋辞忧赶紧向空间拿枪,才想起那把枪已经给了无极,她没有再买。

不过,她怎么可能等死?!

这时,两道身影自林中信步走出,前面那人身着上等的青色祥云锦袍,墨发高束,气质浑然天成,绝美的容颜宛若天人!

他身后跟着的正是赤日!

宋辞忧见到来人,意外又惊喜的惊呼出声:“王爷?”

无心也看出来人是君不忧,他知道老大与战王相识,可形势未明,他不敢松懈。

宋辞忧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君不忧出现,她会莫名的有些开心。

君不忧提步缓缓走向宋辞忧,看到小女人向自己奔过来,刚才她与别的男子接触的怒意微微消散了些许。

“你怎么会在这里?”

宋辞忧仰着脸问。

“本王不来,你岂不是要与别人走了?”

君不忧轻描淡写的扫了宋辞忧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他自己也没有察觉的醋意。

宋辞忧愕然:“瞎说什么呢?他是我的人,我又不会轻功,他是要送我回去。”

“你的……人?”

君不忧深不见底的黑眸随意一瞥,无心顿时大惊失色!浑身像是被一层结实的铁丝网紧紧裹住一样,动弹不得!

战王的内功何时如此之强了?!

怎么感觉君不忧问这问题的语气这么怪异呢,宋辞忧见他目光不善的看着无心,急忙道:“就是为我办事儿的人,王爷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你怎么在这啊?”

“路过。”

赤日:“……”

主子睁眼说瞎话,明明就是一路跟踪!若不是宋姑娘丝毫不知矜持为何物,非要爬上男子的背,主子也不会现身!

“哦,好巧哦,王爷,那你要去哪里啊?”

“镇上。”

“真的?”宋辞忧目光一亮,笑得弯眸玩玩:“那王爷可不可以带上我?”

“给本王一个理由。”

“王爷,我不会轻功,先前来的时候他用带子绑住我的腰带我飞,给我都飞吐了,很难受的,我想王爷武功盖世,无人能比,王爷带我回家的话应该不会那么难受,是吧,王爷?”

为了回家的路能舒坦一些,宋辞忧也是拼了。

某人眉眼一挑,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需要本王?你不是都去爬别人的背了吗?”

“呃?”

宋辞忧露出一抹错愕,“王爷看见了?王爷你啥时候看见的?”

“本王不瞎!”

宋辞忧:“……”

她撇撇嘴,不想纠缠这个话题,她得赶紧回去,出来时没有留言,家里和商场长时间找不到自己,只怕会乱。

“王爷,我也是迫不得已!”

某人收回视线,落在面前乖巧讨好的小女人身上,刚才的醋意消得差不多了,又开始心疼她的难受,心底一片柔软。

“要本王带你,也不是不行……”

宋辞忧还未来得及问他有什么条件,只听某人语出惊人:“你亲本王一口。”

宋辞忧:“!!!”

赤日:“……”

主子忒不要脸!

无心:“???”战王与老大是那种关系?

宋辞忧脸色腾的涨红!美眸中尽是喷火的怒意!

君不忧见宋辞忧生气,也没催她答应,而是对无心道:“还不走?”

无心一看这架势,这两人不仅不是什么仇人,反而是打情骂俏的亲密关系呢,他白担心了!

“老大,既有战王相送,属下先行告退!”

“欸?”宋辞忧还未交代什么,无心就施展轻功离开,隐约还能听到宋辞忧的声音:“你回去别乱说啊,不然我打死你,听到没?”

无心跑得更快了!这事儿,到底要不要禀报盟主呢?

无心一走,宋辞忧傻眼了,现在只有君不忧在此,她不得不让君不忧带她回去了。

看他那副不亲就不走的架势,宋辞忧气得肺都要炸了!

她怒瞪着对方,“王爷这是趁人之危!”

“那本王先行一步!”

“哎!”宋辞忧急忙抓住他的手臂:“王爷,咱们好歹也是合作伙伴,你也太不讲道义了吧!”

某人不为所动,只微微躬身,离宋辞忧近了一些,骨节分明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那镌刻般精致无暇的脸颊。

意思不言而喻:亲我,否则免谈。

他靠得太近,宋辞忧能清晰的看见他脸上的绒毛和修整得干净的胡茬。皮肤光滑细腻,还有一股淡淡的独属于他的气息钻进鼻腔。

鬼使神差的,宋辞忧当真就亲了上去,红唇触碰皮肤的那一瞬间,浑身像是有一股电流淌过。

两人的身子都微微一僵,君不忧偏过头来看她,两张红润晶莹的红唇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贴在一起。

赤日闭了闭眼睛,背过身去!

章节目录 第253章 抱紧 唇上传来一股湿濡的香甜,大手覆上宋辞忧的背,某人加深了这个吻。

宋辞忧被吻得窒息,眼神也逐渐清明,她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君不忧近在迟迟的容颜,却没有推开。

直到唇上传来一丝痛意……

嘶!

宋辞忧吃痛,美眸喷火:“你是狗吗?竟然咬我?!”

“呵……”君不忧绯色的唇缓缓勾起,轻笑一声,嗓音低沉富有磁性,溢满了宠溺与餍足。

“你不专心!”

“狗屁!”

她哪里是不专心,是看呆了好嘛?

不过她才不会说出来,免得这个男人太得意!

唇上再次传来一丝痛意,君不忧惩罚似的咬了她一口,嗓音略带生气,“女孩子不要说脏话。”

宋辞忧真是佩服君不忧,她一向淡然,可在他面前,却缕缕被气得不行!

“不说就不说,你咬我干嘛?”

“长点记性!”

宋辞忧:“……”

赤日背对着两人,可感官却很清晰的听到两人的一言一行,面色有一瞬间的龟裂。

主子越来越不像主子了!

“走呗,我带你回家。”

说着,宋辞忧盈盈一握的腰肢被某人的大手带入怀中,两人紧紧的贴在一起,甚至因为惯性,宋辞忧的手搭在某人结实的腰上。

“抱紧。”

不待宋辞忧说什么,便感觉身体腾空而起。

耳边呼呼的刮着风,宋辞忧却一点也没感觉难受,只是因为贴君不忧太近,姿势有些暧昧。

她整个人犹如八爪鱼一样扒在君不忧的身上,一点缝隙都不留。脑袋埋在他的喉结处,一抬眼便能看到时不时上着滚动的喉结,莫名的性感。

宋辞忧伸手去摸了一下,立刻听到脑袋上响起一声低低的呵斥。

“别动!”

宋辞忧没敢再动,乖乖呆着。

君不忧垂眸,看到怀中的小女人难得如此乖巧听话,响起低低的笑意,满目的柔情宠溺。

赤日不远不近的跟着,平日里轻功了得,若是不刻意放慢速度,十点赤日也跟不上的人,现在却是以龟速前进,赤日都能轻松超越。

君不忧没有使用轻功带过除了宋辞忧以外的人和物,因此赤日也不知道是否是主子吃力的缘故。

他那榆木脑袋怎么可能想得到,某人为了多一会儿占便宜,故意放慢速度。

然而速度再慢,也总有到达的时候,君不忧直接带着宋辞忧落在宋家庭院。

离开某人的怀抱,宋辞忧有一瞬间的空落感,路程有些远,她都开始昏昏欲睡了。

迷糊间,她在想,若说君不忧带她是坐飞机的头等舱,那无极带她飞就像是蹦极了。

“原来轻功飞行也可以这么舒服……”嘟囔了一句,宋辞忧甩了甩头,逐渐清醒。

“到家了,喔,多谢王爷了。”

君不忧看到小女生迷迷糊糊的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

“本王累了,渴了。”

宋辞忧瞧着他的确面露疲惫之色,心底升起一抹感激。

“王爷稍坐,我去泡茶,王爷若无要事,可在此小憩片刻。”

“嗯。”某人没拒绝。

宋辞忧昨天半夜离开,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春芽和抱书出去接孩子了,严氏正在准备晚饭,看见宋辞忧进来,她十分诧异。

“大小姐,您怎么从楼上下来了?”

“额,这个……有吃的吗?”宋辞忧没回答,她怕说错,干脆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

严氏果然没再问:“有有有,大小姐要吃些什么?我这就做。”

“你多做些快的食物,再泡一壶茶,送到庭院来。”

“好好好,我马上就做好,大小姐稍等一会儿。”

再回到庭院,君不忧问宋辞忧,为何会出现在那片山中。

宋辞忧没想告诉他自己和杀手盟的事,只说去办点事,面对君不忧怀疑的眼神,宋辞忧有些心虚。

“对了王爷,你知道江湖上有个叫杀手盟的组织吗?”

要怀疑就怀疑呗,反正以君不忧的为人,他若有心知道,她根本瞒不住。

“知道。”

“那王爷与他们有交集吗?”

君不忧看着面前这双睁得大大的,试探意味十足的眼眸,缓缓说道:“有仇。”

“啊?”

果然是有仇啊!

“忧儿问这做何?”

“忧儿?”宋辞忧感觉有些肉麻:“王爷能否别这么称呼?怪不习惯的。”

君不忧:“你会习惯的。”

真是一点道理都不讲!

“就最近有人请杀手盟杀我,所以我问问。”

“谁?”

宋辞忧话心刚落,便感觉周遭的气温疯狂下降,一股冰冷的寒意弥漫开来,宛若天人的容颜上满是阴沉的杀意!

敢动他的人!死!

“哎呀,就是一个小人物,不值一提,而且我自己已经解决了,他现在生比死还难受,我也算报仇了,只是想着多了解一些有利无害,王爷见多识广,所以随便问问。”

君不忧完美的配合着某人的表演,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最后还了然的点点头:“原来如此。”

“嗯嗯嗯。”

这时,严氏端着茶点来了,见到君不忧,吓得她手中的茶点差点掉落。

“见过王爷。”

“起。”

严氏起身,噤若寒蝉的把茶点摆好,“王爷,大小姐,这是香芋饼和红糖糍粑,这壶是奶茶,请王爷和大小姐慢用,民妇告退。”

“辛苦了,你去忙吧。”

“是,大小姐客气。”

宋辞忧瞧着刚出锅的香芋饼胃口大开,拿签子插了一个递给君不忧:“王爷尝尝这个,味道不错的,是香甜的味道。”

“也是你家乡的小食?”

某人根本没有动手,直接就着宋辞忧递过来的签子就咬。

宋辞忧恍若未觉,“是呀,味道如何?”

“不如你。”

宋辞忧:“……”

男人果然都是天生就会的甜言蜜语,饶是君不忧一种高高在上的王爷也一样,调戏起姑娘来,一套一套的。

一旁响起“咕噜咕噜”的声音,两人看过去,发现赤日一脸尴尬的看着他们。

某人似乎觉得被打扰了好兴致,面色一沉。

偏偏宋辞忧还好心的戳了几个香芋饼在盘子里,递给赤日:“大兄弟,你也吃点吧。”

赤日看见自家主子的脸色更加黑了哪里敢接:“多谢宋姑娘,属下不饿。”

章节目录 第254章 亲嘴嘴 “不饿?那你唱什么空城计?”

“属下……”赤日再次看向君不忧,不知该如何做答。

宋辞忧也发现了,看了君不忧一眼:“他怎么一直在看你啊?难道他进食也需要王爷同意?”

赤日生怕宋辞忧因此对主子的印象差了,急忙揽责任:“宋姑娘误会了……”

话音未落,几道叽叽喳喳的声音就从客厅一路传来,是三个孩子回来了。

听说宋辞忧在庭院,他们放下书包就赶紧往后面跑。

“姐姐,姐姐,我们回来了!”

“姐姐你去哪了?我们好想你!”

三人冲到跟前,看见君不忧也在,最前面的莘儿急忙刹车,小缚和鸢儿也停下。

“王爷叔叔好!”

莘儿礼貌的打招呼,然后她很快发现王爷叔叔脸色特别难看!

偏偏另外两小只也规规矩矩,一本正经的学着宋辞莘:“王爷叔叔好。”

君不忧脸色阴沉着,又不能发作,“叫哥哥。”

三人改口得很快,异口同声,“王爷哥哥好。”

某人的脸色这才由阴转晴,“赤日,赏。”

“是,主……主子,赏什么?”

某人一愣,他似乎也没有什么适合小孩子的礼物,便道:“有什么赏什么。”

只见赤日从身上摸了三锭银子出来,一人给一锭,他是个随从,从未与小孩接触过,望着三双灵动清澈的眼睛,他说话都有些结巴,生怕声音太大吓到他们。

“小……小孩,这是主子赏你们的。”

三人接过沉甸甸的银子,雀跃的道:“谢谢王爷哥哥,谢谢这位结巴的哥哥。”

赤日:“……”

宋辞忧喝进去的奶茶差点喷出来,“莘儿,这位哥哥不结巴,你们可以叫他赤哥哥。”

“赤哥哥。”

三人又仰着脸甜甜的唤了一声。

“哎……哎!”赤日手足无措的应着。

宋辞忧瞧着这几人一个比一个别扭,便对他们说道:“这位赤哥哥辛苦了一天,肚子饿了,你们带他回去,找些东西给他吃。”

三人点点头,“知道了,姐姐。赤哥哥,你跟我们走吧,我们等你吃好吃的。”

莘儿伸手拉住赤日的手指头,赤日本能的躲开,忽然想起这只是一个小女孩,自己的举动有可能伤害到她,便又任由她牵着。

“走吧。”

赤日被三人带进客厅了,庭院就剩下宋辞忧两人。

周遭一下子安静下来,宋辞忧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便低头吃东西。

君不忧瞧着她一个接一个的往嘴里饭,蹙了蹙眉,狭长的眼眸眯起,“本王也饿。”

宋辞忧猛然抬眸,这才意识到自己吃太多了,看着盘子里所剩无几的香芋饼和红糖糍粑,她有些窘!

“王爷,我再去取一些。”

“不必了。”

君不忧大手一拽,握住起身欲走的宋辞忧的手,宋辞忧没站稳,一下子坐在某人腿上,倒在对方的怀中。

“啊!”

宋辞忧惊呼一声,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她下意识抬眸,对上了那双泓邃幽深的瞳孔以及深邃的目光,即便是从这个由下而上的角度看他,他的颜值也丝毫没有下降,一样的俊美绝伦!

四目相对间,一股微妙氤氲的气氛萦绕四周。

怀中的女子肌肤胜雪,细腻如美瓷,墨黑微卷的短发下是一双惊魂未定的美眸,小巧挺翘的鼻梁,唇形优美绯红,如樱花般让人着迷!

墨瞳里倒映着缩小版的宋辞忧,她沉溺在这双温柔如水的眼眸中,久久没有回神。

面前的俊颜忽然在她眼前放大,随即双唇就被紧紧覆盖住,是君不忧吻了下来。

理智告诉她,她应该拒绝,可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向他靠近,更近……

宋辞忧整个藏在某人的怀中,君不忧一手托住她的头,一手紧紧抱着她娇小的身躯,慢慢收紧了力道,似是要将她揉进他的身体里。

“忧儿,回应我。”

宋辞忧被吻得七荤八素,恍惚间耳边只听得这样一句话,她下意思就遵从了这样的命令,热烈的回应着……

两人吻得浑然忘我,浑然不知三小只在二楼窗口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三颗小脑袋一字排开,扒在窗户边看得认真。

莘儿:“哥哥,姐姐和王爷哥哥在干嘛呀?他们为什么要啃来啃去?”

鸢儿:“他们在亲嘴嘴。”

小缚:“听说亲嘴嘴就会生宝宝。”

莘儿:“那王爷哥哥和姐姐会生宝宝吗?”

鸢儿:“只亲嘴嘴不会生的。”

小缚:“那怎么才会生?”

鸢儿想起姐姐教的解剖学上的内容,想了想觉得有点复杂,说了他们也不懂,索性摇摇头:“说来话长啦。”

“如果姐姐生了宝宝,应该怎么称呼我们呢?”

宋辞缚道:“应该叫你莘姨,鸢姨,叫我小舅舅。”

莘儿皱着小脸苦恼不已:“可我还是小孩子,怎么能当小姨呢?”

宋辞缚也同样的苦恼,“我也不知道。”

“虽然我不能当小姨,但是如果真的有小宝宝,我会把我最喜欢的玩具和零嘴儿都分给他的。”

“我也是。”

宋辞忧不知道,她这边才开始,三个孩子已经连孩子都替她考虑好了。

晚饭之前,君不忧与赤日已经离开,两人都吃得餍足。

严氏以为王爷要留下来用饭,便做得格外丰盛,全都是宋辞忧给的菜谱,色香味俱全。

饭桌上,宋辞莘忽然想起方才的是,语出惊人:“姐姐,你要和王爷哥哥生小宝宝吗?”

“噗!!”

宋辞忧嘴里的饭菜一点没剩的喷了出来!

春芽四人瞬间石化!

“莘儿,你怎么这么问姐姐啊?”宋辞忧一脸菜色。

“刚才姐姐和王爷哥哥在亲嘴嘴,只有成亲才能亲嘴嘴,姐姐和王爷成亲是不是就要生宝宝呢?”

空气中有很长一段时间的静谧,像是突然被按了暂停键。

“咳……咳咳……”

一声咳嗽打破尴尬,福禄,严氏都是过来人,猛然听到宋辞莘这么一描述,老脸红得像是煮熟了的红虾子。

最尴尬的莫过于宋辞忧,她不抬头也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停在自己身上。

尤其三个孩子,丝毫不知她的窘迫,还用疑惑的目光等着她回答。

章节目录 第255章 说想我 宋辞忧尴尬得无地自容,她干脆板着个脸,故作严肃:“小孩子家家的,偷窥可不礼貌,下次不可以这样了知道吗?”

然后三个孩子都知道她并非真的生气,并不惧怕她的严肃脸。

“姐姐,偷窥是什么?”莘儿懵懂的问。

“就是偷看。”鸢儿替她解惑。

“我们懂了,姐姐,下次不偷窥了。”宋辞缚乖巧的点头。

宋辞忧放心下来,装作没有看见春芽四人的眼神,没想到莘儿又补了一句:“下下次再偷窥。”

“……”

夜晚,宋辞忧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回味那个吻,直到现在,唇间似乎还残留着某人的气息。

正回味无穷,忽然监控响起滴滴声,她打开一看,画面中便出现一个人影朝着她的房间“飞”来。

没错,是“飞”来!

身影越来越近,宋辞忧看得清楚,是君不忧。

他施展轻功,迅速向她房间的方向靠近。

宋辞忧打开窗户,男人的身影在窗在翩然落下。

“王爷,你怎么来了?”宋辞忧略显诧异,却不再像从前那般骂他登徒浪子。

“堂堂王爷,学人家采花大盗爬人窗户,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忧儿,本王想你得紧。”

某人恍若未闻,深邃的眼眸注视着宋辞忧,仿佛世间千万只容得下一个她,她沉溺在那种致命的柔情眷恋中,着迷不已!

这个男人太危险!也太容易让人上瘾!她想。

她垂首,俯身浅酌了一口某人的绯唇,又飞速的离开,带着一抹狡黠的笑意。

她浅尝辄止,亲完就准备关窗逃离,某人却以极快的速度跃进屋内。

逃离不及,君不忧一只胳膊圈住她如蝤蛴般修长洁白的颈,两颊相对,他的呼吸喷洒在肌肤上,她痒得缩了缩脖子。

“忧儿,我不过离开了几个时辰,便又想你了,你可有想我?”

宋辞忧扭头,想要看看男人现在的模样,哪知正好把脸颊凑到了他的唇瓣。

“啵~”

一声响亮的吻音响起。

宋辞忧心如擂鼓,胸口仿佛豢养着几十只小鹿,蹦哒得厉害。

怀中小女人迟迟不回答,君不忧似乎恼了,在她颈间留下了一排浅浅的牙印。

“回答我,忧儿。”

那句想你,宋辞忧没好意思说出口,便口是心非:“没有。”

“回答错误,重说。”

“……”

见宋辞忧迟迟没有动静,某人只好无赖的道:“若是回答得不满意,我今晚便不走了。”

宋辞忧瞪着眼睛看他,“喂!你是王爷,不要用做一些不符合身份的事。”

“外人又不知。”

某人把宋辞忧的身子掰过来,面对着自己,强迫道:“忧儿,说想我。”

“……”

“不说?嗯?”

眼见某人好似真的要往自己的大床上走去,宋辞忧有些慌了。

“你干什么?”

“就寝。”

“你的房间不在这。”宋辞忧提醒得很苍白无力。

“那又如何?”

某人狭长的双眸细看着她,面上带着坏坏的笑意,该死的讨厌!又该死的蛊惑!

宋辞忧无语了,“那又如何?这是我的家我的房间我的床……”

某人不为所动:“那又如何?这天下还没有本王不能去的地方。”

“!!!”

“忧儿,说一句你也想我了,很难吗?”

“难……”

正在这时,远处响起一道细微的鸟叫声,刚才还一脸揶揄的某人神色一怔,复又恢复正常。

“忧儿,我改日再来。”

说完消失在原地!

宋辞忧看着窗外,微微拧了拧眉头。

这么着急的离开,莫非有什么事?

……

第三日,无极来了,送来了一百万两,都是真金白银,宋辞忧看到时眼睛都花了,一锭不剩的收进空间去。

无极临走时,又带着几大箱子走了,只是里面的东西早就换了,宋辞忧说等过久,亲自去杀手盟教他们使用。

——

时间一晃,过去了一个月,三月里娇柳媚花、薰风细雨,富云镇沉浸在春意盎然中,蕴满了款款深情,和谐悦耳。

这段时间很忙碌,宋辞忧除了准备自行车宣传事宜,还要做一些事情的安排。

她把街上那些乞丐再次聚集,让他们去大街小巷的宣传,不出两日,镇上八成的百姓都知道辞忧商场一日后有一场大型的销售会,主要卖一种新的代步工具。

最最主要的是,届时战王也会到场。

百姓们都期待着初八这日的到来,不仅可以知道辞忧商场到底卖什么代步工具,也能见到他们心目中的神——战王。

第一批自行车已经生产出来了,沈全带着宋辞忧去验收,足有一千辆之多,验收合格之后便准备开始售卖了。

初七晚上,宋辞忧又去了一次无忧居找扶风,让他联系君不忧,请君不忧明日一早务必到辞忧商场来。

扶风讹了宋辞忧一顿饭,吃饱喝足后办事也利索了。

转眼初八已到,百姓们陆续涌向辞忧广场,以求能占领一个好位置。

辞忧商场一大早就张灯结彩,挂满了宣传的横幅,购买自行车赠送的小礼品堆成了山,沈全专门派人看着。

怕人手不够,宋辞忧又从各铺子里抽调人手来广场协助销售工作。

一千辆自行车就这么齐刷刷的摆在广场临时搭建的台子上,前面支了一排桌子,收银台,取货台,礼品领取台一切井井有条……

百姓们已经围得水泄不通,一面期待一面谈论着。

穆青禾主仆,富圆圆以及她的几个丫鬟,全都过来帮忙了,宋辞忧安排他们去准备工作人员的茶点,看这架势,估计得忙到没时间吃午饭了。

当然,除了金州的主宰君不忧,还有县令穆棱,合作方富员外以及厂商负责人,都被邀请到场。

会场内,各产商负责人都已入席,随着一声吆喝,“县令大人到。”

穆棱也到场了,就差君不忧。

百姓们纷纷拜见,穆棱威严的面上带着一抹愉悦,可以看得出,县令大人今日心情大好!

“宋辞忧的生意是越做做大了,不仅和咱们镇上那么多老板合伙挣钱,还能请到县太爷和王爷捧场,日后,怕是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与她作对了!”

章节目录 第256章 销售会 “是啊,我听说柳家就是因为得罪了宋辞忧,才被问罪的。”

“当真?这位兄台你哪里听来的消息?不是说柳家是因为作孽太多,犯了法才被县太爷抄的吗?”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柳家作恶这些年,为啥偏偏这时候倒霉,自从宋辞忧来了之后两家就恩怨不断,一家子都与宋辞忧作对,她又与县太爷和王爷相识,要说没有这层缘由,我是怎么也不信的。”

“也是,这里头的弯弯道道,我们小老百姓也不知道,不过我对今儿的自行车倒是十分期待,听说这个车一个时辰能行三十公里,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这么厉害?若是真这么快,我怎么也得买一辆,我在镇上做工,家在村里,回去一趟要走一个多时辰,早晨天不亮就要起来,实在是耽误。”

“嗯,是这个理儿,欸?据说王爷也会来,不知怎的还不出现?莫不是宋辞忧诓人的?”

那人摇摇头:“应该不会,去年宋辞忧求了王爷给辞忧商场题意,王爷还不是来了,怕是有事耽误了,毕竟王爷日理万机!”

一群人正热火朝天的议论着,这时,有人惊呼道:“快看!王爷来了!”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一辆马车滚动而来,一匹威风凛凛的高头大马嘶鸣一声,在距离人群五十米的地方稳稳停下。

马车旁随侍两位严肃自带冷冽气息的侍卫。

一人拉开车帘,随即一身青色绸缎,长身玉立,五官俊美绝伦犹如天神一般的君不忧缓步而下。

墨黑的瞳孔里满是目空一切的淡漠,上好的玉冠将如瀑般的青丝束起,神情冷俊漠然,睥睨众生!

他一出现,众人便感觉到一股难以言说的窒息感油然而生!

“是王爷,果真是咱们君域的战神王爷来了!”有人神情激动。

“有生之年我能见到王爷一面,即便是死也值了!”

接着,所有人跪地拜见他们心目中的神。

“拜见王爷!”

今日来的,只怕有上万人,黑压压一片跪在地上,众人神色,无一不是激动得无以复加!

在场许多人不是第一次见君不忧了,可每一次见,都是因为宋辞忧,都是在辞忧商场,都是一样的热切!

而这万千跪地拜见的百姓中,只有宋辞忧一人笔直的站着,没有任何动作。

四目相对,她发现,今日的君不忧,比上一次见到时,更加的颜如冠玉,目若朗星。

那双眼,明明前一刻还漠视众生,可在目光落在她身上时,缓缓化为万千柔和的星光。

宋辞忧每一次看他的眼眸,都会被它的深邃和柔溺给深深吸引。

一路迈向宋辞忧,君不忧在她面前停下,趁着所有人低着头不敢看他,伸出骨节分明的食指轻刮了一下宋辞忧挺巧的鼻尖!

穆棱跪在离两人不远处,抬首正好看到这一幕,复又慌忙垂首,装作不知。

穆青禾与富圆圆跪在一处,也是偷偷看到两人的动作的,二人对视一眼,嘻嘻笑道:“王爷也太不得体了,这么多百姓还跪着呢,他竟然旁若无人的无宋姐姐打情骂俏起来。”

“嘘!”

富圆圆急忙示意她噤声:“王爷能听见,你慎言。”

穆青禾吐了吐舌头,没敢再说。

在这么多人眼前,宋辞忧终究还是难做到忽视礼节,便福了福身道:“见过王爷!”

君不忧哪舍得她弯着腰:“都起吧。”

众人这才如释重负,纷纷起身:“多谢王爷!”

“王爷请落座。”宋辞忧引他到座位上,又亲手递上茶,某人接过时,刻意摸了一下眼前的青葱玉指,宋辞忧在心里骂了一句流氓!

直到这时,穆棱才有机会与君不忧说上一句话。

行至君不忧面前,穆棱毕恭毕敬,隐约可见激动得泛红的脸色:“下官穆棱拜见王爷,今日得幸见到王爷一面,实属万幸!”

君不忧神色淡淡,只轻轻颌首,“穆县令慧眼识珠,能明辨是非,不错。”

穆棱闻言,心下却翻起巨浪,他微微思考,便读懂了君不忧的话中话。

慧眼识珠,这个“珠”是指宋辞忧,明辨是非是指关于宋辞忧的决定,关于柳家一案的处理,一句“不错”代表着这个金州至高无上的男人对他的肯定。

穆棱惊出一身汗,庆幸自己从未为难过宋辞忧。

从前他把王爷与宋辞忧的关系想得太简单,恐怕,他们的关系,根本不同寻常!

他诚惶诚恐,“王爷谬赞,都是下官的本分。”

“嗯。”

某人惜字如金,目光已经移到别处,穆棱看出他无心交谈,便识趣道:“下官告退。”

一切准备就绪,宋辞忧拿了个喇叭站上台开始讲话,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各位百姓,大家早上好,我是辞忧商场的东家宋辞忧,想必大家都认识我,也对辞忧商场有所了解,在此我便不多废话了。

今天把大家召集在此,只因为来到富云镇半年多的时间里,我发现这里的百姓们出行十分困难,马车价格昂贵,除了一些富裕的人家,少有家庭能够负担得起。

为此,我专门恳请富员外等几位老板与我合作,共同制造出自行车。这个车可以大大缩短大家出行占用的时间,每一辆车都可以骑两个人。

我今天有幸邀请到王爷与县令大人到场,为的就是让大家相信辞忧商场,放心安心的购买和使用。

下面,有请我们的伙计亲自为大家演示自行车如何骑行,大家请看……”

喇叭将宋辞忧的声音加倍放大的传到每一个人耳中。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演示是沈全和石彦亲自上场,他将如何上,如何骑,如何刹车,如何操作…这些动作放慢了演示给所有人看。等大家都看得差不多了,才又演示了一遍错误的操作,倒地的动作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最后,他又载着石彦快速的骑着绕了一圈。

爱车是男人的本性,虽然只是一辆自行车,可对于这些古人而言,尤其是男人们,个个眼里都泛着光。

“有谁想亲自体验一下的吗?”宋辞忧问道。

章节目录 第257章 销售会2 “我我我!宋大夫,我想试试!”

“我也想上去试试!”

“……”

随即有许多人举手,嚷嚷着想上去试试。

宋辞忧挑了几个人,被选中的人像是感觉被天上的馅饼砸中了一样,兴奋难抑。

可一上手,他们就傻眼了,这东西看着简单,可初次体验,不会掌握平衡的人,差点就摔了下来。

沈全和石彦各自扶着他们,耐心的指导,片刻之后,找到感觉的几人才慢慢开始挪动。

“我会骑了!我会骑了!你们快看!我真的可以骑着走了……”

几人体验完,宋辞忧看得出来许多人都很感兴趣,但她还不准备开始,而是将喇叭递给君不忧。

“王爷,为了让百姓们定心,还请王爷亲自讲几句。”

君不忧瞥了一眼形状怪异的扩音器,并未接这东西,而是使用内力,将每一个字都传到人群中。

所有人都期待着,他们神一样的王爷会说些什么。

宋辞忧也以为,这种场合他怎么也得说些购买自行车好处多多之类的话,然而,某人说话,真的可以用一字万金来形容。

“宋辞忧的意思,便是本王的意思。”

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一句话,让上万百姓都彻底安静下来。

当他们静待王爷后面的话时,只见君不忧已经端起了面前的茶杯,慢条斯理的饮着。

片刻之后,百姓们猛然反应过来,然后像排练过似的齐声道:“王爷英明!”

宋辞忧傻眼!

这就是偶像的力量?风轻云淡的一句话,哪里就能体现英明了?要英明也是她英明好么?

这话也只是心里想想,她礼仪周全:“多谢王爷金口。”

之后,便是穆棱了:“穆大人,还请表个态,大人是富云的父母官,有大人做担保,百姓们同样会放心许多。”

穆棱得知要到辞忧商场来参加这场销售会其实一开始是不愿的,可后来宋辞忧与他大谈城市建设,百姓生活质量水平提高对他有什么益处等一些不怎么熟悉的词汇,硬是将他给说服了。

现在看到君不忧出席,他更加庆幸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接过宋辞忧手中的喇叭,穆棱负手而立,官威十足。

“本官与宋姑娘商讨过这自行车一事,它确实对我富云百姓有利无害,今,本官特地到场一观,大家可以放心购买这自行车。”

穆棱话音落,百姓中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好!多谢大人,有大人这句话,我等便可放心了!”

“是啊,王爷与县太爷都认可的东西,断然都是好的!”

喇叭又回到宋辞忧手上,她满意的看着众人的反应,心道请权威代言,效果就是好!

“不知大家是否还有什么疑问?我一并解答?”

人群中人男子高声道:“宋东家,我有一疑问。”

“你说。”宋辞忧笑眯眯的道。

“这自行车那么稀罕,若是我买回去被人偷了那怎么办?”

宋辞忧朝他竖起大拇指:“这位小哥问得好!大家尽可放心,每一辆自行车都有一把锁,这锁待会儿大家购买时,伙计会教大家如何使用。

再者,从我辞忧商场卖出去的任何一辆自行车,皆有编号,大家购买时也会实名登记,辞忧商场设立了奖励制度,若真有丢失的情况,你到这里来与负责人挂失,届时,只要提供线索者,皆有奖励,若查到偷盗者,这人便入了我辞忧商场的黑名单,不仅从此不得购买自行车,而且也会帮助失主将偷盗者送到县衙去,此法可降低丢失的几率,如此,众位可放心?”

问话那人满意的点头:“放心放心,如此我边可安心购买,多谢宋东家。”

“小哥客气。”

与众人讲清楚购买的流程后,便宣布销售正式开始了。

不消片刻,上万人便排成一条条的长龙,等着购买自行车。

当然,真正决定购买的只有十分之一多,毕竟许多百姓也一时半会没有银子,只是观望着,大部分也都是凑热闹。

排在前面已经买到的人神采奕奕推着车子来领取礼品,礼品都是一些生活用品和小玩意儿,可大多数人都觉得得了免费的东西就是赚到,也都很高兴。

买完之后也不急着走,来到另一片场地,这里有人专门教他们如何骑。

简直是古代版的一条龙服务!几乎没有人不满意的!

赤日与皓月看着这样的盛况,也由衷的为君不忧感到高兴。

这是主子的封地,这里是百姓生活富足,主子也会更得民心。

朝中多少人嫉妒主子封疆,恨不得主子死,也时刻等着看主子出错,失去民心,他们好乘机取而代之。

要不是主子强大,加上皇帝宠爱,这些年,主子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

哼!

那些人也不想想,与主子比,他们配吗!

也是在这一刻,他们对宋辞忧的印象,重新刷新。

原来以为,她不过就是特别了一点,医术好一点,姿色好一点,懂些家乡的小诀窍,内里不过是个爱财的抛头露面的女子。

可细细想来,她做的每一件事,即便真是为了挣钱,也都是有益于百姓之事。

难怪……

主子待她,如此不同!

两人看到百姓一个接一个的推着车离开,他们也跃跃欲试!

今日的所有工作人员,都忙得脚不沾地,连口水都没空喝。

穆青禾和富圆圆累得不行,丫鬟在旁边又是捏肩又是捶背的,休息一会儿恢复精神后,又继续忙碌其中。

到后来,见大家越发人手不够了,连那几个合作的老板也加入进来了。

“皓月,过来帮忙。”

宋辞忧远远的叫了一声,皓月听到了,可他没动。

对宋辞忧印象改观是一回事,他的任务是保护主子,今日这么多人,难保不会有刺客混在其中。

“你聋了?”

君不忧淡漠的声音响起。

皓月一震,“主子,可是……”

“去。”

“……是。”

他是主子的侍卫,不是宋辞忧的伙计!!

其他人帮忙有工钱拿,他呢?

扶风那厮运气好,今日被主子派出去了,否则跑腿的应该是他才对!皓月暗暗的想着。

章节目录 第258章 你才得肾炎!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自行车上时,人群中出现一抹亮眼的颜色。

是柳细妹。

她一早便知道了今日的销售会,只是知道王爷会来,便在家梳妆了许久,以至于现在才到。

她没有去关注什么自行车,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席上那个神袛般的男人。

今日的柳细妹,走起路来款步珊珊,舞态生风,粉色华衣着身,露出雪白的颈项,裙幅褶褶如雪,使得步态愈加柔美,在场的许多男子都移不开眼。

不知何时,从前那个唯唯诺诺的柳家大小姐,已经从众人的视线中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如今清丽婉约的柳家当家人。

她行至君不忧跟前,声音娇媚动听,宛若莺歌。

“小女子柳细妹见过王爷!”

淡静如海的双眸在看到面前的男子时,掀起波澜!

看热闹的百姓们注意到这一幕,又展开新一轮的议论。

“你们快看,那不是柳细妹吗?她怎么来了?”

“你这话说的,她还来不得?”

“自然不是,我是说她也与王爷相识?”

“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吧?前段时间,王爷赏过柳细妹,说不定她是刻意来谢恩的,你瞧瞧柳小姐今日的打扮,华丽万分啊!”

“你说王爷会不会看上柳小姐,将她钠了做妾?”

“说不定人家就有这命……”

百姓的议论声一字不落的落在柳细妹耳中,她越发的自信了。

而且这份自信很快被君不忧击散无形,他只随意一扫,瞳孔里浮现一抹疑惑:“你是何人?”

柳细妹面上的盈盈笑意瞬间僵在脸上,王爷竟然不认得自己?

她垂下眼眸,掩去里面的情绪,很快又换上笑颜。

“民女柳细妹,今日是特地来感谢王爷上次的赏赐之恩。”

皓月虽在帮忙,可一直注意着君不忧那边的情况,看到柳细妹那副模样,他压低声音对宋辞忧道:“宋姑娘,你看那边。”

看向皓月所指的方向,只见盛装打扮的柳细妹正巧笑倩兮的与君不忧说话,而后者神色淡漠,没有搭理之意。

皓月瞧着宋辞忧没什么反应,幸灾乐祸道:“宋姑娘,那柳小姐的心思明了,你就不怕她把主子勾走了?”

暼了皓月一眼:“你扶风附身了?话这么多?”

“……”皓月觉得宋辞忧不识好人心,“我只是实话实说。”

“你家王爷要是能轻易的被一些阿猫阿狗给吸引去了,那我就要怀疑他是不是眼神有问题了,什么货色都看得上!”

宋辞忧说话如此口无遮拦,皓月有些气恼:“宋姑娘,你得慎言!”

“你才得肾炎!”

皓月听者这话怎么不像好话呢?索性懒得与宋辞忧说,扭头去一旁当监工去了:“我不与你说了。”

富圆圆和穆青禾两人也看到了,富圆圆没什么反应,倒是穆青禾,她打量了柳细妹片刻,眉头皱了皱。

“细妹与从前竟大不相同了,到底是哪里变了呢?”

自从那次街上一别,两人再未见过,她天天被关在家绣花,也没空去找她。

她跑到宋辞忧身边,想了想,开口说道:“宋姐姐,柳细妹来了。”

宋辞忧看了她一眼,“我看到了,可是你为何这副表情?”

“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她变化好大。”

“人总是会变的,何况她经历了那么多。”

穆青禾想想也对。

这头,柳细妹鼓起勇气继续与君不忧说话,可后者不仅没有什么反应,目光还一直往别的方向看,隐在宽大袖子底下的拳头紧紧攥起,眼中恨意难掩盖。

“王爷,是民女叨扰了,这就告退。”

她再勇敢,面对心心念念的男子,也拿不出不顾一切的厚脸皮。

可她内心的坚定从未动摇,方才近距离的一观,她才知道,王爷的盛颜比她想象中还要绝色,如此的无人能及!

她不仅没有退缩的想法,反而更加确认,这就是她要嫁的男子,穷极一生,她也要做他的女人。

哪怕不能为妃,也要做他最宠爱的女子!

她走时,亦如来时,那般步步生莲,婀娜多姿。

若是身后那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便也足够。

可惜,她没有回头,否则便会知道,她心心念念的人,从未给过她一个眼神。

忙碌中,时间来到下午,一千辆自行车已经卖完,一些没有买到的顾客十分不满,宋辞忧承诺等第二批自行车制造出来,优先给他们留着,那些人才作罢。

不过,这其中有一些人就不依不饶了,便是一个月前给自家孩子买了自行车又退货的那几个。

辞忧超市一直缺货,好不容易制造出来了,他们今儿可是特意赶过来给孩子买自行车的,怎么能说没有呢?

“宋辞忧,你诓我们玩儿是不是?这么多自行车就卖完了?我买不到那我家孩子上学怎么办??”

“这位家长,你这就有点蛮不讲理了吧?你之前退货的时候我就说了,退了就不会再卖给你们,何况我也没有指定今天的自行车要卖给谁,都是先到先得。”

“就因为我们退了一次货,就不再做咱们的生意?宋辞忧你可想好了?”那人目露凶光,威胁道。

“自然,何况这批自行车都是大人骑的,没有孩子骑的。”

“你!你给我等着!”

宋辞忧不为所动,明知这几人个个面色不虞,可她像是没有察觉一样,就好像这句话真的是让她等着他们送银子来一般。

“行,第二批自行车会生产儿童车,到时候你们再来啊,不过价格方面可能会贵些!”

“……”

小插曲很快过去!

看热闹的人群陆续散去,收摊之后,宋辞忧为了犒劳出席和帮忙的这些人,在无忧虑设了宴,邀请他们出席。

“王爷,穆大人,各位老板,今儿大家也辛苦了,我在无忧虑设了宴,大家赏脸吃顿饭吧。”

富员外哈哈一笑,满心开怀,从此以后,他富家的生意便与宋辞忧捆绑,只要宋家生意不倒,他富家也就无事,怎能不高兴!

“宋姑娘有心了,那我等便却之不恭了,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259章 皮肤饥渴症 “是啊是啊,能与宋姑娘,富员外合作,是我等的荣幸,富员外请!”

“能与县令大人同桌而食,也是我等的荣幸!穆大人请!”

这些人由沈全带着过去,而帮忙的富圆圆,穆青禾等女子则由小茴带领。

穆棱几人不敢忘了这里还坐着一尊大神,与君不忧说话,他压力巨大。

陪笑道:“王爷,还请移步无忧居,我等随王爷一同前往。”

君不忧我行我素惯了,闻言眼眸微微掀开:“本王还有要事与宋姑娘商议,你等尽兴即可。”

俨然一副当家做主的模样!

他的话无人敢置喙,“如此,那便辛苦王爷,下官等先走一步。”

“宋姐姐,我与圆圆姐先去了,你快来啊,不然我们把好吃的都吃完了,你可就没有吃的了。”

穆青禾也听到君不忧说的话,不能与宋辞忧一同过去,她有些意兴阑珊。

富圆圆在一旁劝:“我瞧着王爷似乎有话要与辞忧说,我们吃我们的吧。”

离开君不忧一百米开外,众人才敢松懈下来,有说有笑的往无忧居去。

临走前,宋辞忧给所有人都赠了一辆自行车,让下人将车子送回去。

不多时,广场上只剩下宋辞忧和君不忧几人了。

“王爷还有何事与我商议?”宋辞忧狐疑的看着某人。

君不忧见她这副防备的模样,绝色容颜上浮现一抹不满。

“怕本王吃了你?”

可不是嘛,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雕虫小技都是浮云。

“王爷有话直说嘛,这样我害怕得很!”

某人听着她怪模怪样的口音,嗤笑:“也有你怕的东西?”

宋辞忧摇摇头:“我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王爷,王爷是……东西……吗?”

宋辞忧本意是开个玩笑,没想到还是太草率,话音刚落,她就上天了。

“啊!!”

腰肢被君不忧一圈,往二楼窗户跃去,须臾便落在了办公室里。

还未等她站稳,身上的重量便把她压在沙发上。

宋辞忧像只惊慌失措的小鹿,慌忙推开身上的人。

“王爷,你太重了,我肋骨要断了。”

感觉到宋辞忧真有些喘气困难,不似装的,某人卸去了大部分力量,只是也没有可让身下的小女人起身的空间。

“胆子愈发大了,竟敢说本王是东西,嗯?”

对上一双危险如狐狸般狡猾的黑眸,宋辞忧有些后悔刚才嘴太快。

“错了错了。”她合手作揖,一副诚心悔过的模样。

某人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欺身而上,靠她又近了近。

“错了?你要如何认错?”

他的嗓音低沉富有磁性,发出的每一个音节都能让人耳朵怀孕,宋辞忧不是什么音控,可不得不说,她喜欢君不忧的声音。

她的反应看在君不忧眼中,便以为是在思考如何认错,却半晌不见动静,某人失了耐心。

“想不出来,那便亲本王一口罢。”

宋辞忧无语:“王爷,你每次都让人亲你一口,你是得了皮肤饥渴症吗?就没有点新鲜的?”

“哦?”

某人抓住了她话中的重点,嘴角噙着一莫戏谑的笑意。

“忧儿的意思是,想让本王换点别的惩罚?”

看到那抹别有深意的笑,宋辞忧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话大有歧义,且他明显就是故意曲解。

白皙精致的脸上浮现一抹薄怒,“我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那忧儿告诉我,何为皮肤饥渴症?”

为何他从未听说过这个词?

宋辞忧趁机推开君不忧,逃出他的禁锢:“这是一种病,我给你科普科普。”

某人没有忽略她的小动作,眸中含着隐隐的笑意。

“洗耳恭听。”

“皮肤饥渴症是指强烈渴望与他人有皮肤接触,病因可能与“能一定程度上满足对安全感和亲密关系的渴望”有关。王爷总是想被人亲,说不定就是患了此症,还是特定性嘴唇皮肤饥渴症,虽然患了此症难以启齿,但还是不能讳疾忌医,早治早好!”

某人似乎真的听了进去,面上露出一抹沉思,随即看向宋辞忧:“忧儿说的对,本王病入膏肓,需要大夫的治疗,忧儿既是最优秀的大夫,还请替本王献身。”

那一本正经的模样,让宋辞忧怀疑他是不是真的陷入自我怀疑中了。而且“献身”两个字怎么那么让人不得不多想呢?

且,她有种自己挖坑自己跳的感觉!

“王爷,这病,我我我,我治不了,你还是找别的大夫吧。”

“不妥,本王这病不同寻常,天下间除了你,别无他人可医。”

宋辞忧有点听不懂,眼神茫然:“什么意思?”

君不忧耐心十足的解释:“本王只对你饥渴,因此也只有你能治。”

那狡黠的笑容里噙着满满的戏谑,一字一句也都是深意。

“额……”这话太上头!

宋辞忧自知说不过,眼珠转了转,伸了个懒腰,不着痕迹企图将话题转开。

“哎呀,忙碌了一天,好饿哦,我们去吃饭吧!他们还在无忧居等着呢。”

某人根本不吃她这一套:“本王方才已经言明,我与你都不会去。”

“嘎?啥时候?”宋辞忧急了:“我可是花了许多银子点了丰盛的菜品,我可想吃了,怎么能说不去就不去?”

话音刚落,肚子非常争气的“咕噜”了一声。

“你看,它抗议了。”宋辞忧指了指自己的胃。

某人无奈,舍不得小女人饿着,便道:“我吩咐皓月去取来,我们在此用餐。”

“昂?不要吧!”宋辞忧不情不愿,吃饭要大家一起吃才香啊,而且多有氛围啊,青禾她们也在,她还想与她们聊聊天呢。

可看君不忧不容置喙的模样,她抑郁了,罢了!不去就不去吧,省得他过去了,那些人都放不开。

广场上,赤日皓月两人没敢上去打扰,赤日倒还算淡定,皓月却焦躁不安,来回踱步,口中念念有词:“主子到底和宋姑娘在楼上干嘛呢?这么久了还不下来。”

见赤日没什么反应,皓月又道:“我说你能不能说句话?哑巴了?”

赤日瞥了皓月一眼,半晌憋出一句:“你更像扶风了。”

“什么?”

章节目录 第260章 多谢王爷,真心实意的 皓月有些傻眼,陷入自我反省中:“你也说我像扶风?中午宋姑娘也这么说我,我真的很像扶风那厮?”

赤日毫不迟疑的点头,皓月郁闷了。

远在安阳郡的扶风接连打了几个喷嚏,自言自语:“怎么无缘无故的打喷嚏?莫非是要得风寒了?”

这时,楼上响起宋辞忧的声音:“喂!皓月,王爷让你去无忧居打包一份超级豪华的套餐送来,王爷饿了。”

皓月抬头望去,只见宋辞忧现在窗户边与自己说话。

超级豪华套餐?那是什么鬼?

“主子呢?”

“王爷在这好着呢,你快点去啊。”宋辞忧使唤起君不忧的人来是毫不见外。

“喔,主子想吃些什么菜色?”皓月仰头问。

宋辞忧把自己想吃的都报了一遍。又催了一道让皓月赶紧去。

皓月领命去了,可一路上,他都在怀疑那些菜到底是不是主子要吃的,主子自己开的酒楼,从前主子也没有吃过那些菜啊。

皓月取了饭菜,又告知了穆棱等人,主子与宋姑娘有要事在身,不能过来。

众人好像早就知道了似的,也不意外。

夜幕降临,明月星稀,宋辞忧饱餐一顿后,心情也美好了许多,她与君不忧谈起了要去安阳郡开商场的打算。

“安阳郡?”

君不忧有些意外,但又不觉得吃惊,似乎早料到会有这样一天,他的忧儿如此优秀,怎么会一辈子窝在这个小地方。

“是,王爷觉得如何?”

“为何不先去云都县?”富云镇是属于云都县的。

宋辞忧摇摇头,“我了解过,那地方不大,如今富云的发展差不多了,迟早会发展到那里,还不如直接去安阳郡的好。”

如今的富云镇与她刚来时变化太多了,因着蒋如义越来越大的名气,越多的楼宇也拔地而起,大家都想请他建宅。

最主要的是,因为辞忧商场的存在,许多商品的制造也带动着镇上的经济发展。

若有人去其他县镇看看,便会知道,富云的百姓,生活是如何的便利,他们所用的东西甩别人几条街。

只要有一个机会,把与其他地方的经济往来桥梁搭建起来,不出里面,整个云都县都会有很大变化。

“好,你尽管去,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用怕,你的背后,是本王。”

宋辞忧怔住,她觉得,自己长这么大,听到最动听的话莫过于这一句了。

她有些动容,“多谢王爷,真心实意的。”

……

先前沈全召来培训的那几人也都合格上岗了。现在商场人手饱和,只需定期向她汇报一下工作情况,她及时供货即可。

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安排一下家里的那几个孩子。

琐事繁多,也不是说走就能走的。

宋辞忧闲来无事,去街上走了走,这几日,随处可见骑着自行车上街的百姓,他们见了宋辞忧,也都热情的与她打招呼。

她细心的观察着每一个人,发现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辞忧商场的东西,可见,辞忧商场的东西,普及程度之高。

她逛了一会儿,来到镜花河旁,本打算在这吹吹风,却看到石彦带着他爹也在,父子俩在离她不远处看风景。沈全跟他说过,石彦今儿休息,原来是陪他父亲来了。

宋辞忧走过去,“石彦,石伯父。”

见到宋辞忧,父子俩都很高兴,“是宋姑娘啊!”

“东家。”

宋辞忧点头应道:“伯父感觉怎么样了?”

现在的石家庄,看起来精神好了很多,咳嗽的频率少了,面色也红润了许多。

“我呀,好太多了,再过几日,都能找活干了,这不,今儿天气好,石头说带我出来走走,到富云镇快俩月了,还没有出来好好走走看看呢。”

“爹,你虽然身体大好,可还不能过度劳累,做活是万万不可的,你放心吧,有我呢,现在我进了东家手底下,只要我好好干,能养活爹!”

“是是是,我儿出息了,爹都听你的。”

宋辞忧看着这父慈子孝的场面,也有些动容。

“石彦说的对,伯父虽然大好,可还是要好好修养,挣钱的事不急。”

“欸!东家这是去哪?”石彦忽然想起来,出声问道。

“我出来走走,顺便一会儿去接我弟弟妹妹们放学。”

“好好,那宋姑娘先忙,我瞧着这日头也差不多了,赶紧去吧。”石父说道。

“好,伯父好好逛逛,得空让石彦带着你到家里去坐坐。”

“欸!好!好!”

宋辞忧慢悠悠的往学堂走着,一路上都在计划离开之后的事,也努力想着还有没有什么要妥善处理的事。

不知不觉到了学堂,进入大门便看到齐刷刷的自行车停在院里,占满了学堂的墙角,大的小的都有。

宋辞忧还在其中发现了三辆眼熟的,一辆是宋辞缚的,另外两辆就是孔侑和宁德夫子的了。

因为只有他们俩的和那些孩子的是她从系统买的,后面这批自行车都是一样的外观,很好分辨。

放学铃响起,不多时,学生们陆续出现,宋辞忧在人群中寻找宋辞缚,却不想,别人先看到了她。

“真巧啊!宋姑娘,你又来接小缚回家?”

宋辞忧不看也能听得出来,是刘宗等人。

果不其然,故作潇洒的几人背着手,摆着折扇,一副我是翩翩公子的模样,看得宋辞忧直撇嘴。

“嗯。”

她淡淡的应了一声。

刘宗几人似乎已经习惯了宋辞忧这副冷漠的态度,也不见怪。

“小缚在学堂一切都好,宋姑娘平时繁忙,无空来学堂看他,我便代替宋姑娘,时常去瞧瞧小缚,免得他遇到什么困难,若是在课业上有何疑惑,我等都可为它解惑!”

宋辞忧一听,蹙起眉头,面色不虞,她可是叮嘱过小缚,不要与这几人来往过甚的。

他一口一个小缚,还代替自己?为小缚解惑?

宋辞忧更加觉得不满了,他凭什么代替自己?以他胸无点墨的水平,能为小缚解什么惑?别带歪了小缚才好!

她越想越气,忍不住朝刘宗翻了个白眼。

章节目录 第261章 接娃放学 刘宗瞟眼一看,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宋辞忧那么落落大方,美丽动人的女子怎么会如此不雅!

“刘公子课业繁忙,家弟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我虽然没空常来看他,却也每天晚上都询问他的情况,若有什么疑惑,夫子与我都能为他解答,刘公子可千万别顾此失彼,落下了自己的课业,得不偿失!”

宋辞忧这话说得很委婉,就算刘宗几人再笨,也能听懂其中之意。

与刘宗为伍的那几位公子哥,都知道刘宗的心思,此刻听到他被宋辞忧拒绝,心里皆是讥笑。

他们可是听说宋姑娘与王爷相识,而且关系颇为亲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成了王爷的人,可刘宗不信,在他眼中,宋辞忧再有本事,也不过是一个没有任何家世背景的女子,只要她愿意,王爷也不能强要了她去。

因此,他自认为聪明的不与王爷争,而是从宋辞忧下手,从她身边的人下手。

刘宗听出了宋辞忧口中的拒绝之意,脸色僵了僵。

这时,一个小萝卜头跑过来了,“姐姐,你来接我了?”

见到宋辞缚,她一改方才的冷漠脸色,换上一副和蔼的笑容:“嗯,姐姐想你啦就来接你回家了,你今天开心吗?”

宋辞缚仰着小脸看姐姐,声音甜甜的:“开心,姐姐,今儿早上夫子与我们比赛骑车了,我们所有的小朋友与孔夫子和宁夫子一起比,可有趣了!”

宋辞缚看起来特别开心,说起事情来时脸上洋溢着大大的笑容。

宋辞忧见他这样,心里也开心,“嗯,那最后结果怎么样啦?”

宋辞缚卖了个关子,“姐姐你猜!”

宋辞忧则十分配合:“难道是你赢了?”

宋辞缚嘿嘿一笑:“姐姐真聪明,夫子输给我了,不过夫子没有不高兴的样子,他们还说自行车很有意思,他下学后都会骑到街上去溜达呢。”

“是吗,小缚真棒!”

“姐姐,我现在越来越觉得姐姐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了,姐姐会制造那么多有趣的东西!”

宋辞忧好笑不已:“这么毫不吝啬的夸姐姐呢?姐姐是最聪明的人,那你是什么人呢?”

他想了想,忽然灵光一闪,“我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为什么?”

“因为我是姐姐的弟弟啊。”

宋辞忧听完,嘴角绽放一个大大的笑容,能遇到这么好的弟弟,也是她的幸运呢。

“姐姐也很庆幸遇到你。”

“嘿嘿……”宋辞缚害羞的挠了挠头。

刘宗等人见姐弟两旁若无人的互相吹捧,脸色有些难看,尤其是刘宗,他平时那么照顾宋辞缚,可这小白眼狼见了他却像没有看见似的,一个招呼都不打。

一家子的不识好人心!

可面上,他还是一个和蔼可亲的大哥哥。

“小缚,下学了,今儿学业难不难?夫子讲的可都听懂了?若是有不明白的,我去你家,亲自给你讲,如何?”

宋辞缚这才看见这个经常纠缠自己的师兄,他虽然不喜欢这个大哥哥,可该有的礼貌却不少。

“谢谢师兄,今儿夫子讲的我都懂了。姐姐我们回家吧,我饿了。”

“好,我们去接妹妹她们,然后回家吃好的。”

“好耶!”

“刘公子自便,我和家弟先走了。”

“欸?宋……”

刘宗看着姐弟两脚步不停,转身离开,脸上浮现一抹恼怒。

不识好歹的女人!

莘儿鸢儿看到宋辞忧来了也很开心,飞奔跑到她面前,一声声姐姐姐姐的叫着,宋辞忧软得心都快化了。

两个小姑娘现在养得越发的好了,一个个白白嫩嫩的,又乖巧听话,说话时樱红的小嘴蠕动着,时而露出几颗瓷细糯的牙齿,动作可爱至极,宋辞忧喜欢得恨不得一个一个抓来咬一口。

“今天开心吗?”

“开心,姐姐不是很忙吗?今天怎么会来?”鸢儿虽然这么问,可脸上的开心显而易见。

“因为想你们啊。”

“哥哥,我听说你们今天与夫子比赛了,哥哥有没有赢?”莘儿扭头问宋辞缚,白皙透红的小脸蛋上扬着大大的笑容。

“赢了,莘儿你怎么听说?”

“听小胖说的,小胖原来总是跟我们显摆他的轮轮车,现在看见我们的自行车,他又想要了,今早还主动和我说话了,问我卖不卖自行车!”

“那你怎么说的?”

兄妹俩手牵手,边走边聊。宋辞忧牵着鸢儿跟在后面。

“我当然说没有了,臭小胖,我不喜欢他,才不要把车车卖给他。”小姑娘傲娇十足的抬起小下巴,那模样,怎么看怎么滑稽。

宋辞忧在后边听着,忍不住好笑,“那他有没有纠缠你,非要买自行车啊?”

小姑娘回过头,主动牵起宋辞忧的另一只手,“有啊,他还说让我把我的小红借他骑,我才不借,他的大屁股会把小红做坏的。”

小红是莘儿给她的车起的名字。

一家子一路说说笑笑的回家,晚上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饭后,宋辞忧便正式与他们说自己要离开的打算。

三人排排坐在沙发上,目光带着疑惑,等着宋辞忧发话。

春芽四人也被她叫来旁边听着。

“姐姐,今天好郑重其事哦!”莘儿耸了耸小肩膀,双手杵在大腿上,笑嘻嘻说出夫子那里越来的成语。

宋辞忧看着她们这模样,有点舍不得,也怕她们还小会不理解,不想离开自己,不过一想到自己只是先去“探路”,等在那边安定下来,便会把他们接过去,也就释然了。

想好了说辞,宋辞忧试探着开口:“小缚,莘儿鸢儿,姐姐有件事要跟你们说,姐姐呢决定过段时间去安阳郡再开一个商场……”

见三人没有反应,倒是春芽几人很是意外。

她继续说道:“这次去呢只有我自己去,你们就在家里好好上学,等姐姐在那边稳定了,就过来把你们都接去,你们可愿意?”

三人听完,也懂了宋辞忧话中的意思,知道姐姐是要去别的地方一段时间。

三人眨巴着眼睛看着宋辞忧,也不说话,宋辞忧狐疑的问她们:“姐姐的意思你们听懂没?”

章节目录 第262章 谈话 宋辞缚点头:“姐姐,我听懂了。”

“你们呢?”她又问莘儿鸢儿两人。

两人也是点点头:“听懂了。”

“那你们……同意吗?”

“同意啊!”三人异口同声。

三人的反应都在宋辞忧意料之外,“你们就没有什么话要与姐姐说?”

“有哇。”莘儿抢先开口:“姐姐一路平安,早点来接莘儿。”

“姐姐要按时吃饭,注意安全。”

眼看好词都被两个妹妹说了,宋辞缚只好把夫子那里学来的词语用上了。

“祝姐姐财运亨通,六六大顺……”

宋辞忧哭笑不得!

原本以为他们得知自己要离开会难过,没想到这几个小没良心的竟然一点舍不得的意思都没有,不过也好,免得她也弄得依依不舍的。

“好,姐姐先谢谢你们的祝福,那你们在家要乖乖的,听春芽他们的话,知道没?”

“知道了,姐姐。”三人点头,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她。

三个孩子玩累先去睡了,宋辞忧瞧出春芽四人的欲言又止,只得叫他们坐下:“坐吧。”

四人在一旁坐好,严氏开口问道:“大小姐,你真的要离开?”

“是啊,大小姐,你在这里好不容易稳定了,生意也越来越好,怎么又要去别的地方呢?”

“去是肯定要去的,我的目标从来就不是安于现状,我不仅要去安阳郡,以后还要去金州,或者更大的地方,不过你们什么都不用担心,只需要在家做好自己的事,照顾好他们即可。”

听宋辞忧这么一说,四人才觉得他们的目光真是太浅了,大小姐是有志向的人,他们是下人,不仅不能拖大小姐后腿,还要好好照顾好家里。

“我们明白了,我们会挂念你的,大小姐。”抱书有些惆怅的道。

“自然,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

四人一阵动容,是啊,大小姐从来没有把他们当下人。能遇到大小姐这样的人,是他们的福分,他们还有什么不满足。

“是,我们是一家人。”

……

夜晚,宋辞忧联系了无极,但等他到宋家还需要时间,于是发了信号后便入睡了。

次日上午,宋辞忧组织开了员工大会,通知大家,她要去安阳郡的决定。

沈全事先不知道,听到这个消息,他慌了。

不为别的,而是他现在之所以能够放开手脚做事是因为背后有宋辞忧。若是她不在,他肯定会变得缩手缩脚,怎么能支撑诺大一个商场。

员工们得知宋辞忧要离开,会议室里一下子炸开了锅!

“东家,您真要离开?您不在,那咱们咋办?”

说话的是窦荣,医院大夫,这半年以来跟着东家,他学到了许多知识,医术突飞猛进,信心十足,许多病人专门来找他看病,东家怎能说走就走呢!

“你们每一个人都已经能胜任自己的岗位工作了,所以不必担心,何况你们上面还有沈管事,沈管事上头还有我,若遇到实在解决不了的事,我自会知道,相信我,也相信你们自己!你们都是我亲自培训出来的,能力如何我还能不放心吗?加油!”

宋辞忧做了个“加油”的动作,鼓励着众人!

大家听到宋辞忧的话,飘忽的心渐渐安定下来,除了沈全。

“东家……”

他想说什么,宋辞忧打断了他的话:“你一会儿到我办公室来。”

沈全明白,这事一会儿还得细谈,便点头应下。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大家不要偷懒,我可是会随时回来的哦!”

这半开玩笑的话让大家哄笑一声,气氛不再那么沉闷。

解散后,沈全立刻就来找宋辞忧了,步伐有些沉重,脸色有些不安。

“来了,坐。”

“东家。”

沈全挪着步子在椅子上坐下。

宋辞忧挑眉看他:“干嘛呢?愁眉苦脸的,感情不顺?我方才还看见小茴看你来着。”

“东家,你就别打趣我了。”

“怎么?我不在,有压力?”

宋辞忧自然知道他是为了什么,不过她相信沈全有这个能力,他是那种需要给他动力,激发潜力的人。

更何况,辞忧商场有监控,她随时可以看到这里的情况,真的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东家,你给我那么大的空间让我去施展拳脚,我很感激你,可是我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能力,我头上就是你,你不在,我真的……我怕我会辜负你的期望!”

宋辞忧放下手里的工作,看向沈全,正色道:“沈全,第一,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有能力管理好商场。第二,我会给你一个随时与我联络的方法,若是遇到小麻烦,你尝试着解决,把商场想象成你自己的,如果你是老板,你会如何解决困难,若真遇到无法解决的事情,你联系我。其实没有什么好怕的,商场是我的,我把它交给你们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不得不说,宋辞忧总有劝服别人的本事,能说到重点,说到别人的心里去。

听完她这一番话,沈全的心莫名的安定了许多,似乎一个人带着这么多员工支撑这个商场也不是什么太大的挑战。

“那,谢谢东家信任,我一定会努力的。”

“这才对嘛!对了,你的好兄弟石彦,先让他跟着你锻炼锻炼,你观察观察他的长处,时间差不多了就安排到合适的岗位上去。”

石彦是个孝子,有爹要养,所以会很珍惜这份工作,但,只有做擅长的事才能发挥他的能量。

“明白,不过石头他说要一直跟着我,做我的助手,我……”

“绝对不行!”

沈全话还未完,就被宋辞忧一口否定了。

沈全一脸的不解:“这是为何?他是我的兄弟,做助手不是应该更放心吗?”

宋辞忧知道他的想法是好的,只是不懂朋友在职场上的忌讳,便耐心的与他讲。

“我问你,若是石彦他在工作中犯错,你身为他的上司会怎么做?”

沈全想了想,说:“朋友是朋友,工作归工作,我应该提出批评。”

宋辞忧没有说对与不对,而是继续问:“若是他故意偷懒懈怠,屡教不改呢?”

“不可能!”这是沈全的第一反应:“石头不是那种人!”

“如果呢?”

章节目录 第263章 老大不小了 “如果……那我按照规定开……开除他?”

“那你认为他还会真心实意与你做朋友,与你的感情还会跟从前一样没有改变吗?你能保证吗?”

面对宋辞忧咄咄逼人的问题,沈全答不上来,他也不敢保证。

“你犹豫是你保证不了,换作我也保证不了,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

这一早,许多人看到,沈管事垂头丧气的进了东家办公室,又神采奕奕的出来。

众人猜不到是因为什么事,只知道,往后他们的直接领导,只有沈全了。

晚上,宋辞忧提着一些礼物,来到何婶家,自从何婶一家搬到新宅子,生活可谓是怡然自得,这里环境好,地方宽敞不说,再也没有人偷偷听墙角,惦记着家里的东西。

也没有王大梅三天两头的猫着过来盯她家里那些银钱。

“笃笃笃……”

宋辞忧敲响何婶家的门,不多时,门后露出李枫。

见了宋辞忧,他眼神顿时一亮!

“宋……宋姑娘?”

“嗯,何婶在吗?”

“在,在,宋姑娘快进来……”李枫神色激动的请她进去,又往屋里喊道:“娘,娘,宋姑娘来了!”

屋里的何婶赶忙跑出来,“东家?快进来!哎哟,你瞧你,咱们两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来就行了,干啥还破费,拿这么多东西?你先前给的那些,我和枫都没吃完没用完呢!”

宋辞忧可谓是百般的照顾她,时不时就以什么“不要浪费食物,不要拒绝别人的好意”这些理由把一些剩的食物用品啥的给她带回家。

现在家里不愁吃不愁穿的,她心里感激得不行。

何婶把宋辞忧领进屋,帮着把东西放好,经过后期的安置摆设,现在的何婶家,已经不同以往了。

厅里也学着宋家的摆设放了椅子,茶几,角落还放了几盆植物,墙上挂着几幅字画,看起来特别像那么回事儿!

之前何婶家庆祝搬新家,请了一些关系亲近的来家里吃席,宋家自然是头等的贵宾,只是那是还没有现在这么完整。

“不错啊,何婶,这家里弄得特别温馨,等李枫娶媳妇,对方一定特别喜欢!”宋辞忧由衷的赞道。

何婶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婶子也是这么想的,一次性好好规整规整,到时候人家看门户也不至于丢了脸面,就是枫吧,一直说没有喜欢的姑娘,不肯相看呢。”

宋辞忧坐了下来,李枫给倒了水:“宋姑娘喝,喝水。”

“多谢。”宋辞忧接过瓷白的茶杯,问道:“那些字都是你写的吗?”

她瞧着都是些新的字画,想来应该就是正在学习识字的李枫写的。

闻言,李枫脸色一红,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声音几不可闻:“嗯……”

倒是何婶,很是高兴忙不迭的向宋辞忧介绍着:“是啊,都是枫写的,他现在认的字儿越发多了,这几幅都是写得好的,我说这墙上光秃秃的也不好看,便让他挂了上去。”

至于为什么会觉得墙上光秃秃的,那是因为见了宋家的墙上挂了好些她从未见过的画,只是那些画想必是东家独有的,她也不敢想,挂儿子的字最好不过。

“写得不错!”

宋辞忧鼓励的夸了一句,不过在李枫看来,她的夸赞就是他最大的动力和认可了。

他猛然抬头,兴奋万分的神色落在宋辞忧眼中,“宋姑娘,你,你当真觉得我写的不错?”

宋辞忧不明白他怎么这么激动,不过还是点头道:“是啊,认字和写字不一样的,许多人博朗群书,可写出的字就像狗啃一样,你这也算是正楷了,是不错的。”

“嘿嘿,谢谢你的夸奖。”李枫憨憨的笑着。

何婶知道宋辞忧来,恐怕是有事要讲,便让李枫去练字。

李枫很想与宋辞忧多说几句话,可她与娘说话他也不好一直在旁,何况她夸自己字好,他应该更努力才好,便听话的回房间了。

堂屋里只剩何婶宋辞忧两人,何婶这才收敛了脸上的笑意,问道:“东家,今儿来可是有什么话要与婶子说?”

“何婶,私下里就别叫东家了,多生分。”

“瞧我,叫惯了,一时改不了口。”

“是,今儿大会上说的事,我想临走前再来看看你,这一去,可能得一段时间才能回来了。”

“欸!”何婶叹了口气,目光流露出怅然:“当初你那样的情况,人生地不熟的,还坚决从婶子家里离开,婶子就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

其实婶子挺舍不得你走的,可我也知道,这不可能,婶子希望你在外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太辛苦了,钱少挣些无所谓,别把自己累垮了,你还有三个弟弟妹妹要你照顾呢。”

何婶说着,不由自主的握起宋辞忧的手,事无巨细的叮嘱着。

感受到手上那粗糙的温度,宋辞忧心里一阵感动。

她来到这里,是何婶救了她,收留她,现在又这样的关心她,她心里满满的温暖。

“何婶,我会的,你放心吧!你在家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工作那边,我会与沈全交代,给你派些轻松的。”

“那可使不得!”何婶立刻摆手:“婶子现在一天就扫扫地,别的啥也不干,已经轻松得不能再轻松了,若是再特殊照顾我,我拿着这些银子良心怎安?何况要是被人知道了,闹起来咋办?听婶子的,你可千万别嘱咐他知道没?”

宋辞忧知道何婶的性子,便也不与她争论,只点点头。

何婶却知道宋辞忧这是没听进去,又道:“你别点头忽悠我,你得答应婶子,别老特殊照顾我了。”

这么认真得何婶,宋辞忧还少见,哭笑不得的答应了:“好好好,我答应,让沈全给你多派点活儿,行了吧。”

“那行!忙起来我拿银子也开心!”

何婶一点儿也没有不愿意的样子。

“对了,容婶子多句嘴,宋姑娘你今儿多大了?”

“二十,怎么了?”

何婶听后皱了皱眉,“二十了?长得这么显嫩,婶子还以为你最多十六七呢,有句话就算你不爱听,婶子也要说说。”

章节目录 第264章 无极来了 宋辞忧好奇起来了,何婶这么郑重其事的,到底要说什么!

“何婶你说。”

“你呀,老大不小的,现在家业也有了,也该考虑考虑婚姻大事了,不然年纪大了,不好挑了,早点找个男人照顾着你,也不会那么累。”

宋辞忧万万没想到,何婶酝酿了半天,居然是催婚!

而且,自己才二十岁,哪里就老大不小了?

“何婶,这事我心里有数,你呀,还是先操心操心李枫的婚事吧啊!”

这话成功的转移了何婶的重心,“这也是,我还想早点抱孙子呢,到时候,我和枫在外挣钱,儿媳妇在家做饭带孩子,我养活他们,多好啊。”

“就是,那你平时就多观察观察,有哪家姑娘好的,就问问李枫的意见。”

“行,婶子听你的。”

从何婶家回来已经很晚了,刚到家便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黑影,宋辞忧一时看不清,吓了一跳。

“谁?”

那人从阴影里走出来,声音一如既往的淡漠:“老大。”

是无极!

“原来是你,吓我一跳,你怎么在这?”

无极一愣,“不是老大发了信号?”

莫非有人冒用杀手盟的人发信号?

“是我发的啊,我是问你怎么站在这?”

“……那属下应该站在哪?”

无极自从认识宋辞忧以来,感觉交流这方面稍微有点障碍。

宋辞忧也奇怪无极这问题,“进家啊,乌漆嘛黑的你不怕遇到鬼啊?”

“……世间无鬼。”

“谁说的?说不定我就是鬼呢!”宋辞忧边说边开门进去。

“老大莫要开玩笑了。”

宋辞忧撇嘴,“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

无极:“何为油墨细包?”

“算了,过,进来坐。”

宋辞忧像是待客一样把无极领进家门,其他人都睡了,但桌上的茶壶里还有热茶,她顺手给无极倒了一杯。

这是无极第一次进宋家,上几次都是在楼顶,尽管淡漠,可从他瞳孔的变化中,还是能看出他眼中的诧异。

宋辞忧也不在意,反正每一个看见自己家的人都会有相同的反应,她不可能都要介绍一遍。

无极看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这屋子很特别。”

“嗯,我的设计。”

无极端起茶杯,品了品,似乎对这茶的味道很满意,然后问:“老大找我,有何吩咐?”

“哦对了,杀手盟在安阳郡有据点吗?”

“有。”

“那正好,过几天我要去安阳郡,你安排一下,到时候叫些人来帮我。”

“要做什么?”

“我要在安阳郡开商场,你提前把安阳郡的情况调查调查,让我有个了解,人手多准备一些。”

她这次开商场,前期的准备不想耽误太长时间。有些事,能让别人去做的自己就不浪费时间了。

无极道:“安阳郡情况我可以与老大说,人手我明日便去安排。”

“嗯。”无极的效率宋辞忧还是很认可的。

杀手出身的人,讲究一个“快”字。

“安阳郡,隶属金州,除了战王以外,现手握实权的便是郡守卢邢,此人阴险狡诈,做事毒辣,老大到那边,多小心此人便可,其余的不足为惧。”

“卢邢,我记下了。”

“嗯,卢邢的宠妾叫柳茄,是柳遇的妹妹,老大从前与柳家多有恩怨,拒无情的情报,柳茄已知老大与柳家的过往,她如今仗着卢邢的势力,对柳家的当家人多有扶持,若知道老大去到他们的地界,只怕是多生事端。”

无极很少一次性说这么多话,不过听他说完,宋辞忧心里也有了底。

“柳细妹?”

她有杀手盟,还有系统,最主要的,卢邢头上还有君不忧,只要她多加防备,不足为虑。

“行,我心里有数了,多谢。”

闻言,无极有些诧异的抬眸看向宋辞忧:“老大为何要言谢?”

宋辞忧对他的问题也显得特别的懵,“你跟我讲这些,我说声谢谢咋了?给你奇怪成这样?”

无极垂眸,没有应,他只是不习惯,哪有对属下说谢的人!

宋辞忧知道这人心思深沉,三捶打不出个屁,他不说,她也懒得问。

“没啥事你就走吧,我要睡觉了。”

无极不动。

“嗯?”

“老大,你何时到盟里教他们用枪?”

宋辞忧这才猛然反应过来,对哦,她之前收了人家一百万两银子,枪支倒是给了,但是子弹还没有给,她最近又忙着准备销售会和去安阳郡的事宜,都把这事儿给忘了。

无极倒是已经会开枪,但始终不熟悉,不敢乱教。

不过她可不想让无极看出来,遂道:“嗯,最近有点忙,这事我记着呢。这样吧,你今晚先别走,在客房睡一晚,明早我们一起去盟里。”

无极没有意见,“是。”

宋辞忧把无极带到客房,都是准备好的,平日里春芽和严氏没事就收拾房间,宋家上下到处干干净净的。

“这是客房,你就在这睡吧,洗漱用品啥的里面都有,你自己研究着用,我好困,先去睡了,哈~”

“是,多谢。”

关上门,无极堂堂一个杀手盟盟主,硬是无措的看着房间里的陈设,不知道该如何挪动脚步。

宋家的客房里也有许多地球现代的设施,无极好奇心起,打开了一间类似于暗阁的房间,推开门,却出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无极。

无极先是一惊,随即看出来那是一面镜子,下面还有一个类似瓷盆的东西和一个形状怪异的金属。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把水龙头掰开,水睡觉流了出来,他“咦”了一声:“有意思!”

随即又往水龙头把旁边掰,结果头顶的瞬间像天女散花一样喷出一股水,浇了无极满头。

他窘迫不已,想他堂堂杀手盟无极盟主,竟然被一股水给戏弄了,身上散发出一阵阵寒气,最后又无奈的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身上湿了的地方。

他不敢再到处乱弄,索性脱了靴子上床,床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副微笑的女子图,无极越看越觉得画中人是在讥笑他。

气得他刚想运功击碎那幅画,转念一想这是老大的家,又忍住了。

章节目录 第265章 我天资聪颖 “啊!!!”

清晨,宋辞忧被三个孩子的尖叫声给惊醒。

趿着拖鞋快速冲了出去,只见无极和三个孩子相对而立,大眼瞪着小眼。

“哥哥,他是谁啊?为什么在我们家?”

“他的眼睛好黑哦!”

“姐姐说那叫黑眼圈。”

见他们没事,宋辞忧放慢脚步:“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三人奔向宋辞忧,莘儿第一个冲到宋辞忧跟前:“姐姐,我们家进来了一个怪人!”

“姐姐,他是谁啊?”

“姐姐,他看起来不高兴,会不会打我们啊?”

听着三个孩子越来越离谱的话,无极脸色黑了黑。

他虽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可也不会对无辜稚儿下手,他有那么可怕吗?

“别怕,他不是坏人,他叫无极,是姐姐的朋友,你们可以叫他无极哥哥,是姐姐让他在家里住的。”

“哦,原来是这样,既然他不是坏人,那我就不害怕啦!”

“好,去洗脸刷牙,让春芽他们送你们去上学。”

“好!”

三人应声后,看了一眼无极,乖乖下楼了。

宋辞忧有些抱歉:“不好意思,小孩子突然看到家里有陌生人,有点不适应。童言无忌,你别放心上。”

无极的脸色缓和了些,“无妨。”

宋辞忧这才注意到他的眼睛:“你昨晚没睡好?”

无极身子一僵,想到了昨晚的囧事,硬是一夜辗转难眠。

“嗯。”

“你看看你的眼睛,黑眼圈那么重,像熊猫似的,大清早的脸色又这么臭,就显得更黑了,怪不得他们以为见到了鬼!”

无极:“……”

这话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何为熊猫?”

“熊猫就是一种黑白相间的动物,眼周一圈都是黑色的毛,你现在就有点像熊猫。”

无极脸色又一黑:“老大莫要开玩笑!”

“无趣!走了,去盟里。”

宋辞忧随便拿了点早餐,两人出镇的时候边走边吃,不想在街上遇到了刘宗。

“宋姑娘,这是要去哪?”

宋辞忧瞥了一眼不管天阴下雨都拿着一把扇子装x的刘宗,随口应了一句:“去前方。”

刘宗愣了愣,察觉到宋辞忧有些不耐烦,尴尬的笑道:“宋姑娘真会开玩笑。”

“嗯,你自便,我赶时间。”

她十分不喜这人每次看自己时候那种势在必得的目光,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

刘宗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无极,虽然他浑身煞气,但身上没有任何能代表身份的东西,不过是个普通人,嘴角带着撞破好事的得意。

“宋姑娘,这位兄台是?”

宋辞忧看出了刘宗的心思,故意说道:“他啊,他是杀手!”

无极猛的看向宋辞忧,不知她为何要将自己的身份告诉这人。

不过想必宋辞忧有自己的考量,便没有否认。

哪知,刘宗听后不仅不惧,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宋姑娘真爱开玩笑,杀手怎么敢明目张胆的走在街上,宋姑娘又怎敢与这样的蛀虫为伍!”

话音落,一股无形的杀意瞬间向刘宗席卷而去,缚得他胸腔挤压,他心中骇然,看向无极,“你……”

宋辞忧没有让无极放了他,而是挑眉问道:“杀手为何不能走在街上?”

男人的面子让刘宗选择了嘴硬:“难道不是?杀手干的就是杀人放火的事,不就是蛀虫吗?何况我才不信他是个杀手!否则怎么可能会与宋姑娘你同行!”

宋辞忧不怒反笑,她缓缓靠近动弹不得的刘宗,低声在他耳边说道:“因为,我请了杀手为我杀人啊!刘公子,你还不离我和我的家人远一些,免得殃及池鱼。”

刘宗被宋辞忧的话吓到了,瞪大眼睛颤抖着:“你,你……”

“你知道杀手为什么见不得光吗?”

虽然害怕,但更好奇,即便他被无极的威压束缚得艰难,仍然开口问:“为,为什么?”

宋辞忧邪气一笑:“因为他们并不是隐藏在暗处,而是隐藏在阳光里,他们可以是一个卖菜的,也可以是一个挑粪的,也可能在大户人家做工,只要有任务,他们便会变身杀手,说不定,你身边就有哦。就问你,怕不怕?”

看着刘宗越来越放大的瞳孔,宋辞忧得意的笑了。

胆小如鼠的东西,也敢在他面前大放厥词?!

“无极,我们走。”

那种紧缚感瞬间消失,刘宗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看着两人的方向,神色复杂。

走出一段距离后,无极神色古怪的问宋辞忧,“老大,你为何知道杀手的隐藏之法?”

宋辞忧哪能告诉她自己作为一个地球二十五世纪的人,看过那么多剧那么多书,啥不知道?

“我天资聪明!”

无极:“……”

又一次被无极捆着来到杀手盟,宋辞忧表示,他娘的好想揍无极一顿,没事把窝点藏在这种地方干什么?

“老大,你无事吧?”

无极远远的站在一旁,就这么看着宋辞忧吐,丝毫没有上前帮忙的打算,似乎字典里就没有“照顾”一词。

“呕……”宋辞忧没好气的道:“你看我像没事的人吗?同样是人,同样是轻功,人家战王飞得就稳,我还能边飞边睡觉,怎么到你这,就晕得胃里翻腾呢?”

无极神色一怔,显然没有想到宋辞忧会拿自己与君不忧比!

脸上隐隐有股不服气的意思,“他并非同属下这般捆着你。”

“那当然……”宋辞忧的话戛然而止,她眯着眼睛看无极:“你怎么知道?是无心说的对不对?我警告过他把嘴闷着,他竟然不听,好啊,待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他!”

注意到宋辞忧脸上危险的表情,无极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无心并未到处乱说,只是他是盟主,无心那日半路折返,他自然要问清楚缘由。

盟里也只有他与无心知晓罢了!

一会儿要教枪支使用,看宋辞忧这不罢休的神色,为了维护自己杀手盟盟主的威严,不臭出丑,这锅还是让无心背吧!

“啊嚏!啊嚏!”

无心连打了两个喷嚏,嘴里念叨着什么。

“无心,盟主和老大来了,快去集合。”一人过来告知他。

“知道了,就来。”

章节目录 第266章 教杀手用枪 场地上,所有人都集合完毕,无极命人将所有的枪支搬了出来,一共五十把。

也就是说,并不是人手一把,而是要挑精英人群发放。

众人都知道那两个大箱子里放的是什么,个个都眼冒绿光的期待着。

“听说那里面是枪,威力无穷,防不胜防,老大今日就是来教咱们使用的。”

一些人听得摩拳擦掌,恨不得赶紧上手试一试。

无极道:“老大,可以开始了。”

宋辞忧颌首,在脑海中幻想了一遍行云流水,飒气十足拆装枪支的动作,最后发现自己对枪并不熟悉,做不到那样的帅气!

于是从包里掏出一张纸,上面的“枪支使用说明”几个大字十分醒目。

“大家先看我做一遍,如何装弹。”

众人伸长了脖子眼巴巴望着,只见宋辞忧拿起手枪,对照着那张纸上的描述,一板一眼的开始装。

手枪装弹其实她会,先前也装过,只是她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演示,怕出错了丢人,对照着流程做虽然笨拙了点,但好歹不会错。

百来人就这么看着她慢慢悠悠的往弹夹里塞子弹,有些人心急得恨不得上去帮她。

装完后,宋辞忧又说道:“现在大家注意这里,这叫保险,不用时把这里锁上,避免走火伤到自己人,开枪前要打开保险。大家看明白了吗?”

“明白了!”

百来人声音洪亮,不明白也得明白,不然等宋辞忧再次演示,时间又过去大半了。

也不知道他们这个新老大什么来头,到底是厉害还是不厉害,她能弄出这样威力无穷的杀器说明她并非一般人,可看她操作的动作又像是对这东西不熟悉一样,实在古怪!

“好了,既然明白了,现在就请各堂的负责人各挑出精英十人来领取枪支,枪支只有五十柄,能者拥之,没有的人努力变成精英,到时候我会再考虑配发。”

她这样的决定,也是与无极商议过的,他没有意见。

各堂主很快就挑好了人,被挑到的人脸上的肉都在颤抖,一想到从今往后拥有这样一张底牌,执行任务时活下来的几率便会大大提高。

“盟主,老大,挑好了。”无情和众堂主回禀。

情报堂,杀手堂,联络员,救援接应,后方补给等,加上各堂堂主,一共五十人,不多不少。

宋辞忧给这些人每人发了枪,然后让他们操作,无心也在内。

他回想着宋辞忧方才的操作,慢条斯理的开始装弹。

“嘶!”

忽然手上火辣辣的疼了一下,一看,原来是宋辞忧不知何时拿了根细竹条,在他手上狠狠抽了一下。

那玩意儿抽在人身上,疼得钻心。

“老大,你为何打我?”

“太慢了,等你装好,早就死在对方的刀下了!”

“可……可老大你刚才比我还慢……”无心委屈。

“我那是放慢动作演示给大家看,装弹就像拔刀,当然是越快越好!”

眼瞅着宋辞忧理着竹条子慢悠悠靠近,其他人立刻加快手上的动作,无情也不例外!

无心不愧是杀手中的佼佼者,速度快起来,让人眼花缭乱,原本以为这样老大应该满意了,哪成想,手上又挨了一下。

无心总觉得老大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老大,我又错了?”

“你装这么快,我看都看不清,装错了咋整?”

无心辩解:“这弹夹就这样,错误的话子弹根本装不进去啊。”所以他根本不可能错。

“哦。”宋辞忧“恍然大悟”:“对,我忘记了。”

无心:“……”

他现在无比确定,老大对自己有意见,可是为什么呢?

一旁的无极默默的站远了一些,为自己的决定点个赞!

无心不知道这些,否则只怕要垂足顿胸表示冤枉!

这些人都是智商比较高的,一学就会,不多时已经掌握了手枪的使用。

无情看着弹夹里只有寥寥两颗子弹,蹙着眉问宋辞忧:“老大,一颗子弹用一次,每人只有两颗子弹?”

他这么一问,其他人也刷得看向她,目光中带着同样的疑问。

宋辞忧理所当然的说:“当然了,一是因为子弹太贵,你们上交的银子只够买那么多,二是这东西不能太多,否则你们滥用怎么办?给你们枪,目地是给大家一个保命的东西,一个底牌,并不是让你们抬着它到处杀人的。”

众人想想也有几分道理,稀有的东西都贵。便没有异议了!

那些得了枪的人很是兴奋,宝贝似的收入怀中,生怕磕着碰着,其他人手痒痒想一睹为快,可惜平时大方的兄弟们今儿齐刷的变得小气!

这边结束,众人散去,宋辞忧被无极领进屋,他方才没有把自己的那把枪拿出来一起练习,不过心里已经默默的记下了步骤。

只是,他的枪也只有两颗子弹。

宋辞忧不知无极心中所想,摸了摸咕噜噜叫的肚子,“我饿了。”

“属下这便让人去准备。”

“不用,你让无心进来,我有话吩咐他。”

无心正在研究自己分得的枪,一人过来通知他:“无心,老大要见你。”

无心不敢耽误,片刻便来到屋内,宋辞忧坐在原来无极的位置上,翘着二郎腿,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

“老大,你找属下?”

“嗯。”宋辞忧居高临下的扫着无心:“我要吃鹌鹑蛋烧肉,果木烤鸭子,酸菜炖粉条,白菜芋头糊,胡椒铁板牛肉,你去准备!”

“啊?”

无心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是杀手,只会杀人,哪里会做饭啊?而且这菜里有些东西他听都没有听过。

“怎么?有困难?”

无心一张脸扭成了苦瓜,“老大,属下,属下是杀手,不会做饭啊,若是老大让我去杀人,我肯定会完成任务。可这做饭……别说做,我都不知道那些东西是啥。”

“哦?是吗?不知道?”

无心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出来老大为何针对自己,心一横,问了出来,“老大,属下斗胆问一句,可是我哪里做错了,让老大不高兴了?”

宋辞忧立刻拔高了声音,“你还知道问呢?那天你走的时候我有没有告诉你不要把我和战王的事说出去?”

章节目录 第267章 沈全请假 无极一听这发展,再问几句,他就要露馅,正思考对策呢,无心口快:“老大,属下听到了,所以并未告诉别人啊!”

宋辞忧眯着眼睛,狐疑的问,“你没告诉别人?”

“是啊。”

“那无极怎会知晓战王并未用腰带捆我?”宋辞忧指向无极,也并不觉得这话哪里不对。

“这……”无心看了一眼旁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无极,“盟主是主子,送老大回去是盟主给属下的任务,属下回来自然要回禀一番,可此事也只有盟主与属下知情,旁人并不知晓!”

宋辞忧愣了愣,看向无极:“他说的是真的?”

无极抹了抹鼻子点头。

宋辞忧尴了个大尬,知道自己冤枉无心了。

不过,她误会无心时,他为何不说明?

“你故意的?”

无极一脸正色:“老大并未问属下。”

你自己误会的,又没有问我,我怎么知道?

宋辞忧:“!!!”

妈的,闷骚男人果然讨厌,与君不忧一毛一样的。

她收回视线,心虚的瞥了一眼无心,最后说服了自己,知错就改。

“那个,误会你了,对不起嗷,这饭你也不用做了。”

无心一听不用做饭,立刻就高兴了,误会不误会的不要紧,别让他做饭就行。

“无妨,多谢老大明察。”

宋辞忧看这孩子一点不计较的模样,更愧疚了,说起来,他也不过是十八九岁的小弟弟。

心存内疚的宋辞忧,又送了一颗子弹给无心。

这可把一旁的无极给刺激到了。

“多谢老大,那无事我先出去了。”

“去吧。”

无心走后,无极道:“属下去让人安排饭食。”

“嗯。”

宋辞忧应了一声,随即疑惑,让人准备饭食,需要他亲自出去安排?

无极追上无心,他正把那颗子弹往弹夹里装,见到无极,他立刻行礼:“盟主。”

无极冷漠无常的眼神热切的盯着无心手中还未装进去的子弹,“装弹呢?”

他作为盟主都只有两颗子弹,无心一个小虾米怎么能拥有三颗?

“啊?啊!”无心很懵。今日份的盟主有点不对劲儿。

无极脸色再次冷了一个度,“我本座只有两颗。”

这番明晃晃的暗示,无心再笨也听懂了。

“属下多谢盟主方才为属下证明自身,这颗子弹是属下献给盟主的一点感激心意,还请盟主不要嫌弃!”

无极拿过那颗子弹,转身就走,抢得毫无压力。

……

饭后,无极安排与宋辞忧去安阳郡的人手全都集结,宋辞忧看着面前这三十个黑乎乎的小伙子,很是满意。

年轻才有活力,好使唤,做事才有干劲,不错不错!

到时候给他们收拾收拾,呼啦啦三十人跟在自己身后,多拉风,想想就开心!

这些人中有的是杀手,有的是情报员,还有救援接应等等,总之无极安排得挺周到。

他们齐刷刷抬头,目光疑惑的看着傻笑的宋辞忧,又看了看无极,似在询问老大为何发笑!

无极自然不知道,只能警告的扫了众人一眼,众人齐默默低头。

“想必无极都与你们说了,跟着我要做些什么,到时候去安阳郡,你们就与我同路,等那边商场开好了,你们再各就各位,放心啊,给我办事,不会亏待各位的。”

宋辞忧发现,这些人不说容貌,就是身材也是个顶个的好,隐藏在黑衣下,都能隐约看得出扎实的肌肉轮廓。

宋辞忧让他们三日后到辞忧商场找她,然后就让无心送她回去了。

……

回到医院,宋辞忧屁股还没有坐热,沈全就来找她,说是要请两天假。

“出什么事了吗?”

提到这个,沈全扭扭捏捏说不出口,宋辞忧皱眉看他:“你啥时候净的身?”

“啊?”沈全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净身?”

“是啊,你说话扭扭捏捏,像太监似的,我还以为你净身了!”

沈全瞬间石化!东家怎么这样?!

他赶紧说正事,再扭捏东家说不定还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其实,我是想连同小茴的假一块请。”

“小茴,你们俩好上了?”

沈全错愕:“东家你咋知道?”

“废话,否则你替她请哪门子假?”

“嘿嘿……东家猜得没错,我,我喜欢小茴……”沈全抓了抓脑袋,平时精明能干的人,谈到爱情,也显露出憨憨的一面。

“那她什么意思?”若是两情相悦,自然好。

“她,她也对我有意。”

“那这次请假是……?”

沈全叹了口气,“与她交心以来,我才知道,她也是个可怜的姑娘,小茴自小没了爹娘,寄人篱下在她二叔家长大,可她叔婶对她不好,她在非打即骂忍辱负重中长大,及笄后她叔婶为了给儿子娶媳妇,要把她卖给地主做妾,小茴逃了出来奔波了几个月后,才赶上东家招聘。”

宋辞忧听得直皱眉,她当初招聘也只看人品和才能,并不调查家庭情况,没想到小茴还有这样的遭遇。

想起家里那三个孩子,宋辞忧越发觉得,这世道待女孩子太不公平。

“那她住哪里?”

“在镇边上租了间房子,好在东家开的月银多,也够她开销。如今我既然喜欢她,便不想再看她过这样的日子了。”

宋辞忧欣赏的看了沈全一眼,“没错,是男人就不能让自己的女人受苦。你准备怎么办?”

“我问过小茴,她家在离镇子四十里外的一个穷村子,她的户口也在那里,若要脱离那里,我得跟她一同回去,帮她脱离她叔婶一家,否则要是让他们知道她在这做工,只怕日后不得安生。”

宋辞忧看过太多这样的人,自私自利没有半点人情,即便卖了别人,拿着人家的银子还嫌人家卖得少了。

“我赞同你的想法,可你这样去跟人家说要带走人家的侄女,名不正言不顺,恐怕没那么容易!”

“这事我也想过,只是她那样的叔婶,怎配为亲?”沈全愤愤然道。

这段时间与小茴一来二往的,他也知道小茴是个善良的姑娘,尤其知道自己喜欢她,得知她有那样的遭遇,他就特别心疼她。

章节目录 第268章 双双把家还 “配不配的,人家有血缘和户口在那里,你现在还是外人,你就这么领着她回去说要脱离那里,小茴不被人骂做私相授受就算好的了!”

“我没想到这层,那该怎么办?”沈全一听他的办法会给小茴带来麻烦,还会损害她的名声,心都慌了。求助的看着宋辞忧。

宋辞忧叹了口气,真是操心的命,还要替员工操心婚姻大事。

“最好的办法当然就是直接提亲,这样名正言顺,小茴要嫁你,户口自然得迁到你家来,只不过要娶人家的侄女,她们肯定要向你要钱,这个你得做好准备。”

“钱这方面我倒是考虑到了,只是提亲……”

沈全欲言又止。

“该不会你们还没有谈婚论嫁吧?”

“还,还没……”

“你没提?”

“没……我想着这么快就提,怕,怕小茴不同意……”

“你都不提你怎么知道人家不愿意?得!你既然没有打算娶人家,还是别插手人家的家务事,免得到时候别人到处乱说,坏了她的名声。”

沈全急了,直接站了起来:“我当然想娶了,我可喜欢小茴了,只是……”

“只是不确定她是否愿意嫁你?”宋辞忧接过他的话。

“是。”

宋辞忧想了想,道:“那不如这样吧,我帮你问问她,若是她愿意,你俩商量商量,按照我说的做,便可以轻松解救美人了。”

沈全不解的抓着脑袋:“咋问?”

“你去后面躲着,别出声。”

“啊?”

“墨迹什么?我还能害你?”

今日的沈全说话磨磨唧唧的,宋辞忧无语的白了他一眼。

躲到诊室屏风后面后,宋辞忧把小茴叫了进来。

“东家,你找我?”

“坐。”

宋辞忧这才好好打量了小茴一番,平时虽然经常在一块,可她还真没有好好观察过小茴,只知道这姑娘做事认真,踏实好学。

现下细细一看,还挺清秀好看的,因为做医助的关系,小茴的头发梳得简单利落,没有过多的头饰,鹅蛋小脸上化着淡淡的妆,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喜欢这款的必然会一见就爱。

小茴忐忑的在宋辞忧打量的目光中坐下,“东家,你怎么一直看我?”

“你好看。”

小茴脸色一红,“东家拿我说笑呢,小茴哪能和东家比!东家才是我见过最气质非凡,貌若天仙的女子。”

蹲在后面的沈全从屏风缝隙里偷偷看小茴,十分认同宋辞忧的话,小茴确实好看!

“咱俩各有各的美,就别互捧了,我想问问你,有没有考虑过嫁人?或者有没有喜欢的男子?”

小茴一惊,不知道东家为何忽然问自己这个问题,莫非……

“我……”

“实话实说哦,我可是神通广大的。”

小茴不敢撒谎,迟疑片刻后“嗯”了一声。

宋辞忧对这个答案不满意,追着问,“嗯是啥意思啊?是考虑过嫁人还是有喜欢的男子?”

小茴脸色更红了,“有喜欢的人。”

“哦~”宋辞忧拖着长长的尾音调侃一番,她的脸立刻像是煮熟的鸭子一样,红得快要滴血!

“那你有想过嫁给他吗?”

小茴含羞带怯的神色瞬间消弭,她摇了摇头。

沈全一慌,小茴不想嫁给自己?

“为何?互相喜欢的人就应该在一起呀。”宋辞忧追问:“还是他不喜欢你?”

“他说他喜欢我,可是我的家庭和身世……会给他添许多麻烦的,我不想那样,他那么优秀,我不忍心拖累他。”

沈全听着小茴的话暗暗着急,他不在乎,他愿意帮她解决麻烦。

“那如果他愿意帮你,愿意被你拖累,或者说愿意与你一起面对困难呢?”

宋辞忧慵懒的靠在椅子里,一双剪水秋眸好以整暇的看着小茴。

“这……”

小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宋辞忧又接着说道:“若他愿意娶你,帮你解决家里的问题,那你愿意嫁给他吗?”

“我……东家你怎么知道?他,他……我不知道他如何想的……”小茴不确定沈全对自己的感情有多深,他知道自己所有的情况,可并没有表示愿意娶自己。

沈全再也按耐不住,从屏风后面跑了出来,“我愿意,小茴,我愿意帮你解决困难,愿意娶你!”

小茴被突如其来的人和话惊了一跳,“沈哥?你怎么……”她看了一眼屏风后面:“你一直在?”

“对。”沈全双手抚上小茴的肩膀,也不顾宋辞忧在场,深情款款的道:“小茴,我一直在,你和东家方才的话我都听见了,我不怕你拖累,我想娶你,是我向东家说明,想与你回去帮你的,可是东家考虑得更周到,所以才问了你那么多,小茴,你愿意嫁给我吗?”

小茴清秀的脸上满是错愕,之后又浮现一抹喜悦。

“沈哥,你说的是真的?你愿意娶我?”

“当然是真的,当然是真的,你不信我还不信东家吗?”

小茴笑了,那笑容看在沈全眼中,犹如千树万树梨花开,美得晃眼。

“咳咳!”

一声咳嗽,打破了两人美好的气氛。

沈全换而握住小茴的手,对宋辞忧道:“东家。”

“好了,现在确认了你们俩的心意,事情也就好办了。我给你们放两天假,你带着她回去,好好解决这事,先探探小茴叔婶的口风,到时候直接上门提亲,后面的事不用我再重复了吧?”

沈全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东家,多谢你。”

“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

两人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满满的情意。

沈全效率很快,当天下午就带着小茴往肖家村去。

宋辞忧给商场的员工每人发了一辆自行车,因此沈全和小茴都各有一辆,两人骑着单车双双把家还。

山路崎岖,林深水厚的,又是土路,自行车骑不快。

约莫一个半时辰,两人才进入肖家村的地界。

肖家村,坐落在一个山洼里,约莫一百来户人家,此刻正是晚饭时间,家家户户炊烟袅袅,正在做晚饭。

“咯咯咯咯……”

“汪汪,汪汪……”

一阵鸡飞狗跳中,一道刻薄尖利的女高音从肖家村某户人家里传出来。

章节目录 第269章 肖家村 “成才,成才,赶紧来帮娘把鸡崽儿赶进圈去,免得被村里头那里狼心狗肺的东西偷了去!”

“肖茴这死丫叉,跑出去这么久都不回来,说不定跟哪个野男人跑了!我辛辛苦苦养她这么大,她竟然不知道感恩回报!”

“不就是做妾嘛!那地主家白花花的银子一辈子都花不完,她嫁过去就是享福的,不知福的蹄子,最好别回来,否则我还把她卖了换银子!”

一道男音插了进来:“欸呀!人都跑了你天天念叨着有啥用!家里没银子,成才娶不到媳妇,咱们做爹娘的,还是老老实实挣银子吧。”

“哼!想想就窝气!那死丫头要是在,能卖三十两呢!你想想,三十两,不仅成才能娶到个听话好使的媳妇,就是咱们也可以天天坐在家里吃,啥也不用干了!”

“成才,你耳朵聋了,娘叫你没听见哪?赶紧来帮忙。”

“咯咯咯……咯咯咯……屎~屎~”

山洼最顶边上,住着肖二一家,肖二便是小茴的亲叔叔。

小茴五岁时,爹娘病死,年幼的她被托付给二叔一家,一开始碍于村子里的闲言碎语,一家子对小茴还算过得去,可时间久了,矛盾也就出来了。

小茴人虽小,心思却早熟,知道自己仰仗着叔婶一家,便勤劳做活,多做少吃,任劳任怨。

可这样懂事的孩子没有换来肖二一家人的怜惜,反而因为她任劳任怨,知道她不会在外乱说,便肆无忌惮的使唤她,重活粗活都给她。

小茴就在这种日子中磕磕跘跘的长大。

小茴的爷爷奶奶也在前几年不在了。二老也只有小茴爹肖大和二叔肖二两个儿子。

现在也只剩了肖二一家,媳妇马仙花,是村里有名的苛刻,儿子肖成才也被养废了,整天正事不干,就知道追鸡撵狗,念叨着要娶媳妇。

可这样的人,哪个人家愿意把女儿嫁给他!

此刻,肖二媳妇马仙花一个人将家里的鸡崽关进窝里,喊了儿子几声也没有人应,便骂骂咧咧的进了灶房生火做饭。

肖二在一旁编竹筐,马仙花正挥着木头挖成的锅铲在炒菜。

“他爹,你说那死丫头到底去哪了?这么久也没个消息,会不会已经死了?”

肖二闻言,头也不抬,对侄女儿的生死漠不关心:“不能吧,都说蠢人命大,兴许在外头与哪个野男人过上了呢,不然她一个姑娘,怎么活得下去!”

马仙花听了,一脸不屑的点点头,似乎真是这样她才满意一般,“说的也是,过不下去她早该回来才是。”

这时,肖成才回来了,满头的汗,进屋就喊:“娘,饭好了没?我饿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去哪了?”马仙花嘴上骂着,却没有半点威慑力,抓起锅边的抹布往儿子头上擦了一把。

“娘,我出去玩了一会儿,今儿做啥好吃的?我先尝尝。”

伸手直接往窝里抓了一块黑乎乎看不出是啥的东西塞进嘴里。

肖二和马仙花夫妻俩见怪不怪的样子,也没说他两句。

不多时,一家三口围着桌子吃饭,商量着肖成才娶媳妇的事儿。

这时,一个妇人高声嚷嚷着跑向肖家:“不得了啦!不得了啦!马仙花,你家肖茴回来了,你家肖茴回来了,你儿子娶媳妇的银子回来啦!你还不快去看看!”

听这妇人嚷嚷就知道,村里都知道他家要卖侄女儿给儿子娶媳妇的事儿。

肖家人一听,饭也顾不得吃,马仙花瞪着三角眼,“王媒婆,你说的可是真的?肖茴那小蹄子果真回来了?在哪?”

“村口进来啦!马上就到,还领着一个俊模样的男子,快去瞧瞧吧!”

马仙花一听,立刻就竖起眉头,一脸的凶恶相:“你瞧瞧你这侄女,我说什么来着?真是好本事啊,这才出去了多久,果然跟着野男人去了,还敢领着回来,看我怎么收拾她!不要脸的贱种!”

肖二皱起眉头,不痛不痒的说了一句:“别说的那么难听!”

“咋?我还说错了?”

肖成才一听堂姐回来了,目光露出一抹贪婪,“娘,贱人回来,是不是就可以卖到地主家,换银子给儿子娶媳妇了?”

“嗯,你且等着,这回,不管她跟了那个野男人,我都得把她卖了换银子!”

肖成才一听媳妇钱保住了,一脸高兴。

他已经十八了,只比小茴小几个月,早就可以娶媳妇了,都怪那个丑女人跑了,害她没钱娶婆娘。

王媒婆领着肖二一家往村口去,经她大嗓门一路跑一路嚷嚷,半个村都知道肖家那个跟野男人跑了的肖茴回来了,还带着野男人。

这会儿家家都吃完了饭没事做,便蜂拥着往村口涌去,有的人还抓了几把瓜子,准备看热闹。

村口,沈全和小茴两人一进村就被人看见了,两人被几个妇人围着问长问短。

那些毫不遮掩的问题直击小茴的内心,沈全也听得直皱眉。

“肖家丫头,你婶子说你跟人跑了,咋又回来了呢?”

“与你私奔的是不是这位小伙子?”

“你去哪了?这一去就是半年哪!你婶子可是天天在家骂你呢,我们来来往往的总能听见!”

“是啊,这回你回来,她估计不会给你好果子吃。”

“地主家可一直惦记着你呢。”

“……”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让小茴脸色越来越煞白。

她想辩解,可是看着这些妇人尖酸犀利的问题,只怕自己一开口,就会被她们以讹传讹。

沈全眉头皱得紧紧的,护着小茴,目光不善的看着这些的妇人,他不敢贸然呵斥,免得把情况弄得更糟糕。

这时,小茴往前看去,瞬间身体一僵,众人随即看到气势汹汹赶来的马仙花一家。

身后还跟着肖家村其他远亲近邻。

“小茴,那是谁?”

“是我叔婶一家。”

感受到小茴的害怕,沈全安抚道:“别怕,有我呢。”

“嗯。”

众人给马仙花让开了道,马仙花瞪着那双可怖的眼睛,迈着步子走向小茴。

章节目录 第270章 就凭我要娶她 行至跟前,她二话不说,扬起手就要打小茴,小茴本能的闭上眼睛,眼看那粗砾的手就要打在小茴脸上,在场没有人出声阻止。

除了沈全。

他稳稳挡住马仙花的手,目光凌厉一扫。

“你就是拐走肖茴的野男人?”马仙花阴沉的质问沈全。

沈全甩开马仙花的手,冷漠的道:“我没有拐走小茴,而是在外面遇到她,得知她亲亲的叔婶要把她卖了,所以回来给她撑腰来了。”

“哟呵!”马仙花一脸不屑,看沈全打扮普通,也不像什么贵人,能给这贱蹄子撑什么腰!

“肖茴是我的侄女,要打要骂要发卖也要,都是我家做主的,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管?”

沈全神色冷漠,且异常坚定:“就凭我要娶她!”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

“真是相好的?我就说孤男寡女的,平白无故回来撑什么腰,还不是那档子事儿!”

“不过,肖丫头嫁了也好,省得肖二一家搓磨她。”

马仙花横眉冷对,听到这话,立刻唾沫横飞的骂道:“好啊!贱蹄子,我就说怎么跑出去这么久都不回来,原来真是跟了野男人,你居然还有脸领着回来,真是丢我们肖家的脸!你这个贱蹄子,我打死你!”

正要动手,一道寒意十足的声音蓦然响起:“你打她一下试试!”

小茴站在沈全身侧,看着他并不高大的身躯挡在自己前面,不留缝隙的护着自己,她心里感动异常。

肖二上前,帮着自己的媳妇:“怎么着,她是肖茴的婶婶,打她也是长辈教育小辈,你还敢还手不成?”

沈全寸步不让,脸上毫无惧色:“那你们试试!一口一个污言秽语的骂人,你们配为长辈?”

肖二一家在村里算顶穷的人家了,平日也就敢窝里横,对外那是屁都不敢多放一个的。

瞧见沈全这强硬的态度,他也不敢太过霸道。

“他娘,这事儿毕竟是咱家的家务事,还是回去再说吧,免得平白被人当笑话看。”

马仙花想想也是,回到家关上门,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你俩跟我回家,咱们回去再说。”

王媒婆见回了便没有热闹可看,赶忙说道:“别呀,马仙花,也叫咱们这些村乡邻里的瞧瞧,帮你说道说道呗。”

马仙花没好气的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就想看我家的笑话?没门儿!赶紧散了散了!”

“嘁!”王媒婆对着马仙花的背影啐了一口:“什么东西!”

沈全对小茴道:“走吧。”

一行人往肖二家去,众人却没有散去,听着王媒婆在那胡说八道。

进了肖家院子,马仙花立刻就对肖茴吼道:“跪下!”

肖茴无动于衷,痛心的看着自己的亲叔婶,质问他们:“二叔,二婶,我自问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即便是小时候吃你家的,住你家的,可我做的活远远够回报了,为什么你们还是不把我当一家人?甚至还要把我卖给地主那个快要死的老头做妾?”

一家三口坐在堂屋上首,沈全和小茴站在对面,屋里也没个多余的凳子给他们。

小茴不在意,可沈全却想得到,从前小茴便是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他的心里一阵疼惜。

肖二听到小茴这话,目光里闪过一抹不自然,马仙花却是不以为意。

“我们给你吃给你住,你做活是应当的,姑娘本来就是要嫁人的,何况给地主做妾有什么不好?吃穿不愁的,还能换点银子给成才娶媳妇,他是你堂弟,你忍心看他娶不到媳妇吗?”

听到这种三观尽毁的话,沈全心态简直要崩,他心里痛得不行,亲生的叔婶啊,怎么忍心说出这样的话!小茴从前到底过的什么日子!难怪她要逃!

“他娶不到媳妇是因为他好吃懒做,没有姑娘愿意嫁他,拿我换银子,你们也做得出来!”

小茴愤怒得吼了出来!双眼通红!

马仙花从来没有见过小茴这副模样,跑出去一段时间回来不仅敢反驳她了,声音还这么大!简直是反了天了!

以为仗着有野男人撑腰她就拿捏不住她了?

“贱蹄子,你还敢这副态度对我,看来这个家是留不得你了,我这就让人去地主家说一声,让他们明儿一早来接人,你老实的去换银子,否则别怪我心狠!”

“呵……”

小茴看着二叔一言不发显然默认了的模样,冷笑了一声。

她从前是有多蠢才会任劳任怨,以德报怨,以为这样会换来他们的一点点真心。

沈全却是对这一家人没有任何道理可言,跟着宋辞忧久了,身上的气势也锻炼出来了。

他目光犀利的看着肖二和马仙花,说道:“看来你们是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官府,官府之上还有王法一事,以为什么事都能按照你们的想法来吗?未免太异想天开!”

搬出官府,搬出王法,对于肖二一家这种无知的人根本没有用,他们怕吗?当然怕!

可自家的人,怎么管教,怎么处置都是自家的事,就是官府也无权干涉这种思想早已根深蒂固。

且,百姓大多不愿与官府接触,多大的事,能私下解决就私下解决,不行还有宗族。

总之,卖掉小茴换银子,他们卖定了!

“这贱蹄子是我肖家的人,我们又没有对她做什么,你报官又如何?官府管不了。”肖二根本不怕。

肖二一家这种态度,根本没法讲道理,沈全想着,就这么针锋相对也不是办法,便岔开话题。

“小茴卖给地主也能换银子,嫁给我我也会给彩礼,为何非要让她嫁给地主呢?”

这是沈全的疑惑,或许得从这方面下手。

马仙花一脸不屑,斜眼看沈全,“瞧你的穷酸样,也给不起多少彩礼吧?嫁给地主,那可是整整三十两呢,三十两是多少你见过吗,穷货!”

三十两!问清楚了,沈全心里有了数。

“若是我能给三十两,你们愿意把小茴嫁给我吗?”

对面三人眼睛顿时唰的一亮,马仙花忙道,“你当真能给三十两?”

“能。”

章节目录 第271章 用粉色搓衣板打 马仙花这才想起来问沈全的身份:“你是哪里人?家中是做什么的?”

沈全捡了些平常的说:“我家在富云镇上,我是铺子的管事。”

马仙花眼珠转了转,目光里的贪婪毫不掩饰。

“管事?那应该很能挣钱吧?”

“养家不成问题。”沈全没有忽略他们的神色,知道事情也没有那么简单,所以保守的回答。

果然,马仙花伸出五根手指,“我们养了小茴十七年了,这些年供她吃住的花销也大,除了三十两彩礼,你还得额外给我们二十两银子,当是还债。”

五十两银子,他根本拿不出来,可为了小茴,他怎么也得答应。

“……可以。”

“不行。”

小茴却是不同意,她知道沈全虽做了管事,但时间不长,银子也没有多少,根本拿不出来五十两。

就算拿得出来,又凭什么说给五十两就给五十两,不说彩礼根本不需要这么多,就是那二十两的债,真要算起来,她也早就还清了。

“咋的?”马仙花唬了小茴一眼:“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莫不是还没嫁过去就替夫家打算着了?五十两都不愿给,你还想嫁出去?”

沈全给了小茴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马仙花也不管小茴的意愿,当即伸手问沈全要钱:“既然你有银子,你现在就给我五十两,小茴你领走,从此以后,我就当没了这个侄女。”

沈全面露错愕,难以置信的问出声:“你们的意思是,不为她办出嫁礼,不给她准备嫁妆,就这样让跟我走?”

“准备嫁妆?”马仙花像是听到什么了不得的事一样,炸毛的跳了起来:“我家哪有钱给她准备嫁妆?办酒不要钱哪?这份银子你来出?你要娶她就按我说的办,不要就算了,总归不只有你一个人想娶她。”

沈全看着这无可救药的一家人,不想再与他们多费口舌了。

“行,不给嫁妆不办酒也行,不过小茴的户口得迁走,往后她过得好与坏,都与你们无关。”

“那是自然。”

拿了银子,他们巴不得这贱蹄子滚得远远的呢。

“不过此次来得匆忙,身上没有带那么多银子,你容我们回去取了银子再来。”

这倒是实话,沈全还得回去想办法呢,他根本没有五十两。

哪知,马仙花根本不给:“不行,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给不起银子要带着她私奔?到时候我上哪找人去?”

“我们若要跑,这次就不会主动回来了。”

“那也不行,谁知道你们安的什么心思,要么你自己去,小茴留下。”

沈全是万万不敢把小茴一个人留在这里的,只好先让步,“那我们商量商量。”

马仙花同意了,不过也没让他们离开肖家,而是让两人回小茴的屋子去商量。

说是小茴的屋子,不过是一间破屋,现在已经做了柴房,里面只放了一张木头床板和几捆干柴。

沈全眉头紧紧的蹙着,久久无法舒展,“小茴,你从前就住这样的地方?”

小茴点头,“嗯。”

看到沈全心疼自己的样子,她反而安慰他:“没事的,这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小茴,我一定好好待你,绝不让你再受半点苦。”

小茴心里一阵暖流淌过,“我信你。”

直到现在,她脑海中还回想着方才二婶那咄咄逼人的话,还有二叔那漠不关心的表情。

她从前觉得二叔其实没有二婶那么坏,只是碍于二婶的脾性和家里条件差,才不能对自己好。

可是今天看看他的态度,再仔细想想,他只是不做那个坏人而已,若真的为自己好,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二婶这样对自己。

讹了沈哥五十两银子,却别说嫁妆,就连酒席都不愿意花钱为自己办。

她对这一家人彻彻底底的失望,没有任何感情了。

这里带给她的只有痛苦,没有留念。

沈全见她垂着头发呆,出声打断她:“想什么呢?”

小茴看向沈全:“沈哥,你真要给我二叔一家五十两银子?”

沈全坚定的点头:“只要他们信守承诺,给就给了,你放心,银子的事我会想办法,你就别担心了。”

小茴却摇头,压低声音,不赞同道:“他们不该拿你这么多钱的。我没想到,二叔二婶如此贪婪。他们一年连五两银子都挣不到,一下子就想要五十两,真是人心不足。”

“无妨,倒是现下要想想我们该怎么回去取银子?”

小茴想了想,道:“沈哥,要不你回去想办法,我把我的钥匙给你,你去我住的屋子里把我攒的银子取了,能凑一些是一些,我在这等你,你不用担心我,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沈全当即就否定了小茴的提议:“不行,我娶你怎么能用你的银子,而且我是不会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了,谁知道他们会趁我不在对你做些什么。这样,你在村里有没有认识的小伙伴,我们去找她帮忙送信。”

小茴想了想,有些不确定:“我没有什么要好的朋友,不过有一个跟我年纪相仿的男子,从来没有欺负过我,还帮过我一次,或许可以找他试试。”

沈全却是抓住了小茴话中的重点:“从没有欺负过你?也就是说其他的人都欺负过你?”

小茴一怔,没想到沈全会注意到这个。

“不过是因为我没有爹娘护着,他们你看我做,我看你做,都学着欺负我罢了。”

小茴说着,发现沈全的神色越来越愤怒,她赶忙道:“沈哥,这些都过去了,你别生气,我也不是任由他们欺负,我也偷偷的给他们使过绊子,报复回来了。”

“真的?”

沈全狐疑的看着她,看这样子也不像会给人使绊子的人啊。

“真的。”小茴使劲的点点头。

沈全这才笑了,“以后嫁给我了,谁欺负你,你就狠狠的拿搓衣板打他,我给你撑腰。”

“啊?可我是女子啊。”

“那你就用粉色的搓衣板打。”

小茴噗嗤声被沈全逗笑了,“你不怕人家说你娶了个泼妇?”

“谁敢说我,我们夫妻混合双打。”

章节目录 第272章 五十两银子 小茴嗔怪的道:“你跟着东家,都不知道学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词儿。”

“嘿嘿,我们现在去找你说的那个小伙伴吧。”

“行。”

小茴口中的小伙伴是村东头一个叫肖祝的小伙子,今年十六岁,以前见到别人欺负小茴,帮过一次忙,把人赶走了,小茴一直记着。

这会儿天已经擦黑了,两人还没有吃晚饭,好在沈全想得周到,随身带了些吃的。

他拿出两个面包,和小茴一人一个垫了垫肚子。

然后二人与肖二打了声招呼,说是去找人送信。

马仙花瞪着三角眼问清楚了他俩去向才肯放他们出去。

两人一走,肖二一家三口就在屋里商量着去地主家走一趟,把肖茴回来的消息告诉他们。

来到肖祝家,大门敞开着,小茴站在门外小声喊道:“肖祝哥,肖祝哥……”

屋里的人听到动静出来一看,见是小茴,很是诧异:“肖茴?”

“是我,肖祝哥。”

沈全打量了对方一眼,对方也同样瞥眼看了看沈全。

“进来说吧。”

肖祝性格如此,见到小茴虽是意外,看到她身边跟着一个男子,也没有露出多余的神色或是打听些什么。

二人跟着肖祝进了家,火塘里的火烧得正旺,里面还烤着两个土豆。

“肖祝哥,你还没有吃晚饭?”

肖祝点点头,嗯了一声。

沈全心里有也怵,这男子这么冷淡,不知道会不会帮忙。

小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住,打扰你吃晚饭了。”

肖祝摇摇头,神色自如,“没什么。”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小茴看到一旁沉默的沈全,拽了拽他,给肖祝介绍:“肖祝哥,这是沈全,这次我出去,遇到了沈哥,他帮了我许多忙,也……也是我要嫁的人。”

说完这句话,小茴脸色通红。沈全却是微微笑了笑,似乎很满意小茴的介绍。

肖祝听完小茴的话,抬头看看小茴,又看看沈全,末了,道了一句:“恭喜了,你们很般配。”

“谢谢肖祝哥。”小茴看了一眼沈全,鼓起勇气道:“其实,我们来,是想求你帮我们个忙的……”

其实认真说起来,小茴和肖祝并不熟,虽然都姓肖,又都在一个村,可小茴从小有做不完的活,从没有时间交朋友,因此村里的孩子都与她不熟,有的心眼坏的,还总欺负嘲笑她。

没个能帮忙的人,小茴只能找这个唯一没有欺负过自己的人了。

肖祝家里只有他一个,平日里独来独往,也不多管嫌事。

“你说。”

听到小茴有求于自己,他也没有马上答应,只露出一个认真听的神色。

“是这样,我们想请你去富云镇上帮我们送个信,你也知道,我在这里没什么要好的人,从小到大也只有你没有欺负过我,我想来想去,只能来找你,你放心,不白帮忙,我会付你钱的。”

肖祝一听只是送信这么简单的事,当下就答应了,只是有些疑惑的问:“没问题,我可以帮你,只是为何要送信,你们不能自己出去?”

沈全接过话头,“小茴的情况想必肖兄弟也知道一些,她婶婶怕我们去了就不回来,不肯放我们走,我又不放心她一个留下,只能麻烦你一趟了。”

肖祝闻言,点点头表示明白了,“我知道了,送什么信?送给谁?”

沈全想了想,娘知道他和小茴回肖家村的事,但是这事直接告诉她她只会六神无主。

他倒是想到宋辞忧了,可转念一想宋辞忧准备着去安阳郡事宜,已经很忙了,而且还给了自己两天假,实在不能再麻烦她,便只剩下石彦这个好兄弟了。

“带给我兄弟石彦,他住在平民巷里,就是巷子进去中间大门上贴着对联旁边那家,你告诉他去我家找我娘要银子,不够的把我家那些值钱的东西都卖了,凑够五十两带着来这里,让他要快。”

这半年来,东家赠的那些东西,变卖变卖还是值好些银子的,他想着。

说完,沈全从怀里掏出五十文铜钱递给肖祝:“肖兄弟,这事有些急,还麻烦你现在就跑一趟,以免夜长梦多。”

肖祝没有多问,大概也能猜到一些,只是看了沈全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他能为小茴做到这个份上。

“钱就不必了,你们可以在我家待着,我就这去。”

“那就多谢肖兄弟了。”沈全感激不已。

肖祝没收接钱,他也不勉强,总之后面有的是时间报答。

“劳烦你了,肖祝哥。”

肖祝从火塘里刨出已经熟了的土豆,拿着就走了。

他自己有一辆牛车,在院子里驾了车一甩鞭子就出了门。也不担心放两个不怎么熟悉的人在家里会如何。

等他走了,小茴慌乱的心才安定了些许,她看着沈全,眼中满是歉意。

“沈哥……”

沈全看着她这样,便知她又在胡思乱想了。

“你别乱想了,只要这件事过了,往后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你别担心。”

“我只是觉得对不起你,我早知道会拖累你,可还是答应与你在一起,五十两银子,掏空了你攒的银子不说,还要变卖家里的东西,我,我怎么过意得去啊!”

小茴说着说着,眼睛竟红了起来。她越想越觉得对不起沈全。

沈全看到她哭,一下子就慌了,急忙好声好语的安慰起来。

而肖家,一家三口商议了好了之后,肖二就点着灯笼出门了,他要去地主家探探口风,若是老地主还想要抬肖茴进门,说不定愿意争上一争,到时候哪边给的银子多,小茴就卖给谁。

一家人的如意算盘打的好,马仙花坐在堂屋里头,与儿子幻想着银子到手之后要娶个啥样的媳妇,要买些啥样的首饰。

这主意还是她出的,从前肖茴那死丫头瘦瘦巴巴的,全凭那张脸俊些得了地主老爷的青眼。

这次回来,她竟长得愈发的狐媚了,那张脸蛋问养得白嫩了不说,身段也玲珑了许多,地主老爷见了,肯定更加欢喜,说不定还会多出银子抬了死丫头去。

那时候,可就不是五十两这个数了。

章节目录 第273章 你可是石彦? 肖成才出门解手,抬眼看见靠在院子里的两辆带轱辘的东西,好奇的摸了过去。

“娘,这是啥东西?方才我就看见贱丫头和野男人推着这个回来,这两个轱辘像是马车的轮子。”

马仙花这才想起来,贱蹄子的确是推着两架木头轱辘回来,只是顾着教训她,后来又想着银子的事,便把这事忘了。

儿子这么一吆喝,她急忙出了院子,借着月光,女子两摆弄着两辆自行车。

“这玩意挺稀奇,推着就能走,莫不是什么木头车吧?”

“娘,我瞧着这东西像是可以坐的,儿子上去试试。”肖成才指着单车坐垫道。

“行,你上去试试。”

肖成才爬上单车,两只脚自然而然的踩在脚蹬子上,往前蹬了起来。

他刚想说“真有意思”,却忽然失去平衡,连人带车“砰”一声摔了个狗啃屎。

“哎哟,我的儿,没事吧?快起来。”

“哎哟!摔死我了!娘,这玩儿骑不稳啊,哎哟我的屁股!”

马仙花赶忙扶起儿子,帮他揉屁股掸灰尘。

“这破玩意到底是啥?竟然还骑不走?”马仙花骂骂咧咧的踹了一脚,自行车倒地。

母子俩也没打算扶,肖成才好了点后,又把目光放在另外一辆自行车上。

“我就不信邪了,我试试这架。”

“行,你试,娘给你扶着。”

沈全两人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母子俩在摆弄他们的自行车,其中一辆已经倒在地上,沾了许多泥巴。

沈全眉头蹙了起来,不等他说话,小茴就冲过去扶起沈全那辆自行车。

“二婶,堂弟,你们做什么?”小茴脸色难看。

肖成才有马仙花扶着已经能骑着走了,只顾着开心,根本没理会小茴的话,倒是马仙花,横眉冷对的道:“不就是个破玩意儿,给成才玩玩儿咋了?你还有意见?”

“你们!这是我们的自行车,你们怎么能随便就拿去骑呢?”

小茴在辞忧商场呆的这段时间,很多思想观念已经有了潜移默化的改变,就比如未经同意,不碰别人的东西这样的小思想,也有了日新月异的改变。

可她忘了,这是里肖家村,是肖二家,动她东西的人是她的二婶马仙花。

她跋扈刻薄惯了,怎么可能把道理当回事?

她停下来,叉着腰指着小茴就开始口吐芬芳,“贱蹄子你胆子越发大了啊?老娘碰你的东西你还敢有意见?你吃我的住我的,有什么东西是你的?昂?你个不知恩的东西……”

“够了!”

沈全忍无可忍,心中怒气翻涌,“你再骂一句贱蹄子,你看看我会不会把你当小茴的长辈对待!”

这明晃晃的威胁挂在嘴边,就是平时撒泼惯了的马仙花也是吓了一跳。

她看到沈全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冷意,像是她再骂一句,他就会冲过来杀了自己一样,顿时噤了声。

肖成才只顾着玩,自己的娘被威胁了也无动于衷,没有任何要护着马仙花的意思。

沈全两人推着车回了柴房,没有注意到肖二不在家。

另一边,肖祝紧赶慢赶,一个多时辰就到了富云镇,进了镇子他就直奔平民巷找石彦。

大门紧闭,肖祝使劲儿敲门,石父早就睡了,石彦也刚躺下,忽然听到门被敲响,骂骂咧咧的起身去开门。

“谁啊?大半夜的。”

门一开,露出外面的肖祝,“你是谁?”

“你可是石彦?”

“不是。”

石彦干脆的摇头,他又不认识这人,大半夜的上来就问自己的名字,他傻了才会承认。

肖祝皱眉,又退后两步看了看门,没错啊,沈全说的就是这家。

他不放心,又确认一遍:“是一个叫沈全的人叫我来送口信的,你真不认识石彦?”

听到沈全的名字,石彦干脆点头:“那我是。”

肖祝:“……”

石彦把肖祝领进家,一路走,肖祝一边把沈全的话一字不漏的转告石彦。

他听得只皱眉,怎么会一下子要那么多银子?

石父听到动静,也醒了过来,起身出来看到屋里有个陌生人,便用眼神询问儿子。

“爹,这位小兄弟叫肖祝,他是来给我送口信儿的,全子在肖家村遇到麻烦了。”

“啥?”石父一慌。

接着石彦又把情况与他爹说了一遍,父子俩眉头皱得紧紧的。

他看向肖祝,“小侄,你一路辛苦了,你看今天也晚了,不如你留下来住一晚,明儿一早我们凑好了银子,还得劳烦你带我们去肖家村。你放心,银子我会付给你的。”

肖祝蹙眉,这些人怎么那么喜欢动不动就提银子的事,他点头:“可以,不过银子就不用了。”

石父也不坚持,反正到时候多少给点,实在不要也可以送点别的表示感谢。

一夜无眠。

天还未亮,父子俩就起身去敲隔壁沈全家的门。

过了好一会儿邹氏才来开门,见是石彦父子,邹氏惊讶道:“石大哥,石头,你们怎么这么早?有啥事吗?”

“进屋说。”

接着,石家父子俩又把情况给邹氏说了一遍,邹氏一听要五十两银子,儿子也被扣住不给回,顿时急得团团转。

“这,这,这可如何是好?那肖家村都是些什么人哪?娶个媳妇要五十两,他们怎么不去抢?!”

石彦急忙劝着:“婶,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全子说了,把家里攒的银子都拿了,不够的把值钱的都买了,先凑足了银子去救人再说。”

“对,对。”

邹氏经这么一提醒,急忙跑进屋里取银子,她粗粗数了一遍,全部家当加起来,也才十多两,离五十两还远着呢。

“不够啊,这不够啊……”

石彦当机立断:“婶,你看看家里有啥值钱的,先拿去卖了,爹你也回去咱家翻一翻,能卖的都卖了,我去一趟商场。”

“行,你去吧,爹知道。”

石彦头也不回的往商场跑,半路上差点撞到人了也不管。

刚进门,就看到宋辞忧正走出来,他直接在光滑的地板上跪了下去,不成想,那地板刚被何婶她们拖了一遍清洁剂,太滑了,他一路跪着滑向宋辞忧,然后在她面前稳稳的停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274章 行大礼 宋辞忧目瞪口呆的看着石彦给自己行了这么个大礼。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

片刻,石彦起身,又给宋辞忧跪了下去,膝盖磕在地板上,听者都疼。

“你干嘛?”宋辞忧蹙眉看着他。

“东家,我有件人命关天的事求你!”

“起来说话。”

石彦忍痛起身,跟着宋辞忧进了诊室。

“说。”

宋辞忧倒要看看这个石彦大清早的又是跪又是求的,到底有什么人命关天的大事!

“我想先预支工钱,可,可以吗?”

“理由。”

“救人。”

“救谁?”

“全子。”

宋辞忧怔了怔,“他怎么了?难道去肖家村出了事?”

“没错,那个小茴她二叔一家要五十两银子才肯把小茴嫁给全子,不给银子不放人,全子不放心小茴一个人在那,边让人连夜来找我,让我想办法凑钱去,我们两家能凑的都凑了,可还差得远。”

石彦一口气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东家,我愿意签个协议啥的,我先预支工钱,后一定会认真工作还掉的,求东家帮帮忙!”

石彦恳恳切切的哀求,恨不得给宋辞忧磕头了。

宋辞忧听了,脸色没什么变化,只对石彦道:“你先去雇辆马车,然后来这里接我。”

石彦心中一喜,知道宋辞忧这是要帮忙了,立刻应道:“遵命,我马上去。”

一刻钟后,石彦来了,赶着辆马车,身后还跟着赶牛车的肖祝。

宋辞忧带着彭飞,范二郎两人已经等着了。

“东家,这位是肖兄弟,是全子请他来帮忙送口信的。”

宋辞忧跟她笑了一下,打了招呼,“辛苦你了,还麻烦给我们带下路。”

肖祝是第一次见到宋辞忧这样的姑娘,奇怪的短发,不施粉黛却美丽大方,让人移不开眼,不过他没好意思多看,垂着头说:“不,不麻烦。”

正要上车,穆青禾和富圆圆来了,看到宋辞忧上马车,穆青禾赶忙问道:“宋姐姐,宋姐姐,你去哪?”

“青禾,圆圆姐,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听说你要走了,也不来告诉我们一声,准备来找你算账呢,你这是要偷摸离开?”

宋辞忧扶额:“怎么会,我还不走呢,走前肯定会来找你们的,不过你们要找我算账得明天了,我现在有点急事儿。”

“遇到啥事儿了?我能不能帮忙?”富圆圆赶忙道。

接着宋辞忧把沈全的事大概提了几句,穆青禾和富圆圆立刻表示要一同去。

宋辞忧不同意,那地方条件差,这两个养尊处优的姑娘怎么跟着去受苦?

可两人才不管她说什么,爬上车里坐着就不动了。

丫鬟俏喜和小馋站在车边上,苦口婆心的劝着,“小姐,您不能去啊,老爷夫人会担心的。”

“是啊,小姐,乡下可没有好吃的东西,您去了连吃的都找不到,不怕饿着吗?”

富圆圆虽然瘦了,可吃货本性还是没有什么改变,小馋的话说到点子上了。

富圆圆只犹豫了片刻,便道:“正好,饿两顿回来吃得更香。”

宋辞忧:“……”

拗不过她们,两人最终还是跟着宋辞忧去了。

两个丫鬟急急忙忙赶回去报告自家老爷夫人去了。

沈乎自己去学堂了,邹氏一个人在家,她心里担心,早午饭都没心思吃,石家庄看在眼里,心里有些不忍,便从家里做了些吃的端给邹氏。

“石头他们已经去了,说是宋姑娘也去,有宋姑娘在,肯定没事的,你不必太担心,先吃点东西,免得全子回来见你这样又要担心你。”

“多谢石大哥了,我没事,倒是为了凑银子,你把家里的东西都卖了,等全子回来,我一定让他想办法还给你们。”

石家庄摆摆手,“说什么话呢,你和全子帮了我们这么多,要不然全子带我去看宋大夫,我指不定都已经没了,这段时间你又这么照顾我……和石头,我们帮帮忙是应该的,再说,我们也没帮到多少。”

另一边,宋辞忧一行人已经走了大半的路程,石彦心里着急,赶马的速度就快了许多。

肖祝的牛哥速度没法和马车比,可又需要他带路,因此再快也快不了多少,只能心里干着急。

肖家村。

肖二一家做好饭,却没有叫小茴二人一起吃的样子,沈全看不过去,去找了肖二。

“肖叔,你是小茴的亲二叔,她现在还没嫁人,也是你们家的一份子,昨天没给她晚饭吃我就不说什么了,今天都中午了,你们吃饭也不准备叫她一起吗?”

“这……”

肖二目光闪烁着。

马仙花听到了,急忙从灶房里跑出来,手里挥着锅铲,恶狠狠的看着沈全:“贱……她算哪门子的一家人?想吃我家的饭,拿钱来买!”

贱人没骂出口,想起昨天晚上沈全的威胁,马仙花顿了顿,没敢骂完。

不过想吃她做的饭,除了拿钱,想都别想。

小茴站在一旁,听着马仙花的一番话,心凉了个彻底!

其实他们身上还带着吃的,只不过也不能一直吃面包垫肚子,沈全心疼小茴,多少还是得吃点饭才行,于是才有了这一幕。

没想到,肖二一家无情无义到这个地步。

“沈哥,算了吧。”

沈全却是直勾勾看着马仙花,冷笑一声,“哦?她不算家人,那是不是她嫁人的彩礼钱也就轮不到你们收了?”

马仙花愣了愣,肖二也愣了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尖利的叫嚷!

“怎么轮不到了?怎么就轮不到了?她肖茴的户口在我家,彩礼当然得我家收,你是不是想赖账?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给银子,老娘绝不会把她嫁给你!”

“既然想拿这个钱,就说明她有资格吃这顿饭。”

马仙花想了想,不就是一顿饭,等拿到了银子,还怕赚不回来嘛,于是便不情不愿的同意了。

“吃饭也行,只能吃半碗。”

沈全侧目,看着有些精神不济的小茴,“去吧,去吃点。”

小茴坚定的摇摇头:“我陪你,我们吃面包。”

“听话,你两顿没吃饭了,我是男人我随便对付一下就可以了,可你是姑娘,不能饿着。”

章节目录 第275章 花轿来了 小茴看向马仙花,眼中再没了任何感情:“二婶,给我们俩碗饭,沈哥一碗,我一碗。”

马仙花一听,那还了得!给半碗她都嫌多,这死丫头还想要两碗?

“你不给,我就死给你看,到时候我看你拿什么换银子!”

“你!你你你!你这个死叉叉,出去一趟回来竟敢威胁起老娘来了……”

肖二在一旁不咸不淡的劝了一句:“他娘,小茴再怎么说也是咱的侄女,总之是最后一顿了,你就给了吧。”

马仙花想想也是,冷哼了一声,进屋舀了两半碗饭,大半碗都是玉米饭混着一些麦角饭,大米根本就不见几粒,头上黑绿黑绿的堆着几碟子菜叶,就这么端来给两人。

两人也不说什么,接过来就在院子里站着吃了。

路过的乡邻瞧见了,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小茴吃着吃着,眼睛就掉了下来,沈全见了急忙安慰:“怎么了?怎么哭了?可是这饭难以下咽?”

小茴摇摇头,脸上露出笑容:“我只是高兴,吃完这顿饭,我与肖家,从此没有瓜葛了,即便我以后在外面饿死,我也愿意。”

沈全摸了摸小茴的头,“傻丫头,吓我一跳,放心吧,跟了我,我不会让你饿死的。”

屋里一家三口一人碗里放着一片老腊肉吃得正香,肖成才冷不丁问了一句:“娘,肖地主家啥时候来?”

肖二忙向儿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小点声,别让沈全他们听见了。

马仙花倒是不以为意,“怕啥?一会儿人来了他们也得知道,就是知道了又能咋样?他爹,昨儿地主老爷咋说的?”

肖二狼吞虎咽扒了一口饭,含糊着说:“我问了,肖地主亲口说的,今儿会亲自来瞧人,若是满意了,便会抬小茴进门。”

“你提沈全没?”

“提了一嘴,不过肖地主说了,只要人还是完璧就行。”

“那就好,那就好。”

正在这时,一伙穿着红衣,抬着轿子的人吹吹打打的朝着肖二家来了。

为首的是一身红红绿绿的王媒婆,扭着身子甩着手中的帕子,“快点快点,肖老爷,我王媒婆做的媒,可就没有过错的,昨儿我可是瞧的真真儿的,那肖大家丫头啊,长得是白白净净,身段婀娜多姿,保准能生个大胖小子!呵呵呵呵……”

来到肖二家门口,小茴和沈全皱着眉看着这伙人停了下来,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反倒是屋里的肖二一家,欢欢喜喜的冲了出来,见到颤颤巍巍从轿子里出来的肖老爷,谄媚的迎了上去。

“哎哟!肖老爷,您可来了!快进屋坐,成才,快倒茶给肖老爷喝。”

村里人听到了动静,地里的活也不去做了,全围在肖二家院子外面等着看热闹。

“这是咋回事?肖地主咋抬着花轿来了?”

“莫非是来抬肖丫头的?”

“可昨儿跟肖丫头回来那男人不是说要娶肖丫头吗?”

“嘁!你也不瞧瞧肖二一家的德行,那男子一看就是个穷的,哪拿的出三十两银子娶肖丫头?”

“就是,我猜,肯定是肖二想把肖丫头卖给肖地主,否则她昨儿傍晚才回来,肖老爷咋就收到信儿了?”

“说的也是。”

“咳咳咳,咳咳咳……”

老态龙钟的肖老爷被扶着进了院子,浑浊满是皱纹的老眼四处瞟了瞟,声音老迈:“快将茴丫头叫出来本老爷瞧瞧。”

“好说好说。”

肖二给媳妇使了个眼色,马仙花立刻就朝着肖茴跑过去。

王媒婆早就看见小茴了,直接手一指,“肖老爷,您瞧,肖丫头这不在那呢么!”

沈全两人现在还不明白怎么回事那就是傻了,他立刻挡在小茴前头,不让肖老爷看见她。

心里却暗暗思考着对策,若是硬来,他们只有两个人,而对方却声势浩大,必然争不过。

不过,就是死,他也不会让这老不死的得逞!沈全眼中冒出凶光!

肖老爷没看见小茴,倒是看清了沈全的样子,随后就垂下眼皮,看样子,根本不把沈全这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放在眼里。

马仙花绕到沈全身后,一把抓住小茴,将她拽了出来。

“死丫头,还不快过来见过肖老爷。”

“二婶,你骗我们?你不是答应给了五十两就同意我和沈哥在一起吗?这又是怎么回事?”小茴大声质问,语气中充满惊慌与愤怒。

“呸!就他这穷酸样,我就不信他真给得起五十两!昨儿答应你不过是怕你跑了!”

小茴被拽出去,整个暴露出肖地主的视线中。

年轻又俏丽的脸蛋,小巧玲珑的长相,杨柳细腰,身着一件略嫌简单的素白色的长锦衣,可还是能显出身段窈窕。

就这么一瞥,古稀之年的肖老头,浑浊的老眼立刻绽放出一股秽光,这丫头果然不错,比去年更加可人了,他要定了。

沈全赶忙挪了一步,再次挡住小茴,她也挣脱了马仙花的手。

“不错不错!这丫头老爷我很满意,花轿老爷我已经请来了,今儿就抬着回去罢。”

“真的?”马仙花和王媒婆都喜出望外。

王媒婆道:“哎哟!能入了肖老爷您的眼,是那丫头的福气!”

这事儿成了,她也有银子拿,多好的事儿啊。

马仙花也高兴,不过价格还没有谈拢,她支支吾吾道:“肖老爷,人您也看过了,这礼银钱……”

肖地主不满的道,“不是先前说好了三十两吗?”

马仙花讪讪一笑:“这不是茴丫头现在不同往日了嘛,你看她被我们养得多好,您老抬回去指定明年就生小子,何况那小伙子,可是愿意出五十两娶我这侄女儿的,您老要是出的少了,她可能就不愿意了。”

“哼!”肖老爷眯着眼睛打量了沈全几眼,不屑一顾:“区区一个穷小子,也敢和老爷我争,他既能出五十两,那就让他现在拿出钱来,若拿不出,那这五十两老爷我出了,人我带走。”

肖二夫妻俩听到这话,心下有些不满,还以为这老不死的听到别人给五十两,他还多给一些呢!

不过,五十两就五十两吧,总比没有好!

章节目录 第276章 我是来给他们撑腰的 “是是是……”

肖二点头哈腰应是,马仙花收到暗示,立刻就转头向沈全要钱。

“你不是说要拿五十两给我吗?给钱吧,要是拿不出来,小茴你可不能带走。”

“你!”沈全气急,他真是太小看这一家人了,以为他们顶多就是爱财,给了五十两也就是了,没想到他们居然还做两手准备。

“你什么你?赶紧给钱,要是拿不出,这人可就是肖老爷的了!”

马仙花不依不饶,王媒婆也跟着劝:“我说小伙子,你年纪轻轻的,只要好好努力,以后要啥样的姑娘没有?何必跟肖老爷争呢?也不怪马仙花不认,毕竟你也拿不出五十两不是?茴丫头跟着肖老爷,那往后可是当六奶奶伺候着的,十指不沾阳春水,顿顿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跟着你,你能吗?”

“你闭嘴!我家的事,与你有何关系?你牵的姻缘有哪个是好的?既然嫁给肖老头那么好,你怎么不嫁?”

小茴红着眼睛,与王媒婆说话也丝毫不客气。

王媒婆被她一席话气了个仰倒!

“哎哟!你你你!你这丫头,说话也没个把门儿的,我一把老骨头了,肖老爷咋能看上?”

“哼!肖老头都够当你爹了,你们那么般配也别互相嫌弃了!”

肖地主听到这不成体统的话,颤抖着满是皱皮的手指向小茴:“你这丫头,胡说八道什么?你再胡说,小心回去后老爷我给你好果子吃!”

小茴压根不怵,立刻愤恨的道:“你这老不死的,一只脚都要进棺材了,还想抬妾室,你今日若敢强行将我带走,我一定先一刀捅死你,再一头撞死,谁也别活!”

“你你你……”

肖老头被气疯了,本来就半死不活的身躯,被小茴毒舌般的一席话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马仙花生怕小茴惹恼了肖地主,五十两银子打水漂,急忙呵骂小茴,“闭嘴,你这死丫头疯了?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跟肖老爷说话的?还不过来跪下道歉,求肖老爷原谅你?”

“你做梦!”

马仙花也被小茴的态度给激怒,扬手又要打她,沈全不知什么时候拖了把砍刀握在手里,看着马仙花的眼神让她胆寒,“你打一个试试!”

马仙花脚步一顿,害怕的缩了回去。

“行了,既然拿不出来,人本老爷就带走了。”

肖地主挥了挥手,一个家丁模样的人上前,给了肖二五锭十两的银子,还有一些用红布包着的礼品。

“这是老爷的心意,东西你们收下,人我们就带走了。”

肖二一家从来都没见过那么多的银子,接银子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多,多多,多谢肖老爷,银,银子我我我收下了,人你们带走。”

马仙花也是双眼冒着光,恨不得把眼珠子盯在银子上才好。

王媒婆得了五两银子的好处,乐得她合不拢嘴:“多谢肖老爷,多谢肖老爷!”

围观的肖家村人越来越多,肖二家院子外面的路上都济满了人,议论的声音不绝于耳,愣是没有一个人替小茴说句话的。

一些人看到肖二家得了那么多钱,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只恨自家没有个被地主看上的侄女儿。

沈全两人,已做好与他们硬拼的准备。

另一边,宋辞忧一行人在肖祝的带领下,终于进入肖家村。

到村头就能看到肖二家的景象,肖祝一怔:“糟了!”

“咋了?肖兄弟。”石彦忙问。

肖祝指了指,道:“那里就是肖茴二叔家,现在那么多人围着,还有抬花轿的,肯定是肖地主家来人了,我们得走快点。”

“什么?我兄弟!那赶快走!”

石彦提醒了一声,让马车里的人扶好,一甩鞭子,快速向肖二家驶去。

在他们相对的方向,几个妇人听说这边有热闹看,也小跑着过来。

“你们放开我,小茴,小茴,放开我!”

沈全被肖地主的人抓住,手上也负伤流血,砍刀丢在一旁,而小茴,已经被马仙花和王媒婆强行抓到了花轿旁。

“沈哥,你别管我,小心你的伤,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若是我死了,你别惦记,再好好找个姑娘成亲过日子!”

小茴哭着大喊!双眼猩红的瞪着马仙花两人,王媒婆二人被她这种眼神给看得吓了一跳。

“住手!!!”

就在这时,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众人齐齐回头望去,便看见路上不知何时多了辆豪华的马车,车辕上站着一个年轻人,刚才的话就是他喊的,而马的两旁,还站着两个气势汹汹的男子。

肖祝已经从小路回去了,宋辞忧不想让他惹麻烦,怕到时候肖家怪罪他去报信。

沈全看到石彦,揪着的心微微松了松。

小茴眼中也露出一抹希望!

接着,车帘掀开,从里面率先下来一位短发的美丽女子,接着是第二位,第三位长发的姑娘。

“东家?”

“东家!”

沈全和小茴喜极而泣,东家来了,他们不用怕了!

“这是谁啊?看着不像普通人。”

“没见过啊,领头那位姑娘居然是短头发!”

“肯定是来救人的,我感觉肖二一家要完了!”

“不至于吧,肖老爷还在呢!”

“……”

众人一边议论着一边给宋辞忧几人让开了路,让他们畅通无阻的进去。

宋辞忧冷眼看着这一切,一路上,大概情况肖祝已经说过了。

她在小茴面前站定,冷言对马仙花二人道:“放开她。”

“东家。”小茴看到宋辞忧,像是见到主心骨一样,眼泪哗哗的流。

“别怕。”

“你是谁?你要干啥?”

马仙花有些害怕这个素不相识的女子,不知道为何,感觉她的眼神太过可怕!

而且看她身后这两位姑娘的穿着,也是非富即贵的,这些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他们的东家,听说有人不知死活扣押了我的人,当然要来给他俩撑腰了。”

“这……”

马仙花和王媒婆不肯,也不想放,银子都到手了,管她什么东家西家的,她是小茴的亲二婶,怕啥?这么想着便准备把小茴往花轿里塞。

章节目录 第277章 我是县太爷的女儿 宋辞忧示意,范二郎和彭飞立刻动手阻拦。

“你们干啥?干啥?”马仙花尖叫起来。

范二郎眼睛一瞪,威胁道:“再不放开,我就不客气了,我直接扭断你的手。”

两人吓得立刻松手,穆青禾与富圆圆扶住她。

“小茴姑娘,你没事吧?”穆青禾关切询问。

富圆圆也是一脸担心,当初她减肥,这个小姑娘可是尽心尽力的帮着自己,没有半分不妥,如今看到她这样,还是挺不忍的。

“多谢穆小姐,富小姐,我没事。”

而石彦,早就跑到沈全身边去了,嚷嚷着那几人把沈全放开:“你们几个赶紧松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听到没有?”

几人是肖老爷家的家丁,对石彦的话根本不怕,无动于衷按住还在流血的沈全。

宋辞忧走了过来,看了看沈全流血的手臂,声音出奇的和蔼,没有了方才的锐利。

“先放开他让我包扎一下吧,若是流血而亡,你们也付不起这个责。”

几个家丁看了肖地主一眼,见他点头,这才放开沈全。

“东家,我没事,你怎么也来了?”

“我若不来,你们出了事,我的商场谁管?”

这话虽然说的挺不客气的,可沈全知道,东家其实是关心自己和小茴。

“多谢东家,你的大恩……”

“行了,事还没了呢,急什么?”宋辞忧一边说着一边给沈全止血,手上动作不停。

“嗯……”沈全道。

一旁的石彦见自己的兄弟只顾着谢东家,顿时不满的炸毛:“喂!全子你没看见我这么大个人在这站着?你不谢我赶来救你就算了,还看也不看我一眼?有没有良心?”

沈全:“钱凑够了吗?”

石彦:“?”

“没有。”

“我说真的,石头,有多少拿多少出来。”

石彦把一钱袋子丢给沈全:“给你,也就二十来两,我实在没有办法,就去找东家了。”

沈全也知道,家里那点家当根本凑不到五十两,实在不行,只能向东家借了。

宋辞忧包扎好伤口,这才有空扫了周围的人一眼。

乌泱泱全是吃瓜的,或抬着锄头,或拿着粪箕,看样子都是要下地干活的,只是为了看热闹迟迟不散。

最后,她把目光停留在院子里唯一个坐着的人身上,声音变得冷漠森寒:“你就是要强行带走小茴的肖地主?”

肖地主方才瞧见宋辞忧三人时就激动了,这仨女子一个比一个漂亮,若是都能做他的姨太太,那他就是死也值了。

不过,也算他有点自知之明,看得出来三人不像普通人,便收起了心思。

“老爷我正是,你是何人?”

“我是小茴的东家,她不想跟你走,你带着你的人和你的这顶红棺材可以滚了!”

花轿,被宋辞忧说成了红棺材,这不是咒肖地主死吗?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心道这姑娘太狂妄了,这话就不怕得罪了肖老爷!

肖地主呵斥了一声:“放肆!你是哪家的说话如此口无遮拦,目无长辈?”

“你做的事连人事都不算,算什么长辈?”

“你!”

肖地主缓了缓,说道:“自古以来,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茴愿不愿不要紧,只要她的叔婶愿意就行,再者老爷我银子都给了,抵赖不得!你不过是她的东家,没有权利管。”

“是吗?这事儿我还管定了,银子谁拿的,你去找谁,实在不行,你抬了回去也可,我相信拿你银子的人肯定十分愿意!”

“哈哈哈……”

围观众人哄一声笑了出来,心道这姑娘说话可真口无遮拦!

接银子的是肖二,可那些银子最后还不是到了马仙花手里,就凭马仙花那吊稍眼的凶相,肖地主怎么可能看得上?

肖二和马仙花听了这番话,眼睛瞪得溜圆,肖二一脸菜色,马仙花眼中却隐隐有一股兴奋之色。

“胡说八道!”

宋辞忧也不管他们什么反应,“怎么?还不走?”

“哼!”肖地主冷哼一声,从鼻孔里喷出一鼻涕而不自知,看见的人纷纷恶心的别过头去。

“你知道本老爷是谁吗?你竟敢与我作对!”

“我管你是谁,今儿就是天皇老子来了,也带不走我的人,不信你试试!”

宋辞忧的声音清冷优越,掷地有声,看肖老头的眼神越发的冷。

“来啊,把这个女子给本老爷抓住,既然她如此不知天高地厚,那就与小茴姑娘一同带回去,做老爷我的六姨太和七姨太!”

“是,老爷!”

家丁正欲动手,宋辞忧一句:“给我打!”

几名家丁便被范二郎,彭飞,石彦,沈全几人合力打倒在地。

肖地主看到这一幕,气得猛烈咳嗽起来。

“你,你你……”

马仙花一看不成了,要是宋辞忧把肖地主给气出个好歹来,那肖地主一定会怪罪自家,银子说不定也会收回去!

眼珠四处转了转,马仙花计上心来,她朝着人群中喊了一句:“谁愿意帮忙对付这几个外来人,等小茴进了肖家,我给帮忙的大伙一人……”想了想,继续道:“一人五个铜板。”

人群里立刻有几个汉子应声:“肖二,你媳妇说的可是真的?”

肖二也会看势头,知道肖地主这几个不是对手,只能找村里人帮忙,便点点头:“当真!”

这下,人群里立刻出来了十多个汉子准备帮忙。

穆青禾立刻站了出来,呵斥:“我看谁敢?”

“你又是谁?”

穆青禾刚才不出声是想着这事有宋姐姐在,她会处理,没想到这家人如此无耻,竟然煽动别人帮忙。

若是村乡都为了银子一窝蜂涌了上来打人,那可就难以控制了。

“我是县太爷的女儿,你们如此强行买卖女子,还想打人,难道不知道这是犯法的吗?抓回去都够做几年大牢的!”

众人噤声,被穆青禾的话吓住了。

“哈哈哈……”

安静的院子中,忽然爆发一阵大笑。

“你是县太爷的女儿?那老爷我还是县太爷呢,县太爷的女儿千金之躯,怎会到这穷乡僻壤来,你吹牛也不吹个靠谱的!”

章节目录 第278章 我是个很温和的人 听到肖地主这么一说,众人又认同的点头,“是啊,县太爷的千金怎么可能来咱们村?小茴那丫头若是认识县太爷的女儿,怎么可能还这么被欺负?肯定是假的。”

这时候,先前从路对面跑来的几个妇人终于到了,一个个肥臀粗腰的,手里拎着篮子,气喘如牛!

刚到近前,许大花就瞪眼尖叫了一声:“宋辞忧?”

再一看,又是一声惊呼:“穆穆穆穆小姐??富富富小姐???”

所有人都被她这一声尖叫给唬住了,有人问她:“许氏,你认识她们?”

许大花恨恨的道:“咋不认识?这几位姑娘可大有来头呢,我劝你们啊还是少惹为妙!”

宋辞忧见是个熟人,还有些意外,“原来是你们。”

匆匆而来的正是许大花,许四花,还有一位不认识的妇人。

许大花两姐妹今儿是来村里给亲戚帮忙的,听说肖家要卖侄女给肖地主当妾,急忙跑过来看热闹,没想到会见到宋辞忧。

先前与许大花一路的那个妇人问许大花:“大花,你咋认识她们?她是是谁?”

许大花冷哼了一声,语气又酸是又恨,儿子许胜虽然证明不是宋辞忧杀的,可她先前与自己的过节可不少。

“哼!咋不认识,宋大夫是辞忧商场的东家,穆小姐是县太爷的千金,至于那位富小姐是富员外家的小姐。还有那个小伙子,是辞忧商场的伙计!从前欺负我,咋现在又欺负到你们肖家村头上来了?”

许大花是不敢得罪宋辞忧三人的,不过现在她身处这么多人的中心,最近也没有什么过节,所以也不是很害怕了。

只是她的一番话,却听得众人惊掉了大牙!

“啥?这么大来头??”

妇人知道许大花的话真真假假,下意识的又问了一遍许四花:“四花,你大姐说的是真的?”

见这么多人的目光停在自己身上,许四花还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呢,像是万众瞩目一般。

她抬头挺胸,颇为虚荣的道:“是,这几位我和大姐都见过,是真的。”

众人即便再无知,消息再不灵通,“辞忧商场”这个地方他们还是知道的,去哪里都能听到有人谈论辞忧商场,说里头的东西如何的稀奇又好用,说辞忧医院的大夫医术如何的好!

也有许多人好奇,听说开商场的是位女子,没想到今日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

这下由不得他们不信了,许家村和肖家村隔得不远,两姐妹经常来肖家村,之前许大花儿子死了这事儿他们也是听过一些的,知道她与衙门打过交道,见过县太爷的女儿也是情有可原的。

还有富员外,他们也是听过的,据说是富云镇最有钱的商贾了。

这下,先前准备帮忙的那十几个汉子默默的退了回去,生怕穆青禾会注意到他们。

这三人虽说都有来头,可对他们最有威慑力的还是穆青禾,毕竟宋辞忧和富圆圆只是商人,只有钱,穆青禾的爹,可是县太爷,是官儿!

许大花说完了,看了看院子里这阵仗,非常不合时宜的问了一句:“这是发生啥了?”

一下子,事情又回到刚才的话题上了。

众人朝肖老爷看过去,只见他已经瘫在椅子上了,鼻青脸肿的家丁们扶着他。

肖二一家仗着肖地主在颐指气使,现在一看靠山也怂了,他们更怂。

万万没有想到,死丫头竟然认识这么多有钱有势的朋友。

宋辞忧心道这许大花三人来得真及时,不仅帮青禾把身份证实,还把话题及时拉回。

宋辞忧赞许的看了许大花一眼,看得她莫名其妙。

“肖老爷,这回你信了吧?知道这位小姐的身份,你确定现在还要在此逗留,觊觎小茴?”

“走,走……”

肖老爷被吓得口歪眼斜,腿软得站都站不稳。

肖家村,许家村,都隶属富云镇,他在肖家村是天,在方圆几里内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可富员外那是富云镇首富,是他做梦都想巴结的人。

富员外的女儿,辞忧商场的东家,县太爷的千金,一下子都来到这一亩三分地,他还把三人都得罪了!

除了赶紧走,他不知道该咋办了,只希望,她们看在自己一把年纪的份上,不要计较!

肖地主被家丁抬上轿子,准备离开,马仙花见他们要走,顿时慌了,“肖老爷,肖老爷,您这就走了?”

肖地主像是忽然想起来一般,“哦,对,对,把银子要回来,人也不要了。”

本来马仙花要是不开口,肖地主或许还想不起来这五十两,说不定她就白得了,可她一开口,让老头想起自己的五十两还在肖二手中,急忙提醒家丁拿回。

家丁从肖二手中抢回五十两,肖二双眼猩红恨不得打死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婆娘!

马仙花被肖二看得害怕,嗫嚅道:“你,你看我干啥?我,有又不是故意的……”

肖地主一行人抬着花轿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一下就消失在肖家村。

小茴松了口气,对宋辞忧三人道谢:“谢谢东家,穆小姐和富小姐,因为你们的缘故,那肖地主才放弃了。”

宋辞忧摇头:“先别急着谢,真正的麻烦恐怕还是你二叔一家!”

小茴有些不解,“他们没了肖地主撑腰,只要给银子就成。”

“可你当真忍心沈全为了你倾家荡产,负债累累?”

小茴一怔:“我当然不忍心,我也不希望沈哥他答应,可……”

沈哥的坚持,二叔一家的贪婪,她……

“我知道,你心疼沈全,但他的坚持让你很无措。所以,在帮你之前,我要向你确认,是不是对你二叔一家没有感情了?只要让你脱离他们,我用什么办法都行?”

小茴有些茫然无措,也不知道东家所言何意?

但还是点点头,“是,他们这样对我,我是不再指望他们了,只是,他们毕竟是我叔婶,只要他们不受伤就行。”

“这个你放心,我是个很温和的人。”

穆青禾:“……”

富圆圆:“……”

有点不信的亚子!

章节目录 第279章 看户口 “我有些问题想问问你,你如实回答。”

小茴点头:“东家你问。”

“你的户口是在你二叔家的户口本上?”

“是,我记事的时候,他们说干脆入了他家的户口,方便照料我,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结果,入了户不过是让他们有了更为正当搓磨自己的由头。

宋辞忧点点头,转头对肖二道:“现在肖地主放弃小茴了,我代表沈全,向小茴提亲,你们作为她的长辈,麻烦二位坐下来与我谈谈他们的婚事彩礼等问题。”

肖二和马仙花一喜,知道了宋辞忧的身份,也知道沈全有钱,他们自然乐意,只要能多拿银子,小茴给了谁不是给?

“好好好,没问题,那咱们进屋说。”

马仙花开门,这才反应过来自家的堂屋太小了,这么多人根本容不下,且门一关,里头黑乎乎的。

宋辞忧也看出来了,便道:“还是搬几个凳子出来外头坐吧。”

肖成才一直蹲在屋子里头偷看,直到马仙花使唤他抬桌子板凳出来,他才动了一下。

一到外头,他的眼睛就盯着穆青禾不动了。

这姑娘太灵动美丽了,最主要还是县太爷的女儿,他若是娶了县太爷的女儿,那他肖成才,岂不是一步登天了?

直勾勾毫不掩饰的目光一下子就被穆青禾察觉,她怒目而视,呵斥道:“你看什么看?登徒子,再看小心本小姐把你眼睛挖出来!”

肖成才吓了一跳,不敢再看,可心思却没有歇。

一张简陋,黑得全是污渍的方桌,四个木块钉成的小板凳。

肖二和马仙花坐右边,宋辞忧,沈全坐左边。

小茴和其他众人站在宋辞忧身后,肖成才站在爹娘后面。

吃瓜群众们围在院子外头,站累了就席地而坐,有的人干脆回家取了板凳瓜子,就是没有人离开。

石彦从马车里端出一碟子零嘴儿,放在宋辞忧的面前,其他人也一人分了一把,就是肖二家没有。

马仙花心里暗骂小气!眼睛盯着那碟子零嘴不动,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闻起来那么香!

宋辞忧不说话,马仙花沉不住气,先开口了:“咳,这个,宋姑娘,沈全要娶我侄女小茴,你们准备给多少礼银钱?”

“你们准备要多少?”

夫妻俩对视一眼,莫名的就觉得宋辞忧财大气粗。

挤眉弄眼了一阵,最后,马仙花竖起一个手指头:“一百两。”

不等宋辞忧说话,小茴先开口了:“二婶,你怎么这样?你见过咱们普通人,哪家嫁女儿要那么多礼银钱的?”

乡邻也议论开了,都骂马仙花狮子大开口,一百两的礼银她也敢说!

“你闭嘴!”马仙花瞪了小茴一眼:“你是咱家的人,还不站过来?”

小茴不动,马仙花也不坚持,笑呵呵的问宋辞忧:“你觉得如何?小茴可是能干得很的,你是她的东家你也知道,她不仅干活是一把好手,因为大哥读过书,懂点医术,小时候也教过小茴,后来大哥大嫂不在了,我和她二叔就时常鼓励她,让她也多识字,学着认认草药。比起村里其他的姑娘,小茴可是最好的了!”

小茴看着往自己身上揽功的马仙花,气得忍不住揭穿她:“二婶,识字学医可是我偷偷摸摸学的,你鼓励我?你哪次看见了不是抄起棍子就打?生怕我少做了活儿?”

马仙花脸色一变,没想到小茴会直接揭穿自己,“你这死丫头,你说什么呢?我那是管教你!”

宋辞忧还疑惑小茴在这种家庭长大,怎么会识字还懂些医理呢,原来是这样。

她点点头,道:“小茴的确优秀,我也是很看重的,彩礼方面其实要多少都不算多,一百两也不是什么事,不过……”

两口子一听宋辞忧这话,知道她是松口了,脸色立刻蹦不住露出喜色。

“不过啥?你放心,条件你说,能做到的我们尽量做。就是给她办个酒也成!”

银子多了,马仙花也大方了起来。

小茴摇头暗示宋辞忧,:“东家,你不能……”

宋辞忧给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随即对马仙花道:“那我就直说了,小茴毕竟管你们叫叔婶,不是爹娘,听说她的户口入了你们家,所以,还劳烦二位去拿出来我瞧瞧。”

夫妻两立刻紧张起来,“你,你要看户口干啥?这有啥好看的,等小茴嫁了,让她们迁走不就行了?”

宋辞忧似笑非笑:“看一眼,我也放心,不然这一百两的银子,叫我们出得如何安心哪?我瞧二位这么不情愿,莫非户口有什么猫腻?”

这下众人怀疑的目光唰的看向肖二夫妻两,看他们如此不情愿,莫非茴丫头的户口当真有猫腻?

“咋可能?”马仙花立刻炸毛了:“你可别冤枉好人?户口怎么能有猫腻?”

“既没有猫腻,那就拿出来我看看。”

肖成才不懂爹娘为何拒绝,跟着劝道:“娘,你就拿出来让他们看看呗,早点拿到银子,我也好娶媳妇儿啊。”

一听儿子的话,马仙花啥也不顾了,只好进屋去拿户口。

户口就是一张纸,上面写着一家人的名字,关系,末尾是红彤彤的一个县衙官印。

这官印穆青禾最熟悉不过,小时候爹爹抱着她,让她往那里戳她就往哪戳。

宋辞忧看到肖茴那一栏,眉头一蹙,果然发现了一些猫腻。

她递给穆青禾,“青禾,你看看这个有没有什么不对?”

穆青禾接过,仔细看了看,看了瞥了肖二夫妻一眼,最后还给了宋辞忧,并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宋辞忧听了,冷漠的看着肖二两人,“我再问一遍,你们确定肖茴的户口在上面?”

肖二迟疑了一下,随后道:“当然了,上面有她的名字,官印也有,还能抵赖不成?”

“大胆!”

宋辞忧把户口纸拍在桌上,发出重重的一声,“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在户口上作假!欺骗小茴就算了,居然还敢擅自在户口上加名字!这是欺骗官府的大罪!是要坐牢的!”

“什么?”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了!

章节目录 第280章 有猫腻 什么意思??

什么叫乱加名字??

他们怎么听不懂呢??

肖二夫妻两吓得从椅子上滚了下去,她们,咋,咋,咋发现的呢?

“宋,宋姑娘,你可,可别乱污蔑好人……”马仙花心虚得眼珠子乱转。

“污蔑?县太爷的女儿就在此,是真是假她一眼就能看出,你确定还不如实招来?”

宋辞忧冷眼道,说的话大有一副审讯人的架势,可在场众人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最难以置信的还是小茴,她满脸不敢相信的样子,看着自己的亲二叔二婶,眼泪止不住的流。

她拼命摇着头,不敢相信他们会欺骗自己,她辛辛苦苦这些年,就因为户口在一起,她把叔婶当爹娘,挣的银子一分不留的上交,到头来,居然一切都是假的。

“好,好……”

她泪流满面,只说着“好”字!

肖二对上小茴的视线,心虚的别了过去。

村民也很讶异,当初肖二一家让小茴一个姑娘入自家的户,他们还是很讶异的,夸了肖二许久,说他有情有义不忘恩,肖大在时,因为识字有懂医理,日子比肖二家过得好,便时常帮衬他这个弟弟。

没想到啊没想到,一向老实的肖二会做出这种事来!

穆青禾见她们不认,眯了眯眼睛,颇有一副穆棱的威严,“伪造户口,欺瞒官府,我记得爹爹告诉过我,是坐牢几年来着?我想想……哦!对!三年起步,最多十年!”

“什么??”

夫妻俩彻底坐不住了,双双朝着穆青禾跪了下来,“小姐饶命啊!饶命啊!我们错了,求求你饶了我们吧!我们不是故意的啊……”

肖成才知道是自己的话害得爹娘被识破,心头有一丝懊恼,他看了一眼穆青禾,随即上前,朝她不伦不类的行了一礼,道:“穆小姐,在下肖成才有礼了,我爹娘不懂法,他们也不是故意的,若是要问罪,还是让我这个当儿子的替他们承受吧,我爹娘年纪大了,受不得苦啊!”

不等众人有什么反应,一直沉默的富圆圆忽然插了句嘴:“替你爹娘求情你直勾勾的看着穆小姐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呢!”

“哄……”

又是一阵哄笑……肖成才心思被戳穿,脸色腾的红了,支支吾吾:“我,我,没有……”

“最好没有,穆小姐这样的人可不是你高攀得起的!”

富圆圆毫不留情的打击他!

穆青禾得知这人居然敢勾引自己,嫌恶不已,往旁边退了退。

肖成才没再好意思说话,在穆青禾嫌恶的目光中讪讪的退到一旁。

宋辞忧慢悠悠道:“说吧,说清楚了或许我会考虑考虑怎么处置!”

夫妻两忙不迭的竹筒倒豆子:“我们就是想让小茴把我们当爹娘好生孝敬才哄她入我家的户,没有别的恶意……”

“那就好办了!”宋辞忧忽然说了一句让人莫名其妙的话。

沈全不懂,侧头问:“东家,怎么好办了?”

宋辞忧不语,只道:“去把小茴的户口拿出来。”

“好好,我去,我去。”

马仙花跑进屋,把小茴的户口拿了出来,纸张已经被揉得一包糟,上面孤零零的只有“肖茴”两个字。

宋辞忧把户口还给小茴,道:“肖茴姑娘,我代沈全正式向你提亲,你能做自己的主,答应这门亲事吗?”

肖茴不知道宋辞忧为何忽然如此郑重的询问自己,只毫不犹豫的点头:“我能做主,我答应。”

“好!”宋辞忧随即从随身携带的包包里开始掏银子。

一锭,两锭,三锭……

像是故意为了闪瞎夫妻两的眼睛一样,动作慢条斯理,直到掏完十锭才罢手。

“这是一百两银子,也是沈全给你的彩礼钱,你收好,收完之后你就是沈全的未婚妻了,等回去之后,择个好日子,你们就把婚礼办了吧。”

所有人都被她这一手给惊呆了!

一百两银子!

那可是天数啊!

他们村里,从来没有过一百两的礼银钱,就是最多的那家,也不过才五两,这肖二一家是发了啊!!

小茴和沈全也被宋辞忧的行为给弄得有点懵,他们根本不想给肖二一家那么多银子!

夫妻俩是跪着的,只听到宋辞忧给银子的话,不知道她是对谁说的,还以为是与自己说呢。

肖二推了推马仙花,她立刻起身看向桌子上那十锭大银子,手伸了过去……

“多谢宋姑娘,宋姑娘真是大方……”

“你做什么?想抢钱?”

手还没有摸到银子,只听宋辞忧轻飘飘却带着冷意的话在头顶响起。

马仙花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问道:“宋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还不明白?”宋辞忧看智障一样看着夫妻两,然后对石彦道:“你在我们几人中智商最低,为了更好的衬托出他们的愚蠢,你来告诉他们我什么意思!”

石彦:“……”感觉有被冒犯到!

“东家的意思是,既然小茴的户口不在你家户口本上,这彩礼银自然也轮不到你们家拿,这钱是给小茴的。明白了吗?”

听完石彦的话,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感情这一百两的巨款根本不是给肖二夫妻的,是给小茴的啊!

是啊,小茴爹娘死了,若她的户口入了肖二家,那彩礼钱他们拿也是合理的,可问题是肖二一家欺骗小茴,事实是户口根本不在一起,那这银子就合该给小茴自己了。

“哈哈哈……”

围观人群先前嫉妒肖二一家,如今听到这银子半分都没有他们的份,顿时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敢情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他们要是没骗茴丫头,如今这一百两不就是他们夫妻的了吗?活该!!”

“就是,当初还以为他们是真心接纳茴丫头的,没想到啊没想到,不知道肖二和马仙花这两口子,肠子会不会悔青!”

宋辞忧这头的人,也是没有想到她居然弄了这么一手,个个都佩服不已:“宋姐姐真厉害!”

“是啊,我从未见过如她这般变通的女子!辞忧妹妹真是让我惊喜!”富圆圆也笑呵呵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281章 要走了 最高兴的莫过于沈全和小茴,小茴只觉痛快,而沈全,知道银子是给小茴,别说一百两,若他有,就是全都给小茴他都愿意!

只有马仙花一家三口,脸色变了又变,先是惊讶!再是后悔!!最后是愤怒!!!

“我不同意!!”马仙花气急败坏!也不怕宋辞忧几人的身份了,眼看要到手的一百两就要飞了她怎么顾得了那么多?!

“死丫头的户口就算不在我家,可也是我们养了十七年的,这些年她吃的粮食不是钱吗?穿的衣裳不是钱?就算不要一百两,那多少也得给点抚养费,补偿费啥的,否则,今儿你休想带走小茴!!你要是逼急了我,老娘死给你看!!”

从前撒泼耍赖,她这招可谓是百试百灵。

可惜,她遇到的是宋辞忧!

“好啊,你想死我不拦着,反应犯了欺瞒官府的大罪,进了大牢,你也没有几年活头,不如早点死,好让你丈夫续弦,娶个后妈搓磨你儿子!”

一句话正中马仙花下怀,她最在意的就是儿子,其次就是银子,她怎么可能会给别的女人睡她的床,花她的银子,欺负她的儿的机会!

一听到坐牢,马仙花一下子蔫了,先前的色厉内荏一下子偃旗息鼓。

肖二狠狠的看着这个婆娘,要不是当初她怂恿自己欺骗小茴,如今也不会损失了这一百两。

肖成才一听,银子没了,也就等于媳妇没了,顿时慌了,又打起了穆青禾的主意。

“穆小姐,你看能不能……”

“不能。”穆青禾直接打断他:“你算哪根葱也有资格跟本小姐说话?滚一边去!”

“你……”肖成才没办法,灰溜溜的退回原位。

宋辞忧伸了个懒腰,道:“好了,事情已经解决了,别耽误各位乡邻们下地干活,沈全,还不帮小茴抱着银子,把你未婚妻请上马车?”

“欸!好好好!”沈全殷勤的照做,小茴也听话的被沈全请上马车。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肖家村,走时还不忘记带走他们的自行车。

到村头的时候,沈全说要去感谢一下肖祝,并领着小茴,由石彦和范二郎护送着,悄悄去了一趟肖祝家。

结果到了发现肖祝不在家,他们把一些吃的,还有感谢费往门缝里塞了进去,然后才离开。

路上,小茴不停的感激着宋辞忧和其他人,若不是他们的到来,自己今天可能就进了肖地主家的门了。

手里抱着白花花的银子,小茴一股脑递给宋辞忧,道:“东家,刚才事急从权,您当众给我这一百两足够让我在肖家村抬起头来了,现在没外人了,银子还给您,小茴再次谢谢东家!”

一番话说得诚恳,这一百两宋辞忧不放在眼里,也不打算要,便要拒绝,还未开口,小茴就接着说话了。

“东家,您可别说这银子没有收回去的道理,名不正言不顺,我拿您这么多银子算怎么回事?又不是您娶我,能与沈哥在一起已是不易,我也不想要彩礼钱了,东家要是不收,我可要跪下了。”

小茴知道,东家一向怕别人跪她。

富圆圆和穆青禾也跟着劝,说小茴拿这银子的确没有由头,这是给她压力,若是真心想帮,到他们成亲时候多送些好东西便可,宋辞忧才同意收回银子。

小茴松了一口气,手中紧紧捏着她的那张户口纸。

回到镇上已经是下午,一行人都饿了,直接在辞忧小食铺里吃了下午饭才散去。

临走时,宋辞忧又送了些东西给穆青禾和富圆圆,感谢她们相助。

两人不肯承这份情,觉得自己又没做什么,可又对宋辞忧送的东西没有抵抗力,只好收了。

小茴被沈全带回家去了,石彦也跟着去,一家子回去商量婚事。

石父在沈全家呆了一下午,一直劝慰着着急的邹氏。

“急死人了,这都傍晚了,咋还不见回呢?”

“你别急,肯定没事的,说不定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说曹操曹操到,沈家的大门被人推开,果然是沈全几人回来了。

邹氏见了人什么都顾不得了,赶忙跑过去看儿子:“全儿,你有没有事?让娘看看……”

沈全把受伤的手藏了起来,“娘,我没事,你放心吧,东家去给儿子撑腰去了,我们都好好的呢。”

“那就好,那就好,事情怎么样了?”

石父道:“全子娘,还是让孩子们进屋喝点水再说吧,他们也累了一天了。”

“好好好,你看我,都急昏头了……”

石彦声情并茂的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听得石父和邹氏心惊肉跳,一阵后怕!

“宋姑娘对咱们有大恩,咱们一定要好好谢谢她……”邹氏道。

“那是,不过娘,咱们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谈谈我和小茴的婚事吧。”

……

而在肖家村,这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经此一事,肖二一家从此成了村里人的笑柄,马仙花这天晚上,也被肖二打得下不来床,肖成才受不了没钱娶媳妇的打击,跑出去偷鸡摸狗去了。

整个村子里回荡着马仙花嗷嗷的叫唤声!

转眼三日已到,沈全和小茴的婚事定在下月,各方面事宜也谈妥了,两人现在已经回了商场。

婚礼宋辞忧是不能参加了,不过已经备好了厚礼。

这日,是宋辞忧前往安阳郡的日子。

宋宅门口,一家人正与宋辞忧道别,三小只一人亲了宋辞忧一口才依依不舍的被春芽领进屋。

穆青禾,富圆圆也来了。

“你去那边之后就尽快把事办好回来,家里这边的事我和青禾会给你看着,你就放心吧。”

“好,多谢你们,商场倒是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家里这几个孩子,你们有空可以多过来坐坐,有事的话就用我给你们的东西给我送信。”

“知道了,我们都记着了,快走吧宋姐姐,磨磨蹭蹭的搞得我都想跟你去了。”穆青禾明明一脸的不舍,说的话却嘴硬得很。

“行行行,那我就走了,你们别一脸苦大仇深,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大小姐,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们等你回来,最好回来的时候带着姑爷,那小少爷和小小姐,还有鸢儿姑娘也会很开心的。”

章节目录 第282章 你们能碾压对方吗? 宋辞忧只骑着一辆自行车,孤零零的出了镇子,身后众人还在喟叹她背影之凄凉的时候,她已经在林子里的道路上停了下来,对着林子喊了一声:“还不出来是等着我来请你们?”

话音落,十几名普通护卫打扮的人齐刷刷从林子里飞出,拜见宋辞忧,为首的是无情和无心。

“见过老大!”

“怎么就你们几个?”当时不是要了三十人吗?

无心回道:“其他人被盟主派过去先行准备了,只等老大过去。”

“哦?”她还没有想起来这茬,好在无极事先考虑到了。

“好,赶紧的把马车拿出来吧,这破自行车骑的我腿子疼。“

众人讶异宋辞忧一个女子言语如此不雅,无心抬起头来看向宋辞忧,心道这车不是老大自己发明的吗?怎么还嫌弃它破?

一辆马车被牵了出来,宋辞忧赶紧把自行车丢给无心,自己则爬上了上去。

富云镇距离安阳郡也就半日的路程,宋辞忧也不赶时间,便吩咐他们慢慢的走,她身边也没有个助理跟着,许多事情没有个人帮助,还需要她亲历亲为,实在累,就比如这辆马车,里头一点适合姑娘家的东西都没有,坐的她硌得慌。

这么想着,她打算到地方后,先去找个助理。

“无心。”

“属下在。”

“还有多久到啊,我好无聊啊!”

“老大,还有五里路。”

“你们平时都是做什么打发无聊时间的?”

“练功。”

算了!

忽然,无心神色一顿,只见众杀手也警觉起来,宋辞忧道:“怎么了?”

“有埋伏。”

“是你们的仇家吧?”宋辞忧道,她可不认为这些人是来杀自己的。

“不知。”无心摇摇头,“得问无情堂主。”

“你们能碾压对方吗?“

无心虽听不太明白何意,但大概意思还是懂的:“他们不是对......”

话音未落,二十来个蒙面杀手从林子的四面八方袭了过来,带着些破风之声嗡嗡作响,他们出手迅猛快捷,目标直指宋辞忧。

“我靠!什么意思?杀我的?”

无心众人目光怪异的看向宋辞忧,好像在说,可不就是杀你的吗?

“这些是什么人?”

“看他们的行事方法不像是杀手组织,到像是有人专门培养的暗卫。”

说话的是无情,他是情报堂的人,对江湖上大小杀手势力,还有朝堂政事都有涉猎。

“抓两个活口,我倒要问问是谁要杀我!”

“是。”

对方显然也是很意外,一人道:“头儿,不是说只有宋辞忧一个人吗?怎么会有这么多护卫?”

“情报有误,这些也不像是普通的护卫,先撤!”

他们接到任务,刺杀一名女子,情报显示目标武功不弱,随身还携带厉害的杀器,便特意增加了人手,没想到情报会出了那么大的纰漏。

可惜,没人给他们机会,其他人很快被无心带人解决,先前说话那人和领头的正准备撤离,一偏头,那人胸口中了一剑,倒地不起。

只剩领头的了。

他被无心等人擒到宋辞忧面前,其他人则去处理尸体了。

“你是谁派来的?”

领头人不语,只道:“要杀要挂悉听尊便,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宋辞忧也不恼,侧头问无心:“你们杀手被俘,都是这样的吗?”

无心逐渐适应新主子的无厘头问题:“是。”

宋辞忧摇摇头:“活着多好啊,为什么要一心求死呢?难搞难搞!”

那人一听这些人是杀手,惊愕不已,“你们不是护卫?”

“连情报都不搞清楚就贸然出手,看来你们主子也是个猪脑子,培养的暗卫如此劣质。”

那人意识到自己说太多了,便闭口不言了。

“老大,这么问是问不出来的,把他带回去,我们用自己的方法问吧。”

“嗯。”

宋辞忧同意了。

安阳郡比富云镇大多了,也豪华得多,只看这气派的城门便可知,进入安阳郡,无情直接带着众人往其中一个地方去,来到一座宅子前,他道:“老大,这就是咱们暂时的落脚处,其他人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好。”

宋辞忧应了一声,跳下马车,刺客也被带了进去。

“你们先去审他,务必问出幕后主使,否则砸门的工作不好开展。”

“是,老大放心。”

宋辞忧坐不惯这种马车,虽然才半日,路上又遇到刺杀,也让她有了舟车劳顿的感觉,分派了任务之后,她就去睡觉了。

一觉醒来已是晚上,走出房门,门口站着两个人,她问道:“你们两站在这干嘛?”

“无情堂主派我们二人保护老大的安全。”一人抱拳回答。

“哦,多谢。刺客审得如何了?”

“堂主还在审问,老大可要去看看?”

“先去弄点晚饭来,吃完我去看看。”

那人很快去端了饭菜来,宋辞忧吃饱之后见无情还没有出来,便去了审问的房间。

屋子是临时腾出来的,只是不知桌子上那些刑具从哪里冒出来的,看着就叫人胆寒,刺客此时也成了一个血人。

“还没问出来?”

无情一脸惭愧:“还...没有。”

上次在老大面前失职,这回他想趁此机会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的,没想到这人骨头太硬,怎么拷打用刑都不吐露半个字。

宋辞忧坐了下来,这个幕后主使她是一定要问出来的,否则日后防不胜防,她在这里的工作不好进行。

无情几人见她默不作声似乎在思考问题,便没有出声打扰。

片刻后,宋辞忧道:“把他放下来。”

无情虽然疑惑,但没问出声,也不质疑,示意让人照做。

她检查了一下这人,身上到处是伤痕,“啧啧啧,你们这些古人的刑罚也太血腥了,不好不好,让我来教你们点温柔的。”

她给那刺客扎了几针,止住血,也让他清醒了过来。

“老大小心。”无情提醒道。

“无妨,去准备一间空屋子,把他带过去。”宋辞忧吩咐着,然后又低声吩咐无情去准备一些东西。

不多时,刺客已经被带到空屋子里,宋辞忧命人将他绑在凳子上。

“蒙住他的眼睛。”

章节目录 第283章 丑男逛青楼 刺客猩红的双眼很快被一快黑布遮住,他心一慌,大喊:“你们要做什么?”

接着,一个盆子悄然放在刺客手下,旁边挂着一袋水。

宋辞忧道:“割开他的手腕,让他安静在此等死,这可比用刑温柔多了。”

接着,刺客只感觉手腕上传来一阵划开皮肉的剧痛,然后便听到血液一滴一滴的滴落在盆子里,声音无比的清晰。

不知为何,周遭一点杂音都没有,整个房间空旷安静,只有血液滴落的嘀嗒声,他的感官好像也被无限的放大。

刺客心里慢慢升腾一股恐惧……

外面,无情终于问出心中疑惑:“老大,你方才为何做那些?”

宋辞忧解释道:“蒙眼割腕,这是一个心理学上的想象死亡实验,目的就是击溃他的内心,有没有用你就等着看吧。”

“是。”

无情将信将疑的道,那些什么心理学,想象死亡,他听不懂,不过击溃他的内心他却是很期待的。

“嗯,让无心陪我出去一趟。”

二人出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不过走出巷子便能看到万家灯火,车水马龙的景象。

看来,安阳郡的繁华超乎她的想象。

“嘿嘿,有钱人多,我就放心了。”宋辞忧自言自语嘿嘿笑着。

无心跟在她身后也不说话,宋辞忧不满的道:“能不能和我并排走?你跟在我后面,听得到我说话吗?”

“……”无心茫然:“属下有内力,能听到老大说话。”

宋辞忧:“……”

“反正你不要走在我后面,我没有安全感,万一你趁我不备,刺杀我怎么办?”

古人尊卑有别,下人不能走在主子前头,宋辞忧是知道的,可她就是不习惯同行的两个人,一前一后,这样说话做事都要下意识照顾后面的,怪累的。

她就是开个玩笑,可无心却心下一骇朝她跪了下来:“老大,无心对你忠心不二,绝不会背叛!”

“……”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开个玩笑,我是想表达……”

无心站了起来,神色有些莫名严肃:“还请老大下次不要开这种玩笑,质疑属下的忠心,有时候会让人丢了性命的。”

“额……”宋辞忧摸了摸鼻子,感觉自己说的好像有点过火了,“行行行,我错了,赶紧走吧。”

经过刚才的事,宋辞忧发现无心已经听进去自己的话,没有在跟在后面,而是与自己并排行走了。

走到前面一处灯红酒绿,特别繁华的街道,宋辞忧问无心:“那是什么地方?”

“青楼。”

“难怪……走,去逛逛。”

“这……”无心迟疑。

宋辞忧调侃道:“这什么这?你别告诉我你害羞,你们做杀手的,什么地方没去过,进青楼你也不好意思?”

不是他没有去过,而是他没有与女子一同去过啊!

宋辞忧不管他什么反应,让无心在原地等着,她则去易容去了。

不愧是宋辞忧,这容易得,是个人都看不出她是位女子。

无心看着面前这个身材矮小,尖鼻大嘴的黑脸男子,冷脸问道:“你是何人?”

宋辞忧满意的点点头,连无心都认不出来,别人更看不出来了,哈哈一笑道:“怎么样?我这个易容术不错吧?”

“老大?”无心惊愕不已。

“走,逛窑子咯!”

无心:“……”能不能不要那么大声!

二人打听了其中一家最繁华,生意最好,姑娘也最漂亮的羽衣馆。

交了十文钱的进门费,两人来到大厅,立刻有一位老鸨打扮的妇女迎了过来。

“哎哟!两位公子看着面生,是第一次来吧?我们这儿一楼看表演,二楼饮酒作乐,三楼可供歇息,不知道二位公子要去几楼啊?”

宋辞忧丢给老鸨一锭五十两的银子,道:“去二楼,劳烦鸨母给我们哥两儿叫几个漂亮姑娘来作陪。”

老鸨听到这黑面瘦子叫自己鸨母,面色不虞,不过很快又换上一副笑脸:“好好好,二位公子放心,咱们羽衣馆的姑娘个顶个儿的漂亮!我就这蒲给二位挑挑。”

老鸨的反应宋辞忧看在眼里,不过她没在意,实在是“妈妈”这个称呼,她叫不出口。

二人由小厮引着上楼,无心悄声问宋辞忧:“老大,你经常逛青楼吗?”

不怪他有此疑问,实在是宋辞忧的一系列反应根本不像一个初来乍到的女子,甚至比他还熟。

他来青楼,不过是为了任务,盟里专门训练过,可老大一介女子……

宋辞忧无语:“我一个良家女子,你问我这个问题会不会太不合适?”

说话间,两人被带到一个房间,不多时,四个花枝招展,婀娜多姿的姑娘嬉笑着过来了,其中一个姿色最为出众。

宋辞忧看着她们的扮相,正想着要哪两个姑娘陪自己呢,毕竟他们两个人,来了四个姑娘,明显就是让他们左拥右抱啊。

不等她说话,除了最漂亮那个,其他三个姑娘一窝的走向无心,直接在他腿上坐了下来,“公子,奴家服侍您!”

“公子,奴家也来。”

另外一个没有腿坐,便把手搭在无心的肩头,又是捏肩又是捶背的。

宋辞忧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她这是被嫌弃了?

她虽然化得丑了点,可也是给了银子的金主啊!

无心看着一脸菜色的宋辞忧,心中叫苦不迭。

脸色冷了下来,“做什么?羽衣馆的姑娘莫非都是瞎子不成,没看到本公子的老大在此?还不过去服侍?”

他这一发火,气息冷冽蔓延,那姑娘被吓到了,颇为不情愿的挪到宋辞忧身边,包括一来就坐在一旁不说话的女子。

“公子,来喝酒。”

宋辞忧表示很受伤,就连无心都比她受欢迎,这是为什么?难道自己没有人格魅力了吗?

想到这儿,她又掏出两锭十两的银子放在桌上。

那意思很明显,谁服侍好爷,银子就是谁的。

那姑娘看见信息立刻殷勤起来:“呵呵呵……方才奴家真是看走眼了,原来公子才是一表人才,来,奴家伺候您!”

宋辞忧冷哼,是一表人财吧!

三楼最左边的房间里,皓月胆战心惊的禀报:“主子,无心身边那人正……正是宋姑娘……”

章节目录 第284章 小时候被猪亲过 宋姑娘真是……

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竟然学男人逛青楼,还,还叫了两个姑娘,实在,实在是不成体统!

君不忧脸色变了又变,无声的冷冽气息蔓延着,一双墨色深邃瞳孔深不见底,里头氤氲着让人胆战心惊的神色,底下众人大气都不敢出。

皓月壮着胆子开口,“主子,可要属下将宋姑娘带上来?”

他们的暗卫一直在暗处保护着宋辞忧,这么久以来她一直未曾察觉,现在她身边多了杀手盟的人,暗卫便拉开了距离,免得被同样内力深厚的无心等人察觉。

若不是宋辞忧易容时暗卫一直跟着,恐怕皓月众人也是不能得知那黑面男子就是宋辞忧的。

上首的男人神色莫测,只道:“不必,让她玩会儿吧。”

“是。”

主子,您可真心大!

“来来来,公子,再来一杯!”

宋辞忧这边饮酒作乐,玩得好不快活,可惜,快活日子很快被一道气势汹汹的声音给打扰。

“哼!羽灵姑娘一向是伺候本少爷的,你竟然让她去伺候别人,我说妈妈,你可真是越来越会做事儿了,本少爷告诉你,若是羽灵姑娘身子被人玷污,本少爷拆了你这羽衣馆!”

老鸨陪着笑脸:“是是是,卢少爷息怒,是小的失误,不过卢少爷放心,羽灵姑娘只在二楼作陪,并未上三楼。”

这话的意思,只要是经常光顾羽衣馆的人都懂。

老鸨本以为卢少爷昨夜已经在这呆了一夜,今儿一早才走,晚上便不会再来了,才把羽灵点给了别人,没想到,这少爷还真是“身强体壮”!

叫卢少爷的人一听老鸨这话,怒气这才消了许多。

“哼!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与本少爷抢人!”

接着,宋辞忧他们所在的房间门被敲响:“宋公子,无公子,我进来了?”

听不到回应,老鸨道了声抱歉便直接推门而入,身后跟着卢少爷和几个年龄差不多的公子哥。

门一开,卢布便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羽灵姑娘正被一个黑面男子搂在怀中,脏手还在她的腰上摸来摸去!

“住手!!”

卢布怒吼一声,“你是何人?竟敢点羽灵姑娘作陪,你不知道她是本少爷的吗?”

羽灵就是先前摆着高姿态,姿色最好那位姑娘。

而卢布身后那几位公子哥,哄的笑出了声,实在是没想到,与卢少爷抢人的会是这么一位相貌奇特的瘦子!

见到卢布,羽灵心一慌,立刻从宋辞忧腿上站了起来,“卢,卢少爷……”

卢布阴沉着脸色道:“还不过来?”

羽灵刚要动,被宋辞忧先一步抓住了,她看向老鸨:“鸨母,这是怎么回事?”

老鸨一脸歉意,“宋公子,对不住啊,你看,这位羽灵姑娘一直是只伺候卢少爷的,卢少爷可是郡守卢大人的公子,是我给弄错了,还请宋公子行个方便,我这就给你找两个更会伺候人的姑娘进来……”

郡守卢邢?

宋辞忧知道,无极与她说过,此人阴险毒辣,她得防着点,没想到入城第一天,就在青楼遇到他儿子。

看这人,眼底乌青,脚步虚浮,一看就是纵欲过度!

“哦?那这么说,这是你的错误,不应该让本公子来承担,你扫了本公子的兴致,该怎么讲啊?”

老鸨也是人精,立刻赔笑道:“是是是,是我的错,我这就让人去多找几个姑娘过来,公子您看如何?”

“这还差不多,那你去吧。”宋辞忧很讲道理的样子,放开羽灵,连无心都有些诧异了。

她立刻来到卢布身旁,卢布见这人听到自己的名号乖乖放人,也不打算为难他。

只是,他千不该万不该在出门时,嘀咕了一句:“长得这么丑还要点这么多姑娘,也不怕死在姑娘肚皮上!”

就是这句话,让宋辞忧不爽了,她都把人让给他了,他还要嘴贱?

“站住!”

卢布也不怕,回过身来,轻蔑的看着宋辞忧,“哟呵,你这丑人,居然敢用这种态度与本少爷说话?”

身后那几人也一副看好戏的神色。

宋辞忧不紧不慢:“卢少爷是吧?说别人丑之前能不能先自己照照镜子,自己都长成那个熊样儿,还说别人!”

“什么?”

卢布瞪大眼睛,似乎难以置信在安阳郡这个地方,居然还有人敢这样与自己说话!

“你骂本少爷丑?”

像是不敢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一样,卢布又确认的问了一遍。

“是啊。”宋辞忧很肯定的点点头:“就是骂你丑,你看看你的长相,像是小时候被猪亲过一样,獐头鼠目,尖嘴猴腮,鹰头雀脑,不堪入目……”

宋辞忧把想得到的成语都说出来了,说得她口水都干了,猛的灌了一口茶。

无心惊呆了!

老鸨惊呆了!

四个姑娘惊呆了!

卢布身后的众公子哥惊呆了!

而,卢布,脸色已经难看到无法用言语形容!!

卢布虽然不是模样俊俏,丰神俊朗,但最起码也是相貌平平,气度雍容,与宋辞忧若说的其实还是差一大截的。

平日里被人恭维惯了,卢布心里一直觉得自己风度翩翩,潇洒万分,如今被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丑男如此诋毁,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你!你……”

他指着宋辞忧,手指头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颤抖起来!

一口黄牙几欲被他咬碎,一字一顿,“你,找,死!!来人!给本少爷打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丑男!!”

随即不知从拿冒出来几个护卫模样的人,冲着宋辞忧而来。

无心立刻拔剑挡在宋辞忧面前,他一言不发,不过那架势好似在说,动一个试试!!

老鸨一看形势不对,立刻陪着笑脸劝着:“哎哟!卢少爷,您可不能在这里打人呀!吓到其他客人可怎么办?这位宋公子喝醉了胡言乱语呢,卢少爷大人大量,让他给您磕头道歉怎么样?”

老鸨倒也不是专门为宋辞忧求情,毕竟他在老鸨眼中不过是出手大方点的客人,羽衣馆从来不缺这样的人。

她只是担心这里打起来,影响了羽衣馆的生意!

章节目录 第285章 终究是错负了 卢布已经被气疯了,哪里管得了那么多,何况他身边跟着这么多世家公子,他今日若不弄死这个人,他的面子往哪里搁?

“你给我滚开,你们几个,还不快上?”

卢布怒吼道,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

老鸨见卢布动了真格的,也不敢再劝,给姑娘们使了个眼色,几人鱼贯而出。

房间里就剩下宋辞忧和卢布两方。

护卫和无心已经动起手了,不过那几个花拳绣腿的酒囊饭袋,怎么会是无心的对手,三两下就被撂翻在地,哎哟哎哟的叫唤着!

卢布脸色铁青的看着这一幕,知道他的身份还敢这么嚣张,不是身份比父亲高就是不知所谓的外地人,看这两人的样子根本不可能是前者,所以,卢布已经起了杀心!

“一群饭桶!”

卢布怒骂了一声,一双眼睛阴沉的盯着宋辞忧片刻,道:“你给本少爷等着。”

随即带着他的护卫们出了房门,那几个嘻嘻哈哈的公子哥们也跟着出去,宋辞忧还能听到他们询问卢布的声音。

“卢少爷,你准备怎么收拾那个小子?”

“依我看,这次那个小子如此辱骂卢少爷,卢少爷只怕要使出最狠辣的法子让他生不如死了。”

“哈哈哈……有好戏看了!”

房间里,无心问道:“老大,接下来怎么办?需要属下再叫几个人过来吗?”

他一人其实也能对付,就算那个卢少爷叫再多人来也一样,他只是担心他无暇顾及老大,让人有了可乘之机。

“不必!”

宋辞忧回答得干脆。无心以为她是信任自己,没想到她下一句话是:“我们躲起来,让他去找吧,等他翻遍整个安阳郡都找不到人的时候,肯定会气到吐血,嘿嘿嘿……”

无心:“……”

他以为她会强硬的与人正面刚!

满腹担心,终究是错负了!

老鸨得知卢布去搬救兵了,立刻来到先前宋辞忧所在的房间,想劝劝她,可到了一看,已经人去楼空。

老鸨叹了口气:“欸!可惜了又一位出手阔绰的金主。”

宋辞忧两人离开羽衣馆,她立刻恢复女装,回到据点还不忘叮嘱无心,最近几天先不要出去,急死卢布!

无心点头应是,此时无情来报,说是刺客招了。

“招了?都说什么了?”宋辞忧挑眉问道,比她想象中的还快一点。

她还以为怎么也得到明天才会说呢。

“他是郡守卢邢的人……”

“他的人?他怎么知道我要来?而且我与他也没有直接的仇怨啊,为啥半路追杀我?”

无情又道:“他虽是卢邢的人,但此次暗杀老大,并非是卢邢的命令。”

“哦?那是谁?”

宋辞忧意外了,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来谁这么恨自己。

“是卢邢的一位小妾,叫柳茄,据我们调查,她是富云柳家柳遇的亲妹妹。”

宋辞忧恍然大悟,对了!她听说当初柳家被抄,就是这位柳茄出面,才使得柳细妹获救。

莫非是知道自己与柳家的恩怨,所以才半路截杀自己?

那之前怎么没有动静?偏偏这个时候动手?还是在她来安阳郡的第一天?

宋辞忧有点不解。

不过她把这些疑问都交给了无情,让他去查。

无情应了是,又问:“那个刺客怎么办?”

“放他走。”

“……”无情没动,眼里还有疑问。

宋辞忧解释道:“其他人都死了,就他一个人活着回去,估计他的主子也不会再信任他,何必脏了我们的剑!”

“明白。”

奄奄一息的刺客,眼睛上的黑布已经取下,他知道自己活不长了,身体里的血液已经流了好几个时辰,只怕所剩无几。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手腕,下一秒,却惊呆了!

“怎么会这样?”他忍不住出声,心态有些崩溃!

只见手腕上好好的,一点伤口都没有,也没有血液流出,只是旁边袋子里的水还在嘀嗒嘀嗒往盆子里滴。

原来,他听到的是这个声音!

“这是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他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发现除了先前被用刑留下的伤以外,根本没有在流血的伤口。

他看向无情,迫切的想得到一个答案,可无情根本就没有开口的打算。

老大说了,话说一半,事做表面,急死个人!

“滚吧!我们老大仁慈,不想杀你!”无情冷言道。

而在羽衣馆,皓月再一次向君不忧汇报着宋辞忧的动向。

“宋姑娘把卢布臭骂了一顿后,扬长而去,现在那卢家少爷正满楼的找人呢。”

君不忧笑意吟吟,对小女人的一言一行都很感兴趣。

薄唇轻启:“她怎么骂的?”

皓月:“……”怎么骂的,也要说出来?

等他把宋辞忧骂卢布的话都复述出来,上首的人笑意更大了。

听到那句“被猪亲过”,就连赤日都憋得脸色铁青。

宋姑娘说话,真是惊世骇俗!

这种形容也能想得到!

“她现在在哪?”

“回主子,宋姑娘已经回去了,她还吩咐无心最近不要露脸,说是要让卢布找不到人,活活气死!”

某人满意的颌首:“她喜欢就行,最近注意着卢家的动静,别让她受伤。”

“是,主子。”

而卢布这边,他回家向自己的娘,也就是柳茄要了几个武功高强的打手后,阴沉沉的回到了羽衣馆,可他翻遍了羽衣馆竟然连那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气得他差点当场去世!

“该死!该死!给我找!找到之后,千刀万剐!就是死了,本少爷也要拖他去喂狗!!”

整个羽衣馆,都能听到卢布震天的怒吼声,显然是气极了!

卢家后院。

芳柳居,是卢邢的宠妾柳茄的院子。

院子修葺得很是奢华,可见柳茄在这位郡守大人心中的地位。

此刻,打扮得雍容华贵的柳茄,扶额坐在上首,面前跪着一人,正是宋辞忧放走的那名刺客。

“除了你,一个不剩?”

柳茄的声音,夹着浓浓的怒意,在看向那名暗卫时,目光中划过一抹杀意。

宋辞忧,没想到你命还挺硬,拍这么多暗卫都没能把你杀死!

不过,到了这里,我就不会让你活着离开!

章节目录 第286章 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害死了哥哥一家,你以为还能逍遥自在的活着吗?

阴沉沉的神色浮现在柳茄保养得不错的脸上。

“是。”那名暗卫道。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暗卫脊背一凉,似乎明白了宋辞忧为何放了自己了,因为她知道,自己回来也是死!

暗卫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被抓了还能好好的活着回来,任谁都不会相信他没有背叛,卢邢性子多疑,宁可错杀也不放过,与其落在主子手中生不如死,不如自己动手来得痛快!

他这样的反应看在柳茄眼中,就是有鬼,她冷哼一声,道:“来……!”

“人”字还未出口,只见暗卫已经自我了断了。

柳茄眼中有一瞬间的错愕,随即对进来的人道:“拖出去喂狗!”

——

次日中午,宋辞忧吃完饭后准备带无情出门。

看着眼前一身黑衣,手持寒剑,满身肃杀之气的无情,宋辞忧无语了。

“我说你能不能换身普通人的装扮?你这样出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杀手,你以为这样很酷吗?”

无情一言不发,转身回了屋子,再出来时已经变成了普通护卫的模样。

宋辞忧满意的颌首:“这还差不多,走吧。”

她今天出去,要去选址,考察一下安阳郡的情况,看看把商场建在哪里比较合适。

她今日恢复女装打扮,一袭鹅黄色色石榴裙,裙上绣着几朵白色的菊,十分清新脱俗,白皙红润的脸庞两侧青丝微卷衬得脸型愈发的小,头顶圆髻,戴着一根玉簪,给人一种清雅不失华贵的感觉。

身边的无情虽是护卫打扮,可一双精明冷冽的眸子却让人无法忽视。

二人来到街上,东逛逛西逛逛,看到什么没见过的小吃她就买一些尝尝,还不忘记分一份给无情。

无情觉得别扭不肯要,宋辞忧才不管他,硬塞给他让他吃,无情没办法,只好照做。

他们的一言一行被人尽收眼底,安阳郡最大的酒楼悠然居安阳郡分居四楼,视野最好的位置,能看到安阳郡大部分的街道。

此刻,窗内坐着的绝色男子正是君不忧,只是,他此刻绝美的脸上却弥漫着骇人的神色!

皓月战战兢兢的候在一旁,“主子,宋姑娘兴许只是……只是觉得那些东西太难吃才给无情的,您,您别生气!”

无情一路走着,总觉得一股如芒在背的杀意刺着自己,让他升起万分的警觉!

宋辞忧毫无知觉,只顾着吃,不过奇怪的是,她也用感觉有人在暗处盯着自己,只是她四处查看也没有找到视线的来源。

“安阳郡这地方不错,比富云百姓的确是富庶多了!我仿佛看见了白花花的银子朝我跑来啊,哈哈哈!”

她拍了拍无情的肩膀,道:“小伙子,好好干,到时候姐姐多分点给你。”

殊不知,她这个动作直接引发了某个醋坛子的暴走!

皓月只感觉眼前人影一闪,桌前已经空了!

“主子!”

皓月一惊,正要追出去,却在看见君不忧掠向街道上的某人时,生生顿住。

宋辞忧一口脆糖入口,吃得正香,忽然一个人影向她飞来,还不待她做出什么反应,腰已经被那人搂紧,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接着,她已经被带走了。

“老大!”

无情一惊,足尖一点,追了上去!

可令他不安的是,对方的轻功远在他之上,任他全力以赴,也拉近不了距离,反而越来越远!

伴随着耳边呼呼的风声,宋辞忧终于被放到一处墙拐拐后面,四周安静,还不等她站稳,双唇就被一抹柔软给覆上了。

眸子大大的睁着,她这才看清,眼前的人果然是君不忧。

男人惩罚性的狠狠吻着她,宋辞忧吃痛,下意识的张开嘴想要叫出来,某人趁虚而入……

宋辞忧使劲推开的动作,在某人看来就是回应。

似乎是尝到了她绯唇上的甜蜜,某人伸舌tian了一下,湿濡的触感伴随着一股电流席卷全身,宋辞忧怔了怔……

放开后,某人还意犹未尽的抿了抿薄唇,冁然而笑。

“下次再与别的男子接触,本王打断你的腿。”他说。

宋辞忧错愕的看着他,这人发什么羊癫疯?

“为什么要打断腿?我刚才是用手碰的。”

说完这句话,某人的脸色果然如她所料那般骤然变成了菜色。

“那就连手也打断!”

看到小女人下意识把手藏在身后,某人很满意她的反应,脸色稍稍缓和了些。

“暴力分子!”她嘀咕了一句。

“什么是暴力分子?”

某人内功深厚,耳力极佳,何况是如此近的距离,他听得清楚。

“没什么,你怎么也在这里?”宋辞忧这才想起来询问:“你啥时候来的?也不说一声,早知道就跟你同路了,也省的被暗杀!”

“有些事情要处理。”

“不说算了。”宋辞忧有些失落,倒不是因为他的隐瞒,她知道他这样的人,肯定会有许多她不能知道的事情,她也不想问。

只不过知道自己被暗杀,他却无动于衷,她有点失望而已。

宋辞忧不知道,她身边一直有他精心培养的暗卫二十四小时保护,就是那天的暗杀,他也是确认那些人不是杀手盟的对手,才留着他们给她练练胆子的,否则早就被解决了。

看到小女人眼里的失望,他有些不忍,动了动嘴,又道:“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宋辞忧不安的心奇迹般的得到安抚,那种失落感一下子就被填补得满满的。

她按耐住噗通乱跳的心,懊恼自己总是情难自控,她瞪了看着自己眉眼含笑的男人一眼:“知道了。”

“很甜。”

某人莫名其妙的又说了一句,宋辞忧猛然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脸色一点一点变得通红。

她生硬的转移话题,“你这样把我虏来,无情肯定很着急,我们回去吧!”

说着,无情已经赶到了,“老大,你没事……战王?”

乍一见到君不忧,无情立刻防备起来,他只知道老大与战王有关系,但并不清楚是什么关系。那日无心所见他也并不知情。

“不知战王为何要虏我杀手盟的人?”

章节目录 第287章 冤家路窄 君不忧不疾不徐,淡漠的眸子随意瞥了无情一眼,似乎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我还有事便先走了,若是有事,你拿着我给你的玉佩到悠然居找我。”

宋辞忧想了一下,他好像是给过自己一块玉佩,只不过被她丢到空间了不闻不问了。

“知道了。”

两人旁若无人的道别,无情被无视了个彻底。

等君不忧走了,他才问宋辞忧:“老大和战王……很熟?”

“嗯,算是叭,他不是敌人,你不必紧张,我们回吧。”

宋辞忧这才发现,这地方好像是城边边上的一处角落,心中暗骂了君不忧一声,竟然在这种地方亲她!

二人刚走每没几步,宋辞忧便看到一个熟人。

“蒋老板?”

熟人正是蒋如义,他带着一群人赶着车马,看方向,像是要出城。

宋辞忧加快步伐朝她们走过去,“蒋老板!”

蒋如义闻声,侧头来看,见到宋辞忧,很是意外。

“宋姑娘?怎么是你?”

走近前了,她道:“我昨天刚到,没想到在这遇到你,蒋老板这是?”

宋辞忧看见他们的马车上,拉着的都是一些建材,还有许多盖房的工具。

蒋如义笑呵呵道:“上个月接了个活儿,这不,带着伙计们过来盖房,昨儿刚交了宅,正准备回去呢。”

说着,目光转向一旁的无情,“这位是?”

“哦,他是我的保镖,你不用管他。”宋辞忧随口回答,又接着问:“蒋老板接下来可接了其他的工程?”

蒋如义一愣,莫名的有点期待起来,他有预感,自己可能又要来大工程了。

“暂时还未。”

果不其然,宋辞忧听到他的回答,眸子一亮,道:“那正好,你们也不用回去了,我准备在这再建一个商场,人生地不熟的,我也不知道上哪去找人,蒋老板若愿意,就再帮我盖一次?”

蒋如义按耐住内心的激动,可面上的喜色却怎么也掩饰不住,“不知宋姑娘这次要建多大的?”

“面积与先前的差不多,屋子也没有那么多,只不过装修方面会更讲究一些。”宋辞忧如实道。

“那没问题,拖宋姑娘的福,蒋某现在在这方面颇有心得,相信一定能让你满意!”

蒋如义搓了搓手,一副干劲十足的架势,他身后那些小工们听着,也是喜不自胜。

有活儿干,有钱拿,谁不高兴!何况,他们大多都参与了辞忧商场的建盖,知道宋辞忧这样的老板不仅不挑,出手还很大方,他们做起事来也放心。

“那行,我现在还没有找到位置,等定下来了我派人通知蒋老板,至于价格,你就看着定吧,这里什么价,就按什么价开,其余一些细节方面,到时我再细细跟你说。”

“没问题,没问题,只要宋姑娘定下来,其他的就交给蒋某吧,因着之前的活计,我对这城里的建材,价格方面都有了解,宋姑娘若是放心,便都交给我,保管给你盖得妥妥的!”蒋如义笑道。

“蒋老板这是说的哪里话?咱们也是老合作伙伴了,事情交给你我还是放心的,那就这么定了,对了,你们住哪?”

“就在城中的安阳客栈,倒是宋姑娘差人到那里知会蒋某便可。”

与蒋如义谈好了之后,宋辞忧就先行离开了,他们一行人又折返回去,等着宋辞忧通知。

盖房的人定下来了,宋辞忧想着找地皮的事也得加快了,免得耽误两方的时间。

回去的路上,宋辞忧一直在想买地的事,一时没注意,走路撞到了人。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

“瞎了你的狗眼!撞坏了本少爷你赔得起吗?!”

一道熟悉而讨厌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宋辞忧的道歉,声音的主人不仅生气,语气中还夹杂着浓浓的烦躁!

宋辞忧一抬头,果然是卢布,还真是冤家路窄,走个路也能撞上。

看这满面憔悴的模样,还有身后那群护卫疲惫不堪的神色,应该是马不停蹄搜查“黑面男子”的闹的。

宋辞忧心中暗爽,尤其是得知昨日刺杀自己的是卢邢的人之后,她更加没有负罪感了。

“来人,给本少爷把这个……”卢布的声音在看到宋辞忧的容颜之后,戛然而止!

纵yu过度的浑浊眼珠蓦然亮了起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喜表情!

没想到撞到自己的会是如此美丽脱俗,灵动精致的女子。

宋辞忧的长相或许不是倾国倾城,但也是精致漂亮,尤其是微卷的短发与所有的女子都不同。

卢布见惯了各式各样的美女,乍一看到宋辞忧这样别致的,一下子就勾起了他的兴趣。

他立刻换上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自诩风度翩翩,潇洒万分,浮肿的脸上挤出一抹勉强的笑意。

“姑娘,在下卢布,家父是安阳郡郡守卢邢,方才是在下不小心,冲撞了姑娘,十分愧疚,若是姑娘不嫌弃,还请给在下一个补偿的机会!”

宋辞忧汗颜,这丫装得人模狗样的,若是没有见过他昨天晚上的样子,只怕她也以为这人真的这么谦和有礼。

她想看看这狗东西想干嘛,便学着他的语气扭扭捏捏的说话,那声调,都快把无情给恶死了。

“不知这位公子要如何补偿小女子呀?”

“我看这天色也不早了,不如在下请姑娘吃饭吧,就去最好的酒楼悠然居如何?”

“嗯,也好,正好我饿了呢,那就多谢公子破费了!”

卢布看着宋辞忧一副含羞带怯,欲拒还迎的良家少女模样,越发的满意了。

就是这样的姑娘才好骗嘛!哈哈哈……

“姑娘请!”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宋辞忧提步上前。

卢布身后领头的护卫见他二话不说就要家里,忙问道:“少爷,那人还找吗?”

卢布瞪了他一眼:“找!就是翻遍整个安阳城,也要把人给我找到!”

“是,那小的派几个人跟着少爷。”

“不必!别扫了本少爷的兴致。”卢布像是看猎物一样盯着宋辞忧的背影。

护卫们都知道卢布是什么意思,很快就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288章 我是你愁荏 悠然居。

宋辞忧看到门口的牌匾才忽然想起来,君不忧先前说让她有事就拿玉佩来这里找他,莫非……这悠然居是他的产业???

不得不说,宋辞忧有些时候,太后知后觉。

三楼,是悠然居最烧钱的客人才能上的地方,卢布一路领着宋辞忧来到雅间,引得其他食客频频侧目。

“那位是卢少爷吧?啧啧,这又是哄骗了哪家的姑娘哟!”

“是啊,咱们安阳郡许多女子都被卢少爷给骗过,最后身心都失了不说,还被弃如敝履,实在可怜!”

“谁说不是呢?那些姑娘也没个说理儿的地方,听说前段时间,有个姑娘发现自己有孕了,找上卢家,结果卢家不认,那姑娘也是个气性大的,回家就上吊了。”

“这事儿我也听说了,那姑娘的爹娘上门讨说法,结果被卢二夫人给撵了出来!还差点丢了命!”

“造孽哦!”

……

雅间里,卢布直接招呼伙计上最好的菜式,也没问宋辞忧想吃什么。

宋辞忧一点儿也不客气,丝毫没有作为客人的自觉。

“小帅哥,把菜单拿给我看看。我这个人比较能吃,多点点儿菜卢少爷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不介意!你想吃什么就点。”

卢布脸上微微有些惊讶,别的姑娘这种时候都是竭尽全力的表现自己猫儿一样的胃口,生怕被他嫌弃能吃。

宋辞忧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见,不过他不仅不介意,反倒觉得这姑娘如此率真可爱,实在对他的胃口。

宋辞忧拿了菜单也不细看,指着本子竹筒倒豆子似的:“我要这页,这页,还有这页,这页,这页,这几页都给我上……”

小二目瞪口呆的看着宋辞忧,动了动嘴劝道:“这位小姐,可是还有其他客人未到?”

“没有啊,就我们仨。”宋辞忧指了指对面的卢布,还有身后的无情。

小二一听,立刻说道:“小姐,既没有旁人,小的估计这些菜您和卢少爷应该吃不完,咱们悠然居一向不主张浪费粮食,卢少爷是咱们酒楼的储值贵客,这规矩他也是知道的,小姐您看要不……”

宋辞忧摆摆手,不在意道:“没事,吃不完我带出去分给乞丐,就说是卢少爷给的,还能在乞丐群中帮卢少爷赢得美名,多好啊!卢少爷你不介意吧?”

卢布脸色有些难看,他堂堂郡守大人的公子,如何需要在乞丐窝里赢美名?

可他现在一心想征服宋辞忧,对她的提议又怎会拒绝,她说什么都是同意的。

“就听她的。”

卢布虽然肉痛那些银子,可为了达到目的,他也无所谓了。

伙计没办法,只能应了。

小二走后,卢布问道:“对了,还未询问姑娘芳名?”

“我是你仇人。”

“什么?”

“咕……”无情差点笑出声,“噗”的声音还未发全,硬生生被他憋成了“咕”。

卢布听到了,脸色沉了沉,不过还是忍住没有发作。

宋辞忧好像没有听到似的,耐心的给卢布讲解自己的名字。

“你是女子旁,一个尔这个你,仇是忧愁的愁,人是荏苒的荏,卢少爷这下听懂了吗?这名字是不是有些怪?其实我也挺愁的,给我起这名字的人觉得我太愁人了,所以就随便起了个名字,这些年来,每次别人问我名字,我都要解释一遍,心好累!”

无情:嗯,自己说自己,老大你好样的!

卢布对她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心疼得不行,恨不得现在就将她搂在怀中好生安慰。

“你小姐不必介怀,卢某看来,这名字别具一格,我倒是十分喜欢!”

“真的?”

“你愁荏”一副惊喜的模样:“我就说,卢少爷非一般人,一定不会像别人那样笑话我,所以我才敢告诉卢少爷。”

“放心吧,以后有我在,别人不敢再笑话你。”

“那就多谢卢少爷了。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认识卢少爷这样善解人意又身份贵重的人!”

卢布被宋辞忧一番话捧得飘飘然,恨不得现在就大显威风一番。

无情却是忍得煎熬,因为身份的关系,他平时几乎不笑,可是认识宋辞忧以来,尤其是这几日,他总是因为宋辞忧的话几次差点忍破功。

若不是知道她是演的,只怕这番话换作任何人来听,都要吐上几回!

闲聊间,菜陆续的上了,宋辞忧一看那些菜式秀色可餐,加上知道悠然居是君不忧的,心中莫名的期待起它的味道来。

“武青,你也饿了吧?坐下来一起吃。”

武青?

武青是谁?

无情疑惑了片刻,直到宋辞忧回头来看,他才猛然反应过来,武青是说自己。

“小姐,武青,不饿……”

“可是刚才我听到你的肚子叫了。”宋辞忧是回头的,所以卢布看不到她冲无情眨眼示意。

无情也不懂宋辞忧想表达什么,先听她的吩咐坐到桌旁。

卢布蹙眉:“你小姐,这是你的护卫?”

“对啊。”

“护卫怎能与主人同食?”卢布嫌弃的皱着眉头。

宋辞忧一副“我十分不理解你说的话”的表情:“为何不能?”

卢布无语了片刻,主子是主子,下人是下人,自古以来就是不能的,为何不能?不能就是不能!

“老祖宗定下的规矩……”

“老祖宗是谁?他为什么要定这种规矩,皇上说了主子与护卫同桌而食犯法吗?还是有法令明文规定不许这样做?”

宋辞忧一连串的杠精问题,若不是卢布看着她面色天真无辜,一双深邃漂亮的眼睛大大的睁着,特别无辜,他都要怀疑这女人是不是故意与自己抬杠了。

“这倒没有,可是……”

“那好吧。”宋辞忧放下筷子,脸色一下子变得冷淡起来,“在我家,武青一直尽心尽力的保护我,他一直是与我一起吃饭的,若是卢少爷不许,那请恕小女子无福与少爷享受这番美食了。”

说着,竟是要走!

卢布急了,不就是一个护卫吗,罢了罢了!

只要人到手了,还有什么好讲究的!

章节目录 第289章 羊癫疯犯了 “你小姐留步!卢某并非这个意思,若换作别人,我自是不允的,可你不一样,你那么善良美丽,我怎么忍心不同意!武青是吧?坐下一起吃吧!”

武青面无表情:“多谢卢少爷。”

“谢谢你,卢少爷,你真是大好人!”

宋辞忧开心的重拾筷子,开始狼吞虎咽。

狼吞虎咽并非只是一个形容词,而是宋辞忧就是真的这样做了,她把所有想吃的菜都放到自己面前,在菜盘子里挑啊翻啊,一碟子色香俱全的菜瞬间被她翻得乱七八糟,让人食欲全无!

嘴里已经塞不下了,半张脸都被油渍给糊满,怎么看怎么恶心。

“弩少爷,你次啊,你怎么不次?”

武青也是捏着筷子无从下手。

卢布目瞪口呆的看了宋辞忧片刻,仿佛刚才那个优雅有礼的你愁荏是个幻觉。

他的脸色变幻莫测,眼里浓浓的不可思议!

“武青是吧?你家小姐一直是这样用饭的?”卢布忍着恶心问。

无情一本正经的摇头:“也不是,小姐只是在犯病的时候这样。”

“犯病?什么病?”卢布默默的往后挪了挪。

“嗯……这个,小的不敢随便向外人透露小姐的病情。”

“无事,你但说无妨,我不是外人,虽然我和你小姐只是初次相识,不过卢某已经把你家小姐当朋友了。”

无情一副为难纠结的表情,然后看了一眼宋辞忧,见她似乎不介意的样子,才说道:“小姐从小患有羊癫疯,一看到好吃的东西就这样,还请卢少爷不要见笑!”

“什么?羊癫疯?”

卢布直接站了起来,语气尖利充满惊愕。羊癫疯他知道,确实挺疯的!

“是啊,听大夫说这病已经变异了,还会传染……哦,不是不是,我说错了,卢少爷不要怕,这病不传染的……”

无情一副不小心说漏嘴的模样,卢布却是神色一变,又退开了一段距离。

“你们……”卢布脸色铁青,指着无情:“那你为何不怕?”

“因为我自小陪着小姐,已经被传染了,小姐心存愧疚,所以才对小的如此照顾,允许我与她同食。”无情回答的诚意满满,一丝不苟。

“你!你们俩……”

卢布双眼喷火似的看着无情,又看看宋辞忧,发现她正从一对食物中抬起头来,含糊不清的道:“弩少爷,你怎么不次啊?”

“哎呀!”

无情忽然惊叫了一声,吓了卢布一跳!

“你鬼叫什么?!”

“卢少爷你快回避一下,我家小姐要犯病了,她一犯病就口吐白沫,到处乱喷,一旦沾上,必定感染!”

无情“手忙脚乱”的开始扯桌布,准备应对他家小姐的羊癫疯,卢布一看宋辞忧嘴角沾着许多不明物体,根本没有看清就认定了无情所说的,立刻逃也似的跑出去了!

“本少爷忽然想起来,家中还有急事!”

宋辞忧伸着脖子往外面看了看,确认卢布已经离开,这才拿出纸巾擦干净嘴和手。

“真不经吓!这点能耐就想打我的注意!也不看看自己什么熊样!”

无情:“……”

活了这些年,头一次这么跟人胡说八道,这感觉,一言难尽!

宋辞忧笑眯眯的看着无情:“看不出来呀!这忽悠的口才不做销售可惜了!”

“……”

“好了,恶心的人走了,我们先吃饭吧,别浪费了这一桌子好菜。”

宋辞忧把她“糟蹋”过那几盘菜挪开,把没动那些摆好。

“老大,你怎么就肯定卢布会结账?”

“你没听到伙计说他是储值贵宾吗?意思就是卢布已经提前在这交过银子了,他每次来消费,酒楼只需要从他的账上扣即可,放心吃吧!”

两人吃完饭,又让伙计把没吃完的菜,挑着好些的拿出去给乞丐,然后才离开。

已经下午了,地皮还没有看好,宋辞忧准备再去转转,结果路过一条街道的时候,看到先前跟着卢布的那些护卫还在到处找人。

宋辞忧“嘿嘿”一笑,对无情道:“你先去找个地方等我,或者隐身也行,我去溜溜狗。”

“属下不会隐身。”

“哎呀,我的意思是隐藏起来!”

“老大要做什么?”直觉告诉他,没好事。

“我扮成他们要找的人在他们眼前出现一下下,然后再变回女子,让他们找到吐血,一定很好玩,嘿嘿!”

无情:“……”

得罪谁也不要得罪女人,尤其是老大这样的女人!

幸好他是情报堂的,不是杀手,他忽然有点同情之前死在老大手下那几名杀手,还有卢布这几个护卫了。

“是。”

宋辞忧找了个地方,把自己“变”成黑面男子,在那几个人像是无头苍蝇乱转的时候,悄然出现在他们身后。

领头的护卫与众人聚首商议着:“能搜的都已经搜遍了,居然连个人影都没找到,莫非这人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若是再找不到,咱们回去都没有好果子吃!”

一道雌雄莫辨的声音插了进来:“你们说少爷要找的人会不会自己出现?”

“咋可能?咱们找了这么久……”说话那人惊觉不对,这声音很陌生:“方才说话的是谁?”

众人退开,便看到他们费尽心思要找的人此刻就站在他们面前,黑乎乎的脸贱兮兮的笑着,几人因为太过惊喜而直接忘了反应,就这么看着“黑面男子”!

宋辞忧邪气一笑,然后拔腿就跑,那些人才反应过来,“找死!快追!!”

跑到一处隐秘的地方,宋辞忧快速换回女装,刚一现身,那些人就追到跟前了。

“臭男人!死男人!长得又黑又瘦又丑,竟然还敢调戏本姑娘,简直是太过分了!呜呜呜……让我还怎么嫁人嘛!”

护卫们听到她的话,知道她说的就是黑面男子,便上前形容了一下:“姑娘,你说的可是他?”

“是啊是啊,他还调戏我了呢,各位大哥,你们可要为小女子做主啊!抓到他之后,将他吊起来狠狠的打!”

“行行行,他往哪里跑了?”

章节目录 第290章 他腿那么短,一定跑不远 “那边,往那边跑了,你们快追,他腿那么短,一定跑不远!”

“追!”

护卫们不再多言,朝着宋辞忧指的方向追了过去。

等他们跑远了,无情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老大。”

“嗯。”宋辞忧拍了拍手,道:“走吧,干正事!”

又转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看到合适的地方,宋辞忧也累了,便先回了据点。

卢家这边,卢布受到了惊吓,去羽衣馆找羽灵姑娘好生安慰了一番才回家。

柳茄端坐在屋子里,先前为了杀宋辞忧,她向卢邢要了几个人,本以为万无一失,没想到人全部折了不说,连宋辞忧的一根汗毛都没有伤到。

卢邢并不知道她要人是为了杀谁,只是得知人都死了,因此大发雷霆,将她禁足了几日。

她还想继续找宋辞忧的落脚处,可是人手不得力,现在能用的都是普通家丁,一直没有消息。

她有些烦躁!

丫鬟过来禀报:“二夫人,少爷回来了。”

柳茄抬起头,说到这个儿子,让她又是宠溺又是恨铁不成钢,整日里就知道往烟花之地跑,让他娶妻他又不肯。

“让他来见我。”

“奴婢方才瞧见少爷已经往这边过来了,想是想夫人了,要过来看夫人呢。”

“嗯,去准备些醒酒的汤来。”

“是。”

卢布人还未到声先到,“娘,娘,儿子回来了。”

一身酒气的卢布推门而入,径直来到柳茄身旁落座。

“回来了?今儿又去干什么了?瞧瞧你这样子,整天不是喝酒就是往女人堆里扎,能不能有点出息,让你父亲也好好看看?”柳茄爱子心切的数落着。

卢布不以为意:“欸,别提了,娘,爹要让你禁足多久啊?”

“用不了几日,这事你倒不用担心。”

丫鬟端了解酒汤来,接过话头:“少爷,老爷疼夫人,禁足也不过是做给那位看看而已,哪次不是未到时间就解了禁!少爷请用。”

“也是,那我就放心了。”

卢布端起汤,一饮而尽,放碗的时候,看到端盘子的那双手纤细嫩白,便毫无顾忌的伸手摸了两下。

丫鬟一惊,急忙跪下:“少爷……”

柳茄也看到了,佯怒道:“做什么?外面的女人还不够你玩?竟敢打娘身边人的主意,你给我收敛些,否则娘就断了你的用度,看你拿什么出去花天酒地!”

“哎呀!娘,儿子知道,儿子就是逗逗她,好了,娘休息吧,儿子回了。”

“知道了,去吧。”

柳茄叹了口气,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竟然盯上了身边的丫鬟,她心里想着,兴许是孩子大了,也该考虑考虑娶亲的事了,布儿整日不着家,她这个当娘的问应该帮着掌掌眼。

这么想着,柳茄道:“去给各家夫人小姐们发帖子,就说本夫人明日请她们在留香亭品茶。”

“夫人要给少爷选少夫人?”

“嗯,布儿早就到了年纪,可他心一直不定,说不定娶了媳妇,他能稳重下来。”

“是,奴婢这就去。”

柳茄的安排卢布丝毫不知,就算知道只怕也不会在意,反正这两年柳茄也没少安排这样的宴会,明为品茶赏花,实则就是为了给卢布挑媳妇,邀请的那些姑娘们,他私底下也大多见过。

回到屋子,护卫们已经回来了,都在院子里里等着卢布。

见他进来,为首那人立马上前,“少爷,您回了!”

“嗯。”卢布点头,背着手在前面走:“怎么样?还是一点线索没有?”

护卫头领一脸为难:“有是有……”

“什么?”卢布有些意外,“他在哪?抓回来没有?”

“并未,少爷,那人太过狡猾,今儿我们好不容易在一处巷子里发现他的踪迹,没想到那人有些功夫在身上,我们一时大意,又让他给跑了。”

卢布怒踢了护卫一脚:“废物!饭桶!都给我滚出去找!找不到就别回来了!”

“少爷……”护卫头领欲言又止:“兄弟们都一天一夜没休息了,能不能……”

又是一脚踢在护卫腿上,“休息?办点差事都办不好,你还敢跟本少爷说休息?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找不到人,你们也别喘气儿了!”

护卫们战战兢兢的退了出去……

这边,宋辞忧一大早就带着无情出门了。

昨日听无情手底下的人汇报,城西那片有一块合适的地,她准备去看看。

据点离城西有些远,两人到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入目皆是一片杂草丛生的土地,到处都是水洼和泥坑,约莫有个一千多平的样子。

周围还住着几户人家,看那些房屋,摇摇欲坠,破旧不堪,都可以算得上危房了。

若是要买这块地盖商场,这几户人家都得拆了。

“走,过去看看。”说着,她朝着那几户人家走过去。

隔着半人高的土坯围墙,宋辞忧看到一个妇人打扮的女子正在弯腰扫地。

“你好,小姐姐,向你打听点事!”

女子闻言,直起身子看过来,见是一个短头发的姑娘,微微诧异了一瞬,随即道:“姑娘是谁?想打听什么?”

“我姓宋,我想问问这片地有没有主人?”

女子往外瞥了一眼,蹙了蹙眉:“那是郡守大人管着的,你问这个做什么?”

“噢!没事,打听打听,多谢你啊!”

女子摇摇头,继续干活!

回去路上,宋辞忧一路沉默,无情不知道她在想什么,问了出来:“老大在担心买地的事?”

地是郡守大人掌管,即便是要卖,只怕也不是什么人都能买的。

只是,无情想着,以老大的性子,应该不至于为这个发愁而已。

宋辞忧摇摇头:“不是担心,我只是在想,该用什么方法才能低价从卢邢手中买到这块地。”

无情:“!”他就多余操心!

“那老大可想到办法了?”

“有点头绪,具体的还要再想想,走,先去干饭吧!”

早上出门早,两人都没有吃东西,现在地皮位置落实了,宋辞忧忽然觉得饿了起来。

无情以为以宋辞忧的性子怎么也得去大酒楼,没想到她就随便找了个小地摊,要了两碗粉。

钱还是无情掏的!

章节目录 第291章 留香亭聚会 吃饱喝足,无情问道:“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宋辞忧抹了抹嘴,“该是你们情报堂上场的时候了。”

无情眼一亮,“老大要我们做什么?”

终于有机会可以一雪前耻,展示他情报堂的能力了。

“你给我查清楚,整个安阳郡的贵太太们,平时都在哪里聚会喝茶,尤其是有柳茄出没的聚会。”

无情差点一个踉跄,搞半天让他去查一群妇人在哪里喝茶?

宋辞忧瞧着他的反应,说道:“怎么?觉得大材小用了?我告诉你,有些事,从女人身上更好下手,你给我好好查,要是查不清楚,我就把你手底下实力最差的人提拔为堂主,你做小弟。”

无情:“知道了。”

够狠!

……

接下来,宋辞忧总算见识到了情报堂的能力。

不到半天的时间,无情就把安阳郡掌权者们家眷的日常活动行程放在宋辞忧面前。

“这么快?”

看到宋辞忧那微微诧异的神色,无情那无情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傲然的神色。

“老大,你调查这些做什么?”

“当然是与她们打成一片了。”

宋辞忧翻看着那沓资料,看到今天下午,柳茄邀请了各家夫人小姐们到留香亭品茶,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你去给我挑个机灵点的人来,这次我要以另外一个身份出现。”

无情嘴角抽了抽,应了一声去给宋辞忧挑人了。

不多时,来了一个模样清秀,年纪小些的男子,是无情亲自带来的。

“老大,他叫无辜,为人机灵,做事也稳妥,让他跟着你去,属下放心。”

“属下无辜见过老大。”

宋辞忧一口茶水喷了出来,悉数落在无辜清秀的脸蛋上,“这也是你们盟主取的名字?”

无辜一脸无辜的样子:“属下们的名字都是盟主起的。”

“这个无极,看样子也是个起名废,只有自己的名字还像个名字!”

嘀咕了一句,宋辞忧才想起来自己方才的壮举,忙向无辜道歉:“不好意思,实在没忍住,你快去洗洗脸,随我出去。”

“是。”

宋辞忧看着这人的性子与无情无心如出一辙,都是不苟言笑,没有开朗活泼细胞的人,不由问道:“盟里的人都是这样吗?”

无情不解:“哪样?”

“死气沉沉的。”

无情怔了怔,他们天生就是这样,不知道怎么才叫不死气沉沉?

“盟里的人大多是无家可归的孤儿,被先盟主收留后创立了杀手盟,后来盟主之位传给了无极盟主,他又继续收留新人,我们大多从记事起性子就是这样,经过这些年的训练,更是沉闷,还请老大谅解!”

宋辞忧看了他一眼:“难得你还肯为他们解释一句,我倒不是不谅解,只是觉得杀手也可以活泼外向一点,不然整天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多难受啊,反正不管你们性子如何,该做的还得做,不该做的同样也不能做。”

无情似乎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竟也仔细的想了想,觉得好像有几分道理,只是一时也说不出个什么来。

“你去吧,我得准备一下。”

无情知道宋辞忧要易容,便退了出去。

一刻钟后,她出来了,洗完脸的无辜早就在门外等着了。

见到宋辞忧的打扮,无辜惊呆了!

“老大,你……”

宋辞忧毫不掩饰的提着裙子转了一圈,道:“怎么样?美吧?像不像狐媚子?”

“嗯……不!老大很……很……与往日不同了。”

无辜结巴着不知道怎么表达,宋辞忧也不为难他,让他一个杀手盟的情报员赞美自己,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今日的宋辞忧,给自己安排了一个新的身份,一个从小研究女子,家底殷实的商户小姐。

黑直的假发戴在头上,青丝及腰,一支玉簪挽住乌黑秀发,盘成精致的髻,耳旁坠着一对金豆耳坠,显得清新典雅至极。

面上化了十分精巧别致的妆容,配上白色烟笼裙,外罩森林蓝的纱裙外衣,内衬白蓝色过渡的锦缎,十分华丽亮眼!

这还不是最重点的,她今日的妆容,最大的亮点在于气色和皮肤上。

气色就不用说了,宋辞忧作为医生,知道该如何保养自己,她的气色一直很好。

至于皮肤,她本身皮肤就又才又嫩,像鸡蛋白一样,白皙细腻得看不见毛孔。今日又用了点小心机,她敢打包票,没有任何一个人的皮肤有她的好。

而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今日这番刻意的打扮,是大有用处的。

无辜看得差点移不开眼,赶忙垂下头去。

一路上,身姿聘婷,摇曳生姿的姑娘吸引了所有男人的目光。

宋辞忧忍着被人注视的不适,加快步伐赶去留香亭。

留香亭是安阳郡最大的游玩地,这里生长着奇妙香花,一条清澈的河流自上而下流淌着,河的中间长长的伸出几座亭台,其中最大,观景视线最好,也是达官贵人的女眷们最爱来的一座就是留香亭。

亭中此刻已经聚满了莺莺燕燕,为首打扮最为奢华的就数卢家二夫人柳茄。

身旁围着许多与她年纪相仿的妇人,旁边多是一些未出阁的姑娘小姐。

别的亭台也是有人在赏景,时不时会往留香亭看过来,尤其是男子们,更是频繁。

离柳茄最近的一位夫人满脸的羡慕:“要说咱们这些人中,保养最得宜的还是柳姐姐,你们瞧瞧,这皮肤好得,连那些姑娘家都比不上呢!”

另一人也附和道:“是啊,不过咱们是比不上柳姐姐了,她有郡守大人疼,吃穿用度哪样不是最好的,不像我们,家中还有一些不知廉耻的狐媚随时想着如何争宠,瞧我这几日都憔悴了许多!”

这两位夫人一位是安郡丞的夫人,一位是梁长史的夫人。平日里与柳茄走得最近。

两人都是正室夫人,可还是得仰仗柳茄这个二夫人的鼻息,不过是因为自己的夫君在卢郡守底下,卢夫人又是个没用的,柳茄得宠,卢家后院都是这个柳二夫人说了算。

柳茄被奉承得高兴,也好心的安慰起说话的那位夫人来。

章节目录 第292章 那位姑娘特别漂亮 “妹妹不用担心,咱们女人家,除了好好保养自己得丈夫欢心还能做什么?我那有些新得的胭脂,改日我让人给你送一盒去,保证你用了姿容焕发,年轻了几岁!”

梁夫人一脸惊喜:“柳姐姐说的可真?当真送我?”

柳茄用的胭脂可是外地拖人带来的,一盒难求,也只有她这样的身份能一年买到个几盒,她们没有做郡守的夫君,自然是不敢想了。

“自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

“那我就先谢过柳姐姐了。”

先前说话的安夫人脸色一僵,是她先开的头,可卢二夫人却丝毫不提也给她一盒的话。

不过面上她是万万不敢显露出不满的。

“柳姐姐,今儿怎的有空请我们来喝茶了?小女原本不肯来,一听我说是柳姐姐您邀请的,她才同意的,对了,卢少爷最近如何?”

柳茄的目地,她们都知道,所以才会带着盛装打扮的女儿出席,尽管她们十分看不上卢少爷的品行,奈何人家的身份摆在那里,若是女儿做了卢家的少夫人,自家的身份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布儿最近性子收敛了许多,我瞧着也是想成家了,这不,我这个当娘的只能提他多操心了。”

两位夫人闻言,都在心里冷嗤了一句,收敛?一天到晚带着几个护卫在街上找一个据说是在羽衣馆与他抢了姑娘的人,这也叫收敛?

“是啊,柳姐姐疼卢少爷,哪家小姐要是嫁过去,那是享福了。”

说着,梁夫人叫过自己的女儿,“梁娣,过来见过卢夫人。”

接着,旁边一位十四五岁,穿着粉色裙衫的女子走到柳茄面前,规规矩矩的福了福身:“梁娣见过卢夫人。”

梁夫人道:“娣儿最近被我关在家里学习琴棋书画,都快闷出病来了,幸好柳姐姐相邀,我才能找个借口带她出来透透气。”

“嗯。”柳茄打量了梁娣几眼,却不是十分满意,“不错,及笄了就是不同。”

安夫人也不甘示弱,叫来自己的女儿安茵。

安茵与梁娣年纪相仿,家里也都想让她们嫁入柳家,所以平日里尽挑着卢布喜欢的东西学习,也极尽所能在柳茄面前表现一番,希望能入了她的眼。

“茵儿,你快与卢夫人说说最近都学了什么?”

“是,娘。”

安茵羞赧的道:“回夫人,茵儿最近在学《女训》《女戒》《三从四德》,学习如何做一个好妻子,如何照顾丈夫。”

梁夫人忍不住出口讽刺:“安小姐,你一个姑娘家,张口闭口就是妻子丈夫的,把这种事儿挂在嘴边,竟一点儿也不觉得羞赧吗?”

安夫人立刻反驳了回去:“我们安家的姑娘怎么样,柳姐姐自有论断,梁夫人急什么?何况我们心里怎么想的,也都搬到明面上来说,哪像有的人,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

“好了!”

柳茄眼中浮现一抹不耐烦,满场的姑娘看下来,竟没有一个让她觉得满意的。

回回就是这些,回回都一个样,没有什么变化,不是相貌平平就是品性才能不行,这样的姑娘,怎配的上布儿?

柳茄有些泄气了。

正在这时,有人惊呼了一声,随即听到了许多人发出惊喜议论的声音。

一些人向亭台那边聚过去,留香亭众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为何如此多的人?”柳茄问道。

一个离得近的姑娘回道:“好像是那边来了位姑娘,听人议论,好像还挺漂亮!”

梁夫人撇撇嘴,不屑道:“我还以为多大事儿呢,漂亮的姑娘哪里没有?值得那些人如此仪态尽失!”

“不是啊,我看清了,那位姑娘特别漂亮,那皮肤好得,我都羡慕极了!”

在场的都是上了年纪的夫人,还有一心想变得更美的女子,哪一个不希望自己肌肤胜雪?

乍一听到有人皮肤如此之好,怎能不让人羡慕?

宋辞忧被一群人围住了,起先是几位游玩的公子哥看到她,被她的美色所迷,想邀她一起赏景。

然后被一些女子看到了,一眼就看见她那仙子般白皙细腻的皮肤,竟没有任何的瑕疵,立刻顾不得什么了,跑过去问她是怎么保养的,平时用的什么胭脂水粉。

宋辞忧直接就拿出一些护肤品给她们看,有的阔绰的姑娘直接就买了。

这边的动静直接吸引了留香亭的众人,安茵对这方面最为热衷,母女两也特别喜欢保养自己,立即道:“娘,女儿去把她叫过来问问如何?”

“快去快去!”

安夫人迫不及待的道,随即想起柳茄还在,便问道:“柳姐姐觉得如何?”

柳茄面色不显,其实内心还是好奇的,点了点头,同意了。

得到允许,安茵直接来到宋辞忧跟前。

“这位姑娘,我是郡丞家的女儿安茵,看到姑娘的皮肤如此之好,特别想请教一番,不知可否移步留香亭一坐?”

“原来是安小姐,安小姐相邀,我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她吩咐无辜在亭外候着,这才随安茵一同进了留香亭。

安茵见对方这么给面子,瞬间对宋辞忧好感倍增。

立刻给宋辞忧介绍了一番:“这位是郡守大人的夫人卢夫人,这位是我娘,这位是梁夫人……”

“卢夫人好,安夫人,梁夫人好……”宋辞忧一一打了招呼,十分有礼。

“姑娘怎么称呼?”安茵又问。

“姓宋,名宋,安小姐可以叫我宋宋。”她随便想了个名字。

“宋宋?”众人眼中露出疑惑:“这名字别致。”

“宋小姐,你平日里都用什么胭脂,你这皮肤怎的这么好?”

“是啊,与我们分享分享吧,在座的都是女子,哪个不是爱美的!”

“我方才瞧见你卖给别人的小盒子十分精致好看,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姑娘们七嘴八舌的问着,宋辞忧拿出一个与先前卖出去那个相似的盒子道:“就是这个了,我平时就用它保养的。”

她打开盒子,露出里面淡粉色的乳液,味道清新,一看就不是凡品。

章节目录 第293章 精油 姑娘们立刻围了过来,一脸惊讶:“这是什么?颜色如此漂亮,味道也好闻!”

“这是护肤露,补水,美白,祛痘,抗皱的效果都有,像各位小姐这样的皮肤,底子也不差,只要用上这个露,不出一周,一定让你大变样!”

“真的?”安茵眼珠都亮了:“效果这么好?你就只有这一盒吗?”

“今儿出来游玩也没带太多,确实只有这一盒了。”

“那卖给我吧!若是效果真如你说的那样,下回我还找你买。”安茵立刻道。

“可以,只是这东西制作过程十分复杂,用料也讲究,放在我家里的铺子卖也是要三十两的,安小姐如此慧眼识珠,那就二十两给你吧。”

其他小姐听到这个价格,都有些望而却步,实在是贵了些,平时她们用的,也就五两左右。

安茵自然也是觉得贵的,不过她一向喜欢在自己身上花钱,咬咬牙答应了,“好,我要了。”

姑娘们又对安茵开启一轮羡慕嫉妒的恭维。

这么一说来,先前柳茄说要给梁夫人的那种胭脂,就显得太次了。

柳茄脸色有些难看,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姑娘一下子就抢了她的风头,她怎么能袖手旁观!

“宋姑娘东西也卖了,银子也拿了,是不是可以走了?”

众人愣住,安静了下来,看向柳茄。

宋辞忧听得出来柳茄的话外音,这是把她当成了卖货女了。

她笑了笑,走近柳茄:“卢夫人,小女子的确是商户女,喜欢研究女子用品,我自己本身也是大夫,若是卢夫人不介意,我倒是可以帮卢夫人解决一下困扰。”

柳茄脸色一沉,“本夫人并没哪里不适。”

“是吗?我对自己的医术还是有信心的,卢妇人一定有不适之处。”

柳茄面色泛青,晦暗没有光泽,加上她坐在那里下意识的动作,宋辞忧可以肯定,柳茄患有如癖之症,也就是如腺增生。

柳茄神色一顿,这姑娘说得没错,她的确有不适,不知为何,近一年来,她总感觉凶部疼痛,偶尔还会像针扎一样刺疼,尤其是葵水来前几天,疼得碰都碰不得。

由于是部位特殊,没法请大夫来看,只能抓些药吃着,不过效果甚微。她一直很苦恼!

没想到,今日会被一个陌生的姑娘一语道破!

“你上前来。”柳茄冲她招招手。

宋辞忧坐到柳茄身边,她给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立刻让那些小姐们回避。

只有梁安两位关系亲近,知道她病情的人留在身侧。

“你如何得知本夫人的病情?”

宋辞忧道:“我观察夫人的面色,还有……夫人可能不知道,你每次疼痛的时候会下意识的用手去拉衣服,以缓解疼痛,我因而断定夫人有如癖症。”

“如癖?你是说柳姐姐这病叫如癖症?”她们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病症。

“没错。”

“能治吗?”柳茄的语气中带上一丝迫切。

“能。”

“如何治?”

“先容我给夫人切脉看看。”

柳茄也不再怀疑,伸出手让宋辞忧把脉。

宋辞忧随便探了一下,心里有了计较。

“如何?”

“夫人这情况属于中期,要及时治疗,还要多出来走动,平时保持愉快的心情,我开一些药夫人回去服用。”

其实柳茄的病没有她说的那么严重,只不过故意说得严重一些,她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这药特别苦,夫人要坚持服用才是。”

柳茄一听这病好治,又听说药物难喝,眉头蹙了起来。

安夫人替她问出心声:“柳姐姐一向不爱喝药,先前就喝了许多没用的,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宋辞忧想了想,忽然想起来一种东西,立刻肯定的道:“还真有,不过这价格……”

也是真贵!

柳茄立刻就懂了:“只要比吃药轻松,药费贵些也没关系。”

“那我就直说了。”宋辞忧要的就是她这句话。

“这东西不仅效果奇佳,用法也多,最主要的是特别香,那味道甚至比各位夫人平时戴的香囊还要好。”

见她还在卖关子,梁夫人不耐的催促:“你倒是快说啊,到底是什么?”

“这东西叫精油。”

“精油?”

“那是什么?”

宋辞忧便给三人解讲了一下精油的知识。

“精油是从植物的花,叶,根,皮,果实等部位提取的芳香物质,她的功效非常之多,也没有任何副作用,只要配方搭对了,效果可以说是事半功倍!”

且,最高等级的精油中所含的活性成分是中草药的五十至七十倍。

这些宋辞忧没说,说了她们也听不懂。

三人都呆了:“竟有如此神奇的东西?”

宋辞忧拿了一瓶出来,“这是野橘油,请三位夫人伸出手来。”

她在每人手心滴了一滴,接着道:“像我这样在手心抹开,然后双手覆住面部下半部分,嗅吸。”

三人学着她的动作去做,吸了一口后,立刻惊讶道:“呀!竟如此好闻,是一股橘子的味道,但又比橘子多了一点什么,本夫人太喜欢了。”

“是吧?这种野橘油对于女子如腺是非常好的,而且用在身上整天都香气满满,卢夫人可以每天滴一滴抹在痛处,等这瓶用完了,病也好了。”

柳茄虽然喜欢这个东西,但对于它的效果还是怀疑的,“真如此好用?只用它就够了?”

“是的,我就住在安阳客栈,这次来到安阳,就是想在这里做点生意,因此不会离开,夫人若是不放心,可以到那里找我。”

“也好。”

以老爷的能力,要找一个商户女,还不是手到擒来,她并不担心。

“那好,本夫人就信你,多少银子?”

“五十两。”

梁安两位夫人听到这个数,脸色一僵,只有柳茄,面色如常让丫鬟付银子。

宋辞忧收了银子并不打算就此离开,她又转头看向梁夫人,“我看梁夫人皮肤上有些痘,也很好解决,梁夫人要不要买一瓶?”

“我就不用……”

“梁夫人难道不想肌肤胜雪,毫无瑕疵?”

章节目录 第294章 又见 梁夫人不觉抚上自己的脸,其实她也苦恼,只不过没有什么好办法,也没有特别好的胭脂用。

“我都这把年纪了,也能肌肤胜雪?”

“当然了,我这有一种茶树油,消痘是非常好的。”

像变戏法似的,她又从身上那个包里掏出一瓶,明明只是双手大的一个包,却好像能装无尽的东西。

“这也要五十两银子?”

宋辞忧听她这么问,便知道这个梁夫人没有柳茄有钱了,摇头道:“这茶树油不同野橘油讲究,价格自然也低些,只要三十两,梁夫人要吗?”

梁夫人还是觉得贵,不过为了美,也为了不在安夫人面前丢人,咬牙买了:“那正好,这瓶本夫人要了。”

收了银子,宋辞忧随手放进包里,告诉梁夫人怎么用之后,又把目光转向安夫人。

“你看我做什么?我可没有哪里不适!”安夫人道。

“我看出来了,安夫人的确健康,也保养的好,只不过安夫人平日只注重皮肤保养,却忽略了一样东西。”

“本夫人忽略了什么?”安夫人一惊。

“头发。我看安夫人的头发有些发黄,不像卢夫人梁夫人那样乌黑有光泽……”

宋辞忧说了一半停住了,让她去看。

果然,安夫人立刻看向柳茄和梁夫人,梁夫人脸色立刻露出一抹自得的神色。

“那,这也可以解决?”

“当然,只需要一瓶迷迭香。”她又拿出一瓶。

“那照你这么说,岂不是什么问题都能用精油解决,不需要看大夫了?”

安夫人表示很怀疑。

“当然不是。”宋辞忧解释道:“治病是治病,保养是保养,精油和药的原料虽然都是植物,但药物是炮制和熬煮,精油是提纯,药物治病,精油保养,当然好的精油也可以治一些小病,不过,精油和药最大的区别是药三分毒,若是一点头疼脑热就服药,长此以往,必然会损伤肝肾,但精油是可以完全排出体外的,对人体无任何毒性。”

三人听着她一番解答,深觉有理,安夫人也买了那瓶迷迭香油。

“宋姑娘真是博学多闻!”

“卢夫人谬赞了!”

这边结束,那些先前被请走的夫人小姐们也回来了。

刚踏入亭子,立刻就有人闻到味道了:“呀!是什么东西这么香?”

“娘,你们做什么了?”梁娣立刻跑到梁夫人面前问道。

“是这位宋姑娘的精油,说是可以让娘的皮肤变好,而且香味又好,娘和柳姐姐,安夫人都买了,回家娘给你试试!”

“那好!”

其他的夫人小姐们也被勾起了好奇心,这种味道若是能用在身上,何愁不能吸引夫君和心上人的喜欢?

“宋姑娘,精油这么神奇,可还有?”

宋辞忧一脸遗憾:“暂时没有了,不过各位夫人小姐别着急,我近期准备开一家铺子,专门卖女子的保养品,精油也有,等铺子开了,我给各位发请柬,帮各位留货,届时还希望光临!”

众人一听她说要开铺子,立刻期待起来,“那好,到时你可别忘了!”

“不会忘。”

宋辞忧向这次行动的关键人物柳茄道了一声便离开了。今日赚了一百三十两,她心情不错。

“卢夫人,各位夫人小姐,不打扰大家的雅兴,我就先走了。”

“好,宋姑娘慢走!”

出了留香亭,无辜立刻跟上她的脚步:“老大,那些女子十分喜欢你,你都做了什么?”

“想知道?”

“嗯。”

“我给了她们女子最想要的东西。”

“最想要的东西,是什么?”无辜不懂。

“美。”

“美?”

——

宋辞忧回去后,让人去知会了蒋如义一声,若是有人到安阳客栈找她,让蒋如义到据点知会她。

这两日她便啥也不干,在屋子里闲了两日。

直到第三日中午,她得知柳茄和几位夫人在悠然居吃饭,收拾了一番准备出门“偶遇”。

不过,杀手盟众人看到宋辞忧时,齐齐被吓了一跳,尤其是无心,无情,无辜三人。

他们与宋辞忧接触过,知道这位女老大姿色不凡,尤其无辜,前两日见到了宋辞忧最漂亮的样子,所以现在才会十分惊愕!

“老,老大,你……”

若不是熟悉她,他们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老大了。

只见今日的宋辞忧,脸色憔悴,双眼无神,卧蚕处挂着两个黑眼圈,与之前那个惊为天人的宋辞忧判若两人!

“嘿嘿,看到你们的反应,我知道我今日这副打扮挺成功!”

这可是她花了一个小时的成功,既然把自己变成“宋宋”,又要是一个憔悴疲惫的“宋宋”,还要没有任何宋辞忧的影子。

三人缄默,他们没看出来哪里成功?

“走吧,今儿还是无辜陪我出去。”

两人离开,无情和无心对视一眼,仿佛在问,老大怎么了?

来到悠然居,宋辞忧从进门开始就神情恍惚,一副魂不舍舍的样子。

“姑娘里面请,两位要用饭吗?”

招呼她的伙计就是上回那个,她也没理,直接上了三楼。

伙计跟了上去。

三楼左侧已经没有厢房了,伙计引着她们从右边走,可宋辞忧不听,非要从左边绕一圈再回到右侧。

伙计一脸茫然:“这位姑娘,您这是想坐哪个厢房?小的带您去?”

厢房中的柳茄几人听到声音看出来,就发现了宋辞忧。

“那不是宋姑娘吗?”

“我瞧着有些眼熟,可又不是很像,宋姑娘长得那么美,怎么会是这副模样?”

“问问不就知道了。”柳茄让丫鬟去请。

“请问你是宋宋姑娘吗?”丫鬟让认错了,还先确认一下,毕竟这副模样的宋姑娘与那日的实在不像!

宋辞忧抬起头来,有气无力,“是我,你是?”

“我是卢夫人的丫鬟,宋姑娘见过的,我家夫人有请!”

“哦,多谢。”

随着丫鬟进了厢房,丫鬟冲着几位夫人点点头,几人更是惊讶了,这宋姑娘是遭遇了什么?

“卢夫人,安夫人,梁夫人,各位夫人好。”

“这位是?”坐在柳茄对面的一位面生的夫人问道。

章节目录 第295章 助攻 “这位就是我与你们说的宋姑娘,就是她卖给我的精油,所以我这几日气色才回变好了些。”

“原来就是她,可你不是说她冰肌玉骨,这……”

柳茄同样很不解,遂问宋辞忧:“宋姑娘,你这是发生什么了?”

宋辞忧十分泄气的道:“唉!我恐怕要食言了,那天答应各位夫人小姐的事也做不到了。”

安梁两位夫人也在,那精油她们用了两日,十分喜欢,一听宋辞忧说这种话,立刻就追问了:“是何缘由?”

“不瞒各位夫人,我这两日都在找铺子,发现行不通之后,干脆想着买块地直接自己盖铺子,没想到事情远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我不仅租不到铺子,连地也买不到,我没办法开铺子卖那些东西了,各位夫人,对不住,我可能过几日就要离开安阳城了。”

宋辞忧一番话说得歉意满满,又把自己形容得异常可怜,四处碰壁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梁夫人同情万分:“听宋姑娘这么说,本夫人深觉可惜,你给我用的精油效果甚好,我脸上的痘子已经没有了,原本想着等你开了铺子我还能时常光顾,唉!”

安夫人也道:“是啊,若是我手里有铺子或者地皮,我一定帮宋姑娘一把,这样一来,咱们女人都能受益!可惜,我也爱莫能助!”

先前没有去留香亭的那两位夫人瞧着梁安两人这种反应,对她们口中宋辞忧的精油也十分好奇起来。

“那个叫精油的东西到底多好啊,让你们几位如此上心!”

这时,安夫人忽然想起来:“柳姐姐,我记得卢大人手上似乎有一块地可以卖吧?”

她这么一提起,梁夫人也想起来了:“你是说城西贫民区那块儿?”

“对啊。那块地地势位置都不好,边上住了些百姓,环境也差,若是卖给宋姑娘建铺子,也是合适的,反正她的东西那么好,又有咱们帮衬着,生意也不会差了去!”

柳茄也想起来自家老爷手里的确是有那么一块地,她先前听老爷说过,那块地不好,若是有人买,能卖个好价钱也是好的。

宋辞忧心里暗暗发笑,没想到还有两位助攻,原本她是想着若是柳茄不提,她就暗示一下,装作无意的提起城西那块地,没想到这两位夫人倒是积极。

她用满含期待的目光看着柳茄,不知道为什么,她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总觉得里面的情绪太深。

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吧!

“夫君倒是说过那块地可以卖,不过要怎么卖我得回去问问。”

宋辞忧惊喜万分,直接就向柳茄道谢,不给她拒绝和反悔的机会。

“真的?太好了!多谢卢夫人,您就是我的大恩人,若是这地我买成了,我不仅会备下厚礼感激您,以后铺子开成了,您就是我的第一位贵宾,好东西我都第一时间想着您!谢谢夫人!谢谢!”

柳茄被宋辞忧这番举动弄得自己不帮她都过意不去了一样。

“好了好了,你这孩子说这些做什么,就算是帮了你,收你的东西也是要给钱的,哪能白拿!”

宋辞忧在心里暗暗撇嘴,她的意思本来也就是要收钱的,这个卢夫人倒是会说,以为自己会白送她?

“今儿就先这样吧,待我回去问问夫君,再知会你。”

“好好好!多谢卢夫人,我就恭候你的消息了!也多谢两位夫人帮忙,到时候我送三位夫人一些好东西。”

安梁两人一听,立刻笑得眯起了眼睛。

“那咱们也走吧。”

临走时,安夫人看了看宋辞忧现在得模样,好心的提醒了一句:“宋姑娘啊,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姑娘家不管怎么样,出门还是得好好打扮打扮,你今儿这副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怎么了呢,若是遇到了心上人,可怎么好!”

宋辞忧非常虚心的接受了安夫人的教导:“是,多谢安夫人,我知道了,回去就去收拾。”

安夫人点点头,很满意宋辞忧的反应,与其他人一块走了。

她们都走了,无辜以为宋辞忧也会走,没想到她在厢房里直接坐了下来,叫来伙计把先前柳茄几人动过的菜还有碗筷给撤了,换了新的碗筷。

无辜不解:“老大,你这是要做什么?”

“吃饭啊,这么多好菜不吃浪费了,来,你也坐下来一起吃。”

无辜错愕的瞪大了眼睛:“吃,吃剩下的?”

老大已经穷到这个地步了?怪不得一心就想着如何赚钱。

“这些都没有动过,都是干净的,这些古人,总喜欢点那么多东西彰显自己的身份,然后又不吃,简直浪费粮食!不知道外面还有多少人吃不起饭吗?”

见无辜还不动,宋辞忧又道:“怎么?我是老大又是女子,我都不嫌弃,你讲究什么?坐下!”

无辜立刻反射性的坐下!

“吃!”

然后又反射性的拿起新换的筷子!

“这还差不多!”

两人将几盘菜一扫而空,完全忘记了这桌子菜是别人剩下的。

伙计也是特别懵,可是那几位夫人没说什么,这两位客人也没说什么,他也不好说什么啊!

吃饱下楼后,伙计送两人出门,宋辞忧拍拍他的肩,道:“不错!”

伙计更懵了,什么不错?菜不错?他,他不错?

等想起来问的时候,人已经走远了!

——

柳茄回到家,直接就问下人:“老爷在哪?”

“回二夫人,老爷在书房。”

“我去看看。”

门房道:“不过,大夫人也在。”

“哦。趁我不在,她今儿倒主动!”柳茄毫不在意,只是有一丝意外:“无妨,我去瞧瞧。”

“是,二夫人。”

靠近书房,就听到一道声音在说话:“老爷,这是我今儿亲手做的糕点,老爷尝尝。”

“这些事叫下人去做就行了,你堂堂郡守夫人,何必做这些下人的活?”

“我……老爷,我不是惦记着你喜欢吃吗?”声音夹杂着一丝委屈。

“喜欢吃也不能天天吃,腻了,你拿走吧。”

沉默了片刻,只听一个“好”字响起。

章节目录 第296章 去卢府 卢夫人开门出来,便看到站在门外的柳茄,她慌了一下,随即先开口:“妹妹来了?”

柳茄规规矩矩的行礼:“夫人。”

“老爷在里面,你去吧,我先走了。”

明明是正室夫人,却怯懦得像个小妾。

柳茄迈进卢邢的书房,朝着书桌后面那个鸱目虎吻的男人走过去。

“老爷。”

“夫人来了。”卢邢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挥笔写字。

“老爷这字越发的好了,妾身真是荣幸,嫁了如此有才的男子!”柳茄赞美之言,仰慕之情张口就来,得心应手。

果然,卢邢听了,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夫人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哈哈哈……”

卢邢被捧得高兴,这就是为什么柳茄这么多年都如此得宠的原因,加上她生了卢家唯一的儿子。

卢夫人最大的错处也就是无所出,所以在卢家,只是占了一个正室夫人的名头,实则就是一个空架子。

卢家的掌家大权在柳茄手上,所以卢夫人见了柳茄,都得客客气气的。

“夫人不是出去见好友了,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说起这个。”柳茄娴熟的拿起桌的墨研起来,“夫君,妾身正有一事想问问老爷的意思。”

“哦?难得夫人有事提出,你说。”

“妾身前几日认识一位姑娘,是位大夫,老爷知道妾身这病一直困扰着我,没想到那日去留香亭,那位姑娘给妾身用了一种精油,这两日我一直在用,效果真的非常好。”

柳茄的如癖症,卢邢自然知道,“哦?当真?”

“当然,起先我也怕没有她说的那么神,便偷偷用着,没有告诉老爷。”

卢邢点头:“难怪前两日为夫闻着你身上这么香,原来是这个缘故。”

“是啊,老爷,今儿我在悠然居又遇到那位姑娘了,她说想在咱们安阳城开个铺子,可是一直租不到合适的,我就想起老爷手上不是正好有一块要卖吗?”

卢邢懂了柳茄的意思:“那夫人的意思是,想让我把这块地卖给那位姑娘?”

“还是老爷懂妾身的心思,那姑娘我瞧着是个可靠的,医术又好,若能在咱们城里扎根,以后我们女子家有个什么也方便,所以就回来求老爷了。”

“若真如你所说,那也是好事,那块地总归荒着也是荒着,那就卖了吧。”

说着,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地契交给柳茄:“夫人去办吧,打理钱财这方面,夫人比我在行!”

柳茄早就料到这个结果,可还是十分惊喜的道:“真的?多谢老爷,妾身真是太爱你了。”

然后趁卢邢不注意,亲了他一口,飞快的跑出去了。

卢邢摸了摸老脸,心动加快!

“这个茄儿,儿子都那么大了,还天天弄这出。”

话虽是抱怨,可从他脸上的表情便可看出,他很享受这样的态度。

柳茄一出门,便恢复了正常,丫鬟跟了上来,柳茄道:“去安阳客栈找宋姑娘,就说这块地一百两银子卖给她了。”

“是,奴婢这就去。”

宋辞忧在据点悠闲的待着,无心忽然来报说蒋如义来了。

“蒋老板?莫非是柳茄有消息了?快请。”

无心领着蒋如义进来,见到这房子里有许多一看就不简单的男子,都吓了一跳,暗暗猜测这些人什么人。

“蒋老板,请坐。抱歉还让你专门跑一趟。无心倒茶。”

无心:“……是。”

他是杀手,不是伙计!

“多谢这位小兄弟。”蒋如义道了声谢,这才对宋辞忧道:“宋姑娘说的哪里话,不过是几步路而已,方才一位自称是卢夫人丫鬟的姑娘来客栈找我,让我带话给宋姑娘。幸好你先前与我知会过,不然只怕要错了你的大事!”

“辛苦蒋老板了,不知道那位姑娘怎么说的?”

“说是她家夫人说了,地可以一百两卖给你,不过需要你明日早些到卢府去一趟。”

宋辞忧没想到这个柳茄效率还挺高的,这么快就搞定了那位卢郡守,可以见得,作为一个妾室,她多有手段了。

“好,我明白了。明日我去卢府买了地,咱们也可以商谈建房的细节了。”

蒋如义一听,眼神蓦地亮了,说实话,虽然知道宋辞忧不会骗自己,可这几日就这么闲在客栈,他其实也挺着急的。

现在听到宋辞忧地买到了,他就放心了。

“好,没问题,我回去就让伙计们准备准备。明儿下午咱们去看看如何?”

“可以。”

一早,宋辞忧又恢复成了留香亭那日的“宋宋”,带着无辜前往卢府。

卢府对于普通人而言,就是龙潭虎穴,无情起先是不同意无辜一个人陪同宋辞忧去的,可是拗不过宋辞忧。

转念,一想到她那些杀器,便又放下心来。

他们几个杀手都奈何不了她,何况卢府那些酒囊饭袋!

卢府不愧是安阳郡土皇帝的府邸,那奢华的程度宋辞忧都不知道怎么描述了。

只不过宅邸的布局和装饰她十分不喜欢。

死气沉沉,一点温暖和阳光的气息都没有。

没有兴趣,也就不会东张西望,两人由门房领着去见柳茄。

来到芳柳院,柳茄正由两个丫鬟伺候着,门房在外禀报:“夫人,宋姑娘来了。”

闭着的双眸睁开,“进来。”

“宋姑娘进去吧,小的退下了。”

“多谢。”

“看来宋姑娘对于开铺子一事很是上心,这么一早便来了。”柳茄端坐在上手,调侃了一句。

宋辞忧笑了笑:“当然,安阳城那么多的女子等着我,她们口袋中的银子也叫嚣着想钻进我的口袋呢。”

她这么直白毫不掩饰的心思,倒是无意中让柳茄放下中的戒心。

知道一个人的心思,目的为何,才能更好的掌控一个人。

宋辞忧不想废话,直接从身上的包里拿出一百两银子,一个一个堆在桌子上,“还请夫人清点一下。”

柳茄一笑,“你倒爽快!去给宋姑娘拿地契。”

“夫人这般为我操心,昨天回来就帮我问好了大人,我自然付钱也要爽快些。”

章节目录 第297章 买到地了 丫鬟拿来地契,宋辞忧不动声色的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问题才收好。

然后又拿出一只口红来,“这是送给夫人的一点心意,还请夫人笑纳。”

柳茄瞧着那小长管十分精致漂亮,像金子般金亮,光照上去,流光溢彩。

“这是何物?我从未见过?”

宋辞忧打开口红,转出里面的红色膏体,“这是口脂,这个颜色是我特意为夫人的肤色调制而成,加上夫人的嘴唇薄,我特意做成了细管,用起来也方便,夫人可要试试?”

院子里站着的无辜嘴角一抽,老大撒起谎来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她明明一天就在家喝茶睡觉,哪里特意做过什么口脂?

柳茄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东西,点点头,任由宋辞忧给自己涂抹。

不过两下就涂好了,丫鬟拿来铜镜,忍不住夸道:“夫人,这个颜色真是新鲜又漂亮,比夫人之前用的那些好看多了!”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有一种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柳茄十分满意,“果然不错,这颜色本夫人从来没有用过,实在好看!”

宋辞忧笑笑:“我还会许多颜色的调配,等铺子开好了,我再送一些给夫人,每天换一个颜色,心情也会好很多!”

柳茄笑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好好好,如此甚好!”

这时候,外头响起丫鬟的声音:“老爷。”

“老爷来了!”

卢邢?

宋辞忧知道,等到商场开起来之后,她与这个卢郡守,只怕要正面交锋了。

“夫人在聊什么呢?笑得如此开怀!”卢邢踏步进来。

柳茄急忙站起来,一脸含羞带怯的迎了上去,“老爷。”

“夫人今日,有些不同了。”卢邢看见柳茄嘴上的颜色,夸道。

柳茄心花怒放的问:“老爷也觉得好看吗?这位就是我与你说的宋姑娘,这是她送给我的口脂,妾身也十分喜欢!”

卢邢侧目看过去,便看到一位绰约多姿的女子。

“民女见过大人。”

宋辞忧不喜欢卢邢打量的目光,只微微福身后,便低下头。

这卢邢,长相是真的不敢恭维,那双泛着精光的眼睛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

“嗯。”卢邢只随意点头,便又与柳茄说起话来:“夫人,我听说布儿最近在找什么人,是怎么回事?”

柳茄叹了口气,“老爷别生气,都怪妾身没有管教好他,听说是一个黑面男子得罪了布儿之后就躲起来了,布儿气不过才到处寻找。”

宋辞忧差点笑了出来,若是让这两人知道他们的儿子满城风雨寻找的人此刻化身成了一个大美人坐在他们面前,只怕会气成羊癫疯!

她忍得辛苦,为避免笑出来,只好垂着头道:“夫人,事情办完,我就先走了,不打扰大人和夫人说事。”

柳茄道:“好,送宋姑娘出去,若是有需要本夫人的地方,你差人来找我。”

“多谢夫人。”

离开卢府,宋辞忧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无辜不知道黑面男子的事,看得他一脸莫名其妙!

宋辞忧见无辜的表情一言难尽,便问:“你刚才听到他们说的黑面男子了吧?”

“嗯。”无辜点头。

“那个人就是我,哈哈哈......你说好笑不好笑?”

无辜错愕了!

……

吃完午饭,两人去安阳客栈找蒋如义,准备去工地看看情况。

到的时候,蒋如义一群人刚好吃完饭,宋辞忧主动亮出身份,与他们说了一下自己现在是“宋宋”,交代了一番后,几人就朝着城西出发了。

途中经过悠然居,宋辞忧感觉到一股视线投在自己身上,下意识的,她朝着悠然居四楼看上去,却蓦然对上一双熟悉而惦念的眸子。

居然是君不忧,宋辞忧有瞬间的惊喜!

见到大街上的小女人张着嘴巴,瞪着水眸,看见他很吃惊的样子,那陌生的模样有趣又可爱,君不忧一阵悸动,眼神宠溺的看着她。

尽管她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他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旁边的扶风看出来主子的变化,很是吃惊,“主,主子,您在看什么?”

没有人理会他的话,两人含情脉脉的对视着,扶风被虐到了,露出一抹不满。

他的神色被宋辞忧尽收眼底,知道他是对自己不满了,眼眸转了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接着,她对着君不忧做出一个动作,眼眸撩人一电,青葱玉指做成喇叭状,放在嘴边,对着君不忧的方向撅起嘴唇,亲了一口!

某人身形一震!!

他看懂了宋辞忧的意思,正是因为这样,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一股难以言状的意动在心间弥漫。

接着,光洁的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脸盘缓缓化开,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的容颜对着宋辞忧露出迷人的笑意。

而一旁的扶风看到这一幕,直接石化了!!

她她她!这姑娘竟然如此放荡!竟敢勾引主子!

更让他震惊的是,主子竟然,竟然笑得十分甜蜜!

主子?甜蜜?

完了,主子被狐媚子勾走了!

宋辞忧目的达成,看到扶风惊慌失措又气恼不已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她莫名的爽!

她向君不忧比划了一下,大致说自己要去干嘛,见君不忧点点头,知道他看懂了,便挥挥手转身走了。

扶风却不淡定了!

……

来到城西,宋辞忧让蒋如义等人去看地皮,她则带着无辜来到上次那户人家。

还是那位小妇人,正在院子里洗洗晒晒,她喊了一声:“小姐姐。”

小妇人抬头,见是一位十分漂亮的姑娘,眼中露出一抹羡慕,问道:“姑娘找谁?”

“找你,也找你家当家的。请问我方便进来吗?”

小妇人很是疑惑,这么漂亮的姑娘找自己当家的做什么,不过还是过来打开院门,“进来吧,不知道你找我家当家的有啥事?”

说着,对着屋里喊了一声,“当家的出来一下。”

过了片刻,里面才悉悉索索出来一个男人,只是这人只有一条腿,另外一条,齐膝盖以下都是空的。

宋辞忧有些同情,难怪两次来都只看到这女子一个人在院子里忙活。

章节目录 第298章 说服曾家 不过这女子不认识自己,她上次来是宋辞忧,而不是“宋宋”。

“你们是谁?”杵着拐杖的男人问道。

“我叫宋宋,是一位大夫,也是一位商人,我已经向郡守大人买了这块地盖铺子,以后这片就不再是荒地,而是要变成一条街。考虑到铺子建好后会影响到你们的生活,所以我今天来,是想与你们谈谈搬家的事宜,不知道二位有没有得商量?”

宋辞忧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出来意。

女子搬了几个凳子出来,一个给她丈夫,其余两个给宋辞忧和无辜。

那木头拼成的凳子坐起来十分难受,不过宋辞忧还是坐下去了,无辜没动,宋辞忧让那女子也坐。

女子见无辜不动,说道:“小兄弟也坐吧。”

“不用管他,这位小姐姐你坐吧,我想与你们好好谈谈这个事。”

女子听言才坐了下来,只是没说话,看向她丈夫。

“不知道两位怎么称呼?”

“我叫曾富,我媳妇叫荷花。”曾富回答着,眼睛时不时瞥向自己缺少的那只腿。

“宋姑娘,你方才说要让我们搬走?可是郡守大人的意思?”曾富问这个问题时,宋辞忧看得出来他眼中的忐忑,她有些不解。

“不是,他只是卖给我那块地,至于这边你们这几户人家,想让你们搬家是我的意思,因为我知道你们若是不搬,铺子盖起来之后会相互影响。”

没想到曾富忽然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态度坚定:“那宋姑娘就不用说了,我们不同意。”

先前这位宋姑娘搬出郡守大人,他还以为让他们搬走是郡守大人的意思,那样的话,就算不愿意也不得不搬了。

可既然不是,那他们有权利不同意!

“为什么?恕我冒昧,你们现在住在这里,条件也不好呀!也不是让你们白搬,我会给出一定的补偿。”

没想到夫妻两听到补偿,脸上同时露出一抹恼怒的神色,曾富道:“补偿?那点补偿能够我们干什么的?你现在让我们搬走,等于是把我们往绝路上逼!”

宋辞忧更加不解了,这夫妻两怎么反应这么大?

按理来说,拆迁户应该等同于暴发户才对啊!

“难道二位已经搬过一次家了?”

荷花摇头,神色气愤:“我们倒没有,不过之前见过一些人家,被官府要求搬家,结果就给了几两银子补偿,不仅没了房子,银子花完了,连裹腹的都没有!这不是要活活把人逼死吗?!”

听完她的话,宋辞忧似乎知道他们为何不同意了。

原来是钱的问题!

她忘了,这里不是地球现代,若是遇到无良的掌权者,百姓拆迁补偿肯定没有那么多的。

“我明白了,你们担心微薄的补偿金会让你们无家可归,可是我不是官府,我只代表我自己,所以我给你们多少是由我自己说了算的……”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能给你们每户一笔足够多的补偿金,也能给你们提供一份合适的工作,让你们不至于坐吃山空,每个月都有进项。”

夫妻两对视了一眼,有点听懂了,又好像没有懂。

宋辞忧又问:“你们这房子值多少钱?”

夫妻俩不知道宋辞忧为何这么问,曾富想了想道:“这房子破败不堪,约莫也就值七八两吧。”

“按照房子的价值,我可以按照十倍的价格补偿,另外,我还可以给你们夫妻提供一份挣钱的活计。这样,你们会考虑同意吗?”

“什么?”

曾富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激动得站了起来,拐杖没有杵稳,直接跌倒在地。

荷花去扶,却因为激动,身子微微颤抖而没有力气扶起曾富。

宋辞忧赶忙让无辜去帮忙。

坐稳后,曾富道:“多谢这位兄弟。”

无辜退回宋辞忧身后,对曾富的道谢没有反应。

曾富有些尴尬,宋辞忧道:“曾大哥不用客气,我这位护卫不爱说话,咱们不必管他。”

曾富点点头,原来是护卫,他说怎么看起来十分不好亲近的样子!

“宋姑娘,你方才说可以十倍补偿,是,是真的?”

“当然是,若是因为让你们搬家而导致你们无家可归,那我不成了奸商了,那样我会良心不安的。”宋辞忧笑吟吟的道。

“可你说的给我们一份活计……你也看到了,我如今这副样子,恐怕做不了什么,荷花她也没什么本事,恐怕做不好。”

“荷花能做什么,这个到时候我们再说,至于曾大哥你,若我说我有办法让你的腿正常走路呢?”

“什么?”

荷花猛的看向宋辞忧,神色比曾富还激动,“你说的是真的?你有什么办法?你别是骗我们的……

不对,你肯定是乱说的,我丈夫这腿已经看过许多大夫了,没了一条就是没了,怎么可能正常走路呢!我就没有见过没了腿还能走路的人……”

宋辞忧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先解决你走路的问题,若是成功了,你们答应搬家,并且帮助我说服其他几户人家,若是不成功,今天就当我没有来过,如何?”

两人将信将疑,他们实在想不出,眼前这个看起来养尊处优,年纪轻轻的姑娘到底能有什么办法让他正常行走?

曾富已经没了一开始的激动,他淡然道:“若能让我像正常人一样走路,只要你给我一份活就行,房屋的补偿费我都可以不要!”

荷花听到这话,动了动嘴,最后还是没说话。

“行,我答应了!”宋辞忧爽快道,不过银子她还是会照常给,只要让他们先答应就行。

“那你准备怎么做?”荷花问道。

“其实很简单,腿不能再生,那我们就用假肢。”

“假肢?”

荷花惊叫一声,瞪着眼睛问:“什么假肢?别人的腿,还是其他东西做的腿??”

“当然是别的东西做的。”宋辞忧哭笑不得,“这样,我现在没有假肢,等我回去制作,明日一早我带着过来,只要你戴上就知道它的神奇之处了,到时候你们可不能反悔!”

章节目录 第299章 假肢 曾富也爽快!反正不行他也不吃亏,若是真的,那他以后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走路,还能做工养活荷花,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事。

自从断腿这些年来,他日日躲在家里,不敢出去,不想出去,也出不去,荷花嫁给他时,还是个白嫩的姑娘,这几年,已经辛苦得不见半点娇气。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宋辞忧两人离开后,荷花忐忑又期待的问曾富:“当家的,你说,她说的是真的吗?当真能让你走路?”

曾富也不知道,不过看到妻子期待的目光,他坚定的说道:“行不行都试试,信她一回,反正咱们也没有什么值得别人惦记的。”

“嗯,我听你的。”荷花道。

蒋如义等人已经看完了工地,见宋辞忧过来,他兴奋的走过来:“宋姑娘,这地方我看了,虽然环境不好,不过施工难度不大,明日我便让伙计们把工具那些都搬过来,准备动工。”

“嗯,如此我便放心了,需要什么,需要怎么做,你只管告诉我就行。”

“没问题。”

蒋如义想着,宋辞忧应该是他见过最爽快的东家了,做事不磨叽,有什么要求直接说,有自己的想法,但也尊重他们,与这样的人合作,他十分乐意!

这边结束之后就各自回去了,路过悠然居,她忍不住往四楼看了一下,发现那里窗户紧闭,显然君不忧已经走了。

“不知道他都在忙什么!”她嘀咕了一句,忽然回想起自己和他相识的过程,还有这半年多以来相处的点滴,不知不觉的,自己好像已经对他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

不可否认,她是喜欢他的,只是,这里是王朝,不是现代,所有观念的碰撞都是一场大的磨难。

她相信他可能对自己也是有情的,只是这点情,面对皇权,面对观念,或许将会被击溃得一文不值。

以后会怎样,与他会进展到哪里,宋辞忧不知道,所以,她甩甩头,强迫自己不去想。

把那张惊为天人的容颜从自己的脑海中抛开。

回到据点,她说要制作一些东西,任何人不得打扰,便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睡大觉。

她对于曾家的事情很上心,所以翌日一早就拿着东西来到曾家。

那些东西有些重量,她交给无辜提着,搞得他十分手痒,想打开看看所谓的假肢到底长什么样?与他想象的差多少?

可他不敢,老大像宝贝似的把这东西交给他,他怕不小心弄坏了。

终于到了曾家,两人刚到便看到曾富和媳妇荷花已经在院子里了,两人手里虽然忙活着什么,可时不时往门外看的动作却暴露了他们焦灼的内心。

看到宋辞忧来了,荷花眼珠蓦然一亮,赶忙跑去开门,曾富也放下手中活计,起身迎接。

“宋姑娘,你们来了!”说着往无辜手里看了看,见他拿着东西,心微微放下。

“一大早的打扰二位了。”

“没有没有,我们平时也起得早!”荷花道。

两人进了院子,宋辞忧直接说正事:“配假肢需要测算一些东西,不知道荷花姐方不方便给我一间屋子?”

荷花愣了一下,随即忙点头:“方便,方便。”

她领着宋辞忧进屋,无辜站在院子里没有进去,曾富也跟着进去。

屋子就是夫妻俩的卧室,宋辞忧有点不想进,可看样子,也没有了多余合适的屋子了。

“就在这可以吗?”荷花问。

“可以。”宋辞忧点点头:“配型的时候比较麻烦,我知道这样说你们二位可能有点不放心,但我必须说,这间屋子里只能有我和曾大哥两个人,荷花姐你也要回避一下。”

荷花当然不放心,可一想到丈夫昨天那句话“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别人惦记的”便打消了念头。

“你放心,我懂的,我回避就是。”

有些大夫手里的医术都是祖传的,密不外传,何况宋姑娘年纪轻轻,什么拿手的医术肯定也不想让别人知道。

其实她完全想多了,宋辞忧单纯就是怕把她吓晕了而已。

“去吧,都到这一步了,咱们相信宋姑娘。”

曾富见媳妇不放心,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

“欸!”

荷花这才关门出去,不过也是站在门口没有走远。

屋子里只有宋辞忧和曾富,曾富有些紧张,“要怎么做?宋姑娘你吩咐吧。”

宋辞忧拿出一颗药片:“你把这个吃下去。”

曾富接过那颗白色药丸,只犹豫了一刹便将药放进嘴里,吞了下去。

只是,他发现那药起效太快,还不等他问什么就感觉一道困意袭来,接着就睡了过去。

闭眼前,她仿佛看到宋辞忧莫名的笑容,心道:糟了!

之所以给他吃安眠药,只是不想让他看见她配型的仪器而已。

确认曾富睡着,宋辞忧才从箱子里拿出一台仪器,按下开关键,仪器就自动对着曾富的断腿进行扫描,不多时,屏幕上就出现一个假肢的模型。

这个就是最匹配曾富断腿的假肢,宋辞忧只需要在系统购买即可。

假肢很贵,买了五十两银子,不过宋辞忧没有心疼钱,若有办法能让一个人站起来,其实作为医者,她比患者还要开心。

怕就怕,一切束手无策!

结束后,她收起仪器,又拿了一个瓶子在曾富鼻下给他嗅吸,片刻后曾富就醒了过来。

“救……”

“命”字还没有出口,宋辞忧就打断了他的话:“假肢弄好了!”

“鹅?”

随即便看到旁边静静的躺着一只与他的腿型,肤色一模一样的小腿,上面还有一些腿毛,若不是膝盖处的空口,他还以为,这是一只真腿呢!

“怎的如此逼真?!”

曾富小心翼翼的抱起假肢,观察又观察,“戴上这个,就可以让我像正常人一样?”

“是的,不过一开始你会不习惯,力量上也会有不协调的时候,适应之后就完全正常,外人也看不出你戴着假肢。”

“那,那,那麻烦宋大夫教我戴上试试!”曾富有些迫不及待了。

“没问题。”宋辞忧亲自帮曾富戴上,然后叫了荷花进来。

章节目录 第300章 人情 荷花一直听着里面的动静,倒不是担心宋辞忧会做什么,就是关心丈夫的情况。

听到叫声,她立刻推门进去,入眼便看到丈夫正抱着一条腿往断腿上戴。

“这?”

荷花看着那只以假乱真的腿,差点叫出声!

她快步走向曾富,“当家的,这,这就是假肢?”

“嗯,这就是宋大哥给我配的,你快来帮忙我戴上。”

“欸!好!好!”

荷花忙点头,蹲在丈夫面前,在宋辞忧的指导下,夫妻俩合力把假肢戴好。

曾富由荷花搀扶着站起来,这种感觉他描述不出来,仿佛又回到了当年有腿时候的样子,可腿上的轻微不适又在提醒着他,这不一样。

“试着向前走一步。”宋辞忧鼓励道。

曾富提起健腿向前迈了一步,然后就是断腿,他小心翼翼的尝试着,心里万分紧张。

这是第一步,他做好了,后面便会信心大增!

宋辞忧倒是不担心,二十五世纪的假肢,已经发展得更加的契合人体,在人体工学力学方面也进步很大,这只又是最适合曾富的,不出三天,他就能丢掉拐杖!

无辜不知道什么也出现在门口。

原来假肢长这样!他想着。

“当家的,你行的,你别怕,我扶着你,你大胆的走,若是摔了,我给你垫底,咱们再来!”

荷花充满信心,激动的鼓励着曾富。

看到这样的妻子,不离不弃,任劳任怨,如今又这样为他操心,他怎么能被小困难吓到?

鼓起勇气迈出第一步,他发现,原来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曾富开心得无以复加:“我可以了!荷花你看到没?我可以了,我走过来了!我走过来了……”

荷花喜极而泣,“我看到了看到了,当家的,你能走了,快!再试试,再多走几步!”

曾富信心大增,接连又走了几步,都走得很好!

夫妻两沉浸在喜悦和走路中,完全忘了还有人在。

宋辞忧退到院子里等着,无辜好气的凑了过来:“老大,你真厉害!那东西看着就精妙,你到底怎么做出来的!”

“原理很复杂,说了你也不懂,总之你只要记住,你老大我无所不能,超级厉害就可以了!”

耿直boy无辜,“可是你不会轻功……”

宋辞忧:“?!”

“特么的你等我赚到银子的,我搞一家架飞机出来虐死你。”

“飞鸡?什么是飞鸡?”

“嘎吱”一声,门开了,曾富夫妻俩走了出来,荷花脸色有些红,“不好意思,宋大夫,方才只顾着走路,把你们晾在一旁。”

宋辞忧不在意:“无妨,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作为大夫,能帮助到你们我其实很开心。”

夫妻两点点头,连连对着宋辞忧道谢。

要不是宋辞忧拦着,两人就要朝她跪下去了。

“好了好了,多的就不说了,曾大哥多练习练习就行了,等我的铺子盖起来,你也早就能正常的走路了。”

说起这个,曾富猛然想起自己答应宋辞忧的事,“你放心宋大夫,我曾富不是言而无信的人,你答应我的做到了,我答应你的也会做到。”

有他这句话,宋辞忧也安心许多,“这事也不必着急,等你适应两天我再来,到时候我要与其他几家谈搬家事宜,还麻烦你们帮着说说。”

“一定一定,没问题,这几日我们哪也不去,就在家练习走路,你随时来我们都在。”曾富说道。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与曾富夫妻两谈好,二人便离开了,来到工地,蒋如义等人已经把工具给运来了,宋辞忧干脆与他们讨论起建房事宜来。

事情就这么过了两天,一切进行得井井有条。

第三日的时候,曾家夫妻俩终于盼来了宋辞忧。

“哎哟!宋大夫你这两日怎么都没来,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荷花一见了她,立刻迎了上去。

“怎么了荷花姐?”

“不是要与别人家谈搬家的事吗?当家的这两日一直念着呢,我们都想好了要怎么与人家说,可你倒好一点不着急的样子。”

那样子,倒是比宋辞忧这个当事人还着急。

知道他们夫妻两是把这事牢牢放在心上了,宋辞忧有些动容。

“抱歉,这两日有事,我想着多给曾大哥几日时间,没想到你们这么上心,多谢了。”

“说的哪里话?我和当家的别的道理不懂,但是知恩图报,言而有信还是知道的。要不你进去坐,我去给你叫人,你只要告诉我要叫哪几家就行!”

荷花也是个办事风风火火的性子!

宋辞忧哭笑不得,只好按照她安排的去做,把要拆到的人家都告诉荷花:“就这些了,那就麻烦荷花姐了,只是你就这么去叫他们过来,他们会来吗?”

哪知道,荷花一点不担心的样子:“放心吧,他们会的。”

看到她这么笃定的语气,宋辞忧有些疑惑了。

来到老地方坐着,曾富从屋子里端了水出来,没有杵拐杖,只是走得很慢。

无辜想过去帮忙,被宋辞忧一个眼神阻止了。

曾富呵呵笑道:“小兄弟你不用帮我,我现在能走路,能帮荷花做一些事,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无辜一怔,明白了宋辞忧的用意。

给两人倒了水,曾富道:“你说的那几户人家我都听见了,都是我们这片最困难的,只不过他们多少欠着点我的人情,所以荷花去请,他们都会来的,你就放心吧。”

“原来是这样。”

与曾富闲聊了一会儿,得知他以前学过点功夫,去给人当护院,平日里也没少帮衬这几户邻居,所以大家都记着他的好处。

约莫过去了一刻钟,荷花回来了,还没进院子就听到说话声。

“荷花,你咋还神神秘秘的呢?叫我们来你家到底啥事啊?”

“是啊!整得我们大伙儿心像猫抓似的!”

“唉呀放心吧!顶好的事。不然我火急火燎的去叫你们干啥?进来就知道了。”

这是荷花的声音。

说着,人已经推门而入,领着十来个人,男女都有。

章节目录 第301章 一条腿的人情 众人都是衣衫褴褛,若不是还有个破屋子让他们遮风避雨,走出去只怕都要被当成乞丐了。

“大伙儿快坐。”

荷花招呼着,去搬来一些同样由木头拼成的板凳出来。

瞧见院子里坐着个不凡的姑娘姑娘,大伙儿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心里猜测着她的身份和来意。

所有人的稀稀拉拉的坐了下来,曾富方才听到声音就进屋倒水了,这会儿端着更多木头凿成的杯子出来,正要招呼大家喝水,一道怪叫的声音差点吓得他打倒水壶!

“啊呀!!!”

“曾富,你的腿……你的腿咋又长出来了???”

众人被惊叫声吸引,全部看向他,接着便是一声接着一声的错愕声!

“你的腿不是没了吗?咋,咋,咋又有了?这是咋回事??”

“是啊,这腿到底咋回事儿啊?快很大伙儿说说!”

有人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事情的原委,催促起曾富来。

看他们的神色,虽然疑惑,但好像更多的是高兴,宋辞忧不由得猜测,这些人到底欠了曾富什么人情?

曾富笑呵呵的边倒水边说给他们听。

“我呀,是遇到贵人了……”

“啥贵人?你倒是快说呀!”

“唉呀!你催什么?人家曾大哥不是在说嘛?你干啥打断他?”

说话的是一个看起来比曾富小一些的男子,叫王泉。

急性子胡大生嘿嘿一笑:“我这不是着急嘛。”

“曾大哥,你接着说。”王泉道。

“我的贵人就是这位宋姑娘了。”曾富向大伙介绍宋辞忧:“她是大夫,我的腿啊,是让她给做了个假肢戴上了……”

“啥?假肢?那是谁的腿?”先前那个一惊一乍的胡大生又问了。

“我说你咋的这么急性子呢,你倒是听着曾大哥慢慢说哪!”王泉瞪了胡大生一眼。

曾富也不在意说话被人打断,接着道:“这不是谁的腿,是用别的材料做的,戴上之后,没有任何不适,我已经练习了三天了,现在已经能走了,等时间长了,你们不说,谁也看不出来我断了腿。这都是拜宋大夫所赐啊!”

几人一听这是宋辞忧的功劳,立刻就有人向她道谢:“我代曾大哥向宋大夫道声谢了,谢谢你让曾大哥能走路,谢谢……”

面对这些饱经风霜又诚恳善良的面庞,宋辞忧只能连连说着“不用谢”这样的话。

“大家别客气,这是大夫应该做的,再说我也不白帮忙。”

听到她说不白帮忙,王泉愣了愣,心道这东西这么好,价格一定不便宜!

曾大哥今儿叫他们来,或许就是为了借钱买这个假肢。他心里暗暗盘算着,若是如此,他能借给曾大哥多少钱。

胡大生和其他人已经走过去提出要看看曾富的假肢,他也不避讳,大大方方的撩起来给他们看,边看还边讨论,分享感受,看得大伙儿连连称奇!

“曾富,你今儿叫咱们来,是不是为了庆祝你有腿了,要请大伙儿吃饭哪?”有人开玩笑的问道。

曾富也顺口就答应了:“饭的确是要请,不过请客之前,有一件重要的事要与大家商量。”

他看向宋辞忧:“宋大夫,你来说吧。”

“好。”宋辞忧点点头,等大伙的目光都停留在自己身上,她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叫宋宋,是大夫,也是商人,不瞒大家,我已经买了这片荒地准备盖铺子,用来做买卖还有开医馆。

不过经过观察,我知道铺子盖起来之后会影响到各位的住行,所以想和大伙商量一下,让大家搬家。曾大哥这边我们已经谈好了,现在就想问问你们几家的意见。”

宋辞忧说完,等着众人的反应。

果然,每个人的神色都和先前的曾富一样,显然是不愿意的。

或许是看在曾富的面子上,大伙虽然脸色难看,却也没有说什么。

曾富看见了,急忙解释:“大伙别误会,宋大夫不代表官府,她与我说的时候我本来也不同意,是宋大夫答应只要我们肯搬家,补偿费按照大家的房屋价格的好几倍来赔偿,不会亏待咱们的,我才让荷花去请各位来的。”

曾富没有直接说十倍,这种具体的数字还是让宋大夫本人亲口说比较好,他想着。

银子就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有人立刻就问了:“好几倍?具体是多少倍?”

宋辞忧此话了一个手势:“每户按照房屋价值的十倍补偿,另外,等商场……铺子盖好,我会给大家安排适当的活计,也就是说,你们都有固定的工作,每个月可以拿固定的月薪。不知道这样的方式各位能否接受?”

“十倍???”

听到这个数字,当场有人就惊愕得叫出声。

多数人在心里默默的算了算,自家的房子能值多少钱,十倍又是多少钱!

“我没有听错吧?当真按照十倍补偿??”

“你们都没有听错,就是十倍,还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宋辞忧诚恳表示。

众人面面相觑,听到这个消息很是喜悦,可是又不敢相信!

他们这是要发了吗???

曾富见大家久久不语,又站出来说话:“我跟大家一样,起先也不敢相信,可是宋大夫与我约定,若是能让我正常走路,我就答应搬家,若是不能,就当她没有来过,如今短短几天,她承诺的已经做到,而我也想替她劝劝大伙。”

曾富的话语重心长:“我们现在的日子已经糟得不能再糟了,就当赌一把,宋大夫做到了,那我们以后都能过上好日子,若是不能,大不了我们一起再找地方搭个茅草屋,我曾富拿另外一条腿赔给大伙儿!”

话说到这份儿上,曾富也抱着赌一把的心态了。

众人听到他这么说,立刻就表态:“曾大哥你说的哪里话?你已经因为我们失去了一条腿,我们怎么会不知恩图报,不为别的,就算是为了你言而有信,我也答应你,同意搬家!”

宋辞忧有些诧异,原来曾富的腿是因为这些人才失去的,这么说,这的确是一个大人情!

“是。我也同意,曾富是咱的恩人,咱不能让恩人对他的恩人言而无信,我们搬!”

章节目录 第302章 你这不是害我吗? “我家也同意!”

“我家也是!”

就这样,这次谈判以一种宋辞忧意料之外的方式达成目标。

“我曾富能得大家如此信任,实在是三生有幸,我在此谢谢大伙儿了。”曾富有些动容。

他没想到,这都过去很多年了,这些邻居们对他的感恩之情丝毫没有减弱。

“曾大哥说啥呢,是大伙儿谢你才对,要不是你明理,我们一辈子都要住在这种地方,哪能遇到宋大夫这样的贵人?大伙儿说是吧?”

“对,说的是,等事情了了,应该我们请曾富吃饭才对。”

荷花看到这样其乐融融的场面,心情也明媚起来,“好了好了,大家就不要再谢来谢去了,先听宋姑娘怎么说吧!”

众人这才赶紧看向宋辞忧,等她表态。

她冲着荷花笑了笑,道:“大家放心,我是要在这里开铺子挣钱的,不会欺骗你们,若是各位放心,可以现在就回去拿房契,咱们直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银票我都是带齐了的。等拿了银票,你们便可以去找房子,买也好,租也罢,我会给大家一个礼拜的时候,等大家完全搬了我再收地。”

宋辞忧说道,她尽量的考虑得周全一些,免得给这些人带来麻烦,那是她所不愿意看到的。

大伙儿似乎是从来没遇到过如此爽快的人,再次向宋辞忧确认后就各自回家拿地契了。

等他们都走了,宋辞忧主动提出:“荷花姐,就先从你们家来吧。”

荷花一愣,没明白她的意思:“来什么?”

“拿房契,交银子呀,给了钱,你和曾大哥得起个带头作用,去找新的房子住了。”宋辞忧眨眨眼提醒。

荷花看向曾富,又看看宋辞忧:“当家的已经答应你,只要让他能走路,我们就不要补偿费了,何况这个假肢也应该挺贵的吧?”

其实她是不赞同当家的不要补偿费的,可是话已经说出去了,做人不能失信,再说,当家的腿好了,以后两人多辛苦辛苦,何愁挣不到钱?

曾富也道:“是啊宋姑娘,这是我答应你的,补偿费就不用了。”

宋辞忧怎么可能同意,为了说服他两,只好胡诌起来,“可是你们知道吗?若是你们不要补偿费,是会害了我的!”

“什么?”

两人惊了!

“这……这怎么说?”

“你们想啊,知道的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不知道的人岂不是以为我给曾大哥治腿,要了房子做诊金,要是再有人以讹传讹,最后变成我要你一套房才给你治腿,那我医馆开起来,名声都臭了,谁还开看病?这不是间接的害了我么?”

其实哪有那么严重?就算有,以宋辞忧的能力,解决起来也很轻松,只不过,她想让夫妻俩安心收下这笔钱而已。

夫妻俩被宋辞忧的话说得一愣一愣的,将信将疑的样子:“当真会这样?”

“我像是会瞎说的人吗?”宋辞忧目光诚恳的看着二人。

一旁的无辜:你像,你可像了!

曾富和荷花为难了,这……

“好了,你们就别跟我犟了,治腿是你们帮我的条件,不存在医药费之说,花钱买地是天经地义,我又不是强盗,怎么能不给钱,先前曾大哥说这房子大约值六七两,再加上院子,还有这些杂七杂八的,就按照十两银子算吧,十倍就是一百两。”

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直接塞到荷花手中:“这是一百两银票,你们收好,今儿下午要是没事就可以去找新房子了,买个一进二进的也是绰绰有余!”

荷花直接傻了!一百两银票像是烫手山芋一样,慌乱中又带着小心翼翼,把银票“丢”给曾富:“当家的,你,你拿,我害怕!”

那模样倒是有几分憨态,曾富一笑,道:“你这怕啥?银票又不吃人!”

荷花有些脸红。

“宋姑娘,一百两太多了,我们这房子就算所有人加起来,也不值一百两。”他把银票递给宋辞忧:“你换一张五十两的给我们就行!”

他是真觉得拿着心不安,这一百两里,只怕绝大部分是宋姑娘赠的心意,感谢费,他哪里能承受那么重的谢意?

宋辞忧却板着脸:“曾大哥,你又要害我?”

“这?”曾富傻了:“这少拿些怎么也不行?”

“当然不行了,我当着大伙儿的面承诺按照十倍补偿,现在大家都满心期待的回去取房契了,到时他们知道我没按说好的给你,岂不是失信了?再说你是他们的恩人,让他们知道我这样对待他们的恩人,他们会如何对我??”

“这……”

夫妻两那笨拙的嘴怎么说得过宋辞忧,直被她讲道理给讲得说不出话来。

两人感觉挺有道理,又好像有哪里不对!

宋辞忧可不给他们想的时间,故意说道:“唉呀,银票你们可拿在手里了哦,怎么?房契还不想给我?”

这么一提醒,两人才反应过来,曾富忙道:“荷花赶紧进屋去把房契拿给宋姑娘。”

荷花动作很快,房契拿出来直接就塞给宋辞忧,好像慢了一步,她就成了别有居心一样,那样子,弄得宋辞忧好笑不已。

“曾大哥,荷花姐,虽然咱们相互信任,但为了以后有什么事有个证明的东西,咱们双方都要签一下协议,内容就是说你们搬家,我付补偿费,你们没有意见吧?”

两人哪有什么意见,曾富直接就点头:“行,宋姑娘你说咋签就咋签!”

“不知道二位是否认字?”

“我认一些,名字会写。”曾富道。

“那好。”宋辞忧又拿出一份协议,内容也不多,就寥寥几句,让曾富看完之后签字画押。

“荷花姐,你也来画个押吧。”

“我?”荷花摇头:“我就不用了,当家的画就行,我们家他做主。”

“我知道,不过你也是这个家的主人呀,女主人,你也有权利决定一些事,这是你们夫妻两共同的事情。”

荷花听着这番话,忽然有一种被认可被尊重的感觉,心里有一股不知道是什么的情绪在升腾。

“好,我听你的。”

章节目录 第303章 自己报价 画完押,事情也就成了!

曾富把银票交给妻子,荷花拿进屋去,找了块布包了几次,藏了起来,这才放心的出来。

这边弄好,那些回去拿地契的人也来了,还带了不少家眷。

这次来的人更多,加起来有二十多个了,还有几个来凑热闹的孩子。曾家破财的小院几乎容不下。

王泉把房契拿给宋辞忧,“宋大夫,这是我家的地契,你看看,值多少银子?”

他这话显然代表了其他人的想法,宋辞忧发现,众人虽然都在做其他事,但注意力却在她这边。

毕竟关系到房子的价格定位。

宋辞忧接过放在桌上:“房契就不用看了,各位只需要告诉我你们各自的房屋值多少钱就行。”

众人面面相觑,这个数字是很有内容在里面的,其实这种情况应该请人来估算价值,可他们看宋大夫丝毫不提,原本以为房屋价值是由她说了算,还想着好好拾掇一下,到时候让她估算得高一点呢。

可听这意思,莫非是让他们自己说?

王全不解,主动问了出来:“就让我们自己说?那要是大伙都说个高价呢?”

宋辞忧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反而笑了笑,反问道:“你们是那样的人?”

这句话无形中就把这些人的品格给抬高了。

“再者说,谁都想要高价,这是人之常情,我也能理解,我之所以让大家自己说,是我知道你们都是良善之人,不会蒙我。

若是各位不好说,那就用曾大哥家的来做标准吧,曾大哥家的房屋加上院子围墙各种杂七杂八的,一共算了十两银子,你们按照这个标准各自估算自己家的房屋。”

这么一说,众人心里就有了普,纷纷开始估算自家的房屋价值。

“我家的屋子没有曾大哥家的大,只不过其中一间去年我才修缮过,应该值点钱,就算个八两宋大夫你看如何?”

宋辞忧在王泉的名字后面写上“八”,也不说行不行,“下一位。”

“我家的屋子最破,也就值个五六两左右。”胡大生有些失落。

宋辞忧写上“六”:“下一位……”

就这样,十多户人家已经报完了价格,几乎都在五两至十两之间,没有超过十两的。

其实宋辞忧不是没有想过有人可能会狮子大开口,她也想过解决办法,顺便用这个事情看看这些人的品行,为之后给他们提供工作提供参考。

也许是本性良善,也许是因为曾富,不管是因为什么,好在他们给的价格都中肯,她也觉得合理,所以,便按照这个来补偿了。

她从包里数出一沓银票,按照顺序叫名字。

“王泉,八十两,胡大生,六十两……”

王泉听到自己的名字,兴奋得同手同脚,原来荷花叫自己来,不是为了借钱,反倒是挣钱!

这么多银子,八十两,足够到城里头买套宅子了。

拿着八十两银票,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谢,谢谢你,宋大夫。”

胡大生也是一样的表情:“谢谢宋大夫!”

“不必客气,这是你们应得的。”

不多时,全部人的补偿费已经发完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相互讨论着要到哪里去买房。

他们再也不用住这种冬不暖夏不凉的危房,再也不用担心雨天房顶漏雨,地面渗水。

想到这些,众人看向宋辞忧的眼神都充满感激!

“好了,大家忙去吧,我也有事要回了,记得啊,时间紧迫,一个礼拜我来收房咯!”

“没问题,宋大夫,我们保证一个礼拜没腾空房屋!”

众人被她这种故作严肃的话语给逗笑了。

离开的时候,是全部人目送她出来。

——

商场建设事宜已经交给蒋如义了,按照他的计划,约莫两个月完工。

所以宋辞忧接下来的工作便是办公设备的打造以及员工的招聘培训。

有了在富云镇的经验,做起来倒也不难了,一些先前没有想到过的细节也都提前有所准备。

之前只有她一个人,什么事情都要亲力亲为,现在身边有那么多人可以使唤,宋辞忧反倒成了最清闲的那个。

办公设备的打造她交给无情,让他去做。

至于招聘事宜,她在幕后,让无辜带着一些人去处理。

谁会想到,堂堂杀手盟的杀手和探子,居然会被人当成伙计在使唤?

宋辞忧浑然不觉,清闲下来后便开始思考一些发展问题。

好久没有查看金币了,这么长时间以来,她自认为还是做了一些利民的事情的,只是不知道系统给不给算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她的金币居然有五千之多了。

“怎么会这么多?”

“因为主人帮助过很多人,系统是不会漏算的。”小指解惑道。

“原来我都帮过那么多人了?啧啧,最近都用银子买东西,贵死了,正好要进货,用金币还能便宜许多。”宋辞忧计算着。

“咦?”

她看到屏幕上的空间似乎又大了一点,“小指,空间是升级了吗?”

“是的主人,金币已经到了五千多,空间问变大了一平,主人可以放的东西也多啦!”

“还挺好的,多谢小指啦,也有你的功劳!”

“谢谢主人,这是我应该做的。”听得出来,小指的声音虽然机械,但她就是听出一抹愉快的情绪。

闲来无事,宋辞忧准备出去逛逛,顺便给自己找个女助理,现在她身边全是男的,有的事情还真有点不方便。

无辜去忙了,她只好带无心出来,不过为了避免遇到卢布那个二愣子,她还是给无心化妆了。

这两日,街上已经见不到卢布的护卫四处搜人了,应该是卢布放弃了寻找“黑面男子”。

“老大,前面就是牙行了!”无心提醒道。

“走,去看看。”

两人来到牙行,好巧不巧的,卢布居然也在这里,带着几个护卫,正在买奴婢,那牙婆点头哈腰的伺候着。

“是是是,卢少爷放心,这几个都是新卖身来的姑娘,还没有人挑过呢,卢少爷尽管挑!”

地上跪着清一色的几个十多岁的女子,垂着头,等着卢布挑选。

章节目录 第304章 牙行偶遇 卢布趾高气昂的模样,看那些女子的目光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

“抬起头来本少爷瞧瞧!”

姑娘们缓缓抬头,露出一张张稚嫩而惶恐不安的脸蛋。

卢少爷的为人她们是知道的,进了卢府做丫鬟,并非是什么好事!

而在这几张不安的脸中,有一个人的眼神却格外的漠然。

好像,现在要被卖的人不是自己,宋辞忧一眼就注意到她。

接着,只见卢布伸手一指:“这个,这个,这个太丑淘汰,其他全要了,胡卫给钱。”

卢布所选的人中就包括那个满脸事不关已的女子。

他身旁叫胡卫的男子正是先前带人到处找宋辞忧的人,闻言拿出一锭银子丢给牙婆。

“把她们好好收拾出来,送到郡守府去。”

“是是是,卢少爷放心,保证给洗得干干净净的送过去。”牙婆道。

这时候,宋辞忧走了进去,牙婆和卢布一行人都看见了她。

卢布眼珠一亮,瞬间被眼前这位气质卓然,美丽脱俗的女子给吸引了目光!

牙婆也迎了过来,笑成了菊花脸,哎呀!今儿是什么好日子,客人一个接一个的。

“姑娘,可是要买下人?”

宋辞忧点点头:“我想要个能做我助……能伺候我的女子,年龄不要太小,二三十岁那种,有吗?”

牙婆立刻道:“当然有,当然有,我们牙行是整个安阳城货最齐全的,什么样的都有,保证姑娘挑得满意。”

宋辞忧蹙了蹙眉,有些不满这婆子把人称作货物。

“那你带来给我看看吧!”

“是是是,姑娘稍后,老婆子这就去给你挑人。”

牙婆甩着手帕,扭着身子去挑人了。

这间隙,卢布把宋辞忧打量了个遍。

此刻终于按耐不住了,这女子不知为何,就是有一种举手投足间的魅力,实在是吸引人!

“姑娘,在下卢布,家父是安阳郡郡守卢邢,敢问姑娘芳名?”

宋辞忧在心里冷笑,这人每次都不忘记把自己那个当官的爹搬出来,这是有多爱炫爹!

宋辞忧故作惊讶,“原来你就是卢少爷?”

卢布脸色一喜,浮现一抹傲然,“姑娘认得我?”

原来他都那么有名了吗?这么美丽的姑娘都认识自己?

“听过许多关于卢少爷的传闻。”

“哦?不知道姑娘都听说了些什么?”卢布好奇心起。

“嗯……就是街上流传什么,我就听到了些什么咯。”

卢布脸色一僵,街上传什么他当然知道,无非就是说他为非作歹,四处留情!能有什么好话?

平时他丝毫不在意,因为他爹是郡守,在这个安阳城,卢家就是天,别人就算说破天,也拿他没有办法。

可被这么一位美丽的女子听到关于他的那些不雅传言,他竟然有点后悔从前的荒唐!

卢布尴尬不已,以手掩面,“那些都是不知内情的人瞎传的,宋姑娘不要相信。不知姑娘是哪里人氏,听着不像本地的口音?”

“哦,我是外地来的,准备在这做点生意。”

“原来如此。”卢布眼珠转了转:“姑娘一个人在这陌生的地方,一定有许多困难,今日咱们有缘相识,我送姑娘一件礼物,他日若是有困难,姑娘尽管到卢府找我!”

说着就要解下腰间的一个荷包,宋辞忧一股嫌弃,急忙阻止他:“不用了,卢少爷。”

“怎么?你不想要本少爷的东西?”头一次被人拒绝,卢布脸色很是难看。

“不是的,是因为我已经认识了卢少爷的母亲卢夫人,她已经给过我礼物了。无功不受禄,我怎能一而再的拿别人的东西!”

“哦?”

卢布的眼珠唰的亮了:“姑娘认识我母亲?何时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嗯,也就是前几日的事情,不信卢少爷回去问问就清楚了。”

卢布哈哈一笑,“信,当然信,姑娘如此仙人之姿,怎么会骗人。”

被拒绝的阴霾一扫而光,卢布心道,母亲这次总算做了件大好事,往常挑的那些女子,没一个他看得上眼的,如今总算是做对了一回。

这个叫宋宋的姑娘,很合他的心意!

没错,从宋辞忧主动说出她与柳茄认识开始,在卢布眼里,她就成了自己的女人,是母亲给自己挑选的妻子。

“卢少爷,这些姑娘你都要吗?”宋辞忧的话题转到那些姑娘身上。

卢布一怔,有些懊恼,他竟然忘了还有这茬,让宋姑娘看见自己买那么多丫鬟,万一她误会了可怎么好?

“额,宋姑娘别误会,她们是我买回去伺候我娘的,并非伺候我。”

“哦。”宋辞忧露出失望:“我还想着,看在卢夫人的面上,卢少爷会让我挑一挑呢。”

“……”

卢布这才明白过来宋辞忧的意思,他立刻大方的开口:“瞧我,是我愚笨了,宋姑娘尽管挑,挑中的就带走,就当是我的一番心意。”

“多谢卢少爷了,只是银子还是我自己付吧,咱们非亲非故的,贸然接受馈赠实在不妥。”

不得不说,卢布这人就是喜欢想太多,宋辞忧的本意是拒绝他,可听在他的耳中,一句“非亲非故”就成了暗示。

他心下一喜,想着这宋姑娘是在提醒自己呢,看来回去得与母亲好好商量了。

“宋姑娘如此明事理,是我冒昧了,那行,你挑吧,看上谁宋姑娘尽管带走!”

“那我就不客气咯!”

宋辞忧直接指向那个眼神漠然的女子:“我就要她了。”

“她?”

卢布有些讶异,“那个一看就是个不好调教的,要不宋姑娘还是另外择一个?”

“不用了,我就要她。”宋辞忧很笃定。

“好,既然宋姑娘喜欢,胡卫,把她交给宋姑娘。”

“是,少爷。”

这时,牙婆才姗姗来迟:“哎哟!让姑娘久等了,人我都挑好了……”

卢布冷嗤一声打断牙婆的话:“等你来黄花菜都凉了,宋姑娘已经挑了这人了。”

“啊?这……”

牙婆傻眼了,宋辞忧要求的人她手里其实不多,所以去挑选的时候耽误了一会儿。

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挑了卢少爷要的人,不知道方才这会儿发生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305章 贾觅 这位爷向来只有拿别人的份,哪有让出去的东西,只怕这姑娘也是用了些手段的。否则怎么能让卢少爷心刚情愿相让?

想到这里,看宋辞忧得眼神就变得嫌弃起来!

宋辞忧怎么会看不懂牙婆的眼神,心中无语,不过也不想刻意解释什么。

“姑娘挑了谁?”

“就她。”宋辞忧指了指那女子。

“她?”

牙婆很意外,那女子年龄不小了,来了很长时间,整天一张死人脸,这样的人一看就不好调教,拿回去问浪费时间和精力,好多人看了只摇头。

也只有卢少爷这种图新鲜的,买回去能调教,看来这位宋姑娘,根本不懂如何挑人。

不过,她也不会傻到说出来,她巴不得赶紧出手呢。

“有问题吗?”宋辞忧看着牙婆那么明显的心理活动,不由问道。

牙婆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没有问题,这人需要六两银子,卢少爷已经付过了,姑娘直接带走吧。”

宋辞忧颌首,拿出六两银子递给胡卫,没想到却被卢布接了过去。

咸猪手还有意无意的碰到宋辞忧,宋辞忧嫌弃的赶紧缩回,看在卢布眼中,又成了另外一种风情!

嘿嘿,这是宋姑娘摸过的银子,他舍不得花,会一辈子留着,回去就弄个机关盒子给收藏起来!

宋辞忧不知道这些,让无心领着那女子离开了。

卢布看着宋辞忧婀娜的背影,抚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无心看了看身旁面无表情的女子,同样的疑问,不知道老大为何要选这个人。

回到据点,宋辞忧亲自为她准备了一些东西,让她去收拾干净再来见自己。

意外的是,那女子没有拒绝,只看了宋辞忧一眼,便拿着东西去了。

半个时辰后,女子回来了!

头挽云鬟,没有任何头饰,饱满的额头下是柳叶细眉,再就是一双典型的单眼皮,眼神漠然没有任何情绪,身穿宋辞忧准备的湖绿色素裙,踩着碎步袅婷走来。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人家出身的女子!这是宋辞忧的第一反应!

她在宋辞忧面前站定,没有任何动作,也不行礼,只垂首而立,一副等候发落的样子。

“坐吧。”宋辞忧道。

女子依言坐下。

“我叫宋宋,你呢?”

“贾谜。”女子轻吐出两个字。

宋辞忧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这名字傻子一听都知道是假的。

“贾,假。迷,同“名”。嗯,好假的名字。”

宋辞忧直接揭穿。

女子抬头,或许是没想到宋辞忧如此直接,只是片刻的惊讶之后,也没有作任何解释。

“我猜你应该是有什么迫不得已的苦衷,或许遭遇了什么困难才沦落至此,若是如此,我对你表示同情。

但是,每个人遇到苦难,只有两个结果:要么死!要么,承受别人不能承受的苦难,然后养精蓄锐,重新开始!

没有人有义务因为你的苦难而眷顾你,我亦如此!

我今日花钱买了你,你要么现在就了结自己,我就当损失了六两银子。要么,拿出诚意为我做事。

若有一天,你有了足够的能力,想离开去做你想做的事,我可以放了你。”

女子猛然抬头,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看向宋辞忧的目光中带着诧异,惊愕,还有痛恨!

痛恨同为女子,她的话如此直白犀利,没有任何一句关切或者帮助的意思。

痛恨自己竟然以为她不问缘由的选择自己,是因为心疼自己的遭遇,痛恨自己辗转反侧,竟然还对人抱有希望,看她如此面善,以为她是不同的。

原来,又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主!她果然是奢望了!女子眼中一片灰败之色。

“你为何要买我?”

她的疑问脱口而出,那么多姑娘,她什么也不问就买了自己,又是什么缘由?

为什么?

“因为……”宋辞忧停顿了片刻:“因为我觉得你是不同的,你眼中有恨,有倔犟,有不甘心,不服输……这个理由够吗?”

她才不会告诉她,她纯粹是因为小说看多了,书中那些女主买下人,总会遇到这样的人,然后就不问缘由的买下,最后不出所料,这样的人一定会有一个意想不到的身份,她纯粹就是想看看自己能不能也有这样的奇遇!

可这种理由是万万没有办法说出口的,她只能乱讲一通。

可这番话却误打误撞说中了女子的心事!

是!

她不甘心!不服输!她心中有恨!

所以她在泥塘中挣扎存活,只希望有一天能够报仇雪恨!!

她被卖了无数次,被虐了无数次,她身上有数不清的伤痕!

可她还是活下来了,因为恨支撑着她!

经历了那么多买主,每一个都想调教她,驯服她,失败之后,都将她打得半死,然后再转手卖出去!

所以无论是卢布还是宋辞忧,谁买她,她都无所谓!

只是没有想到,这个女子,会如此轻易看穿她!

短短片刻,从痛恨,到希望,她的情绪转化得快!

“届时,你当真愿意放了我?”

宋辞忧也不强调,拿出她的卖身契直接还给她:“这个东西还给你,我从来不相信卖身契能真正拴住一个人,你若为我做事,我可以治好你一身的伤,你若要走,还完六两银子你就可以走。”

女子忽然跪了下来,给宋辞忧重重的磕了个头:“我选择留下来为你做事,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活着,有一天让我了了我的心愿即可。”

“没问题。”

宋辞忧痛快的答应了。

“至于我的名字,我的确姓贾,名就不重要了,你叫我贾觅即可,寻觅的觅。”

宋辞忧也不纠结,“觅”字,应该代表着她的眸某中期待吧,反正不过一个名字。

“行。”

“多谢,小姐。”

“好了,你先修养两天吧,到时候我给你检查一下身体,等调养好了再做事。”

贾觅起身,规规矩矩的福身行礼,这个礼,代表着她的决定,代表着她对新主子的认可。

“多谢小姐,贾觅听命。”

“去吧。”

贾觅退下后,无心忍不住问宋辞忧:“老大,这个女子一看就不简单,且来路不明,身上背负着仇恨,老大就不怕……”

章节目录 第306章 招工报名处的老大娘 宋辞忧耸耸肩:“不是有你们在吗?怕什么?”

无心:“……”

当他啥也没问!

“走,去看看无辜他们的工作进展如何了。”

无辜带人在城内的告示墙上贴了招工启示,这两日的宣传效果应该不会让人失望,今日下午正式开始报名,现在他们已经在告示墙那里设摊了。

考虑到报名的人都是百姓,为了不显得突兀和太过显眼,宋辞忧特意打扮得素净了些,无心也化成小厮模样,不远不近的跟着宋辞忧。

二人还没到告示墙,就看到一路都有百姓小跑着往那边去,听他们的议论,都是去报名的。

“快走快走!去晚了只怕要报不上名了,听说这个什么商场要招工,工钱一月七百文,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考虑到安阳城百姓的生活水平和消费水平比富云镇高,所以月薪宋辞忧定的相对高一些。

走近了,两人发现,此刻告示墙那边,已经被人围得水泄不通,都是等着报名的。

无辜几人有些忙不过来,不过许多人碍于他们冷冽的气势和不和善的面孔,选择了乖乖的排队!

“我看他们人手不够,也没什么事,你去帮忙吧。”

她对无心道。

“那老大你呢?”

“不用管我,我就到处看看。”

“可你的安全……”无心不放心。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完全认可了这个老大,把她当成了真正的主子,会为她的安全考虑,这样的变化,无心自己也不曾发现,宋辞忧却是一直放在心上的。

“没事,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

“是,那你小心,我去帮忙,有事你叫我。”

“嗯,去吧。”

四月份的安阳城,天气不冷不热,温度刚刚好,空气也很湿润,她深呼吸了一口,看着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默默的退开了一些。

无辜见到无心,问他:“无心,你怎么来了?”

无心在旁边坐了下来,拿起纸笔喊了一声:“这边再排一列!”

然后才回答无辜:“老大也来了,见你们忙,让我过来帮忙。”

“哦!老大呢?”

“不知道,可能在外围玩呢叭。”

无辜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宋辞忧就在人群中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这些人,把一些可疑的人标记,然后让无心几人记下这些人的信息。

她这么大张旗鼓的招聘,势必会有同为商人的同行派人来打探消息。尤其是那些做大做强的同行们。

因为人太过拥挤,她绕不开,只能从排列的队伍中插过去,报名的大多是男子,见借过的是位姑娘,也都很爽快的就让开了。

只是宋辞忧这次很倒霉,她插过的是一位大娘!

“不好意思,大娘,借过一下!”

她刚要动,被那提着菜篮子的大娘使劲儿推开了!

一副横眉怒目的模样:“你做什么?想插队?”

“不是的,大娘,我就是从这过去一下,您看后面那么多人,我过不去。”

“过不去关我啥事儿?你怎么不从别人面前过?非要从我老婆子这里过?年纪轻轻的怎么不学好呢?你以为老娘不知道你就想用这个借口神不知鬼不觉的插队?”

宋辞忧愕然了!

她就是借过一下而已啊,哪里就想插队了?这大娘是心情不好还是吃了火药了?脾气这么冲!

算了,不跟老人一般见识,她刚要推开,往前面一个头有点大的男子面前过,结果那人还没说什么呢,大娘又不依不饶了!

她上前扒拉了宋辞忧一把:“你干啥?”

宋辞忧有些生气了:“我倒想问您,您想干什么?”

“哼!你插在他前面,就是插在我前面,别以为老娘傻,你赶紧让开,不然别怪老娘不客气了!”

大娘一副愤愤不平模样,就好像宋辞忧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宋辞忧蹙眉,不想理这人,那她从她后面过总可以吧?

哪知,她的态度再次激怒了这位大娘。

“你那是什么态度?你瞅我干什么?大伙儿来瞧瞧啊!年纪轻轻的欺负老人啊!自己插队还有理了,我不过教训她两句,这姑娘竟然对我这个态度!一点教养都没有!”

宋辞忧石化了!!

她还没见过如此不讲道理的人呢!以前遇到那些跟自己作对的,不管怎么说还有个由头,要么图财,要么有仇!

这大娘无缘无故的,怎么那么蛮横无理呢?!

听到她嚷嚷的众人齐刷刷潮这边看过来,带着谴责的眼神看宋辞忧,插队可耻!

没看到这么多人都在排队吗?以为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就可以不按规矩来?

把她赶出去!!

这样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众人心中想着……

“无公子,这里有人插队,请你管管吧,咱们都是一大早就过来等着报名的,排队排得那么辛苦,怎么能插队呢?”

“是啊,管管吧!”

无辜走了过来,见是宋辞忧,刚要开口就被她一个眼神制止了,随即便明白了老大的意思。

“怎么回事?”

他沉声问道。

稚嫩的脸庞上带着一抹沉稳的气质,眼中隐隐的犀利目光扫视着在场的人。

这是宋辞忧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无辜,不愧是杀手盟训练出来的人,每一个字每一个气息都带着一种压迫感。

众人不由得有些畏惧!

但这些人中,不包括那位大娘!

“这个姑娘想插队,我劝她都不听,你不是招工的管事吗?你赶紧把她撵出去,这样品性败坏的人招去也得防着!”

见她说的越来越离谱,不仅宋辞忧,无辜也蹙起眉头。

这大娘真是……

算你倒霉!

他侧头问宋辞忧,“老……姑娘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宋辞忧眼神警告:你才老姑娘!你全家都老姑娘!

无辜:“……”

“我没有插队,我只是借过一下,大娘不肯,我就想着从前面这位看起来特别善良的大哥面前过去,大娘也不肯,我寻思着她可能更年期了吧,让着她一点,想从她后面的后面这位姐姐面前过去,大娘也不肯,还骂我没有教养,目中无人,还问候我祖宗十八代!管事的,我好冤枉啊!”

章节目录 第307章 工地闹起来了 众人听完宋辞忧的话,又觉得大娘太过分了,人家不就是借过一下嘛,干嘛骂得那么难听?!

大娘瞪着耷拉起来的老花眼,嚷嚷着:“小贱人你怎么胡说八道哪?我何时骂你眼中无人,问候你祖宗了?”

“老贱人你在心里问候了。”

“哈哈哈……”

众人哄笑!

无辜面对这样爱演的主子也是头疼,“安静!”

这一声“安静”是用上内力的,众人都被震得耳朵嗡鸣!

全场鸦雀无声!

那大娘被这一声震得脑瓜嗡嗡的,缓过来之后就指着无辜骂:“你这管事的怎么无缘无故的吼人哪?我的耳朵都被你震聋了!我要是听不见了,你可得赔我银子!”

无辜冷眼相待:“你聋了?”

大娘下意识接话:“没……”

“能听见证明没聋,大娘你走吧,我们这不招你这样蛮横无理的人。”无辜直接撵人。

“啥?”

大娘火了!

“你凭啥赶我走?我咋就无理了?无理的是她!你怎么不敢她走?还是你看她年轻,看向人家了,所以护着她?我不走!我还没有给我儿子报名呢,我不走!”

“大娘你说话注意点!舌头要是不想要了我可以替你割了!是你无理还是这位姑娘无理大伙儿都看见了,你前面这位大哥和你后面这位小兄弟方才应该听见你们的对话了,需不需要我问问他们,到底是谁在无理?”

大娘听后,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那,那刚才的事是我误会了,她没插队!不过你可不能赶我走!我还要报名呢!除非你先把我儿子的名写上,我儿子叫万军。”

无辜不再多费口舌,直接宣布:“报名处的兄弟们听着,万军这个名字不允许报名。”

大娘一听,眼珠子突突的,眼眶都要瞪裂了:“你!你你!你竟敢这样对待我一个老婆子,你不给我儿子报名是吧?你给我等着!”

说着,气冲冲的跑了!

众人看的直摇头,怎么会有这么看不清形势的人?儿子想报名,当娘的还敢和东家对着干!不过走了他们还更高兴,又少一个竞争者。

“多谢管事的还我个公道,管事的先忙,我走了。”

无辜知道,老大这是不想暴露身份,于是点点头,转身回去。

别说,这转一圈,还真宋辞忧她发现了一些可疑人物,这些人也真是一点都不专业,衣服上都绣着别人家的标记,还到这里来报名。

让无辜注意着这些人之后,宋辞忧又往回走了。

无心也跟着她,“老大,你方才没事吧?”

刚才有无辜出场,他便没有动。

“没事,一个老太婆还不能对我怎么样。”

无心放下心来:“现在去哪?”

“去……”

“宋大夫宋大夫……”

话还未完,只见荷花上气不接下气的朝她跑来,“宋大夫,我终于找到你了……”

宋辞忧赶忙给她顺气:“荷花姐?怎么跑这么急,歇口气慢慢说。”

荷花摆摆手:“你快跟我走,工地那边闹起来了!”

“什么?”

两人拔腿跟上,工地能出什么事?

荷花边跑边说:“是万家那群人,他们就住在我们里面一点,我们搬走了,靠着商场的就是万家那几户了,这两日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得知我们几户要搬家,还得了一笔补偿费,直接约着闹上门来。”

“他们闹什么?我盖楼又没有让他们搬家,没有影响他们的住行!”

“就是因为没让搬他们才闹。”荷花道:“若是官府让搬他们肯定不肯,可是他们知道这次是有一位商人要盖楼,搬家的补偿费还多,他们也眼红了,早上上我们几家闹,逼着我们说出你的名字,我们不说,他们就去工地闹,现在蒋老板他们已经被闹得没法施工了。”

原来如此!

宋辞忧听明白了,又问了一下:“你们几户没有人受伤或是出什么事吧?”

“没有,我们也不是吃素的,哪能让他们欺负,放心吧,倒是你工地那边,宋大夫你想好咋解决了吗?”荷花有些担心。

“这个你放心,我自有办法。”

说话间,也到了地方,荷花说回去叫人:“我们先前没过去,怕他们几户闹起来伤人,现在他们不知道蒋老板他们是什么人,不敢轻举妄动。”

宋辞忧急忙制止她:“不,你们别过来掺和,这事与你们无关,我自会解决,多谢你来告诉我,荷花姐你回去吧。”

荷花才不听:“不行不行,你一个姑娘,就一个护卫,哪能斗得过他们,万家那几户可是十足的不讲理。”

说着就要去叫人,宋辞忧急忙拉住她:“荷花姐,你听我的,这事你们掺和反而会麻烦,你们就安心去买房搬家,我这里你不用担心。”

她指了指无心,“像这样的护卫我还有三十个,所以他们不敢怎么样的,放心吧。”

荷花诧异的张了张嘴,看了无心一眼,心道宋大夫到底是什么人家的姑娘,竟有那么多不得了的护卫。

“回去吧。”

“那,那好吧,你小心点啊。”荷花不放心的叮嘱。

“好。”

不再多说,两人往工地赶去,还没走近就看到两方人马正在对峙。

“无心,发信号把其他人叫过来,我倒要看看这些人到底想做什么!”

“是。”

蒋如义眼尖瞧见“宋宋”姑娘来了,知道她就是宋辞忧,顿时舒了一口气,可是看到她身后只跟着一个人,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这些人简直就是刁民,一点道理都不讲,他是没有办法了。宋姑娘就带一个人,可怎么办才好?

他带的那些工人们看到扮成宋宋的宋辞忧,也犹如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万家这边约莫十多人,男女都有,可即便是女人,也都是一个个膀大腰圆,横眉冷对,不好相与的样子。

他们见蒋如义这边的人都看向一个女子,心中猜测着那女子的身份。

“她是谁?”

领头的万军开口问蒋如义。

“她就是盖楼的东家宋姑娘。”蒋如义尽管十分不情愿,还是不得不回答。

万军这边的人一听这楼的主人竟是个年轻女子,顿时哈哈笑起来,满脸的轻蔑。

章节目录 第308章 你们就没有想过我是什么身份? “原来是个娘们儿!”

“哈哈哈……”

万家的人得意得很,仿佛发财在望,都觉得这姑娘是个软柿子,好拿捏。

只有站在中间矮墩子一样的万军他娘看不真切,只觉得这姑娘有点眼熟。

等走近了,她才看清楚,这不就是早些时候插她队的小贱人嘛?

她还敢来?

她完全没有听到蒋如义那句“她就是盖楼的东家宋姑娘”。

“军儿,她就是先前娘跟你说的得罪了娘的那个姑娘,你今儿好好替娘教训教训她!”

万婆子在宋辞忧那里吃了憋,骂骂咧咧的回到家,正跟儿子万军说这个事,万军得知自己的报名黄了,都是因为一个姑娘给害的,正准备去找宋辞忧的麻烦呢。

没想到万家其他叔伯哥弟们上门来叫他,说是荒地被人买了,要盖楼,前头那十多户人家都要拆了。

起先万军还不屑一顾,官府拆房的补贴少之又少,谁稀罕?

没想到那人告诉他这次是一个商人让搬的,听说补偿费是房屋的十倍多,万军和她娘万婆子一下子就惊呆了!

十倍?

那不就发了??

于是母子俩就随着万家其他人一同去拆迁户那几家闹,想问出这个商人的行踪,没想到他们嘴那么严,愣是不肯说。

这时候万军看到荒地已经有人在动工,猜到是要打地基起房了,立刻招呼着大伙儿过去闹。

只是没想到,买地盖楼的会是一个小姑娘。

不过,就是这样的小姑娘好拿捏,万军一听说就是她害得娘报名不成,立刻就怒了!

他上前去,双手叉腰,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宋辞忧。

万军平日里就和他娘一样蛮横不讲理,也不知从哪里听来的歪风邪理,说是与人对峙的时候,只要死死盯着对方不说话,多盯一会儿对方气势就会矮一截。

这些年来,他的确是这么做的,也的确有用,多少人遇上他,只有让的份!尤其是面对他的那双眼睛,更是不敢直视他。

万军得意不已!

依照他的想法,宋辞忧一个毛丫头,指不定被他瞪两眼就得哭!

可惜,他遇到的是宋辞忧!

宋辞忧故意问道:“蒋老板,兄弟们怎么停了?”

“宋姑娘,你终于来了,兄弟们本来动得好好的,这些人忽然闯进来,说他们也要搬家,不然就不让盖,你说这不是无理吗?!”

“哦?”

宋辞忧扭头,看向领头的万军,“就是你带人来我的地盘上闹事的?”

那漠然的态度,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更别提怕他了,万军有些意外!

“是我咋滴?就是你买了这块地要盖楼?还让曾富那群人搬家?”

“是我,有问题?”

“哼!”万军冷哼一声,再次拿出自认为威风的气势:“当然有问题,你给曾富他们那么多补偿费让他们搬家,凭什么不让给我们?”

“就是,我们可是听说了,你给了十倍的搬家费,就曾家那破屋子,也就值个五六两银子吧!”

“等你楼盖起来,影响到我们万家了谁负责?你必须让我们也搬走!”

宋辞忧对于他们的理直气壮真的是啼笑皆非!

这些人到底哪里来的底气?

“我向郡守大人买地的时候没买到你们那个位置,楼也不会盖到你们那边,影响不了,你们玩搬家也好,拆房也罢,都是你们自己的事,与我无关!”

“啥?”

万婆子一听,直接气疯了!这小贱人下午刚气害了自己,现在又这么油盐不进,真是没有教养!

“那怎么行?我们自己搬谁给我们补偿费?”

人在特别生气的时候,说话都不过脑子的。

万家的人虽然的确是这么想的,但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也太明显了!

这万婆子,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不过现在也不是说她的时候,他们还要仗着这母子俩帮大伙儿要到搬家费呢!

万婆子和万军却觉得没有什么,话说得理直气壮!

宋辞忧冷漠一笑:“这么说,你们搬不搬家其实无所谓,就是想天上掉馅饼,最好掉几坨银子砸中你们是吗?”

万婆子眼睛一瞪:“你怎么说话的?”

“我怎么说话?我倒想问问你们什么意思?是觉得别人的银子好抢是吗?”

万家人也不管,万军直接冲着宋辞忧道:“你别跟我扯犊子,一句话,给钱让我们搬家,我们搬走后这地儿腾出来了,你也好盖大楼,否则我看你们能不能动工!”

除了万家人,其他人都被他这番话给气笑了!

真是无耻到极致了!抢钱都没有这么理直气壮不要脸的!

特别是蒋如义,听着他这番话,只觉得自己活这么大岁数,今天真是长见识了,原来人还可以靠这个发财的,当真是刁民!

宋辞忧一双眸子毫无温度的看着眼珠子都快要突出来的万军,语气森森:“你们能住在这种地方,想必背后问没有什么可仪仗的人吧?可你们还敢如此嚣张,是哪里来的底气呢?”

她捏着下巴故作思考状:“是凭着一家子的撒泼无赖,还是凭着一腔热血不怕死的精神?我想问问,你们内心里应该是知道你们的做法不对的吧?可即便如此还是来闹事了,你们就没有想过,我是什么身份吗?”

她的一番话成功让万家人愣在了原地!

十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样子,谁都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且,这位宋姑娘说的也对,他们都是贫民,根本没有任何仪仗!

只要是稍微有点势力的人,动动手就能捏死他们。

而他们之所以敢这样闹上来,不过是仗着平日里团结起来的那股浑劲儿,还有对财富的渴望而已。

宋辞忧的话只让他们略微思考了片刻,便被万婆子的话给提醒了。

“我们闹啥了?我们站在这跟你理论,啥也没干哪!咋的?先前跟老娘作对,害我给儿子报不上名,现在又想冤枉我们闹事?我告诉你,小贱蹄子……”

“无心,掌嘴!”

只见无心身形一闪,谁都没有看清他的动作,只听到两声“啪啪”声十分响亮,然后就是万婆子的惨叫声!

章节目录 第309章 打起来了 “啊哟!我的脸!我的脸烂了!”

万婆子惨叫着,无心再回到原位的时候,只见万婆子已经捂着高高肿起的脸坐在地上!

万家人吓到了,只有万军,眼见亲娘被打,他目眦欲裂!当即就要冲过来动手!

宋辞忧觉得自己真的太善良了别人一口一个贱人的骂自己,她忍到现在才动手实在太不应该!

现在万军又要冲过来,她是彻底的怒了,直接吩咐无心:“他要敢动手,你直接剁了他的双手,反正我们银子多,够赔!到时候没了双手我看他拿什么来花银子!”

无心也很生气,自己的老大怎么能被一群刁民如此辱骂,当即点头称“是!”

两人的对话成功让万军止步,努力瞪着眼睛表达自己的愤怒,那双眼睛更凸出了,一不小心就要掉出来似的。

“你,你们!你们不给钱就算了,还打了我娘,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天底下问万万没有这样的道理!”

“呵!现在跟我谈道理了?我跟你们讲理的时候你们在做什么?你也别瞪着一双甲亢眼看我,我怕你眼珠子掉出来到时候又让我赔你钱,我今儿就把话放这了,你们万家搬不搬家与我无关,我更不会给一分钱,若是你们想闹那就尽管来,我会让你们知道惹恼我会有什么后果!不让你们房财两空我就不姓宋!”

她才看到万军的时候就看出来他的眼睛不对劲了,经过这会儿的观察,确定他很大可能就是得了甲状腺疾病,所以眼珠子这么凸出!

不过她可没有那么好心给他治!

万军碍于宋辞忧强硬的态度和无心出鞘的利剑而不敢动,万婆子却是肿着眼睛看不清,只知道自己被打了,要医药费!

她双腿乱蹬,两手乱抓,撒泼道:“你把我打成这样,你不仅要给搬家费,还要赔我医药费,修养费,没有个十两银子老娘是不会罢休的!”

“我可以直接把你打死,然后赔你一大笔银子,不过可惜你是花不着了,用命换来的银子也只能给别人去花了。”

万婆子一听,那还得了,平时凭着一股不要命的劲儿,现在也忽然害怕起死来了!

她才不要死!

“可是你的人打了万大娘,我们可都是看见了的,这医药费你合该赔!”

“就是,再怎么说也不能打人啊,万大娘都这么大年纪了,要是有个好歹,军哥也还没有娶媳妇,这样一来,以后谁还敢嫁给军哥?过来就要伺候婆婆,谁家姑娘愿意?”

娶不到媳妇本来就是万军的心病,此刻被人这么一提起,他怒气丛生!

“各位叔伯兄弟们,对方欺人太甚,将我娘打成这样,我这个做儿子的要是什么都不做,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大家要是还把我当一家人,就跟我齐心协力为我娘讨个公道!”

万家人一听,瞬间觉得自己义不容辞,何况这次若是不帮,以后谁家有点什么事,没人来帮忙怎么办?

想到这些,万家人尤其是男人们都上前几步站到万军身后,那架势,就是一副要讨公道的模样!

宋辞忧见这些人冥顽不灵,嗤笑道:“很好!看来你们是想来硬的了!”

万军一声令下,“给我打!”

万家的人立刻冲了过来,蒋如义等人都是男的,立刻上前去拦着,宋姑娘一个女娃,可别受伤才好。

正在这时,二十多个精明强干,步伐稳健,气息冷冽让人望而生畏的年轻男子飞身而来,稳稳落在宋辞忧身旁。

“小姐!”

齐刷刷的声音声势浩大,明明才二十多个人,硬是喊出了震耳欲聋的架势。

“你们怎么才来?没看到你家小姐我被人欺负了吗?再晚点我就要被打死了!”

万家人错愕不已,他们还没有动手,哪里就要被打死了?

这人该不会是想讹他们的钱吧?

为首的是无情,“是属下失职,让一些不长眼的刁民欺负了小姐,属下这就让人讲他们拖出去弄死!”

无情这话可不是吓唬人,他是杀手盟出身,只知道用死来解决问题。

万家人这下真的怕了!

所有人除了万军都往后退去,就连看不清人的万婆子也害怕的往后缩。

他们响起宋辞忧那句话“你们就没想过,我是什么身份吗?”

看来这女子当真不是一般人,一般的商人哪里会有这么多杀神一样的护卫?!

今天真是栽了!

银子没要成,还凭白丢了性命!

要怪只能怪万婆子和万军,要不是他们办事不利,哪会闹成这样?

要死也是应该他们母子俩死,他们可不想死!

想到这里,万家其他人转身就要逃跑,不过走的怎么跑得过飞的,还跑不出两米,就被无情带来的人给抓了回来。

“你放开我!放开我啊啊啊!我不想死啊!!”

“别抓我,这不是我的主意!你们要怪就去坏万军和万大娘,都是他们母子俩带的头!!”

母子俩听到这话,难以置信的看着说话的人:“你良心被狗吃了?不是你们跟我说搬家十倍补偿费,让我一同来讨要的,现在怎么倒打一耙?!”

万婆子也气哄哄的,“就是,没有骨头的玩意!怕死还想要银子,现在又全诬赖在我门母子俩头上,老娘打死你!”

说着,万婆子使出全身的力气朝着那人撞了过去。

因为身材矮小,她一头狠狠撞在那人的肚子上,那人吃痛倒在地上,两人就这么撕打起来!

“死老婆子,你竟敢撞我!我打死你!”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中年男人和万婆子滚在地上撕打起来,一时忘了去拉开!

宋辞忧示意他们先看会戏。

撕扯中,两人已经披头散发,万婆子的衣裳也被扯坏,露出一坨下垂的肥肉,在场的男子赶紧别过脸去,实在恶俗至极!

只有万军过去拉,可是打红了眼的两人根本分不开,他觉得丢人,只好怒吼一声:“娘!堂叔!别打了!你们这样成何体统!!”

“你这死老太婆,一只脚都要踏进棺材了,还这么能打,你是吃大力牛粪长大的吧!”

章节目录 第310章 与拆迁户论规矩 “哎哟!我可是你大娘,你竟然咒我死,我打死你个不孝的玩意儿!打死你……”

“打死你……”

“别打了!当家的,你快别打了,万大娘你快放开我家当家的……”

“娘,你别打了,堂叔的脸都撕破了!”

万家人拉的拉劝的劝,反正是乱成了一锅粥,根本都不用宋辞忧这边的人动手,他们自己就卸去自己的战斗力!

戏看够了,两人也终于被拉开,万婆子虽然是个老太婆,战斗力却一点都不弱,两人算是打成了平手!

宋辞忧也没时间给他们耽误,说道:“你们还不走,是想等着我请你们吃饭?”

万家人还想说什么,可看到无情等人煞神似的盯着他们,一个个缩着脖子不敢多言。

“欸!真是造孽!”

他们走后,蒋如义招呼着工人收拾工地,今儿是没法再继续了,让他们先回去。

“蒋老板,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大家都没有受伤吧?”宋辞忧有些抱歉。

蒋如义急忙摆手:“宋姑娘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们帮不上忙已经很过意不去了,怎么你反倒给咱们道歉呢?放心吧,你来之前他们都没动手,兄弟们没事。”

“那就好,那今儿就先回去休息吧,现在天色也晚了,好好修整一下明天再让大家动工。”

“好,多谢宋姑娘。”

蒋如义等人先回了,宋辞忧看到曾富家院子里站满了人,又过去打招呼。

荷花迎了过来,一脸的担忧:“宋姑娘,怎么样?我看万家灰溜溜的走了,是解决了吧?你们都没事吧?”

宋姑娘虽然让她别管,但她还是不放心,回去就把这事告诉大家,结果拆迁户这几家的男人都来到曾富家,准备看势头不对就出去帮忙。

方才万家人动手的时候他们已经迈出步子了,只是看到后来无情等人来了,才又退了回去。

众人偏头看了看无情一伙人,下意识的退了退,也不知道这宋大夫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有这么多厉害的下人!

“没事,你们不用担心,多谢各位了,这事本就不应该你们插手,各位都安心搬家吧。”

王泉站了出来:“宋大夫,大伙儿的房子都找得差不多了,这两日就着手准备搬,不出两日,房屋就能给你腾出来了。”

“嗯,那就好,辛苦各位,不知道你们的房子都找在哪里?”

“就在城南那一片,那边有许多一进二进的房子,我们大多都在那里买,等搬完了,我们大伙儿商量着一起摆酒,到时候宋大夫你可一定要来啊!”

宋辞忧笑道:“这是好事啊,好,到时候我一定来。”

说完这个,宋辞忧想起承诺他们工作的事情,正好今天开始报名,可以与他们说这个事情了。

她让无情带人先离开,就剩下无心陪着。

“曾大哥,荷花姐,可以进去说话吗?正好大家都在,我有一事想与你们说。”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荷花忙将宋辞忧拉进去,拿了凳子出来,其他人也坐好,等着宋辞忧说事情。

“是这样的,当初承诺你们给大家都安排一份活计,这事今天已经开始报名了,我呢,会把你们的名字给记上去。只要你们愿意的,我都会给个机会。

只是,咱们先小人后君子,有些规矩我必须得告诉各位,到时你们若是还愿意,我定会好好安排,若是不愿意,那也只能自己去找活了。大家意下如何?”

众人听了,面面相觑,宋大夫这话是啥意思呢?

还是曾富带头开口:“宋大夫,我们知道,干大事的人都有规矩,你可以先说说规矩给大伙听。”

“是啊,宋大夫你先说说都有什么规矩?”王泉也附和道。

“那我就直说了,我呢买这么大一块地不止是为了开一个铺子,我要盖的楼有四层高,里面要开许多铺子,卖什么的都有,吃的用的住的,还有医馆,所以需要的人手非常多。

不瞒大家,我在其他地方已经有一个这样的楼了,现在到咱们安阳城来开,以后还会到其他地方去开。

我是一位商人,我要赚钱,那我招的伙计就要按照我的规矩来,本来我招的所有伙计都必须是识字的,那个楼也一样。

但是我知道,大家因为条件限制,很多人可能并没有读过书,所以我会给大家安排相对简单的工作,这个大家能接受吗?”

聪明人已经听懂了,说了这么多,就是想告诉他们,因为你们能力不行,所以只能做简单的活。

众人也能接受,本来宋大夫说的就是事实,他们都不识字。

王泉倒是很坦然,“这个没问题,我王泉本来就大字不识几个,你让我干重要的活我还干不来呢,做简单的事情,能养家糊口就行。”

胡大生也跟着开口:“王泉说得对,我也没意见。”

接着,其他人也表示没有意见。

宋辞忧这才继续后面的话:“好,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所有的伙计都要经过考验才能上岗,也就是说,你们要同其他人一样进行面试,考核,培训,合格了才能正式的上工。”

众人不太懂她的那些陌生词汇,但是都明白她的意思,就是要合格了才能得到这个活。

“合格之后,还要与我签订协议,要遵守很多规矩,当然,我也会经常给大家一家福利,上岗之后我会安排人教大家识字,若是努力肯上进的人,说不定还能得到提拔!”

说完这番话,宋辞忧看到,众人眼中都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神色。

“宋大夫,当真只要通过考核就能学习认字,还能拿工钱和好处?”

“当然,诚信商家,从不食言!”宋辞忧语气笃定的回答。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想答应,可没有人带头,都等着有人先说话。

曾富迟疑着问:“宋大夫,那你看我,我如此这样子,能,能有适合我的活吗?”

“有。”

宋辞忧回答得斩钉截铁。

曾富笑了,立刻道:“那我报名,我同意,我愿意参加什么考核还有培训。”

章节目录 第311章 担心姐姐 “那我们也同意!”

“是,我也报名!”

最后,在场十几个男人都报名了,并且,有几个还因此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

“大家回去尽快搬家,等我们报完名开始面试培训的时候,大家就会很

忙,没有时间处理家事了。”

“好,放心吧宋大夫。”

众人喜滋滋的离开,曾富最后写下自己的大名。

宋辞忧正要收报名纸,忽然看见荷花站在旁边一脸羡慕,她把纸递给荷花:“荷花姐,你不报?”

荷花吃惊的指了指自己:“我,我也可以?”

“为何不可以?”

荷花看看丈夫,似乎想征得他的同意。

曾富有些为难:“宋大夫,荷花不识字,也没有什么拿手的活,何况她是女子,我怕她做不好反而给你添麻烦。”

其实若能夫妻俩一起挣钱,他何尝不高兴。

宋辞忧不赞同他的想法:“我刚才说了,不识字我会请人来教,还有,谁说女子就不能做好事情了?我不也是女子?不试试怎么知道?何况我看荷花姐做事利落,家里也收拾得干干净净,我就相信她能做好。”

荷花一听这话,那种感激感动,被认可的心情让她高兴得手足无措。

“宋大夫,你说的是真的?我真能做好?你肯要我?”

宋辞忧耸耸肩:“我愿意给你机会,至于能不能做好就看你有没有诚新,肯不肯努力了!”

“我有,我肯!我可有了,我报名,当家的你给我写名字。”

语气带着一股命令的意味,这一瞬间,荷花就是一个自信张扬的女主人!

宋辞忧笑了笑,等曾富写了荷花的名字,这才与他们道别离开。

……

卢家,卢布一回家,立刻就跑到柳茄的院子,“娘,娘,我回来了!”

柳茄听到儿子的声音,从屋子里迎了出来,语气又是责怪又是心疼:“你又去哪里野了?一天到晚就没有个着家的时候?”

卢布毫不在意,想起白天遇见的那位姑娘,他迫不及待的道:“娘,你前几天是不是又给儿子挑媳妇了?娘,你这次眼光真好,我很喜欢那姑娘!”

柳茄一愣,“哪个姑娘?”

“娘,你就别吊儿子了,就是那个姓宋的姑娘,儿子很喜欢她。”

想起她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间那股含羞带怯的模样,他就心痒难耐!

“姓宋的姑娘?”柳茄想起来了:“你是说宋宋姑娘?你见过她了?”

“对啊,今儿我去牙行买下人遇上了,她也去买丫鬟,还看上了我挑中的人,不过宋姑娘真是贤惠懂事,一点便宜也不占,硬是给了儿子银子才把人领走的。”

想起宋姑娘,柳茄也是挺满意的,长相就不用说了,一等一的美,人又知书达礼,医术好不说,家境也还可以,可惜是商户女。

不过给布儿当妾室绰绰有余,她还觉得有点可惜呢,若不是个商户女,倒是可以考虑正妻之位。

“娘,你想啥呢?”

柳茄回神,道:“你喜欢那再好不过,那姑娘娘打过交道,还不错,你要是没意见那我就和你爹商量商量,择个日子去提亲。”

“我没意见没意见,娘你赶紧跟爹说吧,早点把她娶进门。”

柳茄见儿子这么心急,心里却是很高兴,儿子那么喜欢宋姑娘,差不多她便可以抱孙子了。

不过,问不忘记纠正卢布的话:“妾是抬,妻才是娶。”

卢布一愣:“啊?娘,你要让她给我当妾啊?”

柳茄嗔了一声:“那是自然,宋姑娘再好也是商户女,你是堂堂郡守家的公子,怎么能娶商户女当正妻,她只能做妾,虽说以她的资质,当妾委屈了点,不过日后她进了门,你对她好些也就是了。”

卢布听惯了娘的话,她说什么便是什么了。

“那听娘的,娘你记得给我张罗啊,儿子先走了。”

“好好好,放心吧,娘现在就去找你爹。”

宋辞忧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自作主张定成了妾,她现在正在房间看监控。

来了快半个月了,还挺想家里那几个孩子的。

画面中,三个孩子头对头在玩游戏。

玩腻了,又各做各的事,宋辞缚和鸢儿在复习功课,只有宋辞莘一个人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唉声叹气的模样看起来像个孤单小可怜!

鸢儿见了,跑过来问她:“莘儿你怎么了?”

莘儿嘟了嘟嘴,“我想姐姐,姐姐这个笨蛋,走了这么久也不回来看看我们,欸!”

宋辞缚也过来哄,“姐姐很忙的,等她在那边把商场开好了肯定就回来看我们了。”

“可是莘儿还是担心姐姐啊,担心她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按时起床……姐姐是大懒猪,肯定又赖床不肯起来了!”

宋辞忧笑了笑,抚摸着光屏上莘儿的脸蛋,喃喃道:“姐姐也想你们啊,姐姐没有赖床!”

“那也没有办法丫,没有人能管得了姐姐。”鸢儿也十分惆怅。

莘儿小姑娘仿佛想到什么好点子,眼珠亮了起来:“有一个人可以管姐姐!”

“谁啊?”

“谁啊?”

宋辞缚,鸢儿异口同声的问道,宋辞忧隔着屏幕也忍不住问出声。

“姐夫。”

“噗!”宋辞忧喷了!

“不好意思,莘儿小家伙,要让你失望了,姐夫也管不了姐姐。”

鸢儿又道:“可是我们没有姐夫。”

莘儿语出惊人:“王爷哥哥就是姐夫啊,上次我们不是看见王爷哥哥和姐姐亲嘴嘴了吗,亲了就要负责,要娶姐姐。”

“对哦,亲了就要负责,可是王爷也没有来提亲,他会不会不想负责啊?”

“那王爷哥哥岂不是成了渣男?”

宋辞忧喷!

她哭笑不得的听着三个小家伙高谈阔论,好想冲过去在每人的屁屁上打一下。

莘儿懵懵懂懂,“什么是渣男?”

“就是亲了不负责任的男人。”宋辞缚回答得煞有介事。

“那姐姐好可怜哦!遇到了渣男。”莘儿露出同情的小眼神,随后又道:“那我们帮帮姐姐吧。”

“怎么帮?”两双,不,三双求贤若渴的目光定定的看着她。

“给姐姐找个姐夫。”

章节目录 第312章 暗卫暴露 宋辞忧一个人在房间里笑得前俯后仰,脑海中想象着莘儿在大街上逢人就问“你愿意娶我姐姐吗”,那场面实在是太惊悚!

“臭莘儿,你要是敢乱来,我就回来把你屁屁打开花!”

暗卫听见了宋辞忧的狂笑声,可是又看不到她因何发笑,急得抓心挠肝!

也正是因为这么一放松,气息外泄,让无情的人察觉了!

“谁?”

暗卫暗道一声糟了!一刻都来不及多想,拔腿就撤!

可惜对方人太多,他被追上了!

宋辞忧看完监控正准备睡下,敲门声响起:“老大,我是无情,有要事禀报!”

这么晚了,会有什么事?宋辞忧疑惑间,打开房门。

只见无情身后两人押着一个陌生的黑衣男子。

她挑眉:“进来说。”

“老大,此人是名暗卫,方才被属下察觉,才将他抓了回来,是属下失职,请老大责罚!”无情道。

作为杀手盟情报头,有人在自己的地盘上活跃他竟没有察觉,实在是失职!若是盟主发怒,他只怕不死也残!

宋辞忧没理会无情的话,盯着那名暗卫,不知怎么,只觉得他气息有些熟悉。

“你是谁派来的?目的是什么?”

暗卫垂头,不敢看宋辞忧的眼神,他不怕死,只怕坏了主子的事,生不如死!

“我家主子对宋姑娘并无恶意!只是派我暗中保护。”

“是君不忧?”

她觉得,除了君不忧,也没有谁会这么做了,且她从这人的身上,看到了一丝寒星的影子。

听言,在场的众人都诧异了,尤其是暗卫,“宋姑娘怎么知道?”

“那就是他咯。他干嘛派你保护我?”

暗卫不说话,他只知道主子让他保护宋姑娘,但并未告知为何。

看到暗卫这样的反应,宋辞忧阴险一笑:“你不说,我就告诉他,你非礼我。”

暗卫错愕!明亮的眸子瞪得老大!

“……”

“并非我不说,我们暗卫的使命就好执行命令,主子并未说明为何要保护你。”

宋辞忧觉得他说的也对,这些古人,尤其是掌权者,从来不真正的信任一个人,像这种普通的暗卫,的确没有资格知道事情始末。

她也不为难他,只问:“你跟着我多久了?”

暗卫动了两下嘴,吐出两个字:“一直。”

宋辞忧:“!”

特么的一直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一直?你一直跟着我,那岂不是我做了什么你都看见了?”

她越想越心惊,那自己的那些秘密……

想到这里,她竟对此人产生了一股杀意!

暗卫心惊!他察觉到宋辞忧眼中的冷意,忙道:“不,我只需确保宋姑娘没有危险即可,其他事宜一概不能听不能看,若非如此,主子也不会派我来,请宋姑娘相信我!”

宋辞忧眯着眼睛打量着他,片刻,才问道:“当真?”

“的确如此。”

“那我有枪的事你也知道了?”

暗卫愣了愣,知道瞒不过,只好和盘托出:“是,当时来的是杀手盟的人,我本来是要现身的,只是没想到宋姑娘自己能解决,并非刻意窥探。”

旁边三个杀手盟的人:“……”

“他也知道了?”

若是君不忧知道自己有枪这样的杀器他会是什么反应?她不免担心起来,他是战王,若是要求她给军队配备枪支,她答应还是不答应?

她沉思着,暗卫的话却是让她安心下来。

“主子知道。”

“知道?”那他为何一点反应都没有?

“是,宋姑娘遇刺那日使用了那个东西,我已禀报主子。”

暗卫老老实实的回答着。

“他没说什么?”

不应该啊!这种热武器,在这个时代,是个人都想要吧,何况是统帅三军的王爷。

“主子只吩咐不能让有心之人知道。”

有心之人?指谁?仇人?

所以他不仅没有觊觎这个东西,还私下里帮自己隐藏?最主要的事,他一开始就派了人保护自己却从来不说?

宋辞忧不得不承认,她被暖到了!没想到这个臭男人,还有这么贴心的一面。

突然有点想见他了!

“你叫什么?”她问暗卫。

“十九。”

“是暗卫中实力排行十九的意思?”

暗卫诧异,没想到她竟知道这些,“是。”

“行了,既然是一家人,放了他吧。你以后就混在这堆杀手里吧,一个人藏在暗处也挺辛苦的。”

一堆杀手:“……”

无情让人放开十九,脸色有些奇怪!什么叫做混在这堆杀手里,这话感觉真怪!

“这……”十九迟疑。

“怎么?你不愿意?”

他的心意她领了,但她不想让自己的秘密暴露更多。

十九瞧着她一副自己不同意就要喊非礼的样子,只能答应了:“我需要向主子禀报。”

“没问题,正好,我也要找他,你带我去吧。”

“啊?”

“老大你要出去?”无情问道。

“嗯,你们都别跟着,有他在呢,走吧,去晚了你家主子该睡了。”

十九跟着宋辞忧出了据点,他正要给君不忧发信号,被宋辞忧阻止了。

“宋姑娘,为何不让我给主子发信号?”十九不解。

“这么晚了,别打扰他睡觉。”

偷偷去看看他在干嘛,嘿嘿……

十九汗颜!

待会儿去不也要打扰么?何况主子根本没有在睡觉。

宋辞忧以为君不忧在悠然居,结果发现十九并未往那个方向走。

“你去哪里?”

十九脚步一顿:“不是去见主子?”

“君不忧不在悠然居?”

“未在……”

“那他在哪?难道安阳郡也有他的宅子?”

十九否认:“并无,只是主子有事在身,去,去了……”

轮到宋辞忧诧异了,看十九的反应,有点不对劲儿。

“去哪了?你支支吾吾干嘛?我又不是去捉奸。”

“羽衣馆。”

宋辞忧:“……”

好啊!君不忧,竟敢背着她偷偷去羽衣馆找姑娘。看她不把他毒得起不来!

十九看到这样的宋辞忧,暗暗反省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可是主子的确在羽衣馆啊。

“宋姑娘,你,你怎么了?”

宋辞忧没好气的道:“你说我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313章 再去羽衣馆 十九默默的蹦出一句:“宋姑娘是介意主子去青楼?”

“知道还问?他堂堂王爷,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非要去青楼,也不怕得病!”她加快步伐,看起来很是生气!

十九急了,要是宋姑娘误会了主子可咋整?他急忙跟上,解释道:“宋姑娘,主子并非……主子是有正事……”

“什么正事非得到青楼谈?”

宋辞忧气冲冲的说完话,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太激动了,而且,而且,他去哪里好像不关自己的事吧?他们好像又没有确立关系!

想到这里,宋辞忧不免懊恼自己真是搞不清自己的定位!

“刚才的话你当我没说,不准转告君不忧听见没?”

十九不能答应,若被主子知道他有所隐瞒,他承受不住主子的怒火!

“听到没?你不听我就说你非礼我!”她蛮不讲理的威胁道。

十九:“宋姑娘为何那么介意主子去青楼?何况,宋姑娘你不也去了?”

宋辞忧脚步猛的顿住,被十九毫不留情的拆穿给搞得面色尴尬!

对哦,十九那时候也是在暗中跟着自己的,自然知道她做了些什么!

她脸色由红变青,指关节掰得咔咔响,威胁意味十足:“这么说,你是什么都看见了?”

“是。”

深呼吸!

宋辞忧在心里提醒自己,十九说的是事实,她不能否认!

自己的确去了青楼!

找了个地方,宋辞忧再次把自己化妆成黑面男子,然后大摇大摆的走进羽衣馆。

门口的姑娘对他这副除了穷得只剩银子的大爷模样略微嫌弃了一下,随后就花枝招展的迎了上来。

“哎哟,公子爷,进来玩呀!”

“看公子不是第一次来咱们羽衣馆吧?可有相好的姑娘?”

“你不就是本公子相好的姑娘吗?”

“唉呀,公子真会开玩笑,那就奴家伺候公子如何?”

“好好好,美人儿,今晚就你伺候本公子吧,哎哟!这腰肢真细!手感真好!”

宋辞忧一手搂着一个,嘻嘻哈哈的进了大厅,浪荡公子的模样被她演得淋漓尽致!

十九跟在后面满脸憋红!对那些扑上来的姑娘避之不及!

“唉呀,这位小哥怎么还害羞呢?进了咱们羽衣馆还害羞什么吖,呵呵呵……”

老鸨扭着屁股四处周旋,冷不丁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她顿时吓了一跳。

“那不是黑公子吗?他怎么还敢来?不行不行,卢少爷可在呢,要是撞见了,我这羽衣馆又不得安宁了!”

想着,她急忙走向宋辞忧:“黑公子,黑公子……”

宋辞忧听见了,只当不是叫自己,继续调戏姑娘。

直到一股刺鼻的香粉味靠近,她才注意到是老鸨。

“哟,是鸨母啊?多日不见,可是想本公子的紧?”

十九见她连老鸨都要调戏,额头一阵黑线!

“呵呵呵……黑公子真会说笑,我是来提醒你的,卢少爷今儿正巧在羽衣馆,黑公子可要小心,能避则避些!”

宋辞忧一阵无语,她何时多了一个姓氏了?就算自己长得黑,也不能就说自己姓黑吧?

“我不姓黑。”

老鸨看出宋辞忧的不满,立刻改口:“哎哟瞧我,是我失礼了,以为公子姓黑,请问公子贵姓?”

“……”

她一时也想不起来自己该姓什么了,算了。

“就叫黑公子吧。”

老鸨一愣,知道她是不愿透露姓名便不再多问,反正有钱就是爷,姓什么不重要。

“那黑公子你自便,一定要尽兴啊,你们两好好陪陪黑公子。”

“是,妈妈。”

姑娘嗲声嗲气的声音听得宋辞忧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等老鸨走后,宋辞忧放开那两姑娘,“你们先去陪其他客人吧,本公子一会儿再来找你们。”

两位姑娘露出不满的神色,但也没说什么,气鼓鼓的离开了。

宋辞忧随即问十九:“你家主子在哪里?”

“三楼。”

“走。”

三楼某房间。

一名女子站在门口自言自语发出各种嘻闹的调笑声,以掩人耳目,另外一名则跪在君不忧面前汇报着某些情报。

“大人,奴家知道的就这些了。”

她垂首而跪,尽管已经很多次向这位大人汇报卢家的情报,可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位大人的容颜,不是看不见,而是他不喜欢被别人看,她也从不敢抬头。

只是听声音,是位年轻的公子,声音也如天籁般悦耳,忽略夹杂其中的冷意的话。

“下去吧!”

“是。”

门口表演的女子闻言也停了下来,两人踏出房门。

迎面走来两位公子,为首的那位皮肤黝黑,两人只是随意看了一眼便匆匆离去。

宋辞忧看到她们从那间房出来,咬牙切齿的问十九:“你确定你家主子在这间房?”

十九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点头:“确定。”

“好啊,一个人竟然叫了两个姑娘,君不忧,你好样的!”

推门而入,宋辞忧看也不看,直接就开口:“君……”

话还未完,一炳泛着寒光的剑架在她的脖子上,只要她稍微一动,她毫不怀疑,自己会脑袋搬家!

出剑的是皓月,他冷眼看着这个闯进来的黑面男子,正要说话。

忽然听到她炸毛般嚷嚷道:“王爷,好巧啊,我听说王爷在羽衣馆纸醉金迷,我特意赶过来看看,王爷还好吧?”

听到这个声音,又看到后面的十九,皓月确认她是宋辞忧,便撤了剑。

宋辞忧直接走到君不忧身旁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唉呀,刚才被那些香粉呛得我口渴。”

她没注意到,桌上只有一杯茶,是君不忧喝过的。

君不忧打量了她片刻,看到她的动作,满意的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

“忧儿这副打扮,着实奇特!”

“嘁!”宋辞忧不以为意:“你就直说我丑呗。”

“不丑,忧儿不管什么样都美。”

“马屁拍得不错,不过也不能掩盖你半夜逛青楼的事实,还叫了两位姑娘作陪,哼!”

某人看着她这副小女人的做派,不解释反笑:“吃醋了?”

“呸!”她矢口否认:“鬼才吃醋!”

“哦?若非如此,忧儿半夜来此寻我做何?”

章节目录 第314章 本王是渣男? 幽邃的眼神随意的一瞥,顿时让十九脊背发凉!

主子的眼神太可怕!是要怪罪他暴露身份了吗?十九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宋辞忧不知道十九的恐惧,她还想着君不忧方才那句话,脸色微微有些被看穿的不自在。

“你能不能让他们都出去,我有话跟你说。”

君不忧眼神随意一扫,皓月和其他侍卫,还有十九鱼贯而出,把空间就给了两人。

几乎就在门合上的刹那,宋辞忧感觉身子一轻,人已经落在某人的怀中,被他软禁得很严实,宋辞忧整个屁股都坐在他结实的大腿上,那种身体接触的感觉让她觉得屁股下就像有一盆火一样滚烫!

一股暖意瞬间包裹着她的全身,他身上散发着她喜欢的味道,莫名让人心安。

那双无论何时何地都能迷倒人的丹凤眼随即注视着宋辞忧,薄唇微启:“忧儿可是有什么悄悄话要告诉我?”

他说话的时候,气息喷洒在她脸上,两人的距离很近,几乎是脸对脸,宋辞忧望着近在咫尺的绝色,心里忍不住想对这张刀削斧凿般的脸做点什么。

作为局中人,她不知道,她现在这副模样和君不忧绝色的容颜形成了巨大的反差,一个高贵如云,一个丑如泥巴。

君不忧见怀中的小女子不说话,只看着自己,那黑漆漆的脸上,一双明亮的翦水秋瞳带着一丝丝的喜悦。

喜悦?

这么说,忧儿其实是喜欢自己的?

这样的发现让他心神一震,随即愉悦的轻笑出声。

宋辞忧怕自己忍不住犯罪,赶紧问先前准备好的问题。

“你干嘛派十九监视我?”

某人一怔,随即解释道:“并非是监视,我知道你喜欢自由,又怎会做你讨厌的事。”

宋辞忧不满,撅着嘴说话,连她都没有察觉自己竟然带着点撒娇的小女人模样。

若是外人看见这一幕,只会觉得惊悚,心头冒出四个字:丑男撒娇。

“你就是欺负我没有内力,不知道他的存在,他跟了我这么久,肯定窥探了我好多秘密,说,你都知道些什么?”

君不忧大掌按住她张牙舞爪的手,语气无奈而宠溺:“他只是保护你的安全,并不会刻意窥探你,十九是寒星训练出来的,他是个合格的暗卫,何况,无论我知道你的什么秘密,你要记得,我不会害你!忧儿,你是否可以对我不要有如此强的戒备心?”

宋辞忧愣了愣,目光怔怔的看着君不忧,她看见他眼里的认真,也看得出他眼中的情意。

是,她是有戒备心,从她决定开商场把地球的东西搬过来那刻开始,就想过许多的后果。

她把系统当做自己最大的秘密,是绝对不能对任何人说的秘密。

这个秘密虽然没有人知道,可是与之相关的一些东西却不停的在暴露。

尤其是暴露在这个危险的男人眼下,说不担心是假的。

可现在,这个她最要戒备的男人却告诉她,可以相信他,不要防备他。

她知道,这种话谁都可以说,可从这样一个运筹帷幄,危险十足的男人口中说出,她却觉得,可信度很高!

君不忧见她还在呆呆的看着自己,索性直接吻了下去,把她亲回神了。

她没有推开,反而回应着他,这让他想索取更多。

“忧儿,本王喜欢你。”

宋辞忧被吻得七荤八素,她忽然想你莘儿他们说的那句,王爷哥哥亲了姐姐不负责,她们要给姐姐找姐夫。

“噗……”

她忍不住笑出声,口水喷了君不忧一脸。

某人的脸色瞬间黑沉下去,隐忍着怒气:“忧儿……”

“嘻嘻……”宋辞忧赶忙给他擦干净,“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莘儿她们的话,忍不住好笑。”

“她们说了什么?”

她学着莘儿三人的口吻,“王爷哥哥亲了姐姐却不负责任,他是渣男,姐姐好可怜,我们给姐姐找个姐夫吧!”

她调皮的模仿着莘儿的口气,殊不知,她说这番话时那种期待的眼神已经惹恼了这个男人。

他一字一顿道:“本王是渣男?你要找别人?”

“额?不是我说的啊,小孩子不会撒谎,他们的眼睛可雪亮了。”

“哦?忧儿的意思是,想找别的男人了?嗯?”

感觉到抱着自己的手臂渐渐收紧,宋辞忧意识到玩笑开大了,赶忙否认:“没有没有,你已经是最帅的了,别人我看不上。”

“若我不是最帅的,你就可以看上别人?”

“也……不……”

“你迟疑了。”

“哈?”

宋辞忧傻眼,男人也这么在意细节?

她回答的已经很快了丫!

“忧儿,我亲了你,抱了你,会对你负责的,你放心。”

等他把身边的隐患都清楚干净,他必然会陪着她,得到一切她想要的。

不到一年的时间,从初识时候的好奇到如今的心悦,他已经确认,自己喜欢这个神秘与众不同的女子。

他握着宋辞忧的手,还想再一亲芳泽,她忽然说:“好。”

一句好,代表着她已经接受他的喜欢,并且也愿意尝试喜欢他。

情谈妥了,现在到追究错误的时候了,“忧儿你为何会来这里?”

宋辞忧嘟了嘟嘴:“还说呢,我从十九那里得知你一直派他保护我,突然想跟你说声谢谢,就让他带过来了,没想到你居然在这种地方,刚才我看见从这里出去了两个姑娘,你说,你们四个男的两个女的在这做什么?”

那凶巴巴的模样让君不忧忍不住笑出来:“你别乱想,方才那两名妓子是我们的探子,不是你想的那样。”

“哈?”

宋辞忧傻眼,搞半天自己误会他了,而且,在青楼培养探子这事应该是很隐秘的吧?他就这么告诉自己了?

宋辞忧有些小窃喜!

因为窃喜,心里一高兴,她就想送个礼物奖励一下某人,然后就当着君不忧的面从包里掏出一把手枪,比给杀手盟众人的还要好。

“呐。这个你应该见过吧,上次我用它杀人了,给你一把防身用。”

君不忧知道这东西的珍贵程度,虽然很开心能收到她的礼物,可还是想把这东西留给她防身。

章节目录 第315章 送枪 “谢谢忧儿,不过还是你自己留着,我身边有人不会有事,倒是你,才应该多带些这样的东西。”

宋辞忧不由分说把枪塞给他:“我还有,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呗。”

“你还有?”

十九暗中保护宋辞忧,但她去杀手盟据点他进不去,所以并不知道杀手盟众人已经有一百多把手枪。

自然,君不忧也就不知道了。

“对啊,你就拿着吧,等姐暴富了,就能买……造更多更好的枪,到时候给你身边的人一人配一把。”

看她这么坚定,君不忧就收下了那把枪。

“多谢忧儿。”然后又趁她不注意,亲了一口。

“唉呀,抱也抱了,亲也亲了,我也怪累的,你放我下来,我想出去玩会儿。”

某人不为所动:“你又想去做什么?”

宋辞忧嘿嘿一笑,“你知道那个卢布吧?我跟她有仇,听老鸨说他今晚也在,我想去会会他。”

某人抱得更紧:“不要。”

“不是,他上次不是差点被我气死吗?现在好不容易平息了,我再去气他一顿,多有意思!”

要怪就怪柳茄,竟敢派人杀她!

君不忧看着她那跃跃欲试的神色,终是不忍心驳了她的兴致。

“去吧,我就在这,玩够了就回来找我。”

“好。”

宋辞忧“嘻嘻”一笑,猝不及防的在某人脸颊上轻啄了一下,然后就跑开了。

门外的皓月等人只感觉一个丑男跑出去了,知道是宋辞忧便没管。

屋内响起一声:“十九。”

十九一怔,知道主子这是要问罪自己了,他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迈进屋子。

“主子。”

“自己去刑堂领……”

话还未完就被一阵风似的跑回来的宋辞忧打断了,“君不忧,以后十九就跟着我了,你别骂他哈~”

刚要下达死亡命令的某人:“……”

宋辞忧说完也不管在场的人什么反应,又跑了。

皓月心头嗤笑,宋姑娘真是天真,主子是什么人?他的规矩什么时候破过?任务失败就是失败,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得到赦免……

“罢了,以后你的主子就是她,好好保护她。”

皓月错愕:“!!!”

主子,主子就这么同意了?

十九:原来这就是死而复生的感觉耶!

这边宋辞忧来到二楼,问到了卢布所在的房间,径直走了过去。还没靠近就听到里面嬉闹的声音。

“卢少爷,再喝一杯!”

这个声音宋辞忧记得,是那个叫羽灵的姑娘。

“哈哈哈,好好好,羽灵姑娘倒的酒,本少爷怎能拒绝?”

“卢少爷,上回得罪了您的那位不长眼的黑面男子抓到了吗?奴家整日呆在这馆里都能听到卢少爷搜人的消息!”

提起这个,卢布满脸阴鸷,那个该死的黑脸男,最好别让他找到,否则一定将他扒皮抽筋,方解心头之恨!

“好端端的你提这个做什么?”

羽灵看出卢布不高兴,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她的本意是以为抓到了,想赞美他威风的。

“奴家该死!都是奴家的错,请卢少爷饶命!”

“行了行了,别扫了本少爷的兴,倒酒!”

门外宋辞忧嘿嘿一笑,心道,你不想扫兴,我偏要给你添堵!

她直接推开房门,不过却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口,等卢布彻底看清他的面貌,才故意说道:“哎哟不好意思,走错了!”

屋里男男女女加起来足有十来个,宋辞忧瞟眼一看,都是上回跟在卢布屁股后面那几个。

众人先是愣住,屋子里有一瞬间的安静。

片刻……

“卢卢卢卢少爷,他他他他不是那个黑面男吗?他他竟然还敢出现??”

卢布也认出来了,别说那张安阳城独一无二的黑脸,就是衣服也还是那日穿的那套。

“找死!你竟然主动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本少爷了,来人呐!快!快把他给我抓起来!”

宋辞忧冲他做了个鬼脸,成功把他气得脸色铁青之后拔腿就跑。

卢布的护卫冒了出来,到处抓宋辞忧,她凭着灵活的身姿次次躲开了那些人,卢布看在眼里,气得差点吐血!

“狗杂种!你知不知道本少爷是谁!”

他冲着宋辞忧大喊,企图用身份压他。他忘了,这人上一次就知道他的身份,却压根不怕!

宋辞忧从柱子后面转了过来,把差点抓住她的胡卫给耍倒在地。

“小爷不知道。”

羽衣馆的客人们看到这一幕,纷纷停下来看热闹。

似乎卢少爷抓人对他们而言,已经见怪不怪了。

“不知道又是哪个倒霉蛋得罪了卢少爷?”

“这人我见过,上次就在这得罪了卢少爷,前几日他满城搜查搜的就是这黑面男,原本以为他是怕了躲起来了,没想到今儿还敢来!”

“你说这人其貌不扬的,知道卢少爷的身份却还这么嚣张,是不是背后有什么了不得的身份?”

“指不定呢,就是这卢少爷看不清,仗着自己的爹是郡守,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众人的议论卢布听不见,他现在一心只想抓住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否则他真的要颜面尽失了!

“给本少爷抓住他!第一个抓住他的人赏一百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护卫们听到这话更加卖力了!

宋辞忧差点被抓住,她看了看大堂里看热闹的人们,朗声道:“谁帮我拦住这些护卫,我就给二百两。”

原本以为那些人为了银子,怎么也会有两个人出面,没想到众人根本连动都没动。

看来这个卢家果然是只手遮天!

她躲累了,翻上三楼去,直接闯进君不忧所在的房间,跑到屏风后面趁着那些人还没上来的空挡,立刻换上女子的打扮。

皓月等人只觉得宋姑娘的速度好像快了许多,来去如风!

君不忧淡定如常!

走廊上,胡卫众人已经冲了上来,一个个双眼猩红,这么多胡卫被一个其貌不扬的瘦猴耍得团团转,实在丢人!

因为太过愤怒,就连面前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子经过,他们也无心去看。

“跑哪去了?给我搜,每个房间都搜。”

卢布跟上三楼,大有不抓到人誓不罢休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316章 面试 “少爷,人不见了!”胡卫道。

卢布暴跳如雷:“给我找!找啊!!”

然而无论卢布的护卫怎么怎么搜,甚至对羽衣馆进行了地毯式的搜查,黑面男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个鬼影子都不见!

他不知道的是,宋辞忧绕过他们,进了君不忧所在的房间后,直接跃窗离开。

卢布接二连三听到胡卫禀报人没找到!他看羽衣馆任何人的眼神都觉得是嘲讽!

那种嘲笑就像一记耳光,重重的打在他的脸上!

气急攻心之下,一口老血喷了出来!血液洒在离他最近的胡卫身上,胡卫却不敢拿手去擦!

他知道,少爷现在是暴怒状态,保不准就做出什么事来。

卢布倒是想处置了这群废物,可惜他已力不从心,倒地不起!

“少爷!少爷,你怎么了?少爷……”

……

宋辞忧不知道卢布真的被她气吐血了,昨晚从羽衣馆离开后便与君不忧分道扬镳。

看着他匆匆而行,她心里莫名生出了几分不舍。

今儿早上,无辜来报说报名结束了,现在就等宋辞忧去面试,于是她吃完早餐,便去到面试地点。

面试的地方是安阳客栈,无辜去租来的,因为蒋如义等人一直住在里面,与客栈老板也混熟了,听说蒋如义的东家要租他的客栈一天,他别提多高兴了。

百来人陆续进来,等候的人也不会干等,到时候他就可以大赚一笔,何乐不为?

报上名的人都接到通知,一大早就陆续来到安阳客栈等候面试。

幸亏客栈老板提前知晓,做了充足的准备,否则这么多人,肯定是招呼不过来的。

宋辞忧到的时候,客栈已经人满为患了,无辜安排的人已经候着。

客栈老板临时招了几个兼职小厮忙活,他自己则亲自到门口等候宋辞忧。

见到真人时,他着实惊了一把!没想到这位大东家如此年轻貌美!

他笑呵呵的迎了上去:“这位就是宋东家吧?鄙人是安阳客栈老板安垟,快请进!快请进!”

宋辞忧也笑着回应:“原来是安老板,让安老板费心了!”

“哪里哪里!因为宋东家决定在我安阳客栈招工,导致今儿客人猛增,都是拖了宋东家的福,还望宋东家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安某一定满足!”

宋辞忧也不客气,“那就先谢过安老板了。”

今日的宋辞忧依然是“宋宋”,客栈中等候面试的人们见到她进来,而先前负责他们报名的武估(无辜)大人叫她“小姐”,便立刻懂了,原来他们的大东家是位女子。

众人诧异的同时也庆幸,若是女子面试他们,应该很容易通过吧。

不多时,无辜等人面试的准备已经做完了,安老板单独开了一间屋子给他们用。

众人先前就得知,他们做工的铺子还在盖,所以暂时到这地方来面试,众人心中好奇,没底,却也不想错过每月七百文工钱的活计。

所以,被通知面试的人几乎都来了。

无心朗声道:“下面我开始念名字,念到的人进屋子去,没有念到的安静等候。第一位,袁大头,下一位,李子做准备。”

人群中站起一位青年男子,一眼就能让人注意到他那颗大头,略带紧张的走进屋子去。

面试间里,宋辞忧叫了无辜进来替她面试,流程和问题她都设计好了,无辜像个机器人似的重复着同样的话,可就是这样的效果,反而让那些人心里没底,不敢撒谎。

偶尔她会插两句话,看似在一旁闲着喝茶,实则每个人什么情况她心里已经有了底。

她暗中给无辜打眼色,若是留下来的无辜就告知那人按时来参加培训,若是不想留的,则直接告诉面试者,不予录用。

面试安然无恙的进行到一半,忽然一阵吵闹声响起,有两个人闯了进来,是万婆子和她儿子万军。

先前因为万婆子污蔑宋辞忧,宋辞忧没让她报名,可以万家人的尿性,怎么可能就此罢休,那可是一月七百文的活计。

先前在工地上吃了亏,万婆子的伤还没有好,本该在家修养的,结果万军出来时听到了消息说先前在告示墙招工的那位东家,今儿在安阳客栈搞啥子面试。

万军急忙跑回去跟万婆子说这个事儿,万婆子可不管报没报上名,反正谁也不能阻挡她儿子拿七百文的工钱!

于是,母子两来到了安阳客栈!

两人倒不傻,没有直接嚷嚷开,而是观察了一下里头的情况,听到有人一直在叫名字,叫到的就进到屋子里去,八成就是去面试了。

万婆子眼睛一眯,想出了办法,她跑到点名的无心面前,态度特别谄媚:“小伙子,你帮大娘看看,快要到我儿子了不?我们等了半天了,咋还没念到名字呢?”

无心一眼就认出万婆子来了,他冷言问:“你儿子叫什么名字?”

“万军,我儿子叫万军。”

“没有这个人,我们的面试名单上没有叫万军的。”

万婆子理直气壮,那日她并没有见过无心,以为他好忽悠:“那咋没有呢?那天我可是去排了队给我儿子报名了,你再好好看看,是不是给我写漏了?小伙子,我可跟你说,你写漏了你可得负责的,要是害我儿子没了这份活,大娘我可是要赖在你家的!”

万军也来帮腔,“就是,你们做事这么不负责任,就不怕你们东家知道了拿你是问?赶紧的,把我的名字补上去。”

无心冷眸扫着万军,直言道:“你娘品行不正,随意污蔑她人,已经被我们东家点名取消了报名资格,你们不要再无理取闹,否则别怪我无情!”

万婆子一听立刻炸毛了:“啥?你瞎说,你说谁品行不正?老娘哪里品行不正了?!明明就是她……”

正说着,忽然看见屋子里出来的宋辞忧,她立刻指着她道:“诺!就是她!就是这个贱人,她不仅害我不能给我儿子报名,后来还让人打我们万家人,这样的人你们怎么能要?”

章节目录 第317章 万家母子又来了 宋辞忧并未让人知道城西正在盖的商铺东家与这两日招工的东家是同一人,也就是说,万婆子知道她是盖楼的东家,却不知道她也是招工的东家,还以为她也是来面试的。

瞧见宋辞忧从里面出来,她便以为她刚面试出来。

宋辞忧在里面听见外面吵闹,影响面试,便出来查看,没想到居然是万家人。

她眉头一皱,不耐烦道:“吵什么?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无心你是怎么做事的?我有没有说过无故闹事者直接拖出去打残!”

这话她自然没有吩咐过,不过是说出来吓唬万婆子的而已。

无心道:“小姐,这位大娘企图欺骗属下,谎称咱们写漏了她儿子的名字,正在威胁属下呢,属下这就把他们拖出去打残!”

万婆子听到那句“小姐”瞬间就懵了!都忘了被打残的恐惧!

万军也当场愣住!

什么意思?这人为何叫宋姑娘小姐?

“你,你,你是他的小姐,莫非你是东家的女儿?你不是来报名面试的?”万婆子结结巴巴的道。

“不是我难道是你?那日武估有没有说过你儿子万军不能报名?你们母子俩先是想敲诈我搬家费,现在又来欺骗我的属下,到底想做什么?”

宋辞忧一点不客气的回道。

在场等候的人大部分那日都在,事情多少都知道一些,现在听到这家人又来闹这么一出,纷纷嗤之以鼻!

“这家人好不要脸,明明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还企图蒙混过去,还好武心公子慧眼,没有被他们蒙骗!”

第一个面试的袁大头面试已经过了,但因为太高兴,他并没有离开,方才他正与认识的人说话,并没有太注意万婆子两人的动作,这会儿宋辞忧也出来了,他想不注意都难。

听到大伙的话,袁大头忍不住说道:“这人我记得,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接着他把报名那日发生的事,万婆子说的话八九不离十的叙述给大家听,这一听可不得了,大部分都义愤填膺的开始谴责母子俩,什么难听的话都说。

“原来这人这么无耻,一只脚都踏进棺材了,还做出这种败坏人家名声的事,要不是宋东家自己就是东家,换作别的女子,只怕就要被人当成是品性不正的人了。”

“这种人不让报名就对了,免得影响了风气,我可不想与这种人一同工作。”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一字一句就像锥子似的扎在万军和万婆子的心上。

万军气急败坏,万婆子也气红了眼,不管不顾的指着那些人骂:“我家的事关你们屁事!要你们管?我听听哪个再说我就撕烂他的嘴!”

众人瞧着她那幅架势不像说假,便停了下来。

万婆子见此情形,得意的冲着众人扬了扬下巴,然后才扭头与宋辞忧说话,满是皱褶的脸上露出一副讨好的表情。

从这些人的口中,她也知道了宋辞忧自己就是东家,心中咋舌!

“宋姑娘,宋小姐,那日是我不对,是我鼻屎糊了眼,不识好歹得罪了你,你大人不计老人过,大娘这么大年纪也算是你的长辈,你看大娘向你道个歉,你别计较了如何?

既然你是东家,啥都你说了算,你能不能让他们把我儿子的名写上?你看搬家费你又不给,我和我儿子都快活不下去了,你就行行好!

再说这做工又不是让你白给钱,招了我儿子,他可是天天供你使唤的,拿银子也天经地义,而且他干活可是一把好手,行不行?”

宋辞忧差点被气笑了!她真的不知道,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脸大的人!

她真是一句话都不想与她废话!

“无心,送客!”

丢下这句话,宋辞忧转身回屋子。无心道:“请吧,两位。”

万婆子哪肯就这样罢休:“宋姑娘,你行行好啊!就招了我儿子吧,我们家没了进项会饿死的,你忍心眼睁睁看着我们母子俩饿死吗?老天爷啊!你怎么这么狠心啊!你这是要活活逼死我老太婆啊!”

只干嚎不落泪了几句发现宋辞忧无动于衷,万婆子干脆朝着一旁的桌子猛冲过去:“你要是不同意,我今儿就撞死在这里,传出去你宋当家的逼死了一个老太婆,名声臭了我看你怎么做生意!”

万军知道自己娘的德行!哪敢真寻死,不过是用这种方法闭着人家答应而已。

所以他立刻冲过去拦住万婆子:“娘,不可啊,你可不能死,你死了儿子还怎么给你尽孝?我还要给你取儿媳妇生孙子呢!”

“儿啊!你别拦我,让娘去死!反正咱家已经穷得叮当响了,活着也是浪费粮食,让娘去死吧啊啊啊!”

“娘啊,不可啊!”

看样子,这出戏母子俩演得很熟了,除了宋辞忧等人,那些普通百姓已经被带入那种“母慈子孝”的情节中去,加上不了解万家人的德行,瞧着他们这样寻死觅活的,不少人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有人还自以为是的想表现一下自己的善良,企图替他们说情。

“宋东家,这母子俩也怪可怜的,你说要真把人逼死了也不好,要不就让他们面试吧?”

宋辞忧冷笑一声,看向说话那人,很面生,应该是还没有面试过的。

“你在教我做事?”

那人一愣,立刻道:“不敢不敢,我只是……”

她慢慢踱步,扫视着众人,半晌,慢条斯理的问:“你觉得他们可怜?”

宋辞忧质问着,又看向人群中那些同情万婆子母子的人,问道:“你们都觉得他们可怜,想让我网开一面?”

那些人垂下头,不确定宋辞忧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不敢乱开口。

或许是同为底层人,他们心里的确是觉得宋东家没有必要这样和一个老太婆计较。多一个人报名又没什么!

只听宋辞忧接着道:“在我的规则里,我说了算,什么人该要,什么人不该要,我心里很清楚,若是你们觉得他们可怜,可以,那就把你们自己的名额贡献出去,我招的人可是有定数的,他来了,你就得走!你们谁愿意把自己的名额让给万军?若是有人无私奉献,我可以让万军报名。”

章节目录 第318章 让出名额 那些人胆战心惊的听着,越往后,越后怕,头垂得更低了,生怕宋辞忧直接点名,让他们中的谁让出自己的名额。

意料中的,没有人愿意,宋辞忧继续道:“不愿意吗?”

万婆子心里一喜,以为自己的方法奏效了,这宋姑娘始终是个小姑娘,她随便使点手段就答应了。

剩下等候面试的人中,没有人敢开口,宋辞忧也不急,静等了几分钟,她就是想让这些人明白,做人不要太自以为是!

现场一片静谧,众人大气都不敢出,万婆子母子俩等了好一会儿,见没有人愿意让名额,又要开始故技重施!

“哎哟……”

“闭嘴!再嚎一句我就让人割了你的舌头!”

万婆子讪讪的闭了嘴,不过还是忍不住嘀咕:“你们到底谁给我儿子让名额?”

袁大头立刻嗤笑一声:“这是我们自己挣来的名额,凭什么让给你儿子?”

“这……”

“听到了吗?没有人愿意让名额,你们还不走?”

万婆子母子知道今儿这事儿是不成了,两人嘀咕了两句什么,骂骂咧咧的离开安阳客栈。

安老板在边上看着这一幕,看宋辞忧的眼神,多了一层佩服!

他本以为,这也就是个家里宠爱,所以拿银子出来玩玩儿的主呢,可看她刚才那一手,哪里像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姐能想到的!

“继续。”

面试继续,先前替万婆子说话那人被淘汰了,倒不是宋辞忧故意记恨他为万军说话,而是他本身的能力就不合格。

那人走时还有点不服气,不过他怎么想,是他的自由,宋辞忧管不着,也不会在意。

万军母子从安阳客栈离开,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路边的摊上买了点吃的,万婆子因为心情不好,和摊老板闹了一通,直到多讹到一个馒头才得罢休。

“军儿,你就这么放弃了吗?那可是七百文一个月呢,别说你,娘都想去。”

“娘,你也说了那里钱多,儿子当然不想放弃,可是那女人死活不让儿子面试,这可怎么办才好!”

万军稀里哗啦的喝着粥,一碗粥没两下就见了底,那点东西怎够他吃,他一看碗里没了东西,把碗往桌上一摔,呸了一口:“这么点,还不够老子塞牙缝的!”

他还想再要一碗,可摸摸身上已经没有钱了,只能作罢!

摊老板鄙夷的看了母子俩一眼,继续干活。

“娘一定要想办法让你拿到这个活计,这么好的事,怎么能便宜别人,你也瞧见了,宋姑娘买那片荒地那么大,不可能只盖一间铺子,指不定是盖一栋像悠然居这样的大楼,那里头的伙计肯定就要的多,你只要进去了,不仅拿的工钱多,还能往家顺东西,一天拿一些,咱家得伙食解决了,挣的钱就可以攒着给你娶媳妇,咱家以后可就吃喝不愁了。”

万军想想觉得娘说的有道理,重重点头:“没错,娘说的有理,我也越想越觉得不能错过,娘,你有啥办法没?”

“让娘好好想想,快吃吧,吃完回家。”

万婆子说完,看看万军空空如也的碗,又把自己的半碗给他。

万军似乎习惯了,端起一口气喝光。

摊老板对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呸了一口!

有了杀手盟众人的帮忙,面试一天就搞定了,宋辞忧估计着这次商场需要五十个左右的人手,最后进入培训的有七十个,再加上搬迁户那里有十个,也就是说,这八十人中在培训结束后会有三十人被淘汰。

面试者们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有几个人当场就气愤离开了,无辜看到这一幕,很是生气,可他看宋辞忧却好像很高兴的样子,他不懂了。

“东家,那些人好不容易面试过了,怎么一听说要培训就走了?”

宋辞忧慢条斯理的回答:“无非就是害怕自己通不过,浪费了时间呗。”

“那这……不付出怎么会有收获呢?”

“是啊,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有些人就是不明白呢?”

何况她也不是不拿人家的时间当时间,培训结束后不合格的人,她也会有补偿,毕竟让人家耽误了个把月。

可那是建立在别人愿意付出的基础上。

“好了,还剩七十五个,若是没有要走的,通知下去,咱们明天就开始培训了。另外你再去一趟曾富家,告诉他们明日开始培训。”

“明白,东家,明日咱们在哪培训?”

这倒是个问题,宋辞忧沉思片刻,忽然想到了一个好地方。

“就在工地旁边吧。”

“啊?”无辜有些傻眼,“那里什么都没有……”

“就是什么都没有才好,你去找无情,让他准备好培训所需要的东西,明天,咱们就在工地见。”

在客栈的人有六十五人,他们都等着宋辞忧的通知,看到无辜一脸奇怪的出来,都很好奇他们会在哪里培训。

无辜脸色很快恢复正常:“明天巳时,城西的荒地集中。”

人群一下子议论开了,“什么?城西那片荒地?”

“为啥要去那里集中?”

“莫非要在那里培训?”

“怎么可能?哪里就是一片荒地,啥也没有啊。”

“不对,最近已经有人把荒地买下来,准备盖铺子了……等等,盖铺子……”

“难道那铺子就是东家盖的?我们以后都在那里做工?”

“唉呀!瞧我!我每天都经过那儿,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肯定是了,那么大片地,得盖多少铺子啊?”

“怪不得东家一下子招那么多伙计呢。”

“没问题大家就可以离开了,明天准时集合,迟到的视为淘汰!”

听到这句话,众人做鸟兽散,赶紧回去准备明天的培训了。

宋辞忧几人刚准备走,安老板带着人上菜了,都是卖相极好的菜品。

他笑呵呵的道:“宋小姐,这是安某一点心意,还请笑纳,这些都是我安阳客栈的拿手菜,大家尝尝。”

宋辞忧是没打算在这吃饭的,不过这安老板太会做了,她也盛情难却。

“多谢安老板,让安老板破费了!”

章节目录 第319章 工地培训 “哪里的话,若是有需要,欢迎宋小姐常来。”

“自然,安老板如此诚意,我回去就多多帮你宣传宣传。”

“哈哈哈,安某先谢过宋小姐。”

巳时,面试者们已经全部在荒地集合完毕,包括拆迁户的十人。

曾富现在安着假肢走路已经没有问题了,夫妻两站在人群中安静等候。

无情着人运来了培训需要的东西,桌椅纸笔道具啥的一应俱全。

蒋如义事先就得知了宋辞忧要带人过来这里培训,知会了手底下的工人们,做好自己的事,不去打扰。于是,两方自己做自己的,也倒没有什么问题。

宋辞忧和无心等人踩着点来,无心清点人数然后向宋辞忧点点头,确认人来齐后便开始了。

荷花看到宋辞忧,开心的朝她挥手,被丈夫曾富及时制止了。

荷花不解,“你拉我干啥?”

曾富道:“宋姑娘现在是东家,又不是私底下,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让别人看见了咋想?”

荷花一向听丈夫的,听完赶忙捂住嘴:“那我不跟她打招呼了。”

培训流程与富云镇时的无太大差异,同样是交给无辜去讲,她在边上坐着。

“现在我给大家讲管理的规矩,希望大家认真听……”

四月的早上,太阳刚出,照得人暖烘烘的,那些冗长的规矩听得有些人打瞌睡。

宋辞忧观察着大家的脸色,有些人越往后听,脸色越难看,等第一段讲完,无辜问他们,若是有接受不了这些规矩的,现在可以离开,于是又是两个人离开了。

等到中午的时候,各种制度已经讲完了,除了工资制度让所有人精神为之一振之外,许多人直接昏昏欲睡。

“现在,制度讲解完毕,想离开的可以离开了。”

无辜注意到,有两个人面露犹豫之色,但并未直接走人。

宋辞忧也看见了,直接添了一把火,“不要犹豫,不要徘徊,相信你自己,想走就走吧,说不定更难得还在后面。”

那两人一听,也不再犹豫了,转身离开。

看到这里,她满意的说:“很好!若是没有人离开,我还挺不开心的,我相信随着后面培训的进行,陆续还会有人离开,下一个会是谁呢?我很期待哦!”

众人:“……”

所以你到底是想招人还是不想招人?

到了饭点,有人运来午饭每人一份分发下去,而且荤素搭配。

留下的人得知还管饭,更加庆幸自己方才没走了。

这些饭菜也是在安阳客栈订的,昨天宋辞忧吃了之后觉得味道还可以,并向安老板定了培训期间所有的午饭,安老板乐得合不拢嘴,直呼遇到了贵人!

“天!我家过年吃得都没有这么好,东家得多有钱啊!”

“这好像是安阳客栈的饭菜,一顿就这么多份,我瞧着这一份的量比平时还多呢。”

“东家也太大方了吧!”

这边吃得香甜,万家母子俩可就日子难过了。

家里没什么钱,就连吃的面都见了底,看着搬迁户那几家买房的买房,搬家的搬家,个个喜气洋洋脸上洋溢着笑容,万婆子嫉妒得面目全非。

“该死的贱蹄子!凭啥不给我们搬家?凭啥?凭啥别人都能发财,凭啥老娘不能?该死的!该死的!”

她一面咒骂一面捶打着手里的衣服,就好像那衣服是宋辞忧一样。

万军出去找人借面回来,肩头上扛着一小袋子面粉,刚进屋就开始骂骂咧咧:“这些狗东西,平日里一口一个军哥,关键时候屁用不顶,抠搜的,就给老子这么点儿,够吃几顿的!”

母子俩各骂各的,万婆子听见儿子的声音也顾不上骂了,急忙奔了过去:“儿子,怎么样?要了多……就要了这么点??”

万婆子说的是“要”,而非“借”,在她的观念里,借来的东西就没有还的,这些年一直如此,所以才会越来越借不到东西。

“娘,别提了,那些叔伯婶娘一个个都说自己家没粮了,这不,才拿了这么点,要不是我聪明自己去找出来的,他们还不想给呢。”

万婆子一听,得意得很,仿佛打了胜战的将军一样,“我儿子就是聪明,就该这样!让这些抠搜的不肯帮咱们。”

“娘快去做饼吧,我饿了。”

“行,娘这就给你做,你等着。”

万军跟了进灶房,道:“娘,我方才瞧见了工地那边有好多人,他们是来干啥的?”

“啥?什么人?娘咋不知道?”万婆子一愣。

“你没出去你当然没看见,这会儿正在吃饭呢。”万军道。

“咣当”一声,万婆子丢下盆子,“我去瞧瞧去。”

说着就往门外跑,万军在后头叫:“欸?娘你不给我做饭啦?你干啥去?”

万婆子不应儿子,一口气跑到工地来,刚靠近就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那味道勾得她口水都流出来了。

吃了几顿的馒头咸菜,乍一闻到肉香,能不馋吗!

她瞧见桌上放着几份饭菜,那是安老板怕有的人吃不饱多赠送了几份,这会儿没人吃,就放在那了。

她不敢正面与宋辞忧刚,且那么多人在这,她也害怕,便趁着没人注意,悄悄的向那桌子靠近……

眼珠子四处乱转着,缩手缩脚的样子,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个贼一样!

万婆子高兴极了!若是这几份饭都拿回去,够她和儿子吃两天了。

就在手碰上饭盒的瞬间,一颗夹杂着巨大力量的石子从天而降砸中她的手背。

“哎哟!我的手!”

万婆子吃痛叫了出来,这下,所有人都被她的叫声吸引!

万婆子捂着迅速肿起来的手嗷嗷乱叫,也顾不得跑了。

宋辞忧面色不虞,她没想到,这万婆子还真是不要批脸,竟敢偷到她头上来了。

“无心,去报官,就说这里有贼!”

万婆子顿时顾不得疼,乱跳起来:“你说谁是贼?你可别乱冤枉人!”

“说你。”

面对宋辞忧一眼看穿她的眼神,以及这么多神情冷冽的护卫,万婆子心虚得话都说不利索。

“我可没,没偷,你看,这饭那么大一盒,我身上啥也没有,说明我没,没偷!”

章节目录 第320章 培训第一天 “若不是我及时发现,你已经偷到了,你现在是偷盗未遂,君域法律明文规定,偷盗者是要做牢半年的。”

是不是坐牢宋辞忧不知道,有没有明文规定她也不确定,反正就是胡说就是了。

她谅万婆子这样的人也不会懂法。

果然,万婆子一听自己可能要做牢,缩了缩脖子,手脚并用的跑了。

她也不想想,若是宋辞忧有心追究,她能跑的掉?

宋辞忧也不想浪费时间在这老婆子身上,索性就不管了。

希望这万家母子不要再闹什么幺蛾子,否则,她真的没有耐心……

曾富夫妻两,王泉,胡大生等人围坐在地上吃饭,现在日子好了,生活的希望也有了,他们别提多开心了。

他们本来也想趁着午饭时间去与宋辞忧说说话的,听了曾富的话之后便没去,为了不让别人说他们走后门嚼闲话,几人都想着避避嫌。

宋辞忧看到他们的做法,似乎也懂了他们的想法。

瞧!

素质的高低很多时候与文化水平真的没有关系!

看看曾家,再看看万家,欸!都是邻居,差别怎么就那么大!

趁着这个空闲,宋辞忧让无心问了下拆迁户搬家的情况,得知他们都已经把房屋给腾空了,宋辞忧便告知蒋如义那块地方也可以推了。

万婆子灰头土脸的回到家,万军还在坐等万婆子回来给他弄吃的,尽管肚子饿得咕咕叫,也没想过自己动手。

“呸!抠搜的玩意儿,剩下的饭又没人吃,给老娘怎么了!”

听到动静,万军跑出来:“娘,你去干啥了?”

“别提了!”万婆子摆摆手:“娘看见他们剩的饭还有肉,就想着顺回来,没想到让那贱蹄子给发现了,没拿成。”

万军眼里露出失望:“哦,那行吧,娘,你知道他们在那干啥吗?”

说起这个,万婆子一拍大腿,猛然想起:“对了,我听见他们说好像在培什么训,我也没仔细听。”

“培训?”万军惊叫一声。

“哎哟!你那么大声干啥?吓娘一跳。”

“唉呀娘,我跟你说不明白,他们培训就说明面试报名啥的都结束了,我要是再不进去,恐怕就进不去了!”

“啥?”

万婆子瞪着眼睛,“这可咋整,娘还没有相处办法来呢!”

……

傍晚,第一天的培训结束了,因为是工地,所有人都灰头土脸的,不过许多人的精神面貌还不错,可见对这次的学习很感兴趣。

曾富一行人等其他人都走了,才与宋辞忧说话。

荷花道:“宋东家,嘿嘿,方才这么多人在,我们也没敢和你说话,今儿你辛苦了,去我们家吃饭吧,我昨儿买了上好的猪腿肉,回去做拿手的烧肉给你尝尝。”

其他人也盛情邀请:“对啊,我们现在都搬进新家了,东家就去我们家里吃饭吧,荷花的手艺好,我们就去曾大哥家做,我回去提些菜去。”

“不用……”

“东家你别急着拒绝呀。”

“对啊,你就去吧,我们几户都在一条街上,走几步就到了,一起热闹热闹呗。”

宋辞忧推脱不掉,看着他们一个个目光殷切的模样,拒绝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于是,宋辞忧打发了无心等人,让他们先回据点,自己只身随荷花几人去了他们的新家。

请到宋辞忧去自己家吃饭,荷花众人别提多高兴了!

宋辞忧看着他们如此朴实盛情的一面,心里头对这个世界的认可又多了一分。

王泉等人也不是客套,当真就回去拿了肉啊,鸡鸭,米啊菜的来曾富家,多人一起做,没一会儿就开吃了。

烧肉上桌的时候,宋辞忧发现,其他人都一脸馋样盯着,荷花也信心满满,她做的烧肉可是大家都爱吃的,东家肯定会喜欢。

“万众瞩目”下,宋辞忧夹了第一口,肉做得很嫩,入口即化,以这里水平来说,的确是很好了,这个菜最起码可以出现在酒楼的桌上了。

只不过对于吃惯了美味的宋辞忧而言,还是差了许多味道,比如肉质的鲜,还有腻味没有祛除。

她没有打击荷花的信心,非常满意的点点头:“的确好吃,荷花姐你这手艺真不错!可以做大厨了!”

得到肯定,荷花开心得不行,“只要东家想吃,以后我经常给你做。”

宋辞忧开玩笑道:“那哪行啊?你可得到我铺子里工作的。”

“哈哈哈……”

一群人笑作一团,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离开的时候,荷花说要送她,怕天太黑不放心,不过被宋辞忧拒绝了,让荷花送她回去,她还得安排人送荷花回来,麻烦!

“东家,你就让我送吧,不然我不放心……”

“荷花姐,你忘了我那群护卫了?放心吧,他们在暗处保护我呢,不会出事的。”

荷花这才想起来,“是啊,我怎么忘记了,那就好那就好,那你小心些,我就不送你了。”

“好,谢谢你们今天的招待,不过别忘了明天准时集合培训哦!”

“放心吧,东家,我们不会迟到给你添麻烦的。”

从曾富家离开,宋辞忧慢悠悠的走着,这条路比较静谧,没什么人,只偶尔能听到几声狗吠。

十九已经“透明”了,混在杀手盟众人中,一同被宋辞忧打发回据点了,所以现在她的的确确是一个人。

转过巷子口,人声更加少了,除了月光影影绰绰,几乎看不清路。

她正准备拿出手电照路,忽然感觉到前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她立刻打消念头,走到黑暗中。

“娘,她怎么还不来?”

声音很小,却很清晰。

宋辞忧蹙眉,静心一听便听出来,是万军的声音。

他们要做什么?

“再等等,应该快了,娘亲眼看到她随曾富他们回去了,她身边的那些下人都没跟着。”

“行。”

万婆子没想到,自己办法还没有想出来,老天爷就给她送来一个办法,看见宋辞忧一个人去了荷花家,身边没有护卫,她立刻就想到一个馊主意。

宋辞忧心中冷笑,这是专程在等自己?

章节目录 第321章 乞求 她倒要看看,这母子俩没完没了的到底要干嘛?

她走出阴影,装作不知道有人,悠哉的哼着小曲。

万军听到声音,立刻兴奋起来:“她来了!”

他迫不及待的从角落钻了出来,万婆子问跟着现身。

“宋姑娘。”

一双阴沉沉的老眼在月光的反射下,越发的可怖贪婪!

“鬼啊!”

宋辞忧惊叫一声,随即冷漠的问:“万家人,你们想做什么?”

“哼!”万军冷哧一声:“做什么?当然是做好事了,宋姑娘,要怪只能怪你太不近人情,不仅不让我们搬家,还不让我面试,害我一直这么穷,就连我娘拿你俩份饭,你都不肯,今儿我就把你X了,再告诉别人,到时候,不干净的女人,我看谁还会娶你!”

这就是万婆子想出来的主意,让儿子糟蹋了宋辞忧,然后败坏她的名声,她嫁不出去,就只能委身万军,等娶了她,她的那些家产,不都是自己的了吗?

母子两异想天开的合计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对面的宋辞忧眼中已经浮现出欲将人凌迟的杀意!

呵~

真是可笑!

这龌龊的母子俩竟然打的是这种主意,她真的是被恶心到了,即便他们只是有这种想法,可她还是觉得恶心到不能再恶心了!

“我给过你们机会,你们怎么就是不知道珍惜呢。”

她的自言自语,听在万军母子俩耳中,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因为没听懂,所以注定要为自己的想法付出代价!

“当娘的带着儿子半路糟蹋姑娘,我还是第一次见呢,为了防止将来你祸害了别的姑娘,今儿我就行行好,解决一下你们两个祸害!”

万军自认孔武有力,哪会把宋辞忧的话放在心上,万婆子示意他别废话,赶紧动手。

于是万军直接朝宋辞忧抓了过来,脸上挂着“赢鞋”的表情!

宋辞忧轻松避开了,万军诧异了片刻,随即继续去抓,下一刻,他只感觉有什么味道钻进自己的鼻孔,随即身上开始发痒!

先是一片一片的痒,然后慢慢的蔓延到全身,那种痒不是简单的皮肤发痒,而是从里到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每一块肌肉都在痒!

他开始使劲挠自己的皮肤,发现一点用都没有后,又加大了力度。

万婆子见儿子这样,心慌了:“军儿,你怎么了?你怎么抓自己?军儿?”

“啊!!!”

万军一声怒吼,“娘!我痒啊!我好痒啊!啊!!!”

万婆子恶狠狠的看向宋辞忧,“贱蹄子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啪!”

一根细鞭子重重抽在万婆子嘴上,她的半边脸瞬间就出现一道血痕。那是宋辞忧从系统买来的特制鞭子。

“啊!!!疼!!!”

万婆子瞬间尖叫一声,捂着血淋淋的嘴惊恐的看着宋辞忧!

“啊!!!痒啊!!!”

“疼!!!呜呜呜!!!好疼!!”

母子俩一个叫痒!一个叫疼!惨叫声不绝于耳。

宋辞忧冷眼看着两人的动作,没有露出任何怜悯之意。

“万军,我给你用的是痒毒,这种毒吸入之后立刻开始全身痒得痛彻心扉,你会越抓越痒,身上的肉抓烂了也感觉不到疼痛,毒性会一直持续七天,你就好好享受吧,若是能熬过去,你就捡回一条命,若是熬不过去,这世上就少了一个祸害!”

万军双眼猩红的瞪着宋辞忧,恨不得把她扒皮抽筋!

万婆子听到这话,心里又急又怒,七天!那不得人都抓烂了?

“军儿,你别抓,你忍住,肉抓烂了到时候还得花银子买药,你可要忍住啊!”

万军已经精疲力竭,话都说不出来,只满眼恨意的盯着宋辞忧。

转头,她又对万婆子道:“刚才打你的鞭子上同样沾了毒,你那么爱骂人,我就重点教育一下你这张嘴,这种药会让你的嘴一直保持钻心的疼,一天比一天疼,并且伤口根本不会好,也就是说,你永远都要顶着一张烂嘴吃饭和说话,除了我,没有人能治!怎么样?这种滋味好受吗?”

万婆子要疯了!永远不会好那她还怎么吃饭说话骂人?那怎么可以??

她指着宋辞忧,眼中是恨不得对方死的恨意:“你这个毒妇!!魔鬼!!”

宋辞忧冷笑:“没错,上一个惹到我的人也是这么骂我的,后来他死了,现在坟头的青草都应该很高了。”

“贱……”

“还嫌不够疼是吗?还想继续骂我贱人是吗?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你儿子身上那种毒,会直接让他不能人道,也就是说,他现在已经是废人一个,即便活下来也没法娶妻生子,你也抱不到大孙子,你们家,香火断了!”

香火,断了……断了……断了……

这四个字犹如魔音灌耳,回荡在万婆子的脑海中,像是诅咒一般,挥之不去!

“不……”

她惊恐的倒退:“不!怎么能!我家的香火不能断!我还要抱孙子,军儿还要娶媳妇!大胖孙子!不能断!不能断……”

她像是魔怔了一样,重复这这几个字,而万军,千万只蚂蚁啃噬一样的痒让他把自己抓成了血人,已经神情恍惚听不清别人的话了。

万军娶妻生子是她一辈子的心愿,她想抱孙子都想疯了,看到别人家的儿子陆陆续续的娶到媳妇,又陆陆续续的生了孩子,她嫉妒得面目狰狞!

现在听到宋辞忧说军儿不能人道,香火断了,她怕了!

不是一时的害怕,不是心慌!而且从骨子里散发出的恐惧!

“噗通”一声。

她忍着嘴上钻心的剧痛跪在宋辞忧面前,给她磕头!

“宋姑娘,不,宋大夫,宋祖宗,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让我家断了香火,我求求你,以前是我不对,要打要骂,要我命都行,求求你,给我儿子解药吧!求求你……”

万婆子不停的乞求着,甚至直接给宋辞忧磕头,地面被她磕出一片痕迹,脑门上也开始发红发青!

“求求你……只要你给我儿子解药,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给你做牛做马,宋姑娘,军儿他爹走得早,都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的,我一辈子的指望就是他了啊……”

章节目录 第322章 这画像是狗画出来的吧? 宋辞忧冷眼看着狗一样趴在地上的母子俩,最终还是没下得去狠手,绕了两人的命!

万婆子还在求,她以为自己做到这一步,宋辞忧一个小姑娘应该会心软了吧,可等她抬头一看,才发现面前空空如也,宋辞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她彻底绝望,嘶吼出声:

“啊!!!!!”

……

没了万家人的骚扰,无论是施工还是培训,都进行得异常顺利。

宋辞忧不知道,因为她把卢布给气吐血了,所以卢家人暂时无暇来找她提及纳她为妾的事,否则她只怕要被气吐血!

把培训事宜全权交给无心无情等人,她也带着无辜和十九逛街去了,全然没有想过把一群老百姓交给一群杀手,会不会不太妥。

今天的街道很热闹,宋辞忧东看看西逛逛,虽然卖的那些东西她都看不上眼,可女人嘛,就喜欢这种逛街买买买的氛围。

她倒也大方,看无辜和十九两人跟着自己拿东西很辛苦,便也给他们买了一些,两人推辞不过,就收了。

来到告示墙,发现那里此刻围着许多人,宋辞忧奇怪,她招工早就结束了,怎么还这么热闹,难不成又发生什么大事了?

由于人太多她挤不进去,便让无辜去看看。

再回来的时候,无辜一脸欲言又止。

“怎么了?”宋辞忧看他这表情奇奇怪怪的。

“老大,墙上贴了一张通缉令,是卢家发的。”

“嗯,然后呢?”

“通缉犯是你。”

“纳尼?快带我去看看。”

十九赶紧拦住她,“宋姑娘,你不能去,会被发现的。”

结果无辜又补充道:“准确的说,通缉犯是黑,黑公子,老大现在是宋宋,倒也无妨。”

三人看着通缉令上,女扮男装成黑面男子的宋辞忧,一阵汗颜!

“玛德,这画像是狗画出来的吧?这么丑,能找到才怪!”

无辜和十九听着宋辞忧煞有介事的评论着画像,仿佛通缉的人与她无关似的,额头好像有三只乌鸦嘎嘎飘过……

结果,宋辞忧的话被一旁的男人听到了,怒斥了一声:“放肆!此画乃是郡守府的鲁画师所作,鲁画师可是整个安阳郡技术最好的画师,你这姑娘怎可随意讥笑?!辱骂于他?”

宋辞忧瞥了男人一眼,“你谁啊?这么打抱不平,莫非你就是什么鲁画师?”

男人指了指身旁一脸高傲,捋着胡须故作姿态的中年男人:“自然不是我,这位才是鲁画师,还不快向鲁画师道歉!”

“哦。”敷衍了一声,宋辞忧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不好意思,我是实话实说,真的画的太丑了,我没法道歉,我猜这位画师画的通缉犯,没几个能找到吧!”

“你……”

男人一噎,仔细想想,好像也对,不过那也不能全然是因为鲁画师画得不像啊。

一旁的鲁画师本人听了宋辞忧这话,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这女子真是不知所谓,什么无才无德的女人也能对他评头论足?

“你是谁?”鲁桦沉声问宋辞忧。

“我姓宋,我也是画师。”

“笑话!”

鲁桦冷嗤道:“你一个女子算哪门子的画师?”

宋辞忧撇撇嘴,对这种动不动就看不起女子的男人真是特别想让他一枪爆头!

“信不信无所谓,不过我敢保证,就凭你这张画像,一辈子也别想找到人。”

“这……”

男子看了看身边的鲁桦,其实他心里也觉得凭这画像根本找不到人,可他不过是大人安排给鲁桦的小厮,这种话他是万万不敢说的。

鲁桦冷哼一声:“你小小女子,如此看不起本画师的画像,莫非你画的画像就能抓到通缉犯?”

“反正比你画得好。”

鲁桦的眼神更阴沉了一些,他非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一些教训不可。

“好,既如此,你不妨当场画出一副画像,若是能抓住通缉犯,本画师就承认自己技不如人如何?”

宋辞忧摆摆手,拒绝了:“不行。”

“莫非你做不到?做不到你还敢如此大放厥词!”鲁桦疾言厉色。

“非也非也,并非是我做不到,而是这个工作是你的事,我干嘛要免费帮你画?画出来抓到人了我有什么好处?”

这么明显的暗示这个鲁画师应该能懂哈!

无辜,十九:“……”

老大(宋姑娘)又要敛财了!

鲁桦也不蠢,懂了宋辞忧的意思:“只要你做到了,我自掏腰包付你银子。”

“画像五十两,抓到了一千两,一口价,不行就算了。”就等他这句话呢。

“不可能!”鲁桦看宋辞忧的目光充满冷意:“你这是狮子大开口!”

“不行算了,反正抓不到人丢人的又不是我。”

说着转身就走,心中默数了三秒,第四秒的时候,鲁画师果然叫住她。

“等等。”

郡守大人对他的画像水平越发不满了,他的画像就几乎没有抓到过人,若不是安阳郡再没有比他画得更好的人,郡守大人也不会用他。

这次卢少爷被人得罪,卢大人大发雷霆,誓要抓到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黑面男,所以才让他画像,可这画像已经挂了两天了,不仅没有抓到人,就连提供线索的人都没有。

若是再抓不到人,他这个饭碗,恐怕不保!

外人只知他是郡守府有头有脸的画师,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日子水深火热。

这女子如此胸有成竹,他便赌一把,若能成事,他不过损失些钱财,倘若不成,只管杀了便是。

他一心想着画像,完全忽略了宋辞忧身后的两名护卫。以为宋辞忧不过是他想杀就能杀的人。

宋辞忧脚步顿住,明知故问,“鲁画师还有事?”

“我答应,你现在就画。”

手一伸,“先付钱。”

鲁桦脸色阴沉,“姑娘这是怕本画师赖账?”

“堂堂郡守府的画师,怎么可能赖账?传出去败坏的可是郡守府的名声,我想你不会这么做的,对吧?只不过我比较喜欢银子捏在手里的感觉,踏实,安心!做事也有动力!”

鲁桦无奈,知道宋辞忧这是拿郡守大人来威胁自己呢,只好答应了。

章节目录 第323章 画师 告示墙街对面有一家茶馆,鲁桦提议到里面去作画,宋辞忧约莫能猜到他打什么主意,便同意了。

茶馆店小二认得鲁桦,将他们请到二楼的厢房,好茶伺候着。

待店小二离开后,鲁桦示意旁小厮给银子,宋辞忧收了银子也不耽误,从包里拿出画质画笔。

鲁桦见到她随身携带作画工具,对她的期待有多了一分。

若非是画工了得的人,又如何会随身携带这些东西。

“你们给我描述,我来画。”

描述是鲁桦亲口描述的,宋辞忧虽然让他这么做,可耳朵却全然没有听他的话。

黑面男子是宋辞忧亲手“创造”,长相如何,她比任何人清楚,让他描述不过是为了不引起怀疑而已。

秒秒钟,人物外形就勾勒出来了,众人瞧着她行云流水的操作,暗暗咋舌,就连无辜和十九,也是第一次发现她居然还有这个才能。

为了凸现通缉犯的“黑”,宋辞忧画的是彩铅,桌上放着不同颜色的画笔,鲁桦从未见过,他想拿起来端详端详,却被宋辞忧一句话给制止了。

“那可是我祖传的宝贝,鲁画师可别乱动。”

鲁桦尴尬不已,假意咳嗽一声:“不知道宋姑娘这笔叫什么?是如何制出的?”

对面的女子认真画画,根本没有鸟他!

厢房里只听到画笔在纸上摩擦发出的“沙沙”声,众人屏息以待。

约莫半小时,宋辞忧放下笔,将一副唯妙唯俏的彩铅画递给鲁桦。

“好了,你拿去把你自己那副换下来,我敢保证,不出一天,就有这人的线索了。”

鲁桦接过画像,还未来得及细看,他身后的小厮就惊呼道:“天!这也太像了!简直就像真人一样,宋姑娘,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鲁桦尽管不情愿,可不得不承认,这画功碾压他不止一星半点!他狠狠瞪了小厮一眼,小厮闭嘴不敢再言。

“好!哈哈哈!太好了!鲁某没想到,宋姑娘的画技如此了得!佩服佩服!有了这副画,那黑面男子一定能很快抓到!”

鲁桦喜悦的脸上还隐藏着一股狠厉之色,等用这画像抓到黑面男,郡守大人一定会对自己大加褒奖,届时,他再弄死这个女子,把她的东西据为已有,何愁没有扬眉吐气的一天?

可惜他太自以为是,把别人当傻子,想法显露得太过明显,宋辞忧想不看穿都难。

“好了,既然钱货两清,我就先走了,若是通缉犯找到了,鲁画师别忘了答应我的一千两银子。”

宋辞忧起身,意味深长的看了鲁桦一眼说道。

鲁桦答应得非常爽快:“放心吧宋姑娘,我鲁某不是那种不认账的人,只要在一日内抓到通缉犯,鲁某定会如数奉上一千两。”

反正那时候,她已经死人一个!

从茶馆出来,无辜忍不住问:“老大,那鲁画师明显就不怀好意,老大怎么还放心将画交给他?”

“不交给他,他怎么抓黑公子?抓不到黑公子,我怎么赚一千两?”宋辞忧嘿嘿一笑,想到了一条很好的发财之道。

无辜知道老大又要整人了,可具体怎么做,他还是没想通。

瞧见两人二脸懵,宋辞忧解释道:“告示上不是说提供线索奖励五两,提供黑面男藏身处奖励二十两,协助抓到人奖励五十两嘛,到时候安排几个人去把这笔银子挣了,至于后面……”

后面的计划宋辞忧没说,反正她这次是要好好敲诈一下卢家的银子。

从柳茄派人刺杀她开始,她与卢家就不可能和谐相处,尤其等辞忧商场开业,她的身份也会摆到明面上来,到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她现在不过是收点利息!

这边,鲁桦让小厮换上那副画,等到下午的时候,无情手底下的一名探子化妆成一个普通的百姓,上郡守府提供了黑面男的线索,说是今儿早上在某某摊贩那吃面时见过一面,然后领了五两银子。

这可把卢邢一家,还有鲁桦都高兴坏了。

看来那画像的确有用!

“大人,看来那黑面男子还在安阳城,只要陆续有人给咱们提供线索,相信很快就能将人给抓到!”鲁桦拱手说道。

柳茄因为儿子受伤已经守了好几天了,眼睛哭得肿成了核桃,“老爷,咱们布儿太可怜了,妾身瞧着他躺在床上起不来的样子,心就痛得不行,恨不得自己代他受过!”

卢邢安抚着自己的这位妾室,“夫人别哭,为夫很快就能抓住那人,届时,将他扒皮抽筋,给布儿赔罪!”

柳茄轻轻点头:“多谢老爷!”

傍晚,又有人上门提供线索,说是在羽衣馆对面的另外一家青楼见过黑面男,那里就是他的藏身之处,为免打草惊蛇,卢邢先派人去查,果然查到了蛛丝马迹,提供线索的人也领到二十两。

入夜,卢家准备抓人了,这时候,又有一人说在留香亭看到黑面男,他此刻正在那里与人饮酒作乐,若此时过去,一定能抓到人,并自告奋勇愿意带领卢邢的人前去捉拿!

卢邢一心只想抓人,没有仔细思考这件事有什么不对,便同意了。

最高兴的人莫过于鲁桦,他没想到那幅画居然如此管用,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有如此多的人提供线索,如此一来,以卢大人的能力,抓到他还不是小菜一碟!

等人一抓到,他就将那宋姑娘弄死,拿了她的画笔,就说这画是自己画的,大人肯定会对自己刮目相看!

卢邢亲自带人,直奔留香亭,果然在那里看到了正与人说笑的黑面男。

“来人!给本官将人拿下!!”

一群护卫冲进留香亭,将里面的人团团包围起来,吓得姑娘们尖叫不断!

杀手扮成的黑面男很快被擒。

鲁桦找点成就感,也随之来了留香亭,此刻亲眼看到黑面男被抓,与画像上一模一样,他心中暗自激动。

看来一会儿立刻就可以派人去弄死那女子了!

他没注意到,从另外一个亭台走过来一名女子,正是宋辞忧,她直奔鲁桦很前,笑眯眯的打招呼:“嘿!鲁画师。”

“你!”

章节目录 第324章 一波三折 鲁桦见到她,惊了一下,“你怎么会在这?”

“我在旁边的亭子里观赏湖景啊,正好看到你们在抓人,鲁画师,黑面男是不是抓到了?”

人就在那里,鲁桦想否认也不行:“没错,抓到了。”

“那就好。”宋辞忧伸手:“那鲁画师给钱吧,一千两,银子银票都行,我不挑的。”

“我并……”

“鲁画师可千万别说身上没带那么多银票这样的话,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的,不然我只能向卢大人要了,毕竟我帮他抓到了伤害儿子的嫌犯,他应该会很高兴,说不定对我大加赞赏。”

鲁桦知道这女子这是在威胁自己,心中十分不满,但也只能忍着没法发作。

“如此小事就不必麻烦大人了,大人现在心情不好,我劝姑娘还是不要触这个眉头,不就是一千两吗?我给你就是。”

看着鲁桦眼睛也不眨的掏出一沓银票,宋辞忧心道,看来也是个财大气粗的主,只是不知道这些钱都是哪里来的了,他一个画师一个月能有多少月银?

拿到银票,宋辞忧数了又数,这动作成功又让鲁桦黑了脸,不过她才不管,确认银票够一千两,道了谢,她就走了,丝毫没再提画像的事。

这让鲁桦微微放心一些,只是心里并未打算放过宋辞忧,这女子留着始终是个麻烦!

走时,宋辞忧给“黑面男”使了个眼色。

卢邢并没有进留香亭,而是在亭外等候。

眼看着人已经抓到,正当他满脑子想着要如何弄死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时,只见黑面男猛然朝着抓他的两名护卫袭去,两人功夫不如他,又是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打翻在地。

然后纵身一跃,跳进湖里。

卢邢等人没有料到黑面男竟敢逃跑,一时间人仰马翻!

“给我搜!就是抽干了湖水,也要把人给我找到!!!”

卢邢此刻异常暴怒,像一头随时可能暴起的狮子!双眼猩红,阴沉的脸上杀气腾腾!

手下们纷纷跳进湖里,整片湖里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人,可搜遍了整片湖,连黑面男的影子都没有找到一个。

而此时的黑面男无奈,已经洗去伪装,变成一个白净小生,身上穿着卢邢府衙的衣裳,混在那群护卫中,一起寻找黑面男。

他对身旁最近的护卫道:“你去那边,我去这边。”

“好。”那人不疑有他,往另一边游过去了。

无奈趁机离开!

大半夜过去了,卢邢没能抓到黑面男,处置了几个不顺眼的出气筒,鲁桦看得是心惊胆战!

据点。

无奈穿着湿淋淋的衣服回来复命,宋辞忧让他先去收拾一下,换身干衣服再来。

四月的湖水还是很凉的!

没多久,无奈来向宋辞忧汇报她离开之后的事情。

宋辞忧听到卢邢当场处置了几个手下之后,眉头皱起,“这个卢邢,果然如无极所说,阴狠毒辣!”

“好了,你这几天就呆在家里尽量别出去了,今天辛苦你。”

无奈简直受宠若惊,从前他们是唯命是从的杀手,即便被盟主赐死也要说句多谢盟主,如今只不过完成一个任务,老大就对他说辛苦!

那种巨大的反差感让他无所适从,却又想为老大付出更多!

真是奇怪的想法!

“多谢老大。”

第二天一早,宋辞忧出门后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

她当即猜到,应该是鲁桦的人,画像时他就继觊觎自己的画笔,后面又把那幅画“冠”了他的名,付出了一千零五十两,人还没抓到,他此刻应该是想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吧?

那么,怎么能不给对方这个机会呢?

今天只带了十九出来,她道:“十九,你假装离开,绕到他们后面去,我倒要看看,这些人想干什么!”

“是,宋姑娘你小心。”

“嗯去吧。”

拐进一条没人的巷子,后面跟踪的人冷笑一身:“这娘们真会找地方,正好方便咱们下手。”

几人快速跟进巷子,便看见宋辞忧双手环胸,倚着墙等着他们。

“几位兄dai,是鲁桦派你们来送人头的?”

几人见她这种反应,都愣了一下,随即想到她不过是一个娘们儿,于是放下心。

“反正你就要死了,告诉你也无妨,是又如何?”

另一人道:“大哥,鲁画师不是说不要暴露我们的身份,杀了人拿了东西就走吗?”

“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还弄不死一个女子?上!”

宋辞忧摇头咋舌:“啧啧啧,也真是够业余的,你们跟踪我就没有看见我身边还跟着一个人吗?”

宋辞忧怀疑他们是不是瞎了!

几人止步愣住,他们方才跟踪的时候的确是看见有一个男人跟着这娘们儿来着,可那男子看着也就是个普通的小厮啊,何况他现在又不在,怕什么?

宋辞忧一看他们的反应就知道,这群人没有把十九放在眼里。

十九身为暗卫,却能如此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让人忽视他,看来也是君不忧训练出来的暗卫的一种能力。

“鲁桦让你们杀了我,然后把这个东西拿回去给他?”

她拿出那些画笔,比划了一下问道。

其中一人看到宋辞忧手中各种颜色的笔,当即就点头:“没错,算你聪明!可惜了,如花似玉的一个姑娘,今天就要殒命了!”

宋辞忧点点头:“我也觉得挺可惜的,十九,交给你了。”

话音落,十九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不等那几人反应过来,只见巷子里人影乱飞,片刻之后,那些人就晕了。

宋辞忧大手一挥,写了一张纸塞在其中一人手中。

那里人醒来后发现了手中的纸张,打开一看,顿时吓得不清,急忙拿着回去汇报给鲁桦。

“好大的胆子!!”

鲁桦气得拍案而起……

“鲁画师眼皮子太浅,为了区区几支笔就杀人越货,实在小家子气。”

看着纸上的内容,他越发坚定了要杀宋辞忧的心。

而卢邢这边,为了抓住黑面男,他不惜悬赏捉人,只要有人能将黑面男送上郡守府,他就奖励两千两白银。

章节目录 第325章 送人上门 “鲁画师,这是新的告示,你重新把画像再画上去,本官让人送去公告。”

卢邢拿着那份他亲手写的悬赏通告,要求鲁桦再次将画像画上去。

“这……”

鲁桦汗如雨下,“大,大人……昨日小人的手不小心扭了一下,暂时无法作画,不如画像就用原来那副吧。”

卢邢并不知道那幅画像的存在,还以为是自己的告示有作用。

鲁桦也谨慎,想等犯人抓到,弄死宋辞忧拿到画笔再提那幅画的功劳,没想到犯人跑了,卢邢会要求他再画一幅。

此刻他战战兢兢,颤抖的手看在卢邢眼中,还以为他的手真的受了伤,便同意了。

鲁桦舒了一口气,不管如何,一定要拿到那女子的画笔,否则等卢大人看到画,一定会追问,到时候他拿不出画笔来,如何说画是出自自己之手?

至于身边的小厮,只要恩威并施,警告一番,再给点好处,晾他也不敢说出去。

……

布告贴出去没多久,就有人领着黑面男子亲自来到郡守府。

得知犯人抓到了,卢邢,柳茄,还有作为正室的卢夫人一行人直接放下了身段到门口去接,可见他们对于这个黑面男恨之入骨!

见到为首的女子,柳茄很是意外:“宋姑娘?”

没错,送人上门的正是扮成宋宋的宋辞忧。

见到柳茄,宋辞忧福身行李:“见过卢二夫人。”

“快起,宋姑娘不必如此客气,我听说有人抓到了伤害我儿子的人,还送上门来,我还想着好好感谢一下呢,没想到是宋姑娘你,这下我更应该好好谢谢你了。”

得知儿子喜欢这宋姑娘,如今又是她抓到了人,不得不说,这缘分真是不浅!

柳茄越看宋辞忧,越觉得满意!

宋辞忧总觉得这柳茄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可又说不上来,要说她怀疑自己吧,看着也不像。

卢邢也认出是宋辞忧,那日她上门买地,卢邢只瞟眼看了一眼,这几日柳茄也与他说过,布儿喜欢这女子的事,如此,他倒可以点头同意,左右不过是个妾。

倒是卢夫人不知道柳茄何时认识了这么一位姑娘,看着还很熟络的样子,但她也没有打听的意思。

只说道:“老爷,还是先看看犯人吧,免得又让他逃了。”

听闻,卢邢脸色瞬间沉了沉,他瞪了卢夫人一眼,似乎在怪她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他对此事耿耿于怀,还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或许,就这就是卢邢不喜欢这位大夫人的缘故。

柳茄趁机道:“姐姐说的对,老爷,先进去吧,现在人已经在手上,便万无一失了。”

“嗯。”

听了柳茄的话,卢邢阴沉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一行人进了郡守府。

鲁桦在厅里等着并未出去,不知为何,他有些心慌!

这种不安在见到宋辞忧款步而来的时候彻底变成惊惧!

十九和无辜押着化成黑面男的无奈,卢邢一家都没有注意到,黑面男十分的配合,一点反抗和惧怕的意思都没有。

宋辞忧被柳茄请入座,让人端来好茶,这才开始问出她心中的疑惑。

“宋姑娘是怎么抓到这犯人的?”

卢邢也目光锐利的盯着她。

宋辞忧姿态放松,一派怡然的样子,“我出门逛街的时候在告示墙那里看到了悬赏通告……”

说着,她拿出那幅画像,“唰”一声展开,“因为这幅画像!”

鲁桦看到宋辞忧不仅把画像带来,还直接亮了出来,瞳孔猛的一缩!惊骇异常!

这女人,她要做什么?!

卢邢一家都是第一次见到这副画像,从前鲁桦作的画像他们都是见过的,从来没有这样逼真神似的。

“这!这画像从何而来?是谁画的?”

卢邢忙问。

宋辞忧似笑非笑看向鲁桦:“这就要问这位鲁画师了。”

卢邢狐疑的盯着鲁桦,又看了看宋辞忧:“你们认识?”

宋辞忧不说话,卢邢就盯着鲁桦,那眼神,看得他头皮发麻。

他在天人交战,是把功劳揽在自己身上,还是实话实说?

两种选择,风险都很大,稍有不慎,就是死的下场!

“怎么?鲁桦,你是哑巴了吗?”

鲁桦跪了下去,“回大人,此画的确是小人所作,小人知道大人抓人心切,可那石墨所作的画像很难辨认,便苦思冥想,发明了这种画法,这才有了线索,本想等人抓到再禀报给大人的,只是没想到会被这位姑娘拿到大人面前来!”

说完,鲁桦向宋辞忧投去一个眼神,那眼神中包含着威胁,似乎只要她揭穿自己,就会让她不得好死一般。

宋辞忧冷笑一声,给你机会你不要,就怪不得我了!

“哦?鲁画师这画功真是了得,如此,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鲁画师能不能当场给我画一幅我的画像,我可以出银子买。”

鲁桦一抹额头的汗,推拒:“并非是鲁某不愿,实在是我的手昨日受了伤,暂时无法做画,不如等伤好了,鲁某再替姑娘画像吧。”

“这么巧吗?那这画像是用什么笔画的,鲁画师总能说得出来吧?不如拿出来给大人和二位夫人,还有在座的各位观赏观赏?”

鲁桦心中恨得牙痒,不满的反驳道:“姑娘有所不知,这画笔可是鲁某的毕生绝创,暂时不打算向外人展示,就算要看,也只有大人能看。”

宋辞忧自然知道他拿不出来,可那句“毕生绝创”实在太不要脸!!

她也没打算放过他,“既然如此,我也不强人所难,只是可惜了,原本还想与鲁画师讨教讨教呢。”

说着她拿出自己的彩铅笔,“说起画笔,我也有一种,正好可以画出这种画,若是大人和二位夫人不嫌弃,民女可以替三位画一副,不知可否?”

众人的注意力被画像吸引,暂时把黑面男忘记在一边。

柳茄很感兴趣,便对卢邢道:“老爷,妾身倒是愿意画一幅,画好了,妾身把画挂在房间里,日日观赏,等咱们看了,也可以拿出来看看,老爷就允了吧!”

话里话外,丝毫没有提及大夫人。

章节目录 第326章 想赖账! 这种小事,卢邢怎么会拒绝,当即答应了:“好,就听你的,想画便画吧。”

鲁桦慌了,极力劝阻:“大人,不能画啊……”

“为何不能画?难道你要阻止大人和两位夫人恩爱?”

宋辞忧的质问让柳茄也怀疑起来,“大人,这鲁画师今儿是怎么了?”

卢邢沉吟道:“鲁画师,这画为何不能画?”

当然不能画!画了自己不就露馅了吗!

“大人,还是先审问犯人要紧啊!画像的事,待小人手伤好了,再画不迟啊!”

这话提醒了卢邢,他看向一旁安静异常的黑面男,露出一抹狐疑之色。

宋辞忧眼看卢邢好像动摇了,急忙道:“说起来,我也是大夫,听鲁画师说起来,你这手伤好像很严重,不如我替你看看吧!”

“不必……”

“二夫人,我的医术你也是知道的,我替鲁画师看伤,应该够资格吧?”

“哦对对对。”柳茄道:“我怎么忘了宋姑娘自己就是大夫,老爷,妾身觉得可以让宋姑娘给鲁画师看看,老爷觉得呢?”

想到这几日柳茄已经不怎么叫凶痛了,还总是夸赞这女子的精油好,医术好,加上今儿鲁桦的确有点奇怪,他便点头同意了。

“本官准了!”

“大人,小人的伤已经找大夫看过了,开了药,只需休养几日便可,不必再劳烦宋姑娘了。”

“医者仁心,不麻烦的,鲁画师就不用不好意思了。”

鲁桦:特么的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是不好意思了?!!

“不……”

“鲁桦!”

不等鲁桦再次说出拒绝的话,卢邢的声音夹杂着怒气沉声响起。

鲁桦一惊!知道卢邢这是生气了,立刻跪了下去:“大,大人……”

卢邢看他的反应越发奇怪,便对宋辞忧道:“去给他看伤。”

“是,大人。”

宋辞忧走向鲁桦,他死死瞪着前者:“你,你为何要害我?”

“我害你?鲁画师这话还是想好了再说为宜。”

卢邢听着两人的对话,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他示意下人按住鲁桦,让宋辞忧看伤。

“你们两个,按住他!”

随即进来两个人,鲁桦被擒着,无法动弹。

“大人,大人饶命啊!大人……”

“麻烦你们把鲁画师的袖子拉起来。”

两人并未听宋辞忧的,而是看向卢邢,等他点头。

卢邢同意了,其中一人才将鲁桦袖子撸上去。

光滑的手臂上并无任何伤痕,宋辞忧给他检查了一番,然后道:“可以了。”

“如何?”卢邢沉声问宋辞忧。

“大人,鲁画师的手并未受伤,也没有任何不妥,好得很!”

“砰!”

卢邢怒拍桌子,起身走向鲁桦,朝他胸口踢了一脚:“说!为何欺骗本官!”

鲁桦心知事情败露,现在只能乞求卢邢看在他为他效力多年的份上,饶他一命!

“大人!小心这么做也是为了大人早日抓到犯人啊!求大人饶命!”

“你做了什么?”

卢邢的眼神很阴鸷,看得宋辞忧都感觉十分不舒服。

“大人,那日小人在告示墙等消息,没想到这宋姑娘看了小人画的画像,辱骂画像太丑,还说……还说是狗画得,小人不服,便与她理论。

后,后来,宋姑娘说她也会画像,并且画得十分逼真,若是用她画的画像,一定能在一天内抓到犯人,小人一心想为大人分忧,便出了一千零五十两银子买了她画的画像。

好在,画像的确有用,入夜就抓到了犯人。”

鲁桦抹了抹额头的汗,继续道:“哪成想,犯人太狡猾,让他逃了,大人让我重新画像,我自然是画不出的,便谎称手受伤了,原本是想等人抓到了,再与大人坦白此事的,免得让大人您徒增烦恼。

小人没想到,宋姑娘会自己抓到了犯人,还……还送上门来!

都是小人一时糊涂,可是小人也只是一心想抓犯人才迷了心窍啊!求大人饶命!”

宋辞忧听完这番话,差点忍不住对鲁桦竖起大拇指了,这认罪认得可真是高明,口口声声都是为了抓犯人,把自己说成了一个忠心耿耿一时糊涂的人,然后罪责摘得一干二净!

果然,卢邢听了,神色缓和了许多,若是为了抓犯人,倒也情有可原。

鲁桦是他手底下多年的老人了,知道只有一心为卢家,才能有好日子。

想来也不会做出什么对卢家不利的事来。

“你说的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不敢有半分欺瞒大人啊!”

宋辞忧冷笑,“鲁画师还是好好再想想还有没有别的事忘了说?”

鲁桦自然知道是什么事,可什么都能承认,唯独此事是万万不能承认的。何况那几个人是他的人,是不可能背叛他,谁让她妇人之仁当初放了他们?

他疾言厉色:“宋姑娘,我所有的错误都已经向大人承认,你休要再胡言乱语!”

鲁桦毕竟是卢邢用了好几年的人,自然更为偏颇他一些,何况他犯的也不是什么大罪!

倒是这个宋姑娘,虽说她画的画像起了很大作用,现在又帮忙抓住了犯人,可鲁桦毕竟是自己的人,她区区一个商户女,为何如此咄咄逼人,这其中,莫非还有什么别的想法?

若不是为了攀附卢家,她何须如此尽心?

听茄儿说这姑娘见过布儿,莫非是对布儿产生了情愫,所以才这般?

卢大夫人一言不发,好像一个坐在主位上的哑巴,没有说话的权力。

柳茄听完了这一切,也有了同卢邢一样的想法。

不过她倒觉得没什么,喜欢布儿的女子多的是,这宋姑娘成为其中之一也无可厚非,且她才华出众,就是做妾,也是绰绰有余了。

想到这些,夫妾二人心里有了计较。

“好了,你退下吧。”卢邢道:“宋姑娘,人交给本官即可,画像的事改日再说,你可以离开了。”

哟呵!

宋辞忧心道,看着样子,是不准备往下追究了,而且绝口不提悬赏金的事,这是要赖账呀!

“大人,可是鲁画师派人杀我,预备将我的画笔夺去,再将这副据为己有这事,还请大人替民女做主啊!”

章节目录 第327章 处死 “你!!”

“什么??”

鲁桦没想到这女人居然真的说出来,一时惊慌不已!

而卢邢和柳茄,是被她这番话给惊到了!

“真有此事?”柳茄还是比较关心这个未来“儿媳”的。

“宋姑娘,话不可乱说,你说鲁画师派人杀你,你可有证据?”

“只需要把鲁画师身边那几个下人找来问问便知,我相信在大人面前,他们不敢包庇!”

“你!满口胡言!姓宋的,我何时让人杀你了,你是不是收买了我身边的人?否则为何一来就要求让他们出来作证?!”鲁桦怒喝道。

卢邢给手下打了个收拾,那人很快离开去带人了。

鲁桦看到这一幕,心里忽然有些不敢确定了,他平日里仗着卢邢作威作福,下人们对他心生怨恨,若他们实话实话,自己今天只怕无法翻身了!

她万万没想想到,这女子竟然与夫人相识,还如此伶牙俐齿!

等待的过程是煎熬的,即便只过去了半刻钟都不到,鲁桦仍觉得度秒如年。

“大人,人已带到。”

被押来的正是去杀宋辞忧的那几个男人。还有画像那日陪在鲁桦身边的小厮,叫德子。

几人跪在地上,偷偷瞥了一眼鲁桦,满脸茫然!

“你们几个,待会儿大人问话,你们老实回答,这女子竟然污蔑我派你们去杀她,简直胡说八道!”

鲁桦迫不及待的暗示他们,然而这“此地无银”的做派,是个傻子都能看出。

卢邢阴沉的目光锐利的扫视着他们,“到底有无此事,你们几个如实招来,否则,本官的手段你们是知道的!”

“这……”

卢邢一看他们的反应,便知有鬼,他哼了一声,道:“来人,把他拖出去打死!”

被卢邢点名那人是暗杀宋辞忧的其中一人,他猛然抬头,看到那代表着命运的食指指着自己,瞳孔猛然放大!

“大人饶命!小人都说!大人饶命啊!饶命……”

可惜卢邢没有给他机会,手下很快把人拖出去了,剩下几人吓得肝胆俱裂!

几声惨叫之后,手下进来回禀:“大人,人已经打死!”

“嗯,拖出去喂狗!你们几个,谁先说,最后开口的,也喂狗!”

鲁桦看到这里,深知无力回天了!

“大人,我先说,我先说……”

“大人,我先说,我不想死啊!求大人开恩……”

还是德子最聪明,没有做无谓的求饶,冷静清楚的说道:“大人,因为画像一事,鲁画师的确有据为己有的想法,他还威胁小人不要说出去,否则就杀了小人,后来他派人去杀宋姑娘,我亲耳听到他说杀了人,把画笔带回来,等犯人抓到了,他再向大人您邀功,届时,大人便会对他刮目相看!小人知道的就这些了。”

“德子,我对你不薄,你竟敢背叛我?!”

德子不卑不亢:“小人是奉大人之命伺候鲁画师,一切自然要以大人为先,忠心于大人,你平时对下人们颐指气使,非打即骂,怎谈得上好字?就为觊觎宋姑娘的画笔,你就能狠下杀手,若是不说实话,以你的为人,只怕哪日小人横死都不知道凶手是谁!”

“你!你!”

鲁桦指着德子,只恨自己没有早一点杀了他!

卢邢脸色黑如铁,他没想到,养了多年的人竟然敢如此三番两次欺瞒自己!

没错,他生气并非是因为他企图杀人越货,而是鲁桦竟敢欺骗自己!!

柳茄越听越心惊,若非宋姑娘身边有人,只怕现在已经是死人一个了,这鲁桦平日里道貌岸然,背地里竟如此心狠手辣!

这样的人,万万留不得!否则指不定哪天寻到机会就会反咬老爷一口。

思及此,她凑到卢邢身边,说了句什么,卢邢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来啊,将鲁桦拖出去处死!”

鲁桦震惊不已!大人竟然丝毫不给自己机会,他如此做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更好的为他效力?!这些年,他画了多少犯人的画像,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大人竟然如此轻易就要杀了自己!

“不!大人!小人知错!求大人开恩!给我一个机会!大人饶命!饶命啊!!我并非故意欺瞒大人,我只是想为大人效力啊!!大人……”

卢邢处于暴怒中,根本听不进去鲁桦的求饶,“拖出去!!”

鲁桦被杀,宋辞忧很满意!

“多谢大人为民女做主!”

卢邢摆摆手:“你退下吧!”

宋辞忧不动,笑话,钱还没到手呢,走什么走?

她拿出那份告示,告示上的两千两被她用笔给圈了出来,特别显眼。

“大人,不知道这悬赏金是不是真的……”

卢邢一愣,很意外她竟然敢直白的向自己索要那悬赏金!

她要攀附卢家,这个时候应该懂得分寸,感恩戴德的婉拒才对!

可公告出去的话他若反悔,它日传出去,只怕要败坏自己的名声。

看来,这笔银子是不得不给了!

卢邢哼了一声,“给宋姑娘拿银子。”

这笔钱,总会原封不动的还回来的。

卢邢给的不是银票,而是实打实的银子,宋辞忧捧着沉甸甸的白银,向卢邢和柳茄告别,带着无辜和十九匆匆离开了郡守府。

黑面男被卢家人关了起来,他摸了摸老大给他的那些东西,脑中回想着使用的方法。

卢布得知黑面男抓到了,嚷嚷着要亲自折磨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卢邢有公事要办,预备等回来再来处置犯人,柳茄知道儿子不出这口气难心安便同意了。

郡守府地牢里,关着许多犯人,其中就包括黑面男。

不过因为黑面男的特殊性,他是被分开单独关的。

卢布是被随从抬着进入地牢的,脸色苍白,看着就像是病入膏肓,随时都有可能嗝屁的样子。

担架在关押无奈的牢门前停下,卢布看着里面那个任人鱼肉的男子,恨意丛生!

他看着那双没有任何惧色的眸子,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不对,那个黑面男与他打过两次照面,他的眼睛,不是这样的。

羽衣馆的黑面男,眼神清澈灵动,可这个,却十分沉稳!

章节目录 第328章 你信不信? “你是谁?”隔着牢门,卢布试探的问。

无奈缓缓抬头,冲着病怏怏的卢布邪气十足的笑:“嘿嘿……卢少爷,这才几天不见就不认识我了?”

看到这个笑,卢布想起在羽衣馆见到的黑面男,也是这么放荡不羁,这两人应该就是同一个人没错!

“你叫什么?为何处处与本少爷作对?”

从第一次见面,这个人就与他对着干,还骂他丑,不仅如此,他搬出父亲的身份,这人也丝毫没有惧怕的意思,他到底是什么人?

“我叫你大爷!至于为何与你作对,当然是因为看你不爽咯!”无奈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激怒了卢布!

“哼!现在你呆的地方是郡守府的地牢,进来了你就不可能再出去,本少爷要好好折磨折磨你,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无奈缩了缩脖子:“好害怕!”

脸上却没有半点害怕的神色。

卢布见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来人,把他给我带到刑房去!”

“是,少爷。”

刑房里所有的刑具一应俱全,刑具上干涸的血液已经凝固发黑,上面又铺上一层还未干透的鲜红液体,散发着星腥气味!

无奈看着这些东西,忽然不想玩了,他对卢布说道:“卢少爷,你信不信半柱香之内,我就能从你手中逃出去?”

卢布愣了愣,不明白这个人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有心情嘴硬?

“笑话!你要能从这里逃出去,本少爷随你姓。”

“本公子可没有你这样的废物儿子,我儿子要像你这样,我这个当爹的得气死!”

“你!你!你!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你竟敢辱骂本少爷,把他给我绑起来!本少爷我要狠狠折磨他!!”

卢布被无奈损得一文不值,可谓是一点余地都不留!人为刀俎,他却没有身为鱼肉的自觉。

胡卫等人就要动手,无奈道:“不用,我自己来,不过在绑之前,我先给你看个东西,你不是一直好奇我为何那么嚣张吗?”

卢布当然好奇,反正他也跑不掉,先看了再折磨他也行!

“什么东西?”

接着,无奈把头发揪揪散开,从里面拿出一个扁扁的小孩巴掌大的东西,然后,猛的往刑房顶上一甩,那东西就稳稳的粘在房顶上。

“这是什么?”

卢布忍不住问道。

无奈接着又拿出一个红色的圆点,老大告诉他,那是按钮,只要他一按,那圆盘也就是微型炸弹就会爆炸,也不知道能把这房顶炸开多大这个洞!

“这是按钮,只要我轻轻一按,那个东西就会爆炸,我就可以从房顶的洞里逃出去,你信不信?”

两人的对话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卢布完全就被无奈带着节奏走,他却压根儿没有意识到。

卢布为人自大傲慢,自认为见多识广,也从未听说过这世上还有这么厉害的东西,还爆炸!这小子怕不是吓疯了吧?

“你别在垂死挣扎了!这么小个东西能把房顶炸开,你唬谁呢?”

“不信,那就让你见识见识!”

其实无奈心里也没底,可是想起老大给的那把枪,他又多了一些信心,老大应该不会骗自己的。

“不想死的退开一些。”

卢布等人压根不信,又怎么会听他的,而且,他已经没有耐心和无奈耗了。

“把他给我绑……”

“滴!”

“轰隆!!”

就在卢布命令胡卫绑人的瞬间,无奈按下按键,一声巨响过后,石块泥土掉了下来,众人被灰尘呛得不停咳嗽,一束光从房顶射了进来,把空气中飘浮的尘埃照得一清二楚!

“咳咳咳……”

“咳咳,呸呸……”

“糟了!”

“人呢?”

“少爷,犯人不见了!”

“什么?废物!快点追啊,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少爷,他从洞口跑了,我们都不会轻功,只有胡头儿会,他已经去追了……”

卢布歇斯底里,“废物!废物!我养你们有何用???”

“少爷息怒啊!!”

卢布逮到身边的人就打,嘴里愤怒的骂着:“要不是父亲出面,就凭你们几个能抓到人吗?能吗?!”

卢布边打边骂!还觉得不解气,直接抽出旁边的刑具捅了一刀,直到那名护卫捂着肚子不甘的倒在地上,他才觉得气消了些!

卢家父子,一样的心狠手辣,不把人命当回事!

其他的护卫恐惧不已,但很快把死了那人的尸体拖出去。

另一边,无奈出来之后,暗暗心惊那炸弹的威力,它炸出来的洞与老大说的相差无几,简直太可怕了!

老大连这种东西都能弄出来,简直是鬼才!!

感叹了一会儿,享受了一下卢布愤怒的嚎叫声后,他没忘记,身上还有一个任务。

老大说了,她浪费时间在卢家周旋,不为别的,就是为了钱,所以,他出来后,要先搜罗一下郡守府的钱财金银,才能回去。

脑海中现在还能响起老大那句:“这个炸弹好用,但价格也贵,约莫值个一万两左右吧,所以你回来的时候,最起码也要把成本带回来。”

无奈奔走在郡守府各个院子之间,所过之处,众人皆倒!

她回头看了一眼沿路躺在地上的下人们,啧啧称奇:“老大这迷药药效也太快了吧?一闻就倒!”

他就这么在郡守府搜刮了将近一刻钟的时间,走的时候,身上琳琅满目挂满了金银珠宝。

“弄这些,老大应该会满意吧?”

回到据点,宋辞忧早已经等着他了。

“老大,我回来了。”

宋辞忧起身朝他走去,“你没有受伤吧?”

无奈微微一愣,随即回道:“我没有受伤,老大放心,这些都是我能搜刮到的所有东西了,请老大过目。”

说着,把身上的东西解下来。

无心和无辜去培训了,只有无情和十九在,两人站在旁边看到无奈这番操作,脸色有些一言难尽!

“你怎么……”无情有些无从开口,无奈乃是堂堂杀手盟的人,怎么做事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来,居然如此轻车熟路!

“无情堂主,属下知道这番作为很影响杀手盟的作风,不过老大想要,属下就想着多多益善了。”

章节目录 第329章 快去提亲! 宋辞忧清点着那些财物,听完无奈的话,赞同道:“无奈说的没错,挣钱嘛,在乎形象干嘛?有钱就是大爷,我告诉你们啊,以后谁要是因为怕损坏形象阻碍了我挣钱,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无情:“……”

十九:“……”

从卢家搜罗来的东西,黄金有一百多两,银子六千多,其他珠宝首饰加起来怎么也值个四五千两,宋辞忧非常满意。

“不错!”她丢给无奈两瓶药:“这两天你辛苦了,任务完成的很好,红色这瓶是毒药,绿色的是伤药,你留着以防万一,当是给你的奖励。”

无奈喜出望外:“多谢老大!”

无情摸了摸鼻子,忽然感觉有点羡慕是怎么回事?

这边忙着数银子开心,郡守府却是一片狼藉!

房顶被炸了洞,好不容易抓到的犯人跑了不说,府上的钱财还被搜刮干净!

这是郡守府几十年来最惨的一天!卢家一片愁云惨淡!

胡卫没有抓到人,回来之后被卢布鞭打了一通,卢布自己也气倒了,好不容易养好的一点伤再次雪上加霜!

柳茄看到儿子这样,心痛得不行,自从遇到那个黑面男,布儿,不,是整个卢家就没有顺过!

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到底为何要如此与卢家作对?

柳茄爱子心切,悲痛的眼中浮现一抹狠毒之色!

卢邢接到消息匆匆赶回来,看到的就是刑房顶上那个大洞,它像是一张偌大的笑脸,正在狠狠的嘲讽着他!!

攥劲的拳头显示着他此刻内心的愤怒!

阴狠,沉鸷的眼中,是要毁灭所有人的恨意!

“很好!与卢家作对,但愿你做好了生不如死的准备!不管你身后是什么人,我卢邢必将你千刀万剐!!”

下人们看到这样的卢邢,都下意识的抖了抖!

接下来的郡守府,动作很大,整个安阳城,都是郡守府的人在没日没夜的搜查,搞得人心惶惶,怨声载道!

宋辞忧这边,得知消息之后,就让无奈回杀手盟大本营去,并非是宋辞忧怕他被发现,而是她现在还不能引起卢邢得怀疑,否则会给自己的商场开业带来麻烦。

杜绝一切可能的情况,何况现在少一个无奈,这里也忙得过来。

——

春末夏初的五月悄悄的来了,阳光明媚,暖暖如春。

商场已经在建模了,员工培训也进入了尾声。

这段时间,淘汰了不少人,留下来的,都发生了许多变化,有些人因为在这个过程中学到了许多东西,所以对于这份工作,抱以十分的期待!

而在卢家,卢布的伤差不多养好了,又活蹦乱跳的混迹各大风月场所。卢家找了二十多天的黑面男,从此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寻不到一丝痕迹!

卢邢的脾气越发暴怒,处死了好几个下人!

芳柳居,柳茄在院子里乘凉。

“夫人,老爷一直在查那名犯人的踪迹呢,只是还未有结果。”

丫鬟时不时的向柳茄汇报着卢邢那边的进展。

忽然另一丫鬟道:“夫人,少爷来了。”

“快请他进来。”

柳茄坐直了身子吩咐下人:“这天有些热了,去准备些少爷爱吃的凉汤来。”

“是,夫人。”

丫鬟去了,卢布也来到柳茄跟前,唤了一声,“娘。”

“快坐,娘让人给你拿凉汤去了,一会儿你多喝一些。”

“谢谢娘,对了,爹有没有抓到那个贱种了?都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再抓不到儿子气都快消了!”

柳茄佯怒:“胡说什么?你爹一直在派人找呢。”

“娘,那人那么难抓,爹当初是怎么把他抓到的啊?”

这个疑问一直在他心里,只是最近忙着寻花问柳,忘了来问问。

柳茄也没打算瞒着,说道:“他不是你爹抓的。”

“什么?什么人比爹还厉害?”卢布讶异了。

“说来啊,这人还与你十分有缘,娘先不告诉你,你猜猜看。”柳茄故作神秘的道。

卢布跟着猜了几个人柳茄都摇头,他实在想不到了:“娘,儿子猜不到,你就别卖关子了。”

“呵呵……”柳茄呵呵一笑:“是宋姑娘的护卫抓到,宋姑娘亲自从上门来的,那位宋姑娘,也不知家里是怎么教出来的,本事竟那么多,不仅医术好,画术更是了不起。”

说起宋姑娘,柳茄眉眼含笑,看样子是真的十分中意。

若是有一天,她知道她满心想让儿子抬回来的人真是害死她哥哥一家的罪魁祸首,会不会直接气死!

卢布一直在养伤,也不知道这些,闻言更加好奇了,回想起宋姑娘的音容笑貌,他忽然心痒痒的。

“画术?怎么回事?”

“她把黑面人的画像画得比真人还像,挂出去当天就接到许多线索,这才能快速抓到人,可惜你爹大意让他逃了,没想到宋姑娘的护卫发现了人,她亲自抓了送来,可见也是上了心的,咱们卢家能让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上心的事,除了你还能有什么?我看啊,那宋姑娘八成是心悦你呢!”

卢布眼睛一亮!

“当真?娘你说的是真的?宋姑娘当真也喜欢儿子??”

“是啊,你父亲手底下那个画师,就是觊觎她的画笔,想杀人越货,宋姑娘发现后,向你父亲告发,求他做主,也是个聪慧的女子!”

“鲁桦?我说最近怎么没看到他呢,原来他死了!”

“是啊。”

这时,丫鬟端来凉汤:“少爷,您喝汤!”

卢布端起来咕咚咕咚一口气干了,又道:“娘,既然我和宋姑娘两情相悦,我现在伤也好了,不如你去替儿子提亲吧,我想尽快把她抬进门,给娘生个孙子抱。”

卢布的提议也正是柳茄的想法,她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好,娘与你爹说一说,只要他点头,娘就着人去办。倒是你,到时可要收收心,别整天出去外面野,早点为咱家开枝散叶!”

“知道了,娘你放心吧。”

……

当天晚上,柳茄就和卢邢提了这件事,卢邢原本就不反对宋姑娘给儿子当妾,现在一听儿子也愿意,便同意了。

章节目录 第330章 上门拜访 “此事就交给夫人去办吧,你办事,我放心,布儿年纪也不小了,等成了家,我再为他铺铺路,谋个一官半职。”

……

五月初十,是个好日子。

先前为了应付卢邢的搜查,宋辞忧让人把据点给重新布置了一下,没有引起怀疑,柳茄也知道她住在这。

柳茄提前派了人来知会宋辞忧,说初十这日,她会上门拜访。

宋辞忧没想太多,她知道,古人尤其是达官贵人之间,要去别家都是提前派人送去拜贴,得到允许才会上门,所以只是命人准备了一下。

一早,宋辞忧还在睡觉,贾觅就敲门了。

贾觅经过修养,现在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这一个月以来,宋辞忧什么也没让她做,只调药给她治伤,现在,她身上那些暗伤已经完全好了,她佩服宋辞忧医术的同时也在好奇,这位主子是什么身份?怎么会有如此超凡的医术。

五月初,她就主动提出要开始伺候宋辞忧。

“小姐,快起床了,卢家来人了。”她在门口和声说道。

宋辞忧迷迷糊糊的问了一声:“来什么人?”

“小姐忘了,卢二夫人昨日说今天要上门拜访,现在人已经到门口了。”

宋辞忧一骨碌翻身起来,带着点起床气:“烦死了,来就来呗,来那么早干嘛?让不让人睡觉了!”

贾觅:“……小姐,现在已经巳时过了……”

前厅,柳茄被临时充当管家的无辜领入座,下人们带着礼品候在一旁。

上了茶,柳茄疑惑不已:“你们家小姐呢?”

她提前知会了宋姑娘,她知道自己今儿前来所为何事,应该早早预备好一切,恭候自己才对,怎么却不见人呢?

无辜垂眉,“小姐临时有事回后院了,丫鬟已经去请了,夫人稍等。”

他总不能说,老大还在睡觉吧!

柳茄微微蹙眉,脸上有些许不满,不过想着宋姑娘父母不在身边,应该不太懂这些事,便没计较。

约莫过去了一刻钟,宋辞忧才姗姗来迟,后面跟着贾觅。

“二夫人,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宋辞忧现在要装大家闺秀,戴着假发,衣裙发髻都很繁琐,她自己是一点都不愿意自己梳妆的,好在这几天都是贾觅帮她,今天又是因为有人来拜访,贾觅便将她的妆容梳得更正式高贵一些。

宋辞忧不知道,但看在柳茄眼中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还以为有什么要事呢,原来是盛装打扮去了!

可见,这宋姑娘对嫁给布儿多期待!先前的那点不满顿时烟消云散。

“无妨无妨,女儿家就是要好好打扮自己,夫君才会百看不腻!”柳茄笑呵呵的起身,拉住宋辞忧的手,左看右看,上下打量。

宋辞忧被她的眼神看得发毛,这柳茄到底想干嘛?

“好,好。”

宋辞忧更加莫名了!

“二夫人,不知道今天登门是有什么事?”

宋辞忧直言问道。

柳茄不仅没生气,心里还笑呵呵的想着,这宋姑娘果真迫不及待,她还没有开口,她便自己先挑起话题了。

“来,坐。”柳茄拉着宋辞忧坐下,像在自己家似的,“宋姑娘,我有一事想问问你,那日在牙行,你是不是见过我儿子布儿了?”

“卢少爷?是见过,还说了话,我的这位助理……呃丫鬟就是卢少爷让给我的,二夫人怎么这么问?”

“你觉得布儿为人如何?”

虽然知道自己儿子好,可她还是想听听别人怎么夸的。

一瞬间,无数个贬义词闪现在宋辞忧脑海中:厚颜无耻,恶贯满盈,自以为是,人面兽心,禽兽不如,丧尽天良……

“卢少爷出生好,家底好,从小培养,一婊人豺!”

贾觅:“……”

无辜:“……”

柳茄高兴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没想到宋姑娘你对我儿子评价如此好,其实,我那不成器的儿子,也没你说的这么好。”

宋辞忧:那肯定!说他“一婊人豺”都侮辱了这四个字。

“原本我呢,也很喜欢你,你为人贤惠有礼,又知书达礼,我就想啊,若是能娶到你这样的儿媳妇,那该多好啊!”

宋辞忧眉头瞬间蹙了起来,一种不好的预感升了起来。

柳茄继续说着:“哪成想那日布儿见过你之后,回去就与我说,他喜欢你,想娶你进门,我也不藏着掖着,今天来就是想问问你的意思,若是你愿意,咱们就择个日子去见见你父母!”

“???”

“!!!”

宋辞忧错愕到想喷饭!!!

特么的搞半天!!柳茄是来提亲的???

为卢布那个废物??

让她嫁给那种人!!

还不如让她去死!!!

贾觅也很意外,只是宋辞忧没发话,她不会随便开口!

“二夫人,所以你今天来,还带了这么多礼物,是来问我愿不愿意嫁给卢少爷??”

这种意外的反应看在柳茄眼中,俨然成了过度惊喜!!

只是,宋姑娘这反应也太大了些,先前就心中有数的不是吗?怎么这会儿却一副十分吃惊的样子?

“没错,布儿说他很满意你!”

靠!!!

宋辞忧急忙摆手,“二夫人,我想可能是哪里出了误会,若是我哪里做得不对我一定改,我并没有嫁给卢少爷的想法。”

“嗯??”

柳茄诧异了!

宋姑娘这反应不似作假,可……哪里不对呢?

“你不想嫁给我儿子??”她的脸色微微一变。

“没错,二夫人,我就是一个商户女,家世一般,卢少爷可是郡守大人的儿子,以后前途无量,娶的也必然是门当户对的女子,是我不配!”

没想到,柳茄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宋辞忧彻底的石化了!!

“我也知道,所以我和老爷还有布儿都商量过了,让你做妾!不过你放心,虽然是妾,可我和布儿都很喜欢你,你进门后,布儿会好好待你的!”

…………………………

宋辞忧缓缓阖上眼睛,反复做了三次深呼吸,才把胸中翻滚的怒火给强压下去了几分!!

敢情你们一家三口是商量好了来通知我的是吧??

章节目录 第331章 慢走不送 卢邢,柳茄,卢布,到底是谁给你们的勇气,竟然想让我妾??!!!

柳茄见她久不言语,侧目看了看:“宋姑娘,你怎么了?”

为了商场顺利开张!顺利开张!!宋辞忧努力的说服自己,免得一个冲动直接一颗子弹干掉这个女人!!

怎么了?还好意思问她怎么了??

使劲憋出一个笑容,宋辞忧“心平气和”的对柳茄道:“多谢二夫人美意,其实,我家里给我订了一门娃娃亲,所以,给卢少爷做妾的事,只怕不成了,还请二夫人收回成命。”

“这……”

柳茄脸色一时间沉了下去,她直起身子,拉开了与宋辞忧的距离。

语气带着不满,“宋姑娘,你莫不是想欲情故纵,所以才故意说有娃娃亲的吧?”

宋辞忧攥紧拳头!决定再忍一忍!!柳茄这股自以为是的品性倒是和她那个儿子一毛一样!!

“并不是,而且,我不明白你的话,是我做了什么让你误会了吗?我怎么就欲情故纵了?”

因为太过生气,宋辞忧有些憋不住了,语气开始冷漠起来!

柳茄一脸的高深莫测,摆出一副当家主母的威严,柳眉一横!语气严厉。

“若不是想攀上我卢家,你又为何对抓那黑面男一事如此上心?不仅主动作画,还抓了人亲自送到郡守府,你做这些,不就是想让我们高看你一眼,好嫁入我卢家吗?”

自以为看穿了宋辞忧的内心,柳茄的话说得十分胸有成竹!

………………………………

宋辞忧总算是明白了,都说古人的情感内敛,所以她稍微做的多了一点,就成了别有用心了是吗??

她是别有用心!可那也绝对不可能是为了嫁给那个狗屁卢布做妾啊!!!

原来她画画像,送犯人上门,在卢家人眼中,就是为了攀高枝,嫁卢布!

玛德!玛德!!玛德!!!

宋辞忧在心里连爆了三次粗口!她已经不知道要用什么语言来表达自己快要炸掉的情绪了!!!

“二夫人,很抱歉,原来我做的这一切居然让你们产生了那么大的误会,我今天郑重向你声明一下,我画画像抓犯人并非是因为我想攀高枝,仅仅只是因为想为安阳城百姓出一份力而已,我那日外出逛街,偶然看到鲁画师的那幅画像,上面的人根本让人无从辨认,正好我又会画,所以就顺手画了一幅。

至于把人送到郡守府,那也并非是我的意思,而是我的护卫本事大,看到了黑面男,所以才抓了他顺便送上门去。

二夫人也看到了,我领了那两千两的赏金,因为我要开铺子,很缺钱,这样做两全其美。只是没想到,中间出了鲁画师这个意外。”

………………

听完宋辞忧长篇大论似的解释,柳茄竟觉得胸口有一股气在堵着,不上不下的很难受!

她的脸色并没有缓和,这宋姑娘说这么多就是想告诉自己,她并不想嫁入卢家,难道,堂堂郡守府的少爷,还比不上一门娃娃亲??

“就算你说的这些是真的,那你那日在牙行?为何要主动与我儿子提起你与我相识?”

她的语气更严厉了一些,在她看来,宋辞忧欲情故纵她不喜欢,真心的拒绝了这门亲事更让她不满!

这些年来,想嫁入卢家的人比比皆是,这宋宋,太不识好歹!

宋辞忧咬牙切齿:特么的那不是你儿子非要送我礼物,我为了拒绝才提起的,谁知道他废物竟然以为我喜欢他!

“此事,的确是我的错,我不应该主动提起。”

更不应该对你儿子下手太轻!让他有心思自作多情!!

话已至此,柳茄也明白了宋辞忧的意思,她不再多言。

柳茄起身,随即又留下一句话:“宋姑娘,你可以不嫁入卢家,可你今日拒绝了卢家,就是不给卢家面子。他日若有什么困难,我可没有责任再帮衬你了,你好之为之。”

宋辞忧明白,柳茄这话是在告诉自己,没了她的庇护和帮助,她的铺子开不成!

“慢走不送!”

宋辞忧看着柳茄离开的背影,冷笑道:“同样的话送给你,你卢家若是敢在背后使绊子,我会让你们感受一下地球二十五世纪的毒药有多酸爽!”

贾觅走到宋辞忧身边:“小姐,卢家人眦睚必报,你今天拒绝了卢二夫人,只怕之后的日子不好过,铺子那边也会遇到许多阻碍!”

“难不成你想叫我给卢布那个废物做妾?”

“自然不是,卢家的废物给小姐提鞋都不配。”

“那不就对了!我的梦想可是在远方的,若是小小一个郡守就能刚我止步,那我还混不混了!”

她拍了拍贾觅的肩膀:“放心吧,你要做的就是好好当我的助理,其他的事不用操心。他们卢家不能拿我怎么样!”

“是,那奴婢便放心了,小姐。”

宋辞忧瞪了她一眼:“说了多少次,不要自称奴婢。”

贾觅低眉顺眼:“是。”

……

卢家,或者说柳茄果然是手段狠辣,宋辞忧想到她会给自己找麻烦,却没想到麻烦来得那么快!

翌日还未起身,贾觅便在外头敲门:“小姐,无辜来了,有急事。”

“…………”

呼~~呼~~

笃笃……

贾觅加大音量,“小姐,出事了!”

随即听到里头悉悉索索翻身起床的声音,“进来吧。”

贾觅进了房间,看到宋辞忧已经起床在穿衣服了,一头短发凌乱不堪,长长的假发在一旁挂着,看起来有些惊悚!

初见的时候,她还吓了一跳,辗转多处,她还从未见过女子不顾伦理纲常,把自己头发剪短的女子。这位主子,果真是与别人不一样的。

“小姐,我来给你梳头吧。”

宋辞忧把梳子递给贾觅:“是不是卢家给我们使绊子了?”

“没错,小姐,一大早郡守府的兵就把工地的人围了起来,说是那块地是郡守府的,有人私自建楼,现在郡守大人要收回那块地,还要拿幕后东家问罪。”

她不知道小姐到底是什么身份,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安阳城就是卢邢说了算,贾觅很担心!

章节目录 第332章 破裂 “老东西,真是小肚鸡肠!”宋辞忧暗骂了一句,但并不着急的样子。

贾觅手上动作不停,担忧道:“小姐,咱们怎么办?”

“去告诉蒋老板他们,让他们先回客栈休息,等我通知再继续。”

“若他们不肯放人怎么办?”

“卢家是要让我难堪,不会抓几个工人回去,让无辜去办就是。”

“好。”

贾觅与无辜说了宋辞忧的意思,无辜便去了工地。

如宋辞忧所说,卢家并没抓蒋如义等人,只是在工地守着,无法继续施工。

贾觅和杀手盟众人都很着急,以为老大很快会想办法,没想到她从早到晚都窝在家里闲着,什么动作也没有。

杀手盟的人多少已经了解了宋辞忧一些,但贾觅跟着宋辞忧后,这还是第一次遇到麻烦,并不清楚她的处事态度,显得更担心。

看着宋辞忧就这么坐在桌旁吃零嘴,贾觅急了:“小姐,你怎么还不想办法啊?”

“想好了啊。”宋辞忧看她一眼,又继续吃。

“想好了?那小姐准备怎么做?”

“等。”

“等?等什么?”

“等天黑。”

好吧,她就耐心等天黑!

入夜,宋辞忧叫来十九,两人一身黑衣出现在卢家。

宋辞忧正想着要用什么办法给柳茄下毒呢,就看到一名丫鬟端着什么东西往芳柳居去。

宋辞忧指了指那名丫鬟,十九会意点头,身形犹如鬼魅一般飘然而下,落在丫鬟不远处。

他故意弄出一点声响,趁丫鬟回头的时候,闪身来到前方,把药下在装食物的碗中。

丫鬟再回头,前方已经空无一人,十九已经回到宋辞忧身旁。

她对十九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君不忧的暗卫,这出神入化的功夫就连无心等人只怕也及不上!

“厉害嗷!”

十九默……

亲眼看着丫鬟把东西端给柳茄,两人才从卢府离开。

芳柳居,柳茄由下人喂着一口一口喝完碗中的汤。

“事情怎么样了?”

“夫人,大人派去的人守着那块地,宋姑娘那边无法施工,已经把工人叫走了,只是她自己却没什么动静。”

“哦?”

柳茄睁开阖着的双眼,得知宋辞忧没什么动静,似乎有些意外。

“她竟什么都不做?”

丫鬟恭维着:“要奴婢说啊,那宋姑娘就是一个商户女,少爷看得上她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她竟然如此不知好歹,就该给她点颜色瞧瞧!先前一切顺利不过是夫人帮衬着她而已!”

柳茄微微点头,显然丫鬟说的话让她很受用。

“只是,她什么都不做,未免太奇怪了些!”

丫鬟不屑一顾:“夫人,她就是一个小女子,咱们可是郡守府,她就是想要做什么,也要有那个胆量呀!”

柳茄想想也是。

主仆说话间,卢布回来了,他昨日一直在羽衣馆,因此还不知道自己被拒绝了,还和那群狐朋狗友吹嘘要纳妾的事,以为今儿回来就能听到好消息了,便直奔柳茄的院子。

“娘,娘,怎么样了?宋姑娘什么什么进门?”

柳茄还未发话,丫鬟就阴阳怪气的开口了:“少爷,您是不知道,那位宋姑娘,可眼高着呢,她看不上少爷给的妾室之位,拒绝了夫人!”

“什么?”

一想到那个温文尔雅的女子拒绝了自己的亲事,卢布就觉得很可惜!

“娘,不是真的吧?你不是说宋姑娘她喜欢儿子吗?怎么又不同意了?娘,儿子喜欢她,儿子就要她,你快吧她给抬进府啊!”

不知为何,柳茄感觉体内有一股无名的火,让她压抑不住,看到儿子这样不依不饶的,她便烦躁不已。

“行了!”柳茄厉呵道:“你堂堂郡守府公子,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她不肯是她没那个命,无福消受这样大的恩惠!娘昨天已经把此事告诉你爹,今儿一早,府兵已经包围了工地,宋姑娘的铺子盖不成了。”

“啊?娘,你要对付她?”

“怎么?你舍不得?娘告诉你,她拒绝了娘,就等于是不把郡守府放在眼里,丢了我们的脸面,还能没事人一样继续挣钱?做梦!”

“这……唉呀!”卢布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可让他放弃宋姑娘,他又舍不得。

想了想,他道:“娘,不如这样吧,你先别急着对付宋姑娘,由儿子出面,先给她点甜头尝尝,让她彻底爱上我,我再甩了她羞辱她一番,这样,别人只知道是她被儿子抛弃,便不会有人相信她拒绝了咱们,娘你觉得如何?”

丫鬟听到卢布这番话,顿觉得十分解气!

“少爷,奴婢觉得此法甚好,就应该……”

“紫烟,掌嘴!”柳茄忽然厉声呵斥。

紫烟身旁只做事不说话的丫鬟得令,干脆利落的上前给了那丫鬟两耳光,打得她晕头转向!

“夫人与少爷说话,你一个丫鬟插什么嘴?记住自己的身份,你是夫人的奴婢!”

被打的丫鬟跌在地上,捂着肿起的脸,惊慌失措的样子,不敢再造次!

“夫人饶命!奴婢知错!”

“滚下去。”

丫鬟逃离了这里,叫紫烟的丫鬟继续手上的活,卢布看完了这一幕,调侃了翠柳一句:“紫烟这丫头,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紫烟低眉垂眼:“少爷过誉,奴婢是夫人的奴婢,为夫人做事而已。”

“真没趣!”

卢布再次提起方才的话题,“娘,方才儿子的提议娘觉得如何?”

柳茄沉思片刻,点了点头:“你想做就去做吧,只是她已经得罪了咱们卢家,就算之后她反悔了,也是不可能再进咱们家做妾了。”

“知道,娘放心。”

半夜,柳茄一直辗转难眠,翻来覆去睡不着,朦朦胧胧间,只觉得身上每一处皮肤都不对劲,有一种酥酥痒痒的感觉,却不强烈。

卢邢睡得香,被柳茄一直翻身给打扰到了,咕哝了一句:“茄儿,你别动来动去的。”

柳茄的声音楚楚可怜:“老爷,妾身不知怎么了,感觉身上难受得紧,像有虫子在爬似的。”

卢邢闭着眼睛,“明儿请大夫来看看吧,可别得了什么病才好。”

章节目录 第333章 一夜苍老 “滚!滚啊!!都给我滚出去!!!”

芳柳院里爆发出一道极度愤怒加惊恐的声音!!

下人们战战兢兢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太可怕了!

实在是太可怕了!!

二夫人不知中了什么邪,竟一夜之间苍老了二三十岁!!

才三十五六的年纪,皮肤松弛得像是一个六十岁的老妪!!

乌黑有光泽的头发里,若隐若现丝丝银霜,脸上条条皱纹,折折叠叠,手上的皮肤犹如鱼鳞一般,丑陋不堪!!

看到镜中的老妇人,柳茄当即就吓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得知自己一夜之间变成了这样,巨大的惊恐让她几欲疯魔!!

“都给我滚!滚啊!!”

屋子里遍地都是她砸碎的花瓶器皿,瓷片飞溅刮破了小厮的脸,却无一人敢叫疼!!

就在刚才,昨日才被赏了耳光的那名丫鬟,因为被夫人的样子吓到,惊叫出声,被夫人命人拖下去活活打死!!

紫烟跪在最前面,斗胆道:“请夫人息怒,当务之急是找大夫来看诊,夫人一定是中毒了,否则不可能一夜之间变成这样,解了毒一定会好的。”

一句话点醒了暴怒中的柳茄,她惊恐的道:“对!对!解毒,一定要解毒,不能让老爷看到我这副模样,快去,把所有的大夫都找来!快去啊!”

“是是,夫人,先前奴婢就叫人去找大夫了,现下已经在外面候着了,只要夫人允许,奴婢便让他们依次进来给夫人看诊。”

“叫他们进来!”

屏退左右,房间里只留了紫烟一人,她把安阳城无论大小老少,所有大夫都强行请了来。

“现在请各位大夫挨个进去给夫人看诊,在此之前,我提醒各位一句,进去之后,若是不想死,就不要发出任何惊叫的声音,无论能否治病,走出卢府的大门,就当作今日没有来过,各位,可听明白我的意思??”

众大夫本就因为被强行带来十分不满,可这里是卢府,他们也只是敢怒不敢言,现在听到这番警告,心里都十分忐忑。

不知这位卢二夫人是得了什么怪病,请了这么多大夫,还要大家守口如瓶,若是出了什么差池,只怕性命不保啊!

“我等听明白了!”

紫烟满意的点点头,随即指着站在第一位的大夫道:“这位老大夫先请。”

若是宋辞忧在这,一定能认出来,这位就是当初与她一同进军营给铁头解毒的大夫钱富。

他是个江湖游医,四处游历,替人看病,这几日正好来到安阳城。

被点到名,他整了整衣裳,随紫烟走进房间。

看到柳茄的时候,他没有任何反应,紫烟以为是自己的提醒有效果,心下满意。

其实在钱富眼中,这就是一位正常的六十岁的老夫人,没什么可怕的。因为他压根不知道眼前这位夫人还不到四十。

“老夫人,我是一名游医,鄙姓钱,还请老夫人与我说一说病症。”

钱富进门时的反应让柳茄看到了希望,见到自己这副模样都没有惊慌失措,或许是有些本事的。

可他一开口,竟然称自己为老夫人,这不是说明在他眼中,自己就是一位老妇人吗!

她脸色瞬间巨变!

“放肆!!!”

钱富不知自己哪里说错了,茫然的看向翠柳。

紫烟生怕柳茄再次暴怒,急忙解释着:“钱大夫,我家夫人今年方才三十五岁,昨天夜里突发怪病,竟一夜之间变成这番,还请大夫仔细为夫人诊脉!”

钱富听完,心里“咚”的一声!!

“夫人恕罪,是我眼拙,我即刻为夫人诊脉!”

紫烟给柳茄的手腕垫上一方丝帕,钱富这才开始诊脉。

足足半刻钟过去了,钱富依然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翠柳忍不住提醒:“钱大夫,我可从未见过诊脉要诊如此长的时间。”

钱富皱了皱眉,不是他想诊那么久,而是他根本诊不出来。

他虽然面色淡定,可心里早已慌得一批!

“如何?”

柳茄阴冷的声音响起,钱富生生打了个激灵。

“回……回夫人,恕我医术不精,实在诊不出夫人到底中了何毒,还是让其他大夫看看再说吧。”

后面人还多,柳茄暂且没有开罪他,耐着性子唤下一个。

十多个大夫,其中大部分都是安阳城本地的人,自然是知道柳茄的,如今乍一看到她苍老成这样,尽管有紫烟的事先提醒,还是被吓得不轻!

全都诊了一遍,愣是没有人能够诊出她到底患了什么病,或者中了什么毒!

“一群废物!!都给我拖下去杀了!!”柳茄已经失去了理智!

“啊!二夫人饶命啊!小人家中还上有老下有小,不能死啊!”

“饶命啊!饶了我们吧!”

柳茄对他们的求饶声充耳不闻,“解了本夫人的毒,或者死,你们自己选一个!”

“这…………”

所有人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今日会命丧于此,他们今日就不应该出门,不!他们就不应该学医术!

紫烟跪地:“夫人息怒,现在杀了这些人也无济于事,不如我们派人去别的地方寻访名医,一定会找到医术高超的大夫给夫人解毒的。”

钱富在一旁听着,不知为何,他突然就想到了去年遇到的那位年轻的女大夫。

自从按照她给的方子吃药,他现在身体健朗得很,一点毛病都没有。

若是那位姑娘在,或许能瞧出这位夫人的病症。

为了活命,他只好提一提了!

宋姑娘啊宋姑娘,你可别怪我,我也是迫不得已,你医术那么高明,一定能解毒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夫人,若是要去外地找大夫,我倒是认识一位大夫,医术非常高明,夫人可以派人去将她找来一试。”

柳茄仿佛看到了希望,眼珠子亮了起来:“他叫什么名字?人在何处?”

“她姓宋,叫……叫……宋……”宋什么来着?钱富想了一会儿……

“对了叫宋辞忧,她在富云镇,离安阳城不远,是一位年轻女子,但医术……”

“哼!”

话还未完,钱富便听到一声冷哼。

章节目录 第334章 宋宋是宋辞忧? 钱富张了张嘴,后面的话没有说完。

只听柳茄满脸的恨意,一字一顿:“宋,辞,忧……你居然提到了她!”

钱富一看柳茄这反应,心里猜测着两人是不是有仇,忽然十分后悔自己方才的决定。

作为柳茄的贴身丫鬟,紫烟自然是知道柳茄恨不得宋辞忧死的,只是没想到,再次听到她的名字,会是被一位大夫提起。

那个宋辞忧,那日逃过了她的暗杀之后便销声匿迹,任凭她的人怎么找,也找不到她在安阳城的蛛丝马迹,她想,或许她已经离开了安阳城。

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的家人都在富云镇,迟早有一天,她会亲自为哥哥一家报仇!

若不是她身后有战王,她区区一个孤儿,又怎么会活得到现在!

柳茄越想越生气!脸色又开始阴沉了下去,本就丑陋不堪的脸因为表情太过扭曲,显得更加可怖!

她看向钱富,“还有别的大夫可以举荐给本夫人吗?”

钱富看着柳茄那双森寒的眼睛,心里不停的打鼓,他抹着额头的冷汗:

“回,回夫人,没,没有了……”

“那你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不……”

钱富慌了,“不!夫人,求求你别杀我……”

忽然,外头的丫鬟刻意提醒:“夫人,老爷回来了。”

柳茄的脸色瞬间由阴狠化为惊慌!她急忙对丫鬟说道:“紫烟,去告诉老爷,就说我突发恶疾,为了老爷的身体着想,暂时不宜见面,让老爷不必担心!快去!”

“是,夫人,奴婢这就去。”

不等紫烟出去,外头已经响起丫鬟小厮行礼的声音:“老爷回来了!”

柳茄更慌了,“紫烟,快!”

紫烟不愧为最了解柳茄的人,知道她此刻最担心的就是卢邢看到她的样子,便飞快跑出屋子,把门给关上,转身直接跪在卢邢脚下。

“老爷,大夫正在给夫人诊脉,夫人突发疾病,担心传了老爷,特命奴婢转告老爷,暂不宜见面,请老爷回吧!”

卢邢想起昨天夜里柳茄一直在说不舒服,也没多想,这些年来,茄儿一直都是心心念念为他着想,生病了从来不见他,生怕影响他的身体。

“夫人可严重?大夫怎么说?”

“大夫说要闭门修养。”

“原来如此,那我便先回书房处理公务,若有什么事,急事来禀报!”

“是,老爷。”

丢下一句话,卢邢转身离去。

屋子里的柳茄从窗户看到卢邢离开,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大夫们被留在卢府,柳茄直接下了死命令,想不出办法,就别想走出卢府。

夜里。

那种酥酥痒痒的感觉再次袭来,柳茄现在已经明白为何有这种感觉了,这就是皮肤松弛下垂产生的,她猛然惊醒,浑身冷汗惊坐起来!

“怎么回事?!不是已经成这样了吗?!为什么还有这种感觉?!!”

“紫烟!紫烟!拿镜子来!!”

紫烟就守在榻外,被叫声惊醒,她抬头看向柳茄,瞬间被吓出声!

“啊!夫人!”

看到一向稳重的紫烟露出这副面孔,她心里再次升起一股恐慌:“怎么了??我怎么了?!!”

“夫人,奴婢觉得,毒性好像又加重了,您的发丝,发丝更白了,皮肤也比白日里更松了些……”

说完这番话,紫烟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看到柳茄那可怖的眼神,像一股死亡的气息笼罩着她!

“夫人……”

就连紫烟,此刻也忍不住颤抖!

………………

发了一夜的疯!早晨又死了一个不小心伺候的丫鬟,整个芳柳院弥漫着血腥气,大夫们个个脸上都浮现出颓败之色!

钱富壮着胆子对紫烟道:“紫烟姑娘,我不知道夫人与宋辞忧宋大夫有什么过节,但现在治好夫人是最要紧的事,不如还是先把恩怨放一放,派人去请宋大夫吧,老夫这些年游历四方,唯独只佩服过那位姑娘的医术,若是她不行,只怕……只怕没有人能解了!”

紫烟又何尝不想,可柳茄绝口不提,而且最主要的是,钱富不知道,她是知道的,她们现在根本不知道宋辞忧在哪里!

摸了摸脸上火辣辣的抓痕,那是昨天半夜里,柳茄发疯时抓破的。

夫人那双怨毒的眼神,她现在还心有余悸。那是一种恨不得把她的脸皮撕下来的眼神!

紫烟垂着眼进了房间,一如既往恭恭敬敬的道:“夫人,方才那位钱大夫又提起宋辞忧了,还说若她不能解,只怕无人能解了,奴婢知道夫人看不上宋辞忧,只是若能让她为夫人做点事,即便是死在夫人手里,也是她的福气了。夫人何不准了让她来看诊!”

榻上把自己裹成蚕蛹的人,听完紫烟的话,半晌都没有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才听到她开口:“你倒会说,可……自从她进了安阳城后便人间蒸发了,本夫人派出去的人搜不到她的踪迹。”

每一次提到宋辞忧,柳茄都恨得牙痒痒:“姓宋的……”

“姓宋的……”

紫烟听到这句话,却忽然想到了什么,她急忙道:“夫人,奴婢忽然想起一个人,那位宋宋姑娘,她不也是大夫吗?或许可以让她来试一试!”

柳茄尖厉的声音瞬间响起:“你还敢提她!!宋…………”

怒喝声戛然而止!

“宋辞忧,宋宋……大夫,商人……”柳茄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

四个关键词合在一起,宋辞忧和宋宋两个人忽然就在她脑海中重叠了!

“原来是你!竟然是你……”

随之,她又自言自语的摇头,“不对,即便都是大夫,都是商人,都姓宋,可她们的容貌没有任何一丝相似,气质,身段也不像!若宋宋是宋辞忧,她先前怎么可能如此亲近自己?”

莫非……她另有所图?

若宋宋就是宋辞忧,也就能解释得通她为何不愿意嫁入卢家了。

不得不说,柳茄想的真多,可每一个想法,都没有猜到点子上。

不管是不是,一定要查清楚宋宋的来历!

她厉声道:“去!让他们务必查清楚宋宋的身份来历!搞清楚她到底是不是宋辞忧!”

章节目录 第335章 根本不把卢家放在眼里 紫烟一惊!宋宋就是宋辞忧?

“另外,我的事暂时别让少爷知道,去告诉他,照常接近宋姑娘,只是要配合暗卫查探她的身份。”

“明白,夫人。”

——

大街上。

卢布手捧鲜花,躲在一处墙角,时不时偷看一下渐渐走过来的女子,脑海中回想起紫烟的话。

“少爷,夫人怀疑宋宋姑娘的真实身份是宋辞忧,她就是害死了夫人哥哥一家的罪魁祸首,夫人的意思是你要接近她查出她到底是不是宋辞忧。”

卢布先前并不知道宋辞忧,柳茄去富云镇救柳细妹时,他也只是知晓此事,但不知道个中缘由,所以不清楚宋辞忧与她娘之间的恩怨!

心中没有强烈的恨意,所以也就没把柳茄的话太当回事。

身旁的随从胡卫忽然出声:“少爷少爷,宋姑娘来了!”

卢布赶紧整了整衣襟,从墙角走出来。

“宋姑娘,好久不见!”

宋辞忧停住脚步,看到眼前这个花枝招展,发青公鸡一样的卢布,不由得想到了富云镇的刘宗。

两人一样的油腻,一样的自以为是,自诩风流!

“卢少爷,你做什么?”不想近墨者黑,近智障者蠢,宋辞忧让开了一步。

卢布也紧跟着靠近一步,“宋姑娘,我听我娘说,你不肯给本少爷做妾?为什么?”

宋辞忧无语至极:“我有心上人了。”

“什么?”

卢布很意外是这个答案,不过他显然不信:“怎么可能?你若是有心上人,他怎么舍得你出来抛头露面?换作是本少爷……”

“换作你怎样?卢少爷,换作你是不是你妻子就要日日在家独守空房,你却在青楼流连忘返?”

“这……”

卢布被宋辞忧一句话堵了回去,随即又说道:“我是男人,又是身份尊贵的郡守府公子,做了我的妻妾,必然会衣食无忧,她只需要在家相夫教子……”

“夫都不在家,相什么夫?衣食无忧倒是真的,只不过没了人生自由,没了自我,没了尊严,日日以泪洗面,孤独终老而已,谁愿意谁当!让开,你挡住我的路了!”

反正她和卢家已经撕破脸,也没有必要对这个狗东西虚以委蛇!因此说话语气也十分不好!能怼则怼!

卢布还从未被人如此反驳过,不对,除了黑面男,宋宋还是第二个,他脸色一阵铁青。

“宋姑娘,我与你无冤无仇,甚至还好心纳你为妾,给你尊贵奢华的生活,你怎能如此不知好歹?!”

宋辞忧简直要被他这番话给气笑了!

这一家子的奇葩到底是怎么培养出来的,怎么个个都觉得能做卢布的妾是她的福气,她应该感恩戴德?

“回去撒泡尿好好照照镜子,长得这么丑,区区一个郡守府就让你眼睛长到天上去了!给你做妾还不如嫁给一条狗!”

宋辞忧这番话毒得都把身后的贾觅给惊呆了!

“大胆!”

胡卫终于找到出头的机会,他色厉内荏的呵斥宋辞忧:“你竟敢骂我们少爷是狗??”

宋辞忧轻飘飘的又补了一句:“不,是狗都不如!”

“你!”

卢布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女子如此羞辱过,这个宋宋,简直比黑面男还可恶!!

他一定要给她点颜色瞧瞧!!

“你们几个,把她给我抓回去,本少爷今儿就把她给办了,我看她还敢不敢辱骂本少爷!!”

胡卫等人就要动手,十九像煞神一般忽然出现,挡在宋辞忧面前。

他一个字也不说,可就是让人看了不敢妄动!

“上啊你们!他就一个人,难不成你们这么多人还打不过他一个?你们这群饭桶!!”

“少,少爷,他看起来不像一般的小厮,我们怕是打不过!”

胡卫身后的一个小护卫抓了抓脑袋,说了句大实话!

卢布照头给了他一巴掌:“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被打几下怎么了,你们是本少爷的人,他不敢杀了你们,最多就是打几下,不疼的,快上!”

宋辞忧在后头听着,严重怀疑这个卢布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说出的话竟那么蠢!

护卫们一脸不愿,小胡卫咕哝着:打的是我们,你当然不疼……

几人分工合作,两人去抓宋辞忧,其余人去对付十九。

可惜连十九的衣裳都未碰到一下,人已经飞出去好远!

“啊啊啊啊!”

“少爷!被打好疼的!!”

“哎哟!”

卢布扭头看去,发现所有的护卫都躺在地上打滚,他气急败坏:“宋姑娘,你的护卫竟敢对我的人出手?你知不知道你的罪的是谁??”

宋辞忧毫不在意,“我知道啊,卢布,郡守府的废物儿子,卢邢的得宠小妾柳茄的儿子嘛,得罪了就得罪了,有啥了不起的捏?”

“你!你!”

卢布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之前他见到的那个贤惠温婉的宋姑娘怎么今日会变成这副泼辣蛮横的样子?!

宋辞忧发现骂人真的好爽哦!于是继续发挥:

“你那个娘跟你一样的可笑!以为自己是什么金枝玉叶吗?以为人人都想嫁给你吗?那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施舍一个妾室的位置给我,我听着都想吐!

我拒绝之后还恼羞成怒,给我使绊子,真是阴险又小气,有你娘这样的人,再养出你这样的儿子,就不应该娶媳妇,迫害别人的女儿!”

卢布听完她的话,直接气疯了!!

“你……”

宋辞忧却不给他喘气的机会,继续道:“还有,你娘中毒了你知道吗?知道她为什么中毒吗?她不让我盖楼,我就给她下毒,你回去转告她,她身上的毒除了我无人能解,若是想恢复原样,就好好的让我把铺子盖完,不然后果她可是知道的哟!”

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说得宋辞忧口都干了。

卢布却是听得傻眼了!

娘中毒了??

他怎么不知道??

紫烟也没有告诉自己啊!

“你好大的担心!竟敢给我娘下毒!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谁?”

简直不知死活!!

“知道啊,卢邢嘛,实话说,我根本没把你们卢家放在眼里你信吗?”宋辞忧一副无所谓很欠打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336章 宋辞忧不是宋宋 卢布是被护卫们抬走的,没错,他又一次被气吐血了!

贾觅是头一次见识宋辞忧的毒舌功夫,三观被刷新的同时也觉得十分痛快!

以前她的想法里,女子应该温婉贤良,而非粗鄙不堪。可如今面对骂人口无遮拦,毫不留情的新主子,她竟觉得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只是,骂的时候过瘾,过后的事只怕就麻烦了!

宋辞忧瞧出了她的欲言又止,说道:“你在担心?”

贾觅点头:“小姐,咱们今天与卢家彻底撕破脸,往后就要做好迎接卢家的疯狂报复了!”

“我知道,尽管放马过来呗!”

贾觅不明白,宋辞忧到底是有多大的倚仗,可以不把一个郡守放在眼里?

“可往后卢家的报复只怕是如狂风骤雨般,小姐就不怕吗?”

“怕……”

“那……”

“怕个毛!”

贾觅:“……”

十九:“……”

……

芳柳院,柳茄正听着派出去的人汇报调查进展。

暗卫垂首跪在地上,“夫人,可以确认,宋宋并不是宋辞忧,两人没有任何关系。”

柳茄皱巴的脸因为蹙眉而显得沟壑更加的深,“你是说,宋宋不是宋辞忧,她们两一点关系都没有?”

“是,根据小的们查探,宋辞忧现在人在金州,而这位宋宋姑娘,家在云都县,是个普通商人的女儿,这些是宋宋姑娘的资料,请夫人过目。”

柳茄对卢邢培养出来的暗卫能力是很信任的,听到这样的回答,她不疑有他,拿过资料,对暗卫道:“退下吧。”

她翻看着手里的资料,既然确认了宋宋与宋辞忧没有关系,那就先放过宋辞忧一马,处理眼前的事!

静下心来,柳茄开始梳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莫名其妙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会不会与宋宋有关系呢?

自从认识宋宋,她就开始接触新的东西,会不会她提前在这些东西里下了毒?

可她为何要这么做?

“夫人!夫人!不好了!!”

紫烟跌跌撞撞的闯进来,柳茄的思绪被打断,她反手打了紫烟一耳光!

“贱婢!!何时惊扰本夫人!!”

紫烟被这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打得晕头转向,跪在柳茄脚边:“夫人恕罪!是少爷……少爷出事了……”

“布儿?!布儿怎么了??”

“少爷被护卫们抬了回来,浑身是血!夫人您快去看看!”

顾不得多问,柳茄慌忙朝门口奔去,鞋底从紫烟的手上踩了过去也不自知。

匆忙赶来,还未进入卢布的院子,柳茄看到站在门口的卢邢,脚步忽然顿住!

想起自己现在的样子!她怕吓到老爷!

犹豫间,卢夫人出现在身后,语气唯唯诺诺:“妹妹怎么站在这里不进去?我听说少爷受伤了,所以过来看看,不要紧吧?”

柳茄看着卢夫人那张脸,怎么看怎么觉得虚伪,从前她人老珠黄,与自己根本没有可比性,老爷也从不愿意多看她一眼,可是现在……

若是老爷知道自己变成这样,还会一如既往的宠爱自己吗?

她不敢想!

“不需要你假好心,我儿子如何自有我这个当娘的操心,与你无关!滚!”

因为情绪的极度烦躁!柳茄对卢夫人的态度也懒得伪装了。

卢夫人习惯了这样的柳茄,也没说什么,“那我就先回了,妹妹若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尽管差人来告诉我。”

柳茄不理她,卢夫人讪讪而回。

最终,柳茄还是放心不下儿子,进了院子。

大夫们已经被卢邢叫去给卢布看诊,钱富也在例!

卢邢见柳茄这副模样,疑惑不已:“夫人,你怎么这副装扮?”

柳茄早就想好了理由:“大夫说,妾身这病暂不宜见光,所以才这般,老爷不必担心,倒是布儿怎么样了?”

说起儿子,卢邢的双眼瞬间阴鸷起来,语气阴森,“是那位宋姑娘。”

“宋宋?是她害得布儿受伤?”

正在这时,大夫们惊喜的呼声响起:“醒了醒了!太好了!卢少爷醒了!”

卢邢和柳茄急忙进了屋子,大夫们退到门外,个个都心有余悸!

生怕卢少爷就这么嗝屁了,只怕今日他们谁都活不成!

“布儿,你怎么样?告诉娘,你还有哪里疼?”柳茄满眼担忧。

布儿这段时间到底是犯了什么冲!接二连三的出事!这光是吐血就吐了三回了,再这么下去可如何是好!

卢布悠悠转醒,睁眼便看到两双担忧的眼睛,“爹!”

视线转向柳茄,“娘?”

“欸,是娘,布儿,你怎么样?到底怎么回事啊?”

提到这个,卢布身上的气息瞬间变化!

“爹,娘,是宋宋,是她!是她害的!”

柳茄安抚着情绪激愤的卢布:“儿子,你别急,慢慢说,娘知道你这样是宋宋害的,可到底出了什么事,娘和你爹一定会给你报仇!”

卢布摇头:“不是的,娘,是她亲口说的,你中的毒是她下的,她说你阻拦她盖铺子,她就给你下毒,还说,这种毒只有她能解。娘,你到底中了什么毒?”

一旁的卢邢越听越震惊!!!

一双混浊阴狠的眸子满是凶光:“什么?夫人,你中毒了?你为何要瞒着为夫??”

柳茄有些慌,她退开了两步,生怕卢邢会掀开她的头巾看到头巾下的苍老面孔!

“老爷,妾身知道老爷公务繁忙,不想老爷分心,所以并未说实话,老爷不必担心,咱们府上这么多大夫,即便没有她,也一定能解毒的!”

“你把头巾拿来,让我看看,你怎么了!”

“不!”

柳茄惊恐的退开:“老爷不可!”

卢邢看到这样的柳茄,更加觉得奇怪了,到底是中了什么毒,让她无法见人?!

“夫人,别怕,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为夫都会好好待你,找最好的大夫给你解毒。快,拿开!”

柳茄一步步后退:“不!老爷,妾身求求你,别看!别看!”

卢布撑着身子从榻上坐起,“娘,你就拿开让爹和我看看吧,爹对你那么好,你还怕什么?”

“不,不……”

柳茄一边摇头一边后退,只到撞到了柱子,退无可退。

章节目录 第337章 本官倒小看你了 女子的力量始终弱于男人,柳茄头上的纱巾被卢邢一把扯了下来!

在柳茄惊恐的叫声中,卢邢和卢布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都难以忘怀的一幕!

满头银丝,皱巴巴的脸上是一双深陷在眼窝里的棕褐色眼睛,双手像枯树皮一样,松弛下垂的皮肤随着她躲藏的动作而晃动着!

这哪里是他的美艳妾室柳茄,又哪里是儿子那无所不能的娘?简直就是一个耄耋之年的老太太!!

卢邢眼珠子瞪圆,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老妪,而卢布则惊叫着:“你是谁?你不是我娘!!”

柳茄捂着脸痛苦的跌在地上,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卢邢简直不敢相信,才几日不见,茄儿竟然变成这副模样!

究竟是什么厉害的毒能让人短短数日就衰老至此?

对了!毒!

他扭头,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你说是那个不知死活的贱人亲口承认是她给你娘下的毒?”

卢布抖着身子点头:“是,爹,她亲口承认的,错不了!”

“好!很好!在我卢邢的地界上,竟敢与我卢邢作对!来人!去把人给我抓来!我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暗卫领命而去!

卢邢看了一眼神情恍惚的柳茄,实在不忍直视:“夫人,你好好歇着,你放心,为夫会为你报仇,一定让她交出解药,恢复你的容貌!”

说完,竟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

卢邢派去追查黑面男的人手也被他给调了回来,转而去寻找能给柳茄解毒的大夫。

卢邢带着府兵,护卫等黑压压的一片人准备去捉拿宋辞忧,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去打仗呢,他连理由都想好了,要名正言顺的处死宋辞忧!

可卢府的大门缓缓打开,看到的不是宽敞的街道,而是清一色的带刀护卫,最前面立着的女子,赫然就是宋辞忧!

只见她双手环胸,一派怡然自得的样子,显然是故意来此等候的。

卢邢看到她,眼神又诧异转为震怒!

诧异是她居然敢自己上门来!震怒是她对卢家所作的一切!足够她死一百次了!!

阴鸷的眼睛危险的眯起,卢邢沉着声音道:“你居然敢主动上门,本官倒是小看你了!”

宋辞忧笑眯眯的回他:“对啊,你应该高看我一眼的。我就知道你那个废物儿子回来后一定会告状,小妾被我下毒毒成那样,儿子又被我气得吐血,你肯定会找我算账,所以我就自己来啦!怎么样?卢大人不请我进去喝杯茶?”

卢邢为人狠辣,但也谨慎,看到宋辞忧不仅不怕,反而主动上门,他有些摸不准了。

“你想做什么?”

“很简单啊,若是能达成共识呢,你乖乖让我盖铺子开业,我呢不仅给你的小妾解毒,还给你儿子治伤,若是谈不拢,那就只能打了!”

卢邢冷嗤一声,似乎是觉得宋辞忧不知天高地厚,“你可知道,本官是郡守,是朝廷命官,你公然与朝廷命官作对,且伤害本官的家眷,按照律法,你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不好意思!我有十一个脑袋!”

“好!很好!来人,给我拿下这个敌国奸细!”

卢邢突然一声爆呵,在见到陆续有百姓围观时,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他身后的府兵们瞬间有了动作。

然而这边的无情等人也不会坐以待毙,齐刷刷亮出手里的剑,那气势,竟远远压过对方去。

百姓能听到卢邢得怒吼声后,瞬间哗然:“什么?敌国奸细?谁啊?”

“谁是奸细啊?”

“没听卢大人说吗?前面那位姑娘是奸细!欸!年纪轻轻,长得还这么美,怎么就是个奸细呢?”

“大人威武!抓奸细保护咱们安阳城百姓!大人威武!”

不知是谁带的头,高喊了这么一句,随之更多的百姓也跟着喊了起来。

“处死奸细!处死奸细!”

宋辞忧倒是有点诧异卢邢居然给自己安这么一个罪名,作为边城,百姓最痛恨的人之一就是奸细了。

听听他们的呼声就知道,只怕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人淹死!

卢邢缓布从台阶上下来,走到宋辞忧身边,沉声道:“看到了吗?本官在这安阳城就是一片天,我说你是奸细你就是奸细,我可以毫不费力的处死你!”

宋辞忧脸色一点都没变,笃定了卢邢不会。

“那你动手啊。”

“你!”

眼中浮现一股毫不掩饰的杀意,“若你把本官夫人身上的毒解了,本官或许会考虑留你个清白的尸体!”

“清白的尸体?”什么意思?

宋辞忧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身后的贾觅低声解释了一句,宋辞忧才明白过来。

她低低骂了一句什么,心道卢邢这老匹夫果然阴险!

不过,宋辞忧是害怕的人吗?

她啧啧了两声,道:“其实,我真的很讨厌别人威胁我,求人办事儿得有个求人的诚意,但是你这样的态度,让我很不满哪!”

卢邢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一样,猩红的盯着宋辞忧,像是看一只必死无疑的猎物。

“真是死不足惜!来人,拿下!”

府兵们不再犹豫,立刻上前来拿人,无情等人瞬间与卢邢的府兵缠斗在一起。

说是颤抖,其实完全就是单方面的碾压,虽然对方四十多岁,无情这边才十多个,但那些人的功夫怎么可能是杀手盟的对手,不过三五招后,府兵们就节节败退。

而无情这边,毫发无损,甚至连头发丝都没乱一根!

卢邢暗道不好,除了暗卫,这些人已经是他府里全部的人了,可这么多人居然完全不是对方的对手,她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怎么样?卢大人,大夫你又找不到,打你也打不过,真的不考虑求我一下?”

宋辞忧说的话极尽的羞辱和欠揍。

百姓们看到这样的场面,有些不知所措,从私心来说,他们是希望有人能治一治卢家,毕竟许多百姓,没少受卢家的苦。

可从公而言,又希望郡守府能捉拿住这个奸细,免得她祸害百姓。

章节目录 第339章 颠倒黑白 “大家看到了,现在卢大人和他的小妾竟然给我安一个奸细的罪名,想杀了我,这简直太荒谬了!

打不过我的护卫,还想利用大家,你们想想看,若是你们冲上来抓我,抓到了算你们走运,但卢大人会不会兑现奖励就悬了,毕竟这些年来他的为人你们是最清楚的。对吧?

但若是不小心死了,请问这是谁的责任?怪卢郡守?怪他的小妾?怪你们自己?

你们的家人敢去卢府讨公道吗?不敢吧?

所以啊,你们就是炮灰,死了也就死了,知道吗?这小妾就是小妾,心思太阴险了,竟然这么利用大家!我都替你们不值!”

众人被她这番话说得全脸茫然,细细想来,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有道理,尤其是最后这几句,若是方才他们真的冲上去抓人,打斗间不小心死了,以卢大人的为人,是肯定不会担这个责任的,家人也不敢去卢府讨公道,他们就真的白死了!

想到这里,不少人眼神带火的看着柳茄,毕竟,主意是她出的,卢大人都没有说话,她竟敢越俎代庖,擅作主张!

果然,这位宋姑娘说得没错!小妾就是小妾,心思阴险!

“也对,若是心思不深,怎么区区一个妾室会如此得宠,不仅生了唯一的儿子,还架空了卢夫人正室的权力!”

“现在想来,这位小妾确实手段了得!”

百姓们议论的矛头瞬间调转针对柳茄。

柳茄把那些议论她的话一字不漏的听进去,怒火中烧的同时,又怕再说出什么话来被他们误会!

现在不是抓奸细吗?怎么话题却偏但她身上去了??

“你们!你们!你们这些刁民!别在听这个贱人胡说八道了!!老爷,您快命人拿下她!省得她乱说一通,败坏了妾身的名声!!”

柳茄尖声大叫着,一点往日的端庄都没有,卢邢看得直皱眉!

何况,他现在无人可用,抓人?怎么抓?

暗卫那边的交手已经停了,卢邢看着倒在地上的暗卫们,看宋辞忧的眼神又惊又惧!

“你到底是什么人?一个商人身边怎么可能有如此厉害的护卫?!”

“爹!娘!”

这时,门口又走出来一人,是卢布。

他看着满地的下人护卫,都是熟悉的面孔,知道卢邢的人不是对方的对手,便朝宋辞忧投去一道阴狠的眼神!

“布儿,你怎么出来了,你的伤还没有好,快回去。”柳茄担心不已。

“娘,我没事,我来是想告诉爹和娘,还有各位百姓一件事的。”

哦?

百姓们眼神一亮!还有大瓜??

“咳咳……”

卢布虚弱的咳嗽了一声,随即倚在门框上,这副模样,让人看着就不由得信了三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她……”卢布指向宋辞忧,脸上带着痛心疾首的神情,让人以为,宋辞忧对他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呢。

“宋姑娘第一次见我,就向我暗示了她的心意,我当时也被她的表象给迷惑了,以为她是个贤良的女子,咳咳……便把此事告诉母亲,母亲看她一个人在外抛头露面甚是可怜,便想将她纳为我的妾室,毕竟……咳咳……她身份低微,做正妻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可没想到她太过贪心,根本看不上妾室的位置,逼着母亲答应让我娶她,母亲不允,她便恼羞成怒给母亲下毒!如此心思歹毒的女子,实在不配为人!咳咳咳咳………”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这位宋姑娘与卢家,弯弯绕绕,其中还有这一层解不开的恩怨啊!

原来是想做卢少爷的正妻,他们说呢,就算卢少爷德行败坏,可再怎么样也是郡守府独一无二公子,就是当个妾室,那也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只怕没有哪个女子会不愿意吧?

可这宋姑娘,区区一个商户女,居然还想觊觎正妻之位,那可是将来要掌管整个卢府后宅的位置啊!心可真大!

一时间,不明所以的人们完全忘了刚才的事情,只记得卢布说的,宋姑娘觊觎他的正妻之位,纷纷向宋辞忧投去鄙夷的目光,仿佛在嘲笑她自不量力!

这番话,就是宋辞忧这边的其他人都听不下去了,无心是知道老大和战王之间的微妙关系的,有战王那样的男子在身边,老大怎么可能看得上这种歪瓜裂枣?!

这卢布说这话,真是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卢少爷,我劝你说话不要颠倒黑白,就你这样的,给我们小姐刷茅坑都排不上号,你居然说我们小姐想做你的正妻?简直笑死人了!!”

无情,无辜等与宋辞忧亲近一些的几位杀手盟的人,都被卢布这番话给差点弄吐了,真是忒不要脸!

尤其十九,他方才已经给主子发了信号,现在,只希望主子快点来,狠狠打脸一下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卢布啊卢布,你到底多厚的脸皮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我说走看不上你们卢家,你怎么怎么就不信呢?”

卢布当然不信,“我是整个安阳城最尊贵最有权有势的公子,想嫁给我的女子不知几何,我就不相信你会真的不想嫁给我?你不过是在欲情故纵而已!”

宋辞忧深吸一口气,真的已经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这种不要脸的人了。

“我都跟你们说了我有娃娃亲,我的心上人帅得人神共愤,你和他比,简直就是云屎之别!卢少爷,醒醒吧,我真的看不上你!”

“什么是云屎之别?”

有好奇宝宝举手提问。

“就是他是云,卢少爷是屎。”

“哄~”

哄笑声让卢布气得脸色憋红,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

“布儿,你怎么样?你没事吧?”柳茄疯了一样跑过去,生怕她儿子有个三长两短。

卢邢怒吼一声:“宋宋!你……”

“卢大人你别再吼啦,脸红脖子粗的吼了半天有什么用吗?不服你来打我呀!”

百姓:“……”

杀手盟:“……”

卢布仍不甘心,他今日一定要让这个贱人承认她觊觎自己的正妻之位!

章节目录 第338章 奸细 最终,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百姓们高呼:“大人,一定要拿下这个奸细呀,不能让她为祸百姓!”

“是啊!一定要处死她!”

“处死奸细!”

“处死奸细!”

卢邢的脸色阴沉沉的,让人望而生畏!一双泛着森森寒意的眼睛死死盯着宋辞忧,若是眼神能杀人,宋辞忧此刻只怕早已万箭穿心!

这时,重新包裹严实的柳茄,带着十来个人手来到门口,她一挥手,那些暗卫们迅速包围了无情等人。

这批人明显比方才那些护卫强多了,身上带着肃杀之气,宋辞忧看得出来,这些人,与先前暗杀她那批是同一类人,应该就是卢邢培养的暗卫。

好家伙!

这是把底牌都亮出来了嗷!

柳茄看宋辞忧的眼神像是淬了毒一样,“宋宋,是敌国培养出来的奸细,她闯入安阳城还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为了达到目地,她不惜勾引我儿子,还给本夫人下毒,现在又带着这群人直接打上郡守府,实在罪无可恕!”

她的话掷地有声,让人不自觉的就信了三分。

百姓们看到柳茄蒙着面出来,又听了她说这奸细给她下毒,心里都在猜测着中了什么毒!

一些人义愤填膺,“奸细该死!竟敢给卢二夫人下毒!还企图勾引卢少爷,该死!”

“……”

宋辞忧看着这些不明所以的百姓,冷笑了一声。

她倒要看看这对男女到底有多无耻!

只见柳茄走到卢邢身旁,直接跪下去,请罪道:“老爷,请恕妾身没有老爷的首肯就把暗卫们带出来,若不这样做,今日只怕抓不了奸细,若是因此导致奸细逃走,老爷会落得个办事不利的错处。”

卢邢原本还在犹豫是否要动用暗卫,毕竟培养暗卫实属不易,先前因为柳茄暗杀宋辞忧已经损失了许多,现在这些,已经是他能用的全部暗卫了,一下子暴露出来……

可听到柳茄这番处处为他的前程考虑的话,心里的那点犹豫瞬间荡然无存!

“夫人做的对,来人!把这个奸细给本官拿下!!”

暗卫们训练有素!实力明显比先前暗杀宋辞忧那批要高出许多,加上无情这边也只有十来个人,一时间,还难分高下。

柳茄看着这样的场面,面色难看,她希望的是暗卫们出手一举拿下宋辞忧这边的护卫,活捉宋辞忧,而并非是两方缠斗!

僵持不下间,她竟慌不择言,“各位百姓,奸细可恶!今儿绝不能让她逃了,有谁愿意帮忙捉奸细的,本夫人会请老爷进行嘉奖!”

卢邢听到一半,深感不妙,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自己清楚,并非是真的抓奸细,怎么能让百姓参与!

若因此导致百姓丢了性命,他这个郡守是要被问罪的!

可阻止的话来不及说出口,人群中就有人表示愿意协助抓奸细!

“大人,小的愿意!”

“小人也愿意……”

宋辞忧简直无语了,这两人口口声声别让她逃了,她压根就没想逃好么,这些人也是一点脑子都没有!

她啪啪鼓了两下掌,不但不害怕,反而饶有兴致的说道:“卢大人,卢二夫人,二位真是演得一出好戏啊!口口声声说我是奸细,说得我自己都差点信了,你们有证据么?”

“哼!若不是证据确凿,本官又怎会如此大张旗鼓的抓人?宋宋,你还不快束手就擒,别在负隅顽抗!”

他当然没有证据,不过,没有证据他就制造证据,他堂堂郡守,要名正言顺弄死一个人还不简单?!

“既然有证据,那就拿出来看看。”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拿不出来,就是没有。”

宋辞忧转身面对围观百姓,朗声道:“大家安静,听我一言。”

百姓果然安静下来,都看着她,等着听她说什么。

“宋宋!你要干什么?!”

柳茄看到这一幕,有些摸不准,她最怕的还是被揭穿她现在的样子。

宋辞忧诡秘一笑,“你猜。”

柳茄的慌乱宋辞忧看在眼里,但她毫不在意:

“各位百姓,我姓宋,是个商人,也是一位大夫,一个多月以前我来到贵地,本来是想在这里开间铺子,挣点小钱的,于是就向卢大人买了城西那块荒地,可能许多人已经见过了,那里正在盖楼。

本来这件事顺顺利利的,我为了证明我的医术好,还治好了卢二夫人的隐疾……”

隐疾??

百姓哗然!

卢二夫人有隐疾??

柳茄目眦俱裂,“宋宋!你胡说八道什么??本夫人何时有隐疾了??来人,给我撕烂她的嘴!让她胡说八道!”

没人抽得开身让她使唤,除了身旁的婢女紫烟。

紫烟恶狠狠的迎向宋辞忧,想掌她的嘴,手还没有扬起来呢,脸上就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啪!”

“啊!!”

她被宋辞忧反手一耳光抽飞!!

“打断别人说话是非常不礼貌的一件事。”

众人看到她这一手,庆幸自己方才没有冲动的冲上去。

她继续道:“有一天,卢二夫人突然跑到我家跟我说,他儿子看上我了,让我嫁入卢府给他儿子做妾,我当然不愿意了,各位!想必没有人不知道,卢少爷是什么样的人吧?那是废物中的废物啊,嫁给他做妾,那我还不如嫁给一条狗呢,对吧?所以我就拒绝了……”

“宋宋!!你竟敢辱骂本官的儿子!!”

卢邢气得半死,现在他拿不下宋辞忧,可脸面和为官者的威严让他无法任由宋辞忧在这胡说八道!

宋辞忧对他的怒气视而不见:“哪成想,这卢二夫人如此小心眼,第二天就派人围了我的工地,还污蔑我,这不是恶意报复吗?我是又上门认错,又向她磕头求饶,她竟敢一点都不松口,还想杀了我,没办法,为了活命,我只好给她下了点毒,不过这毒不会死人的,大家放心!”

柳茄听着宋辞忧胡说八道,简直肺都要气炸了!

她何时上门认错?何时磕头求饶了??

简直妖言惑众!!

“给我……”

她还想下什么命令,可已经无人可用了。

章节目录 第339章 颠倒黑白 “大家看到了,现在卢大人和他的小妾竟然给我安一个奸细的罪名,想杀了我,这简直太荒谬了!

打不过我的护卫,还想利用大家,你们想想看,若是你们冲上来抓我,抓到了算你们走运,但卢大人会不会兑现奖励就悬了,毕竟这些年来他的为人你们是最清楚的。对吧?

但若是不小心死了,请问这是谁的责任?怪卢郡守?怪他的小妾?怪你们自己?

你们的家人敢去卢府讨公道吗?不敢吧?

所以啊,你们就是炮灰,死了也就死了,知道吗?这小妾就是小妾,心思太阴险了,竟然这么利用大家!我都替你们不值!”

众人被她这番话说得全脸茫然,细细想来,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有道理,尤其是最后这几句,若是方才他们真的冲上去抓人,打斗间不小心死了,以卢大人的为人,是肯定不会担这个责任的,家人也不敢去卢府讨公道,他们就真的白死了!

想到这里,不少人眼神带火的看着柳茄,毕竟,主意是她出的,卢大人都没有说话,她竟敢越俎代庖,擅作主张!

果然,这位宋姑娘说得没错!小妾就是小妾,心思阴险!

“也对,若是心思不深,怎么区区一个妾室会如此得宠,不仅生了唯一的儿子,还架空了卢夫人正室的权力!”

“现在想来,这位小妾确实手段了得!”

百姓们议论的矛头瞬间调转针对柳茄。

柳茄把那些议论她的话一字不漏的听进去,怒火中烧的同时,又怕再说出什么话来被他们误会!

现在不是抓奸细吗?怎么话题却偏但她身上去了??

“你们!你们!你们这些刁民!别在听这个贱人胡说八道了!!老爷,您快命人拿下她!省得她乱说一通,败坏了妾身的名声!!”

柳茄尖声大叫着,一点往日的端庄都没有,卢邢看得直皱眉!

何况,他现在无人可用,抓人?怎么抓?

暗卫那边的交手已经停了,卢邢看着倒在地上的暗卫们,看宋辞忧的眼神又惊又惧!

“你到底是什么人?一个商人身边怎么可能有如此厉害的护卫?!”

“爹!娘!”

这时,门口又走出来一人,是卢布。

他看着满地的下人护卫,都是熟悉的面孔,知道卢邢的人不是对方的对手,便朝宋辞忧投去一道阴狠的眼神!

“布儿,你怎么出来了,你的伤还没有好,快回去。”柳茄担心不已。

“娘,我没事,我来是想告诉爹和娘,还有各位百姓一件事的。”

哦?

百姓们眼神一亮!还有大瓜??

“咳咳……”

卢布虚弱的咳嗽了一声,随即倚在门框上,这副模样,让人看着就不由得信了三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她……”卢布指向宋辞忧,脸上带着痛心疾首的神情,让人以为,宋辞忧对他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呢。

“宋姑娘第一次见我,就向我暗示了她的心意,我当时也被她的表象给迷惑了,以为她是个贤良的女子,咳咳……便把此事告诉母亲,母亲看她一个人在外抛头露面甚是可怜,便想将她纳为我的妾室,毕竟……咳咳……她身份低微,做正妻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可没想到她太过贪心,根本看不上妾室的位置,逼着母亲答应让我娶她,母亲不允,她便恼羞成怒给母亲下毒!如此心思歹毒的女子,实在不配为人!咳咳咳咳………”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这位宋姑娘与卢家,弯弯绕绕,其中还有这一层解不开的恩怨啊!

原来是想做卢少爷的正妻,他们说呢,就算卢少爷德行败坏,可再怎么样也是郡守府独一无二公子,就是当个妾室,那也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只怕没有哪个女子会不愿意吧?

可这宋姑娘,区区一个商户女,居然还想觊觎正妻之位,那可是将来要掌管整个卢府后宅的位置啊!心可真大!

一时间,不明所以的人们完全忘了刚才的事情,只记得卢布说的,宋姑娘觊觎他的正妻之位,纷纷向宋辞忧投去鄙夷的目光,仿佛在嘲笑她自不量力!

这番话,就是宋辞忧这边的其他人都听不下去了,无心是知道老大和战王之间的微妙关系的,有战王那样的男子在身边,老大怎么可能看得上这种歪瓜裂枣?!

这卢布说这话,真是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卢少爷,我劝你说话不要颠倒黑白,就你这样的,给我们小姐刷茅坑都排不上号,你居然说我们小姐想做你的正妻?简直笑死人了!!”

无情,无辜等与宋辞忧亲近一些的几位杀手盟的人,都被卢布这番话给差点弄吐了,真是忒不要脸!

尤其十九,他方才已经给主子发了信号,现在,只希望主子快点来,狠狠打脸一下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卢布啊卢布,你到底多厚的脸皮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我说走看不上你们卢家,你怎么怎么就不信呢?”

卢布当然不信,“我是整个安阳城最尊贵最有权有势的公子,想嫁给我的女子不知几何,我就不相信你会真的不想嫁给我?你不过是在欲情故纵而已!”

宋辞忧深吸一口气,真的已经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这种不要脸的人了。

“我都跟你们说了我有娃娃亲,我的心上人帅得人神共愤,你和他比,简直就是云屎之别!卢少爷,醒醒吧,我真的看不上你!”

“什么是云屎之别?”

有好奇宝宝举手提问。

“就是他是云,卢少爷是屎。”

“哄~”

哄笑声让卢布气得脸色憋红,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

“布儿,你怎么样?你没事吧?”柳茄疯了一样跑过去,生怕她儿子有个三长两短。

卢邢怒吼一声:“宋宋!你……”

“卢大人你别再吼啦,脸红脖子粗的吼了半天有什么用吗?不服你来打我呀!”

百姓:“……”

杀手盟:“……”

卢布仍不甘心,他今日一定要让这个贱人承认她觊觎自己的正妻之位!

章节目录 第340章 来了! “你,你说你心上人这么厉害,那你倒是说出他是谁……若,若是说不出,你必然就是欲情故纵,觊觎我的正妻之位!”

百姓们也齐刷刷看着宋辞忧,似乎只要她说不出来,就说明她的确是觊觎卢家的正妻之位一样!

正在这时!

人群哄乱起来!

“让一让,让一让……”

众人寻着声音望去,只见清一色的都是衣着华丽的女子走来,细看之下,其中两位年龄大些的打扮得十分雍容华贵,而身旁最亮眼的是两位年轻的小姐,其余的都是丫鬟。

其中一位身着粉色襦裙,满头珠翠,领口微开,露出优美的项颈,以及……肤色不均的脸蛋。

另一位则是一身淡蓝色烟纱,略显庄重些,甚至可以说带着点少女的俏皮,但实在不应该化这么重的妆容!

两人正是先前在留香亭见过的梁娣和安茵!

而两位夫人正是梁夫人和安夫人。

宋辞忧忍不住好奇,这四母女这时候来干嘛?

梁夫人和安夫人先是向卢邢行了礼,安夫人才开口说话:“大人,妾身和梁夫人出来走走,看到这边围着许多百姓,便想着过来一探究竟,大人,不知发生了何事?柳姐姐人呢?”

两人平时是和柳茄走得最近的,先前柳茄把她们聚在留香亭,本以为柳茄会在在场的女子中挑选一个做卢家的儿媳妇,哪成想,那天儿媳妇没挑成,倒结识了宋姑娘,一个个花了些银子看病?

之后,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前段时间卢家鸡飞狗跳不得安宁,她们也不敢上门打扰,怕触了柳茄的霉头。

没想到,今儿路上在解释听到百姓们议论,说柳茄想把那位宋姑娘纳给卢少爷做妾,那怎么行?!

别说宋姑娘只是一个没有身份的商户女,就算她有点能耐,那卢家少夫人的位置,无论正室侧室,也是安梁两家先盯上的,怎么能让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女子捷足先登??

于是,两位夫人领着自家的女儿匆忙就赶来了。

梁夫人眼睛四处打量着,愣是没有看见柳茄,“大人,柳姐姐怎么不在?”

卢邢不由得看向柳茄所在的方向,柳茄见他们的目光转移到自己身上,心脏猛的收缩了一下!

不行!

决不能让她们看见如今自己这副模样!!

安梁两位夫人诧异的看着柳茄,“你是谁?怎么这副装扮?”

“是啊,在卢大人面前,还如此故作神秘,你赶紧把面纱拿下来!”

柳茄看着两人年轻的容貌和紧实的皮肤,一股嫉妒从心底升起!

这两个女人,平时保养的没有她好!用的脂粉也不如她的,她们也一直羡慕她的皮肤,每一回见了,都要夸奖一番!

可如今……

都怪宋宋!要不是她心思歹毒,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

凭什么她们可以好好的,尤其梁夫人,脸上的皮肤竟比她原来得还要好,而她却要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卢布见自己的娘不说话,知道她是害怕别人看见她现在的样子,于是赶紧说道:“安夫人,梁夫人,你们面前这位就是我娘,只是她现在遭了小人的暗算,中了毒不能见光!”

“什么??”

“中毒!!”

两人顿时惊诧的叫出声!

“怎么会这样?柳姐姐,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给柳姐姐你下毒!!”

“是啊,这人实在该死!”

两人面上的担忧不似作假,可眼睛里的幸灾乐祸却很难隐藏。

若不是因为丈夫的前程需要仰仗卢邢,她们才不得已巴结着柳茄,平日里柳茄仗着卢邢宠爱,明明只是一个妾,却对她们这样的正室夫人指手画脚,她们心里早就不满了!

听闻柳茄中了毒,两人心里都恨不得下毒之人下手再狠点,把她毒死了才好!

“多谢两位妹妹关心,我没事,你们今天来是有何要事吗?若是没什么特别的,不如就请回……”

“唉呀柳姐姐,这不,我和梁夫人在街上遇到了,又听有人说卢少爷要纳宋姑娘为妾,所以我们过来瞧瞧,是不是真有这回事?”

“是啊!那宋姑娘来历不明,又是个商户女,只怕配不上卢少爷,柳姐姐还是要三思的好。”

乖乖站在一旁的安茵和梁娣听到自家娘提起卢布的婚事,都竖起耳朵听。

梁家是一心想将女儿嫁入卢府的,哪怕做个妾,也比嫁给普通人强,梁娣也一直被这么耳提面命着,此刻她望着病怏怏的卢布以及中了毒的柳茄,心里却在幻想着自己做了卢家少夫人后的风光!

安茵则看不上卢布,不过她从小就被灌输的思想迫使她一心只为家族荣耀牺牲,所以也无所谓嫁给谁了。

柳茄怎会不知道她们的心思,只是她现在无心考虑这些,儿子伤着,她又是这副模样,除了解毒,除了让宋辞忧死,她别无他想!

“此事说来话长,那宋宋心思歹毒,她觊觎布儿的正妻之位,我不允,她便给我下毒,害我成了这副样子!”

柳茄恨得牙痒!

“什么?是宋姑娘给柳姐姐下的毒?”

“怎么会?柳姐姐不是挺喜欢她的吗?还帮了她这么多,又是卖地给她又帮她宣扬的,她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竟然还敢给你下毒!!”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不知感恩的人!”

“是啊,那日见她,我还觉得她是个好姑娘呢,没想到竟如此狼心狗肺!”

梁娣听着柳茄这么说,心里头的大石头一下就落地了,看来都是谣传,卢少爷根本没有要纳妾!

宋辞忧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骂自己,听得她耳朵都起茧子了。

她单手叉腰,用小指头掏了掏耳朵,随后懒洋洋的说道:“喂!我说,你们怎么磨磨唧唧的啊?卢大人,卢二夫人,到底同不同意我的提议你们倒是给个痛快话呀!”

听到她说话,安夫人等人这才注意到人群中的宋辞忧。

安茵眼珠一亮,朝她走过去:“宋姑娘,你也在?”

“是啊,我一直在。”

宋辞忧瞧着这姑娘似乎对自己没有敌意,可她娘刚才骂自己骂得那么起劲她也无动于衷!也不说假意劝一劝啥的!真是搞不懂!

章节目录 第341章 死了? 犀利的目光投向安夫人,安夫人接收到宋辞忧眼里的情绪,神情一滞!

该死!

怎么没有人告诉她宋姑娘在这?虽然她身份低微,可那个叫精油的东西的确是好,她还想着等用完了再继续找她买呢。

最近自己的头发的确乌黑了许多,触手柔软,就连老爷也夸自己头发香呢!

梁夫人也是一样的想法,用了精油之后,她脸上的痘印已经消失了,现在的皮肤就连女儿都羡慕,她就别提多开心了。

可方才她骂宋姑娘骂得那么难听,也不知道她都听到了哪些?

“宋姑娘……”

“两位夫人真是好有义气哦,这么喜欢为好姐妹两肋插刀,可惜啊,你们的好姐妹卢夫人不愿意答应我提出的条件,算了,我看今天是扯不清了,我先回去吃饭,改天再来!”

宋辞忧无心再与她们纠缠,反正她有时间等,柳茄可没有,她送上门来谈条件她不要,那就回去坐等她上门来求!

“我们走!”

还未转身,就被一道声音给呵住了:“站住!”

宋辞忧知道是卢布的声音,选择了充耳不闻,卢布气急败坏,“宋宋!你给我站住!你已经失身于我,没了清白之身,不给我做妾,这世上没有人会要你!若是你现在解了我娘的毒,把你的人都交给我爹处置,再好好跪下磕头道歉,我可以向爹娘求情,饶你不死!并且还会纳你为妾!如何?”

………………

静!

诡异的安静!

仿佛整片街道都安静了下来!

宋辞忧的脚步硬生生的顿在原地,再没有向前迈动一步。

所有人都看着她,每个人眼里的情绪各有不同,卢家人嫌弃的眼神,百姓唾弃的目光,像一把把刀子一样射向宋辞忧!

而杀手盟众人全都呆滞了!

见过作死的,没见过这么上赶着找死的!

这种污蔑老大的话也敢说!

“什么?宋姑娘已经……”

“怎么会!宋姑娘看着不像那样的人。”

“人不可貌相!谁知道表面规规矩矩,背地里干出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来?”

“嘘!别说了,那个宋姑娘脸色好可怕!”

“……”

忽然,宋辞忧动了!

她缓缓转身,洁白如莹的脸上此刻正酝酿着一场狂风骤雨,深邃的眸子变得妖冶,里面是无论如何都化不开的寒意……

她看向卢布,绯唇轻启,吐字如冰:“无情,给我杀了他……”

这一刻,她是真的萌生了杀意!卢布,该死!

这这个朝代,女子的贞洁有多重要,那是比命还重要的东西!

若今日卢布这番话说的不是她,而是君域的其他女子,那么,这个女子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命运?

她的一生就毁了!

她不是这儿的人,自然没那么强烈的羞愤,可作为一个女子,她实在不想卢布这样的人渣活在世上!

无情飞身而起,泛着森森寒光的剑“铮”一声出鞘,直指卢布而去,速度之快犹如鬼魅!

在听到宋辞忧命令护卫杀人时,卢邢和柳茄就察觉到不妙,两人大惊失色!直扑向卢布。

“布儿!”

“不要!”

“天啊!她竟然敢杀卢少爷!这女子是不想活了吗?”

“她是被气得失去理智了吧?”

“你们说卢少爷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看不像,宋姑娘不是说了吗,根本看不上卢少爷。”

“那就有可能是卢少爷强迫的了,毕竟他没少干这样的事儿!”

“欸!可惜了!”

百姓还在议论纷纷,可卢家人顾不得了。

卢家的随从想阻拦,可速度快不过暗卫,暗卫也反应迅速,想要救下卢布,速度仍然快不过无情!

无情是杀手,不是护卫,他学的不是仅仅是功夫,更多的是一击毙命的杀招!

“噗呲”一声,是利剑穿过皮肉的声音。

“不!!!”

柳茄目眦俱裂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声嘶力竭的叫着!殷红的血液深深刺痛着她的双眼!

卢布胸口中剑,眼神死死看着宋辞忧的方向,是震惊!是惊恐!是不甘!

“布儿!布儿!”

“啊!!她真的杀了卢少爷??”

“天呐!宋姑娘杀了卢少爷!那可是郡守大人唯一的儿子啊,这下宋姑娘完了!”

“郡守大人不会放过她的,无论她是什么身份,肯定必死无疑!”

百姓中一阵叹息扼腕的声音!

卢邢冲过去抱住儿子滑落的躯体,双眼布满血丝:“布儿,你醒醒!你不能死!为父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啊!!你不能死!!”

“爹……她……”嘴里咕咕冒血,卢布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指向宋辞忧,然后无力的垂下!

“不!!!!!”

“布儿!!!!”

“啊!!!!!”

柳茄疯了一般,尖叫着扑向宋辞忧……

“贱人!我杀了你!你竟然杀了我唯一的儿子!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她当然碰不到宋辞忧,被十九给挡住了。

卢邢缓缓放下儿子逐渐冰凉的身体,起身向前走了几步,目光犹如一条毒舌一样,死死盯着宋辞忧。

“来人!”

先前那些随从,护卫,暗卫们强忍着身上的伤痛,迅速集结,看得出来,主人怒了,若是动作慢了那么一点,说不定就是死的下场!

“不惜一切代价,杀了这个女人,我要让它为我儿子偿命!!”

两方护卫再次缠斗在一起,这时候,街道上响起“哒哒”的马蹄声,还有跑步的声音。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快看!是梁大人和安大人来了!”

“还带了这么多人,那宋姑娘岂不是要被抓了??”

“那是肯定的,宋姑娘这边只有十多个人,又打了这么几个回合,两位大人带了这么多人来支援,这下指定不会放过宋姑娘去!”

“欸!作孽哦!”

安郡丞和梁长史是收到消息一前一后赶来的,一到便看到场面混乱不堪,刀光剑影!

安郡丞大吼一声:“官府办案,闲杂人等让开!”

百姓畏惧官府的人,纷纷退开了一些,安郡丞见到自己的妻女都在,立刻追问她们:“夫人,茵儿,你们怎么在此?”

安夫人被这阵势吓得不轻,抚了抚胸口,“老爷,这……”

章节目录 第342章 住手 “爹,你怎么带这么多人啊?”安茵在一旁问道。

“爹听说有人上卢府闹事,便匆匆来人来捉拿闹事之人,这儿不安全,夫人你快带着茵儿回去罢。”

梁长史则直接来到卢邢面前请罪:“下官来迟,还请大人恕罪!”

卢邢此刻无心追究这些,他一挥手语气阴狠:“让你的人不惜一切代价杀了那些人,还有那个女人,最好能活捉,他杀了本官儿子,死了便宜她了!”

“什,什么?”

梁长史腿都吓软了,“卢,卢少爷,死,死了?”

视线一转,他看到躺在血泊中的人,不是卢布还能有谁?

他顿时震惊了!那个为非作歹,闹得安阳城鸡犬不宁的恶棍卢布,就这么死了?

这些宋姑娘到底是什么人,竟敢有那么大的胆子?!

“快!杀了那些护卫,把……”她在人群中搜寻了片刻,最后锁定了被护卫们保护在中间的宋辞忧,指着她道:“把那个女子抓住,谁要是活捉那女子,本官重重有赏!”

听到“赏”字,梁长史带来的人瞬间干劲大增,不要命似的朝着宋辞忧攻去。

安家的人也不例外,眼看着安郡丞要下命令,安茵有些不忍,“爹,能不能不要杀宋姑娘,她……”

她……她也没干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啊……

不过这话她没有说出口。

安郡丞自然不会听,此刻正是邀功的时候,谁抓到了人,谁就能被卢大人高看一眼,来年升官一事,他就多了一份底气!

“还愣着干什么?活捉那名女子,交给卢大人处置!”

话音落,安家的人也加入战斗,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

卢,安,梁三家的人家在一起,足有一百多人,而宋辞忧这边,就只有十多人。

短时间来看,无情等人还撑得住,可他们方才已经打了两轮,现在对方人多势众,他们体力消耗大,时间长了,必然会受伤!

她不允许自己的人受伤!

百姓们害怕被误伤,远远的退了出去,但也不肯走。

宋辞忧没想到安梁两家的人会来,而且现在药物和一些特别的武器都不能使用,旁边那么多百姓,她不能拿他们冒险。

只能先妥协了!

“住……”

“住手!”

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抢在她前面响起,而且听这声音,还有点耳熟!

她身形一震,猛然转身,就看到那个她惦念已久的面孔跃入她的眼帘!

男人飘逸的青丝,斜飞的英挺剑眉,蕴藏着锐利的黑眸,棱角分明的轮廓都是宋辞忧熟悉的样子。

修长高大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君不忧……”

人群中,君不忧一眼就找到了宋辞忧所在的位置,看到他,她莫名就安心了下来。

“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这句话,似乎还回荡在她的耳边……

打斗的人听到那一声“住手”,也不知是谁喊的,可为了“赏”,没有人听,谁都不愿意停手,给别人留机会。

百姓们站在最外围,乍一看到这么一位尊贵不凡,气宇轩昂的人,都愣住了!

只到皓月再次注入内力高喊:“战王到!”

百姓们这才回过神来,惊慌而又激动的跪下:“拜见王爷!”

原来……原来这就是他们的战神王爷吗?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们,战王竟然如此俊美绝色?!

而卢邢和安、梁三位朝廷命官,自然是见过君不忧的,听到喊声,下意识转身看过去,这一看,就让他们蓦然瞪大了眼睛!

“战,战王?那,那……真的是战王?”

安郡丞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战王君不忧,那是君域百姓心目中的保护神,深得皇帝宠爱,也是文武百官无人敢招惹的存在!

他们这样的芝麻小官也就是在受封的时候有幸见过一次,即便如此,他那浑身的气度也是让人过目难忘!

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种场合能再次见到真人!

卢邢反应迅速,行礼的同时心里也在猜测着君不忧此行的目的。

这位一向行踪不定,神秘诡谲!怎么会忽然出现在安阳城?

“下官参见王爷!”

随即安梁两位大人,他们的家眷,还有柳府众人全都刷刷跪下行礼。

无情这边,众人都用眼神询问他,是否要拜,无情摸不准宋辞忧的心思,此刻又不好问,为了不给她惹麻烦,还是示意众人参拜。

于是,黑压压的人俯首跪拜着君不忧,一如以前那样,只有宋辞忧一人突兀的站着。

扶风也在其中,主子收到暗卫的消息就立刻赶来了,也不知道所为何事,没想到居然看到了上次在大街上色胆包天调戏主子的女子!

她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见到主子居然无动于衷,还有,这女子的眼神怎,怎么莫名的有点眼熟呢?

君不忧大步迈到宋辞忧跟前,眼里的紧张在确认她无事之后转化为浓浓的情愫!

他不说话,宋辞忧也没有主动开口。

没他的命令,也无人敢起身!

卢邢不用行跪礼,因此头一抬便能看到二人之间的眼神交流。

他顿时变得不安起来!

“本王听闻,卢大人府上打起来了,不知道有何要事值得卢大人这般大动干戈?”

卢邢猛然抬头,这是……不问缘由就要问罪于他?

“回王爷的话,并非是下官刻意大动干戈,而是歹人太过嚣张,不仅给下官的妾室下毒,还,还杀了下官唯一的儿子,此仇不报,枉为人父啊!”

“哦?卢大人动用如此多的人手是为儿子,那你们二位呢?”

森寒的眸子悠悠一转,视线落在安梁两位大人身上,二人被点名,同时身子一僵,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回,回王爷,下官是接到百姓议论,说有人在郡守府闹事,所以才匆匆赶来查看,还请王爷明察!”

“下官也是。”梁长史附和道。

轻瞥了一眼四周,看到了无生气的卢布,男人的眸子里并没有任何一丝波动,仿佛死的不过是一只蚂蚁。

“是谁上门闹事?凶手又是谁?”

“是她!”

章节目录 第343章 打不过 柳茄已经疯魔,大喊大叫着:“王爷,就是这个贱人杀了妾身的儿子,她还给妾身下了……下了毒,她一定是敌国的奸细,肯定是了,否则怎么敢公然与朝廷命官作对!求王爷做主,求王爷做主,处死这个贱人啊!”

听着柳茄一口一个贱人的骂着,君不忧原本柔和的脸部线条瞬间森冷起来!

如此辱骂他的忧儿,该死!!

然而这种怒气看在众人眼中,便以为他是因为柳茄的一番话而发怒!

某人变脸如变天,前一刻还风平浪静,下一秒就酝酿着一场狂风骤雨!

百姓们看到这样的君不忧,联想到他从前在战场上的传闻,怕得瑟瑟发抖!

听说战王一怒,伏尸百万!

他们不会被波及吧?

而在这人群中,有两个人却是截然不同的心态。

梁娣一双翦水秋瞳目不转睛的盯着君不忧看,此刻已经完全忘记了死在那里的卢布,一心只想吸引这个比卢少爷不知优秀了多少倍的男子!

安茵目光中的垂涎也不遑多让。

战王的事迹她们听过太多,也知道他长相俊美非凡,整个君域无人能及,可也从未见过真人,如今乍一看到,只觉得天地都失色了,这位王爷的容貌,比她们想象中还要完美太多!

若是能时刻陪伴这样的男子身侧,就是做个丫鬟,也心甘情愿了!

听到柳茄的话,梁娣立刻起身上前走了几步,想要靠近君不忧,只是在离他十步之外,就被皓月挡住了。

梁娣心如擂鼓,近距离看,王爷的容颜更加清俊绝色了,她含羞带怯道:“王爷,民女是梁长史的女儿梁娣,特来拜见王爷。”

某人一个余光都没有施舍,梁娣不死心,又道:“王爷,卢二夫人所言非虚,那位宋姑娘,心思歹毒,不仅给卢二夫人下毒,还让随从杀了卢少爷,王爷,这样狠毒的女子,您可要重重惩罚她才行!”

某人轻抿着的唇动了动,冷漠道:

“聒噪!把人丢出去!”

梁娣一喜,以为王爷听进去她的话,正要道谢一番,忽然看见一名神情冷漠的侍卫朝她走来。

“侍卫大哥,王爷让你丢……啊!!”

“砰!”

一道美丽的抛物线划过半空,等众人看清时,只见梁娣已经被皓月丢到了人群外面,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

“啊!好痛!王爷……您……”

梁娣不明白她才说了两句话,王爷怎么就把她丢出来了呢?委屈得眼泪直掉。

梁夫人见比情形,吓得半死,慌忙跑出人群查看梁娣:“我的女儿,我的女儿,你怎么样?”

梁长史看到这一幕,急忙把脑袋伏得更低了一些,整个人都战战兢兢。

他方才没有阻止女儿出来,也是安了一样的心思,若梁娣能被王爷看中,不算是做个妾也好,婢也罢,那他梁家的地位从此便水涨船高,他也无须再看卢邢的脸色。

没想到,王爷如此冷漠无情!直接把人扔了出去!

“王爷恕罪,小女不懂事,只是为卢少爷的死感到惋惜,并非有意打扰,还望王爷恕罪!”

君不忧侧目看向卢邢,轻描淡写道:“既然卢大人的儿子被杀,抓了凶手便罢,为何迟迟不散,还聚了如此多的百姓?”

卢邢脸色顿时铁青一片,打不过这样的话叫他堂堂郡守如何说得出口?

“还不是因为那个贱人身边那群护卫!也不知道她一个姑娘家哪里来的那么多武功高强的护卫,郡守府那么多人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可见,这个贱人一定是奸细!”

柳茄又在尖叫,可说的话却条理清晰,引人遐想。

只是,话音刚落,柳茄便被一股极强的内力重击!

像是一把大锤,重重的砸在她的腹部,五脏六腑像是撕裂了一样的剧痛!

“啊!!!”

柳茄喷出一口血,倒在地上,紫烟忙过去搀扶:“夫人,夫人……”

这一击速度太快,没有人看清是谁出的手,卢邢大惊!

“谁?”

“有辱本王清听!”

一句话,让众人明白,方才那隔空的一掌,是这位王爷亲自出手,为的就是柳茄说话不干不净!

宋辞忧知道,他这是在为自己报仇!顿时喜滋滋起来。

双手杵着下巴,眼巴巴看着他,也不说话,她就这么安静的看着他如何处理。

“王爷,这……”

卢邢知道,以这位的脾气,方才没有杀了茄儿,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多谢王爷不杀之恩,来人,还不将人抬进去,请大夫!”

来了几个人将柳茄抬起府内,梁家人看到此情景,心中一阵后怕,方才王爷只让人将梁娣丢出去而非像卢二夫人一样,也是手下留情了。

王爷为何要对自己手下留情?莫非,王爷还是注意到自己了?梁娣又重燃起一丝希望!

“起身吧。”

众人如蒙大赦,相互搀扶着起身,揉着跪得发麻的膝盖。

“谢王爷。”

“也就是说,你郡守府这么多人,打不过对方十几个?”

某人还没忘记方才的话题,又言归正传,而且问得如此直白!

一滴冷汗从卢邢的脑门滴了下来,面对这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睛,他不敢撒谎:“是……”

“呵……”

一声轻笑,让人摸不准他的意思,这个“呵”到底是“呵”什么?

“朝廷每年拨下来的银两,就用来培养这样一帮废物。”

薄凉的语气带着三分漫不经心。

卢邢大惊!

他现在确信,这位并非是来帮自己的了。

“王爷,下官不敢……”

脑子里飞快的想着什么理由的卢邢,还不等他组织好语言,只听君不忧又道:“你说是她杀了你儿子?”

“回王爷,正是此女。”

“为何?”

为何?

卢邢看了一眼一派怡然自得的宋辞忧,垂下眼帘掩去了眼里的阴毒。

“王爷,下官不敢隐瞒,此女一月前来到安阳城,苦心接近下官的妾室和儿子,蒙蔽了他们,我儿心悦于她,便想将她纳为妾室。可此女心比天高,竟想做正室夫人,要挟我儿无果后她心生歹念,竟给柳氏下了一种奇毒!且此毒只有她能解!”

章节目录 第344章 今天格外话多 “继续。”

“……”卢邢恭敬的语气中带着对宋辞忧满心的恨意:“下官便给了她一点小小的教训,派人围了她的工地,但并未为难她,只要她解了毒,并且不再觊觎我儿的正妻之位,下官便不再追究,可她……可她……”

某人脸上渐渐有了不耐之色……

卢邢赶忙一口气说完:“可她十分嚣张!不仅直接带人打上门来,还要挟下官等,若不给她她想要的,她便毒死所有人!”

真真假假,卢邢挑拣着说,不仅把对方描述成嚣张跋扈之人,还把自己的错误摘得一干二净!

安梁两家人不知道先前发生了什么,可卢家人和宋辞忧这边的人却是知道的,听着卢邢胡说八道,无情等人都听得脸色阴沉!

他们看向宋辞忧,暗暗替她着急,真不明白卢邢如此颠倒黑白,老大为何还不澄清!

百姓们隔得远听不清卢邢的话,只是莫名的有点替这位女子担忧。

君不忧听完之后,似不相信又确认了一遍:“你说她觊觎你儿的正妻之位?”

卢邢不明白宋辞忧为何这么问,咬牙点头:“是。”

妖冶黑眸划过一抹寒意,意味不明,随即他的目光落在宋辞忧身上:“卢大人所言你可听清了?”

宋辞忧乖巧的点点头头:“听清了。”

“可是事实?”

某女乖巧摇脑袋,“不是。”

薄凉的视线收回,如一把利刃射向卢邢,“她说事实并非如此,卢大人,你作何解释?”

众人:“……”

敢情人家卢大人口水都说干了也比不上宋姑娘一句“不是”?

卢邢心里的疑虑越来越深……

“王爷,下官……下官……”

“卢大人觉得,本王和令郎相比如何?”

众人愣住!

王爷这是何意?

拿自己和卢少爷比?

那能比吗?用宋姑娘的话说就是云屎之别啊,不配相提并论!

卢邢心中叫苦,但也只能按照标准答案说:“王爷抬举了,王爷天人之姿,又是人人敬仰的战神,犬子愚钝庸碌之人,怎能与王爷比较?”

某人认同的颌首:“卢大人说得不错,既如此,你认为宋姑娘会放着本王这样的男子不要,而去惦记令郎那样的废物?”

………………

什……什么?

众人集体呆滞!!

所有人的表情都错愕了,张大的嘴巴都能塞下一颗鸡蛋!

杀手盟:老大和战王在一起了?

扶风:主子不要宋辞忧了?与别的女子私相授受了?

安家:宋姑娘竟然是王爷的人?

梁家:一个商户女,王爷到底看上她哪点?

卢邢:什,什么……

宋辞忧:加分加分!

百姓们翘首观望,只看见里面的人个个都表情怪异,就是没人说发生了什么!

“王爷到底说了什么,为何大家的神色都那么奇怪?”

“是啊!也没个传话的人,真是急死了!”

“里面的有没有听清的,告诉咱们一声哪!王爷到底说了什么?”

卢邢的脸色很精彩,五颜六色变幻莫测!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女人会是战王的人!

原来她如此狂傲,是因为身后有靠山,随从也个个武功高强,想必也都是战王给的人吧!

此刻的卢邢说不恐惧是不可能的,这位一向手段狠厉,做事果决!

他方才说她觊觎布儿的正妻之位,现在听在王爷耳中,岂不是可笑至极!

“王,王爷,您是说,那个宋……宋姑娘是您的人?”

某人颌首。

卢邢乱回乱,脑中却快速的思考着,王爷说宋宋是他的人,却没有明言是什么人,若是妃妾,身份也得到认可,又怎么可能以商户女的身份出来开铺子?

而且,皇上和文武百官也不会认可王爷纳这样身份低微的女子为妃妾!

也就是说,她无名无份,只是王爷身边的一个暖床丫头!

想通了这点,给儿子报仇的想法再次占据了卢邢的思想。

他噗通一声跪下,一派慈父情深的神色,哭得老泪纵横!

“王爷,若是如此,这其中必然有什么误会,可王爷,她千不该万不该,不应该杀了下官的儿子啊!布儿的尸体现在还躺在那里啊!王爷,此女还未有名分,就仗着您的威严四处欺压良善,实在有损王爷的颜面,若让皇上知道了,也必然会赐死她,说不定还会影响王爷清誉!请王爷为下官做主呐!”

说着,竟恭恭敬敬的给君不忧磕了个头。

这一动作,看得不明所以的百姓们一阵动容。

扶风眼观鼻,鼻观心,难得的安静。

只不过,他一直在观察那位宋姑娘,她身上有宋辞忧的影子,但又有些不同。

真搞不懂,主子怎么老对姓宋的女子破例,今天还特意跑来替她撑腰。

不过,能有个宋辞忧的情敌出现,他还是很乐见其成的。

皓月察觉到扶风幸灾乐祸的情绪,警告的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在高兴个什么!

只见身形颀长的男人负手而立,听完了卢邢的一番话,隽秀的脸庞上微微有了一丝动容的神色。

以忧儿的性子,必然是别人做了什么事惹怒了她,她才会下杀手……

该死!他应该早点来的,平白让忧儿受这许多的困扰刁难!

无情,无心,无辜等人暗暗握紧了手中的剑,心中盘算着,若是战王对老大发难,他们又几成的把握救下老大!

平日里惜字如金的男人今日似乎变得格外的话多。

“她为何非要杀令郎不可?”

这话可把卢邢给问住了,为何非要杀布儿?

“你信誓旦旦对本王讲,她觊觎你儿正妻之位,为何又对他痛下杀手?不是有违常理?”

卢邢想起了宋辞忧命令随从杀人之前,布儿说的那番话,可……

方才王爷已经说了,此女是他的人,若把那番话说出来,不知这位又会做何想法!

不等他思虑清楚,那边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梁娣,再次抢先开口了。

“那是因为宋姑娘不知廉耻,勾引卢少爷,还丢了女儿家的贞洁,卢少爷有情有义,答应给她妾室的名分,她不肯,卢少爷情急之下说漏了嘴,宋姑娘觉得丢人,便恼羞成怒杀了卢少爷,实在太狠心了!若是换作民女,是万万不敢苟活的……”

章节目录 第345章 该死 梁娣一口气说完之后得意得看着宋辞忧,仿佛让大家知道宋姑娘是个不洁的女子,她便能比她高人一等似的。

她嘴太快,梁夫人没拦住,也没打算拦,王爷这样身份贵重的人,凭什么她一个身份低微的商户女都能得王爷青眼,她们梁家培养出来的大家闺秀却要挤破头往卢家钻?!

安茵看了看一言不发的宋辞忧,心想着她现在应该很伤心吧,失贞洁不说,还被卢少爷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现在又要被王爷处罚,梁娣平日里也不是这么刻薄的人,怎么现在却那么针对宋姑娘呢?

她正想说什么,被安夫人拦住,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别说话。

安茵不解,她只是觉得宋姑娘现在好可怜!

安夫人苦口婆心道:“茵儿,你就是太过天真,现在王爷的态度未明,宋姑娘到底是王爷的什么人也未可知,梁娣现在就上赶着去踩一脚,还不知道她踩的是垫脚石还是深坑呢,梁家,就是心太急了些。”

安茵一向听话,听母亲这么说,父亲也不反驳,便点了点头,只是看宋辞忧的目光,却充满怜惜!

她的视线太过直白,宋辞忧察觉到了,也对视过去,便看到一双饱含同情的眼神。

她顿时哭笑不得,这安小姐也是个天真的姑娘。

梁娣太过得意,没有察觉到君不忧此刻的情绪,那双古井无波的墨瞳里,狂风骤雨就要破风而来!

“完了,仰仗着王爷,还背地里勾搭卢少爷,现在露出真面目了,宋姑娘肯定性命不保了。”

“王爷发怒的样子太可怕了!”

“宋姑娘还这么年轻,就要死了,实在可惜啊!”

“身子给了卢少爷,两人一前一后死,黄泉路上也有个伴了!”

百姓们说什么的都有,梁娣的声音实在过大,许多人都听得清楚,再交头接耳一番,大家都知道她说了什么。

她当然是刻意的!敌人嘛,早灭早好!

“该死!”

薄凉的唇缓缓吐出两个冷漠至极的字眼,即便这种杀意不是针对自己,其他人还是感觉到了一股窒息的压迫感!

梁娣脸上浮现笑意,“王爷说的对,辜负王爷的人就应该千刀万剐,死不足…………”

“明知道宋姑娘是本王的人,还敢污蔑她的清白,本王日日与她在一起,怎么不知道她何时见过令郎?宋姑娘清白之躯,也是什么人都可以污蔑的吗?卢邢,教出这样的儿子,不知道你卢家有几个脑袋可以掉?”

!!!!!

什么???

众人再一次错愕的愣住!对于这样的反转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王爷日日与宋姑娘在一起?

宋姑娘是被污蔑的??

王爷要为了宋姑娘坎卢家的脑袋???

哇!

宋姑娘上辈子是不是祖坟冒青烟呐?!能得王爷如此用心!

一时间,羡慕的目光有如实质般落在宋辞忧身上。

卢邢又是惊又是惧,不管王爷说的是不是真,难道还有人敢不信么?

“王爷,冤枉啊!这……这……此事必定是误会,还请王爷看在我儿已殒命的份上,饶了下官吧,王爷!”

“砰砰砰!”

地面被卢邢磕头的声音给砸得空响,“请王爷开恩!”

看到这一幕,梁娣脸上的笑意就这样僵住,难看至极!

“怎,怎么会这样?难,难道宋姑娘没有被卢少爷玷污清白?”

她喃喃自语着。

梁长史和夫人拉着女儿往后退了退,恨不得方才的事没有发生,现在但愿王爷不要追究娣儿的无心之言才好!

“令郎污蔑本王的女人,等同于污蔑本王,其罪当诛,宋姑娘替本王惩处了他,卢大人可有怨言?”

他的语气,他的言词,就是明明白白的在告诉卢邢:你儿子该死,而且死得不冤,最主要是,你不能追究凶手!因为凶手是在替本王办事!

卢邢磕头的动作猛然顿住,他不敢相信的抬头看向君不忧,复又无可奈何的垂下头去,蠕动着嘴唇:“王爷……”

王爷居然如此明目张胆的偏私!难道这个女人对王爷而言,很重要?

“还是卢大人认为令郎的性命比本王的名誉重要?”

这样赤果果的威胁,卢邢愣是连声都不敢吭,他不甘!但只能受着!

“自然是……王爷的名誉重要!”

一句话,仿佛用尽了他为人父所有的妥协!

“卢大人明白便好,不过,令郎如此年轻就死了,的确可惜,生前如此为正事之事发愁,不如本王就替他安排一门亲事吧,就……”

骨节分明的手指直指向梁娣,语气冰冷,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报复的利刃,狠狠射向敌人。

“就她吧,我看此女方才一直为令郎说话,想来应该是十分中意这个位置的,就择日成婚,婚事丧事一起办,卢大人,梁长史,二位不会怪本王多管闲事吧!”

此话一出,众人集体石化了!!

连宋辞忧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来这么一手,阴!实在是阴!

无情等人表情错愕得已经不像一个杀手该有的表情了。

而卢,梁两家人却犹如五雷轰顶,被雷得外焦里嫩!!

传闻当真如此,这位战王心思不定,做事不按常理,手段狠辣,今日一见,果敢所言非虚!

梁娣听到这话后,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她跪了下去,急切的解释:“王爷,您,您是不是说错了?民女,民女并非想要做卢少爷的妻子,还请王爷收回成命!”

她想嫁的是王爷啊,怎么能给一个死当妻子呢?那她往后岂不是要活活守寡到老死?

“你要抗命?”

“什么?”梁夫人听完这番话后,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气急攻心,晕了过去。

梁长史被君不忧一句话问得连妻子都来不及扶就跪了下去。

“下官不敢!王爷,小女年纪小不懂事,替卢少爷说话也是被人蒙蔽。不过终归是下官教女无方,下官有错,愿意受罚,还请王爷开恩!卢少爷不幸殒命,可娣儿还年轻,怎么能……怎么能嫁给一个死人呐?请王爷开恩呐!!”

章节目录 第346章 怎么可能? 他儿子都死了,王爷不仅不让他报仇,现在又用这样一桩婚事来羞辱他!

简直欺人太甚!!

隐藏在宽大袖口里的手,死死的攥着……

梁娣跪着往前几步,伸手欲去抓君不忧的裤腿,声泪俱下的祈求着!

“王爷,求求你,饶了我吧,是我错了,我不应该替卢少爷说话,让王爷误会了我,我不想嫁给一个死人,求求王爷饶了我吧……”

某人冷漠无情的程度丝毫不减,“抗命者,死!”

卢邢,梁长史,梁娣三人跪跌在地!

完了!

都完了啊!!

卢邢低垂的眼神里,充满了阴毒的恨意!

“谢王爷。”

卢邢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垂头丧气的吩咐下人去将儿子的尸体搬回去。

君不忧大步走到宋辞忧面前,眸光复杂,一分责备,三分怜惜,七分则是浓烈的思念!

“忧儿。”

他的声音更轻,轻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宋辞忧点点头,笑意盈盈的仰着头看他,算是回应。

“谢谢你。”她说。

不过,现在暂时还没空与他说话,她还有一件事要做。

“卢大人……”她叫住正迈上阶梯,准备进卢府的卢邢。

卢邢身形一顿,混浊的眼里迅速浮现出阴鸷,“宋姑娘已经得偿所愿,还有什么事?”

君不忧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只是耐心的站在她身边。

“卢家与我,本就无冤无仇,闹成今日的场面,无非只有一个原因,你们卢家仗着身居高位,仗势欺人,我来此的本意只想好好开铺子挣钱养家,并非想与卢少爷有什么,说实话,卢少爷为人如何,我想卢大人你作为父亲应该很清楚,若他不是有你这么个爹,你觉得凭他那样的,能娶到妻子吗?”

眼见卢邢又要发怒,她急忙接着下面的话:“卢大人先别急着生气,听我说完,我并非辱骂他,我想说的是,我确实对卢家的儿媳妇之位没有任何意思,我看不上卢少爷,可是你的小妾柳氏非要以为我是欲情故纵,我不答应做妾就要为难我,没办法,我宋……宋天生不是个吃亏的性子,只能还手了。

好在现在王爷替我证明了清白,只要卢大人别为难我挣钱,其实我也没有什么损失,还是可以化干戈为玉帛的。”

“哼!”

卢邢像是听笑话一样听完了宋辞忧的话,转身看向她,压抑着想将她碎尸万段的念头。

“你说得轻巧,你是没什么损失,本官可是没了一个儿子,好一句化干戈为玉帛,我告诉你,不可能!”

众人也觉得宋辞忧这话有点欠了,明显的得了便宜还卖乖,你都杀了人家唯一的儿子,还在这说这种风凉话!

“若我说,我还能救活你儿子呢?”

宋辞忧胸有成竹,脸上绽放着自信的笑容。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怎么可能?!”

“卢少爷都死了那么大会儿了,怎么可能还救得活?!宋姑娘不是在说笑吧?!”

“是啊,血流了一地,大伙儿都是亲眼所见的,那脸色煞白的一丝气息都没有,怎么救得活?”

反应最大的莫过于卢邢,他先是一震,眼里燃起一抹希望,随即又消失不见!

这个女人,真是可恶得令人发指!

“宋姑娘,我卢家到底怎么得罪了你,即便我的妾室为难了你,也没有对你造成什么伤害,为何你要如此消遣于我?”

宋辞忧就知道没人相信,她怕再耽误下去,人真的死了,那可就没得救了。

“卢大人不信?你别忘了我是大夫,柳氏的隐疾最近好多了不是吗?她身上的毒也是我自制的,我有能力制那种厉害的毒,自然也有能力制作救人的药!”

卢邢还是不信!可是……

可是,那是他唯一的儿子啊!

若是能重来一次,他一定会好好护住他。

或许,或许能行未可知,反正没有比现在更糟糕了,若是她不行……

若是她不行,那他一定不会让这个女人活得太久!!

急急的转身下台阶,朝着宋辞忧走过来,就好像先前的恩怨并没有发生。

“你当真能救活我儿?”

“能。”

“好,就让你试试,若能救活他,先前的事一笔勾销,宋姑娘的铺子也能顺利开业!”

“好!”

宋辞忧要的就是这句话,只要她今日救活了卢布,那她医术高超的信息就会通过这些百姓们口口相传,她就可以不用费力去宣传,等医院开张,自然名气就有了。

也算是向这些人收取一点他们方才议论她的补偿!

“走吧,去卢府。”

“老大……”

无情想阻止,若是老大救不活卢布,以卢邢的性格,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宋辞忧知道他的担忧,便先问君不忧,“你陪我去吗?”

被小女人需要,某人很开心!

“嗯。”

“有王爷在,不必担心,你们在外等我。”

她看了一眼众多百姓,悄声对无情道:“别让这些百姓离开哈,我神医的名头还得靠他们传播呢。”

无情注意到她脸上那阴险的表情,抽了抽嘴角:“明白。”

“王爷请。”

卢邢躬身道。

皓月扶风等人要跟着,被君不忧留下了:“你们在此等候。”

“是,主子。”

晾这个卢邢也没有那个胆量对主子做什么!

不过皓月还是向卢邢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

二人随卢邢进了卢府,卢府随从护卫们也鱼贯而入。

安梁两位大人遣散了自家的人手,只一家三口留了下来候着。

这时候,十九才走向皓月,向他汇报一些情况。

扶风看到了十九,立刻瞪大了眼睛!

“你,你你你,你不是十九吗?怎么会在这?”

十九看向皓月,意思是要不要直说?

皓月看了看迟钝的扶风,无奈道:“你平时挺聪明的,怎么现在这么蠢了?”

“嘿!”扶风立刻炸毛:“皓月,你敢说小爷蠢?!你什么意思?”

“自己想。”

扶风偏不!他点名问十九:“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属下奉命保护宋姑娘,只是从前在暗,现在在明。”

扶风呆滞!

“宋……”等等……

章节目录 第347章 隐晦的暗示 十九保护宋辞忧,他现在跟在宋姑娘身边,那么宋姑娘岂不就是……

???

宋姑娘就是宋辞忧!!

“嘶!”

明白过来的扶风吃惊不小,如果宋姑娘就是宋辞忧,那就能解释主子为什么这么在意了。

虽然不知道宋辞忧怎么变了一副模样,不过她本事那么大,易容也应该是能做到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上次她在街上勾引……不……调戏……不……勾搭……也不对……反正就是对主子做那些出格的举动,主子还回应她。

这么说,主子那时就知道她是宋辞忧?

靠!

他质问皓月,“你一直知道?”

“嗯。”

扶风炸毛,“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咱们这么多天的相处你竟然不告诉我,上次她在街上勾引主子,我还高兴来着……”

皓月诧异了:“你高兴什么?”

“当然是……高兴宋姑娘有情敌啊,还能高兴什么?”

“你为何如此抵触宋姑娘?”

“你这话说的,你支持她和主子在一起?”

“为何要反对?主子清心寡欲这么多年,总要娶妃的,主子又不喜欢那些企图心太强的人,能有个真心陪伴的女子在身边,也不错。”

皓月想起他带宋辞忧去苍山军营路上,她说的那番话。

她追求一夫一妻,若主子真的对她真心相待,她会陪着主子吗?

皓月忽然就惆怅了!

卢府,宋辞忧两人随卢邢来到卢布的院子,卢布此刻就像一条死鱼一样躺在榻上,毫无生息。

下人们都在院子里候着,噤若寒蝉。

宋辞忧迈进房间,四处看了一眼,对卢邢道:“卢大人,让人去准备一些东西,然后这个房间里只能留我和卢少爷一个人。”

“不行!”

卢邢一口回绝,谁知道她会在里面对布儿做什么!

宋辞忧无语了:“卢大人,若我要对他不利,就不必说我能救他了。”

“……”卢邢想想也是:“也罢,你们都出去吧。”

君不忧不放心,“忧儿……”

宋辞忧知道他也不放心自己,于是踮起脚尖悄悄在他耳边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你在这呢,他们敢对我做什么?而且你在里面我注意力都在你身上,没法救人,还有……”

这种类似表白的话成功的说服了某人,某人根本没法拒绝,只能乖乖的听话。

卢邢注意到这一幕,暗自心惊!

传闻战王不近女色,可今日一看,却并非如此。

东西已经备好,宋辞忧进了卢布的房间,为了防止有人闯入,看见一些不该看见的东西,她把房门反锁了。

卢邢察觉到了,急忙要冲进去……

“若是不想卢少爷活过来,卢大人尽管进去。”

毫无感情的话冷冰冰的砸在卢邢心上,却也成功的制止了他的步伐。

房间内,宋辞忧检查了一下卢布的情况,他失血性休克,几乎可以算做死亡了,但是并没有死透,以地球二十五世纪的医术,用一些高科技仪器,是可以救活的。

门外,君不忧记着方才宋辞忧进去前跟他说的话,“还有待会儿我进去之后,你隐晦的暗示一下卢大人,别忘了给我付医药费,毕竟我救人的成本挺高的。”

君不忧失笑,这么爱钱的小女人,怎么就那么可爱呢。

“卢大人……”

“下官在。”

卢邢本就心中焦急,和君不忧待在一起,又无法忽视他身上散发的逼人气势,精神可谓是高度紧张。

冷不丁被君不忧这么一喊,莫名的慌了起来。

“别忘了付医药费,救活一个死人很贵。”

卢邢:“……”

嗯……真隐晦!

“是,王爷放心,只要下官的儿子活过来,下官一定会付给宋大夫足够的医药费。”

某人不再多言,就好像多说一句都浪费口水似的。

芳柳院,柳茄已经被钱富给救醒了,刚睁眼就嚷嚷着要见儿子,要报仇,要杀了宋宋!

紫烟跪在榻边劝着:“夫人,您方才晕过去了,好不容易醒过来的,先别动气,身子要紧呐!”

“我如今都这样了,布儿也没了,还管什么其他,我一定要杀了宋宋,给布儿陪葬!”

“夫人,就算要报仇,也不是现在啊……”

时间过去了一柱香,就在卢邢已经等得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门开了。

他健步如飞,“宋大夫,怎么样?我儿怎么样?”

宋辞忧活动了一下筋骨:“自己进去看吧。”

不再废话,卢邢只身往房间里迈。

榻上,卢布的脸色还是很苍白,但是胸口有起伏,呼吸也平稳,显然是活着的。

卢邢几乎喜极而泣,“布儿,布儿……是为父啊,你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门外,宋辞忧趁此机会赶紧问君不忧:“有没有暗示他?”

“忧儿吩咐的事,我怎么会忘。”

“嘿嘿,那他什么反应?”

“他会给的。”

“那就好,等他付了银子,我请你吃饭?”

“好。”

忽然,房间里传出卢邢喜极而泣的声音:“布儿,你醒了!!”

“宋大夫,宋大夫,你快来看看,我儿醒了……”

宋辞忧两人不疾不徐的进来,“他现在还跟虚弱,需要静养,日后只要按照这个方子上面去做,好好照料,不出半月,卢少爷又能出去祸害百姓了。”

这话说得是十分难听不留情面了,还是当着君不忧这个王爷说的。

卢邢脸色黑了黑,不过还是没说什么。

卢布转过头来,看见是宋辞忧,立刻激动的挣扎起来:“呜呜……呜呜……”

卢邢急忙道:“布儿别激动,宋大夫虽然伤了你,但是也是她把你救活的,王爷已经为咱们化解了误会,你现在只需好好养伤,其他的事日后再说。”

卢布心有不甘,恨急了这个伤害自己的女人,可是看到某个他招惹不起的煞神站在一旁,便偃旗息鼓了。

“好了,我承诺的我做到了,卢大人答应的呢是不是也该兑现了?我还有事呢。”

言下之意,该付钱了,我着急走。

卢邢明白她的意思,他当然不愿意付钱,人是她伤的,她救是应该的,可王爷金口,他只能照做。

章节目录 第348章 救活了吗 “来人,去备一份厚礼给宋大夫。”

他说的是“礼”,而非医药费,传出去,外人知道他还备了礼给宋姑娘,都会说他卢家有情有义。

不过宋辞忧显然不会让他小心机得逞的:“唉呀,不用备礼,给医药费就行,怎么好意思收卢少爷两份钱呢,是吧?王爷。”

某人隐笑:“不错。”

卢邢脸色沉了沉,不过他也是老狐狸了,直接把难题丢给宋辞忧。

“不知道宋大夫要多少医药费?”

给多了,他舍不得,给少了,王爷恐怕会不高兴。

她要少了,他少心疼一些,要多了,也让王爷看看这个女人的贪婪!

“那就看,在卢大人心里,儿子的命值多少钱啦,毕竟我救活了他。”

可也是你杀的不是吗?

卢邢隐忍着怒气!

只听宋辞忧又在“小声”嘀咕:“本来我可以不救的。”

卢邢的忍耐已经快到了极限!

“来人,给宋大夫奉上一百两诊金。”

下人很快去取了银子来,可能是来这里之后见的银子太多,听到一百两这个数,宋辞忧不是很满意,不过也满足了,毕竟人家儿子是自己杀的,逼急了还真不好!

有君不忧在,卢邢果然是不敢放肆的,面子功夫做得很足,付给了宋辞忧诊金后,又立刻命人去撤了工地的下人们,吩咐不要影响盖楼。

事情解决了,宋辞忧也准备离开卢府了,卢邢送两人出去。

“王爷慢走……”

“宋宋!你居然还敢进我卢府!!”

柳茄疯狂尖叫着朝她冲过来,她本来是要来看儿子的,结果刚到这里就看见宋辞忧居然出现在儿子的院子,也顾不得君不忧和卢邢在侧,直接就张牙舞爪的向她抓来!

紫烟也一脸恨意的看着宋辞忧。

“我撕烂你这个贱人!你杀我儿子,把我害成这样!”

紫烟和一众丫鬟赶紧拉住她:“夫人,夫人……”

卢邢眼看君不忧浑身气息在变化,急忙呵斥道:“茄儿,你冷静点!”

柳茄听到声音,停了下来,泪眼婆娑的看着卢邢:“老爷!老爷啊!咱们的儿子没了,没了啊!”

卢邢赶忙过来扶住她:“咱们的儿子没死,还活着呢……”

柳茄一愣,随即不管不顾的哭闹着:“老爷,妾身还没有糊涂呢,你怎么就开始骗妾身了,妾身亲眼看着布儿死在我面前呐!啊!!”

“夫人……”丫鬟们看着昔日端庄秀丽的夫人如今变成这副模样,都一阵唏嘘。

“茄儿,为夫没有骗你。”

尽管不情愿,但为了安抚柳茄,卢邢不得不说出来:“宋大夫又把布儿给救活了,他现在在屋里休养呢,你冷静点,我让人带你去看他!”

听到这里,柳茄的哭闹声瞬间顿住,眼泪挂在皱巴巴的脸皮上,怪难看的,宋辞忧默默的别过脸去。

“紫烟,带二夫人进入看少爷,别让她太过激动,影响了少爷休息。”

“是,老爷。”

柳茄被紫烟拉走了。

“让王爷见笑了。”

君不忧什么也没说,与宋辞忧一同离开了卢府。

卢府大门一开,所有在外等候的人都围了过来。

“老大,怎么样了?”

无情急忙上前问道。

“是啊,宋姑娘,人救活没有啊?”

后面这话是扶风说的,自从知道宋姑娘就是宋辞忧后,他怎么看怎么觉得现在这个宋辞忧别扭,不过还是忍不住想知道结果。

皓月等人虽没有直接问,可目光却忍不住看向君不忧。

百姓们围拢过来,目光热切……

“宋姑娘,卢少爷救活了吗?”

“怎么可能救活?你这不是白问吗?”

“你那么肯定,怎么还在这等着?”

那人语塞:“我这不是闲的吗?”

宋辞忧朗声道:“我说了大家不信,还是请大家亲自问问卢大人吧。”

卢邢十分不情愿,若不是君不忧在,他一定会说不是她救活的。

老狐狸把“不情愿”表现得淋漓尽致:“嗯,救活了。”

声音细弱蚊蝇,根本没几个人听得见。

“什么?卢大人您的声音太小了,我们听不清呐!”

“是啊,卢大人,卢少爷到底救回来了没啊?”

君不忧脸色一冷,周遭的气温好像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卢大人是口齿不清了么?说话都说不清楚,需不需要本王……”

“各位百姓放心,宋大夫已经把本官的儿子救活了,只需多加休养便可,大家今日也耽误了许久,快回吧!”

声音洪亮又干脆!

“天呐!!!”

“当真救活了???”

“宋大夫到底是什么神仙??”

“她才及笄吧?怎么会有如此超凡的医术??”

“死人也能救活,这明显是神医下凡啊!!”

“听说她要在安阳城开铺子,那以后是不是有什么病都可以去找她了??”

“是啊,不过她医术那么好,看病的诊金应该很高吧,我们老百姓看不起的!!”

“而且她不是说了吗?她来安阳城的目的就是为了挣钱……”

百姓们一下子就议论开了,几多欢喜几多愁!

宋辞忧等听得差不多了,才站出来宣布。

“各位听我说……”

全场安静下来……

“大家放心,我不只是开一个铺子,也会开一间医馆,到时候,各位有个小病小灾的,都可以去找我看,诊金不会很贵!”

“宋姑娘说得可是真的?诊金当真很便宜?”

宋辞忧笑眯眯的道:“童叟无欺,诊金八文钱,现在就可以告诉大家。”

“八文?现在安阳城最差的医馆,诊金都要十文,宋姑娘你医术那么好,真的只收八文吗?”

“真的只收八文,大家不信就拭目以待吧,若是怕我骗人,大家回去之后可以把这个消息告诉身边的亲戚朋友,人知道的越多,我就越不敢反悔啦!”

“没问题,你可要说话算话!”

“一言为定!”

无情等人听到她这番话,额头划过两条黑线。

老大也太会忽悠人了,这么一传,不出几日,只怕全城的人都知道她要开医馆了。

扶风:嗯,是宋辞忧没错了,一样的阴险,连老百姓都不放过!

章节目录 第349章 我们亲亲好不好? 君不忧:忧儿好聪明,忽悠人的样子好迷人,本王好喜欢……

卢邢:贱人果然无耻至极!

悠然居。

今天的悠然居掌柜单洪终于又见到真的主子王爷了,整个人激动得仿佛得了癫痫,走起路来同手同脚,见人就笑,搞得店里的伙计们个个都以为单掌柜的捡到钱了。

他是王爷的人,奉命经营这家酒楼,不过平日里见到的都是皓月扶风赤日三位爷,很难见到主子本人。

每次主子来,都是直接出现在四楼,神出鬼没的,吩咐个什么,也都是皓爷他们出来传话。

他一直知道主子绝世无双,尽管寥寥几次见到都怕得要死,可每一次见,还是忍不住激动。

没想到,今天主子居然带了一位姑娘来用饭。

这位姑娘他有点印象,之前也来过,只是没想到居然是主子身边的人。瞧着主子和颜悦色的,只怕这姑娘身份不低啊!

四楼厢房,他亲自伺候着:“王爷,小姐,您们想用点什么?”

君不忧修长的手接过菜单,自然而然的递给宋辞忧:“忧儿自己看,想吃什么尽管与单掌柜说,他是自己人。”

哎哟!

单洪态度更恭敬了几分,他居然能得主子亲口介绍,实在是祖坟冒青烟,攒了八辈子的福气呀!

“这位小姐尽管点,咱们悠然居的菜品都是上好的,色香味全。”

“我姓宋。”宋辞忧报了两个自己的喜好。“其他的就按照王爷的喜好上吧,今天是我请王爷吃饭,理应王爷优先。”

“噢,好好好,小的明白,请王爷和宋小姐稍后,菜马上就来。”

单掌柜一走,包厢里只剩下两人,君不忧再也不掩饰自己的思念之情,“忧儿,过来。”

看到某人眼里浓烈的情绪,宋辞忧莫名感觉到一丝危险。

她本能的缩了缩身子,“干,干嘛?”

察觉到小女人退缩的动作,某人不满的眼神再次危险的眯起,耐心的重复了一遍:“过来。”

“过就过嘛,凶什么!”

嘟嘟喃喃的挪身坐到某人身旁,不待坐稳,便被一只大手圈入怀中,男人身上好闻而熟悉的气息萦绕着她。

“我没有凶你,我很想你。”

宋辞忧故作委屈:“想我你干嘛那么久不见啊?”

“呵呵……”

雀跃的笑意在耳边响起,“忧儿这是想我了?”

用手肘拐了某人一下,然后被他按住了手臂,柔荑被握在大掌中,“忧儿的手真软。”

接着又在她的绯唇上浅尝辄止,“唇也软。”

近距离看某人的神颜,宋辞忧被迷得移不开眼睛,化身花痴女,星星眼,无数个念头在心中萌芽……

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啊?简直好看到想一口吞掉!

找男朋友就应该找这么好看的,看着这张脸就开心!

虽然我是女生,但是也好想主动占他便宜怎么办?

我是色女吗?

不,我不是,我只是对美好的东西表示喜欢,人人都喜欢好看的东西啊,对吧?嘿嘿……

这个鼻梁也太挺了吧,好想捏一捏,不会被剁手吧?

还有这个唇,唇形也太好看了,饱满性感,好像吮一口哦……

嗯……真是见一次爱一次……

见小女人一言不发,就呆呆的看着自己,君不忧眼里露出不解……

“忧儿,你为何如此看着我?”

“君不忧,你长得真好看……”

看到某人脸色僵硬了一下,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自然,她恶向胆边生,“好可爱哦,像小松鼠一样……”

外头的皓月一脸黑线:“……”

宋姑娘是得失心疯了吧?竟敢说主子像小松鼠,那玩意儿也配?

扶风:宋辞忧还是一如既往的作死,主子一定会恼羞成怒,把她给赶出来。

君不忧脸色更黑了,只是很快又恢复了无奈的表情:“忧儿……”

“君不忧,你喜欢我嘛?”

“……”

某人身形一僵,心里某处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喜欢。”

扶风:听不下去了,走了……

“那我们亲亲好不好?”

“砰!”

门外响起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

皓月看着刚施展轻功准备回避却被宋姑娘的话雷得一个趔趄砸了下来的扶风,露出一抹同情的神色。

“外面怎么……”

宋辞忧刚要问,后面的话便悉数被吞进某人的吻中。

门外,单洪领着众伙计前来摆菜,被皓月给拦住了。

“皓爷,这些都是主子喜欢的菜,劳烦皓爷让小的送进去。”

“等着。”皓月面无表情。

“这……”

“呸呸呸……”

扶风啃了一嘴的灰,掸了掸身上的尘埃,道:“老单,皓月让你等你就等,主子现在忙着呢,没空吃饭,哦,不对,说不定已经吃饱了,不想吃了。”

“啊?这……怎么可能?”

“扶风,你是还被主子虐得不够吗?”

扶风吓得赶紧闭嘴,从前在无忧居的重重凄惨遭遇不堪回首!

约莫过了一刻钟,里面才传来君不忧意犹未尽的声音:“进来吧。”

单掌柜进去,看见主子脸色微红,宋小姐扭头看着窗外,看不见脸,心下好奇不已。

上了菜,他又道:“王爷,宋小姐慢用。”

“下去吧。”

若不是听到小女人肚子咕咕叫的声音,他才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她,这小女人胆子越发大了,竟敢调戏自己。

“忧儿,不饿吗?”

宋辞忧一双美眸猛的转过来,狠狠的瞪着君不忧,只见她的嘴又红又肿,显然是被亲得狠了。

“我这样子怎么吃?哼!分寸都没有!”

某人失笑:“慢慢吃,不然我喂你?”

宋辞忧赶紧动筷子,让他喂只怕她接下来几天都要戴口罩了。

“去用饭吧。”

宋辞忧顿了一下,听到门外回答“是,主子”她顿时明白他是让皓月他们去吃饭。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也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冷漠嘛,对下属这么好。

去了另外一个厢房,扶风再也忍不住向皓月吐槽:“你听见了吧?你听见了对不对?宋姑娘实在是太不矜持了,一点女儿家的娇羞都没有,竟然主动向主子索吻,我扶风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有失体统的人,更可气的是主子居然还任由她胡闹!”

章节目录 第350章 血腥味 “你少说两句吧!”

“你真是没法聊,我不跟你讲,我跟十九讲去。”

扶风扭头,与一旁沉默不言的十九聊起来。

杀手盟的人被宋辞忧谴回去了,现在只有十九跟她在悠然居。

皓月叫上十九一同用饭,他有些拘谨,毕竟他是寒星训练出来的,寒星就是他们的头,皓月和扶风都是和寒星一样的身份,与两个上级一起吃饭,说不拘谨是假的。

好在扶风一点上级的威严也没有,拉着他叨叨叨说个不停。

“你平时跟着宋辞忧,什么感觉?是不是觉得她做事很奇葩?”

“……”

“你有没有因为她被主子打过?去年就因为她,主子好几次生气跑到无忧居去揍我出气,气死我了!主子揍我,她就卖药给我,那药倒是药到病除,就是太贵了,这种女人真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要不是她惹主子生气,主子会揍我吗?”

“……”

“她又贪财又好色,方才你听见没有?她竟然主动……主动索……唉呀,我都不好意思说出来。”

“……”

“十九你怎么不说话?”

“……”

“风护卫,属下,属下……”

皓月看不下去了,阻止了喋喋不休的扶风,“行了,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自己被主子揍了难道不羞耻吗还到处宣扬?”

扶风气愤:“吃就吃!”

饭后,几人离开悠然居,单洪不肯收银子。

整个酒楼都是主子的,主子带人来吃饭怎么可能收钱?

只是宋辞忧非说今天是她请客,非得把银子付了,单洪没办法,向君不忧投去询问的眼神,结果君不忧一个眼神也没有给他。

最后没办法,收了她一成的菜钱。

从悠然居出来,天热已经晚了,安阳城的夜生活已经开始。

她与君不忧在街上走着,时不时还能听见百姓们议论白天发生在卢府的事情。

宋辞忧主动与君不忧闲聊起来:“这段时间你去哪了?一点消息也没有。”

闻言,君不忧笑了笑,好看的唇角够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角度,“忧儿想我吗?”

“我问你话呢?你别转移话题。”

看着小女人凶巴巴的样子,他不由得失笑,明明吃饭时还乖巧的向自己索吻,这么快又变了一副脸色,她好像有很多情绪,也有很多种脸色,可每一种,都让他爱不释手。

“我就在军营,事务繁多,没空来找你。以后你若是想我,你到悠然居去传话,我自会出现。”

“谁想你了?我只是随便问问。”

“口是心非,你明明想我了。”

“没有。”

宋辞忧照着君不忧的胸口捶了一拳,后者闷哼一声,随即毫无痕迹的调侃道:“否则怎么会主动向我索吻!”

“……”

她错了!不应该被美色所迷,一时头脑发热做出那种事情,嘴唇现在还有些肿呢,回去得擦点药。

跟在后面不远处的三人,听着两人的对话满头的黑线,现在人来人往,又不能关闭听觉,实在痛苦!

尤其是扶风,拳头攥得紧紧的,恨不得冲上去揍宋辞忧一顿似的。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她不知道主子受伤了吗?竟敢那么大力的捶主子!”

“她自然不知道,主子的隐忍毅力你又不是不知道,收到十九的信号立刻就来了,这么长时间表现得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就是不想宋姑娘察觉,你别太大声了,小心主子听到了,你又被罚!”

“哼!我就要说,我要让她知道主子为了她……唔唔……唔……”

话没说完,扶风被皓月捂住嘴拖到一旁。

一路回到据点,将几人领到前厅,宋辞忧吩咐贾觅上茶。

贾觅知道小姐带人回来,已经准备好茶端来了,只是当她看到君不忧的时候,手中的茶差点悉数落地!

战王君不忧,竟然是他!

他怎么会在这里?

小姐和他什么关系??

见贾觅看着君不忧不动,宋辞忧调侃道:“我知道王爷长得美,你也用不着盯着看吧?”

贾觅一慌,立刻垂下头:“小姐恕罪,我只是见到王爷有些意外,并无他想。”

“行了,知道。”

贾觅握紧了手中的茶盘子,一步一步靠近端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心如擂鼓。

“王爷,请用茶。”

君不忧不动,只随意的瞥了贾觅一眼,这一眼,顿时让她身形一僵。

某人慢条斯理的端起桌上的茶,放到嘴边,顿了顿,又放回原位。

“王,王爷,可是这茶有何不妥?”

宋辞忧也察觉出气氛不对,“怎么了吗?”

“无事,下去吧。”

“奴婢告退。”

宋辞忧听到贾觅这话,皱了皱眉。

等贾觅退下,宋辞忧让君不忧在前厅喝茶,她则准备回房间一趟。

某人不满,“你准备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哪有啊?皓月扶风他们不是在么,我去一下就来了。”

奇怪!她怎么会在某人脸上看出一丝委屈得神色呢?

某人不说话,宋辞忧以为他同意了,便回了房间,刚找了药准备涂嘴唇,忽然身后一阵空气波动,门哐一声合上,身躯已经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

“忧儿……”

“哎呀喂!你怎么追来了?”

她想挣扎,可察觉他身上一股风尘仆仆的感觉,还是没忍心推开。

脸庞伏在他宽阔的胸膛,鼻子动了动,宋辞忧忽然眉头一蹙。

“我怎么闻到一股血腥味,你受伤了?”

今日她就闻到了,一直以为那是从卢布身上发出来的。

可现在已经回到家,那股味道仍然若隐若现。

现在更是浓烈了!

“君不忧……”

头顶没了声音,她抬头一看,某人脸色苍白得吓人,显然是隐忍到了极限。

她大惊失色,“君不忧!”

赶忙把他扶到自己床上,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显然是发烧了!

她想起在街上捶了他一拳,当时他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她还以为他是装的,没想到……

心里一阵自责,宋辞忧顾不得许多,直接去解君不忧的衣裳。

“我可不是占你便宜啊,我是为了给你治伤。”

手腕被某人猛的抓住,“你看了我,就要负责。”

章节目录 第351章 负责 “……”

“神志不清了还说这些!你快放开我,我给你看伤!”

某人不听,“答应我……”

“别闹了……”

“不然我就不治了。”某人不依不饶。

“……”

“服了你了,行行行,我负责我负责,行了吧?赶紧放开!”

她看到血液已经渗透衣服了!

“不许反悔……”某人满意的笑了一下,放开手,彻底昏睡过去。

宋辞忧熟练的撕开衣裳,只见胸口位置已经血肉模糊,只粗糙的包扎了一下,此刻整片胸膛都流的是血,看起来异常瘆人!

“该死!我怎么就没有察觉到呢!”宋辞忧懊恼不已。

这伤一看就刚受不久,他一定是得知自己有事匆匆赶来的,宋辞忧鼻子有些酸。

暂没有多想,她快速给伤口清洗消毒,上了最好的创伤药,又给他缝合。

每一针,都像是扎在自己身上一样,钻心的疼!

处理好伤口,她才静下心来想一些事。

如今并没有战乱,他的任务应该就是管管军队,练练兵才对,为什么还会受伤呢?

胸口的伤,显然不可能是练武或者比赛留下的。

剑伤很深,一看就是想要人命的招式,只有敌人和仇家才会下这么狠的手,若是非要给他安排一个敌人,那么……只有可能是朝堂的争权夺利会有人想让他死!

会是谁呢?

宋辞忧陷入沉思,看来得好好了解一下这个朝堂了。

既然喜欢这个男人,那么,不管在不在一起,她愿意为他做点什么。

好在没有伤及内脏,用上她从系统买的药,伤口三天就能结痂。她稍稍放心些。

让君不忧休息,宋辞忧来到前厅,皓月和扶风还在,脸上难掩焦急之色,见宋辞忧来了,两人立刻起身:“宋姑娘,主子呢?”

宋辞忧脸色很不好,没回答他们,反而问:“你们俩过来,我有话问你们。”

两人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宋辞忧,莫名的觉得她身上的气势和主子有点像!

“你们主子的敌人是谁?”

两人一惊:“宋姑娘为何问这个?”

“告诉我。”

她的神色前所未有的森寒!

扶风立刻就火了,方才主子不让他们跟着,可是他们焦急万分,主子身上还有伤呢!这个女人还在这问东问西。

“问你主子人呢?宋辞忧,主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你知不知道主子他……”

“伤我已经处理好了,他不会有事。”

扶风愣住,“你知道了?”

“我希望以后他受伤了,你们能在第一时间告诉我,而不是让他流着血像没事人一样忍了一整天!”

听到君不忧无事,两人放心了,皓月道:“是主子不让我们说,而且,这样的事也不是一次了。”

“不是第一次?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再说了,之前也没见你心疼……”扶风嘀咕道。

宋辞忧瞪了他一眼,不过心里更加自责了,以前不在乎他,自然也不会用心去观察他。

回头想想,这个男人其实为她做了很多事。

“他怎么受伤的?”

“主子的敌人很多,这个你还是自己问主子吧。这次受伤,是对方派人刺杀。”皓月回道。

“他经常被刺杀?”

“是。”

“那为什么这次受伤?君不忧武功高强,怎么会这么轻易中剑?”

“还不是因为你,十九发了信号去,得知你与卢邢一家起了冲突,主子当时正在与对方厮杀,一分心就……”

“这么说,还是因为我。”

可不是嘛!扶风在心里嘀咕。

“你们跟我说说现在的朝堂局势吗?君不忧现在处于什么样局面?”

皓月和扶风对视了一眼,似乎在思考要不要说。

看到他们的反应,宋辞忧知道,他们其实还并没有完全把她当自己人,有防备是自然的,毕竟他的身份不同寻常,随时可能没命,活在刀光剑影里的人,是不可能轻易信任别人的。

“算了,我自己了解吧,不为难你们。你们去歇着吧,今晚我会照顾他,明早他就能醒,伤的话,三日能好!”

听到她的话,两人放下心,宋辞忧的医术摆在那里,这方面,,他们还是信得过的。

皓月想了想,还是说了一些:“主子是三皇子,因为得皇上宠爱,又手握大权,因此成了别人的眼中钉,多少人都想除之而后快夺了主子手中的权,皇上为了保护主子,让主子驻守金州,无昭不得回京,但即使如此,这些年的暗杀从来没有停过……宋姑娘,属下能说的就是这些了。”

宋辞忧点点头:“明白了,多谢。”

回到房间,她在床边坐下打量着睡得正熟的某人,一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绝色容颜在灯光的映射下显得更加迷人!

她忍不住伸出手抚了上去,喃喃道:“谢谢你,君不忧。”

睡梦中的某人似乎是察觉到自己被人触碰,眉头一蹙,开始散发出一阵阵寒气!

宋辞忧汗颜:“睡着了还生气,摸一下怎么了?吓唬谁呀?”

许是因为听到熟悉的声音,榻上的人气息渐渐收敛起来。

宋辞忧没有睡意,干脆叫出小指,与他聊了起来。

“主人这么晚了还不睡?”稚嫩的奶音让宋辞忧疲惫紧张的心得到一丝丝安抚。

“睡不着,小指,这么久没有找你,你孤单吗?”

“主人,小指不孤单,虽然主人没有找我,但是我能感受到主人一直在。”

“嗯……每次看你都看一个光屏,你能不能拟一个真人的样子出来啊,这样的话我会觉得更亲切欸!”

“嗯~主人现在的级别已经达到了,小指可以做到。”

“真的?那你快拟人。”

“主人,你想要小指变成什么样的人?”

宋辞忧想了想:“那就来个萌萌哒小正太吧。”

“没问题。”

她指挥着,只见光屏上一个人形慢慢显现,接着是腿,身躯,脖子,头……“”

人形约莫一米左右,皮肤光滑细腻像是高清版的剧中人一样,长相精致又可爱,萌出一脸血。

只是,小正太没有穿衣服。

“唉呀,小指你怎么光屁股?”

章节目录 第352章 那个人是战王 小指的声音带着一丝丝不好意思,“主人还没有给小指选择衣服。”

“哦对对,那就穿那种酷酷的吧。”

已经拟人的小指穿着一套现代的童装,特别的酷,看得宋辞忧都移不开眼睛!

“哇!小指太帅了!”宋辞忧杵着下巴欣赏着眼前的小正太,只是帅归帅,总觉得那里不对!

“哪不对呢?”

宋辞忧从头到脚仔细检查了一遍之后,终于发现哪不对了。

“头发!小指你还没有头发,你快弄个发型出来。”

小指却露出为难的神色:“……”

“怎么了?”

“主人,级别还不够,没有头发。”小指的声音有些郁闷。

“啊?”

“还不够?那还得多久?”宋辞忧没想到是这个原因,拟人的小指什么都齐了,就差个头发,有了头发才能完美。

“等主人新医馆开业应该就能升级了。”

宋辞忧有些无奈,“好吧,那到时候再说,先这样。”

另一边,回到房间的贾觅心情久久不能平复,脑海中依然是那个男人的身影。

她想起爹爹和大哥被皇上下令处死时,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愿意为爹爹求情,就连平日里关系要好的那些大臣们,也巴不得与爹爹断绝关系。

娘哭瞎了眼睛,可没有一个大夫愿意为娘医治。

爹爹对皇上忠心耿耿,是不可能做处那种事的,唯一的可能就是被人陷害,对方做了十足的准备,让爹爹没有一丝翻案的可能性。

绝望之际,只有一个人向皇上说了一句话,就是这句话,让爹爹和大哥得以留住性命,只要还有命在,总有一天能沉冤得雪。

而这个人,就是战王君不忧!

她很感激战王,可是爹爹犯罪的证据确凿,要翻案很难,她想救爹爹和大哥,可她没有办法。

后来,她也被卖给了人贩子,辗转多处,凭着刻骨的仇恨和想救爹爹大哥的心苟且偷生。

她想过去求战王,可是她自身难保,自己都逃离不了那些人的魔爪,更别提寻找一向神出鬼没的战王了!

她没想到,如今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见到他。

可她现在是宋辞忧的丫鬟,战王或许也不记得她了,她不敢贸然道出身份,请求帮忙!

……

一缕朝阳照进房间,透过窗户,分成一束束明黄色的光线,烘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一缕青丝在洁白无瑕的脸上调皮的划着,宋辞忧被打扰,嘟囔了一声醒了过来。

入眼便是熟悉的绝色容颜,她这才看清,是君不忧把玩着她的一缕头发,正在她脸上乱划。

“你醒了!”

“忧儿一夜未睡吗?”

富有磁性的嗓音在耳边撩拨着,大手将垂下的发丝拢到耳后,然后,又在小巧的耳垂上把玩了两下,直到察觉到小女人的怒气,某人才停了下来。

“怎么会有玩人家头发的癖好!”宋辞忧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昨晚与小指聊天,后来两人又玩游戏,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宋辞忧假发都忘记了取,戴着睡了一夜,现在头皮特别难受……

“忧儿的头发很……滑……”

话还未完,只见面前的小女人往头上一抓,一把把假发拖了下来,露出里面的微卷短发。

君不忧:“……”

眼神一下就变了……

“看什么?没有见过女人脱假发?”

“咳咳……还真没见过。”

瞧见榻上的男人瞳孔缩了缩,十分诧异得样子,宋辞忧得意的扬了扬头颅。

“你昨天发烧了,伤口我已经处理过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某人闻言,低头看了一眼,索性直接当着宋辞忧的面就把衣领拉开,露出小麦色的富有光泽的大片肌肤。

宋辞忧赶紧扭过头去,“你干什么?没看到还有人吗?”

某人深邃而神秘的瞳孔十分无辜的看着宋辞忧:“忧儿昨夜不是已经看过一遍了吗?为何还害羞?”

宋辞忧汗!

昨夜是情非得已好吗?而且她当时只顾着处理伤口,根本就没有仔细看。

“那,那能一样吗?”

“一样。”

“……”

不行不行,不能再继续在这个话题上聊,不然她怕自己把持不住!

“脱都脱了,我干脆给你换药吧。”

某人点点头,乖乖的躺下,敞开大片胸膛,“忧儿来吧!”

宋辞忧:“……”

那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是什么情况?

深吸一口气,她俯身熟练的揭开纱布,露出里面蜈蚣一样的伤口。

男人瞳孔一缩,诧异得看着伤口,“这……忧儿是把我的皮肉给缝起来了?”

“嗯,这样好得快,你别动,我给你换药。”

“好。”

某人如此乖巧听话的模样,宋辞忧还是第一次见,感觉有些稀奇!

怔怔的盯着俯身认真换药的宋辞忧,君不忧不由得心猿意马起来。青葱玉指仿佛有什么魔力一般,所到之处,星火燎原,明明只是简单的换药动作,看在他的眼中却觉得格外的迷人!皮肤也渐渐滚烫起来!

“好了吗?”某人的嗓音变得暗哑。

“马上好了,换完药你起来走走,早餐应该已经备好了。”

“嗯。”

饭厅。

扶风盯着丰盛的早餐直咽口水,嘴里还不怕死的抱怨着:“主子和宋姑娘怎么还不来,我都饿死了。”

贾觅候在一旁恭恭敬敬的道:“小姐一向起得晚,劳烦两位大人耐心等等。”

扶风这才注意到贾觅,“你是宋姑娘的丫鬟?”

贾觅垂着头,“是。”

扶风他们并不认识她。

“你刚来不久吧?这个宋辞忧,有钱就学会享受了,以前她身边可没有丫鬟。”

“小姐太忙了,有个人在身边伺候着她会轻松些,我能伺候小姐是我的福气。”

“你倒会说话,不过与人说话不自称奴婢,想必也是她允许的吧?”

“是,小姐说众生平等,没有谁生来就是奴才,便不允我自称奴婢。小姐还说我并非丫鬟,而是她的助理。”

扶风略微诧异:“她还说过这种话?”

“是。”

“众生平等,助理?”

扶风不能理解,因为他生来就是主子的侍卫,为主子活,为主子死。也从未没有听过“助理”两个字。

“宋辞忧笼络人心的本事不小啊,这么快就让你对她死心塌地!”

章节目录 第253章 挖厕所 “扶风,你是不是皮子痒了?我才来晚了一会儿你就在背后说我坏话,王爷现在受伤了不能揍你,我可是四肢健全得很!”

只见宋辞忧和君不忧两人并肩走进饭厅。而宋辞忧显然听到了扶风的话,眼眸危险的一眯。

扶风立刻正襟危坐:“主子,宋,宋姑娘。”

皓月见到君不忧,担忧的脸色缓和了许多:“主子……”

“无事。”

瞧着他的脸色的确是好了很多,皓月才放下心。

“主子用饭吧!属下在外候着。”

扶风则继续瞪着宋辞忧……

后者阴险一笑,忽然小鸟依人似的靠近君不忧,嗲声嗲气道,“王爷,扶风瞪我,他是不是对我有意见丫?”

???

扶风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幕,半晌都反应不过来,他不就是眼神不太友好的看了她一眼吗?她竟然向主子告状??

还一副矫揉造作的姿态!

太无耻!

主子那么英明的人,一定不会当一回事的……

“拖出去把眼睛挖出来。”

幽森的声音犹如地狱的魔鬼,让扶风立刻全身僵硬起来,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君不忧……

“主,主子?”

皓月满头黑线,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扶风,明知道主子在意宋姑娘,还偏要作死去得罪她!这下好了吧?

无语归无语,扶风也没犯什么大错,让他挖了他的眼睛,他实在下不了手。

“主子……”皓月试图求情。

某人自顾开始用饭,慢条斯理优雅得不似凡人,贾觅在一旁伺候。

皓月见君不忧没有松口的迹象,只能求助的看向宋辞忧。

“吧唧吧唧……吧唧吧唧……”

宋辞忧故意吃得很大声,不理会皓月的求救!

扶风恨恨的瞪着宋辞忧,像是要给她瞪出几个窟窿来似的,可惜后者连一个眼神余光都不给他。扶风一肚子的气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没有任何反应。

“宋,辞,忧……”他咬牙切齿!

“略略略……”

宋辞忧向他做了个鬼脸,把扶风气了个半死!

“还不动手?”

君不忧冷冽的声音再次响起。

皓月知道主子是认真的,同情的看了扶风一眼,正准备动手!

“慢着!”

若换作平时,君不忧的命令皓月是绝对不会迟疑的,宋辞忧的话他也不会立刻执行,必须先问过君不忧的意思。

可这一次,他几乎在听到第一个字的时候就立刻住手了。

“宋姑娘还有何吩咐吗?”皓月眼里露出希望。

宋辞忧咽下嘴里的菜,扭头对君不忧道:“君不忧,挖眼多血腥啊,不如让他挖点别的吧!”

“忧儿想让他挖什么?”

“这宅子什么都好,就是厕所太少,就让扶风去后院给我挖个厕所吧,什么时候挖好了什么时候吃晚饭,如何?”

若说刚才是错愕,现在就是震惊了!扶风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他用威胁的目光看着宋辞忧,心里不停的祈祷着:主子不要答应不要答应!

他堂堂战王的左膀右臂,让他去挖厕所??

他宁可被挖眼也不会去挖厕所的!宋辞忧简直是异想天开!

“好,听你的。”

扶风:“……”

“听到没?王爷同意了,扶风,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动手?我让人给你准备锄头。”

皓月嘴角抽了抽,宋姑娘太狠了!

“主子,宋姑娘这是在侮辱属下,属下宁可被挖眼,也不要去挖厕所!”

“王爷,他还知错不改,那就挖两个吧,好吗?”

宋辞忧又征求似的询问君不忧。

“听……”

“主子,我去!我现在就去挖!”

说完,人一溜烟儿就不见了!看得宋辞忧暗暗咋舌!

“跑得还挺快!”

君不忧看着身旁的小女人恶作剧得逞的笑容,眸中划过一抹宠溺!

早饭过后,宋辞忧让君不忧这几天就留在这里养伤,君不忧只能乖乖听话。

“你在家待着哪儿也别去,我去工地看看,知道没?”

某人像是叮嘱小孩一样叮嘱着,男人似乎很享受这种被安排的感觉,笑意盈盈的点头答应了。

“我听忧儿的,忧儿不让我走,我就不走,只是,忧儿要早点回来。”

“知道了。”

看到某人那太具侵略性的目光,宋辞忧落荒而逃。

来到工地,蒋如义等人已经在了,见到宋辞忧来,他们眸子一亮,立刻迎了上来。

“宋东家,你终于来了!我们听说你和郡守大人起了冲突十分担心,现在怎么样了?”蒋如义着急的问道。

“蒋老板,这几日耽误你们了,大家都没事吧?那些人有没有为难你们?”

“我们都没事,他们只是说话难听了些。现在事情怎么样了?”

蒋如义身后站着得那些工人们,也都表示没事。

“已经解决了,大家可以放心继续施工,先前的事让大家担心了,我在这跟各位说声抱歉!”

毕竟是因为她,他们才被卢邢的人给围了起来,这些人都是普通的工人,遇到这种事,多少肯定会害怕的。

“宋东家别这么说,我们都没事。”

“耽误的这段时间工钱会照发,另外为了表示歉意,我会为各位准备一些礼物,到时候还请各位不要推辞!”

蒋如义想推辞:“宋东家……”

“蒋老板你就别推辞了,这些都是各位工人们应得的补偿,还希望大家不要嫌弃才好!”

“好,好,那我就代他们谢谢宋东家了。”

说通了事情,蒋如义等人就继续施工了。

宋辞忧又到培训这边来看看进度,好久没有见到宋辞忧,那些伙计们都特别热情,东家长东家短的叫个不停。

尤其荷花等人,宋辞忧来时正好是休息时间,她立刻跑到宋辞忧面前,询问着与卢家的事。

“东家,你不知道听说你与卢家对上了,我们都担心死了,郡守大人心眼小,以往得罪了他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的,尤其我们这样的小老百姓,那是怎么死都不知道,还好东家化险为夷,不然我们这些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荷花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看得出来她是真的担心宋辞忧,而非担心他们会因此而丢了工作。

章节目录 第354章 我看看 宋辞忧笑了笑说道:“别担心,现在没事了,铺子还能继续开,大家伙的工作也能保住,你们就安心培训吧!”

“东家我们不是担心这个……”荷花想解释。

“我知道,你担心我并不是所有人都担心我,也有人担心工作,我这么说也是给大家吃颗定心丸而已。”

荷花一怔,随即明白了宋辞忧的意思,她想到听到的传言,忍不住追问:“东家,听说那个卢少爷,都已经要死的人了,被你给救活了是真的吗?”

“是的。”宋辞忧直接就承认了。

“天呐?”荷花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东家,你也太厉害了,死人都能就活,不过想想也是,我丈夫没了一条腿你都能让他走路,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与伙计们寒暄了一阵,又跟无辜他们交代了一些事,惦记着君不忧身上的伤,她便回去了。

在回去的路上,她看见了两位“老熟人”,万军母子,两人似乎刚从医馆出来,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的药材。

他们也看见宋辞忧了,两人立刻往后缩了缩,似乎很害怕她,唯恐避之不及。

宋辞忧随意瞥了一眼,看样子万军是熬过来了,只是伤还没有完全好,脸还是烂的。

他们不知道,那些抓伤,若没有宋辞忧给的药,永远也不可能恢复原貌。

两人看到宋辞忧看过去,同时一僵,眼里流露出害怕的神色,直到等宋辞忧走了,两人才放松下来,赶紧往回家的方向走。

回到家,是无情出来迎她。

“王爷呢?”

“在院子里。”无情道。

“做什么?”

“喝茶。”

“喝茶?”宋辞忧眼睛一瞪:“这个君不忧,告诉过他伤口恢复期不能喝茶他还喝,看我怎么教训他!”

无情:“……”

老大你是不飘了?人家是王爷,你还想教训人家?

来到她住的院子,进门便看到君不忧在院子的树下半躺着,皓月在一旁候着。

“君不忧,我不是跟你说过不准喝……你没喝茶?”

走近了看,她才发现那茶杯里根本不是茶,而是白水。

听到声音,君不忧睁开眼眸:“忧儿回来了!”

宋辞忧狐疑的看了某人一眼,指着矮几上的茶杯:“你没喝茶?”

“忧儿不是说不能喝茶么?为何还这么问?”

“我是说过,但是……”无情不是说他在喝茶么?无情那人,不至于撒谎吧!

“算了,没喝就行,伤口感觉怎么样?”

皓月:主子啊主子,怂不死你。

“忧儿的药很好,我已经没事了。”

“我看看。”

说着,也不管皓月在场,竟直接去扒君不忧的衣裳,君不忧对她没有防备,瞬间就被她给扒开衣领,露出大片胸肌。

皓月:??!

因为她的动作,君不忧的脸色有一瞬间的羞赧,“忧儿真是……”

“真是什么?”

宋辞忧没注意到,只弯腰检查伤口,不得不说,君不忧的愈合能力真的很强,这才第二天,伤口就已经在结痂了,虽然与她的药有关系,可普通人怎么也得一周左右才能愈合。

“霸道。”某人想了片刻,最后吐出两个字。

“嗯,你的愈合能力很强,照这样来看,再过两日你就可以活蹦乱跳了,等伤好了,你就可以忙你的事情去了。”

“呃,痛!”

某人忽然脸色痛苦的皱了起来,捂着胸口很疼的样子。

“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宋辞忧顿时紧张起来。

“伤口很痛,我浑身无力,只养两日应该不够……”

皓月:主子你可以演得再假一点!

宋辞忧又检查了一遍,“不会啊,我看了没什么问题,怎么会忽然疼起来!”

“忧儿……”

某人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嘴上叫着疼,可眼睛里却隐藏着一抹戏谑!

宋辞忧忽然就明白过来了,她缓缓直起腰,语气变得格外温柔:“很痛?”

“嗯。”

“浑身无力?”

“嗯。”

“养两日不够?”

“嗯。”

“好,一会儿我给你配点伤口恶化的药,你想赖在这里养多久多可以,我会限制你的饮食你的行为你的人生自由,若你不听,我就把你赶出去!”

某人知道宋辞忧这是看穿了他的把戏,脸上没有任何不好意思的神色,反而笑容迷人得人神共愤,“忧儿真聪明,我真是喜欢。”

大手一捞,宋辞忧整个人落入他的怀里,四目相对,一种莫名的气氛在流淌……

皓月赶紧转过身去:要瞎了!

这时,贾觅过来叫他们用晚饭,进门便看到两人相拥的画面,她猛然一怔,赶紧转过身去。

唉呀,小姐和战王真是,大白天的……

不对啊!

那个叫皓月的侍卫也在,战王和小姐应该不可能……她回身看了看,的确是在,并非是战王和小姐独处!

“小姐,王爷,可以用晚饭了。”贾觅这才大着胆子道。

宋辞忧赶忙从君不忧怀里探出头来,脸色通红一片,“来了。”

来到饭厅,宋辞忧的目光一下子就被饭桌上的菜给吸引去了。

“呀!贾觅,今晚怎么做了那么多丰盛的菜?”

“小姐,我……”

“噢!我知道,因为王爷在嘛,对吧。”她扭头没好气的对君不忧道:“做王爷就是好,走到哪都吃得开,连我的助理都特意为你加菜,可见,你留在这里真的很费钱。”

皓月:主子这是被嫌弃了吗?

“忧儿要是愿意嫁给我,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某人十分认真的说了一句。

“你不怕我卷款逃跑?”

“忧儿会吗?”

“会啊。”

“忧儿舍得吗?”

看到某人又在用他那双深邃迷人的目光看着自己,宋辞忧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赶忙岔开话。

“对了,扶风呢?”

无情应道:“他在后院挖土。”

“挖土做什么?”

“老大,不是你罚他挖的吗?”只是现在吃饭时间,他不好把“厕所”二字挂在嘴边。

“哎哟,挖厕所啊,我一下子忘了,都一天了,挖个厕所还没有挖好,他是不是偷懒了?”

无情摸了摸鼻子,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倒是没有偷懒,就是嘀嘀咕咕一下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355章 新人彤方 正说着,外头进来一个灰头土脸的人,正是扶风。

他拖着自己的腰,龇牙咧嘴的叫着:“哎哟!我的老腰!宋辞忧这个狠心的女……欸?主,主子?”

再定睛一看,宋辞忧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话风一转,“宋姑娘,你回来了?”

“我要是不回来还听不到你在背后吐槽我呢,厕所挖得怎么样了?”

想起这个扶风就气,这宅子里那么多人,没有一个肯帮他挖,肯定都是被宋辞忧叮嘱过不能帮他,他一个人硬生生挖出一个坑,累死他了!

“已经挖好了!”

“嗯,不错,希望你以后别太欠了,不然我新建的商场厕所也交给你了。”

扶风……

卢府。

卢布已经清醒过来了,除了还有些虚弱以外,没有什么大碍,卢邢和柳茄除了高兴以外,更多的是后怕!

这次的事情,让他们真切的感受了一次失去儿子的感受,痛不欲生!

儿子日益好转,可柳茄这边,情况却越来越严重了。

她每天都在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在衰老,现在已经满头白发,犹如耄耋之年的老人。

脾气也越来越怪,不仅杀了几个屋里的丫鬟,就连身边的紫烟,脸上也多了几道伤痕!

沙哑苍老的声音从芳柳院传出,“滚!都给我滚出去!”

丫鬟小厮们战战兢兢的退出院子,那些大夫们都被卢邢遣走,只留了钱富一人。

卢邢沉着脸走进芳柳院,身后跟着钱富。

“钱大夫,你还是一点办法没有吗?”

“回大人,小的无能,实在没有办法解夫人所中之毒,既然那位宋姑娘说她能解,小的认为,去请她来比较妥当!”

这样的话他已经说了好几遍了,那日发生在卢府门口的事他这几日也从卢府下人的口中听了个七七八八,知道卢二夫人的毒是一位女子下的,要解毒还得请那位姑娘,可卢二夫人恨极了那位姑娘,硬是逼着他想法子解毒,就是不肯松口。

“来人!来人啊!人都死了吗?怎么一个伺候的都没有?”

屋里又响起柳茄怒骂嘶吼的声音,卢邢这几日听得心烦,便没再进去,而是转身去了大夫人的院子。

卢夫人名叫魏涵芬,是金州某官员的女儿,这也是为什么她嫁给卢邢这么多年无所出也依然稳坐正室夫人之位的原因,因为卢邢不敢!

不过因为她性格太懦弱,事事忍让,所以才让柳茄越发的肆无忌惮。

这几日因为柳茄中了毒,卢邢每晚都宿在她房中,这也是自从柳茄进门后,她与自己的丈夫最近亲的几日。

听到丫鬟彤方说老爷来了,她脸上立刻露出笑容,“老爷来了,我去迎迎。”

迫不及待的来到门口,“老爷,你来了。”

见到她,卢邢脸色淡淡的,这几日见多了柳茄的脸,再看魏涵芬的脸,顺是顺眼多了,就是这唯唯诺诺的性子,实在让他喜欢不起来。

“老爷快请进来。”挽着卢邢,两人进了芬兰院。

她亲自奉茶,“老爷,请用茶。”

“嗯。”接过魏涵芬递上的茶,卢邢随便喝了一口,扭头看到一旁候着的丫鬟,卢邢眼珠亮了亮,“夫人,她是?”

“啊?”卢夫人不明白卢邢为何突然问自己的丫鬟,但也回答道:“老爷,她是一直伺候我的彤方啊,老爷问这个做什么?”

“彤方?”卢邢想起来了,又打量了她几眼,叫这姑娘清清秀秀,身量丰腴的样子,他满意的点点头,“没想到都长这么大了……”

卢夫人蹙了蹙眉,似乎有点明白卢邢的想法了,她的面色立时难看起来:“老爷,你……”

卢邢也不掩饰,“怎么?你自己没有能力给我生个一儿半女,还要阻止我不成?你是想让我断子绝孙吗?魏涵芬,你要学别人做妒妇?”

一顶妒妇的罪名扣在她的头上,魏涵芬再没有不满的意思,神色立刻变得愧疚起来,“老爷,是我的不对,做了老爷这些年的正妻,也没能给老爷生个儿子,老爷若是喜欢,彤方今晚就……就伺候老爷吧!”

听到卢夫人这么说,卢邢沉下去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些,“嗯,不错,你无所出,若能一直这样懂事,我必然也不会亏待你,卢家正房夫人的位置永远是你的。”

“多谢老爷。”

起身,卢邢对丫鬟彤方说了句,“好好伺候。”

彤方抬头看向魏涵芬,后者点点头,她才跟了上去。

芳柳院,卢邢要了个丫鬟的事立刻就传到了柳茄的耳中。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吃惊了好一会儿!

“你说老爷他要了大夫人身边得丫鬟彤方,是真的?”

紫烟点点头:“夫人,千真万确,奴婢不敢妄言!”

“哐当!!”

是茶杯被摔碎的声音,柳茄阴沉着眼,“该死的,本夫人不过中毒了几日,就有人不知廉耻的爬上老爷的床,本夫人还没死呢,她们竟敢这样猖狂了吗?”

“夫人,奴婢听大夫人身边的人说,是老爷点名要那个彤方的……”

“啪!”

一个耳光狠狠甩在紫烟的脸上,柳茄脸色狰狞,“你的意思是我应该怪罪老爷?”

紫烟捂着脸,“夫人,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哼!若不是她蓄意勾引,老爷怎么可能偏偏看上她,去,将彤方给我带来!”

“是。”紫烟本想劝劝柳茄,现在不是忤逆老爷的时候,可看到柳茄那双狰狞的眼睛,她不敢再多话。

彤方是被紫烟带人从半路上抓紧芳柳院的,连芬兰院都没来得及进去。

柳茄看着跪在她面前,眼泪汪汪楚楚可怜的小姑娘,想到了她当初也是靠着这副样子博得了老爷的青睐。

彤方被柳茄露在外面的一双阴狠的眼神吓到了,直接惊叫了出来:“二夫人,你要干什么??”

“呵……”

“我要干什么?你不知廉耻竟敢勾引老爷,你说我要干什么?”

“二夫人,奴婢并没有勾引老爷,是老爷看上了奴婢,而且大夫人也同意奴婢伺候老爷,你抓了奴婢要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356章 破裂 柳茄紧紧捏着彤方的脸,长而锋利的指甲在白嫩年轻的皮肤上划过,苍老的声音犹如地狱的魔鬼!

“干什么?你的主子没用,自己生不出孩子来,所以老爷有什么要求她都会答应。可她忘了,卢府不止有她一个夫人,我还活着呢,你们这些做下人的,就想仗着年轻攀上枝头做凤凰,未免太异想天开了!”

彤方害怕得流下眼泪来:“不,不是的,奴婢不是二夫人你想的这样,奴婢没有那个心思,只是老爷最近……最近无处可去,所以才让奴婢伺候,奴婢也不敢拒绝啊!”

“伺候了老爷,你敢说你没有半点心思?”

彤方看到了柳茄眼中真真切切的杀意,心中恐惧极了!

二夫人果然可怕!!

“二夫人,我,我真的没有!”

“哼,本夫人是绝对不会让人有可趁之机的,来人……”

“二夫人,你,你要干什么?”

“把她的脸给我划烂,再将她卖到牙行里去!”

“不!不!二夫人,饶了奴婢把,奴婢也是迫不得已啊,二夫人,求求你别毁我的容……”

彤方颤抖不已,声泪俱下的乞求着,她是真的怕了,二夫人就是一个魔鬼。

可不是嘛,柳茄把自己裹成了黑色的蚕蛹,只露出一双眼睛,配上她阴毒的眼神和长长的指甲,活像一个老妖怪!

“还不动手?”

紫烟迟疑了片刻,想劝一劝柳茄,“二夫人,你现在不能这么做,老爷昨晚才刚要了她,你现在就处置了她,老爷会不高兴的。”

柳茄阴沉沉的看着紫烟,“你的意思是留着这个小骚狐狸跟本夫人争宠吗?本夫人做事还轮不到你置喙,再多话,我连你一起处置!”

她只不过是一时失意,只要布儿还在,她在卢家的地位就能稳固,她并不怕!

“二夫人在做什么?”

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卢邢和魏涵芬的声音。

柳茄一惊,立刻示意紫烟将彤方带去藏起来。

“老爷,方才我好像听见柳妹妹说什么要处置谁的话,不知道是发生什么了?”

说话的是魏涵芬,她辗转了一夜,一想到自己最爱的夫君此刻正与自己的丫鬟在一起,她就难受得不行,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左等右等也不见彤方回来伺候。

一问才知道她被柳茄的人给带走了,她立刻去找了卢邢,说要过来看看柳茄,其实就是想让卢邢看看柳茄的真面目而已。

听到她的话,紫烟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可惜她忘了给彤方堵住嘴,彤方大声叫了出来。

“老爷,老爷,大夫人,奴婢在这里,救救奴婢,二夫人要杀了奴婢啊!”

卢邢听到声音,立刻推门而入,看到紫烟和一个丫鬟正押着彤方,想把她带走,脸色立刻阴沉了下去。

“你们在做什么?”

魏涵芬看到这一幕,吃惊的大叫起来:“呀!彤方!你昨晚伺候了老爷,早上怎么不到我院里去做事,怎么跑到柳妹妹这里来了??”

“大夫人,求求你救救奴婢,二夫人冤枉奴婢勾引老爷,她怨恨奴婢伺候了老爷,要把奴婢的脸毁容送到牙行去,老爷,您救救奴婢,呜呜呜……”

“什么?彤方,柳妹妹不是这样的人,你可不能胡说八道。”魏涵芬故作惊讶的说道。

“大夫人,奴婢没有妄言,你看看奴婢的脸都被二夫人掐红了……”

魏涵芬一看,彤方的脸果然有掐痕,“还真是。”她一脸不明的样子看着卢邢,“老爷,柳妹妹这……”

卢邢看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双眼阴鸷的看着柳茄,眼里露出失望和厌恶。

柳茄立刻解释道:“老爷,妾身没有,妾身听说她昨夜伺候老爷,我怕她伺候不好,夫人又一向不管事,便想着提点提点她,并非为难她,老爷要相信妾身啊!”

“那她的脸是怎么回事?”卢邢盯着柳茄质问道,显然是生气了。

“那……那是因为她自以为伺候了老爷就自觉高人一等,不把妾身放在眼里,还骂妾身老,所以妾身一怒之下才教训了她一下。妾身是老,不过那也是因为中了毒的缘故啊!老爷你是知道的。”

“是吗?”

卢邢显然是不信的,他看向彤方,想起了昨夜她乖巧听话,新鲜有趣的样子,心里生出一股不舍。

“老爷,奴婢没有,奴婢本来要回院子伺候大夫人的,是二夫人派人将奴婢捆来,老爷,奴婢的脸好痛啊!”

看到小姑娘楚楚可怜的样子,卢邢怎么也舍不得失去这个如花一样年纪的丫鬟。

对比起来,柳茄现在的样子,与从前那个巧笑倩兮,言笑晏晏的女人大不相同了,他多看两眼竟都觉得倒胃口!

从前喜欢她,专宠她是因为她能满足自己的一切无数,听话有趣又一心为自己,可现在……

一想到那日她满脸皱纹,皮肤下垂的模样,他就觉得胃里翻腾得厉害!

“你既然病了就好好养着吧,以后后院的事就交给芬儿来管,彤方既然已经是我的人了,就抬了做三姨娘,以后你们姐妹三人好好相处,若谁再弄幺蛾子,别怪我家规处置!”

说着,又对大夫人道:“芬儿,你让人收拾一个院子出来给彤方住,为夫这么做,你没有意见吧?”

卢夫人挤出一丝笑容,“怎么会呢老爷,多一个人伺候老爷,为老爷开枝散叶,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介意,我这就命人去收拾愿意给空彤方住。只是她从前是伺候我的,几天安排在我旁边的院子这样也方便些,老爷觉得如何?”

“你看着办,以后你掌家,这种小事便不必过问了。”

魏涵芬一喜,“是,老爷。”

柳茄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张大了嘴巴怔怔的看着卢邢:“老,老爷?”

“怎么,你不同意?”

柳茄当然不同意!管家的权力交给了大夫人,那她管什么,从前她有权有钱有姿色,在卢家除了卢邢就数她说一不二,现在不仅多了一个人争宠,管家的权力也没了,那她以后还怎么活?怎么在下人们的面前抬起头来?

章节目录 第357章 请她解毒 “老爷,妾身不同意,妾身虽然中了毒,可府里的事哪样不是管理得井井有条?大夫人这些年都不管事,她什么也不懂……”

“不懂她会学,再让你管下去,我卢府的下人们就要死光了,你自己数数这段日子你处置了多少人?呆在屋里好好养病吧!芬儿彤儿我们走!”

彤方立刻挣脱紫烟的擒制,跑向卢邢。

袖子一甩,卢邢领着大夫人魏涵芬和彤方一同出了芳柳院。

柳茄气疯了,疯狂的打砸着屋里的那些摆件瓷器,地上一片狼藉。芳柳院的下人们也挨个被抽得皮开肉绽!!

“该死的魏涵芬!该死的奴婢!!都该死!都该死!都给我等着,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出完气之后,柳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思考对策。

“不行,我不能再这样下去!”

之所以会出现如今这样的局面,追根究底还是因为她中了毒的缘故,宋宋固然可恨,但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解毒,她得快点恢复原貌才能重新获得老爷的宠爱,重新夺回掌家权,收拾那两个贱人!!

想到这里,她也顾不得与宋辞忧的恩怨了,立刻命紫烟去找宋辞忧,让她来给自己解毒。

她一直指望着能在别处找到好的大夫给自己解毒,所以根本没打算让宋宋给自己解毒,可派出去的人一点消息都没有,她一天比一天衰老,如今又失了老爷的心,她不得不做其他打算了。

“紫烟,紫烟……”

紫烟从外间跑了进来,“二夫人,你有事吩咐奴婢?”

紫烟这几日承受了太多的折磨,对柳茄的忠心被一点点瓦解,她轻抚着脸上的疤痕,原本光洁的额头也多了一条细细的痕迹,心里生出一股恨意。

不过面上,却没有显露出任何不满。

“去,把宋宋找来给本夫人解毒,快去!”

“是,二夫人,奴婢马上去找宋姑娘。”

宋宅。

“我出连对,看你还有什么?”

“过。”

“哈哈哈……十点三带一,你没有了吧?”

“A点三带一。”

“啊?”

宋辞忧正在院子里教君不忧玩斗地主,因为人不够,还叫了无情一起。

她出了三带一之后手里还有一对王炸,结果君不忧三个A带一只小三点就赢了,她的一对王炸没有任何用武之地,宋辞忧气得鼻孔冒烟!!

“你怎么不报牌啊?我以为你没有了,我的王炸啊!”

宋辞忧毁得垂足顿胸,早知道就先出炸了。

这个男人真是太精了,这才玩第二把他就完全领悟了这个游戏的规则,并且还赢了她!

她和无情两个人都斗不过他一个人。

“愿赌服输,忧儿把脑袋伸过来。”

“你轻点啊。”

只见她闭着眼睛把脑门凑了过去,等着某人的惩罚——弹脑瓜!

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反而落下了一道吻。

无情:?

这时,贾觅进来了,“小姐,有人要见你。”

“谁啊,带她进来呗。”

宋辞忧正在回味刚才那个吻,假装若无其事的洗着牌回答道。

“她说她是卢二夫人身边的丫鬟。”

“柳茄?她怎么会找我?”

“我还未询问,小姐,要让她进来吗?”

“带她进来吧。”

紫烟随着贾觅前往宋辞忧的院子,她瞧着这宅子里冷冷清清,没什么人烟,紧张的心情稍微缓和了一些。

她哪里会知道,这宅子里到处都有暗卫,只是她一个普通人根本感觉不到气息而已。

从门口就能看到院子里的全貌,只见宋辞忧正得意洋洋的往君不忧脑门上使劲弹了一下,紫烟看到这一幕,吓得差点一个趔趄!

宋姑娘与王爷的关系竟这般好!老爷和夫人真是太自以为是了,竟不查清楚宋姑娘的身份就与她作对!

“小姐,人到了。”贾觅也看到了,赶紧出声提醒道。

宋辞忧收回手,正色道:“进来吧。”

紫烟先是拜了君不忧,“奴婢拜见王爷。”

见君不忧没有理会的意思,宋辞忧只好代替他让紫烟起身:“起来吧,你家夫人叫你来的?”

“谢王爷,谢宋姑娘,是的,二夫人想请宋姑娘去一趟卢府。”

“我不去。”

紫烟没想到宋辞忧问都不问就直截了当的拒绝了。

她看向宋辞忧,恳切的道:“宋姑娘,二夫人现在一日比一日苍老,还请宋姑娘行行好,替我家夫人解毒吧。”

方才紫烟垂着头,她没有看清,现在她一抬头,才看清紫烟脸上有许多疤痕,而且都是新伤。

“你脸怎么了?”

紫烟下意识抚上自己的脸,摇摇头:“谢宋姑娘关心,是奴婢不小心划到了,还请宋姑娘行行好随奴婢去一趟吧。”

她不肯说宋辞忧也不追问,作为柳茄身边的得力丫鬟,紫烟恐怕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她没必要圣母心。

那伤是被人刻意为之,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柳茄拿她出气。

柳茄现在这样子,心里扭曲了也是有可能的。

“你家夫人是诚心请我去解毒的?”

紫烟点头:“自然是的,夫人叮嘱奴婢一定要请到宋姑娘去。”

“那她可有提诊金医药费的事,该不会以为毒是我下的,就想说两句好话让我免费为她解毒吧?”

“这……”

紫烟被问住了,这个夫人根本没有提到,她也不知道夫人的意思。

“你回去问问你家夫人,解毒可以,诊金一千两白银,解药一千两黄金,她肯出,我自然会双手奉上解药,若是不愿意,我也不勉强!”

没错,她就是故意讹柳茄的。

“这……”咬咬牙,紫烟只能暂时同意:“奴婢回去问问夫人的意思再来回宋姑娘你。”

“去吧去吧。”

宋辞忧随意的摆摆手,似乎根本不把这笔银子放在心上,收你的银子给你解毒其实她特别不情愿一样。

芳柳院。

柳茄等得焦急,她不确定宋辞忧会不会同意给她解毒,从紫烟走后不久就不停的在问紫烟回来没有。

“紫烟回了吗?”

“回二夫人,还没……”身旁伺候的丫鬟下意识回答着,话还未说要,外头就传来另外一个丫鬟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358章 截胡 “二夫人,紫烟回来了。”

柳茄瞥了身边的丫鬟一眼,“拖出去打死!”

“啊!二夫人饶命啊!饶命啊!”

紫烟进门就听到有人求饶,立刻就知道柳茄心情不好又在杀人了,她瑟缩了一下身子,硬着头皮进去。

“回来了?”

“是,二夫人。”

“宋宋呢?”柳茄往紫烟身后看了一眼,没见到人。

紫烟急忙跪下,“二夫人,宋姑娘她……”

柳茄眼里的怒火瞬间聚起:“你没有把她带来?”

“二夫人,是宋姑娘说给夫人解毒要收诊金和医药费,让奴婢先回来告诉夫人,夫人若同意,她便上门给夫人解毒。”

柳茄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冷笑道:“诊金?医药费?毒是她下的,她还有脸问我要钱?”

紫烟害怕极了这样的柳茄,喜怒无常,她把宋辞忧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柳茄:“宋姑娘说……说……”

“说什么?你再结结巴巴说不清楚,那条舌头也别要了。”

“夫人息怒,她说夫人不要以为毒是她下的,说两句好话就想让她免费解毒了。”

“什么?”

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砸了出去,正中紫烟的额头,脑门上立刻出现了一块淤青。

“她当真这样说了?”

“是,奴婢不敢胡说。”

“她要多少银子?”

“诊金白银千两……”

“白银千两?她怎么不去抢?该死!”

紫烟硬着头皮道:“还,还有药费……”

“又是多少?”

“黄金……千两!”

“反了她了!”柳茄怒不可遏!双眸几欲喷火!

“宋姑娘贪得无厌!可是夫人,现在你必须舍得这笔钱,否则等大夫人熟悉了掌家事务,你再想夺回掌家权,就难了!”紫烟劝道。

“你说的对,去,告诉她,我同意她的要求,但是她必须将我的容貌恢复!”柳茄咬牙答应了。

“是,奴婢马上去。”

再次来到宋宅,宋辞忧早就已经等着了,好像笃定了柳茄会同意一样。

“怎么样?你家夫人同意了?”

“是,宋姑娘,夫人愿意答应你的条件,只是希望宋姑娘能将夫人恢复原貌。”紫烟将柳茄的要求告诉宋辞忧,若是不提前说明,到时候解毒不彻底,遭殃的还是她。

“放心吧,保准药到病除。走吧,去卢府。”

十九跟着她一同随紫烟来到卢府,刚到门口,便遇到了正要出门的大夫人魏涵芬。

“奴婢见过大夫人。”紫烟赶忙行礼。

见到宋辞忧,大夫人很是诧异,此女她见过一次,她们之间明明没有仇,可她就是讨厌这个女子。

或许是因为她身上那种自信,那种与别人不一样的美貌让她心生嫉妒。

“宋姑娘?你怎么到我卢府来了?”

“二夫人请我来的咯。”

宋辞忧察觉到大夫人眼中的不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也不想去追究,这世上不喜欢她的人多了,她若都去追究,那也太累了。

“柳妹妹?她请你做什么?”

“解毒。”宋辞忧一问即答。

“解毒?可那毒不是你下的吗?”大夫人奇怪的看着宋辞忧,很不解她的做法。

“谁说我下的毒就不能请我来解了?”

不知为何,大夫人忽然就想到了自己十几年无所出的事,她问宋辞忧:“宋姑娘,你的医术很好吗?”

宋辞忧摆摆手,在大夫人眼里露出失望的瞬间又说道:“不敢说很好,但至少目前无人能及!”

十九:“!”

眼里刚熄灭下去的光立刻重燃起来:“宋姑娘,可否到我院子里一叙?”

宋辞忧一挑眉,这位卢夫人是想做什么?

“可以是可以,不过得等会儿,我现在要去看二夫人。”

“你去……”话刚出口,魏涵芬忽然想到自己才是卢家的正室夫人,如今自己又掌家,没必要事事让着柳茄,便道:“柳妹妹的毒早解晚解都一样,何况本夫人身为卢家大夫人,理应事事为先,宋姑娘可先与本夫人叙完话再去,也不会耽误太久,宋姑娘觉得呢?”

宋辞忧耸耸肩,无所谓的道:“随便咯,反正都是在卢府,不过若是二夫人问起来,我可就直说了。”

她要看看这位大夫人到底要干嘛?

“宋姑娘放心吧,紫烟你去知会柳妹妹一声。就说宋姑娘先去本夫人院里,稍后便去她的院子。”

“这……大夫人……”

“怎么?本夫人还使唤不动一个妾室的丫鬟了?”

魏涵芬的语气莫名的凌厉起来!

“是,奴婢听大夫人的。”紫烟匆匆向芳柳院去了,宋辞忧被大夫人带到了芬兰院。

“来人,给宋姑娘上茶。”

等丫鬟端了茶来,大夫人又道:“你们都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都别打扰。”

宋辞忧看着大夫人神神秘秘的做派,心里有了一个猜测。

“宋姑娘,不知道你擅长哪方面的医术?”大夫人先问道。

“我是全科大夫,哪方面都可以看,不知道大夫人为何这么问?莫非是想找我看病?”

被宋辞忧直接问出来,大夫人也不再拐弯抹角,“不瞒宋姑娘,本夫人的确想让你给我看诊看诊,只是在看诊之前,希望宋姑娘能答应我一件事。”

“说来听听。”宋辞忧来了兴趣,只要有钱挣,她给谁看病不是看!

“你今日给本夫人看诊一事,还请守口如瓶,不要让第三人知道。”

“就这么简单?”宋辞忧都有些诧异了。

“就是如此简单,宋姑娘能答应吗?”

“大夫人放心吧,不透露病人的隐私是作为大夫的操守,我不会到处乱说的。”

“那就好,宋姑娘,想必你也有所耳闻,我嫁给老爷已经十几年了,可是一直未能有孕,先前也找大夫看过,可都没看出什么,宋姑娘能救活卢布,外人也传你医术不凡,想必能看出些许端倪!”

原来是找她看不孕。

“原来如此,没问题,我可以给大夫人看,不过这诊金……”

魏涵芬心里冷嗤一声,眼中浮现一抹鄙夷。都说这位宋姑娘爱财,果然不错。

“你放心,诊金我自会奉上,不知道宋姑娘要收多少诊金?”

章节目录 第359章 不孕 宋辞忧也不拐弯抹角,直接伸出五个手指。

“五十两?”

诊金五十两,这么说倒是不贵,大夫人想着。

哪知道,宋辞忧摇摇头,道:“大夫人误会了,是五百两。”

“什么?”

大夫人一惊,脸上的吃惊显而易见,“五百两,这……”

这宋辞忧果然贪得无厌!

“本夫人可从未听说过有人看病出过这么高的诊费!”言下之意,你凭什么收那么高?

她卢府不缺钱,可银子也不是这么花的啊!

“大夫人要是觉得生孩子的希望不值五百两,自然可以拒绝,尽管请别的大夫看诊就是。”

大夫人见宋辞忧如此不知好歹,脸上浮现一抹厉色:“宋宋,你别以为自己有王爷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不把本夫人和卢府放在眼里,你一介商女,是不可能做王爷的正室的,充其量也就是个贱妾,没有家世支撑,迟早会被弃如敝履,何况你现在还无名无份,就敢仗着王爷的威名作威作福,你就不怕站得太高,跌得太惨?!”

宋辞忧冷眼听完大夫人的话,无语的看着她。为什么人人都觉得她是仗着君不忧撑腰为所欲为呢?她就不能是仗着自己吗?

“大夫人认为我是仗着王爷撑腰才敢如此行事?”

大夫人反问:“难道不是吗?”

宋辞忧觉得有必要让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人好好了解一下自己。

“我一身的医术,走到哪里都吃得开,只要我不得罪王爷,王爷就不会有抛弃我的一天,你觉得我需要王爷撑腰?”

“你……”

大夫人很是惊讶宋辞忧这番话,她没想到,她说出那番话,宋辞忧竟然会丝毫不怕,若换作平常的女子,只怕早就想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大夫人,我其实挺同情你们这些女人的,男人看轻你们,你们自己也看轻你们自己,不想着怎么为自己而活,反而一辈子就知道去讨一个男人的欢心,还觉得每个女子都应该如此,真是可悲!”

大夫人愣了愣,“每个女人都是这样呀!”

宋辞忧摇头:“我就不这样,我从来没有想过倚靠男人,我努力学习医术,做一个商人挣钱,就是为了能够为自己而活,不靠男人养,依靠自己,就不会被抛弃!”

“依靠自己?”

“对,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二夫人下毒吗?”

“知道,你要开铺子,她给你使绊子。”大夫人道。

“那她为什么给我使绊子?”

“为何?”大夫人并未想到之前的事。

“因为她自以为是,以为她儿子是郡守府的公子,施舍给我一个妾室的位置我就应该感恩戴德的接受,我不接受就是别有用心,欲情故纵,其实在我看来,真是可笑至极!!”

这事大夫人也从下人口中知道了,可下人们说的都是站在卢府的立场上,把宋姑娘说成了一个贪得无厌,心思深沉的女子,自然她也是这样认为的,因为郡守府这样的大户,哪个姑娘不想嫁?

她竟不知道,原来是宋姑娘她根本看不上卢布,并不想做卢布的妾室。

也对,身后有王爷那样身份贵重的人,她自然看不上卢布这样的纨绔。郡守府和王府比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是个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原来如此。可就因这样你就给她下毒,未免太过了些吧?”

“我不觉得我过分,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身边的人,也不允许任何人企图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控制我,给她下毒只不过是为了自保,而且无论下什么毒,我都有能力解毒,这不,她今天请我来就是为了解毒的。”宋辞忧直言道。

大夫人更不明白了:“可你与老爷柳妹妹发生了那么多恩怨,怎么还愿意给柳妹妹解毒?”

“因为她给银子啊,我说了,我除了是大夫还是商人,有钱不挣,不是我的风格。”

真是三句离不开钱,大夫人追问:“你收柳妹妹多少诊金?”

“一千两白银。”

“什么?”

大夫人这些年都不管家,每个月就拿着固定的月银过活,虽然作为卢府的夫人,手头却一直紧巴巴没有宽裕的时候,一听诊金要一千两,她直接惊讶得站了起来!

“一千两这么多??”

“在病魔面前,想活的人,就是一万两也值得。”

她才说了诊金她就惊讶成这样,若再告诉她医药费她岂不是要吓死?!

“那你为何只收本夫人五百两?”

“因为我和大夫人暂时无冤无仇啊,所以我不坑你。”

把话说得这么直白,大夫人惊讶得目瞪口呆!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说什么的好!

“罢了罢了,五百两就五百两吧,劳烦宋姑娘先给本夫人看诊,诊金稍后便会奉上。”

她得看看宋宋能不能看出点什么,若是不能,那是万万不值这五百两银子的,届时,她会想办法赖掉这五百两。

宋辞忧答应了,然后开始给大夫人检查身体。

魏涵芬躺在榻上,感觉有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在腹部滑动,她伸头一看,却什么也没发现,只有宋辞忧的手在她腹部摸着。

宋辞忧手心里捏着一个东西,是微型腹部B超探头,她藏得严实,大夫人看不见。

光屏上清晰的可以看见症结所在。

片刻过后,宋辞忧道:“好了,大夫人可以起身了。”

魏涵芬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有没有诊出什么?”

宋姑娘的看诊方法与别人的都不相同,以往那些男大夫们也只能给她把把脉,不懂得其他的看诊方式,也或许懂,但因为避讳,根本没法给她做其他的检查。

“你这病对于其他大夫来说,那是难上加难,可在我这,再简单不过了,你不能生育的原因也找到了。”

“当真??”

大夫人的眼珠子一下子就亮了起来,称呼都变了,“宋大夫,你没有骗我吧?当真找到原因了?”

“嗯,你之所以多年不孕,是因为输卵管堵塞……”

“输卵管是什么?堵塞又是怎么回事?”大夫人一头雾水,这些词她听都没有听说过。

章节目录 第360章 解药 “嗯,简单来讲就是……女性每个月都要排卵,排出的卵与晶子结合才能怀孕,但因为你的输卵管堵塞,卵子不能顺利排出,所以无法怀孕,这么说,你明白吗?”

大夫人一脸懵的摇头,“什么卵子,什么金子,我怎么听不懂啊?”

宋辞忧没办法,整了纸和笔出来,摆在桌上,边画图边讲解边。

“这个是子宫,也就是孕育孩子的地方,这是输卵管,卵子就是从这里排出,来到这里,然后……”

约莫一刻钟左右,大夫人才勉强听懂了自己不孕的原因。

她倒也聪明,一听是这个原因,问道:“那是不是只要把这个管给通了就能好了?”

“是的。”

“那你快给我通!”大夫人迫不及待的道。

“别急别急,这好歹也是个手术,不是说通就通的,我还要做些准备。”

“做什么准备?你需要什么我们卢府都有,你尽管说,我让下人去准备。”

魏涵芬已经是迫不及待了,只要她能给老爷生出一个孩子,不管是男孩女孩,她都能抬起头来,若是男孩那再好不过了。

若是男孩,她一定好好教养他,不让他像卢布那个废物一样,届时,老爷一定会喜欢她生的儿子,她把他教好了,也就能名正言顺的继承卢府了,何况她现在还掌管着卢府后院。

感觉自己好运要来了的大夫人,等了十几年,现在却是一刻钟都不愿意多等了。

宋辞忧却是不想那么轻易就给魏涵芬做手术的,她看大夫人这样子,是不想给卢邢知道,可作为家属,作为丈夫,他怎么能不知道自己的妻子要手术?

她作为大夫,给大夫人手术,也是需要让卢邢知道一些事情的。

“大夫人,我会列举出一些东西交给你让人准备,不过最重要的东西当然得需要我准备,这样,我先把你们能准备的告诉你,然后我先去给二夫人解毒,等卢大人回来了,你把此事告诉他,我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交代你们。”

“这……还要告诉老爷??”

“为何不告诉卢大人?”宋辞忧莫名的望着大夫人。

“我,我想给老爷一个惊喜!”大夫人说着,有些羞赧的垂下头去。

宋辞忧无语了,这种事有什么好给惊喜的,还不如等怀孕了再给呢。

“大夫人,给你通输卵管是需要手术的,手术就是得让你麻醉,陷入昏迷,不是简单吃药做治疗就可以的,所以必须让卢大人知道,你要给惊喜等怀孕了再给也是一样的。”

“原来是这样?”听完宋辞忧说的这些,大夫人忽然有了一丝紧张,“那,那好,等老爷回来,我与老爷说说,你先去给柳妹妹解毒吧。我让人带你去。”

“多谢大夫人了。”

交给她一张纸,上面写了许多手术时家属需要准备的东西,宋辞忧便在丫鬟的带领下,去了芳柳院。

此时的芳柳院,柳茄差点被气疯了!!!

屋里已经没有什么东西给她打砸,便只能拿人出气!!

“魏涵芬!!该死的老东西!!这才掌家一天,竟然就敢骑到我头上来了,跟我抢人!她真是找死!”

“二夫人,你息怒啊!!”

“她半路截走宋宋,是不是想跟她交代什么??又或是不让她给我解毒??去!去打听一下!!”

“应……应该不会吧?”紫烟不确定的说道。

“从前没看出来,以为魏涵芬是个听话的,没想到得了一点势她就开始耀武扬威了,哼!她若敢给我找麻烦,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时,候在外头的丫鬟通报:“二夫人,宋姑娘来了。”

柳茄有些意外,本以为大夫人怕是不会放宋宋过来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放人了。

“让她进来。”

宋辞忧走进房间便看到一个个捂脸擦血的下人们,眉头皱了皱。

“哟,二夫人好大的威风,这是闲着没事打人玩啊?瞧这一个个皮开肉绽的,比起芬兰院里的,可是惨多了!”

柳茄听到宋辞忧这话,立刻不满的呵斥道:“宋宋!你胡说八道什么?本夫人让你来是来解毒的,不是让你来置喙本夫人教训下人的!”

宋辞忧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有感而发而已,我才不想管,啧啧啧,看着都疼!”

“宋宋!你去大夫人院里做什么了?”柳茄厉声质问道。

“嘶!”宋辞忧掏了掏耳朵:“别吼那么大声,我没聋!”

“你!”柳茄长长的指甲指着宋辞忧,再次追问:“说,大夫人都跟你说什么了?”

“你管呢。”

“你!宋宋!”柳茄被宋辞忧的态度气得心肝抽疼!

这才一天,什么人都可以欺到她头上来了吗?!

一个大夫,没有身世没有背景,仗着稍微有点姿色得了王爷青眼便可以不把她这个名正言顺的郡守府夫人放在眼里,她是该好好教训教训她,挫挫她的锐气!

不过,不是现在!

她强忍着心里的火气,“紫烟,把诊金和药费拿给宋姑娘。”

“是。”

紫烟很快去把准备好的金银端出来,“宋姑娘,这是一千两银子和一千两黄金,你收好。”

宋辞忧看到那黄灿灿的金子,笑得眼眸弯弯,“不错不错,既然二夫人这么爽快,这是解药,吃了它,毒就解了。”

她把瓷瓶装的解药丢给柳茄,柳茄立刻高兴起来,问道:“吃下去我的毒就解了?”

“是的。”

柳茄直接将瓷瓶打开,倒出里面一粒翠绿色的晶莹剔透的小药丸,一看就价格不菲。

“直接服下就行?”她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直接服下就行。”宋辞忧忙着看金子,头也不抬的回答。

柳茄立刻服下解药,一股奇怪的感觉弥漫在口腔里。

“明早一觉醒来,二夫人就能恢复原本的容貌,既然毒已解,钱已付,我就先走了。”

柳茄眸光一狠,“站住!”

宋辞忧脚步一顿,“二夫人还有事?”

“紫烟,给我掌嘴!”

紫烟有一瞬间的诧异,“啊?二夫人,掌谁的嘴?”

柳茄露在外面的眼珠狠狠一瞪,指着宋辞忧,“你脑子被狗吃了吗?当然是掌她的!”

章节目录 第361章 还需要一千两 紫烟错愕不已:“二夫人……”

这毒还未解,容貌也未恢复,二夫人此举未免太过心急。

“怎么?本夫人使唤不动你了吗?给我动手!!”

“嗤!”

宋辞忧忍不住嗤笑出声。

柳茄见她一点惧色都没有,问道:“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二夫人这么蠢,我怎么笑不出来?”

“死到临头你还这么猖獗!紫烟,给我打!”

“二夫人,你这过河拆桥的本事真是无人能及啊,这么迫不及待的收拾我,你就这么笃定你的毒已经解了吗?”

柳茄一怔:“你什么意思?”

“我就知道你会翻脸不认人,所以留了一手,刚才给你的解药只是其中一味,吃了之后只会让你不再继续衰老,但是要恢复原貌还得服下另一味药,原本我想着要是你乖乖的放我走,不为难我,我就把药给你,现在嘛……”

柳茄没想到宋辞忧还留着这么一手,她恶狠狠的瞪着眼珠子,长指甲指着宋辞忧:“你这个毒妇!”

“毒妇?我就当你是夸我了,若没有什么事要求我,我就先走了!大夫人还等着我喝茶呢!”

“你!站住!宋宋!你给我站住!”

柳茄大吼道,她急了,这下是真的急了,她怕宋辞忧真的不给她解药,那她岂不是一辈子就要保持这个鬼样子?!

她有些懊悔方才太过心急!

“二夫人还有事?”宋辞忧冷漠的看着她。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给我全部解药?”

“这个嘛……”宋辞忧作思考,柳茄看到这一幕,心里紧张起来。

“你那么喜欢打人,不如让我打一顿,等我出够气了,就给你解药!”

“宋宋!你别太放肆!!”

“看来是不愿意咯,那就恕我无能为力了,我心里这口气出不了,我是不会给解药的。”

她干脆在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一派怡然自得的模样。

柳茄看到她这样,气得脸色扭曲,“宋宋,你当真要做得这么绝?”

“我做的绝?是你太过自以为是,二夫人,我不跟你计较的时候,拿钱还能解决问题,我若铁了心的不想给你解毒,你就算把卢府的金库给我,我都不答应,你别以为你区区一个郡守府妾室就能拿我怎么样!做人还是不要把自己放在太高的位置了,免得摔得太惨!”

看到宋辞忧眼中认真的神色,不知为何,柳茄莫名的就有些害怕!

她怕宋辞忧真的铁了心不给解药,那她真的就无药可救了。

此刻,她无比后悔自己方才的冲动!

一想到自己的掌家权被剥夺,宠爱也不再,柳茄真的慌了!

“宋姑娘,方才是我做的不对,我保证不再为难你,你就把解药给我吧,解了毒,你我以后老死不相往来,如何?”

“呵……我才说了二夫人自以为是,你怎么还是不知悔改呢?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当我宋宋是那么好说话的人?”

宋辞忧板着脸的时候,颇有几分让人惧怕的气势!柳茄一下子被震住了。

“你要怎么样才肯给我解药?”

宋辞忧思衬了片刻说道:“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吧,谁让我天生善良呢,一千两。”她伸出一根手指。

“什么?”

柳茄惊得直接站了起来,“还要一千两银子?!”

“nonono,是黄金!”食指摇了摇,宋辞忧补充道。

“你怎么不去抢???”柳茄歇斯底里!!!

“我这不就是在抢吗?”宋辞忧恶劣的说道,根本不管柳茄已经被气成什么样子!想拿捏她,就要付出点代价!

“你真是贪得无厌!!”柳茄双眼阴鸷的盯着宋辞忧道。

“你就说给不给吧!”

柳茄咬牙切齿:“好!我给!但愿你有命花这笔钱!”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为了防止你翻脸无情,先交钱,后交药,没得谈!”

“你!”柳茄颤抖着手指着宋辞忧,却又拿她无可奈何,她心里发誓等毒解了,一定要想个办法弄死宋宋!

“紫烟,取金子来!”

紫烟迟疑不动!

狰狞的眸子转而看向紫烟:“你这该死的贱婢,本夫人现在是使唤不动你了是吧?既如此,留着也没有什么用了,来人啊……”

紫烟噗通一声跪下去,危及性命,她已经顾不得外人在场,直言道:“二夫人,咱们手上现在已经没有多少金银了,尤其金子,根本不足一千两,若要凑足,还得请示了大夫人,她准许了之后才能去账房取。”

柳茄一怔!

没错!掌家权在魏涵芬那个贱人那里,她现在每用一文钱,都得问过大夫人。

而不是像从前那样,想花多少花多少了。

想到这里,柳茄恨得牙痒痒,更加坚定了要快点夺回掌家权的想法。

“那就去找大夫人取金子,快去!”

“是。”

紫烟急匆匆跑出芳柳院,来到芬兰院找大夫人,大夫人正巧在看账本,很快就发现府里每个月支出最多的部分就是卢布的零花,其次就是柳茄买各种首饰胭脂。于是便想着要控制他们的支出。

这时,丫鬟来报说柳茄派人来了:“大夫人,紫烟来了。”

“紫烟?她不是柳妹妹的丫鬟吗?这时候应该是宋姑娘在给她解毒才对,怎么会来找本夫人!”

“奴婢不知。”

“让她进来吧。”

紫烟见到大夫人,立刻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奴婢见过大夫人。”

魏涵芬没让紫烟起身,而是让她跪着回话,“柳妹妹让你来做什么?”

“回大夫人,二夫人派奴婢来,是向大夫人支取金子的。”

“要钱?”魏涵芬脸上浮现一抹薄怒:“本夫人方才看账本,柳妹妹的花销是府里最多的,前几天才拿了一大笔,怎么现在又要了,且还是金子?”

紫烟也无法隐瞒,“是宋姑娘给二夫人解毒,那解药太难得,因此药费也贵些,不瞒大夫人,二夫人这些钱都拿去向宋姑娘卖药看诊了。”

这倒是实话,最近柳茄的确没用什么钱,卢布问因为卧病在床没出去挥霍,柳茄拿的最多的那笔就是给宋辞忧。

“七百两黄金也是拿去买解药?”

章节目录 第362章 另一味解药 柳茄出的一千两黄金有七百两是从账房支取,三百两黄金和一千两白银则是她自己的私房钱,所以账本上只有七百两黄金的记录。

可就算如此,也是一笔巨大的开销了。

紫烟没说出解药一千两黄金,只点点头,算是回答了,然后又接着说道,“现在还需要一千两!”

“为何?”

“因为……因为宋大夫的药还需要一千两……”

“这……什么药这么贵?还有,既然还需要一千两银子,为何先前不一并说了?”

紫烟没敢说是因为柳茄得罪了宋辞忧,导致她多加了一千两,“大夫人,不是银子,是金子。”

“什么?”

大夫人震惊得无以复加:“什么药要一千七百两黄金???”

紫烟没敢接话。

大夫人震惊过后,又冷静下来,想起了从前柳茄得宠时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说那些难听的话侮辱自己,那些仇她都记着呢。

若不是怕卢邢怪罪,她其实都不想让宋辞忧去给柳茄解毒。

“这笔药费太多,本夫人做不了主,还是等老爷回来再说吧。”

“这,大夫人,可是宋姑娘那儿等着呢。”紫烟急切道。

“你去与宋姑娘说说,就说是本夫人的意思,让她先给柳妹妹解药,等老爷回来,本夫人把此事告知老爷,再给宋姑娘付药费。”魏涵芬说道。

她不知道情况,紫烟却是一清二楚的,宋姑娘被二夫人惹怒了,现在愿意收钱卖药给二夫人已经难得,肯定是万万不会同意先给解药的。

“不行啊,大夫人……”

“何事不行?”

正说话呢,卢邢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刚处理完公务回来,听到紫烟的话,便沉声问道。

“老爷。”

“老爷回来了。”

大夫人迎了上去,“老爷,今儿累不累?”

“是累了,你们方才在说什么行不行的?发生什么了?紫烟怎么一直跪着?”

大夫人这才想起来,对紫烟道:“你起来吧,既然老爷来了也不必本夫人传话,你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老爷,让老爷定夺。”

“是,谢大夫人。”紫烟起身,没敢去揉跪得酸疼的膝盖,直接向卢邢回话。

“老爷,宋姑娘现在府上给二夫人解毒,可是药费还不够,二夫人让我来向大夫人支取,大夫人说要问过老爷的意思。”

卢邢听完是药费的事,便不以为意,这些事从前都是柳茄在管,这才交了权,就知道来用钱要来问过大夫人,说明柳茄还是懂事。

“不就是药费吗?何须我定夺?只不过,本老爷记得二夫人手里的银钱也不少,怎么还要从账房支钱?”

“回……”

“老爷,你看看这个账本。”

大夫人打断紫烟的话,直接把账本递给卢邢,“我也并非不想给柳妹妹这笔钱,只是数目太大,我一时做不了主,就想着等老爷回来做主。”

卢邢不解,不过还是粗略看了一遍那账本,越看脸色却越沉!

“混账!”他怒气十足的将账本扔在地上!

“老爷息怒!柳妹妹爱美,少爷年纪小又爱玩些,银钱花的多些也情有可原,老爷别动怒!”

“爱美?爱美也就买些胭脂水粉,需要那么多银子吗?还有这个混账不孝子,竟然用了那么多银子,难怪从前我要看账本,茄儿总是找各种理由搪塞过去!都是混账东西!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见卢邢怒了,大夫人脸上浮现出隐隐的笑意,口中却善解人意的劝解道:“老爷别动怒!身子要紧!以后我管账,一定会好好控制用度,不会让府里的人胡乱挥霍的,毕竟这是老爷辛辛苦苦挣回来的钱啊!”

卢邢看了看这样懂事贤惠的魏涵芬,心里隐隐生出一丝愧疚:“从前竟不知你如此懂事,这些年,是为夫冷淡你了。好,以后你好好管账,交给你,为夫放心。”

“多谢老爷,只要老爷信任我,我一定努力让老爷满意。”大夫人高兴不已。

卢邢又问紫烟:“二夫人又要多少钱?”

“回老爷,一千两……黄金。”

“什么?!”

听到这个数,所有人的反应都是一样的,紫烟已经适应了,垂着头一言不发。

卢邢又道:“是宋宋说的,药费要这么多?”

“是的,是宋姑娘亲口说的,宋姑娘现在还在二夫人的院子等着奴婢拿钱去,不然她就不肯给二夫人解药!”

“反了她了!区区一个大夫,竟然敢如此与我卢家作对,待本老爷去瞧瞧。”

看到卢邢这气势汹汹的样子,紫烟生怕卢邢又把宋辞忧得罪了个彻底,到时候只怕她又要坐地起价了,便鼓起胆子劝道:“老爷,老爷,您别去!”

见区区一个奴婢也敢阻拦自己,卢邢气不打一出来,阴鸷的扫了紫烟一眼。

紫烟赶忙解释道:“老爷,宋姑娘那人太过桀骜,本来二夫人手里的银钱已经够付药费了,宋姑娘也给了其中一味解药,是因为二夫人又把宋姑娘给得罪了,她才坐地起价,说要多给一千两黄金才肯把另外一味解药给二夫人,奴婢不敢阻拦老爷,只是怕老爷去了,宋姑娘被惹怒了又……又以此为由,再讹老爷一笔,老爷损伤事大啊!”

“……”

卢邢竟不知说什么是好!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难受得紧!

“竟有此事!”

“奴婢不敢妄言啊,老爷!”

卢邢作为郡守,从来只有他算计别人的份,哪有别被人算计过?这些年也几乎没有吃过亏,可自从宋辞忧来之后,他从未如此强烈的想弄死一个人。

可此刻,他却不得不妥协,没了一个柳茄,他还可以有千万个柳茄,可她是他唯一的儿子的娘,他不能对她太过无情,也不能对她不闻不问。

心思百转间,卢邢想了许多,最后,他似妥协般对大夫人道:“让人去取了金子送过去,等二夫人解了毒,所有的新仇旧账我要和那个贱货一起算!”

卢邢发话,大夫人也只好听从,命人去取了金子交给紫烟。

“是,老爷,我这就命人去办。”

章节目录 第363章 看不孕 紫烟再回到芳柳院时,宋辞忧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取个钱也这么久?我的时间很宝贵的,你信不信我再加钱?”宋辞忧没好气的道。

紫烟:“……”

“二夫人,宋姑娘,金子取来了,宋姑娘清点一下,没问题的话还请尽快把解药给二夫人吧。”紫烟道。

宋辞忧还当真就当着柳茄的面清点了起来,她倒不是不相信数量,那几坨金子一眼就能看得出数量,她只是享受这种数钱的快乐,何况这钱还是自己的。

又得了一托盘黄灿灿的金子,宋辞忧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别提多开心了,看柳茄都觉得顺眼了许多。

她把两份金银放到一起:“我来时没拿箱子,二夫人不介意把这托盘送我吧?方便我端着回去。”

看着这个连托盘都不想放过的宋辞忧,柳茄已经气到不想说话!

宋辞忧看到她这样子,说道:“二夫人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哈,既然钱货两清,我就不打扰了。”

柳茄错愕而愤怒的看着她:“宋宋,你什么意思?金子你拿了,另一味解药呢?”

“哦,忘了告诉你了,其实解药就是刚才那颗,没有另外一味,等明早起来,你就会恢复了。”

柳茄双眸喷火!

“你耍我?”

“对啊!谁让你做人那么差?还想让丫鬟打我!为了给你点教训!所以才谎称还有另外一味药,就是为了讹你一千两黄金,怎么样?你现在是不是很气?”

“什么?你!你!”

柳茄怒不可遏地吼叫着,声音像沉雷一样滚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子。

“嘿嘿嘿……”宋辞忧得意的大笑,气得柳茄几乎吐血。

“来人!给我杀了她,杀了她!”柳茄歇斯底里的怒吼着。

“大夫人还等着我呢,这个点儿卢大人应该也回来了,我就先告辞了,二夫人。”

柳茄看着被十九用轻功带走的宋辞忧,直接被气晕了过去!

芬兰院,大夫人正要与卢邢说她找了宋辞忧看诊一事,就听到丫鬟说宋姑娘来了。

她便暂时没提看诊一事,对丫鬟道:“快让宋姑娘进来。”

卢邢看着大夫人这副模样,不面色不虞:“宋宋是我卢府的敌人,夫人为何听到她来这般的高兴?莫非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老爷,我可不是无缘无故对宋姑娘这般的,老爷一会儿就知道了。”

卢邢冷哼了一声!

宋辞忧进来时,正好看见大夫人在与卢邢在说着什么,看那神色,倒挺开心!

“宋姑娘来了,快坐。”大夫人殷切道。

卢邢则阴沉着脸色看着宋辞忧。

宋辞忧也不管卢邢什么反应,并未向他行礼,而是直接在一旁坐了下来,“不知道大夫人可有向卢大人说了那件事?”

“方才与老爷说了柳妹妹药费一事,还未来得及说正事呢,正好你来了,那边劳烦宋姑娘你再与老爷好好解释解释,我虽然听懂了,可要说与老爷听,总归还是没有宋姑娘你说的清楚。”

卢邢疑惑更甚了:“夫人,到底什么事如此神秘?”

大夫人一笑:“老爷听着就是了。”

“行吧。”宋辞忧道:“简单来讲就是今天我给大夫人看诊了,找到了她不孕的原因,现在我可以给大夫人治疗不孕症,不过治疗的方法有些特殊,需要卢大人知晓,另外,除了治疗的费用,我还有一个条件!”

“…………”

卢邢听完了宋辞忧的一番话,半晌都没有反应……

“老爷?老爷?”还是大夫人叫唤,他才醒神。

暂时抛开了对宋辞忧的仇恨,卢邢面色有些惊喜:“你说什么?你找到了夫人不能有孕的原因?”

“对啊。”

“是何缘由?你能治好也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可没时间与卢大人开玩笑,病因嘛,就是有一个地方堵住了,我给她通开就行。”

卢邢一个古代大男人听到“堵住”“通开”这样的词也不好问的太详细,只问他最关心的问题。

“你有多少把握?”

“百分之九十。”

医生不向病人做百分百的保证,不过有多少把握其实她心里有数,百分之九十只不过是保守说法而已。

“还有百分之十的可能性不成功??”卢邢揪住她话中的漏洞道。

“对啊。”宋辞忧大大方方的承认。

卢邢一拍桌子,就好像揪到宋辞忧的把柄一样:“那本官凭什么相信你?”

宋辞忧撇撇嘴,“是大夫人请我给她看诊的,并非我一定要治,何况治病的事,谁会百分百保证?就算大人你,也不敢保证自己今天百分百不会死,对吧?”

卢邢瞬间就被宋辞忧的话给激怒了,他怒吼道,“宋宋!你竟敢咒本官?!”

“我只是打个比方。”

大夫人生怕卢邢惹恼宋辞忧,导致宋辞忧不肯给她治疗,急忙缓和气氛,说道:“老爷别动怒,宋姑娘虽然性格怪了些,可她医术那般好,我愿意相信她,愿意试一试,左右我已经这么多年无子了,若是成功了,老爷多了个儿子,老爷和我都高兴,若不成功,也不会比现在更差,老爷你说呢?”

这道理卢邢自然明白,只是大夫是宋辞忧,他就觉得她不可信,心里也总是过不了那道仇恨的坎。

不过,宋宋该死归该死,医术的却值得认可,若能有多一个儿子的指望,他倒愿意试一试。

“这次,你又要多少钱?”

卢邢一双鹰眸犀利的盯着宋辞忧,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

“一万两……白银。”

听到白银两个字,大夫人仿佛松了一口气,她就怕宋辞忧狮子大开口,又要黄金。

“宋宋啊宋宋!你上辈子是乞丐吧!开口闭口就是钱,还如此狮子大开口,你就不怕有命拿没命花?!”

宋辞忧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卢大人威胁人的话与二夫人还真是如出一辙啊,不过我是否有命花就不劳卢大人操心了,你只需要告诉我一万两换个孩子你愿不愿意吧!”

章节目录 第364章 信不信我壁咚你? 卢邢混浊的眼神阴沉得仿佛能杀死人,不过听到孩子,眸中隐隐跳跃着光芒,还是同意了。

“钱本官有的是,只要你能确保治好夫人的病,一万两本官给你。”

“卢大人爽快,另外我还有个小小的要求。”

“你还有要求??”

卢邢的眼珠子瞪得都要凸出来了!这宋宋,太不识好歹!!

“听不听?”

卢邢咬牙切齿,“说!”

“等大夫人怀孕,那时我的医馆也应该开业已久了,届时还请大夫人去帮我打打广告。”

“打打广告?是何意思?”

“意思就是大张旗鼓的去医馆感谢我治好了你多年的不孕症,这样一来,我的名气更大,百姓更受益,我挣的钱也更多,就是这个意思。”

宋辞忧直言道,一点都不把卢邢越来越浓烈的怒意放在眼里!!

“宋宋!你简直放肆!!”

卢邢拍案而起,桌子被他一掌拍得四分五裂,像一头暴怒的狮子,随时可能发动攻击!

“你别太过分!!”

大夫人也一脸为难:“宋姑娘,这,这不妥吧?”

这是他们高门大户的辛秘,藏着掖着还来不及,怎么能广而告之??

宋辞忧又怎么想不到这一层,不过她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为何不同意?大夫人不能生,这十来年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难道你不去感谢我别人就不知道你不能生?”

话说得这么直白,大夫人也不知道怎么反驳了:“这……话是这么说,可……”

“我说的对不对你们自己想,反正我就这个要求,若是不同意,就当我没说吧!”

宋辞忧作势要走,被大夫人及时拦住了:“宋姑娘,别……”

她急忙转而对卢邢道:“老爷,我真的很想要一个我们的孩子!若能是个儿子那再好不过了。宋姑娘说得也对,这些年没少人在背后嚼舌根!都是笑话我没能给老爷生个孩子!到时候真的怀了,除了感谢宋姑娘,也是告诉所有人,我能生了!这样一来,那些看老爷笑话的人也都能闭嘴了,老爷你说呢?”

卢邢想了想,觉得大夫人说的也对,他这些年最大的遗憾,便是没能生个嫡出的儿子,虽然有布儿在,可她终究是妾室所出。

大夫人有娘家在那,他也不能废了她的正室之位,抬柳茄上位。所以卢布再受宠,也不过是个庶出。

“罢了,就听你的吧。”卢邢无奈的点头。

随即又用冷森的目光盯着宋辞忧:“你最好能说到做到,否则……”

“放心吧!另外做手术的话,需要大夫人准备一间手术室,要求我已经写好了,你让人严格按照这个布置,等布置好了,再派人去告诉我,现在我就先回去了。”

其实宋辞忧是想等医馆的手术室弄好再给大夫人手术的,但是她估计她等不及,便让她自己准备房间和一些必需品,到时候在卢家给她手术。

大夫人很是期待,立刻就吩咐下去了。

回到宋宅,刚进门就闻到菜香,她使劲嗅了嗅,“好香啊,贾觅今天做了卤肉?”

无情迎了上来:“老大回来了,直接去饭厅吧,贾姑娘已经做好了晚饭,就等老大了。”

“行,那就走吧,王爷呢?”

“已经在了。”

“嗯。对了,派给你那些任务现在进展如何了?”

“所有的设备都差不多了,现在就等着商场建成搬进去。”

“不错,效率很高!”宋辞忧夸了一句,快步迈进饭厅。

半日不见,她想快一点见到某人!

抬目便看到男人端坐在饭桌前,高大的身躯一动不动,双手环着胸,目光一直盯着门口,带着一丝殷切和期待,脸部的线条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变得有些冷硬!

直到见到心心念念的人影,男人脸色逐渐柔和下来,目光也随之变得宠溺!

“怎么才回来?”

语气里竟还带着点不满。

宋辞忧看着他这委屈巴巴受气包的模样,莫名的觉得有点可爱,一纵步跳到他身边,“想我啦?”

某人不承认,“我饿了。”

“饿了应该是盯着饭菜看,怎么会盯着我看呢?”

“忧儿也可成为一盘菜,让我饱餐一顿。”

众侍卫:他们到底听到了些什么虎狼之词?

某人的目光太过炙热,让宋辞忧的脸瞬间变得滚烫起来。

“咳,开饭吧!”

饭后,宋辞忧又给君不忧检查了一下伤,发现伤口已经开始掉疤,露出新长出的淡粉色的肉,她再次惊诧于他的恢复速度!

“照这个速度,再过一日,你的伤便可全部好了。”换完药,宋辞忧道:“好了,可以穿衣服了。”

某人恍若未闻,也不穿衣,漂亮的丹凤眼深邃的看着宋辞忧,语气不满:“忧儿不用心!”

“什么?”

“你都没有好好给我检查,每次都是随便看一眼就算了,敷衍!”

“?”

吃错药了吧?

她哪里敷衍了?

哪里不用心了?

哪里就随便看一眼了?

门外的皓月:主子你怎么了?

皓月身旁的扶风:主子忒不要脸!

扶风身旁的无情:……

“你瞎说什么呢?我哪次不是认真的给你换药检查?你这病号太龟毛了,你要是嫌我检查得不好,你换个大夫。”

不惯他这臭毛病!

“不换,我要求你再检查一遍。”

“我不!”

“否则我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壁咚你。”

皓月:壁咚是什么?

扶风:主子忒流氓!

无情:……

“哟呵!都学会壁咚了?你吓唬谁?”

“1.2……”

“哎哟,让我再给你检查一遍……”

无情:老大你没有节操!

贾觅端着热水进来,又把换下来的纱布拿出去处理,只是她自始至终都低着头,目光不在任何人身上。

宋辞忧早就察觉到贾觅不对劲了,自从她见过君不忧之后。

可是看她的反应也不像是心系君不忧的样子,她之前没当回事,也不打算追问。可是心里的好奇却越来越盛!

“贾觅,你怎么了?”

“啊!”贾觅一慌,手里的东西差点掉下去,“小姐,我没事啊。”

“我看你好像很紧张不自在的样子,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章节目录 第365章 可着扶风揍也腻不是? “没,多谢小姐关心,我没事。”

“你叫什么?”

宋辞忧正准备让贾觅退下,忽然听到君不忧问了一句,而且还是看着贾觅问的。

宋辞忧很是意外,这男人一向不把别的女子放在眼里,怎么会突然对一个丫鬟的名字感兴趣了?

而且最主要的是,她刚才才叫了她的名字,以君不忧的记忆,他会不记得?

莫非?这两人之间有猫腻?

一时间,她脑子里上演了一出爱恨情仇的大戏!

贾觅跪了下去:“回王爷,民女名唤贾觅。”

君不忧听完,脸上毫无情绪,只是幽深的眸子里有一抹看不懂的神色。

见君不忧迟迟不说话,贾觅壮着胆子道:“若王爷无其他吩咐,民女告退。”

“去吧。”这话是宋辞忧顺的。

走出门外,贾觅的整个后背全是冷汗!

方才那一刻,她以为王爷已经认出了她,毕竟王爷的聪明非常人能及!

她不知道她究竟是希望被认出还是不希望被认出!

屋里,宋辞忧还是没忍住问君能不忧:“你和贾觅是老相识?”

君不忧看了看面前脸色有些奇怪的小女人,不过还是回道:“她很像一个人。”

果然!

“你们爱过?”

“噗!”

门外的扶风听到这句话,直接喷了出来!宋辞忧的想象力真不是一般的丰富!

屋里的宋辞忧还在等着君不忧的回答,她记得贾觅的身份好像不同寻常,说不定也是皇亲国戚,以前还和君不忧有过什么故事,只是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才导致了今天的处境。所以它的猜想还是很有可能的。

她问得这么直白,君不忧听得身形一滞,凤眸错愕的看着她,不明白小女人怎么会这么问。

这种反应看在宋辞忧眼中俨然就是被猜中了的反应,她立刻就郁闷了,难怪贾觅自从见到君不忧之后就不对劲!果然这两人有一腿!

“我和她不熟。”

“哈?”

“没爱过啊?”

某人不满:“你很失望?”

“没有没有,嘿嘿……我只是替你担心处理不了前任和现任的关系。”

君不忧蹙眉,忧儿到底在说什么?

“何为现任?何为前任?”

宋辞忧觉得自己矫情了,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没什么,没啥事了你出去吧,我还有事要做。”

某人根本没动,“你今日去了卢家,都做了些什么?”

“挣钱呗,还能做什么。”

“你很喜欢钱?”

“我不是喜欢钱,我只是离不开钱。”

“……”

“我有,你可以用我的。”

“不了,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

“你是我的。”

“我可以是你的,但是我的钱不可以。”

“好。”

“!”

众侍卫:这两人是在玩绕口令??

算了,不跟他争论,她得做一下术前准备。

“你去休息吧,我还有事要忙。”宋辞忧正色道。

见小女人两次驱赶自己,君不忧脸色沉了下去,他就那么碍她的眼?

可是看到宋辞忧已经开始忙碌,没有注意到他的情绪,某人一边释放冷气一边快步离开屋子。

门外,皓月关切道:“主子,您伤势如何?”

君不忧没回答,撇了一眼扶风:“你为何对本王的伤势漠不关心?”

“啊?主子……”

“随本王来。”

“是。”扶风跟上君不忧的步子:“主子,有何吩咐?”

“练练。”

“练……练练?”扶风傻眼!

那不就是想揍他一顿吗?直说得了!

他欲哭无泪!

主子,我到底是不是您亲生的属下?

皓月同情的看着扶风,可是一句情都不敢求,主子从宋姑娘房里出来心情就不好,他可不想被主子揍!

不知道扶风是在哪里被揍的,反正回来的时候鼻青脸肿的。

宋辞忧做完给魏涵芬手术的准备,出门活动了一下筋骨,这才发现院子里静悄悄的。

“人呢?”

十九从暗处现身:“宋姑娘问的是谁?”

“所有人啊。”

“主子他们在前厅,贾姑娘正在给风爷上药,至于其他人属下不知。”

“上药?扶风又怎么了?”

“据属下观察,是因为宋姑娘你没有理会主子,主子心情不好,揍了风爷一顿。”

“???”

宋辞忧愕然!

她没有不理他啊!她不是说了自己要忙?

这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她都有点同情扶风了!

“走,去看看,这倒霉催的!”

来到前厅,贾觅已经给扶风上好药了,那药是宋辞忧的,抹在脸上油亮油亮的,配上扶风现在的样子,活像一个流油的肥猪头!

“贾菇凉,这四森么药,怎么这么娘?”

扶风大舌头问道,语气十分幽怨。

“娘?这是消肿的药,不娘啊!”贾觅答道。

“不四,我是索,娘……不是娘。”

“娘不是娘?娘就是娘啊,难不成娘还能是爹?”

“不四……”

“他应该是说凉。”宋辞忧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见到宋辞忧,扶风立刻激动起来,开始手脚并用的比划着什么。

“?(ˉ?ˉ?)(????ω????)”

君不忧则悠哉的在一旁喝茶,见宋辞忧来了,他干脆垂下眼眸,不去看她,显然是有情绪了。

宋辞忧挑眉看向口齿不清的扶风:“听说你又被揍了,是因为我?”

“(*?\*)ψ(`?′)ψ”

扶风又在比划,没人听得清他想说什么,不过表情很愤慨还是看得出来的。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宋辞忧随口敷衍了一句,也不懂他回答,一屁股在君不忧身旁坐下:“你生气啦?”

“…………”

“都不想理我了,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

“我过两天要给卢夫人做手术,就是治病,所以要准备一下,我都跟你说了呀,你为什么还生气?扶风也怪可怜的,你干嘛老揍他?”

皓月:宋姑娘还是挺善良的,知道可怜扶风。

扶风:特么的你早去哪了?现在才来劝有意思?

“虽然他的确挺欠的,可老可着他揍也腻不是?”

皓月:???这话还不如不劝!

扶风狂点头:对对对!下次换个人揍!

某人还是不应,宋辞忧耐着性子道歉:“对不起嘛,我以后不忽略你了,别生气了!”

章节目录 第366章 软甲 “………”再说几句好听的,本王就原谅你。

“好吧,既然你不想理我,那我走,再见!”

皓月:???

扶风:!!!

劝人能不能用点心??主子是那么好哄的人吗?

宋辞忧做势要走,忽然腰肢被人大手一捞,整个人就落在了一个结实的怀抱里。

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被某人用轻功带到房间。

门砰的一声合上!

整个人被君不忧用巧劲儿扔到榻上,随后欺身上来。

“喂!你干嘛?”

宋辞忧有些慌,想挣扎,结果被某人将双手反剪,按在头顶上动弹不得!

“喂!唔唔……”

绯唇被堵得严严实实,某人的亲吻不像从前一样蜻蜓点水,而是带着惩罚意味的长驱直入。

全身的重量都在她的身上,腿不能蹬,手不能动,嘴也不能说,只能瞪着两只杏眸表示自己的不满!

可是某人专心的做自己的事,压根不看她的目光,宋辞忧气得想打人!

心里憋着一股气,她一时间竟忘了换气,脸色有些酡红,某人察觉到她的呼吸,移开了唇!

她以为他是放过她了,没想到等她呼吸了一口气之后,唇再次被堵上,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亲到后面,宋辞忧已经放弃抵抗了,任君采撷。

直到她被亲到缺氧,某人才意犹未尽的放过她!

双眸酝酿着熊熊火焰,几乎要将面前的人给点着。

“你……”

“你乖一点。”

男人嗓音便得暗哑,却该死撩人!

“你凭什么……”

“否则,本王亲到你乖为止,若还是不行,本王还可以继续下一步。”

“你!不要脸!”

宋辞忧气急败坏!!

男人看着她这样,不怒反笑!

“呵……忧儿这样很迷人……”

“呵你妹,你给我出去!”

某人不动,只是注视着她,宋辞忧被看得不自在,伸手去推他。

“嗯!”

君不忧闷哼一声,下意识捂住胸口,宋辞忧意识到碰到他的伤了,立刻关切道:“是不是弄疼你了?你没事吧?我看看伤口。”

“唰!”

衣裳直接被某人扒开,露出小麦色的肌肤,以及线条优美的腹肌。

每一次看见,宋辞忧都血脉喷张,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身材太好了,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则少,现在是刚刚好的状态。

她倒是大饱眼福了,就是有点费口水,所以只能强迫自己装作正经人。

她目不斜视,“你干嘛全脱?拉开衣领就可以了。”

“哦。”

然后某人又慢条斯理的将衣服拉上。

该死!

宋辞忧暗骂一句,这男人连穿个衣服都那么帅!

于是一个不注意,她就目不转睛的盯着看了。

她的反应被某人看在眼里,清隽的脸上浮现一丝满意的笑意,手上的动作也刻意的放慢。

笃笃笃……

忽然敲门声响起,皓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主子,属下有事禀报!”

屋里暧昧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

感受到从屋里散发出来的冷气有如实质般扑向皓月,他身形一僵!

完了!

主子最近有事无事就往宋姑娘房间的跑,他们根本不敢打扰,若不是因为军中有急事,他也不敢冒着生命危险敲响这扇门。

谁知道主子和宋辞忧在里面干什么?

片刻,里头传来君不忧夹杂着冷意的声音:“进来。”

皓月进屋,那脑袋低得就快要戳进地板里去了。

“何事?”

皓月听得出来,主子的声音很冷漠。

“主子,军中有要务。”

只这一句话,宋辞忧便知道他不得不离开了。

她虽然嘴上一直说着撵他的话,可是她其实挺舍不得的。

君不忧听言,没回应,反而侧目看向宋辞忧,“忧儿,我有事需要离开几日,你在这好好做你的事,有什么解决不了的记得去悠然居,知道吗?”

“嗯,我知道,不过你的伤还没好全,你一定要多小心,别再让自己受伤了。”

“我无事,你别担心。”

他走到她面前,轻柔的抚了抚她的后脑勺:“我走了。”

“嗯……等等……”

宋辞忧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随即不等君不忧有什么反应,她快速跑到一道帘子后面,确保君不忧看不见,然后快速从系统兑换了一件软甲。

软甲呈黑色,看不出材质,但这是二十五世纪最新型的类似于防弹衣一样的衣服,穿着不重也很舒服,像君不忧这样随时都会受伤的人最适合不过。

她拿着软甲来到君不忧面前,“你快把这个穿上。”

“这是何物?”

“这叫黑软甲,刀枪不入,送给你,希望它能保护你,你现在就把它穿上吧。”

男人听得诧异,皓月也露出错愕的神色,软甲材质特殊,十分难得,多年前主子得了一件,不过被主子献给皇上了,宋姑娘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而且看这样式,似乎比那件还要好!

“忧儿,我很开心你送礼物给我,不过这么好的软甲还是留给你,你穿上她,我不在时也放心些。”

宋辞忧很感动,上一次给他枪支的时候他也是这样说的。他总想把好的东西留给她!

“这东西我还有,这件是给你的,你别啰嗦了,快穿上,否则我不理你了。”

皓月汗颜!也只有宋姑娘敢这么跟主子说话了,还敢嫌主子啰嗦!

君不忧无奈,只好乖乖的听话,把软甲穿上。

“转过去。”他道。

宋辞忧立刻背过身子,然而某人又来了一句:“不是你。”

皓月:???这儿就两个人,不是指宋姑娘,那就指他咯?

主子竟然宁可让宋姑娘看他穿衣都不让自己看?

可是他不敢有任何质疑,直接退出房间,到门口等着。

“忧儿帮我穿。”

把上衣脱光,男人又得寸进尺的要求着。

宋辞忧特别无语,可是一想到穿上衣服他就要离开了,心里的那点不满顿时消散于无形。

接过软甲,她亲自帮他穿上,指腹碰到他肌肤的瞬间,她明显感觉得到,他的肌肉紧绷了起来。

发现这个现象之后,宋辞忧恶作剧似的时不时又故意碰他一下。直到男人全身都紧绷起来。

“忧儿,你别玩火!”男人隐忍的嗓音在宋辞忧头顶响起。

章节目录 第367章 手术准备 她不敢再放肆,“可以了,你把衣服穿起来吧。”

君不忧没有再说什么,主动把衣服拉起来,只是神色有些不太对劲!

将人送到门口,扶风已经在等着了。

猪头脸配上严肃的神情,特别的滑稽!宋辞忧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

“噗!”

扶风听到了,扭过头来狠狠的瞪着她,碍于君不忧在场,愣是一句话都没敢说。

忽然一个盒子朝他飞过来,扶风下意识接住。

宋辞忧道:“这个给你,涂上以后包你药到病除,明天就恢复人脸。”

毕竟是因为自己他才被揍成这样,宋辞忧总归是有点过意不去的。

她给他那盒药膏是消肿最好的!

扶风有一瞬间的诧异,下意识的动作接住了,可很快又丢回给宋辞忧,语气特别的坚定:“我不要。”

“怎么?怕我下毒?”

“我没钱!”

她的药那么贵!何况还是整整一盒,他才不想被坑银子,他宁可自然消肿!

原来是担心这个,宋辞忧哭笑不得:“放心吧,这次不收你钱,送你了。”

扶风像是见鬼一样,“你会那么好心?”

她不是逮着机会就讹人家银子的吗?怎么会忽然那么大方了?

皓月眼看主子脸色越来越沉,急忙提醒扶风,“宋姑娘给你就好好收着吧,时间紧迫,别耽误主子的事。”

扶风这才把药给收了起来,“好吧,谢了。”

“不用。”

……

“忧儿,我走了。”

“路上小心。”

依依惜别,看着马儿疾驰而去,渐渐缩小的身形,宋辞忧莫名的染上一丝惆怅!

她真是中毒了!他才刚走,她就开始惦记这个男人了!

“哎!爱情真是让人痛苦!”

自言自语了一句,刚转身,却猛然发现贾觅站在她身后,她险些撞了上去。

“你怎么在这,没撞到吧?”

还好她一向反应灵敏,才及时止住脚步。

“小姐,我没事。”

宋辞忧注意到,贾觅的视线看向了君不忧离开的地方。她蹙了蹙眉,心里的疑惑更甚了。

这贾觅看君不忧的眼神怎么那么奇怪?

“你喜欢王爷?”宋辞忧直言道。

贾觅一惊,随即对着宋辞忧跪了下去:“小姐误会了,我只不过是个下人,怎么敢肖像王爷那样尊贵的男子。”

宋辞忧挑了下眉,看不出情绪,她打量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贾觅,这是她告诉过她不用跪自己后的第一次,她朝自己下跪。

“若你没有此遭遇,是不是你们还挺门当户对的?”

“我……”

看这反应,是被宋辞忧说中无疑了。

“起来吧。”

贾觅再抬头,宋辞忧已经进门了,她迟疑了片刻,随即追了上去。

“小姐,我有话对你说。”

“嗯。”

“小姐,你别误会,我和王爷没有任何交集,我认识王爷,但王爷未必认识我,他可能见过我,觉得有些眼熟,所以才会问我的名字。至于我对王爷的心思,是因为感激,感激他曾帮过我,别的,请小姐恕罪,我暂时还不想提及。”

脚步一顿,宋辞忧停了下来,她看着急切解释的贾觅,很好奇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爷帮过你?”

“是。小姐。我知道王爷喜欢你,我不会有任何不该有的心思的,小姐放心。”贾觅再三保证。

宋辞忧无语,“你以为我是担心你喜欢王爷?”

“不……不是吗?我看得出来,小姐也是喜欢王爷的,我也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怎么会容忍她人惦记!”

原来她喜欢他,已经那么明显了吗?

“我并非担心你惦记王爷,只是我知道你有心事,你又不肯说,看见王爷表现又那么奇怪,所以我好奇而已。好奇就想挖掘,毕竟你现在是我的人,我只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既然你不愿提及,我也不问,你别多想了。”

“是,多谢小姐。”

“不必那么客气,多给我做几顿好吃的就行。”

“好。”

贾觅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

宋辞忧原本以为卢夫人要准备个一两天才能妥当,没想到第二天中午她就派人来找她了,说房间已经布置完了。

“这么快?有没有按照要求布置哦?”宋辞忧正在吃饭,卢夫人的丫鬟欣妊在一旁回话。

“宋大夫,我们夫人都是按照您的要求做的,夫人说了,还得您去看看是否妥当,若有要改的,她即可命人去改。”

行吧,早晚都要给她做这个手术,早做也好让她早点怀孕,“行,我随你去卢府。”

卢夫人从丫鬟出门就开始翘首以盼,好不容易等到宋辞忧来,她亲自在门口迎候。

见到她,卢夫人立刻笑逐颜开,“宋大夫,你终于来了,你快随我去看看,屋子已经按照你说的布置了,你去瞧瞧行不行,若是可以的话,咱们今日就做手术吧。”

知道卢夫人迫不及待,宋辞忧也不磨叽,随她来到布置的临时“手术室”。

房间大小合适,采光很好,干净整洁,没有多余的装饰,中间放着类似于病床大小的一张榻,旁边还有一个木桌子,都很干净。

“怎么样?”卢夫人目光殷切。

宋辞忧点头,“可以,勉强合格。”

卢夫人脸上的喜色显而易见,“那今日是不是可以手术了?”

“可以,不过来时太匆忙,我没有准备,还有做手术需要的器械都在家里,我得去取,卢夫人可以趁这个空档洗个澡,还有注意不要饮食,等着我来。”

得到宋辞忧的吩咐,卢夫人点头道:“好,我马上去洗,早上一直忙着让下人准备房间,都忘了吃东西,本来打算等你来了一起吃的,既然我现在不能吃,那正好,你去取那个什么气,气谢吧。”

“嗯,行。”

卢夫人还是派了丫鬟欣妊陪宋辞忧回去。其实有十九跟着,完全用不着欣妊,可不知卢夫人是不是怕宋辞忧耽误时间,愣是要叫丫鬟跟着她回去,宋辞忧也就随她了。

器械她已经准备好了,只是方才没有拿,取器械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还有一件事要做。

章节目录 第368章 手术 从宋宅取了箱子,三人又往卢府赶。

路上,宋辞忧说话故意放得很大声,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我今儿去给卢夫人治病是已经告诉过卢大人的,不知道卢大人一会儿会不会回来守着?”

欣妊道:“会的,老爷答应了我们夫人,会陪着夫人手术的。”

“嗯,你也放心吧,不用紧张,等我给卢夫人治完病,她一定能生孩子!”

欣妊:?她没有紧张啊!

“是,奴婢替我们老爷和夫人谢过宋大夫。”

于是,很多百姓都知道了宋大夫今日要去给不能有孕的卢府大夫人治病。顿时议论开了。

“宋姑娘要去给卢夫人治病?”

“卢夫人得什么病了?还生孩子啥的,她不是有卢少爷了吗?”

“唉呀,人家说的是卢大夫人,你说的卢二夫人。”

“哦?给卢大夫人治病,那就说得通了,卢夫人这么多年未孕,怎么忽然找宋姑娘去看了?卢家不是与宋姑娘有仇吗?”

“谁知道呢,这些大户人家的想法哪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能猜到的!”

很多人也在猜测着宋辞忧能不能治好卢夫人。

“你们说,宋姑娘能治好卢夫人吗?毕竟这么多年了,年轻时候卢大人也没少找大夫给卢夫人看诊!”

“我觉得悬,宋姑娘那么年轻,自己都还是个姑娘呢,怎么懂生孩子的事?”

“可是她医术好啊,卢少爷都那样了,她也硬是给救活了!”

“那卢少爷还是她让下人杀的呢,说不定其中有什么手脚也不一定。”

信的人多,不信的也不少,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还有的人说,若是她能让卢夫人有孕,那她可是卢府的大恩人云云,这些宋辞忧不去管,反正到时候卢夫人生出孩子了,那她的名气就能更上一层楼。

来到卢府,卢邢已经回来了,正陪着卢夫人说话。

瞧见宋辞忧身边的十九拎着一个挺大的箱子,知道那里面就是她说的手术“气谢”,眼里多了几分期待。

见宋辞忧没有耽误,卢夫人很是满意,“宋大夫,我已经沐浴完了,也没有吃任何东西,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嗯。”宋辞忧点头:“走吧,去手术室。”

到了临时手术室,宋辞忧先叫了十九帮忙她布置,创造了一个相对无菌的环境,又检查了一遍没有不妥之处后,宋辞忧才让卢夫人进来。

“卢大人不能进。”

卢邢刚迈出的一条腿就这么提在空中,进退不是。

“治病的是本官的夫人,本官为何不能进?”

“影响我心情。”

“你!”卢邢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要被这个贱人给气死!

有了怀孕的希望,大夫人也不想计较宋辞忧的态度,反而尽量的顺着她,毕竟她可是要在自己身上动刀子的。

“老爷,你在外头休息等我吧,我没事的,免得你在旁边,宋大夫分心。”

这时候也不是发作的时候,卢邢冷哼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卢夫人以为宋辞忧不让卢邢进去当真是怕分心这个原因,便道:“就由欣妊进来帮忙吧。”

“是,夫人……”

“不行。”宋辞忧再次否决:“这间房间里除了我和卢夫人你,不能有第三个人,我不需要帮忙。”

“这……”卢夫人有些不愿意,她待会儿是要昏睡过去的,到时候她就不省人事了,万一……

宋辞忧怎么可能不懂卢夫人的想法,她简直无语至极,搞不懂这些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她要是想做什么,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不过她也懒得解释,大不了不挣这笔钱,反正不会生孩子的又不是她!

看见宋辞忧这副反应,急的反而是卢夫人了。

她妥协道:“那,那就听宋大夫你的。”

“进去吧,脱光光,然后躺在那个手术床上。”

卢夫人面色一红,瞥了卢邢一眼,进去脱衣服去了。

宋辞忧则道:“卢大人,麻烦你将一万两银子交给我的护卫,这样的话,我心情好,治起病来事半功倍!”

说完她就进去了,卢邢阴沉的盯着宋辞忧的背影,那眼神,简直恨不得将她戳出几个血洞来!

麻醉随着点滴进入到卢夫人的体内,不过片刻,她便彻底陷入昏迷,宋辞忧放心的开始给她做腹腔镜手术,她已经叮嘱过十九,这期间为避免意外,就是天皇老子来了也不能放进来。

期间,她还叫出小指,边手术边跟他讨论卢夫人的病情。

小指软萌的声音特别暖化人心,“主人,你认真治病的样子好迷人哟。”

“你还会说甜言蜜语呢?谁教你的?”宋辞忧眼睛盯着手上的动作,头也不抬的回道。

“没有人丫,是我天生就会的。”

“这么厉害!”

小人儿傲娇的扬了扬下巴:“嗯哼。”

“我来这里之后,还是第一次做妇科手术呢,这里无菌环境不合格,我还莫名的有点小紧张。”

“那主人和我说话就不紧张啦~”

“是呀,谁让小指这么可爱。”

两人聊着天,不知不觉手术就进行到一半了……

门外,卢邢老神在在的坐着,似乎并不是很担心的样子。

当然,也没有把一万两给十九的意思。

十九好歹也跟了宋辞忧那么久,知道她的性子,待会儿出来要是没看到银子,只怕卢家要遭殃,纠结了片刻之后,抱着救卢家一回的想法,主动向卢邢索要这一万两。

“卢大人。”

听到十九叫他,卢邢此刻才认真打量了一下这个护卫。

越看,他越觉得此人不可小觑!

虽然他只是一个普通护卫打扮,可属于暗卫的一些特质却怎么也隐藏不了,比如那双眼睛里的情绪。

暗卫他也有,可他那些暗卫身上的气息却不及此人的十分之一!

这个发现让她第一次好好斟酌了一下宋辞忧的身份。

她不就是战王身边的一个女人吗?为何战王会给她这么厉害的人用?

莫非,她还有什么其他身份?

察觉到卢大人的目光探究的太过明显,十九不悦的蹙眉,身上的气息微微有了变化。

他再次出声:“卢大人……”

章节目录 第369章 卢大人想赖账? “你是王爷的人?”卢邢没成想十九是想找他要钱,也不应他,反而直言问他的身份。

十九并未回答卢邢的话,而是说道:“请卢大人将宋大夫的医药费交予我。”

卢邢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他没想到,一个下人,竟也敢这样直白的向他要钱!

果然是宋宋的人,和她一样的该死!

他偏就不给,他能耐他何?

“治疗还未结束,现在谈钱未免太过早了,谁知道宋宋能不能把本官的夫人给治好?”

十九眸子眯了眯,带着一抹危险气息,“卢大人是想反悔?”

“治病付钱天经地义,本官又岂是赖账之人,可若这病治不好呢,本官花这一万两岂不冤枉?”

他的眼神带着挑衅,表达的意思也十分明确,就是不想现在付银子。

可他忘了,先不谈能不能治好,这医药费是先前就说好,宋辞忧答应治,而他必须要付的。

十九知道,这老狐狸是仗着现在宋辞忧已经在治疗中,又听不到外面的对话,才敢如此放肆!

他是暗卫,并非辩论官,因此……

手中的剑在顷刻间出鞘,泛着寒光的剑尖直指卢邢而去!速度极快,让人没有反应的时间。

就在这时,院子里忽然落下几个人,是卢府的暗卫,其中一人极快的挑开十九手中的剑,发出“铮”的一声,其他几人团团围住十九,朝他攻来!

下手狠辣,招招夺命不留余地!

十九看到这场面却不慌不忙,冷漠的眼神蔑视着这里的每一个人。

手中剑影翻飞,卢邢的暗卫稍微靠近一点便会见血,森然的寒气将人笼罩其中,剑影过后,六人全部倒地!

他们的膝盖都中了剑,留下了一条长长的伤口,流血不止!

卢邢大骇!急忙后退,眼神惊恐的看着十九:“你!你……”

十九无视卢邢得反应,语气冷漠得能冻死人,“不知卢大人哪里来的胆量,在明知宋姑娘是战王的人后,还敢如此轻视她!”

被十九这么一提醒,卢邢心中生出一丝恐惧!

是!他怎么忘了!宋宋是战王的人,即使身份再低微,那也是代表着战王的面子,他轻视宋宋,不就等于是轻视战王吗?

卢邢一阵后怕,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再看地上已经无法起身的暗卫们,他更加发怵了!

“都给我滚!”

六人爬着滚了出去……

卢邢用宽大的袖口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道此人方才的杀气太过浓烈,若是他要杀自己,只怕自己已经没有存活的机会!

十九可不管他在想什么,只想完成任务,“卢大人,现在还是不愿付医药费吗?”

“不,不……”卢邢强忍着心中的惧意:“本官并非不愿给,只是担心夫人的病情而已,阁下又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豁!

瞧瞧这话说的,把方才一幕的过错立刻推给十九,怪责他大动干戈!

十九可从未把卢邢放在眼中,鼻孔里冷嗤了一个音节,“这么说,卢大人是在怪罪我?”

卢邢一僵,“怎敢!怎敢!本官这就命人取银子来。”

半个时辰过去,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宋辞忧从里面走了出来。

卢邢看到宋辞忧,眼神有一瞬间的心虚,移开了片刻才问道:“宋姑娘,治疗可是做完了?”

“是啊,手术很顺利,卢夫人已经醒了,你现在可以进去看她了。这几日卢夫人都需要恢复,你安排两个麻利的丫鬟按照我的吩咐照顾她,等她伤好,你们就可以要孩子了。”

伸了一个懒腰,宋辞忧感觉有些饿。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想着一会儿吃点什么。

卢邢听到这话,知道这个所谓的手术是成功了,不过她说的伤好了就能要孩子,他还是觉得不太可信!

“当真?”

……

宋辞忧发现自从来到这里之后,特别讨厌别人总问她“当真?”

她的话就那么不可信吗?需要反复确认?

“真,比真金还真,卢大人,做了这么久的手术,我也饿了,麻烦你吩咐你家的厨子给我和我的护卫做一桌好菜吧。”

卢邢刚想拒绝,忽然看到一旁的十九,到嘴的话立刻又咽了回去:“来人,去给宋大夫准备一桌菜。”

有下人立刻去通知了,宋辞忧有些诧异,这老东西何时这么好说话了?

看到十九脚边的箱子,宋辞忧猜测那里面应该是银子,便快步走了过去:“一万两够吗?你有没有数过?”

十九认真的点头:“宋姑娘放心,属下都清点过,一文不少。”

方才他当着卢邢的面一锭一锭的数,确认了这些银子都是真的,这番操作,把卢府气得鼻孔冒烟儿!

“那就好。不然刚治好卢夫人,我还得治治卢大人,怪累的!”

刚进屋的卢邢听到宋辞忧威胁的话,差点一个趔趄摔进屋子!

无耻!实在无耻!

卢夫人已经醒过来,不过还在吸氧,全身无力,瞧见卢邢,她却很开心。

“老爷……”

“夫人,你感觉如何?”卢邢看着虚弱的魏涵芬,有些心疼,可又瞧见她没了妆容,脸色难看,丑不拉几的模样,心里又有点嫌弃。

终归是人老珠黄了,不像彤方那丫头,水灵灵的,看着可人,想到前两日才抬的那位彤姨娘,卢邢有些心猿意马。

卢夫人并不知道这些,还以为卢邢的注视是因为自己,顿时内疚起来。

“让老爷担心了。”

“无事,方才宋姑娘已经说了,等你伤好,我们便可要孩子了,你且安心养着。”

“嗯。”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听到外头有彤方的声音,“老爷,夫人,妾身可以进来吗?”

见心念的人立刻出现在自己面前,卢邢老眼一亮,道:“快进来。”

“是彤姨娘来了吗?”卢夫人躺着看不见,不过听得出是彤方的声音。

“夫人,是妾身,知道夫人今儿做手术,妾身特意过来伺候,夫人有什么事,都可以吩咐妾身去做。”彤方道。

“你现在是老爷的人了,也做了姨娘,不再是我的丫鬟,伺候的事就让丫鬟做吧,怎么能让你伺候呢!”

章节目录 第370章 婚事 “不,妾身原就伺候惯了夫人,就算做了姨娘也不敢忘了夫人的提携之恩,伺候夫人是应该的,也是妾身情愿的,还请夫人不要推辞!”

卢邢听了彤方这番话,对她不忘恩,不忘本的品质大为动容,更是赞赏道,“好!彤儿有心了,你能这样想再好不过,夫人也会记着你的心意。”

“是啊,老爷,彤姨娘一向心善,老爷该好好对她才是。”

宋辞忧在门外等了一会儿,卢家的下人来请她去饭厅用饭,她和十九就去了。

卢夫人由下人伺候着,卢邢和彤姨娘回了彤方院。

而在芳柳院,一道冲破天际的笑声回荡在芳柳院上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卢府其他院子里的人们听到这道笑声,笑是被吓了一跳,仔细听出是柳茄的声音后,又好奇她为何发笑?

“二夫人,二夫人,太好了!您已经恢复容貌了!”

“恭喜夫人!贺喜夫人!!”

紫烟抬着一面铜镜,跪在榻前,让柳茄照个够。

她抚摸着自己变的年轻的脸,上面深深的沟壑没有了,皱纹好像也比之前还少了一些!这个发现让她满意极了!

“本夫人真的恢复了!”

“是,夫人真的恢复了,宋姑娘没有骗您,夫人现在比从前还要美!”

紫烟的话让柳茄越发满意,笑得褶子都出来了,她赶紧止住笑容。

一觉睡到大中午,醒来就发现自己变年轻了,柳茄一想到她马上就能夺回掌家权,重新获宠,脸上掩饰不住的得意!

“魏涵芬,彤方,你们主仆两人给我等着!”

宋辞忧和十九吃饱喝足,把卢夫人的护理方法告诉丫鬟之后准备离开。

十九却没动,宋辞忧有些奇怪:“走啊,十九,还是你想留在卢府过年?”

十九汗颜:“宋姑娘,主子有吩咐。”

“君不忧给你任务了?”

十九点头。

“做什么?”

“卢梁两家的婚事。”

十九不说,宋辞忧还想不起来,他这么一提,宋辞忧才猛然记起,君不忧可是给卢布和梁娣赐了婚的,先前卢布一直在养伤,君不忧也受了伤,便无人监督此事,如今,也是时候让他们办事了!

宋辞忧嘴角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看得十九慎得慌。

“你们王爷怎么说的?”

“主子并未细说,只让属下监督他们完婚。”

宋辞忧知道,那个男人一言九鼎,是不会随口说说的。他说了让卢布取梁娣,那卢家,是不想娶也得娶!

“行,走,我们去提醒一下卢大人,让他赶紧去梁家提亲。”

一想到卢家人铁亲的脸色,宋辞忧就莫名的觉得爽!

问了卢家下人卢邢的行踪,得知他在什么彤方院,两人找了过去。

院门口有下人守着,瞧见宋辞忧来,小厮立刻起身,神色有些诧异:“宋大夫怎么来了?”

“我找卢大人。”

小厮脸色红了红,“老爷在陪彤姨娘,现在恐怕不得空,宋姑娘还是晚点再来吧。”

“不行,你进去通报一声,就说我有急事,现在就要见卢大人。”

小厮很为难,方才老爷交代了任何人不得打扰,他再傻也明白老爷在做什么,哪敢进去打扰?

“我告诉你,我带来的可是王爷的命令,你若不去通报,届时王爷怪罪卢大人,他第一个问罪的就是你。”

小厮吓了一跳,也根本不怀疑宋辞忧的话中的真实性,毕竟没有人敢假传王爷的命令。

“啊!这,这,请宋大夫稍后,小的这就进去通报老爷。”

屋里传来寻欢作乐的声音,小厮鼓起勇气敲响房门,“老爷,老爷……”

“滚!不是说了不许打扰,活腻了?!”

“老爷,是宋大夫来了……”

里头的笑声戛然而止,“她来做什么?”

“宋大夫说带了王爷的口谕来,有急事要与老爷说,其余的小的不知。”

“王爷”两字真的好用,卢邢再不忿,也得提起裤子出来见宋辞忧,只是脸色好不起来就是了。

“宋宋,你到底有什么事?王爷有何吩咐?”

宋辞忧也不在意他的态度,说道:“王爷给卢少爷赐了婚,卢大人莫不是忘了?”

卢邢一怔!一句话,顿时让他的脸色阴沉了下去!!

他没忘!可他并不想承认这桩婚事,梁家的门第根本配不上卢家。

这几日王爷不提,他也假装没这回事,只希望王爷忘记了此事,等他走了,也就不了了之了。这该死的宋宋!

“王爷何在?”

“这你就不用管了,我来是提醒你,赶紧去梁家提亲,别企图拖延。”

“此事就不劳你操心了,你只要告诉本官,王爷在哪,本官亲自去求王爷收回成命!”

宋辞忧就知道卢邢不想认,便直接告诉他:“王爷昨日已经离开了……”

卢邢一喜,“既然如此,王爷并未再提起此事,那这桩婚事就作罢了!”

“但是王爷吩咐了十九……”宋辞忧指了指十九:“让他监督你们两家的婚事,也就是说,由不得你不同意。还是说,卢大人胆大包天,想抗命,想造反?!”

“宋宋,你休得胡说八道冤枉本官,抗命造反那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知道就好,我看卢二夫人和卢少爷都好得差不多了,明天卢大人携他们母子二人去梁家提亲吧,来到这里之后,我还没有喝过喜酒呢。”

丢下这句话,宋辞忧就转身走了,根本不给卢邢反驳的机会!

卢邢盯着宋辞忧的背影,恨不得冲过去将她碎尸万段!!

芳柳院,得知消息的丫鬟急匆匆冲进柳茄的房间汇报消息:“二夫人,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

柳茄正在为自己恢复容貌而欢喜,正在铜镜前妆扮自己呢,就被这么一个不长眼的下人给扰了兴致,她反手一耳光打在丫鬟的脸上,怒道:“不长眼的东西,没看到本夫人在妆扮,咋咋呼呼!”

丫鬟捂着脸回道:“二夫人,是奴婢方才听到老爷明日要去梁家提亲……”

柳茄嗤笑:“胡说,本夫人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

章节目录 第371章 提亲 君不忧赐婚时,柳茄已经因为昏过去被抬进府了,因此并不知道梁娣被许配给卢布的事。

后来也没人敢跟她提及此事,因此儿子的婚事,她这个当娘的,反倒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夫人,是真的,那日王爷亲口说的,方才宋大夫又去提醒老爷,让老爷明日去提亲。”

“什么?”柳茄手一抖,一时不小心折断了手里的眉笔,“你的意思是,让布儿娶梁娣是王爷的意思?”

“是。”

“王爷为何忽然多管闲事了?”

丫鬟支支吾吾道:“王爷听说了少爷要纳宋大夫为妾,梁小姐也挖苦了宋大夫几句,王爷很是生气,当着百姓的面宣布宋大夫是他的人,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少爷没了,王爷便将梁小姐许给少爷!”

“混账!”柳茄脸色狰狞扭曲,“这是明摆着惩罚布儿和梁娣那个蠢货呢!指定是宋宋那个贱人搞的鬼!否则王爷怎么会管这些事?贱人!贱人!”

紫烟在一旁说道:“夫人,王爷的命令不可违,这个梁小姐,只怕少爷不得不娶了,只是王爷并未说是娶做正妻还是妾室,少爷可以将梁小姐纳做妾,以后还可以娶正妻。”

柳茄一想,现在的确只能这样了,违抗战王的命令,她卢家没有这样的胆子!

“快,扶我去找老爷,我要与老爷商量一下此事!老爷现在何处?”

丫鬟有些害怕,“在彤姨娘那。”

不出所料,柳茄的眼神一下子阴狠起来!

“好一个狐媚子!”

柳茄由人扶着直接来到彤方院,好在卢邢现在只是在喝茶,柳茄见了,怒气才稍微消了一些。

“老爷!”

这是柳茄恢复后第一次见到卢邢,因为她方才盛装打扮了一番,就是想一鸣惊人。

扭着腰肢进了屋子,柳茄唤了一声,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婉柔和,唤起卢邢的怜爱之心。

柳茄不愧深谙此道,卢邢看向她的瞬间,眼里顿时亮了一下,“茄儿?”

“是我,老爷,妾身已经好了!”

彤方见了柳茄,立刻规规矩矩的起身行礼:“彤方见过姐姐。”

柳茄冷哼一声:“本夫人可没有妹妹。”

彤方被怼了回去,委屈的看向卢邢。

奈何卢邢现在注意力全在柳茄身上,根本就顾不上彤方。

柳茄无视了彤方的反应,直接走到两人中间坐下,将彤方隔开了。

“老爷怎的这样看着妾身?”柳茄羞涩一笑。

卢邢哈哈一笑:“茄儿果然是最美的,让为夫都移不开眼了。”

彤方美则美矣,就是丫鬟出身太小家子气了,除了年轻乖巧,没什么特别的吸引力。

不过是因为新鲜,对卢邢还有些吸引力,可懂得如何驾驭男人的柳茄一来,他的心思有全都回到她身上去了。

“哪有,妾身都老了,老爷也不喜欢了,否则怎么会抬了丫鬟做姨娘?”

“彤儿怎么比得上你。”

彤方听得伤心,垂下头去!也不敢说什么。

两人打情骂俏了半天,柳茄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主动提起儿子的婚事。

“老爷,妾身听闻王爷给布儿赐了婚事?”

说到这个,卢邢惆怅得很:“是啊,为夫正在思虑此事,王爷之命不可违抗,这可如何是好?”

柳茄道:“老爷,妾身又何尝不知,布儿是从妾身肚子里钻出来的,妾身比他自己还清楚他看不上梁娣。既然非娶不可,那便让她进门做妾吧。”

卢邢拧眉道:“如此,妥当吗?”

“老爷,王爷并未明说梁娣只能为妻。”

一语点醒梦中人,卢邢道:“果真!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哈哈!”

知道卢邢是同意了,柳茄笑道:“既然老爷点头了,那妾身便即刻命人去准备明日提亲的礼,妾身同老爷一起去梁家。”

“不,我就不去了,纳他梁家的妾,还不配本老爷亲自上门,布儿是你生的,你尽心去办吧。”

“老爷说的也对,妾身上门已是给足了梁家脸面,那妾身便多谢老爷信任了。”

“只是……”柳茄欲言又止。

“还有何事?”卢邢见她支吾着,追问道。

“老爷把掌家权给了夫人,妾身现在无权做决定,妾身听说夫人还卧病在床,肯定是不能亲自准备的,不知道此事如何是好……”

柳茄这话的本意是想让卢邢把掌家权还给他,卢邢也正欲松口。

却忽然想到那本账本,想到了大夫人的话,柳茄母子俩挥霍无度,再这样下去,他的家底迟早被掏空,更何况此次又是为儿子纳妾的事做准备,以茄儿得性子,又得铺张浪费,因此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那此事,便由我亲自筹备吧,其他事宜,容后再说。还有,你以后掌家,精打细算一些。”

柳茄脸上期待的表情瞬间凝固,她露出微微错愕的表情,老爷不打算把掌家权还给她?

而且,精打细算一些是何意?老爷嫌她用银太多了?

“老……”

她还想说什么,卢邢已经起身出去了。

柳茄的脸色瞬间黑了下去,她万万没想到,老爷竟然没松口。

先前撤了她的权,是因为她中了毒,无心打理。可现在她好了,按理说老爷应该不会再让魏涵芬那个一窍不通的老女人掌家才对,何况她现在卧病在床,而婚事又不能拖。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魏涵芬那个榆木脑袋肯定是不懂在老爷年前算计自己的,那么……

她把目光移到彤方身上,只有这个小贱人有可能在老爷耳边吹枕头风了。

尖利的指甲戳着彤方指了过去,柳茄怒骂道:“是不是你?”

彤方害怕的缩了缩:“二夫人,您在说什么?奴婢听不懂啊!”

啪!

柳茄狠狠给了彤方一耳光,声音拔高:“还跟本夫人装,不是你还能是谁?小贱蹄子你等着,不弄死你本夫人就不姓柳!”

彤方捂着通红的脸,疼得眼泪直流,“二夫人……”

“哼!”

柳茄才不管彤方哭没哭,她得赶紧去陪着老爷准备提亲事宜,让老爷看到她的能力。

卢布已经能下床活动了,护卫把婚事告诉了他,卢布听了却没什么反应,总归是个妾,纳了就纳了呗,要是不喜欢,晾着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372章 什么小妾? 因此,卢梁两家的亲事算是定了。

翌日一早,卢家去梁家提亲的事很快传遍了安阳城。

经过那日在场百姓的口口相传,安阳城上下都知道王爷给卢少爷和梁小姐赐了婚,许多人也在等着看卢家的动作,没想到还真等到了。

百姓们说什么的都有,毕竟那日赐婚时,卢少爷可是死人一个,许多人同情梁家小姐,后来听说卢布被救活了,那些人又开始羡慕梁娣。

毕竟,能嫁入卢府,以后荣华富贵可就享之不尽了。

梁家。

与其说是来提亲,还不如直接说来通知一下,柳茄送来彩礼,告知梁家进门的日子,之后便打道回府。

梁家对卢家的态度不满,可也没法说什么,只能恭恭敬敬的陪着笑。

梁娣的院子里……

一个上好的花瓶被梁娣从屋里砸了出来,碎了满地!

梁夫人好言好语的劝着,“啊娣啊,你从前不是非卢少爷不嫁的吗?为何现在又不想嫁了?你可知道,柳夫人已经把彩礼都送来了,嫁不嫁都由不得你了啊!”

梁娣哭着喊着,泪眼婆娑:“娘,您那天不也不同意我嫁给卢少爷吗?怎么今天又劝我了?”

“那日我们都以为卢少爷已经死了,娘怎么忍心你嫁给一个死人呢?现在卢少爷好好的,这桩婚事是王爷亲赐,容不得你不嫁啊!你若是不嫁,我们全家都要被问罪,你可知?”

梁长史背着手进到梁娣的房间,梁娣见到父亲来了,急忙恳求道:“爹,您去与王爷求求情好不好?女儿不想嫁到卢家了。”

梁长史看着这个女儿,目光和语气都十分坚定,“从前你一心想做卢少爷的正妻,自从那日见了王爷之后,你便日日念着王爷的名字,你别以为为父不知道你的心思。我告诉你,王爷不是我们梁家能肖想的。他既给你和卢少爷赐给婚,就说明王爷压根看不上你,看不上梁家,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好好收拾一下,答应卢家的提亲。”

“爹……”

梁娣气得跺脚!

卢布那种废物连王爷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就算给王爷做个妾都比给卢布做妻强,何况王爷丰神俊朗,她的一颗心早就是王爷的了,她怎么能甘心嫁入卢府?!

“娘!”

梁夫人也明白其中道理,现在不是她们愿不愿的时候了,女儿是她生的,她怎会不心疼?

“啊娣,你就认了吧,我和你爹也认了,嫁入卢府,只要你好好经营,博得卢家上下的喜欢,假以时日,你就是卢家的当家主母,在整个安阳城,也是人人羡慕的,届时,也能帮衬你弟弟……”

“弟弟,弟弟,你们就知道弟弟,你们心里根本没有我,只有梁宝那个蠢货,我生来就是为了他活的,你们……”

“住口!”

梁长史听到女儿这番抱怨的话,立刻高声呵斥道:“你胡说些什么?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也是爹的女儿,爹怎会不疼你?要不是你自己蠢,非要去诋毁宋姑娘,王爷也不会迁怒于你,都是你自己做的孽,你怪谁?”

“我……”

梁娣被父亲的眼神吓了一跳,也知道是自己惹的祸,讪讪的闭了嘴!

梁夫人劝道:“老爷,你又何必这样疾言厉色,啊娣也不是有心的。”

“哼!”梁长史道:“卢二夫人说了,三日后进门,你好好收拾收拾自己吧。夫人你好好劝劝他,我还有事。”

梁长史离开后,梁夫人又接着劝,“等你进门,你先把二夫人给笼络好,只要她喜欢你,你在卢府的日子就好过了。卢家只有卢布一个儿子,等过几年,老的年纪大了,一切不都是卢少爷的?你又是卢少爷第一个娶进门的,只要你得了卢少爷的心,卢家自然就是你说了算的。上上下下都得看你的脸色行事,不必给王爷当妾强?”

梁娣听到这些,渐渐冷静了下来,“娘,你说的是真的?”

“傻瓜,你是娘的女儿,娘怎么会骗你?你放心,娘也会在背后帮衬你的。你就安心嫁过去吧。”

好说歹说,最后才说服梁娣同意待嫁。

……

三日的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卢梁两家张灯结彩,红绸满天,敲锣打鼓好不热闹!

街道被看热闹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卢家似乎是为了做足面子,轿子是八台大轿,接亲的媒婆都请客两位,给梁家的脸面可以说是非常的大了。

梁娣被接亲的花轿抬入卢府,走的也是正门,直到进了门,卢府大门一关啥也看不到了,百姓才自发的散去。

东厢房的偏房里,一室喜庆的红色,大红的喜字在烛光的映照下愈发热烈,烛焰跳跃着。

床铺左方放着贴满喜字的梳妆台,被子与枕头都锈着鸳鸯,而大红的床榻上放满了红枣花生和桂圆。

屋里站着两个伺候的丫鬟,梁娣坐在喜榻上,略有些紧张的握了握拳头,隐约还能听到前厅传来的欢声笑语。

红烛燃烧了一半,夜渐渐深了,脚步声越来越近,紧接着,是丫鬟一声声行礼的声音。

“少爷好!”

“少爷好!”

“你们下去吧。”

“可是少爷,您还没有揭盖头……”丫鬟提醒着。

卢布不耐烦的摆手:“揭什么盖头,一个小妾,搞那么隆重做什么,下去吧,本少爷累了要休息!”

“是。”丫鬟们嘻嘻一笑,随即鱼贯退了出去。

梁娣却是猛然掀开自己的盖头,十分诧异的质问:“卢少爷,你方才说什么?什么小妾?”

卢布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今儿大喜的日子又被那群酒肉朋友灌了一些酒,此刻有些醉了。

听到梁娣的质问,他直言道:“什么什么小妾?你就是小妾,小妾你不懂?”

梁娣直摇头,猛的把盖头扯了下来丢到一旁:“怎么可能?我不是正妻吗?怎么可能是小妾?我什么时候答应做妾了??”

卢布嗤笑道:“真可笑,你梁家算什么东西?你怎么配做我的妻?你爹娘难道没有告诉你,本少爷是纳你为妾,并非娶你为妻吗?哈哈……”

章节目录 第373章 挂匾 卢布对梁娣的反应不以为意,一屁股坐下来,嘲讽的说道。

“不可能!我爹娘不可能瞒我的,一定是你们卢家欺骗我们,我要去找二夫人,我要问个清楚!”

梁娣说着就要往外面跑。

卢布道:“去吧,事情已成定局,我不管是你爹娘瞒着你,还是我娘没有说清楚,总之你只能是妾,既然已经进了我卢家的们,以后就规规矩矩的伺候本少爷,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什么?你!”

梁娣愤怒极了!一种被欺骗,被羞辱屈辱感的感觉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她堂堂梁家长女,长史的嫡女,居然被人骗做妾?她怎么能忍下这口气?!

爹娘不可能瞒着自己,唯一的可能就是卢家为了应付王爷,钻了空子,故意欺骗爹娘,让他们一家都以为自己是来做正妻的!

不过有一点卢布说的对,现在亲事已成,由不得她反悔,否则要是因为自己做的不好惹恼了卢家,卢邢对爹爹不满,那会害了爹爹的。

这口气,梁娣忍了下来!

梁娣紧紧的攥着拳头,柳茄,卢布,你们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刚平复好心情,一旁的卢布居高临下的看着梁娣,命令道:“本少爷累了,过来给我宽衣,伺候我入寝。”

梁娣深吸一口气,垂下满是恨意的眼眸:“是。”

…………

一个半月后,商场开业……

因为前期发生了太多事,宋辞忧把宣传做得够足,名声也够大,因此,开业这日商场里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异常热闹。

从给卢夫人做完手术开始,宋辞忧就忙于商场事宜,因为有了无情一群人,很多事情事半功倍,进度也特别快。

商场完工检验,装修布置,以及开业准备事宜,大多都是无情他们在做,她自己则做最后的把关事宜。

因此,商场在六月一号这日顺利开业。

而卢家,卢夫人忙着休养生息,卢邢忙着宠爱他的彤姨娘,卢二夫人忙着夺回她的掌家权利,卢布也一如既往的流连花丛。

所以,一时竟没人关注宋辞忧。她也得以全身心筹备开业事宜。

五十名员工们经过这么久的培训,都也能胜任各自的岗位工作。开业这日,他们比宋辞忧还要兴奋。

原本觉得拿那么高的工钱伙计肯定苦,没想到干活的环境这么好,做的事情也不多,人人都很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

而且宋辞忧还说了,店铺赚得越多,他们分得的也就越多。这一消息可把他们高兴坏了。

要知道,在其他地方打工,可都没有提成一说,每个月固定多少工钱就是多少,无论你忙成狗或者闲成鱼,无论东家盈或者亏。

因此,得知东家给他们提成,每个人都卯足了劲,告诉自己一定要多卖,这样,月底就能拿更多的钱。

因为前期的宣传,几乎人人都知道这个商场里有哪些铺子,因此许多人来了之后就进去一间一间的逛,那些从未见过的东西看得他们眼光缭乱,物品的作用又好得让他们直后悔自己怎么不多带点银子来,伙计的服务也让他们觉得自己仿佛成了天底下最尊贵的人。

总之一句话,进去之后,不花光银子是不可能出得来的。

而有一些实在没钱的人,却研究起商场大门头上那块放匾的地方,因为那里,现在还是空空如也。

“你们说,这宋大夫怎么这么奇怪?今儿商场开业这么大的事,却不挂匾,怪哉怪哉!”

“是啊,这商场叫什么也不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呢?”

“你们说,宋大夫会不会请什么大人物来题字?”

“你这么说,我想起来了,宋大夫是与战王相识的,莫非要挂王爷赐的匾?”

那人话音落,很快就被人否决了,“你说笑呢?王爷是何等尊贵之人?会给一个女子亲笔题字?就算宋大夫认识王爷,也不可能有这样的荣幸!”

“是啊,何况王爷性子孤傲,这些年身边从未有过女子,宋大夫凭什么会得到王爷的照顾?别想了,不可能的。”

“可是那日王爷亲口承认了宋大夫是他的人啊!”

“你傻啊!宋大夫是王爷身边的人,就算是个下人,是个丫鬟,那也是容不得外人欺负的,王爷肯定要替宋大夫说两句话,可这不代表王爷会特意给她题字!”

“说的也是……”

宋辞忧听着这些议论,无语了半天!

皇权至上的年代啊!这些百姓们张口闭口就是鄙夷她商人,女子的身份,也不想想,有钱的哪个不是商人?他们哪个家里没有女子?哪个不是女人生的?

君不忧是王爷怎么了?他是高贵,可她宋辞忧又低到哪里去?这一个个的,都觉得她能认识君不忧是她烧了高香一般!

“无情,去,把王爷写好的匾挂上,我得让这些人看看,我怎么就不能得到他亲笔题字了?”

无情应声去了!

而商场门口,进来了几个打扮华贵的女子,为首的是一个多月少刚为人妇梁娣,除此之外还有安茵,以及几位陌生的面孔。

“听说宋宋的铺子今日开业,她前段时间把铺子吹得天花乱坠,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有什么稀奇的!”

梁娣的脸上带着不看好,巴不得宋辞忧的铺子被人人唾弃的好!

安茵倒不赞同她的话:“宋姑娘准备了那么久,她医术又好,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何况就算其他的铺子不行,也还有医馆这个招牌在呢。”

“哼!我倒不知,你何时与她那么好了,张口闭口就是替她说话。”梁娣阴阳怪气的说了安茵一通。

其实安茵对宋辞忧的心思也很让她纠结。

宋辞忧要家世没家世,身份地微,却得王爷那样神祗一般的人的青眼,她说不嫉妒是不可能的。

可不知为何,她的所作所为,又莫名的吸引着她,让她觉得,好像女子本该就是这样的。

在这两种情绪中纠结的安茵,对宋辞忧的态度也奇怪起来。

其他几位小姐们听着两人争论也不敢搭话,毕竟谁都得罪不起!

章节目录 第374章 开业啦! 这时候,无情等人抬着一块大大的匾出来挂上去。

立刻有人念出上面的字:

“辞忧商场,君,不,忧题……”

“哎哟!你不想活了?竟敢直呼王爷名讳!”

那人一字一顿的念着,压根没有意识到把君不忧的名字念了出来,被人提醒后,他立刻跪在匾前道:“王爷饶命,王爷饶命,草民不是故意的……”

梁娣几人听到议论声,脸色立刻就变了,尤其是梁娣,她扭头看向那块巨大的匾,上面“辞忧商场”四个大字熠熠生辉,右下角“君不忧题”四个字虽小,分量却比前面的四个字还要重许多!

“怎么可能?!”

梁娣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王爷怎么会专门为了宋宋这个女人题字??而且辞忧这个名字又是什么意思?!

她急急的走了几步,指着那块匾道:“肯定是假的!!”

旁人听到声音,立刻朝他看过去,“这不是梁姨娘吗?卢少爷上个月刚纳的妾室,她说什么是假的?”

梁娣听到别人称呼她梁姨娘,鼻子都气歪了,从前人人敬她为梁小姐,可是嫁到卢家,她不仅没能成为少夫人,还成了被人唾弃的姨娘,梁娣越想越生气!

她恨柳茄,恨卢布,也恨宋辞忧!

若不是因为宋宋,她怎么可能被王爷赐予这样的亲事?!

“谁知道呢?怕是说这块匾吧!”

“这块匾怎么了?为何说它是假的?!”

众人不明所以!

梁娣冷哼一声,道:“王爷身份贵重,区区一个商铺开业,他怎么可能亲笔题字?肯定是宋宋作假,若是被王爷知道了,十个脑袋也不够坎的,哼!”

她以为,这番话说出来,必然有人认同,没想到,大家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场面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梁娣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你们不也认为王爷不可能给宋宋题字吗?”

那些人欲言又止,想到梁娣的身份,又不敢出声。

还是安茵看不下去,凑单梁娣耳边小声道:“梁娣,这匾上若是只有辞忧商场四个字,宋宋说是王爷题字,那还有可能是假的,可落款加上了王爷的名字,那必然就是王爷亲笔写的,否则,谁敢假冒王爷之名给宋宋题字,那可是死罪!”

梁娣一怔,这才明白了为何那些人会总那种目光看着她,梁娣没想到,小丑竟是她自己!

不过明白归明白,能不能接受又是一回事了!

这些刁民,一个个都是下贱的货色,也配嘲笑她?

还有宋宋那个贱人,居然真的得了王爷赐的匾,她心里嫉妒得都要疯了!

安茵看到梁娣的眼神,忽然觉得有点可怕,这个翌日的姐妹,好像陌生的有点不认识了。

她道:“我们进去逛逛吧!”

走进商场,几人立刻就被里面的布置和环境给吸引了。

相邻的店铺,门上都挂着同一种风格的匾,辞忧医馆,辞忧小食铺,辞忧女装…………

匾上有一个图文并茂的标志,字体奇奇怪怪,让人一看就产生好奇心!

门两遍挂着的宣传语也十分能引起顾客的猎奇心,看到就想进去一探究竟。

在角落还有店铺的一些位置还放着几盆漂亮的不知名的植物,置身其中,只有享受!

那透明的东西也不知是什么做的,竟从走道就能看见橱窗里摆着的精美的物品,牢牢抓住他们的眼球!

“哇!这位太不可思议了!这些难道都是宋姑娘自己的想法吗?太漂亮了,我太喜欢了!”

其中一位小姐忍不住惊叹道!其他几人也是一脸羡慕的看着,附和她:“是啊,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地方,太美了,我都不想离开了!”

“我都迫不及待的想进去逛逛了!”

安茵也很喜欢这里,她不由得想着,宋姑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何会有这么多新奇的想法?

只有梁娣,强忍着眼里的羡慕,语气十分嫉妒,“哼!不就是一些奇巧淫技,看你们一个个的,像乡巴佬似的,没见过世面!”

那几位小姐被梁娣这么一说,心里特别不满,可碍于她的身份也没敢反驳!

几人面面相觑,竟一时不知道怎么办。

安茵并没有因为梁娣多了一个身份就惧怕她,便道:“你若是不喜欢,看看就算了,几位姐妹要是想进去瞧瞧,就随我一道吧,我也很感兴趣,咱们一起!”

有了安茵的带头,几人也不怕了,立刻表示要去。

梁娣看到她们都听安茵的,气得脸色铁青!

她虽然嫉妒,可不代表她就不好奇,可方才话都说在那了,现在再进去逛,岂不是打自己的脸?此刻,她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十分尴尬!

安茵看出来了她的窘迫,念在昔日的情分,给了她一个台阶:“来都来了,现在回去岂不可惜?就当陪我们了,一起去看看?”

梁娣这才“不情不愿”的点头:“那就当陪你了,走吧。”

几人直接去了美人阁,一个打扮俏丽的女子热情的迎了上来,“几位美丽的小姐,请问你们想看点什么?护肤品还是化妆品?我们美人阁都有,我很乐意为几位效劳!”

此人正是荷花,她被分到美人阁做导购,原本之前灰扑扑的一个人,经过宋辞忧的培训,现在都化了淡妆,再穿上工作服,气质一下子就提升了许多!

安茵看到这样的女伙计,微微惊讶了一下,这女子说话倒是有趣,她问道:“你是这里的伙计?”

“是的,这位美丽的小姐可以称呼我为导购。”荷花笑眯眯的道。

“导购?是何意?”

安茵不懂,其他几人也不解的看着荷花。

“就是指导客人购买喜欢的东西的意思。”

荷花想起培训时东家的解释,便原封不动的回答给安茵。

梁娣听了,露出不屑一顾的表情:“笑话,本小姐用过的胭脂比你见过的都多,需要你指导我?”

荷花的笑容僵了一下,看了一眼她头上的妇人髻,随即很快恢复正常:“这位夫人,在美人阁,胭脂只是其中一种,甚至是微不足道的一种,我们这里有上百种东西,比如面膜乳液精华霜,清洁慕斯洗面奶,眉笔眼线睫毛膏,口红腮红和美瞳,您确定都用过吗?”

章节目录 第375章 美人阁风波 “…………”

梁娣听完,脸色黑了又黑,她的确没有听过!

安茵一看梁娣这表情,生怕她又为难人家,便道:“原来如此,倒是有意思,那你便指导指导我们,让我们买到喜欢的东西。”

“没问题,请问这位小姐想看哪类产品,我为您介绍!”

“你看看我的皮肤,适合用些什么东西?”

荷花说了那么多,安茵都不认识,也不知道想买什么,便把问题丢给荷花。

荷花看了看安茵的脸,道:“小姐年轻,皮肤状态还好,只是需要做好清洁和补水,我推荐您买这款洁面乳还有这款补水面膜和水乳即可。”

说着,拿出包装得精美高档的产品给安茵看。这下不仅安茵,其他几人也两眼放光的看着,一下子就被吸引了目光。

女生都对好看的东西没有抵抗力,单单看外表就有想买的冲动。

“这也太好看了,外面这个到底是什么东西?好像不是瓷器。”

“这是我们东家家乡特有的特殊材质,整个君域,只有东家知道怎么做,高档奢华,最适合各位这样身份贵重的小姐夫人了。”荷花笑眯眯的解说着。

这些话已经印在脑子里,她能够张口就来。

她现在总算明白东家为何要花那么长时间培训她们了,不培训压根没人能做这份活计。

安茵几人对于她的话也很是受用,“那我便听你的,买这三种,只是,要怎么用?”

荷花又指着产品上的字道:“小姐您看,这里有使用说明,您按照上面说的做就行。另外,今天开业大吉,您又是我们的第一位顾客,我们东家说了,可以做个小游戏,过关了还可以赠送您一次护肤体验或者化妆体验,您要不要试试?”

安茵一下子来了兴趣,“体验?”

“就是免费为您做一次皮肤保养,或者为您化一个漂亮的妆容。”

“那怎么过关?”

荷花随即拿出几个卡片,“小姐您从中抽取一张,抽到里面是什么就做什么,只要成功了,就可以免费,若是不成功,你想做,付一百文也可以给您做。”

梁娣见荷花一直在与安茵喋喋不休的介绍,其他的伙计也在其他顾客,就是没人管她,她不由得怒气丛生!

可是,她听下来,却也挺感兴趣!心里却诅咒安茵一定不要过关才好,这样,一会儿她过关的时候,才能狠狠打安茵的脸!

安茵随便抽了一张卡片,打开一看,上面写着:

猜谜:小胖为什么只吃两碗饭?

“小姐请猜!”

安茵看到这个谜语,有些傻眼,其他几人也开始思考,梁娣见了,蹙眉想了半天也想不出答案。

“安茵,你猜得到吗?”她问。

安茵摇摇头:“我还没想到。”

荷花很有耐心:“不着急,慢慢想。”

安茵思考了片刻,也不知道谜底,便试探性的说了一句:“因为小胖吃不下三碗?”

荷花立刻鼓掌:“恭喜这位小姐,答对了!小姐实在聪慧,您是选择做一次保养还是化妆?”

安茵没想到自己随便猜一下就猜对了,有了点小小的成就感,想着化妆她平日里都化,便选择了保养。

荷花将安茵带到收银台结账,听到价格,安茵吃惊不小!三样东西就要二十两银子,这也太贵了!

荷花早就有心理准备,便对安茵道:“小姐不必觉得贵,我们的东西绝对物超所值,若您拿回去用了不满意,我们全额退款。”

“全额退款?”这话安茵不信,“那岂不是亏了?”

荷花自信满满:“小姐放心,我相信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安茵点点头,不知怎么的,想到那个身上时刻带着一抹自信的女子,莫名的就觉得,她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付了款,荷花又把安茵带到里间,那里有人专门等着给顾客做保养。

荷花则又去招呼梁娣她们了。

“这位夫人,您呢?需要我为您推荐吗?”

梁娣瞪了荷花一眼,态度不满的道:“你看看本夫人适合哪种?”

荷花根本不受她态度的影响,依然得体的笑着:“好的,夫人额头长了一颗痘,可以选择洁面乳,还有补水水乳,再加一个祛痘的面膜就行。化妆品的话,夫人眉色有些淡,可以带一支眉笔,口红也可以买一支,我们的口红颜色非常多,非常漂亮……”

荷花话还没完,梁娣就不满了:“为何你给安茵推荐的就三种,给本夫人的就那么多?”

荷花没说你没安小姐漂亮,而是说道:“那是因为我看夫人脸上的妆容精致(太浓),认为夫人平日里喜欢化妆,所以才推荐的,只是夫人眉色稍淡,口脂粉颜色也不太适合,所以推荐给您这两种。”

梁娣一下子被挑出两条毛病,有些下不来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可是又不想发作,怕一会儿她们都买到心怡的东西,就自己没有。

“行,本夫人都要了,只是那个过关……”

“好的,我马上给夫人您拿卡片。”

梁娣抽了一张,内容是作一句诗,她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怎么不是猜谜?”

“夫人,我们的关卡有许多类型,猜谜只是其中一种,您抽到的是作诗,不过您不用作一首,只需一句即可。”

梁娣平日里就学琴学舞,学习如何做一个当家主母,哪里会做什么诗?这一下子就给她难住了!

而且好巧不巧的,现在铺子里人多了起来,许多人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就过来围观,大家的目光都停留在梁娣身上,等着她听她的诗。

“那位不是梁姨娘吗?她也来逛美人阁?”

“美人阁就是卖女子的胭脂水粉,这些世家小姐夫人哪个不爱美,有什么稀奇的?”

“说的也是,不过怎么卖胭脂还要作诗呢?”

先前就来的顾客解释道:“这诗要是作出来了,就能免费得样好处。”

“原来如此,那我们也去作?”

“得买东西才行,不买不能作!”那人又道。

这边,梁娣绞尽脑汁,憋了半天还是想不出来,荷花这边计时也到了:“夫人,时间到了,您没有过关,若是要保养的话需要花一百文,您要做吗?”

章节目录 第376章 荷花的服务 从围观者的表情神色中,梁娣仿佛听到了他们嘲笑的声音。她的脸顿时便得滚烫起来,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你怎么没有告诉我要计时间?”她迁怒于荷花。

“夫人,若是不计时,您要是一直想,那也不行啊。”

“你!”

梁娣觉得,这个该死的导购就是来跟她作对的!果然是宋宋的人,跟她一样讨厌!

这么多人看着,梁娣也不想发作,落下了话柄,便咽下了这口气,对荷花道:“不就是一百文吗,带本夫人去做吧。”

“好的,夫人这边请。”

付款的时候,梁娣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傲气,诧异道:“四十两??你确定不是在讹本夫人??这么点东西需要四十两??”

“夫人,这些东西绝对值这个价,夫人拿回去使用过后,若是不满意,我们承诺全额退款,夫人尽管放心!”

梁娣才不管这些,“全额退款?你蒙谁呢?你这么做你们东家知道吗?若到时候做不到,本夫人找谁去?”

荷花被质疑,心里微微有些慌,不过面上却很镇定,“夫人,这个规矩就是我们东家定的,东家自然知道,何况这么大一个商场在这里,我们无从抵赖的,夫人还请放心!”

这番话声音大,其他的顾客也听到了,一听不满意就全额退款,许多还在犹豫价格的人立刻就决定买了。

“不满意还能退款,既然这样我还怕什么?先买了再说,我实在太喜欢了!”

“我也是我也是,我们一起买,说不定还能得一次免费的保养!”

梁娣虽然嫌贵,但为了脸面,也不得不买,否则明天,安阳城上下就会传她买东西付不起银子!

付了银子,荷花将梁娣带过去,然后又继续给其他几位小姐推荐,最后每个人都过关了,得了一次免费的保养,就梁娣一个人花了一百文。

虽然说五十文对于这几位不是多少钱,可是对于梁娣而言,那是丢脸的事情,于是,她把安茵和其他几位小姐也恨上了!

从美人阁做完面部保养出来的人,没有一个是不满意的,摸着自己光滑细腻富有光泽的皮肤,个个都喜笑颜开!

“太好了,我以后要经常来做!”

安茵一向喜欢打扮自己,这一下就喜欢上了这种保养方式,当即下决心,以后要经常来,谁不希望自己每天都美美的!

荷花听到她的话,立刻又接上一句:“安小姐,若是您喜欢我们的皮肤保养,可以在美人阁储值,今天储值还可以赠送一次保养,很划算的!”

“储值?赠送?你给我好好讲讲!”

“以后您每次来做,都要三百文一次,若是今天一次性储值十次,也就是三两银子,还可以多赠一次,也就是说花十次的钱,多十一次保养!”

“那挺划得来啊,比买产品划得来,好,我就听你的,充十次,要怎么做?”

“安小姐,请跟我来,我为您办理!”

领着安茵到收银台去,收钱登记,出示票据,荷花做得一气呵成!

那几位小姐对保养后的皮肤很满意,一听储值还多得一次,且安茵也毫不犹豫的储值,她们也跟着充值。

荷花喜滋滋的,算了算,这一天的销售,她的提成就能拿上百文了。

只有梁娣没储值,不是她不想,是她不想让宋辞忧多赚她这个钱。

可她也不想想,四十两都赚了,还在乎这三两吗!

拿着在美人阁买的东西,梁娣气呼呼的回到卢府。

“少爷呢?”梁娣问丫鬟紫竹。

“回梁姨娘,少爷出去了。”

“出去了?去哪了?”

“羽衣馆。”

“!”

梁娣瞬间恼火!一抹怒色浮现在脸上,她张口就要骂人,忽然想起了什么,到嘴的话又忍了回去,“知道了,二夫人在家吗?”

“在的。”

梁娣把刚从美人阁买来的面膜拿了一盒便去了芳柳院。

柳茄刚午睡起来,丫鬟说梁娣来了,她便让人请她进屋,自己则在铜镜钱描起眉毛来。

“别说,这眉笔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做出来的,实在好用,这一支也快用没了,等老爷回来,让他托人再帮本夫人买一支。”

紫烟帮着整理发髻,闻言恭维道:“夫人的眉就是不描也好看,不管是谁做的,夫人喜欢,就是这个人,这支眉笔的福气!”

柳茄点点头,对紫烟的话很是受用。

梁娣从外走进来,对着柳茄规规矩矩的行礼:“娣儿给娘问安。”

柳茄的神色淡淡的,“免了吧,你不是出去了吗?怎么来了?”

梁娣拿出那盒面膜:“娘,我今日与安茵她们一同去宋宋刚开业的商场逛了逛,买了些咱们女人家用的面膜,我想着娘这么年轻貌美,肯定喜欢,便特意给娘送一盒过来。”

今日宋辞忧的商场开业柳茄是知道的,只是她心里始终憎恨宋辞忧,便懒得去看。

听到梁娣这么说,柳茄面色不满:“你可真有出息,明知本夫人与那贱人不对付,你还上赶着去送银子!”

梁娣被柳茄的态度给吓了一下,忙道:“娘,您听我解释,娘讨厌宋宋,娣儿自然知道,娣儿原本也是想去给她找点麻烦的,只是没见到她,后来在辞忧美人阁做了一次保养,发现那儿的胭脂水粉特别好,便给娘也买了一盒,娘您看,娣儿的皮肤现在是不是好多了?”

说着,梁娣把面膜递给柳茄,柳茄这才抬头看梁娣,这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吓了一跳。

“还真是!”

梁娣的脸她见过很多次,肤色有些偏黄,也不够润,现在不仅水润润的,看起来气色也好。

“这面膜当真这么好用?”

“是啊娘……”

柳茄看了看面膜包装,忽然在盒子背后的一行小字上看到了“辞忧”两个字。

她瞬间怔住!

猛的抬头问梁娣:“等等……你方才说什么……”

梁娣被柳茄的反应给弄得不明所以,“娘,您怎么了?”

“你刚才说美人阁叫什么?”

“辞忧美人阁。”

章节目录 第377章 宋辞忧,居然是你! 得到这个回答,柳茄的目光里瞬间迸射出一抹凶光!!

“辞忧……辞忧美人阁,宋宋,宋辞忧……”

梁娣看到这样的柳茄,莫名的感到可怕!

“娘?”

“那个商场叫什么名字?”

说到这个,梁娣非常气愤:“娘,商场名字叫辞忧商场,那个宋宋也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挂的匾竟然是王爷亲题的字!”

梁娣口中浓浓的羡慕嫉妒恨柳茄没有注意,她的注意力都在“辞忧”两个字上了!

她咬牙切齿道,“宋辞忧……居然是你!你瞒得本夫人好苦啊!!”

这时,一旁的紫烟好死不死的又加了一句:“二夫人您看。”

柳茄一看紫烟递过来的眉笔,其中一头同样有小小的两个字—辞忧。

柳茄怒不可遏,直接将那只一直以来最喜欢的眉笔给扔了出去,眉笔砸在地上,滚远了,却没有坏!

原来她一直喜欢的眉笔,胭脂,都是宋辞忧做出来的!!可笑她还大费周章从外地托人带!!

紫烟和梁娣都不知道柳茄为何忽然这么生气,两人大气都不敢出,也不敢问。

“你们先出去吧。”

“娘,那我就先走了。”

紫烟和梁娣都退出去了,屋里只有柳茄一个人。

“我当初明明派人去查宋宋的身份了,为何却没查到她就是宋辞忧?”

“是手下的人隐瞒了我,还是宋辞忧那个贱人隐藏得太好?”

“不可能,暗卫都是老爷培养的,绝对不敢背叛,那么就是宋辞忧刻意隐藏我了!”

“可为什么查不到?难道是……背后有王爷的帮忙??若是如此,那必然是什么也查不到了!”

“宋辞忧明明是短发,还是卷的,为何宋宋的头发又长又直?而且她们的身高长相也差那么多,难道,宋宋其实是另外一个人,是替宋辞忧办事的?”

各种猜测萦绕在柳茄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又百思不得其解。

她决定亲自去一探究竟!

不仅带了紫烟,还带了两个侍卫,三人跟着柳茄匆匆来到辞忧商场。

现在已经下午了,客人依然很多,商场一派喜气洋洋的场景。

广场上种满了绿色的植物,还有一盆盆漂亮的花,两边有可以乘凉的树,大大的遮阳伞,下面有长形的木椅,此刻也有一些人在那里小憩!

不断的有人在那道大门进进出出,而门头上,俨然就是“辞忧商场”四个笔力千钧的大字!

“果然!果然是你,宋辞忧!!”

柳茄恨到双眼猩红!!她迫不及待的走进去,想把那个她找了几个月,耍了她几个月的贱人拖出来乱棍打死!!

宋辞忧,你害死了我哥哥一家,杀了我卢家那么多暗卫,讹了那么多银子,又给我下毒,差点杀死我儿子,你居然还敢明目张胆的将商铺开在我安阳城的地盘上!!

究竟,是谁给你的胆子??!!

我柳茄不杀你,誓不为人!!

杀气腾腾的冲进商场,柳茄连平日里端起来的形象架子也不顾了,逮到一个人就问宋辞忧在哪?

“这不是柳姨娘吗?怎么瞧着有些不像啊,好像比之前年轻了一些。”

“我记得她不是中毒了吗?”

“一看你就孤陋寡闻,人家宋大夫已经给解了毒了。”

“那她今日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她这是要干什么?”

“她身后跟着的好像是卢家的侍卫,逛商场带侍卫?这柳姨娘怕不是来逛街,是来找麻烦的!”

“找谁的麻烦?”

“还能是谁?”

“你是说宋大夫?不至于吧?宋大夫给她解了毒,还救活了卢少爷,又给卢夫人治病,柳姨娘就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来找麻烦?”

“谁知道呢?”

“可是我刚才听她说她找一个叫宋辞忧的人啊,并非找宋大夫。”

“宋辞忧是谁?”

“你们有没有觉得辞忧这个名字有点眼熟??”

“咦?这个商场的名字不就是辞忧商场吗?还有里面这些所有的铺子名字,都带辞忧啊。”

“是啊,宋大夫名字不是叫宋宋吗?跟辞忧有何关系?”

而这边,柳茄已经到了二楼,问了一些人,得知宋辞忧所在,她便直接往那间屋子去。

门一推就开,柳茄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宋辞忧,四目相对,一人凶光毕露,一人坦然自若。

“柳姨娘,我等你很久了。”

柳茄闻言,眉头狠狠的蹙了起来:“你知道我会来?”

“既然来了,进来坐呗,有什么话,咱们坐下来慢慢谈。”

柳茄看着宋辞忧这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像是根本没有把她的怒气当回事,柳茄的恨意更加浓烈了!

她在宋辞忧对面坐下,丫鬟和侍卫站在后面,虎视眈眈的看着宋辞忧,后者也不怕。瞥了一眼桌上淡淡的熏香,深深嗅了一下。

随即慢条斯理的问道:“柳姨娘想说什么?”

“你是宋辞忧?”

尽管心里已经确认,柳茄还是想亲口听她承认。

“没错,我就是宋辞忧。”她大大方方的承认。

“你居然敢承认?”柳茄没想到,她一点隐瞒的意思都没有。

“我有什么不敢的?”

“也对,就冲你做的那些胆大包天的事来看,的确没有你不敢的。”

可笑她先前居然还想让这个贱人做儿子的妾室,幸好她有自知之明没有答应。否则自己今天一定会后悔死!!

“承蒙夸奖!”

看到这样的宋辞忧,柳茄胸中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怒气,脸上因为嫉妒得生气而显得有些扭曲狰狞!

咦!宋辞忧嫌弃了一下!

“宋辞忧,你应该知道,我卢家不可能放过你!”

“正好,我也没想放过你们卢家!”

“来人,杀了这个贱人!!”柳茄突然命令身后的侍卫。

她一刻也不想多看宋辞忧,只想让她死方才解心头之恨!

没人知道,偌大的商场,外面热热闹闹,一片和谐景象,在这个不大的屋子里,正在上演一幕腥风血雨!

侍卫拔剑欲动手,宋辞忧一句话成功让他们止住脚步,“你们两没发现你们中毒了吗?”

梁侍卫脸色一变,忽然感觉到血气翻涌,各自吐出一口血!

章节目录 第378章 记仇 柳茄慌了一下,该死!她怎么忘了,这个贱人擅长用毒,她太过愤怒,一时间竟忘了!

侍卫已经用不上了,两人像两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柳茄看到这一幕,心里开始慌了。

她对宋辞忧的毒已经产生了心理阴影,眼里划过一丝恐惧,“你,你什么时候下的毒?我也中毒了?”

宋辞忧指了指桌上的熏香:“诺。”

“熏香?你方才也吸入了,为何你没事?”

宋辞忧也不吝赐教:“这毒只对有内力的人有效,对于我们这种没有内力的人就起个提神醒脑的作用而已。”

柳茄一听宋辞忧说她并没有内力,便得意道,“紫烟,给我按住她,本夫人今日要好好报仇!”

她似乎忘了,在卢府门前,宋辞忧一脚将紫烟踢翻的事实,还一直觉得,宋辞忧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紫烟倒是记得,只是柳茄的吩咐她不敢不从……

“宋辞忧,要怪就怪你太自大了,身边竟然一个侍卫都不留!”

“啊!夫人……”

话刚说完,她得意得笑就立刻僵在脸上,只见紫烟的双手已经被宋辞忧用一个铁环给锁在了背后,失去了战斗力。

“你!”

“柳姨娘,我说我没有内力,可没说我不会功夫啊,你怎么那么心急呢?同样的话还给你,要怪就怪你太自大,找我报仇竟然就带了这三瓜两枣的!”

宋辞忧站了起来,柳茄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你要做什么?”

“放心,你这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打你太没成就感,我会以理服你。”

她绕到柳茄身后,一字一顿道:“现在,说说你为何要找我报仇吧!”

柳茄很是诧异!为何?

为何你不知道?

“你对我卢家,还有我哥哥一家做的事,罪大恶极!难道我不应该找你报仇吗?”

“我对你哥哥一家做什么了?”

以前那些小摩擦也不至于让她记恨到现在吧?何况那些都是柳家先招惹她的。

“你还装傻!若不是因为你,柳家怎么会被抄家,怎么会被全家问斩??宋辞忧,你还说与你无关??”

这话宋辞忧是一点都听不懂了:“什么意思?柳家被斩不是因为他们鱼肉百姓,触犯法律吗?”

“即便如此,为何这些年都好好的,偏偏你出现之后就被人找到了证据,若不是因为你在王爷面前唆使,王爷岂会压着不让我家老爷救我哥哥一家?贱人,你现在还有脸装无辜!!”

什么?

宋辞忧的眉头狠狠的蹙了起来,柳家被抄一事,君不忧插手了?

“你说我唆使王爷,王爷不让卢大人救柳家是怎么回事?”

柳茄看宋辞忧这时候还在狡辩,顿时气不打一出来:“你还装!!”

宋辞忧无语了一下,道,“柳姨娘,我都承认我是宋辞忧了,现在也不怕你,我何必装?我是真不明白这件事的过程,你这么一说我还奇怪呢,什么叫王爷压着?你能不能说清楚一点?”

柳茄怔了怔,她不愿相信的话,可是看她的神色,根本不像撒谎的样子,而且有一点她说对了,宋辞忧的确没必要撒谎!

那么,哥哥一家的死,是王爷的主意,这个贱人不知情?

“你当真不知道?不是你唆使王爷这么做的?”

“真不是我,柳茄被查的前一天,柳遇夫妻俩花钱请杀手来杀我,还没等我报复回去呢,就听说穆大人查出柳家的罪证,柳家上下都下了大狱,我当时还有点可惜不能亲自报仇呢。不过现在听你这么一说,应该是王爷替我出这口气了。”

而且他这么做,不仅名正言顺,就算别人说什么口舌也说不到她身上,因为柳家并非她宋辞忧灭的,而是君域的法律灭的。

君不忧啊君不忧,你到底为我做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事情?

柳茄没有怀疑宋辞忧的话,不过她始终不愿意相信宋辞忧这种身份低贱的人能得王爷如此用心!

“即便你不知情,那也与你脱不了关系,宋辞忧,你必须为哥哥一家的死付出代价!”柳茄疾言厉色!

“柳茄,柳家是王爷要动他们,为何你不去找王爷报仇,反而把这个仇归结于我?说到底,无非就是我无权无势而已,你恃强凌弱,又何必口口声声一副情深义重的虚伪模样?”

被戳中了内心,柳茄心中一凝!

索性她也不否认,“王爷我们不敢动,那就只能把这个仇记在你头上,宋辞忧,我卢家是不会放过你的!”

宋辞忧不赞同她这话,摇了摇食指:“我问你,你现在是卢家人还是柳家人?”

柳茄冷笑着应了一句,“本夫人嫁到卢家,自然是卢家人。”

宋辞忧的脸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那柳家的仇又何必你多管闲事?柳家人又没有死绝,不还有一个柳细妹么?”

“柳家是我娘家,我又怎么算是多管闲事?且细妹还小,心思又单纯……”

“噗!”宋辞忧忽然就笑了:“柳姨娘,那你可就老眼昏花了,柳细妹心思单纯?我看同龄人中,没有比她心思深沉的人了!”

柳茄以为宋辞忧是因为与柳细妹有恩怨,所以才这么嘲讽她,并未仔细去思考她的这番话!

“好,柳家的仇暂且不提,那么你与我卢家的恩怨又怎么说?你从一开始出现就伪装成宋宋接近本夫人,你根本就没安好心,亏本夫人还想让我儿子纳你为妾……”

“其实我与你闹成这样,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你太自以为是,若不是你非要我做小妾,我也不会那么生气!还有你儿子,若是他没有大庭广众之下撒谎玷污我的清白,我也不会对他下杀手,所以归根究底,还是你们母子俩咎由自取!你看后来我不也给你解了毒,给你儿子救活了吗?你看你现在比以前还年轻了不少!做人还是要知足些!”

柳茄根本听不进去,听宋辞忧的话像是听笑话一般:“你解的是你下的毒,你救活的也是你没杀死的人,你叫本夫人不要太过记仇??”

章节目录 第379掌 卢布又来了 “不是吗?原本随着柳家的死,接下来就是柳细妹和我的事了,你一个嫁出去的妹妹非要插一脚,还在我来安阳城的路上派人刺杀我,这笔账我还不是要算,你口口声音说我罪大恶极,你可别告诉我你忘了此事?!”

柳茄一怔,她的确忘记是自己先出的手:“你如何说是本夫人派人去刺杀你的?说不定是你仇人太多……”

“呵……柳茄,你忘了我背后是谁?我身边那群护卫,你当他们都是吃素的?”

“……”

搬出君不忧,柳茄无话可说,若说有战王出手,查到那群刺客的来历,她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直到此刻,柳茄才明白,卢家一直以来,都在与一个不能招惹的存在在作对!!想到这里,她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可让她就这么放过宋辞忧,她不甘心!

“你不过就是仗着王爷……”

见柳茄油盐不进,怎么劝都没没用,宋辞忧也失去了耐心:“叫你别记仇你又不肯,打又打不过,你到底想怎么样?柳茄,你当真以为我只是仗着王爷的势力吗?在你们眼中,我就是一个没有身份家世的女子,所以肆无忌惮的对付我,在富云镇是柳家,在安阳城是卢家,可我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你觉得仅仅靠的是王爷吗?”

柳茄有些心惊!哥哥有多老谋深算她是知道的,却因为得罪了这个贱人而被灭门……

可除了知道她仗着王爷的势以外,她想不到任何理由!

宋辞忧又道:“你觉得我身边那群护卫是从哪里来的?”

柳茄不屑一顾:“谁知道,指不定是江湖上花钱买的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他们原来是杀手盟的人!”

“什么?杀手盟??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杀手组织杀手盟?”

“没错!算你有点见识!”宋辞忧一笑,继续问:“那你又知道当初柳遇请了什么人暗杀我吗?”

“不可能!杀手盟的人怎么可能为你所用,你有什么值得他们听命的!!”柳茄死也不信!

宋辞忧又道:“你哥哥请来杀我的人,正好是杀手盟的人。”

“什么?”

柳茄惊得直接站了起来:“哥哥请了你的人来刺杀你??”

“也不能这么说,毕竟他们行动那天晚上还不是我的人,不过我还得感谢柳遇,若不是他的这个决定,我就见不到杀手盟的盟主,也就不能顺利的将她们收入盔下。从那天开始,杀手盟就听命与我。所以你无论派多少人来,都不可能杀得了我!而那几次出入你们卢府时跟着我的人,随便哪一个都比你们卢府最厉害的暗卫还要厉害,你觉得我会怕吗?”

现在不是宋辞忧怕,而是柳茄该怕了!

她看宋辞忧的目光像是看一个魔鬼一样!!

她不仅会武功,还会毒术!最主要的是,若她不可怕,怎么能一夜之间让杀手盟为她所用?

她之前真是太低估了这个贱人了!

现在不是她还能不能杀宋辞忧的问题,而是宋辞忧会不会杀她的问题了!

那十多名杀手一定就潜伏在这个商场里,只是她不知道在哪里罢了!

想到这里,柳茄咽了咽口水,努力隐藏着眼里的惧色,“你,你要杀我?你别忘了,我可是朝廷命官的夫人,你若杀我……”

“啧啧,我说柳姨娘,说了那么多,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你觉得我真要对付卢家,会惧怕区区一个郡守?这个时候了,还企图用卢郡守这个官职来威胁我,你们卢家是不是除了郡守二字,没有其他拿的出手的东西了?”

最后的底牌被宋辞忧贬得一文不值,柳茄彻底没话了,不过得知宋辞忧不杀她,柳茄提起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好了,该说的想说的我已经都说完了,接下来要好好活着还是要死就看你的了,我今天放了你,你若再想找我寻仇,下一次,我不会再心慈手软!”

柳茄丝毫不怀疑宋辞忧是在放空话,以宋辞忧的歹毒,她做的出来!

“我知道了。”

不甘心的丢下四个字,柳茄带着紫烟离开。

地上的两个侍卫没动,宋辞忧幽幽提醒道:“两位歪瓜,你们的毒已经解了,还不走是要留下来过年?”

两人一运功,发现毒果敢解了,心里虽然疑惑宋辞忧如何做到,脚下动作却不停,赶紧跟上柳茄。

出了商场,柳茄仍然心有余悸,她捂着胸口位置,心脏跳得依然很快!

回头看了一眼这栋气派的楼,想到楼里隐藏着那么多杀手,仿佛多看一眼都能感受到那些人那浓烈的杀气!

她不想再看,匆匆离开了辞忧商场。

而在同一个方向,卢布与柳茄错身而来,他从羽衣馆回到家,正好看到梁娣在做护肤,瞧见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他便产生了好奇心!

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都是在宋姑娘这里买的,那么点东西,居然要四十两银子,卢布感觉宋宋就是在讹他的银子,便带了人气势汹汹的往辞忧商场赶,想找她算账!

其实算账是次要的,他主要是想看看宋宋得知他纳了妾的反应,再就是看看她开的铺子如何。

若是他知道此行会让他承受那么大的打击,他一定会后悔今天走这一趟!

卢布大摇大摆的走进商场,虽然被里面的景象被震惊到了,但他此刻却无心欣赏,而是直奔宋宋的办公室。

看到卢布来了,宋辞忧不由得感慨:“刚走了娘,又来了儿子,今儿你们母子两,就是来找虐的啊!”

“我娘来过?”卢布诧异。

“刚走。”

“我娘与你说什么了?”

他本想问问是不是来劝她不要肖像他的正妻,可一想到那日在卢府门口的事,他感觉胸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了,便没敢问出来。

宋辞忧可没有耐心再与他说一遍:“你想知道,回去问你娘呗。”

“哼!”卢布一点不把自己当外人,直接在宋辞忧对面坐下:“本少爷今儿可不是为这事来的。”

“那你有何贵干?”

“宋宋,本少爷纳妾了你知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380章 重击! “知道啊,纳了梁娣为妾,恭喜恭喜!”

在宋辞忧脸上看不出任何吃醋的神色,卢布感觉有些挫败,他不禁怀疑,这个宋宋,难道真的不稀罕做他的妻子?

宋辞忧不知道卢布的想法,否则一定会将他屎打出来!

也许是因为他想要的女人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因此宋辞忧的拒绝换来的不是他的死心,而是征服欲。

她越是拒绝,他越想得到!

看着对面的女子清新淡雅,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味,一身素的衣裙也不知是哪家衣铺做的,穿在她身上竟如此好看,雪白的颈露在外面,对他而言,就是无声的吸引!

卢布摸出怀中的一根金簪,递到宋辞忧面前,“宋姑娘,嫁给我吧,我会好好待你的。”

“噗!!!”

宋辞忧被卢布这一出搞得差点惊掉下巴!她现在无比确定,这人是受虐狂!

既然他那么喜欢被虐,那她就不客气了!

卢布见宋辞忧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还以为她是答应了,正要说话,却听宋辞忧道:“卢少爷,你还记得悠然居那个犯了羊癫疯的女子吗?”

“什么?”

卢布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随即回想了一下,终于记起那个让他避之不及的姑娘,好像叫什么你愁妊!

“想起来了吗?”

卢布点头:“记得,你……怎么也知道她?难道你认识?还是你跟踪本少爷?”

宋辞忧:“……”这人脑子里是装了个水库吧!

“她就是我,我就是她。”

卢布还是不明白,主要是他压根没往宋辞忧易容这方面想,他觉得一个人再怎么易容也不可能差别那么大!

“你就是她?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那个你愁妊是我假扮的。”

“什么?不可能!”

卢布惊得站了起来,脸上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可能!你们根本就不像,而且你那么美,她那么……”

“我都说了假扮,当然要越不像越好了。”

看宋辞忧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卢布有些不知作何反应了,“你为何要假扮她?为了接近我?”

宋辞忧:“……”白眼翻上天!

“为了戏弄你!”

卢布:“!!!”

他感觉胸口难受得厉害!像是被人重击了一拳似的!

他气愤异常,“宋宋,你为何要那么做?本少爷哪里得罪了你?”

宋辞忧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卢布,“你当然得罪我了,羽衣馆的事还记得吗?”

“你?你一个女子,居然还去羽衣馆那种地方??”

“那怎么了?男女平等,我怎么就不能去了,我又不是不给银子!”

卢布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一样,指着宋辞忧:“你……你……你不守妇道!”

“嗤!”宋辞忧嗤笑一声,“不过我是女扮男装去的,还扮成了一个又瘦又小的黑面小生,若不是你骂我丑,你后来也不会被整得那么惨!”

卢布脑子懵了片刻,随后渐渐清醒起来……

黑面小生?

又瘦又小?

他骂她丑?

被整很惨?

卢布终于想起了一个他恨得要死又拿他没有办法的人——黑面男!

那个第一次见面就将他耍得团团转,骂得他体无完肤,后来又在羽衣馆戏耍他,羞辱他,两次被抓都让他逃脱,不仅炸了他卢家的刑房,还搜刮了无数金银财宝,若让他落到他手里,他一定会将他剁成肉酱的黑面男??!!

是眼前这个矜贵大方的女子宋宋假扮的??!!

不可能!他们一点都不像!!

“你说那个黑面男是你假扮的?”

“没错,就是我。”宋辞忧大大方方的承认。

“不可能!!”

尽管听到她亲口承认,卢布还是觉得不可能!

无论从相貌,还是行事来看,都不可能是她!!

“有什么不可能的,我骗你干什么??”

卢布的脸色由红变紫,由紫变黑,五颜六色好不滑稽!

震惊,难以置信等等各种复杂的情绪在它脸上变幻!

“怎么会这样?宋宋,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如此折磨我??”

卢布的心脏就像是被人抡着大铁锤一锤一锤的砸在上面,又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地攥着,那种窒息的感觉让他喘不过气来!

双眼死死盯着宋辞忧,质问道。

“还有,你不用叫我宋宋,我真名叫宋辞忧,相信在进商场的时间你应该见过这两个字。”

宋辞忧并未回答他的话,而是又给了卢布一个重击!

宋辞忧……宋辞忧……

卢布记得这个名字!害死了舅舅一家,娘对她恨之入骨,恨不得她去死!之前还让他接近她然后偷偷调查宋宋是不是宋辞忧!

只可惜他只向她表明心意一次就被她气到吐血,再后来的事,就容不得他再做什么了!

想到自己这几个月来大半时间都躺在床上,都是拜眼前这个女子所赐,卢布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真的是宋辞忧……”

“如假包换!”宋辞忧道。

“哦,对了,你虽然知道了这些,但千万别想着报仇,至于为什么,你可以回去问你娘!”

“我娘……她也知道你是宋辞忧了?”

“没错!”

…………

办公室门打开,胡卫在门口候着,见到卢布出来,他刚唤了一声:“少爷……”

便见卢布腿一软倒了下去,胡卫赶紧扶住他,“少爷,少爷,您怎么了?”

卢家。

“什么?布儿去找那个贱人了?”

梁娣不明柳茄反应为何这么大,有些畏惧的道:“是的,气势汹汹的,娣儿也不知是因为什么?”

柳茄如行尸走肉般回到院子,一问儿子的行踪得知他去找宋辞忧算账了,顿时吓得魂不附体!

她的儿子这几个月受的苦已经够多了,可千万不能再出事了啊!

“走,去辞忧商场!”

屁股还没有坐热,柳茄又匆匆往辞忧商场去。

刚到卢府门口,便看到被胡卫背着回来的卢布,柳茄以为儿子又出事了,腿都软了下去。

“儿啊!你怎么了?你别吓娘啊!”

盛怒之下,柳茄直接一耳光扇在胡卫脸上:“废物!你就是这么保护少爷的?”

章节目录 第381章 有喜了 胡卫赶紧应道:“夫人,少爷并未受伤!”

“没受伤怎么晕过去了??”

“小的……不知!”

“啪!!”又是重重的一耳光:“废物!还不快将少爷背进去,紫烟你去找钱大夫!”

芳柳院鸡飞狗跳,而芬兰院却一片宁静祥和,魏涵芬经过半个月的调养,早已经大好!

她方才用饭时一阵干呕,便找了钱大夫来诊脉。钱富自从进了卢府以后就失去了自由,先是给柳茄吊着她的毒,后是给卢布看伤,再后来又是给魏涵芬做术后调养,便一直留在卢府,每日战战兢兢。

“如何?”

魏涵芬在干呕的一瞬间就猜测自己是不是有了,可又觉得应该没那么快,钱富诊脉的短短时间之内,于她而言像是过了几个时辰!

钱富对于魏涵芬这个治疗其实没什么概念,因为他不太擅长妇科,也没有看见手术过程,只知道卢夫人十多年未孕。

因此,魏涵芬对孩子的期待那种感觉,他并不能体会,且经他手探出有孕的人也不在少数,便在把玩脉后,平平淡淡的说了一句:“夫人有喜了!”

“什么?”

钱富的表情淡淡的,魏涵芬注意力又高度集中,见他脸上没有喜色,心里是失望更多的。

所以在钱富说出有喜后,她不是没有听清,而是太过于惊喜!生怕这是一场梦,或者是自己出现了幻听,想再三确认一遍!

“你方才说,本夫人有喜了?可是真的?你没有诓我?确定没有诊错?”

钱富听到最后这句话,心里不满,不过人在屋檐下,他没有表现出来。

“夫人放心,千真万确的确是有喜了,夫人若是不信,大可让别人再诊。”

魏涵芬这下确定了,脸上的喜色再也隐藏不住,“不必不必!本夫人信你!钱大夫,你告诉我,我腹中的孩儿是男是女?”

“???”

钱富一脸黑线:“夫人,胎儿尚不足一月,还未成型,是不能知晓男女的。”

“哦,对!对!”魏涵芬不是不懂这些,这些年来她因为不能有孕,拼命学习关于怀孕的知识,只是因为太过高兴,一时糊涂了才问出这种问题!

“那我应该注意些什么?”

钱富回想起看过的医术,道:“嗯……夫人现在有孕,因为年纪的缘故,可能会格外辛苦些,平日里饮食一定要注意。”

至于具体的,他还真说不出什么。

魏涵芬也不在意,说道:“好,好,我知道了,今儿辛苦钱大夫了,欣妊,给钱大夫拿诊金。”

钱富顿时受宠若惊!妈耶!他都给卢夫人调养了一个月了,一个铜子儿都没见到,这一诊出孩子来了,一下就得了十两银子,真不知道是该说卢夫人大方还是小气了!

“多谢卢夫人!”

“不必客气,这是你应得的。本夫人还未多谢你这一个月以来为我悉心调养,钱大夫有什么要求,可尽管提!”

妈耶!女子有了孩子,变化真能如此巨大?不仅对他一个大夫和颜悦色,还主动让他提条件,不就是诊出个喜脉吗?怎么就好像立了汗马功劳似的!

不过,机会难得,他赶紧说道:“多谢夫人,说来来了卢府也有几个月了,今儿老朽想出府去办点事不知道夫人允不允?”

“自然可以。”魏涵芬一口答应:“钱大夫有事尽管去办吧!”

紫烟去找钱富,得知他被叫到芬兰院,便又来到芬兰院,却被魏涵芬院里的小厮给拦在门口,说是钱大夫正在给夫人看诊。

从前因为魏涵芬不得宠,她院里的下人们也低人一等,得看芳柳院的脸色。

如今魏涵芬得宠,又掌权,往后还有可能生出小主子,芬兰院的地位稳固,连着他们下人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如今是敢拦芳柳院的人了,换作从前是万万不敢的。

“夫人身体不适,钱大夫正在里头给夫人看诊,你且等着吧!”

紫烟心里着急:“不行啊,少爷那边等不及了,少爷晕过去了,若是不及时救治,出了事你担待得起吗?”

这时候,一道洪亮的声音在后头响起:“出什么事了?”

紫烟一回头看到是卢邢回来了?急忙道:“老爷,少爷晕过去了,奴婢来请钱大夫,可是这小厮拦着不让奴婢进去!”

卢邢一听儿子又晕了,心里十分担忧,看那小厮的眼神也沉了下去:“怎么回事?”

小厮也怕因此丢了性命,忙道:“老爷,夫人方才突然身体不适,便让钱大夫过来诊治,小的拦着紫烟姑娘时她并未说明是少爷晕倒,小的不是有意要拦着!”

卢邢一听,注意力又转到魏涵芬身上:“夫人怎么了?”

正在这时,柳茄亲自来了,她知道最近钱大夫一直在给魏涵芬调养身子,紫烟又迟迟不回,想着应该是魏涵芬阻拦,便亲自过来了,只是没想到正好卢邢也在。

“老爷回来了?正好!老爷,妾身请老爷去向夫人求求情吧,布儿生死未卜,妾身这个做娘的很忧心啊!”

见到卢邢,柳茄立刻做出一副可怜巴巴模样,言语中又把魏涵芬给说成一个得势后就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人。

卢邢果敢蹙起眉头,“太不像话!”

还想再说什么,忽然听到院里响起魏涵芬的声音:“柳妹妹胡说什么?你刚到此,怎么就知道本夫人做了什么?别上下嘴皮子一动就污蔑别人!”

只见魏涵芬由丫鬟扶着从里面出来,后面跟着神色略放松的钱富,只不过在看到门口的情形时,瞬间变得面无表情。

背后污蔑别人被抓了个正着,柳茄面色有一瞬间的僵硬,不过心里担心儿子,所以她又继续道,“布儿现在昏迷不醒,妾身也是因为担心,不管夫人是因为什么,也不应该霸占钱大夫这么久啊,万一布儿有个三长两短的,你这不是逼妾身去死吗!”

卢邢听到这话,脸色一沉:“休得胡言这不吉利的话!”

柳茄顿时噤声,“老爷,是妾身失言了。”

章节目录 第382章 激动的钱大夫 不管怎么说,在卢邢心里,儿子的确比魏涵芬重要,他目光不善的看着魏涵芬:“就算你有什么不适的,也不应该耽误布儿的医治……”

柳茄看到卢邢质问魏涵芬,心里得意万分!

魏涵芬早就有了筹码,一个卢邢绝对不会怪罪他的筹码,所以直接打断了卢邢的话,说道:“老爷,我有喜了!”

“……万一布儿有个好歹…………什么?你说什么?”

魏涵芬也走到卢邢身旁,挽住他的胳膊,一脸幸福的模样,“老爷,我有喜了,是钱大夫诊出来的,方才我突发呕吐,便叫了钱大夫来看,得知腹中有喜太过高兴,并未注意到门口之事,还请老爷莫要怪罪!”

卢邢也不是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女人有孕的消息,可这次显然不一样,反应过来之后,原本阴沉的老脸像是变脸一般瞬间染上笑容,褶子挂满一脸!

“当真?当真有了?”

这一个月来他都留宿芬兰院,原本是不报太大期望的,却没想到,回家就听到这么好的消息!

魏涵芬点点头,“是真的,老爷,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骗老爷,不信老爷可以问钱大夫。”

钱富不等他问,主动说道:“大人,夫人确实有孕了,恭喜大人!”

“好!好!”这恐怕是这十几年来卢邢最高兴的时刻了,大手一挥道:

“赏!都赏!”

下人们纷纷跪谢:“多谢老爷!”

最不高兴的莫过于柳茄了,她万万没想到,魏涵芬这老女人居然还能怀孕?

她得知宋辞忧给魏涵芬治病时,根本是不屑一顾的,宋辞忧那贱人就是制毒厉害了些,她就不信魏涵芬这十多年不孕的毛病能让她给治好,因此并未放在心上,甚至还嘲笑魏涵芬每日抱着那个不会下蛋的肚子调养!她还等着看她的笑话!

可如今看到卢邢那高兴的样子,柳茄有了一股股强烈的危机感!

甚至,连儿子也忘记了!

“夫人不是十多年不孕么?为何忽然就有了?妾身倒不是说难听话,老爷还是多找几个大夫来瞧瞧,可别诊错了,那老爷得多失望啊!”

魏涵芬现在有了筹码,也不惧怕柳茄了,话里话外都带着刺,“柳妹妹这是在诅咒老爷?”

正在兴头上的卢邢听到这话,也觉得柳茄这话十分不安好心,立刻怒斥她:“闭嘴!”

“老爷……”柳茄心惊!老爷从前可从不会如此疾言厉色的呵斥她的。

都怪这个老女人,要不是她有孕,又怎么敢如此目中无人?!

“老爷,夫人的孩子是孩子,布儿也是你的儿子啊,他现在还晕着呢,老爷就忍心不去瞧瞧吗?”

卢邢这才想起来这茬:“夫人,你回屋去歇息,为夫先去看看布儿再来你这。”

魏涵芬脸色僵了僵,不过被她很好的隐藏起来,很体贴的道:“好,老爷去吧。”

柳茄更是不满,从前老爷都是称她为夫人的,尽管她只是妾,可老爷都是把她当妻对待,如今对魏涵芬也这样称呼了,这个老女人!

她也不想想,夫人这个称呼,原本就是称呼正妻的。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她还得赶快去看儿子。

“钱大夫,随本官一同去。”

原本要出府的钱富又被叫到芳柳院!

结果到芳柳院一看,卢布已经醒了,除了眼神有些呆滞之外,一点伤痛都没有!

卢邢责怪柳茄:“你不是说布儿晕过去了吗?这不是好好的?”

柳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老爷,妾身也不知啊,布儿回来时的确是昏过去了,还是下人背回来的……”

她没说她和儿子都去了辞忧商场一事,这事她还没想好要怎么说。

钱富检查完以后,朝着卢邢拱手道:“大人,卢少爷并无大碍,只是兴许是遇到了不高兴的事,缓缓就好了。”

柳茄放心下来,卢邢想着儿子只怕又在哪个青楼玩得不开心,便没在意,回芬兰院看魏涵芬去了。

钱大夫从卢布的院子出来,就直接出了卢府,他听说今日新开业的商场叫辞忧商场,里头还有一家医馆叫辞忧医院,猜想着会不会与宋辞忧有关,便想去一探究竟!

出了卢府他就直奔城西而去,在看到“辞忧商场”四个大字时,钱富激动了!

“宋大夫,宋辞忧,是你吧?肯定是你!”

他直接去了辞忧医院,问了人才知道宋辞忧在二楼,他又屁颠屁颠的跑到二楼去,心情越发的激动!

“门上挂着(办公室)三个字的……”

钱富找着过去,终于在其中一间屋子门外看到这三个字,知道是宋辞忧工作的地方,他略有些忐忑的上前敲门。

“笃笃……”

里面很快响起一道清脆而熟悉的声音:“请进!”

“宋……”钱富推门而入,在看到里面的人后笑容僵在脸上:“你是谁?”

钱富是没有见过宋宋打扮的宋辞忧的,她几次去卢府,都因为各种因素没有见到,宋辞忧去给柳茄解毒,给魏涵芬做手术更是因为注重隐私而没有多少人看见,钱富也不例外!

宋辞忧此刻又是宋宋的打扮,因此钱富根本认不出来。

“宋辞忧呢?”

见到钱富,宋辞忧很快认出他来了,“钱大夫?”

“你认得老夫?”

“当然,快进来坐,你怎么会突然来找我了?”

“找你?”钱富一脸莫名。

宋辞忧笑道:“让你见笑了,因为一些原因,我来这里之后一直以这副样子示人,化名宋宋,我就是宋辞忧。”

钱富这才恍然大悟,忽然他又想起什么,诧异得指着她:“与卢府纠葛不清的那位宋姑娘,其实就是你?”

天哪!这宋大夫到底是多大的胆子?竟然敢给郡守夫人下毒?还差点把郡守府的公子给杀了!!

“没错,就是我。”

宋辞忧给钱富倒了杯茶,瞧着他脸上的表情太过夸张,调侃道:“你是不是在想我胆子太大了?”

“你怎么知道?”

“我会读心术。”

“你就别拿我老头打趣了。”

“对了,你老人家怎么忽然来找我了?”宋辞忧问道。

章节目录 第383章 收入麾下 “哦对,差点忘了正事儿,我在卢府呆了这么久,之前就听说这里盖了栋楼,要开铺子。今儿才听说这楼名叫辞忧商场,我立刻想到了你,为了验证猜想,便来了。”

“所以你是专门来看看开铺子的是不是我?”

“没错,没想到你这么有本事,开了这么多铺子不说,还有了自己的医馆,以你的医术,医馆应该病患很多吧?”

宋辞忧也不谦虚,她什么都可以谦虚低调,唯独医术这方面,她从未想过藏拙!

“是挺多的,从苍山出来后你去了哪里?怎么又去到卢府了?”

钱富摇摇头,道:“到处游历,在你给卢府二夫人下毒之前才来到安阳城,没想到到了不久就被带进卢府给柳姨娘解毒,我当时解不了那毒,还向柳姨娘推荐了你,只不过她好像与你有恩怨,不肯找你,没想到毒竟然就是你下的!”

“哦?”

宋辞忧不知道,原来还有这样的事!

“那你现在还在卢府?往后有什么打算?”

钱大夫看了一眼冒着热气的茶,端起来喝了一口,道:“这茶不错啊!”

“你若喜欢,可以送你一些。”

“哈哈……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好东西不要白不要。

“现在卢夫人有孕,要我给她保胎,其实我不愿意,老头我不精通这方面,可是我又不敢提出离开,怕卢郡守一个不满将我的脑袋摘了去!至于以后……欸!年纪大了,走不动了……”

“卢夫人怀孕了?这么快?”

“快吗?她都等了十多年了。”

宋辞忧觉得这个话题没在一个点上,便没继续。

倒是看着这样老态龙钟的钱富,满眼的疲惫,她有些同情,心里忽然就冒出一个念头!

“不如来我医院里坐诊吧,每月给你二两银子的底薪!”

“什么?”钱富猛然抬头看向宋辞忧:“你说的可真?我来你辞忧医馆里坐诊,每个月给我二两银子?”

“自然,老巴巴的,我骗你做什么?”

“行!”

宋辞忧有些错愕!她没想到钱富居然一口就答应了,跟玩似的,特别不慎重!

“你这就答应了?没有别的问题?”

“没有,不过有一点,我来你这坐诊后,我就是医馆的人了,你得给我解决食宿问题,还有对于医术,你要不吝赐教!”

他知道这个女子的医术造诣在他之上很多很多,他一生别的不好,只要能学到更精的医术,什么条件都会答应!

这对于宋辞忧来说根本不是问题,她巴不得把医术教给更多人呢,于是立刻就答应了,“可以。”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现在就去医馆报道,你让人把我的名字添上。”

说着,风风火火的冲出屋子,那矫健的步伐,哪有半点老态龙钟的模样?宋辞忧看着这样子的老头,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他给套路了!

难道这就是他今天来的目的?

添了名字,拿了工牌,钱富就正式成为辞忧医院的一名坐堂大夫了,他像揣宝贝似的将代表着身份的那枚工牌放进怀里,在医院一直待到下班才离开。

得知钱富对保胎不太擅长,临走前,宋辞忧给他写了一份高龄孕妇的注意事项让他带回去。

一回卢府,钱富立刻就向卢夫人辞行,说他在辞忧医馆坐诊,以后有需要去那里看就行。

魏涵芬知道了之后也没为难钱富,兴许是怀孕了之后,人也变得和蔼可亲了。

加上她也知道钱富在这方面很欠缺,留着也没什么用,以后要看直接去找宋宋更好,便放人了。

钱富很高兴,当天晚上连夜离开了卢府,像刚放出来似的,去客栈将就了一晚,次日一早就往辞忧商场跑。

宋辞忧让保洁腾出一间空房间来,当做员工宿舍,还给配了床和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

钱富成了第一个住进去的。

——

商场经营了几天也逐渐步入正轨,宋辞忧觉得没什么事,便想回家去看看。

叫来无情,她把商场交给他守着,自己则带着十九,无辜等人回了富云。

此次回家并不赶时间,一行人便慢悠悠的走,中午出发,晚上才到。

距离越是近,宋辞忧越是想家,想家里那三个小不点,想商场里的每一个人。

宋宅此刻依然灯火通明,那一盏盏灯就像在召唤着她一样,让她不由得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小缚,鸢儿,莘儿,姐姐回来啦!”

一旁的十九和无辜等人不明白她这种心情,对于他们而言,哪里都可以是家,也哪里都不是家,从没有过这种归心似箭的感受!

宋宅的大门宋辞忧可以自己开,不过宋辞忧没有这么做,而是带着激动的心情敲了敲门。

里面安静了片刻,随即响起福伯的声音,“谁呀?”

宋辞忧示意十九回答,十九微微迟疑了几秒,道:“借宿。”

随后脚步声越来越近,紧接着大门被打开,露出福伯那张精神十足的脸。

“福伯。”

也许是回到家了,心情莫名的好,宋辞忧觉得,福伯那个懵懵的表情都可爱了许多。

“哎哟!是大小姐,快快快,快进家,大小姐,你可回来了,小少爷和小小姐她们每天都念叨你呢!”

一行人进了屋,严氏听到声音也小跑着迎了出来,满脸堆笑:“大小姐可算回来了!”

“严婶。”

“呀!有客人呐!我去倒茶。”说着就跑进厨房去。

抱书春芽两人从楼上下来,藏不住满脸高兴,春芽更是直接冲向宋辞忧,“大小姐,春芽好想你呀!”

宋辞忧张开手臂,把春芽给搂进怀中,“这么想我?那来抱抱。”

春芽被宋辞忧的动作给整懵了,不过更多的则是惊喜,高兴得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嘻嘻,大小姐竟然抱我了!

抱书一脸羡慕的看着,宋辞忧瞧见了,调侃道:“怎么,你也想抱?”

“呃……不不不,不用了,大小姐……”

抱书脸色通红,他当然想抱,不过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

“你要实在想抱,可以抱一下十九。”

宋辞忧指着一旁的十九,开玩笑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384章 回家 抱书看过去,只见一个浑身杀气,气息冷冽,一看就不好相与的男子,吓得他直接退了一步,苦哈哈道:“不,不用了,大小姐,其实,我也不是很想抱……”

“哈哈哈……”

几人笑作一团,只有十九,无辜等人面无表情。

宋辞忧看到他们这副模样,无奈的说道:“我说你们能不能放松点?现在很安全,不用这么绷着,去沙发上坐着喝茶。”

正好严氏端了茶水出来,这次带回来的人连十九无辜共六个,六人拘谨的坐下,严氏道:“都是半大的小伙子,赶路累了吧,快,喝点茶解解乏!”

宋辞忧问道:“孩子们呢?”

春芽道:“都睡着了,大小姐,你不在这段时间,孩子们可想你了。”

“这么早就睡?”

“今儿玩累了些,他们在学堂交了许多朋友,每天下学后都有小伙伴来邀约出去玩,今儿也是,吃了饭就累得睡着了。”

“我去看看他们。”

宋辞忧上楼,进了鸢儿莘儿的房间,里面还开着橘色的小兔子夜灯,那灯是宋辞忧放在那的电池灯,只不过她骗三个孩子里面是夜明珠,让她们只能用不能打开看。

小缚房间里也有,只是形状不同,三人都很听宋辞忧的话,让他们别看,三人就乖乖的不看,一直以为里面是一颗夜明珠。

暖色系的灯照在两张熟睡的脸蛋上,宋辞忧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鸢儿睡觉规规矩矩,乖巧十足,反而是莘儿,四仰八叉的,一条小短腿还压在被子上,宋辞忧又给她掖好。

几个月不见,两人都长开了一些,长长的睫毛像羽扇一样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嫩白的脸蛋让她忍不住想偷偷亲一口。

她不禁在想,能生出这么好看的孩子,父母会是什么人呢?

如果有一天,莘儿她们找到了亲生父母,她会怎么办!

可能是因为她摸脸的动作重了些,莘儿被弄醒了。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眼前有个人影。

她揉了揉眼睛,然后看到了日思夜想的姐姐,宋辞忧预料中的惊喜没有发生,只听莘儿嘟囔了一句:

“莘儿肯定是太想姐姐了,都出现幻觉了……吧唧吧唧,猪蹄好吃……”

宋辞忧看着被她抓进嘴的手指头,简直哭笑不得!

又去看了一眼小缚,见他也睡得熟,她才悄声退出去。

楼下,此时出现了诡异的一幕,十九等人和严婶两方相对而坐,此刻严氏像一个媒婆一样打听着十九他们的私人问题。

“你叫十九?为啥叫十九?你在家排十九?你家有这么多孩子?”

十九:“……”

严氏:“你几岁了?我瞧着也弱冠了,家里可给你说亲了?”

十九:“……”

严氏:“你这孩子,好是好,就是话少了些。”

说着,又把目光转向一旁的无辜:“你叫什么?跟着大小姐多久了?有没有喜欢的姑娘?”

“我叫无辜,跟着……”

“无辜?你爹娘为啥给你起这个名字?是挺无辜的。”

“……”

“今晚不走了吧?我去给你们收拾屋子?大小姐,这几个小伙子是不是得在咱们家留宿?”

明明是气场强大的杀手暗卫,在啥都不懂的严氏面前,却变成了拘谨的小绵羊,这画风怎么看怎么怪异!

宋辞忧扶额看着这一幕,不知道她把他们的身份告诉严氏,她会是什么反应?

“是,天色已晚,你们也不必去客栈了,今晚就在我家住下,明日我还有事要安排。”

“是。”几人齐声道。

严氏见这几个大小伙子都这么听大小姐的吩咐,那脸上的神色比宋辞忧本人还骄傲!

严氏带着春芽和抱书,麻利的收拾出两间客房,等他们都睡了,几人才去休息。

次日,三个孩子要上学,起得早,莘儿揉着眼睛下楼梯,嘴里还念叨着昨晚的事。

“哥哥,鸢儿,我昨晚梦到姐姐回来了,就坐在我床边,姐姐肯定也想我了。”

“我前两天就梦到了,姐姐肯定也想我。”鸢儿也说道。

只有小缚垂了垂头,“我没有梦到姐姐,姐姐不想我……”

“姐姐不乖,等姐姐回来莘儿要打她屁股……”莘儿说着,猛然就看到了日思夜想的人出现在眼前,她当场就懵了!

红润的小嘴微张,葡萄般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疑惑,怔怔的看着宋辞忧,“莘儿现在没有睡觉呀,怎么又看见姐姐了?”

还是鸢儿先反应过来,三步并做两步扑向宋辞忧:“姐姐,姐姐是你吗?你真的回来了吗?”

宋辞忧一把抱住她,“是的,姐姐想你们,所以就回来了。”

小缚也扑了过来:“是真的姐姐耶!”

唯独莘儿愣在原地没有动,她还是觉得眼前这个姐姐是幻觉!

宋辞忧只好主动上前去抱起她:“小莘儿不想姐姐吗?姐姐一个大活人站在你面前你都不想抱抱?”

春芽等人站在旁边看到这一幕,也都十分动容。

大小姐和三个孩子感情真好!

感受到真实的温度,莘儿才终于相信,他心心念念的姐姐终于回来了,高兴得一把扣住宋辞忧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姐姐!啊!姐姐!姐姐你回来了!咯咯咯咯咯咯……”

银铃般的笑声感染着在院子里锻炼的十九等人。

他们似乎从来没有听过这样干净的笑声,触动了他们内心的每一处!

今天的早餐很丰盛,莘儿三人看到这么多的大哥哥一起吃饭,都眨巴着好奇的大眼睛打量他们。

十九等人被如此清澈天真的眼睛盯着,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才不会吓到他们。

“姐姐,我们家为什么有这么多大哥哥?”

懵懂的莘儿还是问了出来。

宋辞忧看了看莘儿,又看了看十九他们,说道:“他们都是姐姐的朋友,虽然看着有点害怕,但是他们不会伤害我们,中间那个是十九哥哥,左边的是无辜哥哥,右边是无心哥哥……”

“我知道了,姐姐,那我们吃饭吧,莘儿饿了!”

“好,吃饭。”宋辞忧对十九他们道:“你们几个也不用拘束,在我家没有什么主仆规矩。”

章节目录 第385章 金州的商贾 几人知道宋辞忧的规矩,她发话了就别自以为是的去反驳,便都照做了,只是却没怎么夹菜,只顾着埋头吃饭。

莘儿看见后,梭下自己的粉色小椅子,绕到十九几人身旁,给他们夹菜。

“十九哥哥你吃肉呀,无辜哥哥你也吃,无心哥哥你吃鸡蛋,不好好吃饭会长不高的,莘儿好好吃饭现在就长高了一厘米了。”

几人不懂一厘米是多少,不过不影响他们萌生出一种被一个五岁小姑娘投喂的怪异感。

“谢,谢,莘小姐。”

“谢谢莘小姐。”其他人也齐声道。

十九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笨拙的道了谢。

莘儿认真的纠正道,“莘儿不叫莘小姐,我叫宋辞莘,你们可以叫我莘儿或者宋小小姐。”

十九等人又重新道谢,似乎觉得叫莘儿不妥,便道:“谢谢宋小小姐。”

宋辞忧也不知道莘儿这称呼是哪越来的,只知道她在说下去,菜都要凉了:“莘儿快回来吃饭,吃完你们还要去学堂呢。”

“噢!”

回到椅子上,莘儿胃口很好的大口大口吃饭,时不时对十九几个新客人嘻嘻笑一笑。

她一笑,十九等人就要礼貌的回之一笑,然后,宋家的饭桌上,就时不时出现几个大男人和一个五岁小女孩对笑的怪异画面。

由于气氛的拘束,十九等人都想着赶紧吃完好退席,于是就拼命扒饭,然后掉了几粒大米饭在桌上。

莘儿水灵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们的动作,见他们没有按她预想的做后,小姑娘终于严肃起来了!

“你们掉饭了!”

几人动作齐齐一顿,看了一眼桌上……

嗯!是掉了!

见他们还没有动作,莘儿终于生气了:“你们不捡起来吃掉吗?”

“…………”

掉了的饭已经脏了,不能吃了,可是他们要怎么告诉这个小孩子?

小巴掌在桌上一拍,莘儿气鼓鼓的道:“姐姐挣钱很辛苦,一粒米都不能浪费,你们都把它捡起来吃了!”

那气势,那神情,还挺像那么回事,宋辞忧都惊讶了!不过她并没有去插话,而是静静的看着。

十九几人见到小姑娘发火,顿时懵了,看了看宋辞忧,她没有反应,宋家的佣人和另外两个孩子也没有什么反应,好像是见怪不怪了似的,几人终于明白了现在该干什么!

于是,诡异的一幕又发生了,六个在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随便拉一个出去都能让人颤抖的杀手暗卫,此刻却被一个五岁小姑娘制得服服帖帖,把桌上掉的米粒捡了个干干净净!

宋辞忧都要笑喷了,不过更多的则是心疼和欣慰。

心疼莘儿身上还是有从前乞讨时候的影子,这种对食物的珍惜已经刻在了她的骨子里,欣慰的是她并没有因为现在衣食无忧而变得浪费挥霍。

看小缚和鸢儿就知道,平时肯定也被莘儿耳提面命,管得死死地。

她爱怜的摸了摸他们的头!

……

饭后,三个孩子被送去学堂了。宋辞忧则带着十九几人去了商场。

刚出宋宅,远远便能看到广场上人来人往,还有许多骑着自行车的人,车后座上驮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宋辞忧先去了医院,里面人很多,个个都忙碌着,而且员工还多了几个新面孔,她猜测应该是沈全后招的,商场的员工们见到宋辞忧来了,个个都惊喜万分!!

小茴直接小跑过来迎接,满脸的惊喜:“东家,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怎么样这几个月我不在,都还好吧?”

“都很好都很好,就是大家都很想东家你。”

“好就好。沈全呢?”

“他在楼上接待几个贵客呢,我带你上去。”

“好。”

宋辞忧趁机观察了一下小茴,发现她变化很大,头发梳了妇人髻,化了淡淡的妆容,气色红润,一看就特别幸福的样子。

两人成亲的时候她没有回来,只让人送了礼去。

“你和沈全怎么样?他待你好吗?”

尽管已为人妇,被宋辞忧这么一问,小茴还是很害羞,“挺好的,全哥他待我也好!”

“看出来了,瞧着小脸润的。”宋辞忧捏了捏小茴的脸。

十九跟在后面,一路将宋辞忧的所作所为尽收眼底,见她毫无芥蒂的与下人员工们如此亲密,脸上有一抹深思。

“方才你说他在接待贵客,什么贵客?”

“是来自大地方的商人,好像是看上咱们这的一些货,想与咱们合作呢,将那些货批发去零售,不过全哥说他要挑几家值得信赖的,然后再和你汇报此事,现在正在会议室谈呢。”

“哦?”

这事宋辞忧不知道,估计那些人怕是才发现这个商机不久,沈全还没与她汇报过。

来到会议室,小茴敲了三下门,等了片刻没人开门,她才推门进去。

入眼便看到一群大腹便便,穿金戴银的商贾围坐在会议桌旁,正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沈全却没在。

小茴正要说话,其中一个八字胡的胖男人说话了,言语中充满贬低和敌意:

“怎么还来了个娘们儿跟咱们抢生意?要我说,娘们儿就该呆在家里相夫教子,生意可不是你们女人家该碰的东西!”

宋辞忧瞥了他一眼,看来,这人是把她当竞争对手了。

“你胡说什么?这位是我们……”

“小茴。”宋辞忧制止了小茴的话,看向八字胡男人,不客气的道:“你又是谁?”

“哼!我是金州魏家。”

魏长开自报家门后高傲的等着宋辞忧换一副面孔恭维他,毕竟其他的商户也都是这么对他的。

在整个金州,因为有当官的大哥护着,他魏家的生意一方风顺,蒸蒸日上,即便他从前看不上地州上的生意,没有来开铺子,但只要是稍微有点能耐的商贾都知道他。

结果预料中的恭维没有来,倒是看见宋辞忧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男人顿时眼一眯,看宋辞忧的眼神带了一抹危险!

“金州魏?原来是金老板。”

这人如此自大,以为报个“金州魏家”,她就会知道他是谁?

魏长开脸色一沉,不满的道:“头发长见识短的东西,金州魏家魏长开你都没听过?”

章节目录 第386章 谈合作 “没听过。”

“你!”

“姑娘,我们都是金州来的,这位是金州最有名的魏老板,你连魏老板都不知道,想必也不是什么大生意,你是哪里的同行?这次我们谈的可是大买卖,你若没有实力就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了,趁早退出吧!”

另外一络腮胡男人冷笑道。

其他人也附和道,“是啊是啊,刘老板言之有理啊!”

小茴愤愤不平,“东家,他们太目中无人了,毫无商德,咱们不跟他们合作,把他们淘汰!”

“嗯,听你的,你说淘汰谁就淘汰谁。”宋辞忧点点头道。

没想到那魏长开听后,哈哈大笑起来:“你算哪根葱?你说淘汰谁就淘汰谁?你以为你是沈管事的什么人?一个东家,居然对下人的话言听计从,终归是女人,就是无知!”

“哈哈哈……”其他人也哄笑起来!

小茴跟着宋辞忧和沈全这么久,气势也有了一些,听着他们肆无忌惮的嘲笑东家,她哼笑一声道:

“你们几个我都记下了,待会儿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在场的老板,有两位倒是听出了小茴的话外之音,对她们的身份有了一些猜测,庆幸自己方才没有说话。

而魏长开,刘昌永两人则是不屑一顾。

在坐的五个人中,其中有一位引起了宋辞忧的注意,那人从她进来就只是在打量她,并未开口说话,也没有附和魏长开他们,面上没什么表情,只不过眼露精光,一看就是不简单的人物!

她用眼神询问小茴,小茴也不知那人是谁。

也对,以沈全的性子,即便小茴是他妻子,没必要的事他也不会什么都说,毕竟还是上下级关系。

这时候,沈全进来了,“抱歉让各位久等……东家?”

看到宋辞忧站在眼前,沈全惊喜万分,一时间好像有许多话要问,可碍于有人在场,他还是很快镇静下来,只是眼里的光芒难掩!

“东家,欢迎你回来!”

宋辞忧很满意沈全的稳重,点了点头:“嗯,不错。”

听到沈全叫宋辞忧东家,那几位商户懵了,尤其是魏长开和刘永昌。

两人的表情如出一辙的惊愕:“什么?沈管事,你方才称呼这位姑娘为东家?”

“是啊,我来向各位老板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辞忧商场的东家宋辞忧。东家,这几位都是金州来的,这位是魏长开魏老板,这位是刘昌永刘老板,这位是金陵金老板,这两位是李老板和王老板……”

这时候,方才沉默不语的男人也就是沈全所说的金老板忽然开口了,他直接站了起来,朝着宋辞忧拱手道:“原来您就是宋老板,久仰久仰!如此年轻有为,金某敬佩!”

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都这么客气了,宋辞忧态度也很好:“原来是金老板,幸会幸会!”

刘昌永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原来你就是宋辞忧宋老板,方才是刘某眼拙了,还请宋老板担待!”

另外两位没什么存在感的李老板王老板跟着陪笑。

只有魏长开,知道了宋辞忧的身份,除了一开始的错愕之后,便没将宋辞忧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宋辞忧不过是一介女流,仗着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整了两个小钱,这点能耐对他来说还不够看的。

他肯亲自来这里谈合作,那是给她面子!

宋辞忧来到首位落坐,沈全在右手边坐下,小茴站在一旁听候吩咐。

沈全主动开口道:“东家,几位老板这次来,是想批量采购一些咱们的日常用品,想与咱们谈一下合作事项。”

“嗯。”宋辞忧问沈全:“进行到哪一步?现在要谈什么?”

“现在是几位老板都提出向咱们采购,只是在产品类别方面会有一些区别,具体事宜只粗略提了提,本来我是想确定一些事宜再向你汇报。”

“嗯,明白。”

宋辞忧点点头,环视了一圈,说道:“我需要了解了解几位老板的情况。”

魏长开叉着胯子大喇喇的道:“这有啥好了解的,我魏家在金州是最大的商户,你的东西卖给我魏家,我们拿到金州去,指定好卖,有钱一起赚,宋老板你说是不是?”

“我看魏老板不像是大商户,倒像是个暴发户!”

魏长开脸色黑了下去,八字胡挤到两边,给人一种阴暗的感觉。

“你什么意思?”

宋辞忧懒得回答,这时,金陵拿出一份资料递给她:“宋老板请过目,这是金某的生意情况,大致涉猎的范围,还有此次想采购的产品。”

宋老板挑眉看向这个金陵,对于他的谦逊和识趣感到一丝惊讶!

除了魏长开明目张胆的鄙夷以外,另外三位老板虽然知道她就是宋辞忧,面上恭敬,眼神里却掩饰不了的不屑!

她粗略的翻看了一眼,对金家的实力和情况都大致了解,便问:“若是金老板将这些东西采购过去,准备按照什么样的价格销售?若是需要我的人去培训你的员工产品的使用,你又预备出多少钱?”

听到这话,魏长开不干了,他粗声粗气的道:“宋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魏家才是金州最大的商户,你想好了要与他们金家合作?”

话里隐约带着威胁之意!

宋辞忧笑了:“怎么?我与谁合作,是你魏家决定的?难不成我还不能多家合作?”

“什么意思?先前我与沈管事说的可是五家竞争,胜出的一家拿采购权,你现在要反悔?”

他们五家在金州可以说是竞争对手,虽然魏家一家独大,可是金家也不是吃素的,隐隐有了赶超魏家的苗头,所以得知这个商机,魏家才将目光瞄准了富云镇这个小地方。

沈全向宋辞忧解释道:“东家,先前几位老板确实是这个意思,不过具体与哪家合作并没有敲定。”

宋辞忧明白了,不过,现在是别人要与她合作,所以她掌握主动权。

何况,她下一步的计划就要将商场开到金州去,其实与不与他们合作,她都无所谓,只不过她明白一个人太过强大会给别人没有活路,物极必反的道理,她还是想给别人一些生存空间,所以愿意分他们点蛋糕。

章节目录 第387章 金州魏家 金州远比这里富庶,所以她之后的产品主要以中高端为主,那些太过日常的就可以让别人去卖。

可是这个魏长开,太不识趣!

“我明确告诉大家,最迟年底,我的辞忧商场会开到金州去。其实我完全可以不用与各位合作,但是我宋辞忧不是吃独食的人,也明白胃口太大的弊端,所以愿意给各位分一杯羹。不过,最后与在坐的哪一位或者哪几位合作就要看各位的能力能不能让我满意了!”

此话一出,不说其他四人,就是一直坦然的金陵也诧异了!

“什么?你要去金州开商场?”

“没错!”

几人面面相觑,脸色以显而易见的速度冷了下去。

这是明确的告诉他们,她要去做他们的竞争对手,抢饭碗啊!

别说他们,就是沈全和小茴也很意外,东家才到安阳郡开好第二个商场,这么快又要去金州那种大地方了吗?

魏长开属于典型鲁莽不长脑子的人,闻言立刻就树起敌意:“我魏家不允许!”

“哦?”宋辞忧向后仰了仰身子,放松的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道:“我倒不知,魏老板什么时候有权利替别人做决定了?”

“哈哈哈……小姑娘,你还太天真了些,我魏某是没资格干涉你,可是这个江湖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你要是在金州地界上做生意,恐怕得与我魏家好好打打交道,否则只怕你寸步难行!”

宋辞忧一听这话,知道这个魏长开可能是有点背景,不过她如今最不怕的就是背景了:

“魏老板说的没错,这个世界不是某些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等我到金州去,你魏家还是要好好与我打好交道,否则生意一定会一落千丈,你们几位都是赫赫有名的生意人,难道合作之前都不先查清对方的身份吗?”

几人一怔,什么意思?难不成这宋老板还有什么背景?

他们当然知道要调查合作方的身份,只是这次情况特殊,几人一直认为宋辞忧不过是一个小镇上的生意人,还是一介女流,根本没有什么背景,因此直接忽略了这一步,只打听了一些基本的信息。

“好了,言归正传,我很忙,不想浪费时间,虽然我之后会成为各位的竞争对手,但也不影响咱们直接的合作,我愿意销售给各位的产品之后并不会出现在金州的辞忧商场里,所以实际上,我们的利益并不冲突!

而且我相信,几位老板的生意应该都不是集中在金州州府,也有在其他郡城的生意,这也是我愿意卖给各位分原因。”

还有个原因就是,宋辞忧不想那些好的东西只有城里人能买到,各地州上也得有人在售卖。

金陵,刘昌永和另外两个李老板,王老板是明白宋辞忧的意思了,本来有金州两巨头魏金两家在,他们基本没什么希望的,但是现在听宋辞忧这么一说。他们还是有可能拿到采购权的,这样一来,利润一定会增长!

刘昌永主动递过去他的资料:“宋老板,这是我们刘记的生意情况和采购名目,你看看,这些产品是否都能销售给我?”

宋辞忧略看了一眼,刘昌永想采购的东西几乎都是她不想再自己卖的东西了,便道:“大多都可以。”

刘昌永顿时喜笑颜开:“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那宋老板,是不是等于我刘某也拿到采购权了?”

宋辞忧道:“沈管事,稍后我给你一份产品名录和协议,只要是名录上的产品都可以卖给这几位老板,但是条件要按照我给的协议签,不同意的就视为弃权。”

这个合作重点在于协议,而且与魏长开的协议,她得好好想想。

“明白,东家。”

这话就等于是告诉五人,每个人都有采购权,别想一家垄断,而且产品种类有限制。

金陵,刘昌永和李,王四人是同意的,因为不同意就意味着弃权,先拿到一部分产品去销售,后期再慢慢谈也可。

只有一向自大傲慢的魏长开当即就不乐意了,他怒拍桌子道:“宋辞忧!你别给脸不要脸!”

沈全怒道:“魏老板,请你注意你的言辞,我们东家可由不得你随意辱骂!”

宋辞忧本来准备离开了,闻言脚步一顿,目光锐利的看向魏长开,“既然如此,沈管事,取消魏家的采购权。”

“你敢!!”

魏长开堵住宋辞忧的去路,满脸的横肉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宋辞忧,你可知道我魏长开是什么人?你胆敢拒绝我,你可知道后果?!”

沈全怕魏长开忽然发难,站到了宋辞忧前面,“魏老板,你这是要做什么?”

宋辞忧顿了顿,旁人以为她是被魏长开吓住了。其实她只是在思考一下此人的身份。

魏长开这么狂妄愚蠢,还能把生意做到金州一家独大,肯定是有金州的权力背景。

她记得在卢府时隐约听到卢府下人提了一下,魏涵芬的娘家就是金州人,而且因为父亲是州牧的缘故,才没有被卢邢休弃。

州牧是金州权力最大的人了,当然,除了君不忧。

所以,这个魏长开说不定与魏涵芬还是一家。

不过她也不确定,于是试探的道:“你不就是金州魏家的人么,顶多与安阳郡守卢邢的夫人魏涵芬沾亲带故,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下魏长开是惊讶到不行了:“你竟然知道?你认识我侄女儿?”

原来是叔侄关系啊!这下明了!

“原来只是亲戚啊,也就是说当官的其实是卢夫人的父亲,也就是魏老板的哥弟,魏老板就是仗着有这层关系才敢在我面前如此目中无人的?”

这讽刺意味十足的话让魏长开顿时说不出话来。

明明这么牛批的关系,在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丫头口中说出来,却成了不值一提的背景,真不知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太过无知!

“你和涵芬侄女儿是何关系?就算你认识她又如何?难不成她还会为了你对我这个叔叔如何?再者,我那侄女儿是个不下单的母鸡,别说卢郡守,就是我大哥,都对她失望至极,这些年都不怎么管这个女儿了,所以,你还敢不把魏某的身份放在眼里?”

章节目录 第388章 被鸢儿听到了 宋辞忧也直言道:“她是不会为了我对你如何,不过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卢夫人已经有孕,若是魏大人知晓此事,一定会重新对这个女儿多加关照!”

“她有孕了?”

魏长开惊诧得张大了嘴巴!

随即想到了十多年未孕,看了多少大夫都没有用的事,他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

“我差点被你这个臭丫头片子给骗了,十多年未孕怎么可能忽然就有孕了!”

“那是因为她遇到了我,是我治好了她的病,让她怀上孩子的。所以,卢家往后的保胎还需要我这个大夫,我可以说是她的恩人都不为过,就算为了孩子,不仅卢家,就是魏大人作为外公,都不会为难我,你依附魏大人,你敢与他女儿的恩人作对吗?”

魏涵芬把不把她当恩人她不知道,也不在意,不过,只要能给这个目中无人的魏长开添堵,宋辞忧不介意胡说八道!

魏长开被宋辞忧的话给堵得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的好!

而且他绝对不会承认的是,宋辞忧说的完全对!

他魏长开生意做的再大!也只是一个商人,背后必须要有大哥的扶持,否则他那点基业很容易被人击垮!

权力就是硬道理!

所以,他不会得罪大哥!

只是这个得意忘形的臭娘们儿,他是不打算放过了,等赚了她的银子,侄女儿的孩子生下来,他必须得想个办法毁了这个商场!

与他魏长开作对,就没有好下场!

宋辞忧看着魏长开变幻莫测的脸。虽然不知道他的心思,也能猜到个七七八八,不过,她就不带怕的!

“行!宋辞忧,算你狠!这笔生意魏某做了又如何!”

宋辞忧勾了勾唇角!

“小茴,带几位老板先去吃点东西,等我通知。”

“是,东家。几位老板这边请!”

五人跟着小茴下楼,沈全则被宋辞忧叫进办公室。

几个月不回,她的办公室还是窗明几净,一尘不染,可见每天都有人在打扫!

“东家,魏老板那种人根本不应该与他合作把东西买给他,否则他一定会抬高售价,牟取暴利的!”

沈全刚踏进办公室就立刻说道。

宋辞忧笑了笑,摇头道:“好人的钱我们都赚了,坏人的钱就更应该赚,否则岂不是便宜了他?”

“可是如果他售卖的价格太高,百姓根本买不起……”

“那我们就限制他的卖价。”

“如何限制?”

“协议。”

沈全的眼珠蓦的亮了:“东家你的意思是……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准备协议。”

“嗯,你先拟订,我出去转转。”

“好,没问题。”

把协议拟订一事交给沈全,宋辞忧就出了办公室,准备去各个铺子转转。

从每个月的营业情况来看,目前医院,小食铺,美人阁,超市是客流量最多的几个地方。

员工们见到宋辞忧都很开心,个个嘴上像是抹了蜜一样甜,可劲儿的夸她。

宋辞忧很喜欢这样的氛围,也跟他们开起了玩笑,“别以为你们这么夸我我就会多给银子。”

姑娘们呵呵一笑,这么好的东家就是不多给银子她们也想夸!

美人阁今儿策划了活动,人特别多,宋辞忧转到那里看到排队排成了三列,便想着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协调帮忙的,结果一个妇人以为她在插队,一把将她给推开了。

“干啥?别以为你仗着年轻就可以随便插队,没看见大伙儿都排队呢?后面站着去!”

宋辞忧无奈一笑,怎么老有人觉得她是想插队呢?

“大姐,我没……是你?”

刚想解释一下,看到这张面孔,宋辞忧忽然就顿住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鸢儿的娘,叫什么来着宋辞忧忘了。

说话的功夫,王桂兰也认出宋辞忧了,“咦?恩人?原来是你啊,刚才误会了误会了,恩人别见怪!”

“无妨。”

王桂兰往宋辞忧身后看了看:“恩人,鸢儿呢?那丫头没跟着你啊?这死丫头指定又偷懒了,恩人,鸢儿那丫头要是不听话,你跟我说,我教训教训她!”

王桂兰夫妻俩生活贫困,到现在为止一直都还在啃着卖鸢儿的那十两银子,生活好了,他们也不关注鸢儿的情况,所以并不知道鸢儿不仅不是什么丫鬟,而且还上学了。

宋辞忧脸色立刻冷了下去,这是什么娘?不分青红皂白就污蔑自己的亲生女儿,动不动就死丫头,教训什么的!

何况现在鸢儿跟她已经没有关系了,她看这人根本不明白卖了女儿以后,从律法上来说,女儿就不是她的女儿这个道理!

“鸢儿很好,听话也懂事,还很聪明,你不要随意乱猜!还有,鸢儿娘,我有必要提醒你,我们可是白纸黑字写过文书的,鸢儿从卖给我那天开始就不再是你的女儿,就算要教训,也轮不到你,你和她没有任何关系,明白吗?”

听到宋辞忧不讲情面的话,鸢儿娘的脸色霎时变得讪讪的,“可……可她毕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打断骨头连着筋呢,就算卖了那也有血缘关系在……”

“那你的意思是你还想认鸢儿这个女儿了?”

“这倒也不是……”

“若是你有这个想法,我可以把鸢儿送回去,只不过,十两银子得还我。”

鸢儿娘一听,连连摆手:“不不不,不是的,我不想认鸢儿,你不要送回来……”

十两银子已经花了一些了,怎么可能还回去?她拿什么还?

“既然不想认那就不要自作主张跟我说什么教训她的话,她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资格教训的,也别跟我谈什么血缘关系,你们的血缘从你把她卖给我那天就断了……”

说到这儿,宋辞忧忽然瞳孔猛然一缩!及时止住了话语!因为她看见鸢儿就站在不远处!

看她的神色,显然是听到她们的对话了。

她急忙冲向鸢儿,在她面前蹲了下来,“鸢儿,你,你怎么来了?”

“姐姐你忘了,我每天下学都会来医院跟窦伯伯他们学习医术。”鸢儿低声道。

今天她知道姐姐在,更是归心似箭,她问了别人姐姐的行踪,专门跑来找她的。

章节目录 第389章 鸢儿改姓 只是没想到又看到了娘……

对哦!她怎么忘了,这还是她自己安排的,她不在这段时间,鸢儿下学会到医院来,让窦荣他们带她。

“鸢儿,你听到姐姐和你娘说话了?”

宋辞忧有些担忧的问,她真怕鸢儿承受不住那些话。

该死!她刚才就不应该提的。

鸢儿点点头。

宋辞忧这下彻底慌了,没想到鸢儿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更诧异!

“姐姐,你是怕鸢儿难过吗?不会的,我不会难过,因为鸢儿早就不把她当我娘了。”鸢儿平静的说道,眼睛直直的盯着王桂兰。

王桂兰也走近了一些,几月不见,她发现鸢儿长高了许多,也胖了白了许多,竟和以前那个瘦巴巴的小姑娘不同了。不仅如此,她的头上带着好看的绒花,穿着崭新的衣裳,布料一看就是上好的,有钱人才穿得起的那种,她都快认不出来了!

“鸢儿,是你吗?我是娘啊!”

王桂兰急急的跑到鸢儿跟前,居高临下的道:“鸢儿,你怎么不叫娘?你不认得娘了?”

鸢儿冷眼看着眼前这个生养自己的女人,觉得更加的陌生了,“娘?可是刚才你说你并不想认我,现在却要我叫你娘,这是为什么?我只有姐姐和哥哥妹妹,没有娘!”

被女儿冷眼相待,王桂兰一时语塞,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话的确是她说的没错,可……她没想到女儿如今过得竟这般好!

“鸢儿,你怎么……你怎么对我这么冷漠,不管怎么样,你也是从娘肚子里钻出来的,你还是姓吴啊!”

鸢儿扭头看着宋辞忧,眼里带着渴望,“姐姐,可以把鸢儿改成姓宋吗?鸢儿不想姓吴了。”

宋辞忧心里一疼,听到这个话,差点落下泪来!

怪她整天忙于怎么挣钱,却没有细细去思考这些问题,她一直觉得鸢儿心里始终惦记着家里,肯定是不愿意轻易改姓的,所以从来不提!

没想到,鸢儿会自己提出来!到底是因为什么导致鸢儿连自己爹的姓都不愿意姓了?

“好,只要鸢儿想,姐姐就给你改,你想叫什么名字?”

鸢儿毫不犹豫:“宋辞鸢可以吗?”

辞鸢……她是想告别过去的那个鸢儿吗?

“好,听你的,一会儿姐姐就带你去县衙改名。”

鸢儿闻言,顿时笑了,“谢谢姐姐。”

王桂兰看到这一幕,直接懵了,还,还能这样的?

她的女儿,当着她的面说要改名,连姓氏都改了,这……这……

她想说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鸢儿,你怎么能轻易改姓呢,你不要爹,不要娘了吗?”

鸢儿摇了摇头,“明明是你们先不要我的啊!”

“可是……可是你如今不是过得很好吗?你这孩子,怎么心思这么重呢,你还把爹娘恨上了不成?卖了你也是迫不得已啊!”

“那你们怎么不卖哥哥呢?”

王桂兰脱口而出:“你俩哥哥可是男孩,是爹娘的命根子,怎么能卖?”

说完才觉得似乎不妥,有些无措的看着鸢儿。

宋辞忧听不下去了:“愚蠢的人!我倒要看看等你两个儿子长大能不能把你和你丈夫当命根子孝敬!”

“这……”

“姐姐,我不想在这里了,我们走吧好吗?”

“好,姐姐带你走。”

“这位大姐,我妹妹不想跟你废话,你不要再纠缠她了,辞鸢,跟姐姐走!

鸢儿牵着宋辞忧递来的手,两人下了楼,只留王桂兰一个人在原地,她怔怔了看了半晌,忽然急匆匆的走了。

宋辞忧带着鸢儿来到外面的椅子上,想跟她聊聊。

“鸢儿,姐姐有事想问你,你愿意和姐姐说说吗?”

宋辞忧注视着鸢儿,原本以为她的眼里会有忧伤,痛心,不舍等情绪,奇怪的是,并没有!

鸢儿的目光很淡然!好像根本不受刚才的事情影响。

她坐在椅子上,双腿够不着地,一甩一甩的,“姐姐,你问吧。”

“刚才你娘……”

“姐姐,我没有娘!”

…………

“好,刚才她说的那些话,你……”

“姐姐,你是想问我难不难过吗?姐姐,我不难过的,我早就对她们失望了,她们不要我,我也不要他们,我有姐姐,有辞缚哥哥和莘儿妹妹就够了,所以我不难过的!”

“你说的是真的?他们始终是你的爹娘,就算再怎么样,你可能也会惦记他们,如果……”

“姐姐,我没有骗你,你看我像惦记他们的样子吗?你看我真诚的眼神。嗯?嗯?”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不惦记不难过,鸢儿搞怪的睁着两只大眼睛凑到宋辞忧眼前让她看。

“那改名字,你也是真心的吗?”

“当然了,姐姐不想让我姓宋吗?”鸢儿有些失落。

她毕竟是姐姐买来的,姐姐养着她供她上学,教她医术已经很仁至义尽了,就算姐姐不同意她姓宋也没关系,反正,她已经满足了!

“小傻瓜,我以为你不愿意,所以才没提,你想姓宋,姐姐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不同意?”

鸢儿一听立刻就笑了,眼珠亮了起来:“那姐姐就是同意了,不准反悔哦!”

“好,不反悔。对了,莘儿他们呢?”

“他们在小食铺。”

“好,那你也去跟他们玩吧,今天姐姐回来,给你放假,就不用去医院学习了。”

“好耶!姐姐那我去了,姐姐你不要太辛苦哦!”

“好,知道了,我的小管家婆。”

看着鸢儿跑进商场,宋辞忧脸色立刻冷了下来!

从鸢儿到宋家以后,他爹娘从来没有见过鸢儿,鸢儿没道理莫名其妙的对爹娘如此冷漠失望!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她爹娘见过她,并且很可能做了什么伤害到鸢儿的事情!

该死!

她实在太忽略鸢儿了!

从学堂到家的路上都有春芽陪同,出去玩也一样,何况吴通夫妻俩根本不知道鸢儿上学,所以在外面遇到的可能性不大!

那么,很有可能就是在商场里,鸢儿放学后几乎都会来医院,而吴通夫妻俩偶尔来逛逛也不是不可能,所以,遇到的可能性很大!

章节目录 第390章 最正确却最后悔的事 立刻回到办公室,宋辞忧立刻找出以前的监控,开始快速的查找起来。

“小指,给我找出有鸢儿和她爹娘的画面。”

有了小指,监控画面立刻就显示出来了,果不其然,鸢儿和她爹娘见过,而且还不止一次!

画面里,吴通的声音响起:

“你小声点,孩子已经不是我们的了,要是被她听见,她哭着要跟我们回家,到时候她那买主找我们要银子怎么办?”

“爹爹要买吗?爹爹买了之后会给鸢儿一点吗?”

“鸢儿,你爹他肯定是愿意分你一些的,可是你也知道,你那几个哥哥们正在长身体,吃的多,咱们家穷,再说,你现在也不是咱家……”

“…………”

“娘,鸢儿以前觉得爹爹不喜欢我,可是有娘喜欢我就够了,可是我现在发现,娘,好像也不见得多喜欢鸢儿啊……”

画面里,清晰的能看见鸢儿眼眶红红的,却倔强的忍着,她看着王桂兰,哽咽的说着。

然后垂下了小脑袋,攥紧了手里的东西,慢慢走开!

还有一次,是鸢儿和沈乎在休闲阁喝东西。

“鸢儿啊,许久不见,我和你爹都挺想你的,你怎的在这呢?”

“是啊,鸢儿,你怎么还和这个穷小子在一起?你好歹也是宋姑娘的丫头,怎么不跟在她身边伺候?”

“你拿这个点心是个啥?问起来香香的,快拿勺子来,娘尝尝,若是好吃,娘就带一些回去给你两个哥哥。”

“对对对,爹也尝尝。”

“快呀,把你手里的叉叉给娘,娘尝尝。”

“……我已经被你们卖了,不再是你们的女儿,你们也不是我爹娘,这些东西是我拿给沈乎哥哥吃的,你们凭什么说尝就尝?这张桌子也是我们先坐的,你们凭什么让我走?”

“上一次见面,我还抱着希望,以为你们卖了我是迫不得已,你们心里还有我这个女儿,可是,爹爹拿着卖我的银子买了好吃的,也不愿意分给我哪怕一点点,你们现在口口声声爹,娘,你们真的把我当女儿吗?”

“你是在怪我和你娘吗?若不是因为家里没了吃的,爹也不会卖你,否则要眼睁睁看着你俩个哥哥饿死吗?不管怎么说,你是我生的,你身上流着我的血,你就是我女儿,生养之恩大于天,如今我只不过是喝你一杯水,你竟然说出那些大逆不道的话来,看来我当初卖了你是对的,像你这样的白眼狼养大了也会胳膊肘往外拐!”

“…………”

宋辞忧揪着心把监控看完,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听完,心里早已把吴通夫妻俩骂了个半死!!

“吴通,王桂兰,我会让卖了鸢儿这件事成为你们这一生做得最正确也是最后悔的事!!”

“鸢儿,是姐姐对不起你,居然到现在才发现她们竟然如此伤害你!”

宋辞忧的眼神变得格外的冷漠!!

……

这时,敲门声响起,原来是沈全已经拟订好协议,拿来给宋辞忧过目。

“东家,其他四家的是这份,魏家的是这份,你看看哪里还有不妥?”

宋辞忧着重看了下魏家那份,里面详细写了产品卖给魏家后,魏家的售价最高不能超过多少,不仅如此,还限制他们采购的数量和种类等等,反正就是一份不平等的特别欺负人的协议!

“不错,魏家那边我去签,其他四人交给你了。”

“好嘞,东家,放心吧。”

“对了,怎么不见石彦?”她都在商场转了一圈了,也没看见石彦。

沈全道:“噢,他现在是咱们商场的销售,出去谈买卖了,随着咱们的名气越来越大,许多别县的生意人都找上门来要批发咱们的东西,我把这事交给石彦了,他能说会道,人又活泼,我挺放心的。”

“行,不错,你做事我放心。”

“多谢东家夸奖,都是你教的好,现在咱们的生意邻近的几个县都有涉及,这次石彦去的远些,估计得几天才能回来。”

“好,知道了。去吧,让人把魏长开带我这来。”

“好。”

魏长开几人由小茴领着在商场逛了一圈,又去小食铺消费了一笔,商场他们之前已经参观过,倒没什么惊讶的,只不过小食铺的东西没有品尝过,小茴刻意带着去的。

此刻几人在小食铺吃得正香,看到其中一桌是三个孩子,旁边也没有大人,刘昌永疑惑道:“那怎么有三个孩子?”

小茴看了一眼,知道是东家的三个弟弟妹妹,他们经常下学后来这吃东西,不过,东家似乎不太愿意过多的暴露这三个孩子的身份,她便说道:“应该是哪家的少爷小姐出来玩吧,我们这里的食物很受小孩子喜欢,经常有这样的孩子相约着一起来。”

众人点点头,没再多问。

这时候,沈全来了。

“小茴,你把魏老板带去东家办公室。”

“是,沈管事。”

“欸?怎么回事?为何单独带魏老板前去?我们呢?难不成,你们东家不打算将产品卖给我们四人了?”

刘昌永急了!

沈全解释道:“不是,是有些别的事情东家要与魏老板单独谈,至于与几位的合作,东家已经全权交由我来处理了。”

魏长开却是哈哈大笑起来,脸上满是得意!他就说嘛!凭着他的身份,宋辞忧那娘们儿怎么敢不给自己面子?

方才她态度那么差!只怕现在是要单独向自己示好呢!

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魏长开随着小茴去了二楼。

“你们东家在哪?”

“魏老板请随我来,东家在办公室。”

“办公室?你们东家到底是哪里来的人?起的名字都奇奇怪怪的!商场不就是商铺,医院不就是医馆?雅间就雅间,还办公室?嘁!”

听着魏长开不屑一顾的话,小茴鄙夷了一下,“魏老板,这是我们东家家乡的叫法,现在我们富云镇人人都知道了,大家也都医馆这么叫了,魏老板远道而来,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的。”

章节目录 第391章 单独的协议 言下之意,你不知道是你太落后,怪不得别的!

魏长开没听出小茴的言外之意,因为他压根不认为一个女伙计会敢讽刺他!

说话间,宋辞忧的办公室到了,小茴敲门进去,“魏老板,请进。”

大步踏进屋子,魏长开顿时就呆住了,这是什么屋子?这么……与众不同?

屋里亮堂堂的,窗户那里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竟然是透明的,墙边有一个不大的书架,角落摆着一个形状奇特的花架子,上面是许多他不认识的花卉,中间一张檀木的书桌,散发着淡淡的书墨气息,此刻,宋辞忧就坐在那张书桌后面!

魏长开只惊讶了片刻,随即想到这间屋子的主子是宋辞忧,脸上的神色立刻变成鄙夷!

娘们儿就是个娘们儿,书房弄得这么花哨,不仅如此,这里的摆设一目了然,连个藏重要物件的地方都找不到!

想到宋辞忧就是一个小地方的女商户,他的神色更加高傲了!

“宋老板,单独找魏某来,是有什么重要事情要与我商议?”

迈着八字脚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魏长开瓮声瓮气的问。

小茴看到魏长开的动作,则偷偷笑了一下,说道:“魏老板,请到这边沙发上就坐,这是我们东家专门用来接待客人的,您现在坐的那个椅子是伙计坐的。”

魏长开:“…………”

宋辞忧听到小茴的话,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没看出来,这小妮子还挺“坏”的!

脸色一僵,魏长开恼羞成怒,他目光犀利的扫了一眼小茴:“你这个下人是怎么当的?为何不早说?是不是故意让我魏某人难堪?”

小茴故作歉意,“魏老板,你误会了,我也没有想到你不知道,下次我一定提醒你!”

“哼!”魏长开扭头看向一言不发的宋辞忧,呵斥道:“宋辞忧,我看你的下人实在不懂规矩,你调教下人的本事不行啊!”

宋辞忧不满他一口一个下人,终于忍不住开口了,“魏老板,我想你搞错了,小茴不是下人,她是我的员工。我叫你来,是让你来签合作协议的,这是协议,你好好看看,若是同意就签字画押,若是不同意,那这桩买卖就作罢!”

小茴从宋辞忧手上把协议拿给魏长开,魏长开有些懵:“协议?我瞧瞧!”

“咦?这是什么纸?质地怎么如此好?颜色也不错,还有这字……怎么这么小?”

拉开了眼睛和纸张的距离,魏长开才看清了纸上比平时小了一倍的字,他逐字逐句的看了起来!

越看,他的脸色就越扭曲!

“放屁!宋辞忧,你这是什么狗屁协议?!不仅限制我采买的种类和数量,你还要限制我卖出去的价格?你凭什么限制??”

宋辞忧料到魏长开会是这个反应,不紧不慢的道:“就凭我可以什么都不卖给你!”

“你!”

戴着玉石扳指的指头指向宋辞忧,魏长开恶狠狠的道:“宋辞忧,你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买你的东西是给你脸,你当真以为我魏某人非你不可?仗着手里有点我想要的东西就能为所欲为了?我告诉你!你太愚蠢了!!”

被魏长开这么指着鼻子骂!宋辞忧也火了,面色冷冽的看着他,吐字如冰:“我宋辞忧不需要你给我这个脸面!我就一句话,要买你就签,不签你就走,没有第三个选择!”

看到宋辞忧强硬的态度,魏长开现在是确定她就是一个愚蠢至极的人,根本不知道她是在和一个什么样的权力作对!!

“就算我签了这个协议,你以为你就凭这个协议就能要挟我?”

在权力面前,协议就是一张废纸!其实他签了也无所谓,反正他不会按照协议上做。他只是不允许有人这么不知天高地厚!

“签了当然就得按规矩做,否则是会出大事的。”宋辞忧幽幽的说道。

她自然知道一纸协议拿捏不住魏长开,她也不是真的要凭这个协议拿捏他。

可惜,魏长开现在是无法深思宋辞忧的话。他满面怒容:

“好!很好!宋辞忧,你别后悔!”

魏长开气势汹汹的离开了,离开前的那个眼神一看就不会这么算了!

小茴有些担心:“东家……”

“不用担心,去看看另外那边怎么样了。”

“是。”

会议室的气氛倒是很和谐,四位老板和沈全签了协议后又寒暄了一阵,这才迫不及待的去招呼人手来上货。

这些事都有沈全去办,为了防止魏长开的报复,宋辞忧把十九和无心他们叫来布置了一番,后就去找三个孩子了,准备带鸢儿去一趟穆家。

看看穆青禾,顺便给鸢儿改名。

到了小食铺,却只有小缚和莘儿在吃东西,她问道:“鸢儿呢?”

见到姐姐,两人甜甜的唤道:“姐姐。”

莘儿递过来一块草莓,:“姐姐,给你吃这个水果捞。”

宋辞忧顺势咬住草莓吃进嘴:“谢谢莘儿。”

“鸢儿妹妹说要去卫生间,我们在这里等她。春芽姐姐和抱书哥哥去超市拿东西了,严婶婶说晚上要做好吃的给姐姐接风洗尘。”

宋辞缚条理清晰的回答道。

“好,那我们在这等会儿他们。”

外面,广场的角落里,一对夫妻鬼鬼祟祟,拉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推推搡搡不知道在说什么!

“鸢儿,你老实跟娘说,你在宋姑娘家里,到底是不是丫鬟?哪有丫鬟穿得这么好的?还戴了绒花!”

王桂兰发现不对后,立刻跑去找在镇上卖药材的丈夫吴通,把方才的事情跟他说了后,两口子合计着,鸢儿恐怕不是做丫鬟那么简单,否则怎么可能穿那么好的衣裳,还白白净净的。

于是,吴通便收了摊子,两人又回到商场来,准备一探究竟!

鸢儿看到这样的爹娘以及他们眼里贪婪的目光,本能的有些害怕!

“你这孩子!我们是你爹娘,不就是关心你问问你吗?你快说,你在宋姑娘家到底过得怎么样?”

“是啊鸢儿,我是你爹,你还有啥好瞒的?”

章节目录 第392章 鸢儿被抢 “我在姐姐家很好啊……”

“很好是多好?你不是当丫鬟吗?宋姑娘怎么会给你这么好的料子做衣裳?”

王桂兰追根究底的就可着鸢儿身上那件衣裳的料子问。

也对,毕竟从食住行她都无法看出来鸢儿到底过得如何,只能从身上的衣裳上下功夫了。

鸢儿知道她爹娘的德行,因此并不打算把自己的真实情况告诉他们,因为她知道,只要爹娘知道她过得好,一定会想方设法从她身上搜刮点下来拿去给那两个哥哥。

“衣裳是莘儿妹妹的,她嫌大穿不了便给我了,至于我,姐姐说我太小了做不动粗活,就先跟着老师们学习。”

她说的半真半假的,不过王桂兰夫妇显然信了,因为在他们的认知中,哪有人会买别人家的孩子回去当祖宗的,只可能是当丫鬟使唤!

虽然不懂鸢儿口中的老师是学什么,不过不难猜到肯定是学习怎么伺候人,怎么做丫鬟,这些她不想问。

不过,听到鸢儿说衣裳是莘儿给的,她立刻就眼透精光,“鸢儿,你说衣裳是莘儿给的,莘儿是不是宋姑娘那个妹妹,这么小,长得挺漂亮那个?”

鸢儿点点头。

夫妻俩对视一眼,吴通忙道:“她是不是人特别好?经常给你东西?”

鸢儿不用想就点头了,莘儿的确很好,什么好东西都分享给她。

“那她有没有给你什么值钱的东西?拿出来娘帮你看看?”

鸢儿的眉头微微一皱,她刚才还疑惑爹娘为什么突然问起莘儿,原来这才是目地。

“要看什么?”

“当然是看看值多少钱了,你想啊,要是值钱了,娘帮你保管起来,等之后拿去当了换成银子,给你当嫁妆!”

王桂兰理所当然的说道。

“对对对,你娘说的对,快拿出来给你爹我瞧瞧!”

鸢儿猛的摇头,“没有。”

夫妻俩狐疑的看着她,“怎么会没有?没有你来商场做什么?”

“你不是说过,值钱的东西不能带在身上吗?这是你以前教我的。”

“这……”

王桂兰有些语塞,吴通没好气的对王桂兰道:“谁让你教她这话的?!”

“那我哪知道会有今日?”

两人吵归吵,没有忘记他们的目的,王桂兰又对鸢儿道:“鸢儿,你听娘的,以后在宋家拿到什么值钱的东西,你就拿来给娘,娘给你存在家里,等钱存够了,就给你赎身,你是咱们吴家人,心应该向着吴家才对,知道吗?”

“就是,你别看宋姑娘现在对你好,那都是假象,是因为你小,等你学会伺候人了,再大一点,就要使唤你了,到时候,你就是一个下人,她们可不把你当一家人,知道没?”

鸢儿听着夫妻俩洗脑的话,若是换作从前,她肯定会动摇,会听进去,可是她现在上学了,学了许多道理,根本不认同夫妻俩的话!

不过,她也聪明的没有反驳!!

“你说话呀!你这孩子怎么离开了还不到一年,怎么变得这么寡言呢?”

像从前一样,吴通推搡了一下鸢儿,语气十分不耐烦!

“哦……”

“行,记住娘说的啊,爹娘还得回去给你两个哥哥做饭,就先走了。”

夕阳刚下,一道光忽然打在鸢儿手上,反射出的光晃了王桂兰一下,她立刻回身看向鸢儿的手:“是什么东西晃了我一下,鸢儿,你手上有什么?”

鸢儿立刻将手藏在身后,后退了一步:“没什么……”

“给娘看看。”

鸢儿眼看爹娘像是要强来,转身就想跑,被吴通给一把揪住了!反手就给了鸢儿一巴头!

“你跑什么?小兔崽子!”

鸢儿被按住,王桂兰立刻把她的袖子撸了上去,露出手腕上那只不起眼的镯子。

“镯子?!他爹你看,银镯子!”

王桂兰惊呼一声!

她长这么大都没有买过一个银镯子呢!

看到王桂兰那势在必得的眼神,鸢儿知道她想干什么,立刻挣扎了起来:“你们放开我,镯子是莘儿的,你们不能拿!”

“我可不管,戴在我女儿手上就是我的。”

说着就去摘那镯子,只是怎么摘都摘不下来!

“你们干什么?镯子不能拿,这是莘儿的镯子不是我的,你们拿了我怎么跟莘儿交代?”

那是姐姐给的,她一辈子都会戴着,怎么能让人拿了去?!就是她爹娘都不行!

夫妻俩哪里听得进去,这镯子的样式家里没人能戴,她拿去一卖,也值好几两银子呢!

一想到家里又多了几两的进项,王桂兰夫妻俩喜滋滋的!

“这什么破玩意儿?怎么摘不下来?”

鸢儿的手已经被王桂兰给弄得通红一片!

“你们弄疼我了,不要摘了!!”鸢儿大声一喊,被吴通一把捂住!

鸢儿始终是个七岁的孩子,怎么能斗得过自己爹娘两个成年人?

被按得死死的!

只是王桂兰却越来越着急,刚才鸢儿那一喊已经有人注意到这里了,再耽误下去可能会被发现!

可那镯子就像生了根一下怎么都拿不下来。

“他娘,你使点劲啊!”

…………

小食铺,小指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主人,主人,二号镯子正在遭受外力袭击!二号镯子正在遭受外力袭击!”

宋辞忧猛的站起来,很快就根据指示找到镯子的位置,然后她便看到了让她怒不可遏的一幕!

吴通使尽全身的力气在拽鸢儿手上的镯子,王桂兰按着鸢儿,左一下右一下打在她的屁股上。

鸢儿已经疼得不行,却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住手!”

宋辞忧冲过去,一点没顾及他们是鸢儿的爹娘,直接将两人踢飞出去!

“哎哟!”

“疼!”

“鸢儿,鸢儿………”

“十九,把这两个人给我抓起来!”宋辞忧抱起鸢儿进了医院,脸色阴沉。

十九不知从哪现身,将夫妻俩打晕提走了。

…………

经过一番检查,鸢儿没什么大碍,只是手腕有点红,抹点药就没事了。

只是她的心理,只怕会留下难以愈合的伤!

章节目录 第393章 犯了什么罪? “鸢儿,还疼不疼?”

鸢儿躺在床上,面前趴着两颗小脑袋,正一脸心疼的询问着她。

“莘儿给你呼呼就好了!”

凉凉的风吹在鸢儿有些红肿的手腕上,一瞬间,那种痛意好像真的消散了一些。

“莘儿,我没事,不疼了。”她看了看后面,“姐姐呢?还有……他们呢?”

小缚问道:“你是说你爹娘吗?”

鸢儿垂下眼睛,“他们不是我的爹娘。”

“哦……”兄妹俩没有体会过父母的疼爱,也渴望有自己的爹娘,不过看到鸢儿的爹娘如此对她,与抛弃他们的爹娘又有什么区别?

“知道了!姐姐让十九哥哥抓了他们,应该会把他们打一顿吧!鸢儿,你爹娘……不对,他们,他们这样对你,姐姐打他们的话,你会心疼吗?”

鸢儿的心不可控制的缩了缩,随即说道:“不会。”

……

另一边,鸢儿爹娘捂着刚才被宋辞忧揣的地方,那里还在隐隐作痛!

可是看着面前的几个看起来不像好人的十九等人,怕得腿肚子都在打颤!

几人腰间挎剑,气息冷冽,一看就不是普通人。那眼神让人不敢对视,就好像多看一眼,就会死在他们的剑下似的!

这一看,忽然感觉肩膀的痛都算不得什么了。

“你们……你们是谁?抓……抓我们夫妻俩做……做什么?”吴通壮着胆子问出声。

没人理他。

这时候,宋辞忧来了,看到她,王桂兰立刻上前几步,急切的说道:“宋姑娘,你怎么来了?你和这几位大侠认识吗?能不能帮我们说说话,让他们放了我们?我家两个孩子还在家等着我回去做饭呢!”

由于抢镯子时候两人太过专注,不知道踢翻他们的人就是宋辞忧,也不知道这几个人是宋辞忧的人。

还以为,是他们路见不平误会了他两欺负小孩才抓他们的。

“老大!”

十九像是故意的,大声喊了一声,吓得夫妻俩直接腿一软跪了下去!

“啥?啥?老,老大?你是他们的老大?”

吴通直接懵了,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宋姑娘怎么会是这些人的老大?

她不就是一个大夫,一个商户吗?

既然这些人是宋辞忧的人,那刚才踢他又把他们抓来的命令也是宋辞忧下的了?

“刚才是你踢我的?你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宋辞忧冷眼听完了吴通的问题,却一个也懒得回答!

王桂兰可不管什么老大不老大的,知道这些人是宋辞忧的人,她就不怕了。

“宋姑娘,你这是要做什么?你赶紧放了我们,我儿子在家该饿了!”

宋辞忧冷漠的看着眼前的女人,“王桂兰,你不是女人吗?”

王桂兰一愣,不明白宋辞忧为何这么问,“啥意思?我当然是女人,我孩子都生了三个了,怎么不是女人?”

“是女人你为何要要重男轻女?鸢儿也是女孩,将来也是女人,男人看不起女人就算了,为何你作为女人也要轻视女孩?何况鸢儿是你亲生的女儿!儿子是你的孩子,鸢儿就不是了吗?抢女儿的东西,虐待自己的女儿,是一个女人一个母亲做得出来的事吗?!!”

说到最后,宋辞忧的声音带着尖厉的质问和责骂!!

夫妻两被她的怒吼声震得当场愣住!

十九等人都被吓了一跳,他们从没见过宋辞忧发那么大的火!!

“说话!你哑巴了!”

“我……我……”

“十九,将她的舌头割了!”

“啊!别别别!我说我说……”

王桂兰这下开始怕了,她开始意识到宋辞忧并非是从前认识的那个会帮助自己的好心人了!

不过,她还是不明白,她不就是教训了一下自己的女儿吗?为何宋辞忧会那么生气,还什么重男轻女的话都拿出来说,谁家不是重男轻女?女孩本来就没有男孩金贵,又不是只有她这样,这宋姑娘,真是奇怪!

“鸢儿她,她本来就是我的女儿,我方才只是教训她一下,也不是真打,要是真打,她的屁股都得开花了……”

“王桂兰,如果你的耳朵是用来做装饰的,我可以把你削掉!我下午已经说得很清楚,鸢儿卖给我了就是我的人,不再是你的女儿,你听不懂?”

“这……这……”

“既然她与你们没有任何关系,那么你们抢夺她的东西,知道犯了什么罪吗?”

吴通战战兢兢的回答:“抢,抢劫罪?”

“不可能!”王桂兰心里一慌:“我们没有抢劫,我们只是看看,并没有想抢,我女儿的东西,我这个当娘的看看怎么了?”

“娘?你不是只有两个儿子吗?你何时有过女儿了?你何时,将鸢儿当成你的女儿疼爱过了?”

宋辞忧一字一顿的质问。

面对这样的质问,王桂兰回答不上来,她的确没有疼儿子那样疼鸢儿,可鸢儿以后是要嫁人的,儿子是要给自己养老的,她当然要多疼儿子了!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她实在不明白宋辞忧到底为什么这么生气,可是又不敢说得太直白!怕她一怒之下把自己杀了!

“我再警告你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你们夫妻两,鸢儿现在叫宋辞鸢,与你们吴家没有任何关系,若你们再敢来纠缠她甚至伤害她,我直接杀了你们!”

吴通一心只想出去,想办法弄到鸢儿手上那只镯子,并没有把宋辞忧的话放在心上,闻言连连点头道:“知道了知道了,宋姑娘,你先把我们放了吧,我儿子再不吃饭要饿死的。”

“就是就是,饿死了你赔啊?”王桂兰也附和道。

“哼。”

宋辞忧扫了一眼两人,“我何时说过要放了你们?”

两人愣住,“啥意思?你难不成要杀了我们?我告诉你,就算你人多,杀人也是犯法的你,你不能这么做!”

“放心,我还不杀你们,只是会以抢劫财物,虐待孩童的罪名将你们送去县衙蹲几天!”

顾及鸢儿的心情,她不能做得太过,可是她必须让这两个人明白,鸢儿已经不再是可以任由他们欺负的人。

章节目录 第394章 你不爱我了 两人一听,吓得直接跪了下去:“你!你要把我们送去大牢?”

王桂兰害怕不已,“你怎么能这么做呢?我们可是鸢儿的爹娘,你这么狠心就不怕鸢儿知道了恨你吗?我们犯了什么大罪你要这么对我们??”

“要不是顾及鸢儿的想法我直接杀了你们!无心,该怎么做你知道!”

“是,老大!”

意识到宋辞忧是来真的不是吓唬他们,两人终于怕了!

县衙大牢那是人去的地方吗?这不是让他们去死吗?!

“啊啊啊啊!!你快放了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宋姑娘,求求你放了我们吧!我们以后不打鸢儿了!”

吴通更是直接给宋辞忧磕头:“是啊是啊!我们再也不敢了!放了我们吧!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还有两个儿子在家饿肚子呢!”

求饶声在无心的行动中戛然而止,宋辞忧又对十九道:“派个人去打听一下他们家在哪,看看他家两个孩子是不是真的没人管,若是如此,给他们点吃的。”

“明白。”

处理了这边的事,宋辞忧来到鸢儿所在的房间,看到莘儿两人正趴在床头跟鸢儿说话。

“姐姐真的说你以后叫宋辞鸢了吗?那你以后就是我真的妹妹了,我们都姓宋,耶!太好了!”

莘儿也跟着高兴,“耶!”

看到这一幕,宋辞忧不由得浮现一抹笑:“你们三在这耶什么呢?”

“姐姐……”

见到她来,三人齐声唤道。

“嗯,你们两出去玩会儿,姐姐有话要和鸢儿说。”

一向听话的兄妹俩这下却不肯了:“姐姐,鸢儿都是我们一家人了,为什么你要和她说悄悄话不让我们听?”

莘儿也撅着嘴道:“就是,姐姐不爱莘儿了……”

宋辞忧哭笑不得,这两个小东西,”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嗯?”

“嘻嘻,那姐姐还要赶我们出去吗?”

这么可爱的孩子,宋辞忧哪里还舍得,“不赶了,再赶有的小朋友要说我不爱她了!”

两人一听自己可以留下,顿时高兴得手舞足蹈。

宋辞忧在鸢儿床边坐下,看了下她的手腕,关切的问道:“手还疼不疼?”

鸢儿摇摇头,“抹了药不疼了姐姐,刚才小缚哥哥和莘儿给我呼呼了。”

“嗯,乖,姐姐想跟你说,你父母那边,因为他们欺负鸢儿还抢你的东西,所以姐姐惩罚了他们一下,过几天他们才可以回去。姐姐这么做,你会不会怪姐姐?”

鸢儿怔了怔,“过几天才回吗?”

宋辞忧点头。

“鸢儿听姐姐的,不怪姐姐,我知道姐姐是在保护鸢儿……”小姑娘摇摇头,十分懂事的说道,随即又说了一句:“不过,我哥哥他们没有人管,可能会饿肚子吧!”

这是宋辞忧第一次从鸢儿口中听到她提到她的哥哥,没想到她没有父母同等的爱,却还能关心他们,于是多问了几句。

“你哥哥多大了?家里没有别的大人吗?”

“没有了,大哥十二岁,二哥九岁。”

这么大了,在鸢儿这样的家庭,这么大的孩子应该自己能解决吃饭问题啊,毕竟鸢儿六岁就能上山找草药!

“好,姐姐知道了,你别担心,姐姐已经让人去给他们送吃的了。”

“谢谢姐姐,我没有担心,哥哥他们一点都不疼我,我也不担心他们。”

“好,我让春芽来带你们回去,姐姐去县衙给你改名字,上户口。”

鸢儿眼睛一亮,“好。”

春芽和抱书在门口等着,看到宋辞忧出来,春芽一脸自责:“大小姐,您罚我吧,是我没有照顾好鸢儿姑娘,才让她出了这种事,是我的不对……”

“好了,这事不怪你,防火防盗哪能防得了爹娘,以后多小心些就是了。”

宋辞忧不怪她,春芽心里更加自责了!若是她贴身跟着,鸢儿爹娘就没有可乘之机!

福禄也在一旁劝道:“春芽你别自责了,谁能想到亲生的爹娘竟能那样狠心!”

严氏晚饭做好了,左等右等不见人回来,便让福禄去看看,没想到是发生了这样的事。

“你们带三个孩子回去吃饭,我有事出去一趟。”

“是,大小姐,那你早点回来,饭我给你温着。”

“嗯,去吧。”

……

天已经黑了下来,带了丰厚的礼品,宋辞忧和十九来到穆府。

门房瞧见是宋辞忧,立刻就将她领了进去,“宋大夫,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们家小姐可念叨您好久了,这回知道您来一定开心坏了!”

“我也是昨天夜里才到。”

“这边请!”

“多谢!”

“宋大夫您太客气了!当心脚下!前面就是了。”

“小姐,小姐,宋大夫来了!”门房唤了一声,几乎在话音刚落的瞬间,穆青禾的房门就吱呀一声开了,紧接着跑出来一个身形,扑向宋辞忧!

“宋姐姐,真的是你回来了!”

“你太坏了!一去几月不回,也不给我带信,害我都得了相思病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为啥不来看我呀?你要是忙的话派个人来告知我,我去看你呀!”

“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变化?头发还是一样的短,还是一样的好看!”

“…………”

小馋在后面看着滔滔不绝的自家小姐,劝道:“小姐,带宋姑娘进屋再聊吧。”

“哦对对对,走,进去说。宋姐姐,你不爱我了,你都不回答我!”

宋辞忧扶额,“你一下问这么多,我怎么回答?我都没有说话的机会呀!”

“哼~”

“好了,别生气,算我不对,没有第一时间来看你,诺,这不是知道自己错了给你带礼物赔罪来了嘛!”

“礼物?”穆青禾眼神蓦地亮了,“宋姐姐送的礼物都是好东西,快收好快收好。”

小馋:“小姐,平时那些夫人小姐送的礼物你看都不看就拒绝,宋姑娘送的你看都不看就收下。”

“那当然,她们能和我宋姐姐比吗?”

十九将礼物递给小馋,穆青禾见了,奇怪的问:“咦?宋姐姐什么时候找的护卫?”

章节目录 第395章 我想跟你睡 不等宋辞忧回答,十九就开口了:穆小姐,属下是王爷指派保护宋姑娘的,名十九。”

“王爷?战王?”

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穆青禾惊讶的直捂嘴,揶揄的看着宋辞忧,“宋姐姐,嗯?你没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宋辞忧耸耸肩:“如你所见啊,没什么要告诉的。”

“好啊你太坏了!这么好的事竟然不跟我分享!王爷对你也太上心了!”

两人说笑着进屋,一屋子叽叽喳喳的声音大半是穆青禾的。

“宋姐姐,你去安阳郡那边怎么样?商场开好了吗?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有没有什么不长眼的人给你使绊子?”

宋辞忧觉得,开心的时刻,有些事情就一笔带过即可:“开好了,这次没什么困难,我身边人多,好些事让他们去办即可,放心吧,没人为难我!”

穆青禾一听放心许多,“那就好那就好,也是,有王爷在后面给你撑腰呢,谁敢为难你。”

“对了,小馋,快去拿些好吃的来给宋……算了!宋姐姐家里那么多好吃的,哪会吃得进我们的东西,沏壶茶……也不行,我们的茶也没宋姐姐家里的好,唉呀!我现在才发现,我根本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送给你的……”

穆青禾愁得直挠头!

小馋在门口一出一近,被穆青禾弄得团团转。

宋辞忧把她的手从脑袋上抓下来:“好了,你是妹妹,我给你我乐意,不需要你还什么给我,你就别纠结了。”

“可是……我总要你的,我却没法还你的情,我过意不去的嘛!”

“说什么呢?你给我的东西是别人都给不了的,你对我的帮助也是最大的,别总觉得给我什么东西才是回报,做我的朋友,就是最好的回报了!”

“真的?”

“当然了!”

“那好吧,不过宋姐姐,你就算想我也不会这么晚找我,肯定有什么紧急的事对不对?快说快说,只要能帮你,我就开心!”

穆青禾挽着宋辞忧的手,明明是自己在付出,却比被帮助的人还要高兴!

宋辞忧像对小孩一样刮了刮她的小巧鼻梁,“能不能别这么聪明,我确时有事找你帮忙。”

“快说快说!”

“鸢儿的事。”

“鸢儿?她怎么了?”

宋辞忧不在的时候,穆青禾经常去宋宅,一来看看宋家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二来陪三个孩子玩耍!

久而久之,也对她们有了感情!鸢儿的事情她也都知道了,很是同情这个孩子!

“我想将她的户口给上到我家,另外还要给她改个名字。所以想请你帮我问问穆大人,这事需要怎么弄?”

“原来是这样,这事我知道,并不复杂,只需要将她的户口从家里划掉,再添到宋家户口就行,不过,我好奇的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时候改名?”

宋辞忧把吴通夫妇对鸢儿做的事情简短的说了一遍,听得穆青禾直呼过分!

“亲生的女儿,他们竟也做得出那样的事?!到底是人心隔肚皮!女儿就不是人吗?他们怎么能那样?太过分了!改!必须改名!对了,我听爹爹说,今儿打了一对夫妻的板子,应该就是鸢儿爹娘了。”

“穆大人打他们板子了?”

宋辞忧让人将他们带到县衙,不过后续她还没问。

“嗯,爹爹说,关他们就好还要供饭,出去了也不长记性,就打了二十大板放了,听说屁股都打开花了呢。”

小馋在一旁直皱眉:“小姐,您生气归生气,不可如此粗俗,小心老爷夫人听到了,又该数落您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了。”

穆青禾气呼呼的:“我才不怕呢,爹娘吃完晚饭就去温存了,才没空管我呢。”

“咳咳咳……”

宋辞忧被她的话惊得咳了几下,这姑娘确实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不过……她喜欢!!

“小姐……”

小馋急得直跺脚:“您这话要是被老爷听到了,又该罚您了。”

“唉呀!你这么担心我不如去门口守着,不让人听到不就行了?快去快去!”

小馋不情不愿的挪到门口,尽心的守着,以防自家小姐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宋姐姐,多余的人没了,我们继续……”

小馋表示很伤心,宋姑娘一来,她就变成多余的人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关于上户口和改名的事,最后定了下来,宋辞忧先去鸢儿家里把她的户口迁出来,至于后面的事穆青禾搞定。

“那等我那边搞定再来找你,你早点休息吧,我先走了。”

手腕被穆青禾一把抓住:“宋姐姐,我想去你家睡。”

“啊?”

“我一个人睡不着。”

“那你这是想夫君了?”

“唉呀!宋姐姐你怎么这样?我才没有,我是说我想去你家跟你睡。”

“可以是可以,问题是穆大人穆夫人肯放你出去?”

古代这些深闺小姐是不可能轻易在外留宿的,穆家自然也是。

“不肯啊。”

“那……”

“那我们悄悄的,翻墙走。”

“不行!”宋辞忧一口回绝:“我不能害你,要是被人知道,你的名声会坏成什么样你想过吗?”

穆青禾才不管,“不让人知道不就行了吗?我们小心一点,外面那个十七十八还是十九来着,他看起来轻功应该很好,让他带我出去。你在墙角那里接应我,怎么样?我这个主意可行吧?”

“不可行!”

若是在地球,那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并且还会亲自带她出去,可是这是里古代,是君域王朝,是女子声音大过人命的时代,她不能害了穆青禾!

所以,她拒绝得很干脆!

“唉呀宋姐姐,你就答应我嘛,我真的想去跟你玩,你不知道,这几个月不见,我又没有人陪,我都无聊死了!你好不容易回来,怎么忍心拒绝我?”

门口的小馋杵着下巴:哦,丫鬟不是人呗!每天陪着你玩的小馋就不是人呗!

面前的女孩睁着可怜兮兮的大眼睛,满眼期待的看着她,宋辞忧都不忍心了。

可是,她真的不能用这种方式带她出去。

章节目录 第396章 真的亲了? 叹了口气,宋辞忧道:“行……”

“耶!宋姐姐你太好……”

“别急着高兴,我带你出去可以,先去见穆大人和穆夫人,得了他们的允许才行。”

“啊?他们不会允许的。”穆青禾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

“带我去见穆大人穆夫人,我跟他们说,若是允许,我再带你出去。”

穆青禾不想去,可是拗不过宋辞忧,只好去了。

到了穆夫人的院子,却被告知穆大人穆夫人已经歇下了,无事不得打扰!

“你看吧,我就说。”穆青禾脸上隐隐带着笑意。

宋辞忧也是为难,这时候不好再打扰穆夫人二人,可带青禾出去她必须得征得他们的同意。

扭头看着青禾那可怜兮兮的目光,她也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算了,保护好她不就行了吗?她这是在担心什么?

“这样吧,你让人去拿纸笔来,我给穆夫人留个纸条子,免得他们担心。”

“小馋快去拿。”

一听宋辞忧答应了,穆青禾堂堂一个县令千金,开心得像个孩子。

等小馋拿来纸笔,宋辞忧写好之后,连同小馋也一并带走了。她怕家里的人伺候不好青禾。

回到宋宅,三个孩子还没睡,桌上还放着刚温好的饭菜,见宋辞忧回来,三人立刻迎了出来:“姐姐回来了,姐姐回来了。”

“缚鸢莘,你们有没有想我呀?”

三人看到穆青禾,立刻甜甜的唤道:“青禾姐姐,小馋姐姐……”

“欸!好几天不见了,姐姐可想你们了,来让我看看,有没有哪位小孩长胖了?”

严氏笑道:“大小姐可回来了,菜我刚温的,正好趁热吃!”

穆青禾一听,立刻瞪着眼睛问:“宋姐姐你没吃饭??你怎么不告诉我?怪我怪我!我怎么就没想着问一下呢!”

方才在家她还没让小馋拿东西出来给宋姐姐吃!

她怎么这么蠢?!

穆青禾懊恼不已!

见她这样,宋辞忧劝道:“好了,我本来就打算去找你把事情说一下然后回来吃饭的,你不用纠结了。”

“可是你都去了我家了,我都没有给你吃上一顿饭,我实在是……”

严氏笑呵呵的道:“穆小姐,您就别懊恼了,本来今天家里要给大小姐接风洗尘的,我做了许多大小姐爱吃的,只是不想出了一些事,大小姐急着去找您,这才没能早点回来一起吃。”

“欸!”

穆青禾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十九和宋辞忧同桌而食,现在整个宋家已经见怪不怪,无人质疑了,包括穆青禾主仆。

春芽见穆青禾来了,立刻就准备去收拾房间,穆青禾赶紧说道:“春芽你不用收拾了,我今晚和宋姐姐睡。”

“啊?”

“啊什么?不可以?”

春芽看了看宋辞忧,心里疑惑,大小姐不是不喜欢吗?

“就听青禾的吧,她吵着要来,怎么可能愿意睡客房,你去给我换套床品,再拿床被子。”

“知道了,大小姐。”

“嘻嘻宋姐姐你真好!”

宋辞忧觉得,这一家子好像都是孩子,她就像一个大家长。

饭后,全部人在客厅里听宋辞忧讲家乡的故事,别说三个孩子和青禾她们,就连十九也竖着耳朵听得津津有味!

“姐姐,你的家乡那么好,我们可以去吗?”小缚第一个问道。

“如果可以,我愿意把你们都带去看看,可是,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回去。”

“宋姐姐,你想回去吗?”

想吗?是想的吧?那里毕竟是她长大的地方。还没有作好告别就离开了,其实还是挺遗憾的。

“如果有一天你可以回去,你还会再来吗?”

穆青禾追问道,其他人问睁着大眼睛等着她的答案。

“会,这里有你们,有我的生意,我怎么舍得不来?”

她回答得肯定,脑海中忽然就想到了那个人的身影,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又受伤?

“宋姐姐,你想什么呢?”

“我知道了,姐姐肯定在想男朋友。”莘儿偷偷一笑,悄咪咪的说道。

穆青禾经常和他们呆在一起,对他们口中奇奇怪怪的词汇也懂一些,知道男朋友就是心上人的意思,便问,“宋姐姐的男朋友是谁?”

三人面面相觑,对视了一眼,似乎在问对方要不要说,最后鸢儿才道:“是王爷哥哥。”

“为什么?你们怎么知道的?”穆青禾更好奇了,这事她怎么不知道?前几次她来,这三个小鬼也没有提过啊。

“我们看见的。”小缚说道。

穆青禾兴趣更大了,“看见?你们看见什么了?”

鸢儿和莘儿相互做了个亲亲的动作,惊得所有人张大了嘴巴!

宋家四仆赶紧装作若无其事的扭开脑袋。春芽和抱书两个小年轻脸色红红的。福伯和严婶一脸尴尬!

唉呀!王爷和大小姐真是……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他们怎么没有看见?

穆青禾更是,眼睛都瞪得溜圆,“真的?王爷都亲了宋姐姐了?那岂不是好事将近?”

宋辞忧的思绪终于被几人的笑声拉回,“你们笑什么呢?”

“我们这么大声宋姐姐你都听不见,老实说,方才是不是在想王爷?”

本来不过是一句调侃的话,没想到宋辞忧却承认了,“嗯。”

“真的??”

穆青禾很是诧异于宋辞忧这种敢于承认的勇气。

殊不知,他们的对话都被十九一字不落的听进耳朵去。

……

夜有些深了,众人都睡去了,穆青禾也洗白白爬上宋辞忧的床。

因为房间不方便,宋辞忧到卫生间去查看了一下监控,商场那边暂时没有什么异样,又去给鸢儿看了下她的手,确认没什么事,然后才回房去。

宋辞忧睡觉不太老实,所以她的床很大,穆青禾从来没有睡过这样的床,开心得在上面滚来滚去。

“宋姐姐,这也是你家乡的床吧?好舒服好软啊!”

“是,我睡不惯你们这里的榻,便请人打造了一张这个。我要敷面膜,你要不要?”

“要要要。”

宋辞忧拿出两片面膜,穆青禾轻车熟路的打开往脸上敷,这东西宋辞忧给过她不少,早已经会用了。

章节目录 第397章 谈心 “宋姐姐,方才他们说王爷亲过你,是不是真的啊?”

“噗!”宋辞忧直接喷了:“什么时候?”

“就是你神游天外的时候。”

“这几个小鬼,是谁说的?我明天去打他们屁股!”

“所以是真的了?王爷真的亲了你?”

宋辞忧脸色有些不自然:“没有,你别听他们瞎说!”

“没有你脸红什么啊?”

“哦!我知道,你害羞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八卦了?”

十九在宋家人歇下之后,就去给君不忧传信了,在写完主要情况之后,他想起了方才宋辞忧承认想君不忧的事。

他在犹豫要不要把这事告诉主子!

苍山军营。

“主子,刚收到十九送来的信。”皓月单膝跪地,双手举过头顶,递上那张小条子。

几乎是在瞬间,纸条已经到了君不忧手中。

“金魏两家竟都去找忧儿采货……”

“主子,是金州的金魏两家?”皓月诧异。

那两家人怎么忽然看上宋姑娘的生意了?

“主子,宋姑娘能应付吗?”

君不忧颌首,继续往下看,越看,脸上的笑容就越大。

皓月众人一看这情形,便知道是与宋辞忧相关的事了,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能让主子如此高兴?

皓月斗胆问道:“主子为何发笑?可是宋姑娘那有了什么开心之事?”

君不忧扫了皓月一眼,似乎是觉得他多嘴,不过随即又道:“忧儿说她想本王了。”

皓月:…………

他就不该多嘴!

“寒星随我下山。”

“主子,寒星伤还未愈,为何不是属下随您去?”皓月不解。

“你聒噪。”

………

皓月表示很受伤,主子这是嫌弃他了,明明以前只嫌弃扶风的,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被嫌弃的呢?

寒星的声音从暗处传来,冷若冰霜:“主子,属下无碍,可随行。”

望着主子和寒星远去的背影,皓月久久不能回神,扶风不知从哪跳了出来,笑得猖狂:“哈哈哈……皓月你也有今天!哈哈哈……终于有人走上了小爷的路,感受一下小爷的心情了,哈哈哈……”

皓月往扶风的腹部击了一肘,扶风疼得弯下腰去!

“你……皓月,你卑鄙!”

……

宋家,穆青禾很是兴奋,一点睡意都没有,缠着宋辞忧一直在问她和君不忧的事。

“宋姐姐,原来王爷为你做了这么多啊,王爷待你真好!”

“是啊,他的恩,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了。”

“以身相许就是最好的报答。”

“以身相许?这里不是我的家乡,以身相许不是那么简单的,而且,他是王爷……”

“王爷怎么了?宋姐姐,你是担心自己的身份配不上王爷吗?”

穆青禾倒是不在乎门第,何况在她心里,宋姐姐是天底下最好最厉害的女子了,只有宋姐姐这样的人才配得上王爷。

不过她也知道,她这样想,别人可不这样想,士农工商,许多人都看不起商人,只怕宋姐姐要与王爷在一起,第一个被人诟病的就是她商人的身份!

而且,宋姐姐没有家室世,以后说不定会被人欺负!要不,让爹爹收宋姐姐做女儿?这样一来,有穆家做后盾,宋姐姐做王妃也轻松些?

嗯!穆青禾觉得,抽空可以跟爹爹谈谈这件事了!

宋辞忧却不知道穆青禾有这种想法,还在回答着她的问题。

“不是,我的意思是,王爷这个身份让我太苦恼了,他要是个普通人,我可能早就上手了。”

“啊?啊?”

这番话着实惊呆了穆青禾:“什么意思?宋姐姐,你的意思是你不是担心你配不上王爷,是嫌弃王爷是王爷?”

她该不会幻听了吧??

“可以这么说吧。”

宋辞忧觉得,这话说与穆青禾听,应该没什么关系。

殊不知,她们口中的人此刻就在宋辞忧窗外,静静的听着她们的对话!

某人心中五味杂陈!

他竟不知,她在意的是自己的身份,他位高权重不是更好吗?为何她会介意?

“为何啊?”穆青禾实在不解,问出某人心中所想。

“你想啊,他是王爷,跟他在一起后,我需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穆青禾想也不想就回答道:“相夫教子,生儿育女,打理后宅,三从四德,孝敬公婆等等……”

“对,那你觉得这些是我想要的吗?”

“以宋姐姐的性格,这些都不是你想要的,你喜欢自由,喜欢做自己想做的事。”

“看来你还挺懂我,没错,在我的家乡,女子可以自由自在,可以不嫁人不生孩子,可以追求梦想,可以做任何喜欢的工作,可以只为自己活。可是在这里不一样,就算我喜欢王爷,可是如果跟他在一起,我就要变成一个你说的那种人,成天就想着如何跟小妾争宠,尔虞我诈,以后变成深闺怨妇,若是不生孩子,还会被说不孝,那太可怕了!!你应该见过太多的豪门夫人,你仔细想想,她们大多是不是这样的?”

穆青禾脑海中立刻就冒出了许多的面孔,她顿时觉得,宋辞忧说得太对了。

“的确如此,我实在没想到,宋姐姐竟然如此年轻就看透了这么多东西,听你这么说,我好羡慕你们那里的女子啊。不过,若是你足够喜欢一个人,那为他改变一下也未尝不可呢?”

“为了一个喜欢的人做改变是可以的,可就怕不仅仅是改变,而是失去自我。你想啊,万一他迫于皇权或者变心了还娶了侧妃,纳妾什么的,那我怎么办?”

穆青禾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原来在宋姐姐眼里,嫁人……不对,嫁给王爷是如此可怕的一件事!

可是一想到王爷那样风光霁月的人,不像是会变心的,“王爷待你那么好,会是那种人吗?”

“傻丫头,爱不是永恒的,爱的时候恨不得至死不渝,不爱的时候也恨不得对方永远消失,没有人可以做到永远爱另一个人。”

“没有人可以做到永远爱另一个人?可是宋姐姐,我就知道有一个人,他女人无数,可是一直深爱着一位女子,迄今为止,已经二十来年了吧,听说他对那位女子的爱却只增不减!”

章节目录 第398章 我是不是在作死? “你也说了他女人无数,你怎么就知道他的爱只增不减呢?”

宋辞忧却果断的摇了摇头,“我不认同你的话,要是真的那么爱,身边是不会有其他女人的。而且,你说那位女子已经不在了,那有可能是这个女子死的时候正好是男人最爱她的时候,所以才会那么多年念念不忘,若是她没有死,一直在一起二十来年,谁能保证,她还一如既往的被爱着呢?”

宋辞忧的话让穆青禾久久没有再开口……

窗外的人也在静思她这番话!

若是母后还在,父皇还会像如今这般待她吗?是不是像她说的,母后去时是父皇最爱她的时候,所以才这些年都念念不忘?

沉默了片刻,只听里面又开口了,穆青禾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宋姐姐,不知道怎么了,听你说完这些,我有些难过。”

意识到自己的言论太过悲观,可能给这小丫头带来不好的感觉了,宋辞忧赶忙住嘴。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可能也没有那么差啦,你看穆大人和穆夫人现在不是感情很好吗?这世界上有一种女孩,天生就是公主命,什么都不需要做,就有人拿命去爱她,在家有爹娘宠,嫁人了有丈夫宠,或许你就是那个幸运的人呢。”

“那我希望宋姐姐你也是那个幸运的人!”

“好,希望我们都是!时候不早了,我们睡吧。”

“好,明早我要在你家用早饭,晚安。”

打了个哈欠,穆青禾抱着宋辞忧的手臂,进入了梦乡。

宋辞忧翻了个身,目光扫过窗户,冷不丁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俊颜。

床头的夜灯还没有关,映衬着某人的神色,他的目光里带着探究,四目相对间,宋辞忧生生按下了差点惊叫出来的声音!

她看了一眼呼吸平稳的穆青禾,拉开她的手,起身来到窗户边,压低了声音,“你怎么来了?”

某人没有说话,大手一按,把宋辞忧的脑袋带出窗框,狠狠地吻了下去!

宋辞忧心一慌,赶紧推开某人:“你做什么?青禾在呢!”

君不忧一跃进了窗户,看到原本应该是自己的位置趟着穆青禾,他脸色一沉,“将她带去别的屋子。”

话音落,不等宋辞忧询问,就看到窗户那又出现一个人,君不忧拎起被角,将穆青禾从窗户那扔了过去!

宋辞忧正要阻止,只是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发现青禾被窗外的人给接住了。

“寒星?”

宋辞忧眼睁睁看着主仆两人完成了这一系列骚操作,这才想起来问:“你干什么?你让寒星把青禾拿去哪?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啊?这要让外人知道了不是损了青禾的名声吗?”

君不忧才无心回答她的问题,将宋辞忧圈进怀里,“忧儿,得知你想我,我就来了。”

“什,什么?得知我想你?”宋辞忧指了指自己:“你怎么得知?不是,我何时想你了?”

“不想吗?多日不见,忧儿真的没有想我?”

不知为何,看到某人疲惫的神色和眼底的乌青,宋辞忧到口的话愣是说不出来,“有一点吧。”

他到底是有多少事?

闻言,某人蓦地笑了,把脸埋在她颈肩神嗅了一口:“忧儿好香。”

宋辞忧感觉气氛有些不对,赶紧退开一些,“你怎么这么晚来啊?看你很累的样子,没有睡好吗?还是事情很多?”

“我无事,不过确实有些累,我想安寝了。”

君不忧目光坦然的看着宋辞忧,对她说他要睡觉,宋辞忧有些不知所措,“那我去给你收拾下客房。”

“忧儿,我难得来一趟,你竟让我住客房?”

“…!?”

“不,不然你想住这里?”

“是。”

“不行。”

她拒绝得干脆,可是某人已经开始脱衣服了。

“不可以。”

她试图将君不忧拉起来,反而被他的力道带到了床上,手臂环住她的腰,成了男外女内的睡姿。

“你……”

她还想再说什么,看到君不忧已经阖上眼睛,满脸疲惫。

宋辞忧再不忍心,算了,他应该也不会怎么样,睡就睡呗!

这个男人这么帅,她又不吃亏!只是这么一来,她却一点睡意也没有了。

掖好被子,侧了侧身子,静静的观赏起某人的颜。

宋辞忧觉得上天这么不公,为什么有人会长得这么好看,还是个男人?这种颜值为什么不给她呢?

这人平日里总给人一种冷漠难以接近的感觉,没想到睡着了还挺柔和的。

看着看着,她就想上手了,她描摹着他的眉眼,鼻梁,唇角,最后到喉结……

“在地球时听说男人的喉结碰不得,一碰就不能下床,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手指刚要接触到某人性感的凸起,又停住了。

“我是不是在作死?还是算了。!”

“闭上眼睛,睡觉。”

半分钟后……

宋辞忧睁开眼睛,某人还是一动不动,而且喉结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某人明明没有动过,可好像比刚才更方便她摸了。

“我就摸一下应该没事吧,他一个大男人,应该没有那么敏感啦~”

“忧儿……”

某人忽然出声,把宋辞忧的手吓得立刻缩了回去,却发现他是在无意识的呢喃。

他动了一下,更靠近了一些,宋辞忧整个脸就处于男人下颌处。

她屏住呼吸,生怕喘气声大了吵醒他。

由于被抱得太紧,她有些难受,便小心翼翼的动了动身子,这一动不要紧,唇却不小心在某人的喉结上一擦而过……

“嘶~”

宋辞忧瞪大了眼睛,因为她看到某人那深不见底的黑眸倏然睁开,就这么直直的撞进她的眼里。

他的瞳孔里像是一片璀璨星河,几乎将她吞噬!

“君,君不忧……”

下一秒,她的解释就被铺天盖地的吻吞噬!

滚烫的气温,氤氲的气氛……

——

清晨,宋辞忧猛然惊醒!她梦到自己和君不忧在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吓得她赶紧检查了一下自己。

“还好还好,是个梦!”

一看身边,穆青禾还安静的躺在身侧,呼吸平稳,睡得正香。

章节目录 第399章 学霸学渣 “不是,那位女子已经不在了,而且他迫于身份才有其他那些女人的。所以许多人都因为他对那位女子深沉的爱而感动,这又怎么说呢?”

而某人已经不知所踪!

穆青禾醒了,睁开眼睛就看到坐在床上发呆的宋辞忧,“宋姐姐,你想什么呢?”

“噢,没事,我要起了,你要不要再睡会儿?”

“不了。”穆青禾也起身。

宋辞忧见她左看右看的,不由得问:“你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有点怪怪的,感觉这床和我半夜里睡的有点不像。”

宋辞忧心虚的别过脸去,“怎么会……”

“不知道,可能因为我第一次睡吧。”

两人洗漱好,小馋来给穆青禾梳妆,之后便下楼去吃早餐。

餐桌上,三个孩子叽叽喳喳的聊着学堂的一些趣事,莘儿说今儿还要约鸢儿一起跳皮筋。

看到他们这么爱玩,宋辞忧突然想起来问一下他们的功课。

让三人读书本来只是为了让他们识字知礼,不要求成绩多好,所以课后都是任由他们玩,宋辞忧也从来没问过三人的课业。

“上学那么久了,姐姐也不知道你们的课业如何?可以和姐姐说说吗?”

一句话瞬间让餐桌上的气氛凝固!

三人面面相觑,莘儿一双眼睛左转右看,就是不敢直视宋辞忧。

“怎么了?不想告诉姐姐?”

穆青禾也很好奇,便安静的等着听。

春芽抱书两人倒像是有话要说,不过没有插嘴。

三人摇摇头,“不是,姐姐。”

“跟姐姐说说嘛,就算学不好,姐姐也不骂你们,还记得以前姐姐说过的话吗?让你们上学是为了多学习一些东西,但是不必要所有的精力都花在学习上,就算课业不好姐姐也不会怪罪你们,姐姐只是想多关心了解下你们的情况。”

莘儿一听,眸光立刻亮了起来:“姐姐真的不骂我?”

“我?听莘儿这话,是你知道自己会被姐姐骂?”

“emmm……”

看这反应,宋辞忧心里有了猜测,她看向小缚:“小缚先说。”

“姐姐,我的课业还不错,夫子经常夸赞我的,授的课我也能听懂。”

“嗯,那真不错,姐姐就知道,小缚最聪明!”

“鸢儿呢?”

“我……”鸢儿有些迟疑,像是不知如何开口的样子。

宋辞忧以为她是成绩不好,便道:“没关系,若你不想说……”

哪知道,一旁的小缚插嘴道:“姐姐,鸢儿的课业很好!夫子最喜欢她了,还经常夸奖她,连我们学堂的夫子和同学都知道她。”

“是吗?鸢儿这么厉害?这是典型的学霸呀!”

宋辞忧很意外,没想到鸢儿这么厉害!

鸢儿被夸,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小脸。

“姐姐,学霸是什么?”莘儿眨巴着大眼睛问。

“学霸就是课业超级厉害的人。”

“那超级不厉害的叫什么?”穆青禾插了一句。

“学渣。”

“姐姐……”莘儿白嫩的一截手指头不安的扣着桌子,“莘儿就是学渣。”

“昂?”

“姐姐,莘儿不是故意不好好读书的,只是夫子讲的巴拉巴拉的,莘儿听不太懂,比姐姐唱的催眠曲还让人困……”

宋辞忧只是太过意外,并不是要怪她,莘儿以为宋辞忧生气了,急忙解释了一大堆。

宋辞忧哭笑不得的看着她的动作,穆青禾等人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咯咯咯……”

“姐姐……”

莘儿知道众人在笑自己,小眼睛一瞥一瞥的看着宋辞忧。

看着这样的莘儿,宋辞忧觉得真是说不出的可爱,“好了,姐姐知道你是学渣了,要是听不懂呢多问问夫子,问哥哥姐姐也行,要是实在不想学了就出去玩,姐姐不怪你也不骂你,放心吧。咱们宋家的孩子只需要快快乐乐的长大就行!”

听到这话,莘儿知道姐姐是真的不怪自己,才敢继续吃饭。

看到这一幕,众人又笑了。

“今天鸢儿就不去学堂了,春芽你送莘儿去的时候向夫子告个假。”

“知道了,大小姐。”

鸢儿不解的问,“姐姐,我为何不去学堂?姐姐要教我医术吗?”

虽然她现在学的医理都是浅的,其他大夫教的也能听懂,可她就是觉得没有姐姐教的易懂,她其实是希望姐姐亲自教的,可是姐姐太忙了!

“不是……”

鸢儿有些失望,紧接着又听到宋辞忧说:“因为你户口的事,姐姐今天要带你回你原来的家一趟,把户口迁到咱们家。”

原来是这事,鸢儿猛的抬头,“真的吗?”

“当然,我问了你穆姐姐,知道要怎么做,不过在去之前,姐姐给你一点时间考虑,如果你心甘情愿的入宋家,姐姐一定会想办法给你解决,若是你没有想好或者不想迁,就不去了。”

一时间,脑海中回放着她从记事起这两年的生活,点点滴滴,每一天都是辛酸!

爹娘从没有好好疼过自己,哥哥们那么大了整天都可以在外面玩,天黑了回家吃饭就行,而最小的自己却要上山下地,无所不为!

爹娘不要自己了,那样的家还有何留恋?

说不定再大些,他们还想把自己卖了换银子呢!

“姐姐,我早就想好了,我愿意迁,我想做宋家人。”

她的目光坚定,宋辞忧看到,桌下的手拳头攥得紧紧的。

“好,那就交给姐姐吧,吃完饭,姐姐带你回去,你爹娘已经回家了。”

“嗯。”鸢儿重重点头。

两个要上学的孩子知道鸢儿要回去办大事,临走前一人给了她一个抱抱。还说让她早点回来。

穆青禾出来了一晚上,担心爹娘发飙,加上宋辞忧要去那种穷山恶水的地方,不想再让她跟着去跋涉,便让她回去了。

除了鸢儿和她自己,就带了十九和无心两人。

其实吴家村距离富云镇不远,只是官道不通,道路崎岖不平,所以路程很受耽误。

鸢儿由无心背着,无心倒是没什么,反而是鸢儿,不习惯被一个大哥哥背着,整个小身子都僵硬得趴在无心背上。

“鸢儿姑娘,你放松些,我不会摔着你的,你这么绷着我担心伤着你。”

章节目录 第400章 吴家村 “无心哥哥,你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自己走的。”

无心走在中间,宋辞忧在后面听到这话,知道鸢儿为何紧张,便道:“将她放下来我背吧。”

“无妨,老大,我来背吧。”

就这样,鸢儿被无心背了一路,经过一个时辰的跋涉,几人终于来到吴家村。

现在正是午饭时间,村里吹烟袅袅,一些午饭吃的早的人家稀稀落落的在村头的大树下乘凉,见到宋辞忧他们,好奇的张望着。

“那几个是什么人?看着不像咱们村的?”

“眼生得很!倒是那个孩子我怎么觉着有点眼熟呢!”

“像是吴通家鸢儿呢!”

“咋可能?他家鸢儿瘦瘦巴巴的,这个白嫩白嫩的,咋会是鸢儿,瞎说!”

“就是,再说鸢儿都被他夫妻两狠心卖给人家当丫鬟了,那还能回来?”

“瞧这几人不像普通人,穿戴那么好,不知道是找哪家?”

“指定有事儿,走走走!跟着去看看!”

于是,村里来了陌生人的事一传十,十传百,宋辞忧四人到吴家的时候,村里人几乎都知道了,这时候又正好都在家,村民一窝蜂寻着来到吴家院外。

先前议论那几人见他们来了吴通家,不解道:“怎的来了吴家?莫不是吴家的什么外地大亲戚?”

“你这说的什么话?吴通要有这么有钱的亲戚,早就日处吹嘘了,巴结上了,还能等到今日?”

“会不会是鸢儿的主人家?吴通家两口子不是被人告到县太爷那,让县太爷打了板子嘛,说不定是鸢儿回来看来了呢!”

“你这么说倒是有可能!那孩子一向孝顺!”

“我怎么觉着为首那位姑娘有点眼熟呢?”

宋辞忧看到这么多的村民,皱了皱眉,不过也没有赶他们走,一来她知道她赶不走这些八卦的人,二来她正好也想让大家知道,鸢儿是有她护着的人!

“鸢儿,你去叫你爹娘吧。”

无心将她放下,不到一年时间,再次回到这个家,鸢儿心里五味杂陈!

一切都还是熟悉的样子,只是,这个家从此就与她无关了。

这时候,门吱呀一声开了,许是屋里的人听到外头的喧闹声,开门出来瞧瞧。

一个肥嘟嘟的脑袋探了出来,嘴里吃着一块饼干,还是昨天宋辞忧让人送来的。

见到外面这么多人,脑袋缩回去了一些,然后里面有人问道:

“二宝,谁在外头说话啊?吃个饭都不得安生,哎哟!我的屁股真特娘的疼!宋辞忧这臭娘们儿真狠心哪!”

“爹,我不认识。”

接着,吴通骂骂咧咧的从屋里梭了出来,骂声在看到外面的景象时戛然而止!

“宋,宋姑娘??”

随即想到作日的事,吴通立刻目露凶光,“宋辞忧,你把我们害成这样,你还敢来?你来我家做什么?”

“当然是有重要的事了!”宋辞忧瞥了一眼面目狰狞的吴通,实在无法想象他就是当初那个老实勤恳的药材小贩!

村民们听到吴通叫宋辞忧的名字,立刻有人就反应过来了!

“宋辞忧?那不是镇上辞忧商场的东家宋大夫吗?”

宋辞忧如今的名气是老少皆知,就算没见过她,但听到这个名字就知道她是什么人,人人都知道富云镇上有个辞忧商场,也知道这个商场的东家是一名女子,叫宋辞忧。

“没想到她这么年轻漂亮,我听说鸢儿就是被卖给她当丫鬟了,那方才被背着回来的孩子,岂不就是鸢儿?”

“可是……变化也太大了,瞧着她那模样,哪里像是去当丫鬟的?当小姐还差不多!白白嫩嫩不说,穿的衣裳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料子!”

这时候,屋里又出来两个人,一个是同样姿势怪异,疼得龇牙咧嘴的王桂兰,扶着王桂兰的是她的大儿子吴大宝。

“宋辞忧?鸢儿?你们咋来了?”王桂兰见到两人,立刻瞪着眼睛诧异的问。

随即像是想到什么,她立刻道:“莫不是你真要把鸢儿送还回来?我告诉你,我们夫妻俩被你害成这样,医药费都没有银子使了,就算你把鸢儿还回来我们也没有银子给你!”

吴大宝哥两也是许久不见自己的妹妹,如今乍一看,发现她穿得那么好,眼睛里露出羡慕的神色。

“鸢儿,我是大哥啊,你怎么不叫大哥了?”

“我是二哥啊,你咋变这么好看了?”吴二宝还剩一口饼干,被他递到鸢儿面前,鸢儿以为她是要给自己,虽然那饼干她经常吃,不过二哥还是第一次主动分东西给自己,她都有些诧异,正准备说话,只听吴二宝道:“鸢儿,这是饼干,你吃过吗?”

说完把仅剩的半块饼干一口塞进嘴,“真好吃?下回再有,我分你一口。”

看到这一幕,鸢儿的变了变,随后又平静的唤了一声:“大哥,二哥。”

这也是她最后一次叫他们了吧!

吴通一听媳妇的话,也是惊了:“啥?你要把鸢儿还给我们,还要要回银子?”

宋辞忧不知道这夫妻俩到底是担心女儿回来,还是担心没有银子还她?

“怎么?不好吗?鸢儿如今被我养得这么好,她回来了,还有力气继续上山挖草药卖钱养活你们,等她及笄了还可以再卖一次换更多的钱,不是很划算?”

鸢儿听到这话猛然抬头看向宋辞忧,后者立刻向她挤了挤眼睛,鸢儿很聪明,立刻明白姐姐是故意这样说的,提起的心落了回去。

姐姐那么好,怎么可能那样想,她肯定是在试探爹娘!

吴通夫妻听到这话,还真的考虑了一下,村民们见了,个个指指点点开始指责夫妻俩。

“吴通家两口子咋想的,莫不是真的要这么做?”

“要我说,指定不成,听说卖鸢儿的钱已经被花了许多,如今鸢儿被养得这样好,要还回来指定价钱要翻,两口子哪里舍得?他们也没有这么多钱哪!”

吴通问了一句:“鸢儿还给我们,你要多少钱?”

“若是我不要钱呢?”

章节目录 第401章 又要钱 “当真?不要钱那我同意,鸢儿我们愿意养!”

听到宋辞忧说不要钱,吴通立刻就点头了,他似乎忘了,鸢儿是他亲生的女儿。

“若是我要钱呢?”宋辞忧又问。

“什么?你不是说不要?”王桂兰尖声叫道:“我们哪有钱给你?”

“呵呵……”宋辞忧冷笑一声,眸子里尽是冷意。

夫妻两被她的眼神吓到了!

“你笑什么?”

“你们还真是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啊!”

“这吴通两口子也太不要脸了,人家把女儿养得白白胖胖的回来,她们居然还不想要,鸢儿这孩子多贴心哪!”

“还不是银子在作怪!瞧鸢儿如今这样,肯定是宋姑娘好好养着的,他们就是给人家二十两都不为过。”

村民的议论一字不落的传到夫妻俩耳中,王桂兰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不过一想到要女儿回来,她得给宋辞忧十两银子,她就打定主意怎么也不能让鸢儿回来。

鸢儿要是回来了,他们一家都喝西北风去了。

“宋姑娘,鸢儿当初卖给你,就是你的人了,你要把她当妹妹养也行,当丫鬟使也罢,我们无权过问,你要是想把她还回来再找我们要十两银子,我们给不起,人你带走吧!我就当没了这个女儿!”

其实,这话说出口,王桂兰还是有些心疼的,尤其是看到女儿那澄澈的目光里蓄满了眼泪,她的心就莫名的揪着。

可是一想到十两银子,一想到家里的大宝二宝,那点微薄的不舍就荡然无存!

鸢儿听到这番话,小小的身子一怔,她呆呆的看着眼前已经完全陌生的娘,实在不敢相信她对自己能如此绝情!

“好!”

宋辞忧就等这句话呢,虽然当初让吴通和王桂兰签过保证书,保证以后无论鸢儿过得如何都与他们无关,可这毕竟只是他们自己的一种约定,要让鸢儿真正的从吴家脱离,就要从律法上走,那就是户口。

可在这,户口这个东西是不能轻易迁移的。

因为关系到家族,香火,祠堂,祖坟等等。

“既然你们不想出钱,也不想要鸢儿,那好办,我把鸢儿的户口迁走,从此以后她与你们吴家再无关系!”

宋辞忧上前,握住鸢儿冰凉的小手,安抚着她幼小的心。

听到要迁户口,王桂兰猛的看向宋辞忧,村民们也很吃惊!

“迁户口?宋姑娘竟要把鸢儿的户口给迁走?”

“这……这是要干啥?莫不是她当真要让鸢儿和吴通断了血缘不成?”

“吴家两口子再舍不得银子也不会同意的,这谁能同意?”

吴通却是在听到宋辞忧的话后,开始思考着宋辞忧迁这个户口的目地,他能得到多少好处?

“你们前几次找鸢儿,做了许多伤害她的事,一次又一次的让她伤心,明明都是你们的亲生孩子,两个儿子就养得膘肥体壮的,最小的鸢儿却营养不良,可见你们根本不把她当女儿,打从你们将她卖给我那天起,其实你们已经没有关系了,现在只不过走一下正式的律法程序而已。哦对了,我并非在征求你们同意,我只是告诉你们这个事实!”

“这……”

王桂兰有些傻眼!

“可,可……”

“你要迁走也行,户口迁走,人你也领走,从此我们与这个孩子没有任何关系,她是死是活我们管不着。但是你得给我们一笔银子,毕竟她还是我们生的,养到六岁成了你的,我们也付出了很多,给她吃给她穿,那些都要银子!”

他知道说出这番话会被人诟病!唾骂!可是他顾不得那么多了,尝到了一次来钱快的滋味,他还想有第二次,只要有银子,别人背地里骂他,方面不还是要巴结巴结?!

果然,村民们顿时哗然了!

“啥?吴通在说啥呢?他咋说得出这种话呢?鸢儿不是他亲生的啊?他生出来了养大不是应该的吗?怎么还能问人家要银子?”

“是啊是啊,而且当初卖鸢儿的时候已经收过银子了,他怎么还好意思说再给他一笔银子?”

宋辞忧也被这掉在钱眼里的一家人给气笑了。还真是贪婪呢!

“户口我是一定要迁的,银子我也一分不会给你们,本来我拿着卖身契和保证书去县衙可以直接将鸢儿改户口的,但是考虑到她孝顺,你们好歹是她的爹娘,所以带她回来看你们最后一面,顺便办一办这事,可我实在低估了你们夫妻俩的贪婪和无情!”

王桂兰见宋辞忧这么坚定的说不会给她钱,心里有些慌了!

“宋姑娘,做人不能太精了,你那么有钱,又有那么多铺子,给我们一些怎么了?鸢儿跟你有缘,你照顾一下她的爹娘咋了?怎么说也是因为我们生了她!多的我们也不求,你看我家还有两个孩子要养,现在我和他爹也伤着,处处要钱。鸢儿还在这呢,你就忍心让她眼睁睁看着生她养她的爹娘受苦?你让鸢儿以后怎么做人?别人会怎么看她?别人在背后骂她有好日子就忘了爹娘你高兴了?”

宋辞忧没想到王桂兰会拿这个说事,而且不可否认,她说的有道理,她什么都可以不考虑,但人言可畏,她不能不为鸢儿以后的名声考虑!

而且,她一心想着为鸢儿好,可她忘了,这两个人再如何绝情始终是鸢儿的爹娘,爹娘可以绝情,但鸢儿或许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们受苦。

是她忽略了!

不过,让这一家子高兴得太早可不好!

“为了多拿点卖女儿的钱,你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啊,明明是你们不要鸢儿,却还能倒打一耙说鸢儿忘恩,你这是拿鸢儿的名声来威胁我吗?”

王桂兰移开视线,显然是心虚了不敢直视宋辞忧。

她蹲了下来,软声问鸢儿:“鸢儿你愿意姐姐再给他她们一笔银子吗?”

鸢儿摇头:“姐姐,他们养我到六岁的钱你给过了,我也还过了,我不欠他们的,你也不欠。”

宋辞忧怔了怔,她竟没有一个孩子看得透!

章节目录 第402章 美人的底子 是啊,她和鸢儿都不欠这对夫妻的,她为何要担心那么多呢?

听到鸢儿的话,吴通顿时就火了,双眼恶狠狠的看着鸢儿:“死丫头,白眼狼,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是想让我们一家饿死?”

“好一个你们一家,你们一家死不死和鸢儿有什么关系?卖了她还想让她负责你们一家老小的吃喝?今天这么多明理的乡邻看着呢,可不是我们鸢儿不孝顺,不感恩,她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她已经仁至义尽了,是你们不仁在先,以后了别说她有了好日子忘了你们。”

吴通根本就不相信一个乡下女娃娃能有什么出息,不就是到了年纪就嫁人,给人生儿子嘛。就算鸢儿现在有宋辞忧护着,但终归不是亲生的姐妹,宋辞忧怎么可能真心疼鸢儿,不过就是买回去当丫鬟使,现在鸢儿小,等大些了,有她苦的时候,到时候说不定还会回来求他们照拂,怎么可能过上什么好日子?!

“只要她以后别回来求她两个哥哥关照她才好!”

他吴通别的本事没有,可他有两个儿子啊,这年头,家里要是没有儿子,出门都没有面子,他可是有两个,就算家里不富裕,以后也不愁没人养老。

倒是鸢儿一个赔钱货,他才不在乎她怎么样!

村里人也有同样的想法,大家都知道儿子好,可是大多数有儿子的人家,就算有女儿了,也会好好待她,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哪能不疼?

如今听到吴通这番话,看到两口子这副嘴脸,才发现从前鸢儿是真可怜哪!

五六岁时候,鸢儿整天在山上跑,村子里的人可都是见过的,那时候他们都夸鸢儿懂事,夸两口子有福气,可怎么也舍不得自己的女儿这么辛苦。

有人忍不住问道,“吴通,王桂兰,你们两口子今儿话说这么绝,万一鸢儿以后出息了,或者嫁了个达官显贵啥的,你们两不得后悔死?”

两人怔了怔,要说鸢儿有出息她们不信,可嫁给有钱人还是有可能的,夫妻两不约而同的看向鸢儿。

从前他们没有注意,这孩子整天脏兮兮瘦巴巴的,也看不出来。

如今竟发现,她长得可真好看,才七岁就有了美人的底子了!

若是再大些,指不定会更美,被有钱人看上也不是不可能。

两口子这下有些游移不定了,宋辞忧看到他们的反应便猜到了两人的心里,眉头狠狠地蹙了起来。

到底是怎么样狼心狗肺的东西,竟然把这种主意打到女儿身上!

宋辞忧警告的看了他们一眼,只要两人敢有这种想法,她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鸢儿如何,已经不关你们的事了,这是十两银子,就当买断了你们和鸢儿的血缘,滚去把鸢儿的户口拿来,另外,我警告你们,别把馊主意打到鸢儿身上,否则,我会让你们后悔活在世上!”

两人被宋辞忧的眼神吓到了,不过顾不得什么,看到银子,吴通直接爬了过去,将地上的银子捡起来,点头哈腰道:“是是是,明白明白,从此以后我们和鸢儿桥归桥,路归路,再也没有任何关系,大宝,去拿你妹……不,鸢儿的户口给这位姐姐。”

大宝已经十二岁,知道事理,得知妹妹以后不再是妹妹,他还有些惆怅,可想到妹妹换了十两银子,可以给他买好多零嘴儿,那股惆怅就荡然无存!

“欸,爹,我就去。”

看到这一幕,鸢儿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绝望又痛心!

宋辞忧将她抱在怀里,安抚着,“鸢儿,难过就哭出来吧,姐姐在呢,姐姐在呢。”

鸢儿再也忍不住,扶在宋辞忧怀中抽噎,“呜呜呜……我没有爹娘没有哥哥了,我再也不是吴家的人了……”

轻轻拍着鸢儿的背,“别怕,你是宋家人,你有姐姐,有小缚哥哥,有莘儿妹妹,还有春芽他们,我们每个人都很爱你!”

小姑娘泪眼婆娑的问:“姐姐,你会离开鸢儿吗?”

“不会,姐姐永远是你的姐姐,不会离开你的。”

大宝很快把鸢儿的户口拿出来,直接丢在地上,被无心一个眼神过去,吓的得他又赶紧捡起来,递给无心。

“记住你们今天的所作所为,还有你们说的话,以后要是遇到鸢儿,我希望你们绕开走,再让我知道你们打扰她,我不会客气!我们走!”

宋辞忧四人渐渐远去……

村邻们并没有散去,而是跑进吴通家院子,和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有些人的眼神,时不时的往吴通怀里的银子瞟去。

“我说吴通你咋想的?鸢儿那么好看,你要回来再养几年,到时候找个媒婆给她说个有钱的人家,你们岂不是吃喝不愁?那彩礼钱别说十两,五十两都有可能,你们怎么就只看到眼前这十两银子呢?”

“嗨!你这话说的不对,鸢儿那是要在大户人家养着才能一直白白嫩嫩,要是回来再去山上跑几天,又变成原来那个模样,你让媒婆上哪里找好人家去?”

“唉呀你们操那么多心做什么?好赖是他自己的女儿,自己说了算,以后的事谁说得清,银子还是要拿现成的比较好,吴通你说对吧?”

这话说到吴通心坎上去了,他立刻笑呵呵的道:“这话我爱听,等我伤好了,请你吃酒。”

“哈哈,那我可等着这顿酒了,到时候你可别不认!”

“那不能!”

这一晚,吴家全家都很高兴!

……

路上,鸢儿情绪一直很低落,宋辞忧抱着她走了一会儿很累,十九和无心见了要接过鸢儿,可是小姑娘不知道怎么了,死活不肯,就紧紧把扒在宋辞忧身上。

知道她是没了安全感,宋辞忧忍着酸痛的手臂一直抱着她。

“老大,这……”

“没事我来吧。”

路上,也不知道怎么了,鸢儿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梦里,她梦见自己成了有名的女大夫,爹娘拖着苟延残喘的病体来求自己看病,她不救,两个哥哥就骂她是没良心的白眼狼……

章节目录 第403章 嗨皮嗨皮! 从吴家村回去,宋辞忧直接就将户口拿给无心,让他去县衙办理。

鸢儿已经认字了,看着宋家的户口本上多了一个名字,宋辞鸢,她摩挲着这个名字,嘴里轻声呢喃:“这是我的名字,以后,我就是宋辞鸢了。”

下午,小缚和莘儿回来看到已经在家的鸢儿,忙不迭的跑到她面前,都顾不上旁边的宋辞忧了,一脸期待的问她:“莘儿,怎么样了?怎么样了?你现在是宋辞鸢了吗?”

鸢儿点点头,“我现在姓宋了,我叫宋辞鸢了,我叫宋辞鸢了!”

三小只随即开心的抱在一起,又蹦又跳的转圈圈。

看到他们开心,宋辞忧也高兴。一旁的春芽几人也很动容。

“为了庆祝鸢儿正式加入咱们家,今天晚上让严婶多做些好菜,我们嗨皮嗨皮!”

“没问题!”严婶听了,立刻说道:“我这就去买菜去,保准让大家满意!”

福禄也道:“我去帮忙。”

莘儿却逮住宋辞忧话里的陌生词汇,“姐姐,嗨皮是什么意思?”

“就是高兴,开心的意思。”

“那莘儿也嗨皮嗨皮!”说着就手舞足蹈的跳起来。

“鸢儿,快来,我们一起嗨皮!”

宋辞忧听到她的称呼,纠正道:“鸢儿比你大,她现在也是正式的宋家人了,以后你得叫她姐姐。”

莘儿停了下来,“你也是姐姐,鸢儿也是姐姐,两个都是姐姐吗?”

“我是大姐姐,鸢儿是二姐姐,你就叫她二姐姐。”

莘儿小嘴嘟了嘟,很是不高兴,“我要当姐姐。”

宋辞忧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莘儿到底是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当姐姐,“你是最小的,你当什么姐姐?”

“可是从前你们都答应了,我是姐姐,鸢儿是妹妹。”小姑娘表示很委屈。

这时候鸢儿道:“姐姐,就让莘儿当姐姐吧,我是妹妹也没有关系。”

宋辞忧也无奈了,这都是什么事儿?

“既然你们两都没有意见,那就随你们吧。”

晚饭严婶做了好几道菜,全是宋辞忧和三个孩子爱吃的。

“好吃!严婶的厨艺是越来越好了!”

“严婶婶做的菜最好吃了,我最喜欢吃。”莘儿也一脸享受的说道。

严婶被夸,高兴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嘿嘿,大小姐你们喜欢吃就行,能给你们做饭是我的福气!”

“大小姐你之前不在家,严婶一有时间就琢磨做菜,你给她的菜谱大全她全都学会了,还给我们做了一遍呢。”

春芽边扒饭边喜滋滋的说道。

“是啊,那道叫毛血旺的是我的最爱,又麻又香,实在太好吃了,严婶,你啥时候再做啊?”

“瞧你那馋样!想吃我明儿就给你做!”

“那行,谢谢严婶!”抱书一脸期待。

晚饭后,宋辞忧难得清闲,陪着三个孩子玩游戏。

忽然,监控报警器响了起来!

滴滴滴!滴滴滴!

宋辞忧一怔,不过面色不变,“小缚,鸢儿莘儿,让春芽姐姐他们带你们去洗漱睡觉,姐姐有事去一趟商场!”

三人玩得正兴,不舍得宋辞忧走,可是看到她脸色严肃,知道是有急事,便乖乖的道:“是,姐姐,你早点回来。”

“嗯,姐姐会的,去吧。”

把无心留在家里,宋辞忧带了十九一同去了商场。

两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商场门口,无辜不知道从那现身,“老大,你来了。”

“怎么样?”

“有六个人,他们打不开大门,就破窗而入,其他人在暗处监视着呢,要动手吗?”

“直接抓了吧,等他们破坏了还要收拾,麻烦!”

“是。”

六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点着火筒摸黑在商场里前进。

为首那人说道:“玛德,也不知道宋辞忧那娘们从哪弄来的门,怎么撬都撬不开!”

“那娘们儿邪门得很,懂许多的奇门歪道,咱们哥几个小心点。”

“嘁!老二你怕了?不就是一个娘们儿,能耐到哪去?老爷吩咐了,让咱们大肆破坏!一点好都别给宋辞忧留。”

“明白,她一个女人,老爷买她的货是给她脸,她也太不识好歹了!就该给她点教训!”

“啊!!!!!鬼啊!!”

忽然一声尖叫!为首那人的火筒掉在地上,他面前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

“谁?!!”

几人立刻拉开距离,摆出打斗的架势!

火筒的照亮范围太小,几人在知道有人时为了防止自己的位置暴露,立刻灭了火,现在摸黑根本看不清周围。

可是他们不知道,无辜几人是戴着夜视镜的,也就是说,六人现在清清楚楚的暴露在对方的视线中而不自知。

“拿下!!”

无辜一声令下,几人随即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给擒获,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到了对方的手里。

几人大骇!

“快退!快退!”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想跑?进来的时候不是很牛批吗?你以为辞忧商场是随便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周围亮了起来,明晃晃的,几人适应了一下,这才看清周围只站着四个人,奇怪的是,他们都带着眼罩。

怪哉!

“你们都戴着眼罩怎么还能看清我们?”为首那人问道。

无辜也不吝啬的给他解释:“土鳖,这是夜视镜。”

“夜视镜?什么意思?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你当然没有听过,你不是说我没老大懂奇门歪道吗?这就是她弄出来的奇门歪道,别说还真好用,在黑夜里看人特别清楚!”

几人一听,一阵后怕,怪不得他们会准确的知道自己的位置。

“这世上真有这么神奇的东西?”若是自己能有一个,那以后办事不就方便多了吗?

“需要我给你证明一下吗?”无辜指了指其中一人:“刚才你挠了两次屁股,还有你,在你们头儿说话的时候,翻了三次白眼,你还朝他吐了一次口水……”

“什么?”

那几人一听,立刻慌了!

“老大,我没有这么做!他胡说八道的!”

“我也没有吐口水,你们别相信他,他是在挑拨离间,想让我们自相残杀!”

章节目录 第404章 悠然居偶遇 “笑话,我现在动动手你们就死了,需要这么大费周折挑拨离间?”无辜不屑一顾。

为首那人信了无辜的话,想打老三,可是他被人押着,只能对着他骂:“老三,你给我等着!”

“我说怎么后背上有股粘粘乎乎的感觉,原来是你,老五!”老二指着老五冷笑!

挠屁股的老四:还好就挠了个屁股!

大门开了,宋辞忧和十九走了进来。

几人显然是认识宋辞忧的,看到她来,几人心一慌:“宋,宋辞忧?”

他们明明行动得很隐秘,是怎么被发现的?

“谁派你们来的?”

扫了六人一眼,那眼神,足让他们脊背发凉!

可一想到宋辞忧的身份,他们顿时又不怕了,他们还就不信,宋辞忧敢杀了他们!

将几人的神色收入眼中,宋辞忧又道:“怎么?你们以为你们不说,我就不知道是魏长开了?”

几人惊愕的瞪大眼睛,“你,你知道?”

为首那人道:“她知道也不足为奇,最近与她有恩怨的只有咱们老爷,她猜得到也不奇怪,只不过……宋辞忧,就算知道我们是魏老爷派来的,你又能如何?”

他的言语和目光都挑衅的看着宋辞忧,像是笃定了她不敢对自己怎么样。

宋辞忧也很好奇,“你闯进我的地盘,要不是我提前做了安排,你们现在已经毁了我的商场,我实在不懂,你到底凭什么觉得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就凭你是魏长开的人?”

原来是提前做了安排,他就说,他们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发现?!

“没错,就凭我们是金州魏家的人,魏家在金州的地位有多高你知道吗?你今儿若是动了我们几个,明天你的辞忧商场将会万劫不复你信不信?”

“呵呵……不过是魏长开手底下的狗,你见过哪个主人会为狗报仇的?无辜,给我断了他的狗腿!”

无辜立刻示动手!

“你敢?!”

硌!嘎!

“啊!啊!不要!!!”

四声惨叫声起,再看时,那人已经四肢扭曲,趴在地上痛吟!!

其他五人惊恐的看着宋辞忧……

被断了四肢的老大双眼猩红的道:“你!!宋辞忧!你……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等着你不放过我!”她冷漠的扫了地上的人一眼,扭头问剩下的几人:“你们几个,想怎么死?”

几人不再觉得宋辞忧不敢对他们如何,明知道他们是老爷的人还敢废了老大的四肢,可见她根本不忌惮老爷!

真不知道该说她不知天高地厚还是嚣张狂妄了。

“我,我们……”

“那我替你们决定吧,无辜,全都废了,给魏长开送去。”

无辜邪恶一笑,“是,老大。”

紧接着,辞忧商场里惨叫声此起彼伏!一声更比一声惨!!!

清晨的客栈里。

魏长开看着面前烂泥一样的手下,脸色黑如锅底!!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宋,辞,忧!”

旁边一人拱手道:“老爷,那宋辞忧实在可恶!竟敢将他们几个伤成这样!”

“宋辞忧,我倒是小瞧了你!”

魏长开双目阴沉着,铁青的脸上满是愤怒!

……

今儿学堂休沐,宋辞忧带着三个孩子出门玩耍,路过悠然居的时候,莘儿说要进去听说书,一行人便进了悠然居。

宋辞忧没成想会在里面遇到一个好久不见的人,柳细妹。

如今的柳细妹已经和从前大不相同了,不过是半年不见,她身上再没有了从前那种唯唯诺诺的影子,反而变得落落大方,身上穿着上好的锦衣,华贵异常,脸上是精致的妆容,身旁跟着一个陌生的面孔,小笛不知去哪了!

那双眼睛,让宋辞忧感觉十分陌生,四目相对间,她甚至从她眼里感受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意!

“宋辞忧,你何时回来的?”

对方的表情上略带了一丝诧异的朝着宋辞忧走来,像是在与一个故人打招呼。

“回来不久,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柳小姐。”

“闲来无事,出来走走罢了,你不是去了安阳郡吗?一切可顺利?”

“还好。”

柳细妹的目光细细打量着宋辞忧,语气听不出情绪,“难得碰到,不如一起坐坐?”

宋辞忧没想到柳细妹会主动邀请自己,不过她也没有拒绝的必要。

她一直觉得,柳细妹这个人,根本没有表面上的这么坦荡。

“行啊。”

将三个孩子交给春芽她们,几人在大堂里听说书,宋辞忧隐约听到几句,今天说的不是君不忧的故事。

上了二楼,伙计娴熟的招呼着柳细妹进包厢,看到宋辞忧,立刻笑盈盈的道:“原来是宋大夫,好久不见您来了!”

“你认得我?”虽然去年她常来悠然居,可这伙计看起来面生,怎么会认识自己?

那伙计道:“嗨!宋大夫大名鼎鼎,现在整个富云谁不认识您,您能来咱们悠然居,是咱们的荣幸,快请快请!”

宋辞忧一挑眉,悠然居是君不忧的,掌柜必然也是他的人,至于伙计,应该不知道悠然居的主子是谁,否则也必然知道她和君不忧的关系,不至于是这副恭敬又陌生的态度。

不过,随着自己的名气越来越大,认识自己的人也就越多,这是必然的事情,宋辞忧也就随它了。

“这位小哥可真会说话!”宋辞忧拿出一两银子:“喏,这是小费。”

“哎哟!”伙计双手接过那一两银子,“多谢宋大夫,多谢多谢!”

一两银子可能顶他两个月的工钱哪!

两人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柳细妹脸色已经快蹦不住了。

明明是她邀请的人,却好像是宋辞忧做东一样,她给了伙计小费,自己若不给,岂不是显得小气?

柳细妹示意身边的丫鬟,那丫鬟拿出了二两银子给伙计,“你伺候的好,往常我们家小姐来时,也都是你伺候,这是小姐赏你的。”

伙计感觉今天真是走了狗屎运了,银子接二连三的砸向自己。

只是他奇怪的是,这位柳小姐以前没少来,也从来没有给过赏钱,今儿怎么这么大方?

章节目录 第405章 莘儿见义勇为 “多谢柳小姐,多谢,多谢!小的一定伺候好了,柳小姐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

二人进了包厢,从窗户就能看到大堂里的情况,见小缚他们都在认真的听书,她便放心的与柳细妹聊了起来。

“柳小姐这段时间怎么样?”

柳细妹慢条斯理的斟茶,动作颇有些大家闺秀的优雅。

“尚可,生意自然是比不得宋姑娘的。”

听到这句话,宋辞忧心里一动,“人各有志,我的目标就在生意上,所以下的功夫多些,但我看柳小姐的志向似乎并不是柳家的生意,若你有心打理,以你的聪慧,只怕我也比不过。”

“哦?”柳细妹的脸上浮现一抹疑惑:“宋姑娘的志向就只是从商吗?”

“自然,不然你以为呢?”

“我以为……你有了王爷,就不会再做这种抛头露面的事。”

说完这句话,柳细妹的目光毫不避讳的看着宋辞忧。

这明晃晃的试探宋辞忧若是听不出来那她就是傻子了。

“我做什么与有没有王爷完全没有关系。那你呢?柳小姐,你以后又有什么打算?”

“我?我家如今只有我了,我本无心嫁人,不过为了柳家的香火,我可能会择一良婿,传宗接代而已,我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子,还能有什么打算。”

柳细妹脸色丝毫怅然和失落都没有,眸子里满是明亮的光。实在无法让宋辞忧觉得这是她无奈之下的选择。

这话别说宋辞忧,就连她自己只怕都不信。

此刻的柳细妹,给宋辞忧的感觉就像是一头蛰伏的母狮子,就等着给人致命一击!

“对了,一直跟着你的小笛怎么不见了?”

或许是没想到宋辞忧会忽然问起,柳细妹的动作有一瞬间的疑顿。

“哦,她在家里,被我安排了其他的事,你也知道,她天性单纯,性子又活泼,不太适合随身。”

“哦。”

柳细妹解释得越多,宋辞忧越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她在掩饰什么。

大堂里的说书已经结束了,宋辞忧看到小缚他们在找自己,便对柳细妹道:“柳小姐,我还有事先走了,你自便。”

柳细妹起身:“今日多谢宋姑娘相陪,宋姑娘慢走。”

“嗯。”宋辞忧点点头,离开了包厢。

下楼的时候遇到端着茶点的伙计,“宋大夫这就走了?”

“嗯。”

伙计一听,看了看手里的茶点道:“那这茶点也不用上了。”

宋辞忧疑惑:“柳小姐还在,你怎么不上了,没准她要吃呢?”

伙计摇头:“宋大夫您是不知道,柳小姐经常来咱们这听书,只要是讲战王的事迹她一坐就是大半天,可若不讲战王,她便不会多呆。今儿先生讲的可不是战王,柳小姐肯定马上就下来了。”

宋辞忧若有所思的朝着柳细妹所在的包厢看了一样,随即下楼。

“姐姐,姐姐,我们听完了!”三人见了宋辞忧,高兴的跟他分享方才听到的故事。

“先生讲了皇上的故事,不过莘儿其实更想听王爷哥哥的故事。”

“姐姐姐姐,我们走吧,我想出去玩。”

“好,听你们的。”

出了悠然居,宋辞忧想起方才伙计的话,刻意在悠然居对面隐蔽的地方等了几分钟。

果不其然,柳细妹和丫鬟后脚就出来了。

“姐姐,咱们躲在这里干什么吖?”莘儿仰着头,捂着小嘴闷声问道。

小缚和鸢儿两人也一脸好奇的看着宋辞忧,对她“鬼鬼祟祟”的行为很是不解。

“…………”

“额,姐姐没有躲啦,就是随便看看,我们走吧。”

“噢!”

三人人小鬼大,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反正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一行人在街上闲逛,忽然听到前面的巷子口传来几道戏弄人的声音。

“嘿嘿嘿…小叫花子,模样还不赖,好好陪哥哥玩玩,若是哥哥高兴了,没准儿还能赏你点吃喝,哈哈哈.……”

“大哥,这小娘们儿是个哑巴,不会说话,咱们怎么玩她都不会叫人,嘿嘿嘿……”

“可惜了!这俏模样竟是个哑巴,吴二郑三王四,你们赶紧把人弄回去,咱们今儿好好乐呵乐呵……”

被她们按住的是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姑娘,蓬头垢面,只是隐约能看出来那张脸长相不错,此刻正呜呜呜的挣扎着,就是说不出话来,眼神里充满恐惧和绝望!

“呜呜呜……呜呜呜……”

“呜呜呜,哈哈哈,这呜呜声可真悦耳啊!来!再呜两声给哥哥听听,嘿嘿……”

宋辞忧正准备让春芽带三个孩子回避,她和抱书去看看,还没等她说话,走在前面的莘儿就迈开两条小短腿噔噔噔噔的冲进巷子去,双手叉腰,脸色凶巴巴的冲那几个混混喊道:“你们一二三四,四个,给我放开那个呜呜姐姐!”

嗯?

谁在说话??

四人回头,巷子里没有别人啊。

“往下看。”

一个奶凶的声音道。

目光下移,几人随即看到一个小不点站在那里。

“咦?你是哪家的小孩儿,赶紧回家去,不然叔叔可要把你卖了换酒钱了!!”

吴二做出一副吓人的鬼模样吓唬莘儿。

可是莘儿压根不怕,她回头看到姐姐已经跟进来了,胆子立刻大了起来:“你这个丑王八,没听到我跟你说话吗?我让你放了这个呜呜姐姐,你没有听到吗??”

“嘿,你这小……”吴二刚要说话,抬头看到进来的宋辞忧和抱书,他立刻对同伙道:“大,大哥,三弟四弟,有人来了!”

那边三人听到吴二的话,立刻放开了女子,看向来人的方向。

“玛德,吴二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不就是两个人吗?还有一个娘们儿,你怕个鸟?”

只是不知怎的,四人隐约觉得,为首那个女子有点眼熟。

“你们是谁?莫要多管闲事!”

宋辞忧双手环胸,“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们四个,叫什么来着?我想想,哦,对,周大吴二郑三王四是吧?怎么?去年还没有被本姑娘招呼够,这会儿又出来祸害别的姑娘了?”

章节目录 第406章 是你? “你,你认识我们?”周大反问,心里莫名的有些发怵。

这时吴二结结巴巴道:“大大大,大哥,她她她,她好像是辞,辞忧商场的东家,宋,宋,宋辞忧。”

“啥?宋,宋辞忧?”

“昂。”

几人没有注意,那女子在听到“宋辞忧”的名字时,身子微微颤抖起来。

他们去年打劫宋辞忧不成,反被她胖揍了一顿,后来再想找她报仇却找不着了,再看到时她已经是辞忧商场的东家,还是人人皆知的大夫,四人哪敢再有什么动作?恨不得从来没有遇到过她,就怕宋辞忧“惦记”他们!

没想到,好不容易出来劫个色,又遇到了这个煞神,不是说宋辞忧已经不在镇上了吗?

看着四人欲哭无泪的表情,宋辞忧很是不解,她有那么可怕?

“宋,宋姑娘,不,宋小姐,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嘿嘿……”

他们可是记得宋辞忧是会功夫的,他们四个都打不过。

“我不在这岂不是就看不到你们打劫了,怎么?日子混得那么差?现在连乞丐都不放过了?”

“这………”

莘儿站在宋辞忧面前,还保持着一副奶凶的模样,“快把那个呜呜姐姐扶过来!”

“欸!欸!好好好!我们这就扶,这就扶!”

四人将女子送到宋辞忧身旁,小心翼翼的道:“那,那我们能走了么?”

“不行!”

莘儿抢先道,小脸的挂满了不高兴的情绪!

“为,为什么啊?我们都放了这位姑娘了,为啥还不能走?”

碍于身后站着个宋辞忧,四人对小不点莘儿也特别惧怕!

他们可是打听过的,宋辞忧有一个妹妹,才五岁,疼爱得不得了,只怕就是眼前这位了。

就算是他们一个手指头就能解决的娃,他们也不敢对她不敬啊!

“你们要跪下来,给呜呜姐姐磕头,她说原谅你们了你们才能走!”

“这……”

他们可是七尺男儿,给一个女乞丐磕头认错,那怎么可能??

宋辞忧就这么抱着手,悠闲的看着莘儿发挥,她猛然发现,莘儿特别有大姐头的架势!

“你们不愿意吗?”

双手重重的一叉腰,然后嫩白的指头指向周大:“你们不认错就不能走,我去找青禾姐姐,让她们家的官差来把你们抓走,蹲大牢!”

做混混的,最怕的就是官差,四人一听要蹲大牢,吓得立刻跪在女子面前,“我们错了,我们错了,还请姑娘原谅我们几个。”

那女子似乎被吓到了,有些惊慌失色,扭着头不看他们。

莘儿认为是她还不原谅他们,便大声凶道:“呜呜姐姐没有原谅你们,重新认错!哼!”

宋辞忧也语气凉凉的加了一句,“道歉都没有诚意,是觉得我妹妹人小好糊弄?”

“不不不!我们认错,我们认错!姑娘,对不起,是我们有眼无珠,冒犯了你,请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女菩萨,你原谅我们吧!”

四人忙不迭的磕头认错,莘儿人小想法也单纯,觉得只要呜呜姐姐说原谅他们就可以了。

看到女子没有什么反应,莘儿问:“姐姐,你原谅他们了吗?”

女子不说话………

还在磕头的四人见那女子没表示,继续苦着脸磕头,早知道今天就不出来打劫了,呜呜呜……头好痛!心也好痛!

“姐姐不原谅你们,你们继续磕。”莘儿命令道,俨然一个发号施令的小指挥官。

那女子却忽然小声啜泣起来!

宋辞忧忽然感觉到哪不对?

方才好像听到他们说过这姑娘是个哑巴来着?

“咳咳,莘儿,这位姐姐……不会说话。”她有些尴尬,出声提醒。

莘儿愣了愣,瓷白的小脸上有一瞬间的羞赧!

原来这位姐姐不会说话,她刚才还一直让她说话来着!真是惭愧!

想到这,心存愧疚的某小只赶紧对女子道:“姐姐,对不起,莘儿忘了你不会说话。”

那女子连忙摆手,对着莘儿又哭又笑的。

“你们几个,赶紧滚吧!有一有二,没有再三再四,我不希望再看到你们,否则下一次我直接送你们去衙门。”

“是是是,多谢宋小姐,多谢姑娘,走走走……”

四人连滚带爬的跑了,宋辞忧这才有空与那女子说话。

“你……”

刚开口,那女子就直接朝着宋辞忧跪了下来,一个劲儿的磕头!

“别,你快起来吧,不用这样。”

可是那女子不听,一边哭一边磕头,宋辞忧只好去扶她,这一扶就看清了她乱糟糟的头发底下的脸。

“你?是你?小笛?你是小笛?”

女子快速的点头:“呜呜呜……”

宋辞忧惊呆了:“你怎么变成这样?”

印象中小笛一直活泼可爱,天真又单纯,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而且不久前柳细妹不是说小笛在家吗?

小笛说不了话,就一直哭,两手胡乱的比划着,宋辞忧也看不懂。

“算了,先回去再说,跟我走。”

出了巷子,春芽和小缚鸢儿都在外面等着,两个孩子要进去,被春芽拦着,好说歹说才让他们放弃了进去帮忙的念头。

见到他们领着一个脏兮兮的姑娘出来,三人都有些愕然。

“姐姐,她是谁啊?”

“回家再说。”

到了宋家,宋辞忧让春芽领小笛去洗澡,又找了干净的衣服给她。

等小笛干干净净的出现时,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

小笛见到宋辞忧第一件事,就给她跪下磕头。

宋辞忧无奈,示意春芽将她扶起来。

“大小姐不喜欢别人跪她,你起来吧。”

洗澡的时候,春芽也认出她了,不过看不懂她比划的,不知道她想说什么,只知道她成了哑巴,很是可怜。

“饿了吗?我让人准备了吃的,先吃饱肚子再说。”

严氏端来了许多可口的清菜和粥,“姑娘,快吃吧,这是我特意做的。”

小笛冲着严氏直点头,大概是想表达谢意。

宋家的人虽说与柳细妹不熟,对她的丫鬟小笛也只是认识,可乍一看到她如今这样,都很心疼。

明明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姑娘,怎么就变成这样呢?

章节目录 第407章 想知道真相 小笛饿坏了,很快就把碗里的东西吃完了,严氏慈蔼的问:“还要吗?”

小笛摇摇头。

严氏收了碗,宋辞忧就有些迫不及待的问小笛:“你会写字吗?”

小笛点点头,又摇摇头。

这是会还是不会?宋辞忧也懵了。

莘儿看看宋辞忧,又看看小笛,小脑瓜忽然一灵,“姐姐,你是想说你会写一点点字吗?”

小笛猛的点头!!

莘儿猜对了她的意思,高兴得直咧嘴,两只眼睛熠熠生辉的看着宋辞忧,像是在等她夸奖。

“莘儿真厉害!”

扭头又眼巴巴的看着小缚和鸢儿,两人顿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妹妹真聪明!”

“莘儿最聪明!”鸢儿开心的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小姑娘被夸了一圈,都有点飘飘然了。

小笛眼里露出一抹羡慕!被宋辞忧收入眼底!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拿了纸笔,小笛开始写,她是女子,又是丫鬟,按理是不可能识字的,只是从前柳细妹学习的时候,都是她在旁伺候,有时候柳细妹高兴,也会教她认字,久而久之,就知道一些。

写了许久,小笛才将自己的遭遇写了个明白。

宋辞忧看着手里这张半字半画的纸,阅读得很困难,好在是读完了大致知道了小笛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自从柳家没了之后,柳细妹成了柳家唯一的主子,她不再像从前那般懦弱,手段雷厉风行,把柳家仅存的几家铺子重新经营起来,又纳了许多得力的人手。

小笛从前是柳细妹的贴身丫鬟,按理是很得重用的,可是因她性子太过良善,根本不能做柳细妹的得力助手,柳细妹不得不重新找人,念在小笛以前衷心伺候的份上,柳细妹给她安排了轻松的活。

可是有一次她干活时候不小心犯了点错,被柳细妹身边的新丫鬟逮到了,当场就处罚了她。

说是做做样子,给新来那些人看看,免得他们欺负主家只有一个女主人。

可是打板子的时候却是下了死手,她被打得皮开肉绽,柳细妹让人送去了药,喝完之后她就不省人事了……

她是在苍山的林子里醒来的,醒来就发现自己不能说话了,屁股的伤让她痛到几乎昏厥!

她就在林子里趴着,动弹不得,她想爬出林子,可是一动就传来钻心的痛。

迷迷糊糊间,她又昏了过去,一直到夜里,她被一阵打斗声惊醒,看到不远处两伙黑衣人在厮杀,她怕得要命!

她还不想死,还想活着回去问个明白,为什么会这么对她?是丫鬟自作主张还是小姐的意思。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不多时,其中一方的人死光了,血腥味弥漫了整个林子,另一方的人虽然还活着,也都受了伤。

本来处理了尸体,那伙人就要走了,可为首的男子却发现了她。

那人朝她走了过来,她以为自己就要死了,没想到那人确认她不是敌人并且还受了伤之后,好心的丢给她一瓶药就走了。

她抱着赌一赌的心态用了药,没想到那药十分奇效,不过几天,她的伤就全部好了。

她在林子里转了好几天才找到出路,回到了镇上。

她到镇上的第一件事就去柳家找柳细妹,可是下人却像是不认识她一样,将她赶了出来,再后来,她就发现街上有人在追杀她。

她东躲西藏,一直到今天被那几个混子撞见。

要不是遇到宋辞忧,她现在只怕已经是尸体一具了。

只是,到现在她也不知道当初给她药的人是谁?

看完了小笛的自述,宋辞忧的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

其他人也是很同情她的遭遇。

“大小姐,我觉得这件事很明显了……”春芽说道。

“怎么明显了?”

“就是柳小姐指使的啊,否则其他下人怎么敢如此对待她的贴身丫鬟?小笛姑娘,你觉得呢?”

小笛的眼里闪过一丝黯然,写道:“我不知道,小姐怎么会这样对我?我又没有做错什么!”

她百思不得其解!

“或许你无意间犯了什么重要的错你不知道呢?”

小笛还是摇头。

宋辞忧看着如今这样了还对柳细妹抱着一丝幻想的小笛,实在于心不忍。

这事确实很明显,她不相信小笛的遭遇柳细妹不知情,就算当时不知情,后面她失踪了难道就不会派人找?

而且小笛都找上门了,门房却将她赶走本就不寻常,之后就遭到了追杀显然对方是要灭她的口。

小笛能知道什么重要的东西以至于对方要灭口那么严重?

作为柳细妹那么多年的贴身丫鬟,除了知道柳细妹的秘密外,她想不到别的什么了。

“你现在无处可去,可以暂时在这里住下,我给你调养调养身体,只是,你往后有什么打算吗?”

“多谢宋大夫,你收留我我已经感激不尽了,不能再麻烦你,只是……以后该怎么办,我也不知道,我只有一个心愿……”小笛继续写道。

“你说,若我能帮你,一定帮。”

“我就想知道真相,是不是小姐要我死。”

“这个没问题,若是真是她的主意呢?”

小笛闻言,身子僵硬了一下,随即垂下头去,摇了摇头。

“哎!”

叹了口气,宋辞忧道:“行,这几天你就在这呆着吧,就别出去了,有什么需要跟春芽说,她会替你解决,我保证给你一个答案。”

“多谢宋大夫。”

小笛被春芽带去休息了。

其实要查到真相也不难,只是要碰运气。

宋辞忧决定,让十九直接去一趟。

她把十九叫来,给了他一个东西,又耳语了一番,十九就出门了。

只是很快又回来了……

“办妥了?”

十九摇头,脸色有些不自然,“柳府有许多暗卫,是属下太大意了,差点被发现。”

宋辞忧很是错愕,以十九这样的功夫都差点被发现?

“柳细妹竟然有暗卫?这才半年,她哪来这么多人?”

“属下不知,属下即刻去查查。”

“算了,我让无情派人查,这事他在行。这样,你找个人去柳府送信,就说我约她们家小姐喝茶,暗的不行咱们就来明的。”

“是。”

章节目录 第408章 约着喝茶 柳府。

“谁?宋辞忧约我饮茶?”接到下人的禀报,柳细妹很是意外。

面前的桌上摆着上好的笔墨纸砚,桌上是一副人像,上面是一个丰神俊朗神祗一般的人物——君不忧。

此刻她正在欣赏这副画……不,应该说是欣赏画中的人,双眸中带着深深的爱慕,似要将对方刻进自己的骨子里一样浓烈的爱意。

“是,小姐,您要去吗?”

垂首候在一旁的丫鬟目不斜视的问道,她就是现在柳细妹的大丫鬟灵山,年龄比柳细妹大一些,做事稳妥,很有手段!

“去,当然要去,我倒要看看,她想做什么。对了,人找到了吗?”

灵山的腰又弯了一些,态度异常恭敬:“回小姐,还没有。”

“加快速度,事已至此,留着她以后只怕也会怼我心生怨恨,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是,小姐,奴婢明白。”

“给我好好梳妆一番。”

柳细妹不知宋辞忧约她做什么,不过,对方作为王爷喜欢的人,她是一心想要将宋辞忧比下去的,她对宋辞忧的嫉妒,犹如藤蔓疯长,恨得几乎心里扭曲。

盛装打扮来到悠然居,宋辞忧已经等着了。

只是,精心打扮出的容颜,在见到宋辞忧的瞬间,脸色唰的变了。

原本引以为傲的妆容也显得太过刻意,因为宋辞忧今日的打扮太素雅了,别人只是随意,她却盛装出席,怎么都觉得别扭。

柳细妹今日身穿最新裁制的米黄真丝素纹裙,上面点缀着小小的图案外套绯红色纱衣。

一对华丽的红宝石点翠步摇对称的戴在朝天髻的两侧,流苏摇摆不定,耀眼夺目。

白皙细腻的脸庞上是艳丽的红霞妆,双眼勾人心魄,黛眉翘鼻,贝齿朱唇,胸前留着两缕长发被风轻轻吹起,千娇百媚生。

再看宋辞忧,一头浓密的短发就挽了一个圆髻,圆髻上斜斜插着一根玉簪子,耳边的粉色圆珍珠十分吸睛,简单的浅色系纱裙衬托出她苗条的身段,脸上不施粉黛却毫无瑕疵,此刻正带着一抹浅浅的笑。

“柳小姐到了,快来坐。”

“宋大夫,不知今日约我来,是有何事?”

宋辞忧倒了杯茶,向柳细妹的方向推了推,“其实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就是觉得昨日没好好与你聊聊,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昨日有孩子在,我又忙着陪他们,便提前走了,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实在不该,今天我请客,柳小姐想吃什么喝什么?”

柳细妹眼里带着狐疑,显然不相信她的话。

“不必了。”

“对了柳小姐昨日什么时候走的?”

“你走之后我坐了一会儿也离开了,宋大夫问这个做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好奇你经常来悠然居吗?好像很熟的样子。”

“并未,只是偶尔进来坐坐。”

“噢,这样。”

两人你来我往的试探着,柳细妹眼里的戒备也越来越浓。

宋辞忧忽然定定的看着柳细妹,仔细的打量着她的脸。

柳细妹心里疑惑,“我,我脸上有什么吗?你,你为何如此看我?”

“你今天的妆容很精致……”

“多谢夸……”

“就是口红颜色选错了。”可惜的摇了摇头。

“什么?你是说我不该涂这个口红?”柳细妹脸色一变,心里十分不满。

“是啊,这个颜色太老气了,不适合你,你今天那么隆重,发型,妆容,衣服都搭得很不错,就是口红颜色没涂对,你应该涂豆沙色。”

“豆,豆沙色?那是什么色?”

“哦,我忘了。”宋辞忧一拍脑袋:“这个颜色只有我有,这样吧,我送你一只。”

从包里拿出一直外观和口红一样的东西,这种外形柳细妹是见过的,美人阁的东西她几乎都知道,只是不用而已。

柳细妹心里十分不舒服,被情敌否定就算了,还被情敌帮助,这种感觉侮辱性太强了。

“不必了,我不需要,我柳家的铺子也有胭脂水粉卖,颜色虽然不如你美人阁的多,但都是正儿八经的口脂,我要是喜欢,可以让人调色,宋大夫不用破费的。”

宋辞忧一直递着那只口红,好像没把柳细妹的那句讽刺听进去,“我知道,你家有的是你家的,别人赠的是别人赠的,你那么美。我真的想看看你涂上这个颜色变得完美的样子,一定能让男子爱上你的。”

一定能让男子爱上你的!

这句话在柳细妹耳边回荡着,抛开两人的仇怨不说,宋辞忧的东西的确是好,她从前不用,不过是不想让宋辞忧挣自己的钱,可若这东西能让她看起来更美,那王爷喜欢她的可能是不是就更大一些?

见柳细妹动摇了,宋辞忧直接打开口红,“我帮你涂,你看看效果,不好看你可以扔了。”

半推半就下,口红就涂好了,宋辞忧拿出小镜子给她一照。

看着镜中的自己果然年轻了许多,脸色也被衬得更白嫩了,柳细妹其实是很满意的,只是,她不想让宋辞忧太得意。

“怎么样?我说的对吧?好看。”

“嗯,是不错,多谢宋大夫了,不知道你为何突然送我礼物?”

宋辞忧不以为意:“放心吧,不求你办事,我就是想让更多的人用我的东西,包括你,你要是用得好了,以后经常光顾美人阁,我岂不是多赚一些?哈哈,我是不是太心机了?”

柳细妹笑了笑:“哪里的话,宋大夫是真性情,细妹佩服。”

“那这只就送你了。”

“多谢。”柳细妹的笑意不达眼底,“我今日来也没有准备,没有可送你的东西,等改日咱们一起喝茶,我再送你些什么。”

“好呀好呀,多谢,那我可期待着了。”

“那我就先走了,家中还有事。”

“去吧,柳小姐。”

等人离开,两张笑脸立刻冷了下来。

路上,丫鬟灵山检查着那只口红:“小姐,我都拆开看了,没有什么机关,就是一只口红。”

“没有?宋辞忧到底什么意思,为何送我这个?”

她怎么会想得到,这只口红真的就是口红,只不过是被宋辞忧放了录音器的口红。

章节目录 第409章 相亲 录音器随时可以录下柳细妹说的话,她想,这是最简单的方式,不过能不能录到就要看运气了。

万一柳细妹把口红丢了,那就完蛋了,她不仅破财,还要重新想办法。

那录音器可是很贵的。

回到商场,却见一个许久不见的人回来了,石彦。

“东家?唉呀!东家您回来了?好久不见东家您还好吗?”

笑容真的能感染人,见到石彦这么开心,宋辞忧也莫名的松快起来:“回来了,这么开心看来工作很顺利!”

“那是,我走前可是和沈管事立下军令状的,不办妥绝不回来!嘿嘿,东家,我这次去,已经把周围十几个镇的生意都搭上了,过不了多久,咱们辞忧商场就会人尽皆知,我们的商品也会被百姓熟知,想想就高兴。”

“好,做的不错!”

宋辞忧很满意,这事她当初只是对沈全提了一下,希望他能开拓市场。

后来刚好就来了个石彦,他和父亲这些年为了求医走南串北,对好多地方都熟悉,加上他的性子天生的能说会道,去做这件事再合适不过。

“嘿嘿,东家,您去哪了?累了吧,我给你倒水!”

“多谢,你也辛苦了,去找沈管事安排一下,没什么事的话就休息休息。”宋辞忧笑道。

“唉呀不用,我一休息就感觉钱从我口袋里哗哗往外跑,我可舍不得!”尝到了挣钱的甜头,石彦一听让他休息,他赶忙拒绝。

挣钱永远都有精力!

宋辞忧却道,“钱没有挣得够的时候,只有休息好了才能保持清醒的头脑做事,我不希望我的员工过度劳累,这是要求,赶紧去!”

石彦还想说什么,一听这是要求,便老老实实的闭嘴,“是,东家。”

这时,十九现身,向宋辞忧汇报了一件事。

“他们走了?回金州了?”

“是,今早刚走的。”

“是什么原因知道吗?”

“据说是金州那边有什么急事。”

“行,既然走了,咱们就暂时不管,省的还要日防夜防的,我和他们的战场可不在这里。”

“明白。”

魏长开等人一走,宋辞忧就松懈下来了,这一下子突然就闲下来了。

在商场里转了转,没看到何婶,她逮了个人问何婶的去向。

“东家,何翠红今儿向沈管事请假了,说是家里有事。”

“有什么事有没有听她说过?”

“这倒没有。”

“行,知道了。”

她去小食铺拿了点东西,准备去一趟何翠红家,看看他们。

何婶家自从搬了新家,日子慢慢好了起来,先前向宋辞忧借的银子也每个月都在按时还。

因为商场效益越来越好,员工们的工钱也越来越高,包括何翠红她们保洁也一样。

何翠红现在每个月挣的比儿子李枫还多,搞得李枫都很郁闷!

何婶家的大门重新漆成了红色,又修葺了一番,看起来气派了许多。

刚到门口,便看到大门敞开着,院子里坐着一些人,正在吃零嘴,欢声笑语不断。

何婶和李枫都在,还有一个熟人王大梅,再就是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年纪和王大梅差不多的妇人,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宋辞忧脑子里立刻冒出一个词:相亲。

她惊觉自己来得有点不是时候,正在犹豫要不要走的时候,王大梅看见她了。

“呀!那不是宋大夫吗?怎么不进来!”

宋辞忧不知道回什么,她记得王大梅之前与何婶都撕破脸皮了吧,商场揭发何婶不识字,后来又偷何婶的五两银子等等,怎么现在又和和气气的坐在这说话了呢?

这下众人都看过来了,何婶见了赶紧起身去门口迎,“东家来了,快快,快请进来,哎哟!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人来就行,不用老拿东西,你来一次拿一次,叫我怎么好意思!”

“就是一些吃的,不值几个钱,何婶私下就不必这么客气的。”

李枫在看到宋辞忧的时候,眼神蓦地亮了起来,看她的目光也十分热切:“宋,宋姑娘……”

“嗯。”宋辞忧点点头,避开了李枫的视线,问何婶:“何婶,今儿家里是有事?要不我先回去吧,改天再来看你。”

“不用不用!”

何婶还没说话,王大梅就开口了,嘴里吐出几片坚果壳,那壳沾着唾沫没有吐掉,沾在了下巴上。

“你好不容易来一趟,咋不坐坐就走,正好帮你何婶子看看这个儿媳妇。”

何翠红嗔了王大梅一眼:“八字还没有一撇呢,瞎说什么,这事你让东家一个姑娘的掺和什么?”

听这话,宋辞忧知道自己是猜对了,李枫估计是和这小姑娘相亲呢,只是王大梅又为何掺和进来?

而且,古代相亲的操作不是应该双方父母相看,子女是不现身的,再有就是,一般是男方上门去吧,怎么是女方上门来呢?宋辞忧迷惑了。

打量了一下王大梅和那位年纪差不多的妇人,发现两人相貌有些相似,莫非是姐妹?

“东家,你别听她胡说,你坐你坐,婶子给你倒水去。”

“娘,您陪宋姑娘说话,我去倒吧。”

说着就蹭蹭的跑去了。

王大梅瞅了一眼:“枫这孩子真勤快,以后娶了我侄女,日子指定好过,我这侄女又懂事又体贴,更是孝顺,何翠红你说是吧?”

何婶嗯了一声,虽说王大梅这人为人不咋的,之前也发生过那么多恩怨,她都不想跟这人来往,可没想到她会主动上门,不过她这个侄女看着倒是个好的。

她已经攒够了彩礼钱,家里也修葺得差不多了,现在有闲钱给儿子娶媳妇,她便拖人四处打听哪家有合适的人。

没成想这消息被王大梅知道了,昨儿急匆匆就来跟她说今儿要带人来相看。

那姑娘长得白白胖胖,个子不高,五官饱满精致,身材也圆润,不过也不难看,是王大梅妹妹王二梅家的小闺女,叫良舒。

小姑娘此刻正偷偷打量着宋辞忧,眼睛里露出羡慕,在宋辞忧看过来时又急忙躲开。

李枫端来了水,看到那个水杯,宋辞忧隐约记得,她前几次来,好像用的就是这个杯子。

章节目录 第410章 相亲2 再看其他人,用的都是普通的瓷杯。

脑海中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莫非,何婶家是有一个专门给自己用的杯子?

“宋姑娘,你,你喝水。”

“多谢。”接过水杯道了声谢,宋辞忧道:“你们继续吧,我不打扰你们。”

“呸!噗!”王大梅一边吐着坚果壳一边道:“咱们接着刚才的话说,我妹子对你们家的条件是挺满意的,现在是你们家表态了,何翠红,你怎么说?”

何翠红看向儿子李枫,“枫,你怎么想?”

李枫看向宋辞忧,支支吾吾:“我……我……”

“唉呀!这还有啥好问的,李枫这是不好意思说呢,他要是不喜欢直接就拒绝了,刚才还能搁着聊半天?”

何婶想想也是,不过,从她们进门到现在,几乎都是王大梅在说话,她妹妹和妹夫都不曾表什么态,毕竟要成了,她打亲家的人是王二梅,主要还是要与她们谈。

“良兄弟,二梅妹子,你们怎么想的?要是良舒这孩子能看上我家枫,那咱们就谈谈后面的事儿?”

男人就是良舒的爹良军,王二梅的丈夫,看起来也是老实巴交的样子,闻言看了王二梅一眼,王二梅又问自己女儿:“舒,你咋想的?”

良舒偷偷看了一眼李枫,一脸羞涩的点点头,也没出声。

“那你是同意了?”

他们夫妻来前就听大姐说过这家的条件好,今儿来一看果然是很好的,比起他们一家。何况李枫娘还在辞忧商场里做工,那可真是算得上攀高枝了,他们自然是一百个满意的。

现在姑娘也答应了,两人便道:“何姐姐,舒儿答应了。”

“好好好。”何婶心里道,儿子模样也不赖,家里现在也不缺银子了,姑娘看得上也正常:“那你们想要多少彩礼钱?”

李枫一听,这事好像就要谈成了似的,心里有些慌,娘说了今日就相看相看他才答应的,怎么就问彩礼了呢?

“娘……”

他叫了何婶一声,何婶回头看着李枫:“咋了?”

“娘,你跟我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何婶看了看其他人,又回头看李枫:“你这孩子……行,对不住,你们喝水啊,我先进去一下。”

母子俩进了屋子,李枫立刻道:“娘,你不是说先看看吗?你怎么就问人家彩礼了?”

何婶诧异了,“方才你不是没反对吗?”

“那我也没同意。”

“咋?你看不上那姑娘?”

“娘……”李枫急了,现在已经到了这一步,姑娘家那边以为他同意了,若是他再出尔反尔,以后传出去对姑娘也不好,可是叫他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娶了他又不想。

心一横,李枫干脆说出自己的心事:“娘,其实……其实我一直喜欢宋……宋姑娘…………”

“谁?”

何翠红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宋姑娘。”

“宋……什么?你喜欢……”何翠红直接呆住了!她赶忙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被宋辞忧听见。

“娘,儿子从第一次见她,她救了我那天开始就喜欢她了,儿子不想娶别的姑娘……”

“你给我闭嘴!!”

何翠红千想万想没有想到儿子一直不肯成亲是因为东家!

被何翠红这么一凶,李枫很是委屈:“娘,宋姑娘这么好,是个人都会喜欢他,儿子喜欢他又有什么错!”

何翠红冷静了片刻,十分严肃的看着李枫:“枫儿,娘今天的话你听好了,死死记在心里,你就算心再大喜欢上公主娘都不说你,可就是不能喜欢宋姑娘。”

“为啥啊?娘……”李枫实在不懂。

“如果你还想娘和你都好好活着,不想失去咱们现在拥有的一切,就听娘的,宋姑娘她不是一般人,不是你能觊觎的……”

“她最大的不同不就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吗?”

“娘今天告诉你,你记在心里,不要对任何人说,也给我死了这条心,宋姑娘,她以后是要嫁王爷的。”

“什,什么?王爷?哪位王爷?”

“战王,咱们君域的神!”

“什么?”

听到这番话,李枫惊得久久不能回神……

他是听过一些风言风语的,去宋姑娘家吃席那次也见过那位王爷,可是……

他一直认为,宋姑娘就是与王爷有生意的联系,从来没想过,他们是那种关系!

“娘,你说的都是真的?”

“娘天天在商场,能不知道吗?我骗你干啥?”

李枫有些愣怔!

“唉!你记住娘的话就行,不要再想不该想的了。还有,虽然娘刚才答应了,但你不喜欢那位良姑娘,娘就去退了,好好跟人家赔礼道歉,你好好想想吧,娘出去了……”

李枫有些失魂落魄,不过看着何翠红一幅失望的样子,他实在于心不忍,娘不过就是想看到自己娶妻生子吗!

他抓住何翠红的手道:“娘,不必了,良姑娘挺好的,如果这辈子注定只能仰视宋姑娘,那我也死心了,娘放心吧,为了娘,为了咱们李家的后代,儿子会听娘的,儿子愿意娶良姑娘,以后也会好好待她。”

“真的?你不是骗娘?你当真想通了愿意娶?”见儿子想通了,何婶别提多高兴了。

她有些懊恼自己为何没有早点发现儿子的心思,她要早说刚才那番话,或许现在她都抱上孙子了。

“真的。”李枫点头。

外头,王大梅当宋辞忧不存在一样,当着她的面给她二妹和妹夫洗脑,不停的强调何婶家多有钱,以后能挣多少钱,良舒能嫁给李枫以后就等着享清福之类的话。

当然,最主要的是,明里暗里的暗示等良舒日子好过了可别忘记她这个媒人。

少言寡语的王二梅一家听了只频频点头。

看到这些,宋辞忧暗暗的摇了摇头,她算是知道王大梅打的什么主意了。

以何婶的性子,这良姑娘嫁给李枫后,必然会帮衬着娘家,王大梅作为大姐,又是媒人,以后便可以从中捞不少好处。

这老实巴交的一家,只怕要被王大梅拿捏得死死的了。

不知道何婶能不能想到这一层,可是她一个外人,也不好多管闲事。

章节目录 第411章 相亲3 而且,若是双方都同意了,她就算提醒了又怎么样,人家毕竟有这层关系在那。

这时,李枫和何翠红出来了,李枫第一时间看向宋辞忧,她的侧颜美轮美奂,像是天上的仙子不小心落入了凡间。可惜,仙子始终是仙子,不是他这样的凡人可以够得着的。

他移开目光,似乎在告诉自己,必须死心。

再看向那位乖巧的良姑娘,李枫道:“良姑娘,我愿意娶你,以后也会对你好的,你愿意嫁给我吗?”

面对突如其来的表白,那位良姑娘懵了懵,呆呆地看着李枫。

良军和媳妇王二梅也有些措手不及,倒是王大梅反应快,“舒,舒啊,你看啥呢,还不赶紧答应,人枫侄儿说要你嫁给他呢!”

良舒一家这才回神,“我,我,我……嗯。”

良舒我了半天实在说不出口“愿意”两个字,只嗯了一声,告诉李枫她同意了。

宋辞忧不知道何婶和李枫在屋里说了什么,只是面对李枫忽然改变的态度有些好奇,他刚才明明还有些犹犹豫豫的,怎么忽然就这么痛快的同意了呢?

不过她也没有多想,毕竟姻缘这种事,不到万不得已外人是不便过问的。毕竟是他亲口说愿意娶人家姑娘的。

接下来何婶就与良家谈彩礼还有成亲的事宜了。

良舒心思全在李枫身上,良军夫妻两又是个没主见的,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谈,基本等于王大梅和何婶在说。

宋辞忧还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饶有兴致的杵着下巴看起来。

“我说何翠红,我侄女可是清清白白的大姑娘,本来应该你们提着礼上家去提亲的。乡里乡邻的,我就帮你把这一步省了,还带着我侄女上家来相看,说来还是我们吃亏了,现在你们双方都满意,那这个彩礼钱应该多给些吧?

还有,什么三金啊那些也得按照习俗给备齐了。我妹妹妹夫养大舒儿不容易,你如今这么有钱是不是得给他们一些银啊礼的,不过分吧?

再有就是,我作为媒人,帮你们牵线搭桥成就了一桩好姻缘,是不是应该给些谢礼?你咋这些都不谈呢?”

瞧何翠红说来说去就说彩礼钱,就是不提其他,王大梅干脆把话给挑明了,良军夫妻显然没有想到王大梅会说这些,俩人听得皱眉直皱。

“大姐,那彩礼钱和媒人谢礼是有这么个习俗,可给我和二梅的就,就算了,没,没有这个说法……”

“是啊大姐,你说这干啥。”王二梅脸色有些发红,被王大梅这番话整得特别难堪,就好像卖女儿似的。

王大梅不以为意:“我哪说错了?何翠红现在有钱了,你女儿以后可是嫁到她家当牛做马的伺候她母子俩一辈子的,你们养这么大容易么?她当婆婆的多给一点怎么了?”

见王大梅越说越离谱,夫妻俩急了,“大姐,你快别说了,别说了……”

何婶是知道王大梅德行的,听完了她这番话,略带讥讽的道:“这样吧王大梅,你就说你想跟我要多少媒人谢礼,我给你,你拿了钱就先回去吧,后面的事我跟良兄弟和二梅妹子谈就行,毕竟你只是姨妈。”

宋辞忧在一旁差点笑出声,没想到何婶现在嘴皮子这么厉害了。

王大梅一听,不乐意了,眉毛高扬了起来:“何翠红你啥意思?你这是撵我走呢?”

“你忙活半天,张罗半天不就是为了拿这个谢礼吗?我提前给你你也少劳累一些不好?”

何翠红一点也没给面子,直接揭穿她的心思。

人家夫妻养大一个女儿不容易,该给的她都会给,可她就是看不惯王大梅这副唯利是图的嘴脸。

如今有了钱,何翠红底气足,一点也不怕王大梅了。

王大梅被说中了心思有些恼羞成怒:“你瞎说,我这是为了两个孩子,哪里是为了几个谢礼钱?”

“为了孩子,现在两个孩子都成了,后面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你,何翠红,你过河拆桥是不是?要不是我带我侄女儿来给你相看,你儿子李枫能这么快找到媳妇吗?事儿还没办呢?你就翻脸不认人了?你信不信我这就让我二妹二妹夫带舒回家去,这亲不成了!”

良家夫妻想拦着王大梅,让她好好说话,可是两人你来我往的他们都不知道怎么插嘴,现在听到这话更是急了。

舒儿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也是唯一的女娃,早就到了嫁人的年纪,孩子在家特别勤快,干活也麻利。奈何因为家里太穷,许多人都怕娶了舒儿会被他们夫妻拖累,给不出嫁妆,都不敢上门提亲,导致现在还没嫁出去。

家里还有两个儿子,只有大儿子娶了媳妇,娶一个已经花光了家里所有的钱,小儿子现在还光着,更别提女儿的嫁妆了。

好不容易大姐说要给舒儿说亲,原本他们是不放心的,大姐的为人他们也清楚,说的人十有八九也是不靠谱的,是她好说歹说再三保证这次介绍的人家好,他们才厚着脸皮跟着上门来。来前他们也不报什么异样,毕竟家里真的拿不出彩礼。

人家确实是好,也亏得对方看得上舒儿,本来皆大欢喜的事,怎么大姐如今又说这话?这不是拿舒儿的姻缘开玩笑?这是能说不成就不成的吗?

夫妻俩心里想了许多,可是说出来的却没有多少。

“大姐,你怎么,怎么……”

“好人家多的是,能干的小伙子又不是只有她家李枫一个。实在不行叫宋大夫帮帮忙。”王大梅扭头道:“宋大夫,你辞忧商场里不是有好多没娶媳妇的小伙子吗,给我这侄女儿介绍介绍呗。”

就好像从前的那些恩怨从来不曾发生过一样,王大梅就这么自然的按照自己的想法向宋辞忧提出要求。

宋辞忧一脸莫名其妙,这王大梅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

不等宋辞忧回应,那头良舒忽然诧异的看着宋辞忧:“辞忧商场?你是辞忧商场的东家宋辞忧小姐吗?”

哦?小姑娘认识自己?

“是我,你认识我?”

章节目录 第412章 媒人谢礼 良舒点点头,目光里浮现崇拜,“你那么厉害,咱们镇上没有人不知道你啊,只是我没有见过你所以认不出,宋小姐你好厉害啊!原来你就是宋辞忧,怪不得这么漂亮!”

额,这是什么逻辑?

“多谢你夸奖,你也很好看,你和李枫很般配,希望你们成亲后好好过日子!”

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她只得提前祝福两句。

没想到良舒听完这话一脸惊喜的道:“真的吗?我嫁给李枫哥真的会幸福?你那么厉害,说的肯定不会错,爹娘,你们放心吧,我以后一定好好伺候婆婆和丈夫,做一个好媳妇。”

啊?喂!

我没有说一定幸福啊!不是,你们会幸福,我不是这个意思……

宋辞忧想解释点什么,可是……脑子有点跟不上嘴!

“好,好……那爹和你娘就放心了。”

不知道是因为女儿这番话还是因为宋辞忧这个外人的看好,王二梅也不管王大梅的反应,对何翠红道:“何姐姐,你别怪我大姐,她不是那个意思,我们的意思呢,你按习俗该怎么弄就怎么弄,既然孩子喜欢,那咱们,咱们就……”

何翠红立刻明白了夫妻俩的意思,笑呵呵道:“好好好,那就按照方才谈的,彩礼给十两,还有给舒的三金和其他的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咱们后面跟孩子商议,我明儿去先先生看个吉日,咱们早点把席办了,你们看这样行不行?”

“没问题,我们也是这个意思。”夫妻俩道。

李枫和良舒的事谈妥了,良家应该要带着女儿回去了,不过王大梅显然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面前的坚果壳已经堆成了小山,好像不吃完不罢休似的。

何翠红知道她是什么意思,“王大梅,你说,你要多少谢礼?”

后者比划出一只手:“五百文。”

何翠红看到这个数,脸色一下子变了,她冷呵一声,这可是她半个月的工钱了,这个王大梅还真敢说啊!

良军夫妻俩也惊住了,“大姐你怎么要这么多?”

宋辞忧对媒人谢礼的数目没有概念,倒没什么反应。

王大梅不以为意,斜眼看何翠红:“你就说给不给吧?”

“这样吧,王大梅,我给你一千文,算是替我死去的丈夫纳个小妾,这五百文是给你的谢礼,多的五百文就当给你的彩礼了。”

王大梅听到一千文的时候嘴都咧开准备笑了,接着又听到后面的话越听越觉得不对,她有些没反应过来。

宋辞忧听明白了,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众人看向她,她急忙道:“不好意思,没忍住,你们继续。”

李枫脸色也不太好!这不是让宋姑娘看笑话了吗!

消化了一会儿终于明白何翠红意思的王大梅,瞬间恼羞成怒起来:“呸!何翠红你开什么玩笑?亏你想得出来!”

“你先开玩笑的,媒人谢礼就是图个吉利,像咱们普通百姓,高的有上百文,少的也就给个几十文,我还没见过张口就要五百文的,你是讹人讹上瘾了是吧?”

王大梅也不知是仗着什么,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咋?我牵了这么好的红线,你都给我妹妹十两的彩礼了,给我五百文谢礼哪里过分了?”

“要是亲结不成,是不是就不用给谢礼了?”何翠红也恼了,说话带着一丝威胁。

“大姐你不能要这么多,这,这哪有给这么多的。”王二梅看出来了何翠红的脸色,赶紧劝着大姐,这么好的人家错过了就真的没有了,十两彩礼拿来可以置办舒儿的嫁妆,酒席,小儿子娶媳妇的钱也够了。

要是因为大姐要的谢礼太多导致这亲事黄了,以后哪里找这么好的人家去。

察觉到何翠红当真是恼了,说出这种话她指不定会真这么做,王大梅也怕这事黄了,不情不愿的改了口:“那,四百文。”

“二百文,你爱要不要了。”

“你!何翠红,你咋这么抠搜呢?不说媒人,就是咱们做邻居问很多年了吧?就冲这个,你也该多给些!”

何翠红直接起身,对良军一家道:“对不住,良兄弟,二梅妹子,良姑娘,不是我何翠红抠,实在是没有这么狮子大开口的,我家也不是什么大富人家,实在给不起这么多,你们先回吧,咱们的事改日再说,对不住了。”

听到这话,良家人傻眼了,王大梅也傻眼了!

这何翠红的性子啥时候变得这么要强了?一言不合就要反悔了?!

“这……何姐姐,这……”

王二梅急得不知所措:“何姐姐,都是我们不对,你别生气……我大姐她不是这个意思。大姐,你说句话啊,你真要四百文吗?”

王大梅也被何翠红这番话给惊到了,她虎着脸看何翠红:“你!你当真为了省二百文要推了这桩上好的亲事?”

何翠红也毫不退让:“亲是好亲,人也是好人,就是媒婆不是个好的,这亲事要是不成那也是你弄黄的,为了多要二百文谢礼你不惜弄黄了亲侄女儿的婚事,传出去大家问只会骂你不要脸,不信你试试!”

“你!”

王大梅被何翠红一番话堵得七窍生烟,她知道何翠红说的都是事实,也知道自己要的谢礼要高了,可是她当初怂恿妹子带舒儿来相看不也就是为了多拿点钱吗?否则她哪那么好心?

要看再纠缠下去二百文也没有了,王大梅只好同意:“算你狠!行吧,二百文就二百文。”

大不了等舒儿嫁了她再想办法从中周旋,反正二梅是个傻的,她这个当姐的说啥就啥啥。

到时候到了良家手里的好处还不都是她的!

王大梅的心思别人不知道,何翠红听她终于同意也舒了一口气,生怕越闹越大儿媳妇闹没了。

她立刻去屋里拿了二百出来给王大梅,王大梅这才喜滋滋的拿着钱和良家三口一起回去了。

等人都走了,何翠红这才不好意思的对宋辞忧道:“东家对不住,让你看笑话了。”

宋辞忧摇头,“何婶不用说这些,什么笑话不笑话的,能看到李枫娶到喜欢得姑娘,我也高兴,后面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说。”

章节目录 第413章 真相 何婶赶忙摆手:“哎,婶子谢谢你,你和我们的够多了,哪能再麻烦你……”

“何婶,我是认真的,不是客气话,我没经历过这种事,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我的一定要告诉我。”

见宋辞忧这么认真,何婶也只好答应。

“行,婶子知道了,自从你来了以后啊,啥事都是你帮衬着,婶子也不跟你客气了。今儿既然你来了,就留下来吃饭,枫你去买点肉,挑着顶好的买知道没?”

李枫就要往外跑……

宋辞忧赶紧阻止:“何婶不用麻烦了,我就是来看看你,我还有事情要办呢,这就要走了。”

她确实是有事情,还得回去看看录音器有没有收获。

“可你才刚来,这每次都急匆匆的……”

“没事何婶,这不李枫马上要办酒了,到时候吃也是一样的。”

想到这个,何翠红心里才宽慰了些,“行,婶子知道。”

从何婶家出来,宋辞忧直接回家,到家看到三个孩子们也回来了,严氏开始做饭。

跟她们打了招呼,她便直接回了房间,拿出一个耳机戴上,很快,里面便传出了柳细妹的声音。

“小姐,我都拆开看了,没有什么机关,就是一只口红。”

“没有?宋辞忧到底什么意思,为何送我这个?”是柳细妹的声音。

这个女人的防备心到底多重!宋辞忧暗想。

她继续听……

“小姐,我们现在去哪?”

“小姐,我们回吧。”

“……”

后面很长一大段都是一些日常的交流,没有有用的信息。

宋辞忧听得都有些烦了,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好一会儿。

敲门声响起,小缚推门进来叫宋辞忧下去吃饭,宋辞忧只好先拿掉耳机。

“姐姐,吃饭饭了。”

“好,姐姐马上来。”

小笛已经到桌边坐好了,她的脸色不太好,显然还是惦记着心事。

瞧见宋辞忧来,她立刻起身:“宋小姐。”

“嗯,怎么样?在我家呆得还习惯吗?”

“我很好,她们对我也很好。”

“那就好,快吃饭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做别的事,你的事情急不得,不过我已经在查了。”

闻言,小笛的眼眸蓦地变亮,看到有小孩在,她努力压抑着心里的期待,“是,我明白。”

三个孩子被宋辞忧叮嘱了在外不能让人知道家里有一个小笛姐姐,三人皆守口如瓶,听话得不行!她们不知道小笛姐姐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她好可怜,变成了乞丐!

三双眼睛看向她,那毫不掩饰的同情的目光让小笛不知道是该心痛还是感动!

“小笛姐姐,你吃这个肉,这是严婶婶做的炸排骨,我最喜欢了,很好吃的。”

莘儿拿自己的筷子把大大的一块排骨夹给小笛,后者受宠若惊的接到碗里,连声道:“多谢莘儿小姐。”

“嘻嘻……”

小小年纪懂得了与人分享的快乐,小姑娘笑得露出了几颗牙齿。

接着鸢儿,小缚也轮番的给小笛夹菜,四个人很快打成一片,看得宋辞忧都吃醋了。

晚饭后,三人拉着小笛陪他们玩游戏,宋辞忧则继续回屋去窃听,既然这是小笛的心愿,她又答应帮忙,就尽快查清楚吧。

刚戴上耳机,就听到有人说话了。

“小姐,我们的人还没有找到那个丫头,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不知所踪。”

接着响起柳细妹的声音,隔着声音,宋辞忧仿佛都能听出那头柳细妹那森寒的杀意!

“让他们赶紧找,要是坏了事,他们几个也别活了!”

“是,小姐,眼下奴婢最担心的还是她被人救了!”

“若是如此,救她的人若不知道她的身份还好,若是知道,就一并解决了。”

“明白。”

接着是有人离开的脚步声,原本以为对话结束了,就在宋辞忧刚要取下耳机的时候,柳细妹又说话了。

“小笛,不要怪我狠心,我也不想这样的,我不想让任何人记得我的过去。”

宋辞忧猛然一怔!

既为听到了真相而高兴,又为小笛感到难过,她曾经那么全心全意的对柳细妹,如今她却要置她于死地!

一个人,真的可以变得如此狠心吗!

后面再无声音,宋辞忧又往前面听了一下漏掉的部分,再没有有用的信息。

出了房间,宋辞忧把小笛叫来。

小笛看到宋辞忧的神色,知道可能是事情有进展了,她的心情忽然就复杂了起来。

“宋小姐,你说吧,我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什么我都能承受。”

这或许是小笛成长的一道砍吧,她必须自己迈过去。

宋辞忧没有隐瞒,把耳机递给小笛:“戴上这个东西,你就可以听到真相,你不用问这个东西的来历,总之它很神奇,是我家乡的东西。”

小笛点点头,看了一眼那个小小的金属物件,道:“我知道,我不会过问不该过问的事。”

经此一劫,小笛确实是长大了许多。

她将耳机放进耳朵,听到了柳细妹和另外一个她到死都不会忘记的声音,灵山。

一开始小笛还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眼里有一抹恨意,忽然,她身躯一怔,眼泪缓缓流了下来,整个人颤抖了起来,泣不成声!

“呜呜…………为什么?为什么啊?小姐,从前我那般一心一意的对你,在你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唯一无怨无悔陪着你的是我,那样的日子都过来了,为何要杀我?为何啊?”

看着抱着自己缩在墙角的小笛,宋辞忧说不可怜她是假的。

她不知道小笛的身世,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样走进柳细妹的生活,可小笛曾是柳细妹唯一可以信任,也是唯一对她好的人,就算她只是个丫鬟,可人是有感情的吧。怎么能说杀就杀呢?

就因为小笛知道她所有的过去?

可是她的过去如何?就是身世惨了点,也没有经历过多不堪的事吧?怎么就到了要灭口的地步?

“你难过的话就哭吧,哭够了就振作起来,我希望经历了这件事,以后你能学会保护自己,不管你是要报仇也好,好好生活也好,你可以打算一下,明天早上,可以跟我说。”

章节目录 第414章 到访 小笛没说话,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周身弥漫着死气沉沉的气息。

宋辞忧回到房间,对窗户那说了一句:今晚注意点她的动静,可别一时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来!

黑暗中响起一声:是。

……

不知道小笛这一夜是如何度过的,总之早上起来的时候,众人看到的就是一个全新的姑娘。

没有了昨天对真相未知的急切,也没有了知道真相后那浓郁的悲伤,或许有,可是被她隐藏得很好,仿佛一夜之间,她就变了一个人。

看到宋辞忧,她主动问安,“宋小姐早。”

“嗯。”宋辞忧点点头算是回应,想问她昨晚睡的怎么样,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这不是废话吗!

吃饭的时候,宋辞忧忽然道:“等何婶家的的事办完了,我就去金州。”

众人一愣,小姐刚回来没几天,怎么又要走。

三个孩子也齐齐抬头看着她:“姐姐又要走?”

“嗯,姐姐去金州把商场开好,到时候接你们过去玩。”

三人对宋辞忧做的事大致有了了解,也知道等她把商场开好,她们就可以去玩,于是一个个压抑着心里这份期待。

“好,那姐姐要快一点,姐姐不在我们想姐姐。”

“好。”宋辞忧温柔无比。

几个佣人心里不舍,不过也明白小姐有她的事要做,她们要做的就是看好这个家,照顾好小少爷和两位小小姐。

不过说起何婶家的事,他们倒好奇起来了。

“大小姐,何婶家要办什么事啊?”抱书边吃边问。

“李枫要娶妻了,昨日我去他家,正好碰到他在相亲。”

众人眼里立刻闪烁着八卦的目光:“相亲?那这是相成了?小姐,对方姑娘怎么样?”

宋辞忧扫了一眼,发现所有人都看着她,“你们看我干嘛?古人也这么八卦?”

“古人?八卦?”众人疑惑。

“我是说你们问那么多干嘛?抱书和春芽年纪轻轻的好奇可以理解,严婶你和福伯为什么也这么感兴趣?”

福伯老脸一红,他也曾年轻过呢。

严氏有些怅然:“要是我也有孩子,现在差不多也够成亲了。小姐,跟咱们说说呗。”

“那姑娘看着倒是挺好的,人也可爱,就是……出身不行。”

“额?”众人一脸错愕,像看鬼一样看着宋辞忧。

小姐从来不是在意出身的人,她一向主张什么人权平等,众生平等,把他们几个当家人一样对待,怎么会说对方出身不好这种话?难道是另一层意思?

意识到大家误会了,她又解释:“何婶的邻居王大梅你们记得吗?”

几人点点头:“记得,记得。”

“那姑娘是她的亲侄女,叫她大姨。”

“原来是这样。”还真是“出身”不好,有个这样的大姨。对于王大梅的为人,几人还是有所了解的。

春芽接话道:“那个王大梅之前到商场闹事,就想要小姐给她一份工,还当场把何婶不识字的事捅了出来,人又爱贪便宜,实在讨厌!不过小姐,是她妹妹的女儿嫁,又不是她女儿嫁,应该没什么吧?”

宋辞忧摇摇头:“你太年轻了,这种亲戚关系和人情世故永远都剪不断,理还乱,王二梅一家都是老实巴交的人,这次相亲还是王大梅主张的,以后那姑娘嫁过来,王大梅指不定会在后头怂恿她,教她一些不好的。”

严氏和福伯毕竟年龄大些,见得多,对宋辞忧的话很赞同:“小姐说得没错,很有这种可能,要是她整天教些不好的,那姑娘家再拎不清,那指定会影响与婆家的关系。”

抱书和春芽恍然大悟,“原来还能这样。那小姐你有没有提醒她们?”

“这种事小姐就是个外人,怎么好说什么?别到时候搞得里外不是人,再说,我看那位何妹子为人倒是好,说不定有她指点着,也不会太差。”

宋辞忧想想也是。她本来就觉得李枫看她的目光有点不对劲,她再去插手人家的婚姻大事,万一闹出什么误会可怎么办。

小笛就静静听着,也不说话,这些事她没放在心上,我不会去在意。

宋辞忧看到了,问她:“你在镇上也没办法安心生活了。不如跟我去金州吧,做我的助理。”

小笛垂眸想了想,然后道:“好。”

到时给她换个身份,在金州那边的商场做事,应该没什么问题。

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

小不点们上学去了,宋辞忧在庭院里吃着水果看着书,悠哉惬意。小笛陪在一旁安静的待着,她从来没有过过这样的生活,她只知道,她很喜欢。

这时,严氏带着两位客人进来了:“大小姐,穆小姐和富小姐来了。”

宋辞忧一骨碌坐起来看向门口,果然就是穆青禾和许久不见的富圆圆。

“宋姐姐。”穆青禾一见她就热情的扑过来,宋家她已经很熟了。

“青禾,圆圆姐来了,快坐。”

富圆圆笑道:“你可真是没良心,回来也不知会我一声,要不是遇到青禾,我还不知道你在家。”

宋辞忧也是有些惭愧,她回来之后谁都想到了,就是把富圆圆给忘了。

“抱歉抱歉,为了给我们的富大小姐赔罪,我请你们吃夏日冰爽。严婶快去把我教你的那些果茶和点心拿来。”

“欸,我马上去。”严氏笑呵呵的。

“这还差不多。”

见有客人来,还是穆青禾和富圆圆,小笛立刻拘谨的退到一旁:“宋小姐,我先,先下去了。”

她从前是丫鬟,已经习惯了伺候人,骨子里的东西一时半会儿忘不了,现在来的又是两位小姐,她立刻就想回避。

宋辞忧也理解她:“去吧,想吃什么让严婶给你拿。”

“嗯。”

小笛出去了,穆青禾看着她的背影疑惑的问:“小笛?”

穆青禾对小笛是很熟悉的,毕竟她以前和柳细妹走得那么近,两人经常出去都是带着俏喜和小笛,所以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忽然想到什么,穆青禾诧异不已:“柳细妹不是说小笛回老家了吗?”

“她何时这么和你说的?”

章节目录 第415章 成亲 “我也记不太清了,上次见到好像是两个月前了吧,宋姐姐,她怎么会在你家?”

对于穆青禾,宋辞忧也不想隐瞒,便把她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得知是柳细妹要杀小笛,穆青禾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的。

“杀她?怎么会?小笛陪着柳细妹那么多年,就像她的妹妹一样,她也是以前唯一一个真心待柳细妹的人,这样的人她应该好好报答才是,怎么会杀她?”

富圆圆在一旁道:“人心叵测,柳小姐从前受了许多的委屈,柳家其他人没了,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去除了她自己只有小笛知道,人在辉煌的时刻是最不想让人提起过去的,恐怕也是因为这个她才不想小笛活着,因为她的存在就是柳小姐过去的证明。”

不得不说,经历过事情的人看事情就很透,富圆圆这番话一下子就说到了点子上了。

穆青禾始终心思单纯,根本想不到这些,听完这番话,她有些瞠目结舌。

“好了,今天难得相聚咱们先不提糟心事,总之小笛在我这的事你们别在外说。”

“我们知道的,你放心吧。”富圆圆道。

富家在宋辞忧年初离开后就已经与辞忧商场合作上了,两家的生意有了往来,加上本来就有她们直接的情谊在,几人的关系可谓是更进一步了。

“辞忧,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富圆圆觉得,宋辞忧绝不是那种就此止步的人。

果然,宋辞忧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了两人,“金州。”

两人都吃了一惊,“这么快?我听说金州那地方很大的,而且达官显贵也多,你做好准备了吗?”

如今安阳郡及所属的几个县,还有大小十几个镇,都与辞忧商场有了生意往来,虽然她没有亲自出马去谈,不过从沈全报上来的拿着数据看,目前发展得还不错。

她只需要在前面开拓疆土,后面的事就交给手下的人,成功的人从来都不是单打独斗。

富云镇和安阳郡的生意都比较稳定,去金州是必然的。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你们别担心。”

穆青禾倒是对宋辞忧一直都信心满满:“宋姐姐一直很厉害,我相信你能顺利开业的。”

宋辞忧笑了笑,“借你吉言。”

正好严氏端了东西进来,三人便把注意力转移到吃上。

看着一桌子色彩绚丽的水果和饮品,穆青禾心情大好:“太羡慕宋姐姐你们家乡的人了,每个夏天都有这么多去暑的东西。圆圆姐你吃这个,这个可甜了。”

接过穆青禾戳过来的一块黄色的水果,富圆圆尝了一口,“真的很甜!这是什么东西这么好吃,冰冰凉凉的!”

“这是一种瓜,具体叫什么我也不知道,是逛街的时候遇到一个外乡的货郎,跟他买的。”宋辞忧道。

其实就是哈密瓜,她从系统兑换了两个,让严氏切好冷藏起来做零嘴的。

二人不疑有他,一块接一块的吃起来。

穆青禾忽然想起一个事,顺嘴提了起来:“宋姐姐,华家和尤家没了你知道吗?”

嗯?

这事宋辞忧倒没听说过,“没了是什么意思?”

“这事也是你走之后不久的事了,当时柳细妹刚恢复柳家的铺子,就有以前一些憎恨柳家的人找上门,尤其以华家和尤家为甚,屡屡上门闹事,后来……”说到这里,穆青禾有些惆怅。

“后来怎么样了?你怎么这副苦恼的样子?”

富圆圆接过话去:“是柳小姐,她不知道是突然开窍了还是有人指点,想了办法报复回去,两家的铺子都因此声名狼藉,被衙门封了,华嵩一家因此不得不逃离镇上,不知道去了哪里落脚,还有为民医馆也关门了。”

听了这些,宋辞忧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倒不是因为可怜这两家人,良材椅凳本就不是诚信经营,倒闭是迟早的事,或许柳细妹只是让它提前了而已。

至于为民医馆,本就没有医术了得的大夫,再有一个尤祈东这样的老板,开不下去也是必然。

只是没想到,这其中会有柳细妹的手脚,看来这位女子,当真是,那个词叫什么来着,黑化!对就是黑化!

两人瞧着宋辞忧没什么情绪变化,穆青禾疑惑道:“宋姐姐,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现在落得这个下场你不高兴么?”

“这你就不懂了,辞忧是做大事的事,宠辱不惊才是她要具备的东西,说到底,那两家人其实算不上什么对手,辞忧要真有心,你以为他们还能蹦哒这么久?”

“真的,宋姐姐,你是看不上他们所以懒得对付他们么?”穆青禾扑闪着好奇的大眼睛看着宋辞忧。

后者被问得哭笑不得:“我哪有?我只是忙着挣钱养娃,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对付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不过……

宋辞忧看了一眼富圆圆,从前没有发现,她竟能轻易就看透人心,琢磨事情的本质。

或许与她从前那些经历不无关系!

两人难得来一趟,尤其是富圆圆,宋辞忧便没让她们回去,留下来吃晚饭。

——

李枫成亲的日子定下了,这几日为了准备成亲事宜,何婶和儿子忙得团团转,因为家里就两个人,不管做什么都得亲自动手,不过看得出来,何婶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悦。

好日子终于在她的盼星星盼月亮中到来。

这日,整个李家一片喜气洋洋,门上挂着大大的“囍”字,一片火红,里面也装饰得非常漂亮。

帮忙的人已经忙碌起来了,都是何翠红从前积攒的人际,此刻都派上了用场,全都来帮忙准备了。

而李枫,也随着花轿一路敲敲打打来到了良家村迎娶新娘子。

良家村距离镇上不远,是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村庄,好在到镇上的路不难走,从村口出来就是官道。

良家村里也热热闹闹的,都是为了良舒出嫁的事在忙活晚上的宴席。

王大梅和丈夫赵柱从几日前就来到良家住下了,美其名曰帮忙,其实每日日上三竿才起,活没干多少,饭倒是吃得不少。

章节目录 第416章 成亲2 良家人对她甚是不满,可她给舒儿找了好人家也是真的,他们便只能忍了。

知道今日迎亲的来了,良家早早起来就准备着了,良舒被打扮得漂漂亮亮坐在房中等着,几个差不多年龄的姑娘和刚嫁人的妇人在一旁陪着,叮嘱一些事宜。

像王大梅这样年纪的妇人都在外头帮忙,唯独她坐在房里一动不动,那屁股像是长了根一样沾在凳子上就挪不开。

“舒啊,你要记得嫁过去以后先笼络住你男人的心,你嫁过去了就要做那头的女主子,何翠红年纪大了,做事肯定是没有年轻人利落的,到时候你干活勤快些,只要李枫听你的,她何翠红也拿你没办法,知道吗?”

只要舒儿成了李家的女主子,到时候何翠红家里那些好的不有一份是自己的?王大梅心里美滋滋的打这这份主意!

没嫁人那几个姑娘听着这番话,似懂非懂的,倒是嫁了人的,不赞同的看着王大梅,不知她为何要教舒儿这番话。

其中一个直性子的直接就问了:“王大婶,舒儿嫁过去不是应该学着好好伺候婆婆和丈夫吗?你教她这些,万一被她婆家人知道了,肯定对她不好,你是舒儿的大姨,怎么不盼着舒儿好呢?”

从来只有教人好好过日子的,没见过这种还没入门就叫人家算计婆家的。

被一个小辈数落,王大梅哪里听得进去,指着那小妇人毫不客气的道:“你是哪家的,谁让你这么跟我说话的?我是舒的大姨还能害她不成?舒,我可是给你找了这么一个好人家的,你就眼睁睁看着别人数落你大姨我?”

良舒坐在床上,表情有些难看,此刻终于体会到了爹娘之前说的话,大姨给自己说了媒,自认为对自己家有大恩德,来了这几日,每天念叨不下三遍。来帮忙的人,就没有不知道的。

可是现在她也不能说大姨什么,除了这个大忙,她还是娘的亲姐姐,今儿又是自己的大喜日子,只能好言劝着,免得大姨不知轻重的闹起来。

“大姨,她不是这个意思,你别生气。”

说着给那小妇人使了个眼色,那小妇人也知道轻重,便不再说话了。

这时候,几个孩子一窝蜂的拥到门口喊着:“新郎官来了,新郎官来了!”

良舒的心蓦地紧张起来,先前那小妇人赶紧给她盖上盖头:“别紧张啊。”

在一片拥簇声中,一身大红打扮的李枫来到了良家。

良军和王二梅也被人拉到了正位上坐着,李枫道给两人行了礼,道:“爹娘,我来接小舒了。”

夫妻俩对这个女婿是一百个满意,良军作为一家之主,虚扶了扶李枫:“好,好,希望你们小两口以后好好过……”

多的话他也不知该说什么。

良舒被人从屋里扶了出来,交给李枫,碰到良舒的手那一瞬间,一种奇妙的感觉袭上心头。

这是他第一次握女子的手,小小的,软软的,说不出什么感觉,反正,他很喜欢。

就在这空档,王大梅从众人身后钻了出来,当着满屋子的人,大嗓门道:“李枫啊,如今咱们两家结了亲,娶了舒儿以后你也得叫我一声大姨,你可别忘了,你能娶到媳妇,全是我的功劳。”

众人看着这个说话不知分寸的妇人,纷纷露出鄙夷的眼神。

良家村许多年纪相当的大多还是认识王大梅,以前她每次来良军家,都是空手来,满手归,为人抠搜又爱贪便宜,大家都特别瞧不起她。

现在终于办了件好事回报她妹子一家,给良舒找了个好人家,没想到新娘子脚还没踏进婆家门呢,她这个媒人就开始四处邀功了,这以后,还指不定成了一个吸血鬼,牢牢沾着两家人的好处呢。

李枫是特别瞧不上王大梅,不过她毕竟是舒儿的大姨,他就暂且忍耐着了。

新娘子上了花轿,队伍再次吹吹打打的上路。

良军夫妻俩看着女儿一路远去,抹了抹湿润的眼睛。

有关系要好的人安慰着王二梅,“二梅,你这咋还哭了呢?舒儿嫁人了不是好事?何况还嫁了好人家!好日子在后头呢,快别哭了。”

王二梅挤出一个笑容,“她婶子,我知道,我就是替舒儿高兴。”

良军也在一旁说道:“该他娘,别哭了,赶紧的去帮忙吧。”

王二梅点点头,正要进屋,王大梅又不知从哪钻出来,把王二梅拉到一旁去。

方才李枫没接她的话,她有些不满,背地里偷偷骂了几句出了气,出来听到那人和王二梅说的话,她越发觉得,自己这次做的大好事功劳太大了,就得那么点谢礼实在划不来。

“二梅,你说大姐给你家舒找的人家好不好?”

王二梅心里感激,听到这话也是直点头:“大姐,你找的人家自然是好的。”

王大梅一阵得意,“若不是我,舒儿现在还剩着,再过两年就成了老姑娘,你们也拿不到那么多彩礼还有银子。”

“大姐,你想说啥就直说。”王二梅是老实,但不是傻,大姐这么拐弯抹角的,她也听出味道来了。

王大梅也不客气,直接道:“你准备给我多少谢礼?”

听到这话,王二梅怔怔的看着王大梅。

虽然主人家给媒人谢礼是应当的,这地方风俗也一直是这么行的,何况两家还是亲戚,多给些也应当,王二梅不是不知感恩的人。

问题是,在拿到李家的礼银后,她就已经给过大姐谢礼了,五百文的铜板,两公斤猪肉,一只鸡,一篮子鸡蛋,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吃的,比一般的谢礼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而且那些零嘴都是辞忧商场才有的东西,亏得何姐姐在里头做活,换作旁的人家怎么可能买那么多东西送来,她已经分了许多给大姐,只是没有明说是谢礼。

可是个明白人都知道,大家心知肚明。

她以为自己已经给的够多了,大姐应该会满意,毕竟当时她也是很高兴的收下了。

没想到大姐的心思这么多,女儿才出门,她就张口了。

章节目录 第417章 成亲3 大姐平日里爱算计一些她也知道,也理解,毕竟她们这样的穷苦人家,不算计不把家就没得吃。

可没想到,大姐却把这种心思用在她这个亲妹妹身上。

王二梅说不寒心是不可能的。

“二梅,你咋这样看着我?”看懂了王二梅的眼神,王大梅有些心虚,不过一想到良家手里那些银子,她又狠了狠心。

王二梅沉默了半晌才说话,“大姐,你觉得我之前给你的谢礼太少了?”

“谢礼?什么谢礼?你啥时候给我了?之前那些你也没说是谢礼哪!”

反正已经狠下心,王大梅干脆也不遮掩了,直接就拒不承认。

王二梅看着眼前这人,明明是自己的亲大姐,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本应该是互相帮衬才对,可从前她嫌弃自己家穷,怕被拖累,跟着大姐夫去了镇上住。

家里养了三个孩子,他们也几乎没有来帮过什么忙,给过什么东西。

这次大姐忽然来家,说要给舒介绍人家,她们想不通大姐为啥这次忽然好心帮忙,还介绍了好人家,现在想来,不就是为了多拿点好处么!

“大姐,那我现在就明说了,先前给你的那些就是谢礼,你也别惦记着我们手里的十两银子,那是舒儿的彩礼,一部分给舒置办了嫁妆,一部分办酒席,剩下的还要给她二哥娶媳妇,哪都要用钱,算下来也没有多少了。”

王二梅说完也不理会王大梅什么反应,转身就走了。

“哎……二梅,二梅……”

叫了两声,见王二梅不理她,王大梅骂了几句,不过也没闹起来,她也怕这日子里闹大了,把二妹和二妹夫惹急了啥也得不到,便先忍下了。

……

这头,迎亲队伍喜气洋洋的将新娘子抬进李家的大门,客人们都陆续来了,都在等着看新娘子,还有许多小孩子一窝蜂的娘娘着要去要喜糖,李家一派热闹景象!

新布置的喜房里,良舒端正呢坐在喜床上,院子里热闹的人声音不时传入耳中,这屋子里倒是很安静,隔着薄薄的盖头,隐约能看到新房的布置十分漂亮,她甜甜一笑,幻想着和丈夫以后的生活。

李枫成亲,何翠红请了许多客人,以前的邻居几乎都请了,商场里关系好的那几位保洁,还有就是宋家。

“姐姐,何婶婶家今天好热闹!”

领着三个孩子,四个佣人,宋辞忧拖家带口的来到何婶家,福伯和抱书抬着一个大箱子,还没到就感受到那热闹的氛围,莘儿高兴的说着,一路蹦蹦跳跳的。

三人今日都被宋辞忧打扮得漂亮帅气,跟花童似的,十分吸睛。

闻言,宋辞忧道:“是啊,李枫哥哥娶媳妇,所以特别热闹。”

“姐姐,那我们可以去看媳妇吗?”

“嗯……这个姐姐也不知道,待会儿看,如果媳妇出来了,你们就可以看见了。”

她不知道这时代新娘子能不能出来见人,所以不知道怎么回答莘儿。

门口迎客的李枫见到宋辞忧,他敛了敛心神,唤了一声:“宋姑娘。”

“李枫,恭喜你。”宋辞忧真诚的祝福道。

“多谢,大家快里面请。”

直到人都进院了,他的目光才依依不舍的从那个女子的背影上移开。

从此,他就是惦记她,也不能了。

从宋辞忧踏进李家大门开始,就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她,大多都是好奇的目光,毕竟作为镇上有名的女大夫,女商人,许多人虽然见过她几次,可今时不同往日,大家对她还是很好奇的,不过也仅仅是打量她还有她身后的大箱子。

当然,想套近乎的也是有的,这不,一个妇人立刻就冲着宋辞忧道:“宋大夫,你来啦,今儿是你婶子家大喜的日子,你是大东家,准备送多少礼银哪?”

目光不住的往箱子上看。

此人就是吕氏,之前宋辞忧义诊时候闹过事,后来宋辞忧去探望何婶的时候也跟她说过几句话,当时宋辞忧没有分面包给她,背地里被她好一顿骂。

听到她的话,许多人立刻就不满的训斥她:“吕氏,你会不会说话?不会说你就闭上嘴,人家宋大夫送多少礼跟你有啥关系,没见过你这么上来就打听的。”

那吕氏也是被人嫌弃惯了的,被人数落了也不生气,自然也没听进去,斜瞅了那妇人一眼,“我问问咋了?我就不信你们不想知道!”

那人见吕氏不听,也懒得说了,谁都好奇,可哪有这么直接问的?

宋辞忧笑了笑,反问吕氏:“这位大婶,不知你又送多少?”

吕氏脸色一下拉了下来,讪讪的道:“我为啥要告诉你?”

她家里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她就送了是个鸡蛋,来前还被人笑话了一顿,要是说出来,笑话她的人肯定更多,吕氏哪好意思说!

莘儿仰着头,看着这个大娘,小脸皱了皱,不满的道:“大娘,你不告诉姐姐,姐姐为什么要告诉你啊?”

哄!

“哈哈哈……”

众人被莘儿的话逗笑了,吕氏也被问得脸色通红。

“这……我……”只好借口帮忙洗菜跑开了。

不过,宋辞忧准备的礼确实不薄,单单是日常用的家具,生活品就送了不少,一些上好的糕点糖果,还有就是专门给新娘子的一些女子用品,满满当当。

当然,最厚的礼自然是银子了,宋辞忧这次准备了一锭五十两的银锭子,本来她想多送些的,可是她也知道何婶的性子,送太多了反而给她压力,她肯定过后还会拿着去找她还银子,所以想来想去给五十两正合适。

因为李家就何婶一个长辈,所以新郎新娘拜堂的时候就拜了何婶一人。

这儿倒也没有必须在喜房揭盖头的习俗,拜完堂三个孩子就看到了心心念念的新娘子。

“姐姐,新娘子真漂亮!”莘儿心满意足的道,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小缚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新娘子,应了一句:“不过没有姐姐漂亮。”

鸢儿也赞同的点头:“姐姐是最漂亮的。”

宋辞忧哭笑不得,敢情嚷嚷着要看人家新娘子,是为了拿她跟新娘子比美么?

章节目录 第418章 神仙婆婆 李家的喜宴结束了,宾客们都陆续散了。宋辞忧一行人也回了宋宅。

何婶收拾完了家里,偷偷跑到喜房门口听了一会儿,里面隐约有说话的声音,知道是儿子和儿媳妇在说话,她放心了,喜滋滋的回自己房间数钱去了。

“十文,十五文,三十,四十………”

李家的宾客太多也是跟他们一样的人家,有的甚至还不如他们家,所以送的礼银也不多,一般就是十几文,多的几十文,何婶数了一晚上,单是铜板就一千来个,加起来也就一两银子多些。

“办酒席出了六百文,收回一千一百二十文,是赚了,还行。”何婶自言自语的嘀咕着:“还有送肉,送蛋的那些还算上,加起来也值不少钱呢,赶明儿拿些铜板给儿媳妇收着,她想买啥就买点,别委屈了人家,人家不跟枫儿过了我上哪哭去!”

嘀咕了一通,何婶忽然觉得有哪不对。

“怎么不见东家的礼呢?”

她倒不会怀疑是宋辞忧没送,像东家那样的人,只会给别人多的,她是怕别人收礼银钱时候弄丢了。

忽然想起宋辞忧来时抬来的大箱子,何婶想到了什么,急忙去找那箱子。

看着面前大红的箱子,她刚才费了很大劲才拖进屋,并没有急着打来,她有些愣怔,不知道里面会是什么。

箱子上并没有锁,不过也打不开,何婶觉得有点眼熟,想了一会儿总算想起为何眼熟了。

她找出之前宋辞忧给她的那个藏钱的盒子,说是保险盒,要有方法才能打开。

她拿来一对比,发现这箱子的样式和保险盒是一样的,她用同样的方法,果然打开了箱子。

“幸好东家聪明,要是一般的箱子,放在那这么久,指不定早就被人搬空了。”何婶一阵后怕。

她打开箱子,入眼就看到里面琳琅满目的东西,什么都有。

“嘶~”

惊讶过后是一声叹息!

“这孩子,婶子欠你的越来越多了,你让婶子怎么还哪?”

沉静了一会儿,又是一声叹息:“罢了罢了……”

她分了一会儿,把吃的用的分了出来收好,像女儿家用的那些胭脂水粉她一股脑放一边,准备拿给良舒。

最后,在箱子底上翻到了一块红布包着的东西,硬硬的一坨,何婶本能的就想到了银子。

她赶紧打开一看,一大个银闪闪的五十两银锭子出现在眼前!

“这……”

何翠红一阵瞠目结舌!心绪久久不能平息。

——

清晨,何翠红起身准备去上工,出门就看到儿媳妇良舒已经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洗脸水等候了。

“娘,儿媳给您端了洗脸水,您用吧。”

何翠红愣了愣,“你,你给我端洗脸水?”

活了半辈子,何翠红从来没有被人伺候过,这刚娶了儿媳妇第一天就有人打洗脸水,这种心情,说不喜悦是不可能的。

良舒道:“儿媳听说大户人家的儿媳新婚早上都给婆婆敬茶,咱们普通人家不新那个,我就给娘烧了点热水洗脸,好让娘安心去上工。”

何翠红心里一阵欣慰,眼睛都有些湿润了,这儿媳妇真好!

“好好!你有心了,娘这就洗,你刚进门,这家里还有很多不熟悉,不用啥事都做,慢慢的来,不着急啊!”

“嗯,我听娘的。”良舒见婆婆接受了自己的孝心,心里一阵欢喜。

还是要听娘的,不能听大姨的教唆。大姨说什么新媳妇进门,婆婆都会给下马威,哪有什么下马威,这个婆婆可好了,良舒暗暗想着。

洗完脸,何翠红道:“枫儿呢?”

良舒顿时脸色一阵爆红,“他……他……还未醒……”

何翠红看到良舒的反应,又听到儿子累得起不来,想到了自己的大孙子,顿时一阵高兴。

“好,好,那就让他多睡会儿,枫儿今日不上工,就好好在家休息,你也是,今儿啥也别干,知道没?你们小两口在家好好休息。”

眼神往良舒肚子上瞥了一眼,何翠红叮嘱道。

“知,知道了,娘。”

说完,她又进屋去,把昨日宋辞忧给良舒的那些东西,还有五十个铜板拿出来给良舒:“这是宋大夫专门给你的,女子用特别好,你拿去用。”

良舒没见过那些,“娘,这些是什么?”

何翠红在商场里做工,对里面的东西大多也是懂的,知道儿媳妇不会用,便耐心的教了起来,“这个是口红,抹嘴唇的,这个是面膜,晚上睡觉前洗完脸敷上,可以让你皮肤变好,这个是防晒霜,防止太阳晒的,唉呀太多我也说不完,上面有字,你一会儿叫枫儿念给你听。”

良舒很是诧异,她没想到宋辞忧会送她这么多好东西,这些她听过,不过没有见过,更别提用了,没想到嫁人还能得这些。

不过,想到了什么,她又问何翠红:“娘,你,你让我用这些?”

这话问得何翠红一脸不解,“这话怎么问的这么奇怪?娘为啥不给你用?”

“村里的媳妇都不让抹的。”

也不怪良舒会有这种想法,毕竟村里娶回家的媳妇,婆婆和丈夫都不希望媳妇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会被人说不安分,她自然也是怕的。

只是没想到她的婆婆不仅不反对,还支持她涂脂抹粉。

何翠红毕竟是在镇上生活久了的,见过的多了,也没什么稀奇的,加上在宋辞忧手底下久了,许多思想也发生了改变,要不是她年纪大了,她瞧见这些好东西都想用一用呢。

听到良舒这话,她立刻就懂了,不在意的道,“娘知道,不过咱家没那么多讲究,嫁了人更应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这样枫儿在外头也有面子。”

良舒眼睛一亮,满脸的雀跃,“真的?谢谢娘!”

“一家人说啥谢不谢的,喏,这是五十文,给你的,你收好,想要啥就去买,娘得去上工了,要不就迟了。”何翠红把五十文铜板塞给良舒,人就要走。

“啥?”

良舒傻眼了,这惊喜一个接着一个,她到底是得了一个什么样的神仙婆婆?不仅叫她在家休息,还见她打扮自己,现在又给这么多钱!

章节目录 第419章 娘真好 不过,反应过来的良舒这话反应就是推辞,“娘,我不能要这个钱,您和枫哥挣钱不容易,娘您自己保管。”

何翠红的话不容置疑:“拿着吧,听娘的话,咱家钱还多着呢,哎哟,我真得赶紧走了。”

说着话,人已经到院门口去了,良舒就是想说什么也没办法了。

而且,听到娘的那句“咱家钱还多着呢”,怎么莫名有一种财大气粗的感觉呢。

她拿着沉甸甸的五十枚铜钱,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

婆婆对自己太好了,自己一定要好好操持这个家,听婆婆的话。

李枫起来便看到媳妇怔怔的站在门口:“舒儿,你怎么一动不动的站在那?”

良舒闻言转过头:“枫哥你醒了,我去给你打水洗脸。”

这些事李枫也习惯了自己做,一下子适应不过来,便道:“不用,我自己来吧。”

良舒愣住:“你不让我给你打水吗?”

昨夜枫哥说怕自己没想好,便没有洞房,她原本就有些难过,现在又不让她打水,莫非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惹枫哥不快了?

那模样,倒是有几分委屈的样子。

李枫愣了愣,瞧见她这样,心里有一丝不忍,解释了一句:“我是怕你累着。”

“我不累,伺候丈夫本来就是妻子应该做的。”

“那,那好,谢谢你。”李枫说了一句。

良舒觉得有些别扭,哪有丈夫对妻子说谢谢的,可是动了动嘴,她还是没说什么。

等李枫洗完脸,良舒把那五十文铜板递给李枫,后者一脸不解,还以为是媳妇爹娘给她的,便道:“你爹娘给你你就好好收着,不用给我。”

良舒摇摇头:“是娘给我的。”

“娘?”李枫有些意外:“我娘?”

“嗯,刚才娘去上工前给我的,说让我想买啥就买啥,还把宋大夫给的胭脂水粉给我,说让我打扮打扮自己。”

她的目光里带着期待和询问,虽说婆婆不反对,可说不定枫哥会不喜欢自己打扮。

“娘给你你就收着,还有那些胭脂,你想用就用,女孩子爱美是应当的,你不用问我。”

良舒闻言放下心来!枫哥也不反对,那她就敢用了。

李枫看着良舒手里那些钱,酸溜溜的又补了一句:“倒是娘,对你比对我这个亲儿子还好,平日都是娘管钱,可从来不舍得一下子给我五十文的零用。”

良舒闻言,嘻嘻笑了出来,“娘真好。”

李枫看着阳光下这张不太熟悉却透露了满足的笑颜,心里好像一瞬间被什么东西注入,一种异样的感觉浮现在心头。

……

商场这边,宋辞忧开了个小会,主要就是通知一下她要去金州的安排。

员工们得知这个消息也没有过多的惊讶,毕竟之前去安阳郡的时候大多数人就想到了,东家以后势必要去更大的地方。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而已。

会议结束后,她与沈全交代了一番后,何翠红来了。

“何婶,坐,昨日那么忙,其实你不用这么急着来上班的,可以多休息几日。”

何婶摆摆手,笑吟吟道:“我已经休息这么多天了,哪还闲得了?今儿要是不来,岂不是又要好久才能见你一回了。”

“这次是可能会久一点。”

毕竟金州那地方不同安阳郡,多的是达官显贵,要顺利将商场开好,站稳脚跟不容易。

“我来,是想跟你说一声谢谢。”

何翠红有些哽咽的说着,眼眶也红了起来。

宋辞忧慌了一下,赶忙过去坐在她身边:“何婶,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哭了?”

抹了抹眼泪,何翠红道:“你放在箱子里的东西,婶子看见了。”

宋辞忧没说话。

“婶子知道你是个好姑娘,有恩必报,别人对你一分好,你就要还十分!那么大的一块银子,够婶子家一辈子的吃喝了,你就那么随随便便的给了,我本来想拿来还你的,可我也知道你既送了便不会收回,你的一番心意,婶子也就不跟你客气了。不过,婶子当初救你的恩情你早就还清了,以后啊,你是婶子一家的恩人,婶子在这里给你好好的说声谢谢你,宋姑娘。”

说完这番话,何婶就要给宋辞忧跪下,宋辞忧大惊失色,急忙将她扶住:“何婶不可以!何婶,你的道谢我受着了,可千万不能这样。”

“婶子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表达我的谢意,就想着……”

“何婶,不知道怎么表达就不表达,怎么能对我一个小辈跪下,你赶紧坐好,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不值一提的小事,你别放心上。”

“欸,好,好。”

宋辞忧的心意她放在心里就行,也不必过多的提了,何翠红点点头,这事就这么过了。

宋辞忧也把话题岔开:“新儿媳妇怎么样?”

说到这个,何婶的心情一下子敞亮了起来,“那姑娘真好,我早上起来啊,就看到她已经烧好洗脸水了,还打了亲自端给我洗脸,这样的儿媳妇哪里找去?枫儿能娶到这样的姑娘,是他的福气!”

宋辞忧也替他们高兴,毕竟大多数婆婆都偏向自己的女儿,尤其在这种时代,何婶一个人拉扯大李枫,现在儿子娶了媳妇,她能用这份心对儿媳妇,已经很难得了。

“有你这么好的婆婆,以后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的。”

两人又闲谈了一会儿,何婶才离开办公室。

——

晚上下了班,宋辞忧遇到沈全和石彦两人一起回家,他们两家住得近,一起回家本来没什么,可宋辞忧却听到石彦叫了沈全一声哥,她觉得奇怪,平时私下石彦不是管沈全叫全子的吗?

心里好奇,嘴里就忍不住想问一问:“咳咳。”

两人听到咳嗽声回头一看,见是宋辞忧,二人的面色都有些不自然。

“东,东家。”

“你们这是回家?”

“嗯,东家还不回么?”

“就回了,我方才听到你叫他哥?”

二人对视一眼,“是,他对比我大一点。”

“你从前不都是叫全子么?怎么忽然之间改叫哥了?莫非……”

两人心里七上八下的,这事儿其实没什么,就是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章节目录 第420章 白胖 两人你推我我推你:“你说。”

“你说。”

“咳,丑的后说。”

“我爹跟他娘好了。”

“我娘跟他爹好了。”

虽然有点意外,不过想想也挺不错,石家庄一个人带着儿子,邹氏也是一个人带两个儿子,沈全和石彦是好兄弟,两家人合而为一,好上加亲,也挺好。

“能有个人相互照应,扶持到老也不错。”宋辞忧道。

“我们也是这样想的,也没大操大办,只到县衙登记了一下,家里人吃了顿饭,这事就算成了,因此,没有告诉东家你。”沈全说道。

“理解,替我带声祝福给石伯父和邹婶。”

两兄弟表示没问题。

——

明天就要走了,宋辞忧想回家陪陪三小只,便没耽误的往家赶。

严氏做好了丰盛的饭菜,一家子已经坐好,就等她了。

“大小姐回来了。”

见到她,几人起身去迎。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我们等你吃饭。”

“好,商场有点事耽误了一下,大家都饿了吧,快坐下吃饭。”

几人呼啦着坐回位置,开始吃临别前的最后一顿晚饭。

或许是因为知道姐姐要走,三小只今天特别的乖巧,嘴巴像抹了蜜似的甜,好听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宋辞忧耳朵里倒。

看到这样的她们,宋辞忧也有一丝不舍。这无亲无故的三个孩子,不知不觉已经融入她的骨血,成了她抛开不掉的家人。

“姐姐会早点稳定下来,然后接你们去。”

躺在沙发上,三小只一个坐在她怀里,两个躺在她腿上,脚丫一晃一晃的,兴奋得没有睡意。

“姐姐,你放心吧,你不在的时候莘儿会保护大家的。”

拍着胸脯保证的不是人小鬼大的莘儿还能是谁?

宋辞忧看着她这模样,越发觉得她像个大姐大。

“好,那这个重担就交给我们能干的莘儿了。要是姐姐回来看见你没有保护好小缚和鸢儿,姐姐就打你屁股。”

小姑娘摸了摸自己软乎乎的屁股,暗暗想着一定要保护好哥哥和鸢儿。

三小只被宋辞忧撸睡着了,把他们都抱回房间睡了,她又去找了小笛。

“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宋小姐,我跟你去金州。”

“好,明天早上我给你易容一下,你就暂且扮成我的丫鬟。”

“是,多谢宋小姐。”小笛福了福身。

——

莘儿三人醒来的时候,家里已经没有姐姐的身影了,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儿后,出发去学堂。

晚上回来的时候,鸢儿说想去街上买糖人吃,抱书和春芽便领着他们去买。

两大一小人手一个糖人吃得整齐划一,本来走得雄赳赳气昂昂的,忽然看到一只脏兮兮的小狗趴在墙角,有气无力的样子,眼睛却十分警惕的看着周围。

“你们看。”

莘儿指了指,随即跑了过去。

“莘儿,你干啥?”

“小小姐,你慢点。”

几人追了过去。

莘儿冲到小狗面前,小狗立刻摆出龇牙咧嘴的模样,看起来奶凶奶凶的。

莘儿却不怕,伸出手去,“别怕。我不伤害你,你饿了吗?我给你糖吃。”

她把糖递到小狗嘴边,那狗嗅了嗅,扭开了头。

“不吃糖?”莘儿扭头对春芽道:“,春芽姐姐,你去买一个包子来,要肉的。”

春芽立刻跑到不远处的包子铺上买了个大大的肉包子回来,“小小姐,给。”

鸢儿却有点害怕:“莘儿你小心,它可能会咬人的,被狗狗咬到有可能会死的。”

抱书也道:“是啊,小小姐,让我来喂吧,免得它咬到你。”

莘儿不以为意:“我给它吃的,它怎么能咬我呢,小狗,快吃吧。”

闻到了肉味,小白狗开始吃了起来。

等它吃完,莘儿才说道:“好了,你赶快回家吧,我也要回家了。”

走了几步,莘儿发现自己的裙脚被扯住了,回头一看,就是刚才那条小狗。

“小狗狗,你干嘛扯我的裙子?”

那小狗呜呜了两声,放开了嘴,狗眼眼巴巴的看着莘儿。

“你想跟我回家?”

那狗像是听懂了,“汪”了一声,莘儿看了一眼其他人:“它想跟我们回家。”

“小小姐,这狗也不知道有没有主人,万一我们把它带回去,她主人找不到怎么办?”春芽道。

“应该不会,这狗这么脏,而且瘦成这样,要是有主人不至于这副样子。”

莘儿一听,立刻说道:“我想养它。”

“你真的要养这条狗?”小缚问。

“嗯,它好可怜,就像以前的我们一样,姐姐捡我们回去养,我们捡它回去养。”

三人一拍即合:“好。”

抱书把狗抱回家,莘儿立刻给它洗了个澡,原本黑乎乎的皮毛洗干净后却变成雪白的,毛茸茸的。

“哥哥,鸢儿,我们给小狗起个名字吧。”

三人一致同意,“那叫什么名字好呢?”

“咱们都是上过学的读书人,一定要给狗狗起个好听的名字。”

“那你起。”鸢儿说道,把这个任务交给了莘儿。

后者努力的思考了一下,“狗狗它那么白,又那么瘦,莘儿希望她白白胖胖的,就叫它白胖怎么样?”

鸢儿两人觉得这名字一点都不像读书人起的,但是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名字,便没有意见。

没有意见就是同意了,于是,狗名就这么定下来了。

“白胖,以后你就叫白胖了,听见了没有?”

瘦巴巴的白胖“汪”了一声,摇着尾巴围着莘儿撒欢,像是很喜欢这个名字。

莘儿也高兴,一人三狗就这么在院子里玩闹起来。

快到晚饭点了,莘儿看着自己可爱的卡通饭碗,想着也给白胖弄一个专属的饭碗,便带着它同鸢儿一起去了商场,小缚在家没去。

白胖一路跟着莘儿两人,时而跑得快了还会停下来看着落后的两人,摇着尾巴,像是在等她们,特别的通人性。

“白胖,你在等我们吗?”

“白胖,你好聪明,待会儿回去我奖励你一块肉干!”

听到有肉吃,白胖狗眼里冒出一道亮光,跳到莘儿身边围着她转。

章节目录 第421章 接生 金州。

作为君域王朝与别国接壤的州府,因战王常年带兵驻守于此,因此被皇帝划给战王君不忧作为封地。

多年前这里被战火波及,百姓苦不堪言,后战王大败敌国,重新整顿,发展了几年后,如今已经变成了富庶之地。商贾也渐渐发展壮大。

这里是金州权势集中之地,不过因战王常年在外带兵,即便没有战争,他也藏身在不知何处操练兵马,倒不常出现在金州,反而是朝廷任命的几位官员为首,除此之外,就数从商发家的金、魏两家为大。

当然,金魏两家也并非就是单纯的商人,其背后也不无某些权势的支撑,若非如此,两家也不可能如此壮大,势均力敌。

这些年来,两家为了发展各自的生意,明争暗斗不知几何。

明日,两家又要举行一次比赛,具体的比赛内容还无人知晓,不过,金州百姓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凡有比赛,他们都会去凑凑热闹,孰输孰赢不重要,只要能买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气派的魏府里,家主魏长开坐在上首位,目光沉沉的看着底下的人:“都准备好了吗?明日的比赛我魏家绝不能输!”

管家魏德毕恭毕敬的道:“回老爷,一切准备妥当,静待明日了。”

“金陵那个老匹夫,去年输给了本老爷,今年一定想方设法想赢回去,我偏不让他得逞!”

“是,老爷,我们的人也安排妥当了,老爷放心。”

“下去吧。”

与此同时的金家,家主金陵愁眉不展,下人们却一个个义愤填膺。

“老爷,魏家一定会在咱们的大卖会上做手脚,让我们失信客人,他们一向如此阴险,只是不知道今年会从哪里下手!”

明明他们两家从宋辞忧那里进的货很大一部分是不一样的,他们各自卖自己的货即可,可魏长开胃口太大,因为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商品,却因为便捷和高效很受百姓欢迎,他为了独占市场,向金家提出了比赛,哪方输了,以后便不可以在铺子里出售所有从宋辞忧那里进来的货。

而以魏长开的为人,一定会暗中动手脚,金家虽然每年都有放备,却也不是面面俱到。

“再去查一查,实在不行,只能到时候随机应变。”金陵沉声道。

金家的管家道:“老爷,要老奴说说,对他这样的人,就应当以牙还牙。”

金陵却是十分坚定的摇了摇头:“不可,咱们做商人的,可以用计谋,却不能耍手段,心思不正之人,迟早会自寻死路。”

金管家叹了口气,没再说话,其实他想提醒老爷,魏家心思不正了那么些年,生意不还是越做越大?

可是老爷无心那些下作手段,金管家只得垂头退下了。

……

无心和无辜被宋辞忧提前派到金州去打点了,现在身边只跟着十九和另外四人,还有乔装打扮的小笛。

现在他们俨然已经到达金州。

“宋姑娘,到了。”十九的声音从马车外面传来。

车帘子被一只手拉开,紧接着露出一张陌声的面孔,“宋小姐,你快看,金州的城门好大好威风啊!”

“呼噜噜~呼噜噜~”

宋辞忧四仰八叉的睡在马车里,还在打着呼。

十九……

四杀手……

马车一路进了城,在街上慢悠悠的走着,因着行人众多,他们想快也快不起来。

此时已是次日上午,宋辞忧从昨天晚上就睡到现在,还未有醒来的迹象,十九等人不知有何指示,只得先联系无心他们,然后朝着落脚点去。

金州果真是大地方,随处可见穿着华丽的百姓和琳琅满目的商品。

一行人慢慢走着……

忽然,前面响起一声尖叫,随即听到有人惊呼:“孩他娘,你咋了?你别吓我!”

“啊!孩他爹,我怕是要生了,肚子好疼啊!啊!”

“啊?这……咋会这样,别怕别怕,我这就带你去找大夫!”

“不成不成!胎水出来了……”

夫妻两原本是出来买些东西给马上要出世的孩子,没成想媳妇这么快就要生了,那男人护着自己媳妇,一脸不知所措。

他听老人说过,胎水要是流干了,孩子是会死在肚子里的,一想到这个,他越发害怕了。

“有没有好心人,帮帮我们,我媳妇要生了,有没有人帮帮我们……”

男人四处求助着,他护着妻子也没法离开,闲逛的人群围了过来,看到这一景象也跟着惊呼。

“哎哟,胎水出来了,得赶紧接生了,免得孩子活不下来。”

“这离医馆那么远,来得及吗?”

“要是有人去请个大夫就好了!”

“直接背着去不就行了?”

“站着说话不腰疼,前面顶着个肚子怎么背?”

“那抱着去也行啊!”

“你傻呀?你看那妇人肚子那么大,她男人那么瘦弱怎么背得动?”

确实,妇人有些胖,再挺个大肚子,本身就重,她男人又瘦巴巴的,明显是抱不起来的。

男人也听到议论声,羞得脸色通红。

“你们看那是谁?”

忽然一道惊喜的声音,众人随之看过去,就听到有人又议论起来了。

“是魏大人家的千金魏娟小姐,她是咱们金州最厉害的女大夫,有她在,你们的孩子保住了。”

人群中,只见一位身姿曼妙,举手投足散发着大家闺秀的涵养,神色略带着疏离的女子款步而来。

女子着浅蓝色收腰罗裙子青丝绾起一个松松的云髻尽显高挑。

围观人群尤其是男人们,眼里都泛着光。

“是啊,魏小姐从小学习医术,如今早已经比那些医馆里的看大夫还不凡,你们赶紧求魏小姐给你们接生吧,晚了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来不及了,胎水流完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男人一听,立刻就对人群中走来的美貌女子道:“魏小姐,我媳妇流胎水了,求求你救救她,您的大恩大德小人一定会铭记于心,他日就是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于你的。”

“不必多言,让我看看吧。”女子声音如黄莺出谷,沁人心扉。

女子随即在怀孕妇人身旁蹲下,给她诊脉,丫鬟撑着伞。

章节目录 第422章 接生2 “这位娘子腹中胎儿已经足月,是生产的时间了,当务之急不能让胎水再流了,你们谁有高一点,软一点的垫子,借来一用。”

人群中立刻有人递上女子需要的东西:“魏小姐,这是我刚买的棉花垫,借给你。”

魏娟接过垫子,看到眼前这个相貌平平,看自己的目光却十分炙热的男子,眸子里几不可见的闪过一丝嫌弃。

“多谢这位公子。”

那男子见女神对自己展露笑颜,一时荡漾得心神恍惚。

“不……不必客气。”

魏娟把棉花垫子拿给妇人屁股底下垫上,防止胎水继续流出,才又对男人道:“你娘子现在不能移动,你去找个担架来,将她抬到医馆去,我才能给她接生。”

那男子正要去,怀里的妇人却忽然痛呼起来:“啊!好疼!相公,我好疼啊,你别走,我害怕!”

“这……”男人一边担心媳妇,一边又想去找担架,急得不知所措。

“唉呀,耽误不得了!你们看她的脸色都白了!”

众人一看,果然是,那妇人额头布满虚汗,正在一声接一声的叫喊着。

“小姐,这……”

丫鬟担忧的看着这一幕,小姐虽是女大夫,可也是个未出阁的大小姐,从未接生过,也不知这妇人为何这副痛苦模样。

“别慌!”

魏娟低斥了一声,这么多百姓看着,她今日必须得把这个孩子接生下来,否则她女神医的名头就是浪得虚名了,明日金州的百姓还不知道怎么编排自己呢!

“去,找块大的布来把这里围起来,我要给这位娘子接生。”

“啊?小姐,你可是身份尊贵的千金,怎么能……”

“不必多言,快去!”

“是。”

丫鬟没办法,也知道小姐爱惜名声,现在这番情况,小姐要是走了,一定会被人诟病。

想到这里,她立刻利用人群中那些对小姐唯命是从的男子们,很快就搭起一个临时的庇护蓬,至少妇人的隐私是护住了。

“啊!好痛!相公,我不生了,我不生了,我好痛啊!”

那叫声,让围观的小姑娘们一阵害怕,若是生孩子都要经历这般折磨,她们宁可不生了。

“再忍忍,有魏小姐在,咱们的孩子一定会平安出世的。”男人不断的安抚着。

丫鬟拿了干净的布在妇人身下垫好,又把那男人赶了出去,帐子里就剩下妇人,魏娟和丫鬟三人。

“小娘子,别怕,你尽管用力。”

“啊!”

“啊!”

一道道声嘶力竭的喊声和使劲,可是肚子里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宋辞忧就是被这声音给惊醒的,她一骨碌翻起身,张口就问:“谁在生孩子?”

小笛一脸诧异:“小姐如何得知有人在生孩子?”

“这叫声除了生孩子也没有别的可能了,我们这是到了?”

“是,已经进入金州城内了,只是前面的路被堵住了,一个妇人在生孩子。”小笛在马车上看得一清二楚,随说道。

宋辞忧也从帘子探头出来,往帐子看过去,恰能看到全貌。

妇人努力了这么一会儿,浑身已经虚脱,可孩子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去,听这叫声就知道宫口还未开全,还不到用力时候就用完了力气,一会儿还怎么生,这样下去,迟早母子俱损!”

“啊!”小笛听到“母子俱损”惊呼一声,随即满脸疑惑:“小姐,什么是宫口还未开全?小姐又如何知道的?”

宋辞忧指了指脑子:“知识。”

小笛不懂,不过她知道宋小姐一向厉害,也不多问,“那应当如何做?”

宋辞忧伸了个懒腰,“旁边那人是谁?”

“听议论,说是魏小姐,是一位厉害的女大夫,正在给妇人接生。”

姓魏?魏家的人?

“啊娣,你说我现在去告诉她这样接生不对,会不会被人骂得狗血淋头?”

啊娣是小笛新的名字。

小笛经此一事已经学会思考了,她想了想,点头道:“我方才发现许多百姓都很敬仰那位魏小姐,现在全都指望她呢,若小姐贸然过去,众人又不认识你,一定会阻止你的,说不定还会说你耽误人家魏小姐,若是孩子生不下来,说不定还会有人怪在你头上,那可真是有理说不清了。”

宋辞忧拍了拍啊娣的肩膀:“不错,学会思考问题了。”

啊娣被夸,有些不好意思,与宋辞忧相处几日下来,她发现这种状态是从前与柳细妹相处从未有过的。

随意,放松,开怀!让她心生喜欢。不像从前,主仆二人时刻都处于抑郁和担心受怕中!

只听宋辞忧又道:“不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要造的可是十五级浮屠。总不能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她们死!”

“为何是十五级?”

“胜七级就是八级,两个人就是十五级。”

“这样算的吗?”

“拿着急救箱,走去看看,十九跟上。”

其他人留下看车,十九和啊娣跟了过去。

看着面前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宋辞忧无奈道:“十九,开路。”

她是搞不懂,这些古人怎么会有围观别人生孩子的爱好!

很快她就后悔了,因为十九的方式真的是太粗糙了。

“铮”一声剑鸣!

“让开!”

众人感受到一丝剑气,回头正要开骂,发现是一位手持寒剑,一身凌厉气势的男子,立刻闭了嘴默默的退开了一步,硬是让出了一条道。

这种人是最不能得罪的,免得不知何时就被削掉了脑袋!

宋辞忧大步走到最前面,对帐子中的人道:“这样下去,孩子是生不出来的,而且母子都有生命危险。”

她尽量把自己的语气放缓放平和显得善意一些,免得被这些脑残粉骂。

场中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全都看向宋辞忧……

片刻后……

一人道:“你是谁?魏小姐正在接生,她可是我们金州最好的女大夫,她要是接生不了,你就能接生?”

“是啊,你一个短头发,打扮怪异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女子,凭什么这样咒人家?人家夫妻与你无怨无仇!”

宋辞忧……

章节目录 第423章 宋辞忧上 她短头发是没错,但哪里打扮怪异了?

啊娣辩解了一路,“我家小姐可是我们那里最厉害的大夫……”

“看你们也不像本地人,你们打哪来的?”

“富,富云镇。”

“哈哈哈……”

周围爆发出一阵爆笑声,富云是什么地方他们不知道,不过只是一个镇子他们是知道了。

“笑话!一个小镇子上来的,也敢自称最厉害的,真是笑死人了!”

“你们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是金州,比你们那个什么镇大了不知几倍,只怕你们那最厉害的大夫和我们这最差的也比不了吧?何况还是女子,赶紧走吧,别耽误魏小姐救人了!”

“你们……”

啊娣还有争论,被宋辞忧阻止了:“你争不过他们的。”

啊娣这才气呼呼的安静下来。

十九没说话,只警告的看了那些人一眼,她是暗卫,口舌之争他不擅长,只会杀人,这种时候,只能让宋辞忧她们独自奋斗了。

“我生不动了,我不生了,不生了……相公,我对不住你,呜呜呜……”

众人争论间,忽然听见帐子里妇人气若游丝的声音,那男人也顾不得什么,直接撩开帘子钻了进去:“孩他娘,你再坚持坚持……”

丫鬟不懂事,只知道妇人生孩子男人不能在场,看到男人进来,立刻就开始赶人:“你做什么?快出去!我家小接正在接生……”

丫鬟没有注意到,她家小姐脸上已经有一丝慌乱了。

男人却不肯,抱着自己的媳妇道:“我媳妇都要没了,我怎么能出去!我不出去,要是我媳妇和孩子都没了,我还活着干什么,孩他娘,你不能离开我啊……”

宋辞忧听着,有些诧异的挑眉,莫非还是个痴情的主儿?

难得!难得!

只听男人又道:“魏小姐,我媳妇现在怎么样?她还……还能生得出来吗?”

“当……”

“倚翠。”魏娟及时制止了丫鬟要说的话,对男人道:“小娘子现在已然没有了力气,生孩子这种事,本身就只能靠她自己,如今她自己放屁了希望,孩子一点动静也没有,别说我,就是别的大夫来了,也无办法!”

“这……”

男人听到这话,伤心欲绝,抱着媳妇哭成了泪人。

外头的吃瓜群众也纷纷发出同情的叹息声:“都是命啊!怪不得谁!”

“是啊,魏小姐已经尽力了!”

宋辞忧无语,这魏小姐还真是有点名不副实,接生不了就说接生不了呗,还把话说得这么引人遐想,她这番话把责任全推给妇人,怪她自己没那个命,怨不得别人。

有点“茶”啊!

不过,她刚来,许多情况还没有弄明白,本着尽量不得罪人尤其为家人的原则,她谦虚的道,“我虽不才,但也接生过许多孩子,有一些经验,如果这位魏小姐,还有小娘子不介意的话,让我来试试,总比就这么干等着强吧?”

不等魏娟或者男人说话,先前那些脑残粉又开始了,“笑话!你……”

“闭嘴!”宋辞忧直接一记眼刀子甩过去:“吃瓜就好好吃你的瓜,瞎嚷嚷什么?你以为你的心上人会喜欢你这种不明所以就叽叽歪歪的人么?”

“你……”

那男子仿佛被戳中了心事,偷偷看了一眼正撩开帘子出来的魏娟,然后羞赧的垂下头去。

魏娟没看他,宋辞忧也懒得再墨迹下去,看向魏娟,魏娟也向她看来。

目光落在面前女子身上的一瞬间,魏娟瞳孔猛然收缩!

不知为何,第一眼她便不喜欢这个女子,尽管她确定自己与她素不相识,从未见过,更没有恩怨,可是她就是本能的感觉如临大敌!

就好像遇到了一个强大的对手一般!

不过,那种情绪被她隐藏得很好!

“这位姑娘,不知怎么称呼?”

“宋辞忧。”她在打量宋辞忧的同时,宋辞忧也在看对方,她淡淡的应道。

“你方才说你有把握接生?”

宋辞忧微瞪了下眸子,她明明说的是可以一试,虽然她的确有把握,可她并没有这样说,这女子却开口一句话就把她推到风口浪尖上去!

她若否认,那便是承认自己不行,若是肯定,要是做不到,还不知道会被这群人骂成什么样呢!

她不记得自己和这个魏小姐有仇吧?难道是魏长开的女儿?听他爹说过宋辞忧这个名字?

“我并未说过这话,我只说我有一些经验,愿意试一试,魏小姐这话问的太容易引人误会了。”

心思被人看穿,还当场说了出来,明白人自然是听得懂得,只是碍于她的身份,无人敢质疑。

不过她还是觉得难堪,魏娟脸色一凝,“那宋姑娘便问问小娘子的相公,他若愿意,我没有异议。”

“好说。”

宋辞忧钻进帐子去,对那男人说话的声音略高了些:“想要他们母子平安,就按我说的做。”

众人:……

不是说试一试吗?这胸有成竹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男人被宋辞忧这种自信的气势震住,情不自禁的听她的吩咐了。

“啊娣进来帮忙。”

往孕妇嘴里滴了几滴不知名的液体,不等男人问,宋辞忧就主动说了:“这是恢复她体力的药,吃了它才有力气继续生孩子。”

“哦,哦哦。”男人只得点头。

随即,宋辞忧指挥着啊娣把孕妇摆成分娩最佳姿势,又在膝盖上盖了布。

然后啊娣便看见宋辞忧从急救箱里拿出各种各样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小娘子能听到我说话吗?”

孕妇喝了营养液,感觉全身又有使不完的力气,正要用力,只听一道陌声的生意道:“现在还不是用力的时候,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你和孩子都能平安。”

孕妇一听,那还来得及质疑什么,连忙道:“好,好。”

“我现在检查你的宫口,你放松,别怕。”

随即一阵奇怪的感觉从下身传来,孕妇的脸色有些奇怪。

“还得一会儿才能开十指,来,跟着我的方法调整呼吸,呼~吸~呼~吸……好!再来!”

章节目录 第424章 拆穿心机 帐子外面的人不知是闲得没事还是好奇心驱使,愣是没有一个人离去,离谱的是,受那句“呼,吸,呼,吸”的影响,他们也情不自禁的跟着节奏“呼,吸,呼,吸”起来。

不多一会儿,听到宋辞忧又道:“小娘子你听我说啊,我检查过了,你腹中胎儿非常健康,而且是个男孩,你现在听我指挥,我让你用力你就用力,孩子很快就能出来。”

一听宋辞忧说是男孩,而且又健康,夫妻俩不知道多高兴了,尤其孕妇,身体仿佛被灌趣无穷的力量!迫切的想使出来!

这种喜悦之下,疼痛都减轻了不少!

“我听你的。”

众人听得出来,小娘子的声音明显比刚才有精神多了!

“来,一二三,用力,腹部用力,不是用脸用力嗷,力用错了也是没用的,来再来,一二三,腹部用力……”

“啊!!!!”

一阵喊叫过后,又听宋辞忧惊喜的道:“看到头了!”

“身子也出来了!”

“再用一次力就妥了!”

“啊!!”

“哇……哇……”

一阵婴孩响亮的啼哭声响起!

外头众人心头一震:“这是……生出来了!”

“出来了出来了!”男人的惊喜声紧随其后!

听到这声音,众人也为他们高兴,欢呼起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男人和媳妇泪眼婆娑的对着宋辞忧连连道谢:“谢谢这位小姐,谢谢你,你是我们一家的大恩人……”

“先别说这些,我先处理孩子,这孩子满脸的胎粪,还朝我肚子上踢了一脚!”

“哄!”

气氛开心起来,众人被宋辞忧的话逗笑了!

夫妻俩也露出笑容!

收拾好孩子交给孩子爹,才又处理产妇的情况,一切妥当之后,那产妇竟像没事人一样起身了。

宋辞忧感叹,这古人的体质真是强悍,虽然顺产之后确实很快可以下床活动,可像这种刚生完就没事人一样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叮嘱了那产妇一些事项,宋辞忧便让人撤了帘子。

吃瓜群众们自发鼓起掌声,还有人问宋辞忧能不能看其他病,当场就请她给看诊。

魏娟看着这样的场景,眼眸深了深。这些墙头草,方才要不是她,那贱民说不定早就死了,这女子不过是有些经验运气好,也敢真的替人看诊!

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却时常看妇人的身子,替人接生,真是不知廉耻!

不过面上,她没有露出半点不妥!

“宋姑娘,方才多谢你了,若不是你经验足,也不能顺利接生,都怪我,因着还未出阁,没有见过妇人生产,便不知道还不到使劲的时候,我替小娘子一家谢谢宋姑娘了。”

众人听到这话,果然想到了关键处,这宋姑娘还是个黄花闺女就见过那么多妇人生产,一点避讳都没有,是不是平日里也不懂什么女儿家的讲究?

一时间,看宋辞忧的目光也带着怀疑。

宋辞忧诊脉的动作一顿,扫了魏娟一眼,墨瞳里是看穿一切的戏谑!

想搞我?

再修炼几年吧!

“魏小姐,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魏娟不知宋辞忧为何这么问,顺势问道:“什么话?”

“大夫面前,不分男女,不分老幼,不讲尊卑,不避风俗,只求救死扶伤……”

这话当然是宋辞忧自己说的,不过这也是事实。

“我虽同魏小姐一样还未出阁,但我身为一名大夫,我深知不能像寻常人一样避讳这避讳那,否则还怎么救人?若我因为还未出阁就避讳妇人生产,讲究什么礼义,那我配做大夫吗?是不是就要眼睁睁看着刚才那位妇人母子俱损?各位觉得我这话有道理吗?”

大多数百姓根本就没有自己的思想,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话中有几分道理,再略一引导,他们就能脑补出一出大戏。

听完宋辞忧这番话,许多人纷纷点头:“宋姑娘这话有道理,若所有大夫都事事避讳,还怎么给病人治病!”

“是啊,说的没错,我不觉得有何不妥之处!”

丫鬟倚翠看到自己小姐脸色铁青,难堪得不行,立刻冲着宋辞忧呵斥,“你这是怎么回事?我家小姐只是替那对夫妻谢谢你,并没有其他意思,你为何要讲那一番大道理来反驳我家小姐?”

“哦?是吗?你家小姐那番话的意思,明着是说感谢我,言外之意难道不是说我不知羞耻吗?她虽然没有明说,可但凡是个正常人都听得出来她话中之意吧?”

百姓:……还好我听出来了,是个正常人。

对付这种段位的小心机,就是直接揭穿来得爽!

瞧,魏娟的脸色一阵青白交加,好不精彩!

“你……”

倚翠当然知道自家小姐的意思,只是没想到宋辞忧会直接拆穿,她一时间竟想不到什么话反驳!

看到她们主仆这样的反应,百姓们看她们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了。

魏娟经营了那么多年的好形象,现在整个金州都知道她是个才貌双全,惊才艳艳的女子,险些让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贱人给破坏了。

魏娟深知不能再与这女子纠缠下去,只好一句“身子不舒服”逃跑似的离开了现场。

宋辞忧继续看诊,啊娣却陷入了沉思。

她方才根本没有听出那位魏小姐的言外之意,可现在想想确实是不安好心。

自己从前真的是太蠢了,以后跟着宋小姐,一定要多长个心眼儿,多忖度一下别人话中之意。

宋辞忧不知道,她本想低调进城,可因为接生加上后来的看诊一事,导致许多人都知道金州城来了个叫宋辞忧的女大夫。

无意中的高调也引得金魏两家人得知她已到金州的消息,想起她曾说过要把商场开到金州,两方人已经派了人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不过他们太低估了宋辞忧,派的都是一些虾兵蟹将,立刻就被十九等人发现了。

宋辞忧让人注意着监视人的动静,先不管他们。

来到落脚点,卸下一身疲惫,与十九和无心无辜等人吃完了饭便呼呼大睡了一觉。

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了。

章节目录 第425章 大卖会 啊娣在院中种花,看到宋辞忧醒来,她道:“宋小姐,我瞧着这院子光秃秃的,就想着拾掇一下。”

“你想得挺周到,现在看起来确实舒服多了,谢了。”

一句“谢了”啊娣顿时手足无措起来:“不,不……”

宋辞忧却没注意,转身回屋了,她想收拾一下出去转转。

……

“小姐,我们去哪?”出门后,啊娣问道,十九沉默的跟在身后。

“出去转转,看看金州的风土人情。”

金州因着与别国接壤,又与许多国家互通贸易的缘故,城内还是会有许多外国人。

十九倒没什么反应,啊娣是第一次见,被一个金发碧眼的高大男子给吓到了。

“小姐,这个人怎么长这样?”

“别怕,他是西欧人,只是跟我们长得不太一样。”

去年刚来时,宋辞忧了解过这里的历史,知道有西欧这么个国家。

“西欧?我怎么没有听过?很大吗?”

“大,也很远,你没听过也正常。”

三人继续往前走,忽然听到有人扎堆议论什么,宋辞忧好奇也凑了过去听。

“听说明日的大卖会有许多从来没有见过的玩意儿卖,我得去瞧瞧,指不定能买到什么好东西。”

“那当然得去,明日不仅有大卖会,我听说魏小姐也会出现,我要早早去一睹芳容!”

那人说起魏小姐,竟一脸的向往之色。

这个大卖会是什么东西?宋辞忧不知道,直接就问那人了。

“各位,大卖会是什么?”

几人见是一位美貌女子相问,皆争相给她解答:“大卖会都不知道?这位姑娘是外地来的吧?”

“是,我今天早上刚到金州,刚才听到几位的议论,遂有些好奇。”

于是,几人七嘴八舌的给宋辞忧解释了一番大卖会到底是干什么的,宋辞忧听完后就明白了。

这不就是大型销售会么,她在地球也见过,只是没想到这里也有,而且两家人还以这个来比赛。

还有,她们嘴里说的这个魏小姐,莫非就是早上那个魏娟?

“敢问几位大哥说的魏小姐是何人?”

若不是宋辞忧也是个美女,那几人就要鄙视她了,连魏小姐都不认识!

“魏小姐是知州魏大人家的千金,不仅美若天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且从小习医,医术就是与其他的老大夫也不遑多让!是多少金州男子的梦中情人啊!”

“哦~”宋辞忧点点头,“也是几位的梦中情人?”

几人连连摆手,“不敢不敢,我们就是身份卑微的平民百姓,怎么敢肖想魏小姐那样的人!”

宋辞忧撇撇嘴,跳过这个话题,“多谢几位解答,那我明日也去瞧瞧。”

又往前逛了一会,一路上都能听到有人在议论明日的大卖会,了解了信息的宋辞忧已经没兴趣听了,只是明日,确实要去瞧瞧。

顺便可以看看哪些东西在这里受百姓欢迎。

——

“小姐,小姐,快醒醒,大卖会要开始了,我们去晚了就挤不进去了。”

宋辞忧有些烦躁的拍了拍,想到今天的正事,只好起身。

昨晚临睡前,宋小姐叮嘱了她,早上一定要叫醒她,否则她是绝对不敢大清早直接进房间这么叫醒的。

“几点了?”

“已到辰时了。”

洗漱好之后,三人直奔大卖会而去。

看到人山人海的场面,啊娣道:“我们来得有些晚了。”

宋辞忧也有些后悔,她实在对这种拥挤的场面喜欢不起来,早知道就再起早点。

只见一座临时搭建的硕大台子矗立在宽阔的街道上,台子一头是席位,左右两侧的桌台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卖品,后面站着一排伙计,身上都穿着代表身份的衣裳。

左边是金,右边是魏。

还有为了维持秩序而存在的府兵们,严阵以待!

台子前面就是正在等候宣布大卖会开始好冲进去采买的人们。

宋辞忧三人在最外围,只能远远看着。

“魏家主到!”忽然一声高喊响起。

“金家主到!”仿佛不甘示弱般,另一声高喊紧跟着响起。

为首的两人正是魏长开和金陵,后面是刘昌永等人,再后面的就是金魏两家的小辈和仆从。

足有三四十人,那阵势,不可谓不大!

一行人走向台上的桌席,两位家主在为他们准备好的位置上落座,而小辈们就只能站在两旁。

只是,最中间的椅子和右边第一把椅子却是空着的,宋辞忧知道,还有位魏大人要来,中间那个位置应该是留给他的,那右边第一个位置又是谁的?

难不成地位比魏长开还要高?古人以右为尊,魏长开都只坐在右二的位置。

“魏大人到!”

又是一道高喊声,台上众人还有所有百姓都自发的跪了下去,“见过知州大人!”

宋辞忧三人为了不引起注意也半蹲了下去。让她跪,那是不可能的。

十九跟着宋辞忧久了,知道她连主子都不跪,更不会跪魏长升,便见怪不怪了。

他自己也略迟疑了一下,然后学着宋辞忧的样子蹲了蹲,并未跪下。

只有啊娣规规矩矩的跪了。

“各位请起!”

抬头只见一位相貌与魏长开有七八分相似,生得面圆耳大,鼻直口方,下颌一缕山羊胡子的中年男人阔步而来。

起身后,魏长开立刻笑吟吟的起身来到魏长升面前:“大哥,快请入座。”

魏长升颌首,大步迈向右二的位置。

嗯?

宋辞忧疑惑了。

这个魏知州不是金州最高行政长官吗?怎么坐的是右二的位置?

她扭头问十九:“还有比魏知州还大的人要来?”

十九不知何意。

“最中间那个位置是谁的?”

“那是给主子准备的。”

宋辞忧心脏猛的一跳!

“君不忧要来?”

十九摇摇头:“应该不来,只不过在金州,主子就是天,无论什么重要场合,无论主子是否出席,他们都会留出最尊贵的位置给主子,已然成了不成文的规矩。”

竟然是这样!

“这是谁带的头?还是君不忧下的命令?”

十九再次摇头,“主子并不知情。”

啊!

也对,那个男人走到哪里都是让人无法忽然的存在!哪里会去注意这种小事。

章节目录 第426章 本王何时说过不去? 只不过古人对于权贵的敬重超乎她的想象,上头的人可以无视,但下面的人不得不做。

说到君不忧,宋辞忧感觉好久没有见他了,也不知他现在在哪。

此刻正被宋辞忧惦记的男人,已然进了金州的城门。熙熙攘攘的声音传进了马车。

“为何如此热闹?”

皓月拱手回禀:“主子,属下得知今日金魏两家设了比赛,卖的是从宋姑娘那里采买的货。”

“她可到了?”

“宋姑娘昨日已抵达金州。还有一事,先前魏大人向主子递来了邀请,属下回绝了!”

“本王何时说过不去?”

皓月:……主子您从未出席过啊!

等等!宋姑娘……他怎么忘了这茬!

“是属下自作主张了,请主子责罚!”

“去卖场。”

“是。”

而此时的卖场,又来了一位引发议论的人物,魏长升的嫡女魏娟魏大小姐。

身披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眸含春水清波流盼,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在场的男子们都看呆了。

尽管很享受这样的注视,却高傲的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碎步走向魏长升,规规矩矩的福身行礼:“爹爹恕罪,女儿方才给一病患看诊,遂耽误了些时辰。”

魏长升摆摆手,“无妨。”

众人一听魏娟这话,赞美之声滔滔不绝:“魏小姐真是人美心善,这么重要的场合也不忘替别人看完病才来。”

“是啊,魏小姐心系百姓,简直就是咱们金州百姓的福气啊!”

“………”

把那些赞美之言尽收入耳,魏娟面色平静的站在魏长升身侧。

她的目光不由得看向最中间的那把椅子。

这里是留给那个绝色倾城的男子,也是她心目中最好的男人,是她从小就想嫁的男子。

虽然他从未坐过那把椅子,可历来,离那把椅子最近的人是她,也只有她。

今年,他也是不会来的吧?

“战王到!!”

一声高喝,喧闹的声音戛然而止!

什么?

王爷来了?!

所有人都激动回头看去,表情如出一辙的惊喜!!

身着黑色镶金袍,乌发金冠,无多装饰,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

这就是他们心目中的保护神,也是最绝美的王爷!

金州百姓一年到头也见不到王爷几次,可每一次见,王爷的一举一动都让他们久久不能忘怀!

这其中最高兴的人莫过于魏娟,她的目光直直看向那辆熟悉的马车,期待着心心念念的人从马车上下来,然后走向自己。

王爷,是您听到娟儿的心意,所以来了吗?

王爷!王爷……

你可知道,娟儿念你念得发疯!

……

“下官(草民)等拜见王爷!!”

所有人匍匐下跪!

宋辞忧也很惊喜,扭头朝马车上下来的人看过去,多日未见,他身上的气息好像更加凌厉了,察觉到了宋辞忧的注视,他锁住她的目光追了回来,四目相对。

双明亮而深邃的墨瞳里,平静的情绪慢慢荡起一丝波动,性感的唇角勾起一抹摄人心魄的浅笑。

所有人都垂首,看不到这抹倾城的笑,除了明目张胆的宋辞忧,除了偷偷关注的魏娟。

王爷笑了?

王爷竟然笑得那么温柔!!

她见过王爷许多次,每一次的情绪都毫无波动,却没想到有一天,能看到他的笑,依然那么让她着迷!

由于太过沉浸其中,魏娟并没有发展,某人的这一笑,到底是为谁!

“平身吧。”

“谢王爷!”

起身后,所有人都可以正大光明的偷看王爷了!

魏长升等人躬身迎了过来,“下官已为王爷置好了憩椅,请王爷上座。”

君不忧负手迈向那个位置……

魏娟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来一般,望着礼自己越来越近的男人,她紧张得呼吸都乱了!

直到那个男人缓缓在那把椅子上坐下,魏娟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然后上前去行礼。

少女微微低头,漂亮的吊坠从额前划过,长裙拖在了地上,丝绸水袖一甩,福身:“民女魏娟,见过王爷。”

面上是藏不住的喜悦和羞涩。

君不忧虽坐了下来,目光却停留在人群中那抹纤细身影上,小女人虽看着自己,但眼神里却含着警告,他目光柔润的将她的小动作收入眼底,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视线却忽然被人挡住了,他收回视线,脸上的笑容还未来得及敛去,就被魏娟捕捉到。她误以为君不忧的笑是因为她,心里越发开怀了。

作为魏长升的嫡女,加上他们有意无意的作为,君不忧是认得魏娟的,手一挥:“嗯,挪开些。”

挡着忧儿了。

魏娟脸色一怔,虽然不解,但也不敢违背他的话,道了声:“是,王爷。”

当然,虽然大多数人对于君不忧的到来表示高兴,但也有少数人心里开始打鼓。

往年因为有魏长升在,魏长开即使对金陵使阴招他们也没有办法。因为最让他们畏惧的那个人不在。

原本以为今年他也不会来,没想到战王竟然毫无预兆的来了,大哥不是说送去的邀请已经被拒了吗?

这让他们安排好的那些伎俩还如何使用?

魏长开心里有些游移不定!

他还没有想好,那便卖会已经开始了。

“王爷,幸得今年您能出席一观,现下都已准备妥当,王爷若与其他吩咐,下官便让人开始了。”

君不忧没说话,只颌首示意。

魏长升知道他是同意了,便宣布今年的大卖会比赛正式开始!

府兵们让开了道,百姓立刻就朝着那些货品奔去。

“也不知道这些东西都是哪里来的,见都没有见过,怎么使都不知道,买回去有什么用?”

有人提出疑问,立刻就有人去给百姓解答,示范那些东西的使用。

这一示范,百姓们发现原来这些东西竟然这么方便!简直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金,魏两家的伙计使出浑身解数推销自家的东西,因为比赛的规则很简单,规定时间内,谁家卖出的东西最多,收入最多,谁就是赢家。

而往年的比赛,赢的多的大多数魏家。

章节目录 第427章 乞丐 那边热火朝天,竞争激烈,台子这头却是异常安静,不是他们不想说话,而是有一尊冰一样的大神在,无人敢多言。

只有魏长升小心翼翼的陪着笑,可时间长了他也受不住,老脸都笑僵了,君不忧也没有任何反应。

魏长升给了魏娟一个眼神,魏娟会意,遂上前几步。

“王爷,今年的比赛甚是有趣,金州如今欣欣向荣的局面,全仰仗王爷您的功劳和庇护呢,小女子在此替百姓拜谢王爷。”

说着,向君不忧拜了拜,美眸顾盼生辉,眼波流转,这样的美人,但凡是个男人见了,都会心猿意马难以自持。

魏娟跪得膝盖疼,头顶却没有任何反应,她斗胆抬头一看,却发现君不忧的目光一定盯着某一处看,根本没有理会她的意思。

她也回头寻着看去,一眼就认出了人群中的宋辞忧。

她脸色陡然一变!

那个贱人怎么也在这?

对了!她昨日晚上派人查了一番,那女子是昨日刚进城的,想来就是冲着今日的大卖会来的,出现在此也不奇怪。

她这样的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尊贵出身,想来王爷是不可能认得她的,王爷兴许是在看其他的东西,是自己多虑了!

不过,她还是好奇:“王爷在看什么?”

“……”

“王爷……王爷……”

皓月见这魏小姐一直在说话,生怕她的聒噪惹怒了主子,便好心提醒了一句:“魏小姐,主子一路辛劳想静歇片刻,你且莫打扰。”

魏娟一怔,任何人被人说打扰都会觉得难堪,何况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魏娟看到金家那些小辈都在笑她,心下十分难堪。

面上却是感激涕零的模样,“多谢皓月大人提醒,是我鲁莽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她难堪,等做了战王妃,第一个不饶的就是皓月!

皓月是好心,却不知自己已经被记恨上了。

忽然,一股恶臭随风飘到了人群中,随之而来的是一位脏到看不出原貌的乞丐,背着一位枯瘦的老人横冲直撞的向台上跑去,口中嚷嚷着:“求求,求求,救,救,救阿婆……”

府兵们看到这一幕,魂都要吓飞了,急忙去阻拦。

这乞丐是个傻子,金州大部分人都见过他,天天背着那个老太婆四处求医,医馆都被他踏遍了。

也不是没有好心的大夫医治那老太婆,而是那老太婆一看就是病入膏肓的人了,别人都劝他放弃,老太婆自己也不想治了,可乞丐不听,仍然我行我素的背着老太婆找大夫。

“快拦住他,别让他冲撞了王爷和大人!!”府兵首领大喝!

一个乞丐和一个老人不至于还引起那么大的反应,随便两个人就能制服,关键是……

那乞丐也不知是吃什么长大的,虽然生得精瘦却力大无穷!

就是十几个训练有素的府兵也制不住他,要让他听话只能加派人手或者给老婆婆看病。

可现在是看病的时候吗?

府兵们持着长枪围了上去,首领喊道:“傻子!王爷和知州大人在此,要是冲撞了,你是个脑袋也不够砍的,你休要胡闹!赶紧离开!”

乞丐根本听不进去,背着人就要往其中一个方向闯。

魏娟看到这一幕脸色都白了,她方才来迟不是因为给什么病患看诊,而是被这个傻子缠上了,傻子求她给老太婆看病,她走不掉,是谎称答应看诊才趁傻子不注意跑掉的。

没想到傻子竟然追了过来!

“救,救……”傻子指着魏娟:“你骗,骗人……”

那边的百姓们发现了这一幕,也不顾得采买了,纷纷伸长了脖子观望。

“那不是大力傻子么?怎么又来了?”

“瞧他好像是跟魏小姐说话,怎么回事?”

“莫不是知道了魏小姐医术好,想异想天开求魏小姐给那老太婆看病?”

“欸!也是可怜人!”

魏长升看着君不忧越来越冷冽的表情,生怕他迁怒自己,急忙道:“快!将人给本官弄出去,别让他影响了比赛,快!”

此时乞丐已经凭着蛮力推倒几个府兵向魏娟靠近了,越是靠近魏娟,也就意味着离君不忧越近,众人看着脏兮兮的傻子向他们神一样的高贵的王爷靠近,都替傻子捏把汗!

谁都知道王爷生人勿近,何况还是个脏得不成样子的乞丐!

若是乞丐血溅当场,以后金州便看不到他背着老太婆到处跑的场面了。

忽然,那个冷漠得不似凡人,高贵得不能亵渎的男人缓缓移过他的目光,落在傻子身上。

就在众人都以为傻子要死的时候,忽听到王爷开口了。

“你想救人?”

众人屏息以待,不知王爷为何要与这傻子说话。

魏长升示意府兵们不要妄动!

本来暴躁的乞丐在听到问话的时候安静了下来,一双污浊的眼睛看向君不忧,后者默默的移开了视线。

“救,救啊婆……”

君不忧别着头,似乎是嫌这人太过污眼。

魏长升忙道:“王爷,这人是出了名的傻子,老人家已经病入膏肓,药石无医,可是他根本听不懂人话,时常四处莽撞求医,弄得街上鸡犬不宁,是下官治理不力,冲撞了王爷还请王爷赎罪,下官这就让人将他驱逐!”

乞丐听到这话,眼神一转,恶狠狠的盯着魏长升。

然后目光一转,又看向躲在后面的魏娟:“她,她,骗我。”

魏娟一慌,这傻子说话一向毫无逻辑,大家都很难听懂他要表达的意思,怎么这会儿却说得清楚了。

“你休要胡言,我,何时骗你了!”

她怕乞丐再说出方才的事情来,急忙道:“王爷,让府兵们将这乞丐带走吧,他在此胡言乱语恐污了王爷清听。”

某人却直接无视了她的话,对魏长升道:“作为知州,却连一个乞丐都治不了,魏大人,看来你这官当得太过轻松了些。”

魏长升猛然一怔,王爷这是在问罪自己?

该死的乞丐,若不是他……

他跪在地上:“王爷恕罪,是下官无能。只是……王爷有所不知,这乞丐并非一般人,他力大无穷,根本不听任何人的话,方才王爷所见,府兵们十多人也奈何不得他,下官愚昧,还请王爷示下。”

章节目录 第428章 精神病 君不忧冷凝了魏长升一眼:“是无能。”

不等魏长升作出反应,君不忧侧首对乞丐道:“可以救。”

乞丐听到这话,猛然抬头直直盯着君不忧,满脸的激动和惊喜,百姓们很想提醒他,高兴归高兴,不要这么看着王爷!

魏娟听到君不忧说要救人时,心里说不出是高兴还是什么。

王爷知道她医术好,可是为何要让她给这样低贱的乞丐看病,她可是魏府最尊贵的小姐!

“王爷,娟儿可以给老人家看诊,可娟儿医术不精,只能尽绵薄之力,还请王爷莫要怪罪娟儿。”

医术不精是谦虚,尽绵薄之力却是实话。

君不忧的目光终于落在她的身上,魏娟看到眼前这张天人绝色的容颜,立刻羞红了脸,眼波流转,入艳三分:“王爷……”

“若没有把握便莫要拿人练手了。”

魏娟的笑容瞬间凝固……

什么?

她迟疑着,眨着眼睛看着君不忧:“王爷……是何意?娟儿不,不太懂。”

皓月见这女子反应迟钝,只好好心解释:“主子的意思是,魏小姐若无把握给老人家看诊,就不要尝试了。”

魏娟扫了一眼皓月,目光里带着几分不耐,她又不是傻子,自然懂了王爷话中之意,她只是不懂,王爷若不是让自己给老太婆看诊,那还有谁?

“王爷,娟儿虽无万全的把握,可娟儿自小习医,自认有几分自信,现下金州所有的大夫都没有办法,只有娟儿没有给老人家诊过脉,王爷若不是让娟儿看诊,不知还有谁?”

皓月看了一眼懒洋洋靠在丫鬟肩上的宋辞忧。

“问问现下可有其他的大夫愿上台看诊。”

皓月深知主子的尿性,什么其他人,除了指宋姑娘还有谁?

“是,主子。”

皓月来到台前,朗声道:“王爷说了,若有医术不凡的大夫愿给那位老人家看诊的,请上台来。”

…………

没有人回应,上百双眼睛都茫然的看着皓月,除了宋辞忧。

皓月把视线落在宋辞忧身上,想给她一个眼神,奈何对方根本没睁眼。

皓月无奈,这宋姑娘也真是,什么时候了还睡得着!

他只好示意啊娣,想让她叫醒宋辞忧。

啊娣呆呆的看着台上那个英俊的男子,他此刻正温柔的注视着自己,一时间,她有些害羞的垂下头去。

皓月:……

还是十九反应快,叫醒宋辞忧,后者其实只是有些站不住,靠着偷会懒,也没有睡死。

刚才发生在台上那一幕她也看见了,知道君不忧的能耐,她也不担心。

睁开眼睛,皓月幽怨的目光落入她的眼帘。

怎么个意思?

挤眉弄眼的干啥呢?

“没有听清楚的,我再问一遍,有没有愿意上台来给那位老人家看诊的大夫?”

…………

依然安静如鸡!

看到皓月的眼神再次看向自己,宋辞忧终于反应过来,这是在叫自己呢!

“我!”

“哗!”

就在她举手的瞬间,周围一片哗然!

“谁啊?谁啊?”

“是哪个倒霉蛋?怕是不清楚情况吧?竟然敢去给那老太婆看病,要是看不好可怎么向王爷交代?”

“就是啊,咦!你们看,是个短头发的女子!”

“这女子一看就是外地来的,怎么也想和魏小姐比医术么?魏小姐都没有把握,她凭什么敢应声?”

“我怎么觉得这女子有点眼熟呢?”

“我也是,好像是在哪见过似的。”

“你得了吧,只要长得好看的,你哪个不眼熟?”

台下议论纷纷,宋辞忧充耳不闻,跳上台子。众人的目光都聚在她身上,包括安静等待着的乞丐……还有金魏刘等几位家主。

“竟然是宋辞忧?”

想到宋辞忧在富云镇的名气,魏长开便有些担心。

刘昌永见状,劝道:“魏老爷放心,宋辞忧虽然在那地方小有名气,可始终出身低微,怎比得上从小学习的魏小姐。”

这么一想,魏长开才把心放回肚子里去,也就没有去提醒大哥魏长升。

宋辞忧上前来,不待行礼,魏娟先说话了,“是你?”

“又见面了,魏小姐。”

“哦?娟儿,你们认识?”

魏长升见女儿主动与这女子说话,且以他对女儿的了解,他看得出来女儿很讨厌这个女子。

“父亲,女儿昨日与宋姑娘有过一面之缘。”

魏长升颌首,随即目光锐利的望着宋辞忧:“你自愿上台来,可有万全的把握?”

宋辞忧也看出来这父女两对自己的不喜了,直接摇头:“并无。”

“放肆!并无万全的把握你上来做甚?你这是要欺瞒王爷和本官?”

宋辞忧无语,不想跟这种说话毫无逻辑的古人争辩,她治的又不是他魏长升,何来的欺骗他一说?

她对君不忧道:“王爷,民女对魏大人的病毫无把握,却对这老人家的病有几分自信,可以为她看诊。”

魏长升一怔,过来后对着宋辞忧一顿怒斥:“放肆!你竟敢诅咒本官,本官身体康健,哪里有病?”

“精神病。”

“你!”

众人知道“神经病”是骂人的,可没听说过“精神病”一说,魏长升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

君不忧看着眼神丝毫不愿吃亏的小女人,心里越发喜欢得紧,若不是时机不对,他早就……

“那就有劳宋姑娘给老人家看看。”

什么??

此话一出,周围又是一阵哗然!

惜字如金的王爷竟对一个不知哪里来的女子说“有劳”?

魏娟更是不解,不知为何,她心中莫名萌生出一股浓浓的危机感!

王爷和宋姑娘明明就不可能认识,为何她总有一种他们关系很不寻常的感觉?

“好说,若是治好了,不知道这医药费由谁来付?”

“宋姑娘。”魏娟不认同的看着宋辞忧:“老人家的病属疑难杂症,多少大夫都束手无策,如今你若能治好她,日后便是名利双收,何必目光短浅,纠结于眼前的蝇头小利?”

她虽是提醒宋辞忧,可也是在告诉大家,这女子眼里只有钱,根本就不是什么医术了得的大夫。

同时,她也放心了许多,此女如此庸俗,王爷根本不可能把这种人放在眼里。

章节目录 第429章 诊断 “好啊。”宋辞忧听完魏娟一番话,慢走几步来到台前,拔高了声音对着所有人说道:“大家都听到了啊,魏小姐说了,大夫治病救人不应该收钱,不然就是爱钱,以后大家有病尽管找魏小姐,她分文不取,毕竟她说了,看病收钱就是在乎蝇头小利的人!”

魏娟听到她这番话,脸色徒然一变,厉声道:“宋辞忧!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何时说过她看诊不收费了?

她又何时说过会给这些低贱的百姓看诊了?

她学习医术,是为了以后侍奉皇家还有让那些权贵求她看诊的。

宋辞忧耸了耸肩,不以为意:“怎么?我说错了么?还是说魏小姐看诊还是要收费的,但若我收费就不对?”

她可以免费医治这位老人家,但那得是她自愿,而不是被这些虚伪的人强迫!

她不是爱钱爱到是非不分,但就不想让这些人当做理所应当!

尤其魏娟,这虚伪做作的戏精,她可不会惯着!

口舌之争争不过宋辞忧,又看那些百姓的目光变得不太友好,魏娟委屈的看向君不忧,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王爷,娟儿并不是这个意思,不知宋姑娘为何要这般误会娟儿。”

宋辞忧翻了个白眼,为什么这些古代的女子“做作”的方式都一毛一样,就没有点新鲜的招?

“魏小姐,就算是误会,也是我误会你,你向王爷哭什么?你不知道王爷一向讨厌柔弱的女子么?”

魏娟身子僵了僵,王爷讨厌柔弱的女子?她为何不知道?

“魏大人,你来说说,这医药费是否该给?”

君不忧像是没有听到魏娟的哭诉一般,直接无视了面前这个委屈得让人看见了就恨不得搂入怀中好好安慰的女子。

更可气的是,他问魏长升的问题跟魏娟一点关系也没有,反而是宋辞忧在乎的医药费问题。

魏长升也看出点不对劲来了,莫非这女子与王爷相识?

否则,王爷怎么像是在袒护她?

“王爷,虽说大夫救人是责任,可他们也需要养家糊口,下官认为……是该给的。”

某人颌首,很满意这个答案,随即看向宋辞忧:“魏大人已承诺过,你诊完了就给你医药费,宋姑娘且先诊脉吧!”

宋辞忧狡黠一笑:“多谢王爷,多谢魏大人,民女这就给老婆婆看诊。”

满脸懵逼的魏长升:??

他何时说过这话了?这女子又不是给自己看病,凭何他来付医药费?

而且不是治好了才付钱呢?什么叫诊完了就给?魏长升心头警钟敲响。

“怎么?魏大人这是不满本王的安排?”

意识到自己想太多,一时没有注意隐藏不满,他慌张道:“不不不,王爷误会,下官不敢!”

“你既承认自己治下不严,庸碌无能,出点银子替百姓做好事的胸襟都没有?还是说想换个人替你坐一坐这知州之位?”

魏长升知道这位说一不二,意在敲打自己,哪敢有半句不满,毕恭毕敬道:“是,王爷所言非虚,下官受教了,下官愿意替老人家付这笔医药费。”

“那便好。”

君不忧绝美的侧颜转向一旁正给老婆婆诊脉的宋辞忧,目光柔和万分。

被忽略了个彻底的魏娟紧紧的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了肉里而不自知!

宋辞忧!你到底是哪里来的妖女!不过是来了一天,竟然就将王爷的目光给抢走了,我岂能放过你!!

宋辞忧在给病患看诊时一向专心,便没有去注意别人的反应。

老婆婆漆黑“发亮”的脸被乱发遮着,身上的衣服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她很瘦很瘦,露在外面的手腕像一根腐败的枯木。

宋辞忧青葱一般的手指搭上去,一黑一白行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乞丐陪在一旁,生怕别人伤害老婆婆似的,一步都不肯离开。

其实她仅靠看就知道这老婆婆得的是消化系统疾病,不过还是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诊她患有糜烂性胃炎,而且很严重。

只是,她还要给这老婆婆做个胶囊胃镜,看看有没有其他病变。

宋辞忧在想后续的治疗,因此搭脉的时间就长了些,别人看到她严肃的面色,还以为是诊断不出,很多人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魏娟平日里太会掩饰自己,可今日,她发现许多事情超出了她的掌控,便变得过于心急了些。

“宋姑娘,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没有诊出来吗?但凡有点本事的大夫,就是靠‘望’,也能判断出老人家得的是腹部的疾病吧?”

这话意在告诉别人,她魏娟只凭看就能看出老婆婆是哪里的问题,而宋辞忧诊那么久却还诊不出,高下立现。

看热闹的人们直呼魏小姐厉害!

宋辞忧没有注意她的话,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这样的反应看在魏娟眼中就是无视,她怎么能忍!

“宋辞忧……”

“吵!”

一道不耐的冷喝打断了魏娟要继续发难的话,绝美的容颜在转而看向魏娟的时候,瞬间变得冷漠如冰,眼神只是随意一扫,却让她如坠冰窟!

魏娟简直难以置信!

王爷一向冷漠她是知道的,她不喜女色她也是知道的,可是因为近水楼台的缘故,她一直是这么多年离王总最“近”的女子,王爷从前从未用这样的态度对过自己,如今却……

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宋辞忧!!

该死!!

“王爷,您讨厌娟儿了吗,娟儿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惹王爷不高兴了?”

越没有答案,就越想要一个答案,明知道君不忧现在很不耐烦,魏娟还是鼓起勇气追问!

她这种作死行为就连魏长升都有些心里发虚!这位的性子他是知道的,向来喜怒不定!女儿这般不依不饶的追问,万一他一个不高兴……

“娟儿,退下。”

“父亲………”魏娟不肯。

“为父让你退下。”

看到父亲面色严厉,是真的生气了,魏娟才不甘不愿的退到一旁。

而这头,宋辞忧与小指沟通了片刻,兑换出一颗胶囊内镜:“老人家,你把这个吃下去。”

老人张了张嘴,吞下胶囊。

章节目录 第430章 本王放心 宋辞忧从系统屏幕上立刻就能看到老人肠胃里的情况。

烂,已经烂到不能再烂!

这位老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好在没有其他更严重的病变,她深吸了一口气,对老人说道:“老人家,你的病我已经诊出来了,有些严重,但只要按照我的方法治,可以治好。”

挨的近的人都听到宋辞忧的话了,立刻议论起来……

“她当真诊出来了?这么厉害?”

“是不是瞎诊的?她那么年轻,医术能有多好?还那么笃定的说可以治好,我怎么就不信呢!”

“且听听她咋说的!”

老人倒是没有什么反应,似乎生与死对她而言不重要了,倒是乞丐一双污浊的眼睛因为惊诧瞪得老大老大!满脸的喜色!!

“真,真……”

“真的。”

乞丐似乎是太过激动了,一时间说不出完整的话,只“哼哧哼哧”的比划着表达自己的意思。

宋辞忧看不懂也听不懂,只好对老人家道:“老人家,你的病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好的,今天我先给你一些药,你告诉我你们的住址,以后我每天去给你治疗。”

老人摆摆手,浑浊的眼球慢慢转向宋辞忧,感激的看着她缓慢的说道:“恩人姑娘,我们住那地方不是人去的,你别去,我的病啊我知道,活不久了,你不用安慰我,我们没有钱治的……”

乞丐听到了,立刻瞪着老人家,似乎是不赞同她的话,“治,要治……”

众人听不到老人说的什么,可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这边的魏娟听得到,听到老人的话,她迫不及待的开口:“宋辞忧,原来你根本没有诊出老人家的病,而是随便说说安慰人家的,你可真虚伪!”

“原来没有诊出啊!”

“我就说,这姑娘怎么可能那么厉害!”

“害!白高兴了!”

乞丐见魏娟在一旁幸灾乐祸,顿时怒了,眼睛里泛起猩红,像是要控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一样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

“你,闭闭嘴,你骗,我,不给,我们看病,骗我……贱,贱人……”

他指着魏娟,尽管结结巴巴说不清楚,却还是让众人明白了他的意思。尤其是那句贱人,从一个乞丐傻子的嘴里说出来,莫名的喜感!

不过再好笑,也没有人敢笑!

只是好奇魏小姐到底骗傻子什么了?为什么他从出现就一直在说魏小姐骗他?

只有宋辞忧,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人家魏小姐可是大名鼎鼎的名医,她怎么会骗你呢?”

乞丐虽然表达有问题,脑子不灵观,可是听能没有问题,宋辞忧的问题也正是大伙想知道的。

乞丐道:“刚,才,我找她给啊婆看,她答应,悄悄,跑了,我追来……”

众人还没有理解过来乞丐的话,魏娟立刻就怒斥他道:“你胡说!我可没有,我方才可是给一个病患看诊完了才过来的,根本就没有遇到你们!”

乞丐也不依不饶,“就是我,们。”

这下众人明白过来了,原来刚才乞丐找魏小姐给老婆婆看病,魏小姐答应了,却悄悄跑了,没给老婆婆看诊,乞丐才追了过来。

难怪今天这种场合,而且王爷还在他都敢闯,原来是因为魏小姐。

可是魏小姐方才不是说给人看诊才姗姗来迟么?难道……是骗人的?

许多人终于搞清楚乞丐为何发疯的原因,也逐渐回过味儿来了,看魏娟的眼神有些鄙夷。

不给治就不给治嘛,干嘛骗人呢!还撒谎!

魏娟被那些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受不住那种压力只能两眼一白朝着君不忧晕了过去。

闭上眼睛的最后一秒她恍惚看见那个黑色的身影移开了距离。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丫鬟倚翠急忙接住倒地的魏娟。

“快将小姐扶下去休息。”魏长升脸色难看的道。

乞丐见状似乎才觉得解气一般“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魏长开怒气飙升却只能强忍:“宋姑娘,你到底能否诊出老人家的病症?”

“我都说了我已经诊出,有些人非是不信。”

宋辞忧说话一直被人打断,直到此刻才有空好好跟老人家沟通,不等魏长升说什么,她回头道:

“老人家,你别担心,我是大夫,从来不会为了安慰病人就胡说八道,你的病,我说能治就能治。我昨日刚到金州,我来是想在金州开医馆的,所以不会自砸招牌,你放心吧。”

没有人不想好好活着,老人家也一样,在听到宋辞忧肯定的这番话后,老人浑浊的眼珠里迸发出一丝光彩!

她满面的皱纹,此刻布满了感激:“谢谢你,恩人姑娘……”

随后记下了乞丐和老人的地址,宋辞忧答应每天去给老人治疗,乞丐便背着老人离开了。

走了几步后,乞丐忽然回头,给君不忧和宋辞忧跪下,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那双眼睛,好像有了一种不属于傻子该有的情绪。

插曲结束,百姓们见没有热闹可看了,又继续开始他们的采买工作。

只是许多人的话题多了关于宋辞忧的,还有她的医术。

回到君不忧身旁,宋辞忧福身道:“王爷,民女已经诊出老人家的病症,也会将她医治完全,民女多谢王爷。”

她的谢,是谢他用这种方法让自己打响名气。

现在全城百姓都关注着老人家的病,只要她治好了,名气自然就有,日后医馆开张,她连宣传都可以省了!

这个男人,一直在以他的方式在帮自己,她那句谢谢,是谢他的心意。

“你医术不凡,往后金州的百姓交给你诊治,本王放心,谢就不必了,皓月,走。”

啊?这就走了?主子您舍得?

虽然疑惑,皓月还是乖乖应“是”。

大卖会被耽误了这么一会儿,重要人物走了之后,百姓们更加放开的买了,金魏两家虽然担心比赛进度,可也是半分怨言也不敢有的,只能催促着下人卖力的吆喝。

宋辞忧见没什么可看的也回去了。路上她忽然想起来金州是君不忧的大本营,这里没道理没有悠然居,便问十九:“悠然居在哪?”

章节目录 第431章 正式谈恋爱 “宋姑娘想去?我带你去,主子这会儿应该也在那等候宋姑娘了。”

宋辞忧心一跳,会么?他不是有事?

不过,她此刻迫切的想见到他!

仔细想想,从她来到这里,认识君不忧,她做的每一件事好像都有他的援手,她一直在拒绝,可他却默默的为自己做了许多事情。

身为一个万人敬仰的王爷,他能放下身段为自己做那么多事,已经难能可贵。

她担心的不过是与他的感情没有结果,可现在她想通了,不是什么事都需要追求一个结果,有时候享受过程也挺好的。

不管以后会怎么样,至少现在,她知道自己喜欢他,从知道他一直派十九保护自己,从每一次他的相护,从他想方设法帮助自己达成所愿,她就知道,她喜欢他。

他默默的为自己做了那么多,现在,她有了一定的能力,也该回报些什么了。

宋辞忧没有发现,她的步伐快了许多,再回神时,人已经到了悠然居。

金州的悠然居整整五层之高,十分气派奢华,宾客络绎不绝,热闹非常!

悠然居五楼,君不忧正与下属们商议要事,忽然门被大力的推开,君不忧一个冷冽的眼神扫过去,皓月等人刀剑也已出鞘,却看到门口站着宋辞忧。

其中一人道:“谁?”

这人也是君不忧的下属,是暗卫中的第一,也就是十九的老大,只是一直守在金州,没见过宋辞忧。

见是她,皓月忙道:“第一,她是自己人。”

自己人?主子的麾下何时多了个女子?

看到那个好久不见的男人,再结合她刚才想通的事情,宋辞忧再没掩饰自己的内心,无视了周围的人,直直奔向座椅上的人去。

看到她的行为,第一及其他几人大惊失色!主子最讨厌女子近身,这女人是在找死!!

就在他们做好她被一掌拍飞的准备时,只见他们一向冷漠无情的主子伸出手一把接住了这女子,不仅如此,还将他抱在了怀里?!

??!!

什么情况?

不就是几个月没见嘛,主子不近女色的毛病怎么就好了?这女子是什么人?

“君不忧……”宋辞忧紧紧抱住男人的身躯,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结实的胸膛和温暖的怀抱都是她喜欢而熟悉的。

“忧儿。”大手捧着宋辞忧的脑袋,某人哑着嗓子唤道,语气里是浓浓的思念。

除了皓月和赤日两个见怪不怪的人,其他人皆是一副被雷劈了的神情!

“先出去。”

一干属下鱼贯而出,只留两人在房间。

十九见到皓月和第一,立刻抱拳行礼。

到了外面,第一迫不及待的看向皓月,眼神里带着询问。

“那位是宋姑娘,是主子……喜欢的女子。”皓月解释道。

第一有些瞠目结舌,主子竟喜欢那样奔放的?

“主子和宋姑娘应该有许多话要说,我们先退下吧。”

“是。”

几人正要走,忽然发现石化在原地的啊娣。

“她,她是宋姑娘的丫鬟吧?她怎么了?”皓月看向十九。

十九摸了摸鼻子,“应,应该是得知宋姑娘和主子的关系,太过震惊吧,属下也不太清楚。”

屋内,相拥而吻的二人还舍不得分开,只是亲着亲着宋辞忧感觉君不忧有点不对劲,她作为医生知道这是什么反应,于是赶紧推了推君不忧:“我,我嘴麻了……”

男人喉中发出愉悦的笑声,磁性的声音低哑:“方才忧儿那么主动。我以为我要被吃定了,怎么?这么快就不行了?”

往男人坚硬的胸膛捶了一拳:“你才不行!”

男人的眸子瞬间危险的眯起:“我不行?”

“啊!不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她急忙解释:“我的意思是,哪有亲吻那么使劲儿的,嘴不麻才怪!”

“那重来一次……”声线充满魅惑。

“唔……”

一刻钟后,意犹未尽的两人才结束了这个漫长的吻。

宋辞忧脸色驼红,却没有从君不忧怀里出来,小鸟依人似的蜷缩在他怀中。

“君不忧。”

“忧儿。”

“我们正式谈恋爱吧!”

“嗯?”男人清绝的脸色露出一抹疑惑。

“我是说我们正式在一起吧,我想通了,就算以后我们没有结果,我也愿意珍惜当下,毕竟你可是我第一个喜欢得男人,我不想错过!”

男人先是一震!面上浮现一抹不可置信!

随即诧异变成显而易见得悦色:“忧儿,你当真的?”

“嗯。”宋辞忧坚定的点点脑袋:“不过,我有几个条件你要做到,不然我们就分手。”

“分手?”某人的语气带着一丝丝危险。

宋辞忧以为他是不懂分手的意思,解释道:“就是离开的意思。”

“啊!”

话音落,屁股上却被某人的大手拍打了一下。

“你打我干嘛?”

“成了本王的人,你还想离开!你的条件是什么?”

“我绝不接受我的男人三妻四妾,所以你的身边,要么是我,要么是别人,绝不可能同时存在,你懂么?”

“呵呵……”

男人听完,再次发出愉悦的笑声,深邃的目光望着宋辞忧,像是要将她溺在里面。

“你笑什么?你不答应吗?”宋辞忧气恼的捶了他几下。

捂住她张牙舞爪的手,君不忧郑重的回答道:“我答应你。”

有她一人,足够!

外头的下属们不知道他们心中神圣不可侵犯的主子已经被一个女子三言两语就骗到手了,还在嘻嘻哈哈的议论着趣事。

确定了关系,宋辞忧与君不忧说起金州的生意也毫无顾忌了。

“这边我没做多少功课,对于建筑队和地皮什么的恐怕需要让人给我找找。魏家人已经知道我来,一定会给我使绊子,这次我不想再隐藏身份了,既然不能悄咪咪的进行,那就摆到明处正面刚!”

看着小女人嘴里时不时蹦出来的新鲜词语,君不忧顿觉有趣。

“建房的人和地皮都已妥当,你只需拿出设计图即可。另,魏家人不是那么简单的,你断不可轻视。”

“真的?谢谢宝宝!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章节目录 第432章 乞丐巷 宋辞忧一个高兴,在某人脸色“mua~”了一口。

某人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露出了一个除了宋辞忧没有第二个人能看见的羞涩表情。

“宝宝?”

“这是我们家乡情侣间的称呼,嘿嘿,怎么样?是不是有点肉麻?”

“宝宝。”

宋辞忧一怔!

该死的!

这称呼从这男人嘴里叫出来也太特么撩了!低沉富有磁性的声线,性感得让人浑身酥麻!

她盯着男人的唇线,饱满晶莹,上面还残留着刚才接吻后的红肿状态,他那快要将她整个人融进眼里的墨瞳注视着自己,再吐出“宝宝”两个字,宋辞忧差点就当场扑了上去!!

可她知道要是扑上去后果是什么,便强迫自己冷静,冷静!

宋辞忧有点承受不住这样的程度,赶紧扭过身去。

“忧儿,你怎么了?”

“我没事,我没事。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突然来金州了?”

君不忧感觉怀中的小女人有点不对劲,却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便没再怀疑。

“有事便来了。”

有些事,她没有必要知道,她只需要在他的羽翼之下慢慢成长即可,一切有他!

“哦,你最近都忙什么呢?有没有受伤?我检查一下。”

说着就要去扒君不忧的衣裳……

手被人按住,头顶传来君不忧带着一丝危险语气的话:“忧儿,莫要玩火!”

“哦。”

宋辞忧小心思没有得逞,有些失望,不过她也没指望能成功,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没有受伤就好!我饿了,我们出去吃饭吧。”

………

从悠然居分开,宋辞忧给杀手盟发了个信号,她准备把无极叫来,毕竟金州不同安阳郡和富云。

在这里,卧虎藏龙,她现在就已经和金州第二大权势处于敌对状态,危险系数也相对高了许多。

其他人随时都有任务在身,她身边除了十九还有个啊娣,不能掉以轻心,想了想还是把无极叫来的好。

连夜将商场的建设图纸画出来,让十九给君不忧送去,直到夜里一点多宋辞忧才睡去。

次日上午,随便用了点饭后,她便出门了。

她没忘记要去给老婆婆治疗,啊娣和十九都随身,而其他人被她派去给建筑队了,商场建设那边也是需要人手的。

“乞丐巷”顾名思义就是乞丐集中的地方,脏乱差程度可想而知。

不过当真的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宋辞忧才知道她还是低估了想象。

整条巷子狭窄逼仄,地面上蜿蜒着一条条黑乎乎的污水,现在正直夏天,四处都是蚊蝇的嗡嗡声。

难以想象,那老婆婆和乞丐就住在这种地方。

“宋姑娘,还是属下去将人请出来吧……”

宋辞忧忍着恶心,“不用,我要自己进去看看,我怀疑那老婆婆的胃病和环境不无关系,说不定住在这里的其他人也有同样的病。”

“小姐,您是说老婆婆的胃病那么严重,是跟这里这么脏有关系?”啊娣问道。

“嗯,病从口入,这里这么多飞虫,不知道携带多少病菌,长期在这种环境里生活,人吃的食物也干净不了。金州不是很富庶吗?为何还有这种地方存在?”

君不忧作为最高管理者,是没有发现这样的地方,还是有人欺上瞒下?

“宋姑娘有所不知,金州虽然富庶,但也并不是没有穷人,主子下令给那些吃不起饭,基本的生存问题无法保障的百姓们都给予一定的补贴和减税,可还有一些,外地避难者,穷凶极恶者,家破人亡者,集中在这些地方。”

这么一说,宋辞忧就懂了,无论是多富庶的地方,也免不了有穷人的存在,也有管理者看不到的地方,若对这样的地方进行整顿,那这些人就没有地方可去了。

听到十九说君不忧给那些特困户发放补贴和减税,她越发觉得他根本不像人们说的那么不近人情,反而他深爱着这些百姓。

这个男人,越了解他,就喜欢他!

他像一本没有书名的书,下一页永远是惊喜!

走进巷子便看到一个个破旧的帐子,每一个帐子下,就是一个家。

见到有外人到来,那些人立刻露出一副防备警惕的神色,直到宋辞忧三人越过他们的帐子,他们才放下警惕!

走到最里面,三人便看到一顶最破旧的帐子,乞丐正在给老婆婆喂水,地上铺子一张床,说是床,不过是几件烂衣服垫起来的窝。

见宋辞忧来了,乞丐立刻像换了一个人一样,眼神都亮了几分,“你来了,我,等你好久。”

“嗯,我来给老婆婆治疗,你们吃过饭了吗?”宋辞忧问着,上前去给老婆婆诊脉。

“嗯嗯。”乞丐点头。

视线落在一旁破碗里的半个馒头上,那馒头已经硬得能砸死苍蝇,上面还能看见密密麻麻的苍蝇屎。

宋辞忧眉头蹙了起来,这东西怎么能吃!

她立刻对十九道:“你出去买几碗粥来。”

十九看了看周围,其他帐子里的人正探头出来望向他们,目光不善,他不放心。

“让啊娣姑娘去吧。”

“也行。”

啊娣拿了钱原路返回,出去买食物了。

老婆婆喝完了水,眼里露出一抹亮光,对宋辞忧道:“恩人姑娘,辛苦你了。”

“老婆婆,我没事,倒是你们,不能再吃这样的食物了,你的病啊,就是这样来的。”

老婆婆摆摆手,似乎想说什么,嗫嚅了几下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宋辞忧叹了口气,她也知道,穷人身不由已。这也是她为什么要那么拼命挣钱的原因。

拿出药,宋辞忧直接给老婆婆喂了下去,这是治疗糜烂性的胃病最好的药,高效且安全,没有什么副作用,老婆婆现在唯一能用的也就是这个了。

药很贵,不过,她不会告诉他们价格,要是知道了,她一定不肯再喝。

乞丐就安静的在一旁蹲着,目光追随着宋辞忧的动作。

“大力啊,你听话,把馒头吃了,你一天没吃东西了,这么饿着可不行啊……”

乞丐只顾摇头,根本没打算吃那半块馒头,可宋辞忧明明听见他肚子在叫,那种声音是胃部饿到极致的才会发出的。

章节目录 第433章 半块馒头 “原来你叫大力,那我也叫你大力吧。”她对大力道:“你这么下去,迟早也得老婆婆一样的病!”

大力一愣,随即不在意的摇头。

宋辞忧其实有很多问题想问问大力和老婆婆,但她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头。

按理说大力虽然智力不全,但他有浑身的力气,又听老婆婆的话,就算是干苦力,也能比别人多挣几个钱,换个干净点的地方住,吃点干净的食物。怎么会是如今这副样子呢!

啊娣这时候回来了,端着一个大碗,满满的一碗肉粥,香味从巷头飘到了巷尾。

在她身后,走过的地方,十几双眼睛正盯着她手里的碗,若不是十九在,那些人只怕要一拥而上了!

啊娣也察觉到了,一路忐忑的快步走到巷子底,直到见到宋辞忧和十九才舒了一口气。

“小姐,粥来了。”

“好,把那个碗洗洗,分一半,让老婆婆和大力喝了。”

“好。”

啊娣把地上的破碗拾起,随手将里面的半块馒头丢进垃圾堆,又在一旁的水桶里舀了半瓢水洗碗。

大力看到了她的动作,纵过去将馒头捡了起来,在身上擦了擦灰,然后放进怀里。

“若你想啊婆的病早点好,就把那块馒头扔了。”

宋辞忧注意到他的动作,提醒道。

大力闻言,僵了僵,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们没有食物,所以任何一点东西对你们来说都不能浪费,可是这块馒头真的不能吃了。你放心,我会给你们想办法,你出去挣钱,我给阿婆治病,日子会好起来的。”

啊娣这才发现馒头被大力捡起来了,她看了一眼大力,惊觉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

她从前虽是丫鬟,没吃过什么山珍海味,可也没有撩倒到吃馊了的馒头,所以看到这块石头一样的馒头时,第一反应就是丢了。

根本没有想到,这是人家一顿的口粮。

她心存愧疚,暗暗捏了捏拳头,以后一定不要这么粗心了。

大力终于点了点头,不过馒头还是没有扔。

“阿婆,这是热乎的肉粥,你赶快喝了。”

啊娣把粥端到啊婆面前,那股香味让她根本无法抗拒,可她还是忍住了:“这……不……”

“啊婆你快喝吧,你不喝大力也不喝,我们可都是吃过饭的,那这碗粥可就浪费了。”

阿婆满眼的感激,她看了看大力,见他的那份也在地上放着没动,只好接过。

“大力,吃吧,恩人的好心,咱们别浪费了,快吃!”

大力看着阿婆喝了一口他才端起自己的那碗喝了起来。

入喉的第一口他就愣住了!这热气腾腾香喷喷的干净食物,他已经不记得多久没有吃过了。

肮脏的帐子里,弥漫着肉粥诱人的香味,越来越多的人探头出来寻找那股香味,得知香味是从大力他们帐飘出,许多人望而却步!

不是他们不想抢,而是大家都害怕大力那牛一样的蛮劲儿!

宋辞忧看到了这一幕,面上浮起同情之色。

她想帮帮这些人……

沉思间,三人出了乞丐巷,来到外面的街道上。

远远望去,满眼都是红墙绿瓦,飞檐横出,喧闹的商铺,鳞鳞而来的马车,川流不息的人群和一张张淡泊惬意的面容……金州真的很富庶啊!

可这些,都与巷子里那群人没有关系!

不管他们曾经经历了什么,可总要有人做些什么!

“小姐,您在想什么呢?”

啊娣见一路上宋辞忧都在沉思,她忍不住问道。

“我在想,怎么才能帮帮那些人。”

“小姐想帮助他们?可十九哥不是说那些人有的是穷凶极恶之徒吗?说不定他们是做了什么坏事才落得这般下场呢!”

在她的想法里,坏人是不应该被帮助的。

“可十九还说了,有的是逃难的难民,有的是家破人亡无家可归的人,没有人天生是坏人,若给他们安稳的日子,就没有人想着去当坏人去伤害别人了。“”

啊娣听懂了,又好像没懂,她总觉得,宋小姐想说的话不止是这些。

“那小姐准备怎么做?”

“等我想想吧。”

从乞丐巷回来,宋辞忧就去了工地。

原本以为君不忧给的地皮会在空旷些的地方,没想到是在城中央,这里是整个金州城最中心,人流最多的地段。

商场建在这里,无疑是最好的位置。

这地方像是刚腾出来不久,地面还有一些建筑拆除留下的痕迹,足有三千平之多。

此刻,施工队和无辜他们都在,正在规划。

看到这样的场景,宋辞忧脑海里自然就浮现出一副蓝图,宏伟的大楼拔地而起,里面卖的都是一掷千金的物品,出入的也都是达官显贵,金银财宝洪水哗哗的向她奔来……

“嘿嘿……”

想到这样的场景,宋辞忧不由得笑出声来。

“小姐,您为何发笑?”

啊娣见她呆呆的傻笑,奇怪不已。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宋辞忧赶紧收敛自己的情绪,“我只是想到了银子向我奔来的画面而已,一时太过高兴就笑出来了,啊娣,等商场建好了,你进来当员工,只要你好好干,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啊。”

啊娣眨了眨眼睛,仿佛也看到了银子向自己奔来的画面,忍不住笑出声:“嘿嘿……”

十九有些汗颜!

什么人跟着宋姑娘久了,性子或多或少会变得有些……怪异!

嘿嘿……

在工地转了一圈,也差不多到晚饭点了,宋辞忧想去悠然居搓一顿,三人便直接过去了。

哪成想会在悠然居遇到魏娟等人。

她身边跟着几个陌生的面孔,想来应该是金州各大世家的公子小姐们。

见到宋辞忧,其中一名身穿绿色衣裳的女子立刻嫌弃的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你认识我?”

“在昨日的大卖会上勾引王爷的狐狸精,谁不认识你?你一个毫无出身的村野女子,竟敢来悠然居这种地方,也不怕被人当成乞丐给赶出去!”

在工地呆了半天,宋辞忧看起来确实有些灰扑扑的。可怎么也和乞丐搭不上边啊,这姑娘恐怕是听了什么故事,这是在替某些人出气呢!

章节目录 第434章 乡野村姑 她身旁的那些女子听到绿衣女子的话,也捂嘴呵呵的笑了起来,看宋辞忧的目光满带嘲讽。

绿衣女子叫凌燕雪,父亲是魏长升底下的官员,她也是平日里与魏娟关系最好的,常爱替人打抱不平!

这次针对宋辞忧,也是听说了昨天的事,觉得宋辞忧勾引王爷,想替魏娟教训教训她!

若不是在此遇到了,她还打算上门去算账呢!

“这酒楼是你家开的?”

听到宋辞忧的问题,凌燕雪一滞,这悠然居是金州最大的酒楼,没人知道它幕后东家是谁,不过这里是王爷最喜欢来的地方,因此,也是各大权贵和他们这些世家公子小姐爱来的地方,久而久之,酒楼也就变得更加的尊贵了。

“就算不是我家开的,也不是你这种……”

“既然不是你家开的,我来不来与你何干?”说着就直接越过她们进了悠然居。

“你!”绿衣女子被宋辞忧的态度气到了,咬牙切齿道:“魏姐姐,这宋辞忧果真是没有教养,真是丢我们女子的脸!”

魏娟一副伪善的模样,看了一晚宋辞忧的背影,掩下眼中的狠色:“算了,别跟她一般见识,我们进去吧。”

“哼,便宜她了!也就是魏姐姐你善良,要是我早就打得她满地找牙了!”

“她与我也并非有什么深仇大恨,同为女子,妹妹就别咄咄逼人了。”

“哼,她那种乡野村姑,怎配与魏姐姐相提并论,你可是咱们金州最才貌双全的女子,也是最配得上王爷的女子,眼下王爷回来了,只怕魏姐姐好事将近了!”

凌燕雪继续恭维着,其余几人也是满眼的羡慕!王爷那等天人绝色,是她们所有人都想嫁的人。

想到那个出尘绝色的男子,魏娟的心一阵悸动,对这些人的恭维就更加受用了。

不过面上,还是要装做羞涩的样子,“别乱说,王爷只关心家国大事,何时想这些儿女情长了。”

“那是因为知道有魏姐姐等着,所以王爷并不想别的,咯咯……”

魏娟脸一红,真的是这样么?

一行人说笑着进了酒楼,掌柜的笑呵呵的迎了出来。

“原来是魏小姐,凌小姐,各位公子小姐,请随小的上四楼!”

这些女子最爱攀比,每次来必定上四楼,掌柜已经轻车熟路了。

凌燕雪却不急,扫了一眼大堂没看到宋辞忧的身影,便问掌柜:“韦掌柜,方才进来那人呢?她去哪了?”

韦掌柜是个三十几岁风韵犹存的女子,对经营之道颇有心得,因此得了悠然居掌柜一职。

听到凌燕雪的话,韦掌柜道:“不知凌小姐所指何人?”

“就是在我们前面进来的三个人,带头的是一个短发的女子。她们人呢?”

韦掌柜愣了愣,那女子手中有主子的玉佩,只怕与主子关系不同寻常,且此刻已经在五楼的包厢里用饭了,五楼是不接待食客的,除了特殊的人。

凌家这位找她做何?

瞧这气势汹汹的模样,莫非寻仇?

虽不知她们有何恩怨,可那人手中既有主子的玉佩就是自己人,她自然要护着了。

“那三位客人已经在用饭了。”

“在哪?二楼吗?就她那身份也就配去个二楼了,快带我们去!”

凌燕雪忘了,眼前的女人可不是她家里的奴婢,可以任由她颐指气使。

韦掌柜见她这副态度,心下不满,“凌小姐,那位客人身份尊贵,不在二楼,且不宜打扰,几位若是用饭,请随小的上四楼。”

言下之意,不吃饭就别在这里闹事。

凌燕雪非但不听,还一副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你胡说什么?那村姑不过是从偏远小镇上来的,哪里就身份尊贵了?韦掌柜,你识人的本事可真是越来越不行了!本小姐找她有事,一快带我们去!”

这边的动静已经引起食客们的注意,韦掌柜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五楼,道:“那好,请几位先上楼,小的去请那位姑娘。”

凌燕雪这才不耐烦的道:“你快点。魏姐姐,我们上去吧。”

来到四楼的包厢落座,凌燕雪又催促了一遍韦掌柜,这才与众人讨论起君不忧和魏娟的事来。

退门出来的韦掌柜略思衬了片刻后还是上了五楼敲门。

“进!”

“这位姑娘,楼下有几位小姐说要见你,小的已经告知您在用饭,可她们不依不饶,小的瞧着不像是姑娘的朋友,小的特来通禀一声。”

至于见不见,那就不是她能决定的了。

这女子虽扮相特别,一看就不是本地人,可通身的气质不可小觑,根本不像那位说的是什么乡野村姑,且她持有主子的玉佩,只怕更加不是简单人物。

宋辞忧想也不想就知道是谁,道:“多谢掌柜告知,不过,你告诉她有什么事还是等我吃饱了再说。”

“是,小的明白,姑娘慢用。”

啊娣不满道:“小姐,那位小姐与您无冤无仇,为何这般针对您啊?我想不通。”

“她有病呗。”

这些世家小姐们的心思,除了她,只怕天底下没有第二个人能够猜的透。

她也就是电视剧和网文看多了,加上有超前几千年的见识积累,否则又怎么都得过这些整日闲得于是就会研究心机的女子们!

“噗嗤”一声,啊娣笑了出来,“小姐,您说话可真有意思!”

“快吃吧,吃完了一会儿好打口水仗。”

“什么是口水仗?”

“就是口舌之争。”

啊娣瞪了瞪眼睛,一时竟无言以对!

四楼,凌燕雪久等不见宋辞忧来见她们,不仅如此,连掌柜的人也不见了,不免恼怒!

“小二,你们掌柜呢?她是不是不想活了?敢把本小姐和魏姐姐晾在这里,你难道不知道,魏姐姐可是未来的战王妃!”

小二心里暗暗叫苦!这些小姐们每次来都要折磨他们一番,不是对菜品挑三拣四就是对人惹是生非,今日又轮到自己倒霉了。

“回各位小姐,小的也不知掌柜的在哪,兴许是去替小姐办事了,请小姐稍后片刻,小的就去瞧瞧!”

章节目录 第435章 口水仗 “魏姐姐,王爷常年驻军,这次难得回来,也不知能呆多久,你如今已经及笄,可要好好把握机会,争取早日让王爷娶了你,到时候我们姐妹也跟着沾沾战王妃的光!”

“就是,王爷天人之姿,若不是我出身不及魏姐姐你,我都想要争上一争了呢!”

“唉!你们女儿家的在一起就知道谈论王爷,根本不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王爷是无人可及!可我们也不差呀!”

“魏公子,连王爷的醋你都敢吃?你真是不怕掉脑袋,咯咯咯……”

莺莺燕燕的笑声从包厢里传出,钻进韦掌柜的耳朵里,她冷哼了一声,就这种货色,也想做主子的王妃?

推门而入,众人见到她也没有避讳的意思,似乎根本不怕她听到她们的对话。

凌燕雪见韦掌柜姗姗来迟,脸色布满了怒色:“韦掌柜,为何现在才来?宋辞忧人呢?不是让她来见我们吗?”

韦掌柜不卑不亢,眸中一丝冷芒:“那位姑娘说了,有事等她吃饱了再说。”

“什么?”凌燕雪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眼珠子瞪得大大的:“你有没有告诉她我是谁,魏姐姐是谁,还有我们这些人里各自的身份?”

这女人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她们这群人里,可是聚集了整个金州的权贵!每个人的身份都不可小觑,得到了她们的认可,那便可以在金州混得如鱼得水,宋辞忧区区一个乡野村姑,竟敢不来见她?!谁给她的狗胆?!

韦掌柜眼中浮现一丝轻蔑,却隐藏得很好,“小人并未告知。”

“哼”凌燕雪冷嗤一声!她就说嘛,若是知道她们的身份,那女人岂敢不来?!

“罢了,既然她无知,那本小姐就亲自去见她,给她点教训!她在哪里?带我们去!”

魏娟道:“燕雪,算了吧,说不定宋姑娘真的有事,你就别为难她了。”

“她能有什么事,不就是吃个饭吗?再说了,她昨日那样当着你的面勾引王爷,还抢了你的功劳,这样心术不正的贱人,就应该教训一顿!走!”

其他人抱着看热闹的态度,也跟了上去。

韦掌柜无奈的摇了摇头,“那位姑娘在五楼,但悠然居的规矩几位是清楚的,除了王爷和我家主子,其他人一律不可擅闯,几位要见那位姑娘,自己想办法吧,小人无能为力!”

说完,韦掌柜就退到一旁去当真不管了。

可她的话却惊呆了众人!

什么??

五楼!!

只要是金州的人都知道,悠然居是金州最好的酒楼,楼高五层,下面四层可对外接客,只有五楼是禁止外客上去的,历来能上五楼的人,除了悠然居的幕后东家,就只有王爷有那个特权了。

倒不是五楼有什么稀奇的东西,而是一种身份的象征,身份越尊贵,能上的楼层就越高。

目前为止除了王爷,他们还没有听过谁上去用过饭。

现在,韦掌柜居然说有一位姑娘在五楼用饭??

莫不是骗人的吧?

魏娟脸色一变,想起昨日宋辞忧和王爷的互动,心里莫名有些不好的感觉,她也不知为什么。

凌燕雪却立刻炸毛了,“不可能!谁不知道五楼只能王爷能去,宋辞忧那个贱人凭什么?她怎么可能在五楼?韦掌柜,想要大发善心护着一个贱人也要找个像样的理由吧!”

韦掌柜耐着性子又强调了一遍:“小人没有必要胡说,那位姑娘和她的随从们确实在五楼,几位若是不信,小人也无能为力。”

凌燕雪的嚷嚷声吸引了别的食客们,众人纷纷出来一探究竟。

听韦掌柜的话,确是真的了?

“她凭什么去五楼??”

她们这些人里头都没有任何一个人有资格上去五楼用饭,宋辞忧那个乡下来的贱人凭什么?

“因为她手中有……”

“宋辞忧,你躲在哪?你给本小姐滚出来,听到没有?滚出来,敢光天化日之下勾引男子,现在怎么躲起来不敢见人了?!”

魏娟冷眼看着凌燕雪的作为,面上虽然一副不赞同的样子,可眼中却隐隐浮现出冷漠的情绪!

宋辞忧该死!既不用自己动手,那再好不过!

宋辞忧将楼下的骂声一字不漏的听进耳朵,被打扰了吃饭的兴致她很是不满。这人与自己无冤无仇却不依不饶,实在是太过自以为是了!

“小姐,她们太过分了!要是她们知道王爷真正喜欢的人是你,只怕比现在还要疯狂!”啊娣生气的道!

“走吧,口水仗开始了。”

啊娣赶忙整理了一下自己,想到马上要打跟人口水仗,她莫名有些雀跃,想好好发挥一番争取让敌人溃不成军!

看到她这副反应,宋辞忧叹了口气,起身出了包厢。啊娣这样的变化也不知是好是坏了。

宋辞忧从五楼现身的那一刻,整个悠然居一片哗然!!

“五楼居然真的有位女子上去了!她是什么人?她凭什么可以上去?!”

“是啊!那女子瞧着眼生得很,不是金州哪家的小姐啊!”

“莫非是京都来的大人物?”

宋辞忧居高临下的看着二楼上的魏娟等人,将她们脸上精彩的神色尽收眼底,尤其是魏娟诧异和嫉妒以及凌燕雪一副吃了屎一样的表情,实在精彩。

“吃个饭都不得安宁,老有苍蝇在嗡嗡嗡嗡嗡嗡叫个不停,实在是烦!”冲着凌燕雪,宋辞忧嫌恶的道。

“宋辞忧!谁允许你上五楼的?还不赶紧滚下来!”

听到食客们猜测宋辞忧是从京都来的,凌燕雪迫不及待的揭穿她:“你一个村镇上来的村姑,凭什么上五楼?本小姐念你不知者不罪,只要你下来给我们磕头道歉,我就放了你!”

宋辞忧对她的话不为所动,心平气和的道:“你们都还没死,我给你们磕什么头?见着王爷我都不跪,你算哪根葱?”

这话别说别人,就连啊娣自己都惊到了,小姐的口水仗真厉害,开口就把别人气得半死!她得想想怎么一击即中!

“你!你敢咒我们死?”

章节目录 第436章 未来战王妃 魏娟听到这话也沉不住气,厉声道:“宋姑娘,王爷身份尊贵,谁见了都得行跪拜之礼,就是家父也不例外,你只是一介女子,莫要狂妄,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别为了一时的口舌之快惹恼了王爷,掉了脑袋!”

这话说得有理有据,任谁听了都觉得魏娟是好心劝告。

宋辞忧却不以为然,她似笑非笑的看着魏娟:“魏小姐,昨日我见王爷时可并没有行大礼,你忘了吗?”

“你……”

魏娟想到了昨天在大卖场的情景,那时候她的注意力都在王爷身上,并未注意到宋辞忧有没有跪。

“你不记得不要紧,我也不是非要你记得,更不需要与你们理论个一二三来,我只想告诉某些人一句话,不要来招惹我,我脾气真的不好!”

凌燕雪看到宋辞忧这副不把她们当回事的样子,气得胸口起伏不定。可脑子一转,她忽然笑了。

“宋辞忧,说你蠢你还真是蠢,你不跪王爷可是藐视皇家的大罪,竟然还敢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王爷是整个金州的天,你不敬王爷,我们都不会放过你!你还擅闯王爷的专用包厢,本小姐现在就替王爷教训教训你这个藐视王法的贱人!去,把她给我抓下来!”

随着凌燕雪的吩咐,从她身后站出一名随从,随从足尖一点跃上五楼,那气势汹汹的模样不得不让别人怀疑宋辞忧要被他从五楼扔下去。

可下一秒,那护卫却被十九一掌拍到了地上,连过招的机会都没有。

砰!”

“啊!”

“天!那可是凌小姐的护卫,武功高强,却被那人一掌就秒掉了,那位姑娘怕不是什么乡野村姑,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护卫!”

“是啊是啊!”

护卫掉到一楼晕了过去,看到这一幕,凌燕雪怒火中烧!

“宋辞忧,你竟敢伤我的护卫?!”

“你的护卫擅闯王爷宝地,还企图伤我家小姐,十九哥哥不过是保护我家小姐而已,是他太弱鸡了,怪得了谁?”

啊娣双手叉腰,指着一楼那个可怜的护卫凶道。这是她想了半天的话,终于有一句有说的机会了。弱鸡也是她和宋辞忧学的。

护卫刚要清醒过来,听到这话羞愧得选择再次晕了过去。

宋辞忧给了啊娣一个赞许的眼神,啊娣瞬间满满的成就感。

回过头,宋辞忧对着凌燕雪一行人耸了耸肩膀,一副轻蔑的态度:“王爷多金贵啊,你是王爷什么人,也有资格替他教训我?”

不出所料的话,凌燕雪一定会暴跳如雷!

果不其然……

“你……你这个贱人!魏姐姐,她太猖狂了,你快让你的护卫上去教训她!”抬起头,凌燕雪幸灾乐祸的看着宋辞忧道:“我没有资格,但魏姐姐有资格,她可是未来的战王妃,替王爷教训你够资格了吧?”

“哦?本王未来王妃也在?”

就在凌燕雪话音落的一瞬间,紧接着就响起了一道充满威慑力,好听却饱含着致命冷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一怔!随即齐刷刷向门口望过去,就看到了他们心中神祗一般的王爷出现在眼前。

墨而亮的发,斜飞的英挺剑眉下蕴藏着锐利的黑眸,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这样俊美异常的男人此刻浑身散发着浓浓冷漠气息,凛冽桀骜的眼神往人群随意的一扫,众人顿时感觉如芒在背!

可就算是这样,还是不乏让周围那些未出阁的姑娘们芳心乱跳!

王爷真的太美了!

“竟是王爷来了!”凌燕雪双眼冒着光,定定的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男人,随即对身旁的魏娟道:“魏姐姐,王爷竟然来了,肯定是知道你在这里所以才来的,王爷对你真是用情至深,真叫人羡慕!”

魏娟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着,青涩的脸微微一抬,深情的看着君不忧。

众人随即跪拜……

凌燕雪推了推魏娟,示意她主动与君不忧说话。

魏娟跪在地上,仰起头,不点而朱的唇轻启:“娟儿见过王爷……”

这时,有人像是想起刚才宋辞忧说见王爷不跪一事,想看看此刻她到底有没有下跪,便抬头看向她。却见她笔直的站在那里,根本没有下跪的意思。

“你们快看,那位姑娘果然不跪王爷!”

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人的话就像平静的湖水里忽然投了一块石头进去,所有人都抬头看向五楼。

“这可是王爷,那位姑娘当真如此胆大包天?”

凌燕雪看到宋辞忧没有任何动作,以为捏住了她的把柄,立刻尖声道:“宋辞忧,你竟敢目无王爷,方才你说你不跪王爷我还不信,没想到此刻王爷在此,你竟然也不行礼,简直太没有教养!”

呵斥完宋辞忧之后,又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温柔似水的对君不忧道:“王爷,此女目无王法,见了您居然不跪,实在太不把您放在眼里,王爷该治她的大不敬之罪才是。”

君不忧慢悠悠的侧目,视线落在凌燕雪身上,语气冰冷:“哦?你在教本王做事?”

“我……民女不敢!”

“平身吧,本王只是来陪本王的未来王妃用膳,闲杂人等莫要打扰!”

“谢王爷!”众人起身然后羡慕的看着魏娟,一时间,也忘记了去追究宋辞忧不跪之罪!

魏小姐真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子,竟能得王爷亲自陪同用膳。

“天哪!魏姐姐你听到了吗?王爷说他是来陪你用膳的,呜呜呜,燕雪要羡慕死了!”

魏娟同样十分开心,王爷这话的意思是不是代表着他认可了自己的身份?

战王妃,这个头衔从她第一次见到王爷时就下定决心要摘得的。这些年她努力学习才艺,努力变得优秀,学习医术,都是为了成为金州无人可及的女子,成为唯一配得上王爷的女子。

现在,这一天真的到来了吗?

魏娟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却见周围的百姓神色奇怪的看着她。

“怎,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437章 陪未来王妃用膳 凌燕雪指了指楼梯口:“王爷怎么……上去了……”

魏娟抬头看去,只见那道修长的身影已经上了楼梯,韦掌柜在前引路,两名随从跟在身后,他们的身影聚集了所有人的目光。

魏娟一怔,差点站立不稳!

“王爷……他是何意……”

众人看到这一幕也是懵了!王爷不是说来陪魏小姐用膳?怎么自3己却上去了?

“魏姐姐,这是怎么回事?”凌燕雪不解道。

魏娟努力控制住自己慌乱的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大脑却不听使唤的冒出许多问题。

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君不忧来到五楼,站在宋辞忧的身旁。

“忧儿,一个人用膳可香?”明明是一句简单的话语,宋辞忧却听出来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

“王爷是怪我吃饭不叫你咯?”

“哼……”

某人傲娇的轻哼了哼,这个动作却让宋辞忧顿住了,这个男人一向冷傲,难得有这么幼稚的一面,不过,也太可爱了吧!

光滑高挺的鼻梁微微一皱,不仅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凌然之气,反而增添了一抹柔和的美。

看喜欢的男人向自己撒娇,宋辞忧心软得一塌糊涂,也顾不得有人在场了,好言好语的哄道:“好,是我的错,我请你吃。”

某人这才满意的颌首,两人正准备进包厢,却听魏娟失控的尖叫声响起,“王爷!”

君不忧脚步一顿,十分不耐:“何事?”

魏娟捂着闷痛的心口,“王爷,娟儿想问问王爷,此番到底是何意?为何要让娟儿这般的难堪?”

凌燕雪立在一旁扶着摇摇欲坠的魏娟,看着魏娟难堪的脸色,一句话也不敢说。

众人也屏住呼吸,不知道王爷会如何回答。

看着魏小姐这般的柔弱,许多人都心生怜惜之情。

君不忧却在听完她的质问之后,露出了疑惑的神色,“本王听不懂你所指何事。”

说罢欲走……

“王爷!”魏娟再次叫住他,莹莹泪珠从眼眶里滚落,“敢问王爷一句,娟儿对王爷而言,到底是什么人?王爷方才所说到这里来是陪同王爷未来王妃用膳,为何现在又把娟儿丢下?反而与宋辞忧同处?”

宋辞忧看到了魏娟说这番话时眼中的情意,她对君不忧的感情应该很深,可情之一字,最为简单也最为复杂,并不是你爱对方爱得无法自拔,对方就要有所回应的。

她知道魏娟不懂,君不忧如果对魏娟没有感觉,谁都没有办法改变,她只能冷眼旁观。

君不忧转身,往前踱了几步,站在五楼的栏杆前,目光冷漠的道:“本王陪本王的未来王妃用膳,与你何干?谁给你的胆子敢如此质问本王?”

“什么?”

众人再次集体石化!

这么说,王爷所指的未来王妃根本就不是魏小姐?

王爷风光霁月,天姿绝色,不仅是君域的战神,还是天下无双的美男子,从前王爷不近女色,所有人的觉得王爷这样的男子没有女子配得上,人们也都抱着远观一眼就心满意足的心思。

这两年,自从魏家嫡出的二小姐魏娟出落得越发美丽大方,加上她的身世也最为尊贵,不知何时,百姓心中自然而然的认为只有魏二小姐才配得上王爷。

而且从前不知从哪传出来的流言说魏娟就是战王妃的首选人物,王爷也从未否认过。

所以,当王爷说出未来王妃四个字时,他们第一想到的就是魏娟,且魏娟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现在,王爷又亲口说出,他的王妃与魏小姐无干?

意思就是,王爷根本就不想娶魏小姐,是魏小姐一厢情愿?

那王爷喜欢的是谁?

目光落在王爷身旁那位胆大包天的女人身上,所有人心里都萌生出同一个想法:不会吧?

难道王爷喜欢的女子是她?

虽然不知道那位姑娘可有什么才艺和品德,可单从美貌上论,其实魏小姐还略逊一筹,就是出身差了些。

而魏娟,在听到君不忧这番话时,先是身体猛的一怔,随即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王爷,王爷,你怎么能这样伤娟儿的心……”忽然想起什么,魏娟色厉内荏的看向宋辞忧,长长的丹蔻甲直指宋辞忧:“是不是因为她?王爷,娟儿不明白,娟儿哪里比不上宋辞忧?”

面对美人的梨花带雨和一番质问,换作一般男人恐怕早就心软恨不得将她搂在怀中好好怜惜。

可君不忧不是一般男子,他一如方才一样冷漠至极,眼里根本看不到美人的柔弱,“忧儿无人能与之相比!”

哗!

吃瓜群众们心下哗然,原来那姑娘在已经得王爷如此厚爱了么?她到底何德何能?魏小姐还有什么可比的?

魏娟拼命的摇头,她不愿相信这番话是从王爷口中说出,她努力了这么多年,一心想成为王爷心中的无人能及,宋辞忧一个乡野村姑凭什么?

“是不是你?宋辞忧你这个贱人!你不知廉耻的勾引王爷,你这个贱人!说,你到底给王爷吃了什么迷魂药?!”

她看宋辞忧的目光里充满了扭曲的嫉妒和恨意,这种强烈的恨意让她恨不得将宋辞忧的那张脸毁了!!

凌燕雪看到魏娟这副模样,心生一股惧色,默默的退开了一些,其他几名女子更是不敢靠近她。

外人和公子哥们不知道,她们这些同为女子的可是清楚得很,魏娟表面和善,可若是被她记恨上的人一般都没什么好下场。

她们也怕成了出气筒!

宋辞忧目光里带着一抹同情,可也十分讨厌魏娟这种是非不分的话。

相爱是两个人的事,她凭什么就说自己勾引君不忧?

“魏小姐,请你注意的言辞,我和王爷是两情相悦,并不存在你说的勾引,一个大家闺秀,动不动就将这种话挂在嘴边,不觉得有损你的形象么?”

“不可能!王爷怎么可能与你两情相悦?王爷从来都不近女色,若不是你存心勾引,怎么可能让王爷喜欢你?!”

章节目录 第438章 宣告 宋辞忧感觉魏娟现在有些失控了,说话丝毫没有逻辑,句句攻击自己,要是不澄清,名日整个金州都会知道她宋辞忧勾引王爷,她怎么允许?

“王爷从前不近女色那是因为没有遇到喜欢的女子,现在遇到了,自然就亲近了,还是你觉得王爷是靠勾引就能到手的人么?”

众人觉得宋辞忧这番话不无道理,或许从前王爷只是因为看不上那些姑娘才对人家置若罔闻的,方才王爷可是与宋姑娘很亲近的。

而且,王爷是什么人?怎么可能随便谁勾引一下就到手?若是如此的话,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女子勾引到王爷了。

这魏家二小姐是受到的打击太大,有些失心疯了吧,竟说出这种话!

魏娟却是不信!拼命的摇头,“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本王今日便宣告尔等,宋辞忧乃本王心仪之人,战王府未来的女主人,且,本王愿向忧儿许诺,今生独宠她一人,尔等皆可作证,日后当以王妃礼仪对待忧儿!”

众人又是一阵惊诧!!

王爷竟然当众宣布那位宋姑娘的身份,还如此深情的许诺!

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身份,梦寐以求的话语,今日全被那位宋姑娘得到了,她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大好事,今生能得此殊荣!!

人群中的姑娘们看君不忧的眼神充满了爱慕,而宋辞忧得到的,就都是羡慕嫉妒恨了!

宋辞忧也没想到君不忧会当众说出这样一番话,不仅替自己宣示了主权,还相当于间接的向她做出承诺。

一股暖流淌遍四肢全身,她像身旁的人看去,男人瞳孔里倒影着她的身影,也只有她的身影。

皓月和赤日默默的退开了几步,免得站在那个范围内破坏了气氛。

他们也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主子!实在是太稀罕了!

主子竟当众向宋姑娘表明心意,这下,得伤害了多少姑娘的心啊!

跟着凌燕雪的那些公子哥们倒是很高兴,王爷有了意中人,那些世家小姐们应该死心了吧?

那他们就有机会了!

毕竟,从前人人都爱慕王爷,幻想着自己会成为那个幸运儿被王爷看上。

最接受不了的当属魏娟和凌燕雪了。

君不忧这番话像一记闷雷一样沉重的击在魏娟的心上!

原来,王爷眼里从来就没有自己!她像一个笑话一样爱慕了他这些年,原以为只要她努力迟早有一天会得到他的心,没想到,他从未睁正眼看过自己!

周围那些一记记嘲讽的目光,像一把刀子一样扎在她的心上!

怒急攻心之下,竟晕了过去!

“魏姐姐,魏姐姐……”

凌燕雪一慌,仰头对君不忧道:“王爷,魏姐姐晕过去了……”

君不忧理都不理,牵着宋辞忧转身进了包厢。

“王爷……”凌燕雪还想再说,皓月及时阻止了:“凌小姐随从不少,随便派一个也能请到大夫。”

言下之意,不要用这个理由企图博得王爷同情。

皓月无情的话让凌燕雪一阵难堪!

包厢里,韦掌柜恭恭敬敬的跪道:“属下韦丹,见过主子,见过准王妃。”

唉呀呀!还好自己有眼力见,原来这位姑娘竟是主子的心上人,太不可思议了!

“起吧,弄些吃的来。”

“是。”

宋辞忧听到韦掌柜称呼自己准王妃,看了一眼君不忧没有否认的意思,有些别扭的道:“韦掌柜,我现在还并非王妃,你不用如此称呼,叫我宋姑娘就行。”

“是,宋姑娘。主子和宋姑娘稍后,属下这就去准备吃食。”

韦掌柜退了出去,某人立刻将宋辞忧拥入怀中准备一亲芳泽。

伸手挡住某人的唇,宋辞忧道:“你刚才那一番话可是彻底将我推上风口浪尖去了,现在全金州的未婚女子怕是恨不得将我扒皮抽筋,你还好意思亲我?”

门口站岗的赤日和皓月两人预感主子和宋姑娘的谈话怕是有些“内容”,在犹豫要不要听,毕竟宋姑娘经常金句频出,他们不太受得住!

“对不起,忧儿,我知道你不喜张扬,可我不想你对我有什么误会,也不想你没有安全感,我方才句句肺腑之言。我知道今日此番定会给你带来麻烦,不过你放心,我会护着你,不让你受任何伤害!”

“原来你是为了给我安全感啊。”她之前提过一嘴,没想到这男人还记得。

“你放心吧,那些姑娘的手段我都能应付,我可是看过……”

“看过什么?”

糟糕!差点说漏嘴……

“看过许多话本子,知道怎么对付那些企图抢别人男人的女子。”

“哦?”君不忧眼中含笑:“如何对付?说与我听听。”

“这是女人的事,我才不说。”

“调皮。”修长的手指轻刮了下鼻梁,他的脸色严肃起来:“可我指的并非是这个。”

宋辞忧一冷,“你的意思是,我会有危险?”

“要杀我的人很多,从前我尽量与你少些接触,为的就是隐藏你我的关系,如今那些人很快会知道你我的关系,但凡能助我的人他们都不会放过。”

他知道自己有些自私,不应该将忧儿搬到明面上来,可他不想看到别人那般的奚落她。他想让世人都知道,她宋辞忧是他的人!是他战王府最尊贵的女主人!

“原来如此,不过就算你不说,他们有心迟早会查到,与其被动不如我们提早防备,你不用担心我。”

“嗯,我会护好你,你就安心做自己的事。”

“好,不过我跟你认识这么久了,对你还了解不多,你能不能跟我说说啊,我好心里有数,也知道怎么帮助你。”

“你想听什么?”

“就随便说点你想说的呗。”

“我喜欢你。”

宋辞忧有种被撩到得感觉:“唉呀,我说的是关于你的,你这人怎么油嘴滑舌的!”

某人老不正经:“是吗?你要不要尝尝?”

“也行。”

“唔唔……”

接着就是一阵奇奇怪怪的声音,门外的两人恨不得废了自己的双耳。没事练那么灵敏的听力做甚!

章节目录 第439章 一炮轰死你的敌人 “我是当今皇上的三皇子,我母后是先皇后,在我很小的时候便仙逝了…

朝廷局势风云诡谲,历朝历代皆是如此,我征战多年立下些功劳,父皇便给我封了王,战功让我的那些兄弟们忌惮不已,所以就算父皇将我打发到金州来,他们也从来没有放弃杀我的决心。”

他眸子里的情绪很平静,像是在叙述一件事不关己的事情一般,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他还是那个孑然独立傲视群雄的王。

这些事他只是轻描淡写的带过,可宋辞忧知道,这其中充满了多少凶险。

无数次的暗杀,时刻提防着身边的人,这样的日子不是一天两天,真的难以想象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宋辞忧抱住男人,闷声闷气的道:“我想让你记住一句话,你可以百分之百的信任我,我不会伤害你,我也会保护你的。”

君不忧高大的身躯一怔!从来都是别人寻求他的保护,还从未有人说过要保护他。

这小女人……

“是吗?人不大,口气倒不小,你说说怎么保护我?”

在他胸口轻捶了一下,宋辞忧哼了哼:“看不起谁呢?你放心吧,我的钱越多我就能造很多的武器,到时候我一炮轰死你的那些敌人,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哎哟,你弹我脑门干森么?”

揉了揉刚才被某人弹了一指的脑门,宋辞忧不满的看着他。

“女儿家的,说话这么粗鲁。”

“咋的?我粗鲁你就敢不喜欢我吗?”

皓月.赤日:不敢!

“不敢不敢,我就喜欢你粗鲁。”

皓月.赤日:果然!主子真没底线!

“那好,我也要弹你脑门一下。”

皓月.赤日:宋姑娘你在作死?

抓住怀中小女人伸出的爪子,某人一脸宠溺:“别闹!”

“我就弹就弹……”

皓月.赤日:请让我们原地死去吧,主子疯了!

………

魏府。

昨日的大卖会比赛结果出来了,因为君不忧出席的缘故,魏家不敢耍手段,所以赢的是金家,为此,魏长开大发了好一通脾气。

“王爷怎么会忽然出现?往前多少年了他从未现身,该死!否则我们魏家一定不会输!”

“行了!如今说这些有什么用?王爷的心思谁都猜不透,不过是一些不值钱的玩意儿,不卖便不卖罢。”

魏长升倒对这次的输赢没有那么在意,他在乎的是王爷为何忽然现身,娟儿成为战王妃的主意又要怎么打。

“大哥,我们失去的可是售卖权,那些东西虽说不值几个钱,可百姓们喜欢哪!何况丢的不仅仅是我的脸,大哥你脸上也无光哪!”

“你说那些货都是从那个宋辞忧手中买的?此女究竟是什么人?”

昨日那个姓宋的在王爷跟前大出风头,王爷似乎也注意到她了,若是影响到娟儿的路,那姓宋的便只能死。

说到这个,魏长升才心平气和的坐下回答:“大哥,宋辞忧不过就是安阳郡下的富云镇上一个小小的商人,会些医术,靠着点小聪明在那地方小有名气,我听说她并非我国人,无任何家世背景,倒是不足为惧!此人初生牛犊不怕虎,狂妄自大,还扬言要到咱们的地盘上开商铺,简直是笑话,若哪日看不顺眼,除去就是。”

听到魏长开这么说,魏长升放下心来,既无任何出身,又是个商人,那便不足为惧。这样的人,王爷是无论如何看不上的,且就算王爷一时糊涂被人勾了魂,皇上也不会答应。

男人嘛!都是图新鲜的!

正说话间,魏娟回来了,魏长开见此便告辞回去了。

魏长升见女儿一脸菜色,便追问道:“娟儿,你不是与好友出去游玩,为何这么早回来?”

魏府的女主人也就是魏娟的母亲曹盈兰听闻女儿回来也来到前厅。

“娟儿,我的女儿,你回来了,今日游玩可发生什么有趣之事?说与母亲听听……哎哟!娟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

魏娟见到母亲,再也忍不住眼泪,哗哗的哭着扑进曹盈兰的怀中。

“呜呜呜……母亲……”

曹盈兰看向魏长升:“老爷,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还未来得及询问,娟儿,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魏娟一直抽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倚翠,你说。”

“回老爷夫人,二小姐今日与凌小姐和各家公子小姐们一同去悠然居用膳。结果遇到了昨日那位宋姑娘,中间发生了一些误会,那位宋姑娘对小姐出言不逊,凌小姐便替小姐教训了宋姑娘,后来王爷来了……”

“王爷也去了?王爷可有为小姐讨回公道?”

曹盈兰迫不及待的追问道。娟儿如此才貌双全,如今也越发的美丽了,王爷见娟儿受了委屈,该是护着才对!

倚翠硬着头皮道:“那宋姑娘不知在王爷身旁说了什么,王爷竟护着她,不仅不为小姐说话,还当众宣布……宣布……”

“宣布什么?你倒是说呀!你这舌头说是说不清楚话便别要了!”曹盈兰不耐道。

倚翠急忙说下去:“王爷当众宣布宋姑娘是他的心仪之人,还说她是未来战王府的女主人,让百姓们以战王妃礼对宋姑娘,小姐气急攻心才成了这样……”

“什么?岂有此理!”魏长升怒喝一声,拍案而起:“看来此女心比天高,妄图觊觎不该觊觎的位置,是万万留不得了!”

“老爷说的没错,战王妃的位子,只有咱们的娟儿能做,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配的。不过,这种事还是女人家更好处理,老爷放心,此事就交给我吧。”

曹盈兰凌厉的眸子狠狠瞪着,眼角的皱纹也给她增添了几分狠辣之色!

战王妃之位,非娟儿莫属!

“也好,那便交由夫人处理。”魏长升一向知道夫人的本事。

曹盈兰点点头,看向怀中已经哭得迷迷糊糊的女儿,心疼不已,让倚翠将人扶回房躺着去了。

“好生照看二小姐。”

“是,夫人,倚翠明白。”

章节目录 第440章 你与一般女子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回到院子,倚翠出去打水,榻上的魏娟倏然睁开眼睛,里面瞬间迸射出一道歹毒的光!

“宋辞忧,敢与我抢王爷,死都便宜你了,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

宋辞忧不知道自己的命已经被人盯上了,从悠然居离开,拒绝了君不忧让她搬去王府住的提议,回去了。

“无极应该快到了,他到了带他来见我。”

“是。”十九道。

果然,天色刚暗下去,宋辞忧见到了一身风尘仆仆的无极。

“无极见过老大。”

无极还是一身黑衣,融在夜色里快要隐匿其中,一如既往冷漠得没有表情,不过宋辞忧还是能从他脸上看到一些人烟气息。

自从宋辞忧收了杀手盟,她带了一批人出来做事,其他的就由无极在盟里训练。

给了无极一些书籍,让他们去琢磨,现在只怕已经小有所成。

她要让杀手盟成为保障家人和自己的一个秘密武器。

“坐吧,辛苦了。”

“老大莫要客气,从无极决定跟着老大那天开始,便一切以老大的命令做事。”无极垂首恭敬道。

“盟里怎么样?”

因为放心无极,无事宋辞忧都不会过多去关注盟里的情况。

“一切都好,如今盟内不接任务,兄弟们专心训练,已经大有长进,老大放心。”

“好,你做事我放心。这次叫你来也没有别的事,只不过我身边没有得力的人,所以把你叫来了。另外,我身边有个姑娘啊娣,派几个人保护好她的安全。”

“明白。只是……老大为何忧心忡忡的样子?”

无极扫了一眼宋辞忧,见她眉间紧锁,“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才来金州就把魏凌两家得罪了,往后估计会有很多危险,我自己倒无事,就是要护好啊娣。”

啊娣经历了一次死亡,如今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天真,别再被自己拖累了。

要是因为自己致使啊娣出什么事,那她一辈子良心难安。

“老大放心,我这次带的人不少,多派几个人保护啊娣姑娘即可。”

金州不同别处,收到宋辞忧的信后,他以为是有什么急事便带了不少人出来。

“好。”宋辞忧想了想,看向无极道:“另外,有一件事,我想有必要让你知道……”

无极沉默着,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我与君不忧在一起了,若不出意外,以后你们和他的人来往会多,我知道你之前说过与他有仇,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无极一怔,难得从他脸色看到诧异的神色:“老大与战王相好了?”

老大一个女儿家,与人相好这种事竟毫不避讳的告诉他,且面色与常人无异,没有半点女儿家该有的羞涩之意。

着实……与众不同!

“是。”宋辞忧定定看着无极,企图从他脸色看出点其他的情绪来,没想到无极来了一句让她很是意外的话:“老大与别的女子确没有半分相似之处!”

嗯?

“什么意思?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自然是溢美之词。”无极难得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后忽觉不妥,急忙以手掩唇。

“最好是,我本来就是独一无二的,这世上只有一个宋辞忧。”宋辞忧傲慢的哼了声。

无极发觉自己从未看懂过这位老大,说她爱钱,她对百姓和员工都很大方,说她嚣张,她不欺压良善,说她狂妄,她又喜欢藏拙,说她脸皮厚,她又时常露出一副小女儿家的娇态。

“杀手盟从前与战王的恩怨也并非是不共戴天之仇,不过是杀手盟盛极一时,盟内逐渐出现了一些肖小打乱了江湖秩序,战王接了朝廷的命令对杀手盟出手,打压气焰。如今那些人已死,盟内兄弟能记着这个仇的不多,老大放心。”

“原来如此。”听到无极这么说,宋辞忧当下心来,否则两方的恩怨会是让她很头疼的存在。

“好,我知道了,现在暂且无事,我让人备了吃的,你带着大伙儿吃了饭就好好休息吧。”

“是,属下告退。”

“你应该多笑笑,别整天死气沉沉的,还有衣服也多些颜色,黑乎乎的你不热吗?你长得这么好看,笑起来肯定会迷死万千少女的。”

无极刚迈出几步就听到宋辞忧的调侃之声,他一时慌不择路差点撞上门框,一夜都在想黑乎乎的和热有什么关系!

暗处的杀手盟兄弟们全脸懵,老大果然盟,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盟主这么狼狈呢!

……

一夜风平浪静,宋辞忧上午醒来时,无极等人已经在院子里练功了。

她来了这里之后越发的懒了,早上根本起不来练习,原本来到这里就不够看的腿上功夫又弱了许多。

“无极,你怎么变熊猫眼了?你认床啊?”

“……多谢老大关心,我无事。”

“哦。”

跟着摸了会儿鱼,吃了早餐准确去乞丐巷给老婆婆治病,却不想来了个不速之客。

……

看着面前这个面上带着三分恭敬,七分假意的丫鬟,宋辞忧慢条斯理的反问:“你家夫人如何得知我住在这里?莫非她调查我?”

倚翠掩去眼中的鄙夷,面上也带着些许傲慢之色:“我家老爷是知州,是金州除了王爷之外最大的官,晓得宋姑娘的住址并不稀奇,只要是外地来的人官府都有登记在册。”

宋辞忧将这丫鬟的神色尽收眼底,“哦,你家夫人可是魏娟的娘?”

“宋姑娘,在咱们这样的大户人家,应该称为母亲。”

“娘不是母亲?她找我做什么?”宋辞忧白了她一眼,瞎讲究!

无事不登三宝殿,魏娟昨日才在自己这里受了委屈,今天她娘就邀请自己上门,傻子都想得到没好事。

她倒不是怕,就是讨厌麻烦。

“夫人邀请了各家公子小姐们到魏府赏荷,听说宋姑娘会些医术,便也邀了您。姑娘快与奴婢走吧,莫让我家夫人久等。”

“哦。”宋辞忧不以为意:“你回去告诉你家夫人,让她们先赏吧,我不爱看花,而且我现在要去乞丐巷给啊婆治病,等我忙完了我再去。”

什么?

章节目录 第441章 魏夫人有请 倚翠怀疑自己是不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她没听错的话,这女子是不把夫人的邀请当回事了?

“宋姑娘,你莫不是没有听明白奴婢所言,夫人邀请,姑娘敢不前往?”

宋辞忧驻足,扫了眼前的姑娘一眼,有什么样的主子就会有什么样的下人,这魏府不愧是高门大户,连一个小小的丫鬟都敢这么趾高气昂!

“我没有说不去啊,我是说我忙完了就去。”

倚翠眉头一皱,不赞同的道:“宋姑娘,那位阿婆不过是一个乞丐,给她治病晚去也可,去见夫人才是要事。”

“你是听不懂人话么?在我这,给阿婆治病为先,你家夫人若等不及,便让她自己来找我吧。”

“你!”

宋辞忧油盐不进,倚翠也心生一股怨气,当真是乡野村姑,夫人让她这样的人进府是给她脸面,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宋姑娘,我家夫人可是堂堂知州的正室夫人,是金州最为尊贵的女子,她的邀请,你就是卧病在床,也是要前往的。”

倚翠出门前,魏夫人就猜到宋辞忧或许会推脱,便给她下了死命令,请不到人就别回去,倚翠因此不敢就这么回去复命,而是要想方设法让宋辞忧前往。

可惜,她的法子对宋辞忧而言,没有半点威慑力。

“马上她就不是了。”

“什么?”

“听不懂么?我说,马上她就不是罪尊贵的女子了。”

“姑娘何意?”

“你忘了,昨日王爷宣布我的身份时,你也是在场的,难道知州的夫人比王妃还要尊贵?”

她忽然发现,战王妃这个头衔还蛮有用的,以后没事可以拿出来吓唬吓唬人。

倚翠一怔,她差点忘了!

这……

“宋姑娘,您大人有大量,别与我这个当下人的计较,只是,王爷虽那样宣布,但您现在不还不是王妃么?只要您还没有嫁入王府,我家夫人总归还是大过您的。奴婢是好言相劝,宋姑娘莫要不识趣,到时候夫人若生气了,只怕姑娘为难。”

宋辞忧会故作惊讶的道:“原来你家夫人这么不讲理,这么不把人命当回事,这么泼辣可怕啊!你这么大声嚷嚷是想让全金州百姓都知道啊?”

倚翠猛然环顾四周,发现根本没人,惊觉被宋辞忧耍了,她恼羞成怒:“你诓我!”

“我可没有,若非如此,就是你自己心里那般看你家夫人了,等我见了魏夫人,可要好好向她求证一番,看看他她到底有没有你说的这般可怕!”

倚翠这下才是真的慌了,夫人一向最看重脸面,若是让她知道自己今天这番话,只怕不死也要脱层皮了。

她直接给宋辞忧跪下,“奴婢说错话了,奴婢不是这个意思,求宋姑娘饶了奴婢吧……”

再懒得与一个下人计较,宋辞忧拔腿就走。

……

啊婆正在劝说大力,让他出去找活干,她可以照顾自己,但大力知道,他一走,那些人就要来翻箱倒柜,欺负阿婆,他便不敢离开。

望着一直摇头的大力,阿婆慈祥的摸了摸他的头:“你这孩子,我那日不就是给了你一个馒头垫垫肚子,你就这般的回报,把我这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不死当娘似的供着,我的恩,你早就还完了,唉……”

大力也不知能不能听懂,硕大的脑袋埋在阿婆怀中:“阿婆,馒头,救我,我给,阿婆养,老……”

“阿婆,大力……”

宋辞忧的声音在帐子外响起,大力污糟糟的脑袋猛的抬起,眼珠一亮,立刻起身拉开帐子,冲着宋辞忧笑。

看到他黑黄的大板牙,宋辞忧本能的有些反胃。

她移开视线,心道得尽快想办法解决他们的生存问题了,人只有吃饱穿暖了才会去注重自己的卫生。

“阿婆,我来了,今天感觉怎么样?”

阿婆笑呵呵的,精神似乎也好些了,像大力一样冲着宋辞忧笑:“好,好,老婆子我好多了,吃了你给的药,肚子不那么疼了,浑身也有了一些气力,恩人姑娘,你的药真神奇!”

“那就好,这药再吃半个月,你的胃粘膜就能完全修复,到时候吃啥都没问题了。”

“谢谢你,恩人姑娘,谢谢……”

“阿婆,你别客气,我是大夫,只要能给人治好病,我就高兴。”

阿婆不知想到了什么,听到这话眼睛忽然就模糊了,枯槁的手背抹了抹眼睛。

“人啊……这世上这么多郎中,有的只给权贵之人治病,有的只治有钱人,有的只治能治的,行医是为了钱,不是为了病,我老婆子活了一辈子咯,还是头一次听到你这样的想法,你呀,以后定会站在万人的巅峰,受万民敬仰!”

知道宋辞忧不嫌弃自己,阿婆拉着她白嫩的手,语重心长的说了这番话。

宋辞忧也有些感慨,不知道阿婆这辈子经历了多少苦难才会有这样一番喟叹。

“阿婆,我们不求万民敬仰,只希望能给家人美好的生活,只愿世间没有病痛。”

“愿世间没有病痛……”阿婆呢喃着。

过了一会儿,她的情绪平复了一些,“我老婆子看相很准的,不信啊,你就等着瞧吧。”

这次来,宋辞忧瞧见帐子里干净了许多,装水的木桶干净了许多,也没有沾满苍蝇屎的硬馒头,看来大力应该是懂她的意思,收拾了一番。

给阿婆吃了药,又叮嘱了一番才离开。

……

从乞丐巷出来,宋辞忧脑海中还回荡着阿婆方才的话。

莫非阿婆是个跌落神坛的神婆?

自己以后真的会有她说的那种成就?

啊娣打断了宋辞忧的思绪,“小姐,我们还去魏府吗?”

宋辞忧打了个道,转身朝着魏府的方向走,“去,怎么不去?那里有一场鸿门宴等着我,若我不去,岂不是浪费了她们的一番准备?”

啊娣不知道,小姐为什么明知道那些人不安好心,还一副无所畏惧的态度呢。

“小姐放心吧,如果她们欺负你,我一定会拼死保护你的,我的命是你救的,如果能还你,也是啊娣愿意的。”

章节目录 第442章 初入魏府 宋辞忧在她脑门上狠狠弹了一下:“没听刚才那位阿婆说了我以后会受万民敬仰吗?需要你拼死保护?遇到危险了先顾好自己别给我拖后腿就行。”

啊娣:哦……好气!一腔热血被当成了驴肝肺的样子!

魏府是一座十分气派的府邸,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的题着两个大字‘魏府’。

雕梁绣柱,飞阁流丹,真真是高门大户!

门口的两名守卫眼高过顶随意扫了一眼三人,其中一种呵斥道:“什么人靠近魏府,快速速离去!”

“我家小姐叫宋辞忧,是魏夫人请来参加赏荷宴的。”啊娣道。

谁知那守卫不为所动:“宴会早已开始,我们二人并未得了吩咐有位宋姑娘要来。”

“怎么会,明明……”

哟呵!这是从门口开始就要给自己下马威呀!

啊娣还想再说什么证明自己,宋辞忧阻止了她:“啊娣不必多言,魏府这是故意给咱们难堪呢,既然如此,我们回吧。”

三人转身就走,这下守卫慌了,二小姐吩咐了要为难宋辞忧,可没想让她真的走。

“这……”两人对视一眼,先前那人道:“姑娘留步。”

宋辞忧回身,眼里露出讥讽:“怎么,现在想起来得了吩咐有位姓宋的要来了?”

被看穿,守卫一阵难堪,硬着头皮道:“方才是我们兄弟一时没想起来,主子的确是吩咐了,宋姑娘请。”

宋辞忧可没那么好说话,“不了,我得回家吃饭去。”

“这……”守卫一脸愁苦:“还望宋姑娘海涵,方才确是小的没想起来,今日宴会准备了许多上看的点心,宋姑娘可进府享用。”

“好吧,看在你这么求我的份上,去就去吧。唉!谁让我这么善良呢!”

守卫:……

十九和啊娣:……

由下人领着进入魏府,直往魏府的后花园去。

入门便是曲折游廊,阶下石子漫成甬路。异香扑鼻,奇花异草苍翠,牵藤引蔓,穿石绕檐,又行了几步便听闻不远处传来女子的嬉闹声。

“姑娘,这就是荷园了,小的告退。”

今日的宴会只有女子,十九不便去,宋辞忧就让他自己去找地方乘凉了。

魏娟一直等着宋辞忧前来,倚翠办事不力被她打了一顿现下不能伺候,她便对身旁另外的丫鬟道:“去瞧瞧宋辞忧可来了?”

丫鬟倚荷躬身道:“小姐,宋姑娘不识好歹,夫人的邀请她都竟敢推辞,要奴婢说就该好好教训一番,喏她来了。”

魏娟朝着园子入口看去,那春风得意笑容灿烂的不是宋辞忧还能是谁?

魏娟给丫鬟递了个眼色,丫鬟倚荷便去到魏夫人曹盈兰身旁耳语了一阵,曹盈兰随即看向宋辞忧。

凌燕雪知道今儿的宴会还有一番重头戏,这么一圈下来,她已经把宋辞忧如何勾引王爷,如何抢魏娟的风头在姑娘堆里说得头头是道,有鼻子有眼的。

眼尖瞧见人来了,她立刻就朝着宋辞忧走过去,扬起了巴掌:“宋辞忧,你太目无尊卑了,魏夫人让你邀你进府游玩,你竟然现在才来,魏夫人和魏姐姐心善不计较,本小姐就替她们教教你规矩!”

说着,扬起的手巴掌重重落了下去,眼看就要打在宋辞忧脸上。

宋辞忧侧身一闪,不仅躲了凌燕雪那一耳光,还越过她几步,导致后者巴掌打空了,身体失去平衡,直接把自己耍倒在地。

“啊!!”

一声尖叫!

凌燕雪的丫鬟急忙奔过去将她扶了起来。

“小姐,小姐,您无事吧,奴婢扶您起来……”

“宋辞忧!!!”

凌燕雪气疯了!尤其是听到那些姑娘低低的笑声,她简直羞得无地自容!

“你竟敢拌我??”

“谁拌你了?明明是你自己摔的,怎么能赖我家小姐?”啊娣不服的反驳。

“你个贱婢还敢不认!来人啊,给我抓住这个贱人,本小姐要报仇!”

凌燕雪气急败坏,方才手掌心在地上搓出血了,火辣辣的疼,这口气她怎么咽得下!

宋辞忧对她的咆哮充耳不闻,反而看向亭子正中怡然坐着的魏夫人,笑眯眯的道:“魏夫人邀我上门,就是这般待客的?任由别人家的狗对我狂吠,这魏府的风气还真是不怎么样。”

曹盈兰脸色一变,今日的宴会本就是针对宋辞忧,有人替她先给这贱人一个下马威,魏夫人自然不会阻止,也乐得看好戏。

只是没想到宋辞忧会直接攀扯到魏家的风气,她便不能再装哑巴了。

“去把府医叫给凌小姐瞧瞧。”

魏夫人发话了,凌燕雪再跋扈也不敢造次,便恶狠狠的瞪着宋辞忧,后者无视的态度把她气的够呛。

“拿把椅子给宋姑娘。”

有丫鬟立刻就去办了,不过,还真就是拿了把椅子。

别人面前都是桌椅绸帛,杯盘果蔬,就她面前,有个空气。

姑娘们又是一阵低笑……

“宋姑娘,你怎么不坐?莫非是看不起魏夫人给你准备的椅子?”

“是啊,听说宋辞忧那日在大卖会当着上万百姓的面勾引王爷,怎么现在倒害羞了?”

宋辞忧挑眉,这凌燕雪又在这群闲得没事只知道男人的姑娘们面前给她安排了怎样一个故事?

她看向说话的两个姑娘,说话毫不客气:“你俩长得这么丑都好意思出来见人,我有什么好害羞的。”

“你!”两人脸色一变就要发难。

宋辞忧却不再理会她们,而是似笑非笑的看着曹盈兰道,“魏夫人,要我说,贵府的下人实在不称职,方才进门时守卫为难了我一番,现在下人又给我拿来了一把订了钉子的椅子,办事这么马虎,该乱棍打死才对!”

啊娣赶忙看向一旁的椅子,果然,一根尖利的钉子从底部贯穿了整块木板,尖头朝上,在阳光的折射下,泛着寒光,若是小姐坐上去,只怕屁股都不能要了。

这些人竟然这样歹毒!啊娣气疯了,又一阵后怕!

“你们竟然这么过分!椅子上有这么尖的钉子,是想该死我家小姐吗?”

章节目录 第443章 歹毒心思 两人的揭穿并没有让曹盈兰害怕,反而慢条斯理的把玩起自己的指甲来。

包扎完手的凌燕雪这时也来了,对宋辞忧冷嘲热讽道:“这里是魏府,魏夫人乃是金州最尊贵的女子,你进了魏府就得守魏府的规矩,让你坐你就得坐,否则就是对夫人的大不敬!”

这是要来硬的了?

宋辞忧脸色倏然变冷,目光锐利:“若我说不呢?”

“那可由不得你!”凌燕雪好了伤疤忘了疼,也没使唤下人,而是亲自走过来,一脸幸灾乐祸的试图将宋辞忧按进那把椅子!

“给我坐……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回荡在荷园。

“怎么回事?”

众人定睛一看,想象中应该狼狈不堪的宋辞忧好好的站在原地,可此刻坐在椅子上凄厉叫喊的反而是凌燕雪,她脸色苍白得可怕,屁股底下慢慢蜿蜒出一滩血红的液体!

凌燕雪出现的时候,宋辞忧就防备着她,在她冲过来企图把自己按进椅子的时候她便像方才一样身子灵活一闪,不仅如此,还十分顺手的将凌燕雪推进椅子,凌燕雪不查宋辞忧还有这一手,结结实实一屁股坐在了钉子上。

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一幕,各家小姐,魏夫人和一直不说话的魏娟也吓了一跳!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曹盈兰暗斥了一句,随即目光不善的盯着宋辞忧:“凌姑娘不过是怕你站累了,想让你坐下,你竟敢如此加害于她,小小年纪心思手段如此歹毒……”

“血!血!”

惊呼声打断了曹盈兰的话,众人看到滴在地上的血液,凌燕雪也晕了过去,尖叫了出来。

曹盈兰脸色难看极了,“来人,将她弄下去,让府医好好医治。”

凌燕雪连人带椅被人抬走了。

曹盈兰眼神阴沉的看着宋辞忧:“椅子上有钉子是下人疏忽,本夫人吩咐再给你换一把便可,你何需这般歹毒,若凌家小姐有何好歹,你有几条命够赔?”

宋辞忧冷嗤,这魏夫人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不小?

她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关我何事?凌燕雪今天是在魏府,就算死在这也是你们魏府的责任,我只是个客人,我也很无辜啊。”

“魏夫人,这宋辞忧冥顽不灵,实在太丢咱们女子的脸,她敢在魏府这般放肆,还请夫人好好教教她规矩才是。”

“是啊夫人,她今日害了凌小姐,她日只怕要害到娟儿小姐头上了呢。”

一众姑娘们黄冕堂黄的请求,曹盈兰也就顺势应下,有了一个好的理由教训宋辞忧,日后也不会别人说她们魏府欺负一个弱女子。

“宋辞忧,你是本夫人请来的,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无论于情于理都应该对你小施惩戒,让你记住教训!”

宋辞忧差点笑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这些女人真的没救了,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哦?不知道魏夫人有多大脸,认为你有资格惩罚我?”

“魏夫人是魏大人的正妻,也是咱们金州德高望重的女子,怎么没有资格教训你了?”旁边的女子插嘴道。

“朝廷给你官职了吗?官府与你特权了吗?不过是因为你丈夫是知州,可知州的权力你半分也没有吧?要不要我向王爷反映一下?魏大人无能,需要你魏夫人越俎代庖,替魏大人惩罚无辜百姓?”

“你!”曹盈兰没想到宋辞忧这般伶牙俐齿,还将王爷给搬了出来。王爷现在被这贱人懵逼,若是听信了她的谗言,对老爷可不利!

魏娟也适时的开口:“宋姑娘,母亲虽没有朝廷和官府给的权力,可你毕竟是在魏府伤人,母亲当然得主持公道,否则怎么向凌妹妹的父母交代?再者,母亲对你略施小惩也能让凌伯父伯母消气,若是日后找你算账,可就不是小程那么简单了。”

装了半天的白莲花,终于忍不住说话了,宋辞忧像是看小丑一样看了魏娟一眼,把她死得半死!

“还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吧!不要在这假惺惺的给自己强行安个理由,在我这里,你们不过就是一群小丑,我实在没有时间陪你们玩!”

啊娣也扬着脑袋道:“就是,你们不过就算想找个正当理由欺负小姐么,说那么多做什么?”

心思被毫不留情的揭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曹盈兰和魏娟脸色有些难看,不过她们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宋辞忧。

“你……”

“娟儿,算了。”

“母亲,她对您出言不逊!”

“罢了,让宋辞忧走吧,她还未过门就搬出王爷来压咱们,看来是很得王爷宠爱,咱们得罪不起,这事就这么算了。”

这话让那些与曹盈兰母女同仇敌忾的女子们都懵了,魏夫人这是什么意思?就这么放过宋辞忧这个贱人了?

“魏夫人,不能就这么算了啊,她太过分了!”

“是啊,她伤了人,夫人教训她是应当的。就算王爷那边怪罪下来,有咱们姐妹作证,相信王爷自有决断。”

曹盈兰摆摆手道:“各位请回吧,此事到此为止。”

众女子这才不甘不愿的在下人的带领下离开了荷园。

宋辞忧看着装模作样的魏夫人,心中冷意丛生。

她这一番话说出来,明天整个金州就会传她仗着王爷撑腰在魏府耀武扬威,名声扫地。

真不愧是老狐狸!

“既然如此,那我也告辞了,这魏府就是龙潭虎穴,再来不得!”

曹盈兰刚才还平静的神色立时变得狠厉,“来人,给本夫人拿下宋辞忧!”

四周忽然冒出来几个壮汉,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几人朝宋辞忧二人围拢过来。

“你们要干什么?”啊娣有些怕。

宋辞忧却沉静的看着曹盈兰:“魏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没了外人,曹盈兰也不再掩饰,今儿的目的本来是想让这贱人出丑,只要她坐上那把椅子,钉子上的迷药就会进入她的身体,药效发作她便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男人投怀送抱,后面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444章 一出好戏 等此事传入王爷耳中,这贱人再想做战王妃,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了,战王府怎么可能允许这样不洁的女子进门。

只是没想到这贱人这么狡猾,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了。

“宋辞忧,是你自找的,本夫人告诉你,战王妃只位只能是我魏家人的。”

“呵,你以为没了我,君不忧就会娶魏娟?做梦!”

见她事到如今还这么嘴硬,魏娟想毁了宋辞忧的的心情无比的急切。

“她赏给你们了,完事之后丢到大街上去,再将她勾引你等的丑事宣扬出去。”

“是,二小姐。”

那几个壮汉得令之后,眼里露出狼光,慢慢向两人靠近。

“你们敢!我家小姐可是未来的战王妃,这是昨日王爷亲口说的,你们不想活了吗?”啊娣伸开手把宋辞忧挡在身后,明明身体颤抖害怕得要死,却还倔强的不肯让开。

宋辞忧低头对她耳语道:“傻瓜,你忘了十九在呢,别怕,先假装跟他们走,等到没人的地方我们再……”

在几个壮汉的胁迫下,两个“毫无反抗之力”的人就被拖走了,魏娟看到这一幕,眼里一阵痛快!

到了一处假山处,宋辞忧忽然发出一道奇怪的声音,不等几个壮汉质问,十九就出现在他们面前。

“你是何……呃……”

十九以极快的速度将几人弄晕,鄙夷的瞥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人,冷嗤一声:“绣花枕头。”

听到十九的话,宋辞忧瞥了一眼地上那些人身上鼓鼓的肌肉,不得不再次佩服十九的功夫。

这些人一看就不弱,魏娟母女为了毁了自己也是下了血本的,整整六个汉子,在十九眼里,却只算得上“绣花枕头”四个字!

“宋姑娘,你们无事吧?”

“没事,有没有弄清楚魏夫人和魏娟的院子在哪?”

“查清楚了,要属下如何做?”

“一边三个,将他们弄到那母女俩的床上去。然后找两个人到门口接我们。”

“是。”

十九一手拖着一人去了。

啊娣看着十九的背影,有些狐疑的问:“小姐,我怎么感觉十九哥脸上隐隐有一丝兴奋的神色啊?”

宋:……

十九走后,宋辞忧两人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把自己化成半死不活的样子,然后跌跌撞撞的向魏府大门蹒跚而去。

先前的守卫看到浑身是血的两人都下了一跳,一时忘记了反应。

两人倒在门外的一幕被路过的人瞧见了,立刻驻足观望起来。

“那是谁啊?怎么奄奄一息的从魏府出来?”

“只怕是被魏府的主子们责打的,看这样子,活不成了。”

确认有人观望,宋辞忧立刻哼哼起来,声音十分洪亮有力:“我错了,魏夫人,魏小姐,我错了,别打我了!别打我了……”

果然是被魏府的主子打的!这是犯了什么错,给人打成这样?!可怜哟!

见不远处观望的人越来越多,啊娣也念起宋辞忧教她的台词:“别打我家小姐,求求你们别打我家小姐,昨日王爷说了,我家小姐可是未来王妃,你们怎么能这样欺负我家小姐,小姐只不过是不肯坐那把椅子而已,那椅子上插着那么大一颗钉子啊,怎么能让我家小姐坐呢!你们这是嫉妒我家小姐得王爷喜欢想害死她啊!!呜呜呜,小姐……”

啊娣这逻辑清晰,前因后果说得明明白白的一番话一出,看热闹的人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们也听说了,王爷昨日当众宣布未来的战王妃是一位叫宋辞忧的女子,莫非就是这位姑娘?

估摸着,是魏府的二小姐嫉妒此女加以报复呢,毕竟从前谁都以为她是战王妃的不二人选!

可也不能明目张胆的把人打成这样啊!!

一时间,众人看魏府的眼神都复杂了起来!

“王爷喜欢我怪我咯?有本事去找王爷说理啊,说我宋辞忧出身低贱不配为王妃啊,王爷的命令谁敢违抗?不敢找王爷就欺负我们两个弱女子吗?呜哇哇……我的脊柱,我的膝盖,我的腿,都被打断了啊,好疼啊!”

“小姐,奴婢的下半身也动不了了,方才他们可是拿守卫手中的长枪这么大的棍子打奴婢的啊!”

两名守卫看了看手中的长枪,终于意识到不对了,赶紧使了个眼色想把这两个败坏魏府名声的家伙拖走。

人群中忽然钻出来几个人,抬着担架苦喊着扑向哀嚎的两人。

“小姐,我可怜的小姐啊!小的这就来抬您回家,魏府欺人太甚!竟然将小姐打成这样!”

听到熟悉的声音,宋辞忧睁眼一眼,便见到十九带着四个人拿着两副担架过来。

其中一人,赫然就是无极。

咦?这个十九,她是让他去叫人来,可没想到无极亲自上阵。

堂堂杀手盟的一盟之主,亲自拿担架来抬她,想想也是很诡异了。

“你们怎么才来啊!你家小姐我都要被打死了!”

“小姐恕罪,属下来迟了。”

几人看到宋辞忧这副模样,也是吓了一跳

“你们是谁?休要在此胡编乱造污蔑魏府!”

守卫呵斥道。

宋辞忧趴在担架上,听见这话指着守卫的鼻子大骂:“今日魏府派人强行叫我上门赴宴,我不肯进,还是你们求我我才进去的,刚才出来的时候也是你们放我们出来的,现在怎么又装不认识了?我和丫鬟半条命都快没了你还说我们污蔑?苍天啊!还有没有王法啦?!!”

无极等人看着宋辞忧卖力的演戏,脸皮抽了又抽!隐约有了要绷不住的迹象。

她给十九使眼色:快走快走!

一边跑,宋辞忧一边喊,根本不给守卫辩驳的机会。

于是,魏府嫉妒宋辞忧,将她逼进府去打了奄奄一息的消息不胫而走,分分钟就传遍了金州的大街小巷。

昨日王爷才宣布宋辞忧为未来战王妃,今日她就被魏家人虐待,这魏家人觊觎战王妃之位之心,昭然若揭啊!

一时间,吐槽魏府的人比比皆是!魏府门口莫名的多了些黄黑发臭的污秽之物!

这边君不忧来到宋辞忧他们的落脚处,却被告知宋辞忧去了魏府,君不忧便在此等候她回来。

章节目录 第445章 火锅来了 两杯茶已下肚,晚饭点也快到了却还不见人回来,君不忧面上不由浮现一丝烦躁。

皓月瞧出来了,主动道:“主子,要不属下去瞧瞧?”

正要说话,忽见门口传来声响,接着两副担架进门来了,上面躺着两个血淋淋的人。宋辞忧怕半路被人瞧见,便硬是让无极等人将她和啊娣直接抬到家。

看到担架上那个浑身是血的人儿,墨瞳猛然一缩!从里头迸射出一抹毁灭一切的怒意来!

身形极快的一闪,谁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宋辞忧跟前,看着面前脸色苍白毫无声息的宋辞忧,君不忧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尖锐的疼,声线中也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忧儿……”

忽的,担架上的人儿倏然睁眼!

一路回来,为了装死她索性闭目养神,加上担架很稳,晃晃悠悠的让人很舒坦,她便不知不觉有些睡意。

感觉到停了下来她才睁开眼,哪知道,睁眼便看到双手微微颤抖,眼眶有些猩红的君不忧。

“咦?君不忧?”

君不忧身形一怔,看着面前说话中气十足的人儿,脸色一向表情少得可怜的男人此刻竟露出一丝难得一见的茫然。

利落的翻身下担,稳稳站在地上,看着怔怔的君不忧,她疑惑道:“你怎么了?”

“你……无事?”

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可怖的一身,她才反应过来,“我没事,这都是假的。”

知道宋辞忧无事,某人心中那股窒息的痛意才消失不见,随即恢复了一贯的淡然,仿佛刚才那个席卷了周围的空气,让人呼吸都不顺畅的人不存在一般。

宋辞忧却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笑眯眯的问:“你刚才是以为我死了,所以才那副表情的吗?”

某人有些气恼,转身回了前厅,宋辞忧瞧出来他是生气了,快步跟了上去,“我没事,我就是在魏府演了一出戏,你别担心。”

前面的步伐停了下来,宋辞忧一个没刹住车撞了上去,正好撞在他的怀里,被顺势抱住。

“忧儿,下不为例!你可知方才我有多担心。”

宋辞忧一怔,她不知道他竟如此担心自己,也怪她没有说清楚,她那样“奄奄一息”的被抬进门,任谁不知情的看了都会吓到。

环住君不忧健硕的腰,她软糯的道:“对不起,吓到你了。”

某人轻捋了她的发丝,目光柔和万分:“你无事便好,你去魏府做何?”

只要她好好的,他便安心了。

从初次见她,他便被她的特立独行,怪异行径吸引,那时他不懂。

但如今心里满满的都是她,他知道,自己这是栽在这个小女人手里了。

“先让他们去收拾一下,我慢慢跟你说吧。”

见大伙儿都眼巴巴站在那看她俩秀恩爱呢,刚才不觉得,现在气氛过了,宋辞忧觉得还挺不好意思的。

君不忧的目光随之落在院子里那个穿着青衣的男子身上,眼中有着让人看不懂的神色。

无极也对视着君不忧,目光平静。

宋辞忧这才注意到,无极今日不再是一身黑衣,而是换了一件青衣。

“无极你终于换衣裳了,青色不错,很衬你。”随即又对其他几人道:“你们几人把担架收了,各忙各的去吧。”

她没注意到,君不忧听到她夸无极的时候,眸中波澜起伏,令人骇然的气势直冲无极而去,警告意味十分浓烈!

无极也不甘示弱的回视!

两人就这么用视线对战了几个回合。

宋辞忧敏锐的察觉到他们之间的不对劲,火药味十足,不过她以为是因为之前的恩怨,便道:“你们两可别打起来嗷,虽然我知道你们之前有恩怨,但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现在既然都跟我一起混社会了,就不准再仇视对方了,好吗”

君不忧收回视线,目光落在身旁的小女人身上,眉心微蹙,“混社会?”

宋辞忧不想解释,便顺嘴打哇哇岔过去了,“你们去忙吧,君不忧你跟我走,我有事跟你说。”

无极身旁一人道:“盟主,战王……”

“他并无恶意,无须担心。”无极丢下一句话,走了。

回到后院,宋辞忧便把在魏府发生的事情跟君不忧说了一遍,察觉到他身上越来越浓烈的杀意,急忙安抚道:“你别生气,这件事她们虽然很过分,但到底是女人之间的恩怨,若你出面反而不好,我告诉你是让你别担心,我有办法收拾那母女两个,你就别插手了。”

某人还是放心不下,“可我担心你。”

“放心吧,若是以后要做战王妃,只怕那些自诩出身高贵,想嫁给你为妃的女子手段比她们还厉害,我若不早点练练手,以后怎么打怪升级。”

“打怪升级?也是你家乡的用词?”

“聪明!”她抱住君不忧,后者被她投怀送抱的动作取悦了,身上的戾气瞬间消弭。

“就是一个游戏,你是玩家,玩家打得怪兽越多,级别就越高,若是怪兽越厉害,玩家升的级别也越高,宅斗也是一样的道理。”

这样的比喻让君不忧顿觉有趣,这小女人,别人拼命陪她斗,她却把人家当怪兽练级,若是那些女子知晓了,不知是怎样精彩的画面。

若这样说来,他不也可以把那些想要他命的人当做怪来打,他的能力不也是在十几年如一日的打怪中提升的么。

这么一想,君不忧发现,那些死在他手下的怪们也挺可爱的,至少让他升级了。

宋辞忧不知道她的一个比喻会让他想到了那么多,两人腻歪了一会儿,君不忧同意放手让她去打怪,宋辞忧这才心满意足的决定要给他做饭吃。

正好这会儿忽然下起雨,院子里淅淅淋淋的还有些凉意。

她忽然想到了地球的火锅,来到这里之后,还没有做来吃过呢,今天正好让他们尝尝这人间美味。

而且,她看的所有穿越文里,几乎都会出现火锅,她怎么能穿越者们得拖后腿?

说干就干,她猛的站了起来,“君不忧,我忽然想到我家乡的一种美食,我想分享给你,我去厨房准备准备做给你尝尝。”

章节目录 第446章 毛肚 某人一听,一股难以言说的暖意在心间弥漫,眸子含笑,熠熠生辉,“好,那便有劳忧儿。”

厨房是杀手盟的几个人负责,此刻已经生了火,蔬菜肉类也已经准备好正要下锅炒,被宋辞忧及时制止了。

“老大?”几人见到从来不近厨房的宋辞忧,一时有些意外。

“都准备好了?这些菜不炒,今天晚上我们吃火锅。”

“火锅?那是何物?”

“待会儿就知道了,你们把炉子分开烧成三个,然后在院子里支好桌椅,炉子放中间,一会儿我要用。”

虽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几人还是立刻动手去做。

趁着厨房里没人,她立刻从系统兑换了几大包火锅底料,辣的不辣的都有。

厨房里有备好的大铁锅,砂锅也有,她把料放进去煮开,接下来就是菜品了,现成的菜品数量虽多,但种类少,她又吩咐无心出去买了一些新鲜蔬菜和其他肉类。

要说食品质量,当然还是这里的好,纯天然无添加,又新鲜。

宋辞忧喜欢吃毛肚,所以专门叮嘱了无心去卖牛肉的地方看看有没有毛肚。

无心也是杀手盟数一数二的杀手,此刻被使唤着去跑腿,竟也没有怨言,只是他不知毛肚长什么样,宋辞忧给他形容了一番,他才似懂非懂的去了。

买完了其他的东西,无心来到牛肉摊询问:“老板,可有毛肚?”

“毛肚?这是何物?没听说过啊。”

“就是牛胃。”

那老板指了指旁边堆得乱七八糟的牛内脏,“牛胃有四个,你要哪一个?”

“啥?”无心傻眼了,牛怎么能有四个胃呢?而且这一堆血次呼啦脏兮兮的东西,能吃吗?老大怎么这么重口味?

反正待会儿他可不吃。

“就是像洗脸的帕子一样,一片一片的。”无心忍着恶心形容了一下,老板立刻就懂了:“那是瘤胃,一般我们都是丢了的,那玩意又脏又腥,没人买,你要就送你了。”

无心有些懵,老大特意交代了要买的东西,竟然是人家不要的?他怀疑自己是否买错了!

可是看看其他三个胃,也不像老大形容的那样,不管了,先买回去再说。

他也不想白拿老板的,给了二十文把瘤胃买回去了。

“老大,我回来了,其他菜和肉都买到了,就是这个毛肚,你看看是不是?”

宋辞忧回头,看着脏兮兮还没有处理过散发着奇怪味道的毛肚,她直呼自己果然天真了。

从前见过的毛肚都是人家处理好直接就可以下锅的,可在这古代,只能自己动手了。

无心看她这嫌弃的模样以为自己买错了,“不对?那我重新去买。”

“回来,没买错,拿上这个食用碱,白醋和面粉去洗干净再拿来给我。”

无心神色有些纠结的去了。

等洗好的时候,宋辞忧把一切都准备好了,“毛肚交给我,你去叫大家过来吃饭了。”

冰块是她从系统兑换的,兑了整整三盆,这毛肚整整一个,她没打算切太小,一片也就对半切开,这样吃得过瘾。

等所有人都来到院子便闻到了诱人的香味。

“什么味道这么香?老大到底做的啥菜?”

“看看不就知道了。”

“咦?怎么都是生的,这怎么吃?”

君不忧和无极也来了,正好宋辞忧端着毛肚从厨房出来,见他俩还站着,道:“快坐。”

“老大,这是什么?”

“这叫毛肚,一会儿保证你们吃了还想吃。”

旁人一脸期待,无心却打定主意不吃。

菜齐了,宋辞忧便带头坐下,她和君不忧,无极三人一桌,其他人分两桌坐。

她虽不介意,不过君不忧和无极都是高高在上的人,应该是不惯与属下同桌的,想到了这点,她才分了三桌,不然两桌就够了。

“这是火锅,是我家乡很受欢迎的一种吃法,把想吃的菜放进去煮即可,不过那个毛肚要注意别煮太久,它就像牛肉一样烫久了就老了,煮十个数即可。”

众人听了纷纷迫不及待的动筷,实在是锅里的香味太诱惑了,煮出来的菜肯定也好吃。

宋辞忧把蔬菜放在清汤锅里煮着,然后才开始烫毛肚,烫好的第一块她放到君不忧碗中,“快尝尝。”

某人看着她兴致高昂的样子,夹起那块毛肚放进嘴,咀嚼了几下。

宋辞忧就定睛看着他,等他咽下去才赶紧问:“怎么样?怎么样?”

“的确不错,你也吃。”

“好。”得到了肯定,某人心满意足的开始烫第二块:“无极你自己烫。”

“啊!太好吃了!入口爽脆,香味入喉,我从来没吃过这么爽口的东西!”

“我再来一块!”

“我感觉这一盘我都能包圆了!”

“老大的家乡到底在何处,那里的百姓也太会吃,太享福了!不像咱们这,菜品都单调得很!不是炒就是煮。”

的确,君域王朝虽说与外邦通商,引进了许多的调料,可菜品的研究自然是无法与地球的二十五世纪相比的,只胜在食物本身的天然而已。

无极本也不敢让宋辞忧给他烫,便自己动手也学着烫了一块,很快就被食物吸引了注意力。

众人见无心只吃其他肉,没吃毛肚,心下奇怪:“无心你怎么不吃?”

无心脑海中回想起方才清洗时从里面洗出来的东西,顿时一阵反胃:“我,我不爱吃,你们吃吧,我吃其他的。”

“可是真的很好吃,你快尝尝,真不骗你。”

“不了不了……”他死活不肯,旁人也就不勉强。他不吃正好,他们能多吃点。

“老大,这毛肚是什么东西啊?从哪来的?怎么这么好吃!”

宋辞忧咽下嘴里的东西,顺口道:“这是牛的瘤胃。”

“啥?”

众人集体傻眼!!就连君不忧也愣了一下,无极夹着毛肚的筷子也顿住了。

“牛胃?那岂不是很脏?”

“无心你洗干净了么?”

“牛胃不是装屎的么?”

宋辞忧一个眼刀子过去:“你的胃是装屎的啊?”

好……好像还不是屎……

章节目录 第447章 夫人饶命 见众人不动,宋辞忧无语道:“啥意思啊你们?不就是吃个胃吗?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我告诉你们,我家乡有些重口的人用胃里面还没消化的汁水来煮火锅,还不是吃得津津有味!”

“啥???”

众人集体石化!!

吃牛胃就算了,还吃里面的东西??

想到那个画面,众人继续呕吐!

宋辞忧也没惯他们,忙着吃自己的。

……

另一头的魏府却乱了,曹盈兰母女将宋辞忧主仆二人交给那些家丁后就等着消息回禀。

可左等右等都过去了一个时辰还不见人,便差人去看了看。

却得知不仅宋辞忧不见了,连六个家丁也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什么意思?”

“夫人,下人翻遍了府上也没有找到人。”

魏娟也觉得奇怪,要不是那污浊的画面恐脏了她的眼睛,她定要亲眼看着那些人毁了宋辞忧!

“母亲,会不会还未结束?”

曹盈兰瞪了女儿一眼,“姑娘家的说这话也不害臊,要是被旁人听去了还不知怎么编排你呢……不过,正常人也就一柱香的时间,他们六人,一个时辰已经足够了。”

曹盈兰是经过人事的,可魏娟还是黄瓜大闺女,自是不知道这事的时间。

“母亲,多派些人去找,别让那贱人跑了,她和丫鬟两个人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何况除了那六人咱们府上还有暗卫,不可能跑了的。”

魏娟对自家的实力有信心,她只想着宋辞忧可能在哪躲着,并不觉得她能从那些人手底下逃脱。

“我知道,你回去歇着吧。”

魏娟回房了,曹盈兰吩咐了人赶紧去找,然后自己也回院子歇着了。

“夫人今儿也累了,不如睡会儿,晚饭好了奴婢唤您。”

“也好。”

丫鬟伺候着曹盈兰上榻,目光往那被窝里一扫,立刻就尖叫出来!

“啊!什么人?!”

曹盈兰也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

丫鬟指着被窝战战兢兢道:“夫,夫人……里面有人……”

丫鬟拉开被子,露出里面白花花,只穿了一条亵裤的三个男人……

“啊!!!”

“这……这……”

“闭嘴!”

曹盈兰不愧是老练稳重之人,惊慌之后立刻冷静了下来。

“不能让人知晓,去,将他们叫醒。”

“是……是。”

丫鬟心里怕得要死,生怕夫人为了自个的名声将她灭口,可此刻也由不得她不做。

端了两盆水泼了之后,三个汉子终于醒了,迷糊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

看到眼前的场景,三人惊恐万状,手忙脚乱一边穿衣服一边暗道完了!

跪在曹盈兰跟前,三人道:“夫人饶命!”

曹盈兰虽满面怒容,倒还算冷静,尽管心中憋着一股怒气,可也要先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儿?说!”

“夫人,我们几人将那两名女子带到假山处正要……正要……可不知被什么人偷袭晕了过去,我们也不知为何出现在夫人房中,想必就是那人做的。”

曹盈兰听到这里眸光阴沉,没想到那贱人如此诡计多端,府上暗卫也不少,她却能逃脱,莫非身旁还有人暗中保护?

她一个乡下丫头,能有几分能耐?

是了,应该是王爷派了人,且那些人能耐只怕在魏府暗卫之上,否则怎么能在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将人带走,还将他们送到自己的房间?

“人你们还未动过?”

三人垂下头,“是……”

“污了本夫人的榻,你们本不能活了,不过本夫人还有事要你们去做,若做好了,便饶你们一条狗命。”

没有人想死,三人立刻道:“夫人吩咐。”

“打听清楚她的行踪,想办法辱了她的清白,再将此事宣之于众,务必要传到战王耳朵里去。”

“是。”

“另外三人呢?”

曹盈兰这才想起来还有人不齐。

三人一愣:“小的们也不知。”

曹盈兰忽然想到什么,“糟了!娟儿……”

她急匆匆起身往魏娟的院子去……

此时魏娟这边三个光溜溜的男人也被揪了出来,跪在一旁。

魏娟快疯了!方才若是没发现躺了上去,她的清白可就毁在这些低贱下人手中了!

“说!你们怎么在这?宋辞忧人呢?”

她是未来战王妃,未来整个金州最尊贵的女子,地位甚至比母亲还高,她的一切包括身子都是要留给王爷的,这些下人给她提鞋都不配!

魏娟正怒不可遏的时候,曹盈兰便到了。

“娟儿。”

“母亲。”

见到曹盈兰来,魏娟立刻扑进她的怀中,“母亲,女儿差点就……”

“别怕,我知道怎么回事了。”曹盈兰哄着魏娟,转而对三人道:“自己滚出去领罚!”

三人劫后余生的退出去了。

房间里没人了,魏娟道:“母亲,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在我榻上,那个贱人呢?”

“宋辞忧身边应该有王爷的人暗中保护,他们救走了人,至于这些人,应该是顺道隔应咱们母女的。”

“咱们?母亲的意思是您也……对了,还有三人呢?他们莫非在母亲房中……”

曹盈兰点了点头。

魏娟顿时怒了:“这个该死的贱人,竟敢如此害我们,我一定要弄死她!要是父亲知道了可如何是好!”

“那便别让你父亲知晓,咱们再想法子对付她,区区一个乡下丫头,离了王爷,她什么都不是,我不相信王爷能时时护着她!”

魏长升今日外出回来,发现魏府门口聚了许多百姓指指点点,隐约还能听见许多人忿忿不平的怒骂声。

“去打听打听发生何事?”

“是,大人,属下立刻就去。”

魏长升满腹疑问的回了家,没有注意到守卫心虚的神色。

“老爷。”

“老爷回来了。”

“他们人呢?”厅里静悄悄的,一个人也不见,魏长升疑惑道。

“回老爷,夫人在二小姐处,小少爷出门未归。”

“嗯,我去瞧瞧夫人。”

今儿曹盈兰办宴邀请了各家小姐上门他是知道的,目地是为了什么他也清楚,只是不知为何府上这般静谧。

章节目录 第448章 凌家上门 来到魏娟的院子,母女两也聊完了,见到魏长升到来,曹盈兰起身相迎:“老爷。”

“嗯。”魏长升应道:“事情如何了?”

曹盈兰摇了摇头:“那丫鬟狡猾得很,估计也有王爷的人护着,今儿是不成了,只能另想她法。”

这时,魏长升先前派去打听的那人回来了,脸色难看,朝着他拱手道:“老爷,小的打听清楚了。”

曹盈兰不解,“打听什么?”

“夫人,小的随老爷回时看到府外有许多百姓议论纷纷,话里话外都在说咱们魏府,老爷便让小的去打听一番。”

“竟有此事,可打听到什么了?”

接着,那人把魏府门口发生的事说了一遍,魏长升三人听完脸都绿了!

“这个贱蹄子!咱们何时打她了?当真是给她脸了,她这是故意败坏咱们魏府的名声呢!”

“那些下人都死光了吗?这么大动静都没有发现?!”

“现下百姓都在骂咱们魏府欺人太甚,还说是二小姐心生嫉妒才想着将人弄死,骂得十分难听……”

当然,还有更难听的他没敢说出来。

“父亲,母亲,此事若传到王爷耳中,王爷一定会误会女儿,这可如何是好?”

魏府就是庞然大物!百姓就算误会了他们,找些人去澄清一下便可,他们也不敢做什么。

她最怕的还是王爷误会她,以为她是这般嫉妒狠毒的女子!

魏长升一双眸子阴沉沉的,让魏娟这个女儿看了都不由有些害怕。

身在官场多年,魏长升不愧是老狐狸,立刻就想到了这件事背后的机会,“既然伤是假的,你正好去找王爷,向他讲明,只要王爷知晓事情真相,百姓怎么说不要紧。”

曹盈兰一听也觉得有理,“对对,你父亲说得不错,正好趁此机会,你与王爷多亲近亲近。”

听完这话,魏娟的心思立刻就活络起来,一想到能与心心念念的人亲近,她便忍不住小鹿乱撞。

“是,女儿明白了,那女儿这就去。”

“急什么?今儿天色已晚,明日一早再去不迟。”

魏娟这才被劝住了。

翌日一早,宋辞忧这边就被人找上门了,凌燕雪昨日送回凌府时候虽已经包扎好了,可人是被魏府下人抬回去的。

凌燕雪是凌家嫡女,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自然是添油加醋把受伤的过程说了一遍。

凌家疼女儿,凌燕雪的父亲凌云一大早就上门讨说法来了。

宋辞忧还没醒,啊娣叫了两次才叫起来。

“小姐啊,凌家都打上门来了,你怎么还睡得这么香呢?”

凌家上门宋辞忧早想到了,只是没想到这么早。

她打着哈欠不耐烦道:“寻仇就寻仇,能不能等人睡醒了再来,大清早的烦死了!”

啊娣:………

宋小姐不同寻常,淡定!

洗漱好后,让啊娣给她拿了一块点心吃着来到门口,看到这阵势,宋辞忧着实被吓了一跳。

“咦?这得多深的仇,带这么多人来!”

啊娣已经在努力适应了,可还是会时不时被宋辞忧的语出惊人吓到!人家都带这么多人上门寻仇了,小姐还能这么淡定,真是……

“你就是宋辞忧?”

为首那个目光犀利,约莫五十多岁,背着手的中年男人阴沉的开口。

“正是本人,你是哪位?来此有何贵干?”

宋辞忧说着,已经在门槛上坐了下来,这大门门槛又高又壮,坐着也正好。

凌云看她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眉头皱了皱,出口讽刺,“果真是没有教养的丫头,难怪会做出那等伤害我儿的事情出来!宋辞忧,我儿燕雪被你伤成那般,你要做何解释?”

“凌大人,我解释了你会信吗?”

“你……”

凌云被她的问题问住了,他自然不会听她辩解,可这女人实在猖狂,竟连一句辩解都不愿说。

“就算我说破天你也只相信你女儿说的,那我解释什么?”

一口糕点入喉,宋辞忧又拿出另外一只香喷喷的鸡腿啃了起来,香味四溢,看得凌家的府兵都饿了。

大清早就跟着老爷出门寻仇,早饭都还没来得及吃。

“那便是承认你故意伤我儿了?”凌云眯着眸子咬牙切齿的问。

“我没有啊!”

宋辞忧一副无辜的样子道:“不如凌大人先把凌燕雪的版本告诉我,我再把我的版本告诉你,如何?”

凌云被她这副态度气到了,他凌家在这金州也是数一数二的勋贵之家,他的官职也不过是此魏家低了一阶,除了王爷和魏家,还从来有人敢如此与凌家作对。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宋辞忧,没有靠山,没有家世,以为看着王爷那一句承诺就能在金州无法无天,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简直做梦!

“既然你冥顽不灵,那就休怪本官不客气了,来人,将她拿下!”

身后那将近二十个人都是凌府带来的,此刻正要动手,宋辞忧手一伸:“慢着慢着。”

“宋辞忧,你还有何话说?!”

“嘶!”掏了掏耳朵,宋辞忧道:“凌大人,年纪大了就不要叫那么大声,对你身体不好!”

“你休要胡说八道!”

“我真不是故意伤害你女儿的,你知道她有多过分吗?魏府给我拿了个有钉子的椅子来,我不坐,你女儿就想把我按到椅子上,我又不是傻,自然就躲开了,谁知道她平衡那么差,自己坐了下去!要我说,你女儿就是傻,整天跟条狗似的跟着魏娟,替她出头,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现在好了,屁股戳了个洞,以后还能不能嫁出去都是问题!”

凌云自是知道女儿的话大多有水分,毕竟自己女儿的性子他清楚,从来都是她先招惹别人的。

可女儿有错再先不代表别人可以伤害她。堂堂凌家的人,不是谁都可以羞辱的。

再听到宋辞忧这番羞辱的话,凌云真的是怒了!

“你住口!竟敢骂我儿是狗!谁给你的胆子!给我……”

“王爷给我的啊。”

凌云愣了一下,随即嗤笑道:“我当你一个小小的村姑哪里来的胆子!原来不过是仗着王爷的势作威作福,你以为王爷那般说了,你当真就能稳稳的坐上战王妃的宝座了吗!”

章节目录 第449章 我都是用王爷的袖子擦嘴的 自古婚姻讲究门当户对,何况是王爷那般尊贵的出身,战王妃的位置,即便是王爷自己都不能决定。

前日里王爷随口的几句承诺,这女子竟然奉若圣旨,真是可笑!

宋辞忧却不以为意,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依靠谁,仗着谁的势,即便是君不忧也一样,她可以和他谈恋爱,但绝对不会以为他可以依靠一辈子。

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拿君不忧和战王妃的身份出来压人,不过就算为了隔应这些人而已,谁让他们张口闭口就是拿她的出身说事呢。

“你这话我听得太多了都免疫了,你们不过就是嫉妒我而已,凌大人,我知道王爷丰神俊朗,是个人都喜欢他,不过你嫉妒我也没用,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可能得王爷芳心的。”

“噗!”

众人被她的话吓得集体喷饭!啊娣更是忙去捂宋辞忧的嘴。

别人不知道,她可是清楚得很,王爷现在就在里头呢。

而且王爷内功深厚,没准能听到小姐说话,小姐胆子真是大,啥都敢说!

凌云直接就被她气了个仰倒!

“休要胡说八道!老夫今日不管你如何狡辩,伤了我儿就要付出代价,就算你是准王妃,也没有无缘无故伤人的道理,我相信王爷知道了,也会秉公处理!”

王爷治理金州,虽有绝对的权力,可也不能不把他们这些下属官员当回事,否则众官要是对王爷失了心,他在皇上那里也不好交代。

凌云有这个自信,因此才敢上门来。

宋辞忧却是被他的话弄得烦躁了,这老头是耳朵聋了吧,她都说了事情经过这老头还要不依不饶!

“我再强调一遍,我并非故意伤害凌小姐,是她伤我在先,我不过是自我保护,她损人不成反倒受伤你居然还有脸来怪我?真是养不教,父之过!”

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凌云也看出来了,这宋辞忧就是个乡下来的粗鄙女子,根本讲不通道理,还不如直接抓回去处置的好。

“去,将人抓了,带回去给小姐赔罪!”

“唉!”

宋辞忧叹了口气,好好的劝告怎么就不听呢?非要动手。

“十九,交给你……”

“本王的王妃怎么得罪凌大人了?凌大人这般兴师动众的上门?”

就在宋辞忧要吩咐十九准备干仗的时候,一道威严冷漠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宋辞忧回头“”“你怎么出来了?”

“我的王妃被人欺负了,本王怎么能袖手旁观?”

说着,眼眸森然的扫了凌云一眼,后者被他的眼神看得脊背猛的一凉,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尽管为官,可他见到王爷的次数少之又少,从前见过几次,每一次都能感受到王爷身上散发渗人的压迫感。

可时间久了,他也就忘了,本以为自己毕竟占理,就是与王爷面对面,也是有几分道理可讲的。却没想到,王爷如今那股气势更甚!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更没想到,大清早的,王爷居然在宋辞忧家中。

“下官凌云参见王爷!”

君不忧居高临下俯视着地上的人,语气冰冷,“凌同知是否给本王一个理由。”

抹了一把额头的虚汗,凌云道:“王爷,下官……下官只是想让宋姑娘给下官的女儿道个歉,昨日魏府设宴,宋辞忧伤了下官的女儿,此刻还躺在床上生死不知。”

王爷竟没让他起身回话!

扭头看着身旁还在啃鸡腿的小女人,君不忧眼中闪过一抹戏谑:“凌大人所言可属实?”

“才不是,是她先伤害我的。”

“凌同知可听清楚了?是令嫒伤本王王妃在先。”

“这……”

另一头,魏娟一夜未眠,早早的起来梳妆打扮,天刚亮就带着丫鬟往战王府去。

她要去见王爷,还要在他面前拆穿宋辞忧那个女人的真面目,当然要以最美的姿态。

殊不知因为太过激动,魏娟失眠了,早上起来脸上挂着两个很重的黑眼圈,抹了粉倒是遮住了,只是气色很差!

可到了战王府却得知王爷根本不在府上,打听之下才得知王爷与宋辞忧在一起。

魏娟脸色立刻就变了,该死的女人!肯定是骗王爷去看她,明明没有受伤却这么会装,她一定要揭穿贱人的真面目,又急匆匆往宋辞忧家赶!

来到门口正好看到这热闹的场景,大片的人跪在门口,而台阶上站着的,赫然就是王爷和……那个贱人!

上前几步,魏娟摆出自己最好的仪态道:“娟儿见过王爷,王爷可让娟儿好找。”

凌云的话被魏娟的到来打断,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宋辞忧打量了一眼魏娟,看得出来是精心打扮过的,就是粉太厚了点!

“魏小姐来我家,有何贵干?”

“自然是有要事向王爷禀报。”

得意的扫了一眼宋辞忧,魏娟嫌弃的退了一步,当着王爷的面,竟把自己吃得这般油腻不堪,简直丢人至极!

不过宋辞忧越丢人,她就越高兴,不愧是蠢货,连王爷最讨厌脏兮兮的东西都不知道,看到这副模样,怎么可能还喜欢她?

“宋辞忧,虽然王爷疼你,可你一言一行还是要为王爷的脸面考虑,你这样大庭广众之下把自己吃得那么脏,你让百姓如何看待王爷。何况你难道不知道,王爷最是喜净吗?”

“是吗?我不知道耶,我一向都是这样啊,吃东西嘛谁还能随时干干净净的?”

“你身旁也不是没有丫鬟,就不能随身携带一方帕子吗?”魏娟说话时一直看着君不忧,祈祷他赶紧扭头过来看看宋辞忧这副样子。

“我不用帕子啊,我都是用王爷的衣袖擦嘴的。”

说着,十分干脆流利的将君不忧那青色长袍上的衣袖拉起来擦了擦嘴,然后又用手拍了拍衣袖上的油渍。

这一行为将在场所有人都看呆了!!

别说魏娟,就是十九等人也替宋辞忧捏了把汗!!

主子再喜欢宋辞忧,也不可能纵容她这般无礼的行为。这宋姑娘也真是……这下恐怕要翻车了。

章节目录 第450章 我只是走的慢而已 魏娟更是震惊,眼睛瞪得老大!!

“你!你!宋辞忧!你死定了!”

宋辞忧心里其实也很慌,就算君不忧再喜欢自己,也不可能不嫌弃她这种行为,何况他还是高高在上的龟毛王爷。

她就是听见魏娟说君不忧最爱干净,然后想到了她看过那些文中的男主角,十个有九个有洁癖,别人碰一下就要断手断脚的,偏偏只有女主怎么糟蹋都行。

所以,想试试君不忧。

这不,看到君不忧忽变的脸色以及落在袖子上的可怕视线,宋辞忧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拍飞!

她赶紧示意十九:救我!救我!

她忘了十九是眼前这男人的人,何况,十九就是想救也不可能救,他的功力不及君不忧的十分之一!

凌云和魏娟都眼巴巴等着宋辞忧被拍死!

他们可都是见过勾引王爷的女子被直接拍死的场面,宋辞忧简直是在找死!!

可预想的画面没有发生,只见王爷慢条斯理的拾起袖子,把宋辞忧没擦干净的地方擦干净了!

宋辞忧傻眼了!

魏娟傻眼了!

所有不瞎的人都傻眼了!

“你,你干嘛?”

双目对视,君不忧语气温柔得要腻死人,“回去洗洗脸,我将人都打发了,回来陪你用早膳。”

“哦。”

她现在有些晕乎乎的,原来谈恋爱这么甜哪!

余光看到一旁魏娟气得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她生怕她一个控制不住疯了,赶紧一溜烟跑进去了。

“宋辞忧,你给我站住!”

“不站。”

“你……”

魏娟心口发堵,转而看向君不忧:“王爷……”

“凌大人莫不是要留下来吃饭?”

赤裸裸的驱赶让凌云抹了抹额头的虚汗,扶着跪得发麻的膝盖起身:“不多叨扰王爷,下官先行告辞。”

凌云的人走了,门口就剩了君不忧,十九,魏娟和她的丫鬟。

十九看了看这场面,迟疑了一下,也回了。

魏娟心里一喜,一双秋眸含情脉脉的看着君不忧,王爷将人都打发了,独留下她说话,可见王爷心里是有她的。

“王爷,可是有话要与娟儿说?”

“嗯。”君不忧颌首。

魏娟脸上立刻展露笑颜,“王爷有话请讲,娟儿一定会铭记于心。”

“魏府不敬战王妃,意图加害,按律当追究魏府罪责,可忧儿心善,为魏府求了情,本王便网开一面,可忧儿惊吓过度,为安抚她,望魏府择日上门赔罪,此事就由魏小姐代为转告魏大人。”

魏娟的笑容僵在脸上!面色龟裂!!

“王爷,可是宋姑娘她……与王爷说了什么?”

贱人果然向王爷胡说八道了!该死!

“王爷,昨日之事并非如宋姑娘所说的那般,魏府并未伤害宋姑娘,反而是她伤了凌大人家的千金,方才凌大人上门想必也是因为此事吧。至于百姓口中的谣言,也只是宋姑娘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娟儿不知宋姑娘为何要这般做,想来也只有败坏娟儿的名声,让百姓以为娟儿是个善妒的女子这一个缘由了吧,今儿娟儿寻王爷也是想向王爷澄清此事,还望王爷明察,莫要听信小人谗言……”

只要她说清楚了,王爷必不会误解她,毕竟与魏府多年的情分在此。

君不忧的冷眸缓缓落在魏娟身上,语气冷若冰霜:“魏小姐是否认为,本王的人都是吃素的?”

魏娟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君不忧却已转身,准备离开。

“王爷留步,娟儿还有话要与王爷说……”

看着眼前的男人,魏娟眼中满满的爱意,男人天人般绝色的容颜,毫无瑕疵的俊美面容,高大修长的身躯,冷漠不可一世的神色,让人望而生畏不敢接近。

可是就是这样的君不忧,让她深深地着迷!

她爱这个男人,爱了很久!

此生若不能与他举案齐眉,她必会遗憾一生!

“王爷……”

门背后,宋辞忧探出个脑袋努力的偷听,试图听听君不忧和魏娟在说什么,可她没有内力,只隐约听到“罪责,赔罪”什么的。

“什么意思?难不成魏娟告状成功,君不忧要让我去魏府赔罪?哼!君不忧,你要是敢这样做,我跟你分手!”

嘀咕了几句,再抬头,一双黑色的靴子出现在眼前,宋辞忧猛然直起身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面前的君不忧。

“你怎么走路悄无声息的?吓我一跳!”

“你在偷听?”某人微偏着脑袋,眼露一抹狐疑。

“我才没有,谁稀罕偷听,我只是走得慢而已。”

“这么慢,不如本王代劳吧。”

下一秒,她便被君不忧拎走了。

……

魏娟怔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脑海中回荡着王爷方才冷漠而绝情的话语。

“本王从未心悦于你,何来的娶你之说?”

她捂着心口,那里正穿来钻心的疼痛,是她从未体会过的痛苦!

隐忍了那么多年,努力了那么多年,得不到他的任何表示,她原以为他天性如此,对谁都是那样的冷漠。

可宋辞忧的出现却让她看到了王爷的另一面,原来他也可以那样的柔情蜜意,犹如蚀心的毒药,让她上瘾!

可这样的深情却不是对自己!

魏娟一向骄傲的姿态一点点崩溃,方才鼓起勇气告诉王爷她的心意。

她说她喜欢她,非他不嫁,若他真的喜欢宋辞忧,她必然也会容纳她,允许他将宋辞忧纳为妾,为了爱他,她已经这般的退让了。

可她换来的是什么?

是他无情的拒绝和伤人的话语!

“本王从未心悦于你,何来的娶你之说?”

呵呵呵呵……

从未心悦……

从未心悦……

王爷从来不曾这般的对过她,都是因为宋辞忧!都是她!!

这个贱人!若不是她勾引王爷,王爷怎么可能这般对待自己?!

宋辞忧,你该死!!

眸子里的情绪由痛惜瞬间转为滔天的恨意!!!

她回头看着君不忧的背影,眼里闪过势在必得的情绪!

………

宋辞忧洗完脸出来,君不忧正在吃早餐,她刚才啃了鸡腿现在已经吃不下了,便准备出门去乞丐巷。

“我出门了。”

章节目录 第451章 杀人放火时 领子被人一提,整个人被拎了起来,只听君不忧道:“你要去何处?”

“你放我下来,你干什么?我好歹是个小仙女,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我这样拎来拎去的我不要面子啊?”

四肢并用的挣扎了几下之后落入了熟悉的怀抱,君不忧眸光一扫,众人默默的移开了视线,生怕动作慢了被王爷废了双眼。

“你干嘛?要抱人家就好好抱嘛,非得用这种粗鲁的方式,你就不能温柔点?”

耳边吐气如兰,“忧儿喜欢温柔的男子?”

“谁不喜欢?”宋辞忧没好气的道。

“好,那我便温柔些。”

“对了,你刚才跟魏小姐说什么了?”宋辞忧仰脸问。

他要敢说让自己上门赔罪的话,她立刻换个男朋友。

宋辞忧在心里默默的吐槽。

“无事,不过是让魏家上门给你赔罪。”

魏府这些年日子太过舒心,越发不知自己的位置,胆敢伤害他的忧儿,赔罪已是最轻的。

若不是忧儿要自己对付魏家,他必定不会让魏家好过!

宋辞忧整个人愣住!!

她错愕的看着君不忧……

“忧儿为何这般看着我?”好看的眸子里闪烁着疑惑。

“所以我听到的什么赔罪那些话是让魏府向我赔罪?”

“你听到的?”

糟了!!

说漏嘴了!宋辞忧懊恼了一下,这下不就是承认她刚才偷听了嘛!

她捂脸否认:“我木有,木有……”

“呵呵……”

悦耳磁性的笑声在耳边响起,看得出来,某人现在很开心。

十九,无极,无心,啊娣等人默默的端着自己的碗出了饭厅。

几人排排蹲在外头的台阶上,仰头望天。

“唉!”

“唉!”

“唉!”

“……”

“盟主你怎么不唉?”

……

吃完饭,君不忧有事走了,宋辞忧带着无极出门,十九天天跟着她也没怎么休息过,便给他放了天假。

她和无极两人先去了乞丐巷给阿婆治病,然后又去工地看了看。

晚上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无极,你有没有感觉到一股杀气扑面而来?”

走到一处人少的地方,宋辞忧忽然停下脚步说道。

无极内力浑厚,自然是感觉到了,他没说是不想老大紧张,却没想到她也察觉了。

“没错,对方人很多,而且个个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无极沉声道。

“除了魏家,我也想不到谁能那么大手笔杀我了,啧啧,这么明目张胆一点也没有世家做事的隐秘和阴险,想来魏长升应该没有那么蠢,只怕是魏娟自作主张了。”

而且早上君不忧让魏家上门给她赔罪,晚上还有人来杀她,魏家就算再迫不及待也不至于这么急,看来魏娟没有把君不忧的话转告给魏长升啊!

“走,把他们引到没人的地方包汤圆。”

“包汤圆是何物?”无极不解。

“好吃的东西。”

两人边说话边往一处没人的地方走,很显然,暗处的人也跟了上来,且杀气更浓了。

刺客足有十几人,为了掩人耳目皆是平民的打扮,黑巾蒙面。

“他们在里面,准备动手,男的灭口,女的活捉。”

“明白。”

几人打着手势交换信息,看起来倒挺专业。

只是,刺客进入巷子后,却发现里面只有一人。

宋辞忧不见了!

“人呢?”

为首的刺客不由出声道。

“我不是人么?”无极漠然的看着这些刺客。

“那个女人呢?”

主子的目标是那个女子,并非眼前的男人。

“想杀她,先过我这关。”

刺客也不废话,为首那人一挥手,十几名刺客举剑朝无极攻去!

一时间,剑影交错!

宋辞忧坐在房顶悠然的看着底下打斗,时不时还比划着无极的招式。

“这招帅,打起来肯定特别飒!!”

“无极不愧是盟主啊,功夫就是强!十几个人都拿不下他!”

“………”

转眼已经过了十几招,刺客群攻一人却伤不到无极分毫,为首的那人有些狐疑了。

“阁下是谁?”

此人并非战王身边的面孔,可宋辞忧一介女子身旁不可能有那么厉害的人。

“连对方的身份都未打听清楚就敢出来杀人,魏府的人也不过如此!”

刺客大骇!!

此人竟知道他们的身份!万不能让他活着离开,若是战王知道主子刺杀宋辞忧,定会对主子不利!

“上,杀了他!”

攻势更加凌厉了!大有不达目地不罢休的架势,两方人练的都是招招致命的杀招,而非一般的花拳绣腿,宋辞忧一时间看得眼花缭乱!

一柱香的时间已过去。

忽然,一道清越的声音在众人头顶响起:“好了,别玩了,其他人杀了,留一个回去报信吧。”

“是。”

刺客大惊!!

举头看去,只见高高的房檐上挂着两条晃动的腿,一张戏谑的面孔从腿间俯看下来,邪邪一笑!

正是他们要捉的人!

“宋辞忧?快上!”

刺客被宋辞忧分散了注意力,两方对敌,将自己的脖颈暴露在敌人的剑下,是大忌!

就在众人下意识仰头去看宋辞忧的瞬间,无极的剑刃已经毫不留情的划过他们的咽喉,一击毙命!!

十几人陆续捂住脖子倒下!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刺客老大反应迅速些,察觉到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避开了,可还是逃不过无极的速度,长剑一挥,满墙一片鲜红…

还剩最后一个人,他是刚提上来不久的新人,功夫是这些人中最差的,此刻看着面前堆起来的尸体,腿已经软了。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宋辞忧是她惹不起之人,不想魏府覆灭就趁早收手,滚!”

那人屁滚尿流的滚了!

“呀!无极,你可真坏啊,把功夫好的都杀了,只留一个最次的。”

“………”

无极无言以对,这不是正常操作么!

“快上来接我下去啊,你发什么呆?”

进了巷子后,无极就用轻功将她带上房顶,房顶那么高,她自己可下不来。

无极这才飞上来将她带下去,宋辞忧把尸体都搜了一遍,确保什么都没有给他们剩下。

章节目录 第452章 独活的暗卫 “刺客出门是不是都不带银子的,这些人怎么那么穷,十几个人竟然才搜出十几个铜板!”她十分嫌弃的抱怨着。

“………”

魏娟没忘记君不忧的话,可她并没有将赔罪一事告诉魏长升和曹盈兰。

区区一个贱人,要魏家上门赔罪,这是在打魏家的脸!凭她也配!!

浓烈的恨意让她失去了基本的判断力,从宋家回来就立刻安排了人去刺杀宋辞忧,她要将宋辞忧囚禁在魏府日夜鞭笞!!

晚饭魏娟没有出来用,曹盈兰担心女儿便去看了看。

“娟儿,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早上回来就一直闷闷不乐,你去王府可见着王爷了?”

“母亲,王爷不在府中,而是去了那个贱人那里,不知她与王爷说了什么,王爷并未相信我的话。”

魏娟隐瞒了她向君不忧表明心意的事,继续道:“凌家上门去讨公道,也被王爷打发走了。”

曹盈兰叹了口气,安慰道:“母亲知道你心里苦,不过你放心,王妃的位置只能是你的,王爷现在护着宋辞忧,不过是因为一时新鲜,男人都一个样,见多了大家闺秀,偶尔沾点****图个新鲜,你莫担心!”

“真的吗?母亲。”

也对,她这样悉心教导出来的大家闺秀,出身尊贵,王爷怎么可能不喜欢?

不过是一时被宋辞忧那个贱人迷惑了而已。她之前是没想通。

“自然是的。最近多事,那些无知百姓也被宋辞忧迷惑听信谗言,你便别去找她麻烦了,让凌家去出这个风头,你就专心与王爷培养感情吧。”

想到自己派出去那十几人,魏娟目光闪烁,有些心虚。

“女儿听母亲的。”

说到这个,曹盈兰有些奇怪:“今儿感觉府上有些清静,你身边保护的那些人呢?”

“女儿让他们去买些东西,母亲不必担心。父亲应该快回来了,母亲快去吧。”

“好。”曹盈兰拍了拍魏娟的手:“那你好好休息。”

魏娟点点头。

曹盈兰前脚刚走,仅剩的那人就回了。

魏娟看到他浑身是血的样子,吓了一跳:“怎么回事?其他人呢?”

“主子,那女子身边跟着一个很厉害的男人,我们的人全部……全部死了……”

“什么?”

全死了??

魏娟惊得直接站了起来!

“主子,我是因为武功最弱被那人特意留着回来报信的……”

魏娟眼前一黑!差点站立不稳!!

“怎么可能!你在胡说什么?她身边不就跟着一个叫十九的护卫么?你们十几个人全死在一个护卫手中??”

“那人……他与描述中的十九不像,而且那人身上的杀气太重,不像是一般的护卫。”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魏娟不可置信的摇着头:“莫非王爷派了更厉害的人保护那个贱人?!”

不可能!王爷身边的人赤日和皓月她都是调查过的,就算是他们也不可能做到一人手刃十几个刺客,府上这些人都是训练出来的,怎么会……

她猛然抬头问道:“那人可有说什么?”

那刺客战战兢兢:“对方知晓我等是主子派去的……”

“哐当!”

“咚!”

一个茶杯直击门面而来,那刺客可以躲却不敢躲!硬生生受着,被砸中后,脑门上立刻出现一个大包。

“你说什么?你们暴露身份了?”

若王爷知道自己派人暗杀宋辞忧,一定会生自己气的!

“主子息怒,小人等并未暴露身份,是对方直接揭穿,小的也不知对方如何得知。”

“宋辞忧……”

魏娟的手关节紧紧攥着,咔咔作响!

冷静下来后,魏娟也不那么慌了,她怕的并非是宋辞忧知晓,而是怕王爷生气。

她得好好想想若是王爷追问起来该如何让王爷相信她。

——

宋辞忧没准备将此事告诉君不忧,正好他今晚不知被什么事耽误了没来,便一夜风平浪静。

只是,此时的魏府却不太平!

魏长升犹如一头暴怒的狮子,两眼闪出可怕的光芒,紧紧抿住的嘴里是咬得死死的牙齿!

胸膛里像是有一锅开水在沸腾着,太阳穴都突突的跳!

看着满院子横七竖八血淋淋的尸体,他怒道:“究竟是谁??”

这些面孔都是他熟悉的,每一个都是魏府数一数二的暗卫,他精心训练出来的,足足派了十五个给女儿!

此刻却有十四个躺在这里!

曹盈兰和魏娟匆匆赶来,刚到院子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这………怎么会这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都死了?”

魏娟心头一跳,急忙收回目光!

那个贱人真是该死!千刀万剐也不为过!她杀了就杀了,还竟敢将这些人送回魏府!!

魏长升死死盯着那些人挨个的看,片刻后道,“还有一人呢?”

仅剩的那名暗卫从暗处现身,朝魏长升跪了下去:“小人在。”

“说,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同为二小姐的暗卫,为何他们都死了,就你独活?”

那人抬头看了一眼魏娟,后者却没有开口的打算。

暗卫眼中浮现一抹灰败,主子这是要他的命啊!

“老夫让你说,你看二小姐做甚?”

魏长升看那暗卫的眼神犹如看死人一般。

“主子,是……是王爷的人做的。”暗卫心一横,反正都是死,不如直说。

“王爷?”

魏长升心头一跳,一时想不通,王爷为何要这么做?可暗卫没有胆子胡言!

“是,二小姐昨日被宋辞忧羞辱一番,小人等看不过去便替二小姐教训一顿,哪知王爷派了一个武功了得的人随身,我等除了小人,他们都死了。”

“哦?”

魏长升迈了两步上前,眼含杀气:“既如此,你为何独活?”

“小人……小人是被那人留着回来报信的。”

报信……

魏长升回头扫了一眼魏娟,后者不敢与之对视,下意识的垂下目光。

“处理干净。”

丢下一句话,魏长升便朝前厅走去,路过魏娟母女身旁时,道:“跟为父进来。”

暗卫劫后余生,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章节目录 第453章 你要借刀杀人 曹盈兰狐疑的看着魏娟:“娟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母亲,我……”

曹盈兰作为魏府的当家主母,又怎么会是单纯的角色,略一思考便有了结论。

“暗卫都是你派去杀她的?”

魏娟点了点头:“是……”

“还不进来?!”

魏长升的喉声在前厅里响起,母女俩才没敢耽误。

“父亲……”

“跪下!”

魏娟跪了下去,魏长升恨铁不成钢的呵斥道:“说吧,怎么回事?”

“老爷,您别发那么大火,伤身,而且娟儿也只是……”

“夫人你莫要说话,待我问个清楚。”

曹盈兰只好闭了嘴。

事已至此,魏娟也无法隐瞒了,便把事情说了一遍。

魏长升听完,目光阴沉,让魏娟这个做女儿的都有些害怕。

“你为何那么迫切的要杀她?”

“父亲,宋辞忧不仅在府上伤人,还假装在咱们府中受伤,让百姓误解我们,又在王爷耳边胡言乱语,现在王爷根本不信女儿的话,再这样下去,女儿什么时候才能当上战王妃?杀了她不过是最好的方式!”

魏娟以为魏长升是怪罪她暗杀宋辞忧,心中有些不服气。

父亲真是老了,做事畏首畏尾,区区一个宋辞忧,也值得父亲如此忌惮!

“放肆!”魏长升拍案而起,怒视着魏娟:“愚蠢!我竟不知,魏家的女儿如此愚蠢!你难道不知何为借刀杀人?那宋辞忧在府上伤了凌家的小姐,你只需在中间稍加挑拨便能让凌家出手,届时就算王爷追究也与我们魏府无任何关系,这些年你怎么就没有学到你母亲的一星半点?若非如此!为父辛辛苦苦培养的暗卫也不会一下折损了十四名!!”

魏长升的怒吼声振聋发聩,让魏娟的耳膜一阵翁鸣。此事她才猛然明白过来,原来父亲并非反对自己杀宋辞忧!

曹盈兰听完一番话,坐在一旁一言不发,只是脸色有些奇怪。

老爷这话是在夸她还是损她?

“父亲,对不起,是女儿太过愚蠢了,竟没想到这样的法子,女儿害父亲损失了那么多人是女儿的错,还请父亲责罚!”

曹盈兰心疼女儿,忙求情:“老爷,娟儿还小,想不到那么周全也是情有可原的,且那宋辞忧确实狡猾,你就别罚她了。”

“哼!”魏长升拂袖:“禁足半个月,让她好好反省。”

这已经是最轻的惩罚了,可魏娟却不能接受,她还要趁着这个机会多接触王爷,怎么能浪费半个月时间禁足?

“父亲,您换个惩罚吧,就算是罚我半年月例也行,王爷常年不在金州,此次回来也不知呆多久,万一等女儿解禁之后王爷已经走了,女儿不知又要等到何年马月!”

曹盈兰也帮腔:“是啊,老爷,就算没有宋辞忧,外头多少女子盯着王爷呢,万不可让娟儿错过了机会啊!”

魏长升沉默了片刻,不得不说,母女俩说得没错!

战王深得皇帝宠爱,如今虽驻扎在金州,可他看得出来,皇帝的几个儿子中,只有这位是最深不可测的,那个位置,他最有望!

金州虽好,可他也想到京都去,到朝堂去看看。

大女儿魏涵芬下嫁到卢家已没什么指望,嫡出的小儿子整天无所事事,靠他能在朝堂一展抱负似乎也不可能,其他的庶出子女连资格都没有,唯有二女儿才貌俱佳,只要做了战王妃,他日,他就是国丈!

想到这里,魏长升越发觉得魏娟说得对。

“也罢,这次就饶了你,趁着王爷在,务必要获得王爷欢心,咱们魏家想一步登天,只能指望你了。”

魏娟听到这里,开心的应道:“是,多谢父亲,女儿一定会不负所望,当上战王妃。”

……

此时的凌家,得知父亲被王爷打发了回来,没能将宋辞忧带来让她出气,凌燕雪疯了似的大嚷大叫!

她的屁股还伤着不能活动,只能趴在榻上发脾气,下人们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该死的贱人!等我伤好了一定要杀了你!贱人贱人!!”

这时,下人来报:“小姐,魏小姐来了!”

“魏姐姐?她怎么来了?”

“魏小姐说来探望小姐,现下已在院外。”

凌燕雪骂道:“无知的东西!还不快请魏姐姐进来,她与我那么要好,怎么能让她在外等候!”

下人忙将魏娟带进屋。

见到魏娟,凌燕雪像是见到了亲娘一般,“魏姐姐,你终于来看我了,呜呜,我好痛啊!”

闻到一股子药味,魏娟眼中飞快的闪过一抹嫌弃,随即心疼的拉住凌燕雪的手:“燕雪,你怎么样?伤好些了吗?”

“好些了,只是府医说伤口虽不大,却扎得太深,差点就刺着骨头了,还得将养一阵子,魏姐姐,谢谢你来看我。”

“说得什么话,本来我早应该来的……”

“那出什么事了吗?”

“还不是那人闹的,那日你受伤后,她假装被我们所伤,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从魏府离开,还特意让百姓们都瞧见了,百姓们以讹传讹,现下外头都说我嫉妒她得王爷宠爱加以报复,差点将她打死,我去找王爷澄清此事,可她不知在王爷耳边说了什么,王爷竟不信我,若非如此,我早应该来瞧你的!”

凌燕雪听得眼睛越瞪越大!!

“太过分了!想不到宋辞忧那么无耻,竟然如此败坏姐姐的名声!实在该死!!嘶!哎哟……”

太过激愤,扯到了伤口,凌燕雪疼得龇牙咧嘴,魏娟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心里却十分嫌弃。

同为女子,不就受了点伤么,竟如此不注意自己的姿态,露出这副丑陋模样!

“你怎么了?是不是扯到伤口了?还疼么?”魏娟假意关心的询问。

“我没事,谢谢魏姐姐关心。那贱人太嚣张,不能就这么算了!昨日我父亲亲自去找她替我报仇,也被王爷打发了回来,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魏娟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是啊,王爷连我也不信了,有王爷护着,我什么也做不了。”

章节目录 第454章 卷发女 凌燕雪冷嗤了一声:“我就不信王爷会随时与她在一起,总有王爷护不到的时候,魏姐姐别急,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的等机会,到时候弄死那个贱人!”

“我……”魏娟搅着手帕纠结道:“可是,我有些害怕,她虽然伤了你,还败坏我们魏府的名声,又迷惑王爷,我也想狠狠教训她一顿,可若王爷知道我报复她,只怕会生我的气。”

凌燕雪立刻就义薄云天的道:“那就交给我吧,我一定好好教训她替魏姐姐你出气,不过得等我伤好!”

魏娟紧紧握住凌燕雪的手,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谢谢你,燕雪,也只有你会一心一意的这般对我了。”

“魏姐姐你说什么呢?咱们这么要好,你何必与我这般见外!”

……

凌燕雪养伤这段时间,魏娟也消停了下来,暂时没有找宋辞忧麻烦。

宋辞忧每天忙着给啊婆治病,还忙着商场建设事宜,一时间也没心思去想别的。

君不忧似乎又有重要的事要处理,回了军营好几日都不曾露面。

宋辞忧想他得紧,暗暗计算着系统空间里的财产,看看能不能弄个电话出来。

同样思念君不忧的还有魏娟,本来想着趁着这个时间她要好好与王爷拉进关系,每日大清早起来做了点心送去战王府,却每次都得知王爷不在。

她以为君不忧在宋辞忧家里,可安排了人蹲守了几日也不曾见到王爷的影子,这下才相信王爷是真的不在,不是故意躲着她,她有些失落又有些高兴。

高兴君不忧不是故意不见她,失落的是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下午,宋辞忧从工地回来,半路上遇到几个眼熟的面孔,正是那日在悠然居跟着魏娟的几个公子小姐。

不过此刻,魏娟和凌燕雪都不在,还多了几个没见过的面孔。

其中一名女子吸引了宋辞忧的注意,不为别的,仅是这女子有一头瀑布般自然卷的乌黑长发,在一群黑长直中特别扎眼!

那姑娘长相甜美可爱,皮肤白皙,浑身的打扮也十分得体,就是一头蓬松的头发有些不衬,也许是因为发质的原因,加上没有好好养护,有些打结和干枯。

来到这里后,宋辞忧还没有见到过自然卷的头发呢,所以多看了几眼。

她身旁的高个子女子注意到宋辞忧的反应,皱了皱眉,不满的道:“你是谁?你为何盯着金甜看?”

除了说话的高个子女子,另外几人,有同样对宋辞忧不满的,也有哪边都不站,笑着看热闹的,看起来也不是关系都好。

其中一个手持折扇的男子道:“还能看什么?不过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好奇金甜的那头卷毛发而已!哈哈哈……”

此人叫魏勇,是魏长开的嫡子。

“这不是宋姑娘,未来的战王妃么?怎么在此?”又一人接话道。

“战王妃?”

其他人一脸惊讶!

金州人都听说了王爷有了准王妃一事,只是许多人都没见过那位宋姑娘,心下好奇不已。

此刻听说眼前这位就是,众人的目光唰唰看向宋辞忧。

“原来你就是宋姑娘,可你为何一直看着金甜?”

先前说话的高个子女子又道。此女是金甜的好友,有个好听的名字,唤云云璃,一身飒气十足的打扮,颇有些女大姐的风姿。

他们都知道,金家的二小姐金甜自出生时就与常人不同,她的头发卷而密,浓而墨,十分奇怪。

有人说这是不祥之兆,让金家将孩子送走。

好在金甜的父亲金陵爱女,也不信这些迷信之说,所以金甜一直安然无恙的长大。

这些年来,也没见金甜出现什么不好的事情,金家也一直顺风顺水,因此金甜不详之身的说法渐渐淡了些。

只是,众口难调,就算大家相信金甜不是所谓的不详之人,可因为这头发,大家也无法像对待正常人一样对待她。

毕竟,正常人的头发都是直的。

宋辞忧暂时还不知道这些,否则又要大呼一句:无语!

被宋辞忧看得难堪,金甜下意识的退了一步,站在高个子女子身后。

看到金甜的动作,宋辞忧这才回神道:“抱歉,我实在是太喜欢金小姐这头自然卷了,所以一时看呆了,还请见谅!”

这话立刻让大伙儿呆住了!!

她说什么?

太喜欢?!

开什么玩笑?

这一头难看的卷毛哪里值得喜欢了?

这宋姑娘莫不是知道金甜是金家的嫡女,所以故意巴结吧?

金甜和云云璃也有些反应不过来,毕竟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说喜欢她的头发!

可看这位姑娘的样子,也不像撒谎的模样,何况她现在好歹有个准王妃的头衔,也没必要故作喜欢啊。

众人不解,宋辞忧看他们一脸懵的样子,疑惑道:“各位怎么这副反应?”

云云璃迟疑着开口:“你方才说……喜欢金甜的头发?”

“是啊,天生自然卷,又浓又黑,不知要让多少秃头小宝贝羡慕死,就是有点干枯,一看就没有保养好,要是保养好了,指定迷死一群人。”

宋辞忧说得都是心里的真实想法,可这群人的反应却是一个比一个诧异!

还有,秃头……小宝贝?

是什么?

尤其金甜,她从云云璃身后出来,目光里闪烁着一抹光:“你说喜欢我的头发……是真的吗?”

“是啊,我假装喜欢做什么?又没有钱拿。”

宋辞忧不懂,她不就是真心实意的赞美一下这位小妹妹的头发吗?为什么他们这么诧异,还难以置信的模样?哪里不对?

“噗嗤!”

云云璃忍不住被宋辞忧的话逗笑了,“宋姑娘说话可真有趣,所有人都不喜欢金甜的头发,你还是第一个说喜欢的,方才你盯着她看,可把我们金甜吓到了。”

“抱歉,是我失礼了。只是你说所有人都不喜欢她的头发,为什么?”

“这……”云云璃看了一眼金甜,有些为难:“原因我不方便说,不过谢谢你喜欢她。”

“哦,好吧,不用客气。”

说罢,提步正要走,金甜怯怯道:“等等……”

章节目录 第455章 让头发变直 “我们要去悠然居用饭,姑娘不介意的话,一起吧。”

因为头发的缘故,从小到大只有云云璃一个好朋友,她太孤独了,难得有一个喜欢她头发的人,她不想放过。

“好啊,不去白不去,你邀请我的,你付钱啊。”

宋辞忧答应得爽快!

“没问题。”金甜一口答应,云云璃也觉得,这姑娘真有趣!

一行人来到悠然居,直接上了三楼,韦掌柜见到宋辞忧,刚要说什么,被宋辞忧一个眼神制止了。

“魏公子,金小姐,云小姐……各位公子小姐请。”

将人迎上楼后,魏勇道:“韦掌柜,本公子饥肠辘辘,快将好酒好菜端上来!”

“是,魏公子放心,都是您喜欢的菜式。”韦丹看了宋辞忧一眼,下去了。

“宋姑娘,我可以问问,你是怎么与王爷相识的么?”

从前的王爷是什么样她们都有所耳闻,本以为王爷会娶魏家小姐,或者接受皇上赐婚,只是没想到,会突然冒出来一个宋辞忧,还能得王爷如此青睐,怎能不叫人好奇!

而且,王爷青睐一个人是怎么样的,她们真是好奇极了!

问话的是云云璃,宋辞忧见她眼中没有恶意,也不介意告诉她们:“告诉大家也无妨,其实众人都以为我是忽然出现的,还有人说我勾引王爷,简直是胡扯!”

“那是怎么回事呢?”云云璃迫不及待的追问,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其他人也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其实我和王爷认识一年了,在富云镇的时候,我给他的下属解毒,帮了王爷的忙,后来王爷也帮了我许多忙,一来二去的,就相互喜欢了。”

“就这样?”

“对啊。”

“还以为有什么轰轰烈烈的故事呢,等了半天就这个?”魏勇一脸扫兴。

“魏公子一直对我态度恶劣,就是有我也不能说给你听啊。”

“你!”魏勇一阵恼怒:“你可知道我是谁?”

“不就是魏家人么,怎么?难不成你背后还有什么隐藏的身份?”

魏勇一时说不出话来!他确实没什么更牛的身份!

云云璃见魏勇一直针对宋辞忧,人是金甜请来的,怎么能放任她被欺负,便对魏勇道:“魏公子,是你非要请我和金甜一同用饭的,现在我们带了新的朋友,你是否应该多加照顾,而非一直针对宋姑娘?即便她与魏二小姐有些不愉快,那也不关你的事!”

宋辞忧不知道云云璃的身份,但也不简单就是了,只见她说完之后,魏勇果然闭嘴了。

“多谢云小姐。”

“不必,你是金甜请来的,照顾你本就是应当的。”云云璃爽爽快快的道。

金甜一直惦记着刚才宋辞忧那番话,这会儿也忍不住主动提起:“宋姑娘,你方才说的头发保养……”

她本就因为这头头发一直苦恼不已,看它不顺眼也就不会想着去养,别的女子长发都顺顺滑滑的,唯独她的干枯打结,怎么梳也梳不直,甚至小的时候,她求着母亲将头发剃光,希望重新长出来的时候能变直,然而都没有用,她羡慕了别人十几年。

所以,她听到宋辞忧说她的头发一看就没有好好保养的时候,第一想法就想问问她有没有将头发变直的法子。

宋辞忧以为她是想问保养的方法,便道:“我有一款护发乳,你拿去用了之后,保证头发乌黑发亮有光泽,而且怎么弄都不会打结……”

金甜显然不是很感兴趣,“不是,我是想问有没有能将头发变直的药水,宋姑娘,你既是大夫,不知道有没有听说过?”

“拉直?你不喜欢卷发?”

云云璃抢话道:“当然不喜欢了,因为这种头发,金甜被人嘲笑了十几年,她已经够苦恼了,做梦都想让头发变直,怎么可能会喜欢?”

宋辞忧看向金甜,用目光向她确认是不是真的?

后者点点头:“我确实想要直发。”

宋辞忧默默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卷毛……

“不是,别人为什么要嘲笑你的头发啊?也没有什么不同啊,不过是自然卷而已。”

金甜理所当然的道:“所有人都是直的,只有我是卷的,自然是不同的。”

“哦迈嘎!才区区自然卷都不能接受,若让那些人看到欧美的棕发,白发,或者非洲的毛毯卷,还不知道被吓成什么样呢。”

“棕发白发?毛毯卷?那是什么?”几人不解。

“这世界上不止有直发的人,还有天生卷发的,也不是只有黑色头发的人,也有红色,棕色,白色等,这并不是所谓的妖异,而是基因的缘故。”

“基因?那是什么?”

众人的好奇心被调动了起来,就连魏勇这个纨绔子弟也凑过来听。

“比如孩子像爹,或者像娘,这是因为父母的某些特征遗传给了孩子,这就是基因,但是,每一个孩子都是独一无二的,有的孩子除了有父母的特征外,还要有自己独有的特征,金小姐的特征恰好就是卷发而已,这没什么奇怪的。”

众人被她一番话说得一愣一愣的,有些懂,又好像不太懂。

云云璃却是关心另外的问题,“你如何会知道这些?我从未听说过。”

“因为在这里,还暂时没有人研究出来这些知识,随着时代的发展,慢慢会有聪明的人发现的。”

几双目光盯着宋辞忧,问出同一个问题,“那你为何知道?”

宋辞忧被他们看外星人一样的目光看得发毛,“哦,忘了告诉你们,我不是君域的人,我来自非常遥远的地方,在那里,这些知识就连三岁小孩都知道,不足为奇。”

几人根本不信她的话,三岁小孩还在牙牙学语,哪里会知道这些。

“我知道你们不信,不过没关系,等过段时间你们会信的,而且王爷也知道。”

“王爷也知晓此事?”

“是啊。”

“那我们信。”

宋辞忧:“?”

君不忧信你们就信?

算了,懒得过多去纠结这个问题。

“金小姐,你的头发我可以给你弄直,不过在这之前,我先给你保养一下,然后换个造型,到时候你若不喜欢我再给你拉直。”

章节目录 第456章 大改造 “当真?当真有法子将它变直?”

“当然了,我骗你又没钱拿。不过我要是做到了,你得付钱,我可不白帮你。”

“放心放心……”金甜忙不迭的点头,只要能将头发变直,别说付钱,就是让她倾家荡产她也愿意。

“我一定会付你钱的。”

魏勇几人听她张口闭口钱的,顿觉庸俗!

宋辞忧知道他们想什么,也不计较!

这些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公子哥,从小到大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知人间疾苦,怎么会知道金钱的重要性!

“事不宜迟,我现在正好有时间,我们可以现在就做。”

她迫不及待想看看这头卷发被她改造出来的模样有多美!

几人一听,也没心情吃饭了,云云璃当即唤来掌柜的,让她重新安排个房间,准备好温水和洗头用的东西。

男女有别,男子们不好去围观就在包厢里用饭。

只有宋辞忧三人,还有金甜和云云璃各自的丫鬟跟着。

搭了一个洗头的躺椅,让金甜躺在上面,宋辞忧坐在头的位置,先清洗了一道。

这头发被金甜弄得一言难尽,为了让头发不那么炸,上面抹了许多头油,时间长了便会散发出难闻的味道,于是又抹了一些香料,这样一操作,让她整个头发又脏又油又打结,特别难清理。

宋辞忧洗了两道才洗干净!

金甜自己也是知道的,有些不好意思的问:“宋姑娘,我的头发是不是特别脏。”

宋辞忧也没客气,“是啊,你在头发上抹那么多东西,不痒吗?”

“比起痒,我更难忍受它卷。”

云云璃就在一旁看着,她发现宋姑娘给人洗头发的动作十分熟练,心里不由得对她这个人感到好奇。

“作为女子,头发一定要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不仅你自己舒服,就是谈恋爱也不影响你在心上人心中的形象啊。”

边继续手上的动作边闲聊道。

谈到这个,两人脸色一红,金甜道:“你怎么忽然说这个……”

云云璃却是不解:“为何会影响?”

“你想啊,男子普遍都比女子高吧,若是同行的时候,他一低头就看到你头上的油,一抱你,就闻到你头发上的异味,不就影响了吗?你头发要是香香的,男朋友一定会抱着你猛吸!”

两人脸色瞬间爆红!就见云云璃也不好意思了。

“宋姑娘,你怎么……你怎么能说得这么直白……”

宋辞忧知道她们保守害羞,不过她说的是实话,“这儿就咱们几个女子,咱们自己知道不就行了?再说了,你们自己想想我说的对不对吧?”

不可否认,两人被说服了,就连丫鬟也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洗完头,又厚厚的上了一层护发乳,等了一柱香的时间,再次清洗干净,让丫鬟来将头发擦干,保养就做完了。

“成了,你现在摸摸看,头发有什么变化!”

云云璃拿来一面镜子,金甜看着里面的头发,有些不敢相信!

头发又柔又顺,更有光泽了许多。

“往常我洗完了头发也特别炸,怎么你洗了就没那么蓬松了?而且摸上去竟如此顺滑,又不像抹了头油那样腻乎乎的。”

“头发越毛燥自然越炸,我用了这个护发乳给你洗顺了,自然就没那么蓬了。”

云云璃也忍不住上手感受了一下,“真的太滑了,比我的还滑,这护发乳是什么东西做的,也太神奇了。”

金甜满意归满意,可头发还是卷的,她有些失望。

“这个一会儿再说,现在我要给金小姐换个发型,需要剪掉一部分,没问题吧?”

“要剪?”

金甜有些迟疑,女子的头发是不能剪的。

云云璃也道:“这不行,你换个不用剪的发型吧。”

“为什么?”宋辞忧明知故问。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

宋辞忧就知道她们要说这句,早就想好了说服的话,“那我问你们,指甲属不属于身体的一部分?”

“自然属于。”

“那为何可以剪指甲,却不能剪头发?”

“这……”

“这不一样……”

“有何不一样?而且,这句话的本意是说身体是父母给予的,不能伤害自己,但剪指甲剪头发是为了让自己更健康更舒服,并非是毁伤,有何关系?”

“这……”

两人总觉得她在强词夺理,虽然说的有几分道理,可这种观念是从小被灌输在她们心里,深深刻印,一时也难以抛弃!

“若是因为你的头发影响了你的身体,你剪了,你的父母会怪罪吗?”

“自然不会,爹娘很疼我,而且小的时候……”也剪过一次。

“那不就得了,而且,头发怎么样是由自己决定的。”说着,她把自己的发簪拿了下来,瞬间,乌黑微卷的发丝披散开来,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十分好闻。

“你们看我的头发。”

两人惊住了!

丫鬟也猛的抬头看过来……

“你……你怎么是短发?”

宋辞忧的头发长了一些,已经全部挽成发髻,不打开别人不知道是短发,顶多看着就是发髻小了些而已。

“因为我喜欢短发,所以从小到大留的都是短发。从未有人说过我什么。”

两人愣了半晌才接受了这个事情。

云云璃忽然道:“王爷知道你的头发是这样的么?”

“知道啊,王爷一直都知道。”

“那王爷没有让你留长发?”

“没有啊,他挺喜欢的。”

金甜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我剪!”

宋辞忧:……

若不是看着金甜眼中没有任何提起君不忧时的爱慕之色,她都怀疑她是君不忧的脑残粉了。

宋辞忧也不客气,生怕金甜反悔,在她答应的瞬间,咔嚓一剪刀就下去了,金甜捂住了眼睛。

也不是大改,只不过是把开叉的发尖给剪了,又修整了一下,不多时就好了。

看到没什么太大变化,金甜放心了。

“接下来就是发型和妆容了,保证让你眼前一亮,爱上自己!”宋辞忧自信满满。

云云璃也十分的期待!

这一整,就是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随着宋辞忧的一句“over”,大改造正式完成。

章节目录 第457章 甜儿妹妹 身着复古红的连衣裙直到脚踝,脚踩一双鹿皮靴,手腕处的黑色蕾丝遮住了大半的手掌,脖颈处也被半高的圆形领子包裹,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天鹅颈。

金甜的身材纤细苗条,这一套着装既能显出她的好身材,又没有半点逾矩和暴露的地方。

君域对于女子的着装没有太死板的规定,风格多样,包容性强,所以宋辞忧敢拿出这样一套衣裙。

再看她的妆容,眉深而黛,细而挑,睫毛自然的翘起,略加修饰的鼻梁高挺,饱满的唇形经过勾勒显得整个人气色大好,双眼灵动而妩媚,饱满的苹果肌上一抹靓丽的嫣红十分吸睛!

耳垂上两颗大珍珠增添了许多鬼气却不显得珠光宝气。

再往上就是今天的重点,一头浓密的大波浪被打理得非常有型,美人尖一侧别着两只简单的打卡,再没有别的装饰品,给人以清丽脱俗之感!

活脱脱一个港风美人再现!

宋辞忧对自己亲手打造的作品非常满意!

云云璃和丫鬟已经彻底呆在原地了!!

金甜看着她们这样的反应,不知道自己到底变成什么样了,心里有些忐忑。

只到一面清晰到不行的镜子出现在她眼前……

一瞬间,金甜被镜中的人惊呆了!

久久不能回神……

“这……这……这是我?”

“当然是你,怎么样?满意吗?”宋辞忧举着镜子欣赏着美人。

“这……实在太美了!可是这打扮与平常女子相差太大,会不会被人指指点点……”

她太喜欢了,可是也害怕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

“你听我的,一会儿我们去街上溜一圈,你只需要记住这句话,所有看你的男子都是被你迷住,所有对你指指点点的女子都是嫉妒你的美就行。”

“嫉妒我?”

她从来没有被人嫉妒过!

“对,其实你底子很好,无论是身材还是脸蛋都很美,只是因为用错误的方式对待你的头发,所以才让你看起来格格不入,现在有我你就不用担心了,就你这样的,我有一百种方式让你变着花样的美!”

金甜心跳得砰砰的!宋辞忧一番话让她既期待又紧张!

云云璃这时终于回神了,惊呼道,“天呀!金甜你此刻太美了!简直是花容月貌,玉洁冰清,白璧无瑕,人间尤物……我已经找不出什么词来赞美你了,若不是亲眼所见,我一定不相信你是真的!宋姑娘,你是施了什么妖术吗?为何将我家甜儿变得这么好看!”

两名丫鬟也两眼放光的看着金甜,其中一个金甜的丫鬟热泪盈眶道:“小姐,您……真好!奴婢相信再也无人敢说您丑了!”

几人的反应让金甜信心更足了些,不由自主的轻抚上自己的脸,“真的……变化如此大么?”

单单从镜子里看自己,自然是无法看清全貌的,这里没有全身镜,金甜知道自己变化大,可也不能看到全身的样子。

“真的,小姐,您真美!”丫鬟忙不迭道。

“快走,我们现在就去街上,让以前那些臭男人丑女人们好好看看,我们金家的小姐有多美!走!”

云云璃风风火火的,说干就干,拉起金甜就出去了,宋辞忧也跟上。

魏勇等人还在包厢,中途又来了几个人,其中一人正是魏勇的堂兄,魏娟的弟弟魏康,随行的还有几个都是一些世家公子。

在座的唯有魏康身份最高,他虽然不学无术,可架不住有个好爹,所以一来,众人只能唯他马首是瞻,捧着他,魏勇也不例外。

谈笑的谈笑,恭维的恭维……

这时,忽然一人目光略过众人,朝外看去,诧异道:“快看仙女!”

众人看过去,只见云云璃,宋辞忧,还有一位绝色的女子正款步而来。

那女子的扮相和衣裙前所未见,可却真真美丽不可方物!

“那女子是谁?怎的如此与众不同?”

“金家那位呢?不是说去洗头发吗?”

“天!不要告诉我这位与众不同的女子就是金甜!”

“不可能吧!”

“可除了她,还有谁的头发是这样?”

“也对……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

“她们要去哪里?”

忙着欣赏的众公子哥忽然看见三人下了楼,立刻起身!

“走,去瞧瞧!”

魏康平日里最爱美人,尤其是各种各样的美人,此刻看到大变样的金甜,立刻就眼冒桃心的跟出去了。

魏勇等人看到这一幕,有些嫉妒,可也不敢与魏康抢。

“金甜?你是金甜?”

魏金两家因为生意的缘故,一直是竞争对手,因此小辈之间也向来不对付,可是此刻看到金甜,魏康早已把两家人之间的恩怨忘得一干二净!恨不得把眼睛黏在金甜身上!

“魏公子有事?”

金州就无人不知魏康的德行,金甜自然也清楚,她一向也看不上魏康此人,这会儿魏康猥琐的跟上来,金甜下意识的躲开了些。

魏康见此,不觉得人家是嫌弃她,还以为是害怕呢。

“甜儿妹妹不必害怕,我不会伤害你,只是乍见甜儿妹妹变得如此脱俗,像天上的仙女似的,就忍不住想邀甜儿妹妹一同游玩,不知甜儿妹妹可愿赏脸?”

魏勇众人抚额,与姑娘搭讪哪有这样猥琐的!

金甜忍着恶心,尽量不去看魏康那副纵谷欠过度的嘴脸:“恐怕要让魏公子失望了,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唉,别走……”

云云璃拍开了魏康企图去拉金甜的手,不满道:“从前的甜儿你爱搭不理,现在的甜儿你高攀不起,起开!”

“你!云云璃,本公子与甜儿说话,干你何事?给我躲开!”魏康一阵恼怒。

“甜儿是我的好友,我自然要保护她,不让她被登徒浪子打扰,你才应该躲开!”云云璃寸步不让!而且对魏康一点不客气!

“你……”

“你什么你,让开!”

云云璃一把推开魏康,弱不禁风又工作太久的身躯差点跌倒,魏康一阵恼怒,起身就要发难,却见云云璃几人已经出了悠然居,他只好招呼众人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458章 被围观 一出悠然居,金甜就感受到无数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男女老少皆有……

她原本不敢看那些人,毕竟异样的眼光她从小到大承受了太多,每一次不出意外收获的都是恶意。

宋辞忧察觉到他紧绷的神经,低声在她耳边道:“你抬头看看他们,你会发现那些目光与从前不同了。”

云云璃也发现了,鼓励道:“对,你快看,那几个男子看着你都要流口水了,还有那几个小姑娘,满眼的羡慕,还有那个大婶,眼睛都放光了……”

金甜闭了闭眼,像豁出去了一般,缓缓抬起头,视线落在周围那些看她的人身上。

那些人的目光让她很陌生,这种陌生并非是没有见过,而是没有落在她身上过。

羡慕,欣赏,赞美……

甚至还有不怀好意的贪婪以及嫉妒……

从前若是看到这种眼神,她必定厌恶至极,可现在再看,她竟觉得这种贪婪和嫉妒都莫名的可爱起来……

毕竟,这意味着她的改造很成功!

环视了周围一圈,都是一样的眼神,再没看到从前那种嫌弃和避之不及的神色,金甜慢慢的适应下来……

听到了周围人议论她的声音……

“是哪家的小姐啊,竟这般的美貌!”

“快快去打听打听,本公子要求娶这位仙子!”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哪!若能与她相识一场,也不枉此生了!”

“你们快瞧!那姑娘的头发怎么弄成卷的?头上戴的珍珠头饰配上这满头的卷发也太……太好看了……”

“我竟不知如何形容她了,她的耳饰也很漂亮,我从未见过这种样式的。”

“这身衣裳是哪家成衣铺做的?我也想要一件!”

“啊啊啊啊!!!我想去问问那位小姐,我也想打扮成那样!”

“我也是,我也是……”

“走走走……”

于是,一大批女子朝着金甜涌去……

“这位小姐……我们想问问,你的这身行头是在何处买的,实在是太漂亮了,我们也想买……”

其中一位活泼的姑娘被推举为代言人,替众女子问出了大家的心声。

金甜很开心!自然也很乐意告诉她们!

“当然可以,是我身边这位宋姑娘帮我妆扮的!”

她这么一介绍,众人齐刷刷的目光看向宋辞忧。

“咦?宋姑娘……竟是短发!”

……

一瞬间的安静过后……

“虽是短发,也十分好看!”

乍见宋辞忧的头发,众人沉默了片刻,虽然很多人都觉得好看,却一时间没人敢说出心中所想,毕竟她们从未见过短发的女子。

有了这个大胆的带头人,发现她说出短发好看后竟无人觉得不妥,便大胆的欣赏起来。

刚才为了让说服金甜,宋辞忧把头发放下来还没来得及再挽上去,因此是披在肩上的。

微卷的发起随风而起,丝滑飘逸,散出淡淡的清香!

再加上她本身就姣好的面容,同样的美丽怡人,只是与金甜不同类型的美而已。

她的打扮同样也被一些女子喜欢。

“宋姑娘,你怎么把头发剪了?”

“是啊,家里人不反对么?”

“女子剪发,是要被人诟病的……”

“可是……真的很好看啊!”

“能不能不剪头发,还能这么美啊!”

“…………”

男子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本想上前来搭讪,却发现根本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处,百步之内,皆是女子!

魏康等人来慢了几步,就只能看见众多女子中心那吸睛的一抹红,却怎么也够不着了。

众人傻眼——

“这……这是怎么回事?”

宋辞忧狡黠一笑,双手示意众人安静,姑娘们看到她的动作,都不由得安静下来,想听听她怎么说。

“各位小仙女们,大家先安静下来听我一言,我呢,是一名商人,同时也是大夫,当然,别的本事也会一点,就比如这个,金小姐今天的造型确实是出自我手,若是各位小仙女们也想像她一样,我可以帮你们。”

“怎么帮啊?”有人问到。

“各位别担心,相必最近大家都看到了,城中那里正在建楼,等建好了,那里会开一间美人阁,美人阁专门为了各位小仙女们而生,只要想变美,想变得与众不同,想突出自己优点的女子们,都可以来美人阁,我量身为大家打造!”

“美人阁?”

“能像这位小姐一样美吗?”

“要等多久啊,我都迫不及待了!”

这时,一个特别响亮的声音压住了嘈杂声:“美人阁?我好像听说过,前段时间我去安阳郡,那里开了一家辞忧商场,里面就有一间美人阁,客人络绎不绝,听说里面姑娘家打扮用的东西琳琅满目,颇受喜爱,难道你就是商场的东家宋辞忧?!”

说话那人是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小妇人,众人听完她的话,连番发问:

“当真吗?”

“还有这样的地方?”

“女儿家用的东西,除了胭脂水粉还有什么?”

“自然是的,我亲眼所见!”

宋辞忧看向说话那人,“这位一看就懂得打扮的漂亮姐姐说得不错,安阳郡辞忧商场的东家就是我,所以等这里的美人阁开起来,到时大家一定要来捧场啊!”

那妇人听宋辞忧叫她漂亮姐姐,顿时有些心花怒放,她可早就是两个孩子的娘了。

“没问题,我们一定来!”

不是所有的姑娘都美,也不是所有的女子都会打扮,能把自己变得更美的手段,任何一个女子都不会放过。

得知美人阁要开,众人都很期待!

魏康这边却气得牙痒痒!原来此女就是把姐姐和母亲气得不轻的那个小娘皮!

他这几日一直未归家,只从旁人议论声得知家中赏荷宴的事,不过他也并未放在心上,区区一个女子,找个机会将人虏回去睡了即可,对魏府产生不了多大的威胁!

没成想他还没有行动呢,这人就主动出现了,铺子还没盖起来就敢趁机造势,他到要看看,没有魏府的点头,她这什么狗屁美人阁能不能开得起来!

章节目录 第459章 演变成这样 魏勇对宋辞忧也是有些意见的,毕竟大卖会那日若不是宋辞忧的耽误,堂姐不会被王爷忽视,比赛也不会输。

“堂兄,此女甚是嚣张啊!”

“哼!区区一个女子,难道害怕对付不了她吗?”

魏勇见魏康这副样子,心下了然的笑了笑。

这时,人群中有人忽然想起了什么……

“宋辞忧……我想起来了,宋姑娘,你就是那日王爷当众宣布为未来战王妃的宋辞忧!”

在场的女子们没有不知道这件事的,为此,她们还难过了好些时候,也一直想见见能得王爷喜欢的是个怎样的女子!

得知就是眼前这人,宋辞忧感觉身上的目光更强烈了,莫名有一种被审视的感觉!

“什么?你说王爷喜欢得女子就是她??这……”

“你确定没看错?”

“没看错,就是她,那日我也在悠然居,王爷当众宣布的时候我是亲眼所见,只是那日宋姑娘并非今日的扮相,方才我才没认出来,现在听到这个名字就想起来了!”

“天哪!原来她还是王爷喜欢的女子!”

“呜呜呜……我觉得我与她也差不了多少啊,王爷怎么就没有看过我一眼呢!”

“你得了吧,你瞧瞧你一头的干草,皮肤像泥土地一样坑坑洼洼的,王爷怎么可能看你……看我还差不多!”

“你!你做梦!”

一时间,众多姑娘又是羡慕又是嫉妒争论了起来!

战王——那是君域女子……不,天下女子都梦寐以求想嫁的人啊!

多少人,只要能得到他的一个眼神就心满意足,这宋辞忧何德何能,能得王爷如此青睐!

而有的人关注点却不在此……

“她是王爷喜欢的女子,那她说的话想必都是真的,不敢欺骗我们,否则王爷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等美人阁开业,我一定要去看看!”

“对对对,我也去,我也去!”

宋辞忧:“……”

什么叫她是王爷喜欢的人就不敢骗人??

魏康站在不远处,听到那些话,心中冷哼一声……

想抢二姐的位置!做梦!

战王妃的位置,只能是二姐的。

他给随从使了个眼色……

………

闹哄哄的女人堆里,忽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不是说宋辞忧被魏府的人打伤了在家卧床不起吗?可我看宋辞忧此刻好好的,不像是受过伤的样子啊!”

此话一出,众人立刻就想起了前两天的传言,说是未来战王妃受邀到魏府去参加赏荷宴,却不想人进去时候好好的,出来时却是被抬着回去的,据说是因为魏二小姐记恨人家,命人将她打了个半死!

百姓们听闻此事后,背后把魏家骂了个狗血淋头,在场的不少人还去魏府门口丢过烂菜叶和臭鸡蛋!

经过这么一提醒,众人看向此刻完好无损的宋辞忧,不由得狐疑道:“是啊,这事我也是有所耳闻的,宋姑娘既伤得那般重,为何这就出来了?”

“我看,那出戏只怕是她自编自唱,其实魏府根本就没有对她怎么样,她这么做,不过是想败坏魏府的名声而已,魏二小姐多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打她?”

魏府虽然名声不太好,但是这话也确实不错,魏二小姐一向善良,一心钻研医术,不像魏家三少爷魏康一样,整天无所事事。

所以听到这话,众人信了几分,毕竟宋辞忧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是事实。

“是啊,我听说那日宋姑娘从魏府出来已是奄奄一息了,打得可惨了,可今日却活蹦乱跳的,要说魏府真的打人了,这也说不过去啊。”

“你说的是,会不会是她故意演戏,就是为了让王爷怜惜,怕王爷喜欢魏娟二小姐?”

“我看有可能!”

“……”

魏康的小厮见目地达成,得意一笑正要离开……

“那个秃顶男,你给我站住!”

从这人开始说话,宋辞忧就注意到他了,眼神不住的往魏康那头瞥,不是他的人才怪了。

小厮一愣,下意识抹了抹自己的头顶。

他确实头发稀疏,但也不至于秃顶……

旁边的姑娘“好心”的提醒道:“说你呢。”

“对,就是你,这位秃顶大哥,知道的知道你是魏家的下人,不知道的还以为魏府给了你多少好处呢,我被魏家打了个半死是多少人亲眼所见的,难不成那些人都瞎了?真假都分不清?”

她一身血从魏府出来的事有许多人看见了,就算有人怀疑看到了假象,只要她不停的强调和笃定,目击者们也是会怀疑自己的,到时候,不信也会变成信!

“再说了,王爷确认此事属实,还命魏府向我赔罪,虽然我至今没有收到魏家的一句道歉,但你一个下人在这里颠倒是非就不好了吧?”

秃顶男脸色一变,他万万没想到,这人会直接揭穿他!

旁人一听他是魏府下人,立刻又将怀疑的目光转向他。

这人若是魏府的人,替魏府说话倒也情有可原,可王爷让魏府向宋姑娘道歉,肯定也是真的,两人说得都有理,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她们也分辨不清了!

秃顶男见对方轻而易举就化解了怀疑,立刻辩驳道:

“你胡说,我并非魏府下人,何况不管我是与不是,你诬陷魏府是事实,否则你怎么解释这才两三日你就痊愈的事?”

这个问题确实问到点子上了,众人心头也同样有疑问,若宋姑娘真的受了伤,这才两三日就大好,怎么也说不过去。

可宋姑娘也说了,此事王爷确认属实,就算王爷再如何喜欢她,她也万万不敢胡说的吧?

一时间,众人也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宋辞忧不慌不忙道:“我方才说了,我除了是商人,我还是大夫,我有最好的药,伤自然好得快,何况你们看到我外表无事,不代表内伤已好!你以为凭你区区几句狡辩就可以掩盖你魏府伤我的事实吗?”

“不可能!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药,区区两三日就能让一个半死不活的人活蹦乱跳,你骗谁呢你?明明就是你使的苦肉计,目地就是为了诋毁魏府!”

章节目录 第460章 如何证明? “你说不可能就不可能?你说没有那是你没有见过,不见过不代表没有!”

宋辞忧内心冷笑,正好,借此机会还可以一起宣传一下她的医术。

“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能有能让人两三日就痊愈的伤药?”

秃顶男的的问题正中宋辞忧下怀!

“我自然有!”她笃定道,随即看向周围:“实不相瞒,我的辞忧商场除了有美人阁,还有医馆,日后能为金州百姓治病救人,我不仅有能让人快速愈合的药,我还敢说,别人治不了的病我都能治!”

“…………”

片刻的静谧过后,忽然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些女子们懵逼的看着的宋辞忧,露出一些惋惜的神色。

这宋姑娘或许有几分聪明和本事,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种大话,实在不明智!

谁不知道,就是宫中最好的伤药,要让人愈合最起码为得十天半个月,她竟敢说自己有两三日就能见效的药,这话,换谁也不会信!

金甜方才一直没说话,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加上宋辞忧也没有需要帮助的意思,她也没有插话的余地。

可现在,她不得不劝一劝了。

“宋姑娘,你快别说了,魏家人明显要为难你呢,你此番逞强之言会落下把柄的。”

宋辞忧不解:“我说的是实话啊。”

“可……”

把伤药说得那么神也是实话?

怕什么来什么,金甜真担心的时候,魏康等人背着手,满脸不怀好意之色的过来了。

“我当是谁如此大言不惭呢,原来是你啊,宋辞忧。”

“是魏少爷!”

“糟糕,是魏少爷来了!”

“……”

人群散开了一条道,魏康畅通无阻的走到宋辞忧等人跟前,身后跟着先前一路的那些公子哥和一众下人。

他嗤笑道:“宋辞忧,你就算再如何也不过是一介商女,我魏家还不把你这样的人放在眼里,你何必在此哗众取宠?不仅污蔑我姐姐伤你,还敢说这种骗人的话!当真是可笑至极!”

金甜脸色冷了下来,她一向看不上这个无所事事的魏康,现在又来欺负她的恩人,她怎么能袖手旁观?

“魏公子,就算宋姑娘有什么不是,你一个男子,如此欺负一个女子就妥当了吗?”

见是金甜说话,魏康的脸色变得和蔼了些,自觉潇洒温柔的道:“甜儿妹妹,我是为了你好,你可莫要被这女子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云云璃一见魏康,就被她那张脸给恶心到了,挡在金甜的面前:“你不要跟我家甜儿说话。”

魏康脸色一阵变幻,恼怒的瞪了云云璃一眼。

魏勇附耳对魏康说了什么,魏康冷冷一笑道:“宋辞忧,你若承认你那日根本没有受伤,一切都是你为了污蔑魏府演的戏,还魏府一个清白,本公子就大发慈悲放你一马!”

宋辞忧当他在放屁,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你们伤人在先,现在还想逼我,门都没有!”

魏康也不恼,气定神闲道:“那好,既然你非说魏府将你打伤,你如何解释你三日便好的事实?你若能证明,本公子便不再为难你!”

“我方才说了……”

“那不算,你说的药我们谁也没有见过,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是,是,真的!”

人群中忽然又响起一道洪亮却有些结巴的声音。众人向说话的人望去,瞬间如潮水般退开!

“是那个乞丐!”

“他怎么来了?”

“他不是在照顾阿婆吗?”

“咦?他身后那位老婆婆怎么那么像啊婆?”

“不可能吧?阿婆已经病入膏肓,无法行走了,一直是乞丐背着阿婆四处求医的。”

“是啊,那位老婆婆一看就健康,怎么可能是阿婆。”

“难道阿婆已经……没了?”

“……”

见到大力,众人议论纷纷!

显然,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大力和阿婆的事。

此刻见到他出现在这,众人很是惊讶!

别说魏康等人,就是金甜和云云璃见到他也是下意识的退开了几步,只有宋辞忧一动不动。

也不知这大力是给多少人留下了阴影!

“宋,姑娘,的药,好!啊婆,好了……”

大力含糊的说着,脸色有些红,显然是急的。

见到他们,宋辞忧露出笑容迎了上去:“大力,阿婆你们怎么来了?”

啊婆握住宋辞忧的手,尽管还是很瘦,却可以看的出来,她气色好了许多,人也精神了。

“还不是这个傻孩子,说带我老婆子出来走走,宋姑娘,这是……”

“没事阿婆,你今天看起来好很多了,真好!”

见到一个将死之人在自己手底下慢慢复苏,作为医生别提多有成就感了。

“好,好……”阿婆握着她的手一直重复着“好”字。

“她真的是阿婆??天哪!发生了什么?我七天前见阿婆她已经快……怎么现在却像没事人一样?”

“是啊,这位太奇怪了?莫不是回光返照?”

大力听到他们的话,生气的瞪了一眼,吓得那些姑娘齐刷刷又退了几步。

“这你们不会忘了吧?”

“忘了什么?这位姐姐莫不是知道什么快说来听听?”

“大卖会那日,宋姑娘承诺了给阿婆治病,你们忘了?”

这么一说,众人全想起来了!

“对啊,我一时没想起来,难道阿婆如今这般好,是宋姑娘治好的?”

“不然还有什么别的可能吗?”

“可宋姑娘年纪轻轻,真的有这般好的医术?”

阿婆似乎听到了众人的议论和疑惑,她放开宋辞忧,略还有些蹒跚的走向魏康。

后者闻到她身上的味道,嫌弃的捂着鼻子:“老太婆你做什么?”

阿婆眼神犀利的看着魏康,“我老太婆今儿来,就是想告诉你魏小子,宋姑娘的药好,医术好,我一个黄土埋半截的老婆子,现在已经被她从阎王爷那拉回来了,我的病好了!你不相信她的药好,我老婆子就是证明,你好好看看!”

反正她也不怕死,她就不信这魏家小一还能当街对她一个老太婆如何?

宋姑娘那么善良,她不能看着她被人质疑和欺负!

章节目录 第461章 打残以证明药效 众人看着这一幕,都诧异到不行!

她们真的没想到,阿婆真的被宋姑娘给治好了!

这么说,她的药真的这么神?

一时间,众人看宋辞忧的目光都热切了几分!

魏康等人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片刻过后,他恼怒道:“老太婆你胡说什么?你都要死了,说的话不足为信!”

宋辞忧倒不是非要他信:“你信不信不重要,只是若有一天你被人打残了,可不要找我求药!”

“怎么不足为信?从瘫痪在床到行走自如,还不能证明宋姑娘的医术之高吗?哼!我看你就是强词夺理,也罢,你信不信不重要,只要大家伙相信就行。”

乞丐和阿婆的事大多数人都是清楚的,据说是因为乞丐落难快要饿死的时候,是阿婆给了乞丐吃的,后来阿婆病了,乞丐就把阿婆当娘一样照顾,这才有了后来乞丐背着阿婆四处奔走求医的故事。

百姓纯朴,对于这种至情之事都非常感动,因此,她们更愿意相信阿婆的话。

更何况,她如今出现在此就是最好的证明。

“阿婆,我们相信你,相信宋姑娘的医术。”

“对,日后有需要我们一定会找宋姑娘的,阿婆,您不必与人争论了,是非黑白咱们心中有数。”

阿婆听到这话,心中欣慰,“好,好,那便好!”

魏康脸色青白交加,心中恼怒万分,宋辞忧招惹他就算了,一个快死的破乞丐也敢这般跟他叫板,真当他魏康是吃素的?!

“竟敢以下犯上,来人,给本公子将这个老乞丐抓住!”

“你敢!”宋辞忧一声呵斥!

大力的眼睛慢慢变红,显然是被惹怒了,愤怒的盯着魏康!

众人很害怕这样的大力,慌乱退开,一时场面有些乱!

“完了,魏公子真是过分,他若伤害阿婆,乞丐一定会发狂的,到时候谁也制服不了他!”

“就是,伤及无辜怎么办?”

“有些人真是自私!阿婆说的又没有错,为何就要抓人家了?”

“……”

议论声中,大力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两方对峙,他的双眼变得更红了!

宋辞忧眉头蹙了蹙,大力这样子,只怕发狂起来谁也拉不住,不能让他失控!

“大力,有我在,阿婆不会有事,你这样吓到无辜的人了!”

“没用的,我见过几次,乞丐发狂只有阿婆能劝,旁人……咦?”

“乞丐收起了攻击的架势?”

“没想到他真的听宋姑娘的话!”

“看来是宋姑娘治好阿婆的病无疑了,否则乞丐不可能这么听话的。”

“是啊!是啊!”

“魏康,我和魏府的过节是我们自己的事,大力和阿婆只是无辜之人,我劝你还是不要伤及无辜,否则……”

她的言语中含着满满的冷意!

她能打死一个卢布,就同样能打死一个魏康!

后者并不以为意,哈哈一笑,“怎么?你怕了?敢和魏家作对,就要做好死的准备!今天我就让人将这乞丐打残,你不是有神药吗,你给他治,我看看三日内你能否将他治好!”

什么?

听到他的话,众人都惊了!

“为了证明宋姑娘的药好,魏公子竟要将人打残?他怎么能如此凶残?”

“放心,魏家那些下人肯定不是乞丐的对手,拿他不下的!”

“可是,他也是人啊,棍棒加身也会疼……”

“何况阿婆也在,万一伤到了怎么办?”

“动手!”

魏康一挥手,下人们涌向大力……

宋辞忧正要动手……

“住手!”

一道呵斥从人群之外传来,蕴含着浑厚的内力。

宋辞忧一滞!

这声音……是皓月的。

君不忧来了?

“啊啊啊!!是王爷,王爷来了!”

“这下宋姑娘,阿婆都有救了!”

“啊啊啊!!王爷太俊美了!简直就是天神下凡!”

“我要晕过去了!王爷就是冷漠的王爷也那么迷人……”

姑娘们激动不已却不敢大声喧哗,只能压抑着声音惊呼,看起来憋得很辛苦。

花丛中走过,片叶不沾身,一路来到近前。

众人这才想起来跪拜!

魏康等人却是脸色突变!

“拜见王爷!”

君不忧柔和的看了宋辞忧一眼,随即扫向跪着的魏康等人,语气冰冷:“尔等在此做何?”

魏康略有些颤抖,“回,回王爷……”

云云璃抢先道:“回王爷的话,魏公子说要将乞丐打残,让宋姑娘三日治好以证明她的医术之高,药丸之好呢。”

“你……”

魏康心下一慌,这个该死的云云璃!

“王爷,我不是……”

“哦?此法甚好!”

魏康一听,眼睛一亮,原来王爷也……

“那便用魏公子来证明。”

什,什么?

魏康怀疑自己听错了,用他来证明是什么意思?

“敢问王爷,此话是…是何意?”

皓月看着魏康道:“主子的意思是,既然魏公子如此想证明伤药的药性,那便让你的下人们将你打残再用上宋姑娘的药,如此,三日便能见分晓!”

“这!”

魏康慌了!

他可是魏府最尊贵的公子,怎么能受此大辱!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我只是,只是……”

魏勇也跟着求饶,主意是他出的,现在魏康被王爷问罪,若是他不跟着求饶,事后一定会被魏康报复!

“王爷,都是我的主意,请王爷责罚我吧,不关堂兄的事!”

众人幸灾乐祸的看着这一幕,这魏康真是活该!

王爷这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真是高!

君不忧语气十分冷漠像是千年寒冰一般,“还不动手?”

“你们几个还不动手,是想抗命?”

魏康的几个下人抹了抹头上的虚汗,硬着头皮道:“公子,得罪了!”

他们打,还能下手轻点,可若是违抗命令的后果……不敢想不敢想!

“你,你们……”

魏康被皓月一脚踢翻在地,魏家下人闭上眼睛对着他的屁股拍打了两下!

就是如此,魏康也感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可这远远不够!

“怎么?如此有气无力?既然如此,你们几个也没有必要活着了……”

“砰!砰!砰!”

章节目录 第462章 遭打了 威胁到性命,下人们像是打谷子一样往魏康屁股上招呼!打得魏康嗷嗷直叫!

“啊!!疼!疼!别打了!你们……你们几个不想活了吗?!!竟敢下此重手……”

下人们抖了抖,仿佛预见了日后的自己,屁股都隐隐作痛起来,这一紧张,下手就更没了分寸,魏康直痛得嚎叫!

看到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魏勇等人不忍直视,默默的扭过头去。

大力兴奋的摆手叫好,大伙儿也觉得解气!

魏康横行霸道,欺负了不少人,碍于魏家的势力,百姓怨声载道,可是因为王爷不在,他们敢怒不敢言。

现在,终于遭报应了。

他们对王爷,越发崇敬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宋辞忧冷眼看着这一幕,眼中没有半点可怜之情。

因为这边的动静太大,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魏家也得到了消息。

得知最疼爱的儿子出事了,魏长升和曹盈兰怒火中烧的赶来!

“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找我魏家的麻烦?就不怕……王……王爷?下官参见王爷。”

魏长升的怒吼声在见到君不忧的时候戛然而止,急忙行礼。

曹盈兰行完礼偏头看到一群人正往一个血人身上招呼,吓得赶紧偏过头去。

“老爷,不是说康儿被人欺负了吗?人呢?”

魏长升也是左看右看不见儿子的影子,心下疑惑。

“王爷,下官听闻犬子惹了麻烦,这才匆匆赶来,不知王爷可见到下官那不成器的儿子?”

君不忧神色没有丝毫的波动,目光落在面前的血人身上,“魏大人说的可是他此人?”

魏长升一愣……

什么……意思?

皓月让人住了手,魏康终于有时间喘气了,奄奄一息的伸出一只血手:“父亲,母亲,儿子……在这……”

听到这个声音,曹盈兰眼睛瞪得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没有半块好肉的血人……

“康……康儿?”

魏长升听出是儿子,也顾不得自己还没有被“免礼”,急忙过去查看。

“康儿,康儿,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儿啊!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到底是谁?竟敢对你下这么重的手,我的儿……”

确认眼前这人是儿子后,曹盈兰忽然爆发出一阵呼天抢地的哀嚎!

众人无语,这魏夫人真是,外表一派端庄优雅的形象,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喊大叫的。

而且,魏家下人刚住了手他们是瞎吗?还要问是谁干的!

“王,爷……宋,宋辞忧……”

话说不完整,魏康就晕了过去。

“康儿,康儿……”

“快找大夫,你们都是死人吗?快去找大夫!”魏夫人整张脸都布满了惊慌失措。

魏长升这才扫了一眼先前动手的那些人,发现竟是平日跟着康儿的下人,登时怒目圆瞪:“你们几个疯了不成,竟敢对你们的主子动手?!”

几人瑟瑟发抖,缩成一团:“老,老爷,小人们是,是奉王爷之命……”

魏长升一怔,想起刚才魏康说的话,立刻想到了什么,阴鸷的扫了一眼宋辞忧,随后对君不忧道:“王爷,不知犬子到底犯了何错?”

“魏大人,你的儿子对我们王妃不敬,还企图伤害无辜百姓,主子不过是略施小惩。”

宋辞忧听到皓月直接称呼自己为王妃,心里有种希望的情愫,目光落在某人的侧颜上。

“这……”

曹盈兰听到儿子被打是因为宋辞忧,当即就疯了似的指着宋辞忧怒道:“她?她算哪门子的王妃?一个商户出生也配那个位置?竟然害我儿伤成这样,你……”

“住口!”

魏长升一声怒吼,及时制止了曹盈兰的口不择言。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曹盈兰这才堪堪闭了嘴,可看宋辞忧的眼神却要杀了她似的。

“王爷,宋姑娘与王爷的关系人尽皆知,犬子虽顽劣,但也绝不敢对她不敬,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哦?你的意思是说,本王故意冤枉魏康?”

冷漠不可一世的神色,让魏长升生生将后面的话吞进肚子。

“下官不敢,下官并非此意,若犬子确实做错了,下官替那不成器的儿子向王爷赔罪,既已罚过,现下还请王爷容许下官将人带回去医治。”

魏长升尽管心中心疼得要死,可面上还是恭恭敬敬,不敢有丝毫的不满。

可见君不忧此人对于他们而言,有多可怕!

君不忧却没有做罢的意思……

“魏家一而再的欺凌本王王妃,本王已给过魏家一次机会,可令郎今日的行径似乎并未将本王的话放在心上。”

什么意思?

魏长升没明白。

娟儿暗杀宋辞忧一事,王爷必然不知情,那便没有其他了。

魏长升大脑飞速回忆着有没有漏了什么事。

皓月见他这副茫然的神色,“好心”提醒道:“几日前,魏府的赏荷宴上王妃只身前往却被打成重伤,主子本要问罪魏府,可王妃心善,向主子说了好话魏府才免了罪责,只让魏二小姐转告魏大人,希望魏家上门给王妃赔罪,可这几日过去了,魏家不仅没有向王妃赔罪,魏公子又在大庭广众之下质疑王妃,你教子无方,不敬王妃,该当何罪?!”

一声掷地有声的怒吼,让魏长升浑身一震!

娟儿并未提起此事……

该死!

他的女儿他了解,必然是娟儿心高气傲根本没有把此事放在心上,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只字不提赔罪一事反而派人刺杀宋辞忧。

想通了关键的魏长升顿时吓出了一声冷汗。

“王爷恕罪,赔罪一事下官已在准备,之所以迟迟不上门是因为下官实在不知该如何向宋姑娘赔礼,请王爷赎罪!”

君不忧扫了魏长升一眼,这一眼便让他脊背一僵,心头发凉。

实在是,君不忧的眼神太恐怕,太有压迫性了。

“好,两日内,望魏府,举家上门向王妃赔罪。”

“举家上门的意思是……”

“魏大人真是老糊涂了,举家自然是指魏家所有人,一个不落。”

“可下官的儿子……”

伤成这样,两日内如何能下床啊?

“那便让他两日内痊愈。”

章节目录 第463章 暧昧的夜晚 魏长升一脸犯难,王爷这是刻意为难他,康儿如今这般,怕是个把月都难以恢复,别说两日。

可王爷为何要如此针对他?为了宋辞忧那个女人?

“魏大人回吧,别忘了两日内上门,否则主子将以不敬之罪论处。”

魏长升咬咬牙,只得答应!

“下官遵旨。”

望着魏家人灰溜溜的离开,百姓们不知道有多解气!就差振臂高呼了。

魏勇等人趁机也溜了,生怕被君不忧注意到似的。

“宋姑娘,今日多谢你,改日我让人上门送帖,邀你到府上一聚。”

“好,金小姐云小姐先回吧。”

其他人不愿离开,皓月只得挥手赶走这些眼巴巴望着自家主子的姑娘们。

大力和阿婆也正要走,被宋辞忧叫住了,请他们一起回去吃饭。

大力听到吃饭,眼睛刷的亮了,阿婆却是拒绝了:“不,不,阿婆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和大力还有事,就不去叨扰了。”

说着就拉着大力离开,宋辞忧拦都没来得及拦。

他们不愿去,她也只得做罢,她大抵也知道啊婆是因为什么。

大力憨呼呼的问啊婆:“为什么,不去,吃饭?”

阿婆一脸慈蔼,“咱们已经承了那姑娘太多的恩了,不能再去叨扰,再说王爷在,我们去,不合适。”

大力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哦了一声,摸了摸饿得发慌的肚子。

人都走光了,宋辞忧这才大大方方的看向君不忧,笑吟吟的:“回来啦!”

她发现,每次他都能特别及时的回来给她撑腰,这种感觉,太好了!

深邃的眸子注视着眼前笑靥如花的人儿,一身的疲惫一扫而光,似乎见到她,已经是他每一次归来的一种执念和支撑。

“走,回家。”

到了宋辞忧临时的家,她立刻让人去准备吃的,看得出来,君不忧很累。

“忧儿,过来。”

宋辞忧听话的走过去,被某人圈进怀中,脸庞埋进她的脖颈,深深嗅了嗅。

“好香。”

气息喷洒在她脖间,痒痒的,有些不适应。

“你没有受伤吧?”

她推了推他的脑袋,没问他去做什么,大抵也就是军营和朝廷的事,这些又不是她该打听的,何况不管是军营还是朝廷,都是她一个商人不能干涉的事,她便不问。

只要,君不忧每次回来都好好的。

“忧儿这是在关心我?”

“当然啊,我不想问你出去做什么,也不想问你不该问的,我只需要,你每一次都平安归来就行。”

而她,要努力挣钱,当她有足够多的钱,她即使没有权力没有家世,也有能在这个世界风生水起的能力,到时候,如果风云变幻,她至少能护住家人,护住君不忧。

她感觉到身后的人微微一怔,随即听到他承诺般的:“好,我答应你。”

君不忧似乎没什么要紧事了,一直待到晚上,且,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两人坐在房间里,茶水一杯接一杯,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君不忧,你觉得金家怎么样?”

她如今在金州的生意,有一些也是需要与人合作的,那些货品并非全部从系统兑换,要带动本地的经济发展,好处不能只她一个人吃。

若要与人合作,必然要找一个靠谱的伙伴。

从金家目前的情况来看,不管是金陵,还是金甜都不是愚昧无知的,不过还是想听听君不忧的评价。

“你若想与之合作,金家是个不错的首选。”

“好!那就金家了。”

有他这句话,指定没错!

墨色的瞳孔注视着她,“你就这么相信我?”

“嗯,我信你看人不会错的。”

他并非看人的眼光毒,只不过是强大的情报让他掌握着一切,包括这些世家内里的任何事。

“我不在,魏家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宋辞忧“啊”了一声,想到了刺杀一事。

她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毕竟,他已经够忙了,不想再让他担心。

可是……

不知为何,看着他这看穿一切的眼神,莫名的,她就觉得这是一个带着答案的问题。

那些男主角最喜欢做的事,明明已经知晓一切,非要装傻去问女主。

君不忧,该不会也这样吧?

算了,告诉他也无妨,反正他早晚也要知道。

“有啊,魏家派了十多个人来杀我呢,差点给我吓尿了!”

“噗!”

入口的茶瞬间如喷雾一般洒在宋辞忧脸上,她刚要骂人,却见君不忧脸色黑沉沉的。

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喷我一脸你还有理了?拉着个脸啥意思?”

某人严肃的警告:“这种话以后只可与我说,你若当着别人的面这般说,看我如何教训你。”

吓尿了?

亏她说得出来!

这个女人……

宋辞忧气死了,喷人一脸,这人不道歉居然还想着教训自己?

“你喷我脸上了,你不准备做点什么嘛?”

至少帮她擦一擦啊!

这样她就可以趁机……

“咦?”

正歪歪着,忽然脸上一片温热,睁眼便愣住了。

君不忧竟然……竟然,在……她的脸?

啊啊啊啊啊!!

好欲!好撩!谷欠火焚身啊!!

飘飘忽忽的,她感觉自己被抱上榻,背后一片柔软,二人正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时,宋辞忧猛的推开了某人。

猝不及防间,男人的头撞在榻上,咚一声响,发出一声闷哼。

宋辞忧吓一跳,急忙起身查看,“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快让我看看。”

脑袋被扒拉了一下,靠近她的胸口,玉指穿梭在青丝间,他整个感官都埋在一片让人着迷的气息中,深吸着属于她的味道,宋辞忧杵在枕边,两人的距离极近。

检查了一下没什么事,她才放心:“好了,不严重,你……”

“起来”二字没机会说出口,看到他紧闭的双眸和绵长的呼吸,才发现他竟睡了过去。

宋辞忧哭笑不得,“你说你睡就睡吧,可别睡我床上啊,你这样我怎么睡?虽然我不是个封建女子,可也不能随随便便就和男朋友同床共枕啊。

唉!算了,看在你这么累的份上,我把床让给你了。”

章节目录 第464章 请,都请进 刚要起身,胳膊就被大手一带,倒回了床上。

“别走。”

“你……”正要说什么,她发现君不忧只是梦中呢喃,并没有醒来。

想挣脱却发现他的手像千斤重的大钳子一样,根本挣脱不了。

手腕不疼,他明显也没用多少力,可就是拿不出门,她都要怀疑君不忧是不是故意的了。

“算了,睡就睡吧,若是半夜发生了什么,你可别后悔。”

轻轻哼了一声,她脱了衣服爬上去。

一手托着下巴,睁着眼睛细细地盯着君不忧的俊脸,绯唇微抿,呼吸变得小心翼翼,他深邃的五官让她心跳不已。

这是宋辞忧第一次与人同床共枕,还是这么一个俊美的男人,她一直激动得睡不着,最后是瞌睡虫强行启动睡眠模式,她才沉沉睡去。

黑夜中,原本熟睡的男人倏的睁开眼睛………

同一时间,魏府却睡不着了。

除了魏府自己养的府医,还有外头的所有名医都被魏家请来了,然得到的回答都是一样的,没有一个人能让魏康两日内下床走动。

魏长升发了好一通脾气,曹盈兰哭得眼睛都肿成了核桃,魏娟因为隐瞒赔罪一事,被魏长升训了一顿,此刻被关在屋里反省。

但她并未觉得自己做得不对,反而认为就是宋辞忧对王爷说了什么才惹得王爷生气。

她一定要杀死那个贱人!

魏康的院子里,一声声杀猪般的惨叫吵得人脑仁疼,了一群大夫都束手无策。

魏长升的妾室和庶出子女们为变关切,也都聚在院外,只是心思各异。

丫鬟对魏娟道:“小姐,奴婢听说今日在街上,宋辞忧说她有能让人快速痊愈的药……”

“你的意思是要那个贱人来给弟弟看伤?”魏娟眼神锐利的反问。

那个贱人不配!

“小姐,王爷的命令无人敢违抗,若两日后少爷不能行走,到时王爷问罪起来更可怕。可若咱们找那个女人给少爷治伤,若治好了正好,若治不好,正好可以揭开她的谎言,到时候咱们也好拿捏她。”

魏娟愣住,她静下心来想了想,丫鬟说的的确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可,父亲母亲恨不得宋辞忧死,又怎么会同意。”

“小姐去劝一劝,为了少爷,老爷夫人肯定会答应的。”

魏娟咬了咬牙,“”我这就去找父亲母亲。

不知魏娟是怎么劝的,总之魏家二老最终还是同意了。第二日一早就派人去请宋辞忧。

想到魏府会上门,却没想到会这么快,她还没睡够呢。

带着啊娣和无极,也不耽搁,三人直奔魏府。

啊娣不懂小姐为何这么兴奋。

无极却是想到了一些,无非就是……可以大赚一笔。

望着宋辞忧轻快的步伐,无极想到杀手盟已经许久没有接任务了,可盟里却不缺吃穿用度,不得不佩服老大的赚钱能力。

魏府的下人早就等着了,立刻迎了三人进去,到了魏康的院子却被拦住。

那小厮居高临下的看着宋辞忧:“只能一个人进。”

宋辞忧“哦”了一声,扭头就走。

小厮傻眼了!

什么意思?

就连啊娣和无极一时间都没有搞懂她的意图。

“等等……”

他急忙叫人,可前面的人并未停下,要看就要走远了,小厮急了:“宋,宋大夫,留步。”

驻足看向小厮,“怎么个意思?”

“宋大夫是要给我家少爷看诊的,这是要去何处?”

小厮硬着头皮问,一言不合就走是搞什么飞机?

“回去啊,你不是说只能一个人进么?我一个人搞不定,不让他俩进就是不想治了呗。”

“……请,都请进……”

魏长升脸色难看:“请个人都去这么久,一群废物!”

随即看向宋辞忧:“本官听闻你有办法让人快速痊愈,不知可有法子让本官的儿子两日内好起来?”

呵!

这老匹夫以为君不忧不在就可以对自己不假辞色?他是不是忘了魏康必须好起来的原因就是要去给她赔罪?

“有。”

魏长升眼珠子亮:“快,快去看我儿。”

“五千两!”

“放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曹盈兰的怒斥声伴随着她的人从屋里出来,双眼喷火似的看着宋辞忧,“我儿本就是因为你才被王爷惩罚,治好他是你应该做的,你居然还敢狮子大开口要五千两!”

宋辞忧根本不受她态度的影响,只淡然的问:“五千两,给还不是不给?”

“我若不给,你将如何?”

“还能如何,那就不治呗。”受伤的又不是她。

这时,魏娟也来了,“宋辞忧,进了魏府,你以为你说不治就能不治的吗?你今天治也得治,不治也得治,否则,你今天出不了这道门!”

啊娣怒道:“你们什么意思?请我家小姐来治病就是这个态度?你们就不怕王爷知道了怪罪吗?”

魏娟当然怕,不过她更不想让宋辞忧这般放肆,“她在魏家发生了什么谁知道,若王爷问起来,我就说宋辞忧是离开后才出事的,再向王爷撒撒娇,你觉得王爷还忍心对我如何吗?”

这话啊娣无法反驳,魏娟说的不无可能。

宋辞忧冷冷一笑,指着无极对魏娟道:“知道么?你那十四个刺客就死在他手中。”

此话一出,魏家人都惊住了!!

魏娟和曹盈兰齐齐退后了几步!

随后看向无极的目光瞬间凝聚着浓烈的杀意!尤其是魏长升!

一人解决了他精心培养的暗卫整整十四人,这人的武功可见不凡!

而无极却是事不关己般矗立在宋辞忧身后,犹如一尊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

“你到底是何人?”魏长升眼神狰狞。

宋辞忧却不想再与他们废话,“他是谁你们没有资格问,我今天来可不是为了浪费口水的,五千两,你们若现在把钱付了,我保证你们的儿子后日就能下床蹦哒。”

曹盈兰要被她的态度给气得背过去,“你,你,你就不怕有命拿钱,没命花钱吗?”

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不劳你费心。”

魏长升咬牙切齿:“来人,去取五千两银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