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宠100分:老公,强势宠》 章节目录 第2章 松手! 小镇的天空,似乎比在巴黎看到的,要更湛蓝一些,在这个薰衣草盛开的季节,连那空气中都弥漫着浪漫的气息。

六月的尾巴,天还不算炎热,阳光暖的刚刚好。

小镇街头,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子拉着行李走过。

衣服将她整个身体都包裹的掩饰,只露出一张面容苍白的脸,脚步无力的好像是踩在棉花上,感觉只要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

放假后,学生们几乎都走光了。

没有回家的,也都三三两两相约着去出游,校园里空荡荡的,让凄凉的心更显孤寂。

男生宿舍里,并没有她要找的人。

苏沫问了宿舍管理员,才知道林锦尧根本就没有回来过。

她本来想跟他解释的,想求他原谅她一次,可是他却不给她这个机会。

失望落空,无助的少女站在男生宿舍的楼下。

仿佛迷失的小鹿,不知该何去何从。

或许该买一张机票回国,至少要向他解释清楚,可是他真的会听吗?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苏沫愣了一下才慌忙掏出来,看也不看就接通了,欣喜的对着话筒说:“锦哥哥,你听我解释。”

电话那头是一个女声,她无奈的语气说:“沫沫,你跟锦尧吵架了?是不是你又惹锦尧生气了?”

原来,不是他啊!

苏沫到口的话连忙止住,仰着头看着头顶的天空,不让眼泪流下来,只是那语气里的哽咽却是藏不住的,她说:“姑姑,我好想你。”

对方没有说话,许久,久到苏沫都以为这个电话是个幻觉。

隐约中,似乎听到对方叹了口气,“沫沫,是姑姑对不起你。”

泪水顺着两鬓留下,蓝天下,是女孩儿悲伤的笑脸,她故意扬起声音,“姑姑,你不用担心,我在学校过的很好。”

对方似乎很放心,笑着说:“姑姑当然知道你很好,有锦尧在你身边,姑姑很放心,从小到大,也只有锦尧这孩子能受得了你这大小姐脾气,你别尽欺负人家。”

泪如雨下,苏沫连忙捂住嘴,不让对方听到她的哭声,她很想说,不会再有以后了,可是她不敢。

姑姑因为她已经很辛苦了,她不能再让姑姑担心。

“沫沫,你怎么不说话?”

对方听不见她的声音,有些担心,苏沫怕她起疑心,连忙说:“姑姑,我没事,就是太久没有回家,不知道姑姑过的好不好。”

这样的借口,刚好掩饰了她的悲伤,对方显然没有怀疑。

只说:“昨天你生日姑姑忙到很晚就没有给你打电话,今天姑姑给你补上,沫沫宝贝,生日快乐!”

顿了顿,又说:“沫沫,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大人了,以后就算没有姑姑在身边,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苏沫哭着点头,对方又说:“姑姑觉得很对不起你,你十八岁的生日姑姑都没能陪在你身边,幸好还有锦尧陪着你,等到了地下见到你爸妈,姑姑也好有个交代。”

对方的声音有些哽咽,苏沫抹着眼泪,她忽然觉得有些心疼。

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在经历了那样的背叛之后,姑姑一定很难过。

苏沫想了想,不管是为了姑姑还是为了林锦尧,她都有必要回去一趟。

于是就假装愉快的语气说:“姑姑,反正我暑假也没事,不如我回去看看你吧!”

“你不要回来。”似乎没想到对方会拒绝,苏沫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有些受伤,因为姑姑似乎并不希望她回去。

对方似乎也发现自己语气太急,有些心虚的同她解释。

“沫沫,你身边有锦尧陪着,姑姑不担心你,姑姑这里很好,你,就不要回来了,法国那么美,你们趁着放假在外面多玩玩,对了,姑姑已经帮你把三年的学费都交上了,你回头跟学校确认一下。”

苏沫有些意外,问了句为什么,对方却没有回答她的疑问。

“姑姑别无所求,只要你跟锦尧两个人好好的,姑姑就放心了。”

苏沫似乎听出点不对劲,连忙追问,“姑姑,你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发生什么事了?那个女人又到家里来闹了吗?姑父,姑父欺负你了吗?”

“没有,姑姑很好,你放心,苏氏说到底也是我苏家的产业,是你爷爷留给我和你爸爸的,你爸爸留给你的股份和我的加起来比他多,他不敢欺负我。”

听到这话,苏沫才放心一些,她暂时忘记了自己的伤痛,隔着电话安慰着,“姑姑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过年的时候回去看你和弟弟。”

对方哽咽着说:“好,过年了你带锦尧一起来看我,姑姑,等着你们。”

挂了电话,苏沫蹲在地上大哭,如果姑姑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会不会也跟锦哥哥一样离她而去?

会不会以后都不疼她了?

这一天,苏沫在内疚自责和恐惧中度过,夜里,她做了一个噩梦,梦到小时候的车祸现场。

这是多年后她第一次梦到爸爸妈妈死的时候,她看到他们站在路边微笑。

她想跑过去,却发现那两张脸忽然变成了姑姑和姑父。

从噩梦中惊醒,苏沫连忙摸出手机。

凌晨两点,这个时候姑姑一般在吃早餐准备去公司,她打了个电话过去,没有人接。

或许是在忙,苏沫把手机放回去,躺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

心里的不安来的突然,那种感觉就好像当年爸妈的离开,让她恐惧不安。

昏昏沉沉中,被手机铃声惊醒,苏沫见是家里的电话,于是连忙接起来,“姑姑,刚才打你手机怎么没接?”

那边传来家里佣人的声音,语气焦急的说:“大小姐,你快回来吧!家里出事了!”

碰!

手里的手机滑落,耳边只剩下佣人的声音。

“那个女人伙同别人卷走了先生的钱,还偷偷派人去学校带走了小少爷,先生在开车去追的路上发生了车祸,当场就死了。

现在公司负债累累,太太一个人撑不下去,昨晚在浴室自杀了,今天警察上门查封资产,尸体在医院里也没人认领,大小姐,你快回来吧!”

苏沫把hu照和钱包塞进书包,在学校门口打了车直奔机场,到了机场之后,她才发现姑姑给她的yinhangka全部都被冻结了,而皮夹里的钱也不足以买一张回国的机票。

绝望再次袭上心头,苏沫背着书包,站在偌大的机场里,看着身边形形*的人,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卑微和渺小。

她抱着最后的希望走到售票的柜台,将自己的hu照和shenfen证递过去,用还不太标准的法语说:“我要买一张最快飞中国A市的机票。”

机场的地勤小姐将符合她条件的航班报给她,然后帮她办理手续。

付款的时候,收钱的地勤小姐疑惑的看着她,“小姐,您的钱不够。”

后面等着买票的人都看过来,苏沫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她从未碰到过这种情况,局促不安的低着头,小声解释说:“抱歉,我的yinhang卡被冻结了,我身上只有这些钱。”

美丽的地勤小姐表示理解,不过票是不能卖给她了,只是把huzhao和shenfen证和钱一起还给她。

苏沫红着眼睛看着她,“我家里出事了,我必须要马上赶回去,你能不能帮帮我?”

地勤小姐也很为难,建议她打电话跟朋友借钱。

后面的人都急着买票,苏沫只好让到一旁,她拿出手,犹豫再三才拨通了林锦尧的电话。

电话通了,却一直没有接,她一连打了三个都没人接,眼泪就这么无声的滚落。

一天前她还是受宠的小公主,有疼爱她的姑姑和锦哥哥。

可是现在,一个死了一个走了,从天堂到地狱的感觉不外乎如此。

她知道她没有资格憎恨,可是,上天为何如此狠心?

排队买票的人都走光了,苏沫却还站在柜台旁边,不停的拨打手机。

室友的电话是打通了,可是人家一个两个早就回家了,远水救不了近火,她是真的没办法了。

“一张去中国A市的机票。”

男人戴着墨镜,一身的名牌,明明是个中国人,却说一口标准的法语。

苏沫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走到他面前,用中文跟他交流,“先生,你能不能借我一些钱?”

男人将机票接过来,茶色眼镜在看向她时,没有片刻的停留,修长的两条腿从她身边走过。

苏沫见了,连忙抓住他的胳膊,乞求道:“先生,我知道我这样做很唐突,可是我真的有急事,我也去A市,等回到A市我一定把钱还给你。”

男人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目光从她的手慢慢上移。

在看清她的容貌时,那双素来冷冽的眸中闪过一抹异色,完美的唇形轻抿着,吐出两个字,“松手!”

没想到他这么铁石心肠,苏沫见他要走,两只手抱住他的胳膊,哭着说:“我的yinhang卡冻结了,我身上的钱不够,我求求你了,你只要借我两百欧元就好。”

而对方给她的回答却是,手臂轻轻一震将人甩开,随后冷漠的男人看也不看她一眼,大步离开。

章节目录 第3章 拒绝 机场的大厅人很多,就这样被他推倒在地,引来不少人围观。

可这种时候苏沫根本顾不上疼,她只知道不能让他离开。

不少人都看到那个东方女子敏捷的动作,只见她一个飞扑过去,两只手抱住男人的大腿乞求,“你帮帮我吧!求求你了。”

周围的人都注意到这里的情况,地勤工作人员也过来了解情况,越来越多的人围观,让男人完美的线条越发的冷冽。

苏沫也知道这样做不好,可是她已经豁出去,抱着男人的大腿乞求。

“我真的不是骗子,我可以告诉你我的手机号码,我还可以把我的shenfen证给你。

我一定会还你钱的,我会报答你的,求求你,带我回去,姑姑还在等着我,呜呜……求求你……”

地勤人员上来想拉开苏沫,她却拼命的抱着男人的大腿,眼泪鼻涕都抹在他昂贵的西装裤上。

男人不悦的皱眉,弯下腰,只用了一只手就将人提了起来。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面对面,她哭的像个被抛弃的大花猫。

而他,却意外的没有嫌弃,隐约中,只记得那个在咖啡厅里幸福洋溢的女孩。

脚触到地面,苏沫感觉自己完了,她甚至都想要跪下求他,却意外的听见他对柜台后面的地勤小姐说:“一张去中国A市的机票。”

苏沫猛地抬起头看着他,隔着那茶色的镜片,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那嘴角冷冽的弧度让她怯意。

男人付了钱就直接离开,苏沫在地勤小姐的提醒下,重新办理购票手续。

等换好登机牌时,才发现那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飞机上,苏沫东张西望,很快就看到了那个帮她买飞机票的男人,她的位置就在他旁边,中间只隔了两个人。

男人脸上的茶色眼镜也没有摘掉,她看不清他的脸。

她想问男人的名字和电话,可是男人的气场太强,她不敢靠近,只能老实坐下。

这一路上苏沫都在偷瞄男人,不过男人似乎很累,一路上都在睡。

她想了想,就跟他旁边的人换了位置,悄悄将一张写着她手机号码的便签纸塞进他口袋。

下了飞机,苏沫扛着书包飞快的穿过机场大厅,她的心思全都在家里,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男人注视的目光。

萧楠夜提着行李出来时,萧家的司机已经在外面等了,见他出来连忙迎上去,接下行李拉开车门请他上车,车子一路开进萧家大宅。

苏氏在A市也算的上是龙头企业,如今公司的负责人一死,巨额的债务统统都压在了苏沫的头上,谁让她是苏氏唯一的接班人?

回国之后,苏沫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时间悲痛。

因为有太多事等着她去做,她先是去医院将姑姑的尸体领回,火化后然后将她的骨灰和姑父的合葬。

紧接着要处理债务和员工工资的事,苏沫试图想挽救公司,毕竟这是爷爷打拼了一辈子的心血,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公司破产。

苏沫从姑姑的手机上找到商务通讯录,里面存着详细的个人资料,以及他们跟苏氏的种种渊源。

她满怀希望的拿起电话,一个一个的打过去问候,却一次一次的被拒绝,之后她只好亲自上门拜访,却被拒之门外。

在陆续吃了几天的闭门羹之后,她才渐渐的明白什么叫人走茶凉。

股东们只求共富贵,不愿同甘苦。

见苏沫回来主持大局了,就马上要求召开股东会议,名义上是要商量对策,实际上是想撤股,她知道,苏氏完了。

先前姑父为了防着她,从来不让她接触公司的事,这些股东只欺负她一个小姑娘,苏沫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氏被人收购。

身上还压着巨额的债务,那些为苏氏打拼多年的员工也不能不管,苏沫只好到处变卖家产,连爷爷留给她的那处房子也买了。

可即便是这样也还是不够,就在她一筹莫展,几乎要被债主逼上绝路的时候。

她,接到一个电话。

苏沫打车来到电话里说的对方,那是一家意大利风情的咖啡厅。

进去之后,她目光慢慢转动,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落地窗边上的男人。

这半个月她几乎都忙疯了,根本来不及伤心,也忘记了这个曾经对她伸出援助之手的男人,更没想到他会主动打电话过来。

苏沫吸了口气,提着包走过去,坐在了他对面,笑着对他说:“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虽然她并没有迟到,可这是基本的礼仪,更何况当初如果不是这个男人,她也没办法上飞机,算起来是她的恩人。

“喝什么?”

男人的声音低沉,就好像大提琴在指尖的旋律,很好听。

苏沫抬起头看向他,他今天没有戴墨镜,这是她第一次看清他的脸。

深邃的五官,近乎完美的容貌,很难想象一个男人会长得如此绝色。

第一眼见到,就让人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当然,如果能忽视掉那双冷冽的眸子的话。

在这里自然是喝咖啡。

苏沫随便点了一杯咖啡,打发走服务员,她低头从皮夹里抽出六百欧元,放在桌上推过去,“那天真是谢谢你了,为了表示感谢,今天的咖啡我请。”

男人微阖的目光落在水晶桌面的钱上。

苏沫瞧着他没有表示,有些尴尬的收回手,就听见对面的人说:“我找你来,不是为了这个。”

苏沫有些意外,虽然也猜得到这人不会在意这六百欧元,可他们之间除了这个,还有什么理由要见面?

男人身子往后靠了一些,看着一脸茫然的女孩,说出自己的来意,“在机场的时候,你说过你会报答我。”

这一点苏沫不否认,点点头,“你想要我怎么报答?”

男人忽然又不说话了,微垂的目光让他整个人更迷人。

苏沫悄悄的打量他,这个男人几乎就是女性眼中最佳择偶标准,他的发型一丝不苟,身上穿的是阿玛尼最新款的休闲衬衫,搅拌咖啡的五指修长,袖子上的白金袖口闪着冰冷的光泽。

苏沫想不通,这么优秀男人,他又会需要自己为他做些什么呢?

勺子落在碟子上,男人端起咖啡,狭长的眸看过来,将苏沫脸上的疑惑尽收眼底。

“实不相瞒,我现在遇到一些麻烦。”

还真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苏沫很想对他说,我现在也遇到了麻烦。

不过,她还不至于向一个只见过两面的男人哭诉,于是她问:“我能帮你什么?”

男人放下杯子,完美的嘴唇一张一合,“我想请你和我结婚。”

他说这话的时候,就好像在说我想请你跳一支舞一样的平常。

苏沫脑子里还没转过弯,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

手边的杯子被碰到,砸在刚刚送来的咖啡上,滚烫的咖啡洒在身上,吓得苏沫连忙站起来,修长的手指递来纸巾,她没有接,而是拿起手包去了洗手间。

男人并没有介意她的离开,完美的唇线抿起,性感迷人的样子,让咖啡厅的女孩子们都忍不住偷看。

咖啡厅的服务生很快就过来清理桌面,然后为客人重新换上一杯咖啡。

整个过程中,服务生一双眼睛不时的瞟向沙发上的男人,脸色红的有些不太正常,这个男人即便是坐在那里不说话,也有蛊惑人的资本。

苏沫在洗手间呆了很久,她用冷水泼在脸上,试图让自己的头脑清醒一点。

直到现在她都还以为是自己在幻听,那个只见过两面的男人,他说要和她结婚?

“为什么?”

苏沫收拾好心情重新坐在他对面,对着他提出自己的疑问。

哪有人遇到麻烦会随便找个女人结婚的?

她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男人似乎不担心她会拒绝,“你可以提出你的条件。”

就是这句话,让苏沫到口的拒绝变成了犹豫。

她低着头想了想,抬头看着男人时,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你,有钱吗?”

男人完美的嘴角扬起一抹讥讽,“你要多少?”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这样的表情,苏沫觉得很不舒服。

她很想要解释,可是她家里那一摊子事儿,已经是A市最大的丑闻,谁愿意把自己的不堪和脆弱展现给别人?

见他面露不耐,苏沫觉得自己总要说些什么,手在桌子下面揪着衣角,小声的说:“我现在也遇到麻烦了,将来等我赚到钱,我会还给你的。”

原本以为,她跟别的女人不一样。

男人看着她,她看上去比那个时候清瘦了许多,咬着唇声音小的都快听不见,苍白的小脸上全是惊慌,感觉似乎每次见到的她都不一样,到底哪一个才是真?

其实这样的情况他早就该想到的,只是他自己也想不通,当听说要结婚的时候,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她。

“多少?”

男人的脸上已见不耐之色。

苏沫看了他一眼,报出一个数字,然后尴尬的低下头,她也知道这根本不可能,如果他拒绝……

章节目录 第4章 脾气上来了 一千万的确不是个小数目,想到他会拒绝,苏沫竟然松了口气。

原本就是两个不相干的陌生人,如果是因为钱而勉强在一起,那样对他太不公平。

然而男人在听到这个数字之后,脸色却已经沉了下去。

那眼中带着嘲笑,高冷的声音反问她:“你觉得你值一千万?”

这话说的太直接,以至于附近的几桌都转过头来看。

本来就很妒忌她能坐在这样的男人身边,现在听到这话,女人们的心里马上就平衡了,有人甚至口不遮拦的说一些难听的话。

看着这么小,原来是出来卖的,一千万,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她以为自己是报刊杂志上的那些名媛明星呢!

不堪入耳的话,和那些鄙夷的目光,让苏沫如坐针毡。

她想起身离开这里,可男人却比她快了一步,只留下桌上六百欧,让她更觉难堪。

苏沫赶紧付了帐离开,男人刚刚那个眼神让人很不舒服。

她也不是真的要他的钱,不过就是穷途末路,都说了会还啊!

而且,他忽然提出要结婚就不觉得荒唐吗?

这一次的见面不欢而散,苏沫很快就忘记了这个人。

她的生活跟过去的一个月一样,林锦尧似乎从她的生活中淡出,而她正为巨额的债务发愁,也没时间去想那些儿女情长。

每天穿梭在各个宴会场所,却始终找不到一个肯伸出援助之手的人。

本以为两人从此再无交集,却没想到会再次接到他的电话。

“带上你的huzhao和shenfenzheng出来,我让车过来接你。”

挂了电话,苏沫还陷在一团云雾之中,男人的声音她听过一次就不会忘记,可是男人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接受了她的条件?

在电话里约定的地点,苏沫上了一辆黑色宾利,车上没有见到那个男人,她的心里忽然有些不安。

外头的天空灰蒙蒙的,总觉得今天不会是个好日子。

副驾上的男人看起来很好相处,她上车之后就一直对她笑,笑眯眯递过来一份协议,“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韩子义,是萧少的专属律师,萧少让我来接你去机场。”

萧少,原来那个男人姓萧。

车子一路开到A市机场,韩子义陪她一起上了机,飞往拉斯维加斯。

到了拉斯维加斯,刚好是上午,有车到机场接他们。

上了车,韩子义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她,“这份协议你先看看,没有问题的话就签字吧!”

是欠债还钱的协议吗?

苏沫接过来,低头翻看协议,入目几个字就将她定格在当下,嘴唇哆哆嗦嗦的,几乎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这是,离婚协议?”

韩子义笑眯眯的点头,“萧少说,一千万买你一纸婚书,签了字以后你们二人男婚女嫁,从此各不相干。”

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这几个字好像有千斤重,砸在苏沫的胸口上,让她觉得透不过起来。

还未结婚就先离婚,这是怎样的屈辱?

她敢肯定他们之前并不认识,而那个男人也不像是对她有好感的样子。

他大老远把她弄到美国,现在又用一千万换这一张离婚协议,这到底是为什么?

似乎看出她的疑问,韩子义继续转达男人的意思,“萧少说,如果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我可以马上订机票送你回去,不过他承诺你的那一千万就……”

听到这一千万,苏沫立马下定了决心,“我愿意签字。”

这十八年来她从未为这个家做过什么?

她已经失去了一切,现在她只想保住苏家的尊严。

见她如此坚持,韩子义明亮的眸子微微眯起,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车子开到当地的婚姻登记处,苏沫下了车,就看到男人正靠在路边的车上抽烟,这是他们第三次见面。

韩子义随后下车,走过去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就见他点点头,烧到指端的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踩灭。

真到了这一步,苏沫忽然又有些怯场了。

一边是苏家的尊严,一边是陌生的婚姻,这样的包袱压在她稚嫩的肩头,显得有些过于沉重了。

她抱着包站在路边,身形清瘦的有些过分单薄。

男人走过来的时候,苏沫下意识的后退几步,前两次的见面并不愉快,她还记得他冷漠和讽刺的表情。

这样明显的抗拒,让男人不满的皱起眉头,伸手拽住她的胳膊,“事到如今可容不得你后悔。”

苏沫害怕了,想临阵脱逃,可是她拗不过男人,最终还是被他拉进去办了手续。

登记处的工作人员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夫妻。

一个冷若冰霜,一个唯唯诺诺,关键还哭的两眼红肿,活像是被逼婚来的。

整个过程包括拍照,苏沫都是双眼无神,活脱脱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

最后在签字的时候,现场的工作人员忍了又忍,最后实在是忍不住用英语问了一句,“小姐,请问你是自愿的吗?”

她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就差没说帮她报警了。

男人听了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沉着脸将笔用力拍在桌上起身离开。

苏沫见他生气了,怕那一千万不翼而飞,连忙写下自己的名字,推开椅子匆匆追上去,慌张之余,连男人的名字都忘了看。

从大楼出来的时候,男人走在前面,苏沫低着头跟在后面。

她看着他钻进自己的跑车,转眼消失不见,至始至终没有回头看她一眼,也没有同她说一句话。

在机场坐过的车还等在原地,韩子义被留下来善后。

韩子义朝苏沫走过来,将一张机票和一个装着支票的信封递过来,同时转达男人的意思。

“萧少说,让你回去之后尽快离开A市,从此以后不要出现在他面前,否则,后果自负!”

车子离开了,留下苏沫一个人站在路边。

明明是七月的天气,她却感觉到浑身冰冷,她本来想问男人的名字,可是,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算了吧!

既然以后都不会再相见,又何必去问?

等还清债之后就离开吧!

A市,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

苏沫打车去了机场,等回到A市时,天空灰蒙蒙的下着小雨,就好像她的心情一样,黯然无光。

接下来的半个月,苏沫请会计事务所清算了苏氏所有的资产,加上用自己的婚姻换来的那一千万,偿还了姑姑和姑父留下的债务。

剩下的钱,给苏氏以前的员工补发了工资和遣散费。

等做完这些,苏沫发现自己已经是无家可归,而且一贫如洗。

幸好姑姑提前交付了学费,让她可以完成学业,也不至于流落街头。

学校那边马上要开学了,收拾好心情,苏沫订了一张回普罗旺斯的机票,不过在临走之前,她还想去见一个人。

林家别墅外面,苏沫来回徘徊了许久。

林宅离姑姑和姑父住的地方不远,这个地方她以前经常来,就好像自己家里一样熟悉,可是现在,她却连敲门的勇气都没有。

过去的十年里,林锦尧对她的好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

姑姑也一直说,只要有他在,沫沫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公主。

她知道那件事对林锦尧的打击很大,他要避开她也是无可厚非,可是这次苏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为什么连一通电话都没有?

就算只是普通的朋友,也应该打个电话问一声。

而这一个多月,林锦尧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一点音讯都没有。

她不是那种会纠缠的女孩子,只是毕竟在一起这么多年,就算现在要离开,至少也要跟他说一声再见!

苏沫终于下定决心去按门铃,外面的自动铁门上出现了保姆的脸,她笑着打招呼,“吴妈,锦哥哥在家吗?”

吴妈见是苏沫,眼神有些惊慌,笑容也不似从前的时候那样亲切了,只含糊的对她说:“是苏小姐啊!少爷不在家,你还是改天再来吧!”

笑容僵在脸上,以往的热情忽然变得冷漠,让苏沫尴尬不已,她知道她跟林锦尧已经不可能了,可是她没想到会被拒之门外。

小姐脾气上来了,苏沫又按门铃,她一定要见林锦尧一面,她要亲口问他,就算是分手了,难道连朋友都做不成吗?

“苏小姐,你怎么还在?我家少爷真不在家,你快走吧!”

看到吴妈的脸出现在视频里,苏沫收起笑脸,“吴妈,我想见锦哥哥一面,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传个话?”

吴妈勉为其难的答应,苏沫就说:“请你转告锦哥哥,就说我在前面的天心公园等他,我会一直等到他来为止。”

那天,所有路过的人都看到,一个女孩儿坐在公园的秋千上,整整一天都没有离开过。

天黑的时候,天空开始下起雨,路边昏暗的橘色灯光亮起,将女孩儿孤单的身影拉的老长。

一天一夜,这是她度过的最漫长时间,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在身上,苏沫忽然就笑了,笑的眼泪都要掉下来,她走到路口,看着林家的方向说:“锦哥哥,再见了!”

好舍不得,可是只能这样了。

再见,再也不见!

章节目录 第5章 嘴一个! 六年后。

A市机场。

身材高挑的女子拉着行李走出出口,阔别五年,那张脸上已经不见青涩的痕迹,沉淀下来的,是让人艳羡的美丽,隐约中还带着一抹成熟女性的魅力。

机场大厅里,陆少琪看到她出来,忙挥舞着手臂喊她:“苏沫,这里!”

她声音这么大,盖过无数的嘈杂,让苏沫清楚的看到她的位置,她走过去,好看的唇扯开,给对方一个拥抱,“小琪,好久不见!”

“还真是很久了。”陆少琪回抱住她,让人大跌眼镜的在她脸上偷个香,然后笑嘻嘻的跑开,“嘻嘻,我的小茉莉还是这么香啊!”

苏沫无奈的看着她,被这么多人看着她也好意思,还能不能好好做朋友了?

同样身材高挑的两个大美女,走到哪里都很吸引人眼球,引得一路的色眼扫荡,碰巧今儿个陆大小姐心情好,也就不跟他们计较了。

出了机场,看到路边停着的那辆红色兰博基里,苏沫吃惊的张大嘴巴,不敢相信的说:“陆少琪,你被包养了?”

陆少琪正得意的甩着头发,猛地听到这一句,差点没给她噎死,手上转着车钥匙,“你看姐这样的,像是会给人包养的主儿吗?”

苏沫还真认真看了几眼,然后点点头说:“像!”

陆大小姐翻翻眼睛,一本正经的对她说:“早就跟你说过老娘是有钱人了,是你自己不信,要我说你也别去找工作了,直接给爷投怀送抱就成,爷包养你。”

“你包养我?”苏沫忍不住打击她,“还不如去找你老子求包养来得实在,你这花的还不是你老子的银子?”

大小姐刚坐进去,一听这话就怒了。

拍着方向盘嚷嚷,“靠,不带这样拆台的,还能不能好好做朋友了?”

“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

苏沫翻翻眼睛,表示跟土豪做朋友有压力,兰博基里今年刚出的限量版,那得是多大一笔银子啊!

刚系好安全带,车子已经‘嗖’的一下窜出老远。

苏沫吓得连忙抓紧扶手,“你大爷的陆少琪,我这刚下飞机你就给我飞车,你想谋杀啊!”

陆少琪见她脸色有些苍白,于是松开油门,欠揍的把脸凑过来讨赏,“呐,看着爷这么乖的份儿上,是不是奖励个香吻?”

在开着车还敢动来动去,苏沫忍无可忍,一巴掌拍过去,“你给我好好开车。”

苏沫可不舍得真打她,陆少琪就觉得脸上被摸了一下,顿时心花怒放,嘴上还不忘占便宜,“打是亲骂是爱,爱妃果然是心疼朕的。”

苏沫摇摇头,认识陆少琪这么久,对于她这样不顾场合乱耍宝的性格,除了觉得很亲切之外,却也一样觉得头疼。

这丫头不管是十八岁还是二十八岁都一样。

快两年没见了,两人之间的感情却不见生疏,一路说说笑笑。

回国之前,苏沫一度犹豫,这里虽然有许多不好的回忆。

可这里,毕竟是她出生的地方,不管走得再远,心里也终归是有些眷恋的。

所以当陆少琪再一次劝她回来时,她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至于六年前那场荒唐的婚姻,早已经银货两讫,她又何必放在心上?

况且他只说不要出现在他面前,也没有说过她不可以回来。

到了酒店,陆少琪帮她把行李拿上去,本来她是想把人接到家里去住的,可是苏沫坚持不同意,理由是这么上门打扰太唐突了。

而她的这个决定,在看到机场外那辆骚包的兰博基里时,更加的坚定。

陆家打电话过来,陆少琪说要回去一趟,晚上过来接她去吃饭,当是给她接风洗尘,苏沫应了一声,刚想提醒她开车小心,大小姐也就甩上门走了。

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早就累了,苏沫洗了澡就上床睡觉,感觉才刚睡着,就被砸门声吵醒。

苏沫咕哝着骂了一句,把被子往头上一闷接着睡。

没多会儿手机也响了,而且是不耐其烦的一遍又一遍的响着,她统统不管,只是拿被子闷住头继续睡。

门外的人显然已经失去耐心了,咬牙切齿的说:“苏沫,你再不起来开门,信不信老娘把你的裸照放到网站上去给人观光?”

在裸照和继续睡觉之间挣扎了一会儿,床上的人终于做出了决定,起来开了门之后,也不管外面大小姐铁青的脸,穿着睡衣走回去,一头栽倒在床上。

陆少琪跟着进来,一只手就把人拎起来,也不管人醒了没有,直接往厕所一丢。

“给你十分钟,把自己拾掇干净,不然的话,你今天就穿着睡衣出门吧!”

这种事她大小姐还真干得出来,苏沫只好开始洗漱,比起去吃饭,她其实更乐意在酒店睡觉。

可是陆大小姐的好意不能拒绝,不然就不止是不能睡觉这么简单了。

酒店外,红色的兰博基里换成了黄色敞篷法拉利跑车,苏沫忍不住骂道:“你大爷的,你家里这么有钱,居然还好意思跟我骗吃骗喝,你到底还是不是地球人?”

陆大小姐两眼一眯,一派严肃的说:“你错了,我是从火星来的。”

苏沫赏她两枚卫生球,“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该不会真的被人包养了吧!”

陆少琪也不开玩笑了,耸耸肩说:“我们家老爷子是个老古板,总说我们这一代过的太过安逸了,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吃苦,非要搞什么勤俭节约、自力更生,每个月给的那点生活费吃面包都不够。”

对于这个半个月吃大餐,半个月跟自己蹭饭的无耻之徒,苏沫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要知道那时候她自己也过的紧巴巴,还要养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不但要打工,还要随时担心这位祖宗到处惹是生非。

在车上,陆少琪跟她提起了房子的事儿,“这几天你先住在酒店,房子我已经让人帮着留意了。”

苏沫点点头,手枕着车窗看着窗外,座城的夜晚,华灯初上。

车子停在了暗夜外面,陆少琪将车钥匙抛给门口的服务生,吹着口哨调戏美少年,“停好车姐姐有赏。”

苏沫正想调侃她老牛吃嫩草,谁知道人家少年自己跑过来,冲大小姐抛个媚眼,笑的欲拒还迎。

陆少琪调戏完少年,回头看到苏沫一脸吃惊的张大嘴,忍不住哈哈大笑着,还调侃她说:“我们家小茉莉是不是空虚寂寞了?要不要姐姐帮你找个帅哥哥耍一耍?”

话没说完苏沫就举着包打她,两人打打闹闹往里走。

暗夜,A市最大的夜总会,里面有舞厅、酒吧、赌场等各种娱乐场所。

除此之外,情色交易更是不可避免的。

对于这种地方,苏沫从来都不感兴趣,可是陆少琪却格外喜欢。

当年在学校的时候,她就经常拉着她泡夜店,调戏外国美男。

这一次的接风宴她选在这里,理由是来过这里之后,才能更快更好的融入到这座城市。

苏沫很想说,她对融入这座城市不感兴趣,可是陆大小姐向来一意孤行,说了也没用,干脆不说。

还未走近,耳膜已经感受到震动。

二楼的酒吧内,DJ放着动感旋律的舞曲,舞池里的男男女女在暧昧的灯光下,激情热舞,尺度之大让人热血沸腾。

陆少琪挽着苏沫的胳膊穿过人群,直接走到吧台,手指敲敲大理石桌面,熟练地点酒,“一杯暗夜精灵,一杯天使的诱惑。”

说完扭头看着苏沫,挤挤眼睛问她:“你要喝哪一杯?”

“你知道我不喝酒的。”苏沫眯着眼睛看她,抬头对那酒保说:“一杯果汁,谢谢!”

陆大小姐见了,马上退让一步,“来酒吧喝什么果汁?就喝一杯,保证不会醉,不然,就喝一口?”

根据以往的经验,大小姐这表情肯定是挖了坑等着她跳,苏沫看着她,慎重的选择,“那就暗夜精灵。”

陆少琪立马装出一副可惜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比较喜欢天使。”

她越是这样,苏沫越是觉得可疑,实在因为这人过去劣迹斑斑,让她不得不防,“我可不可以两杯都不选?”

被人这么怀疑,大小姐受伤了,浮夸的捂着胸口唉声叹气。

无外乎就是什么,爷离开这段时间小茉莉就移情别恋了,之类的浑话,连那吧台里的酒保听了都忍不住笑。

苏沫脸皮可没她那么厚,把黏在身上的人推开一些,“行行行,我的大小姐,我喝就是了,你快起来。”

“怕什么?都老夫老妻了还怕人看见?来,给爷嘴儿一个。”

陆少琪正玩的开心,一根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就要亲,吓得苏沫连忙拍开她。

磨着牙警告,“陆少琪,信不信我告诉你老爷子,你在学校不好好自力更生,整天跟我那儿蹭吃蹭喝,还把我的奖学金拿去泡崽,嗯?”

得,这算是被掐住七寸了,大小姐连忙举手投降,嘴里不满的嘀咕着:“都多久的事儿了,小茉莉果然不爱我了。”

苏沫听了摇摇头,这大小姐的神经跟常人不同。

章节目录 第6章 老大的话就是法 调酒师把酒放在两人面前,陆少琪端起一杯塞在苏沫手里,跟她的酒杯碰了一下,“来,为我们的重逢干杯。”

见陆大小姐一口干了,苏沫摇摇头,喝了一小口就把高脚杯放下。

认识这么多年,苏沫几乎是滴酒不沾,就是被她‘逼’得不行了才喝一点,所以陆少琪也不在意,刚才那么说也只是想逗逗她。

两人正说说笑笑着,‘交’流着彼此两年的空缺,没看到旁边有个人端着酒杯晃过来。

黑影盖在头顶,让陆少琪不满的皱起眉头。

本不‘欲’理他,谁知这人太没自觉,靠在吧台摆出一个他自认为优雅的姿势,明显是来搭讪的。

那人‘肥’头大耳,吹个口哨开场白,“两位妹妹看着眼生啊!不常来吧!要不要哥哥请你们过去喝一杯?”

陆大小姐很没有形象的翻个白眼,“大叔,你要搭讪之前也不先照照镜子,就你这样的,我怕看着喝不下去。”

“妹妹说话别这么难听,哥哥有些地方还是很‘棒’的,你要不要试一试?”

胖子还不死心,伸手想来‘摸’大小姐的小手,陆少琪照着那只‘肥’猪手‘啪’的就是一巴掌。

这种地方最不缺的就是看热闹的人,听了陆少琪的话,一个个都开始起哄。

“大叔,人家小妞儿看不上你,还是快滚吧!”

胖子被打了一巴掌,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又被这么多人嘲笑,眼神明显变了,压低嗓音说:“哥哥我好心请你喝酒,你可别不识抬举。”

“好心?”陆少琪‘切’了一声,栗‘色’大‘波’‘浪’一甩,做出一个妩媚撩人的姿势。

“如果你去一趟韩国,再把你这七个月的大肚子收一收,说不定姑‘奶’‘奶’会乐意请你喝一杯。”

被羞辱至此,胖子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周围看热闹的越来越多,他恶狠狠的留下一句‘你等着’就走了。

这场面不是第一次见,苏沫知道拉也拉不住,不过看陆少琪这嚣张的劲头,比过去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赶走了苍蝇,陆少琪扭头敲敲桌面,“帅哥,给我来杯whisky。”

“一杯果汁!”苏沫说完指指身边的人,“她请。”

终于喝到果汁,苏沫高兴的眯着眼睛。

陆少琪趁机跟她说:“还记得上回电话里跟你说的事儿吗?”

“什么事?”

苏沫一脸茫然的看着她,把大小姐气的差点敲她脑袋,“我说等你回来给你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的,你当时可是答应我了啊!”

我答应了吗?

苏沫很想这么问的,不过看到陆大小姐磨着牙,一副要吃人的表情,没答应也不能说,只能沉默的抗议,谁知人家直接把沉默当成是默认了。

陆少琪笑的一脸‘奸’诈,“你回来的事我已经告诉他了,既然你也不反对,那我现在就去给他打电话约时间。”

说完像是怕她反对似的,推开椅子就跑了。

事已至此,苏沫连反对的机会都没有,吧台里的酒保见了,笑着对她说:“你这位朋友可真有意思。”

苏沫尴尬的点点头,“是‘挺’有意思的。”

因为见识过陆大小姐的彪悍作风,周围的人也没有再过来搭讪,苏沫乐得清静,边和果汁边等她回来。

酒保隔着吧台,一边擦酒杯一边同她聊天,见这位姑娘笑眯眯的很可爱,就忍不住同她多说了几句。

“这暗夜里的人,哪个没有点背景?就你们刚刚得罪的那人,他就是这暗夜的常客,有几回我见他跟在几个大人物后面,说不定也是个有后台的,刚才你们得罪了他,一会儿你们回去的时候小心点。”

苏沫感‘激’的向他道谢,也没太把这话放在心上。

等了一会儿还不见陆少琪回来,打电话过去还是在通话中。

苏沫无奈只能跟酒保说:“要是我朋友回来找我,你就跟她说我去洗手间了,让她等着我别‘乱’跑。”

酒保应了一声,苏沫起身离开,刚走到转角处,就被人一把揪住了头发,还来不及求救,已经被人拖进了包厢。

韩子义在外面接完电话,回头刚好就看到这一幕,这种事在这里司空见惯,他不会多管闲事。

只是觉得刚刚那‘女’人的脸有些面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回到包厢,韩子义立马换上一张笑脸,搂过旁边的美‘女’上下其手。

作为凌安集团的专属法律顾问,他的任务就是给坐在角落里那个不说话的男人,谋取最大的利益。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昏暗中男人的脸,韩子义脑子里闪过一道白光,忽然就想刚刚那个‘女’人是谁了。

谁能想到凌天集团的总裁,a市最受欢迎的年轻企业家,少‘妇’和千金都想往上扑的黄金单身,在五年前就已经结婚了?

不过结婚的当天就离婚了。

“乖,现在不行。”

现在不行,也就是说一会儿就行了,美人儿心领神会,立马乖乖坐到一旁。

韩子义打发了美人儿,见角落里那人还在‘抽’烟,想了想,还是坐了过去。

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猜,我刚刚在外面看到谁了?”

萧楠夜吐了口烟圈,扭头看他一眼,表示不感兴趣。

韩子义心里觉得有趣,从桌上拿过烟盒‘抽’出一根点上,一边点火以便对他说:“说起来我跟她也只有一面之缘,让我想想那‘女’的叫什么来着,哦对,好像是苏沫。”

打火机被他扔回到桌面上,感觉到他的目光,韩子义转过头似笑非笑,“六年不见,当年的小丫头可是出落得亭亭‘玉’立,刚才见到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

这人还真沉得住气,韩子义一心想看热闹,背靠着沙发吐出一个烟圈,笑眯眯的把话说完,“不过很快就要被辣手摧‘花’,真是可惜,可惜啊!”

指端的香烟燃尽,萧楠夜狠狠吸了一口,问他:“你什么意思?”

韩子义拿过烟灰缸递给他,萧楠夜把烟头摁灭,然后听到他说:“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她不知怎么得罪了刀疤黄,刚刚回来的时候,我看到她被刀疤黄手下拉到包厢去了。”

韩子义弹弹烟灰,萧楠夜身边的‘女’人懂事的把烟灰缸接过去。

他背靠着沙发,半阖着眼睛看他,“我听说,那刀疤黄是个变态,前几天刚玩死了一个学生,啧啧,那手段真是够狠的。”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萧楠夜站起来就往外走。

坐在‘门’口的人见他出去,连忙掐了烟跟上,韩子义心里觉得好笑,语气怪异的在后面喊了声,“304啊!”

萧楠夜一走,今天过来谈生意的人有些意外了,这大老板都走了,这项目还要怎么谈?

在‘交’际上韩子义是个中好手,他马上解释道:“刚刚进来碰到个朋友,萧总过去打个招呼,来来来,刚才不是说了嘛?今天咱不谈生意,只‘交’朋友。”

苏沫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吓得脸都白了,被拖进包厢的时候,她想给陆少琪打电话,结果手机刚掏出来就被抢走了。

身体被狠狠砸在沙发上,苏沫连忙爬起来,就看到刚刚被陆少琪赶走的那个胖子。

他正卑微的站在一个眼角有疤的男人身后,一脸的谄媚,在看向她时,目‘露’凶‘色’。

“老大,就是这个妞儿,特鲜嫩,小弟特意找来孝敬您的。”

刀疤黄将人从头到脚看了一遍,问:“长得倒是不错,身段儿也好,这‘女’人你从哪儿‘弄’来的,身子干不干净?”

胖子大肚腩一‘挺’,举起两根手指保证,“老大,这妞儿一看就是个学生妹,说不定还是个没开封的,保证新鲜,不过,老大你玩过之后,可别忘了兄弟们呐!”

说着还故意挤着眼睛,身边的弟兄都跟着笑,心领神会。

刀疤黄不高兴的挑着眉,“不是说,还有一个吗?”

胖子咬着牙,“老大放心,一会儿找到了立马给您送过来。”

苏沫只觉得浑身发冷,那感觉就好像十八岁生日那天,噩梦再度降临,她已然脆弱的不堪一击。

她咬紧牙齿不让自己表现的太害怕,试图跟他们解释,“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我是这里的顾客不是这里的小姐,你们这样做是违法的。”

“违法?”刀疤黄像是听到很好笑的事情,所以他笑了,笑的很大声,‘露’出一嘴令人恶心的黄牙。

章节目录 第7章 把我给你 胖子的吹捧,刀疤黄显然很受用,眯着眼睛看她。。。

那神情,就好像在菜市场挑菜一样,从头到脚一点一点的看过去,让苏沫又羞又恼。

她稳住心神,试图晓之以理,“你们还是赶快放了我,要是让我朋友知道,她不会放过你们的。”

一提陆少琪,胖子眼中明显‘阴’了,低头在刀疤黄耳边说了句话。

刀疤黄两眼一眯,笑着说:“那还不赶快让人去找?既然是好姐妹,当然要两个人一起玩才过瘾。”

苏沫听了心里一阵恶心,转身就想走,却被人拦下来。

刀疤黄对她说:“小丫头,你今天要是乖乖听话,服‘侍’的哥哥舒服了,说不定我一高兴,还能多留你几天,否则的话,哼,哥哥有的是办法让你让你听话。”

邪恶的笑声在包厢里想起来,被一双双眼睛这样赤‘裸’‘裸’的盯着,苏沫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滚,她求救的目光看向那些陪酒‘女’人们。

没有人愿意帮她,因为在这些‘女’人眼中,最见不得她们这种人。

甚至很乐意,看到她沦落到跟她们一样的下场,而且她们也不敢得罪这些人。

刀疤黄站起来,苏沫才看到他下半身居然没穿衣服,两‘腿’间的丑陋让她作呕。

她尖叫一声朝‘门’口跑去,‘门’被反锁,她还没来得及打开,就已经被人揪住头发拖回来。

她的力气很大,两个人才按住她,被压在桌子上,苏沫拼命的蹬着两条‘腿’,大喊着‘救命’。

正巧这个时候电话响了。

大肚腩拿起来一看,见上面只写着一个‘萧’字,一看就不是‘女’人的名字,于是就随手将手机丢进了水杯里。

苏沫想着一定是陆少琪打来的,可惜她接不到了。

绝望的看着水杯里因为震动而产生的气泡。

她不知道的是,那个她珍藏的号码六年来第一次打过来,最终却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上一次是她自己喝醉酒,结果糊里糊涂的丢了清白。

那时候她虽然害怕,可后来一连串的噩耗和打击,没有留给她太多时间去难过,可是这一次不一样。

被这么多男人围着,苏沫的心里很怕,身体颤抖着,看着那一嘴黄牙的男人朝她走过来,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宁死不屈!

冰冷的液体从她脸上浇下来,酒‘精’的气味散发,被淋湿的白衬衫贴在身上,印出里面黑‘色’的文‘胸’。

苏沫拼命的挣扎,大喊着‘陆少琪’的名字,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减轻心里的恐惧。

刀疤黄似乎觉得这样很有趣,他让人拿来一瓶酒,整瓶都淋在她身上。

白‘色’的衬衫慢慢变作透明,里面的风景一览无余。

“放开我,你这个畜生,不要碰我!”

挣扎中被打了一巴掌,那力气太大,将她一张脸都打偏了,脑袋好像被人敲了闷棍,耳朵里什么都听不见了。

感觉到有人在拉扯她的牛仔‘裤’,苏沫吓得大声尖叫,就在这个时候,包厢的‘门’忽然被一道大力撞开。

男人一脚踹开了‘门’,看到那个被按在桌子上‘女’人,眸底有戾‘色’升起。

苏沫听到巨响,还以为是陆少琪来了,她扭过头,黑‘色’发丝盖住半边脸,‘露’出来的那半边脸红肿不堪,整个人显得狼狈极了。

屋子里的人本来都已经掏家伙了,这时候被人打断,面‘露’凶‘色’。

其中一个头也不回的骂道:“他‘奶’‘奶’的,没看到我们在办事?找死啊!”

这人话刚说完,就见旁边人扯他的袖子,让他别说了,他不明所以,等自己转过身一看,一张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刀疤黄,请他拿主意,刀疤黄自己也很纳闷,他玩个‘女’人,怎么就招来这个瘟神?

“不知什么风把萧老大吹来了,来来来,萧老大快请进。”

刚刚还凶神恶煞的人,这会儿却装的跟孙子一样,一脚踹在刚才胡说八道的那人,手指点着他的头大骂道:“蠢货,还不跪下给萧老大认错?”

苏沫大概明白了,‘门’外的这两个人里面,有一个人很厉害,厉害到连刀疤黄都不敢惹。

她挣扎了几下想起来,这些人都被萧楠夜震住了,给了她挣脱的机会。

或许是萧楠夜身上的气质看上去更像是主子,所以苏沫挣脱出来之后,就跑过去就抱住了他的胳膊,“先生,请救救我!”

这一刻,萧楠夜感觉好像是回到了六年前,在法国机场的时候,她也是这样无助的祈求他的帮助。

可惜这个‘女’人并不如他初见时那般美好,表面上装出一副清纯的模样,实际上却是个为了钱什么都能出卖的人。

当初她说要一千万的时候,可不见有多少犹豫。

萧楠夜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听了韩子义的话之后跑过来。

这个‘女’人在六年前就已经跟他没有关系了,这六年来她都不曾出现过,可见没有一丝一毫将他放在心上,他又何必来救她?

刀疤黄有些紧张的看着萧楠夜和他身后面无表情的男人,生怕这个‘女’人跟他有什么关系。

要真是那样,他麻烦可就大了,谁不知道在a市不能得罪他萧老大?

要是今天玩得是他的‘女’人,恐怕怎么死都不知道。

刀疤黄颤巍巍的看看他身后那人,问他,“萧老大,您这是……”

萧楠夜眸光从苏沫身上移开,看着一脸惶恐的刀疤黄,然后移到旁边跪着的人身上,冰冷的声音说:“你刚刚说什么?”

话音未落,就见他身后那人大步走进来,话不多说,狠狠一脚把人踹翻在地。

这一脚着实用力,直把人踢得吐血。

那人受了这一脚也不敢还手,爬起来后连忙磕头认错,“对不起对不起,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掌嘴,您老人家大人大量,别跟小的一般见识!”

一边说还一边扇自己耳光,十几巴掌下去,一张脸都肿了。

打狗还的看主人,自己手下这么逊,刀疤黄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不过萧楠夜没有说话,他也不敢出声。

眼见着那人两边脸都变成包子,萧楠夜终于开口,“下次说话前,管好自己的嘴巴!”

萧楠夜说完冷冷的看他一眼,竟然就这么走了。

他身后那人面无表情的看了刀疤黄一眼,然后转身跟上。

苏沫不敢相信的看着他,她这样的请求,他竟然视若无睹吗?

刀疤黄也是一脸的诧异,心想着,难道这位爷是走错房间了?

可谁走错房间,是用脚开‘门’的?

不过对方是萧楠夜,刀疤黄即便有疑问也不敢问,而且现在这样的结果最好,他可以不用得罪萧老大,还能继续玩‘女’人。

“萧老大慢走,改天小弟请您喝一杯,到时候请您可一定要赏光啊!”刀疤黄在后面欢送,下身的胀痛让他忍无可忍,用眼神示意手下,“还不快去把‘门’关上。”

眼见着希望就要落空,苏沫顾不得其他,忽然撒‘腿’跑过去,两只手抱住萧楠夜的腰,身上的酒渍染湿了他华丽的衣衫。

没有人注意到,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她抱上来时,微微有些动容。

突如其来的这一幕,让刀疤黄等人有些意外。

不过他们很快反应过来,刀疤黄低咒一声,这个‘女’人居然敢冲撞萧老大,这要是连累了他可就糟了。

刀疤黄连忙让手下过去,“快去把这个贱‘女’人给我拉回来,他‘奶’‘奶’的,收了老子的钱居然还敢拿娇,一会儿看老子不玩死你。”

萧楠夜本来已经伸出的手,却在听到这一句时僵住。

眸光骤然一沉,狠狠扯开她的手把人甩开,“别拿你的脏手碰我!”

苏沫被摔在走廊上,脑袋七荤八素,她甚至没听清楚对方说了什么,只是见他要走,连忙抱住他的‘腿’乞求,“求求你,不要丢下我。”

‘女’人在这种时候,潜力也很大。

萧楠夜甩了几次也没把人甩开,他身边那人可能是觉得苏沫没有威胁,所以没有上来帮忙。

刀疤黄见他脸‘色’越来越难看,连忙让人过去抓人。

‘腿’脚被人抓住,苏沫吓得大声尖叫,不管不顾的搂着萧楠夜的‘腿’不撒手,只是一遍一遍的哭着请求,“救我,求求你!”

萧楠夜冷眸扫过,刀疤黄的手下立即停了手,不敢再扯苏沫的‘腿’,他弯下腰抬起她的下巴,眼睛里只有讥讽,“我凭什么要救你?”

这还是他今晚第一次看清这张脸,巴掌大脸浮肿着。

不过,这不影响她柔美的五官,看得出这几年过得不错,也对,一千万足够她一辈子不愁吃喝。

他们之间有的只有‘交’易,六年前是这样,六年后又是这样,她又凭什么认为他会帮她?

“你有什么值得我对你伸手?”

苏沫不敢闭眼睛,手上的力道也不敢放松,她知道这个男人是她今晚唯一的希望。

她也没想到,第一天回国就遇到这种事。

她并不怪陆少琪,只是这种濒临死亡的感觉,让她再次感受到六年前的梦魇,她不敢想象如果今天留下来,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苏沫本能的觉得这个男人可以救她,哀求的看着他,“如果一定要被……我选你,带我走,只要你肯救我,我愿意把我自己给你。”

章节目录 第8章 拿出一千万 萧楠夜脸‘色’铁青看着她,完美的‘唇’角勾起一抹冷意,“用自己来‘交’换,我看你这‘交’易做的‘挺’熟练的吗!”

没有错过他眼底的厌恶,他打心底里瞧不起她,他,不愿意出手救她。。。

苏沫害怕极了,见他要起身,连忙用手勾住他的脖子。

冰冷的‘唇’印上他的,含泪的眼一刻不敢松懈的看着他,求你,救救我!

被‘吻’住的那一瞬,萧楠夜并非没有反应,就是因为这样,才让他更加烦躁。

感受到那具身体在自己怀里颤抖,手按在他肩上,却始终没办法将她推开。

身体失重,苏沫吓得尖叫一声,狼狈的被他打横抱起,男人修长的‘腿’迈开。

身后刀疤黄见他把人带走,脸‘色’更难看了,被旁边那双毫没有感情的眼睛扫过,不敢开口说半个不字。

男人震慑了刀疤黄等人,见萧楠夜已经走远,这才转身跟上去。

苏沫将脑袋搁在他肩头,看到身后刀疤黄眼底的不甘,身子猛地一抖,抱着他脖子的手一点一点收紧,脸深深埋进他的‘胸’前。

就在刚刚,她几乎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如果这个男人再推开她一次,她真的已经没有勇气再祈求了。

刚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韩子义早就知道了,他打发了客户之后,靠在包厢‘门’口的走廊打电话。

萧楠夜在地下停车场接到他的电话,男人欠扁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萧总,长夜漫漫,用不用我打电话帮你定个酒店?”

萧楠夜骂了一声,直接按掉电话。

副座上‘女’人显然也听到电话里说的,浑身戒备的看着他,这样的眼神让人很不舒服,他心头没由来的烦躁,一脚踩下油‘门’,车子猛地窜出去。

车子开出地下车库的时候,萧楠夜还有些暗恼。

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听到韩子义要帮他订酒店的时候,心里那么反感。

路边的灯打在车上,刚好让他看到她的脸,她这样没有防备的在他身边睡着,倒是让他觉得意外。

刚刚上车的时候,这个‘女’人不是还很怕他的吗?

在街上绕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却把人带到这里,萧楠夜将车停在路边,下车点一根烟。

抱她上楼的时候,萧楠夜又忍不住恼怒,不明白对这个只见过四面的‘女’人,到底为什么要这么仁慈?

上了楼,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两手一松将人狠狠摔在地上。

厚厚的地毯不见得会摔得多疼,见她睡眼惺忪的样子,他竟觉得喉咙一紧,不敢再看她,故作镇定的低吼:“起来,去浴室把自己洗干净。”

房‘门’被关上,苏沫才终于清醒。

想着他刚刚说的那句话,脸上一阵青一一阵紫,微醺的灯光下,竟看不出是因为害怕还是羞涩。

身上的衣服已经干了,可是黄‘色’的酒渍还留在上面。

脸上头发上都是恶心难闻的味道,也难怪他会那么嫌弃的眼神。

将浴室的‘门’反锁之后,苏沫还不放心,虽说这个男人看上去很好,可陆少琪也说过,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万一他一会儿冲进来怎么办?

如果让萧楠夜知道她现在的想法,估计得直接把人扔到大街上去自生自灭。

洗了澡才发现自己的衣服都湿了,她暗骂自己白痴,没有衣服穿只能待在浴室。

男人似乎有极好的耐心,半个小时了也没有来敲‘门’,最后还是她自己闷的受不了了,才穿了浴室里的浴袍出去。

浴袍明显是男人的尺码,松松垮垮的罩在身上,她只能将腰带系紧,尽量不让自己‘春’光乍泄。

把自己包裹严实之后,苏沫一咬牙开‘门’出去,本来已经打算要拼命,结果却发现卧室里根本就没有人,害她白担心一场。

苏沫想,或许她应该跟男人谈一下。

今天这件事并非没有余地,而且看男人的样子对她也不太感兴趣,她可以用其他的东西来偿还!

卧室在二楼,苏沫从房间出来之后,不知道该往那边走。

萧楠夜洗了澡之后就坐在客厅里,他不敢上楼去看,怕看到那个‘女’人会忍不住失控。

怕他会质问‘女’人,那个‘女’人在六年前宁愿选择一张废纸也不选她,而现在却卑微落魄至此,又是为何?

手里拿着本杂志装模作样,其实心思早就跑到别的地方去了。

那个‘女’人洗个澡都半个小时了还不出来,会不会已经晕倒在里面了?

刚这么想着,就听到楼梯传来声音,身体不受控制的转过去。

只一眼就叫他浑身忽然绷紧,就在二楼的旋转楼梯上,那个‘女’人穿着他的浴袍,光着脚正朝这边走来。

素面朝天却比先前化了妆的脸更好看,只是那红肿的半边脸在他看来,着实有些刺眼。

她身材高挑,在这样宽大的浴袍下,显得格外的娇小可人,一边走一边左右看,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在看到他的时候,眼睛忽然一亮,这一瞬她脸上扬起的笑,让萧楠夜的心狠狠一颤。

“先生。”

萧楠夜冷冷的看着她,让她后半句话生生卡在喉咙。

她低着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该怎么开口让他放自己回去呢?

看到她的头发还在滴水,萧楠夜暗骂一声笨蛋,冷冷的开口,“站那么远做什么?忘了你求我的时候说的话吗?”

苏沫浑身一颤,抬起头一脸的惊恐,尤其是那双眼睛,里面全是恐惧和慌‘乱’。

脚步悄悄退后一步,小声问:“我能不能用其他方式报答你?”

萧楠夜倒也爽快,点点头说:“可以,你给我一千万,我马上就放你走。”

还来不及溢开的笑,就这么僵在了脸上。

苏沫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一千万,就是把她卖了也不值这个价吧!

看到她这幅表情,萧楠夜更显不耐,朝她伸出一只手,“过来!”

苏沫缩缩脖子,脚步又悄悄后退了一些,萧楠夜见了脸‘色’暗沉,冷声道:“别让我说第三次,过来。”

苏沫悄悄看他的脸‘色’,犹豫片刻,还是朝他走过去。

毕竟,今天晚上是她自己求的他。

她刚走过去,就被萧楠夜一把拽到怀里。

‘吻’来的突然,扑面而来的陌生男子的气息,让苏沫害怕极了,她抗拒不了,只能被动的承受他的霸道。

一‘吻’结束,苏沫手撑着他‘胸’口喘气,红肿的‘唇’此刻看来格外妖‘艳’。

因为拉扯而松开的浴袍,隐约可见里面的风景,萧楠夜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不客气的低头允住她微张的红‘唇’。

这个男人太危险了,只是一个‘吻’就叫她神魂颠倒,苏沫一边提醒自己要清醒,一边挣扎着逃脱。

冰冷的手掌从领口进入,让苏沫惊恐的睁大了双眼。

她想要挣脱,却被一只手紧紧的禁锢,托着她的头让她无处遁形,被迫承受陌生的气息。

眼泪流进‘唇’缝,破坏了萧楠夜的好心情,四‘唇’分开,苏沫还来不及欣喜,就被一只手推到,这一次他不单单满足于亲‘吻’,整个人压上来,侵占她的全部。

“不——不要碰我——”

仅有的一次也是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像现在这样被人用强,恐惧的感觉比六年前的那个早晨更加深刻,苏沫拼命的挣扎,水盈盈的眼睛里全是乞求。

“我不要,我不愿意,走开,别碰我——”

真皮沙发上,苏沫几乎全‘裸’的躺在上面,在她的身上,萧楠夜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汗水。

他看着这张哭‘花’的脸,冷言相对,“既然是出来卖的,又何必装出这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苏沫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头顶这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冰冷的看不到一丝感情。

她知道今晚她是躲不过去了,可是即便他救了她,也不该这样侮辱她!

就是这副自命清高的表情才更让人厌恶,就像当初用自己的婚姻‘交’换的一千万,这六年每次想起来,都让他觉得恶心。

萧楠夜‘抽’身离开,苏沫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你,你要放过我?”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萧楠夜冷笑,“穿好衣服,我让人送你回暗夜。”

苏沫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看着那个男人打电话让人送衣服过来,看着他放下电话后‘阴’冷的笑,她听到自己支离破碎的声音,他这是要把她‘交’给那些人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后果苏沫不敢想象,她抱着双‘腿’缩在角落里,将脸搁在膝盖上,崩溃的大哭,“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这个‘女’人还真是有流不完的眼泪,萧楠夜冷冷的坐在一旁,听到她的话后给了两个选择。

“要么,你现在就拿出一千万,我马上放你走;要么,留在我身边,期限一年。”

开玩笑,一千万是肯定拿不出来的,如果不答应他第二个条件,就只剩下被送回去的下场了。

一想到那些人丑陋的嘴脸,苏沫的身体就忍不住开始颤抖,她知道,她根本没得选择。

萧楠夜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看来你已经做好了选择,既然是这样,那就不要一副被强迫的样子,我喜欢听话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9章 乖乖睡觉 你大爷的,老娘本来就是被强迫的好不好?

被欺辱至此,苏沫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心里骂几句,谁知道这都被他看出来。

萧楠夜冷眸睨着她,“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现在肯定在心里骂我,最好不要被我发现,否则……”

他还没说完,苏沫就把脸埋了起来,感觉到男人的气息在靠近,身子不争气的抖了一下,然后就听到他问:“你的手机呢?”

苏沫拿眼睛偷偷瞧他,“被他们丢到水杯里了。”

说到这里她忽然想起来,这么久了她还没给陆少琪打电话,那丫头找不到她一定急坏了。

萧楠夜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觉,那个六年前就该删掉的号码,他却一直存在手机里。

今天在暗夜,他按下拨号键的时候,原本是没报希望的,却没想到真的通了。

“那个,你能不能把手机借我打个电话?”

苏沫看着萧楠夜,小心翼翼的样子让他不满,刚好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萧楠夜当着她的面接了电话,语气不太好的说:“找我什么事?”

也不知对方说了什么,只见他琥珀‘色’眸子眯起,苏沫被他深邃的目光看的头皮发麻,就听他说:“她已经回去了。”

萧楠夜语气不善,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苏沫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的手机,满满的都是渴望,她想要借他的手机打电话,可是男人气场太强,她不敢开口。

而且她看得出来,这位大爷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不,是非常不好!

只见他转过头,黑着一张脸看着她,“你还认识陆家人?”

陆家?是陆少琪吗?

“恩恩,认识的。”苏沫点点头,正要顺便跟他借手机打电话,却听他冷哼一声,转身上了楼。

虽然没借到电话,可禽兽走了,压迫的感觉远离,这也让苏沫大大松了口气,刚把身上的浴袍穿好,就听他站在楼梯口叫她:“还等我请你上来吗?”

苏沫正在系带子的手一抖,木然的转过身,在逃跑和跟他上楼之间,做出选择。

萧楠夜站在楼上,看着她慢吞吞的上楼,犀利的揭穿她的心理,“我还以为你想趁机逃跑。”

你以为我不想啊!

苏沫瞪他一眼,那个大黄牙有那么多手下,见到这禽兽还一副卑躬屈膝,就差没跪下来给人添鞋。

手下被打了都不敢还手,可见这个男人在a市的权势之大。

她敢肯定,如果她现在逃出去,那么等待她的,恐怕就是被洗干净送到大黄牙的面前,那样的话她一定没脸再活下去。

“算你这‘女’人还有点脑子!”

萧大爷冷笑着丢下这一句,君王一样转身离开,却没有给苏沫侥幸的机会,冰冷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进来。”

苏沫磨磨蹭蹭的进了房间,看了一圈没看到人,而他的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

听到浴室传来水声,她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想着人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出来,于是就拿着手机去阳台上打电话。

让她意外的是,禽兽的手机居然没设密码。

打开之后,随便瞄了眼最新的几个通话记录,然后拨通了陆少琪的手机。

在酒吧的时候她就离开了一会儿,苏沫就出事了,等她赶到的时候,人已经被带走了。

陆少琪没办法,只好打电话给她哥求助,很快就查出是谁带走了她。

可是等她开着飞车赶到家里,哥哥却告诉他,那人即便是他也不能得罪,陆少琪气的差点拆了房子。

一边是妹妹,另外一边a市名声赫赫的萧大少,陆少卿很为难。

可又拗不过妹妹,最终还是给萧楠夜打了电话,谁知道他才问了一句,对方就说人已经走了。

对方的语气不好,陆少卿也不想触霉头,反正答案有了,这样也能给妹妹一个‘交’代。

尽管哥哥告诉她人已经回去了,可陆少琪还是不放心。

苏沫的手机关机,她打电话去她下榻的酒店询问,可酒店工作人员说她根本就没有回来过,她是又着急又自责,正开着车在街上找人。

电话接通,苏沫连忙说:“小琪,是我。”

陆少琪意外的看了眼手机,来不及去想这是谁的号码,她只想确认一件事,“苏沫,你在哪里?”

苏沫像是感觉到她的自责,笑着安慰她,“你别担心了,我打电话给你就是要告诉你,我没事。”

陆少琪沉默了一会儿,问她:“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苏沫哪敢告诉她,而且她也不知道禽兽把她带到哪儿了,顿了顿,扯着谎说:“不用了,我都快到酒店了。”

认识这么久,陆少琪已经很了解她了,一听就知道她在说谎,“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没有没有。”苏沫怕她冲动,赶紧解释说:“我没事,真的,现在都很晚了,你赶快去休息,我明天再打给你,就这样,拜!”

“说完了?”

苏沫刚挂了电话,就听到背后有人说话,吓得她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也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来的。

被抓个现行,苏沫也没什么话好说的,低着头主动认错,“我,我就打了个电话,我没报警,真的!”

说完这一句,差点没咬掉自己的舌头。

苏沫在心里暗骂自己是笨蛋,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修长的手指伸过来,苏沫条件反‘射’的后退一步,忽略了那双眸子里的冷意,好在他只是拿走了手机。

苏沫才松了口气,就听他说:“过来。”

抬起头,才发现男人全身上下只穿了短‘裤’,俏脸一红,低骂一声,“暴‘露’狂!”

他站在‘床’边看着她,灯光下那近乎完美的身材,竟让她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一个大男人长这么好看已经很没天理了,现在就连身材也这么好,真是,天理难容啊!

见她一直站着不动,萧楠夜阖起眼睛,朝她伸出一只手,“过来。”

禽兽生气了,苏沫不敢忤逆他,只得乖乖走过去,心里暗骂,你当你叫唤狗啊!你怎么不过来?

不过介于客厅里的危险举动,这次苏沫没有靠太近,眼见禽兽嘴角抿起,她蹩脚的解释说:“那个,你没穿衣服。”

萧楠夜眯着眼睛看她,现在他基本上已经可以肯定,这个‘女’人并没有认出他。

不,或者应该说人家根本就不记得他。

最可恶的是,他居然还清楚的记得,她六年前青涩的模样,在那个美丽的法国小镇上,她甜美的,就好像拥有全世界的公主。

萧楠夜长‘腿’才抬起来,苏沫就像受惊的小兔一样,抱着双肩后退,一脸防备的看着他,“你要干什么?”

“脱衣服,睡觉!”

苏沫连忙摇头,“我可以睡沙发,地上也行。”

狭长的眸中已见怒意,他点点头,伸手扯住她的手腕把人往外拉。

“我不需要不听话的‘女’人,车子就在外面,我现在就让人送你回暗夜。”

“不,不要。”

苏沫拼命抱住他的胳膊,屈辱的妥协,“我脱,我脱,你不要把我送走。”

可即便是这样,萧楠夜还是不松手,一直把人拖到楼下。

苏沫是真的怕了,她哭着保证,“我会听话,真的,以后我都会你的听话,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都已经到了玄关,男人握住‘门’把的手却没有按下去。

男人的眼睛,深不见底的幽暗,他转过身,粗鲁的扯着苏沫的手腕上楼,这一次她没有挣扎。

又回到这间房间,这一次不用他说,苏沫主动脱了浴袍。

里面光溜溜的什么都没穿,成熟‘女’人的身体让男人下腹一紧,萧楠夜低咒一声移开目光。

萧楠夜上‘床’之后,房间里的灯应声而关,许久,房间里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半开的阳台上,月光洒进房间,风吹起白‘色’窗帘飘动。

苏沫几乎以为自己要逃过一劫了,却忽然听到‘床’上一阵窸窸窣窣,男人下了‘床’,把冻得浑身冰冷的‘女’人抱起来,毫不怜惜的扔在‘床’上,吓得她大声尖叫。

“闭嘴!”

简单的两个字,就让苏沫禁了声,她躺在‘床’上,浑身缩成一团。

当身体都被另外一个人的气息包裹住,苏沫身体不住的颤抖着。

他的手臂从背后穿过,‘交’叠在她的小腹,她不敢动,也不敢抗拒,把嘴‘唇’咬的都出血了。

好在男人只是从背后抱住她,并没打算做别的。

“乖乖睡觉,今晚我不碰你!”

就是这句话,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感受到她慢慢放松的身体,呼吸变得均匀,身后的人嘴角微微勾起,将人轻轻往怀里带了一些,满足的闭上眼睛。

这一夜苏沫睡得不算安稳,夜里做了噩梦,她梦到在六年前那个荒唐的夜晚,她看到林锦尧嫌恶的眼神,他指着她说她脏。

噩梦中的‘女’人又哭又闹,吵得萧楠夜也睡不成。

被严重影响睡眠的人忍了又忍,终于忍下要掐死她的冲动,两只手困着她,试图把她从噩梦中解脱出来。

等苏沫终于彻底安静下来时,外面天都亮了。

章节目录 第10章 卖身协议 鸟鸣,伴着晨曦暖暖的光辉,慢慢爬上‘床’单。

苏沫就是在这样的美妙中醒来。

她一向贪睡,身体也总是比意识先清醒,长长的睫‘毛’就好像两把小扇子,颤动着慢慢打开,‘露’出一双睡眼惺忪。

眼前放大的,是一张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完美的脸,成熟的男人气息包裹着她,就好像六年前的那个早晨,吓得她差点就要忍不住尖叫。

足足‘迷’顿了一分钟,苏沫才想起昨天发生的事。

她在暗夜的酒吧差点**,然后被这个男人救了回来。

当然,也不算是救,他比那些人也好不多哪里去,顶多就是卖相好一点,说到底就是个衣冠禽兽。

不过,昨晚她睡着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她躺会在他怀里?

而且看样子,好像还是她主动贴上来的,两只手现在还把人胳膊抱得紧紧的。

苏沫心里暗骂自己白痴,小心的‘抽’出手,一双眼睛一直盯着他,生怕吵醒他。

看着看着,苏沫发现自己魔障了。

因为她发现这个男人真不是一般的好看,他的五官是无法挑剔的完美,还有他的睫‘毛’,真的好密好长。

苏沫不高兴的撇撇嘴,一个大男人长的这么极品,还让不让人活了?

“我的脸好看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苏沫脸‘色’一白,看着他那双慢慢张开的眼睛,深不见底。

她转身就想逃,结果却被他一个翻身困在了‘床’上。

“你放开,唔……”

‘吻’来的突然,上面的男人就好像发了疯一样的索取,无法呼吸的人开始呜咽。

她这样生涩的反应让萧楠夜欣喜若狂,‘唇’分开一些,给她舒缓的余地。

苏沫挣扎着想起来,却不知道早晨的男人,是最经不得撩拨。

萧楠夜低头看着‘床’上的‘女’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深不见底,‘性’感嘶哑的嗓音,像是在极力的忍耐,“别动。”

苏沫哪里听得见他说了什么,现在的她,就好像‘迷’失在沙滩的鱼儿一样,好不容易等他放开才得以喘息。

半阖着眼睛调整呼吸,红肿的嘴‘唇’微张着,简直就是无声的邀请,萧楠夜眸光一暗,一低头毫不客气的长驱直入。

男人身体的热度让苏沫一阵惊慌,尤其是那顶在小腹上的灼热,幸好他除了亲‘吻’之外,并没有打算做其他的。

伟岸的身体离开,苏沫立即退到‘床’角缩成一团,一直看着他进了浴室,没多久里面有水声响起。

见他进了浴室,苏沫也顾不上害怕了,连忙爬起来去找衣服穿。

这还是她第一次仔细观察这间卧室。

房间很大,起码有一百平米,那一排白‘色’的衣柜也很显目,她走过去将衣柜拉开,里面整整齐齐的挂着一排的男装。

她注意到,这些衣服从西装到衬衫,全都是世界名牌,就连旁边‘抽’屉里的呃皮带和领带也是一样,很多甚至连吊牌都还没来得及摘掉。

苏沫的目光被旁边的一排玻璃橱窗吸引。

里面摆放着一只只高档的丝绒盒子,盒子里有的放着手表,有的放着各种款式的袖口,闪着‘诱’人的金属光泽。

浴室里水声停下,苏沫再顾不上欣赏男人的品味,随便拿了件衬衫就穿上,反正衣服够长,可以直接当裙子穿,而且有的穿总比光着身子要好。

浴室的‘门’打开,下一秒萧楠夜就围着一条浴巾出来,苏沫的呼吸,也跟着他的出现猛地一紧。

正在擦头发的手,在看到衣柜前那个局促不安的‘女’人时,停了下来,身体里刚刚平复下来的冲动,又开始蠢蠢‘欲’动。

他看到她正穿着自己的衬衣,衬衣很长,一直盖到膝盖上面,因为尺寸太大而卷起的衣袖,‘露’出纤细的手臂,这样的她显得格外娇小,让人忍不住想要抱在怀里好好呵护。

咕咚,喉咙不可控制的上下滚动,男人的眼睛里突然升起两簇火苗,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个‘女’人,她不知道她现在这样,该死的‘诱’人。

萧楠夜暴躁的把‘毛’巾扔在地上,走过去一把揪住她的胳膊,“谁让你动我的东西!”

并不是怪她动了自己的东西,而是纯粹想找一个宣泄口。

可惜苏沫不懂,见他又变得跟昨晚一眼凶神恶煞,她浑身一抖,一双水盈盈大的眼睛看着他,活像只楚楚可怜的兔子。

楼下传来‘门’铃声,男人深深看了她一眼,开‘门’出去。

他这一走,萦绕在周身的危险气息立时散去,苏沫‘腿’软的扶住身后的衣柜,小心的挪到浴室,进去之后把‘门’反锁。

掬起一把水捂在脸上,脸上的红肿已经退了不少,苏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愚蠢的安慰自己,“苏小沫,怕什么?”

六年前那么狼狈都过来了,男欢‘女’爱各取所需,现在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不过就是一年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真的么没什么大不了的吗?这话恐怕连她自己都不信。

洗漱台上放着一套新的洗漱用品,应该是为她准备的,这个男人会有这么好心?

管他是不是,先用了再说。

整理好自己之后,苏沫轻轻拍拍自己的脸,鸵鸟心理作祟,她真想一直躲在这里不出去。

咔,是手把转动的声音,苏沫受惊的转过身,就见男人西装革履的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串钥匙,“你是想在这里待到老死吗?”

男人一开口,刻薄的话让人心头绞痛,苏沫低着头,嘴角全是苦笑,这里是他的家,她又怎么可能躲得过去?

苏沫低着头跟在后面,没有看到男人不时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幽暗。

迎面扔来一套衣服,苏沫惊讶的抬头,就听见男人不耐烦的说:“快点换好衣服下来。”

见他走了,苏沫赶紧换好衣服,衣服明显是新的,从里到外尺码全都刚刚好,就连文‘胸’也是,这让她心里觉得有些怪异。

下了楼,却意外的看到餐桌上的早饭。

男人似乎有急事,一边穿着外套一边讲电话,看到她下来,朝她招招手,像唤宠物一样的语气,“过来。”

鉴于男人昨晚的表现,苏沫决定还是顺着他。

于是乖乖走过来,帮他把西装外套穿好,又在他的引导下,帮他打领带。

她在做这些的时候,萧楠夜一直看着她。

她身上穿的是chanel最新款的连衣裙套装,淡淡的粉‘色’,将她的皮肤衬的格外的白皙,只到膝盖的设计,‘露’出她笔直的两条‘腿’。

外面一件白‘色’长款风衣,裁剪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身形跟衣服完美的贴合,就好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

毫无疑问的,她比六年前更美了。

萧楠夜默默注视着她的发顶,一双眼睛深不见底,为他打领带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她就那么怕他?

一只手托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在那样惊慌的目光,‘吻’最终还是没有落下。

萧楠夜拉着她走过去,指着桌子上的纸说:“签了它。”

苏沫拿起来看了,一脸诧异,这个男人居然把昨天晚上说的话拟成协议了?

等等,这哪里是协议?

这根本就是一份不平等条约,是赤‘裸’‘裸’的卖身契啊!

这上面说什么,这一年的时间,她要完全服从他的命令,不得有任何违逆之举,否则就当她是自动违约,届时就要偿还他一千万的债务。

落款处竟然还写着‘经双方协商自愿签字’几个大字。

协商?是胁迫吧!

还自愿,她又不是白痴,怎么可能会自愿签这种东西?

明明就是被禽兽‘逼’的!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男人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苏沫手一抖,一边在心里骂他,一边妥接过他递来的钢笔,不情不愿的在卖身契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笔落下时,只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

见她签好之后,萧楠夜立即将协议收好,从‘裤’兜里掏出一串钥匙放在她手中。

“我今天要去一趟英国,顺利的话一周后回来,这是家里的钥匙,我希望在我回来的时候,能在这里看到你,明白吗?”

苏沫正要庆幸禽兽的离开,却又听他说:“一会儿会有人来接你去收拾东西,这几天不要到处‘乱’跑,否则,我不介意亲自送你回暗夜。”

就只知道拿这个威胁人,苏沫虽然不情愿,却也只能点头。

“很好,我喜欢听话的‘女’人。”

萧楠夜‘揉’‘揉’她的发顶,感觉头顶似乎有温软的触感,苏沫诧异的抬头,却只看到他离开的背影。

萧楠夜走后,苏沫浑身乏力的坐在沙发上。

看着餐桌上‘色’香味俱全的早点,却提不起一丝胃口,她甚至还有心思想,现在这样算是被人包养了吗?

回国的第一天就遇到这种事,还真是够悲催的,或许这就是她背叛契约的惩罚吧!

当初那个人说了让她离开的。

苏沫坐在客厅里,想了很多很多。

事实上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马上买一张机票回法国,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来了。

可是当她想要付诸行动的时候,却悲剧的发现,自己的手提包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11章 为什么夜不归宿 “一定是昨天掉在酒吧了。.。”

苏沫懊恼的捶打着脑袋,她一定是被上帝遗弃的,要不要这么整她啊?

身份证和银行卡都随身放在包里,现在没有了这些东西,她哪里都去不了。

她在想,要不要找陆少琪帮忙?

约莫着萧楠夜离开半个小时左右,‘门’铃响了,苏沫第一个反应就是,该不会禽兽这么快就回来了吧!

后来想起他临走前说的话,苏沫这才不情愿的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看上去三十左右,身上的西装一丝不苟,看到‘门’打开,脸上挂着合适的笑,“苏小姐你好,我是总裁特助,我叫张超,你叫我小张就可以了。”

苏沫惊讶的看着‘门’口的男人,心想这个人怎么知道她姓苏?

眼睛在那红肿的半边脸和脖子上的痕迹上扫过,张超立马移开目光,心里却是已经掀起一阵轩然大‘波’。

总裁这处御园的别墅,以前可从来没有‘女’人留宿过,更别说是住在这里了,也不知道这位苏小姐到底是何方神圣?

想着总裁一大早在电话里的吩咐,张超顿时对这位忽然冒出来的‘女’人肃然起敬。

她居然能在一群爱慕者中脱颖而出,他几乎能想象得到,如果a市那些名媛千金知道萧楠夜名草有主,一定得哭死过去。

可是看着这位苏小姐脸上的表情,并不见多少受宠若惊,而且她脸上‘腿’上都有伤,看着他的时候甚至还都有些戒备。

张超忽然有个大胆的猜测,该不会这‘女’的是被总裁用强的吧!

“苏小姐,这是你昨天落在暗夜的包,你的手机已经不能用了,这是萧总让我帮你准备的新手机,装上卡就能用。”

说了半天,就这一句最管用。

苏沫接过手机,看不出是什么牌子,不过她也没指望男人给她多好的手机,能用就行了。

现在手机有了,包也回来了,那么是不是就能……

苏沫心里打着小九九,低头在包里翻了翻,抬起头不敢相信的看着他,“我的钱包不见了,里面有现金和银行卡,还有我的身份证。”

张超眼观鼻鼻观心,睁着眼睛说瞎话,“包我拿来的时候没有动过,或许是‘混’‘乱’中被人给顺走了。

苏沫听了一颗心都凉了,银行卡丢了还能挂失,可身份证没了,她要怎么短时间内离开a市?

看她这表情,张超出言安慰道:“苏小姐也不必太担心,等总裁回来之后,他一定有办法帮你把东西找回来。”

要是等他回来就来不及了。

苏沫把电话卡装上,原先的号码都是存在旧手机上的,现在换了个手机就全没了。

手机刚开机,就有一通电话进来,苏沫疑‘惑’的看了一眼,接起来就听见禽兽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张超来过了?”

这不是废话吗?

苏沫点点头,想到对方看不到,才补上一句,“是的,来了。”

对方很满意她的顺从,语气似乎也好了不少,“这几天你有事就找张超,他会帮你,我会尽快回来。”

你最好永远别回来!

这话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谁让她现在想走都走不了?

“不要想耍‘花’样,别忘了你的卖身契还在我身上。”

又威胁人,苏沫气的两眼发直,挂了电话之后才忍不住骂道:“死禽兽,你别得意,等你哪天破产了,我一定包养你,到时候让你天天在家给我洗衣做饭!”

老板要被人包养?

张超在风中凌‘乱’,显然已经在脑部boss洗衣做饭的画面,忽然浑身一个‘激’灵,‘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因为那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挂了禽兽的电话,苏沫想打给陆少琪,迟钝的发觉‘门’口还站着个人,才想起禽兽虽然走了,可他的跟班还在。

“那个,你要不要进来坐坐?”

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张超连忙摇头摆手,“我去车上等,苏小姐要出‘门’的时候叫我一声就好。”

苏沫点点头,转身关上‘门’。

想了想,还是打了电话到警察局去报案,说明自己钱包被偷的情况,请他们帮忙找回自己的身份证。

警察叔叔简单记录下之后,留下了她的个人信息和联系方式,剩下的就只有等消息了,只希望能赶在禽兽回来之前。

给陆少琪打电话的时候,大小姐的手机里传来一阵尖锐引擎声,一听就知道在路上飙车,听到一声刺耳的急刹车,苏沫将手机拿开一些,就听到听筒里爆出一阵怒吼。

“苏——沫——你现在在哪里?”

苏沫被她吼得一头冷汗,连忙端着手机小心的解释说:“那个,我在酒店睡觉啊!”

“放屁!”陆少琪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传来尖锐的鸣笛声,“老娘刚从酒店出来,酒店的人说你昨天根本就没有回来过。”

苏沫:“……”

听对方半天不说话,陆少琪低咒一声,问她:“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开玩笑,要是让陆大小姐来,禽兽的家还不被她给拆了,到时候可就不是一千万能解决的了,苏沫连忙说:“还是我来找你吧!酒店三楼的咖啡厅,你在那等我。”

挂了电话,苏沫在玄关换上鞋出‘门’。

刚才她开‘门’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里是一处高档的住宅区,就像她小时候住的地方一样,地方很宽敞,家家户户都是独‘门’独院,彼此相距甚远、互不干扰。

穿过庭院,走到自动‘门’外,一辆黑‘色’奥迪就停在‘门’口,张超见她出来,连忙下车替她打开车‘门’,做一个邀请的姿势,“苏小姐请上车。”

苏沫显然没想到这人还在,有些尴尬的看着他拒绝道:“那个,我可以打车过去,你请回去吧!”

张超早就猜到她会这么说,脑子转的飞快,见招拆招,“这里地方有些偏,轻易是打不到车的,而且总裁临走的时候有‘交’代,请苏小姐不要让我为难。”

苏沫自然不想他为难,而且她也注意到了,这里的‘交’通的确不是很方便,放眼望去根本连个人影都看不到,就更别说出租车了。

也不能让大小姐等太久,苏沫想了想,就上了车,车子缓缓启动,张超看着后视镜问她,“苏小姐你要去哪里?”

苏沫报了酒店的地址,张超调出导航,两人一路无话。

到了酒店,她说自己去见朋友,就让张超先回去了,本来还想先回房换一件衣服再下来,谁知道刚踏进酒店大堂就看到陆大小姐的尊容。

陆少琪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视线在她还没消肿的半边脸上停住,眸光转冷,“他欺负你了?马勒戈壁的,老娘去宰了他!”

这丫头一脸凶神恶煞,把苏沫吓得不轻。

这里是大堂,人来人往的都在看着,她赶紧把人拉住,“我的大小姐,你别冲动啊!能不能好好听我说一句先,你这么冲出去是要去杀谁啊?”

苏沫好说歹说,总算是把人拉进了电梯,到了三楼的咖啡厅,陆少琪刚坐下就拍着桌子‘逼’供,“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因为昨天我……”

说到昨天的事,陆少琪有些自责,她没想到自己出去打个电话,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如果,苏沫因此被人糟蹋,她怕是真的要杀人。

想到这里,陆少琪心一横,对她说:“昨天是我对不起你,不过你放心,如果你真的被人……老娘就去杀了他给你报仇。”

瞧她这幅恨不得当场剖腹的表情,苏沫无奈的摇摇头,现在不是法治社会吗?

为什么这丫头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

真是很少见到陆少琪这样委屈自责的样子,被大小姐自责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苏沫心里发‘毛’,只好把昨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过程自然是往简单了去说,只说自己差点被刀疤黄的人欺负,后来被萧楠夜救了回去,可显然苏沫不善于说谎。

陆少琪根本不相信,马上就找出她话中漏‘洞’,“你说他只是救你回去,并没有对你怎样,那你为什么夜不归宿,连衣服都换了,还有你这脖子上的‘吻’痕又是怎么来的?”

‘吻’痕?

苏沫被她问的一愣,连忙用手去捂脖子。

这样心虚的表现更让大小姐皱眉,她现在只想着最好的朋友被人糟蹋了,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

认识她这么久了,苏沫怎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隔着桌子去抓她的手,迎着陆大小姐羞愧的目光,认真的看着她。360搜索妙-笔-阁:天价婚约更新快

“小琪,他没有欺负我,我身上的衣服在暗夜的时候被那些人淋了酒,‘弄’脏了,所以才换掉的,至于‘吻’痕……

这个,我想应该是在暗夜的时候,你知道当时我都吓坏了,哪里注意到这些?”

陆少琪终于相信她的话了,想着还好没有酿成大错,心里也是憋闷,一巴掌拍开她的手,端着桌上的咖啡牛饮一大口。

见她这样就是不生气了,苏沫低头搅拌咖啡,心里却在为早上签的那份卖身契头疼。

难道真的要留下来‘伺候’禽兽一年?

这根本不可能,她又不是卖‘肉’的。

苏沫用力摇头打消这个可怕的念头。

章节目录 第12章 我不认识他 不止如此,还有禽兽的火爆脾气,光是想想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苏沫觉得这事还得请大小姐帮忙,就把自己身份证丢失的事告诉了陆少琪,问她有没有办法一周之内送她回法国。

陆少琪想了想,说:“办法是有的,不过你昨天才刚回来,怎么忽然又急着回去?”

苏沫咬着‘唇’看着她,总不能告诉她自己胆小如鼠,才一个晚上就被禽兽威胁签了卖身契吧!

一见她这样子,陆少琪连忙举手投降,“好好好,我不问,行了吧?”

苏沫喝着咖啡,只觉得食不知味,满口的苦涩。

陆少琪见她一脸愁容,心疼的不得了,立即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虽说她这话说的豪爽,可苏沫还是不敢抱太多的希望。

心里已经开始筹划着,是不是先张车票到外地去躲一躲?

陆少琪知道苏沫没事,心里也好受一些,只想着好姐妹因为自己受了委屈,她要回法国这事一定给她办的妥妥的。

看来今晚要回家一趟,事到如今,这件事也只能求老爷子帮忙了。

陆少琪离开之后,苏沫就上楼去了,她现在需要好好休息,昨天晚上一连串的惊吓,现在想想还觉得两‘腿’发软。

对了,早上看到那卖身契上写了禽兽的名字,叫什么来着?

这一天,苏沫过的是浑浑噩噩,好像是着了凉,就让酒店的服务员去买了‘药’,她喝了‘药’窝在被窝里,连晚饭都没吃就睡了。

陆大小姐忙着别的事,也没来吵她,只是在晚上的时候打了个电话,主要是提醒她明天按时赴约。

因为太熟悉苏沫的习‘性’,知她最爱赖‘床’,所以一大清早,陆大小姐百忙之中给她打电话叫她起‘床’,结果打她手机居然关机。

好在陆大小姐有先见之明。

酒店客房里的电话一直响,吵得苏沫想睡都睡不成,比耐心显然是对方的更好,无奈之下只好爬起来接电话,“喂?你找谁?”

“我找你!”

陆大小姐的狮吼传来,苏沫才终于清醒了一点,“大小姐,你就不能让人睡个好觉?你这样扰人清梦真的好吗?”

电话那头传来吼声,“清梦个屁,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苏沫抬头看看房间里的挂钟,都十点多了,不过她早就把昨天答应人家的事忘得一干二净,所以懒懒的问她,“才十点啊!你找我什么事?”

“你说什么事?”

听她声音不对,陆少琪顿了一下,问她,“你声音怎么怪怪的,是不是生病了?”

苏沫正头疼的难受,喝了口水才觉得舒服一些,‘迷’‘迷’糊糊的,才记起今天答应了陆少琪去见她朋友。

于是就说:“没事,可能是在外面呆久了,刚回来有些不适应,你放心,中午我肯定准时赴约。”

“那你自己当心点,不舒服就去看医生。”陆少琪叮嘱几句就挂了电话。

陆少琪说的地方,是一家法国餐厅,估计是为了照顾她的口味。

苏沫进去之后,目光环视一周,显然是在找人。

餐厅的服务生走过来,笑容得体的看着她问:“小姐请问几位用餐?”

苏沫说:“我找人。”

说完就见另外一个服务生走过来,“请问您是苏小姐吗?”

苏沫点点头,那人就说:“苏小姐这边请。”

猜到这可能是陆少琪的安排,苏沫就跟着她去了,服务生把她领到一个靠窗的位置,那里已经坐着一个人。

那人偏着头在看窗外的风景,安静的仿佛与风景融为一体。

听到有人走近,他回过头,弯‘唇’一笑,“你是苏沫?”

这人长得很好看,细长的眉目轻轻扯开,‘唇’角的笑就好像‘春’天里的阳光,让人觉得温暖,只是他这笑,让苏沫觉得有些尴尬,因为陆少琪似乎忘了告诉她对方的名字。

苏沫坐下之后,见对面的人目光犹在打量,顿时感到浑身不自在。

她以为陆少琪只是跟她随便说说的,没想到这丫头居然真的找了个高富帅来,这个男人一看就是个极品,光是这张脸好看的让‘女’人都嫉妒。

这样的人,怎么会需要出来相亲?

苏沫咬着‘唇’看他一眼,见他目光移过来,连忙心虚的低下头。

沉默了一会儿,气氛有些尴尬,苏沫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她装作低头喝了口水润喉。

“那个,你认识陆少琪吗?”非常差劲的开场白。

对面的男人点点头,笑言:“认识,而且认识很多年了,我只是好奇,那个疯丫头怎么会认识这么可爱的林妹妹?”

疯丫头?林妹妹?

苏沫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愣愣的,看着他纠正说:“我姓苏,不姓林。”

就是这句话,把人逗乐了。

男人不笑的时候已经很好看了,这么一笑更是了不得,苏沫觉得自己心跳的节奏‘乱’的不像话,赶紧移开眼睛。

而对方却忍不住调侃她一句,“苏小姐,你这个人真的很有趣。”

被一个大帅哥这么调笑,苏沫心里都想哭了,她也想陪着笑来着,可憋了半天也没笑出来,只能尴尬的笑了笑说:“谢谢夸奖!”

对方本来都停下来了,听到这话却是又笑开了。

而且还用一副奇怪的目光打量她,看那眼神,就差没问她是来自哪颗星球了。

被他看得别扭,苏沫不自在的扭了扭,心里把陆少琪骂得半死,这死丫头怎么没告诉她这人这么爱笑。

不过来都来了,也不能这么干坐着,于是苏沫就问他:“那个,你看看想吃什么?我请客。”

说完就听见对面的男人‘嗤’了一声,笑看着她,“啧啧,真伤人自尊,你这话好像应该我来说吧!”

苏沫抖了抖面部肌‘肉’,刚抬起头,就见他一脸认真的问了句,“你,真的不认识我?”

“我应该要认识你吗?”苏沫也很认真的看着他。

对方眼底闪过一抹惊讶,更多的却是好奇,“我只是觉得,你好像并不知道我是谁?这不科学!”

苏沫诧异的看着他,不认识他也能跟科学扯上关系?

“你来之前,陆少琪是怎么跟你说的?她就没给你看看我的照片资料什么的?还是说,你其实对我很有把握?”

如果不是对面那张颜值太赞,苏沫都想爆粗口了。

而且她也很想知道,来之前陆少琪是怎么跟他说的?

苏沫在心里把陆少琪臭骂一顿,那‘女’人就是故意不告诉她对方的名字,肯定是想看她出糗。

说什么去了就知道了,还挤眉‘弄’眼的说让她加把劲,一回生二回熟,争取早日把美男带回家。

美男,唔,这话倒是没掺假。

当然了,这些话苏沫可不敢当面跟人说,只能对他尴尬的笑笑说:“小琪说,你是她哥哥的朋友。”

“哥哥的朋友?”男人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似笑非笑的样子,让苏沫心里直犯嘀咕,心道难道他不是?

会不会是陆少琪那丫头故意找个人来整她?

那个丫头从来都是这样,最爱整人。

男人摇摇头,对对面‘迷’糊的人说:“既然她什么都没说,那我就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蓝风宸,很高兴认识你。”

原来美男叫蓝风宸啊!

苏沫心里记下他的名字,握住他递过来的手说:“蓝先生你好,我叫苏沫,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而且是这种方式,可蓝风宸却不显得尴尬,谈笑自若的表情,让苏沫打心底佩服。

对方虽然是个大美男,可因为陆少琪居心不良,苏沫总觉得面对着他有些别扭,等餐的时间,就拿起一旁的财经报纸来看。

翻开报纸看了几行,回头来看头条新闻,发现上面贴着一张照片,从照片的角度上来看,应该是有人‘偷’拍的。

印出来的画面不是很清晰,照片旁边的标题写着:风流萧总国外‘私’会‘女’星,举止亲昵共进烛光晚餐。

看到这里,苏沫手一抖,报纸差点掉下来。

她没想到会在报纸上看到禽兽的照片,虽然画面拍得很模糊,可那身影分明就是萧楠夜没错。

还以为他有什么事要急着离开,原来是跑去泡妞。

苏沫心里暗喜,看来禽兽已经把她忘得差不多了,等他回来应该就不记得她这号人了,这样最好不过了。

“你好像很开心?”

蓝风宸的声音打断了苏沫的遐想,见他面带疑‘惑’的看着自己,苏沫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360搜索妙-笔-阁:天价婚约更新快

总不能告诉他自己即将逃离魔爪所以很开心吧!

吃东西的时候,苏沫一双眼睛不时瞟向一旁的报纸,蓝风宸见了就问她,“苏小姐难道认识萧楠夜?”

萧楠夜?这是禽兽的名字吗?

苏沫疑‘惑’的抬起头,就见蓝风宸指了指报纸上的照片,“我见你一直看着这张照片笑,你认识他?”

我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

苏沫心虚的‘摸’了把脸,慌忙摆手澄清道:“不不不,我不认识这个人。”

这下更显得心虚了,好在蓝风宸也没在这件事上纠结,两人无话,继续低头用餐。

章节目录 第13章 听说你在相亲 这顿饭吃得非常沉默。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气氛也一点一点凝固。

眼瞅着吃得差不多了,苏沫就起身借故去洗手间,再待下去,她怕自己会被自己憋死,却没注意到她身后那双眼睛里的深意。

苏沫刚一走,蓝风宸的手机就响了。

他看了下屏幕,显然有些意外会在这时候接到对方的电话,刚接起来,就听到对方的声音传来,似乎带着一抹戏谑。

“听说你在相亲?”

蓝风宸把手机拿开又看了眼屏幕,显然是怀疑自己听错了,看看外面,“这天也没下红雨啊!陆大少怎么关心起我的‘私’事了?”

对方也有些意外,“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这次的相亲对象让你很满意啊?”

想到苏沫‘迷’糊又别扭的样子,蓝风宸忍不住笑了,不置可否的说:“还不错,很有趣的‘女’孩儿。”

对方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沉默了一下,又问他,“兄弟,你该不是认真的吧!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种调调了?”

“咦?我怎么觉得你这是话中有话?”而且听他话的意思,必然是知道苏沫此人的,要么,就是他看到自己了?

蓝风宸细长的眸扫了一周,没看到人,那可能就是听陆少琪说了什么。

这个时间,餐厅里的人不算太多,只是那不时往这边打量的目光,让他有些皱眉。

蓝大少往沙发上一靠,“你不要告诉我,你也看上人家了,大家兄弟一场,你要是真喜欢上人家,只要你说一声,兄弟绝不跟你争。”

“滚一边儿去!”陆大少满头黑线,“那‘女’的我连见都没见过,我可不喜欢玩网上说的那什么二次元恋情。”

蓝风宸点了根烟,“那你就更没道理了阻止我了,要知道这人可是你家疯丫头介绍给我的,她的面子我是总要给的。”

“啧啧,有种你当她面喊一个‘疯丫头’试试?”

蓝风宸嗒嗒嘴不说话了。

陆少卿说:“行了不跟你扯了,有些事你不知道,是兄弟才提醒你一句,你面前这一位已经有饲主了,而且来头不小,你小子随便应付一下就行了,可别真陷进去!”

苏沫用冷水洗了把脸,让自己冷静一下,刚回来就惹出这么大的麻烦,如今工作和房子还没着落,现在可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

既然她心里无意,还是早点跟人家说清楚,免得耽误了人家。

只是可惜了陆少琪的一番好意,而且依着她那个火爆脾气,回头可能要大费一番口舌。

一想到陆少琪那‘性’子,苏沫有些头疼,要是让她知道自己这么不配合,肯定得当场暴走!

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因为心里想着事情,所以走路的时候也没注意,在转弯处被人撞了一下差点摔倒。

因为是自己走路没注意,所以苏沫赶紧跟人道歉,“抱歉抱歉,我走路没注意看,你没事吧!”

对方无故被撞了一下,脸上有些不高兴,不过这里人来人往的,也不好发作,于是就说:“算了,下次走路注意点!”

说完就要越过苏沫离开,却下意识的抬头看了她一眼,正是这一眼,让她停下了脚步。

正巧苏沫也抬头看她,两人目光相遇,一个闪躲,一个惊讶。

“咦?你不是孟晓芸吗?”苏沫惊喜的跟她打招呼,“还真是好久没见了,你还记得我吗?我是苏沫啊!”

谁知孟晓芸见了她,却活像是见了鬼一样,一把挥开她的手,生疏的说了句,“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

苏沫还想再问,可人家却已经脚步飞快的走了。

虽说自己离开了很多年,可曾经的朋友,苏沫自信还不会认错。

不过她也不是个较真的人,既然人家装作不认识,她也不想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

苏沫刚想离开,脚下却踢到一样东西,低头一看,是一枚‘胸’针,应该是刚才撞到的时候掉的,于是把东西捡起来,回头却已经看不到孟晓芸。

看了一周,也不知道该不该却找,不过看人家刚才的意思,去了也是吃力不讨好。

苏沫就想着干脆把东西‘交’给服务生,孟晓芸丢了东西肯定会找,只要把东西‘交’给餐厅的人,自然会回到她手上。

已经离开多时,怕蓝风宸会高兴,苏沫就打算回去了,却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就见孟晓芸匆匆走来,面带焦急,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孟晓芸似乎也没想到苏沫还在这里,不过她很快就看到她手里的‘胸’针,脸‘色’一变,伸出手索要,“东西拿来。”

她这样不客气的语气,让苏沫觉得很不舒服,不想多待,就把‘胸’针还给她,正要转身离去,却听到一个声音从孟晓芸身后传来。

“小芸,怎么去了这么久?”

这个声音太过于熟悉,熟悉的,让人以为是在幻听。

没有注意到孟晓芸瞬间惨白的脸‘色’,苏沫慢慢转过身,想看一眼这声音的主人。

就在苏沫转身的同时,孟晓芸已经反应过来,她连忙拉着人就走,‘弄’得对方有些不明所以,还问她怎么样了?

即便是这样,苏沫还是看到了来人的样子,那张脸她太过熟悉,以至于张口就喊出了那个熟悉的称呼,“锦哥哥?”

孟晓芸心头一惊,手上力道受阻,就见林锦尧已经停了下来,他没有转身,可那脸上复杂的表情,已经足以让她忧心。

分别了这么长的时间,苏沫从未想过和他在这种情形下见面,见他不动,她不死心的又喊了一声,“锦哥哥,是你吗?

这一次听得真切,林锦尧慢慢转过身,没有注意到身边人的表情,脚步不自觉的朝她走近,对她说:“你叫我吗?”

六年不见,再见到林锦尧,苏沫的心里百感万千,眼眶微红的看着他,“真的是你,我还怕太久没见认错了。”

这话说的多少有些凄凉,看着她,可林锦尧陌生的目光却更叫她难受,才这么久没见锦哥哥就已经忘记她了吗?

林锦尧看着苏沫,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这个人,曾经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宝,是他发誓要守护一生的‘女’孩儿,可是现在在他面前,却好像完全陌生一样。

林锦尧一直看着苏沫,目光中有些复杂难懂的疑‘惑’,这让孟晓芸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伸手握住他的,“尧,我忽然觉得身体不太舒服,我们回去吧!”

手被握住的时候,林锦尧仿佛被烫了一下,下意识的甩开她。

被甩开的人,满脸受伤,她不敢相信看着林锦尧,这个‘女’人已经离开了这么久,他还忘不了她吗?

苏沫这才注意到两人的不寻常,有些不确定的看着林锦尧,“锦哥哥,你们?”

看到林锦尧脸上茫然的表情,孟晓芸心头一动,立即挽住他的胳膊宣誓主权,“我们现在在一起。”

“在,一起?你们?”

苏沫不敢相信的看着孟晓芸,然后又看向林锦尧,似乎在向他求证,“锦哥哥,她说的是真的?”

这一声一声的‘锦哥哥’叫的这么自然,让孟晓芸听着很不舒服。

尤其是林锦尧的表现,更让她如临大敌。

当年他是怎么宠爱那个丫头,大家都是知道的,现在她又回来了,怎能不让她担心?

林锦尧显得比苏沫更疑‘惑’,他问身边的人,“晓芸,这个人是谁?她为什么叫我哥哥?”

苏沫不敢相信的看着林锦尧,“锦哥哥你不记得我了?”

林锦尧满脸疑‘惑’的看着苏沫,“你是谁?我应该要记得你吗?”

这话太伤人,苏沫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张张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只问了一句,“锦哥哥,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一句话,却仿佛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看着林锦尧脸上的疑‘惑’和茫然,苏沫把目光移向一旁的孟晓芸。

“你知道怎么回事对吗?锦哥哥为什么会忘记我?”

她也妄想过和林锦尧的重逢,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原本她很想问他,为什么当年不肯听她一句解释?

为什么在她最痛苦最艰难的时候离开?

为什么不来找她?

为什么这么轻易就放弃了十年的感情?

可是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昔日的爱人已经忘记了她,而且和昔日的朋友走到了一起,她已经被排除在外。

林锦尧也看着她,似乎想听听她怎么说。

两个人都看过来,让孟晓芸心里咯噔一下。

多说多错,见林锦尧已经起疑,她惊得头皮发麻,连忙抱住他的胳膊说:“尧,我觉得很不舒服,我们回去了,好不好?”

林锦尧低头看她一眼,脸‘色’白的有些不寻常,看上去倒真像是身体不适。

不过他并不想就这么离开,他看着苏沫,心里有很多的疑问。

正要开口,却见走廊的另一边走过来一个人,目光在看向苏沫时闪了一闪,到口的疑问又被他生生压下。

蓝风宸走过来,目光扫过三人,停在苏沫身上,勾‘唇’一笑道:“苏沫,原来你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14章 请上车 猛地听见蓝风宸的声音,苏沫吓了一跳。,。

想起自己的确已经离开很久了,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蓝先生,抱歉,碰巧遇到朋友就多聊了几句。”

蓝风宸笑了笑,善解人意的说:“我见你去了这么久,担心你才过来找你,没有打扰到你跟你朋友叙旧吧?”

苏沫摇摇头,看着林锦尧的目光中,满满的都是不舍,当视线落在他的胳膊上,心头微微刺痛。

她从未想过,宠爱她的锦哥哥会属于别人,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

六年前她就想问了,为什么两个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

可是现在,已经完全没有意义了。

苏沫牵强的笑着说:“锦哥哥,真的很高兴还能再见到你,我有朋友在等我,我先走了,再见!”

临别前,她忍不住又看了林锦尧和孟晓芸一眼,这才扭头对蓝风宸说:“我已经说完了,我们走吧!”

蓝风宸点点头,见林锦尧嘴‘唇’动了动,显然还有话要说,不过苏沫已经转身离开,他只好跟上去。

他在心里琢磨着,陆大少不是说这丫头已经有饲主了吗?

难道是饲主离开,宠物就另觅新欢了?

想到陆少倾说的那人,蓝风宸的‘唇’角慢慢弯起,他刚刚看到苏沫转身走掉的时候都哭了,看来跟这个‘锦哥哥’关系匪浅啊!

这顿饭是吃不下去了,回去之后,蓝风宸叫了服务员买单。

出了餐厅,苏沫红着眼睛跟他道歉,“不好意思,很多年没有回国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以前朋友。”

蓝风宸倒是不怎么介意,做了个绅士的手势,“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苏沫本想拒绝,又听蓝风宸说:“你是少琪的朋友,要是让她知道我把你丢在餐厅自己走了,回头肯定得跟我急。”

苏沫现在心里一团‘乱’,也就没有坚持。

一路上都是魂不舍守的样子,蓝风宸把她送到酒店,她道了声谢就下了车。

进了电梯,眼泪就不声不响的流了下来,用手背擦了擦,结果却是越擦越多,根本停不下来的节奏。

回到房间,‘精’疲力尽的人摔倒在地‘床’上,一双眼睛无神的看着天‘花’板。

其实她心里到不觉得有多少难过,再难得日子她都过来了。

只是觉得有些委屈,或许还有些遗憾,更多的她也说不清了,总之很心塞的感觉,就好像心口被一团棉‘花’堵住了一样,让她喘不过气。

她一直以为自己和林锦尧是那么相爱的两个人,就算是这几年独自在外,她也从来没有一天忘记过这个人。

过去的那十年里,他不仅仅是她喜欢的人,更是她的家人。

所以今天看到他跟孟晓芸在一起,对她的打击还是很大的。

而最困扰她的,还是林锦尧那句‘我应该认识你吗’,这比任何话都要来的伤人,或许,他是真的下定决心要忘了她吧!

房间的座机响起来的时候,苏沫才记起手机从昨天就忘记充电了,电话是陆少琪打过来的,目的自然是想听听看她对蓝风宸的感觉如何?

“苏小沫,我给你介绍的这位男票够正点吧?”电话那段兴冲冲的说完,却发现对方没有反应。

这么多年的朋友,总不会以为苏沫是因为害羞才不吭声,陆少琪意识到不对劲,就问她,“苏沫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陆大小姐很少有这么温柔的时候,听到她的关心,苏沫终于忍不住哭出声。

她哭的很厉害,把电话那头的人吓得不轻,就跟她说:“你别光顾着哭啊!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苏沫一直哭也不说话,陆大小姐脾气不好,很快就不耐烦了,骂了一句,“是不是蓝风宸欺负你了?这个王八蛋,以为自己长得帅了不起啊!老娘去找他算账!”

“没有,他没有欺负我。”

苏沫心里虽然很难受,可脑子还是清醒的,她对蓝风宸的感觉很好,不想连累他,她只是有其他的心事。

这次回来短短几天,全都是不好的经历,怀疑这次回来是个错误的决定。

尤其是在今天见到林锦尧之后,她更加确定自己不该回来,现在她只想离开这里。

“小琪,我想回法国了。”

虽然不清楚她发生了什么事,可陆少琪听得出来,她这次是真的下定决心了,沉默了一会儿问她,“你想什么时候走?”

大小姐也有体恤人的时候,知道现在不适合问她理由,这让苏沫很感动。

她把胳膊搭在眼睛上,遮住刺眼的光线,嘴‘唇’动了动,哽咽着说:“越快越好。”

“好,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你手机记得开机,我这边安排好之后给你打电话。”

陆少琪挂了电话,车子直接在马路上一个急刹掉头,本来还想去找苏沫吃饭的,现在看来必须要先回家一趟了。

陆大小姐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虽然不知道她用了什么办法,只过去一夜,她就打来电话,让苏沫起来收拾东西。

“直升飞机已经准备好了,我九点到酒店接你。”

苏沫睡得昏昏沉沉的,接到电话之后才清醒一点,于是就起来收拾东西。

虽然还有好多的疑问,比如林锦尧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可是现在,她的心很脆弱,不想要在面对这个给她太多记忆的城市,所以,请原谅她再一次选择逃避。

这两天过得昏沉沉的,感觉脑子都不灵光了,苏沫收拾好行李出‘门’的时候看了眼手机,才八点一刻,她跟陆少琪约好的是九点在酒店‘门’口见,时间还很早。

或许是急着离开这个地方,她根本没有心情去餐厅吃早餐,直接下楼到前台退了房。

手机屏幕亮起,是陆少琪发来的短信。

起‘床’没,我准备出‘门’了。

苏沫马上回复她,起了,你路上开车小心!

短信发出去之后,苏沫翻开电话上的通讯录,里面只有三个号码。

陆少琪、萧楠夜,还有一个是林锦尧的,这个号码她烂熟于心,可是过去的那六年里,她从来不敢打过去.

锦哥哥,我要走了,这一次恐怕是真的后会无期了!请原谅我最后一次的任‘性’,我不想祝福你!

鬼使神差的发了这条短信,苏沫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她提着行李孤零零的站在酒店的‘门’口,每隔几分钟就看一次手机,也不知道是在等电话还是在看时间,总觉得今天的时间过的格外慢。

酒店外的街角,停着一辆黑‘色’豪华轿车。

车子很早的时候就停在这里了,里面的人没有下车,只是透过车窗看向对面的酒店。

酒店‘门’口,苏沫还在百般无聊的等人。

秋天的早上风有些凉,今天她穿了一件宽松的米‘色’‘毛’线衣,下面穿着一条浅‘色’牛仔‘裤’,白‘色’帆布鞋上画着米老鼠的图案,一张素颜白白净净的,看上去还像个学生。

她的头发很美,长长的垂下来,挡住了半边脸,她站在路边,低着头踢着脚边的石子儿,不时地看一眼手机,又不时的看一下路口,似乎在等什么人?

时间走得再慢,也总会走到终点。

已经九点了,陆少琪还没有来,苏沫没有打电话催她,只是抬头看着天,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口袋里手机震动,苏沫以为是陆少琪,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她惊讶,更多的却是惊慌。

手上的动作愣了几秒,然后立即将电话挂断。

电话是萧楠夜打的,如果不是他打过来,她几乎都已经将这个人忘了。

就是这一通电话,让那天夜里的记忆顿时如‘潮’水涌来,那个男人临走时说的那些话,让她感到害怕,她四下张望着,希望陆少琪快点来。

被挂了电话,萧楠夜不觉得意外,嘴里冷笑几声,又一次给她打过去,这次同样被挂断。

从后视镜里看到老板脸上‘阴’沉的表情,驾驶座上的人问了一句,“老板,要不要我去把苏小姐请过来?”

“不用。”

萧楠夜嘴角一勾,脸上怪异的笑让人不寒而栗,他手指敲敲窗沿,“不听话的‘女’孩儿,应该要受点教训,ken,把车开过去。”

“是,老板。”

刹车声响起,苏沫心里一喜,回头一看不是陆少琪的车,心里有些失望。360搜索妙-笔-阁:天价婚约更新快

不过很快她就顾不上这些了,因为她发现这辆车有些眼熟。

她才回来没几天,坐过的车屈指可数,能让她觉得眼熟的可想而知,很快她就想起这是谁的车了。

驾驶室的车‘门’推开,一个脸部表情生硬的人从车上走下来,苏沫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上次跟在萧楠夜身边的那个人。

“苏小姐,请上车!”

阿凯走过来,想拿她的行李,苏沫连忙用两手护住,刚挂了禽兽的电话他的手下就出现在这里,哪有这么巧的事?

难道是禽兽在她身上装了监视器,他知道她今天要跑路,所以让人来抓她的?

想到这里是在街上,阿凯再大胆也不敢对她动手,苏沫这才放心一些,硬着脖子对他说:“我跟你老板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快让开,再纠缠我就要报警了!”

章节目录 第15章 真的要低头吗 或许是因为萧楠夜不在的关系,苏沫今天显得格外硬气。

看着阿凯说:“你回去告诉你老板,他欺负我的事我既往不咎,就当是扯平了,我跟他,我们两不相欠,后会无期!”

听到这话,阿凯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后车窗,虽然外面看不见里面,可里面却能清楚的看到外面的情景。

萧楠夜原本是这周末才回来的。

可自从昨天下午接到一个电话之后,他就临时改了行程,连夜坐飞机回来,又让他直接从机场把车开来这里。

阿凯知道,老板这一连串的异常举动,恐怕都跟眼前这个‘女’人有关。

如果那天在暗夜,老板只是出于心情好才出手相救,那么现在,为了她丢下那么大的项目不管,显然就不是简单的‘露’水情缘了。

阿凯跟了萧楠夜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很清楚老板的心思,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不敢对苏沫动手。

就在这个时候,车‘门’开了。

咔,轻轻地一声,后车‘门’被人推开,从里面伸出一条修长的‘腿’,黑‘色’西装‘裤’裁剪得体,脚上一双皮鞋擦得一尘不染。

“既往不咎,两不相欠?”

萧楠夜从车上下来,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看来我再不回来,有人就要跟我‘后会无期’了啊!”

苏沫在看到萧楠夜的那一刻,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本就纤细的身子更显得摇摇‘欲’坠,那晚的恐惧袭上心头,她几乎下意识的就要逃跑。

她的举动太突然,阿凯被她推的连着退后了好几步才稳住,不过他并没有对苏沫动手,因为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女’人,看来你是真把我说的话当耳旁风了。”萧楠夜抓住想逃跑的人,粗鲁的把人塞进车里。

苏沫被摔进车里,想开‘门’出去,却发现车‘门’上了锁,根本就打不开。

而另一边,萧楠夜已经矮身坐了进来,关上车‘门’之后,冷冷的看着她,那目光让人不寒而栗。

这一幕发生的太过突然,路边的人还在看热闹,而人家却已经上了车。

阿凯把苏沫的行李塞进后备箱,然后坐进车里,整个过程面不改‘色’,似乎并没有觉得自家老板做的有什么不对!

似乎感觉到后座上诡异的气氛,阿凯也没有多问,车子启动后,他听到萧楠夜说:“去暗夜。”

阿凯点点头,“是,老板。”

听到‘暗夜’两个字,苏沫的身体开始颤抖,她拿着手机想打电话给陆少琪,手指哆嗦着按了好几次都没按准。

苏沫上车后的表现,萧楠夜都看在眼里,见她还不知错,冷笑着伸手将手机拿过来,车窗打开,手一松,手机就掉了下去,一下子就摔成几瓣。

“不要——”

苏沫伸出的手来不及阻止惨状发生,看着手机被萧楠夜扔出窗外,她不敢相信的张大眼睛,“你还是人吗?”

满怀希望的需要回到过去的安稳,结果没有等到陆少琪,却等来了萧楠夜,其实她也怨不得别人,或许是她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事到如今,苏沫反而冷静了下来,她看着身边闭目养神的男人,咬牙切齿的问他:“你到底想要怎样?”

“我想怎样?”

萧楠夜懒懒的抬起眼睛看着她,“看来苏小姐已经忘了那份协议上的内容了,需不需要我再念一遍给你听?”

苏沫恼怒的冲他大喊:“那都是你‘逼’我签的。”

“被‘逼’的?很好!你很好!”

萧楠夜冷睨着她,或许是觉得多说无益,他干脆不再说话,只是嘴角那抹寒意让人心底发凉。

他越是这样,苏沫越是害怕。

她拍着车‘门’大喊:“放我下车,你凭什么这么做,你这是限制别人的人身自由,是违法的,我要报警!”

车子里只有苏沫的喊声,前面的阿凯目不斜视,反倒是萧楠夜一直不吭声,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闭着眼睛仿佛当她不存在。

阿凯的车技很好,开的又快又稳,车子很快就停在了暗夜‘门’口。

萧楠夜下了车,垂着眸看车子里的人,在他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温度,“下车!”

怕他真的把自己送回去,苏沫赖在车上不下来,萧楠夜懒得跟她废话,一把将人抓下来,强拉着就往暗夜里走。

现在是白天,还不到是营业时间,暗夜里只有几个服务生在闲聊,一旁的保洁阿姨正在清理场地。

本来这种时候,暗夜是不接待客人的,不过凡事都有特,像萧楠夜这样的超级vip,自然有些特殊的待遇。

服务生见萧楠夜黑着一张脸进来,连忙摆正姿态迎客,刚睡下的值班的经理也被人叫醒,亲自过来招待这位尊贵的客人。

一路上苏沫都被萧楠夜强拉着往里走,看到这里空‘荡’‘荡’的,又是白天,苏沫的心稍稍安稳一些。

可是当她被带到昨天出事的那件包厢时,恐惧的记忆忽然袭来,她像是明白了萧楠夜带她来这里的目的,几乎立即就哭了出来。

她试图掰开萧楠夜的手,“你放开我!”

萧楠夜看也不看她,只是面无表情的对暗夜的经理说:“天黑之前,这扇‘门’谁都不准打开。”

经理吃惊的看苏沫一眼,连忙点头称是。

发现萧楠夜的意图,苏沫慌张的抱住他的胳膊,“你带我来这里到底要做什么?我不要留在这里,带我走,我不要留在这里!”

萧楠夜冷笑一声,“我说过,我不喜欢不听话的‘女’人。”

手被无情的甩开,苏沫心里好像有根线断了,那种绝望的感觉让她恐惧,她又去拉萧楠夜的胳膊,却被他避开。

“不听话的‘女’人是要接受惩罚的。”

萧楠夜站在‘门’口,冰冷的目光看着她,就好像在看一个死人,“你好好待在这里,晚上刀疤黄和他的兄弟会过来,如果你还能活到明天,我会亲自送你上飞机。”

刀疤黄?

就是那个脸上有疤痕的大黄牙?

这个男人真的要把她‘交’给那些人玩‘弄’?

伴随着‘咔嚓’一声,‘门’从外面锁上,苏沫大叫一声跑过去,可惜她怎么也打不开那扇‘门’,她直接就崩溃了,“不——不要这样对我——”

“你们这样是违法的,我要报警,我要告你,放我出去——”

这里的包厢隔音效果很好,她在里面叫破喉咙,外面也只觉得像是蚊子叫,整个世界安静的,好像就只剩下她自己,还有她语无伦次的哭喊声。

‘门’外,经理满头大汗的小心伺候着,心想着里面那‘女’人也不知怎么惹到这位爷,居然被送来这里,要是等到晚上那些人过来,不被玩死也是给人玩残。

不过这种事在这里屡见不鲜,经理也不觉得意外,只是恭敬的把人送走,然后保证天黑之前绝不会让人打开那扇‘门’。

送走了萧楠夜,暗夜的经理立即把人召集起来。

“你们几个小崽子给我听好了,扯淡的时候给我注意看着点,304那个包厢天黑之前谁都不准靠近,给我把里面的人看好了,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就为你们是问!”

回去的路上,萧楠夜闭着眼睛不说话,阿凯看了一眼后座上的男人,见他脸上有倦意,就问他:“老板,要不要先送你回御园休息?”

后座上的人没有出声,这算是默许了,于是阿凯在路口掉个头,开着车把人送到了御园的别墅。

萧楠夜一进‘门’,就见他留下的那串钥匙,还原封不动的放在餐桌上,显然那个‘女’人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要乖乖听话。

空‘荡’的房间里,手机单调的铃声响起,萧楠夜没有接,一直等到它停下来,没过多久,熟悉的铃声又响起来,他把手机拿出来丢在桌上。

手机在桌子上响个不停,萧楠夜烦躁的起身上楼。

卧室的‘门’隔绝了噪音,萧楠夜到浴室冲了个澡解乏,头发没干就直接躺在‘床’上。

昨天听到她要离开的消息之后,他放下所有的事马上赶回来,现在想想,实在是自寻烦恼。

她已经完全忘了他,让她留在身边一年,显然是真的吓到她了。

本来他还想给她一些时间,让她好好接受这个现实,也给自己一些时间,好好想想清楚,所以才决定离开一段时间。

没想到,这个‘女’人根本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他才离开,她就忙着跟人相亲,还能请得动陆家的人调用‘私’人飞机送她出国,倒是很有能耐。

可她越是想要离开,他就越是不准。

暗夜的房间都是封闭式的,屋子里黑漆漆的,过分的安静让人觉得害怕。[Miaobige].首发

苏沫心里清楚,这一次萧楠夜是下了狠心要惩罚她,一旦到了晚上,她将在劫难逃。

该怎么办?

真的要向他低头吗?

苏沫将头埋在‘腿’上,对黑暗的恐惧,还有‘精’神高度的紧绷,让她很快就陷入了疲惫,在妥协与抗拒之间无休止的天人‘交’战。

她心里清楚,如果今天她真的低头了,那么她就必须要在禽兽身边待一年,那感觉肯定不会好。

可是如果不低头,下场也绝对不会比现在好上哪里去?

这一瞬,她感觉到久违的绝望。

章节目录 第16章 做我情妇你应该感到幸运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在这样封闭的空间,显得格外的漫长。。。

当黑夜降临,她的视线里已经没有其他的‘色’彩,‘门’口来来往往的脚步声,就好像是来自地狱的音符,可这时候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害怕了。

她不是铁人,更不是superman,连日来的惊吓和打击,早就已经击垮了她,再加上在黑暗中绝望的等待。

所以当‘门’打开的时候,她竟有种解脱的快感,心想着死就死吧!

反正这一次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

然后,她安心的坠入无边的墨‘色’深渊。

苏沫感觉这一觉似乎睡了很久,醒来的时候头还有些痛,视线几乎不能适应屋子里的光线。

她想拿手去遮眼睛,结果却不小心牵动了手上的伤口,疼的她眼泪都要掉下来。

记忆慢慢复苏,她回忆起在暗夜的情景。

当时她实在是太害怕了,害怕过后,反而有种视死如归的觉悟。

那时候她就在想,如果今天如果真的难逃这一劫,那么她宁愿去死,也不愿意再重蹈覆辙。

所以她在黑暗中‘摸’索着,找打了一个酒瓶,敲碎之后拿了一块玻璃碎片捏在手心。

她本来是想用这个跟敌人同归于尽的,没想到自己太过紧张,‘门’被推开的时候,居然直接吓得昏了过去,手上的伤应该就是那个时候‘弄’的。

我这是在哪里?

地狱吗?

苏沫缓缓转动着脑袋,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松软的大‘床’上,而且眼前的这个房间的陈设,好像也有些眼熟。

可能是因为睡得太久,脑袋还有些昏沉沉。

苏沫用另一只手撑着身子起‘床’,视线在触及那一排华丽的衣柜时,一下子就勾起了某些不愉快的回忆。

她认出来了,这里是禽兽的卧室。

苏沫连忙掀开被子,她身上的衣服不翼而飞了,包括贴身内衣,取而代之的是她装在行李箱里的睡衣。

心里是惊恐和难过,因为没有经验,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

没有给她更多的时间思考,房‘门’打开,萧楠夜面无表情的走进来,身上的黑‘色’风衣,让他整个人更显得冷冽。

看到‘床’上的人一脸惊慌的表情,身上的被子掀开,‘露’出幼稚的睡衣,萧楠夜不悦的皱着眉,“你醒了?”

见他走过来,苏沫条件反‘射’的想后退。

这样的举动让萧楠夜停下了脚步,他想起当时打开‘门’看到的情景。

那个‘女’人蜷缩在角落里,手上地上全都是血,人都已经昏倒了,手却还紧握着,当时他一度以为她是受不了,所以就干脆割腕自杀了。

可是乔明远却说,这是一种极度没有安全感的表现,她在怕他!

“你就这么怕我?”

萧楠夜站在几步之外看着她,“就这么急着要离开?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说出这些话之后,萧楠夜两只眼睛紧紧盯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些心虚,结果反而是苏沫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那表情好像在说,我难道不该怕你?不该离开你吗?

现在可以确定她是真的把他忘得一干二净了。

萧楠夜垂着眸子看了她一瞬,大步走过去把人抓住,“别动,不要再惹我生气,否则下一次,我就把你丢在那里再也不管你的死活。”

必死的决心也不是那么容易下的,活着毕竟比死了好,这次能醒过来,她觉得更应该珍惜自己的生命,所以听到这话之后,苏沫果然就不动了。

萧楠夜用手背试了试她头上的温度,又拿温度计递给她,“张嘴。”

这是要给她量温度的节奏啊!

苏沫虽然不太理解禽兽的行为,不过还是乖乖张开嘴,见他眼神扫过来,还故意眨巴两下眼睛,以示自己很听话。

谁知道禽兽根本不理她,拿着电话就去了阳台,苏沫竖着耳朵,隐约听见他在跟什么人打电话。

苏沫又想起跟陆少琪约的九点见面,心说这丫头平时做事有些脱线,可关键时候还是很靠谱的。

今天她没来这事明显很不寻常,也不知道跟禽兽有没有关系?

可是她的手机已经被禽兽丢了,现在陆少琪找不到她一定急死了。

苏沫歪着头去看阳台上的人,脸上是深深的担忧。

本以为错开今天,从此两个人就是桥归桥路归路,再不相干,却没想到这么快又落到他手上,也不知道这一次,自己能不能做到委曲求全。

萧楠夜打完电话回来,就见苏沫正歪着脑袋,一脸的纠结,看到他进来,才含糊不清的问了一句,“今天几号?”

“11号。”

萧楠夜说完,就见她一脸的惊诧,一张嘴,嘴里的温度计差点掉下来,“这么说我已经睡了两天了?”

的确,把她从暗夜带回来之后,她就一直高烧不退昏‘迷’不醒。

如果帮她看病的不是乔明远,如果她今天还没有醒,萧楠夜恐怕都要忍不住送她去医院了。

时间差不多也到了,萧楠夜走过去把温度计从她嘴巴里拿走,看了看上面的刻度,37.9℃,还有些低烧。

这个结果显然让萧大少很不满意,于是又拿起电话拨号,接通后很不高兴的语气问对方,“你不是说她今天能退烧的吗?”

对方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就见萧大少很不乐意的样子,坚持说:“你过来看看,再给她挂一瓶水。”

苏沫大概明白这是在说她了,于是连忙表示自己没事,“不用麻烦,我已经好多了,只要吃了‘药’睡一觉就会好的。”

萧楠夜看她一眼,不过也没有继续坚持。

他挂了电话,面无表情的看着苏沫说:“桌上有‘药’自己吃,一会儿有人会送饭过来,等吃了饭再睡。”

苏沫忽然发现,禽兽在不发飙的时候,其实还是很‘迷’人的。

于是她就有了一个想法,趁着现在大家都比较冷静,是不是可以跟他摊牌?

想到是一回事,可真正做出来却又没那么容易了,苏沫想跟他谈一谈,可是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跟他开口?

本来就是她有求于人在先,也是她失信于人在后,如今沦落到进退不得的地步,也算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苏沫就这样纠结来纠结去,纠结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似乎看得出来她有话要说,萧楠夜深深看他一眼,绕过大‘床’走到窗边,拉开通往阳台的双层窗帘。

窗户拉开之后,屋外的光线透过玻璃照‘射’进来。

他坐在落地窗户旁的沙发上,点一根烟,动作优雅的夹在两指之间,吸了一口之后才漫不经心的开口问她,“想说什么?”

他先开口,她就已经失了主权。

苏沫懊恼的低着头,手指狠狠的揪着被角。

可她知道,这可能是她唯一的机会了,于是在心里悄悄给自己鼓气,看着他支支吾吾的说:“那个,我愿意偿还你一千万,你能不能放我离开这里?”

“你放心,我一定会还你钱的。”苏沫说完反而觉得轻松了许多,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萧楠夜,生怕他说出半个不字。

萧楠夜看着她,嘴‘唇’一勾,痛快的点头答应,“可以。”

“真的吗?你答应了?”

苏沫不敢相信他就这样答应了,不过显然她高兴的有些太早了,因为某人的话还没有说完。

只见萧楠夜动作随意的弹弹烟灰,把没说完的话接着说完。

“你也知道,这一千万不是个小数目,鉴于你之前的表现来看,在你还清债务之前,必须要留在这里。”

这说了等于是没说,苏沫气鼓鼓的瞪着萧楠夜,“总之你是不会放我离开就对了!”

“你知道就好。”

萧楠夜并不否认,吐着烟圈看她,“有些话我只再说一次,我的脾气并不好,所以,不要再试图挑战我的耐‘性’,否则,下次受惩罚的可能不止你一个。”

那天陆少琪没有来接她,难道真跟禽兽有关系?

苏沫吓得不轻,慌忙问他,“你是不是把小琪怎么样了?你有事就冲我来,千万不要伤害找我朋友。”

虽然他无意引导,可既然她这么想,他也没必要跟她解释。

于是就顺着她的话说:“不要再试图逃跑,只要你乖乖听话,你身边的人就不会有事,你也不愿意连累你身边的人,是不是?”

是你个头!

苏沫怒视着他,两排牙齿磨得‘咯吱’响,死禽兽,就知道威胁人!

见她这幅怒不敢言的小模样,萧楠夜心情忽然变得愉悦起来。

他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吐了口云雾,漫不经心的看着她说:“在a市,不知道有多少名媛淑‘女’想做我萧楠夜的情‘妇’,你能待在我身边,应该感到幸运。”

情‘妇’?

萧楠夜一脸‘你该知足’的表情,让苏沫心头一阵气血翻涌,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忍不住低声骂道:“我呸,跟你的幸运一起见鬼去吧!”

不过既然已经说到这里,有些话也要跟他说清楚,苏沫暗暗下定决心,既然不能离开,起码也要争取到自己的人身自由。

她想了想,抬起头时,眸光坚定的看着萧楠夜,“要我待在你身边一年,这我可以答应,不过我有几个条件。”

章节目录 第17章 你是禽兽 瞧瞧,这就开始谈条件了。

萧楠夜脸‘色’沉下来,眸子冷睨着她,“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这语气听着真让人不爽,明明是你趁人之危‘逼’我就范的,你一个大男人这么没品,霸道粗鲁又野蛮无理。

萧先生,你确定你真的是地球人吗?

会不会是小时候跟随太空垃圾来到地球的?

萧楠夜见她脸‘色’表情变来变去,就知道她在心里想些什么。

只见他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膝盖,脸上的表情神秘莫测,“苏小姐似乎很喜欢跟人进行二次元的沟通,该不是从外星来的吧!”

“哈?”苏沫惊得眼珠子差点掉下来,显然是没想到禽兽也会跟她开玩笑,不过有一点禽兽说对了,他绝对是非我族类。

苏沫想了想,对他说:“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跟你谈条件,可是既然我们要相处那么长的时间,你也不希望我整天想着怎么赖账逃跑的对不对?”

萧楠夜睨她一眼,“你倒是很诚实。”

被他看穿,苏沫干笑两声,“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我不是你养的宠物,也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待在这里,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我希望你不要干涉我的生活。”

以她的学历,想在a市找份工作并不是难事,而且她在回国之前,就已经向几家不错的公司投递过简历,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

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萧楠夜冷笑一声,一开口,直接不遗余力的打击她。

“你现在的工作就是我的情‘妇’,酬金是一千万,为期一年。

当然了,在此期间如果我觉得腻了,随时会让你走人,不过在我喊停之前,你的全部,包括你的人和你的时间全都属于我,除非你有能力偿还那一千万。”

一千万一千万一千万,你不提这一千万会死啊?

苏沫红着眼睛瞪他,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委屈的,总之她觉得自己没法跟禽兽谈了,根本不在一个频道嘛!

不过她也明白,有些事不能得寸进尺,至少现在能跟禽兽心平气和的‘交’流,这已经是个好现象了,不是吗?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句话说得果然没错。”

苏沫撇撇嘴,她的病还没好,跟萧楠夜说了这半天的话,感觉比打了一仗还累,倦意来袭,人都没来得及躺好,就直接靠着‘床’头睡着了。

萧楠夜见她低着头一直不说话,还以为她是在赌气,等走过去一看,人都睡熟了。

鼻息间还有细微的鼾声,浓密的睫‘毛’就好像两把小扇子,不时的颤动一下,真是可爱极了。

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萧楠夜脸‘色’的线条一紧,“明明就是个蠢‘女’人。”

浓郁的香气唤醒了睡梦中的人,没错,苏沫就是给饿醒的。

她醒来就见房间里站着一个人,眼睛还没适应光线,就听那人说:“苏小姐你醒啦!肚子饿了吧?厨房里有粥,你等着我去给你盛啊!”

听见是个‘女’人的声音,苏沫立马放下心头的警戒,只要不是萧楠夜就好。

因为她手受伤了不方便,所以对方坚持喂她喝粥,还说这事是受了先生的旨意,一听就知道是萧楠夜做的事。

不过她的手的确不太舒服,也就没有坚持。

苏沫一边喝粥一边跟她聊天,才知道这是萧楠夜给她请的护工,名字叫阿兰,是专‘门’来照顾她吃喝拉撒的。

苏沫觉得,萧楠夜这是小题大做了,她不过就是一只手受了点伤,又不是二级伤残,用得着找个人贴身伺候吗?

该不会是派来监视她的吧!

想到萧楠夜专‘门’找个人来监视她的一举一动,苏沫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看着阿兰的眼神里充满探究。

喝完粥,苏沫问阿兰,“现在什么时候了?”

阿兰回答说:“已经快五点了,外头天都黑了,苏小姐如果累了就躺着休息吧!先生说他今天有事会回来晚一些,让你不用等他。”

瞧着阿兰一脸暧昧的表情,苏沫扶额轻叹,她只是想知道时间,那禽兽回不回来跟她没有一‘毛’钱的关系,而且她也没打算要等他。

房间里没有电话机,苏沫就想跟阿兰借手机,谁知道刚一开口,这位大姐一下子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阿兰说:“先生吩咐过不能借你手机,也不能让你离开这栋房子半步,如果苏小姐想打电话,还是等先生回来你自己跟他说吧!”

打个电话还要跟他申请吗?

而且等他回来要到什么时候?

苏沫还不死心,可怜巴巴的小眼神看着阿兰,“拜托拜托,我就打一个电话给我朋友,你只要不说他是不会知道的。”

最后阿兰还是拒绝了,她虽然是个护工,可她也有自己的职业‘操’守,顾客特意‘交’代的事,她不会违背,更不可能明知故犯,这关系到她高额的薪资,可不是开玩笑的。

被无情拒绝的苏沫感到无比心塞,在阿兰的监督下喝了‘药’就躺下了,脑袋昏昏沉沉的,很快就又去找周公的徒弟下棋去了。

苏沫早上醒来的时候,脑袋还有些迟钝,睁开眼睛,猛然看到面前一张放大的俊脸,吓得她失声尖叫。

想逃离这陌生的气息,却发现对方的手搁在她的睡衣里,被他的手掌紧贴的肌肤,突然之间变得发烫。

不过她这一动,也把身边的人吵醒了。

萧楠夜睁开眼看着她,狭长的眸子里带着慵懒的气息,让人怦然心动。

他扭头看看时间,发现才五点,于是捏了捏手上的软‘肉’,把人往怀里抱了抱,眼睛一闭接着睡了。

腰上的软‘肉’被他一捏,一下子牵动了全身的神经,吓得苏沫浑身紧绷,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没过多久,均匀的呼吸声传来,苏沫不敢相信的看着他,这种时候他竟然还能睡着,果然是非我族类。

萧楠夜是睡了,可苏沫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她尝试着把禽兽的胳膊从腰上扯下来,可显然不能够。

为了避免把人吵醒,她只好作罢,就这么浑身紧绷着一动也不敢动。

萧楠夜很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了,睁开眼睛时,看着怀里一脸防备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而这笑看在苏沫眼里,却是异常的惊悚。

苏沫尴尬的咧咧嘴,却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连勉强都做不到,只能干巴巴的对他说一句,“那个,早,早啊!”

“其实,我更喜欢你用另外一种方式说早安!”

萧楠夜的眼睛一眯,苏沫心里顿时警钟大响,刚要有所举动,却被禽兽长臂一捞扯到怀里,霸道的‘吻’封住她所有的抗议。

在暗夜的事苏沫还没忘,她不敢忤逆禽兽,所以最近表现的很老实。

她想,或许只要她不再反抗,禽兽就不会对她有兴趣了吧!

接下来的两天,萧楠夜都是早出晚归,有时候半夜醒来,就发现他已经睡在身边,身上散发着成熟男‘性’的气息。

不过现在她已经相当的淡定,不会再吓得惊叫出声。

白天的时候有阿兰看着她,哪里也去不了,闲着没事看看电视打发时间,无意中就看到这位大爷的各种绯闻。

没想到萧楠夜在a市这么有名,跟许多明星和大家千金都有绯闻,而其中传的最多的一个,是某当红‘女’星。

按照新闻里说的,他去英国也是为了跟她秘密幽会。

这个疑似禽兽的正牌‘女’友叫叶言,是苏沫鲜少喜欢的‘女’明星之一,又年轻人长得又漂亮,关键是人家演技好,出道没几年,演艺事业却是蒸蒸日上。

看完‘花’边新闻,苏沫心里大为郁闷,也不知道叶大美人这么一朵鲜‘花’,是怎么跟那禽兽扯上关系的。

就这样无聊的过了两天,苏沫的感冒发烧都好了,只是手上的伤口割的太深,暂时还不能活动。

这样圈禁式的生活虽然只有两天,却已经快要把她‘逼’疯了,整个下午都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连把阿兰敲晕的法子都想过。

吃了晚饭,苏沫没有睡觉,她把阿兰打发走,然后自己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看着看着,瞌睡虫就找上‘门’来了。

她一直默念着‘不能睡’,可最终却没能抵挡住睡意来袭。

萧楠夜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听见客厅里的动静有些意外。

他没有开灯,走到客厅一看,就见苏沫坐在沙发的角落里,墙上的电视里正播着午夜剧场。

而沙发上的人,却早已经抱着枕头睡着了。

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有一个‘女’人坐在客厅里等他回家,虽然这个‘女’人已经等不及睡着了。

客厅里昏暗的荧幕,却给他一种暖暖的感觉,就好像小时候跟妈妈在一起的那种感觉,让他从未有过的满足。

他蹲在地毯上,看着沙发上的‘女’人,她看起来睡得并不安稳,嘴巴不时嘟囔两句梦话,萧楠夜听她说什么,禽兽快滚回你的星球。

禽兽?

星球?

这‘女’人是看了什么脑残的星际大片吗?

伸出的手在她粉嫩的脸上捏了捏,她睡着的样子倒是很乖。

章节目录 第18章 我被软禁了 萧楠夜伸手,把猫一样蜷缩在沙发上的人抱起来,站起来的时候还故意用手掂量了几下,很轻。。。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长得,居然只有这么点重量,那一千万难道被她拿去做慈善了?

忽然发现对苏沫的过去一无所知,偏偏这个人还是他的前妻。

萧楠夜低头看看怀里的人,眼中流‘露’出莫名的烦躁。

他忽然想知道,当初她为什么那样狼狈的出现在机场?

回国之后,她为什么频繁出现在各个商业宴会上?

又为什么对那些企业名流低声下气?

那个在普罗旺斯的咖啡馆里见过的男孩儿,他后来去哪儿了?

他们既然在一起,当他提出要结婚之后,她又为什么要答应他?

她向他要那一千万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说是为了贪图富贵,那她现在这幅样子又怎么解释?

萧楠夜忽然觉得,他有必要让人去查一查六年前的事,因为他很不喜欢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

苏沫本来是想等萧楠夜回来跟他谈一谈的,谁知道自己居然睡着了,而且还睡的那么死,等醒来的时候发现外面天都亮了。

她不知道昨晚怎么回的房间,房间里空‘荡’‘荡’的,‘床’上照旧只有她一个人,阳光透过洁白的窗帘洒进来,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就是被包养的日子吗?

苏沫懊恼的垂着脑袋,在‘床’上清醒了一会儿才起来洗漱,一般这个时候,阿兰已经准备好早餐来叫她下去吃饭。

可是今天阿兰却没有出现,房间里静悄悄的,让她有些不习惯。

反正白天房间里也没人,苏沫就穿着睡衣到处溜达。

在经过二楼最东边的那个房间时,却意外的发现‘门’半开着。

这个房间平时都是锁上的,苏沫觉得奇怪,走近了一些,听到里面似乎有人在说话。

可能是这些天萧楠夜早出晚归,在她面前太没有存在感,所以苏沫也没多想,直接就推‘门’进去了。

当她推开‘门’,看到坐在书桌后面的那个人时,苏沫被吓得够呛。

脚下没站稳一屁股坐到地上去,头磕在‘门’框上,又不小心撞到了伤口,疼的她眼泪都快要掉下来。

敢不敢再悲催一点!

萧楠夜本来正在讲电话,听到‘门’口的动静,对电话那边简单‘交’代了一句就挂了,“行了,先这样,企划案等我回公司再讨论。”

放下手机,萧楠夜冷睨着苏沫,在家里居然都能被自己绊倒,“这是晨间节目?难不成你见鬼了?”

这话从禽兽嘴巴里讲出来,在配上他那张很难看到其他表情的脸,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讽刺啊!

叔可忍婶不可忍!

苏沫一只手不好用力,干脆坐在地上不起来,红着眼看着他磨牙,“没错,就是晨间节目,不知道奴婢的表演陛下看的还满意吗?”

“奴婢?”萧楠夜嘴角动了一下,认真的想了想才说:“嗯,这个身份很适合你。”

苏沫翻翻眼睛,“谢陛下夸奖!”

可怜苏沫屁股都快摔成八瓣了,手上又缠着厚厚的纱布,也不指望禽兽大发慈悲来救她,只好自己独臂撑着爬起来,那动作又呆又笨,让萧楠夜看了心情瞬间大好。

来都来了,现在转身离开似乎有些不合适,苏沫站在‘门’口问他:“你怎么在这里?阿兰呢?”

问出这话的时候,苏沫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不是没话找话吗?

这里是禽兽的家,他出现在这里不是很正常吗?

她没想到的是,萧楠夜居然真的回答她这个问题,漫不经心的表情他倒是驾驭的很娴熟,“今天是周末,不用去公司。”

“过来。”萧楠夜朝她伸出一只手。

这禽兽又在召唤宠物了,苏沫心里怒骂,面上却是不敢流‘露’半点不满,垂头丧气的朝他走过去。

身体忽然失重吓得苏沫惊叫一声,身体不受控制的跌坐在他‘腿’上。

腰上还环绕着两条手臂,温热的呼吸从领口钻入,苏沫吓得浑身僵硬,努力忍住想挥出去的巴掌,一双眼睛左看右看,试图缓解尴尬。

她这点小心思小动作哪里瞒得过萧楠夜?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萧楠夜紧紧抿起的嘴角微微勾起,“看你生龙活虎的,你的病,都好了吧!”

禽兽知道她病好了,难道是要给她解禁了吗?

“对的对的。”苏沫看着他连连点头,刚想说话就听见他说:“既然病好了,那是不是就可以做了?”

苏沫眨巴两下眼睛,不解的问他:“做什么?”

萧楠夜眉眼一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自然是做,你该做的事。”

苏沫的智商显然不够,于是萧楠夜决定用行动告诉她,身为一个合格的情‘妇’,到底应该为她的雇主做些什么?

因为穿着睡衣,所以很方便禽兽上下其手。

当他的手从睡衣的领口钻入的时候,苏沫一瞬就明白过来,连忙推开他想跑,结果却被他轻而易举的制住,困在两臂之间。

她的背后就是书桌,挣扎了几次都没有挣脱,她脚下失力往后一倒,萧楠夜一点也不跟她客气,就顺势压上来,低头封住她所有的抗议。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是水到渠成。

苏沫已经不想反抗了,因为她知道自己根本就反抗不了,她不想哭的,只是受伤的那只手真的好疼。

萧楠夜从她身上抬头,看到她无声流泪的样子,心狠狠揪了一下。

不是不知道她的伎俩,可看到她被‘逼’的这么委屈,心里还是有些不忍,他对她始终做不到真正的冷血无情。

已经做到这个份儿上,现在停下来苦的可是他自己。

萧楠夜的心里很挣扎,这次可是她自己撞到他手上的,视线从她的领口慢慢往下,大好的风景含羞半‘露’,现在就只差一步他就能得到她。

“该死的,你这个‘女’人!”萧楠夜暗骂一声,艰难的收回视线,不想再看到她这张脸,他起身大步离开了书房。

萧楠夜离开之后,苏沫还有些不敢相信,她慌忙捡起衣服穿上,没想到自己今天又逃过了一劫。

这里是萧楠夜的书房,面积跟那间卧室相比也不逞多让。

房间里有两台电脑,墙上挂着水墨丹青,还有几幅字,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的书籍,看不出来禽兽也会附庸风雅。

看到电脑没有上锁,苏沫眼前一亮,她连忙登陆自己的msn,给陆少琪留了言,然后打开邮箱。

邮箱里有几封信新邮件,苏沫快速的浏览了一遍。

发现有两封是先前她投简历的公司发来的面试邀请,可能是因为手机联系不上她才发的邮件。

苏沫一看日期都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于是连忙写了回信,跟对方约好下周的面试时间,邮件刚发出去,就见右下角的头像跳动。

点开一看,就见陆少琪发来一大串担心的表情,下面还有一行文字,苏沫,你现在在哪里?你还好吗?

苏沫回复她说自己没事,我很好,对了,你那天为什么没有来?

陆少琪发了个哭脸过来,5555,我被软禁了。

???苏沫连发了几个问号过去,软禁?怎么回事?

陆少琪告诉她,本来事情进行的很顺利,我跟爷爷借了直升飞机送你去法国,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天早上爷爷忽然变卦了。

变卦?

我要出‘门’的时候忽然让人把我关了起来,还给我断水断粮断网,说是让我闭‘门’思过,连我妈跟他求情都没用。

原来是这样,她还以为陆少琪出了什么事了,现在知道她好好的,苏沫也就放心了,她发了个笑脸过去。

你好好在家待着,不要惹再惹你爷爷生气了,等他老人家消了气,自然就会放你出来了。

这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嘛!

陆少琪还是觉得很生气,又说,我有种直觉,这件事肯定跟我哥脱不了干系。

你哥?

那天早上他很早就回了老宅,回来之后就跟爷爷关着‘门’在书房里聊了很久,他刚一走,爷爷就变了卦,还人把我关起来。

后面跟着一长串的火冒三丈的表情,然后是一个委屈的表情,对不起啊,这一次我把事情搞砸了,你一定很失望吧!

说什么呢!

苏沫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打,说起来也是我连累你了,反正现在我也回不了法国,对了我手机丢了,你有事就给我留言!

之后两人又聊了几句,为了怕陆少琪担心,苏沫把接到面试通知的事告诉了她。

因为怕禽兽忽然回来,所以她也没敢聊太久,匆匆就下了线。

苏沫刚把手从鼠标上移开,就见萧楠夜穿着睡袍出现在‘门’口。

他的头发湿漉漉的还滴着水,赤‘裸’的‘胸’膛蜜‘色’的肌肤让人移不开视线,浑身都散发着成熟的男‘性’魅力。

见他眼睛往电脑上瞟,苏沫不确定他来了多久,有没有看到她在用他的电脑。

心虚的人莫名的紧张,连忙起身朝他走过去,“那个,我不知道你在家,我,我回房去换衣服。”

章节目录 第19章 我吃饱了 真是糟糕的对白,苏沫暗恼。

跟他擦身而过的时候,她身上的汗‘毛’都快竖起来了,不过离开的脚步倒是一点也不慢。

没办法,这也已经是本能的反应了,禽兽太危险了,跟他多相处一秒钟苏沫都不愿意。

苏沫走后,萧楠夜回到她刚才的位置坐下,打开浏览器恢复了刚刚删除的页面。

因为不是记忆登陆,所以他点开看到的,也只是个邮箱的登陆页面,萧楠夜看到之后,马上拿起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凌,帮我查一个邮箱。”

“呦,这是谁惹到我们萧大少了?居然还要劳烦我帮你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萧楠夜嘴角一‘抽’,用英语骂道:“闭嘴!不懂成语就好好说你的母语。”

说完不给人反驳的机会,马上接着说道:“邮箱账号我网上发你,回头查好把密码发过来。”

“shit!萧,你……”电话那头是蹩脚的中文,他还想说话,可是萧楠夜却懒得理他,直接挂断。

凌非寒的中文虽然说得不太好,不过他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

不出十分钟,邮箱的密码就发到了萧楠夜的手机上。

萧楠夜刚登陆邮箱,就接到凌非寒的电话,还是那样欠扁的语气。

“萧,你让我破解的这是个‘女’孩儿的邮箱啊!我看过里面的邮件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啊!”

“我听说现在网上出现了很多变态偷窥狂,故意黑人家的号到处约炮,说的该不会就是萧你吧!

你要是寂寞了就跟哥哥说一声,用不着这样委屈自己,万一约出来是个恐龙妹妹,你不就太吃亏了?”

这一次萧楠夜连嘴巴都没张,直接给他挂了,气的凌非寒在大洋的另一半捶‘胸’顿足,“这就是赤‘裸’‘裸’的卸磨杀猪啊!”

萧楠夜打开邮箱,刚好有两封邮件进来。

他看了一眼邮件的内容,就直接点了永久删除,然后打电话给张超。

“张超,马上让人事部把公司职位空缺发一份到我邮箱。”

苏沫换好衣服出来,萧楠夜还待在书房里。

不想留在有禽兽存在的领域,她决定在楼下待着。

下楼转了一圈,发现今天阿兰没有来,看来是不会来了。

今天起得晚,看看客厅的壁钟,都快十一点了,难怪肚子这么饿。

阿兰没来,想吃饭就只能自己动手。

这还是苏沫第一次光顾萧楠夜家的厨房,进去之后,发现厨房里的厨具很齐全,不过全都是崭新的。

打开冰箱,里面只有啤酒饮料矿泉水,哦,还有两包大白兔‘奶’糖。

一个大男人居然喜欢吃糖,苏沫打心里鄙夷的禽兽,这么大一个家里,居然连一点能填饱肚子的都没有,果真是从外太空偷渡来的。

萧楠夜处理了公司的事之后,回卧室没见到苏沫,就下楼来找她。

他还没走到餐厅,就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客厅和餐厅只隔了一排镂空的红酒柜,在酒柜另一边,长方形的红木餐桌上,苏沫背向而坐,手里捧着一碗泡面吃的正香,连有人进来都没听见。

包的厚厚的右手放在‘腿’上,左手别扭的拿着叉子,吃面时享受的神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吃什么大餐!

萧楠夜走过去,就见她‘咻’的一下把面吸到嘴里。

“你吃的什么?”

“噗——咳咳——”

声音忽然在背后响起,吓得苏沫当场就喷了,一口面噎在嗓子里上下不得,咳得脸都红了。

她这惊人的反应把萧楠夜也吓到了,看着被她喷的到处都是的餐桌,英俊的那张脸一沉到底。

嘭!

一瓶水放在桌上,苏沫连忙打开灌了一口,一口气喝了大半瓶,才终于救活了自己。

始作俑者一根手指戳戳她的脑袋,质问的语气,“这碗面是从哪里来了的?”

这人还有没有一点同情心了?

苏沫不高兴的瞪着他,“我买来飞机上吃的。”

话一出口完全变了味儿,那声音就好像老公鸭在叫一样,难听死了。

苏沫吓得赶紧捂住嗓子,咳了两声喉咙还是不舒服,于是又开始猛灌水,一瓶水很快见底。

在飞机上吃碗面,这是什么创意?

萧楠夜站在她旁边,看着碗面里冷清清的几根面,脸‘色’更不好看了。

他知道是他疏忽,忘了让人过来准备午餐,不过这个‘女’人也着实可恨了些,有的吃居然都不叫他!

苏沫缓了一会儿,才发现萧楠夜一直盯着泡面不说话,这是几个意思?

看着萧楠夜恶狠狠的目光,苏沫小心的问他:“那个,你不会是也想吃面吧?不好意思啊!我就买了一碗,你要吃自己去超市买去。”

萧楠夜本来没有这个意思,偏偏这个‘女’人一点也不懂得委婉,还一副理直气壮的表情,恨得他牙痒痒。

所以萧楠夜做了一个幼稚的举动,他把还没吃完的泡面扔到了垃圾桶,然后满意的看着苏沫一脸目瞪口呆的样子。

心情大好的萧大少起身去拿外套,对后面那个磨牙的‘女’人说:“陪我出去吃饭。”

苏沫立马违心的表态,“我已经吃饱了!”

萧楠夜停下来看她,苏沫本来还理直气壮的,被他一看,立马完败,垂头丧气的跟在他后面。

到了地下室,看到日光灯下一排排整齐停放的豪车,苏沫忽然有种错觉,她好像忽然穿越到世界车展的现场。

轿车、跑车、越野车、商务车、房车……

最夸张的是,这里居然还有一辆只有在电视上看到过的职业赛车。

各种型号各种标志的豪车同时出现在眼前,看的苏沫头大如斗,她目测角落里的那辆黑‘色’保时捷卡宴,估计是这些车里相对低调的一辆了。

这就是土豪们的世界啊!

苏沫顿时觉得自己风中凌‘乱’了,她早就猜到这个男人很不一般,总觉得人类都阻止不了他的嚣张,可是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厉害,这个男人简直是巨有钱啊!

听张超好像叫他总裁,他到底开的什么公司?

不会是帮人洗黑钱的公司吧?

似乎没有看到苏沫眼底的惊诧,萧楠夜径直穿过一排排的豪车,走向那辆红‘色’法拉利。

车子飞速驶出御园,华丽的引擎声刚响起,车子就已经绝尘而去。

在这样的车速下,即便是绑了安全带也让人没有安全感,苏沫紧紧抓着椅背的手,有些泛白。

城市的高架上,红‘色’跑车飞驰而过。

周末路上的车络绎不绝,他居然把车开到一百码,车子灵活的穿梭在马路上,好几次都跟人家的车贴身而过,吓得苏沫不停的尖叫,“萧楠夜!你能不能慢点开!”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带着明显的恼怒。

萧楠夜一边开车,一边转过头来看她,她似乎真的吓得不轻,脸都白了。

脚下不知不觉已经松开了油‘门’,车子速度放慢。

苏沫还来不及感‘激’禽兽的良心发现,却发现车子停了,原来是已经到了。

就说了人类都阻止不了他的恶劣。

苏沫连滚带爬的下了车,两‘腿’还有些发软,手扶着树干平复自己翻涌的胃。

这里是一处‘私’人会所,建在半山腰上,瞧瞧这名字,s会所。

‘私’人会所最大的好处就是隐秘‘性’好,因为来这里的人,大部分都不是一般人,他们需要一个地方来保护他们的隐‘私’,而s会所刚好就是这样一个存在。

整个会所建在山上,布局就好像江南的园子一样,高雅‘迷’人,青山绿水,光是看看这周围的风景就已经是醉了。

看着四处停放的名车就知道了,土豪们都喜欢来这种地方吃饭。

见萧楠夜已经停好车,苏沫强忍着不适朝他走去。

跟在他后面的时候,嘴里小声的嘀咕着:“下次再这样,小心我打电话到‘交’警队揭发你超速驾驶。”

穿过亭台楼阁、小桥流水。

半透明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萧楠夜抬‘腿’迈进去。

这里的服务员显然是认识萧楠夜的,看到他进来,立即端起完美的笑容迎上来,一声‘萧总’喊得又酥又软。

苏沫跟在后面听了,身上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萧总,请跟我来。”

苏沫进来之后,才注意到这里的服务员都穿着旗袍,负责接待的穿着红‘色’旗袍,负责点菜的穿着青‘色’旗袍。

这些‘女’人身材都很好,一个个轻妆淡抹、长发挽起,看上去竟然清一‘色’都是大美人,比那电视上光鲜亮丽的模特也差不到哪里去。

而且刚刚进来的时候,她还看到那个服务员跟两个法国客人‘交’流的时候,竟然说的一口流利的法语,让她大为惊叹。

一个服务员都有这么大的本事,那这个会所的老板必然也是来头不小,一路想着就到了包厢。

这间包厢很宽敞,里面的装潢堪比五星级标准。

罕见的琉璃桌,雕‘花’楠木家具,古‘色’古香的屏风,而最让苏沫震撼的,还是墙上挂的那幅画荷塘月‘色’的水墨画。

这幅画看上去有些年月了,懂行的人一看便知,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古董。

苏沫心里好奇,立马凑上去看。

章节目录 第20章 什么阴谋 要说苏沫认得出这些东西,其实还是小时候受她爷爷的影响。

苏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就喜欢这些古玩字画,研究了半辈子,也收藏了不少东西。

苏沫小的时候,家里有一个储藏室,里面是苏老爷子半辈子的收藏,她从小就耳濡目染,多少也懂一些。

萧楠夜坐在沙发上,点一支烟,领他们进来的那‘女’的蹲在他身边,拿来菜单给他看,‘胸’前镂空的设计,刚好可以看到里面呼之‘欲’出的丰满。

偏偏萧大总裁不解风情,吹了口烟,看也不看就说:“按照之前的菜单上,让人把我那瓶红酒拿来。”

“是,萧总请稍等!”

见美人扭着腰肢出去,临走前那幽怨的眼神,让苏沫忍不住‘噗嗤’笑了。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萧楠夜就好像一只臭‘鸡’蛋,走到外面就被苍蝇盯上了,不过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她感觉到萧楠夜投注在她身上的目光。

“你觉得这里很好笑?”萧楠夜的声音没有起伏,就连这疑问句说的也好像是陈述句一样。

苏沫看着他,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净。

萧楠夜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问她:“你刚才在笑什么?”

笑你是白痴!

苏沫心里腓腹,嘴上跟他胡扯,“奴婢是觉得陛下很有品味,连吃个饭都要来这种高大上的地方,一掷千金的感觉,真酷!”

“是吗?”萧楠夜嘴角扯开一抹冰冷的弧度,看着她目光如炬,“我怎么觉得你是在笑我蠢?”

不会吧!

这你都看得出来?

苏沫心虚的干笑两声,在离他远远地角落坐下来。

萧楠夜把烟头摁进烟灰缸里,把自己的身体陷进沙发里。

一个睨视的表情在他做来,竟也给人一种慵懒的魅力,漫不经心的表情被他演绎的恰到好处,让苏沫心头微‘乱’,连忙移开视线。

见她嘴‘唇’动了一下,萧楠夜朝她扬了扬下巴,“坐那么远做什么?过来给我捶捶背。”

居然叫她捶背,真当她是丫鬟啦!

苏沫心里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可禽兽向来喜怒无常,她现在是身在屋檐下,还是先顺着他的意思。

刚磨磨蹭蹭的走过去,身后包厢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进来的是刚刚那个美‘女’,身后跟着的‘女’人清一‘色’都是青‘色’旗袍,每人手上托着一个大盘子,一个个好像走秀一样鱼贯而入。

这家会所上菜的速度可真是够快的啊!

苏沫‘抽’空扫了一眼,一溜烟让人眼‘花’缭‘乱’的美人,看一眼都会食指大动,至于菜的味道好不好,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旗袍美‘女’扭着腰走过来,“萧总,菜已经上齐了,您的酒已经帮您醒过了,二位请慢用!”

美‘女’们排成排依次退出包厢,一开始进来的那个美‘女’走在最后面,眉眼不停的暗示着,可惜人家萧大总裁根本没看见。

苏沫憋着笑,手上轻一下重一下的捶着。

美‘女’们都出去之后,苏沫想,这下可以吃饭了吧!

就在这时候,包厢的‘门’再次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三个西装革履的人。

江盛泽走在最前面,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人之后,笑的格外风‘骚’。

他往萧楠夜面前一站,说:“在外面看到你的车我就猜到你在这里,出来潇洒也不叫上兄弟,可怜我大周末的还在替人卖命,命苦啊!”

萧楠夜看着不请自入的人,“事情办好了?”

见他一点也不配合,江盛泽摊摊手,老大不客气的坐下来,还反客为主的招呼别人坐下。

坐下后,江盛泽对那两人说:“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萧总。”

说完转向萧楠夜,“我今天约了远代的陆总谈合作,另一位是他们公司的营销总监李宁,谈到中午了就顺道一起过来吃顿饭,刚好你在,一会儿你也听听。”

江盛泽介绍完之后,勾着萧楠夜的肩膀小声说:“陆老的孙子,上学那会儿都是一个学校的,后来就跟他爸妈去了国外,你还有没有印象?”

萧楠夜点点头,这时候陆少卿把手递过来,“萧总你好,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

萧楠夜的视线迎上,让江盛泽惊讶的是他居然起身了,握住对方的手说:“陆总,幸会,上次的事多谢了,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什么上次的事?”

江盛泽一脸发现jq的表情,“你们两个早就见过了?什么时候?”而且能让萧楠夜说出这个‘谢’字,可见‘上次的事’很不简单啊!

不知道跟他忽然回国有没有关系?

“萧总太客气了。”陆少卿朝他点点头,两人‘交’换了眼神,那其中的深意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a市就这么大,都是在商场上的,怎么可能会不认识?

何况还是那样的身份!

只不过以前只是点头之‘交’,而最近因为某些人,所以才熟悉起来的。

江盛泽还纠结着‘上次那件事’,坐下之后两条大长‘腿’搁在茶几上,点了根烟,问他:“小言说你在英国放了她鸽子,你这么急着回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萧楠夜端着桌上的茶杯,动作优雅的晃了晃里面的液体,目光不经意的扫过还在碎碎念的人,薄‘唇’轻启,“追债!”

噗!

江盛泽一口茶刚含到嘴里,猛地听到他说出这么个理由,顿时喷了一地,衣冠楚楚下形象全无。

“追债?你开什么玩笑!什么债轮得到你大老板亲自出马?”江盛泽把一张俊脸凑过来,红‘色’的短碎有种叛逆的俊美。

他这举动看似很失礼,不过他向来随‘性’惯了,知道他为人的都不会介意。

闻言萧楠夜目光看向一旁,见她一颗脑袋都快看不见了,嘴角勾起一抹难查的笑意,不容拒绝的语气说:“这件事以后再说。”

江盛泽耸耸肩,“菜都上齐了,那我们边吃边聊吧!”

苏沫本来就觉得不自在,听他们说要留下来吃饭,就更觉得别扭了,连忙去看萧楠夜,禽兽应该不喜欢别人打扰他用餐的吧!

萧楠夜动了一下,苏沫见他话也不说就朝餐桌走去,以为他这是拒绝了。

谁知道江盛泽也跟着起身,还非常热络的招呼另外两个人,“陆总和李总过来坐,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机会在‘黔轩’吃饭的,今天你们有口福了。”

四人入座后,留人的桌子一下子就不觉得空旷了。

只有苏沫还在沙发旁傻站着,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这一幕,这就拼桌了?

江盛泽挨着萧楠夜坐下,把头凑过去,一脸暧昧的冲他挤挤眼睛,“老大,这‘女’人是谁啊?以前怎么没见过?新玩具?”

这个‘女’人说的自然就是苏沫了,萧楠夜抬头看他一眼,“吃你的饭。”

江盛泽还不死心,拿眼睛偷瞄苏沫,“那她不过来一起吃?”

“她不饿!”

其实苏沫早就饿的饥肠辘辘了,听到萧楠夜的话,就知道他是故意的,肯定是因为她刚才没有分泡面给他吃,所以他才怀恨在心,小气鬼!

“不吃就不吃,饿死最好!”苏沫小声嘀咕着,艰难的把注意力从美食上移开。

江盛泽疑‘惑’的看着苏沫,不饿来这里做什么?

而且大家都在吃饭,难不成她就在一旁干杵着?

唔,这种事也只有萧楠夜做得出来了。

江盛泽见怪不怪,反倒是陆少卿一脸的疑‘惑’,看萧楠夜的意思,是真的不管她了?

她现在的处境跟他多少也有点关系,陆少卿心里有些愧疚,就主动同她打招呼,“这位就是苏小姐吧!久仰大名!”

“呃?”苏沫愣愣的看着他,怎么忽然就扯到她的‘大名’上来了?

她眨巴两下眼睛,“这位先生你搞错了吧!我从来没有见过你,我不认识你。”

陆少卿显然没想到她说话这么直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苏小姐说话真是风趣,其实,我也是从别人那里听过你,我们之前确实没有见过面。”

而一旁的江盛泽,却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沫,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感兴趣。

或许是苏沫的话取悦了萧楠夜,冷峻的脸‘色’多云转晴,朝苏沫伸出一只手,“沫沫,过来。”

这一声‘沫沫’可把苏沫吓得够呛。

萧楠夜果然有够恶劣,看着他召唤小狗一样的表情,苏沫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妙][笔$i][-阁].com

前车之鉴,有这么多人在,苏沫也不敢不给萧楠夜面子,果然乖乖走过去。

萧楠夜眸光一扫,江盛泽立马会意,把他身边位置让出来,自己端着餐具挪到旁边的位置。

苏沫坐下之后,有些不安的看了眼萧楠夜,不知道这人又想搞什么鬼?

萧楠夜靠过来,暧昧的靠在她耳边,“你好像对我很不满,想不想我给你一个机会把你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听到这话,苏沫眼前一亮,禽兽会这么说,是已经深刻的反省过了吗?

不过,要让禽兽改邪归正,这比听到外星人攻打地球的消息更不可靠吧!

苏沫现在已经是草木皆兵,警惕的看他一眼,小声说:“你又有什么‘阴’谋?”

章节目录 第21章 无助的感觉 看她如临大敌的样子,萧楠夜嘴‘唇’一勾,眼中看不出多少暖意,“先乖乖吃饭,回去告诉你。,。”

苏沫对他的话深表怀疑,不过她肚子是真的饿了,不吃白不吃,她可不想委屈自己的胃。

两人之间明明是暗流涌动,在外人看来却是举止亲昵。

四个男人谈事情,没苏沫什么事,她就低着头犒劳自己的胃,因为右手有伤,用左手夹菜有些不方便,夹了几次都掉下来。

她本来就脸皮薄,现在还没四个大男人看着,窘的一张脸都红了。

正低头扒拉着白米饭,碗里忽然多了一块排骨,正是她刚才夹了三次都没有夹上来的那一块。

苏沫抬起头,吃惊的看着萧楠夜,后者却还在跟那三人‘交’谈,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她这边的情况。

一定是她想多了,禽兽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呢?

苏沫一边啃着排骨一边想,难道是江盛泽,他看她手上有伤,看不过去所以帮她夹菜?

而且这里除了他,别人也够不着帮忙了啊!

感觉到旁边的注视,苏沫转过头,刚好看到他眼底来不及收起的深意。

苏沫礼貌的对他微笑,而对方的笑就明显有深意多了。

吃了几口,苏沫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碗里的菜源源不绝。

刚刚她一直盯着江盛泽看,所以可以肯定这些菜不是他夹的,苏沫连忙去看萧楠夜,后者依旧没有看她。

虽然不明白萧楠夜怎么一下子变‘性’,不过苏沫也没纠结太久,发生了那么多事之后,她已经相当的随遇而安,低头专心吃饭。

只是这铁筷子用起来实在不方面,要是能有个勺子就好了。

桌子上面的呼叫器亮了起来,‘门’口留守的服务员立即进来,“请问有什么可以问您服务?”

萧楠夜低沉的嗓音响起,“给她换个勺子。”

这回苏沫反应很快,‘唰’地一下抬起头看着他,嘴里还咬着一根青菜。

此时此刻,她的脑子有一群草泥马狂奔而过,心想,这人莫不是真的会什么读心术?

不然怎么会知道她的心里想什么?

有了勺子,又有人帮忙夹菜,吃起来就省事多了,苏沫越吃越开心,前面吃了几天的清粥挂面,今天总算是补回来了。

吃完饭,服务员端来饭后甜品,只有一份,独独放在了苏沫的面前。

那是一块焦糖布丁,是她最喜欢的口味。

这个甜品是会所赠送的吗?

不会这么巧吧?

热流在眼眶汇聚,苏沫咬牙忍着,低着头小口小口的吃着布丁。

以前在外面吃饭的时候,林锦尧都会帮她点一杯布丁,记忆已经很远,远到她几乎以为那是上辈子的事情。

会所建在山上,这里的风景好的真是没得没话说。

苏沫站在车子旁边,看着不远处的小桥,江盛泽正勾着萧楠夜的肩膀说话。

虽然萧楠夜跟人说话的时候语气一直是淡淡的,但是她能感觉得这个人跟别人不一样,他们之间一定很熟悉,是很好的朋友吧!

苏沫低头踢着脚下的石子,这是她无聊发呆的时候最喜欢做的事,连萧楠夜什么时候过来的都没注意到。

因为一杯布丁,让苏沫的情绪瞬间落到谷底。

回去的路上车子依然开的很快,她却一声不吭,等车停下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萧楠夜没有把车开回御园。

放眼望去,只有蜿蜒到天际的山路。

山脚下停着各式各样的跑车,场地中间,有一个穿着比基尼的‘女’人,一双白‘色’长筒靴把整个人显得修长,手里的彩‘色’旌旗挥舞着,跳出大尺度的舞步。

苏沫还在想,这是什么地方?

而且这场景看起来,怎么这么熟悉呢?

这时候,旁边有一辆车靠了过来。

迈巴赫敞篷跑车,车窗打开,从里面‘露’出一头张扬的红发,竟然是刚刚在会所见过的江盛泽。

江盛泽似乎很爱笑,一头红发被吹散在风中。

他趴在车窗上冲这边喊话,“嘿,老大,今天赌注有点特殊,输的人要跟对方‘交’换‘女’伴,你赌不赌?”

苏沫终于明白这场景在哪里见过了,这不是电视上经常看到的赛车吗?

等等,刚刚江盛泽说的赌注‘女’伴什么的,该不会就是她吧!

“他说‘交’换‘女’伴是什么意思?”苏沫两手抓着安全带,看着萧楠夜问:“你该不会是要拿我当赌注吧!”

萧楠夜偏过头来冷睨着她,“我不会输!”

“拜托,这根本不是重点好不好!”

苏沫气急败坏的冲他吼,“你要发疯也别拉着我,你要‘女’伴去找别人,我在下面等你!”

车‘门’自然是打不开的,苏沫拉了两次都打不开,气鼓鼓的回头看着他,“让我下车。”

让她下车那是不可能的,萧楠夜看到动作指示,档位推进,车子缓缓滑行,“坐好,要开始了。”

苏沫一看旁边的车子都挪到了出发点,吓得她用力去拍打车‘门’,“我不去,我凭什么要跟你发疯,你让我下车。”

很快,苏沫的声音就被响亮的引擎声声盖了下去。

你无法想象,两排十几辆豪车几乎不分先后的出发,疾驰在远处的山路上,那是一道多么亮丽的风景。

萧楠夜的车开的很快,那种速度是她从未体验过的极致,苏沫这才知道先前他还有所保留。

眼前的路好像已经飞起来了,‘肉’眼不可捕捉的速度,看着车子飘过一个又一个的急弯,苏沫吓得大声尖叫。

“这个疯子——”

她已经记不得自己都骂了些什么,有好几次她都以为自己就要死了,一颗心都飞出了嗓子眼。

在法国的时候,看到别人飙车,虽然觉得不可思议,却从来没有这样亲身经历的体验,那种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感觉,一次难忘。

后来可能实在是太累了,累得都没有力气再去尖叫,只知道紧紧抓着扶手,被迫的和他一起感受这急速的快感。

闭上眼睛,感觉着一个又一个濒临死亡的瞬间,就这样将她击垮。

萧楠夜的车子第一个驶过终点,没有停下来接受观众的呐喊,车子一个急转,呼啸而过朝着山下驶去。

不知过了多久,车终于停下。

苏沫哆哆嗦嗦的松开了安全带,下了车之后,蹲在公路边吐得昏天暗地,把刚刚吃的那点东西都吐干净了。

这个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刚刚在会所的后死后,禽兽一定是故意的,就知道他没那么好心,早知道刚才就不吃那么多了,现在更难受。

她坐在公路边上,感受着远处吹来风,有种咸咸的味道,就好像眼泪的味道一样。

她想,大海也一定有很多的故事吧!

车上,萧楠夜点了根烟,看着她吐完之后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就好像修在公路边上的雕像。

这里的风很大,将她的长发吹‘乱’,无端的又想起她要离开的那个早上,当时愤怒的原因,恐怕连他自己都解释不清。

他记忆中的苏沫早已经模糊不清,而现在的她,还有六年前的她,已经是如此贪得无厌,究竟为何要强留?

拿了他的钱,就应该要滚的远远的,既然回来了,就别怪他不客气,‘花’了那么多钱,总归要在她身上收回点什么?

车内手机铃声响起,萧楠夜接通电话。

阿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老板,你要的资料五分钟前已经发送到你的邮箱,你订制的那款手机也已经送到公司了,用不用现在给你送过去?”

“不用!”

萧楠夜正要挂电话,忽然想起一件事,“你去一趟超市,帮我买点东西。”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相安无事。

车子停在御园‘门’口,苏沫下了车,听到身后引擎声也没有回头。

手上的伤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裂开,染红了纱布,黏在手上难受干脆都拆掉。

萧楠夜没有回来,晚饭自然也没着落,不过经过下午的事之后,她也没什么胃口,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睡到半夜饿醒了,‘迷’‘迷’糊糊的想起冰箱里的大白兔。

打开冰箱一阵寒意袭来,冷的苏沫浑身一个哆嗦,然后她看着冰箱华丽丽的愣住了。

她记得中午的时候,冰箱里唯一能吃的,就只有两包幼稚的大白兔,可是现在冰箱里居然摆满了各种零食。

这画面实在太诡异了,苏沫把这归结于饥饿幻想症。

她马上把冰箱‘门’关上,视线回归昏暗,诺大的房间空落落的,静的只剩下冰箱机箱运作的声音。

隔了几个呼吸的时间,苏沫再一次轻轻拉开冰箱‘门’。

这一次她看清楚了,冰箱里有很多吃的,酸‘奶’、蛋糕、三明治、火‘腿’、面、‘鸡’蛋,连沙拉酱都有。

肚子饿的厉害,尤其是看到这些美食之后。

苏沫也懒得去想这些东西从哪里来的,伸手拿了一盒蛋糕和酸‘奶’出来。

大半夜的,整栋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开着一盏昏暗的室灯,吃着吃着,鼻子忽然觉得好酸。

爸爸、妈妈、姑姑和林锦尧,如果现在有任何一个在她身边,她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无助。

这一夜,萧楠夜没有回来。

章节目录 第22章 苏沫不见了 早上起来,苏沫发现萧楠夜一夜未归,顿时觉得呼吸的空气都变好了。想起昨天发的邮件,苏沫在经过短暂的思想斗争之后,就去书房借用一下萧楠夜的电脑。

登陆了邮箱,昨天的那两家单位都没有回信,这让苏沫很失望,反而是另外一家公司发来面试邀请。

苏沫不记得自己有投过这个公司,所以就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她刚一登陆到msn,陆少琪的头像立即跳了出来,一直闪个不停,点开之后,一下子跳出十几条消息。

苏沫,我哥说他中午在会所见到你了,是真的吗?

你真的跟萧楠夜在一起了???你丫的脑子没坏吧!!!

萧楠夜是谁?

他可是a市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是个超级无敌大种马,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小茉莉,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他‘逼’你的?

tnnd,你该不会是被他软禁了吧!靠,要真是这样,老娘明天就上他们公司堵他去,他敢不把人‘交’出来,老娘就找媒体曝光他。

总觉得这件事是因我而起,我很抱歉。

小茉莉,你一定要好好的,看到给我回信。

看到这里,苏沫一头雾水,她什么时候见到陆少琪的哥哥了?

会所?

等等,她好像记得那个江盛泽介绍的时候说,是远代的陆总。

仔细一想,陆总跟陆少琪长的还真有点像,只是她当时满脑子浆糊,哪里会把他们两个联想到一起?

手落在键盘上开始敲字,小琪,是我。

你哥哥说的应该是真的,不过当时我不知道他是你哥,现在想想,他应该是听你说起过所以才会认得我。

至于萧楠夜的事,这个说起来有些复杂,不过不是你想的那样,回头见了面再跟你解释。

敲完这些字,苏沫又回头检查了一遍邮箱,连垃圾箱都没有放过。

确定没有新邮件进来之后,苏沫长叹了一口气,有些沮丧的关了电脑。

每逢周一,总有忙不完的事。

萧楠夜到了公司就一直没停下,直到下午的时候,他才想起那个被他故意遗忘了两天的人。

百忙之中拨了个内线到秘书室,“lisa,进来一下。”

今天lisa请假,所以进来的是周薇薇。

“总裁,lisa姐今天请假了,你什么吩咐吗?”

萧楠夜这才想起来lisa请假的事,于是就问她,“今天的面试会结束了吗?”

周薇薇觉得有些意外,大老板什么时候关心起人事部的事了?

不过她还是马上回答说:“面试会半个小时前刚刚结束,请问总裁有什么指示?”

萧楠夜手指敲了敲桌面,“让人事部把今天面试的简历和资料整理一份送过来。”

这就更奇怪了,公司又不是要招总监总经理,这种岗位的面试,什么时候也需要大boss出马了?

不过作为一个专业的秘书,任何时候任何场合,都不会质疑老板的话,“是,我马上通知人事部。”

人事部的办事效率很高,周薇薇踩着高跟鞋出去之后,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整理好的资料就已经放在了总裁办公室。

萧楠夜简单的翻了一遍,问她:“这就是所有的简历?”

周薇薇愣了一下才说:“是的,人事部说,今天下午一共有十二个人参加面试,所有的面试资料和简历都在这里了。”

见萧楠夜皱着眉不说话,周薇薇小心的问了一句,“总裁,有什么问题吗?需不需要我打电话叫人事部的人上来解释?”

“不用。”萧楠夜合上文件夹。

boss心情不好,周薇薇作为他的秘书,这一点还是看的出来的,只是有些不明所以,“那,总裁你没有其他吩咐的话,我就先出去做事了。”

周薇薇出去之后,萧楠夜拨通了人事经理的内线,“刘经理。”

“总裁?”

人事经理一听是萧楠夜的声音,顿时满头虚汗,不确定的看看电话显示,想不通大老板为什么会打电话给他,难道跟刚刚送上去的简历有关?

果然,萧楠夜一开口就是这件事,“我记得今天来面试的,应该是十三个人。”

“是啊!”人事经理一脸茫然,显然不明白日理万机的总裁大人,什么时候关心起这种小事了?

怕萧楠夜不明白,人事经理又多解释了一句,说:“本来应该是十三个人,不过最后只来了十二个。”

也就是说,那个‘女’人根本没有来面试。

萧楠夜眯着眼睛,看着面试单上最后那个名字,“打电话通知了吗?”

人事经理有些为难,说:“苏小姐简历上的电话打不通,我们已经用邮件通知,请她收到邮件后回电话,不过她一直没有打过来。”

苏沫的电话在暗夜的时候丢了,后来那个又是被他自己扔出车外,粉身碎骨,也难怪人事部联系不上她。

“行了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萧楠夜拉开办公桌旁边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个透明的文件袋,苏沫的手机和钱包都在里面。

总裁办公室的‘门’打开,萧楠夜修长的身影走出。

秘书室的三个美‘女’立即起身,齐声道:“总裁!”

萧楠夜说:“下午的会议通知江总去主持,晚上的饭局推迟到明天。”

‘交’代完这些,人已经进了专属电梯,留下秘书室的几位美‘女’面面相觑。

林雪依不敢相信的看着周薇薇,“总裁居然早退了?这不科学啊!”

郑菲儿也问她,“薇薇,刚刚总裁叫你进去到底是什么事?是不是公司有什么重大人事变动?”

“这个我怎么会知道?”周薇薇一脸的无奈,“这种事应该要问张超或者lisa姐才对吧!他俩才是总裁的心腹。”

“这倒也是!”郑菲儿扯着嘴角笑了笑,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萧楠夜开车回了御园,车都来不及停到车库,打开‘门’,客厅里没有人,他又立即上楼去找,卧室、书房、阳台统统都没有。

“shit!”

萧楠夜狠狠踹了一脚沙发,掏出手机打电话,“陆总。”

陆少卿正跟朋友在外面玩,接到电话着实有些意外。

项目上的事,一向都是江盛泽跟他联系的,那么萧楠夜找他,为的应该就不会是工作上的事了。

“萧总找我有事?”

萧楠夜说:“陆小姐现在在哪里?”

“我妹妹?”陆少卿更意外了,“萧总怎么会问起我妹妹?你找她有事?”

萧楠夜顿了一下,说:“苏沫不见了。”

这样一说陆少卿就明白了。

他一边往包厢外面走,一边对他说:“苏小姐可能只是出去一下,萧总你也不必太担心,这样吧!我先给我妹妹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苏沫身上没有钱,如果她想离开a市,就只能去找陆少琪。

萧楠夜坐在客厅里等陆少卿电话,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矛盾,她不喜欢他,他却还是自‘私’的想把她留在身边。

陆少卿的电话很快就打过来了,苏沫没有去找陆少琪。

她身上没有钱也没有手机,陆少琪是她在a市唯一的朋友,如果不是去找她,那她会去哪里?

萧楠夜匆匆拿上钥匙出‘门’,外面天已经黑了。

随着‘嘀’的一声响,自动‘门’打开,车子还没出大‘门’就已经开始加速,脚下的油‘门’刚踩下去,却在看到‘门’口那个身影时,忽然停下来。

昏暗的路灯下有一个人,她穿的很单薄,双手抱膝坐在‘花’坛上。

听到刹车声,她抬起头,五指张开挡住直‘射’在脸上的强光。

看到有人下车朝她走来,苏沫连忙站起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局促不安。

当萧楠夜冷峻的脸出现在视线里,苏沫感觉自己明显松了口气,在这时候看到禽兽,总比看到陌生人要好。

萧楠夜的脸‘色’很难看,冲她吼:“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以为她又逃跑了,刚刚出‘门’的时候,他还在想,这次找到人,一定要把她的两条‘腿’打断,没想到她自己又回来了。

苏沫显然没想到失踪两天的人会忽然出现,她低着头小声的解释,“我去超市买东西,出‘门’的时候,忘记拿钥匙了。”

她去超市?

萧楠夜的脸‘色’更难看了,“冰箱里的东西不够吃?”

苏沫有些吃惊的抬起头,看来冰箱里那些东西真的是他让人准备的,很难想象他居然也有这么细心的时候,不过她去超市可不是因为这个。

“我,我身体不舒服。”苏沫撇开头不看他,有些事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

萧楠夜看了眼她手上的袋子,立即就明白了,那袋子几乎是透明的,里面的东西自然藏不住,是‘女’孩子生理期用的卫生棉。

从这里到最近的便利店,开车最快也要十分钟,她就用她这两条‘腿’走过去又走回来,她难道是白痴吗?

“你怎么没把自己忘了!”

萧楠夜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总之就是觉得很不爽。

他转身回到车上,把车子又重新开进院子,苏沫低声嘟囔几句,提着袋子沮丧的跟在后面。

章节目录 第23章 没有走就是答案 苏沫进来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萧楠夜上楼的背影,心说这人也不知道在气什么?

走了这么久的路,她肚子早就饿了,好在冰箱里还有几包速冻水饺。。。

这种速冻食物处理起来很方便,苏沫把煮好的水饺端到餐厅,喝了一大口热汤,顿时觉得身体暖了起来。

也不知道禽兽吃饭了没有?

苏沫一边吃饺子,一边拿眼睛去瞄楼梯。

饺子放久了就会黏住,可是萧楠夜上楼之后,一点动静都没有,她胆子不够‘肥’不敢去招惹。

吃完饭,苏沫把剩下的饺子放进冰箱,她想,萧楠夜天天大鱼大‘肉’,应该是不会喜欢吃这种东西的吧!

萧楠夜回来之后就一直待在书房,他不在苏沫最开心,因为身体不舒服,她洗了澡就直接上‘床’睡了。

半夜的时候,听到身边有动静,好像有只蚊子一直在耳边,吵得她睡不着。

醒来一看,身边躺着个人,而且这动静就是他搞出来的。

很快苏沫就发现他有些不对劲,难道是做恶梦了?

“喂,萧楠夜,醒醒!”

推了几下却没反应,黑夜里,那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把苏沫吓得不轻,睡觉怎么还睁着眼睛?

她连忙爬起来把‘床’头灯打开,才发现萧楠夜不是在做恶梦,他根本就是醒着。

看他一直捂着肚子翻腾,头发都汗湿了,苏沫有些不确定的问他,“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我叫救护车送你去医院?”

萧楠夜冷睨着她,“我不去医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沫竟觉得那眼睛里,有些别的东西,怎么觉得禽兽很委屈的样子呢?

看他实在疼得厉害,苏沫也不能视若无睹,问他,“你身体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药’呢?有没有‘药’?”

萧楠夜恶狠狠的瞪着她,这‘女’人胆子真是‘肥’了,居然敢说他有‘毛’病!

被他这么一瞪,苏沫顿时有些泄气,本来不想管他的,可是他要是一直这样哼哼唧唧的,她今晚也别指望睡了。

为了睡眠着想,苏沫还是决定帮帮他。

他不肯说,她就自己去找,很快,她在‘床’头柜上找到一个‘药’瓶,上面全是英文,不过这个难不倒她。

让苏沫诧异的是,这居然是一瓶强效止痛的胃‘药’。

“你真的有病啊?”

见萧楠夜恶狠狠的瞪着她,苏沫连忙摆手,“口误口误,原来你有胃病啊!”

萧楠夜只是看着她不说话,苏沫撇撇嘴,倒了一杯水,扶着他起来吃‘药’。

可能是真的疼的厉害,苏沫喂他吃‘药’的时候,看到他的嘴‘唇’都紫了,原本冷冰冰的一张脸,如今看来却是威力大减。

同情心泛滥,苏沫忍不住说他,“有‘药’为什么不吃呢?”

等等,他大半夜的胃疼,难道是因为晚上没有吃饭?

萧楠夜喝了‘药’,虚弱的靠在‘床’上,苏沫见他额头上都是汗,就去浴室拧了把‘毛’巾给他擦脸。

整个过程,萧楠夜都以一种平静的目光看着她,那神情看上去,竟有几分柔情。

这样的表现太诡异了,吓得苏沫还以为他是痛傻了,把‘毛’巾往旁边一放,对他说:“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看看厨房有什么吃的。”

胃不好的人还是不要给他吃水饺了,苏沫琢磨着,就用有限的食材给他煮了一碗汤面。

好在这些年都是一个人过,应对这些她还算是得心应手。

面端上去的时候,萧楠夜靠在‘床’边闭着眼睛休息,听见声音,眼睛立马就睁开了。

苏沫并没有注意到他,她的心思都在自己手上。

萧楠夜看着她端着面走过来,低着头,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她手上那碗面上,像是怕汤会洒出来,走得那样小心。

“好烫好烫。“苏沫把面放下,烫红的两只手甩了甩,赶紧捏着耳垂降温。

一抬头就见萧楠夜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苏沫还以为他是饿坏了,就对他笑着说:“我给你做了碗面,在下面冷了一会儿才端上来的,没想到还这么烫。”

她把筷子递给他,“你快趁热吃,吃了面胃暖了就不疼了。”

萧楠夜看着她,就在苏沫以为,他会说一些感谢的话的时候,他却忽然问了一句,“吃饭的时候为什么不叫我?”

“什么?”

苏沫疑‘惑’的看着他,见他真的在等她的解释,这才小声的对他说:“我以为,你已经吃过了。”

家里的厨具没有用过的迹象,显然这人是从来不下厨的,那么他肯定是吃过了才回家,她哪里知道他会饿到胃痛。

见萧楠夜还有继续审问的趋势,苏沫赶紧把筷子塞在他手里,“快吃吧!面冷了陀在一起就不好吃了。”

萧楠夜果然低头开始吃面,他吃的很慢,因为胃还很痛,还因为,这面的味道很奇怪。

他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感觉到不对劲,马上停下来抬头看着她,“你没有放盐?”

苏沫搓搓手尴尬的笑,“那个,你家里好像没有盐。”

不止是盐,其他的调料也没有,所以她煮的是一碗清汤挂面。

萧楠夜默不吭声,一双眸子沉得仿佛跟着夜‘色’融为一体。

他这样不说话,让苏沫心里很没底,于是赶紧补救的加上一句,“不过我有放xo酱在里面,你有没有吃出酱香?”

说起来这件事还真是他自己忽略了,因为他自己从来不煮饭,早餐也都是让人准备好了送过来,所以那个厨房,基本上就是个摆设。

见萧楠夜挑着面不吃也不说话,苏沫以为他生气了,于是就对他说:“那个,你要是太难吃的话,就不要勉强了,我再下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东西可以吃。”

萧楠夜想事情有些入神,没想到她会这样说。

看到她脸上失落的表情,萧楠夜楞了一下,不过他反应很快,在她起身的时候拉住了她。

萧楠夜拉着她的手,也不解释,继续低头吃面。

他的举动有些奇怪,但是苏沫却觉得很开心,除了陆少琪之外,她还是第一次煮东西给别人吃。

萧楠夜虽然很不满意,不过还是把一碗面全部吃光了,只是‘鸡’蛋留了下来。

苏沫看看碗底的荷包蛋,问他:“你不喜欢吃‘鸡’蛋吗?”

一碗面捂暖了胃,萧楠夜姿态随意的伸展了一下身体,把筷子递给她,一本正经的说:“除了‘鸡’蛋之外,还有胡萝卜、香菇、香菜、芹菜……”

苏沫打断他,“你这么挑食啊?难怪胃不好。”

说完又觉得不对,忙说:“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我洗碗去了,你刚吃了东西,别急着躺下。”

看着苏沫离开,萧楠夜嘴角弯起一抹暖暖的弧度,说实在的,刚刚那碗面没有油也没有盐,实在是很难吃,可他却觉得很香。

这么多年,每每胃痛发作,他从来都是一个人一杯水一瓶‘药’,从来不知道原来有人关心的感觉,这么好。

苏沫回来的时候,萧楠夜已经睡着了,嘴角弯弯的,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爬上‘床’,却不急着关灯,因为这会儿她已经没有睡意。

才短短的几天时间,她似乎已经有些习惯,习惯醒来的时候看见身边躺着一个人,习惯这个人身上的味道,习惯他的霸道,还有对他惟命是从。

在这座城市里,她除了陆少琪之外,了无牵挂,却没想到‘阴’差阳错的认识他,还被他带来这里。

或许就是因为萧楠夜的出现,才大部分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冲淡了这座城市带给她的忧伤。

在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候,苏沫忍不住在想,她明明可以离开的,为什么没有离开?

就好像今天,她明明可以一个人无声无息的走掉,走的远远的再也不回来了,只要离开了这座城市,她不相信萧楠夜还能找到她。

可是,为什么还要回来呢?

她的心里其实是有答案的。

因为,她胆小懦弱,因为她害怕孤单,所以她宁愿留在这里,也不想独自一人去面对那些过去。

一年的时间那么长,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坚持下去,可是现在,她只能留在这里,履行他们之间的约定。360搜索妙-笔-阁:天价婚约更新快

“萧楠夜,我知道你其实并不是坏人,我大概也明白了,为什么你要我留下来。”黑夜里,面对一个睡着的人,她才敢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你是一个人,我也是一个人,你的孤独和寂寞我都能体会,我们都是一样的啊!

我可以留在这里陪着你,我也会努力做得很好。

欠你的钱,我一定会想办法还给你,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能不能对我好一点?”明明知道他听不见,明明知道的,可她还是忍不住轻声的祈求。

她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身边的人,笑容凄惨,“萧楠夜,我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求你不要让我变得不堪,就让我保留这一点点的自尊,好不好?”

灯熄灭的同时,黑暗中猝然亮起一双星眸,里面是无法言明的复杂情绪。

‘女’人,我给了你两天的时间考虑,你没有走,我就当这是你的答案!

章节目录 第24章 细微变化 苏沫早上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让她心里松了一大口气。

经过昨晚那件事之后,她发现自己对萧楠夜的看法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他虽然一直对她很凶,却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帮了她。

苏沫下楼的时候,听到厨房有动静,心里有些疑‘惑’,难道是萧楠夜?

他在厨房做什么?

总不会是在准备早饭吧?

苏沫脑补了一下禽兽穿着围裙做饭的样子,嘴角不知不觉已经翘起。

站在厨房外,看着往冰箱里放东西的人,苏沫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第一反应就是,要糟,禽兽的‘女’人找上‘门’了。

苏沫觉得自己应该马上离开,免得被她误会。

lisa转过身,就看到一个人影在眼前晃过,她猜到这个‘女’孩,应该就是那个让boss变得不寻常的原因。

‘女’孩儿很瘦,她穿着一件宽松的‘毛’衣,长长的盖在膝盖上,乌黑的头发垂在肩上,显得乖巧可爱。

这些年她跟着萧楠夜,也见识过他身边形形‘色’‘色’的‘女’人,而这一款却是从未见过,她看上去真的好小。

她这么急着走,是误会了什么吗?

想到总裁办公室那尊大神凌厉的眼神,lisa连忙叫住她,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跟这位小‘女’孩儿解释一下。

“苏小姐,你好!”

苏沫已经尽量缩小存在感,没想到还是被她看到了。

人家都开口了,她也不好装作没听见,转过身,看到lisa那完美的身材和脸蛋的时候,心狠狠的颤了一下,这个‘女’人好漂亮啊!

禽兽果然‘艳’福不浅,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做什么还跟她纠缠不清?

苏沫心里莫名的有些难过,尴尬的解释说:“你好,你是来找萧楠夜的吧!那个,他好像出去了,我,我跟他没有什么关系的,你不要误会。”

果然是误会了。

lisa心里叹了口气,脸上却维持着完美的笑容,“苏小姐你好,请允许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萧总的首席秘书,你叫我lisa就可以了。”

苏沫惊讶的看着她,所以这个超级无敌大美人是萧楠夜的秘书?

继此之后,lisa又抛出一枚炸弹,“我已经按照总裁的吩咐准备了这些调料,冰箱里的食材和水果也已经补充过了,苏小姐看看还缺什么?”

调料,什么调料?

苏沫这才看到,原本清清爽爽的‘操’作台,此刻已经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种类之多让人眼‘花’缭‘乱’。

没想到萧楠夜的办事效率这么高,昨天才说过,今天就让人送来了,不过他让人准备这些东西做什么?

“萧总说,你还需要这个。”

看着lisa从购物袋里拿出的东西,苏沫‘噌’地一下红了脸。

萧楠夜这个‘混’蛋,居然还让人帮她买这些东西,连安全‘裤’和红姜汤都有,这下真是丢死人了。

lisa却是饶有深意的看着她,往返总裁住处的工作向来都是阿凯和张超负责的,如果不是为了要买这些,今天也轮不到她来。

见苏沫不动,lisa就把东西拿过去问她,“苏小姐,这些需要帮你拿到楼上去吗?”

lisa走近,身上的香风袭面而来,苏沫惊醒,忙道‘不用’,红着脸把东西接过来,“谢谢你。”

“不用客气!”

lisa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心里却是很意外,作为萧楠夜的首席秘书,总裁身边的人,她自然要第一时间有所了解。

所以当萧楠夜让人事部安排她来面试的时候,lisa就已经对苏沫的过去有所了解,只是没想到她本人这么好相处。

心里想什么,从她脸上直接就能看出来,真是够单纯的!

一大清早就被boss挖起来去超市扫‘荡’,lisa没有半句怨言,她把东西都整理好之后,就对苏沫说:“苏小姐,早餐我已经就放在桌上了,你趁热吃。”

秘书小姐的服务很到位,萧楠夜真是好福气,他哪里找来的这么完美的‘女’人?

苏沫是个标准的颜控,看着大美人道谢,“真是太麻烦你了,对了,你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

公‘私’分明的lisa立即婉拒,“谢谢,我已经吃过了。”

临走前,lisa从包包里拿出一个手机递给苏沫,“这个是总裁给你准备的手机,卡我已经帮你装上了,你试试看。”

苏沫看到手机,简直格外的亲切,开机后不停的把玩,把面前的大美人忽视的彻底。

lisa见了一笑,就说:“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公司上班了,这是我的名片,苏小姐以后有任何吩咐,可以随时打给我。”

“好,谢谢你!”苏沫接过名片,道了谢送她出‘门’。

手机是白‘色’的,左上角有一颗蓝钻,整体看上去简简单单,没什么‘花’头。

苏沫很喜欢这款手机,只是觉得有些眼熟,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终于可以不用偷偷去书房用萧楠夜的电脑了。

有了手机自然是第一时间把简历上的联系方式换掉,然后又打了个电话给陆少琪。

这些事做完也不过十几分钟的事情,她刚想好好的享用早餐,没想到那么快就有人给她打电话。

屏幕上闪着陌生的号码,苏沫第一个想到的人是萧楠夜,接起来一听,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你好,请问是苏沫小姐吗?”

对方说话的时候彬彬有礼,可他居然能说出她的名字,这让苏沫觉得很不可思议,“我是苏沫,请问你是谁?”

对方马上回答说:“苏沫小姐你好,我是凌安集团人事部经理刘毅,是这样的,之前我们公司给你的邮箱发送过一封面试通知的邮件,不知道苏小姐收到没有?”

苏沫记得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不过当时她等的不是这个,所以就没有理会。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刘毅马上就说:“那苏小姐可有考虑来我们公司上班?”

虽说这是个好机会,可苏沫也不想这么不明不白的,就问他,“我记得我好像没有向贵公司投过简历吧!”

刘毅听了一愣,心说这是怎么回事?

简历是lisa发给他的,并且暗示他,这是上头的意思。

可面试当天人没有来,他给出的解释是,联系不上对方,没想到今天一上班,就收到了lisa的简讯。

事有蹊跷,不过boss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把人‘弄’到公司。

刘毅心里有了主意,就试探的问她:“苏小姐对我们凌安集团可有了解?”

他想,如果这人认识boss,那至少该知道凌安集团吧!

然而苏沫的回答,却再次让他惊讶,因为她说的是,“抱歉,我没有听说过贵公司,我刚从法国回来,对a市的企业知道的并不多。”

事实上她决定回国前,只对跟自己专业对口的公司做了一些调查,凌安集团,听上去有些熟悉,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这个‘女’人居然没有听过凌安集团?

小姐,你确定你是中国人吗?

电话那头,刘毅小心的咽了口口水,心说大老板布置的任务,果然没那么简单。

关于自己的简历被对方获知,苏沫很不理解,而且她才刚更新简历,对方就马上打过来,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对于苏沫的疑问,刘毅给出的解释是,“苏小姐的简历,我们是通过正规渠道得到的,这一点请苏小姐放心。”

可即便如此,苏沫还是不解,不明白这家公司为什么会找上自己?

另一边,刘毅坐在电脑前,看着面前的简历,心里开始组织语言,“我看到苏小姐的履历里提到,你的设计图在国外拿过奖?”

苏家最开始就是做珠宝起家的,当初苏沫被送去法国,主攻的就是珠宝设计专业。

至于刘毅说的设计图,那是她毕业那年的结业作品。

当初陆大小姐缺钱‘花’,就悄悄帮她报名去参加了比赛,没想到最后真的拿了奖,后来那张设计图就被一家公司买去了。

难道,这家公司也是从事珠宝行业的?

苏沫说:“是的,的确有这么回事。”

刘毅接着说道:“是这样,我们公司正在组建一个团队,打算明年正式进军国内珠宝品牌,现在急需一批有实力的设计师加入,不知道苏小姐有没有意向加入?”

那次比赛得奖之后,苏沫在珠宝界也算是小有名声,这几年,她就是靠帮人画图赚钱维持生活,现在回国了,她当然也想继续做自己喜欢的事。百度嫂索#笔阁—天价婚约

只是,苏沫的心里还是不放心。

虽然这可能是一次很好的机会,可她不想回国后的第一份工作这么不明不白的,于是就拒绝说:“很抱歉,我恐怕没办法加入你们,你还是去找别人吧!”

凌安集团这么大一个公司,在全国都是颇具盛名的龙头企业,没想到在a市居然还有人不知道。

而且他一个部‘门’经理,都已经亲自打电话过来,居然还被拒绝了。

刘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额头上冷汗都冒出来了,这刚刚还聊得好好的,怎么忽然就拒绝了?

想到lisa短信上的提示,让他随时关注苏沫简历更新,刘毅就明白这是一种暗示,更何况昨天总裁都亲自致电慰问了。

刘毅心说,好不容易联系上了,绝对不能就这么放过她,于是咬咬牙决定下猛‘药’。

章节目录 第25章 欲盖弥彰 想到boss极为关注这件事,刘毅脑筋转得飞快,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

“为了顺利打开珠宝市场,我司打算在新产品上,来一次大胆的创新,所以很需要新鲜的血液融入,尤其是像苏小姐这样留学回来的,可以给产品加入很多国外的元素。

我们集团是很有诚意的,请苏小姐认真考虑一下,待遇方面苏小姐有什么想法尽管提出来,我们会尽量满足你。”

刘毅也算是做足了功课,这个理由说的合情合理,基本上已经打消了苏沫心里的疑虑,她心里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抗拒了。

见她没有立即挂断电话,刘毅仿佛又看到了希望,再接再厉。

“不过有一点我要提前说明,员工办理入职后,会先试用三个月,公司对员工的要求很严格,到时候如果不能通过试用期,我们也会根据合同提出解约。”

听了这话,苏沫更放心了,她想,人家公司可能真的急需用人,而她又刚好合适,所以才会打来。

那边刘毅还在努力的劝说,“一旦成为公司正式员工,福利待遇也是很可观的,苏小姐刚回国,一定很需要一份高薪稳定的工作。”

其实听他说了这么久,苏沫已经有些动心了,而且她现在身无分文,的确是很需要这份工作,可是,她还有一个难题,“我住的很远。”

住得远,这是什么理由?

刘毅心想,总裁看中的人,果然不能以常理论之。

他想了想,又说:“我们公司有‘交’通补贴,你每月上下班的打车费都是可以报销,只要月结前写一份申请即可。”

这也行?

这样的话,苏沫真想不到还有什么理由拒绝了,于是点头答应,“那么,我什么时候可以上班?”

刘毅一听她答应了,‘激’动的都差点哭了,连忙对她说:“明天开始上班,不过你现在方便的话,最好来一趟公司,我们先把试用期的合同签一下。”

最后,刘毅终于说动了苏沫,让她晚些时候来一趟公司,见面之后再洽谈细节。

苏沫虽然觉得奇怪,不过还是答应了。

她现在一贫如洗,如果不是萧楠夜收留,只怕都要沦落街头了,哪里还轮得到她挑三挑四?

挂了电话,苏沫开始发愁该怎么离开这里?

接到萧楠夜电话的时候,苏沫正在吃早餐。

事实上,昨天见识了萧楠夜虚弱的一面后,苏沫忽然就觉得他没那么可怕了。

也不知道萧楠夜是不是故意的,居然对她说:“缺什么东西可以打电话给lisa,要用车的话就找阿凯。”

说到用车,苏沫忽然想起地下室那一堆亮瞎眼的豪车,她想,她只是出去一趟,用一下萧楠夜的车应该不要紧吧!

苏沫在书房的‘抽’屉里找到车钥匙,换好衣服就出‘门’。

黑‘色’卡宴尽显尊贵,车上配置齐全,车载gps导航很好用,她几乎没费力就找到了凌安集团。

来到这里,苏沫的第一感觉就是,一定是走狗屎运了!

四十几层的高楼大厦直‘插’入云霄,站在楼下往上看,只能用‘宏伟’两个字来形容。

一想到这样一家大公司居然会主动打电话给她,苏沫觉得荣幸的同时,还有些担心。

都说天上不会掉馅饼,可是今天不但掉了,还是个天大的馅饼,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差点把她砸晕了。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苏沫并不是个怯场的人,她打算上去看看情况,说不定是个好机会。

人一走近,玻璃自动‘门’打开。

一楼大厅的前台小姐问她,“请问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助?”

苏沫说自己是来面试的,“我跟你们人事部的刘经理约好见面的。”

“好的,请您稍等!”前台小姐立即打电话到人事部确认,然后让她登记了姓名才让她上去。

“人事部在十三楼。”

苏沫坐电梯上了十三楼,让她意外的是,电梯外面居然有人在等她。

那是个甜美可爱的‘女’生,看到她立马‘露’出八颗牙齿,“你就是苏沫小姐吧!我是人事助理小张,我们经理已经在会议等了,请跟我来。”

这服务,也太到位了吧!

苏沫惊叹大公司的体制完善,跟在人事助理的后面,来到一间面试用的会议上。

都说男人四十一枝‘花’,虽然才刚刚通过电话,可苏沫看到人事部经理的时候,还是有些吃惊。

她本以为会是个大肚翩翩的秃顶男,没想到本人看起来这么年轻。

看到苏沫进来,刘毅马上起身,朝她伸出一只手,“你是苏沫小姐?”

苏沫点点头,握了一下他的手说:“刘经理你好,很高兴见到你。”

“苏小姐请坐。”

刘毅拿出一份合同递给她,“请苏小姐先看一下这份合同的细节,如果苏小姐还有什么附加条件,也可以一并提出来。”

走出凌安集团,苏沫打电话给陆少琪,“我事情办完了,现在去找你。”

两人约在a市最大的百货商场。

虽然不是周末,百货商场的人依然很多。

苏沫开车过去的时候,发现一路过来看到的车位都停满了。

本以为自己停车会耽误一些时间,没想到商场的保安人员看到她,立即给她打了个手势,然后主动过来帮她疏导。

那人是这么跟她说的,“请把车开到地下二楼c区。”

外面的车位电子牌明明显示车位已满,可苏沫开着车到了地下二楼时,却发现这里还空着几个车位。

车位上都放着一个黄‘色’的停车牌,看来是给vip客户留的专属车位。

可她并不是这个商场的vip,为什么保安会让她下来?

难不成,是因为这辆车?

这应该是最合理的解释了,苏沫一边感叹于萧楠夜的权势,一边小心的把车停进车位。

刚停好车,陆少琪就打电话来催。

“你说什么?你要跟萧楠夜同居一年?”

商场三楼的星巴克咖啡店里,陆少琪一声大吼,要不是苏沫拉着她,估计都要跳起来了,幸好这个时候店里没什么人,

见几个店员都朝这边看过来,苏沫忙扯她袖子,“大小姐你小声点。”

陆少琪瞪她一眼,一拍桌子大喊道:“服务员,给我一杯冰水!”

苏沫奇怪的看着她,“你要冰水干什么?”

大小姐没好气的看着她说:“当然是降火,不然你以为是拿来泼醒你啊!”

被她这么一说,苏沫脸‘色’悻悻,觉得有些尴尬。

刚刚她一来,大小姐就开始‘逼’供,她也想找个人拿主意,这才把跟萧楠夜协议的事说出来,只是没想到陆少琪反应这么大。

星巴克店员的服务很不错,果然端了冰水过来。

陆少琪一口气喝了半杯水,火气似乎真的降了不少。

然后,她把苏沫说的事串在了一起,敏锐的发觉到某些细节,“你说萧楠夜不是敲‘门’进去,而是踹‘门’进去的对吗?”

“是啊!”苏沫点点头,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陆少琪化身福尔摩斯,手指捏着下巴,一脸神秘的说:“他怎么可能那么巧出现在那里?”

这一点苏沫从未想过,她想了想说:“难道是走错‘门’?”

陆少琪拿桌上的杂志去敲她的头,语重心长道:“我拜托你长点心好不好?”

萧楠夜是什么人?

他会走错房间?

鬼才信!

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要说萧楠夜会这么做的目的,还真她想出一个。

陆少琪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苏沫,问她:“你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或许是陆少琪的语气太过肯定,苏沫被她问的一愣,脑海中忽然想起六年前的一些片段,可惜时间太远,记忆中的画面太模糊。

看着陆少琪一副发现jq的表情,苏沫无奈苦笑,“如果我认识这样的人,六年前还会被‘逼’的走投无路背井离乡吗?”

对于苏沫的过去,陆少琪知道一些,她知道这是她心里的痛,看到她嘴角的苦涩,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

不过陆大小姐又说了,“那姑且就当你跟他不认识好了。”

苏沫很想说,本来就不认识,不过她看陆少琪肯定的眼神,心里也有点‘毛’‘毛’的,就问她,“你有什么发现?”

陆少琪的目光忽然变得邪恶,“按照你说的,萧楠夜根本没理由这么做,他神袛般降临,从一帮‘混’‘混’手上救了你,然后把你带回家,还跟你上了‘床’。”

“等等等等,只是睡在一张‘床’上而已,我们什么都没做!”

看着苏沫着急解释的样子,陆少琪了然于心,解释就等于是掩饰,这不是‘欲’盖弥彰嘛!

不过苏沫脸皮薄,她也就没拆穿她。

陆少琪明显敷衍的摆摆手说:“好,姑且就当是什么都没做,那他的目的是什么?难道只是想找个人给他暖‘床’?”

说着还一脸鄙夷的看着苏沫。

“不是我说你,就凭他萧楠夜的身材脸蛋和家世背景,他要是想找人暖‘床’,只要他一开口,那队伍保准能从新街排到旧街去,找你这不识趣的,这不是有病吗?”

虽然她说的很有道理,可是被说的这么一文不值还是很伤自尊的。

苏沫哀怨的看着她,咱还能不能好好做朋友了!

章节目录 第26章 小白兔带回家 陆少琪可没注意到她这点小心思,又继续语出惊人道。

“或许是他对你一见钟情,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他会搞这么多事出来,还‘逼’着你签卖身契,因为他根本就是喜欢上你!”

真是越说越离谱了。

苏沫无奈的翻着眼睛,萧楠夜要是喜欢她,估计母猪都会上树了。

陆少琪还在分析,而且认定了萧楠夜这么做,是有目的的,可惜苏沫不当回事,手捧着咖啡看着楼下的街景。

咖啡厅的‘门’推开,从外面走进来两个人。

苏沫是无意间回头,看到走在前面的‘女’人,她是过来买外带咖啡的,不时的扭头看向身后,似乎怕等的人着急。

“小澈啊!再等一下就有咖啡可以喝了哦!”

‘女’人的旁边,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显然有些不耐烦,“我都说了不想喝咖啡,再‘弄’不好我就先走了!”

‘女’人听了显得很慌张,连忙说:“小澈别着急,就快好了。”

对着身边的人说话是温声细语,转过头却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凶巴巴的说:“你们动作快点,我儿子都等着急了。”

咖啡都是现做的,自然会慢一些,不过店员不敢得罪客人,只能陪着笑脸。

咖啡终于打包好,‘女’士很不高兴的拍了一张钱在桌上,财大气粗的说:“不用找了!”

收银员一脸尴尬,追着要把钱找给她,人家却已经提着咖啡走了。

就是在玻璃‘门’打开的那一瞬,那个‘女’人侧身推‘门’,也就是因为这样,苏沫看到了她身边的人。

那是一个清瘦的少年,看上去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套蓝‘色’运动服,背着书包,脸上是明显的不耐烦。

“苏澈?”

苏沫看到那少年的时候,立即起身追了出去,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咖啡馆外面已经不见了那对母子的身影。

这里是商场,放眼望去全是人,想找人可不容易,苏沫有些不甘心的跺跺脚。

陆少琪走过来问她,“跑那么快,你看到谁了?”

苏沫把看到那个少年的事告诉她,说:“我怀疑那人是苏澈。”

陆少琪大概听明白了,“你是说,你怀疑刚刚看到的那小子,是你姑父当年的那个‘私’生子?”

见苏沫点头,陆少琪翻了个大白眼。

“我拜托你,我记得你说过,你跟他相处的时间很短,再加上现在的孩子长得那么快,都过去六年了,你确定你还记得他的样子?”

“当然记得!”

苏沫声音忽然拔得很高,可很快她的气势又低落下去,她说:“苏澈到家里的第一个冬天,姑姑请人来家里拍全家福,那张照片就在我的钱包里。”

她的钱包在暗夜的时候‘弄’丢了,对于那天的事,陆少琪一直觉得过意不去,她特意托人找过,可惜一直没找到。

想到那个名义上的弟弟,苏沫心里感慨颇深,她说:“我当年见到他的时候,他只有九岁,不爱说话,跟个小老头似的。”

或许是忽然想起了过去的事,苏沫心头微涩,眼眶里泛起泪光。

陆少琪打趣道:“说起来你姑姑也真是了不起,老公跟情人生的孩子她也养,这是何等的‘胸’襟啊!”

听她这么说,苏沫狠狠瞪她一眼。

“小澈是姑父结婚前跟别的‘女’人生的孩子,其实姑姑决定收养他的时候,我也很不理解,我反对过,可是姑姑却拉着他的手对我说,沫沫宝贝,苏澈以后就是你弟弟了,你可不要欺负他呦!”

陆少琪见她脸‘色’不太好,也不敢跟她开玩笑了,就对她说:“你只是匆匆一瞥,也不能肯定就是他。”

话是这么说,可苏沫还是闷闷不乐的。

陆少琪勾着她的肩膀说:“行了别想了,如果他真的还在这座城市,你们早晚会遇到的,现在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谈一谈你的事。”

她说的很有道理,苏沫点点头,刚转过身要走,却又忽然止住了脚步。

在她的视线里,孟晓芸正朝她走来,她亲昵的挽着一个‘妇’人的胳膊,两个人说说笑笑,看起来很和乐。

见她停下,陆少琪喊了她一声,“苏沫,怎么不走了?”

一旁的孟晓芸也已经看到苏沫,因为离得太近,想避开都难,她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身边的人。

见苏沫一直看着这两个人,陆少琪也猜到可能是认识的,不过她聪明的没有开口,因为她发现这三个人的表情都有些奇怪。

还是苏沫先开口了,强迫自己扬起笑脸,想用此来维持苏家的尊严,“阿姨,好久不见,您和叔叔身体可好?”

这个人,是林锦尧的妈妈,在这里看到苏沫,她的心里也是很惊讶,眼中的复杂神‘色’没人能懂。

似乎感觉到身边的人很紧张,她轻轻拍了拍孟晓芸的手,对苏沫说:“是苏小姐啊!什么时候回的国?”

听到她这么生疏的叫自己‘苏小姐’,苏沫心头一震,脸上的笑也变得难以维持。

她这明显生疏的表现,任谁都看得出来,一旁的孟晓芸见了,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一双秋水剪眸看着林妈妈,乖巧的说:“伯母,我记得你上次说过皮肤有些过敏,前面有一家新开的化妆品店,口碑很不错,我们过去看看吧!”

林妈妈慈爱的看着她,“你呀!总是这么贴心,我们尧尧能有你这样的‘女’朋友,真是他的福气。”

这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吗?

苏沫的表情彻底崩塌。

记得以前跟林锦尧在一起的时候,林妈妈就不太喜欢她,表面上对她很好,背地里却总说她太娇气。

那时候,林锦尧一‘门’心思都在她身上,连出过留学也跟着去,这也让林妈妈对她芥蒂更深,直到苏家落魄,她终于找到借口让儿子甩掉这个大小姐。

到底是跟自己儿子好了那么多年,除了大小姐脾气之外,家世样貌都是上上层,所以林妈妈也没有对她落井下石。

只是礼貌而疏远的对她说:“苏小姐和朋友来逛街的吧?我跟我儿媳‘妇’要去前面看看,就不打扰了,再见!”

‘儿媳‘妇’’三个字真是刺耳。

苏沫苦涩的笑着,她很想问林锦尧的事,想问他是不是生病了?

锦哥哥他,是不是真的已经忘了她?

张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林妈妈和孟晓芸相携离开。

错身而过时,孟晓芸得意的眼神,让她如鲠在喉。

“小茉莉。”

陆少琪轻轻喊她,她想问她,这些人是谁?

可是看到她脸上难过的表情,又怕触到她的伤心事,干脆什么都不说,只是握着她的手给她支持。

苏沫低沉了一会儿,忽然扭头看着她说:“小琪,我想喝酒了。”

她的表情明明很平静,可陆少琪却觉得,她很难过,难过的都快要哭了。

“楼上有一家新开ktv,我带你去。”

萧楠夜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了。

保安把他的车开到公司‘门’口,他刚坐进车里,就接到江盛泽的电话,“老大,乔美人请吃饭,在金‘色’兰庭,就等你了。”

萧楠夜挑了眉,“我知道了。”

百货商场楼下的广场,车子开进vip通道的时候,刚刚换过班保安走过来,满脸热情的跟他打招呼,“萧总,您来啦!”

萧楠夜根本没听见他说了什么,直接把车开到地下停车场。

停好车,萧楠夜坐了电梯上楼。

金‘色’兰庭生意一直很好,每到下班时间就人满为患,很多人排了很久的队也吃不上饭。

当然了,这些对生活在金字塔顶端的人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豪华包厢里有三个人,萧楠夜推‘门’而入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吃了,见他进来,齐齐抬头行注目礼。

萧楠夜推‘门’而入的时候,包厢里的三个人吃得正欢。

江盛泽见了他,摆着手招呼道:“老大,快过来坐!”

而他旁边,乔明远只是给了一个平淡的表情,“来啦!”说完也没指望人回答,低着头专注处理盘子里的蒸蟹,动作有条不紊,一派斯文。

大家显然都已经很习惯彼此的做派,没有人觉得他这么做有什么不对。

萧楠夜坐下后,看着另外一个人,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江盛泽帮他回答,“韩子下午刚到,我去接的机。”

韩子义看着萧楠夜,一双眼睛笑眯眯的,饶有深意。

“我听说,这几天发生了一些很‘特别’的事,你是不是跟兄弟说说?你真把小白兔带回家了?”

江盛泽显然是不知情的那一个,连忙凑过来问:“什么特别的事?什么小白兔?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

萧楠夜瞥了一眼低头吃蟹的人,“特别的事没有,不过特别欠扁的人,倒是有一个。”

听到这明显针对自己的话,乔明远抬头看他一眼,“你来晚了,这顿你请。”

虽然知道他这是在扯开话题,不过刚好这个话题萧楠夜也不喜欢,于是就顺着说:“想吃随便点,就当给韩子接风!”

韩子义不满,敲敲桌子说:“你们可真会省事,就这么把我打发了?”

章节目录 第28章 画个圈圈诅咒你 看着八爪鱼一样挂在人家身上的苏沫,陆少琪很想捂脸说自己不认识她。

她犹豫着上前,开口对萧楠夜说:“那个,真是不好意思啊萧大少,我朋友她有点,喝多了。”

“我知道。”萧楠夜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如果不是喝多了,他怎么会知道她还有这样的一面?

见萧楠夜脸上的神‘色’难辨,陆少琪咽了口口水,硬着头皮上前,“那,我就先带她回去了。”

她费了老鼻子力气想把人拉过来,偏偏某人就是不配合,死命抱着萧楠夜不撒手,还很不高兴的嚷嚷着,让她粗滚。

“不要搞我,信不信我画个圈圈诅咒你!”

明明都喝醉了,这句话却说得很清楚,气的大小姐满头黑线,扯着她的耳朵骂道:“死丫头,你给我清醒一点。”

苏沫吃痛,懵懵懂懂的张开眼睛。

茫然的视线看了一圈,然后粗鲁的挥开陆少琪的手,眼睛里只有头顶上那张俊脸。

酒醉壮‘色’胆,只见苏沫笑眯眯的伸手‘摸’了一把,然后还不知死活的问了一句:“美男,你是我的吗?”

听到这话,陆少琪几乎晕厥,当场就暴走了,“苏小沫,你丫的想死啊!”

那边江盛泽一个没忍住,依着乔明远的肩膀爆笑出声,“美男?哈哈哈哈……萧美男你也有今天啊!”

陆少琪是真的要抓狂了,大吼一声,“苏小沫,你大爷的,你给我清醒一点!”

苏沫歪着头,眼睛却是一瞬不瞬的只盯着萧楠夜,呆萌的‘吧嗒’一下嘴,又不死心的问了一句,“你不是吗?”

她的眼神小心翼翼的,还有些飘,萧楠夜低着头,深邃的眸光深深看住她,似乎想看清她眼底的东西。

“我是谁?”他的声音低稳,让人有种心安的感觉。

在他琥珀‘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她红彤彤的小脸,因为离得近,那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显得格外的大。

“我是谁?”苏沫重复着他的问题,脸上也不全是茫然。

四目相对,相视无声。

她忽然踮起脚尖,再次做出了大胆的举动,只见她‘吧唧’在萧楠夜脸上啃了一口,留下满脸惊世骇俗的口水。

她忽然爬上桌子,手里的麦克风抵在‘唇’上大声的说:“我现在宣布,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禁止,萧楠夜的耳边只剩下这句话,你就是我的人了!

至于苏沫,她在说完这句话之后,身体摇摇晃晃的,差点从桌子上跌下来,幸好萧楠夜及时扶住她。

萧楠夜怒意按耐住心底的不明情绪,危险的目光看着她,“下来。”

“我不!”苏沫喝了酒胆子明显‘肥’了不少,指着他说:“除非,你让我亲你一口。”

萧楠夜眸子眯起,眼底的深意让人不寒而栗。

现在的苏沫可看不懂这些,她用手揪着人家的衣领,低头狠狠一口咬住他,“先盖个章,回头生米煮成熟饭。”说完就直接一头栽到人家‘胸’口睡着了。

这下陆少琪是彻底抓狂了。

她认识的苏沫是个随遇而安、温柔可爱的小‘女’人,这个‘色’‘性’大发的‘女’人还是她吗?还是吗?

这一瞬,所有人都陷在了苏沫的胆大妄为里,还有她那句豪言壮志。

看的出来她是窥觊美‘色’已久,江盛泽紧紧抓着乔明远的胳膊,心里已经在为苏沫默哀,希望她不会死的太惨。

生米煮成熟饭,很好,希望你明天酒醒之后,还记得自己做过什么?

萧楠夜半阖的眼睑深深看着怀里的人,嘴‘唇’弯起一个愉快的弧度,弯腰将人抱起,用只有他自己听见的声音说:“‘女’人,我们回家!”

苏沫喝的这么醉,要是被他带回家那还了得?

陆少琪连忙上前去阻止,“喂喂,萧大少,你不可以带她走,苏沫!”

可惜人家根本当做没听见,她想去追,却在‘门’口被人挡住,一抬头就看到韩子义那可恶的脸。

这些人跟萧楠夜走得这么近,自然而然被归于禽兽一伙,陆少琪一点也不客气,张口就骂,“滚开,好狗不挡道。”

“啧啧。”

韩子义嗒嗒嘴,做出一副欣赏的表情,“这位小姐连说脏话的样子都这么‘性’感,有意思,我喜欢。”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江盛泽立马配合的站出来,一脸‘骚’包的看着她说:“美‘女’,不如我们‘交’个朋友吧!”

陆少琪张大嘴巴看着这两个人,谁能告诉她这是什么状况?

江盛泽有趣的看着她,“美‘女’,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大小姐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目光在这两张各有千秋的俊脸上扫了一遍,好心提醒他们,“先生们,有病就要吃‘药’!”

也就是这会儿的耽误,等陆少琪追出去的时候,萧楠夜已经把苏沫带走了,气得她是捶‘胸’顿足。

“萧楠夜——你有胆敢动我的人,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

在她身后,三个人并排站在过道上,饶有兴致的看着大小姐气冲冲的离开。

陆少琪走后,江盛泽似笑非笑的看着韩子义,“哎,她说你有病啊!”一句话就想把自己撇干净。

韩子义嘴角歪起,“怕什么?不是有医生在吗?”

江盛泽立即好心的帮他问医生,“怎么样?还有得治吗?”

乔明远看他一眼,漫不经心道:“病的不轻,没治!”

此言一出,江盛泽直接趴在乔明远的肩膀上笑开了,“韩子,你听到没有,医生说你病入膏肓没得救了。”

韩子义看他一眼,似笑非笑道:“有的人的确是病的没治。”

回去的路上,苏沫很乖,一路都在睡。

车子开到御园之后,萧楠夜小心的把人抱上楼。

萧大少从来没有照顾人的经验,把人放在‘床’上的时候,不小心‘弄’醒了她,结果就被酒鬼吐了一身。

“苏!沫!”

萧楠夜一张脸沉得吓人,恨不得把人抓起来打屁股,偏偏肇事者一无所知,还睡的很心安理得。

帮她换衣服的时候,苏沫忽然睁开眼睛,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说:“哥哥,亲亲。”

那一声有软又糯的‘哥哥’,一下子勾起心底深处的火苗。

被人这样一再的调戏,萧楠夜浑身紧绷着,低头对上那一双颤抖的星眸时,感觉身体里好像有一团火在烧。

闯祸的人还不自知,眨着一双水雾弥漫的大眼睛看着他,“哥哥?”

理智在一瞬间崩塌,没有哪个男人受得了这样的‘诱’‘惑’,“这一次可是你自找的。”

萧楠夜从来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既然有人投怀送抱,当即也不客气了,直接把人推到。

翌日清晨,晨曦透过薄纱洒进房间,可以看得出来今天是个好天气。

幽幽转醒的时候,苏沫再一次体会到宿醉的痛苦,眼睛还没有睁开,就觉得头痛的快要爆掉了。

可是当她睁开眼睛,看到那满地凌‘乱’的衣服,这一瞬,记忆跟六年前那个早上重叠。

耳边仿佛有玻璃杯破碎的声音,苏沫吓得面‘色’发白,连忙掀开被子,幸好身上没有那些奇怪的痕迹。

才刚松了口气,就听见浴室里传来动静,紧跟着浴室的‘门’打开,萧楠夜裹着一条浴巾走出来,‘露’出‘精’壮的上身。

萧楠夜刚洗过澡,蜜‘色’肌肤上还滴着水,从‘胸’肌上滑落,沿着人鱼线,留下一条‘诱’人的痕迹。

好一副美男出浴图,然而苏沫的注意力却不在这里。

看到他明显被咬破的嘴‘唇’,还有他身上那些青紫的痕迹,苏沫的一张嘴忽然就张成了o形,手指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你……”

萧楠夜低头看看身上,脸上闪过一抹疑似绯‘色’,琥珀‘色’眸光一闪,大步朝她走过去。

见他过来,苏沫吓得大叫,“你别过来。”

萧楠夜果然站住了,只用他那双醉人的眸子深深看着她,“昨天晚上对我做过的事都不记得了?”

苏沫其实还是有一些记忆的,只记得自己吐完之后,就把人扑倒,然后记忆到这里就断片了。

不过她不会傻到承认,于是硬着脖子装傻,“不记得了。”

瞧她目光闪躲的样子,明显是有所隐瞒。

萧楠夜久经商场早就成了‘精’,嘴‘唇’一勾,冷‘艳’的弧度让苏沫心惊胆战,“真的不记得?用不用我帮你回忆一下?”

他‘腿’一动,苏沫赶紧承认,“我记得了,记得一点。”

“一点,是多少?”

见萧楠夜嘴角的笑容比刚才更冷几分,苏沫头皮一阵发麻,心虚的对他说:“那个,我,我昨天喝醉了,我不是故意的。”

萧楠夜眸光猝然一变,声音的温度骤降,危险的目光看着她,“你的意思是,让我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话从萧楠夜嘴里说出来,实在太诡异了,苏沫狠狠恶寒了一把。

而且关于他的话,苏沫心里深表怀疑,她很想问他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她没这个胆子,因为萧楠夜现在的脸‘色’很难看。

心脏承受着负荷,苏沫眨巴着眼睛,小心问他,“那,你想怎样?”

章节目录 第29章 脑袋短路 萧楠夜等的就是她这句话,只见他垂眸思考了片刻,抬起头看她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苏沫等了一会儿,就听见他说:“现在我已经是你的人了,所以,你要对我负责。”

苏沫张大嘴巴看着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禽兽说,他被强了,所以要她负责?

“你是说,我们昨天……”

如果他们真的发生了什么,那为什么她身上一点痕迹都没有?

迎着苏沫怀疑的目光,萧楠夜一点也不觉得心虚,冷笑着说:“苏小姐昨天可是热情的很,怎么,做过之后就打算赖账?”

听了他暗示‘性’的话,苏沫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正要问清楚,就听见萧楠夜不高兴的问了一句,“你不愿意负责?”

“不不不,不是这样。”苏沫想解释,却又发现无从说起,看着萧楠夜难看的脸‘色’,一颗心沉到谷底。

萧楠夜一锤定音,“很好,既然你愿意负责,那么,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苏沫不明所以,“你说什么?”

‘床’上的人一脸茫然的看着他,那模样就好像‘迷’失的小鹿,可爱得紧。

萧楠夜心里痒痒的,很想扑过去真的跟她发生点什么,可是他知道不能‘逼’得太紧,万一再把人‘逼’走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强忍下身体的冲动,萧楠夜略带沙哑的声音说:“以后,不准在别的男人面前喝酒。”

命令的语气虽然让人不爽,苏沫不高兴的嘟着嘴。

被他灼热的目光看着,危险的信号响起,仿佛下一秒禽兽就会化身为狼,苏沫非常识相,乖乖的点头,她这样的表现让萧楠夜很满意。

奖励的‘吻’落在头顶,“乖。”

目的达成,心情明显高涨,萧楠夜穿了件睡袍就出去了,临走前对她说:“穿好衣服下来吃饭。”

萧楠夜一走,苏沫才终于松了口气,天知道刚刚她紧张的都快‘尿’‘裤’子了。

不过话说回来,她昨天真的把人给办了?

一想到以后要对禽兽负责,苏沫就陷入深深的苦恼之中。

遇到这种事,苏沫已经完全没有主意了。

她找出手机,发现已经关机了,开机之后,里面有几个未接来电和短信。

死丫头,看到信息马上打给我。

苏沫没有管其他的来电,马上给陆少琪回电话,电话一接通她就开始哭诉,“小琪,我好像做错了一件事。”

陆少琪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紧跟着就听到苏沫心虚的说:“那个,我昨天好像对萧楠夜用强了。”

果然如此!陆少琪抬头看苍天,“苏小沫,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苏沫还抱着一丝侥幸,“也许,是他故意把事情说的严重了些,也许我们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陆少琪忍不住打击她,“我必须负责任的告诉你,昨天你在ktv的时候,抱着人家又亲又啃,死搂着人家不撒手,还大声宣布萧美男是你的人。”

“不是吧!”苏沫心里那点侥幸立马飞走,哭丧这一张脸问她:“那你说该怎么办?”

陆少琪气的口无遮拦,“你都把人睡了还能怎么办?”

“呜呜……”

苏沫哭了起来,小声辩解说:“人家又不是故意的。”

一听她哭,陆少琪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问她,“那你想怎么办?”

苏沫摇摇头哽咽道:“我也不知道。”

陆少琪又说:“那我问你,你对萧楠夜,到底是个什么感觉?”

感觉?

苏沫仿佛又看到萧楠夜围着浴巾的模样,心跳猝然加速。

他的头发不长,却总是梳理的一丝不苟,身上似乎带着独特的清香;他的眸子很深,被他看着的时候,心里总觉得慌慌的,好像有只小鹿‘乱’撞。

完美的五官让人妒忌,就连嘴‘唇’也长得很好看,只是大多时候都冷冰冰的抿着,也不知道笑起来好不好看?

等等,我怎么想到这里来了?

苏沫狠狠捶了捶脑袋,拉回自己飞远的思绪。

她这边不说话,那边陆少琪却是忍不住开口说:“苏沫,别怪我没提醒你啊!像萧楠夜这样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你最好还是不要招惹他。”

苏沫心说,大小姐你好像也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

不过她现在最想知道的是,“那如果,已经招惹了呢?”

是啊!她已经招惹了,昨天那情形,陆少琪自己可是亲眼看到的。

陆少琪想了想,就对她说:“那就守好你的心,你可以待在他身边,但是你不能对他动心,小茉莉,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像他这种男人可是很危险的,你一旦动了心,你就完蛋了!”

苏沫还以为她要说什么?

听到这个,她立马自信的‘挺’起‘胸’脯,“他可是禽兽哎,我怎么会对他动心?反正只有一年的时间,只要时间一到,我马上离开。”

陆少琪撇撇嘴,“最好是这样!”

“对了,你不是说今天开始上班吗?你应聘的那是什么公司?”

“上班?公司?”苏沫终于想起,今天是她入职的第一天,而现在,她居然还坐在‘床’上煲电话粥!

“ohno!”

苏沫惊叫一声,“我上班要迟到了,先不跟你说了,拜拜拜拜!”

萧楠夜坐在餐桌前幽雅的用餐,看到苏沫着急忙慌的从楼上冲下来,看也不看他一眼,就跑到玄关处换鞋。

这样被忽视的感觉很不好,萧楠夜眉头轻皱,问她:“你在干什么?”

苏沫终于想起还有这号人,头也不回的答道:“我上班要迟到了。”

萧楠夜第一次感觉,自己把人‘弄’到公司去有多愚蠢,他暗骂一声,冷峻道:“过来吃饭。”

苏沫以为他没听清楚,于是又对他说了一遍,“来不及了,我上班要迟到了。”

刚好这个时候电话响了,苏沫一看是刘经理,马上心虚的接起来,“喂,刘经理,那个我可能……”

手心一空,电话已经萧楠夜拿走,他没有起伏的声音说道:“今天苏沫请假,你去安排一下,就这样!”

“……”

苏沫不可思议的看着萧楠夜,他一定是从外星来的吧!

做完这些,萧楠夜把手机递给她,“现在可以过来吃饭了。”

吃个屁!

苏沫很想打电话去跟刘经理解释,不过看萧楠夜那副君临天下的模样,再想想自己昨晚做的那些事,有些心虚。

“别让我说第二遍,过来吃饭。”

完败的某人,垂头丧气的跟着他走过去。

看到餐桌上丰富的早晨,苏沫微微惊讶,她可不相信萧楠夜会亲自下厨。

像是明白她心中所想,萧楠夜一边优雅的用餐,一边对她说:“以后每天早上会有人过来把早晨准备好,换洗的衣服放在楼下的藤筐里,会有人拿去干洗,家里有什么需要就打电话给lisa。”

说完没听见回复,抬头一看,苏沫正拿着叉子猛戳盘子里的煎蛋,一脸的纠结。

萧楠夜眉头一挑,问她:“你不想负责?”

“不是,我……”

冰冷的‘唇’贴上来,轻轻的碰触。

苏沫睁大了眼睛,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看他的眼睛,感觉那里面好像有浩瀚的星海,让她的大脑瞬间空白。

被他的气息席卷过后,苏沫愣愣的看着他,“你怎么可以随便亲我?”

萧楠夜手上还拿着刀叉,动作优雅的切了一块热狗,星光璀璨的眸子看她一眼,“从现在开始你要习惯,何况昨晚我们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

一提到昨晚,苏沫的眼睛就开始‘抽’‘抽’,一个大男人被强了,他还好意思提。

小白兔对战禽兽,完败收场!

看着苏沫一脸纠结的模样,萧楠夜发现自己的心情忽然变得很愉快,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那笑美得令人惊‘艳’,可惜没人看见。

吃了早餐,萧楠夜就上楼去了,既然不用去上班,苏沫干脆就在客厅看电视,面前抱着一堆零食。

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苏沫接起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不对劲。

“喂?”

电话里没有声音。

而苏沫正看着电视‘咯咯’傻笑着,也没注意,以为对方是打错了,正要挂断,却听见里面传来一个‘女’声。

“你是谁?为什么夜的手机会在你手里?”

“哎?”苏沫低头看了眼手机,黑‘色’的,跟她用的那款一模一样,难怪她之前就觉得手机有些眼熟。

所以这是萧楠夜的手机?[$妙][笔$i][-阁].com

苏沫有些傻眼,人家叫‘夜’这么亲密,这种时候如果挂电话,是不是更显得心虚?

“那个,你等一下,我把手机拿给他。”她连鞋都来不及穿,飞快的跑上楼。

书房的‘门’被大力推开,萧楠夜抬起头,看到苏沫光着脚站在‘门’口,眉头微微皱起。

“你的电话。”苏沫把手机递过来,正要解释,却忽然被他打横抱起,吓得她大声尖叫,“你干什么!”

萧楠夜把人抱起来,恶狠狠的看着她,“为什么不穿鞋!”

地板这么冷,她也不怕着凉。

苏沫还以为他是怪自己接了他的电话,没想到他生气是因为她没穿鞋,一时间脑袋有些短路。

章节目录 第30章 你笑什么? 通话已经中断,萧楠夜把手机仍在桌上,抱着苏沫下楼,凶巴巴的对她说:“再敢不穿鞋到处‘乱’跑,小心我打断你的兔子‘腿’。”

萧楠夜冷眸睨她一眼,动作却不失温柔的把人放下,自己蹲在沙发旁,低头帮她把鞋穿好。

看到萧楠夜纡尊降贵给自己穿鞋,苏沫觉得很不可思议,鬼使神差的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萧楠夜,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不然干嘛突然对我这么好?

“苏!沫!”

萧楠夜额上青筋暴起,这个‘女’人胆子真是‘肥’了,先是说他有病,现在又说他脑子坏掉了!

见萧楠夜手举起来,苏沫吓得‘花’容失‘色’,连忙扑上去抱住他的胳膊,“我说错话了,你不要打我!”

萧楠夜:“……”

他只是想拿个东西,这个‘女’人的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不过,被她这么抱着的感觉,还真是不错。

眼睛撇到一旁桌上的零食,萧楠夜眸光一闪,问她:“你偷吃糖了?”难怪闻到她身上都是牛‘奶’香。

不就是吃了他几颗‘奶’糖,不至于要动手打人这么严重吧!

苏沫怯怯的看着他,“你要吃吗?”

就是这么一句话,让萧楠夜眸光骤然一黯。

他低头,没有瑕疵的俊脸一点一点靠近她,‘性’感低哑的嗓音问她:“‘女’人,你这是在邀请我吗?”

成熟的气息慢慢将她包裹,苏沫觉得自己的心跳忽然变得不太正常,她眨眨眼睛看着他,不明所以。

这个‘女’人总是在不经意间,撩拨他的心,萧楠夜低咒一声,低头摄住她的‘唇’。

苏沫没有力气反抗,只能乖乖被他占便宜。

等他终于餍足的松开她,苏沫用力推开他,动作飞快的退到沙发的角落,红着眼圈望着他,就差没骂‘禽兽’了!

禽兽一点也不觉得难为情,反而一脸正派的看着她说:“刚刚可是你自己问我要不要吃的。”

苏沫哭丧着脸,“我是问你要不要吃糖的。”

萧楠夜嘴‘唇’一勾,高冷的笑着说:“我是在吃糖,你嘴巴里的。”

这纯粹就是胡说八道,跟禽兽有理也说不清,苏沫干脆咬着‘唇’不说话,只拿眼神控诉。

被她这样委屈的眼神看着,萧楠夜心头狠狠一颤,连忙移开目光,手指点了点自己嘴‘唇’上的伤提醒她:“‘女’人,别忘了你昨晚对我做的事。”

苏沫:“……”

面对萧楠夜的厚颜无耻,苏沫再次完败。

不过就是有点不太甘心,于是‘肥’着胆子问他,“我昨天真的把你那个了吗?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你是不是,搞错了?”

萧楠夜一双眸子看过来,其中说不出的暗流涌动,他看着苏沫,冰冷的声音对她说:“刚才的话,你再说一次!”

他的表情‘阴’鸷的让人害怕,苏沫又想起过去那些不好的记忆,心头微凉。

怕他又把自己送到暗夜关小黑屋,苏沫想哭又不敢哭,只能缩着身子跟他道歉,“我再也不敢了!”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或许是这几天过的舒坦了,让她潜意识里误导了自己,还以为萧楠夜对她很好,是她太贪心了。

她发现,自己最近好像有些得意忘形了,差点忘了禽兽的本‘性’。

她越是这样,萧楠夜就越生气,冷哼一声上楼。

萧楠夜上楼换了身衣服,没过多久就下来了,看也不看苏沫一眼,摔‘门’而出。

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苏沫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马上打电话给陆少琪寻求安慰。

听她说完之后,陆少琪老气横秋的说她,“我们家老爷子常说,人不怕你犯错,就怕你犯了错还死不承认,说的就是你。”

苏沫觉得她可能搞错立场了,也不哭了,小声提醒她说:“小琪,我被禽兽欺负了,你怎么还说我啊?”

大小姐脾气不好,在电话那头大吼:“老娘说的就是你,你说你,都把人家睡了还不承认,萧楠夜不生气才怪!”

苏沫显然没有想到他发脾气是因为这个,或许有些心虚,又不愿意承认是自己做错了,干脆不吭声。

她这点小心思陆少琪一清二楚,心里居然同情起萧楠夜了,遇上这么个低情商的‘女’人,他还能怎么办?

于是,大小姐开始苦口婆心的开导她,“你在他家白吃白住也就算了,把人强了还不想负责,这是21世纪进步青年该做的事吗?”

苏沫不高兴的嘟囔,“你不是说让我离他远一点的吗?”

陆少琪扶额轻叹,“我拜托你,现在说的是另外一件事好不好?你现在这样,跟禽兽有什么两样?”

安慰变成指责,苏沫无言以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偏偏陆少琪说的义正言辞,她也没法反驳。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电话里,陆少琪开始给她出主意,末了还提醒她,“你以后如果还要跟他相处下去,一直这样可不行,总之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挂了电话,苏沫开始自我反省,或许这一次她真的过分了。

想发个短信给萧楠夜,又怕他觉得没诚意。

想给他打电话道歉,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犹豫了半天,苏沫还是决定打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没人接,苏沫心里反而松了口气,挂了电话之后又有些懊恼,连电话都不接,可见是真的气得不轻。

或许是因为心虚,苏沫开始找事做。

她启动了打扫模式,把客厅和卧室收拾的干干净净,等做完这些,苏沫觉得自己起码丢了半条命。

苏沫气喘吁吁,把自己摔进沙发里,忍不住抱怨,“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做什么?”

客厅的电视里正在播放着‘花’边新闻,大明星叶言今天上午的班机回国,粉丝们把机场都堵了,只为一睹偶像真颜。

播完这个,又开始播美食节目,苏沫看到这个,心里忽然有了主意。

她马上发信息给萧楠夜,问他中午回不回来吃饭。

短信发出去之后,苏沫就开始去检查厨房的食材,脑子里已经开始构思中午的菜单。

都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给他做一顿饭算是有诚意了吧!

苏沫心里乐滋滋的,可是等了一会儿也不见萧楠夜回复。

她以为萧楠夜还在生气,故意忽视她的短信,于是一咬牙又给他打了一通电话。

这一次电话没响几声就接通了,苏沫怕他发飙,连忙开口问他,“我发的短信你看到了吗?”

那边顿了一下,然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你找谁?”

苏沫被电话里的‘女’声吓了一跳,不确定的问她:“这个不是萧楠夜的手机吗?”

“你找夜?他在洗澡,要不要我帮你叫他?”

一听萧楠夜在洗澡,苏沫连忙对她说:“不用不用,我找他其实也没什么事,那个,打扰了,再见!”

苏沫飞快的挂了电话,她觉得电话里的声音有些熟悉,仔细一想,好像就是早上电话里的‘女’人。

还以为他是生气才出去的,原来是跑去会佳人了。

苏沫完全没有心思做饭了,气鼓鼓的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心里却是在想,这个‘女’人叫他‘夜’,她跟萧楠夜会是什么关系呢?

会所的包厢里,叶言接过电话之后,立即把手机放回原处,没过多久萧楠夜就回来了,跟他一起进来的还有江盛泽。

叶言看到江盛泽,脸上的笑明显一滞,玩笑道:“江大少这个时候不用上班吗?”

江盛泽假装听不出她话外之音,笑着跟她打招呼,“大明星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机场吗?”

见说不过他,叶言干脆不理他。

看到萧楠夜拿起手机查看,叶言面‘色’如常,佯作不经意的问他,“夜,我上午打电话的时候,帮你接电话的那个‘女’人是谁啊?你新换的秘书?”

萧楠夜低头检查了一遍手机,没有短信也没有电话,脸‘色’‘阴’沉的把手机装进口袋。

被问到的人没有说话,江盛泽心里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却是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忍不住笑了起来。

被他破坏了气氛,叶言美‘艳’的脸上‘露’出一丝恼意,“你笑什么?”

美人连生气也这么美,江盛泽吹了声口哨,忍不住调侃萧楠夜嘴上的伤。

“看来昨晚回去之后,又是一出好戏,身经百战的大灰狼居然被一只小白兔破了相,可见战况之‘激’烈,让人热血沸腾啊!”

说着还故意冲萧楠夜挤眉‘弄’眼,一脸的幸灾乐祸,“就是不知道咱们萧大少有没有破身?”

叶言是多么聪明的人,马上就明白他意有所指,想到早上那通电话,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叶言看着萧楠夜,越发的觉得他嘴上的伤口刺眼,不过到底是科班出生,凤眸一转,佯作不经意的问他:“夜,你什么时候养了只兔子。”

萧楠夜没有回答,心里却在想家里那个‘女’人,他猜那个笨‘女’人八成还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被忽视让美人有些懊恼,语气不满道:“夜?你一直看手机,是在等谁的电话吗?”

章节目录 第31章 蛋糕怎么事 这一次,萧楠夜终于抬起头,看着她不答反问:“不是说拍摄要到月底才会结束,怎么会突然提前回来?”

虽然知道他是故意岔开胡同,可萧楠夜不想说的事,谁也不能勉强.

叶言是个聪明的‘女’人,自然不会做让他觉得厌烦的事。

萧楠夜既然问起,叶言于是就跟他解释,说是为了配合其他的通告,所以才提前结束了拍摄。

萧楠夜点点头,不再多问。

叶言面‘色’复杂的看着他。

在国外的时候,叶言就听说了萧楠夜的种种反常,当时她并不在意。

后来有人向她透‘露’,说萧楠夜从暗夜带了个‘女’人回家。

本来她还不相信,不过对方说的有根有据,而且当时萧楠夜突然回国的事,也让她觉得奇怪。

心有疑虑自然要找人确认,于是就打电话问江盛泽。

她匆匆结束拍摄回国,也是为了亲自确认。

昨天她故意坐了前面一班飞机回国,是为了避开媒体和粉丝。

刚下飞机她就给萧楠夜打电话,没想到接电话的是一个‘女’人。

一开始她还当是公司的秘书,可明显不是的。

一想到在电话里听到的声音,叶言的脸‘色’就难看起来,一个‘女’人在什么情况下会不穿鞋?

肯定是在‘床’上,而且是萧楠夜的‘床’上。

“对了,前几天跟雪彤通过电话,她说月底就回国。”叶言说完就看着萧楠夜,似乎想看他是什么反应。

不过萧楠夜根本没有多余的反应,连眼神都没给一个,叶言聪明的不再多话,转而跟江盛泽聊起公司的事。

见叶言面‘露’疲态,江盛泽就说:“你今天刚回来,干脆休息两天再去公司。”

对于江总的体贴,叶言不会拒绝,只是跟他说话时,眼神不时瞟向另一个人,可惜那人一直在看手机,根本没注意到她这边。

想到刚刚那个电话,叶言心里疑问颇深。

她知道萧楠夜身边有很多‘女’人,可她从来都不担心,因为她了解萧楠夜,知道他绝不会看上那些人。

然而,能让他扔下生意匆匆回国的,却是头一回。

在萧楠夜身边这么多年,她的心里第一次有了危机感。

叶言跟江盛泽聊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件事,就问他,“我怎么听说,公司挖角了一批高端珠宝设计师,你什么时候对珠宝市场感兴趣了?”

“行啊大明星,这消息够灵通的啊!”

江盛泽一只手夹着烟,一只手端着酒杯,把问题往萧楠夜身上引,“这就要问我们的萧总了。”

这个项目是几天前刚启动的,好好的忽然就说要进军珠宝市场,一点预兆都没有。

萧楠夜一句话下来,公司上下立即忙成一团,江盛泽也不知道这人在想什么?

不过他相信答案很快就会揭晓了。

萧楠夜也没打算跟他们解释,刚好这时候电话响了,他几乎带着一种迫切的心情接起来。

听筒里传来lisa的声音,向汇报工作一样,一板一眼的说:“总裁,苏小姐刚刚打电话说,想跟我见个面。”

“恩。”萧楠夜应了一声,脸上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提醒她,“事情结束之后打给我。”

苏沫约了lisa见面之后,就拿着钥匙去了车库,那辆被她遗忘在商场的车,也已经被人送了回来,于是她又把车开出‘门’。

没办法谁叫这里这么偏,想打个车都难。

lisa在请示过自家boss以后,马上牺牲了中午的时间去见苏沫。

凌安集团附近的一家港式茶餐厅,古‘色’古香。

因为离得近,所以lisa早早就来了,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杯热茶,侧身看着外面的街景。

或许是因为她与众不同的气质,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也总是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她一眼。

苏沫推‘门’而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她,她热情的打招呼,“嗨,lisa!”

苏沫走过去在lisa对面坐下来,不好意思的说:“我这么突然叫你出来,没有耽误你工作吧!”

“不会。”lisa摇摇头,优雅一笑,主动帮她倒了杯茶,问她:“不知苏小姐这么急着找我有什么事?”

说到这个,苏沫有些难为情,“其实,我找你来是为了你老板。”

如果不是因为萧楠夜,苏沫又怎么可能会主动找她?

lisa心里明白,点点头说:“苏小姐想说什么?”

苏沫自己也没有头绪,只是觉得自己有必要找一个他身边的人,了解他的习‘性’,以便对症下‘药’。

于是她就问lisa:“你是他的秘书,那一定很了解他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老板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lisa会心一笑,说:“苏小姐想知道总裁的事,为什么不亲自问他?”

一看她这样表情就是误会了,苏沫忙摆手解释说:“不是不是,我不是想知道他的事,而是……”

那件事苏沫自己也是一知半解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半晌只憋出一句话,“其实,我今天好像做错一件事。”

就知道boss不会无缘无故不来公司,原来是因为她。

瞧苏沫一脸懊恼的表情,lisa不禁在心里想,到底是什么事让她大老远跑来求助?

见lisa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苏沫就把早上惹萧楠夜生气的事说了,当然了,酒后‘乱’‘性’那一段被她略去了,要是让lisa知道自己的老板被推了,那还了得?

等lisa听完,条理清晰的替她总结了一下,“所以总裁生气,是因为你不小心接听了他的电话,而且还是个‘女’人打来的电话?”

苏沫点点头,然后低头对手指,好像做错了事的小学生一样,不安的等待老师的批评。

lisa嘴角的笑让人捉‘摸’不定,事实上依照她对boss的了解,这个人生气,绝不会因为这个原因,看来苏沫还有些事没有告诉她。

作为一个合格的秘书,lisa不会多事的去打听老板的隐‘私’,不过她已经猜到苏沫接的那通电话是谁打的了。

想到那个人跟boss之间的关系,lisa有些为难,不知道该不该跟苏沫说。

见lisa默不作声的,苏沫以为事情很严重,脸‘色’就更难看了。

“我知道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我是真的想跟他道歉,所以才来找你帮忙,萧楠夜是我的债主,要是他不高兴,我的日子就难过了。”

见她眼巴巴看着自己,lisa低头笑了,她忽然有些明白,boss为什么大费周章也要把人留下,这个‘女’人真是单纯的有够可爱。

“其实……”lisa一开口,苏沫立马坐直身子,一脸期待的表情。

原本lisa是想说,其实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过看到苏沫这么渴望的眼神,让她失望的话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冷面boss的脸出现在脑海中,lisa想,作为一个合格的秘书,替老板分忧也是她的工作之一,如果boss一直这样翘班,她也会很为难。

于是,lisa想了想就对她说:“想让总裁接受你的道歉这并不难。”

然后lisa把萧楠夜平时的生活习惯告诉了苏沫,包括他平时喜欢和不喜欢做的事,最后总结一句,“总裁不喜欢别人忤逆他的意思。”

苏沫很认真记下她的话,最后感‘激’的握着她的手,“lisa,今天多亏有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结账的时候,苏沫坚持请客,刚刚来的路上她顺道去了一趟银行,已经把丢失的卡补回来了,现在的她也算是小有资产。

lisa站在路边,目送着卡宴车离开,心里却是在想,像她刚刚这样出卖自己的老板,真的好吗?

出卖老板自然是不好的,不过如果这件事是老板亲自许可的,那情况自然就不同了。

萧楠夜对苏沫,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按照lisa的说法,想要跟萧楠夜道歉,就一定要表现出一百分的诚意才行,所以开车回去的路上,苏沫就一直在想。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表现出自己的诚意呢?

车子路过路边一家蛋糕店的时候,苏沫忽然有了主意。

“老板,我要买一个蛋糕。”

天黑的时候,萧楠夜还没有回来。

苏沫想着白天lisa说的话,道歉就要有诚意,于是就打算等他回来好好说说。

洗了澡之后,苏沫躺在‘床’上玩手机,玩了一会儿,困意渐渐来袭,最后没抵住就去找周公的徒弟下棋去了。

萧楠夜回来的时候,见房间里还亮着灯,心里莫名一暖,不知不觉中已经放轻了脚步。

推开‘门’,第一眼就看到水晶圆桌上的盒子,四四方方的盒子上系着粉‘色’丝带。

他走过去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六寸的水果蛋糕。

蛋糕很普通,任何一家蛋糕店里都能买到,如果只是这样,萧楠夜可能都不会多看一眼。

当看到那蛋糕上写的几行字,萧楠夜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觉得这一天的怨气瞬间就散了。

这个‘女’人就是有这样的本事,轻而易举就影响他的情绪。

他走过去,把抱着手机睡着的人捞到怀里,捏着她的鼻子叫她,“起来,跟我说说这个蛋糕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32章 我没事 被他捏住鼻子,苏沫喘不过气来,慢慢睁开了水雾朦胧的双眼,一脸茫然的看着他,显然还没有清醒过来。

见她‘迷’糊的样子,萧楠夜只觉得喉咙微紧,手掌不客气的从她睡衣领子钻入,冰冷的触感彻底将人唤醒。

苏沫受惊的看着他,结结巴巴的说:“你,你回来了?”

苏沫没有避开,萧楠夜自然也不会客气,捏了捏手里的柔软,低头看着怀里颤抖的小‘女’人,问她:“蛋糕?”

苏沫连忙说:“给你的。”

萧楠夜低头奖励听话的‘女’孩一个‘吻’,在她‘唇’上轻轻咬了一口,问她,“那上面写的,可是你的真心话?”

苏沫红着脸点点头,下巴被一只手掌托住,让她被迫抬起头看着他,不小心就撞入了他浩瀚星眸。

“我想听你亲口说出来。”

蛊‘惑’的声音,好像来自遥远的星海,苏沫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一下子陷入了一团棉‘花’里面,挣扎不得。

想到白天lisa说的那些话,苏沫一咬牙,顺着他的意思说:“萧楠夜,我错了,我跟你道歉,你不要生我气了,好不好?”

最后三个字,带着软软的尾音,像是撒娇一样,狠狠撞进萧楠夜的心坎。

他低下头,看着苏沫脸上小心翼翼的表情,心里的某处忽然变得柔软。

‘吻’轻轻落下,看着她睫‘毛’轻颤着闭上眼睛,萧楠夜心头颤动,这一次她竟没有拒绝。

正要深入,谁知她却忽然睁开眼睛,一脸无辜的表情看着他,说:“萧楠夜,你要不要吃一点蛋糕?”

这个‘女’人还真会破坏气氛,萧楠夜无奈的看着她,‘揉’‘乱’她的头发,“你切蛋糕,我先去洗澡。”

苏沫切蛋糕的时候,看到上面的‘我会负责’四个字,俏脸一热。

当时买蛋糕的时候,她特意让人加上这句话,就是为了表现出自己的诚意,看萧楠夜刚才的样子,气应该消了。

不管怎样,效果算是达到了,那么她也可以安心睡觉了。

当萧楠夜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就只看到一小块蛋糕孤零零的在桌子上,旁边的一张便签上,写着几行娟秀的蝇头小字:

太晚了,不能多吃,吃完蛋糕早点休息,晚安!

这都住在一间房子里,还用得着留便签?

萧楠夜端着蛋糕走过来,坐在‘床’上,看着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的人,不满的语气叫她:“起来。”

苏沫本来想装没听见的,可是一想到lisa的话,又有些犹豫。

她也不想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于是睁开眼睛,在萧楠夜的目光下妥协。

苏沫刚拖着被子爬过来,就见萧楠夜把手里的叉子递过来,傲娇的男人命令道:“你来喂我吃。”

“你又不是小孩子!”苏沫不乐意的撅着嘴,大半夜的把人‘弄’醒也就算了,居然还让她伺候吃东西,果然把她当丫鬟使了。

见她一脸的不乐意,萧楠夜嘴角一勾,一脸的邪恶,“还是你想我跳过这一步,直接吃你?”

苏沫一听,连忙接过来叉子,叉了大大的一口递到他嘴边,“张嘴。”

萧楠夜果然乖乖张嘴,嚼了两下突然停下,皱着眉问她:“这上面涂得是什么?”

苏沫说:“是香草‘奶’油啊!”

萧楠夜嫌弃的看着她,“我讨厌香草味儿,你给我把上面的‘奶’油吃干净!”

“……”

苏沫无语的看着他,萧大少爷,你这样挑食真的好吗?

不过碍于禽兽的‘淫’威,苏沫不敢反抗,乖乖把蛋糕上的‘奶’油都吃掉了,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她用的是萧楠夜先前用过的叉子。

见苏沫乖乖帮他解决掉‘奶’油层,萧楠夜满意了,很配合的吃完剩下的半块蛋糕。

等到萧楠夜吞下最后一口之后,苏沫终于松了口气,心里再次感叹自己的明智,幸好刚刚只给他切了这么一小块,不然她非得被‘奶’油腻死不可。

很好,有诚意的道歉到此结束。

苏沫从‘床’上坐起来,想把剩下的蛋糕送到厨房去,结果忽然被萧楠夜拦腰抱住,她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压倒在一团柔软之中。

‘吻’如雨点降临,落的又密又急。

苏沫这种时候居然还有心情吐槽,萧楠夜的身边有那么多‘女’人,居然还整天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不过苏沫并不担心,她今天之所以敢这么大胆,那是有原因的。

嘴‘唇’被放开的时候,苏沫大口的喘气,手指戳戳萧楠夜的胳膊说:“那个,我亲戚还没走。”

身上的人动作一滞,似乎也想起她亲戚光临这么回事。

萧楠夜抬起头,没有错过她脸上的狡黠,‘欲’求不满的男人脸上的表情堪称纠结,咬牙切齿的看着她,“你是故意的!”

自然是有恃无恐才敢这么做,而且又要当丫鬟又要做‘侍’妾,她也很吃亏的好不好?

不过这话也只能自己心里想想。

某人心虚的目光闪躲着,还好心的提醒他,“那个,不如,你再去洗个澡冷静一下。”

“苏!沫!”萧楠夜低吼一声,起身去浴室时,丢下一句话,“以后再收拾你!”

以后的事留到以后再说,刚刚逃过一劫的某人心情很愉快,等萧楠夜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抱着被子睡着了。

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萧楠夜又好气又好笑,把人捞在怀里,满足的闭上眼睛。

今天,是苏沫第一天上班,所以她显得很兴奋。

她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萧楠夜早已经收拾妥当,坐在楼下吃早餐。

客厅里还坐着一个人,这是她第三次见到阿凯,想到前两次见到他的经历,心情顿时大打折扣。

看到她下楼,萧楠夜给她一个眼神,“过来吃东西。”

早餐很丰富,可苏沫却没什么胃口。

这里实在太偏了,以后如果工作稳定下来,住在这里肯定是不方便的,苏沫一边吃一边想着,该怎么跟他开口提这件事。

可是萧楠夜的‘性’格喜怒无常,所以苏沫一直没找到机会开口。

吃过早饭,阿凯和萧楠夜一起出‘门’。

苏沫慢吞吞的跟在后面,掏出手机想打给陆少琪,谁知道走到‘门’才发现萧楠夜的车还没走。

后座的车‘门’是打开的,萧楠夜高冷的目光看着她,简单的两个字,“上车。”

苏沫微微有些诧异,不过她并非不知好歹,就上了车。

因为有前几次同车的经历,苏沫心里还有些不自在,倒是庆幸开车的不是萧楠夜。

车子到了公路上,速度不算太快。

犹豫再三,苏沫还是决定开口。

到了市里,城市的‘交’通变得拥堵,见车速慢下来,苏沫趁机对他说:“我现在有工作了,我会尽快还你钱。”

萧楠夜张开眼睛,扭头看着她,好像不明白她想说什么一样。

苏沫给自己鼓气,接着说道:“你住的地方离市中心太远了,又不好打车,上下班很不方便,我想搬出去住,你不要误会,我不是找借口想不遵守约定,只是,只是……”

见萧楠夜脸‘色’忽然沉了下来,苏沫马上不说话了。

车子开到凌安大厦的时候,苏沫还迟钝的没有发现不对劲,当时车子里的气氛太压抑,她只想快点离开。

只是进了公司之后,她慢慢的察觉到,大家看着她的眼神有点奇怪。

苏沫在前台做了登记之后,就上楼去了人事部报到。

刘毅自然是非常热情的对她表示欢迎,办理了入职手续之后,就让手底下的一个小姑娘带她去新部‘门’报道。

这个部‘门’才刚组建不久,人员稀少,连同苏沫在内,也只有不到十个人。

人事部的小姑娘带她过去之后,就回去‘交’差了,整个上午的时间,苏沫都在看岗位说明书,熟悉工作岗位职责。

为了更快的融入到这个环境,苏沫主动跟周围的同事打招呼,彼此认识了一下。

‘交’流过之后她才知道,原来这些人中,绝大多数都是从公司相关部‘门’‘抽’调过来的,另外有几个设计师,都是从同行那边高薪挖角过来的。

只是准备打开珠宝市场,就‘花’大价钱挖人。

苏沫为新公司的财大气粗感慨,同时深刻的意识到,这可能是她崭‘露’头角的机会,她一定要好好把握。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吃饭的时间。

凌安集团配备齐全,大厦里有一层是员工餐厅,只提供中餐。

食堂的伙食还过得去,所以大部分人都愿意来餐厅用餐,也可以节省时间。

苏沫第一次来员工餐厅,自然是跟自己部‘门’的人一起坐,不知道是不是她多疑了,总觉得排队的时候,很多人都在偷偷看她。

难道大公司都有着‘毛’病,公司来一个新人,大家就跟去动物园看猴儿一样围观?

苏沫苦恼的咬着筷子,在想如果明天还是这样,那她是不是应该把饭菜打包回办公室。

见她一脸苦恼,坐在她旁边的圆脸‘女’孩儿就问她,“苏沫,你怎么愁眉苦脸的?是餐厅的饭菜不好吃吗?”

“我没事。”

苏沫摇摇头,心说,你试试吃饭的时候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根本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章节目录 第33章 到底做了什么 圆脸‘女’孩儿叫林晓娟,是个设计师助理,之前在新闻部做了两年时尚编辑,本身对珠宝设计很感兴趣,所以公司内部甄选的时候,她马上就写了申请。

这个‘女’孩儿看上去有些脱线,大大咧咧而且话很多,苏沫能这么快了解公司的情况,也多亏了她。

林晓娟显然是有些迟钝,听她说了以后,才发现周围的人都看着这里。

林晓娟嘴里还嚼着菜,一脸茫然的说:“咦,大家怎么都看着我们这里?”

跟她们同桌用餐的另外两个‘女’的,齐齐将鄙夷的目光投向林晓娟,这可是连公司扫地阿姨都知道的事了,你要不要这么无知?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率先开口说:“苏沫,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有件事,我们希望你能老实回答。”

苏沫就问她是什么事?

对方也直接,一点也不转弯,很干脆的把大家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有人看到你跟大老板走得很近,你说实话,你是不是空降下来的?你跟大老板到底是什么关系?”

“大老板?”是哪根葱?

苏沫一脸茫然的表情,“我今天刚来公司,还没见过大老板。”

她早上坐boss的车来上班,这件事公司里早就传开了,现在她居然还装模作样,说什么自己没见过大老板,骗鬼呢!

不过这人既然有本事上大老板的车,八成跟大老板有那种关系,她们虽然心里好奇的要死,也不敢公然得罪苏沫。

于是给了她一个‘我懂你’的眼神,友好的说:“既然你不愿意说就算了。”

林晓娟显然是在状况之外,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再看看苏沫,她也是一脸茫然无知的表情。

苏沫情商本来就低,不擅于结‘交’朋友,听不懂也不追问。

“苏沫跟大老板认识?真的假的?”林晓娟一脸的八卦,马上就追问她们,“说说嘛,这是怎么回事啊?”

就在这时候,餐厅里忽然引起一阵‘骚’‘乱’。

“是江总哎!他居然来这里吃饭,太不可思议了吧!”

鼎鼎大名的帅副总江盛泽的出现,让整个员工餐厅都沸腾起来,唯独苏沫看到他的时候,一脸呆滞。

“最近怎么老是遇到这人?”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闪过,可惜速度太快,她来不及抓住。

大家都忙着围观帅哥,只有苏沫是满脑子的问号,上班第一天就在这里遇到江盛泽,这恐怕不会是巧合吧?

她几乎是马上就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江盛泽出现在这里,那萧楠夜会不会也在这里?

林晓娟见苏沫呆愣的模样,以为她是不认识江盛泽,就好心跟她介绍说:“这个人是我们集团的副总,据说他跟大boss大学的时候是同窗,毕业后就来公司帮忙了。”

江盛泽跟新公司的大boss是同学?

苏沫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她听见自己问:“晓娟,你说的大boss,他叫什么名字?”

林晓娟一脸惊愕的看着她,就好像在看一个外星人一样。

“苏沫,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居然连大老板都不知道,新员工都会发员工手册,你没看吗?”

苏沫的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故作镇定的看着她,“所以呢?”

林晓娟决定替她普及知识,一本正经的对她说:“我们总裁,那可是a市最年轻最成功的企业家,连美国的杂志都来采访他呢!”

苏沫心头一动,试探的问:“那本杂志,该不会刚好是‘thetimes’吧?”

林晓娟‘咦’了一声,“原来你也看过啊!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咱们大boss很有魅力啊?”

的确是看过,当时闲着无聊,看到这本杂志就随便翻了几页,如果没有记错,它现在还放在‘床’头柜上。

所以,萧楠夜就是凌安集团的老板?

苏沫有些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之后,一脸的耻辱。

她就说不可能那么巧的,像凌安集团这么大的公司,怎么可能会主动打电话给她,原来这一切都是萧楠夜安排的。

他‘花’费这么大的代价,总不会是因为良心发现,他到底想干什么?

愤怒和耻辱在心里升腾,苏沫忽然觉得,从遇到他的第一天开始,自己像白痴一样被他耍的团团转。

他心情好的时候,就对她招招手,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冷着一张脸,好像她是多么罪不可赦一样。

被他威胁住在那里也就算了,现在连工作上的事都要参一脚,他闯进她的视线,打‘乱’了她全部的生活,现在还妄想掌控她的人生,凭什么?

越想越气,苏沫瞪了一眼江盛泽,‘噌’的一下站起来,连盘子都忘了端,转身离开了餐厅。

一些原本想看热闹的,见她这么潇洒的走掉,都觉得有些可惜。

在餐厅看到苏沫,江盛泽也表示很意外,本来还想过去打个招呼的,没想到她这么不给面子,居然装作不认识扭头就走了。

跟他一起来的经理敏锐的察觉到jq,偷偷看一眼江盛泽,啧啧,这位大爷的脸‘色’可真难看。

在凌安集团的员工餐厅看到苏沫,这绝对不正常。

江盛泽觉得自己有必要跟好兄弟探讨一下,于是就拿出手机开始发微信,那一头酒红‘色’头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的逆袭。

苏沫离开餐厅之后,直接回了办公室,她本来想去找刘经理问清楚的,可是想了想,又觉得这么做不妥。

如果说这件事有什么猫腻,那肯定也是萧楠夜的问题,上头有命令,他一个部‘门’经理也只能照做。

万一她跑去兴师问罪,结果人家什么都不知道,那不是让自己难堪吗?

想到萧楠夜,苏沫又忍不住咬牙切齿,这个‘混’蛋一定是故意的,难怪他不追究自己找工作的事,可恨自己满怀希望的,却还是跳进了他的陷阱。

而被他瞪了一眼的江盛泽,因为太过意外,结果连饭也没吃就走了。

回到办公室之后,江盛泽马上给人事部打电话,让他们把新入职员工的档案全部发过来。

他很快就从员工名单上找到了苏沫的名字,点开之后,看到那一栏职位名称,上面的‘珠宝设计师’几个字,让江盛泽眼前一亮,起身就去了总裁办公室。

“我说你怎么忽然要涉足珠宝行业,原来是为了泡妹。”

江盛泽人未到声先至,进来之后往真皮沙发上一坐,两条‘腿’搭在茶几上,“老大,你这样假公济‘私’真的好吗?”

正在跟boss汇报工作的张特助闻言一愣,工作汇报就此打断。

他身后跟着进来的lisa已经见怪不怪,走到一旁的‘操’作台,帮他倒了一杯现磨咖啡,“江总,你的咖啡。”

弯腰的时候,领口‘露’出大片风景,顿时让江盛泽大饱眼福。

邪恶的副总把头靠过来,暧昧的挤眉‘弄’眼发出邀请,“lisa美人,下班之后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

lisa温柔一笑,婉拒道:“sorry,我已经跟朋友有约了。”

被美人拒绝,江盛泽作捧心状,一脸浮夸的伤心,“lisamm真是太让人伤心了,我这都约了你几十次了,你怎么就能这么狠心?”

对于江盛泽的厚颜无耻,lisa表示无动于衷,转向萧楠夜,“总裁,没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张超见状也收拾好文件离开。

这两人一走,江盛泽立马原形毕‘露’,跑到萧楠夜面前摊开手,“呐,不想我说出去的话,是不是要表示一下?”

萧楠夜部抬头看他,“你确定?”

江盛泽连连点头,于是萧楠夜决定满足他的要求,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他。

看着萧楠夜放在他手上的文件夹,江盛泽不明所以,就问他:“你这是干什么?”

“自然是拉你下水。”

说这些话的时候,萧楠夜一点也不觉得难为情,还特意叮嘱他说:“既然消息都已经传出去了,那么总要做出点成绩,设计研发部‘交’给你,三天之内给我一份完整的企划书。”

“what'sthat?”江盛泽非常希望是自己听错了,他是来要封口费的,不是来跟他同流合污的。

江盛泽不满的拍桌子,“我最近要处理跟远代的长期合作项目,还要开发新城那块地,度假村的项目也在进行,我很忙的。”

作为老板,萧楠夜自然要体恤下属,金口一开,“既然你这么忙,那就把张超调过去帮你,不过企划书还是要按时‘交’上来。”

说完不理会江盛泽的怒目,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放心,做的不好我也不会怪你,谁让你是我兄弟?”

于是,江盛泽悲剧了,哀嚎着:“有你这样当兄弟的吗?你已经霸占了我的‘私’人时间,连休息日都不放过,我快被你榨干了,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

周薇薇刚推开‘门’,刚巧听到后半句,小心肝猛地一抖。

霸占?榨干?不放过?

总裁到底对江总做了什么?

还有这快要凝固住的气氛是怎么回事?

周薇薇发现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她硬着头皮走过去,把文件摊开放在萧楠夜面前,“总裁,这份文件需要你签字。”

大boss似笑非笑的眼神,还有江总一脸幽怨的表情,很难让人不联想到其他地方去,脑海里冷不丁跳出三个字。

有、‘奸’、情!

章节目录 第34章 战斗力如何 看着江盛泽红彤彤的脸蛋,周薇薇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这些年圈子里,关于江大少的传闻可是不少,什么男‘女’通吃、可攻可受之类,这些都还算是好的。

再看看现在,他在萧楠夜跟前,全然一副委屈受虐的小媳‘妇’模样,于是,腐‘女’的脑‘洞’大开,开始无限遐想。

江总跟在萧总身边这么多年任劳任怨,原来还有这层原因。

这一瞬,周薇薇强大的心彻底凌‘乱’了,萧楠夜签了字之后,她逃也似的就走了,生怕被后面的两位大神杀了灭口。

第一天上班,苏沫表面上过的很轻松,实际上内心却是各种煎熬。

中午回去的时候,她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用办公室的电脑上网查资料,在确认凌安集团的总裁是萧楠夜之后,头顶轰隆隆,晴天大霹雳。

所以下午上班的时候,苏沫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只想赶紧离开这里才好。

天不遂人愿,快下班的时候,上头电话通知,十分钟后部‘门’会议。

苏沫没想到这么快又和江盛泽见面,他领着秘书姗姗来迟,一头张扬的红发放‘荡’不羁,笑的时候嘴角往一边斜,痞痞的,但不可否认他很帅。

在座的几乎全都认识他,看到他进来一个个都很‘激’动,热络的跟他打招呼,“江总,公司要把你调过来我们组吗?”

江盛泽明眸一转,笑的不可一世,“是啊!你们见到我是不是很惊喜呢?”

众人齐点头,“太好了!”

“看的出来大家很欢迎我啊!”江盛泽邪魅的眨了下眼睛,电力十足,让在场的‘女’‘性’全都为之心跳加速。

比起萧楠夜,江盛泽显然更接地气,他身上没有那种让人畏惧的高冷气息,反而见到谁都是笑嘻嘻的,颜值又好,让人不喜欢都难。

江盛泽坐下之后,大而圆的眼睛转了一圈,就看到苏沫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低着头努力减小存在感。

或许是感觉到他的目光,苏沫抬头看他,一脸恼怒的瞪他一眼,显然已经认定他是萧楠夜的帮凶了。

兄弟果然是拿来出卖的,平白无故担了这罪名!

江盛泽眼角‘抽’了一下,脸上笑容却是不减,把手里的资料放在桌上,落地有声,也让下面的议论声停下。

永远带着笑意的眸子缓缓扫过每一个人,目前珠宝品牌设计研发部一共有九个人。

除了江盛泽这个总负责人之外,有两个珠宝设计师,两个设计师助理,两个文案策划,两个市场调研分析专员。

“在座的各位,有不少人都是公司的老员工了,不过之前在不同楼层工作,以后大家要在一起做事,不如都先自我介绍彼此熟悉一下。”

江盛泽说完,先作了自我介绍,“我先介绍一下我自己,江盛泽,凌安集团副总裁,从今天开始将由我直接负责这个新项目,以后还请各位姐姐妹妹多多指教。”

除了苏沫之外,所有人都配合的鼓掌,“能跟江总共事那是我们的荣幸啊!”

“跟诸位共事也是江某的荣幸。”不管是什么样的恭维,江盛泽悉数笑眯眯的收下。

紧跟着大家轮流做了自我介绍之后。

轮到那位资深的珠宝设计师的时候,江盛泽特意多说了几句,“wendy老师的名字大家应该都耳熟能详,在珠宝行业的有着深厚的资历,这次相信也一定会‘交’出优秀的作品。”

wendy笑着向他点点头,“江总放心。”

轮到苏沫的时候,她只说了自己的名字,其他的并没有多说。

江盛泽眼睛扫过来的时候,她连忙低下头,就差没在脑‘门’上贴上‘请无视’的标签了。

等到所有人都介绍完毕后,江盛泽总结发言。

“相信大家对凌安集团都有所了解,在集团所有的涉及到的领域当中,都力求做到最好,而这一次公司决定要涉入珠宝行业,也并非突然。”

虽然江盛泽平时吊儿郎当的,但是工作起来却是不含糊,一句话就稳住大家的心,让大家不再胡‘乱’猜测。

“既然公司这么信任我们,那么我们就要尽力把这件事做到最好,这样才不会辜负公司的信任,你们说是不是?”

江盛泽说话的时候,语速很慢,他虽然笑眯眯的,可所有人都看得出,他不是在开玩笑。

wendy是个有野心的‘女’人,这次被高薪挖角过来,也是打算借着凌安集团这棵大树上位。

凌安集团资金雄厚,只要全力做好这个品牌,相信她的名字必然会在业内大放异彩,到时候身价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她笑了笑说:“公司这么信任我请我过来,我自然不能让萧总失望,自然会尽可能的把这个品牌做好。”

其他几个员工见wendy先开了口,纷纷发言表示自己的忠心,毕竟这次机会对他们而言可遇不可求,更何况他们本来就是公司员工。

所有人都表了态,只有苏沫没说话,江盛泽也不在意,只是看着她的时候,目光总是会停下来,让她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我这里有份资料,是关于新品牌的构思和市场的走向,大家拿回去看看,明天下班之前,所有人‘交’一份报告上来,对新品牌有什么建议或者意见都可以提出来。”

秘书把他带来的资料发下去,人手一份,大家都拿到资料之后,开始‘交’头接耳,只有wendy和苏沫一声不吭的看资料。

瞄着苏沫漫不经心的样子,江盛泽心思一转,又有了主意。

他说:“一周之内,两位设计师要上‘交’一份作品初稿,两位设计师助理辅助完成;文案给每人写一个品牌推广方案和品牌小故事,调研专员给我一份详细的数据,大家有没有问题?”

大家都急于展现自己的实力,自然说是没问题,所有人纷纷表示自己可以完成,只有苏沫依旧是低着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会议到此结束,江盛泽宣布散会,“其他人回去工作,苏沫你留下。”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苏沫,有羡慕有嫉妒也有的是看好戏,而wendy那一直飘着的目光,也终于落在她身上,淡漠中还有些不屑一顾。

大家都知道,苏沫早上高调的坐着大boss的车来公司,现在又特意被江盛泽留下来,显然是要开小灶,心里都有些不平。

刚刚大家作自我介绍的时候,她只报了名字,其他的一概不提,八成是三流大学毕业,名不见经传,所以才不好意思说。

在其他人眼中,像她这样没有实力靠关系进来的,最让人瞧不起,留下或是暧昧或是鄙视的目光之后,大家陆续离开。

当会议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苏沫先开口了。

她看一眼江盛泽,几乎咬碎一口银牙,“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要辞职!”

江盛泽本来还想套套话,看看她跟萧楠夜的关系,没想到她情绪这么‘激’动,一上来就要辞职。

江盛泽很不理解的目光看着她,“怎么了?在这里上班不开心吗?”

怎么可能开心的起来!

苏沫早就把他归类为禽兽的同党,恶狠狠的瞪着他,“你去告诉萧楠夜,不带这么耍人的,我不干了!”

小白兔个头不小没想到脾气也‘挺’大。

江盛泽虽然不明所以,但是也能感觉到一点,似乎这两个人之间,萧楠夜更主动一些,不,应该说步步为营才对。

看着苏沫不情不愿的样子,恨不得立马跟萧楠夜划清界限,江盛泽的心情万里无云,他忽然发现,被派来跟小白兔一起工作,其实也是很不错的。

不过闹归闹,想到萧楠夜给自己下达的指令,江盛泽立马端正了态度。

他一本正经的看着苏沫说:“呐,你跟他之间的事我一点也不知情,不过你既然还在这个位置上,就希望你能把手头上的工作做好,否则底下的人该说我处事不公了。”

苏沫用鼻子回答他,哼哼!

见她这么不给面子,江盛泽脸上的假正经立马一泻千里,龇着牙说:“限你一周之内把作品初稿‘交’上来,当然,如果那个时候你还没有辞职的话。”

这样明显调侃的语气,让苏沫很不爽,抱着文件夹就要走。

见她要走江盛泽连忙上去拦住她,“等等,问你点事儿,老大嘴上那一口,是你咬的吧?啧啧,你还真下的去嘴,怎么样?老大的战斗力强不强?”

这个‘混’蛋把她单独留下来,居然就是为了八卦?

苏沫气得不轻,口无遮拦的说:“你想知道的话,可以自己去试试。”

秒杀!

绝对是赤‘裸’‘裸’的秒杀!

一直到苏沫走后,江盛泽还是一脸的便秘和惊骇。

试试,跟萧楠夜?

我吐!

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江盛泽脸‘色’非常奇怪,一路杀到总裁办公室,他要去找萧楠夜补偿损失。

江盛泽进来之后拍着桌子嚷嚷,“那个苏小兔真是气死我了,上班第一天就要辞职,这也就算了,我问她你战斗力如何,她居然让我自己试试。

你说说她这心理是不是有够‘阴’暗,这不是破坏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吗?简直坏透了!”

章节目录 第35章 可怜的老板 听了江盛泽的话,萧楠夜的眼角狠狠跳了跳。

这‘女’人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不过,听完江盛泽的抱怨之后,萧大总裁施舍给他一个没有表情的表情,“说完了吗?说完了就出去做事。”

“没啊!还没说完呢!你不知道那个‘女’人多可恶,不欢迎我就算了,还给我摆脸‘色’balabalabala……”

逐客令下的这么明显,偏偏某人没知觉,还在一旁絮絮叨叨的说某小兔的坏话,成功‘激’起某人护短的心里。

萧楠夜用最简单的方法让他闭嘴,他拿起电话通知下去,“lisa,今天晚上的酒会,你陪江总一起去。”

江盛泽:“……”

趁着某人没注意,悄悄溜到‘门’口。

挂了电话,萧楠夜拿起手机看了看,没有短信也没有电话,这个‘女’人倒是很沉得住气,到现在都没打电话来问。

想辞职?

哼,哪有那么容易。

两人之间总有一个人要主动,萧楠夜犹豫了片刻,拨通了苏沫的电话,“第一天上班还习惯吗?”

你才习惯,你们全家都习惯!

萧楠夜皱眉,“怎么不说话?”

苏沫心里的小宇宙已经开始燃烧,忍着怒意说:“你明知故问。”

想到她气鼓鼓的样子,萧楠夜心情忽然变得愉悦,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小兔发怒的样子。

他看看时间,现在已经下班了,于是就对她说:“到‘门’口等我,我马上下来。”

那边,已经成功溜到‘门’口的江盛泽,正想着自己马上就要逃离魔爪,谁知‘门’一打开lisa就走了过来,对着他笑的无可挑剔,“江总,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江盛泽‘欲’哭无泪,委屈的看着美人,“我可不可以不去?”

lisa大公无‘私’,看了眼手表说:“酒会七点开始,除去路上的时间,江总你还有一个小时可以梳妆打扮。”

也就是说非去不可了。

江盛泽觉得自己就是个悲剧了,在苏小兔那里受了气干嘛要来找萧楠夜,这两人根本就是一伙的。

委屈的江盛泽躲到角落里给乔明远打电话告状,“乔乔,老大简直坏透了,都下班了还要压榨劳动力,还有他养的那只小兔,跟他一样坏透了。”

接到萧楠夜电话的时候,苏沫刚从办公室出来,心里还在为了白天的事烦躁。

她才不想见到他,可想着这件事总归是要解决的,早点见到他问清楚也好,于是就在楼下等他。

萧楠夜的车停在公司正‘门’口,阿凯已经帮她打开了后车‘门’,在她的位置,只能看到一只擦得很亮的皮鞋。

“上车。”

声音冷冷清清的,隐约透着点不耐。

似乎已经看到萧楠夜皱着眉头的样子,苏沫马上朝他走去,却忘记了当下的环境。

现在正是下班高峰期,公司大‘门’口全是凌安集团的员工,有眼尖的看到boss的车停在这里,都吃惊不小,很多人都停下来看热闹。

果然,苏沫不负众望的走了过去,坐上了boss的车。

苏沫上车后,一些认识的不认识的,纷纷聚在一起打听她的身份,于是,车子在一双双如狼似虎的眼睛注视下离开。

这条路不是回御园的方向,苏沫眉头皱了一下,却没说话。

车子开到一条繁华的商业街,阿凯下车开‘门’,然后目送boss离开。

苏沫一路沉默寡言,乖乖跟在萧楠夜身后上了楼。

萧楠夜带她来的,是一家颇具异地风情的西餐厅,里面的格局很有特‘色’,灯光昏暗,彼此相隔甚远自成天地,一个很适合情侣约会的地方。

可惜时间不对,一起来的人也不对。

萧楠夜似乎没注意到她的情绪低落,在角落靠窗的位置坐下后,随口问她:“看看想吃什么?”

苏沫懒得看菜单,只说随便,明显情绪不高。

于是萧楠夜自己做主,点了这里的特‘色’主食。

等餐的这段时间,苏沫决定先问清楚,她借着微暗的光线,迎上他的目光,“是你让人事部的刘经理给我打电话的?”

这件事来的路上萧楠夜已经想过了,原本他是打算矢口否认的,不过话到嘴边,他忽然就改了主意。

男人用手指敲着桌面,一下一下,很有节奏,“没错,是我让人通知人事部把你招进公司的。”

他居然还敢承认!

苏沫恼怒的拍着桌子,“太过分了,你凭什么干涉我的工作?”

刚好这个时候服务员过来上菜,香喷喷的牛排勾起她的食‘欲’,“先生,小姐,你们的牛排,两位请慢用!”

被这么一打岔,苏沫一下子就泄了气。

仿佛感觉到她的不甘心,萧楠夜抬头看了她一眼,手下还在不紧不慢的切着牛排,“你刚回国,没有工作经验,如果不是我,你觉得你能去哪里找这么好的工作?”

我让你说让你说!

戳戳戳我戳死你!

苏沫泄愤的戳着盘子里的牛排,几下就把美食‘弄’得面目全非,那场面简直比车祸现场还要惨不忍睹。

萧楠夜仿佛没看见,继续在她伤口上撒盐,说:“你信誉太差,在我的公司上班,刚好方便就近监视,以后你每个月的工资,我会让财务直接汇到我的账户,一直到还清欠债为止。”

“我这是在帮你!”最后这一句,明显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偏偏苏沫反驳不得,气的脸都绿了。

没办法,谁让她欠人家钱呢?

其实她下午冷静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到这一点了。

肯定是萧楠夜那个万恶的资本金怕她还不上钱,所以才让人把她招进公司,这样好方便监视,果然如此!

她并不反感在他的公司上班,反正两人差距那么多,在公司也不会经常碰面,她只是不喜欢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太被动了。

“顺手救个人都要一千万,你怎么不干脆去抢?”

苏沫小声嘀咕着,心里已经把萧楠夜骂的狗血淋头,可就在这个时候,对方却忽然做了一件让她很诧异的事。

他把自己切好的牛排端过来,换走了苏沫面前那盘面目全非的,还很不给面子的讽刺她,“啧啧,没看出来,原来苏小姐这么重口味。”

禽兽的毒舌早就见识过了,可这一次苏沫却没有心思跟他计较。

看着面前盘子里整齐切好的牛排,苏沫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她发现萧楠夜最近真的很奇怪,似乎对她也太好了一些。

想到以前,也有一个人这样对她,苏沫的眼眶红了。

萧楠夜凑合的吃着被苏沫糟蹋的牛排,切了一下块儿递过来,“张嘴。”

或许是他的眼神太温柔,苏沫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张嘴咬住了牛排,连糊了一嘴的汁都没注意到。

看着她‘迷’糊的样子,萧楠夜嘴‘唇’弯了一下,拿纸巾帮她擦嘴,指端有淡淡的烟草香味,微醺。

这样的举动太过亲昵,苏沫不太适应,连忙接过纸巾自己擦,“谢谢,我自己来。”

萧楠夜也没有勉强,继续低头吃自己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不可挑剔的优雅。

反复没有注意到昏暗的灯光下,有人在偷偷看着他的脸。

看着他的时候,苏沫意外的发现,自己的心跳有一瞬的紊‘乱’,她慌忙移开目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刚认识的时候,这个男人冷冷冰冰的,对她很凶,相处的久了,又觉得他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只是隐藏的太深,让人琢磨不透。

或许是以前被保护的太好了,所以就养成了她现在这样的‘性’格,她想事情很简单,也不喜欢去猜,心里有疑问的时候,她都会直接提出来。

就像现在,她咬着钢叉,不解的看着他问:“萧楠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苏沫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一脸的若有所思,如果不是她的表情太过无辜,萧楠夜都要以为她想起来了。

他放下手里的餐具,薄‘唇’紧抿着,深邃的眸子看住她,又一次问她,“你真的不记得我?”

“我应该要记得吗?”苏沫感觉的脑海中闪过些什么,可惜每到她快想起什么的时候,记忆又变作一片空白。

“六年前,我们见过,不过显然你已经忘了。”

看着苏沫陷入深思,萧楠夜忽然在想,也许将来有一天,她自己想起来的时候,一定很有意思。

苏沫还在苦思冥想,六年前发生了那么多事,她怎么不会记得?

那时候她家逢巨变,为了保住公司,也曾去过不少酒会找人帮忙,会不会是在那个时候见到的?

不过她显然还没有意识到,大boss说这话的意思。

从餐厅出来,外面已经是华灯初上。

夜晚的风有些冷,苏沫哆嗦了一下,问他,“是直接回家吗?”

她这句话彻底取悦了萧楠夜,大掌伸过来‘揉’‘揉’她的脑袋,眼神无限温柔,“不急,先陪我去个地方。”

对于他最近不经意间流‘露’的温柔,苏沫受宠若惊,只觉得很惶恐,谁叫这暴君喜怒无常的,跟他相处实在让人轻松不起来。

老板还没有回家,阿凯自然也不能下班,见两人出来,立马打开车‘门’迎接。

苏沫同情的看着他,跟着这样的老板实在太可怜了。

章节目录 第36章 是一千万 车子开到暗夜的时候,苏沫没心思同情别人了,一张脸立马垮了下来,认错的态度非常诚恳,“萧楠夜,如果我又做错了什么?请你一定要告诉我。”

看来上次的事真的吓到她了,萧楠夜有些内疚,握着她的手向她承诺,“不会再有下一次。”

那时候他不了解她的过去,以为她行为不检点,所以才会惹上那种人,怎么想到一切都是误会。

当初就觉得她的气质出众,虽然很‘迷’糊,却丝毫不影响她身上的贵气,只是没想到她竟是苏家的大小姐。

萧楠夜让人去查,很容易就查到她的过去,不由得想起她张口要的那一千万,当时她已经走投无路,他的出现只是一个契机,否则她又怎么会那么轻易答应结婚?

可惜那时候他太骄傲了,觉得自己去找她已经是千恩万惠,却没想过她当时的困境。

虽然萧楠夜态度明确,可苏沫还是心有余悸,不情不愿的下了车,因为之前的两次经历,让她对这个对方实在喜欢不起来。

见她明显的排斥,萧楠夜只好拉着她,对阿凯说:“行了你回去吧!”

“是,老板!”

苏沫注意到,别的员工都喊萧楠夜总裁,只有这个阿凯叫他老板。

暗夜三楼的豪华包厢里,灯光昏暗。

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墙上的液晶大电视的歌曲正在走着字幕。

看到萧楠夜进来,乔明远朝他点点头,“来啦!”

这个人,每次见面都是这么一句话。

萧楠夜拉着苏沫坐下来,后者已经认出他来,这是去御园帮她换‘药’的那个医生。

对于这个相貌柔美的男人,苏沫印象很深,于是主动过去和他说话,“乔医生,你好,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

不过苏沫这样主动的行为,让萧楠夜很不满。

乔明远自然是记得她的,微微一笑,说:“苏小姐,很高兴见到你。”

乔明远向来都是我行我素,什么人的账都不买,现在居然对一个只见过三面的人这么热情,不像他作风啊!

萧楠夜微微眯起眼睛,在下一瞬骤然转冷。

因为乔明远问起苏沫手上的伤的时候,她居然一点也不觉得别扭,直接就把手递过去给他看,“都好了,你看。”

乔明远仿佛没有感觉到某人警告的目光,握着苏沫的手看了看,说:“你这疤可以去掉,回头我拿一支祛疤的‘药’膏,你多涂几次就会好了。”

“真的吗?”哪个‘女’孩子不爱美?

一听他说伤疤可以去掉,苏沫顿时觉得整个人都好了,连刚才那点事也被她丢在一旁,反握着乔明远的手道谢,“乔医生,真是太谢谢你!”

那脸上的笑明‘艳’动人,看的某人心头微动。

萧楠夜心里很不爽,为什么他会忽视这个问题?

心里又忍不住暗骂,阿远这个‘混’蛋,有去疤的‘药’不先告诉他,居然就这么跟她说了,可恶这个‘女’人就这么高兴?

她就从来没对他这么笑过,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一招呢?

萧楠夜浑身都是低气压,忍无可忍的走过去。

手被大力‘抽’出的时候,苏沫回头看他,一脸的不解。

气压更低了,萧楠夜警告的看一眼乔明远,拉着苏沫坐到另一边。

苏沫猜萧楠夜这厮又犯病了,于是老老实实坐在边上,连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气氛有些诡异,苏沫无聊的玩着手机打发时间,没过多久,又进来一个人。

来人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长的帅身材也好,不同于乔明远的温文尔雅,这人的身上有股子书卷气。

不过,他不是一个人来的,怀里还揽着一个身材火爆的美‘女’,瞧着有几分眼熟。

韩子义一进来,就看到沙发上的萧楠夜和苏沫,笑的格外有深意,“我说医生,萧大少跟佳人有约你还把人叫过来,你这样真的好吗?”

乔明远懒懒的看了他一眼,反击道:“去一趟卫生间都能遇到熟人,律师果然是‘交’友广泛啊!”

被他一呛,韩子义扯扯嘴角,无所谓的搂着美人进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星皇娱乐的于欣小姐,刚刚在外面遇到,就顺便请她过来喝一杯。”

于欣长相甜美,典型的天使脸蛋魔鬼身材,进来之后也不多话,只是乖巧的依在韩子义身边。

听韩子义介绍了,才笑着打招呼:“没想到会遇到韩总和萧总,没打扰到你们吧?”说话时,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苏沫。

像于欣这样的三流明星,萧大总裁能给她个眼神已经是慷慨,淡淡的朝她点个头,算是表示。

没想到今晚遇到韩子义,居然有机会见到大名鼎鼎的萧楠夜,于欣心里欣喜若狂,面上却表现的很镇定,对于这位娱乐王国的掌舵人,她一定要留下个好印象。

韩子义坐下之后,眼睛就一直看着苏沫这边,有些好奇她见到他会是什么表情?

可惜对方太过迟钝,没有体会到人家的‘苦心’,被看了那么多眼都无动于衷。

被忽视的人又出一招,他端了一杯酒,朝苏沫示意,似笑非笑道:“好久不见,苏小姐看起来,似乎过得不错!”

他一进来苏沫只看了一眼,然后注意就全放在于欣身上,她已经认出来,这个‘女’人是不久前刚获得最佳‘女’配角提名的明星。

平时见明星都是在电视上,今天猛地看到真人,感觉还是很新奇的,所以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听见韩子义的话,苏沫朝他看过去。

刚刚第一眼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人有些面熟,此刻看到他脸上的笑意,眼前一个恍惚,有那么一瞬,她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萧楠夜见她这个样子,就知道她不记得韩子义,看来不止是忘了他,心里顿时平衡了。

苏沫呆呆的看着他问:“这位先生,我们见过吗?”

韩子义比她更意外,“你不记得?”

苏沫有些不确定,扭头去向萧楠夜求助,后者摆明了不帮她,端着酒杯靠在沙发上,一派冷峻。

被如此无视,苏沫有些尴尬,低着头不知所措。

这时候乔明远出面替她解了围,说:“他叫韩子义,开律师事务所的,上次在ktv我们都在,当时苏小姐喝醉了,可能不记得。”

听他这么一说,苏沫马上想起那件事,脸有些发热。

那天的事她虽然不记得,可后来听陆少琪说起过,据说她当时表现的非常豪迈,不仅搂着萧楠夜猛亲,还宣布这个美男是自己的。

那画面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原以为自己的丑态只有萧楠夜和陆少琪看到,没想到居然还有其他人,这时候再回想韩子义刚才的话,苏沫认定了他是在嘲笑她。

禽兽的朋友也是禽兽,这是苏沫从江盛泽身上得出的结论,连带着韩子义也被归为一类,反倒是乔明远得到特殊对待。

苏沫瞪了韩子义一眼,然而对乔明远笑笑,表示感谢,她这样明显的好感,让某人又一次沉了脸。

萧楠夜伸手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视线离开乔明远那只狐狸,看着她无辜的眨着眼睛,心里痒痒的,很想现在就回家把笨兔吃干抹净。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直白,苏沫骂了声‘禽兽’,奋力解救自己的脸,他再捏下去都要变形了。

说起喝醉酒那次,两人之间的关系,好像就是从那天之后,开始有所改变的,那之后,萧楠夜明显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苏沫偷偷瞄一眼身边的人,心想,难道是因为自己那晚太彪悍,所以把禽兽吓到了?

两次犯错都是因为喝酒,苏沫对酒已经到了闻风丧胆的地步,简直是深恶痛绝!

韩子义倒是想问问苏沫,究竟是怀着什么心态留下来的,不过萧楠夜在这里,他也不好多嘴,说到底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

暂时不去管苏沫,韩子义转移目标,嘴欠的又开始招惹乔明远,“听说,阿泽这小子最近一直在打lisa的主意,今晚总算是如愿以偿了。”

乔明远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骤然一凝,冷眼扫过韩子义,然后停在始作俑者身上,“还不是被某无良老板硬推上去的?”

某无良老板好像根本没听到,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眼睛盯着酒杯里的红‘色’液体,好像能看出一朵‘花’来似的。

不过显然乔明远知道怎么才能刺‘激’到他,于是话锋一转,又绕到苏沫头上,“苏小姐刚回国,以后有什么打算?”

乔明远长得帅又有礼貌,苏沫有一段时间很‘迷’民国风,觉得他就像是世家公子,对他印象很好。[Miaobige].首发

听到他关心自己,马上抛开满脑子的纠结,冲他展颜一笑,说:“我刚刚找到工作,暂时会留在国内一段时间,直到把钱还清,之后可能会考虑回法国定居。”

“你欠人钱?”

乔明远一脸的不可思议,和韩子义忽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有惊讶,没想到萧楠夜是用这一招把人留下的。

萧楠夜听到这话的时候,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偏偏某些人还不知死活的踩线。

韩子义不顾某人甩过来的冷刀刃,试探的问她,“你,欠了多少?”

苏沫傻傻的竖起一根手指,韩子义松了口气,“一百万,还好还好!”

“是一千万。”

章节目录 第37章 好自为之 “一千万?”

这下连于欣都不可思议的张大嘴巴。

苏沫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眼睛瞟向某人,模棱两可的说:“没办法,有的人用起来方便,就是太贵了点。”

于欣听到这话,嘴里的酒差点喷出来,暧昧的眼神扫过两人,难不成她说的某人就是萧大总裁?

嗯,‘用’这个字实在惹人深究。

这下韩子义彻底明白了,他没有再继续挑战某人的底线,反而别有深意的对她说:“嗯,这个钱你是该还。”

乔明远不知道这其中的特殊意义,还不知死活的对她说:“一千万虽然不是小数,不过如果你急需用钱,我可以先借给你。”

苏沫吃惊的张大嘴巴,眼珠子都快掉下来。

果然土豪的朋友也都是土豪吗?

很难想象,这位斯文的乔医生竟然也是个大款,瞧瞧这‘一千万’从他嘴里说出来,多么的云淡风轻。

苏沫吞了口唾沫,脚下像踩了棉‘花’一样云里雾里的,“可是,我没那么多钱还你。”

“这个没有关系。”乔明远还想说话,猛地一道黑影飞过,他连忙伸手接住,才避免中招。

那边萧楠夜明显警告的眼神,“吃你的橘子。”

一旁韩子义见了,马上不厚道的笑了,学着萧楠夜的话说:“医生,吃你的橘子吧!”

眼见着萧楠夜已经快暴走了,乔明远也不再招惹他,橘子自然是不吃的,直接扔过去堵住韩子义的嘴。

虽然钱没有借成,可苏沫还是很感‘激’,“乔医生你真是大好人。”声音温柔腻人,看着乔明远的时候,连眉‘毛’都带着笑意,把萧楠夜气个半死。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是她能得罪的起的,所以于欣聪明的缄口,韩子义见这边没戏看了,就搂着美人唱歌去了。

房间里因为某人的黑脸,持续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中。

苏沫无聊就猛喝水,坐了一会儿已经灌了一肚子水,正要借故去上厕所,就见包厢的‘门’被人推开,叶言挽着江盛泽的手臂一起进来。

苏沫虽然在国外待了这么多年,可她却一直对自己的国家情根深种。

这些年为了寄托思乡之情,她经常在网络上关注国内时事新闻,娱乐周刊偶尔也看,所以对这位国内炙手可热的大明星,也是有所了解的。

叶言出道很早,早些年在模特界小有名气,偶尔也出演一些mv的‘女’主角,不过多年来一直默默无闻,直到三年前,她跟以前的经纪公司解约,转投新东家。

没过多久,她接了一个剧本出演‘女’一号,也正是那部众星云集的电视剧,让她在娱乐圈一炮而红。

从那以后,她的通告片约不断,不到一年的时间,她就成了当下炙手可热的一线明星。

一年后一个契机下,她突然转投大银幕,这一次的转型收获也是斐然,第一部作品就广受好评,慢慢的,在国际上都有了一定的知名度。

她事业的高峰期,还要说到一年前。

当时她在经纪公司的安排下,参演了一部好莱坞的电影,虽然参演的只是个小角‘色’,可就是这个角‘色’,让她在世界的荧幕上崭‘露’头角。

这部大片上映后反响很好,国内影评人对她的评价很高,也成功让她的人气一涨再涨。

半年前,她众望所归夺得影后桂冠,从此身价暴涨。

如今的她,影视双栖,加上在国际上的知名度,身价在国内‘女’星当中,已经算得上数一数二,端的是圈里的大腕级别。

而最让广大影‘迷’关注的,还不止是这些。

当年叶言跟旧东家毁约,改投的新东家,就是凌安集团旗下的影视公司。

这些年来公司一直力捧她,这是显而易见的,而她跟萧楠夜之间那层暧昧不清的关系,才是大家津津乐道的。

甚至有媒体说,双方秘密‘交’往已久,双方都已经见过家长,结婚是迟早的事。

其实这些,苏沫先前并不知道,只是那几天在家闲来无事,就在某论坛上闲逛,碰巧就让她看到了叶言的成名史。

因为里面提到了萧楠夜,所以她才看的仔细了一点。

在这里看到苏沫,叶言也很意外,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可她已经猜到这个人是谁,眼底的诧异一闪而逝,被她掩藏的很好。

叶言是刚从酒会上过来的,身上的礼服没换,你是一件蓝‘色’鱼尾长裙,身上的亮片将她整个人衬托的极美,仿佛大海里畅游的人鱼公主,款款而来。

看到萧楠夜之后,叶言松开了江盛泽的胳膊,腰肢摇曳着朝他走来,不偏不倚的坐在他和苏沫中间,动作自然又亲昵的挽着他的胳膊,亲热的叫他,夜。

苏沫倒是巴不得离禽兽远一点,见她坐过来,连忙挪开两个人的距离,只是耳边那一声‘夜’却是叫她微微失神。

萧楠夜由她搂着胳膊,偏着头看她,微醺的妆容恰到好处,两颊微红,显然是喝了酒,眉宇间难掩倦意。

看着她的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既然累了怎么不回去休息?”

这声音停在苏沫耳朵里,简直是温柔极了。

叶言很享受他这样的放纵,把头枕在他肩上,撒娇的语气说:“听江总说你在这里,所以过来看看。”

闻言,乔明远低了头,看着躺在自己‘腿’上装死的人,手指无意识的拨‘弄’他的头发,“酒会好玩吗?”

江盛泽不感兴趣的摇摇头,“都是一群无聊的人,不过今晚主办方‘花’了大价钱,连叶言都请去了,酒会虽然无聊,美‘女’却很多,今晚去的男同胞们都大饱眼福啊!”

乔明远镜片后的眸光闪动,却是不再说什么。

江盛泽进来的时候,韩子义也注意到了。

见叶言一进来就搂着萧楠夜,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正得宠,韩子义嘴角一抹不明所以的笑,视线不时扫过三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一首歌结束,于欣放下话筒,过来跟叶言打招呼,在这个圈里,没有人会放弃任何一个上位的机会。

这里算是‘私’人场合,叶言也不摆明星的派头,就这么靠着萧楠夜跟他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看着萧楠夜低头跟叶言说话,苏沫眉心一蹙,心里忽然有些不舒服。

或许是包厢里的温度开得太高,苏沫觉得自己的脑子也不正常起来,耳边不停的重复萧楠夜说过的那句‘你要对我负责’的话。

要我对你负责,你却跑去跟别人亲亲我我!

呼吸有一瞬的窒息,苏沫猛地站起来,动作之大让旁边的人都为之侧目。

“我去趟洗手间。”苏沫红了脸,有些尴尬的丢下这一句,就匆匆逃离了这让人压抑的氛围。

看到禽兽跟别的‘女’人搂搂抱抱,居然会觉得心塞,这也太奇怪了!

苏沫洗了把脸,感觉脑袋清醒了不少,又开始对着镜子自言自语,“一定是跟禽兽在一起待久了,整个人都不正常了。”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恍惚中觉得,是不是最近萧楠夜对她太好了,所以她才会误会。

走廊的墙上靠着一个人,低着头看着指端的烟卷,昏暗的廊灯下看不清他的表情。

苏沫从洗手间出来看到他,觉得很意外,“韩律师?”

心里忍不住开始遐想,这人站在‘女’厕‘门’口,该不会是在等我一起回去吧?

他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冷意,这样明显的敌意,让苏沫不明所以。

韩子义拿掉嘴里的烟,很直接的对她说:“苏小姐,说实话我很不喜欢你。”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这也说太直接了吧!

苏沫有些愕然的看着韩子义,似乎不太明白,这个只见过两面的人,为什么会这么讨厌她呢?

她的反应韩子义都看在眼里,虽然不知道她是真不记得还是装的,可是有些话,还是要一次跟她说清楚。

他说:“你可能不记得,上次在ktv,并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你想说什么?”韩子义的敌意很明显,苏沫试着回想他们,脑子里有些东西即将破土而出。

韩子义吸了口烟,说:“我没想到他真的让你留在身边,这并不一件好事,换句话说,我希望你能离开他,我不想看到自己的兄弟两次都栽在同一个‘女’人手上,你懂吗?”

他的表情很慎重,不像是在开玩笑,这也让苏沫有些相信,他们以前的确是见过的。

而且萧楠夜也说过类似的话,不过当时说的是见过还是认识,苏沫已经记不清。

她现在脑子有点‘乱’,真相似乎呼之‘欲’出,却总是在最关键的似乎卡住。

苏沫有种预感,这个真相不会是她喜欢的。

韩子义弹了弹烟灰,从兜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她,“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想通了想回法国,随时可以找我,你,好自为之!”

苏沫捏着手里的名片,心里莫名委屈,看来她真的很不招人待见。

回包厢的路上,苏沫琢磨着,是不是找萧楠夜问问六年前的事,无意中听到有人提到自己的名字,就停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38章 交给你了 苏沫刚走过来就听见有人提到自己。

a‘女’说:“我听说苏沫回来了,是不是真的啊?”

b‘女’马上摆了个撩人的pose,“这个就要问晓芸了,你以前跟她关系好,有没有什么消息?”

见孟晓芸不说话,a‘女’立马跳了起来,神经质的‘乱’叫一通,“这么说苏家那个小公主真的回来了?”

b‘女’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说什么小公主,她苏家早就没了。”

这两人话语中全是鄙夷,尤其是那句‘没了’,让苏沫心尖猛地一疼。

她觉得声音有些熟悉,就往旁边走了几步,看到吧台旁,有三个‘女’孩儿在一块儿喝酒。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看不清脸面,隐约记得,好像是高中的同学,认出这个,还要归功于孟晓芸。

不过这两个人的名字她就不记得了,没办法,谁让那时候她的身边除了林锦尧,身边的朋友少得可怜。

孟晓芸坐的位置刚好可以看见她,那么巧在这里见到她,眼底有过一瞬的惊慌,不过很快就被她掩饰好。

跟她一起来的两个‘女’孩子,正说起苏沫的大小姐脾气。

孟晓芸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苏沫,责怪的语气说:“你们可别这么说,再怎么说她也曾经是我的朋友。”

她在说这话的时候,端的是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

b‘女’听了一脸惊讶的看着她,“晓芸,你脑子没烧吧?她都那样对你了,你还当她是朋友?”

一脸的深恶痛绝,好像苏沫做过多十恶不赦的事一样!

a‘女’一脸的赞同,“就是就是,如果她真拿你当朋友,就不会整天指使你做这个做那个的了。”

“朋友?我看是跟班还差不多。”

b‘女’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苦口婆心,“晓芸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她欺负了那么多年。”

说完还悄悄看了看她的脸‘色’,见她笑眯眯的并无不妥,才接着说道:“你说你也真傻,到现在还记着她,说不定人家早就把你忘了。”

a‘女’立即附和,“就是就是,不过老天有眼,没让她嚣张多久,哎你们说她是不是命太硬,克死父母就算了,搞到她姑姑一家死光,连一直宠着她的林锦尧也……”

这人越说越没边,见孟晓芸脸‘色’变了,b‘女’连忙伸手拍她,“好了别说扫兴的话了。”

a‘女’有点后知后觉,吐吐舌头,“是我说错话了,晓芸你别生气啊!”谁不知道,孟晓芸最听不得林锦尧和苏沫的过去。

见孟晓芸脸‘色’不太好看,b‘女’站出来打圆场,“晓芸,你下个月就要跟林锦尧订婚了,到时候嫁了豪‘门’,可不要忘了我们这帮好姐妹啊!”

a‘女’忙道,“这是要嫁入豪‘门’的节奏啊!我先报名,我要当伴娘!”

苏沫家世好学习好,人又长得漂亮,再加上她的身边,有一个同样优秀的林锦尧,在学校的时候,也算是风云人物。

那些年在学校,也是不少男生心中的‘女’神。

‘女’孩子背地里虽然冷嘲热讽,却还是争着跟她当朋友。

苏沫看着孟晓芸身边的人,隐约记得,这两个也曾在她身边晃过一段时间,只是高三下学期她忙着准备出国留学的事,就很少去学校了。

虽然没奢望所有人都把她当朋友,可她一向自信,从来没有想到,‘私’下里同学们是这样看她的。

苏沫气的浑身发抖,她很想过去质问她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得罪她们了?竟要如此说她的坏话。

可是她不敢那么做,甚至连迈出去的勇气都没有。

从小到大,身边的人都相继离去,就连最宠她的林锦尧也走了,她甚至开始怀疑,会不会真的是她命太硬,所以身边的亲人才都一个一个的离她而去。

鼻子里的涩意湿了眼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的不肯流下来。

忽然,一只手带着暖暖的温度,搭上了她的肩膀,那声音,在这样的嘈杂中,竟是格外的珍贵,“怎么去这么久?”

苏沫抬起头,微红的眼眶直看进萧楠夜眼底,他的眼睛里,有的是深深的担忧,他都听见了?

她皱了皱鼻子,“萧楠夜,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糟糕?”

萧楠夜刚刚见她去那么久不回来,担心上一次的事对她有影响,就出来找她,没想到刚出来就看到她站在这里。

那些人说的话,他也听到一些,见她低着头,形单影只,好像被全世界遗弃了一样,心里竟觉得万分怜惜,身体比思想先一步做出行动。

很想把人按在怀里,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当看到她红红的眼睛,萧楠夜就握着她的肩膀把人抱在怀里,不懂哄人的萧大少,笨拙的安慰道:“嗯,还不算太糟。”

因为离得近,那两个人也看到了苏沫,背后说人是非被当场抓住,一个个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听着怀里的人细细的‘抽’泣,萧楠夜心疼极了,冷眸威慑的扫过几个多舌的‘女’人,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有了他的依靠,苏沫觉得没那么难过了,她两手揪着萧楠夜的衣服,在他怀里抬起头,眸底是从未有过的柔软。

她说:“萧楠夜,我想回去了。”

萧楠夜低头看她,帮她撩了撩耳边的头发,温柔的眸子看着她,声音也是轻轻的,“好,我们回去。”

看到两人离开之后,a‘女’惊叫着,“天啦!你们有没有觉得,刚刚那个男人简直帅爆了,知不知道他是谁啊?”

b‘女’也是一脸‘春’心,“刚刚他高冷帅的眼神扫过来,哦!你们听,我的心‘噗通’、‘噗通’我醉了。”

a‘女’打击她,“心不跳的那是僵尸,喂,这男人我看上了,你们不准跟我抢啊!”

b‘女’最受不了她这幅白痴样,手指推了推她的头说:“死丫头,少在这里‘乱’发情了,也不看看自己‘胸’前几两‘肉’。”

大家都是朋友,平时胡闹惯了,a‘女’也不生气,不过她倒是觉得刚才那人有些面熟。

“哎,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人很眼熟?好像在电视上见过,你让我想想,我怎么看他像是凌安集团的总裁?”

b‘女’一脸吃惊,“你是说凌安集团总裁?他和苏沫?不会吧!”

孟晓芸一直没说话,听到这里,把酒杯里的酒一口喝光,杯子重重落下,面‘色’不佳。

她也已经认出那人的身份,的确是凌安集团的萧楠夜,所以脸‘色’很不好看。

本以为苏沫没了苏家没了林锦尧就什么都不是,没想到她刚一回来就攀上这么一棵大树。

萧楠夜搂着苏沫的肩膀进来的时候,叶言和江盛泽正在唱歌,于欣已经离开了。

轮到叶言接唱,歌声却忽然断了,她看到萧楠夜进来,把话筒往桌上一放,起身朝他走去。

叶言是个聪明人,看到苏沫明显哭过的眼睛,心里有一丝了然,话锋一转,关切的语气问他,“夜,苏小姐是不是不舒服?”

因为刚才的事,萧楠夜的脸‘色’很难看,他朝叶言点点头,过去拿沙发上的外套,明显是要先走。

江盛泽还不明所以,还在一个人鬼哭狼嚎,韩子义听不下去,过去就把他的歌切了,“你一边去,我来唱。”

这怎么能行?

江盛泽自然是不同意的,于是两个人开始在那儿抢话筒。

乔明远看了眼苏沫,问萧楠夜:“用不用打个电话让阿凯过来接你?”

萧楠夜摇摇头,他有辆车停在暗夜的车库,刚刚他留意着没喝多少,可以自己开车回去。

见他不听劝,乔明远也不多说,把自己的车钥匙递过来,“喝了酒就不要开跑车了,开我的车回去。”

兄弟的好意萧楠夜自然不会拒绝,见他接了钥匙,叶言眼底闪过一丝计较,“我也累了,我跟你们一起走。”

萧楠夜看看身边的人,拒绝说:“沫沫身体不舒服,我先带她回去,一会儿让韩子送你回去。”

叶言都已经转身去拿外套了,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被拒绝的人,脸‘色’微微有些尴尬,不过到底是拿过影后桂冠的,表情收放自如,很快就恢复了一脸优雅的笑。

她走过来,帮萧楠夜整了整衣服的领子,笑着说:“那,你路上当心点,到家了给我打个电话。”

以前她这么做的时候,他不觉得如何。

可是这一次,看着苏沫已经等不及先走了,萧楠夜忍不住微微皱了眉。

他担心苏沫,朝乔明远点点头,转身大步跟上。百度嫂索#笔阁—天价婚约

一扇‘门’,隔开纸醉金‘迷’的喧闹。

江盛泽抢完歌之后,回来喝酒补充能量,迟钝的还没发现人少了,一边喝一边对后面的人说:“喂,韩子,你少喝点一会儿送我回去啊!”

韩子义嘴角一勾,看了一眼乔明远,“阿夜带苏沫先走了,一会儿我送叶言回去,至于你,我想有人会乐意效劳,对吧阿远?”

乔明远懒懒的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半杯雪碧,他是外科医生,要时刻保持清醒,以确保随时可以进手术室,所以他几乎很少会喝酒。

刚晃了下神,酒红的脑袋就砸到肩膀上,‘毛’茸茸头发在他脖子上蹭了蹭,像极了他曾经养过的大型犬。

大型犬开始撒娇,“呐,乔乔,今天晚上,兄弟可就‘交’给你了。”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听的人是别有深意,好在只有乔明远一个人听见,他转过头看着半醉的江盛泽,镜片后眸光骤然一黯。

章节目录 第40章 太危险 茶水间你有人在‘交’谈,苏沫走过去的时候,就听见他们说,“你们听说了吗?设计部新来的那个,今天又坐总裁的车来的。”

另外一个撇撇嘴,明显很厌恶的表情,“切,第一天来上班就‘弄’得这么高调,就怕谁不知道似的?”

她话音一落,立马有人接腔,“早上来的时候看见了,瞧着年纪‘挺’小的,没想到也做这种事?也不知道她爸妈知道怎么想?”

有的人不信,就说:“人家那兴许是认识总裁,不见得就是被包养的吧?”

她这话一说,就有人笑她‘天真’,“她如果不是被包养的,会天天坐着老板的车来上班?你当咱们总裁是什么人?”

也有人笑她不自量力,“咱们总裁眼界高着呢,你们说说,这些年咱们总裁身边的‘女’人那还少吗?你看哪一个能待的久了?”

“你说到待的久的,还真有一个。”

有些人天生八卦,一点就通,“你说大明星叶言?算起来咱们也算是一个公司的,那天在楼下碰见,我还跟她要了张签名呢!”

有人开始扒拉叶言的成名史,“总裁对她和别的‘女’人是不太一样,一路护航把她捧到今天的位置,听说上次她身体不舒服,总裁还专‘门’飞过去看她,这关系肯定不一般。”

有人脑子里的邪恶种子开始自我膨胀,“说不定是为了维护叶言的‘玉’‘女’形象,所以才没有公开,等着瞧吧!说不定哪天,咱就能在报纸上看到他们奉子成婚的新闻。”

还有更夸张的,说:“也可能更劲爆,现在不是流行隐婚吗?你说那个叶言会不会已经是咱们的总裁夫人?”

其他人忽视一眼,纷纷表态,“我看靠谱!”

苏沫捧着杯子的手指因为太过用力,都泛白了,听到脚步声传来,她终于反应过来,转过身逃也似的离开。

一整天,脑子里那些跟萧楠夜有关的话,一直挥散不去。

中午大家都去餐厅吃饭,她推托不去,其实也是怕再听到那些不堪入耳的话,最可笑的是,他们说的她竟无法反驳。

总裁的情‘妇’,正牌的‘女’友,都在一个公司,这是多么可笑?

所有人都走了,只有她一个人还在办公室里,孤零零的影子在窗户上拉的老长,好在这些年她都已经习惯了。

江盛泽刚好路过,看到她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心里立马开始无限遐想,拿出电话打给萧楠夜。

“喂,老大,你好歹也是a市最具实力的黄金单身汉,是万千少‘妇’和少‘女’心中意‘淫’的对象,咱也不是没有‘女’人,要不要表现的这么low?”

萧楠夜正在看一份合作协议,听到他语不搭调的话,直接劝他,“乖,病了就回去吃‘药’。”

人家说了半天,他轻飘飘一句话就把人秒杀。

这两人果然是天生一对,一样气死人不偿命!

江盛泽被他气的吐血,瞄了一眼玻璃墙里的人,笑的幸灾乐祸,“老大你老实说,你晚回去是不是把人累坏了?不然她怎么没‘精’打采的趴在桌上,连饭都不下去吃?”

手上的动作一停,萧楠夜看着电话,显然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文件夹‘啪’的一声合上,萧楠夜把手机放到一边,按下秘书室的内线,“马上去餐厅买两份饭上来。”

外面值班的是郑菲儿,她一接到boss的指示,立马下楼去买饭。

萧楠夜走到落地窗前,想到江盛泽说的话,拿起手机给苏沫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声音传过来,微微带着沙哑,“喂?”

萧楠夜想,或许是因为昨天那些人的话,让她很在意,他清楚地记得,当听到那些人提到林锦尧的时候,她眼底的落寞。

“你上来一下。”

总裁办公室在四十三楼,这是每个新进公司的员工必备的常识。

苏沫一点也不想在公司见到他,尤其是早上听到那样的话之后。

磨磨蹭蹭上来的时候,刚巧郑菲儿送饭进去,出来的时候看到她,脸‘色’有些不高兴,“你是哪个部‘门’的?不知道四十三楼不能随便上来吗?”

苏沫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女’孩子,并不反感她的做派,只是向她解释说:“我来找总裁。”

郑菲儿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扯着嘴角嘲笑道:“笑话,你以为总裁是什么人都能见?小姑娘看着‘挺’纯,可千万年别学人家异想天开啊!”

她说话倒是很直接,苏沫无奈的笑了,说:“是总裁让我上来的,如果你不相信,可以进去问问。”

听到这话,郑菲儿心里有些没底,她先前还纳闷boss今天怎么要吃双份?没想到饭刚买回来人就来了。

难道真像公司里传的那样?

郑菲儿正打量着苏沫,怎么看着她都不像当情‘妇’的料,刚好这时候lisa回来了。

lisa是认识苏沫的,问明了情况之后,就让她进去了。

苏沫进去之后,lisa走回来,对脸‘色’不太好看的郑菲儿说:“你记住,以后苏小姐上来不用通报,你直接让她进去就行了。”

苏沫还是第一次进总裁办公室,恍惚中有种来到单身公寓的错觉。

这里的装修很简单,黑白‘色’系,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萧楠夜的巨大的办公桌是正对着大‘门’的,他这间办公室里,沙发、茶几、吧台、冰箱、书架、红酒柜,应有尽有。

落地窗前,萧楠夜站在窗前,指端的烟闪着红星,烟灰已经积了很长一截。

他看似在看窗外的风景,实际上,却是在数她的脚步声,一步,二步,三步……

脚步声停下的时候,萧楠夜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口的人,狠吸了一口烟朝她走去,经过休息区,快要烧到手指的烟头被他按在烟灰缸里。

既然你不肯迈出这一步,那就让我来。

他走近,拉着她的手走过来。

窗户旁边靠窗安置着一个长方形琉璃桌,平时是闲的时候看书的地方,今天临时充当了饭桌,上面放着几个打包盒。

“你这是?”

苏沫有些意外的看着他,就听他说:“坐下陪我吃点东西。”

经过之前的相处,苏沫已经‘摸’清他的脾气,知道只要顺着他的意思,就会相安无事,于是乖乖坐下来,看着他将打包盒一个个摆开。

谁能想象堂堂萧大总裁会做这种事?

不过比起那天他切牛排的举动,今天这样也算是小菜一碟,禽兽非我族类,苏沫已经不大惊小怪了。

因为有心事,所以苏沫吃的很少,饭菜吃在嘴里,也尝不出是个什么味儿?

萧楠夜见她心事重重的样子,只知道低头吃白饭,于是就夹了一筷子菜放在她碗里。

见她抬头,萧楠夜面无表情的说她,“吃饭的时候专心一点。”

苏沫咬着筷子,瞄了好几眼,也无法确定他现在的心情好不好?

不过有些事,拖得越久对她越是不利,于是苏沫犹豫再三,还是鼓起勇气重提旧事,“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我想,搬出来住。”

真难得他听到这话居然没有发脾气,苏沫小心的看着他的表情,眉头皱了一下,脸‘色’也沉了一点。

早就看出她有心事,却没想到她会提起这个。

听到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生气是必然的,不过见她这样一幅如临大敌的模样,萧楠夜却是忽然笑了,勾着‘唇’问她,“你想搬去哪里?”

苏沫早就想好了借口,于是马上搬了出来,“我想住的离公司近一点,这样以后上班也方便。”

关键是,这样以后就不用天天坐你的车来公司,也就不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话题。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萧楠夜居然还不生气,苏沫觉得有些可疑,又怕他不同意,饭也不吃了,心里很没底气的瞅着他。

见她撂下筷子,萧楠夜眉头皱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却不停,又往她碗里加了菜,才说:“只是想搬到公司附近,只有这一个要求?”

苏沫点点头,这个男人太危险了,她现在只想离他远一点。

苏沫还在苦思冥想,如果他再拒绝,她该如何劝说,谁知道萧楠夜居然很爽快的就答应了,还说:“先吃饭,房子的事我会让lisa去办。”

真不敢相信他居然同意了,高兴之余,苏沫总算有了点胃口,低着头扒饭,把他夹过来的菜全部吃光光。

吃完饭已经快到上班时间了,苏沫想起新品牌的计划书还没有写完,于是就捧着圆滚滚的肚子回去了。

她身后,萧楠夜坐在落地窗前看着她,眼底闪着一抹狡诈的光,你只说想搬出来,可没说不跟我一起住。

萧楠夜拿起电话吩咐道:“lisa,雅歆公寓的那套房子让人去整理一下,对,你尽快处理!”

虽然不明白大boss这是唱的哪一出,不过lisa收到命令之后,还是马上执行下去,打电话给保洁公司,让他们派人去打扫卫生。

那边空了很久,卫生打扫完以后,还要找人去净化一下空气,水电煤气也要找人来检查一下,以确保大boss随时可以拎包入住。

章节目录 第41章 决不允许 苏沫还不知道,自己根本没有翻出禽兽的手掌心,得了应许就高高兴兴下楼去了,萧楠夜却想到别处。

这两天关系明明已经有所缓和,她这个时候提出要搬出来,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于是,睿智的萧楠夜一通电话把lisa叫了进来,问她:“最近公司有什么传闻?”

lisa猜到是因为苏沫,斟酌了一下说:“这两天,公司有一些关于苏小姐的传闻,说她跟公司某高层有些特殊关系,所以才会空降到设计部。”

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见萧楠夜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这才补充了一句,“苏小姐年纪轻轻就当了设计师,大家难免不会多想。”

lisa说的含蓄,萧楠夜却听明白了。

那个某高层自然就是他了,怕是这些人不敢说他这个大老板的话,只能把话题都往苏沫身上引。

看来苏沫是听说了什么,心里受了委屈,所以才要跟他保持距离。

说起来,这件事是他欠考虑了。

苏沫得了萧楠夜的应许,心情明显膨胀了许多,下午工作的时候,也没有那么凝重,只想着很快就要逃离魔爪,却不明白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道理。

其实如果没有听到早上那些话,在这里上班还是很开心的,可以做她喜欢做的事,而且办公室里人都对她都很好。

但是经过昨晚和今早的事之后,苏沫的心态已经变了,那么多年的朋友都能是假的,有何况这些刚认识不到两天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敏感了,她能感觉到这些人看她的目光,都是在嘲笑她,就算有些人主动过来跟她说话,也都是因为误会了她跟萧楠夜的关系。

不管是顾忌着什么,总归是对她客气的。

只有wendy这个高薪聘请的设计师对她不冷不热,毕竟处在她的位置,在业界都已经小有名气,‘性’子自然也高傲了些。

而对于苏沫这么年轻就当上设计师,wendy的眼睛里除了不屑还是不屑,尤其在知道她跟boss的关系之后,就连看都懒得看一眼了。

苏沫心里明白,于是就越发的沉默。

她情商本来就低,从昨晚那件事就可以看出,她误以为的朋友,却在背后将她说的那样不堪,可见做人很失败!

明天是周末,中午陆少琪就已经打过电话,约她明天去逛街。

下班的时候,苏沫又接到萧楠夜的电话,简单的一道指令,“坐专属电梯到地下停车场,密码0719。”

苏沫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心里有些感动,他也听到那些流言了吗?

到了地下停车场,电梯‘门’一打开,就可以看到vip专区上,整体停放着几辆车。

他就靠在自己的车‘门’上,手里的烟闪着点点红星。

或许是这一幕太过熟悉,仿佛当头一‘棒’,猛地拍下,记忆穿越了过去的时空,跨过六年的岁月,在这一瞬重叠。

她呆呆的站在原地,记忆如‘潮’水涌来,将真相摊开在她面前,没有一点预示,完全不容她回绝。

他踩灭了烟头走来,伸手,她条件反‘射’的退后,一如六年前。

“过来。”萧楠夜没发现她的异常,拉着她上车。

今天阿凯不在,萧楠夜自己开车,见她上车之后就有些走神,就把身子探过去,帮她系好安全带。

苏沫被他惊了一下,一抬头就听见他问:“今晚想吃什么?”

想到这些天发生的事,苏沫心里疑问很深,她现在最想知道的,不是今天晚上能吃什么,而是他为什么?

“为什么?”

她看住他的眼睛,问他,“为什么是我?”

虽然只是这几个字,可萧楠夜却听明白了,他屈指敲了敲她的额头,动作轻轻的,却拨动她的心。

因为是你啊!

他以为是公司的事,迎着她湿润的眸,深深看进去,“你只要乖乖待在我身边就好,其他的不必理会,我会处理。”

他的目光深不见底,苏沫低下头不敢直视。

萧楠夜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一个墨镜,给她戴上,半张脸大的墨镜遮住了打扮的容貌,这样别人就认不出她了。

苏沫抬起头,茶‘色’的镜片后面,一双眼睛泛着水雾,看得人心头一热。

萧楠夜抿着‘唇’,帮她理了理头发,软软的,带着好闻的清香。

拍拍她的脑袋,那柔软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艰难的收回手,车子缓缓启动,引擎声也盖不住他好听的声音。

“坐好,准备出发了。”

晚饭是怎么吃完的苏沫已经完全不记得了,只是这一晚,她彻底失眠了。

过去的事,就好像电影一样,在脑子里一遍一遍的回放,他们相处的次数不多,可她却意外的发现自己记得清楚。

初见时他的冷漠,他的暴戾,他眼底的厌恶,这些本来以为早就忘记的,却一直印在脑海深处,从未遗忘。

后来他忽然就变了,虽然还是很冷淡,可是她迟钝的感觉到他的变化。

他变得温柔了,对她也更有耐心了,不过还是很霸道。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是认出她了吗?

所以才会让她偿还那一千万。

他说他们很早的时候就见过了,可是那么久的事情谁会记得清?

而且她那时候很怕他,根本就不敢正视他的脸,又怎么可能会记得他的样子?

他那个时候多讨厌她,名字都不愿意告诉她,连一丝希望都不给她留。

如果一天之前,她还抱着可有可无的心态留在他身边,现在知道她是自己名义上的前夫之后,她的心动摇了。

该怎么办?

苏沫偷偷的抹着眼泪,手在被窝里‘摸’索着,握住了他的,悄悄地将五指‘插’进去,与他的紧紧扣住。

另一只手揪着他睡衣的前襟,轻轻靠进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痴痴的呢喃,“怎么办?心,好痛。”

周末不用上班,可萧楠夜固定的生物钟,所以很早就醒了,难得悠闲的假期,他躺在‘床’上看书,怀里还搂着熟睡的‘女’人。

苏沫昨晚失眠,一直到天亮才睡着,这会儿自然是睡的正香。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萧楠夜戳戳她的脸,语气尽是宠溺,“沫沫,你的电话。”

苏沫嘟囔了一声,在他怀里蹭了蹭,显然是不愿意醒来。

她无意识的举动,却惹得萧楠夜身体一阵热血沸腾,想跟睡不醒的‘女’人亲热一下,偏偏电话一直响个不停,跟催命符似的。

被扰清梦的人眉头牵起,萧楠夜只好帮她接电话。

电话刚接通,那边就爆出一阵吼声:“苏!沫!你个大懒猪是不是又在赖‘床’?十点蔓越莓广场,要是敢迟到你就死定了!”

萧楠夜眉头挑起,显然很不满这人对自己‘女’人‘乱’吼,所以他替苏沫回答说:“她还在睡觉,不去了。”

“……”

陆少琪看看手里的电话,大脑有一瞬的当机状态,不过她反应也快,不怀好意的笑着说:“呦,是萧大少啊!我们家小茉莉昨晚不会是累着了吧!又对您用强了?”

那个‘又’字故意提高了分贝,隔着电话都能闻到一股浓浓的火‘药’味儿。

简单的对话,让萧楠夜对陆少琪有了一定得了解,都说搞定‘女’朋友的同时,还要搞定另外两个‘女’人,一个是丈母娘,一个是‘女’朋友的闺蜜。

苏沫的朋友不多,显然这个陆家大小姐是当仁不让的头号闺蜜。

萧楠夜向来是谁的面子都不给,可事关苏沫,他犹豫了。

陆少琪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萧楠夜的回答,忍不住对着手机喊:“喂,萧大少,你还在听吗?”

这话明显是故意的,萧楠夜调整好状态迎战,冷冷的说:“我在听。”

“其实有些话,我很早就想对你说了。”

难得逮到这个机会,陆少琪嘴角一抹冷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接近苏沫,引起她的注意,不过很显然,你已经成功了。”

听到她的话,萧楠夜眉头轻挑,因为对方敏锐的‘洞’察力。

“你想说什么?”百度嫂索#笔阁—天价婚约

他倒是很沉得住气,也对,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没点本事?

陆少琪眯起眼睛,缓缓道来:“你跟她相处这么久,应该看得出来,苏沫跟你以前那些‘女’人不一样,她是个很纯粹的人。

说她纯粹,其实是因为她很笨,我刚见到她的时候真的很意外,她就好像从城堡里走出来的公主,只活在她自己的世界里,相信着世间所有的美好。”

像是知道她接下来会有很长一段话要说,萧楠夜轻轻合上手里的书,手指漫不经心的缠着她一律头发。

陆少琪像是真积了一肚子的话要和他说,认识苏沫的这些年,她的生活单调,‘性’格更是一尘不染,她值得有一个人对她好。

“你可能不相信,我刚认识她的时候,她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那时候的她很自闭,在学校一直是独来独往,不喜欢跟人‘交’流,身边连一个朋友都没有。

或许我不应该跟你说这些,我只是想告诉你,苏沫是我的朋友,我拿她当亲姐妹,所以我绝不允许有任何人欺负她。”

章节目录 第42章 古人诚不欺我 萧楠夜并没有在意陆少琪这句威胁,脑子里却是在想,那个时候她失去了一切,最后还被他赶走,心里一定很难过。

威胁的话说出口,陆少琪心情大好,撇撇嘴又说:“上次在暗夜的事是我的疏忽,如果她真的出事,我一定不会原谅我自己。

所以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我都很感‘激’你,不过,你让陆少卿出面害我爽约的事太损了,所以我们扯平。”

陆少琪一想起自己被关禁闭的事,心情就各种不爽,如果不是萧楠夜横‘插’一杠,苏沫现在都已经回法国了。

“一千万虽然不是小数目,可你应该清楚,这点钱我陆少琪还拿得出来的,我之所以没有这么做,是不想让苏沫难堪,她那么骄傲。

我知道你萧大少神通广大,在a市能只手遮天,不过我到底还是陆家的孙‘女’,如果我坚持要为她出头,想必你为了你背后的萧家,也要有所顾忌。

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里,你跟她怎么相处我管不着,可是如果你对她做了过分的事让她难过了,我绝不会坐视不理。”

陆少琪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对方却一声不吭,让人大受打击,如果不是耳边轻微的呼吸声,她都要以为自己是在自言自语了。

不过萧楠夜能不打断的听她说这么多,没有中途挂断电后,也算是很给面子了,这也证实了她的部分猜测。

她猜萧楠夜跟苏沫一定是认识的,又或者说他早就认识苏沫了,否则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又如何会不择手段的留下她?

萧楠夜不说话,并不是不把她的话当一回事。

其实听到她说这些话,萧楠夜能感觉的到,她是真的关心苏沫,心里也很庆幸,庆幸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陪在她身边。

“陆小姐。”萧楠夜斟酌着开口,“有些话,我只说这一次。”

陆少琪冷笑,“我洗耳恭听。”

萧楠夜眉头微挑,一字一句的说:“以后,沫沫由我来守护。”

陆少琪听完不厚道的笑了,玩笑似的说:“萧大少这算是表态了?终于承认喜欢我们家苏沫了?”

萧楠夜抿着‘唇’,脸上的神情莫辨。

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或许,是在很早以前。

陆少琪也没指望萧大少爷会回答,撇撇嘴提醒道:“记得让她起来回我电话,我在蔓越莓等她。”

末了还自言自语的嘟囔一句,“在别人家里居然也能睡得这么死,苏沫你这个笨蛋真是没救了!”

挂了电话,萧楠夜放下手机,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底的柔情都快要溢出来。

心里却是在庆幸,幸好是笨了一点。

苏沫是给饿醒的,‘揉’着惺忪睡眼坐起来,‘迷’糊的看了一圈,直接穿着睡衣就下楼去找吃的。

萧楠夜去书房接了个电话,回来就见房‘门’开着,‘床’上的人却不见了。

他下楼找了一圈,听见厨房里有动静,走过去一看,这人一手拿着面包,一手拿着酸‘奶’,冰箱都还没合上。

面包和酸‘奶’都是冰的,她直接就吃上了。

萧楠夜微微皱眉,这个‘女’人居然又不穿鞋!

被萧楠夜抱起来的时候,苏沫轻呼了一声,她想抗议,可是嘴里还塞着面包,只能瞪着眼睛看他。

她火‘腿’和芝士酱还没拿。

萧楠夜头疼的把人抱回房间,手里的酸‘奶’和面包全被收缴,沉着脸警告,“以后再不穿鞋‘乱’走,我就不给你买吃的。”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苏沫不乐意的撅着嘴,“切,我又不是小孩子,我想吃什么东西自己会买!”

萧楠夜危险的目光睨起,声音骤然变冷,“你再说一次!”

这下苏沫彻底不敢抱怨了,缩了缩脖子委屈道:“萧楠夜你好凶。”

看见她这个样子,萧楠夜却是气不起来了,叹了口气,把人拉过来圈在怀里,“你乖乖听话,我不凶你。”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遇到与她有关的事,萧楠夜总是很容易情绪失控,他也不想跟她这样相处的,可大多时候都是无可奈何。

他很清楚这个‘女’人有多会装傻,而且最懂得得寸进尺。

陆少琪有句话说的很对,这个人又笨又傻又自闭,心里总有一堵墙,把人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不对她凶一点,是没用的!

衣柜拉开,萧楠夜取出一套休闲西装,当着她的面开始换衣服。

对于他这种暴‘露’行为,苏沫早就见识过,也就不大惊小怪了,只是每次看到他完美的身材,都会哈得口水直流。

偏偏某人故意穿得很慢,恶趣味的欣赏她的表情。

西装‘裤’拉链不拉,衬衫也不扣,萧楠夜就这么朝她走过来,君王一样发出命令,“过来帮我。”

鉴于他刚才认错态度不错,苏沫决定帮帮这个生活智障。

她红着脸跪坐起来,本来是想帮他扣扣子的,结果看到他衬衫里若隐若现的蜜‘色’肌肤,心里痒痒的,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戳了一下。

那手感比想象中的还要好,她忍不住又戳戳戳,然后还大胆的‘摸’了一把。

硬硬的还有弹‘性’,身材真好啊!

手指沿着‘胸’肌下滑,只有在电视上见过的八块腹肌,每一块都充满了力量,还有‘性’感的人鱼线,全都那么‘诱’‘惑’,让她有些爱不释手。

“看来你很喜欢我的身体。”

闷闷的笑声在头顶响起,苏沫吓得不轻,忙收回手,却听见某人说:“‘摸’了就想跑?那我不是亏了?”

手被他的握住,大手包裹着小手,覆在他的身上,慢慢往下。

感受到异样的热度,苏沫疑‘惑’的低头,等看清是怎么回事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

刚刚穿上的‘裤’子被他踢到一边,身上的衬衫半敞着,这样的他比全‘裸’还要‘诱’人,苏沫看着他挑不出‘毛’病的脸,偷偷咽口水。

萧楠夜低头‘吻’住她微张的‘唇’,低低的笑,声音是让人惊讶的黯哑,“自己惹的祸,自己解决。”

都什么时候了还犯‘花’痴!

苏沫终于反应过来,慌忙要逃,却被他轻轻松松困住。

于是,被困住的人开始改变战略,红着眼求他,“萧楠夜,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瞧她吓得,萧楠夜嘴角扯开一抹笑,“不碰你,不过,你要帮我解决。”

苏沫‘迷’茫的看着他,“怎么解决?”

然后柔软的掌心抵至‘唇’边,印下轻轻的‘吻’,“用这里。”

苏沫连忙摇头,继续得寸进尺,“不要,我不会。”

萧楠夜顺着她的发,温柔的在她耳边说:“不会没关系,我教你。”

一句话,就叫苏沫一张脸爆红。

……一群河蟹爬过……

终于得偿所愿,萧楠夜餍足的搂着泫然泪下的‘女’人,他现在哪里都不想去了,真想就这么一直躺着。

仿佛只要这样搂着她,就是岁月静好。

苏沫却不是这么想,委屈的撅着嘴控诉,“萧楠夜你欺负我,你坏死了。”

萧楠夜低头看着她,一脸正派,“不然,让你欺负回来。”说完还不怀好意的瞄她红肿的‘唇’。

他的目光太灼热,吓得苏沫一阵慌‘乱’,忙把脸埋进他怀里,惹得他‘胸’腔轻轻震动着。

才躺了一会儿,电话又响了。

萧楠夜伸手去接电话,兴致明显不高,“我在家,等沫沫醒了就过去。”

这是这么晚还没有出‘门’的原因了,萧大少一点也不觉得可耻,见怀里的人动了一下,连忙放低声音说:“行了你们先过去,不用等我。”

苏沫‘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着他,“你要出‘门’啊!”

萧楠夜点点头,顺便‘好心’的提醒她,“约了阿远他们,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我不要。”苏沫摇摇头,脑子里一些记忆慢慢浮出水面,惨叫一声,“糟糕,我忘了今天约了小琪。”

说完飞快的跳起来跑进浴室洗漱。

看着她火急火燎的样子,萧楠夜的心情一下子晴转多云,看来那个‘女’人在她心里的地位很高。

有电话进来,他伸手拿过来,看到屏幕上的名字,眉头轻轻一皱,“喂,恩,我正准备出‘门’。”

苏沫正刷着牙,在镜子里看到某人不穿衣服走进来,一口泡沫不小心就咽了下去。

她也顾不上美男了,趴在洗漱池干呕,“呕,好恶心。”

萧楠夜走过来,安慰的拍拍她的头说:“乖,我不嫌你脏。”

苏沫怒火攻心,含着一嘴泡沫冲他吼:“魂淡,还不是被你害得!”

萧楠夜眼神一扫,警告她,“‘女’孩子不准说脏话。”

就是这么一句话,让苏沫满腔怒火瞬间熄灭,没办法,不在一个频道没法pk。

苏沫觉得,再跟禽兽处下去,自己铁定要内伤不治而亡。

她换好衣服要出‘门’的时候,浴室的水声停了,萧楠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到楼下等我,我送你过去。”

一回头就看到只裹了浴巾的美男,心里无限鄙夷,一个大男人早上洗什么澡?

苏沫很不争气的多看了几眼,脸又红了。

她走之后,萧楠夜若有所思的捏着下巴想,美男计什么的果然好用,古人诚不欺我!

章节目录 第43章 是不是被包了 到了蔓越莓广场,苏沫急着去找陆少琪,直接就把萧大少抛在脑后了。

被无视,萧楠夜不满的皱着眉,看来他还要再加把劲才行。

他坐在车里,一直看着苏沫进了商场,才驱车离开。

路上,江盛泽又打电话过来催,“老大,你家小白兔不会还在睡吧!我们都到了好一会儿了。”

本来约得九点,现在都十一点了。

陆少琪见到她少不得一顿说,苏沫自知理亏,认错态度良好。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陆少琪就说先吃饭,吃了饭才有力气逛街,苏沫自然是举双手赞同,她都快饿扁了。

吃饭的时候,苏沫一个劲儿的跟她抱怨,“你是不知道,萧楠夜那个人太奇怪了,我肚子饿吃两口面包他都不让,还说我不听话以后就不买东西给我吃,他当他养条狗呢!”

陆少琪差点没忍住就喷饭了,她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指着苏沫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哈哈哈哈,你们两个也太好笑了吧!”

见苏沫有恼羞成怒的趋势,陆少琪赶紧打住,然后一本正经的跟她说:“起的这么晚,你老实说,昨晚是不是又对人用强了?”

“噗!”

苏沫一口饭喷出来,‘弄’得哪里都是。

“陆少琪!我跟你拼了!”这次是真的恼羞成怒了,隔着桌子就来打她。

陆少琪嫌弃的看着被她‘弄’脏的饭菜,两人闹了一会儿,有人过来搭讪,“小姐,请问一下洗手间怎么走?”

苏沫抬头看着他,还没说话就被陆少琪抢先,“先生,这个你要去问服务员,我们也是第一次来,不造的。”

这么明显的话说出来,那人也不生气,只是看着苏沫,眼睛里明显带着好感。

来人‘露’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笑,绅士的弯了一下腰,彬彬有礼,“不知道这位小姐怎么称呼?有没有兴趣‘交’个朋友?”

这次陆少琪不说话了,眨着眼看苏沫,甚至有些期待她的表现。

苏沫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她端起果汁斯文的喝了一口,转过头时,脸上已经是面无表情的冷漠疏远。

她好看的‘唇’形张开,清清楚楚的告诉他,“不好意思,我已经结婚了。”

看着搭讪的帅哥落荒而逃,陆少琪觉得很没趣,拍着桌子以表不满。

从认识她开始,每次有人来搭讪,她都是这么一句话,虽然很好使,但是咱也换个创意行不行?

“做人不能这样一成不变,你就不能学学我,生活要有点趣味才有意思嘛!”

苏沫赏她一抹笑,“你那是恶趣味。”

被嫌弃的人立马嘟囔一句,“什么嘛!恶趣味也是趣味。”关键是有意思!

吃完饭,两个人开始在商场瞎逛。

a市的天气越来越冷,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是圣诞节了,有的店铺已经贴出‘merrychristmas’的窗‘花’。

有些东西已经开始打折。

陆少琪兴致很高,拉着苏沫跑到‘女’装区。

两个人逛了一圈,衣服试了不少,不过是一件都没买就对了。

苏沫很了解,这就是大小姐的恶趣味了。

逛完‘女’装又去逛了箱包区,大小姐说看上一款限量版的皮包,今天如果找到正好可以买下来。

陆少琪拉着苏沫进了一家奢侈品店,大小姐一看到这些当季的新品包,哈喇子都快掉下来,欢呼一声就扑过去。

苏沫无奈的跟着进去,在店员的‘陪同’下,随便看了几款。

她随手翻了一下,就看到这些包每一个的价格都不低于五位数,有的甚至是六位数,果然是奢侈品。

看着那一串零,苏沫觉得有些头疼,这些年她省吃俭用存下来的钱,也只够买一个好看的包,这让她觉得很苦恼。

她的表情被店员看在眼里,那‘陪买’的态度马上就变了味儿,心里有些鄙夷,连带着说话也不客气起来,“这位小姐有看上的吗?”

苏沫还没听出其中的意思来,笑着跟她说:“我不买的。”

那店员一听脸就拉下来了,把她手里的包拿回来放回展柜,“你不买就别‘乱’‘摸’,这里的东西都很贵,‘摸’坏了你可赔不起。”

苏沫这下听明白了,有些尴尬的愣在那里。

刚好这时候有人进店,那店员见她们穿着名牌,一看就是掏得起钱的,就想弃了苏沫去招待她们。

陆少琪正拿着包过来让苏沫看,一看这情况就明白了,当即伸手拦下她,沉着脸问:“站住,你跟她说什么了?”

她这么一说,店里其他的人都看过来。

那店员怕影响做生意,脸‘色’也不太好看,口不遮拦的说:“我说的有错吗?买不起就不要进来,不要耽误我招呼别的客人。”

“买不起?”陆少琪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手指点了点手里的包问她,“是谁告诉你我们买不起你店里的东西?”

那店员有些吃不准,不过看她穿的也不是名牌,就硬着头皮说:“有本事你买一个给我看看?”

“我买一个,给你看看?”陆少琪忽然笑了,把手里的包砸在她脸上,“你算哪根葱?敢指挥我做事。”

那店员被砸了一下,都吓懵了。

“狗仗人势的东西,你一个打工妹谁给你这么大的优越感?”陆少琪上去就想扇她,被苏沫拦了下来。

苏沫知道她脾气暴,拉着她往外走,“小琪,算了,我们走吧!”

那店员被砸了一下,也是不得了了,一个箭步上来,拉着陆少琪不让走,嚷嚷着说要告她,“你别走,你打了人就想走?”

苏沫虽然胆小,却不怕事,这会儿火气也上来了,“小琪动手是她不对,不过你说打人就太严重了吧!她不过是把包‘还’给你而已,你可不能这么冤枉顾客啊!”

陆少琪正要发作,见苏沫替她出头,坏心情瞬间就好了,立马就配合她说:“对啊,你不是让我把包还给你吗?你自己没接住赖谁?”

两人合作的天衣无缝,黑的都给说白了。

那店员给气的脸都红了,指着陆少琪骂:“你胡说,你不要脸。”

“你说话注意一点。”苏沫挡开她的手,本来还有笑意的脸,忽然沉了下来,“如果你认为我们是故意伤人,那好,把你们经理叫过来,我们当面对峙。”

那店员已经准备打电话,苏沫又适当的‘好心’提醒一句,“你须知道,今天这事一旦闹大,不管结果如何,你这份工作可就保不住了,你自己想想清楚。”

那店员被苏沫这么一吓,已经打退堂鼓了,正要忍了这口气算了,偏偏有人就喜欢煽风点火。

“呦,这黑的还能说成白的,这位小姐你别怕,我们可是亲眼看到她们动手打你,我们都可以给你作证的。”

陆少琪本来还在一旁看热闹,听到这话,回过头冷眼看过去。

苏沫也看到这个要出头的人,脸‘色’有些尴尬,尤其是看到她身边的人之后,更是没有心思继续留在这里。

不想自己的狼狈被人看了去,她只想马上离开。

那人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勾着孟晓芸的胳膊,说:“哎呀,这不是苏沫吗?晓芸,我有没有记错,这个是不是早就破产的那个苏氏的大小姐?”

孟晓芸笑而不语,苏沫一张脸像着了火,不是羞得,是气的。

那天在暗夜她们说的话,她可还记着呢!

既然她们不拿她当朋友,那她也没必要放低姿态。

“小琪,我们走。”

“等等!”

陆少琪拉住苏沫,她从小骄横惯了,可不是那种会受欺负的人。

而且她已经认出孟晓芸,这个‘女’人上次害她家小茉莉哭的那么伤心,她正愁找不到人出气,没想到这就送上‘门’来了。

陆少琪先是掏出手机,给某人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后,她问孟晓芸,“我想请问二位,你们跟苏沫是什么关系?”

孟晓芸落落大方,“我们以前是高中同学。”

“原来是高中同学啊!”陆少琪很夸张的‘哦’了一声,“嘴巴这么毒,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抢了你男人。”

这么巧就说到孟晓芸的痛楚,她也不藏着掖着了,拉着脸子说:“她自己做过什么自己清楚,轮不到你替她出头。”

陆少琪却是气乐了,“我们家茉莉人家人爱‘花’见‘花’开,也轮不到们来说她,你们也不撒泡‘尿’照照,就你们这样的,给她提鞋都不配。”

陆大小姐可一点也没顾忌这里是公共场合,一句话把孟晓芸气的气血翻涌,可这样不雅的话她有说不出来,只能狠狠的瞪着苏沫。

想在口头上咱便宜,也没瞧瞧对手是谁?

孟晓芸身边的人叫裴月月,那天在暗夜她也有份。

见孟晓芸受了气,她就故意说:“苏沫,我那天在暗夜,看到你跟一个男人很亲近,那个人是谁啊?”

她说的是萧楠夜吗?

苏沫抿着‘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裴月月见她这样,更是得意了,不怀好意的说:“你是不是被他包养了?

其实你也不用不好意思,这年头就有些好吃懒做的人,你说你家也没了,不找个人包养,怎么活得下去,是吧?”

章节目录 第44章 也太直接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居然说她被人包养了,苏沫的脸一下子白了,“裴月月,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过分?”裴月月忽然笑了起来,一脸的扭曲。

她心里其实还惦记着那晚的帅哥,愈发的厌恶苏沫,指着她的鼻子说:“你做都做了还不让别人说,这是什么道理?”

苏沫红着眼睛看她,“裴月月,我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你非要这样中伤我!”

裴月月被她看的心虚,嘴上却是不饶人,“你说你做人多失败,都让人给睡了,怎么他连个包都不舍得给你买呢?”

越说越过分了。

苏沫从小就不擅于跟人口舌之争,遇到这种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时候围观的人已经很多了,把店‘门’都挡住了,都对她指指点点。

小姑娘年纪轻轻好手好脚,怎么就干出这种事?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苏沫握紧了拳头,她现在只想离开这里。

“等一下。”

陆少琪把手搭在苏沫肩上,目光看向裴月月冷笑着说:“先别急着走,她们不是往你身上泼污水吗?等着瞧,这事儿没完。”

“小琪?”苏沫不解的看着她。

这时候店‘门’都给堵上了,外面的人进不来,只好大声喊:“我是这里的经理,请大家让一让,让我进去处理。”

也不知是谁惊动了经理,不过他一来,孟晓芸嘴角的笑意明显更深了,这下你想走都走不了了。

那店员见经理来了,又有这么多人给她作证,马上有了底气,经理一进来,她立马跑过去告状。

哭哭啼啼的拖着经理的胳膊说:“经理,这两个人进了店手脚就不太规矩,我好心提醒了一句,她们就动手打人,经理你看我的头上的包。”

陆少琪眉梢一挑,警告她,“说话注意点,再说胡说八道小心本小姐对你不客气。”

人都怕横的,那店员对着陆少琪有些犯怵,被她吓得脖子一缩,委屈的看着经理,“经理你看,当着你的面她都威胁我,我们还是快报警吧!”

经理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却朝着陆少琪和苏沫走过去。

那店员还以为经理要帮她出头,顿时喜上眉梢,屁颠屁颠的跟上去,“我们经理来了,看你们还敢嚣张。”

裴月月见苏沫脸都吓白了,还故意落井下石,对那经理说:“这位经理,她们动手打人我们都看见了,一会儿警察来了我们都可以作证。”

苏沫脸更白了,那不是吓的,是给气的,这人还真是不要脸皮。

她有些担心的看着陆少琪,“小琪,不然我们先走吧!”

“别着急啊!好戏才刚开始呢!”陆少琪却是一点也不担心,敷衍的拍拍她的胳膊,“乖乖等着看戏。”

她饶有兴致的看着经理走过来,痞痞的朝他扬扬下巴,“怎么?你要给你家没身材没样貌没人品没素质的店员找场子?”

她这么嚣张,完全没有一点认错的态度,那被批的一无是处的店员眼睛都红了,周围的人都指指点点,很多人都提议让经理先报警。

可让人大跌眼镜的是,那经理不但不生气,反而很客气的问她们:“请问,你们哪一位是苏小姐?”

“是我。”苏沫说话的时候,瞥了陆少琪一眼,以为是她搞的鬼。

经理的态度太反常了,这算是峰回路转,让大家都很意外,他不但没有让质问动手打人的事,反而对苏沫深表歉意。

“苏小姐,因为我们的关系,让你购物不愉快,对此我深表歉意,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请你务必帮我们美言几句。”

苏沫惊讶于他的态度,疑‘惑’的目光看过来,陆少琪却对她耸耸肩膀表示不知道,“先看他怎么说。”

这边经理表明态度之后,转过身叫来了闯祸的店员,对她严厉的批评。

“你们上班的第一天就应该知道,我们经营的理念就是,顾客就是上帝,是我们的衣食父母,何况是苏小姐这样的身份?

你这样的罪客户,对苏小姐不敬,就是在破坏我们卖场的形象,就是在砸我们卖场的牌子,你们店长是谁?”

那店员见大势已去,就求着经理再给她一次机会。

经理眼睛瞥过苏沫这边,见她沉着脸,心知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就说:“行了你也不用多说,下班后去财务处把钱结了,明天不用再来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完全是让人惊破眼球的大逆转,挨打的被开了,动手的一方反而被奉为上宾。

见到这个结果,孟晓芸很不高兴,不过她还算沉得住气,不然当年也不会在苏沫和林锦尧身边窥觊那么久。

她转身要走,可却忘了拉着身边的人一起走。

裴月月可没她沉得住气,见苏沫没事,当即跳出来指责那经理,“你这算什么经理?都不问明情况就把人开了,是不是收了人家好处了?”

事情到这里本来已经画上了句号,可是偏偏有人不服气,非要跳出来给人当猴儿看,还说人家经理处事不公。

听了这话,经理的脸‘色’不好看起来,生怕她‘激’怒了苏沫,到时候他这边不好‘交’代。

经理看了裴月月几眼,“这位客人的心情我们理解,不过我们工作人员对客户不敬就是不对,如果你认为我处事不公,大可向我的上级投诉。”

反正今天这事就是上头吩咐下来的,就是有人去投诉他也不怕。

裴月月没想到这经理这么护着苏沫,气的脸都绿了,指着他大骂:“你说,你是不是也看上这个贱人了?”

陆少琪本来就没打算放过她,现在她自己送上来的,没理由不收下。

听到她骂苏沫,当即反击回去,“贱人骂谁?”

“贱人骂你!”

裴月月说完才反应过来,看到周围很多人都捂着嘴偷笑,她忍不住挥手就打,“贱人,你敢骂我!”

她那一巴掌自然落不下来,陆少琪抓着她的手用力一甩,把人甩的一个踉跄,以比她高出一头的优势,双手抱臂俯视着她,“你想跟我动手?”

裴月月被她的眼神看的心头发‘毛’,脚步往后退了几步,“你想干吗?”

陆少琪鄙视的看着她,“我说,你这么急着泼脏水,不就是因为上学那会儿那点儿破事吗?”

裴月月的脑袋有点反应不及,还问她,“什么事?”

见人这么容易上钩,陆少琪邪恶的笑了,说:“我知道我们家苏沫家世好,样貌好,学习好,你样样不如她就算了,这气度怎么也差一大截?”

她说的是实话,裴月月想还嘴都不知道怎么说,就拉着孟晓芸说:“晓芸,你看看她们,自己犯了错还敢这么嚣张,她当初就是这样抢走你男朋友的吧!”

裴月月这话一出口,孟晓芸也沉了脸,甩开她的手瞪了她一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没‘药’可救的蠢货。

陆少琪却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似的,“我没听错吧!你说我们小茉莉抢她男朋友?”

她伸手拉着苏沫说:“我们家沫沫这么优秀,人长得漂亮家世又好,跟在她后面的人能从学校大‘门’排到寝室‘门’口,到底是你男朋友缠着她还是她抢你男朋友,大家有眼睛都看得到,还用得着我明说吗?”

大小姐这颠倒黑白的能力是杠杠的,明明不是那么回事,可让她这么一说,别人还真就信了。

这件事孟晓芸理亏,她自然不会接陆少琪的话。

看到她已经生气了,裴月月也不敢再拿林锦尧说事,就指着苏沫说:“你别以为你做的那些脏事没人知道。”

这下陆少琪不笑了,问她,“什么脏事?来来,不要客气,说出来给我听听。”

裴月月本来就是胡诌,哪里真说得出来?

她被陆少琪步步紧‘逼’,局势倒转,气的一张脸都紫了。

那经理是接了上头的电话才过来的,上头很不高兴,说他的手下得罪了贵人,本来事情都解决好了,他也可以回去跟领导汇报。

没想到这个人这么多事,这不是拆他的台吗?

虽然上头没说这位贵客是谁?

不过能做到卖场经理的位置,也是有些本事和眼力劲的。

权衡利弊之后,经理站出来说话,“如果两位小姐是来买东西的,我们欢迎,如果两位是来找茬的,那我们卖场也不欢迎,请便!”

这话说的就太直接了,裴月月一时下不来台,就又把孟晓芸拖了出来。

“你知道她是谁吗?她可是孟家二小姐,是兴垣地产的儿媳‘妇’,是林家未来的‘女’主人,你一个小小的经理居然敢让我们走?”

林氏地产在业内也颇具盛名,这样的身份,经理确实也不好得罪,看来要打个电话跟领导请示一下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冷冷的不带一丝情感,“兴垣地产是吗?”

那话中的寒意,仿佛带着实质一般的袭人,让人不寒而栗,光是这一个声音,就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围观的人看到来人,一个个自动自发的让开一条路。

章节目录 第45章 再补一刀 萧楠夜这个时候会来,绝不可能只是巧合。

苏沫愣愣的看着他走进来,这下明白陆少琪为什么一直不肯走了,原来是在等他,话说这两只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萧楠夜进来之后,目光环视一周,在苏沫微红的眼睛上稍作停留,然后走到孟晓芸的身边。

这样一个英俊的男人走过来,任何人都无法抗拒他的魅力。

孟晓芸微红的脸看着他,然后听见他富有磁‘性’的声音问:“你说的可是林家?你是林守夜的儿媳‘妇’?”

孟晓芸受到了蛊‘惑’一般,点点头,随即又有些不甘心,摇着头说:“不,我们还没有订婚。”

从头到尾萧楠夜都是面无表情,就连当着她的面掏出手机也是一样。

电话接通之后,他简单的下达命令,“跟兴垣地产合作的所有项目都停下来,你没听错,是所有的,马上执行。”

不理会脸‘色’巨变的孟晓芸,萧楠夜转身朝苏沫走去,捧着她的脸左看右看,确定她没有受伤后,才不高兴的问她,“出了事怎么不知道给我打电话?”

“我,没想起来。”苏沫低着头对手指,明显底气不足,偷偷去看陆少琪,后者眼神四处漂泊,就是不看她。

陆少琪这会儿心里已经乐翻了天,她也没想到萧楠夜来的这么快,看来咱家茉莉在他心里还是很有地位的。

大小姐心情不错,苏沫却是郁闷透了,每次都让他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一面,简直不能愉快的做朋友了!

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瞟来瞟去的,明显不够专心,萧楠夜不高兴了,用手指捏住她的鼻子,见她疼的直咧嘴才放过她。

“喜欢这里的包?”萧楠夜问。

“不是的。”苏沫连忙摇头,正要说话却被陆少琪抢先一步。

大小姐代替她发言,一本正经道:“喜欢喜欢我们都喜欢,萧大少,你看到那边那个没?那款菱形小巧可爱的,是不是很适合我们小茉莉?”

她指的是一款手包,米‘色’菱形,不大不小,的确很适合苏沫。

萧楠夜点点头,对从刚才就一直惴惴不安的经理说:“让人把那个包起来。”

经理从见到萧楠夜开始,头上的汗就没停下来过,难怪上头发那么大脾气,原来这贵客是萧总的人。

听了萧楠夜的话,连忙让人把东西抱起来,结账的时候,陆少琪自己也拿了一个递过去,“还有这个,一起算一起算。”

那吊牌上的一串零让人大感压力,见萧楠夜看过来,大小姐立马仰着脖子呛声,“怎么?通风报信不用给小费啊!”

苏沫在心里腓腹,大小姐你这小费真是够‘小’的。

萧楠夜倒是爽快,直接把卡递过去,“一起算。”

自大萧楠夜一出场,一个眼神就已经震慑全场,周围连一个多余的声音都没有。

其实这事很简单,明眼人一看就明白了,人家有这么好的男朋友,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肯定是她那两个同学嫉妒人家,才故意往人头上泼脏水。

见没有热闹可看,围着的人都散了。

真要刷卡的时候,苏沫拽住萧楠夜的袖子,见他目光移过来才说:“其实,也不是很喜欢的,太贵了。”

最后一句才是关键。

陆少琪在一旁恨铁不成钢的教育她,“小茉莉,你出息一点好不好?他的钱早晚都是你的,你帮他‘花’钱他应该高兴才是。”

大小姐说话向来直接,苏沫被她说的小脸爆红。

倒是萧楠夜听到这句话心情很好,赞许的看一眼陆少琪,孺子可教。

从店里出来的时候,陆少琪提着通风报信得来的包,心情好得不得了,只是一出来就看到‘门’口杵着俩‘门’神,这脸上的笑一下子就跑的没了影。

孟晓芸等在这里不走,明显是因为刚才的事。

刚才她打电话给林锦尧,旁敲侧击的打听了一下,原来林家真的跟凌安集团有合作项目,而且她也知道这个男人不是随便说说的。

如果让他们知道萧楠夜停掉他们的项目,是因为她得罪了苏沫,林爸林妈肯定会不高兴,说不定下个月的订婚也不能如期举行。

孟晓芸越想越害怕,就把这些怨恨都记在苏沫头上,如果她不回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见萧楠夜出来,孟晓芸连忙走过去叫他,试图挽回,“萧总,刚才的事都是误会。”

萧楠夜是什么人?

就他那家世背景,黑白通杀。

商场上人家尊称他一声萧总,道上‘混’的,都叫他一声萧老大,就孟晓芸这样的,在他眼里就像只蚂蚁。

如果不是因为苏沫,他甚至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见萧楠夜眼神都没施舍一个,苏沫有些不好意思,正要说话,却被陆少琪拉着就走。

大小姐赶苍蝇似的挥了挥,“走了走了,你家boss都没影了。”

孟晓芸没想到他们这么过分,眼底闪过一抹屈辱,不过她还是忍了下来,心里却已经把这笔账记在苏沫头上。

裴月月刚才闯了祸,现在也不敢吭声了,问她,“晓芸,现在该怎么办?”

“你说怎么办?”孟晓芸把气撒在她身上,狠狠瞪了她一眼,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想想还是不甘心,于是追上去说:“萧总,刚才的事真是误会,你看我们跟苏沫都是朋友,不过就是开了句玩笑,希望你不要介意啊!”

被她这么拦下来,萧楠夜本来就没有表情的脸更冷了,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离得老远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寒意。

苏沫很想提醒孟晓芸,不要再招惹禽兽了,至少不要在这个时候,没见他脸上都快结成冰了吗?

萧楠夜不说话,孟晓芸很尴尬,看了眼‘小人得志’的苏沫,心里怎么都憋不下这口气,这样丰神俊逸的男人怎么能看上她?

不行,今天一定要拆穿苏沫的真面目。

孟晓芸咬咬牙,对萧楠夜说:“其实我朋友说那些话也不是无中生有,萧总可能不了解苏沫,她在学校的时候就很受欢迎,身边的护‘花’使者可是不少,时间久了,难免会让人误会。”

上学那会儿,苏沫和林锦尧是众所周知的一对。

他们每天一起上课一起回家,从来都是形影不离的,孟晓芸说的这些,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苏沫倒是没在意她的诽谤,只是没想到她一点都不念及过去的情分,亏她过去一直拿她当朋友,真是眼睛给猪油‘蒙’了心。

苏沫虽然不介意,陆少琪却不会由着她胡说八道。

大小姐可不知道什么叫含蓄,指着孟晓芸的鼻子就骂:“见过不要脸,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还敢说跟苏沫是朋友?就你这样的也配?”

被她三番四次这样侮辱,孟晓芸也不会白受了这气,就说她,“你又跟她认识多久,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这么巴着她,不就是想多捞点好处吗装?装什么姐妹情深?”

她这么说,是嫉妒萧楠夜给她买的那个包。

陆少琪一看她的眼睛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故意在她面前晃了晃,“怎么,你也想要?有本事让你男人给你买去啊!”

“你……”

孟晓芸被她噎得不轻,不过顾忌着萧楠夜还在,就忍了这口气,又说回林家的事,“萧总,你看这工作上的事,是不是不应该这么草率?”

只为了一个‘女’人就动怒,萧楠夜如果聪明的话,就应该顺着这个台阶下。

可惜萧楠夜终究不是一般人,而且他极为厌恶孟晓芸这类人,快要冻住的眸光看着她,“怎么?我做事还要你来指手画脚?”

他的眼神太吓人,孟晓芸有些招架不住,退了两步险些摔倒,幸好裴月月在后面扶了一把。

今天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如果传到林家人耳朵里,她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萧楠夜这边不行,孟晓芸又对苏沫动之以情,“苏沫,林家以前也待你不薄,你快跟萧总说说话。”

这件事也算是因她而起,本就不管林家的事。

苏沫走到萧楠夜边上,扯了扯他的袖子说:“萧楠夜,这不管林叔叔的事,你别为难他了。”

她替林家求情,萧楠夜脸‘色’更不好看起来,低头看她,“没良心的小东西,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谁?”

被他这么一说,苏沫有些不好意思,又不敢坦然接受他的好意,干脆低着头不说话了。

裴月月果然不负众望,再补一刀,“苏沫,好歹你也跟过林锦尧,还差点成了林家媳‘妇’,你做事可不能这么绝!”

她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萧楠夜的脸‘色’就难看起来,冷眸看过去,微眯的眼睛让人不敢直视。

“做错了事还理直气壮的指责别人,林家看人的眼光这么差,难怪这么些年生意都做不大。”

萧楠夜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既然都是同学就积点口德,苏沫的过去如何那是她自己的事,什么时候轮的到你们来评头论足?”

这句话说得太解气了,看着孟晓芸青白‘交’加的脸,陆少琪差点击掌叫好,之前苏沫一直跟她抱怨说萧楠夜毒舌,现在她有点信了。

章节目录 第46章 记仇 “听着,以后别再招她!”

留下这句话,萧楠夜直接拉着目瞪口呆的苏沫走了。

裴月月还是不甘心,气呼呼的说:“切,得意什么?不就是找了个有钱的靠山吗?”

陆少琪走在后面,听到这话脚步就停下了,回头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啧啧,瞧瞧你这一脸眼馋的样子,羡慕啊?有本事自己也去找一个,不过也得有人肯要才行!”

被人看穿了心事,裴月月恼羞成怒,陆少琪走后,她跺着脚恨恨的说:“不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情‘妇’吗?有什么好得意的?”

“你给我闭嘴!”孟晓芸已经快被她气死了,羞辱苏沫虽然是她的意思的,不过这个裴月月也的确是个猪头,一点脑子都没有。

萧楠夜怎么回来?

是知道她被人欺负了,所以来救她的吗?

想到萧楠夜刚刚那番话,苏沫现在还跟在做梦一样,脑子里晕乎乎的。

这里这么多人,不好意思一直被他拉着,苏沫挣了两下没挣开,也只能由着他了,这个人总是这样霸道。

苏沫本来还以为萧楠夜是来抓她回家的,好想着跟陆少琪道个别,谁知道在楼下见到了江盛泽和韩子义。

除了他们两个之外,还有一个戴着鸭舌帽、墨镜和口罩的‘女’人,瞧这打扮简直是全束武装啊!

叶言看着萧楠夜和苏沫握在一起的手,墨镜下的眸闪了一闪,看清他手里拎着的袋子之后,嘴角一勾,迎了上去。

“这款包我先前在杂志上就看到了,上个月来看的时候还没有摆出来呢!”

叶言过来的时候,苏沫立即退避三尺,萧楠夜面无表情的回头看她一眼,这个‘女’人胆子越来越‘肥’了。

后面走来的陆少琪见了,朝她翻个眼睛,“哎,现在什么情况?”

苏沫也学她翻翻眼睛,“就是你心里想的那个情况。”

陆少琪八卦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勾着她的肩膀问:“这人胆子不小啊!敢去攻克萧楠夜这座冰山,她谁啊?”

苏沫说:“你平时一定很少看报纸。”

这么一说陆少琪就明白了,饶有兴致的挑了眉,“这就你说的那大明星?接萧楠夜电话说他在洗澡的那位?”

“你小声点!”

苏沫赶紧捂住她的嘴,这大小姐也不看看场合,真是什么话都敢说,被禽兽听见还不以为她窥探他隐‘私’啊!

到时候被他拿住了短处,又该赔钱割地签订不平等条约了。

陆少琪好不容易奋力掰开苏沫的手,就看见叶言低着头拨‘弄’包袋,那茶‘色’镜片下的眼睛清亮,明显是要鸠占鹊巢。

跟叶言一比,苏沫就好像落难公主,自卑的低下头,拉拉陆少琪的袖子说:“小琪,不如,我们先走吧!”

情‘妇’这个职业果然是见光死,人家正牌‘女’友在这,在人家泼水之前,她还是识相点赶快消失。

苏沫想走,陆少琪还不愿意看她受委屈呢!

她拍了拍苏沫的胳膊,同样修长的两条大长‘腿’一挪,刚好站到萧楠夜身边,手指勾过叶言手里的袋子,笑的不可一世。

“不好意思啊!这一款是我们家小茉莉看上的,而且很不巧,此物已有主,你说是不是啊!萧大少?”

看她明显一副护犊子的模样,萧楠夜也不跟她计较,不过也不会傻到承认自己就是那个‘物’。

萧楠夜虽然没有表示,不过也算是默认了陆少琪的话。

倒是叶言觉得有些可惜,“我还以为是夜你买给我的生日礼物,乌龙了,真是不好意思呀!”

陆少琪‘呵呵’笑了两声,把手里的袋子递给苏沫,“沫沫,自己的东西自己看好,不然可就要被人抢了去,晓得伐?”

见所有人都看过来,苏沫脸‘色’一红,拉过陆少琪来咬耳朵,“大小姐,算小的求求您,咱少说两句成不成?”

陆少琪一脸悲愤捶‘胸’顿足,“你个小没良心的,老娘这么做都是为了谁?”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沫一回头,就觉得大家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停留。

想起叶言刚才提到了生日,她咬着‘唇’,犹豫了一下就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说:“叶小姐如果喜欢的话,送给你。”

一听这话,大小姐不乐意了,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上,骂道:“苏小沫!你给我争点气成不成?现在可不是你追星的时候。”

陆少琪姐向来口无遮拦,连讽刺人也说的这么有水准。

苏沫不好意思的看着叶言,“那个,不好意思啊!我朋友就是这个脾气,她是跟你开个玩笑。”

叶言不愧是见惯大场面的,听了这话一点也不生气,不过她这样全副武装,就是不高兴也看不出来。

只是轻轻笑了两声说:“没关系,你朋友很有趣。”

陆少琪在心里腹诽,你才有趣,你们全家都tm有趣!

看到苏沫被打,萧楠夜别提多心疼了,走过去把人拉到自己身边,冷眸扫过陆少琪,警告的看她一眼。

陆少琪可不甘示弱,回瞪过去,“哎呦喂,我说萧大少,我们小茉莉除了是你‘女’人,那也是我妹纸,你可别想把人占为己有啊!”

萧楠夜抿着‘唇’,态度却很明确。

反倒是苏沫不明所以,还很没有存在感的说了一句,“呐,我比你大。”

大小姐翻翻眼睛,只当没听见,大两天也算大?

叶言还在一旁看着,苏沫却无法忽视她的存在,就用问萧楠夜,“今天是叶小姐的生日吗?”

萧楠夜最喜欢她这幅乖巧的样子,‘摸’着她的头发跟她解释,“她的生日还要过几天,到时候她要跟影‘迷’一起过,所以我们几个提前帮她庆生。”

于是苏沫就用商量的语气说:“那,你就把这个送给叶小姐吧!”

看着苏沫眼底那点挣扎,萧楠夜拍拍她的脑袋问:“你不喜欢?”

苏沫脑子没转弯,直接就说,“喜欢啊!(这可是你送给我的第一份礼物)可是,叶小姐也喜欢。”

说完脑袋就垂了下去,这么不战而败的表现,看的陆少琪直摇头,要不是有萧楠夜在,她铁定要上去再拍两下。

“喜欢就留着,礼物我已经让lisa去准备了。”萧楠夜手下的动作更温柔了,连语气也是那样温柔。

江盛泽在一旁看的眼睛都要掉下来,萧楠夜什么时候对人这样温柔过,瞧瞧那眼睛里的柔情,都快滴出水来了。

他马上拍了照片发给乔明远,还附上一句话,乔乔,看看老大这眼神,都能媲美琼瑶剧里的男猪了,嘤嘤,真是太感人了。

乔明远刚出手术室,看到这条微信,摘了手套给他回复,要是哪天有人这样看着你,你会不会嫁给他?

耶耶耶?

江盛泽捧着手机的手一抖,不小心就按了个‘e’键。

看着发过去的那个‘嗯’字,江盛泽嚎叫一声,赶紧补救,乔乔,那个字是手误,我无心的。

可惜对方却是再没回复。

乔明远站在原地,久久的看着那个‘嗯’字,心里有些东西在蠢蠢‘欲’动。

护士经过看到他,就过去跟他打招呼,“乔医生,手术都结束了?”

乔明远点点头,说:“我出去一趟,有事打我电话。”

看够了热闹,韩子义拉着郁郁寡欢的人过来打招呼,苏沫是认识的,不过她旁边这位还是要介绍一下。

韩子义看着陆少琪,“阿夜,不介绍一下?”

萧楠夜只给了一个眼神,简单的三个字,“陆少琪。”

江盛泽一点就通,指着她说:“我知道了,原来你就是陆家的小公主,远代陆总的那个妹妹啊!”

陆少琪‘女’王般施舍他一个眼神,“跟陆少卿关系好的,都是我的敌人,你躲开点,当心被我迁怒,死无全尸!”

江盛泽满脸的笑忽然一滞,伸出的手就那么僵在半空,他有些不敢相信,居然有‘女’人这么对他说话,没看到他英俊的脸蛋儿么?

不会还在为上次ktv的事记仇吧!

兄弟吃瘪,韩子义眼睛里全是幸灾乐祸,饶有兴致的看着陆少琪说:“陆小姐你好,易阳律师事务所,韩子义。”

这人文质彬彬的,倒是让陆少琪多看了两眼。

于是,大小姐冷傲的伸出手同他握了一下,一脸施舍的表情,“上次的事我权当你们是助纣为虐,只要今后你不跟我提到陆少卿,我们还是能愉快的做朋友的!”

一句话,就让韩大律师笑了起来。

这时候,被大小姐鄙视的江盛泽,正躲到一旁打电话,“喂,乔美人,你那边忙完了没?快点过来,介绍个人给你认识,就是上次ktv见到的那个。

你先别急着说没兴趣,这个‘女’人真是太有意思了,跟萧老大养的那只小白兔一样有趣,你来了就知道了!”

几个人原本是在‘s会所’给叶言过生日,结果陆少琪一通电话进来,就把人给叫了过来。

其他几个见萧楠夜走得那么急,还以为是发什么事了,所以也就都跟着来了,没想到萧大少是英雄救美来了。

章节目录 第47章 你想怎么赌 这几个人原本计划是晚上去暗夜继续庆祝,不过这会儿时间还早。

江盛泽就提议说去打球,“哥儿几个好久没打球了,正好楼上有家俱乐部,咱们过去玩玩?”

江盛泽说的球,指的是桌球。

萧楠夜看了眼叶言,见她点头,就说:“那就走吧!阿泽你打个电话给阿远,让他忙完直接过来。”

“好嘞!”江盛泽立马给乔明远打电话,兴致很高的说:“乔乔,你到了没?来了就上十三楼桌球俱乐部,快点啊!”

韩子义走在后面,听完就说他,“阿远昨天值班,今天又做了两场手术,你让他开快点,不怕他出事啊!”

江盛泽生意场上是个人‘精’,平时却是个没心没肺的,一听这话,立马又给乔明远打过去,“喂,乔乔,你不用太着急的,慢慢来……”

这个人真没辱没他‘江小白’的外号。

韩子义摇摇头,没有继续听下去,跟着萧楠夜一起进了电梯,目光在叶言和苏沫身上一扫而过,嘴角噙着一抹不明的笑意。

江盛泽追上来,勾着他的肩膀躲在角落里问:“哎,韩子你说,老大这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他到底喜欢谁啊?”

这里就这么点地方,他还想躲到哪里去?

韩子义白他一眼,电梯到了楼层,才走在最后跟他说了一句,“反正不会是你心里想的那一个。”

这两个‘女’人,到底谁能留到最后,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江盛泽想的,自然是叶言了,没办法,这些年她一直待在萧楠夜身边,又被他力捧,这关系扑朔‘迷’离的也是够了。

不过韩子义的话却值得他深思,江盛泽就是有些不明白,“怎么我觉着你和阿远都不太喜欢叶言?她招你们了?”

韩子义鄙夷的看他一眼,“江小白,当年给你取这名字真是没错。”

被人戳中痛处,江盛泽立马跳脚翻脸,“滚犊子,你的‘韩夫子’又能好到哪里去?”

后面两只闹腾的,苏沫忍不住回头去看,不过表情却是怏怏的。

萧楠夜见她情绪不过,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就问她,“怎么了?是不是累了?”

苏沫摇摇头,又不好意思说跟他们在一起不自在,幸好陆少琪够意思,决定为她护航到底,所以也没走。

江盛泽那头红发就是vip的通行证,大名鼎鼎的江少谁不认识?

所以到了俱乐部之后,马上有人领着他们直接从vip通道进了包厢。

包厢很宽敞,设施也很齐全,有四个球桌,俱乐部的工作人员把他们带进包厢之后,就出去了。

江盛泽过去开了一瓶香槟,先拿了一杯给寿星,然后两杯递给陆少琪和苏沫,没办法,上学的时候老师就教过,‘女’士优先嘛!

苏沫那杯被萧楠夜接了过去,当事人自己丝毫没觉得别扭,“她不能喝酒。”

江盛泽很不甘心,上次苏沫喝醉的事他还记着,心里心心念念再看她醉酒的样子,偏偏某人占有‘欲’十足,自己的人怎么能让别人看了去?

倒是叶言看见了,心里不太舒服,她的感觉没有错,萧楠夜对这个‘女’人,似乎有点太上心了。

男人们都去打球,陆少琪摩拳擦掌的跟着去了,苏沫不感兴趣,就一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叶言看到她一个人坐在这里,就端着酒杯走过来。

包厢里温度刚刚好,而且这里没有外人,所以刚才进来的时候,她就把帽子、眼镜和口罩都摘了。

头顶的水晶灯洒下一片光华,影后的光环下,好看的五官,完美的身材,高贵的气质,很容易让人自惭形愧。

两人的接触是因为那通电话,所以苏沫一见着她,就觉得很尴尬,脑子里不经意的,总是想起那天在电话,她说的话。

以前觉得尴尬,是不想叶言误会她和萧楠夜的关系,可是经过昨天之后,她觉得有什么地方变得不一样了,心里甚至隐隐有些期待。

“苏小姐。”

叶言在她身边坐下,连翘‘腿’的姿势都是那么优雅。

她已经习惯了高高在上,就连说话时脸上的表情,都是冷‘艳’的,“听夜说,苏小姐刚从国外回来。”

一听她提到萧楠夜,苏沫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笑了笑开始转移话题,“叶小姐今天生日,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一声生日快乐,不好意思啊!我事先不知道,所以没有准备礼物给你。”

“不要紧。”叶言勾着‘唇’,笑的魅‘惑’众生。

“每年生日的时候,都会收到很多的礼物,不过我觉得,礼物是次要的,最主要还是送礼物的人,以及他的心意,苏小姐觉得呢?”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苏沫总觉得她话里有话,不知道怎么接下去,干脆点点头不说话。

叶言手指勾着脖子上的项链,“去年生日的时候,夜送了我一条‘私’人订制的项链,不知道今年,他又会给我准备什么惊喜。”

她这样句句不离萧楠夜,苏沫再迟钝也明白了,这是再向她示威呢!

虽然听她一口一个‘夜’,觉得有些刺耳,可是她自己没有立场,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尴尬的陪着笑。

心里却是在祈祷这位大神赶紧离开,她跟‘女’神真的没话聊啊!

苏沫情商不高,向来是不上道的,叶言一个人唱独角戏也没意思,就问她:“听说,苏小姐跟夜是在暗夜认识的?”

苏沫眼角一抖,忽然想到自己第一次跟萧楠夜见面的情景,那是她最狼狈的时候。

想着当初萧楠夜会来找她,苏沫心里一直觉得奇怪,难道那个时候,禽兽的身边没有其他‘女’人?

也不能老是她提问,苏沫也问了她一个问题,“叶小姐是怎么跟萧楠夜认识的?”

“我?”

叶言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低低的笑着,说:“他是娱乐大亨,我是艺人,这个圈子就这么大,见得次数多了自然就认识了。”

苏沫认可的点点头,说的也是!

虽然苏沫没有继续问,可叶言却仿佛打开了话匣子,“算起来,我跟夜认识差不多有五年了。”

五年,正好是她离开的那段时间。

原来她不在的那段日子里,萧楠夜的身边有一个叶言,而林锦尧身边有一个孟晓芸,所以现在,她才是多余的那一个。

苏沫有些走神,抬头看了眼正在打球的人,他现在的样子跟六年前的模糊记忆,慢慢重叠。

叶言的声音很好听,低低的嗓音,很有特‘色’,或许是剧本说的多了,让人听着也不觉得厌烦。

她苦笑了一下,说:“他的身份摆在那里,想巴结他的人很多,这些年他身边的‘女’人不少,不过都是过眼云烟,因为,总有一个对他来说是最特别的,不是吗?”

听到叶言暗示的话,苏沫转过头来看着她。

这个‘女’人,是万众瞩目的大明星,她优雅美丽,有萧楠夜替她保驾护航,她的演艺道路必然一帆风顺。

这样一个得天独厚的人,她有什么资格去跟她争?

见她不说话,叶言又说:“苏小姐一看就是聪明人,你年纪轻轻又长得这么漂亮,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是啊!

明明已经决定还了钱就离开的。

苏沫低着头,有些抱歉,“叶小姐的话,我明白,不过我跟萧楠夜,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其实,其实,没有关系的!”

早就认识又如何?

不过还是两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可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苏沫明显感觉到左边‘胸’口痛了一下,像是在提醒她的言不由衷。

怎么可能会没关系?

怎么可以没有关系?

叶言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倒是看不出什么情绪。

苏沫低头想了想,才又抬头看着她,“如果我说,我是被‘逼’留在他身边的,叶小姐一定不会信。”

叶言喝了口酒,看着她的眼睛说:“我信。”

是不是真的信了,苏沫并不知道,只是被她那样直白的目光看的有些心虚,端着杯子的指端微微有些泛白。

“苏小姐能明白最好,你须知道,他这样优秀,值得最好的人陪在他身边才是。”

其实你想说你就是那个最好的吧!

苏沫低着头不说话。

话已至此,也算是挑明了。

叶言跟她本来就没什么好说的,见那边打得火热,就放下酒杯朝他们走过去,加入了他们的战局。

“行啊你,这样也能进。”

难得碰上这么厉害的对手,陆少琪正玩得热火朝天,见她来了,就吹了声口哨说:“叶大美‘女’也玩桌球,要不要赌一局?”

对于别人的挑衅,叶言向来不会拒绝,只问她,“你想怎么赌?”

“大明星果然够爽快!”

陆少琪无比豪气的把杆往地上一磕,大咧咧的说:“三局两胜,输的人脱一件衣服,这赌注够创意吧!”

叶言一脸吃惊的看着陆少琪,然后下意识的扭头去看萧楠夜,而后者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

韩子义似笑非笑看着两个较劲的‘女’人,江盛泽却是一脸惊恐,躲到一边给乔明远发微信,乔乔,出大事了,两个‘女’人为了争宠翻脸,现在要比赛脱衣服了!

章节目录 第48章 专心一点 陆少琪提出输了的人脱衣服,叶言显然有些意外,不过有人想自取其辱,她就更没有理由拒绝了。

只见她挑了眉看着陆少琪问:“陆小姐确定要这么做?”

笑话,她陆大小姐什么时候有过不确定的事?

当即挑衅的看着她,“怎么,叶小姐不敢?”

拙劣的‘激’将法,往往却是最管用的。

叶言直接用行动来说话,拿了一根杆在桌上比了比,一抬头,冷傲的眼神看着她说:“三局两胜是吧!我先来。”

“可以。”陆少琪摊摊手,做了个‘请随意’的姿势,又转身去问其他人,“怎么样?哥儿几个要不要加入?”

江盛泽刚发完微信回来,听到这一句连忙抓着自己的外套,“陆少琪,你这个满脑子河蟹的‘女’人,你休想打本少爷的主意。”

“江小白你个白痴!”韩子义满头黑线的踹了他一脚,这小子敢不敢不这么小白?

两人对视一眼,陆少琪的球技的确不错,叶言虽然也很厉害,却少了她那一份大胆,希望一会儿不要输得太惨才是。

两个‘女’人打赌,萧楠夜是没有兴趣的,而且,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别处。

见苏沫不小心碰倒桌上的水杯,萧楠夜眉头一拧,快步朝她走去,这个‘女’人有时候‘迷’糊的,真让人不省心。

苏沫还正庆幸着,幸好刚才她坐的比较远,水没有洒在身上。

‘抽’出纸正要擦桌子,却被一直大掌接过去,萧楠夜把手里的纸扔在桌上,拉着她的手换了一个位置坐,“不用管,一会儿有人收拾。”

苏沫‘哦’了一声之后,就不说话。

坐在他身边,苏沫总是觉得别扭,尤其是跟正宫娘娘深谈了一次之后,扭了扭屁股想挪开一点,却被他看穿了意图,长臂一伸把人圈在怀里。

大boss不高兴的看着她,“你好像很怕我?”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苏沫撇撇嘴,她现在胆子被养‘肥’了不少,心里有话直接就说了出来,“谁叫你以前对我那么凶!”

那时候不是不了解你吗?

萧楠夜有些无奈,看来他在小白兔的心里印象很不好啊!

不行,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开荤?

萧楠夜决定亡羊补牢,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子,问她,“那,现在呢?”

“现在?”

苏沫转过头看他,那一脸茫然的表情,看得他心头一热。

见他眼神一变,苏沫反击极快,她已经把这当成是禽兽变身前的预兆,吓得连忙推开他,“我去看小琪打球。”

一再被人嫌弃,萧楠夜脸黑的很彻底,连带着看向那球桌都带了杀意。

苏沫走过去的时候,就看见叶言在脱外套,有些不明所以,不过看到陆少琪那眉飞‘色’舞的样子,心里有些颤颤。

她拉拉大小姐的衣服,小声提醒她,“大小姐,敢不敢低调一点!”

两人身高差不多,不过苏沫偏瘦,陆少琪的身材要更好一些。

她撞了撞苏沫的肩膀,一脸的求表扬,“没看出来吗?我是在帮你出气,快说有没有爽到?”

叶言外套下面,就只穿了一件连衣裙,将她的身材衬托的凹凸有致,偏偏有人看了还不满意。

“啧啧,大明星的身材也就一般,还没你的有看头。”说完就去瞄苏沫的,恼得她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偏偏大小姐看的一本正经,还朝她伸出罪恶的魔爪,“咦?怎么看着好像长大了?是不是因为爱情的滋润?来来我帮你量量。”

苏沫恼怒的敲她脑袋,“陆少琪你给我正经一点。”

“拜托,人家很正经的好不好?”陆大小姐一脸的无辜,脸上的表情萌萌的,萌的苏沫都不忍心说重话了。

你大爷的,卖萌可耻!

比了两场都是惨败,叶言已经知道不是陆少琪的对手,就说:“陆小姐是真人不‘露’相,我很少见‘女’孩子桌球打这么好的。”

奉承话谁不会说?

陆少琪不买她的帐,她还想更进一步‘观察’大明星的身材,就说:“叶小姐的球技也很好,咱们只能算是不分伯仲,来来来,咱接着比。”

明知不是对手,叶言自然不会再跟她比,她看了眼苏沫,脸上扬起一抹友好的笑,“不知道苏小姐球技如何,要不要比一场?”

苏沫从进来就没有‘摸’过球杆,明显就是不感兴趣,叶言是猜到她不会,所以才出言邀请,为的只是想看她出丑。

苏沫不好意思的说:“我不会的。”

听她说不会打球,叶言有些意料之中的意外,歉意的看着她说:“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

苏沫摇摇头,不会就是不会,她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倒是陆少琪摇头叹气的,对叶言仅存的那一点好感也没了,心里越发觉得这位大明星可耻,真是越看越不顺眼。

萧楠夜走过来的时候,刚好听到她们的对话。

不满苏沫对陆少琪的依赖,像个小媳‘妇’一样站在大小姐身边,萧楠夜把人抓到自己面前,捏着她的下巴问她,“想不想学?”

脑袋动了一下,明明是想摇头的,结果发现他力气太大,脑袋根本动不了。

萧楠夜捏着她的下巴晃了晃,眼底是明显的警告,“很简单的,我教你。”

苏沫一听,顿时苦了一张脸,那表情活像是吞了只苍蝇,在心里一阵捶‘胸’顿足,尼玛,不带这样强买强卖的啊!

她根本不想学的好不好?

江盛泽和韩子义占了旁边的球桌,萧楠夜就拉着苏沫到最里面的球桌。

这样赶鸭子上架,苏沫一脸的不情愿。

萧楠夜拿着球杆过来,问她,“怎么了?”

苏沫想了想,决定跟他实话实说,“那个,以前小琪教过我的,她说我好笨,学不会的。”说完很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萧楠夜弯起‘唇’角,伸手把人拉到面前仔细看了看,“嗯,是‘挺’笨的。”

他说的这么直接,苏沫不乐意了,自尊心受伤了转身就要走。

她现在越来越不压抑自己的情绪了,明显是恃宠而骄,偏偏她自己还没个自觉。

萧楠夜倒是喜欢她这样偶尔的小脾气,从后面一把将人抱住,头埋在她发间闷闷的笑,“笨一点好。”

要不是笨一点,就错过了。

明明不是什么好话,可从他嘴里说出来,苏沫就觉得心里甜甜的,几乎差一点就‘迷’失在他温柔的陷阱里。

想到叶言这个正宫也在,自己还是个见不得光的,苏沫忽然挣扎起来,“萧楠夜你快松开,有人在呢!”

心里忍不住自嘲,什么时候开始,情‘妇’也能这么光明正大的‘秀恩爱’了?

她用眼睛往陆少琪那边瞄了瞄,还好没人看到。

萧楠夜果然松开了,不过却拉着她的手走到球桌前,把球杆递给她,“试试。”

“哦!”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苏沫也不扭捏了,拿着球杆比划了两下,然后微微侧了身,弯腰趴在球桌上。

看这姿势有模有样,的确像是学过的,就是准头不行,一竿子下去,把球打散了,却是一个都没进。

又试了几杆,除了一次把白球打进‘洞’,其他的一球没进。

“不打了不打了。”苏沫有些恼怒了,正要起身,背却贴上热源,让她身体瞬间就僵住了。

他从后面抱住她,手扶着球杆,重新将她压回桌面,“我帮你。”

他的头就靠在耳边,声音很近,每一个字都敲在心上,明明是很尴尬的姿势,可那一刻,她却忘了拒绝。

咚!

一杆下去白球撞上三号球,在桌沿上反弹了一下,然后掉进了中间的‘洞’。

“进了!”

苏沫兴奋的一下子站起来,却忘记身后还有个人,一肘子撞上萧楠夜的下巴,两排牙齿狠狠一磕,疼得他只‘抽’气。

这下苏沫不兴奋了,紧张的看着他,“对,对不起啊!”

瞧她给吓得,看来之前的形象在她心里根深蒂固了。

萧楠夜决定从现在开始挽救,‘揉’‘揉’她的头顶安慰她,“以后,不需要对我说这三个字,记住了吗?”

苏沫点点头,反正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眼睛瞄一眼球桌,“那,你还教不教了?”

没良心的小东西,就惦记着球。

萧楠夜刮刮她的鼻子,认命的说:“教,怎么不教?”

苏沫欢呼一声,立马拿着球杆趴在球桌上。

上体向右侧转并向下弯身,使肩部拉起,上体前倾,与台面接近,头微微抬起,下颌正中部位与手或球杆相贴,双眼顺球杆方向平视。

摆好姿势,还不忘回头问他,“是这样吗?现在我要打哪一个?”

明明是一个很普通的姿势,可此时此刻,看在萧楠夜的眼里,却是格外的‘诱’‘惑’,他已经开始琢磨怎么某人吃干抹净。

看来是时候制定一个年度计划了。

萧楠夜不说话,直接走过来,弯了腰搂住她的腰,手顺势握住她的。

他的头靠的很近,‘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说话时的吐息几乎将她融化,“看到那颗蓝‘色’2号球,瞄准之后,让白球轻轻的撞过去,明白吗?”

他离得这么近,呼吸就在耳边。

苏沫想回头,结果却被他敲了一记脑袋,“专心一点。”

章节目录 第49章 你很在意? 被敲了脑袋,苏沫疼的直咧嘴,心说这人怎么这么暴力?

她开始强迫自己专心,按照萧楠夜说的,顺着球杆看向就在‘洞’旁边的2号球,听到他说‘开始’的时候,手肘条件反‘射’的一动。

球杆撞上白球,角度有些偏,不过还是擦边撞上了蓝球。

“哇,我又进了。”

这次萧楠夜早有准备,避过她手上的凶器,看着她兴奋的小模样,忍不住也跟着笑了,真是个容易满足的笨蛋。

这边动静太大,引得另外两桌都看过来。

看到苏沫又蹦又跳的样子,陆少琪忍不住吐槽,“苏小沫你够了啊!不就是进个球?瞧把你乐的,秀恩爱可耻知不知道!”

这话也不知道是故意说给谁听的?

苏沫没听清她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的傻乐,“小琪小琪,我进球了!”

陆少琪不遗余力的打击她,“我看是脑袋进水了吧!”

叶言的心思早就不在球上了,见陆少琪停下来,干脆收了杆,走到一旁的休息区开了瓶水喝。

陆少琪也跟着去了,同样是喝水,大小姐的动作就豪放多了,两口就喝掉半瓶。

见叶言一直看着苏沫那边,陆少琪忽然笑的有点邪恶,“叶小姐,其实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

“你想问什么?”叶言转过头来看她,‘精’致的妆容一丝不苟。

陆少琪冲她眨眨眼睛,“你跟萧楠夜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很多人都很好奇她跟萧楠夜的关系,可是没有一个敢这么直接问她的,叶言有些诧异,不过很快,她又把这个问题抛给陆少琪。

“你觉得,我跟他是什么关系?”

这样的回答真是绝了,陆少琪马上竖起大拇指,给她32个赞!

不过陆少琪不是苏沫,可不会让她就这么‘混’过去,只见她神秘兮兮的凑过去,在叶言的耳边说:“我猜不着啊!反正不会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叶言脸上的表情有一瞬的僵硬,虽然很快就被笑容说取代,可还是被陆少琪那一双锐利的眼睛捕捉到了。

于是,大小姐笑的更邪恶了,“其实呢!有些东西看着是好,不过却不一定就适合自己,有些人看着好像南辕北辙,其实却相当的合拍。”

见叶言目光移过来,陆少琪说的更直接一点,“就好比萧楠夜和苏沫,你看看他俩,一个聪明绝顶,一个糊里糊涂,优劣互补,这才是绝配啊!”

叶言听出她的意思,脸上的笑浅了许多,却不搭话。

她这反应也在情理之中,可惜她遇到的是陆少琪,大小姐果断的再补一刀。

“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不得,像叶小姐这样的身份,一定不会惦记别人的东西,叶小姐你说是吧!”

陆少琪句句紧‘逼’,叶言又岂会是好惹的,当即一挑眉看过去,冷冷的笑,“陆小姐这个朋友当得还真是称职。”

“过奖过奖。”

这样明显的讽刺,陆少琪又岂会听不明白,却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自恋自夸道:“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够义气,没办法,底气硬啊!”

叶言当然知道她陆家底气硬,不然又岂会忍她这么久?

就这么放弃,那不是叶言的作风。

她朝萧楠夜看过去,眼底有一抹肯定,陆家又如何?

若是真出了事,这个人一定会护她周全,现在就谈输赢,未免太早了点,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打了几场有些出汗,江盛泽也过来拿水喝,看到她们脸‘色’有些古怪,就问:“你们两个聊什么呢?怎么不过去打球?”

叶言笑而不语,陆少琪直接赏他一枚卫生球。

江盛泽就不明白了,“我说陆大小姐,我是招你了还是惹你了?你怎么就这么不待见我呢?”

陆少琪笑的渗人,“本小姐看你不顺眼成不成?”

于是,江盛泽脸‘色’的表情扭曲了。

韩子义不厚道的笑了,拍着他的肩膀说:“江小白,看来你这次是碰到对手了!且行且珍惜吧你!”

“什么对手?”

乔明远刚推‘门’进来,就听见韩子义的声音,看到他搭在江盛泽肩上的手,镜片后面的眼睛微微眯起。

见乔明远推‘门’进来,韩子义笑着跟他打招呼,“阿远,来啦!”

“乔……”江盛泽也挥着爪,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身旁一阵风刮过。

风一样的‘女’子忽然冲了过去,乔明远没有防备的就被她扑倒,幸好最后关头护住了眼镜,才不至于摔得太狼狈。

乔明远躺在地上,习惯‘性’的用手指推了推眼镜‘腿’儿,黑白分明的眸子不惊不怒,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女’人问:“你在干什么?”

“连声音都这么好听,真是太完美了。”

陆少琪一点也没有丢人的觉悟,满眼都是红心,‘色’‘迷’‘迷’的看着他,“你叫什么名字?结婚了吗?有没有‘交’往的‘女’朋友?”

乔明远被她压着,神‘色’依然斯文优雅,听到她一连串的问题,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这还不明白吗?我想追你啊!”

大小姐从来不知道害羞是为何物,两手捧心,含情脉脉的看着他,“美人,不如你就从了我吧!”

“……”

乔明远颇为头疼的‘揉’‘揉’太阳‘穴’,“这是谁家的?赶快领走!”

“噗……”

是韩子义终于没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乔狐狸,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啊!”

江盛泽也终于反应过来,尖叫一声,一脸的不敢相信,“乔乔居然被反扑了,这不是真的!”

叶言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惊诧,只是嘴角还带着一抹冷笑,这个‘女’人还真是粗鲁,她到底懂不懂什么叫矜持?

这么大的动静,苏沫和萧楠夜自然也听见了。

看到陆少琪居然趴在乔明远身上,苏沫吓得不轻,连忙过去把人拉起来,“大小姐,你就不能低调一点?”

陆少琪一脸正气的看着她,“我很低调了好不好?”都没有对那双烈焰红‘唇’下手。

这还叫低调?

苏沫赶紧拉着她跟乔明远道歉,“乔医生,我朋友神经比较大条,她跟你开玩笑的,你千万别介意啊!”

“谁开玩笑了?”陆少琪不乐意了,马上拍着‘胸’脯表态,“我这是一见钟情懂不懂啊?”

苏沫:“……”

感情上次在ktv喝醉的是她?

而且就算是一见钟情,你也不能直接上来就扑倒啊!

还能不能好好做朋友了?

大小姐看着乔明远的眼睛都是绿幽幽的,苏沫一个没留神,她又扑过去,不过这次乔明远有准备,没让她得逞。

她还要扑,乔明远连忙喊停,“这位小姐,病了就要看医生,这样吧!回头去医院找我,我给你开点‘药’。”

陆少琪立马不扑了,害羞的搓着手说:“你这是在约我吗?这样会不会太快了?”

乔明远:“……”

苏沫捂着脸,嘴里默念:我不认识她!

乔明远被韩子义拉着打球去了,陆少琪急着打听美男的情况,就明目张胆跟萧楠夜抢人,“萧大少,借用一会儿啊!”

陆少琪搂着苏沫开始盘问:“小茉莉,这美人谁啊?他姓氏名谁家庭情况婚姻状况快从实招来。”

上次因为苏沫的事,她根本没留意到这人,没想到萧楠夜身边这三只都这么帅,这次绝壁不能放过。

留下江盛泽一脸受伤,“她那什么眼神儿啊!居然喜欢乔美人那只狐狸,他的扑克脸能有我的帅吗?”

叶言很中肯的告诉他,“感情这种事是勉强不来的,你节哀顺变!”

“……”

陆家有‘门’禁,从商场出来的时候,大小姐就接到母上大人的电话,只好含泪道别,“我会想你的。”

“行了行了。”苏沫受不了她的‘肉’麻,推着她催她赶紧走。

结果却是她自作多情,大小姐两眼一瞪,“谁说想你了?我说的是乔美人。”

这个见‘色’忘友的‘女’人!

大小姐的车,跟她的人一样张扬,她降下车窗,给乔明远一个火辣的飞‘吻’,“乔美人,不要太想我哦!拜!”

红‘色’兰博基里扬长而去,留下苏沫凌‘乱’在风中。

陆少琪走后,江盛泽颇有些不是滋味,学着她的话说:“不要太想我哦!切!这么大一个帅哥在面前都看不到,眼光真差!”

他身边的乔明远转过头来,看着这个一晚上都在闹别扭的人,眼中闪过一抹计较。

“你很在意?”

“我在意个屁!”江大少傲娇的发脾气,“我好心好意要给你介绍的时候,是谁说对人家不感兴趣的?口是心非。”

乔明远脸‘色’一沉,“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口是心非了?”

他这样‘色’厉内荏,江盛泽倒是不敢放肆了,不过心里还是很别扭就是了,冷哼一声走到韩子义身边去了。

江大少别扭也是有原因的,毕竟这些年,除了他之外没人敢喊乔明远‘美人’,虽然他的长相‘阴’柔,是大家公认的美人。

可今天让陆少琪这么一闹,他才发现,原来他并不是最特别的一个,只是这么想想,心里就觉得不舒服起来。

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心爱的礼物被人抢走了一样,心里无端的烦躁。

章节目录 第50章 提前完成 本来说好去暗夜喝一杯的,不过半路上叶言的经纪人打来电话,大明星也是要工作的,所以人一到暗夜,保姆车就来把人接走了。

萧楠夜干脆都没下车,见苏沫坐在副驾上都快睡着了,就跟他们打了个招呼,拉着吃饱喝足的人回家去了。

江盛泽今天心情不顺,招呼都不打就把车开走了,只留下韩子义和乔明远。

看着江盛泽的车子消失在视线里,乔明远才收回视线,问韩子义,“肚子饿了,要不要去吃饭?”

韩子义点点头,“我今天没开车,一会儿你送我回去。”

萧楠夜洗完澡出来,房间里没看到人。

他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外走,下了楼就看到他要找的人在客厅。

苏沫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低头在画板上涂涂写写,她画的很认真,连有人靠近都没发现。

“在画什么?”

萧楠夜走过去,扯了扯她头上的兔耳朵,这么的大人,居然还穿这么幼稚的睡衣,真难看!

苏沫正在关键时候,就没理他。

被无视的人不太高兴,弯了腰去看,只见那a5大小的画纸上,用铅笔勾勒出一个浅浅的图案,是一条项链。

江盛泽让设计师每人‘交’一份作品的事,他是知道的,当初偷看她邮箱的时候,他就见过她简历附件里的设计稿,所以并不担心。

不过,这还是她第一次把工作带回家。

她认真工作的样子,跟平时的‘迷’糊不太一样,那神情格外专注。

或许是因为珠宝设计是她专业的领域,她拿着画笔的时候,眉宇间都带着一股子自信,这样的她光芒万丈,让人移不开眼睛。

原来不只是‘迷’糊。

她画图,他就在这里陪着她。

旁边的电视在播放电视剧,萧楠夜不感兴趣,就随便找了本书打发时间,偶尔抬头看她一眼,这一幕,画面和谐美好!

画了一会儿,项链的雏形出来了,可是细节部分,她却怎么都不满意,咬着笔头一脸愁容。

萧楠夜一直关注她,见她愁眉苦脸的,就把头伸过来问她怎么了?

手里的画板被人‘抽’走,苏沫才发现萧楠夜的存在。

想着他是自己的老板,应该不会一无所知,就把问题说了出来,“我在设计里融入了欧美元素,可是我看来看去,总觉得这里还缺了点什么?”

萧楠夜仔细看她的设计图,链条部分是椭圆形状一环扣一环,前缀部分由十几个菱形图案拼凑而成,大小不一,整体感有些像连成一片的倒三角。

中间最大的那个菱形下面,坠着两颗不规则的星星,旁边有注解:你来自哪颗星球?

链扣的设计也很有特‘色’,主扣是一颗镂空的星星,另外一条链末端,有几颗实体的小星星,彼此相隔不远。

小的星星都是实体的,大的是镂空,扣在一起就是一颗完整的星星,设计了几颗星一是为了方便调距,另一个是为了美观。

单单这么一副草图,已经看得出颇具水准。

其实苏沫在珠宝设计上很有天分,之前在学校的时候,就已经帮不少公司设计过产品,在珠宝界也算是小有名气,只不过作品比较少,在圈子里还没传开而已。

看到右下角的英文字母,萧楠夜忽然想起一件事,指着那个字母问她,“这是什么?”

苏沫把头伸过去,“这个啊!是我的代号哦!”

萧楠夜不明所以,问她:“为什么用代号?你没有英文名字吗?”

苏沫就跟他解释,“我爷爷不太喜欢外国文化,不准爸妈给我取英文名,可是外国人又觉得汉字很难理解,所以我就用m来代替,mo,就是沫沫的意思,我很聪明吧!”

有时候缘分这种东西,真的说不清楚。

看着她一脸求表扬的样子,萧楠夜忽然就笑了,把人拉到怀里‘吻’了‘吻’她的嘴角,“嗯,我的沫沫好聪明。”

嘴上被偷袭了一下,苏沫脸红红的,低着头对手指,就是不敢看他。

“我上去找个东西,你自己接着琢磨。”萧楠夜‘揉’了‘揉’她的头发,把画板还给她,起身去了书房。

他记得两年前去法国的时候,好像从一个珠宝商手里买过一张设计稿。

当时会买下它,完全是因为第一眼的感觉。

不过那时候,他没有打算做珠宝生意,所以那张设计稿带回来之后,就一直尘封在‘抽’屉里,如果不是今天看到苏沫的设计稿,他可能永远都想不起这件事。

尘封许久的东西被翻了出来,萧楠夜将上面的浮灰拂去,打开盒子之后,小心的展开画纸。

画上的东西即使过去这么久,依旧普华依旧,角落落款处的字母,让萧楠夜第一次觉得,命运这种东西,有时候真的是注定了的。

好的设计不应该被埋没,何况这是他当年就看上的,萧楠夜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他马上打电话给江盛泽。

“阿泽,品牌名称我已经想好了,稍后我email给你,我手上有一张设计稿,我打算拿它来做新品牌第一季的主打产品,设计稿明天我让人送过去。

系列的产品你负责督促,需要人手就自己调,总之我要明年的珠宝展上,有我们凌安集团的展台。”

自己‘操’心了半天的事,被萧楠夜两句话就解决了。

江盛泽乐滋滋的应下,又听他说:“这件事要保密,召开品牌发布会之前,先不要告诉别人,公司内部也不要透‘露’。”

他要给某个人一个惊喜。

挂了电话,萧楠夜又打给张超,“你下周去一趟工商局,给我注册一家珠宝公司,消息不要泄‘露’出去,准备好资料发到我邮箱。”

‘交’代完工作,萧楠夜打了一通国际长途,“凌,年后要开一家珠宝公司,你去帮我联系几家珠宝供货商。

好处?

当然有,给你入两股够不够?

你要入三成股?

可以!”

众所周知珠宝行业是暴利,从珠宝原材料的运输到加工,每一道工序下来,都要给扒下了一层皮,这个成本实在太大了。

萧楠夜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他既然要‘插’足这一行,可不想让别人赚了大头,有了专‘门’的供货渠道,会节省他很多成本。

那边凌非寒挂了电话才反应过来,在大洋彼岸捶‘胸’顿足,“请我帮忙还让我‘花’钱投资,这真的是好处吗?

我没读过书,你不要骗我!”

为了设计稿的事,苏沫苦思冥想了一天一夜,周末都没顾得上找大小姐逛街,总算在星期一赶上‘交’作品。

而新的一周你,苏沫上班明显有干劲了,她已经想好了,既然决定留下来,就要好好做出一番成绩。

她可是苏家的‘女’儿,总不能给苏家人丢脸。

中午的时候,苏沫接到萧楠夜的电话,让她上去一趟。

苏沫现在最怕公司留言,一点也不想去,不过大boss知道该怎么对症下‘药’,轻飘飘扔给她一句话,“房子的事已经办好了。”

一想到以后不用跟萧楠夜这只衣冠禽兽共处一室,苏沫连眉梢都是笑,欢欢喜喜的就坐电梯上去了。

有了lisa的特别叮嘱,秘书室的人看到苏沫,都没拦着,只是在她进去之后凑到一起‘交’头接耳,猜测她跟大boss的关系。

苏沫推‘门’进去的时候,萧楠夜正在忙,抬头见是她,就说:“等我一会儿。”

这一会儿等的就有点久了,苏沫坐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就在他办公室里闲逛起来,东‘摸’‘摸’西看看。

等到她把办公室都逛遍了,萧楠夜还没有忙完,她只好从书架上拿了本书打发时间。

中途,张超来过一次,看到她也在,就跟她聊了两句,问她现在工作习不习惯。

张超走后,几位秘书小姐也轮番进来汇报工作,lisa最有心,进来的时候不忘给她这位闲得发慌的员工倒了杯茶。

每次抬头的时候,大boss都在埋头苦干,后来苏沫实在是抗不住,把书一扔,窝在沙发上打瞌睡。

她昨晚一直在纠结设计图,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在‘床’上滚来滚去,吵得萧楠夜也跟着睡不踏实。

后来还是萧楠夜受不了她瞎折腾,把人捞过来困在怀里她才安静下来。

昨晚没睡好,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补眠,现在不睡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于是就心安理得的跟周公徒弟下棋去了。

萧楠夜处理完工作,走过去一看,人已经睡着了。

乌黑的长发在沙发上摊开,衬的那张小脸越发白皙。

于是,萧楠夜一通电话‘交’代下去,所有的工作汇报统统都延后,也没人来吵她,这一睡就睡了两个小时。

她睡得舒服,可萧楠夜身为大boss,却有忙不完的事。

不过他也有自己的福利,偶尔工作累了,或者是看到什么不顺心的东西,只要一抬头看到沙发上的人,心就变得安定。

这些年从来没有过的奢望,身边有那么一个人,每当累了倦了的时候,一抬头就能看到她在身边。

有了苏沫陪着,萧楠夜的工作效率明显提高了许多,本来要下班都做不完的事,居然高效率的提前两个小时完成了。

章节目录 第51章 你来我往 这算不算是自投罗网?

他说住在一起,可也没说要住在一间房,不过某人既然这么有觉悟,那他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苏沫哪知道自己贪恋主卧那豪华浴池,却不小心把自己给卖了,等她想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看到萧楠夜出现在房间里已经很惊悚了,偏偏他还只围着一块浴巾,苏沫吓得连忙捂紧睡衣,“你,你怎么在这里?”

大少爷理直气壮,“这是我的房间。”

萧楠夜眯着眼,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房间里开着空调,她裹得这么严实了还捂着,“你不热吗?”

明明是关心的话,到了苏沫耳中就变了味儿,她连忙摇摇头说:“不热不热,既然这是你的房间,那我去隔壁。”

到嘴的鸭子还能让它飞了?

萧楠夜冷笑一声,“请便。”

这么好说话?

苏沫自己都不敢相信,居然真的从禽兽的房间逃出来了,而且是安然无恙的,连一根汗‘毛’都没掉。

可惜这份幸福太过短暂,在握上‘门’把手的时候,就像阳光下的泡沫一样,手一戳,‘噗’的一下就破灭了。

刚刚还进来看过的房间,现在居然锁上了,不用问就知道是谁的杰作。

苏沫跑回来找他理论,听到水声就知道人在浴室里,她于是趁机把房间翻了一遍,想找隔壁房间的钥匙,结果自然是铩羽而归。

如果找不到钥匙,可能以后就只能睡客厅了。

想到软软的大‘床’和硬邦邦的沙发,权衡之后,苏沫决定找萧楠夜谈一次,决不能想恶势力妥协。

想法是好的,可是当她一回头,就被眼前的一幕彻底吓傻了。

那浴室的墙壁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刚刚她洗的时候还好好的,这会儿却忽然变成了半透明的,里面的情景一览无余。

萧楠夜好像还不知道,这会儿正站在喷洒下面,背对着她在洗澡。

那水从他头顶淋下来,冲洗着他身上的泡沫,他的手指擦进头头发里,顺着脖子往下,明明只是在洗澡,可那动作在苏沫看来却显得‘诱’‘惑’。

那画面太美,光是想一想都是罪恶!

鼻子里好像有东西流出来了,热热的。

苏沫伸手‘摸’了一把,红‘色’的。

“啊——”

苏沫尖叫一声,转身就跑了出去,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会偷看别人洗澡,而且还目不转睛看到流鼻血。

这绝对是奇耻大辱!

苏沫刚走,浴室里的人就转过身,笑的一脸邪魅。

也不知在哪里按了一下,浴室的墙就恢复正常了,里面的水声停了,没过多久,他就裹了条浴巾出来。

这下苏沫是真的不敢进去了,裹了条毯子窝在沙发上,努力自我催眠,“‘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我不是‘色’‘女’,我不是‘色’‘女’!”

就这么惊恐‘交’加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萧楠夜在房间里等了一会儿,确定这人不会主动进来之后,才决定出来抓人。

他在房间里左等右等不见人来,她倒是搂着个抱枕睡得香,完全没心没肺,让人哭笑不得,“你倒是‘挺’随遇而安的。”

萧楠夜揪揪她的鼻子,把人连毯子一起抱起来,睡得跟猪一样的人果然没醒,适应能力之强,绝对很好养活。

把她丢在‘床’上的时候,这人立马抱着被子滚了几圈,自觉滚到里面去,给萧大少留出半壁江山。

萧楠夜拿了‘药’膏给她擦‘药’的时候,忽然听到她搂着被子嘟囔一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南无阿弥陀佛。”

饶是强大如萧大爷,听到这一句也是惊呆了,这个‘女’人到底是梦到了什么?

居然笑的这么,猥琐。

早上苏沫醒来,看到枕边的美男,已经相当淡定,一边打呵欠一边打招呼,“老板,早啊!”

萧楠夜半阖着眼睑看着她,手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她的头发,“怎么不叫陛下?”

还真拿自己当皇帝呢!

苏沫没什么诚意的笑笑说:“不好意思,今儿个穿越了。”

萧楠夜手上的动作一顿,转而去捏她的下巴。

将她的头转过来,仔细看了两眼才说:“你有没有发现,最近你这胆子跟你的脸一样,越来越‘肥’了。”

“有吗?”苏沫担心的捏捏脸上的‘肉’,好像是‘肥’了一点。

萧楠夜的眸底太深,她看了一眼,差点就被吸进去,有些担心的想,那啥,禽兽该不会是嫌她胖了吧!

这是要‘失宠’的节奏吗?

真是,太好了!

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萧楠夜手钻进被子里,隔着衣服量了量,然后作出客观的评价,“还有成长的空间。”

苏沫立马不偷着乐了,恼羞成怒的说他,“我看你才需要成长的空间,你全身上下都需要成长。”

“看来,你对我的尺寸有些不满,嗯?”

萧楠夜嘴角一勾,那眉那眼,笑的简直魅‘惑’众生,苏沫一时看的有点着‘迷’了,也没听清楚他说的什么意思?

好帅,真的好帅啊!

还在犯‘花’痴的某人,一不小心就被人抓到近前,看到眼前一张无限放大的俊脸,吓得她‘花’容失‘色’,连忙挣扎,“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

萧楠夜笑的邪恶,“当然是先跟你打个招呼,也好知道本大少还需要多少成长的空间,你说呢?”

明明是很下流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倒是一本正经的,反倒是苏沫羞红了一张脸,‘呸’了一声,大骂禽兽无耻!

苏沫拿手推他,口不择言的说:“你个臭不要脸的禽兽,流氓!”

她这一声‘流氓’听起来丝毫没有威胁‘性’,反而还带着点撒娇的意思,让人更加蠢蠢‘欲’动。

萧楠夜看着她,眼底的光深的吓人,他说:“相信我,你会喜欢的。”

“我喜欢你妹啊!”

萧楠夜眸光一动,脸‘色’沉了下来,“以后不准说粗话,你说一次,我就揍你。”

现在连说个话都要管了,苏沫鼓着腮帮子瞪他,“管那么宽,你以为你家住海边啊!”

“很好。”萧楠夜冷笑着。

“你以为就你会笑啊!我也会,哼哼哼哼。”

苏沫瞪着他,还想说话,萧楠夜可不给她这个机会,一把将人抓住,狠狠一巴掌拍下来。

这个‘女’人还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果断就是欠调教!

“哎呀——萧楠夜打人啦——”

“打的就是你。”

被打的屁股开‘花’的‘女’人眼睛红红的,也不敢反抗,只记得耳边的威胁,“我说过,下次再说脏话,我听一次揍一次,绝不含糊。”

嘤嘤嘤嘤……咱不带这样体罚员工的……

苏沫把头捂在被子里,痛哭流涕!

公寓离凌安大厦很近,坐公‘交’就两站路,走路也就十几分钟,所以在楼下,苏沫坚决拒绝坐boss的车去公司。

车开走的时候,萧楠夜从后视镜里看着她。

永远是‘毛’衣牛仔‘裤’球鞋的搭配,连个外套都不穿,这样子的她,清清爽爽,真的很难跟过去那个千金大小姐联系在一起。

走路去上班的日子,苏沫的心情格外的好,觉得头顶这片天都蓝了许多,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连早上被占便宜的事都忘了。

这份好心情,一直延续到公司,到办公室的时候,林晓娟还凑过来问她,“苏沫,你今天好像很高兴的样子,是中6合彩了?”

苏沫朝她神秘一笑,“比中6合彩还要高兴的事。”

林姑娘智商跟苏小姐有的一拼,不明所以,不过也跟着傻乐,“苏沫,你要是发财了可别忘了我啊!”

苏沫这边积极投入工作,别的地方却已经议论开了。

连着两天都没见她坐老板的车上班,公司很多同事都已经在怀疑,她这是要失宠了的节奏啊!

此消息一出,几家欢喜几家忧愁。

林晓娟是个没心机的,嘴巴也管不住,中午就把这事儿跟她说了,见她听完脸‘色’怪怪的,还安慰她。

“苏沫,有钱人就是这样,总不拿人感情当回事儿,你别太难过了,你还有我们这些朋友呢!”

苏沫诧异的看着她,很想问她哪只眼睛看到自己难过了?

就觉着这两天上班的时候,大家看她的眼神不太一样,原来是以为她失宠了,这个消息对苏沫来说,那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心情一好,苏沫难得豪爽一次,请全办公室的人喝下午茶,而且还不忘给楼上的某位送一杯上去。

看到苏沫提着‘奶’茶出现在这里,秘书室几位美‘女’都吓了一跳。

林雪依赶紧将手上的小镜子扔进‘抽’屉,周薇薇也关了电脑上的淘宝页面,郑菲儿把吃了一半的话梅放下。

三个人都看着她,“苏小姐,你来找总裁?”

苏沫点点头,笑眯眯走过去,看了一圈没见lisa,就问她们:“咦?lisa不在吗?还说请她喝‘奶’茶呢!”

说着就把四杯珍珠‘奶’茶递给三位美‘女’,“呐,这个是请你们喝的,还有lisa的,等她回来你们帮我递给她。”

郑菲儿顺手就接了过来,刚说了声‘谢谢’,就见苏沫已经拎着袋子去推‘门’了。

“哎,你不能进去。”周薇薇吓得不轻,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眼睁睁看着苏沫推‘门’而入。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一个个面如死灰,“这下死定了。”

章节目录 第52章 少装蒜 苏沫推‘门’进去的时候,还兴致勃勃的喊了一嗓子,“萧楠夜,我给你送喝的来了。”

说完之后才感觉气氛不对,抬头一看,萧楠夜的办公桌前站着几个人,看样子,好像是在汇报工作?

来的好像不是时候啊!

她这一嗓子,惹得大家全都看了过来,‘弄’得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正要出去,就听萧楠夜叫她,“沫沫,过来。”

原本笼罩在低气压中的办公室,就因为这句话,紧张的气氛瞬间瓦解。

压抑的氛围没了,大boss皱的老高的眉头,也奇迹般的抚平了,高管们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苏沫是何方神圣。

最让他们惊讶的是,居然在总裁脸上看到了疑似温柔的表情,太不科学了!

苏沫是硬着头皮走过来的,见大家都看着自己,怪不好意思的说:“那个,我是不是打扰到你工作了?”

萧楠夜不回答她,而是朝其他人摆摆手。

lisa明白他的意思,就对大家说:“今天的会议先到这里,大家先回去工作,有事回头我会通知大家。”

刚刚还说这件事势在必行,谁敢拖后‘腿’严惩不贷,现在还没商量完就让大家回去,总裁,你这样变幻无常真的好吗?

高管们带着满腹的疑问,跟着lisa出去了。

人都走了,萧楠夜才把人拉近一些,问她,“你不好好工作,上来做什么?”

“啊!”苏沫终于想起来自己的初衷,把袋子放在桌上,“我是来你送这个的,我请大家喝下午茶,也有你的份。”

平时抠的连杯豆浆都舍不得买,今天居然‘花’钱请大家喝下午茶,很不寻常啊!

看着她脸上藏都藏不住的笑意,萧楠夜刚刚还‘阴’霾的心情,一下子就拨开云雾,连眉梢都染上‘春’意。

他把人拉过来坐在自己‘腿’上,圈着她的腰问:“今天有什么高兴的事?”

苏沫被萧楠夜占便宜惯了,都快忘了反抗是什么东西了,听他问起,就兴致勃勃的跟他分享。

“今天江总找我了,给我提了点建议,让我设计的时候不要太局促,要放开一点,我觉得那就是我缺少的。”

“就这事?”萧楠夜把头靠在她肩上,现在她跟自己用同一款沐浴‘露’和洗发水,连身上的味道都一样了,很让人安心的味道。

苏沫当然不会傻到告诉他,自己开心是因为大家都以为她失宠了,这点心思要是让萧楠夜知道,他又该闹别扭了。

‘奶’茶送到,苏沫也要回去工作了,她帮他把吸管‘插’进去,还热腾腾的‘奶’茶放在他手上,“趁热喝哦!我回去上班了,晚上见!”

一句‘晚上见’,让萧楠夜‘唇’角弯起,不过看到手里的‘奶’茶,又微微有些头疼,他一个大男人,喝什么珍珠‘奶’茶?

这‘奶’茶是她专‘门’送上来了,不喝的话,好像辜负了她的一片心意。

lisa进来的时候,看到她家大boss嘴里咬着吸管,强有力的心脏还是忍不住抖了一抖,那画面太美,她真的不敢看。

忽然发现总裁最近变了很多,而这种改变,是从苏沫出现之后。

以前的总裁永远是冷冰冰的,见了谁都是面无表情的,而现在的他,却是多了一丝人气,更接地气了,这样其实‘挺’好的。

lisa把文件放下,看到他签个字都没舍得把‘奶’茶放下,就顺嘴就说了一句,“苏小姐人真好,给总裁送喝的,还不忘我们秘书室的秘书。”

萧楠夜一听这话,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起来,“你们也有?”

lisa那可是经过专业培训的,一下子就猜到boss不高兴的原因,于是立即补救。

“不过,苏小姐给我们送的都是中杯的,只有总裁你的是大杯,可见苏小姐的用心,我们几个也是沾了总裁的光。”

“你们的没我的大?”

“是的。”

“这还差不多。”

于是,萧楠夜满意了,咬着吸管狠狠吸了一口,忽然发现,这个跟鼻涕一样的珍珠,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吃嘛!

看到自家boss这么傲娇的一面,lisa依旧淡定自若,收起他签过字的文件告辞,“那总裁,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出去工作了。”

“等等。”

萧楠夜还有工作‘交’给她,“以后每天下午帮我买两杯这样的‘奶’茶上来,要大杯。”

为什么是两杯而不是一杯?

这样低能的问题,lisa是不会问的,她点点头说:“好的,我知道了。”

转过身出去的时候,lisa实在没忍住,嘴角微微弯起,总裁这个样子,真是好可爱的说。

只不过,有些人的噩梦,就从这一杯‘奶’茶开始了。

时间飞逝,转眼间就进入了十二月。

马上就是圣诞节了,年底清算迫在眉睫,公司上下也都忙碌起来。

苏沫待的设计部,因为明年的新品发布,也是慢慢进入了快节奏,江盛泽给每一个人都分派了任务,所有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偶尔要加班的时候,苏沫会提前发信息给萧楠夜,陛下,奴婢今晚要加班,不能回家做饭了,您老的晚膳自行解决。

每次收到类似的信息,萧楠夜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不过大家都是成年人,也不可能天天都拴在一起,她有她的工作,他也有他的应酬。

晚上见到萧楠夜的次数多了,江盛泽都开玩笑说,萧老大这算是‘迷’途知返,回归到正途来了。

苏沫对这份工作越来越投入,她虽然不擅长跟人‘交’流,可自从公司的人知道她失宠之后,对她的态度也渐渐好了起来。

相处了快一个月的时间,同事之间也慢慢熟络起来,当然,除了那位眼高于顶的设计师之外,因为她打心眼里是瞧不上苏沫的。

在wendy看来,苏沫这种人本事没有,只知道靠潜规则上位,这样走捷径的人跟她不是一路人。

以前看在她跟大老板的关系,还会敷衍她几句,现在知道她跟大老板告吹了,就更是对她不屑一顾。

这让苏沫很郁闷,因为她是真的想跟这位前辈学点东西的。

到了周末,萧楠夜接到邀请要出席一个颁奖典礼,一早就被阿凯开车接走了。

苏沫没心没肺的一觉睡到大晌午,要不是陆少琪打电话过来,她估计能睡到天昏地暗。

大小姐周末在家陪家人,打电话过来,主要是想慰问一下苏沫的感情生活,顺便当个闹钟叫她起‘床’。

躺在‘床’上跟陆少琪聊了一会儿,苏沫终于迟钝的发现肚子有点饿,只好起来去厨房找吃的。

拉开冰箱‘门’拿了盒酸‘奶’解馋,关‘门’的时候才看到冰箱‘门’上贴着便条,早餐在桌上,微‘波’炉热一下再吃。

看到这样体贴的留言,苏沫心里微微一甜,不过她没有把东西拿去加热,而是直接就着酸‘奶’消灭掉。

有电话进来,苏沫忙跟陆少琪说:“行了不跟你说了,有电话进来。”

“你好,请问哪位?”

“我知道你是谁,我们见一面吧!”

接到这通陌生的电话,苏沫有些意外,不过还是马上换了衣服出‘门’。

对方约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厅,好在离得不远,苏沫就走路过去了。

到了咖啡厅,她一眼就看到约她的人,没办法,实在是因为这人太高调了。

chanel的衣服,chanel的包包和首饰,她往那儿一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到了chanel的专营店。

不过,这人在室内还戴着个墨镜,也不知是什么特殊爱好?

苏沫为自己想法笑了一下,走过去问她,“你好,请问是你找我吗?”

chanel小姐把墨镜拉下鼻梁,‘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她,“你就是苏沫?”

“是啊!”苏沫点点头,“刚刚在电话里没来得及问,请问你是谁啊?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刚刚哪里是没来得及问,而是人家根本没给这个机会。

chanel小姐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不太友好的语气说:“我还以为是什么天仙美‘女’,不过就是个邻家妹妹。”

苏沫听得一知半解,坐下后继续不耻下问,“什么什么天仙妹妹?”

chanel小姐冷笑着看着她,“行了少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我们凌家大‘门’大户,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你识相的早点离开夜哥哥,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

苏沫很想说,小姐你已经不客气了。360搜索妙-笔-阁:天价婚约更新快

她来找她,又对她说出这样的话,关键是她提到一个‘夜哥哥’。

苏沫漫长的反‘射’弧过后,后知后觉的问她:“难道,你是萧楠夜的妹妹?”

“没错。”chanel小姐终于摘了墨镜,可苏沫左看右看,怎么看都跟萧楠夜不太像的感觉,她很想问一句,这位小姐你跟禽兽boss真的是兄妹?

凌雪彤显然没有那么多耐心跟她说话,拧着眉问她,“我刚刚说的话,你都听明白了吗?”

刚刚,说了什么?

苏沫想了想,问她,“刚刚说了很多,不知道你问的是哪一句?”

凌雪彤以为她是故意的,脸一拉就翻脸,“你少装蒜,我警告你,马上从夜哥哥身边消失,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章节目录 第53章 得寸进尺 好吧!

必须承认,听到萧楠夜的妹妹跟她说这些话,苏沫的心里不太舒服。

不过消不消失这件事,她说了不算,不然她早八百年就跑路了。

见这位大小姐脸‘色’不太好看,苏沫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她想了又想,最后只能老老实实的告诉她,“不好意思啊!这件事,你可能要先跟你哥哥商量一下。”

她本来的意思是,这件事我做不了主,你去找你哥。

可这话听在凌雪彤的耳朵里,那就变了味,这是在警告她,我现在正得宠,你敢惹我,也要掂量掂量自己。

凌雪彤气的一拍桌子,“好啊你,居然还敢威胁起我来了,你以为你告诉夜哥哥我就怕你了?”

苏沫慌忙摆手,她真不是这个意思。

不过凌雪彤也没打算听她解释,简单的告诉她,“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在我爷爷知道这件事之前,你马上给我消失。”

大小姐说完这一句,拿上包和眼镜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跟她说:“其实我来找你,也是为了你好。”

苏沫抬头看她,“我知道的,谢谢你。”

她这样不温不热让凌雪彤很恼火,“你知道夜哥哥现在在什么地方吗?在颁奖典礼,知道陪他走红毯的是谁吗?是国际巨星叶言,而不是你。

你须知道,夜哥哥那样的人,不是你要的起的。”

萧楠夜和叶言在走红毯。

苏沫茫然的眨眨眼睛,忽然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

她被一通电话叫出来,一口水都没喝上还要付钱,匆匆忙忙跑回家,打开电视调到娱乐频道,一场娱乐盛宴已经拉开帷幕。

台上主持人正在活跃气氛,台下坐满了明星。

镜头在台下走了一圈,扫过台下的嘉宾席和观众席,苏沫紧紧盯着屏幕,很快就看到坐在前排的叶言。

一袭黑‘色’长裙,将她衬托的美‘艳’动人。

苏沫见镜头里没有萧楠夜,心里悄悄松了口气,本想关了电视,却又不放心,于是破罐子破摔,就当看节目了。

“下面揭晓的是内地最受欢迎‘女’演员,获奖者是,叶言!”

叶言又获奖了,脑海中不期然想起萧楠夜妹妹说过的话,也只有这样优秀的人,才配站在他身边。

主持人说完,台下掌声响起,叶言起身上台领奖,一身黑‘色’深v拖地长裙,笑的端庄大方。

她披着一身荣耀上台,跟两位主持人握手,互相寒暄了两句,接着主持人又请出给她颁奖的人。

“今天这个奖项,我们有幸请来了叶小姐的老板,也就是我们凌安集团旗下,凌安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现任总裁萧楠夜先生,有请。”

苏沫一双眼睛忽然就盯住了电视屏幕,一瞬不瞬的跟着镜头。

萧楠夜今天穿了一身黑‘色’手工西装,左边领口上别着一枝白玫瑰,他在万众瞩目中就那样走来,面无表情。

这个重量级的颁奖嘉宾一出场,立时掀起一阵高‘潮’,让现场瞬间就火热起来。

前排的媒体朋友们都沸腾了,纷纷端着摄像机扑到台前,大家七嘴八舌的开始发问:“萧总,请问你和叶小姐到底是什么关系?”

“从叶小姐出道开始,萧总就一路保驾护航,难道真的只是欣赏叶小姐的能力吗?”

“这些年一直有传闻,说萧总和叶小姐是一对,今天萧总能不能给个准话?我们媒体有向大家澄清事实的责任。”

媒体的问题即尖锐又敏感,不过却是大家都关心的,所以就连主持人也没‘插’话,想看看他怎么回答。

萧楠夜从嘉宾通道走过来,他从工作人员手里接了奖品和鲜‘花’,踩着红毯上台,每一步都走得那样漫不经心。

不过让大家颇为失望的是,他跟过去一样,对于媒体提出的问题,以沉默应对。

媒体已经很熟悉他的‘性’格,也不敢‘逼’问,于是就将问题抛给了另一个主角,“请叶小姐回答一下,你和萧总在‘交’往吗?”

从萧楠夜刚刚一出场开始,叶言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他,就那么一直含笑的看着他走来,那目光中的情意,相信没有人会看不懂。

至少没有在现场的苏沫看懂了。

萧楠夜拿着奖杯和鲜‘花’走上颁奖台,主持人马上笑脸相迎,‘女’主持人把话筒递过去,“萧总,你手下爱将又获大奖,你也说两句吧!”

萧楠夜点点头,果然只说了两句,“这个奖是观众投票选出来的,叶小姐实至名归。”

说完直接把手里的奖杯和鲜‘花’递给叶言,看着她时,脸上的表情有一刹的松动,“恭喜你。”

事实上,萧大总裁这样冷冰冰的形象,早就深入人心了,今天看得出他心情还不错,不然的话,你听到的就只有三字箴言了。

就好像上次请他来颁奖,他把奖杯递给人家之后,就只说了‘恭喜’,说完转身就走了,搞得那得奖者和主持人都有些尴尬。

不过人家萧总身份在那里,不过六年的时间,他就把公司发展到如今的集团规模,他旗下的娱乐公司更是撑起国内娱乐圈半边天。

这样一个商业奇才,娱乐大亨,试问谁敢得罪他?

所以今天看见这一幕,媒体朋友们又开始大肆八卦,冷若冰霜的萧大总裁,果然只有对着叶言的时候,才会这么的温柔感‘性’。

两人都是黑‘色’,都同样耀眼,站在一起怎么看怎么搭。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于是抓拍到的目光相遇,就变成了两人深情对望,在接下来一周的时间里,席卷了各大报刊杂志的头版头条。

当然,这都是后话。

原本很煽情的颁奖过程,就这么快速的完成了,原本想看郎情妾意的注定只能失望,现场忽然有些冷场。

主持人见萧楠夜没有继续说两句的打算,就忙拉着叶言救场,“叶小姐,你现在拿了这个奖,有没有什么话要对大家说?”

叶言从萧楠夜手里接过奖杯和鲜‘花’之后,就一直乖巧的站在他旁边。

她本来就站在话筒架旁边,听了主持人的话,就偏过头对着话筒,开始官方的演说。

“我今天能够站在这里,能够享受鲜‘花’和掌声带给我的荣誉,首先要感谢主办方颁这个奖项给我,感谢所有的影‘迷’朋友们对我的认可,没有你们的支持,就没有今天的叶言,谢谢你们!”

男主持人在一旁提醒她,“除了这些,叶小姐还有没有其他要感谢的人?”

叶言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于是大大方方的说:“我最需要感谢的,是我的东家凌安娱乐,谢谢公司这些年对我的栽培,更要谢谢我的老板对我的赏识。”

见她这么上道,‘女’主持人笑的格外暧昧,又问她,“那,如果现在让你用一句话来表示内心的感谢,你会对我们萧总说什么?”

“我会对他说,你若不离不弃,我便生死相依。”

说这句话的时候,叶言已经侧过身看着萧楠夜,那一句‘你若不离不弃,我便生死相依’的话,再一次让现场沸腾起来。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台下也不知是谁带的头,大家居然都开始起哄,于是全场都开始大喊‘在一起’,如果不是有保安人员,前排的媒体都恨不得要爬到台上去了。

“看来两位是众望所归啊!”

主持人幽默的调侃,叶言笑的含羞待放。

可惜事件的另一个主角全程面无表情,好像这件事跟自己毫无关系一样,半阖着眼睛一句表示都没有。

最后叶言作结束语,“我参演的贺岁片年底就要上映了,希望到时候大家能去支持票房,谢谢!”

下面要颁发其他奖项,叶言就挽着萧楠夜的胳膊回到台下,两人比肩而坐,偶尔低着头‘交’流几句。

一个冷峻英‘挺’,一个优雅端庄,怎么看怎么般配。

苏沫气的关了电视。

颁奖典礼结束,稍后还有盛宴,不过有些人已经提前退场。

叶言备受瞩目,走到哪里自然都少不了媒体,尤其是今天她的身边还有一个萧楠夜,今天可谓是风头出尽。

大明星工作很忙,颁奖典礼一结束,叶言就公然退场了,萧楠夜亲自护送她离场。360搜索妙-笔-阁:天价婚约更新快

走到酒店外面的时候,应媒体要求,叶言停下来挽着萧楠夜合影,笑靥如‘花’,美翻了众人。

“叶小姐,今天这么高兴的日子,你是不是应该好好谢谢萧总,是不是给萧总一个‘吻’表示一下你的感谢呢?”

媒体们得寸进尺,萧楠夜不是艺人,不需要配合媒体的要求,当下就甩了脸子,转身就走。

叶言见他不高兴了,就赶紧打发了这些缠人的媒体追上去。

只是她穿的鞋跟太高,走得太快一不小心就崴了脚,幸好萧楠夜及时发现扶住了她,才不至于让她当众出丑。

有些事或许真的是命中注定,就好比苏沫,她本来在家暗自内伤,偏偏自己不甘心非要跑来一探究竟。

她在网上查到酒店的地址,然后奢侈的打了车过来,结果一下车,就看到叶言靠在萧楠夜怀里。

章节目录 第54章 心头一紧 萧楠夜看了看叶言的脚,蹙眉问她:“还能走吗?”

叶言点点头,但那表情怎么看怎么委屈,可见是崴的不轻,不过在媒体面前,她也不敢‘露’出丑态,只好忍着。

结果还是太勉强了,刚走了两步就轻呼一声栽倒在萧楠夜身上。

美人就是受伤也这样惹人怜惜,亮瞎了一众钛合金狗眼。

萧楠夜可不管什么媒体还是大众的,见她实在不能走,直接一弯腰把人抱了起来,这一举动无疑是平地一声雷,掀起今天的又一个高‘潮’。

媒体们顿时跟打了‘鸡’血似的,死命的扛着摄像机追拍,差点把路都堵死了,幸好有酒店的保安人员出动,才让萧楠夜把人抱上车。

车子开走后,媒体见没得追了,就转头去找其他的新闻点。

苏沫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雅歆公寓,躺在沙发上打电话,“小琪,我想通了。”

陆少琪刚打发走老爷子,正抱着一堆零食在房里看电视,声音懒洋洋的说:“你想通什么了?”

苏沫就说:“我要离开萧楠夜。”

陆少琪没把她的话当回事,就说:“行啊!需要帮忙说一声。”

经过上次的事,苏沫可不想再连累她了,挂了电话之后,她立即回房间收拾东西,说走就走一点也不含糊。

这个时间不好打车,苏沫拉着箱子在路上走着,一路走到了公‘交’站。

坐公车还能省点钱,苏沫就拉着箱子在公‘交’站等车,结果公‘交’车没等来,却等来一辆‘私’家车。

车上的人把车窗打开,伸着头喊她,“苏小姐。”

听到这个声音,苏沫明显楞了一下,一抬头就看到车上的林锦尧。

他还是跟以前一样,不说话的时候,脸上也带着温柔的笑,暖暖的,让人觉得安心。

“锦哥哥。”在这里见到林锦尧,苏沫有些尴尬,就好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等着接受老师的批评。

林锦尧疑‘惑’的看了眼她手上的箱子,“苏小姐这是要出远‘门’?用不用我送你一程?”

一口一个‘苏小姐’听的人心里堵得慌,苏沫僵硬的摇摇头,公‘交’车也不等了,拉着箱子就要走。

林锦尧忙叫住她,“苏小姐,上车。”

苏沫不理,他就开着车跟在后面,车子跟着走了一段,然后干脆停车。

林锦尧下了车拦住她,“苏小姐,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刚好,我也有些事想问你。”

其实那些事,苏沫心里也有疑问,只是怕结果是她想的那样,所以想逃避。

“我不想跟你说话。”她现在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只是骨子里还保留着那股子骄傲,一如当年的倔强。

她这个样子,让林锦尧心头触动,伸手按住她的箱子,迫使她抬起头来,“你放心,我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

那么完美的林锦尧,真的只能留在记忆中了吗?

说没有遗憾是骗人的,看着林锦尧执着的目光,苏沫觉得心口有些疼,细细密密的铺开,让人难受。

她记得爷爷说过,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所以她想了想,就跟他上了车。

车子开了一段路,林锦尧才开口问她,“你要去哪里?”

苏沫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更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碰到林锦尧,一时间有些无话。

林锦尧也不再问,只是旁边这个人从上车之后,一双眼睛就没有离开过他,那目光中,好像有太多的故事,让他无法视而不见。

趁着红灯的时候,他踩下刹车,转过头来看她,“我们以前认识吗?”

苏沫抿着‘唇’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这个人曾经是她最亲近的人,却也在她最落魄的时候,避而不见。

那一夜的细雨,至今想起来还是冰冷入骨。

当初她用尽全部的力气去遗忘,下定决心不去打扰他,毕竟她在他面前,曾经那样不堪过。

她想过彼此形同陌路,却从未想过六年后再见面时,他已经忘了她。

苏沫从来不是个拐弯抹角的人,从见过他之后,她就想问他,而现在,她终于有机会问出口。

她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林锦尧,问他:“你真的忘了我?也忘了我们过去十年的情谊吗?”

林锦尧比她还要诧异,“你是说,我们已经认识十年了?”

苏沫点点头,又问他:“你是不是出过车祸了?失忆了?”

林锦尧摇头,她说的这种情况他也想到过,所以上次见面之后,他就去医院检查过,医生说他的脑部并没有受过重伤。

既然没有受伤,那一个好好的人怎么可能会失忆?

对此,林锦尧是百思不得其解,既然医生也给不了他答案,那他就自己去找。

看他也不似说谎,苏沫想了想,就说:“忘了就忘了吧!”反正也回不去了。

可林锦尧却不这么想,谁也不愿意,在自己的生命里,有一部分记忆是空白的,那种无知的过去,让人莫名觉得恐惧。

他很害怕,怕忘了重要的东西,可是他翻遍了家里的每一个角落,却没有任何找到跟苏沫相关的记忆。

他也曾想过,或许是不太重要的人,否则又怎么可能不留一点痕迹?

可是心里的感觉不会骗人,自从见过苏沫之后,他就开始做梦,一些奇怪的梦,梦里他总是看到一个孩子,他的背上背着另一个孩子。

前几天,他在家里的阁楼,找到一款过去用的手机,直觉那里面有他想要的东西,于是马上把手机拿去店里修。

手机放的时间长了受了‘潮’,已经开不了机了,里面的东西也全都报废了。

里面的电话卡也不能用了,他只好又跑到去营业厅补卡,幸而卡里还有余额,所以号码依然存在。

新卡很快就补好了,他当场就拆了手机把卡装上,原本以为一张多年前的手机卡,不会有什么线索,没想到开机之后,收到了两条信息。

一条是六年前的,一条是一个月之前。

看完这两条信息,林锦尧觉得很震惊,手机上的那些话,像是有着连锁反应,让他心里某处开始触动。

锦哥哥,我可能,等不到你了。

锦哥哥,我走了,这一次恐怕是真的后会无期了!请原谅我最后一次的任‘性’,我不想祝福你!

那一刻,林锦尧觉得自己的心缺了一块儿,好像有什么东西就要失去了。

他想去找苏沫问清楚,可是孟晓芸却告诉他,她是萧楠夜的情‘妇’,和他住在一起。

母亲也说,苏沫只是邻居家的孩子,是个可有可无的人。

他不愿相信的,那又能如何?

可是他不甘心,他的过去,怎么能只听别人来说?

他找人去查,可查到的结果却是,六年前苏家破产,苏家大小姐自甘堕落,被a市某富商包养,随后被送出国。

所有人都说,当初是苏沫抛弃了他,他很生气的追了出去,结果淋雨生了一场大病,醒来之后就不记得她了。

这话他是不信的,可身边的人好像都商量好了似的,众口一词。

再加上这样的调查结果,让他失去了继续下去的动力,他甚至想试着忘了这件事,所以才会答应母亲提前订婚。

和凌安集团合作项目中止的事,是一个意外,孟晓芸说,苏沫现在傍了大款,发达了,就要打压报复林家。

可林锦尧的潜意识里,却是不信她的话,所以他安抚了震怒的父亲,主动请缨去见了萧楠夜。

从萧楠夜那里了解到的事情真相,并不像孟晓芸说的那样,不过也的确是跟苏沫跟苏家有关。

因为当时萧楠夜是这样跟他说的,他说:“林公子,既然你六年前选择袖手旁观,那么六年后,就让我来为她讨回公道。”

回去之后,他对孟晓芸发了脾气,可其中到底是因为苏沫还是苏家,连他自己也分不清楚。

车子经过一家酒店‘门’口,苏沫连忙叫停,她已经受不了车上的气氛。

林锦尧有些意外,她不是跟萧楠夜在一起码?

为什么要住酒店?

车子停下,苏沫悄悄松了口气,“今天谢谢你了,我走了,再见!”

苏沫要下车,却被林锦尧伸手拉住,他看着她,似乎还在努力回想,“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们以前,到底是什么关系?”

苏沫看着他,不答反问,“我听说,你要跟孟晓芸订婚了?”

林锦尧迟疑了一下,却还是点点头。

他的回答,让苏沫自嘲了笑了一下,‘女’孩儿眼底的灰暗,让他心头一紧。

她说:“既然你都要和她订婚了,我们过去是什么关系这还重要吗?”

有些事既然忘了,那就忘了吧!

苏沫把行李搬下车,林锦尧也跟着下车,他心里有太多的怀疑,偏偏所有人都瞒着他,这个‘女’孩儿到底是谁?

这样骄傲的‘女’孩子,她真的抛弃过他吗?

“锦哥哥,你回去吧!我进去了!”这一声‘锦哥哥’叫的极为顺口,就好像已经喊过千遍万遍,那样的自然。

可听在林锦尧的耳朵里,却是异样的触动,他走过来拦住她,“如果我说,重要呢?”

章节目录 第55章 看你能逃那里去 林锦尧拉住苏沫,认真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苏沫,我想听你说。”

被他这样看着,苏沫的心狠狠颤了一下,这个人,毕竟是跟她拥有共同记忆的人,不过以后,她也只剩那段记忆了。

苏沫看了他一瞬,问他:“如果让你在我和孟晓芸之间做出选择,你会选谁?”

林锦尧脸上的表情并无太大的‘波’动,只是问她,“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和她说的话,你信谁?”固执的寻找答案,也不知究竟是因为那份不甘,还是自己放不下。

“这个我自有判断。”

林锦尧的回答,倒是让苏沫吃惊不小,毕竟现在的她于他而言,是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而另外一个,是他即将订婚的未婚妻。

会不会,还有那么一点记得,记得过去十年相伴相知的情分。

心头有些恍惚,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一挥而散,孟晓芸虽然一再挑衅,可苏沫却不想要刻意去破坏别人的幸福。

至于林锦尧到底为什么会忘了她,她也不想再深究。

她低着头不说话,林锦尧又问了,“请你告诉我,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你到底是我的谁?”

其实他很想问,我们曾经是否真的爱过?

事到如今再说这些根本没有意义,苏沫苦笑,“我不是你的谁。”

林锦尧不相信,“我不信,上次见面的时候,你那么‘激’动,你叫我锦哥哥,从来没有人这样叫过我。”

或许是有的,午夜梦回中,似乎也听过有人这样叫他,锦哥哥。

他太用力,苏沫手腕有些吃痛,眼睛不知怎么的就红了,却倔强的咬着‘唇’,“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自然要比旁人亲近一些。”

十年,十年相伴。

她忽然勇敢的抬起头看着他,“锦哥哥,你到底在执着什么?”

一句话,就让林锦尧松了手,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执着什么?

看着他脸上陌生的表情,苏沫痛苦的闭上眼睛,其实她也有些‘私’心,她不想林锦尧记起六年前的事。

因为那一件事,是她心底永远也无法磨灭的痛。

她说:“锦哥哥,无论如何,你忘了我这是事实,你还要我说什么?”

她眼睛里的光芒太刺眼,那其中有太多他看不懂的东西,林锦尧无力的转身,“算了,你什么都不用说了。”

林锦尧失魂落魄的离开,留下苏沫蹲在酒店‘门’口的大街上,放声大哭,他们之间隔了六年的光‘阴’,已经再也回不去了。

哭了不知多久,苏沫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走的时候,她把存款都留给萧楠夜了,现在几乎是身无分文,自然住不起这样的酒店,于是就拖着箱子离开了。

这座城市曾经有她的家,有她最亲最爱的人,可是现在,她已然无家可归!

萧楠夜把叶言送到片场之后,推掉了晚上的应酬,为的只是能早点回家陪苏沫一起吃饭。

结果当他拖着一身疲倦回到家,只看到冰冷的房间里,某人留下的一张纸条。

萧楠夜,我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这张卡里有十三万,密码是******,这是我全部的积蓄了,就当是先还给你的,剩下的钱,我会想办法尽快还给你。

以后,我们两不相欠!再不相见!

“苏!沫!”

看到桌上的东西,萧楠夜差点气疯了,眼底满布寒光,“很好,看来我是太宠着你了,让你有胆子敢逃跑。”

打电话过去,苏沫的手机是关机状态,气的他一脚踹了桌椅。

“ken,苏沫不见了,马上给我派人去找,飞机场火车站客运中心都不要放过,一定要把人给我找回来。”

阿凯心里有些吃惊,这段时间接触下来,他以为两人相处的很好,没想到苏小姐居然又跑了。

“是,老板。”

挂了电话,萧楠夜打开了手机里的一个特殊程序,输入代码后,屏幕上出现了一张a市地图。

高清的4d立体图上,闪现着一个红‘色’光标,放大之后,显示的是雅歆公寓的地址,也就是萧楠夜现在的位置。

这款手机,是国际上一款高科技定制手机,外表看起来普普通通,可实际上,却是另有乾坤。

每一个手机都配备着一张芯片,拥有世界上独一无二的ip地址,只要手机里的定位系统开启,就能通过准确的找到持有人的位置。

而他送给苏沫的手机,跟他的手机是同一款的。

萧楠夜手指飞快的输入数字和字母,眼睛紧盯着屏幕上的标记,想在屏幕上看到另外一个光标所在,可惜弹出的窗口上,只有‘未发现目标’的字样。

对方的手机关了机,定位系统自动失效,这种方法自然是找不到的她的。

“该死!这次一定要打断你的‘腿’。”

萧楠夜拿起车钥匙冲出‘门’,电话一通接着一通,走到楼下的时候,忽然看到大楼下面的监控摄像头。

或许,从这里可以找到些线索。

有了这个发现,萧楠夜马上打电话联系物业,让他们调取了白天的监控录像。

这里是高档小区,每天进出的人不多,录像一直在快进,直到发现目标人物出现在镜头里。

按照录像里显示,苏沫今天下午的时候,一共出去了三次。

第一次出去的时候,面‘色’如常,看着像是去见什么人,不过回来的时候脸‘色’似乎不太好。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她又出‘门’了。

这一出去之后,也是没过多久就回来了,脸‘色’更难看了。

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出‘门’,手里拉了个箱子,站在楼下的时候还往回看了看,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萧楠夜见她嘴‘唇’动了动,就问监控人员,“能不能听得清她说了什么?”

监控人员表示不行,因为她站的太远,只能看的到嘴‘唇’在动,声音是听不到的。

他们办不到,不代表别人办不到,于是,正在享受周末阳光的人接到大boss的电话,“马上给我找一个‘唇’语老师,rightnow!”

把监控室的录像拷贝之后,萧楠夜自己开着车出去找,只是这偌大的城市里,想找一个人,却不是那么容易的。

眼看着头顶夜幕降临,繁星璀璨。

忽然想到一个人,萧楠夜把车停在路边打电话,怎么把她给忘了?

电话接通后,那边的人懒洋洋的说:“呦,今儿个什么日子,怎么一个个都想到打电话来问候?”

萧楠夜听出她话里的意思,问她,“苏沫找过你了?”

陆少琪说:“通了个电话,怎么,我听你这话的意思,我们家小茉莉又出状况了?”

萧楠夜也不跟她绕圈子,直说:“苏沫不见了。”

大小姐一听这话就明白了,电视也不看了,拍着大‘腿’嚷嚷,“萧大少你什么意思?打电话过来是问我要人的?”

“不是。”

萧楠夜知道,苏沫还没有那么笨,更何况发生过上次的事之后,这次她铁定不想连累陆少琪。

所以他打电话来不是要人,而是想问苏沫有没有跟她说起什么?

“她跟你说过什么?”

陆少琪想了想说:“你别说,她还真提过要离家出走之类的,我当时觉着她是开玩笑的,就没当真。”

说完自己小声嘀咕一句,这死丫头说走就走还真不含糊。

先不管这人知道多少内情,现在萧楠夜只关心自己需要的,问她:“她什么时候打的电话。”

“你等会儿我看一下。”陆少琪翻了通话记录,是下午三点零八。

苏沫打电话给陆少琪是三点,监控里看到她最后一次回来,也是三点,会不会,是她出去见了什么人,所以才决定要走?

萧楠夜仔细回想,那个时候,他应该还在参加颁奖典礼,不,不对,三点的时候颁奖典礼已经结束了。

不过离开的时候叶言的脚扭伤了,所以他把人送到医院,之后又把人送到片场,他才回来的。

总不会是因为看到他送叶言去医院生气了吧!

萧楠夜自嘲的笑了笑,那个‘女’人要是有这觉悟,他也就不用这么头疼了。

就是这个时候,有人发了一个文件过来,萧楠夜打开文件一看,苦笑的嘴角瞬间冰冻,一双眼猩红。

那是一张照片,照片的背景是一家酒店,里面有一男一‘女’。

从照片的角度来看,‘女’的整个人几乎是依偎在男人的怀里的,两人看起来很亲密。

看到这张照片之后,萧楠夜低吼一声,双手狠狠捶在方向盘上,发出一声急促的鸣笛,他还以为她为什么要走,原来是为了林锦尧。

早该想到的!

发照片的人像是怕萧楠夜不明白,随后又发来一条短信提醒,他们在熙元酒店。

至于在那里干什么,这就要让收到信的人自己去想了。

电话打过去是个空号,显然是早就料到他会打过来,萧楠夜把手机扔在副驾上,一脚油‘门’下去,跑车在公路上极速飞驰。

前一天还在家里为他洗手作羹汤,今天却趁着他不在,转身就投入到别的男人怀抱,这就是你的回报!

我萧楠夜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耍过!

苏沫,我倒要看看你能逃去哪里?

章节目录 第56章 真有鬼 萧楠夜到熙元酒店找人,连酒店的大客户经理都出动了,饭局都扔了,亲自跑过来接待,又是入住登记又是查监控录像的,结果什么都没查到。

人家经理拍着‘胸’脯保证,今天入住的所有客户都在这里了,确实没有他说的那两个人,这样的结果反而让萧楠夜松了口气。

从熙元酒店出来,被冷风一吹,萧楠夜的脑子好像清醒了一点,他想起苏沫的身份证还在自己手上,她根本不可能住酒店。

于是他打电话给阿凯,吩咐他带人去查a市的黑店和‘私’人旅社。

萧楠夜犹豫了一下,还是给林锦尧打了电话,电话接通之后,又不知道自己要问些什么?

问他知不知道苏沫在哪儿?

他不说话,林锦尧却是先出声了,说:“萧总这个时候打电话,有事吗?”

“……没事!”

萧楠夜挂了电话,把车靠边停下。

车停在公路上,萧楠夜站在路边,心烦的点了一支烟,他其实并不喜欢‘抽’烟,可每次心情有‘波’动的时候,就会点上一根。

车里的电话铃声传出,他马上走过去接起来,“喂,人找到了没有?”

打电话的人有些意外,问他:“什么人找到没有啊?夜哥哥你要找谁?”

“是雪彤啊!”

萧楠夜失望的垂着眼睑,吸了口烟,看着远处隐藏在黑暗中的山景,声音不太分明的说:“我在等电话,不跟你说了,挂了。”

“哎哎你先别挂啊!”

凌雪彤赶紧叫住他,声音有些委屈,“夜哥哥,我这都回来好几天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带我出去转转呗!”

萧楠夜颇为头疼的说:“我今天有事,改天再说。”

凌雪彤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冲着电话嚷嚷,“有事,你能有什么事,不就是急着回去陪你那个邻家妹妹吧!

要我说啊,那个苏沫根本就是个地摊货,没家世没身材没长相,她哪一点能跟叶言姐姐比?你别犯傻了!”

这丫头从小被大人们惯坏了,显然还没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萧楠夜却是听出点意思,一双眸微微眯起,再开口时已经沉了声,“你今天见过她了?”

凌雪彤意识到自己说漏嘴,没想到反驳却反而倒打一耙,“那个‘女’人跟你告状了对不对?我就知道她没那么老实。”

“这么说真的见过了?”

这算是踏破铁鞋无觅处,终于找到病症所在,萧楠夜感觉空气都清新了许多,他问凌雪彤,“你跟她说了什么?”

凌雪彤不高兴了,在那头嚷嚷,“怎么?她苏沫是什么人啊?我在她面前连句话都不能说?”

夜的风吹过,有些冷,萧楠夜弹了弹指尖烟灰,淡淡的说:“雪彤,你该知道我的脾气的。”

凌雪彤心想着,夜哥哥这么生气,肯定是那个‘女’人在他面前搬‘弄’是非了,于是干脆自己全盘托出了,绝不能称了她的心意。

“是,我是找她了,我让她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因为她根本就配不上你。”

“凌雪彤你胡闹!”

他这一吼,气势十足,把凌雪彤吓得不轻,小丫头嘴一瘪就哭了起来,“夜哥哥你吼我,你竟然为了一个刚认识的‘女’人吼我?”

萧楠夜说:“吼你?我吼你还是轻的,你要在我面前,我非打折你的‘腿’不可。”

他现在全部心思都在苏沫身上,想着这凌丫头是个没轻没重的,苏沫在她那里肯定是受了委屈。

心里有些心疼,不过至少证明,她不是跟林锦尧走的。

一想到自己错过的这六年,心口就有些细细密密的疼痛,萧楠夜的用力吸了一口烟,眼看着火星就要烧到手指了,他才把烟头弹开。

“凌雪彤,不要让我说第三次,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十二月的a市,夜有些冷。

城郊的公路两旁,人烟稀少树影稀疏,偶尔一两声虫鸣,给这样的夜晚增添一抹神秘的‘色’彩。

就是这样的夜晚,有一个人从公路的尽头走来,她走得很慢,路边橘黄‘色’的灯光,见她的影子影子拉长,显得格外的孤寂。

她手里拖着个箱子,似乎很疲惫,走一段路就会停下来歇一歇,偶尔也会抬头看看头顶的星空。

繁星点点,却照不亮回家的路。

她的目的地是山上的墓园。

走了不知多久,当她终于站在墓园外,却发现那道闭合的铁‘门’,阻止了她的脚步,于是她跟守墓老人乞求,希望他通融一次。

“大爷,求求您了,您就让我进去吧!”

守墓老人不肯开‘门’,还好心的劝她回去,“闺‘女’,现在都这么晚了,你还是赶紧回家去,要扫墓就等明天白天过来。”

苏沫走了这么远的路,自然不肯就这么离开,就拜托守墓老人开‘门’。

她说:“我爷爷在里面,我都好久没来看他老人家了,还有我爸爸、妈妈,我的姑姑和姑父,我好想他们……”

苏沫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哭了,而守墓大爷听她每说一句话,心就跟着‘咯噔’一下,最后看她一个小姑娘这么可怜,又孤苦伶仃的,就破例让她进去了。

守墓老人开了‘门’,又跑回自己住的地方拿了个手电筒给她,“闺‘女’,这里头黑瞎瞎的,你拿着这个照路。”

“谢谢大爷,我很快就会出来的。”苏沫很感谢他,把行李箱寄放在他那里,自己拿着手电筒就往里走。

夜幕下的墓园‘阴’森森的,有些吓人。

走在台阶上,左右两边都是整齐的墓碑,一排一排的,被她甩在身后。

明明是个胆小的人,明明是这样恐怖的地方,可是真的进来之后,她反而一点也不觉得害怕,或许是因为,她最爱的人都在这里的缘故吧!

虽然都是在一个墓园里,可因为他们去世的时间不同,所以也没有葬在一起。

苏沫先去了爷爷的墓,看到墓碑上爷爷的头像,眼泪就止不住的往外流,跪坐在墓前哭了起来。

小的时候,爷爷是最疼她的,每次她调皮捣蛋,都是爷爷护着她,爷爷经常说,我的沫沫是我心头的宝啊!

爸爸妈妈有时候都很无奈,说爷爷太宠她了,爷爷却说,‘女’孩儿就是要富养,他满足孙‘女’的一切愿望,手把手的教她读书写字,连去逛古董园子都带着她。

那个老人,他是真的很疼爱他的孙‘女’。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即使他离开了很多年,苏沫依然无法接受。

她跪在墓前,默默的流泪。

“爷爷,你在下面,有没有跟爸爸妈妈在一起?你们是团聚了,可是你们怎么忍心让沫沫一个人?”

怎么忍心让她背负那么多,然后一个人孤苦伶仃。

她一直想知道答案的,可惜死人是不会回答她的。

看过爷爷之后,苏沫又去看了爸爸妈妈,她还记得,上一次来这里,是六年前从法国回来之后。

那天她出了机场之后,就直接来了这里,她想第一时间来告诉爸爸妈妈那个喜讯,他们的沫沫已经长大了,已经是别人的新娘。

可是,却也要离开了,即便是身不由己。

“爸爸妈妈,我要走了。”六年前,她如是说。

六年后,当她再次回到这座城市,却发现自己已经没办法融入,就好像,已经被这座城市隔绝在外。

而今天之后,就连那最后一点的温暖也要失掉了,从今往后,就真的没有值得她留念的了。

“我好像真的很糟糕,每一件事每一件事,都做的很糟糕。”

闭上眼睛,让眼泪流下。

苏沫跪在墓前,沙哑的嗓音说:“妈妈,这样的我,下辈子还能当你的‘女’儿吗?我真的好想你,想爸爸爷爷,还有姑姑,好想我们一家人还能在一起。”

她说:“妈妈,你知道吗?我又见到他了,就是六年前帮我的那个人,我知道他的名字了,他叫萧楠夜,是个,很了不起的人。”

可是他太危险了,所以我逃了,在心沦陷之前。

最后去的是姑姑的墓地,苏沫拿着手电过去的时候,竟然看到那墓旁坐了一个人,那一瞬,她觉得背后一阵‘阴’风扫过。

手电摔到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在地上滚了几圈就灭了。

灯一灭,视线重新陷入一片黑暗,苏沫有些不适应,牙齿打着颤,哆嗦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你是谁?”

这个时间,这种场合,苏沫很有理由怀疑,她看到的不是人。

都说人鬼殊途,理应是看不到的,可苏沫没想到的是,那个‘鬼’真的能听到她说话,甚至还转过身来看着她,吓得她双‘腿’发软。

奇怪的是,这种时候,苏沫没有想到拔‘腿’就跑,脑子里第一反应想的居然是,原来这世上真的有鬼啊!

是鬼啊!

不过他看起来好像很年轻,背后还背着个书包,有可能是个学生,他坐在这里,会不会是姑姑的邻居?

苏沫这会儿满脑子胡思‘乱’想,却没想到那个‘鬼’忽然开口说话了,他说:“你管我是谁啊?”

“……”

听着声音,好像还是个孩子,等等,他会这么说,难道说不是从地府来的?

章节目录 第57章 问什么离家 苏沫握着拳头壮胆,小心的靠近了两步,又问他,“那个,你是人是鬼?”

那人朝她‘呸’了一声,“你才是鬼,你们全家都是鬼!”

他如此反击,让苏沫有些无语。

她可不可以告诉他,她的全家的确都是鬼!

那人显然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了,撇撇嘴说:“真是白痴,地上这么大个人影子你看不到啊?”

“咦?”苏沫仔细一看,还真是。

既然他有影子,那就不是鬼,是人就不用怕了,苏沫心里慢慢放松下来,低头去找她的手电筒。

头顶的月光稀薄,她借着这微弱的光线,看出这人身上穿着一件中学生的校服,再加上他背后的书包,怎么看着像是逃课的不良少年?

苏沫很快就找到了手电筒,可惜刚才摔了一下给摔坏了,拍了两下,灯泡时好时坏的,闪了几下就灭了。

这下是彻底陷入黑暗了。

手里没了手电照亮,墓地里黑漆漆的,更显得‘阴’森恐怖。

不过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也没什么好怕的,苏沫不再管这个少年,凭着记忆找到了姑姑的墓碑,那么巧就在他的旁边。

不知为何,心里总有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这个少年跟她之间很有缘,于是就傻傻的对他说:“那啥,好巧哦!”

少年不理她,却忍不住好奇,问她,“大半夜的你跑这儿来干嘛?你是来拜祭谁的?”

这小子听着声音不大,说话却是这么老气横秋的,让苏沫觉得很有意思,就对他说:“我来看我姑姑的,还有姑父。”

少年‘哦’了一声,就不说话了,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她跪在墓前,对着墓碑轻声的碎碎念。

说的无非就是自己过得很好,让他们不要担心之类,那样子傻的不得了。

苏沫的爸妈走得早,那时候她还小,根本没什么记忆,反而她跟姑姑生活在一起的时间更久。

那些年姑姑对她很好,一直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十分宠爱。

想着姑姑走得时候,自己都不在身边,苏沫心里一直觉得遗憾。

前几年的时候,她夜里做梦都会梦到姑姑走的画面,那种绝望让她一度痛不‘欲’生,几乎就要崩溃。

遗憾却只能是遗憾,再也无法挽回。

苏沫跪坐在墓碑旁,轻声的述说,“姑姑,我现在过得很好,可是我没有见到弟弟,也不知道他现在过的好不好?”

眼泪流的有点急了,她就停下来吸了吸鼻子,说话的时候声音哑哑的。

她说:“姑父,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欢我,其实我也不喜欢你的,所以咱们这算是扯平了。

不过你放心,我虽然不喜欢你,可是我很喜欢姑姑,也很喜欢弟弟,我答应过姑姑要照顾他的,可是我太笨了,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我知道那个‘女’人是小澈的妈妈,肯定会好好照顾他的,可我还是有些担心,我担心她万一结了婚,那个男人欺负小澈怎么办?

万一他们将来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不疼我们小澈了怎么办?”

苏沫越想越担心,越担心就越难过,忍不住就哭了起来。

“如果他现在过的不好,你怎么办?”

苏沫向来反应迟钝,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她竟没有觉得奇怪,反而还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如果他过的不好,那我就把他接过来,我就是担心,将来真的找到他了,他会不会记得我,会不会认我这个姐姐,毕竟,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

说到这里,苏沫还没意识到什么地方不对劲,她轻轻擦了擦墓碑上的照片,“姑姑,我要走了,以后,可能又要很久不能来看你。”

“你要去哪儿?”

这下,苏沫终于发觉到不对劲了,她捂着自己脆弱的心脏,转过头看着旁边的少年,“那个,你是在跟我说话?”

“不然呢?”少年语气有些急躁,粗声粗气的问她,“哎,我问你,你刚刚说的,是真心的吗?”

苏沫有些茫然,问他,“什么话?”

少年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期待,黑暗中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就是你跟这墓里的人说的话。”

“这个是自然。”苏沫点点头,刚要问他为什么这么问,就忽然被人扑了一个满怀,吓得她差点忍不住叫出声。

“喂,你可要说话算话啊!”

少年搂着她的脖子,一开口声音有些哽咽。

苏沫被他撞得头昏脑涨,也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不过她现在最好奇的是,这个时间,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总不会是白天来扫墓的时候,被家里人遗忘了吧!

苏沫试着推了推身上的少年,“那个,我说小弟弟啊!你这么晚了还不回家,不怕你爸爸妈妈担心吗?”

少年的手臂很有力气,赖在她怀里不起来,语气闷闷的说:“他们才不会担心我,他们只会担心他们钱。”

这话听着,怎么酸酸的?

苏沫其实能明白少年的心理,像他这个年纪的孩子很敏感,总是喜欢想东想西,好像自己被全世界遗弃了一样。

想到自己那个没什么缘分的弟弟,苏沫心头一软,就拍着他的肩膀说:“怎么会呢?哪有不疼自己孩子的父母?”

少年不高兴了,在她怀里用力摇头,“不听不听就不听,我一点也不喜欢他们,我讨厌他们。”

苏沫没想到自己一句话他就这么‘激’动,连忙说:“好好好,我不说,你别用力,我的脖子快被你勒断了。”

少年松开了苏沫的脖子,两只大眼睛很近的看着她,问:“你刚刚说的我都听见了,所以,姐,那我以后就让你养了哦!”

正在‘揉’脖子的手忽然僵住,苏沫眨巴两下眼睛,身体一动也不动,明显是给吓傻了,过了半晌才想起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小心的咽了口唾沫,谄笑着说:“你,该不是那么巧,也姓苏吧!”

少年点点头,苏沫还不死心,又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一咧嘴,‘露’出无害的笑容,“我叫秦苏澈,是苏州的苏哦!姐,你刚才说的我可都听到了哦!”

苏澈以前跟着他妈妈的时候叫秦澈,到了苏家之后改姓苏,现在可好,秦苏澈,两个姓都齐了。

看着眼前这张稚嫩的脸蛋,苏沫彻底惊呆了,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撞鬼了,不然这大半夜的来扫墓,怎么也能碰到熟人?

少年见她目瞪口呆,调皮的在她眼前挥了挥手,“姐,你是见到我太开心了吗?”

苏沫终于回过神,看着少年脸上期待的表情,干笑着说:“呵呵,我太开心了,真是太巧了。”

于是,少年满足了,又扑过来搂着她,“姐,我也很高兴。”

进来的时候是一个人,出去的时候却变成两个人,尤其是在这种地方,实在容易引人遐想。

守墓老人看到秦苏澈的时候,吓得不轻,苏沫解释说:“这是我弟弟,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这个解释还真够勉强的,也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时候进去的?

从墓园出来的时候,秦苏澈看着苏沫手里的箱子,两只眼睛亮闪闪的,这下终于找到了共同语言,“姐,原来你也离家出走啊!”

“原来你是离家出走的。”苏沫无语的看着面前的少年,刚刚‘抽’条的身子还很单薄,穿着明显大了很多的校服。

离家出走毕竟是不对的,苏沫正想批评他的做法不对,谁知道她的肚子忽然叫了起来,一整天就吃了个三明治,肚子早就饿扁了。

这个窘状,让苏沫羞红了脸,尽管是在自己弟弟面前,她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可是真的好饿啊!

看她捂着肚子,秦苏澈很不厚道笑了两声,然后解下身后的书包,拉链拉开,里面装的居然全都是零食。

秦苏澈翻了翻书包,拿出个面包献宝一样递给她,“姐,你先吃个面包,口渴的话我书包里还有喝的。”

面包,矿泉水,牛‘奶’,饼干,蛋黄派。

看着他从书包里掏出各种零食,苏沫默了,用力‘揉’了‘揉’他的脑袋,这小子不像是离家出走,他其实是出来旅游的吧!

下山的路很漫长,可是身边多了一个人,苏沫忽然觉得很安心。

忽然想起那天在咖啡厅看到的‘女’人,那天应该没有看错吧!

苏沫偏过头问他,“小澈,你为什么要离家出走?你来这里你妈妈知道吗?”

秦苏澈小脸一皱,“当然不知道了,我可是从学校直接打车过来的。”

说起这个少年就一脸得意,“她以为找个人守在学校‘门’口就可以了,嘿嘿,我可是翻了墙出来的,她的人能抓到我才有鬼!”

苏沫一听不得了了,那个‘女’人居然还派人看着自己儿子,于是问题来了,“难道你不是她亲生的?”

秦苏澈翻翻眼睛,一副少年老成的语气说:“我倒是希望我不是她生的。”

听到这话,苏沫忽然愣住了。

她看看左手边的行李,再看看右手边的刚‘抽’条的少年,然后华丽丽的发现,自己貌似走投无路了。

章节目录 第58章 你怎么哭了 苏沫忽然犯了愁。

她自己都还没着落,没有身份证连酒店都住不了,现在可好又多了一个。

她可以‘露’宿街头,可是秦苏澈不行,他还是孩子,而且他还要上学的。

苏沫想了想,拉住秦苏澈的手说:“小澈,你听我说,不然,你还是赶快回家去吧!”

秦苏澈歪着头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用力甩开她的手,红红的眼圈里,全都是被抛弃的委屈。

他冲她大吼:“苏沫你这个骗子,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小孩子发起脾气不管不顾的,苏沫被他狠狠推了一下,跌坐在地上,看到人跑了才反应过来,箱子也顾不上了,爬起来就追。

“小澈你别跑,你先听我说啊!”

“我不听我不听,你这个大骗子,我讨厌你!”

秦苏澈捂着耳朵,两条‘腿’跑得飞快,可怜苏沫饿了一天,又走了这么远的路,眼前一黑就摔倒在地上。

看着已经跑进黑暗的人,苏沫急的满头大汗,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扯着嗓子大喊一声:“苏澈,你他妈的给我站住!”

听到她的喊声,秦苏澈果然停了下来,转过身倔强的看着她,却不肯走过来。

苏沫刚才摔得狠了,这会儿才觉着疼。

等她自己爬起来,‘腿’哆嗦着都站不直了,见秦苏澈站的远远地,忍不住骂道:“臭小子,也不知道过来扶一下。”

见她走路一瘸一拐的,秦苏澈有些担心,不过她走近的时候,还是很不高兴的‘哼’了一声,他才不要关心这个骗子。

刚想到这里,骗子就把手伸了过来,粗鲁的揪着他的耳朵,“我话都还没说完你就跑,一点也不乖。”

秦苏澈不理她,只是那两只眼睛还是红红的,气鼓鼓的嘟着嘴,那模样活像被抛弃的小狗,又委屈又可怜。

可见是误会苏沫的意思了。

揪着他的手本来就没怎么用力,见他这幅样子,苏沫心一软,就更舍不得下手了。

看着他倔强的表情,苏沫叹了口气,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于是拉着弟弟的手细心解释。

“小澈,姐姐不是不要你,只是我刚回国,身份证也‘弄’丢了,现在连个住的地方都找不到,不然我怎么这么晚还在这里?我是不想你跟着我受委屈。”

秦苏澈这才知道是自己误会了,连忙拉着她说:“姐,我不怕的,以后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那学校呢?”苏沫问他,“难道你不上学了吗?”

“我……”

秦苏澈急的脸都红了,他想说他不去上学了,可是他还未成年,如果不上学他还能干什么?

两姐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干瞪着眼睛相对无语。

过了半晌,苏沫‘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说:“小澈。”

不过就是喊了下他的名字,秦苏澈忽然就‘激’动起来。

他抓着苏沫的胳膊央求:“姐,你不要让我回去,我不想回去那个家,拜托你不要赶我走。”

刚刚摔的那一下,现在胳膊火辣辣的痛,给他这么一晃,疼的苏沫是龇牙咧嘴,不过她就不明白了,苏澈为什么不想回去?

于是问题又来了,你妈妈结婚了,你继父欺负你?

没有?

那是你妈妈在家养小白脸了,她光顾着疼小白脸,所以忽视你了?

也不是?

难道她对你不好?

她对你很好?

于是苏沫不明白了,挠挠头问他,“那你到底为什么不肯回家啊?”

看着苏沫黑亮的眼睛,秦苏澈低下了头。

因为什么?

因为他们自‘私’自利,因为他们害死了那个他喊了一年‘妈妈’的人,因为他们抢走了你的一切,害你没有了家。

“我每次看到他们,就会想起苏阿姨,还有你。”秦苏澈抬起头看着她,满脸的痛苦,根本不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表情。

他说:“他们为了钱,做出那样的事,我讨厌他们,我不想用他们的钱,不想跟他们住在一个房子里,那样我会觉得我也是凶手。”

苏沫看他哭了,心疼的搂着他说:“小傻瓜,你怎么会这么想?他们大人做错了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听见她这样说,秦苏澈茫然的看着她。

这些话,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他们永远都只会说,小澈,这些都是你应得,你姓秦不姓苏。

秦苏澈吸了吸鼻子,抱着苏沫的腰,哽咽着问她:“姐,你不生我气吗?我抢走了你的东西啊!”

“真是个傻瓜。”

苏沫‘揉’了‘揉’他的脑袋,“好了我不赶你走了,如果你真的不想回去,那,就跟着我好了,以后姐挣钱养你。”

少年惊喜的不知所措,眨了眨眼睛,然后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姐,你说的是真的吗?”

苏沫点点头,只是那脸上却是愁云满布。

“太好了太好了!”

听到苏沫愿意收留他,秦苏澈就高兴的不得了,拉着她的手又蹦又跳,就好像个小孩子一样。

看着他这样,苏沫的心里很纠结,她不忍心打击这孩子,看有些话她必须跟他提前说清楚。

“小澈。”

苏沫皱着眉头,尽量说得让他明白,“跟着姐姐生活,以后就没有车子也没有房子,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秦苏澈用力的点头,“我想清楚了,我只要有姐姐就好了,我不怕辛苦的。”

他说完自己先笑了,有些羞涩的低着头,又忍不住拿眼睛偷偷去看苏沫的反应。

看他这样子,苏沫也跟着笑了,说:“秦修文倒是好命,有个这么帅的儿子。”

提到秦修文,秦苏澈的眼神闪了闪,有些担心的看着她,“姐,如果有一天你见到他们了,你会报警抓他们吗?你恨他们吗?”

苏沫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微微愣了一下神,他们,指的是卷走公司钱的那些人吗?

到底母子连心,小澈他是在担心他妈妈吧!

如果报警有用的话,六年前她就不会走投无路。

姑姑死在浴室的照片,苏沫在警察局的时候看过,每每想起那个画面,还是会觉得害怕,那样高傲的姑姑,宁死也不愿接受失败的侮辱。

苏沫狠狠闭了下眼睛,她咬着牙,冰冷的声音仿佛从地下传来,“我恨他们!绝不原谅!”

秦苏澈被她脸上的表情吓到了,小心的伸手去拉她,“姐,你别这样,我怕。”

十六岁的少年,因为父母做错事,一直内疚于心,叛逆的逃出学校离家出走,跑到十几里外的墓地。

这样的秦苏澈,比起当年的自己更加勇敢。

于是苏沫朝他伸出手,弯弯的眉眼笑着说:“小澈,我们逃吧!”

整整一夜。

萧楠夜等了整整一夜,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a市所有的小旅馆都找过了,大街小巷甚至是天桥底下都没放过,可就是找不到她,那么短的时间,她根本不可能离开a市,她到底躲在哪里?

萧楠夜开车找了一夜,天快亮的时候,他终于放弃了,把车停在公路上,摇下车窗,吹着咸咸的海风。

“喂,老大,在哪儿潇洒呢?韩子让我问你晚上要不要出来喝酒?”

听到江盛泽的声音,萧楠夜半天没说话,他狠狠吸了口烟,一开口,嗓音嘶哑难辨,他说:“阿泽,我老婆丢了。”

把这件事告诉江盛泽,就等于是告诉了所有人,挂了电话没多会儿,韩子义和乔明远就相继打电话过来慰问。

韩子义说:“兄弟,天涯何处无芳草。”

能说这话的,纯粹就是幸灾乐祸,外加站着说话不腰疼,萧楠夜不等他说完,直接就给挂了。

感情丢的不是你老婆!

乔明远对苏沫没有什么成见,就说:“放心,她那么笨,跑不了多远的,你仔细想想,她在a市还有没有什么亲人朋友?”

经他这么一提醒,萧楠夜忽然想起一个地方,于是就打到给阿凯,让他去查苏沫父母的墓地在什么地方?

当阿凯把调查出来的资料发过来的时候,萧楠夜看着那照片上的人,脑海中不期然的片段拼凑,勾起了过去的一段记忆。

记得,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满大街的报刊杂志的头版头条上,都是关于大明星凌安安自杀的新闻。

那一年他十六岁,还是个青‘春’叛逆的少年,因为讨厌那些人虚假的面孔,就独自一个人从灵堂跑了出来。

他真的很难过,所以就很没出息的躲在树荫下哭,明明很难过很伤心,却还是咬着牙不肯哭出声。

那一天,他失去了最爱的妈妈。

那一天,他遇到了一个‘女’孩儿。

‘女’孩儿很小,看上去只有七八岁,她长着一双又黑又亮的大眼睛,水灵灵的,很可爱,就跟她怀里抱着的娃娃一样可爱。

就像个小天使一样,慢慢的走到他面前,问他,“哥哥你怎么哭了?”

少年没有注意到她是什么时候来的,那时候的他的心情很糟糕,所以就用冰冷的眼神看着她,“不管你的事!”

他的声音很冷,眼神很凶,小‘女’孩儿似乎很胆小,被他瞪了一眼害怕的退后了几步,然后远远的站着。

章节目录 第59章 这可不行 少年瞪了她一眼,见她不来打扰自己,也就罢了。

在他看来,这么小的孩子,应该是什么都不懂的,她应该只是好奇吧!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那小‘女’孩儿只是犹豫了一下,又搂着她的娃娃朝他走过来。

这一次,她朝他伸出了一只手,软软的手心里有一只大白兔‘奶’糖,她说:“哥哥别哭,我给你糖吃。”

她的声音很小,又软又糯,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少年,见他凶巴巴的看过来,脑袋往后缩了缩,却还固执的伸着手。

少年烦躁的冲她吼,“我不吃,你快滚。”

小‘女’孩儿被他吓到了,嘴巴一瘪就哭了。

她一边哭,一边笨拙的把糖剥开塞在嘴里,然后吸着鼻涕,哽咽着说:“哥哥你看,吃了糖就不哭了。”

“……”

少年看着她脸上脏兮兮的眼泪和鼻涕,还有流的到处都是口水,一时间竟忘了那悲伤。

见他没有发脾气,小‘女’孩儿大胆的靠近一点,又从娃娃的口袋里‘摸’出一颗糖递给他,“哥哥,你也吃。”

少年嘴角的那抹笑意隐去,看着她手里的糖,许久,他终于伸手拿起,然后用力丢到远处。

“我再说一次,别来烦我!”

小‘女’孩儿脸上的笑意才刚溢开,见他把糖扔了,嘴巴一瘪,又哭了起来,眼睛里的金豆子滚落,“哥哥是坏蛋。”

看着她抱着娃娃跑开,少年低头,自嘲的笑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如果能换回妈妈,就是当了那坏人又如何?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脏兮兮小手伸了过来,手心里握着一颗大白兔,他抬头,听见她软绵绵的声音说:“哥哥,吃了糖就不哭了,是真的哦!”

“我让你滚你听不懂是不是?”

少年恼怒的一挥手,小‘女’孩儿摔倒在地上,怀里的娃娃也掉在地上,就是那个时候,他看到了她‘胸’前的黑‘色’绢‘花’。

一开始都只是掉眼泪,可这一次可能真的摔疼了,小‘女’孩儿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说:“爷爷说,吃了糖就不疼了,我一点儿也不疼。”

少年脸‘色’变了几变,觉得自己还不如个孩子。

他起身朝她走过去,伸出一只手,霸道的说:“东西拿来。”

小‘女’孩儿坐在地上,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也不哭了,眨巴两下眼睛,豆大的泪水滚落,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看看手边上的糖,有些犹豫,都脏了。

少年颇有耐心的看着她,又说了一次,“拿来。”

小‘女’孩儿咬着‘唇’,“可是,已经脏了。”

这一次少年没有再说话,而是蹲在她面前,拿走了她手上的糖,剥开放在嘴里,然后嫌弃的皱着眉头,“好甜!”

他看到小‘女’孩儿脸上扬起了笑容,两只眼睛弯弯的,然后,他也笑了,说:“好像真的有用哎!”

少年把小‘女’孩儿拉起来,又帮她把娃娃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递给她。

看她脸上脏兮兮的,鼻子里还会冒鼻涕泡,少年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笑了,手指戳了戳她粉嫩的脸蛋儿说:“你可真脏啊!”

小‘女’孩儿不明所以,只是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笑眯眯的。

那天,少年牵着‘女’孩儿的手,把她送到她的亲人身边,然后看到了灵堂外,年轻夫‘妇’的照片。

分别的时候,小‘女’孩儿把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糖都送给他,她站在台阶上冲他摆手,她说:“哥哥,吃了糖就不疼了。”

那时候少年还不知道,那个脏兮兮的笨丫头,就是他的‘女’孩儿。

原来更早的时候就已经遇见。

苏沫父母的墓地很快就查到了,当萧楠夜开着车来到墓园,守墓老人看了照片说:“没错,昨天夜里这个人来过,后来去了哪儿我就不知道了。”

终于找到了线索,萧楠夜却不觉得多开心,一开始他就找错了方向,现在已经过去一整夜的时间,那个‘女’人,她现在在哪里?

昨天夜里找不到她的时候,萧楠夜就在想,既然她再次选择逃避,那就干脆就让她走,让她滚得远远的,从此再也别回来。

可是,又有些舍不得。

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他凭什么为了她这样委屈自己?

萧楠夜,我不可以喜欢你的,我怎么能喜欢你呢?

在他对她用尽自己全部的耐心之后,她凭什么还要说出这样的话?

他知道她一定已经认出他了,所有才会一找到借口就立马离开,甚至连一句解释都没有留下。

车子沿着下山的路慢慢开着,空‘荡’的山路,摇曳的树林,这样的地方晚上的时候夜里该很恐怖,她那么胆小,一定很害怕。

她害怕的时候,会不会一个人哭?

她哭的时候,是不是还喜欢吃一颗糖?

她说过的,吃了糖就不会哭了。

这一次找到她,再也,再也不放手!

接下来的几天,萧楠夜都没有去公司,江盛泽牺牲了自己泡吧把妹的时间,替他处理各项工作,每天累的跟狗一样。

下了班,江盛泽想拉着另外两只去他家看他,结果却被韩子义拦下了,说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乔明远也同意韩子义的话,江小白一票难敌,只好作罢。

萧楠夜收到消息,是在第三天的下午。

电话是阿凯打过来的,苏沫手机一开机,他就找到了她的位置,不过赶过去的时候还是晚了一步,人已经被警察抓了。

理由是,涉嫌绑架。

车开到警察局的时候,萧楠夜几次都想掉头离开,可几次都没狠下心,最后他把车停在路边。

一个小时的时间,他把一整盒烟都‘抽’光了,却还是狠不下心来不管她。

他看着警察局的大‘门’,掏出手机给韩子义打电话,“韩子,你过来一下。”

苏沫怎么也想不到,她有一天居然会被抓到警察局。

那天她带着秦苏澈坐车离开了a市,两人坐了一天的大巴,又转了一趟车,才终于到达目的地。

那是江南的一个水乡,她第一眼看到就很喜欢那里,于是决定在这里落脚,没想到第二天就有警察上‘门’,说她涉嫌一宗绑架案,请她回去协助调查。

然后她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带回了a市。

因为涉嫌绑架未成年被警局扣留,虽然她一再解释他们是姐弟,但是失踪者家属不承认,而且坚持要告她。

秦苏澈已经被他父母带回去了,她一个人有嘴也说不清,最要命的是她没有身份证,连自己的身份都没办法证明。

这一次,又是一个死胡同,她钻进去就很难出来。

警察叔叔说,如果她再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就要坐牢,苏沫看着一脸横‘肉’的警察叔叔,‘欲’哭无泪。

警察叔叔可不会同情她,这样的罪犯他见的多了,表面上看着像只纯情的小绵羊,犯起法来那是一点也不含糊。

中年警察拿笔敲了敲桌子,粗声粗气的说:“如果你再不老实‘交’代,可就没人能帮的了你了,你还这么年轻,不想以后都在监狱里度过吧!”

苏沫苦着一张脸说:“我说的都是实话,我没有绑架,那人真是我弟弟,他是我姑父和别的‘女’人的孩子,我姑姑和姑父去世之前,他一直跟我们生活在一起,后来被他妈妈带走了。”

旁边做笔录的年轻警察说:“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可是你没有经过他家人的同意就把人带走,你这样做还是违法的。”

苏沫一张脸皱成一团,可怜巴巴的说:“他是自愿的啊!我们,我们是去旅游。”

不过她这话说的没什么底气,毕竟她不是苏澈的监护人,不管是不是自愿,她都没有这个权利把人带走。

一脸横‘肉’的中年警察一拍桌子,“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如果你真是他姐姐,他家里人为什么坚持要告你?”

这个,苏沫心里也有些纳闷,就算她不应该把小澈带走,可现在人都找到了,他们为什么非要为难她?

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苏沫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哭着说:“我不知道呀!我没有绑架,那真是我弟弟。”

见她一个小姑娘无亲无故,又哭得这么可怜,年轻的警察有些不忍心,就提醒她跟对方‘私’下和解。

“既然你跟受害者曾经是亲属关系,那可以试着接触一下受害者的家属,看他们愿不愿意‘私’下解决。”百度嫂索#笔阁—天价婚约

苏沫立马不哭了,感‘激’的看着他,“那我现在可以出去了吗?”

年轻的警察有些为难,说:“这可不行,不过如果你有朋友在这边,可以让他们帮你请个律师,让律师帮你去跟他们沟通。”

这下苏沫又为难了,想来想去,这件事也只能麻烦陆少琪了,于是就让警察叔叔去给大小姐挂电话。

做完笔录,苏沫被戴上手、铐送到牢房。

可巧她那个牢房里,有几个打架斗关进来的小太妹,一个个头发染的五颜六‘色’,她一进去,就好像小羊进了‘鸡’窝,显得格外扎眼。

她吓得不轻,只好坐在角落里,努力缩小存在感。

心里期盼着陆少琪能快点救她出去。

章节目录 第60章 真是可笑 苏沫不想惹事,可不代表别人也这么想,她才刚一坐下,那几个人就围了过来,一个个都是不怀好意。

其中一个鼻子上戴着鼻钉的黄‘毛’‘女’人问她,“怎么进来的?”

苏沫缩了缩脖子,说:“我,被抓进来的。”

那人一听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她说:“原来是个傻子,不是抓进来的,难道还是自己跑进来的?”

其他人也都在笑,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苏沫坐在那里,尴尬的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候又有人说话了,问她,“别装傻,到底怎么进来的?”

她们问的是犯了什么事,这次苏沫知道了,说:“绑架。”

那几个人本来还想嘲笑,听了这话,却是忽然都愣住了,一个个脸上都是不敢相信的表情,“绑架?就你?”

说话的‘女’孩儿看上去年纪不大,一头头发上居然有五六种颜‘色’,舌头上还带戴个舌环,苏沫看着都觉得疼。

“喂,小妹妹,你这是扮猪吃老虎啊!告诉姐姐,有没有杀过人啊?”

这次是个血盆大口,吓得苏沫太阳‘穴’直突突,她摇摇头不再说话。

这种地方,多待一秒钟都觉得是煎熬,苏沫正祈祷着这些人赶快走开,就听见外面有人喊:“苏沫出来,你可以走了。”

听到这句话,苏沫根本不敢相信,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看着周围的人妒恨愤怒的眼神,还有那一张张扭曲的脸,苏沫终于反应过来,连忙爬起来就跑。

她怕走的慢了,会被那帮小太妹撕成碎片。

出了牢房,手铐被打开,苏沫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直到被狱警领着离开的时候,她还在想,这次大小姐办事太靠谱了,回头一定要好好谢谢她,谁知道出来之后,见到的却是个男人。

警察叔叔告诉她,是这个人替她做的担保,将她保释出去,不过在事情查清楚之前,她还不能离开a市,而且要随传随到配合案件调查。

苏沫看着那个人的背影有些熟悉,一时半会想不出来,走了几步,就见那人转过身,脸上的笑不见得有多友好。

他说:“苏小姐,我发现你还真不是一般的会惹麻烦。”

苏沫很想说,我又没有让你来,不过想想里面的那些妖魔鬼怪,她还是对这个人充满了感‘激’。

“那个,韩律师对不起啊!给你添麻烦了。”

韩子义嗤笑一声,“你对不起的人可不是我,你倒好拍拍屁股就走了,有人找你可是找疯了。”

“咦?”苏沫诧异的抬头看着他,似乎不太明白他说的这人是谁?

这样的表现让韩子义生气,更替那个人不值。

办理好保释手续,韩子义叫她,“你还愣着干什么?还想留在这里喝茶?”

鬼才想留在这里。

苏沫摇摇头,慌忙拉着箱子跟上去。

明显感觉到韩子义的敌意,苏沫也不敢问他怎么会在这里,只是低着头跟在他后面,也没注意到他什么时候停下,结果一头撞了上去。

苏沫捂着鼻子,抬头的时候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马路对面停的那辆车时,身体猛地一怔,然后就什么反应都没有了。

似乎感觉到她的目光,靠在车子上的人抬起头,眼神冷冷的,让人不敢对视。

看到她之后,萧楠夜将手里的烟扔在地上,长‘腿’迈开朝她走来。

“我早就说过,你就不该回来。”韩子义冷笑两声,转身钻进车里,招呼也不打一个,开着他的大切诺基走了。

苏沫看着越走越近的人,忽然有些紧张,她觉得现在正朝她走来的这个人,比刚才见到的全部加起来还要可怕。

他的脚步很重,周身都是低气压,还没走近就闻到一股浓浓的烟味儿,这样的他很危险,这一刻苏沫忽然很想逃。

萧楠夜走到她面前,低着头看她,像是要把她此刻的样子牢牢印在眼底。

他一抬手,苏沫吓得浑身一颤,脚步下意识的就要后退,却被人抓住了手腕,像铁钳一样,她根本挣脱不了。

他抓着她,一句话也不说,另一只手提起她的行李箱,大步朝马路对面走去。

车子开到御园别墅,萧楠夜把车停在院子里,粗鲁的拽着人下车,几乎是用拖得,把人拖到楼上,然后丢进了二楼最西边的储藏室。

碰!

‘门’关上,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

过了好一会儿,苏沫才反应过来,她跑过去拍‘门’,大哭大喊着让他开‘门’,可是外面的人一直都在,却不肯给她开‘门’。

苏沫哭的累了就开始求饶,声音软软的很可怜,她说:“萧楠夜,你放我出去,这里好黑,我害怕。”

“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你不要这样,你放我出去。”

求饶也没用,她又忍不住开始骂人。

“萧楠夜你‘混’蛋,你凭什么关我?

你这是非法囚禁,你放我出去,我要报警,我不要你救我,你把我送回去,我宁愿去坐牢也不要看到你。

萧楠夜,我讨厌你!”

骂的累了,她就坐在‘门’后面哭,一会儿哭着喊爸爸妈妈,一会儿又喊爷爷,偶尔也喊两声陆少琪,可就是不喊他的名字。

就这样一直吵了两个小时,声音才渐渐弱下去。

这期间,萧楠夜一直站在‘门’口,连一步都没有离开过。

一‘门’之隔,却好像怎么也跨不过去。

那么近,那么远。

拳握的太紧,指甲戳破了手心,血滴在地板上,他却仿若不知,直到听不见她的声音后,身体才开始慢慢的颤抖起来。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差一点就要失去她了。

再也不容许她离开!

萧楠夜双目猩红,握紧的拳头滴着血,这样的他就好像从地狱来的使者,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他甚至想要杀人。

他把苏沫关起来,就是怕自己会控制不住伤害她。

萧楠夜开着车离开御园的时候,苏沫还被关在小黑屋里担惊受怕,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连想逃跑的念头都提不起来了。

心里异常的暴戾烦躁,萧楠夜一个人跑到酒吧去发泄,喝的醉醺醺的,回来时已经是深夜。

回到家,他没有开灯也没有上楼,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停的‘抽’烟,一根接着一根,将自己埋葬在烟雾缭绕当中。

夜,静的不像话。

他听不见其他的声音,只剩下她临走前说的那一句话,不停的在耳边回放。

萧楠夜,我不可以喜欢你的,我怎么能喜欢你呢?

他一定是疯了,才会容忍她一次又一次的任‘性’,没错,他疯了。

苏沫在黑暗里缩成一团,‘迷’‘迷’糊糊的看到储藏室的‘门’开了,稀疏的光线中,隐约能看清‘门’口那个高大的身影。

他走过来,周身的气场给人无行的压力,苏沫觉得,白天在监狱里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这样恐惧。

他走过来,抓着她就往外拖,就好像她已经是被判了死刑的囚犯。

“你要干什么?萧楠夜你放开我!”她哭喊,虚弱的挣扎,显得那样无力。

萧楠夜把人拖到房间,往‘床’上一扔,背后松软的触感,曾一度让她留念。

然而,苏沫还来不及感‘激’他的良心发现,他已经紧紧抓住她的手腕压在头顶。

忽然意识到他要干什么,苏沫吓得哭喊,“萧楠夜,你还是不是人?”

她都已经这样的,他居然还要对她……

“萧楠夜,你这个畜生,你敢这样对我,我杀了你!”

(河蟹时期,此处自己脑补……)

从阳台灌入的冷风,让‘床’上的人浑身都变的冰冷。

他的动作一点也不温柔,身上还带着浓浓的酒味儿。

不,或许他根本不能称之为人。

两排牙齿在她的肩膀上狠狠咬下,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腥味儿,那是她的血。

被他咬了几口,苏沫疼的直哆嗦,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第一次,还有遇到萧楠夜之后一连串的噩梦,她忽然就笑了。

“萧楠夜,你是狗啊!这么爱咬人!”

可惜她这话,萧楠夜根本听不见,她也没指望他能听见。

苏沫一边笑,一边淌着泪,她想,如果这就是命运的安排,那就这样吧!

她实在是太累了,不想喊了也不想动了,他要怎样就随他去吧!

大不了,就是豁出去这条命不要!

偏偏这个时候,萧楠夜忽然停了下来,趴在她身上一动不动,然后忽然从她身上滚了下去,身体痉挛的蜷缩在地上。

他两手搂着肚子,额头全是汗水,似乎在极力忍耐着,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慌‘乱’中爬起来就往外跑。

“呕……”

萧楠夜刚跑出‘门’,身体就‘抽’搐着,摔倒在院子的草坪上大吐特吐起来。

吐到后来什么都吐不出来,他就干脆躺在草坪上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流出来了。

胃部一阵一阵的‘抽’搐,痛的他脸‘色’惨白,整个人都弓成虾米了,却还是在笑。

谁会想到他萧楠夜也有这么一天,他居然会对一个‘女’人施bao,而且还因为胃痛发作而未遂,真是太可笑了!

章节目录 第61章 坦白从宽 韩子义最清楚萧楠夜的‘性’子,担心他会冲动,从晚上就开始打他电话,结果一直打不通,后来打了阿凯的电话才知道,原来这人一个人喝闷酒去了。

把萧楠夜送回家已经是深更半夜了,阿凯看着他进去之后才走的,走到半路,又有些不放心,就开着车折回来,结果一回来就看到人倒在草坪上。

萧楠夜手脚冰凉,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

阿凯被他这个样子吓得不轻,赶紧开着车往医院赶,路上还不忘给乔明远打电话。

萧楠夜胃出血被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昏‘迷’了。

经过一夜的抢救,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萧大少被护士推了出来,手术室外面等着的四个男人见了,立马齐刷刷起立,韩子义和阿凯最先跑过去。

乔明远走了两步发现没走远,一低头,胳膊上搭着只爪子,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转过头,就见江小白眼眶发红。

江盛泽担心的说:“乔乔,老大不会就这样死了吧!怎么办?我们要不要给萧老爷子打个电话,好让他过来见最后一面。”

他一脸的惨白,看来是真的被吓到了,也是,那么强悍的男人,什么时候这么狼狈的被送进医院过?

乔明远伸手拍拍他的胳膊,安慰他说:“放心,都说祸害遗千年,阿夜他没那么容易死的。”

四个人从小在一个大院长大,江盛泽是他们里面最小的一个,虽然他小时候就喜欢跟在萧楠夜屁股后面,可他最依赖的人却是乔明远。

既然乔明远都说了没事,那就是不会有事了,于是江小白一秒恢复本‘性’,大言不惭的说:“嘿嘿,我就知道老大没事。”

江盛泽向来喜欢过河拆桥,心里舒坦了就把乔明远丢在后面。

他跑过去,跟着护士去了病房,还一本正经的对病人说:“别以为赖在医院就可以偷懒,信不信我把你公司拿去卖了?”

乔明远进来刚好听见,食指推了推眼镜,嘴角弯起一抹诡异的笑,心说你不被人卖了就不错了。

打了镇定剂,这会儿‘药’效还没过,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

萧楠夜醒来的时候,脑子有一瞬的空白,先是看了看四周的单‘色’系,再看看‘床’边挂着的盐水,动了动干涸的嘴‘唇’问:“这是怎么回事?”

他一出声,沙发上的人立马就醒了。

只是听到他问怎么回事的时候,反应太过‘激’动,一蹦三尺高,指着他说:“你还好意思问怎么回事,你都多大的人了,不好好吃饭还敢跑去喝酒,看不疼死你!”

记忆慢慢苏醒,萧楠夜记起了昨天的事。

江盛泽见他阖着眼睛不说话,就跑过去问他,“老大,你是怎么回事?小白兔不是找到了吗?干嘛发这么大的火?‘欲’求不满啊?”

这小子说话没一点分寸,这种时候还敢胡说八道,萧楠夜抬头看着他,双眼慢慢眯起,“阿泽,现在几点?”

江盛泽看了眼手表,“早上八点半。”

萧楠夜点点头,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都八点半了你怎么还不去公司?不知道迟到是要扣工资的吗?”

一句话,就将愤怒的小白给秒杀了。

“老大,你还有没有良心啊?”江盛泽气的吐血,偏偏萧楠夜一副气淡神闲的样子,憋得他几乎内伤。

“你昨晚折腾了一夜,韩子和乔乔都不够意思跑回去睡大觉,留我在这里陪了你一夜,我这么任劳任怨的照顾你,你还好意思扣我工资?”

萧楠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江小白,你是在跟我讨价还价吗?”

“天地良心啊!”

江盛泽气得跳脚,掰着指头数,“你自己说说,你媳‘妇’闯祸这几天,我哪天不是在公司司加班?

我这样累死累活的,我跟你说过一字了我吗?”

这么说起来还真是很委屈!

“那你说,你想要什么?”也不知他哪句话让萧大少满意了。

江盛泽得逞的大笑,像是怕他反悔一样,赶紧给自己争取利益,“我要加班费和奖金,还有假期,我要休假!”

这就是典型的趁火打劫了,萧楠夜看了他一眼,提醒他,“你连工资都没有,要什么加班费?”

江盛泽这才反应过来,哀嚎一声,“我连工资都没有,你还要扣我工钱,老大你说实话,你的心是巧克力做的吧?”

纯黑的啊!

乔明远查房经过的时候,听到江小白恼羞成怒的声音,推‘门’进来,就见这人站在沙发上,一副炸‘毛’的表情。

看到他进来,江盛泽立马有了底气,连忙从沙发上跳下来,跑过去抱着他的胳膊说:“乔乔,你来评评理,他不给我发工资还让我给他累死累活,凭什么?”

乔明远拍拍他的手背,抬头看向萧楠夜时,镜片后闪过一抹亮光,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狐狸要出招了。

果然,乔明远对他‘露’出了招牌的狐狸笑。

“昨晚你送过来没多久,医院里又收了个病人,听说是被狗咬了,心灰意冷就从阳台跳了下来,结果不小心就摔断了‘腿’。”

萧楠夜眼底的笑意不见了,脑海中不期然出现了那张惨笑的脸,心里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见他皱眉,乔明远就知道他猜到了。

“我刚去看过她,情况不太好,双目无神,六神无主,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就是不知道她醒来之后,还会不会闹着要自杀。”

江盛泽听得似懂非懂,就拉着乔明远咬耳朵,“被狗咬了不是要打狂犬疫苗吗?为什么要跳楼自杀?到底是什么狗这么强悍?”

他的声音不大,却叫屋里的两人都听的清清楚楚,说完自己一脸的纠结。

乔明远笑了笑,不怀好意的看着萧楠夜说:“一只,醉狗。”

江盛泽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什么?狗也会喝酒?这不科学啊!”

在商场上,他江大少或许是个能手,可是在‘私’底下,他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小白。

狗喝酒这当然不科学了,不过他萧大少把人‘逼’得跳楼,这就更不科学了,不过这件事,依着江盛泽的脑袋是很难理解的。

“乔乔,你就不要卖关子了,快说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乔明远睨了他一眼,江盛泽连忙把耳朵送到他‘唇’边,这么近的距离,几乎能看清那耳垂上的绒‘毛’,让人心猿意马的距离。

心跳似乎漏了一拍,呼吸也有些紊‘乱’,怕被人看出些什么,他连忙垂下目光,掩饰心头的悸动。

乔明远不说话,江盛泽就转过头来看他,两张脸一下子贴的很近,很危险的距离。

“乔乔?”江盛泽拿手指戳了戳他的脸,“咦,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不是你也病了吧?”

是病了,而且病的不清,病菌就是江家小白。

乔明远拍开他的手,尴尬的干咳一声,然后把苏沫摔断‘腿’的事跟他说了,免得他继续关注其他事。

“什么?老大对小白兔用强了?”惊讶过后,江盛泽一脸崇拜的看着病‘床’上的人,“老大你果然是我的偶像!”

萧楠夜冷眼扫过,他自然不会说,自己在关键的时候忽然胃病发作,不过那个‘女’人果然没让他失望,分分钟就给他出状况。

跳楼?

摔断‘腿’?

怎么不干脆摔死了省心。

这边江盛泽非常人的思维模式,‘摸’出手机给韩子义打电话,“韩子韩子,我跟你说,老大昨晚发情,对小白兔用强了,结果累得吐血,差点‘精’尽而亡。”

乔明远:“……”

而就在此时,楼下的某病房中,某‘女’正吊着一条‘腿’哼哼唧唧的撒娇,“小琪,我‘腿’疼。”

陆少琪横她一眼,“活该!”

被骂的人委屈的撅着嘴,小眼神瞟啊瞟,“你没人‘性’。”

简直不能愉快的做朋友了!

“什么是人‘性’?”大小姐似笑非笑,“我陆少琪就是再没人‘性’,也总比你家那个qj犯强吧?”

苏沫哑然,“其实也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顶多就是未遂而已。

她这么一说,陆少琪不高兴了,“怎么,人家才刚送了条祖传染‘色’体给你,你就急着帮他说话,难不成你们早就暗度陈仓,你肚子里有货了?”

染‘色’体,还祖传的!

大小姐你的思维真是够彪悍!

也真亏她想的出来,苏沫给她噎的满面通红,捶着‘床’申辩,“都说了他是喝醉了,我跟他真没什么的。”

说完一脸幽怨的看着陆少琪,不甘心的嘀咕一句,“谁让你昨天不来救驾来着?害的我被他抓回去关小黑屋。”[^*]

大小姐瞥了她一眼,“昨天我去警察局的时候,负责的警员说,嫌犯已经被她老公的律师领走了,瞧瞧,都以老公自居了,你还好意思说跟他没什么?”

老公?

这也太夸张一些了吧!

顶多算是个前夫而已。

“苏小沫,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趁着我现在还没生气,你赶紧自己‘交’代一下,老公是怎么回事?

你跟萧楠夜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

见大小姐冷笑的目光扫过来,某‘女’身子恶寒的一抖,哭喊着解释,“他不是我老公,我是清白的,小琪你一定要相信我。”

章节目录 第62章 替他开脱 “清白?”

大小姐咧嘴一笑,笑容‘阴’森森的,“那我问你,你身上这些牙印和痕迹是怎么回事?”

苏沫哆嗦一下,努力挽回,“都说了他是喝醉了,我猜他是肚子饿,把我当成一盘红烧‘肉’了。”

把自己比作一盘红烧‘肉’的,还真是不多见。

所以陆少琪笑了,“你行啊苏沫,这么会替他开脱,那我问你,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大‘门’不走,非要从阳台跳下来?”

这下苏沫没话可说了,她当时心慌意‘乱’的,怕禽兽回来又把她关小黑屋,只想着赶快逃走,哪知道那‘门’根本就没锁?

楼上vip病房,乔明远和江盛泽刚一离开,萧楠夜就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看了眼才输了一半的水,伸手就给扯了。

萧大少虽然病了,可是颜还在。

一套普通的病服,居然也让他穿出独特的风格,所到之处,无不引人侧目,让人忍不住惊叹这人天生的强大气场。

他不知道苏沫的病房,就到咨询台去询问,“昨天夜里送过来一个摔断‘腿’的病人,她在哪个病房?”

那值班的护士正低着头玩手机,听见声音的时候一脸的不耐烦,不料一抬头,面前站了个大帅哥,穿着病服都挡不住他一身的尊华。

护士小姐一颗心瞬间就被虏获了,立马换上一脸职业的笑,“先生请稍等片刻,我给你查一下。”

萧楠夜点点头,不说话,这样冷酷的表现,更让小护士热血沸腾,这就是传说中的高冷帅吧!

护士小姐翻看了昨天的入院登记,然后找到了符合的患者,就对他说:“病人是凌晨送过来的,住在0523号病房。”

萧楠夜听了一愣,其实来之前,他并不相信乔明远说的,他觉得那个‘女’人就是再笨,也不该为了这种事跳楼自杀。

一想到她从楼上跳下来,萧楠夜的心头就忍不住的惊慌,他说过要打断她的‘腿’,可现在真的断了,心疼的还是他。

0523号病房外,萧楠夜从‘门’上的玻璃,看到了那个‘女’人,她似乎已经睡着了,半边脸埋在被子里。

萧楠夜推‘门’进去的时候,病房里没有其他人,而‘床’上的人也没有醒来的迹象。

苏沫睡得不熟,半梦半醒的还在嘟囔,走近了,能听到她说什么‘禽兽’之类,两条眉皱得紧紧的,也不知是梦到了什么?

于是,萧楠夜轻轻的笑了,他坐在‘床’边,低头看着他的‘女’孩儿,眼里是从未有过的温柔,“是梦到我了吗?”

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苏沫睡了一觉,醒的时候,午后的阳光正好洒进房间。

她睁开眼睛,等着视线在慢慢适应。

看着那一地的金‘色’光晕,抿着‘唇’微笑,然‘唇’边的笑意还未溢开,她终于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在她的身边,似乎有个热源,块头不小,把她挤到‘床’边上,那熟悉的气息几乎盖住了消毒水的味道。

苏沫慢慢转过头,看着枕边那张无可挑起的俊脸,一颗心瞬间凌‘乱’。

病‘床’太小了,所以萧楠夜是侧躺着的,两只手搂着她的腰,将人紧紧的纳在怀里。

他睡着的时候很安静,鼻息浅浅的呼吸,竟让她觉得眷恋。

苏沫一边在心里提醒自己,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一边还是忍不住朝他伸出邪恶之手,这张脸真是帅的人神共愤。

慌兮兮的‘摸’了两把,苏沫赶紧悬崖勒马,然后开始自我检讨,这个人可是个翻脸狗,是人渣,是没品男,是禽兽,是暴君,绝对不能靠近。

“你说谁是人渣?谁是禽兽?”

萧楠夜睁开眼睛,那似笑非笑的冰冷眼神,异常的危险。

苏沫很没出息的抖了一下,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竟然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人渣什么的,想想就好了呀!

这下可好,被抓了现行了。

萧楠夜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女’人,你是不是应该好好跟我解释一下?”

苏沫把脖子一横,干脆破罐子破摔,在禽兽翻脸之前,开始数落他的罪状,“你关我小黑屋,不给我饭吃,还想强j我,还害我摔断‘腿’。”

她每说一句,萧楠夜的脸‘色’就更难看一分,听到她说‘强j’的时候,眼角狠狠跳了一下,那啥不是未遂吗?

最后,萧楠夜恶狠狠的瞪着她,“那你自己说说看,我为什么关你小黑屋?为什么不给你饭吃?”

苏沫眼皮一跳,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非常人做非常事。

萧楠夜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开始秋后算账,“那我们先说一说,是谁一声不响的就跑了?”

“啊!你不要打我!”苏沫吓得不轻,一只手还在挂盐水,只能用一只手挡着脸,生怕他一拳头砸下来。

她这个反应让萧楠夜哭笑不得,看来是真把他当成暴力狂了。

萧楠夜有心想改变自己在她心里的形象,不过这个‘女’人向来喜欢装傻,最会得寸进尺,这次的事必须给她点教训,不然下回她还得跑。

不过这是自己‘女’人,打坏了还是心疼的还是自己。

萧大少绷着脸磨牙,“我有没有说过,要是你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如果你的解释不能让我满意,信不信我打断你另外一条‘腿’?”

“我信,我信!”苏沫‘欲’哭无泪,这是要‘逼’死人的节奏啊!

“说,为什么逃跑?”

被那双冷冰冰的眸子一扫,苏沫很没出息的抖了抖身子,小声的狡辩说:“我,我不想以se‘侍’人。”

“你说以‘se’‘侍’人?”萧楠夜忽然笑了,然后一本正经的看着她,“请问那种东西你有吗?”

这是赤‘裸’‘裸’的鄙视啊!

叔可忍婶儿不可忍!

于是,苏沫怒了,瞪着眼睛大骂:“魂淡,看我今天不掐死你这个毒舌男。”

“如你所愿!”毒舌的男人低头看着她妩媚一笑。

苏沫浑身僵硬的看着他问:“你干什么?”

萧楠夜眉眼弯弯,一脸的‘春’风得意,“你不是想掐死我吗?来,放心掐,千万不要客气。”

说完自己果然就不客气了。

这完全不是一个段位的,苏沫‘欲’哭无泪。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有人敲‘门’,然后没什么诚意的问了句,“这么‘激’烈?要不要我待会儿再过来?”

听到陆少琪的声音,苏沫胆子立马‘肥’了,挥着手朝她求救,“小琪,快打电话叫警察叔叔。”

“你还敢叫警察?”

被打断的人脸‘色’很不好看,手从被子下面进去,一寸一寸的往上移,捏着她的胳膊问:“要不要我亲自开车把你送回去?”

苏沫身体一僵,连忙摇头,哭着说:“不要了不要了,你不要‘乱’动。”

看她又红了眼睛,萧楠夜也不忍心继续欺负她了,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真是个爱哭鬼。”

那语气十分亲昵,又带着一丝的无奈。

连陆少琪都看得出,萧大少这是真的动心了。

偏偏某人当局者‘迷’,脑子本来就不聪明,还喜欢整天胡思‘乱’想,让情敌钻了空子平白遭了罪。

虽然萧楠夜处事方式太过极端,可这件事苏沫也有不对的地方,这种事情,还是让他们两个人自己解决的好。

“我先回去了,你丫给我好好反省反省。”

她就这么把她丢给禽兽,苏沫这次真的要哭了,“小琪你不爱我了。”

陆少琪走后,萧楠夜又低头看她,也不知道他是中了什么毒,让他一次比一次上瘾。

被占便宜的人不敢反抗,只能红着一双眼睛看着他,“萧楠夜,昨天晚上的事情,我还没有原谅你。”

萧楠夜也知道自己昨天做的有些过分了,不过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她不听话,所以他不打算道歉。

“昨天我喝多了。”

这就是他的解释,苏沫不高兴了,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这样委屈的小模样,看的萧楠夜心头一动。

“上次你也喝醉了,你应该能理解,酒后‘乱’‘性’其实并非是我的本意,况且我昨天并没有做到最后,而你却是把我吃得干干净净,算起来还是我吃亏了。”

一个大男人,居然好意思把自己被强迫的事挂在嘴边。

萧楠夜可不觉得不好意思,他低了头,眸光凝在她的眉心上,“你欺负我一次,我欺负你一次,这件事就算扯平了。”

听他的语气,好像自己吃了多大的亏似的。

不过这件事是苏沫的死‘穴’,所以她无话可说,一张脸红了又红,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给气的。

今天她总算见识到萧楠夜的无耻,再次刷新了下限!

她气鼓鼓的样子,让萧楠夜心头微动,他就是爱欺负她,而且爱极了她这样可怜兮兮的样子。

就像一只红了眼睛的兔子。

苏沫赌气的闭上眼睛,干脆来个眼不见为净,可惜,萧楠夜不会让她如愿。

他捏了捏她的脸蛋儿,故意逗她,“沫沫,你这个样子,是在等着我的宠幸吗?”

苏沫在心里大骂,你才等着宠幸!

如果她现在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他眼睛里无限的温柔和宠溺。

章节目录 第63章 出院 苏沫不配合,让萧大少不高兴了,被子下的手一动,惊的人立即就睁开眼睛。

不是没有看到他眼底那一抹得逞,可是没办法啊,她是真的怕了他。

其实现在苏沫的心里真的很‘乱’,既然无法避免,那就只能把话说清楚了。

她深深的看住男人的眼睛,眼底一抹挣扎盖住了苦涩,她说:“萧楠夜,你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我不想讨厌你的。”

第一次把话说的这么直接,反倒是萧楠夜一下子愣住了,他看着苏沫,散漫的眸光慢慢变得深邃。

那样幽深的颜‘色’,就那么深深的看进她的眼睛里。

苏沫那么一丁点的勇气,被他这么一看就泄了气,有点心虚的转移话题,“你能不能先下去一下,你压着我‘腿’了。”

事实上萧楠夜根本没有压到她的‘腿’,他也没有回应她的话,只是牢牢的盯住她的眼睛,然后对她说:“沫沫,我们重新开始吧!”

苏沫不敢相信的看着他,满脸的吃惊,“你在说什么?”

“我说。”萧楠夜低下头,下巴搁在她颈窝,在她耳边轻声的说:“忘记六年前的事,忘记所有的不愉快,让我们重新开始。”

“那,叶言呢?”

很难想象这个时候,她居然还能清醒的说出问题的关键,说完心里有些后悔,可那双眼睛却是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萧楠夜没有说话,苏沫的心里有些难过,她就知道不该抱希望的,不该被那双星眸‘迷’‘惑’的。

然而,‘胸’腔的震动一点一点放大,引起她的共鸣,她偏过头,听着他在她颈边闷闷的笑,她几乎可以想象的到,他笑的是何等的‘诱’人心弦。

惊的苏沫浑身一颤,她恼怒的想起身,却听见他说:“笨‘女’人,你这是在吃醋吗?”

之前她都没有想过,为什么那么介意他跟叶言?

听他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是这样。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感情就偏离了航线,等到发现,已经为时过晚。

面对他满含笑意的目光,苏沫把头转到一旁,不好意思的红了脸,他说的不错,她的确是在吃叶言的醋。

下巴被修长的五指捏住,萧楠夜不准她逃避,强迫她把头转过来,“还有什么话今天一次‘性’说清楚。”

苏沫不乐意了,“萧楠夜你这话什么意思,好像在等着我诋毁你似的。”

萧楠夜琥珀‘色’眸子一动,眉目流转尽显风情,苏沫就听见自己心脏颤动的声音,在心里暗骂自己不争气。

“既然你不肯说,那就让我来说。”

当微颤的目光迎上他满目的笑意,苏沫听着他好听的声音说:“我知道你很在意她,我一直在等你亲口问我。”

问什么?

叶言?

被人看穿了心思,苏沫两颊发烫,眼神闪躲着不敢看他。

“看着我。”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蛊‘惑’,让她再也移不开目光,真的好帅,好想每天都能看到这张脸。

又犯‘花’痴,果然是病入膏肓,没得救了!

许是她的表现取悦了萧楠夜,只见他低头轻笑着,额头抵着她的,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很好看。

他说:“不要胡‘乱’猜疑,我只是答应了别人帮忙照顾她,仅此而已。”

苏沫消化了一会儿,才明白他是在跟自己解释,所以他跟叶言并不是外界传的那样暧昧?

原来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呀!

强忍着不让自己笑的太开心,可是那裂开的嘴,却是藏不住此刻飞扬的心情。

不过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叶言并不是他们之间唯一的问题,“那报纸上写的秘密情人呢?好像有不少呢!”

“都是些八卦记者捕风捉影,没有的事。”萧楠夜对答如流,那张帅的一塌糊涂的脸上,可是一点也不见心虚。

然而他的话确很难让人信服,苏沫眼珠子转了转,“都说无风不起‘浪’的。”

“呵。”萧楠夜忍不住轻笑出声,他必须承认,他喜欢看她吃醋的样子,他现在终于体会到,作为一个男人的满足感。

“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你不信我?”以前他只是不介意,所以才会来者不拒,而后他注意一些就是了。

苏沫沉默了一会儿,算是信了他的话,想了想又问他,“那你现在是想要追求我吗?”

瞧着她眼睛里亮闪闪的光,萧楠夜不忍心打击她,宠溺的‘揉’着她满头的秀发,“好,我追求你。”

于是,苏沫笑了,小眼神儿飘啊飘,“那一千万能不还了吗?”

萧楠夜可没那么容易上当,脸上的笑格外邪恶,“欠债还钱那是天经地义,不过,你如果要拿自己来偿债,我可以勉为其难的接受。”

“陛下这是想让奴婢rou偿的意思吗?”苏沫还真把他的话当了真,傻傻的看着,“一次一千万?”

萧大少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子,“你想得美。”

他刚说完,就见苏沫一脸防备的看着他,那眼神好像是在防狼一样,“先说好,就算我欠你钱,你也不能对我用强,不然,不然……”

“不然怎样?”

萧楠夜半阖着眼睛看她,这个‘女’人要是再敢逃跑,他非打断她另一条‘腿’不可。

相处了这么久,苏沫对他已经相对熟悉,一看他眯起眼睛,就知道这人心里又在打坏主意。

她很有自知自明,不能与强者为敌,于是到口的话就变成了,“不然我就不做饭给你吃了。”

明显有赌气的意味。

偏偏就是这么一句话,好像一阵清风,将萧楠夜心底的‘阴’霾驱散。

他侧躺在她身边,抱住她大笑着说:“我好像捡到宝了。”

虽然不明白他的意思,不过苏沫知道他没有生气,于是也跟着傻乐,“太好了,以后我终于不用再当见鬼的地下情人了。”

这话要是换做之前,萧大少肯定得扒了‘裤’子,狠狠揍她一顿,好叫她知道,能当他萧楠夜的地下情人多么荣幸。

不过现在情况不同了,他听了这‘大逆不道’的话,也只是纵容的笑笑,因为他知道,他的‘女’孩儿终于要属于他了。

这一刻,他对她许下承诺,“你以后只要乖乖在我身边,我会宠你到无法无天。”

苏沫一听,立即争取自己的利益,掰着手指头数着,“那你以后不准打我,也不准骂我,不准‘私’吞我的工资,不准强迫我做我不喜欢的事……”

“……”

萧楠夜再次领教到这个‘女’人的得寸进尺,不过他还不至于笨到给自己挖坑,于是就敷衍的说:“这个要看你今后的表现,视情况而定。”

听他云淡风轻的说出这样的话,苏沫深深的觉得自己上当了。

自从那日两人解开心结以后,就整天待在一间病房里,两人都是初尝情爱滋味,天天黏在一起如胶似漆的,一刻都不愿分开。

萧楠夜醒来之后就没什么大碍了,不过苏沫因为左‘腿’骨折,所以得住院观察,他干脆就把人接到自己的vip病房去住。

现在他大半的时间都是待在医院,每天只是解决一些紧急的文件,其他的全都‘交’给江盛泽去处理。

江盛泽来看过几次,每次都被萧大少的表现雷得不轻,回去之后就更新了个人签名:‘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他一个副总整天累成狗,萧楠夜却潇洒的抱着美人,这简直就是天理难容,最后江盛泽实在是忍无可忍的,就跑到医院闹罢工。

从苏沫离开之后,萧楠夜就一直无心公司,他把所有事都丢给江盛泽和韩子义,现在人都回来了,他也没理由继续当甩手掌柜。

于是在江盛泽的极度不满中,大boss终于勉强答应出院了。

其实江盛泽也太夸张了一些,他只是看不惯萧大少整天秀恩爱的傻样,还让不让他们这些单身狗活了?

凌安集团作为一个成熟型的企业,内部原本就有着一整套的运作体系,所以即便他这个老板旷工了一周,公司也照样正常运作。

话是这么说,可到底是翘班了一个星期,积下来的事着实让他忙了一把,还有秦苏澈的事也要解决。

可是他即便再忙,每天也必定会‘抽’空去一趟医院。

苏沫的‘腿’不算严重,窗户下面都是草坪。

只是要拆石膏起码要五周之后,按照萧楠夜的意思,必须等她全部康复之后才可以出院,可是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之后,苏沫就受不了了。

整体不是躺在就是睡着,最多就是去楼下走走,她都快发霉了,而且她真是很不喜欢消毒水的味道。

反正现在就等着时间到了拆石膏,在家跟在医院也没什么区别,于是苏沫就跟萧楠夜请示,强烈要求回家养伤。

更何况没几天就是圣诞节了,她可不想在医院里过节,而且她也很担心苏澈,想去见他一面。

苏沫终于如愿以偿,还是乔明远帮忙说了句话,“她的‘腿’没什么大碍,回家养着就行,医院里到处都是病菌,比不得家里。”

于是在医院‘挺’尸一周之后,苏沫终于出院了。

章节目录 第64章 弃暗投明 一大早萧楠夜就领着阿凯来到医院,这个点儿苏沫还在睡觉,他也不叫醒她,直接把人抱上车。

乔明远亲自去帮她办了出院手续,顺便去窗口帮她拿了一周的‘药’。

在医院楼下找到萧楠夜之后,就把袋子递给他,“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些‘药’还得吃一段时间,服用方法我都写在纸上了。”

萧楠夜掐了烟,接过袋子的时候对他说:“晚上叫上阿泽韩子一起吃个饭。”

他们兄弟之间从来不用说谢,乔明远点点头,看了眼车上的人,手指推了推眼镜‘腿’儿,问他:“你真的想好了?就她了?”

萧楠夜明白他的意思,侧身看了眼后座上的人,嘴角微微勾起,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轻松表情,“恩,就她了。”

声音很轻,好像羽‘毛’飘落在湖面,泛起点点涟漪,好像是对他的兄弟说,又好像是对自己说。

听到他这样说,乔明远也觉得很意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阿夜,不管你怎么决定,做兄弟的都支持你。”

萧楠夜点点头,又问他,“你呢?真的想清楚了吗?那条路,可不好走。”

说起这个,乔明远脸上的笑慢慢隐去,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的疲惫。

他说:“我知道不好走,可我还是想试一试,那个人,他就是我的劫,你知道的,这些年我已经习惯了。”

这些年他的付出,萧楠夜都看在眼里。

就像他刚刚说的,不管他做出什么决定,做兄弟的都会支持他,只是不忍心看着兄弟一直这样痛苦下去。

“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他说?总不能一直这样耗着。”

什么时候说?

乔明远连想都没有想过,于是摇摇头说:“行了别说我了,你快带她回去吧!记住不要让她的伤‘腿’使力,有事给我打电话。”

萧楠夜点点头,转身上了车,有些话不用多说,因为多说无益。

车上的人睡得‘迷’‘迷’糊糊的,车子启动的时候,她在他怀里睁了下眼睛,“萧楠夜,我们要去哪里?”

刚才的郁结,因为她一句话就挥散了,萧楠夜‘吻’了‘吻’她的发顶,“你不是说要出院吗?我来接你回家。”

他说的话,也不知她听清楚没有,只听着嘴里嘟囔两句就又睡着了。

萧楠夜温柔的凝视着他的‘女’孩儿,心想这个应该就是他的劫了,否则怎么会如此牵动他的心?

她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他面前,然后一点一点的瓦解他心里的那堵墙。

车子开出医院,阿凯问他,“老板,去哪儿?”

萧楠夜说:“去御园。”

苏沫现在算是半个残疾,行动不便,又不能一个人外出,御园至少空间大一些,也省的她在家闷得慌。

萧楠夜白天要去公司,怕她一个人有出状况,就找了个人来照顾她,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大家都管她叫吴妈。

苏沫下车的时候已经醒了,‘揉’着眼看着面前的草坪和小楼,心里有些惊讶,她还以为萧楠夜会带她回雅歆公寓的房子。

听到他们回来,吴妈马上出来迎接,“先生,小姐,你们回来了,早餐已经准备好,我来扶小姐进去!”

“不用。”萧楠夜拒绝了她的帮助,然后自己把人抱了进去。

苏沫身上还穿着医院的病服,被放下来的时候,吴妈已经拿来了湿‘毛’巾给她擦手。

见苏沫一直看着自己,吴妈朝她笑笑,“我第一天来,也不知道先生和小姐的口味,就每样都准备了一些,你们先吃着,我去看看锅里的汤。”

看着那桌子上丰盛的早餐,享受着公主般的待遇,苏沫有些不太习惯,偷偷看了看厨房,又看了看萧楠夜,“她是谁啊?”

萧楠夜把热腾腾的煎蛋推到她面前,顺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你的‘腿’现在不方便,我还要去公司,不能时时陪着你,所以找了个人照顾你。”

他是好意,可是苏沫却觉得有些别扭,可能是她一个人生活了太久,早就不太习惯被人伺候的日子了。

苏沫吃了几口煎蛋,又问他,“那她要住在这里?”

萧楠夜点点头,往土司里加了一片培根,“这栋房子后面有几间下人房,本来就是给司机和保姆住的。”

说着转过头来看她,“你现在走路都不方便,有她在这里我才放心,你乖一点,不要让我担心。”

苏沫点点头,接受了他的好意。

吃饭的时候吴妈没有来打扰,等他们吃完之后才过来收拾。

苏沫躺的久了,整个人都是懒洋洋的,她不愿意上楼,萧楠夜就由着她在楼下看电视,自己忙自己的去了。

吴收拾好厨房,顺便还给她洗了一盘水果。

这是个很好相处的人,见苏沫有些抗拒,就主动跟她说话,“小姐,你先吃点水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房了,你如果有什么需要,按一下这个铃我就过来了。”

“好的,我知道了。”苏沫立马就被那一盘水果收买了,笑眯眯的目送她离开。

萧楠夜中午还要去公司,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就见苏沫正对着电视傻笑,她的面前抱着一堆零食和水果,吃的好不欢乐。

她的笑声充满了整个房间,这栋冷漠的大房子里,正是因为有了她,才多了一丝人气,才更像一个家。

苏沫看电视看的太入目,连萧楠夜走过去都没有发现。

看着她放纵自我的样子,萧楠夜不觉有些好笑,以前她在家里的时候,可从来没有这么放松过。

萧楠夜走过去坐在她旁边,把她伤了的右‘腿’往边上挪了挪,这人发现他之后,直接就笑倒在他怀里,嘴里还‘嘎嘣嘎嘣’的嚼着薯片。

见她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萧楠夜‘揉’了‘揉’她的头发,“有那么好笑?”

苏沫点点头,指着电视里的人说:“‘棒’子国的人真的好搞笑,见了谁都喊前辈,还要鞠躬,真是太有意思了。”

这是一档韩国的综艺节目,萧楠夜陪着她看了一会儿,实在看不出笑点在哪儿,倒是发现她嘴巴一直没闲过。

见她吃完了一包薯片,又马上伸手去拆另外一包,萧楠夜把她的手抓回来,提醒她,“你刚吃过饭,少吃点零食。”

说完还伸手去‘摸’她的肚子,肚子吃的圆滚滚的,很有‘肉’感。

他的动作太突兀了,苏沫给他吓了一大跳,零食不吃了,电视节目也不看了,转过头看着他,大眼睛眨巴着,一脸困‘惑’的样子,实在是可爱的紧。

嘴角还有薯片的残渣,活像个偷吃的小猫,萧楠夜帮她擦擦嘴,然后大拇指留在‘唇’上,轻轻擦去嘴上的零食残渣。

萧楠夜最爱逗她,然后满意的看着她一张脸染成绯‘色’,就好像喝醉了一样,憨憨厚厚的笨丫头。

看着看着,他自己也醉了,‘诱’‘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小沫沫,你打算什么时候补偿我的‘洞’房‘花’烛夜?”

眨眼,再眨眼,苏沫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

‘洞’房‘花’烛夜?

萧大少你确定你不是在开玩笑?

萧楠夜一双黑眸眯起,危险的弧度,漫不经心的看着她,“小沫沫,我可不是在开玩笑,你想好怎么补偿没有?”

这下听清楚了!

苏沫觉得自己受到了惊吓!

她小心的退开一点,却始终逃不开他带来的危险。

见他笑的不怀好意,苏沫心头巨震,也顾不上自己是个残疾了,一条‘腿’从沙发上跳下来,大喊着:“吴妈,吴妈,快把我的拐杖拿来,我要上楼。”

萧楠夜本来还靠着沙发看着她,见她跌跌撞撞的差点摔倒,这才慌忙起身,走过去把急着逃跑的人抓回来,似笑非笑的说:“现在还是白天,没想到你比我还着急。”

明知她不是那个意思,却非要故意曲解,苏沫脸皮薄,‘唰’的一下红了个透彻,粉拳往他身上招呼,“萧楠夜你个臭流氓。”

挨了骂的人心情却格外的好,抱着苏沫大步上楼,“既然娘子如此盛情邀请,那么为夫的就不客气了。”

苏沫又气又急,红着眼抗议,“萧楠夜你还是不是人?我现在是伤残人士哎!你再欺负我,我就搬去小琪家住。”

萧大少两眼一瞪,“你敢!”

被他冷眸扫过,苏沫缩了缩脖子。

好吧!她不敢!

而苏沫之所以这么有恃无恐,就是因为出院的前一天,陆少琪专‘门’跑过来挑拨离间,说要接她回家住一段时间。

当时她一高兴就答应了,把萧大少气个半死。

萧大少‘性’情多变,前一刻还柔情似水,转眼就凶神恶煞,把人丢在‘床’上,恶狠狠的瞪着她,“说,你想去哪儿?”

苏沫不敢招他,立马弃暗投明,“我就要在这儿,我哪里都不去。”

这还差不多。

萧楠夜满意了,走到衣柜前换衣服,准备出‘门’。

他才刚一离开,苏沫就‘摸’出手机告状,“喂,小琪,我跟你说,萧楠夜又发神经了,呜呜,你快来,我怕他打我。”

听到身后有动静,苏沫赶紧把电话挂了,她现在是草木皆兵,“他来了不说了,你快点过来。”

章节目录 第65章 愉快的决定 萧楠夜进来,见她抱着手机,随口问了句,“给谁打电话?”

这下可把苏沫吓惨了,她还以为萧楠夜听到了,连忙摇头表态,“我没有说你坏话,真的。”

这就是典型的不打自招了,萧楠夜正在扣扣子的手停下来,琥珀‘色’眸子看过来,“自己坦白还是要我动手?”

啊啊啊!

禽兽要动手了!

苏沫满脑子都是萧楠夜动手打人的画面,危险‘逼’近,她只能把好朋友推出来顶着,“小琪说要接我去她家住几天,被我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说到这里,见萧楠夜的脸‘色’缓了下来,苏沫心里松了口气,其实这人有时候还‘挺’好骗的。

“算你过关。”萧楠夜捏了捏她的脸,命令她,“过来帮我。”

帮他穿衣服的时候,苏沫想起上次因为垂涎美‘色’多‘摸’了两把,结果差点就擦枪走火,这次就没敢多看。

扣好衬衣的扣子,苏沫抬头冲他一笑,“好了。”

那一笑让萧楠夜心头微动,他低头收下她灿烂的笑,闷闷的语气说:“我去一趟公司,晚上回来陪你吃饭。”

要一整天见不到她了。

怎么办?

他还没走,就已经开始想她了。

萧楠夜是满心的不舍,可苏某人却是如‘蒙’大赦,巴不得他赶快走,瞧那两只眼睛亮闪闪,还当他看不出她那点小心思。

萧楠夜下楼,‘交’代了吴妈几句,就拿着车钥匙出‘门’了。

他走后没多久陆少琪就来了。

陆少琪进来的时候,苏沫正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怀里抱着个ipad,手边的茶几上放着牛‘奶’和零食。

瞧她一脸的享受,哪里像是受到虐待的样子?

妈蛋的亏她还担心了半天!

苏沫看到她,朝她招招手,“咦?小琪你来啦!”

“你这少‘奶’‘奶’当的还不赖嘛!”陆少琪走过去,在她打着石膏的‘腿’上‘摸’了‘摸’,“你家萧大少呢?”

“去上班了。”

苏沫忙着看电视,头都没抬,“你等我这集看完再说啊!”

这人又在看无聊的宫斗片,陆少琪摇摇头,在她旁边坐下来,“哎,过两天就是圣诞节了,你准备送他什么礼物?”

圣诞节?

礼物?

苏沫按了暂停,抬起头一脸茫然的看着她,“你说的是萧楠夜吗?我没有给他准备礼物。”事实上她压根就没想起这件事。

大小姐一副‘你没得救’的表情,这人在国外的时候,每年过节还知道给她寄礼物回来,现在谈了恋爱,怎么反而变迟钝了。

“你不觉得这是你表现的好机会吗?送个礼物哄哄他,说不定他一高兴,就把你那巨额欠款给免了。”

苏沫一听,两只眼睛都亮了起来,不过很快,她又陷入苦恼,“我没钱啊!”

陆少琪翻翻眼睛,对她表示无语,“谁说礼物一定要用钱的?你把自己当成礼物送给他,保证他更开心。”

居然跟萧楠夜说一样的话,苏沫惊恐的看着她,这两个人简直是一丘之貉,满脑子都是有‘色’废料。

中午陆少琪留在御园吃饭,吴妈很热情的问她爱吃什么菜?

陆少琪和吴妈在厨房研究菜‘色’,留苏沫一个人在客厅,满脑子都在纠结圣诞礼物的问题,毕竟这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圣诞节。

都说吃什么补什么,所以吴妈给她炖了猪脚汤。

吃了饭,吴妈过来收拾东西,陆少琪就陪她去院子里透透气。

院子里有一棵有些年头的银杏树,风吹过的时候,落下来几片银杏叶,平添了几分诗意。

不得不说,这个地方真是个适合居住的好地方,远离尘世喧嚣,仿佛置身山水之中,随便一眼望过去,都是一副风景画。

陆少琪下午待了一会儿就走了,苏沫有些犯困,看了会儿电视也提不起‘精’神,干脆拖着伤‘腿’回房去睡觉。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醒来已经是夕阳西斜,远处的天边染着红霞。

在阳台上吹着风看了会儿晚霞,忽然兴致大发,就按铃让吴妈上来,帮她把书房的画架搬到阳台上。

萧楠夜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苏沫正安静的坐在阳台上,他站在楼下,看着头顶的夕阳从她身上穿过,落在她身后的玻璃上。

那一刻,只觉得岁月静好!

厨房里,吴妈正张罗着晚餐,听见萧楠夜回来,忙擦擦手出来迎接,顺便跟他汇报今天的情况。

“先生走后陆小姐就来了,留在家里跟小姐一起吃了午饭,两点多走的。

陆小姐走后,小姐看了会儿电视就上楼去睡了,起来说要画画,这都画了一个多小时了。”

萧楠夜点点头,大步上楼。

风吹起阳台的白纱,白纱后面的贵妃椅上,苏沫正一手支着头,一手在画架上的画板涂画。

柔软的长发被一只笔随意挽起,额前有几缕发丝掉下来,身后是似血残阳,如梦如幻。

萧楠夜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幅美景。

他走过去,低头去看她的画,只见那白纸上用铅笔勾勒出一幅风景,有远山,有公路,有草坪,有银杏树,还有天边的夕阳。

“这是在画御园?”

萧楠夜看到地上还有一张画,弯腰捡起来一看,那画竟给人一种沉闷的感觉。

画的背景是一个公园,昏暗的‘阴’雨天气,公园的秋千上坐着一个‘女’孩儿,她抬着头视线茫然的看向某处,神情哀默又忧伤。

看到这副画,萧楠夜心里莫名的被牵动,“这画的是你自己?”

苏沫一边在画纸上涂写,一边飞快的扭头看了一眼,点点头说:“嗯,是六年前走得时候,有点舍不得。”

六年前的事,萧楠夜不止一次的后悔,如果他当初让人去查,就会知道她的身世,也不会以为她是贪图钱财,让她在外面漂泊了那么久。

萧楠夜伸手把人搂在怀里,‘揉’了‘揉’她的头发,“如果当初我没让你走,你会不会留下来?”

苏沫似乎有些意外他会这么问,手里的画笔停下,转过头来看着他,那眼睛里,有他看不懂的一些东西。

她轻轻摇头,如果时间重来,她也还是会离开,更何况她心里清楚,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如果’。

“狠心的丫头。”

萧楠夜狠狠把人摁在怀里,他不会告诉她,她离开之后,他很多时候都会想起她,醒着的时候,睡着的时候。

其实他自己也不清楚,当初为什么会做出那样冲动的决定?

因为需要一个结婚的对象,所以就找到她。

或许冥冥之中已经注定,让他们在法国机场遇见,是命运让他们纠缠在一起,或许在更早的时候。

两个人静静的相处了一会儿,萧楠夜问她:“再过两天就是圣诞了,有没有想好要怎么过?”

提到圣诞节,苏沫有些兴致缺缺,谁让她自己把‘私’房钱充了公,现在她连买礼物的钱都没有。

想到自己的yinhang卡,苏沫的眼神立马变得幽怨,不停的往男人身上瞟,好想把卡拿回来,那是她的全部积蓄啊啊啊!

萧楠夜眸光一闪,眼底猝然升起一抹掠夺,偏偏苏沫自己还不知道,她这样的目光究竟意味着什么?

“‘女’人,你这样看我,是想让我对你做点什么吗?”被她这么看着,萧楠夜觉得呼吸都不稳了。

他把头靠过去,让她感受呼吸的灼热,闻到她身上的清香,眸光又黯了些许,深处闪着危险的信号。

他笑的云淡风轻,“看来你已经准备好,要即刻偿还我的‘洞’房‘花’烛夜了。”

“喂喂,萧楠夜你别‘乱’来啊!”苏沫连忙用手抵住他的‘胸’口,不明白这人好好的,怎么就忽然发情了?

她的小手软软的,能感觉到他心脏跳动的频率,砰,砰,砰,‘乱’了一室芳心。

萧楠夜一只手握住她的,笑的眉目含情,“好,我不‘乱’来。”

这一笑,堪称倾国倾城,再次让苏沫陷入‘花’痴模式,这个男人颜值爆表,她根本抵挡不住‘诱’‘惑’啊!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萧楠夜那张带着浅笑的脸,已经不客气的靠了上来,气的她‘哇哇’大叫。

妈蛋的,美男计什么的最可耻了!

此刻萧楠夜看着苏沫的眼睛都闪着绿光,活像一只饥饿的狼。

‘色’狼!

被那两道绿光扫过,濒临危险的边缘。百度嫂索#笔阁—天价婚约

苏沫开始转动她有些‘迷’糊的小脑袋,试图转移饿狼的注意力,“你刚刚不是问我圣诞节的事吗?我想好了。”

“哦?”萧楠夜把玩着她的手指,虽然明白这是她的小伎俩,却还是顺着她的意,问她,“你想怎么过?”

苏沫想了想,她‘腿’脚不便,肯定是不能外出了,那还不如在家里过。

于是就提议说:“不如我们办个家庭派对吧!把乔医生他们都请到家里来,晚上的时候还可以在院子里烧烤。”

萧楠夜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就问她,“你准备请什么人?”

苏沫开始掰着指头数人,萧大少的几个朋友都要请,还有小琪,lisa和张特助也叫上,还有阿凯。

她几乎都已经能想到那和睦的画面,那么,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章节目录 第66章 能不能带家属 苏沫想好要请的人,就对萧楠夜说:“如果他们没有安排的话,就把他们也请过来一起过节,你说好不好?”

最后这一句声音软软的,就好像撒娇一样,听的萧楠夜是浑身酥软。

于是,心情大好的萧大少点点头,“你高兴就好。”

以往每年圣诞的时候,四个光棍都是‘天上人间’大吃一顿,然后去暗夜喝酒唱歌happy到天亮。

前两天江盛泽还问他,今年的圣诞节是不是活动照旧?

不过苏沫的‘腿’还没好,带她出去不太方便,而他也不可能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如果能把其他人请到家里来,的确是个好主意。

苏沫得感谢这脑子转的快,想出这么个好主意,成功让萧楠夜转移了注意力。

于是,萧大少在‘风流四少’的微信群里,发出一条通知,平安夜那天下班后都到御园来,一起吃个饭。

江盛泽正在玩手机,看到消息后第一个回复,吼吼,老大要开放‘私’人领地了?兄弟们冲啊!我们去喝光他酒窖里的好酒!

韩子义也看到消息,跟着发了个微笑的表情,收到!

乔明远发的是,收到+1

见这两人一点也不配合,江盛泽不高兴了,然后故作傲娇的问了一句,老大,可不可以带家属啊?

这个,可以有。萧楠夜打完这几个字发出去,就把手机丢到一边,让他们自己厮杀去了。

太好了,我要带妞过去。

江盛泽正欢快的蹦跶着,却被韩某人一招秒杀,这次是租的还是借的?

韩夫子你太过分了!江盛泽发了个愤怒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韩子义又发来一条,听说上个星期,你家母上大人又把你抓回去相亲了?芝麻看绿豆看对眼了?

江盛泽发了个害羞的表情,韩子哥,你可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韩子义回他一个呕吐的表情,别介,哥可不乐意当虫子,不过,你应该知道带‘女’人来见兄弟意味着什么,当哥哥的奉劝你一句,还是想想清楚再决定。

有那么夸张吗?

江盛泽又开始傲娇了,就是看着还‘挺’顺眼,想带来给兄弟几个认识一下,咱也是赶‘潮’流,这最近不是流行秀恩爱吗?

有没有听过这么一句话?

观看了半天的人,忽然冒出这么一句,江盛泽一见他‘露’面,赶紧飞过去一串问号,哪句话?

他刚问完,那边乔明远已经把敲好的话发了出去,秀恩爱!死得快!

江盛泽:……

韩子义送出一排的鲜‘花’,大赞,‘精’辟!果然‘精’辟!

江盛泽立马抓狂了,狗屁不通,这话谁tm说的?劳资没读过书,你们可不要骗我!

他发完之后,没人搭理他,只留他一脸纠结的看着手机屏幕,一群有异‘性’没人‘性’的‘混’蛋,根本就不关心兄弟的幸福,简直不能好好做兄弟了。

可惜,没人理解他期待幸福的心理。

也对,你把人折磨了那么些年,怎么也不能让你轻易幸福了去呀!

平安夜这天,苏沫早早的就醒了,可能是太兴奋了,萧楠夜去公司之后,她就在家里帮吴妈布置打扫房间。

别墅的客厅很宽敞,靠西的位置有一面很大的落地窗,西晒的时候风景很好,而且窗帘拉开就能看到外面的草坪,很适合开party。

吴妈一看就非常有经验,她和阿凯两个人把客厅里清空,除了电视、沙发和茶几之外,其他的东西都暂时挪到旁边的餐厅。

这样一来,客厅的空间就更大了。

地方腾出来之后,阿凯把昨天商场送过来的那棵圣诞树搬进客厅,放在中间显眼的位置,这样一来,一下子就有了节日的气氛。

苏沫是伤员,只负责在一旁忙着指挥,阿凯和吴妈却是实打实的忙了一上午,累的满身大汗。

中午吃饭的时候,苏沫坚持让他们留下来一起吃。

吃了饭之后,阿凯开车送吴妈去超市,采购晚上要用的食材和水果,还有party需要用的东西。

他们走后,苏沫也不睡午觉了,兴致勃勃的去捣‘弄’那棵圣诞树。

这人‘腿’上还打着石膏,她也不怕摔了,居然还敢去爬梯子,晃晃悠悠的把彩灯和星星挂上去,还不忘系上两根丝带。

得意忘形的人,做这些事的时候,还不忘来个美美的自拍,照片配上文字和表情,一起发给萧楠夜,想和他一起分享此刻的喜悦心情。

“你们觉得,我请你们来,就是为了听你们说这些?”

凌安集团四十三楼的会议室里,此刻正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中,萧楠夜的目光缓缓扫过,竟无一人敢与之对视。

忽然,安静的会议室里响起手机的提示音,这声音太突兀,尤其是在这样安静的场合,让所有人心头一颤。

心说哪个不怕死的居然这么会触霉头,开会的时候手机居然不关机,也不知道调成静音模式。

在大boss的会上发生这种事,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只见萧楠夜绷着一张脸,冰冷的目光缓扫视一周,似乎在找那个出状况的人。

在场的人都是坦然的接受了他的巡视,因为没有人敢挑战萧楠夜的底线。

最后还是坐在他旁边的人提醒他,“老大,好像是你的手机。”

萧楠夜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提醒有一条未读微信。

那发消息的人很值得让他注意,于是也不管现在还在开会,随手点开消息,屏幕上跳出了一张照片。

萧楠夜,看我把圣诞树布置的漂亮吧?都是我自己的创意呦!快表扬我快表扬我!(*^_^*)

看到这条微信,萧楠夜脸‘色’忽然就沉了下来,那眼底的愠怒让人不寒而栗。

只见那照片里面,某人一条‘腿’站在a字梯上,那条打着石膏的‘腿’也在镜头中,不过却是踏空的。

做出如此高难度的动作,又是站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也是蛮拼了,偏偏某人不自觉,居然还敢给他比着剪刀手,她是想两条‘腿’都摔残了是吧?

看着照片里灿烂的笑容,萧楠夜黑着一张脸,嘴‘唇’抿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江盛泽见他拿起手机之后就不说话,脸‘色’也是变来变去,一时好奇就伸着头去看,等看到笑的一脸灿烂的苏沫时,一下子乐了。

他忍不住打趣说:“你家这只‘挺’能折腾啊!”

萧楠夜瞥他一眼,一推转椅起身,还没走出会议室已经开始拨电话,“苏沫,马上给我从梯子上下来,否则我现在就回去打断你另一条‘腿’。”

接到他电话的时候,苏沫还以为是来表扬她的,结果一接通就是一通吼,差点没把人心脏吓出来。

好在苏沫反应够快,忙对他说:“下来了,我已经下来了。”

吴妈就在这时候推‘门’进来,看到她拿着个电话,摇摇晃晃的站在梯子上,吓得连忙丢下手里的袋子跑过去。

苏沫也看见她了,连忙朝她摆手,示意她别出声,但是很显然,吴妈并没有领会她的意思。

“小姐,你怎么爬那么高?快下来,当心再给摔着。”

于是,电话里又传出一声大吼,“苏!沫!你等我回家收拾你!”

会议室里一屋子的高管,包括子公司的负责人,全都听到了这声吼声。

大家都给吓了一跳,互相‘交’头接耳的猜测,都想知道这是谁惹大boss生气了,居然让他发这么大的火。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众人迅速归位,一个个全都老老实实坐着,而他们翘首以盼等来的却是张特助。

萧楠夜一去不回,张超临时出来收尾。

不能直说boss已经回家了,只说他临时有急事要处理,所以会议就到此为止,让大家把会议内容写成总结‘交’上来,才算完事。

萧楠夜一去不回,这里头的原因江盛泽最清楚,等会议室的人都‘走’光了,他拿出手机发微信。

乔乔,老大等不及回家收拾小白兔去了,我们要不要去看热闹?

乔明远过了一会儿才回复他,我下午还有个手术,可能要到六点,你跟韩子下了班先过去,不用等我。

哦。

江盛泽看看手机,还不到两点,于是又给韩子义挂电话,“韩夫子,萧大少和小白兔的好戏要不要去看?”

韩子义刚睡醒,‘揉’了‘揉’眼睛说:“我这边下午还有点事,结束后过去找你。”

得,大家都是忙人,江盛泽百般无聊,正想着还能给谁打电话,却意外的接到别人的电话。

看到那屏幕上闪的名字,他就觉得头疼,这只怎么就‘乱’入了呢?

电话接通的同时,他努力扬起一脸的微笑,“喂,是雪彤啊!你要找你哥吗?他不在公司。”

凌雪彤单刀直入,火急火燎的说:“我不是找夜哥哥的,我就是想问一下,今天晚上你们在哪里聚?还是在暗夜吗?我也要去。”

江盛泽‘咦’了一声说:“怎么你哥没跟你说吗?我们今天不去暗夜喝酒了,阿夜请我们去御园聚餐,今晚我要喝光他珍藏的好酒。”

章节目录 第67章 作死的节奏 换了地点萧楠夜却不告诉她,一定是那个‘女’人捣的鬼,凌雪彤气得不轻,就问江盛泽,“派对几点开始?”

江盛泽说:“约好的是五点过去。”

他是知道自家兄弟的脾气的,也知道这兄妹两个在闹别扭,就好心劝这位大小姐,“我说你以后别去招苏沫,她可是你未来嫂子。”

不等他说完,凌雪彤就‘激’动起来,“那个‘女’人才不是我嫂子,她根本就不配跟夜哥哥在一起,我是绝对不会接受她的!”

听她的意思,对苏沫的成见很深啊!

江盛泽叹了口气,小白兔,兄弟帮不了你了。

萧楠夜开着车进来的时候,看见阿凯在院子里,手上拿着一大卷彩灯,沿着草坪围了一圈,连‘花’坛也没放过。

院子里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拄着拐杖的伤残人士。

苏沫没注意到身后有人走近,忙不停的指挥阿凯做事,“阿凯,那棵树上也扔两条灯上去,我让吴妈买的雪‘花’片呢?”

说完就扯着嗓子对屋里的人喊:“吴妈——吴妈——雪‘花’片你买了吗?”

吴妈听见,就应她一声,“买了买了,在那堆彩带底下压着呢!”

苏沫在袋子里翻了翻,果然找到几片雪‘花’片,就递给阿凯,让他挂在树上,两人一个干活一个指挥,倒是忙的不亦乐乎。

阿凯站在梯子上,把雪‘花’片系在枝头后就要下来,又听下面的人嚷嚷,“哎你等会儿,还有星星呢!”

说着就笨拙的弯腰去翻袋子。

“找到了。”苏沫拿着涂满金粉的装饰星星,正要给阿凯递过去,就听见有人叫了声‘老板’。

一抬头,不期然对上一双琥珀‘色’眼眸,眸光深不见底的幽暗。

“萧楠夜?”

苏沫诧异的张大了眼睛,看着面无表情的男人,想到他刚刚在电话里说的话,小心的咽着口水。

“那个,你专程跑回来,不会是为了要打断我的‘腿’吧!”

很好,还知道害怕。

萧楠夜走近一步,几乎与她身体贴在一起,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不让她后退,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说呢?”

嗷嗷嗷,禽兽这个样子实在太无耻了,尤其是像这样歪着嘴坏笑的样子,简直帅到没朋友了!

要晕了要晕了!

苏沫捂着心口,在心里安抚着噗通‘乱’跳的小心肝儿,一脸的‘花’痴,“陛下,您帅的这样人神共愤真的好吗?”

紧绷的脸有舒缓的趋势,苏沫悄悄松了口气,却听到头顶的声音说:“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

如果苏沫现在抬起头,就能看到萧楠夜嘴角来不及收回的笑意,可惜她已经吓破了胆,不敢看他。

为了拯救自己的另外一条‘腿’,苏沫随便找了个借口,“那啥,小琪刚才打电话,说已经在路上了,我出去看看人来了没有?”

萧楠夜也没为难她,双手抱臂,冷笑着看她笨拙的样子。

苏沫还天真的以为自己获救了,谁知才走了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恶魔的声音,“你说,我是该从那里开始下手呢?”

这是要作死的节奏啊!

早知道刚才就应该好好认错的。

苏沫一咬牙,转过身就扑到他身上哭喊,“陛下不要啊!奴婢知错了!”

阿凯刚刚听到那句‘帅到人神共愤’的时候,就差点从梯子上摔下来,哪知道这后面还有更猛的。

在见识了苏沫夸张的演技之后,脚下一个踩空,‘噗通’一声就从上面摔了下来,以前还真不知道苏小姐脸皮这么厚。

这么大的动静苏沫不可能听不见,她想回头去看,却被某人捏住了下巴,“道歉还这么不专心,信不信我今天真就打断你的‘腿’。”

萧楠夜是属于冷峻型的,板着脸的时候还‘挺’吓人。

反正苏沫是怕了他,也不管他是不是开玩笑的,把拐杖一扔,两只手搂着他的腰在他怀里假哭,“嘤嘤嘤嘤,欺负伤残人士是不道德的,我要上诉。”

萧楠夜被她撞的退了两步,敲了敲她的脑袋,面不改‘色’的说:“在我的地盘自然是我说了算,你还想跟谁上诉?”

这下苏沫没招了,怕他真动手,干脆赖在他怀里死活不起来,“不管不管,你就是不能打我,你答应过不对我凶的。”

萧楠夜本来也是担心她,怕她爬高上低磕着碰着,那股子气来的路上就消得差不多了,这会儿就是想逗逗她。

事实上看她撒娇,也是一种乐趣。

“给你一个机会贿赂我。”萧楠夜格外开恩,别有深意的看着怀里的人,“要是你让我高兴了,我就饶了你这一回。”

“君子一言啊!”

苏沫也是个不长记‘性’的,居然真的相信他的话,不过很快她就犯愁了,似乎不明白怎么才能让萧大少高兴。

“咳,咳。”

萧大少暗示的‘摸’了‘摸’嘴‘唇’,苏沫立马明白了,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你口渴是不是?我去给你倒水。”

见过笨的,就是没见过这么笨的!

萧楠夜危险的眯起眸子,冷睨着她,“再给你一次机会,要是猜错了,我就打断你的兔子‘腿’烤‘肉’吃。”

苏沫一脸纠结的看着他,心想,你大少爷想要什么,你跟我就直接说不成吗?

等等,刚刚他说‘兔子’,这会不会是个暗示?

他想要的,会是她想的那样吗?

不管了,赌一赌。

苏沫一咬牙,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递过去,“呐,我请你吃糖。”

阿凯还没走远,听到这一句,忍不住摇头叹息,心道这个苏小姐还真是够幽默的,请老板吃大白兔‘奶’糖?

亏她想得出来。

哥哥你为什么哭了?

哥哥别哭,我给你糖吃。

哥哥,吃了糖就不哭了。

这一刻,记忆中那张模糊的稚嫩脸,跨越了时空,跟眼前的重叠在一起,原来时隔多年,她还是初见时的样子。

见他半天不动,苏沫有些尴尬,想收回的手忽然被另一只手握住,她抬头,有些意外他眼底的温柔。

萧楠夜从她手里接过糖,计较的看着她,“你有没有给别人吃过糖?”

“好像,没有吧!”

苏沫摇摇头,以前她身边只有一个林锦尧,每次她不开心的时候,锦哥哥都是拿糖哄她的。

她果然不记得。

不过,那个时候她应该只有八岁,六年前的事她都记不清,更别提十六年前了,依照她脑子里的容量,不记得也是正常。

“真是个笨‘女’人。”

萧楠夜‘揉’了‘揉’她的头发,含笑着把剥开的糖塞到嘴里,浓浓的‘奶’香在齿间绽放,“以后不准给别人糖吃。”

淡定的发出指令后,萧大少把人揽在怀里……

苏沫眨巴着眼睛看他,“萧楠夜,你干嘛呢?”

“乖,一起吃。”

“……可以拒绝吗?”

答案可想而知。

“记得我刚才说的话吗?”

“什么话?”

“以后,不准给别人吃糖,尤其是男人。”

“哦!”

厨房里,吴妈还在准备晚上派对要用的食物和饮料,苏沫一颗糖哄得萧大少开心了,就拉着他进屋帮忙。

宽敞的客厅的已经被清空出来,中间摆着四张长桌,两两拼在一起,上面盖着米黄‘色’的桌布,还应景的放了‘花’瓶。

吴妈忙活了一下午,现在这四张桌子上基本上已经摆满了。

其中一张桌子上,放着的是各种口味的糕点、布丁和糖果,分别用盘子盛了,旁边的桌子上是酒水饮料。

中间隔了两米远的另外两张桌子上,一张专‘门’用来放果盘和蔬菜沙拉,细数之下种类竟不下十种。

而最后一张桌子上都是主食,已经切好的卤味和凉菜都用银罩罩住,最让人流口水的,还是那只整只的烤火‘鸡’,光是闻着就让人口水横流。

这些东西都准备好之后,吴妈又忙着准备晚上烧烤用的材料,阿凯已经把烧烤用的烤炉和桌子都搬到院子里。

烧烤需要的锡纸、刷子、作料还有食材等等,都放在一张桌子上。

吃烧烤自然也少不了啤酒,所以桌子上摆满了听装啤酒。

等所有东西准备妥当,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距离派对开始的时间,还剩下不到一个小时。

苏沫正在厨房里偷吃东西,听到外面有人按‘门’铃,连忙拄着拐杖去开‘门’迎客。[$妙][笔$i][-阁].com

‘门’外,停着一辆炫丽的黄‘色’法拉利,亮瞎人眼球的‘色’彩。

苏沫一看到她这车,两只眼睛就变得亮闪闪的,嘴里就差没流口水,忍不住嘀咕起来,“大小姐你果然很无耻啊很无耻啊!”

自动‘门’打开,陆少琪大模大样的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乍看之下,还以为是大小姐的跟班。

陆少琪进来的时候,还一脸很不高兴的样子,看到苏沫才‘露’了个笑脸,甩着手里的lv朝她跑过来,一把将人抱住转了个圈。

“小茉莉,伦家想死你了,快让伦家嘴儿一个。”

大小姐本‘性’不改,嘟着嘴就要亲上来,一旁的人眼疾手快,拿起烧烤用的不锈钢盘子就伸了过去。

于是悲剧就此发生,冰冷的盘子跟大小姐‘性’感的红‘唇’,来了个亲密的接触。

章节目录 第68章 遇到拆台 香喷喷的美人没抱到,却亲到一只冷冰冰的盘子,陆少琪连忙‘呸’了一声,怒吼道:“萧楠夜,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让你占我‘女’人便宜的意思!

萧楠夜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伸手把苏沫拉到自己面前,面无表情的扫过暴怒的某人,然后目光停在了她身后的人身上。

虽然不知道这人为什么会来,不过来者是客,基于礼貌,萧楠夜朝他点头示意了一下,“陆少。”

“萧少。”

陆少卿一只手提着袋子,一只手拉住自家妹子,笑着解释说:“家妹的车送去检修,我刚好没事就送她过来了,希望不会太冒昧。”

谁知他话还没说完,就遭到拆台。

只见陆少琪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一点也不给面子的说:“既然是送我来的,我人都送到了你怎么还不走?”

割地赔款,签订了不少不平等条约才来的,自然不能就这么走了。

陆少卿无奈的看她一眼,转头对苏沫说:“苏小姐,上次见面有些匆忙,也没来得介绍,我是陆少琪的哥哥陆少卿。”

大小姐的哥哥苏沫自然是知道的,她点点头说:“我知道你的,小琪经常提起你。”

“哦?”陆少卿似乎很有兴致,想知道自己在妹妹心目中的形象,就问苏沫,“她都怎么跟你说的?”

苏沫瞟了眼陆少琪,然后学着她的语气,把她常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说了出来,“卿本佳人,奈何一肚子坏水!”

听了这话,陆少琪‘噗嗤’一笑,朝苏沫竖起一根大拇指,行啊你,这话你也敢说,佩服。

陆少卿尴尬的‘摸’‘摸’鼻子,他就知道不该有期望的,那个丫头怎么可能会说他好话?

“听说苏小姐跟小琪是在学校里认识的,这丫头从小任‘性’惯了,在学校的时候,肯定没少给你添麻烦吧?”

“没有,小琪她很好。”苏沫笑了笑,像是想起了两人在学校的时候。

自家妹子什么‘性’格,他这个当哥哥的最清楚,所以陆少卿只当这话是客气。

“我自己的妹妹什么‘性’子我自己知道,她肯定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我这个做哥哥的,一直想跟你说声谢谢。”

就冲着他是陆少琪的亲哥哥,苏沫也不好意思对他太冷淡,于是笑着说:“我跟小琪是朋友,在学校的时候她也很照顾我,陆先生不用客气的。”

陆少卿趁机说:“既然你跟小琪是好朋友,就不要叫‘陆先生’这么见外了,我虚长你三岁,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跟小琪一样叫我一声大哥。”

听到他的话,陆少琪在一旁干呕,明目张胆的拆他的台,“我说陆少卿,你还能再无耻一点吗?”

陆少卿早就习惯她这个样子,睨了她一眼,“过奖!”

苏沫正饶有兴致的看着兄妹厮杀,就见陆少卿把手里的袋子递过来,“这个是送给你的见面礼,希望你会喜欢。”

看着他手里的袋子,苏沫没有伸手去接,而是转头去看身边的人,用眼神询问他的意思。

见萧楠夜点头了,苏沫才伸手把礼物接过来,笑着说:“谢谢陆大哥。”

这一声‘大哥’竟叫的如此自然,惹得大小姐非常不满,瞪着一双眼睛看她,“苏小沫,你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叛徒。”

“呃!”

苏沫眨巴两下眼睛,很无辜的看着她,“你不要胡说,我可是有家室的人。”她根本没发现,自己说这话时,有多理所当然。

一旁的萧楠夜听见了,心情一瞬飞扬。

只有陆少琪心里不爽,伸手把袋子抢过来,“我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她动作太快,等陆少卿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哎呀,我说陆少卿,你这是下血本啊!”

袋子里是一个首饰盒,里面装着一副粉钻耳钉,光是看那牌子就知道价值不菲,苏沫有些犹豫,她从来没收过这么贵重的礼物。

这时候陆少卿适时的说了一句,“家妹从小给家里宠坏了,不懂事,上回收了萧少那么贵重的礼物,我还一直没来得及当面道谢。”

所以这算是礼尚往来了?

苏沫看看萧楠夜,用眼神询问他,陛下,能收吗?

她这样信赖的举动,无疑是取悦了萧楠夜,后者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说:“既然陆少给你的,你就拿着吧!”

他都这样说了,苏沫也就不纠结了,跟陆少卿道了谢,就拉着陆少琪上楼进屋了,不过她‘腿’脚不方便,最后还是被大小姐扶着进去的。

两个‘女’人进去偷吃美食,两个男人就坐在外面聊天,吴妈很有心,替他们准备了热茶,边喝边聊。

天快黑的时候,韩子义和江盛泽都到了,两人都把车停在外面,一走进来,就看到院子里的萧楠夜。

“老大,你不厚道啊!”江盛泽一看到萧楠夜就开始嚷嚷,见陆少卿也在,就过去打招呼,“陆少也在啊!”

这段时间因为项目的关系,江盛泽跟陆少卿已经很熟悉了。

陆少卿也没起身,朝两人点点头,“江少,韩少。”

男人们一聊起来都是公事,韩子义没什么兴趣,坐了一会儿就说:“你们聊,我进去看看有没有需要要帮忙的。”

没多久,张超和lisa也来了,手里也拿着礼物。

“总裁。”

两人中规中矩的过来打招呼,萧楠夜点点头说:“这里不是公司,你们不用拘谨。”

lisa点点头,拿着礼物进去找苏沫去了。

外面的路灯都依次亮了起来,院子里的彩灯也都亮了,客厅里的那颗圣诞树在循环唱着圣诞歌。

已经五点半,就差乔明远一个人,等他一到圣诞派对就可以开始了。

陆少琪和苏沫从楼上下来,看到在客厅晃悠的江盛泽,大小姐完全没了理‘性’,直接朝他扑过去,揪着他的领子问:“喂,小子,我家乔美人呢?”

大小姐作风如此彪悍,让所有人叹为观止,被丢在楼梯上的人连忙捂住眼睛,自欺欺人的说:“那个,我其实跟她不熟。”

lisa忍不住笑了起来,走过去扶她,“我们也下去吧!”

苏沫点点头,泪眼婆娑的望着她,“还是lisa美人最好了。”不像那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女’人。

陆少卿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动静也转过身来,瞧见自家妹子揪着人家衣服,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小琪,不要胡闹,好好说话。”

江盛泽一边解救自己的脖子,一边学着陆少卿的话,“喂,疯丫头,听到没有?你大哥让你好好说话。”

陆少琪翻翻眼皮,松了手往他身后看,“乔美人是不是在外面?我去找他。”

她一走,江盛泽终于松了口气,朝陆少卿走过去,“我好像也没得罪这位大小姐,她怎么每次见面就动粗?”

陆少卿笑说:“小琪一般只对两种人动粗。”

“哦?”一旁的韩子义转过头来,虚心请教,“不知道是哪两种人?”

“一种,是她看着不顺眼的人,另一种,是她觉得有好感的人。”说完,别有深意的看着江盛泽。

江盛泽被他看得莫名其妙,韩子义却是听出些意思,“他的意思,是说这位大小姐是对你有好感。”

“是这样吗?”江盛泽的智商明显不够,‘骚’包的扒拉两下头发,“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有人不为我的魅力折服?”

三人聊了一会儿,还说起了小时候的事,大家家世都差不多,现在又有生意上的往来,自然熟络的快。

与此同时,韩子义打开微信,把刚才江小白被‘欺负’的照片发给了乔明远,紧跟着又发了一张,是陆少卿和江盛泽低头‘交’谈的照片。

看起来,这大舅哥对未来妹夫很满意啊!

发完微信,韩子义看着一无所知的江小白,不厚道的笑了。

兄弟就是用来出卖的!

陆少琪出去没看到美人,失落的回来了。

派对上要准备的东西也都准备齐全了,现在就等乔明远一个人了,大家也不着急,边聊天边吃东西。

六点的时候,外面有人按‘门’铃,苏沫想着乔明远该到了,也没去看监视器,直接按了外面自动‘门’的开关。

陆少琪心心念念着她的乔美人,结果跑出去一看,进来的不是乔明远,而是两个盛装打扮的‘女’人。

“小琪,是乔医生来了吗?”苏沫有些奇怪,瞧她一脸便秘的表情,实在不像是看到乔明远的样子。

陆少琪撇撇嘴,指指身后,“你自己看吧!”

苏沫很不解,可是等看到她后面的两个人,一下子就明白了。

‘门’外,凌雪彤挽着叶言的胳膊走进来,两个人都是盛装打扮,看上去好像是要去走红毯一样。

看到她们进来,苏沫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两位大神怎么也来了?

“刚刚看到外面的彩灯,我还以为是走错了地方。”

叶言进来之后,目光缓缓扫视一周,浅笑着说:“不好意思,我刚刚从片场赶过来,也没时间卸妆,没想到夜请了这么多人,让你们见笑了。”

章节目录 第69章 只喜欢你 叶言说话的时候,一副‘女’主人的派头,眼睛还故意不去看苏沫,明摆着是无视她。

一时间,客厅的气氛有些僵。

明显是仗着自己跟萧楠夜的关系,叶言亲厚的对江盛泽说:“阿泽,夜呢?我有给你们准备圣诞礼物哦!”

被点名的人根本就是没心没肺,抬头看看楼梯说:“阿夜刚刚上楼接了个电话。”

没有时间卸妆,却有时间准备礼物。

苏沫虽然迟钝了一些,可也明白她这是来者不善。

她看看凌雪彤,又看看一脸恬静的叶言,脸上硬挤出一抹干笑,张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凌雪彤一看她这幅样子,脸‘色’非常不好看,扬起她‘精’致的下巴说:“怎么,你看上去好像不太欢迎我们啊?”

这可就冤枉了,只是不知道你们会来,觉得有些意外罢了!

不过这位是萧大少的妹妹,不能得罪,于是苏沫摆摆手解释说:“不是不是,我不知道萧楠夜也请了你们。”

苏沫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而且她这话也没有别的意思,可听在凌雪彤耳朵里,那就是不一样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没有收到邀请就不能来吗?”

这位大小姐脾气可不小,沉着脸看着她,“怎么?我来我哥家里还需要经过你的批准吗?你以为你是谁啊?”

这下陆少琪不干了,眼睛一瞪,笑的格外风情万种。

“真是好笑,到了人家家里做客,居然还不知道她是谁?你要是不认识她,现在就可以去问问你哥哥她是谁?”

大小姐向来是嘴上不饶人,何况这人敢当着她的面欺负苏沫。

陆少琪一句话就堵的凌雪彤说不出话来,一张脸都气绿了,面容扭曲的看着她,恨不得上去撕了她。

还是叶言善于‘交’际,在旁拉了她一把,让她别跟那人一般见识。

叶言举止优美的冲陆少琪笑,“雪彤没有其他意思,陆小姐可不要见怪。”

她这幅作态最招人喜爱,可惜她遇到的是陆少琪。

只见大小姐咧嘴一笑,“真是奇了怪了,她有没有其他意思,还用得着你帮她说?你是她什么人?”

“你……”

凌雪彤怒目圆睁,正要上去跟她理论,就听身后一个声音传来,“怎么都站在‘门’口?该不会是在等我吧!”

刚刚说话的,自然是平安夜还兢兢业业的乔医生。

凌雪彤一听见这声音,脸上狰狞的表情,忽然就化作一池‘春’水,还未转身右脚开口叫人,“阿远哥哥。”

然而她没有想到,这里有一个人比她更快。

一早就伺机而动的陆少琪,看到乔明远出现的那一刻,不带犹豫的朝他飞奔过去,再次将人扑了个满怀。

大小姐笑嘻嘻的打招呼,“嗨,乔美人,几天不见你又帅了啊!”

乔明远没想到这位大小姐也在,更加没想到,她居然跟上次一样,又这么不管不顾的扑上来。

好在她这次控制了力道,没把人扑倒。

看着她身后那一双双惊恐的眼睛,乔明远颇为头疼,扶着额轻叹一声,“陆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嗯嗯。”陆少琪连连点头,赖在乔明远身上不起来。

其实今天这场面,比之上次还算是好的,大小姐也就很克制了。

叶言和江盛泽几人先前就见识过,所以不足为奇。

倒是陆少卿有些诧异,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妹妹这样跟异‘性’互动,心里对这位第一次见面的乔医生有了兴趣。

被陆少琪这举动惊到的,还有lisa和凌雪彤。

lisa看看陆少卿,再看看身边笑的很勉强的人,心说苏小姐这朋友太有趣了。

凌雪彤可不这么想,她从一开始就跟陆少卿不对盘,这会儿见她居然抱着乔明远,脸‘色’一下子就黑了。

“陆少琪你还要不要脸?你快放开阿远哥哥。”

美男在怀,陆少琪自然是不会放手的,一双眼睛冷睨着凌雪彤,“我抱我的乔美人关你屁事,你要是要脸就不会来这里的。”

“这是我夜哥哥的家,你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凌雪彤还勉强维持着最后一点理‘性’,没有冲上去撕她。

就在这个时候,被忽视了很久的乔明远说话了,“陆小姐,你们聊天的时候,能不能先松开我?”

陆少琪狡猾的一笑,“要我放开你也可以,你手机给我一下。”

乔明远边掏手机边问:“你拿我手机做什么?”

大小姐笑的相当有诚意,“一回生二回熟,我们现在都是熟人了,先加个好友方便以后‘交’流啊!”

‘女’人的逻辑,永远都是那么怪异。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今天这里却有足足五个‘女’人,乔明远把手机递给她,自己也赶紧离开了是非之地。

见他走过来,沙发上看戏的众人,齐齐投以同情的目光。

韩子义说:“阿远,看来你很有大小姐缘啊!”

不过那笑怎么看怎么幸灾乐祸,的确,凌家大小姐刁蛮任‘性’,陆家大小姐行事诡异,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这两位都是难得一见的极品,却都让乔明远给遇上了。

“不好意思,来晚了。”乔明远坐下,跟几人都打了招呼。

看到陆少卿一脸无奈的样子,江盛泽颇有兴致的说:“陆少,你这妹子对我兄弟很有想法啊!”

陆少卿头疼的说:“都是平时给惯坏了,希望乔少不要见怪!”

乔明远轻轻摇头,“陆小姐很可爱。”

他这话并非是客套,因为他看得出来,陆少琪是个真‘性’情的‘女’孩子,跟这样的人在一起不会累。

如果不是因为他一早就走歪了路,说不定,还真有可能会喜欢上这样的‘女’孩儿,陆家的‘女’儿,也算是‘门’当户对了。

“既然阿远来了,那我们就开始吧!我上去叫一下阿夜。”

韩子义刚站起来,就听苏沫说:“你们先吃点东西,我去叫他。”说完就又拄着拐杖上楼去了。

其实苏沫现在的心情是很复杂的,原本她只是想请熟悉的朋友,来家里热闹一下,一起过节,可没想过一下子来这么多人。

她有种错觉,总觉得今年的这个平安夜,肯定会让人终身难忘。

苏沫上楼敲敲书房的‘门’,“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听到里面的声音,苏沫就推‘门’进去了,只是在看到书桌后面的那人之后,心里有一丝的委屈。

萧楠夜还在讲电话,见苏沫站在‘门’口,脸‘色’似乎有些疲倦,就三言两语收了线,朝她伸出一只手,“过来。”

这次苏沫难得跟他计较,温顺的朝他走过去,语气闷闷的喊他,“萧楠夜。”

“怎么了这是?是不是累了?”萧楠夜还不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事?

苏沫点点头,朝他走过去,被他拉着坐在‘腿’上也不反抗,有些疲惫的在他耳边说:“早知道我就不办这个圣诞派对了。”

萧楠夜这才发觉她有些不对劲,手指戳了戳她的脸蛋问:“刚刚还很高兴的,这会儿怎么就没‘精’打采了?”

苏沫不想回答,把头埋在他‘胸’口,格外的温顺,“嗯,就是没‘精’打采了。”

感觉到宽厚的手掌在头上轻轻抚‘摸’,心慢慢变得安定,过了会儿,又闷闷的出声,“你妹妹来了,和叶言一起来的。”

聪明如萧楠夜,一下子就明白她不开心的原因了。

他像‘摸’小狗一样给她顺‘毛’,顺便跟她解释,“以往的时候,我们几个都是去‘天上人间’摆一桌,叶言没有通告的时候,也会过来。”

苏沫点点头,她知道他们兄弟感情深,也知道他对叶言没有那个意思,可是她就是不喜欢那人看她的眼神,好像要把她看穿了一样。

她觉得,肯定是萧楠夜做了什么事,所以叶言才会对他抱有幻想,上次还在电视上说什么,你若不离不弃,我便生死相依。

真是酸死了!

“萧楠夜。”吃醋的小‘女’人心里很‘乱’,她用手指戳戳萧楠夜的‘胸’口,“呐,你老实‘交’代,这么个大美人儿在身边,你就从来没动过心?”

就没有做出让她误会的事?

苏沫吃醋的样子很可爱,就像个失了宠的小宠物,又呆又萌。

“呵。”

萧楠夜忍不住轻笑出声,他现在终于明白,原来两个人在一起,还可以这样开心,不过他是乐在其中了,可怜苏沫一脸愁容。

他握住她的手,不答反问,“那,你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苏沫本想说当然是真话,可是话到嘴边却留了一半,生怕真话是她不愿意听的。

只见那格外好看的大眼珠转了转,忽然卡住萧楠夜的领子说:“不准喜欢她,也不准喜欢别的‘女’人。”

就是这一句无理取闹的话,却叫萧楠夜忽然大笑了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那样畅快的笑过了,因为他的‘女’孩儿。

因为她很在乎他喜不喜欢别人,所以他很开心,就是这么简单。

“这么爱笑,干脆笑死你算了!”不能忍受被他这样‘嘲笑’,苏沫恼羞成怒,佯作生气要走。

萧楠夜可不敢太过分,他见好就收,一只手把人困在怀里,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笑着说:“好,我不喜欢别人。”

不喜欢别人,只喜欢你!

章节目录 第70章 跟别人不一样 “萧楠夜,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苏沫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问。

萧楠夜含笑的眼睛直看进她眼底,“只对你好。”

得到肯定的答案,苏沫忍不住扯开嘴角,羞赧的靠在他怀里,一时间,两人静静相拥,谁都没有说话。

他们似乎从来没有这样安静的相处过。

看到她如羽翼般颤动的睫‘毛’,萧楠夜眼底闪着一抹幽光,头靠近一些,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她细嫩的脖颈,心底开始算计。

“不如,现在就补偿我的‘洞’房‘花’烛?”

“嗯?”苏沫呆呆抬起头,看着他问:“上次我喝醉的时候不是已经给过了吗?”

既然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为什么他还一直吵着要‘洞’房?

这一点一直让苏沫百思不得其解。

萧楠夜眸光闪了闪,上次明明是设了圈套,没想到挖的坑反而把他自己埋了,这下萧大少终于自食恶果。

总不能说,上次的事是骗她的,她虽然对他用强,可因为喝的太醉,没等他想做什么的时候,她就已经睡死过去了。

萧大少看了她一会儿,开口时语气却是闷闷道:“那个不算。”

苏沫这会儿脑子转的很快,一脸怀疑的看着他,“萧楠夜,上次你说让我负责的事,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得,再说下去该穿帮了。

萧楠夜低头看着苏沫,漫不经心的眯起眼睛,抬起头时,眸光一本正经的看着她,“你觉得,我会用自己的清白开玩笑?”

“呃!”

听一个大男人说‘清白’俩字,苏沫深深的恶寒了一下,不过他这小眼神怪吓人的,这是要生气的节奏啊!

于是苏沫很聪明的低头认错,心想你的清白没了,难道我的就不是吗?

“谁让你老是骗人的。”苏沫小声嘀咕两声,见他眸光‘色’变,连忙缩了缩脖子,“我现在是病人,你不能打我的。”

真是个傻丫头。

萧楠夜‘揉’了‘揉’她的头发,觉得自己这次真的是挖到宝了。

“走吧!我们下去。”

两人牵着手下楼的时候,圣诞派对已经开始了。

派对开始之后吴妈就离开了,客厅里只剩下落单的张超和阿凯,两人话都不多,坐在沙发上喝酒。

客厅里的灯光被调成暗‘色’,暖暖的光线,陪着优雅的音乐,还有那正在跳舞的男‘女’,气氛看似和谐。

跳舞的有四对,陆少卿和叶言,lisa和韩子义,陆少琪也拉着乔明远在跳舞,只有凌雪彤一脸的不高兴,跟江盛泽跳舞的时候,全程怒视着大小姐。

看到萧楠夜和苏沫下楼,所有人都默契的投来目光。

苏沫因为‘腿’上有石膏,所以穿了条法兰绒的居家‘裤’,上面穿了件圆领的粉‘色’‘毛’衣,头发也没有打理,只是一把扎了。

她红扑扑的脸蛋带着柔柔的羞涩,让人很容易就联想到,刚刚两个人在楼上发生的事。

陆少琪朝她竖起大拇指,眨巴着眼睛说:“苏小沫你行啊你,这么会儿功夫还如胶似漆的。”

苏沫可不知道自己已经‘露’馅了,很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有些心虚的甩了甩两人握在一起的手,“萧楠夜你快松手啊!”

这丫头脸皮薄,萧楠夜也没为难她,于是捏了捏她手心,就朝江盛泽走过去。

凌雪彤在看到他下来之后,就不跳了,江盛泽得了闲,就端了两杯酒走过去,一杯递给萧楠夜。

外面的天空黑沉沉的,街上却正是热闹的时候,到处都是一片节日的氛围,其乐融融。

屋外冷风烈烈,屋子里却是暖意十足。

苏沫一整天嘴巴都没闲着,肚子也不怎么饿,就拿了盘水果沙拉到一旁去吃。

一曲结束,陆少琪虽然舍不得乔明远,也不能不让人家休息,于是带着万般不舍的眼神,朝苏沫走过去。

凌雪彤看到苏沫,满脸都是鄙夷,尤其是看到她满面桃‘花’的样子,更是不耻她的下作,“切,真恶心。”

陆少琪正端着酒杯过去,刚好听到这一句,两眼一瞪,“姓凌的,想打架是不是?”

“怕你不成?”

凌雪彤当然也不是好相与的,刚刚两人就你来我往的,眼看着就要打起来,幸好叶言及时出现,劝了两句。

“雪彤,别跟她一般计较了,你不是说饿了吗?我们去吃点东西。”

凌雪彤愤愤不平,跺着脚说:“叶言,你就是太善良了。”

听到这话,陆少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善良的话,还能在娱乐圈‘混’的风生水起,骗鬼呢!

苏沫最了解陆少琪的‘性’格,见她要冲动,赶紧叫住她,“小琪,我‘腿’疼,你过来扶我一下。”

“我扶你个头啊!”

陆少琪嘴上这么说,却还是朝她走过去,忍不住又要说教,“你说你个笨蛋,一个不够你还‘弄’来两个,受虐狂是吧?”

这可就是冤枉了,这两位可是不请自来的。

“我也不知道她们会来啊!”苏沫满脸的纠结,而且她们一个是萧楠夜的妹妹,一个是受人之托,总不能给赶出去吧!

大小姐白她一眼,明显是恨铁不成钢,“我都懒得说你。”

她一边往嘴里塞‘鸡’‘腿’,一边拿眼睛暗示,“你瞧瞧,这两只哪里像是来过节?穿的跟上节目走红毯似的,来这里钓凯子?是饥渴太久了吧!”

的确,这两位一个把眼睛贴在乔明远身上,一个全程幽怨的看着萧楠夜,也难为当事人定力强,还能安坐泰山。

刚才一曲结束的时候,江盛泽又拉着lisa跳了一支舞,见他们跳完,苏沫就过去抢人,“江少,让我们lisa吃点东西。”

苏沫拉着lisa到一旁,三个人说说笑笑的,好半天她才发现好像少了个人,“怎么没看到阿凯,他人呢?”

陆少琪说:“阿凯是谁?没看到。”

“你的眼里除了乔医生,你还能看见谁?”苏沫都不好意思说她,“我出去看看,说不定是在外面。”

而就在这个时候,叶言端着一杯酒朝萧楠夜走去,“夜,我们也跳一支舞吧!”

萧楠夜不答话,只问她,“今天没有通告?”

虽然知道他是有意岔开话题,可叶言的心里却还存着一丝期许,优雅的笑着说:“本来还有个访谈,不过接到雪彤的电话说一起过节,我就让推了。”

萧楠夜只是淡淡的点头,那神情虽然跟从前一样,可叶言却敏感的觉得,他已经变了。

以前他的身边只有她一个‘女’人,虽然他没有承认过,可是他也没有否认。

可是现在,自从苏沫那个‘女’人出现之后,他就变了,他不止一次的拒绝她的邀请,甚至连今天这样的家庭派对都不叫她。

难道在他眼里,自己在他身边这么些年,还比不上这个认识不过一个月的‘女’人吗?

叶言很不甘心,她今晚心情不好,多喝了几杯酒,现在已经微微有些醉意。

她看着萧楠夜,一双眼泛着水雾,面颊的绯红,像涂了胭脂一样,让她的美更上一层,这样的‘女’人的确很容易让人心动。

“夜,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叶言咬着‘唇’,委屈的不得了,“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如果是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会改。”

她说着话,悄悄把手伸过去,握住萧楠夜的胳膊,“夜,我对你的心意,你应该知道的,这些年一直不曾变过。”

踮起的脚尖,在一点一点拉近距离,她的脸带着‘诱’人的香味儿,慢慢靠近。

客厅的灯光昏暗,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只有陆少卿意外的看见这一幕,有些好奇萧楠夜会怎么做?

在这个圈子里,投怀送抱是常有的事,可萧楠夜却并不是个贪图美‘色’的人,在她贴上来之前,伸手握住她的肩膀,阻止了她。

“夜?”

叶言受伤的看着他,满脸都是不敢相信的神情。

这些年萧楠夜身边并不是没有过‘女’人,可那些都是因为应酬,或者是排遣空虚,都待不久。

只有她,只有她叶言有那份殊荣,可以一直留在她身边,呵护备至。

她以为她于他而言是特别的。

她以为即使没有说破,他也该明白她的心思。

她以为他留她在身边,就是他的态度,是他的默许。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努力还不够,萧家那样的地位,需要的是一个优秀的媳‘妇’,而她也一直都在为之努力。

可是她没有想到,这一切都变了,只因为一个什么都不如她的‘女’人,她不甘心,怎么可以轻易认输?360搜索妙-笔-阁:天价婚约更新快

叶言不知道,此刻她脸上的神情,已经被萧楠夜看在眼里。

想到刚刚在楼上,苏沫搂着他闷闷的语气,萧楠夜心里忽然异常的烦躁,他觉得或许真的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让有些人产生误会。

“叶言。”

萧楠夜开口,声音淡淡的,“你该知道,我对你并没有旁的心思。”

“可是你说过我跟别人不一样的。”

能说出这样的话,叶言已经有些失控了,她现在急需要证明些什!

抓着萧楠夜的手下移,改为搂着他的腰,叶言轻轻靠在他怀里,“夜,我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

章节目录 第71章 已经习惯了 虽然客厅灯光很暗,可是被人看到很容易会误会。

萧楠夜才和苏沫和好,自然不希望她看到了误会,所以下一秒他就推开了叶言。

不过这短短的一瞬,还是被人看在眼里。

以前萧楠夜对叶言有耐心,是因为他自己无所谓,可是现在,他不会还是如此。

所以面对叶言如此的纠缠,萧楠夜有些不高兴,冷峻的眼神看着她,“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女’人。”

他这话说的已经很直接了,叶言‘精’致的妆容下,面‘色’苍白,似乎不敢相信他真的这样对她!

而萧楠夜已经没有耐心同她继续说下去,转身走出‘阴’暗角落,却意外的撞上一个人的视线。

两人的目光遇上之后,立即心照不宣的移开。

陆少卿不是个多事的人,只是想看看萧楠夜会怎么做,所以才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毕竟这个圈子就是这样,没人能抗拒送上‘门’的‘诱’‘惑’。

萧楠夜视线寻了一圈,却没有看到苏沫。

喝的正嗨的江盛泽看到他,连忙叫他过来,“老大,过来喝酒啊!”

“苏沫呢?”萧楠夜走过去问。

人在哪里,江盛泽一无所知,旁边的韩子义说:“可能在外面吧!”

像是为了证实他的话,他刚说完,就见苏沫推‘门’而入,嘴里还叼着一根‘鸡’翅,完全没有千金小姐的样子。

苏沫进来之后,就朝陆少琪喊了一声,“小琪,lisa,我们去外面烧烤吧!阿凯烤的东西可好吃啦!”

瞧她一脸馋样儿,大小姐相当鄙夷,“烧烤哪有我的乔美人重要,要去你去,我要留在这里盯着我的美人。”

明明是好心跟她分享美食,却惨遭大小姐的嫌弃。

苏沫一脸的幽怨,她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就这样,见到美男就把姐妹抛在脑后,现在居然还这样!

大小姐,你这样的话,咱简直不能好好做朋友了!

对这个见‘色’忘友的‘女’人,苏沫是敢怒不敢言,于是就对身边的人说:“我们不要管她了,lisa我们去吃烧烤吧!”

“好啊!”lisa点点头,见她拄着个拐杖不方便,就扶着她走。

苏沫感‘激’的对她笑笑,“我没事,我可以走的。”

对于这个忽然出现的苏沫,lisa从最初的意外,到后来就只剩下佩服了。

毕竟这些年来,她还从未见过哪个‘女’人,能在boss身边待这么久的,更没有见boss把哪个‘女’人带回家过。

而这一位不但带回了家,更是正大光明的直接住下了。

不过这人看似纯良无知的小白兔,实际上却不是个安分的主儿,这才上班没几天,就接连的出状况。

最夸张的就是这一次,也不知她跟boss闹什么别扭,居然闹脾气离家出走,还‘弄’得摔断了‘腿’。

作为凌安集团总裁办公室的首席秘书,萧楠夜的很多事,lisa都知道一些。

她知道前段时间苏沫离家出走,所以boss才无故旷工那么久,其实就是亲自去找人去了。

看着苏沫熟练的拄着拐杖往外走,lisa美人的心里颇多的疑‘惑’,不明白这人好好的,为什么会摔断了‘腿’呢?

相处了一段时间,lisa也知道这个‘女’孩儿的‘性’子温和,不骄不躁,对她很有好感,而且她能感觉到,苏沫真的把她当成朋友了。

投之以桃报之以李,别人把她当成朋友,她自然也不会让人觉得生分了,尤其经过今天这次派对,她更进一层的认识了苏沫的单纯。

刚刚送她礼物的时候,她居然很不好意思的说,她的钱都充公了,所以没有钱买礼物,希望lisa不要生气。

跟boss在一起,不但没有拿到钱,还把自己的钱全部充了公,知道这件事的那一刻,lisa就深深的感觉到,这个‘女’孩儿真是太可爱了。

朋友之间应该互相关心,所以lisa就问她,“苏沫,你的‘腿’到底是怎么伤的?”

她是有点担心,看她这样跟萧楠夜相处,该不会是被他打的吧?

其实苏沫最怕人问起这个了,她尴尬的咧咧嘴,“这个是我不小心的时候从楼上摔下来,摔断了。”

她说的含糊,也更证实了lisa的猜测,她相信这个肯定跟她家boss有关,于是看向苏沫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两个人出去的时候,萧楠夜看见了,看到苏沫只穿着‘毛’衣就出‘门’,两条眉‘毛’都皱到一起,于是放下手里的酒杯,起身上楼。

众人还不知这位大少缘何发脾气,就见他已经快步下楼,手上还拿着一件外套,瞬间心里有些明了。

陆少卿刚刚看到叶言跟他纠纠缠缠,不过那会儿他的脸‘色’不太好看,现在看他,虽然是一脸的怒意,可是仔细去看,会发现那怒意里隐藏的是关心。

江盛泽撞了撞乔明远的肩膀,“我说乔乔,你什么时候见过老大这么紧张过谁?”

乔明远不说话,只是转动着手里的酒杯。

正在跟韩子义聊天的陆少卿也说:“萧大少这是玩真的?”

没有什么比他的兄弟更了解他,韩子义还没说话,江盛泽就替他回答了,“真,我觉得比真金还真。”

韩子义摇摇头,他也没想到,萧楠夜对那个‘女’人会那么执着,难道是因为先入为主?

乔明远和江盛泽还并不知道,苏沫就是萧楠夜六年前结婚的对象,当初那件事,他可是唯一的见证者。

他萧大少这么做,摆明了就是担心苏沫。

叶言见他追出去,脸‘色’有些难看,转身就拉着凌雪彤去喝酒,一杯接着一杯,跟喝水似的。

萧楠夜拿着衣服出‘门’,就见苏沫和lisa正坐在烤炉旁边,旁边是张超和阿凯在给她们烤东西。

苏沫左手一只‘鸡’翅膀,右手一串香菇,左右开弓吃的满嘴都是油,连拐杖也扔在一旁。

头顶黑影罩下,苏沫还不知道他来,偏着头喊:“张超阿凯,我要吃那个烤鱼和烤馒头,给我多放点辣椒,lisa你能吃辣吗?”

说话的时候嘴里都没停下,手里的吃完了又去拿,刚拿了一串金针菇,就被人握住手腕送到嘴边。

萧楠夜就着她的手吃了一口,然后嫌弃看着她,“这东西跟鼻涕虫似的,黏糊糊有什么好吃的?”

他这一形容,苏沫恶寒的抖抖身子,手里那串金针菇却是吃不下去了,鼻涕虫,亏他想的出来。

瞧她一脸郁闷的样子,萧楠夜就觉得心情大好,也不嫌她一身烤‘肉’味儿,低头就‘揉’了‘揉’她的头发,顺手把羽绒服披在她身上。

见傻丫头一脸感动的看着自己,萧楠夜忍不住笑了笑,手指捏着她冷冰冰的小脸说:“病了还得我伺候你。”

“是是是,多谢陛下关心。”

苏沫有些感动于他的细心,为了报答,她从盘子里拿了一串烤好的韭菜,献宝一样递到他嘴边,“萧楠夜,你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看着她手里的韭菜,萧楠夜两条眉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把她手里的东西拿过来随手一扔,“我不吃这个,你也不准吃。”

他居然把张超给她烤的韭菜扔了?

苏沫不敢相信的看着他,“萧楠夜,你老实说,你是从火星来的吧?”

萧楠夜可不能忍受那个味道,抿着‘唇’一本正经的说:“不准吃韭菜和大葱,嘴巴里有味道我就不亲你了。”

大少爷的挑食证又发作了。

原本是句威胁,谁知道苏沫听了这句话,却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像是发现了生机一样,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声:“阿凯,我要吃韭菜和大葱,多多的。”

这个专爱跟他作对的‘女’人,萧楠夜一脸无奈的宠溺,捏着她的脸说:“你要是敢‘乱’吃东西,关小黑屋打屁股。”

后面一句是悄悄话,只有苏沫一个人听到,她俏脸一红,‘呸’了一声,“萧楠夜,你的脑子里能不能不要老是想那些有‘色’废料?”

萧大少可不以为耻,反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让我想,难道是想让我直接行动?原来你这才是你的心里话。”

言语上苏沫从来不是萧大少的对手,一张脸红了又红,已经快变成关公了,芊芊细指指着他控诉,“萧楠夜,你耍流氓。”

萧楠夜点点头,“乖,只对你耍流氓。”

一旁张超刚端着盘子过来,听到这一句,嘴角忍不住狠狠一‘抽’,心里开始默念,我什么都没听见。

lisa也早在他亲苏沫的时候,识相的走开了。

听到这两人非一般的对话,lisa忍不住笑了,问现场唯一淡定的男士,“你好像已经习惯了?”

阿凯看她一眼,“你的烤鱼要不要放辣椒?”

lisa:“……”

她难得八卦一下,这个木头脸居然不搭理她,话说回来,男人这么无趣真的好吗?

萧楠夜出来了干脆就不进去了,坐在苏沫边上,在她吃的满脸都是的时候,不时帮她擦擦嘴,顺便监视不让她‘乱’吃东西。

苏沫很享受他的贴心,懒懒的靠在他身上,看着这满院子的彩灯,倒也觉出几分过节的意思。

以前在法国,平安夜的时候会下很大的雪。

她在想,那时候的她在哪里呢?

章节目录 第72章 误导别人 有时候是在教堂,有时候是学校,有时候是在喧闹的街头,看着别人成双成对,而自己始终形单影只。

年复一年,一个人对着四壁白墙。

她以为,遇到林锦尧,她的好运她的幸福就已经用光了,可是现在,她发现自己何其幸运,才遇到这样一个萧楠夜。

虽然他冷酷霸道,脾气又坏人又小气,动不动就喜欢威胁人,可是他却不止一次的,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帮她。

“想吃什么?”萧楠夜问。

苏沫想了想说:“我想吃虾。”

看着那一盘烤虾,萧楠夜挑了挑眉,看看她白嫩嫩的小手,再看看自己的,然后认命的戴上手套帮她剥虾。

“张嘴。”

耳边低沉的声音传来,苏沫受蛊‘惑’一样张开嘴,香喷喷的虾‘肉’就给他塞在嘴里,满口都是烤虾的香味儿。

她喜欢吃虾,却不喜欢剥虾,现在萧大少竟然纡尊降贵,亲手帮她剥虾,苏沫感动得眼泪汪汪。

她用侧脸蹭了蹭他的胳膊,一脸的感‘激’,“萧楠夜,你真好。”

萧楠夜可不觉得不好意思,点点头说:“现在知道也不晚。”

说完又递过来一只虾,苏沫张嘴就咬了,结果不小心咬到萧楠夜的手指,这是把萧大少的手指当龙虾啃了。

没有注意到身边的人幽黯的目光,苏沫还沉浸在虾子的幸福之中,理所当然的享受萧楠夜的服‘侍’。

lisa吃惊的看着他们,从未想过,boss居然也可以这么温柔。

张超一边翻着锡纸上的东西,一边拿着罐啤酒跟阿凯和lisa碰杯,冷风也吹不灭心头的暖意。

如果,没有人来搅局的话,世界就更美好了。

整个晚上,叶言都在借酒消愁,凌雪彤很心疼她,就拉着她出来找人,还不停的鼓励她,“小言姐,你不要灰心,你跟我哥哥才是最般配的,那个苏沫才不配。”

叶言已经有些醉了,却还是听懂了她的话,感‘激’委屈的看着她,“雪彤,你一定要帮帮我,我真的很喜欢夜。”

凌雪彤点点头,保证道:“小言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走,我们现在就去找他。”

lisa坐在树底下,看到叶言和凌雪彤出来,心里已经开始替苏沫担心,不过更多的是好奇,不知道她会怎么应对?

凌雪彤拉着叶言过来的时候,看到萧楠夜居然在剥虾,而苏沫懒洋洋的坐在一旁,一口一个吃的心满意足。

“苏沫——你居然让我哥哥给你剥虾——你——还要不要脸?”凌雪彤气的脸都白了,丢开叶言跑过来,伸手就要去推她。

苏沫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反应本来就比较迟钝,现在想躲也来不及了,只能面‘色’苍白的看着凌雪彤。

她前面不远处就是烧烤的炭炉,如果真的摔倒,铁定要撞到那炉子上。

就在这时,萧楠夜已经脱掉手套,搂着她的肩膀将人拉到怀里,感觉到她的身子轻轻颤了一下,心底的怒意骤然升起。

上次就因为见了凌雪彤,苏沫才走的,现在当着自己的面,她都敢这样放肆,实在是不像话。

萧楠夜冷冽的视线看过去,让人不寒而栗的眼神,“凌雪彤,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

作为凌家大小姐,凌雪彤从小就是娇生惯养。

再加上出生在那样的家庭,从小到大,就是犯了错也有人兜着,这才养成了她这样任‘性’妄为的‘性’格。

她不敢相信的看着萧楠夜,“夜哥哥,你居然为了这个‘女’人凶我?”

萧楠夜是十六岁那年才去的凌家,那时候的凌雪彤才只有八岁,第一见到姑姑的孩子,小小的孩子眼睛里全是好奇。

虽然萧楠夜对谁都是冷冰冰的,可是凌家人都很疼他,凌雪彤也很喜欢这个好看的大哥哥,一有机会就跟在他后面。

那些年,萧楠夜在凌家的时候,虽然对她算不上热情,可是看在舅舅的份儿上,却从未对她说过重话。

上次在电话里因为苏沫,他已经说过她一次了,这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居然又为了这个‘女’人说她!

凌雪彤很生气,以前她不高兴的时候,哥哥们都会哄着她的,她觉得就是因为苏沫,所以萧楠夜才会这样对她。

她红着眼睛看着萧楠夜,“夜哥哥,你今天一晚上都不理我,现在还因为一个外人说我,你真是太过分了!”

叶言也不太赞同的看着他,“夜,雪彤她是你妹妹,你今天真的有些过分了!”

其实苏沫也觉得有些过分了,她悄悄看了眼身边的人,虽然知道他这样做是为了她,可是她却不想他为难。

“萧楠夜。”

苏沫张张口,正要劝他,谁知这人却忽然抢走她手上的‘肉’串,“不准吃这么多‘肉’,长胖了我就不要你了。”

“我哪里胖了?”苏沫恼怒的瞪着他,转念一想,又发觉不对,她明明是想说凌雪彤的事,怎么忽然就跑到体重上面来了?

看她这个样子,萧楠夜眼睛里却都是笑意,他就爱她受欺负时委屈的样子,不过前提是这个‘女’人只有他能欺负。

凌雪彤今天晚上一直针对苏沫,他本来不想管的,只是看在她姓凌的份儿上,才一再的容忍她的过错。

只是他心里也清楚这个表妹的‘性’格,知道如果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恐怕还会找苏沫的麻烦。

想到这里,萧楠夜低头看了眼身边的人,见她脸上的表情不似先前的轻松,有些怒意,本来好好的气氛,全都给破坏了。

叶言似乎有些醉了,一双眼睛含情脉脉的看着萧楠夜,其中又有些责怪的意思,她旁边的凌雪彤更是一脸怒意。

苏沫忽然觉得有些头疼,她一直就不擅于‘交’际,不然身边也不会只有陆少琪一个好朋友。

她想了想,对这两个闯入者说:“那个,雪彤,叶小姐,你们肚子饿不饿,要不要一起烧烤?”

苏沫本来是好意的,可别人却不这么想。

凌雪彤可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冷笑着说:“这位小姐,我跟你不熟,你可别叫的这么亲热!”

闻言,苏沫的眼底有一瞬的受伤,她求助的看向萧楠夜,想让他帮忙安抚下他妹妹,免得这位大小姐不高兴。

明明自己受了委屈,却还是一味的委曲求全,真是个傻丫头。

萧楠夜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目光移开时,已经是冰冷一片,“既然她说不熟,就不用邀请她了。”

“夜哥哥,你疯了吗?”凌雪彤本来以为他会为自己说话,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帮着那个‘女’人,气的直跺脚。

没有人注意到,叶言的垂下的眸子里闪过的冷光,她看了眼怒不可制的凌雪彤,嘴角‘露’出一抹冷意。

她伸手拉了凌雪彤一把,劝她,“雪彤,别这么说你哥哥。”

“可是我就是不服气嘛!”凌雪彤一点也看不懂局势,还以为萧楠夜只是一时糊涂,才会被苏沫‘迷’住。

只见她一根纤指指着苏沫,满脸的鄙夷,“夜哥哥,这个‘女’人有什么好?长得又丑身材也不好,根本就是一无所有,她到底哪一点配得上你?”

“你给我闭嘴!”

萧楠夜忍无可忍,冷眸扫过,停在凌雪彤任‘性’的脸上,一字一句的说:“这些话今天我只说一次,你听好了,苏沫是我的‘女’人,以后你不准对她无礼。”

听到他这么说,叶言一张脸霎时变得惨白,身子有些弱不禁风的晃了晃,几乎站不稳。

凌雪彤更是一脸见鬼的表情,跳起来指着苏沫大喊大叫:“我不信,这个‘女’人她到底凭什么?”

见凌雪彤有些失控,叶言头脑清醒了一些,拉着她说:“雪彤,你快别说了,你哥哥会生气的。”

“我不管!总之我是不会承认她的!”

凌雪彤甩了一把,叶言本来就头重脚轻的,差点被她甩出去,当即脸‘色’也有些不好看,这个被捧上天的大小姐真是一点脑子也没有。

萧楠夜冷笑出声,“既然如此,你以后也不要再叫我哥哥,明天我就让人买机票,你滚回美国。”

“夜哥哥。”百度嫂索#笔阁—天价婚约

凌雪彤都快哭了,她才回来,萧楠夜不陪她就算了,现在还为了这个刚认识的‘女’人赶她走,这不是真的。

见凌雪彤脸‘色’很难看,苏沫本来还有点委屈的,现在全都变成尴尬了,她赶紧拉了萧楠夜一把,说:“萧楠夜,你快别说了。”

萧楠夜脸‘色’还是很难看,看着凌雪彤说:“吃饱了就赶紧回去收拾东西,明天我让人送你去机场。”

这话就不留一点余地了,凌雪彤一下子就哭了出来,“小言姐,你看他。”

叶言头晕的厉害,一双‘迷’离的眼睛看着萧楠夜,‘精’致的脸上带着一抹愁意,“夜,雪彤她还小,你别吓到她。”

这话听着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迟钝如苏沫,听了也觉得很不舒服,怎么觉得叶言没把自己当外人?

其实叶言就是故意说的暧昧,误导别人,看到苏沫失落的表情,她小心的控制着嘴角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73章 为什么不能住 别以为他现在站在你身边你就赢了,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

就凭你也想跟我斗,还嫩了点。

抬头时不小心撞上萧楠夜的视线,叶言心头一惊,总觉得他看她的眼神跟从前不同了,难道他看出了什么?

不,应该不会,她可是拿过影后大奖的专业演员,她有自信不会被人看出什么。

不过要对付苏沫,还需要凌雪彤的帮忙,所以她不能让萧楠夜把人送走。

叶言想了想,就对身边的人说:“雪彤,快跟你哥哥道个歉。”

凌雪彤没明白她的意思,委屈的冲她喊,“我又没错为什么要我道歉?明明就是那个‘女’人的错!”

苏沫有些无语,她从头到尾也没跟凌雪彤说过几句话,怎么就惹得这位大小姐这么不高兴?

叶言在凌雪彤耳边小声说:“现在你哥哥眼里只有苏沫,他是不会听你说的,你现在要是不道歉,他明天就真把你送走了。”

看她脸‘色’的表情,好像是在劝着任‘性’的少‘女’,其实她的心里也有她的打算,“苏沫接近你哥哥肯定是别有用心,你要是就这么走了,就没人难阻止她了。”

凌雪彤听了她的话,也慢慢回过味儿来,目光慢慢变得坚定,小言姐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让她成为我嫂子的。”

叶言要的就是她这句话,听着她跟萧楠夜道歉,微垂的眸子里漫过一抹笑意,她等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让别人抢了去?

刚刚听了叶言的话,凌雪彤就忍着脾气给萧楠夜道歉,“夜哥哥,我错了,我不该跟你发脾气,你原谅我好不好?”

说完就俏生生的看着萧楠夜,似乎真的是诚心悔过,等着他原谅。

萧楠夜不说好,也不说不好,这让场面再次陷入尴尬,看着凌雪彤委屈的泪眼,苏沫叹了口气。

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凌雪彤会对她有那么大的敌意,不过说到底她也是萧楠夜的妹妹,总不能让她一直下不来台。

她干咳了一声,小声对萧楠夜说:“你快点说话,就说你原谅她了。”

没有哪个‘女’人能承受这样的委屈,她这么轻易原谅凌雪彤,是不是因为她根本就不在乎?

萧楠夜垂眸看着她,那其中的目光相当复杂。

见他不说话,苏沫心里着急,就干脆替他说了,“凌小姐,你哥哥他说不怪你了。”

她一片好意帮人解围,人家却未必领情。

只见凌雪彤冷冷的看她一眼,像是在耻笑她的多事,看向萧楠夜时,却又恢复一脸的笑意,“夜哥哥,我就知道你不会怪我的!”

被这样无视,苏沫也觉得有些尴尬,转头拿了一串烤‘肉’递给她,再次主动示好,“这个很好吃的,你要不要尝一尝?”

凌雪彤对她可没有一丝好脸‘色’,冷冷的推开她的手,“走开,鬼才要吃你的东西。”

她手一推,那烤‘肉’就掉在了地上,苏沫有些惊愕的看着她,这下子她却是再也笑不出来了,眼底慢慢泛起水雾。

这一次萧楠夜没有帮她说话,他想让她看清楚,这样一味的忍让退让,最后到底得到了什么?

连萧楠夜也不帮她了,苏沫委屈的低着头,这一刻她忽然好想离开这里。

这一幕看着叶言眼中,真是大快人心,眼底划过一抹冷笑,她倒要看看,这个虚伪的‘女’人还能装多久?

“大家果然都在这里啊!”

江盛泽见大家都是一去不回,想着八成是烧烤比里面的东西好吃,就硬拉着乔明远出来凑热闹。

他还没发现这里的气氛不对劲,朝正在努力当自己不存在的人说:“张特助,有没有鱿鱼?给少爷来两串!”

这么多人偏偏就叫自己,命中率要不要这么高?

张超背对着江盛泽翻翻眼皮,心里一千一万次的后悔,早知道就不该答应来参加boss家这圣诞派对的。

来参加派对也就算了,为什么放着暖气不吹,偏偏自虐的跑出来烤东西?

烤东西也就算了,为什么这些娇滴滴的大小姐都跑出来凑热闹?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何况她们一个是boss的同居‘女’友,一个是绯闻‘女’友,还有一个是他的表妹。

这三个‘女’人凑到一起,无疑于彗星撞地球。

其实张超是想走的,不过看看旁边专注烧烤的司机兄弟,他又不好意思让自己显得太逊,而且连lisa都没走,他一个人走了,那不是心虚吗?

他是努力当做自己不存在,偏偏江大少一出来就点名,这下老板肯定会记住他,到时候一个不高兴,就该那他开涮了。

桌子上有烤好的东西,都用盖子盖着保温,江盛泽端着个盘子,开始挑选自己喜欢吃的,一边吃一边还不忘问乔明远要吃什么?

等他端着一盘子熟食吃上之后,才终于发现大家的表情有些奇怪。

他看看面无表情的萧楠夜,“呦,怎么了这是?乔乔你看老大的脸这么臭,像不像是便秘了啊?”

他来的倒是正好,叽叽喳喳的,打破了这憋死人的沉重气氛,只是他这一句话,却叫萧楠夜的脸‘色’更难看了。

说他‘小白’真是抬举他了。

而那边苏沫像是刚醒悟过来,心里有无限的委屈,红红的眼睛看了看身边人,见他没有表示,心里有些失落。

她不想在继续留在这里,于是瘸着一条条蹦过去拿拐杖,随便扯了个借口说:“我头有点疼,先进去了,你们慢慢聊。”

她的声音很小,不过大家都听见了。

看着她拄着拐慢慢的离开,那狼狈的样子,让人心头快慰,凌雪彤嘴角扬起一抹胜利的笑,“哼,算她有自知自明。”

江盛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走过去撞了下萧楠夜的肩膀,“我才刚来小白兔怎么就走了?”

萧楠夜没理他,目光一直追随着苏沫。

虽然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可是看着她这样委屈的离开,萧楠夜心里有些不舍,他只是想让她看清楚,自己的善良软弱换来的是什么?

苏沫走了,这里最开心的就是凌雪彤了,没有了讨厌的人,她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拉着叶言去吃东西。

张超和阿凯还在烤东西,lisa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事态的变化,乔明远看着苏沫,脸上是若有所思的表情,只有江盛泽还一副很茫然的样子。

这一刻苏沫的离开,仿佛跟所有人都无关。

凌雪彤开了灌啤酒递给叶言,“讨厌鬼终于走了,小言姐我们来喝一杯。”

“我头有点晕,不能再喝了。”叶言摇摇头,她刚刚喝的实在太多,现在都有些醉了,坐在那里都觉得眼前的世界在转。

“你醉啦!”见她这样微醺的醉态,凌雪彤冲她眨眨眼说:“不如我们晚上不走了,就在这里住下吧!”

这样自然最好,叶言眼底闪过一抹欣喜,随后又装作有些难受,靠在她身上,半醉半醒的说:“这样不好吧!你哥哥他能同意吗?”

凌雪彤两只眼睛瞪得老大,理所当然道:“怎么不同意?那个‘女’人都能住,我们凭什么不能住?”

她话说的满满的,可是叶言却不相信,睁大了眼睛看着她,笑着安慰她说:“还是算了吧!”

凌雪彤不高兴了,鼓着腮帮子说:“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说了可以住就可以住,我可是他亲妹妹哎!”

可叶言只是看着她笑,却不说话,这样明显的不信任,让凌雪彤很不高兴,她为了证明自己能做到,就跑到萧楠夜面前。

“夜哥哥,小言姐醉了,今晚我们就不回去了,你让佣人去给我们准备两间客房。”

凌雪彤挽着萧楠夜的胳膊撒娇,而在她的身后,叶言微醺的脸上,始终带着一抹淡淡的笑。

从苏沫离开开始,萧楠夜的目光就一直没有离开过她,看着她上台阶的时候笨拙的样子,两条‘腿’已经忍不住朝她走去。

身后是凌雪彤气急败坏的喊声,“夜哥哥,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

萧楠夜像是才想起她的存在,脚步顿了一下,回过头看着她说:“已经不早了,吃饱了就回去。”

这就是不让她们留下来了?

凌雪彤脸上有些挂不住,不高兴的说:“你这里房间这么多,那个‘女’人都能住,为什么我和小言姐不能住?”

“你再说一次!”萧楠夜冷冷的看她一眼,然后目光慢慢移到一旁,刚巧的是,叶言也正看向他,目光柔柔的,似乎还有些委屈。

这样柔情似水的眼神,要是换做旁人,定然拒绝不了,可惜萧楠夜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人,他不会因此改变自己的决定。

“一会儿走得时候打电话给她的经纪人。”

叶言听到他这样说,心底一片冰冷,眸光噙着水光微微颤动着,可惜萧楠夜说完之后,就转身朝苏沫走去。

他竟做的这样绝!

凌雪彤在后面气的直跺脚,“那我呢?我是你妹妹,我住在这里总可以吧?”

萧楠夜没有回头,却留下了指令,“张超,一会儿结束后把凌小姐送到酒店。”

章节目录 第74章 满足 屋里就剩下韩子义和陆家兄妹,三个人排排坐在沙发上聊天看电视,看到萧楠夜抱着人进来,纷纷投来关注的目光。

陆少琪把注意力从电视节目上拉开,冲两人吹了声口哨,口无遮拦道:“我说萧大少你要不要这么心急啊?起码也要先把客人送走吧?”

“陆少琪,你再胡说!”苏沫鼓着脸瞪她,正要严厉批评她,人却已经被萧楠夜抱着上了楼。

后面是跟着进来的江盛泽和乔明远,见他们也进来了,韩子义就猜到是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什么情况?”

江盛泽摊摊手说:“新欢遇上旧爱,你说能怎样?”

陆少琪一听有八卦,立马丢了遥控器扑上来,“什么什么新欢旧爱?苏沫跟叶言掐上了?那最后谁赢了?”

作为新世纪专业的闺蜜,她不是应该很担心苏沫的吗?

怎么现在反而一脸八卦的样子?

而且看上去,还有些幸灾乐祸的感觉!

江盛泽无语的看着她,“你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他去的晚,也不知道谁赢了,他只是有些好奇,“你好像不担心你的好朋友被人欺负?”

“这你就不懂了。”

陆少琪豪气的拍着他的肩膀说:“我不是不担心,而是对我们家小茉莉有信心,她别看她柔柔弱弱的像个小绵羊,其实她的战斗力很强的。”

而且刚刚她是被萧楠夜抱着进来的,光是凭这一点就足以说明,这一战的结果是苏沫赢了。

“你会不会对她太高看了?”江盛泽鄙视的看着她,他实在看不出那只小白兔哪里有战斗力?

肩膀忽然一重,却是陆少琪正勾着他的肩膀,那一嘴小白牙几乎晃‘花’他的眼睛,“兄弟,快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少琪离得这么近,近到几乎可以数的清她有几根眼睫‘毛’,这样的距离,让游走在‘花’丛中的老手也吃不消,只见江大少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怪异起来。

陆少卿懂得察言观‘色’,见江盛泽有些尴尬,连忙叫住自家妹子,“小琪,不要胡闹,快放开江少。”

陆少琪不满的看他一眼,“不告诉我就算了,这里又不是只有你一个,我的乔美人肯定不会这么小气的。”

刚说完,就要朝乔明远扑过去,可惜这回乔医生早有准备,没让她得逞。

大小姐从来都是越战越勇的,只见她看着乔明远的两只眼睛里,闪着幽幽的光,那直白白的目光就好像一头饿狼,让人汗颜不已。

江盛泽见她一直盯着乔明远,就移了下身子挡住她的视线,“喂,陆小姐,你到底是不是‘女’人?”

他说这话大小姐不爱听了,两手叉着腰把‘胸’脯一‘挺’,威胁的语气问他,“你说呢?”

江盛泽大呼吃不消,把乔明远拉到一边,小声对他说:“乔乔,这个‘女’人太恐怖了,你以后还是离她远点。”

或许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怪怪的,活像个怨‘妇’似的。

一场圣诞派对,因为凌雪彤的搅局,结果是不欢而散,苏沫连做梦都在郁结,早知道就不办派对了。

圣诞节的第二天,阳光明媚。

睡了一觉,苏沫已经忘了昨天的事。

她起来之后画了一早上的设计图,躺在阳台上休息的时候,忽然想起上次进警察局那件的事,也不知道秦苏澈现在怎么样了?

当时萧楠夜只说他会处理,却没说他要怎么处理?

原本苏沫还有些担心的,不过后来警察叔叔没有传唤过她,也就说明他已经解决了这件事。

事情圆满解决是最好,只是觉得有些对不起苏澈,毕竟自己当初是亲口对他承诺,结果却没能兑现。

只是回来之后,在她的身上发生了很多事,那些都是始料不及,她自己也是身不由己,更别说照顾苏澈了。

她想去看看苏澈,那小子当初都敢离家出走了,她怕他又做出什么大胆的事,可是萧楠夜不准她出‘门’。

跟萧楠夜这种人,是有理也说不清,苏沫着急上火,几天下来人都瘦了不少。

苏沫正想着苏澈的事情,然后就接到了他的电话。

电话里他告诉苏沫,他那天被领回去之后,就被他妈妈关起来了,哪里都不让去,还是因为昨天学校的圣诞之夜,他妈妈才把他放出来的。

昨天晚上,他本来想趁机再偷跑出去,可是这次他妈妈派了人跟着他,等他一参加完派对之后,就立马把人押回去了。

到底是亲生儿子,关几天也就没事了,他现在已经回学校上课了,只是保镖一直贴身跟着,每天就是学校和家两点一线。

知道苏澈没事,苏沫才没那么担心,只是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先前问起苏澈现在的家庭情况的时候,萧楠夜总是避而不答,要么就是避重就轻,明显是对她有所隐瞒,这一点让她很费解。

萧楠夜越是这样,苏沫就越觉得可疑,于是就问苏澈,“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苏澈本来还在跟她诉苦,结果忽然听到这么一句,顿时就心虚了,支支吾吾的没说几句就挂了。

搞得苏沫莫名其妙。

圣诞过后,就是元旦了。

越是到年底,家里的事情就越多,其中最让陆少琪避之不及的,是长辈们一直在为她安排相亲。

最后为了躲避清静,她不得已跑到学校去当代课老师。

苏沫听她说的时候,狠狠吓了一跳,这位大小姐自己都是咋咋呼呼没个定‘性’,她去当老师,这不是误人子弟吗?

眼瞅着马上要到放年假了,公司都在为年底的业绩做最后的充斥,而萧楠夜身为公司的总裁,也忙的早晚都不着家。

忽然之间,苏沫发现身边的所有人都很忙,萧楠夜也是早出晚归,只有她一个人每天在家闲得发慌。

这人一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为了打发时间,她每天除了跟公司沟通设计图之外,最关注的,就是城市娱乐八卦。

身为a市的风云人物之一,近年来商场上的一匹黑马,萧楠夜最近出现在电视上频率很高。

而且几乎每次出现,身边都有亮眼的‘女’伴陪伴。

不过萧楠夜不同于旁人的温柔体贴,他是圈里出了名的冷漠,对着镜头的时候,也是一副可有可无的态度,自然也谈不上绅士风度。

所以跟他一起出席的‘女’伴们,并没有受到他的关照。

苏沫自己都没发现,最近她越来越喜欢看八卦杂志,尤其是跟萧楠夜有关的,她都会格外留意。

圣诞节的第三天,苏沫意外的收到一封请柬。

那是一封订婚典礼的请柬,新郎和新娘都是认识的,林锦尧和孟晓芸,只是不知送请柬给她是谁的意思?

拿到请柬之后,苏沫的心情很是复杂,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

林锦尧和孟晓芸的订婚宴,就定在四天后的元旦当天,地点是盛庭大酒店。

林家和孟家联姻,到时候肯定有很多媒体会到场,所有人都会祝福那对新人,这其中却不包括她。

她早就说过了,她希望他得到幸福,却不会祝福他,毕竟她曾经那样喜欢过他。

更何况他都已经将她忘了,何必还要请她参加,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所以苏沫猜,送请柬不是林锦尧的意思,依着她对他的了解,他即便是失忆了,也不该这样羞辱她。

那么这就可以解释了,请柬是孟晓芸送来的,目的是为了让她亲眼看到,从而彻底绝了对林锦尧的心思。

其实她对林锦尧,早就没有别的心思了,只是她一时还无法接受孟晓芸的背叛,更无法接受,曾经那个宠她爱她的男孩儿,已经完全忘了她。

从早上收到请柬开始,苏沫的心情就很复杂,她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都没有出‘门’。

她的心很‘乱’,只能不停的画画,画里全都是十八岁之前的她,那个眼里只有一个林锦尧的她。

画中的‘女’孩儿甜美可人,每一个笑脸都是那样的纯粹。

那时候的她虽然失去了父母和爷爷的庇护,却因为身边有一个林锦尧,就好像拥有了全世界一样满足。

十年的相伴相守,并非是一朝一夕就能忘掉的,在过去的那六年里,她也曾试着忘记,可是每每午夜梦回,她都会想起过去的美好时光。

林锦尧对她的不离不弃,是她永远也忘不掉的体贴。

是他告诉她,薰衣草的话语是‘等待爱情’,她一直记得,所以才会向往普罗旺斯,那个长满薰衣草的‘浪’漫国度。

也是他说过,他会永远爱惜她,她只要有他就够了,所以她的身边永远只有他一个人,旁的人谁都无法走进她心里。

她曾经天真的以为,长大之后她会嫁给林锦尧,他会在她喜欢的薰衣草田里求婚,会在她热爱的海边举行婚礼。

他们会像过去一样,有另一个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

可是今天,当她得知她深爱过的男孩儿,马上就要跟别的‘女’人订婚,她的心里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章节目录 第75章 真有可能 如果去了,就是自找苦吃,不去,又怕会悔恨终身。

这一张小小的喜帖,竟是让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她不是舍不得,只是有些放不下曾经那份懵懂的爱情。

萧楠夜最近忙于应酬各种商业活动,身心疲惫。

他晚上回来得晚,也没发现苏沫的异常,只是睡觉的时候,颇为心疼的抱着她说:“忙完这段时间,我会在家好好陪你。”

林锦尧的事说到底是她自己的‘私’事,所以苏沫犹豫再三,没有告诉萧楠夜。

既然人家请帖都送来了,也不能假装不知道,不管她去不去,这份礼肯定是跑不掉的。

于是第二天起来,苏沫就给陆少琪打了电话,让她陪自己去买礼物。

陆少琪有求必应,于是就跟其他班的老师调了课,把中午的两节课调到早上,好挪出时间陪她逛街。

自从上次萧楠夜和苏沫一起进医院之后,阿凯就在御园住下了,主要是因为现在她的‘腿’不方便,家里只有吴妈一个人,怕她照顾不来。

跟陆少琪约好时间之后,苏沫就让阿凯把她送去学校去接人。

她早到了半个小时,就坐在车上等。

车子就停在学校对面的路边,最近可能是睡得太多了,她‘精’神很好,就随便拿了本杂志看,翻了几页觉得无趣,又丢在一旁。

想着要给自己的初恋准备订婚礼物,心里就有些不舒服,视线不住的往马路对面看去。

而就在这时,学校‘门’口来了一辆车,一辆奢华的宾利。

本来这学校‘门’口人就少,忽然出现这么一辆豪车,很容易就引起了苏沫的注意。

原本这并不值得注意,可是当车窗降下来,苏沫看到了后座上的那个人,心里‘咯噔’一下。

虽然仅仅是一个侧脸,却让苏沫觉得很熟悉,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就要破土而出。

刚刚那一眼只是惊鸿一瞥,又隔着一条马路,苏沫自己也不确定,目光尾随着车子进入学校大‘门’。

不敢相信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苏沫急于确认,于是就对前面的人说:“阿凯,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你去问问学校的保安,刚刚那辆车里坐的是什么人?”

阿凯下了车,朝马路对面的‘门’卫室走去。

苏沫坐在这里,看着阿凯跟‘门’卫室的人‘交’流,心思有些恍惚的,不知飘向何处。

‘门’过多久阿凯就回来了,他上了车,回头对后座上的人说:“那个人叫周鸿升,之前给学校捐过一个图书馆,现在他是这学校的董事之一。”

周鸿升?

苏沫眉头锁得死死的,心里的疑‘惑’却久久不散,目光只是固执的看向学校大‘门’。

总觉得自己是太紧张了才会认错人,或许只是长得相像,毕竟当年那件事轰动一时,都上新闻了,是做不得假的!

课间铃声响起,敲开了苏沫心底的‘迷’雾,她看着从学校出来的陆少琪,眼底泛出淡淡笑意。

谁能想到这么个无法无天的大小姐,居然有一天也能成为人民教师?

陆少琪当了老师也不低调,穿着一身的名牌,手上的prada包包甩来甩去,隔老远都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奈儿香水味儿。

这个人啊,走到哪里都像一个天然的发光体。

看到苏沫坐在车里,陆少琪立马不走猫步了,夸张的摆着手大喊:“小茉莉,伦家想死你了。”

苏沫打开车‘门’让她上来,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我看你面‘色’红润一脸桃‘花’相,说,是不是被学校里的帅哥‘迷’住了?”

“快别提什么帅哥了。”陆少琪摆摆手,一脸苦恼的样子。

苏沫不明就里,“怎么了?不是你自己要来代课的吗?”

陆少琪顿时恨的牙痒痒,“我是想去大学校园看帅哥啊帅哥,陆少卿一定是嫉妒我比他长得好看,所以故意整我,把我搞到这里来教一群小屁孩儿。”

偏偏她自己先夸下海口,现在是进退不得,不过对着一群小屁孩儿,也总比回家去相亲来得好。

苏沫看了眼学校‘门’口的校名,梵天中学,心里有了一丝了然,原来大小姐生气是因为这个啊!

见大小姐实在郁闷的不轻,苏沫赶紧安慰,“你身边已经那么多帅哥了,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整天对着一群小鲜‘肉’,你也会变年轻的!”

陆少琪满脸的鄙视,“屁的小鲜‘肉’,一个个小屁孩儿‘毛’都没长齐,居然还敢跑来打听我有没有男朋友。”

你能想象一帮中学生围着老师,问她有没有男朋友的情景吗?

苏沫哑然失笑,“没想到你还‘挺’受小鲜‘肉’欢迎的。”

“那是啊!”

一听这话,陆少琪立马得意起来,眉飞‘色’舞的开始讲述她的代课史,以及小鲜‘肉’们的拙劣告白史。

车子缓缓驶离,学校的大‘门’被抛在身后。

阿凯把两人送到商场之后,并没有跟着进去,苏沫让他自己找个地方消遣一下,等她们买完东西打电话联系。

年底了,天气越来越冷。

苏沫今天出‘门’的时候,特意穿了件羽绒服,‘腿’上因为石膏还没有拆掉,所以只穿了条加厚的睡‘裤’,又‘肥’又大丝毫没有美感。

不过她平时就不在意这些,也就无所谓了,反倒是陆少琪对她品头论足,说她越来越懒惰了。

虽然是上班时间,商场里人还是很多。

苏沫拄着拐杖也走不快,陆少琪跟在她旁边,不时拿眼睛斜她,“你说你,要买什么东西你跟萧楠夜说一声不就好了?非要自己出来!”

苏沫冲她‘嘿嘿’傻笑,“这不是还有你吗?”

陆少琪白她一眼,“你说要买一份礼物,你到底要买礼物送给谁?”

苏沫潺潺的笑着说:“就是一个普通朋友,出国之前就认识的,他最近要结婚了,昨天给我寄了请帖。”

她还当自己跟林锦尧的事萧楠夜不知道,而且这位大爷‘性’格‘阴’晴不定,她到现在都还没理清他们之间的关系,又怎么敢去麻烦他?

何况她现在是要给自己的初恋买礼物,还是结婚礼物!

不过这些话不能对陆少琪说,不然大小姐该追问她跟林锦尧的过去了。

既然是新婚礼物,自然不能太马虎,苏沫对此一窍不通,这才拉着陆少琪来当参谋。

陆少琪对这商场的布置相当熟悉,于是就直接拉着苏沫上了三楼。

在电梯上,苏沫才想起来问陆少琪,“你说我应该买什么礼物好呢?”

陆少琪脑‘洞’大开,马上给她出主意,“我觉得你可以送他们一套情侣用品。”

看着大小姐一脸猥琐的样子,苏沫满头黑线,光是想到林锦尧收到东西时的表情,就觉得忍俊不禁。

大小姐思想跳跃太大,让人无力消化,苏沫忽然意识到,挑选礼物这种事情,或许还是要靠自己。

“你快别出馊主意了。”

见苏沫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陆少琪马上自我反思,认为是自己太不含蓄了,于是又继续给她出主意。

不过她的主意,大体上还是离不开‘床’上用品。

大小姐脑‘洞’开的太大了,苏沫无力跟她争论,干脆不理她。

陆少琪自己说的累了停下来,才发现刚刚说了半天,苏沫一点反应都不给,根本就是‘浪’费她的脑细胞嘛!

见苏沫始终对她的提议无动于衷,陆少琪撇撇嘴,“好吧!你至少要告诉我,你是给什么样的人买礼物?”

苏沫奇怪的看她一眼,“咦?我没有告诉你吗?是孟晓芸,那天在商场的时候你们还见过的。”

“我们见过?”陆少琪一脸的狐疑,“你说的该不会是买包的那次吧?你那个‘阴’阳怪气的高中同学?”

见苏沫点头,陆少琪一双眉头立马竖起,“我说苏沫,你脑子没病吧!那种人订婚管你什么事?你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

“哎哎,我脑袋没招惹你吧!”

苏沫嘀咕着看她一眼,垂下眸子,“再说也不是因为她。”

如果孟晓芸是跟别人订婚,她肯定理都不理,可是新郎是林锦尧,那个陪在她身边十年之久的人,那么她至少要去看一看,就当是跟过去告别。

陆少琪脑子转的多快?

听她这么一说,就马上联想到男方身上,再加上那天孟晓芸故意说得那些话,很容易让人想到什么?

“苏沫,上次那人说你抢了他男朋友,该不会是真的吧?”

说完还故意将苏沫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一边看还一边点头,“唔,当初如果是这张脸蛋和皮相,还真有可能。”

听她又胡说八道,苏沫头疼的叹了口气,把问题又丢回给她,“你觉得我会抢别人男朋友吗?”

陆少琪冲她‘嘿嘿’一笑,说:“反正我有种直觉,这件事肯定没那么简单,你给前男友买礼物你家萧大少知道吗?”

苏沫翻翻眼睛,“你别跟他胡说,他会当真的。”

“本来也是真的。”

陆少琪撇撇嘴,见苏沫警告的眼神看过来,无谓的摊摊手,“我才懒得管你们。”

章节目录 第76章 包个红包 经过一家豪华家居馆的时候,苏沫停下来往里走,“这里的东西好像不错,我们进去看看。”

陆少琪没得到答案,自然是紧追不放,“你还没回答呢!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上学那会儿真挖人墙角了?”

“没有的事。”苏沫并不想多解释。

她跟孟晓芸的事,那只能说她识人不清,连人家接近自己的目的都没看清楚,现在被人挖了墙角也是活该。

更何况从她六年前答应跟萧楠夜结婚开始,她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她和林锦尧注定只有过去,没有未来。

又大又软的kingsize豪华双人‘床’,英伦风格的真皮沙发,澳洲羊‘毛’地毯,让人移不开眼睛的水晶灯……

看到这家居馆里‘精’美的陈设,苏沫总算是有了些兴致,这里的东西倒是符合林锦尧的品味。

不过陆少琪看到这些,却是摇了摇头,故意打击的问她,“我现在就想问你一句话,你身上有钱吗?”

要知道这家居馆里,哪怕最便宜的东西也要五位数,依照苏沫现在的经济情况,她肯定拿不出来。

原本还兴致勃勃的人,一提到钱立马就焉了,她现在是穷人一个,陆少琪果然是最了解她的,一语中的。

从家居馆出来,苏沫兴致缺缺,她上班不到一个月就请了半个月的假,如今没有工资,卡里的钱又都在萧楠夜手上。

一穷二白的苏某人,就是因为自己囊中羞涩,所以才想到找陆少琪来帮忙的。

想到自己的目的,苏沫羞答答的看了陆少琪一眼,老实巴‘交’的说:“那个,我叫你来其实就是让你帮我付钱的。”

“愚钝啊愚蠢!”陆少琪一脸的痛心疾首,指着她的鼻子问:“小茉莉,我说你能不能专业一点,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

苏沫一脸茫然,“我现在是什么身份?”

陆少琪恨铁不成钢的敲她脑袋,“你是凌安集团的总裁夫人啊!难道萧大少就没给你点零‘花’钱啥的?”

这个还真没有。

苏沫老老实实的摇头,萧楠夜防她跟防贼一样,生怕她携款潜逃,又怎么可能会给她钱呢?

“他不给你钱,那你自己的存款呢?”陆少琪狠狠的瞪着她,好像只要苏沫说一句‘‘花’光了’,她立马就会扑上来掐死她一样。

而苏沫的回答是,“都被萧楠夜没收了呀!”

“……”

陆少琪一脸的不敢相信,手指戳戳戳到她额头上,大骂,“苏沫同学,你还能再笨一点吗?”

“这个,我尽量。”苏沫尴尬的扯着嘴角。

她也知道自己很笨,可萧大少是谁?

她道行不够,斗不过他呀!

陆少琪摇摇头,“苏沫你真是没救了!”

苏沫干笑着,没办法,谁叫她欠他钱呢!

两人接着逛街,可自从知道苏沫所谓的‘朋友’是孟晓芸之后,陆少琪就完全没有兴致了。

她跟在苏沫后头,心里却是已经在琢磨,到时候要不要匿名送一份贺礼,里面就装着些蛇蝎蜈蚣之类,好回敬这对新人一下。

总也要替这傻丫头讨回点公道啊!

苏沫可不知道陆少琪心里这些想法,她只是漫无目的瞎逛,可能是受到大小姐的影响,她也是越逛越没劲,感觉自己的身份相当尴尬。

作为新郎的前‘女’友,她好像送什么都不太合适。

走了这许久,苏沫真觉得累了,就拉着陆少琪走到一旁的沙发区,“快别走了,我们坐下来歇会儿。”

见她一脸愁容,还一直‘揉’‘腿’,陆少琪忍不住就轻轻踢了一脚,“苏小沫,我说你大爷的脑子里是不是进水了?”

大小姐动手动脚,结果就引来苏沫的怒视,“陆少琪,羞辱残疾人很好玩儿吗?”

说什么羞辱!

陆少琪摇摇头,坦诚道:“一点也不好玩。”

说完又一脸八卦的把头伸过去,神秘兮兮的问她:“那啥,小茉莉,你说咱俩是不是朋友?”

苏沫点点头,警惕的看着她,“喂喂,能不能好好说话?”

陆少琪冲她一笑,这一笑显得格外邪恶,挤眉‘弄’眼的问她,“是朋友就别藏着掖着了,你告诉我,你跟那林锦尧到底什么关系啊?”

她还没忘了这事儿呢!

苏沫眨巴着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小琪你能不能不要问了?”

“得,你不愿意说就算了。”陆少琪耸耸肩,“其实你不说我也猜得到,是不是那个‘女’人抢了你男人?”

苏沫目光复杂的看她一眼,“其实,这件事也怨不得别人的!”

毕竟,当年是她对不起林锦尧在先,而后一走就是六年,音信全无,人家移情别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陆少琪见她这样,就知道她有为难之处,果然不再多问,只是有些不明白,她现在这样又是为什么?

缅怀过去?

她不是个能藏得住话的人,于是直接把话挑明了说,“从圣诞之后我就发现你不对劲,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听说他要结婚了,所以心里不舒服?”

苏沫听了脸‘色’一变,显然是被她说中了心事。

“被我说中了?你真的对他余情未了?”

陆少琪大吃一惊,她认识苏沫这么多年,一直以为她是清心寡‘欲’的,没想到她居然还有这样的心思。

陆少琪不了解林锦尧,不过在他看来,这人不选择苏沫却选了孟晓芸那种‘女’人,人品想来也好不到哪里去,心里自然对他有些排斥。

而且她和萧楠夜同属根正苗红的红三代,自然是更看好他的。

苏沫现在跟他在一起,心里却还想着别的男人,更何况这个人现在都已经要结婚了,这可不得了了。

陆少琪忽然替萧楠夜不值,那个男人虽然做事有些偏‘激’,可至少他对苏沫是真心的,如果让他知道,肯定又是一场轩然大‘波’。

“你这么放不下他,这样对萧楠夜公平吗?”

苏沫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看着陆少琪指责的目光,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要怎么解释呢?

她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她对林锦尧并非是余情未了,只是在过去那段青涩的岁月里,两人相知相伴了那么多年,总也是与旁人不同的。

而现在他要结婚了,她只是一时有些难以接受,仅此而已。

陆少琪可看不透她的心思,她现在只关心她会不会想不开。

忍不住劝道:“苏沫,你可别忘了,他现在身边已经有了别人,而你的身边也有了萧楠夜,你们再怎么也不可能了,明白吗?”

她说的这些苏沫都懂,只是陆少琪不明白,过去她对林锦尧投入的太深,不是那么容易想忘就能忘的。

至于萧楠夜,那个人‘性’格乖戾,喜怒无常,做事更是霸道独裁,让人‘摸’不清头绪,她还不能肯定那份感情。

六年前他帮过她,却也把她弃之如敝。

六年后的再见面,他将她羞辱的体无完肤,然后比她签下了卖身契,用债主的身份将她囚困。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性’情忽然大变。

可尽管如此,那个人依然是她见过的,最冷酷无情的人,也是最复杂难懂的人。

印象中,他们之间一直是状况连连,像这样好好相处,也不过才几天的时间,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把她留在身边,而他也从未说明。

从萧楠夜的身上,她感觉不到半点爱意。

他或许对她有些兴趣,或许是因为六年前的那场‘交’易,也或许只是把她当做一个宠物,高兴的时候逗‘弄’两下,不高兴的时候立马原形毕‘露’。

见苏沫有些垂头丧气,陆少琪还以为自己把她‘逼’得太紧了,有些过意不去,不过她心里清楚,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萧楠夜是什么人?

他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当初为了留下苏沫就不择手段,后来人跑了,他又出动黑白两道的力量找人,差点把a市闹翻了天。

作为苏沫的朋友,她有必要提醒他。

“你刚回国,萧家大少的名声你或许还不了解,他这人背景深厚,而且出手狠辣,上次因为那件事,他就曾让林家损失了不小的一笔。

这次如果让他知道你们还有纠缠,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更何况你和萧楠夜的关系才刚刚缓和,我希望你能跟他好好过。”

苏沫点点头,“你放心,就是没有萧楠夜,我跟林锦尧也不可能了,我只是想起过去的事有些感伤而已。”

陆少琪松了口气,又说:“既然如此,你也别费心准备什么礼物了,干脆就包个红包送过去得了。”

其实按照陆少琪的想法,那婚宴最好也不要去,免得节外生枝。

这个办法苏沫刚刚也想过,何况林锦尧现在连她是谁都不记得了,在他眼里她不过就是个陌生人,既然如此,她送不送礼也就没什么要紧。

苏沫沉默了片刻,妥协道:“那好吧!不买了,我们回去吧!”

“别啊!”

陆少琪拉住她,“好不容易才出来一趟,不如我们去买衣服吧!”

章节目录 第77章 跟你没什么关系 陆少琪说:“我看你回来的时候就带了一个箱子,过冬的衣服也没有吧?”

她说的不错,苏沫回来之前,就只带了这么一个箱子,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回去,所以就把其他的东西都捐到福利院去了。

没有过冬的衣服冬天自然是难捱的,只不过她现在囊中羞涩。

陆少琪已经帮了她很多了,她也不想再‘花’她的钱,所以有心拒绝,“还是等发了工资再买吧!”

陆少琪认识她这么久,自然明白她的想法,主动挽着她的手说:“先去买衣服,等你发了工资再还我。”

苏沫红着眼睛看她,“那,我发了工资就还你。”

这个‘女’人倔强起来的时候,简直就是一根筋。

陆少琪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有些心疼她,都已经跟了萧楠夜,这么好的资源怎么就不知道好好利用一下?

大小姐忍无可忍,当街指着她的鼻子大骂。

“苏小沫,你是猪吗?你难道不知道萧楠夜有多少身家吗?他那么有钱用得着你这么委屈自己吗?”

苏沫吐吐舌头,知道是一回事,可她现在还欠着萧大爷一屁股债,自然不能再用他的钱了,不然还到下辈子也换不清。

没有了心里负担,两人直接去了‘女’装区。

其实按照苏沫的想法,随便拿一件平常穿的尺码就走了,根本用不着一家店一家店的逛。

可是陆少琪不同意,说她一点也没个逛街的样子,非要她一件一件的试穿。

苏沫试了十几件羽绒服和大衣,可怜她全程一条‘腿’站着,那感觉苦不堪言,这是给她买衣服还是要她的命啊!

“大小姐,求您体谅体谅奴家这条残‘腿’吧!”要她说,这试过的衣服里面随便挑一件不就完了?

陆少琪相当鄙视的看着她,“苏沫你还是不是‘女’人?”

苏沫立马讨好的冲她抛个媚眼,“我是不是‘女’人,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在法国咱们同居的时候,还一块儿洗澡来着。”

她故意说得暧昧,结果换来陆少琪一个白眼。

“你别给我嬉皮笑脸的,赶快去试试这一件。”说着就把手里的衣服递过来,那是一件白‘色’狐狸‘毛’的皮草。

“不是吧!”苏沫见撒娇也没用,立即叫苦连天,坚持不肯去,“我又不去南极,用不着穿这个吧!”

可惜陆少琪不听她说,直接把人推到更衣室。

“我就说了不穿了,这个穿着很热啊!”

苏沫换好衣服出来,陆少琪正坐在沙发上看杂志,听见她的声音,抬起头一双眼睛立马就直了。

这是一件中长款的外套,一身的雪白狐‘毛’一尘不染。

衣服不是复杂的款式,简单的圆领收腰设计,衣服的细节部分处理的很到位。

那感觉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眼,衬着她高高瘦瘦的身材,十分的合身。

陆少琪这下终于明白,什么叫白衣胜雪、贵气‘逼’人了,抚掌大笑着说:“我就说我的眼光不错了,你穿这件真是太好看了。”

“我怎么觉得这衣服‘毛’茸茸,像只大笨熊?”显然是很怀疑大小姐的品味。

陆少琪摆摆手敷衍道:“没有没有,顶多像只可口的大白兔。”

这种时候,陆少琪还不忘拍张美照留恋。

照片里的苏沫正偏着头,一只手缩在衣袖里,一只手去撩耳边垂下来的头发,娴静而柔美。

那店员一直陪在旁边,她也觉得这件衣服很合适苏沫,于是殷切的过来解说。

“这件衣服简单大方,穿起来很有范儿,其实这衣服有两种穿法,不如我帮你把腰带系起来看看?”

苏沫自己对着镜子照了照,也觉得这件衣服‘挺’好看的,不过想起吊牌上那一大串的零,她顿时就熄了念头。

反正也不买,就别试来试去了。

苏沫正要说‘不用了’,那边大小姐已经替她做主了,“好啊好啊!你快给她系上腰带看看。”

于是店员取来衣服配套的腰带,黑‘色’一指宽的腰带,上面镶着亮眼的晶钻,系好之后,还心灵手巧的打了个结。

苏沫重新看向身后的镜子,刚才没有系腰带的时候,衣服垂直的披在身上,显得很飘逸洒脱。

现在系了腰带就变得很修身,却是完全不一样的风格。

见苏沫脸上流‘露’出满意的表情,那店员连忙游说她买下来,“小姐,我看这件衣服简直就像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你穿着就好像‘女’神一样。”

苏沫给她哄得直笑,不过她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可能买这件六位数的衣服,于是摇摇头说:“这件是好看,不过我穿的机会少,还是要刚刚那件羽绒服吧!”

店员虽然觉得有些可惜,不过人家既然决定要买另外一件,也是有收获的,于是就帮着她解开腰带。

陆少琪早就猜到她不会买,知道她的脾气也不劝她,只是举着手机狂拍,就算不买也要留个念。

她正忙着把刚拍的照片发到朋友圈,根本没注意到有人进来。

这人本来只是随便进来逛一圈,结果一眼就看中了苏沫身上这件衣服,财大气粗的说:“这件衣服我要了。”

苏沫本来是低着头在解腰带,听见这个声音,她觉得有些耳熟,抬起头看到来人的那一瞬,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要不要每次逛街都遇到她,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孟晓芸也没想到试衣服的是苏沫,满脸的笑容瞬间就退的干干净净,她紧张的看了眼身边的人,见他没什么反应,这才松了口气。

苏沫淡淡的看她一眼,本来还想装作不认识,换了衣服就走了,没想到她主动过来打招呼。

“苏小姐,还真是巧啊!你也来买衣服?”

陆少琪刚把苏沫的照片发到朋友圈,一抬头就看到上次那个孟晓芸,只觉得倒胃口,“真是废话,你来这里不买衣服难道是上厕所吗?”

果然每次都能遇见,这就是传说中狗屎一样的缘分吗?

孟晓芸脸‘色’一白,不满道:“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

陆少琪嗤笑一声,“奇了怪了,我就爱这么说话,你管得着吗?”

目光轻蔑的扫过孟晓芸之后,却是停在了她身边的人身上,目光微微一凝,这就是那位没眼光的林先生吧!

陆少琪不太友好的看着他,心里却是在想,这个人看上去斯斯文文,骨子里肯定是个道貌岸然伪君子,不然怎么会看上这么个‘女’人?

对着孟晓芸,苏沫的表情很冷淡,记忆中,过去那些友爱的画面,已经变得零碎,在这一刻忽然记不清了。

在店员的帮助下,苏沫终于解开了腰带。

她不想跟这两人待在同一个地方,正想回更衣室换衣服,孟晓芸却忽然叫住了她,而且很不客气的说:“苏小姐,这件衣服看上去并不适合你,不如你让我。”

苏沫抬头看她,这样的孟晓芸是她从未见过的,这一刻她才忽然意识到,或许她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人。

她下意识去看林锦尧,却见他眉头微微皱起,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苏沫一直看着林锦尧,孟晓芸心头一紧,连忙挽住他的胳膊,“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我跟尧过元旦就要订婚了。”

苏沫点点头,垂下的眸子里有一抹黯然。

看着她这样失落的表情,孟晓芸就觉得很高兴。

所以她故意当着别人的面发出邀请,“元旦的时候苏小姐要是有空,也欢迎你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苏沫有些尴尬的看了眼林锦尧,“不好意思,我元旦那天没空。”

孟晓芸就知道她会拒绝,还故作姿态的说:“是吗?那真是太可惜了,我还想说趁着这个机会,我们高中同学好好聚一聚呢!”

孟晓芸显然有些得意忘形了,完全忘记这里还有一个人,一个她惹不起的人,“你说够了吗?”

陆少琪把身子往后一靠,冷眼看着她,“只是订个婚有什么好神气的?当心乐极生悲,你不知道订了婚也是可以变卦的吗?”

“你!我懒得理你!”

孟晓芸被她气的脸都白了,不过上次她就已经见识过大小姐的本事,所以尽量不去招惹她。

而且她今天是跟林锦尧一起来的,不能在他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这口气也只能先忍了。

陆少琪是吧!

等我成了林家的少‘奶’‘奶’以后,我一定给你好看!

“小琪,你等我一下,我去换衣服。”苏沫不想再继续留在这里,拿起旁边的拐杖,转身朝更衣室走去。

林锦尧这才注意到她的‘腿’不方便,动作几乎是下意识的,甩开胳膊上的手就朝她走过去,“你的‘腿’怎么了?”

苏沫诧异的看着他,心底有那么一瞬间的触动,感觉好像又回到了从前,他还是那个关心她的锦哥哥。

当目光触到孟晓芸‘阴’冷的表情,苏沫忽然醒悟过来,冷冷的拂开他的手说:“这跟你有关系吗?”

林锦尧还没意识到她的态度,关切的问她,“到底怎么回事?之前明明还好好的,去看过医生了吗?”

“我好不好,好像跟你林大少爷没什么关系吧!”

章节目录 第78章 不要逼我 苏沫侧身避开林锦尧的手,有些不耐烦的说:“不好意思,请让一让。”

林锦尧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抬头时,目光不经意撞进了她冰冷的瞳孔。

那一瞬,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炸开,以至于他根本没办法想太多,只溺于那双复杂的眼睛里,再也移不开目光。

孟晓芸的脸‘色’很难看,因为林锦尧的反应很不寻常。

她很自信,林锦尧绝对不会记起苏沫,只是有些不明白,面对着一个已经忘得一干二净的人,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看到林锦尧这么紧张苏沫,孟晓芸心头一惊,连忙走过去拉他。

孟晓芸挽着林锦尧的胳膊撒娇,“尧,这家店我们看过了,没什么好看的款式,我们还是去别家店吧!”

林锦尧没有理她,只是默默看着苏沫的背影,目光复杂。

这两个人,一个是他曾经的恋人,一个是在他失忆后,陪伴了他六年的漫长光‘阴’,而且马上就要成为他未婚妻的人。

此时此刻,却给他完全不同的感受。

林锦尧并不是个傻子,相反的他很聪明。

所以当身边所有人都告诉他,苏沫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人在过去对他而言,一定非常重要。

他不相信自己当初年少无知,被人耍的团团转,如果真是这样,大家又为何害怕他想起那个人?

想通这些之后,他做了一个决定,既然身边的人都打算瞒着他,不愿意告诉他真相,那么他就自己去把它找出来。

林锦尧很快就付诸行动,他请了‘私’家侦探来调查六年前的事。

没过多久,一份详细的资料就摆在了他的桌子上。

那里面有苏沫的详细资料,还有很多能证明他猜测的照片。

照片里记录的,仿佛就是他缺失的那断记忆,记忆的空白,终于被这些画面一点一点的填满。

那一天,林锦尧通过一叠照片,快速的走完了他们相识的十年。

他看着照片里那张青涩的脸庞,还有每一张照片上干净的笑脸,心中,竟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这就是他曾经遗失掉的全部。

资料里说,苏沫是在她爷爷去世之后,才搬到她的姑姑家去住的,之后就跟林家成了邻居。

两人的关系一直很好,青梅竹马,一直相伴了十年的光‘阴’,是从中学开始就是学校里令人‘艳’羡的一对。

资料截止到苏沫十八岁那年,两人一起去了法国留学。

林锦尧觉得,那一年中,一定还发生了别的事,否则一年后,不会只有他一个人回来了。

难怪这些年,他总觉得心里缺了一块,对孟晓芸的爱一直无法全心投入,原来是因为曾经已经爱得太深,早已身不由己。

林锦尧一遍一遍的翻看那些资料,看照片里的‘女’孩儿,看她眉眼浅笑的样子,看那属于他们的过去。

以前对于那段失去的记忆,他并没有太多的感觉,可是现在,他真的很想知道,六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好的一对恋人,为什么会突然分手?

为什么一起留学,后来只有他回来了,而他又刚好失去了那段记忆,他不相信这世上有这么巧的事!

原本他是不相信‘伤心过度’之类的鬼话,可是上次苏沫‘欲’言又止的表情,又让人很难不怀疑。

看她那副难以启齿的样子,说不定当初真的是她抛弃了他们的感情,可是经过这几次的接触,他又觉得苏沫不像那种人。

可即便如此,他却找不到证据,没有人知道到底怎么了?

他拿到资料后,曾经追问过林妈妈,可是林妈妈坚持咬定,他被苏沫深深的伤害了,大病了一场,所以才会得选择‘性’失忆症。

可是林锦尧就是无法说服自己,他不相信。

每当他看到照片里那张清美的脸庞,他的心就忽然变得平静,照片的‘女’孩儿似乎永远都在笑,她笑的时候脸上的酒窝浅浅的,很好看。

他无法相信,这样一个充满阳光的‘女’孩儿,会把他伤的这样深,直觉他们是故意瞒着他,不想让他知道。

跟苏沫接触的次数越多,林锦尧越是坚信,这个‘女’孩儿绝非像孟晓芸和林妈妈说的那样不堪。

苏沫和林锦尧的过去,那是时间也无法磨灭的,所以他有理由相信,他过去一定爱惨了这个‘女’孩儿。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让他深深动容。

没有人能接受自己没有过去,尤其他发现这个过去竟如阳光般美好。

所以林锦尧考虑再三,还是去找林妈妈说清楚,并且要求取消订婚典礼。

他觉得即便是不爱了,也该要‘弄’清楚原因,否则他没办法跟另外一个‘女’人走上婚姻的殿堂。

可是林妈妈不同意,哭着闹着‘逼’他结婚,甚至还不惜以死相挟。

林锦尧从小就是个孝顺的孩子,他无法违背父母的决定,只是希望将订婚仪式延迟到明年。

听说林锦尧要将订婚典礼延期之后,孟晓芸上‘门’狠狠的闹了一回,她哭的肝肠寸断,质问他有哪一点对不起他。

那一天她离开林家的时候心灰意冷,结果出车祸进了医院。

在医院里,孟家父母指着他的鼻子骂他忘恩负义,而孟晓芸却反过来安慰他,让他不要有心理负担。

那一刻他是真的很感动,想想这六年里,孟晓芸一直对他不离不弃,他也的确不应该为了已经忘记的‘女’人那样的伤害她。

于情于理,于忠于孝,他只能妥协。

两家长辈欢天喜地的商量订婚事宜,最终决定把日子定在元旦那天。

自从孟晓芸出事之后,林锦尧对她比之前更体贴了,只是觉得跟她单独相处的时候,不似从前那样自在。

而这种别扭的感觉,在见到苏沫之后,越发的明显了。

此时此刻,当着自己未婚妻的面,林锦尧的目光却在别的‘女’人身上,看到苏沫从更衣室出来,他连忙迎了上去,“你的‘腿’到底怎么了?”

苏沫奇怪的看着他,却意外的看到他眼睛里的担忧。

她眸光颤了颤,终于狠心移开了目光,淡淡的说:“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没什么大碍的。”

她的避重就轻,在林锦尧的眼中,却成了有苦难言的委屈,他几乎马上联想到萧楠夜的身上。

这个人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把一个娱乐公司扩展到如今的规模,他所依仗的可不仅仅是他自身的才华。

更多的,是他的手段。

而且萧楠夜为人孤傲,做事经常不留余地,‘私’生活也很‘混’‘乱’,在圈里的名声并不太好,之前就有一个‘女’明星为了他割腕自杀。

所以在林锦尧看来,一定是萧楠夜用了卑鄙的手段,所以苏沫才会跟他在一起,上次看她提着行李,一定是下定了决心要离开他。

林锦尧担心的看着苏沫,“你告诉我,是不是萧楠夜欺负你?”

苏沫吃惊的看着他,“锦哥哥,你怎么会这么说呢?萧楠夜他并没有欺负我。”

林锦尧只当她是畏惧萧楠夜的手段,心疼的望着她,“你不愿意告诉我,是因为你不相信我吗?”

这话怎么说的?

苏沫有些不明白林锦尧的想法了,而被忽视的人终于忍无可忍,歇斯底里的大喊:“苏沫,你还要不要脸了?光天化日就勾引别人的未婚夫。”

孟晓芸跑过来,二话不说就去推她,眼底是盖也盖不住的妒恨。

苏沫被她推了一下差点摔倒,幸好林锦尧及时扶住了她,“你有没有怎么样?”

虽然被及时辅助,可还是让她吃了不少苦头,受伤的‘腿’磕在了导购台上,疼的一张小脸煞白。

“痛!”

见她虚弱的跌倒在林锦尧的怀里,孟晓芸的那张脸已经完全狰狞了,她举起手就要挥,却被人拦了下来。

林锦尧抓着她的手腕狠狠甩开,大声呵斥道:“孟晓芸,你疯够了没有!”

孟晓芸被甩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她不敢相信的看着林锦尧,他从来没有这样大声骂过她。

她红着一双眼睛看着林锦尧,“尧,你是不是‘弄’错了?我才是你的‘女’朋友啊!我们马上就要订婚了,你怎么能帮着这个狐狸‘精’?你看不出来她是故意勾引你的吗?”

“你给我闭嘴!”林锦尧忍无可忍的冲她吼,他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孟晓芸是这种无理取闹的‘女’人?

“你没看到她‘腿’不方便吗?”

孟晓芸被他吼得愣了一下,然后眼泪‘哗啦啦’就流了下来,委屈的咬着嘴‘唇’,一双眼睛狠狠的瞪着苏沫,“你现在得意了?”

苏沫也被林锦尧的反应吓到了。

在她的记忆中,林锦尧从来都是温文尔雅的贵公子,唯一一次失控,还是在六年前的那个早上。

想到他当初那么愤怒的离开,苏沫心头划过一丝羞愧,连忙去推林锦尧的胳膊,“你快松手,我自己可以的。”

林锦尧担心的看着她说:“你别逞强了,我送你去医院吧!”

“我说不用!”苏沫失控的大喊,红着眼睛看他,“你能不能不要再‘逼’我!”

章节目录 第79章 谈公事 陆少琪一直就站在旁边,她刚刚不出声,也只是想看看苏沫的态度。

这时候才走过去把苏沫拉过来,目光冷冷的看向林锦尧,“林先生,苏沫这里有我就可以了,你和你的‘女’朋友还是请自便吧!”

说完不去看林锦尧难看的脸‘色’,扶着苏沫说:“我们走吧!”

苏沫点点头,刚走了两步,就听见身后林锦尧喊了一声,“苏小姐你等一下。”

苏沫脚步一顿停了下来,却没有回头,她几乎能感觉的到背后那双怨毒的眼神,忽然觉得有些头疼。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明明不是她想看到的,可是她又做不到说自己是无辜的。

林锦尧快步走过来,“你身体不舒服,我开车送你们回去。”

“不用了。”苏沫转过头来看他,看着他满眼复杂的神情,到口的‘锦哥哥’三个字被她生生吞进肚子里。

她顿了顿,语气淡漠而疏远,“林先生,你和孟小姐的婚礼,我可能没办法去参加了,祝你们订婚顺利,再见!”

那一声冷漠的‘林先生’,就好像一根刺,狠狠刺在了林锦尧的心上,他就那么看着她走远,满心的苦涩都说不出口。

还记得手机上的那条短信,她说了等不到了,她说了不会祝福。

她果然说到做到。

终于离开了那家店,苏沫长长吐出一口气,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已经无法心平气和的面对林锦尧了。

两人从商场出来的时候,两手空空,陆少琪忽然拍着大‘腿’大叫,“糟糕,你刚刚看中的那件衣服忘了买。”

苏沫笑说:“我也给忘了。”

陆少琪不甘心就这么空手而归,就说:“不然我再回去一趟把那衣服拿下。”

苏沫拉住她不让走,刚才闹得那么不愉快,万一回去再碰上林锦尧和孟晓芸多不好?

陆少琪不乐意了,“遇上就遇上呗!那家店又是不他们开的,再碰上他们老娘就用眼神杀死他们你信不信?”

“我信我信。”

苏沫一边安抚陆少琪,一边要掏手机给阿凯打电话,却意外的接到了萧楠夜的电话,“你在哪里?”

电话那头,萧楠夜的声音隐隐有些低沉。

苏沫楞了一下,随即想到,可能是阿凯跟他说了,于是就老实汇报行踪,“我跟小琪在商场逛街呢!”

萧楠夜似乎不高兴,冷冷的问了一句,“‘腿’都那个样子了还能逛街,果然分分钟就给我出状况!”

“……”苏沫心里直嘀咕,我的‘腿’这样还不都是你害的。

不过这话绝对不能对萧楠夜讲,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低头看着脚尖说:“对不起嘛!我就随便逛逛,马上就回去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安静的仿佛时间都静止了一样,连个呼吸声都听不见。

苏沫还以为他已经挂了电话,疑‘惑’的看看手机,屏幕上却还显示通话中,“喂?萧楠夜,你还在听吗?要是没其他事我就先挂了。”

“是我疏忽了。”

不知道是不是隔着手机的缘故,总觉得今天萧楠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

苏沫偏着头注意听着听筒里的声音,然后听见他说:“下午我会让lisa准备好衣服送到家里。”

“你说什么?”

“我晚上有一单生意要谈,不能回去陪你吃饭了,就这样!”

苏沫迟钝的脑袋有些反应不及,而萧楠夜却不打算解释,连询问的机会都不给她,就这么挂了电话。

陆少琪看她挂了电话之后脸‘色’怪怪的,就好奇的问她,“怎么了?你家暴君在电话里说什么了?”

暴君?

她这个形容还真贴切!

苏沫推开大小姐写满八卦的脸,半知半解的说:“我也不知道,他刚才打电话说让lisa把衣服送家里,也不知道是谁的衣服?”

陆少琪一听就明白了,心里立马给了萧大少点了三十二个赞!

这觉悟,这效率,简直那什么了。

只有苏沫一个人还‘蒙’在鼓里,陆少琪不打算现在告诉她,还是把惊喜留在最后一刻吧!

至于萧楠夜的那通电话,自然也是陆少琪的功劳,多亏她刚刚把照片发到朋友圈,乔明远看到之后,就把图片转发给萧楠夜。

萧楠夜看到照片心头一动,只见那照片里的‘女’孩儿美得浑然天成,嘴角那一抹浅浅的笑意,简直让人移不开眼睛。

那样美丽的画面却没有亲眼看到,这让萧楠夜很不高兴,‘腿’都伤成那样了还敢跑出来逛街,简直是不像话。

生气归生气,可想到衣柜里少的可怜的几件‘女’装,萧楠夜有些自责,他这个男朋友当的也太失败了,给‘女’朋友买衣服居然还要别人来提醒。

萧楠夜挂了内线到秘书室,“lisa进来一下。”

很快lisa就进来了,一双十公分的高跟鞋走出优雅的气质,“总裁,请问你有什么事吩咐?”

萧楠夜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开,屈指敲了敲桌面,说:“你去准备一些‘女’人的衣服、鞋子,还是按照上次那个尺码,准备好之后送到御园别墅。”

lisa笑着说:“苏小姐现在‘腿’上有石膏,穿‘裤’子很不方便,要不要顺便帮她准备几套宽松一点的居家‘裤’?”

萧楠夜点点头,“你看着办。”

lisa又问他,“今天中午没有应酬,要不要帮你去餐厅订个位置?”

萧楠夜摆摆手,lisa也不多说,干干脆脆的就走了。

她出去之后,立即打电话给赞助商和公司合作的品牌,将苏沫的尺码提供过去,约好时间之后马上安排手底下的人去拿货。

平时没有饭局的时候,萧楠夜就喜欢一个人待在办公室。

凌安大厦位处繁华市中心,楼下是车水马龙,他就那样站在落地窗前,目光深邃的看着,手里的烟蒂闪着红光。

敲‘门’声刚响起,‘门’就被人推开了。

叶言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了窗前那个优秀的男人,眼底浓浓的爱意浮现,视线再移不开半分。

她笑着朝萧楠夜走过去,“夜,我听说公司附近刚开了一家印度餐厅味道不错,要不要一起去尝尝?”

萧楠夜仿佛才发现她进来,转过身看着她,眸光淡淡的,“我记得,你现在应该在电台录节目。”

叶言弯眸一笑,“我是特意赶回来陪你吃饭的。”

美丽如叶言,有一张很容易让男人心动的脸蛋,高挑的身材丰满的恰到好处,长长的栗‘色’大‘波’‘浪’随意披散在肩上,美得不可方物。

萧楠夜目光闪了闪,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却是不由自主的浮现了另外一张脸。

不说话就算是默许了,叶言认识他这么多年,对他的‘性’格早就‘摸’透了,于是主动走过去帮他拿着外套。

“我已经订好位置了,我们走吧!”

萧楠夜正要说话,就在这时候,办公室的‘门’毫无预兆的被人推开了,“萧楠夜,我来找你吃饭。”

刚刚从商场出来的时候,苏沫就觉得肚子饿,本来是想跟陆少琪一起吃了饭再回去的,谁知道她怎么的就想到了萧楠夜。

想着反正商场离公司也不远,苏沫毅然抛弃了陆少琪,跑过来找萧楠夜一起去吃饭,谁知道居然会在这里碰到叶言。

而且她的胳膊上,还挂着萧楠夜的外套,显然是要一起出‘门’。

苏沫的心里很不舒服,这一瞬,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好好的干嘛非要来找不痛快?

“你怎么来了?”萧楠夜也很意外,没想到苏沫竟然会主动来找他吃饭。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在看到的苏沫那一刻,他眼底的眸光忽然变得柔软许多,连语气都带了一丝的暖意。

苏沫可没感觉到暖意,她现在简直尴尬极了。

刚刚在外面的时候,郑菲儿跟她说总裁就在里面,让她直接进去,所以她才没有敲‘门’就进来的。

如果知道叶言也在,她肯定不会这么冒昧的来打扰,至少不会把自己‘弄’得这样狼狈。

失落一闪而逝,苏沫尴尬的笑了笑,“我就是路过上来看看,我不知道叶小姐也在,你们这是要出去吧!那我不打扰你们了,再见!”

握住‘门’把的手被另外一只手抓住,苏沫诧异的回头看他,这一眼却叫萧楠夜气闷不已。

她那是什么眼神?

萧楠夜把她的手拿下来,轻轻的握在手中,“叶小姐是上来跟我谈公事的,你不要多心。”

谈公事怎么还拿着外套?

真当她是睁眼瞎啊!

苏沫皱着眉头,不过她现在更关注的是另外一件事。

萧大少这是在向她解释吗?

萧楠夜可不觉得心虚,只是被她纯纯的目光看的有些心猿意马,无奈的伸手‘揉’了‘揉’她的秀发,“你等我一下。”

苏沫被他这举动‘弄’得一愣,就见他转身朝叶言走去。

只见他把自己的衣服拿过来,然后搭在了苏沫的胳膊上,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要多幼稚就有多幼稚。

这里还有一个无法忽视的人,苏沫有些尴尬的看着她,胳膊上挂着的衣服,一时竟觉得有些烫手。

章节目录 第80章 不能吃太多 在萧楠夜让苏沫不要多想的时候,叶言的脸‘色’就一下子变得苍白。

等到他把衣服拿走,叶言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脸‘色’白的如同一张白纸,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受到这样的侮辱。

可叶言就是叶言,输人也不能输场。

见苏沫看过来,叶言立即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只是嘴角那抹笑,怎么看怎么牵强。

她甚至有些无措的看了眼萧楠夜,可惜对方的目光始终在苏沫身上,根本不曾注意到她的尴尬。

垂下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怨恨,抬起头时,已经是满眼的歉意和无辜,“苏小姐,我真的只是跟夜谈公事,你千万不要误会。”

苏沫撇撇嘴,心想,你要是不说这句话,我肯定不误会。

叶大美人楚楚可怜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苏沫好奇的看了眼萧楠夜,见他没什么表示,于是就主动提议说:“不然,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叶言刚想答应她,不料萧楠夜先她一步开口,“她一会儿还有其他事,不能跟我们一起去。”

心一下子变得冰凉,叶言受伤的看着他。

萧楠夜侧首看着苏沫,目光虽然也是淡淡的,却很容易让人感觉到他对她的不同,“一会儿想吃什么想好了吗?”

不知不觉就被他转移了话题,苏沫立马把叶言忘到脑后,兴致勃勃的说:“我想吃捞面,小琪说a大附近有一条新开的美食街,里面有好多好吃的,我们去吃好不好?”

苏沫掰着手指头数着美食,萧楠夜点点头,拉着她的手出‘门’。

外面的郑菲儿还正幸灾乐祸着,等了半天也不见苏沫哭着跑出来,却看到萧楠夜牵着她的手一起出来了。

郑菲儿诧异的看了眼苏沫,还有跟在他们后面的叶言,然后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总裁,叶小姐。”

萧楠夜看她一眼,那一眼带着审视的味道,让心虚的人双‘腿’一阵发软,恐惧到几乎站不稳。

郑菲儿被他看的背脊发冷,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我要出去一趟,下午的事往后推一推。”萧楠夜冷冷的声音,像是警钟,狠狠敲在郑菲儿的心上。

见他要走,郑菲儿连忙跑过去给他按电梯,“总裁慢走,苏小姐慢走。”

萧楠夜没有看她,拉着苏沫进了电梯。

进了电梯,苏沫觉得有些尴尬,想让萧楠夜松手,他却死抓着不放。

她身后叶言本来也想跟着进来,可是萧楠夜并没有等她,电梯的‘门’在她诧异的目光中,缓缓闭合。

“喂,叶小姐还没进来。”苏沫惊讶的看着电梯‘门’合上,再看看萧楠夜,人家背靠着电梯,面无表情。

苏沫看着不断变化的数字,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问他,“我看叶小姐好像很不高兴,是不是因为我?”

萧楠夜偏过头来看她,“你在担心什么?”

“没什么。”苏沫撇撇嘴,心里有些不舒服。

刚刚电梯合上的那一刹那,叶言看她的那个眼神,吃惊,诧异,愤恨,不甘,倒让她觉得自己好像是第三者‘插’足一样。

下巴被一只手抬起,薄‘唇’带着冰冷的触感贴上来,一碰即离。

苏沫眨巴着眼睛看他,“干嘛忽然‘吻’我?”

“因为我高兴。”两张脸靠的很近,近的几乎能看清他眼底的笑意。

心跳忽然加速,那种膨胀的感觉让她觉得很陌生。

电梯里有些闷,周身萦绕的全都是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儿,苏沫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就想离他远一点,结果却反被他‘逼’到角落。

他的脸又靠过来,带着愉悦的弧度,“你今天能来找我,我很高兴,所以我要奖励你。”

苏沫还傻傻的问了句,“什么奖励?能折现吗?”

隐约中似乎听到一声叹息,“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明白?”

从电梯出来的时候,苏沫两‘腿’发软,连拐杖都撑不住,最后还是被萧楠夜抱上车的。

一张脸鲜红预摘,美丽动人,给她系安全带的时候,萧楠夜忍不住轻笑出声。

“我看你能跑来跑去的‘腿’应该是没事了,不如我们现在就回家,继续做那天没做完的事。”

他的声音有些哑,眼底的灼热让人心头直颤,苏沫这会儿反应倒是很快,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见他不似说笑,苏沫吓得不轻,赶紧伸手去推他,“你别闹了,我肚子饿了,你答应带我去吃东西的。”

瞧她一副避若洪荒的样子,萧楠夜一张俊脸立马沉了下来,他也很饿的好不好?

他可是个正常男人,每天软‘玉’在怀却只能抱不能吃,他都快要憋疯了。

他这幅‘欲’求不满的样子,让苏沫有些哭笑不得,心里也越发的认定这个男人无耻,每天变着法儿的欺负她还不够,居然还在打那些坏主意。

车子开到a大,萧楠夜把车停在路边。

下了车看着对面闹哄哄的街市,萧楠夜忍不住皱起眉头,“你确定是这里吗?”

确定这里是美食街而不是垃圾街?

苏沫跟他的反应完全相反,她光是闻着空气里飘来的香气,已经是食指大动,“嗷嗷,美食我来了。”

萧楠夜现在很生气,这‘女’人居然完全不顾及他的身份和感受,所以他站在原地没动。

萧大少是有心傲娇的等人来哄,可是现在苏沫的眼睛里就只剩下美食,早把这位金主忘到天边去了。

瘸了一条‘腿’都不安分,看着苏沫一瘸一拐的穿过马路,萧楠夜也顾不上嫌弃这里跟他的身份不符了,大步走过去牵住她的手。

在这样一个地方,忽然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英俊男人,还有个一瘸一拐的大美‘女’,这样的组合想不引人注意都不行。

大家纷纷投来目光,还有人直接掏出手机拍照,要不是碍于这个男人的气场太强,估计都要冲上来合影了。

可即便是这样,他们的举动还是让萧大爷很不爽,只见他冰冷的视线扫过,那一刻竟无一人敢与之对视。

苏沫并没有注意到萧楠夜的心情,她现在已经被这一条街的各种小吃俘虏了,走进这条街之后,感觉两只眼睛都不够用了,简直是应接不暇。

见她逛了一圈,也没有说要吃,萧楠夜松了口气,“这里的东西有什么好吃的?走吧!我知道前面有一家餐厅法国菜做的不错。”

“等一下等一下。”

萧楠夜转身要走,却发现被他拉着的人根本没动,他回头看她,却见她正盯着一盆‘血淋淋’的东西流口水。

“这是炒年糕吧?”苏沫指着人家锅里的东西问。

老板是个胖胖的‘女’人,五官端正牙齿整齐,说的一口僵硬的汉语,“这是韩国正宗的辣炒年糕。”

苏沫两只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老板你是韩国人?”

见老板点头,苏沫兴奋极了,当场就卖‘弄’起电视里学的几句韩语,“安宁哈赛哟!”

看她一双眼睛都掉进人家锅里,萧楠夜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那双清亮的眼睛转了转,然后就落在了他身上,笑眯眯的说:“萧楠夜,我要吃这个。”

萧楠夜摇摇头,冷冷的拒绝道:“不行。”

苏沫顿时觉得浑身都不好了,她瞪着眼睛看他,“我就要吃这个。”

萧楠夜不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冰冷的眼神让人害怕,很容易就勾起了苏沫心里的恐惧。

血的教训告诉她,任何时候都不能得罪萧楠夜这个暴君,可是美味就在眼前,就这么走了她又实在舍不得。

苏沫看看萧楠夜,又看看年糕,满脸的不情愿,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忧伤的气息。

“真的不能吃吗?”苏沫抬起她沮丧的小脑袋,两眼充满希翼的望着他,眸中‘波’光闪闪,“可是我很想吃啊!”

被这么一双水汪汪的的雾眼望着,萧楠夜眸光骤然加深,只觉得心跳的节奏一下子‘乱’的不像话。

这个‘女’人真是学聪明了,居然都学会用美人计了。

还不止是这样,苏沫努力回想着在网上看到那个帖子,驯服男友三十六计里,好像有一招是献‘吻’来着。

为了美食,苏沫也是拼了,她红着脸靠近萧楠夜,踮起脚尖想亲他,结果因为身高的差距,只亲到他的下巴上。

做完这些之后,苏沫有些害羞,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亲他,心里仿佛有只小鹿在‘乱’撞,她心虚的低着头不敢看他,忽闪的睫‘毛’在脸上留下两片‘阴’影。

这个胆小的‘女’人,居然敢在这里亲他,也算是很有诚意了。

萧楠夜愉悦的勾起嘴角,抬手顺了顺她的发,“不能吃太多。”

“你答应了?”苏沫惊喜的抬头。

章节目录 第81章 朋友 苏沫看着萧楠夜,又黑又亮的眼睛眨了眨,飞快的抱了他一下说:“萧楠夜你真是太好了。”

“嗯,知道就好。”

萧楠夜勾着‘唇’,心安理得的收下她的赞赏,只是在看到那一锅年糕的时候,很是嫌弃的皱了眉。

萧楠夜从来就没见过年糕,在他的世界观里,这种卖相惊人的东西,无异于是黑暗料理,所以萧大少打心底怀疑,这种东西真的能吃吗?

那边苏沫得了允许,已经跑过去买年糕,“老板,给我打包一份。”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打包,不过萧楠夜看了眼那简易的店铺,里面的桌椅板凳似乎都‘蒙’着一层油,他也实在不想进去。

打包了年糕,萧楠夜主动接过来,苏沫见了开心的冲他一笑,也主动拉住他的手,“萧楠夜,我们去吃铁板烧吧!”

萧楠夜刚抬起的步子停了下来,侧着头看她,眼睛里是一贯的冷厉。

见他这样,苏沫也不走了,她不敢反抗,只是低着头,浑身都散发着沮丧的气息,这样的萧大少实在太不体贴了。

这一次萧楠夜不打算再纵容她,因为他很清楚这个‘女’人有多么会得寸进尺。

他甚至很难理解,为什么会有人放着大餐不吃,非要跑到这里来吃这些奇奇怪怪的垃圾食物。

没错,在萧大少看来,这一条街的都是垃圾食物。

两人站在路中间一动不动,也很招人注目。

在别人看来,这真的是很奇怪的一对,男的面无表情,‘女’的看上去可怜巴巴的,活像是被欺负的可怜虫。

苏沫抬起头偷偷的去看萧楠夜,握着他的手轻轻晃了晃,那两只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一眨的,仿佛会说话一样。

萧楠夜,拜托拜托啦!

萧楠夜可能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这样无奈的一天,他简直拿这个‘女’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发现自己在她面前根本就是纸老虎,偏偏他自己也舍不得对她心狠,于是咬着牙说:“不准太过分。”

“嗯嗯,不过分不过分,再买一份骨汤捞面就够了。”

这个得寸进尺的‘女’人,萧楠夜脸‘色’变了又变,而苏沫却已经松开他,一瘸一拐的走向铁板烧的摊位。

苏沫选好了烤串,把东西递过去的时候对老板说:“老板,我的这些都不要放辣椒,我男朋友不吃辣的。”

一句话,就仿佛跨过了千山万水,冲破了所有的阻碍,一路直闯入他的心底。

萧楠夜意外的看着他的‘女’孩儿,脸上是深深的动容。

打包好东西,两人去了学校旁边的公园。

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苏沫把买来的东西一一摆开,然后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口年糕。

那种可口的辣味一下子就把她征服了,味道简直比她想的还要好吃,苏沫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的夸赞,“真是太好吃了。”

一口气吃掉半盒年糕,苏沫才终于想起某人,还一脸呆萌的看着他问:“萧楠夜,你怎么不吃啊!”

萧楠夜根本不想理她,见她吃的满嘴都是,忍不住又皱起眉,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帮她把嘴角擦干净。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苏沫慢慢的已经习惯了萧楠夜的不按常理出牌,于是心安理得的享受萧大少的服务。

可是她看不懂萧大少的嫌弃,还热心的把面端给他,“那家骨汤捞面的生意那么好,东西肯定很好吃的,你快尝尝。”

“不吃。”萧楠夜抗拒的看着她,开玩笑,他萧大爷怎么能吃这种东西?

这下苏沫迟钝的小脑袋终于反应过来,“萧楠夜,你该不是怕这里的东西有毒吧?”

谁知道会不会吃死人!

萧楠夜懒懒的看她一眼,摆明了就是不吃。

苏沫见他不动,于是自己动手,夹了一筷子面条递到他嘴边,哄他尝一口,“你尝尝看,真的很好吃的。”

见她这么殷勤,萧楠夜这才勉为其难的张嘴吃了,皱着眉嚼了两下就直接吞进肚子里,刚吃完,一筷子面又到嘴边。

苏沫眉飞‘色’舞的看着他说:“怎么样怎么样?味道很好吧!”

怎么可能会好?

萧楠夜捂着胃,他现在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又吃了一口之后,萧楠夜然后主动把面接了过来,顺便好心提醒她,“你的年糕和烤‘肉’冷了。”

“啊!我的年糕。”苏沫马上转移注意力,专心吃她的东西去了。

口袋里手机‘嗡嗡’震个不停,萧楠夜顺手把面放在一旁,掏出手机来接电话。

原本只是个小事情,可他却一反常态,不时的说几句,让那边的人‘摸’不着头脑,却又不敢挂他电话。

见萧楠夜说个没完,东西也没吃几口,苏沫夹了一片香菇喂他。

萧楠夜看了她一眼,张嘴吃了。

接着苏沫又喂他吃了几块烤‘肉’和茄子,他也都乖乖吃了。

见他注意力都在电话上,于是苏沫开始耍小聪明,故意夹了根香菜去喂他。

萧楠夜鼻子很灵,闻到那味道就不肯张嘴了,转过头来,冷眸睨着她。

苏沫被他看得直慌,连忙把香菜塞自己嘴里吃了,一边嚼一边嘀咕,“不吃就不吃嘛!干嘛这么凶巴巴的!”

殊不知这些话早就飘进人家耳朵里了。

萧楠夜一个电话打完,苏沫也已经吃得七七八八,舒服的靠在椅子上,‘揉’着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一脸的满足。

猫儿一样的表情,看的萧楠夜心头微动,“饱了吗?”他慢慢倾身过来,阳光刚好在他身后泻下来。

苏沫点点头,就听他说:“我送你回去。”

上了车,苏沫忽然想起一件事,就对他说:“萧楠夜,我的‘腿’已经没事了,我明天开始能不能去公司上班啊!”

在家里待了这么久,她觉得自己都快发霉了。

萧楠夜冷眼看她,“你觉得你这个样子适合去公司吗?”

“怎么就不行了?”苏沫说完,自己先心虚的看了眼伤‘腿’,然后继续找借口。

“新品牌过完年不是就要上架了吗?我也是品牌设计师之一,现在时间这么紧迫,我怎么能天天待在家里呢?”

萧楠夜看她一眼,“设计图在家里也可以画。”

这是铁了心把不让她回公司了。

苏沫心里很不满,鼓着腮帮子说:“我上班之后就一直请假,别人会说闲话的,再说了,万一到时候你不发我工资怎么办?”

要是哪天被萧大爷一个不高兴把她扫地出‘门’,到时候她岂不是要沦落街头?

要知道她当年在法国攻读的时候,也没有这么惨过,这种身无分文的滋味,实在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萧楠夜深深看她一眼,就在苏沫以为他会松口的时候,他却叹了口气,“你就不懂得放长线钓大鱼?”

苏沫看着他,眼睛眨巴了一下,再眨巴一下,然后茫然的问了句,“你说什么?”

“听不懂就算了。”萧楠夜不想解释,头疼的捏了捏眉心,他觉得自己迟早要被这个‘女’人气死。

苏沫还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boss,就见他忽然掏出一张卡递了过来,“这个你拿着。”

“这是什么?”苏沫拿在手里看了看,然后不解风情的看着他,“是我的工资卡吗?”

萧楠夜冷冷的看她一眼,“我的副卡。”

苏沫愣了一下,没注意他什么时候倾身过来,他的身子压得很低,修长的手指拉着安全扣帮她把系安全带。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是萧楠夜完美的侧脸,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翼,不笑的时候脸上的线条冷冷的,让人不敢靠近。

“以后有什么想买的就用这张卡,密码是结婚纪念日。”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见他说‘结婚纪念日’的时候,苏沫觉得心头狠狠跳了一下,以至于后面的话都没听见。

没有听到回应,萧楠夜抬起头,漆黑的眼睛就好像两只无底深渊,一下子就将她吸了进去。

“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密码。”

萧楠夜深深的看她一眼,面无表情的威胁,“如果你敢说一句‘不知道’,今晚就睡储藏室去。”

这是要关小黑屋的节奏啊!

苏沫赶紧把自己拉了回来,摇摇头说:“可是我怎么能‘花’你的钱呢?我又不是你的谁!”说到后面,明显底气不足。

难道他以为刚刚她那样说,是为了跟他要这张卡吗?

在他的眼里,她就是这么肤浅的‘女’人吗?

他们之间,除了金钱和‘交’易之外,就没有别的了吗?

想到这些,苏沫的心情忽然变得很差,她把卡递回去给他,“你的卡还是留着给别的‘女’人吧!我不需要。”

这话明显有置气的成分在,显然她还是很介意刚才看到叶言那件事。

倔强转过去的头,被冰凉的手指捏着被迫转过来,苏沫被迫直视着那双深邃的眼睛,听见他说:“我记得,刚刚有人说我是她男朋友。”

苏沫怎么也想不到,这种时候他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窘的她都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支支吾吾的说:“那,我们现在本来就是,朋友嘛!”

章节目录 第82章 送些东西 萧楠夜不准她逃避,捏着她下巴的手微微用力,“我以为上次在医院的时候,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他似乎有些不高兴,微垂的眼睑给人压迫感。

苏沫条件反‘射’的缩了缩脖子,然后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居然敢瞪着他说:“你说什么了?我不记得了。”

萧楠夜冷笑着说:“不记得?没关系,我会帮你全都想起来。”

当那张带着冷峻的脸靠过来的时候,苏沫一下子惊叫起来,“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萧楠夜眉头微蹙,似乎在考虑她话的可信度,等他退开一些,那种强烈的压迫感才减轻一点。

苏沫低着头想了一会儿才说:“可是我真的不需要这个,我不想让别人以为我是为了钱才跟你在一起,我不想别人瞧不起我。”

鉴于她的诚实,萧楠夜脸上的线条软化了不少。

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说:“脑袋不聪明就不要整天胡思‘乱’想,老公赚的钱不给你‘花’给谁‘花’?”

就是这么一句话,让苏沫气鼓鼓的脸一下子变得呆滞,从头红到脚底板。

一颗脑袋像鸵鸟一样埋在‘胸’口,好半天才无力的反驳一句,“你少胡说八道,谁是你老婆啊?”

萧楠夜‘唇’角勾起,恶趣味的提醒她说:“当初是谁‘花’了一千万把你买回来的,难道你都忘了?”

听他又提起那件事,苏沫狠狠瞪他一眼,把卡夺过来,明目张胆的威胁他,“这可是你自己要给的,到时候卡刷爆了你可别后悔。”

说什么买回来的,萧大少你这样不给面子,咱还能不能好好做朋友了?

瞧她说的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似乎巴不得他倾家‘荡’产,萧楠夜挑了眉望着她,语气淡淡的,说的话却很轻浮。

“放心‘花’,老公很有钱,养得起你。”

苏沫再一次被秒杀,而且是完全不留余地的。

不过她今天虽然收了萧楠夜的卡,却也不打算用他的钱,就像她刚刚说的,她不想别人认为她是因为钱才跟他在一起的。

车子启动后,苏沫又跟他说起工作的事。

“萧楠夜,大老板,我是认真的,我的‘腿’真的没事了,你就让我销假吧!”

萧楠夜趁着等红灯的时间,转过头来看着她,“真的想回来上班?”

“嗯嗯。”苏沫点点头,讨好的冲他笑,“你就让我回去上班了,好不好?”

绿灯的时候萧楠夜还不走,后面的车子开始死命的按喇叭,而车上的人却仿佛没有听见一样,他只是那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看着苏沫。

“等石膏拆了再去。”

这已经是萧楠夜最大的让步了,苏沫笑着冲他比一个v字,很快就能回去上班,真是太好了。

萧楠夜开车把人送到御园,看着她进去之后,才开车返回公司。

总裁办公室‘门’口,lisa见他回来,马上走过来帮他推开‘门’,顺便跟着进去听他有什么吩咐?

萧楠夜一边脱掉外套,一边吩咐道:“马上通知市场部和营销部到会议室。”

lisa点点头,用本子记下来,然后才对他说:“总裁,我建议把这个会议推迟到半个小时之后。”

萧楠夜疑‘惑’的看她一眼,他知道lisa不会无缘无故这样说,他是在等她解释。

“总裁。”lisa暗示‘性’的看了眼落地窗旁边的桌子,那上面放着两只‘精’致的打包盒。

萧楠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眉头动了动,问她:“这是什么?”

lisa这才解释说:“先前苏小姐发信息过来,说你中午吃的太少,就让我帮你叫一份外卖,并叮嘱我提醒你吃了饭再工作。”

“苏沫?”萧楠夜明显愣了一下,中午的时候他们一直在一起,他怎么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让lisa叫了外卖?

“总裁,东西刚刚送来,是你喜欢的那家酒店,你先趁热吃吧!”

lisa走过去帮他把打包盒都打开,五星饭店高档的打包盒旁边,有一个很突兀的东西。

那是一杯热牛‘奶’。

萧楠夜走过去,目光落子那杯牛‘奶’上。

lisa跟了他这么长时间,自然是很清楚他的口味的,他从来不喝这种东西,所以牛‘奶’不可能是她准备的。

lisa见他目光一直在牛‘奶’上,就解释说:“苏小姐说,你中午没吃什么东西,先喝一点牛‘奶’胃会舒服一点。”

明显发现自家boss脸上的线条柔和了许多,lisa也跟着笑了笑。

“市场部和营销部的人,我会通知他们半个小时后上来开会,总裁你慢慢吃,我先出去做事了。”

lisa出去后,萧楠夜嘴角的笑意才慢慢显‘露’出来。

他中午就没怎么吃东西,这会儿胃里空空的,的确是很不舒服,现在闻到饭菜的香味,食‘欲’立马就上来了。

刚坐下来,口袋里的手机就震了一下,拿出来一看,是一条未读微信提醒,萧楠夜,你到公司了吗?

萧楠夜想了想,给她回了两个字,到了。

他的回复让苏沫很兴奋,她连忙给他回复,这么快啊!那我让lisa姐帮你买的饭你吃了吗?

萧楠夜的回复是,在吃。

得,萧大爷每次都是二字箴言,让人很难互动,苏沫抓抓脑袋,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聊下去了。

苏沫盯着屏幕,手指在上面停了半天,最后只打出了一个字,哦!

然后,没有然后了,苏沫把手机丢在一旁。

而萧楠夜却看着这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忍不住笑了笑,无聊了就看电视,晚上我会早点回来。

这下轮到苏沫盯着屏幕猛看了,这次萧楠夜居然给她发了十五个字,乖乖,这真是太难得了。

苏沫笑眼弯弯,那咧开的嘴角都快合不起来了,怕萧楠夜久等,她赶紧发了个可爱的笑脸过去,嗯嗯,我知道了。

乖!

萧楠夜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脸上还‘蒙’着一层淡淡的暖意。

lisa最懂得察言观‘色’,看着boss和郑菲儿进了会议室之后,朝旁边的周薇薇勾了勾手指。

“你和雪依马上去通知各部‘门’,最近有什么需要审批的经费赶紧送上来,一会儿会议结束后拿进去给总裁签字。”

周薇薇诧异的看她一眼,“有内幕?”

lisa自信一笑,“只要不太过分,总裁今天一定会批的,行了你别问那么多,照做就是了。”

事实证明lisa是对的,也不知道今天boss的心情是不是格外好,就连以往压了许久的申请,这回也都痛痛快快的给批了。

不仅如此,萧楠夜还特意把林雪依叫了进去,让她把今天晚上的时间腾出来,因为他答应了某人今天要回家吃饭。

boss这样的安排,也就意味着她们这些秘书不用加班。

林雪依出来传达萧楠夜的意思的时候,秘书室里,正对着镜子数细纹的‘女’人们忽然就懵了。

幸福来得如此突然,她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身为公司的掌舵人,萧楠夜是责无旁贷,除了一些重要的饭局之外,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公务。

自打圣诞过后,萧楠夜几乎天天加班,每天不忙到八、九点钟,他肯定是不会离开公司的。

而她们身为老板的秘书,自然要等老板下班之后才能走。

萧楠夜像今天这样推掉晚上的安排,显然是有原因的。

其他人或许不知道这个原因,可身为他面前最大的红人,lisa肯定知道一些她们不知道的内幕。

lisa接完电话之后,转过身就看到三双渴望真相的大眼睛。

只见周薇薇、郑菲儿、林雪依站在她身后,三个大美‘女’齐齐‘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冲她微微一笑。

“lisa姐,boss是不是谈恋爱了?你一定知道是谁对不对?”

“是叶言吗?”

“你自己选,是要我们用刑还是你自己说?”

lisa清丽的眸子泛着笑意,“作为专业的秘书,你们整天这样八卦老板的‘私’事,真的好吗?你们当老板什么都不知道吗?”

姜果然是老的辣,lisa毕竟是年长了几岁,只一句话,就叫周薇薇三人羞愧不已,再不敢缠着她八卦了。

lisa现在也没空搭理她们,刚刚那通电话,是为了确认要送到boss家的东西有没有准备好?

虽然时间上是匆忙了一些,可是lisa作为秘书界的佼佼者,自然不会辜负老板的信任。

“我要出去一趟,你们好好工作,回来给你们带下午茶。”她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于是‘交’代了一声,就拎着包踩着高跟鞋走了。

lisa跟着车来到御园的时候,苏沫正在楼上捧着个ipad玩游戏,吴妈上来叫她的时候,她还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一早就得了指示,所以吴妈对lisa的到来并不意外,她打开外面的自动‘门’,放车子进来。

苏沫下楼的时候,看到客厅里站着的人,有些意外,“lisa,这个时候你怎么会来?是萧楠夜让你来帮他取东西吗?”

“苏沫。”目光移过去的时候,lisa脸上的笑,比平日里更真诚几分,“总裁让我送些东西过来。”

像是为了应证她的话,客厅的两扇‘门’被推开,从外面走进来两个人。

章节目录 第83章 不要自作聪明 外面的人进来之后问道:“lisa姐,这些东西是直接搬进来吗?”

lisa点点头,“都搬进来吧!”

说完见苏沫一脸茫然的样子,就知道萧楠夜没有跟她说过这件事。

于是就对她解释说:“这些衣服鞋子都是这一季的新款,你看看要帮你放在哪里?”

“衣服?什么衣服?”苏沫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她看着被人推进来的活动衣架,嘴巴越长越大。

只见那衣架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每一套都是‘精’心搭配好的,从里到外从包包到鞋子,全都一应俱全。

萧楠夜让人送衣服来做什么?

中午在一起的时候他好像没提过嘛!

苏沫反应了一会儿,迟钝的看着lisa问:“lisa,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lisa眼含笑意的看着她,“这些都是总裁让我为你准备的,因为时间比较仓促,所以只准备了这几十套,剩下可能要等到明天才能给你送过来。”

“什么?你说这些真的是萧楠夜让人送来的?给我?”

苏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看着那还在源源不断往里搬的鞋盒,目光已经完全呆滞了。

萧楠夜让人送这么多衣服鞋子来,难道是想给她开一家服装店吗?

心里一个声音发出了感慨,这才是真正的豪啊!

他大爷的,有钱人的生活就是奢侈!

东西差不多都在这里了,lisa又问苏沫,“这些东西你要放到哪里去?”

事实上苏沫忽然看到这么多衣服,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幸好萧楠夜早有准备,他已经打电话‘交’代过吴妈,有单独的房间专‘门’用来安置这些衣服。

房间在二楼,就在主卧的隔壁,这里以前是萧楠夜的‘私’人衣橱,今天他一个电话过来,吴妈就立即把房间整理好了。

这个房间原本就是个衣帽间。

房间的设计跟主卧一样,都是冷‘色’系,中间那盏华丽的水晶吊灯,尤为惹眼。

衣柜和鞋柜都是半开放的,全部贴墙而置,格局大方简洁,正中间,有一张一米高的展示台。

展示台足有两米长,‘精’致打磨的水晶桌面,正好在那盏华美的吊灯下面,显得熠熠生辉。

水晶桌面下面,有很多小格子,一个挨着一个,码的整整齐齐,‘抽’出两边的‘抽’屉,就能拿到里面的东西。

这些格子是专‘门’用来存放领带、皮带,还有其他搭配用的饰物。

苏沫一进来,就被这奢华的设计惊呆了,愣愣的站在‘门’口,根本没有多余的反应。

跟车来的两个人搬着东西进来,她们本身就是公司的服装造型师助理,对于服装的搭配都有一定的心德,设计感也很强。

随便搭配一下,都是一种赏心悦目。

不用别人指挥,她们已经熟练地布置着一切,在她们的巧手之下,一间空‘荡’‘荡’的房间很快就充实起来。

黑白相间的衣柜里,很快就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每一套衣服都按照款式和‘色’泽搭配好,显得那样别出心裁。

鞋子也全都按照款式分类,没有鞋盒的鞋子直接放在鞋架上,有鞋盒的鞋子,每一个鞋盒外面,都贴着鞋子的照片,这样也方便以后查找方便。

除了衣服和鞋子之外,还有一些搭配的装饰品和围巾。

等到东西全部都整理好,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

十几平米的衣帽间里,居然满满当当,各种颜‘色’的衣服都有,让人眼‘花’缭‘乱’,只有角落里那几排深‘色’系西装,提醒着某人的鸠占鹊巢。

凌安集团旗下的品牌和赞助商,本身就只做奢侈品牌,lisa让人送过来的,自然都是‘精’品中的‘精’品,足以让每一个‘女’人为之失控的‘诱’‘惑’。

所以一直到lisa走后,苏沫还沉浸在半梦半醒的状态。

她站在衣帽间的穿衣镜前,看着琳琅满目的名牌和奢侈品,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好像这是个一碰就醒了的梦境。

也不知站了多久,苏沫才终于想起来给萧楠夜打电话。

可是电话一接通,苏沫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对着电话就是一阵沉默。

“喂。”

那边很有耐心的等了一会儿,像是知道她为什么打电话来,“东西都送过去了?”

苏沫咬着下嘴‘唇’,轻轻的‘嗯’了一声,“萧楠夜。”

听着电话那头软软的声音,萧楠夜心里莫名一动,他放下手里的文件,无视正在汇报工作的高管,轻声问她,“怎么?是不喜欢?”

“不,不是的。”

苏沫慌忙解释,“萧楠夜,衣服太多了,我,我不需要这些的。”

其实她想说的是,萧楠夜,你疯了吗?你怎么让lisa送这么多东西过来?

而且她用自己不算太笨的小脑袋算一下,把这些衣服鞋子包包还有饰品全都折现,起码也有个千八百万吧?

如果把这些钱都折现,那该是一笔巨额的财富啊!

苏沫觉得自己的心脏负荷有些不够,她做了个深呼吸,然后态度坚决的说:“能不能退货啊?这也太奢侈‘浪’费了。”

lisa刚刚从御园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跟萧楠夜汇报过,东西都已经按照他的吩咐,全都送到家里,也顺便把苏沫的反应汇报了一下。

所以现在接到这个电话,萧楠夜并不觉得意外,只是听到她的声音,听到她的话,心里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忽然很想要见到这个不解风情的‘女’人,这种感觉非常的强烈!

那边静静的,只有淡淡的呼吸声,勾的人心里痒痒的。

萧楠夜清了清嗓子,用让高管们异常惊恐的,温柔的语气说:“还记得我中午跟你说过的话吗?”

苏沫不知道他为什么说到这里,于是很认真的想了想,然后不知道想到什么,一张脸忽然就红了。

偏偏萧楠夜还故意说:“我记得我告诉过你,我赚钱很多。”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的。”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

光是听着声音,都能想象得到她羞赧的样子,萧楠夜心头狠狠颤了一下,嘴角弯起愉悦的弧度。

他从来不知道,光是听到一个人的声音,就能让心情变得这么好。

刚好来汇报工作的两位高管有幸看到boss的笑容,已经吃惊的不能再吃惊了,彼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需不需要先回避一下。

就是这个时候,他们看到萧楠夜从座位上站起来,慢慢走到落地窗前。

午后的阳光暖暖的,穿透玻璃落在他身上,却比不上他嘴角的那抹笑意更让人惊‘艳’。

“可是,太多了啊!”苏沫还在试图游说他,“而且lisa说这些都是当季的新品,放在家里我也穿不完的,太‘浪’费了。”

萧楠夜嘴角又往上弯了一些,声音带着闷闷的笑意,“都是凌安自己的品牌和赞助商,成本价拿来的,‘花’不了多少钱。”

这下苏沫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

她咬着‘唇’看着眼前的一切,还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这种被当做公主呵护的感觉,真的好多年没有过了。

苏沫吸了吸鼻子,红红的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萧楠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很怕要是哪天失宠了,她会不习惯。

“呵。”那边似乎笑了一声,声音传过来的时候有些模糊。

苏沫听得模模糊糊,隐约觉得他说的好像是,“你是我老婆,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跟萧楠夜通了电话之后,苏沫就把衣帽间拍了照片发给陆少琪,同时附上一个困扰的表情。

小琪,你说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很快,陆少琪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苏小沫,你什么意思啊!发照片来示威是吧!欺负老娘没有男人是吧!”

苏沫窘迫极了,她明明没有这个意思好伐?

而且,她怎么好像听到陆少琪那边有人说话?

来‘交’作业的纯纯的少年看着她,两只眼睛亮闪闪的,“老师,你没有男朋友吗?刚好我也没有‘女’朋友,不如,你做我‘女’朋友吧!”

陆少琪抬头看他一眼,然后对电话那头的人说:“苏沫,你等我一下。”

陆少琪走回到座位,拿起手机,“喂,接着说。”

苏沫说:“小琪,你说萧楠夜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中午还非要把他的副卡塞给我,他是不是对别的‘女’人也这么好?”

果然恋爱中的‘女’人都是白痴!

陆少琪仰天长叹,语重心长的对她说:“小茉莉,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你家暴君人品虽然不怎么样,可他对你算是不错了,你就知足吧你!”

苏沫撇撇嘴,小声嘀咕,“你又知道了!”

她不想在陆少琪面前表现的太窝囊,于是就想出一个馊主意,“你说我能不能把这些衣服拿到专柜去退掉,然后把钱还给他?”

陆少琪耐心听她说完,然后给了句中肯建议,“作为好姐妹,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一句,千万不要自作聪明!”

章节目录 第84章 很眼生 似乎猜到苏沫这丫头贼心不死,于是陆少琪轻飘飘一句话,丢下了最后一根稻草。

“我敢跟你保证,只要让萧楠夜知道你的想法,他肯定把你家法处置了,不但关你小黑屋打你屁股,还会没收你全部的财产,让你得不偿失。”

这绝对是萧楠夜会做的事!

苏沫仔细想了一下,觉得大小姐说的非常有道理,于是果断的抛弃了这个不合实际的想法。

公司把年会定在了元旦的前一天,大型企业里像这样正式的晚会,自然是要求全体员工都要到场的。

苏沫本来是不知道这件事的,而且她的‘腿’伤还没好,也不适合去这种人多的场合。

可是没想到早上的时候,公司居然有人打电话过来,提醒她今天要准时参加企业年会。

她婉拒了,告诉对方自己的‘腿’受了伤不太方便,而且也没有准备合适的礼服,所以不能去。

可对方却说,这个年会只是公司内部举行,都是自己人,可以穿的随意一点。

人家都这样说了,苏沫也不好意思再拒绝。

年会十点钟开始,苏沫接到电话之后就马上起来打点,石膏没有拆之前,那些美丽的衣服都与她无缘,于是她就穿了平时的衣服出‘门’。

阿凯今天早上是跟萧楠夜一起走的,所以苏沫就自己开了车出‘门’,也幸好当初伤的是左‘腿’。

车子开到公司地下车库,苏沫坐电梯上来一楼大厅,打了卡之后,从前台小姐的手里领了一个写着数字的手环,然后才去年会现场。

按照电话里的提示,她没有回部‘门’报道,而是直接去了临时充当年会会场的楼层。

可是当苏沫到了那里之后,才发现事情好像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走出电梯,走廊里静悄悄的,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倒是能听到不远处有话筒的声音传来,应该就是年会的现场了。

苏沫循声走去,一直走到一扇紧闭的‘门’前,伸手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一扇‘门’之隔,竟有如天壤之别,那一瞬,她发现自己竟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这里是一个很大的会场,平时是用来召开新闻发布会的,而现在却被布置成一个大型酒会现场。

四溢的‘花’香,华丽的桌布,桌子上摆放着奢华的红酒和点心,还有穿着礼服端着酒杯的男男‘女’‘女’。

正对着‘门’口的舞台上,美丽的主持人正面带微笑的对着话筒讲话,苏沫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

因为她的忽然出现,台上的主持人有些吃惊,话筒里的声音突然就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里面那上百双的眼睛,齐齐朝她看了过来,目光中除了惊讶之外,更多的却是鄙夷。

年会其实早就开始了,而苏沫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呆滞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那一个个盛装打扮的人,这些人,或许都是公司里的同事,可是她却一个都不认识。

打电话的那个‘女’孩子不是说,今天是公司内部的大party,大家都穿的很随意吗?

怎么她看这些人的衣服和首饰,更像是要走红毯的大明星一样?

为什么眼前看到的,跟电话里听到的情况完全不同呢?

没有人能解答她的疑‘惑’,此时此刻,苏沫显然还不知道,她的出现给这场年底盛宴带来了多大的热‘潮’。

因为她的出现,现在几乎所有人都对她的身份感到好奇,一双双评判的眼光看着这个中途闯入者,还有她夹在胳膊下的拐杖。

“这个‘女’人是谁?公司年会都敢迟到,这次的年终奖肯定没她份儿了吧!”

“是哪个部‘门’的?瞧着长得还不错,只可惜是个瘸子呢!”

“所以说上帝是最公平的,当他给了你一张好的脸蛋,说不定就会在你其他零件上动些手脚。”

三三两两开始‘交’头接耳,讨论声中,隐约还可以听见哄笑声。

面对一双双嘲笑的眼睛,苏沫很尴尬。

现在离十点还差五分,按理说年会还没有正式开始才对,可是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出现的时间不太合适?

事情似乎跟她想的完全不同,苏沫无法面对这么多双眼睛的质疑,她觉得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先离开这里。

刚转过身要走,熟悉的铃声在口袋里响起,苏沫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那端已经非常熟悉的,好听的声音传来,“你在哪里?”

在这一刻,听到他的声音,苏沫竟然觉得有些委屈,眼睛里的热气慢慢升起,“萧楠夜。”

听她的声音有些异样,萧楠夜眉头蹙起,“怎么了?”

苏沫吸吸鼻子说:“我在公司,年会一点也不好玩,我要回去了。”仔细听,可以听出她的声音跟平时有些不一样。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考虑什么一样,然后才说:“你在那边乖乖等着,我现在过来找你。”

说完不等苏沫回应,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萧楠夜要过来了,苏沫心里竟觉得安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仿佛只要有他在,就让人觉得安心。

她低头看看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直接去楼上找他,这里气氛很奇怪,她实在待不下去了。

苏沫正要走,却听见后面有人叫她的名字,“苏小姐,你等一下。”

转过身看着来人,只见她穿着一袭白‘色’抹‘胸’小礼服,笑的时候脸上有一只酒窝,小小的很可爱。

苏沫还对这个‘女’孩儿还有印象,她是萧楠夜秘书室四大美‘女’之一的林雪依,刚刚里面人太多,居然没有看到她。

不过她们过去并无‘交’集,苏沫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追出来叫住自己,“林小姐找我有事吗?”

林雪依笑着说:“刚刚看见你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没想到真的是你,你怎么现在才来啊?年会都已经开始好一会儿了。”

可能是因为萧楠夜的关系,苏沫对林雪依也有些好感,于是对她笑了笑说:“可能是我‘弄’错了时间。”

林雪依也注意到她的拐杖,好奇的伸手‘摸’了‘摸’,“我听lisa姐说你受伤了,现在好点了吗?”

苏沫不阻止她的动作,笑着说:“好多了,再过几天就可以拆石膏了。”

“真的吗?”林雪依也替她高兴,“那你岂不是很快就能回来上班了?”

这当然也是苏沫所期望的,只希望到时候能一切顺利才好,“我刚进公司就一直请假,实在很过意不去。”

林雪依摇摇头说:“你别这么说,你也不是故意要受伤的。”

这个‘女’孩儿又聪明又可爱,如果是换一个场合,苏沫还可能跟她多聊一会儿,可是这个地方,她是一分钟也不想多待,于是就说:“我该走了。”

“怎么刚来就要走呢?”

林雪依一脸的不解,主动走过去挽着她的手说:“今天可是公司一年一度的盛会,你怎么能走呢?”

就是因为这是一年一度的盛会,所以苏沫才不想进去的,可是她力气太小,又拗不过林雪依的热情,被推半拉的就进去了。

苏沫一进来,就感觉自己好像走进了狼群的小羊一样。

这一路走过来,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会在她身上停留,那眼神让她如坐针毡一般,很是不舒服。

“林小姐,我想起来还有些事,我先走了。”

苏沫试图离开,可林雪依却挽着她的胳膊不让她走。

“别啊!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能缺席?而且你刚进公司没多久,就不想趁机跟公司的同事熟悉一下吗?”

苏沫有些犹豫,能跟同事熟悉一下自然是好的,可是此情此景,实在不是个联络感情的好时机。

刚刚她注意到人群里,有几个身影比较眼熟,好像是办公室的同事,只是大家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总之是算不上友好的,倒是没看到那个脸圆圆的林晓娟。

趁着她犹豫的时间,林雪依已经替她做了决定,拉着她就往里走,“走吧!lisa姐不在,就让我来介绍大家给你认识。”

别看林雪依长的柔柔弱弱,力气可真不小,苏沫拗不过她,只好跟着她走进人群。

林雪依的身份本身就是个发光体,她是萧楠夜的秘书,平时在公司就有不少人想巴结,现在见她过来,都主动跟她打招呼。

可怜苏沫只想一身笨重的羽绒服,站在‘花’‘花’绿绿的裙子中间,格外惹眼。

有人把目光放在这个胆敢闯入的小丑身上,还故意讽刺的说:“雪依,你身边这位‘美‘女’’很眼生,她是谁啊?”

林雪依听了之后,看着苏沫笑了笑,后者心里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刚要开口,就听林雪依对别人介绍说:“这位是我们珠宝品牌设计研发部的同事,优秀的珠宝设计师苏沫。”

这些人看到苏沫的打扮,就猜到她在公司的职位不入流,所以都没什么兴趣,可是刚刚看到林雪依对她笑脸相迎,见她离开还追出去,这才起了几分心思。

此时听了林雪依的话,几个人都有些意外,目光不住的打量苏沫。

章节目录 第85章 我扶你起来 有人忍不住直言道:“她是我们公司的珠宝设计师?这看上去似乎也太年轻了一些,不是靠关系进来的吧!”

的确,二十四岁的苏沫,在这些人的面前是年轻的过了头。

不管是出于羡慕还是嫉妒,她们此刻看着苏沫的眼神,已经有了变化,有些人却已经打起别的主意。

苏沫听了一脸窘‘色’,忙摆手想解释些什么,“不是的……”

说了这三个字之后,才想起她们说的是事实,她的确是靠关系进来的,而且就算她说了,估计也没人会听。

那些人不去管苏沫,又拉着林雪依打听起其他的事。

有人问她,“雪依,你一直跟着总裁,总裁突然对珠宝行业感兴趣,原因你一定知道吧?有没有什么内幕消息跟大家分享一下?”

“这些事我可不敢‘乱’说。”

林雪依似乎很享受受人瞩目的感觉,嘴角弯弯,明明很开心,却还是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犹豫着不肯多说。

她旁边的人碰了碰她的肩膀,“亲爱的别小气啊!说给我们听听嘛!”

林雪依还在矜持,笑着说:“这可不是小气,这是原则问题。”

大家虽然不高兴,也没有继续追问,毕竟她的身份在那里,总裁的秘书谁敢得罪?

不过很显然,知道这件事的人,也并非只有她一个,于是大家开始转攻苏沫。

“苏小姐不就是设计部的吗?”

“对啊!苏小姐,你应该知道些内幕吧?”

“我们公司的珠宝品牌叫什么?”

“公司打算什么时候召开发布会?”

苏沫被一连串的问题吓了一跳,看着急着求解的美‘女’们,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这个事情我也不清楚的。”

她不是林雪依,大家对她可用不着顾忌,听她不愿意说,一个个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拜托,口风用不着这么紧吧!”

“不是的,我是真不知道啊!”苏沫有些尴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候,有一个刚刚加入到这个话题的同事说:“你们大家在聊这个啊!这件事我可能知道一点内幕。”

此言一出,下一秒,她立马取代了林雪依和苏沫的位置,被大家围在中间追问,“快说快说,你知道什么内幕?”

那人也不扭捏,把她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我有一个老乡刚好在运营部工作,前几天听他说,新品牌的推广方案已经出来了,而且他们已经接到通知,元旦之后就要开始正式提上日程了。”

对于公司忽然进军珠宝行业的事,一直都是只闻风声不见行动,而她的话无疑是重磅炸弹,一下子在周围掀起了热‘潮’。

没有哪个‘女’人不期待珠宝,于是有人忍不住开始期待,“我们公司有了自己的珠宝,那是不是以后内部员工可以享受一下优惠?”

“说不定我们凌安集团继娱乐传媒和房地产之后,可以拿下国内珠宝品牌的业界头筹了。”

凌安集团近年来涉及了不少行业,其中做的最好的,就是娱乐传媒和房地产做的最好,而且这两年一直屈居稳定的地位。

现在公司忽然决定要进军珠宝行业,看来是打算再创新高。

这个消息一经证实,大家都开始兴奋起来。

有人想起林雪依,拉着她的胳膊问:“雪依,这件事是真的吗?元旦之后就要开始行动了?”

林雪依并没有听过这个消息,此时被问到,不免脸‘色’一变,不过她很快就被掩饰好自己的情绪,笑的十分专业。

“秘书室有规定,有些事的确是不好透‘露’的,大家还是耐心等公司的公告吧!”

她故意说的模棱两可,然后挽着苏沫的胳膊说:“不好意思,我还要给苏小姐介绍一下其他的同事,有空再聊啊!”

“大家再见!”苏沫也觉得留在这里很尴尬,朝大家笑了笑就跟着走了。

因为刚才的事,林雪依心里很不高兴,步伐越来越快。

苏沫跟的有些吃力,脸上渐渐出现一抹苍白的疲态,她挣了一下,“林小姐,你走太快了。”

林雪依这才记起她,转过头才发现她脸‘色’很不好,再一看她手上的拐杖,眼睛里闪过一抹愧疚,连忙松开了她。

“不好意思,我忘记你‘腿’脚不方便,你还好吗?”林雪依关心的看着她,似乎有些担心她会生气,脸‘色’略有不安。

苏沫看了她一眼,摇摇头说:“我没事,就是觉得这里面有些闷。”

她现在一心记挂着萧楠夜,就对林雪依说:“我觉得不太舒服,先出去走走,林小姐再见!”

“哎你先别走啊!”

见苏沫说走就走,林雪以为她生气了,依赶紧追上去,咬着‘唇’,神‘色’不安的看着她,“你,你生气了?”

苏沫一脸坦然的看着她,“我没有啊!”

林雪依听了一笑,拉着她的手说:“那你就别急着走了,你来这么久都还没有吃点东西呢!”

苏沫奇怪的看她一眼,怎么都不觉得自己跟她很熟。

她的眼光太直白,林雪依被她这么一看,脸‘色’有些尴尬,就松了手,她一松手,苏沫转身就走。

“今年的年会除了总公司的同事之外,还有其他分公司的人也会来,那些分公司的高层现在就跟总裁在一起。”

听她提起萧楠夜,苏沫停下来看她,心里却是在想,他说要来找她,却没说他现在是跟公司的高管们在一起。

见苏沫似乎有些兴趣,林雪依赶紧接着说:“不止如此,还有大明星叶言和蓝风宸,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一会儿还能看到他们。”

事实上苏沫对这些人一点兴趣也没有,尤其是叶言,她其实一点也不喜欢看到她,因为每次看到她,似乎总会让她发生不高兴的事。

而且这里暖气这么足,别人都穿着礼服,只有她穿着羽绒服来的,她都能感觉到里面的衣服湿哒哒贴在身上,非常的难受。

这里让她觉得气闷,‘腿’也有些疼,如果再不离开,就真的撑不住了,所以这一次,她不打算再接受林雪依的好意。

“不好意思,我跟人有约,真的要走了。”

这一回林雪依总算没有再缠着她,苏沫松了口气,转身刚走了几步,忽然听见有人尖叫了一声,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人?

她也看到那打开的会场大‘门’,中间隔着的人太多,她看不到进来的人是谁?

只听到越来越多的尖叫,然后数不清的高跟鞋朝着‘门’口的方向跑过去,现场忽然变得‘混’‘乱’起来。

是萧楠夜来了吗?

苏沫还站在原地出神,不小心被人撞到肩膀,她心里惊了一下,赶紧伸手去扶旁边的桌子。

刚稳住身形,又被人从后面推嚷了一下,拐杖没抓稳掉在了地上,这下彻底没了支撑,尖叫一声摔倒在地。

这一下摔得很吃力,苏沫动作不雅的趴在地上,想爬起来,结果身体半天都使不上力。

看着拐杖孤零零的倒在一旁,然后被一双双高跟鞋踢得越来越远,苏沫颇为无奈,越来越觉得今天出‘门’之前应该看黄历。

别人都冲着‘门’口蜂拥而去,苏沫一边庆幸没人看到她出糗,一边慢慢坐了起来,今天可真是狼狈。

心里还在犯嘀咕,却没有留意到,四周的声音什么时候已经安静下来?

直到那张白皙修长的手出现在眼前。

这不是萧楠夜的手,苏沫疑‘惑’的抬起头,看到面前站着一个俊美的男人,他真弯着腰朝她递出一只手,脸上是无可挑剔的暖暖的笑意。

“怎么是你?”

苏沫惊讶的看着蓝风宸,恍然想起,刚刚好像听到谁说起过这个名字。

大明星蓝风宸啊!

她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原来蓝风宸是个明星,难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总觉得餐厅里的人都在偷看他。

看苏沫的表情就知道,她还记得自己这个相亲对象。

只见蓝风宸勾‘唇’一笑,那笑好看极了,瞬时就点亮了整个会场,目光邪魅的看着苏沫,“原来苏小姐还记得我。”

苏沫一脸狐疑的看着他,怎么觉得这笑有些不怀好意的感觉?

蓝风宸颇有耐心的看着她,修长白皙的手指又向前递了递,“我扶你起来。”

苏沫点点头,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来,因为刚刚摔倒的时候崴了脚,起的时候没站稳,一下子就跌在蓝风宸身上。

“小心。”

蓝风宸扶住她,这样的举动在别人看来,倒像是故意投怀送抱一样。

看着围观的人指指点点,听到她们的窃窃‘私’语,苏沫简直尴尬的要死,再次后悔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

“我没事了,谢谢你!”

苏沫努力想站稳,可一条‘腿’却是摇摇晃晃的,怎么都站不稳,她开始去寻自己丢失的拐杖。

蓝风宸这才注意到她只有一条‘腿’着力,眸光动了动,很快就发现了地上的拐杖,“你的‘腿’不舒服?”

苏沫点点头,伸手把头发撩到耳后,“前段时间不小心骨折了。”

“你还真是……”蓝风宸看着她这个样子,相对无语。

章节目录 第86章 根本走不开 没见过哪个人受了伤是这样的,就好像在说自己不小心掉了根头发一样,那样的漫不经心。

而且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连他一个被邀请来的外人都穿的很正式,她身为凌安的员工,又是萧楠夜的‘女’朋友,穿的这样随意真的好吗?

“你先扶着桌子,我帮你把拐杖捡回来。”蓝风宸刚要转身去捡拐杖,就听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原来,蓝先生跟苏小姐是旧识。”

叶言一身黑‘色’长裙,从分开的人群中走出,看着苏沫的目光中,有一瞬的复杂神‘色’,显然不像她表面上表现的那么不在意。

“叶小姐。”

蓝风宸很有分度的冲她颔首而笑,又看着苏沫神秘的眨眨眼睛,“我跟苏小姐之前见过一面,也算得上是旧识。”

至于因为什么见的面,蓝风宸不会说,而苏沫更不会说。

叶言纡尊降贵帮她捡起拐杖,苏沫有些尴尬的看着她走近,接过拐杖后小声对她说:“谢谢你!”

她实在很难理解,平安夜那天的事,上次在办公室撞见的事,还有之前那么多次尴尬的之后,叶言居然还能表现的跟没事人一样。

事实上苏沫很怕跟叶言相处,很怕去看她眼睛,那里面有太多她不敢直视的‘色’彩,总是透着淡淡的忧伤。

像是在指控苏沫的出现,夺走了原本属于叶言的幸福一样。

苏沫正觉得尴尬的无处遁形,想找个借口离开,就听耳边传来蓝风宸体贴的声音,“这里好像有点闷,苏小姐介不介意陪我去外面走走?”

求之不得,苏沫感‘激’的看着他,“只要你不嫌我走得慢。”

蓝风宸清风朗月一般的人,一举一动都透‘露’着贵气,听了苏沫的话,他弯‘唇’一笑,“苏小姐请。”

终于从里面出来,感受着走廊上的风吹过,只觉得全身都舒畅了。

苏沫长长吐出一口气,一脸劫后余生的样子。

她转过身,感‘激’的对蓝风宸说:“刚才真是多亏了你帮我,要是再待下去,我不闷死也给憋死过去了。”

她说话的时候,还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倒是没把蓝风宸当外人。

蓝风宸别有深意的看着她说:“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总觉得你在你的同事面前,好像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苏沫无力的翻翻眼睛,“可能我也多想了。”

她这样毫不掩饰的回答,让蓝风宸失笑,一针见血的说:“该不是因为跟萧楠夜在一起,所以被同事排挤了吧!”

“这个,应该不至于吧!”苏沫说完,自己都觉得心虚。

她想起刚进公司那会儿,公司的同事看到她坐萧楠夜的车,表面上不说,‘私’底下却对她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想起刚刚那通电话,苏沫忽然一身后怕。

竟有些庆幸,还好刚才萧楠夜没有出现,要是让这些人知道,她现在正在跟大boss‘交’往,那还不得被群众的口水淹死?

所以,她这是承认自己在跟萧楠夜‘交’往吗?

苏沫脑子里‘乱’七八糟的,面上也是一阵红一阵白的。

等等,等一下,蓝风宸他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苏沫狐疑的看着蓝风宸,随即又想到他跟陆家兄妹是朋友关系,会知道这件事也并不奇怪。

蓝风宸被她目光一扫,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反而很坦然的看着她。

“上次相亲的时候,我见你一直盯着萧总的新闻看,后来回去之后,少卿告诉我你们在一起。”

被看穿了心思,苏沫一下子闹了个大红脸,听他提起那次的相亲,又是窘迫又是尴尬,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蓝风宸是个体贴的人,他看的出苏沫有些别扭,就故意说些轻松的话题,“上次见到少卿,听说少琪现在在当老师,真是不可思议。”

果然,苏沫一听他提起陆少琪,马上忘了刚才的事,掩口轻笑了起来,“是啊!我刚听说她去当老师的时候,也给吓了一跳呢!”

两人相视一眼,忽然都笑了起来。

蓝风宸一点也不客气的说她,“那个丫头从小就是霸王脾气,长大了就更了不得,也不知道她当了老师,会不会误人子弟?”

苏沫颇为赞同的点点头,“英雄所见略同。”

蓝风宸趁机又说:“说起来我也好久没看到少琪了,不如改天有空大家一起出来吃个饭?”

说着看向苏沫,目光十分真诚,“就是不知道苏小姐肯不肯赏光?”

苏沫笑望着他,“只要小琪去,我一定去。”

许是因为陆少琪的关系,两人虽然只见过一面,却好像认识了很久的朋友一样,一点隔阂也没有。

聊到陆少琪,总是有说不完的话,两人慢慢熟悉起来,这先生小姐的称呼就显得太客套了一些。

于是苏沫就对他说:“我不叫你蓝先生,你也别叫我苏小姐了,听起来怪别扭的,我们都直接叫对方名字吧!”

蓝风宸点点头,“这么说来,我们现在已经是朋友了?”

苏沫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脸颊忍不住一热,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听见后面有人在叫她。

“苏沫,总算找到你了。”

“lisa?”

lisa快步走过来,意外的看了一眼旁边的蓝风宸,“我刚刚遇到叶小姐的时候,她好像正在找你。”

“是吗?”蓝风宸似乎不太在意,也不打算离开。

lisa怪异的看他一眼,然后才不慌不忙的拉着苏沫的胳膊打量,“总裁有事走不开,让我来找你的。”

“哦!”苏沫点点头,“他怎么不自己打电话跟我说呢?还让你跑一趟。”

lisa尽职尽责的替boss解释,“刚刚总裁打你电话好像打不通,他让我来带你去他的办公室。”

苏沫把手机掏出来一看,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自动关机了,她朝lisa晃了晃手机,“可能没电了。”

lisa点点头,目光又将她打量了一遍,“我听雪依说你刚才摔倒了,有没有受伤?要不要紧?”

“不要紧的。”苏沫摇摇头。

而蓝风宸看到她拿出来的手机之后,双眸狠狠闪了闪,“你的手机。”

“我的手机怎么了?”苏沫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的手机,也低头看了两眼,只是没电了而已,没什么好奇怪的啊!

蓝风宸指了指她手上的手机说:“m公司全球限量发行的高科技手工订制手机,天使之心。”

“啊?”苏沫看看自己的手机,一脸的茫然,“什么意思?”

看来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蓝风宸在心里叹了口气,萧楠夜自己都没说,他一个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这手机的来头lisa是知道的,而且她还知道,萧楠夜为苏沫做的,还远不止如此。

只是,这个外界风评极好的大明星,似乎跟苏沫很熟悉的样子?

lisa再次奇怪的看了一眼蓝风宸,然后对苏沫说:“我们走吧!”

苏沫对蓝风宸摆摆手说:“蓝风宸,今天的事谢谢你了,再见!”

蓝风宸点点头,“说好了,改天一起吃饭。”

lisa可不知道她来之前,这两个人说好了什么,她只知道,如果让总裁知道刚才年会上发生的事,肯定会大发雷霆,到时候恐怕会牵连到很多人。

她很了解萧楠夜的‘性’格,知道这件事绝对不能瞒着,否则后果更严重。

lisa悄悄看了一眼身边的人,这个安静的‘女’孩儿抿着‘唇’,眼带笑意,显然是在期待一会儿能见到想见的人。

她为什么会临时被通知来参加年会?

又为什么会在年会开始一个钟头之后,才忽然出现在年会上?

她穿着笨重的羽绒服,拄着拐杖站在礼服和高跟鞋中间,被同事用嘲笑和鄙视的目光看,最后还狼狈的摔倒在地,那画面lisa几乎连想都不敢想。

叶言以前从来不参加总公司的年会,这一次她不但来了,还邀请了蓝风宸。

那场因为他们的忽然出现而引起的‘混’‘乱’,真的只是巧合吗?

lisa有种直觉,这次的事是有人在整苏沫,故意误导她,让她穿成这个样子来参加年会,为的就是要让她当众出丑。

偏偏她自己还一无所知,到现在都没有察觉到不对,这样下去可怎么行?

lisa看着身边的人,心里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她把苏沫送到总裁办公室之后,lisa也没闲着,她马上给自己的朋友打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只听她十分严肃的对那边的人说:“菲安娜,是我lisa,我现在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请你帮忙。”

由于江盛泽的消极怠工,萧楠夜现在只能亲自应付这些分公司的高管,而他的心早就飞到别的地方去了。

十分钟之前,他刚刚知道年会上的事。

该死的,他的‘女’孩儿居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地下受了委屈,而他却还在这里应付这些老东西。

一想到苏沫现在就在他的办公室,萧楠夜就恨不得把这些恭维的脸踢飞,然后把他的‘女’孩儿紧紧搂在怀里。

可是一会儿他还要去年会上发言,该死的江盛泽这个副总不在,他根本走不开。

章节目录 第87章 实至名归 思及此,萧楠夜忍不住在心里,又把江盛泽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混’蛋!

lisa出去之后,就没有回来过,似乎有急事离开了,苏沫一个人待在办公室里,无聊的快要睡着了。

没有人陪她聊天,她就自己抱着ipad玩游戏。

有一关怎么也过不去,她很快就没了耐心,又去翻书架上的书。

好不容易找到一本娱乐杂志,谁知道翻了几页,上面全是明星绯闻之类,无聊的她昏昏‘欲’睡。

好在lisa并没有把她遗忘,一个小时之后她终于回来了。

lisa敲‘门’进来,手上提着一个银‘色’纸袋。

苏沫看到lisa,两只眼睛都亮了起来,拉着她的胳膊撒娇,“lisa,你总算出现了,我都快无聊死了,萧楠夜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其实她想说的是,如果萧楠夜还要忙很久,她干脆就先回去好了,总比坐在这里干等着要好。

lisa显然没能明白她的意思,笑着对她说:“你放心,年会快结束了,你很快就能见到总裁了。”

说着就她把手里的纸袋递给苏沫,“事先不知道你要来,所以也没有帮你准备礼服,这件衣服是临时跟朋友借来的,你先进去把衣服换上,换好衣服我们一起下去。”

“衣服?”苏沫疑‘惑’的看着lisa,显然不太明白她的意思,这无缘无故的为什么忽然要她换衣服?

不过她也知道,lisa一向是帮她家boss做事的,既然这是萧楠夜的意思,苏沫也就照着做了。

苏沫拿着衣服进了里面的休息室,看到纸袋里的衣服,还是暗暗吃惊了半晌,这么冷的天,萧楠夜让她穿成这样是几个意思?

好在这件衣服够长,裙子层层叠叠的一直垂在地上,也不用担心别人看到她‘腿’上的石膏。

苏沫换好衣服出来,一脸苦恼的看着沙发上的lisa,“lisa,你看我这个样子,好像也没穿不了高跟鞋呀!”

lisa闻声转过头,看到她提着裙摆走出来,惊‘艳’过后是十分的满意,点点头说:“不错,这件衣服很适合你。”

见她一脸愁容的样子,又忍不住笑了笑,“鞋子的事不用担心,你的个子已经够高了,就是不穿高跟鞋也没关系。”

苏沫打量了一下lisa脚上的高跟鞋,然后默默为自己的伤‘腿’默哀了片刻,可惜了这么漂亮的礼服,却只能配一双球鞋。

lisa可不这么认为,她觉得这样的搭配反而更吸引人眼前,反正裙子够长,走路的时候也只‘露’出鞋尖的部分。

她走过来撩起苏沫的长发,‘露’出她天鹅一样优美的长颈,“你先坐下来,我帮你把头发挽起来。”

苏沫顿时苦了一张脸,“还要盘头发呀!”

盛大的企业年会,因为最后的‘抽’奖环节而陷入了高‘潮’,一个一个的奖项被‘抽’走,取而代之的是一‘浪’高过一‘浪’的掌声。

奖品有:最新款的智能手机,超大屏高清电视,笔记本电脑、越野自行车,数码相机等等。

其中最受关注的特等奖,奖品是一部价值二十多万的轿车。

而最终‘抽’走这辆轿车的,是项目部的一位‘女’同事。

她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给砸晕了,主持人在台上念了好几次号码,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最后还是她身边的人提醒她,她才尖叫一声跑到台上去领奖,拿到车钥匙的那一瞬,她‘激’动的落泪。

台下有鼓掌的,也有眼红的,真真假假都给出了自己的祝福。

‘抽’奖环节持续了半个小时,中奖的员工,在年会结束之后,可以凭借自己手上的号码手环去登记领奖。

其他没有中奖的员工,公司特意准备了一份安慰奖,男同事是电动剃须刀,‘女’同事是吹风机。

年会的最后,还有一个特殊的环节,而这个环节受关注的程度,甚至不亚于刚才的特等奖。

主持人悦耳的声音传来,“接下来要颁发的是,现场最具魅力‘女’‘性’奖,不过今年的这个奖项,跟往年有所不同,大家不防猜一猜。”

说到这里,主持人故意截住了话头,满意的看到下面开始三三两两的讨论,直到把大家的胃口吊的差不多了,才继续把没说的话说话。

“今年将由我们凌安集团的总裁,萧楠夜先生亲自指定获奖者,届时,获奖者除了能跟总裁共舞一曲之外,还可以共享晚餐。”

此言一出,台下的‘女’人们一下子都‘激’动起来。

往年总裁参加年会,不过是例行公事的说几句话,说完就走了,可是今年他居然参与进来,而且还亲自指定自己的舞伴。

如果被总裁选中,除了跟总裁共舞之外,还可以跟他共进晚餐,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甚至比刚刚那辆轿车来的更有吸引力。

如果能够得到总裁的青睐,好处岂是一辆轿车能比得了的!

大家都很明白这一点,在场所有的‘女’‘性’,几乎都低下头去整理衣裙,有的甚至当众补妆,为的就是待会儿能吸引到总裁的注意。

“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凌安集团的大家长,我们的总裁萧楠夜先生,出场!”

这一刻,现场因为萧楠夜的出现,而彻底沸腾了起来。

那样完美的男人,走到哪里都是让人瞩目的焦点,就连主持人,在看到萧楠夜上台的那一瞬,也不由自主的红了脸。

台上,萧楠夜一身意大利纯手工裁剪黑‘色’西装,白金袖口在灯光下,闪着星寒的光,将他整个人衬托的冷峻无比。

他一言不发,只是拿他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淡淡的往台下一扫,吵闹声立即消失,现在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仿佛一点意外的声音,都会是对这个完美男人的亵渎。

所有人都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萧楠夜,满心满眼都是崇拜和敬仰之意,只等着看这份幸运最终‘花’落谁家?

不过大家心里都清楚,今天有叶言在这里,其他人获奖的几率都不大。

‘女’人们要的也不是这份要不起的幸运,可是只要能被那个完美的男人看上一眼,也足以让她们脸红心跳很久了。

萧楠夜抿着‘唇’,面无表情的看了一圈,兴致缺缺,完全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主持人站在一旁,看得出萧楠夜短时间内还不打算说话,为了避免冷场,她上前一步主动开口缓和气氛。

“看来这个选择对我们总裁来说,也是有些为难的,这都是因为今天在场的‘女’生们都太美了,你们说是不是?”

台下开始起哄,少有几个能保持矜持的,还在努力想吸引萧楠夜的注意。

叶言就站在离舞台很近的地方,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嘴角挂着一抹近乎完美的,淡淡的笑容。

垂下的眼角里盖住的,是对这些不自量力的‘女’人们的嘲讽。

今天的所有事,都按照她说设想的那样,进行的非常顺利,唯一让她感到意外的,是蓝风宸和苏沫的关系。

蓝风宸在国内是跟她地位相当的大牌明星,他的后台很硬,三年前出道开始,就是冲着一线大腕去的。

从他出道开始,就有很多媒体试图挖掘他背后的势力,可惜一直都是不得而知。

这三年来,蓝风宸窜得很快,这其中除了他背后的势力的功劳之外,也不乏他自身的天分和努力。

而他本人又是极为低调,除了正规的通告和商演之外,他几乎很少出现在大众面前,甚至连一个绯闻都没有,这也让一直盯着他的媒体很是无奈。

出道三年,拿到无数个令人‘艳’羡的奖项,却从不见他骄纵,跟他合作过的‘女’星,每一个都是对他赞不绝口。

公子如‘玉’,温文尔雅。

就是这样一个风评极好的人,今天居然当众对苏沫流‘露’出那样的表情,那样关怀的,不加掩饰的目光,温柔的让人嫉妒。

再看看自己,跟他合作到现在也快一个月了,他对自己这个搭档,却永远是近乎于情止乎于礼,礼貌而疏远。

想到这里,叶言就忍不住暗暗咬牙,她不信她这么优秀的人,会比不上一个一无所有的苏沫。

就在这个时候,叶言忽然抬起头往台上看了一眼,刚巧遇上萧楠夜的目光,那目光中竟然带着一抹让人忌惮的审视。

这一瞬的目光相遇,看在旁人眼中,就好似神情的对望一般,竟有些含情脉脉的意味。

主持人显然不是个会审时度势的人,甚至有些自作聪明了。

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叶言,眼神暧昧的说:“看来总裁的心里,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了,不如我们一起来喊出她的名字,大家说好不好?”

支持人刚说完,台下的男同事就开始起哄,有很多人已经不顾场合,大声喊出了‘女’神的名字。

‘女’同事们虽然心有不甘,却也不敢跟这位大明星争宠。

现在这个情况几乎是毫无悬念了,从现场一致的呼声看来,大家竟都认为,今天这个最大的荣幸,叶言是实至名归。

而就在这个时候,台上那个被大家密切关注的人,忽然动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88章 不可思议 只见萧楠夜抬手扶着话筒,薄‘唇’动了动,终于开了金口,“我觉得,今晚在场的所有‘女’‘性’朋友都很有魅力,不过,有一个人,却是最特别的。”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下意识的望向了叶言,后者动作优雅的晃着手上的酒杯。

微微抬起的眼睛,落落大方的看向台上,她对那个人的好感,从来都没有刻意掩饰过。

萧楠夜也正看着她,虽然她不是那个最特别的,可是如果一定要在现场选一个人陪他跳舞,叶言的确是最合适的。

叶言看懂了他的表情,嘴角上扬着胜利的弧度。

这个时候,会场的大‘门’忽然被人推开,强光从打开的‘门’外泄进来,一下子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有人走了进来,她似乎行动不便,所以走的很慢,身后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有种飘逸的美感。

当她走过那片刺眼的光线,她的样子终于被看清楚。

那是一件白‘色’的长裙,衣服乍一看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可实际上却设计的很‘精’妙,就好似中国唐代的襦裙,简单大方,一根粉‘色’丝带系在‘胸’前。

没有腰身的设计尤为大胆,从‘胸’部往下,裙摆并不是规矩的裁剪,而且一层盖着一层,每一层都是不同的面料,长长的拖在地上。

裙摆上,是手工绣上去的朵朵蓝‘花’,大海的蓝‘色’,随着她的走路的动作,缓缓绽放在雪白的云端。

就好像误入人间的仙子,不染尘埃。

这一刻,所有人都看着这个闯入者,一瞬间忘记了呼吸,惊‘艳’的‘色’彩,几乎在每一双眼底闪现。

苏沫今天已经是第二次享受这种注目礼,心里觉得有些突突的,目光求助的去看身后的人,结果她身后根本什么人都没有。

发现lisa根本没有跟进来,苏沫一下子就慌了,又黑又亮的眼睛转来转去,似乎在思考是进是退。

萧楠夜站在台上,这里刚好有极佳的视野。

从苏沫走进来开始,他的目光就没有移开过她片刻,眼底迸发出灼热的温度,满满的都是惊‘艳’。

他素来喜爱的黑发今天高高挽起,一袭白‘色’拖地长裙,好似从江南烟雨中走来,美得好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胳膊下面夹着的拐杖。

苏沫正不知所措,忽然感觉到一道强烈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那种感觉很熟悉,熟悉的让她觉得心安。

就在她抬头的瞬间,耳边听到一个声音说:“我要等的人,她来了。”

声音有些熟悉,可能是隔了话筒,听得不太真切。

她抬头看了眼台上,那里只有一个主持人,正傻傻的捧着话筒。

而现场突如其来的寂静,让她感到害怕,直到她看见那自动分开的人‘潮’中,有一个人正朝她缓缓走来。

“萧楠夜。”

苏沫看着萧楠夜朝她走来,方才的委屈一下子都涌上来,眼睛一瞬就红了。

等他走到身边了,才小声的抱怨着,“萧楠夜,你怎么走的这么慢,我都等你很久了。”

难得见她这样娇羞恼怒,就好像在撒娇一样,这样的苏沫让萧楠夜心神一‘荡’,伸手就去拉她的手。

如果不是现在场合不对,萧楠夜恐怕早已经把人拉入怀中。

苏沫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到萧楠夜把手上的玫瑰‘花’环戴在她的头上,‘吻’落在她柔嫩的手背。

金‘色’香槟玫瑰在她的头顶散发着淡淡的幽香,与此同时,主持人略带惊讶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

“今天最幸运的‘女’生终于诞生了,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恭喜这位幸运的小姐,你就是今天最具有魅力的‘女’‘性’。”

周围的掌声一开始是零零散散的,到后面越来越多,越来越响。

萧楠夜不说话,却只是看着她,目光深深的,一寸一寸的看着她,好像要将她吞噬一样。

苏沫看着周围羡慕嫉妒的目光,总算是明白过来,她抬头看着萧楠夜,弯弯的眼睛眨了眨,“你是大老板,这样假公济‘私’不太好吧!”

“我是老板,我说了算。”

明显是言不达意,萧楠夜已经没有心思去想其他的。

他的目光正落在苏沫修长的颈上,空‘荡’‘荡’的脖子上,没有一点累赘之物,脖子下面那一双漂亮的蝴蝶骨,让人喉咙为之一紧。

萧楠夜的‘唇’抿成一条线,幽暗眸子为之加深,开口说话时,声音有些难以控制的黯哑,“沫沫。”

他的声音很特别,很好听,让人听过之后就很难忘记。

他似乎很少这样叫她,每次听见他这样叫,苏沫的心,就忍不住的颤动。

在苏沫晃神的时候,萧楠夜已经抓住了她的手指,大拇指轻轻按在她的手心,迎接这她询问的视线。

萧楠夜低头注视着她,“你愿不愿意相信我?”

“相信什么?”苏沫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可是萧楠夜不打算解释清楚。

在他过分执着的目光下,苏沫缓缓点头,“好,我相信你。”

有人看到,他们冷酷的总裁似乎笑了一下,可惜那时间太短,很容易让人误认为是眼‘花’,大家也更原因相信这是眼‘花’。

因为没有人会相信,堂堂凌安集团总裁,a市最具价值的黄金单身汉,会看上这么一个有残缺的‘女’孩儿。

当优美的音乐声响起,场内的灯光忽然被调的更暗,其中最美的一束光,就那样张扬的打在了萧楠夜和苏沫的身上。

这时候迟钝的人终于反应过来,她怀疑的目光看着萧楠夜,“你看我这个样子能跳舞吗?”

萧楠夜的回答是,握着她的手将她拉近一些,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还记得刚刚答应我什么嘛?”

他一说苏沫就想起来了,她说过会相信他,可是……

她怀疑的看看自己的拐杖,又看看萧楠夜那深的看不见底的眸子,一咬牙把拐杖丢开,罢了,今天就陪他疯一场。

苏沫把鞋脱下来,将受伤的那条‘腿’轻轻放在萧楠夜的脚背上。

感受到他的手掌传来的温度,苏沫脸上微微一热,含羞的望着他说:“萧楠夜,我把自己‘交’给你了。”

萧楠夜深深的看着她,手上微微用力,让她另一只脚也站上来,然后稳稳的将她整个人都抱在怀里。

冰冷的‘唇’靠在她耳边,有意无意的擦过她的耳垂,感觉到柔软的身体在怀里微微战栗,才坏笑着问她:“准备好了吗?”

苏沫点点头,刚听到他说‘开始’,身体就已经被迫跟着他动了起来。

没有复杂的舞步,没有‘花’哨的舞姿,他只是这样搂着她,让她安心的靠在他怀里,将身体全部的重量都‘交’给他。

这是他们第一次跳舞,或许也是她这辈子跳过最烂的舞步,却也是最感动的一次,她想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一刻。

一只曲子的时间不长,音乐结束之后,周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萧楠夜和苏沫的身上。

何时见过总裁这样温柔的表情?

他不但将‘花’环戴在这个‘女’孩儿的头上,还体贴入微的抱着她跳完一整支舞蹈,这样的殊荣让‘女’人们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这些目光如芒在背,让苏沫觉得很不舒服。

灯光亮起的时候,她赶紧自己站到地上,将萧楠夜靠的很近的身体推开一些,然后扭头去找自己刚刚丢掉的拐杖。

萧楠夜不满她用完就扔的态度,拉着她的手微微用力,试图换回她的关注,可惜苏沫现在更关注的是她的拐杖在哪里?

lisa帮她把拐杖拿了过来,苏沫感‘激’的看她一眼,正发愁该怎么把鞋穿回去,就听到周围忽然响起一阵吸气声。

感觉到有一只手,正隔着袜子握住了自己的脚,苏沫浑身一僵,心里的吃惊并不亚于其他人。

她慌忙低下头,就看到萧楠夜正蹲在她面前,单膝着地,纡尊降贵的为她穿鞋。

这一幕,让苏沫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下,全‘乱’套了。

这么多人看着,萧楠夜居然也不在意,动作始终是有条不紊的,这么一个穿鞋的动作,经他一做,也是别具风味,让人赏心悦目。

咔嚓,不知道是谁记录下这惊人的一幕。

在这整个过程中,没有一个人敢大声说话,他们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绑好鞋带,萧楠夜站起来,一旁的lisa立即递上湿巾给他擦手。

吃惊过后,主持人终于回过神,一边努力抑制颤抖的声音,尽职尽责的提醒这位全场最幸运的‘女’‘性’。

“请这位小姐在一会儿结束之后,带着你的序号手环,到我们的工作人员这边做个登记,我们好为你们安排今天的晚餐。”

苏沫还未从方才的震撼中走出,就听见主持人善意的提醒。

她不解的看着台上的主持人,一脸的茫然,“什么序号手环?什么晚餐?”

见大家都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她,连忙求助的看向萧楠夜,“萧楠夜,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萧楠夜看着她这个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个‘女’人难道什么都不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89章 不要怕 见她一脸茫然,萧楠夜低头问她,“你来公司的时候,有没有人给你一个写着号码的手环?”

苏沫点点头,“那个有什么用吗?”

萧楠夜很有耐心的跟她解释,“那个是用来兑奖的。”

听到‘兑奖’这两个字,苏沫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所以说我现在是中奖了是吗?”

“聪明。”

萧楠夜宠溺的点她的鼻子,“你的奖品就是,今天晚上跟我共进晚餐。”

“啊?”苏沫听了一下子垮了脸,一脸的嫌弃,“你少骗人了,这算什么奖品啊?”

萧楠夜俊脸一黑,“你说什么?”

这样强烈的反落差让他很是不满,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肯定要好好惩罚一下被宠坏的‘女’人。

虽然不知道这个‘女’孩儿是哪里来的极品,可是作为一个专业的主持人,她还是有义务要把游戏解释清楚。

“今天获得最具魅力‘女’‘性’这个奖的人,可以跟总裁共进晚餐,不过你要提供你的序号牌,我们进行登记,验证过你的身份之后才能安排。”

“这么麻烦啊!”苏沫为难的看着她,她记得刚刚换衣服的时候,好像把那个手环随手扔在休息室了。

没有人会觉得,陪总裁吃饭是一件麻烦的事,只有苏沫。

她看了看还在等着她回话的人,不负众望的又说了一句让人呕血的话,她说:“那个手环被我不小心‘弄’丢了,所以晚餐还是算了吧!我想回家吃。”

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十分坦然,而现场除了萧楠夜和lisa之外,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她疯了。

跟萧楠夜吃饭,那是多大的荣幸?

这简直是天赐的良机,她居然想也不想就放弃了,她是疯了还是傻了?

这下大家看着她的目光,可就不友善多了,‘浪’费这么好跟总裁亲密接触的机会,简直是天理不容!

苏沫可不知道大家怎么想的,她来了这么久,现在是真的觉得累了,于是悄悄扯了扯萧楠夜的袖子,“萧楠夜,我累了,我们回去了好不好?”

萧楠夜点点头,极其自然的牵着她的手离开,完全不在乎他们刚才那样的举动,给大家留下了多大的冲击。

萧楠夜走后,lisa也跟着出来了,出来的时候手机还贴在耳朵上,表情有些凝重。

“总裁。”lisa接完电话之后朝他们走过来。

看她的神情就知道,肯定是公司有发生了什么事,才让她的表情这么凝重。

lisa走过来,目光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苏沫。

“不知道媒体从哪里收到的消息,说是公司要召开发布会,正式宣布进军珠宝市场,这会儿他们都堵在公司‘门’口,叶小姐要出去赶通告,刚好被他们遇上。”

刚刚萧楠夜亲‘吻’苏沫手背的时候,叶言就看不下去独自离开了,在苏沫的面前她虽然是一个失败者,可不代表别人能随意践踏她的尊严。

从里面出来之后,叶言的心情很不好,甚至一秒钟也不想在公司多待,刚好有个栏目一直想采访她,她就随口答应了。

只是没想楼下有那么多记者,她和经纪人刚走到楼下,就被这些记者团团围住围住,一直追问珠宝品牌的事。

大厦的保安人员已经全部出动,可是这次的媒体态度很坚决,一个个都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发誓不拿到内幕就坚决不肯离开。

萧楠夜听完lisa的叙述,低着头沉默了片刻。

这个时候,最应该做的,就是召开一个临时紧急会议,也可以趁机把品牌发布会的时间敲定一下,至少要让这些媒体吃到一点甜头。

可这样一来,忙到下班都忙不完。

萧楠夜转头看了一眼苏沫,没有忽略她脸上的倦意。

苏沫正在几步之外无聊的数着绵羊,感觉到他的注视,转过头来冲他微微一笑,那笑里好像在说,我没有关系的,你忙你的。

就是这一眼,让萧楠夜迅速做出了决定。

他在脑海里快速分析了一下现状,然后临时作出决定。

对lisa说道:“你去告诉那些记者,明天公司会会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品牌的名称,到时候会展示几张设计师的手稿。”

这样一个决定,却是突然之间打‘乱’了很多计划。

lisa虽然有些吃惊,不过也没有提出质疑,她相信萧楠夜不会随便做出决定,即使这个决定是临时的,必然也是深思熟虑。

为了完成萧楠夜‘交’代的任务,lisa跟苏沫打了声招呼就匆匆走了,楼下的媒体还等着她去应付。

看着萧楠夜走过来,苏沫偏着头看他,“你还要忙一会儿吗?要不要我先回去?”

“不用。”

萧楠夜看了眼碍眼的拐杖,然后目光落在她美丽的眼睛上,“下午公司都放假了,这边的事有人会处理,我们回家。”

苏沫点点头,她早上走得匆忙,没怎么吃东西,刚才在年会上只顾着给人参观了,也没顾上填饱肚子。

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她肚子正饿着呢!

悄悄勾了勾萧楠夜的小手指,苏沫一脸的馋相的说:“萧楠夜,我的手机没电了,你快打电话给吴妈,让她做红烧‘肉’给我吃。”

看着她这样孩子气的样子,萧楠夜不觉莞尔,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盖住大片美丽风景。

苏沫还正琢磨着还想吃什么,脚下却忽然一空,尖叫着被人打横抱起。

她一只手还抓着拐杖,一只手只能勾着萧楠夜的脖子,气鼓鼓的瞪着他,“萧楠夜,你干嘛!”

这可是在公司,要是给人看见,那还了得?

不过话说回来,刚才都那样了,现在抱一下也不要紧吧!

想着自己日后被凌安集团全体‘女’‘性’职员追杀的场面,苏沫恶寒的抖了抖身子,那画面光是想想都觉得恐怖。

苏沫挣扎了一下,提醒他,“会被人看到的,快放我下来。”

萧楠夜低头看她,“别‘乱’动,再动我就在这里‘吻’你。”

竟然威胁她!

苏沫气的脸都红了,赌气不说话,就这样被他抱进了电梯。

停车场总裁专属车位上,停着一辆奢华的迈巴赫商务座驾。

电梯‘门’打开,看到萧楠夜抱着苏沫出来,阿凯脸上的表情连变都没有变一下,只是尽职的站在打开的车‘门’前。

越是接近年底,天气越是干冷。

苏沫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礼服,肩上披着的外套也不能给她太多的温暖,刚刚在楼上还不觉得,现在一到外面,嘴巴立马冻得乌青,连手指也是冰凉的。

上了车之后,萧楠夜让阿凯把空调开到最高,车内的温度慢慢升高,车子缓缓离开了地下车库。

“萧楠夜,我们现在要回家吗?”

苏沫还在好奇的东‘摸’西‘摸’,根本没注意到,身边的人逐渐加速的眸‘色’,直到下巴被一只手捉住,被迫转过来看他。

“沫沫,我有没有告诉你,你今天,很美。”

苏沫被他眼睛里的温度烫了一下,他这样掠夺的目光让她心里警钟大响,可是他温柔的声音,却让她根本没有力气逃离。

将她的理智一点一点吞噬。

她几乎就要‘迷’失在那双墨‘色’的漩涡里,好半天才想起车上还有一个人,那就是正在专心开车的阿凯。

苏沫爆红着脸用手去推他的俊脸,“萧楠夜,你快别闹了,有人。”

所以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没人就可以继续闹了?

萧楠夜停下来看她一眼,然后不知从哪里拿出个遥控器,将后座的不透明隔音挡板升了起来,“这下看不到了。”

这简直就是‘欲’盖弥彰,苏沫气的直翻眼睛,大boss你还能再无耻一点吗?

萧楠夜可不管这些,说完之后把人拉到怀里,,试探的问她,“沫沫,你的‘腿’,没关系了吧!”

“什么?”苏沫刚刚在车里闷得有些缺氧,这儿脑袋也不好使了,‘迷’‘迷’糊糊的看着他,这样纯纯的目光,更让人心头颤动。

“该死!”萧楠夜低骂一声,苏沫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已经被他温柔的抱在怀里,“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苏沫才恍然惊醒,心里有一个声音在提醒她,不可以这么做!

她眼底的痛苦之‘色’,让萧楠夜瞬间清醒过来,他有些失望的望着他的‘女’孩儿,“沫沫,你是不是不愿意?”

苏沫哭着摇头,她不是不愿意,只是,有些事她怕说出来之后,一切就会变的不一样了。

她一直哭,一直哭,哭的很伤心。

萧楠夜也不着急,只是安抚的亲她的脸,“乖沫沫,不要哭了,要是你不愿,我不欺负你……”

剩下的话没有继续说出口,被苏沫打断,“萧楠夜。”

萧楠夜不敢相信的看着她,他的‘女’孩儿竟然主动抱住了他。

萧楠夜欣喜若狂的看着她,命令的语气说:“沫沫,告诉我你愿意,说你愿意跟我在一起。”

苏沫痛苦的看着他,她自然是愿意,否则这些日子也不会让他那样欺负,“可是,可是……”

到了这个时候,萧楠夜反而不着急了,他耐心的看着她,‘性’感沙哑的声音‘诱’导着,“可是什么?不要怕,说出来。”

章节目录 第90章 晚了一步 叶琉璃好像做了个梦,梦见自己穿上火红的嫁衣和人拜堂。

因为带着盖头,所以看不清周遭,最后被人送入洞房。

一个冷战,叶琉璃梦醒,惊悚的发现自己真的坐在婚床上。

这是怎么回事?梦得太真实了吧?

正当叶琉璃准备将丝绸红盖头拽下时,嘈杂的人声中传来木轮子咕隆咕隆的声音,喜娘正准备说几句吉祥话讨赏,刚喊出“恭喜”二字,便随着一声巨响,喜娘再没声音。

“滚。”

一道冰冷的男子声音传出,那声音若被冰封,透着一股子寒意和杀气。

紧接着,便是杂乱的脚步声,顿时房内鸦雀无声,只有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窒息。

诶?这是什么情况?

叶琉璃饶是聪明,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要掀红盖头的手停在半空中。

忽然只觉得头皮一紧,不用她动手,红盖头已被狠狠掀在一旁,顺带将她的凤冠也扯掉。

凤冠卡在发髻上,于是整齐的发髻也被扯了下来,扯得头皮生疼。

“相府七小姐?呵,本王倒要看看扔来个什么货色。”

就在叶琉璃头晕脑胀的分不清东南西北时,只觉下巴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攥紧,向前一提。

男人的眼很美,剑眉上挑,双眼深邃,浓密的睫毛之间,乌黑的眸子若一潭冰水,冷冷的温度,几乎能将人冻伤一般。

这是叶琉璃见他时的第一印象,但随后,其脸上狰狞的火吻疤痕就将她震惊。

乖乖啦,怎么被烧成这样?就是植皮怕也救不了。

东方洌眯了双眼,“比本王想象中的漂亮,就把这幅皮囊做战鼓,送给前线将士吧。”

叶琉璃吃了一惊,“什么,你要把我扒皮做鼓?我招你惹你了?放开我!”

说着,狠狠将攥着自己下巴的手打开,翻身就要跑。

身上穿着火红的九层婚衣,娇小的身子被包裹得好像球儿一般,哪是那么容易跑掉?

还没跳下床,手臂却被捏住,“胆子不小,到了本王这里还敢逃?”

叶琉璃狠狠瞪了一眼,“废话,碰见了神经病不跑的才是傻子,神经病杀人也不偿命,我告诉你,人丑不要紧、心丑才要命。”说着,看准了那人的手腕低头便咬。

东方洌怎么也没想到面前女子竟像狗一样咬人,下意识放开手。

若以为叶琉璃这么跑就错了,为对付医闹,叶琉璃可是专门学过防身术和各种保命技能的人,毕竟活着才能为我国医疗事业做贡献不是?

挣脱后若第一时间跑,很容易被追上,而最明智的做法是——趁着歹徒不备,狠狠阴他一把。

当叶琉璃见这毁容的男人坐着木质轮椅时,嘿嘿一笑,“竟然是个瘸子,活该!谁让你心眼大大的坏,你不瘸,天理难容!”

说着,一个侧身将那木质轮椅推翻,轮椅上的人自然也就摔倒在地。

“大胆!”东方洌下意识大喊,但身子已不受控制地冲了出去。

“嘭”的一下,后脑撞上了墙。

刚刚还嚣张的某人,顿时没了声音。

叶琉璃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火红的嫁衣,又看了看周遭古色古香的建筑,人生第一次有种想自杀的冲动,“穿越……不会是穿越吧?妈蛋,我可是唯物论者、社会主义接班人,想穿越的人那么多,别让我穿越啊!”

推开门,豁然发现门口乌压压的跪了一地的人。

为首的侍卫首领见状,大吼一声,“王妃,您怎么出来了?王爷人呢?”

叶琉璃也是一愣,瞬间便稳了下来,“王爷让我来告诉你们,今日是大喜的日子,就别跪着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吧,真是晦气。”说着,狠狠地哼了一声,紧接着摔上门。

外面跪地之人面面相觑,这……可能吗?

房内门,叶琉璃却无力地靠在紧闭的门扉上,双眼大睁,面色苍白。

姑奶奶啊,难道天要亡她?如果没记错,她在前世已经死了,是为了救一个想不开的绝症患者,按理说好人有好报,就算是穿越也让她吃香的喝辣的,当一个无忧无虑的米虫才是。

这算什么?

逃?外面有无数忠仆,随时要抓她。

不逃?轮椅上的残疾混蛋要剥她的皮做成鼓。

她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啊!

叶琉璃大脑一片空白,四肢无力,身子瘫软的滑了下去,却有一种淡淡的血腥味冲入鼻腔。

职业习惯释然,闻到这种味就到处找血源。

抬眼看见墙上有一大片血迹时,猛然想起当时她被盖头蒙着眼,有个喜娘要恭贺,而后传来一声巨响的场景。

如果她没猜错,喜娘被一掌打了出去所以才有这种喷溅式的血迹。

当想到这时,叶琉璃后脊梁再次滴了汗下来,这个世界不会还有……武功吧?

叶琉璃再次有种想自杀的欲望,当一回头看见那残疾王爷时,她已经决定,只要找到利器,她肯定抹脖子了。

只见,一身黑色锦缎长袍的男子趴在地上,动作虽然狼狈,但不得不承认男人的身材是极好的。

宽肩窄胯自不用说,因袍摆撩起,正好能看见他的腿,那是一双极其笔直修长的腿,很是优美。

等等。

他在流血!

难怪有血腥味越来越浓。

想也不想,叶琉璃已经冲了过去,将男子头发打开查看伤口,撕开衣服进行包扎。

这是一块旧伤,本来已愈合,但到底之前的伤口太深,便是愈合后的皮肤也很薄,经过今日的一撞,再次裂开,献血汩汩。

叶琉璃不敢怠慢,在没有其他医疗设备的情况下,处理这种头部较大血必须要用压迫止血法。

先将自己婚衣快速撕开,将其伤口缠住,而后跪在地上,让其仰面躺在自己双膝,同时按压颈部气管两侧的颈动脉,两侧动脉不能同时按压,一般只按压一侧。

叶琉璃周身不仅是血,还有汗,她不知自己该庆幸还是悲哀。

悲哀的是,刚穿越来就有被剥皮的风险,庆幸的是,这男人头部虽伤,看起来却只是毛细血管受伤。

如果是静脉血管破裂,便会无比棘手,但若是动脉血管破裂,叶琉璃认为还是给男人一个痛快比较好,先宰了他,再自杀。

很快,血止住了,叶琉璃松了口气,将男人小心放好,起身开始到处找药箱起来。

这是一个豪华的中式房间,无论是雕花大床还是桌椅,都是上好檀木雕刻而成,上面无论百花还是百兽皆栩栩如生,放在这个房子里是家具,若搬到现代,那便是活生生的工艺品。

床的旁边是一张桌,桌子后面是博古架,博古架的另一边是柜子。

叶琉璃将柜子门打开,见到里面许多女子用品,想来是为新娘子准备。

在柜子的最下面,她发现了药盒。

当抱住药盒时,叶琉璃几乎要哭了,无论是感谢圣母玛利亚还是感谢观音菩萨,此时此刻,她只想表示感谢。

叶琉璃在医科大学学的是西医临床医学,不过因出身医学世家,奶奶是中医,所以耳濡目染对中医也有一些涉猎。

让她用中医方法治疗疑难杂症不太可能,但从一堆药里找到金疮药还是没问题的。

金疮药一般都是用雄土鳖、胆南星、血竭、马钱子、龙骨、南红花、川羌活、螃蟹骨、当归、净乳香、口防风、白芷、升麻、菖蒲、川芎配置,闻味道便能猜出来,即便猜错也没关系,反正死的也不是她。

就在叶琉璃准备给残疾男人上药时,却听见屋外传来说话声。

“禀军师,王爷和王妃已安歇。”

这声音,叶琉璃耳熟,正是侍卫头头。

紧接着,便是一道清澈好听的男子声音。

“王爷和王妃安歇?你也信?让开!”

“对不住了,军师大人,虽然您和王爷交好,但春宵一刻值千金,再大的事儿也得等王爷过完洞房花烛夜啊。”侍卫首领的声音竟隐含一丝促狭。

“过完洞房花烛夜?孙大柱,你是真傻还是假傻?”顾军师压低了声音,“王爷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能圆房吗?”

“就算不能圆房,也不能搅和了王爷的洞房花烛夜啊。”名为孙大柱的侍卫首领也是个实在人。

“快让开,再不让开,你们王妃就得死。”顾斓汐终于没了耐心。

“王妃会死?为什么王妃会死?”孙大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却被推开,随后,新房大门也被打开。

新鲜空气涌入房间的同时,也有大量血腥味涌出房门。

军师顾斓汐大叫不好,“糟,还是晚了一步,叶琉璃那女人不能死,太子正想尽办法针对我们王爷,若叶琉璃死了……”

后面的话未说完,生生卡在嗓子里。

孙大柱狠狠咽了口水,顾斓汐这才发觉不妥,将孙大柱等人推了出去,自己也侧过身子不去直视。

“打扰了,在下姓顾名斓汐,是王爷的军师,请问王爷可好?”清澈好听的男声若细细听来,带着隐隐威胁和提防。

“王爷自然是好,只不过累了,”女子声音很轻,却清脆若出谷黄鹂,婉转又柔和,“王爷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章节目录 第91章 第94 顾斓汐顿时星目微眯,“哦?王爷很好?若王爷真好,是否能让在下看一下?”

王爷到底好不好?

当然是不好!

头上破了个窟窿,虽然好容易止了血,然而现在还昏迷不醒呢。

叶琉璃后脊梁流了汗,“看?顾军师你搞没搞错,这是洞房花烛夜,你这是来闹洞房的吗?”

顾斓汐冷笑道,“王妃只当在下是闹洞房吧。”

叶琉璃心中早将面前这漂亮得像公孔雀似的军师骂了千百遍,“放肆,滚出去!”

顾斓汐本是侧着身子,听了她的话,立刻转了过来,“若王妃未恼羞成怒,在下也许不闹了,既然如此,在下还非要闹上一闹。”

床帐之内,叶琉璃看着身旁昏死过去的毁容男子,叹了口气,低喃道,“混蛋啊混蛋,你可把我害死了。”

话音刚落,便将那火红的床帐撩开。

隐约可见,一身黑衣的高大男子睡在床的里侧,一丝不挂的妙龄女子则是半卧在雕花大床的外侧。

说是一丝不挂,实际上却用红纱盖在身上,只不过纤细修长的双腿以及白嫩的藕臂露在外面,引人无限遐想。

见到这一幕时,顾斓汐匆忙收回了视线,将视线放在女子的脸上。

但当看清女子容貌时,饶是一贯波澜不惊之人,瞳孔也是缩小了几分。

只见,女子皮肤肤若凝脂,白皙得若极品寒玉,香肩消瘦,背部曲线优美,身上的红纱更显妩媚,一双长腿纤细,犹如象牙一般,但如此引人垂涎的身材依旧遮不过其面庞的光芒。

如果用一个词语来形容女子的容貌,那便是——极致。

一双秀眉不浓不淡微微上挑,不似时下女子流行的柳叶弯眉,这样的眉虽略有生硬,但别有一种英气之感。

女子的眼窝很深,按道理,女子的眼窝不会这般深,却有种异域之感,神秘、魅惑,浓密睫毛若蒲扇半垂,一双琉璃色的眸子好似透明,深邃若褐色的星空。

唇瓣粉嫩若花儿,唇角微微上翘却不是笑。

极致的美,已无法用温婉、端庄、活泼、狡黠等等具体词汇来形容,这样的脸、这样的身,除了一个美字,再无其他。

从来从容冷静的军师顾斓汐就这么愣愣的看了大概五秒钟的时间,随后才发现自己的失礼,赶忙转过身去,“但王爷……”

说话期间,大红色的床帐帘子已经撂下,再无法窥视其内美人,“王爷只是累了,待睡一觉,不就醒了吗?何苦现在扰了王爷好眠?”

顾斓汐虽然被惊艳了那么一下,但瞬间冷静下来,“好,那属下就在门口等着王爷,王妃好好休息。”说完,转身走了。

当房门关上,叶琉璃几乎要哭出来。

“妈呀,这可怎么办?本来就不好逃走,这军师还守在门外,更没法走了。”想着,叶琉璃拉开床帐向外看,清楚瞧见门外的人影不是被人,正是那军师。

叶琉璃长叹一口气,她还能怎么办?如今唯一的法子便是救人了,如果这倒霉残疾王爷不活,她也找根绳子吊死算了。

叶琉璃用一分钟的时间思索了自己的生死,若想死,就不必纠结,桌上有剪刀,她对人体动脉位置十分了解,来上两剪子,别说是在古代,就是在现代急救室都未必救得过来。

但若想活,就必须打起精神,想办法救活这个要剥她皮的残疾人,随后再想办法如何活下去。

爱情诚可贵,自由价更高,若为生命故,两者皆可抛。

没错,叶琉璃从来都是个贪生怕死的。

深呼吸一口气,平静了情绪,随后开始查看起病患的情况。

当发现男人体温逐渐上升时,叶琉璃心中大叫不好。

这种发热多半是因伤口感染引起,虽然他最明显的伤口在头部,但却不排除他身上其他部分有伤,男人虽能将喜娘一掌打死,但从他被推倒碰了头就昏迷的情况看,男人的身体很是虚弱。

想着,便动手将男人衣服脱了个干净。

男人的身材很好,宽厚的臂膀,肌肉结实,腹部隐约可见八块腹肌。

为何说隐约可见?因瘫痪后失去活动量,肌肉便会逐渐消失。

其次序一般为,力量、维度,随后便伴随体脂率和基础代谢的改变而出现肌肉萎缩。

叶琉璃伸手捏了下男人腿部肌肉,判断这双腿失去知觉大概在十个月左右的时间,其肌肉还有弹性。

可惜了,这么一副好身材,却成了瘫痪,难怪脾气差成这样。

在确认男子身上没有明显伤口后,叶琉璃初步判断其高烧是因头部伤口引起。

刚刚勉强止住的血又开始渗了出来,叶琉璃心中大叫不好。

重新按压止血,再将本就破烂的嫁衣撕了几根布条帮助男子动脉,小心翼翼打开包裹男子头上的绷带。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正因为这可笑的原因,在古代男子也是蓄长发的。

男人的头发很漂亮,乌黑柔韧,在灯光之下发出淡淡优雅的光泽,这样美丽的头发看着虽赏心悦目,却没法准确观察伤口。

叶琉璃不敢把男人的头发剃秃,因为她还不想被剥皮。

婚房中有妆台,妆台上有妆刀,极其锋利。

先将妆刀用酒消毒一下,而后将男人伤口部位的头发小心剃了下来。

医用酒精浓度是75%,也就是75度,而即便是现代流行的蒸馏酒最高度数最多也就六十几度,何况是酿造工业不发达的古代,酿造酒的度数一般在三十度左右,远远达不到消毒的标准和功能。

然而除了这低度数的酿造酒和在灯烛上稍微火烤一下外,也实在找不到其他消毒方法了,聊胜于无。

当见到男人头上狰狞的伤口时,叶琉璃吃了一惊,“我的姑奶奶,如果这么大的伤口能靠按压止血,那我就不是叶琉璃而是华佗了,这伤口必须缝合!”

一边嘟囔着,人已经跳下了床,再次来到梳妆台前。

梳妆台旁有几个抽屉,在倒数第二个抽屉发现了针线。

现代医学缝合用的针是特制,呈弧形,经过打磨和电解处理十分光滑,是古代绣花针远远达不到的标准,然而,她现在别无选择,赶鸭子上架子也得用绣花针来缝合人的头皮了。

一夜过去。

顾斓汐真的守在门外整整一夜,同样守着的还有侍卫。

叶琉璃累得几乎要虚脱,一夜惊心动魄堪比急诊室。

她先是给男人缝合了头皮,用了金疮药,紧接着选了几味药配制后用热水化开给男人灌了进去,然而高烧不退。随后她又用冷水给男人擦了一晚上的身,结合推拿按摩减缓男人身上的疼痛,可以说,一直未歇。

好在,天快亮时,男人的温度逐渐降了。

如果不降温,叶琉璃真的想找根绳子吊死算了。

然而光降温还不行,男人依旧没醒。

门外传来顾斓汐略有沙哑的声音,“王爷起身了吗?”

“没起,你家王爷想多睡一会。”叶琉璃想也不想就吼了出去,随后欲哭无泪。“我说这位大哥……不,是王爷,既然高烧都退了,您就看在我忙了一夜的份儿上醒醒,行吗?”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去掐男人的人中穴。

然而,按了两分钟,男人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

叶琉璃额头满是冷汗,身上更不用说,早被汗浸透。“既然人中穴不行,那就涌泉!”说着,寻了昨夜给男人缝合头皮的绣花针,用酒擦了擦,对着男人脚心的涌泉穴便刺了进去。

人体涌泉穴极其敏感,便是用手掐都极痛,何况是用针刺。

男人缓缓睁开了眼,深邃的眸子阴鸷,“女人,本王被你折腾了一夜刚刚入睡,你又要做什么?”

叶琉璃先是吃了一惊,随后狂喜起来,“你醒了?老天爷啊!圣母玛利亚!他终于醒了!”紧接着放下手上的针冲了过去,“你现在感觉怎样,哪里疼吗?”

男人只冷冷瞪了她一眼,便扭头准备入睡。

“你先别睡!”叶琉璃尖叫,男人虽然醒了,但身上依旧发热,换句话说危险期还没过,如果这么眼一合就再不睁开,她怎么办?

男人不理她,闭着眼,“头疼。”

叶琉璃这才松了口气,“头疼应是发热引起的,别怕,没什么危险。我现在就把那个顾斓汐叫进来,你和他说你还没死,然后给我一定的自由,行吗?”

即便是眼皮有千斤重,东方洌还是睁开眼,狠狠瞪了一眼,“叶琉璃,注意你的言行,再这么胡言乱语,就算本王不杀你,还有许多人会要你命。”

叶琉璃赶忙点头如捣蒜,“是是是,我知道了,我错了,不应该说王爷您死,明明应该用‘薨’的。”皇上死是驾崩。

东方洌自动忽略了叶琉璃的胡言乱语,否则非被气死。

他不怕死,然而他不能死,如果他死了,会有成千上万的人遭太子毒手。

“让斓汐进来。”东方洌皱着眉闭眼,伸手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顾军师,你可以进来了。”叶琉璃二话不说,扯嗓子就喊,心中却嘀咕,叫得这么热络,不会有什么基情吧?毕竟冰山王爷和貌美军师实在是耽美最热题材之一。

顾斓汐早就等不及,推门便冲了进来,“王爷,属下……”

话还没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顾斓汐看见,王爷赤着上半身,而穿着纯红里衣的叶琉璃趴王爷身上。

章节目录 第92章 谢谢提醒 东方洌剑眉紧皱,乌黑的眸子满是愤怒,“叶琉璃,你发什么疯?”

叶琉璃正在无听诊器的条件下直听心声,但听东方洌这么说,立刻翻了翻白眼,“当然要发疯,难道王爷忘了,我叶琉璃是个傻子吗?”

没错,叶琉璃就是傻子,换句话说,这幅肉身是个傻子。

因为惊心动魄的一夜,叶琉璃甚至没感受到穿越时空的震惊,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接受了本尊的记忆,但因为本尊是个傻子,所以记忆断断续续,如果将所有信息串清楚,还是需要一定时间。

顾斓汐吃了一惊,之前因为担心王爷,竟忽略了叶琉璃的反应。

从昨天到今天,这女人虽然怪,但和“傻”字却丝毫不沾边,其明亮的眸子甚至时不时闪过狡黠的神色。

“你不是叶琉璃。”顾斓汐沉声道。

叶琉璃翻了翻白眼,“我不是叶琉璃难道你是?如今九贤王多危险,顾军师不知?如果我是顾军师,就算面前的叶琉璃是假,也会当成真的供着。”

躺在床上的东方洌眯着眼,浓密的睫毛间,眼神极其危险。

顾斓汐冷笑道,“你说得没错,即便知道你是假的,我们也会当真的用,然而却不是供着,想让一个人生不如死的方法很多。”

叶琉璃吓了一跳,生生向后退了半步,“喂,我是真的叶琉璃啊!”

“如果你是真的,为何外界盛传相府七小姐是个傻子?”顾斓汐问。

叶琉璃眼珠子转了转,立刻有了解释,“军师不是应聪明绝顶吗,这么简单的事想不明白?我的身份说好听了是相府七小姐,说不好听了就是相爷一夜风流不小心搞出来的人命,我娘只是个外域舞女,生我时就死了,我长得这么漂亮,如果再表现得聪明而抢了各种嫡姐庶姐的风头,我能活?如今远嫁道溱州,才懒得装傻呢。”

若换一个人说自己漂亮,只会给你厚颜无耻之感,但自叶琉璃之口,却让人信服。

毕竟因其美得极致。

顾斓汐听后一愣,对方说得有鼻子有眼,一时间竟难以判断真假。

床上的东方洌突然开口,“就算你从前在相府装傻,如今逃离京城,有什么打算?”

叶琉璃眨了眨眼,“打算?我都嫁给你了还能有什么打算,自然是好好过日子啊,难道你要甩了我?”

“……”

叶琉璃可不是瞎说,这个时代有户籍制度,她即便是逃出去,也注定是个没户籍的黑户,何况在治安不好的古代,单身女子极不安全。

左右她穿越来也一片迷茫,同样是过日子,为何不在王府里吃香的喝辣的,却要跑去体验人间疾苦?她也不是天真的富二代。

“好,那你去休息吧。”说着,东方洌闭上了眼,“斓汐,叫军医进来。”

顾斓汐一惊,“王爷,就这么放她走?”

“嗯。”东方洌回答了句,但声音却有气无力。

叶琉璃耸了耸肩,“顾军师,你们找不找军医我不管,但我需要的东西你最好帮我准备,否则您们王爷生死,我无法保证。”

叶琉璃的话让顾斓汐不解,而更令其惊讶的是,床上闭着眼的东方洌却开口,“按她说的去做。”

顾斓汐星眸转了转,沉下声音,“王爷的意思是,叶琉璃会医术?”

“嗯。”头部被缝合的伤口疼痛,令东方洌不想开口说话,只虚弱地应了一声。

叶琉璃微微一笑,“怎么样,顾军师还有什么异议吗?”

“没有。”顾斓汐态度一转,拱手道,“能得到王爷认可,想来王妃的医术高明,属下便拭目以待了。”已改了称呼。

叶琉璃挑了挑眉,如果从前认为顾斓汐是个孔雀的话,那如今就是个狐狸,态度转变这么快,还有点原则和底线吗?

然而心声还是要听的,叶琉璃二话不说,掀起了东方洌的薄被,露出其结实的胸膛,而后将耳朵贴在他的心口。

两人一愣。

“别说话。”她严肃道。

东方洌和顾斓汐两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少顷,她才抬起头来,顺手又将被子盖了上去。

“听心声还算正常,如果发烧烧出肺炎,那真就难办了。”呐呐道。

按照道理,一名少女将头贴在男子身上,别说没穿衣服,便是床上衣服也应该面红耳赤才是,然而女子神情淡定,面色白皙,哪有羞涩的模样。

“先让军医给王爷开药,不求治好,只求不再严重,我立刻开始调配药物。”在出房间前,扭过头问道,“给我两个丫鬟行吗?我需要助手。”

“这个没问题的,但……”顾斓汐的声音透着为难,“王妃确定要这么出去?”

叶琉璃一愣,“我不这么出去,难道还爬出去?”

“属下指的是穿着。”

叶琉璃低头,见身上穿着火红的衣裤,皱了皱眉,“这颜色我确实不喜欢,但不是说新婚前三天都要穿红吗?”

“王妃穿的是一套里衣裤,按道理是不方便外出的,但若王妃不在乎,那就出去吧。”顾斓汐的声音带了一丝促狭。

叶琉璃这才恍然大悟——古代的内衣分两种,一种是里面的亵衣裤,相当于现代的胸衣内裤;另一种便是里衣裤,想当与现代的秋衣秋裤。

虽然穿着里衣裤没被人占便宜,但想象在现代的某条街上,有人穿了一套秋衣秋裤狂奔,也是不好的吧。

“谢谢顾军师提醒。”说着,叶琉璃便去了另一个房间,可算储物间也可以当成衣帽间。

待叶琉璃身影消失,顾斓汐才嘟囔了句,“脸皮够厚,”当看到床上双目紧闭的东方洌时,匆忙赶了上去,“王爷,您怎么样?”

东方洌未睁眼,双眉依旧紧皱,“本王没事,只是头皮疼罢了。”

“头皮疼?”顾斓汐吃惊,“难道是伤口迸裂?”

几个月前的大火,一根柱子倒下砸破了东方洌的头,皮开肉绽、深可见骨,所有人都断定其必死无疑,但东方洌还是撑了过来,只不过失去双腿。

“嗯。”因为疼痛,东方洌咬着牙,“她又给我缝上了。”

章节目录 第93章 换好衣服了 顾斓汐吃了一惊,“什么,缝上了?怎么缝的?”

因为忍着疼痛,东方洌口中紧紧咬着牙,一字一句带着恨意从牙缝中挤出,“还能怎么缝,自然是用针。”

顾斓汐用一种见鬼的表情扫视房间,终于在床旁的桌上发现了针线包,在离针线包一寸远的距离,一只绣花针安静的躺在其上。

他走了过去,修长的手指将针捏起,声音略有颤抖,“王爷,就是……用这根绣花针。”

“嗯。”东方洌的声音,带了一些颓然。

顾斓汐愣了半晌,而后匆忙将针扔在桌上,“王爷,属下要看看您的伤口。”

东方洌再次狠狠咬牙,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才侧过身去。

顾斓汐将包扎的布条解开,拨开沾了血的头发,却见在东方洌曾经致命伤口周围,头发已被干净剃下露出头部皮肤,而在白色皮肤之上,一条狰狞的伤口被棉线整整齐齐缝合,这种缝合不像女红那样花样繁缛,却简洁明了。

“如何?”东方洌问。

顾斓汐收敛了眸中的惊讶以及对叶琉璃的不屑,严谨认真,“回王爷,缝合人皮虽然听着荒唐,但却行之有效!当年您头部伤口流了整整两天的血方才止血,直到一个月才勉强有了愈合的迹象,然而您现在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的趋势。”

东方洌一愣,紧闭的双眼微微睁开,一双乌黑冰眸若潭水般深不可测、无法揣摩。

“虽然这叶琉璃看似疯疯癫癫,嘴里没一句靠谱的话,然而在处理伤口上,却好像真有些本事。”顾斓汐沉声道。

“嗯。”东方洌再次闭上眼,“她不是说要准备药物治疗本王吗?你跟着她。”

顾斓汐眉头抽了一抽,“是。”

顾斓汐虽回答得痛快,实际上心中不服,毕竟他可是领兵打仗的军师,何时要跟着一名疯疯癫癫的女子?

然而王爷之令不得不从,他也只能认了,倒要看看这个叶琉璃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我换好衣服了,帮我找两个丫鬟吧。”

顺着女子略有骄纵的声音,顾斓汐抬头一看,却见一名妙龄女子出现在门旁,神态慵懒。

白皙的面颊不着粉黛、却清新若晨起沾着朝露的花瓣,乌黑柔亮的发丝未盘发髻,只随意披散在肩头,一直垂到腰际。

她穿了一件淡粉色的长裙,裙是丝绸面料,略薄,也因她穿着火红里衣,从淡粉色的裙中能透露其内淡淡的红,别有一种诱惑,令人口干舌燥。

女子明明双眸无辜、面容清纯,但周身却又散发致命的吸引力。

东方洌隐约听见顾斓汐倒吸气的声音,勉强睁开眼,看到后双眉皱紧。

“叶琉璃,你穿的是什么衣服?”

叶琉璃低头看了看,“难道我穿错了?我明明研究了好半天才穿上,在铜镜里照了半天,确保无误后才出来的。”

顾斓汐尴尬地咽了下口水,“不,王爷的意思是,这条裙子太透了。”

“透?”叶琉璃很仔细查看,“我里里外外穿了这么多层,何来的透?”而后,精致的眉眼多了猥琐,“醉翁之意不在酒,我衣不透,是王爷你的眼透吧?”

东方洌气得咬牙切齿,“叶琉璃,你知道在和谁说话吗?”

叶琉璃这才好像想到什么大事一般,狠狠一击掌,“你不说我都忘了,我可没时间和你闲聊,我得去准备酒精和退烧药,不然你烧死了,我就成寡妇了!”

说着,就要跑。

这辈子,东方洌也没被人如此顶撞过,即便是和太子在朝堂上针锋相对,即便太子恨不得亲手杀了他,却也不敢张嘴闭嘴说他死。“拦住她。”

东方洌可不管这叶琉璃是真傻还是假傻,必须让她付出一些代价。

“是。”顾斓汐身形一闪,整个人若闪现一般突然出现在叶琉璃面前。

叶琉璃吓了一跳,她猜到这个世界有武功,但当武功真真正正出现在眼前时,依旧忍不住震惊。“拦我做什么?别闹了,我得给你准备酒精和退烧药,你伤口发炎持续高烧,心跳已经轻微紊乱,肺部有了回声,如果烧出肺炎或者引发肺结核就彻底糟了,你就真的死……哦不,是你就真的薨了!”

“你找死!”愤怒的东方洌想挣扎着起床,但身子刚起一些,头部剧痛却又让其跌回床上,雪白的绷带开始渗血。

顾斓汐看着这一切,挣扎不已。

“你随我来。”说着,不再拦叶琉璃去路,转身出了房门。

房门外,杀气腾腾的兵士乌压压守在门外,因其气势,生生将本微凉的初春硬生生降了几度。

“军医呢?”顾斓汐高声道。

很快,小跑过来三人。

为首一人大概六十上下,头发胡须皆雪白,身材消瘦,穿着青绿色的袍子,衣服上带着药香,看起来是位大夫。

老头身后跟着两名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穿着蓝色细棉布短打衣服,两人都背着药箱,看起来是大夫的弟子。

刘军医上前,拱手,“顾军师,属下在。”

“王爷头部伤口崩开,但所幸被缝合,你速去为王爷处理伤口,不得有误。”顾斓汐沉声道。

“是。”刘军医答应了声,赶忙带着两名弟子冲了进去。

而此时叶琉璃在做什么?

她在东张西望。

一边张望一边嘟囔,“乖乖,这就是古代?啧啧啧,房子一点都不好,没有故宫的漂亮。说好的琉璃瓦呢?难道堂堂王爷就住在这种破屋子里?还有这地砖,怎么看头好像老式小区的地砖吧?说好的雕梁画栋呢?说好的亭台楼阁呢?”

“王妃,你不是要为王爷制药吗?”顾斓汐的声音透着不屑。

“是啊,不过我得问,这就是王府?”叶琉璃问道。

“对。”顾斓汐道。

叶琉璃大失所望,“如此说来,这个国家很穷?”

“王妃这是什么意思?”顾斓汐大怒,“我南赵国国土虽不算广阔的,但却是鱼米之乡极为富饶,哪里穷了?”

叶琉璃伸手一指屋檐,“堂堂亲王住的王府这个德行,你告诉我南赵国富裕?你骗三岁小孩呢?”

顾斓汐自诩性格沉稳,从昨夜起却不断被面前女子挑拨发怒,“这是因为溱州常年大旱,经常颗粒无收,王爷将朝廷拨下修缮王府的银子都用来救济灾民,你竟然嫌弃王府不好?”

这是叶琉璃没想到过的答案。

她吃了一惊,“真的?”

顾斓汐冷哼一声,“那还有假?”

叶琉璃转过身,看向门口的方向,勾起了唇,“如果真是这样,这王爷,我救定了。”

顾斓汐不耐烦道,“救人可不是嘴上说说,还请王妃拿出真本事。”

叶琉璃转回来,挑了挑眉,“还真当我吹牛?行,本小姐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先进的西医科技,帮我准备一些东西。”

“你说。”顾斓汐道。

叶琉璃想了想,“第一,酒,要好酒。第二,锅,要铁锅。第三要一块平整的铁板。第四要冷水,最好有冰块。”

顾斓汐不解,“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叶琉璃道,“我要提纯酒精,你先别废话,给我准备东西。”

顾斓汐虽有疑问,但还是用最快的时间帮她找到了需要的东西。

岚芳园是贤王府专门用来安置叶琉璃的园子。

园子很大,干净整洁,但谈不上豪华。

换句话说,整个贤王府都不豪华。

叶琉璃听说,这九贤王虽才华横溢、貌比潘安,但其母妃却早早香消玉殒,母妃家族也不算昌盛,所以被排挤出京城,其封地也在南赵国最西侧,地势高、水源少,更气候恶劣,几乎年年大旱、民不聊生。

但九贤王贤良能干、一心为民,将本不毛之地打理得繁荣昌盛,且深受百姓爱戴。

每次大旱,朝廷都拨不少银两赈灾,若换一个亲王或者官员,少不得中间狠捞一笔。

然而九贤王非但不中饱私囊,还自掏腰包增了许多银两,包括朝廷拨下来专门用来修缮王府的银子都被其用在百姓身上。

如此这般,便是石头都焐热,何况是百姓。

不仅封地百姓对九贤王爱戴,其贤名更是传遍天下。

皇上本对这排行第九的儿子不重视,然而因这贤名,也开始重视起来。不断赏下银两财物,时不时减免其封地赋税,更为其寻觅了个好婚事——相府嫡女叶昭妍。

叶昭妍是京城第一才女,更是南赵国第一才女,不仅出身尊贵、容貌绝丽,其才华更是不可多得。

太子虽有侧妃,但正妃之位一直空缺,看上的正是叶昭妍。

然而却不知叶昭妍独具慧眼,还是老奸巨猾的叶相另有打算,一直迟迟未松口,就在所有人都好奇叶大才女花落谁家时,皇上竟将叶昭妍赐婚给了九贤王。

虽爆了个冷门,但九贤王贤名在外、才貌双全,与叶昭妍也算璧人。

好事多磨,一场大火毁了一切,九贤王容貌尽毁,双腿被废,叶相虽不敢违抗圣旨,但却不肯将宝贝嫡女嫁给一个废人,便将一个不受宠的傻庶女叶琉璃扔来出嫁。

大婚之日,叶琉璃莫名其妙的死了,随后便是现代叶琉璃的穿越。

……

岚芳园作为正妃的住所,自然有独立厨房。

而厨房里的厨娘被赶了出来,取而代之的是王妃叶琉璃和军师顾斓汐。

丫鬟婆子们好奇的围了一圈,不懂尊贵的王妃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军师蹲在地上做什么。

“对,就这样。”叶琉璃生了火,将酒放在锅中不断加热,铁板被绳子吊在天花板上,斜在酒锅的上方,另一端立在炤台上,铁板下方是一个水槽,铁板背面,则是不断琳冰水。

当然,淋冰水这个体力活,叶琉璃是不肯干的,只能请尊贵的顾军师上阵。

章节目录 第94章 你尝尝 顾斓汐再次被讽刺,俊美的面颊一阵红一阵白。

周围丫鬟们都惊讶不已,从来都沉着冷静的顾军师,今日却被王妃顶得频频说不出话来,只能说明王妃更技高一筹。

她们对这个王妃是十分喜欢的,不说别的,王爷被迫害成这样,她还肯嫁过来,足可以说明王妃不畏世俗,何况王妃还这么美。

厨房虽干净,但到底是粗陋之地,然而因为顾斓汐和叶琉璃这俊男美女的存在,只觉得厨房也有些意境了。

丫鬟们偷偷议论。

有一人小声道,“如果王妃能和顾军师在一起多好啊,两个人都那么美。”

另有一人立刻反驳道,“闭嘴,咱们王爷才美,要不是因为那场大火……”说话的丫鬟红了眼圈,她是王府老人,自从立府便在了,她见过贤王身体康健、武功高强、貌美无双的时候,贤王一直是她的偶像和梦中情人,谁知道世事难料。

因为丫鬟的话,勾起了许多痛苦的回忆,一群丫鬟婆子忍不住的感伤。

另一边,厨房两人虽说了几句话,但手却没停。

说话期间,叶琉璃已经将其第一次蒸馏的酒精倒入铁锅中,准备第二次蒸馏。

如果预测原始酒的酒精含量是30%、第一次蒸馏后的是45%的话,按理说第一次蒸馏的酒最少也应盛大半锅,然而却只有四分之一,只能说流失太大了。

琉璃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计划着如果真的要大量提纯酒精,必须制作专门的蒸馏器,不然工作效率实在太低。

顾斓汐见叶琉璃沉着脸,一会摇头一会皱眉,却好奇面前女子到底在想着什么,这巴掌大的小脑袋,到底装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蒸馏继续,顾斓汐不敢怠慢,继续用冰水浇注。

很快,第二次蒸馏结束。

叶琉璃让丫鬟端来一只小儿手掌大的陶瓷小罐,将搜集来的酒精倒入进去。

“这一次与上一次有区别吗?”顾斓汐问。

叶琉璃想了想,倒出一点点,“你尝尝?”

顾斓汐真的用勺子舀了一点放入口中,顿时紧紧皱眉。

叶琉璃舀了一些到舌尖,而后点了点头,“纯度大概70%,虽还达不到严格的消毒标准,也能对付用了,回头再重新提纯吧。”一边说着,一边将罐口封好,叮嘱丫鬟不要敞开,否则千辛万苦提纯的酒精挥发就糟了。

因为两次蒸馏,狭小的厨房若蒸笼一般的热。

叶琉璃汗流浃背地从厨房里冲出来,大口喘气,脸蛋红彤彤的,加之周身酒气,却如同醉酒美人一般。

顾斓汐随后也跟了出来,“只要酒精就可以了?”

“不,还需要两样东西。”叶琉璃道,“青霉素和水杨酸。”

穿越前,叶琉璃在医大学业繁重,甚至一段时间后悔选择的学业想退学重考,朋友为缓解她的压力,推荐其看一本穿越小说,讲的是一个女医生穿越到了古代用西方医术救治患者,她清楚的记得,用的就是水杨酸和青霉素。

还记得当时看那离奇的穿越小说时,叶琉璃是以一种嗤之以鼻的心态,认为作者肯定脑子有毛病才写出这么奇葩的情景,这世界上哪有什么穿越时空。

而事实证明了,话不能说得太满,现世报太可怕。

她也没想到,从前拉着同是学医的寝室好友嘲笑小说女主在没有过滤提纯、没有化学分解条件下提炼水杨酸太扯淡,而如今,她还不如人家女主,人家少说还有一些蒸馏烧瓶、曲颈瓶简单实验仪器,而她呢?能用的估计还是那口大铁锅。

叶琉璃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

但这个节骨眼,铁锅也是得用的,不能让那个残疾死了!

顾斓汐站在离叶琉璃不远的地方,神色复杂。

如今他可不敢轻看这个叶琉璃了,虽然她依旧疯疯癫癫时不时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但无论因为贤王头部的缝合还是蒸馏酒精,他有种预感——这女人会改变这里,不仅会改变贤王,更会改变这里的一切。

虽然顾斓汐也认为自己这想法太过可笑。

叶琉璃胡思乱想完,转过身,一脸的生无可恋,“顾军师知道哪里有柳树吗?”

“王妃要柳树做什么?”顾斓汐沉声问。

“柳树皮可以提炼出一种物质,用来退烧降温用。”叶琉璃认真道。

顾斓汐点了点头,“王妃请跟我来。”说着,转身向王府后院而去。

王府后院有一个不小的湖泊,虽曾被人工修缮,但也是自然形成。在湖边有许多柳树,如今春季虽微凉,但柳树枝却悄悄抽了芽,嫩绿嫩绿的十分可爱。

叶琉璃走向其中一颗柳树,摸了摸,抬头打量了下,而后对身后跟随的侍卫道,“帮我削下几块树皮好吗?”

侍卫虽不解这绝美的新王妃要柳树皮做什么,但主子之命是却听从,二话不说,便砍下了几块树皮。

一众人回了厨房,叶琉璃看着那口还散发着淡淡酒气的铁锅,叹了口气。

心中发誓再不偷偷笑话人,而后亲自上手,将铁锅刷了干净,将柳树皮切碎,扔进锅里,加水,煮沸。

顾斓汐终还是没忍住,“王妃,柳树皮能治发热?这也是您舅舅教的?”

叶琉璃点了点头,“柳树皮里有一种名为水杨酸的东西,水杨酸是一种脂溶性的有机酸,也是阿司匹林以及很多止痛药里的主要成分之一,在临床试验上用来降低糖尿病患者长期并发心脏病的风险。但这不是最重要的,主要的是,水杨酸是治疗高烧以及降温的的良药。”

顾斓汐皱眉,“王妃的话,属下听不懂。”

叶琉璃挑眉,“我说这些只是回答你的问题,没指望你能听懂,”少顷,她顿了下,“水杨酸虽好,但提炼水杨酸却有危险。”

“什么危险?”顾斓汐提起警惕。

“水杨酸刺激皮肤、黏膜,因其能与机体组织中的蛋白质发生反应,所以有腐蚀作用。其有一定毒性,若大量服用能引起呕吐、腹泻、头痛、出汗、皮疹、呼吸频促、酸中毒症和兴奋。”

顾斓汐吃了一惊,虽然很多词语依旧听不懂,但他却听懂了“中毒”二字。

“什么,有毒?还是让属下来做吧。”

叶琉璃摇了摇头,“倒不是我视死如归,而是我只是听舅舅说起过提炼水杨酸,自己从没试过,我自己尚且需要探索,又如何能指导你?既然注定有中毒风险,就可我自己来,你们都退下。”

“不行!王妃绝不能中毒!”顾斓汐声音笃定。

叶琉璃噗嗤一笑,“我不能中毒,难道你能?如果你们王爷知道我把你弄中毒了,不杀了我?俗话说得好,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不是吗?”

顾斓汐失笑,“王妃倒看得开。”

叶琉璃耸肩,“能看不开吗,你和你家王爷多少年的感情,我和他认识两天?如果我们俩同时掉水里,他肯定救你不救我。”

“……”道理虽是这么个道理,但顾斓汐却怎么听怎么别扭,为何这情谊从叶琉璃口中说出,平添了一些暧昧?

最后,提炼水杨酸便由叶琉璃和顾斓汐两人一同提炼。

丫鬟嬷嬷听说“有毒”,本就想跑,听叶琉璃要求离开,更是飞也似的逃了。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煮柳树皮的水已经沸腾很久,随着加热,液体不断蒸发,液体越发浓缩、体积减少。

“顾军师向后一些,尽量别接触这些水气,”叶琉璃的声音沉着。“含有水杨酸的水蒸气带有一定腐蚀性,对呼吸道、视网膜都有危害。”

顾斓汐想反驳,但对方的口吻却带着一种难以抗拒的威严,令人由衷信服。

“王妃也小心一些。”索性,向后退了两步。

顾斓汐扯了一条帕子掩在口中,身子尽量后退,只留一只缠着巾子的手,拿着汤勺不断在锅里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锅里的液体彻底烤干,在铁锅壁上,有一层波波的白色晶体,这个晶体就是水杨酸。

水杨酸不仅是医药工业的原料,用于制备阿斯匹林、水杨酸钠、水杨酰胺、止痛灵、水杨酸苯酯、血防—67等药物。在染料工业用于制备媒染纯黄、直接棕3GN、酸性铬黄。用作橡胶硫化延缓剂和消毒防腐剂。还广泛用于化妆品中,用作化妆品的防腐剂,甚至是食品中的防腐剂。

这种水杨酸不能直接使用,还要进行进一步的提纯,成为苯酚,而后通过盐酸和铁粉加热提纯还原出氨基苯酚,最终得到之物,便是现代日常用药——扑热息痛的雏形。

叶琉璃发誓,这是她自初中接触化学实验以来,做过的条件最恶劣、最危险的实验,然而却又不得不做。

一天的时间几乎眨眼就过去,这么一折腾就到了傍晚。

当叶琉璃将最终产物收集在瓶中时,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这种感觉就好像哥伦布发现美洲新大陆,就好像鲁滨逊在荒岛开创新天地一般。

突然远方传来嘈杂声,紧接着有人跑了过来,“军师大人,不好了!”

叶琉璃抬头顺声一看,原来是军医的两名弟子之一,难道是贤王有了什么意外?

章节目录 第95章 王爷抽搐 “王爷他怎么了?”顾斓汐大喊一声。

那小军医本就受到惊吓,如今更是浑身发抖,“军师大人……不好了……王爷他高烧不退……现在已开始抽搐起来了。”

叶琉璃二话不说,抓着刚刚提炼出来的酒精和水杨酸便冲了过去。

王府里狂奔的人不少,但狂奔的王妃却只有一个。

叶琉璃这个时候根本在意不了形象,满脑子只有一句话——九贤王如果死,她也麻烦了!

为了她能好好生活,就是吊,也要吊着九贤王一口气!

顾斓汐见叶琉璃冲出去,也跟着跑了过去。

顺着记忆一口气跑到了院子,“让开!”

别说,叶琉璃的一嗓子极有威慑力,围着的下人下意识都闪开,让出了一条路。

当进入房间时,浓浓的热浪夹杂药汤味袭来。

“压住王爷,来人压住王爷,快喂药!”刘军医的声音几乎嘶哑起来,不断吼着。

下人们乱成一团,病人见多了,但面前的病人可是王爷,他们能不慌张?一时间刘军医虽然吼,却没人敢上去帮忙。

叶琉璃二话不说冲了上去,“药碗在哪?”

刘军医虽然一愣,还是下意识将药碗交了出去。倒不是因为对方的王妃身份,而是其周身携带一种令人信服的威望,虽然刘军医也不知一个十几岁少女为何会有这种信服力。

叶琉璃将药碗放在桌上,打开陶瓷小瓶瓶塞,将刚出炉热乎乎的水杨酸氨酚扑热息痛往里倒,但刚要倒才想起来一个问题——剂量!

妈蛋,要放多少剂量?

此时此刻的叶琉璃最后悔就是当初救那个寻死病人时,为什么不拽着一个药剂师一同跳楼,那样便是穿越是不是也拉着药剂师一起?如果身边有药剂师,她是不是就不用抓心挠肝的制药,还要绞尽脑汁的思索用量?

不管了,瞎比放吧!

想着,叶琉璃一闭眼,往里放了一些,但到底还是没放多。

倒不是怕把九贤王药死,而是想到自己顶着视网膜、呼吸道粘膜被腐蚀的危险提炼水杨酸,又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进行深加工,这一小瓶水杨酸氨酚实在太珍贵,她舍不得放。

放了水杨酸氨酚后,快速用勺子搅了搅,递给刘军医。“我压着病人的腿,你立刻给病人喂药!”

刘军医被吼懵了,下意识地接了药碗。

病人?指的是王爷?为何王妃的口吻那么像大夫呢?

刘军医的一名徒弟按着贤王的上半身,叶琉璃立刻上前狠狠压着其双腿,“还等什么,快喂药!”

刘军医这才缓过神来,开始喂药。

然而,根本喂不下药去,药汤顺着贤王的嘴角流了出来,刘军医依旧不放弃的喂着,却将叶琉璃心疼得够呛。

老天爷呦,这是姑奶奶辛辛苦苦冒着毁容危险制的药,就这么白白浪费?

叶琉璃终于看不下去了,“刘军医你过来按着病人的腿,我给病人喂药!”

刘军医吓了一跳,好半晌才缓过来,将药碗递了过去。

叶琉璃二话不说,一仰头,将药汤倒入口中,而后一只手捏住床上男人的鼻子,另一只手按住他的下巴,将唇贴了上去。

顿时,人仰马翻的房间顿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叶琉璃下手极狠,昏迷中的男人鼻子被捏无法呼吸,下意识的张开嘴,而叶琉璃立刻将口中药汤送了进去,再将其嘴巴合上,用手紧紧捂住他的嘴。

只听轻轻的“咕噜”一声,伴随着男人喉间喉结上下一动,药汤进了去。

叶琉璃这才松了口气,之后捂住自己的嘴巴,“真苦!”

房间里包括顾斓汐和刘军医在内的其他人依旧在震惊中。

叶琉璃看了一眼依旧抽搐的九贤王,“刘军医,刚刚汤药浪费了不少,药量还够吗?”

刘军医赶忙回答,“回王妃,不够。”

叶琉璃伸手揉了揉额角,“不够?那还不去熬药?”心中哀叹,这种苦药难道还要喝一次,真是够了!

刘军医赶忙道,“不用重新熬制,因有多余的,属下早已料到王爷喝不下药去,所以才命人熬制了三份之多,已将流失药量抛出在外了。”

叶琉璃这才明了为何即便大量药汤从男人嘴角流走,刘军医依旧不怕浪费的喂药,闹了半天是有多余的。

她越来越心疼自己的水杨酸氨酚扑热息痛粉了。

“再去弄一碗出来,要快。”叶琉璃捂着心口,心疼。

很快,刘军医又端了一碗进来,汤药还温热。

叶琉璃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疼,将水杨酸氨酚扑热息痛粉再次倒入了一些,用勺子搅了搅,“按住他,我要喂药了。”

“王妃,那个……”顾斓汐犹豫着开口,虽然王爷和王妃已是夫妻,但口对口这种事还是不应在众目睽睽之下吧。

叶琉璃本来心情就不佳,被打断后更是不悦,“怎么,你不乐意?要不然你来?”将药碗往顾斓汐手里一塞。

顾斓汐一惊,吓的花容失色,“不不不,属下不合适。”

叶琉璃白了一眼,“既然你不愿意给他喂药,还打什么岔?”说着,又将顾斓汐手上的药碗抢了去,低头喂药。

这一次药碗是满的,叶琉璃足足喂了三次,方才将药汤全部喂进去,当喂药结束后,叶琉璃已经口苦得生无可恋。

她捂着嘴,欲哭无泪,“哦对了顾军师,你刚刚有什么要说的?”

顾斓汐看了一眼床上逐渐平息抽搐的东方洌,“回王妃,不算什么大事,刚刚属下只是想问,需不需要将下人们遣出去。”

捂着嘴的叶琉璃一愣,抬起头,这才发现满屋子乌压压的都是人,一个个丫鬟老妈子,脸都红扑扑的用暧昧的眼神看着她。

“……”叶琉璃有些后悔了,她不应逞一时口舌之快趁机逗顾斓汐,应该让其把话说完。

不过后悔也晚了,大家都看见了。

叶琉璃是不在意的,在她眼里,这种喂药和人工呼吸没有区别,绝不是她趁机占病人便宜,别说她这病人被毁容,就算美得像顾斓汐这样的公孔雀,她也是不敢的。

抽搐的病人牙齿打颤,一个不小心被咬掉舌头,可就尴尬了。

当然,趁着喂药占便宜的事,叶琉璃是不敢说的,这种荤笑话在现代开开还行,放在古代,搞不好被浸猪笼。

床上的男子渐渐平静,也不知是药物的原因,还是得到了安抚,刚刚还苍白的面颊渐渐有了红晕。

叶琉璃上前,伸手摸了下男人滚烫的额头,皱了皱眉。

“你们都出去,房间内需要新鲜空气,何况人多房间热,都别挤着,出去。”一伸手,对着房内一众下人道。

这种话,从前叶琉璃经常说,因为病房里经常挤满病患家属,家属多不仅会造成室内空气不流通,搞不好还会对病人造成感染。

在从前,即便叶琉璃磨破了嘴皮,病房里的病患家属也不愿离开,磨磨蹭蹭,但在这里,随着叶琉璃的一声令下,下人们呼啦啦的跑了出去,前一刻还人满为患的房间,顿时空荡荡的。

叶琉璃无语两行泪,她从前的愿望,竟在穿越后实现了!

如果病房里的病患家属都这么听话,就好了。

然而,战斗未停,叶琉璃上前将窗子打开,瞬间新鲜空气涌入。

刘军医道,“王妃万万不可,王爷的发热是伤口引其的热症,不能冷风。”

“不,”叶琉璃神色认真的回答,“刘军医你听好,这个话我只说一遍,你能理解就理解,不能理解就算了。贤王他头部伤口,而伤口引起病菌感染,你若理解不了病菌,便将病菌想象成一种毒,毒已顺着伤口潜入他的体内,而他体内的白细胞……就是一种可以自保解毒的物质正在和这种毒战斗,正是因为这战斗,他才发烧不止。而战斗的结果有两个,要么战胜,病体康复;要么失败,就……”

后面的话,叶琉璃没说,但众人都知晓。

刘军医直接懵了,中医讲究的是热症、寒症、阴虚、阳虚、表邪湿热,哪懂什么病菌、白细胞?

顾斓汐却道,“难道我们就这么等着?”

叶琉璃严谨道,“自然不行!若受伤的是你,等等也无妨,但贤王身体本就孱弱,免疫力比一般人要底上很多,若我们不采取措施,只怕凶多吉少。”

“采取什么措施?”顾斓汐追问。

“用抗生素!”叶琉璃答。

“抗生素?抗生素又是什么?”和叶琉璃交谈,顾斓汐才发现自己无知。

叶琉璃思忖着应从何解释,“抗生素……你可以理解为帮助病人体内自保物质战胜毒物的一种药物。”

“也就是说,我们做了一天的水杨酸并不是抗击毒物的?”顾斓汐心底竟有了恼怒。

叶琉璃翻了个白眼,“水杨酸是用来的降温的,别以为抗击毒物才重要,降温也一样重要!长时间高烧不退,人也会死,即便不死也容易引发肺炎和肺结核,也就是你们所说的痨病。”

刘军医赶忙插了句嘴,“王妃说的对,这高温必须要马上降,否则后患无穷。”

顾斓汐勉强将火气降了下来,“好,你说我们还要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96章 我不想你死 叶琉璃道,“首先,我要给他清创,重新包扎伤口。其次,要麻烦刘军医用温水为他擦拭身体以配合水杨酸氨酚降温。第三,喂药以及大量温水,如果有条件,再配合一些维生素C。最后,我要试着制作抗生素。”

“试着?难道你没把握?”顾斓汐急了。

叶琉璃老实地摇了摇头,“从前从没做过,不仅没做过,连想都没想过。”

是啊,从前随便找家药店都能买到各种抗生素,什么阿莫西林、头孢、青霉素红霉素螺旋霉素,谁能想到说穿越就穿越了呢?好在从前看过一本穿越小说,说女主用馒头做了青霉素粉,不然就是打死她,也想不到做那种狗屁玩意。

想着想着,叶琉璃再次对那本穿越小说的作者表示深深的忏悔,从前真的不应该嘲笑作者的,那本小说绝对是利国利民、救人于危难的穿越指南!

刘军医看着逐渐平稳的王爷,对王妃的信任却油然而生,“王妃请放心,属下一定做好王妃交代的事,但维生素西又是什么?”

叶琉璃思索了下,“有橘子、橙子、柚子之类的东西吗?就是外表一层厚皮,里面有果肉,酸甜酸甜的一种水果。”

刘军医道,“有的,橘子!”

叶琉璃心中默念了句阿弥陀佛,“就要橘子,取其果肉压成汁,给他喂下,每天五个橘子,一滴都不能浪费,就是塞也要塞进去。”

“是,王妃放心。”刘军医道。

“好,那我为他清创,准备最好的金疮药。”一边说着,叶琉璃将东方洌头上的绷带轻轻拆了下来,而后取干净棉布,沾了酒精为其清创。

伤口触碰酒精极疼,即便是昏迷中的东方洌,也下意识皱起了浓眉。

叶琉璃轻声道,“我知道很疼,你再忍忍,我保证很快为你弄好。”她的声音极其温柔,似春风,若柔水,顿了下又补充了句,“相信我,我会治好你。”

却见,满是冷汗的额头,一双剑眉缓缓舒展。

叶琉璃舒了口气,手法娴熟的清创,检查伤口,见伤口没有恶化的迹象,重新敷上金疮药,而后包扎。

将一切料理好,又叮嘱了一些话,叶琉璃这才和顾斓汐离开。

……

厨房内,叶琉璃命厨娘熬制糨糊,心中忐忑不安,却不知这青霉素是否能成功。

青霉素是人类历史上发现的第一种抗生素,很多人都以为青霉素是英国细菌学家弗莱明在1928年发现,而实际上,早在中国古代的唐朝,长安城的裁缝就已将长了绿毛的糨糊涂在被见到划破的手指上帮忙伤口愈合,而那绿毛,实际上就是青霉素。

既然咱们老祖宗们用糨糊里的青霉素,那她叶琉璃也用糨糊来做青霉素。

糨糊很快熬制好,厨娘恭敬道,“王妃,糨糊熬好了。”

“好,你应该知道怎么让糨糊快速长绿毛吧?”叶琉璃问。

厨娘吃了一惊,“啥?王妃您说啥?”

叶琉璃甜甜一笑,“你没听错,本王妃要的,就是糨糊上面的绿毛。”

虽然整个厨房的人都认为叶琉璃疯了,但人家是王妃,王妃之命不得不听,一群厨娘们的开始想尽办法让糨糊用最快的时间长出绿毛。

从前大家想尽办法的不让食物长绿毛,如今却成了想办法让食物快速长绿毛,还真是风水路扭转。

而对厨娘们交代完,叶琉璃就回了东方洌的房间。

叶琉璃刚踏入房门,刘军医便冲了出来,老泪纵横,“王妃,王妃!”

叶琉璃吓了一跳,“你们王爷死了?”说着,悲哀地看向床上双目紧闭的男子。

她很想哭,她到底是得罪谁了,犯得着这么折磨她吗?穿越时空就算了,穿越来就嫁人,嫁人她也认了,没两天男人死了,当寡妇她不怕,但听说恶毒太子恨不得弄死这死鬼丈夫,以后会不会对她这遗孀下手?

虽然她对死鬼丈夫没什么感情,但只要死鬼还在,太子就针对死鬼而不针对她,她就安全了不是吗?

想着想着,叶琉璃鼻子一酸,呜呜的哭了起来。

“你这死鬼,怎么说走就走,你走了,我可怎么办?”想到未来水深火热的日子,叶琉璃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你个死鬼,早知道要死,为什么还让我嫁你?你这不是坑人吗?早死晚死,怎么成了亲才死?以后我怎么办?怎么办?”

刘军医等人已完全被弄懵了,一时间不知说什么是好。

终于,床上那人再也忍不住了,低吼一声,“闭嘴,本王还没死!”

叶琉璃一愣,“没死?”而后迷茫地看向刘军医,“没死你喊什么?”

刘军医尴尬,“属下……属下是想说,王妃的药太有效了,王爷的高温本不受控制,但服用了王妃的药,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温度便降了下来。”

叶琉璃点了点头,“因为他没服用过西药,所以体内没有任何抗药性,药效当然很快起作用,不过他没死,你哭什么?”

“……”刘军医更尴尬,老脸通红,“那个……是属下太过……激动。”

“……”叶琉璃。

门口的顾斓汐也是愣住,看了看尴尬的刘军医,看了看床上不悦皱眉的王爷,再看梨花带雨的叶琉璃,竟突然有种想笑的冲动。

那么紧张激烈又悲壮的一幕,竟被这叶琉璃弄成的一番闹剧。

顾斓汐终是忍不住了,转身就出了房门,当冲出了院子后,爆笑了出来。

一边笑一边摇头,“叶琉璃啊叶琉璃,真是个有趣的女子。”

房间内,叶琉璃知道东方洌还没死……不,是还没薨,长舒了一口气,而后擦干净脸上的泪,“没薨就好,没薨就好。”说着,爬起来来到东方洌身旁,伸手就探向他的额头。

温度果然降下来了,然而却未全降,估计其提问应在37.4度左右,炎症所带持续性低烧,只能等消炎才能转好。

叶琉璃伸手摸了摸被子,“有薄被吗?这被子太厚,不利于热量散发,换一床薄被子来。”说着,一伸手将那被子掀开。

而被子下的东方洌,赤着身体。

因为之前叶琉璃的命令,刘军医带着两名徒弟不断用温水给东方洌擦拭身体,所以东方洌没穿衣服。

“叶!琉!璃!”东方洌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那种滔天的怒意,好似能化成熊熊火焰,将面前可恨的少女烧死一般。

叶琉璃知道,若不是东方洌高烧多时身体无力,定会像昨天打死喜娘似得打死她吧。

不过这九贤王还真是可笑,先不说合格的医生对病人根本不会起色心,只说他容貌被毁,双腿残疾,她放着那个俊美的军师不色,色他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

讥讽的话刚到嘴边,叶琉璃却又咽了回去。

只见她媚眼如丝,用舌尖轻轻舔了舔嘴角,“我说夫君,你害什么羞嘛,咱们不是刚成了亲吗?你身体什么地方人家家没看过?夫君这幅身子可真销魂,让人家百看不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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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摔倒的声音。

包括刘军医在内的几名下人只觉得小命休矣,再扭头一看,却见门口早没了顾军师的身影,心中暗骂军师鸡贼,早就算到王爷和王妃要上演火辣辣的一幕,早早就溜了。自己溜就算了,为何不给他们打个暗号,让他们逃命?

“你们都下去吧,本王妃受不住你们王爷的勾引,准备和他来点不可描述的行为。”叶琉璃对下人们招了招手。

“……”众人二话不说,脚底抹油就跑了。

大家是怕的,因如今的王爷不似从前,遥想当年,王爷爱民如子,待人宽厚。但自从经历了那场大火,便性情大变,抬手便是人命,大家敢怒不敢言。

同时,大家也是敬佩王妃,王爷这般残暴,王妃也敢迎难而上,真是……缘分天注定,总有眼瞎的。

只希望这王妃命长一些,待王爷身体康复,王妃不被王爷宰了。

房间内。

东方洌咬牙的声音响彻房间,他挣扎了几次依旧无法从床上坐起,他痛恨这种无能,痛恨任人摆布,痛恨任何羞辱。

“叶琉璃,羞辱本王,你就不怕死?”东方洌突然笑了,他的声音本圆润好听,低沉若大提琴,但此时此刻,却好似地狱判官,儒雅却带着杀意。

“是啊,不仅侮辱你,还要轻薄你。”叶琉璃一边说着,一边从旁边的柜子里找了个薄毯和软垫。

“是叶相让你这么做的?”东方洌冷笑道。

叶琉璃走了过来,将床上的厚被扔开,薄被轻轻盖在他的身上,而后将其胳膊环在自己脖子上,“我知道你没多少力气,但我也没多少,我们一起努力让你坐起来,否则我无法为你诊断。”

东方洌一愣,“你说什么?”

叶琉璃叹了口气,“好吧,我承认羞辱你了,谁让你昨天晚上说要剥我的皮将我吓了个半死,咱们算扯平了行吧?你的高烧虽是伤口引其,但刚刚你咳了几声,我怕你伤及肺部,让我为你诊断一下。”

东方洌皱着眉,目光复杂的看向她。

叶琉璃噗嗤一笑,“别这么警惕我好吗?放心,全天下最不想你死的人,是我。”

章节目录 第97章 有什么不敢 “你不希望我死?”东方洌的口吻满是讥讽。

“不希望!你若是死了,我真不知未来的命运会如何了。”叶琉璃认真道。

东方洌看向她,幽黑的眸子似利剑,从她的眼直窥其心。

叶琉璃不闪躲,也回视他的双眼。

半晌,东方洌道,“姑且信你。”

叶琉璃失笑,“爱信不信,我来为你诊病。”

东方洌刚将手腕递出来,却见叶琉璃没去为他诊脉,而是将头帖在他的胸膛上。

“……”东方洌。

少顷,叶琉璃抬起头,却将一只手放在东方洌的胸膛,另一手放在其背部,“来和我说,一、二、三。”

“……”东方洌低头看着自己胸膛上柔弱无骨的小手,不知其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叶琉璃耐心道,“这叫触诊,而我双手放在你身上,是要感受震动,也可以称之为语颤。当你说话的时候,若这震动增强,便表示肺组织实变,多半就是大叶性肺炎;若震动减弱,多半是胸膜腔有积液,或者支气管阻塞。若你不咳,怎么都好说,但在如此高烧下,你有咳嗽的症状,口舌略有发紫,证明体内缺少氧气,我可以怀疑你肺部发生病变。”

东方洌皱眉,虽容貌尽毁,但一双若乌玉般的眸子依旧深邃迷人,“本王可没听说,相府七小姐会医术。”

叶琉璃点了点头,将手收了回来,“没问题,语颤没有正常。”

“……”东方洌微怒,“本王问你话,你竟不回答。”

叶琉璃无奈,只能将那“舅舅说”重新描绘了一遍,这一次说得更绘声绘色,甚至将外域人的容貌都描述出来。

东方洌惊讶,却也有几分相信,因为这种诡异的医术,并非南赵国所有。

然而,诊断未结束,叶琉璃又左手中指平放在其胸膛上,右手中指叩击。

“这又是什么?”东方洌问。

“这叫叩诊,叩诊音分三种,轻音,实音,鼓音。轻音便是音调地、音响高,正常人一般是清音。浊音的音调高、音响低,多件胸膜腔积液或者肺肿瘤。鼓音比清音的音调还低,音响更高,常见于肺气肿和气胸。”顿了下,叶琉璃发现自己真是多嘴,说这么多话、自找无趣做什么?先不说对方能不能听懂,只说信不信还是个问题。

“结果如何?”东方洌问。

“轻音,没问题。”叶琉璃一伸手将东方洌又推倒在床上,盖上薄被。

“你……该死!”东方洌疼得咬牙。

叶琉璃这才想起,他头上有伤。

“抱歉,抱歉,这回真是我错了,我忘了你头上有伤了,”叶琉璃赶忙查看,一边查看一边嘟囔,“所以说,病患别没事威胁医生,威胁就能治好病吗?威胁只会让医生在慌乱中出现错误,还好,没渗血,我以为你身体很虚弱,没想到体质还是很好的嘛。”

东方洌一口气险些没上来,“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分明是你自己失误,却又怪到本王头上。”

叶琉璃噗嗤一笑,“行行行,我难养行了吧?但你若要身体康复,最好立刻休息。”

东方洌真乖乖闭了眼。

叶琉璃吓了一跳,失笑道,“嘿,倒是很惜命。”

闭着眼的东方洌缓缓开口,“本王不能死,最起码,本王暂时不能死。”如果他死了,会有更多人被太子残害。

哪怕活得再艰难,这条命也要留住。

东方洌到底还是孱弱了些,很快便陷入了昏迷。

叶琉璃确定其睡稳,这才松了口气,出了房门。

院子里,一群人大眼瞪小眼,尴尬的等着。

为何尴尬?还不是因为王妃说?

按照道理,但王爷到底也是重病在身不是吗?

当然,一词也让人别扭?

不过这些吐槽也只敢在心中想想,无论怎样,人家一个是王爷一个是王妃,都没有他们这些下人评论的余地。

“老先生,接下来还要麻烦您好生照顾王爷,我去看看抗生素的情况。”叶琉璃道。

“王妃您放心吧,这里就交给属下了。”刘军医为九贤王诊治多年,对贤王忠心耿耿。

叶琉璃点了点头,便出了院子。

岚芳园。

当叶琉璃到来时,却见厨娘们每个人捧着一碗糨糊,有的是用厚布捂着,让其隔绝空气,有的是让其泡在温水中加温,总的来说,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这是叶琉璃第一次体会万恶的封建社会,不得不说,工作效率还是蛮高的嘛。

作为领导,叶琉璃很欣慰,“各位,可有培育出绿毛的人吗?”

众人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糨糊,惊恐地摇了摇头。

“别害怕,糨糊是新熬,前后也才一个多时辰,怎么可能那么快培育出来?即便培育不出来也没什么,但第一个培育出来绿毛之人有赏。”

众人虽怀念从前的九贤王,但自从大火,王爷性情大变,她们这才每日担惊受怕,生怕不小心做错了什么触了王爷霉头,被要了小命,连带着也害怕王妃了。

闲来无事,叶琉璃也不想回去瞧着那便宜夫君,便出了院子。

“叶琉璃,你要去哪?”顾斓汐紧随。

叶琉璃伸手随意一指,“以后这里就是我家了,当然先要熟悉下家里的情况,怎么,顾军师有问题?”

“……”

关于王爷大婚,顾斓汐猜想了许多,猜想嫁来的叶家女子是带有目的,猜想嫁来的女子见到王爷的模样便哭天喊地,猜想嫁来的女子作威作福,种种情况都被他预想了个遍,却怎么也没想过,来了个随遇而安的。

不,叶琉璃比随遇而安更可怕,她分明是在享受毁容残废的王爷,以及简陋王府的一切。

顾斓汐认为,这叶琉璃一定是装的!

全天下的女子,谁知道自己嫁给一个残废的男子还能欢天喜地?还能有着一副饱满生活热情的模样?

一路上,叶琉璃到处闲逛,兴致勃勃,而顾斓汐则是警惕地跟着。

两人身后带了四名侍卫,一众人就这么慢悠悠的闲逛,一直来到王府大门。

见叶琉璃抬腿要出王府,侍卫刚想出声提醒,却被顾斓汐伸手制止。

顾斓汐压低了声音,“就跟着她,我倒要看看,这王妃到底有什么目的。”

侍卫无声点了点头。

于是,一众人就这么出了王府,顺着路一直走上了大街。

已是下午,接近傍晚,按理说这个时间应是最热闹的时候,然而街上却无比萧条,无论是摆摊的商户还是来往行人,看的多买的少,一个个无精打采,虽算不上面黄肌瘦,但看起来也不算生活富裕。

叶琉璃不解,问向身后的顾斓汐,“顾军师,咱们溱州在南赵国最西端,地势高水源少、气候恶劣常年大旱,对吗?”

“没错。”顾斓汐道。

叶琉璃伸手一指街上路人,“也就是说,百姓如此无精打采,是常态了?”

顾斓汐看向行人,眸色黯淡,“并非常态,虽然溱州的条件确实不好,但在王爷的治理下也算丰衣足食,即便年年干旱,但朝廷有拨款,王爷苦心经营一番也是能过得下去的。然而,自从十个月前的大火,王爷再无心经营,溱州又接连两场大旱,如今才民不聊生。”

叶琉璃想到双腿残疾、容貌尽毁的九贤王,也是可以理解。

虽然无心经营,但九贤王为了一些支持他的人还坚强的活着,如果换了她,怕早就有寻死的心了。

正在这时,一辆马车疾驰而过。

路上跑马车,本不算什么稀奇事,但当那马车路过叶琉璃身边时,却听马车里隐约传来女子虚弱的求救声。

“站住!”叶琉璃想也不想就大喊一声,抬腿追向马车。

顾斓汐也是一惊,伸手一指马车,“拦下那马车。”

马车毕竟是马车,即便是快,也与现代汽车没得比,何况还是在街上,有来往行人。

这些跟随而来的侍卫都是九贤王的贴身侍卫,有武功,其中有一人一跃而起,虽不像影视剧里一个翻身十几米那么夸张,但是瞬间跳上了马车,明晃晃大刀瞬间架在车夫的脖子上,“停车!”

车夫吓得屁滚尿流,赶忙将马车停下。

叶琉璃也已跑了过去,“车上是什么人?”

从车厢里钻出一男子,贼眉鼠目,还有一副龅牙,“妈的,谁的车你都赶拦,不要命了?这可是董家的马车,你……”当那人见到叶琉璃的容貌时,声音立刻变了声调,神色更猥琐起来,“姑娘看起来面生,不像是溱中城的人,拦下马车,是有什么事吗?”

董家?

叶琉璃听那人说话的口气,顿时有种捅了马蜂窝的感觉,一般用这种口气趾高气扬说话的,不是恶霸就是地头蛇,无论是哪种,都能用两个字来形容——麻烦。

正在这时,车内再次传来女子虚弱的求救声,“救命……救……命……”

职业习惯使然,叶琉璃见不得有人活生生死在她面前,而她无动于衷,“车内是什么人?”

“我说姑娘,不该管的劝你别管。”龅牙威胁。

“贤王妃在此,有什么不敢管?”一道声音从叶琉璃身后发出,是顾斓汐。

那人见是顾斓汐,吃了一惊,“顾大人,怎么是您?不知是顾大人,小人失礼了。”赶忙从马车上跳下来就要拜。

叶琉璃冷笑一声,“拜他不拜我?你是聋子还是傻子,没听见我的身份吗?记住,姑奶奶就是九!贤!王!妃!”

章节目录 第98章 青霉素 那贼眉鼠眼的愣了一下,“你就是……”眼珠子转了转,赶忙下跪,“小人有眼无珠,请贤王妃恕罪,小人该死。”

叶琉璃懒得和这人浪费时间,“车上什么人?”

那人忍不住用猥琐的目光偷看叶琉璃一眼,道,“这个……是我们府上一个丫鬟,得了重病,小人带她去看大夫。”

正在这时,马车内再次传来女子的呼救声,“救命……救救我……他们……要杀我……”

叶琉璃二话不说,一跃冲上马车,掀开车帘。

却见,黑漆漆的车厢里,一名孱弱的女子被绑躺在车厢中,身上衣衫凌乱,很是狼狈。

叶琉璃冷冷瞪了龅牙一眼,“看大夫?看大夫用得着绑着?”

那女子立刻用尽全力大喊,“救命!救救我!他们要杀我,他们要将我扔到乱坟岗!”

顾斓汐欲言又止,叶琉璃竟无师自通的猜到他想说的——马车上女子到底是不是丫鬟先不说,首先其是董家想杀的人,搞不好知晓董家不少秘密,如果她救下女子,岂不是意味着她截获董家不可告人的秘密?若那样,问题就严重了。

但就这么放他们走?

叶琉璃知道,如果这么放手,女子必死无疑。

董家猥琐下人看出了叶琉璃的犹豫,立刻威胁道,“这是董家的丫鬟,小人只是带她去看大夫罢了。”在“董家”二字上,加了重音。

叶琉璃顿时就火了,微眯双眼,“你在威胁本王妃?你的意思是,本王妃惹不起董家,九贤王也惹不起董家,对吗?”

龅牙自然是这个意思,洋洋得意道,“王妃言重了,小人的意思是,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岂不更好?”

“放屁!”叶琉璃二话不说,狠狠给那龅牙一嘴巴,“井水不犯河水,你们董家也配?一个下人都嚣张如此,更何况主子?打,给我打,将他龅牙一根根给本王妃掰下来!”说着,跳下马车。

众人大惊。

自从大火后,贤王便不理政事,从前被压制的几个恶霸重新嚣张起来,这董家便是其一。

四大家族财富都是压榨百姓而来,这个自古如此,然而董家三代单传的独生子董传良最是作恶多端。

其好色,甚至曾在街上公然轻薄女子,更将轻薄后的女子赤身裸体扔掉,最后女子含羞跳井自尽。

这件事曾被告到衙门,但被董老爷用银子摆平,后又被告到王府,但重伤的九贤王万念俱灰,懒理政事,最终不了了之。

顾斓汐对这件事记忆犹新,然而主子不愿管,他也没办法。

如果他没记错,这龅牙正是董传良身边的心腹跟班,一肚子坏水,而马车中的女子怕也是受害之一。

顾斓汐凤目闪过狡猾,撇了一眼叶琉璃。

他早就想收拾董家,王爷虽不下令,但如果另一个“主子”下令,他不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出手了吗?

王妃虽下令,但侍卫们仍不敢上手,毕竟得罪了董家是小,为王爷惹麻烦是大,都齐齐看向顾斓汐。

叶琉璃见自己命令都下了,侍卫却不动手,立刻火了,“怎么,本王妃使唤不动你们?”

顾斓汐一个眼神,侍卫们得到允许,这才冲上去就将龅牙一顿揍,拳拳都往他嘴上招呼,那龅牙连呼救的声音都没有,车夫吓的缩在一旁根本不敢上手。

很快,几名路人围了上来,不大一会,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

百姓们都深知董家少爷董传良如何祸害百姓,尤其是祸害女子,如今见有人收拾他们,只拍手叫好。

“行了,停手。”叶琉璃制止,若不制止,龅牙非被王府侍卫活活揍死不可。

侍卫后退,心中大叫痛快。

龅牙一口血喷出来,竟吐出两颗门牙出来。

叶琉璃莞尔一笑,“本王妃现在来问你,董家和王府还井水不犯河水了吗?”

龅牙早没了气焰,摇了摇头。

“到底是你们董家大,还是我们王府大?”叶琉璃抱着双臂,慵懒地问着。

龅牙张嘴半天,吐出不少血,却说不出话来。

百姓们更是叫好,齐齐喊道,“王府大!”“王府大!”

“这丫鬟本王妃看上了,今日先带走,回头让你们董家人带着卖身契去王府,该多少银子就多少银子,本王妃不差你几个钱,听到了吗?”

龅牙赶紧点头如捣蒜。

“把人带走。”叶琉璃伸手一指马车内的病重的女子,侍卫们上前,将女子扛起。

“走吧。”叶琉璃心满意足,带着侍卫们浩浩荡荡地便向王府方向而去。

百姓们激动起来。

“听说昨日王爷大婚,这位就是王妃?”

“王妃真美,人美心更美!”

“就不知道这王妃以后会不会为我们做主,哎,都怪那场大火,好好的王爷给烧坏了,若从前咱们九贤王康健,哪能轮到董家作威作福?”

“是啊,咱们九贤王也不容易,多体谅下王爷吧,如今有王妃给我们做主了,我们又有好日子过了。”

“是啊,是啊,我这就回家,给王妃立排位,以后日日供奉。”

“对对,要供奉王妃。”

一众人的达成共识,供神不如供王妃,九贤王指望不上了,现在大家就指望九贤王妃了。

就这样,叶琉璃的威名在城内瞬间传开,后来更是传遍了溱州大地的各个角落。

古代没有各种媒体和互联想,与现代信息传播自然没得比,传消息都用口口相传,但别小看了口口相传,这消息传了几天后,竟成了九贤王妃武功盖世,一个如雷神掌将龅牙打翻在地,再一个雷霆霹雳腿将龅牙的牙全部踢掉。

总的来说,越传越神,越传越不属实。

回程的路上,叶琉璃冷静了下来,心中大叫不好——闯祸了。

“顾军师?”叶琉璃的声音无比香甜。

顾斓汐看着小心翼翼的叶琉璃却想笑,“属下在,不知王妃有何事?”不知从何时起,只要见到叶琉璃,就有一种想笑的冲动,更好奇其还要做出什么惊世壮举。

“那个董家……是不是挺厉害的?”声音更是小心翼翼。

顾斓汐心道,现在知道害怕了?“溱州四大家族之一,在王爷到溱州前,四大家族只手遮天,王妃说厉不厉害?”

如果叶琉璃是个没见识的古代女子,搞不好真就认为四大家族没有亲王厉害。

但她不敢说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载,也是当年历史课认真听讲的好学生,自然知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的道理。

不说别的,宰相刘罗锅、康熙微服私访记是看过的,深知地头恶霸的可怕,何况是这种能叫得上名号的家族,其盘根错节,可不是说打倒就打倒的,搞不好四大家族没倒,王府先倒了。

毕竟想杀一个人,计划计划还是很容易的。

……哦哦对了,遥远的京城还有个想害人的太子呢,九贤王可谓危机重重。

想到这,叶琉璃后悔了……深深的后悔了……

她不在乎九贤王的生死,却在乎自己的!如果九贤王倒了,她也没好果子吃。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倾巢之下焉有完卵,她现在当务之急要抱紧大腿,更要将大腿养的白白胖胖,壮壮硕硕!

顾斓汐很满意叶琉璃不断变化的面色,更坏心眼的火上浇油,“王爷虽有骨气,但王爷的情况你也知道,其万念俱灰。从前王爷将四大家族压制住,如今却懒得理会,过几天董家人来,却不知是送卖身契,还是来要人。”

叶琉璃吃了一惊,“要人?你是说将那女子要回去?”

顾斓汐邪魅一笑,“是要女子还是要你,就不一定了。”

叶琉璃真的怕了,她抓住顾斓汐宽大的袖角,“如果他们真来要我,九贤王会不会把我交出去?我好歹也是他的结发妻子,也是王妃啊。”

顾斓汐笑道,“那就看王爷是不是喜欢你了。”

“也就是说……”叶琉璃的声音越发颤抖,“如果他不喜欢我,就会将我交出去?”抖得更厉害。

顾斓汐几乎要憋不住笑,却还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没错。”

叶琉璃眼前一黑。

“王妃,您没事吧?”一名侍卫伸手相扶,但到底男女有别,也不好真的扶上。

叶琉璃双腿发软,好在出行不远,眼看着快到王府,“没事,没事。”

回了王府,女子便被安置到了离岚芳园不远的客房,叶琉璃为检查后,发现女子只是高烧,喂了药便出了房门,只等女子醒来。

接下来,叶琉璃便找了张小椅子坐在岚芳园的院子中央。

浑浑噩噩。

为何她那么愤怒,为何她一定要暴打龅牙?因为她能看出,即便女子病种依旧在马车中被龅牙轻薄,破烂的衣衫以及身上的印痕就是佐证。

当英雄一时爽,转身火葬场,接下来怎么办?

九贤王本就不喜欢她,她还将九贤王的脑袋打出血,后来各种戏弄侮辱他,她已经能想象到自己的可悲下场了。

“哎……”想着想着,再次叹了口气。

堂堂王妃定然不能自己坐在院子里,即便她婉拒多次,还有一群丫鬟老妈子在旁边守着。

见王妃叹息,一名嬷嬷立刻关切道,“王妃,您是饿了吗?要不要奴婢为您准备宵夜?”

是的,不知不觉,夜深了。

正当叶琉璃回答的时候,却听厨房传来了杀猪一样的尖叫声。

“我的出来了!我的出来了!”

出来了什么?糨糊上的绿毛,青霉素!

章节目录 第99章 真的回来了? 已是初春,可微风里还是带着浸骨的寒意。

田地间的冰雪已经化开,点点嫩绿的草芽儿破土而出,官道两旁的树木都抽出了新芽,在日头下随风舒展着枝条。

两辆马车不疾不徐地行使着,引来田间地头不少人侧目。

大家都在猜测,这是去谁家的马车。

马车上堆满了箱笼,看起来并不像是走亲戚的。若说是搬家,可买得起马车的人家,又有几个愿意在穷山沟沟里扎根儿呢?

云娇挑开窗帘,打量着山村,这就是她爹云守宗的老家吗了。

正想着呢,云娇耳边就响起了方氏轻柔的声音:

“娇儿,马上就要到你爹老家了,可能住的地方没有京城里舒服,但是乡里有乡里的好处,会有很多新鲜的玩意儿,定然不会闷着你。

你也不用怕生,左右还有我和你爹呢。”

云娇闻言就转头看向方氏,水润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憧憬,红润的唇翘着,笑容甜美。

“娘,你放心吧,我不会怕生的!再说了,有大哥二哥陪着我就尽够了!”

说完,云娇就扑进了方氏的怀中,她这一撒娇,就惹得方氏一顿笑。

方氏拿指尖戳了下她的额头,眼里的宠溺甜得齁喉:“你这猴儿,惯会撒娇!”

云娇笑着在方氏怀中又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心中感叹,这一晃眼,她穿越到大业朝已经两个月了。

双十一云娇逛淘宝,正剁手剁得嗨呢,结果窗外一道闷雷炸响,电脑一黑,她也在一股子焦糊的味道中失去了知觉。

等她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在一个六岁同名的女孩子的身上重生了。

方氏极为疼爱云娇,不但是方氏,云全福还有云娇的两个哥哥运文岳和云文山都把她疼爱到骨子里了,拿她当眼珠子护着。

穿越前云娇在天朝的时候是名孤儿,在天朝的二十六年间,她最渴望的就是亲情。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还有躺在母亲怀中撒娇的一天。

云娇对上天馈赠给她的亲情,很是珍惜。

她不清楚为什么云守宗会带着全家从京城迁回老家,她穿越来的时候,这一大家子已经在路上了。

不过无所谓,对她来说,爹娘和哥哥们在哪儿,哪儿就是家。

再说了,前世在城市中打拼了六七年的她,受够了雾霾,特别向往乡间的生活。

“你是……老二?是守宗?”

忽然,马车停了下来,云娇就听到一道迟疑的男声。

紧接着,她就听到云守宗激动不已的声音:“大哥!是我!”

云娇挑开马车帘子,就见一名穿着补丁衣服的方脸汉子满眼泪光地望着云守宗。

他手中的锄头‘哐当’一下掉落在地上,嘴角哆嗦着,似有许多话说,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云守宗的眼眶亦是在瞬间就蓄满了泪水,他跳下马车冲过去一把抱住汉子。

“大哥!”

“二弟,你终于回来了!”

方氏跟云娇他们几个讲过,云家一共有四兄弟,其中老大云守光和她爹云守宗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剩下的老三云守耀、老四云守祖和一个妹子云娟儿是继母陶氏所生。

这时,方氏带着三个孩子也下了马车,来到云守宗的身边。

“大哥、大伯!”

方氏带着云娇向方守光福了福,云起岳和云起山则是行了个标准的晚辈礼。

“使不得……使不得!”云守光慌忙躲开,神色局促,可眼底的喜悦却是怎么都遮掩不住。

云守宗笑着埋怨:“大哥,你是孩子们的长辈,是我的兄长,受个礼怎么就使不得了?”

云守光憨厚地笑了笑,转头就去帮着拉马车:“走,先家去,咱爹在家,你一走二十年,咱爹总念叨你。”

云守宗蹲下身子抱起云娇,云起岳和云起山两兄弟自来熟地跟在云守光身旁,指着田间地头,好奇地问这问那。

每每有村民们好奇地问起云守宗他们,云守光就特别骄傲地问答:“是我二弟,我二弟回来了!”

等到了云家老宅,云守光先是将马栓子院子一侧的老槐树下,一边兴匆匆地往院儿里跑。

“爹!爹!二弟回来了!”

“你个挨千刀你的,日头还没落呢怎么就回来了?咋的,地里的活儿不干了,留着我老婆子来干?”

“娘……活儿……活儿……我干完了!”

“干完了不知道去帮你三弟的忙?跑回来干啥?让我老天拔地的老婆子来伺候你不成?”

听到院儿里的动静,云娇就见云守宗的脸黑了下来,同时方氏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

她自己心里也是一个咯噔,都说有了后娘就有后爹,若是他们一家以后就要在方家过的话……好像前景堪忧啊!

一家人进了院子,陶氏愣了两秒,这才将手中的扫把放下,神色不定地开口问道:“你们找谁啊?”

她看云守宗他们的穿着虽然算不上好,可是却干净整洁,并且浑身上下没有补丁,故而语气也好了很多。

“娘,他是二弟守宗,守宗回来了!”

云守光的话音刚落,一名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薄袄,手里拿着烟杆子,面容与云守光有几分相似,大约六十来岁的老汉从正屋里走了出来。

“老大你说啥?”

“爹,老二守宗回来了!”

云守光走到老汉的身边,一脸激动地说道。

闻言,云老汉的眼眶就红了。

“老二,真是你回来了?”

云守宗弯腰放下云娇,越过陶氏,直接走到他爹跟前儿:“爹,是儿子回来了!”

云老爷子一把抓着他的手,脸上流下两行老泪,嘴里喃喃:“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自打两辆马车停在云家门口,就有云家的小孩子跑到田间去喊人。

“爹,二哥,进屋说吧!”老四家的媳妇是个有眼力劲儿的,看到云老汉和云守宗相认,就已经把堂屋拾捣出来来了。

云老汉摸了把泪,连连点头:“对,对,进屋说!”接着,他又从腰带里摸出一块块几钱重的碎银子,递给云守光:“老大,去打点酒,再买点肉,今晚……”

结果他的话还没说完,手中的碎银子就被黑着脸的陶氏劈手夺去:“买什么买?家里就快揭不开锅了,一大家子人不嚼用了?”

“你这个老婆子,把银子拿出来!”

云老汉的脸涨得通红,没好气地瞪着陶氏,奈何陶氏根本就不理他。

方氏见状就笑着道:“爹,娘,我们经过镇上的时候买了酒菜。”

接着,她又吩咐起岳和起山两兄弟:“你两去叫阿贵把酒菜拿进来,还有你爹给大家伙儿带的礼物也一并拿进来。”

云氏的话音刚落,云家的人就都回来了。

“爹,谁来咱们家?外面两两马车谁的啊?那马长得可真好,膘肥体壮的,要值不少银子吧!”

云娇循声看去,说话的是一名大约二十来岁的男人,有些瘦,身高大约有一米六五的样子,长得更像陶氏一些。

他的身侧,跟着一个年纪、身材都同他差不多,只是样貌更像云老爷子的男人。

同时进门的还有两名三四十岁的妇人,以及两名十五六岁的男孩儿。

云娇观察了下,除了说话的男人还有刚才招呼他们进堂屋的妇人没有穿补丁衣服,云家其他人身上穿的衣服基本都有补丁。

男人说完才发现院儿里的气氛好像不大对劲,自家老爹的脸涨红着,自己老娘的脸也黑得跟炭似的。

“咳咳……老三、老四、是你们二哥回来了!”

云老头子尴尬地咳了咳,指着云守宗介绍道。

“二哥!”老四云守祖的眼珠子转了转,率先笑着迎了上去。

“二哥!”老三云守耀也跟着招呼。

“都进屋坐吧。”见家里人都回来了,云老爷子就招呼大家进堂屋。

云家的堂屋还是挺大的,左侧开了道门,连着老两口的卧房。

进了堂屋,云老爷子和老伴儿陶氏就在上首坐了。

云守宗先是跟方氏向两位老人行了礼,紧接着方氏就领着孩子们给两位老人磕头。

不过磕头之前,他们带来的丫头春梅则先拿了个绣着喜鹊闹春的棉垫子放在云娇面前,几个孩子这才跪下:“孙儿云起山、云起岳、孙女云娇见过爷爷奶奶!”

看到云娇的做派,老太太的脸色顿时就不好了。

云老爷子倒没觉得什么,他高兴地招呼几个小的:“快起来,快起来!还磕什么头啊!”

起岳和起山被他拉到身前,稀罕地看个不停。

两个孙子都眉清目秀的,真是越看越顺眼。

被忽略的云娇一点都不在意,现代农村都有重男轻女的现象发生,就更不要说古代了。

跟两老行完礼了,接下来就是认识云家其他的人。

因着之前母亲已经跟她说过云家的情况,故而这番她只是将一张张脸对上号就行了。

只是略微有点不同的就是,她多了两个长辈,云守礼和云梅儿。这两人是云守宗走后才生的。

且云守礼在镇上私塾上学,平日里是不回家的,云娟儿已经嫁人了,还嫁的是镇上的商户。

故而这两人,他们并没有见着。

一圈儿都招呼下来之后,云娇等方氏入座了,就又窝在了她的怀里。

这会儿云家老大已经帮着阿贵把方氏说的礼物搬了进来,统共两个大木箱子。

见只有两口箱子,堂屋里的一些人露出失望的神色,其中以陶氏和云梅儿最为明显。

“路途遥远,再加上有一家人,我们也就没带多少东西。一点心意大家不要嫌弃。”

方氏把这家人的神色反应尽收眼底,不过她还是不动声色地打开箱子,开始分派礼物。

孝敬老爷子的是深色的缎子及细棉布各两匹,外加两只山参并几罐茶叶,孝敬陶氏亦是两匹缎子极细棉布另加一对银镯子。

给其他人的都是每房两匹细棉布另再给每个女眷一根银簪子。

给没成亲的小辈们是一人一个红包,里面装着两粒银花生。

看到这些东西,陶氏的脸色就更不好看了。

陶氏心里不舒服,看云守宗一家人就越看越不顺眼。

倒是老大一家,和老三一家欢欢喜喜地向云守宗和方氏倒了谢。

因着方氏并不知道云家后来还添了云梅儿和云守礼,也就没准备他们的礼物。

没得到东西的云梅儿看向云守宗和方氏的眼神像刀子似的。

云守宗见这对母女的做派,就算是早就心里准备,这会子心也凉了。

不过他还是解释道:“离家这么些年了,也不知道家里添了人口,没准备守礼和梅儿的礼物,梅儿别放在心上,等过两天我上镇上看看,给你们买回来补上。”

“买啥买,就这些便费了老钱儿了!老二在外头过得也不容易,梅儿要,就把我这两匹布给她就是了!”云老爷子敲着烟杆子说道。

他说完,云梅儿还没开口,陶氏就毛了。

“你个老不死的,人家给你做寿衣的布你也好意思给梅儿?

就那个死沉死沉的色儿,也不知道是人家压了多少年卖不出去的货色,你好意思拿给你闺女?”

陶氏这话一出,吓得云家几个小的都往父母身后缩,云守宗一家也被她这番话给惊着了。

方氏把云娇往怀里搂了搂,云起岳和云起山两兄弟看陶氏的目光都变了。

见两个哥哥都忍不住了,云娇就抢在他们前头开口:“爷爷,什么叫老不死的?寿衣是什么啊?是老人过寿的时候穿的衣服吗?”反正她年岁小,最适合装不懂了。

关键是,她见不得人欺负她爹娘!

云娇清澈的大眼睛看云老汉的脸一整青一阵白,随即他狠狠地瞪了眼陶氏,烟杆子敲着桌子发出一串急促的‘嘭嘭……”声。

“你在瞎咧咧啥啊?孩子们都在呢你就开始满嘴喷粪?有东西拿都堵不上你的嘴,你要是嫌弃就还给老二!”

云老汉明显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云娇觉得,他的烟杆子再敲下去,恐怕都会断掉。

“真是个傻丫头,老不死的不就是骂人咋不去死呢,还有寿衣,那是给死人……”

云老汉的话音才落,云家老四云守祖家大约五六岁大的小儿子,就接嘴鄙夷地说道。

边说他还得意地看了眼他奶陶氏,就差在脸上写着:“奶快夸我呀,快夸呀!”

结果,他还没说完,他爹就劈头盖脸地给了他一巴掌:“闭嘴,你小孩子家家的懂个啥,瞎说啥呢?”

“哇……我又没说错,你打我干啥?”

那孩子挨了一巴掌,顿时就趴在地上来回滚,撒着泼地哭。

云老汉跺脚道:“老四媳妇,还愣着干什么啊,把虎伢子给我弄出去!”

“你们这是要咋的?都想咒我死啊?一家人好好过不行吗?非要弄得家宅不宁的?”

云守宗深深地看了他爹,沉声开口:“爹,看着您还健朗我就放心了……要不,我们一家还是走吧……”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好好过日子 云守宗真的很失望,饶是早有心里准备,可陶氏在一众小辈面前毫无顾忌地咒他爹死,他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关键是,对于陶氏的辱骂,他爹也不过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只是不痛不痒地斥责两句而已。

在此刻,云守宗心底最后一丝希望完全破灭了。

“走什么走?好不容易回来了,就别走了!以后好好过日子!”

虎伢子被他娘弄了出去,堂屋里顿时就清静了很多。

听云守宗说要走,云老爷子急了,云守光也急了,他也跟着劝道:“二弟,好不容易回来了,就别走了吧!”

说完,他就将方氏给他的两匹布拿了出来,递给陶氏,陪着小心地说道:“娘,要不,把这两匹布给梅儿吧,这两匹布鲜亮。”

陶氏没吱声儿,不过还是从云守光手中接过了布匹,转手就给了云梅儿。

云梅儿打量了两眼,就道:“这颜色大嫂压不住,放着也是浪费。”

云娇的三观被这两母女妥妥地刷新了,她和起岳、起山对视一眼,兄妹三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吃惊。

云家老四云守祖想到门外的那两匹大青马,泛着精光的眼珠子转了转,又给陶氏递了递眼色,然后笑着劝道:“二哥,爹娘这些年这么开玩笑闹惯了的呃,你别往心里去。

回来了就别走了,都是一家人,再说了,这日头快落下了,你们拖家带口地上哪儿去啊?”

说完,云守祖又问云老汉:“爹,叫大哥赶紧给二哥收拾两间房出来,先安置先来再说。”

云老汉闻言就点点头,顺带对云守光说道:“老大,你去把东厢那两间房给你二弟收拾出来。”

听云老汉说要把东厢房让给老二家住,陶氏就不干了:“东厢不行,那是守礼的屋,要收拾就收拾西面新盖的那两间!”

“你这个老婆子,西边儿那两间是修的柴房,咋住人?”

“咋就不能住人了,那屋是漏水了还是漏风了,那不是年前刚起的房子?”

见两人又争吵了起来,云守宗道:“爹,不用麻烦,有房子住就不错了!”

云守宗都发话了,云老汉就没再坚持了:“老大,带上你家两孩子起给你二弟把屋子腾出来。”

“爹,我也一起去。”云守宗说完就带着一家子人跟着云守光往外走。

云老汉嘱咐道:“去吧,收拾好了就过来吃饭,我们爷儿几个好好喝点酒。”

“爹,我们也去帮忙搭把手。”云守耀也带着老婆跟着去了。

西边的两间柴房其实就挨着云家的院儿接出来的两间土坯房,是整个院子最为偏僻的两间房。

云娇注意到,之前她爷说的东厢房,是一溜砖瓦房,云家院子虽然不小,可是除了东厢和堂屋以及云老汉两口子的屋子,基本都是土坯房。

几个大男人同时同手,很快就将两个房间里的杂物腾空,接着老三媳妇和老大媳妇就帮着把两间房打扫了出来。

大伯娘赵氏身材比较矮小,人也瘦,相貌普通,脸色蜡黄,一看就是营养不良。

三婶儿曹氏看起来就要好多了,她的身材要高大一点,脸色也相对的要好些,就是长相稍微有些粗矿,面部轮廓不那么柔和,不过看起来也是个老实的。

男人们帮着把箱笼都搬进屋之后,老三云守耀就招呼媳妇走了,把空间留给云守光和云守宗。

云家当初修这两件柴房的时候其实是考虑到云守光家的两个小子过两年就该说亲了,到时候腾出来就可以用,故而虽然修好后用来装杂物,倒是按照套间的格局修的。

虽然没有家拾,但是火炕好歹还是砌了的。

“大哥,你陪我去一趟里正家和族长家。”

本来,云守宗是打算先住下来,明天再去里正和族长家拜访,不过他一想到之前发生的事儿,心里就不踏实,还是决定现在去,免得……

“好!”

云守光当然没啥说头,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二弟回来了,他能给娘一个交代了。

这边两兄弟拎上礼物往里正家走去,屋里赵氏和方氏两妯娌也聊了起来。

阿贵就着周围堆着的还没用完的土砖,靠墙搭了两个简易的灶,春梅就烧水沏了壶茶进屋。

“大太太请喝茶!”

赵氏那被人伺候过啊,顿时就从炕上站了起来,局促地摆手:“姑娘客气了,我可当不得……”

方氏笑道:“大嫂你别跟这丫头客气,她是你侄女娇儿的丫头,伺候你喝口水是应当应份的。”

云守宗常常在一家人面前念叨老大对他的好。

他亲娘走前儿他才两岁,他爹取继母过门他才三岁,若不是他哥护着他,有吃的总是先紧着他,云守宗觉得自己说不定活不出来。

故而不管是方氏还是三个孩子,对云守光一家子都是很敬重的。

“大伯娘你尝尝这个糕点!”

“大伯娘枣泥糕可好吃了,娇儿最喜欢吃。”

“大伯娘这儿还有豆沙糕。”

方氏才说完,几个孩子就找出那他们在镇上顺带买的糕点,摆在赵氏的面前。

赵氏的眼眶子一下子就红了,她嫁到云家二十多年,别说糕点了,就是饭都从来没有吃饱过一顿。

而且除了自己的相公和孩子、还有三房的人,云家那个人不是把她当下人在使唤。

“娇儿乖,起岳、起山也乖,你们吃,大伯娘不饿,大伯娘不吃!”

云娇见状,就直接抓起一块枣泥糕递到赵氏嘴边,笑着说:“爹娘说过,有好吃的要分着吃才好吃!”

“大嫂,这是孩子们的一片心,你就吃了吧!”

“嗯嗯,那大伯娘就尝尝。”

赵氏几乎是哽咽着吃完一块枣泥糕的,嘴里的甜味一直蔓延到了心里。

“好了,我跟你们大伯娘有话说,起岳,带着弟弟妹妹去隔壁房间玩儿。”

“好!大伯娘你坐,我们出去玩儿了。”

“大伯娘你再尝尝枣泥糕!”

临走,云娇还惦记着再给赵氏递了一块糕点。

等孩子们都出去了,方氏就开口说道道:“大嫂,等晚些再拿些东西回去。”

方氏本来就给大房多预备了一份礼物,毕竟他们跟大房的关系是不同的。

哪知她的话音一落,赵氏就赶忙拒绝:“弟妹,不用,真的不用。”

方氏笑着埋怨:“大嫂,大哥和我们家守宗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你不用跟我客气,我们两家人不用这么生分。”

赵氏苦笑道:“弟妹,你说的理儿我都明白,只是……我即便是拿了,回头……娘也得搜刮了去,半分也不会给我们大房留的。

你看着吧,你之前给的银簪子,也是保不住的。”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像陶氏这么不要脸的!

咒自己的老头子死,搜刮儿媳妇甚至孙子孙女儿的东西!

云娇和云起岳、云起山两兄弟趴在窗台下听墙角,手里拿着辣条啃。

此刻,唯有吃辣条才能帮他们压惊了!

辣条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而是云娇在淘宝上买的,只是悄悄的把包装拆了,换成油纸包了,这才敢拿出来跟两兄弟分享。

云娇在上淘宝的时候突然穿越,没想到的是,淘宝系统竟然也跟着她穿越了。

或者应该这么说,她穿越了,老天顺带给她附带了淘宝系统。

虽然没有软妹币,但系统竟然可以自动将金银折换成软妹币,这就解决了她的购物资金问题。

不但如此,这个淘宝系统还附带垃圾回收,也就是说,她从淘宝上买的东西所产生的垃圾,都可以由淘宝回收并折算成积分累计……

“大嫂,这些年难为你了!”方氏叹息道。

“孩子他爹对我挺好的,孩子们也都省心,也都疼我,平日里没少帮我分担活计。

只要他爹以及孩子们好……其他的我都不计较。”面对陶氏这样的婆婆,她也没法子计较。

“大嫂,花儿那孩子呢?现在过得好吗?嫁到哪家了?”

方氏说的花儿,是云守光夫妻的大闺女云花儿,云守宗十三岁离家的时候,云花儿刚五岁。

云守宗当年是极疼爱自己的侄女儿的,跟方氏成亲之后也没少在家人面前念叨。

一听屋里自家娘亲提起云花儿,兄妹三人听得就更认真了,他们记事以来没少听自家老爹夸这位姑姑,故而孩子们其实挺期待同这位姑姑见面的。

哪知,屋里方氏的话音才落下,赵氏就哭了起来。

“……我苦命的花儿!”

“大嫂,花儿她怎么了?”

“那年饥荒,老二刚走不久,花儿……花儿就让她奶给卖了!”

“嗡嗡……”

听到这话,不但是屋里的方氏,就连屋外窗下的几个孩子,脑子也一下子就大了!

他们的姑姑竟然被那个老婆子给卖了!

简直是太过分了!

“怎么会?守宗说过,当初他走的时候,家里的粮食虽然吃不饱肚子,但是却至少能坚持到第二年春天。

可是,当初在守宗离开两个月后,朝廷的赈灾粮就下来了。

况且,守宗说,他走的时候,爹是答应了他要好好善待花儿,不能把花儿卖了的!”

“是啊……谁也没想到……那天一早,娘说要带花儿去走亲戚,我和她爹只想着走亲戚或许能让花儿有一口肉吃,也没拦着。

只是没想到……

她竟将花儿带出去给卖了!

都是我……是我没看好花儿,是我没用……”

“哎……大嫂,这也不怪你,她要是存了心要卖花儿,你们夫妻是防不住的!”

“这个老虐婆真是太坏了!”起山的脸都气红了,紧紧拽着拳头,一双眼在喷火!

起岳也神色凝重地道:“以后我们得加点小心,看好娇儿,别让那老虐婆钻了空子,打娇儿的主意!”

“她敢!我弄死她!”起山一张稚气的脸都有些扭曲了,敢打他妹妹的主意,想都不要想!

云娇闻言心里暖丝丝的,她伸手拽了拽两个哥哥的袖子,笑着说道:“大哥二哥,你们放心吧,那老婆子要是敢打我的主意,我就将计就计把她给卖了!”

云起岳看着自家妹妹笑盈盈的粉脸,心底一软,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们家娇儿最聪明了,哥哥知道那老婆子绝对占不到你的便宜,不过咱们平日里防着点儿总是没错儿的!”

云娇点点头:“嗯,我记住了大哥。”

云起岳说完就冷冷地斜了云起山一眼:“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收拾人的方法有很多,杀人是最愚蠢的!你的命可比那老虐婆的命贵重千百倍!”

明明云起岳只有十三岁的年纪,可板着脸训斥起人来,气势可不是一般的强。

云起山顿时就被训得蔫了吧唧的,耷拉个脑袋,低声道:“我知道了大哥。”

不过转瞬,他又挥着拳头很认真地对云娇说道:“娇儿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是谁欺负我们家娇儿了?”

三兄妹闻声转头,就见云守宗和云守光从窄巷里头进来,云起岳警告地撇了眼自己的弟弟,然后就淡笑道:“爹,没什么,就是阿山怕娇儿受欺负。”云守宗赞同道:“嗯,你们两个都要保护好妹妹,你们玩儿去吧。”

说完云守宗两兄弟就进屋了。

“大嫂这是咋的了?”

一进屋就见赵氏在抹泪,云守宗就问道。

“孩儿他娘,你咋的了?”云守光见自己的老婆哭了,也有些着急地问道。

“大哥,都是我,我问起花儿,惹大嫂伤心了。”

方氏起身,虽话是跟云守光说的,可眼睛却看着云守宗。

果然,她的话音一落,云守宗的脸色就变了。

同时,云守光的面色也黯然起来,眼圈儿也跟着泛了红。

“花儿咋的了?”云守宗问道,以花儿的年纪应该早就嫁人了,云守宗本打算明日就问花儿的情况,顺便找时间去看看她。

“你当年离开后不久……娘就把她给卖了!”

方氏看了看勾起伤心事的大哥大嫂,就叹气道。

“什么?花儿被陶氏卖了?”刚见面敬着她是继母,叫她一声娘,可在听到花儿被卖的消息之后,云守宗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当年离开,不就是为了花儿能多口吃的,能活下来吗?

当初他爹还答应他要好好善待花儿的!

“嘭……”

云守宗一拳头打在墙上,眼眶也红了。

“当初我就不该信他!”云守宗咬牙,苦涩和愤怒交织着,心一阵阵地疼。

五岁,花儿那时候才五岁,只比娇儿小一岁,他们怎么忍心!

云守宗想起花儿小时候跟着他跑前跑后,一声声地叫着二叔,这心就一抽一抽的疼。

“老二,这事儿不怪爹,当初是……娘瞒着家里人,把花儿带出去卖了的。”云守光垂着头,丧气地说道。

“爹……他当时也很生气,也骂了娘,可娘就是不说出来花儿到底是卖给哪个人牙子了。

爹他……他也没办法。”

“大伯是个包子啊!”仍旧在外面听墙角的云娇闻言就低声感叹道。

“包子?什么意思啊?”云起山抠着脑门儿问道。

云娇刚想开口回答,云起岳就用看蠢货的目光看云起山:“就是软弱无能的意思,连自己的儿女都护不住!”

这都听不懂,自己的弟弟到底有多蠢啊?

还是娇儿聪明,大伯用包子这个词来形容还真是恰到好处。

“大哥,你也该立起来了!没有花儿,你还有大嫂,还有起庆、起祥……

我看起庆也十五岁了,到了说亲的年龄,可像……云家这种情况,但凡人家好点,都不会考虑把女儿嫁给起庆。

就算是为了两个孩子……大哥,你也该立起来!”

再多的话云守宗就不说了,他大哥的性子憨厚懦弱,被陶氏拿捏地死死的,他不指望自己一番话就能让云守光变一个人。

可也希望他能为了孩子,心里多存一番心思,别一家子都被陶氏磋磨死!

他今天算是看清了,云家在村里也不是穷得饭都吃不起的人家,可就只有大哥一家满脸菜色,衣服上是一个补丁接着一个补丁。

即便老三云守耀一家穿着也不太好,也有补丁,可是跟他大哥家一比,简直不要好太多!

他想要帮云守光一家,可是前提是对方要扶得起来,要不然他做再多的事到最后都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便宜陶氏!

听了云守宗的话,赵氏的眼底浮现出一抹希望的光,她转头看向云守光,心底倒是怀着一丝期待。

云守光黯然地叹气道:“老二,是大哥没用!咱爹年纪大了,我要是不顺着娘,她跟爹一闹腾,万一把爹气个好歹来,那我就是罪人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赵氏眼底的希望彻底地破没了,整个人一下子就萎靡了起来。

“大嫂,我们刚来,初来乍到的,人生地不熟,要是可以的话,能不能让起庆和起祥抽时间来带着娇儿他们兄妹三个各处去玩一玩。”

见气氛尴尬,方氏就拍着赵氏的手笑道。

赵氏抹了把泪,脸上挤出一分有些苦涩的笑容:“行,每日里只要他们干完活计,我就让他俩来帮着带弟弟妹妹。

只是他们两兄弟都是粗人,怕不会说话,也不会处事,怕……”

弟妹家的三个孩子粉雕玉琢的,像是画儿里走下来的一样,她家孩子不过是泥腿子……

“大嫂,你看你说的,都是一家人,起庆和起祥愿意帮我带我们家三个猴崽子,那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方氏也看出来了,大哥怕是短时间内都掰不过来,他们两口子只能先偷偷照顾照顾两个孩子。

其实方氏还是挺理解云守光的,这世上,一个孝字就压死人。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

就是一个‘孝’字,让云守光夫妇即便面临失女之痛,还是要忍痛叫陶氏一声‘娘’!

也是一个‘孝’字,让云守光一家子默默地忍受陶氏的磋磨!

而且,他们不也一样吗,就算是心中再不满,在外面也要尊称陶氏一声‘娘’!

“大伯、大伯娘、二伯、二婶儿,吃饭了!”

门外传来一道大嗓门儿女声,屋里的人也就不再说什么了,都起身往外走。

来叫他们吃饭的是三房的小闺女云兰儿,三房云守耀两口子成亲这么多年了,只生了两个闺女。

大闺女云莲儿十三岁,长得像她爹,要秀气点,而小闺女云兰儿则长得比较像曹氏,有点粗犷。

穿着带着补丁的看不出颜色的衣服,衣口袖口都脏得发亮了。

她头上的头发也是乱糟糟的,笑起来一口黄牙。

此刻,她正站在廊下,跟云娇他们三兄妹站在一起。

“妹妹你真好看!”

云娇打量她的同时,她也在打量云娇,她从来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女孩子,皮肤白得跟冬日里的雪一样,一双大大的眼睛像会说话似的,充满笑意。

云娇穿着一身粉色的细布小袄,小袄的领口和袖口还有对襟处都绣着淡黄色的缠枝花纹。

头上梳着双丫髻,髻上别着银蝴蝶,蝴蝶上缀着两粒红色的玛瑙,不时地摇晃着。

而云娇在这一身装扮的衬托下,就显得更加娇俏可爱了。

之前在堂屋的时候,她就仍不住总瞟云娇,现在走到跟前儿了,她就忍不住夸赞了起来。

“那当然,我们家娇儿是最漂亮的!”云起山骄傲地说道。

云起岳只是皱了皱眉头,不着痕迹地把自家妹妹往身后挡了挡,云娇知道,自己这个骄傲的大哥洁癖犯了。

几个长辈出来就看到孩子们凑在一块儿,大人还没开口,云兰儿就大声说道:“快走快走,一会儿晚了肉就没了!”

说完,她就一溜烟儿地跑了。

看着云兰儿的背影消失后,赵氏道:“这孩子,就长了个吃心眼,为了一口吃的,没少挨她奶的打!”

方氏笑道:“这孩子倒是长得敦实。”

一行人往堂屋走去,果然,还没到堂屋,就听到陶氏中气十足的骂声:“你个挨千刀的赔钱货,饿死鬼投胎啊?

你信不信老娘明儿个提脚就给你卖了!

长着一个吃心眼儿,家底儿早晚要被你吃没了!

败家赔钱货!

噎不死你!”

“一天就知道瞎咧咧,孩子吃两块肉怎么了?”

“吃,把家底子都拿出来吃,吃光了干净,大家伙儿一起饿死!”

“你个老婆子能不能消停点儿?”

几人一进屋,就见云兰儿被陶氏拿个鸡毛掸子撵得满屋跑,云兰儿一张嘴油乎乎的,塞得满满的,黑乎乎的手上还一边抓着一块肉骨头和一块杂粮饼。

鸡毛掸子落到她的身上,可她连吭都不吭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怕疼,还是怕嘴里的东西喷出来。

其它几个孩子都羡慕地看着云兰儿,嘴里吞着唾沫,可是却不敢动。

见着云守宗等人进来了,云老爷子就招呼道:“老二来啦,都坐吧,吃饭了!”

堂屋里摆放了两张八仙桌,男人们坐一桌,为首的是云老汉,在他的要求下,云守宗坐在了他身旁。

然后就是云守光、云守耀、云守祖、云起庆、云起祥、云起岳和云起山也被拉到那一桌挤着坐了。

女人和孩子们坐一张桌子,陶氏和云梅儿坐在首座,接着就是云守祖的老婆柳氏以及他们这一房的独苗云起锐。

接着就是赵氏和曹氏并曹氏的大闺女云莲儿,然后就是方氏和云娇。

云兰儿嘴里的吃完了,又跑上桌,挤在云娇的身边坐了。

她转头朝云娇裂嘴笑了,大黄牙上的葱花晃得人眼晕。

曹氏能不知道自己闺女的德性吗,当即黑着脸,拎了云兰儿的耳朵就把她从云娇的身边拉开了。

云娇进门的时候就看了下两张桌子上摆的饭菜,她爹坐的那桌要稍微好看点,一小篮子粗粮饼,一盆子玉米粥,用时蔬炒了两个肉菜,只是肉……并不多,然后就是几样咸菜。

至于她爹娘从镇上买的熟的肉菜,桌子上一样没看着。

女眷这边的饭菜就更简单了,一盆子跟清水差不多的玉米粥,一篮子杂粮饼,外加两样咸菜。

唯独陶氏和云梅儿的面前,单独摆着一小碗肉菜。

云娇无语了,这也太……他们在镇上可是买了二十多斤肉啊,一点没留,全拿给云家了!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正式落户 更让云娇感到无语的是,云家女眷的晚餐竟然是分餐制!

所有的人都入坐之后,陶氏就拿着大勺子给没人碗里舀一勺子粥,然后再分一块饼。

只是她舀粥是讲究方式方法的,第一个给的是大伯娘赵氏,云娇就没看到那勺子里有半粒米。

第二勺给的曹氏,要稍微好点,好歹看得到饭粒儿了。

第三勺给的曹氏的大女儿云莲儿,照旧没有一粒米。接着她直接略过云兰儿,给柳氏盛了一碗没那么清的,给云起锐的就更浓稠一些了。

轮到方氏和云娇,待遇同大伯娘一样,是没有饭粒儿的米汤。

等到了她自己和云梅儿,那盆粥里的米汤差不多都舀没了,尽剩下饭了。

接下来发饼子,待遇和分粥的时候差不多,面前的粥越是清澈,分到的饼子越小,反之,饼子就越大。

云兰儿愣愣地盯着陶氏,问道:“奶,我的呢?”

陶氏瞪着三角眼骂道:“你刚才吃的是屎啊?这会子还有脸问我要吃的?”

“可是……”

“闭嘴!”

曹氏见云兰儿还要争辩,立刻打断她的话,并将自己的粥推倒云兰儿面前,然后还给她分了半块饼,这才安抚住她。

“奶,我要吃肉!”

坐在柳氏身边的云起锐死盯着陶氏眼前的那碗肉流口水,陶氏二话不说,挑了两片肥的给他。

这时,云娇见赵氏把本来就不大的饼偷偷地掰开,快速地往袖子里藏了半块。

“大伯娘,给你!”等赵氏吃完了半块饼,云娇就把自己的饼递给赵氏。

“嫂子,我也给你,坐了一天的马车,晌午吃的还没消食。”接着,方氏也把自己的饼递给赵氏。

赵氏赶忙摆手道:“不用,不用,我吃这些够了!”

云娇还想劝,结果手中却突然一空,她和方氏的饼都被陶氏一把夺了过去,起身就走到邻桌放到云守祖的面前。

“女人吃那么多干啥,爷们儿下地要力气,有多的就应该紧着爷们儿!”

“真傻!”云起锐得意地咬了口自己眼前的饼子,在云娇面前炫耀起来。

云娇转头不理他,端着碗喝起了清粥,不过她又发现云梅儿的眼睛一瞬不瞬地落在了她的头上。

怎么着?

看上她戴的银蝴蝶了?

“娘,云娇头上的银蝴蝶真好看,还缀着玛瑙珠子呢?要是我戴的话,肯定比她漂亮!”

云娇:卧槽,还真敢说,你的迷之自信哪儿来的?

她的话音一落,桌上的女眷们个个脸色都变了。

大伯娘赵氏是担忧、三婶儿曹氏是麻木、四婶儿柳氏是幸灾乐祸。

方氏皱了皱眉,放下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云梅儿。

“怎么,梅儿妹子是看上我们娇儿的东西了?想要?”

陶氏不耐烦地道:“既然知道就让你闺女把首饰取下来给她姑!当小辈的孝敬长辈是应当应份的!”

云梅得意地看着两母女,眼神中带着挑衅,见方氏母女没有开口,云梅儿又说道:“二嫂,我也不要你们单独去镇上给我买礼物了,就把你们带来的丫头送给我算了。省得你们又额外多花银钱。”

陶氏接着道:“自己家的粮都不够吃,哪儿来的余粮给外人吃,你们把那丫头送给梅儿,小厮送给守礼,我就供着他们的吃用。”

方氏不怒反笑:“照娘的意思,我们把两个下人送给梅儿妹子和守礼,还得谢谢娘帮我们解决了下人的吃用问题?”

陶氏:“你明白就好,左右你也吃完了,赶紧去把那两个下人的卖身契给我拿来。”

正好,梅儿已经到了说亲的年纪,要是有个伺候的丫头,定然能抬高身价,说不定嫁到地主大户家也是有可能的。

而且,守礼一个人在私塾读书……若是有个书童或者是小厮伺候着,在同窗面前,也能多点脸面。

“那好,娘且等着吧。”方氏笑着说道,只是那笑容,不达眼底。

陶氏见方氏没有反对,就得意起来,从京城回来又怎么样?

还不是一样要被她拿捏地死死的!

接着,陶氏又对着男人们那一桌道:“老二你既然回来了,就把家当和银钱上缴公中,明日里早点起来,带着你家两个小子跟着老大下地!”

“你个老婆子,老二才回来你说这些干什么?”

云老汉将手中的酒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放,里面的酒顿时撒了一半出来。

陶氏也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早说晚说都要说!平白的添了几张嘴的嚼用,那粮食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爹,您也别生气,咱们家的日子苦,穷,粮食少。

娘她说得也有道理,这二哥回来了,一下子多出五张嘴的嚼用,还外加两个牲口。

况且,我们几兄弟每日里下地干活就不说了,出去帮工赚的钱不都是交了公的么?

没道理二哥回来就搞特殊啊,他也是老云家的一份子。”

云家老四云守祖说完,云守光就又是愧疚,又是痛苦地看着云守宗。

云守宗面无表情,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就道:“要说穷,云家在槐树村恐怕算不上吧?

槐树村除了里长家有一百多亩田地、族长家有五十多亩天地,余的,就数老云家的田地最多了,旱地和水田加起来足有二十多亩。”

云守祖干笑道:“二哥,你看你说的,我们家人口多啊,再加上供着老五守礼上私塾呢,家里是真紧张啊!”

他的话音一落,陶氏就接着骂道:“好啊,感情你回来就是算计老云家的财产,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今儿我也就把话撂下了,你是老云家的人,带回来的东西就是老云家的财产,但你想要从老云家拿走一分一毫,那是不可能的!

这个理儿就算是族长和里正在这儿,也得认!”

云守宗看了眼沉默的云老汉,心底一片冰凉。

他站了起来,沉声道:“我云守宗没想过要云家的东西,既然娘要说理,那就明天早上把里长和族长请来说道说道吧!”

说完,云守宗就向云老汉告辞:“爹,我们一家长途奔波劳顿,很是乏累,就不陪您老人家喝酒了。”

说完,云守宗就带着自家人走了。

云梅儿当场就急了:“娘,那死丫头还没把首饰给我呢!”

陶氏溺爱地看了她一眼就道:“急什么,等明天族长和里长来了,他们一家正式落户了,他们的东西,还不随便你挑啊!”

章节目录 第103章 为了谁? 第二天一早,云娇就起了个大早。

她看到方氏和云守宗之后,就立刻说道:“爹,娘,我想去县城逛逛!”

之所以选择县城而不是镇上,一是因为他们有马车,去县城倒是不麻烦,而是因为面霜这种东西,她怕镇上销路不好,就算是有识货的商家怕是也给不起价钱。

“娇儿,咱们赶了这么天的路……你要是想去县城的话,歇两天咱们再去好吗?”

方氏倒不是自己觉着累,她是怕把自己的宝贝女儿颠累着了。

“娘,我不怕累!”云娇摇着方氏的手臂撒娇道。

赚钱的事儿,她可一天都不想耽搁。

之前他们也路过了好几个县城,云娇也逛过各种各样的铺子,对首饰胭脂等各种档次的价位都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首饰她肯定不可能卖,从淘宝买来自己戴还差不多,可买出来再卖掉就不行了,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怎么做出来的啊?

这事儿禁不起推敲。

至于面霜,那是因为这个时代但凡家里富裕点的家庭,小姑娘们都爱自己捣鼓面脂和胭脂等物,她要是拿出来,也不至于突兀。

“娇儿想去就去吧,正好,我也去县城去把事情办了!”

本来今天他就跟里正越好了去县城把户籍的事儿给落实了,女儿想去就去吧。

“可是……”

见方氏犹豫,云娇马上拉着她的手摇晃着撒起娇来:“娘,你就让我去吧,我真的不累!”

方氏笑着拿手指点了下她的头:“你个丫头,就是闲不住!去吧去吧,让你大哥二哥也跟着去,娘和春梅,阿贵留下来看家。”

娇儿以前性子总是闷闷的,她和云守宗没少担心,可这回在路上一场忽然而至的高烧差点没要了娇儿的命。

可把她给愁坏了,不过还好菩萨保佑,这场病来势汹汹,看似凶险,不过好在娇儿很快就好起来了。

更让他们两口子惊喜的是,娇儿好起来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活泼多了。

故而,娇儿愿意出去溜达,就让她溜达去吧,只要她开心。

“谢谢娘!”云娇给了方氏一个大大的笑脸,转身就爬上炕去翻箱笼找衣服了。

方氏笑骂:“先吃饭,饭吃完了再换衣服,看把你给着急得。”

因着他们没有厨房,且经过了昨晚,他们便不能指着在老云家吃饭了,故而早餐其实就是路上买的糕点并春梅熬的热粥。

兄妹三人匆匆吃完早饭,云娇挑了一身雪青色的细布薄袄裙,领口袖口对襟都绣着缠枝花纹,裙摆的下方绣着一簇蔷薇花。

在原主的记忆中,云守宗一家在京城的生活只能算过得去,住的是赁来的偏僻小院儿,平日里两夫妻的吃穿也比较节俭,她和云守宗的衣服,两三年才会添置一回。

只是这两夫妻无论怎么节俭却从来不亏着他们三兄妹,特别是对云娇,不但家里唯一两名仆人都是在她的名下,就连一年四季的衣衫,每季方氏至少要帮她做四套。

虽不是什么绫罗绸缎,但方氏依旧是用了十二分的心思,她的每套衣衫上好看的绣纹,都是出自方氏之手。

而她的两个哥哥,大哥云起岳每季能得两套换洗的新衣衫。

二哥云起山就只能得一套,然后便是捡云起岳剩下的。

不过这待遇的差距虽然有些大,但是两个哥哥却从来都不在意,反而像爹娘似的,把云娇宠爱到骨子里了。

在一个重男轻女思想严重的社会被一家人当宝一样宠着,云娇觉得她上辈子一定是拯救过地球……

春梅照旧帮云娇梳了双丫髻,不过点缀在发髻上的的蝴蝶却换成了缠枝银蔷薇,刚好配上她裙摆上的蔷薇花。

她这么打扮出来,让等在外间的云守宗并云氏兄弟顿时眼前一亮,嘴角也跟着翘了起来。

粉粉嫩嫩的人儿提溜着圆圆的大眼睛,有点婴儿肥的脸蛋红红的,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捏。

“好了,我们出发吧,早点出门也好早点回来。”

云守宗说着就上前抱起云娇,挑开门帘就往外走。

大业朝对女子的约束并不太严厉,不过像云守宗这样动不动就抱着自家闺女溜达的男人倒稀少得很。

云娇开启跟着爹出门不带腿模式,心里又暖又甜。

只是,好心情到云家大院之后就嘎然而止。

他们家的马车没了!

两辆马车都不见了踪影!

“老爷,马车让四老爷赶走了。”

阿贵红着脸说道,他应该再早一点出来的……

“二哥,马车的事儿,是娘吩咐的!”老四媳妇听到动静儿就从灶房里出来,解释道。

她的话音一落,堂屋里就响起了陶氏的骂声:“你个挨千刀的懒货,还不把饭端进来,杵在外头咧咧啥?”

云守宗带着孩子们走进堂屋,就见坐在上首的云老汉埋怨道:“你让老四把马车赶走干啥?咋不问问老二呢?”

陶氏拿三角眼横了横云守宗等人,阴阳怪气地骂道:“我问他干啥?老云家的东西,还用得着问他?得了,也不用他管我叫娘了,我管他叫爹!”

云老汉羞愧地都不敢看云守宗的眼睛,只拿着烟杆子猛敲桌子:“我在问你让老四把马车赶去干嘛了?你别扯这些没用的犊子!”

陶氏怒道:“干嘛?还能干嘛?卖一辆给守礼交私塾的束修,还有守礼上次托人带信儿回来,他马上要下场考试了,还要去府城,没有马车没有银钱能行啊!

又不是我花用的,老娘这么辛苦是为了谁?

还不是为了你们老云家!

你们老云家好不容易出了个读书人,等守礼考上了功名光宗耀祖,当了大官云家那个不沾他的光?

老二你赶紧把钱都交出来,等你五弟以后高中了状元,有你的好处!”

一听陶氏提到云守礼,云老汉心中那一点点对云守宗的内疚与愧疚顿时烟消云散。

他吧嗒一口烟,虽然脸色还是有些不自在,但依旧就对云守宗道:“老二,你娘说的也不无道理,马车没有你五弟的功名重要,等你五弟考上了……”

云守宗冷冷地打断了云老汉的话:“二十年前,我前脚走,后脚你们就把花儿卖了!

现在,你们又背着我把马车卖了!

是不是我此刻出了云家的门,你们也要将我的妻儿给卖了?”

云老汉望向云守宗,脸上的神色也暗淡了下来:“老二,你是在怨我?”

云守宗不吭声。

“哪能咋整,那年饥荒,死了不老少人,卖了的银钱都养了你们老云家的人,怪,他凭啥怪?”

云守宗冷笑:“那年饥荒的确死了很多人,可云家当时还有存粮,加上我换来的粮食,完全能坚持到两个月后朝廷赈灾!”

闻言,陶氏不干了,大闹起来:“谁知道朝廷会赈灾?老娘劳心劳力地养着一家子人,怕一家子人饿死,你到好,回来不想着孝敬爹娘,竟先想着挑爹娘的错处。

再说了,老娘就是把花儿卖了咋的?就是你们几兄弟,老娘想卖还是卖得的!

是天经地义的!

还有,老二,老娘现在把这话撂在这儿了,你们的银钱赶紧交公,你是老云家的人,你带回来的东西就都是老云家的!”

见自己爹胸口起伏得厉害,搂着她的力气都大了些,云娇就装作无知地开口问:“奶奶,我们都是云家人,不管什么都是云家的呗?”

陶氏冷冷地撇了眼云娇,道:“那是当然,你爹一个大老爷们儿,还没你一个黄毛丫头懂事理!”

挨着陶氏坐的云梅儿马上两眼发亮地接口道:“赶紧去把你那对蝴蝶拿给我,对了,你头上这对花儿也给我!”

陶氏大手一挥:“去把你的首饰匣子给你姑!”

云老汉涨红着脸,烟杆子把桌子敲得当当作响:“老婆子,太过分了,长辈抢小辈的东西像话吗?要一两样就行了,还想全要!”

云娇闻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儿,要一两样,凭什么啊?凭你们脸大?

陶氏毛了:“怎么不能要?都是老云家的人,她的东西就是老云家的,别说要首饰盒子,就算是老娘提脚把她给卖了,也没人敢说一二三!”

云起山听闻陶氏说要卖云娇,一双眼气得喷火:“你敢!”

陶氏:“哼,连你一起卖!”

云娇惊慌地说道:“奶您可行行好别卖我,既然奶奶说我们是云家人,我把首饰盒给姑姑也行,只是,如果……我们回来的时候马车撞了好几个人,人家要赔偿,可偏生我爹身上没什么银子,故而告诉他们今儿来云家找我们。

奶奶说我们是云家人,那这事儿,是不是就该云家管?”

云起山诧异,没这事儿啊!

“妹妹……”

云起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打断了他的话:“对方要求赔一百两银子,我们没有,爹就让他们今天来云家,约好了用两辆马车抵。

现在马车没了,请爷爷奶奶准备一百两银子把,要不然等来人了云家没钱赔就不好看了!”

陶氏跳起来道:“什么?让我们陪,想得美!人是你们撞的,你们自己想办法!”

一百两银子,要她的老命了!

她一个子儿都没有搜刮到,却要先倒贴出去,没门儿!

云守宗淡漠地看向云老汉,他疏离的目光让云老汉心里难受。

“爹,我到底是不是云家人?要我的身家财产时就是云家人,要解决我的债务时就不是云家人了吗?”

“老二……”

“放心,债务不用你们管,可是我的东西,你们也别想着了,我现在要去去办事,等回来,务必要看到两辆马车完好无损地回来。

要不然,休怪我不认亲戚情面去报官!

爹,您老可想清楚了,在本朝偷盗牛马是大罪!“

“你敢!再说了,自家人用东西,咋会算偷盗?”陶氏没先到云守宗竟然说出报官的话,整个人气得发抖。

云守宗冷漠地看着她:“我怎么不敢,还有,你别忘记了,我从十三岁离家开始,就不是云家人!族谱上都没有我的名字!”

“你这个逆子!老娘去找里长,让他把你这个不孝的逆子赶出槐树村!”

云娇撇了眼气急败坏的陶氏,又朝云守宗甜甜一笑,问道:“爹,小叔是在考秀才吗?要是他没经过主人的同意使用人家的东西,官府还让他考吗?”

云守宗还没说话,云起岳就淡笑着接口:“不问而取视之盗,读圣贤书,讲究的是礼义廉耻,若是有盗窃的污点,别说下场考学了,就连私塾都不敢收这种立身不正的人!”

两兄妹一唱一和,云起山还晕乎乎地抠脑袋,陶氏虽然听不明白云起岳的之乎者也,但云娇和云守宗的话她算是听明白了。

意思是说,云守宗现在根本就不算是云家的人,如果他们去报官,她的老幺儿就不能考秀才了!

不能考秀才,这个结果陶氏绝对接受不了!

现在的她如同被五雷轰顶一般,摇摇晃晃的有些支撑不住。

“娘!”云梅儿马上扶着她,气愤地指着云守宗:“二哥,你这是安的什么心,一回来就要气死我娘吗?

不就是两辆马车吗?

你们的心还真是狠毒,我倒要去问问里长叔,像你这样六亲不认的人,五孽不孝的人,槐树敢不敢留!”

云起岳朝云梅儿拱手,眉梢泛起寒意:“那么就有劳姑姑了,我们即刻就去报官!

槐树陈村呆不呆都无所谓,天下之大,还能没有我一家的容身之地?

真是笑话了!”

云梅儿被云起岳呛得老血都憋出来了,陶氏更是一颤。

云老汉很是失望地看向云守宗:“老二,原本你回来爹很高兴,可你现在……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云守宗:“爹,我变成那样了?你让我看着陶氏卖我的儿女?还是看着陶氏抢我闺女的东西?

还是爹愿意帮我偿还那一百两?”

云老汉垂下头,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你也老大不小了,翅膀也硬了,心里没有云家了……

马车,我这就让老三去找老四去,让他一定把马车给你带回来。”

“这样便好,我也就不去衙门报官了。”

“你给我从云家滚出去,还有,你们在云家住了一天,把房钱给了!”陶氏怨恨地看着云守宗吼道。

云守宗从怀里掏出二两银子让云起山递给云老汉,然后道:“说到底,我也是爹的儿子,没道理回乡了不孝敬您,往后,每年初一我给您老十两养老银子。”

闻言,云老汉缓缓抬头,久久地盯着自己的这个儿子看,二十年没见了,他愈发地看不清他了!

这,还是他的儿子吗?

云老汉觉得自己的心里空捞捞的。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去种菜 “老二啊……”云老汉有些哽,心里发酸。“房子不慌,你先住着……”

“爹的好意我心领了,不麻烦了!”

说完,云守宗就带着儿女出了堂屋,陶氏的身子还在抖,落在云守宗一家人背影上的目光怨毒得很。

云梅儿这会儿满脑子都是云娇头上的首饰,眼见云娇等人的身影没了,她急得不行。

可偏生,偏生现下又没法子要。

云老汉整个人顿时苍老了十岁,他心里……滋味太难受了。

云守宗将三个孩子带了回去,简单地跟方氏学了学堂屋里的事儿,就带着银子匆匆地往里长家去了。

一个时辰之后,云守宗就回来了,跟着他回来的还有云家老大云守光,以及里长家的三小子张全发。

张全发不但自己来了,还带来一辆牛车。

见云守光不在田里干活儿反倒回家帮云守宗搬东西,陶氏气不打一出来,靠着门骂了云守光一上午,还扬言今天不给他们一家人饭吃。

云守宗去找里正帮忙赁一处院子,结果里长家就有一处废弃的旧宅,因着过于陈旧,地方又比较偏远,都靠着大山了,故而价格收得很便宜,仅卖了云守宗五两银子。

然后又将紧挨着院子的两亩菜地一并卖给了云守宗,加上宅子钱,一共收了他十两银子。

云守宗跟着里正去看了看,院子是旧了点,但是好在结实,需要修缮的地方并不多,远一点也无妨。

主要是他们家现在也没有挑剔的余地,毕竟等着住呢。

这边里长让他门家老三来帮着云守宗搬东西,顺便帮着收拾山下的院子。

他们刚到宅子这边,云家老三云守耀带着老婆并大丫云莲儿过来帮忙。

云守光夫妇也是光干活儿不说话的,他们几个男人忙着把院子简单地修缮了一下,女人们就负责打扫和收拾细软。

因着灶房里锅都没有,他们自家带的锅是在路上临时用的,自家做点饭将就将就还行,要招待客人就不行了。

于是方氏和云守宗也没有跟他们客气,没有留饭,只是约定好明日请他们几家吃饭。

房子收拾好之后,云守宗就租了张全兴的牛车,带着一家人去镇上。

上午忙活了一上午,已经没有时间去县城了,云娇的计划只能推后。

到了镇上,他们一家人先是找地方吃饭,镇上不比县城,并没有什么酒楼,但是卖小吃或者简单饭菜的排挡倒还是有的。

因着已经晌午了,赶集的人都差不多散了,也没什么逛头,一家人匆匆吃了点东西,就直奔各种店铺开始了大采购。

锅碗瓢盆、米面油菜、鸡崽儿鸭崽儿、菜秧子、又买了些农具和打猎用得着的工具等等……最后还买了不少猪肉和新鲜蔬菜。

回到槐树村之后,云守宗把东西卸到家里,村里的木匠老乔头已经等在他们家门口了。

原来云守宗从里正家出来之后,就央了张全发带他到村里的木匠家,买了些现成的家什。

“乔叔,您等久了吧?”

老乔头笑道:“不久不久!我也才刚到。这是你家娃子和闺女?真俊啊!”

“乔爷爷好!”

三个孩子异口同声地打招呼,把老乔头稀罕得一张老脸都笑成菊花了。

乖巧的孩子招人稀罕,又俊又干净又乖巧的孩子就更招人稀罕了!

“哎呦,真乖,你看,我今儿也没带啥,这样,明儿爷爷给你们送两个小玩意儿玩儿!”

“乔叔,您客气了!”

“哈哈,你家孩子招人稀罕,我说云老二啊,你小时候可不是省油的灯,悄悄你的孩子……可比你小时候强多了!”

老桥头是村里的老人,云守宗打小就认识。

虽然他离开已经二十年了,村里子变化大,不过很多老人还是认得他的。

家什物件都搬进屋后,云守宗把银钱给老乔头结了,留他吃晚饭。老桥头不肯,说他们才回来,事儿多,就不打扰了,改日他定然来叨扰。

云娇很满意他们买的这个院子,院子不大,但是好歹是自己的。

院儿里一共有五间房,刚好够他们一家人住,云守宗夫妇住一间,云起岳兄弟住一间,云娇住一间。

阿贵和春梅分别住云起岳兄弟和云娇房间的外间,方便晚上照应着几个小的。

剩下一间堂屋,连着云守宗夫妇的卧室,然后就是灶房,灶房一分为二,前面是灶房,后面是柴房。

把买来的家什往每个屋子里安放好了之后,云守宗就和阿贵两个人把从镇上买来的一大一小两口铁锅在灶上安好了,方氏用买来的猪油把铁锅治了,再烧了两锅水,铁锅就可以煮饭做菜了。

云娇在自己的屋子里把自己的细软都归置好了,又找了一块深蓝色的扎染花布扑在炕上的柜子上。

之后她又拿出一个土陶瓶子装了些水,就在院儿外采了些野花插在里面,放在炕头,整个房价顿时就变得温馨起来。

干完这些活儿,她又跟两个哥哥一起,把家里的窗棂子糊上白纸。

云守宗和阿贵子在院子的一侧弄了一圈篱笆,盖了个鸡舍,把买来的小鸡都圈养在里面。

云起山看着一只只毛茸茸的小鸡,喜欢地不得了,忙跟云守宗说:“爹,以后这小鸡我来养!”

云守宗也不拒绝,笑道:“好!只是养鸡不容易,养不好就容易死掉。”

云起山拍着胸铺子说:“爹,你放心,我一定会养好的,你只要告诉我每天都于干些啥。”

“你可以捉虫子喂养它们,然后每天清扫鸡舍。”云守宗其实也没指望云起山养鸡,不过是不想坏他的兴致。

“爹,我们去种菜吧!”

云娇惦记着她在淘宝上买的蔬菜种子,现在是春天,正是播种的季节,她都等不及了。

云守宗看了看日头,还早,于是就笑着答应:“好,我们去种菜!”

说完,他就和阿贵两人去拿锄头以及他们在京城买的蔬菜种子。

云娇忙去拿装着菜秧子的篮子,云起山忙着照顾他的小鸡,云起岳就跟在云娇的身后,伸手从她手中把篮子接了过去,再很顺手地牵起了她。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没见着 才开春,冻了一冬的地硬邦邦的,锄地很费劲。

若是有牲口就不同了,套上犁头,多翻两遍地把地翻松快了,人再细细地锄一遍,就省事儿多了。

偏生云守宗家的马被云老四弄走了还没还回来,虽然家里满打满算有四个男人,可能干力气活的,也就云守宗并阿贵两个人。

好在此番只是弄块菜地出来,并不用两亩地都锄了,先弄个四五分出来就足够了。

云起岳虽然不能帮着锄第一遍地,但还是扛着稍小一点的小锄头把翻好的土弄得更散更细。

云娇看着云起岳,在京城的时候他从没干过农活,这会子认真干起活儿来,竟一点儿都不别扭,架势很好看。

翩翩少年郎如玉,就青山,务农桑……云娇眼前宛若展开了一幅淡淡的水墨画卷,养眼、悦心。

“娇儿,你看什么呢?”云起岳停了下来,抬手擦了擦脸:“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云娇笑道:“没有,就是哥哥太好看了,我在想等过两年你娶嫂嫂,一定要娶一个美人才能配你!”

“哈哈哈,放心,爹一定让你娘给你大哥寻摸一个漂亮的媳妇!”

闻言,云守宗便转头来看着他们兄妹俩大笑道。

云起岳的脸红了红,不自在地瞪了他爹一眼:“爹,妹妹瞎胡闹,你也不管就罢了,还跟着她瞎闹!”

云守宗:“你妹妹也没说错,你现下已经十三了,再过两年是该相看媳妇了!”

闻言,云起岳如清风朗月般的眉目微皱,认真地对他爹说道:“儿子的婚事不急,等娇儿嫁了,儿子再议婚姻也不迟。”

云娇挎着篮子,跟在云起岳身后撒蔬菜种子,撇撇嘴道:“我才不嫁呢,赖着爹娘一辈子!哥哥怎么等得起?”

云起岳一本正经地道:“等不起便不等,我也不娶,也赖着爹娘一辈子!”

这会儿,云守宗和阿贵两人已经将五分地大略地锄完了,阿贵去担水,云守宗便将地细理了一遍。

“瞎说!那有闺女大了不出门子,小子大了不娶媳妇的道理?”

云娇不想嫁人那是实在话,她太喜欢这个家了,想着大业又不像现代,离婚跟玩儿似的。

要是嫁到别家遇到想陶氏那样的婆婆,那她的人生就彻底灰暗了。

不过不嫁人的确不现实,她是正常人,对爱情难免憧憬……

“那我就招婿,万一嫁到别家遇到个恶毒婆婆,爹娘还不伤心死!”

云守宗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云起岳的眼神也深沉了些。

“嗯,娇儿说得没错,这历朝历代,皇帝都是主张孝行天下,头顶上一个孝字能把人压死!

我们娇儿还是不要嫁人了,招婿!就这么定了!”

自己家娇养的姑娘,他才舍不得送到别人家去受磋磨呢。

就拿他自己来说吧,若是十三岁他离家那年没有被除族,没有从云家分割出去,那么现今他带着儿女家当回来了,还真像陶氏所说,他带回来的所有一切都是云家的。

不但如此,就算陶氏把云娇并两个儿子提脚卖了,官府都不会管的!

云起岳也觉着有道理,一想着自己软软糯糯的妹妹有一天要嫁人,他心里就不舒服。

云娇没想到自己的玩笑话被云守宗和云起岳给认真对待了,心里顿时觉得甜丝丝的。

说话间,云娇篮子里的种子也撒完了,云守宗那边买的菜秧子也种完了。

阿贵担水回来,云守宗先是在给撒过种子的地面上再培上一层细细的土,然后才浇水。

“现下咱们家还没有肥,等明日上山林里弄点腐叶回来呕点肥。”

干完活儿,云守宗一边洗手一边说道。

听说要进山林,云娇的眼睛就一亮:“爹,明日上山带着我!”

见云守宗在考虑,云娇马上拍着胸脯保证:“爹,我不会乱跑的!”

云起岳也说道:“爹,我会看好妹妹的,明天上山就带上我们吧。”

“那要看你们明天早上能不能起得来!”云守宗笑道,明日约好了要请里长并云守光和云守耀等人来家吃饭,家里的活儿就得早点干完。

云娇闻言立刻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然后拉着云起岳的袖子道:“大哥,明早你记得早点叫我!”

“好!”云起岳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嘴角微微翘起,带起一抹暖意。

“好了,回去看你娘给我们做了什么好吃的!”

云娇闻了闻从院儿里飘散出来的想味儿,就仰着脸道:“肯定有萝卜烧排骨,还有油渣白菜!”

一行人进了堂屋,桌上果然摆的萝卜烧排骨和油渣白菜,云守宗夸道:“我们家娇儿的鼻子就是灵。”

方氏这时候和春梅两人端了热水进来,让他们几个洗手,然后笑问云守宗:“你们说啥呢,这么开心?”

从院儿里跟他们一块儿进屋的云起山就咋呼呼地抢着说:“娇儿在外头说娘做了萝卜烧排骨和油渣白菜,可爹也不想想,我们今天上镇上就买到窖藏的萝卜白菜。”

刚开春,除了窖藏的萝卜白菜和腌菜,也没有其他的新鲜蔬菜卖啊!

被儿子抢白了,云守宗并没有不高兴,反而哈哈大笑道:“是爹笨了,好了,好了,吃饭了!”

这厢,云守宗一家围着炕桌美美地吃上了来槐树村之后第一顿丰盛的晚餐,那厢,云家老宅却闹翻天了!

上午,云守宗一家从云家老宅搬出来之后,云家老爷子就让云起庆上镇上去寻他四叔,直到擦黑了云起庆才回来。

“起庆,你四叔呢?”

云起庆回家还没来得及喝口热水,就被云老汉叫到了堂屋。

云起庆摇头道:“我在镇上找了一天,都没见着四叔的!”

云老汉只让云起庆去找人,并没有给他一个铜子儿,云起庆别说坐牛车了,这一天就连饭都没吃上一口。

闻言,陶氏就骂道:“你个废物东西,这一天都瞎晃悠啥了?然给你找个人都找不着,也不知是躲哪儿偷懒去了!

一屋子蠢货,就指不上你们!”

云起庆垂着头咬唇不吭声,云守光一家子已经习惯了陶氏的咒骂,敢怒不敢言。

云老汉忙问:“你去私塾找没?不是说给你五叔送了辆马车去吗?”

云起庆道:“找了,五叔说没见着马车。”

“啥?你说你五叔没见着马车?”

云老汉顿时就站了起来,紧盯着云起庆问道。

“你再瞎说我撕烂你的嘴!”

陶氏听闻她最疼爱的小儿子没有见着马车,顿时就黑了脸,认为是云起庆在说谎!

“爹,娘,守祖啥人你们不知道吗?哪回爹娘交给他的事儿不给办得妥妥当当的?

特别还是关系到五弟的事儿,守祖从来都是当头等要事来办的,绝不可能出一丁点差错。”

云守祖的老婆柳氏边说边拿眼睛瞟大房的人,话里话外都是在赞同陶氏的说法,云起庆在瞎说。

云梅儿冷哼道:“也不知道是不是马车是不是被他从五哥哪儿弄走卖了,回来却说五哥没见着马车。”

“我没有!不信你们可以去镇上问五叔!”云起庆闻言顿时涨红了脸,死死地捏着拳头争辩。

云梅儿斜了一眼云起庆:“问,且不说这会子深更半夜根本没法子去镇上问,就算是明日,今儿一趟,明儿一趟地往私塾跑,就不怕耽搁五哥的课业?”

云守光虽然老实,但是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儿子被泼脏水:“爹,起庆不会骗人的!”

他们一家人每日里拼了命地干活,一个比一个老实,他们能忍受陶氏的辱骂,却不能忍受云梅儿说起庆是骗子,说起庆把马车给卖了。

云老汉也不相信云起庆会骗人,于是道:“那就等几天,私塾放假再去镇上问你五弟。”

闻言,陶氏就拿眼珠子狠狠地剜了一眼云老汉:“等几天?你的二儿子一天都等不了!人家不是说了吗,今天不把马车给交出来,明天就去县衙告状去!

他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人!

老大和他是一母同胞的,眼里根本就没我这个继母,更没有其他兄弟姐妹!

今儿这事儿,指不定就是他们兄弟串通好了来坑我们老云家!”

“娘,我们没有……”云守光慌忙笨拙地辩解,云起庆和云起祥两兄弟气得眼珠子发红,赵氏死死地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娘,大哥一家都是老实人,况且四哥没回来,到底咋回事儿也得等四哥回来再说。”

云守耀看不过去了,就开口劝道。

况且卖个马车,早就应该回来了,没道理天黑了也不归家。

加之云守祖之前干过的那些龌龊事儿,云守耀心中其实已经有谱了。

“呸!”

陶氏一口浓痰吐到他身前,枯材一般的手指指着他的脑门骂道:“你个白眼儿狼,到底是谁的肠子里爬出来的?

你向着他们,人家老二眼里可没有你们!”

接着,她又转头骂云老汉:“还有你这老不死的,让谁去找老四不好,偏上要让大房的去,他们巴不得云家不好呢,跟老二串通一气来坑老云家的钱财你看不出来啊?

我年纪轻轻地就嫁给你个老鳏夫,给你们老云家做牛做马这么多年,老了老了,还让你两个儿子合起火来坑我,算计我!

我不活了……

我不碍你们的眼……”

骂着骂着,陶氏就撒起泼来,云老汉被她嚎得太阳穴直突突,拍着桌子呵斥道:“行了行了,别嚎了!老大老二不是那样的人!”

见陶氏根本就不听他的,他就对云守光道:“你带着老婆孩子去老二家,把事儿跟他说说,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马车这事儿,让他缓缓!”

云老汉觉着云守光和云守宗到底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他们一家人出面,云守宗应该不会再计较马车的事儿了吧。

云守光道:“我这就去。”

“烂心肝的黑心崽子没找回来马车,老二要赔也只能找你们赔!到时候人家告上县衙,老娘提脚把你们一房人全部卖了,得了的银钱通通赔给你们家老二!”

陶氏尖酸刻薄的声音在云守光一家人身后响起,云守光的身形晃了晃,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带着一家人往外走。

凭什么,明明是他们把二叔的马车弄出去卖了的,偏生要将屎盆子扣在他们这一房的脑袋上。

云起祥撇了眼堂屋,心底又怕又气,恨不得长长久久地逃离这个地方。

一家人心情沉重地往云守宗家走去,到了院子门口,听到屋里传来的欢声笑语,云守光顿时就恍惚了起来。

自从他和云守宗的亲娘去世之后,这样的场景,就离他远去了。

陶氏对他们一家人永远都是一副嫌弃厌恶的嘴脸,云家所有的欢声笑语,都是将他们这一房人排除在外的。

不光是他,他的妻儿也对着屋里透出来的灯光,流露出羡慕和向往的神色。

“爹,我们什么时候能分出来单过,哪怕是住山洞也行!”云起祥拿眼睛去看云守光,极度渴望地问道。

闻言,云守光和赵氏也看向他,几道灼灼的目光头来,云守光的唇动了动,最终脸上的神色还是暗淡下来,叹气道:“你爷爷是不会同意的!”

饶是知道云守光会说什么,三人闻言还是极度地失望起来,乃至目光都暗淡了。

“门外是大老爷一家吗?”

因着里长张大海家的这栋旧院子是用篱笆围拢起来的,故而阿贵帮着春梅把灶房的脏水往外倒的时候,就隐约看都了站在院儿门口踌躇不前的云守光一家人。

他慌忙跑去开门,门外果然站着云守光一家人。

“大老爷、大奶奶、庆少爷、祥少爷!”阿贵赶忙把人给迎了进来,丝毫不敢怠慢。

云守光慌忙摆手:“不敢不敢,都是泥腿子,可不敢称呼老爷少爷。”

其他人也被阿贵的称呼弄得不好意思,阿贵却一边领着他们往堂屋走,一边儿笑道:“您是我们老爷的嫡亲大哥,当然当得奴才一声大老爷。”

这做下人的态度,多半都是主人的态度,从阿贵的热情,就可以看出云守宗有多重视他们一家人了。

可正是因为如此,云守光一家人的心里就更加愧疚了。

那可是两辆马车啊,至少值六十两银子,够乡下人家嚼用两年的了!

爹娘要他们一家人出面让云守宗不计较,将此事翻篇……

云守光怎么想怎么觉着对不住云守宗。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光想没用 “大哥、大嫂、起庆、起祥,你们来了,快屋里坐!”

云守宗听到动静儿,就和方氏还有孩子们出来迎了。

云守光涨红着脸,尴尬地笑了笑,就道:“不说不坐了,我们来就是……说两句话就走!”

云守宗干脆就攀着他的肩膀往堂屋带:“有话坐下来慢慢说,刚好我们两兄弟好好地喝两杯。”

这边方氏也来挽着赵氏的胳膊,笑道:“我们也刚忙完,略备了点儿饭菜,大嫂你们可别嫌弃,陪着我们吃点儿,人多吃饭热闹。”

赵氏那好意思啊,偏生他们赶着这个时辰来,怕方氏误会他们是掐着饭点儿来的,急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们搁家已经吃过了,就是爹娘让我们来带个话。”

云娇他们兄妹三人也出来了,见赵氏和起庆起祥尴尬,她就开口了:“起庆哥、起祥哥,我们正好无聊呢,你们能给我嗯讲讲村里和山里的有趣事儿吗?”

云起山也高兴地道:“好啊好啊,我也想听!”

起庆不好意思地抠脑袋:“乡下也没什么有趣的事儿啊!”

“娇儿妹妹喜欢听什么?我给你讲!”起祥很喜欢这个堂妹,人水灵,皮肤又白,听她说话看她笑心里都是软乎的。

云娇就道:“那我们去灶房吧,不耽误他们大人说事儿!”

方氏慈爱地看着几个小的,嘱咐云起岳:“看着你弟弟妹妹,别让这两个皮猴烦着你起庆哥和起祥哥了!”

云起岳点了点头,淡淡地道:“知道了,娘!”

灶房里也有桌子板凳,这是平日里春梅和阿贵吃饭的地方。

虽然云守宗家在京城就是小门小户,日子过得紧紧巴巴的,对待唯二的两个下人也很好,但是方氏的规矩却是订立得非常严格的。

奴婢就是奴婢,不能跟主人同桌吃饭。

云娇是现代灵魂,但是也并未想过要挑战方氏的规矩。

毕竟这是古代,她没有革命的魄力,也没有推翻封建制度的能力。

她只想这辈子利用自己的淘宝系统,让家人过上富家翁的生活。

聚田地、修广厦、买奴仆,就是她的宏大愿望。

在桌前坐了,春梅先是端了盘点心上来,接着又马上生火,煮了几碗油渣鸡蛋面端了上来。

面一端上来,云起祥的馋虫就给了出来,不停地吞口水。

云起庆一天都没吃东西了,这会子一大碗油汪汪的面条摆在面前,肚子竟咕咕叫了起来。

他的脸瞬间就红了,想要推辞,云起岳就赶在他说话之前开口了:“起庆哥、起祥哥,你们快吃吧,春梅面下多了,你们不帮着吃点儿,就得浪费了!”

起祥忙道:“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说完,竟也不顾免烫,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见云起岳兄妹也开始吃了起来,云起庆也就不矫情了。

实在是这面太香了,不但是有鸡蛋,还有熬猪油剩下的油渣!

要知道他们两兄弟,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在云老汉的再三要求下,让陶氏开恩,给他们两一人分一枚白水蛋吃。

吃完了面,云起祥就给云娇三兄妹讲起了槐树村的趣事儿,三兄妹听地津津有味儿,特别是云娇,听到有趣的地方总是笑声不断。

云起祥见状,就讲得更加起劲儿了。

跟灶房的轻松气氛相比,堂屋里的气氛就凝重多了。

“欺人太甚!”

听云守宗和赵氏讲完老宅那边的事儿,云守宗气得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胸口也剧烈起伏着。

赵氏跟方氏坐在一处,抬手抹着眼泪:“……平日里磋磨我们一房人就算了,现如今竟越发地过分了,竟把脏水往起庆身上泼,说是起庆偷偷地把送到私塾他五叔哪儿的马车给卖了。

起庆已经十五了,自家长辈这么说他,说他是贼,这要是传出去,起庆以后还怎么说媳妇?”

云守光颓然地叹气道:“这都不重要,关键是,两两马车可是值当六十两银子啊!

娘今晚儿将这事儿扣在我们大房身上,是起了心不想还了!

老二啊,你该咋的还是咋的,至于我们,你不用管!

左右那马车不是起庆赶走的。”

云守光也是心灰意冷了,往日陶氏过分,他们一房人都忍了,许是他们一家并没有陶氏能惦记的东西。

亦或者往回老四昧了家里的东西拿出去卖,都不值当几个钱,固然栽赃在他们大房,陶氏也就是骂骂就过去了。

从未像今儿这样……

让他们出面,好叫老二一家把亏给吃定了!

方氏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劝慰赵氏了,也没法儿劝,只要他们一天不分家,这样的日子还得继续过下去。

“大哥,你就不想分家单过?”

云守宗不提马车,再次提起分家的事儿。

云守光叹道:“爹不会让分家的,就连陶氏也不会让的!”

赵氏道:“一家子二十亩旱地十亩水田,都指靠着我们大房和三房耕种,四房的人看着每天也下地,不过是个花把势,作个样子给爹娘看看而已。

若是分了家,光靠三房,那些地就种不完!

家里供着老五上私塾,已经卖了五十亩田地了,现下的三十亩地,不管是请人还是佃出去,都是不合算的。”

赵氏的声音越说越小,心也越来越凉。

他们一家就是不要钱的长工,陶氏是不会放了他们的。

云守宗:“大哥,只说你想不想分,只要想,就会有办法!”

闻言,赵氏就看向云守光,晦暗的眼底就迸发出一抹光亮,一双拽着衣角的手越发地紧了。

云守光垂下头,神色黯然地道:“娘走的时候,嘱咐我照顾好你和爹……

况且,我要是分出来,家里少几个劳力……老五又要上私塾考学。

爹……他到底年纪大了!”

他的话音一落,赵氏整个人都萎靡了,眼神暗淡地像是没有灵魂的行尸。

方氏拍了拍赵氏的背,她理解赵氏的悲哀,一个女人,嫁了男人,这辈子过好过坏,就都指着这个男人了。

看着云守光这样子,云守宗的心一揪一揪的疼:“哥,你只告诉你想不想,不要考虑别的!”

“想,咋不想呢,可是光想有啥用?”

章节目录 第107章 看他造化 大房两兄弟在跟云娇他们讲了讲村里的事儿之后,又说了说云家老宅的事儿。

基本除了三房,陶氏生的其他儿女都不是省油的灯。

云娇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描绘着云起庆和云起祥两兄弟所说的场景。

只是想想,那样的日子都令人不寒而栗。

穿越和投胎一样,是技术活。

也是她运气好,穿越到云守宗的小女儿身上,爹娘能立得起来,哥哥们也一个比一个有主见。

若是穿越到云家老宅的那些个小辈身上,就悲哀了。

虽然凭着她的淘宝系统,她相信自己有能力让家人过上好日子,可是,架不住爹娘包子,软弱。

想脱离老云家,那得费多大的力气,死多少脑细胞啊?

哪像她现在,吃得好穿得好,爹疼娘爱哥哥亲。

旁的事儿统统不用她操心,她只需要按照自己的计划赚银子就好了。

这边云娇胡思乱想了半天才睡着,隔壁云守宗夫妇也难以入眠。

“我瞧着,我们家的马车算是要不回来了!”方氏叹气道。

云守宗道:“要不回来就要不回来,但也不能这么便宜了陶氏。”

一个‘孝’字压人,即便他们家跟老云家是分开的,但是云老汉到底是他亲爹。

这层血缘在这儿,有些亏他们就不得不吃。

方氏又问:“大哥那边你准备怎么办?”

云守宗沉默了一会儿,就道:“先把我们家的事儿给办妥当了,再慢慢图谋大哥的事儿。”

让云守光心死绝望然后自己要求分家肯定是不可能的,要想办法,只能从陶氏下手,要让陶氏亲自开口让他们走!

只是,想让陶氏开口,难度就太大了。

“嗯,你心里有数就行,我就是看着大嫂和两个孩子可怜!”

一个男人,护不住自己的妻儿,在方氏眼中,即便有万千理由,形象都大打折扣了。

方氏说到这儿,云守宗想起下午的时候跟几个孩子在菜地说的话,就道:“以后我们家娇儿干脆招婿算了。”

自己千娇万宠的女儿,他可舍不得送到别人家去看婆婆脸色。

方氏道:“招婿不行的,但凡饿不死的人家,都不想自己的儿子去当上门女婿,毕竟,当了上门女婿,是连祖宗都改了。”

“那怎么办?”云守宗犯愁了。

方氏想了想,就道:“不招婿,但是可以要求对方分出来单过,总之,我们好好挣钱,尽量在娇儿出嫁前给她攒下一份丰厚的嫁妆。”

云守宗道:“还是你想得周到,只是我怕,到时候,娇儿的婚事不知道能不能由着我们做主。”

方氏道:“现在想那么多干嘛,娇儿才六岁,说亲还早着呢……”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方氏和春梅弄好了早餐,就把云娇给叫起来了。

她洗漱好了一出门,就见云起岳拿着木板和毛笔往自己屋里走去。

“大哥,你竟然都练完字了!”

云起岳每天早上起床都要先练一个时辰的字,不过不是写在纸上,而是用毛笔蘸水写在木板上。

云起岳温柔地笑着,看向云娇的目光像是冬日里的阳光,暖洋洋的:“嗯,练完了。”

这时,云起山从屋里换了衣服出来,朝着云娇道:“娇儿,二哥也练完一个时辰的功了!”

云娇看他一副求表扬的样子,顿时就笑了,不吝啬夸奖道:“二哥最厉害了!”

方氏从堂屋出来招呼几人:“好了,快来吃饭,吃完跟你爹上山去!”

因着要上山,云娇就没有穿裙子,云起岳和云起山两兄弟也没穿袍子。

一家人吃完饭,云守宗就带着云娇等人上山了。

山腰上有溪水穿过的树林里有许多腐叶,担着筐直奔树林,而云守宗则带着孩子们慢悠悠地往山上走,边走便跟他们讲他小时候上山套野兔的事儿。

听的云娇和云起山兄妹两个兴奋地两眼冒星星。

“爹,那我们今儿也套野兔!”云娇兴奋地提议。

云守宗笑道:“好,爹带着工具呢,有了合适的地方,我们就下套子!”

云娇想采些野菜,但前世她只一家整容医院里的普通办公室职员,没在农村呆过,对野菜什么的都不认识。

加之刚刚开春,万物复苏,地皮上不过刚起了碧绿的嫩芽,也没什么野菜给她采摘。

倒是山里的动物,猫了一个冬了,都纷纷出来觅食,一路上云守宗发现了不少小动物的留下的痕迹。

于是他便跟几个孩子津津有味地讲解着,什么是袍子的脚印儿,什么是野兔留下来的痕迹。

不一会儿,云守宗就在好几个地方下好了套子。

云娇看到小路边的野花开得好看,就扯着云起岳跟她一块儿摘野花,可还没开始摘花儿呢,两人就看到山坳中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

“爹,哪儿有个人!”云娇惊呼道。

云起岳下意识地把云娇往后面拉了拉,闻声跑过来的云守宗就攀着树藤三两下就下到了山坳中,抬手探了探少年的鼻息。

云娇担心地问道:“爹,他还活着吗?”

云守宗点点头:“还有气儿!”

说完,他就把少年背在背上,用随身带的绳子把他和自己拴在一起,接着藤蔓爬了上来。

“走,我们先回去吧。”

这少年身上有多处伤痕,呼吸也很微弱,得马上救治,否则……

“娇儿,我背你!”

为了救人,云守宗走得快,云娇肯定跟不上。

“好!”云娇也不矫情,当即就趴到自己大哥的背上。

一家人风风火火地往家里赶,一进院儿门,方氏就迎了出来。

“这是咋的了?”

方氏看到云守宗背上背着的少年,担忧地问道。

“山里捡的,还有一口气儿,赶紧去烧水,先给这个孩子擦干净,好治伤。”说完,云守宗就将少年背到云起岳兄弟的屋里。

方氏忙道:“好,我这就去!”

把少年放到两兄弟的炕上,云守宗就对三个孩子道:“我们只能试试看能不能救他,他能不能活过来,就看他的造化了。”

云起山闻言就道:“爹,那我去请郎中。”

云守宗摇摇头:“不请郎中,他伤地这么重,乡下的郎中不管用!

要是爹从京城里带回来的伤药都救不了他,那就是他的命!”

云守宗的神色格外的凝重,他好像捡了个麻烦回来,可……偏生他又不能见死不救。

云守宗要给那少年清理伤口换衣服,云起岳就牵了云娇的手,从屋里出去了。

好在他们离京回乡路途遥远,云守宗为了以防万一是带了伤药和绷带的。

再加之他以前就是给人干的看家护院儿的活计,对外伤包扎还是略懂。

故而,帮少年处理好伤口也并未费多大工夫。

他出来之后,云娇上前问道:“爹,他怎么样了?”

毕竟是一条人命,小小年纪就受了那么重的伤,光是看着就令人心悸。

云守宗神色凝重地说道:“伤口处理了,不过他在发热,也不知道能不能扛过去。”

发热?

那就是伤口发炎了!

云娇虽然干的是文职,可是工作单位是整形医院,平时耳濡目染不少医疗知识。

加之她乖巧人缘好,那些医生护士平日里也没少教她。

伤口发炎,就必须要用抗生素!

在古代,医疗不发达,中医汤药见效太慢,像消炎,中药的效果就比抗生素差远了。

这也是为什么,古代往往一点小伤,或者是一点小病都容易要人命。

云娇闻言,先是进屋去看了看少年。

少年大约十一二岁的样子,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他长得很好看,眉目如画,五官精致。

这样的美人死掉的话,就太可惜了!

云娇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肉测至少得有三十九度多。

云起岳见妹妹探手摸了少年的额头,脸色顿时就不好了。

“娇儿,他是外男!”

虽说大业朝对女子的约束并不苛刻,可陌生男女之间的肢体接触还是不被允许的。

云娇倒是没有想这么多,毕竟她的灵魂好歹是二十六岁的大龄剩女,这人再好看,在她眼中也不过还是个孩子。

“大哥,他的头好烫!”

云起岳道:“爹已经说过了,他在发热。”

说完,云起岳又把云娇给拉了出去,阿贵回来之后,得了方氏的吩咐,就来接手照顾少年的活儿。

云守宗把云娇三兄妹叫到一起,嘱咐他们:“我们救了个人的事儿不能说出去,至于为什么就别问了。”

三兄妹虽然心里都好奇,好在都懂事,见云守宗说得如此严肃,也都认真地答应下来。

方氏犯愁地把云守宗叫到屋里,关了门埋怨道:“你怎么什么人都敢往家里带啊?”

云守宗道:“这不是一条人命吗,见死不救,良心上过不去!”

方氏道:“看那孩子的穿着,明显身份不一般,况且,他身上还有刀伤。

你救他的确没有什么不对,可万一……万一牵连到咱们,那如何是好?”

有刀伤,身份不一般,说明了什么?

不管是仇还是阴谋,她都怕牵连到自己家。

家里,可是还有三个孩子!

云守宗道:“你放心吧,不会的,我马上回去看看,把痕迹清理干净。”

方氏摇摇头:“这孩子活过来还好,若是没活过来,我们就真的惹了大麻烦了!”

云守宗其实心里也相当煎熬,现在听方氏这么一说,他也开始后悔了。

这时,云娇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了。

“爹娘,我能进来吗?”

“进来吧!”方氏从炕上下来,去门口迎云娇:“娇儿,有啥事儿吗?”

云娇将手中的一个陶瓶递给方氏:“娘,这是回来的路上,在邻水县的时候,我逛街遇到一个道士,用一瓶丹药跟我换盘缠。”

方氏把陶瓶的塞子拔了,把药倒出了几粒来,抬眼看了看云守宗,又看了看云娇:“丹药不长这样啊!”

当然不长这样了啊,这是胶囊,是抗生素!

这是云娇在淘宝买的不受处方限制的,比较安全、没有什么服用禁忌的抗生素。

“爹,娘,那个道士我看他不像坏人,当时我是看到他把身上的银子都拿出来帮了一对乞丐兄妹,觉得他人好才送他银钱的。

这瓶丹药是他觉得不能白拿我的银钱才给我的。

他说,但凡是伤寒发热,或者是外伤引起的发热,每天服用三次,每次服用两粒丹药就能起作用。

爹反正说屋里的哥哥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听天由命,不如给他试试这丹药。”

“你这孩子,药能乱吃吗?”方氏不同意。

倒是云守宗凝神考虑了一番,从方氏手中接过陶瓶,沉声道:“娇儿的话有道理,死马当活马医吧!况且,我们娇儿是有福气的,她遇到的道士说不定真是个得道高人呢!”

说完,他就出了门,去给少年喂药了。

方氏叹了口气,也没有阻拦,事情已经这样了,她再担心也是无用的。

云娇原以为她会很费一番口舌才会说服云守宗给少年服用抗生素,没想到云守宗竟如此信她。

受伤的少年牵动着云守宗家所有人的心,毕竟他们把人救回来,就不想让人死掉。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阿贵就兴匆匆地从少年的屋里冲了出来,一脸兴奋地对方氏等人道:“老爷,太太,那孩子的烧退了些!”

闻言,云守宗和方氏的双眼一亮,开始退烧了,那就说明这小子能扛过去!

一家人兴奋地跑去看那少年,果然,他的脸上的潮红退了些。

云守宗不放心,又探手摸了摸少年的头,果然,温度没那么烫手了!

他转头激动地看向云娇:“娇儿,那个道士真的是高人啊!我们家娇儿就是个有福气的,随随便便上个街,都能遇到高人送丹药!”

云起山抠脑袋:娇儿什么时候单独上过街啊?

还有道士是怎么回事啊?

他刚想开口问,就见云起岳冰冷的眼刀子扔了过来,瞬间就不敢吱声了。

“呵呵,那是当然!”云娇笑了,说实话,看到少年伤得这么重,她也很担心。

这下看到抗生素起作用了,她的心也就放下了。

少年没有用过抗生素,故而抗生素在他身上发挥的药效是最佳的。

再加上他的伤口云守宗都用白酒和伤药给他处理过了,只要不发热,他应该就会很快醒过来。

大家心中压着的石头终于放下了,于是便没有任何负担地把少年交给阿贵,一家人该干嘛干嘛,都忙活去了。

云娇回到自己屋里,进入淘宝想要买花种,结果却意外发现,她的淘宝积分突然涨了十分!

章节目录 第108章 真好看 云娇就没搞懂过淘宝的积分,她几乎将淘宝上的所有简介都看完了,依旧没有看到积分加分规则。

难道说,这个淘宝积分是拼人品给的?

淘宝系统对于销售出去的商品垃圾给予回收,回收的标准是每一百斤垃圾换取一个积分。

云娇从穿越到现在,买的所有东西产生的垃圾连十斤都没有。

所以,今天之前,她都没有得过一个积分。

对了,积分是那个少年退烧以后增加的,难道说是因为她从淘宝上买的抗生素救了人,所以才奖励的积分?

正想着呢,云娇脑海中的淘宝系统忽然弹出来一个消息框。

‘恭喜宿主,初级淘宝系统使用期限增加一年!从即日起,宿主的初级淘宝系统使用期限为四百零一天!’

初级淘宝系统?

难道说她随身携带的淘宝系统还分初中高级?

云娇不由得有些期待起来,也就是说,她的积分够了的话,她的淘宝系统就会升级?

若是升到中级和高级,她有能从淘宝买到什么呢?

貌似她现在的淘宝系统,就和现实中的淘宝差不多啊,什么都能买到。

兴奋过后,云娇又有些犯愁,救了一个人才有十个积分,而十个积分只兑换一年的使用时间。

一年之后,若是她赚不够一个积分的话,那不是她就用不了淘宝系统了?

难不成她还得专门去找人救?

可她并不是专业的医生啊,若是些小病,比如伤风感冒什么的,基本是买点常规感冒药就能解决的问题倒是无所谓。

若是困难复杂的病症,她可就没办法了。

总不能胡乱给人吃药吧,吃出问题了怎么办?

算了,不想了,还是珍惜这一年的淘宝使用权吧。

这一年之内,先把该买的种子、面霜、书籍什么的通通买下来,免得到时候淘宝不能用了,就傻逼了。

云娇想买花种,一是因为她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把面霜拿出来,你说你做的,可你拿什么做的?

原材料都没有消耗开什么玩笑。

二是她想要做手工皂和提取精油,制作香水。

虽然她不会,但是可以在淘宝上买书,慢慢研究。

三是因为古代的达官贵人、都喜欢赏个花,品个茶,但凡珍稀花种,千金万金都有人舍得给。

粮种暂时不用买,毕竟她爹还没有买田地呢。

于是云娇就先买了些花种,然后再买了些宽口的细陶瓷瓶子以及玫瑰、百合、橙花以及芦荟的面霜。

还有制作手工皂和精油、香水的书籍。

最重要的是,她买了洗发水、沐浴露还有牙膏!

大业朝的社会水平同宋朝差不多,这个时代已经有了粗糙的肥皂,称之为胰子,是用草木灰水和山羊油做成的。

同时也有用各种骨头甚至象牙做的牙刷,称之为刷牙子。

虽也有牙膏,但是大多数人晨起刷牙都是用杨柳枝沾上粗盐,少部分讲究的人家用刷牙子沾粗盐。

除非口腔出现问题,才会去找大夫对症开出中药,制成牙膏。

至于洗头洗澡,则基本上都是用皂角煮水。

这些东西的清洁效果,跟现代的洗发水、沐浴露和牙膏相比,就差得远了。

云娇买完东西,身上的银子也花光了。

不过她并不在意,过两天上县城去一趟,卖几盒面霜,银子就会回来。

她自己关着房门,用把所有东西的包装都换了,留下两瓶面霜、一瓶沐浴露、一瓶洗发水、一瓶牙膏,其它的都通通收到柜子里锁好。

干完这些,她才用一个柳条编织的篮子装着这些东西去找方氏。

刚出门,就见方氏和春梅在往堂屋里端饭菜。

“我正说来喊你吃饭,可巧你就出来了!”

等方氏将手中的饭菜放到桌上,云娇就将篮子递给了方氏。

方氏狐疑地看着这些东西,每个瓶子打开就嗯哪问道一股淡淡的花香,好闻极了。

“娇儿,这都是些啥?”

云娇笑道:“娘,这个玫瑰味儿的是面霜、薰衣草味儿的是沐浴露、青瓜味儿的是洗发水、薄荷味儿的是牙膏!”

方氏惊讶极了,这些东西听名字就知道用途了,可是方氏从未闻过味道这么好的东西。

“娇儿,这些东西你都是哪儿得来的?”

云娇道:“我们离开京城之前,不是总上街买东西吗,这些东西就是我在一个蛮夷手上买来的,而且,他还把做法告诉我了!”

云娇表示,编谎话也是个累人的活儿啊!

一会儿道士、一会儿蛮夷的!

说得连她自己都相信了。

“娘,今儿太阳好,一会儿吃完饭我们先试试洗发水,晚上再试试沐浴露!”

捡来的小子不发烧了,方氏心情大好,就笑着点头道:“好,听你的!要是这些东西好用,娇儿你告诉娘怎么做,娘以后做给你用!”

云娇哪知道怎么做的啊,忙道:“娘,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左右我闲着没事儿,你就让我来捣鼓这些东西吧!”

方氏想了想也对,她也怕云娇闷着,她有喜欢的事情做一做打发打发时间也不错。

况且,京城里的那些贵女们都有自己捣鼓胭脂水粉的习惯,故而方氏下意识里觉着云娇学点这些本事也是极好的。

“好,但是你要答应娘,千万别累着!还有,需要什么了,记着跟娘说!”

云娇忙点头答应:“嗯,我知道的娘,不是还有大哥二哥帮我的吗?我去叫他们吃饭。”

云娇说完就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家里的三个男人就跟在云娇后面回来了。

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在云娇的要求下,云家一家五口人,都上院子里洗头去了。

洗头水的效果,简直让除了云娇以外的云家人惊喜不已。

丰富的泡沫,清新的味道。

洗完之后清爽顺滑的头发,简直让他们惊得睁大了双眼!

云娇得意地想,她还没买护发素呢,要是再用了护发素,那他们家这帮人,还不得吓着啊?

洗完头,云娇不说,家里的人又忍不住试了牙膏。

乖乖,满口的薄荷清凉,简直不要太爽!

方氏试了试面霜,脸上不但润泽了,而且还细腻了很多!

云守宗忍不住夸赞道:“媳妇,你真好看!”

方氏可没工夫理会他,而是激动地抓着云娇的手,问道:“娇儿,这些东西的做法,那个蛮夷是不是见人就说啊?”

云娇摇摇头道:“不是,他说他马上就要回国了,以后再没有机会到大业来,因为我把他剩下的东西都买完了,他就干脆将做法也告诉我了!”

又撒谎,云娇脸都红了!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富贵一生 “娇儿,这些东西的做法你一定不能告诉外人,以后你嫁了,有这些方子傍身,不愁富贵一生!”

闻言,方氏自然喜不自胜,这些东西有多好她试过了就知道了。

这些好东西,就算是宫里的娘娘们也定然没有用过。

这要是拿到市面上去卖的话,绝对会卖个好价格的!

云起山愣愣的,在京城的时候,妹妹上街买过这些东西吗?

不过小女孩总爱买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许是自己不记得了呢。

云起岳依旧一副风轻云淡的一样子,他温柔地看着云娇,嘴角噘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爹,咱们明天上县城去好吗,我想买点花种,弄一片花田出来,将来好做面霜。”

云娇现在把计划稍微调整了一下,毕竟淘宝里买的化妆品放在这个时代效果太惊人了些,她还是想能不能自己做点效果稍微比胭脂铺里好上一点点的面霜。

这些普通面霜到时候就可以请人来做,省得让有心人怀疑就她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出那么多的面霜来。

身怀淘宝系统本就是个逆天的金手指,若是被人发现端倪,不但她自己有危险,还会连累家人!

云守宗那有不答应的,且不说有面霜这回事,就算没有面霜这回事,他也不会拒绝云娇的要求。

“行,反正爹也要上县衙办事儿去。”

云守宗也想立刻将户籍的事儿尽快落实了,办这事儿,就得上县衙才行。

这时,云起山兴奋地凑了上来,对云娇说道:“娇儿,你以后做面霜的时候,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只管吩咐!”

云娇当然愿意了,她在现代本来就是个办公室文员,那里会做这些东西,现在有人帮着捣鼓,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好,我这就去给你抄写方子!”

好在云娇四岁的时候就跟着云起岳学了写字,这会子抄写几个方子,倒是难不倒她。

“娇儿,那方子可是……”方氏想着这些个方子以后要当云娇的陪嫁,是秘密,只能云娇一个人知道。

云娇哪能不知道她的心思,就撒娇道:“娘,方子就咱们家人知道就好了,况且,有二哥帮着我做,我不是就省事儿了吗?”

也是,女儿才六岁,是不能累着。

左右家里赚了钱,都给云娇攒着当嫁妆,方子让家里人知道也无妨。

方氏遂松口:“好,好,就娇儿说了算!”

一家人敲定了这事儿,方氏就带着春梅去厨房忙活去了,晚上请了里长和族长并云家老大老三两家人来吃饭,这么多人的饭菜,得早些准备。

云娇回房间将DIY化妆品和制作手工皂的书拿出来,开始抄写配方。

其实配方也很简单,甘油在制作肥皂的时候就可以一起分离提取出来,乳化剂的代替品可以用蜂蜡羊毛脂等物。

云娇将面霜、手工香皂、提取精油的方子抄写下来,拿出去给云起山。

只是云起岳在云起山伸手前将配方抢了过去,气愤不已的云起山,淡淡地道:“我另外帮你抄写一份!”

闻言,云娇脸一红,大哥这是在嫌弃她狗爬似的字儿?

云起山知道大哥不是夺了他的差事,就多言了,只继续等着。

没过多久,云起岳抄完了方子,就打开书桌上的一个雕花漆盒。

只见漆盒里装了一沓字迹丑陋的纸张,云起岳将云娇写的方子捋了捋,小心放了进去,就将木盒锁了。

“给!”

出去之后,他将自己抄写好的方子递给云起山,云起山立刻当宝似的捧着看。

看完方子,云起山也转身进房间,盘算着要买那些原材料,用笔写了下来。

“起岳、起山,走,陪爹去一趟里长家和族长家!”写完了,就听到云守宗在外面招呼。

云起山立刻就出门,然后对云娇说道:“娇儿,我写的材料单子在桌子上,你帮我看看还有什么要添加的!”

“好。”

云娇答应下来,就直径去了他们的房间,坐在书桌前看云起山写的单子。

云起山写的材料很全面,不用再添加了。

看着桌子上的笔墨纸张,云娇就想起之前自己写的字,真的是太丑了,都被大哥嫌弃了。

反正闲着无聊,干脆练练字算了。

写完,看着自己狗爬似的字,云娇皱了皱眉头,一把将宣纸揉成一团,顺手往后一扔。

接着,她咬了咬笔杆子,想写,终还是泄气了。

哎,以后还是弄支沾墨的复古羽毛笔来用算了。

这时,她觉着脸有点痒痒,就抬手擦了擦脸。

可没注意手上有墨,顿时一道黑色的墨印子就从左到右贯穿了她的脸。

“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

窗含西岭千秋雪,一行白鹭上青天。

日照香炉生紫烟,一行白鹭上青天。

遥看瀑布挂前川,一行白鹭上青天……”

一道清润如风的声音响起,云娇惊愕转头,就见少年苍白着一张脸,斜斜地靠在炕头,手中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明亮的眼里带着几分揶揄、几分有趣、几分笑意。

明明他穿着的是二哥的细布衣服,袖子有些短,都露出手腕来了,可是却不掩贵气,如峰一般的眉微微挑着,但并无锐利之感,反倒柔和地如春风。

眉下双眸更是像湖泊一般,泛着粼粼波光,那漆黑如墨的瞳仁,似深潭,勾人深陷。

“虽然胡闹,但却别有一番趣味,好一个一行白鹭上青天!这字,也委实可爱了些。”

像一个个乌龟似的字,再加上云娇的花猫脸,落在楚羿的眼中,就愈发地可爱了。

小姑娘虽然年纪不大,圆嘟嘟的雪白小脸上嵌着一对紫葡萄似的眼珠子,灵动极了。

一道漆黑的墨渍贯穿她的小脸,因气愤而红着的脸颊,水水润润的,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掐一掐。

嘿!

活了二十多年竟然让一个小破(鲜)孩(肉)儿哦日调戏了!

忽然想揍他怎么办?

云娇冲上去一把从他手中把她写的字抢回来,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楚羿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道:“我叫楚羿,你呢?”

切,自我介绍,说得我好像愿意理你似的。

楚羿的笑容很好看,可落在云娇眼中……就变成不正经了。

云娇懊恼不已,偏生,他又是个伤员,犯不着跟他置气。

于是,云娇索性不理他,转身就出了门,接着,楚羿就听到云娇清脆如黄鹂般悦耳的声音。

“娘,那小子醒了!”

“哎呦,娇儿,你的脸……”方氏从厨房出来就见云娇顶着一张花猫脸从云起岳兄弟的房里出来,她马上回头招呼灶房里的春梅:“春梅,赶紧烧水给娇儿净脸。”

“娘,我的脸怎么了?”云娇狐疑,又想抬手擦脸,方氏忙走过去一把拉住她,并在她眼前摊开她的手。

好黑!

她手上竟染了那么多墨汁!

那她的脸?

怪不得那小子笑得不怀好意呢,原来在看她的笑话!

看着恼羞的云娇,方氏好笑地催促:“好了,快去净脸。”

说完,方氏就转身进了云起岳两兄弟的屋子。

楚羿见方氏一人进来,他的目光不露痕迹地往她身后瞟了瞟,并未见那个可爱恼羞的小姑娘,心底有些失望。

他礼貌地朝方氏拱手,笑容温润真诚:“多谢婶婶一家救命之恩!”

方氏见状马上道:“哎呦,你还伤着呢,赶紧躺下吧。饿不饿,婶子给你热点粥喝?”

楚羿也不客气,谢道:“那就有劳婶子了!”

方氏见他落落大方,并没有因环境改变而不适应,再加上哪家大人不喜欢有礼貌的孩子,故而心里已然欢喜了几分。

在京城的时候方氏可以见惯了高门大族的贵公子贵小姐,那个不是眼高于顶鼻孔朝天。

那些贵族阶级,什么时候待见过升斗小民,然而眼前这孩子,虽然身上有伤,还坚持起身行礼,态度真诚,并无任何倨傲的神色。

方氏笑着点头,又道:“对了,你的衣服都烂了,你看?”

楚羿:“婶子帮我扔到便好。”

方氏:“你随身的物品,就搁在你的枕头下。”他随身带着一块古朴的玉佩,方氏也算是在京城见过世面的人,那块玉佩不是平头百姓家能有的。

闻言,楚羿就从怀中掏出玉佩之掌中摩挲着,低头看了眼,便笑道:“多谢婶子,请问婶子帮我请的是哪位大夫?”

他的伤他自己清楚,能活过来,定然是大夫医术高明,要不然……

这次,他必死无疑。

方氏也不瞒着他:“当时你的伤太重,人又在发热,很凶险,也来不及请郎中。

还好我们家有金疮药,然后我女儿把一个道长送她的丹药给你服用了。

你好好歇着,我去给你把粥端过来。”

楚羿面上不显,但心中却是一惊,若是只有金疮药,他能不能逃过这一劫还两说。

他能这么快醒来,能让他脱离危险的就是妇人口中的丹药?

到底是什么丹药竟然有如此神效?

而这个普通农家竟舍得将此极为贵重的丹药拿出来救了他的命!

她说的女儿,不知是不是那小丫头?

楚羿心中惊骇,如浪涛般翻滚不定。

待他缓过神来,方氏已经离开房间了。

此刻,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冷下来的黑瞳中有厉色闪过。

这次他没死,就该那些人害怕了……

不一会儿,方氏给楚羿送来了白粥,同时也送来了八粒抗生素。

她按照云娇所说的嘱咐楚羿:“这里还有十粒丹药,娇儿说了,餐后服用,每次服用两粒,一天服用三次。

今儿你已经服用了两粒了,等下喝了粥隔一会儿,你再服用两粒。

等下我去找郎中帮你看看,你身子弱,又受了重伤,得开点药调理调理。”

“婶子,不必麻烦了,我已经无碍了。”

之前都没有叫大夫,现在更没有必要了。

“那好,婶子听你的。”

说完,方氏等楚羿将粥喝完,便端了碗出去。

她出去之后,楚羿就仔细端详起方氏给的丹药来。

这跟他认知中的丹药完全不一样,圆条状,中间有接着口,颜色鲜红,泛着光泽。

他打开一个药丸,结果里面的药粉瞬间就全撒了。

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丹药?

“这药是给你吃的,又不是给你浪费的!”

方氏和春梅要准备晚上的饭菜,同时家里还有很多地方要收拾归置,故而,给楚羿送水的事儿就落到了云娇的头上。

降水壶重重地往炕桌子一放,不满地看着楚羿。

她给他提供抗生素救命不代表她能容忍别让浪费她的东西。

“对不起,是爷……我太好奇了!”能让他快速退热,这丹药的珍贵程度毋庸置疑。

偏生,他竟当着主人的面浪费了一粒。

楚羿平生,第一次生出愧疚来。

鬼使神差的,他从怀里掏出玉佩,然后再云娇的面前掰成两半,并递给她一半。

“这块玉佩,就当做给姑娘的丹药报酬吧。”

云娇不懂玉,也看不懂玉上的花纹,只觉得有些古朴,还挺好看的。

就是不知道值不值钱。

不过她还是毫不客气地收下了,毕竟药是她在淘宝花真金白银买的,又不是捡来的。

看着云娇颇为嫌弃的样子,楚羿的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抽。

不过转眼,便挂上了温和的笑容。

“姑娘这丹药,是包治百病么?”

云娇嗤笑道:“哪儿来那么多包治百病的丹药,但凡沾了药字,便只能对症而治。

用对了,便是良药,用错了便是毒药。

你手上的丹药,那道长说了,是治疗发炎和外伤感染的。

你别问我什么意思,我也不知道,怎么用都是给我丹药的道长告知的。”

“是我想差了。”楚羿见云娇不欲多说,也就没再追问下去了,便当着她的面,服用了两粒药。

“娇儿!”

“咦,你醒了?我叫云起山,我妹妹云娇,我大哥云起岳。”

这时,云起岳和云起山进来了,云起岳冷冷地撇了眼楚羿,伸手将云娇拉到他身侧。

云起山则是热情地上前打招呼,没注意到云起岳飞来的眼刀子。

“楚羿。”

楚羿的唇角撤出一抹虚弱的笑容,目光略过云起岳的时候,眼底的笑意便更浓了。

云起岳对他有着本能的警惕和防备,就像……是在防贼!

“云梅儿,你再干嘛?”

忽然,门外传来方氏愤怒的声音,云娇三兄妹立刻就扔下楚羿,快步走了出去。

刚出门,就见方氏将云梅儿和陶氏堵在云娇的屋门前,而云梅儿的腰,明显地粗了两圈。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心都碎了 原来云守宗带着云起岳和云起山兄弟再次去拜访并请了族长和里长之后,就顺道去云娇老宅请老大以及老三一家。

既然要请老大和老三,就没道理不叫上云老汉。

云老汉想着云守宗搬走哪天的情形,其实心里还是有点不得劲儿,本不想来的。

但云梅儿不知道跟陶氏说了什么,陶氏就非要跟着云老爷子来。

这下好了,连云梅儿都跟来了,那四房的也就理所当然地跟着来了。

都是跟着他爹来的,云守宗总不可能把人给撵出去吧。

这会儿,云梅儿躲在陶氏身后,挑衅地看着一脸铁青的方氏和云娇等人。

没有丝毫的慌张和害怕。

“太太,姑娘的首饰盒子还有几套衣服没了。另外,姑娘的铺盖全被剪烂了,柜子里剩下的衣服也都被剪烂了。”

春梅从云娇的屋里出来,明显是刚清点了东西。

“把娇儿的东西拿出来!”偷云娇的首饰盒子就不说了,竟然还偷云娇的衣服。

云娇还不满七岁,她的衣服云梅儿又不能穿。

关键是,她还把娇儿的东西全部都剪烂了!

太恶毒了!

然而,方氏的话音一落,陶氏就毛了:“方氏,放你娘的臭屁,拿什么?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家梅儿拿云娇的东西了?

哼,无非就是不想我们两口子来你们家,你们就想出毒计来陷害梅儿!

你们一家烂良心的东西,不孝敬老人就算了,还往亲妹子头上扣屎盆子。

早晚要挨天打五雷轰!”

原本在堂屋里叙话的云老汉、云守宗、里长张大海、云家族长,嫡支长房的老大云家荣听到喧哗声就都出来了。

“这又是咋回事儿?”

云老汉背着手,目光凌厉地扫了一圈儿。

陶氏恨声道:“还用问,还不是你这个老不死的生的好老二,好老二媳妇。

见不得我们老云家的人,要把我们老云家的人赶出他们家!”

陶氏本来是想看看云守宗他们到底过的什么日子,哪知道一看就不平衡了。

院子不是她想象中的风一吹就垮掉,家里竟然还养了鸡崽,灶房里更是,大米白面一样不缺。

因着今晚请客,灶房还备着不少肉菜,都是大片大片的五花肉,还有鸡鸭等物。

给陶氏气得呢,凭什么老二会过这么好的日子?

好日子只配她的梅儿和守礼过!

最气人的是,老二回来竟没有被她给拿捏住,要不然这些东西和钱财,就全部都是她的了。

陶氏看到这个院子,看到这个院子的所有东西心都在滴血,恨不得全部搬回家去。

云老汉没想到自己的婆娘竟让他在族长和里长面前丢脸,心里亦是怨方氏不懂事,多大的事儿非要闹出来,不能等着族长和里长都走了再说吗?

大业朝,一般每个里长都要管着几个村子。

白云山一代比较特殊,村子都很大,故而,白云山这一带一般一里就是一村,里长也就兼任了村长。

也真是因为如此,槐树村的人都很敬畏里长。

云老汉有了不满,但他是公公,当着外人的面不好呵斥儿媳妇,只有把苗头对上陶氏和云梅儿。

“这么大的院子你们没地儿去啊?去云娇的屋里做啥?”

陶氏:“呸!做啥?你十里八村地去打听打听,哪家待客不是所有屋子都敞开了给客人坐?

要不你们占了堂屋,让我这老婆子老天拔地地在院儿里吹冷风啊?

这不是让我老婆子来吃饭的,这是来收我老婆子的命的!”

别说,陶氏说的话真还是有几分道理,不但把云老汉的嘴给堵了,就连里长和族长都拿异样的目光去看方氏和云守宗。

“坐一下就要把娇儿的东西全部都剪烂吗?坐一下就要把娇儿的东西偷偷拿走吗?”

方氏气得浑身发颤,奈何,陶氏占了了个长辈的辈分,她护着云梅儿……

“你家的东西烂了,赖我!一家子烂心烂肺的家伙,感情就是为了栽赃我老婆子,你们才叫我们来吃饭的吧?”

“方氏,陶氏再怎么说,也是你娘!梅儿是你妹子!”

云老汉这是真怒了,儿媳妇这么不依不饶地闹,摆明了就是不给他面子。

里长和云氏族长的脸色也不好看,都觉得方氏这么做是过了。

陶氏说得对,乡下,哪家待客不是所有屋子敞开了给客人坐?

“守宗,你娘说得有道理。”

“就是,一家人,别闹太僵。”

听到族长和里长都开口了,陶氏的气焰就更嚣张了,云梅儿更是不屑地笑着,神情别提多得意了。

当着里长和族长的面儿,方氏难道还敢搜她的身不成?

云梅儿猜对了,方氏的确不敢搜她的身,也不敢吩咐春梅搜她的身,再加上又没人看到……

难道,真的要便宜这两母女?

云娇扔给两个哥哥一个安抚的眼神,她觉得自己再不出声,云起山得忍不住冲出去打人了。

瞧他紧握拳头的样子,还有脸色越来越冷的云起岳,云娇还是觉着自己出马好些。

毕竟,她年纪小!

年纪小胡闹是应该的!

云娇站了出来,直径走到云梅儿面前,定定的看着她,然后嘴一瘪,就委屈地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哭什么哭?滚一边儿去!”

云梅儿被云娇突如其来的哭声弄蒙了,厌恶地赶她。

陶氏也下意识地挡在云梅儿面前,不善地看着云娇。

看到云娇哭,方氏的心都碎了。

老大一家虽然看着这出也气愤,但是他们一家子被陶氏拽得死死的,根本就没有战斗力。

老三一家也尴尬地不行,可他们即便是相信方氏,也不敢在里长和族长面前说自己的亲娘和妹妹地不是。

方氏才要去搂云娇,哪知云娇却冷不丁儿地窜到云梅儿的身侧,一把抓住云梅儿的袖子,哭求道:“姑,你把我枕头里藏着的二十两银票还给我吧,那是我攒了好几年的压岁钱。”

云梅儿一把甩开云娇的手,想也不想就瞪着眼儿道:“胡说,你枕头里那有银票……”

她的话音一落,才惊觉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找补:“我又没动你的枕头,我怎么知道里面有银票,你一定是讹我的!”

可是,现在找补有用吗?

云娇:……你才知道我讹你啊!

云老汉的脸顿时就黑了,里长跟族长这还有什么不明白地啊?感情云梅儿真的把自己侄女儿的东西给剪烂了,要不然她怎么知道人家枕头里没有银票?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担心 “你个小赔钱货,走开,谁拿你银票了,竟然敢往你姑身上泼脏水!”

“奶,啥叫赔钱货?”

云娇一边哭着装傻,一边想办法近云梅儿的身。

她见云梅儿有意避让她,陶氏又有意想挡在她和云梅儿之间,一时半会儿还靠近不了。

“笨蛋,赔钱货都不知道,你们女的长大了都要嫁人,嫁了就是别人家的人了,还要带嫁妆走,不是赔钱货是什么?”

云起锐得意地说道,还京城里回来的丫头呢,什么都不懂!

闻言,云娇就装作不服气地问道:“你胡说,奶也是女的,姑也是女的,要是那意思,奶傻啊,骂出来?”

可不是傻吗?

骂人就骂人,非得把自己个儿给捎带上。

云起锐的倔劲儿起来了,柳氏拽都拽不住。

他为了证明自己没说错,直接跳脚道:“就是奶说的,女的都是赔钱货,白白浪费粮食养活的!

奶还总是骂三姐是赔钱货!我娘也说二姐三姐是赔钱货,现在加个你,都是赔钱货!”

“你胡说,肯定不是那个意思,要不然奶不就是说自己是老赔钱货,姑是大赔钱货!”

云娇话毕,里长和族长都不约而同地抽了抽嘴角,忍着没笑出声来。

陶氏气得不行,她指着柳氏骂道:“你是棒槌啊,杵在哪儿干嘛?还不把那臭小子给我带着滚回去!”

柳氏被骂得脖子一缩,只得讪讪得带云起锐走,可云起锐哪儿干啊,他可是见着厨房全是肉。

于是,他挣脱柳氏的手,在院子里一顿躲藏,弄得云老汉的脸都黑成锅底了。

这边曹氏和云起耀两口子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女儿是他们生的,被人当着外人的面这么骂这么作践,他们的心里也不舒服。

陶氏就不说了,她是娘,骂了他们只能忍着。

可柳氏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骂他们的女儿?

陶氏看云娇的眼神充满了怨毒,扬着手就要扇云娇,云梅儿也乘机伸手想要掐云娇。

这个贱丫头,竟然敢骂她大赔钱货!

偏生,这话是她娘先骂的,先跳起来的,她反驳不得!

“娘,娇儿她还小!”

方氏见状立刻用身子护住云娇,同时,让云娇没有想到的是,赵氏竟也冲上来拉陶氏,而曹氏亦是跟着来拉着云梅儿。

陶氏不干了,反手就拽着赵氏的头发,抬手就往她身上招呼。

这下子院儿里就乱套了,云起岳两兄弟哪儿见得人欺负云娇啊,定然是要往上冲的。

云起庆两兄弟见陶氏打他们的娘也坐不住了。

一瞬间,乱得喔,没法儿看。

不过,这对云娇来说却是好机会,她正愁着场面不乱她没发下手呢。

当即在淘宝系统买了把美工刀,趁着旁人没注意,悄悄地在云梅儿和陶氏的衣服上划了几下。

然后立刻就将美工刀扔淘宝的回收系统了。

“好了!别闹了,还嫌不丢脸吗?你们这样闹是要我的老命啊!”

云老汉气得跺脚,大声呵斥道。

云娇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悄悄地拉了拉云起山和云起岳的袖子,然后跟着方氏远远儿地躲开陶氏。

陶氏也被云老汉给喊醒了,里长和族长还在这里呢!

都怪云娇这死丫头,让她乱了分寸!

于是,陶氏不闹了,云梅儿自然也不闹了。

可众人散开之后,看陶氏和云梅儿的目光就变了。

两个人的薄棉袄破了,从腰际耷拉了下来,露出腰间缠着的东西。

陶氏腰间缠着一套被单,而云梅儿腰间这缠着几套云娇的衣服,以及两个首饰匣子。

里长和族长顿时就尴尬了,在不久前他们还认为是云守宗一家人不对,而且还出声帮陶氏说话来着。

结果,这才过了多久,真相就像是耳刮子,扇得两人脸上啪啪响。

这时,云梅儿顺着众人的眼光一低头,顿时就跳了起来:“啊!我的衣服,那个挨千刀的给我弄破的?”

陶氏看到自己破烂的薄棉袄也心疼地要死,完全没去想别人怎么看她。

她凶狠地环视云家众人,骂道:“是那个黑心烂***的给老娘把衣服划烂的?

给老娘站出来,老娘弄不死你!”

云娇渣渣眼睛,很无辜地问道:“奶,是不是你和姑划烂我的东西时没注意就把自己的棉袄给划烂了?

刚才乱,大家一抓扯就抓扯坏了?”

“放你娘的老屁!老娘傻啊,把剪刀往自己衣服上招呼?”

云娇心道:可不傻咋的?

用二十两银票诈出你姑娘使坏。

现在又诈出你使坏!

云老汉毛了:“还不给我闭嘴,老天拔地的一天正事不干,就知道出来丢人现眼!

都给我滚回去!”

云老汉真怒了,陶氏也不敢作了,云梅儿也吓着了,当即就跟着陶氏灰溜溜地往外走。

然而,云守宗却眼泛寒光,冷冷地道:“等等,把我们家娇儿的东西留下!”

云梅儿和陶氏很不情愿地将腰间绑着东西的裤腰带解下,愤然地扔在了地上。

扔下东西之后,云梅儿就哭着跑了出去。

陶氏也骂骂咧咧地快步走了出去。

云老汉叹了口气,一双颓然的眼看向云守宗:“老二啊,你娘和你妹没有恶意,就是眼皮子浅了点,你们一家别忘心里去。”

云守宗冷声道:“爹,云梅儿这样子,谁家敢要?”

云老汉被云守宗的话堵得难受,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埋怨他不给面子,埋怨方氏和云娇把这件事闹了出来,不想着关上门一家人单独解决。

“算了,你离家久了,心里……没有她们我也没话说。”

云老汉的话不仅让云守宗冷心,就连云守光也猛然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云老汉。

当着族长和里长的面这么说老二,这话多诛心啊,当儿子的心里没娘,没妹子!

云守光笨拙的帮云守宗辩解:“爹……老二也是担心梅儿,梅儿这样的确是不应该。”

闻言,云守宗的心终于有了丝丝暖意,他大哥自己受委屈的时候都没想过跟老爷子争辩吧?

“爹,今儿当着族长和里长的面,我就把话说清楚。

先前在老宅,我向您承诺过,每年孝敬您十两银子的养老钱,正月初一的时候给。

本想着着过两天我就把今年的十两银子给您,可偏生娘让老四偷着将我带回来的两辆马车给卖了。

这两辆马车,我本想着卖了钱买点田地种,好供一家子嚼用。

可现在……”

“……两辆马车,我也不往多了算,就折算成六十两银子,您拿不出来没关系。

就从养老钱里头扣除吧,从今年开始算,六年之后我再给您孝敬养老银子!

另外,娇儿的东西,损坏了的就算了。

不过爹,那都是银子买来的,不是大风刮来的!

还请爹该管束就管束,现在是在自己家,没人往深了计较,往后要是出了门子,丢的可不止是老云家的脸?

槐树村,云家宗族,可不止云梅儿一个姑娘!”

云守宗话毕,云家族长云家荣就拍了拍云老汉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老三啊,你家老二说得有道理,好好管管你婆娘和闺女,这在家还好,要是以后嫁出去了还这样,坏的可是云氏一族的名声!”

云老汉诺诺地点头,一张老脸涨红着,也没脸继续呆下去了。

“银子的事儿,就按你说的办吧。饭我就不吃了,先回去了!”顿了顿,他拿眼看了看为难的老大和老三一家,又道:“你们都留下吧,吃完再回来。”

说完,他就佝偻着背走了。

他和老二一家闹僵了,总不能拦着他们兄弟吧,他已经老了,等他没了,还指着他们兄弟间能相互扶持一把。

老爷子走了,已经抓着云起锐的柳氏也赶紧死拽着哭嚎不已的云起锐跟着走了。

她也不想走啊,可偏生云守宗又提起马车的事儿,而且老三一家看她的眼神就像刀子似的。

云老汉走后,云守宗朝里长和族长拱手致歉:“大伯,张叔,让你们看笑话了!”

这会儿没没有什么让两人见证的事儿了,故而,云守宗就按照晚辈对长辈的称呼来招呼两人,以示亲近。

“老二啊,你已经很仗义了!”族长云家荣拍着他的肩膀赞道。

要知道一个庄户人家一年的开销也就二十多两银子,可云守宗却自己提出每年给云家昌十两银子!

关键是,当初云守宗是怎么离开槐树村的他们这些人都知道,正是因为如此,云守宗对云家昌能做到这个地步真的是难得。

可是反观云家昌两口子是怎么对待云守宗的?

就他这个外人见了都寒心。

连孙女儿的东西都不放过,拿得走的就拿,拿不走的就毁掉!

这心咋就那么毒呢?

里长也道:“你放心,今日既然我和老云头给你做了见证,云家昌的孝敬银子你就六年后再给,要是陶氏要作妖,你只管来找我们俩!”

云守宗立刻感激地道:“那就多谢两位长辈了,饭菜都好了,两位请堂屋里上坐!”

闹剧散场了,云守宗招呼男人们,方氏也忙着招呼女眷上桌。

上桌之后,云家的人就发现,云守宗这边男女两桌的菜不管是分量还是菜色都是一样的。

不像老云家,即便是来了客,肉菜也只上男人们那一桌,女人们那边,肉少得可怜,都是用来待客的。

自家女眷谁敢夹一筷子肉,非被陶氏揭了皮不可!

这一桌子菜让云兰儿眼睛都亮了,不过她在海吃之前,还是不忘先给曹氏夹一筷子。

之后便左一筷子,右一筷子,把一张嘴塞得满满的,腮帮子也鼓鼓的,她这模样,惹得大家哄笑不已。

不过也正是因为有云兰儿这个吃货在,赵氏和曹氏也慢慢地放开了。

说实话,她们已经好久都没有吃过肉了!

虽有陶氏和云梅儿闹的这一出,可云守宗家的晚饭还是吃得热热闹闹。

其他的不过了,单就酒肉管够这一点,就让里长和族长并云家两兄弟感受到了云守宗十足的诚意。

相比云守宗家的热闹,云家老宅就阴云密布了。

堂屋里,云梅儿坐在陶氏的身侧哭个不停。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怎么就作出这么下作的事情了?

去偷自己侄女儿的东西!你侄女儿的衣服你能穿啊,你偷了干嘛?

还有你,梅儿这样都是你给惯出来的!

为老不尊,你竟然带头偷!”

云老汉背着手,在堂屋里走圈圈,可见气得不轻!

只要一想起族长和里长责怪的目光,还有教训他的话,他死的心都有了。

六十多岁的人了,还被训斥,他真是……

“你个老不死的,你好意思骂老娘?

我十五岁嫁给你,跟着你吃苦,给你生儿育女,到老来了,就被你家老二从大到小一家子人欺负!

你个老东西没出帮我就算了,还怪上我了?

你个没用的,老娘那叫偷?

老二身上留着你的血,他就是说破天,也是老云家的种。

老娘拿他们家的东西是给他们家面子!

没有你,能有他?

他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陶氏像是点燃的炮仗,噼里啪啦地炸个不停。

云老汉的脑袋都被骂大了。

这边,云梅儿也抽泣道:“那天云娇明明答应把她的首饰盒给我,结果一直没动静,我只是去拿我自己的东西怎么了?

还有,那些衣服,我不过是看着好看,想着大姐家的小丫刚好能穿,拿两件而已。

爹你是没见着,那云娇的衣服有好多,我瞅了瞅,光这一季的衣服,至少都有七八套。

二哥大老远回来没给您拿银子,您还说他苦,他没银子,没银子能给一个小丫头片子置那么多衣服?”

闻言,云老汉半天不吭声,在他心里,未必不怨老二。

今天但凡老二将他当成爹,将他们当成一家人,就不应该在里长和族长面前将这事儿给闹出来。

而且,云梅儿说的也没错,老二也太宠那丫头片子了。

就那丫头穿的衣服,一套没有五两银子下不来吧?

可偏生,他们现在不是一家人,他也拿老二没办法。

“那你也不能问都不问就拿人家东西,现在好了,在人家眼里,你一个大姑娘家就成了贼了!

以后说人家,谁敢要你?”

云老汉恨云梅儿没出息,眼界小。

陶氏骂道:“你个窝囊废,就不敢去找族长,把老二并家里来?

父母在不分家,你还建在呢,他凭什么不侍奉老人,分出去单过?

这事儿,说破天他老二都没理!”

云梅儿闻言眼珠子一亮,撺掇道:“就是,爹,你干脆去找族长和里长,把二哥一家并回来,这样一来,今天我和娘这一出,就不算偷,反倒是二哥家没理!”

云老汉‘吧嗒’了一口烟,觉得陶氏和云梅儿的说法还是有几分道理,就点头道:“我明日一早就去找族长和里长。”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打算去哪 云家老宅就没有一件消停事儿,这边云老汉在族长和里长面前丢了人。

那边云家老四没有丝毫消息,都整整两天了,还没见着他着家。

想着这些烦心的事儿,云老汉竟是一夜未眠。

第二天,云老汉起了个大早,可不管是在里长家还是在族长家,他都扑了个空。

族长去了亲戚家,里长去了县城。

去县城走得早云老汉还能理解,可走亲戚有起这么早的吗?

云老汉总觉得那不对,可是偏生一时半会儿有品不出味道来。

他不知道的是,云守宗带着三个孩子,包了里长老三家张全发的牛车,跟里长一起,往县城去的。

槐树村张氏家族是村里的第一大家族,祖上曾经出过两名举人,特别是张大海这一支,家底颇丰。

除此之外,里长张大海更是治家有方。他们家虽然没有分家,但是平日里,只要家里的活儿干完了,他是允许自己的三个儿子各自干点事儿赚私房钱。

不像云家,儿子们不管干点什么事儿,赚的所有银钱都要上交陶氏。

不但如此,陶氏还把儿媳妇们的嫁妆全部收刮干净了的。

云守宗带着子女走了之后,方氏和阿贵以及春梅忙完家里的事儿就去规整剩下地一亩菜地。

这时,两道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进入了云起山两兄弟的屋子,想这楚羿单膝跪地,垂首抱拳。

“属下护主不利,请世子爷责罚。”

楚羿一改面对云娇时的温颜,嘴角虽染挂着笑容,却冰冷地令人心悸。

虽然他的年纪不大,可周身的气势迫人,只是面色微动,跪在他面前地两名高大侍卫的背脊便直冒冷汗。

“走吧!”

“是!”

楚羿的声音一落,锦衣侍卫张凌立刻在他面前蹲下,另外一名侍卫刘湛扶着他趴了上去。

“小心一点,不能暴露了这里。”

“是,世子爷!”

两名锦衣侍卫应声之后心中一凛,心中疑惑,自家世子向来凉薄,何曾为旁的事费心担忧过?

既然世子爷有吩咐,那就不能按照原来计划的路线离开,只能翻山。

可这样一来,世子爷身上的伤……

两名侍卫带着满腹的忐忑和小心,终究还是不敢有任何意见,护着楚羿飞快地从云守宗家离开,往山上去了。

楚羿转头看向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小院儿,眼中又浮现出云娇那副生气作恼的样子,嘴角的冷意散去,晕开一抹温和。

从槐树村到县城坐牛车整整花了两个时辰!

他们从卯时(早上的五六点)出发,直到己时也就是早上九十点钟才到县城。

云娇觉得自己的心肺都要被颠出来了,虽然马车也颠簸,可马车里好歹垫得厚实,可这牛车,说白了就是连棚都没有加过一个的硬板儿车。

“回头我们再买一辆马车。”看着饱受颠簸之苦的女儿,云守宗心疼得紧。

买一辆马车三十多两银子,相当于两亩上等旱地的价钱了。

不过回头他进山里打点好的猎物出来卖,银钱就回来了。

云娇也不拒绝,冲着云守宗甜甜地笑道:“爹爹最好了!”

里长张大海笑呵呵地瞧着这一家人,心中感叹,这云家老二,还真的是把这闺女当宝了。

仅仅是因着怕她坐牛车颠簸,就要花上两亩地的钱去买马车。

云起山也不愿意落后,慌忙道:“那回头二哥给你把座位改改,弄得舒服一点。”

云娇甜笑道:“谢谢二哥。”在原主的记忆里,二哥云起山大小就爱捣鼓东西,在京城的时候,很多小玩意儿都是云起山给原主做的。

只不过回槐树村一样都没带。

紧接着云起山又对云守宗道:“爹,我想跟乔爷爷学木匠!”

云守宗这个人对孩子相当开明,只要孩子喜欢,只要是正经事儿,他都不会拦着。

于是点头答应:“行,你喜欢就去学,不过要先求得你乔爷爷答应才成。”

“跟人家当学徒可不容易啊,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且不说手艺人愿不愿意把所有地手艺都传给徒弟。

就说这学徒在前几年,都是免费给师父打杂的,学不到个啥。”

云守宗家又不是村里那些穷得揭不开锅的人家,没必要让儿子去当学徒,故而里长便忍不住劝道。

云起岳道:“多谢里长爷爷提醒,我还有一些私房银子,用来帮起山交束修……学费,想来这样就不用打杂了。”

爹的银钱有限,那起山学木匠的钱就由他出吧,反正他偷偷写话本子卖赚了不少银子。

“谢谢大哥!”云起山忙嬉笑着道谢,别看他大哥处处管着他,可关键时候,还是很纵着他的。

里长两父子闻言顿时就不好了,这家人什么画风啊?

没见过学手艺还叫束修的,感情把手艺人当先生供着了?

难道说,京城里流行这么处事儿?

看来这云守宗在京城混了二十年没白混,家底应该不薄,关键是京城回来地见识跟穷山沟的人不一样,看来以后跟他们得多亲近才是。

“起岳起山,我和你们里长爷爷先去县衙办点儿事儿,你们先逛着,晌午的时候就在这间‘仙客留’酒楼汇合,爹请你们吃好吃的!”

进城之后,云守宗指着街边的一家酒楼就道。

对于儿女,云守宗向来大方,加之今天里长大清早的跟着他来县城帮他办事儿,办完事儿他理应请里长吃饭。

众人商议妥当之后便分开了,云起岳首先问云娇:“娇儿,你打算去哪儿?”

云娇把自己的包袱递给云起岳:“我想找家胭脂铺把面霜卖了,然后再去买一些做面霜和精油皂的材料。”

云守岳会意,母亲方氏使用娇儿给的玫瑰面霜,效果连他这个儿子都看出来是极好的。

云起山兴奋地问道:“娇儿,是你按照方子自己做的吗?”

云娇点头,谎撒得脸不红心不跳的:“对啊,在京城闲得无聊做了几瓶。拿去看看能不能卖掉,要是能卖掉,以后就我和二哥一起做!”

云起山兴致勃勃地道:“这么好的东西肯定能卖掉!等二哥把方子试透了,以后这些活儿就二哥来干!”

章节目录 第113章 什么眼神 云娇也问:“大哥你呢?”

云起岳道:“我去一趟杭斋书局。”他手上还有一个在京城就写好的话本子,想卖了好交私塾的束修并补贴一下爹娘。

云娇又问云起山:“那二哥你呢?”

云起山:“我得去添置点工具。”

“娇儿,我们先去书局吧。”早在他们回乡经过县城休整的时候,云起岳就默默地留意了杭斋书局的位置。

杭斋书局离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并不远,云起岳想先去杭斋书局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让云娇先喝口热茶歇一歇,缓一缓。

这一路把她颠簸得小脸儿都白了,云起岳见了就心疼。

“好!”云娇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云起岳笑了笑,就牵着她的小手慢慢地往杭斋书局走去。

妹妹没意见,云起山就没意见,况且他对上他大哥只有认怂的份儿,有意见也等于没意见。

杭斋书局是大业几个比较大的书局之一,分店几乎开遍了全国。

书局不止卖的是科考的书,跟现代的新华书店一样,除了各式各样的书,还有周边产品,比如文具字画之类的东西。

到了杭斋书局之后,里面机灵的伙计立刻出来迎客。

云娇三兄妹虽然穿着比较朴素,都是一身细棉布的衣裳。

但是他们行动间落落大方,一点都没有小老百姓身上混着卑微感的小家子气。

特别是被稍大少年牵着的小姑娘,长得白净乖巧不说,一身衣裳也是用了心思的,袖口领口以及下摆绣着的花朵很是漂亮,且跟她头上带的精美银饰是相配的。

至少,乡下人少有如此讲究的人家。

故而,虽然三人年纪小,伙计却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几位客人,里面请,我们书局所有科考有关的书籍都有,特别是最近进了不少四书五经的名家批注版,对考学最是有进益。”

小二见云起岳身上透着一股淡淡的书卷气,断定他是学子,便不遗余力地介绍起来。

此时书局里以后不少客人,云起岳就道:“内堂谈吧。”

小二心中一惊,面上也仔细打量起云起岳来。

少年年纪不大,也就十三岁左右的样子,可偏偏他说这话极为自然,仿佛经常如此一般。

要知道,内堂可是招待贵客的地方。

小二迟疑片刻,终还是要牙,躬身将云娇三兄妹请进内堂。

要是这三人是普通客人,他这般定然会挨掌柜的骂。

可若是他们不是……小二又偷偷地打量了下云起岳,觉得,自己还是比较值得冒险的。

到内堂之后,云起岳就从怀中掏出一本手抄的册子,对小二道:“交给你们掌柜。”

云起山刚坐下,见状就问:“大哥,那是什么?”

云起岳面不改色地道:“我抄的书,拿来给掌柜看看能不能换二两银子。”

云起山想着自家大哥的字的确写得好看,也就没有多想。

只是听了这话的伙计脸色僵了。

开什么玩笑啊,一个抄书的竟然敢堂而皇之的要求进后堂!

他觉得他自己的脸比脸盆大么?

他好想赶人怎么办?

可是,偏偏书局有规矩重,他不敢得罪客人,只能硬着头皮把手中的书册往掌柜哪儿送。

不过,不敢赶他们出内堂,但可以不给他们倒茶。

妈蛋的,坑他,想喝茶,门儿都没有。

这边云起岳将伙计的表情尽收眼底,不过他沉得住气,什么都没说。

一边看着的云娇就没有云起山那么心大,云起岳说什么他信什么。

她大哥什么人啊,她清楚得很。

绝对不可能做鲁莽的事情,摆明了内堂是人家商家招待贵客的地方,他们这三个人怎么看怎么不像贵客。

偏生她大哥一来就要求来内堂,还一副本该如此的样子。

要知道一个抄书的,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待遇。

这边伙计刚从内堂出来,立刻就有别的伙计围了上去,笑嘻嘻地问:“肖老四伙捞到什么大客户了?都请进内堂了!”

“对啊,看样子这三人的穿着也不怎么样,你小子看走眼了吧?”

“哈哈,肖老四是想大客户想疯了,什么人都敢往内堂请。”

“哎,我说,你接的是什么生意,里面那些人要买些什么?他们住哪儿,要买的东西是不是很多?

需不需要我们帮忙装车给送府里去?”

见他满脸赤红,面露不愉,众人便哄笑起来。

“都不想要工钱了,吵什么吵!”一名穿着青缎钱文大褂的中年人黑着脸出现,冷声呵斥。

“掌柜。”众人顿时像老鼠见了猫似的收了笑声散了,不过大家都没走远,表面上在做事儿,可是却关注着那肖老四和掌柜,想看看掌柜会怎么教训他。

小二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戳戳地站在掌柜面前,将手中的书卷递给掌柜。

“有个客人说抄了书,想换二两银子。”

闻言,掌柜扬手就想给他一巴掌,肖老四缩了缩脖子,害怕地往后躲了躲,又引来伙计们的一阵嗤笑声。

“他的字是银子做的?抄本书也敢要二两银子!还有,一个抄书的你把他……”

掌柜的张嘴就骂,可是还没骂完,当他的目光落到书本封面上的几个字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慌忙翻开书本,越往下看越激动,最后竟抛下肖老四,一阵风似的冲向内堂。

“肖老四,你完了,看你把掌柜的气成啥样了,准备收拾铺盖卷儿走人吧!”

“你啊,真的是太嫩了,这内堂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吗?”

掌柜的一消失,众人就开始落井下石起来。

此刻的肖老四,死的心都有了,他恨死内堂里的三个人,同时也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珠子挖出来踩烂。

什么眼神啊!

这时,掌柜的又忽然从内堂冲了出来,照着肖老四的屁股就来了一脚。

“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沏茶,沏好茶!还有,弄点果子糕点来,不能怠慢了贵客!”

呃……

肖老四不可置信地看着掌柜,他刚才说什么?

掌柜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一眼:“蠢货,还不快去!”

妈蛋的,这是兰陵先生新出的话本,这什么能是抄书的呢?

什么眼神儿啊?

该抠出来当泡儿踩!

众人:……擦,还真让那小子蒙上了贵客!

“掌柜的,怪不得你们家生意好呢,抄本书待遇都这么好,又是茶又是糕点的。”

云起山一口豌豆黄,一口清茶,满意地夸赞道。

云娇垂眸喝茶,心道自家二哥还真心大,大哥分明就是胡诌的。

“呵呵,本店诚信经营,以客为本,一切以顾客的感受为要。”

朱掌柜尴尬地笑笑,他还能怎么说?随便一个顾客都高规格接待,那他还不亏死!

说完,他再次打量了下云起岳,十三四岁的少年,肯定不是兰陵先生本人。

不过没关系,他早就听闻,在京城总店那边,兰陵先生的话本,从一开始就是一名少年拿到店里来卖的。

也就是说,他眼前的稚嫩少年十有八九是兰陵先生的代言人!

这也不错啊,兰陵先生已经很久都没有出新作了,没想到这回竟送到他们这间小县城的分店了。

简直就是天上掉馅儿饼!

一想到他即将得到的上面的夸赞和奖励,朱掌柜的嘴,就笑得合不拢了。

“这位少爷,本店还有一些书需要抄写,不知您能否移步一观。”许是看出云起岳不欲在弟弟妹妹面前多说,朱掌柜干脆就将云起岳请出内堂,换了间房单独沟通。

云起岳微笑着答应:“好!”他放下茶杯,柔声对云娇说道:“娇儿,你和起山在这里坐一会儿喝点热茶,我去去就回。”

“好!”云娇忙鸡啄米似的点头,脸上的笑容依旧甜美,不过心里却有窥探了大哥秘密的小兴奋。

换了地方之后,朱掌柜又要招呼伙计换茶,云起岳摆手道:“掌柜的不必客气,还是按京城贵书局的规矩,把银子交付与在下便是。”

朱掌柜连连点头,他忙从荷包里掏出三张银票,一张一百两的,两张五十两的。

云起岳接了,转身就走。

朱掌柜见状慌忙道:“不知小少爷贵姓?下次的话本兰陵先生可有什么说法?”

兰陵先生的话本子火得一塌糊涂,帮他们书局赚了老多钱了。

偏生,这兰陵先生好像有点皮懒,流传出来的话本子并不多。

云起岳道:“免贵信云,我从京城出发的时候,也曾问过先生这个问题。

先生说,等他没银子的时候自然会去找贵书局。”等他考上秀才了,就自己开个书局出话本子。

得,问了等于白问,朱掌柜的兴奋劲儿顿时就散了大半。

云起岳淡淡地扫了眼朱掌柜,请教道:“对了,有件事儿想向掌柜的打听打听。”

朱掌柜回神,忙笑问:“不知云少爷要打听什么事儿?”对于兰陵先生的代言人,朱掌柜自然是要讨好的,就盼着他能想着他点,万一兰陵先生又有了新作……

云起岳道:“我刚从京城回来,不知本县哪家脂粉铺子比较好?”

“芙蓉轩是本县最大的脂粉铺子,跟我们书局是一个东家。

您放心,芙蓉轩的东西品质绝对是我们县城里最好的。

我派人跟你们一起过去,给那边的掌柜打声招呼,让他给您打折。”

云起岳婉拒:“不必了,我们还有旁的事儿,办完了再慢慢过去就好了。”

说完,他就转身往外走,朱掌柜笑眯眯地慢他一步跟在他身后送他。

喝了些热茶,云娇感觉好多了。

问了芙蓉轩的路,兄妹三人就从书局出来,慢悠悠地往芙蓉轩走去。

“大哥,我们不用去其它胭脂铺子看看吗?”

云娇觉得奇怪,买东西要货比三家,卖东西难道不用钱比三家?

云起岳解释道:“不必,只要东西好,而且稀少,就不用拿出来到处招摇,只需找一家信誉好的店出售就可以了。”

说实话,云娇虽然是来自现代的二十多岁的灵魂,可她只是个文员,没干过销售,关于这里头的弯弯绕绕她的确不是很清楚。

见她好像不太明白,云起岳就道:“总之秘方掌握在我们手中,东西价值几何,就是我们说了算,故而,并没有必要到处比较。”

云娇闻言秒懂,这就是传说中的垄断嘛!

在现代她这种事儿还真见得不少,独一份的东西,的确是卖家说了算。

云起山道:“娇儿,听大哥的准没错,至于为什么,我们就不用浪费脑子去想了。”

云起岳闻言嘴角微抽,斜眼飞了云起山一个眼刀子。

“嗯,二哥说得对,跟大哥出门我们都不用带脑子!”

云起岳牵着云娇的手,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顿时变得柔和起来。

“我们家娇儿只需要貌美如花,赚钱养家的事儿就交给大哥好了。”

云起山郁闷地抠了抠脑袋,为什么娇儿说不带脑子大哥就这么温柔,换他说大哥就给他眼刀子?

为了不落在云起岳后头,他也拍着胸脯说道:“我也可以赚钱养家!”

云娇让他俩逗乐了,笑着点头:“好啊,以后我就负责认真地貌美如花!”

兄妹三人说笑着,就到了芙蓉轩。

他们前脚进芙蓉轩,后脚,便有几人悄悄地从芙蓉轩的后门进去了。

若是云娇在的话,定然会认得,悄悄进入芙蓉轩的人中,就有楚羿。

经过一路不停的奔波,楚羿的脸色愈发的苍白了。

刘战小心地将楚羿放到床上,楚羿的身上又有不少血迹浸透了出来。

看来这一路奔波,楚羿的伤口又裂开了。

一名容色上佳的中年妇人神色凝重地向楚羿行礼之后,就帮楚羿重新处理伤口,并在仔细探查了楚羿地脉搏之后,立刻开了药方给刘战让他去抓药。

“芸娘,你能看出这种丹药的来历吗?”

斜靠在床头,从怀中掏出一粒胶囊递给妇人。

妇人恭敬接过,眉眼间尽是疑惑,她摇头:“奴婢从未见过此丹药,不过奴婢敢肯定,此药并不是我大业朝方士或药师的手笔。”

说完,她恭敬地看向楚羿,待楚羿点头,她才小心将胶囊打开,倒了一点粉末在手心。

芸娘是药神孙淼唯一的后人,楚羿知道,她说大业没有此种丹药,便是事实。

上好的金创药、娴熟的疗伤手法、把他救回来,且不去报官,不打听他的来历……

楚羿的眼微微眯起,深邃的黑眸泛着疑惑的微光。

这家人,可不像是普通的山里人家。

“张凌,查……”

章节目录 第114章 脑子进水了 张凌当然明白楚羿让他查的是小山村的云家,他领命出去之后,楚羿便拿出两粒胶囊就水吞服。

芸娘见状吓得花容失色,想要阻止,却见楚羿摆摆手,等他吞服完胶囊后便道:

“爷当时高烧,便是靠此药快速退烧,这才逃过一劫。到此刻,爷已经服用过八粒了。”

楚羿虽只有十二岁的年纪,可是却少年老成,且贵气天成,说话间自带一股子威严。

小小年纪自称‘爷’,自然地如河流入海,无半分违和。

我的爷,药可不能乱吃啊!

芸娘忙帮楚羿把脉,紧张地她手心都冒了虚汗。

见楚羿的脉象并无不妥,芸娘这才放下心来。

跟着,在楚羿的首肯下,她自己也小心地用手指沾了一点药粉放入口中。

苦!

但是跟草药以及丹药的苦又不一样。

这种药物,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了。

楚羿叹道:“据说此药专治发热等棘手症状,可惜爷手中也没有多的!你手中的那一粒药,便留着吧。”

“奴婢谢过世子爷。”芸娘忙将胶囊重新弄好,然后小心地收了起来。

“好了,你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

芸娘伺候楚羿躺好,便退出了房间。

她刚到前院儿,便有伙计来寻她。

“掌柜的,前面有事儿需要您定夺。”

芸娘皱眉:“我不空,你们自己看着办。”

此刻她的心思都在那粒胶囊上,能解决重伤后高烧的神药,那简直就是救命地要,现在的她迫切地想要搞清楚胶囊的成分,那有心思去管旁的事儿。

“掌柜的,您先留步,先瞧瞧这个。”

伙计有些发急了,这事儿他可做不了主。

芸娘冷冷地撇了眼伙计,伙计吓得腿肚子一抖,不过他还是咬牙坚持将手中的陶罐递到芸娘面前。

东西他看过了,是好东西,所以,他不想错过一个献宝的机会。

芸娘嫌弃地看了眼伙计手中上不了台面的陶罐,寒声道:“你祈祷这个东西的价值能让我惊艳,要不然就给我卷铺盖走人!”

伙计被唬得垂头不敢看她,心里也直打突突。

芸娘劈手从伙计手中夺过陶罐,打开之后紧皱的眉头顿时就舒展开来。

一股淡雅的花香飘散开来,直往她的鼻子里钻。

罐子里的面脂雪白雪白的,她们家最好的面脂都比不上眼前这款的色泽。

她用小指挑了一点抹在手上,触感水润,被涂抹的地方立刻就显得细腻了很多,更主要的是,竟没有一丝油腻的感觉!

要知道市面上的面脂多是用山羊油脂做成的,虽然能滋润皮肤,感觉却很油腻,若是用多了,皮肤还会长痘痘。

可眼前这款面脂却截然不同,像是水做的一般,一点都不油腻!

芸娘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她将心事先压下,忙问伙计:“客人在哪儿?可安顿好了?”

听出掌柜急切声音中的惊喜,伙计知道自己蒙对了!

他忙道:“回掌柜的话,已经安顿在内堂客厅了,奉上了好茶,只等掌柜的过去。”

“做得好,等会儿去账房哪儿领赏!”

伙计大喜,忙跟在芸娘身后作揖道谢。

到了内堂客厅,芸娘见只有两个少年并一名小丫头,顿时愣了愣。

不过她到底是老江湖,随即便笑问:“三位便是这面脂的主人吧?我是芙蓉轩的掌柜孙芸娘,请问三位贵姓?怎么称呼?”

云起岳起身拱手道:“白云山下槐树村云起岳,这是我妹妹云娇,我弟弟云起山,此面霜的确是我家之物,为家中女眷闲时游戏之作。”因着面霜的生意是长久生意,云起岳也不绕弯子,直接自报家门。

出于对云娇的保护,云起岳并没有透露面霜具体是出自谁之手。

芸娘脸上虽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但是心里就不淡定了。

这种面脂竟是游戏之作,真是没天理了!

先是被不知名的丹药刺激,现在又是被面脂刺激,芸娘觉得今天早上一定是她起床的方式不对,所以才段时间之内被惊吓两次。

“我也不和三位兜圈子了,不知道你们这面霜的方子可卖?放心,我芙蓉轩做生意向来厚道,方子的价钱你们尽管开。”

被拒绝后她虽然惋惜,但也能坦然接受。

这么好的东西,脑子进水了才卖方子。

眼前的两名少年一个小女孩,看穿着就是家境稍微好点的普通人家,可能随手制出这种极品面脂的人家能普通吗?

要知道,闲来无聊捣鼓胭脂面脂等物可是高门大户里面贵女们的习惯。平常的普通小老百姓家可没有这个闲钱让自家女孩儿糟蹋。

捣鼓面脂的原材料可不便宜,且浪费很大。

故而,精明如芸娘,当然不会怠慢,甚至是诓骗云娇等人。

闻言,云起岳下意识地看了眼云娇,然后就对芸娘道:“我恩不卖配方,只卖面霜,这里还有三罐不同香味的,孙掌柜看看再说价格吧。”

云起岳下意识的动作自然逃不过芸娘的眼睛,她心中一惊,难道说这些面脂是出自这位小姑娘之手?

可她见云娇和云起山坐在一旁专注的吃点心,似乎并不关心面霜的事,就觉得自己想多了。

这种高品质的面霜,怎么可能出自一名六七岁小姑娘之手。

她当然想多了,这些面霜当然不是云娇自己做的,她是从淘宝买来的资深品牌的口碑产品。

“面霜,没有面脂油腻,但是又很滋润,这个名字取得好。”芸娘一边打开另外三个陶罐的盖子仔细查看试用,一边赞道。

她也知晓对方一定是不肯卖方子的,只是出于商业习惯,问一问。

被拒绝后她虽然惋惜,但也能坦然接受。

这么好的东西,脑子进水了才卖方子。

“在商言商,贵府的东西虽好,但若是今后市面上到处都能买到,那我们芙蓉轩就开不了太高的价格。”

云起岳端着茶杯喝了口茶,不疾不徐地道:“一百两银子一瓶,一个月我们至少供应给贵店十瓶,至于买卖,我们也不想麻烦,倒是可以只同芙蓉轩做。

只是……”

章节目录 第115章 面霜 一个月只给我十瓶你还有‘只是’?

芸娘脸上的笑容凝了一下,整个人都不好了,废了老大劲儿才勉强维持自己该有的风度。

云娇在一旁瞧着快破功的女掌柜,心中给云起岳点了一万个赞。

寥寥几句,就让芙蓉轩的女掌柜差点失了风度。

这种事事不用她操心的感觉真好。

她人生中的前二十六年,过的是靠山山倒,靠河河跑的日子。

她在孤儿院长大,听院长说,她们在孤儿院门口不远处捡到她的时候,她身上的脐带都没剪。

院长说那天天气很好,天空中漂浮着许多漂亮的云彩,一朵朵的,像极了娇艳的花儿。

于是,便给她取名叫云娇……还好没叫云花儿……

云娇的思绪刚飘远,就听云起岳道:

“只是希望掌柜不要透露面霜的来源,我们山野之家,只想宁静生活,不想被打扰。”

“原来是这个要求啊,放心吧,没人知道面霜的出处,自然是我们芙蓉轩所乐意的,只是一个月十瓶是不是太少了?”

芸娘放心了,没人知道面霜的出处,就不担心有人挖墙脚。

她对价格没有丝毫异议,这就是她的聪明之处。

这么好的东西,讲什么价啊,回头把人给吓跑了,那她们芙蓉轩就会错失一个赚大钱的机会。

况且,她一百两一瓶的价格买下来,转头送往京城,卖一千两一瓶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唯一不满意的,就是数量太少了。

云起岳淡然地道:“且不说物以稀为贵,单说这面霜的制作实为不易,成品若能百之有一便算是不错了。

不过比这种品质稍微差上个两三等的面霜以后倒是可以供应一些给贵店。”

反正云起山要接受捣鼓面霜的事儿,他捣鼓出来的东西也要找个地方销掉不是。

一百两的价格是云娇定的,这些面霜在淘宝上也就是一百多块钱一瓶,她卖一百两银子一瓶,已经是赚了百倍。

要知道一两银子在淘宝折算的是一百五块钱,一百两银子折算下来就是一万五千块钱了。

还有就是,云娇知道,钱赚多了,心口太肿了便不是好事。

有句话不是说吗,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一百两银子,芙蓉轩这种大店不会放在眼中。

可若是一千两一万两一瓶呢?

财帛动人心,保不齐就会有人打秘方的主意,到那时,他们家就麻烦了。

一个月供应十瓶便是云起岳定的,至于原因,一是不想云娇累着,二是物以稀为贵,东西再好,多了就不值钱了。

云起岳地话很诚恳,也很有道理,芸娘虽然心存遗憾,但到底还是理解了。

这世上,容易得的便不是什么好东西。

加之这云姓少年开地价格在她看来已经很本分厚道了,况且听他的意思,他们家还会做其他的面霜?

应该是了,要做出如此极品的面霜,定然会出现很多失败品。

可即便是失败品,说不定都比现在市面上流通的面脂好。

“这样吧,面霜的价格我们就定在一百五十两银子一瓶,每个月最低供应十瓶,并且你们只能销售给我们芙蓉轩。

同时,以后若是有其他的面霜产品,也要优先跟我们芙蓉轩谈。”

给面霜加价,不是芸娘瞎大方,而是她想要笼络住眼前的少年。

因为芸娘太清楚这面霜背后的商机了,有了这种面霜,芙蓉轩想不名声大噪都不行。

云娇不由得多打量了芸娘两眼,这个女人不简单啊,太会做生意了!

按理说做生意的都喜欢百般压价,毕竟价格压得越低,他们所获得的利润就越高。

可这芸娘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其中所凸显的智慧令云娇佩服。

云娇觉得,她今天算是受教了。

“那就多谢孙掌柜了,那我们就立契吧。”云起岳朝芸娘拱手道谢,并主动提及订立契约。

“好,我这就命人写契约。”

契约很快就写好了,并没有约束面霜的供应量,只是讲明在芙蓉轩有能力收购的情况下,云家的高级面霜只能销售给芙蓉轩,同时芙蓉轩要帮云家保密,若有任何一方违反契约,便赔偿对方十万两白银。

云守岳看了,觉得还是比较合理公道,于是便签字画押。

十万两白银的赔偿金他是不在意的,不过是为契约增加筹码而已。

他们家本就想要低调,谈妥了一家就绝对不会去找第二家。

再说了,钱财这个东西他真不看中,就算娇儿不卖面霜,他多写两个话本子,也能让娇儿过上好日子的。

见云起岳坦然,一点儿都不介意赔高额偿金,芸娘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说实话,她是怕云家会一货二卖,才让人在契约上写下天价违约金。

签下契约之后,芸娘立刻就按照云起岳的要求交付了四瓶面霜的银子,一百两现银,五百两银票。

双方约定好剩下六品面霜的送货时间后,芸娘又吩咐伙计准备了几套上好的胭脂水粉当作礼物送给云娇,这才亲自送三人出门。

送走云娇等人之后,芸娘又将接待他们的伙计叫到跟前耳提面命一番,这才带着面霜匆匆地去了楚羿的房间。

到了门口,芸娘轻声问守在门口的侍卫刘战:“世子爷睡下了吗?”

刘战道:“刚喝了药,还没有。”说完,刘战便进屋通禀芸娘来了。

楚羿让她进去,就见芸娘手中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置着四个小巧地陶罐。

“这是什么?”

在楚羿的眼神示意下,张凌上前拿起一个陶罐,打开看了看,就拿到楚羿面前。

一股幽香扑鼻而来,楚羿觉着这香味怎么有些熟悉。

“禀告世子爷,这是面霜!这种面霜不管是香味还是质地以及涂抹之后的效果,都比市面上最好的面脂好很多倍。

我们芙蓉轩有了这种面脂镇店,大业第一胭脂商行的位置就坐稳了。”

说完,芸娘将手中托盘放到一旁的小几上,又用手指甲勾了一点面脂涂抹在张凌的手背上,顿时,张凌手背上粗糙的皮肤就变得有些细腻起来。

楚羿看得眼前一亮,他伸出手,对芸娘说道:“给我试试。”

芸娘立刻挑了点面脂涂抹在楚羿的手背上,楚羿的眸光深了深,指腹摩挲着涂抹了面霜的地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东西是谁送来的?”

芸娘恭敬地道:“是白云山下槐树村一名姓云的少年……”

她将跟云家兄妹合作的事儿细细地说了一遍,听得站在一旁的张凌眼珠子越瞪越大。

怎么会这么巧?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将他抓起来 “面霜先不要售卖,你去找人用青田玉以及玛瑙等物做一批宽口小瓶,再用金丝楠木以及沉香木做一批雕花礼盒,将面霜的包装换了,我有用处。

好了,你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

本想着借着面霜大干一场的芸娘闻言虽然心有失落,虽不知楚羿作何打算,但她却不敢窥视主子的意图。

芸娘退下之后,张凌就神色凝重地对楚羿说道:“世子爷,这个云家,看似普通,可却处处透着不简单。

之前书局那边传来消息,兰陵先生的话本又出现了,也是云家兄妹送去的。

不过云家老大云起岳好像不想让弟妹们知道他和兰陵先生的关系。”

难怪他觉得味道熟悉呢,原来这个味道他在云娇的身上闻到过。

云守宗家的情况张凌已经打探清楚了,表面上看来没有任何不妥,少小离家,二十年后带着家当和老婆孩子回乡置业。

可表面上越是看不出来破绽,他们家的不同越是鲜明。

跟面脂完全不同的面霜、药效神奇的丹药、还有云起岳和兰陵先生的关系……

“兰陵先生就是云起岳!”

“怎么可能?他还没满十四岁,兰陵先生已经成名两年了,若他就是兰陵先生的话,那岂不是说他十一岁的时候就开始写话本了?”

听到自家主子下的结论,张凌想都不想就惊呼出口。

作为楚羿的心腹,他当然知道一些书局的事儿,毕竟不管是书局还是芙蓉轩背后的东家就是他们家主子。

“我也只有十二岁!”楚羿意味深长地道。

“可您是世子爷啊,旁人怎么能跟您比。”张凌小声地道。

“你记住,永远不要低估任何一个人!”楚羿的目光冷了下来,看得张凌后背直发麻。

他神色一凛,垂首抱拳道:“是!属下谨记世子爷教诲。”

“云家那边地事儿就不用再盯着了,等芸娘将这几瓶面霜的包装换了,你亲自去一趟京城,将此物交给那个人。”

“是,世子!那这边是不是要调一批暗卫过来?”张凌担心他走之后楚羿的安全没有保障,世子爷身边就剩下刘战和芸娘,他不放心。

那帮人吃相难看地向世子爷出手,现在世子爷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他们肯定不会放弃的。

“有人存心想要你的命,就算侍卫再多也无用,而且,京城那个人得了东西,也不会允许我有事的。”

本来楚羿到远离京城的别庄养病,身边也带了十几个护卫,可惜,他们为了保护楚羿都殉职了。

张凌领命而出,去为回京城作准备。

房间里只剩楚羿一个人了,他脑海中又浮现出云娇气鼓鼓的身影,唇角不由得勾起,露出一抹好看的笑容来。

原来这一家人,早就跟他有了联系。

先是兰陵先生的话本,替他赚了个盆满钵满。

后有救命之情。

现在呢?

面霜的出现,是成全之意吗?

云娇可没想到从一本书到几瓶面霜就让楚羿想了那么多。

等很多年之后,云娇得知自己的面霜到底帮了楚羿多大一个忙,半天都没合上嘴。

当然,这都是后话。

卖了银子,云娇很大方地给云起山五十两银票,云起岳也拿了五十两银票给云起山让他去买喜欢的工具。

云起山一点都不扭捏,不管是哥哥给的还是妹妹给的他都坦然地拿了。

因为在他看来,他们本就是一家人,还有,他以后捣鼓出好东西卖了大价钱了,同样可以给大哥和娇儿分银子。

云娇就喜欢云起山这性格,大气,不觉得拿了妹妹的银子丢人。

有了大笔的银子傍身,云起山就敞开了选,什么都要好的,至于讲价,有他大哥在呢,不用他操心,同样,他们也吃不了亏。

云起山买齐了自己要用的工具,难得遇到这么大宗的买卖,同时买家也爽利,掌柜的心情极好,也希望这样的买主成为他的回头客,不但招呼得格外殷勤,还问清楚他们家地址,直接找车帮他们将东西免费送到槐树村去。

接下来买花,买花苗买花种就简单了,什么种子淘宝买不到啊,云娇买这些东西不过是掩人耳目,所以都没怎么挑选,随便买了些就雇马车带着东西往跟云守宗约好的酒楼去了。

兄妹三个正在马车里说着话呢,忽然前面的马匹传来一道嘶鸣声,行驶中的车子猛地一顿,云娇三兄妹直接从座位上被甩了下来。

还好云起岳眼明手快护着云娇,云娇才没有摔疼,不过他们买的花大部分都甩了出去,在地上摔了个稀巴烂。

前面传来车夫的叫骂之声,云起岳和云起山忙扶起云娇,紧张地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大哥二哥我没事,倒是你们,都受伤了。”

为了护着云娇,云起岳整个人直直地摔下来,手掌擦出了血痕。

云起岳也是,他左侧的脸颊撞上了马车棚子上的木架,当即就肿了,眼眶子也青了。

“妈的,大爷有银子的时候你们那些窑姐儿温柔小意地伺候着,把大爷的银子给讹光了,提起裙子就赶人!

都是些黑心烂***儿的马蚤货,你们不得好死!”

“还有你,出门不带眼睛,妈的,撞了大爷了,没个百八十两银子,休想走脱!”

闻声,兄妹三人的脸色顿时就难看起来,这个骂骂咧咧的声音是云守祖的!

“你这个人怎么不讲道理,明明是你不管不顾冲上来惊了我的马,还让我马车上的货物甩出来摔坏了,我没找你赔偿,你倒是先讹上我来了!”

车夫气得跳脚,客人的货物摔坏了他得赔,偏生还让他遇到个讹人的泼皮无赖。

街上闹这么一出,围观的人就多了起来。

云娇三兄妹下车后,就看到云守祖躺在地上抱着拽着马缰绳,不让马车走。

偏生车夫怕马一蹄子下去真的把他给踏出个好歹来,还不敢来硬的,他脑门上的汗都急出来了,一双眼红红的,都快哭了。

这不是碰瓷吗?

云守祖这种事儿都干得出来,还真是陶氏培养出来的人才!

遇到这种破皮无奈,众人都劝车夫息事宁人,认点赔偿走人。

因为这种不要脸的人你跟他是讲不清楚道理的。

云守祖听到众人的议论心里就有得意,他嘴里一直喊着疼,可心里已经准备好跟车夫讨价还价了。

“大哥,这不是偷我们家马车的人吗?我们赶紧去报官吧,好把他抓起来!”

想着马上就有银钱到手了,云守祖正得意呢,没想到冷不丁传来一道小姑娘的声音,他顿时一个激灵,转头向人群看去,就见云娇指着他跟云起岳说道。

“原来是给贼偷啊,怪不得能逛万花楼呢,瞧他穿的这样儿就不是有钱人。”

“还道他只是个泼皮无赖,原来是个小偷。”

“哎呦,小丫头,你们要是认对了人,就赶紧上县衙去报案吧,让这人跑了可不好。”

云娇说话的声音很大,周围围观人们都听见了。

云守祖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他从地上跳了起来,指着云娇骂道:“你个小蹄子,老子是你四叔,马车是云家的,是你奶让我卖的!”

本来都有好事者准备去报官了,说不定还能讨两个赏钱,可听云守祖这么一说,他们就歇了心思。

尼玛搞了半天竟是一家人啊,小姑娘家家的不懂事儿,搞得他们都信了。

车夫听闻云娇之言以为自己的麻烦立刻就解决了,心刚放下一半,结果云守祖的话又将他的心给提到了喉咙上。

他今儿出门没看黄历,没想到讹他的人同他拉的客人竟然是一家人。

“三位小客官,你们看我也不容易,能不能请你们高抬贵手,放过喔吧。”别讹他了,他一个车夫,挣钱不容易。

说着,车夫心里委屈,一个中年汉子,想着自己家还有老母小儿吃不上饱饭,他今天出门半个铜子儿没赚着不说……看这情况还得倒贴。

云起山闻言就不高兴了,指着云守祖道:“大叔,我们可没讹你的钱,讹你钱的是他!”

车夫心道,你们不是一家人吗,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约好的,要不然那人怎么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等他路过就冲出来拦马车?

云守祖一直拽着马车的缰绳不松手,既然小蹄子出来搅事儿,那他就要好好地搜刮一笔了。

“这马车是他们雇用的?”

车夫被云守祖问得不明就里,点头承认。

闻言,云守祖立刻指着云娇的鼻子骂道:“好啊,你们竟然雇佣马车要撞死我!等回村了,我倒要去里长和族长哪儿讨个公道,意图谋害长辈,让族长把你们装进猪笼沉河!”

大业朝和天朝古代差不多,虽然国有律法,但是在某些特殊情况下,往往宗族的规矩会凌驾在律法之上。

比如族里的女人偷情苟且被抓了,若按照律法那是罪不至死,最多是有伤风化,抓去服几年劳役便是。

可宗族却可以越过律法,将犯错的男女装进猪笼里沉塘处死。

同样,若是族里的小辈想要谋杀长辈,情节严重了,宗族亦是可以直接越过律法定人生死。

他的话音一落,众人顿时就惊呆了,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长辈,一来就拿谋害长辈的帽子扣到几个孩子头上。

车夫也糊涂了,他们不是一家人吗?

怎么这年纪大竟恨不得几个孩子去死?

云娇像看笑话似的看着得意非凡的云守祖,她快被他给威胁乐了。

“所以呢?四叔想要怎么样?”

云守祖没有听出云娇语气中的嘲讽,他得意地笑道:“简单,你们赔个一百两银子给我,我就不追究了。

你们三个人,三条人命,我只要一百两,算是便宜你们了!”

“想得美!一百两,你咋不去抢呢?”云起岳气愤地骂道,若不是云起岳拉着,他都想冲出去给云守祖两个大耳刮子。

云起岳只是漠然地看着云守祖,并没有出声。

云娇送给云守祖一个白痴的眼神:“四叔,你搞错了吧,你不是说我们是一家人吗?家里奶做主,你要银子不是该去向奶要吗?怎么问起我们来了?

我们兄妹三人既然是云家人,惹了事儿自然是云家给解决,你怎么会找我恩要钱?”

众人闻言便议论开了,纷纷说云娇的话有理,大家看云守祖的目光从开始地鄙夷变成现在的怜悯。

这人怎么傻成这样了?

出来讹人讹习惯了吧,连自己家人都讹诈上了。

听到众人的议论,云守祖就急了,云守宗有钱啊,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从他们家抠钱出来,他可不能放过。

“你瞎说什么?谁跟你是一家人了?你们才回家,还没入族谱呢!这钱不找你们要找谁要?”

云娇闻言就笑了起来:“原来四叔也知道我们没有入族谱啊,没有入族谱算哪门子的一家人,算那们子的一族人?”

云守祖冷笑道:“知道就好,知道就赔银子!”

云娇:“都不是一族人,我们为什么要赔银子?反正云家宗族也管不了我们,沉塘,你尽管让人试试,看有没有云家宗族的人敢对我们动手?

不是一族人,要我们的命,就是杀人犯,要以命抵命!”

“你……你……”云守祖被云娇给绕糊涂了,他愤怒地指着云娇半天你不出个所以然来。

到底是谁威胁谁啊?

怎么转眼就掉了个儿?

云娇接着道:“既然我们没有入族谱,那我们就不是云家人,别以为我们出于礼貌叫你一声四叔就是一家人了。

马车的事儿我爹早就已经报了官了,县衙这些天正在到处缉贼。”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人家族谱都没入,算哪门子一家人?

亲戚都算不上吧!

不过这讹人也是技术活儿啊,不带脑子出门讹人……啧啧,还真是心大!

这不,被一个小姑娘三两句就给绕蒙了。

“不可能,我怎么没见人来抓我?”云守祖闻言脸上的血色顿时就没了,这话问得自己都心虚。

旁人:“衙门的人怎么知道你躲万花楼了?那有贼偷这么傻,卖了牛马还不跑得远远的躲起来,偏跑到万花楼去风流。”

“可不是吗,好不容易得手的银钱,在万花楼花不了几天。”

“你们没见他被万花楼给榨干了赶出来了吗?”

云守祖的脸煞白地跟鬼似的,偏生此刻云起岳轻飘飘地补刀:“在我朝,偷盗牛马乃大罪,按律当判流放千里。”

云起岳的话音一落,云守祖的魂儿都没了。

他赶忙扔掉马车缰绳,屁股着火似的跑了,没一会儿工夫就不见了踪影。

不跑快点,要是被抓了就什么都晚了!

云守宗,你好样的,竟然真的敢报官!

流放,太可怕了,大多数流放的人都会受不了折磨死在路上。

就算是侥幸到达地方,流放地能有好的吗,都是些乌烟瘴气的魔鬼地,让他们这些罪囚用命去开荒、去挖矿……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赶快回家找妈,只有陶氏闹腾,云老汉出面才能让云守宗去衙门里撤了状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