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伴读:太子,请自重》 章节目录 第1章 穿越成少爷 “少爷诶!”

“少爷你快点儿醒醒!”

“少爷,你快点儿醒醒吧!天啊,这可要怎么办啊!”

在一片杂乱的呼喊声中,杨丹被一群人又是推,又是揉,又是压的,意识渐渐清醒过来。

到底怎么回事?

杨丹只记得,她和一群朋友正打算穿越一座大山,结果好友一个不慎,差点滑下山坡。当时她眼疾手快,迅速拉了好友一把,结果自己一个没站稳,反而先一步摔下山坡,之后她就失去了意识。

鼻子下方一阵剧痛传来,杨丹差点跳起来。

很明显是有人正在掐她的人中。

实在疼的受不了,杨丹猛的睁开眼睛。

“醒了醒了!少爷醒了!”

看到杨丹睁开眼睛,围着她的一群人顿时面露喜色,个个都是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

可是看着眼前的一切,杨丹却愣住了。

她不是还在做梦吧?

要不然的话,为什么她会看到一群古人?

“少爷,好些了吗?”

开口说话的,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女人,梳着一个妇人头,身上穿着绸缎做的衣服,看着并非是大富大贵之人,倒也还有些气质。

此时她正一脸焦急的看着杨丹道:“你可要吓死董妈妈了!若是你真的有个三长两短的话,可要董妈妈我怎么活啊?”

听她这些话,应该是个大户人家有些身份的女佣。

等等,她刚刚说什么来的?

少爷?

这位董妈妈口中所说的少爷是谁?

不会是她吧?

可是她杨丹明明是一个女人好不好?又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少爷呢?

不对。

杨丹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见此时她所在的地方,竟然是一座非常大的园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有一方百米方圆的小池塘,横跨池塘的是一座雕花石桥,边上立着假山喷泉,远处隐隐可见一座座的亭台楼阁。

这感觉,明显和她二十多年的记忆不相符。

杨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天啊!她该不会是穿越了吧?

只是,她所穿越的并不是当初的那座大山,而是这不知名的时空!

正在发愣的时候,一个小丫头突然伸手戳了她一把:“少爷,你这是怎么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杨丹抬眼看了她一下,见那丫头也不过七八岁的模样,长的十分机灵。

丫头看她一直不出声,还以为她怎么了,大大的眼睛里,突然就涌起了泪花花,眨一下,吧嗒一声就掉了下来。

“董妈妈,您快点儿看看吧,咱们少爷这到底是怎么了?他怎么连一句话都不说,直发呆啊!”

董妈妈一听,脸色显得更急了,连忙把小丫头拔拉到一边去,上前一把抱住了杨丹:“少爷,董妈妈求你了,你就应董妈妈一声吧!”

让董妈妈这么一抱,杨丹的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十分温暖又熟悉的感觉,紧绷的神情一下子就放松了许多。

扬起脸,她冲着董妈妈轻轻一笑:“董妈妈放心好了,我没事!”

此言一出,杨丹又被吓了一跳,差点儿没有从董妈妈的怀里滚到地上去!

方才她开口说话的声音,怎么显得奶里奶气的?就像一个四五岁的孩子似的?

跟着,杨丹就更傻了!

因为此时她已经意识到,此时她被董妈妈给抱在怀里,分明就是一个小不点儿!

心里一阵慌乱,杨丹连忙低头看了看。

这一看不打紧,首先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只小胖手!

“啊?”杨丹吓得心里一抽,连忙抬起手来,在自己的眼前摇了三摇,晃了三晃。

结果,这一系列动作均由那只小胖手给完成了,而且相当的成功!

我去!

杨丹心里爆了句粗口。

真没想到,姐穿越了不说,居然还穿越成了一个小孩儿!

这得踩了多大一堆狗屎啊!

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她这一穿越,不光是变小了,而且还变性了是吧?

听听周围这些人一口一声的叫她少爷少爷的,莫不是,她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男孩子?

若是这样,那感情也挺好的!

毕竟这里可是古代,若论女子的身份地位,那自然是比不上男人的。

再者说了,就算不是因为这个,若能够换一种方式生活,想必也是一种不错的经历!最起码,青春期来临的时候,她再也不必经历那种让她死去活来的姨妈痛了!

一想到这里,杨丹心里便高兴起来。

这一高兴,她便忍不住在董妈妈的怀里扭了一下身子,然后趁着董妈妈一松手的功夫,快速把一只手胖手塞到怀里。

然后她就开始摸——

可摸来摸去,杨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尼玛,说好的少爷呢?

苍天啊!大地啊!

谁能够告诉她,为什么这个少爷没有小兄弟?!

正在心里循环国骂的时候,围了一圈的人群突然又是一阵杂乱。

“那个小兔崽子到底在什么地方?”这声音光听着就十分的威严,杨丹莫明的就是一阵紧张。

跟着又是一道温柔的声音:“夫君,你先别生气,也不知道澜儿他有没有伤到哪里。”

说着,几个人便已经到了董妈妈的跟前儿。

董妈妈抱着杨丹跪倒下去:“将军,夫人,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没看好少爷,这才让他翻过栏杆,掉到了水里,奴婢真是罪该万死,还请将军和夫人责罚!”

“哼!”将军一看到董妈妈怀里那个湿漉漉的小人儿,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给我过来!”说话间,将军一把将杨丹从董妈妈的怀里拉出去,提起来在半空中翻了一个个儿,将她脸朝下,背朝上,按到他的一条腿上,然后扬起一只又大又厚的手掌,啪啪啪——

这三巴掌下去,杨丹的屁股当时就跟着了火似的一样,火辣辣的那叫一个疼啊!

“你这个兔崽子,你怎么就这么皮啊?这才刚刚回来,你就给老子闯下这么大的一个祸!你这是想要气死老子啊?”

“哇——”杨丹嘴一张,顿时就哭了起来。

尼玛这人到底是谁啊?下手可真重,打的可真疼!

杨丹本来不想哭来的,可谁让她现在变成了一个孩子?感知力爆棚,根本就不扛揍啊有木有?!

尼玛,就没见过这样的!

原本以为穿越是捡了一个大便宜,可谁曾想竟然会遇到这么一个凶神恶煞?

居然一上来就打她!这以后的日子,还特么让她怎么活啊?

正哭着,一个人突然又把她给抢了过去,跟着她落入一个温柔的怀抱。

“阿渊!不是说好的不要动怒吗?你怎么还上手打起孩子了?”是方才那个温柔的声音。

杨丹顺着声音抬头,看到一张美到极致的脸,细白的瓜子脸,长长的柳叶眉,一双杏核眼如两朵盛开的桃花,又直又挺的琼鼻,下面是一张红润润的嘴唇儿。

此时那张美丽的面孔,带着一丝薄怒,看着对面的男子微微的嗔怪着,可是抱着她的双手,却又格外的温柔。

感受着这一切,杨丹心头突然涌起一抹委屈,一张嘴,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

美人儿见她哭,连忙低头哄她:“乖澜儿,不哭了哦,娘亲在这里呢!你爹不会再打你了!”

美人儿这话就像是有着神奇的魔力一般,让杨丹的内心里突然就变得安宁了下来。

跟着,她抬头看向打她的那个男人。

原本以为那会是一个凶神恶煞般的男人,结果一眼望去,杨丹竟然看痴了。

哇!

好英俊帅气的男人!

他是沙漠里的常青树,他是雪原上的碧玉枝!

他有着历经风沙磨砺,却依旧坚韧挺拔的脊背;也有着历经霜雪严寒也依旧傲然屹立的俊秀身姿。

而他的那张脸,更是透出着一种连风沙霜雪都无法掩埋的英俊!

目测他身高足有一米九的样子,长着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朗目疏眉,英气勃勃,鼻梁高挺,鼻尖处带着些许鹰勾;鼻下是两片坚毅的薄唇,嘴唇四周隐约覆盖着一层青色的胡碴儿;脸色呈麦麸之色,即便历经风沙的磨砺,显得一脸的威严,依旧难掩帅气逼人。

杨丹觉得简直没办法活了!

这个男人明明就是刚刚打她的那个男人,可是这个男人又如此如此帅的没天理!

光看着他的这一副容貌,她就想要原谅他了!

可是如此没有骨气的决定,又岂是她杨丹能够轻易做出的?

然而……

“澜儿,你干嘛这么看着你爹爹啊?”

沈明珠看着怀里孩子一脸怔忡看着她亲爹的样子,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转头看向莫渊道:“渊哥,你看看澜儿,这孩子不会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了吧?”

说着,她突然叹气埋怨道:“你说说你,孩子明明已经够可怜了,你不说好好的安慰她,竟然还打她,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嘿嘿……杨丹心里笑了一下。

她好像已经找到解决问题的法门了。

原来这个英俊帅气到没有天理的男人,竟然就是她亲爹,既然如此,看在骨肉相连的份上,杨丹决定原谅他了!

想到这里,杨丹大大的眼睛里突然蕴起一层晶莹的泪光来,两只小胖手也不由自主的朝着对面的男人伸了出去:“要爹爹抱……”说着,小嘴巴一撇,泪珠儿就滚落下来。

章节目录 第2章 莫君澜 “渊哥!”沈明珠看着怀里哭成泪人儿的小包子,连忙求助的看向对面的男人。

“哼!”

看着孩子哭,莫渊其实也于心不忍,可是这熊孩子实在是太能折腾人了。

之前在边关他皮一点儿也就罢了,如今好不容易回到京城,结果才第三天,他就弄出这种事情来,这让莫渊的心里着实有些气的慌!

杨丹看的清楚,见莫渊这会儿依旧是一副气愤难平的样子,一时也不敢放声大哭了,可是她眼睛里的泪水却依旧是一双一对儿的往下掉着。

见她一副如此委屈的小模样,莫渊神色间终于动容:“算了,你这个臭小子,谁让你是我莫渊的儿子呢?算是我欠了你的!”说着,他伸出一双手,张开宽大的胸怀道:“来,爹带你换衣服去!”

“王叔?”莫渊刚把杨丹抱起来,身后不远处便闪出一群人,而在那群人的中间,明显也是一个孩子。

杨丹在莫渊的怀里看的清楚,只见那孩子也不过六七岁的光景,脸儿白白的,眼睛亮亮的,鼻梁挺挺的,嘴儿红红的,长的真如一个玉做的娃娃。

只可惜他的那双眼睛里却少了一分孩童的天真,多了几丝这个年纪不该有的高冷神情。

可即便是如此,却依旧难掩他身上的那一抹瑞气逼人。

再看他乌黑的头发有几缕被挑了起来,于左右各编成几条小辫子,然后收拢于头顶正中盘起,再用一只小小的紫金冠束紧,中间缀上一块洁白的美玉,一看就是金贵之身。

还有他的身上,只见他略显瘦长的身上穿着一件明黄的袍子,上面绣着八爪真龙,脖子上挂着一个金项圈,中间饰有美玉,腰间束着一条金色的腰带,上面也缀满了宝石;足下一双软底金靴,于鞋头上镶嵌着两块白玉。

此等容貌,再加上这等的装扮,越发衬托的此子身份不凡。

心里正想着,莫渊已经抱着她转过身来,看到那孩子莫渊脸上忽然露出一抹笑容:“太子殿下,原来是你啊?”

周围的下人们见了,连忙跪地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李隽连忙冲着下人们一挥手:“都起来吧!”然后不再理会那些人,而是上前冲着莫渊拱手一礼:“隽儿见过莫王叔。”

莫渊笑道:“太子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李隽抬头看看莫渊,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实不相瞒,隽儿专门为寻王叔而来。”

“哦?”莫渊有些奇怪的问他道:“太子找臣有什么事情?”

李隽却突然红了脸:“隽儿……”太子顿了一下,似乎在考虑要不要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可最终,他还是下定了决心,抬头道:“隽儿想要拜王叔为师,跟王叔学些真功夫!”

看着莫渊奇怪的神色,他连忙又解释说:“听父皇说,莫王叔是我燕唐国当之无愧的第一战神。隽儿还听说了王叔的那些战绩,心中对王叔十分的崇拜,所以隽儿才想要拜王叔为师。”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莫渊低头沉吟了一下,对李隽说:“太子,你的想法臣知道了。你就放心好了,臣回去一定会禀报皇上,看看皇上要如何决定,您看如何?”

李隽听了这话,却是有些失望:“王叔就不能先答应隽儿吗?”

莫渊连忙冲他笑道:“殿下,不是臣不答应你,而是现在真不是时候,臣这里还有些要紧的事情,不如等臣把这件事情处理好了,再去找皇上和太子好好商量一下如何?”

看着李隽满脸失望的神情,莫渊叹了一口气,跟着伸手拍了拍怀里的包子,道:“要不然这样好不好?太子若是不嫌弃的话,就先在这里等臣一下,臣去去就来,回头咱们再一起商量这件事情,你看如何?”

李隽看的清楚,这才突然发现,原来他之前竟然忽略了一件事情。

原来在莫渊的怀里,正抱着一个湿漉漉的小娃娃,而此时那个小娃娃正一脸苍白的看着他,看着真是好生的可怜。

李隽一时有些尴尬:“王叔,这位是?”

莫渊连忙开口:“此乃小子莫君澜,这小子太过顽皮,之前不小心掉到了前面的池塘里,这不才刚刚救上来,臣想着先带他去换一下衣服。”

不知为何,莫渊这话一落,杨丹竟然从李隽的眼睛里看到一丝羡慕的神色。

可很快,李隽的脸色便涨红了起来,“原来如此,之前是隽儿疏忽了,差点儿耽误了王叔的大事!”说着,他连忙回头,吩咐身后跟来的人道:“快点儿去传御医到芳华阁。”

跟着,他又回头,对莫渊和沈明珠道:“王叔,婶娘,请二位带着小世子快快随隽儿一起去芳华阁吧!”

去芳华阁的路上,杨丹才惭惭明白,比起前世身为弃儿的她,原来她今生的身份竟然是如此的了不得。

她的父亲名叫莫渊,是燕唐国国主李政的发小,也是开国的功勋,如今更是被李政封为一字并肩镇北王。

而她的母亲名叫沈明珠,虽说如今她还不知道母亲的真实背景,想必也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

至于她,这一世的名字,却并不是杨丹,而是叫作莫君澜。

莫君澜在世人的眼睛里,是镇北王莫渊的嫡子,更是皇上钦封的世子。

可她明明就是一个女儿身,也不知道这之间,到底又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理清这一切之后,杨丹突然意识到,或许她的这一次穿越,远没有她想像之中的那么幸运!

只是,即来之,则安之!

杨丹相信,既然上天给了她一个重生的机会,那么她就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的生命绽放出新的灿烂。

只不过,从现在开始,她便不再是杨丹,而是一个全新的莫君澜了!

“莫君澜!”杨丹默念着这三个字,微微一笑:“这个名字,我喜欢!”

章节目录 第3章 如假包换的小姑娘 芳华阁顾名思义,就是御花园里的一处小小的宫殿,平日里这里是供皇后娘娘歇脚的地方,也是太子李隽喜欢一个人独处的一座小型宫殿。

一行人刚到,太子李隽便吩咐人把偏殿的门打开,又吩咐人快速准备热水,之后才又对莫渊夫妻说:“快,王叔,婶娘,快请进!”

莫渊也不多说什么,抱着莫君澜便进了门,跟着是沈明珠,沈明珠前脚刚一踏进去,便转回身来,看到李隽正抬脚要跟进来,她连忙拦住门道:“太子殿下请留步!”

李隽一愣,抬头看向沈明珠:“婶娘……”

莫君澜在莫渊的肩上探了一下头,看到沈明珠正背着她对那个小小的少年柔声道:“殿下,澜儿要先洗个澡,换掉身上的湿衣服,殿下若是进来,恐有不便,所以还请殿下在外面等一下吧。”

“哦,”李隽身为皇家的孩子,自然是知礼之人,听了这话,还真就后退一步,没有再跟进来。

虽说李隽没有跟进去,可是在他小小的心里,却涌起一抹淡淡的不快。

按理说有人洗澡换衣服,是应该要回避一下的,这本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李隽此时就是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奇怪,“那个叫澜儿的,明明就是个男孩子不是吗?”

想到这里,李隽恍然大悟:一个小屁孩而已,就算是要洗澡换衣服,又哪来那么多的讲究啊?

可是等到他想明白的时候,一抬头,看到面前的门竟然已经合了上去。

李隽垂了一下眼睑,把眼底的不痛快默默的压了回去,脸色也看不出丝毫的变化,之后转身,四平八稳的走到殿外,立在天井之中看着一株玉芙蓉,幽幽的发起呆来。

而在殿内,莫君澜的日子也不好过。

当她被沈明珠将身上的衣服扒光之后,又被莫渊拎着扔进一只大木桶里,桶里的水还有些烫人,莫君澜受不了,一转身就要往外爬。

“别动!”莫渊一声怒吼,把莫君澜给吓了一跳:“把身上寒气都给我逼光了,然后洗干净了再出来!”

莫君澜包了一下小嘴儿,还没有开始哭,便看到莫渊又横了她一眼:“不许哭!回来之前怎么交待你的?你可是我莫渊的儿子,总是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莫君澜被莫渊这阵势给吓到了,想想心里又觉得不对劲。莫渊一再强调她是个儿子,可是她明明就是个女娃娃好不好?

想到这里莫君澜还下意识的低头朝水里看了一眼。

没错啊!

不管从哪里看,她都是一个如假包换的小姑娘!

忽然,莫君澜脑海里闪过一副画面。

一片苍茫的大草原上,莫渊将莫君澜绑在背上,带着她一起纵马驰骋,边跑边大声道:“儿子,你长大了,一定要做这草原上的骏马和雄鹰,你知道吗?”

莫君澜在他的背上被风吹的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只得嘟嘟着小嘴巴道:“不要,澜儿长大了要像娘亲那样,穿漂亮的花裙子!”

莫君澜猛的把马拉住,然后把她从背上解下来,拎到自己的怀里,盯着她的眼睛道:“不行!你给我记住,以后若再说这种话来,看我不把你扔了喂狼!”

莫君澜不高兴了,撇嘴大哭:“我不要,我就要穿花裙子!”

莫渊看着她这个样子,脸色突然大怒,“我说了以后不许哭!既然你不听话,那你就留在这里等着喂狼吧!”说完,他竟然真的弯下腰来将她往草地上一丢,然后提了缰绳夹马走了。

看着父亲骑马远去的背影,小小的莫君澜心里突然害怕起来,连忙一边哭着一边在后面追赶父亲的马匹。

可是她一个小小的孩子,又如何追得上那号称千里名驹的赤兔马?

于是小小的莫君澜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父亲消失在地平线上,空留她一个人在一片苍茫之中,直到夜幕降临……

这突然而来的记忆,让莫君澜突然打了一个寒颤!

可她依旧不清楚,莫渊为什么非要把她当儿子养。她只知道,从那之后,莫君澜便再也不敢挑衅莫渊的耐心和底线了。

可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小小文静的莫君澜突然开始淘气了起来,特别是在外人的眼睛里,她好像真的变成了一个令人头疼的熊孩子。

而莫渊看着她的改变,一方面显得十分的欣慰,另一方面又觉得十分的头疼。可为了让她显得更像一个男孩子,他终究没有制止,并且还一直纵容她的顽皮,所以才出了今日这等作死的事件吧。

可怜莫渊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的女儿莫君澜此时早就已经换了芯子了。

不过现在想想,说不定这就是之前那个小小的人儿心里想要的一切呢?

或许就是因为厌倦了这一切,所以她才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折腾自己的吧?终于她把自己给折腾没了,结果倒是便宜了现在的她。

好在,如今的莫君澜可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的想法,毕竟现在她才不过四五岁的样子,就算是被人当成儿子养,又能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她现在又不用谈恋爱!

至于长大以后的事情,那好像还是很久远的事情,眼下这种时候,谁又能想得到多年之后的事情呢?

等到莫君澜回过神儿来,身上已经泡暖了,跟着沈明珠又把她给洗了一个干干净净,再换上一套精致名贵的男儿装束,一个精神涣发的小世子便再次出现在眼前。

莫渊看着这样的莫君澜满意的一笑:“不错,这才是我莫渊的儿子!一会儿出去之后,在太子殿下的面前,一定要注意收敛,多多跟着太子殿下学着点儿,莫要让人以为我莫家丧失了家教才是!”

李隽听到开门声,连忙转身回到偏殿门口,看到莫渊怀里抱着小小的人儿,他的眼睛里再次闪过一丝羡慕的神色。

刚要开口,外面突然进来一群人,有人道:“季长啊,朕听说澜儿那孩子出事了?到底怎么一回事?严重吗?快,先让御医给他查看一下吧!”

章节目录 第4章 太子需要伴读 莫渊看到来人,连忙抱着莫君澜躬身施礼:“惊扰到皇上,臣深感惶恐!”

李政连忙伸手将他拦住:“季长啊,现在当务之急,是先给孩子检查一下,至于那些虚的,就不要顾虑太多了。”

“臣多谢皇上。”莫渊谢过皇上之后,连忙引御医进殿为莫君澜把了一下脉。

御医细细看过之后,发现莫君澜并没有什么大碍,不过为了预防意外,御医还是为她开了几剂汤药。

皇上听了也松了一口气,笑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传令下去,命人先把药给煎了,一会儿好给小世子服用!”

“多谢皇上。”莫渊连忙道谢。

“父皇。”李隽见机,连忙上前对皇上施礼。

“隽儿?你怎么会在这里?”皇上看到太子,也是一脸的意外,既而他脸色突然变了一变:“这件事情,不会是和你有关系吧?”

李隽闻言怔了一下,既而一向没有表情的脸上突然起了一丝浅浅的波澜。

正要开口,忽然听得莫渊道:“皇上莫要错怪了太子殿下才好,这件事情和太子殿下没有任何关系。哦,不对,这件事情倒是多亏了太子殿下帮忙,不然的话,臣这会儿可能还在着急呢。”

“哦?”皇上听了莫渊的话,脸上的神色稍稍好看了一些,这才又对李隽道:“若是如此,倒是朕错怪你了。”

李隽稳了稳内心的情绪,这才开口:“小世子在这御花园里出事,父皇自然着急,儿臣能够理解父皇的心情。”

“嗯。”皇上见他一副明白事理的样子,这才又点头问道:“既然如此,那你倒是说说,你到这里又是所谓何事?”

太子李隽连忙在皇上的面前跪倒:“父皇,儿臣想求父皇一件事情。”

皇上看太子一眼,不明白他为何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跪倒,于是问道:“什么事情?”

李隽抬头:“父皇,儿臣时常听父皇说起莫王叔,父皇每每提及王叔,总是赞不绝口,称他为我燕唐国第一战神!”

皇上看着莫渊笑了一下,点头:“这是自然,朕与你莫王叔自幼一并长大,对于他的战绩朕简直是如数家珍,没有哪一样是不清楚的。”

李隽道:“所以儿臣这次来这里找莫王叔,其实就是想要拜他为师,跟他学些真功夫的。”

“哦?”皇上听了李隽这话,眼睛里却突然闪过一道暗光,跟着他便冲莫渊笑了起来:“季长啊?你怎么说的?”

莫渊连忙拱手低头:“臣全凭皇上做主。”

“嗯。”听到莫渊并没有私下答应太子的请求,皇上脸上的神色终于又缓和了一些,跟着他又对太子道:“你能有如此想法,朕心甚慰。你先起来吧,这件事情,朕会考虑的。”

“儿臣遵旨!”李隽起身退出。

看着太子转身离去的背影,皇上皱了一下眉头,然后伸手拉了莫渊:“季长啊,你随朕一起到外面走走吧。”

御花园里,皇上走在前面,却一直沉默不语,莫渊跟在他的身后,也是一言不发。

走到一株牡丹花前的时候,皇上突然站住了脚步:“季长啊,你还记得当年的牡丹花会吗?”

莫渊目光随着皇上的话看向那株牡丹,透过雍容的花朵,似乎看到了一张倾城绝色的笑脸。跟着,他忽然苦笑一下,“皇上又在想娘娘了吗?”

李政伸手抚向那株牡丹:“当然想了,虽说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朕又怎能不想啊?”

可紧跟着,李政突然又转头看向莫渊:“对于太子今日找你的事情,你可有什么看法?”

莫渊一愣,突然想到太子的身世,又想到皇上的心思,连忙低下头来:“臣自幼追随在皇上的身边,曾发誓此生必定会精忠报国!况且皇上此番对臣降下如此大的恩典,臣唯有披肝沥胆,肝脑涂地,方能报效皇上的信任与恩德。”

皇上背过一只手,挑眉看向莫渊,逼问了一句:“所以呢?”

莫渊神色宁定的回道:“臣此番回京,也不过就是一时的,毕竟如今西边还有大夏国与月支国一直在对我边境虎视眈眈。臣身为皇上的肱骨,又怎能放任这一切,而留在京里享受所谓的荣华富贵呢?”

“也是啊!”皇上听了这话,突然仰头叹了一口气:“季长啊,你我之前一别就是七年,如今好不容易再次相聚,不想竟然又出了今日这档子事,害得你差点儿失去爱子,这一切,都是朕的疏忽啊!”

莫渊听皇上突然转变了话题,心里也跟着松了一口气。连忙开口道:“皇上莫要这么说,这一切都只因小儿太过顽皮,又怎么能够怪皇上呢?”

“嗯。”李政点头:“朕看你这个儿子啊,性子倒是随了你小的时候,只怕也是淘气的很啊!”

莫渊点头回道:“都怪臣管教不力,再加上这些年他一直随着臣在边壃大营之中,更是野惯了,乍然回到京城,倒是让皇上见笑了。”

“没有没有。”皇上听了他这话,连连摆手:“男孩子嘛,淘气一点儿倒也没有什么大碍。不过,季长啊,朕倒是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皇上说着,再次看向莫渊:“你这儿子今年也已经五岁了吧?”

莫渊点头:“正好五岁。”

“哦。”皇上点头:“那可曾开蒙?”

莫渊摇头:“这个,除了珠儿平日里教他背一些三字经外,倒还不曾正式开蒙。”

“是吗?”皇上听了这话,渐渐皱起了眉头:“照你这么说的话,倒是一个机会。”

莫渊听得心头一颤,连忙开口:“皇上是意思是?”

李政看着他一笑:“回头,把澜儿留下来吧!隽儿如今已经开蒙,正是需要伴读的时候,到时就让澜儿陪在他的身边吧。”

莫渊脸色骤然而变:“皇上,这个恐怕不妥吧,澜儿他毕竟还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啊,臣觉得是不是……”

皇上闻言突然挑眉:“你难道不放心朕?”

莫渊连忙低头:“臣不敢!”

皇上这才收回眼中的凌厉,说了句:“那就先这么着吧。你回去和王妃好好说说,告诉她你我本就情同手足,朕也一定不会亏待你的儿子的!”

章节目录 第5章 要爹爹亲亲 莫渊陪着皇上回到芳华殿的时候,沈明珠正在哄莫君澜喝药。而太子李隽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又回来了,此时正站在两个人身边,一言不发的看着这一切。

看着眼前这一大碗黑呼呼的汤药,莫君澜也是醉了。

前世里她就最讨厌吃药了,特别是这种黑呼呼的中草药,气味难闻不说,还苦死个人了。

而这会儿,莫君澜仗着自己年龄小,便嘟着小嘴巴耍赖:“娘亲,澜儿不要喝药,澜儿已经没事了。”

沈明珠看着她这个样子就头疼,却依旧温柔的哄着她:“乖澜儿,这可是御医专门开来给你补身子用的,你听娘的话,把它给喝掉好不好?”

“不好!”莫君澜将头一扭,就是不张嘴。

沈明珠又接连哄了她好几次,莫君澜就是不听,急的沈明珠一下子就来火了。

“咚”的一下,把手上的药碗往桌子上一放,沈明珠站起身来一手掐腰,一手指着莫君澜,急声厉色道:“莫君澜,你要再这个样子,娘可就要发火了啊!”

莫君澜吓了一跳,没想到看着那么温柔的娘亲,竟然也会发火。

就在她愣住的时候,沈明珠上来一把将她捉住,然后用双腿狠狠的夹住她的一双小短腿,一只手环住她的肩膀,将她紧紧的禁锢在怀里,然后才又拿起药碗气冲冲地对她说:“每次喝点药就这样!你说你要是不想喝药,干嘛非要这么淘气?你要是不受伤,娘又何必让你吃这种苦?真是气死个人了!”

莫君澜正想着要不要再继续抗争的时候,莫渊和皇上两个人到了。

皇上看着这一幕,觉得有些好笑,转头看看莫渊。

莫渊只好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孩子让我从小给娇纵惯了,又淘又野,经常弄的满身是伤,却偏不喜欢吃药,珠儿这么对他,也实属无奈之举。”说完,莫渊冲皇上一拱手:“皇上,臣过去一下。”

皇上笑着点头:“去吧!”

莫渊大步走了过去:“莫君澜,你又不听你娘亲的话了是吧?”

莫君澜一看莫渊,当时就泄了气。心想这个帅爹爹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她还是老实一点儿,识实务者为俊杰吧。

看着莫君澜小脸儿一苦,一副委屈巴巴的样了,莫渊心里突然又闪过皇上之前对他说的那些话,顿时一阵心塞,幽幽叹了一口气,对沈明珠道:“把他交给我吧!”

莫君澜担心莫渊又要打她,连忙憋嘴道:“澜儿会听话,爹爹不要打澜儿。”

莫渊被她这话给气笑了:“你这臭小子,把你爹看成什么了?你若不淘气,爹会打你?”

莫君澜好想朝天翻个白眼,说的好听,也不知道是谁那么霸道,让她一睁开眼睛就挨了一顿打。

不过现在她可不想往钢刃上撞,要是真把莫渊给惹生气了,再打她一顿也是白挨!

莫君澜想到这里,非常识实务的朝着莫渊伸出一双小手:“澜儿不淘气,澜儿要爹爹抱!要爹爹喂药药!”

可就在这个时候,莫君澜突然发现,也不知道怎么的,看着她的莫渊竟然快速红了一下眼圈。可是很快,莫渊又垂下眼帘,迅速掩去了眼底戚色,若不是莫君澜之前看的清楚,她还真的以为自己是看错了。

莫渊一伸手,把莫君澜给抱了起来,然后在沈明珠旁边坐下,一脸和蔼的说:“澜儿可是个小小的男子汉,男子汉是不能怕苦的,你说对不对?”

莫君澜无语,人家明明就是一个小姑娘好不好?

莫渊见她不吭声,也没说什么,而是从沈明珠的手上把药碗给接了过来,低头冲她温柔一笑:“乖儿子,来,张大嘴巴,让爹爹看看你到底是不是一个勇敢的小男子汉!”

听着这话,莫君澜真想把药碗抢过来,一下全部都波到莫渊的脸上去!

可没办法,谁让她怂呢?

而且这个可是她爹,亲爹!

她若真敢这么做,那他可就真敢再狠狠的揍她一顿,到头来吃亏的还是她这具小身板。

想到这里,莫君澜只得认命的苦着一张小脸,伸手捏上自己的小鼻子,张大嘴巴对着莫渊“啊”了一声。

莫渊微微一笑,把药碗送到她的嘴边。

莫君澜一狠心,一闭眼,张大嘴巴咕咚咕咚连着几口就把药给喝了个见底儿。

“澜儿真棒!”莫渊看着她这么听话,一脸的欣慰。

莫君澜心里苦啊!连带着一张小脸儿都皱成了一团。

“给你!”

突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跟着莫君澜便看到她的眼前突然多了一只雪白的小手,而在那手心之中,正躺着三粒圆溜溜的蜜饯。

“喝了药,吃几颗这个,就不会苦了。”

莫君澜有些吃惊,实在没有想到,原来给她蜜饯和她说话的人,竟然是之前那个冷冰冰的小太子,李隽。

那一下子,莫君澜心里竟然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怎么说呢,这个小孩儿虽然不大,可是他毕竟是个太子啊!

“澜儿,还不快点儿谢过太子殿下。”正在发呆的时候,沈明珠突然开口。

莫君澜回过神儿来,连忙伸出一只小手,从李隽的手心里抓起一粒蜜饯塞到嘴里,一边塞一边说了句:“谢谢太子殿下!”

跟着,她只觉得口中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原本苦着的小脸儿一下子就张开了。

“还苦吗?”李隽问了一句。

“不苦了!”莫君澜一下子就笑了起来。

“真乖!”沈明珠看着她这个样子,忍不住低头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

莫君澜心里一颤,前世她是一个弃儿,后来有幸遇到一位老奶奶把她给养育成人,可是终其一生,她从来都不曾被人如此宠爱过了。

一阵暖流过后,莫君澜忍不住看向莫渊,见他也是一脸温柔的看着自己,连忙又对莫渊撒起娇来:“要爹爹也亲一下!”

莫渊心里本就有事,此时看着怀里的小人儿撒娇,心头更是一软,终于也低下头来,在莫君澜另外一边小脸上亲了一口。

“吧唧!”“吧唧!”莫君澜这会儿心里特别高兴,忍不住爬起来在莫氏夫妇的脸上也各自亲了一口:“澜儿最喜欢爹爹和娘亲了。”

却不知她的这一举动,早就惊呆了一边的太子李隽。

章节目录 第6章 大不敬 李隽看着莫君澜一脸得意的小模样,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那感觉不知道是羡慕,还是嫉妒,反正他也说不清楚。

可很快,他又像是被莫君澜的笑容给感染到了,一张常年冷清的小脸,竟然也不自觉的露出一抹笑容。

他的笑容不经意间落入莫君澜的眼睛里,一下子惊艳了她小小的内心。

哇,想不到这个小小的太子,笑起来竟然会这么的好看!

有那么一刻,莫君澜心里突然生出一个念头,这孩子这么可爱,真想给他也来个大大的么么哒!

莫君澜忽然笑了起来。

嘿,你说她想这么多干嘛?不就是要亲一下吗?不管是从她的心理年龄来说,还是从她的实际年龄来看,亲一下就亲一下嘛,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想到这里,莫君澜玩心大起,突然从莫渊的怀里探出头来,对着太子李隽粉白的脸蛋儿就凑了上去。

“吧唧!”

一声轻响过后,李隽竟然被吓了一跳,当时就愣住了。

沈明珠也被吓了一跳,连忙道:“澜儿,你干什么?怎可对太子殿下如此不敬?”

莫渊心里却是猛然一震,若不是看在皇上还在一边,他几乎又要出手揍人了。

饶是如此,他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暗暗压制住心头的无名火之后,他干脆把莫君澜从怀里放到地上去,厉声开口道:“莫君澜,跪下给太子殿下道歉!”

李隽听到这里,突然回神,连忙开口阻拦:“王叔不要!”

莫渊看着李隽的眼睛里闪过一念纠结。

哼,如果不是看在他是太子的份上,莫渊真想把他拉过来暴揍一顿。臭小子居然占他家澜儿的便宜,简直不能忍!

“王叔,”李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到莫渊一脸深沉,却又一脸纠结。

可如果他不说的话,莫王叔会不会真的让小世子跪下来给他赔礼道歉?

不知道怎么的,李隽只要一想到这些,心里就不开心。

终于他还是开了口:“王叔,小世子也没有做错什么,您和婶娘就不要责怪他了。”

说完,李隽将目光转向后来的皇上,目光之中带着些祈求之色。

皇上捕捉到太子的目光,第一次看到儿子竟然因为一个外人而如此紧张,心下不由被触动,突然笑道:“季长,你就不要这个样子了。”

莫渊转身,对着皇上拱手道:“皇上,小儿不懂事,冒犯了太子,这都是臣的过错!”

皇上冲他摆一下手,“你啊,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小孩子而已,想当年你我之间,不也一样是这么过来的吗?不过,看这样子,你这儿子还是蛮喜欢隽儿的嘛。如此一来,朕也就更加放心了!你说呢?”

沈明珠听着这话,却不明所以,忍不住抬头去看莫渊,莫渊与她眼神微作交流,这才回头笑道:“皇上说的是,回头臣一定会好好教导澜儿,让他做一个称职的侍读的。”

皇上听了这话,却冲他挑了一下眉头:“季长啊,你怎么还不明白朕的意思啊?朕想要为隽儿选的,并不是一个普通的侍读,而是一个贴心的知己,知心的朋友,就像你和朕一样。你明白吗?”

莫渊无奈,只得点头道:“臣,明白了。”

听到这些话的沈明珠心头却大骇,想要问些什么,可是看到莫渊一脸深沉之色,也只得将心头疑问压了又压,终始不曾开口。

比起莫渊满心的无奈,和沈明珠满心的疑惑,这一会儿的莫君澜却是满心的激动。

之前皇上来的时候,她被一群人给围着,又是看御医又是喝药什么的,根本就没有看清皇上到底长什么样子。直到此时,她才算是真正见识到了这位燕唐国真龙天子的真颜。

看清之后,莫君澜几乎都想要开始怀疑人生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好看之人?

比起她爹爹的卓越风姿,眼前的这个人,可谓是真正的龙章凤姿。

乌黑的头发,俊美的面孔,白晢的皮肤,萧肃的如松的风姿,无不彰显着他就是一个一等一的美男子!

一国之君能够长成这个样子,还真是让人惊叹不已。

想必单单是他的这副容貌,便已经让这满朝的文武大臣,甘心为其所驭了吧!

莫君澜正看的出神之际,突然看到皇上冲她微微一笑,那一下,把个莫君澜给激动的,差点儿没有尖叫出声。

男神啊!

这才是真正的男神好不啦?

正自激动的时候,皇上又把目光投向莫渊,冲他笑道:“好啦!季长啊,今日把你一家人请到宫里来,为的就是要为你庆祝。如今时间也差不多了,想必群臣也都已经来了,咱们也应该要出场了!”

说着,他又伸手过来,一把拉了莫渊:“走吧,朕陪你一起去!”

不想皇上的这个动作落入到莫君澜的眼睛里时,却又把她给骇了一跳。

有没有搞错?

皇上他竟然牵了爹爹的手!

他该不会是个……

不怪莫君澜反应激烈,毕竟她曾经也是个腐女子,所以对这一点儿十分的敏感。

不过很快,她便释然了。

很明显嘛,这位皇上可是有着众多后宫妃子的一个正常男人,而她爹爹看她娘的样子,更是深情有加。再加上皇上有太子,她爹也生下了她,所以她相信这两个人绝对都是最正常不过的男人了。

而且之前皇上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他和爹爹那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凭着两个人多年的友谊,牵个手什么的,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吧?

不过,从这也可以看得出来,皇上和她爹爹的感情,好像还真是蛮不错的!

如此一来,她莫君澜以后的日子,想必也一定能够如鱼得水,绝对可以过得潇洒自如了吧?

“澜儿,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正在得意的时候,身边突然又传来一个清冷稚嫩的声音。

一回头,不知何时,李隽竟然凑到了她的身边,此时正用一种殷切的眼神望着她。

“可以啊!”莫君澜连忙点头。

“那走吧,我带你去玩!”李隽说着,突然朝她伸过来一只手。

章节目录 第7章 因为喜欢 莫君澜看着面前突然伸来的细白的小手,那修长如玉的手指,若是放在她之前的那个世界里,弹钢琴绝对会是一把好手。

稀罕归稀罕,莫君澜还是没有马上开口答应,反而抬头看了一眼莫渊。

莫渊心中虽然不太情愿,可是他也明白,如今一切都已经成为定局,已经容不得他不同意了。

“去吧。”莫渊笑着冲莫君澜点了点头:“你如今跟在太子殿下身后,千万莫要淘气才是。”

莫君澜看得明白,莫渊眼睛里明显透出着对她不放心的神色。

明白归明白,她却并不想说些什么。毕竟穿越这种事情,对于她来说,只能是一个秘密,一个人独有的秘密。

可她还是听话的对莫渊点了点头:“爹爹放心吧,澜儿会听话的。”

李隽见她答应,连忙再次开口道:“那,我们走吧。”说着,他再次把手往莫君澜的跟前递了一下。

看着面前这只如玉的小手,莫君澜的心里其实早就想要摸上一把了。此时既然莫渊已经同意了下来,她自然也就不再迟疑什么。连忙一伸手,一把抓住了李隽的手。

谁知被她这么一抓,李隽向来清冷的小脸儿上,竟露出一抹可疑的红。

按理说李隽今年也不过七岁,本该是天真烂漫的年龄。

可自从他会说话以来,一张小脸便一直都显得清冷无比,一点儿都没有平常人家孩子的可爱。

然而即便是这个样子,他在这深宫大内之中,依旧是众人追捧的中心。

这一切和他的身份自然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另外一点也是因为他长的实在是太好看了。比起皇上的盛世容颜,李隽虽然年纪幼小,却是丝毫不逊色,更是多了一份皇上所没有的纯净与空灵。

可惜的是,这么一个人见人爱的孩子,却一直都是冷冰冰的。

即便是在皇上的跟前,也极少看到他能够露出笑脸,就不要说他还会脸红了。

只不过这一切,莫君澜自然是不知道的。

然而此时,莫君澜看着李隽脸儿红红的,有些害羞的小模样,心头却是玩心大发,竟然轻轻捏了捏他那如玉的手指,还暗自感叹,真不愧是个玉做的人儿,这光滑细腻的感觉真是不错。

正得意的时候,李隽小手一翻,突然绕过莫君澜的手背,重新将她的手给握到手心里。

“澜儿,走,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好不好?”

李隽拉着莫君澜的手,走的有些急切。那感觉就像是有人在后面追似的。

奈何莫君澜人小腿短,还有点儿小胖,刚跑没多大会儿,人就跟不上了。

“太、太子殿下,咱们能慢一点儿吗?”莫君澜气喘吁吁的开口,并且用力挣了一下自己被李隽拉着的小手。

这一用力,还真把小手给挣开了。

李隽只觉手上一空,脚步连忙停下,回头看向莫君澜,一脸询问的神色:“你怎么了?”

莫君澜大喘气:“走的太快了,跟不上!”也不想想,他之前可是刚从池塘里被人给捞出来,这会儿都还没有缓过劲儿来呢,让他给拉着这么一走,莫君澜还真是有点儿吃不消。

“哦。”李隽虽然也是个孩子,倒底比她要大两岁,况且他又是在这皇宫里长大的,心思自然也要深沉许多。

“那咱们走慢一点儿吧。”说着,他又拉上了莫君澜的小手。

他心思虽然深沉,到底还是一个孩子,所以心里也不会像是莫君澜那般藏着那么多的弯弯绕绕,之所以想要拉着莫君澜的手,就是觉得这样子十分舒服。

莫君澜这会儿倒也没有想太多,就是觉得有些累,也有些奇怪,于是就问他道:“太子殿下,您要带澜儿去哪里玩啊?”

李隽正要接着走,听她又开口叫太子殿下,忽然又停了下来:“澜儿,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李隽看着面前的小人儿,脸上又是一红,心里纠结着那个问题到底要怎么开口,片刻之后,他决定直接开口:“澜儿你说说,你刚才为什么要亲我?”

“啊?”莫君澜这会儿早就忘记了之前的那件事,又怎么会想到这孩子竟然会如此有心,居然还把那件事情给记在了心里。

何况,当时她亲的那一下,也不过就是一时兴起,主要看着他长的漂亮,想要占点便宜而已,又哪里会有什么别的缘由?

不过,就算眼前的这位只是一个七岁大的孩子,这会儿若是她说了实话,只怕也是会伤到人家的小心脏的吧?

大大的眼睛骨碌碌的转动了两圈,莫君澜伸出一只手指到嘴角咬了一下,“因为澜儿喜欢太子殿下啊,就像是喜欢爹爹和娘亲一样。”

这个解释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哦,因为喜欢,所以就会亲亲吗?”李隽听了她的解释却并不是很明白的样子。

看他这样,莫君澜就有些奇怪了,“那当然啊,澜儿可是爹爹和娘亲最爱的宝贝,当然要多亲亲才好嘛!澜儿心里最最喜欢的人就是爹爹和娘亲了,所以也要多亲亲才好嘛!”

说到这里,莫君澜还不忘反问太子一句:“太子殿下难道不是这样子的吗?你的爹爹和娘亲平日里不是这么对你的吗?”

不想李隽听了她这话,拉着她的小手突然用力一甩,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你大胆!”

莫君澜被他的样子给吓了一跳,心想果然不愧是太子殿下,小小年纪便有如此的气势。

可是跟着她便有些无语起来。

难道是她说错什么了吗?不然这熊孩子怎么突然发起火来了呢?

心里这么想着的时候,莫君澜表面上却是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站在那里简直就是一个小呆瓜。

李隽看着她这个样子,脸上终于再次动容,只见他咬了咬唇,有些尴尬的看着莫君澜道:“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莫君澜下意识的点点头:“是不是澜儿说错什么话,让太子殿下生气了?”

李隽将小脸别到一边,眼睛里闪过一丝与他年龄极其不符忧伤:“没什么,是我不好,吓到澜儿了。”

章节目录 第8章 表哥,你干嘛亲他? 看到李隽这个样子,莫君澜突然打起退堂鼓来。

“那个,太子殿下,澜儿有点儿想念爹爹和娘亲了,要不然咱们还是回去吧。”

李隽听了这话,看着她,两只狭长的凤眼里闪过一丝犹豫。

他承认,有那么一刻,他心里竟然有点儿讨厌眼前的这个小孩儿了。可是此时听到她说要回去,他的心里却又突然涌起一阵不舍。

“我不是说了,要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的吗?咱们还没有去呢,你怎么就要回去呢?”李隽说着,再次抓住莫君澜的小手,心里告诉自己,这一次,他一定不会轻易发脾气了。

莫君澜心里也是服了这位贵少。

原本说好了要带她去玩,跟着就问她一些莫明其妙的问题,她明明认真回答了,结果却又把他给惹生气了。

你说他生气就生气好了,大不了她回去也就是了。可是他倒好,竟然还霸占着自己不许走。

你说这得有多霸道!

不过这也没有办法,谁让人家是太子爷呢?

虽说她身份也不低,也是堂堂的镇北王世子一份,可是在这位太子爷的跟前,还真就矮了那么一头。

“那好吧,太子殿下咱们快点儿走吧,澜儿都有些饿了。”

莫君澜说着,还用力拉了李隽一下,想着得快点儿去到他说的地方才行。

可是她这一拉,竟然还没有拉动。

莫君澜奇怪的抬起头:“太子殿下,您怎么不走啊?”

“澜儿,我还有话要问你。”李隽看了一眼莫君澜拉得直直的胳膊,一用力又把她给拉了回来。

莫君澜很是忧伤的看了他一眼:“有什么话,你就问吧。”

“澜儿你说,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还是,你故意说来骗我的?”

哎哟!

莫君澜心想,这李隽也就是个小孩儿。要不然的话,这话从他的口中说出来,还真是让她觉得有些难为情呢!

还好李隽就只是个孩子,更关键的是,她莫君澜更是一个只有五岁大的毛孩子,所以对于李隽这话,她是完全可以不用有什么负担的。

既然没有什么负担,莫君澜胆子便又大了三分。

“那当然了!就是因为喜欢,所以才要亲亲的啊!”说这话的时候,莫君澜的一双大眼睛还冲着李隽忽闪忽闪的眨了两下,那亮晶晶水汪汪的模样真是可爱极了。

李隽小脸果然又红了一下,可是很快,他便又板起了一张脸:“既然是真的,为什么澜儿总是叫我太子殿下呢?”

“啊?”莫君澜一脸的懵逼:“可你明明就是太子殿下啊?澜儿又没有叫错。”

“反正我不喜欢!”李隽把脸别到一边,有些生气。

莫君澜有些无语,明明她才是那个小一点儿孩子好不好?可是看样子,这会儿她还要哄这位太子爷。

得,哄就哄吧,谁让咱心理年龄比他大呢。

想到这里,莫君澜拉起李隽的手臂轻轻晃了一下,问他道:“那你想让我叫你什么?”

李隽依然冷着一张脸,可是语气里却明显软了下来:“我比你大,你以后就叫我隽哥哥吧。”

“啊?”

“啊什么?难道你还不愿意吗?”

看着李隽一副你不同意试试的表情,莫君澜好想说,我其实是你姑奶奶!

还好她并没有说出口,因为就算她说了,李隽也肯定不会相信。

“唉!那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听着小小的莫君澜叹气的语气,李隽莫明感觉到有些怪异,可是具体是怎么一回事,他却又想不明白,只得轻轻皱了皱眉头,道:“这么说,你是同意了是吗?”

莫君澜道:“你比我大,当然你说了算!”

“哼!”李隽听了她这话倒是十分的受用:“这还差不多!小澜儿,叫声隽哥哥让我听一下!”

莫君澜翻了个白眼,不得已地冲着他低声叫了一声:“隽哥哥。”

李隽竟然不满足,又对她说道:“大声点儿嘛!我都快听不到了!”

看他一脸得意的小模样,莫君澜有些抓狂,却又不好表现的太过,只得忍了又忍,将声音提高了些,脆生生的喊了他一声:“隽哥哥!”

这一回声音的确是足够大了。喊完之后,她又笑着问了句:“现在你听到了吧?”

不想就在此时,李隽突然欺身上前,低了头便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

“吧唧!”

莫君澜当时就是一愣。

还不等她说些什么,斜剌里突然冲出一朵红云。

“表哥!你在干什么?!”

李隽回头一看,小脸一下子又冷了下来。

奕宁儿已经习惯了李隽的冰冷,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此时她才会特别的吃惊。

小小年纪的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平日里不爱说话不爱笑的太子表哥,为什么会突然做出如此亲近一个人的表现。

奕宁儿硬生生的挤到两个人的中间,上下打量着莫君澜:“哎,你又是谁啊?本郡主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啊?”

莫君澜一脸懵逼,心说你不认识我,我还不认识你呢!

“你干嘛不回答本郡主的话?”奕宁儿望着眼前这个如同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心里莫明升起一丝不喜。

莫君澜心思老道,一眼就看出了眼前这个小丫头不喜欢她。

特别是当她看到小丫头目光时不时转到李隽身上时,心里就更加明白了。

看样子,这一切都和李隽脱不了关系。

唉,都说皇宫是个藏着无数故事的地方,看样子这一点还真是不无道理。

眼前这个小丫头才多大点儿啊?就对她生出这么大的敌意?她该不会是以为自己威胁到她什么了吧?

可她一个五岁大的毛孩子,能够威胁到她什么呢?

“表哥,他到底是谁啊?你干嘛要亲他?”

噗……

莫君澜暗笑,原来是因为这个。

不过,这个小丫头到底又是什么人啊?看她这样子,应该是被气得不轻呢!

转头看看一边的李隽,这家伙也是的,方才还一副小暖男的样子,怎么这一会儿就又变成一个冰砣子了?

而且眼前这祸可是他惹出来的,他总要出面解决一下吧?

章节目录 第9章 隽哥哥吃醋了? “管你什么事?”

李隽特别讨厌奕宁儿多管闲事的样子。

她不过就是长公主的女儿罢了,却总是爱缠着他,事事都掺上一脚。

“哼!”奕宁儿气的一跺脚:“表哥你忘了吗?舅舅可是和娘亲商定好了,宁儿以后可是要做你的皇后的!你怎么可以亲别的人?而且他还是个男孩子!”

噗……

莫君澜再次暗笑,原来这两个竟然是一对儿!

虽然有点儿小,可是古代人讲究的不就是这个嘛!什么指腹为婚,什么金玉良缘。

从小姑娘的话里不难听出,他们一个是太子,一个是长公主的女儿,若是这两个人长大之后成了亲,想必一定是强强联手的姻缘吧!

“原来是郡主姐姐啊?”莫君澜觉得,她想要等李隽来解开这个僵局,恐怕是不能了,干脆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况且初来乍道的,她也不想还没开始,就给自己树立一个潜在的强敌。

再者说了,尽管这个小姑娘把太子李隽当成是一个宝,可是李隽在莫君澜的眼睛里,也不过就是个小屁孩儿而已。

且不说她没兴趣和一个小孩子争风吃醋,她更是从来都没有想过,假以时日要嫁给一个后宫妃子一大堆的未来皇上好不好?

此时此刻,莫君澜突然觉得,她的那个镇北王老爹简直就是太明智了!

他费尽心机一定要让莫君澜以男儿的身份出现在世人的面前,为的不会就是这么一天吧?

想到这里,莫君澜将两只大眼睛笑成一弯月牙儿:“郡主姐姐你好漂酿哦!”

对付这种小姑娘,莫君澜可谓是一点儿压力都没有,一句奉承话儿直接便把奕宁儿给夸的笑了起来。

“姐姐我叫莫君澜哦!你可以叫我澜儿的,我爹爹是镇北王,我刚跟着爹爹和娘亲一起回到这里,没想到刚回来就看到你这么漂酿的姐姐!姐姐你和我一起玩好不好?”

莫君澜飙着一口娇滴滴的小奶音,又冲着奕宁儿笑的香甜,顿时就把奕宁儿给萌炸了。

可是奕宁儿毕竟是个骄纵的小郡主,若是就这么软化下来,好像有点儿和她的身份不相符。

可是面对这么一个可爱的粉娃娃,张口闭口夸她是漂酿姐姐,搞得她都狠不下心来了!

无奈之下,奕宁儿只得傲娇的跺了一下脚,道:“哼!谁要和你一起玩啊!”

唉哟,还挺个性的嘛!

莫君澜大大的眼珠子一转,突然转身跑掉了。

这下把李隽和奕宁儿都给搞愣了。

特别是奕宁儿,心说这小屁孩儿什么意思啊?前一刻明明还夸她漂亮呢,怎么一转身就跑掉了?合着他是想要耍本郡主吗?

正想要生气的时候,只见莫君澜突然在一株新发的海棠树下停了下来,然后举起肉乎乎的小胖手,踮着脚尖用力的够到一枝海棠花,然后只听“卡巴”一声,他竟然把那枝海棠花给折了下来。

奕宁儿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

跟着就看到莫君澜举着那枝花跑了过来,“漂酿姐姐,哪,这个送给你!”

“送……给我?”奕宁儿还没有反应过来。

莫君澜冲她笑的一脸甜蜜:“嗯,姐姐这么漂酿,戴这枝花花最好看了!姐姐,我帮你戴花花好不好?”

说完,她不由分说,举手就把那枝海棠插在了奕宁儿斜在胸前的长辫子上。

“哇,姐姐你真的好好漂酿哦!”后退两步,莫君澜脸上露出一副看到天仙的神态,跟着他又做出一个大胆的举动,猛得冲上前去,抱着奕宁儿就是一个大大的么么哒!

“吧唧!”

“你干什么?”奕宁儿被她给吓的不轻,连忙捂着脸后退一步。

莫君澜一脸无辜:“姐姐好漂酿,澜儿喜欢姐姐啊!”

奕宁儿睁大眼睛,后退一步,伸手指向莫君澜:“你你你说什么?你说你喜欢我?谁让你喜欢本郡主了?”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奕宁儿这会儿早就红了小脸儿!

莫君澜还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是啊,就是喜欢才会亲亲啊!姐姐,你喜不喜欢澜儿?你要不要亲亲澜儿?”

“莫君澜!”

李隽看着她一副星星眼的谄媚的举动,都快要被她给气死了!冷不丁的一声喝:“谁让你亲她的?”

“啊?”莫君澜装作一脸受到惊吓的样子,满脸委屈的回过头去:“隽哥哥干嘛生气嘛?”

李隽气呼呼的上前,一下子挤到两个人的中间,恶狠狠的看着莫君澜道:“听着,以后我不许你再亲她!”

莫君澜一副不明白的样子:“为什么?”跟着她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可怜兮兮的问道:“是不是因为隽哥哥你也喜欢这位漂亮姐姐,所以才不让澜儿亲她的?隽哥哥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李隽小脸一黑:“什么是吃醋?我不明白!”

莫君澜却突然露出一抹我就知道的得意神情:“哦,澜儿知道了,隽哥哥一定是吃醋了!就像是我爹爹一样,有时候他看到我去亲娘亲也是像隽哥哥这么生气的,娘亲就说爹爹是在吃醋了!所以隽哥哥你肯定也是吃醋了吧?”

“你,你胡说八道!”李隽虽然还在嘴硬,可是小脸儿上突然浮现的红晕却出卖了他。

看到他这个样子,站在他另外一边的奕宁儿却突然高兴了起来。

“表哥,澜儿说的是真的吗?原来你一直都很喜欢我的是不是?哈哈,真的好开心哦!”

莫君澜看着她一脸兴奋的样子,连忙又加料道:“那是当然啰!像是姐姐你这么漂酿的人,隽哥哥肯定是喜欢的!”

说着,他伸手一把拉上李隽的袖子,摇了两摇道:“隽哥哥,澜儿保证以后都不会去亲漂醇姐姐了好不好?可是隽哥哥也不要拦着澜儿和漂亮姐姐一起玩好不好?”

李隽黑着一张小脸,依旧没有什么表示。

奕宁儿听了这话,对莫君澜的好感却是直线飙升,见李隽一直不开口,她早就看不过去了。

“澜儿你放心好了,本郡主看你这么乖乖的份上,以后绝对会带你一起玩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奕宁儿还是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依旧不说话的李隽。

莫君澜看的真切,连忙又摇了一下李隽的手臂:“隽哥哥,你也和我们一起玩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10章 林宣洛金宝 李隽看了一眼莫君澜一脸祈求的小模样,神色间有些松动。

正要开口,前面又跑来一群人:“太子殿下,宁儿郡主,原来你们在这里啊?”

莫君澜一抬头,看到前面又跑来两个小男孩。

一个瘦弱却面相清秀风流,一个胖乎乎的更显朝气蓬勃。

这两个孩子看上去都有七八岁的样子,明显比太子李隽要大,比起莫君澜就更大多了。

“咦,这个又是谁啊?”开口问的是那个面相清秀的小男孩,“太子殿下,这个小兄弟是谁啊?咱们以前怎么都没见过啊?”

李隽看了莫君澜一眼,莫君澜连忙主动开口道:“哥哥好,我是莫君澜。”

“莫君澜?”清秀的男孩显然比奕宁儿要懂事的多,一听了这话,他突然就想到了什么:“哦,我知道了,你是镇北王世子对吗?”

“真的吗真的吗?”听到他提起镇北王,那个小胖子一下子就挤了过来:“你真的是镇北王世子?”

莫君澜还没点头,李隽冷冷开了口:“洛金宝,你挤那么近干什么?”

“啊?哦!”洛金宝被李隽这一说,连忙后退一步,可是看着莫君澜的两只大眼睛依旧不减狂热之情:“小弟弟,我问你,你真的是镇北王莫王爷的儿子吗?”

莫君澜只得点头:“是的啊!”

“哇哇哇!那可太棒了!”小胖子一见他承认,顿时一脸的激动:“弟弟你好,我我,我叫洛金宝!我听过好多镇北王的事迹,对他老崇拜了,等到我长大之后,一定也要做一个像他那样的大英雄!”

莫君澜终于明白了过来,怪不得这孩子这么激动,原来他竟然是老爹莫渊的迷弟。

另一个孩子听了也自我介绍道:“莫世子好,我叫林宣,我比你大一些,以后你就叫我宣哥哥吧!”

这两个孩子倒是都挺率真的,并且都是一脸的善意。

有一句话不是说了吗?

孩子的一切通常都摆在脸上,只需一眼便能够知晓其心中的善恶。

而这两个的表现,明显是值得信任的。

莫君澜见此,自然也不再设防,而是冲着他们笑了起来:“好啊,那两位哥哥以后就叫我澜儿吧!”

小胖子洛金宝听了更是高兴的不得了:“真的?那感情好。澜儿,你以后遇到什么事情都可以告诉你金宝哥哥,要是有谁敢欺负你的话,金宝哥哥一定帮你出头,看我不揍死他!”

李隽在一边看着,心情越发的气闷,忍不住瞪了洛金宝一眼道:“你除了会打架,还能会点儿别的吗?”

洛金宝一脸迷糊的看向李隽,然后又转头去问林宣:“宣哥,太子殿下今天这是怎么了?他干嘛老是凶我啊?难道是我又犯什么错了?”

林宣也是一脸的不解,只得摇摇头,与洛金宝一并看向李隽。

只见李隽这会儿又凶莫君澜道:“还有你,真是的!是不是什么人你都会喜欢,都能够做你的哥哥姐姐啊?”

莫君澜听了这话,只想朝天翻个白眼。

哎呀妈妈呀!

这熊孩子是想干嘛?他这是在生气吗?这也实在是太霸道了吧?

她是个人好不好?又不是一个宠物!总不能一天到晚的只围着他一个人转吧?

再说了,他难道真的以为她想这样啊?

若不是受到这具身体的限制,就凭着他们这一群小屁孩子,又怎么能够入得了她的眼?

她之所以会这样子,也实在是因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好不好?

林宣到底是明白事理一点儿,这会儿听了太子李隽的话,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

微微一笑,林宣如同一个小大人似的,对太子李隽开口道:“殿下你就不要生气了,你看澜儿这么小,又这么可爱,我们都应该要护着他一些才是嘛!你说是不是?”

莫君澜听了这话,对林宣的好感度再次提升了许多,再抬头看看一脸冰块似的李隽,心里又是一阵好笑。

唉,真是的,这就叫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吧?

明明都是差不多的年龄,看看人家林宣这副小暖男的样子,再看看太子这张冰块脸,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真的欠了他千百万似的。

无奈之下,她只得再次耍赖道:“隽哥哥你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澜儿就是想要和大家一起玩嘛!隽哥哥不是说要带澜儿去好玩的地方的吗?不如咱们一起去好不好?”

李隽之前凶了莫君澜本来就有些后悔了,此时被她这么一央求,心里又哪还会气得起来?

“哼!本太子也就是看在莫王叔的面子上,不愿和你计较那么多!”

莫君澜心里好笑,脸上却只得表现了一副乖宝宝的样子,还装作撒娇的摇了李隽一下:“好嘛好嘛!隽哥哥就不要生气了嘛!”

李隽让他这么一摇,终于绷不住了,好看的嘴角轻轻向上勾了一下,露出一抹不经意的笑意。

“好了,你不要再摇了,本太子答应你就是了!”跟着,李隽又看看林宣几人,开口道:“走吧,一起去吧!”

莫君澜跟着他们一群人来到御花园北边的凤凰山。据说这座山上曾经栖息过一只凤凰,又正好立于皇家园林,风景异常秀丽,是宫中皇子公主们最爱的去处。

凤凰山倒是不高,对于他们这些年龄不大的小孩子倒是非常的适宜。

几个人带着莫君澜一路疯玩,直奔山顶。

只是跑着跑着,莫君澜就觉得有些脱力了。

奕宁儿虽说是个女孩儿,在这一群之中却也是个活泼的,最重要的是,这一路之上,她竟然出奇的照顾莫君澜。

眼看着莫君澜因为年龄小有些爬不动了,她连忙上前拉住他的小手鼓励他道:“澜儿,等一会儿到了山顶后,宁姐姐带你去摘无花果吃好不好?”

被一个小孩子这么哄,莫君澜也是十分的无奈,可谁让她现在就只有那么大点儿呢?而且她还有点儿胖,爬这山也实在是难为她了。

“唉!”莫君澜抬头看看近在眼前的山头,一脸的忧郁,“宁姐姐说的是真的?山顶上真的有无花果可以吃吗?”

另外一只手突然一紧,莫君澜一抬头,正好看到李隽面色不善的低下头来。

章节目录 第11章 我不是玩具 李隽看看莫君澜被奕宁儿抓着的小手,脸色十分不善,冷着脸生气道:“你可是镇北王世子,不会是连这点儿山坡都爬不上去吧?”

听听这话!搞得莫君澜好想问候他先人祖宗!

却又屈于他的淫威,只得眯起眼睛冲他笑道:“爹爹和澜儿说过了,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不怕苦不怕累!隽哥哥你放心好了,澜儿一定会爬上去的!”

“这就对了!”李隽将她的手用力握紧,猛得将她往身边拉了一下,迫使奕宁儿不得已松手,这才道:“不过你若真的累了,就拉着我的手好了,我可以拉你一起上去!”

莫君澜有些哭笑不得,真想问问这位太子爷,难道她是个玩具吗?

不然他干嘛要这样抢来抢去?

唉,还是算了吧,这孩子本来就霸道的不行,这会儿就算是她问了,只怕他也不会承认。到头来说不定又把他给惹恼了,回头还要让她去哄,何必呢?

想到这里,莫君澜抬头看看前面的山头,无比忧郁的说了一句:“唉,还是算了吧,爹爹说了,人生的路需要寄已走!”

说着,她一把甩开被李隽拉着的手,深吸一口气,努力往上爬去。

留下李隽在她的身后,直气的小脸发白。

可是没一会儿功夫,李隽便又冲了上来,跟着再次将她的小手抓住:“本太子说过了,会拉你一起上去,你再不听话试试?”

好吧,莫君澜服了!

好不容易被李隽拖上了山顶,莫君澜实实在在的松了一口气,跟着便被眼前的美景给迷住了眼。

不得不说,这凤凰山的确不愧是皇家园林里的奇秀,风景独特。特别是此时站在山顶之上,刚好将山下皇宫的景色一览而尽。

看着山下那气势恢宏的皇室建筑,莫君澜不由暗自感叹,怪不得世人都想当皇帝呢,果然是天家风范,又岂是寻常人家能够想像得到的!

“你发什么呆啊?”身后突然传来李隽的声音,他一路拉着莫君澜上山,这会儿也是小脸通红,额角微汗。

莫君澜一抬头,却见他依旧美得不可方物,不由神色微怔,喃喃道:“这么美的人儿,又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果然不是我等能够企及的。”

“你说什么?”李隽被莫君澜这莫明奇妙的话也给弄愣了,这话不管怎么听,都不像是从一个五岁孩子口中说出来的。

莫君澜蓦然回神,连忙弯起眼眸冲他一笑:“隽哥哥,这里好凉快哦!爬这一路,我都快热死了!”

李隽一时有些怀疑,难道他之前听错了?可不管怎么看,眼前这孩子都是之前的那个小家伙无二啊!

虽然心下狐疑,可是看到莫君澜一脸笑眯眯的样子,他的心情也格外好了一些。

而此时林宣和洛金宝也一并拉着奕宁儿爬了上来。

“澜儿你不错嘛!竟然真的爬上来了!”林宣笑的就像一个小大人似的。

洛金宝一副理所当然的开口:“那当然了,宣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澜儿他可是镇北王的儿子,这点儿小山头,又怎么能够困得住他?”

奕宁儿这会儿已经完全对莫君澜改观,这么漂亮的孩子,又这么有毅力,的确让她很是喜欢。

“澜儿,你真是太棒了!来,姐姐亲一下!”她一边说着,突然低下头来,在莫君澜的脸上亲了一下,惹得李隽当时就又黑了脸。

可是奕宁儿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睛里,这会儿更是一用力,把莫君澜从李隽的身边拉走,还笑道:“走,姐姐带你去摘无花果去!”

莫君澜心里好想哭,你说这几个孩子怎么就想不明白?她真的不是个玩具好不好?

可怎么办呢?李隽是太子,她惹不起。可是眼前这个小姑娘那若是发起火来,估计也够她喝一壶了。

算了,她还是继续装天真吧!

“真的?那太好喽!姐姐,咱们快点儿去吧!”为了避免再次惹起李隽和奕宁儿之间的争端,莫君澜明智的选择和奕宁儿一起去摘果子。

反正她现在是个孩子,好吃本来就是天性,这一点儿即便李隽是太子,也是阻挡不了的。

果然,李隽看到她一副听到吃的就恨不能流口水的模样,虽然表面看上去还是不高兴,可是他却并没有再次出手去拉莫君澜,反而冷冷的说了一声:“真是个好吃鬼!”

莫君澜回头冲他做了一个鬼脸:“隽哥哥是个小气鬼!”

李隽被她顶的一愣,跟着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这一笑,倒把边上的洛金宝给惊到了:“哎呀,宣哥你看到没?原来太子殿下也是会笑的嘛!”

林宣听了这话,用一副看白痴的目光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傻?太子殿下怎么就不会笑了?”

李隽正准备对洛金宝发火,听了林宣这话顿时作罢,傲娇的哼了一声:“哼!武夫一个!”

洛金宝不服:“哼,我才不是普通的武夫!我长大了要做大将军!我要做战神!”

李隽和林宣听了这话,忍不住都笑了起来。跟着林宣伸手一把搂上洛金宝的脖子,“行行行,知道你要做战神好了吧?就是你能不能不要总把这话挂在嘴上?”

“哼!”洛金宝这会儿也是一脸傲娇:“你们不许笑,我说的可是真的!太子殿下,我长大了一定会成为新一代的战神的,不信你等着瞧!”

李隽看他这样子,终于也上前一步,在另外一边伸手过来,和林宣一样搂上他的脖子:“我信你还不行吗?等长大了,我就封你做这天下的兵马大元帅还不成吗?”

“真的?”洛金宝一听这话,顿时就眉开眼笑起来:“你说真的?”

“嗯,真的!”李隽笑意盎然的说着,一双眼睛却不受控制的一直追着莫君澜的身影。

“哎呀不好!澜儿小心!”

莫君澜跟着奕宁儿去摘无花果,那树本来不高,可是树下石子散碎,又带着些斜坡,莫君澜边走跑跳,脚下陡然一滑,眼看就要摔倒。

章节目录 第12章 和谐的别扭 开口的人是林宣,而此时李隽早就下意识的冲了上去。

不过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莫君澜只觉得脚下一滑,两条小胖腿忽然劈了个叉,扑通一个屁股墩儿,就坐到了地上。

“哦呵呵……”石头子咯上小屁股的感觉真叫一个酸爽!

李隽跑到他的身后,一把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你怎么这么笨?”

莫君澜无语,她只是不小心而已,这怎么叫笨呢?

不过这会儿她的话却说不出来,因为屁股太疼了,眼泪都给疼出来了,她这还没等开口着,眼泪就让李隽给摇下来了。

奕宁儿这会儿也挤了过来,看到她掉眼泪的样子,奕宁儿也心疼的要死,一把将李隽给挤到了一边:“他都摔倒了,你干嘛还要凶他?”

说着,奕宁儿温柔的把莫君澜给拉到自己跟前,伸手帮她擦掉脸上的泪水:“澜儿不哭哦!都怪姐姐不好,是姐姐没有照顾好你!”

莫君澜看她如此温柔,对这小姑娘的感觉也越来越好了些。

再者说,这点儿小事儿对于她来说,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连她自己的都不明白,这娃娃泪水怎么就这么浅呢?

这个可不行!莫君澜想,她以后还是应该要多多注意一些才好。要不然,一个男孩子,动不动就哭,那算怎么一回事啊?

想到这里,莫君澜连忙伸手抹掉脸上的泪水,冲着奕宁儿咧嘴一笑:“姐姐放心吧,澜儿没哭,澜儿是男子汉,不怕摔跤的!”

说完她又看了李隽一眼,对于这个霸道的小太子爷方才的那一番举动,莫君澜的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这个孩子看着冰冷,其实却有一颗柔软的心。特别是对她这个小弟弟,李隽更是显得格外有心。

不管是看在莫渊的面子上也好,还是他做为一个年龄比自己大的小孩子的责任心也好,总之李隽的这些表现,都是让人感动的。

虽然他的表现,确实容易让人误会。可是莫君澜毕竟不是奕宁儿那样的小孩子了,这点儿内涵还是可以看得出来的。

“隽哥哥,澜儿就是不小心摔倒而已,以后澜儿会小心的,你就不要生气了!”

奕宁儿见他都这个样子了,还和李隽说好话,顿时噘嘴道:“澜儿,你干嘛要和他说好话?他刚才还在凶你呢!走,跟姐姐到那边去玩好了!”

莫君澜回头看看奕宁儿,心说,这丫头之前不是巴不得死死缠着李隽的吗?怎么这会儿她竟然又变成这个样子了?

看来这小丫头的心思还真是挺逗的。不过这样也好,毕竟这才是一个正常孩子所应该有的心思啊!

特别是这么美丽又可爱的小姑娘,莫君澜可不想她小小年纪就心思过重,等到长大了再变成一个偏激少女,那可就真的毁了。

莫君澜被奕宁儿拉走的空档,又回过头来冲着李隽连连眨了几下眼睛,李隽看她一副讨好的模样,脸色终于好看了不少。

一抬头,他看到正头顶挂着几个又大又红的无花果,脸上顿时掠过一抹笑意。

伸手将那几个无花果给摘了下来,他大步走到莫君澜身边,一股脑儿塞到莫君澜的怀里道:“给!”

莫君澜眼睛里也闪过一丝惊喜,抬头冲着李隽咧开嘴便笑了起来:“谢谢隽哥哥!”

说完,莫君澜拿出一个分给奕宁儿,“姐姐你也吃。”

奕宁儿利落的把无花果剥了皮,又重新送回到她的嘴边:“澜儿,给你吃。”

莫君澜先是愣了一下,没想到她这么一个娇生惯养的小郡主,居然还能做这些事情。不过很快,她便回过神儿来,连忙笑眯眯的咬了一口,“哇,真甜,谢谢姐姐!”

奕宁儿看他笑的那么开心,脸上也洋溢出可爱的笑容。

这时林宣和洛金宝也都跑了过来,洛金宝还专门跑过去又摘了几个又红又大的红花果过来。

“太子,给你吃。”

李隽看了一眼,嫌弃的把头扭到了一边。

洛金宝也不在意,重新收回去,在怀里掏出汗巾擦了两下,双手轻轻一掰,分成两半,一口咬掉一半,汁水横流。

“真的很好吃哦,太子你吃一半嘛!”说着,他又把另一半递给李隽,李隽干脆一转身,闪到一边儿去了。

洛金宝见他这么不给面子,干脆一转身,又把东西给林宣送去,林宣看着他嘴角汁水横流的模样,也摇了摇头:“我不喜欢吃这个,你还是自己留着吃好了。”

“切,真是的,这么好吃的东西你们都不吃,你们两个真是瞎讲究!”洛金宝说完,又张大嘴巴咬了一口。

惹得大家一阵乱笑。

莫君澜坐在一块儿大石头上,晃荡着两条小胖腿,看着这几个孩子虽然有些小别扭,却又显得如此和谐的样子,心里突然生出一份美好的感觉。

是谁说穿越到古代的日子就一定会是痛苦难挨的?

可是看看这些个孩子,他们都是如此的天真可爱,如此的纯净无暇,若是她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之中长大,想必也一定会是幸福的吧!

刚这么想着,山下又上来一群人,为首的,也是一个孩子,看样子比李隽也差不了多少。

一样的龙胞加身,一样的金冠罩顶,只不过他身上的龙比李隽身上少了一条,头上的金冠也少了正中的一颗明珠。

“哎哟,原来咱们的太子殿下也在这里啊?”

那孩子一上来,便肆意的大声嚷嚷起来。

李隽一看到他,小小的眉头便不自觉的皱了一下,不过很快便又平复了下来。

奕宁儿一看到那个人,脸上则是直接露出一抹厌恶的神色:“李慎,你怎么也来了?”

莫君澜听了这话,轻挑了一下眉毛,这孩子只怕是太子的兄弟。

那孩子看到奕宁儿却是满脸的惊喜:“宁儿,你也在啊?”

奕宁儿冷冷说了句:“表哥既然在这里,我当然也会在了。倒是你,你不是说过了,以后都不会和表哥出现在同一个地方的吗?”

章节目录 第13章 打架 李慎见奕宁儿这么说,有些不高兴,于是将眼睛一瞪:“宁儿,你可别瞎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这里可是皇宫,太子是皇子,我也是皇子,既然大家都是皇子,又怎么可能不出现在同样的地方?”

奕宁儿嗤之以鼻:“切,言而无信,小人行径!”

李慎像是受不了奕宁儿这么说他,一下子冲了上来,想要把奕宁儿从莫君澜坐着的石头上拖下去,结果不小心撞到了莫君澜,顿时把莫君澜给撞的往旁边一个趔趄。

这一次李隽就在莫君澜的跟前,看到她要摔倒,连忙一把扶住了她。

跟着,李隽便怒了。

“滚开!”

李慎一怔,脸色顿时通红:“李隽,你什么意思?”

李隽用力把莫君澜从石头上抱了下来,然后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后,开口道:“本太子不管你想干什么,可是你最好小心一点儿自己的行为,不要伤到无辜之人!”

“无辜之人?”李慎终于看到了莫君澜:“你说的难道是这个小孩?”

李慎还是第一次见到莫君澜,自然不知道他的身份。然而越是这样,他越是嚣张的厉害,此时更是一脸不屑的嘲讽道:“哼!他又算是个什么东西?难不成他比本皇子还要金贵不成?”

莫君澜也没想到,这小孩儿竟然如讨厌。

莫君澜气不过,干脆从李隽身后转了出来:“你这个银,也太没有礼貌了吧?快点儿给本世子道歉!”

“你滚开!”李慎一言不合竟然还上了手,一把推上莫君澜的小肩膀,硬生生把她给推的后退两步,扑通一下摔倒在地:“小子,你又算哪门子的世子爷啊?还想让本皇子给你道歉,想的倒美!”

“李慎!”奕宁儿看到这里,也气的不行,一把冲上前去,挡在莫君澜的面前,抬头道:“你干嘛打人?”

洛金宝和林宣也冲了上来,洛金宝一撸袖子,气呼呼的道:“李慎,你不要以为我们大家会怕你,想打架就说一声!”

林宣也皱起了清秀的眉头:“大皇子,你身为皇子,怎可如此无礼?澜儿比你这小这么多,你莫要仗势欺人才是!”

“放肆!”李慎见所有人都针对自己,小脸儿顿时阴沉的可怕,两只眼睛更是阴冷的瞪了几人一眼:“就凭着你们,也敢和本皇子叫板?来啊,给我狠狠的揍他们几个!”

李慎话音一落,身后跟着的三个随从呼啦一下子就冲了过来。

“你放肆!”李隽忍无可忍,伸手一指李慎和他身后的人,冷声开口:“本太子看你们谁敢动一下!”

别看他小小年纪,此时一发起怒来,身上顿时散发出一股无与伦比的威严气势,轻而易举的就盖过了李慎之前的气极败坏。

李隽仰起小脸儿,目光如炬,轻轻扫过李慎身后跟来的那些人,小小的脸上虽然波澜不惊,可那股气势却压得那些人连头都抬不起来。

李慎见此,更是气的咬牙切齿,转身朝着身后的一个人就是一脚:“你们这群废物!竟敢不听本皇子的话!你们还不快点儿给我上!今天本皇子一定要好好的教训教训这几个不开眼的!”

跟在李慎身后的,和林宣他们一样,也不过就是几个小孩子而已。此时见他发怒,脸上个个惊现怯懦之色,想要按照他的命令行事,奈何面前的人又是太子殿下,他们又怎敢轻举妄动?

虽说他们不敢动,洛金宝却早就忍不住了,“李慎,你这个坏家伙。别人怕你,小爷我可不怕你,你有种的话,就过来咱们两个单挑,看谁能够打得过谁!”

“洛金宝!”李慎听了这话,恨的不行,干脆一转身,不管不顾的朝着洛金宝冲了上来:“看本皇子今日不打死你!”

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冲,不容分说就打在了一起。

别说,洛金宝之前一直嚷嚷着要当将军,此时看来,他还真是个打架的好手,那李慎在他跟前根本就不够他出手的。

跟着李慎一起来的那几个小孩子看到他吃亏,当然也不干了。

李隽是太子,他们不敢怎么样,可是这会儿和大皇子出手的是洛金宝,他们当然不答应了。

一时之间,几个孩子互相一使眼色,一窝蜂就冲了上来。

他们一动,林宣也不干了,“你们想要干嘛?一群人欺负一个是吧?想都别想!”

奕宁儿别看是个小姑娘,这会儿也拉着莫君澜站了起来,一并挡在那些人跟前:“你们几个,还不快点儿给本郡主滚到一边儿去!”

“郡主,你快点儿让开!”一个穿着紫色衣服的小孩开口道:“洛金宝胆子不小,竟然敢打大皇子,咱们又怎么能够坐视不管?”

奕宁儿回头看看,撇嘴道:“那是他活该!谁让他没事儿找事的?乔宏基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管闲事!”

乔宏基咬了咬嘴唇,又看了看奕宁儿身后的李慎和洛金宝,正好看到洛金宝举起一只拳头,冲着李慎的嘴角就打了下去。

心下一惊,乔宏基连忙推开奕宁儿就冲了上去,“殿下快闪开!”

跟着就是哎哟一声,洛金宝那一拳没能打到李慎脸上,却不偏不依的打在了乔宏基的眼睛处,只听“呯”的一下,乔宏基就变成了一只乌眼青!

“嗷”的一下,乔宏基疼的大叫起来:“洛金宝,你出手这么狠,本少爷和你没完!”

让乔宏基这么一闹,场面顿时就失控了。李慎的人全部冲了过来,准备一起围殴洛金宝。

林宣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洛金宝挨打?自然也加入战局。

李隽皱了皱眉头,他本不想管这么多,可是林宣和洛金宝向来和他走的近,此时看到他们两个人受人欺负,他自然也不能坐视不管。

“你们都给本太子住手!”李隽大声喝了一下,想要制止这一切。

却不想李慎却趁着这个机会,突然向他扑了过来,“李隽,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本皇子让人打了,你也别想好过!”

“表哥!”奕宁儿看到李隽要吃亏,连忙冲上前去。

莫君澜原本被她给扶着,此时让她一***时朝前扑了过去。

不想,这一下正好扑到李慎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14章 李慎受伤 “扑通——刺啦——”

别看莫君澜年纪小,可是她重量可不轻,这一下正好扑到李慎的左侧肋下,撞得他整个人往右前方一斜,身上那一袭华丽的龙袍正好挂上一块石头。

眼看着整个人也要撞上石头,他情急之下,尽全力躲了过去,身上的衣服却没能幸免,顿时就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看到身上的衣服破了,李慎脸上一下子就绿了:“本皇子的衣服!”

这件衣服上面可是绣了六爪金龙的,本是他最喜欢的一件衣服了,此时竟然被一个小孩子给毁灭了,李慎又岂能善罢甘休?

“小子,敢毁本皇子的衣服,看我打不死你!”一回身,李慎一把掐上了莫君澜的脖子。

莫君澜心里骂了一句,我去!

跟着她手脚并用,想要把自己从李慎手上给解救出来,奈何她实在是太小了,根本就不是李慎的对手。

再加上这会儿李慎已经发疯了,力气简直就是出奇的大,所以不管莫君澜怎么挣扎,根本就无法憾动他半分。

莫君澜只觉得自己脖子上疼的要死,一口气更是被憋在胸腔里上不去也出不来,难受得她两只眼睛拼了命的往上翻翻着,眼看着就要隔屁了!

尼玛啊,姐这才穿越不到一天功夫,不会这么容易就玩完了吧?

“啪!”

“啊——”

耳边传来一声惨叫,跟着莫君澜只觉得脖子上突然一松,整个人如同虚脱一般,往后仰倒。

倒地之前,她看到李慎后面有一根大棍子被人扔到地上,跟着她看到李慎脑袋上淌下两条血迹,两只眼睛往上一翻,扑通一下,栽倒下去。

莫君澜心里一骇,谁这么大胆?竟然把李慎给敲晕了?

可是还没等她想明白,自己也摔倒在地。

“澜儿你怎么样了?”

李隽跑上来一把拖起莫君澜,莫君澜却感觉到他浑身都在发抖。

莫君澜还以为李隽是在害怕,殊不知李隽这是被气的。

他和李慎是兄弟没错,李慎是皇长子也没错,可到底他才是太子。

李慎仗着自己年长,动不动就想欺负他。

身为太子,李隽原本是不想和他计较那么多的。

况且,李慎在他面前虽然嚣张,可也一直都占不到什么便宜。

所以一直以来,李隽都不愿理会他那么多。

谁能想到,这一次他竟然如此大胆,连情况都没弄清楚,上来就对莫君澜动手。

莫君澜虽然只是一个小世子,可他到底是李隽亲自带来的。而李慎如此无理取闹,甚至出手伤人,伤的还是他李隽的人,李隽又怎么能够坐视不理?

不过,小小的李隽也没有想到,他会那么的紧张莫君澜,看到李慎掐着他的脖子的时候,他根本连多想的功夫都没有,顺手捡起一根棍子就朝着李慎的脑袋敲了上去。

李隽甚至没有去想,他这次出手,会不会给自己招来什么祸端。

“啊!流血了!”

霍凌风在一群人之中个头最大,却也是最胆小的一个,而且他还有点晕血,这会儿看到李慎额头上的血越来越多,霍凌风两条腿一软,跪倒在李慎身边。

“大大、大皇子他他,不会就这么死了吧?”

到底都是些孩子,听了霍凌风的话,再看看李慎这个样子,乔宏基这会儿也慌了起来。

“这下怎么办啊?大皇子殿下他不会真的是……”说着,他突然扑向李隽,“太子殿下,你,你杀人了!”

“你放屁!”洛金宝霍的一下蹿了出来,挡到了李隽和莫君澜的前面:“乔宏基,你不要乱说话!要不是大皇子出手伤人,太子殿下也不会对他动手!”

林宣小脸也有些苍白,可是他却稳重的多,此时看到霍凌风和乔宏基慌乱的样子,他连忙走到李慎跟前,伸手碰了碰他的鼻子。

“你们两个先不要慌,大皇子没死!”

“真的?”

乔宏基说着,也伸手过去摸了一下,“真的诶,还有气!”

林宣松了一口气,“霍凌风,你个子大,还不快点儿背上大皇子下山去找太医看一下。”

“哦!”霍凌风一听也顾不上害怕了,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半蹲着身子,林宣帮着乔宏基把李慎从地上拉起来,架到霍凌风的背上。

霍凌风刚爬起来,还没走两步,山路上又上来一群人。

林宣一看,这一次来的却是巡逻的卫队。

“你们几个,快点儿过来!”林宣开口招来那些卫兵。

卫兵上前,看到李隽在此,连忙上前行礼:“太子殿下!”

李隽这一会儿也平静了下来,看看那些卫兵一眼,然后伸手指了指李慎。

“大皇子受伤了,你们快点儿把他给送下山去吧!”

“诺!”卫兵上前一看,脸色也是一变,不过也没有说什么,连忙从霍凌风背上把人给接了过来,抱着他下了山。

林宣见人走了,拉着洛金宝来到李隽跟前:“太子,澜儿怎么样了?”

莫君澜这会儿也差不多缓过气来了,抬头看看李隽等人一脸关心的看着自己,心里也是一阵感动。

“哥哥姐姐放心好了,澜儿没事了。”

奕宁儿眼尖,看到莫君澜脖子上一圈红红的手印,气的眼圈顿时就红了:“李慎那个讨厌的家伙,居然出手这么狠,看看把澜儿的脖子都掐红了。”

洛金宝气呼呼的哼了一声:“太子殿下刚才那一下还是太轻了,要是我的话,肯定给他打烂了!”

林宣伸手推了他一把:“你是不是傻啊?他可是大皇子好不好?你以后可不许再这么冲动了,要不然我就不和你玩了!”

洛金宝不服:“他欺负我们也就算了,谁让他欺负澜儿的!”

李隽听了这话,突然翻起眼睛看了洛金宝一眼,莫明感觉洛金宝这话真是说到了他的心里去。

林宣听了洛金宝的话,心里也觉得有些道理。

不过就算这话有理,李慎到底是大皇子,如今他受了伤,他们这些人只怕一个都脱不了干系。

“太子殿下,要不咱们也回去吧。我觉得这件事情务必要快速禀报给皇上才是。要不然,等到大皇子来个恶人先告状的话,那可就不好了!”

章节目录 第15章 恶人先告状 莫君澜被李慎掐那一下子,还是挺难受的,虽然这会已经缓过劲儿来了,可依旧感觉到手脚无力,想要下山,只怕是不能了。

洛金宝看着她的样子,也格外心疼,呼的一下挤过去对她说:“澜儿,不打紧的,金宝哥哥背你下去。”

李隽推了他一把:“要你背?”

洛金宝翻眼看看他:“不要我背,难道还要让你背啊?我可比你大,比你高,比你有力气。再说了,你是太子殿下,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啊?”

李隽看看地上有点儿小胖的莫君澜,再看看自己也不过就比她高了那么一节儿。

他这样的身高,再加上莫君澜这样的体型,在之前上山的时候就已经费了不少力气了,这会儿如果要让他把莫君澜背下山去,只怕是办不到的。

即便这样,李隽还是没有松口:“那也不行。”

“你,真是的!”洛金宝有些生气。

林宣连忙劝说:“洛金宝你听话,下山不比上山,要是你一个不小心,再把澜儿给摔了,可怎么啊?”

奕宁儿看看山路,也劝说道:“林宣说的没错,洛金宝你就不要逞能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们说怎么办吧?”

洛金宝看所有人都反对他,也有些丧气了,干脆一屁股坐到莫君澜的身边,生气闷气来了。

李隽默不作声的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跟着他突然站了起来,伸出手臂在头顶打了个手势。

“嗖嗖嗖!”连着几道黑影突然出现在几个人身后。

“殿下。”黑影俯首抱拳。

洛金宝一回头,眼睛登时便亮了起来,只见他伸手一拍脑门,大笑道:“哎呀,你看我真是笨了吧?居然把他们几个给忘记了!”

奕宁儿捂嘴笑道:“你本来就笨的可以!”

“哼!”洛金宝气的瞪了她一眼,却没有反驳。

原来这几个人是皇上派在太子李隽身边专门保护他的侍卫,只是平时他们都躲在暗处。

皇上专门交待过,为了太子能够正常成长,像是今日这样子的,小孩子之间的冲突,只要不是危及生命,他们是不必出面干涉的。

皇上这么做,一是为了拉近太子和诸位小伙伴的关系,为他培养新生的势力;另外也是为了从小培养太子遇到变故,处理事情的能力。

所以之前,就算是李慎和他们都闹成那个样子了,这些侍卫却依旧没有露面干涉。

不过这会儿既然李隽都叫他们了,他们自然是要现身出来的。

“戚风,你来背着澜儿,随本太子一起下山!”李隽伸手一指正中一个人,吩咐他道。

“喏!”戚风领命上前,把莫君澜给抱了起来。

“走吧!”李隽大步向前,朝着山下走去。

其实他的心里也暗暗有些担忧,就如林宣说的,李慎向来喜欢恶人先告状。

而这一次,他的确是受了伤。也不知道一会儿,他又会对父皇说些什么。

洛华宫里,皇上和诸臣正在饮酒。

郦夫人突然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皇上,您一定要给臣妾母子做主啊!”

“放肆!”

皇上十分生气:“郦姬,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现在又是什么时候,岂能由你随意撒野?来啊,拉下去禁足三个月!”

殿中的侍卫还没有动手,郦夫人抢先一步跪倒在皇上跟前:“皇上,并非是臣妾撒野,实在是慎儿他……”

皇上听到李慎的名字,也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李慎又怎么了?”

这个李慎,动不动就给他惹祸。可他到底只有这么两个儿子,又岂会不关心?

郦夫人连忙哭诉:“慎儿让人给打了,额头开裂,流了好多的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清醒过来!皇上啊,这一次,你一定要给慎儿做主才是啊!”

“什么?”

皇上一听儿子让人给打了,还被人给打晕了过去。

这还了得!

莫渊等一众大臣听了这话,也都吃了一惊,连忙随着皇上一起起身离席。

莫渊道:“皇上,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情,臣等还是先陪着皇上去看看吧!”

皇上面色不变,可是手上的杯子却放了下去,“今日本想和众卿好好的饮上几酒,怎料会发生这种事情。这一切都是朕的过失,是朕教子无方,让诸位爱卿见笑了。”

话是这么说,在场的人又有谁敢笑话皇上啊!

莫渊再次开口:“事实如何,现在还无法下定论,皇上您还是先陪着郦夫人一起去看看再说吧。”

“也罢!”皇上十分生气,又有些心疼。这酒肯定是喝不下去了,干脆起身,喝令郦夫人道:“还不快点儿带朕过去看看!”

来的众臣之中,有许多都是带了自己的子侄的,此时看到这种情况,个个心里也有些发慌,便陆陆续续都跟在皇上的身后一起出了洛华宫。

等到莫君澜等人被戚风送到洛华宫的时候,皇上等人早就不见了。

李隽看着满殿的空席,小小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林宣在一边开口:“不好了,看来咱们还是晚了一步。”

洛金宝开口:“怕什么?本来就是他先动的手,现在居然还恶人先告状,下次要让我看到他,我还要打他!”

洛金宝话音刚落,屁股上就挨了一脚:“你这个孽子!果然是你闯下的祸端是不是?”

洛金宝被踹到在地,回头一看,来的是他爹,大司马洛明宇。

“爹,你干嘛踢我?”洛金宝自小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就算是看到他爹,也一样。

洛明宇一看他这个样子,就气的不行,伸手一指他,怒吼道:“干嘛踢你?你这个不省心的东西!说,你到底又干了什么好事?”

洛金宝也毛了:“你又想冤枉我是不是?告诉你,孩儿今天根本没有做错事!”

洛明宇明显不相信他,怒道:“没做错事?若是你没有做错事的话,大皇子怎么受伤了?”

洛金宝气的不行:“好个李慎,他又跑来恶人先告状了是吧?”

洛明宇又是一脚:“大皇子的名号也是你这个混帐东西叫的吗?”

不过听了洛金宝的这些话,他也有些头疼了,仰天叹息一声,洛明宇一把提起洛金宝:“你这个冤家,走吧,去向陛下领罪去吧!”

“大司马且慢!”

章节目录 第16章 该来的躲不掉 “太子殿下?”洛明宇不明所以的看着李隽。

“大司马,你不必如此生气,金宝说的不错,今日他的确没有做错什么。”

“可是太子殿下,大皇子殿下他的头都破了。”洛明宇忧心忡忡地道:“金宝这孩子臣心里清楚的很,他向来莽撞,臣担心他又是一时冲动……”

“打伤李慎的人是本太子!”李隽虽然小,可是也知道洛明宇在担心什么。

这一次洛金宝的确没有做错什么,打伤李慎的人也的确是自己,李隽又怎么能够让洛金宝替他背黑锅?

莫君澜看着李隽这个样子,心里对这个小孩儿暗暗生出一丝敬佩。

李隽不愧为天之骄子,年纪虽小,却已然具有了上位者应有的胸襟和气度。

“大司马大人,”莫君澜觉得,这件事情毕竟是因她而起,她自然不能置身事外。

“你是?”洛明宇也是第一次看到莫君澜,一时还真没反应过来,这到底是谁家的孩子。

莫君澜双手拱起,远远的对洛明宇打了个揖:“大司马大人,小子是莫君澜,镇北王莫渊是我爹。”

“你是季长的儿子?”洛明宇一听脸上也闪过一丝喜色,可很快便又平静了下来,“你怎么会和金宝在一起?”

莫君澜一听,便知道到这位大司马大人,和她爹莫渊的关系肯定不错,心里便又放轻松了几分。

微微一笑,莫君澜道:“洛伯伯先不要管这个,澜儿就是想告诉伯伯,其实今日之事,全部都是因为小子而起。”

洛明宇看这孩子也不过就是四五岁的样子,难免有点儿不相信她的话,可看在莫渊的面子上,他还是和颜悦色的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莫君澜才不管他看谁的面子,只要给她说话的机会就行。此时见洛明宇问她,她连忙开口。

“之前大皇子对小子出手,太子殿下和金宝哥哥他们看不过去,仗义相助,这才伤了大皇子。”

莫君澜说着,伸手扒开脖子下的衣领:“那,洛伯伯您看,这就是证据!”

洛明宇一眼就看到了她脖子上的红手印,脸色当时也就变了:“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莫君澜却道:“唉,现在和伯伯说这些,也没有多大用。不如还是请伯伯您带着小子,前去求见皇上陛下再说吧,到时若是陛下真的认为小子有罪的话,小子自会认罪伏法的。”

洛明宇见她小小年纪,说起话来居然条理分明,心中也是暗暗感叹。

季长这是生了一个好儿子啊!

感叹之余,洛明宇连忙又上前,一把将莫君澜从地上给抱了起来:“你确定,一会儿见到皇上,能够把这件事情说清楚吗?”

莫君澜说:“伯伯放心好了,澜儿相信皇上是个明辨是非的明君,他一定不会只听大皇子一面之词的。只要他派人前去调查一番,这一切便能够迎刃而解了。”

洛明宇再次感叹,“想不到你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心思。你说的不错,伯伯相信,皇上一定会明辨是非的。”

“那伯伯就快点儿带澜儿去见皇上吧!”

“不用了!朕已经来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皇上竟然已经站到了洛华宫的门口。

洛明宇连忙抱着莫君澜拜倒:“皇上。”

莫渊这会儿也看到了洛明宇怀里的莫君澜,连忙上前把她接到怀里,一并在皇上面前跪了下去:“皇上,都是臣教子无方,还请皇上降罪。”

莫渊本就有些心烦,盼望着这一天能够早一点儿过去,他也好回去仔细想一下对策。

谁成想,这一场酒都还没有喝完,竟然又出了这种事情。

方才莫君澜的那些话他可是全部都听到了,还有她脖子上的那一圈红印子,莫渊也看到了。

要说不心疼,那绝对是骗鬼的。

可是对方偏偏又是皇上的长子。

就算他如今的身份也是如日中天,可这应该遵循的君臣礼制却是一点儿也不敢荒废。

“季长,”皇上也没有想到,这事情竟然还有这样的曲折在里面,一时之间搞得他也有些措手不及。

一边是自己的儿子,一边是自己最得力的助手,这手心手背,可全部都是肉啊!

“你啊!”李政摇了摇头:“你还是先起来再说吧。”

莫渊又怎么肯起来,方才他可是亲眼看到了李慎头上的伤势,虽说只是些皮外伤,可是落在李慎的身上,也够皇上心疼的了。

“皇上,你可一定要给慎儿做主啊!”

郦夫人听说打了她儿子的凶手已经找到,立马又哭丧着冲了过来:“皇上,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胆?他可有将这皇家的礼制看在眼睛里?可有将皇上您放在眼睛里啊?皇上!”

“住口!”皇上向来不喜欢这个郦夫人,此时见她这个样子,心头越发的反感。

“郦姬!你自己的儿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你难道不清楚吗?如果不是他自己在外面惹事生非的话,又岂能遭遇如此祸端?”

郦夫人显然没有想到皇上竟然会这么对她,一下子竟然愣在了当场。

过了一会儿,她才又突然反应过来。

“皇上,您不能这么说啊!慎儿他现在可还在昏迷之中呢,就算是他做错了什么,可是那凶手也不能那么狠毒啊?他简直是想要慎儿的性命啊!”

“父皇”李隽突然开口:“这件事情其实是”

“是我的错!”奕宁儿突然开口:“皇舅舅,之前大皇子出手欺负澜儿,他还差点儿把澜儿给掐死,是宁儿看不惯,所以才顺手捡了一根棍子打了他。”

“郡主,你……”

郦夫人显然没有想到,这件事情还和奕宁儿有关。

虽说这丫头只是个郡主,然而她却是长公主的女儿,依着皇上和长公主的姐弟情分,想要在她的头上做文章,只怕是行不通的。

“宁儿,你说的可是真的?”皇上这会儿也皱起了眉头,总觉得这件事情越来越麻烦了。

奕宁儿正要点头应下,太子李隽突然伸手将她拉到一边:“父皇您不要听她的,这一切其实都是儿臣做的!”

该来的,终究要来。

章节目录 第17章 愚蠢的人 李隽知道,这件事情既然已经捅到了父皇的跟前,那么迟早有一天都会被查个水落石出的。

与其他日真相大白,他落得一个谎话连篇的说辞,倒不如现在就把事情的真相讲个清楚明白。

“太子,真的是你吗?”郦夫人听到李隽承认是他伤了李慎,顿时控制不住自己,一脸悲痛地扑了过来。

“你和慎儿本是兄弟,你为何如此对他?难道你如今做了太子,便连自己的兄弟也容不下了吗?”

郦夫人此话一出,当场大多数人都变了脸色。

莫君澜更是暗叹,原来这位郦夫人就是个蠢货。

后宫之中,向来不乏权利之争。

可是她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

如今的太子李隽,也不过就是一个七岁的孩子,她张口便说一个七岁的孩子,因为权利之争而容不下自己的兄弟,这不明摆着是打她自己的脸吗?

莫君澜想的这些自然都没什么错。可是莫君澜不知道的是,关于储位之争这件事情,还有着一件令人无法言说的惨痛事实。

而此时郦夫人这些话,则刚好触痛了皇上的心。

“啪!”的一声响。

正在嚎啕大哭的郦夫人陡然便愣住了,连着莫君澜都愣住了。

莫君澜知道皇上听了这话肯定会生气,可是她却没有想到皇上竟然会出手打了郦夫人。

“拉下去,打入冷宫!”

莫君澜一听这话,小脸儿一下子就白了。

这又是什么情况?

就因为一句话,就要把人给打入冷宫?这未免也太让人不可思议了吧?

可奇怪的是,即便是皇上下出了这样的命令,四周竟然没有一个人出面为郦夫人求情。

就连郦夫人自己,这一会儿显然也被皇上的决定给吓傻了,竟然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眼见着侍卫就要把郦夫人拖走,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哭声:“母亲!”

李慎头上缠着一圈白绢,右边的额角上印着一圈红色的血迹,看上去有些狼狈。

可是这会儿,他早就顾不上这些了。

“父皇,求您了,不要这么对母亲好不好?这一切都是儿臣的错!”

皇上看着他这个样子,原本满满的心疼,忽然化作满腔的厌恶:“李慎,你这话说的可是真的?”

李慎这会儿早就没有了之前的嚣张,他心里很清楚,如果这一次保不住他母亲的话,只怕以后他的日子就更加不好过了。

为了母亲和自己的将来,李慎不得已在皇上的面前跪倒认错。

“没错,这一切都是儿臣惹的祸,儿臣之前并不知道莫世子是莫王叔的儿子,若不是儿臣出手伤了他的话,太子也不会对儿臣动手了。”

皇上皱着眉头,烦躁的想着,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不省心的儿子?

这一切,都因为他有一个不知深浅的母亲。看样子这郦姬是应该要整治一下了。

他本来是想把郦姬打入冷宫的,可是想到李隽这几年来的变化,终是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郦姬,从今天开始,你带着李慎搬到西黎宫去住,没有朕的命令,不许你私自回大内。”

郦夫人闻听此言,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生气。

那西黎宫处于明华宫西北角,住在那里的人,向来都是不得宠的妃子,虽然也是偏于一隅,却好过被打入冷宫度过残生。

“臣妾,遵旨!”

郦夫人用力挣开抓着她的侍卫,膝行两步来到皇上的跟前,一把抱住为她求情的李慎。

“慎儿,你没事吧?你若是有个好歹的话,可要母亲怎么活啊?”

李慎抬眼看她,目光流露出来的却不是孺慕之情,反而带着一抹难掩的嫌弃与不耐。

这一幕别人或许没有看到,可是却被莫君澜看了个清楚。

莫君澜心里也想不明白,看着李慎也不过就是八九岁的样子,可是此子却浑身都充满着一股子戾气。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致使他小小年纪就如此阴沉狠厉的。

“母亲放心吧,儿臣没事了。”李慎低头的一瞬间,快速掩去眼底的那抹不耐烦,装作一副恭顺的样子,伸手扶住郦夫人。

“郦姬,”皇上再次开口:“这一次朕就看在慎儿的面子上,饶你一回。回去之后,朕希望你能够好好的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静下心来,好好教导慎儿。”

“臣妾,臣妾知道了。”郦夫人是清楚皇上的性子的,这一会儿他表面看上去虽然已经平静了不少,可是在他的心里,只怕已经因为之前的那句话,而记恨上她了。

郦夫人心里其实非常的后悔,明知道那个女人在皇上心中的份量,她实在不该在这个时候挑战皇上的底线。

好在,她还有一个儿子,皇上终究还是看在她的慎儿的份上,没有对她怎么样。

即便是让她迁出明华宫大内,搬进西黎宫,可到底没有将她打入冷宫,更没有将她们母子驱逐出京城。

只要这样,便已经足够了。

郦夫人拉着李慎起身,就要后退离去的时候,皇上突然又看了李慎一眼。

“李慎,澜儿脖子上的伤,的确是你造成的没错吧?”

李慎连忙低头:“儿臣知错了,儿臣这就去给莫王叔道歉。”

莫君澜冷冷的笑了一声,这孩子倒是有着九转的心思。

他所伤之人明明是她莫君澜,结果却要给爹爹道歉。说到底,他依旧还是没有把莫君澜给看在眼睛里嘛。

不过没关系。

反正她莫君澜现在也不过就是一个五岁的孩子而已,她就全当自己看不懂这之中的套路好了。

只不过以后的话,若是还有机会和这位大皇子打交道的话,莫君澜想,她是一定不会和他讲究那么多的。

“父皇。”莫君澜正在独自腹诽之时,听到李隽突然开口:“皇兄他之前在凤凰山上,差点儿把澜儿给掐死。儿臣觉得,他应该要亲自给澜儿道歉才可以!”

“你说什么?”皇上闻言眼中波澜再次翻滚,突然转头,冷冷的看向李慎道:“太子所言,可是真的?”

李慎低着头,皱着眉,正盘算着要如何开口,奕宁儿却早就忍不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18章 李慎道歉 “皇舅舅,太子表哥所言都是真的。当时宁儿就在旁边,还有林宣和洛金宝,霍凌风和乔宏基,他们可都亲眼看到了这一切。皇舅舅若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去看看澜儿脖子上的痕,皇舅舅看了,自然就明白了。”

皇上明知道莫君澜脖子上有伤,这会儿还有什么好去看的?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他脸上的怒容越来越浓厚了。

“李慎,你还不快点儿过去给莫世子道歉!”

李慎被皇上这一吼,心里也是十分的不甘,眸子里快速闪过一丝狠厉,跟着又翻起眼睛瞪了太子李隽和奕宁儿一眼。

多管闲事,你们给本皇子等着!

奈何李隽就像是没有看到他的目光一般。倒是奕宁儿,她在面对李慎的白眼时,也不屑的哼了一声。

李慎没有办法,只好点头:“儿臣知道了,儿臣这就去向莫世子道歉。”

看着他吃瘪的样子,莫君澜心里直乐,对太子李隽和奕宁儿两个人,又多出了几分好感。

李慎走到莫渊身边,先对着莫渊拱手一礼:“王叔,之前都是小侄的不是,小侄知错了,还请王叔能够原谅小侄。”

莫渊有心不理他,可是看在皇上的份上,他也不能不表态。

“大皇子言重了,有道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希望你能以此为戒,凡事三思而后行,也就是了。”

“多谢王叔教诲,小侄定当铭记于心!”李慎装作一副谦恭的样子。

莫渊见此,也只能点头道:“好了,臣相信大皇子一定能够说到做到。至于今天这件事情,既然过去了,就算了吧。”

李慎获得莫渊的谅解之后,才又对莫君澜说了句:“小世子,对不起,之前都是慎哥哥的错!慎哥哥在这里给你道歉了!”

看着他装模作样的神态,莫君澜真想呵呵他一脸。

只是当着这么多人,她自然不能这么做。

当然了,想要让她就此原谅李慎,那也是办不到的。

不过也好,反正她现在也不过就是一个五岁小孩,她只要按照五岁小孩儿的方式去做也就是了。

“哼!”莫君澜气呼呼的把头扭过去,“你不是我哥哥!我才不要理你那么多!”

“莫君澜!”莫渊低声吼了她一句,莫君澜不理会,还十分委屈的看向她爹,大眼睛里泪水汪汪的,却倔强的不让它掉下来:“爹爹,澜儿脖子疼,澜儿快要喘不上气来了!”

皇上看了,心知莫君澜肯定是被李慎给伤的不清,心里对李慎也是无比的反感。他又是个孩子,肯定不会像成人一样去做些表面的功夫。

叹一口气,皇上开口道:“算了,季长啊,你就不要再难为孩子了。”

莫渊连忙抱着莫君澜行礼道:“皇上,是臣教导不力,所以才……”

皇上冲他摆了摆手:“你不要说了,他才多大啊!就算是按照你的意思去说那些话,也必定是言不由衷。倒不如让他这个样子,还能保留一份真性情。”

莫渊点头:“皇上说的是,臣遵旨便是。”

正说着的时候,皇后娘娘也带领着一群人来到了这里。

沈明珠也在那群人之中,之前还在宴席之上的时候,她便听说了李慎出事的事情,只是当时她还不知道这之中还有莫君澜的事儿,所以也就没有多想。

直到后来,皇后娘娘听说郦夫人被皇上给遣到了西黎宫。这么大的事情,皇后娘娘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于是便带着众多的命妇一起离席,共同找到了这里。

沈明珠一到这里,便听说了莫君澜的事情,心里也急的不行,忙冲着皇后娘娘施上一礼,便朝着莫渊跟前跑去。

皇后娘娘则是径直走到了皇上的跟前:“臣妾参见皇上。”

“起来吧。”

看皇上对皇后娘娘的样子,两个人倒像是相敬如宾的一对夫妇。

“臣妾听闻了郦夫人的事情,皇上为何突然做出如此决定?”

“郦姬教子不力,致使李慎出手伤人,差点儿害了镇北王世子。朕命她搬去西黎宫好好的反省反省,否则,李慎早晚有一天会毁在她的手里。”

“原来如此。”

皇后娘娘想了想,道:“郦夫人毕竟是皇长子之母,虽然犯下错误,却也不至于罪大恶极。既然皇上已经将她遣去西黎宫,还请皇上能够让臣妾依旧按照宫中的惯例对她,属于她的那份总不要少了才是。”

皇上点头:“这些事情,皇后自己做主也就是了。”

“臣妾遵旨。”

皇后娘娘说完这些之后,才又移步来到莫渊跟前。

莫渊和沈明珠见了,连忙又对她行礼。

皇后娘娘摆摆手:“本宫看看小世子的伤势。”

沈明珠连忙把莫君澜抱起来,以便让皇后看清。

皇后娘娘伸手轻轻拨开莫君澜脖颈上的衣领,仔细地查看着。

莫君澜则借着这个机会,仔细的打量起她来。

莫君澜看了半天,却觉得有些奇怪。

原想着皇上长的犹如天人一般,太子李隽也长的得天独厚。即便是皇长子李慎和他的母亲郦夫人,那也是这世上少有的美人儿。

这些人尚且如此,只怕这燕唐国的皇后娘娘也必定会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才对。

可是此一番打量,却让莫君澜有些大失所望。

也不能说眼前这位皇后娘娘生的就不美丽。这若是将她放在普通人之中的话,那绝对是一个令人目不转睛的美佳人。

然而比起前面提起的那些人,她也就只能算得上是一个上等姿色罢了。

不过倒是有一点儿,皇后娘娘身上有着一种旁人所不能及的雍容华贵之气,这一点儿倒是为她加分不少。

按照莫君澜的话说,此女的容貌与气度若是放在千年之后,那绝对是央视一姐的国脸人选。

虽然不是很惊艳,却绝对让所有人都感觉到非常的舒服与自然,似乎她的这张脸,生成就是为了要母仪天下的。

“仲夏”皇后娘娘突然开口,“你回去昭阳宫把本宫的那瓶雪肌膏拿来,就算是本宫替皇长子向小世子赔罪吧。”

章节目录 第19章 闺中好友 皇后娘娘说着,突然伸手摸了一把莫君澜的小脸:“如此一个玉做的娃娃,若是留下伤斑就不好了。回头王妃记得好好给他擦那雪肌膏,估摸着两三日之后,就能够见效了。”

沈明珠连忙谢道:“多谢皇后娘娘隆恩,臣妇一定会为澜儿好好用的。”

皇后娘娘点头,然后又笑着问莫君澜:“疼吗?”

莫君澜对这位皇后娘娘生出一股莫明的亲切感,忍不住点点头:“疼!”跟着她又觉得不妥,连忙又摇头道:“现在已经不疼了。”

皇后娘娘微微笑了起来:“真是一个可爱的孩子,回头有空了,你要常到这宫里来,到时候让太子带着你去昭阳宫找本宫玩如何?”

莫君澜傻傻的点头:“好。”

让皇后这一调和,这件事情就算是这么结束了。

还好没有什么大事,宴会便照常进行。而这一次,莫君澜便乖乖的跟在沈明珠的身边,吃了一顿饱饭,看了一场歌舞,直到日渐西斜。

在这期间,太子李隽和奕宁儿他们几个,也都一样,各自跟随着自己的长辈亲人,老老实实的待了一个下午。

直到宴席结束,诸命妇带着家眷拜别皇后娘娘。

沈明珠毕竟是这次宴会的主角,所以直到最后才站起身来:“娘娘,臣妇也要告辞了。”

皇后却突然冲她一笑:“你急什么?多年不见,你难道就不想陪我说说话?”

沈明珠顿住,眼睛里也渐渐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神色。

皇后道:“仲夏,准备一下,迎王妃到妙云轩去坐一会儿吧。”

“喏。”

莫君澜跟着沈明珠一起随着皇后到了妙云轩。

一路之上,沈明珠时时流露出一副心不在焉的神态,莫君澜也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到了妙云轩,几个人刚一坐好,沈明珠便感叹道:“今日多谢皇后娘娘了。想不到多年之后,臣妇还能再次踏入这妙云轩,臣妇实在是感恩不尽。”

皇后笑说:“王妃干嘛这么客气?你也知道,皇上和镇北王之间自小感情深厚。这些年镇北王又一直留在北镇那片苦寒之地,戍守边疆,保我燕唐一方安宁。皇上嘴上虽然不说什么,可是本宫知道,皇上一直都想着他呢。”

沈明珠连忙道:“皇上对渊哥的厚爱,渊哥也时时记在心头。他常说,身为男儿,身为武将,保家卫国是他的本分。何况皇上还如此的信任于他,他自当要为皇上尽心竭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皇后摇摇手:“哎呀,这些事情都是他们男人应该肩负的。咱们身为女人的,只需要帮着他们管理好家里的内务也就是了。”

看沈明珠笑了一下,皇后又道:“就拿王妃你来说吧,你明明生在江南,这些年却和镇北王一道,守在那苦寒之地,也实在难为你了。”

“娘娘言重了,臣妇身为女子,自然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又何来难为之说。”

“是啊!”皇后娘娘突然叹了一口气,跟着又笑了起来:“依着镇北王对你的宠爱,只怕是再苦一些,于你来说,也是甜蜜的吧?”

沈明珠一听这话,小脸儿突然便红了:“娘娘说笑了。”

莫君澜在一边看着,却突然发觉,怎么这位皇后娘娘,看上去竟然也有着一股了的八卦体质呢?

“算了,珠儿,想当年你我也是闺中的好友,虽说同在掖庭宫中服役,却也过的欢乐。只是后来,你跟着莫渊走了,独留我一个人在这宫里,日子倒没了先前的肆意。”

沈明珠一听这话,眼圈突然就红了起来:“娘娘,您如今身份尊贵无比,又何必还要再提起过去的那段往事?”

皇后娘娘叹道:“是啊!其实这些年我常常在想,虽说我从小遭遇变故,被收入掖庭宫为奴,可是我终究还是幸运的。特别是这几年,皇上身边的那些个女人,为了我这个位置,个个都争的头破血流,到头来她们死的死,伤的伤,谁又能想到,最后这一切竟然凭白落到了我的头上?”

“娘娘生来就是尊贵之人,即便是历经磨难,然而是明珠总有发光的一天,这不,皇上终究还是发现了您,您如今已经是母仪天下之人,至于其他的,能放下的,便放下吧!”

“本宫所放下的,还不够多吗?”皇后突然苦笑了一声,“现在想想,我依旧还佩服你当年的勇气。你倒是好,说走就走了,还为莫渊生下这么一个可爱的孩子。”

皇后说着,忽然伸手过来摸了摸莫君澜的小脸儿:“珠儿你还记得当年皇上和莫渊说过的话吗?”

“什么话?”

“看来你都忘记了呢。呵呵,我都还记得呢。”

皇后娘娘说着,抬头望向天空,回忆道:“那个时候皇上和莫渊都还年轻,子娟夫人也还活着,我们两个也还没有分开,那段日子可真好啊!”

沈明珠让她这么一说,也勾起了曾经的过往,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谁说不是呢?”

皇后笑了一下,说:“我记得有一天皇上对莫渊说,假以时日,若是莫渊生了女儿,一定要送到宫里来,给他和子娟夫人做个儿媳妇。”

不想沈明珠一听这话,脸色突变,讪讪笑道:“皇上当时好像是说过这些话,那个时候子娟夫人正好有孕,只可惜那个孩子最终还是没有保住,虽说后来皇上又有了皇长子和太子殿下,可澜儿他终究是个男娃娃不是?”

“谁说不是呢?其实当年,连我自己也曾经想过,如果有一天,我也能够生下一个儿子的话,干脆就去求了皇上,也和你结为亲家好了,只可怜,唉!”

一声长长的叹息,像是道出了无数的心酸与无奈。

沈明珠突然伸手,一把抓住皇后娘娘道:“玉涑,算了,过去的事情,你就不要再提了。况且,你现在,不是还有太子殿下在身边吗?”

“是啊!”皇后突然回神,“你说的没错,我还有太子呢,也许我的后半生,就要依仗他了。所以珠儿,无论如何,我都要好好的守着他才行,你明白吗?”

章节目录 第20章 祖母发怒 归途的马车上,莫渊一路沉默,沈明珠也是一路的心不在焉。

莫君澜本想弄个清楚的,可结果她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睡着了。

看来小孩子的世界就是简单,不管心里装着多少心思,都敌不过周公的召唤。

这一觉莫君澜睡的很沉,也很香,就是后来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看到一顶豪华到极致的花轿迎着她走来,花轿前面,一匹高头大马上,坐着一个穿了喜服的年轻人。

她头顶着红盖头,满面笑容的等在那里,像是在等着自己的心上人。

只可惜,透过隐约的盖头,她却无论如何都看不清那个年轻人的长相。

莫君澜心里有些焦急,想像着也不知道她的心上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男人。

一急之下,莫君澜忍不住伸手去扯头上的红盖头。

“啪!”的一声脆响,惊醒了莫渊的沉默,也惊得沈明珠从飘远的思绪之中回过神来。

同样的,把莫君澜自己也从睡梦之中惊醒了过来。

看着莫渊黑黑的脸膛,莫君澜心里暗暗害怕,她方才那一下,不会是打在了爹爹的脸上吧?

“臭小子,睡个觉都不老实,乱舞什么呢?”

还好还好,爹爹的样子并不像真的生气。

莫君澜咯咯一笑:“爹爹,咱们到家了吗?”

沈明珠伸手挑起帘子朝着外面看了一眼,回头道:“渊哥,还真的到家了呢。”

莫渊嗯了一声,将莫君澜抱正了,起身下车。

下去之后,莫渊又回过身来,等着随后而来的沈明珠,然后单手抱着莫君澜,单手揽上沈明珠的腰身,一把将她也给抱了下去。

沈明珠红着脸儿,却又像是早就习惯了他的这些做法。

莫渊等沈明珠双脚安稳的着了地,这才又一手抱着莫君澜,一手牵着沈明珠转身。

莫君澜在莫渊怀里抬着头,看到前面是一座又高又大的门楼,上面挂着一副蓝底鎏金的巨大匾额,上面用金漆书写着四个大字【镇北王府】。

“王爷,王妃,您二位总算回来了,老夫人这会儿都等急了呢。”

说话的是个老仆人,看到他们马车停下来的时候,老人家就从门房之中跑了出来。

莫渊看看他:“福伯放心吧,本王这就去给母亲请安。”

“诶,奴才去给王爷开门。”

莫君澜心想,原来她这一世也是有奶奶的。

一想到这里,她心里一阵悲从衷来,也不知道前世里她的奶奶,如今到底如何了?

她可是已经收到自己的噩耗了?

老人家如果知道了她去世的消息,又该要怎么活下去啊?

心里想着这些,莫君澜不知不觉之中,便已经来到了老夫人的院子里。

莫渊到院子里,第一件事情便是给老夫人跪了下去:“母亲,儿子回来了,儿子给母亲磕头请安了。”

沈明珠也跟在她的身边,乖乖的跪下,磕头请安。

完了莫渊还交待:“澜儿,还不给祖母磕头?”

莫君澜这会儿还没从自己的思绪之中出来,听到这话,突然就哭了起来。

把个莫渊给吓了一跳,沈明珠更是被她吓的脸色苍白。

“这是怎么回事?沈明珠,这就是你教导出来的好儿子?是你让他一看到我就哭的是吧?”

沈明珠吓得连忙伏身下去:“娘,媳妇怎敢?”

“你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把我儿拐走,一去就是七年,好不容易回来了,生个孩子却不让孩子和我亲近,这就是你所谓的不敢?”

沈明珠心里那个冤枉啊!

那又怎么办呢?眼前这个是她的婆婆,她是不能打不能骂,还不能顶嘴!

无奈之下,只好暗中捅了捅莫渊,不想这一下正好又被老夫人给看到了。

“沈明珠!你什么意思?每次一说你,你就拉我儿子做挡箭牌,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娘,您这是什么话?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您干嘛还处处为难珠儿?看您这意思,您是不打算再和孙子亲近了是吧?”

莫君澜还真没想到,她爹会在这个时候把她给推出去。

不过也是,之前闹成这样,都怪她那一哭。

为了弥补她犯下的错,莫君澜连忙挣开莫渊的怀抱,朝着老夫人跑了过去。

“奶奶,您别生气了,澜儿哭,是因为想您了!”她确实是想奶奶了,虽然这个奶奶不是她想的那个奶奶,可总归都是她的奶奶不是?

“哎哟,我的乖孙子!”老夫人没想到会从孙子口中听到这话,心里一下子就热了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你就算是想奶奶,怎么还哭上了呢?”

莫君澜早就想好了,伸手一扒自己的脖领子,对老夫人哭道:“呐,奶奶您看,澜儿今天被人欺负了。”

“哎哟!这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干的?”老夫人看到莫君澜脖子上的伤痕都快要心疼死了,站起来就朝着沈明珠扑了过去,扬起手就要去打她。

吓的莫渊连忙把她给拉到了怀里:“娘!您干嘛动不动就打人啊?”

老夫人一巴掌打到莫渊的后背之上,“沈明珠?你到底是怎么当娘的?我大孙子让人给欺负成这个样子,你跑到哪里去了?”

莫渊连忙帮沈明珠辩护:“娘,那些都是意外,不关珠儿什么事的。”

莫君澜也被老夫人这身手给吓到了,这会儿反应过来,连忙跑上前去,一把抱住了老夫人的大腿。

“奶奶不要打爹爹和娘亲,澜儿会难过的。”

让她这么一说,老夫人举在半空的手,一下子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莫渊见了,连忙拉着沈明珠起身,一左一右扶了老夫人重新坐下。

“娘,这件事情是有原因的,您听儿子把话说明白好不好?”

老夫人心里可不这么想,她觉得儿子就是在给他媳妇在开脱。

可是孙子也说了,若是她再这么下去的话,孙子是会伤心难过的。

她是没关系,却不能让自己的大孙子受委屈。

再说了,她大孙子本来就受伤了,一回来就对她哭成那个样子,看着就够可怜了,她又怎么舍得让孩子再难过?

“你说,你要是不说个清楚明白,看我怎么收拾你!”

章节目录 第21章 宝宝心里苦 莫渊快速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下,老夫人一听伤她大孙子的竟然是皇长子,心里也是一塞。

若是别人家的孩子,她还能找去说道说道,这皇上家的孩子她要如何去找人家啊?

何况,听儿子的意思,皇上已经命令皇长子给自家孙子道了歉。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就此作罢了。

“你也是的,也不是娘说你,孩子那么小,你怎么就舍得让他单独跟人出去玩?这是没出什么大事,若要出了大事?你可如何向你死去的爹交待?如何向莫家的列祖列宗交待?”

“娘,儿子已经知道错了。”莫渊知道娘也是心疼孙子,其实他自己也心疼孩子,一想到他费尽心机,结果还是免不了把孩子送到宫里去,他就有些坐立不安。

沈明珠与他心意相通,这会儿早就看出他有些心绪不宁,不由开口问他:“渊哥,你这是怎么了?我看你怎么像是有心思的样子?”

让她这么一说,老夫人也看了过来,“就是,娘看你这脸色,怎么不对啊?你说,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是瞒着娘的?”

莫渊张了张嘴,却连着好几次都说不出话来。

沈明珠一下子就急了:“渊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是不是又遇到什么难题了?莫不是皇上他,又对你说了些什么吧?”

莫渊看看妻子,“还是珠儿你最了解我啊!”

老夫人一听就不高兴了:“她最了解你,那娘算是什么?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你果然是个没良心的。”

莫渊无语,莫君澜在老夫人的怀里却暗暗偷笑,心想这老太太倒是个爱吃醋的。

看样子,她娘这日子也不好过啊!

不行,她得帮着娘亲一点儿。

想到这里,莫君澜趴到老夫人的膝盖上昂了下头:“奶奶不担心,您还有澜儿呢!以后澜儿只听奶奶的话好不好?”

“哎哟!”老夫人就爱听这话儿,心里一下子就甜丝丝的:“澜儿说的可是真的?”

“嗯,爹爹和娘亲说,奶奶是这世上最疼爱澜儿的人了,所以澜儿以后都听奶奶的,不光听奶奶的,澜儿还要孝敬奶奶呢!”

“瞧瞧,瞧瞧,真不愧是我的乖孙子,这小嘴儿甜的,比你那个没良心的爹爹懂事多了!”

莫渊无语皱眉,心想这臭孩子什么时候嘴巴这么甜了?

不过看在她是在哄自己老娘开心的份儿上,他也就不计较什么了。

反正在父母的眼睛里,自己的孩子总归是最好的,所以即便明显看出孩子的行为有异,莫渊竟然也没去多想。

当然了,就算是他想破了头破,也绝对猜不到,眼前的这个孩子,早就不再是他原来的那个孩子了。

沈明珠也是一样的,看到自己的女儿如此的乖巧,特别是把这个难缠的婆婆哄得这么开心,心里顿时也是一阵欢喜。

不过,欢喜归欢喜,她也没有忘记另外一件事情。

“渊哥,你倒是说说看,皇上他到底对你说什么了?怎么看你的样子,竟显得十分为难似的?”

老夫人把莫君澜抱到怀里,稀罕的在她脸上香了两下,听了沈明珠的话,也跟着抬起头来:“就是啊,你倒是说说看,皇上又分派什么任务给你了?”

在老夫人看来,皇上这些年没少指派她儿子为燕唐国卖命。因为这个,她心里不知道有多么的埋怨皇上呢。

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谁让皇上是君,她儿子是臣呢?

何况儿子做的这些事情,全部都是光耀门楣的荣耀事儿,她若是拦着不让儿子去的话,只怕她那死去的老头子也也不会放过她的。

不过这一次,她可是好不容易才把儿子给盼回来,而且这一次儿子还把她的大孙子也给带了回来。

所以老夫人就想着,若是儿子这一次能够留在京里,那就最好不过了。

她还想着和儿子孙子一起颐养天年呢!

这一会儿突然听到儿子的话,老太太的一颗心突然就吊了起来。

莫渊看看媳妇,又看看娘,顺便扫了一眼娘怀里的莫君澜。伸手一捂双眼,“这话,要我怎么说呢?”

沈明珠心说不妙,“渊哥,你平时可不是这种说话吞吞吐吐之人,今日这到底是怎么了?皇上到底对你说什么了,你到是说啊?”

唉,莫渊心里烦恼的不行,不过他也知道,这件事情已成定局,他迟早就得和沈明珠说个清楚的。

“行吧,我告诉你们,皇上说了,澜儿如今已经到了开蒙的年龄,所以他决定,要让我们把澜儿送到宫里去,给太子做个侍读。”

“你说什么?”沈明珠吃了一惊。

老夫人听了却松了一口气,不以为然的说道:“嗐,吓我这一大跳!还以为是怎么了呢?不就是要让孩子去读书吗?这明明就好事啊!陪着太子读书,那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有这个福分的,你只管答应下来也就是了。”

沈明珠听着婆婆这话,好想朝她吼一句:“你说的倒是轻巧!你能懂什么啊?”

可是她不敢!

她急的两眼泪花,也不敢在这里把话给挑明了。

莫渊倒是叹了一口气:“娘,看你说的,儿子倒是想拒绝来的,可是我拒绝得了吗?”

这话落到沈明珠的耳朵里,让她心头又是一梗。

她心说,渊哥说的不错,皇上不是向来都是这个样子的吗?说一不二!

可一想到澜儿毕竟是自己的孩子,若真的步了她的后尘,从此宫门深似海,她的心就痛苦的纠成了一团。

老夫人哪里知道沈明珠的心思?

这会儿听说孙子以后就能够读书了,而且还是和太子一起读书,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乖孙子啊,过两天,你就可以去拜夫子了,这以后啊,你就是文化人了!你高兴不高兴啊?”

莫君澜听这了话,心里那个苦啊!

她能说自己不高兴吗?

她才五岁好不好?

像是她这个年龄,又是在这种古老的年代,难道不应该是童稚无忧的时候吗?

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他儿子是太子,读书就读书好了,干嘛非得把她也给拉过去啊?

章节目录 第22章 考个状元郎 老夫人正高兴,抬头看到沈明珠那一脸苦相,顿时又黑了脸:“沈明珠,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孙子去读书,你难道不高兴?有你这么当娘的吗?”

沈明珠连忙低头:“娘,媳妇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啊?”

“媳妇就是觉得澜儿现在年龄还小,现在就进宫陪读,不定要吃多少苦呢!”

老夫人一听也是哦,不由皱了一下眉头,低头问莫君澜:“澜儿你说呢?”

莫君澜当然也不愿意:“奶奶,澜儿不想去读书,澜儿就想陪着奶奶在家里玩。”

本想着老夫人这么疼孙子,她这么一撒娇总能有点儿用,结果没想到,她竟然想错了。

老夫人听了她这话,非但没有露出心疼的神色,脸色竟然还沉了下来:“我莫家的子孙,可不能这么没出息!”

莫君澜小脸一凝,心说老太太这是吹的什么风?

却听老夫人接着说:“还有啊,澜儿奶奶跟你说,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的读书才行。千万不能学你爹爹,年纪小小的,就喜欢舞刀弄枪。”

莫渊叹气,因为这话,他娘都在他耳边说了几十年了。

“奶奶告诉你,我莫家本就子嗣单薄,好不容易才有了你这么一个大孙子,所以奶奶这一次,是无论如何都不允许你再走你爷爷和你爹的老路的!”

“娘!”莫渊叫了一句。

老夫人抬头瞪他一眼:“娘什么娘?我和你们说,比起做什么大将军,镇北王来,我情愿澜儿长大了留在京里做个文官,你明不明白啊?”

莫君澜这会儿也听明白了。

她毕竟也是活过一世的人,虽然没有体会过父母亲情,可是养大她的奶奶,也时常将她牵挂在怀。

所以老夫人这话,她真的明白。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一想到老夫人因为自己的丈夫与儿子,提心吊胆的度过了几十年,她的心里也是一阵心酸。

“奶奶,澜儿明白了。您放心好了,澜儿一定会好好读书,长大了一定会考个状元郎来孝敬奶奶,您说好不好?”

“哎哟!”老夫人今儿个是真的被孙子给哄舒服了:“乖孙子诶!你可真是奶奶的心肝宝贝哦!”

莫渊无语。

沈明珠心里更是捉急的不行。

她这会儿不光是捉急莫君澜进宫读书的事儿,还有老夫人这边,她也急的不行。

你说老夫人这么喜欢澜儿,若是有一天,让她发现这孩子其实是个丫头的话,那岂不是……

正着急的时候,莫渊说了句:“娘你就放心好了,这件事情是皇上意思,皇上既然已经决定了,儿子也只能照办。”

“这就对了!”老夫人点头,脸上又展开笑颜:“玲花啊,你回头去琨玉坊,把尺子王给我叫来,咱们小世子就要开蒙了,总要置办几身新的行头的。”

莫君澜一听,奶奶这是要给她做新衣服啊,嗯,这个可以有!

“谢谢奶奶!”莫君澜说着仰起小脸儿,在老夫人的脸上亲了一下。结果不光是老夫人,就连她身边的玲花嬷嬷都笑开了怀。

“老夫人您就放心吧,等到明儿一早,奴婢就去琨玉坊,到时候一定请尺子王,把咱们的小世子,给打扮的倍儿精神才是!”

“谢谢玲花嬷嬷!”玲花嬷嬷一看就是个和蔼的,莫君澜一眼就喜欢上了她,想着她又是奶奶跟前儿的得力助手,自然也对她生出了几分亲近。

这话一出口,玲花嬷嬷脸上也是一喜。

说起来,玲花嬷嬷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只是往事已逝,再难追寻。

倒是当年逃命的时候,她被老夫人仗义相救,从此留在莫府度过了二十余年,期间老夫人多次为她张罗婚事,都被她给否决掉了。

她心里有阴影,不愿嫁人,老夫人几次劝说无效,便也由了她。

跟在老夫人身边的二十多年里,连着莫渊都是她亲手带大的,老夫人对她也是信任有加,给了她这府上一人之下的管家大权。

七年前,莫渊为了沈明珠,向皇上请命,主动带兵去了北镇,之后夫妻二人便留在了那里,老夫人虽然气的不行,心里却日夜思念儿子,也时常后悔当初不该那般逼迫儿子与媳妇。

如今好不容易把儿子盼回来了,又带回来这么一个粉嫩嫩的肉团子,小嘴儿如同抹了蜜一般的玉人儿,老夫人一看到他,心里的怨气便一下子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看到老夫人高兴到合不拢嘴的样子,玲花嬷嬷心里也高兴的不行,可是这些,都比不上莫君澜的那一句嬷嬷来的让她开心。

莫君澜的那句谢谢嬷嬷虽然稚气无比,却如同一朵幸福花儿似的,一下子就开满了玲花嬷嬷的胸怀。

“哎,小世子真乖!”玲花嬷嬷说着,忍不住伸手摸了莫君澜的小脸儿一把。

老夫人见了,干脆笑着问她:“看把你给稀罕的,你要不要抱抱他?”

玲花一喜:“老夫人愿意给奴婢抱?”

老夫人笑骂道:“你哪儿来那么多的废话啊?想当年,连她爹都是你抱大的,所以他今日尊你一声嬷嬷,那也是应该的,你听他唤你嬷嬷,难道就不想抱抱她吗?”

玲花嬷嬷一下子便笑了起来:“还是夫人您了解奴婢。那,您就行行好,让奴婢也抱抱咱们的小世子?”

莫君澜算是看出来了,这位玲花嬷嬷在奶奶心里的份量,那可是一点儿都不简单,若是以后能够把她给讨好到了,她的小日子绝对会是蜜里调油,滋润着呢。

想到这里,她一伸手,冲着玲花嬷嬷笑道:“嬷嬷抱抱!”

“哎!”玲花嬷嬷乐的嘴巴都快合不上去了。

伸手把她抱到怀里之后,想了想,又从怀里摸出一个金麒麟,笑道:“之前知道小世子要回来,奴婢便想着为小世子添些什么。这不,夫人这些年赏了奴婢不少的体恤,奴婢都存着呢。前些日子便私下里找宝华楼的金师傅打了个金麒麟,又去大相国寺求了然大师开了光,奴婢今日就把它送给小世子,愿这金麒麟能够守护我们小世子一世安康!”

章节目录 第23章 皇上的意 老夫人看着玲花把金麒麟挂上莫君澜前襟上,也笑了起来:“你啊,真是有心了!澜儿,你还不快点儿谢过嬷嬷?”

莫君澜低头摸了一把那金麒麟,见它有蝉儿那么大,做工精致,看着金灿灿的,格外惹人喜爱,小脸儿当时就笑开了花,连忙脆生生的开口谢道:“谢谢嬷嬷!”

一边的莫渊见了,也开口道:“玲姨真是有心了!”

沈明珠却道:“这金麒麟可是个贵重的物件,就是澜儿这孩子淘气的很,嬷嬷就这么给她别在衣襟上,若是不小心,再掉了那可就不好了。”

莫君澜连忙说:“娘,不怕,回头你给我串根绳子,我带在脖子上,就不容易掉了。”

老夫人一听就乐了:“瞧瞧他这副财迷的小模样,你说说她到底像谁?”

莫渊也笑了起来:“别说,这一点儿还真是和娘有点儿像。”

老夫人气的白了他一眼:“你娘我有那么财迷吗?”跟着便又笑了起来。

气氛总算是缓和了下来,一家人说笑了一会儿,莫老夫人才又道:“你们今个儿在宫里也累着了,这会儿就早点儿回去歇着吧。”

沈明珠一听松了一口气,连忙上前去抱莫君澜:“澜儿,你先跟娘回去洗个澡,擦点儿雪肌膏,不然这脖子上留了伤斑可就不好了。”

老夫人本想把莫君澜留下来的,一听这话也改变了注意:“你竟然还有雪肌膏?怎么不早说?”

沈明珠连忙回话:“是皇后娘娘赏赐下来的,让媳妇带回来给澜儿用。”

老夫人了然道:“原来是这样子啊,那你快点儿带孩子回去吧,记得一定要好好的给他用。那雪肌膏我也是听说过的,据说可是养颜的圣药。”

“是。”沈明珠连忙答应道。

夫妻二人带着莫君澜离开老夫人的院子,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刚到屋子,沈明珠便忍不住了。

“莫渊,你怎么可以?难道你忘了子娟夫人是怎么死的了吗?你怎么还能够忍心,把澜儿送到那种地方去?”

莫君澜被沈明珠这突然爆发的情绪,给吓了一跳。实在是想不明白,她娘这到底是怎么了?

“珠儿”莫渊看着她这般暴怒的样子,伸手想要安抚她,却被她一把推开:“我不管,澜儿是我的孩子,我是绝对不会同意把她送到宫里去的!”

莫渊无奈的叹了口气:“珠儿,你真的以为为夫愿意吗?我这也不是没有办法吗?你也清楚,皇上他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我这也是圣意难违啊!”

莫渊说着,要去抱莫君澜,却再次被沈明珠推开。跟着,沈明珠死死的把莫君澜抱在怀里,再次怒视莫渊道:“我不管,皇宫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我好不容易才从那里面逃出来,所以我是绝对不会把澜儿送到那里去的!”

“珠儿!”莫渊担心她越来越激动,干脆上前一把将她和莫君澜一起扯到怀里去:“我知道你心里面在想什么,不过你也要为我想一下才是。若是我现在违抗了皇上的命令,你觉得我们还会像是以前一样,安然无恙吗?”

沈明珠被他紧紧抱住,整个人终于平静了一些,此时听了莫渊这话,也不由抬起头来:“为什么这么说?”

莫渊叹了一口气:“珠儿,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如今的皇上,你觉得他还是以前的那个皇上吗?”

看到沈明珠皱眉,他又道:“还有为夫,这些年来,为夫一直心怀家国,为了镇守燕唐北镇,为皇上守住大后方,为夫可谓是鞠躬尽瘁。这一点儿,你不是也清楚的很吗?”

沈明珠听了这些话,神色渐渐平静了下来。

莫渊接着说:“当然了,这些年以来,皇上也一直把为夫当成心腹之人,命为夫掌控燕唐国半数军权,如今更是恩封为夫为镇北王,使为夫在天下人的眼睛里,成为坐拥一方的诸侯。”

“那还不是因为,他需要你为他稳定燕唐政局。”沈明珠低声说了一句。

莫渊伸手摸了一下沈明珠的头发,叹道:“你说的没错,可是你想过没有?事到如今,你真的觉得,他还会像是以前那样,只是单纯的相信着我们当年的那些情分吗?”

沈明珠听了这话,陡然间打了一个寒战:“你的意思是说,皇上明着是让澜儿入宫做陪读,实际上却是打算把他留在京中做质子?”

莫渊点头:“珠儿,现在你终于想明白了吧?你我当年为了不让皇上知道澜儿是个丫头,想尽一切办法把她的身份掩盖起来。这些年为夫更是把她当成一个男孩子来养育,为的就是担心回来的这一天。只是人算不比天算,谁知道皇上他又会做出这么一个决定呢?”

沈明珠听了这话,又急了起来:“话是这么说没错,皇上如今虽然不知道澜儿的真实身份,可是澜儿那么淘气,若是入了宫,迟早有一天会露馅,若真的到了那一天,岂不是更加的麻烦?”

“唉,谁说不是呢?所以为夫这不是正在愁吗?珠儿,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都已经成为定局。有道是圣意难违,我们想要不答应,只怕是不可能了。”

“可澜儿这么小,若是让人给发现了,那该如何是好?”

沈明珠越想越怕,忍不住提醒莫渊道:“渊哥你不要忘记了,当初你可是和皇上说好了,若是生了女儿,一定会把她送入宫中,与皇上结为亲家的!如今我们这么做,本就是冒着欺君的罪名,若是让皇上给发现了,只怕我们这一家就……”

莫渊也愁的不行:“是啊是啊,所以珠儿啊,眼下当务之急,是要想个办法,看看如何应对这件事情才是啊!”

莫君澜这会儿倒是听明白了一些。

就莫渊话里的意思,似乎是皇上想要和莫渊结为儿女亲家。可是莫渊夫妇,特别是她娘沈明珠,却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入宫。

这也是莫渊这些年,一直把莫君澜当成儿子养的缘故。

可是他们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他们躲过去了火海,却依旧躲不掉泥坑!

章节目录 第24章 如何是好? “渊哥,你说说,这到底算是怎么一回事啊?为什么,我们都做到这一地步了,可是最终还是没有办法让澜儿逃过这一劫呢?”

沈明珠一想到莫君澜终究还是要步她当年的后尘,虽说她的身份比自己当年要高贵许多,可终究还是无法避免沾染那令人厌恶的习气,心里顿时生出一丝凄苦。

更令她难过的是,按莫渊的说法,皇上打算把莫君澜留在京中做质子,那也就是说,莫渊这一次终究还是要离开这里,重新回到北镇去的。

一想到莫君澜才五岁大,便要离开父母,进入到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更何况,她如今的身份又十分的特殊,这要让小小年纪的她,如何才能够应付得过来啊?

然而,她若应付不来,只需行差半步,招来的恐怕就不是杀身之祸那么简单!

“老天爷,你为什么要如此对我?”沈明珠紧紧抱着怀里的莫君澜,泪水涟涟。

都说母子连心,莫君澜这会儿窝在沈明珠的怀里,感受着她心底那股浓厚的悲伤,心里也是一阵难受。

“吧嗒!”一滴泪水落到莫君澜的小脸之上,却似砸到她的心头一般,令她心头猛然一颤。

虽然不知道沈明珠为什么如此反对让她入宫,可是她知道,沈明珠这个决定绝对是明智的。

自古候门深似海,就不要说是皇宫大内了。

正如娘亲所说的,那个地方,只怕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而且,就算是嫁给皇子又能如何?在莫君澜看来,不过就是几个女人抢一根黄瓜而已,她一个现代人的灵魂,还真不屑于那样的生活!

“娘亲”看着沈明珠越哭越厉害,莫君澜鼻子也是一酸,竟然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摸了摸沈明珠的脸:“你怎么哭了?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莫渊看到沈明珠哭,小小的莫君澜也跟着伤心,也难过的红了眼圈:“珠儿,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沈明珠哭着说:“你不懂的!当初澜儿一生下来,我的心就揪了起来,一想到你曾经和皇上约定好的事情,又想到子娟夫人的死,我就担心的不得了。”

莫渊用力搂了她一下,在她的头顶道:“我懂得,我当然懂得。”

莫渊拍拍沈明珠的后背,又亲亲莫君澜的小脸儿,眼圈也是一红。

犹自记得,当年沈明珠生下孩子之时,首先问是男孩还是女孩儿,当从稳婆口中听到她生的是一个女儿时,沈明珠当时就急的昏了过去。

莫渊心里又如何不清楚,她之所以会这个样子,并不是重男轻女,而是担心她的孩子一生下来,便注定要面临不幸。

莫渊的心里又如何不痛?

所以他痛定思痛,最终做出一个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决定。

他甚至连和沈明珠商量一下都没有,便直接对外宣布,沈明珠为他生了一个大胖儿子。

沈明珠收到消息之后,十分诧异的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还说,他这么做毕竟是欺君的大罪,若是让皇上知道了,即便是皇上一直都对他信任有加,只怕也会因此而对他生出嫌隙的。

可是当时他却说,为了孩子,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总之他是一定不会,把女儿送到皇宫里去的。

沈明珠当时虽然忧心,可是很快便也下定了决心。

他们都想着,只要莫君澜是个男孩子,皇上必定会对他爱护有加,届时也会让他们夫妇二人好好的栽培他,等长大了也好为朝廷出一份力。

谁能想到,如今的皇上,心性早已经不比当年。

不,只能说,皇上如今的心性,比起当年,更加的坚硬,也更加的狠了!

“珠儿,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你想想看,皇上为了政局的安定,是肯定不会让你我留在京里的。如此一来,澜儿便只能一个人留下来。正如你说的,澜儿现在还小,难保不会露出破绽,所以,我们一定得想个万全的法子才行啊!”

“能想什么办法?澜儿明明就是个女孩子,就算是现在瞒了过去,可是等到她长大了,又要如何继续隐瞒?到了那个时候,这一切不还是会陷入僵局吗?”

“话也不是这么说的。”莫渊道:“在为夫看来,只要澜儿能够挺过十年,等到他十五岁上,差不多也就可以回去了。”

“哪儿有那么容易?”沈明珠自然不会相信:“她毕竟是个孩子,你我又不在身边,又岂能坚持那么多年不被人给发现?再说了,就算是她挺过去了,可是十五岁就能够离宫,你觉得这个现实吗?”

莫渊叹气,“这话要怎么说呢?珠儿,为夫说句实话,在澜儿留在京里的这几年里,你我必定还会生下几个孩儿。若是那样的话,为夫倒希望我们能多生下几个儿子,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只要找一个托词,把澜儿给换回去,也就是了。”

“你……”沈明珠听着这话有些生气,可转念一想,似乎也只有这么一个方法了,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应该要说些什么好了。

莫渊拍拍她的后背,道:“我知道的,不管是哪一个,对于你来说,都是身上掉下来的肉;对于我来说,也一样的,不管手心手背,那都是我莫渊的骨血。”

“可是怎么办呢?儿子纵算是送到这里做质子,却不至于失去性命。可是澜儿就不一样了,若是让皇上知道了她的身份,到时难免会生出事端。即便是皇上开恩,不追究你我,可是却难保不会让你我遵守当初的约定,若真到了那一天,我们的澜儿只怕更加凶险万分。”

“呜呜……”沈明珠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哭出声来:“渊哥,你说,我们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啊?澜儿一个人,又怎么才能保证不让人发现她是个女儿家啊?”

正说到这里,门口突然传来一声轻响,哐啷一下,硬生生吓了沈明珠一跳。

莫渊也是一惊,连忙低声喝问道:“谁?谁在外面?”

“王爷,王妃,莫要担心,是奴婢。”外面传来的,竟然是玲花嬷嬷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25章 玲花嬷嬷的决定 沈明珠听到是玲花嬷嬷的声音,顿时大惊失色:“渊哥……”

沈明珠知道,玲花嬷嬷就是婆婆的眼睛和耳朵,这府里不管是什么事,只要她知道了,就等于是婆婆知道了。

方才她因为心急,冲着莫渊发火的时候也没有考虑太多,此时想来,她方才的那些话不会全部都让玲花嬷嬷给听去了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就不好了。

老夫人本就不喜欢她,这一次之所以愿意接纳她,也是看在她生了个儿子的份儿上。

若是让老夫人知道,她心心念念的大孙子,竟然是个女娃娃,那老夫人还不得把她给撕碎了啊?

看着沈明珠一时慌乱的神色,莫渊也有些紧张,不过这会儿已经来不及了,玲花嬷嬷明显已经到了门口。

“别怕,一切有我呢!”莫渊伸手拍拍沈明珠的肩头,安慰她了一声,然后离开她去开门。

“玲姨,你怎么过来了?”

玲花嬷嬷手上捧着个托盘,听了莫渊的问话笑道:“这不,老夫人心疼小世子,专门命人炖了银丝的燕窝,说是给小世子补补身子,压压惊。”

“这种事情让一个丫环送过来就是了,怎么还劳烦玲姨亲自跑一趟?”

“丫环?”玲花嬷嬷说着突然大步走到桌子边,把手上的托盘放好,然后又转身回去把门给关了起来。

跟着她又回头看向莫渊:“王爷,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这要真的来个小丫环的话,你就不担心了?”

沈明珠一听这话,脸色当时就白了。

“玲姨,您方才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玲花嬷嬷转头看向沈明珠,一脸的严肃,沈明珠见了,就越发的紧张了。

“完了,这下完了!”沈明珠欲哭无泪,“早知道,我和澜儿就不和渊哥一起回来了。你说这接二连三的,到底都是什么事啊!”

“不回来?”玲花嬷嬷一听这话,脸上顿时也不高兴了。

“王妃您可真是狠心!这小世子怎么说都是老夫人嫡亲孙子。您就算是对老夫人再有意见,也不能拦着不让她见自己的孙子吧?”

沈明珠听了这话,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玲姨,您……什么意思啊?”

莫非是她之前,跟本就没有听到自己说的那些话?

“王妃您就别乱想了,该知道的,奴婢都已经知道了。”

沈明珠神色又是一垮:“玲姨……”她一脸哀求的看向玲花嬷嬷:“您老人家到底是什么意思嘛?您能不能给我透个底儿,这件事件您到底打算怎么办?”

莫渊却是一下子就看明白了,连忙伸手拍了一下自家媳妇:“你这人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嘛?怎么这会儿反倒犯起糊涂了?”

沈明珠一脸哀怨的看向莫渊:“你什么意思啊?”

莫渊笑道:“玲姨若不是有意要帮着你我,又何需还要留在这里跟你废这么多的话?”

说着,莫渊连忙伸手拉了沈明珠,抱着莫君澜一起对玲花嬷嬷拜倒在地。

玲花嬷嬷连忙闪开一步:“王爷,您这是要干什么啊?您这样子,不是要折煞奴婢吗?”

莫渊道:“玲姨不必紧张。虽说您只是娘身边的一个奴婢,可是娘却一直把您当成亲姐妹看待,就连本王也一直把您当成我的亲姨母看待,所以您自然能够受得本王一拜。”

玲花嬷嬷让莫渊这么一说,两眼一红,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莫渊又道:“玲姨,小时候您是看着本王长大的,前些年为了珠儿,您也没少帮着本王劝说我娘,如今您又这样帮着我们,本王对您实在是感激不尽!”

沈明珠也道:“是啊,玲姨,多谢您了!澜儿的事情若是让娘知道了,只怕会惹出天大的麻烦!若是因为这事儿,再把娘给气出个好歹来,珠儿就更加不孝了。”

玲花嬷嬷听着他们夫妇二人的这些话,眼睛一时湿润,可很快,她便又反应了过来。

“王爷,王妃,你们快点儿起来吧!”说着她连忙上前把莫渊和沈明珠给扶了起来,之后又顺便把莫君澜给抱到了怀里。

跟着,玲花嬷嬷开口道:“王爷,您千万不要这么说,当年若不是您求老夫人救了奴婢,奴婢也活不到今天。奴婢能有今天这一切,都是王爷和老夫人给的,所以不管王爷您有什么事情,奴婢都一定会尽力去帮助王爷您的。”

跟着,她又看了一眼怀里的莫君澜,叹道:“何况澜儿又是这么可爱的一个孩子,老夫人一看到她,便把她给疼到了骨子里。奴婢又何尝不是呢?”

“多谢玲姨了!”沈明珠说着,眼泪竟然掉了下来。

玲花嬷嬷看着她道:“王妃,奴婢知道你心里在担忧什么,不过你放心好了,老夫人那里,一切都有奴婢担着呢。”

“奴婢跟着老夫人身边,最清楚她的脾气秉性,这件事情既然已经被你们给瞒过去了,那以后就还这么着吧。”

“玲姨的意思是,这事儿还继续瞒着娘?”沈明珠有些不解的问道。

玲花嬷嬷点头:“老夫人并非是一个无情之人,何况她又那么的疼爱小世子。只不过她的性子一直要强,特别是对待你和王爷的事情上面,当年王爷执意带你北上,在她心里还落着一个结。”

沈明珠心里明白,不由轻声叹了一口气,无奈的低下了头。

玲花嬷嬷又说:“王妃无需伤心,不管怎么说,老夫人现在都已经开始接纳你了,即便是看在澜儿的份上,那也是老夫人真心喜欢这孩子不是?”

莫渊连忙安慰沈明珠道:“玲姨说的对,看娘的样子就知道,她是真的把澜儿给疼在骨子里的。”

这一点儿,沈明珠自然不会否认,却更加担心:“正是因为这样,若是有一天,娘知道了真相的话,岂不是更受打击。”

玲花嬷嬷笑了起来:“王妃这话说的,这有什么好担忧的,就算澜儿她不是个男孩子,可王爷和王妃都还年轻不是吗?只要你们两个抓紧时间,再尽快给老夫添上一两个大胖孙子不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26章 残酷的制度 沈明珠脸色一红,再次将头低了下去。

玲花嬷嬷这才又开口道:“其实奴婢就是有一件事情不甚明白,若是因为老夫人的话,王爷和王妃大可不必非要隐瞒澜儿的身世吧?”

莫渊与沈明珠听了这话,相互看了对方一眼。

沈明珠道:“渊哥,既然玲姨如此帮着我们,不如我们就把事情的真相全部告诉她老人家吧。”

莫渊点点头,然后对玲花嬷嬷笑道:“玲姨,这事说来有些话长,不如您先坐下来,本王慢慢告诉您如何?”

玲花嬷嬷看看怀里的莫君澜,笑了起来:“行,反正奴婢也没有别的事情,不如就先留在这里陪着小世子把银窝给吃掉吧。”

莫君澜这会儿,其实正在默默地观察着他们几个人的言辞,所以一直显得十分的安静。

这会儿听到玲花嬷嬷的话,她连忙昂起小脸儿笑道:“嬷嬷和澜儿一起吃吧。”

玲花嬷嬷笑道:“那可不行,这盅银窝啊,可是老夫人专门为小世子准备的,不如嬷嬷喂澜儿吃可好?”

“好!”莫君澜冲着玲花嬷嬷软萌萌的一笑,顿时就把玲花嬷嬷的心给融化了。

玲花嬷嬷抱着莫君澜在桌子边坐下,沈明珠把托盘上面的瓷盅打开,将银质的勺子放进去,这才又推到玲花嬷嬷的跟前儿。

玲花嬷嬷笑道:“王妃还是别忙了,这些事情让奴婢做就行了。”

沈明珠看看莫渊,莫渊拉着她到桌子的另一边坐下,这才开口:“玲姨,你是知道当年皇上是怎么当上太子的吧?”

玲花嬷嬷刚拿起勺子的手顿了一下:“这个,不是因为皇上当年聪明伶俐,深得先帝的喜欢,所以先帝才会立他为太子的吗?”

莫渊点头:“这自然是主观原因。然而单凭这些,他还是不能成为太子的。”

“王爷你的意思是?”

“立子杀母!”

“哐啷!”玲花嬷嬷手中的银勺子掉落碗盅之内,倒是把莫君澜给吓了一跳。

当然了,莫君澜同样被莫渊的那番话给惊到了。

立子杀母!这世上怎么还有如此变态的规矩啊?

据她所知,自古以来,下至达官贵人家的高门大户,上到至高无上的皇宫大内,不向来都是母凭子贵的吗?

怎么到了这里,这一切规矩竟然还改了呢?

沈明珠看到玲花嬷嬷失态的样子,也吓了一跳,连忙开口:“玲姨您……”

“啊,没事。”玲花嬷嬷只是失神了一下,便又回过神儿来:“自古天家无亲情!他既然得到了至高无上的权力,总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的。”

玲花嬷嬷说着叹了一口气。

沈明珠听了却突然激动了起来:“可是玲姨,难道您不觉得,这代价也太过沉重了吗?”

莫渊点头:“想当年皇上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一朝痛失至亲,自然是痛苦不已,一怒之下前去找先皇理论,因为情绪失控,他甚至差点儿失手刺死先皇。”

沈明珠道:“没错,正因为那次的刺杀事情,先皇心里深感不安,便心生反悔,决意杀掉皇上,另立穆王为太子。不想穆王更加大胆,为了保住自己的母亲,他干脆直接兵变,闯入先皇寝宫杀了先皇。”

“之后穆王还打算把皇上也杀掉,幸得子娟夫人发现这一切,便命我出宫前去找寻皇上,把这一切全部都告诉他。可我怎么都找不到他,要不是恰巧遇到了渊哥,只怕如今这燕唐国,又会是另外一个天下了。”

莫渊连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巴:“嘘,这话可不敢轻易说出口。”

看到沈明珠点头,莫渊才又收回大手,叹道:“总之那件事情之后,皇上终于逃过一劫,重新回到皇宫,并且顺利登基,继承大统。”

玲花嬷嬷静默地听着这一切,除了时不时的喂莫君澜吃上一口燕窝之外,便不再有其它的动作,甚至连一句话也没有。

可是莫君澜却莫明感觉到,玲花嬷嬷的内心,似乎并没有那么平静。要不然的话,她又怎么可能有好几次,都把勺子碰到了她的小鼻子上面?

不过莫君澜也没有多想,在她看来,爹爹和娘亲所说的这件事情,本就让人不可思议,她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世间怎么还会有如此无情的制度!

想必玲花嬷嬷,也和她有着同样的感触吧。

跟着,沈明珠又说:“自那次以后,子娟夫人一举成了皇上最为宠爱之人。连着我和涑玉,在宫中的待遇也一并提高了不少。否则,我只怕更加难以入得了娘的眼睛了。”

早在皇后的昭阳宫里,莫君澜便意识到,母亲之前的身份,应该是宫中的一名宫女。只是后来嫁给了爹爹,才得以脱离皇宫。

此番再次听到母亲提起这话,她的心里便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变故,才使得母亲,非要离开那多少人都恨不能削尖了脑袋,往里面钻的皇宫大苑呢?

这话莫君澜自是不好问出口,自然也没有人能够回答她。

不过没关系,反正她现在还小,别的不多,时间却多的是。她相信,只要给她时间,假以时日,便没有她查不清楚的事实。

至于这一会儿,她还是先好好的听爹娘讲当年的那些故事吧。

只听莫渊道:“原本我想着,皇上毕竟经历过丧母的切肤之痛,应该会改变立子杀母这一陋习。所以当年我才会答应,有朝一日若是生了女儿,便送入宫中与他结为儿女亲家。”

什么?

莫君澜听到这话,差点大叫出声。

有没有搞错?看来这古人也真够可以的。这孩子都还没影儿的事,居然就把一辈子的大事给定下来了。

沈明珠听了莫渊这话,却突然哭了起来:“你当时倒是答应的干脆利落,却不知这件事情,关系着澜儿的性命!”

莫渊叹道:“谁说不是呢?我只道皇上经历过了,必定会有所改变。谁知道他竟然比先皇还要冷酷,为了让新太子不至于像他那么痛苦,他竟然选择在孩子还不懂事的时候,便把子娟夫人给赐死了!”

什么意思?

莫君澜瞬间觉得有一万头羊驼,踏着她的小心脏,奔腾而过。

章节目录 第27章 羊入狼群的后果 怪不得呢!

莫君澜现在终于明白了,原来她爹自小强调她是男儿之身,并非是因为他重男轻女,而是还有这段缘由在里面。

只可惜了,之前的莫君澜实在是太小,并不能够理解她父亲的苦心,反倒还因此丢掉了性命。

而她呢,虽说白白捡了这么大一便宜,可是今后的日子,只怕也不好过。

特别是她如今又有了一个新的身份,那就是皇太子身边的小伴读一名。

毕竟,一只狼混到羊群里那还好说,他是为了捕猎。

可若是一只羊混到狼群里,那又算是怎么一回事?不明摆着要去送死吗?

莫君澜突然好后悔啊!

她可不可以反悔?可不可以不要进宫去陪太子读书?

不管怎么说,她现在还是个五岁的孩子,即便是晚上两年再读书,那也是可以的嘛!

玲花嬷嬷像是听到了莫君澜的心声,突然在她头顶开口:“怪不得呢,原来王爷和王妃之所以会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澜儿着想。”

沈明珠连连点头:“是啊玲姨,当年,我亲眼见证了后宫的那场宫变,后来又眼睁睁的看到子娟夫人被皇上赐死。经历过那些之后,你叫我如何还能把澜儿送到那种地方去?”

玲花嬷嬷点头:“王妃说的没错,皇宫本就是水深火热之地,特别是我朝,又立了这么一个规矩,后宫里就越发的不得安宁。”

说着,她竟苦笑出声,“想想之前,先帝还在的时候,后宫里子嗣还是挺多的。可是到了皇上这一代,因为立子杀母之事,后宫里有多少嫔妃都害怕生下儿子?所以到如今,皇上也只得皇长子和太子两个儿子罢了。”

莫渊道:“玲姨所言不错,这也是皇上虽然不喜郦夫人,却依旧心疼皇长子的原因。可是不管皇上如何心疼这两个孩子,他终究还是把立子杀母的制度给贯彻了下来,所以有朝一日,若是太子娶亲生子,只怕也难逃噩运。”

玲花嬷嬷叹气:“可怜天下父母心。奴婢虽然没有孩子,可是奴婢也是看着王爷长大的,自然知道为人父母的心情。澜儿毕竟是王爷和王妃的亲骨肉,又是如此的聪慧可爱,等她长大了,即便只是嫁给一个普通的男人,也总好过去皇宫送死的好啊。”

沈明珠连连点头:“没错,玲姨,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当年我才同意了渊哥的决定,这些年来一直都把澜儿当成儿子来养。”

“原本以为,只要她是男儿的身份,而我夫妇二人又远在北镇,如此一来,皇上毕定不会把目光投注到她的身上。可是谁知道,如今皇上竟然提出让澜儿进宫去给太子当陪读,您说我这心里,又如何能够放心得下啊?”

玲花嬷嬷点头:“王妃的心情,奴婢明白。王妃担心澜儿入宫之后,会面临身份暴露之事。可是这件事情毕竟是皇上的决定,王爷又没有办法抗命不遵,所以这才是最重要的。”

莫渊摇头叹道:“玲姨,其实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因为我已经答应了皇上,最多半个月,我就要带着珠儿一同返回北镇了。”

玲花嬷嬷吃了一惊:“王爷的意思是?”

“唉,”莫渊叹气道:“玲姨,您还不明白吗?如今澜儿的身份并不只是伴读那么简单。皇上之所以要让她进宫,最主要的,其实是为了掣肘本王罢了。”

到了这个时候,玲花嬷嬷自然就全部都明白了,“原来如此。”

莫君澜看着玲花嬷嬷一脸深沉的样子,心里莫明涌起一种感觉,玲花嬷嬷虽说只是老夫人身边的一个奴婢,可是她肯定不会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不过这会儿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听了这么多,莫君澜已经看清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重要的是,就算是她现在只是个五岁的孩子,若是听到父母亲离开,却一点儿表示都没有,未免有些不合乎道理。

于是她道:“爹爹,娘亲,你们是说过一阵子就要回家了吗?”

沈明珠点点头。

莫君澜连忙道:“那澜儿也跟爹爹和娘亲一起回去,我要回去看看我的小马驹,离开这么久,也不知道它有没有想我。”

沈明珠看着她一脸天真的模样,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莫渊心里也不好受,只不过他是男人,遇到这种时候,媳妇又伤心的不行,他只能把一切给扛起来。

“澜儿忘了?你不是答应了爹爹,要进宫去读书的吗?”

莫君澜嘟嘟小嘴儿:“那澜儿不去读书就是了,反正澜儿要和爹爹娘亲在一起。”

沈明珠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莫渊暗自握了握拳头,依旧柔声道:“那可不行,澜儿忘记爹爹是怎么教你的了吗?男子汉大丈夫,一定要说话算话才行的!”

莫君澜撇了撇嘴巴,大大的眼睛里也突然涌起了泪水:“爹爹,是不是澜儿做错了什么,你不打算要我了?”

莫渊一惊,连忙开口:“当然不是!爹爹又怎么会不要澜儿呢?爹爹可是最心疼澜儿的,你说是不是?”

“爹爹说的是真的?你不是想着要把澜儿给丢掉,然后好回去和娘一起生个小弟弟吧?”

虽然心里多少有些不习惯,可是这会儿莫君澜的眼泪已经挂上了眼帘,泫然欲滴的样子,看上去格外惹人怜爱。

这演技,绝对满分啊!

不对,也不能这么说,莫君澜突然意识到,她如今似乎已经真的和这俱小小的身躯融合在一起来。

所以此时她的这些说法,其实都是内心里最为真实的想法。

看着她这样子,莫渊心里顿时一沉。连忙起身过去,将她从玲花嬷嬷的怀里抱了过去。

“澜儿放心好了,爹爹是不会骗澜儿的。只是澜儿如今已经到了应该要读书的年纪了,所以爹爹才会把你送到宫里去,跟着太子殿下一起读书的。等到你长大了,爹爹一定会禀明皇上,把你从皇宫里接回去的。你说好不好?”

虽然心里也是十分的难过,可是莫君澜也知道,莫渊如今,也的确是没有办法了。

章节目录 第28章 随机应变 沈明珠看着他们父子两个抱在一起的样子,也难受的直掉眼泪。

“渊哥,你说,我们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啊?”

“王爷,王妃,你们就放心好了。”玲花嬷嬷突然开口道:“就算你们到时候不得不离开澜儿,这件事情,不是还有奴婢在吗?”

三个人闻言,一致看向玲花嬷嬷。

沈明珠疑惑的开口:“玲姨,您的意思是?”

玲花嬷嬷冲她笑了一下:“王妃应该明白,虽然如今王爷身居高位,但是老夫人已经习惯了京里的生活,再加上北镇苦寒,老夫人必定无法适应。”

看到二人点头,玲花嬷嬷又接着道:“所以即便是你们两个都离开了这里,澜儿也还有老夫人和奴婢照应着呢。”

“可是娘她……”

玲花嬷嬷知道沈明珠在担心些什么,于是又冲她笑了一下:“王妃放心好了,一切都有奴婢呢,奴婢肯定会照顾好小世子的。”

“再者说了,小世子毕竟是老夫人的亲孙女,所以就算是有朝一日她知道了真相,也一定会心疼澜儿的,到了那个时候,她自然就不会怪罪你们了。”

“真的吗?”沈明珠还是有些不安。

相比起来,莫渊自然更加了解自己母亲:“珠儿你放心好了。我相信玲姨所言,娘虽然看上去强势,可她却是心地善良之人,澜儿本就是她的亲孙女,她又怎么可能不心疼?”

让莫渊这么一说,沈明珠也就不再说些什么了。

莫渊这才又开口道:“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玲姨,以后澜儿这孩子,我们夫妻二人,就拜托给您了。”

莫渊说着,抱着莫君澜冲着玲花嬷嬷鞠上一躬,沈明珠也跟着他一并对玲花嬷嬷鞠了一躬。

玲花嬷嬷微笑着看向二人:“王爷,王妃,你们两个就放心好了,等一会儿回去,奴婢就和老夫人商量,从今以后,奴婢就专门照顾小世子。不管是进宫也好,还是回府也罢,奴婢一定会小心仔细地照应好一切的。”

说到这里,玲花嬷嬷又顿了一下,“还有一件事情,奴婢想着,虽说小世子是进宫给太子做陪读的,可咱们毕竟也是一府的世子,身份也是高贵的紧。所以奴婢觉得,咱们小世子是不是也要带一个小书童才是?”

莫渊点头:“玲姨说的不错。只是这书童的事情,却是大意不得,还需要仔细的甄选一下才是。”

说罢他又想了想,然后又道:“还有就是,若真是找到了合适的人选,澜儿的身份必定是要告诉他的,所以这孩子必定得是一个牢稳可靠的才行。”

玲花嬷嬷点头,跟着她忽然说了一句:“奴婢有一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莫渊忙道:“玲姨请讲!”

玲花嬷嬷迟疑了一下,像是在考虑着什么。思索片刻,她才又开口道:“既然说开了,奴婢也就不瞒着了。”

见莫渊和沈明珠一脸的疑惑,玲花嬷嬷也不着急,依旧淡淡的开口道:“早在王爷和王妃回来之前,奴婢不是去过一趟大相国寺吗?”

“奴婢原本是想着,请了然大师为金麒麟开开光,以保咱们小世子平安的。可是谁想了然大师见了那麒麟,却问起奴婢关于小世子的事情来。”

“了然大师吗?”

这个人不论是莫渊,还是沈明珠都是认识的。

他是大相国寺的惮师,却时常不在寺中。

当年他们夫妻二人,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正是因为了然大师的指点,所以莫渊才执意带着沈明珠离了京城去了北镇,这才有了今日的这一番功成名就。

此时夫妻二人听玲花嬷嬷说出这样的话,自然都十分的在意。

莫渊问道:“大师他可曾说些什么?”

玲花嬷嬷迟疑了一下,道:“自然。只是当时听了大师的那些话,奴婢却总也想不明白;直到现在,奴婢才恍然大悟。”

“大师他究竟说了些什么?”沈明珠问。

“大师说,小世子这一生,只在一个‘变’字!”

“变?”沈明珠一时不些不解。

莫渊听了却是眼前一亮:“随机应变,万变不离其宗!大师之言果然通透。”

沈明珠依旧没有反应过来,玲花嬷嬷却笑着点了点头:“当时奴婢还想不明白,了然大师为什么会对奴婢说这些话,此番看来,对于小世子的一切,他应是一早就了然于胸了。”

莫渊叹道:“了然大师乃是超凡脱俗之人,于这天下之事,自然有着我凡夫俗子等所不能及的见识。”

看着沈明珠脸上的疑惑,再听了莫渊此时的感慨,一直默不作声的莫君澜,心里却是大受震动。

了然大师!

真不知道这位高人到底又是何许人也!

不过,莫君澜想,她记住这个名号了。有朝一日若是有缘相见,她定然要去会会这位得道的高僧。

不想此时,玲花嬷嬷又说了一句话:“当日在相国寺里,大师还和奴婢说了一句话。”

“他说小世子此生虽然变化莫测,不过他的身边却一直都有贵人相助,所以还请王爷和王妃不要太过忧心才是。”

莫渊点头叹气:“但愿吧!”

沈明珠却忽然道:“渊哥,既然了然大师将此事看的如此通透,为何你我不直接去拜访他一次,也好请他给我们一家人指出一条明路不是?”

莫渊对她笑道:“大师不是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吗?澜儿这一次入宫,只需掌握住一个‘变’字,也就足够了!”

沈明珠却道:“说的容易,可是澜儿如今也不过才五岁,她又如何能够随心所欲,做到随机应变?”

莫渊皱了一下眉头,沈明珠又道:“渊哥,就算是为了澜儿着想,我们就再去找一次了然大师吧,你说好不好?”

莫渊点头道:“也罢!你说的也有道理,澜儿如今毕竟还太小,问明一些,总好过你我担心吊胆的好。”

谁曾想,等到莫渊夫妻二人,带着莫君澜一并来到大相国寺之后,却扑了个空。

章节目录 第29章 莫白 了然大师不在,住持方丈了空却接待了莫渊一家三口。

特别是在看过莫君澜之后,了空方丈也是了然一笑,然后他对莫渊说了一句话。

“师兄走之前曾交待老纳,说施主近日必定会来寻他,可惜他有事在身,不便见你。”

莫渊双手合十,打上一个揖道:“阿弥陀佛!了然大师乃是跳出三界之人,见与不见,向来讲究一份机缘。这一次,想必是弟子来的不是时候吧。”

了空大师满脸笑容,冲着莫渊点头道:“师兄做事,向来有他的道理。虽说这一次他无缘与施主相见,不过师兄在走之前,却给施主留下了一个人。”

“哦?”莫渊一时惊讶:“什么人?”

了空大师看看门口,那里站着一个年轻的僧人:“出尘,你去把那孩子带过来吧。”

出尘对了空打了个揖,转身出去。片刻功夫,他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入内。

只见那孩子一身青布麻衣,身形颇显消瘦,面容却十分的精神。

他看上去不算有多漂亮,却样貌周正,不开口时眼观鼻,鼻观心,神色一片宁静。

进门之后,他先跪倒在了空方丈面前,双手合十,施上一礼。

了空大师道:“孩子,这位是镇北王莫渊,快来见礼。”

那孩子听了,不慌不忙的起身,来到莫渊跟前,规规矩矩的跪倒在地,叩首道:“草民参见王爷!”

莫渊心中虽然还有疑惑,却面露喜色:“免礼,孩子,抬起头来,让本王看看你如何?”

那孩子抬头,两只眼睛十分的清澈,却又十分的安分,只和莫渊对视一眼,便再次垂下,一直保持着目不斜视的状态。

莫渊心头一喜,脸上也露出一抹笑容。

了空见了笑道:“看样子师兄所言不假,施主定然已经明白了,师兄留下这孩子的用意了吧?”

莫渊连忙冲着了空拜倒:“子弟多谢两位大师!”

了空笑道:“施主不必谢我,这一切都是小世子的机缘。”

莫渊想了想,又问起那孩子的来历。

了空大师笑道:“即是有缘之人,又何必在乎他的来历。”

当他看到莫渊神色微怔的样子时,又笑着说了一句:“这孩子本是师兄前些阵子从云游的途中带回来的,老纳也不知道他的来历,只知道他因为受伤,而失去了原有的记忆。”

莫渊很是吃惊:“大师是说,这孩子他失忆了?”

了空方丈点头道:“原本老纳想要渡他入空门,却被师兄阻拦。师兄曾直言,此子红尘未了,空门之中终究是留他不住的,不如放他出去,遇到有缘之人,也好搏得一个锦绣人生。”

莫渊笑了起来:“听大师此言,我家澜儿莫非真就是他的有缘人了?”

了空微微一笑:“机缘巧合,是与不是又何必计较那么多呢?”

莫渊怔了一下,跟着便又笑了起来:“弟子明白了,多谢大师点拨。”

莫君澜一直在沈明珠的怀里,自从进了惮房,沈明珠一直都没有开口,而她也一直都安静的待在沈明珠的怀里。

说实话,莫君澜其实非常好奇这些出家人。

对于她来说,所谓的了然大师,了空大师,那都是武侠小说里的人物。

他们固然有着高深的武功,洞明天下的心境,可说到底,他们也不过就是传奇式的人物。

而在现实之中,这种人可以说是根本就不存在的。

如今倒好,她竟亲眼看到了这种传说之中的,神佛一样的人物。

对于他们的神通,莫君澜现在还不好说,可是了空大师的一番话,却听的莫君澜心头有些动容。

乍一听,这位住持方丈的话,总觉得是是非非,根本就没有说清道明,可仔细味道过后,却又觉得他说的全部都是真理。

更让莫君澜奇怪的是,她原本是唯物主义者,根本就不相信这些所谓玄之又玄的东西。

可自从穿越之后,她还真是有些相信了。

看样子,这世界上真的是有许多事物,是科学所无法解释的。

就正如这位了空大师所言,一切都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

因为机缘巧合,所以她穿越了;因为机缘巧合,所以莫君澜依旧避免不了要入宫的命运;而如今,因为机缘巧合,她似乎要多一位小伙伴了。

不过,这位小男孩怎么看都要大她两三岁。如此一来,他以后不会是要当自己的管家婆吧?

噗,好像是说反了,人家可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少年郎好不啦?

果然,就听莫渊开口:“不知道这孩子叫什么名字?”

了空方丈看了看那孩子,孩子突然抬头,看着莫渊道:“小子若是跟了王爷,以后就是王爷的人了,还请王爷为小子赐名。”

莫渊看看他,又转头看看沈明珠和莫君澜。

沈明珠笑了笑:“我看这孩子气质温和,性子稳重,只是可怜失去了记忆……”

莫君澜突然开口:“失去记忆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谁能知道那些记忆到底是好还是坏?反正他现在也还小,倒不如做一张白纸,重新执笔,规划自己新的人生。这样岂不是更好?”

莫君澜此言一出,顿时震惊了在座的众人,看着莫渊和沈明珠一脸深思的看着她,莫君澜心头一紧,心说坏了,她方才好像说多了。

倒是了然方丈,脸上闪过一抹惊讶之后,很快就归于了平静。

“小施主这话说的也没有什么不对的。既然是失忆,那就意味着过往的一切已经被他所抛弃。既然前缘已断,倒不如做一张白纸,一切从头开始。”

莫渊闻言也点了点头:“既然如此的话,那不如就叫你做莫白吧!”

“莫白……”孩子默默念了两下,脸上绽出一抹笑容:“莫白谢王爷赐名!”

莫君澜听着这名字也挺好,不由也跟着笑了起来:“这个名字真好听,莫白~”拉着长长的小奶声,叫了一句之后,莫君澜忍不住吃吃的笑了起来。

而莫白听到她这么叫,竟然也红着小脸冲她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30章 谆谆叮嘱 看着他们两个人相得益彰的笑模样,了空大师暗自点了点头。

“莫施主,时辰已经不早了,还请施主早回吧!”

莫渊心里明白,既然如今他们已经得了莫白,那么今日到此的目的也算是达倒了。

于是他连忙起身,对着了空方丈又是一揖:“多谢方丈款待,弟子就先行告辞了!”

了空冲他拂了一下袖子,微微笑道:“还有一句话,是老纳送给施主的,还望施主能够谨记于心。”

“方丈请讲!”莫渊恭敬道。

了空方丈淡淡一笑,开口说了一句:“万般都是命,万物皆是空!施主,好自为知吧!”

莫渊闻言蓦然一惊,可等到他再抬头去看之时,却见了空方丈已然转身去了内室。

“渊哥”沈明珠显然也因为了空方丈的话,而吃了一惊:“方丈大师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莫渊看着她摇摇头:“方丈大师的话,自有玄机,只是现在,你我还没有办法体会罢了。”

沈明珠默然片刻,终于点头:“罢了,是玄机也总有解开的时日,到了那一天,想必一切就能够真相大白了。只是如今,你我只需把这句话记在心间,莫要轻易抛到脑后,也就是了。”

莫渊叹气点头:“为今之计,也只有这个样子了。”

说完他上去将沈明珠扶起来,然后将莫君澜接到怀里,回头对莫白道:“好了,莫白,从现在起,你就是我莫家的一员了。走吧,跟我们回家去吧!”

出了惮房,莫君澜又带着一家人去大雄宝殿里捐了香油,这才领着一家人欣然离去。

回到家里,向老夫人禀明了一切。

老夫人一听,以后她大孙子就有书童了,而且看上去还是一个懂事稳重的,又是了然大师亲自选定的人选,自然也是十分的欢喜。

玲花嬷嬷在一边也十分的高兴。

还亲自提出,这几日里她要亲自带着莫白,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教会他一些应有的规矩,等到世子入宫之日,才不会显得手忙脚乱。

老夫人自然是同意的。

而莫渊和沈明珠心里也都非常的明白,玲花嬷嬷之所以会这么做,自然都是为了莫君澜的以后做打算。

转眼三日已过。

眼看着就到了莫君澜入学的日子了。

因为是太子陪读,所以平常人家所需要准备的笔墨纸砚什么的,根本就不需操心。

所以这几日里,除了老夫人找来的尺子王,赶着给莫君澜和莫白做了几套衣服之外,也就没有别的什么事情了。

然而这几天里,莫君澜过的也并不轻松。

每天一睁开眼,她爹便在她的耳边三令五申的道:“澜儿啊,等届时入了宫,你可一定要记得自己的身份!切记不要再像以前那般淘气才是,你知道吗?”

莫君澜很是无奈,却也只能老实答应:“爹爹您就放心好了,澜儿知道,我是您唯一的儿子!我绝对不会给爹爹脸上抹黑的!”

“嗯!”莫渊每每看到她小嘴答应的这么溜,就满意的点点头。可是过不了多久,他便又担心起来,于是便再次叮嘱,莫君澜也只得一再保证,她绝对会做一个老实读书的乖宝宝。

然而,爹爹这一关过了,娘那边也一样不放心。

每到晚上要睡觉的时候,沈明珠就把她搂在怀里,然后告诉她,什么地方不能让人看,什么地方不能让人碰!若是让人看了碰了,又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莫君澜心头感叹,想不到她娘,还有着如此前卫的性教育意识。

不光是她,就连莫白,这两天也被玲花嬷嬷抓的紧紧的,搞了一次突击训练。

临入宫的前一天晚上,玲花嬷嬷领着莫白来到莫渊的院子里。

“王爷,这孩子的确是个聪明的,奴婢觉得把小世子交由他陪伴,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莫渊微笑着看向莫白,问了他几个问题。

“你可知道小世子的真实身份了?”

莫白道:“玲花嬷嬷已经把一切都对莫白讲过了。”

莫渊问:“那你可有什么想法?”

莫白道:“主子既然这么做,自有主子的想法,莫白身为奴才的,只需做到守口如瓶,并帮助主子严守秘密也就是了。”

莫渊满意的点点头:“本王听嬷嬷说,你也是能够认识几个字的。”

莫白回答:“小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不过玲花嬷嬷说了,能够认识字应该是好事。”

莫渊笑了:“当然是好事。”

“澜儿进宫是要做太子伴读的,你身为他的贴身书童,以后只怕事事都要经手,遇到些什么问题,也都要你去处理,能够识文断字,不过是最基本的。”

说到这里,莫渊又想起了空方丈的话,于是又道:“以后,你还要跟着澜儿身后多多学习才是。等你长大了,总是要放出去的,届时你有王府的背景,又有真才实学,想要博得一个锦秀的前程,又有何难?你说是吧?”

莫白听了,连忙跪倒:“王爷放心吧,莫白一定会努力学习,好好帮衬小主子的。至于以后的事情,既然莫白已经认了小世子为自己的主子,自当是要听从主子的安排才是。”

“嗯。”莫渊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莫白啊,你能够来到莫家,也是机缘巧合。”

莫渊说着,微微顿了一下,跟着他又道:“你是一个懂事的孩子,又比澜儿大上许多,你们两个名义上是主仆,可是本王却希望,你能够将自己摆放在一个兄长的位置,以兄长的名义,去爱护,去保护澜儿,你,能够明白吗?”

莫白原本低着头,仔细的听着这些话,听到兄长二字的时候,他突然抬了一下头,看到莫渊一脸郑重的神色,莫白脸上的神情也凝重了许多。

直到莫渊把话说完,莫渊再次拱手拜倒:“多谢王爷教导,莫白定然将王爷的话铭记于心。”

“嗯。”莫渊见他答应,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然后他又看向坐在一边的沈明珠道:“你可还有什么话要交待他的?”

章节目录 第31章 主子的权威 沈明珠笑了一下,“王爷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只是”

沈明珠说着,看向莫白叹了一口气道:“莫白啊,说起来你还是个孩子,而如今,却要肩负起如此重担,真是难为你了。”

莫白连忙抬头道:“娘娘放心,莫白现在已经长大了,而且王爷和王妃娘娘对莫白有着再造之恩,所以莫白甘愿一生追随在世子的身边。”

莫君澜看着这一切,心头暗自感叹,看来古代人讲究忠孝仁义,还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不过也好,她初来乍道的,的确是需要一个帮手。

虽然眼前这位,也是白纸一张,可是能有他在自己身边站着,也是一道不错的背影墙。

最起码以后在宫里遇到李慎,他若是再想要欺负自己的话,总还是要掂量一下才行的。

想到这里,莫君澜也笑嘻嘻的开了口:“莫白哥哥,以后本世子,可就要仰仗你的庇护了!”

莫白倒是被她这样子给吓了一跳,连忙冲她磕头道:“主子千万不要这么说,能够跟随主子,是莫白几世修来的福气。”

莫君澜听着这话觉着有些好笑,心想他这么小小的年纪,怎么会如此的迂腐?

不过仔细想想,这些话只怕都是玲花嬷嬷教他说的。

其实这样也挺好。

虽说她穿越不过短短几日的时间,可是对于这个时代的一切制度,早就深以为然。

这是一个充满着无数危险,无数不确定性的时代。在这里,除非你是高高在上的人上人,否则,纵算你是真的天纵奇才,也要有人看得上,愿意提携才有出头之日。

而幸运的是,她的这次穿越很好命,这就等于投了个好胎,命中注定就是要做一个人上人的。

既然如此,莫君澜又何必要自降身份?

不是她势利,也不是她心肠冷硬。

因为在这个等级制度森严的社会里,主子就是主子,奴才便是奴才。

只有把控住了这一点儿,才能够保证自己的利益,也只有先保证了自己的利益,才能够为以后的发展打下坚实的基础。

而莫君澜比谁都明白,她现在的身份是镇北王世子,马上又上成为太子身边的伴读。

有道是伴君如伴虎。

若她不能小心谨慎,做到面面俱到,只要行差踏错一步,恐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若到了那个时候,不光是她一个人,就连这镇北王府,莫氏全族,只怕也全部要深受其害。

所以此时,看到莫白在自己的面前磕头示忠,莫君澜小脸上的神情突然就凝重了起来。

“那好吧!既然如此,本世子便全当你说的,都是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

莫渊听了这话,忍不住看向沈明珠,见沈明珠也是一脸的愕然,倒也没有说什么。

莫君澜这一会儿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这件事情若能确定好了,可关系着她今后的权威性。所以她必须让自己强硬起来。

“本世子不妨告诉你,正如我父王所言,私下里,本世子必将把你当作兄长看待。可是你我的身份摆在这里,所以本世子希望,人前人后,你我之间还是要有适当的默契才行!”

面对着这样的莫君澜,莫白也显得十分吃惊。

眼前的这个孩子,他才五岁!

按平常人所言,这么大的孩子,都还是狗屁不通的。

而这孩子一开口,竟能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让人惊讶之余,却又不得不信服!

也正因为如此,莫白的心里虽然十分的震惊,却莫明的就安宁了下来。

怎么说呢?眼前的这位,虽然年龄不大,却是他的主子。

虽说按照莫渊的说法,他来到这个家里的任务,就是照顾保护主子的。可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前程。

莫白自然也希望自己能够有一个气场强大,气势如虹的主子。正如眼前的这个孩子,她虽然才五岁大,此时看上去,却一点儿也不亚于在场的任何人。

即便是她的父亲,堂堂镇北王,也许是他身上的父爱柔化了他脸上的威严,所以此时,竟然也显得有些平和。也因此,正好烘托出莫君澜脸上的那抹凝重。

而这一点,莫渊夫妇和玲花嬷嬷也同样感觉到了。

三个人不曾言语,却相互观望了一眼,眼底是同样的震惊和疑惑,跟着,一抹欣慰的情绪油然而生。

莫白开口:“主子放心吧,莫白全部听主子的就是了。”

莫君澜闻言,又秒变笑脸,咧开红红的小嘴儿笑了起来:“既然如此,大白,你就快点儿起来吧。我告诉你,以后跟着本世子出去,你可不能动不动就给人下脆。我是镇北王世子,你虽是我的书童,那身份也是比一般人要高上许多的,你可不能轻易给我丢了面子才是!”

莫白连忙点头:“奴才记住了。”

“嗯。”莫君澜又笑了一声:“还有啊,你比本世子要大,在外面我又不能叫你哥哥,叫你的名字又显得不够亲密,不如以后,我就叫你大白好了。”

“好。”莫白也觉得,被小世子叫大白的感觉十分的温暖,当即便也笑了起来。

“好了。”莫渊看着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如此和谐,脸上也布满了欣慰之色:“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明天一大早就要准备进宫了,现在你们两个,都回去休息吧。”

玲花嬷嬷连忙笑着开口:“王爷说的没错,莫白啊,你这几日跟着嬷嬷,实在是吃了不少的苦头。今天晚上就回去,好好的睡上一觉吧。”

莫白连忙道:“嬷嬷尽心教小白东西,小白自当要好好学习才是,谈不上辛苦的。”

沈明珠越看,越觉得这孩子实在是乖巧又懂事,心里也越发的满意起来:“小白,听玲花嬷嬷的话,今天晚上你就回去好好的休息吧,等到明日进了宫,可是还有许多的事情要你去忙呢。”

莫白这才答应道:“那好,王爷,娘娘,小世子,奴才就先行告退了。”

等到玲花嬷嬷带着莫白一走,莫渊和沈明珠便把莫君澜给拉了过去。

莫渊道:“你这孩子,可以啊!不过平时我怎么就没有发现,你竟然还有如此正经的时候呢?还有你这些话,都是从哪儿学来的?”

莫君澜也不回话,就只是冲着她爹娘笑。

章节目录 第32章 拜师考试 这个时代,开学季原本是设在春季的。

而莫君澜因为是半路入学,如今又正值深秋,所以拜师仪式相对来说就简单的多了。

然而毕竟是开蒙,拜的又是太子太师,自然还是不能含糊地。

入学这日,莫渊专门为莫君澜准备了北镇的寒山之玉雕成的连年如意佩,以及寒山雪狼银毫制成的一套毛笔,用来献给老师做束修。

当今太师不是别人,正是林宣的祖父,右丞相林孟岚之父林默老大人。

文华殿里。

老太师须发皆白,神情肃穆的坐在正中的主位,在他的身后的墙上,则并排挂着几副人物画像。

这些人具体都是谁,莫君澜也不认识,反正她知道,这些人物画像应该都是一些先贤名人。

莫君澜在礼官的示意之下,行了拜师礼,并奉上礼物之后,林老太师满面慈祥的笑道:“孩子,快快请起吧。”

“多谢老师!”莫君澜规规矩矩的从地上爬起来,正好看到几个人在冲着她笑。

打眼一瞅,还都是她认识的人。

莫君澜没有想到,原来入宫陪读的人,并非她一个,这会儿立于殿中的,除了太子李隽之外,还有林宣和洛金宝。

这个倒是不错。

看到大家冲着她笑,莫君澜连忙冲他们也咧了一下嘴巴。

刚一跑神儿的功夫,耳边又传来林太师的话语。

“莫君澜。”

莫君澜连忙收回心神,老实应道:“学生在。”

“你如今已经已经拜在了为师的门下,那么为师便要先考考你,你可害怕?”

莫君澜心里一阵无语。

居然一上来就要考试?还问她会不会怕,难道她说怕了,这位老先生就不考她了吗?

还好,她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莫君澜了,虽然前世里她也不算是什么超级学霸,可也不至于沦落成为一个学渣。

何况眼前这场考试,不过是儿童启蒙的小儿科的考试,想要难倒她,当然是不可能的。

“老师想要考学生什么?”

“你都会些什么?”

“会背三字经。”莫君澜记得,这是之前莫渊专门交待过的。

“哦!”林太师闻言笑了起来:“这个不算,你还会别的吗?”

莫君澜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心头不由一动,挑了挑小眉毛道:“要不学生给您吟一首诗吧。”

“哦?你还会吟诗?”老太师眼前一亮,颇为欣喜。

莫君澜站起身来,跑到文华殿的门口,探头看了看外面,林太师觉得好奇,也跟着她一并走到门口。

莫君澜抬头冲他一笑,然后伸手一指殿前的莲塘:“老师,您看那水里都有什么?”

林太师笑道:“睡莲,鱼儿。”

“还有呢?”

“还有一对大白鹅!”开口的是洛金宝,看到莫君澜跑到殿门口时,他心里也十分的好奇,便一路跟了过来。

林太师一听也笑了起来:“没错,还有一对大白鹅。”

莫君澜笑的像是一只小狐狸,心里暗暗盘算,看来她要动用一下老祖宗的文化瑰宝了。

据这几日里她的观察,这个时空并没有出现过唐朝,这里的人也不知道李白杜甫白居易,就更加不知道骆宾王了。

想到这里,她伸手一指那对大白鹅,脆生生的开口背诵了一首《咏鹅》。

结果不出所料,林太师一听,她竟然如此轻易的出口成章,顿时惊为奇才。

“妙!实在是妙啊!真没有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能做出这样精妙绝伦的诗句。”

说着,林太师又仔细回味一番,叹道:“虽说只有短短的几句话,却不乏对听觉与视觉的描写、诗句之中动静结合,声音与色彩相互辉映,将白鹅的形与神表达的活灵活现。实在是妙的很啊!”

说到这里,林太师忍不住再次捋须而笑,跟着,他转头对跟在一边的莫渊道:“季长啊,你这个儿子交到老夫的手里,你就放心吧!”

莫渊知道,老太师本就是通透之人,他虽然明着不说,可是他的心里,却早就把这一切都给看了个清楚明白。

然而,此时能够听到老太师这样一番话,莫渊的心里自然也多了几分安慰。

冲着林太师拱手一礼,莫渊道:“如此,季长就多谢老太师了!”

正说着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个小太监的声音:“皇上驾到!”

跟着便听到皇上朗朗的笑声:“林太师,季长,今天这拜师仪式,到底怎么样啊?朕心里好奇,专门过来看看情况。”

说话间,皇上便由一群人簇拥着来到了众人面前。

大家连忙跪倒行礼。

皇上对众人一摆手:“大家都平身吧!”

“谢皇上!”

皇上等大家都从地上起来,才又看向林太师:“老太师,你来给朕讲一下,对于季长的这个儿子,你可有些什么看法没有?”

老太师见皇上如此问,连忙实话实说,把莫君澜的情况都讲了一遍。

皇上听了也很是惊奇:“这事可都是真的?”

林太师道:“自然是真的。”

皇上连连稀奇:“季长啊,看样子朕这一次让你把小世子送到这宫里来,真的是对极了。似他这么好的资质,若是耽误了,岂不是十分的可惜?”

莫渊自是不会反驳什么,连连笑道:“皇上说的是,臣也没有想到,这孩子平时就只顾淘气了,臣也没有想到,他静下心来之后,竟然也能如此聪敏。”

皇上听着这话,一边连连笑着点头,而另一边,却在心里生出一抹淡淡的不舒服。

想当年,莫渊就是个聪明的,却没有想到,如今他竟然又生了一个更加聪明的儿子。

虽说他的两个儿子也不错,李慎自小就聪明有加,太子李隽更是天资极佳,可谁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是天下第一呢?就更加不要说他是皇上了。

不过很快,皇上也就把这点儿不痛快给忽略不计了。

毕竟不管莫君澜有多么的聪明,在他儿子的面前,都只能是臣服之人。

而且,等到这些孩子们长大了,若是太子能够得到他们的辅佐,不管是对于这个国家来说,还是对于太子的大业来说,都不失为一个坚实的臂膀!

一想到这些,皇上便一下子就看开了。

章节目录 第33章 挺受欢迎 这次拜师,别人不说,林老太师是十分满意的。

莫渊心头虽然有些淡淡的愁绪,可是一想到莫君澜能够深得林太师的喜欢,他的心绪也多少缓和了一些。

皇上自然是最高兴的一个了。

一来莫渊的配合让他十分的欣慰。

二来莫君澜能够受到太师的表扬,也说明他当初的决定,的确是十分的明智。

三来一想到十几年之后,太子李隽便又会多出一个得力的助手,皇上心情便觉得格外的高兴。

可是这三个人加一块儿,都没有太子李隽心里高兴。

其实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他为什么会这么开心。

几日前,当他从父皇处听说莫君澜要入宫给他做伴读的时候,他的心里就开始有些雀跃了。

等着盼着,好不容易等到了今日这个黄道吉日,李隽是一大早便起了床,恨不能天不亮就跑到这文华殿中来等着莫君澜。

好在最后他还是忍住了。

因为他是太子。

父皇说了,身为一国的储君,最忌讳的,就是喜怒形于色。

原本他也不懂,可是自从三年前,他突然失去母亲之后,他的人生就彻底改变了。

从那个时候起,他变的不爱笑了,小脸时常冰冷一块,就算他只是个四五岁的孩童,也没有几个人能够从他的脸上,真正看懂他的内心。

而这一点,却正合皇上的心意。

只是渐渐的,皇上发现,每每他与李隽两个人相处一室之时,父子两人却相顾无言。三岁之前那个活泼可爱的李隽,如今再也回不去了。

看到这种情况,皇上终究还是有些担心的。

为了防止李隽越来越孤僻,皇上精心为他挑选了两个玩伴,也就是林宣和洛金宝。

这两个孩子,一个内敛稳重,一个外向开朗,最主要的是,他们两个都比较合李隽的眼缘。

可自从见了莫君澜之后,李隽却突然又生出了一份不为人知的心思。

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可是他却时时刻刻都盼望着莫君澜能够到宫里来。

原本他想不明白这到底是因为什么,直到今天早上,他睁开眼,看到皇后娘娘正坐在他的床前,一脸伤感的看着他的时候,他心里忽然跳了一下。

以前,娘亲还在的时候,也时常坐在床前看着他睡觉,可是她的眼神却是柔和美丽的。

而那个时候,父皇也时常会和娘亲一道儿来看他。

那个时候,父皇看他的眼神,也一样是温和而慈爱的。

就像是……那天他遇到莫王叔和王妃娘娘,他们两个看着莫君澜的眼神一般。

那种感觉,应该就是被宠爱的感觉吧!

特别是看到莫君澜因为淘气被爹娘责怪,可是他却不自知,还一味对着爹娘撒娇的样子。

李隽的心里竟然有着些许羡慕,还有着丝丝的嫉妒。

可是这一切,却又被莫君澜亲他的那一下,全部都给冲淡了。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李隽发现,他还是很喜欢那个小孩子的。

喜欢看他笑,喜欢看他撒娇耍赖,还喜欢被他在脸上亲亲的感觉。

好在今天,终于让他给等到了莫君澜到来。

因为今天是拜师的日子,仪式结束之后,林太师只是象征性的给几个孩子讲了一节课,然后便和皇上还有莫渊一起喝酒去了。

留下几个孩子在这里,说是让大家先熟悉一下,等到明日起,便正式上课。

几个孩子听了这话之后,个个欢呼雀跃不已。

大家先是叩别了皇上,跟着又给林太师和莫渊行了礼。直到他们离去之后,几个孩子顿时就自由了。

“澜儿澜儿,你可厉害!你才五岁大,怎么就会做诗了呢?”

李隽看着洛金宝第一个挤到莫君澜身边去时,脸上明显有些不高兴。

奈何洛金宝本来就是个无心的,反正在他看来,太子殿下向来都喜欢板着一张小脸儿,谁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不高兴啊?

林宣这会儿也没有想那么多,比起洛金宝来,他更是对莫君澜佩服不已。

“澜儿,看来以前宣哥哥真是小看你了,原来你竟然还是一个小天才。”

“哎呀,金宝哥哥,林宣哥哥,你们两个就不要再花我了!你们要是再花我的话,我都该骄傲了。”

莫君澜用胖乎乎的小手捧着下巴,十分认真的说道:“可是娘亲说了,骄傲使人退步,我可不想刚一入学就退步哩。”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是她的两只眼睛,却早就弯成了一道月牙儿。

很明显,对于这两个人的夸奖,她还是十分受用的。

看着莫君澜笑成这个样子,李隽原本有点儿生气的脸,这会儿竟然也微微的勾起了嘴角。

“隽哥哥”莫君澜看到李隽一直盯着她看,却又一直没有开口,便十分上道儿的叫了他一声:“以后澜儿就要跟着你一起读书了,要是澜儿有不懂的,隽哥哥一定教教我哦!”

李隽被她的一声隽哥哥叫的心里十分欢喜,只是碍于有林宣和洛金宝两人在场,他也不好表现的太过明显,于是便淡淡的点了点头,道:“好。”

跟着,他又问了莫君澜一句:“我看你今天来的挺早的,这会儿都过去一上午了,你饿了没有?”

莫君澜一听就乐了:“还是隽哥哥最好了,你怎么知道澜儿饿了?还知道澜儿一大早就来了,隽哥哥你是不是听说我要来,所以一早就起床了?”

“才不是!”李隽担心被莫君澜给看透自己的小心思,连忙把头给偏到了一边。

结果又遇到洛金宝个没心没肺的:“澜儿,你说的没错,早在几日前,太子殿下听说你会来和我们一起读书,就开心的不行,天天都在盼着你早点儿过来呢!”

李隽气的不行:“洛金宝!不许你乱说话!”

洛金宝摸摸头,转头看看林宣:“宣哥,我有乱说话吗?太子殿下前两天明明很高兴,你说是不是?”

林宣白了他一眼:“你啊,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莫君澜见他们如此,心里明白,看来自己在他们几个中间,还是挺受欢迎的嘛!

这样挺好!

最起码开始的挺顺利。

真希望以后的日子里,每天都能够像是今天这样,大家在一起都能够和和气气的。

她也好早日度过这陪读的生涯,早日离开这深不可测的皇宫大内。

章节目录 第34章 乔宏基挑衅 “咕噜噜!”

前面李隽刚说要带莫君澜去吃东西,这会儿洛金宝的肚子就唱起歌儿来了。

“太子殿下,我也要和你一起去吃好吃的!”

洛金宝说着,回身一把拉了林宣,说道:“宣哥,你也想去吧?”

林宣是个斯文的孩子,才不像洛金宝这样大大咧咧的,然而他和李隽那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所以在这一点儿上,也还是显得很随意的。

“嗯,我有点儿想吃常尚宫做的八宝鸭了。”林宣虽瘦,却是个爱吃肉的。

其实莫君澜也一样是肉食动物。

这会儿一听这皇宫里居然还有八宝鸭可以吃,莫君澜顿时就流起口水来了。

“隽哥哥,我也要吃八宝鸭!”

“还有我!”洛金宝自然也不甘示弱。

到底还只是几个孩子,李隽看着他们三人个个都说要吃八宝鸭,顿时觉得自己很有面子。

“行!今天午膳,咱们就吃八宝鸭了!”

四人出了文华殿,等在门口的几个太监和宫女连忙围了上来,“太子殿下。”

李隽看看他们,伸手指向一人道:“庆安,你去通知御膳房,说本太子午膳要在宫里请大家吃八宝鸭,得要常尚宫亲自动手才可以!”

庆安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太监,长相清瘦,这会儿连忙应道:“奴婢这就去通知常尚宫!”

“回宫。”李隽看了一眼余下的众人,开口道。

几个人走了几步,又遇到莫白,还有另外两个年纪差不多的少年。

一问,才知道那两个分别是林宣和洛金宝的小跟班。

一个叫林全,一个叫洛七。

看莫白的样子,似乎此时已经和这两个人认识了。

三个人一同上前给李隽和莫君澜三个人行了礼,然后便各自回到自己主子的身后。

一群半大的孩子,再加上一群小孩子,浩浩荡荡朝着东宫行去。

莫君澜心里还是有点儿小激动的,来了这些日子,她还没有见识过东宫是什么样子的呢。

想着以后她就要成为东宫的常客了,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儿激动的。

“站住!”

莫君澜正在高兴的时候,前面突然冲出一群人。

仔细一看,竟然是李慎带着乔宏基和霍凌风等人。

正可谓,不是冤家不聚头。

莫君澜心里有点上愁,不知道一会儿又会发生什么状况。

“小子!”李慎直接拦在莫君澜面前:“听说你今天出了很大的风头?”

李慎自认为自己很威风,可是莫君澜却只注意到他头上缠着的白色绢凌。

真是好笑,明明头上的伤都还没有好,居然又跑到这里来找碴儿了是吧?

“你怎么不说话?”看到莫君澜不理他,李慎十分生气。

莫君澜朝天翻了个白眼:“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耶!”

“切,得意什么啊?不就是吟了一声破诗吗?至于这么高兴吗?”说话的是乔宏基,这一次他是真的很生气。

原本他们上课上的好好的,结果一下课,便听到外面宫人在议论,林老太师得了一位好弟子,才五岁就能出口成章,真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天才儿童!

给皇长子授课的,不是别人,正是乔宏基的祖父,左丞相乔霖城的父亲乔盛昌。

乔宏基虽然年龄不大,可是他心里却明白,他的父亲虽然官拜左相,可是比起林宣的父亲来说,还是矮了一头。

而他的祖父也是一样。

想当年皇上命赋闲在家的祖父出面为皇长子授课,并特别恩准乔宏基做皇长子的伴读。

那个时候,全家人不知道有多么的高兴,特别是小小年纪的乔宏基,一想到自己以后可以成为皇长子的伴读,从此可以在皇宫里读书,心里就觉得特别美。

可是好景不长,一年之后,皇上又下令让一代大儒林默做了太子的授课恩师,不光如此,皇上还亲自拜他为太师之职。

当时祖父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心有不甘,却无能为力,最终卧病在床整整一个多月。

自那以后,乔宏基突然明白,原来一直以来,他引以为傲的伴读身份,只不过是一个陪衬之中的陪衬。

比起祖父的不甘心,小小年纪的他,心里更隐隐埋下了一丝委屈。

要不是后来祖父告诉他,他们年纪尚小,一切都还未定论,他真不知道自己还会痛苦多久。

不过从那个时候开始,乔宏基便比谁都在意自己的成绩。因为他相信,正如祖父所言,一切都还尚早,十年之后,到底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结局,现在谁也说不了。

正因为他的努力与较劲,所以这几年里,他每次都能超越其他人,取得优异的成绩。

这一点儿,也成了祖父的骄傲,更成了激励皇长子努力的一种手段。

而在他的影响和督促之下,皇长子李慎这两年的成绩,也是越来越优异,大有盖过皇太子之势。

也正因为这样,所以祖父这两年才又渐渐的挺直了腰杆,特别是在和林太师同处一室的时候,更是从汗毛孔里流露着对林太师的不屑。

可惜的是,林太师对这些似乎并不没有多么的在意,依旧还是不愠不火的教导着太子的功课。

不过祖父也说了,别看林太师表面上看去没什么,可这些都是他装的。

祖父相信,只要他们继续努力,成绩继续碾压太子与林宣等人,总有一天,林太师肯定会装不下去的!

谁曾想,好好的日子,突然让莫君澜这么一个小屁孩儿给打破了!

“乔宏基,你又发什么神经啊?我们澜儿会作诗,碍着你什么事了?”

洛金宝就看不惯乔宏基一天到晚,高高在上的样子。

大家都是朝中勋贵之子,谁还能比谁矮一头啊?

况且若要真论起来的话,也是他们这群人比较高贵一些吧?

“哼,一个饭桶,也配和本少爷耍嘴皮子?”

“你——”洛金宝气的不行:“乔宏基,你说谁是饭桶呢?”

乔宏基十分不屑的哼了一声:“就说你呢!怎么样?不服来比一下啊!正好,你们那边现在不是多了个小神童吗?”

章节目录 第35章 打成一团 绕来绕去,这话头又经绕到了莫君澜的头上。

莫君澜有点儿好笑,不过也能够理解。

小孩子嘛,喜欢分帮派,又各自看对方不顺眼,特别是遇到点不顺心的事情,总要找个出气的地方,所以对方就成了他们的出气筒。

不过,爱欺负人总归是不对的。

特别是这会儿,他们竟然还欺负到了莫君澜的头上。

“乔宏基,你到底知不知羞啊?”莫君澜现在就是仗着自己年纪小,根本就无所谓怕与不怕,看似一副心里有什么话就直说的小模样。

“你不要仗着你比本世子大,又比本世子多读了几年书,就想要欺负本世子好不啦?”

莫君澜这话看似无心,可是听到大家的耳朵里,却让所有人都一致觉得十分有理。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集聚到了乔宏基的身上。

乔宏基这会儿也反应过来,面上顿时一片羞赫。

他怎么就忘记了这一岔儿了?

莫君澜现在才五岁,今日才刚刚入宫拜师,正式启蒙。

若是两个人真的比试了,就算是他赢了又能如何?在别人的眼睛里,还不是会以为他以大欺小,胜之不武?

洛金宝一见如此,又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就是,乔宏基你牛气什么啊?有本事就和本公子打一架!咱们拳头底下见英雄!”

“哼!莽夫一个,本公子才不和你一般见识!”乔宏基自知理亏,一下子就失去了气势,气呼呼的一跺脚,就要转身离去。

“哪儿去啊?”李慎突然开口。

乔宏基红着脸看过去:“大皇子,您想干嘛?”

李慎伸手摸了摸头上包着的绢凌,一双狭长的丹眼里,装满了对莫君澜毫不掩饰的仇恨。

“他们不是说要打架吗?正好,本皇子这头上受伤的仇还没有报回来,给我上!”

不等乔宏基反应过来,李慎突然在身后推了他一把,乔宏基脚下一个不稳,朝着莫君澜就撞了过来。

莫君澜也没有想到李慎竟然会突然来这一手,正好她离乔宏基又近,结果一下子让乔宏基给压了一个结实。

“哎哟!”

随着莫君澜的一声惊叫,所有人都愣住了。

紧跟着李隽第一个就冲了过去,一脚踢到乔宏基的身上:“乔宏基,你大胆!”

乔宏基这会儿正趴在莫君澜身上,低头一眼便望进莫君澜乌黑的大眼睛里,那一刻,看着这一双又黑又亮的大眼睛,乔宏基心里突然有些慌乱,原本就红了的小脸,陡然更红了。

“我、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乔宏基用力撑起自己的小身板,努力让自己离莫君澜远一点儿。

可还没等他爬起,就被李隽一把推到了一边,连着在地上滚了好几轱辘。

“澜儿,你怎么样了?”李隽一脸焦急的把莫君澜给扶了起来。

莫君澜觉得实在是倒霉:“隽哥哥,我屁股疼……”

李隽把她扶起来,看到她屁股底下刚好有一块小石子,虽然看着不是很大,摔到上面也够让人疼的了。

李隽气的不行,“乔宏基,你该死!洛金宝,给我打!”

“不怪我!”乔宏基喊了那么一句,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听他的,洛金宝第一个冲过去,对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不过一会儿功夫,乔宏基就被李隽这边的人给打了一个鼻青脸肿。

李慎见了,也不甘示弱,一挥手把霍凌风他们几个也给招呼过去,一群小孩儿又打到了一团。

小孩子打架,几乎就是不分胜负,等到庆丰从御膳房里传令回来,看到他们打的一团糟,吓得差点儿趴地上。

“快来人啊!主子们打起来了!”

庆丰这一嗓子又尖又细,一下子传出去好远。

皇上和莫渊,还有林太师,这会儿正在文华殿旁边的翠玉轩就坐,酒还没开始喝,便被庆丰那一嗓子给惊到了。

皇上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梁公公连忙吩咐身后的小太监:“还不快点儿去看看?”

小太监撒脚便跑,一会儿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回来道:“禀皇上,太子殿下和大皇子殿下他们两拨人,又打起来了!”

“什么?”皇上霍然起身,脸色难看的不行。

莫渊连忙也站了起来:“皇上息怒,不如让臣过去看一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不必,朕要亲自过去看看,他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皇上一行人到的时候,一群孩子正打的火热,就连莫君澜也没有幸免。

她原本已经被李隽给救出来了,可是李慎却揪着她不放,非要打她一顿出气。李隽气不过,就和他对打了起来,莫君澜担心李隽吃亏了,瞅准机会也扑了过去。

于是她和李隽打李慎一个人,洛金宝和霍凌风打到了一起,林宣要去帮忙,又被乔宏基给拖住了。

然后双方各自的跟班,下人,一个个的全部都加入了战局,两伙人打的那叫一个混乱不堪,热火朝天!

皇上看到这一切的时候,差点儿没被气死。

莫渊毕竟是军人,对于这点儿小儿科的打斗,自然不看在眼睛里,反而还觉得有些好笑。

就连边上的林老太师,看到这一幕,也觉得十分的好笑,忍不住捋着颌下的三寸白须,微微笑了起来。

莫君澜个子小,虽说是想帮李隽的忙,可是一个不小心,还是被李慎给推倒在地。

李隽见了气的不行,用力推了李慎一把,回头去拉莫君澜。

就在这个当口,莫君澜却眼尖的发现了皇上等人。

“完了,隽哥哥,皇上和爹爹他们来了!”

李隽一怔,连忙回头,正好对上皇上怒气冲冲的眼睛。

“父皇。”李隽开口叫了一声。

“跪下!”皇上怒道。

正在打成一团的人,这会儿也都意识到了危险,不由自主的都停下了手。

结果一回头,个个都吓的脸色灰白。紧跟着,大家都老实的跪了下去。

“父皇,您一定要给儿臣做主!”李慎典型的就是恶人先告状:“儿臣头上的伤都还没好,这下好了,太子联合这些人,又把儿臣给打成了这个样子!”

章节目录 第36章 全部有错 “你胡说!明明是你们先动手的!”洛金宝真是一个耿直的好宝宝。

皇上一听这话,眉头一下子便又皱了起来。

“太子,你来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慎见皇上开口问李隽,眼中神色顿时就凉了下来。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父皇每次都这么的偏心!

可他心里虽然充满了愤怒,却依旧不敢多说什么。

只能转过头去,死死的瞪着太子李隽。

李隽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父皇明鉴,孩儿几人送走父皇和老师以及王叔之后,本想着回东宫休息一下,不想在这里遇到皇兄和他身边的几个人。皇兄一上来就出言不逊,跟着又指使乔宏基出手伤人,把澜儿推倒在地,孩儿看不过去,这才和皇兄他们起了冲突。”

“你胡说!”李慎瞪着两只眼睛:“明明是你们先出手打的乔宏基,父皇若不信,可以亲自查看,看看他们都把乔宏基给打成什么样子了!”

皇上皱着眉头看了一眼乔宏基,见他果然鼻青脸肿的,伤的最重。

看到皇上脸色陡然阴沉下来,太子李隽突然冷笑了一声,道:“皇兄,你既然有胆挑事,难道就没胆面对现实吗?”

“你不要胡说!谁挑事了?”李慎心里还是十分害怕皇上的。

上次因为他出手伤了莫君澜,皇上毫不留情的把他们母子两个赶到了西黎宫,对于他来说就已经是一个很重的打击了。

而这一次,他因为脑子一热,又干出这种事情来,若是让父皇知道了真相,真不知道他又会怎么惩罚自己。

可看父皇的样子,显然已经开始相信李隽了。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乔宏基为什么会受那么严重的伤?”

李隽道:“乔宏基先是仗着自己才学出众,想要和澜儿比试,澜儿没答应,他便出手把澜儿给推到在地,致使澜儿摔在一块石头上,孩儿这才看不过去,让洛金宝出手打了他……孩儿有错,还请父皇责罚!”

皇上听了李隽的这番解释,又看他认错态度端正,自然又相信了他几分。不过为了公平起见,皇上还是看向了乔宏基。

“乔宏基,你来说,太子这些话可有冤枉于你?”

乔宏基心里委屈极了,可是他却是一个秉承君子之风的人,前面也说了,他自小发誓,一定要好好学习,长大了做一个首屈一指的一方大儒。

而成为一方大儒的条件不光是文化高深,还有德才兼备。

所以这会儿他心里真是又委屈又纠结。

他到底要不要说实话?

“回皇上,太子殿下真的是冤枉小子了。”

“哦?”皇上闻言挑眉,李慎听了更是得意的看了李隽一眼。

乔宏基这两年成绩一直都名列前茅,所以皇上对他也是另眼相待,这一次只要他能够反咬一口,谅是太子也没有办法反驳。

“小子并不是故意推莫世子的,小子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恰巧又撞到了莫世子;不想莫世子正好摔在一块小石头上,受了伤害;太子殿下一着急,便把一切都归咎到了小子的身上。说来小子也是受害之人。”

李隽一听这话,脸色顿时也难看起来:“乔宏基,你撒谎!”

乔宏基一脸真诚的模样:“太子殿下,这一切都是在下的过错,您为了维护莫世子,就算是怪罪在下,在下也无话可说,可是太子殿下说在下撒谎,请恕在下不能承认。”

“你……简直是强词夺理!”

李隽没想到他会这般难搞,一时也气的不行,正要发怒,被皇上开口叫住。

“太子!”

皇上心里明明知道,这些都是小孩子之间的把戏,可是他还是有些暗暗的不爽。

“你身为储君,却不修身养性,反观你这几日,动不动就发脾气,着实有失体统,朕命你,回宫面壁六个时辰,以思己过!”

莫君澜暗暗算了一下,古代一个时辰就相当于现代的两个小时,这皇上一开口就是六个时辰,那太子岂不是要整整一个晚上都不能睡觉了?

不行,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为了自己才和对面那些人起的冲突,这种时候,她绝对不能坐视不管。

“皇上,小子有话要说!”

“哦?小世子,你有什么话要说啊?”

莫君澜从地上爬起来,走到皇上面前,重新跪下,接着道:“皇上,出言不逊,以大欺小是不是错误的?”

“当然”皇上点头。

“那路遇不平,出手相助是不是应该的?”

“自然应该。”皇上又点头。

莫君澜转头看向乔宏基:“乔公子,你之前是不是说过,我们这群人全部都是饭桶,还说谁不服可以和你比试一下的?”

“什么?”皇上一听到饭桶两个字,脸色当时就难看下来。

这群人里为首的,可是他的太子。

就算乔宏基这些年的课业的确出色,可是他竟然说太子是饭桶,简直也太狂妄了一些!

乔宏基看到皇上瞬间变阴的脸,脸色也是一白。

莫君澜接着说:“澜儿明明告诉你了,澜儿现在还小,还没有开始读书,根本比不上你,可是你一转身就把澜儿给推到了地上,这个也没错吧?”

“我……我没有……”乔宏基原本就已经为自己的冲动而感觉到后悔了,此时又让莫君澜给拿出来说事儿,心里越发有些难堪起来。

莫君澜要的就是这个状况:“你没有什么?难道说你没有故意跑过来挑衅我们吗?还是你没有把我推到在地?”

乔宏基心里一急,张口道:“我没有推你,是有人从后面推了我一下,我一个没站稳,所以才会……”

而他的这些话一出,李慎原本正得意的神色,陡然就凝固住了。

而这一幕,正好落入皇上的眼睛里。

皇上又是何等人,心里顿时就全部都明白了。

“行了!”烦躁的一甩袖子:“一个巴掌啪不响!朕算是看出来了,你们这几个,没有一个让朕省心的!”

“皇上息怒!”林太师突然笑呵呵的开口道:“孩子嘛,难免都有淘气的时候。以老臣看,犯了错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让他们各自领些罚,回去思过也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37章 罚抄一百遍 这古人向来讲究一个尊师重道,皇上自然也不例外。听到林太师开口,连忙看着他问:“太师可有什么办法,惩治这些顽劣之童?”

林太师捋了捋胡子,道:“皇上请先行息怒,把这几个孩子,交给老臣来处置也就是了。”

皇上点头:“太师请吧!”

林老太师乐乐呵呵的笑着,开口道:太子、林宣、洛金宝、莫君澜,你们几个给为师过来!”

四个人相互看了一眼,莫君澜以前没有和这位老太师打过交道不知道,可是太子几人心里却明白的很。

别看老师乐乐呵呵的,越是这个样子,越是会让他们几个人吃不了兜着走。

李隽身为太子,凡事都得起到表率作用,心里虽然有些犯怵,还是老实的走到林太师的面前。

跟着是林宣,他过去之前还伸手拉了洛金宝一把。

洛金宝不情愿,林宣还瞪了他一眼,无奈之下,洛金宝只得老实的跟了过去。

莫君澜看的真切,觉得这事有点儿玄,可是眼下她是绝对没有发言权的,只好跟着三个人身后,一并来到老太师跟前。

“请老师教诲!”李隽拱手施礼,俨然一副老实听训的模样。

林老太师对他的态度表示满意:“太子,你是为师的弟子,也是一国之储君。储君者,国之根本也。一言一行,皆需起表率作用才行,你可知道?”

太子点头:“子弟明白。”

“嗯,”老太师点头:“不过呢,人,谁又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

李隽满面严肃,拱手道:“弟子愿意受罚。”

“很好!你们几个呢?”

林宣看了洛金宝和莫君澜一眼,示意他们两个一起老实回答:“子弟错了,愿意接受惩罚!”

“好吧。”林老师还是很满意的:“你们几个的态度既然如此诚恳,那为师就罚你们三个人,每人抄《弟子规》十遍好了。记住,一定要用蝇头小楷,不得有丝毫涂抹,明日课前上交。你们,可有什么异议?”

李隽一听让抄《弟子规》,当即就惭愧的低下了头,林宣也是一脸的通红,唯有洛金宝,一听要抄书就头疼不已:“老师,十遍,是不是太多了一点儿啊?”

“哦?你嫌多啊?那就罚你抄十一遍吧!”

老太师不愠不火的说着,愣是把莫君澜给逗乐了。

“莫君澜,你笑什么?”

莫君澜连忙捂住嘴巴:“老师我没笑!”

“哦,没笑是吧?那好吧,为师知道,你现在肯定还没有开始习字吧?”

莫君澜连忙点头:“还没呢!”

林老太师笑笑:“也是,你现在年纪还小,还不到写字的时候。”

“季长啊。”林老太师突然看向莫渊道。

莫渊连忙上前:“太师有话请讲。”

“老夫给你布置个任务,今天下午回去之后,监督他背诵《弟子规》三十遍。”

“啊?”莫君澜小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三十遍啊?”

“怎么?你也嫌多?”

看到林老太师冲她一笑,莫君澜连忙冲他猛摇小手:“不多不多,老师放心吧,我回去后会好好的背的,明天一早我就背给您听好不好?”

“嗯,这才像话嘛!”林老太师满意的点了点头。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乔宏基家里的老爷子,乔盛昌老夫子也来了。

“乔宏基,你可真是让老夫失望!”看样子,老爷子这会儿也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跟着只见他大步走到皇上的面前,施礼道:“陛下,是老臣教导不力,给陛下惹麻烦了,还请陛下责罚!”

林老太师冲他一笑:“乔大人,不过都是些小孩子相互斗气而已,皇上都已经不放在心上了,您又何必太过计较?”

乔老夫子看他一眼,没有答话,等着皇上发落。

皇上见他现在才来,原本就有些不高兴,又听到他低声斥责乔宏基的话语,心里就更加不舒服了。

为人师表,却如此心怀功利,看来当初没有选他做太子太师,还真是没有做错。

“林老太师说的不错,不过是小孩子间斗气而已,朕已经斥责过他们了,乔爱卿你就不要再自责了。”

皇上虽然说着宽慰人的话,可是乔老爷子一下子就听了个分明,皇上这明显是在怪他呢!

“皇上放心好了,臣一会儿回去,一定会好好的教导他们的!”

“嗯,爱卿是他们的老师,自己看着办也就是了!”

乔老爷子冲着皇上拱一下手,然后狠狠的瞪了乔宏基一眼,沉声道:“你们几个,都给为师回文清阁!从现在开始,为师罚你们,每人抄写《文清戒律》一百遍!不写完不许回去吃饭!”

莫君澜心想,也不知道这个《文清戒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长不长啊?不过要抄一百遍,怎么都是个力气活儿吧?

想到这里,她偷眼看了一下对面的几个人,果然看到他们一个个的苦着一张脸,简直比太子李隽他们难看多了。

哈哈哈,看来还是本少爷最轻松啊!

“行了,既然问题都解决了,那你们也都散了吧!”

皇上说着甩了一下袖子:“林太师,季长,乔爱卿,咱们接着去喝酒吧。”

乔老太爷怔了一下,跟着道:“皇上,请恕老臣就不陪您和两位大人了,老臣还是先辅助大皇子几个人认清自己的错误,方是正事。”

林老太师闻言挑了一下眉头,又笑着摇了摇头,莫渊也觉得他有些小题大作,不过也没有说什么。

皇上只得道:“难为乔爱卿如此呕心沥血的教导他们,但愿他们几个能够早日明白事理,方能不负老爱卿一番心血!”

皇上,林太师和莫渊走后,乔老太爷也带着皇长子李慎几个人走了,临走之前,李慎依旧心有不甘,狠狠的瞪了太子李隽和莫君澜一眼。

哼,都怪他们两个,否则他也不会遭受这等窝囊之气。

一百遍《文清戒律》,抄完之后,手都要废掉了!

“大皇子!”乔老太爷突然在李慎身后叫了他一声,震的他神色一惊,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转身离去。

章节目录 第38章 什么味道? 等他们一走,洛金宝一下子就挺不住了,嗷的一嗓子,嚎道:“这下完了,抄十一遍《弟子规》,还不如打我一顿来的痛快呢!”

林宣瞪他一眼:“那是你活该,每次提醒你不要和我祖父顶嘴,可是你总也不听,这下好了吧?明天可就要交上去了,我看你要怎么应付。”

“宣哥,宣哥,你帮帮我好不好?你也知道,就我那狗爬字,写的又慢,爷爷他不是故意为难我吗?”

林宣一扭头:“不帮!”

“你就帮帮我嘛!”洛金宝拉了他的胳膊,用力的摇。

“洛金宝,你就别再找事了!”李隽突然开口:“你把老师看成什么人了?居然还想让林宣帮你,你不怕明天老师让你们两个也抄一百遍《文华戒律》啊?”

“啊?”洛金宝一听到这个,吓得嘴巴张的老大,跟着又连忙捂住道:“我才不要抄一百遍,太变态了!”

莫君澜看着他们三个,乐的咯咯直笑:“三位哥哥,这都什么时候了,那《弟子规》可长着呢,你们还不快点儿回去抄去?”

洛金宝一听,又哀嚎一声,“我不管,我现在都快要饿死了,我要先吃饱了再说!”

“也是!”李隽想了想,伸手招来庆丰:“庆丰,和常尚宫说过了吗?八宝鸭准备的怎么样了?”

庆丰连忙笑着回道:“太子殿下放心好了,奴婢亲自找到了常尚宫,不出半个时辰,一定给您送到就是了。”

李隽回头看看大家:“要不,咱们先吃了再抄?”

“太子万岁!”洛金宝第一个响应:“我要吃,我要吃!”

林宣最喜欢的就是这八宝鸭了,一听这话,自然也直咽口水的,不过他还是有点儿迟疑:“你们说,等到咱们吃完了,会不会耽误太多时间啊?到时候要是抄不完,那岂不是……”

莫君澜咯咯一笑:“林宣哥哥你想那么多干什么啊?不行的话,咱们让隽哥哥吩咐一声,让御膳房把好吃的直接送到文华殿也就是了。”

“澜儿你什么意思?”林宣虽然这么问着,可是心里却已经有了想法:“难道说你是想……”

莫君澜冲大家眨巴一下大眼睛:“澜儿陪着几位哥哥回去抄一会儿,等到好吃的送来了,咱们就在文华殿里吃,吃完了再接着抄,又不耽误抄书,又不会饿肚子,你们说好不好?”

李隽却有些纠结:“文华殿是太师授课的地方,是神圣之地。”

莫君澜笑着说:“就是大圣人,也是要吃饭饭的嘛,总不能饿着肚子给弟子们授课吧?”

洛金宝响应:“就是,大不了,咱们吃之前,先给几位圣人上上供,让他们也尝尝常尚宫的八宝鸭,到时候他们肯定就不会怪咱们了。”

林宣一听,眼睛就亮了起来:“这个主意不错!我知道每到初一十五日,爷爷总是要给几位大圣人们上供的,不如咱们就效仿一下好了。”

李隽毕竟还只是个孩子,想想觉得也十分的有理,就同意了下来:“也行,回头让庆丰去御膳房交待一下,让常尚宫多准备一份供品也就是了。”

文清阁离文华殿本来就不远,其实说白了,两处殿阁根本就是门对门的关系,只不过中间隔了一方莲池。

在文清阁里一探头,对面文华殿里的情形,可谓是一揽无余。

而这一会儿,李慎、乔宏基和霍凌风三个人,被乔老夫子训斥一番之后,个个抱着一肚子的委屈,却又不得不低头奋笔疾书。

李慎刚写了一会儿,手就开始发酸了。

“该死的,一百遍,这得写到什么时候啊?”

“嗯?大皇子,你在嘀咕什么?”

李慎翻起眼睛看了乔老夫子一眼,见他正一脸严肃的看过来,气势也不由一低,连忙老实道:“没,夫子,弟子这儿正在一边背戒律,一边抄着呢。”

“哼!大皇子,您可是皇上的长子,理应起表率作用,既然犯了错,就应该要受罚,只有这样,皇上才会越来越看重于你!你可明白?”

“弟子知道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是李慎的心里却越发的恨起李隽和莫君澜了。

“李隽,莫君澜!都是因为他们两个,如果不是他们的话,本皇子也不至于落到如今这个地步!哼,等着吧!总有一天,本皇子一定要让你们好看!”

“大皇子!”

乔老夫子又是一声低喝:“为师和你讲过多少次了?你虽然身为皇长子,可是有些话,宁可烂到肚子里,也不可以如此明目张胆的讲出来。你要时刻记住,隔墙有耳!懂了吗?”

李慎又是一震,狠狠的握住双拳,咬牙道:“弟子知错了!”

“既然知道错了,那就快点儿抄吧,争取早一点儿把一百遍《文清戒律》抄完,为师也好呈给皇上,让皇上明白,你的确是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这样对你,对皇上,也好都有一个交待!”

“弟子明白了!”李慎暗暗压下心头的恨意,深吸一口气,准备接着抄下去。

结果——

一股诱人的香气,突然随着殿外的空气飘入文清阁,直直钻入李慎的鼻孔里:“奇怪,这是什么味道啊?”

“哎呀娘呀,这什么东西啊?怎么这么香啊?”霍凌风一个没忍住,也猛得抬起头来。

“八宝鸭!”李慎细细的闻过之后,猛得又睁大了眼睛:“奇怪,这里怎么会有八宝鸭的味道?”

唯有乔宏基,这会儿依旧在低头抄书,毕竟今天他做的事情,实在是太丢人了。

自从回到这文清阁里,祖父更是对他没有一点儿好脸色,所以这一会儿,不管李慎和霍凌风怎么惊讶,他依旧保持着一脸的沉默。

看到李慎和霍凌风的样子,乔老夫子的脸色陡然又沉了下来:“大皇子,霍凌风,为师刚刚对你们讲过什么?”

“可是夫子,您闻闻,真的是八宝鸭的味道耶!”霍凌风个子本来就大,这会儿早就已经饿的不行了。

章节目录 第39章 忍着 “不行,我得去看看!”霍凌风说着,把手上的笔往砚台上一搁,提着袍子就从书案后面爬了起来,然后一路小跑跑到文清阁门口。

看到他起身,李慎脸上也有些跃跃欲试之色,结果他还没开始行动,便听到乔老夫子“嗯咳!”一声,硬生生又把李慎给压在了位置上。

“霍凌风,快点儿回来,否则的话,再加五遍!”

乔老夫子这会儿也气的不行,可是他毕竟是有身份之人,自然不会在几个孩子面前表现出一副气极败坏的样子。

霍凌风还是很怕乔老夫子的,特别是此时听说,又要让他加抄五遍《文清戒律》,直接吓得他肝颤。

“老师,弟子知道错了,您行行好,不要加了……哎哟喂,那是谁?那不是御膳房的德善公公吗?”

霍凌风这话锋转的有些快,李慎虽然被乔老夫子给死死的压制着,此时也不受控制的抬起头来。

抬眼一看,只见霍凌风这会儿正伸手指着莲池对面,一脸震惊的表情:“老师您快来看,德善公公领着人带了好大两份食盒到对面的文华殿去了。”

“什么?”李慎实在是憋不住了,霍的一下从书案后面爬起,也一路小跑去了门口。

“还真是的,这些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霍凌风说:“还能干什么?大殿下不是也闻到八宝鸭的香味了吗?八成是太子殿下让人把午膳送到文华殿里去了。”

霍凌风话刚一落,便看到对面大殿里跑出来一个人,跟着,便听到洛金宝在对面十分应景儿的叫了一声:“太子殿下,宣哥儿,澜儿,咱们的八宝鸭来啦!”

“咕咚!”霍凌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大殿下,我说对了吧?”

“还真是!”李慎这会儿其实也饿了,看到对面竟然有好吃的东西,心里也有些痒痒的。

霍凌就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似的,突然开口道:“大殿下,你说,咱们要不要也让御膳房送些好吃的过来啊?”

“大殿下!霍凌风!你们两个到底在看什么?”

乔老夫子一忍再忍,强制着自己不要站起来,也不要发脾气,可是心头的火却按捺不住的蹭蹭的往上冒。

李慎看了霍凌风一眼,见他一副口水直流的样子,顿时心生一计。

“老师,”李慎转身走回到乔老夫子的跟前:“如今都已经到了午膳的时间了,要不咱们先吃点儿东西,再接着写,您看行吗?”

“大皇子莫不是忘记了,为师之前说过的话?”乔老夫子原本是不打算发脾气的,可是这会儿他实在是控制不住了:“为师说过了,一百遍,不抄完,一律不许进食!”

“可是,对面的那几个,不是一样进食了吗?”

“这么说来,大皇子是还想和对面那些人比试一番了?”

乔老夫子说这话的时候,两只眼睛凌厉的如同寒冬腊月天的冰碴子。

而李慎让他这么一凶,小脸上也是陡然一白,接着又是一阵通红,心里更是难受的不行。

终于,他缓缓的低下头来,一双狭长的凤眼,也在低头的那一刹那,变得冰冷了起来。

看到李慎低着头,握紧双拳大步走回到自己的书案后面,霍凌就是再没心没肺,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忙也低下头去,灰溜溜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等到他们两个都回去了,乔老夫子才又从自己的位置上起来,走到门口去。

抬眼望去,顿时将对面文华殿里的一切收入眼底。

当他看到几个孩子人手一只大鸭腿,大口啃的那叫一个欢时,一张老脸当时就绿了。

“哼!堂堂太子,国之储君,却做出如此行径,简直成何体统!”

说着,乔老夫子又转头看了老老实实,正襟危坐抄戒律的李慎,冷笑着摇了摇头,道:“林默,都道老夫不如你,可若让世人看到了这一切的话,不知道他们的心里又会偏向谁呢?”

听到老夫子这话,一直没有抬头的乔宏基突然停了一下手中的笔,跟着,他那张凄惨无比的脸上,竟然悄悄闪过一抹淡淡的哀愁。

却就在这个时候,乔老夫子突然迈开步子离了文清阁,绕过莲池朝着对面的文华殿去了。

乔宏基没想到祖父竟然走了,一时愣在当场,也没出声。

霍凌风却眼尖的很,看到乔老夫子一走,连忙伸手捅了李慎一把:“大殿下,老师走了。好像去对面了。”

李慎撩起眼皮子朝外看了一眼,跟着又皱起眉头道:“老师这是要干嘛?”

“要不,咱们去看看?”霍凌风有些按捺不住。

“算了吧。”李慎用力捏了一下手上的毛笔:“本皇子今日已经够倒霉的了,这会儿还是老老实实的抄书吧。”

霍凌风满腹牢骚:“抄抄抄,整整一百遍呢!等到抄完了,估计你我全部都废掉了!再者说了,大殿下您难道就真的一点儿也不饿吗?”

饿!他怎么会不饿?

可是那又能怎么办呢?

乔老夫子已经再三的强调过了。

虽说他也是高高在上的皇子,而且还是皇长子,可是比起太子李隽来,他依旧低了一头。

所以他要想压过李隽,在父皇的心里逐步提升自己的形像,就只能一忍再忍,压制自己心中的狂躁。

况且这几日,他已经在父皇的心里留下爱惹事的不良形像了。

而这一次,既然太子非要主动往父皇的刀口上去撞,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文华殿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供奉文圣之地,也是太子独享的学堂。就连他这个堂堂的皇长子,想要到那里去读书,都没有机会。

可是李隽以及他身边的那几个臭小孩儿,居然一点儿都不知道珍惜,竟然还敢大摇大摆的在圣人面前大吃大喝。

这件事情若是让父皇知道的话,他又会如何看待李隽和那几个小屁孩儿呢?

想到这里,李慎伸手朝着门口处招了招:“王喜,你过来。”

王喜是李慎身边的贴身奴婢,一个小太监,“殿下,您叫奴婢有什么事?”

李慎微微一笑,挑起眉毛道:“父皇这会儿,应该还在翠玉轩吧?”

章节目录 第40章 到底吃哪个? 莫君澜坐在书案前,等着德善公公帮大家把鸭子给分解开了,好开吃。

结果她刚坐好,洛金宝就迫不及待的上前指使着德善公公先把两只鸭子的四条腿给解了下来。

“太子殿下,给你先吃!”

洛金宝还挺讲究,用一只金碟子装了一只鸭腿送到李隽的面前。

李隽看了一眼,到底是饿了,也就没有推辞。

不过,他刚把盘子接过去,便转手送到了莫君澜的面前:“澜儿饿了吧?呐,给你先吃!”

莫君澜觉得还是不要和太子争食的好,连忙冲他眯眼笑笑:“嘿嘿,隽哥哥先吃吧,后面不是还有嘛?”

正说着,洛金宝把另外一个鸭腿也送了过来:“澜儿澜儿,这个给你!”

莫君澜刚要去拿,突然听到李隽不高兴的说了一句:“吃我这个!”

莫君澜手上一顿,看看洛金宝,又看看李隽。

到底吃哪个?

洛金宝说:“殿下,你是太子,当然你先吃了,澜儿这里不是有了嘛!”说着又把手上的鸭腿往莫君澜眼跟前儿送了一下。

李隽突然上手一推,险些把那只鸭腿儿给弄到地上去,“我说了,澜儿吃我这个!”

莫君澜没想到,李隽小小年纪,气性还挺大的,这要是因为一个鸭腿惹得他不高兴了,还真是有些不值当,于是连忙笑道:“嘿嘿,隽哥哥表生气哈,澜儿吃你这个,吃你这个!”

说罢,莫君澜伸出一只胖呼呼的小肉手,把那只鸭腿抓到了手中,然后当着大家的面,“啊呜”就是一大口,跟着将大眼睛一眯缝,笑道:“好七好七!”

李隽见她笑的一脸满足,也跟着笑了起来,然后他又瞟了洛金宝一眼,洛金宝连忙狗腿的把手上的鸭腿递到他的面前,“太子,这个给你!”

李隽也不客气,一把接了过去。不过他却不似莫君澜那般吃相,而是动作十分优雅的咬了一口,跟着他便看向莫君澜,与他相对着笑了起来。

见他们两个吃的香,洛金宝早馋得受不住了,转过身去,这一次他直接将剩下的两份都拿了过来。

“宣哥,给你!”顺手递给林宣一份之后,他就开始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

林宣也是一个斯文的,倒是洛金宝和莫君澜的脾性差不多,大口啃着,大声赞着,笑的一脸满足。

四个人正吃的津津有味之时,门口突然闪进一道阴影。

“谁让你们在这文华殿里吃东西的?简直是成何体统!”

几个小孩儿吓了一跳,洛金宝吓的更是差点儿跳起来。

莫君澜倒是十分的镇定,不过看大家都惊得站了起来,她也跟着站了起来,只是手上的鸭腿,这会儿依旧还在嘴巴里含着。

四人定睛一看,来的人原来是乔老夫子。

“乔老师好!”李隽脸上没有什么变化,心里却还是有些紧张的。

这位乔老夫子虽然不是他的老师,可也是朝中德高望众的一位大人物了,他自然不能太过失礼。

“太子”乔老夫子看看李隽,又看看莫君澜几个人,见他们一个个手上抓着只鸭腿,小嘴吃的油光发亮,气就不打一处来。

“太子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文华殿。”

“文华殿又是什么地方?”

“是学生读书的地方!”

“既然知道这里是读书圣地,太子殿下又怎能做出如此有失体统之事?太子殿下难道就不怕圣人在天有灵,会有所怪罪吗?”

“何况,这若是让外面的人知道了,又将要如何看待太子殿下?如何看待皇上?”

李隽倒底只是一个小孩儿,自小受到的又是严苛的礼制教育,此时让乔老夫子这么一说,还真是有些招架不住了。

“这个,学生其实是……”

“是什么?这件事情明摆着就是您做错了,身为一国的储君,莫非太子殿下还想要解释什么吗?”

李隽正不知道要说什么的时候,门口突然又进来几个人。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皇上这次也气的不行,他不过就是想和莫渊还有太师好好的喝两杯酒而已。谁知这几个熊孩子竟然接二连三的给他找事!

这一次倒好,据说太子竟然还把御膳房的人都给叫到文华殿里,他这是准备要在文华殿里大摆宴席了,还是怎么的?

林老太师得知了情况之后,神色也显得十分严肃。

文华殿本就是肃穆之地,又岂能如此儿戏?

莫渊心里也有些不淡定,莫名的,他总感觉这件事情,肯定又和他家的那个淘气包撇不开关系。

心里一着急,三个人都气不打一处来的重新回到了文华殿里。

一看到皇上和林太师,李隽等人就再也扛不住了,连忙老实的跪了下去。

而乔太师看到皇上到来的时候,脸上的神色更是激动的不行。

“皇上,臣如今也算是度过了整整一甲子的人了,就是教授的学生,也有成千上万了,可老臣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不成体统之事!更让臣感到无法接受的是,做出这等不恭之举的人,竟然是太子殿下,实在是让人无法恭维!”

说这些话的时候,乔老夫子冷眼朝着林老太师瞟去,见他此时也沉着一张脸,忍不住又冷笑了一声。

“林太师,您身为德高望重的当朝太师,太子更是由您亲自教导,还请您给咱们大家好好的解释一下,这件事情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

林太师冲他一拱手:“让乔大人见笑了。”

跟着,他脸一沉,开口叫道:“太子!林宣,洛金宝!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老师,学生……”李隽早就看到了皇上满面的怒火,此时又见太师也是一脸的气恼,心里也有点暗暗的后悔。

林宣和洛金宝更是被吓的脸色发白,跪在一边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就在皇上和林太师准备发火的时候,莫君澜突然转身,朝着文华殿正堂墙壁上,挂着的圣人画像磕起头来。

“各位祖师爷爷,弟子是莫君澜啊,就是刚刚给你们供奉八宝鸭的莫君澜。不知道几位祖师爷爷,觉得今日这鸭子味道如何啊?”

章节目录 第41章 民以食为天 “莫君澜!”

莫渊气的怒吼一声:“你这个不孝子,你是想气死我吗?这次的事情,又是你的主意是吧?”

莫君澜这才回过头来,然后起身走到三人面前,重新跪下:“皇上,老师,爹爹,澜儿有话要说。”

“你还敢说!”莫渊气的不行,上前就要把他给抓起来。

林老太师却突然伸手把莫渊一拦:“季长,且慢!”

然后他又看向皇上道:“皇上,孩子虽然年幼,可做为长辈的,却也不能置他们的心声于不顾,您说呢?”

皇上见林太师这么说了,自然点头同意:“莫君澜,你想对我们说些什么?”

莫君澜这会儿觉得,林太师的确是一位值得让人尊重的贤者。特别是对于她们这群孩子,能够一视同仁,光是这一点,就比方才那位乔老夫子的段位要高上一大节儿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既然林太师为她争取了一个机会,眼下她必须得好好的抓住这个机会才行。

“皇上,澜儿听说过一句话,就是不知道什么意思,我可不可以说出来让大家听一下?”

皇上点头:“你说吧。”

莫君澜摇头晃脑的说道:“王者,以民为天;而民,以食为天。”

说完,她看到皇上和太师等人脸色都静默下来。

估计他们谁都没有料到,莫君澜一个三岁的小孩儿,竟然能够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还没等大家咂摸出味道来,又听莫君澜再次说道:“澜儿还听说过,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

说完这句话,她看到林太师脸上似乎闪过一抹笑意。当然,是好笑的笑!

莫君澜也不管那么多,接着又说道:“澜儿还知道一首诗。”

林老太师一听她说起诗,立马便来了兴趣:“什么诗?”

莫君澜摇头晃脑的背了起来:“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等到她把这首《悯农》背完之后,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林老太师连连说妙。

乔老夫子也是瞠目结舌,心里却是酸的不行。

这么好一个苗子,他怎么就落到林默的手里了?唉,如果他要是自己的弟子,那得多好啊!

只有莫渊,听莫君澜说了这么多之后,心里是越来越奇怪了,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澜儿,你跟爹爹说实话,你说的这些东西,都是从哪儿听来的?”

莫君澜心里一惊,暗说到底是亲爹啊,对于莫君澜还是很了解的嘛。

不过,谅他如何怀疑,只怕永远也想不通,他眼前的这个“儿子”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也正因为如此,莫君澜这会儿心里特别的有底儿,面对老爹的这个问题,她决定来个一装倒底。

仰起头看了莫渊一眼,莫君澜一脸的小迷糊,开口道:“这些,难道不是爹爹您告诉澜儿的吗?”

莫渊一脸懵逼,“怎么可能?”

莫君澜用一双小胖手托着腮帮子想了想:“要不然,就是娘亲教我的?哎呀,我也不记得了!”

皇上的脸上终于也有了些笑意:“莫君澜,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是什么意思?”

莫君澜心想,您这是考我是吧?

算了,反正现在年纪还小,大不了胡搅一通也就是了。

莫君澜回头瞄了一眼被庆丰打开的食盒,里面还装着好几道好吃的菜肴,“皇上,太子殿下,还有林宣哥哥我们几个这会儿都饿了,而且这些菜明明都已经做好了,为什么不能吃呢?”

林老太师开口道:“为师并没有不许你们吃饭啊,你们若是饿了,大可以回去吃饭也就是了。只是这里是文华殿,是读书进学的地方,并不是……”

莫君澜又回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画像,故作不解的问道:“可是这些个圣人们天天都守在这里,莫非,他们都是不吃不喝的吗?”

“这个……什么意思?”林老太师一时没弄懂。

莫君澜伸手一指供着的八宝鸭,冲着林老太师一笑:“其实澜儿担心圣人们天天没东西吃,这才求了太子殿下,让他命德善公公把好吃的送来,也好和圣人们一起分享;吃完之后,还能够留在这里好好的抄背《弟子规》。澜儿觉得若是圣人们看到太子殿下和同学们这么努力的话,一定也会高兴的。”

“你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果然还是亲爹啊,莫渊一下子就拆穿了莫君澜的这些说辞。

眼见着莫渊就要对莫君澜发火,林太师竟然再次开口拦住了他:“季长,你也真是的!澜儿说的也不无道理,你怎么能够说他是胡说八道呢?”

莫君澜一听这话,心中暗自一喜,没想到这位老太师竟然真的让她给说动了心。

只见林太师这会儿对皇上拱手道:“皇上,这孩子说的其实也没错。孩子嘛,本来就正在长身体,肚子饿的快也是正常现像,可是他们又记挂着老臣交待的任务,可见也是十分有心的。”

“至于圣人先贤们,若是他们这会儿都在这里的话,其实也和你我一样,都是些普通人,一样需要这人间的烟火来祭奠自己的五脏庙的。您说是吧?”

皇上这会儿,其实早就被莫君澜的这一番歪理邪说给逗乐了。

却不想莫君澜的这一番话,到了林老太师这里,竟然又有了一番新的解释,而且还如此的有理有据,令人不得不信服。

“呵呵,老太师言之有理。正如澜儿方才所言,这民以食为天,即便是先贤圣人们在此,也一样是需要填饱肚子的。所以孩子想要吃饱肚子,再来完成功课,也是情有可原的。”

莫君澜听到这里,连忙笑了起来:“皇上皇上,这么说来,您是原谅我们了吗?”

皇上冲她一笑:“这规矩嘛,本来就是人定的。既然是人定的,偶尔破一次戒,也是没多大关系的。”

“谢谢皇上!”莫君澜说完,连忙又冲着皇上磕了个头,这才回头冲着李隽等人笑了起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里毕竟是学堂,是严肃治学的地方,所以朕觉得……”

章节目录 第42章 提心吊胆 皇上看到莫君澜陡然又紧张起来的神情,脸上露出满意的一笑。

“朕希望,你们这样的行为,仅此一次也就可以了。毕竟,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特别是太子。”

皇上说着,将目光转向李隽,道:“你要时刻记住,你是一国的储君,代表的是这个国家的未来与希望,凡事都不能随性而为!你可明白?”

李隽连忙叩首道:“儿臣谨尊父皇教诲!”

“还有你们几个,”皇上说着,伸手点了林宣、洛金宝和莫君澜几人一下。

“你们本为栋梁之后,又天资聪颖。朕之所以命你们入宫给太子做伴读,也是希望有朝一日,你们能够不枉朕的一番苦心,成为我燕唐国新的砥柱中流,你们可明白朕的意思?”

林宣和洛金宝倒底是大一些了,此时听了这话,脸上也是一红,连忙叩首道:“皇上教诲的是,臣子定当谨记于心。”

皇上看莫君澜瞪大的一双眼睛,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忍不住又是一阵好笑:“莫君澜,朕见你方才说了那么多,倒不像是个五岁的孩子,怎么这一会儿,你倒没有表示了呢?”

莫君澜心想,我有什么好表示的,我又不打算做你的国之栋梁,砥柱中流。

不过,这话她也就只能在心里想想而已,说是不敢说出口的!

算了,虽然不见得要做事,可是口号还是要喊一下的,态度也是应该要明确一下的。

莫君澜连忙冲着皇上又磕了个头,开口表态:“皇上放心吧,以后澜儿再也敢不顽皮了!澜儿一定和太子殿下以及几位哥哥一样,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

“你啊!”皇上听着莫君澜这一套又一套的说辞,就特别想笑。

“季长啊,朕突然觉得,朕这么做,是不是真的有些不道德啊?”

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话,莫渊也被吓了一跳,连忙拱手道了一句:“皇上,臣惶恐。”

只见皇上冲他一摇手,接着笑道:“朕就是觉得,这以后你和珠儿二人,若是没有了澜儿的陪伴,岂不是要少了许多的乐趣?”

莫渊这才明白皇上的意思,心里顿时也觉得酸溜溜的。

心说,皇上您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我身为您的臣子,我容易吗?

天天为您打仗守边疆就不说了,而如今,臣也只不过是生了一个女儿而已!怎么就一下子撞到您的刀口上了呢?

臣这儿好不容易想了个招儿,本想着用来糊弄您一把,结果倒好,如今又整个都给赔进去了!

您眼下好,把我宝贝闺女看成了开心果!可是臣这心里,眼泪都快成河了好不好?

最主要的,莫渊心里还是担心莫君澜这性子,你说就凭她这会惹事的劲儿,到底能够扛多久啊?

若是有一天真的不小心,露出马脚来,到时候皇上又将会如何看待他呢?到时候,皇上不会一怒之下,真的把他全家老小,全部都给咔嚓掉吧?

哎呀亲娘咧!简直就不敢想!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莫渊还得在脸上摆出一副笑模样。

“皇上能够如此看重澜儿,让他入宫给太子做伴读,实属澜儿的福分,也是臣的荣幸。”

“至于臣与珠儿,毕竟是为人父母的,心中不舍也是人之常情。还望皇上能够恩准,能够让臣和珠儿,每隔一个季度,与澜儿见上一见,也好了慰臣一家的相思之情。”

皇上闻言,哈哈一笑:“这有何难?别说是一个季度了见一次了,只要季长你肯多辛苦一些,就算是一个月见一次,又有何妨呢?”

莫渊连忙道:“够了够了。”

然后他解释道:“此去北镇,一来一回,快马加鞭需要三日之久。而我作为皇上的戍边臣子,总不能为了这点儿女情长,天天把时间耗费到这件事情上。”

说着,他又看了莫君澜一眼,笑道:“其实,主要是澜儿现在还小,不然的话,皇上只要让臣与他半年见上一次,也就足够了。”

说实话,莫渊这些话说的有些违心,可是却又是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当然了,这些话也并非只是说给皇上听听而已的。

毕竟,莫渊心里清楚,莫君澜进宫的事情已经成了事实。而他做为燕唐的镇北王,也身负重任。

儿女情长固然重要,可是国家大事更加不能马虎大意。所以他的这些话,也算是出自内心的真实想法。

当然了,皇上听了他的这些话之后,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皇上说:“季长啊,朕明白你心里对澜儿放心不下。不过你就放心吧,这一切不是还有朕在吗?以朕与你之间的情分,朕一定把澜儿当成朕的亲儿子来对待,所以你就放心吧!”

莫渊听了这话,差点都要哭了。

当然他可不是感动的哭,相反他只是太过担心了。心里话,哎呀亲娘咧!皇上您就饶了我吧!

嘴上却说:“臣多谢皇上恩宠!不过皇上身为一国之君,日里万机,这等小事就不必太放在心上了。至于澜儿的事情,还有臣的母亲在呢,以后即便是臣不在京里,澜儿有她老人家照看着,相信也一样能够健康成长的。”

“哦!”皇上听了又是一笑:“朕差点儿都忘记了,老夫人这些年一直守在京里,而北镇苦寒,只怕她是不愿意去的。”

莫渊连忙点头:“皇上说的没错,所以澜儿的事情,皇上就不必太过担心了。”

“也罢!”皇上点头:“既然有老夫人在,朕这心里,也就放心多了。回头,朕让人给澜儿多配上几个使唤之人,也好给老夫人减轻一些负担。”

莫渊刚松了一口气,心一下子又吊了起来,皇上派人到莫君澜身边,那岂不是更危险?

有心想要拒绝,又担心皇上起疑,正在提心吊胆之及,莫君澜突然开口了。

“澜儿多谢皇上恩宠!不过,皇上您能不能告诉那些人,让他人远远的跟着我就行了,可不要一天到晚围着我转才行啊?”

皇上一听就笑了起来:“你这个小鬼啊!朕知道你的想法,你是担心一群人天天围着你,没有一点儿自由是吧?”

“皇上您真是太圣明了!”

“哈哈哈,你这小嘴啊!好,朕依你也就是了!”

莫渊听了,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43章 笑的那么开心 自从出了八宝鸭事件之后,不管是太子一众人,还是大皇子一众人,都显得十分低调。

大家都明白,枪打出头鸟。

若他们总也不愿意消停,一直把自己置身于争议之中的话,难保不会酿成大乱子。

皇上虽然已经宽恕过他们两次了,却不见得会在短时间内宽恕他们第三次。

所以这一段时间,文华殿与文清阁的两班学子一直都相安无事。

而莫君澜自从正式入学以后,也低调了许多,不再继续暴露所谓的天资才华,而是老老实实的,跟着林老太师学习一些最基本的启蒙知识。

之所以如此老实认真,是因为莫君澜知道,她虽然是穿越者,然而一个时期有一个时期的文化底蕴,社会规范。

若她不认真学习,而是一味的表现出一种格格不入的话,总有一天是会给自己招来大麻烦的。

另外,她也发现,古代这些知识对于她来说也是一种新的挑战,比起前世里她所经历的白话教育,这些东西对于她来说,还真是有些晦涩难懂。

遇到这种基本的文化差异,莫君澜身为一个现代人的灵魂,又怎么可能轻易认输呢?

既然不能认输,那就只能好好的学习了。

眼见着就到了莫渊要回北镇的日子了。

莫君澜在宫里的学习生活,也渐渐地步入正轨。

除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之外,这一段时间里,莫君澜的个人生活更是丰富多彩。

因为知道时间有限,所以这段时间里,莫渊和沈明珠夫妇,真是恨不能天天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着。

莫君澜以前从来不知道,原来被父母宠爱会是这样美好的滋味儿。

享受之余,莫君澜渐渐心生不舍。

不管怎么说,她现在都只是个五岁的孩子,原本就是最需要父母关爱的年纪,如今却被迫与父母分离,想想就让人十分的伤心。

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莫君澜自知不能抗拒,于是她便生出了许多想法。

她想把前世里没有享受过的福利,利用这一段时间,全部都享受一遍!

“爹爹,娘亲,你们走之前,能不能每天去宫里接送澜儿上学啊?”

莫君澜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一条,父母一起接送自己上学,这在前世里,是自己羡慕了整整一辈子的事情。

莫渊和沈明珠两个人乍然听到这话,都觉得有些奇怪,不过很快,沈明珠就欣然应允了。

“好,我家澜儿想怎么样,娘都应允你!”说完,她眨动着美丽的杏仁眼看向莫渊:“渊哥,你也会答应的吧?”

莫渊身为一个大男人,又是朝中的一品勋贵,那事情简直不要太多了。每天忙个不停的他,还真没有想过,天天去接送孩子上下学的事情。

不过此时,听了莫君澜的提议,再看到自家媳妇一副期盼的样子,他的心竟然柔软的一塌糊涂。

“当然,只要是我家澜儿提出的要求,爹爹也一定会应允的。”

“真的?”莫君澜小脸一喜,没想到他们两个竟然这么干脆的就答应了,“爹爹娘亲好棒哦!澜儿要亲亲!”

说着,她一脸激动的趴在莫渊和沈明珠的脸上,各自亲了一下。

莫渊夫妇见她如此开心,也相识一笑,脸上却有着淡淡的心酸。

自此开始,每日里,莫渊夫妇第一件事情就是送莫君澜入宫去读书,然后等到宫里的学习一结束,莫渊和沈明珠保准已经在文化殿外等候着她了。

这件事情传开之后,和莫君澜一起入宫上学的那些小伙伴,个个都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澜儿,你爹爹和娘亲可真好,每天都亲自送你来上学,下学了还亲自接你回去,你可真幸福!”

刚一下学,洛金宝便探头朝外看去,当他再次看到莫渊夫妇二人的时候,忍不住感叹道。

李隽听了洛金宝的话,也忍不住抬头朝着殿外看去。

当他看到莫渊那高大的背影,以及沈明珠那一袭绣花彩裙的时候,眼睛里竟然也泛出丝丝羡慕之情。

很快,他便低下头去,然后起身走到莫君澜的跟前,开口道:“澜儿,走吧,我陪你一起去找你爹爹和娘亲。”

看着李隽伸来的小手,莫君澜也没有迟疑。毕竟以后要长期和他相伴,也要长期女扮男装,所以她觉得还是一开始就把自己当成男孩子的好。

拉上李隽的手,莫君澜冲他一笑:“好啊!隽哥,一会儿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逛街?”

“逛街啊?”李隽听了莫君澜这话,眼睛里又浮出一丝羡慕。可是很快,他眼睛里的光芒就暗淡了下去:“不行呢,我还有许多的功课要做,澜儿和爹爹娘亲好好去玩吧!”

“哦!”莫君澜知道李隽因为身份的限制,肯定没有她这般自由,也不勉强,只是冲他笑笑道:“那明天,我带好东西给你哈!”

李隽一听她说要带东西给他,眼里又是一亮:“真的?”

莫君澜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当然是真的!隽哥你就等着吧,我明天一早就给你带来!”

一边的洛金宝听了,连忙插嘴道:“我也要,我也要!”

而林宣则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么不客气啊?想要不会自己买啊?”

洛金宝白了林宣一眼:“那不一样!我就要澜儿送的!”

莫君澜连忙冲他们笑笑:“宣哥,宝哥,你们两个也有,等到明天早上,我全部带来给你们啊!”

“好哇!”这一次,不光是洛金宝,就连林宣也乐的合不拢嘴了!

“澜儿澜儿,你来,我和你说句话!”林宣之前还说洛金宝,这一会儿却像是忘记了自己的话,上前去拉了莫君澜一把,将她拉到一边,然后在她的耳边偷偷的说了一句话。

莫君澜听了直笑:“好的,宣哥你放心好了,明天一早,我肯定给你带过来!”

“走啦!一会儿王叔和沈姨要等急了!”

李隽看到莫君澜和林宣在一边,偷偷笑的一脸开怀的样子,心里有点儿酸酸的。

真是的,两个人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啊?竟然笑的那么开心!

章节目录 第44章 妒嫉与羡慕 回过头来,莫君澜看到李隽一脸臭臭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

小屁孩儿可真是的,她不过就是和林宣说点儿悄悄话儿而已,他至于生气成这个样子吗?

看来,嫉妒心是每一个孩子都会有的。特别是这位太子殿下,犯起病来,真是一点儿也不亚于其他人。

不过,谁让他是太子殿下呢?

而她莫君澜只是一个小小的陪衬。

所以她还是识相一点儿好了,毕竟等到爹娘走了,她还想着李隽能够多罩着一点儿自己呢。

“来了来了,隽哥,我来了!”莫君澜笑着跑到李隽身边,主动拉起他的手道:“隽哥,你有没有特别想要,可是家里又不许你买的东西?我也给你买回来哈!”

李隽看她一眼:“林宣让你买什么了?”

莫君澜冲他一笑:“嘻嘻,我答应过宣哥的,现在不能说出去,不过等到明天你就能够知道的啦!”

“哼!”见她非要为林宣保密,李隽便轻轻哼了一声,不再追问。

莫君澜又问他到底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李隽心头电念一转:“就要和林宣一样的东西吧!”

“我也是!”洛金宝又在一边插嘴道:“殿下,宣哥想要的东西,一定错不了,你说是吧?”

莫君澜一听这话,却忍不住噗哧一下笑出声来:“你们两个确定要和宣哥买一样的东西?”

看着她笑成这个样子,洛金宝忍不住看了李隽一眼:“殿下,咱们不会上了宣哥的当了吧?要不然,咱们换一下?”

李隽却一脸的不屑:“有什么好换的?就要那个了!”

“哦哦,那好吧!既然太子殿下不换,那我也不换了!”

“好吧好吧!”莫君澜笑着说:“一样就一样吧,这样我也能够省事一些!那明天早上,我就给你们带过来哈!”

“嗯。”李隽应了一声,又拉了她的手道:“走吧,我送你去找王叔和沈姨。”

“好!”

出了文华殿,莫君澜一眼便看到父母正站在殿外的莲池边,“爹爹,娘~~”莫君澜拉着小长声,娇声喊着,飞一般扑进沈明珠的怀里。

“慢点,慢点儿!”沈明珠虽然嘴里嫌弃她跑的太快,可是眼睛里却装满了温柔的笑容。

莫渊一把将莫君澜从沈明珠的怀里拉出来:“来,爹爹举高高好不好?”

莫君澜兴奋的咯咯直笑:“我要爹爹扛着!”

“这个……”莫渊有些抹不开面子,宝贝儿,这里可是皇宫,你要爹爹当着这些人的面扛你,有些说不过去吧?”

莫君澜一听小嘴就噘了起来。

沈明珠就见不得她委屈的样子,连忙在一边劝:“渊哥,你就答应她吧。”

莫渊叹一口气,一拍大腿:“得嘞!你小子可是我莫渊的亲儿子,这身为老子的,扛一下儿子也是天经地义的,儿子你说是吧?”

莫君澜听了这话,一个没憋住,“噗哧”一下就笑出声来。

而莫渊则趁她笑的时候,用一双大将她一把捞起,抛在空中荡了个秋千,然后重又接住,用力往上一送,莫君澜便如愿骑上了爹爹的肩头。

莫君澜正笑的合不拢嘴的时候,又听到莫渊开口问她道:“请问小世子,您这是打算上哪儿去啊?”

莫君澜坐在莫渊的肩头,伸手右手朝前一指,神气活现的开口道:“朱雀门外,东大街!”

“得嘞!小世子坐好,咱们出发喽!”

莫君澜这一高兴,差点把李隽几个人给忘到了脑后,等到莫渊扛着她走出去十几步远的时候,她心里突然又想了起来。

莫君澜连忙回过头去,朝着李隽几人喊了一句:“隽哥,宣哥,宝哥,你们等着我明天给你们带好吃的东西来啊!”

一边说着,她一边冲着三个人挥手,完全没有发现,李隽此时看着她的目光里,充满了淡淡的忧伤。

“唉!”洛金宝冷不丁叹了一口气。

林宣一脸莫明其妙的问他:“怎么回事?咋还叹上气了?”

洛金宝一抬下巴,装作一副受伤的表情,道:“好羡慕澜儿哦!要是我爹也能像镇北王一样,能够扛着我去逛街就好了!”

林宣不客气的说了一句:“你太胖!”

“宣哥!”这话老扎心了,洛金宝觉得更加伤心了。

尽管他们两个人在一边吵吵闹闹,李隽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一直站在那里看着莫君澜一家人的背影,直到高高的莫君澜被转角的宫墙挡住。

李隽的心里一阵失落。

洛金宝是个直肠子的人,能够直言羡慕二字。

其实除了他,李隽又何尝不羡慕呢?

唉,若是娘亲还活着;又或者他只是普通人家的一个孩子,那该有多好啊!

李隽心里暗想。

然而,这一切,却永远都是不可能的!

“殿下,澜儿已经走了,咱们也回去吧。”林宣在身后叫道。

“嗯,好。”

李隽虽然年纪不大,心性却早就已经沉稳有加,他知道一切梦幻皆虚妄,凡事都应该适可而止。

三个人刚准备要走,前面突然涌来一群人,转眼那群人就到了李隽跟前。

“哎哟,这不是咱们的太子殿下吗?怎么的,您不会是专门跑过来送莫世子了吧?”

“儿臣见过郦夫人。”李隽不喜欢郦夫人,可是他更加不喜欢让郦夫人抓住他的把柄,然后在父皇的面前多嘴多舌生事非。

“太子殿下还真是有礼貌。”郦夫人抿着嘴笑道。

“不知道郦夫人到这里有何贵干?不知道这里是文华殿,是儿臣读书的地方……”

“本宫自然不敢轻易冒犯圣人,本宫这不是经过这里吗?”

“经过?”

“是啊,本宫听说这一阵子,镇北王夫妇一直都来接送小世子,本宫身为皇长子的母妃,自然也要给儿子长长面子不是?”

郦夫人说着说着,突然住了口,跟着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一抬手捂上了自己的嘴巴:“哎呀,你看本宫这记性,本宫实在是不应该在太子殿下跟前儿说这种话!”

说到这里她脸上又是一阵慌乱,连忙又解释道:“殿下,您千万不要生气,本宫真的不是故意提起这事来的!”

“郦姬!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章节目录 第45章 谁瞧不起谁 “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身后传来太监宫女们此起彼伏的问安声。

郦夫人转头,脸上神色难免有些难看。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面对这位皇后娘娘,郦夫人心里最是不服,可是不管她心里有多么的不甘,此时却不得不低头。

“郦姬,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让你入这文华殿的?”

皇后娘娘一边说,一边缓步走到李隽的身侧,伸手轻轻抚上李隽的肩头。

李隽身体蓦然一僵,本想躲开,却在这个时候,皇后娘娘的手忽然又拿走了。

“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妾只是想到这里探望一下大皇子。”

“探望大皇子?”

皇后娘娘轻轻一笑:“郦姬,你难道忘记了皇上当日的旨意?本宫还记得,皇上当日命你迁往西黎宫,没有传召,不得入明华宫内苑的。你倒好,今日竟然还跑到这文化殿来了,这若是让皇上知道的话……”

“求皇后娘娘开恩!”

郦夫人倒底是这宫里的老人儿了,此时听了皇后娘娘这话,不由一阵心惊胆颤,连忙在皇后娘娘的面前跪了下去:“还求娘娘看在臣妾爱子心切的份上,饶过臣妾这一次吧。”

皇后娘娘冷的笑一声:“郦姬,你应该知道,本宫这个人,向来不喜欢赶尽杀绝,特别是对于你这样有身份的宫中老人,本宫还是心存敬意的。”

“臣妾明白,臣妾对皇后娘娘感激不尽!”

“呵!”皇后娘娘再次冷笑出声:“你确定你知道?”

“臣妾……”

“既然明白,你又为何如此大胆?”

“娘娘!”郦姬心头一惊,连忙俯身在地。

“郦姬,你心里是不是一直都瞧不起本宫?觉得本宫只不过是太子殿下的保姆,根本不足为惧,所以你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太子殿下,挑战本宫的底线的?”

“臣妾不敢!”

嘴上说着不敢,实质上这话却直接戳中了郦夫人的心思。

每每想到皇后娘娘的身份,想到她当初也不过就是掖庭宫中的一名罪婢,即便后来被提拔到子娟夫人身边成了一等的宫女,却依旧掩盖不了她罪奴的身份。

可偏偏这么一个身份低贱之人,居然在子娟夫人被赐死之后,成了皇太子的养母,并被皇上直接册封成了皇后娘娘。

这让郦夫人又如何心甘?

“郦姬,不要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没错,比起你来,本宫是出身低微,在你看来,本宫根本就没有资格做这个皇后娘娘。”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皇后娘娘一眼就看透了郦夫人的内心,此时她看向郦夫人的眼睛里,也丝毫不掩饰对她的鄙视。

“本宫比不上你如此好命,能够为皇上生下皇长子,本宫是不能生养之人,只能受命皇恩,抚养太子长大成人。”

“皇后娘娘说笑了,是臣妾命运不及娘娘才是。”郦夫人这话说的有些发酸,心里更是委屈的不行。

可是皇后娘娘却丝毫不将她的这一切看在眼睛里,反而还走到她的跟前,伸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冲她冷冷的一笑。

“既然皇上把太子殿下交给了本宫,那么太子殿下便是本宫的一切,哪怕是拼上性命,本宫也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做出对太子殿下不利的事情!郦姬,你明白吗?”

“皇后娘娘明鉴,臣妾绝无伤害太子殿下之意。”

郦夫人忍了又忍,将心头的不甘压制回去,这才又抬眼看向皇后娘娘。

“臣妾此来,也只是听说,镇北王世子深受父母宠爱,引得大家心生羡慕。臣妾身为皇长子的生母,自然也想给皇长子以最好的。除此之外,臣妾再无其他想法,还请皇后娘娘能够明察!”

“母后息怒!”郦夫人正说着,身边突然又跪下一个人,转头一看,竟然是儿子李慎,郦夫人心头陡然一酸,眼泪一下子涌上眼帘。

李慎却连看都没有看自己的母亲一眼,只一味的冲着皇后娘娘磕头道:“母后心地仁慈,请您看在我母妃这一次是初犯的份上,就饶过她这一次吧!”

皇后娘娘看不惯郦夫人,那是因为她心里清楚,皇上也一样看不惯她。

可是对于这个皇长子,皇上却是另眼相看的。

此时看到李慎就这么跪在自己的面前为郦夫人求情,皇后娘娘脸上的神色自然也就缓和了许多。

“郦姬,看在皇长子孝心可嘉的份上,本宫就不与你计较那么多了。不过,本宫希望,你以后能够多为皇长子考虑考虑,若是因为你的一些不必要的举动,从而伤了皇长子的颜面,那可就不好了!”

“臣妾记下了!”郦夫人暗暗咬牙道。

李慎在一侧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跟着施礼道:“多谢母后开恩!相信我母妃以后定然会三思而行的!”

皇后点点头:“嗯,本宫知道,皇长子一直都是个有心的,本宫相信你的话。既然如此,那你们就退下吧!”

“儿臣告退!”李慎再次对皇后娘娘施上一礼,然后起身,搀扶着郦夫人站起来,然后一把拉了她便朝外面走去。

出了文华宫,郦夫人气愤的将手一甩,狠狠的骂了一句:“贱人!也不看看她是个什么东西!这才出头几天啊?竟然还欺负到了本宫的头上,简直是忍无可忍!”

“闭嘴!”

郦夫人一惊,回头去看李慎:“皇儿,你……”

“母妃,你惹的祸难道还不够多吗?是不是有一天,你亲自把儿臣给害死了,才肯罢休?”

“皇儿你怎么能够这么说?你可是本宫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儿,本宫又怎么可能会把你给害死?”

“母妃到现在还没有看清楚一切吗?”

“皇儿你什么意思?”郦夫人脸上有些委屈:“你昨日不是还羡慕莫君澜吗?母妃今日专门到此,还不是为了给你长脸?”

“长脸?”李慎咬牙,冷冷笑道:“有时候,我情愿没有你这个母亲!”

章节目录 第46章 此生绝不负你! 看到李慎母子走远,皇后娘娘再次来到李隽身边。

“太子”

皇后娘娘在李隽身边缓缓蹲下:“让你受委屈了。”

李隽眼眶红了一下,却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偏向一边。

“唉,本宫知道,这些年你一直都在心里记恨着本宫。”

皇后娘娘将李隽的身子扳转过来,与她脸对着脸:“太子,看着本宫的眼睛好吗?本宫想和你说几句话。”

李隽抬起一双眸子,与皇后娘娘四目相对,目光之中暗流涌动。

皇娘娘叹气:“本宫明白,在你心里总认为着,是本宫抢了你母后的位置。这一点儿,本宫也实属无奈。可是太子,虽说你现在年纪还小,本宫还是希望你不要忘记了,自从你母妃走后,本宫和你的命运,就紧密的联系在一起了。”

看到李隽不由自主的咬紧了下唇,小小的身子也微微颤抖起来。皇后娘娘伸出双手,重重的落上他的双肩。

“隽儿,本宫当年,是在子娟夫人的面前发过毒誓的人,终此一生,绝对不负你!”

李隽听着皇后娘娘这些话,神情一片怔忡,似乎是在考虑着什么。

只听皇后娘娘接着道:“而如今,你也在一天天的长大。本宫希望,你能够仔细想想,到底是和本宫同仇敌忾,共同面对未来;还是受人离间,与我老死不相住来!”

李隽听到这话,眼睛里的泪光一阵颤动,脸上的神情也有了一些波澜。

皇后娘娘见了,神色间也有了些缓和,只见她抬起一只手,轻轻的抚上李隽的脸庞。

“隽儿,你自小就是本宫带大的,本宫对你怎么样,你心里应该有数。”

李隽承认,以前皇后娘娘还是涑玉的时候,的确和他关系密切。

可是自从她成了皇后娘娘之后,李隽便再也没有正眼瞧过她了。

皇后娘娘接着道:“如今,本宫和你,已经是拴在一条绳子上的人了。若是你我母子不能同心协力的话,以后难免会遭受不测!而以你现在的力量,还不足以和其他人抗衡。这一点儿,本宫希望你能够好好想想。”

李隽虽然小,却是自小在这深宫大内长大的孩子,再加上又经历了母亲被赐死的事件,他的心里早就半是惶恐,半是仇恨了。

他想要报仇!想要打破这一切不合理的制度。

可正如皇后娘娘所说的,他现在只是一个孩子。以他现在的力量,如果没有人相助的话,早晚会遭遇不测,甚至尸骨无存!

若是以前,他倒也不在乎。

以前他总想着,就算他死了,若是能够早一日见到娘亲,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这几日里,他的心却渐渐有些活泛了。

自从莫君澜入宫以来,他每日里看着那个小小的孩子在他的面前笑,在他的面前奔跑,在他的面前炫耀,一颗心竟然一天比一天跳得强烈起来。

这是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

以前也许是因为他还小,无法感受到这生命的美好。

可是这几日里,他却是切切实实的感觉到了。

原来这世上,还有如此美好的日子。

原来除了母妃之外,还有人能够让他不由自主就笑出声来。

一时间,耳边似乎又听到莫君澜的笑声:“隽哥哥,以后澜儿就靠你罩着了哦!”

轻脆的声音,不约而至,一遍遍在心头回荡,使得李隽嘴角也忍不住的微微向上翘起。

然而转念之间,李隽心头又响起皇后娘娘的话语。

“以你现在的力量,还不足以和任何人相抗衡,若是得不到相应的帮助,难免会遭人暗算!”

若是真有那么一天的话,倘若他遇到危险,岂不是也要连累莫君澜跟着他一起受难?

“不!”李隽突然低吼出声,倒把皇后娘娘给吓了一跳。

“太子,你说什么?”

李隽抬眸,再次与皇后娘娘四目相对,眸子里暗流已然隐去:“你对我所说的这一切,可全部都是真心的?”

皇后娘娘脸色一喜,连忙将左手举至齐眉,大小手指收拢,只留中间三指对天发誓道:“天地为证,日月为鉴,涑玉若有一句假话,让我日后不得好死!”

李隽小小的眉头皱的紧紧的,似乎是在考虑皇后娘娘此番誓言的直实性。

不过很快,他便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把皇后娘娘举至眉端的手给拉了下来:“我相信您就是了,母后。”

“你……叫我什么?”涑玉蓦然瞪大眼睛,红唇也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李隽小小的脸上却布满了平静:“母后,您说的对,那件事情本不是您的错,儿臣也不该怪您!反倒是您,这几年对儿臣一直关爱有加,从不因为儿臣的故意置气而有一丝不耐烦。”

“你说的,是真的?隽儿,你真的不怪我了吗?”皇后娘娘从来没有像是今天这么激动过。

激动之下,她干脆直接跪倒在地,与李隽四目平视,眼睛里闪过点点泪花。

李隽点头:“母后说的不错,儿臣已经长大了,许多事情心里也已经有了底儿。如今,你我既然已经成了一条绳上的人,自然要同心协力,共同面对未来才是!”

“好!”皇后娘娘听了李隽的话,郑重的点了点头:“隽儿,你要知道,我等你这句话,已经等了好多年了。今天,终于让我给等到了!想必子娟夫人在天有灵的话,听到你的这句话,也一定会深感欣慰的吧!”

李隽听到母亲的名号之后,眼睛里终于闪过一抹淡淡的笑意,之后,他后退一步,在皇后娘娘的面前跪倒,拱起双手一拜到底。

“母后,请受皇儿一拜!”

“好,好!”皇后娘娘流着泪水,受了李隽一礼之后,连忙用双手将他扶起:“隽儿,快快起来吧!”

李隽起身之后,又去搀扶皇后娘娘:“母后也请起来吧!”

皇后娘娘又是一连声的道好,然后顺着李隽的手势起身,伸手轻轻摸摸他的头,眼睛里是满满的欣慰。

见此,站在一边看了许久的林宣和洛金宝,也一并过来,跪倒在地,拜道:“林宣,洛金宝,参见皇后娘娘!”

章节目录 第47章 一言为定 林宣和洛金宝作为太子李隽的伴读,自然是以太子马首是瞻,此时看到太子和皇后娘娘相互接纳,两个人也为太子感觉到高兴。

皇后娘娘内心得到了满足,便微笑着让两个孩子平身,然后伸手牵了太子李隽。

“隽儿,你带上林宣和洛金宝,一起和母后回昭阳宫吧,母后亲自做些你喜欢吃的菜,咱们母子也一道叙叙旧如何?”

林宣一听皇后娘娘要和太子叙旧,连忙开口道:“娘娘,如今时间也不早了,我和金宝也要回去了,就不打扰您和太子殿下了。”

洛金宝心里却想着,也不知道皇后娘娘会给太子准备一些什么样的好吃的,身为一个资深小吃货,他表示好想一道去尝尝。

林宣见他半天没有反应,心里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气得在身后狠狠的拧了他的大腿一把。

“哎哟,宣哥你干嘛拧”洛金宝正要发火,看到林宣正用两只眼睛瞪着他,吓得他赶紧又闭了嘴。

“时间差不多了,你还不赶快和皇后娘娘道别?”

洛金宝是个馋的,却不是个傻的,知道宣哥这么做也是为了太子殿下好。

虽然这一次他没有办法吃到好吃的了,可是来日方长嘛,相信总能让他找到机会的。

“皇后娘娘,宣哥说的是,我答应过爹爹,今日一下学就回去练箭的,所以我也就不打扰您和太子殿下了。”

皇后娘娘怎么会看不出两个孩子的心意?看到他们两个如此有心,她自然也十分的高兴。

“既然如此,那下一次再说吧。”

皇后娘娘说着一笑:“等到来日,本宫一定在昭阳宫里好好的准备一桌丰盛的,届时专门请你们两个,哦,对了,还有莫世子。到时候本宫好好的请你们大吃一顿如何?”

“好哇好哇!”洛金宝一听这话,又高兴的笑了起来。

林宣在一边直皱眉头,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施礼道:“既然如此,那臣子就多谢娘娘了!”

洛金宝见此,也连忙一道对皇后娘娘施了礼。

两人辞别皇后娘娘和太子李隽,手拉着手离开了文华殿。

两个人一走,整个文华殿里,顿时显得空旷而寂寥。

皇后娘娘手上拉着太子李隽,低着头双目含笑的盯着他猛看。

李隽却显得有些羞涩,在皇后娘娘的目光之下,有些不自然的左顾右盼,恨不能快速抽身而逃。

可是一想到内心的愿望,他还是克制住了想要逃走的的冲动。

“母后,我们走吧。”

“嗯!”

皇后娘娘牵着李隽出了文华殿,朝着昭阳宫的方向而去,刚走了没多久,又遇到郦夫人。

而这一次,郦夫人的脸上却没有了之前的傲慢,整个人立在庭院深深的宫道上,显得十分的落寞。

“桐春,过去看看,到底怎么一回事?”

“是。”

桐春领了皇后娘娘的命令,快步上前,却看到郦夫人正抬手抹泪的样子。

桐春吓了一跳:“夫人,您怎么哭了?”

而此时皇后娘娘已然拉着李隽的小手来到了郦夫人的近前。

听到桐春的话,皇后娘娘皱了一下眉头:“郦姬,你怎么回事?本宫不是让你回去了吗?你怎么还在这里?”

郦夫人正自伤心,突然听到有人问自己话,也被吓了一跳。

然而等到她一转身,却正好看到皇后娘娘牵着李隽小手的样子。

顿时,郦夫人感觉就像是有一根针扎到了自己的心头一般。

“娘娘,太子殿下,您们这是?”

皇后娘娘冲她淡淡一笑:“怎么着?只许你来接皇长子回去?就不允许本宫来接太子回昭阳宫了吗?”

“当然不是。”郦夫人嘴上否认着,心里却陡然大憾。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据她所知,皇后娘娘和李隽之间,向来不和,怎么今日两个人竟然还牵上手了?

然而还不等她想明白,便又听皇后娘娘开口道:“咦?郦姬,本宫记得,方才明明是大皇子与你一道出来的,怎么这一会儿,却不见了大皇子呢?”

“慎儿他……”郦姬张开口,突然意识到她现在是在皇后娘娘的面前,顿时心头一阵黯然。

“慎儿还有功课要忙,臣妾身为他的母妃,看他那么用心,自然不能太过打扰于他。皇后娘娘,臣妾告辞了。”

郦夫人担心自己再多留一会儿,又会控制不住自己。所以她连忙冲着皇后娘娘施上一礼,转身匆忙而去。

直到她带着身边的人走远了,皇后娘娘才又低下头来冲李隽笑道:“隽儿,你看到了吧?郦夫人看到你我二人相处的如此和谐,开始有些慌乱了呢。”

李隽看着郦夫人的背影,心里却在想另外一个问题:“母后说说,大皇子他到底去哪里了?”

皇后娘娘轻轻一笑:“隽儿,你要记得,这世上,并非所有人都如你一样,有着一颗善良又孝顺的心。”

跟着她又说了一句:“不过怎么说呢?有道是母慈才能子孝。而如今,郦夫人和大皇子两人,满心所想的,只怕早就不再是这些儿女情长了。”

这些话,李隽听的不是很懂,却也有些明白,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忽然又听皇后娘娘笑道:“可是隽儿啊,母后也是能够明白郦夫人的想法的。即便是母后,以后对你,恐怕也做不到一味的慈悲呢。”

李隽抬头看向皇后娘娘,一脸的疑惑。

皇后娘娘却低头冲他淡淡一笑:“因为还有一句话,叫做慈母多败儿!而母后是对子娟夫人发过誓的,因为你以后,是要掌控这整个天下的人啊!”

别的话李隽可能听不太懂,可是这一句话,他却一下子就听明白了。

“母后放心好了,儿臣以后一定会听母后的话,定然不会让母后失望的!”

嘴上这么说着,李隽心里却在想,为了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他一定会努力,让自己一步步变得强大起来的!

皇后娘娘听了李隽这话,却显得十分满意,将他的手拉起,然后用双手包裹住道:“好,母后与你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章节目录 第48章 父爱如山 莫君澜从来没有过过这么舒坦的日子,这几天她觉得自己简直舒坦大发了!

被老爹扛在肩头去逛街,那种感觉是她前世做梦都想不到的,而如今却成了现实。

第一次,她深切的体会到了,什么叫作父爱如山!

嗯,意思很明白,就如这会儿一样,她老爹的肩头,就像是一座高耸又宽厚的大山一般,她骑在上面,感觉到又安稳又安全!

除了这些,她还发现,原来骑坐在父亲的肩头,竟然还能有一种指点江山的感觉。

“爹爹,前面好像有耍大刀的,我们去看看吧?”

“得嘞!”

看完耍大刀,莫君澜指挥着莫渊,大方的给人赏了些银钱,跟着她又朝着另外一个摊位一指。

“爹爹,我要那个大风筝,你给我买好不好?”

“风筝?什么风筝?”莫渊有些迷糊的问了句。

莫君澜连忙改口:“就是那个大蝴蝶样式的纸鸢!”

“哦,蝴蝶的啊?这个可不行,你现在可是男娃娃,怎么能够买蝴蝶的呢?要不咱们换成老鹰吧?”

“不要,就要蝴蝶!”

“不许闹!不然连老鹰都没得买!”

得,这次指点江山失败了!

不行,她得想办法找补回来才行。

“那我要吃天香楼的烤羊腿!”

“这个可以有!”

让莫白拎着老鹰形状的大风筝,莫君澜又指挥着老爹逛了几个摊位,买了一堆以前只在电视剧里见过的小玩意。

什么花灯啊,竹蜻蜓啊什么的。

等到把整条东大街都给逛遍了,莫渊的两条腿也开始打颤了。

“乖乖,你饿了没有?爹爹带你去吃烤羊腿好不好?”

不想他刚开口,身边的沈明珠却突然伸手朝着大街尽头的一间铺子一指:“哎呀渊哥你看,那里好像新开了一家成衣铺子,咱们再去逛逛好不好?”

莫渊脸色一垮,心头默念,早知道逛街比打仗都累,他实在是不该那么痛快的答应这母女二人!

莫君澜在头顶看到老爹一脸生不如死的表情,忍不住捂着嘴巴偷偷直笑。

唉,看来这逛街,真是古今女性最爱的一件事情了。

刚进了成衣店,沈明珠便被眼前的一排女装迷了眼。

老板眼睛很是明亮,一下就看出来,这几位绝对是大主顾,连忙笑眯眯的上前招呼。

“几位里面请!这位大官人,咱们这店铺今日新开张,货品齐全,您看看给夫人和少爷挑些什么?”

话音刚落,沈明珠就伸出了手:“渊哥,你看那件裙子怎么样?”

莫渊连忙点头:“珠儿的眼光自然是好的!”

沈明珠又说:“要不,我先试试看穿着好不好吧?”

老板连忙说:“当然可以,夫人想试那一件,小的给您去取!”

莫渊一听脸色一沉:“试什么试?珠儿看上哪件了,直接买回去就是了!”

“那要是穿着不合适呢?”

“不合适大不了送给下人就是了!反正你不能在这些地方试衣服!”

沈明珠一翻白眼:“切!真是个小气鬼!”

莫君澜听了半天才明白,合着她爹娘这会儿是在合起伙来撒儿狗粮呢?

正在暗自偷笑,突然又听莫渊开口:“掌柜的,把你家新出的女装衣服一样一件,全部给爷包起来!”

老板一听这话,乐的嘴巴差点儿没有咧到后脑勺上:“得嘞!大官人您们且等一会儿,小的马上就好!”

莫君澜看着爹爹对娘亲那么好,心里有点儿小吃醋,于是也开了口:“爹爹,我也要!”

莫渊抬头看看她:“宝贝儿想要啥?”

莫君澜瞪着大眼睛仔细看了看,突然一件雪白的纱衣吸引了她。

伸手一指,莫君澜道:“那个!澜儿若是穿上去,肯定像个小仙女!”

“莫君澜!”莫渊蓦然一声低吼:“你这是故意气我是不是?”

莫君澜把小嘴一撅:“爹爹偏心眼儿,为什么娘亲要的,你全部都给买!我要的,你就这么凶巴巴?”

“还嫌老子凶?老子真是!”

莫渊气的不行,干脆将双手往上一伸,直接掐上莫君澜的小腰身,再往上一举,将她举过头顶,然后卸到自己怀里,低头瞪上她的眼睛:“你说,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莫君澜学着沈明珠冲他翻个白眼:“哼!爹爹还真是个小气鬼!”

莫渊气的牙都是痒的:“我小气?老子要不是为了你,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沈明珠在一边看到父女两个人又斗嘴,连忙冲着莫渊使眼色:“哎呀,渊哥,你看看那件衣服旁边不是还有一件吗?那雪白的云锦料子,若是穿在澜儿的身上,简直就是天上的童子下凡嘛!你说是不是?”

莫渊抬头一看,还真是的,连忙又堆起一张笑脸道:“宝贝儿乖乖,爹爹给你买那一件,你看如何?”

“不要,就要另外一件!”

“是不是想要挨揍?”

“哼!”莫君澜一脸的委屈,将小嘴一撅,扭过头去。

就在这个时候,老板领着两个人,拎着几个包袱走了出来。

莫渊突然开口:“掌柜的,把你家凡是新出的童装,一样一件全部给爷包起来!”

莫君澜一听这话,两只眼睛蓦然瞪大,连忙又扭过头来:“爹爹,你说真的?你也要给澜儿买和娘亲一样多的衣服?”

莫渊黑着一张脸:“那当然,爹爹可不想被我家宝贝儿当成小气鬼!”

“嘿嘿嘿……”莫君澜一阵傻乐。

莫渊看到她那一张如花儿般的笑脸,心头突然一酸,突然又开口道:“还有上面挂的那件女娃娃的纱裙,也给爷包起来!”

“爹爹?”莫君澜心头不解,方才不是还不给买的吗?这会儿又是怎么一回事?

莫渊故作微笑的低头对她说:“你不是想要把那衣服,送给兰儿姐姐吗?爹爹答应你了!”

刹那间,莫君澜只觉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儿掉了下来:“爹爹……”

“臭小子,一件衣服而已,至于那么激动吗?小心兰儿那丫头不领你的情!”

“不会的,澜儿见了这衣服,一定会很高兴的,就算她不舍得穿,也一定会珍藏一辈子的!”

莫渊听了这话,心头又是一酸,连忙扭过头去,却看到沈明珠正在一边悄悄抹眼泪。

章节目录 第49章 有人宠着,任性! 这一次逛街,莫君澜算是体会了一把任性的滋味。也算是见识了,什么才是真正的任性。

原来,有人宠着,那才是任性的资本,才叫作真正的任性。

可是对于她来说,此生只怕也就唯此一次了。

毕竟,如今的她,身上背负着的是整个莫家的命运。从此以后,她将一直带着面具生活,才能保护自己,保护整个莫家远离厄难。

可是面具下的生活,必定不会是一帆风顺的。

还好她是个穿越的,五岁正太的外表下,装着的可是一个思想成熟的,现代人的灵魂。

莫君澜坚信,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只要她用心了,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莫渊的大方,让成衣铺子的老板,狠狠的赚了一大笔银子。

而他们一行人,也是收获满满,不光沈明珠和莫君澜母女买了衣服,还给家里的老夫人以及玲花嬷嬷,甚至莫白,都买了。

看着柜台上堆放的如同一座小山似的一堆包袱卷,莫君澜的心里却在暗暗想着另外一件事情。

不过想归想,她觉得现在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毕竟现在她还太小,有些想法还是不要太早在人前表现出来的好。

倒是沈明珠,看着这一堆衣服,一时犯起了愁:“渊哥,你可真是的,怎能一下子买这么多?咱们可是出来逛着玩的,这么多的东西,要怎么拿回去啊?”

那老板倒是个活心眼儿的人,听了沈明珠这话,连忙在一边笑道:“夫人您不用担心,您只要说出府上的地址,小的立马派人把这些衣服给您送到府上去,您看如何?”

“真的?”沈明珠觉得这还差不多。

老板连忙点头:“那是自然的。请问大官人和夫人的府上是?”

莫白在一边回话道:“掌柜的只需把这些衣服送到镇北王府就是了。”

掌柜的一听这话,双腿顿时一软,连忙对莫渊抱拳道:“敢情您就是镇北王爷啊?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收了王爷那么多的银钱,实在是该死!”

莫渊连忙冲他一摆手:“掌柜的不客气,本王今日带着家人到此,纯属消费,正好你这里的衣服对了王妃和小世子的眼缘,所以你赚的那些钱,也都是应得的。”

老板一听,连忙又施上一礼:“王爷豪气!小店能够得到王妃娘娘和小世子的青睐,实在是荣幸之致!这样子吧,王爷您买的这些衣服,小的再给您打个折扣,您看五折行不行?然后小的再派人给您送到府上去!”

莫渊听了这话,也不再客气:“行吧,既然掌柜的这么说了,那本王就承你的一份情好了。”

老板一听,脸上也十分的欢喜,扭头便跑去忙活去了。

而莫渊则领着大家伙儿出了成衣铺子,直奔天香楼。

在天香楼吃饭一顿烤羊腿之后,一家人才心满意足的准备打道回府。

返回的途中,遇到一个卖糖葫芦的。

莫君澜眼睛顿时一亮,露出一脸的怪笑。

沈明珠在一边看的奇怪:“澜儿,你又怎么了?这笑容,看着怪奇怪的!”

莫君澜伸手一指:“爹爹,娘亲,澜儿最后再求你们一件事情好不好?”

沈明珠听她这么说愣了一下,“还要买?”

“就最后一样了!”莫君澜嘟着小嘴儿撒娇道。

沈明珠看看莫渊,见他也皱了一下眉头。可是这会儿两个人的心里,都有着满怀的心事,对于莫君澜的要求,终归不忍拒绝。

最终,莫渊冲沈明珠点了一下头。

沈明珠这才又问:“那,你还想要买什么啊?”

莫君澜一听连忙冲娘亲一笑,然后又伸手一指:“就要那位老伯伯身上扛着的那一捆糖葫芦!”

“啊?”莫渊这个倒是没有想到:“你想要吃糖葫芦?可也用不着买那么多吧?”

莫君澜低头摸摸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笑道:“我才不要吃那玩意儿呢,我买这些,主要是用来送人的!”

“送人?”沈明珠不明白:“这东西又不值几个钱,而且京城里的富贵人家,都是不许孩子们吃这些东西的。”

“娘说的是真的?”

莫君澜心说怪不得呢,她就说一串小小的糖葫芦而已,怎么林宣就那么稀罕呢?

却原来是家里大人根本就不给吃啊!

既然如此,那就要它了!

“爹爹,娘亲,求求你们了,就给我买了吧!”

莫渊看着她那一脸萌萌的小模样,顿时也没了脾气:“行行行,今天你最大!好了吧?不就是些糖葫芦吗?那一捆够不够?不够咱们再找一个!”

“够了够了!”莫君澜连忙点头,然后笑眯眯的道:“还是爹爹对我最好了!”

沈明珠却在一边不放心的提醒道:“渊哥,这东西也就是尝个鲜而已,你还真让她拿去送人啊?而且还买那么多,至于吗?别回头再把人家的牙给酸倒了!”

莫渊冲她一笑:“小孩子嘛,就是图个新鲜,不碍事的。再说这也不值几个钱,买就买了吧!”

买完糖葫芦,一行人回到王府,老夫人正在厅堂等着问话呢。

等到众人请了安之后,莫老夫人便发了话。

“莫渊啊!你到底怎么一回事?这都连续多少天了?你看看你们,天天就知道买买买!你们是不是以为,等到你们走了,老婆子我就一定会亏待我的大孙子了?”

沈明珠一听,老夫人这话明着是对莫渊说的,可显然是冲着她来的啊!吓得她连忙跪倒在地。

莫渊自然是不舍得自己媳妇受委屈的,连忙也跟着她一并跪倒在地。

“娘,看您这话说的,儿子媳妇又怎么可能不放心您呢?这澜儿可是咱莫家的长孙,您这儿宝贝都还不来及呢,怎么可能会怠慢他呢,您说是吧?”

老夫人才不吃他这一套,依旧发问道:“那你们这么做,又是个什么意思?”

莫君澜在一边见了,连忙跑到老夫人的跟前儿,顺便往她腿上一趴,抬头撒起娇来。

“奶奶,您是不是看到爹爹给澜儿买了那么多东西,有些吃醋了?放心吧,这一次,娘亲可是专门给您和玲花嬷嬷都买了新衣服回来了呢!”

章节目录 第50章 赶了一夜的猫 “啐!你这个小鬼头!”

老夫人看她这样子,忍不住笑着啐了她一声:“说什么呢?我老婆子这么大年纪了,会吃你这个小鬼头的醋?”

莫君澜趁着老夫人笑起来的功夫,连忙冲着沈明珠挤眉弄眼使眼色。

沈明珠会意,连忙起身将之前给老夫人买的衣服给捧了出来,跟着她笑嘻嘻的上前:“娘,这是媳妇专门给您挑的,您看看,喜不喜欢?”

沈明珠的眼光倒是不错,选择的那些衣服,不管是料子,花色,还是款式,都十分对老太太的眼缘。

就连一边的玲花嬷嬷见了,都忍不住点头道:“老夫人,我看咱们王妃的眼光可真叫好,您看看这几套衣服,那简直就是专门比着您做出来的!”

莫君澜也在一边帮腔:“奶奶,我娘亲的眼光可好了,我觉着奶奶要是穿上我娘亲给您买的新衣服,肯定会年轻几十岁的!”

“瞅瞅你这小嘴儿,老婆子要真能年轻个几十岁,那岂不就真成老妖精了?”

老夫人嘴上虽然这么说着,脸上却早就笑开了颜,一双手更是不由自主的,将莫君澜给搂到了怀里。

她倒不是真的稀罕,沈明珠给她买的那几套衣服。

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这沈明珠纵算有一千一万个令她不满意的地方,唯有一点儿,就是给她生的这个大孙子,实在太是对她的脾气了!

老夫人这一笑,气氛总算是又活跃了回来,莫渊夫妇二人的心里,也总算是又松了一口气。

莫君澜更是趁热打铁,给沈明珠使眼色,让她把给玲花嬷嬷买的衣服也给拿了出来。

“嬷嬷,这两套是我娘亲专门给您挑的衣服,您也看看喜不喜欢吧?”

“哎哟!王妃竟然还给老奴买了衣服?这,这叫老奴说什么好哦!”

莫老夫人却笑着横了她一眼。

“你都陪在我身边这么些年了,既然渊儿他们尊你一声玲姨,给你买几套衣服也是应该的!你大大方方的收下也就是了!”

玲花嬷嬷也笑的一脸开怀,回话道:“您说什么就是什么,这样总行了吧?”

然后,她又笑着对沈明珠说:“王妃的眼光就是好,这两套衣服奴婢都喜欢的紧。王妃放心,奴婢一定会好好穿的!”

沈明珠连忙笑道:“玲姨能够喜欢,珠儿心里也就放心了!”

老夫人听了,这才又哼了一声:“哼!算你还有点儿心,还知道给你玲姨也买两套衣服。既然这样,这几日的事情,老婆子我就原谅你们了!”

莫君澜依偎在老夫人的怀里,总觉得老夫人这话里,像是隐藏着些什么,可是一时之间,她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有一点儿倒是不可否认的,那就是老夫人和玲花嬷嬷两个人之间的感情,还真是没得说!

老夫人这一高兴,一家人便又围坐在一起聊了许久。到了后面,眼见着莫君澜实在是熬不住了,沈明珠才拉了莫渊一把,夫妻二人这才抱着她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回去又洗洗澡,折腾一翻之后,时间就到了三更天了。

莫君澜心里还有些奇怪呢,也不知道爹娘今日怎么就这么好的精神。

不过她这会儿,实在是困的不行了,所以任由沈明珠给她收拾着,便自顾自的睡着了。

看着她一脸熟睡的样子,沈明珠再次悄悄抹起了眼泪。

莫渊见她这样,也忍不住低声叹了一口气:“好了,我知道你心中不舍,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总归是要面对现实的。”

沈明珠心头烦躁,忍不住顶了莫渊一句。

“你说的倒是轻巧,合着澜儿不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肉,所以你才会一点儿也不心疼的吧?”

“你这话说的!”

莫渊气的不行,然而他更加理解沈明珠此时的心情,知道她实在是舍不得孩子。而他又何尝不是呢?

“珠儿,你明知道澜儿在为夫心头的份量,为夫平日里将她看作掌中之珠,手中之宝,那也是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的!可是如今,咱们这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沈明珠明白莫渊说的没错,可是心里就是堵的慌。

“我不管,反正我是不会和澜儿分开的,既然你一定要走的话,那干脆你一个人回去北镇算了!”

“你这人!你这不是在瞎胡闹嘛!”

莫渊总算是明白莫君澜那副胡闹的性子是怎么回事了,明显就是随了他这宝贝媳妇儿!

而沈明珠一听莫渊竟然说她胡闹,顿时也怒了,伸手将他往外一推,气呼呼的道:“哼!懒得理你那么多了!你出去,我要陪着澜儿睡觉了!”

莫渊气得直笑,上去一把搂上她的肩头,低头道:“我傻了差不多!你都要睡觉了,我当然也要睡觉,你这会儿让我出去,我睡哪儿啊?”

沈明珠在他怀里一拧身子,依旧气呼呼地道:“哼,随便你睡哪儿!”

“那我和你一起睡嘛!嗯?媳妇儿……宝贝儿……珠儿……看在我今天给你买了那么多东西的份儿上,你也奖励奖励我嘛……”

“嘘,你真讨厌……等会儿再把澜儿给吵醒了……”

第二日一大早。

沈明珠一边揉着自己酸疼的腰身,一边叫莫君澜起床。

“澜儿,起床了,一会儿进宫该迟到了。”

莫君澜在床上翻个身:“娘,让人家再睡一会儿嘛!昨天晚上不知道哪儿来的小猫,一直吵一直吵,吵的澜儿都没睡好!”

“……”沈明珠脸红的都快滴出血来了。

一转头,看到另外一边的莫渊正好睁开一双含笑的眼,心头之气就不打一处来。

“都怪你!我就说了会吵到澜儿吧?你还一直没完没了的……”

说着不解恨,沈明珠伸手朝着莫渊的腰上狠狠的拧了一把,结果莫渊身上全是精瘦的肉疙瘩,她根本就无处下手。

莫渊则趁机一把捉住了她的手,低声笑着对她说:“你怎么还怪上我了?那猫儿的叫声,又不是我发出来的……”

“你还说!”

迷迷糊糊的莫君澜听到这话时,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

我去!

合着她昨天晚上在梦里赶了一夜的小野猫,竟然是爹娘捣的鬼啊!

章节目录 第51章 迟到受罚 等到莫渊夫妇二人,陪着莫君澜来到文华殿的时候,其他人早就已经到了。

大殿里,李隽左等右等不见莫君澜到来,心里不免有些着急。

又想到昨天晚上在昭阳宫里,皇后娘娘和他说的那些话,他小小的眉头便又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正在烦恼的时候,大殿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李隽连忙抬头去看,正好看到莫渊怀里抱着的莫君澜。一刹时,李隽的心里竟然莫明的松了一口气。

当然了,莫君澜刚一进院子,便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主要是这一次,除了莫渊夫妇和莫白陪着他之外,在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两个高大威武的男人,而那两个人的手上,还各自提着一个红油漆的盒子。

洛金宝一看到那红盒子,一双眼睛登时就瞪的溜圆。

“殿下,宣哥儿,你们快看,澜儿真的给咱们带好东西来了!咱们快点儿去迎迎吧!”

对于让莫君澜去买的东西,林宣心里是最有数的了。

可是此时看到莫君澜一副故弄玄虚的样子,他心里也觉得十分奇怪。

他心里还想呢,莫非澜儿给他带的,并不是他想要的东西不成?

不行,他也得过去看看才行。

正准备起身的时候,林老太师突然从旁边的偏殿转了进来。

“嗯咳!你们几个干嘛?都准备准备,该上早读课了!”

林宣一看到自家老爷子,脸色当时就蔫了,爬起半截的身子,也慢慢的落了回去。

面对林太师,不光林宣会害怕,洛金宝也一样犯怵。单单是听到林太师的一声咳嗽,洛金宝迈出去的小胖腿,就老老实实的收了回来。

至于李隽,自打他看到莫君澜进了院子,一颗心便沉稳多了,所以此时听了老太师的话,他的表情最是稳定。

就在大家老老实实,正襟危坐之时,莫君澜乐乐呵呵的从门口迈了进来。

“老师早!”

看到林太师,莫君澜心里下意识地把他和前世里的班主任挂了勾。

一大早进门就遇到班主任,可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他觉得自己的还是礼貌一点儿,嘴巴甜一点儿的好。

林老太师一回头。

只见莫君澜身上穿着一身湛蓝色的新衣服,上面绣着云纹青枝,衬得她的小脸真是倍精神;头发也梳的一丝不苟,一圈小辫子拢到头顶绾起来的样子,看上去让人忍不住真想上去亲上一口。

“澜儿来啦?”老太师冲她乐乐呵呵的一笑。

莫君澜心说有门儿,连忙迈动小短腿进了大殿,然后又冲着林老太师作上一揖,便急急的往自己的座位跑去。

刚转身,便听到林太师道:“咦,你跑什么啊?你先站住!”

莫君澜只好停下,之后笑着转身:“老师,您叫澜儿有什么事?”

不想这一次再去看林老太师之时,他脸上的笑容竟然不见了。

“哼!你这小鬼头,跟老夫这里耍滑头是吧?前段时间让你背的文华戒律可还记得?”

莫君澜小心肝一颤,连忙点头:“当然记着呢,老师您要考我吗?”

“那你说说,若是迟到了,应该怎么罚?”

莫君澜小脸一垮,低头道:“迟到一次,罚扎马步一堂。”

“嗯,既然是这样,你到左边第二个窗户下面,开始吧!”

呜呜……莫君澜表示,她真的好想哭!

这都什么破规定啊?!

她今天早上不过就是赖了一会儿床而已,而且还都是因为爹娘害的!

现在倒好,竟然要让她一个五岁大的小孩儿扎一堂课的马步。

这一堂课下来,她这双小短腿儿,到底还要不要啊?

“怎么着?你这是不想去?”见莫君澜站着不动,林老太师头也不抬的问了一句。

这下还真把莫君澜给吓了个够呛。

她还记得之前有一次,林老太师罚迟到的洛金宝,因为他没有按要求站好,后来还在手心里打了板子,那滋味,真是想想就够疼的。

“澜儿这就去!”好汉不吃眼前亏,她还是老实一点儿吧。

“老师,咱们都还没有开始上课呢,所以澜儿他也不算是迟到吧?”李隽看到莫君澜一脸委屈的模样,有点心疼,忍不住开口为她求情。

无奈林老太师根本就不讲情分:“文华戒律第一条,尊师重道。他比为师来的还晚,你说要不要罚?”

李隽咬了一下嘴唇,文华戒律第一条的确是这么说的。

可是以前老太师也不是这么计较的人啊?

怎么他今天反倒和莫君澜计较上了?

有心想要再辩驳几句,却不想老太师突然吩咐大家道:“你们三个,把书翻到第三十二页,开始早读,一会儿为师来检查!”

老太师吩咐完他们,又对窗边站着的莫君澜说道:“还有你,给我好好的蹲着,听听他们几个是怎么读的,若是一会儿为师回来,你能够背出几句的话,为师就提前免去对你的惩罚!”

老太师说完这些,一扭头便出去了。

看到老太师出去,莫君澜小脸那叫一个臭啊。

哼,让她这么半蹲着扎马步就挺难为人的了,居然还要让她跟着一道背书,真当她是个神童了吗?

唉,说来说去,这一切也全都怪她,早知道会有今天,她当初就不应该显摆。

这下好了,自己挖的坑,哭着也要跳下去!

莫君澜心头虽然叫苦,李隽几个人听了心里却是十分的高兴。

在他们看来,背书这件事情,对于莫君澜来说,那根本就不算是个事儿好不好?

李隽看看林宣和洛金宝,正好两个人也刚好看向他,三个人一使眼色,暗暗约定好一切。

跟着,莫君澜的耳边便传来了三个人齐声诵读的声音,那声音又大,又缓,又清又亮,明摆着就是要照顾莫君澜的。

看到他们三个如此用心,莫君澜的心里也不由感觉到一阵温暖,忍不住咧开小嘴儿冲着三个人笑了起来。

而这一切落入到大殿外面的几个人的眼睛里,却让沈明珠的泪水又流了下来。

“季长啊,你就放心好了,一切都有老夫在呢。而且太子宅心仁厚,你也看到了;还有林宣和金宝那两个孩子,品性也是一顶一的好,相信有他们陪着澜儿那孩子一起长大,一定错不了的。”

章节目录 第52章 偷偷的走 莫渊一揖到地:“有老太师这句话,季长也就放心了!只是澜儿那孩子是个顽皮的,还请太师以后对他能够严加管教,莫要随了他的性子,惹出什么祸端就不好了。”

老太师呵呵一笑:“这个你就放心好了,我看澜儿这孩子,倒是好的很,又懂事又有礼貌,你啊,就是想太多了!”

莫渊也笑道:“但愿是季长想多了吧!只不过为人父母的,这也是人之常情。”

“老夫明白!”

老太师伸手轻轻一拍莫渊的肩头:“你这个孩子啊,向来看重感情,何况澜儿又是你的独子,老夫能够理解你此时的心情。”

“不过,季长啊!自古忠孝难两全。即便是澜儿现在还小,可谁让他是你的儿子呢?皇上让他留在太子的身边,也是为了太子和澜儿的将来着想。你也要理解一下皇上的良苦用心才是啊!”

“季长明白!”

“嗯,我就知道,季长你是一个明白人!好啦,别的话我也就不多说了,有一点儿你只管放心就是,只要老头子我还活着一天,就一定会尽心尽力,培养这几个孩子的。”

“有太师这句话,季长铭感五内!”莫渊说着,又对太师施上一礼,这才回头对身后的人道:“你们两个就在这里等着世子下课,再把这些东西分给大家吧!”

说完,莫渊一拉沈明珠,“走吧,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我们也不能让皇上等急了!”

拉了一下没拉动,莫渊低头去看,见沈明珠一脸的泪水涟涟。

莫渊无奈开口:“你这人可真是,你这个样子,若是让孩子看见了,要叫她怎么想啊?”

沈明珠低声哀求:“我,我就想再看一眼孩子。渊哥,你就让我再看一眼吧!”

“多看一眼又能如何?到最后还不是一样要走?你就听我一言,咱们快点儿走吧!”

莫渊说着,干脆伸手将她往怀里一揽,强行把她给带出了文华宫。

莫白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两个人要走,忍不住追着跑了几步,结果被莫渊给发现了。

“莫白,你站住!”

莫渊轻声喝了一句,看到莫白一声不响的站住脚步时,他才又叹了一口气:“之前我对你说的那些话,你应该都记在心上吧?”

莫白点头:“莫白都记着呢,王爷和娘娘走了以后,莫白一定会好好服侍小主子的。”

沈明珠呜咽着说:“莫白,澜儿我就交给你了!等回到家里,她要是哭了,你就帮我哄着她一点儿,你知道吗?”

莫白点头:“娘娘放心吧,若是小主子想念您了,莫白一定会想办法逗她笑的。”

“嗯,好,好孩子,我相信你一定会做到的。”沈明珠说着,又哭了起来。

莫渊实在是无奈,只得叹气道:“唉,该说的都已经说过好多遍了,咱们还是快点儿走吧!”

说完,再也不看莫白一眼,拉着沈明珠就走了。

莫白则呆呆的站在宫苑门口,看着沈明珠一步一回头的踉跄而去。

“唉!好孩子,他们这样,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就不要难过了。”

莫白回过头来,看到林老太师一脸和蔼的站在他的身后,忍不住红着脸低下头去。

“小的明白,小的只是担心,小世子若是知道他们两个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走了,会受不了的。”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澜儿现在还小,若是当面告别,只怕双方根本就无法分开,就不说澜儿了,就算是你家的王妃,只怕也没有办法安然离去。你说呢?”

莫白想想,也是这个道理。

然而即便是清楚这个道理,他的心里依旧感觉到十分的难过。

特别是一想到莫君澜,想到她这几日一直都笑的那么开心,若是突然得知父母不辞而别,还不知道她会哭成什么样子呢!

“唉!”小小的莫白,再一次感觉到,人生,竟然有如此多的不如意!

林老太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直到莫渊夫妇的身影消失不见,他才又缓慢的踱着步子,重新回到文华殿。

一进门,李隽几个人读书的声音便停了下来。

老太师伸手捋一把胡子,问道:“你们三个人,文章读的怎么样了?”

洛金宝第一个站起来:“老师,您要不还是先考一下澜儿吧?您看他都快要站不住了!”

跟着李隽站了起来,道:“还考什么考啊,你没看到澜儿像是很难受吗?老师,您还是快点儿免了他的惩罚,让他坐下来休息一下吧!”

林老太师一听,连忙看向窗边的莫君澜,见他这会儿也还算是规矩,依旧老老实实的半蹲着,马步扎的也是有模有样。

只不过,等到他去看莫君澜的小脸儿时,却见他竟然一脸的通红,还满头大汗,那样子真是要多痛苦有多痛苦。

这一下子,还真是把林老太师给吓了一跳。

“你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莫君澜紧紧的皱着眉头道:“老师,我难受,肚子痛!”

“哦哦哦,好好好!”

林老太师心说,这个时候,这孩子可千万不能出点什么事才好啊!

“好孩子,看你难受成这个样子,不如为师带你去看太医吧!”

莫君澜一听说要去看太医,连忙把头摇的乱颤:“不用不用!老师,我就是肚子疼,去一趟净房也就是了。”

“你这孩子可真是!肚子疼怎么不早说啊?快去快去!”

林老太师话还没有说完,莫君澜便像是一只兔子似的跑掉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又从门口探了探头,脸上依旧红扑扑的,却明显是有些不好意思。

洛金宝十分的眼尖,一看到她探头进来,连忙伸手一指:“老师您看,澜儿回来了!”

林老太师一回头,见她一脸红红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还不快点儿进来,咱们马上就要讲课了!”

莫君澜抬了一下脚,却突然又站住了,跟着她忽然转过身去,怔怔的朝着宫苑门口看去。

章节目录 第53章 委屈的香菇 莫君澜默默告诉自己:“我不要哭!不能哭!真的不能哭!”

可是越这么告诉自己,眼睛越是止不住的又酸又涨。

终于,她一个没忍住,“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这一下,把文华殿的一伙人都给吓坏了。

“澜儿你怎么了?”老太师这会儿也顾不上许多了,迈开步子就朝着莫君澜走了过来。

而李隽和林宣洛金宝三人,更是顾不了许多了,离开了书案,飞一般朝着她跑了过去。

等到大家一出来,看到莫白早就先一步到了莫君澜的身边,并将她给抱在了怀里。

“世子不哭了,一切有我在呢!”莫白轻声小意的哄着莫君澜,伸手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

就在这个时候,李隽一马当先跑到了两个人的身边,上前一挤便把莫白给挤到了一边。

莫白让他给挤的一个趔趄,小脸上难免有点儿不高兴,本想说句什么,结果看到来人是李隽,顿时又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莫白明白,和李隽比,他终究也不过只是一个身份低微的下人而已。

莫说这会儿李隽只是撞开了他,就算是李隽打了他,他也只能自认倒霉。

不过,看在李隽这般急切的样子,都是为了他家小主子,他也就不想那么多了。

“澜儿,你怎么哭了?”李隽根本就没有留意到莫白的心思,此时他满心满眼装着的,只有莫君澜一个人而已。

莫君澜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对于莫渊和沈明珠二人瞒着她走的事情,她其实是一早就知道了的。

如果是原来的莫君澜,对于这种事情可能是迟钝的,可是她如今已经不再是以前的莫君澜了啊!

所以对于莫渊夫妇的一举一动,她都看的十分的真切明白,知道他们两个对孩子的不舍,也知道他们两个人内心的那种深深的无奈。

正因为如此,所以莫君澜这几日里,才会一直都装作一副没心没肺,只知道吃吃吃,买买买的傻可爱的小模样。

原本她自己也以为,她其实并不在意这些的。

毕竟如今,虽然她的外表是幼小的,可是她的内心是成熟的啊!

然而直到方才那一刻,看到平日里向来对她慈爱有加的林老太师,突然提出要惩罚她的时候,她的心竟然开始有些慌乱起来了。

直觉告诉她,林老太师这么做,一定是担心她看到爹娘要走,会不老实。所以才会想了这么一个办法,先压制住她。

至于老太师将她安排在第二个窗户下面,一来是她个子还小,根本就看不到窗外的景象;二来,即便是看到了窗外,她也看不到莫渊夫妇二人的身影。

跟着林老太师果然转身就走了。

看到林老太师转身离去的背影,虽然莫君澜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可是她心里却明白,林老太师肯定是去和莫渊夫妇道别去了。

一想到莫渊夫妇真的要走了,从此以后她便又要成为孤零零的一个人了,莫君澜的心便难受的不行,紧跟着就连肠胃也一起凑起热闹来,一时间搅动的她是五脏六腑疼痛不已。

幸好老太师回来的恰时时候,及时的免去了对她的惩罚,可是等到她跑出来的时候,莫渊夫妇到底还是不见了踪影。

那一刻,莫君澜突然觉得她一点儿也不希望自己是一个大人。

是啊,她如今本来就是一个五岁的孩子,正是需要父母关爱的年龄,也正是可以不顾别人眼光哭闹的年龄。

既然心里委屈,为何不能痛快的哭上一场?

只是没有想到,她这一哭,竟然惊动了整个大院的所有人。

林老太师和李隽等人自然是心疼她的。

然而除了他们,还有人是专门跑出来看她的笑话的。

李隽看着莫君澜哭的伤心,忍不住伸出小手轻轻的帮她擦着眼泪,一边擦着,一边问她:“澜儿,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哭的这么伤心啊?”

莫君澜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结结巴巴道:“澜儿、澜儿要、要娘亲和爹爹……”说着她又是哇的一声,干脆拔腿朝外跑了起来。

然而刚到门口,便让两个家丁给拦住了。

那两个人也就是手上提了食盒的那两个,他们两个的真实身份,其实是莫渊身边的得力侍卫,此番被莫渊留下,也是为了保护莫君澜的安全。

此时看到小世子哭成这个样子,两个人的心里也是一阵酸楚。

可是他们两个人的心里却谨记着莫渊的话,一定要好好的看住莫君澜,千万不能让他节外生枝。

莫吴上前一把将莫君澜给抱了起来:“小世子听话,现在可是上课的时间,等一会儿下课了,爹爹和娘亲自然就会来接你回家了,好不好?”

莫友连忙从腰上抽出一只竹节龙出来,逗她道:“小世子前些日子里不是说,想要这个的吗?只要你乖乖的,不哭了,我就把它送给你好不好?”

两个人原想着好好哄一下莫君澜,就没有什么事了。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此时的莫君澜根本就不是那么好哄的。

“不要不要,澜儿才不要这些破东西!澜儿就要娘亲和爹爹!”

莫君澜一边哭,一边把莫友手上的竹节龙给抢过来一把扔到地上去:“娘亲——爹爹——澜儿要跟娘亲和爹爹一起走!”

这句话一出口,所有人便全部都明白了。

特别是跟在莫君澜身后的莫白,这会儿也突然跟着她一道哭了起来。

莫吴看着怀里又踢又扭的小世子,心里又是一阵酸楚,真想就此抱了孩子转身而去,追上王爷和王妃一道回了北镇也就是了。

看着莫吴一脸纠结与心痛的模样,莫友连忙冲他使了一道眼色。

“小世子乖,咱们先不哭了好不好?你之前不是和王爷和王妃都说好了吗?不管什么时候,都一定会做一个听话的好孩子的,对不对?”

莫友知道,小世子已经知道了一切,此时再骗他,也已经无济与事,倒不如和他好好的讲道理。

然而莫君澜现在最不想听的就是大道理。

因为在她看来,这世上所有的道理,都没有莫渊和沈明珠对她的爱来的更加实惠一些!

所以不等莫友说完,她在莫吴的怀里猛的一挣,滑到地上,跟着一个扭身,飞一般朝着宫苑外面就跑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54章 离别之苦(2P求收藏) 看到莫君澜飞跑出去,李隽第一个追了上去,林宣和洛金宝见了,也跟着追了出去。

三个人一边追一边喊:“澜儿,你慢点儿跑!”

落下林老太师在后面看着,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却又不忍心说些什么。

而莫君澜此时,却根本就顾不上后面都有谁在追她了,反正此时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再看爹娘一眼!

纵然心头有千百个不愿意,不舍得。

可是莫君澜却是比谁都明白的,但凡莫渊夫妇要是有一点儿办法的话,他们就绝对不会选择将她一个人抛下的。

只因为这个时代,是一个皇权至上的时代。

而莫渊又正好处于皇上的信任与戒备之间,这个分寸若是拿捏好了,莫氏一族必定能够发扬光大。

然而,这个分寸如果拿捏不好,必定会给莫氏一族招来灭顶之灾。

莫君澜虽然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可是历史上的那些例子可以说是举不胜举。

所以,不管此时她有多么的伤心,她内心依旧清楚的重复着一句话——

不能因为自己的自私,害了其他无辜的人。

所以,此时不管她是哭也好,闹也罢,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她绝对不能跟随莫渊一道离开京城!

这个地方,这群人,将会是她整个人生的全新开始!

然而,就算她的心里知道全部的道理,难道就不能耍一下小孩子脾气,任性一下了吗?

哪怕是在爹娘的面前哭闹一通,求个亲亲与抱抱,上演一出难舍难分的戏码,这一切在皇上与众朝臣的眼睛里,只怕也是正常的吧?

既然如此,她又担心些什么?

入宫求学的这些日子里,莫君澜对于这明华宫的地形早就已经了然于胸,所以此时她毫不费力的穿梭于大大小小的宫道之间。

她身形不大,跑的却是飞快。即便是李隽一行人都比她要大,却始终都要落后她几步之遥。

一路紧跑快跑,莫君澜终于来到了前门,而此时,莫渊正在与皇上拱手作别,而沈明珠则在一边和皇后娘娘拉着手,不知道说些什么。

“爹爹——娘亲——”

当那个高大威猛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眼前的时候,莫君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直接开口大喊一声,跟着就扑了过去。

眼看着就要扑到近前的时候,莫君澜突然绊到一块青石,顿时双腿一软,扑通一声摔倒。

“澜儿——”

沈明珠此时哪里还顾得上皇后娘娘?直接将她的手甩开,快速朝着莫君澜跑了过来。

“娘——”莫君澜这一次真的是摔了一个狗啃泥,当她抬起头来的时候,眼泪鼻涕口水全部都流了出来,跟着她便又是哇的一声,哭的那叫一个可怜。

而她的那声“娘”更是叫的沈明珠心都碎了。

沈明珠眼泪再次决堤,飞一般跑到莫君澜的身边,一把将她搂到怀里。

“宝贝儿!娘的好澜儿,你怎么还跑到这里来了?”

皇上此时也看到了这一幕,同样是身为人父之人,他的心里难免也涌起一抹唏嘘。

然而唏嘘归唏嘘,该有的原则依旧还是要遵守的。特别是对于他已经作出的决定,皇上是决计不会轻易改变的。

“季长,再去看看孩子吧!”临了,他也只能说出这么一句话了。

在看到莫君澜跑过来的那一刻,莫渊的一双大手在宽大的袍袖里早就紧握成拳了。

然而当着皇上的面,他也只能默默地忍奈着这一切,等待着皇上的恩准。

此时皇上一开口,他又如何还坚持得住?

一个转身,大踏步来到妻女的身边。

“你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谁让你跑到这里来的?”

莫君澜抬起一张泪水涟涟的小脸,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饱含着委屈,小嘴巴一撇一撇的,更是有着说不出的可怜。

哽咽了半天,她终于伸出双手,朝着莫渊一抽一抽的开口道:“澜儿想要爹爹抱抱!”

有道是,儿女情长,英雄气短!

这一刻,纵算莫渊是个铁打的英雄,也难免陡然间红了眼圈。

低下头去,莫渊暗暗压制住几欲破眶而出的泪水,跟着又默默的咬了一下嘴角,一把将莫君澜从沈明珠的怀里抱起。

“乖宝,你还记得答应过爹爹的话吗?”将莫君澜轻轻举至脸边,他低声俯上莫君澜的耳边。

莫君澜流着眼泪点点头。

莫渊轻声叮嘱道:“既然记得,以后就不能轻易流泪,知道吗?”

莫君澜再次点头,跟着又摇头:“爹爹,你和娘亲此去,是不是再也不要澜儿了?”

虽然明知道这一切都不是这样的,可是这句话还是不由自主的被莫君澜给问了出来。

“傻孩子!你可是爹娘的乖宝,爹娘又怎么可能不要你呢?现在这样,也不过就是暂时的而已。”

“可是澜儿不想和爹娘分开!”

“爹爹也不想和澜儿分开的!不过爹爹还是希望澜儿能够坚强一些,快快长大,多学知识,等到澜儿学业有成之时,咱们一家人就能够重新团聚了,你能够明白吗?”

“嗯!”莫君澜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可是她还知道一句话,人算总也比不过天算,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而未来的一切对于她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个未知数呢?

莫渊却依旧在她的耳边叮嘱道:“乖宝,爹爹知道你委屈,可是爹爹还是希望你能够懂事一些,莫要一直这么哭哭啼啼的,叫大家都跟着为难!更叫你娘心里放心不下,你明白吗?”

莫君澜听了莫渊这话,连忙转头看向沈明珠,见她果然是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

一时间,她的心里也难免有些后悔。

是啊!以她这个年龄,离不开父母是人之常情。

可是对于一个母亲来说,让她从此抛开自己年幼的孩子不管不问,这又何尝不是一件极其残忍的事情呢?

一想到这些,莫君澜连忙抬起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跟着她又伸手到沈明珠的脸上,帮她拭去满脸的泪水,乖巧的开口道:“娘亲不要哭了,澜儿一定乖乖听话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55章 托付与承诺(2P求收藏) 看着沈明珠哭的不能自己,皇后缓缓走上前来:“珠儿,你别伤心了,这不是还有我呢嘛?澜儿,本宫会好好帮你看管的。”

沈明珠心里其实恨的不行。

可她到底是从这深宫大内走出去的人,不管心里有多少波澜,脸上却只有痛苦与不舍。

“臣妇多谢皇后娘娘,澜儿就拜托娘娘了。”沈明珠说着,冲着皇后娘娘一揖拜倒。

皇后娘娘心里也不好受,可是这一切都不是她能够做主的,她现在唯一能够做的,也只有安慰沈明珠这一件事情了。

“你我之间,哪里还用得着说谢谢二字。”

说话间皇后娘娘将沈明珠扶起,又向她做出保证。

“珠儿,此去你就放心好了,别的本宫不敢说,可是,昭阳宫里只要有本宫在的一天,就一定会保澜儿在宫中平安健康,这一点儿你放心好了。”

对于涑玉的手段,沈明珠还是清楚的,既然她说出了这种话,就说明她一定能够做到。

沈明珠用袖子轻轻拭了一下脸上的泪水,这才又伸手抓住皇后娘娘的手:“玉儿,我现在还能够这么叫你吗?”

皇后娘娘点头:“你是我的珠儿,我就是你的玉儿,这个,不是我们从小约定好的吗?”

沈明珠脸上泛起一丝笑容:“玉儿,当年我执意离开皇宫,抛下你一个人是我的不对。可是如今,你的身份已然至高无上。希望你能够看在我们一起长大,一起受过苦的份儿上,好好对待我的澜儿!”

涑玉将自己的手抽出来一只,又轻轻的覆上沈明珠的手,与她相视一笑:“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况且人各有志,你当年做出的选择也并没有什么不好。如今你和镇北王能够伉俪情深,我也就放心了。至于澜儿……”

皇后娘娘说着,又转头看了一莫渊怀里的小人儿,眼睛里流淌出一抹慈爱的神色,跟着,她又转头看向沈明珠:“一切有我呢,你就放心吧!”

“还有我!”一道突然而来的声音,显得突兀却稚嫩。

沈明珠一低头,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李隽竟然也站在了涑玉身边。

“婶婶放心好了,澜儿是本太子的人,有本太子在,就绝对不会让他受一点儿委屈的。”

沈明珠看着眼前这个只比莫君澜大上一两岁的孩子,看着他稚嫩的小脸上流露出的那一抹坚定的神色,心头莫明涌起一阵暖意。

“太子殿下说的是真的?”

“本太子向沈姨保证,一定会好好保护澜儿的!”

“还有我!”

“还有我!”

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情,李隽的身边又闪出两个小人儿。

林宣和洛金宝一至抬头看向沈明珠道:“沈姨您就放心好了,有我们在,澜儿一定不会孤单的;而且有我们保护着他,也一定不会让他受人欺负的!”

看着面前这三张稚嫩的面孔,听着他们脱口而出的这些话语,沈明珠的心里莫明感觉到一阵心安。

虽然有些好笑,不管别人对她说了多少安慰的话,可在她看来,却都不及这三个孩子对她的这一番承诺。

三个人话让沈明珠纠结了多日的心,终于有了一点点儿放松,抬起头,沈明珠笑着看向莫君澜:“澜儿,有太子殿下他们三个人陪着你,娘相信你一定会好好的,你说是不是?”

莫君澜明白沈明珠的心情,也知道她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为了不让娘亲担心,她连忙点头:“嗯,娘亲你就放心好了,澜儿会好好跟在太子殿下身边的。”

想说的话,永远都说不完。

要走的人,永远都留不住。

不是因为谁狠心,只是一切太无奈。

时辰一到,跟在皇上身边的梁公公便迈着小碎步跑了过来:“王爷,时候已经不早了,眼看着就过了吉时了,您是不是……”

梁公公没有把话说透,可是他的眼神儿和动作却是十分的明显,莫渊顺着他的眼神看去,果然看到皇上这会儿,正微微眯了眸子,抬头望着天。

莫渊心头苦笑了一下,低头看向怀里的莫君澜道:“乖宝,这一次,爹爹和娘亲是真的要走了,你在家里,一定要好好的听祖母的话,凡事都要学得聪明一些,你明白吗?”

莫君澜听了莫渊的话,从他胸前探头四下看了一下,这才发现,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莫老夫人竟然也来到了前门。

可奇怪的,平日里一直跟在老夫人身边的玲花嬷嬷,这一次竟然没有跟着来。

正在奇怪的时候,莫老夫人也在董妈妈的搀扶之下走了过来。

“澜儿,来,到奶奶这里来!”

莫老夫人眼角这会儿也是湿润的,可是她脸上的神色,依旧十分的坚强,就连身姿也显得十分的挺拔。

莫渊低头将自己的下巴在莫君澜的小脸儿上蹭了几下,沈明珠也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脸,两个人一至不舍的开口道:“去吧,到祖母那边儿去吧!”

莫君澜瘪了一下嘴巴,可这一次却坚持着没有哭出声音来,反而还安慰莫渊和沈明珠道:“爹爹娘亲一路珍重,澜儿一定会乖乖听话的,你们就不要太挂念了。”

说完她自动从莫渊的怀里滑了下去,然后头也不回的扑到了莫老夫人的怀里,将头脸全部都埋在老夫人的怀里,一动也不再动。

莫老夫人伸手摸摸莫君澜的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唉,你们两个快走吧,别人你们不放心也就算了,我老婆子你们总应该要放心的!”

沈明珠连忙道:“以后澜儿就拜托给娘了!”

见她这样子,莫老夫人却突然笑了一声:“你有什么不放心的?你儿子虽然在老婆子的身边,可我老婆子的儿子,不也在你手上吗?”

沈明珠听得这话也是一愣,等到反应过来之时,心里也是一片凌乱。

好想问一句,“婆婆啊婆婆,若是你对澜儿不好的话,是不是我也可以虐待你的儿子?”

可仔细想想,这两件事情,根本就不是一码事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56章 冰糖葫芦(2P求收藏) 回到明华殿,莫君澜情绪一直不高,大家看他那个样子,一个个的都生着法子想要逗她笑。

她也不是不想笑,可是一想到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对亲爹娘就这么走了,心里实在是不开心,觉得干什么都是无味的,又怎么还能够笑的出来?

林老太师看她那个样子,也忍不住直叹气的,忽然,他看到院子里莫渊留下来的那两个大高个儿,不由灵机一动。

“咳!”林老太师装模作样地咳嗽一下:“今天看大家的情绪都不高啊。不如这样好了,今天的课咱们就不上了。”

这话一说出口,洛金宝立马怪叫了起来:“老师您说真的?今天咱们真的不用上课了吗?”

看到林老太师点头,洛金宝又是一阵大笑,“哇咔咔,这可真的是太好了。澜儿,这一切可都是多亏了你!说,准备让宝哥怎么谢谢你吧!”

老太师用一副孺子可教的眼神看着小胖金,跟着又点拨了一句:“早上呢,为师看到澜儿的侍卫像是带了什么东西来,可不可以拿出来给为师也分享一下呢?”

洛金宝一听这话,眼前也是一亮:“哎哟,老师您要不提这事儿,我都忘了!”

说完,他又拉了一把莫君澜:“澜儿,你倒是说说,昨天你到东大街上,都买了什么好东西给咱们啊?”

边上的李隽和林宣听了,也一并拿眼睛看着她,一脸期待的样子。

林宣还说呢:“澜儿,我要的东西,你给买了么?”

莫君澜看着他们这个样子,说白了就是想要哄她开心,她总不能一直油盐不进吧?

算了,爹娘虽然走了,可是生活还得继续。

何况这一世,她还有这么多的人宠着惯着,又有这几个有权有势又有钱的小伙伴儿陪着,自己也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小世子,比起上一世来,这简直就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人嘛,总要往前看才好!

她也一样,日子还得过,并且还得装着过。

一想到还要装下去,她立马就有了精神。

对啊!

她现在可是小世子,纯少爷一份儿!若要一直这么哭哭啼啼的,还真不是一个男孩子应该有的样子。

这么一想之后,莫君澜终于平静了下来。

小脸一正,她抬头看看众人,“澜儿答应过爹爹,要做一个坚强的男子汉,所以大家放心好了,澜儿不会再难过了。”

李隽等人听了这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忍不住都咧开嘴笑了起来。

跟着,大家便看到莫君澜从坐席后站了起来,她先是对着林老太师行上一礼,问道:“老师,我可以出去叫我的两个侍卫进来一下吗?”

林老太师点头微笑:“当然可以。”

莫君澜这才扭头走到门口,冲着候在门外的莫白道:“你过去,把莫友和莫吴叫过来。”

莫白答应一声,连忙跑去叫人,莫君澜就守在大殿门口等着。

“小世子。”莫友和莫吴一起来到莫君澜跟前。

“把盒子提进去,把东西和大家分一下吧!”莫君澜吩咐二人道。

莫友莫无连忙照做。

两个人刚一进屋,洛金宝便按捺不住跑了过来:“澜儿,你昨日到底都买了什么好东西啊?”

莫君澜瞥了一眼莫友手上的红漆盒:“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洛金宝见他卖关子,急的真挠头,可也没有办法,只能按着性子,等着莫友莫吴把盒子打开。

莫友莫吴也看出几个孩子的着急了,所以也不磨蹭,动作快速的把盒子给打开了。

洛金宝瞪大了眼睛,凑近了一看,居然还是红彤彤的一片。

“这个是……”他鼓着腮帮子看了半天:“这不是糖葫芦吗?”我还当是什么宝贝呢!这东西我爹爹说了,一点儿都不好吃!”

林宣原本坐的十分端正,这会儿也坐不住了,直接走了过来,将洛金宝往一边一扒拉。

“你不喜欢就算了,澜儿,把这些全部都给我好了!”说完,他还下意识的看了林老太师一眼。

老太师在后面看了直笑:“放心吧,我是不会告诉你爹娘的!”

林宣闻言将小嘴一咧,笑的格外好看。

正在笑着的时候,李隽突然插了进来:“谁说要全部给你了?这里面还有本太子的一份呢!”

洛金宝见他们两个还抢起来了,顿时也来了精神:“那什么,既然你们两个都要,那我也要一份!反正昨日咱们不是都已经说好的吗?”

莫君澜知道他们之所以这般吵闹,也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

既然他们如此用心,她也不能拂了大家的心思。

“哎呀,你们急什么,这里面装的可多着呢,人人有份!人人有份啊!”

莫君澜这一开口,脸上还带着笑,就算是恢复了正常模样。

之后,她又从盒子里拿出四支红彤彤的冰糖葫芦,先给了太子一个,又给了林宣一个,洛金宝在边上看的着急,便伸手直接从她手上拿去了另外一支。

拿到手上之后,李隽瞪着眼睛细细的观察着,看样子这位太子爷心里也一样有着不小的负担,毕竟这东西对于他来说,也实在是太过于廉价了。

洛金宝则是拿在手上反复的检查着,嘴巴里还啧啧有声。

“宣哥儿,澜儿,你们说这东西真的能吃吗?回头不会再吃出什么问题吧?若是吃坏了肚子,那我爹爹还不得打死我啊?”

听了他的这种言论,林宣理都没有理他,直接拿着自己的那一份转身走了。

而莫君澜则是给了他一个大白眼:“哼!你要不吃就算了!”

说完当着他的面,不客气的咬了一口手上的糖葫芦,狠狠嚼了两口,露出一副又酸又甜的表情。

“这么好吃的东西,一点儿都不知道享受!哼!”说完她也转身走了。

看她走,太子李隽也跟着她一道转身。

莫君澜走了几步,回头看看他,见他手上的糖葫芦也是动都没有动一下,不由嘟起了嘴:“隽哥哥,你是不是也害怕这个东西不干净,不好吃啊?”

李隽见她这个样子,连忙摇头,“当然不是!”

“那你吃一个给我看!”

章节目录 第57章 百姓的快乐 莫君澜明白,李隽毕竟身份尊贵,像是冰糖葫芦这种东西,对于他来说,跟本就上不了台面。

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心里清楚这一点。她还是表现的十分任性,就感觉李隽要是不当着她的面吃上一口,她就会特别难过似的。

李隽本意上就是想要哄她开心的,此时见她这样,也是生怕她会难过。

可是看着手上的冰糖葫芦,天生高贵的他,心里还是负担不小。

其实他心里想的和洛金宝是一样的,只不过他一直没有说出口罢了。

李隽看看莫君澜,又看看手上红的有些可怕的冰糖葫芦,一时陷入两难之中。

莫君澜一看他的表情,一下就明白了,顿时以一副宝宝不开心的表情,冲着李隽哼了一声:“哼,就知道你也是这样的!”

林宣在一边看了,连忙过来冲莫君澜一笑:“澜儿,你不用管他们了,他们两个不吃也没关系,我陪着你吃就是了。”

说着林宣将糖葫芦凑到嘴边,快速的撸了一颗进嘴里,咬了两下,冲着莫君澜抿嘴一笑:“真甜,你说是吧?”

“嗯!”莫君澜点头,然后也学着林宣的样子,低头从自己手上的葫芦串上撸了一颗下来:“我的这个又酸又甜,更好吃呢!”

“真的?”林宣听了眼睛一亮,跟着还凑到她身边问了一句:“那你给我尝尝好不好?”

洛金宝听了这话却是一脸的嫌弃:“宣哥,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你不是一直都不许别人和你一起吃东西的吗?”

谁知林宣却来了一句:“别的东西是别的东西,可是冰糖葫芦就是要这么吃才好吃啊!”

说完他又凑到莫君澜跟前道:“澜儿,把你手上的糖葫芦给我尝一下嘛!”

“好!”

莫君澜刚一抬手,东西还没有送过去,林宣那边嘴巴也还没有张开,李隽便站不住了。

“给我尝一下!”

莫君澜只觉得手上一沉,眼见着李隽将她的胳膊一把拉了去,低头就在她手上的葫芦串上咬了一口。

跟着,莫君澜就看到李隽的小脸皱成包子。

“哈哈哈!”莫君澜笑的不行:“隽哥哥,你细细嚼一下,看看是不是和我说的一样,口感酸酸甜甜的?”

“真的假的啊?”洛金宝这会儿也在边上观察半天了,特别是李隽这一口下去,把他的馋虫也给勾了上来:“澜儿,要不你也给我吃一口你手上的那个好不好?”

“不好!”

莫君澜还没有开口,李隽倒先开了口:“这个我还要吃!”

说完他干脆将眼睛一闭,用力嚼起口中的山里红来。

口中的味道先是甜的,跟着又是酸的,紧接着是甜酸混合的。

那滋味儿,那感觉!简直就不知道要如何形容才好了。

不过这会儿,李隽紧紧闭上的眼睛却渐渐的睁开了,口中咀嚼的速度也渐渐地慢了下来。

“这味道……”李隽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应该要从何说起。

倒是一直站在几个孩子身后的林老太师,突然冲着他们笑了起来:“太子,你还是第一次体会这种东西吧?感觉怎么样?”

李隽点了点头:“味道有点怪,不过也还好吃。”

林老太师笑道:“这种味道,与其说有点怪,不如说它就是平民百姓的快乐!”

“平民百姓的快乐?”

李隽显然还是不太懂这个的。

林老太师顺势解释:“没错。太子啊,这世上并非所有的人生下来就是尊贵无比的,特别是那些平民百姓,他们这一生不知道要经历多少辛酸与磨难,却也依旧能够在生活之中发现快乐。”

“可这和糖葫芦又有什么关系?”洛金宝问。

“怎么没有关系了?你身为世家子弟,自然是看不起这糖葫芦的,就正如你看不到底下的那些普通老百姓一样。可是这东西在百姓的眼睛里,红彤彤的,看着就十分的甜蜜。”

这话是林宣说的,当然这些道理也是从林老太师那里听来的。

不过说实话,这些话对于李隽这么一个只有七岁的孩子来说,确实还是有些深了点儿。

不过这件事情他却是牢牢地记在了心里,连带着林老太师和林宣的这些话,也一并都记在了心里。

直到他长到足够懂事的时候,这一切,也就算成了他内心的一笔宝贵的财富。

吃过第一口之后,再去吃剩下的,也就没有那么困难了,何况这冰糖葫芦原本就是酸甜可口的。

所以几个小伙伴吃的倒也欢喜。

文华殿里的一片欢声笑语,很快就引起了对面文清阁师生的注意。

不过今天乔老师看的紧,李慎今天也显得十分的低调,即便是对面笑语连连,他也依旧目不斜视的盯着自己面前的书卷在看。

倒是乔宏基有点儿坐不住了,伸手在李慎的背上戳了两下。

“大皇子,你听见没有?”乔宏基小声说。

“什么?”李慎回头看向他。

乔宏基拿眼看看外面:“对面在笑什么呢?”

“谁知道。”

“嗯咳!”乔老师猛得一声咳嗽:“习课之间,交头接耳,成何体统?”

乔宏基一个激灵,连忙端正坐好。

李慎也回过头去,正好对上乔老师狠厉的眼神:“学生就应该有学生的样子,上课不专注,罚你抄《无逸》三遍。”

李慎怔了一下,他知道《无逸》是一篇劝戒君王的文章,如今被乔老师拿来惩罚他,可见他老人家的用心良苦。

李慎虽然年纪小,却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再加上这一阵子的各种不顺心,就更加坚定了他内心的想法。

所以面对乔老师的惩罚,他居然没有反抗,而是老老实实的答应道:“学生知错,一定不负老师的期望。”

不想就在这个时候,文清阁门口突然闪进一个人影。

“乔大人。”来人先冲着乔盛昌行礼。

乔盛昌一看,来的人居然是林默,连忙回礼:“林太师。”

林老太师冲他一笑,然后冲身后的人一招手,身后顿时又冒出一个不大点儿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58章 胡说八道 莫君澜抬头,先冲着乔盛昌施上一礼:“乔老师好!”

莫渊今天离开京城的事情,乔盛昌也是知道的,所以此时看到莫君澜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乔盛昌的心里也不免有些意外。

“林老太师,这孩子是……”

林默连忙冲他一笑:“这不是季长今日走了吗?所以专门给孩子们准备了一些小礼物,希望以后大家能够好好相处。”

莫君澜听林默说完,连忙招手叫来莫吴,莫友二人,此时在他们两个人的手上,还剩下一个红油漆的盒子,是没有打开的。

“乔老师,这个是学生给大家的一点儿小小心意,希望以后大皇子和乔少爷还有霍少爷能够对澜儿多多关照。”

乔盛昌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人儿,一开口便如此的老成,心里也是怪怪的。

另外,他总觉得莫君澜这话里含着些弦外之音。

“小世子为什么要这么说啊?”乔盛昌心想,看样了莫渊临走之前肯定是专门教过这孩子的。

毕竟为人父母,没有人是不心疼自己孩子的。

然而莫渊不放心归不放心,如今却将矛头直接对准了自己这一边,这一点儿就让乔盛昌的心里有些不痛快了。

所以对于莫君澜让人递过来的红油漆的盒子,乔盛昌并不急着收下。

他倒要仔细的问问清楚。

莫君澜也看出了他的疑虑,不由在心里道了一句老狐狸。

不过莫君澜也不担心什么,反正这一次她的确是实打实来送东西的,至于多多关照,不过是个说辞。

当然了,如果对方真有这个心的话,那也是最好的不过的了。

所以该装可怜的时候,莫君澜也是丝毫不含糊。

只见她大眼睛一眨巴,一圈泪光隐然而生,“爹爹说他走之后,就只剩下澜儿一个人了。爹爹希望澜儿能够记住一句话,多个朋友多条道儿。要澜儿一定要好好的和大家相处。”

“原来如此。”乔盛昌听了她的解释,倒也觉得在情理之中。

莫君澜见他打消了疑虑,连忙一指莫吴手上的盒子:“这里面是学生专门买给大家的好吃的,每人一份,还望大皇子和两位少爷不要嫌弃。”

“欸,我说莫世子,你那盒子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霍凌风竟然已经站到了乔盛昌的身后。

他方才虽说躲过了乔盛昌的批评惩罚,可是不代表他的心里就不好奇。

特别是看到莫君澜带着东西过来,他就再也坐不住了。

“嗯咳!”乔盛昌心里那个气!

一个个的,居然如此的沉不住气!真是让他觉得丢脸。

乔老大人倒是忘记了一件事,不管他要求的有多么严格,可是李慎也好,还是乔宏基与霍凌风也罢,他们三个毕竟还只是个孩子。

孩子嘛,好奇心总是重过一切的。

可是这会儿当着林默的面,还有莫君澜这个小娃儿也在这里,他总不能失了自己的老脸才是。

“那个,既然是小世子你的心意,老夫就收下了。霍凌风,你还不快点儿把盒子接过去。”

霍凌风听到这话,连忙跑上去从莫吴的手中把盒子给接了过去。

跟着听乔盛昌开口道:“大皇子,乔宏基,你们两个也先休息一下吧。”

两个人这次的表现倒是比霍凌风稳重多了,这让乔盛昌的心里多少又平衡了些。

“见过林太师!”李慎和乔宏基一并给林老太师行了礼。

跟着李慎看向莫君澜:“莫世子不必伤心,镇北王此去也是为了我燕唐边塞安宁。即便是他无法陪在你的身边,可是这里还有我等陪着你,一定不会让你感到孤单的。”

倒底是经过了乔盛昌精心调教的皇长子,这一翻话说出来,的确是面面俱到,让闻者心生暖意,更让乔盛昌十分的欣慰。

莫君澜心里也有些吃惊。

据她之前的观察,李慎若是犯起浑来,那简直就是一个不可理喻的熊孩子。

谁又能想到,像是他这么一个人,竟然也能说出这么一番温暖的话来呢?

看来,以后对这位皇长子,的确不能小觑才是。

这边李慎话音刚落下,那边霍凌风早就迫不及待的把盒子给打开了。

结果他刚一把盒子打开,就傻眼了。

“这个……这什么啊?这不是大街上那些个贱民吃的冰糖葫芦吗?”

说着他抬起头来满含敌意的瞪向莫君澜:“你什么意思啊?我们大皇子如此尊贵的身份,你竟然给他吃这个?”

边上的乔宏基见了,也有些傻眼,不过他十分聪明的没有开口。

林老太师呵呵笑着,去看乔盛昌的反应。

乔盛昌自然也不含糊,竟然没有出言干预的意思。

却不想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突然有人冷笑了一声:“霍凌风你什么意思?莫非你是想说,本太子的身份不如大皇兄的尊贵吗?”

说话间李隽就来到了众人的眼前,而此时在他的手上,正拿着一串冰糖葫芦,跟着他还当着大家的面,十分优雅的咬下一颗,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看到他这个样子,霍凌风顿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

因为不管说什么,都是得罪人的事儿啊!

李慎别人可以不理,唯独面对太子李隽,他从来都不愿意甘居下风。

此时看到李隽吃起冰糖葫芦来津津有味的样子,他终于也有了反应。

“霍凌风,老师常教导我们要三思而后行。你以后说话前过过脑子,别动不动就胡说八道,明白吗?”

霍凌风红着脸低下头去:“知道了。”

李慎见霍凌风认错这么快,便不再理他,而是抬起手来朝着霍凌风捧着的盒子伸去。

既然太子李隽都能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吃那冰糖葫芦,他自然也是不甘示弱的。

可他到底是皇长子,天生金贵的身份,更有着一份比谁都要金贵的性子。

虽然嘴上叫霍凌风不要胡说八道,可是在他的心里,也不免对这血红色的冰糖葫芦暗暗犯恶心。

这东西,真的能吃吗?

还有李隽,他到底是如何才能够下得了口的?

章节目录 第59章 你想谋杀吗? 李慎细白的小手也就是停顿了一下,跟着便神情坚定的从盒子里拿起一串冰糖葫芦来。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他的脸上。

李慎知道,越是这个时候,他越是不能认输。

于是他垂了一下眼皮,盯着那冰糖葫芦看了足足有十秒,最终下定决心,以一种赴死的心态张开了嘴。

和李隽一样,李慎这会儿也是被逼到了无奈之地,可是和李隽比起来,他显然就痛苦多了。

李隽之前是在莫君澜和林宣等等人的引诱之下,再加上嫉妒心作祟,实在是气不过才会抢着吃的。

结果很意外,他尝到了不一样的甜头。

而此时的李慎则不然,在他看来,此时这些人围在这里,根本就是在看他的笑话。

所以,如果这一次他不能把这东西吃下去的话,那么就证明他的确是不如太子的。

所以这一口,他必须得吃下去。

哪怕是死。

可是一想到死字,李慎的心里就更加不舒服了。

他可是皇长子,身份尊贵,享受着无尽的荣华富贵,若是就这么死了,那也太亏了!

一想到这里,李慎心里就更加纠结了。

你说这冰糖葫芦,他到底是吃,还是不吃?

若是吃下去的话,会不会真的要了他的小命?

若是不吃的话,他是不是要向李隽低头认输?

不!

绝对不可以!

他是绝对不会向李隽低头认输的。

哪怕是死!

好吧,吃就吃吧,不就是一颗冰糖葫芦吗?

他还不相信了,这东西会真的要了他的性命?

李慎想到这里,张嘴便朝着手中的冰糖葫芦咬了上去。

一口咬下,他却不敢嚼,反而是用尽了力气,想要整个儿咽下去。

结果这下完了!

那山里红的个头儿可不小,他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想要囫囵吞下去,那可不是找死吗?

莫君澜这会儿就站在李慎的正对面,看得也是十分的清楚。

眼见着他作势要将整个果子咽下去,吓得莫君澜连忙开口道:“大皇子不可以!”

然而已经晚了。

也怪李慎太过心急,着急着想要尽快把果子给吞下去,这样也省得他在众人面前出洋相了。

然而他这一着急不当紧,那果子在他用力下咽的时候,不偏不依,正好卡在了他的喉咙口。

一下子,众人只看到李慎双眼直翻白,一口气是上不来,也下不去。

“不好了!大皇子被果子卡住喉咙了!”莫君澜一跺脚,真不知道李慎这货到底是傻还是蠢!

让她这么一叫,霍凌风也急了。

“好你个莫君澜,我说你怎么突然这么好心呢?原来你是想要谋杀大皇子是吧?”霍凌风嗷嗷叫着就朝莫君澜扑了过来。

气得乔盛昌一脚就踢了过去:“蠢货,还不快点儿去叫人救大皇子!”

霍凌风被乔盛昌踢了个大马趴,红着眼睛爬起来就往外跑,一边跑他还一边喊:“来人啊!不好啦!有人要谋杀大皇子啦!”

林默一听这话,脸色也不由一沉。不过眼下情况实在紧急,他自然也不能多说什么。

而此时,场面已经不受控制的乱了起来。

看着殿里殿外,一张张慌乱的脸,莫君澜不由叹了一口气。

然而现在可不是叹气的时候,当务之急,还是救人要紧啊!

于是她连忙大喊一声:“莫吴莫友,你们两个快点儿把他抱起来,用力勒他的肚子,只要他能把山里红给吐出来就没事了!”

莫吴莫友一听,顿时也反应了过来,连忙上去将李慎给拎了起来,然后跟着莫君澜的指挥,勒着他的肚子用力住上顶了几下。

李慎只觉一阵天眩地转,整个人一阵接一阵的恶心,忍不住的用力干呕。

幸好,经过这么一翻折腾之后,那山里红果子竟然生生被李慎从喉咙管里给挤了出来!

随着一声干呕,大家只看到一只红色果子,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完美的落到了地上。

“咳咳咳……”果子出来之后,李慎又是一阵干咳,直咳得他是两眼泪花花,紧跟着他又大口大口的喘着出粗气。

“好啦好啦,终于没事了!”莫君澜用小手拍了拍他自己的小胸脯,开口道:“莫吴莫友,你们两个还不快点儿把大皇子放下来,然后跪下向他请罪!”

莫吴莫友听了这话,忍不住愣了一下。

别说是他们两个,就连边上的林默和乔盛昌,听到莫君澜这话,也忍不住愣住了。

好在莫吴莫友都是个聪明的,反应也十分的快速。

在他们看来,莫君澜便是他们二人现今的主子,主子下的命令,二人自当要遵从。

莫吴看了莫友一眼,跟着两个人轻轻扶着李慎,让他双脚落地站好,之后两人扑通一声在他的面前跪倒:“卑职请大皇子恕我等不敬之罪!”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好的书不读,你们一个个的莫非想要翻天不成?”

听到这声音,大家都吓了一跳,谁都没有想到,皇上这一次竟然来的这么快!

等到大家一回头,才又发现,这次不光皇上来了,就连皇后和郦夫人,也一并都来了。

“皇儿,我的皇儿到底怎么样了?”郦夫人一进门,便朝着李慎扑了过去,可是扑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站住不动了。

显然,她是被李慎的目光给逼停的。

直到此时,她才反应过来,原来她的儿子竟然一点儿事儿也没有。

“参见皇上!”林默和乔盛昌遇到这种事情,也是十分的无奈,连忙率先跪倒下去。

可以看得出来,皇上这一次是真的很愤怒。

皇上今天的心情本来就不大好,此时又听说大皇子出了事,差点儿连命都丢了,心中更是又急又气,恨不能将所有人都抓起来打上一顿才能出气。

可是等到他到了这里一看,李慎正端端正正的站在文清阁大门口,看他那样子,又哪里是快要没命的样子?

反倒是在他的面前,正跪着两个侍卫,仔细一看,那两个人还是他认识的,那不正是之前莫渊留下来保护莫君澜的两名侍卫吗?

“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皇上倒底九五至尊,一眼就分辨出来,这事儿,绝对没有他们传的那么简单。

章节目录 第60章 烫手山药 见没有人开口,皇上将目光转向李慎:“李慎,你来说,不是说有人想要谋害你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慎心里真是有一种日了狗的感觉。

面对父皇这个问题,教他怎么回答?

难道说莫君澜准备用冰糖葫芦谋杀他?

那还不如直接说他自己是个蠢的!

“父皇息怒,这一切都是霍凌风大惊小怪而已。”

李慎年纪虽小,到底是一个聪明的,明白这件事情若是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于是他说:“儿臣不过就是吃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噎住了,幸好莫世子的两个侍卫当机立断,出手救下了儿臣。”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李慎略过了莫君澜之前的举动没提,只把这一切都归功于莫吴和莫友两个人。

皇上一听他这话也就明白了。连带着对于莫吴和莫友此时跪在李慎面前的举动,也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皇上心里的气总算是平息了些。

不过一想到李隽吃点东西竟然噎到了,皇上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都多大一个人了?竟然还能被一口吃的东西给噎到?

却在这个时候,皇上的目光不经意的扫到地上的一串红红的东西,可是还不等他看清,便见李隽突然上前一步,一下子便那那东西给挡住了。

“父皇您就放心好了,皇兄这一次真的是不小心噎到了,并非如霍凌风说的那般,有人要加害于他。再说了,这里还有林太师和乔老师在看着呢?有谁敢那么大胆子,大白天的谋害皇兄啊,您说是吧?”

皇上听着这话也对。

不过很快,他又意识到有些不对:“对了,好好的,你不在文华殿上课,怎么还跑到这里来了?”

皇上对于自己的两个儿子,那还是十分了解的。

别看他们两个小,可是向来就感情不和。

而此时太子李隽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这不明摆着十分的可疑吗?

此言一出,李慎连忙又开口:“父皇,是这样的,今天不是镇北王离京的日子吗?走之前镇北王专门命人送了些吃食过来给儿臣们品尝,太子弟弟正是陪着小世子一起,过来给儿臣送吃食来的。”

这话说的,表面上是为李隽做出了完美的解释,实则是完美的压了李隽一头。

想李隽一个堂堂的太子,却陪着莫君澜给他这个大皇子送吃的东西,那不是明摆在巴结他这个皇兄吗?

不过这话皇上听着却十分的舒服:“隽儿,你这次做的不错。虽说你贵为太子,也要做到能够与兄弟和睦相处才是。”

莫君澜听着这话,怎么就那么的别扭。

兄弟和睦相处谁不想啊?可也得要看看对方,是个什么样的兄弟不是吗?

就眼前这位?虽说小小年纪,可三句话里,有两句半都在算计人。

就他这样的,你敢跟他和睦相处吗?

莫君澜心里十分不平,可是她也知道,这会儿她并不适合开口。

不管怎么说,她现在也不过就只是个五岁的孩子,方才出言指挥莫吴莫友去救助李慎,就已经有些出格了。

这会儿,她还是不要再出风头了。

何况眼前这位,那可是天下至尊的皇上。皇上说的话,她一个小孩子,哪儿敢随便反驳啊?

好在这个时候李隽又开了口:“父皇您说的是,儿臣这也不是为了澜儿嘛!”

为了我?莫君澜心头一紧,忍不住看向李隽,这小家伙说什么呢?

“为了澜儿?”皇上也十分的好奇啊,也同样一脸疑惑的看向李隽。

李隽乖乖一笑。

“莫王叔刚刚离京,澜儿自然要和大家搞好关系才行,否则他以后没有了依靠,若是再受人欺负,那可就不好了。”

哈哈,莫君澜听完觉着好笑。

原来太子,竟然是在这里等着李慎呢。

李隽这话一出口,再去看李慎,小脸立马就难看起来。

到底还是个孩子,即便是有些小心机,却依旧还没有修炼到,可以面不改色的地步。

好在他还是个聪明的,连忙接口道:“父皇放心好了,虽然莫王叔走了,可是我和太子都会把澜儿当作亲兄弟来爱护的,又怎么可能会欺负他呢?”

李隽听完就笑了:“皇兄说真的?你以后一定会把澜儿当作亲兄弟来爱护吗?”

李慎点头:“当然啦!不光是对他,对你也是一样的,毕竟我们两个才是真正的亲兄弟,你说是不是?”

皇上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都是充满友爱的话,心情顿时舒服多了。

“嗯,看到你们两个这样子,朕就放心多了!”说到这里,他突然将目光转向莫君澜:“澜儿。”

莫君澜连忙乖巧的答应:“在。”

皇上看看她,又看看自己的两个儿子,突然心里闪过一个奇怪念头。

这孩子长的这么精致,怪不得引得自己的两个儿子都喜欢他呢。就是可惜了,他是个男娃娃。

若她是个女娃娃的话……

唉,那也不对。

若他真的是个女娃娃,有朝一日自己的两个儿子再因为她打起来了,那可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皇上暗自一笑,这才开口:“虽说你父王离京北去,可是这里还有朕在。你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可以向朕提出。朕一定会为你做主的。你知道吗?”

莫君澜连忙乖巧的跪地谢恩:“澜儿多谢皇上爱护。皇上放心,澜儿一定会和太子哥哥,大皇子殿下以及各位兄长们好好相处的。”

“这样就对了。”皇上满意的点了点头。

跟着他又问了一句:“却不知你今天带到宫来的吃食,到底是个什么稀奇物啊?能不能让朕也看看?”

莫君澜一听,小脸顿时犯难。

早知道几串小小的冰糖葫芦,会给她带来如此多的麻烦,她绝对不会答应林宣,更不会一次性买了那么多。

况且那冰糖葫芦本就不招大家喜欢,先是太子李隽和洛金宝嫌弃了半天,后来又引得李慎差点儿噎死。

可如今,皇上竟然也追问起来了。

唉,原本好好的一味零食,此时竟然成了烫手的山药。

你说她到底是拿,还是不拿呢?

章节目录 第61章 差了一点儿 莫君澜纠结了半天,还是没能躲过去。

也该着这事儿要露馅。

皇上原本就看到了被李慎丢到地上的那一串,只不过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便让太子李隽给挡了去。

不想这一会儿,李隽突然转了个身,结果被他给挡到的那串糖葫芦一下子又现了形,并且让皇上一眼就给看了去。

“咦?这个……哪儿来的冰糖葫芦?”

莫君澜一听这话,忍不住一抽嘴角,小脸儿难掩尴尬的笑道:“回皇上,这就是澜儿带来给大家吃的东西。”

“哦?”皇上眼神突然亮了一下,“你居然带了这个东西来?”

看到皇上这样子,莫君澜还是摸不准皇上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只得老实回答:“是的。”

结果不想皇上竟然笑了起来:“很好,这冰糖葫芦,可还有吗?能不能给朕也来一串?”

“啊?”

莫君澜吓了一跳:“皇上您真的想要一串?”

皇上微笑点头:“当然,还有吗?”

莫君澜真不知道应该要说什么了,闹了半天,大家都没有办法接受的冰糖葫芦,竟然得到了皇上认可。

“有的有的,自然有的。”

莫君澜刚说完,那边乔宏基便把被霍凌风丢到一边的红油漆盒子给捡了起来,结果一看,他的小脸儿也苦了下来。

“这个,全部都掉出来了……”

众人闻言转头去看,只见那红油漆的盒子早已经被霍凌风给打翻在地,里面装着的冰糖葫芦,也都全部掉了出来。

像是皇上身份这么尊贵的人,这掉在地上的东西,肯定是不能吃了的。

皇上这会儿也看到了那食盒下面的景象,忍不住一连摇头道:“唉,可惜了!看来朕,是没有这个口福了。”

让皇上这么一说,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不过大家都和莫君澜一样,个个都暗自好奇,没想到这种平民百姓才会吃的东西,皇上竟然也会喜欢。

特别是李隽,听到皇上这话之后,小脸笑的异常灿烂。

“父皇,原来您也喜欢那糖葫芦的味道啊?儿臣今日还是第一次尝呢。原本儿臣心里还有些担心,结果尝过之后才发现,那种酸酸甜甜的味道,实在是特别!”

皇上听了这话,也不由来了兴致,笑着问李隽道:“哦?如何个特别法?”

“嗯……”李隽故作沉吟的想了想,“儿臣也说不准,不过那感觉先是从牙根里透出着酸意,让人难以忍受,可跟着嚼上两口之后,口中又渐渐混合了甜蜜,味道竟然出奇的好了起来。”

“没错!”皇上笑道:“让你这么一说,朕的口中都有点儿冒酸水了。”

李隽连忙点头笑道:“对对对,就是那种感觉!口中冒着酸水,越吃越好吃!林太师还说,那种感觉其实就是百姓的快乐!”

“哦?这话又是怎么说的?”皇上笑问。

李隽答:“儿臣虽然不知道百姓的辛苦,却明白百姓生活不易;可是儿臣相信,有父皇这样的睿智明君,百姓们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莫君澜在一边听着,第一次发现,原来太子李隽竟然也有如此能说会道的一面。

也对,他可是太子。在皇上的面前表现自己,本就是一种自我保护的能力。

毕竟,这储君的位置,也不是那么容易坐的啊!

显然,太了李隽的这一翻说辞,让皇上非常的满意。

“太子,看来,你的确是从这里面悟到了一些道理。朕,很是欣慰啊!”

说完这话,他又忍不住看了一边的李慎一眼,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

“慎儿,你这会儿确定没有什么事儿了吧?如果还不舒服,朕就把秦太医给叫过来给你瞧瞧?”

不用说,李慎之前被噎到,肯定也和这冰糖葫芦有关。再加上地上掉的那一串,只怕他是太过嫌弃了,所以才会出此纰漏的啊。

还有那被霍凌风摔到一边的红食盒,里面原本装了一盒子的冰糖葫芦,最终全部都掉到了地上,可见他们这几个孩子……唉!倒底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儿啊!

李慎原本也是个聪明的。

此时听到皇上的这些话,再加上他看向自己,以及自己的两个伙伴的那一副略带失望的眼神,李慎的心里可谓是悔恨交加。

不过一串小小的冰糖葫芦而已。

可是到了李隽的口中,竟然还被他给编出了这么多的名堂。

而他的那些说辞,竟然还得到了父皇的嘉许。

这可真是让他始料未及的。

这下好了,太子一番话,倒是哄得父皇开心了,却再次把他给比了下去。

早知道如此,他就应该再小心一点儿,也不至于会在闹成这个样子之后,却还是被李隽给抢了先机。

李慎虽然心有不甘,可是事已至此,他的确是输了,而且输的还特别的难看。

“多谢父皇关心,儿臣方才只是太过心急,所以才会出了点儿纰漏。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父皇也不必再劳烦秦太医跑上一趟了。”

皇上点头:“那就好。”

之后他又看向林太师和乔大人:“两位卿家,既然孩子们都没有什么事情了,那就各自回去,继续上课吧!”

说完他又回头,对着一直没有说话的皇后道:“我们也回去吧。”

皇后娘娘闻言先是冲他颔首一笑,道:“还请皇上容臣妾和太子说两句话。”

皇上点头答应:“去吧。”

皇后娘娘笑了笑,快走两步,来到李隽身边,在他的正对面蹲了下去,伸出双手扶上他的肩头:“太子,母后想要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母后也喜欢吃冰糖葫芦。”

“真的吗?”李隽看着皇后娘娘的眼睛一亮。

“当然。”皇后娘娘笑着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然后将他给拉到怀里,又在他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真的?”李隽从皇后娘娘的怀里抬起头来,而这一次,他的两只眼睛竟然有些湿润。

皇后娘娘冲他点头:“太子,你永远都不要忘记,我们所有人都是爱你的,明白吗?”

李隽红着眼睛点点头:“嗯,母后,儿臣明白,儿臣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章节目录 第62章 嫉妒的女人 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在说些什么,然而看着皇后娘娘和太子两人之间这副母子和谐的样子,郦夫人眼睛里忍不住闪过一丝嫉妒。

切,真不知道她有什么好装的!再怎么深情,也不是亲生的!

有意思吗?

在心底狠狠地鄙视了皇后娘娘一翻之后,郦夫人款步来到皇上的面前,福身道:“皇上,臣妾也想和皇儿说几句话。”

皇上看她一眼,虽说前段时间她屡屡犯错,故命她搬到了西黎宫。

可到底是自己的枕边人,再加上中间还有李慎在两头牵连着,所以有时候皇上对她的作为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今日,本就是给镇北王送行的日子,朝中宫中来的人都不少,郦夫人趁着这个机会也回到了明华宫,皇上见了,也没有和她计较那么多。

此时李慎又出了这种事情,想她做为娘亲的,心里肯定也不舒服。

一想到这些,皇上的心又软了许多。

冲她一点头,道:“去吧,和慎儿好好说,他今天也吃了不少的苦头。”

郦夫人见皇上应允,脸上一喜,连忙朝李慎跑去。

李慎心里正烦,可是当着父皇和大家的面,他却表现的十分有素养,分寸也把握的十分好。

“皇儿,你怎么样了?喉咙还难受吗?你若还是难受,一定要告诉母妃,母妃马上让人去请太医过来。”

郦夫人说着,把李慎搂在怀里,左看右看,就像是查看一件珍贵的宝贝一般。

李慎被郦夫人搂的紧紧的,感觉十分的憋气,可是他的脸上依旧带着纯真的笑容:“是儿臣不孝,让母妃担忧了,不过现在儿臣真的没事了,母妃也不必太过忧心了。”

就这样,郦夫人顺利的关怀了儿子一翻,心情也十分舒畅。

而这个时候,皇后已经松开了怀里的李隽,转而把莫君澜给招到了面前,然后又搂着他宽慰了几句,这才笑着站起身来。

看着这一切,郦夫人深深觉着,皇后娘娘就是一个伪善的女人。

可是没办法,谁让她出身不好,却偏偏还是压了自己一头呢?

不过想来想去,郦夫人还是觉得,即便是眼前自己失利,可儿子总是自己的好。

不像是皇后娘娘,就算是她现在装的再好,到头来还不是为人做嫁衣裳,一场空欢喜而已!

“慎儿,既然你没有事了,那么母妃也就放心了。你要记住,你是父皇和母妃的孩子,是这燕唐国尊贵的大皇子,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爱护自己才是,千万不要再让自己受到伤害了,要不然,母妃是会心疼死的!”

李慎点头:“母妃放心吧,儿臣记在心里了。”

皇后这个时候,已经笑着走回了皇上的身边。

皇上冲她一笑:“该说的话,都说过了?”

皇后微笑着点头:“说过了。太子本就是个懂事的孩子,与臣妾也十分的知心,臣妾相信他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皇后娘娘提起太子来,表情十分的自然,温柔又慈爱,让皇上莫明就对她生出了信任感。

再加上她口中虽然讲说着太子的好,却又不见夸大的成分,显得理智又自然。这样一来,皇上就更加信任她了。

“朕把太子交给你,你能如此费心,朕也就放心了。”

皇后淡淡一笑:“皇上如此信任臣妾,臣妾自当尽心尽力。”

看到皇上对皇后笑语嫣嫣,郦夫人也站不住了,连忙又嘱咐了李慎两句,然后赶快跑到了皇上的身边。

皇上见她过来,就问了一句:“说好了?”

郦夫人点头:“皇上也知道,我们的慎儿,那原本就是最懂事的。今日之所以发生这种事情,也是因为某些人别有用心,皇儿不小心着了道儿而已。好在这会儿皇儿已经没了什么大碍,要不然的话,臣妾真是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办才好了。”

皇上原本还可怜她舐犊情深,此时听了她这些话,原本柔软的心肠顿时又冷硬起来。

“郦姬,朕看你是还没有看清事实吧?回去之后,留在西黎宫里好好反省反省再说吧!”

郦夫人见皇上突然变脸,顿时也怂了:“皇上,臣妾错了!臣妾只是替皇儿感觉到有些委屈……”

“来人,送郦夫人回西黎宫!”

郦夫人心头一紧,还想说些什么,却见皇上突然转头对着皇后娘娘微微一笑:“梓童,我们也回去吧!”

皇后娘娘连忙冲皇上曲身应道:“臣妾遵旨!”

听到皇上说走,林默和乔盛昌连忙带着众小子拱手相送:“恭送皇上!”

郦夫人被众人整齐的话语惊了心,转而看到皇后娘娘脸上淡淡浮起的笑容,只觉得一阵扎眼,心头也是生疼生疼的。

她想不明白,如今的皇后,之前也不过是掖庭中的一名罪奴罢了。怎么着一转眼的功夫,她就爬上自己的头顶,当了皇后娘娘了呢?

可再仔细想想,即便皇后不是涑玉,也同样落不到她的头上。

谁让她给皇上生了一个儿子呢?

她若想要当皇后,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然而她绝对不会像是子娟夫人那么傻。

若是连性命都没有了,空有一个皇后娘娘的名号,又能有什么用呢?

罢了,皇儿不是说了吗?为了他的未来,她首当要学会的,就是一个“忍”字!

现在她先忍着,总有一天,她一定要从涑玉的身上,连本带利的把这些年吃的亏,全部都给找补回来!

“臣妾恭送皇上!”紧紧攥着拳头,郦夫人努力让自己表现出受了委屈又不失礼的样子。

奈何皇上这一次,根本连看都不愿再看她一眼,与皇后娘娘一前一后,直接从她的面前走了过去。

涑玉从她身边越过,走了三四步之后,突然停下回头看向她:“郦姬,时辰不早了,你也快点儿回去吧,莫要在这里扰了大家的学习才是。”

言罢,皇后娘娘不再停留,转身随着皇上便离开了文清阁。

看着皇后娘娘挺得笔直的背影,郦夫人暗暗咬牙。

涑玉,你别得意的太早!

咱们走着瞧!

章节目录 第63章 一位美少年 自从糖葫芦事件过后,文华殿和文清阁的两方学子们,像是突然间都长大了许多似的。

每日里除了好好的读书习课之外,竟然也都能做到井水不犯河水,安然相对。

随着日子一天天的流逝,转眼一年就过去了。

这一天,文华殿里突然来了一个英俊风流的少年郎。

看到那个少年郎,所有人都觉得十分的惊讶。

莫君澜也不例外。

而且在她看来,那个少年郎,长的也太好看了!

只见他长的修眉朗目,唇红齿白,虽说个头不是特别的高,可是一袭白衣的他往那里一站,简直就是玉树临风的一位翩翩美少年啊!

更让莫君澜转不开眼睛的是,看到那人第一眼的时候,她还以为是曾经的本命爱豆穿越了呢!

“澜儿,你看什么呢?”

正在偷偷观望的时候,有人突然在背后捅了她一下。

莫君澜回头一看,原来是李隽。

莫君澜一把抓住李隽,笑着问他道:“隽哥哥,那个大哥哥是谁啊?”

李隽看着她一副小花痴的样子,有点儿不高兴了:“你管他是谁呢!”

莫君澜听着这话有点儿不对味儿,连忙又转头去看他:“隽哥哥,你生气了?”

“切!”李隽并不承认他在生气:“我才没有生气呢!”

居然还不承认?

莫君澜觉得有些好笑,连忙又说了一句:“隽哥哥你就放心好了,我就是看着那个大哥哥有些陌生,真没有别的意思。”

“骗人!我看你那么喜欢他,谁知道你以后会不会只跟他玩,不跟我玩了?”

哎哟,原来这位太子爷担心的居然是这事儿!

莫君澜连忙举起小手来发誓:“隽哥哥你放心,我向你保证还不行吗?不管我认识了多少新朋友,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真的?”

“嗯,真的!”

李隽这个时候还不知道,就是因为他的这句话,将会给他以后的追妻道路设下多么大的障碍!

唉,可怜年少眼太拙啊!

等到后来他明白过来的时候,真是恨不能狠狠给自己两耳光才行!

不过这会儿,李隽听了莫君澜的这句话,则真是受用极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一起去问一问也就是了。”

“问什么?”

“你不是想要认识那个新来的大哥哥吗?”

“哦哦!”莫君澜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笑道:“那好呀!”

李隽朝她伸出一只手,莫君澜十分乖巧的拉了上去,两个人手拉着手一起朝着那个少年郎跑去。

“殿下,澜儿,等等我们!”洛金宝嘟着个嘴从后面一路快跑来到两个人的身后。

“真是的,我和宣哥不过就是去了一趟净房,出来就看不到你们两个了!”

“咦,那个人是谁啊?”林宣这会儿也到了两人身后,不过他的眼可比洛金宝尖多了。

莫君澜回头冲他一乐:“我们也不认识啊,这不正想过去问一问的嘛!”

说完莫君澜便转身,打算接着往前走,却被洛金宝一把给拉了住。

“别去!”洛金宝原本红扑扑的小脸儿,不知怎么的,突然有些发白。

“宝哥你这是怎么了?”莫君澜看着洛金宝这表情,感觉不大对劲儿。

洛金宝伸出两只手,一边一个,拉了太子和莫君澜就要转身:“听我说,咱们还是快走吧,那个人还是不要去认识的好!”

“怎么了嘛?”莫君澜觉得十分奇怪:“宝哥哥你是不是认识那个大哥哥啊?”

洛金宝一鼓腮帮子:“什么大哥哥!那简直就是个大魔王!”

“洛金宝!你在说谁是大魔王呢?我可是全部都听到了哦!”

头顶上陡然而来的声音,听上去半是稚嫩半含磁性,简直不要太好听了!

然而洛金宝听到这声音,却是突然一哆嗦,跟着就松开了太子和莫君澜两个人的手,后退一步,往那儿一站,笔管条直。

“七师叔好!”

“七师叔?”林宣听到这个称谓似乎也被吓了一跳,连忙紧挨着洛金宝的身边,规规矩矩的站了个笔直。

莫君澜觉着有些奇怪啊,连忙又转头去看李隽。

结果发现,李隽竟然也不例外。

虽然在他的脸上,并没有洛金宝的恐惧,林宣的紧张,可是之前那抹淡定也早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冷漠。

小小年纪,却顶着一张冷漠脸,那自带主角光环的气场,也真是没谁了!

只是洛金宝一个人,莫君澜就觉得够长见识了。

毕竟在他们这几个人之中,要数洛金宝最为懒散了,然而这会儿,他在这位美少年的跟前儿,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正如他平日里所说的那样,他本是武林世家出身的孩子,有讲究!

然而此时,除了洛金宝之外,就连林宣和李隽二人,也变得这么老实,就让莫君澜的心里越发的好奇了。

真不知道这位如玉翩翩的美少年,到底是何许人也?

一抬头,莫君澜刚好对上美少年那双好看的眼。

刹那间,莫君澜的小脸儿竟然红了起来,整个人也如同魔怔了一般,开口便道:“嗨,大哥哥,你好啊!我叫莫君澜,你叫什么名字啊?”

洛金宝听了她这话,心里急的恨不能蹦起来。

奈何这会儿,他却是动也不敢动一下!

倒是林宣,虽然心里也有些紧张,却还是忍不住对着莫君澜使了个眼色。

然而莫君澜根本就没有看见。

看到莫君澜一脸小花痴的模样,李隽那张冷漠的小脸终于有了些波动。

“澜儿,这位是洛金宝的七师叔,论辈份,理应是你我的长辈,你不得无理!”

莫君澜闻言看了李隽一眼,心里却不以为然:“隽哥哥放心吧,我对这位大哥哥,可喜欢了,是绝对不会失礼的。”

说着,她还冲着美少年拱了拱手:“大哥哥,澜儿这厢有礼了!”

洛金宝看着莫君澜这一作派,干脆把眼睛给闭了起来。

“你就是莫君澜?”

不想此时,美少年竟然真的和莫君澜说起话来。

只见他开言先笑,这一笑又把莫君澜给迷了个七荤八素。

莫君澜还真就想不明白了,明明这么俊美的一位大哥哥,怎么就把洛金宝给吓成这个样子了?

章节目录 第64章 战神洛西风 除了自己的老爹,莫君澜还是头一回这么粉一个小帅哥儿。

其实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

后来想想,也许是因为他长的像前世里本命爱豆的缘故吧。

能在一个古老到不知名的世界里,遇到前世里的亿万少女喜欢的偶像,也难怪她一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听到对方问她,莫君澜简直都快乐开了花,跟着她就像是打开的话匣子一样,追着人家就开始问起个没完没了。

“是啊是啊,大哥哥,原来你也知道我啊?我就是莫君澜,镇北王府的小世子莫君澜哦!”

“大哥哥,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大哥哥,你几岁了?”

“还有啊,请问哥哥你住在什么地方啊?”

看着莫君澜像是查户口似的,追着七师叔问个不停,洛金宝额上的汗都急出来了。

七师叔却一直都面带微笑的看着莫君澜:“这些你都要知道?”

莫君澜点头:“那当然了!大哥哥你告诉我好不好?”

七师叔又问了一句:“你确定要知道?”

“当然啦!”莫君澜很笃定的点头:“等到我们认识以后,我有空的时候,是不是可以去找你一起玩啊?”

七师叔听了莫君澜的话之后,嘴角微微向上一弯,笑的那叫一个好看:“哦,原来你想的,是这件事情啊?”

“嗯嗯嗯!”莫君澜连连点头,抬头看着美少年的样子,就像是一只有些好奇,又有些忐忑的小鹿,简直是可爱极了。

“哦,西风,你来了啊?”

莫君澜还没有等到美少年的回答,林老太师却出现在了他们一群人的身后。

美少年见林老太师过来了,也就来不及和莫君澜说那么多了。只见他上前一步,对着林老太师抱拳行上一礼:“晚辈西风,见过林太师!”

“免礼免礼!”林太师哈哈一笑:“想不到你这孩子,几年不见,如今真是越发的出色了!”

“太师过奖了!晚辈能有今天,也是各位前辈和师兄们的功劳!”

“不错不错!今后你能来文华殿帮着老夫管理这些个毛头娃娃,老夫也就放心了!”

什么意思?

莫君澜发现她好像听出来了些什么,“然而等到她转头去看李隽等人的时候,却发现他们三个人,个个都白了一张脸。

特别是洛金宝,这会儿两条腿都是哆嗦的,看着恨不能立马趴窝的感觉。

“来来来,你们四个过来,为师先给你们介绍一下。”

林老太师笑着把莫君澜几个人招集在一起,伸手一指美少年,笑道:“年前的时候,你们不是都盼着想要见一见,东南战神洛西风的吗?他就是了!”

哎呦喂!

没想到啊!这美少年居然还有这般身份?

这回她可真是开了眼了!

跟着林太师又说:“西风这次进京,是专门奉了皇上的命令,回来教授太子武功来的。也就是说,从现在起,他就是你们的武术老师了!”

“啊?真的假的?”

洛金宝第一个就叫了起来,可紧跟着他就发现自己失声了,吓得他连忙伸手捂上自己的嘴巴。

可惜已经晚了,只见洛西风冲着他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洛金宝,我走的这两年,你好像胖了不少啊!没关系,跟着七师叔,相信你很快就会瘦下来的!”

呜呜……

面对七师叔的微笑,洛金宝简直就像是见了鬼似的,心里的眼泪,那是止不住的流啊!

再看李隽和林宣,这会儿听说以后洛西风就是他们的武术老师了,个个的脸色也是一片惨白。不过,他们两个倒是很识相的没有说什么。

莫君澜这会儿也明白了,原来以后这个人就是她的武术老师了啊?

那可真的是太好了!

你想啊,能够和一个长得像是偶像一样的美少年,天天在一块练武术,那得是多么养眼的一件事啊!

原谅她这么想吧!

毕竟莫君澜可不像是洛金宝李隽他们,在她的印象之中,对于练武术并没有多么深的概念。

而且在前世里,她也没有练过武,这一世她年纪又太少,镇北王虽然一直对她都挺严厉,倒也没有那么早就开始虐待她。

不过,前世里她虽然没有练过武,体育课却是一节都不曾落下过。

自从穿越之后,特别是到这文华殿里陪着太子读书之后,她却是从来都不曾上过体育课。

不但她没有上过,也从来都没有见大家上过,偶而想起来她还奇怪来的,古代人不都讲究个文武双全的吗?怎么连节体育课都没有啊?

如今倒好,突然就来了这么一个武术老师,而且还是这么一个俊美的少年郎,也难怪莫君澜会把一切都想像的那么美好了。

反正在她看来,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上过十几年体育课的人。

而且穿越之前,她也是打算以一已之力去挑战名山大川的一个人,所以对于这古代的武术训练,她心里还是蛮期待的。

“欢迎欢迎!”莫君澜越想越美,忍不住还举起双手鼓起掌来!

她这个样子,把众人也给搞得一头雾水。

特别是林老太师,别看他方才介绍的那么好,可是对于洛西风在传说中的威名,他还是十分的清楚的,所以对于孩子们的心理,他也是十分的明白的。

与其说洛西风是东南战神,不如说他是东南的杀神,特别是他的那场成名战,据说是他单枪匹马闯入黑风寨,连夜杀光了盘居山上多年的一百多号恶寇,并且一把火烧光了黑风寨,解决了东南百姓心目之中的一大隐患。

然而说起他杀掉的那些人,那些可都是名扬东南一带的绿林高手,武林恶霸!

结果却在一夜之间全部都栽在了洛西风的手上,所以在洛西风成名的同时,也成就了他的杀神之名。

也因为如此,洛家才特别奏名皇上,专门把他从东南给调遣回京,让他从一线下来,跑到大后方教孩子们练功,为的就是要去一去他身上的戾气。

而洛西风在洛家的名头,那也是十分的响亮,他自小对自己就十分的狠,对别人也一样。

这也就是为什么洛金宝一看到他,就害怕成那个样子的原由!

洛金宝这会儿也一样啊,看到莫君澜一脸高兴的模样,他真是恨不能一把将她给拉过去狠狠的打上一顿,才解恨呢!

奈何这些事情对于莫君澜来说,却是一点儿也不知情啊!

即便是知道了,估计她也没有什么好怕的,谁让洛西风长的帅呢!

章节目录 第65章 魔鬼天使 因为莫君澜的原因,洛西风这会儿看上去心情也十分好的样子。

“嗯,谢谢莫世子!希望以后,你一直都能够保持这份乐观的心态,我看好你哦!”

“七师叔”洛金宝刚一开口,便被林太师给打断了。

“洛金宝啊,如今呢,你七师叔已然皇上御赐的太子少傅了,也算是你们几个人的师傅了,所以你以后也该改口了。”

洛金宝小脸儿一苦,话都不想说了。

只有莫君澜,一脸兴奋的冲上前去,对着洛西风拱手便拜:“学生拜见师傅!”

李隽在她的身后摇了摇头,然而没办法,事实已然如此,而且这还是他父皇传下的命令,他自然也是要遵守的。

最后,李隽看了林宣和洛金宝一眼,大家也一起上前给洛西风见了礼。

而此时,对面的乔大人也出来了,看到洛西风之后,又是一阵寒暄。

后来莫君澜才知道,原来洛西风不光只教太子他们几个人,就连对面的大皇子几个人也一并教了。

当时她还有点好奇,心说这武功心法什么的,不都是讲究一个独门秘决的吗?

你说他一下子教这么多人,特别是他还连太子和大皇子一块儿都教了,到时候这武功秘籍到底要传给谁才好啊?

事实证明,莫君澜想的实在是有点儿多了。

因为光是基本功,他们这一群人就练了十年之久!

不过,从那儿以后,莫君澜的日子可就真的热闹起来了。

也是从那儿之后,她才真正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魔鬼天使!

因为是第一天和大家见面,所以洛西风并没有马上开始授课,而是先把两班小朋友招集到一起,召开了个小会。

“各位,相信你们都已经认识我了,我就是洛西风,刚刚从东南青州郡回归京城。”

说着话,洛西风走到太子李隽和大皇子李慎跟前,各自看了两人一眼,冲着他们两个拱了拱手。

“太子殿下,大皇子殿下,按理说你们两个都是身份尊贵之人,是我洛西风的主子。”

跟着他又看向大家,一样拱手道:“即便是各位小公子,那也是身娇肉贵,比起我这个师傅来,都是人中的龙凤,然而”

说到这里,洛西风的话音徒然一高:“从今天开始,我洛西风,就是你们的师傅了!以后我的命令,就是军令,凡有不从者,罚!”

一个罚字出口,莫君澜看到洛金宝愣是一个哆嗦。

与此同时,莫君澜突然之间也莫明感觉到一阵子的寒意。

而此时,只见洛西风突然冲着大家笑了起来:“为师看大家似乎有些紧张啊?”

莫君澜有点不怕死的问了一句:“请问师傅,我们要是做不到的话,您要怎么罚我们啊?”

“问的好!”洛西风冲莫君澜露出一个嘉许的笑容:“或许,你可以试一试?”

莫君澜连忙摇头:“不要,我一定会听师傅话的,师傅只要告诉我,你会怎么罚我们就可以了!”

“很好,”洛西风嘴角的笑容越加深厚了,只见他突然冲着莫君澜一招手,道:“莫君澜,你出来!”

莫君澜看到洛西风冲她笑的这么好看,心里正美呢,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连忙上前一步:“师傅,我来了!”

“去,前边太阳底下扎马半个时辰!”

“啊?”莫君澜一下子就傻了,连带着小脸上的笑容也陡然凝固了:“师傅,你有没有搞错啊?好好的,为什么让我去扎马步?”

莫君澜默默告诉自己,我这是幻听!

对,肯定是幻听!

师傅他长的这么帅,绝对不会是个不讲道理的人!

事实证明,这一次莫君澜真的想错了!

“为师说过了,我的话就是军令!不要问我为什么,你只需要服从,遵守!快快快,我数到三,你必需马上跑到指定的位置,否则的话,加倍惩罚!”

“一、二……”

“你欺负人!”

这也太没有道理了!

莫君澜突然觉得她之前的那些美好想像,一下子全部都崩溃了。

就没见过这样的!

长的明明这么帅,行起事来,咋就这么不可思议呢?

不行,她绝对不能轻易妥协!

“我又没有犯错,你为什么要罚我?”

洛西风见她炸毛,依旧弯着嘴角微微一笑,顿时如春风拂面,桃花盛开!

只是接下来他的话语,却突然又把一切都给打回到了原形:“顶嘴?那就再加半个时辰!”

“啊!”莫君澜简直气死了,她要不是实在拉不开面子,真想像个孩子似的,倒在地上撒泼打滚!

李隽看着她难过的样子,也有点看不过去了,正想要开口,洛金宝突然在背后拉了他一把。

洛金宝虽然害怕,可是看到莫君澜此时这个样子,心里也不由替她难过起来。

想了想,他终于壮起胆子道:“师傅,澜儿他还小,不知道您的规矩,不如您今天就饶他一次吧!”

洛西风看了一眼洛金宝,不由笑出声来:“洛金宝,你可是知道我的规矩的!你确定你要替他讲情?”

洛金宝小脸白了一下,却还是抿着嘴,坚定的点了点头。

“很好!”洛西风笑的那叫一个风华绝代!

突然,他收住脸上的笑容,正色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就罚莫君澜扎马一个时辰,洛金宝扎马一个半时辰!”

此言一出,李隽便再也忍不住了:“简直好没道理!他们两个到底犯了什么错?你为什么一开口就要惩罚他们?”

洛西风闻言看向李隽,再次笑道:“太子殿下有意见?”

李隽把小脸一沉:“洛西风,本太子劝你最好收回命令,否则休怪本太子把这一切都告诉父皇,让父皇来评评理!”

“什么?太子殿下打算把这一切都告诉皇上吗?哎呀,这可千万使不得!”

看着洛西风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害怕的神情,李隽的小脸上这才有了些松动:“那你还不快些收回命令?让他们两个回来!”

“是……”洛西风低了低头,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紧跟着,他突然又抬起头来,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好看:“李隽,你身为太子,非但不以身作则,还出言威胁为师,罚你和他们两个一道扎马步一个时辰!”

章节目录 第66章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你休想!”李隽气得小脸都白了,“我现在就去找父皇!我要让父皇治你的罪!”

莫君澜一看李隽在那边急了,心里反倒突然平静了下来。

“隽哥哥!”莫君澜担心李隽真要去找皇上,连忙开口叫住他。

莫君澜知道,既然洛西风敢这么做,必定是不会担心皇上的。

反倒是李隽,如果因为这点儿小事儿,就去找皇上的话,肯定会引起皇上对他的不满。

最主要的是,这件事情还是因为她而引起的。

莫君澜想想这一年里,每次一起冲突,似乎都和她有关。这要是日子久了,必定也会引起皇上的不满,就好像她真的是一个惹事精似的。

“澜儿你不必担心,我现在就去找父皇!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就算他是洛西风也不行!”

听李隽这话,明显是误会了莫君澜的意思。

在他眼里,洛西风这么对待莫君澜,明显就是欺负人。而他最看不惯的,就是有人让莫君澜受委屈。

听他这么一说,莫君澜心里一急,也顾不上感动了,“隽哥哥,你就不要去找皇上了,澜儿已经明白错在什么地方了,所以澜儿甘愿受罚,你就不要去劳烦皇上了!”

“你说什么呢?”李隽都被她这话给弄糊涂了,“你明明没有犯错,怎么会说自己错了呢?澜儿,你是不是害怕他后面还会罚你啊?你别怕,隽哥哥说过,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莫君澜真想不明白,这小孩儿为什么会这么拧!

“隽哥哥,师傅不是说了吗?他的命令就是军令,军令如山嘛,就算是皇上来了,也是一样的。所以我决定还是认罚了,隽哥哥你就不要去找皇上了,我可不想让皇上以为,我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李隽见莫君澜如此坚持,也有些疑惑了:“澜儿,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嗯,我就是这么想的。”莫君澜说着,一转身,朝着前面的太阳地儿走去,“隽哥哥,我去扎马步了,你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洛金宝”洛西风见莫君澜老实就位了,嘴角轻轻一挑,朝着洛金宝看过去。

洛金宝连忙举起手来:“知道了,我马上就去!”

直到他们两个都去了太阳下面,洛西风才又看向李隽:“怎么样?太子殿下,您现在可已经想好了?您到底是去找皇上来治我的罪呢?还是和他们两个一样,老老实实的认罚呢?”

李隽看看莫君澜和洛金宝,又看看洛西风,直气得小脸通红,可最终,他还是冷冷的哼了一声:“哼,罚就罚,你以为本太子真的会害怕吗?”

林宣在一边听了,也绷着一张小脸开口道:“太子别担心,我陪你一起过去!”

洛西风弯弯嘴角,笑道:“很好!既然你不害怕,如今还有朋友愿意陪着你,那你们就做出个样子给我看看!”

说着,洛西风猛然高声喝道:“你们两个站直了,我数三声,跑步到位!”

李隽和林宣被他吼的一震,接着竟然出奇听话的跟着口令跑了起来。

看着李隽他们这个样子,大皇子李慎和他身后站着的乔宏基以及霍凌风,再也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哈哈哈,你看他那个样子,方才还叫着要去找父皇呢,现在还不是老老实实的认罚!”

乔宏基说:“就是就是,还想以太子的身份压人,有什么了不起的!”

霍凌风附和道:“别看他们几个,平日里一个个的眼睛都跟长在了头顶似的,这下傻了吧?遇到洛师傅,上来就罚他们站在太阳地儿里扎马步,真是活该!”

三个人正笑的欢,不想洛西风竟然慢悠悠的晃到了他们的身边。

“你们也都觉得,他们三个人,真的是活该,对吧?”

霍凌风呲牙笑道:“对啊对啊,洛师傅,你这样的作法,实在是太明智了!像是他们这种人,就应该这么修理一下,要不然他们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你们两个呢?也是这么想的?”

李慎嗤笑了一声:“敢和师傅顶嘴,简直就是不知所谓,该罚!”

乔宏基也附和道:“师傅您不是说过了吗?您的话那就是军令,谁要敢不服从,第一个罚他,绝对没商量,您说是吧?”

洛西风笑着点头,“不错,一个个的,了解的都挺透彻!”

跟着他背起双手,眼中神色一阵凛然:“李慎,乔宏基,霍凌风,全部给我站直了!”

“啊?”三个人先是惊了一下,跟着连忙识趣的站好,生怕惹得洛西风不高兴了。

“跑步前进!和太子,洛金宝,莫君澜一起,到太阳底下扎马一个时辰!不到时间不许吃午饭!”

乔宏基脸都白了,连忙开口:“可是师傅,我们三个又没有犯错!”

洛西风冷冷的看他一眼:“你不是说过吗?这就是军令!”

“这也行?”乔宏基有一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痛楚,早知道他就不多嘴了!

霍凌风也试着开口:“师傅,你看咱们能不能打个商量?既然您已经罚了太子他们了,那么我们几个是不是就算了……”

“闭嘴!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背后议人,还想逃避责任,你觉得,我是那么好商量的人吗?”

“你这么做,简直就是不讲道理!本皇子……”

李慎话还没有说完,洛西风一个眼刀就杀了过去:“怎么着?大皇子对为师,有意见?”

李慎顿时就怂了。

哎妈,洛西风不愧是传说中的杀神,那双眼睛里真的有杀气!

“我数三个数,跑步走!一、二……快点就位,否则惩罚加倍!”

该死的!

李慎心里直骂娘。

就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

你说这洛西风,怎么就这么不通情理呢?

抓着一头儿罚了还不算,现在居然连他们也一道给抓到了太阳底下,还要陪着李隽他们三个人一道扎马步一个时辰,不到时间还不许吃饭!

这亏给吃的,实在是太窝囊了!

章节目录 第67章 要的就是服从 看着这一堆活宝,给自己修理的老老实实的,洛西风的心里感觉到十分的满意。

不过他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些人里面,莫君澜算一个,小小年纪,却最为明白事理!

这点儿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看来以后,他得好好的研究一下这个孩子。

李隽自尊心极强,却愿意为了朋友忍让,身为一个储君,他能够做到这一点儿,也算是不错了。

至于洛金宝和林宣,有一个算一个,那都是为了朋友,十分讲义气,愿意两肋插刀的主儿!

然后就是皇长子李慎了。

这个孩子,怎么说呢?

压抑,有心机,不甘屈辱,却又没胆反抗。

就像无故受罚这件事情,他心里明明觉得十分的窝囊,可是不管他心里有多么的不爽,在洛西风的威压之下,却是连个屁都不敢放。

而这些,仅仅是因为自己拿一双略带些杀气的眼神瞪了他一眼。

再加上之前,他也看到了,自己对于太子几人惩罚。想必在他的心里肯定觉得以自己这般雷厉风行,又不讲情面的架式,他最好还是识实务一些的好。

如今看来,李慎这个孩子,的确是非常的识实务。

像他这样的个性,如果调整的好,长大成人之后,必定能够成就一翻大业。

然而若是不能及时调整的话,只怕他这一生,也就毁到这宫庭大苑之内了。

还有他身边的那两个孩子,也就是乔宏基和霍凌风,也都算是有些心眼儿的孩子。

乔宏基稍稍忠厚一些,算来也和他的家教脱不开关系,毕竟他也是乔老大人最喜欢的一个孙子了。

乔盛昌这一生,虽然不太得志,有些心存不甘,倒也还算正直。

恐怕也正是因此,皇上才会专门把大皇子交给他来教导的吧?

然而只有一样,乔盛昌凡事都不错,唯独这心胸,终究是狭窄了一些。

这一点儿,很显然,也已经影响到了大皇子李慎,而对于他的孙子乔盛昌,那就更加不必言说了。

最后就是这个霍凌风,这孩子明显就有点儿愣头青的味道。

往好了想,他长大之后,或许能够成为一个性子直的人;往坏了想,李慎身边有这么一个人,只怕以后,麻烦事必定不少!

然而这一切对于洛西风来说,都不是最重要的。

洛西风想要的,只有一样,那就是他们对自己的服从,绝对的服从!

此次回京,洛西风原本也是不甘心的。

身为一个男儿,学得一身好本领,杀敌报国,光耀门楣,那是他一生的愿望。

可是这一切在师兄的眼睛里,却成了他此生最大的魔障。

因为担心他会走火入魔,所以师兄极力周旋,把他调回京里,并希望他能够和这些孩子在一起,好好的去一去心中的魔性,身上的戾气。

回京之前,大师兄曾一次又一次的叮嘱他,虽然让他回来教这些孩子,不比在前线杀敌那么畅快淋漓,可这些毕竟不是一群普通的孩子,对于他来说,也一定会是一场不小的挑战。

洛西风向来最喜欢的,就是挑战!

如今看来,这第一个回合,还是他赢了。

想到这里,洛西风忍不住轻挑嘴角,再次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容。

小子们!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等着,老老实实的被我给收拾吧!

半个时辰之后,洛西风满面春风的在几个孩子周围转了几圈。

“你,双脚往里面收一点儿!”

“你,双臂要抱空!”

“还有你,身为皇族贵胄,能不能注意一下自己的形像?注意你的屁股,不要往外撅!”

收拾了李慎几个人之后,洛西风又朝着莫君澜走了过来。

“哎哟,我说莫小世子,你这姿势,看着不错嘛!”

莫君澜这会儿都快累死了,要不是看在洛西风笑的着实好看,她真想啐他一脸的口水。

算了,她还是老实一点儿吧,省是这个变态又抓她的小辫子!

不想,她这会儿不吭声,洛西风竟然还不习惯了。

“莫君澜,为师问你话,你怎么不回答?”

莫君澜好想哭,你说他一个长得这么帅的人,怎么会这么多事儿呢?

而且,你说他干嘛非要和自己过不去呢?

算了,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抬起头,莫君澜冲着洛西风呲牙一笑:“谢师傅夸奖!”

“夸奖?哈哈,你可真会想!”

看着洛西风突然怪笑的表情,莫君澜心头就是一凛。

果然,紧跟着洛西风一个扫堂腿就过来了。

莫君澜眼看着洛西风的大脚,就到眼跟前儿了,想要躲,却又怎么都躲不过去,想要站稳了,却只觉得身子一歪——

吧唧!

摔倒在地的时候,莫君澜脑子都还是懵的。

这也太快了吧?她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呢!

不过,说实在的,洛西风这一招可真漂亮!

艾玛呀,只顾着花痴了,这会儿屁股都快疼死了!

眼看着莫君澜小嘴儿一撇,眼泪直在眼眶打转的模样,洛西风非但没有一点儿心软的样子,还突然加大的音量,冲着莫君澜就是一声吼。

“站起来,调整姿势,重新来过!”

莫君澜被他的吼声吓了一跳,连忙往起爬,结果两条腿又酸又疼,加上又摔了一下,根本就,“爬不起来了……”

“我数十个数,你要是爬不起来,中午就别吃饭了!”

冷酷如洛西风,莫君澜这一次总算是见识到了!

莫君澜心里那个委屈啊!

尼玛,人家现在也不过就只是个六岁多,七岁不到的孩子好不好?

这家伙竟然这么没有人性,他这样子,到底还要不要让人活了?

真是白瞎了爱豆的一张绝世美颜!

洛西风!

从现在开始,小爷决定恨上你了!

你就等着吧,总有一天,小爷一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咒骂着洛西风,莫君澜却不得不用尽自己最大的力量,重新从地上爬了起来。

重新站起来之后,莫君澜一改之前那副小花痴的模样,一脸倔强的朝着洛西风脸上瞪过去。

“你瞪什么瞪?看着我的动作,跟我一起,重新做!”

章节目录 第68章 谁能压治谁? 李隽在一边,看着洛西风一遍又一遍打击着莫君澜,真恨不能上去狠狠的咬他一口。

洛金宝见了,连忙拼了命的冲他使眼色。

“不可!千万不可啊!”洛金宝张嘴无声说着。

林宣也冲着李隽直摇头的,那意思是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只会给莫君澜带来更多的麻烦。

李隽狠狠的咬了一下嘴唇,心里也明白,洛西风就是一个大魔王,以他们现在的能力,根本就不足以和他相抗衡。

还有之前,他说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父皇的那些话,后面想想,那也是不可能的!

父皇那个人,既然选择了让洛西风来做自己的太子少傅,就一定是早就已经考虑好的。

而在于尊师重道这一方面,父皇向来也是十分重视的。所以就算是他真的开口前去告状,父皇也绝对不会向着他,弄不好还会惹得父皇不高兴,若是那要的话,就更加不好了!

可是要让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莫君澜受洛西风的欺负,李隽的心里,也实在不是滋味。

他到底要怎么做才可以解救澜儿呢?

心里这么想着,李隽两只脚故意往外面撇了两下。

而这一下,还真是引起了洛西风的注意。

“对,就是这个样子。莫君澜,你先给我老实的站好了,直到我满意了,才可以停下来,你知道了吗?”

莫君澜不想和他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谁知他还不依,冲着莫君澜一瞪眼睛,道:“大声回答我!”

莫君澜心里那个恨呢!

可是没办法,就凭她现在这个样子,打又打不过他,闹他又不吃这一套,所以她还是老实一点儿好了。

“知道了!”

“嗯。”听到莫君澜的回答,洛西风满意的点了点头,跟着才又突然转身,朝着太子李隽走了过去。

“怎么着?太子殿下这么快就坚持不下去了?”

李隽抬头倔强的看了洛西风一眼:“本太子才没有!”

“没有?那莫非是我眼花了?”说话间洛西风故技重施,朝着李隽也同样施展了一记扫堂腿。

李隽是比莫君澜强点儿,可也同样敌不过洛西风的腿风,于是他也复制了莫君澜的动作,吧唧一下就摔了个地墩儿。

“洛西风,本太子和你没完!”

洛西风一笑,一脸毫不在意的样子,“有本事,你尽管出招好了!”

跟着,他脸色一变,伸手指向李隽:“不过现在,你,马上给我爬起来,重新调整动作,继续扎马步!快,动作跟上,快点儿给我起来!”

李隽比起莫君澜的动作,那简直是轻易多了,原本他就是想要为莫君澜解围来的。

等到李隽重新站好了,洛西风又跑去看了看洛金宝和林宣,最终,对于他们两个人的表现,他还是十分满意的。

“不错,你们两个,继续保持!”

“你们大家都给我听着,还有半个时辰,务必都给我坚持住了,否则今天的午饭,你们就不要吃了!”

听到洛西风的这句话,在场几个孩子,所有人的心里,全部都是一阵哀嚎!

他们怎么就这么倒霉,怎么就遇到了这么一个大魔王啊?

而此时,在不远处,皇上正由林太师和乔大人陪着,表情淡定地朝着这边观望着。

看了一会儿,皇上说:“两位卿家,对于西风这孩子怎么看?”

林太师说:“这孩子,的确如大司马所言,身上的戾气太过盛了一些。臣只怕这几个孩子,会在他的身上吃不少的苦头啊!”

乔盛昌不是很赞成,便说,“臣倒觉得,让他们吃点儿苦,也没有什么。”

“哦?乔卿家有什么看法,不妨说说。”

“俗话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而太子和大皇子,自小缺失的就是这一块。”

见皇上点头,乔大人又说:“就连其他的几个孩子,也一样都是从小娇惯着长大的,身上各自都带着一身娇贵的毛病。而此番有了洛西风对他们的调教,相信时间长了,总能让他们悟出一些道理的!”

“乔卿家此言倒是不假,太子和大皇子,的确如卿家所言,长这么大,一直都是安逸度日,也是时候让他们吃些苦头了。林卿家,你觉得呢?

林太师听皇上这么一说,想想也不无道理,便也点了点头。

“皇上说的也是,这些年太子的确是过的十分的安逸。只不过老臣始终认为,他们现在毕竟还只是个孩子。孩子嘛,就应该有孩子的样子,应该有快乐的童年,而不是过早的去承受那些所谓的压力和苦楚。”

皇上笑着叹了一口气:“朕还真是不知道,林卿家的心态,什么变得这么平和了?朕还记得,在朕小的时候,您不是一直都强调,太子终究是太子,是不可以因为玩乐而荒废时日的吗?”

林老太师听皇上这么一说,也忍不住摇起头来:“唉,让皇上这么一说,看来臣只怕是真的老了啊!”

皇上连忙道:“林卿家不必如此紧张,在朕的心里,您终始都是最值得尊敬的人。至于方才的话,朕,也就是这么一说罢了!”

林老太师闻言苦笑一声:“皇上过奖了,臣明白皇上对臣的厚爱,然而老了就是老了,臣就算是不想服老,恐怕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

皇上听林老太师这么一说,也不免有些尴尬,连忙又呵呵笑道:“咱们本是在讨论洛西风那孩子的,怎么又绕到老太师您身上来了?算了,这件事情就先打住,到此为止,咱们还是先讨论正事为好!”

乔盛昌也在一边打圆场:“皇上所言极是,林太师您本是这天下的泰斗,又何必在这一会儿妄自菲薄呢?”

林老太师呵呵一笑,不再提起此事,而是开口道:“既然皇上已经做出决定了,那就先让西风和这群孩子好好相处一段时间罢。到时候也好看看,到底是他先把这些孩子给治服了,还是他先被这群孩子给治服了。”

皇上一听这话,便又笑了起来:“别说,对于这一点,朕,还是很期望的!朕倒是盼着,他能够先把这些个孩子给治服了。”

乔盛昌点头:“看他这凌厉的架式,相信肯定是不负所望的。”

而林太师却是淡淡一笑,最终也没再说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69章 联络感情 日上中天,眼看着正午就到了。

太阳毒辣的很,照得莫君澜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更痛苦的是,这一会儿,莫君澜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支持不住了,如果可以,她现在真想不管不顾的倒在地上舒服的睡上一觉。

正脸红汗滴的时候,突然听到洛西风那个大魔王喊了一句:“时辰到,收功!”

这一句话对于莫君澜来说,无疑如天籁之音。

她听到这话之后的第一反应,便是一屁股坐到地上去,结果屁股刚着地,便被一只白皙如玉的手给拎了起来。

“谁让你坐下的?现在,马上给我老老实实的走去吃饭去!”

莫君澜抬头看着洛西风的脸,他还是很好看,可是此时她的心里却生出了厌恶。

“要你管!”

洛西风一下子就眯起了双眼:“你说什么?”

莫君澜这会儿也很是恼火:“我都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完成任务了,你为什么还要揪着我不放?”

洛西风一下子又笑了起来:“你这个小鬼头,脾气还不小啊!”

“哼!你明知道我年纪小,还那么对待我!你就是个大魔王!”

“哎哟!”洛西风笑的不能自已:“小鬼胆肥了是吧?居然还叫我是大魔王?你信不信我再罚你扎一个时辰的马步?”

“什么?”莫君澜一听这话,吓得小脸都白了:“你不会真的还要罚我吧?”

洛西风呵呵一笑:“你猜?”

猜个屁啊!

莫君澜这会儿孩子气直接上身,小嘴一撇,直接掉起了小金豆:“你这个大魔王,你就会欺负小孩儿!我讨厌你!”

“澜儿你怎么了?”

正在哭的起劲儿的时候,李隽从斜剌里冲了过来,狠狠撞上了洛西风。

奈何洛西风下盘极稳,李隽撞过来也是白搭,反倒还让他一把给抓住了脖领子。

“太子殿下,你这样走起路来莽莽撞撞的,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小心一个不留神儿,容易摔跤!”

洛西风这会儿看上去心情极好,特别是他看着李隽和莫君澜的此时被他两手在握的样子,脸上可谓是布满了得意的笑容。

“你放开本太子!”李隽在他的左手上拼命的挣扎着:“你这个大魔王,你信不信本太子治你一个不敬之罪?”

看着李隽张牙舞爪的样子,洛西风笑的越发好看起来:“看样子太子殿下还没有忘记想要治我罪的事啊?既然这样,那我得好好想想了!”

李隽一边扭着身子,一边气呼呼的问:“你还有什么好想的?还不快点放我下来?”

洛西风笑着摇摇头:“那怎么行?我要是把你放下来,你直接跑去找皇上来治我的罪,那我不是麻烦大了?”

“那你想要怎么样?”

洛西风故作姿态的想了想:“反正不管我怎么做,太子殿下都不会放过我,那不如我先好好的欺负一下你们这些人,然后你再去找皇上来治我的罪如何?”

说着,洛西风又拎起另外一只手上的莫君澜,用力的抖了两下,“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两个人像是很要好啊!得,看在你们两个是好朋友的份儿上,我就让你们一起做个伴儿好了!”

莫君澜此时觉得,洛西风这人简直就是有毛病,你说他怎么就和自己过不去了呢?

只是可怜她现在,年纪又小,又累到了浑身无力,这一会儿就连脑子都是懵的。

越想心里越难过,莫君澜干脆又大声哭了起来。

看到莫君澜哭,李隽心里就更难受了。

“有什么事儿,你冲我来好了!不许你欺负澜儿!”

“哎哟,这么讲义气啊!”洛西风把李隽提高一些,让他平视着自己的眼睛:“那你说说,我要怎么冲你来才好呢?”

李隽脸上有些纠结,“那你想怎么样?”

洛西风嘿嘿一笑:“要不,咱们打个商量,你看如何?”

“嗯?”李隽懵了,“你又想干什么?”

洛西风撇了撇嘴:“你难道不想帮你的朋友了?”

李隽连忙又说:“那你要和我商量什么?”

洛西风笑了起来:“这就对了嘛!来,你先开口哄哄你的朋友,让他先不要哭了!”

说实话,洛西风这会儿脸上的笑容,都是强撑着挤出来的。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能哭的小孩儿,而且这小孩儿的哭声也太魔性了,直扰得他的是心烦意乱的,真恨不能马上把这孩子给扔了才好。

要不是为了先把这两个孩子给收服了,洛西风才没有这么好的耐心,亲娘咧,耳朵都快被他给震聋了!

莫君澜正哭的鼻涕眼泪横飞,突然双脚着了地,跟着李隽便过来把她给搂到了怀里:“澜儿乖乖,咱们不哭了哦!”

莫君澜抬起一双泪朦朦的眼,伸手一指洛西风:“隽哥哥,这个大魔王说了,他还要罚我!”

洛西风嘴角一撇,“我什么时候说过,还要罚你了?”

莫君澜一听这话,立马止住了哭声,抬头问道:“你不罚我了?”

洛西风一脸正经的说:“我本来就没有打算罚你啊,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瞎猜的好不好?”

莫君澜怔了一下,跟着她又开口:“要不是你先针对我,我也不会这么想!”

洛西风十分好笑:“我怎么针对你了?”

莫君澜见他还不承认,顿时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小猫,张牙舞爪的开口道:“你怎么没有针对我,明明是你不许我坐下休息的,你难道还不想承认?”

洛西风十分无语:“你这小鬼头,我那样也是为了你好,你懂不懂啊?你扎了一整个时辰的马步,两条腿一定要走动一下好好活动活动才行,怎么能一下子倒在地上装死呢?”

“我才没有!”莫君澜想要反驳,想想洛西风说的还都是大实话,说到底还是自己误会人家了,还哭成那个样子,简直丢死人了。

见莫君澜不说话了,洛西风这才又看向李隽:“我说太子殿下,你现在总算是明白了吧?我根本就没有欺负你们的意思。我之所以这么对你们,也是想要和各位联络一下感情,你看看,你是不是还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皇上呢?”

章节目录 第70章 好好相处 莫君澜听了洛西风的话,觉得真是好笑极了。

这人可真行,有他这么和一群孩子联络感情的吗?

按常理讲,想要讨好一群孩子,首要的套路难道不应该是发些糖衣炮弹吗?

可是他倒好,上来直接先把所有人给罚了,这不明摆着一出场就把所有人都给得罪了吗?

果然,李隽听了他这话,也是一脸的嫌弃。

“怎么着?你们难道不相信我?”洛西风看着两个小鬼的脸色,表情有些受伤。

“你让我们怎么相信你?”李隽嫌弃的开口。

洛西风想了想说:“我这么和你们说吧,这次我来也是奉了皇上的命令,要把你们这些人训练成钢铁般的好男儿。”

他说着,又看了看李隽:“特别是太子殿下,你看看你长的这么秀气,若是一直按照这个模样长下去,等到长大了,那还不得被人给瞧不起啊?”

莫君澜听了这话,忍不住也朝着李隽看去。

别说,李隽这孩子长得还真是精致如玉;若等他长成人了,恐怕也就没有眼前这位美少年什么事儿了。

李隽倒是很不服气:“我可是太子,谁敢瞧不起我?”

“敌人啊!”洛西风开口道:“你是我燕唐的太子没错,可如果你只是一个好看的绣花枕头,你觉得你的敌人还会把你给放在眼睛里吗?”

“你胡说!本太子才不会是什么绣花枕头!”李隽被洛西风的话给气的不轻,小脸一下子就涨红了。

洛西风微微一笑:“所以啊!皇上这不是把我给派来了吗?我的任务,就是要把太子殿下您训练成一个令天下人都闻风丧胆的英雄人物!”

“太子殿下你想想啊,如果有那么一天,咱们燕唐国真的面临着强敌来袭,你带领着万千兵马,往阵前一立,指挥着大家横扫千军,那将是多么威风的一件事啊!”

“你的意思是,隽哥哥到时候会和你一样吗?”莫君澜突然开口:“你长的这么漂亮,又是东南战神,你不会是因为从小被人笑话,才会变得这么狠的吧?”

洛西风突然觉得有些头疼。

莫君澜这个小鬼头,是上天专门派来给他找麻烦的吗?

看着洛西风突然变得冷漠的一张脸,莫君澜偷偷一笑,看样子她这是戳到洛西风的心上了啊!

哼!他真的以为,开口说两句好话,她就会什么都不计较,就会真的原谅他了吗?

想都别想!

这才刚刚开始,既然他是奉了皇上的命令,专门来训练他们的,那她就一定会好好的和这位师傅相处的!

“师傅,你怎么不回答我啊?你长的这么美,是不是常常被人家骂是娘娘腔啊?”

洛西风的冷漠脸一秒破功:“你这小孩儿,嘴怎么这么毒啊?”

莫君澜还装作一脸,我居然猜中的表情,由惊讶到惊喜,似乎早就忘记她刚才哭的山响的事儿了。

“哎呀,我终于知道师傅为什么像是一个大魔王了,原来是他自己吃了不少的亏,所以才会对我们这么严厉的,隽哥哥你说是对吧?”

李隽还在生气洛西风说他是绣花枕头的事情,听了莫君澜的话,他没好气的说了一声:“就是,澜儿你最开始不是也被他的样子给骗了吗?还以为他这么漂亮的人会像宫里的那些姐姐一样温柔呢,没想到他会是一个大魔王吧?”

“欸!我说你们两个小鬼头,还没完没了的是吧?”洛西风伸手一指李隽和莫君澜:“你们信不信我一生气,接着罚你们?”

李隽小脸一黑:“你不想本太子以后帮你了?”

莫君澜也冲他翻了一个白眼:“告诉你哦,隽哥哥要是真的生气了,皇上肯定会认真考虑一下他的决定的。”

洛西风叹了一口气:“你们真的以为我想教你们啊!要不是师兄他一定要我来,我才不愿天天对着你们这些没用的小鬼头呢!”

“你说谁没用呢?”这话李隽可不爱听。

洛西风一副不屑的表情,撇嘴道:“说你们呢!这才刚刚开始呢,瞧瞧你们这些人,哭的哭,闹的闹,特别是太子你,动不动还威胁我要向皇上告状!就你们这样子,不是没用是什么?”

李隽果然一下子就被他给激怒了,“你胡说!要不是你欺负澜儿,本太子才不会威胁你呢!不过那并不代表本太子就怕了你了!你要是不相信,咱们就走着瞧!本太子一定要让你看看,本太子到底是不是一个没用之人!”

洛西风闻言便笑了起来:“你说真的?”

看到他笑,李隽意识到自己好像又上了他的当了,忍不住气哼哼的道:“哼!懒得理你那么多!澜儿,咱们走!”

莫君澜心里也暗暗佩服洛西风,说实话,洛西风看着年龄并不大,顶多也就十六、七岁,可是往这里一站,身上却自带一种为人师表的气势。

而且他的脑子也十分的灵活,把太子和一众小孩子都给唬的团团转,就连她这个内心里装着个大人心思的人,在他的面前,也同样没有丝毫的优势。

而且莫君澜也不得不承认,不管是皇上也好,还是这位洛西风也好,他们所说的,所做的,的确都是为了太子李隽以及他们这一帮小孩子好。

只不过有一样,他们这样的做法,未免有些急躁了。

特别是眼前这位,恨不能立马就把他们这群小孩儿给打造成一支训练素的队伍,然后再用最短时间把他们给训练成武林高手,然而那可能吗?

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

就算是为了大家好,也要一步一个脚印的,慢慢去训练吧?

不过也没关系。

即便是洛西风现在还不懂这些,相信只要他和这群孩子相处一段时间,总有一天,他就会明白,这一切都是急不来的!

“澜儿,你想什么呢?干嘛一句话都不说?”李隽拉着她走了半天,也听不到她吭声,忍不住停了下来。

莫君澜抬头冲他一笑:“隽哥哥,我正在想,我以后应该要如何才能跟洛师傅好好相处的事呢!”

章节目录 第71章 这招太损了点儿 镇北王府。

莫君澜双手托腮,坐在书房里发呆。

这都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莫君澜想了足足有十几种办法,用来整蛊洛西风。

然而最后,全部都以失败告终!

莫君澜一直没有想明白,以她一个现代人的灵魂,不过是想要给一个古代的毛头小子,一点儿小小的教训而已,怎么就这么难呢?

不过也难怪。

那洛西风毕竟不是一般的人。

他一个号称燕唐国东南战神的人,总是有两把刷子的。

不说别的,单单是他的那一身胆子,就足够破除莫君澜的多次诡计了。

“世子”屋外面莫白手垂着两只手,满头大汗的探头进来。

莫君澜回头:“怎么样?抓到没有啊?”

莫白摇摇头:“不好抓,好不容易抓到一个,结果还被大花给吃了。”

“啊?”

“唉!”莫君澜一脸的郁闷,“这大花也是,厨房里那么多的鱼它不吃,干嘛非得和我抢一只老鼠啊?”

“不行,莫白,你过去把大花给我逮过来,我要狠狠的教训它一顿,看它下次还敢不敢和我抢老鼠!”

为了能够整到洛西风,莫君澜可谓是下了血本的,连前世里她最怕的老鼠的招,她都想到了。

可谁能想到,他们这镇北王府里,竟然连只老鼠都抓不到?

这好不容易抓到一只,还被一只猫给劫走了!

莫白见她一副气鼓鼓的小模样,连忙走过来劝她:“世子,你就不要为难大花了!再说了,就算是咱们抓到了老鼠,也不见得有用,你说是吧?”

见莫君澜看他,莫白又说:“你难道忘记了,上次那霍凌风不是还抓了一条蛇吗?结果落到洛师傅的手上,被他拿着挨个往脖子上挂,把大家都给吓的够呛。”

莫君澜一听,顿觉浑身一凉。

洛西风那个变态的,胆子的确是大的很。

不过,莫君澜想想还是又笑了起来:“我知道他胆子大,他既然连蛇都不怕,肯定也不会害怕老鼠。”

“就是啊!”莫白附和:“而且老鼠那东西那么恶心,我担心世子见了,反倒会难受半天。”

“对对对,莫白,这回还真让你给说对了!”莫君澜听了莫白的话,不由笑得咧开了嘴:“我知道吓不着他,不过我可以恶心死他啊!”

“啊?世子你不是吧?”

“不是什么啊?”莫君澜白了莫白一眼:“过去的几个月你可是也看到了,洛西风那个大魔王,简直就不是个人!你看看他把本世子给折磨的。”

莫君澜说着,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上和身上,十分的气愤:“连着老太太不都说了吗?我原本好好的一个银娃娃,如今可倒好,直接变成了一块小黑炭!”

听莫君澜这么一说,再看看她的那张晒得黑不溜秋的小脸,莫白一个没忍住,噗哧一下,笑出声来。

“你还笑!”莫君澜见莫白笑,忍不住又翻了一个大白眼:“不许笑了!”

莫白连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一会儿他才又说:“可是世子,你也知道洛师傅的性子的,而且你想的这一招,也实在是太损了一点儿,若是真的成功了,他不得又要狠狠的教训你啊?”

莫君澜点头:“他的确是那样的人,说什么有仇不报非君子,其实就是一个斤斤计较的小气鬼!”

莫白轻声一笑,又道:“以洛师傅的手段,若是识破了世子的计划,还不知道他会怎么对你呢!若是到时候再连累了太子殿下,和另外两位公子爷,那可就不好了。”

“唉!”莫君澜听了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说的也是,你说,想要整他一次,怎么就这么难呢?”

莫白连忙又道:“其实我觉得,世子你这么聪明,咱们大可不必用这么损的招的,要不世子你再想想,还能不能想到别的办法,若是能够教训到他,又不至于引起他的反感,那可就最好不过了!”

莫君澜一撇嘴:“你说的倒是容易!要是有那么好的招,我又何必在这里发愁!”

莫白嘻嘻笑着:“世子不要着急,咱们可以再多想一想嘛!”

正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董妈妈的声音:“玲花嬷嬷,您来啦?”

“我来看看小世子,他这会儿还在读书呢?”

“可不是嘛!要说咱们小世子啊,可真是一个爱读书的,这才刚刚满了七岁,就开始天天抱着大部头的书在那里读了,看着他那个样子,奴家这心里真是又欢喜又心疼,唉……”

听董妈妈这么一说,莫君澜眼角直抽抽。

话说她也并不是那么爱学习的人好不好?实在是在这个地方,她没有一点儿娱乐活动,再加上她如今年纪又小,每日里除了文华殿,就是镇北王府,别的地方,根本就去不了。

而经过了这么久的时间之后,这镇北王府的上上下下,早就让她给翻遍了,一点儿都不好玩了。

没地方玩,也没东西玩,她便只好留在这书房里找乐子了。

而这一切,到了董妈妈的眼睛里,反倒成了她爱读书的证据,可其实,她这样也是无奈之举啊!

如今,她每天去到文华殿中,除了跟着林老太师读书学习,还要受洛西风那个家伙的虐待。

回到家里之后,虽然一样天天钻书房,却早就没有心思像以前那样,天天抱着大部头去啃了!

可是这一切董妈妈却是不知道的,反正在她的眼睛里,只要看到莫君澜进了书房,那便一定是认真读书去了。

随着董妈妈叨叨的声音越来越近,莫君澜脸上也难免有点发热,连忙从书架上抽了一本大部头快速翻开,而莫白则在一边,重新给她倒了一杯茶。

“唉哟我的小世子,这都什么时辰了?外面太阳都快落山了,你还在这读书呢?”

“玲花嬷嬷,您来看我了?”

莫君澜装作刚刚听到的样子,从书中抬起头来,朝着玲花嬷嬷微微一笑。

“莫白,你也是的,亏你天天跟在小世子的身边,怎么到现在都没有个眼力见呢?”

莫白莫明挨了骂,却是一脸懵逼,连忙开口道:“莫白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嬷嬷指教。”

章节目录 第72章 莫白挨骂 玲花嬷嬷看着莫君澜面前的大部头,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忍不住又骂起莫白来。

“咱们世子年纪还小,这眼睛可是金贵的很!你说说你,这都到什么时辰了,你却不知道给小世子掌灯,你说你这样该不该骂?”

莫白真的好冤枉!却只能说:“嬷嬷骂的是,小的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玲花嬷嬷哼了一声道:“你可得记好了,这可是最后一次了,若是还有下次,休怪我禀报老夫人,家法处置!”

莫白连忙跪下去:“嬷嬷请息怒,莫白以后一定会认真的。”

莫君澜十分抱歉的看了莫白一眼,然后冲着玲花嬷嬷撒娇道:“哎呀,玲花嬷嬷,您过来这里,不是给我送好吃的来了吗?就不要再生莫白的气了好不好?”

玲花嬷嬷一听到莫君澜的小娇音,心里就特别的舒服,连忙转过头来,冲她笑了起来:“行了行了,看在澜儿的面子上,我就饶了莫白那小子了。”

莫君澜连忙冲莫白示意:“大白,玲花嬷嬷不生你的气了,你还不快点儿谢谢嬷嬷!”

莫白连忙道:“谢谢嬷嬷开恩。”

玲花嬷嬷知道莫君澜和莫白两主仆的感情好,所以也并不是真的和莫白过不去,此时见莫君澜替他求情,而他又如此的上道,也就不和他计较那么多了。

“行了行了,你快点起来吧!下次记得一定要小心侍候着小世子才是!”

“嬷嬷的教诲,莫白记下了!”莫白说完从地上爬起来,连忙跑去先把灯火给掌了起来,这才又重新站回到莫君澜的身后。

玲花嬷嬷问:“小世子最近又在看什么书啊?”

莫君澜一阵尴尬,方才只是为了应付玲花嬷嬷的到来,所以她便随便拿了一本书,根本就没有看清那书叫什么名字。

不过她倒也不慌不乱,而是十分自然的把书给合了上去,然后指着书封面上的字对着玲花嬷嬷念了起来:“嬷嬷您看,这本书叫《列国天下志》。”

玲花嬷嬷笑的满面慈祥:“哎哟,我家小世子可真是了不起,居然还看起《列国天下志》来了。”

莫君澜脸上一红,这次是真的有些不好意思:“嬷嬷您就不要夸奖我了,其实这里面的东西,我有许多都是看不懂的。”

她这话说的倒是真的,关键是里面有许多词语,读起来也实在是太晦涩难懂了,她根本就弄不明白!

不过莫君澜也想过了,反正她现在还小,正是慢慢学的时候,所以她一点儿也不着急。

玲花嬷嬷笑着说道:“那也很了不起了!不过,小世子啊,你现在还小,也不能一天到晚都待在书房里,也应该抽出点儿时间到外面去走一走,玩一玩,你说是不是?”

莫君澜嘟了一下小嘴:“嬷嬷说的是,澜儿也想出去玩,可是澜儿却想不出外面有什么好玩的东西。而且奶奶她还不许澜儿出门,澜儿天天呆在府里,真的很无趣啊!”

玲花嬷嬷一听便笑了起来:“你这小鬼头!怎么还怪到老夫人身上去了?”

莫君澜自知失言,连忙吐了一下舌头:“嬷嬷回去之后,千万不要把这话说给奶奶听才是,若是让她知道了,又该伤心了。”

玲花嬷嬷呵呵一笑:“放心吧,嬷嬷才不是那么多嘴的人呢。不过呢,老夫人她的确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莫君澜连忙附和:“是呢是呢,奶奶是最疼澜儿的人!”

玲花嬷嬷笑着说:“可不是嘛,她方才还说呢,明日里正是朝中的沐休日,你也不用去文华殿读书了,所以老夫人想了想,决定让莫友莫无他们陪着你,一道去东大街逛逛呢。”

“真的?”一听说她可以出去逛街了,莫君澜顿时便来了精神,“那可真是太好了!澜儿多谢玲花嬷嬷了!”

玲花嬷嬷笑道:“你这孩子,谢我干什么啊?你得谢谢老夫人才是!”

莫君澜笑道:“那是自然的,这会儿奶奶不是没来嘛,所以自然就先谢谢嬷嬷您了,这么好的消息,可是您给澜儿带来的呢!”

玲花嬷嬷见莫君澜小嘴儿这么甜,心里真是高兴极了:“好好好,小世子啊,这个是嬷嬷专门给你炖的燕窝,你先把它给吃了垫垫饥,咱们还得再过一会儿,才能吃晚饭呢!”

“嗯,好!”莫君澜很高兴,而且这会儿她也确实是饿了,于是毫不客气的就吃起燕窝来。

晚膳过后,莫君澜又陪着老夫人在府上的后花园里溜了几道弯,散步的时候,她专门捡些好听的话说给老夫人听,把个老夫人给乐的,也是心花怒放。

“你这个小鬼头,嘴巴可真甜,比起你爹可强多了!”

莫君澜咯咯一笑:“那是因为奶奶确实对澜儿好嘛!再者说了,澜儿觉得,爹爹若是知道了澜儿能够讨得奶奶的欢心,心里也一定会为澜儿感觉到欣慰的。”

老夫人笑着叹了一声:“你这么说也是,说来你爹娘已经走了快两年了,虽说这之间他们也回来过几次,可每次都是屁股都没有坐热,便又急着走了。奶奶每次想要和他多说两句话,都办不到,唉……”

莫君澜一见老夫人这样,连忙又哄她道:“奶奶明知道爹爹是个大忙人,就不要再怪罪他了。再说了,爹爹上次回来的时候不是说了,娘亲的肚子里现在又有了一个小宝宝了吗?她自然是不能再经历长途奔波了。不过呢,虽然爹娘不能陪在奶奶您的身边,这不是还有澜儿嘛!奶奶您就放心好了,澜儿一定会替爹娘多多孝敬您的!”

老夫人笑的十分的欣慰:“没错,看在你娘又有了身孕的份上,我就不和他们计较那么多了。不过幸好奶奶还有你陪着,只要能够让奶奶天天见着你啊,那可是比什么都强。”

说到高兴处,老夫人直接又对玲花嬷嬷说:“等到明天,你告诉账上,让他们多支些银两给莫友莫无带着,到时候若是我大孙子看到什么喜欢的东西了,让他们尽管买下来就是了!”

玲花嬷嬷笑道:“行!知道老夫人您是最疼爱小世子的了,您放心好了,奴婢一定会交待下去的!”

睡了一个饱觉之后,第二日一大早,莫君澜便精神饱满的出了门。

章节目录 第73章 东大街偶遇 东大街依旧繁华,大到商家店铺,小到贩夫走卒,个个生意都抢手的很。

特别是像今天这样的沐休日,城中的达官贵人们个个都清闲的很。所以带上家人,出门逛逛街,游游园什么的,就成了这座城市的常态。

等到莫君澜一行人来到东大街上,看到前面那简直就是人挨人,人挤人,真叫一个热闹!

莫君澜原本兴高采烈的心情,到了这里之后,突然低迷了下去。

莫白在一边看了有些奇怪:“世子,你怎么好像不高兴了?”

莫君澜皱着眉头,一脸囧模样:“唉,大白,你看看前面,那么多的人,我们要去进去了,除了看人家的腿,还能够看到什么啊?”

莫白一看,还真是的:“就是说啊,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今天不是沐休日吗?看样子有许多人都出来逛街了。”

莫君澜嘟了嘟嘴巴:“你说这人少了吧,肯定不好玩,可是这人多成这个样子,我估计也不好玩;关键人多不安全,要是一个不小心,咱们再走散了,那麻烦岂不就大了?”

莫白一听也犯了难了,“那你说要怎么办嘛?咱们来都来了,总不能再回去吧?到时候老夫人要是问起来的话,咱们要怎么说啊?”

莫吴一听这话,连忙笑着开口:“小世子不要担心,这不是还有我们哥俩儿在呢嘛,一会儿我和莫友轮流驼着你去逛街,你看可好?”

莫白一听便笑了起来:“这个好,世子之前不是最爱让王爷驼着逛街了吗?”

莫君澜听了却连连摇头:“那可不行!”

“为什么啊?”莫白奇怪道。

莫君澜白他一眼,“不为什么,就是不想太麻烦了。”

其实她是不好意思,之前莫渊扛着她逛街,毕竟不一样,那可是她亲爹,可若是换成眼前这两个大男人,莫君澜想想就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莫友一听也笑了起来:“我明白了,小世子这是体恤咱们呢!要不这样吧,我和莫吴也不要说扛着小世子了,我们直接抱着小世子逛街也是一样的,你说是不是?”

莫吴也说:“对对对,我们轮流抱着小世子逛街也是一样的。”

莫君澜想想,让他们抱着,总比骑在他们脖子上要好的多,而且今天人这么多,要单靠她的两条腿,那还不得累死她啊?

“那好吧,今天人太多,我也担心不小心和你们走散了,为了安全着想,也只能这样子了。”

莫君澜被莫吴抱着,一路兴致勃勃地边走边看,遇到感兴趣的,就让莫吴停下来,莫友在一边见了,立马拿银子让人给包起来。

几个人逛的正嗨,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喝彩声。

莫君澜心头好奇,连忙拍了莫吴的肩头一下:“那边怎么那么多人啊?咱们也过去看看好不好了?”

莫吴连忙答应一声,抱着她招呼了莫友和莫白,一行人便朝前面的人群挤了进去。

进去一看,原来人群中间有一个中年的汉子。

只见那个中年汉子,一脸的落拓与沧桑,身上穿着一身粗布衣服,还灰不溜秋的,头上顶着一只破草帽,帽子下面长发披肩,也是乱七八糟的。

而在他的脚下,虽说穿着一双千层底儿的老布鞋,可那鞋也早就破了洞,两只脚,一边一个大脚指,在布鞋里直往外钻。

可就是这么一个落拓的中年汉子,手上却捧着一口宝刀。

莫君澜对于冷兵器虽然不太了解,然而她却是个识货的。

只见那人先是挥舞着大刀,练了一趟把式,引得人群又是一阵喝彩。

跟着,那人站定身形,又随手从地上抄起一根拇指粗的铁棍。

然后只见他右手握刀,左边抓着铁棍,当着周围众多观众的面,用刀在铁棍上轻轻一削,那铁棍竟然就像是一根萝卜似的,生生被刀给削下一层皮来。

跟着他又从身后将自己那一头乱蓬蓬的头发抓一把过来,放在刀口上轻轻一吹,头发飘然而落。

莫吴一看便叹了一声:“好刀!当真是削铁如泥,吹毛立断!”

就在此时,那名中年汉子突然开了口。

“在下荣士达,关东人氏。因家中遭遇变故,流落至此,身无长物,难以为续;无奈之下,决定将唯一的宝刀转让出去;这把刀乃是在下选用千年寒铁,亲自打造,虽然不是什么绝世名品,也绝非是寻常刀剑可以比拟的,若非情非得已,在下也断然不会将它转让出去,还望在场有缘之人,能够行个方便!”

看来,中年人这是准备要将这把宝刀卖掉。

莫君澜知道,古代的武者,向来都是把自己的贴身武器看得比性命还重要的。

若非迫不得已,谁也不愿意把宝刀卖给他人。

看来这位大汉,也实在是过不下去了,所以才会出此下策。

“友哥哥,你去问一下,看那把刀他准备卖多少钱?”

莫君澜倒不是稀罕那把刀。

她只是觉得人生在世,难免会遇到什么困难,她若是能够帮上一点儿什么忙,也未尝不可。

然而,莫友这边还没有过去,莫君澜便听到人群里突然有人喊了一声:“请问,这把刀,您准备卖多少钱?”

莫君澜一愣,她咋听着这声音那么的熟悉?

莫君澜在莫吴的怀里往人群之中探身去看,结果真让她给发现个熟人。

洛西风?

他怎么也跑到这里来了?

见洛西风对那把宝刀有兴趣,莫君澜连忙又叫住了莫友:“算了,你还是不要去问了。”

莫友有些遗憾的点了点头。

莫君澜这会儿也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比起她来,洛西风也算是一个有钱人了,既然他要出面,她又何必再去多管闲事呢?

再者说了,莫君澜这会儿还真不想和洛西风打照面,毕竟对于她来说,那可是一个大魔王。

莫君澜心里虽然一直想着要把他给扳倒,可是真对上了,心里到底还是有些犯怵的。

一想到这些,莫君澜便想着,她还是尽量避开洛西风,找个机会赶快离开这里的好。

然而,刚想动身,便听到人群之中有人叫了她一声:“莫君澜?!”

章节目录 第74章 隽哥哥也来了 喵了个咪的!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当莫君澜听到那一声叫喊之际,便觉得小心脏一抽一抽的,真恨不能扭头就跑。

然而这个时候,洛西风都已经到了她的身边了。

无奈之际,莫君澜连忙咧开嘴冲着洛西风一笑:“师傅好!”

“真的是你啊?”

洛西风今天一改平日的装束,身上穿着华贵又明丽的锦缎,站在人群之中真犹如一枝娇艳的花儿一般。

可惜这一段时间莫君澜在他手上吃的亏太多了,所以对他的这副美丽容颜早就生出抗体来了。

然而老师问话了,她身为学生的,也不能不回答,只得又开口道:“今天沐休日,我到这里来玩!”

说完她又一指中年大汉,道:“师傅您不是要去看那把刀吗?那位大叔正等着呢,您快点儿去吧!”

莫君澜看出得来,洛西风原本是想对她说些什么的,然而她却不想和洛西风有过多的接触,所以才会急中生智,把话给引开的。

听她这么一说,洛西风连忙转头去看那中年汉子。

果然见到那中年汉子正眼巴巴在哪儿等着,连忙开口道:“你先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说完不容分说,便朝着那汉子走了过去。

莫君澜气的不行,她原本想着把洛西风支开之后,就快点儿跑路的,怎知洛西风竟然开口让她在这里等着。

这个家伙,在文华殿和她过不去也就算了,怎么放假了,还揪着她不放呢?

可是没办法,谁让她矮人一辈呢?

何况这个还是直接掌控着她命运的家伙,要是她不听话,只怕等到明天,等着她的就不是扎两个时辰的马步那么简单了。

无奈之下,莫君澜只得苦着一张小脸,老老实实的等着洛西风回来。

正等的着急的时候,身后有人猛的扯了她一下。

莫君澜一回头,顿时又惊又喜:“隽哥哥?”

实在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李隽,跟着莫君澜又看到了洛金宝和林宣,连忙又笑道:“宝哥,宣哥,你们两个也在啊?”

洛金宝抬头道:“澜儿原来你在这里啊?今个儿一大早我们三个就跑去找你了,结果老夫人说你一早就出门了,害得隽哥和我们闹了一路的别扭,没想到竟然又在这里遇到了你。”

李隽听洛金宝这么说,也抬起头来,对莫君澜说:“澜儿,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你怎么都不多睡一会儿啊?那么早出门,害得我们找了好久!”

莫君澜嘻嘻一笑:“我也没想到你们会去找我啊?要是早知道,我肯定在家里等着你们了。”

正说着的时候,洛西风手上擎着那把宝刀回来了。

“师傅好!”

要说李隽和林宣,如今看到洛西风,那也是老实的不得了,就更加不要说洛金宝了,用他的话说,他是一看到洛西风就腿软的人。

“你们都跑过来干嘛?不是说好了,你们先在那边等着我的吗?”

莫君澜听着这话,怎么感觉这三个人都是和洛西风一道来的?

洛西风看出了她脸上的疑问:“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和他们在一起,有什么好奇怪的吗?”

莫君澜连忙露出讨好的笑容:“不奇怪,一点儿都不奇怪,师傅您这么平易近人,和他们在一起也很正常嘛!”

“牙尖嘴利!”洛西风笑着骂了她一句。

莫君澜也连忙嘿嘿一笑。

可笑容还没有展开,便见洛西风脸色又是一黑:“我说莫君澜,平日我是怎么教你的?你已经这么大了,早就应该独立了,怎么逛个街还要让人抱着呢?”

莫君澜脸上的笑都还没有匀开呢,这会儿又被洛西风兜头一盆凉水,真是浇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莫吴连忙解释:“洛少傅您误会了,今天人不是太多了嘛,属下们也是担心小世子走散了,所以才会……”

洛西风却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莫吴,张口直接怼了他一个哑口中无言。

“说什么呢你们?担心他会走丢?恐怕你们两个都丢了,他也不会丢吧?”

莫君澜听着洛西风话,心说他这到底是在夸我聪明呢?还是在骂我狡猾呢?

然而不可否认的是,不管他这是夸还是骂,都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正想着,耳边又听到洛西风一声吼:“莫君澜!我说了这么久,你怎么还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呢?”

“啊?”莫君澜一惊,连忙看向洛西风。

“啊什么啊?还不快点儿给我下来自己走!你没长脚还是怎么的啊?”

“知道了,我马上下来!”莫君澜实在是好委屈。

哼!这家伙,管得也太宽了吧?

还好,等到她下去之后,还有李隽和洛金宝他们三个人陪着,四个小朋友这会儿感觉又像是回到了平日里一样,手拉着手倒也惬意的很。

因为人多嘈杂,莫君澜便示意三个人挤到一堆儿,低声问道:“隽哥哥,你怎么出来了?你父皇不是从来都不许你出宫的吗?”

李隽伸手偷偷一指洛西风:“别提了,这一次还真是多亏了他。要不是他向父皇保证,我是绝对不可能到这种地方来玩的!”

“哦!”莫君澜想起来了,洛西风虽说是他们这一群人的武术教练,可也是太子少傅,除了教太子武功之外,还肩负着保护太子的责任。

如此说来,这洛西风还是有点儿责任心的嘛!

“你们几个,偷偷嘀咕什么呢?”洛西风说着,将手上的宝刀往他们四个人面前一送:“来,让你们也一起见识一下,这可是一件真正的宝贝!”

说话间,洛西风右手大拇指在刀鞘连接处一按,只听到“噶蹦”一声,那把大刀猛的往外弹了一下。

“看到没有?这把宝刀,连刀鞘都如此的与众不同,想来你们几个小鬼,还从来没有见识过吧?”

不想莫君澜看到这个,眼前却是猛然一亮。

“师傅,方才那位卖刀的大叔呢?”

洛西风回头朝西边一指:“往那边去了,怎么了?”

莫君澜心头一急,连忙道:“师傅,隽哥哥,宝哥宣哥,你们先慢慢逛着,我有点事先走了。”

章节目录 第75章 这个少爷不简单 “澜儿你去哪儿?”李隽不明白莫君澜为什么突然急着要走,一时也急了起来。

莫君澜担心找不到人,便没有和他解释那么多,而是回头拉了莫吴就走:“快点儿,你抱着我,咱们去找方才那位卖刀的大叔!”

莫吴也是一头的雾水,可是小主子的话他却不能不听,连忙猫腰把她给抱到怀里,拔腿就钻进了人群。

洛西风看着他们一行人如同一阵风似的,一闪而逝,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半天才气的憋出一句话来:“这个小鬼头,又发什么人来疯呢?”

而此时,再去看李隽,只见他一张小脸儿阴沉着,就跟谁欠了他三百万似的。

“我说李隽,你这是什么表情?干嘛又不高兴了?”

嘴上虽然这么问着,可是洛西风心里却是门儿清,李隽这个样子,明摆着是跟莫君澜那小子有关。

可是他就想不明白了,你说莫君澜那小鬼头到底有什么好的?怎么就让李隽那么的稀罕他呢?

果然,让他这么一问,李隽突然开口冲他道:“我要去找澜儿!”

洛西风眼角一抽:“那小鬼头有什么好找的?要不你先来看看我的这一把刀,我告诉你啊……”

“我要去找澜儿!”李隽突然提高声音,冲着洛西风喊了起来。

洛西风嘴角一歪,只得把话又收了回去:“行行行,去找澜儿好了吧?我就想不明白了?明明是想带你出来玩一趟的,可是你倒好,为了个莫君澜,硬是和我别扭大半天了!”

说着他还气呼呼的叹了口气:“唉,要说莫君澜那臭小子也是,你说咱们好不容易找到他了,他也不知道又抽的什么风,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又跑的不见人影了呢?”

且说莫君澜这会儿,顺着人群一路往西,追了好大一会儿,才看到之前那个卖刀的汉子。

“莫白,你快点儿过去,把那个大叔给拦下来!”

莫白虽然不知道莫君澜找那个大汉干什么,不过见莫君澜这么着急的样子,他还是加快脚步跑了过去。

“大叔!大叔你等等!”莫白边跑边喊。

中年汉子似乎没料到莫白是在叫他,依旧大步朝前走着。

莫白心里着急,再次加快脚步,追过去一把抱住了中年人的腿:“大叔,你先等等!”

中年人吓了一跳,低头一看是个小孩儿,这才开口:“你是谁家的孩子,你想干什么?”

莫白喘了两下,连忙开口:“这位大叔,你先别生气,我没有别的意思。是这样的,我家主子找你有点儿事,您先在这儿等一会儿如何?”

那中年人见莫白身上的穿着颇有些贵气,虽然听语气只是个下人,可明显就是富贵人家出来的孩子,心里一时也摸不准。

“你家主子到底是什么人啊?他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莫白冲他一笑:“这个我也说不准,不过您别着急,你看我家主子那不是已经过来了嘛!”

中年人一扭头,看到身后一个俊秀的青年,怀里抱着一个小孩儿,便把莫吴当成了莫白口中的主子,连忙冲他一抱拳。

“不知这位大官人,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莫吴闻言脸上也是一红:“这位大哥,你误会了,找你的人是我家小主子,并不是在下!”

中年人听了这话也吃了一惊,这才把目光转移到莫君澜的身上,见他也不过就只是一个六七岁的孩子,一时也有些疑惑:“莫非是这位小少爷找在下?”

莫君澜冲他咧开嘴巴一笑:“大叔你好,我叫莫君澜!”

“莫君澜?”中年汉子显然不知道莫君澜是什么人。

莫君澜也不过多解释,只是冲他笑道:“我想问问大叔,我家里缺一个人手,不知道您想不想跟我一起回去?”

中年汉子越听越糊涂了:“小少爷的意思是……你想让我帮您做事?”

莫君澜点头:“不知道大叔可有兴趣吗?”

中年汉子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小孩儿好像和普通的孩子不一样,他看上去明明只有六七岁,可是这语气,这架式,却分明透着一股诡异的老成。

“不知道小少爷为什么会专门找上在下,您也看到了,在下只不过是一个落魄的江湖中人罢了。”

莫君澜冲他微微一笑:“刚才我听到大叔说,那把宝刀是出自您自己的手对吗?”

中年汉子一听这话,神色也是一暗:“没错,只可惜那把刀已经不属于我了。”

莫君澜又道:“我只是想问一下,除了那把刀,那副刀鞘也是出自您的手吗?”

中年人点头:“那是自然,我荣士达别的方面或许不行,可是这打刀包鞘的手艺,在关东也是数得上名号的。”

不想莫君澜一听这话,便弯弯着眼眉笑了起来:“既然如此,那就最好不过了,我还是那句话,我府上正好缺一名像是您这样的人手,不知道大叔可愿意屈尊为我所用?”

中年汉子听了莫君澜这翻话之后,心里越发认定,这个孩子绝对不是一般的孩子。

于是他决定斗胆问一下:“不知少爷您的府上是?”

莫白这时笑道:“哦,忘了告诉您了,我家少爷乃是镇北王府的世子爷,莫君澜是也!”

中年汉子一听这话,猛然间被吓了一跳,连忙拱手道:“原来是小世子,请恕在下眼拙。”

莫君澜嘻嘻一笑:“大叔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虽是镇北王世子,其实也不过就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孩子,你又何来的眼拙一说?”

中年汉子荣士达又拱手道:“不管怎么说,在下都是失礼之人,还请小世子能够恕罪。”

莫君澜笑道:“不知者不怪!大叔就不要在意那么多了。”

荣士达这才又道:“在下能够有幸认识小世子,实在是不敢想象,只是不知道小世子,您想要让在下,为你做些什么?”

莫君澜闻听此言,眼前也是一亮:“这么说来,大叔您是同意了?”

荣士达点头:“虽然不知道小世子看上在下什么了,可是在下却相信小世子,今后在下若是能够跟了您,也算是找到了安身立命之所了。”

章节目录 第76章 人不可貌相 等到洛西风带着李隽几个人追上来的时候,莫君澜正准备带荣士达去买衣服。

“你这是怎么回事啊?”洛西风见着他们在一起,还搞得关系挺好的样子,觉得有些奇怪。

莫君澜觉得也没有必要和洛西风说的那么清楚,便笑嘻嘻的回了他一句:“没什么,我就是找这位大叔有点儿事。”

说完她吩咐莫友道:“你先带这位大叔去买几套换洗的衣服,其他的,等咱们回去再说吧。”

荣士达见到洛西风,连忙冲他一抱拳,他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再次遇到洛西风,而且看样子,洛西风和小世子也是认识的。

然而此时他毕竟只是个没有身份的人,所以也就没有多说话,再加上莫君澜让莫友带他去买衣服,他也乐得清静,便跟着莫友走了。

等他们走了,李隽沉着一张小脸儿朝着莫君澜走去,然而还不等他开口,莫君澜便连忙示意莫吴把他放下来,然后快速迎了上去。

“隽哥哥,对不起啊,刚才我也是急着想要追上那位大叔,所以才没有顾忌到你,你就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见她主动和自己说好话,李隽心情顿时好了许多,可还是沉着一张小脸问她道:“那个大叔有什么好的?你干嘛那么急着追他啊?”

莫君澜冲他嘿嘿一笑:“那个大叔呀,我就是看他很厉害的样子,所以想要问问他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府上,结果他还真的答应了,所以我就让吴友去给他买新衣服去了。”

林宣在一边有些想不明白,“他有什么厉害的?你看他身上穿的破破烂烂的,穷的连饭都吃不上了,要不然他也不至于把宝刀都给卖掉了!”

“就是啊!”洛金宝也觉得林宣说的有理:“澜儿,你不会是让他给骗了吧?这以后他要是住到你家里骗吃骗喝的,让你天天养着他,你爹爹知道了,不得揍你啊?”

李隽听他们两个这么一说,神色也有些着急:“说的是啊,澜儿,你还这么小,他是不是故意骗你的?而且,你就这么把人带回家里,你能做得了主吗?”

莫君澜见他们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个个都为她担心的样子,心里也不由一阵感动。

毕竟,他们三个,也只是比她大那么一两岁,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个孩子。

而且这件事情对于他们三个来说,无法认同也是情有可原的,他们自然不能像她一样,能够一眼就认出荣士达所拥有的长处。

想到这里,莫君澜连忙冲着三小只嘻嘻一笑,“三位哥哥就不要太担心了,反正我家也不是养不起他,再说了,若是回去之后,他真的是骗我的,我再让祖母把他给赶走也就是了。”

见他们四个人叽叽喳喳一直说个不停,洛西风忍不住摇了摇头,“你们啊你们,现在还是太小了啊!”

“师傅这话是什么意思?”几个小朋友一齐抬头看向洛大美人儿。

洛西风正了正神色,故作姿态的开口道:“有一句话,叫做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跟着他解释道:“你们别看那位大叔眼下看着不起眼,那也是人家一时失意罢了,就单单凭着他能够造出这么一口宝刀,就一定不是什么平凡之人。”

说到这里,他又看一眼莫君澜,笑道:“别说,你这小子年纪不大,眼睛却是厉害的很,要我说你这一次呢,搞不好还真是捡到宝了呢!”

莫君澜听了这话,也不由抿嘴一笑,心里却想着,这话说的没错,相信有了荣士达,总有一天,你一定会见识到本世子的厉害的!

然而洛西风却不知道莫君澜此时内心的活动,他若是知道的话,是绝对不会再替她解释这么多了。

虽说几个小家伙半信半疑,可是既然连洛西风都这么说了,他们也就不再想那么多了。

莫君澜了却了一桩心思,整个人自然也再次放松了下来,主动过去拉了李隽的手。

莫君澜对李隽一笑:“隽哥哥,走,我带你去逛街去。你平日里也没什么机会出来,对这里肯定不熟,而我就不一样了。这东大街啊,我爹都带我来逛过好几次了,所以对这里我早就摸透了。”

洛西风冷不丁又插了一句:“我就说吧?你们还担心这小鬼会走丢,听听他这话,他明明就是在偷懒,你们以后千万不要再惯着他了,要不然他一个大好的男儿,都让你们给养娇气了。你们两个听明白了吗?”

莫君澜听着洛西风这话,又看看莫吴和莫白一脸尴尬的表情,心里那个气啊!

你说这个洛西风,他是不是心理扭曲,有毛病啊?这一天到晚的,他若是不管一点儿闲事,是会闲的蛋疼还是怎么的啊?

有了!

莫君澜眼珠一转,冲着洛西风眯眼一笑:“师傅,逛了这么久,您早就口渴了吧?要不,咱们一起去天香楼喝茶去吧?

洛西风撇了一下嘴:“小孩子家家的,喝什么茶啊?你就不怕喝了茶之后,晚上睡不着觉吗?”

莫君澜连忙笑道,“没关系,现在他们那里啊,推出一款专门适合小孩子喝的茶,好喝还去火,咱们去试一试吧!”

让她这么一说,林宣突然就想到了:“对对对,这事我也知道,听说那天香楼在三个月前推出了一款多宝花茶,又香又甜,可好喝了!师傅,咱们一起去试试吧。”

“还有这事儿?”洛西风还是第一次听说还有什么八宝花茶之类的茶水。

不过一提起这个花来,洛西风的心里还是有些别扭:“一群大男人,喝什么花茶啊?”

莫君澜一听就咯咯笑出声来:“师傅,您不会吧?就因为大家说你长的和花儿一样,所以您便连这花茶都不愿喝了吗?”

洛西风眼角一抽:“臭小子找抽呢?你说谁长的像花儿呢?你师傅我可是一个爷们儿!纯爷们儿!”

哼!一个小屁孩儿,居然也敢说他长的像花一样,像话吗?

章节目录 第77章 不为人知的一面 洛西风这个人,今年其实只有十七岁。

用现在的话来说,正处在青春期,属于那种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孩子。

那简直就是一个矛盾集合体。

不说别的,单就他长的美这一点儿,就足够让他伤脑筋的了。

一方面,因为自己长的好,他也总是暗暗窃喜,谁不希望自己是一个美男子呢?

可是另一方面,他又担心因为自己长的太好看了,会被别人瞧不起,所以他对于自己的一切都要求的特别严格,总想着向世人证明,他所拥有的一切,全部都是凭着自己的才华与实力得到的。

因为这个,他甚至对于李隽和莫君澜一行人,也严格要求,觉得他们就应该从小养钢铁般的意志,铁血般的情怀。

然而,说到底,他自己也是一个半大的孩子。

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拥有着浪漫情怀的年纪,脸上虽然装作老成,心里其实比谁都好奇,都雀跃。

此时见莫君澜几个人一致提出,想要去天香楼尝一下那八宝花茶,洛西风刚开始还装作一副嫌弃的样子,可是很快,他便又表现出一副,经不起几个小朋友的软磨硬泡的样子来了。

“行了行了,真是怕了你们了好吧?走吧,为师这就带你们去天香楼喝茶去!”

“耶!太好了!我们可以去天香楼了!”几个小朋友没想到洛西风这一次竟然这么好说话,一下子也高兴坏了。

天香楼就在东大街的正中间位置,这会儿离他们已经不远了,几个小家伙一路小跑,一会儿也就来到了。

几个人探头一看,妈呀,这天香楼的生意简直不要太好了!

洛金宝看的直摇头:“哎呀妈呀!这么多的人,咱们进去了,还能有位置坐吗?”

正说话,门口过来一个伙计。

那伙计一眼看到外面跑进来几个孩子,正想说什么,突然看到莫君澜竟然也在里面,顿时冲着他眉开眼笑起来。

“哎哟,我的小世子爷,您今天又有空到咱们这里来吃饭了?”

莫君澜抬头一看,那伙计他还真的认识:“栓子哥哥好!”

“诶!小世子好!您啦快点儿里面请吧!”

栓子在这天香楼里干了足足有七八年了,可是这来来往往的客人之中,也唯有莫君澜一个,是不忌身份,还叫他一声哥哥的。

所以每回一看到莫君澜,他就发自内心的,想要全心全意的为他提供最好的服务。

莫君澜回头看看李隽等人,再次对栓子一笑:“这些都是我的朋友,栓子哥哥看看能不能帮我们准备一间包厢啊?”

栓子连忙笑道:“小世子您就放心好了,上好的包厢,时刻都在给您准备着呢!”

说完他又冲着李隽等人打了一个揖,满脸堆笑道:“几位小公子,大家楼上请吧!”

莫君澜也回头冲大家一笑:“走吧!咱们上楼去。”

看着他的这个样子,除了莫吴和莫白两个人,其他人全部都呆了。

洛西风更是在心里暗暗奇怪,莫君澜这孩子,还真是让人看不透。

你说他不过就只是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而已,怎么这天香楼的伙计看到他,居然会是如此一种亲切的表情呢?

至于李隽和洛金宝林宣他们,心里就更加的奇怪了,李隽心里还想呢,怎么澜儿不管走到哪里,都有那么多的人喜欢他啊?

这可真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情。

几个人上了楼,栓子直接把他们给带到了天香楼里最好的包厢,天香阁。

这天香阁别人不知道,洛西风可是清楚的。

据说这可是天香楼里最顶级的包厢了,一般情况之下,就算你有钱,也不一定能够对你开放,还要你身份足够高,才有机会进去。

而洛西风上一次来,还是跟随着他的大师兄,也就是洛金宝的父亲,大司马洛明宇一起来的。

这若是平日里他自己到了这里,说不定人家根本就不让进去!

可就是这么一个地方,单凭莫君澜一个小孩儿,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就进来了呢?

洛西风觉得他都快好奇死了,可是当着这么多的人,他又不好直接开口问,只得极力的压制着内心的涌动。

还好他没有开口,因为就在这个时候,厢房的门突然又开了。

看到推门而入的人,洛西风直接瞪大了眼睛,当场就惊呆了。

乖乖的,莫君澜这小子,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连这天香楼的常掌柜的,以及后面的大厨,洛伊城闻名天下的厨神王三胖,都主动跑过来了?

常掌柜的看到莫君澜,那简直是两眼冒星光,而王三胖更是一脸的红光满面,两个人到了莫君澜面前,先是拱身一礼:“小世子,您今天有空到这里来啦?”

莫君澜看着他们这架式,脸上略显尴尬:“掌柜伯伯,三胖叔叔,你们两个以后能不能不要这样子了?要不然的话,我下次真是不想来了!”

常掌柜的一听,吓得脸都白了:“哎哟!我的小祖宗欸,您可千万不要说这种话,就算我求您了好不好?”

王三胖干脆直接在莫君澜的面前跪了下去:“世子爷,您可不能吓唬我,我这儿还等着拜您为师呢!”

洛西风看着这个架式,直接打了一个寒颤,实在是忍不住了:“我说澜儿,你们这到底是在演的哪儿一出啊?”

莫君澜一脸无辜:“没什么,我不就是好吃了一点儿嘛,可是我又不会做,所以有事没事就跑到这里来和三胖叔叔研究一个菜谱什么的,结果他们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常掌柜的连忙道:“小世子您简直就是一位天生的食神啊好不好?但凡是您想吃的,再经由您提供的法子炮制出来,那绝对都是人间的至臻美味啊好不好?”

王三胖更是一脸的激动:“托小世子爷的福,小的如今在这京城里,已经被封为头号厨神了!”

洛西风听了这些之后,觉得他已经完全没有办法去正视莫君澜了。

就他眼前的这个小屁孩?天天被他整的要死要活的熊孩子,居然还有着如此不为人知,如此厉害到令人咋舌的一面?

天啊!您还是降下一道天雷,直接把我给炸晕吧!

章节目录 第78章 琉璃茶盏映青山 看了半天,几个小朋友也反应了过来。

林宣向来聪明,此时也不由笑着问莫君澜道:“澜儿,照你们这么说的话,那八宝花茶,是不是也是你告诉他们的法子啊?”

掌柜的一听,连忙一拍大腿:“哎呀,你看看我这记性,只顾着来见小世子了,居然连这个都给忘了,人呢?你们还不快点儿把茶给各位小公子送上来!”

“来了来了!”

栓子满脸堆笑,手脚麻利的捧了一个托盘进来,托盘上面放着一套晶莹剔透的琉璃茶盏。

只这一套琉璃茶盏,就够吸引洛西风的眼目了。

天啊,这可是价值连城的东西,洛西风也就是在皇上哪儿见过一整套,却不想这天香楼里,居然也有这么一套。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这么名贵的茶盏,天香楼的常掌柜居然直接拿出来给莫君澜他们用。

难道他就不担心,如果这些个孩子们一个不小心,再给他弄碎了吗?

只见常掌柜道:“小世子,如您所说,我费尽心思,花大价钱专门从海外淘了这么一套琉璃茶盏,您看看可合您的心意?”

莫君澜也是一脸的惊讶:“哎呀!没想到掌柜伯伯你门路挺广啊!居然真的弄到了这么一套琉璃茶盏,您可真是太牛气了!”

常掌柜的连忙嘿嘿一笑:“这套杯盏,我可是专门留给小世子您用的,至于别人来了,我最多给他们准备一套月白汝瓷,那就已经是顶级的待遇了!”

莫君澜闻言也不由咯咯一笑:“看在掌柜伯伯这么有诚意的份儿上,我就先尝尝咱们的多宝茶吧。我也想看一看,青山哥哥的茶技,到底有没有长进一些!

听到莫君澜这么一说,掌柜的顿时眉开眼笑,连忙道:“太好了,小世子您且等一下,我这就传青山进来!”

话音刚落,从门外进来一个身穿青色短打的清秀少年,虽然他的样貌比不上洛西风的绝世无双,可看着也是十分赏心悦目的了。

清秀少年一进门,先冲着莫君澜施上一礼:“小世子,我可把您给盼来了!”

莫君澜冲他咯咯一笑:“青山哥哥,这一次,你可要好好的表现哦!”

说完,她还伸手指了一下洛西风,故意笑道:“看到他没有?这位可是我的师傅。这一次,我可是专门请师傅到这里来品多宝茶的,青山哥哥可千万不要让我丢了面子才是啊!”

洛西风真没料到,好好的莫君澜会突然扯到他的头上,话说他这一次明明一直都很低调好不好?真不知道这小鬼头到底想要干什么!

青山一听连小世子的师傅都来了,脸上也是一阵紧张,连忙上前冲着洛西风施上一礼。

莫君澜又道:“青山哥哥不要紧张,你只需要好好表演就行了,一会儿若是引得我师傅的满意,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师傅您说是吧?”

洛西风一脸的懵逼,什么好处不好处的?

而且,就算是有好处,又关他什么事啊?

然而奇怪归奇怪,洛西风也没去问,莫君澜更没有去解释。

只有青山一人,听了这话之后,脸上的神色顿时精神了许多。

“既然如此,小世子,还有各位,大家就请瞧好吧!”

青山说了一声之后,忽然转身出去,转眼又推门进来,再进来的时候,他的手上多了一个奇怪的茶壶。

一看到那茶壶,几个小朋友眼睛便全部都瞪大了。

只见那茶壶,像是明铁打制成的,然而和一般茶壶不一样的是,这个茶壶的嘴儿得有三尺多长。

李隽目不转睛的看着那茶壶,觉得实在是稀奇的很。

洛金宝更是拍手称道:“这个茶壶的嘴巴怎么这长啊?看着好好笑哦!”

林宣似乎是知道一些门道儿:“我听说,这多宝花茶的妙处,不光是好喝,还有把戏可以看呢!看来应该是真的了。”

莫君澜嘻嘻一笑:“原来宣哥儿你早就知道了啊?我原本还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呢。”

林宣道:“我也只是听说过而已,却并没有亲眼见识过。”

莫君澜笑道:“那今天就让你也亲眼见识一下如何?”

洛西风也是一脸的好奇,暗暗猜测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却在此时,只见青山突然一声轻喝,声音清脆又响亮。

跟着只见他将那奇怪的茶壶轻轻往上一抛,足足抛起有一丈多高,而他却趁着茶壶抛起的功夫,身形滴溜溜打了一个转儿。

跟着他竟然施展开拳脚,打起一趟把式来。

只见他一身青色短打的衣服,顿时化作一团青色的影子,重重叠叠连在一起,那动作极快,样子更是好看的很。

正在他练到兴起处,几个小朋友看的眼花潦乱的时候,头顶上的茶壶突然就落了下来。

几个小朋友一惊,心头顿时一紧,个个都不由得为他捏起了一把汗。

然而就在此时,只见青山突然抬起一只脚,做了一个后翻踢的动作。只见那茶壶竟然稳稳当当的,落在了他的脚板之上。

“好!”这突然开口叫好的人,不是别谁,正是洛西风。

有道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儿。

洛西风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位名叫青山的少年,身手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听到洛西风叫好,青山脸上的神色明显振奋了一下,跟着只见他将那只脚轻轻一抖,那只奇怪的水壶再次凌空而起,而接下来他的身手动作,也越发的灵敏矫健起来。

莫君澜和李隽几个小家伙,眼看着青山的身影越来越快,每一个人的脸上也显得越来越紧张。

就在这个时候,那茶壶陡然又落了下来,而这一次比起上一次,落的更快,也落的更急。

直吓得几个小娃娃,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却就在这个时候,只见青山陡然一个白鹤亮翅,猛得稳住身形,紧跟着他将一只青瘦修长的手往上一举,一把抓住那只茶壶。

“水来了!”随着一声轻唱,只见青山一个转身,将水壶别过后腰,长长的壶嘴儿突然伸到了洛西风的面前。

哗啦啦一阵水声响起,白雾飘然漫过琉璃盏。

章节目录 第79章 打赏青山 此时的青山,真如一只花中的蛱蝶一般,身形伶俐,动作敏捷,而他手上的长嘴水壶,也犹如活了过来一般,在他的身前身后,左右上下跳跃个不停。

再看李隽等一众小朋友,个个都看得惊呆了。

随着一道道如银线一般的水流,在大家的面前倾泻而下,这些个小家伙儿们也不由连连惊叹出声。

“哇!快看,花开了!好漂亮啊!”

莫君澜倒底是一个女孩子,对于美的事物最为敏感,此时看到面前琉璃盏中陡然盛开的粉色花朵,她的脸上顿时笑开了颜。

直到此时,大家才一致发现,刚才大家只顾着看青山练把式了,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他们面前的琉璃盏里,已经被人给加了料进去。

林宣低头一看,忍不住开口数道:“玫瑰、大枣、桂圆、枸杞、冰糖,嗯,好香啊!”

洛金宝听着林宣这话,忍不住叫道:“不行,我先喝一口尝尝!”

可是刚准备低头,便被洛西风叫住:“小心烫着!”

“对对”莫君澜此时也笑道:“宝哥你先别着急,你得像我这样,先把盖子盖上停一会儿,这个可是花茶,是要闷一下,才会更香甜呢!”

大家听了莫君澜的话,连忙动手把一边的茶盏盖好。

而此时再去看那琉璃茶盏,只觉得越发晶莹剔透起来,再加上里面装着的花花果果,在沸水的浸润之下,越发的红亮了起来。

“青山飞舞银蝶现,看客流连叹不凡;琉璃辗转花姿艳,水流灼灼暗香含!多宝香茶,果然是人间极品啊!”此时此刻,连一直不曾开口的李隽,也忍不住感叹出声。

莫君澜听他这么一说,小脸也是一亮,顿时一脸迷妹表情,开口道:“哇,隽哥哥,你真是好厉害哦!这首诗吟的实在是太贴切了!”

李隽本就最在意莫君澜了,此时见她一脸崇拜的表情看着自己,小脸儿一红,顿时也笑开了颜。

洛西风一看到这个情形,就忍不住直摇头。

有句话不是说了吗?

三岁看大,七岁看老。

而此时,他算是看出来了。

这两个人啊,一个痴,一个滑,却偏偏又相辅相成,只怕是一辈子都分不开了!

不过,此时洛西风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杯多宝花茶,的确不同与一般的茶水,而眼这位叫作青山的少年,也的确拥有着让人惊叹的技艺。

特别是他这一趟把式下来,惊险之余,却差点儿让人忘记了,那长嘴铁壶里的水,居然是滚烫沸腾的,这若是有一点儿不小心,只怕早就把人给烫伤了。

然而那铁壶到了他的手上,却如同一只飞舞的银蝶一般,轻巧而精妙,引人入胜之际,又给人带来不一样的惊叹,果然是妙不可言!

想到此处,洛西风朗声一笑:“不错不错!我原以为不过就是吃杯茶而已,让这群小鬼说的神乎其神,却不想这之中竟然还有如此精妙绝伦的把式,来了才知道,真是不虚此行啊!”

莫君澜一听洛西风此话,连忙狗腿的笑了起来:“师傅,您也觉得青山哥哥的技艺不错吧?”

洛西风点头:“何止不错,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好的很了!”

莫君澜连忙带头鼓掌:“好!师傅说的好!青山哥哥,你看吧?我就说我师傅肯定会喜欢你的!”

青山听了这话,连忙将手上的长嘴水壶放下,走到洛西风的面前轻轻跪下:“小人多谢大官人夸奖!”

洛西风却是愣住了,心说我不过就夸了你两句,你怎么还在我面前跪下了?

正纳闷的时候,突然听到洛金宝笑着问:“师傅,您的好处呢?”

“好、好处?”洛西风脸上一红,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莫君澜道:“咱们之前不是说好的吗?只要您满意了,就一定会给青山哥哥打赏的嘛!”

洛西风心头狂晕,内心咆哮:“有没有搞错?我怎么不记得,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

然而此时,看着面前一张张小脸儿,无数双明亮的大眼睛全部都盯着他看时,洛西风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罢了,谁让他遇上的是一群活祖宗呢?

他还是自认倒霉吧!

想到这里,洛西风连忙伸手入怀,从怀里摸出五十个钱出来,笑着对青山道:“呵呵呵,青山兄弟技艺高超,的确当赏!来来来,这点钱,只当是洛某对青山兄弟的一点小小心意了!”

青山一见,连忙再次拜倒:“多谢洛大官人!”

而此时,莫君澜也再次带头鼓起掌来:“好!师傅,我这里也替青山哥哥谢谢您了!”

说着,他又笑着对青山道:“青山哥哥,你来,我这里也有些赏钱给你,今天晚上你回去,也买些好吃的给你娘补一补,省得她天天喝药,都没有胃口吃饭了!”

让莫君澜这么一说,李隽也反应了过来,连忙也回头看了庆平一眼,庆平心里明白,连忙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来,双手奉给李隽。

李隽二话没说,直接放到了莫君澜的面前。

看到李隽这样,边上的林宣和洛金宝自然也不甘示弱,均从自己的零花钱里拿出了一些散碎银两,一并送到了莫君澜的面前。

莫君澜看着这些,小脸上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隽哥哥,宣哥,宝哥,澜儿替青山哥哥和他娘谢谢大家了!”

青山一看,这些碎银钱串,加起来得有一两银子那么多了,顿时满目含泪的跪倒在地,冲着莫君澜和李隽等人磕头道:“小世子,各位小公子,青山替我娘在这里谢谢大家了!”

莫君澜冲他一摆手,这才向大家解释。

“青山哥哥之前为了给他娘看病,天天在街边打把式卖艺。后来我见他的身手矫健灵敏,不如到这里来做个茶艺师傅,若是遇到赏识之人,还能多得一些赏钱,总比在外面风吹雨淋,却只能得到一些微薄的收入要好一些。”

常掌柜的此时也道:“小世子年纪小小,却有着一副菩萨心肠,这一切也都是青山你的造化,若不是你孝心感动天地,也不会遇到咱们小世子这样的好人啊!”

面对常掌柜的夸奖,莫君澜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连忙说:“掌柜伯伯不要这么说了,这一切也是因为有你的帮助,青山哥哥才能有今天的。”

说着她又对青山道:“青山哥哥你快点儿起来吧,先把这些钱收好,一会你就可以回去看你娘了!”

青山再次谢过大家,这才拿着赏银,转身离去。

洛西风这才明白,怪不得小家伙拿他开刀呢,却原来这之中竟然还有这一层关系。

这一日之内,洛西风对于莫君澜的认识有了一个新的提高,没想到他一个七岁大小的孩子,竟然有如此胸怀,此子将来,必成大器!

章节目录 第80章 天香楼进项 喝过茶之后,大家也有些饿了。

王三胖堆着一张笑脸上前道:“小世子,您之前教给我的那三道菜,我已经琢磨了好几个月了,您看今日要不要再做出来给您几位尝尝?”

林宣虽瘦,却向来爱吃,此时听到王三胖这么说,他早就忍不住偷偷咽口水了。

“那个,澜儿,我之前就听说过,这天香楼里好像推出了几道新的菜式,那些不会就是你告诉王神厨的吧?”

洛金宝也道:“到底都是些什么好吃的啊?难道比咱们之前在宫里吃的八宝鸭还要好吃吗?”

“澜儿想出来的东西,肯定不会有错!”在李隽看来,只要是和莫君澜有关的,那便全部都是好的,此时听了这话,他也一样表现的十分感兴趣。

洛西风就更加不必说了,特别是经过了之前的花茶事件后,他现在都尽量把自己的存在感压到最低点,省得显得他一个大男人,到头来却连几个小孩子都不如。

然而他要低调,莫君澜偏不给他机会。

只见此时,莫君澜冲着洛西风嘻嘻一笑,问道:“师傅,您是不是也饿了?咱们要不要试试这天香楼的新菜式?”

洛西风一见到莫君澜这个笑,心里就有些紧张,心说这小鬼不会又要给我下什么套吧?

然而这一次,还不等洛西风说话,常掌柜的连忙先开口了:“哎哟,我的小世子欸,您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这马上就到了饭点儿了!您们啊,就不要再推辞了,今天中午我做东,让三胖子好好给你们准备一桌丰盛的菜肴,只要您们大家能够吃的高兴,小世子能够点头称赞,咱们就算没有白忙,您们看如何?”

洛金宝一听,王三胖亲自下厨,馋得他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连忙看向莫君澜。

林宣的注意点却在那三道新菜式之上,此时也忍不住看向莫君澜道:“澜儿,我听说你教王大厨的那几道菜,可是不简单!只可惜我还一直没有机会吃,想不到今天倒是有这个口福了。”

李隽对于吃喝什么的,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印象,主要是他一直都吃的精细,特别是对于宫外的一些东西,他也就只是吃过一串冰糖葫芦而已。

不过怎么说呢?他到底还是个孩子,而好吃本就是孩子的天性,特别是此时,当他看到林宣和洛金宝都是一副馋的不行的样子,心里多多少少也是有些期盼的。

“澜儿,你教给王师傅的,到底是什么菜啊?让你们这么说,我都有些饿了。”

对于别人的话,莫君澜或许还会想着吊一下人家的胃口,可当她听到李隽这话时,立马就坚守不下去了。

“哎呀,隽哥哥饿了吗?那三胖伯伯,麻烦您快点儿给我们做饭好不好?”

王三胖一听,连忙眉开眼笑的应道:“好嘞!小世子,您和各位小公子先稍等片刻啊!我这就去给您们准备做好吃的去。”

趁着王三胖回去做菜的功夫,常掌柜的跑回账上拿了一个账本过来。

只见他笑嘻嘻的走到莫君澜的身边,把手上的账本送到莫君澜的面前:“小世子,这里面呢,记录的是这几个月来给您的红利,您看看您是直接带走呢?还是接着记录在账呢?”

莫君澜随便翻了翻,嘟了一下小嘴儿:“哎呀,这东西我也看不大懂。要不然这样吧,我先把它给捎回去,回头让我家祖母大人好好查看一翻,然后再给您送回来如何?”

常掌柜的一听,哪儿敢说个不字啊!连忙笑道:“小世子觉得怎么方便,那就怎么办好了。”

跟着他又笑道:“不过这账本要是让老夫人给看去了,只怕她老人家也会欢喜的很呢!说来小世子您可真是个天才!单单是凭空想了几道菜式出来,就能够月月给府上进账,这在以往,简直就是在下无法理解的事情。”

洛西风听着常掌柜这话,忍不住奇怪的开口:“澜儿,怎么我听着,你在他们这天香楼里,还有什么进项不成?”

莫君澜听了这话,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暗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还是真当我是什么事都不懂的小孩子啊?

就凭着本公子教给他们的这三道菜,加上这道多宝花茶,你知道他们天香楼赚了多少吗?

莫君澜虽然没有解释,常掌柜的倒是个识相的,连忙在一边解释道:“洛公子不知道,这些进项都是小世子理应所得的。正是因为他给咱们提供了这些花茶和新的菜式,才是咱们这天香楼在今年新开了好几家的酒楼里,依旧能够稳步增长,这一切都多亏了咱们小世子啊!”

洛西风听了也是啧啧称赞:“真没有想到,你一个小小馋嘴猫儿,竟然也有歪打正着,帮人赚大钱的一天!”

莫君澜无语至极,心说你什么都不明白的一个人,能懂什么啊?

不过想想,像是这种事情,本就不是一件说得清楚的事情。

她总不能说,她所提供的那些菜式,都是她前世里常吃的普通饭菜吧?

即便是她真的这么说了,洛西风他们这些人,也要相信才是啊!

所以,她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好了。

正在说笑的时候,栓子手上捧着个托盘走了进来:“菜来喽!”

大家一听,顿时就静了下来。看着栓子将托盘上的菜,一道一道往桌子上摆。

不消一会儿功夫,众人面前的桌面上,就摆了满满的一桌子好吃的。

“八宝鸭!”这个算是洛金宝最爱吃的一道菜了,此时在这里看到,他一下子就流出了口水。

林宣在一边看了,却忍不住直摇头:“真是的,你除了知道一个八宝鸭之外,还能够认识点儿别的吗?”

洛金宝小脸一黑:“我怎么就不认识了?看,这一道,红烧狮子头;那一道,炒鸡蛋;那里还有一道,青炒大白菜;还有那个那个,咦,那个看着明明就是一条鱼嘛,怎么只剩一只大头了?还有那头上红红绿绿黄黄的东西,那都是些什么啊?”

莫君澜一看到那份三色鱼头就笑了起来:“宝哥,这道菜呢,叫三色鱼头,不过,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吃的惯的哦?”

说完,她忍不住又朝着李隽和林宣看了一眼,脸上略微有些遗憾:“说实在的,这道菜只怕隽哥哥和宣哥宝哥,你们几个,都会吃不惯呢!”

章节目录 第81章 辣哭洛金宝 洛金宝年纪虽然不大,却最讨厌人家说他不行了。

哪怕莫君澜这话并非是他所想的意思。

“谁说的?不就是个鱼头吗?我怎么就吃不惯了?”

说着他干脆抄起面前的一双筷子,直接就上手了。

莫君澜原本想要拦住他的,可看他那个样子,就没动。

有时候,你劝人不听时,干脆直接让他吃一点儿亏好了,省得他以后总是不自量力,不撞南墙不回头!

谁曾想,洛金宝手上的筷子眼看着就要戳到三色鱼头时,他突然又停了下来。

“那个,对不起啊大家,我差点儿都忘了规矩了。师傅和隽哥儿可都还在这儿呢,我又怎么能够先动筷子呢?”

说着,他放下手上的筷子,然后冲洛西风一笑,伸手请道:“师傅,还是您先请吧!”

在这一群里面,洛西风算是唯一一个见多识广的人了。

“哎哟,这鱼头之上,这些红红绿绿的东西,看着怎么像是辣菜呢?”

常掌柜的一听便笑了起来:“唉哟!洛大官人,您眼光可真好,居然连辣菜都认识,您可真够见多识广的!”

洛西风一笑:“那是自然,想当初我还在军中的时候,曾吃过一次这东西,现在一想起那那味道,就觉得特别的带劲儿!”

“不过……”洛西风一时有些奇怪:“这东西原本不是只有西南云滇府才有的吗?怎么常掌柜您这天香楼里,竟然也会有这种东西啊?”

常掌柜的听了连忙笑道:“洛大官人这话说的就有些外道了不是?您要知道,咱们这里可是天香楼,怎么着也是号称天下第一楼的,若是连些稀奇的菜品材料都准备不齐全的话,那岂不是就名不符实了?”

洛西风一听这话,连忙也笑了起来:“哈哈,原来如此,看来的确是我小看常掌柜的了。”

说着他又挑起大拇指道:“不过,您能够弄到这种辣菜,可实在是太好了!说来,这东西我也只吃过一次,那味道,却是终生难忘啊!”

“哎呀,不说了,这道三色鱼头看着就诱人的很,我还是先品尝一下吧!”

洛西风说完,也拿起面前的筷子,冲着大家一笑:“各位,既然菜已经上齐了,那咱们就开吃吧!”

“师傅先请!”几个小朋友一齐道。

“那好,既然你们这么客气,那为师就先开动了!”洛西风说完,举起筷子直接朝着三色鱼头夹去。

洛金宝见他之前把那辣菜说的那么好,还以为他会先吃一口辣菜呢,谁知道,他竟然从那一堆辣菜下面掏了一块鱼肉出来,然后直接送到了嘴里。

跟着洛金宝便看到洛西风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丰富起来。

只见他又是吹气,又是吸气,明明一副难受的要死的样子,却又让人莫明觉得他十分的享受。

“师傅,这个,味道到底怎么样啊?”洛金宝最后还是没有忍住,开口问了他一句。

“好吃!实在是太好吃了!”洛西风说完,又伸筷子朝着鱼头夹去。

洛金宝一听这话,再也不做停留,直接也上了筷子:“我也尝尝!”

说着,他学着洛西风的样子,也从辣椒下面掏了一块鱼肉出来,看到上面白白的,还担心不太入味,又在盘子里的汤汁上蘸了一下,这才心满意足的送到嘴里。

结果他刚把鱼肉送到嘴里,还没有开始细细品味,便觉得脑袋轰的一下,一阵热浪突然而来,差点儿没有把他给点着了!

紧跟着,他的小脑门儿上,便冒了汗了!一张小脸儿,也顿时扭作一团。

呀!这到底是什么味道啊?

有心想要吐出来,可是良好的教养告诉他,绝对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出那种最没有教养的事情。

可是要让他就这么吃下去,他也实在是办不到啊!

呜呜……

洛金宝这次真的好想哭!

心里更是后悔的不行,若早就知道会是这种味道,他又何必要逞强呢?

然而事到如今,他还真是怨不得别人了。

之前澜儿明明都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这菜只怕他是吃不惯的,是他自己非要不听人劝,非要上赶着证明自己是无所不能的!

这下好了,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自己逞强的后果,就算是流着眼泪,也要把它给吞下去啊!

“我说阿宝,你这到底是怎么表情啊?”林宣看着洛金宝一副脸红脖子粗,像是快要冒火的样子,忍不住开口。

洛金宝想要开口,又怕开口了会忍不住把口的东西给吐出来,连忙伸手捂住嘴巴。

可刚一捂上嘴巴,那股子辛辣的味道便又顺着口腔直冲脑门儿。

顿时把他给呛得,眼泪鼻涕便全部都下来了。

看着这一切,莫君澜心里也偷偷直乐。

不过,为了洛金宝的面子,她还是快速的伸手从怀里面把自己的手帕给掏了出来。

“宝哥儿,给你这个!”

洛金宝正难受的很,突然看到眼前递过来一只青色的手帕,连忙想也不想的抢了过去,跟着将那手帕整个捂上他的那张小脸儿,从上到下一抹,终于把自己给解救了出来。

莫君澜见此,又连忙把茶给他递了上去,“别急,来,快点儿先喝口茶,把嘴里的火散散就没事了!”

洛金宝照做,连着一口气喝干了一杯茶,口中这才好受了许多。

“怎么样了?这下好多了吧?”莫君澜笑的已经快要不能自己了。

“澜儿……呜呜……”洛金宝这会儿却哭了起来:“都怪我刚才不听你的话!这辣菜实在是太可怕了!真没把我给辣死了!”

“哈哈哈……”莫君澜实在是忍不住了,终于笑出声来:“我说什么来的?这菜一般的小孩子都是吃不惯的!你还不相信,这下吃了大亏了吧?”

“嗯嗯!”洛金宝连连点头:“我以后,再也不吃这什么鬼辣菜了!”

“啧啧,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这么好吃的东西,愣是没有那个口福啊!”洛西风那边却是丝毫都不受影响,反而还越吃越快活了。

看着两个人截然不同的反应,林宣这边也犯了难了,心说,这东西,我到底是吃还是不吃啊?

章节目录 第82章 太欺负人了 莫君澜笑够了,伸手一指桌面上另外两道新菜。

“宝哥儿,你看到那两道菜没有?糖醋排骨,梅菜扣肉。这两道也都是新菜式,一个酸甜可口,一个绵软醇香,绝对符合你的味口。你要不要再接着尝试一下?”

看着洛金宝满面犹豫的样子,莫君澜咯咯直笑,伸手拿起面前的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却送到了李隽面前的小碟子里:“隽哥哥,你先试一下,一会儿告诉他这个味道如何!”

李隽原本看着洛金宝那样子,心里也有些紧张,然而此时,当他看到莫君澜专门给他夹了一块排骨时,心里顿时又高兴起来。

“嗯,我来尝尝看好不好吃!”

“肯定好吃!”莫君澜笑着,又给李隽夹了一块扣肉,“一会儿也尝尝这个,肥而不腻,绝对很赞的!”

李隽心里高兴,连忙拿起筷子吃了起来,这一尝还真是,只觉得那排骨酸酸甜甜的,可比起之前那冰糖葫芦来,却又是另外一种味道,当真是好吃的不得了。

“嗯,这个好吃!”

说完,李隽又夹起莫君澜给他夹的扣肉尝了一下,“哇,我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肥肉,澜儿你是怎么想到的?你可真是太厉害了!”

边上的林宣见了,又开始着急起来:“隽哥儿,这两道菜真的那么好吃吗?”

李隽冲他连连点头:“好吃,真的都特别的好吃,我以前从来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林宣一听也动了心,连忙伸手过去,准备尝一下,可是筷子到了排骨上面的时候,他的眼睛却忍不住朝着那道三色鱼头看了过去。

看洛金宝方才被辣成那个样子,那道菜明明是不好吃才对的,可是再看洛西风,他这会儿却是越吃越欢,大有一个人把那一整个鱼头都吃光的架式。

犹豫了半天,林宣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于是便问莫君澜道:“那个,澜儿,你说那鱼头到底好不好吃嘛?”

莫君澜一听便笑了:“宣哥儿,你也是的,这三色鱼头本来就是一道菜,至于好不好吃,主要是看个人的口味,你若实在是想要知道,试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我真的可以尝试吗?”看看洛金宝这会儿还红着的脸蛋儿,林宣还是有些犹豫。

洛金宝这会儿已经吃上糖醋排骨了,见林宣这个样子,连忙停下来,开口阻拦:“宣哥,我劝你还是不要试了,不要也像我一样,那滋味实在是受不了!”

“哈哈”莫君澜看着他那个样子,实在是好笑:“宝哥,明明是你自己不敢吃辣而已,居然还说的那么严重,真是笑死人了!”

说完,她干脆自己夹了一块鱼肉过来,当着大家的面送到嘴里,美美的吃了起来。

看着她的小嘴儿在火辣辣的辣椒的刺激之下,陡然变得红亮起来的模样,李隽觉得真是好看极了。

跟着,他脑海里突然想起刚见面的时候,莫君澜扑上来就亲他的样子,顿时小脸儿就红了起来。

嗯,如果不是这么多人都在这里,他这会儿,也好想扑上去亲亲澜儿的小嘴唇呢!

林宣到底是个爱吃的,此时看着莫君澜吃的那么开心的样子,他终于也忍不住了,连忙举起筷子道:“你说的对,好不好吃都要尝过才知道,既然如此,那我也试试好了。”

李隽见林宣动手,一时也来了兴趣,“嗯嗯,让你们这么一说,我也想尝一下,看看它到底是个什么滋味了。”

“隽哥哥你也要吃吗?”莫君澜一听李隽想吃,顿时也来了精神:“这个可是很辣的哦,你确定你能够接受?”

李隽笑道:“辣菜这东西,我以前也有见过,不过当时都是给长辈吃的,我还真没有尝过,今天既然遇到了,不妨也来尝试一下好了。”

莫君澜连忙笑道:“哦哦,那好,隽哥哥你先等着,我来给你弄啊!”

说完,她干脆让莫白把那盘鱼给换到了自己的跟前,惹得坐在那边的洛西风直伸脖子:“哎呀,我这吃的正起劲儿呢,你把它端走干嘛啊?”

莫君澜毫不留情的白了洛西风一眼,跟着转头冲李隽笑道:“这鱼头呢,最好吃的地方,就是眼睛下面的位置了,你等等我帮你弄啊!”

莫君澜一边说,一边认真的把鱼眼睛下面位置的那块肉给掏了出来,担心太过辣,还刻意又叮嘱了李隽两句:“隽哥哥,你先咬一小口试试,若是实在接受不了的话,就不要勉强自己,好不好?”

李隽也十分听莫君澜的话,按照她说的办法,先咬了一小口,果然感觉到有股子辛辣的味道,不过伴随着辛辣而来的,还有鱼肉的鲜嫩可口。

“嗯,不错,挺好吃的!”李隽点一下头,跟着把剩下的鱼肉也送到了嘴里。

“辣不辣?”莫君澜见他竟然真的吃下去了,连忙把他面前的杯子端了起来:“要不要喝口茶?”

李隽却冲着她笑了起来:“别说,这鱼肉虽然够辣,却也十分的美味,我以前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可口的鱼肉呢!”

“真的吗?”莫君澜没想到,李隽竟然轻而易举的就接受了这道菜,心里顿时高兴的不行。

要知道,比起糖醋排骨和梅菜扣肉,她可是最喜欢这道三色鱼头了。

想当年,她也是一个无辣不欢的吃货呢!

“嗯,真的很好吃!”李隽说着,再次举起筷子,这一次他也不用莫君澜了,干脆自己直接上手了。

林宣见李隽吃的一脸欢畅,也不再犹豫,张开嘴巴也吃了起来:“哇,真的好辣!”

洛金宝一听这话,以为终于找到了知音,连忙笑着凑了过去:“是吧?我说的没错吧?这东西真的不能吃吧?”

林宣看着他,红着脸的回了一句:“不过,好过瘾啊!不行,我还要再吃一块儿!”

“你们真是,太欺负人了……”洛金宝觉得自己小小的心灵,一次性受到了十万倍的连环打击!

章节目录 第83章 为一个孩子折腰 吃饱喝足之后,常掌柜的一声令下,让栓子叫了几个伙计把桌子给收拾整齐,地面上也打扫了个干干净净。

跟着一会儿功夫,王三胖王神厨,便又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

“小世子,各位小公子,洛大官人,你们觉得今天这几道菜吃着都怎么样啊?”

王三胖一脸笑眯眯的神情:“有什么意见,大家尽管提出来啊!我回去之后,也好多加改进,争取等到下次你们来的时候,能够再提高一个层次。”

洛金宝一撇嘴:“什么都好,就是那道三色鱼头,实在是太辣了!”

王三胖闻言一脸的尴尬:“这个,这个……”

洛西风在一边狠狠的瞪了洛金宝一眼,跟着对王三胖笑道:“王神厨不要听他的,他就是个孩子,吃不惯辣而已,在我看来,你那道三色鱼头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简直不要太好吃了!”

“真的?”得到了洛西风的赞赏之后,王三胖脸上的尴尬终于化解一清:“只要洛大官人喜欢,小人就心满意足了!”

洛西风点头:“喜欢喜欢,不光我一个人喜欢,他们几个也觉得很好吃呢!”

王三胖连忙又看向李隽等人。

虽说李隽一直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可此时林宣却冲着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王三胖顿时便喜笑颜开起来。

“小世子,您觉得呢?”王三胖最后把目光停留在莫君澜的身上。

莫君澜冲他微微一笑:“三胖伯伯,你这三道菜呢,基本上已经可以出师了,只不过我这里还想给您提几个小小的意见。”

王三胖一听,连忙激动的开口,“小世子您请说!”

莫君澜点头道:“第一道,三色鱼头,你蒸的时间有些过长了,结果导致那鱼肉有些过老,失去了原有的鲜嫩。”

王三胖一听,连忙拿笔把莫君澜的话给记了下来。

莫君澜等他记完,又接着说:“第二道,糖醋排骨。排骨炸的时候火太大,时间又稍嫌短了一些,导致看似外焦里嫩,实则肉不离骨。还有汤汁,也稍嫌甜腻了些。”

林宣听了这话,也在一边点了点头,吃起来好像的确有一点儿肉不离骨。

洛金宝听了却直撇嘴,“你们两个嘴巴倒是真挑,我吃着就已经很好了行不行?”

林宣白他一眼:“你以为谁都像你似的,一点儿都不懂得享受啊?”

洛金宝一听这话,顿时便又蔫了。

那边王三胖拿笔记着,这边莫君澜又开口道:“至于梅菜扣肉,吃着倒是不错,就是这成色,稍微有些不够鲜亮。要知道,一道菜的成功,在乎色香味俱全,只要有一样不过关,便不叫真正的成功。”

王三胖一边记,一边擦汗,末了他又对莫君澜说:“小世子说的对,我以后一定会更加用心去做这些菜的。只是,除了这些,可还有其它需要改进的地方没有?”

莫君澜笑道:“其实说起来,三胖伯伯的厨艺,已经属于顶级的了,若是一般人来品尝这几道菜,无疑已经是人间的至臻美味了。”

洛金宝冷不丁又插话道:“那你还这么挑剔?”

莫君澜一笑:“我之所以这么挑剔,也是希望三胖伯伯能够挑战自我,更上一层楼。所以三胖伯伯,您应该不会怪罪我吧?”

王三胖一听这话,连忙又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笑道:“小世子说的这叫什么话?您肯对我说这些,都是为了我好,我王三胖若是还有其他的想法,岂不是就太不知好歹了?”

洛西风此时却轻轻的叹了一句:“真没有想到,这京城里赫赫有名的厨神王三胖,居然也会在一个孩子的面前折腰呢?”

王三胖一听这话,脸上陡然就红了起来。

“洛大官人,您还别说,这要搁在以前,我王三胖那也算是一个眼高于顶之人,又怎么可能把一个孩子放在眼睛里呢?”

“可是自从遇到咱们小世子之后,我就算是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

说到这里他看向莫君澜,忍不住又是一笑。

想当初第一次见到莫君澜的时候,这孩子吵着说他做的菜难吃死了,他气得差点儿拎着菜刀就冲出来了。

还好常掌柜眼明手快,告诉他找茬儿的那个小孩儿,曾经和镇北王莫渊一起到这里来吃过他做的烤羊腿。

再后来,他们仔细一打听,乖乖的,原来那孩子还真是出自镇北王府,并且他不是别人,正是镇北王的独子,镇北王世子莫君澜。

王三胖当时魂儿都快吓飞了,心说幸好自己没有莽撞出手,否则这要是真的伤了镇北王世子,那他的这颗脑袋估计就保不住了。

最后,为了安全起见,他这才耐着性子,亲自出面和莫君澜道歉,并且保证,只要小世子有什么意见,他一定听从改正,争取做出符合小世了胃口的美味菜品。

结果这小孩儿张口就说出了几道菜名儿,让王三胖快点儿做了给他吃。

王三胖当时差点儿没吓趴下,不为别的,关键是这小孩儿报的这三道菜名,他也是头一回听说。

这下好了,以前根本就没有听过的菜品,他又要如何做得出来啊?

后来,看着他犯难的样子,莫君澜才又问他,“你是不是,不知道这些菜应该要怎么做啊?”

王三胖本着保全性命的态度,小心的上前回话,并试探着开口中:“不知道小世子所讲的这三道菜品,到底都是由什么材料做成的?”

莫君澜当时本就是故意的,见他那个样子,便不再为难于他,反而和他讲起那些菜都需要什么原料,以及要如何处理,如何做才能够好吃。

王三胖不听则已,等他听莫君澜讲完之后,那简直就惊呆了:“小世子,请恕小人不敬,敢问您小小年纪,怎么能够知道这么多呢?”

“这个嘛……”莫君澜当时也被他给问住了,心想他要怎么告诉他这件事情的真相呢?

王三胖还以为他这会儿是在故弄玄虚,连忙在他的面前跪了下去,反倒把莫君澜给吓了一跳。

“您、您干嘛呢?怎么还跪下了?”

王三胖道:“小世子,虽然您看着年龄不大,可是听您这么一说吧,我便觉得,您根本就是一个天生的食神啊!您看看您能不能收我为徒啊?”

莫君澜听他这么一说,也是哭笑不得,不过她一个小孩儿,又怎么可能会去收一个大厨当徒弟呢?

何况,她此生也志不在此,就更加不可能会答应王三胖了。

不过,这件事情她又要如何对王三胖解释呢?

最后想来想去,她还是没有说实话。

毕竟嘛,她就算是说了实话,只怕眼前这些人也不会相信他,到时再把她当成一个怪物来看,那可就不大好了。

思来想去之后,莫君澜突然想到一个办法,便开口胡扯道:“这些菜其实都是我在梦里见过的,我做梦的时候,经常会看到一个白头发的老婆婆,她会做许多许多的好吃的,我就在一边看着她做,做好了她就会拿给我吃,可每次我还没有张嘴,梦就醒了!”

王三胖一听这话,觉得莫君澜还真是够可怜的,“这么说来,小世子您做了那么多的梦,可到头来,却是一次也没有吃到过了?”

莫君澜点头:“可不是嘛,你说我天天做这种梦,可是却一次都没有吃到过,加上我年纪又小,站起来连锅台都够不着,自然也没办法自己动手去做,无奈之下,便只好来求助您这位京城第一名楼的大厨了!”

章节目录 第84章 打消疑虑 听了王三胖和莫君澜的这一番解释,不光几个小家伙想不明白,就连洛西风也想不明白。

他是真的很好奇,按理说莫君澜也不过就只是做了几场相同的梦而已,可是梦境和现实毕竟不是一回事好吗?

何况许多人,即便是做了梦,也很快就把梦中的一切给忘记了。就比如他自己,对于他来说,做梦就是做梦,向来就是醒来就忘的。

可是到了莫君澜这里,这梦里的东西,不光记得清清楚楚,居然还被他变成了现实。

更离谱的是,这一切非但得以实现,而且还给小小年纪的他带来了一笔财富和荣誉。

“你这小子,可以啊!”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是洛西风的心里却隐隐觉得,莫君澜这小子,肯定不会只是这么简单!可具体又是怎么一回事,一时之间,他却又说不上来。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

洛西风相信,只要他平日里多加观察,莫君澜这个小屁孩儿,想要逃出他的手掌心,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撇开洛西风心里是怎么想的,咱们先不说,而这会儿,李隽和林宣洛金宝他们几个人,看着莫君澜的样子,那可真是羡慕的不行。

林宣说:“澜儿,我觉着你梦里的那个老婆婆,肯定是一个神仙,你说是不是?”

“对对对,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澜儿你好幸运哦!怎么那位神仙婆婆就不能给我也托个梦呢?”

洛金宝说到这里,伸手托起自己的小下巴:“我就只是,想要快点儿学会洛家的三十八式落英掌!”

洛西风听完白了他一眼,“单凭做梦就能够学会落英掌了?我看你是皮又松了吧?要不要我给你紧紧?”

洛金宝一听连忙又哭丧起一张小脸:“别啊,我也就是这么说说而已!师傅您可千万不要生气,更不能把这话说给我爹爹听,求您了!”

看着他如此吃瘪的样子,惹得大家又是一阵笑。

李隽虽然没有说什么,可是在他的心里却再次认定了,他要和莫君澜做一辈子的好朋友,一辈子都待一起,谁都不可以分开他们。

想到这里,李隽起身走到莫君澜的身边,伸手拉了她的小手:“澜儿,你休息好了没有?休息好了的话,咱们再出去走走吧!”

莫君澜原本也正准备要走呢。

她就是觉得,这一顿吃的太多了,又喝了不少的水,这一会儿小肚子圆鼓鼓的,有点儿发撑,正想要出去走走消消食。

“嗯,隽哥哥,我休息好了,咱们走吧,一会儿我带你去买好玩的东西去。”

常掌柜的一见他们要走,连忙又亲自相送,“小世子,我方才给您的那个账本,您回去一定不要忘记了……”

莫君澜冲他一笑:“放心吧掌柜伯伯,等我回去就把它拿给祖母看,明天一早我就让人给您送回来,您看如何?”

王三胖也挤上前面,眯着双眼笑道:“那个,小世子,您最近就没有再做什么新的梦了吗?要是有的话,您可得早一点儿到这里来找我才是!”

莫君澜也冲他笑道:“三胖伯伯你也放心好了,等我哪天要是真的做了新梦的话,一定第一个来找你好了吧?”

王三胖乐得连连点头:“诶,好好好,我这里随时等着您啊!”

常掌柜的也道:“小世子您就放心好了,只要您给咱们出了新方子,咱们天香楼也是绝对不会亏了您的。”

洛西风在一边看的暗暗称善,再次觉得莫君澜这个孩子,绝对不简单。

莫君澜这会儿也看出了洛西风对她的好奇,不过她却决定,选择忽略这一切。

因为她知道,洛西风可不比李隽几人,李隽几人毕竟只是个孩子,可是洛西风这个人却有着无比缜密的思维,倘若她一个不慎,很有可能就会陷入他的圈套。

好在如今她也不过就只是一个孩子,就算她表现的聪明有加,可是她的外表样貌在这里摆着,却是谁都不能否认的事实。

最多,在这些人的眼睛里,她被冠以一个神童的身份也就罢了。

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儿。

唯独让莫君澜担心的是,倘若她要是引起大家过度的关注的话,会不会危及她现在的身份。

毕竟她现在的身份可是镇北王府的小世子,若是因为这件事情,过早的曝光了她的真实身份的话,可就不单单是她一个人的事情了。

基于这一切,莫君澜觉得,她还是应该要表现出一种没心没肺的态度才好,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打消洛西风对她的好奇心。

只要她把洛西风给忽悠过去了,那么这一切,自然也就万事大吉了。

想到这里,她干脆找莫白把那本账本给要了过来,然后她拉着李隽的手,一起走到了洛西风的身边,抬起头冲他讨好的一笑。

“师傅,你能不能帮我先看一下,掌柜伯伯到底给了我多少好处啊?这里面的钱,够不够让我买一个竹节龙的啊?”

洛西风其实也十分的好奇,不过他还是装模作样的问了一句:“你买竹节龙干什么啊?”

莫君澜一拉李隽,冲他笑道:“隽哥哥第一次到这里来逛街,我想送他一件礼物!师傅您快点儿帮我看看,这里面的钱到底够不够好嘛?”

洛西风一乐:“行,那我就帮你看一下吧!”

洛西风原本想着,常掌柜估计也就是给莫君澜一个零花钱什么的,可是等到他打开一看,顿时也吓了一跳。

乖乖的,他不是看错了吧?

为了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洛西风抬手揉了一下眼睛,然后再去看,结果还是原样。

莫君澜看着他脸色苍白的模样,故作懵懂的问他道:“师傅,你看明白了吗?这账上,到底有多少银子啊?够我买个竹节龙吗?”

洛西风蓦然一惊,连忙低头看他一眼,“你这孩子,不过就是一个竹节龙而已嘛,那能要得了几个钱啊!回头,师傅帮你出了!”

莫君澜闻言撇一下嘴,“我自己要送人的东西,才不要你来出呢!”

说着,她一伸手,又道:“你还是把我的账本还给我吧,让你帮着我看一下账本而已,你却这个样子,你不会也和我一样,根本就看不懂这东西吧?”

眼见着莫君澜就要把账本拿回去,洛西风手头一抖,连忙把账本给合了上去。

“嘿嘿,澜儿,我和你说啊,这个账本呢,有点儿特殊,不如我先给你保管着,一会儿回到镇北王府,我再亲自交到老夫人的手上,你看好不好?”

莫君澜冲他一翻白眼,嗤笑一声,“切,才不要!我自己的东西,让大白拿着就行了,回头我自己会交给祖母的,为什么非要你来拿着?”

说话间莫君澜猛然一个伸手,一把便把洛西风手上的账本给抽了回去。

洛西风见手上一空,心里也是一抽,特别是想到他在那账本上看到的那一大笔银子,他的心就乱的跟装了十几只小花猫一样。

天啊!

那可是整整五百两银子啊!

你说这浑小子也不过就是个小屁孩儿而已,他的运气怎么就这么好?

五百两银子,他可是一年也存不下来那么多银子的啊!

可是这小家伙儿倒好,居然一点儿都不知道紧张!

不过也对,你说他一个小屁孩子,除了运气好一点儿之外,他还能够知道些什么啊!

一想到莫君澜手上有那么多钱,却一点儿都不自知,洛西风就再也没办法淡定下来了。

他原本还以为,这孩子是一个深不可测的怪人呢,此翻看来,他终究还是高看他了。

章节目录 第85章 假如我是女孩子 莫君澜一看洛西风那表情,心里便知道。

得,洛西风终于还是被他自己给绕了进去!

心中暗暗一笑,莫君澜拉了李隽便朝前跑去。

又逛了半晌的东大街,莫君澜也如愿给李隽买了一条竹节龙。

林宣后来又提出想吃百家鲜的清汤混沌,洛金宝一边吐槽他太好吃,一边又摸着自己的肚子喊饿,被大家又是一通笑。

然后一群人又杀到百家鲜,一人叫了一碗混沌吃,吃完之后再去看天上的太阳,已经到了日落黄昏的时分。

洛西风看看天,又看看李隽几人。

到底都是些小孩子,逛了一天也都有些累了,再加上又刚刚吃饱,这会儿,几个小家伙儿竟然都开始犯起困来了。

“怎么样?你们几个今天都玩过瘾了吧?咱们也该回去了吧?”

让他这么一开口,几个小家伙均连连点起头来:“嗯嗯,今天的确是玩过瘾了,现在好想回去睡觉哦!”

洛西风一时有些犯愁:“我说,你们能不能再撑一下,等到回去再睡好不好?”

“不好!”莫君澜在几个人中间,算是年纪最小的一个了,这会儿早就已经累的不行了。

“师傅,我实在是走不动了,要不你抱抱我好不好?”

也许是今天和洛西风相处的还不错,所以这会儿,她的胆子又大了许多,居然还冲着他撒起娇来。

洛西风闻言直翻白眼的,心说,就你们累啊?其实我也快要累死了好不好?

然而此时莫君澜只顾着犯困了,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何况在这一群人之中,不管怎么看,还是洛西风长的最好看,她一时犯迷糊,就更加管不了那么多了。

只见她上前两步,居然一把抱上了洛西风的大腿,跟着她仰起一张迷糊的小脸儿,开口道:“师傅,澜儿真的累了,你就抱抱我嘛!”

洛西风只觉得腿上一沉,连忙低头去看,原本还想着开口训斥两声的。

可是就在那一低头的瞬间,莫君澜两只犯着迷糊的眼睛不偏不依正好撞进他的双眸之中。

那一下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洛西风心头竟突然一软,跟着他便暗中叹了一声。

心说,完了,到底还是被这个小鬼给打败了!

“抱你!抱你行了吧?”洛西风嘴上这么说着,脸上还刻意做出一副嫌弃的表情,可是双手却不由自主的把莫君澜给抱了起来。

“你说说你,自己又不是没有长脚?干嘛非得让人抱?”

莫君澜也没有料到,她的这次不经意的撒娇,竟然还真的让她给得逞了。

一时间,如此近距离的看着这张如花似玉的脸,她也不由吃吃的笑了起来:“师傅,你长的怎么这么好看啊?我若是个女孩子,长大了肯定会嫁给你的!”

“哼!你这个臭小子,瞎说什么呢?”听着她脱口而出的这些话,洛西风竟然被她给气笑了。

“就算你是个女孩子,等你长大了,我岂不也变成一个老头子了?到时候你别说想嫁我了,只怕连看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谁知他话音一落,洛金宝竟然凑了过来:“澜儿,你长大了要是个女孩子的话,不如嫁给我好了!我比师傅可年轻多了,我还比他稀罕你!”

“洛金宝!”谁也没有料到,好好的,李隽这会儿竟然发起脾气来。

洛金宝被他给吓了一跳,连忙问他:“隽哥儿你怎么了?好好的,干嘛还发起脾气来了?”

“谁让你乱说话的?澜儿又怎么可能会是女孩子?就算她是个女孩子,她也绝对不会嫁给你的!”

洛金宝见李隽气得小胸脯一鼓一鼓的,也有些害怕,连忙冲他讨好般的笑道:“嘿嘿,我不过就是和澜儿开个玩笑嘛!隽哥儿你怎么还气成这个样子了?”

“哼!”李隽气呼呼的把头一扭:“以后,我绝不允许你再和澜儿开这种玩笑了,你知道了吗?”

洛金宝连忙举起一只手道:“好好好,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和他开这种玩笑了,这样总行了吧?”

莫君澜在洛西风的怀里看着他们两个这般幼稚的样子,也忍不住咯咯直笑。

“隽哥哥,你就放心好了,我这辈子肯定不会嫁给宝哥儿的!”

洛西风笑着问了她一句:“为什么啊?莫非你就这么喜欢师傅我吗?”

“才不是呢!”莫君澜切了一声道:“因为澜儿根本就不是一个女孩子嘛!所以我自然是不会嫁给任何人的了!”

“是嘛!”洛西风听完,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照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可惜了啊!”

笑着笑着,洛西风的目光陡然扫到李隽的脸上,看到他这会儿依旧一脸的气闷,忍不住打趣他道:“隽儿,你说实话,你的心里是不是也盼着澜儿能是一个女孩子啊?”

让他这么一说,莫君澜也忍不住低头看了李隽一眼,结果正对上他仰起的小脸儿。

看着李隽那一双迷茫的双眼,莫君澜的心里竟然忍不住一动。

哎呀妈呀,她刚才只顾着激动的发花痴了,这会儿想想,她这玩笑开的不会有点儿过了吧?

如果要是因为她的这个玩笑,再误导了李隽的话,那她岂不是就要麻烦了?

不行不行,她以后一定得小心再小心,再也不能犯今天这种低级的错误了!

“隽哥哥,你不要听师傅的,澜儿又怎么可能会是个女孩子呢?你说对不对?”

说完她还又补充了一句:“再说了,澜儿才不想做什么女孩子呢,我要真的是女孩子的话,岂不是就不能和隽哥哥做一辈子的好朋友了,隽哥哥你说对不对?”

李隽听了这话之后,感觉好像的确是那么一回事,心里这才又好受了些。

“嗯,澜儿这么说,才是最正确的!你才不是什么女孩子呢!以后谁要再说你是女孩子,长大了要嫁人的话,看我不狠狠的治他的罪!”

“嗯嗯,隽哥哥说的对,以后我再也不开这种玩笑了。还有宝哥儿你,以后也不许再说这种话了,你听到没有?”

洛金宝连忙仰头笑道:“知道了知道了,其实我也不想你是个女孩子呢,我和隽哥一样,都希望和你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呢!”

说完,他还问了林宣一句:“宣哥,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林宣抿嘴一笑:“我当然也是这么想的。”

章节目录 第86章 奶奶偏心眼儿 莫君澜回到家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快黑透了。

远远的,她便看到,老夫人这会儿正在玲花嬷嬷的陪同之下,在大门口往外面眺望呢。

原来老夫人左右等不到孙子回家,心里便开始有些着急了,那真是吃喝不下,坐立不安,干脆起身直接到大门口去等着了。

此时看到莫君澜终于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她先是松了一口气,跟着心头一团火上来,张嘴便想狠狠的训斥莫君澜几句。

“你这孩子,玩心怎么这般重?也不看看现在都是什么时辰了,这天都已经快黑透了,你才到家,你莫非是想要把老婆子我给急死不成吗?”

莫老夫人训着训着,突然觉得不大对劲儿。

咦,不对啊,怎么抱着澜儿的人,好像不是莫友莫吴两兄弟啊?

正在疑惑的时候,洛西风抱着莫君澜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

“晚辈洛西风,给老夫人请安了!”

莫老夫人这才反应过来:“哎呀,原来是洛少傅,你怎么还亲自把澜儿送回来了?”

洛西风笑着回道:“这不是在东大街遇到了嘛。几个孩子好不容易出门一趟,难免玩的太疯了些,结果一下子都累倒了。”

莫君澜这会儿在洛西风的怀里开口:“奶奶,澜儿实在是累的走不动了,才会让师傅抱着的。”

老夫人闻言连忙瞪了她一眼,道:“你这孩子,也真是的,就算是累到了,你不是还有莫吴和莫友跟着吗?怎么能够劳烦洛少傅亲自把你送回来呢?”

莫君澜嘻嘻一笑:“澜儿知道了,下次不会这样做了。”

老夫人每次只要一看到她笑,就觉得整颗心不由自主的就软了下来,一下子也没了脾气,只得命令她道:“都到家门口了,还不快点儿下来?然后请你师傅到府上坐坐,喝口茶,然后再回去。”

莫君澜连忙点头,然后笑着对洛西风说:“师傅,谢谢您送我回来,不如您和我一起进去休息一下,喝杯茶再走吧?”

见她这会儿跟个小大人儿似的,一脸的装模作样,洛西风忍不住在心里白了她一眼。

这一路之上,也不知道是谁,恨不能把他当马骑的?这会儿倒好,竟然一下子变成一个乖宝宝了?

不过吐槽归吐槽,洛西风还是很有风度的笑了一下,“谢谢你了,不过今天还是算了吧。你隽哥哥他们,这会儿还在车上等着我送回去呢。”

老夫人一听这话,心里也是一惊:“怎么着?小主子这会儿还没有回去?”

洛西风连忙笑道:“老夫人放心好了,这不是念在澜儿年纪小吗?又担心他太过疲累,便先送他回来了,至于小主子,晚辈这就送他回去。”

“哦,这样啊……”莫君澜觉着有些奇怪,祖母这样子,似乎有点不在状态。

顺着祖母的目光,莫君澜看到她这会儿似乎是朝着玲花嬷嬷看了一眼,不过也就是片刻的功夫,老夫人便又笑了起来。

“洛少傅,你看这小主子既然都已经到了咱们家门口了,总不能就这么让他回去了是吧?”

“老夫人您是想?”

老夫人呵呵一笑:“既然已经到了家门口了,总不能过而不入吧,这样子也显得我这个老婆子十分的失礼,你说是吧?”

洛西风原本真没有打算在这里停留的,毕竟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然而此时,莫老夫人都已经直接提出来了,他也不好婉拒。

“这个,那好吧,我先去问一下隽儿,看看他自己怎么说吧。”

老夫人听了连忙笑着看了一眼玲花嬷嬷:“你来扶我过去,咱们也去迎一下小主子吧!”

玲花嬷嬷应了一声,连忙上前一步,扶着老夫人就朝前面的马车走去。

莫君澜抬头看着她们两个有些急切的脚步,还有玲花嬷嬷脸上有些激动的神色,心想,不管是什么时候,还是太子的魅力大啊!

还好她也是喜欢李隽的,要不然的话,心里肯定是会不平衡的。

心里这么想着,莫君澜也迈开小短腿儿,跟着莫老夫人和玲花嬷嬷一起朝李隽的马车跑了过去。

“隽哥哥,你要不要下车到我家里来玩一会儿啊?”不等莫老夫人说话,莫君澜这边已经开了口。

李隽在车上听到莫君澜的声音,连忙挑开帘子,探头出来。

莫老夫人见了,连忙对他福身道:“老身给太子殿下施礼了。”

李隽没想到老夫人也跟来了,见她行礼,连忙在车上伸手出来:“老夫人免礼。”

跟着,他快速起身,打开车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晚辈见过老夫人,给老夫人请安!”之前莫老夫人给他见的是君臣之礼,这会儿李隽也还她一个晚辈之礼。

莫老夫人笑着拉了玲花嬷嬷一把,然后才又满面笑容的伸手把李隽给扶住:“哎呀,太子殿下快快请起!请随老身一起到里面坐坐,用些晚膳再回去如何?”

李隽连忙回道:“隽儿在回来之前,曾特意去百家鲜品尝了他们的清汤混沌,所以晚膳就不必再麻烦老夫人了。”

说完他又抬头看看天,接着道:“而且现在时间也已经不早了,隽儿今天已经在外面耽误了很多时间了,若是不能早一点儿回去,父皇只怕会担心的,所以,还请老夫人能够原谅隽儿不能从命了。”

莫老夫人听了这话,忍不住对玲花嬷嬷夸赞道:“瞧瞧咱们的小太子,可真是一个知心又孝顺的孩子,这以后澜儿跟着他,也一定会越来越懂事的,你说是吧?”

玲花嬷嬷也是满面笑容:“太子殿下的确是好样的,不过咱们小世子也不错,都是好孩子来的。”

李隽听了这话,也笑道:“这位嬷嬷说的是呢,我也觉得,澜儿他本来就已经很懂事了。”

莫君澜也在一边接话道:“就是,奶奶,您能不能不要这么偏心啊?虽然隽哥哥是太子没错,可是澜儿才是您的亲孙子好不好?”

老夫人听她这么一说,一下子也被她给逗笑了,连忙把她给搂到怀里:“是是是,我们澜儿也是一个懂事的孩子,要不然的话,又怎么能够有资格做太子殿下的好朋友呢?你说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87章 私设小金库 李隽还是走了。

然而莫君澜却发现,直到李隽的马车都走远了,她家老夫人和玲花嬷嬷还站在门口不肯回去。

莫君澜小嘴一噘,故作不高兴的开口:“奶奶,玲花嬷嬷,你们两个对隽哥哥是不是也太上心了一点儿啊?你看他现在都走远了,你们还站在这里一动不动的,难道你们就不怕我会吃醋吗?”

“哎哟!”老夫人笑一声,低下头来:“怎么了?我的乖孙子不会真的,吃起太子殿下的醋了吧?”

玲花嬷嬷连忙上前将她抱住,笑着哄她道:“都是嬷嬷的错,嬷嬷之前一直没有见过太子殿下,好不容易见着一次,心里也是稀罕的不行,不想倒因为这个,倒是让小世子伤心了。”

莫君澜连忙笑道:“哎呀嬷嬷,我逗你玩呢!我才没有那么小气呢!再说了,隽哥哥又不是外人,你们喜欢他也没有什么不妥的。”

老夫人一听也笑了起来:“这么说来,咱们的澜儿真的没有生气?”

莫君澜道:“那当然了!其实看到奶奶和嬷嬷喜欢隽哥哥,澜儿心里也很高兴呢。”

“哦?这又是为什么呢?”玲花嬷嬷把莫君澜抱起来,一边往院子里走,一边问她道。

莫君澜在玲花嬷嬷的怀里叹了一口气:“唉,说起来,隽哥哥也是怪可怜的!从小没有了娘亲不说,皇上对他又严厉的很,每日里除了大量的功课,便是关在深宫大院之内,连出来玩耍的机会都没有!”

说到这里,莫君澜突然觉得自己比起李隽来,还是幸运的多的。

虽说如今,她的父母也不在身边,可最起码,她还有莫老夫人宠着,玲花嬷嬷惯着,还有莫白他们,一个个的也都把她当作宝贝一样护着。

即便是李隽和洛金宝林宣他们,对她也是百般的好,恨不能天天哄着她过日子,就生怕她一时想到爹娘不在身边,伤心难过。

说起来,如今唯一把她当成一个正常小孩儿看待,从来不曾将就她的,似乎也就只有洛西风一个人了。

想到这里,莫君澜不由咬着嘴唇苦笑了一下,不过很快,她便抬起一双明亮的眼睛看向莫老夫人。

“奶奶,我看您和嬷嬷都那么的喜欢隽哥哥,不如以后有机会的话,就让他多多到我们家里来玩一下吧!”

“真的?”莫老夫人真没想到莫君澜竟然会提出这么一个建议,忍不住笑着看向玲花嬷嬷:“你听到了吧?没想到咱们澜儿竟然也是如此贴心的一个人呢,你觉得呢?”

玲花嬷嬷眼睛里的神色颤动了一下:“这下敢情好了,以后奴婢就可以经常看到太子殿下了。奴婢听了小世子一翻话之后,也觉得太子殿下十分的招人疼呢。”

莫君澜一听,心里更觉得李隽有些可怜了,连忙开口道:“那就这么定了!以后隽哥哥要是来到咱们府上,澜儿不介意把奶奶和嬷嬷和他一起分享,到时候,你们两个可一定要好好对他哦!”

玲花嬷嬷笑着把她往上举了一下,突然感觉到她怀里硬硬的一条,像是藏了什么东西。

“澜儿,你这怀里,装了什么啊?”

让玲花嬷嬷这么一问,莫君澜一下子也想起来了。

“啊,呵呵,嬷嬷你说这个啊!”

莫君澜呵呵笑着,连忙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账本:“嬷嬷你还记得这个东西吗?今天中午我和隽哥哥一起,刚好去天香楼吃了一顿饭,常伯伯便把这个交给我带回来了。”

老夫人一眼看到那个账本,眼前也是一亮:“嘿,没想到那常如意,竟然还真是一个讲规矩的。他能这么做,也不枉我莫家当年对他施以援助了。”

玲花嬷嬷也笑了起来:“这些都是老夫人积下的德,不过也因为咱们小世子天生的聪明,单单凭着做梦梦到的几道菜,就能使那常如意赚到盆满钵满了,而他能够主动分些红利给咱们小世子,那也是应该的。”

老夫人点头道:“走,咱们先回屋去,一会儿咱们也看看,那常如意到底给了咱们澜儿多少红利。”

莫君澜此时却突然开口:“奶奶你说,常伯伯给澜儿的这些银子,澜儿能够自己做主吗?”

莫老夫人听了一愣,随即开口:“不过一点儿红利而已,能有几个钱啊?再说了,反正这些也是你自己赚来的,你若想自己做主,那就随你好了。”

“哦!太好了!”莫君澜故作欢喜的拍手道:“澜儿终于也能够有自己的小金库了!”

老夫人笑着在她的背上拍了一把:“嘿!瞧瞧你这副财迷相,还小金库呢!这些都是谁教你的?”

说到这里老夫人脑子里灵光一闪,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不会是你爹吧?”

莫君澜小脸一囧,这老太太也实在是太能联想了吧?

这问题要让她如何回答?若是她一个不小心,再说错了话,岂不是要给自己爹娘招黑?

好在莫君澜的机灵劲儿也不是盖的,眼珠一转,便计上心头。

“啊?爹爹可比澜儿有钱多了,他还需要什么小金库吗?”

老夫人想想也是,这才又笑了起来:“那你说说,你这些话都是从哪儿听来的?不是你爹爹告诉你的,难道是你娘不成?”

莫君澜想哭,心说老夫人平日里对她是真好,可是怎么一提起娘亲来,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莫非这个就是天底下最最难搞的婆媳关系不成?

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沈明珠那可是她的亲娘,即便是老夫人对她也疼爱有加,莫君澜也不能给自己亲娘招黑啊!

于是她连忙又摇头道:“娘有爹爹就够了,才不要什么小金库呢!”

玲花嬷嬷却在一边笑道:“老夫人你可别在说王妃了,你莫非忘记了?咱们王妃在北镇,那可是赚大钱的人。这些年若不是她帮衬着,只怕北镇五十万大军早就衣不蔽体了,就更加不要说还要去抗击大夏国的挑衅了。”

让玲花嬷嬷这么一说,老夫人脸上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可她还是抱怨的说了句:“是啊是啊,我倒是忘记了,她沈明珠可不是什么一般的女人,否则我儿子又怎么可能抛下我,和她跑到那种苦寒之地去。”

莫君澜听了老夫人这话,也是哭笑不得。心里话,还好她现在只是一个孩子,否则的话还真不知道应该要如何接老夫人这茬。

幸好老夫人的性格也是那种哪儿说哪了的,而这件事情因为她扯上了沈明珠,结果也就这么翻篇了。

章节目录 第88章 戏弄纯儿 都已经到家了,莫君澜也不好意思总让玲花嬷嬷抱着自己了,毕竟玲花嬷嬷年纪也不小了,于是她便开口主动要求下来自己走。

玲花嬷嬷见她这么懂事,自然也十分的欣慰,于是便伸手牵了她,莫君澜又主动伸手牵了自己的奶奶,三个人一起回到老夫人的院子里。

到了屋子里,老夫人急着看莫君澜带回来的账本,结果她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了一跳。

“哎呀,老天爷,我这不是老眼昏花了吧?”

看到老夫人如此震惊的样子,玲花嬷嬷赶紧凑上去:“你这又是怎么了?怎么还大惊小怪起来了?”

老夫人把手上的账本往玲花嬷嬷手上一塞,道:“并不是我大惊小怪,你自己拿去看看就知道了。”

玲花嬷嬷把账本凑到灯火前仔细看了半天,眉毛也扬起老高:“哎哟,整整五百两银子呢!这不会是搞错了吧?要不然就是我如今也变得老眼昏花了?”

“去!”莫老夫人笑着白了她一眼:“这下你总不怀疑我大惊小怪了吧?”

看到玲花嬷嬷点头,莫老夫人脸上的神色又变得深沉了起来:“我还当那常如意也就是意思意思而已,没想到他还来真的了,这一下子给澜儿这么多的红利,他不会是在打什么主意吧?”

玲花嬷嬷笑道:“常如意那个人,还是值得相信的,他既然能给小世子这么多,想必也是赚够本了的。而且即便是他有什么想法,恐怕也是和小世子的那些菜谱有关,至于别的,他也没有什么可图的了,您说是吧?”

莫老夫人想想也是这么个理,不由笑着对莫君澜招手道:“真没想到,你这个小馋猫,不过是做了个梦而已,居然也能靠着它挣起银子来了。你说说你这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了?”

莫君澜听了将小嘴一撇:“奶奶不要这么说好不好?这明明是好运气,才不是什么狗屎运呢!”

玲花嬷嬷连忙附和她道:“对对,咱们小世子就是运气好而已,这下好了,这小金库竟然变成大金库了,小世子高兴不高兴啊?”

老夫人此时又皱了一下眉头:“这说起来,五百两银子,可不是个小数目,澜儿你看咱们要不要再重新打个商量?”

莫君澜心说完了,别看她之前说的好好的,这会一看到这么多的银子,她不会立马就想变卦了吧?

就在莫君澜以为,白花花的银子就要插上翅膀飞走的时候,玲花嬷嬷又及时的帮了她一把。

“老夫人,您向来可都是言出必行之人,这一次可不能因为一点儿银子出尔反尔啊。”

老夫人听了,嘴角直抽的:“看你说的,那是只有一点儿银子吗?那可是足足五百两呢,即便是放在咱们府上,也够用一阵子的了。”

玲花嬷嬷一乐:“照您这么说,您不会真的要变卦吧?”

莫君澜一听这话,也仰起一张小脸儿可怜巴巴的看着老夫人:“奶奶,您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老夫人被她们两个的样子给逗乐了:“行行行,你们两个啊,真当我是守财奴了?不就五百两银子嘛,老婆子既然说了让澜儿自己管这笔钱,自然是会说到做到的。”

说着,她把账本递到莫君澜的手上,道:“孙儿啊,呐,账本还给你。以后呢,这本账就是你的小金库了,随便你自己怎么花,怎么用,奶奶绝不干涉。这下好了吧?”

莫君澜一听连忙欢喜的笑了起来:“奶奶英明神武!”

老夫人白了她一眼:“把银子给你就英明神武了,那我要是不给你的话,岂不就成老妖婆了?”

莫君澜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奶奶才不是呢!奶奶在孙儿心里,是最最开明,最最伟大的人了!”

老夫人被她夸的嘴巴都快合不拢了:“瞅瞅这张小嘴儿,整日儿里就会拿话哄我!”

莫君澜听她这么一说,干脆扑上去一把抱住老夫人的腿,撒娇道:“奶奶,孙儿说的可都是真心的话儿,才不是故意哄您呢!”

老夫人一把将她给搂到怀里,将她的后背拍的啪啪直响,笑道:“好好好,奶奶就喜欢听我大孙子这些真心的话儿,奶奶心里高兴着呢!”

银子的事情,总算是落实下来了,莫君澜的一颗心也算是落了地儿了。

陪着老夫人用了晚膳,玲花嬷嬷又亲自把她给送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董妈妈早早就在院子门口等着了,一看到她,连忙叫纯儿上前掌灯。

“小世子您回来了。”纯儿手上提着灯笼,巴巴的跑上前来,圆圆的脸上一双黝黑的大眼睛,被灯笼的光映着格外的好看。

莫君澜回头看一眼莫白:“大白,我让你买的梅子呢?”

“在呢在呢”莫白一边说,一边从身上的挎包里找出一包梅子果脯来,递到莫君澜的手上。

莫君澜笑嘻嘻的把梅子递到纯儿跟前儿:“纯儿,你不是说想要吃梅子的吗?”

纯儿眼睛一亮:“世子,你记着呢?”说着就要伸手去拿。

莫君澜却一把又收了回来:“别急!”

纯儿一愣,伸到半空的手也停了下来。

莫君澜看着她一脸呆呆的小模样,也是十分的可爱,心里不由萌生出一个念头来:“纯儿,你要吃这梅子的话,就过来先让小爷亲一口!”

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个个都愣住了。

纯儿虽然还只是个小丫头,可也已经有七八岁了,正是对感情情懵懂的年纪,这会儿让莫君澜一说,小脸儿竟然也红了。

董妈妈见她这样,先前儿也是一愣,不过跟着她就霍然明白了,忍不住笑道:“哎哟,看来咱们小世子,这是要长大了。”

莫君澜听了董妈妈这话,心里越发兴奋,忍不住仰起一张小脸儿,笑眯眯的盯着纯儿,等着她自动上前。

却不想这个时候,玲花嬷嬷在身后扬起手来,一巴掌就拍到了莫君澜的头上。

一边打,她还一边唠叨:“刚刚夸你懂事儿来的,这才一转眼儿的功夫,你就开始不学好了是吧?”

章节目录 第89章 玲花嬷嬷的教诲 莫君澜后脑勺上挨了一巴掌,疼得她眼泪差点儿掉下来,一回头,正对上玲花嬷嬷那张严肃的脸,吓得她又把眼泪给收了回去。

“嬷嬷我错了。”莫君澜到底不是之前那个小屁孩儿了,对于玲花嬷嬷生气的事,她心里自然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玲花嬷嬷却并没有因为她的认错而就此放过她:“小世子,你可知道你到底是什么身份?还有,你爹娘走之前,你又是怎么答应他们的?”

玲花嬷嬷的言外之意,别人可能听不明白,可是莫君澜心里却是明镜似的。

她什么身份?

女儿身份呗!

怎么答应爹娘的?

要从小洁身自好呗!

你说好好的,她怎么就脑子一热,犯抽了呢?

想到这里,莫君澜小脸儿也是一红:“嬷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

说完之后,她连忙把手上的梅子往纯儿怀里一塞:“好姐姐,我方才只是跟你闹着玩呢,你可千万不要放心上啊!”

在莫君澜看来,这不过就是一个小插曲,一个小玩笑,她以后再也不犯蠢也就是了。

可是她却不知道,正是她的这一次犯蠢,差点葬送了纯儿一生的幸福。

不过这一会儿,纯儿却迫于玲花嬷嬷的压力,连忙把莫君澜给的梅子拿好了,低头道:“世子您可是纯儿的主子,纯儿又怎么敢生主子的气呢?”

玲花嬷嬷在边上突然哼了一声:“既然知道小世子是主子,那么以后你就应该多学着点规矩,明白吗?”

纯儿把小嘴唇抿了抿,挑着灯笼对着莫君澜福了一福,又道:“奴婢多谢世子恩赏!”

玲花嬷嬷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莫君澜心头窘的不行,这会儿也只得笑着冲她一摆手:“快点儿在前面带路吧,我要先去书房一趟!”

原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结果没想到,到了书房之后,玲花嬷嬷还是没有放过她。

玲花嬷嬷对董妈妈说:“你先带着她们几个到外面守着去,我还有几句话要对小世子讲!”

董妈妈原本并没有把这件事情给放在心上,而且在她看来,玲花嬷嬷这么做,似乎是有些小题大作了。

可是玲花嬷嬷到底是老夫人身边的人,和莫君澜之间也更加亲厚一些,于是她便连忙招呼纯儿等人下去了。

书房里除了玲花嬷嬷,就只剩下莫白一人。

“莫白,你去把门关好!”

莫白意识到事态有些严重,连忙听话的上前把门给关了。

等到他再回头,看到莫君澜正面朝正北跪在地上。

莫白见了,轻轻叹一口气,连忙上前陪着莫君澜一并跪倒在地。

玲花嬷嬷站在一边,一脸严肃:“澜儿,你方才嘴上虽已认错,可是你知不知道,你到底错在什么地方了?“

莫君澜这会儿心里那个后悔,早知道玲花嬷嬷做起事来会如此的一丝不苟,她是绝对不会轻易犯蠢的。

可这会儿,错误已经犯下了,她也唯有好好认错才是正途。

“嬷嬷,是澜儿的不是,我不该对纯儿说那些话,有失世子身份。”

不管怎么说,她这会儿毕竟只是个孩子,有些话莫君澜觉得还是不要说的太透的好,就这么承认些浅显的常识性错误也就是了。

玲花嬷嬷见她态度良好,也说到了点子上,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

不过,她还是觉得,有些道理,也是时候让小世子明白了。

“你这孩子,这件事情可不只关乎着你的身份问题。虽说你如今还小,可是你也要明白一件事情,咱们府上可不比普通的人家,你可是堂堂的镇北王世子,身份尊贵无比,将来更是要挑起家族重任的,若是自小就浪荡纨绔,弄得后宅不得安宁的话,以后可是会惹出大麻烦的!你明白吗?”

莫君澜听了这话,真叫一个哭笑不得。

心说,嬷嬷这话说的也太严重了吧?还后宅不得安宁,她倒是也想呢。

可她纵算是有那个心,也没有那个功能啊!

不想她脸上的表情,还让玲花嬷嬷给看去了,“世子,你这是什么表情啊?莫非你觉得嬷嬷说的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莫君澜一惊,连忙摇头:“没有没有,不管嬷嬷说什么,都是为了澜儿好,澜儿一定会铭记于内的。”

玲花嬷嬷叹气,“你是不是觉得你的身份毕竟不同,所以嬷嬷的话说的太过严重了?可是世子啊?你一定要记住,就算你的人并非是表里如一的,可是你的行为一定要做到表里如一才行,只有这样,等到你长大了,才能更加容易全身而退,否则的话,恐将难免招来大祸。”

莫君澜听着这话,心里也是一震,认真想想,玲花嬷嬷这话说的确在理儿,她毕竟是女儿之身,只有从小谨慎行事,尽量避免受人以柄,才能更周全的保护自己。

想明白了这些,莫君澜的小脸上神色一正,直起腰身,将双手交叠,冲着玲花嬷嬷就是深深的一拜:“嬷嬷教育的是,澜儿以后一定按照嬷嬷教的去做。若是以后澜儿还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的,还望嬷嬷能够多多提点指正,莫要等到澜儿犯下大错,那可就不好了。”

见着她这个样子,玲花嬷嬷脸上终于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世子生性聪明,奴婢相信你,终有一天,你一定会成长为一个完美的贵公子的。”

“那是自然的。”莫君澜见玲花嬷嬷神色缓和了些,整个人也放松了许多,小脸儿上也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

“澜儿可是跟在太子殿下身边当伴读的人呢。娘说学习使人进步,澜儿也相信,只要澜儿好好学习,等到长大了,一定会成为一个完美的贵公子的。”

听了莫君澜的这些话之后,玲花嬷嬷脸上的神色明显滞了一下,只是那瞬间很短,短到莫君澜都以为自己看错了。

就在莫君澜恍神儿的时候,又听玲花嬷嬷道:“世子说的对,奴婢相信,你和太子一样,都是爱学习的好孩子,等到你们长大了,咱们这燕唐国可就是你们的天下了。”

章节目录 第90章 银子的用途 “啊?”

见莫君澜一脸懵懂,玲花嬷嬷笑着叹了一口气,“奴婢的意思是,虽说世子你现在还小,可奴婢还等着,假以时日小世子长大了,能够和咱们王爷一样,成为一方封疆大吏,到时候也不枉奴婢侍候小世子一场了。”

莫君澜也听出来了,玲花嬷嬷这话里明显透着沉重,仔细想想,也的确如此。

如今她才不过六岁多七岁不到,而等到她真的长成一个贵公子,至少还需要十年的时间,而这十年时间,又是何其漫长的岁月。

况且,谁也不能保证,十年之间,她能不能一直都做的天衣无缝,不会露出一丝的破绽。

一想到这些,莫君澜也不由生生的打了一个寒战。

见她这样,玲花嬷嬷倒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世子也不必想太多了,要知道你的身份可是从一开始就被大家认定了的。何况你如今又拜在了林太师的门下,和太子是同窗,所以只要你以后行事小心一点儿,相信近几年是不会有多大问题的。”

莫君澜明白玲花嬷嬷的意思,无非是如今她还没有发育,所以只要她小心一点儿,想要瞒过大家,也还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算了算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走一步说一步了。

玲花嬷嬷像是担心她想的太多,连忙将她从地上抱起来,放到书案旁边的大椅子上,转移话题道:“对了,世子,奴婢看你眼巴巴的非得自己管理常如意给你的那份账,你可是有什么想法不成?”

“啊?”莫君澜一脸迷糊的看向玲花嬷嬷。

玲花嬷嬷却冲她笑道:“老夫人虽然让你给糊弄过去了,然而奴婢这心里,可记得清清楚楚呢。那可是足足五百两银子呢,小世子倒是说说,你留着这么大一笔银子,到底想要干什么?”

“哦。”莫君澜算是听明白了,这件事情瞒过奶奶也就罢了,可是想要瞒过玲花嬷嬷,看来是不可能了。

想到这里,她嘴角往上一翘,冲着玲花嬷嬷笑了起来:“嬷嬷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其实我要那笔银子还真是有用处的,不过嬷嬷放心,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乱花钱的,只是有些时候,我也是需要一些额外用度的,而我也不能总是伸手问家里要钱吧,你说呢?”

听着这些话从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口中说出来,玲花嬷嬷突然有些分不清,眼前的这个,到底还是她所认识的那个孩子吗?

不过很快,她便又淡定了下来。

心里想着,小世子毕竟天天处在皇宫大内之中。和她打交道的,也个个都是长了七窍玲珑心的。

所以即便是她如今年龄还小,只怕经过了这一段时间的耳濡目染之后,也早就已经开始潜移默化了。

唉,说来皇宫那种地方,本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所以小世子能有如今的这些转变,也算是最正常不过的了吧?

也罢,哪怕是少年老成,也总好过有朝一日遭人暗算,蒙冤受难的好。

“既然如此,那小世子就自己看着办吧。你放心,老夫人哪里,有奴婢帮你担着呢,所以以后,不管常如意还会给你多少银子,还是你又从别的地方有了些什么进项,奴婢都会帮你和老夫人说和的。”

莫君澜听了,连忙笑着拜道:“嬷嬷您说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澜儿多谢嬷嬷!”

玲花嬷嬷隔着书案将她扶正,对她笑道:“行了,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准备一下就早点儿歇着去吧,奴婢也该回去侍候老夫人了。”

送走了玲花嬷嬷之后,莫君澜坐在位置上却发起呆来。

莫白悄悄的凑过来,“世子,你发什么呆呢?”

莫君澜回神:“大白,账本呢?”

莫白连忙把账本拿出来,打开铺到莫君澜的面前:“这儿呢。”

莫君澜低下头,伸出手,从头到尾将账本细细看了一遍,跟着她左手轻轻往上一撩,又把账本给合了上去。

“大白,你说,这五百两银子,到底都能干些什么呢?”

莫白也被他给问住了,“应该可以做很多事情吧?就比如说,咱们今天在街上买了那么些东西,不也才花了几十个钱吗?和这五百两银子比起来,可差着好远呢。”

说是这么说,可是具体的,这五百两银子到底有多大用处,莫白和莫君澜一样,全部都说不准。

“咦,对了。”莫君澜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又对莫白道:“我差点儿都忘记了,你说这会儿荣士达在什么地方?莫友应该把他安排好了吧?”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跟着便听到莫友的声音:“世子回来了吗?”

董妈妈回道:“早回来了,这不玲花嬷嬷刚刚离去,我正想着进去帮小世子收拾一下,让他回去休息呢。”

莫友笑:“既然如此,董妈妈干脆就把这事儿交给我吧,我一会儿就送世子回去休息。”

董妈妈也笑了起来:“这样也好,护送小世子回屋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就先带着纯儿那丫头去给小世子收拾床铺去了。”

“董妈妈就放心吧,我一会儿就送小世子回去。”

说话间莫友已经到了门口,“世子,我进来了。”

莫君澜看着门口招手笑道:“你来的正好,我这里也正找你呢。”

莫友连忙大步上前:“小世子找我有什么事?”

莫君澜想从椅子上下来,可是想了想下去就显得自己个头儿更小了,干脆还是坐着罢。

莫友这些日子里,跟在莫君澜的身边也已经习惯了。到了她的跟前儿,首先把腰给弯了下来,这样一来,他的视线正好和莫君澜持平,显得恭敬又平和。

莫君澜冲他一笑:“我问你,今天下午让你带回来的那个大叔呢?你把他安排好了吗?”

莫友连忙回话:“他啊?属下把他带回来之后,便交给付伯了,后面付伯具体怎么安排的,属下还没有来得及过问。”

章节目录 第91章 去找付爷爷 听他这么一说,莫君澜还是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这怎么行啊?我可是答应过那位大叔的,一定会给他安排妥当的。不行,我还是得过去看看才行。”

莫友有些不明白了,“世子,属下看那位姓荣的,也不过就是个走江湖的,但凡他要是有一点儿能力,也不至于混到今天这个地步,怎么到了您这里,您竟然还把他看得如此重要了?”

莫君澜听着莫友这些话,伸手挠了挠头,“你这话说的,要我怎么回答你呢?”

跟着他又一笑:“哎呀,说白了吧,我就是看着他有眼缘,反正咱们家也不差他一口吃的,而且说不定他对我真的有用呢?”

莫友还是想不明白,“那小世子觉得,像是他这样一个落魄的江湖汉子,能对你有什么用啊?”

莫君澜觉得和他解释不清楚,干脆将双手向上一举,冲着莫友道:“有什么用处,一会儿你跟着去看看不就是了?”

莫友见他这样,有些为难,“世子,这都这么晚了,您还要去找他啊?属下可是已经答应了董妈妈,要送您回去休息的。”

莫君澜盯着他直笑:“那你觉得,我若这样回去了,能睡得着吗?”

莫友语塞,想想这位小主子,好像还真是那么一个人,向来都是想到哪里就要做到哪里。

“那行吧,我陪着您去找付伯也就是了。”

“这才对嘛!”莫君澜说着,又将自己的小手往上举了一下,莫友连忙蹲下去将她给抱了起来,嘴里还笑道:“逛了一天,你肯定也累坏了吧?”

莫君澜有点儿小窘,不过仗着自己还是个孩子,又是主子,很快她就变得理所当然了。

“这不是还有你在的嘛,即便是你不在,我还可以让人把付爷爷找过来,你说是吧?”

吴友听了,嘿嘿笑了两声,这才又抱着她出了书房的门。

莫白刚要跟着,便听莫君澜叮嘱他道:“大白,你把那账本也带上。”

“诶,好的。”莫白伸手一把抓了账本塞进怀里,连忙又追了出来。

三人一出门又遇到莫吴,“世子,您这是打算回去休息了吧?”

莫友笑道:“咱们小世子啊,心里还装着一堆事情呢。这要是不处理好了,估计今天晚上也睡不好,所以这会儿还得先去一个地方才行。”

莫吴也犯迷糊:“去哪儿啊?”

莫君澜在莫友肩头冲他笑:“去找付爷爷。”

莫吴听了也是一脸的懵逼,还接话道:“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这会儿还去找付伯呢?”

不过疑惑归疑惑,莫吴还是老实的跟了上去。

付伯名字叫付清泉,是老夫人的娘家人,跟随着老夫人嫁到莫家之后,就这么安顿了下来,到如今也快有三十年了。

莫家老太爷死的早,当年的管家也早早的没了,付伯做为老夫人身边最信任的人,自然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了新的管家,而且这一管,就是几十年。

所以说,付伯在莫府的地位,那也是首屈一指的。

做为府上的管家,付伯就住在府中的第一道院子里,所以这会儿莫君澜等人还得掩人耳目,悄悄的行动。

好在这会儿天已经黑透了,府中的下人们,也大都在屋子里,所以一路上倒是挺顺利,几个人很快来到前院,找到了付伯的住处。

“谁?干什么的?”

刚到院子门口,几个人便被一个小厮给拦住了。

只是话音一落,那小厮便看清了莫友的真面目,并且还看到了他怀里抱着的莫君澜。

吓得那小厮连忙作揖陪笑道:“原来是小世子殿下,这么晚了,您怎么到这里来了?”

莫君澜也没有为难人家,还冲他笑了笑:“我来找付爷爷有点儿事,你去帮我通报一下吧。”

“诶,小世子您先请进,我这就去通知付管家去。”

小厮跑的飞快的,等到莫君澜一行人到门口时,付清泉正好也迎了出来。

“付爷爷好!”莫君澜向来秉承的是礼貌待人,哪怕是家里一个普通的下人,她也经常对人客客气气的,所以阖家上下只要一看到她,都是满面笑容。

付清泉就更加不用说了,身为莫府的管家,他为人本就十分的讲究分寸,何况莫君澜还是莫府的小主人,老夫人的命根子,他自然也是打心眼儿里喜欢的。

“哎哟,我的小世子,这天儿乌漆麻黑的,你怎么还跑到我这里来了?”

说着话,付清泉朝着莫君澜伸手过来,莫君澜自然也十分给面子的,顺势让他给抱了过去。

到了付清泉的怀里之后,莫君澜还故作淘气的揪了一把付清泉下巴上的花白胡须:“澜儿这不是想付爷爷了么,这才特意来看看你。”

付清泉听了之后立马就笑开了颜:“哎哟,是不是啊?我们小世子可真会哄人,这话说的老奴心都快化了!”

莫君澜咯咯一笑,又扯了一把他的胡子:“澜儿才不是故意要哄付爷爷呢,澜儿说的都是真的!难道付爷爷不相信澜儿么?”

“哪儿能呢!”付清泉笑的眯了一双老眼,“老奴当然相信我们小世子了,老奴这不是感觉到荣幸嘛!”

说话间付清泉把莫君澜抱进屋子里,“小世子,来,老奴这几天正好给你准备了一个好玩的东西,你看看合不合心意。”

“真的?是啥好东西啊?爷爷快点儿给我看看!”

莫君澜知道,付清泉也是一个能人儿来的,平日里除了把莫府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外,还喜欢在闲暇时捣鼓一些小玩意儿,主要是手工艺雕刻之类的。

之前莫君澜还想,若非他是莫府的管家,单单凭着这一手工艺雕刻功夫,也是能够赚个不错的营生的。

付清泉见莫君澜一脸着急的小模样,笑的更加畅快了,干脆抱着她直接进了自己平日搞雕刻的小房间。

“好好好,老奴这就带小世子去看看!”

一进门,莫君澜便看到在他那张长条方桌上,正摆着一架精美灯台。

章节目录 第92章 能工巧匠 灯台是火树银花状,大红漆就的枝干,总共有上下三层,二十四个灯托,每个灯托上都装满了灯油,点着芯子之后显得十分的明亮。

最主要的是,在最顶端的位置,竟罩着一只精美玲珑的白银掐丝球形灯罩。

而那灯罩里罩着的,不是油灯,也不是蜡烛,而是一只硕大的明珠。那明珠在旁边众多火光的照耀之下,正闪烁着五彩的光华,看上去煞是好看。

见莫君澜自打进门之后,眼睛便盯着那明珠一瞬也不瞬的样子,付清泉哈哈笑了起来。

“怎么样?付爷爷这颗明珠好看吧?一会儿把它送给小世子好不好?”

莫君澜被他一笑,顿时回神,小脸儿也不由一热:“嘿嘿,这珠子可是个名贵的东西,爷爷您还是自己留着吧。”

想了想,莫君澜又开口道:“不过,我看那白银掐丝的灯罩不错,要不爷爷您就把它送给我吧!”

付清泉哈哈一笑:“澜儿就放心好了,管它什么明珠也好,灯罩也好,不管它在外人的眼睛里有多么的名贵,对于我这个孤老头子来说,也不过就是一个没多大用处的摆设,你若真的喜欢,倒不如给你拿去把玩的好!”

莫君澜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这东西放在爷爷这里,光华四射,照得这屋子亮堂的很,如此一来,爷爷做起事来,就放便多了。所以爷爷您还是留着它吧。”

“不过,爷爷您不是说还有东西要送给我吗?您快点儿拿出来给我看看好不好?”

付清泉见莫君澜转移了话题,心中也不由暗暗点头,这孩子,果然不一般啊,即便是动心,却一点儿也不贪婪,真是好样的!

“你先坐这里等着,付爷爷这就给你拿去。”说话间付清泉把莫君澜放到桌子旁边的一个巨大的圈椅上面,转身到旁边的柜子里找起东西来。

不一会儿,他从柜子前面转身,双后却背在身后,下巴颏儿上的花白胡须一抖一抖的,笑道:“小世子准备好了吗?您请上眼了!”

说着,他左手突然伸出来,结果,却是空的!

莫君澜却直接被他给逗乐了,笑的咯咯直颤。

“付爷爷你快点儿,我要看另外一只手!”

在莫君澜强烈的要求之下,付清泉这才又缓缓的把右手从身后伸了出来:“当当当,你来看!”

“小木鸟?”莫君澜惊叹了一声,一把将那只小木鸟抢到手里,翻来覆去的看着,一双眼睛更是一下子就笑成两道弯:“原来是只小黄莺,这个好,这个好!”

付清泉见她一脸欢喜的样子,也跟着她一起笑了起来:“喜欢吗?”

“喜欢,喜欢,谢谢付爷爷!”莫君澜头也不抬的说道。

别说,付清泉的手艺还真是不错,把一只小黄莺雕琢的栩栩如生,加上又上了漆,看上去简直和真的一样。

“爷爷,你说,这只小黄莺这么漂亮,如果它要是能够唱歌,还会飞的话就好了!”

付清泉听了又是呵呵一笑,“你说的那是真鸟,这个也就是假的,爷爷还真没那个能耐让它动起来。”

不想就在这个时候,莫君澜突然抬起头,冲着付清泉笑了起来。

“付爷爷,要不咱们找个人,让他想办法把这只小黄莺动起来,你说好不好?”

付清泉愣了一下,跟着问道:“照你说,还真有这种能人?”

莫君澜嘻嘻一笑,“他是不是真的能人,我现在还真说不清楚,不过咱们可以让他试试看嘛!”

付清泉一拍桌子,激动道:“那还愣着干嘛?那人到底是谁?世子你告诉我,我现在就让人去把他给找来!”

“就是今天莫吴从外面带回来的那位大叔啊。我听说他把那位大叔交给付爷爷您来安排了,爷爷您应该还有印象吧?”

“真的?”付清泉恍然大悟,“我说呢,好好的,莫吴那小子怎么从外面领回一个吃闲饭的。你还别说,咱们府上的人手本就有富余,所以我这边还没来得及给他安排呢。”

莫君澜听着这话嘻嘻一笑:“那位大叔其实是我让莫吴带回来的,我就是因为在街让看到他有些个能耐,只是如今一时落难,所以才把他给领了回来。”

“这样啊!那敢情好,既然小世子有着一副菩萨心肠,那我就看看,回头给他安排个好一点儿的工作吧。”

莫君澜却道:“付爷爷先不用那么着急,我看那位大叔并不像普通的江湖汉子,所以就算是他到了咱们家,咱们也不能直接拿人当下人看待,倒不如先给他出点儿难题试试他,若是他真的做到了,那么以后的事情,就看他的意愿了,是去还是留,也全部由他自己说了算吧。”

“这样也好。”付清泉心里明白,但凡有点能耐的人,个个都从骨子里透着一丝傲气,是断然不喜欢寄人篱下吃白食的。

至于今天这个人,如今谁也说不好,他到底是不是一个真正有能耐的人,倒不如按照莫君澜所说的去做,给他出一个难题,一来是试试他的能耐,二来也摸摸他的底细,看看他这个人,到底是怎么一个来头。

想到这里,付清泉抬手招来小厮:“你去,把今天新来的那位荣先生请过来。”

“好嘞!”小厮应声而去。

莫君澜手上一边把玩着那只小黄莺,一边等着荣士达的到来。

这里毕竟是皇上亲赠的王府,前前后后,那地方也是大了去了。

而这么大的地方,统共也只有老夫人和莫君澜两个主子,所以每个院子里都住着些丫头小厮,以共随时差遣。

至于荣士达,他毕竟只是个新来的,再加上付清泉之前也不了解情况,所以是不可能把他安排在各大主院的,而是把他安排在了府上小厮单独居处的一处院子里。

等了足足有一刻钟的样子,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跟着有人在外面报备道:“在下荣士达见过总管大人,不知您这个时候叫在下来,所谓何事?”

章节目录 第93章 能人儿对对碰 付清泉听到说话声,连忙走到门口,把荣士达给请到屋子里。

“荣先生,非常抱歉,之前不知道你是咱们小世子专门请回来的,多有怠慢,还望先生能够多多包涵。”

说着付清泉冲着荣士达就是躬身一礼,倒把荣士达给吓了一跳。

“总管大人,您言重了!在下不过就是一个闯江湖的下巴里人,能够得到小世子的赏识,到这里来寻口吃的,就已经是三生有幸了,又岂能当得您如此厚礼相待?”

一边说着,荣士达又深深的作揖,行了一个九十度的大礼。

付清泉见他如此谦虚,也是哈哈一笑:“好说好说。荣先生,快快请进吧,小世子这会儿正在里面等着你呢。”

荣士达一听就明白了,“原来小世子也在这里,烦请管家大人引见。”

付清泉带着荣士达进屋,来到莫君澜跟前:“小世子,荣先生来了。”

荣士达见到莫君澜就要跪下行礼,莫君澜连忙伸手把他给拦住了:“荣大叔不必这样拘礼,本世子请你到这里来,主要看上的是你的能耐,可不是真的让你来当长工的。”

付清泉闻言也是一笑:“荣先生就听小世子的吧。别看咱们世子年龄小,却是一个慧眼识才之人,更是一个爱才惜才之人。”

荣士达闻言这才没有下跪,不过他依旧冲着莫君澜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小世子赏识,荣某只是担心,无法承受小世子的这份厚爱。”

莫君澜手上依旧拿着那只小黄莺,听到荣士达这话,她滴滴一笑:“这个简单,荣大叔既然心中不安,不如咱们先来做个尝试,看看荣大叔能否达到本世子的要求,你看如何?”

荣士达被她说的一愣,边上的付清泉见了却笑了起来:“小世子说的话,不知道荣先生可否想要尝试一下?”

荣士达到底是个老练之人,此时早就已经反应了过来:“不知小世子想要如何考验在下?”

莫君澜低头,将小黄莺在手上翻来调去转了一个圈儿,之后她右手拿着,轻轻往明亮的桌面上一放。

“哒!”的一声轻响过后,荣士达的眼前也是一亮:“好漂亮的小黄莺!”

莫君澜一听便笑了起来:“荣大叔也是这么觉得的吧?”

荣士达点头:“这小黄莺做工细致,若是不仔细看,冷不丁还以为是一个真的呢!确不知是出自何方圣手?”

莫君澜笑着看向付清泉,见他也是一脸的高兴,明显对荣士达又生出了几分好感。

“荣大叔说的没错,这小黄莺咋一看的确如真的一样,本世子也是喜欢的紧。不过本世子玩了一会儿之后觉得,此鸟儿到底不是真的,一不会叫,二不会飞,总之还是有些差强人意。”

荣士达闻言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莫非小世子想要考验小人的事情,和这个黄莺儿有关?”

莫君澜嘻嘻一笑:“不知荣大叔,可有什么办法能让小黄莺唱首歌儿给本世子听吗?”

荣士达脸上也显出几分兴致勃勃,“小世子可否让在下仔细看看这只小黄莺?”

莫君澜笑着点头:“可以啊,你拿去看吧。”

荣士达连忙上前,双手拿起小黄莺,站在桌边仔细的看了起来。

“想要让它唱起歌来,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只不过这黄莺可能需要改动一下。”

“哦?不知道荣先生想要如何改动啊?”付清泉这会儿也来了兴致,一并凑到了桌前,探头过去问了起来。

荣士达抬头看他一眼,顿时了然:“莫非这只小黄莺,就是管家大人的杰作不成?”

付清泉笑道:“雕虫小技而已经,献丑了。不知道荣先生能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它活过来呢?”

荣士达脸上生出一片敬意:“管家大人不必谦虚,您的雕工手法着实高超,令人佩服。”

莫君澜看着这两个人你捧我一句,我捧你一句,明显都是遇到了知己的样子,着实有点好笑。

“付爷爷,荣大叔,不如这样好了,你们两个人就仔细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让这个小黄莺‘活’起来吧,最好能够让它会唱歌又会跳,至于飞起来,我觉得这个还是有些难度的,我就不去强求了。你们觉得呢?”

付清泉闻言也是一脸期待的看向荣士达。

荣士达被莫君澜委以如此重任,脸色还是有些激动的,连忙应道:“小世子如此看重小人,小人当然要竭尽所能,一定要想办法达成小世子的期望。”

付清泉也笑道:“荣先生如有用得到老夫的,尽管开口也就是了,老夫一定随叫随到。”

说到这里,付清泉脑中灵光一动,开脆又吩咐道:“不如这样好了,从现在开始,荣先生就搬到这里和老夫一起住好了,这样一来,咱们也好随时研究商量问题,也省得让你跑来跑去的,耽误时间。”

莫君澜一听也笑道:“这个主意好,不瞒两位说,本世子还盼着能够早一点儿,看到一个能歌善舞的小黄莺呢。”

“唉哟,是不是啊?看来咱们的小世子已经有点儿等不急了呢!”付清泉笑着捋捋胡子:“荣先生啊,我看咱们这一回真得要加把劲儿才好了。”

荣士达连忙应道:“这是自然,小人一定全力以赴,争取早一点儿交给小世子一个满意的答卷。”

莫君澜见他们应承了下来,也就放心了。

“好吧,这件事情就拜托付爷爷和荣大叔了,现在时辰也不早了,我就回去了,明个儿一大早,我还得进宫去读书呢。”

说着莫君澜从圈椅上滑了下来,莫吴连忙上前准备抱她,却让她用眼神给制止了。

付清泉听了这话,连连跺脚,“哎呀,你看看我这记性,这一时兴奋,差点儿误了小世子休息的时间了。这样吧,我马上差人把小世子给送回去,小世子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休息才行,知道么?”

莫君澜笑着摇头,“不用了,我这里不是还有莫吴和莫友吗?有他们两个陪着我回去就是了。不过我还得求付爷爷一件事儿,您一定得在奶奶那儿给我瞒着点儿才行,若是让她知道我这个时候还到您这儿来,指不定又要怎么批评我呢!”

章节目录 第94章 吃啥是个难题 付清泉一乐,不过还是很快就答应了下来:“行,小世子就放心好了,我一会儿就吩咐下去,今天的事儿,谁都不能透露到老夫人的跟前儿去,要不然的话,看我怎么修理他们。”

莫君澜眯着眼睛笑了笑:“那行吧,付爷爷,荣大叔,你们两个就留下来慢慢研究吧,我就回去睡觉了啊!”

说完她迈动着两条小短脚直接出门,身后跟着莫吴和莫友,而付清泉和荣士达,则跟在后面一直送到门口。

出了院子,莫君澜又走了十几步,到底有些乏累了,莫吴看的真切,连忙弯下腰来:“小世子,还是让小的抱着你回去吧。”

莫君澜实在是懒得动了,便点头道:“那行吧。”说着伸出两只小手,莫吴顺势一提,便把她给抱了起来。

一路无话,等回到院子里时,莫君澜竟然伏在莫吴的身上睡着了。

莫友看着她小脸睡得红扑扑的样子,煞是可爱,不由叹了口气:“你说这孩子也是,说睡就睡了,这逛了一天的街,连澡还没洗呢。”

莫白听得这话,心里一惊,连忙开口:“两位哥哥也看到了,小世子这会儿可是累的不行了,不如今天就先不洗了,等到明天一大早,我便把他给叫起来,到时再沐浴一新,不耽误去文华殿上课便是了。”

莫吴觉得也是:“小世子好不容易睡着了,就让他好好休息吧,小孩子而已经,一天不洗澡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说着,他抱起莫君澜便要进寝室,却让莫白给拦住了:“吴哥,时候也不早了,你还是把小世子交给我吧,我送他进去就是了,你和友哥也早点儿回去休息吧。”

莫吴顿了一下,想想平日里莫君澜这小孩儿什么都好,就是不准闲杂人等进他的寝室,所以除了两个小丫头,外加莫白之外,他们还真没有进去过。

“那行吧,你能抱得住吗?”

莫白点头:“能的,吴哥就把小世子交给我吧。”

莫白说着,从莫吴怀里接过莫君澜,抱了她就进了寝室,莫吴和莫友见他们进去,便也转身走了。

到了内里,莫白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乖乖的,若是他们两个非要给小世子洗澡的话,那可就完蛋了。不行,以后一定要劝小世子,千万不能搞得这么晚了,总不能次次这样不洗澡就睡觉吧?”

“行,听你的,下次一定早点儿洗澡休息。”

莫白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醒了?”

莫君澜小脸泛白,瞪着他道:“被你勒醒的,你就不能抱好一点儿吗?”

莫白一看,原来他双手正紧紧的箍在莫君澜的腋下,将她整个挂在自己身上,不上不下的样子,也实在是滑稽可笑。

“嘿嘿,等过两年,我再长高一点儿,一定会好好抱你的。”

“得了吧,过两年本世子都长大了,才不要你抱呢!”莫君澜说着用力扭了一下身子,莫白只好把她给放了下来。

“我说澜儿,既然你已经醒了,那要不要洗个澡再睡啊?”

“才不要,今天真是累死小爷了,我得先睡会儿,好好补充一下体力才行。”莫君澜说着,一路小跑冲到自己的大床边,然后用力爬了上去:“大白,你可得记着一点儿,明儿早上早一点儿叫我起床,知道没?”

莫白哭丧着一张脸,一道趴到莫君澜的床边:“可是主子,我也好累,担心明天起不来床。”

“你说什么?”莫君澜扭头看一眼莫白,咬牙切齿的问了一句。

莫白吓得一缩脖子:“我叫你还不行吗?哪怕一晚上不睡,我守着更声也会叫你早起的,你看行不行?”

“哼!这还差不多!我可告诉你,你若是误了时辰,害我迟到受罚的话,看我回来不加倍罚你!”

莫白听着这话,心里不由想起洛西风来,一想到那个美美的大哥哥的军阀作风,心里就涌起一股子的寒意。

“主子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准时叫你起床,绝对不会害你迟到的!”

“嗯,不行了,我得睡了!”莫君澜说着扭头打了一个哈欠,一秒入睡。

莫白这会儿也是又累又困的,可是看到莫君澜连衣服都没脱,只得苦着一张脸,先把她脚上的鞋子给脱了下来,然后又帮她把身上的外套给脱了下来,这才给她盖好了被子,然后退出到外屋去休息了。

等到莫白要睡的时候,突然想到之前莫君澜让他带着的那本账,拿出来翻了一下,莫白低声嘀咕道:“忙活了半天,这本账还是没用上,也不知道主子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算了,反正这会儿主子也睡了,这事儿还是先搁一搁吧。

第二天一大早进宫的时候,莫白生怕自己把这事儿给忘了,便在马车里把账簿掏了出来:“主子,这东西你打算怎么办啊?”

“嗯?”莫君澜这会儿正窝在长榻上打盹呢,听到莫白的问话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见他手上抓着个账本,这才又想了起来。

“哦,你说这个啊?你先收起来吧,回头有空的时候,你就去找常掌柜的,让他先支一百两银子给咱们送到府上,说不定过两天就要用上了。”

莫白却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一百两银子?主子你这是要干嘛用啊?”

莫白虽小,却也知道,一百两银子,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主子倒好,直接让人给送到府上来,难道他就不担心老夫人一句话,直接给他没收了?

莫君澜咯咯一笑:“瞧你那点儿出息,不就一百两银子吗?告诉你,以后跟着本世子,有你花不完的银子!”

“哦。”莫白虽然一时弄不明白主子小脑瓜里又在打些什么主意,可是这话他却是相信的。

谁让他家主子,走的就是不同寻常的路呢!

莫君澜刚到文华殿门口,背后传来李隽的呼声:“澜儿,等等我!”

莫君澜回头,见李隽一路小跑朝她奔来。

急的身后庆平直叫:“殿下,您慢点儿!”

“隽哥哥,”莫君澜咧开小嘴儿一笑,“你慢慢走就行,我等着你呢!”

李隽生为太子,从小接受的就是沉着稳定的教育,凡事切忌急躁,若是他这个样子被皇上看去的话,自然是免不了一顿斥责的!

这些李隽心里比谁都明白,平日里他也的确是那么做的,有时候连他自己都觉得,他明明年纪小小,却活的像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子,简直没有一丁点儿的鲜活劲儿。

可是这一切,在莫君澜来了之后,便如同一潭死水落入了石子一般,顿时就被打乱了。

若是看不到他也就算了,只要一看到他,李隽便会控制不住的激动。只想要和他待在一处,哪怕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挨着他走,挨着他坐,心里都是舒服的。

经过了莫君澜的提醒,李隽还是听话的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他知道,这里不比别处,即便这里是文华殿,却依旧没有逃过皇宫。

而他身为太子,即便只是个孩子,却是生活在无数人的眼睛里的焦点。

他的一言一行,只要有稍许的差错,只怕不出一会儿就会通过有心人的耳目,传入到父皇的耳朵里了。

李隽倒是不怕别的,他只是怕烦而已,还有一点儿,他也担心,若是真的惹到了父皇,被父皇禁足闭关的话,那可就不妙了。

想到这些,李隽放慢了脚步,抬头挺胸,步伐昂扬,身姿贵气卓然,稳步走到莫君澜的身边。

一阵清香扑鼻而来,李隽之前还有些急躁的心,顿时就平静了下来。

“澜儿,你今天来的挺早啊,用了早膳了吗?”

看着对面白白净净的小脸儿上,大大的眼睛水灵灵的,如同清晨阳光下初开的两朵鲜花,李隽的心里就特别的满足。

莫君澜见他到了跟前,连忙朝着他伸出一只小手,李隽冲她一笑,连忙伸手,一把牵了去。

莫君澜被他牵着,一边走一边回道:“昨天玩的有些累了,回去直接就睡着了,今天便起了个大早,沐浴更衣之后,也没什么胃口,不如一会儿再说吧。”

李隽转头看着她,怪不得那么香呢,原来一大早沐浴了呢。

不过,不吃东西却不是个好习惯。

李隽心里虽然不高兴,却又舍不得说句重话,反倒开口说:“行,那你想想,有没有什么想要吃的,一会儿我让庆丰他们去给你准备。”

莫君澜嘿嘿一笑:“我想吃水晶包。”

“水晶包?”李隽站住,盯着莫君澜一时有些发愣,“灌汤包我倒是吃过,可是水晶包还真没有吃过,也不知道御膳房有没有人能做得出来。”

莫君澜伸手一拍嘴巴,“隽哥哥你千万别犯愁,我就是乱说的,这世上哪儿有什么水晶包啊!就如你说的,灌汤包就很好,我一会儿吃灌汤包就行。”

李隽却依旧有些介怀:“我知道澜儿从来不乱说,既然你说了想吃水晶包,那想必就一定有人会做,只是我以前却没有见过,也没有吃过,这倒是一个难题。”

章节目录 第95章 上纲上线 “太子,你可是遇到了什么难题?可否说出来让为师也听一下,说不定为师还能帮你解疑除惑,你说呢?”

看到陡然乱入的林老太师,莫君澜一个没忍住,捂着嘴巴直乐。

“你这孩子,有什么好笑的?”林老太师一脸不解,“莫君澜,要不你说说,太子到底遇到了什么难题?”

“啊?”莫君澜见林太师把话头转向她,一时也蔫了:“没有没有,老师,殿下真没有什么难题,我们只是在商量早膳吃什么的问题。”

“你们竟然没用早膳?”林老太师一听也不高兴了:“小小年纪,怎能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们现在还是正长身体的年纪,可千万不能挑食,更不能隔食,若是伤了脾胃,那可就麻烦了。”

“老师您说的对!我们这不是急着来上课嘛,一时没顾得上,一会儿补上也就是了。”

“嗯,也好,”林老太师点头,然后又问了一句:“那你们可商量好了要吃什么吗?”

“灌汤包。”莫君澜回答。

“肉馅的吗?”林老太师双眼亮了一下:“哪啥,为师今天上早也没有吃什么东西,不如一会儿给为师也来一份儿吧!”

莫君澜一脸囧然,正要去看李隽,突然听到林老太师身后传来林宣的话:“爷爷,太医说了,您老患有消瘦症,是绝对不可以吃肉的,所以您还是别想太多了!”

林老太师脸色一黑,“臭小子,就你话多!几个包子而已,就算是我吃一点肉,又能怎么了?”

眼看着林老太师满脸的不忿,莫君澜连忙娇声道:“老师,您别生气了,宣哥儿也是为了您的身体着想,再说了,学生们可还盼着跟您学很多知识呢,你可一定要保持健康才是啊!”

说完,莫君澜又转头对李隽说:“隽哥哥,我突然想吃栗子面儿的窝头了,再配上两份小菜,一碗白粥,这个东西御膳房总能做吧?”

“这个,也太简单了吧?”李隽不解,莫君澜这变得也太快了吧?

“简单的东西,才能体现出真正的厨艺呢!老师您说是吧?”

林太师正郁闷着,不想莫君澜突然问他,搞得他连忙收回心神:“啊,澜儿说的没错,凡事万变不离其宗,越是简单的东西,越能体现出最纯的意境。”

“所以罗,今天就吃窝头小菜加白粥了!”莫君澜冲着李隽得意的一笑,然后又问林太师:“老师,您要不要也来一份?”

林太师把脸一扭:“这个,为师还是算了吧!人老了,少食为妙!”说完,林老太师干脆转身走了:“你们几个,还不快点儿进来,一会儿就开始早读了!”

“噗……”莫君澜看着林老太师的背影,一下子没忍住笑了出来,吓得李隽连忙伸手捂上她的嘴巴,低声道:“还笑,也不怕他一会儿罚你背书?”

“嗯嗯,莫君澜连连点头:“隽哥哥你松手,我已经知道错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洛西风又来了。

幸好的是,经过了昨日的那一遭,今日洛西风对莫君澜倒是有了些改观,体训的时候,也不再专门抓着她不放了。

这让莫君澜松了一口气,也暗自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老老实实的当个乖孩子,模范生。

“莫君澜,今天表现不错嘛!”一个时辰的马步扎下来,洛西风对莫君澜又有了新的改观,“怎么你今天就像是突然间长大了许多似的?”

莫君澜连忙讨好般的笑道:“这都是师傅您教导的好。”

洛金宝哼了一声:“那是,咱们总不能次次挨罚!”

洛西风回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听你这话,合着我就是一个大魔头是吧?”

“这个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洛金宝话还没说话,屁股上被林宣给踢了一脚,他回头怪叫:“诶,你干脆踢我?”

林宣小声说:“少说一句会死啊?”

洛金宝一脸懵逼:“不会啊!”

“噗……”莫君澜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宝哥儿快别闹了,过来站好!”

“不行,宣哥儿为什么踢我,我得踢回去才行!”洛金宝心里不顺畅,抬脚就朝林宣踢了过去。

不想人还没挨上林宣,后脖领子倒让人给抓住了。

“臭小子,你真当我是摆设是吧?敢当着我的面打架,我看你训练的力度还不够啊?去,文华殿外跑五圈!”

“啊?”洛金宝这下子傻眼了,“五圈?我可跑不了!”

“那就再加三圈,八圈!”洛西风那张俊美的小脸,这会儿绷的就跟铁面阎罗似的。

洛金宝都快被他给气死了,却是一点儿招都没有。

林宣看着他可怜,再加上这事也是因为他引起的,所以便大着胆子往前走了一步:“师傅,能不能少点?”

洛西风斜斜睖他一眼,“嫌多啊?那你给他分一半?一人五圈!”

林宣小脸儿一苦:“分一半明明是四圈好吗?”

洛西风冷笑:“我说五圈就五圈!还不快去!”

“蛮不讲理!”看着洛西风如此霸道的样子,李隽也十分不满意。

不想这句话也让洛西风给听到了,洛西风背着个手,直接走到李隽身边:“怎么着?太子殿下是不是觉得为师这么对他们两个不公平啊?”

李隽点头:“没错,今天的训练任务本来就结束了,他们两个不过就是闹着玩一下而已,你又何必上纲上线?”

“上纲上线?”洛西风伸手摸摸自己的下巴,“很好,为师就喜欢太子殿下这个词。”

“为师差点儿忘记了,这洛金宝和林宣可都是太子殿下的身边的伴读,他们两个人犯了错,你这个做主子的,是不是也应该帮着担待一些?”

“你想干嘛?”李隽后退一步,抬头看着洛西风,两只眼睛里泛起一丝惊恐。

“呵呵,太子殿下不是觉得为师对他们罚的太重了吗?那不如你也和他们一起分担一下吧,你们三个,一共十二圈,一人四圈,总可以了吧?”

“你!”

“我怎么了?太子,你可别忘了,我如今可是你们的师傅!”

章节目录 第96章 怪阿姨 “哼!跑就跑!本太子还怕你不成?”李隽气的一甩手,扭头便去洛金宝和林宣身边了。

“走,本太子陪着你们两个一起跑!”

莫君澜有些无语,这可倒好,原本想着能够平静一天呢,结果他们三个又一个个的全部掉到洛西风的坑里去了。

“隽哥哥,宣哥儿宝哥儿,你们加油啊!”

莫君澜并非是不讲义气,关键是这四圈加起来,怎么也得有个一千米长吧?她想想就觉得肝疼,所以她还是不要去凑那个热闹了!

洛西风见她给那三个人加油打气,却就是不往前迈出一步,也不由有些好笑,“我就说吧,莫君澜你小子今天真是有些长劲哈!居然变得这么实识务?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

莫君澜抬头冲他一笑:“没办法,谁让他们非要顶撞师傅您的,您罚他们也是应该的!”

洛西风挑眉:“照你这么说,为师还是蛮不讲理的一个人了?”

莫君澜一个激灵,“哪能啊!尊师重道,理所应当,理所应当!”

“切,人小鬼大!”

看着洛西风扭头而去的背影,莫君澜连忙伸手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总算是躲过了一劫!”

转而又想到李隽三人,莫君澜心里又是一阵难过,算了,她还是出去看看吧,虽然不能陪着一起跑,给他们三个人打打气也是好的。

结果她这边刚刚追出去,便看到李慎,乔宏基和霍凌风三个人,正站在院门口起哄。

霍凌风向来是个爱挑事儿的,这会儿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快跑!快跑!我说你们三个,是不是中午没吃饭啊?怎么就跑这么慢呢?”

乔宏基倒底是稳重一些,见霍凌风这样,忍不住拉了他一把:“我说,你还是小点儿声吧,省得一会儿又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怕什么?你看看他们三个,平日里一副高高在上的傲慢样,如今还不是一样,天天都要被老师罚?要我说,他们就是活该!殿下您说是吧?”

李慎看他一眼,却是一副笑而不语的模样。

“切,真小人遇上伪君子,还真是物以群分!”

三人听到这话一回头,看到莫君澜不知何时竟然站到了他们的身后,顿时一个个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莫君澜,你什么意思?”霍凌风又想来硬的。

莫君澜一撇嘴:“你觉得呢?”

“你……”霍凌风被她气的不行,扬手就要欺上前去,却被李慎开口制止下来。

“霍凌风,你想干嘛?”

“殿下,这小子就是欠揍!”

“放肆!还不退下去!”

霍凌风不知道李慎为什么要为莫君澜出头,不过主子的话他却不敢不听。只得一脸不甘的退了回去。

李慎制止了霍凌风,这才又笑着上前,走到莫君澜的身边:“莫世子,说来本皇子最近好像也没有得罪你吧?你干嘛总是要和我们针锋相对呢?”

莫君澜才懒得吃他这一套呢,干脆将小脸一扭:“切,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与你针锋相对了?”

李慎依旧笑的一脸无害:“你方才说的话不就是在针对本皇子吗?”

小小年纪就如此虚伪,莫君澜也真是服气的很,估计要是换第二个人,还真被他的外表给迷惑了。

只可惜他如今面对的,却是莫君澜,表面看着是个孩子,实则是个怪阿姨!

咳,不对啦,叫姐姐就成!

“大皇子你可不要乱说话,这要是让老师听到了,可是会惩罚我的!再者说了,你哪只耳朵听到我针对你了?我可有提你的名,道你的姓了吗?还是提及了他们二人的姓名了?”

三个人相互看了一眼,“还真没有。”

“就是嘛!我告诉你们,我方才不过就是在背书而已,你们可不要胡乱的对号入坐!即便是真想对号入坐,也不能怪到我的头上啊!”

莫君澜说着这些,心里暗笑,幸好她现在只是个孩子,要不然连她自己都觉得,她这话根本就是在胡搅蛮缠。

不过管它呢,对付这几个毛孩子,胡搅蛮缠算是轻的了,因为她还有后招呢!

“师傅师傅!”莫君澜突然举起手冲着洛西风大声喊了起来:“澜儿跟您说,方才我听到大皇子和霍凌风说,不过是围着文华殿跑几圈而已,太子殿下和宣哥儿他们竟然跑那么慢,要是他们,早就跑完了!”

“哦?”洛西风听她这么一喊,一下子就来了兴致:“看来咱们的大皇子兴致倒是挺高的嘛!既然如此,各位也再加跑四圈?”

“莫君澜!”霍凌风气的咬牙切齿,只恨方才没有出手打莫君澜一顿。

莫君澜冲他一吐舌头,转头又对洛西风道:“师傅师傅,霍凌风说了,就是再加十圈,也不在话下!”

“莫君澜,我打死你!”霍凌风再也忍不下去了,一声怒吼,朝着莫君澜冲了过去。

莫君澜一路小跑,猛的冲入到洛西风的怀里:“师傅,他要打我!”

洛西风哪儿会看不出来莫君澜的小心思?

不过霍凌风这样子,还真是犯了他的忌讳:“霍凌风,你知道为师为什么罚洛金宝他们几个人跑圈吗?”

霍凌风举着拳头,定在洛西风的面前:“师傅,您先让开,等我先把莫君澜那个浑小子揍一顿再说不迟!”

看着霍凌风这个样子,李慎气得牙根儿直痒:“真是个蠢货!”

“霍凌风!”洛西风陡然一声大吼:“给我加罚十圈!现在,马上,立刻跑起来!”

“师傅,您!”霍凌风被他一吼,急的眼睛都红了。

正想要辩解几句,却被乔宏基一把拉住:“走吧,快点儿去跑吧!”

“凭什么?”霍凌风还是不服。

“就凭你是一头猪!”李慎一咬牙,一跺脚,转身便跑了起来。

“真够蠢的!”乔宏基也气的一跺脚,却并没有松开手:“莫君澜明明就是在坑你呢,你竟然还瞪着眼睛上当受骗,不是自己找的是什么?这下好了,还害得我和殿下,陪着你一起受罚!”

说完乔宏基又用力将他一扯:“还不快走,你还愣在这里等他再给你加几圈吗?”

霍凌风此时才反应过来,顿时气得两颊通红,低声咬牙道:“莫君澜,我和你没完!”

章节目录 第97章 去三星池好不好? 看到霍凌风几个人被罚,莫君澜只觉得心头倍儿爽,一双眼睛笑的都快眯成一道缝儿了。

“哼!叫你们平时有事没事就欺负人!若是不给你们一点儿苦头尝尝,还真当我莫君澜是三岁小孩呢?”

“你嘟囔什么呢?”洛西风看着眼前这小屁孩,怎么看都觉得这孩子没憋什么好货。

“啊?”一个没留神儿,竟然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莫君澜难免一阵心虚,特别是一抬头,正对上洛西风那双好看的桃花眼之后,吓得她连忙又把头给低了下去:“没有啊,师傅您是不是听错了?我根本没说话。”

“真当我是聋子呢?我明明听到你说谁把你当成三岁小孩子什么的。”

洛西风说到这儿,突然冲莫君澜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看着有些怪怪的,“不是,莫君澜我就想问问你,你就算是已经七岁了,不还是个小孩子么?”

莫君澜抬头,冲着洛西风呲牙一笑,说:“师傅您也说了,我都七岁了,比三岁可大了去了!”说完,还不等洛西风回应,莫君澜转身就跑了。

等到李隽等人跑完几圈回来,莫君澜正在池塘边上喂鱼。

一看到李隽满头大汗的样子,莫君澜连忙把手上的鱼食往水里一扔,也顾不上那些鱼儿因为抢食一涌而上的激荡场面了,撒开脚丫子便朝李隽飞奔过去。

“隽哥哥,你累了吧?”莫君澜说着,从袖子里把玲花嬷嬷给她准备的小汗巾给拿了出来:“你出了好多汗啊,这个给你先擦擦吧!”

李隽见她关心自己,之前心头的不愉快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方才我跑完之后,找不到你,还以为你去哪儿了呢?你怎么自己跑回来了?”

莫君澜被他问的小脸一红,不好意思的开口道:“隽哥哥对不起啊,我见你们一个个都被师傅罚,担心他也迁怒于我,干脆就跑回来了,你不要生我的气好吗?”

不想李隽听了这话,突然将头向下一垂,“那,你先帮我擦擦汗,我就原谅你。”

“好啊!”莫君澜也没多想,抬起手来快速帮着李隽擦起汗来。

李隽看着她小手在自己眼前晃啊晃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就向上弯了起来。

正笑着,洛金宝一下子挤了上来:“澜儿,我也出了好多汗,给我也擦擦。”

“你自己不会擦啊?”李隽说着,一把将莫君澜手里的小汗巾给扯到了自己手上:“澜儿,你到一边歇着吧,我自己擦就行了。”

洛金宝把嘴一撅:“哼,不擦就不擦,我自己会擦!”

说着他干脆把身上穿着的外套给脱了下来:“真是快热死我了!不行,回头得去洗洗才行!”

林宣在后面接话道:“我也想洗洗,要不这身上粘兮兮的真是太难受了。”

让他们这么一说,李隽也觉得浑身难受的不行,便招手道:“庆丰。”

“奴婢在呢!”

你去准备一下,一会儿我要沐浴。

庆丰忙应道:“奴婢这就去。”

庆丰还没走,洛金宝又叫道:“隽哥儿,我听说三星池那边又起了一座大大的池子,足足可以容纳十几号人泡澡呢,是不是真的?

李隽停下手上的动作,看向他:“谁告诉你的?”

洛金宝嘻嘻一笑:“前几天听我爹讲的,我爹说了,那座池子是皇上专门奖励各位大臣用的。”

“没错啊,是这么回事。不过,你提这个干嘛?”

洛金宝见李隽问他,眼前顿时一亮,连忙笑着凑上去道:“嘿嘿,隽哥儿,你看,咱们今天出了这么多的汗,能不能也去那池子里泡泡去?”

“你想去三星池泡温泉?”李隽这回总算是明白了。

“嗯嗯,隽哥儿你说可以吗?”洛金宝一脸期待的看着李隽,“我听我爹说,那温泉泡着可舒服了,不过长这么大,我还一次都没有去过,今天你带我们去试一下,好不好?”

“这个”李隽还真有些为难,就那三星池,别说是洛金宝了,就连他这个当朝的太子,也从来都不曾去泡过呢。

不是他不想去,而是皇上之前对他说过,他现在年龄还太小,根本就不适合去泡温泉。

“这个,好像不行。”

见李隽不答应,洛金宝急了:“怎么就不行呢?”

“父皇不会同意的。”李隽说完,拉着莫君澜便往大殿里走:“你不舒服,回去洗洗就是了,就别打那温泉的主意了。”

“隽哥儿!”洛金宝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见李隽要走,连忙一个箭步追上去,抱住李隽的一只手,使劲的摇了起来:“隽哥儿你就行行好,带我去感受一下吧。”

李隽不说话,他就继续摇。

一边摇一边说:“我听我爹说了,那温泉可神奇了,特别是他在外面操练之后,明明累的要死,可是只消在温泉里泡上一泡,保准一会儿就能精神百倍。你说说咱们,今天被师傅罚得这么惨,你是不是也觉得特累?”

让洛金宝这么一说,李隽还真有点儿心动了,“是有点累。”

洛金宝一看有门儿,又接着撺掇道:“那,你难道就不想去试试吗?说不定泡过之后,咱们就能立马恢复生气了呢?”

“你真的要去?”李隽本来也就是个小孩儿,即便心志比洛金宝坚定一些,可是让他这么一撺掇,心里还是有些痒痒的。

“我就是想去见试一下。”洛金宝讨好的笑道:“而且我相信,不只是我,就连宣哥儿,澜儿,他们两个不也从来没去过吗?要不,今天你就带我们三个人,一起去见识一下?”

“你们也想去?”李隽说着,看看林宣和莫君澜。

莫君澜一听这话,小脸儿一下子就变色了,正准备推辞,那边林宣却迫不及待的响应道:“好啊,我也时常听爷爷和父亲说起三星池,早就想去见试一下了。澜儿你说是吧?”

莫君澜连忙摇头:“我可没有。”

洛金宝见她这么快拒绝,只当她是害怕了,连忙放开李隽的手,绕到莫君澜身边,一把搂上她的肩膀:“澜儿你不会是害怕了吧?”

章节目录 第98章 和洗澡这事儿杠上了 林宣见此连忙笑着道:“澜儿别怕,那三星池不比别的地方,那就是一个洗澡的大水池子,里面的水一点儿也不深的,而且听说那池子里的水包治百病,我早就想去见识一下了,正好今天有这么一个机会,咱们若能跟着太子去见识一下也挺好的!”

莫君澜狂晕,心说这两天到底是怎么了?她怎么就和洗澡这事儿杠上了呢?

一个个的,非得拉着她去洗澡。你说这夏天都还没到呢,这要是到了炎热的三伏天,她可得怎么办啊?

小脑瓜正在烦乱的时候,那边李隽竟然点了头。

“行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咱们今天就一起去见识一下好了。”

说完,他再次牵了莫君澜的手:“澜儿,走,隽哥哥带你去泡温泉好不好?”

咳咳……莫君澜抬头望天,天爷啊,救救她吧!她是真的不想去啊!

“隽哥哥,你看你们几个虽说都出了一身的汗,可是我没有出汗啊,要不然你们几个一起去好了,我今天就不去了。”想了半天,莫君澜扭捏开口。

“你不想去啊?”李隽见她不去,情绪立马便又降了下来:“你要是不想去的话,那就算了。”

“不要啊!”洛金宝都快哭了,回手一把抱住莫君澜:“澜儿,求你了,你就答应隽哥儿,和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见莫君澜一脸为难,他连忙又装出一副可怜相:“好澜儿,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盼着去那三星池,都已经盼了很久了,今天好不容易能够说通隽哥儿,你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扯我的后腿儿!行不行嘛?”

“宝哥儿我……”

莫君澜刚一开口,洛金宝便使出浑身的劲儿摇她,“哎呀!你就答应了嘛!行嘛行嘛!”

“好吧好吧,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了!”好嘛,再这么摇下去,非得把她给摇晕了不可!

“还是咱们澜儿最好了!”洛金宝一高兴,没控制住,直接在莫君澜的脸上吧唧了一口,弄得莫君澜满脸都是口水。

“你干嘛要亲他!”李隽在边上不高兴了,伸手一把将洛金宝推出老远。

莫君澜也是一脸的嫌弃,连忙举起袖子用力的擦着脸上的口水:“宝哥儿,你下次要是再这个样子,我可要打你了啊!”

洛金宝依旧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哎呀,我这不是高兴嘛!亲你一下怎么了?我不光要亲你,我还要亲宣哥儿和隽哥儿呢!”

说着话,洛金宝一扭身便抱住了林宣,撅起嘴巴便朝他脸上亲去。

林宣一脸嫌弃,用力将他一推:“你快起开!”再次把他给推开老远。

洛金宝碰了钉子,还不罢休,这会儿又朝着李隽凑了过去:“隽哥儿,亲亲!”

“你再闹,去三星池的事情就地取消!”李隽说着,狠狠推了他一把,这次直接把他给推了个大屁墩儿。

“我不亲了,我不亲还不行嘛!”洛金宝顺势躺在地上,手脚一开一合,用力的划了几下,然后翻个身儿,爬呀爬,爬到李隽的身边,抬头哀求道:“隽哥儿,好殿下!求你了,千万不要取消好吗?

“快起来!你也不看看这地上,简直都要脏死了!”

“嘿嘿,不怕不怕,反正一会儿就可以去泡温泉了!”洛金宝说着从地上爬起来,跟在他身后的小书童洛七连忙上来为他轻轻拍打身上的浮土。

“澜儿快走,真是脏死了。”

林宣见李隽拉着莫君澜躲的远远的,也跟着跑到了一边,“洛金宝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你以前不是最爱干净的吗?”

洛金宝举着双手,任由洛七围着他转了一圈,把他身上的灰尘都拍干净了,才转过身来。

“还不是因为师傅,他天天在这里练我们不说,回去家里还跟我爹告状,结果害得人家每天晚上还要多加一个时辰。我家里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西跨院那简直就是个泥坑,我能干净得了吗?”

洛金宝这么一说,林宣立马露出一副同情的神色,上前去拍拍他的肩膀,老气横秋的开口:“洛少爷,真是辛苦你了!”

洛金宝扫一把肩头,把林宣的手给扫了下去,故作可怜的开口:“唉,没办法,谁让咱长大了,想要当天下无敌大将军呢?我爹说了,若是连这点儿苦都吃不了,那干脆也不要想其他的了。”

对于洛金宝家的西跨院,李隽也是见识过的,大司马洛明宇,一生尚武,对手下弟子要求极为严格,洛金宝虽说是他的小儿子,此番看来,也是难逃他爹的魔掌啊!

如此一想,李隽心里也开始有些同情洛金宝了。

“行了行了,我这就让庆丰去安排一下,一会儿就带你们去三星池,本太子今天也带你们去享受一下那温泉的乐趣,这下总行了吧?”

洛金宝一蹦三尺高,欢声笑道:“哦!太子威武!”

洛金宝是高兴了,可莫君澜却上起愁来。

这个天儿去泡温泉,说来倒也合适,不过那也要分场合,分跟谁去才行啊!

你说她一小姑娘,跟一群臭小子,扑通扑通往那水里一跳,不就全部都露了馅了吗?

不行,她还是得想个招儿,绝对不能就这么轻易露出马脚。

到了三星池一看,原来这里就是一个露天的大浴场。

而三星池也并非只有三个池子,而是一座宫苑的名称,这里面分为东西两处院落,应该是跟据男女有别,专门隔开的。

莫君澜他们几个人要去的,自然是男宾所处的院落。

莫君澜进去一看,这偌大的院子里,一共有两大一小,三个水池。小的那个在最后面,两个大的,一个在小池子的旁边,一个则稍微远了一点儿。

刚一进门,洛金宝便把头一抻,眼睛盯着里面那座小池子道:“隽哥儿,我听说,咱们皇上专用的那个池子,可是一整块儿汉白玉雕出来的,一会儿我们可以过去看看吗?”

“那走吧,咱们现在就过去。”李隽说完拉着莫君澜朝里面那个小池子走去。

章节目录 第99章 被拉下水 等到走近了一看,莫君澜心里也是暗自挑大拇指,果然是皇上专用之物,这用料,这雕功,可真够豪华的!

也不知道哪儿找来的这么大一块汉白玉,直径足足得有五米,经过了一翻圣手的雕琢打磨之后,周边布满了奇珍异宝,那些珍宝倒映在散发着淡淡热气的温水中更是显得晶莹剔透,华贵无比。

再看另外两个大一些水池,虽说也是白玉砌成,边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不过比起那个小池子却是差了好几个级别的。

然而即便是差了些,那也是这天下人所求之不得的。

莫君澜这边正发呆的时候,那边洛金宝早就已经按纳不住了。只见他脱掉身上的衣服顺手住边上一扔,嘴上还喊道:“你们几个,还不快点儿脱衣服,都等什么呢?”

大家让他这么一喊,也都迫不及待的脱起衣服来。

莫君澜有些犹豫,动作就慢了一点儿。

一转眼的功夫,洛金宝就扒了个精光。

还好是个小孩儿。

所以莫君澜看着他那细嫩嫩,白花花的小屁股,也不觉得为难。

却正在这个时候,洛金宝两条腿一蹦,转过身来。莫君澜下意识的朝他的下身看去,只见到一只小麻雀。

“噗”莫君澜忍不住笑了一下,连忙快速低下头去。

洛金宝颠颠儿的跑过来:“莫君澜,你怎么还不脱衣服啊?是不是自己不会脱啊?要不要我帮你?”

莫君澜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一步,一把抓住自己的衣领子:“才不要,我自己会脱!”

“好好好,你慢慢脱,我可要先去享受了!”

莫君澜盯着他撇了撇嘴,“我说宝哥儿,你怎么说也是太子殿下的伴读,是天天读圣贤书的人,怎么可以如此的不顾形像,光着个屁股就乱跑乱跳起来?”

“啥?”洛金宝一时没明白:“不是要泡温泉吗?不脱衣服怎么泡?”

李隽和林宣这会儿脱的只剩下一条亵裤,听莫君澜这么一说,他俩干脆停住了手。

莫君澜便一指他俩,说:“就像隽哥哥和宣哥儿,留一条裤子也是好的啊!”

洛金宝却不以为然,“切,裤子有什么好留的?既然要泡温泉,自然是要光着泡才是最舒服的!”

刚说完,便看到李隽抓起地上的裤子朝他丢了过去,“舒服什么啊?身为大司马府的小公子,你总要顾忌一下自己的形象才好!”

洛金宝一脸委屈,却只好认命:“好嘛好嘛,我把裤子穿起来也就是了!”

李隽这才瞪了一眼,率先朝紧挨着小池子里大池子里走去。

“哎,隽哥儿你等等我!”洛金宝慌忙穿好裤子,也朝着那边跑去。

李隽走到水边站住,转身叫莫君澜:“澜儿你快过来,一会儿我扶着你下去。”

莫君澜看着眼前这三个光着上半身的小家伙,心说自己这会儿要是再不行动,只怕就要惹得他们不高兴了。

算了,脱就脱吧,反正迟早都是要面临这么一天的。

莫君澜将心一狠,立马着手脱起衣服来。

一边脱,她心里一边想,幸好她早有准备,为了在这宫里多混几年,她可谓是做足了安全措施的。

莫君澜脱掉了外衣,露出里面洁白的亵衣,加快脚步朝水边走去。

正走着,只听“扑通”一声,原来是洛金宝等不及已经跳进水池里了。

“嗷嗷嗷,好烫好烫!”洛金宝只是听大人们说,这温泉水泡着多么的舒服,却不知道这温泉水竟然还会这么烫。这一心急不大紧,这下搞得有点儿惨,烫得他也是嗷嗷直叫唤。

林宣在一边看着他在水里又蹦又跳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金宝,这温泉的感觉爽的很吧?”

李隽也在一边抿着嘴儿直笑,不过他比较有心,特别是看到洛金宝的样子之后,他便把脚伸了进去,先试了一下水温。

这一试,李隽也觉得水温有些烫。

回头看到莫君澜身上穿的整整齐齐的,李隽连忙说道:“澜儿要不你还是不要下去了,这水还真是有点儿烫人呢。”

莫君澜心说,还是咱们小太子好啊!居然如此及时的为她解了燃眉之急。

“是吗?那好吧,我听隽哥哥的,还是在这里等着你们好了。”

却不想话还没有说完,便见洛金宝突然从水里爬了出来,一把将她给扯了住道:“等什么等啊!你还是给我下来吧!”

跟着便是“扑通!”一声响,莫君澜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烫的叫出声来:“啊呀,好烫好烫!”

“洛金宝!你真是!”

讨厌的洛金宝,真是太气人了!就这么直接把她给拉了下去,还好她身上的衣服都穿得好好的,要不然的话,啊啊啊,气死了!

不过话说又回来了,即便这会儿把她身体的上衣脱掉,她也不怕!

毕竟她这会儿还小,还没发育呢,即便是光着个膀子,谅是这几个小家伙也是看不出什么不同来的。

不过这一会儿既然洛金宝已经把她给拽下了水,她自然也是乐得其成的。

就是这水温,怎么得也有四十五度了吧?这么高的温度,亏得洛金宝干得出来!

李隽这会儿在岸上看着,小脸儿上的颜色也是黑一阵白一阵的,“澜儿你没事吧?洛金宝你给我等着!”

洛金宝见他脸色不对,连忙在水中求饶:“我错了!我这就给澜儿道谦还不行吗?要不澜儿你打我两下好不好?”

莫君澜看着他一副死乞白赖的样子,真是气得哭笑不得。

“这可是你说的啊!你过来,看我不打死你!”莫君澜说着真的伸手在洛金宝的肩头捶了两记,关键也是被他给气得不轻!

洛金宝也不躲,还一脸陪笑:“只要澜儿你不生气就好,多打两下也没关系的!”

在两个人闹着的时候,李隽和林宣也先后下了水。

李隽心头有气,到了水里也顾不上烫,趟到洛金宝身边先给了他一捶,“下次再这样,看我怎么收拾你!”

“是是是,隽哥儿,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看我歉也道了,打也挨了,你就饶我这一回吧!”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我要跟你学游泳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洛金宝此时却像是早已经适应了水中的温度,只见他往后退了两步,往水池边上一靠,脸上也开始浮现出惬意的模样。

而此时,莫君澜也慢慢地适应了水中的温度。别说,这温泉里的水质真如丝绸般细腻,在这里面泡一下倒也舒服的很。

心情一好,便也不再生洛金宝的气了,反而还笑着劝起李隽来了。

“隽哥哥就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了,反正我身上也湿了,不如就和你们一起泡泡好了。”

听她这么一说,李隽这才转身过来:“那好吧,既然澜儿不生气了,我就先饶他一回便是了。”

说着,李隽又伸手过来:“澜儿你小心点,我带你到前面去坐,咱们还是离这个家伙远一点儿好了。”

“那好吧,隽哥哥你扶着我一点儿。”谁知话刚说完,莫君澜脚下便滑了一下。

吓得李隽连忙用力将他一拉,“澜儿小心!”不想李隽这一下用力又过猛了点儿,结果不但没有扶住莫君澜,连带着他自己也给滑倒了水中。

“太子殿下!”眼见他两个人被池水淹没,池子边上的庆丰差点儿没给吓死,连忙伸手去抓李隽。

好在李隽身边还有林宣和洛金宝,这两个身手也够快的,见李隽滑倒,早就先庆丰一步,一人一个飞速将莫君澜和李隽从水中拉了起来。

“好险!”庆丰擦了一把额上的冷汗,好半天才稳住心神。

然后他说:“殿下,奴婢有一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李隽这会儿已经在水里重新坐好了,还把莫君澜也拉到身边,和他坐在了一起,听庆丰有话要说,便看了他一眼,道:“讲吧。”

庆丰这才说:“殿下,您也知道,这三星池毕竟是大人们用的,而且之前皇上也说了,您现在年纪还小,是不大适合泡这泉水的。所以您能不能听奴婢一句话,和几位小公子在这里意思意思也就行了,您觉得呢?”

洛金宝一听这话,就有点儿不高兴了。

“我说庆丰,你这奴才可真没劲儿!我们这才刚刚下到水里呢,你能不能不要在一边催呀催的?实在是破坏小爷的心情!”

庆丰被洛金宝这一呛,顿时吓的连话也不敢说了。

李隽见此,干脆对他挥了挥手:“行了,本太子心里有数,你就先下去候着吧!”

庆丰刚一转身,洛金宝便嬉笑着凑到了李隽的身边:“隽哥儿,还是你最好了。咱们这好不容易才来一次,自然是要玩够了才能回去的嘛,你说是吧?”

李隽看着他被水气熏的微红的脸儿,又看看池子里微微冒热气的水,问他,“你想要怎么玩?”

“怎么玩?当然是打打水仗啊!而且你看这池子这么大,在里面游泳都没问题啊,你说是吧?”

莫君澜又仔细看了一下这座巨大的水池,和皇上专用的不同的是,这池子是不规则形的,貌似中间还有些波浪式的设计。

池子西边的壁沿上,有着几个大小不一的泉眼,靠着皇上玉池的壁沿上,也同样有几个出水口,数道泉水从不同的地方涌入进来,经过波浪弯,打起一层层洁白的浪花,再加上淡淡的雾气,还真有点儿仙镜一般的迷幻。

“澜儿,你是不是也想玩打水仗?”看着莫君澜盯着那波浪弯一瞬不瞬的样子,李隽拉了她一把。

“好哇,隽哥哥,咱们过去那边玩好不好?”虽说已经活过一世了,可莫君澜还真没泡过几次温泉,所以这会儿她也来了兴致。

而她这一开口,比起洛金宝可就管用多了。

李隽看见她一脸兴奋好奇的模样,小脸儿上也露出笑容:“好,我带你去。”

然而,李隽站起来走了两步之后,突然又停下了。

莫君澜还奇怪呢:“隽哥哥怎么不走了?”

不想李隽这会儿却从上到下将她打量了一个遍,问了她一句:“那边水太深了,你只怕还不会游泳吧?”

得!

莫君澜心说,她怎么把这一碴儿给忘记了!

她这会儿,充其量也不过只有七岁!而且她刚穿越到这里来的时候,还是被人从水里捞上来的。

这一会儿她能够不怕水,就已经是个奇迹了,若说她还会游泳,李隽他们又会怎么看她?

一想到这里,莫君澜马上换了一副表情:“对哦,我一高兴都忘记了,那边水太深,我可过不去!”

李隽听她这么一说,小脸一红,这才又说道:“其实我也不会游泳!”

洛金宝闻言,啪嗒啪嗒拍着水凑过来:“澜儿不怕,这不是还有我呢嘛,你要想学游泳,我教你!”

林宣在一边撇嘴道:“就你那狗刨式?我看还是算了吧!”

“宣哥儿你瞧不起我?”洛金宝觉得掉了面子,一时还来劲儿了:“谁说我这是狗刨式了?你见过这么厉害的狗刨式吗?”

说着,洛金宝一个猛子扎入池底,在水下将两条小腿儿一蹬,就跟一条小鱼儿似的,一下子就窜出好远!

“原来宝哥儿游得这么好啊?”莫君澜看得直拍手,心里更是十分佩服洛金宝,虽说他年龄不大,想不到竟会有如此水性,看来大司马家的孩子,还真不是盖的!

就在这时候,洛金宝一个猛子又从水里钻了出来:“宣哥儿,你倒是说说,你见过这样子的狗刨式吗?”

林宣连忙改口:“游得好,游得好!金宝你的水性,绝对可以做澜儿的老师了!”

“哼!不给你们来点儿真的,你们真当我洛金宝是个大草包呢?这下你总算是服了吧?”

林宣连忙笑道:“哪个不开眼的,敢说咱们金宝是大草包啊?要真有这种人,看宣哥第一个给你出气!”

“哼!这还差不多!”洛金宝说着,又一个猛子入水,顺流而下,眨眼便到了几个人跟前儿。

从水中钻出来之后,莫君澜连忙围上去,冲他笑的一脸讨好:“宝哥儿,你教我游泳吧!”

“还有我!还有我!”林宣也笑着凑上前来。

见他们如此激动,李隽小脸儿一沉,默默转过头去。

洛金宝见了,连忙将他拉住,嬉笑着问道:“隽哥儿你呢?你要不要一起学?”

“我才不要跟你学!”李隽说着推了他一把。

章节目录 第101章 遛遛小鸟放放水 莫君澜觉得奇怪,怎么好好的,这小子又生气了呢?

不过她也没有想那么多,而是小心的挪过去,拉住李隽的另一只手,摇了两下,求他道:“隽哥哥,你就答应宝哥儿嘛,我们一起跟他学游泳好不好?”

李隽被他摇了两下,又见她一副小可怜的模样,心情总算又缓了过来,“行吧行吧,答应你就是了。”

洛金宝见他答应,顿时显得十分高兴:“听我说,想要学会游泳呢,首先要先学会憋气,今天咱们就先学憋气吧!”

别说,洛金宝当起小老师来,还真是有模有样,而李隽和林宣也是真心想要学游泳,所以一个个的都显得特别的认真。

讲真,莫君澜其实是会游泳的,可是这会儿为了掩盖一下,她还是和李隽林宣一样,装作一副虚心学习的样子。

于是几个小孩儿一下又一下的,坐在池子边上练憋气,时间过得倒也飞快。

正练的起劲儿的时候,庆丰又跑了过来:“殿下,时辰差不多了,奴婢担心你们泡太久了,对身体反而不好。”

见洛金宝还想说什么,莫君澜连忙先他一步开了口:“隽哥哥,我也觉得差不多了,而且这水真的好热,要不然咱们今天就先结束吧!”

“好,听你的!”李隽说完,看一眼洛金宝和林宣:“听到没有?澜儿受不住了,你们两个也一起出来吧!”

洛金宝无奈,只得答应:“哎呀,算了算了,反正我这会儿也泡的差不多了,出去就出去好了!”

四个人刚从水里出来,庆丰和莫白他们连忙把准备好的大棉布包巾给拿了过来,几个人把身上擦干了,正要换衣服。

莫君澜突然道:“你们先在这儿换着,我得先去一下净房!”

洛金宝听了连忙在后面喊了一句:“澜儿你等等我!”

莫君澜气得不行,回头瞪他一眼:“宝哥儿你又要干嘛?”

洛金宝嘿嘿一笑:“憋的不行了,跟你一起去净房遛遛小鸟放放水!”

莫君澜直翻白眼,这洛金宝小小年纪就这么污,长大了可怎么得了啊?

不过她也没有说什么,总不能人家去上个厕所,她就要大惊小怪吧?那以后她还要怎么混得下去啊?

到了净房之后,莫君澜抬头看着门口写着大大的“更衣”两个字,顿时就笑出声来。

哎哟喂,真不愧是皇家休闲区哈,这配备设施,可真够齐全的!

只要有了这个,她莫君澜以后完全可以放心大胆的到这里来泡温泉了嘛!

等到进门一看,里面帘幕飘飘,竟然还有隔间,这样子的设施,莫君澜就更加满意了。

“宝哥儿,你先去那边儿遛你的小麻雀吧,我得先去换个衣服才行!”

“呸呸呸,才不是小麻雀啊!告诉你,总有一天,它一定会长成一只大雕的,你信不?”

莫君澜听了这话,笑的眼泪都掉下来了,“行行行,我信你行了吧?好啦好啦,你快点儿去遛你的大雕吧!”

“澜儿你不跟我一起嘛?”洛金宝觉得一个人去好没意思,本来跟在莫君澜身后就想要找个伴儿的。

莫君澜果断拒绝:“我才不去,我怕你的大雕吓到我!”

莫君澜说着问莫白要了衣服,便进了隔间。

洛金宝见她进去,还不罢休,跟在身后就要尾随进去,“澜儿,你就陪我一起去嘛,一个人多没意思啊?”

莫君澜回头把他给推了出去:“宝哥儿,马桶不就在东头的隔间里吗?又不要你跑很远,快点去吧,小心一会儿尿裤子。”

洛金宝回头看看,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儿,便不再过多纠缠,再加上他这会儿也真是憋的不行了,于是一转身,便跑掉了。

见他一走,莫君澜总算是出了一口气,连忙快速把身上的湿衣服脱掉,换了一衣干净温暖的新衣服。

等到洛金宝转身回来,莫君澜正好把衣服换好:“走吧,我们出去吧。”

出了门,看到李隽站在门口发呆。

莫君澜嘻嘻一笑,“隽哥哥,你之前怎么没说,这里还有更衣室呢?咱们倒好,居然在外面就脱起衣服来了,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还不得笑死了啊?”

李隽听了她这话,狠狠瞪了洛金宝一眼:“还不是因为他,一天到晚急吼吼的,弄得我都忘记这里了,真是丢死人了!”

洛金宝却是一脸的无所谓,“你我都是男子汉,有什么好丢人的?”

林宣接口:“你我要是普通人家的男孩子也就罢了,关键咱们都是有身份的人啊,澜儿你说对吧?”

“嗯嗯嗯,就是的!”莫君澜连忙点头,这种观念,的确是应该强化一下,省得以后麻烦不断。

离开三星池之后,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莫君澜心里还惦记着付管家和荣士达给她做的小黄莺,便想着快点儿回去,于是开口请示道:“隽哥哥,时辰差不多了呢,我们今天就先散了吧?”

洛金宝和林宣也同意,林宣还说:“今天去泡了个温泉,已经比平日里晚了许多了,等会儿回去了,少不得又要被母亲盘问。”

李隽最听不得的就是他们要走的话,他们一走,就预示着,他将要一个人度过那漫漫长夜。

虽说他如今还小,可是他却早早的就明白了,孤独的滋味。

真希望,一整天都能和他们三个待在一起啊。

可是他也知道,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他们能够进宫来陪自己读读书,就已经是父皇最大的恩宠了,至于住下来,那还是算了吧。

“那好吧,你们回去的时候小心一些。明天早上一定要早点儿过来,知道吗?”

“知道的,隽哥哥,明天见了。”莫君澜同李隽拱手施上一礼,率先离去。

李隽看着他急切离去的背影,脸上掠过一抹失落,“你们说说看,澜儿他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着急着要回去啊?”

洛金宝转头看看,摇摇头,“澜儿向来都是个鬼精灵的,想必是家里有什么事情在等着他吧。”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奕宁儿撒娇 林宣这时也冲李隽施礼:“殿下,我也先回去了。”

李隽看他一眼,“行吧,明天见。”

洛金宝将林宣一拉:“宣哥儿等我一起。”说完连忙草草的冲李隽挥一挥手:“隽哥儿,先走了啊!”

望着三个人渐渐远去的背影,李隽突然觉得四周一片空寂,再加上头顶灰暗冷淡的暮色,一股寥落涌上心头。

“殿下,咱们也回宫去吧。”庆丰在身后提醒道。

“好吧,回宫。”

看着李隽这样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庆丰也十分的心疼。

唉,人人都羡慕他是太子。可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孩子,一个人住在偌大的东宫,谁又能体会他的清冷呢?

正在想着的时候,前面走过来一个人。

“哎呀殿下,原来您在这里呢,让奴婢这一通好找。”

庆丰一抬头,见是皇后娘娘身边的桐春,连忙迎上去行礼道:“原来是桐春姐姐啊,你找咱们殿下是有什么事情吗?”

桐春笑道:“还能有什么事情,这不是皇后娘娘今日让御膳房准备了几样糕点嘛,便想着请太子殿下过去,母子两个叙叙家常。”

庆丰回头看看李隽,他心里是盼着李隽能够答应的,去昭阳宫坐坐总比一个人回去东宫的好。

李隽最近和涑玉皇后相处的倒也融洽,此时见了桐春,心里竟然也涌起一丝小小的温暖,便应道:“时间倒也还早,既然母后邀我过去,那咱们就过去坐一坐吧。”

桐春见他答应,两弯眼眉立刻笑成了月牙儿,“太好了,奴婢已经为殿下准备好了轿撵,殿下请随奴婢来吧。”

到了昭阳宫后,李隽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一个许久不见的人。

“儿臣给母后请安!”李隽进了大殿下之后,先给涑玉皇后行礼。

行完礼一抬头,看到皇后身边竟然还坐着一个人,连忙又道:“隽儿给姑母请安!”

长公主身上穿着一套华丽的正红宫装,上面用银线织出朵朵云纹图案,领口,袖口均镶着金边,金边上暗纹滚动,金色织锦的束腰搭配同样款式的蔽膝,整套装束看着简洁利落,却又华丽耀眼。

此时她就坐在涑玉皇后的身边,看到李隽行礼,连忙笑着起身道:“太子,快快起来,到姑母这里,让姑母仔细看看你。”

涑玉也笑着冲李隽招手:“隽儿,快过来坐吧。”

李隽刚要过去,便被人从身后给拉了住:“表哥,你终于回来了,我都在这里等你很久了。”

李隽皱了一下眉毛,没想到,奕宁儿也到这昭阳宫来了。

不过也正常,她本就是长公主的女儿,跟着她母亲入宫找皇后娘娘叙话是最正常不过的了。

只不过最近一段时间,李隽忙于学业,又时常和莫君澜等人在一起,对奕宁儿渐渐的有些疏远罢了。

“表哥,你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啊?也不陪我一起玩儿,害得我每次到这里来,都好没意思!”

奕宁儿有些日子没有见到李隽了,好不容易抓着他,感觉有一肚子的话想要跟他说。

李隽刚好相反,从小他就觉得奕宁儿缠着他,烦的很,真是巴不得一辈子见不着才好。

只不过他想,这个愿望这一辈子只怕是没有办法实现了。

不为别的,就单单她是长公主之女的身份,他就没有办法避而不见。

更何况奕宁儿自小就发下誓愿,吵着嚷着长大了要嫁给他,给他做个太子妃。

李隽真是想不明白,奕宁儿小小年纪,怎么就如此的不知羞呢?

然而此时,当着皇后和长公主的面,李隽依旧不能给奕宁儿脸色看。

他只得笑道:“我这不是要读书嘛,每日里功课排的满满的,哪里有时间陪着你玩啊!”

“真的啊?”奕宁儿听着他这话,嘴巴一下子撅起老高,扭头朝着长公主气呼呼的撒娇道:“娘亲,你看到了吧?表哥他们一个个的都能读书,为什么宁儿就不行?”

长公主正和涑玉看着他们两个笑呢,此时见女儿突然发难,不由扶额:“你这孩子,又闹什么小性子呢?”

奕宁儿松开李隽,直接扑到长公主怀里,仰头道:“娘亲,我不管,我也要和表哥一起去读书!”

长公主见她这样子,忍不住笑骂道:“女儿家讲究的是温良贤淑,要学的东西也有很多呢,比如你如今又要习女红,又要读女诫,不也一样是在学习吗?”

“那怎么能一样?”奕宁儿不依,用力的摇着长公主的腰身:“娘亲,你明明知道,女儿根本就不是做女红的料,要不然您就行行好,同皇舅舅说个情,让女儿也和表哥他们一起去读书吧!”

长公主一脸无奈的看了涑玉皇后一眼,笑道:“皇后你看到了吧?这孩子真是让我给宠的快要无法无天了。”

奕宁儿聪明伶俐,一听她娘这话,连忙转移方向,起身扑到涑玉的怀里,抬头祈求道:“皇后娘娘,好舅母,您就答应了我吧!”

涑玉能从一个掖庭罪婢,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成为一国之后,又岂是一般的普通女子?

说起来长公主多时都曾不到她这昭阳宫里来了,这好不容易来一次,还不曾说上两句话,便扯上了奕宁儿读书的事,明显就是早就打算好的。

然而这事,并不是涑玉能够做得了主的。

她如今虽然贵为皇后,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个后宫之中的摆设罢了。

虽然也掌管着这宫中的大小事项,可是像是太子读书这样子的大事,却是由皇上全权掌控的。

况且,奕宁儿毕竟是个女儿家,她若想要和太子一路读书,只怕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再者说了,她想是一回事,这事儿也要看太子愿不愿意啊?

想到这里,涑玉忍不住看了太子李隽一眼,见他小脸上一副不开心的模样,涑玉的心里就更加的笃定了。

然而,还不等涑玉开口,那边长公主便又笑骂道:“你这孩子,这任性起来还没边儿了是吧?你有什么想法,来闹闹为娘的也就算了,怎么还闹起皇后娘娘来了?”

章节目录 第103章 亲上加亲 说完奕宁儿,长公主又笑着对涑玉说:“皇后,你莫要理她也就是了。这丫头,从小净想些没边儿的事儿,好好的女红不习,非要和隽儿一起去读书,还说什么要为长大了成为太子妃早做准备。”

涑玉皇后听了长公主这一句话,心里却是咯噔一下。

长公主,这是在暗示她什么吗?

奕宁儿还真是一个不知羞的小姑娘,听了这话非但不脸红,反而还眼睛一亮,转头冲着长公主叫:“娘,本来就是的嘛!宁儿早就和您说过了,等我长大了,一定会嫁给太子表哥的!”

长公主笑着点了她的额头一记:“你这个不知羞的丫头,小小年纪,天天想着要当太子妃,也不怕你舅母笑话!”

涑玉连忙笑着开口:“咱们的宁儿郡主这叫志存高远,舅妈又怎么会笑话她呢?”

涑玉皇后心里明白,奕宁儿毕竟年纪还小,又是娇生惯养的主儿,自然是心里有什么就要说什么的。

然而长公主身为她的母亲,却从来都不曾阻止纠正过她的这一行为,可见长公主对这件事情的看法。

涑玉只有一点儿想不明白。

长公主也是从这皇宫里长大,从这皇宫里走出去的,对于这宫中的一切,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明白。

特别是这皇后一职,真不是什么人都愿意做的。

正如她,自从决定了要迈出第一步的时刻,她便已经从内心里舍弃了要生儿育女的念头!

而奕宁儿,她如今还只是一个孩子,便心心念念着要当太子妃。

即便是她不清楚这之间的利害关系,难道说长公主也不清楚吗?

可是为什么,长公主却像是一点儿也不放在心上呢?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涑玉好像突然看到了一丝曙光。

自从她被立后以来,她是打从心底里下定决心把李隽当成自己的依靠的。

然而想要将李隽培养成人,只靠她一个人的力量,却又是万万不能的。

虽说李隽母族一族,依然在朝中占有一席之地,然而却在子娟夫人被赐死的那一刻,便遭受到了沉重的打击与抑制。

涑玉更是如此,她如今虽然贵为皇后,却是掖庭罪婢出身,母族更是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没落了。

这所有的一切,对于太子李隽的成长来说,其实都是非常不利的。

而如今,奕宁儿的这番话,还有长公主的这番态度,似乎让涑玉看到了新的希望。

如果在李隽成长的道路上,能够有长公主以及她身后势力的协助与庇佑,那是不是就又不一样了呢?

一想到这里,涑玉皇后的心思突然就活络了起来。

只要是为了李隽能够顺利成长起来,不管让她去做什么,她都甘愿冒险一试。

然而,当她再一次将目光投向李隽脸上的时候,心里却又忍不住哀叹了一声。

看看眼前这张冷酷的小脸儿吧,明显就是对奕宁儿的那些话,不屑一顾。

只怕在他的心里,对奕宁儿这个丫头,根本就没有一丝的想法!

好在,如今他们两个都还小,这感情的事情又有谁能够说得清楚呢?

说不定,经过了几年的亲密相伴之后,届时李隽对于奕宁儿这个丫头就会有所改观了呢?

若真到了那么一天,他们两个走到了一起,届时亲上加亲,权上加权,根基稳定,就算还有一些别有用心之人,又能奈他们母子如何呢?

奕宁儿本就是个会缠人的,听了涑玉夸奖她的话之后,就越发来劲儿了,眨巴着一双大眼睛问涑玉道:“那舅妈您,是不是愿意帮着宁儿跟皇舅舅求情了?”

“求情?求什么情啊?”涑玉故意冲她眨一下眼睛,装作不懂她说什么,眼睛里却盛满了笑意。

奕宁儿连忙又说道:“就是我也想要跟着表哥他们一起去读书的事情啊?舅妈您也很赞同我的想法吧?”

涑玉笑道:“看来我们的小郡主,长大了是想要当一个女状元的吧?”

奕宁儿脸上一红,这才又看清涑玉脸上的笑,顿时间竟然有些害羞了:“舅妈您故意的,您就不要捉弄宁儿了好吗?”

边上的长公主见到她这个样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哎哟,这还真是难得,原来我家小郡主竟然也有害羞的一面啊?”

“娘!连您也笑话我!”

奕宁儿扭捏不到三秒,干脆从涑玉跟前儿起身,一把抓住李隽的手:“表哥,我都好久没有同你一起玩了,我们一起出去玩一会儿好不好?”

李隽看着她的手,真想现在就把它甩开,可是当着皇后和长公主的面,他到底没有任性。

皇后见了,也冲他温柔一笑:“去吧,带宁儿郡主到外面院子里玩一会儿,一会儿母后叫人给你们准备好吃的。”

“那好吧!”李隽这些年一直都表现的十分乖巧,这一会儿自然也不例外。

而且有些话,有些行为,在皇后和长公主的面前,是断然不能暴露出来的。

“走吧!”李隽说着,拉了奕宁儿便要出去,高兴得奕宁儿立马便又笑开了颜。

看着他们两个出门,涑玉皇后转身捧起一杯茶递给长公主:“咱们这小郡主自小就喜欢和太子一起玩,这一点儿倒是从来都不曾改变过。”

她本意就是试探长公主,想要看看长公主对这件事情的真实看法。

长公主不紧不慢的接过涑玉递过的茶,轻轻啜上一口,转而便又放回案上。

抬起头,她杏眼微微向上一撩,嘴角弯出一抹浅笑:“你我都是打小时候过来的,心中深知,谁又没有一个打小儿喜欢的人呢?”

涑玉没有应声,长公主又笑着问了她一句:“我记得,你以前还没有被分给子娟夫人时,便已经是皇兄身边儿的人了吧?”

涑玉心头一梗,快速垂下眼帘,轻笑道:“我那个时候,也不过就是太子宫中最不起眼儿的一个小宫女了。”

长公主看着她笑的越发有深意了:“这就更了不起了,想来你若是心中没有一点儿执念的话,恐怕也走不到今天的吧?”

章节目录 第104章 相互试探 涑玉尴尬一笑,连忙岔开话题:“咱们本是讲小郡主的事儿的,长姐怎么忽然扯到我的身上了?”

长公主也垂下眼眸,抬起手轻轻抚弄着沾染了丹寇的长指甲,嘴角却依旧笑意不减。

“本宫自小就是一个恣意之人,如今养了一个女儿,倒也随了本宫的性子。本宫本来是不喜欢她这个样子的,这宫廷里的规矩你也知道,本宫好不容易逃了出去,又怎么舍得让自己的女儿进来受苦?”

徒然听到长公主这话,涑玉怔然抬头:“那长姐为何还要?”

“还要什么?”长公主不屑的一笑:“还要依着她吗?”

涑玉不解点头。

长公主将手放下,重又回到之前端庄的模样,眉眼之间却隐隐现出一丝愁绪:“本宫活了二十几年,也浑了二十几年,如今总算是明白一个道理。”

见涑玉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长公主突然自嘲的一笑:“人心难测,有许多时候,有许多事情,还真不是一味的执拗,就可以成功的。”

见涑玉皇后不解,她又接着道:“可是这些道理,通常都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为人父母的,自然就是那个旁观者,看清一切时,总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改变儿女的意图,殊不知,这堵,不如疏!”

涑玉皇后是多么透亮的一个人啊,长公主这番话说出来,她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可听明白之后,她心里反而不踏实了。

她本是想要借着奕宁儿这事来拉拢长公主的,若是长公主存了不一样的心思,她心中的计划岂不是也要落空了?

然而涑玉皇后毕竟是个沉稳的,心思也就是晃动了几分,很快便又恢复了正常,面上的笑容更是丝毫不曾动摇一下。

“长姐对宁儿郡主,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嘴上这么说着,涑玉皇后又伸手将面前的一碟糕点往长公主面前推了一下,借机稳定一下心神,跟着又浅笑道:“长姐可有想好了,要我如何配合?”

长公主泯然一笑:“本宫就喜欢你这透亮劲儿,比起西黎宫那位整天就知道胡搅蛮缠的,本宫情愿和你站在一堆儿。”

长公主这话说的不紧不慢,脸上又带着看似无意的笑容,一双眼睛却又故意望到涑玉皇后的眼眸深处。

涑玉皇后心头一震,那种感觉,就好似她的内心早就被长公主窥探一清了那般。

涑玉的眸子快速的颤动了几下,跟着她微微垂下眼睑,唇角微微上翘,笑道:“长姐切莫这样说,若是让有心人给听去了,倒显得我胸襟狭隘,搬弄是非了。”

长公主十分不屑的笑了一声,“本宫的是非,又岂是任由别人编排的?”

说完她又望定涑玉皇后道:“倒是你,我看这两年你和隽儿的关系也已渐渐密切,难不成你以后还打算这般小心翼翼地委屈求全不成?”

涑玉皇后眉头一跳,她没想到她自己虽说已经按下心头试探,却不想长公主居然又挑起了这个头。

这对于她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细长的手指轻把茶盏,淡淡啜了一口香茶后放下茶盏,皇后这才挑眉看向长公主:“长姐是知道我的,当年我入宫的时候,也不过才七岁光景,若不是当年有太妃娘娘照拂着,只怕我早就被人连肉带骨给活吞了。”

说到这里她又悲然一笑,“可怜的是,等我好不容易能够在这宫中立住脚了,太妃娘娘也去了,自那以后,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也算是没有了。”

长公主听到这里,脸色稍稍动容,竟然还伸手轻轻拍了拍涑玉皇后的手背,“本宫知道你那些年过的不容易,好在,如今都已经过去了。而且……”

长公主说到这里,语气突然一转,面色之上也带上了三分神秘色彩,语气更是压低了不少:“本宫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太妃娘娘当年临终之前说的那番话,你这一生,也并非只是孤煞之命,你说呢?”

涑玉皇后听到这里,脸上神色也是一变:“原来长姐都知道了?”

长公主冲她一笑,“说来不怕你笑,那一日本宫正好躲在漪澜殿的暖阁里,所以太妃娘娘和你说的那些话,本宫全部都听到了。”

“真的?”涑玉面色有些骇然。

长公主轻笑:“要不然呢?你以为你一个掌事的宫女,又是如何能够引起皇兄的重视,从而一飞冲天的?”

听到这里,涑玉便全部都明白了。

突然间,涑玉猛然起身,走到长公主的面前,直愣愣便跪倒下去:“涑玉这些年一直都没有想明白的事情,多谢长姐今日帮着涑玉解惑,长姐对涑玉的恩德,涑玉铭记五内,终生不敢相负!”

长公主看她这样,依旧稳坐如山,直倒她把话说完了,才又冲她浅浅一笑:“行了,起来吧!自你登顶之后,和本宫便是自家人了,本宫即便是为了这李家的基业,也自然是要帮着你的。”

涑玉听了,再次拜倒在地:“有了长姐的这句话,涑玉的心里便有底了。”

长公主的脸色却突然凝重了许多:“本宫只希望,你能记住当日的誓言,此生必将不负隽儿!只要你做到了这一点儿,本宫不介意成为你的外援!”

涑玉附地道:“太子本就是涑玉这一生的依靠,涑玉自当竭尽全力,好好辅佐他的。”

“有你这句话,本宫就放心了。行了,你起来吧,若是让两个孩子给看到了,反倒是不好了。”

涑玉这才起身,重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长姐,虽说我明白您对郡主的用心良苦,可是您难道就不担心,郡主若是真的入了明华殿,与太子朝夕相处下去,会适得其反吗?”

听到涑玉再次将话题拉回到女儿身上,长公主脸上的神色也慢慢平淡了许多。

“你就放心好了,本宫自己的女儿,本宫自是比谁都要了解的。”

长公主笑的一脸笃定:“不管她求你什么,你只管应允她便是,只不过倒头来,恐怕她还是入不了明华殿的!”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挖到宝了 见涑玉一脸不解,长公主便又笑道,“那明华殿是什么地方?林老夫子就不要说了,单单是那洛西风,只怕宁儿见了之后,就会主动败下阵来了。”

“呵呵”涑玉闻言忍不住伸手捂住了嘴巴轻声笑了出来,“我倒是忘记了,明华殿还有那么一个大魔王呢!不过这样,我也就放心多了。”

里面两个人笑的正欢的时候,奕宁儿抓着李隽的手却被他给甩开了。

“表哥,你走那么快干什么?我都快要追不上你了!”奕宁儿一路小跑,想要追上李隽,结果没追上不说,反倒累出了一身薄汗。

无奈之下,她只得使出杀手锏:“表哥,你要再这样,我就告诉舅妈说你欺负我了!”

李隽猛然定住身形,狠狠回过头来:“奕宁儿,你这样有意思吗?”

看到他回头,奕宁儿气乎乎的小脸一下子便笑开了:“表哥,你终于舍得理我了?”

“你到底想干嘛?”李隽小脸此时阴沉的都能滴出水来了。

奕宁儿却丝毫不在意,还快步追了上去:“唉,自从你们一个个的都去了明华殿之后,这两年我的日子简直都快无聊死了,真的好怀念小时候啊,那时候大家天天在一起玩,多开心啊!”

李隽冷冷道:“那是小时候,你觉得你现在还方便和一群男孩子混在一起吗?奕郡主?”

“我!”奕宁儿气结:“为什么不能?就因为我是女儿家?”

“男女有别!”李隽说完便不再理她,转身又要往前。

奕宁儿气的不行:“什么男女有别,我看就是你们看不起我!凭什么你们都能去明华殿读书,而我不能?我不信,你等着,我一定会想办法和你们一起读书的!”

听她这么一说,李隽又停了下来,回头道:“奕宁儿你不要乱来,明华殿又岂是你随便想去就去的?”

“我偏要去!我一定要让你们看看,我奕宁儿一点儿也不比你们差!”

“随便你!”李隽看她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也懒得再理她了。

看到李隽又要走,奕宁儿气得一跺脚:“李隽,我讨厌你!”

“用不着你喜欢!”李隽头也不回的回道。

奕宁儿受挫,好在她向来都是个越挫越勇的,李隽越是不把她看在眼睛里,她便越是来劲儿。

这不,跺了两下脚之后,她再次追了上去。

莫君澜回到家里,先去给老夫人请了安,然后便急吼吼的跑去找付清泉了。

远远的,小厮看到他们一行人便迎了上来:“小世子,您来了?”

“付爷爷在吗?”莫君澜问。

小厮忙答:“在的,小的这就给你去通报。”

莫君澜冲他一摆手:“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行了。”

莫君澜这会儿其实早就等不及了,不过为了顾及形像,她还是保持着步伐稳重的基调,在一众人的陪同之下朝付清泉的院子走去。

这会儿正是黄昏,院子里的人都开始忙碌起来了,看到莫君澜的到来,大家伙不免都停下了手上的活计,挨个向他行礼。

“世子好!”

“嗯!”莫君澜点头示意。

“世子您回来了。”

“嗯。”

“小世子好!”

“嗯。”

好在已经当了两年的世子爷了,莫君澜现在都已经习惯了这一切,即便是在一群人的注目礼中,她依旧泰然自若。

到了付清泉的门口,莫君澜看到这里倒是清净的很,不由微微一笑,抬脚朝内里走去。

“付爷爷,我来了!”

屋子里已然掌灯,灯火映着明珠,光华四射,明亮又璀璨。

花白了胡须的付清泉,这会儿正和荣士达挨坐在那张长条桌子边,细细的商量着什么。

听到莫君澜的话,他抬头望去。

“唉哟,是小世子回来了!”

“嗯!”莫君澜冲他甜甜一笑,“我来看看我的小黄莺,爷爷,你和荣大叔进展的怎么样了?”

荣士达这会儿也抬起了头,听到莫君澜这话,他脸露出一抹微笑:“小世子这么着急呢?”

付清泉起身走到莫君澜身边,弯腰把他给抱起来,往桌子的一头一坐:“来,给你看看咱们一天的成果!”

莫君澜探头一看:“哎呀,这怎么还有一只鸡啊?还有我的小黄莺是怎么了?它的身体怎么分家了?”

话虽这么说,莫君澜的心里却是暗暗吃了一惊的。

因为只看了一眼,他就明白了,付清泉和荣士达他们两个,这是把小木鸟给切分开来,然后准备重新组装的节奏啊!

果然她的话刚一出口,便听到荣士达解释。

“小世子不是希望这小黄莺能够动起来吗?所以我就想着,不如将它按照小鸡的肌理切分开来,然后试着雕琢打磨一下,再重新装起来,然后再加些机关消息,说不定它就能够动起来了。”

莫君澜知道,她这是挖到宝了。

她连忙笑着对荣士达说:“原来大叔您还懂得机关消息啊?您可真是太厉害了!”

荣士达一个大老爷们,此时被她这么一个小娃娃一夸,竟然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嘿嘿,只是一些雕虫小技而已,不值一提的!”

“欸,士达你莫要妄自菲薄,你这怎么会是雕虫小技那?老夫虽然只和你相处了一天,这心里就已经是对你敬佩有加了!”

莫君澜看得出来,付清泉向来是一个自负的人。

即便他只是莫府上的一个管家,可是这些年他也算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像是今天这样谦恭地去赞赏一个人,更是极少的事情。

可见他此时对荣士达说这翻话,必定是发自肺腑之言。

于是,莫君澜连忙跟着笑了起来:“就是嘛,付爷爷可是不会轻易去夸奖人的,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相信,荣大叔肯定就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荣士达被他们两个人这么一夸,越发的不好意思了,只得尴尬一笑:“承蒙付总管夸奖,士达实在是惭愧不已。”

跟着他的脸上一红,轻声叹息一下。

“想我一个落魄的江湖汉子,今日有幸能够得遇小世子的青睐,并进到这王府效力,还真是幸运有加,否则的话,还不知道我今后,要何去何从那。”

章节目录 第106章 请主上受我一拜 说到这里,荣士达忽然起身,冲着莫君澜拱手施礼道:“小世子,虽说你年纪不大,却是如此的宅心仁厚,在此还请你受我一拜,多谢你能给我这个为你效力的机会!”

莫君澜嘻嘻一笑:“大叔不必如此,你本就是身怀绝技之人,即便是一时落魄,明珠蒙尘,相信历经时间洗礼之后,必定还是会出人头地,绽放光芒的!”

付清泉听她这么一说,忍不住称奇道:“看来我们小世子,还真是一个目光独到之人呢!”

荣士达点头同意:“虽说世子如今年纪还小,但是我相信,终有一日,我们小世子必定会成为这燕唐国的栋梁之材!”

付清泉挑眉一笑:“哦,看你这意思,是有心要留在这王府之中了?”

荣士达再次看向莫君澜,“荣某不才,只要小世子愿意留下荣某,某愿为小世子效犬马之劳!”

“哈哈哈!”这是莫君澜第一次笑的像一个小大人:“荣大叔你这就言重了,像你这样身怀绝技之人,我可不舍得让你为我做牛做马!我还指望你能够为我做些稀罕的玩意呢!”

“这是自当的!”荣士达笑着点头:“只是小世子,有件事情,我心里还是有些想不明白。”

“荣大叔有什么疑问,尽管开口就是了。”

荣士达看看桌子上零散放着的木鸟零件,沉吟片刻开口:“这小木鸟若是真的做成功了,的确是稀罕玩意儿一件。可是这东西毕竟只是玩具,小世子你”

“不不不!”还不等荣士达说完,莫君澜便笑着冲他挥起手来:“荣大叔你可别想错了,这小木鸟可不单单只是玩具那么简单!”

“不是玩具?”这回不光是荣士达,就连付清泉也满脸好奇的看了过来:“澜儿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莫君澜乌黑的眸子在两个人的脸上溜溜的转上一圈,然后便冲着两人笑了起来。

“当然不单单是玩具那么简单,这东西要是做好了,假以时日,那可就是白花花的银子呢!你们两个说是不是啊?”

“银子?”付清泉愣了一下,紧接着就是一脸秒懂的表情。

不过接下来,他便忍不住捋着下颌上花白的胡须,仔细打量起眼前的这个小人儿来。

“我说澜儿,你这小小年纪的,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财了?”

就连边上的荣士达听了这话,也是一脸的好奇。

本来嘛,在他看来,像是莫君澜这么大的孩子,若生在一般家庭,这会儿都还是处在撒尿和泥巴玩的阶段。

像是莫君澜这样的,小小年纪就懂得唯才是用的人,实属是万里挑一的天才。

却不想,这会儿又见他竟然还有如此心思与眼界,就更让荣士达感觉到惊叹了!

“小世子果然是奇人耶!士达今日算是真正见识了!”

听着荣士达这些赞叹的话,莫君澜连忙冲他和付清泉二人咧嘴一笑。

“付爷爷,荣大叔,你们干嘛这么吃惊啊?谁规定小孩子就不能爱财的?何况,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们说是吧?”

付清泉点头,又摇头,“话是这么说,可是澜儿你如今才七岁,你才这么点年纪,就有如此心思,这也太早了一点儿吧?”

莫君澜被他这么一说,心里也是一跳,不过很快,他便又笑了起来。

“哎呀,付爷爷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家老夫人,那不是一直都是个爱财的人嘛?还有我娘,堂堂的镇北王妃,这些年在北镇不一样也是天天为了银子在操劳吗?”

听她这么一说,付清泉还真是被她给忽悠住了。

“让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唉,这一切说起来啊,都是让王爷给闹的!”

说到这里,他突然压低声音道:“这些年若不是老夫人和王妃,光是靠着朝廷每年拨下的那点响银,只怕是莫家军早就喝西风北了!”

“嘘!爷爷,这话可不是能够随便说出口的!”

莫君澜知道付清泉也就是吐槽一把,并没有其它的意思,可是这里毕竟是王府,说话还是应该要小心一点儿为妙。

“明白明白!”付清泉再一次被莫君澜一本正经的模样给震到了,连连点头道:“我都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什么事情没有见过啊!澜儿你就放心吧,爷爷我这心里有数着呢!”

说到这里,他还有意瞟了荣士达一眼,却见他正垂着双眼,伸手去拿桌子上的零件,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他这样子,同样也落到了莫君澜的眼睛里,莫君澜反倒是微微一笑。

“荣大叔。”

看到荣士达抬头,莫君澜才道:“既然您已经决定要留在这王府之中了,那以后你就是澜儿身边的心腹之人,澜儿还希望能够与荣大叔做到坦承相待,希望荣大叔千万不要有什么负担才行!”

荣士达听了莫君澜这么一说,老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小世子教诲是,是士达多虑了。”

莫君澜嘻嘻一笑:“荣大叔干嘛那么紧张啊?不管怎么说,你们都是澜儿的长辈,以后澜儿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还望着你们能够提点澜儿一二呢!”

荣士达连忙冲她拱手:“小世子这话就言重了,士达不过一江湖术士,能为小世子效力,便已经是三生有幸,若要说其它的,士达实在是愧不敢当!”

说着,他忽然后退三步,突然在莫君澜面前跪了下去。

倒是把莫君澜给吓了一跳:“荣大叔你这是干什么,你这样子不是要折煞晚辈吗?快快请起!”

付清泉那边也连忙上前去扶他,却不想竟然被荣士达给拦了下来。

“还请主上受士达一拜!”

听着荣士达这突然转变的语气,莫君澜和付清泉也不由相互对视了一眼。

实话说,两个人的心里还是很吃惊的,特别是莫君澜,她实在是没有想到,荣士达竟然会突然做出这么重大的决定。

这一声主上被他一叫出来,那可就代表了,从此以后,他便会死心踏地跟在她的身边了。

即便此时,她也不过只是一个七岁的孩童!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李隽失眠 此时,看着面前如泰山一般巍然不动的中年汉子,莫君澜已经无法再去多想些什么了。

只见她双腿一偏,身形利落的从桌子上跳了下去,径自走到荣士达的身边,准备亲自把他给扶起来。

“荣大叔快快请起!”

结果他竟然没动,而是开口道:“请主上施恩!”

莫君澜心头微汗,连忙开口道:“知道了,本世子答应你了还不行吗?”

听她这么一说,荣士达这才主动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对莫君澜真诚的恭敬:“以后,属下就是主上的人了,不管主上有什么事情,恳请主上一定不要忘了属下!”

莫君澜听他这么一说,神色忽然也凝重了起来:“既然大叔你已经做出这种决定了,那么本世子也就对你实话实说好了,本世子的确是看上了你这一身的好技艺。只不过这些年可能要先委屈你一下,咱们先做些小玩意练练手;等到以后咱们条件成熟了,本世子还有一件大事要交给你去做!至于是什么事情,请恕本世子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属下遵命!”荣士达毕竟是老江湖了,讲究的就是信义二字,此时既然莫君澜都这么说了,即便因为他是个孩子,在他看来也是说一不二的!

得到他的肯定之后,莫君澜忽然又嘻嘻笑了起来:“哎呀,咱们本来是研究小黄莺的,这会儿怎么还搞得如此严肃了?好了好了,付爷爷,大叔,我看咱们还是快点回归正事吧!”

让她这么一笑,付清泉和荣士达也跟着笑了起来。

跟着,付清泉忽然弯腰,再次把莫君澜从地上抱起,将她重新往桌子上一放:“行,咱们都听澜儿的,接着研究咱们的小黄莺吧!”

莫君澜这一待就是一个多时辰,直到玲花嬷嬷派人找她去吃饭,她才依依不舍的跟莫白一起回后院了。

临走前荣士达告诉她:“小世子,我估计这小黄莺再有个四五天就差不多了,就是这一切都需要精雕细刻,所以还希望你能耐心等几天。”

“没问题,大叔你和付爷爷就放心吧,我不着急的,你们只管好好研究就是了。”

付清泉看着莫君澜那一副言不由衷的样子,不由捋着胡子笑道:“澜儿你就放心好了,爷爷知道你心里急,我一定会加紧时间,争取早日把这些部件雕刻好的。”

“谢谢爷爷!”

得到承诺之后,莫君澜便不再停留,跟着莫白一起出了付清泉的院子。

吃过晚饭,莫君澜回去自己的院子里,又和莫白一起玩了一会儿,便洗澡上床美美的睡了一觉。

这一晚,莫君澜是睡好了,李隽却失眠了。

躺在床上,他的耳边一直回响着涑玉皇后的话。

“隽儿,母后知道你一直看不上宁儿郡主,觉得她是个小姑娘,和她在一起玩起来不自在。”

“母后明辨,她就是太缠人了!”

经过了一年多的时间,如今的李隽已经开始和涑玉交心了,两个人的感情更是融洽了不少。

涑玉看着他小小的眉头因为提到奕宁儿而皱起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母后若是告诉你,打算让宁儿做你的太子妃呢?”

虽说如今李隽还小,可是也已经九岁了,特别是生在这皇宫大苑里,有许多的事情,他心里早就已经明白了。

此时听涑玉这么一说,他惊得差点儿站起身来。

“母后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些不过是宁儿自说自话,儿臣可从来都没有那么想过!”

涑玉连忙伸手轻轻安抚他坐好:“隽儿,你可是太子,以后遇到事情切莫如此慌张,知道吗?”

跟着她忽然叹了一声,才又道:“母后也是打小儿走过来的人,心里知道有些事情是强求不来的。不过……”

见李隽的目光果然被她给吸引了过去,她才又轻轻一笑,那笑里却透出着些许无奈。

“你今年已经九岁了,虽说还是很小,可是母后觉得有些话也是时候和你说说了。”

“母后有什么话,还请明示。”李隽有许久不曾见过涑玉如此郑重的神色,心里不免有了些紧张。

“隽儿啊,你知道你这太子之位,到底是怎么来的吧?”涑玉突然问了李隽这么一句话。

果然,等她话一说完,便看到李隽小脸突然就冰冷了下来。

涑玉叹息着伸手抚上他的脸:“你知道吗?你这张脸和子娟夫人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可是你这双眼睛却又随了皇上,特别是你露出这副表情的样子,跟皇上当年又是何其的相像啊!”

李隽听了这话,眼眸终于颤动了一下,目光渐渐转向涑玉皇后的脸。

却见涑玉皇后似乎正透过他的脸,看向遥远的过去。

“小的时候,皇上本是个多情的人,即便是对像我这样的罪奴,也一样宽厚仁爱。那个时候,我最爱看他笑了。”

李隽却听的满面怀疑,他的父皇真的会是皇后口中说的那种人吗?

涑玉接着道:“直到皇上十五岁的时候,一切便全部都变了!”

跟着她又是一声叹息,“先太后遭遇劫难的那些日子,本宫到现在还历历在目,那个时候还没有你,子娟夫人也是刚刚入宫,甚至还不曾得到皇上的青睐。”

李隽听到这里,小小的心里也是一震,原来父皇当年也并不是那么的喜欢母后么?”

涑玉像是没有看到李隽脸上的哀伤,接着道:“当时若不是子娟夫人,只怕你父皇如今早就不在这世上了,即便是还活着,也一定不尽人意。可是这所有的一切,都被子娟夫人给改变了。”

“本宫能够看得出来,子娟夫人是发自内心的爱着皇上的,为了皇上,她情愿付出一切,甚至是自己的生命。直到后来,她生下了你。”

“母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李隽听到这里,心里突然生出一股烦躁,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这一切似乎并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隽儿你知道吗?你母亲活着的时候,真的堪称是一位果敢的奇女子呢!她的身上毕竟流着和前朝敬明太后同样的血液,而且你父皇因为先太后的那件事情,那些年身子骨一直不太好,所以……”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权利的代价 这还是李隽第一次,直面母亲去世的实际情况。

显然这一切有点儿出乎他的想像。

他已经九岁了,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

特别是经历了林老太师这几年精心的培育,有许多事情,在他的心里已经不难理解。

如今本就是一个强权化的朝代。

更何况他又出生在这个朝代权力的中心。

想要得到至尊的地位,就必须要付出血的代价。

虽然这一切并非是出于他自己的选择,然而不管是谁替他做出的选择,这代价都需要他一个人来承受。

然而听此时涑玉皇后的话,这件事情显然是他母亲亲自做出的选择。

他的母亲为了他的未来,选择了抛下他独自赴死。

即便当时他还是一个嗷嗷待哺的稚龄之子。

想明白这一切之后,李隽的心里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纵然他现在已经明白了权力在手的重要性,可是他毕竟还是一个孩子。

试问这天下又有哪一个孩子,是不希望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疼爱的?

总胜过他每日里独守着空荡荡的东宫大殿,满腹的寂寞委屈无处诉说的好!

可不管他有多么的委屈,这一切早就已经成了定局。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李隽想,这些应该是所有人都盼望的吧?

包括他那,选择用生命为他换取至高无上权力的母亲。

也包括眼前这个,用一双饱含了复杂情素的眼睛望着他的母后。

他们,都是盼着他好的吧?

虽然,他们从来都没有问过他的想法。

可是如今,就算是有人问他的想法。

一切又还有什么用呢?

虽然他只有九岁。

可是他的人生已经成了定局。

要么高高在上,风光无限!

要么落入尘埃,生不如死!

而他所选择的,当然是活着!而且还要风光无限,高高在上的活着!

因为他的人生还有很长。

因为还有一群人在为他付出!

何况他还有一群令他视若珍宝的小伙伴!

如莫君澜,如林宣、洛金宝。

李隽明白。

只有他生,他们才有未来!

也只有他站稳了,他们才能够跟着他享受这人生的大好风光。

可是这世上,又哪有这么简单事情啊!

正如涑玉皇后此时所言。

“隽儿,你知道,母后虽然日日盼着你能够平安长大,可是你也知道,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李隽明白,在这深宫里面,什么事情都是极有可能发生的。

过去的几年里,他虽一直都安然无恙,可那个时候他毕竟还小,还不足以对任何人形成威胁。

而如今,他已经一天一天开始长大了,在明白事理的同时,他也渐渐发现,他所面临的艰难险阻真的是越来越多了。

涑玉皇后说着,突然伸手过来,将李隽的双手拉过去,轻轻握紧:“隽儿,你应该明白,君子善假于物的道理吧?”

见李隽目光朝她看过来,涑玉突然苦笑了一下:“可叹的是,母后的手里,终究没有什么实权;身后更没有可以为你带来支撑的强大势力。”

李隽听了这话,目光也是一暗。

却不想,就在这个时候,涑玉皇后竟然抬起右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道:“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就算母后没有这些,有一个人却不见得没有。”

“母后是说?”

李隽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涑玉的目光里带了些疑惑。

涑玉皇后却冲着他点了点头:“没错,长公主已经和母后表明过了,在她的心里,你是这燕唐国唯一的正统。”

李隽听了这话,心里蓦然松了一口气。

可是很快,他便又想到了一件事情:“母后虽然这么说,可是儿臣觉得,长公主殿下之所以这么说,肯定也是有条件的吧?”

涑玉笑了:“当然!”

李隽再次皱起了眉头:“那姑姑的条件是什么?让宁儿做我的太子妃吗?”

涑玉笑着摇了摇头:“她倒没有这么说,她只是强调,希望你不要伤害到宁儿便是了。”

李隽这就不明白了。

“儿臣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伤害宁儿,儿臣只是不喜欢她总是缠着儿臣。”

涑玉听了他这话,却摇了摇头:“你还小,当然不明白女儿家的心思。”

“难道儿臣做错什么了吗?”李隽终究是小了些,这种事情又怎么想的明白?

涑玉皇后回答的倒是十分直接:“你当然做错了。”

跟着她解释道:“隽儿,你应该知道,宁儿她是长公主视若珍宝的女儿吧?即便是你父皇看到她,都要哄着她,宠着她才行呢,何况是你呢?”

李隽还是不解,甚至还有些不屑:“她有那么多人宠着不就够了吗?少我一个又如何?”

涑玉皇后摇头道:“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跟着她又语重声长的道:“隽儿你要明白,正是因为宁儿喜欢你,所以长公主才会偏爱于你;假如宁儿喜欢的是别人呢?那么长公主,还会一味的偏爱于你吗?”

若说之前李隽想不明白的话,听了涑玉皇后的这些话之后,他又岂能还会有不明白的道理?

爱屋及乌。

这个典故,他还是听说过的。

此时又听涑玉皇后说:“隽儿你可曾想过,若是你以后还要一味的将宁儿往外推的话,假如有一天她真的变了心,喜欢上别人的话……”

见李隽目光一紧,涑玉更是对他来了个当头棒喝:“本宫可是看的清楚的很,大皇子他对宁儿,可一直都存着不一样的心思呢!”

涑玉对于李隽还是很了解的。

若是别人也就算了,但凡是和李慎扯上关系的,他心底终究还是很在意的。

果然,听了涑玉这话之后,李隽眼中的神色当即就变了。

涑玉皇后连忙趁热打铁道:“隽儿,母后知道,你虽然不那么喜欢宁儿,可是对她也并非真的厌恶至极对吧?最起码,你与她之间还有表兄妹之间的情谊在里面呢,你说是吧?”

李隽想想,好像也是这么一个道理。

“儿臣只知道,我虽然不喜欢她,却也见不得别人欺负她。”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没有回头路的人 “这便是了!”涑玉听了李隽这话,眼中的笑意终于又浓厚了起来。

只是李隽的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想不明白。

“只是母后,即便真如你说的是这样,儿臣还是觉得不足以非得让她做儿臣的太子妃。”

涑玉笑笑:“隽儿你要知道,这世上,不如意的事情,十之八九。母后只希望你记住,凡事只有抓住了机会,才有成功的可能。”

看着李隽眼中再次暗淡的神色,涑玉脸上的神色也有了些疑惑,便问他道:“隽儿,你小小年纪,为何又如此在意太子妃这件事情呢?莫非在你的心里,已经有了中意的人儿?”

李隽听了这话连忙摇头:“母后说哪里去了,儿臣才没有。”

听他这么说,涑玉也笑了起来:“好像也是,这段时间里,宫中倒也偶有命妇贵女出入,也时常会有一些孩子入宫陪着清阳公主玩,母后倒还从来没有见过,你与哪个走的近的,反倒是宁儿郡主,说来说去,你与她在一起的时间反倒是要长上许多。”

让她这么一说,李隽觉得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涑玉皇后又说:“按理说你现在还小,现在就把太子妃的事情定下来,也未免有些为时过早了。可是有一样,你要想清楚了,你是想要找一个从来没见过面,不曾相识的人做你的太子妃;还是让根基深厚,有能力扶持你成就大业的宁儿来做你的太子妃呢?”

李隽心里虽然还有些为难,可是事实摆在他的面前,他只得硬着头皮承认道:“自然是宁儿好一些。”

听他这么讲,涑玉皇后欣慰的笑了起来:“隽儿,你果然长大了!”

说到这里,她伸手出来,轻轻摸了摸李隽的脸:“最后记住母后的话,不管别人如何,唯有长公主,她绝对是一个能够影响你父皇决策的人。所以,你以后不管是对长公主也好,还是对奕郡主也好,都一定要做到最好,毕竟女人是很容易被取悦的!”

“儿臣明白了!”李隽并非是不知好歹之人,何况涑玉皇后做出这一切的出发点,全部都是为了他的未来。

说白了,他如今,已经是一个没有回头路的人了。

涑玉皇后见他态度如此端正,一颗心也安稳的沉了下去。

“母后已经答应了长公主,明日里就去求皇上,让宁儿郡主入明华殿随你们一起读书,届时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态度,切莫再要出言伤人才是!”

听涑玉皇后这么一说,李隽当时便又皱起了眉头:“母后,您说的不是真的吧?宁儿她……您竟然真的答应她了吗?”

“太子,你方才是如何答应母后的?”涑玉皇后见李隽又急了,连忙出言提醒他。

李隽自知言语有失,这才又重新平复一下内心情绪,片刻才又开口:“母后莫急,是儿臣失态了。”

见涑玉点头,他才又接着道:“儿臣只是有些意外,没想到母后竟然这么快就答应了,儿臣还没能做好准备呢。”

涑玉明白,李隽再怎么说都还是个孩子,又怎么可能真的一下子就能做到稳重成熟?

不过长公主说过的话,她还记在心头,此时看到李隽这样,终究不忍心,于是便出言安抚。

“你其实也不必过于担心,长公主和母后都看得明白,宁儿郡主也就是一时兴起,若是我们个个都拦着,依她的性子必定会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相反,若是我们轻易地就答应了她,说不定过一阵子她自己就没了兴致了。”

“话是这么说,可她向来都是个娇纵的,若是父皇真的答应了下来,还不知道她到时候要怎么个闹法呢!”

说了这话之后,李隽自知又失言了,连忙又道:“不过母后放心好了,既然我已经答应下来了,就一定会好好忍受她的。只希望她能够真的如同母后所说的那般,能够早日没了兴致才行!”

涑玉皇后反而被他这话给逗笑了。

“好孩子,母后都说过让你不要着急了,莫非你忘记了,在明华殿里,不光有林老太师,还有一个洛少傅的吗?”

让她这么一提醒,李隽一下子便反应了过来:“儿臣怎么把他给忘记了?这下好了,儿臣终于可以放心了!”

涑玉看着李隽这个样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你这孩子,刚刚还和母后保证来的!若是让宁儿看到你的这副面孔,指不定又要多么伤心呢!”

李隽连忙回她道:“母后这次就放一万个心好了,只要有洛少傅在,儿臣可怜她还来不及呢,肯定不会再做那种雪上加霜的事情了!”

“这就对了!”

见李隽终于开窍,涑玉皇后整个人总算也放下心来了。

本以为这一切都可以放下了,谁知道这一晚上,李隽还是失眠了。

好不容易捱到天亮,李隽早早的就去了明华殿。

相反,莫君澜今日倒是姗姗来迟。

说起来昨日里她也有点儿兴奋过头了,所以晚上睡得也晚了点儿。

可是她没有心理负担啊。

所以即便是睡的晚了点儿,却不耽误她依旧睡得香啊!

结果这一觉下来,早上莫白费尽了心思,愣是叫她不起。

好不容易起了床,赶到明华殿的时候,李隽正一个人巴巴的守在明华殿里,都快幻化成石头了。

“隽哥,你今天来这么早啊?”莫君澜一到门口,便从莫白手里接过自己的书包,往李隽脖子上一挂。

咦?怎么回事?这人怎么没反应?

按理说,每回只要莫君澜一叫李隽,他必定会笑着回应。

可是今天倒好,他明明守在门口,可是莫君澜明明都到了,竟然还一直垂着头,就连叫他都没有点反应。

莫君澜弯下腰,又仰起小脸,凑到李隽脸上去看。

“隽哥哥你怎么了?”

哎呀,怎么看着像是睡着了?

莫君澜心里就打起鼓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李隽这个样子。

怎么一大清早的,他竟然还在明华殿打起瞌睡了?

这要是让林老太师给看到了,指不定要怎么罚他呢!

“隽哥哥!”鉴于同窗之谊,莫君澜冷不丁又叫了他一声。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心有不悦 “啊!”

李隽好不容易睡着了,硬生生又被她给吓醒了。

还好一睁眼便看到了莫君澜,他才不至于上火发脾气:“啊,澜儿你终于来了!”

“隽哥哥你怎么了?晚上没有睡觉吗?”

莫君澜话一问完,便看到抬起头来的李隽脸上一对黑眼圈,一个没忍住,噗哧一声笑出声来了。

“隽哥哥?你昨天晚上做贼去了吗?怎么还养了一对熊猫眼出来了?”

李隽被她笑的有些尴尬:“澜儿,你就别嘲笑我了,我告诉你,这明华殿里,马上要出大事了!”

“嗯?”莫君澜很是奇怪,正要开口去问,身后突然冲过来一个人。

“什么大事啊?”洛金宝一路风风火火的跑过来问。

问完之后,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陡然一变,一脸惶恐:“天啊,不会吧?难不成今天要考试?”

“切!”莫君澜冲他翻个白眼:“考试有什么好怕的?”

“你自然不怕,你不是说了吗?你有考神保佑,向来都是逢考必过的!可是我不行啊!完了完了,我昨天晚上只顾着练功了,老师布置的书都还没来得及温习呢!”

洛金宝一边叫完了,一边伸手到包里去拿书。

李隽看着他们两个人一唱一和的样子,气得小脸一沉:“你们两个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啊,你说!”两个人异口同声,跟着又看到林宣也从外面走进来了,又一起叫了声“宣哥儿早上好!”

李隽气得直皱眉头,不过看到林宣也来了,心想也刚好,反正都要说,不如凑齐了一起说。

莫君澜一直觉得,李隽是一个特别稳重的孩子。

像是今天这样的状况,还真是不常见。

所以这会儿,莫君澜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他给吸引了过来。

“隽哥哥,你说说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对啊,有什么事儿你就说嘛!看把你给烦的,就跟一夜没睡着似的。”

洛金宝原本就是个心大的,这话也就是随便说说,不想还真让他给说着了。

李隽也没有心思去接他的话茬儿了,便直接说:“我告诉你们,这两天奕宁儿就要来了!”

“宁儿郡主要过来玩吗?”林宣倒是不以为然。

“说起来,这两年里我们功课日渐繁多,倒是和她见的少了,怎么她突然想起来要跑到这里来玩了?”

李隽无语:“林宣你傻吗?这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明华殿,是可是随便来玩的吗?”

“也是啊!”林宣这才意识到,他竟然把这一茬给忘记了:“那她到这里来干什么?”

莫君澜这会儿也想到了什么,便接话道:“宁儿姐姐她不会是,也想要到这里来读书吧?”

说起来,她与奕宁儿相交虽然不深,可是对于那个美丽的小姑娘印象到是蛮好的。

这个朝代毕竟是男权的天下,相较起来,女孩子能够读书的真不多。

不过这也是对于普通人来说的,像是奕宁儿这种身份的人,自然又是另外一说了。

她可是长公主的女儿,身份尊贵无比的小郡主,识文断字自然是理所当然的。

然而,也正因为如此,像是她这种身份的人,一般都是请了夫子,办了家学的。

像她这种贵族女子,自然是不乏聪慧之人,经过一定的培养,长大之后必定也是才华横溢之人。

可不管怎么说,这也都已经是顶天的了。

况且女子本就娇弱,特别是奕宁儿这样的显贵人家的女儿,能够做到知书达礼,端庄聪慧就已经是顶尖的了。

以上这种种都表明,她是不可能到这明华殿来的。

可是看李隽此时的神情,和他提到奕宁儿时头疼的模样,似乎又不是那么一回事。

莫非,奕宁儿真的要来这明华殿读书不成?

“隽哥儿,你说的不是真的吧?好好的,宁儿郡主这是要作什么妖?”

洛金宝反正是想不明白:“你说她要到这里来,那不是明摆着要找罪受吗?”

“金宝说的是,这明华殿毕竟不是一般的学堂,也不知道宁儿郡主是怎么想的,她若真的到了这里来,只怕是会吃大苦头的。”

殊不知,洛金宝和林宣这看是无心的一番对话,反倒让李隽心里有了一丝安慰。

“你们两个也都是这么认为的吧?”

见二人看将过来,李隽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终于笑了起来。

“要不这样,你们两个帮忙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让奕宁儿提前知难而退!咱们这里可是男人的地盘,又岂是她一个女儿家随便踏足的?”

说完他还看了莫君澜一眼,笑着询问她道:“澜儿你说是吧?”

殊不知莫君澜听了他这话,心里一百个不痛快。

好你个李隽!

相处这么久,真没想到,你还是一个看不起女性的家伙。

这如今李隽还只是一个孩子呢,若是等到他长大了,那岂不是更加不把女性看在眼睛里了?

一想到未来的李隽,会从一个翩翩少年郎转变成一个直男癌晚期病人,莫君澜就感觉心塞的难受。

“我倒觉得,宁儿姐姐到这里来,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啊!”

“澜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隽怎么都没有想到,在这紧要关头,莫君澜竟然会和他离了心了。

这让他有些急了,“澜儿你到底怎么想的?原本我们几个人在这里好好的,我可不想让她一个女孩子给扫了兴致!”

李隽越是这么说,莫君澜的心里越是觉得不痛快。

一时间,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这会儿肯定是被杠精附身了。

“我可不这么想!”莫君澜道:“宁儿姐姐又岂是一般的女孩子?她长大了,可是要做隽哥哥的太子妃的!就算是要到这明华殿里读书,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你说什么呢!”让莫君澜这么一说,李隽脸色一阵潮红:“澜儿你可不要乱说,我才不要让她做我的太子妃呢!”

莫君澜见他窘迫又愠怒的样子,连忙吐了一下舌头:“我又没说错什么!反正这些话不是宁儿姐姐一直都挂在嘴边上的吗?”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怕不是变卦了吧? “你若再这么说,我可就真的生气了!”李隽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怎么了,总之看着莫君澜一脸笑意的对他说这样的话,他心里就特别的不舒服!

看到李隽真不高兴了,莫君澜连忙伸手捂住嘴巴,“算了,我不说就是了。”

“这样才对!不管怎么样,你应该跟我一条心才是!你们三个都是我的侍读,可不是奕宁儿的,你明白吗?”

莫君澜耸耸肩,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她还能说些什么呢?

洛金宝和林宣见李隽跟莫君澜这一急,自然也不敢多说别的了。

“隽哥儿,我倒觉得你也不用着急。这不说别的,这里不是还有师傅在嘛?只要他一声命令,让宁儿郡主跟着咱们围着小校场跑上几圈,我保证她自己就受不住了。”

听洛金宝这么说,林宣也点头:“即便不提这些,单单是我们如今学习的功课,需要背诵的各种经书理论,也不是宁儿郡主能够承受得住的,所以你就放心好了。”

让他们两个这么一说,莫君澜心里也有些没底儿了。

这一年多以来,她虽然是挨过来了,可是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有底子的人。

奕宁儿就不一样的了,她一个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每日里过的都是养尊处优的生活,又几时受过这种苦啊?

一想到这里,莫君澜也不得不暗自叹了一口气。

奕宁儿啊奕宁儿,虽说我有心想要帮你,可是不得不承认的是,他们几个说的这话都十分在理儿。

像是这样的生活,对于你来说,那还不得如地狱一般痛苦啊?

可以预见,若是奕宁儿真的来了,只怕不出半日,就得哭着鼻子主动退出了。

就这么心慌意乱的等了两日,奕宁儿竟然一直都没来。

正当大家疑惑不解的时候,奕宁儿反倒又出现了。

不过,那已经是第三日的午休时间了。

奕宁儿这一次并非是一个人来的,和她一起出现的,还有青阳公主。

当时莫君澜刚从净房出来,洗过后手之后,从莫白那里拿过一方雪白的手巾,正擦手,便看到奕宁儿拉着青阳公主风风火火的跑到了院子里。

“宁儿姐姐!”莫君澜一眼看到奕宁儿,心里还有一丝小激动:“你真的来了?”

此时奕宁儿也发现了她,连忙拉着青阳公主走了过来。

青阳公主今年年方六岁,是皇上的幼女,皇上视她若掌上明珠。

此时看到她过来,莫君澜连忙又拱手见礼:“小公主好!”

和李隽初见的冷、李慎初见的狂不同,青阳公主反而是个容易害羞的小姑娘。

此时见莫君澜行礼,小姑娘脸儿顿时就红了。

虽然害羞,但是良好的教养却让她显得落落大方,此时只见她冲莫君澜红脸一笑道:“澜哥哥好!”

奕宁儿倒底大一些,此时更显得霸道一些:“怎么就你一个人,他们呢?”

莫君澜连忙笑着回道:“宁儿姐姐是来找太子殿下么?你等着,我这就去叫他出来!”

“算了,我们还是和你一起进去得了!反正现在也已经下课了,你说是吧?”

莫君澜点头:“自然,现在是午休时间呢,林老太师也已经回去休息了,一会儿我也要去偏殿休息呢。”

听莫君澜这么一说,奕宁儿又改主意了,“这样啊?那我还是在这里等着你们,一会儿一起到偏殿去吧。”

莫君澜无奈地笑笑:“好吧,宁儿姐姐,小公主,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莫君澜说完,一路小跑就来到了文华殿:“来了来了,隽哥哥,她真的来了!”

“澜儿你跑什么啊?”李隽见她跑的脸儿红红的,忍不住奇怪道:“外面是谁来了?你干嘛着急成这个样子?”

“呃!我着急了吗?”莫君澜见李隽这样,反道没有那么激动了,“那个,隽哥哥,你不要担心我,我没事儿的。这不是宁儿姐姐和青阳公主来了嘛,我就是过来通知大家一声。”

“你说什么?”这下轮到李隽着急了:“你怎么不早说!”

莫君澜暗自好笑:“隽哥哥你着什么急嘛,宁儿姐姐又不是吃人的怪兽,你干嘛怕成这个样子啊?”

洛金宝和林宣此时也围了过来:“她真的来了?”

林宣觉得奇怪:“难道陛下真的答应让她到这里来读书了?这也太容易了吧?”

莫君澜冲他们一乐:“反正人都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有什么问题你们干嘛不当面去问她啊?”

“像她这般胡搅蛮缠的人,有什么好问的!”李隽此时小脸儿都快皱成包子了。

林宣却突然悟出一些门道:“不对,她既然已经来了,干嘛不进来啊?”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姐姐说了,要等着大家一起去偏殿呢。”

听莫君澜这么一说,李隽脸色明显又紧张了几分,倒是一边的洛金宝,脸上显得十分好奇。

“宁儿郡主到底要干什么?走走走,咱们一起过去看看去。”

李隽本不想去,可心里莫明又想起之前涑玉皇后说过的那些话。

如今奕宁儿都找到文华殿里来了,他总不能一直躲着不见。

而此时又听莫君澜说:“不只是宁儿姐姐,和她一起来的,还有青阳小公主呢。”

“小公主也来了?”青阳公主的母亲,本就是林宣的姑姑,这会儿听说她来了,林宣倒第一个坐不住了。

“走吧,咱们过去看看。”李隽见大家都是一脸急色,便也不再磨蹭,反正迟早都是要去见她们的。

出得门,便见到奕宁儿朝李隽朝手:“太子哥哥,你们可算是出来了,我和青阳都等你们好久了。”

“你们到这里来有什么事吗?”李隽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尽量不让自己露出不悦的神色。

“当然有事啦。”奕宁儿笑的一脸得意,“不过在这里不好说,不如我们一起去到偏殿再说吧。”

“什么事嘛,竟然还搞得这么神秘。”洛金宝又撇嘴又摇头的,“我可听说,宁儿郡主打算到这里来读书来的,你这个样子,怕不是又变卦了吧?”

章节目录 第112章 皇上答应了 “才不是呢!”奕宁儿闻听洛金宝的话,气得白了他一眼:“本郡主决定的事情,向来没有中途变卦的。”

让她这么一说,李隽的心里不觉就是一沉。

担心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他连忙带头向前:“走吧,这会儿太阳晒的如此猛烈,有什么话咱们还是到偏殿再说吧。”

到了偏殿,早有宫人准备好了糕饼和茶水。

自从上次在天香楼喝了多宝香茶之后,李隽回到宫里第一件事,便让人为皇上和涑玉皇后准备了一份,自那后,这茶便在这宫里流行起来了。

特别是在后宫,众多的女眷,几乎人人都爱上了此道。

皇后娘娘还别出新裁,在里面加入了时年新出的明前茶,茶叶的馨香,加上花香的浪漫情怀,在佐以宫中制作精美的糕点,更是引得早朝过后的皇上赞不绝口。

李隽也因此被皇上一翻夸奖,并连续几日里都得以在皇上和皇后身边一起用膳,这一点儿,倒让他的心里舒适不少。

所以此时,看着眼前的糕点和花茶,李隽的心情突然就平静了不少。

想来父皇和母后若是知道他对奕宁儿不好了,定然也是不高兴的吧。

若是如此,他倒希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之前这偏殿都是一人一案的。

莫君澜忍了许久。

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便悄悄建议李隽,让他们换了一张长条几案来。

然后在几案两边各摆上几个棉蒲团,几个小孩子围坐在一起,反显得更热闹了一些。

只不过这样子的景象,奕宁儿和青阳公主却是第一次见到。

眼见着他们四个男孩子两两相对坐在几案两边,促膝抵足,好不亲密,这翻景象倒是让奕宁儿和青阳郡主给愣住了。

“姐姐。”青阳公主虽然年纪小,可母亲却是林老太师的女儿,自小礼教严苛,这会儿更是不知要如何自处了。

莫君澜注意到两人脸上的神情,连忙招呼二人道:“宁儿姐姐,你反正是要来这里读书的,干脆就不要拘泥这些小节了。”

“可是”青阳公主毕竟被严管惯了,这会儿脸上还是有点儿不知所措。

倒是奕宁儿,自来都是个潇洒不拘的,这会儿听了莫君澜的话之后,就更加爽快了。

“也是,反正也没有旁人。青阳,你过去坐在林宣哥哥旁边,我就坐在太子哥哥身边好了。”

说完也不给青阳公主过多的考虑时间,拉着她便推到了林宣跟前。

林宣吓了一跳,生怕青阳公主有一点儿磕碰,连忙起身将她扶住:“妹妹,你到我这里来坐便好。”

青阳公主和林宣倒是非常亲近的,这会儿也就不再害怕什么。

见她坐好,奕宁儿也不等李隽发话,便自主的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说说看吧,你二人此时到这里何事?”李隽开口倒是极快,反让刚刚坐稳的奕宁儿怔了一下。

不过很快,奕宁儿便抿着嘴儿笑了起来:“表哥猜一猜?”

“有话就快快说好了,我才没那么多的心思猜谜呢。”李隽耐着性子,话说的很是直接,态度倒也还好。

奕宁儿见他如此无趣,不免嘟了嘟嘴巴,倒也不至于丧气。

“那好吧,我说就我说!表哥你可还记得,我前几日对你说过的话?”

“记得啊,你不是说要到这里和我一起进学吗?”李隽觉得她这话就是白问的,要知道他为这事儿都纠结好几日了,何况这会儿让她们跟来,也是为了这事儿不是吗?

奕宁儿对他的态度很是满意,这会儿小脸儿也展开了笑颜:“那你猜猜,皇上舅舅可否答应我了?”

这话一说出口,李隽以及其余的几双小眼睛,顿时全部集中朝奕宁儿看了过去。

见大家个个都一副期盼的眼神,奕宁儿笑的更加开心了:“告诉你们吧,皇上舅舅他答应我了!以后,我也可以到这里来和你们一起读书了。”

“嘶!”洛金宝最先吸了一口冷气,跟着只见他突然伸出一只大拇指:“郡主真是有勇气,连我都要佩服你了!”

莫君澜也跟在后面冲着奕宁儿连连挑大拇指:“宁儿姐姐厉害了!”

“你们两个什么意思?本郡主厉害还要你们说?”奕宁儿一时没搞懂他二人的意思,反而冲他二人翻起白眼儿来。

林宣推了洛金宝一把,“你倒是把话说清楚一些,干嘛非要作出此种神态。”

李隽听了奕宁儿的话,心里也有些吃惊,随后又觉得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不过有些话不说出来,他心里终是有些不痛快。

“到这里来读书可是要吃些苦头的。这些,你可是已经想好了?”

“什么苦头?”奕宁儿抬脸看着李隽,倒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般。

洛金宝见她这样,也有些奇怪了,便问:“难道皇上没有告诉你?咱们这些陪着太子殿下读书的,不光要学文,还要习武。而且教咱们这些人的,可是洛少傅洛西风哦!”

“哦!你说这个啊!”奕宁儿闻然一副了然的样子:“这些我当然知道了。”

“啧啧啧!”洛金宝一听,便又挑起大拇指:“宣哥儿你看到了吧,我就说咱们的奕郡主很了起呢!”

却不想林宣还没说什么,奕宁儿突然又笑了起来:“你懂什么!”

一句话把所有人都给说愣了。

“你什么意思?”李隽问。

奕宁儿冲他笑的一脸得意,道:“皇上舅舅已经决定好了,我和青阳妹妹只需要跟着太子哥哥一起读书就行了。至于习武,那本就是你们男儿家的事情,我和妹妹就不参与了。”

“啊?不是吧?”洛金宝闻言一声哀嚎:“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们了?”

李隽也是一脸不爽,却只能生闷气,明面儿上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倒是林宣听了这话点了点头:“若是这样,倒也说得过去,要不然的话,你们两个可就要吃大苦头了。”

莫君澜没说话,只迎合着奕宁儿,表面上笑的像个傻子。其实在她的内心里,早就酸的不行了。

神啊!这都是什么世道啊!明明她也是个水灵灵的小女娃好不好?可如今,却只能得这不公的待遇,唉,可怜啊!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恭喜恭喜 后面莫君澜才知道,奕宁儿这一次之所以这么顺利的入读文华殿,主要是沾了青阳公主的光。

要说当今皇上也是可怜,身为皇朝的当权人,后宫妃子也不在少数,然而却子嗣单薄稀少的很。

虽说皇上也有李隽和李慎两个儿子,可是这女儿,却也只得了青阳公主一个。

莫君澜心里想着,这一切也许是那则“杀母留子”的规定闹的。毕竟,这世上有几个人是不愿意好好活着的呢?

就比如涑玉皇后吧,算起来她上位成为皇后也有许多年了,可是这些年来却是一直都无所出。

后宫也有传说,涑玉皇后是个不孕的,可是莫君澜觉得,这种概率怕是极低的。

她之所以不能孕育,恐怕是不想孕育而已。不然的话,这些年又为什么不见她寻医问药呢?

同样的,若是连高高在上的皇后都这么小心翼翼的话,怕是其她的妃子就更加如履薄冰了。

如此一来,也合该着皇上儿女稀少。自然的,这几个孩子也全部都成了皇上的心头之宝。

而青阳公主做为这皇宫里唯一的小公主,自然是被皇上奉若掌上明珠的。

身为皇上的掌上明珠,皇上自然是不舍得她吃一丁点儿苦头的。

只怕长公主也是看透了这一点儿,所以才寻了这么一个折中的法子,奕宁儿也就顺利的达成了她的心愿。

“青阳,你确定要和宁儿一起到这里来读书吗?”看着奕宁儿一脸得意的神色,李隽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青阳公主依旧是个单纯的孩子,此时听李隽这么问,连忙笑了起来,“父皇说青阳现在已经长大了呢,若是愿意的话,自然是可以到这里来和哥哥一起学习的。”

说完,她还怕李隽不高兴,便追问了一句:“哥哥你喜欢青阳到这里来读书吗?”

听到青阳公主这话之后,李隽就真的无话可说了。

因为他比谁都明白,青阳公主在皇上心里的重要性。即便是他自己,对于自己这个唯一的妹妹,那也是疼爱有加的。

何况,青阳公主还是林老太师的嫡亲外孙女,可以说在这宫里,青阳公主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被上天眷顾的宠儿。

她若说想要到这里来读书,大家心里头自然是欢喜的。就更加不要说,会让她去吃那些不必要的苦头了。

“青阳能一起来读书,哥哥当然高兴啦。”说完,他才看向奕宁儿,“还有你,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如愿以偿,我这里恭喜两位妹妹了。”

“真的吗?”奕宁儿见李隽竟然出言恭喜自己,也是一脸的意外,一时竟然有些欣喜:“太子哥哥这话是出自真心的吗?你以后该不会嫌我烦吧?”

李隽压压心头的愁绪,淡然开口:“你我到这里来,都是为着读书学习的,又何来我会嫌弃你一说?”

果然,奕宁儿听到这话,脸儿白了一下。

莫君澜看的真切,心里直笑。暗道李隽这个家伙也真是的,奕宁儿想尽法子,甚至不惜把青阳公主给拉进来,明摆着就是为了和他朝夕相处,想要陪一起长大,顺便也培养一下感情的嘛。

可是他倒好,竟然装作一脸淡定,就像这一切都和他不相关似的。这得多伤人家小姑娘的心啊!

果然,奕宁儿挨了这片刻,见李隽不再言他,才又悻悻开口道:“知道了,宁儿以后一定会认真读书的。”

“这下好了,以后我可以和宁儿姐姐还有小公主一起玩了。”莫君澜见李隽神色凝重,奕宁儿的神色也有些恹恹的,连忙笑着活跃起气氛来。

奕宁儿本就是一个活泼的人儿。

原本见李隽对她不是很感兴趣,心里确实有些不好受。

不过此时见莫君澜对她倒是欢迎的很,心情一下子就晴朗起来了。

见到莫君澜表态,洛金宝和林宣也各自跟着表态。

洛金宝本就是一个爱热闹的,虽说心里对于两个小姑娘入殿还是有一些质疑,可这两个人的身份毕竟不一般,他也就顺其自然的接受了。

而林宣对小公主本就宠爱有加,和奕宁儿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所以对于这件事情,就更加无活可说了。

如此一来,事情就自然而然的定了下来。

奕宁儿和青阳公主在偏殿里呆了一个晌午,才又拉着青阳公主起身对大家说:“我们今天就是过来知会大家一声,真正到文华殿来,还是要选好日子的。所以今天我们两个就不打扰你们几位了。”

莫君澜见此,也连忙站起身来:“宁儿姐姐和小公主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吗?”

许是很久没有和女孩子在一起玩的缘故,莫君澜见她们两个要走,心里竟然生出几分不舍来。

李隽倒是松了一口气似的:“这样也好,你们两个就回去好好准备准备。不管怎么说,这文华殿里都是读圣贤书的地方,即便是你们两个,那也是大意不得的。”

青阳公主对着李隽福了福身子:“哥哥说的对,母妃也是这么交待的,回头青阳和姐姐来到这里,自然是要好好用功的。”

见青阳公主说的真切,莫君澜内心感叹,看样子这位公主,未来只怕也是一个学霸型的存在。

送走二人之后,也就到了下午上课的时候了,一晌无话,时间很快便也过去了。

下学后,莫君澜心里记挂着家中物件,也不多在宫中停留,便吩咐莫白,两个人准备好早早的就回家去了。

回到家,莫君澜第一件事情,自然是给老太太请安。

祖子两个免不了又是一阵天伦之乐。

特别是当老太太听到莫君澜讲奕郡主和青阳小公主要一起入文华殿读书的时候,老太太惊奇的都合不拢嘴了。

老太太还说呢,“哎哟,这两个小姑娘敢情厉害了!”

莫君澜觉得奇怪,便问:“奶奶这话儿是怎么说的?”

老太太道:“她们两个如此千金之躯,竟然也想着和你们这么一群皮猴子一起读书,那得要多大的勇气才行啊!”

莫君澜一下子便笑了起来:“敢情奶奶您还不知道呢?郡主姐姐可是说过了,她进文华殿读书,可是为了长大之后,要嫁给太子殿下做太子妃呢!”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好消息 “小世子说什么呢?”玲花嬷嬷听了她这话吓了一跳:“这话咱们可是不能乱说的!”

莫君澜笑着摇头:“哎呀,嬷嬷不用担心,这件事情,可是大家都知道的,就连太子殿下也是这么和我们说的呢!”

老夫人原本也是一脸的凝思,这一会儿见莫君澜说的一脸正经,便也放松了心情。

还笑着白了玲花嬷嬷一眼道:“都是些孩子话,咱们这些老东西,就不要跟着瞎掺和了。”

玲花嬷嬷这才低笑一声,不再说些什么。

不料她不吭声了,老夫人倒又来了一句:“这话又说回来了,我听说那青阳小公主本是圣上的如夫人所出,如夫人可是林老太师的小女儿,当年在这洛伊城里也是出了名的才女。”

玲花嬷嬷点头:“说的也是呢,当年林小姐的才名可是满誉整个洛伊城的,听说那些年有许多的高门显贵,几乎把林家的门槛儿都给踩平了,却万万不曾想到,林小姐最后却入了宫门。”

玲花嬷嬷说了这么多,可老夫人的意思却显然并不在此。

只听她忽然道:“我听说那个青阳小公主比咱们的澜儿正好小上两岁月,你说这以后咱们澜儿和青阳公主朝夕相处的久了,将来会不会也能促成一段美满佳话啊?”

“噗……”老夫人这话说完,最先反应过来的就是莫君澜。

莫君澜当时差点儿没有笑喷了,心说奶奶您也真的太敢想了,不过您也真的是想多了!

不过她这话没说出来,却被玲花嬷嬷一个眼神儿给止住了。

玲花嬷嬷看了莫君澜一眼后,才又一脸笑容的对老夫人道:“您啊,也真是想一出是一出,澜儿现在才多大一点儿啊,您就想把他送给别人家了?”

“什么叫送给别人家啊?”老夫人有点儿不爱听了:“这皮猴子虽然皮,却是我的亲孙子!量是谁也不能从我这里把人给拐跑了,就更不要说送给哪个了!”

玲花嬷嬷白了老夫人一眼:“瞧瞧,我这才没说两句呢,您便又急上了?合着刚才不是您自己个儿打算好了,要给咱们小世子从小找媳妇的吗?”

老夫人一听便被气笑了:“好了好了,刚才那话就算我没说!我告诉你,以后你也不许在我身边提这话,想来想去,我还是盼着澜儿在我身边多陪陪我这老太婆的好!”

玲花嬷嬷无奈的笑着摇头:“看吧,这里里外外的,什么话都让你给说遍了,我还能说些什么?”

“你还没完了是吧?”老夫人气的白了玲花嬷嬷一眼,跟着又笑了起来。

莫君澜看着两个老太太你来我往的笑骂,全当自己没听懂啊喂!

还装作一脸乖顺的模样,依偎在老夫人的怀里说道:“奶奶,你放心好了,我才不会随便就被别人给拐跑呢,我以后还要好好的陪着您,好好的孝敬您呢!就算是长大娶了媳妇,我也一定会好好的孝敬您的!”

老夫人算是被她给甜到了,连忙眯着眼睛把她给搂到怀里,道:“瞧瞧!瞧瞧!这就是我的宝贝大孙子!以后没有我的允许,谁也别想从我这里把他给拐跑了!”

玩闹了一阵之后,厨房便及时送来了膳食。

莫君澜在莫白的侍候下,净了手,陪着老夫人一起用了膳,又坐了一会儿,老夫人忽然见到她打了一个哈欠,才连忙吩咐人送她回去。

“瞧这一天天的,真是把孩子给累的够呛。乖孙子啊,今天不如就先到这里吧,你先回去休息去吧,等到明天,再来陪奶奶便好!”

莫君澜闻言这才慢悠悠的起身,却转身又偎进老夫人的怀里,抬头看着她道:“奶奶,澜儿还想再陪您玩一会儿呢。”

老夫人摸摸她的头,笑道:“好啦好啦,奶奶知道,澜儿是个孝顺的孩子,可是奶奶这会儿也有些累了,不如咱们就明天再接着玩吧。”

“那好吧!”莫君澜这才从老夫人的怀里站直身体:“奶奶您好好休息,澜儿就先回去了。”

刚出了老夫人的院子,便看到守在门口的纯儿,手上提着个灯笼,冲着她直笑。

莫君澜一脸懵:“你这丫头,笑成这个样子,可是有什么高兴事不成?”

纯儿小脸儿红红的:“没有啦,就是董妈妈让我来接主子回去休息了。”

莫君澜却摸了一把鼻子,道:“额,不如你先回去,我还有点儿事情要去一下前院儿。”

纯儿愣了一下,随即问道:“这么晚了,主子还有什么事情要去忙吗?”

莫白看她一眼,道:“主子让你回去,你便回去就是了,哪儿来那么多的问题。”

莫君澜见莫白这么说,便没再多说什么,纯儿见此,不由一脸失落,答应了一声,便提着灯笼转身走了。

莫君澜倒没有在意她太多,而是转身去了前面院子,去找付清泉和荣士达了。

刚一进门,莫君澜便收到了好消息。

“小世子快看,属下终于成功做到让这只小木鸟跳起来了。”荣士达见到莫君澜简直一脸的兴奋,跟着献宝似的,将他做成功的小木鸟给拿了出来。

付清泉看着他也是一脸的微笑:“何止是会跳啊,澜儿你看看它的翅膀,简直都快能飞了呢!”

荣士达连忙摇手:“大总管说这话就是过誉了,属下的功夫还真的没有达到那般境界,只不过是让这小木鸟的翅膀跟这双爪子一样活动起来而已,至于让它飞起来,目前属下的确还没有那个能力啊。”

看着他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说的起劲儿的样子,莫君澜在一边也笑的像个小傻子。

“哎呀,荣大叔您就不要谦虚了!这才短短几日光景,您能够把这么小一只木鸟变得如此灵动,的确可以称得上是匠心独到了。”

被莫君澜这么一夸,荣士达略显粗糙的脸膛上也不由红了一下:“能让小世子如此夸奖,属下实在高兴。”

跟着,他又向莫君澜保证:“小世子放心好了,最多不出三日,属下一定让这只小木鸟唱出黄莺的曲调,以全小世子多日的期盼。”

章节目录 第115章 不离不弃 莫君澜闻言睁大眼睛,“荣大叔说的是真的?那可说好了,我等着三日后来取小黄莺,荣大叔您可千万不要食言哦!”

说着,莫君澜干脆伸出一只小手,举到荣士达面前道:“干脆我与大叔拉钩吧!”

荣士达见此,也不由宠溺一笑,伸手勾上她的小小手指:“好,咱们一言为定!”

两个人的行为,惹得付清泉和莫白也在一边笑个不停。

之后,付清泉也捋着胡子道:“到时候,等士达做好了,老夫一定给小黄莺上一个漂亮的颜色,那样子就会显得更加逼真了。”

莫君澜听了连忙眯着眼睛冲付清泉笑道:“好好好,这件事情,我就拜托付爷爷了。”

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前院之后,莫君澜笑着对莫白说:“这下总算可以放心的睡个好觉了。”

莫白点头:“你这些日子天天都记挂着这件事情,如今看来这荣大叔还真是一个能人儿,那只小木鸟,我看着也觉得稀奇的紧呢。”

莫君澜一听这话,忽然冲着莫白嘿嘿的笑了起来。

倒是吓了莫白一跳:“主子,你这是怎么个意思,怎觉得你笑的如此怪异?”

“嘿嘿嘿……”莫君澜一把挎上莫白的胳膊弯:“你莫要担心,我就是觉得吧,这会儿好像正有一大笔的银子长着翅膀朝着咱们飞过来了,这心里自是无比的高兴。”

“银子?”莫白一脸的懵逼,跟着故作姿态的扭头四下看了几看:“哪来的银子?还长着翅膀?我倒是从来都不曾见过呢,不如主子让我先开开眼界?”

莫君澜笑着怂了他一把:“怎地,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居然到现在还不了解我?若是如此,你也太伤我的心了吧?”

“嚯嚯嚯……”莫白突然笑的无比开心:“知了知了,我家主子长了一肚子的稀奇主意,全部都是为着那银子去的。我这话,说的可对啊?”

莫君澜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不过话说回来了,大白你应该知道,我为何天天都想着要多弄些银子回来吧?”

莫白本就比莫君澜要大三岁,且自从一开始,莫渊夫妇便把关于莫君澜的一切都告诉了他。

这些年来他跟在莫君澜身边,更是经历了许多的事情。

可以说他对于莫君澜来说,算是这个世界之上,最为亲近的人了。两个人的亲密程度,可以说是超过了莫君澜的父母亲人,以及李隽等等一众的朋友。

可以说,莫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让莫君澜说知心话的人。

此时听莫君澜这么问他,莫白脸上的神色也凝重了几分。

“主子,不管怎么说,你如今还小着呢。满打满算,你今年也不过七岁,距着离开文华殿的日子,还有许久呢。所以咱们现在大可不比太过着急,你说是不是?”

莫君澜听了他这话,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谁说不是呢,这日子,真不知道何时才是个头啊!”

莫白道:“不管怎么说,如今你和太子他们都是很好的朋友,大家在一起也算是开心快乐的。至于其它的,且留在以后再去考虑也就是了。”

莫君澜点头:“你这话说的也对,只是我这心里,总还是有些担忧的。大人们不是常说吗?世事无常,所以说这以后的事,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变化呢。”

说到这里,莫君澜又嘿嘿的笑了起来:“所以说呢,咱们现在多搞些银子,还是很有必要的,说不定等到多年之后,这些银子反倒成了我们的救命钱呢!”

“呸呸呸!”莫白闻言连忙拉住正走着的莫君澜:“这等晦气话,可不是能随便说出口的,你快点儿学我,把这些晦气话给呸出去!”

莫君澜被他给逗笑了:“看把你给慌的,我也不过就是那么一说而已,这种事情,总是没有个定数的不是吗?”

“那也不行,虽说以后的事情咱们说不准,可是咱们总要盼着以后越来越好吧?所以这些个晦气的话,是绝对不能随便说的,以后更是提都不要再提!”

说着莫白又紧追不舍的要求莫君澜:“你倒是快点儿,把刚才那点儿晦气全部都给我呸出去啊!”

莫君澜被他搞的哭笑不得:“行行行,都听你的好了吧?呸呸呸,刚才的话,就当我没说!这下好了吧?”

莫白总算是对她的做法满意了,可是在心里,他还是忍不住默默地祈祷着:“老天爷啊!求您一定要保佑主子,保佑她这一世都平平安安,顺顺遂遂,且莫要听她瞎说才是!”

末了,他又在心里叹息,想他家小主子,如今才不过七岁大的年纪,可是这颗心却显得比他还要大上许多。

可叹他原本是一个,可以依偎在父母身边撒娇的娇贵人儿,如今却要在小小年纪,天天过着危机四伏的生活。

暗暗下定决心,不管以后到底如何,今生今世,他必定亦步亦趋的跟随在主子的身边,陪他共同面对未来的每一天。

“你不说话,又在想什么呢?”莫君澜摇了下莫白的手臂:“我们快回去吧,我还真有些累了。”

莫白一听莫君澜说累了,连忙停下脚步:“累了吧,来,我背你回去。”

莫君澜连忙摇头:“算了吧,你跟着我也累了一天了,这么一点儿路我还是能走回去的。”

名义上莫白是她的侍从,可是莫君澜心里却明白,这个世上,只怕是没有哪一个人更值得她去信任了。

莫白对于她来说,是哥哥,是闺蜜,是伙伴。

是这一生都对她不离不弃的那个人。

所以她才不会真的把莫白当牛当马的来使唤呢。

莫君澜对自己的好,莫白心里自然是比谁都清楚的。因为莫君澜曾经对他说过,两个人的感情并不在一时间谁会对谁好,而是这一辈子都能够做到相知相伴。

一辈子真的很长,而这一切,对于他们两个人,也才刚刚开始。

于是此时,莫白便自然的笑了笑,而后轻轻握住莫君澜的小手,道:“那好吧,我拉着你,咱们走快一点点儿,等回去了,早早休息,好好睡上一觉。”

章节目录 第116章 论女子求学 因着小木鸟的事情,莫君澜心里有所期待,时间有些难捱。

好在还有文华殿里的学习时光,以及和李隽等人在一起的玩耍时光。所以时间倒又过的飞快。

转眼间,就到了和荣士达约定的时日了。

一整天里,莫君澜的心神都有些不太稳定。

搞得李隽还以为她是不是生病了。

“澜儿,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感觉你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的?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还是身体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了?要不我让太医来给你看看吧?”

见李隽一脸紧张的神情,莫君澜才发现,自己表现的确实是有些过了。

原本想着,干脆把一切都告诉李隽算了,可是接下来一想,莫君澜又觉得,在她没有拿到成品之前,她还是先不要说出来的好。

“没什么的。隽哥哥,我没有生病,也没有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你不用担心的。”

“那你怎么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这句话是洛金宝说的,显然,他也早就意识到了莫君澜今天所表现出来的异样。

洛金宝这么一说,林宣也跟着投来了关照的目光。

见大家都是一脸的关切,莫君澜灵机一动,飞快的转移重心。

“我其实就是想着,也不知道宁儿姐姐和青阳公主她们两个,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到这里和我们一起学习。”

“你干嘛又提起她们两个人了。”听到莫君澜这么说,李隽脸上忽然有些扫兴。

莫君澜连忙笑笑:“哎呀,这本来就是的嘛,她们两个来这里,可是经过圣上同意了的。再说了,她们要是来了,咱们人就变得更多了,那以后也就更加好玩了。你们说是不是?”

洛金宝却不这么认为,还道:“好玩是好玩了,我只怕以后有了她们两个,指不定又要被对面怎么编排呢。”

莫君澜觉得奇怪了:“宝哥,你平日里不是最爱玩的吗?等到宁儿姐姐和小公主来了,咱们在一起玩,难道不是更加热闹吗?”

“可是她们两个都是女孩子好不好?女孩子嘛,都是爱哭鬼,若是咱们不小心把她们给惹哭了,指不定要受什么罚呢。到时候,岂不是要白白让对面的那几个人看笑话!”

看着洛金宝这么一副要吐槽,又一副小心翼翼地样子,莫君澜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莫君澜没有想到,洛金宝每日里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居然也会因为女孩子爱哭而感到上愁。

想到这儿,莫君澜便忍不住打趣洛金宝道:“宝哥你这么说,不会是你常常把别人给惹哭吧?”

不想洛金宝一听她这问话,脖子猛然缩了一下,“你又是怎么知道了?”

林宣像是被他给逗笑了,忍不住开口:“他小时候,就是个惹事包,不光是宁儿郡主,这京里有点名号的千金小姐们,几乎个个都被他给捉弄过。为此,他以前可没少挨大司马的揍呢。”

莫君澜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真的?怪不到宝哥会这么说呢,看样子他是有着切身的体会呢。”

洛金宝小脸儿黑黑:“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况且那时候人家还很小好不好?现如今,我早就不再去欺负那些小姑娘了。”

想想,他又感觉到心里十分不愤,又接着道:“再说了,咱们那位宁儿郡主,我可从来都不曾欺负过她,倒是她从小仗着自己身份高人一等,天天要给人做主,动不动就向我爹告状,害得我不知道挨了多少打!现在想起来,我屁股都还觉得一阵阵的疼呢!哼!”

莫君澜看着洛金宝一脸委屈的模样,莫明觉得有些好笑,也有些萌萌哒!

不想洛金宝这家伙,自小竟然就是个外强中干的。

李隽在一边见他们三人提起奕宁儿时,有说有笑的,虽然偶尔也夹带些吐槽的性质,却都不若他一般,简直就有些谈虎色变了。

如此一比较,倒显得他这个当太子的,有些心胸狭窄了。

于是他也开始给自己找补:“如今再说这些话还有什么用啊,总之她们两个到这里来,都已经是板上订钉的事情了。与其我们在这里犯愁,还不如想想看以后到底要如何面对她们的好。”

“哦哟!”莫君澜乍一听到李隽这话,直接就笑出声来了:“没想到哦,原来隽哥哥还是挺有心的嘛!”

跟着,莫君澜便给大家出主意:“你们说,咱们要不要给她们两个准备一个欢迎仪式啊?不管怎么说,她们两个都是娇贵的小姑娘,虽然嘴上说着想到这里来和咱们一起读书,心里指不定比咱们还要紧张呢,你们说是吧?”

“这个,我倒是没有想过。”李隽这话一说出口,内心便觉又敞亮了几分。

想来还真是,奕宁儿虽然有些跋扈,可终归还是个小姑娘。这里又是文华殿,是读圣贤书的地方,想来她的心里面肯定也是十分紧张的。

而这一紧张,想必她以后也是不可能乱来的吧?

洛金宝和林宣也被莫君澜这话给问住了,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么一个道理。

就不要说她们两个小姑娘了,就算是他们自己,刚开始要到这文华殿里来读书的时候,心里不也紧张死了?

于是洛金宝表态:“那行吧,看在她们是女孩子的份儿上,本公子以后就不和她们计较太多了。若是有别人想要欺负她们的话,本公子也一定会看在同窗的情意上,全心全意罩着她们的。”

林宣则是温润一笑,“祖父说她们两个以一女子之身,能够思学进取,本就是让人欣慰的事情,我等众人也应该多多帮助她们才是。”

莫君澜听了连连点头:“还是老师说的对,反正我的心里还是蛮佩服宁儿姐姐和小公主的,别人家的千金小姐都是在家随便识些字就是了,有谁能够像她们两个一样,是敢主动要入这文华殿里来的?”

洛金洛笑道:“照你们这么一说,她们两个人到这里来,还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了?”

李隽心里虽然还是有些小小的别扭,倒也觉得莫君澜的话也不无道理,便也表态:“既然如此,大家不妨想想,咱们要怎么欢迎她们两个的到来吧!”

章节目录 第117章 满足感 看到李隽能有如此表态,莫君澜的心里还是很欣慰的。

说真的,若是李隽一直都表现的非常排斥奕宁儿和青阳公主到这里来读书的话,莫君澜心里肯定是会不好受的。

不管怎么说,她们都是女孩子。而莫君澜能够出现在这里,被大家所接纳,也是因为大家都以为她是个男孩子。

试想,若是她一开始便以女孩子的身份出现的话,只怕根本就没有这等机会到这里来读书,更遑论是陪着太子读书了。

其实从几个人的表现,就不难看出,这个时代对于女孩子和男孩子一样读书学习,还是有些不以为然的。

好在奕宁儿和青阳公主都是身份尊贵之人,相比之下,大家对于她们读书识字的接纳程度自然要开放许多。

所以她们两个能够到这文华殿里读书,做为莫君澜,真的是打从心底里为她们感觉到高兴的。

“我看,为了表达我们对她们的欢迎,不如我们每个人都为她们两个准备一比礼物吧。”莫君澜觉着,为了让奕宁儿和青阳公主能够快速的融入文华殿中,这应该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好是好,不过,我们应该要准备什么礼物给她们才行呢?”洛金宝一时有些犯难。

边上李隽和林宣也是一脸沉思,像是都在想到底要送什么东西给两位小姑娘才合适。

莫君澜笑起来:“这个可真得要好好想想才行。说来宁儿姐姐和小公主都是金尊玉贵的人儿,身边自然也不缺少什么,如此一来,我们几个还真得要花上一翻功夫才行了。

嘴上这么说着,其实莫君澜心里早就已经有主意了。

回到家里,莫君澜先见过了老夫人,之后带着莫白撒丫子就朝付清泉的住处跑去。

刚进了院子,她便有些迫不及待起来,好在这些年良好的修养告诉她,凡事切记不能着急,况且是她这等身份,行事更是要小心再小心。

耐着性子一直没有开口,脚下的步伐却是一刻也不曾减小。

等到了付清泉的屋子里,莫君澜的背上已经有了一层薄汗。

“哟,小世子回来了?”进了屋子,还不等她开口,脚步声先引起了屋内两个人的注意。

两人同时抬头,同时看着莫君澜打招呼,同样的一脸欢笑。

莫君澜脸儿红红的,显得又紧张又兴奋:“怎么样?我的小木鸟好了吗?”

付清泉见她如此兴奋的样子,花白的胡子也笑的一颤一颤的:“士达既然答应了你,自然是不会食言的。来来来,你快来看看,保证让你眼前一亮!”

莫君澜不等他说完,一个箭步就窜了过去:“快点儿拿给我看看!”

“小世子先坐好,我这就给你呈上来!”荣士达笑着转身,打开身后的高斗柜,从抽屉里拿出两只红油漆的盒子来。

莫君澜见他一次拿出两只盒子,心下有些奇怪,不过也没有说什么,只等着谜底揭晓。

等着的时候,脸上的汗珠儿已经密密的涌起来了,莫白见了,连忙从怀里掏出汗巾给她擦脸。

莫君澜心急,嫌莫白这样子有些碍事,干脆伸手抢了过来,自己擦了起来。

就在她擦汗的当口,荣士达已经把两只红油盒子依次都打开了。

“小世子你来看,为了验证我之前的设计,我专门又多做出了一只小木鸟,你看看可还满意?”

说话间,莫君澜看到荣士达从盒子里拿出两只小木鸟。

只见那两只小鸟,遍体鹅黄色,唯有眼睛,翅膀和双脚是黑色。两只眼睛黝黑如豆,光亮如星,竟也显得活灵活现的。周身羽毛更是雕刻的立体细腻,栩栩如生。

“哇!好漂亮的小黄莺!”莫君澜感叹出声,跟着连忙把手上的帕子还给莫白,然后就上手拿起一只小鸟,细细观看起来。

仔细看了一遍之后,莫君澜一下子就发现了其中的门道儿。

很明显,这只小鸟的两只脚是可以活动的,另外就是它的尾巴,看上去也像是可以活动的。至于其它的地方,貌似就很平常了。

莫君澜盯着小鸟的尾巴看了一会儿,心下忽然灵机一动,连忙伸手捏住小鸟的尾巴拧动起来。

对面的荣士达看到她这一动作,神色倒是一动,“这点儿门道,小世子是怎么知道的?”

原来那只小鸟的机关正好就是它的尾巴。

莫君澜捏着那只尾巴,轻轻扭了好几圈,直到扭不动了,才把它放回到桌子上。

瞬间,桌面上就精彩起来。

“哎呀,你看它跳起来了!”莫白这会儿还不曾把手帕收起来,猛得看到这番景象也不由震惊极了:“还有还有,它居然还会唱歌!天啊,荣大叔,你可太厉害了!”

原来那只小鸟的双脚一碰到桌面,便蹦蹦跳跳的动了起来,跟着它的动作,在小鸟的肚子里又传出一阵清脆的啁啾声。

荣士达听着莫白的恭维,两只眼睛却是一瞬不瞬的盯着莫君澜看,那样子生怕莫君澜会有什么不满意。

好在,莫君澜并没有让他等太久。

“大叔真的是厉害!这只小黄莺简直是太棒了!我太喜欢了!”

莫君澜两只眼睛紧紧盯着那只又唱又跳的小鸟,笑的两只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细缝。

见她如此开心的模样,荣士达似乎也松了一口气,“小世子当真喜欢?”

“自然是喜欢极了!”莫君澜连连点头,还顺手把身边的莫白一道拉了过来:“大白你看,它蹦蹦跳跳的样子多可爱啊!”

莫白也是一脸的稀罕:“它唱的歌儿也好听极了!”

“嗯嗯嗯,你说的是,这一次,咱们可以得了大宝贝了!”

见莫君澜和莫白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如此喜欢,荣士达和付清泉也是相视一笑,整个内心更是一扫连日来的紧张和疲累,顿时生出了一股浓厚的满足感。

而此时,莫君澜又突然抬起头来,冲着二人甜蜜一笑:“付爷爷,荣大叔,你们二位这些日子辛苦了!我在这里向二位深表感谢!”

荣士达连连摇手:“主子千万不要这么说,您能收留我,让我不至于漂泊江湖,我巴不得能够为主子出一份力,可如今却只能为主子做出这么一个小小的玩意儿,我这心里实在是有些愧疚。”

不想他这话一出口,便惹来莫君澜一阵银玲般的笑声。

章节目录 第118章 不简单的小玩意 莫君澜这一笑,倒是把荣士达给笑愣了,好半晌他才又看向付清泉,“小世子为何这么般笑我?莫非是我说错什么话了不成?”

付清泉也是一脸的不解,于是他问:“澜儿,你倒是说说,为何你听到士达这话,会笑成这样呢?莫非这之中还有什么说法不成?”

莫君澜心里明白,她此时的身份就是个小孩儿,小孩子最好还是不要总是扮深沉的好。

于是她干脆摊牌道:“荣大叔可还记得我之前对你说过的话?你呀,还真别看不起这两只小玩意儿,毕竟咱们呢,还要指望着它来给咱们挣些银子回来呢。”

听到莫君澜再次提到挣银子一说,荣士达和付清泉也不由互相看了一眼,然后荣士达又问:“小世子可否把话说的清楚一些?”

这会儿莫君澜却转头看了莫白一眼:“我之前让你找常掌柜的要一百两银子,你可要回来了?”

莫白回头看看门口站着的莫友:“我把这事儿交给友哥哥了。”

莫友连忙进门,并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已经取回来了,随时给世子爷备着呢。”

莫白上前接过来,递给莫君澜,莫君澜拿到手上看了看,跟着又转手交给了付清泉:“付爷爷,这张银票你先收好了。”

付清泉并没有及时接过去,反而一脸不解的问道:“澜儿你倒是和我说清楚,这银票到底是要干嘛用的啊?”

“自然是用来投资的啊!”莫君澜笑着把银票放到付清泉面前的桌面上,见他还是一脸不解,连忙笑着解释起来。

“正如荣大叔说的那样,这只小黄莺本就是供人玩乐的小玩意而已,只不过这么好的玩意,只留给我自己玩的话,那岂不就太奢侈了吗?”

“那小世子的意思是?”虽说嘴上这么问着,可是荣士达的眼神却突然明亮了起来。

莫君澜笑道:“我的意思很简单,既然咱们做出了这么好的东西,肯定要把它推广出去,让大家都能拥有才是最好的嘛。”

“哦,我明白了。”莫白这会儿似是恍然大悟,说了一句:“怪不得主子一直说,马上就有银子长着翅膀飞过来了呢,原来就是说的这个啊!”

听他这么一说,付清泉也明白了:“所以你拿这一百两银子,就是想让我们多买些材料,再多做些小木鸟,然后拿出去兜售吗?”

莫君澜一听这话便又笑了起来:“那付爷爷觉得,咱们能够赚到钱吗?”

付清泉沉思了片刻:“暂时来说,应该还是可以赚上一笔的,只恐不是长久之道。”

莫君澜无所谓的笑笑:“付爷爷这话说的是,不过您也得想想,咱们以后总不会只做这一样小玩意儿吧?”

荣士达一听这话,也咧开嘴笑了起来:“小世子这话说的倒是,如今咱们总算是把这里面的门道给弄清楚了些,相信以后咱们不光能做出这小鸟,咱们应该还能做出别的东西。这世界之大,万物之多,随便寻几个来,也够咱们赚上一笔的了。”

莫君澜点头,一副大叔这话好有道理的样子,“所以说了,大叔以后千万不要再妄自菲薄了,以你和付爷爷两个人的能力,即使是做出一个小小的玩意来,那也是这世上独特的存在了好不好?”

让莫君澜这么一夸,荣士达还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一张粗犷的脸膛也有些微微泛红:“好,以后,我就跟着总管大人一起,好好的为主子效力了。”

付清泉又道:“这即使是要多做些东西出来,也不需要你拿这么多的银子出来吧?再说了,即使是要用银子,咱们府上也是可以划些出来的,又何需澜儿你拿这些银子出来了?”

莫君澜摇头:“我知道付爷爷您的意思,不过这件事情呢,我还是希望不要和咱们府上牵扯太多。这本来就只是个小玩意,虽说的确是出自咱们府上,可咱们是镇北王府,又不是工匠作坊,您说是不是?”

听莫君澜这么一说,付清泉一下子就全部都明白了:“澜儿啊澜儿,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心智,真当叫人刮目相看!”

然后他又对荣士达说:“明日里,我就派人到东大街寻一间铺子来,然后再给你寻两个得力的助手,以后那里就是你的地盘了。”

莫君澜却是摆了摆手,道:“付爷爷先不用这么着急,找铺子那可是要花很多银子的,到时候只怕这区区一百两是不够的。”

付清泉想想也是,便问:“那澜儿说说咱们应该怎么做?”

莫君澜道:“咱们如今只需低调点儿行事,先买些东西回来。然后你和荣大叔再挑几个机灵的小厮,看看能不能先多带几个徒弟出来,让他们分工合作,这样以来,以后你们两个人也就不用那么忙了,你们说呢?”

二人闻言直点头:“若真想做大做多,这徒弟肯定是需要培养几个的。”

跟着莫君澜又道:“反正我在天香楼也算是有些面子的,以后咱们的东西做出来了,就先拿到天香楼去卖,如此一来,咱们还能省上些铺面钱。且等到以后赚的多了,再考虑其他的也不迟。”

付清泉听到她这话便又笑了起来:“这个我倒是听老夫人讲了,想不到咱们小世子小小年纪,倒是有一肚子的稀奇古怪的想法,就连那天香楼的常如意也是赞口不绝的!”

荣士达对于他这话自然是万分赞同的,还补充道:“这倒是,咱们的小世子爷本就是顶顶聪明的人儿,且不说别的,就单单是眼前这只小黄莺,不也是咱们小世子爷自己想出来的吗?”

听着他们二人这一连串的彩虹屁,莫君澜心里还怪不好意思的,连忙笑着制止他二人道:“哎呀,付爷爷,荣大叔你们两个人就不要再拿我打趣了,眼前我还有一件正经事儿需要你们两个人给帮帮忙呢!”

“哦?”二人觉得奇怪:“小世子有什么事情,直接说来便是。”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好朋友 莫君澜当下就把白天在文华殿里和大家提起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原本想着,是打算把这第一个成功的小黄莺送给太子殿下的,可如今来了两位小贵人,所以我这心里不就开始犯难了嘛。”

二人见她这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荣士达更是开口道:“这有何难。若说是之前没有成功的时候,或许还有点儿小困难,可是如今既然已经成了,不外乎就是再多花费点儿时间而已,所以小世子你就放心好了。”

莫君澜闻言十分欣喜,抬脸道:“大叔说的可是真的?”跟着她又看向付清泉道:“只是这雕功,只怕要费上许多的功夫吧?我担心付爷爷有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呢。”

付清泉笑着摸了摸下巴上的花白胡须:“这就要看澜儿是做什么用途的了。既然澜儿是想要送给太子殿下和两位小贵人的,那老夫自然是挤时间也要给澜儿弄好的。”

莫君澜一听他这话,终于开怀了:“若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我想等到那一天,太子和两位小贵人见了我送给他们的礼物,肯定会很开心的。”

这个时候,莫白忍不住在一边扯了一下莫君澜的衣角:“世子,你可还没有把林公子和洛公子算进去呢。”

付清泉笑着看他二人一眼:“怎么,澜儿这还漏掉的有人呢?”之后他了然道:“我明白了,那两位公子我也是知道的,他们就是和澜儿一起陪着太子殿下读书的两位小少爷吧?”

莫君澜点头:“宣哥和宝哥也是到家里来过的,付爷爷应该记得他们吧?”

“记得记得。”付清泉笑:“既然如此,澜儿又为何单单把这两位给漏掉了呢?”

莫君澜不好意思的笑笑:“我这不是担心付爷爷和大叔一时忙不过来嘛,不如就让他们两个人先等上一等好了。”

听莫君澜这么一说,付清泉和荣士达突然有点儿感动,跟着付清泉又道:“澜儿的心意我们领了,只是这样,我怕会伤了两位小公子的心呢。”

莫君澜想想也是,不过很快便又笑着摇了摇手:“没关系,回头我会和他们好好解释的。”

说完他想了想,觉得别人都还好说,就只有洛金宝,依他的性子,倒是个难办的。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够让洛金宝那个家伙满意呢?

莫君澜思来想去,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眼中顿时笑意连连。

“荣大叔,要不然这样子吧,为了表达我对他们两个人的歉意,一会儿我重新给大叔一张图,到时候大叔照着我的图另做一款新的玩具好了。”

“另一款玩具?”荣士达眼前也是一亮,“小世子又有了什么新奇的想法了?”

莫君澜嘿嘿一笑,转头对莫白道:“大白,你去给我拿些纸墨来。”

付清泉连忙摆手:“不用不用,纸墨我这里就有现成的。”

说完,他转身从斗柜里取了纸张,桌子上有现成的笔墨,莫白依次帮着莫君澜把一切都给摆好在面前。

莫君澜拿起毛笔,站在那里又细细想了片刻,跟着她垂手落笔,在雪白的纸张上描画起来。

不过一会儿功夫,她便收笔完工:“成了!”

边上三个人看着出自她手的画作,个个都瞪大了眼睛。

付清泉道:“就这样了?”

荣士达也是一脸懵:“这就成了?”

莫白更是一脸的迷糊:“世子,你这画的不就是一个大拳头吗?只是这拳头下面的,是什么新的机关吗?”

莫君澜看一眼荣士达:“是啊,这就是一个大拳头,这点儿东西相信大叔一眼就可以看得懂,是不是非常的简单?”

荣士达又仔细看了一眼那拳头下面的机关,这才忽然明了:“别说,这个看似简单,倒还真有点儿意思。”

说完,荣士达脸上又忍不住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只是,小世子真的要拿这个送朋友?这个东西可是危险的很呢!”

莫君澜一脸得意的笑容:“别人就算了,洛金宝是非此物不可的!”

莫白在一边还是不甚明白,忍不住又追问道:“这个到底是怎么个东西嘛,主子你倒是给我说说清楚嘛!”

莫君澜故作一脸神秘:“哎呀,不要着急嘛,等过几天大叔做出来了,你自然就能够明白了!”

莫白没有得到答案,忍不住把嘴巴噘的老高,莫君澜在一边笑的不行,便对荣士达道:“对了大叔,到时候这东西你不如多做一份,就送给大白好了!”

莫白闻言一下子便又兴奋起来:“真的?主子真打算让荣大叔给我也做一个?”

莫君澜笑着点头:“自然是真的,这些东西,我本来就是要送给的好朋友的,又怎么能够少了你的一份?”

莫白小脸儿一下子就红了起来:“那就多谢主子了。”

莫君澜知道大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连忙转移话题:“说来,明日再过一天,后日里宁儿郡主和青阳小公主就要正式入文华殿了。这留给付爷爷和大叔的时间真是不多了,所以这两日还请二位能够辛苦一点儿,澜儿在这里谢谢付爷爷和荣大叔了。”

付清泉和荣士达连忙表态:“明白明白,我们这就加紧时间,到时一定给小世子准备的妥妥当当的。”

得了他们两个人的承诺,莫君澜便不再多留,招呼了莫白便回自己的院子里休息去了。

等到夜里洗了澡,爬上床的时候,莫君澜突然闻到一股幽香。

“什么东西这么香?”

莫白走到她跟前,伸手给她把被子拉了拉,然后从她的枕头下面抽出一只小香囊,低头笑道:“这个是我之前去大相国寺里求来的灵香草,主子现在长大了,也应该要有自己特有的香料了。了空师傅说,主子生性淡然,最适合这种清幽的灵香草了。”

“灵香草?”莫君澜有些奇怪,伸手把那只香囊打开,只见里面装着的是一些紫色的细小花枝,顿时眼前也是一亮:“熏衣草?天啊,这里竟然也有这种东西?”

“什么?”莫白被她的话给惊了一下。

莫君澜连忙笑着回话:“哦哦,我知道了,这灵香草应该很是难得吧?我很喜欢,谢谢你大白!”

莫白顿时又红了脸:“你不是说我们是好朋友吗?好朋友自然要为你准备这天下最好的东西。”

莫君澜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忍不住笑着吐槽了一句:“你可真是的,要不要这么矫情啊!”

话虽这么说,莫君澜这会儿心里真的是甜开了花了。

章节目录 第120章 为何与他计较 眼见着就到了奕宁儿和青阳公主入学的日子。

这日午时,刚一放学,几个人便把两个小姑娘给围上了。

莫君澜的心里自然是十分高兴的,便第一个上前恭喜道:“宁儿姐姐,小公主,恭喜你们今天正式成为这文华殿的一员!”

奕宁儿连忙笑着还她一礼:“谢谢澜儿。”

青阳公主也跟着奕宁儿一起还了莫君澜一个礼,“谢谢澜哥哥。”

这还是莫君澜第一次被人叫作哥哥,一时间心里竟然有些奇妙的滋味。

特别是眼前这个小姑娘娇娇柔柔的,声音更是软软糯糯的,一声澜哥哥从她的口中喊出来,竟让人感觉到莫明的舒坦。

莫君澜一个没有忍住,伸手摸了一下青阳公主的头顶。

小姑娘头上梳着两个小小的丸子,丸子四周簪着一圈珠花,瓜子形状的小脸儿,长得叫一个眉目清秀。

“咱们小公主真是漂亮又可爱,等一下哥哥送你一份礼物可好?”

说完这些话,莫君澜才突然意识到,原来有些人真的是生来就招人喜欢,拥有着人见有爱的魅力。

小姑娘倒是个害羞的,听莫君澜说有礼物要送她,小脸儿竟然还红了起来:“真的么?那青阳就谢谢澜哥哥了。”

边上的奕宁儿听说莫君澜要送小公主礼物,一下子就精神起来:“还有礼物啊?有我的吗?”

莫君澜连忙笑着回答她:“当然有了,我又怎么能够忘记宁儿姐姐呢?”

“这还差不多。”奕宁儿闻言笑的一脸欢欣:“那我在这里就先谢谢澜儿了!”

见莫君澜表了态,洛金宝自然也是不甘落后的,连忙也上前道:“还有我,为了欢迎你们两个人的加入,我也为你们两个人准备了礼物哦!”

“真的?”奕宁儿倒是没有想到,除了莫君澜之外,居然还有别人也给她们准备了礼物,一时间小脸儿上也笑开了花。

洛金宝见她笑的开心,脸上也畅意的很,连忙点头道:“那是自然,其实不光是澜儿和我,就连宣哥儿和太子殿下,大家都给你们两个准备礼物了。”

“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林宣在一边也答话:“我们这几日里为了这事儿,可没少花心思呢,就生怕到时候不如两位妹妹的心意。

这话一说出来,奕宁儿可不单单是意外了,那简直就是意外加惊喜:“这么说来,不光你们几个,就连太子哥哥也为我们准备礼物了吗?”

奕宁儿边问边笑的看向李隽那边,小儿更是笑的红扑扑的,看上去煞是可爱。

李隽见她这样子,心里知道自己终究是躲不过去的,便耐着性子开了口:“如今你也总算是如愿以偿的进了这文华殿了,此番结果你可还算满意?”

奕宁儿连忙点头:“满意,我自然是非常满意的,若是太子哥哥你真的能够送我礼物的话,那我就更加满意了。”

说完她还伸手拉了一把青阳公主,“青阳你说是吧?”

小公主被她拖着,只好笑意妍妍的答应道:“嗯,哥哥,我和宁儿姐姐能够到这里来和大家一起读书,心里面可高兴了呢。”

到底是自己的妹妹,她这么一开口,李隽小小的脸儿上也露出了些许的笑容:“你们高兴便好,走吧,咱们先回去休息一下,也刚好看看他们都给你们准备了什么礼物吧。”

“他们?”奕宁儿听李隽这么说着,顿时就有些不太开心了:“莫非太子哥哥你并没有给我们准备礼物吗?”

问完话却并没有等到李隽的回答,反而见他转身先前走了。

奕宁儿顿时变得闷闷不乐起来。

莫君澜有些看不过去,连忙上前安慰她:“宁儿姐姐,你就先不要管太子殿下了。我告诉你,今天我给你们准备的礼物,那可是这天下最最独特的!我保证我的礼物是你们以前都不曾见过的,现在咱们就去偏殿看一看如何?”

洛金宝听了在一边直乐:“到底什么东西啊?让你说的如此稀罕,你该不会是拿花言巧语来哄人的吧?”

莫君澜白了洛金宝一眼:“你到底会不会说话?你倒是说说,我什么时候拿花言巧语哄过你了?”

被她这么一怼,洛金宝还真觉得有些理亏,连忙认怂道:“是我说错话了,澜儿你就不要生气了。”

之后他还又对奕宁儿说:“郡主,你就听澜儿一言吧,我敢向你保证,只要是他送的东西,你肯定会爱不释手的。”

可这话一说完,他便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莫君澜见他笑,心里突然闪过一副画面,就是之前她送大家糖葫芦的事情,小脸顿时便红了一下,跟着脸色便又沉了下来。

“洛金宝,你是不是没完了?”

洛金宝见莫君澜要发飙,还真是怂的可以,连忙一脸委屈的表态道:“什么嘛?我又没说什么!你干嘛又冲我发火?”

“哼!”莫君澜简直被他给气死了。奈何这事儿还真和那家伙说的一样,他只不过就是笑了一下,又没有说什么,所有这一切都不过是她自己脑补过度而已。

真是气了也是白气!

洛金宝见她气的小脸儿都白了,连忙又上前哄她:“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好了吧?我看你就不要再生气了,而且你不是说了,这次一定会送两位妹妹最特别的礼物的吧?你总不能一直让人在这里等着,心里干着急吧?”

莫君澜想想也对,“行吧,看在你如此老实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一次好了。”

过后想想,她心里突然觉得十分的纳闷,你说她这是何必呢?

从什么时候起,她居然开始和洛金宝这样一个毛孩子计较起来了呢?

若是她日后一直这样,只怕是要越活越回去了呢!

一想到这些,莫君澜的心里就突然有些惆怅,真不知道这以后的日子,会不会真如她曾经设想般的那样安然顺利啊!

不过此时是没有太多功夫去多想了,至于以后的日子,还是走一步说一步吧。

“你还僵在这里干什么呢,咱们快点儿走吧,大家可都等着你送的礼物呢!”洛金宝这会儿倒是尽心尽力的讨她欢心,这会儿更是不惜上前,伸手搂住她的脖子,一副哥儿俩好的模样,半搂半拖着她往前走去。

林宣见此,也冲着奕宁儿和青阳公主笑了笑,道:“走吧,咱们一起去看看就知道了。”

奕宁儿见了,也不再多想,而是拉了青阳公主的小手,跟在两人身后一并朝着偏殿走去。

章节目录 第121章 若兄弟和睦 几个人来到偏殿中时,看到大皇子李慎和乔宏基,霍凌风等人居然也出现在了这里。

莫君澜进门的时候,见到他们正各据一方,坐在那里和太子李隽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

“也不知道宁儿是怎么想的,她怎么就非要进去你们文华殿里读书了呢?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说话的人是李慎,看样子他今天心情还不错,和太子李隽说起话来也正常了许多。

李隽本就不是一个爱挑事之人,这一会儿也表现的出奇温润淡然,“原来大哥也是这么想的,只可惜郡主并不这么想。”

李慎笑了笑,“是啊,我们怎么想并不重要,重要的还是宁儿的想法,不过她能够和你在一起读书,对你来说应该也是一大欢欣的事了!”李慎说着说着,语气里还是泛起了酸意。

对于这种酸溜溜的话语,李隽竟然没有什么感觉,还言道:“大哥要是喜欢,可以和父皇提一下,让她换去你那边,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

李慎听了这话,讪讪笑了起来:“我倒是想,关键这一切都是宁儿自己的选择,我若真是那么做了,岂不是要惹得她不痛快?所以我还是算了吧。”

看着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莫君澜笑了笑,感觉这样子其实也挺好的。

不管怎么说,这两个人都是亲兄弟,有道是血浓于水,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更何况如今两个人都还只是个孩子,即便是心中各有盘算,平日里也是摩擦不断,可若真的连一丝丝的兄弟情意都不剩的话,对于两个人来说,又是何其悲哀的一件事情啊!

莫君澜正在心里感叹的时候,洛金宝却笑了起来:“哎呀,怎么大皇子今日也到咱们这边来了?”

边说笑着,洛金宝边回头看了一眼紧跟而来的奕宁儿,然后勒一把莫君澜的脖子,道:“莫非,大皇子此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李慎自知被洛金宝看破,也不生气,反而还笑着打趣他道:“行啊,平日里只知道你武功精进,没想到你这文化课也学的不错嘛,竟然还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洛金宝没想到有一日他竟然还会被李慎给打趣,一时还真有点儿不太适应,好在他平日里就是一个大大咧咧的人,这会儿也就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并且很快就下去了。

林宣这会儿也进来了,担心洛金宝脸上会挂不住,连忙打圆场,分散注意力:“大皇子好,各位好,既然大家都来了,不如我们就一起为小公主和宁儿郡主庆祝一下如何?”

林宣话音还没落,奕宁儿便拉着青阳公主进了门。

相比起前两年,奕宁儿如今毕竟又长大了两岁,行事自然不再如以前那般没规矩了,此时见到李慎在此,她连忙开口问好:“大表哥好!”

跟着她又看了一眼乔宏基与霍凌风,又笑道:“你们都来了啊,大家好啊!”

当然了,奕宁儿在进门之时,也听到了李慎和太子之间的谈话,她心里明白,原来她在这些人的心里还是十分受欢迎的。

如此一来,奕宁儿一改之前的心绪低落,情绪顿时也好了许多。

青阳小公主更是个懂礼貌的小姑娘,再加上年纪最小,一进门便笑着和大家问起好来:“大哥哥好,各位哥哥好!”

见到她们两个进来,李慎眼前马上就是一亮,连忙从位置上起来,笑着迎向两人:“宁儿,青阳,我听说你们两个今日进学,特意来看看你们,欢迎你们两个!”

“谢谢大表哥!”

“谢谢大哥哥!”

见李慎表了态,乔宏基和霍凌风连忙也起身表示欢迎:“欢迎小公主和宁儿郡主,你们能够到这里来读书,真是太好了!”

洛金宝见他们几个这么热情,恨不能要把奕宁儿和青阳包围起来一样,心里突然有点儿不爽。

“我说大皇子,你们几个人不要光嘴头上说说,既然这么热情,总要有点儿实际的表示才像样子吧?”

说完他松开莫君澜,回头拉了一把青阳公主:“青阳妹妹,走,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去!”

奕宁儿听他这么一说,顿时也被吸引了,“不是说还有我的吗?我也要看!”

李慎被奕宁儿这话弄的脸色一僵,跟着转头略带懊恼的看了洛金宝一眼,然后转身朝着自己的位置走去。

坐好后,李慎才又看向太子李隽:“看样子,你们还专门为宁儿和妹妹准备了礼物了?”

李隽顺着他的目光看了洛金宝等人一眼,点头:“都是他们几个闹的,我也只好随他们去了。”

李慎闻言有些悻悻然,“若是早点儿知道,我也应该让他们早做准备才是!”

莫君澜心下觉着好笑。

她没有想到李慎这话说的如此轻巧,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这些人平日里有多么对他不起似的。

说来这些日子里,两拨人之间的相处倒也算是太平无事,但也是基于平日里各自守着各自的地盘,各自井水不犯河水罢了。

但这并不代表着,两厢里相处的有多么的融洽,相反只证明他们不过就是一群熟悉的陌生人罢了。

然而此时,虽然李慎这些话有些让人无语,莫君澜的心里却突然生出一种期盼,若是一切能够从此有所改变,对于他们这群孩子来说,似乎也不是一件坏事。

想到这里,莫君澜顿时笑了起来,跟着她轻步走到李隽的身边坐下,状若随意的插话道:“其实这种事情哪分什么早晚?只要大皇子有心,即便是晚上一天两天,又有什么关系呢?”

李慎闻言看向莫君澜,那一刻莫君澜似是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惊讶,“看样子,莫世子也是这么想的是吧?”

很明显,莫君澜这话正中他的心意,这个平日里他一直看不上的小不点儿,突然让他有所改观。

莫君澜冲他笑了一下,“本来就是。说白了,大皇子与太子殿下以及小公主本就是亲兄妹,宁儿郡主又是二位的亲表妹,亲人之间随时都可以表达爱意,又何必在意什么早晚呢?”

“莫世子这话甚是有理!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就不用着急了,回头定要让人好好挑选一下,到时候定能哄得两位妹妹开心也就是了。”

完了李慎竟然还冲着李隽感叹了一句:“早知道和莫世子如此聊得来,我之前又何必那般对你们,太子你说是吧?”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天下极品 李隽听了他这话也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等确定这话的确是出自他的口中,才又面色慎重的开口:“大哥能够看明白,自是最好的。若是以后,你能和澜儿和平相处,我自然也是会敬大哥一分的。”

李慎闻言讪讪一笑,既而看向莫君澜道:“自从你来到这里之后,这两年里,太子与你倒是一直比我这个亲兄弟都要亲近。”

猛得听到这话,莫君澜心里那叫一个尴尬。

从来都不曾想到,李慎竟然还能因为太子李隽而说出如此酸气冲天的话来。

“呵呵,那什么”莫君澜本想用笑容掩饰尴尬,却不料越笑反而越显尴尬,“大皇子这话言重了,你与太子殿下可是亲兄弟,我充其量就是太子殿下身后的一个小跟班儿,又岂能与大皇子相提并论。”

李慎听她这么说,也跟着她一起笑,只是那笑容里明显也十分的尴尬。

莫君澜心中暗自思索,这样子下去可不行啊!

她原本打算的,是想要缓和两拨人之间的嫌隙,也盼着她和太子李隽一干人的成长轨迹能够少一份机关算计,多一份温暖阳光,别回头再因为这些话而弄的更僵了,那岂不就弄巧成拙了吗?

“那什么,既然大殿下你现在对我的误解消除了,不如以后咱们两班人就握手言和,和平相处,你看如何?”

莫君澜这话说的有点儿快,李慎听得也快,一边听还一边装作赞同的直点头。

然而等到这些话在李慎的脑子里盘旋了一回,待他回过味儿来的时候,李慎突然就怔住了。

而此刻,不光是李慎,连着在场的李隽和林宣以及乔宏基几个人也都愣住了。

看着一道道的目光射向自己,莫君澜顿时感觉有些头大。

连忙装作一脸忐忑地开口:“那什么,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还是各位心里有什么别的想法?”

李慎刚要开口,乔宏基立马站了起来:“没有没有,我们没有别的想法,莫世子这个提议很好,大殿下一直都盼着与太子殿下能够兄弟和睦相处,只是一直苦于没有时机解开误会,如今看来,我们大家都想到一块儿去了。”

李慎听乔宏基如此一说,便顺水推舟的点点头,对李隽道:“太子你觉得呢?”

李隽见他如此,也顺势笑了笑,跟着看了林宣一眼。

林宣会意,温雅开口:“太子殿下一直以来都视大殿下为兄长表率,此番既然误会已经解除,殿下自然是乐于成见的。

李隽这才点头:“既然大家之间的误会都解除了,那么以后你我兄弟便好好相处,如此以来,连着妹妹和宁儿两人也能轻松自如一些了,大哥意下如何?”

李慎听到李隽这些话,目光不自觉便朝着奕宁儿瞟了一眼,见她一张笑脸妍妍的正在和洛金宝讨论礼物,脸色顿时也温润了几分,既而只见他连连点头,笑道:“二弟说的是,既然如此,那么以后你我兄弟便好好相处吧!”

“什么好好相处啊?听这话的意思,大殿下可是想开了?”

洛金宝此时已经向两位小姑娘显摆完了他准备的礼物,正是心情大好的时候,乍一听到这话,还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莫君澜担心他再说出什么不得当的话来,连忙起身过去他身边,“大殿下和太子殿下本就是亲兄弟,如今再加上小公主和宁儿姐姐,咱们以后好好相处,共同保护两位可爱的小美女,岂不是一桩美事?”

看着莫君澜这一脸笑容,洛金宝果然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就只差没有对她翻白眼了。

莫君澜见他这般模样,连忙伸手捏了他的手一把,跟着冲他使眼色:“看你一脸得意,不如让我也瞧瞧,你到底给公主和宁儿姐姐准备了什么礼物吧?”

洛金宝虽说一直都是个耿直的宝宝,却也是个顾全大局之人,此时见莫君澜连翻对他做出警告,自然也不再多说什么。

按下性子之后,他干脆把莫君澜一拉,顺势搂上她的脖子,然后冲着两位小姑娘招手道:“来来来,你们两个快点儿把东西拿过来,也让澜儿开开眼,省得他总认为小爷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大老粗!”

奕宁儿咯咯一笑,跟着拉了青阳公主一并围拢过来,笑道:“你就放心好了,以后谁要再这么说你,本郡主肯定给你撑腰!”

说完她举起手,在莫君澜面前展示出一支通体碧绿的翡翠笔杆,笔头上玉色笔毫温润纤细,一看就是笔中极品。

奕宁儿明摆着是十分满意的,此时她更是一脸的笑容,道:“澜儿你瞧,原来咱们的洛小公子,也是一位极其雅致的人呢!”

青阳小公主也是一脸开心的笑容,笑着举起手上和奕宁儿相似又不相同的一支笔,说不同,是因为她手上的笔杆是一支闪着紫色光芒的紫翡。

洛家本源在青州郡,那里盛产玉石翡翠,洛金宝能够想到送两个小姑娘这些,也算是自然而然的。

而这两支笔也的确是天下极品了,就连莫君澜看着,也是心生欢喜,忍不住连连点头:“可以啊,宝哥!想不到你倒是一个有心之人!”

大家见了,也都忍不住感叹,就连李慎都忍不住招手道:“青阳你快拿过来,让我们大家也来一饱眼福如何?”

奕宁儿和青阳公主见大家都如此羡慕,连忙一脸笑意的走了过去。留下莫君澜在身后一脸的感叹。

洛金宝见莫君澜两眼冒光的模样,忍不住在她耳边低笑:“怎么着,羡慕了吧?”

莫君澜耸耸肩:“当然羡慕,只是这两支笔,只怕是人间极品了吧?想来数量肯定有限,我恐怕也只有羡慕的份儿了!”

洛金宝见她此番神色,脸上更是得意洋洋,忽而低头在她耳边笑了一声,“你放心,我那儿还藏着一支极好的呢,回头我就差人给你送到家里去,保管让你满意就是了!”

“真的?”莫君澜还真没有想到,原来洛金宝竟然如此为她着想,就连这天下罕有的宝贝也想着给她留了一份。

见她一脸欣喜,洛金宝更是得意的在她耳边低低一笑,“咱们俩谁跟谁啊?但凡小爷有的东西,只要你喜欢,自然是要给你备上一份的!”

莫君澜听了这话,心里油然而生一阵感动,连忙在他耳边回了一句:“我就知道,你是这天下最好的宝哥了!”

“矫情了不是?”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到底最谁好? 莫君澜得偿所愿,心里自是十分满足,这会儿见席上奕宁儿和大家聊的热闹,便和洛金宝对视一笑。

“看来宝哥你今天这风头出大了呢。”

洛金宝用力收一把手臂,勒得莫君澜往他怀里一撞,“走,咱们也过去看看?等一会儿你们也都把给她们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晒晒,这种风头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占尽不是?”

莫君澜被他勒的直翻了个白眼,连道:“轻点儿轻点儿!”嘴上这么说着,却又不得不跟着他的步伐走。

两人刚到人群,莫君澜还不曾站稳脚步,手便让一个人给攥住了,抬头便看到李隽一脸正不悦的盯着洛金宝:“洛金宝你干什么?还不快点儿给我撒手?”

李隽双眼紧盯着洛金宝搂在莫君澜脖子上的手臂,心里莫明觉得不舒服。

按理说他们在一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且大家平日里都是十分要好的哥们儿弟兄,像是他们这样勾肩搭背的,也并非是什么罕见的事情。

可是这会儿看着洛金宝和莫君澜这个样子,李隽就是觉得十分的扎眼。扎眼到恨不能上去把洛金宝的手给强行拉下来。

奈何他是太子,说穿了他本就是个有身份之人,再加上这会儿李慎还在这里,虽说双方刚刚表明了要握手言和,那也不能叫他们给看了笑话!

然而不管表面上端的如何淡定,心里却依旧气的不行,连带着两只眼睛里,都差点儿冒出火星子来了。

洛金宝被他这么一双带着怒意的眼睛一盯,还真是有点儿怂,连忙把搂在莫君澜脖子上的手臂给撤了回去。

嘴里却悻悻道:“你这是怎么了嘛?我又没有欺负澜儿。再说了,我和澜儿之间,关系好着呢!我又怎么可能欺负他嘛!”

合着在他看来,李隽这是误会他欺负莫君澜了。

然而他没有料到,李隽的关注点儿并非在此,他在意的就是莫君澜和他相处的太好了。

特别是此时又听到他说‘和莫君澜的关系好着呢’的话,顿时便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战。

在李隽看来,莫君澜之所以留在这宫里,本就是要陪他读书的,所以理应要和他的关系更近一筹才行,又怎么能够让洛金宝给占了先呢?

这么一想,他心里就更加来气了,顿时小暴脾气就上来了。

“我不管,反正你以后,最好不要再这样和澜儿勾肩搭背的!读书人讲究的是行的正,坐的端,你这样又像个什么样子?”

莫君澜虽然没弄清楚,李隽这突然的一阵人来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过看在他也算是为自己解了围的份儿上,还是附和了他两句,与他一并怼了洛金宝两句。

“隽哥你说的对,你都不知道,宝哥他的胳膊真的是太硬了,搁在我的脖子上,就跟上了一道铁枷锁似的,又沉又重的,差点儿没把我给压死勒死。”

说着他还故意白了洛金宝一眼:“现在你听到了吧?以后你对我最好规矩一点儿,怎么说你也是跟着太子殿下一起读书的人,总不能天天像个粗鄙的武夫似的,不成体统,你说是不是?”

被两个人一通抢白之后,洛金宝真是好委屈一个,特别是莫君澜这些话,更是让他觉得十分伤心。

“澜儿,你要这么说,我可就伤心了啊!亏得方才你还说我是这世上最好的朋友呢,怎么这才一转眼的功夫,你就便把我说的如此不堪了?”

洛金宝话一说完,莫君澜便觉得手上一紧,反应过来是李隽在用力,连忙又看向他:“隽哥你抓……”疼我了三个字还没有说出口,莫君澜自觉又给收回去了。

李隽这孩子眼神儿不太对啊!

这孩子,别不是在吃醋吧?

这是莫君澜看向李隽时脑子里瞬间蹦出的念头。

果然,心里刚起了这个念头,便听到李隽问她:“莫君澜,洛金宝说的是真的?”

莫君澜装傻,“隽哥你这是怎么了?”

“你真的说他是这世上最好的朋友?”

李隽看着她的眼神蕴含着浓厚的情绪,似乎只要听到她说一个‘是’字,就会顷刻爆发出来。

莫君澜这会儿要是再不明白,她就真的是个木头了。

平日里她就已经看出来了,李隽看是冷淡不争,其实他比谁都要自负,是个典型的骨子里都带着三分霸道的人。

他本来就是这燕唐国的太子爷,这里本就是他的地盘儿。而她莫君澜和洛金宝、林宣等人能够出现在这里,说白了也是陪他这位太子爷读书的。

也就是说,在这里,所有的事情,都应该以他这位太子殿下为中心才是正理。

而如今,莫君澜一句洛金宝是他这世上最好的朋友,明显是伤到了李隽的自尊心了。

更何况,一直以来,李隽对她那也是一心一意的,就剩下一个好字了。

一想到这些,莫君澜心里冷不丁的就打了个激灵,小小的后背更是冒出了一层冷汗。

这里本就是一个唯皇权独尊的世界。

就算李隽还只是一个孩子,那也是从骨子就透出这种意识的一个孩子!

你说她怎么就把这一点儿给忘记了呢?

这可真的是有点儿糟糕了。

莫君澜心思电转,想着这件事情还是要快点儿解决了才好,可千万不能因为这点儿小事,再引起了李隽对她的改观,那她日后的日子只怕就不好过了。

想到这里,莫君澜连忙在脸上摆出一副讨好的笑容:“嘿嘿,隽哥哥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嘛?我方才是和宝哥说了,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是这话也没错啊!我之前不是也和你们说过吗?隽哥哥你还有宝哥宣哥,你们三个本就是我这个世上最好的朋友啊!难道你的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吗?”

这话一出口,反倒是将了李隽一军。

李隽愣愣的看着莫君澜的笑脸,一时不知道应该要如何回答她了。

莫君澜心里正想着要松一口气,不想李隽突然反应了过来:“就算你说的都对,大家都是好朋友没错,可是我就想知道,在你的心里,我们三个人,谁才是排第一位的?”

章节目录 第124章 隽哥哥排第一 莫君澜心下狂汗,果然啊,虽然这个问题十分的幼稚,可是该来的总归还是要来的,她想逃避这个问题,也是不可能了!

“嘿嘿,瞧隽哥哥你这话说的,你还不了解我这个人吗?”莫君澜说着摇一摇李隽的胳膊,冲他笑道:“你明明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这个问题岂不是明摆着的明知故问嘛!”

李隽被她摇了两下,神色间还真是有了些动容,可也仅仅只有一丝丝的动容,且很快就又被一张冰块似的神情给封住了。

跟着他便坚定的开口道:“我知道你对我好是不假,可这个问题也并不是明知故问,除非我亲自听到你给我的答案!”

这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莫君澜还能怎么办?

“那当然是隽哥哥排第一的啊!”

说这话的时候,莫君澜本想去看一眼洛金宝的,可最终她还是忍住了,因为她知道,李隽本就是一个不好糊弄的人,别再因为她的一点儿小动作,又引起了他的不痛快,那就更加的得不偿失了。

还好,当李隽亲自听到她这句话之后,脸上的神色瞬间就冰雪消融了。

他先是笑了一笑,跟着脸上又闪过一丝担忧,忙着又追问了一句:“澜儿你这话,可是真心的?你不是故意哄我开心的吧?”

莫君澜连忙求生欲十足摇着他的手臂道:“我说的当然是真心话!隽哥哥你不会是不相信我吧?”

李隽这才真的笑了起来:“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莫君澜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跟着她又想起洛金宝,心下一转,连忙又道:“隽哥哥放心,其实不光是我一个人,就连宝哥的心里,肯定也是把隽哥哥你排在第一位的。”

说到这里她才把目光转向洛金宝,笑着道:“宝哥你说,我说的对吧?”

虽然莫君澜很在意李隽对她的看法,但是对于洛金宝,她也是一样很看重的。

不管怎么说,来到这个世上之后,一直都是他们几个陪在她的身边,对于她来说,他们几个人都是她生活之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

所以说,莫君澜真的不想因为一句话,而伤害到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虽然她知道她这个想法有点儿过于美好,根本无法周全,可她依然在心里抱着那么一丝小小的期望。

她真实的期望着,洛金宝此时真的能够成为一个心大的宝宝,最起码不要像是李隽那样,因为她的一句话而和她闹起情绪来,那就不好收场了。

还好还好。

等她的目光看向洛金宝的脸上的时候,并没有从他的脸上发现什么失望的神色。

反而,洛金宝在听到她的问话的时候,还附和着她一起点头,一起笑呢,“这种话还用得着说吗?太子殿下可是我的主子,我心里自然是把你排在第一位的。”

见他这么上道儿,莫君澜连忙又笑着摇了一下李隽的胳膊:“怎么样隽哥哥,我说的没错吧?”

李隽笑着点头,却突然伸手拍了洛金宝的肩头一记:“金宝,你知道的,比起当什么主子,我更希望咱们是好朋友!”

洛金宝连忙笑着应答:“那是自然的,我们一直都是好朋友,以后我也会一直当殿下的好朋友的。”

莫君澜看着洛金宝笑的一脸真诚,原本觉得心里很高兴,可是又莫明觉得,他与李隽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似乎有了些微妙的变化。可一时之间,她也没有想出来,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而此时,洛金宝却是眼神儿一转,又笑着对两人说:“你们看小公主和宁儿郡主笑的多开心啊!看来澜儿之前的提议还真是有效的很呢,瞧把她们两个高兴的,我看着都觉得开心无比。”

莫君澜知道他这是在故意转换话题,连忙也附和道:“说的是啊,主要也是宝哥你准备的东西合了小公主和宁儿姐姐的心意,所以说来,还是宝哥你的眼光好啊!”

洛金宝一听这话,连忙露出一个得意的笑脸,跟着冲两人把小手一摊道:“反正我的礼物是已经送出去了,现在就看你们几个的了。”

让他这么一说,李隽也被勾起了兴趣,还笑着问了莫君澜一句:“其实我还挺好奇,不知道你这个提议者,又给她们准备了什么好东西呢?”

洛金宝听了也连忙一脸好奇的看向莫君澜:“就是,澜儿你不妨快点儿把你准备的东西拿出来,也让我们一起跟着见识一下可好?”

听他们两个这样你来我往的言语,就像是之前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般。莫君澜心里明白,这就是高门权贵之家的教养。

即便是像洛金宝这样的孩子,平日里看上去就是一个毛躁的孩子,可实事上,一切眼见的事实,都非比寻常。

莫君澜心下虽然感叹万分,倒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心绪也总算是平稳了许多。

“这个当然没有问题了,送她们礼物的事情既然是我提出的,我自然也是做了精心的准备的。”莫君澜摒弃之前的心绪,这会儿又变得一脸的自信,笑着对两人说道。

洛金宝一见她这般神情,立马也来了精神,便道:“是吗?那你倒是说说,你都给她们两个人准备了什么东西?”

“呵!”莫君澜得意的仰起自己的小脑袋:“不妨告诉你们,我给她们两个准备的礼物,可是你们从来都不曾见过的!”

李隽见她如此神气,顿时也变得越发好奇了,连忙催促她道:“那你还不快点儿拿出来,让我们也跟着瞧瞧,长长见识!”

莫君澜见他们两个都是一脸着急的模样,这才笑着回头,冲身后的莫白一招手:“大白,你快去,把我准备的东西拿出来吧!”

莫白连忙笑道:“早就准备好了呢,我马上就去取过来!”跟着他转身去了莫君澜午休的屋子里,一会儿手上捧着一个托盘走了出来。

莫白刚一出来,便被眼尖的奕宁儿给看到了,她连忙拉着青阳跑了过来:“澜儿,你这书童手上捧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怎么还盖着一块红帕子?显得如此神秘?”

莫君澜笑着应道:“宁儿姐姐先不要着急,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说着,她又示意莫白道:“走,咱们先到席上坐下,再给大家好好展示一下这里面的东西吧。”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没心没肺 看到莫君澜搞的这么神秘,小伙伴儿们的好奇心无不兴盛起来,顿时就围拢了过来。

“你这也搞的过于神秘了,倒是快点儿给我们看看嘛!”洛金宝永远都不是一个安份的宝宝,这一会儿又开始起哄了。

让他这么一起哄,小伙伴儿们也都急了起来,一双双明亮的大眼睛尽数望着她,眼睛里都是好奇又着急的神色。

莫君澜见群情如此兴奋,觉得也差不多了,便不再卖关子了。

伸手示意莫白把托盘放到桌案上,她伸手过去,亲自把托盘上的红帕子给揭了开来。

“嗐!”

大家伙儿还以为红帕子下面就是真容呢,没想到红帕子下面竟然并排着放了三只雕刻精美的小木盒子。

只见三只盒子,一只是金色的,两只是红色的。

金色的那只,盖子四周雕满了祥云,看上去并没有多么的繁杂,却显得贵气十足。

而另外两只红色的盒子上,一只雕着盛放的花朵,一只雕着翩跹的飞蝶,都是十分的简单,又十分的生动。

“这几个盒子倒是漂亮。”奕宁儿只是见着盒子,便已经心生欢喜了,不过又觉得十分的好奇,便又问了一句:“不过,这里为什么会有三只盒子呢?”

让她一问,大家都好奇起来,洛金宝第一个开口问她:“对啊,不是说好了,咱们是给小公主和宁儿郡主准备礼物的吗?怎么你这里会有三个盒子呢?另外一个又是准备送给谁的呢?”

莫君澜被他这么一问,顿时又想到方才发生的那件事情,一时竟然有些尴尬,可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想要逃避是来不及了。

“呵呵,那什么,我不是和你说过的嘛,我这个东西,也算是新出的稀罕物件了,所以我便想着,除了小公主和宁儿姐姐,也给咱们殿下准备了一份。”

“给我的?”李隽反应的倒是极快,闻言顿时冲着莫君澜笑了起来:“澜儿你这个,是专门给我准备的吗?”

莫君澜看到,在李隽笑得开怀的同时,洛金宝眼睛里的光彩明显暗了那么一下。

可即便是这个样子,此时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冲着李隽笑了起来,“当然了,隽哥哥等一下,可千万不要嫌弃我送你的东西才好!”

“怎么会,只要是澜儿送我的东西,我自然是喜爱倍至的,根本不可能会嫌弃的好吧!只是,这三个里面,哪个是送给我的?”

见李隽如此兴奋,莫君澜连忙伸手把中间那只金色的盒子捧了起来,并小心翼翼的送到了李隽的手上。

“这个,是我专门为隽哥哥准备的,你看看可还喜欢?”

李隽把盒子接到手上,却并没有急着打开,而是小心翼翼的揣到怀里,跟着又把目光投向了另外两只盒子:“今天不是说好了送两位妹妹礼物的吗?不如先看看她们的两个的吧?”

奕宁儿早就有点儿等不及了,就连小公主也是一脸的期待。

这样一来,莫君澜就有点儿尴尬了。

毕竟三个人的礼物都是差不多的,李隽这会儿选择不看,她还真担心过一会儿他会失望。

“可以啊,其实我送给你们三个人的东西都是差不多的,要不我们就先让小公主挑一个打开看看如何?”

莫君澜一边说话,一边盯着李隽看了一眼,暗自想着,这话就全当给他打个预防针吧。

奕宁儿那边却早就等不及了,“澜儿是说,这里面的东西都是一样的,只是盒子不一样对吧?”

莫君澜点头:“没错,里面的东西都一样,只是盒子,就看姐姐和小公主喜欢什么样式的就是了。”

奕宁儿一听,连忙拉一下小公主道:“青阳,你来看看,你喜欢哪一个,姐姐让你先选。”

青阳公主羞涩的笑笑:“谢谢姐姐。”然后当仁不让的伸手过去,轻轻点了雕刻着花朵的那只盒子道:“我就要这个吧,我喜欢这上面的花儿,看着真美!”

奕宁儿见她做出选择之后便笑了起来:“哎呀,刚好,我心里喜欢的是那只蝴蝶呢,这下我们两个都能如愿了呢。”

见她们都是一脸满意之色,莫君澜也很高兴,连忙伸手过去,亲自把盒子捧起送到了青阳公主的手上:“公主能够喜欢,我真的是太开心了。”

跟着她又把另外一只盒子捧起送到奕宁儿的手上:“姐姐,这个给你,希望里面的小家伙能够给你带来快乐!”

“小家伙?”奕宁儿把盒子接到手上,心里觉着莫君澜的话听着很是奇怪,“听你这么说,我还真的很好奇,这里面装着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小家伙呢!”

莫君澜笑笑:“姐姐打开看看就是了呀!”

“好哇!”奕宁儿笑着答应一声,跟着又看向青阳,“妹妹,要不然我们一起打开看好不好?”

青阳表示愿意:“可以啊,姐姐你过来一点儿,我们一起看。”

“让我也看看!”李慎这会儿也显得十分好奇,还专门上前一步,站到了桌子的对面和两个人对着脸儿。

李慎这么一行动,乔宏基和霍凌风也跟着围了上去,一时显得十分的热闹。

反观莫君澜这一边。

李隽自打收到了莫君澜的礼物之后,便是一脸淡淡的笑容,对于眼前的一切便更加无所谓起来了。

洛金宝脸上虽然一直挂着笑容,却突然收敛了许多,也没有之前那么多的话了。

只有林宣,一直亦步亦趋的跟在小公主的后面,表现出一副好奇的样子。

这莫明的气氛让莫君澜心底有些犯愁。

原本她是想着露一把脸的,却没有料到竟然会有这么一出,虽说早就有所预感,也已经想好了对策,可是这一会儿心里还是心塞的难受。

然而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如今又能让她怎么办?

她又不能上前去解释什么,况且若是当着李隽的面解释,再把这位爷给伤到了,她就更加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算了算了,这会儿她就全当自己没心没肺好了,全当之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好了。

章节目录 第126章 表演节目 第126章表演节目

“那个,隽哥哥,宝哥,你们两个还站那么远干什么,你们也一起过来看看嘛!我保证一会儿你们看了肯定会叫好的!”

让她这么一叫,李隽自是第一个就围了上来:“这个我相信,澜儿准备的东西,肯定都是极好的!”

洛金宝也一样,在这种场合下,他自是不会驳了莫君澜的面子的,只听他笑道:“我倒是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好东西了,让你夸了一遍又一遍,莫非比我手上那几支上好的毛笔还要稀罕不成?”

莫君澜听了这话,心头又是一塞,面上还不能表现出来,只得狗腿的跑回去,一把挎住洛金宝的胳膊:“一个小玩意而已,宝哥先看看喜不喜欢嘛,若是喜欢了,后面我自然是会给你补上的!”

“你说真的?”洛金宝个头本来就挺高的,再加上此时心里不痛快,不光说起话来酸溜溜的,就连垂下来盯着莫君澜看的眼神都阴阳怪气的。

莫君澜实在是受不了他了,连忙狗腿的笑着保证:“那是自然,你也不想想,我若有什么好东西,什么时候不是先想着你们三个人的啊?这眼前不是多了两个人嘛?我一时之间自然是弄不出来的,自然就把你和宣哥儿的推后了,可就算是推后了,又不是不给你了,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小心眼儿了?”

让莫君澜这么一说,洛金宝还真是觉得自己今日的作派,好像真有那么一点儿过份了。

莫君澜看到他耳朵都红了,又担心他脸上挂不住,连忙又给他找了个台阶:“行了,这一次就算是我错了,我在这里先给你赔个不是还不行吗?好哥哥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等回头,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待的,你说行不?”

两个人毕竟在一起混了两年了,洛金宝一下子就明白了莫君澜的意思,便顺着她给的台阶下了一步,低低哼声道:“行吧,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儿上,我就原谅你了!”

莫君澜闻言小脸顿时灿烂不少:“就知道宝哥是不会真生我气的!”

这话洛金宝还比较爱听,只见他把嘴巴一撇,嗤笑道:“行了,别得了便宜又卖乖了!”

跟着他又上前探了探身子,道:“听你说的那么好,这一次是不是准备好了,要露个大脸啊?”

莫君澜小脸儿一红:“就是些哄人的小玩意儿,待会儿真能哄得小公主和宁儿姐姐高兴了,才算真的成功呢!”

“那走吧,我们一起过去看看。”洛金宝这一会儿脸上的笑容再次明亮了许多,之前那个明朗的少年总算是又回来了。

莫君澜心头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暗叹总算是把这位小爷给哄好了,看来以后她凡事都要再考虑周全一些才行,不然不光是太子殿下够她忙的,只怕这大殿里的几个小伙伴,都有得她累的了。

“哇,好可爱的小黄莺啊!”

蓦然响起的一声惊呼,顿时勾住了洛金宝的心神儿,他连忙拉了一把莫君澜:“你还在这儿磨蹭什么呢,走快点儿去看看!”

莫君澜自然也听到了奕宁儿那声惊呼,脸上顿时也是一阵得意,连忙随着洛金宝的脚步,快速朝着人群里挤了过去。

刚挤进去,便看到青阳公主正从盒子里捧出一只鹅黄色的小木鸟,放在手心里仔细观察着,一脸的欢喜:“好可爱的小鸟儿啊!看着就跟真的一样,澜儿哥哥谢谢你!”

莫君澜连忙冲着她笑道:“小公主可还喜欢它?”

青阳公主点头,“喜欢,我宫里里面有许多的宝贝,都是一些珠玉翡翠什么的,我还是头一回见这样子的小物品呢!”

奕宁儿也附合道:“你们男孩子们倒是有许多可以玩的东西,不像我们,在家里除了必要的学习,就是练绣花,哪儿有机会玩这些稀奇的小东西啊!”

莫君澜听了这话,心里暗自感叹她们身为女子的不容易。

不过好再她们两个是身份高贵的,又得了皇上的恩准,以后可以一起进入这文化宫里和这一群男孩子一起学习,便已经是极为幸运的了。

想到这里她连忙又是一笑:“姐姐不必想太多了,从今天起,你和小公主便和我们大家一样了不是吗?以后我们大家一起玩儿就是了!”

奕宁儿满面欢喜的点头:“哼,还我好机灵,求着皇上舅舅来了这里,以后和你们在一起,相信我和青阳妹妹就不会那么无聊了。”

青阳公主听了也在一边笑着点头,小脸儿上还一直带着一抹羞怯怯的红,却煞是可爱。

莫君澜心里为她们感觉到高兴,自然也变得又热络了几分。

“这样吧,为了表达我们对小公主和宁儿姐姐的欢迎,我现在让小黄莺代替我为大家表演一个节目可好?”

两位小姑娘一听,顿时都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奕宁儿更是惊讶出声:“让小黄莺表演节目?”

“对啊!”莫君澜笑着点头,“姐姐,你愿意把你手上的小黄莺先借我一用吗?”

奕宁儿连忙点头,跟着把手上捧着的小黄莺送到莫君澜面前:“给你!”

边上围着的一群人,这会儿也都好奇的要命。

特别是站在桌子对面的大皇子一伙儿,心里本就因为莫君澜一众人为两位小姑娘准备礼物而没有知会他们,而感觉到酸意浓浓的了,这会儿又听说莫君澜准备的小礼物竟然还能表演节目,他们自然是不愿意放过的。

“莫君澜你可以啊!我原本见你给两位妹妹准备的这小木鸟也就是雕刻的挺逼真的,没想到你还能让它给大家表演节目呢?这我可要真的开开眼了!”

李慎嘴上这么说着,眼睛里的神色却有那么一点儿蔑视的味道。

想必他心里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出来,这小木鸟能表演个什么节目?

难不成它还会飞不成?

不过看它身上的两只翅膀分明就是死的。

越是想不出来,心里便越是好奇,再加上吃味,那叫一个好奇又发酸,简直了!

这种时候,莫君澜自然是不会和他一般见识的!

只见她笑着把手上的小黄莺举起来,当着大家的面解释道:“大家看到这小黄莺的尾巴了吗?告诉你们,其实这之中是有消息的!”

说着,她往外拨了一下小黄莺的尾巴,然后嘎滋嘎滋的拧了起来,直到拧不动了,她才停手跟着把尾巴往里面一推。

“啁啾!啁啾!啁啾啾!……”

章节目录 第127章 露脸 “哎呀,它居然会唱歌!”

奕宁儿的眼神儿顿时就明亮了起来,“这也太可爱了吧!快叫我看看!”

莫君澜却并没有把小黄莺还给她,只是对她一笑:“姐姐先不要着急嘛,后面还有呢!”说着,她伸手将小黄莺轻轻往桌子上一放。

只见那只小黄莺竟然在桌子上面蹦蹦跳跳的动了起来。

“哎呀,它不光会唱歌,居然还会跳舞!”奕宁儿一时兴奋不已,“澜儿,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这可真的是太神奇了。”

一边的青阳公主这会儿也好奇的不行,举着手上的小黄莺急急的问道:“澜哥哥,你倒是教教我,你方才到底是怎么做到让它唱歌又跳舞的?”

看着小姑娘好奇又可爱的模样,莫君澜连忙冲她笑着说:“这个其实很简单,你看到它的尾巴了吗?它的尾巴其实是能够活动的,你只需要往外拔一点,然后顺着右边拧上几圈,一直到拧不动了,你便松手就可以了。”

“就这么简单?”青阳公主扑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莫君澜追问了一句,见她点头,连忙迫不及待的上手了。

只见她用两只如玉的手指轻轻捏住小黄莺的尾巴,照着莫君澜说的那般往外一拔,果然十方轻松的就拔出了一节。

“看来还真是挺简单的!”青阳公主浅浅笑着,自言自语了一声,跟着便又按照莫君澜说的拧动起小黄莺的尾巴来。

不一会功夫,小姑娘就感觉手上的小尾巴已经拧不动了,想想莫君澜的话,她心头不由一喜,连忙松了手,并快速把小黄莺往桌子上一放。

“啁啾,啁啾,啁啾啾……蹦哒哒,蹦哒哒……”

“大家快看,我的小黄莺也能唱歌跳舞了!咯咯咯,它简直太可爱了!”小公主看着自己的小黄莺又唱又跳的样子,只觉一阵心花怒放,笑声更是如银铃一般的轻脆动人。

“别说,这小东西还真是有点意思!”林宣站在青阳公主的身后,看着桌上的两只小鸟,一边鸣叫,一边蹦哒,也是一脸的新奇:“澜儿,这么新奇的玩意儿,你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

莫君澜并没有直接回答林宣的话,反而是笑着看了一眼围绕了一围神情专注的小伙伴儿们,道:“怎么样?我这回总算是没有说大话吧?这两只小黄莺是不是很好玩儿?”

“好玩,真好玩!别说,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好玩的东西呢!”奕宁儿倒是个直性子的人,心里想的嘴上说的都是一样的。

让奕宁儿这么一说,大家顿时便又热闹起来了。

“宁儿妹妹说的是呢。”此时,站在桌子对面的李慎倒像是十分赞同奕宁儿的话。

跟着他又开口道:“我原本看着,这小木鸟的雕工就算是一绝了,却怎么都没有料到,这之中居然还有如此门道儿,明明是一只木头雕刻的小鸟,竟然也能发出如真鸟儿一般的鸣叫声,并且连他的双脚也是能够活动的。”

说完之后,他又感叹了一声:“看样子这世界之大,还真是无奇不有啊!”

嘴上感叹着,李慎的心里隐隐又泛起一抹酸味来,然而他又不得不佩服眼前的这一切,只是心中暗想,这种好事,怎么就没能落到他的头上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莫君澜能够得到这么好的东西,只怕也是因为他遇到了什么奇人吧?

一想到这里,李慎连忙又开口道:“小世子,我可否问一下你,这么新奇的玩意儿,你到底是从何处的来呢?”

得!

这次她总算是没有白忙!

单单从李慎这神色话语之中,莫君澜便知道,自己这一次,总算是露脸了。

一想到这些,莫君澜的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看样子,她这一次还真是搞对了思路,这两只小黄莺一面世,就吸引了大家的目光,受到了大家的喜爱。

若是连皇宫里的小孩子都觉得这东西稀罕宝贝,那么以后的日子里,想必这小黄莺定然是不愁销路了。

一想到正有一大笔的银子,张着翅膀朝着自己飞过来,莫君澜心里就忍不住的得意万分。

正在暗暗得意着,突然听到洛金宝说:“真没想到,你竟然还真的拿出了如此新奇的宝贝,这一次总算是没有让人失望!”

蓦然回神,正看到洛金宝一副这一次算你赢了的表情,莫君澜连忙陪上一脸的笑容:“宝哥看着怎么样?你若是喜欢,过两天我一定亲手奉上,你看如何?”

还不等洛金宝应答,李隽却说:“你又何苦问他?我早就说过了,只要是澜儿你准备的东西,那绝对是与众不同的!你若能送他,他自然是高兴还来不及那,又岂能还有什么不喜欢的?”

李隽刚一说完,还没等洛金宝搭话,一边的林宣便又笑了起来:“别说,这一点还真是的,这两年里,澜儿每每有什么新的主意,那必定是新奇好玩的。之前是吃的,如今又变成了玩儿的,到也是让人应接不暇。”

“多谢宣哥儿夸奖。”莫君澜听了这话,就更加合不拢嘴了。

林宣忙道:“我可不是单单在夸奖你。那个,澜儿,别人我不管,反正我是要预定上的,等回头你有机会了,一定要给我也弄一个这样的小黄莺来,你没意见吧?”

让林宣这么一开头,其他人顿时也心痒难耐起来。

霍凌风是第一个坐不住的:“莫世子,之前咱们之间一直有些误会,今天既然说开了,你看你能不能既往不咎?只要你愿意原谅我,那么从此以后,咱们重新开始,就是好朋友了,你说是吧?”

乔宏基原本还觉得霍凌风此举有些突兀了,可是当他看到李慎此刻突然变得认真起来的脸色,心里顿时就明白了。

“凌风说的是,之前的一切都是误会,怪只怪以前咱们大家都少不更事,如今咱们可都长大了,断然不能再像是以前那般,不辨事非了!大家说是吧?”

“切,什么话都让你们给说了!”

洛金宝小声嘀咕了一声,正好被莫君澜给听到,担心他的话再次引起大家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莫君澜连忙冲他使眼色道:“宝哥,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呢?这只小黄莺你可喜欢?”

洛金宝这才不情不愿的大声说了句:“我不管,我才不要和他们一样的东西!你若真想送我,那就请你再动动心思,想点别的花样好了!”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小姑娘要习武 莫君澜一听洛金宝这话,心头便是一乐,连忙承诺他道:“那好,我们便一言为定,到时候,我一定为你准备一份与众不同的小玩意儿的,你看如何?”

洛金宝见她答应的如此快当,当下也不再别扭,还伸出手欲与莫君澜击掌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一言为定!我倒要看看,你能送个什么样与众不同的东西给我!”

莫君澜嘿嘿一笑,自然不会告诉他,她其实早就已经计划好了。

不过为了彰显气氛,她还是伸出自己的小手,和洛金宝击了一掌:“宝哥你就放心吧,今日我与你击掌为誓,到时候你若是不满意的话,我让你打两拳出出气就是了!”

“洛金宝,你敢打澜儿一下试试!”李隽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倒把洛金宝给吓了一跳。

等到他回味过来之时,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得了吧!别说我不敢打他了,平日里我又何尝舍得动过他一个手指头了?何况,你们总不会忘记了,我可是和沈姨发过誓,会一直保护澜儿的好不好?”

“哼,这还差不多!”奕宁儿见洛金宝如此说,忍不住嗔笑了一声,道:“我可事先声明,既然今日我奕宁儿来到了文华宫,那么以后澜儿的事情就归我管了,你们以后谁若是再想什么坏主意,想要欺负澜儿,得先要问问我同不同意才行!”

奕宁儿这话一出,顿时引得大家笑作一团!

莫君澜也跟着大家一起笑,只是她的心里,却充满了感动。

“大家听我说!”笑过之后,莫君澜示意大家看过来。

“澜儿非常感谢这些年大家对我的照顾,加之今日咱们与大皇子也都和解了,这些都是让人高兴的好事儿。所以我决定了,这只小黄莺人人有份儿,只不过眼下我可拿不出来,需要再过些时日,所以大家得等上几天才行了!”

“真的吗?”听到这话之后,霍凌风倒是最为高兴的:“这么可爱又好玩的小黄莺,试问谁不想拥有啊?反正只要能够让我得到它,就算是再多等几日又有何妨呢?”

“你倒是一个实诚的!”乔宏基看着霍凌风那一脸的跃跃欲试,无语的直摇头。

不想霍凌风竟然又抢白了他一句:“瞧你的样子,显得就跟你不想要似的!”

乔宏基一听,生怕莫君澜再误会了,连忙开口道:“莫世子你可千万不要听他胡说,我还是很喜欢这个小黄莺的!”

这话一出,又引得大家一阵哄笑。

“大晌午的,你们一个个不说好好休息,都在这里吵什么?”

“哎呀不好了,师傅来了!”

大家正笑的欢,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断喝,吓得大家都是一缩脖子。

特别是洛金宝。

说来洛西风都带了他们许久了,洛金宝却一如继往的怕他怕的要死。

洛西风一进门,便看到一群小家伙儿正围作一堆,虽然面上的神色稍稍有些慌乱,气氛却十分的祥和。

洛西风一阵奇怪,心说平日里这群小家伙要么就是闹的不可开跤,要么就是井水不犯河水,怎么今日像是转了风向了?

没想明白,洛西风决定先震他们一下:“你们几个到底怎么回事?不会是又想给我惹事儿吧?”

“师傅明鉴,这次我们真没有!”洛金宝第一个就表了态,别人他管不着,反正他的原则就是千万不能和洛西风对着干。

林宣见洛金宝一脸紧张的样子,也跟在后面解释:“师傅放心吧,我们和大皇子他们几个,今天决定和好了,你看我们不是已经坐在一起了吗?”

林宣这么一说,乔宏基也连忙附和:“师傅,林宣说的是,我们双方刚刚已经说好了,以后我们都不会再打架了!”

洛西风还是觉得很奇怪,可是在他看来,林宣和乔宏基两个孩子,在这群人里都是个好样儿的,既然他们两个都这么说了,想必这件事情就是真的。

可这又是为什么呢?

莫不是他一眼没有看到,这群小家伙儿忽然间都长大了,懂事了不成?

正疑惑着,人群里突然挤出两个小姑娘。

“宁儿”

“青阳”

“见过洛师傅!”

两道娇嫩嫩,清脆脆的声音一响起,洛西风蓦得恍然大悟。

哦,看样子,眼前这份来之不易的祥和,定然是这两个小姑娘的功劳了吧?

洛西风想明白了,脸上顿时便浮现出一抹明亮的笑容来:“原来是我们的小公主和宁儿郡主啊!听说你们两个今天也正式成为这文华宫的一员了?”

“是!”两个人一同回答道,也一同被洛西风脸上明亮的笑容给惊艳的红了脸。

洛西风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笑容有多么的迷人,依旧笑着对两个小姑娘说:“很好啊,虽然我听说你们两个不打算上我的课,可我还是很欢迎你们两个的!以后,你们两个一定要加油哦!”

说完他又扫了一眼依旧围作一堆的众男生道:“我可告诉你啊!咱们的小公主和宁儿郡主,那可都是千金之躯,是需要你们呵护,需要你们保护的。若是哪天让我听说你们有谁胆敢欺负她们两个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众人闻言连忙讪笑:“怎么能啊!我们大家只会好好呵护她们两个,是绝对不会欺负她们两个的!”

“算你们懂事!”洛西风笑道:“好了,今天就看在她们两位的份儿上,我就不和你们计较午间喧哗的事情了。不过你们也要看好时间才行,等会儿早点儿休息,莫要误了下午的课程才是!”

洛西风说完就要转身离去,不想这个时候奕宁儿突然开口叫住了他:“洛、洛师傅!”

洛西风闻言回头,刚好看到一脸通红的奕宁儿,一时奇怪:“小郡主方才是在叫我吗?”

奕宁儿连忙点点头:“师傅,我以后可以和您一起学功夫吗?”

奕宁儿这话一出口,边上的青阳也急了:“还有我,我也要和师傅学习功夫!”

洛西风就奇了怪了:“之前不是已经说好了,你们两个只学文不习武的吗?”

章节目录 第129章 莫君澜吃醋 奕宁儿连忙摇头:“那是之前的事,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以后也要和他们一样,也想跟着师傅习武!”

青阳公主也跟着表示:“还有我,我也要和哥哥们一起,跟着师傅习武!”

洛西风见她们两个如此积极,一双好看的眼眸里,顿时又溢满了笑容,好看的红唇更是弯起一个迷死人的弧度,直看得的两个小姑娘眼睛都直了。

也许是见得多了,洛西风此时并没有把两个小姑娘的神色放在心上,只是笑着对她们两个开口道:“那我可事先声明,想要跟着我习武,那可是要吃些苦头的哦!”

两个小姑娘一听他这么说,脸上神色立马紧了一下,脑子里似乎也回想起来了洛西风的恶名,一时之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却不想就在此时,洛西风竟然又笑着言道:“真是没有想到,你们两个小姑娘如此千金贵体,竟然也会有如此心思。看在你们两个如此有心的份儿上,我决定以后对你们两个人一切从宽对待,你们两个只需跟着一起习些强身健体的本领也就是了,至于那些高强度的,就由这帮小子们代替你们去完成吧!”

这一切莫君澜都看在眼睛里,听在耳朵里,见洛西风竟然也有如此偏心的一面,心里顿时像是倒了醋坛子似的,那叫一个酸!

“哼,身为师长,非但不能一视同仁,还对两个孩子笑的如此招摇,简直就是个十足的渣渣!”

“你嘀咕什么呢?”李隽这会儿就在莫君澜身边站着,听她小声嘟囔,忍不住低声问道。

莫君澜一惊,跟着一阵心虚,连忙矢口否认道:“没有啊?我并没有说什么,你听到我说什么了吗?”

李隽没想那么多,还老实的点了点头:“隐约听到了一点儿,只是没有听清楚而已,你说什么渣渣来的?莫不是有什么东西碎了不成?”

还能是什么碎了?

莫君澜暗自腹诽,自然是我的三观和心肝!

哎呀,她这又是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意识到自己的思想又开始跑毛了,吓得莫君澜连忙收回心神。

跟着她伸手在李隽后背扯了一下他的衣襟,小声说:“那什么,隽哥哥,师傅还在这里呢,你快别问那么多了!”

不想李隽竟然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顿时又小声追问了她一句:“莫不是你说他坏话了?”

莫君澜担心又无语,只得给他使眼色,让他还是不要再接着说下去了。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再让洛西风给听出点儿什么来。

李隽意会,连忙闭口不再说话,却忍不住冲着她笑了起来。

却不想他之前的话没有引起洛西风的注意,反倒是他这一笑,以及两个人之间的小动作,最终还是引起了洛西风的注意。

“莫君澜,李隽,你们两个又在嘀咕什么呢?”

在洛西风看来,这一群人里面,就数莫君澜的主意最多了,而且平日里这群孩子闹事,十次有九次都是因为他而起。

而这一次,虽然看着大家都十分的老实乖巧,可是谁知道他们背地里到底又是怎么想的?

还有就是莫君澜之前的神色,小家伙儿看着他那一脸的敌意与防备,洛西风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莫君澜的神色里有些不怀好意。

何况还有李隽那一笑,怎么看着都有些古怪,想必这两个孩子背地里又没有憋什么好主意。

为了防患于未然,洛西风觉得他还是先把事情查明的好些。

莫君澜心里简直都烦死了。

原本想怪李隽多事招惹到了洛西风,可回头一想,这一切还真不能只怪人家李隽,若不是她自己没有控制好自己,把心里的话给说出了口,想必李隽也不会追问她后面那些话。

这下好了,到底还是让洛西风给抓了个正着。

越想越觉得,这事儿她办得真是十足的扫兴!

“我问你们话呢,怎么你们两个都不开口了?”洛西风可不是那么糊弄的一个人,这会儿见两个人都不说话,心里便知道,他之前肯定猜对了。

这两个小家伙儿,肯定没有干什么好事!

想到这里,洛西风干脆把眼睛一眯,声音也忽然沉了下来,脸上更是带着一抹怪笑,继续追问道:“方才你们两个嘀嘀咕咕的,不会是在背后说我什么坏话了吧?”

“没有!”

“不是!”

两个人一致否认!

莫君澜心说,开玩笑呢!就算是她在背后说了洛西风的坏话,她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吧?

那岂不是明着找死吗?

李隽担心的自然也是这一点儿,所以即便他之前隐隐约约听到了莫君澜的那些话,此时也是断然不能够承认的。

只不过他们两个越是否认,洛西风便越是怀疑,“不是?没有是吧?那你们两个说说,方才你们到底在嘀咕什么呢?告诉你们,千万不要否认,我刚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你们两个明明就是说了悄悄话了。”

“师傅,我听到了!”洛金宝突然开了口。

他这一出声,顿时把莫君澜给吓了一跳,心说这家伙莫不是傻了吧?

李隽更是转头狠狠的剜了洛金宝一眼,结果洛金宝根本就没有看他,依旧开口道:“师傅,我听到他们两个说的话了!”

洛西风对洛金宝的回应却是十分的满意,点头说:“算你老实,那你说说吧,他们两个方才都说什么了?”

洛金宝回话:“今天我们大家聚在这里,本来是为小公主和宁儿郡主庆祝来的,我们大家都给她们两个准备了礼物,其中数澜儿准备的东西最为特殊。”

听到这里,莫君澜和李隽一下子就不紧张了,莫君澜心里还说呢,别说,关键时刻还是宝哥,这家伙脑瓜子转的还是挺快的嘛!

就是不知道,接下来他又会胡扯些什么出来,姑且听他说说好了。

却听洛金宝道:“方才师傅进门的时候,澜儿突然想到,她有这么好的东西,竟然忘记了给师傅备上一份,正暗中自责呢,让太子殿下给听了去,太子殿下这不是在劝他来的嘛,还说让他下次把东西给您补上也就是了!”

洛西风听得一愣,转而又问莫君澜:“他说的是真的?”

见莫君澜点头,他又追问道:“到底是什么宝贝?居然还能让你想到为师了?你们别不是为了给自己开脱而胡编了来哄我吧?”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师傅有话说 莫君澜连忙摇头:“哪能儿啊师傅,您可还记得之前我们一起见过的荣大叔吗?”

“前些阵子我央求他给我做了几个小玩意儿,今天特意带来送给了小公主和宁儿姐姐,大家都说好玩呢。我便想着到时候给大家都送上一份,却独独忘记了要给您准备一份,这不是正在懊恼嘛,不想让您给抓了个正着!”

让她这么一解释,洛西风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除了不好意思,心里还有那么一份感动,“我能不能看看,你们说的到底是什么宝贝啊?”

原来早在洛西风进门的时候,小黄莺便已经停止了鸣叫,他所看到的,不过就是围在一起的一群闹哄哄的孩子而已,至于别的,他还真没有注意到。

此时让洛金宝和莫君澜一说,洛西风心里还真有点儿好奇。

奕宁儿见此,连忙献宝:“师傅,要不您就看我的吧!”说着,她重新拿出早就藏起来的小黄莺,“师傅您看,这只小黄莺是不是很可爱?”

洛西风定睛一看,见奕宁儿手上拿着的,不过是一只木制的小鸟,一时有些索然乏味起来,只是不好拂了小姑娘的兴致,连忙点头道:“看着倒是挺精致,挺可爱的!”

说完他看了看莫君澜,心说这些无非就是小孩子的玩意儿,也亏得莫君澜这小子能够想到他,也算是有心了!

正要抽身而退,不想奕宁儿那小姑娘竟然还没完了,只听她笑道:“师傅只是见识到了它的外表,还没有见识它的真本领呢!”

说着她便按照莫君澜之前说的方法,给手上的小黄莺上了劲儿,跟着把它放回到桌子上。

“啾!”突然而至的鸟鸣声瞬间引起了洛西风的注意,正欲转身的他立马又来了精神:“怎么回事?这只鸟儿还会叫呢?”

“不只会叫,还会走路呢!”奕宁儿也是一脸的兴奋。

“是嘛?那我倒要看看了!”洛西风这下终于被吸引了,也不说走了,更不提让大家伙儿休息的话了,而是直接走了过来,加入了大家伙儿中间。

看了一会儿,洛西风忽然想到一件事情,便回过头来问莫君澜道:“澜儿,你方才是不是说过,这东西你是央求那位荣大叔给你做的?”

莫君澜点头:“是啊,荣大叔可是懂得机关消息的行家,这只小黄莺做的还不错吧?”

洛西风又盯着看了一会儿,点头:“是挺不错的!”接着他又小声嘀咕了一句:“只是,这么好的技艺,用在这个上面,未免有些浪费了。”

莫君澜无语,却全当听不懂。

而此时,洛西风已然起身,只见他笑着对奕宁儿说:“小黄莺很可爱,你们慢慢玩吧,师傅就先走了。”

听他说要走,大家都松了一口气,不想他又开口叮嘱道:“不过你们也不能过于贪玩了,玩一会儿就干嘛干嘛去吧。知道了吗?”

众人一致点头:“师傅慢走!”

洛西风挺满意,跟着转身,却叫了莫君澜一声:“莫君澜,你且跟我出来一下,我有些话要和你说。”

莫君澜被点名,只得跟着他出门。李隽等人见洛西风面色平和,知道他定然不是要负责莫君澜,便也任由她跟着出去了。

“师傅要和我说什么?”出了门,莫君澜便开口问了起来。

洛西风回头看看他,跟着拉着她又往前面走了一段,来到一处花坛边上,这才矮下身子,在莫君澜的面前蹲了下来。

“你别紧张,师傅叫你出来,其实是想要求你一件事儿。”

莫君澜闻言心里一阵高兴,她还没想到,洛西风竟然还有求到自己头上的一天。

“师傅说吧,你想求我什么?只要我能够办到的,一定不会辜负师傅的期望!”

洛西风被莫君澜神气的模样给气笑了,忍不住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嘿,你这个臭小子,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是吧?”

莫君澜脸上一疼,气势顿时又蔫了下来,连忙又狗腿的讨好道:“师傅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澜儿就是了,只要师傅一句话,不管什么事情,澜儿一定想办法帮师傅办好的!”

洛西风再次被她给逗笑:“你这张嘴啊!从来都是个会说话的!”

“多谢师傅夸奖!”

莫君澜发现,她在洛西风面前,真的是没有抵抗力,属于那种给点儿阳光就灿烂的人。

虽然这样实在是有点儿没出息,可是这一时半会儿的,她还真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

唉,奈何爱豆颜太仙啊!还偏偏就是她最爱的一款!她又能怎么办呢?

洛西风此时虽然和她面对着面,却还真就不知道她的小脑袋瓜里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何况此时他所关心的,还是别的事情。

“师傅找你呢,不是为了别的事情,就是你家那个荣大叔,改天能不能让师傅见上一见?”

“师傅你想要见荣大叔?”莫君澜满脸疑惑的看向洛西风。

洛西风笑道:“是啊,我看到了他给你做的小黄莺,心里很是敬佩他,想要和他交个朋友,不知道澜儿你能不能给引见一下呢?”

“哦,原来师傅是想和荣大叔交朋友啊!”莫君澜听完便笑了起来:“这个还不简单啊?师傅想要什么时候见他,只需指定一个时间就是了,回头我一定让荣大叔抽出时间来,和师傅好好见上一面的。”

洛西风听她这么说,心里就有些奇怪了,便道:“听你这话,如今这荣大叔还很忙吗?”

莫君澜点头:“当然忙啊!方才宁儿姐姐那只小黄莺师傅不是看到了吗?”

洛西风点头:“看到了啊!”

莫君澜嘻嘻一笑:“那么可爱的小黄莺,宁儿姐姐可喜欢了,师傅也看出来了吧?”

洛西风说:“那本就是小孩子玩的东西,她会喜欢也是很正常的。”

莫君澜眼前一亮:“对吧,师傅也是这么认为的吧?那如果我让荣大叔一次性做它个几百只,然后寄放到常伯伯的天香楼里去寄卖的话,是不是就可以赚上一大笔的银子了?”

“你说什么?”洛西风一时被莫君澜这话给弄的愣住了。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君子爱财有什么不好? 洛西风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眼前这个,明明还是一个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心里面的想法总是如此的与众不同?

“师傅你为什么这么吃惊?你该不会是觉得我说的不对吧?还是担心我的小黄莺卖不出去啊?”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澜儿啊”洛西风忍不住扶额,他到底要怎么说呢?

迟疑过后,洛西风接着说,“你现在还是个孩子啊!何况你还是镇北王世子,又是太子殿下的伴读,怎么着也算是这燕唐国里数一数二的贵公子了。按理说你本该是一个无忧无虑之人,怎么你却偏偏如此的与众不同,总是要把金钱看的那么重呢?”

莫君澜听明白了,与此同时她还在洛西风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深深的忧虑。

她知道,洛西风这是在为她着急呢。

估计在他看来,莫君澜若要一直这么胡闹下去的话,迟早会变成一个俗不可耐之人。

若是那样的话,只怕会让所有看好她的人大失所望,更会让所有疼爱她的人感觉到痛心疾首的。

莫君澜在心底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其实,洛西风所担忧的这些,她自己也并非没有想过。

正如洛西风所言,她身为一个王府世子,又是陪伴着太子一起读书的同伴,这身份又是何等的尊贵?

以她这等尊贵的身份,完全可以不去想那么多繁杂的俗事,只需每日里陪着太子读好书,享受一下无忧无虑的童年便好了。

只是,师傅又怎么能明白她的苦衷呢?

她若真的是一个如假包换的王府世子的话,那倒好了!

那样他怎么玩都无谓,反正还有一个身为镇北王的老爹在身后为她撑腰,他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后顾之忧。

奈何,她不过只是一个假小子!

还是一个天天混在男孩子堆儿里的假小子!

现在年龄小都还好说。反正大家都还没有没有长开,没有发育,只要身上穿好了衣服,看起来也都差不多。

可是再用不了几年,她可就要长大了!

到时候青春期一来,别人长胡子,长喉结的时候,她却只顾着长胸围,来大姨妈了,到了那个时候,若是一个不小心,这一切都露了馅,曝光于众人面前的话,只怕她就要惨了。

更可怕的是,这一切若是真的曝了光,不光是她一个人,只怕连带着她的爹娘,族人,都难免要受到牵连。

一想到这些,莫君澜只觉得整个后脊背都是凉的!

所以想来想去,她还是觉得,若能够从小就挣到大钱,都应该是一件好事。

只要有了足够的银子在手上,到时候能够平安离开京城不犯事儿,那自然是最好的。

即便是真的犯了事,有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届时她若真的富可敌国,也总能够用足够的银钱来上下打点一下,到时候能保住一个是一个,总不至于全族覆灭才是正事!

若说她现在为什么要想这么多?

她自然是要想的。

她原本一个外来之人,来到这个世界之上,非但没有吃到什么苦头,还被这么多的人疼爱关怀,这一切自然都是应该感谢老天爷的。

而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天,大难来临之际,她也不希望,因为自己而去连累伤害到其他一些无辜之人。

所有幸福,都是有代价的。

虽然金钱并不是万能的,然而如果可以的话,她愿意用金钱来换取这一切!

只是这些话,她也只能独自埋在心里,除了偶尔间向莫白透露一两句,其他人却是万万不能深聊的。

不过眼下,她还得应付一下洛西风。

“师傅!您干嘛那么紧张嘛?”

为了说服洛西风,莫君澜还专门在脑海里面排练了一下自己的说辞。

“我这个人天生就是喜欢点钱嘛。”

想来想去,她决定还是给自己的做法找一个合适的理由,当然了,这一切的理由都应该有一个源头。

“我娘可说了,我周岁抓周,别的不要,伸手就抓了一锭金元宝!”

这个理由够可以了吧?给自己定位成天生就是喜欢钱的人,这一点儿,谁也拿她没有办法。

“不过我娘还说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所以就算是我喜欢银子,也绝对不会采取不正当手段去谋取私利的。”

莫君澜一边胡诌,一边暗自观察洛西风脸上的神色,见他眼底忧虑依旧不减,连忙又接着瞎掰了起来。

“再说了,我喜欢银子难道有什么错吗?这世上还有谁是不喜欢银子的吗?”

见洛西风不说话,莫君澜还伸手碰了他的肩头一下:“难道师傅您就一点儿也不喜欢银子?”

“那倒也不是。”洛西风终于应了她一句。

莫君澜顿时便笑了起来:“就是嘛,是人都会喜欢钱的。况且人活一世,很多时候没有银子可是万万不行的。师傅你说是吧?”

跟着她又举例道:“别的不说,就拿我爹爹来说吧,他在北镇带着那么多的人驻守边疆,若是没有银子做军饷的话,又怎么能够养得起那么多的人啊!若是没有那些人帮我们保家卫国的话,我们又如何得享这太平盛世呢?您说是吧?”

若是她说别的,洛西风可能还会驳她一下,可是听到她说起军饷一事,洛西风心里竟然也感觉到一种深深的赞同。

“你这话说的倒是真的。”

然而认同归认同,洛西风还是觉得自己无法就此纵容眼这个孩子一直这么下去。

这孩子眼前还只是爱财,若是不加以管制,以后变得贪财了,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想到这些,洛西风便伸出双手,轻轻落上莫君澜的双肩上:“只是澜儿啊,你要知道,你现在还是个孩子,你说的这些事情自然有大人去管,去处理。你现在只需好好学习,勤加练功就行了,至于别的,就不用去想那么多了。你知道吗?”

莫君澜自然不能如此轻易就被他给说服的,反而还对他笑了笑,道:“师傅您才是想多了呢。”

见洛西风一脸不解之色,她便笑着解释道:“您想啊,我虽然爱钱,可是我也并没有顾此失彼啊!”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偏爱的徒弟 见她如此坚持想要说服自己,洛西风心里,竟然也浮起一个想要听她细说的念头。

更为奇怪的是,洛西风发现,眼前这个孩子,他的一双眼睛好似有一种魔力一般。

她就那么静静的盯着你,却能让你有一种想要安静下来,听她讲话的念头。

意识到这一点儿时,洛西风的嘴角也不由泛起一丝淡淡的微笑。

既然如此,他何不遵循内心,给这孩子一个说服他的机会呢?

见他突然安静下来,莫君澜也不着急,依旧笑着解释着。

“我所做的这些,无非就是我脑子里想到了一些好主意,然后让人去试着实现而已。”

“是这样子啊?”洛西风淡淡应了他一句。

“当然是啊,”莫君澜依旧笑眯眯的说着:“况且我府上又不缺人手,也不用我自己亲自去干那些事情。而我的任务,依旧还是每日里好好地陪着太子殿下读书学习。”

说到这里,莫君澜忽然看向洛西风的双眸,轻轻的问了一句:“师傅您真的觉得,即便像是这个样子,一来不会耽误什么功夫,二来还能够有钱挣事情,也是不行的吗?”

听她这么一解释,再让她这么一问,洛西风脑海里突然又回想起之前他带着几个孩子在天香楼的际遇。

那一次,他还是托了这孩子的福气,不光欣赏到了天香楼特有的茶技,还品尝到了前所未闻的新式菜肴。

而那一切,也全部都是得益于眼前这个孩子内心的一些有趣的想法而已。

而且洛西风还记得,当时吃过饭之后,天香楼的常掌柜还专门奉上了一个帐本给莫君澜。直到现在他都还记得那本帐上银钱的数目,整整五百两银子,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想想这些,再想想莫君澜说的那些话,洛西风心里一时也迷惑了起来。

你说这孩子所做的这一切,到底是对还是错呢?

或许,这一切根本就不能用对错去判断,只能说有些人的确是有这方面的才能和际遇吧。

就比如说莫君澜。

如她所言,她所做的这一切,都只是在不影响自己的正常生活的前提之下完成的。

这样能够不费吹灰之力,还能够将收益最大化的事情,他还有什么理由要去阻止呢?

他又何苦,非得要去阻止呢?

“想不到,你这般小小的年纪,心思竟然如此的九转玲珑。”

看到洛西风眼底渐渐蕴染起来的笑容,莫君澜也跟着他一起笑了起来。

“这么说,师傅您是认同我的说法了?”

洛西风点头:“你说的没错,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又没有做什么坏事,一切都是正当收益,我自然也是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莫君澜听他这么一说,顿时笑的更加甜蜜了,正想要说声感谢认同的话,却不料洛西风那两道好看的眉头忽然又皱了起来。

“不过……”

“不过什么?”莫君澜看到他又皱眉,心里便是一塞,也不知道他又会说出些什么话来。

只听洛西风道:“澜儿啊,虽说这金钱千好万好,然而士不与商从,虽说你年纪还小,还不懂得这之中的一些门道儿。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多加注意才好啊!”

听到这些话,莫君澜心里一下子又充满了感动之情,看来洛西风的确是为她好,所说的这些话,更是一字一句都是在为她考虑。

如此有心之人,真不愧是让她内心标榜为男神爱豆的一个人了。

“师傅说的我明白,士农工商嘛!商人再有钱,也不过是些小门小户之人,向来都不被上流士绅所容纳。不过师傅您就放心好了,我说过了,但凡挣钱的事情,我都不会亲自去做的,所以你所担心的事情,也绝对不会在我的身上发生的。”

洛西风抬手轻轻拍拍她的头:“我说的就是这一点,希望你以后能够多加注意,你的人生还有很长很长,未来的人生更是变数无常。身为你的师傅,我希望你这一世都能够平安祥和,切莫让某些用心不良的人抓到你的什么把柄才行。”

莫君澜听到洛西风这一席话,激动的小脸都红了:“师傅,原来你这么的关心我啊!平时你总是对我们那么严厉,我还以为你,在你的心里,一直把我当作一个淘气鬼对待呢!”

洛西风被她气笑了:“你平时本来就很淘气啊!再说了我平时对你们严厉,本就是为了你们好行不行?何况我也不是只对你一个人好,你们所有人,都是我教的,我肯定是会一视同仁的!”

莫君澜一听小嘴立马嘟了起来:“师傅难道就不能有个偏爱的徒弟了吗?”

洛西风被她气的直摇头:“就你们这群人,天天就知道气我,我能忍着不揍你们就不错了,还想让我偏爱哪个?”

莫君澜得寸进尺的又皮了一句:“那怎么就不行了?就比如我吧,像我这么聪明又可爱的人,师傅真的不打算考虑一下吗?师傅以后若是对我好一些,我也一定会多多孝敬师傅您的!”

“你啊!”洛西风真是服了这个皮猴子了,“那你就等着吧,以后有你孝敬我的日子。不过眼下,师傅还是那句话,等你那位荣大叔有空闲了,你先安排他和我见上一面就好!”

“这个没有问题啊!”莫君澜闻言顿时豪气的承诺,再过几日,不就到沐休日了吗?到时候,我做东,请师傅还有大家一起到天香楼去吃好吃的,这样师傅可还满意?”

洛西风自然是十分满意的,便又伸手敲了她的额头一记:“行,就听你的!到时候,你可千万不要忘记了哦!”

“放心吧,一定不会忘记的。到时候我还要请师傅和我一起看一场好戏呢!”

“什么好戏?”洛西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不想小鬼头竟然还和她卖起了关子:“现在先不告诉您,到时候师傅自然就明白了。不过这件事,师傅可不能告诉别人哦!”

洛西风无语,这家伙非但不把话说清楚,居然还和他讲条件?

不过他还是答应了下来,谁让他有事求人呢?

“好吧,我答应你了!”

“谢谢师傅!”莫君澜笑的一脸乖巧可爱。

“好了,时间已经不早了,你也快点儿回去休息吧!”洛西风说完便从莫君澜面前站起身来,跟着又拍拍她的肩膀,让她回去了。

“嗯,我回去了,师傅再见!”

莫君澜说完便转身回去了,洛西风则一直站在那里,直到看着她走进了偏殿,才轻声叹了一口气,之后摇摇头转身而去。

莫君澜刚进门,便和一个人撞了个正着。

“哎哟!”莫君澜一抬头,原来是李隽,“隽哥哥,你这风风火火的,是要干嘛呀?”

等到李隽稳住身形,看到是莫君澜,连忙开口道:“澜儿,师傅和你说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133章 收到你母亲的书信 李隽原本觉着洛西风找莫君澜应该没有什么大事儿,想必一会儿就回来了。

不想他等了又等,还是不见莫君澜回来,心里一急,便想着追出门去,却不想刚到门口,莫君澜竟然就回来了。

莫君澜见他一脸着急的样子,连忙笑了起来:“没什么,师傅就是想请我帮他一个忙而已。”

“哦!”李隽松了一口气,跟着又随口问了一句:“就这么简单?他不是又为难你了吧?”

莫君澜笑着摇头:“没有呢,我最近又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师傅又怎么会为难我呢?隽哥哥你说是吧?”

李隽想想也是,连忙拉着她的手笑了起来:“我等了你许久,也不见你回来,还担心你有什么地方犯到师傅了呢,正想着去找你,还好你已经回来了。”

莫君澜心头一暖,想着一直以来,李隽对她都是最好的那个人,这样的情意实属让她感动。

然而转念又想到,若是以后一不小心,整个事件都暴露了,只怕受伤最严重的,也将会是他了。

到时候真不知道,他会不会因为自己从小就骗他,而对自己深恶痛绝呢?

见她突然发呆,李隽轻轻摇摇她的手臂:“澜儿,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还发起呆来了?”

莫君澜被他给摇醒,小脸儿红了一下,连忙抛却心思,正色道:“没什么,就是隽哥哥对澜儿这么好,澜儿心里很感激呢。”

李隽也笑了起来,跟着轻轻握握她的小手:“你真是这么想的?”

看到莫君澜点头,李隽忽然显得很得意:“你本就是我的人,我对你好,自是应该的!”

莫君澜被他这副小大人的模样给逗笑了:“是是是,您是太子殿下,我就是您的小跟班,所以您说什么都是,好了吧?”

李隽还真听不得她这样子的话,忽然小脸儿一正,和莫君澜较起真儿来了:“乱说,我才没有把你当成小跟班呢!你明明知道的,我对你好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我就想对你好!”

莫君澜连忙改口:“澜儿就是和隽哥哥开个玩笑而已,隽哥哥就不要这么认真了嘛!”

李隽却依旧不认同她的话:“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又怎能当成是玩笑?”

莫君澜见他如此认真,也是无奈急了,连忙再次改口:“澜儿知道错了,隽哥哥,以后我再也不敢和你开这样的玩笑了还不好吗?”

李隽这才原谅了她:“你要记得你今天的话,以后千万不能再犯了哦!”

为了不再出别的意外,莫君澜十分老实的点了点头:“隽哥哥放心吧,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话出一口,莫君澜的心里却划过一声幽幽的叹息。

李隽总以如此赤子之心待她,他日里,又叫她如何能够忍心去伤害他啊?

唉,反正现在考虑这些都还为时过早。何况有些事情,本就是无法逆转的,她除了慢慢想办法去补救一下,也就只能慢慢等待了。

总之眼下的日子,于她来说,已然是最为幸福的日子了,所以,且行且珍惜吧!

两个人拉着手重新回到屋子里。

由于之前洛西风专门叮嘱过了,所以这一会儿大家也都安静了下来,加之之前大家都只顾着玩了,导致误了用午膳的时间,直到洛西风走了,小太监庆丰才瞅准了时机,快速让人把午膳给安排了下来。

大皇子李慎出言示好之后,为了表明和大家和睦相处,也让人把膳食一并给送到了这里。

所以此时,两班学子个个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安静的吃着自己面前的饭菜,没有了之前的喧闹纷乱,气氛倒也显得十分的和谐。

看到吃的东西,莫君澜突然就感觉到肚子饿了,之前只顾着兴奋了,也没有想那么多,就那么错过了饭点儿。这一会儿一看到吃的东西,她顿时就扛不住了。

“你饿了吧?”李隽看着她两眼放光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莫君澜连连点头:“嗯嗯,隽哥哥,咱们快点儿去吃饭吧。”

用过午饭,大家又稍稍休息了一会儿,便又开始了新的学习生活。

等到下了学,涑玉皇后一如往常,早早的就来接太子李隽了。

莫君澜等人跟着李隽,一起跟皇后见了礼。

涑玉皇后和平常一样,面色十分的柔和,看到莫君澜上前行礼,便笑着对她说:“澜儿你来,本宫有些话和你说。”

莫君澜连忙上前:“皇后娘娘要和我说什么?”

皇后弯下腰来,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脸儿,道:“其实是本宫今日晌午时,收到你母亲从北镇寄来的书信。”

莫君澜闻言一阵惊喜,一时也顾不得许多了,连声问道:“娘亲写信回来了?她都是说什么了?”

皇后冲她温柔一笑,这才开口道:“你娘亲在信中说,她已经有好几个月没能回京来看你了,心里十分的想念你。然而如今又是她身子正重的时候,她一时半刻的也没有办法回来探望你,心里很是愧疚,还托付本宫好好照顾你呢。”

莫君澜早就知道她娘沈明珠如今又有了身孕,算起来如今已经有七个多月了,肚子肯定已经很大了。

虽然她也想念母亲,可是让一个孕妇扛着个大肚子从大老远的北镇回京,的确是不方便。

然而心里虽然明白,可是听到皇后娘娘这些话,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开心。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遥远的过去,再次成为了一个被人抛弃的小孩儿似的。

虽然她知道,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可是心里就是有些不舒服。

皇后娘娘见她脸色有些不好看,连忙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脸:“孩子,你没事吧?”

温热的手掌触碰到她的脸上,莫君澜这才突然惊醒,连忙对涑玉皇后笑了笑:“澜儿没事,娘娘不用担心。”

皇后娘娘并没有忽略她脸上一闪而过的落寞表情,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顿时也是一阵难过,连忙又安慰她道:“孩子,你不要难过,你娘心里是非常想念你的,只是眼下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回来看你。”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晚上住在一起 莫君澜连忙点头:“皇后娘娘不必担心澜儿,澜儿知道娘亲的难处,相信再过几个月,等到澜儿的小弟弟出生了,娘亲也就能够回来看我了。”

皇后娘娘被她这话给逗笑了:“你这孩子,你怎么就知道你娘怀的是小弟弟了?你娘可是已经有了你这么一个儿子了,说不定她心里正盼着再生一个女儿呢?”

莫君澜听她这么一说,心里也是一颤,暗道,“可拉道吧,娘这一胎可千万不能是个女儿,那必须得是个儿子啊!要不然的话,到时候他们一家的计划不就全部都乱了吗?”

不过这话,她可不能当着涑玉皇后的面说出来,这可是她们一家人的秘密。

涑玉皇后见她不说话,还以为她心里还在难过呢,便又哄她道:“孩子,要不然你看这样如何?不如这几日里,你就先不要回去府上了,等一会儿本宫便差人给莫老夫人送信儿,就说本宫想让你在这昭阳宫里住上几日,陪陪本宫,你看如何?”

皇后娘娘这么一说,边上的李隽倒是十分的愿意,连忙也开口相劝莫君澜道:“澜儿,要不你就答应了母后吧,你住在宫里的这几天,晚上我们还可以住在一起了,这样岂不是很好?”

莫君澜被李隽这话给吓了一跳,连忙摇着双手拒绝:“不用,不用!”

见她这个样子,李隽和皇后娘娘无不一脸吃惊的看着她,莫君澜一看坏了,连忙又开口解释了起来。

“皇后娘娘,隽哥哥,澜儿谢谢你们的好意,不过澜儿这两年里,已经和袓母在一起住习惯了。我袓母说她现在年纪大了,每日里都盼着澜儿能够早点放学回去陪着她才舒服呢,就连晚膳,祖母都要澜儿陪着才会用呢。”

涑玉没想到莫君澜竟然会拒绝自己的提议,而且还是用这样的理由。然而这个理由一说出来,又让她觉得十分的感动。

“你这孩子,年纪小小的,居然还有如此一片孝心,可真是太难得了!”

李隽心里虽然十分的不高兴,可是莫君澜都这么说了,他也不能强留,只得悻悻的站在皇后娘娘的身边生起闷气来了。

可即便是这样,莫君澜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反正她是绝对不可能在皇宫里留宿的,就更加不要说,晚上还要和李隽住在一起了,那更是绝对不可能的!

还好皇后娘娘是个通情达理之人,见她不愿意,又理由充足,便也不再强求。

“既然如此,那本宫就随你自己的意愿好了。不过孩子,你一定要记得,以后不管是什么时候,你遇到了什么事情,困难也好,委屈也罢,都一定要和本宫说,本宫答应过你娘,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还有本宫的昭阳宫,也是随时都为你敞开的,若是哪天你有兴致了,愿意到本宫那里小住几日的话,本宫一定不胜欣慰!”

听皇后这么说,莫君澜还是很感动的。

不管怎么说,自从爹娘走了以后,涑玉可怜她小小年纪,总是孤身一人出入皇宫,对她难免多出几分的同情与照顾,这里面虽说也有她对母亲的一份承诺在,但是她对莫君澜的好,也是真实存在的。

这些莫君澜心里一直都明白,可是她的情况毕竟太过特殊了,所以不管涑玉对她多好,她却不得不为自己留一份空间与余地,面对涑玉时也一直都表现十分尊重却不过于亲热。

没有办法,相对于这些热情的回应,她更需要的是好好的保护自己,要不然以涑玉的眼光,只怕早就把她给看穿了。

“澜儿多谢娘娘的关怀!不过娘娘您就放心好了,澜儿虽然不能和爹娘在一起,可是在这里有您一直照拂着,又有太子殿下和各位哥哥们陪伴着,日子也是很快活呢。何况澜儿还有祖母疼爱着,祖母说我是她的小宝贝,自然是不会让澜儿受委屈的。所以娘娘您就不要担心了!”

听她说了这么一大通,涑玉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孩子,活的倒是十分明白,心思也通透。珠儿能有你这么一个儿子,还真是有福气的很呢!”

夸了莫君澜几句之后,皇后这才和她道别:“好吧,既然你有自己的打算,那么本宫就不再多此一举,强行留你在这宫里住了。一会儿你自己回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知道吗?”

莫君澜连忙拱起双手,施礼道:“好的,娘娘和隽哥哥慢走!”

李隽点头,冲她说了一句:“那咱们明天见,明天你记得早点儿来,千万不要迟到了才是!”之后便由涑玉皇后牵着手转身走了。

他们两个刚走,西黎宫的俪夫人便来到了大院儿门口,显然她还不知道大皇子和太子已经和好了,所以一直都在躲着皇后娘娘,直到见她走远了才敢露面。

大皇子看到他母亲,脸色一直都显得很平静,或者是因为长大了两岁的缘故吧,像他这样的人,总要学着喜怒不形于色才是。

路过莫君澜的时候,李慎突然站定身形,对她道:“世子,本皇子就先走了,一会儿你回去的时候,自己注意安全!”

俪夫人被她儿子的举动给弄的愣了一下,大皇子却并没有对她解释过多,只是和莫君澜打过招呼便准备走了。

莫君澜见了,也连忙施礼恭送:“大皇子慢走!”

他们两个人一走,剩下的人便自在多了。

洛金宝伙着林宣,奕宁儿拉着青阳公主,霍凌风拖着乔宏基,大家一同围上来道:“太子殿下和大殿下都走了,咱们也都回去吧!”

洛金宝还说:“现在天变得越来越长了,回去的太早了也没有什么意思,要不然等一会儿,宣哥你和澜儿一起到我家里去玩一会儿再回去如何?”

霍凌风听他这么一说,在一边忍不住笑了起来:“去你家玩?那还不得让师傅给抓包,然后抓到一堆儿去跟着练啊?”

洛金宝一听这话,气的脸都白了,“我又没有邀请你,你哪儿来那么多事儿啊?”

章节目录 第135章 长公主的排场 林宣一看他这架式,担心他们两个再吵起来,连忙拉了一把洛金宝:“人家就是开个玩笑而已,你就少说两句吧!”

另一边乔宏基也骂起了霍凌风:“咱们好不容易才和好,不找事儿你会死啊?这若是让大殿下知道了,回头又该生气了。”

霍凌风自知理亏,连忙收了声,不在多话。

洛金宝被林宣劝了两句,见霍凌风不再多说,也就不和他计较那么多了,反倒又问起了林宣:“那你说,你要不要去我家吧?”

林宣连忙答应:“去去去,我去还不行吗?”

洛金宝这才笑了起来,跟着转身又问莫君澜:“澜儿,你呢?你会和宣哥儿一起到我家玩儿吗?”

莫君澜这边儿还没有回话,门口突然来了一个小太监,“奴才见过诸位小少爷。”

青阳一见来人,连忙笑了起来:“小贵子,你是过来接我的吗?”

小贵子连忙上前:“公主,娘娘已经在宫里准备好了,说是为了庆祝你进学,今天晚上要请老太师和表少爷一起到华阳宫里用晚膳呢。”

青阳公主一听,连忙高兴的说:“这样子啊?那你在这里等着,我这就去找外公去!”

小贵子追了两步,见林宣就在这里,便走到他的跟前儿:“表少爷好!一会儿您便一起随奴才去华阳宫吧。”

说完,他便又追着青阳公主去找林老太师去了。

林宣看看一脸闷闷不乐的洛金宝,笑了起来:“这次真的不是我不去,你也看到了,我姑母好不容易召见我一次,我自然是不能推脱的。你说是吧?”

洛金宝无奈的挠挠头:“行吧行吧,你今天没空,那咱们改天再约就是了!”

莫君澜看着洛金宝一脸无奈的样子,心里只觉得非常好笑,正想要安慰他两句,却在转眸间看到奕宁儿站在那里,好像在发呆。

莫君澜顿时有些奇怪。

按理说今天奕宁儿第一天入学,这本该是一件大事儿。

再加上长公主平日里的作风,这时候应该早早的来接她了才是。

怎么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大院儿门口都还没有什么动静呢?

“宁儿姐姐。”莫君澜看着奕宁儿发呆的模样,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便决定上前与她搭个话。

“啊?”让她一唤,奕宁儿猛然回神儿。

莫君澜冲她一笑:“姐姐方才怎么没有和隽哥哥一起回去呢?”

奕宁儿“切”了一声:“我干嘛要和他们一起走?”

莫君澜想不明白了,“长公主娘娘到现在都还没有来接姐姐,莫不是已经在皇后娘娘那里等着姐姐了吗?”

“才不是呢!”奕宁儿嘟了嘟嘴巴道:“我母亲今天可是另有打算的。哎,你不提还好,你一提我就头疼,真不知道母亲她是怎么想的。”

莫君澜很是奇怪:“姐姐这到底是怎么了?”

正说着,大院门口突然变得热闹了起来。

莫君澜好奇的转头看去,这一看不打紧,只见大门口来了足足有十几号人。

进门的先是两个好看的小宫女,手上提着贴花的宫灯,虽然天色还很亮,可是两位姐姐手上的宫灯都已经被点亮了。

跟着进来的是四个威猛的大汉,肩上抬着一座装饰的十分华丽的舆轿,轿子上坐着一位身穿紫色宫装的华丽美妇人。

只见她长着一张与奕宁儿几乎相同的面孔,只不过奕宁儿毕竟还太小,与美妇人一比,自然少了几分华丽与妖娆的气质。

更引人注目的是,美妇人身上虽然带着几分妖娆的颜色,却丝毫不落俗套,反而更显贵气,神色之中更是隐隐透出一抹威仪。

莫君澜虽然很少和她正面接触,却很早就认识她了。因为这位就是当朝的长公主殿下,奕宁儿的母亲了。

无论在朝堂之上,还是在民间传说之中,这位长公主都是一个神奇的存在,她是皇上最尊重的长姐,也是这燕唐国最跋扈的女人,但凡她想要做的事情,几乎不有办不到的。

远的不说,单单是奕宁儿入学这件事情,她只不过说了几句话,便让涑玉皇后,上赶着为她忙前忙后的了。

总之,这是一个有着很多故事的女人。

不过眼下,她显然只是一个疼爱女儿的母亲。

进了门,长公主示意轿子落下,跟着冲身后挥挥手,门外顿时又进来了一连串的人,手上都各自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

长公主下了轿子先四下里望了望,然后开口:“看来本宫今日来的有些晚了呢?怎么太子和大皇子都已经回去了吗?”

奕宁儿连忙上前:“娘亲,您不是说了今天不过来了吗?怎么又来了?”

长公主宠溺的摸摸奕宁儿的头发:“你这小傻瓜,嘴巴上说的倒是好听,你真当为娘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吧?”

奕宁儿仰起脸儿嘿嘿一笑,“还是娘亲对我最好了!”

跟着奕宁儿突然又问长公主:“娘亲你不是说了,今天要在家里设园会的吗?怎么会有空跑到这里来了?”

长公主伸手点一下她的小鼻子:“园会自然是要设的,不过我的小郡主还是要为娘亲自来接才会高兴的,你说是不是啊?”

奕宁儿笑的十分甜美,跟着她一把拉住莫君澜,跟长公主说:“娘亲,这个是澜儿,你以前见过的。我告诉你,她今天送了女儿一个特别好玩的礼物,等回去我拿给你看啊!”

莫君澜连忙施礼:“澜儿给长公主娘娘请安!”

长公主仔细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长的和珠儿真像啊!你娘也有好些日子没有回京了吧?”

莫君澜本就因为之前皇后娘娘的一番话有些难过呢,此时让长公主一提,两只眼圈顿时竟然有些红了起来。

“娘亲有了小弟弟了,要过些时日才能回来呢!”

长公主见她垂眸,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伤着这个孩子的心了,连忙伸手摸摸她的脸,安慰她道:“你看,都怪本宫,好好的干嘛提起这个话来了。”

跟着她笑了起来,说道:“原本本宫到这里来,是想请大家一起过公主府去参加游园会的,怎料本宫竟然来晚了,就连我那两个侄子都没有遇到。这下可该怎么办啊?”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娘亲都依你 奕宁儿连忙说:“娘亲,方才小贵子来了,说是如妃娘娘今天晚上要请太师和林宣哥哥一起去华阳宫里小叙呢。太子哥哥一早就被皇后娘娘给接走了,而且他原本就是个不喜欢热闹的人,想来他也不会去的。大表哥也早早被他母亲给接走了,还有剩下的这几个人了,可是我家的那些游园会,连我自己都觉得聒噪无聊,娘亲不会真的要让他们一起去吧?”

长公主被她给气笑了:“你这孩子,哪有这般给自己家里招黑的?”

奕宁儿嘟嘟嘴道:“我不就是读个书吗?她们倒好,一个个的非要上赶着要来祝贺,娘亲竟然还专门要给她们办个什么游园会,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庆祝的!不好玩不说,这要耽误了我明天进学,那可就不好了。”

长公主没想到奕宁儿竟然还和她较起真儿来了,便忍着笑问她:“那你说要怎么办嘛?”

奕宁儿说:“反正我不喜欢和那些人在一起,还要陪着看他们一张张虚伪的笑脸,娘亲要是真心疼我,就另外选择一个日子,到时候我专门请太子哥哥还有澜儿他们一起到咱们府上去玩,您看如何?”

长公主向来都是宠着这个独生女儿的,自是比谁都清楚她这个女儿的脾气。奕宁儿除了长相,就连着脾气都和她是一样的,生成的跋扈性子,自然也是和她一模一样的。

只不过,她们本就是身份尊贵之人,长公主更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这一生能够过得舒心恣意,才不在乎这些个繁文缛节呢。

“好好好,我的宁儿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今天你最大,娘亲都依你就是了!”

满面笑容的搂着怀里的娇娇女,长公主这才又看向周围一群孩子,道:“既然宁儿想要单独选一个日子,专门邀请大家去玩,那么本宫今日就不多此一举,非要让你们去本宫府上了。”

说完,她回头叫跟在身后的一个小宫女:“碧儿,你去让他们把本宫给几位小少爷准备的礼物,都分发下去吧!”

碧儿就是之前提着灯笼之中的一个小姐姐,她听了长公主话之后,转身冲着后面进来的人点了点头,很快,大家的手上便多出来一个精美的小盒子。

莫君澜这才明白,原来之前她看到那些人捧着的盒子,是长公主专门带来送给大家的礼物。

孩子们能够收到长公主派发的礼物,自然是十分高兴的,连忙一起行礼:“多谢公主娘娘!”

长公主看着大家笑了笑,跟着说:“既然今天不能请大家去府上玩,这些就算是本宫的一点儿小小心意吧。从今天起,宁儿就是你们的同学了,以后本宫还指望着你们能够多多照顾一下她呢。”

奕宁儿听了连忙又撒娇道:“娘亲,我都说过了,我以后一定会努力的,您这样子说,难道是信不过我吗?”

“怎么会,娘亲自然是相信我的宝贝宁儿的!”长公主哄了奕宁儿几声之后,便让她和大家道了别,之后便带着她回去了。

她们一走,莫君澜的心情突然就低落了下来。

虽然身边的人,个个都在好奇长公主送的是什么礼物,她却依旧是一点儿也提不起兴致。

洛金宝打开自己手上的盒子,发现里面是一对硕大的明珠,顿时感觉十分的开心。回头见莫君澜一直抱着手上的盒子,也不动作,便忍不住提醒了她一句。

“澜儿,你不看看你的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吗?”

“算了。”莫君澜回答的却是恹恹的,跟着她一转手,把盒子交给了身后的莫白,道:“大白,收拾一下,咱们回家吧。”

洛金宝一时愣了住,跟着便看到莫君澜不说话,转身就要走时,他顿时便急了。

“澜儿!”洛金宝合上手上的盒子,快走两步追上莫君澜:“你怎么了?不是说好了,一会儿要去我家玩的吗?”

莫君澜此时的情绪却是十分的低落,对于洛金宝的建议也觉得十分的无趣,便轻声回了他一句:“宝哥哥,我突然觉得有些累了,现在只想回家好好睡一觉,去你家玩的事情,咱们不如改日再说吧。”

说完也不再管洛金宝是怎么想的,拔脚便出了大门。

洛金宝还想要追上去再说些什么,却被后面跟上的莫白给拦了住:“宝爷,我家小世子既然不舒服,您就不要强求了,等到改日再一起玩,也是一样的嘛。”

洛金宝让他这么一拦,终是没有再追上去。

两个人出了文华宫,莫友和莫吴早就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看到莫君澜出来,莫友上前问她:“小世子,咱们今天可还有什么安排?”

莫君澜依旧提不起说话的兴致,莫白见了,连忙开口说:“友哥哥,澜儿今天有些累了,咱们就快点儿回家去吧!”

莫友一听,连忙弯下腰来,“小世子累了?要不我还是抱着你走吧?”

若是以前,莫君澜肯定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可是今天却不知道怎么了,她虽然觉得心里很累,却一点儿也不想让人抱着走,只想自己一个人走走。

于是她便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走!”

说完她迈步前行,留下三个人个个都是一脸不解,见她头也不回的朝前走着,又连忙一起追了上去。

却不想刚追了两步,莫君澜又停了下来,然后只见她回头对莫友说了一句:“从今天开始,以后都不要你们再抱着我走路了,我自己一个人可以走!”

莫友有点儿被她这个样子给吓到了,连忙低头去看莫白,用目光询问他,小世子今天这到底是怎么了?

莫白只是对着他们苦笑了一下,却什么也没有对他们说。

一行人行了一段路程,穿越了两处宫苑,终于来黄门之外,莫府的马车就等在前面的巷子里。

到了车旁,莫友发现莫君澜走了这一路,小脸儿都累的通红,胸口也微微起伏着,一副气息不稳的样子。

看样子,她好像真的累了。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放心吧,我帮你守着 “世子,来我抱你上车。”莫友看着很是心疼,连忙又对她伸出了手。

谁知莫君澜这一次竟然又拒绝了:“不用了,你让他们把梯子拿下来,我自己上去。”

莫吴在一边也很是不解,然而看着她这个样子,又觉得很是心疼,连忙伸手到车上把梯子给拿了下来,快速的放到莫君澜的面前:“世子,你自己小心一点儿。”

莫君澜也不答话,只是将小脚一抬,顺着梯子就上了车。

莫白跟在她身后有点儿着急,也快速爬了上去。

只留下莫友和莫吴两兄弟,在车前面面相觑,一时也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办了。

直到莫白在车里面喊了一句:“两位哥哥,小世子已经坐好了,咱们快点儿回家吧!”

“好的好的。”莫友和莫吴两兄弟,还是第一次见莫君澜如此心事重重的样子,一时之间心里也有些乱。只得吩咐车夫道:“快点儿走吧,小世子想要早点儿回去。”

而此时在车厢里,莫君澜一个人有气无力的靠在车厢上,眼睛则直直的盯着前面的车顶蓬,一言不发。

莫白在他左手边坐着,见她不说话,也没有说话,一双眼睛却一直都关注在她的身上,一刻也不放松的样子。

两个人就那么默默坐了一会儿,莫君澜不言语,莫白也不出声,就那么静静的陪着她。

直到莫君澜有些坐不住了,“大白,”她转动一下眼睛,看向莫白。

莫白连忙应声:“主子你想要什么?”

莫君澜看着他说,“你坐过来一点儿,我想在你身上靠一下。”

莫白连忙起身,换到她的身边坐下。

莫君澜则在长榻将身子一滑,整个人顺势躺了下去,莫白连忙伸手扶一下她的肩膀,让她的头轻轻的枕在了自己的双腿上,跟着他伸出双手,小心翼翼的护着莫君澜小小的身子。

“大白。”莫君澜抬眼看着头顶的少年。

“嗯?”

“你有没有发现,现在皇后娘娘对隽哥哥可真是好呢!”

“嗯”

“还有俪夫人,以前总是看到大皇子和她吵架,现在好像也不怎么吵了呢!”

“嗯”

“还有长公主娘娘,我以前看到她的时候,心里还有些害怕她呢。可是今天看她对宁儿姐姐那样子,原来她笑起来的时候,是那么的温柔美丽啊!”

“嗯”

见莫白听她说一句话,便嗯一声,别的却什么都不说,莫君澜还有些生气了:“你干嘛呢?不管我说什么,你都嗯嗯嗯,就不会说点别的话了吗?”

说完,她将身子一扭,一副不想再看莫白一眼的样子。

莫白也不生气,只是在头顶上默默的看着她,然后一只手轻轻的护着她,一只手轻轻的在她背上拍拂着。

莫君澜等了半天,见他依旧没有动静,气得又转过身来,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怎么回事?不会是连个‘嗯’字都要省掉了吧?你若再这个样子的话,我可真的要生气了啊!”

莫白见她这个样子,突然“噗”的一声笑出声来:“澜儿其实不是生什么气,只是想念王妃娘娘和王爷了吧?”

却不想他这话刚一出口,便看到枕在腿上的人儿小小的眼圈突然就红了起来,跟着两颗大大的泪珠儿就从她的眼睛里滚了出来。

莫白一见她哭了,顿时有些慌了起来:“你怎么哭了……”

“哪有!”莫君澜连忙伸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脸:“我才没有哭呢!”说起来,她还真是有许多日子都不曾哭过了。

应该是从她答应过爹娘的那一次之后吧,她便时常克制自己,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尽量不去掉眼泪。

可是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原本今天应该是一个很快乐很开心的日子才对,可是到头来,她的心里却突然变得好难过。

她明明都已经坚强了许久了,怎么今天就是控制不住了呢?

“没关系的澜儿,”莫白突然在头顶对她说:“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你若真的想哭的话,就偷偷哭一下好了。你放心,我一会帮你守着,不让别人知道的。”

让他这么一说,莫君澜的眼睛又不争气的开始发起酸来了。

她觉得十分生气,干脆将身子一扭,将整张脸都埋在了莫白了怀里。

莫白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用双手小心的护着她的身子,生怕她一个不小心,从榻上翻掉下去。

莫君澜在莫白的无声的安抚之下,默默的流着眼泪,又在心里暗暗劝说自己,让自己慢慢平复心情。

就这么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又转过身子,将自己的眼睛重新露出来。

莫白低头看着她,见她漂亮的眼睛经过泪水摧残,显得有些红红的,长长的眼睫毛,也被泪水给弄得有些凌乱,心里不由又是一阵难过:“现在好受一些了么?”

莫君澜见他明明挂着一脸心疼之色,却又问的如此一本正经,一个没忍住,冲着他眨了一下眼睛,顿时破涕而笑:“说好了,今天的事情,你千万不能告诉别人!”

莫白见她笑了,脸上的神色一松,连忙开口向她保证:“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吗?我说过帮你保密,就一定不会让任何一个人知道这件事情的。”

“我当然相信了!”莫君澜这一会儿心情也轻松了许多,还和他开起玩笑来了,“你到我的身边来,不就是要做这件事情的吗?”

莫白一听,也跟着她嘿嘿的笑了起来。

两个人笑了片刻,莫白突然对她说:“澜儿,再过一阵子,就到你的生辰了呢。你今年可有什么打算没有?”

莫君澜听他这么一说,想想还真是的。

他要是不提的话,她差点儿都忘记了,毕竟这一世的生日和上一世不同。而且这里的人,一般都是逢九岁过一次隆重的生日,平常的小生日,都不怎么关注。

就拿前两年来说吧,幸好老夫人疼她,爹娘也觉得愧对于她,所以每次到了日子,袓母都会在家里设上一席上好的酒菜,爹娘也会尽量从北镇赶回来,陪着她一起小聚几日。

一想到这里,她心情顿时又低落了下来:“前两年里,爹爹和娘亲都还能回来,今年他们两个,怕是回不来了吧?”

章节目录 第138章 长公主送的礼物 莫白连忙开口安慰她:“澜儿不要想太多了,虽然王爷王妃今年可能回不来,可是如今澜儿已经长大了啊!咱们也可以想些别的法子,总之到时候你只需开开心心的过一个生辰,不就是了吗?”

听莫白这么一说,莫君澜想想也是,便问他道:“听你这么说,你的心里,可是有了什么主意不成?”

说着,莫君澜忽然又从莫白的腿上爬了起来,问他道:“大白,你该不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直都瞒着我吧?”

莫白连忙摇头:“怎么会?我可是天天都和你在一起呢,又怎么会有什么事情瞒着你?”

“是吗?”见莫白依旧坚定的点头,莫君澜才又问他道:“那你说说,今年你要打算怎么给我过这个生辰?”

却不想莫白却伸手挠起了后脑勺,过了一会儿,只见他眼睛一亮,说道:“要不,我请你去天香楼听说书吧?”

“切,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好的主意呢!”莫君澜撇了撇嘴巴,重新又躺了下去。

莫白却有点儿不好意思起来:“你之前不是说过,你挺喜欢听说书的吗?是不是你现在又不喜欢了?那你到是说说,你现在喜欢什么,回头我就去帮你准备,到时保证让你满意,你看如何?”

听他这么说着,莫君澜突然意识到,她方才那样子,好像有点儿伤到莫白了。

可是他非但没有红眼,竟然还如此小心翼翼地探询着自己的心意。

啊,这个忠厚的小小少年啊!

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知道她的秘密的同伴儿!

要让她如何对待他才好呢?

“不用!”莫君澜突然冲他笑着开口。

“不用嘛?”莫白眼底划过一丝落寞,“那我……”

莫君澜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伸手在莫白的下巴上点了一下:“我说不用做别的准备了,我们就去听说书好了!你说的没错,我原本就是很喜欢听说书的啊!”

“真的?”莫白听了她的话,果然笑了起来,那笑容别提有多么的灿烂了。

莫君澜在他的腿上顿首:“当然是真的,不过……”

“不过什么?”莫白脸上的神色又紧张了起来。

跟着他却看到莫君澜一双笑的如月牙儿一般的眼睛:“不过那天我们所有的开销,得有你一个人出!”

莫白被他给吓了一跳,直到听到这话,才又舒了一口气,笑着说道:“那是自然的,反正上次王爷回来的时候,可是赏了我很多银钱呢,我平时又用不着它们,现在全部都在家里存着呢,到时候,不管你想要买什么,只要你能够开心,能够过一个快乐的生辰,我都买给你,你说好不好?”

听他这么说,莫君澜忍不住抱着他的腰摇了两下:“大白,你真是我的贴身暖宝宝!对我可真好!”

莫白却一本正经的回她道:“暖宝宝是什么东西?王爷说了,我只需要做好你的贴身小管家就好了!”

莫君澜被他的表情给逗笑了,一时间,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

心情变好之后,莫君澜忽然又想起之前长公主送给她的小盒子,一时心里也开始好奇起来了。

“大白,之前那个盒子呢?”

她一边问,一边又从莫白的腿上爬了起来,重新坐好。

莫白等她坐好,连忙起身去拿放在车厢角落里的鹿皮包包,跟着从里面掏出一个精美的盒子来。

“打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莫君澜吩咐着说:“我记得宝哥手上的,好像是一对好大的明珠呢!”

“可不是嘛!”莫白也说,“长公主娘娘出手可真是大方,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大颗的明珠呢,而且还是两颗!”

说话间莫白便把盒子给打开了,顿时只见他把两只眼睛睁的老大,就连着嘴巴都张了起来。

莫君澜给他的样子给惊到了,连忙问道:“到底是什么?快让我看看!”

“主子你快看!”莫白双手捧着盒子送到莫君澜的眼前:“长公主娘娘居然送了一只镶满了宝石的金凤凰给你!天啊,这东西,得值多少钱啊!”

莫君澜一看,脸上先是一阵惊喜,惊喜之后,她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之后细思之下,心头忽然打了一个寒颤。

正在兴奋不已的莫白,见她脸色忽然沉默了下来,连忙也收住笑容,满面疑惑的望向她:“澜儿你怎么了?难道你不喜欢长公主娘娘送的这只宝石金凤凰吗?”

莫君澜摇摇头:“没有,我很喜欢!”

“那你为什么会是这种表情呢?”

“大白,你难道不觉得长公主娘娘是个很厉害的人吗?”怪不得之前莫君澜单单凭着她身上的气质,就对她有一丝的敬畏呢。

原来,她真是一个让人不得不敬畏的厉害角色呢。

想想奕宁儿今天才进了文华殿,而她和李隽,洛金宝等人合计好的送奕宁儿礼物的事情,之前也没有告诉过别人。

就连她送给奕宁儿的小黄莺,也是今天中午才拿出来。

可是不过才过了一个下午,长公主就准备了如此齐全又别具深意的礼物,送到了她们每一个人的手上。

此番看来,长公主之前那么大的阵仗去接奕宁儿,只怕是故意做出来给他们这一群小家伙儿看的呢。

想必这群孩子原本就和她一样,对长公主本就有着一份敬畏之心,如今再加上她亲临文华宫,又出手大方的将所有孩子的心都给笼络到了手里。

不对,以她这般阔绰的出手,她想要笼络的,只怕不单单是一群孩子那么简单吧!

想到这里,她又想起了之前奕宁儿的牢骚,说是今天晚上长公主府上要举办一个游园会,还会请许多人前去为奕宁儿进学文华殿进行庆祝活动。

如此这么一想,莫君澜的心里突然就想明白了,怪不得奕宁儿一说要进文华殿学习,皇后娘娘就帮着她求情,甚至不惜拉上青阳公主,然后还一直劝说李隽,一定要对奕宁儿好一些呢。

原来和青阳公主比起来,奕宁儿才是这燕唐国最为尊贵的那个小姑娘呢!

想明白了这一切,莫君澜突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奶奶我回来了 莫白见她这个样子,就更加的奇怪了。

“我的小主子,你今天这到底是怎么了?虽说之前你心里不舒服,可那件事情你不是都已经过去了吗?而且咱们也说的好好的,从现在起就只想着怎么过好后面的生辰就好了,至于别的,咱们就先放一放也就是了。怎么这一会儿,你不过看了一只金凤凰而已经,竟然还叹起气来了?”

莫君澜听了莫白的牢骚,忍不住抬头看他一眼:“大白,我和你说哦!从此以后,不论你得罪谁,可千万不能够得罪一个人,那就是宁儿郡主,这一点儿,你一定要记住!明白了吗?”

莫白无语:“我不过一个下人而已,又怎么可能会得罪她一个高高在上的郡主呢?”

却不想莫君澜又开口道:“不光是你啊,还有我,我以后也要小心一点儿呢,对咱们这位宁儿郡主,只可好好的巴结,绝对绝对不可以与她为敌才是!”

“让你给说的,就好像这位小郡主是什么惹不得瘟神似的!”

莫君澜被他这突出其来的一句话给吓了一跳:“大白你快点儿住口吧!我看你是不想要命了吧?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宁儿姐姐呢?她明明就是一个美丽的天使好不啦?你怎么能说她是”说到这里,莫君澜突然闭嘴,然后转身爬到窗边,打开车窗往外面看了一下,这才又压低声音接了下去:“你怎么能说她是瘟神呢?”

莫白被她小心翼翼的样子给吓到了,连忙低下声音道:“主子你不要吓我,我方才也不过就是随口那么一说而已,我可没有什么恶毒的想法!”

莫君澜把声音压的低低的,回他道:“我当然知道你是什么人了,不过别人可不了解你,更不会理会你那么多,所以你以后做事说话,还是要再多加小心一点儿才是,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莫白连声应答着,心里却又忍不住想着,虽然主子说那个奕宁儿郡主,是什么天使,他心里才不相信呢,她若真的是天使的话,至于让主子这么小心翼翼的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管她是天使还是瘟神,又和他有什么关系?他莫白这一生,只需要好好的跟着小主子,做好她这一辈子的贴身小管家就是了!

两个人又聊了些闲话,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不知不觉之中,马车便停了下来。

“世子,到家了!”

车厢外面传来莫友的声音,跟着车厢的门便被打开了。

莫白从榻上起身,扶着莫君澜下了车。

门口早有人迎了出来。

“小世子下学了,快点儿进来吧!”

然而莫君澜却并没有直接进门,反而在大门口停了下来,抬头看着门楼上的牌匾发起呆来。

莫白一直跟在他的身边,见他站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头顶上【镇北王府】几个大字,便知道她的心里依旧还是无法平静。

莫白心头暗自叹息。

看样子,小主子今天真的是受了太多的刺激了!

也难怪,最开始的时候,原本就是她第一个开头,天天吵着让王爷王妃接送她上下学。

结果到头来,其他人都开始照做了,王爷王妃却又离了京,只剩下小主子一个人又成了落单的孤雁。

虽说已经过去两年了,小主子也早就已经变得习以为常了。

可是今天,偏偏皇后娘娘又在她的面前提起了王妃娘娘。

再加上他们那些人一个个母慈子孝的模样,可不就是让小主子受到刺激了吗?

一想到这些,莫白的心里就更加的难过了。

偏偏在车上的时候,又和她发了誓,一定要为她保守秘密的。

所以此时,即便是知道她心里难过,也不能多说什么,只能默默地陪着他,任由她独自去平复自己的心绪。

倒是莫友和莫吴两兄弟,之前见莫君澜着急回家的样子,还担心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又或者是真的累了还是怎么了。

可是这会儿都到了家了,小主子居然又站在门口发起呆来了。

一时之间,两个人的心里就更加猜不透,他们的小主子,这到底是怎么了?

有心想要问一下,可是看看莫白又一声不响的跟着他的身边,脸上的神色似乎也显得十分的正常,便也不好再去问什么了。

站了片刻之后,莫君澜低声叹了一口气,回头对莫白说了一句:“我们回去吧,我有点儿想奶奶和玲花嬷嬷了。”

莫白连忙接话道:“那我们就先陪着主子去给老夫人请安吧!”

莫君澜点头,然后先一步进了门。

双脚刚迈入大门,莫君澜便突然感觉到,今天的院子里似乎有一股子奇怪的气息。

然而当她仔细去看时,却发现院子还是平常的院子,似乎又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这还真的是奇怪了。

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莫君澜便没有再去多想,而是加快了步子,朝着老夫人住的院子跑去。

“奶奶!”

“嬷嬷!”

刚到院子口儿,莫君澜便扯着嗓子喊了起来:“我放学回来了!”

而这一会儿,老夫人和玲花嬷嬷正在屋子里吃茶闲话呢,猛得听到莫君澜这反常的声音,两人都是一愣。

“我没有听错吧?”

老夫人先是屏息凝神的听了一下,发现再也没有别的声响,便一脸疑惑的朝着门口望过去。

“方才我明明听到了皮猴子的声音,怎么又没有看到人呢?莫不是我真的老到不行了?这都开始出现幻觉了?可也不能够啊?”

玲花嬷嬷被她给逗笑了:“什么幻觉啊?肯定是小世子回来了!估计这会儿已经到了门口了!”

说话间,莫君澜的身影还真的就从门口窜了出来。

玲花嬷嬷伸手一指,笑道:“你看看,这不是已经来了嘛!”

“奶奶!”

莫君澜经过门口时,跳了一下,跃过门槛儿便飞一般朝着老夫人跑了过来。

“哎哟!我的大孙子这是怎么了?”老夫人担心他跑摔倒,连忙从椅子上起身,朝着她迎了过去:“你倒是慢点儿,小心别给磕着了!”

章节目录 第140章 你是不是被人给欺负了? 莫君澜扑入老夫人的怀里,抱着她的腿不撒手。

老夫人抱着她的双肩,低头慈祥的看着她:“乖乖今天这是怎么了?”

莫君澜把脸埋在奶奶光滑柔软的衣摆处,轻轻的磨蹭了几下,才把小脸抬了起来:“没事儿,澜儿就是想奶奶了。”说完,她又扭头冲着玲花嬷嬷一笑:“也想嬷嬷了!”

两个老太太相互看对方一眼,见对方脸上除了笑容之外,都是一脸的不解。

玲花嬷嬷在莫君澜的面前弯腰来,“小世子乖,你和嬷嬷说,你今天不会是在宫里受了什么委屈了吧?”

莫君澜被她问的一怔,随即回道:“谁告诉嬷嬷我受委屈了?我才没有呢!”

“真的?”玲花嬷嬷一副我不信的表情:“你可要和嬷嬷说实话才行,嬷嬷可不想我们的小世子在外面受了委屈还忍着不说,那样子嬷嬷可是会心疼的。”

老夫人听着玲花嬷嬷这些话,性子一下子就起来了:“乖孙,你和奶奶说实话,是不是宫是里的那些个小崽子欺负你了?”

一想到自己的孙子让别人给欺负了,莫老夫人心里就一万个不痛快:“还真是反了天了,他们莫不是真的以为,你爹娘不在京里,就没有人能够给你撑腰做主了吧?你告诉奶奶,到底是哪一个不开眼的?奶奶就是豁出去这张老脸不要,也一定要找皇上去讨回一个公道回来!”

莫君澜被老夫人这话给逗笑了,心底里更是觉得暖暖的。

看吧,她就说的没错吧,虽然爹娘不在身边,可是奶奶和玲花嬷嬷也是这个世界上顶顶疼爱她的人呢!

老夫人看着她笑,还奇怪来的:“你这傻小子,都让人给欺负了,怎么还笑的出来?”

莫君澜笑的咯咯出声:“奶奶息怒,您怎么和嬷嬷一样,都觉得我被人给欺负了?”

老夫人搂一下她的肩头:“这个还用得着说吗?你平日里是什么样的,我们还不清楚吗?若是没有受人欺负,你今天会这么反常?”

莫君澜嘟嘴:“我不是告诉奶奶了吗?我就是想您和嬷嬷了而已!”

老夫人才不信:“你又不是离家几天了,这明明和平常一样,早上出门,到晚儿就回来了,怎么平时就不见你这个样子呢?”

说到这里,老夫人就更加笃定,她的孙子肯定是在外面让人给欺负了!

“乖孙,你倒是快点儿和奶奶说说,到底是谁欺负你了?不行的话,我们现在就去找他们家里的大人讨个公道去!”

玲花嬷嬷也在一边帮腔道:“就是,小世子,你若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可千万不能瞒着我们才好!咱们家里虽然没有多少人,可也不能看着你受了别人的欺负才是!若真是那个样子,老夫人可是要心疼死的!”

老夫人点头:“没错,乖孙,不管你受了什么委屈,你告诉奶奶,奶奶哪怕把性命豁出去呢,也一定要帮你出一口心头的恶气!”

莫君澜听着两个老太太这般你一言我一语的越说来越劲儿,心里简直是都服了她们了。

正想着要如何才能让她们相信自己并不曾受人欺负,却不想还不曾开口,便听到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娘,玲姨!哪儿有你们两个这样惯孩子的?你们这个样子,岂不是要把这孩子给惯坏了?”

突然听到这个声音,莫君澜只觉得脊背一僵,跟着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

老夫人话语被给人给打断,正要发威,突然感觉到怀里的小小身躯变得僵硬无比,内心一下子就柔软了起来。

“澜儿,你怎么了?不会是突然听到你爹爹的声音,有点儿不适应了吧?”

莫君澜仰着头,傻傻的盯着老夫人,眼睛里装满着无法置信:“奶奶,您说的是真的?我没有听错吧?”

老夫人搂着她的肩膀笑了起来:“你这孩子,瞎担心什么呢?人现在就在你身后呢,你回头看看不就是了?”

莫君澜内心突然疯狂的跳动起来,身子却依旧有点儿不听使唤,直到老夫人扳着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转了一个身儿,她才突然看清眼前的一切。

黄昏将近,院子里的光线本就十分的柔和,透过门口洒进屋子的光线却稍稍的有些暗了。

而此时,有一个高高大大的身影,正好又将大门给堵了起来,一时间屋子里的光线,又被他给挡去了几分,显得又暗了几分。

可是,即便是此时莫君澜眼前的光线有点儿暗,却依旧挡不住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的面貌。

那个人,正是她日夜思念的爹爹啊!

可她还是有点儿不太相信。

爹爹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呆在北镇的吗?

皇后娘娘说过,她今天明明才收到娘亲的书信,信中说娘亲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回京,还因此专门托皇后娘娘多多关照她呢。

可是这一会儿,爹爹他怎么就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了呢?

“臭小子,你咋回事儿呢?不认识你爹了?”

莫渊见莫君澜依靠在老夫人的怀里,半天都不动一下,一下子没忍住,笑着骂了她一句。

不想,他这话刚一落地,莫君澜突然就如一支箭一般朝着他就飞射了过去。

“爹爹——”

“哎!”

莫渊一弯腰,轻易的就抓住了莫君澜小小的腰身,然后一用力便她给她举过了头顶,“哈哈哈,几个月没见,你小子又见长了不少啊!”伴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莫渊将她抱回到自己的胸前,忍不住在她的小脸儿上亲了一下。

“臭小子,你说说,这段时间你想爹爹了没有?”

莫君澜被莫渊下巴上青硬的胡碴儿扎得脸上生疼,心里却又兴奋的咯咯直笑。

直到听了莫渊这话,她正笑着的一双眼睛,突然就红了一下:“澜儿可想爹爹和娘亲了!对了,爹爹您怎么回来了?娘亲不是说回不来了吗?”

莫君澜笑着问她:“谁告诉你我不回来了?”

“皇后娘娘说的呢,她说今天收到了娘亲的书信,说是娘亲肚子大了,最近都不方便回来了!”

老夫人和玲花嬷嬷听到她说这话,突然就明白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141章 你到底想谁了? 怪不得澜儿这孩子,今天一回来就开始撒娇呢,原来是因为她想念自己的父母了!

结果老夫人和玲花嬷嬷,还以为他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了呢!

老夫人看明白这一切之后,忍不住抬眼看了玲花嬷嬷一下,见她也是一脸了然的表情,顿时一个没忍住,指着莫君澜笑着骂了一句。

“你瞧瞧这个小没良心的!我还说她方才是怎么了呢,原来竟然是因为这个,倒是把我们两个老家伙给吓了一跳!”

可是骂归骂,老夫人心里又怎么能不明白呢?

这世上啊,又哪里会有不想念父母的孩子啊!

正如每个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头宝一样,这世上的孩子,谁不想天天围绕在爹娘的膝边,每日里快快乐乐的过日子呢?

只可怜了她的宝贝孙子,要在如此小小年纪,便要与父母分隔两地,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次面。

似他这般正是需要父母关爱的年纪,即便是她身为祖母的,天天都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着惯着,也终究是无法代替爹娘在她心里的地位的啊!

见老夫人嘴上虽然骂着莫君澜小没良心的,脸上却是一脸心疼的样子,玲花嬷嬷也忍不住冲着她笑了起来。

“老夫人你说的是。要说这孩子也是的,明明就是想念自己的爹娘了,却还自己硬撑着不肯告诉我们。这幸好是王爷回来了,要不然的话,咱们还真不知道这孩子要忍到什么地步呢!唉,想起来就怪教人心疼的!”

玲花嬷嬷边说边叹气,然后又担心这些话惹得老夫人又要伤离,连忙又扶着老夫人走到常坐的软榻前坐了下来。

还好莫老夫人本就是一个内心通透之人,此时坐好之后,很快便把自己内心的情绪给平复了下来。

之后,她抬头看着莫渊与莫君澜,见他们两父子,边闹边笑,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脸上顿时显得又是欣慰,又带着点儿不屑。

玲花嬷嬷在一边看的真切,忍不住又笑了起来:“朝您这一脸酸溜溜的表情,您不会是连自己亲儿子的醋都吃吧?”

老夫人被玲花嬷嬷给戳破了心思,也不生气,反倒指着莫渊和莫君澜对她说道,“你倒是瞧瞧,不过才隔了几个月没见面而已,看把他们两个给高兴的!还站在那边亲个没完了!”

跟着,她伸手指指自己下垂手边的一张大大木榻,对莫渊开口道:“我说,你能不能先坐下来再说!你这千里迢迢的赶了一路,好不容易才到了家,我本想着让你先休息一下再说。结果你倒好,不过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便又跑出来了,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想我了,还是想你儿子了!”

莫渊一边和莫君澜闹着,一边抽空回他老娘的话,“瞧娘您这话说的,您和澜儿都是我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您是生我养我的亲娘,澜儿又是我嫡亲的长子,我自然是一个都放心不下的!”

老夫人白他一眼,“这沈明珠跟了你几年,别的没有把你教会,倒是把你教得油嘴滑舌了!”

莫渊笑着反驳道:“这事儿娘可不能赖在珠儿的头上!明明就是娘喜欢听儿子这么说,所以我才说给娘听的。要不然娘想一下,您儿子我平日里可是威严治军的人,若是让别人知道我是这般不不严肃的人,要我在儿郞面前如何自处啊?”

老夫人被他这么一堵,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打又打不得,只得又笑着骂了他一句,“一天到晚就会维护你媳妇儿,真不知道她天天都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莫君澜趁着他爹和袓母拌嘴的时候,一双眼睛却四下里又望了又望,却始终都没有看到沈明珠的影子。

心里虽然已经猜到了些什么,却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爹爹,我娘亲呢?她没有和你一起回来吗?”

莫渊正在笑的脸上突然一凝,跟着他抬起一只手,轻轻揉了一下莫君澜的脸颊,再次笑道:“怎么,想你娘了是不是?”

“嗯!”莫君澜老实的点头。

莫渊脸上笑容又是一凝,却又没有别的办法,干脆先抱了莫君澜走到老夫人之前指定的木榻上坐下,跟着把莫君澜放在自己的腿上,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道:“你娘原本是打算要跟爹爹一起回来看你的,不过嘛……”

“是因为弟弟吗?”莫君澜突然开口接了一句,小脸上也是一副我了解的表情。

莫渊脸上始终有些过意不去的神色,“澜儿,你知道,你娘她其实是真的非常非常疼你的!只是这一次她实在是……”

看着莫渊一脸急切的想要向她解释清楚一切的样子,莫君澜突然便冲着他笑了起来:“爹爹放心好了,澜儿真的没有生气!”

“啊?”莫渊一时愣了一下,跟着下意识的问了她一句:“你说真的?真的不生你娘的气?”

莫君澜点头,然后突然往莫渊的怀里一窝:“澜儿不生气!澜儿可想见娘亲了,可是澜儿却不想娘亲肚子里带着小弟弟,还跑那么远的路回来看澜儿,那样太受罪了,澜儿才不舍得让娘亲受那么多的苦!”

莫渊还真是没有料到,小小的莫君澜竟然能够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一时之间真是又感动,又欣慰:“想不到我家澜儿竟然这么懂事!你娘要是知道你竟然如此心疼她,不知道又要高兴成什么样子呢!”

莫君澜乖巧的开口道:“我当然是心疼娘亲的,我知道娘亲也是没有办法,所以才不回来的,不过爹爹能够回来,澜儿就已经十分高兴了!”

莫渊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也是一阵酸楚,忍不住将怀里的小娃娃用力的搂了一下,叹道:“爹爹当然是要回来的,毕竟再过几日,就是我家宝贝的生辰了,爹爹又怎么忍心让我的小宝贝一个人过生辰呢?”

“嗯!”莫君澜闻言伸出双手紧紧的搂着爹爹的腰,心里竟然一下子涌起了一阵委屈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142章 你站好,我有话说! 老夫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再次开口对玲花嬷嬷说:“你快点儿叫人去厨房问问,看看他们到底把饭菜准备的怎么样了?若是好了,咱们也赶快准备准备,今天晚上就早点儿吃饭吧。吃完了饭也好让他们父子两个回去单独呆一会儿,省得在我的面前,碍我的眼睛!”

玲花听了她的话,只觉得十分的好笑,连忙应道:“好好好,我这就让人去看看行了吧?”

下人去了之后,很快便又返回,说是厨房已经把饭菜都准备好了,还专门为小世子做了他爱吃的烤羊腿,所用材料都是王爷专门从北镇带回来的。

莫渊听了,低头对怀里的小人儿笑道:“乖宝,走吧,咱们先去吃饭好不好?”

莫君澜点头,却是一下也不想离开父亲的怀抱,而莫渊的心里自然是比谁都明白她所受的委屈,所以此时更是十分的娇惯着她,凡事都由着她的性子来。

所以这一餐晚饭,莫君澜简直又变回了以前的小娃娃,凡事都要爹爹亲自弄好了,放到她的碗里才肯吃,要不然的话,那是一口都不肯吃的。

莫渊见她这个样子,居然也不生气,反而还兴致勃勃的一会儿给她剔骨头,一会儿给她包炊饼,甚至还要亲自送到她的口里去,看着她吃下去。

莫君澜则是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这面面俱到的服务,一顿饭吃的简直是欢快极了!

吃了饭,莫渊原本还想再陪着老夫人聊上几句,却不想还没说上几句,老夫人便开口赶起人来了。

“行了行了,你又不是只回来一天,有什么话等到明天有空了再说也不迟。现在你还是快点儿陪着你的宝贝儿子,回去好好漱洗一下,早点儿休息吧!”

莫渊见母亲这样发话了,便不再坚持,连忙抱起莫君澜起身与老夫人告辞:“娘,那儿子就先带着澜儿告退了!”

老夫人冲着他连连摆手:“去吧,去吧,记得不要玩的太晚了,明日里孩子还要早起去宫里进学呢!”

两个人出了门,莫渊抱着莫君澜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到了寝室,莫渊才将怀里的小人儿放了下来:“抱了你这么久,你自己也下来活动一下吧。”

莫君澜一见如此,心里顿时就不高兴了,转过身子,一把又抱住了莫渊的大长腿,一双大大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的脸,意思是还想要让他抱。

不想莫渊这一次,却并没有如之前那般惯着她,反而沉下了一张脸对她说:“你先站好了,为父有话要问你!”

莫君澜一听这话,一下子就僵在了那里。

莫渊并非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与神色,可他就是有点儿想不明白,这孩子今天,怎么会如此的反常?

“莫君澜,方才当着你祖母的面,爹爹也不好问你。不过这并不代表爹爹看不出来,你今天这个样子,也显得太过娇气了些吧?你到是和我说说,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莫渊知道,这两年里,他对于这个女儿,一直都亏欠许多。

可是即便是如此,他依旧认为,孩子并不是这么惯出来的!

何况有许多事情,也并非是他想要怎样,便能够怎么样的。

就拿莫君澜进宫的这件事情来说吧,若是可以的话,他是绝对不愿意让孩子去面临这一切的。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皇上是君,他是臣。

君为臣纲。

君要臣死,死不得不死!

何况,皇上要的,也不过就是让她进宫陪着太子读书而已。

而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他一个人所酿成的错误。

当初若不是他非要对外宣称,莫君澜是个男孩儿,只怕也没有今日的这些麻烦事。

可即便当初他不曾对外界撒谎,这孩子就能够平安无事了吗?

那又怎么可能!

毕竟,皇上当初放他去北镇的时候,就已经和他说好了。

他莫渊这一生,若是生了女儿,便许给他的太子为妃,他日里若是能够诞下男孩儿,必定立为这燕唐国新一任的国主继承人。

直到现在,他还清楚的记得,当时珠儿听到皇上这话里,那副苍白的脸色。

在她看来,皇上对他说的这些话,并不是有多么的器重他,而是摆明了要坑他!

可是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还是那句话。

皇上是君,他是臣。

君为臣纲。

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

然而到了莫君澜出生的那一刻,他才突然发现。

皇上若是真想让他死,他定然是死不足惜,可是他的女儿,那个刚刚被他抱在怀里,还在哇哇大哭的女儿,却绝对不能死!

然而他能怎么办?

皇上的话,就是命令,就是圣旨!

皇上说了他的女儿要许给太子为妃,那他就只能照做。

可是珠儿也说了。

一入宫门深似海!

即便是她的女儿嫁入宫中,一辈子不生孩子,就真的能够一生平安幸福了吗?

很显然,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宫中日子,又怎么可能真的那么简单?

看似宁静无波的皇宫里,又有哪一天不是暗流汹涌,波澜丛生?

珠儿做为他深爱的女人,都是费尽了千辛万苦才得以从那里挣脱出来;他又怎么能够舍得,将自己深爱的女儿再次送入那座吃人不眨眼的困城之中呢?

那一刻,看着怀中刚刚出生的孩子,当他意识到自己竟然是那么的无能为力之时,心里的痛苦简直无法形容!

也就是在那一瞬之间,他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为了不让这个孩子进宫,她必须得转变身份!

所以,在那一刻,他一咬牙,一狠心,直接对外宣称,夫人沈明珠所生的第一胎,是一个大胖小子!

他莫渊,终于有儿子了!

原本一直以为,这一切他做的天衣无缝。

谁知到头来,天意终是难违,他的澜儿,终究还是逃不过这一遭!

终究,他还是不可避免的,亲自将自己的女儿送进了皇宫,送到了太子的身边!

可这却并不代表,他就心甘情愿地要把莫君澜给献出去了。

所以,他必须严酷,必须残忍,必须要让莫君澜清楚的认识到,她现在所过的日子,以及她的未来,并非一帆风顺!

相反,若是一个不慎,只怕不只是她自己,连着他们全家,都有可能会步入万劫不复之地!

章节目录 第143章 莫渊发火 莫君澜看着莫渊突然虎下来的脸色,脸上闪过一丝怯懦,跟着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莫渊看着她突然变化的神色,猛得一阵心疼,本想着缓和一下,可又一想,这种时候若是不坚持原则,时间久了,只怕会害了这个孩子。

想到这里,他心下一狠,又虎着脸说了莫君澜一句:“为父只是问你话,你莫要拿这样一副可怜的样子对着为父;为父的原则你是知道的,今天无论如何,你必须得把事情给我说清楚!”

说到底,莫君澜只是一个后来者,和莫渊相处的时日也是掰着手指头就能够数得过来的。

之前她年纪小,莫渊又不得不将她只身一人留在这京城里,心里总觉得亏欠了她的,自是对她宠溺无比。

所以一直以来,莫君澜也只不过是持宠而骄。

曾经一度,她也非常得意,感觉自己这一世总算了捡着大便宜了。

然而此时,看着莫渊突然转变的神色,莫君澜的心里竟然再一次回想起正主之前留下的那抹记忆。

曾经,莫渊不顾她又哭又闹,不顾天黑风大,硬生生将她一个人丢在大草原上的那一幕。

脑海里陡然出现的那一幕,没来由的让她寒从胆边生,跟着整个人都显得怯懦了许多。

原来,她曾经一直以为的,爹爹只怕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宠她的那个人了!

到头来只不过是一个幻像而已。

原来爹爹他,真的就是传说之中的那个冷面阎王,说一不二的镇北狼王!

身为他的女儿,他的确是十分的疼她,爱她,然而却并非真的会一味的宠她到底呢!

“你这到底是什么表情?为父问你的话,你又为何一直不回答?”

久久等不到她回应,莫渊脸上的神色越发的冷厉了些。

“这两年里,为父可否一次又一次的叮嘱你?你现的身份非比寻常!身为镇北王世子,就应该有一个镇北王世子的样子!可是你看看你今天的表现,又哪里有一丁点儿为父期盼的模样?似你这般总是一副小女儿家的娇气模样,又让为父如何能够放心的下?”

“王爷……”

莫白也被莫渊这突如其来的怒气给吓到了,可是相比害怕,他的心里却更加的心疼莫君澜,于是便开口想要为莫君澜辩解几句。

“你住嘴!”却不料,莫白刚刚开口,便被莫渊给吼了回去:“还有你!世子能有今日,都是你的失职!你竟然还敢在这个时候插嘴,给我滚到门口跪着去!”

“是!”莫白毕竟还只是一个孩子,今日也是第一次见到莫渊冲他发这么大的火,一时之间也是又委屈又不安,更是十分的害怕,不得已只好听从莫渊的命令到门口跪了下去。

等他跪好了,莫渊才又回过头来,再次看向莫君澜:“你可想好了,要怎么和为父解释你今天的行为了吗?”

莫君澜今天这一天原本就觉得十分委屈了,特别是在看到莫渊出现的那一刻,她心里的委屈更是放大到了极致,原本还打算借着撒娇从莫渊的身上寻找些慰藉,却不料到头来竟然还有这般境遇在等着她。

一时之间,她的心里真是又难过,又不甘。

“爹爹到底是怎么了?您以前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您不是说您是最疼爱我的吗?”

虽然心里明白,可是她还是希望那些只是自己内心的猜测,再加上她现在的年龄就在哪儿放着,她想自己最好还是不要表现的太过冷静。

如果可以的话,莫君澜依旧希望,自己还可以做回莫渊心头的那个可爱的小公主!

想到这里,莫君澜尝试着克服心头的那抹怯懦,试图再次冲莫渊撒一回娇,找回之前那个一直将她捧在手心里疼爱的爹爹。

可是她刚刚往前走了一步,便被莫渊一个冷酷的眼神给止住了脚步:“不要和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我说过,你如今对外的身份是我的儿子,身为莫家的嫡长子,你如今也该过了撒娇的年纪了!”

莫君澜没有料到,她好不容易克服内心努力了一把,结果居然招来这么一句话,顿时,她心头愤怒到了极点!

“凭什么?人家明明就是一个女孩子!为什么非要装成一个男孩子?还有这个狗屁世子,爹爹以为我愿意当吗?您若是觉得我这样子让您不满意的话,您干脆直接告诉皇上我不是您的儿子不就成了吗?”

“你简直——”莫渊没想到莫君澜今天竟然反抗的如此激烈,一时也被气的要死,不由自主的就举起了蒲扇大的巴掌。

莫君澜没想到莫渊居然还会想打她,眼睛里顿时闪过一抹失望之色,跟着脸上的神色也迅速冷漠了下来。

莫渊更是没有料到,就在他气得举起巴掌的那一刻,莫君澜眼中那一闪即逝的失望之色猛然剌痛了他的内心。

一瞬间,他那高高举起的巴掌竟然就那么硬生生的僵在了半空之中,半晌才无力的落下,紧跟着的,还有他那陡然而来的叹息:“你孩子,怎能如此无理取闹!”

莫渊不知道的是,正是他的这一系列举动,还有这一声叹息,再次激活了莫君澜内心的希望。

因为那一刻,莫君澜真的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只是她不知道,若她真的挨了莫渊的那一巴掌的话,她以后又将会用一种怎样的心情,去对待未来的一切。

可是她等了半天,才发现莫渊竟然缓缓的把手收了回去,跟着又是一声叹息。

然而也就是那一刻,莫君澜知道,原来在莫渊的心里头,始终还是那么的爱她。

看清这一切之后,莫君澜的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跟着又是一阵铺天盖地的委屈袭来。

豆大的泪珠儿顺着她那一双明亮的眼睛,突然就流满了一张小脸:“明明是爹爹不讲理在先的,竟然还怪我无理取闹!爹爹这么讨厌,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说完这些,莫君澜干脆一转身,扑到莫渊那张宽大的床上,将小脸埋在被子里呜呜的哭了起来。

莫渊被她这一系列的动作给整懵了,“你你你,你这孩子,怎么还哭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144章 爹爹还是爱我的 莫君澜趴在被子上一边呜呜哭着,一边用力的捶着枕头道:“你既然已经不爱我了,干嘛还要回来看我?你走吧,我以后再也不要看到你了!”

“你这孩子,我什么时候说过不爱你了?”都说儿女情长,英雄气短,莫君澜这一番眼泪的攻势,在莫渊这里还真的是效的很。

见她哭成这个样子,莫渊的心顿时就柔软到一塌糊涂了。

此时此刻,什么父亲该有的威严,教育孩子该有的原则,早就被他给忘到了脑后。

这一会儿,他只想把趴在床上哭的伤心的孩子,抱到怀里好好的安慰一番。

然而,就在莫渊伸出自己的手,想要去抱莫君澜的时候,却突然又瞥到自己那只宽大的巴掌,心头顿时又是一阵懊恼与自责。

唉,说来他也真是的!

回来的时候,珠儿还曾千叮咛万嘱咐,要他面对孩子的时候,千万要耐得住性子才行。

他原本还想着,澜儿本就是个懂事的孩子,他们父子两人的感情又一直都很要好,肯定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差错的。

谁曾想,他这才刚刚到家,两个人也才刚刚见面,按理说都还没有亲热够呢,结果就因为他一时的不冷静,一下子就搞成了这个样子。

其实冷静下来想想,澜儿今天之所以会这个样子,肯定是有一定的原因的。

明明知道有原因,若是他能够再温柔一点儿,耐心一点儿,仔细的问问她,也许就会收到不一样的效果。

那样的话,想必这件事情很容易就可以解决掉了。

可是他倒好,这才刚刚到家里,孩子明明还沉浸在喜悦之中不曾回神儿,他便开始因为自己内心的一点儿不满意,而摆起了当爹的架子来了。

内心里还美其名曰:一切都是为了孩子好!

这下好了,问题没有解决不说,还给孩子造成了新的伤害!

你说他这当爹的,怎么就能搞到如此狼狈了呢?

“乖宝,你消消气,方才都是爹爹的不好!是爹爹一时太过着急了,没有考虑那么多,方式有些激烈了,让你受了委屈了,爹爹在这里向你承认错误还不行吗?你就不要再哭下去了好不好?”

要说莫渊还真是一个拿的起放的下的纯爷们儿!即便是在自己的孩子面前,他一样能够做到知错就改,丝毫都不顾忌自己的那点儿可怜的面子!

莫君澜这会儿还正哭的起劲儿呢,猛然听到她爹用这般温声细语的声音,对着她又是陪礼又是道谦的,顿时也有点儿不知所措起来。

就因为心里有些拿捏不准,搞得莫君澜半天都不敢抬头。

莫渊见她一直不敢抬头,还以为她死活不肯原谅自己,连忙又压低声音上前哄她道:“乖宝,爹爹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爹爹这一回好不好?你若一直这样哭下去,一会儿再惊动了你祖母,到时候爹爹可要如何解释啊?你说是不是?”

听莫渊这么一说,莫君澜果然安静了下来。

别说,若是莫渊提别的,她还真是不知道如何应对,唯独提起她祖母,她心里是比谁都要在意的。

这事儿要是让莫老夫人知道了,还不知道要如何收场呢。

与莫渊和沈明珠比起来,莫君澜这两年和老夫人相处的日子更多,依着老夫人对她的疼爱程度,要是让她知道莫渊一回来就训她的话,那莫渊还不得吃不了兜着走啊?

这一边是疼爱自己的奶奶,一边又是自己的亲爹,她总是要仔细的考虑一下的。

算了,看在奶奶的份儿上,她还是给爹爹一个面子好了。

“爹爹说的都是真的?”

“只要乖宝能够原谅爹爹,让爹爹怎么样都行!”

“那你还要罚大白吗?”

莫渊一拍床梆,连忙回头道:“莫白,澜儿都给你求情了,你还不快点儿起来!”

莫白闻言,连忙谢道:“谢王爷开恩!谢主子为莫白求情!”

莫渊冲他一摆手:“行了,你快点儿起来,也过来帮我一起劝劝你家小世子吧!”

莫白这才快速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之后快步来到莫渊和莫君澜父子的跟前。

“王爷,您方才真的是错怪了小世子了。”

莫白也是看到了莫渊方才对莫君澜的态度,才又再次涨起了胆子,想着要为莫君澜解释几句。

“小世子她今天本就已经受了很大的委屈了。好不容易看到您回来了,才会如此的喜不自禁,一时放纵了一些。”

说到这里,他脑海里再次浮现出之前回家的路上,莫君澜躲在他怀里默默流泪的画面,顿时又是一阵心疼。

“王爷你都不知道,平日里,小世子是多么的认真,她天天都和太子殿下还有林家洛家的两位少爷在一起,凡事都力争做到最好,为此不知道吃了多少的苦头!结果您非但不去理解她,还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凶她,您这个样子,实在是太伤小世子的心了!”

“大白!”莫君澜见莫白如此大胆的为自己辩解,又是感动,又是为他担忧,生怕他一言不合莫渊的胃口,再次将他激怒,连忙出言阻止他。

然而此时,莫白根本就考虑不了那么多了。

因为他实在是不忍心看着莫君澜再次受委屈,何况这个人还是她日夜思念的爹爹,渊儿那么的想念他,他怎么能够忍心,一回到家就让澜儿受到这么大的委屈呢?

一想到这些,莫白便再也不怕什么了。

还别说,让莫白这么一通申辩,莫渊一时也有些懵了。

半晌才又开口问莫白:“这么说,今天真的是我怪罪了澜儿了?”

莫白见自己说的话似乎起了作用,胆子便更大了些,回道:“自然是王爷您错怪小主子了,您都不知道今天小主子都经历了些什么,您若是知道了,肯定就不会那么对待她了。”

莫渊闻言眯了一下眼睛:“哦?那你到是和我说说,世子今天这个样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章节目录 第145章 爹爹惯着你 直到听了莫白的解释,莫渊才知道,原来今天在文华殿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特别是青阳公主和宁儿郡主的事情,想来就是因为她们两个,所以才让澜儿受到了不小的剌激。

再加上她从皇后娘娘那里得知,这一次父母可能不会回来看她了,所以心里就更加不的平衡了。

所以才会有了之前他看到的,这孩子一回到家里就冲着老夫人撒娇的样子,看样子她的心里当时真的是很难过了。

所以,在她突然听到自己的声音,看到自己出现在她面前的那一刻,才会那么的吃惊,那么的不可置信,跟着便是铺天而来的惊喜。

那一刻,她才会飞一般的冲入到自己的怀里吧?

此时想明白这一切之后,要说莫渊的心里不心疼,那绝对是假的!

这个孩子,他本来就视若珍宝,再加上现实的状况,更加让他心怀愧疚。平日里只要一想到她,念到她,满心想的都是要如何才能够给她更多的爱与补偿。

然而正如珠儿所说的那样,这世上所有的补偿,都比不上他们这些做爹娘的从小陪伴在孩子的身边,陪着她成长最为实在!

想到这里,莫渊再次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唉,乖宝,这一次真的是爹爹错了。你就原谅爹爹一次吧,好不好?”

见莫君澜依旧泪眼朦朦的看着自己,莫渊连忙又向她保证:“你放心,只要你原谅爹爹,爹爹一定会想办法补偿你的!你说好不好?”

莫君澜见他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自然也不好再胡闹下去,便装作好奇的看着他问道:“那爹爹打算怎么补偿我?”

莫渊此时心里早就已经有了打算,见她问起,连忙低声对她说:“你看这样好不好?爹爹今天和你做个约定,以后不管何时,只要边上没有外人,爹爹都允许你做回爹爹的乖女儿,这样子,你可愿意?”

莫君澜听到这话,倒是吃了一惊。

“爹爹说的是真的?”她甚至怀疑,别是自己听错了吧?

莫渊见她脸上惊现喜色,知道自己这话定然是已经说到了她的心坎儿里。连忙郑重其事的对她点了点头。

“自然是真的,以后只要没有外人在,爹爹凡事都由着你!你想要撒娇也好,想要胡闹也罢,只要不太过火了,爹爹都惯着你,你看可行?”

“我真的做什么都可以吗?爹爹都能够答应?”莫君澜显然还是不能相信。

以莫渊的性子,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高兴的太早了才好!

却不想莫君澜再次向她点头保证:“是真的,是真的!前提只要能够保证没有外人在,不管你要做什么事情,爹爹都答应你!”

莫君澜见他竟然再三向自己保证,难免也开始有些心动了。

你说她要不要先想个办法去试验一下呢?

看看爹爹是不是真如他自己所保证的那样,能够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之下,做到凡事都由着她的性子来?

眼睛一转,莫君澜计上心头,随即坐正身子,冲着莫渊问道:“那爹爹说说,现在是不是就属于没有外人的情况?”

莫渊被她问的一愣,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不过很快他就点了点头,“自然是的。”

莫君澜听他说是,顿时便笑了起来:“那爹爹能不能给我梳个小揪揪?”

“啥子?”莫渊被她给整懵了:“什么小揪揪?小揪揪是什么东西?”

莫君澜嘻嘻一笑:“爹爹你都不知道,最近京里的小姑娘们都流行梳小揪揪呢,就连宁儿郡主和青阳公主,今天也都梳了呢!宁儿姐姐梳的是一个,青阳公主梳的是两个,宁儿姐姐配的是红宝石的海棠花,青阳公主配的是东海鲛珠,看上去可好看了呢!”

莫渊这会儿才听明白,“你是说……你想要梳和她们一样的头发花式?那怎么可以,你毕竟……”

莫君澜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凝固住了:“看来爹爹方才说的话,都是骗人的!”

莫渊没想到她竟然在这里等着自己,顿时也是一阵无语。

莫君澜见他不说话了,才又问他道:“那爹爹说说,你到底是不是的骗我吧?”

纠结片刻,莫渊才又开口,“爹爹不骗你行了吧?可是,爹爹也没有见过那种花式啊?你让爹爹怎么给你梳?”

莫君澜一听这话,顿时觉得有门儿。心想,看样子她爹爹竟然还是个会梳头的?

莫非,这一切都是娘亲的功劳不成?

嗯,肯定是的!

想到这里,莫君澜脸上的笑容就越发的浓厚了。

“爹爹没有见过没关系啊,我可是见过很多次了,我可以画给爹爹看就是了!”

莫渊简直都服了她了,同时心里又觉得非常的心疼。

也难为这孩子,天天和一群泼小子在一起,心里却还天天艳羡着同龄的那些个小姑娘。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珠儿一直上愁,担心她若一直这样女扮男装下去,到时再把性子给养变了,以后再嫁不了人,做一辈子的老姑娘那可就麻烦了!

一想到这些,莫渊便再次从内心里做出了妥协:“那要不,你先画给我看看?”

“嗯!”莫君澜见莫渊真的答应了下来,心里顿时涌起一抹奇妙的感觉,跟着是开心到飞起的感觉。

“大白,你快点儿帮我准备一下笔墨纸张,我要画画!”

莫白这会儿其实也是有点儿懵圈的。

说实话,虽然他一直都知道莫君澜是个小姑娘。可是这两年里,他一直都把莫君澜当成男孩子看的。

所以此时,他实在是想像不出来,若是莫君澜非要在头上梳上两个小揪揪的话,到底会是什么样子。

不过此时,看到莫君澜如此兴奋的模样,他也只能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便动作麻利的去帮莫君澜准备画画用的笔墨纸张去了。

准备好一切之后,莫白便退到桌子的一角,然后便看到莫渊皱着眉头,跟在一脸兴奋的莫君澜身后走了过来。

“爹爹,你等一下啊,我马上就画给你看啊,那个揪揪的头发花式,其实可简单了,我画出来之后,爹爹一眼就能够看明白了!”

章节目录 第146章 爹爹给梳头 莫君澜一边捏起砚台上搁着的毛笔,一边回头冲着莫渊笑笑,跟着便十分认真的低头画了起来。

莫渊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告诉自己一定要耐住性子,淡定的面对这一切。

不过一会儿功夫,莫君澜便画好了她说的那个小揪揪。

只见她回过头来说:“爹爹你看,我为了方便你,特意将揪揪的样式画的简单了许多,你就照着这个样子帮我梳一下吧!”

莫渊探头一看,嘴巴顿时就咧开老大,“这就是你所说的揪揪?就这还叫简单?”

只见莫君澜画上画的是一个小姑娘的面孔,头顶左侧斜斜的梳起一个小丸子似的揪揪;上面缠绕着一圈小辫子,四周簪着一圈珠花;双耳之下,又各自垂下两条小辫子,辫子的尾端也分别缀着一枚明珠。

好看是挺好看的,不过这也太难了吧?

莫渊面露难色:“乖宝,你这个,有点儿难为人了吧?爹爹我只怕给你梳不来,这可怎么办啊?”

莫君澜一听便嘟起了小嘴:“爹爹你连试都不试一下,怎么就知道梳不来了?”

说完之后,把手上的笔一丢,扭头就走了。

莫渊暗叹,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给自己找这样的什么麻烦!

可是有什么办法?

谁让他已经把大话给说出去了呢?

这会儿若是食言,不是又要惹的他的小宝贝不开心了吗?

这孩子若是一直都哄不好的话,那么他回来这一趟还有什么意义?

想到这里,莫渊只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行吧,爹爹答应你,我们现在就来试着梳梳好不好?”

“真的?”莫君澜惊喜回头:“爹爹你答应了?”

莫渊点头一笑:“既然你非要让爹爹试试,爹爹也只好答应你了!”

“太好了!”莫君澜见爹爹同意了,连忙笑着跑到娘亲的梳装台前,端端正正的往哪儿一坐,回头笑道:“爹爹你快点儿来吧!”

莫渊实在是没有一丁点儿办法了,只得苦笑着上前,一边帮莫君澜松着头上绾着的朝天髻,一边道:“其实你这个样子不是挺好的吗?英气勃勃,干净利落,配着这只攒珠的银箍子,显得多么的俊朗啊?”

莫君澜一脸无所谓的回道:“那又怎么样?我现在又不着急娶媳妇儿!”

“什么意思?”莫渊手上的动作一顿:“你还想要娶媳妇儿?这又是怎么回事?”

莫君澜抬眼看一眼镜子里爹爹的映像,回道:“什么怎么回事啊?这些都是宝哥说的啊,他说再过不了几年,太子殿下就要开始选妃了,还我们几个,也都是要娶媳妇儿的。”

莫渊心里一时好奇,“那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还能怎么想啊?到时再看呗!”

莫君澜的意思其实是走一步说一步,现在先不用管那么多,凡事都等到时候观察一下形势再说。

可是莫渊却不这么认为啊!

他又不知道眼前的这个莫君澜,早就已经不是他曾经的那个女儿了,所以在他看来,莫君澜这是已经开始出现思维混乱的标志了啊!

这个孩子,明明上一刻还在闹着要梳姑娘家的头,结果下一刻就又开始想着长大娶媳妇的事情了。

看她这样子,摆明了就是根本就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啊!

完了完了,之前珠儿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开始有苗头了。

这下完了,这可要让他这当爹的怎么办才好哦!

莫君澜见莫渊僵在那里又开始一动不动了,忍不住提醒他道:“爹爹,你怎么又停下来了?你倒是快点儿帮我梳嘛!”

“哦哦哦,行行行!”莫渊回神儿,连忙又继续手上的动作,他先把莫君澜的头发打散,然后拿梳子细细的梳上一遍。

一边梳,他还一边问:“怎么样,弄疼你了没有?若是扯到头发了,就和爹爹说啊!”

莫君澜冲着镜子直笑:“没有,爹爹你梳头的手艺可真好!你是不是经常给娘亲梳头啊?”

“那是!”莫渊话一出口,顿时反应过来,他怎么在孩子面前说起这些来了?一时间也是老脸一红,莫明觉得有些尴尬。

“那什么,澜儿啊,爹爹能不能和你打个商量?”

为了缓解尴尬,莫渊连忙转移话题:“你看你画的那些花式,实在是太过复杂了,还要绾发髻,还要编辫子,爹爹担心我这双粗手,肯定是做不来的。要不咱们先打个折,先把头顶揪揪上緾着的那些小辫子给省掉吧,你说行不行?”

说完为了强调一下自己的诉求,莫渊又强调说了一句:“那个真的很难编的!”

莫君澜见他一脸为难的样子,知道自己这么做肯定也是十分的为难他了,便装作思考了一会儿,就点头答应了。

“那行吧,爹爹你若是觉得太为难了,就想办法梳的简单一些吧,反正只要爹爹能够给我梳的好看些就行了。”

话是这么说的没错,可是直到最后,莫君澜才发现,原来她实在是太过高估莫渊了。

按说莫渊拿起梳子帮她梳头的时候,那轻柔的力道还真是挺不错的,以至于给莫君澜带来了爹爹肯定没少为娘梳头的错觉。

可结果,等到他真的开始为她梳揪揪的时候,那架式,差点没有把莫君澜的头发给拔光了。

莫君澜被他左一把又一右的抓着头发来回的折磨,头皮被揪的生疼,眼泪都要跟着掉下来了。可是再看镜子里,莫渊手里的头发依旧是散乱而又毛躁的。

被他给折腾了这一番,莫君澜一下子就泄了气了:“爹爹,你到底会不会梳头啊?”

莫渊对着镜子直点头:“自然会的,就是之前没有梳过你这种花式的。你再等一会儿,爹爹很快就能帮你梳好了。”

莫君澜听他这么说,心里也一直放不下那抹执念,便想着再忍耐一会儿吧。

结果又过去了一刻钟,莫渊手上的头发,非但没有成功的变成她想要的揪揪,反而还变成一团乱麻。

莫渊看着手上越来越乱的头发,脸上有些小小的尴尬,连忙又从台上拿起梳子,想要重新帮她梳理一下。

结果一着急,不小心又扯掉了莫君澜的几根头发。

“哎呀,疼疼疼!疼死了!”

莫君澜终于忍不下去了:“爹爹,就你这手艺,我看还是算了吧!”

结果莫渊还不服气了,连声道:“我还没有帮你梳好呢!这怎么能算了呢?你且再等一会儿,爹爹今天晚上就是豁出去不睡觉了,也一定会帮你梳好这个小揪揪的!”

莫君澜一听,差点儿就哭了,爹爹这个样子,哪是要给她梳头啊?简直就是和她有仇好不好?

正在这个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跟着有人敲门:“王爷,门外有人要见小世子!”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洛金宝怎么来了? 莫渊先是一愣,跟着马上停下手上的动作,然后低头问莫君澜:“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有人前来见你呢?”

莫君澜心里也奇怪呢:“我也不知道啊!”

跟着,她瞅准时机,干脆利落的从莫渊的身前爬了起来。

也怪她自己作死,非要想着法子给自己找不痛快,结果坐在这里将近一个时辰,头发没有梳好不说,还遭了不少的罪!

想来想去,今天晚上这头,她还是不要再梳下去了。要不然的话,等到明天,她非得变成一个秃头娃娃不可!

爬起身形之后,莫君澜也顾不上自己披头散发的形像了,而是加快脚步跑到莫白的跟前对他说:“大白,你先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若真是找我的,就说我一会儿就过去。”

“好。”

莫白这边刚刚应了一声,便听到门外有人高声道:“澜儿,你在屋子里面是吧?是我啊!我来给你送东西来了!”

莫君澜顿时一惊,怎么听着这声音,来的人好像是洛金宝呢?

跟着,又听到门外人说:“澜儿你快点儿出来吧。我告诉你,我可是跟着师傅一起来的呢,这会儿他正在前厅里等着你呢!”

“师傅?”莫渊在莫君澜身后奇怪的问了一句,“哪个师傅?澜儿,你今天确定没有犯下别的什么错误吧?要不然怎么这会儿连你师傅都找到家里来了?”

莫君澜被他这么一问,顿时也反应了过来。

她还能有哪个师傅?

能在这个时候跑到家里来找她的,除了洛西风之外,还能是那个师傅啊?

反应过来之后,莫君澜一下子有点儿慌乱,“爹爹,都怪你,我的头发都乱了!”

莫渊闻言一咧嘴:“这怎么能怪我呢?明明是你非要让为父给你梳头的好不好?”

莫君澜又气又急,紧接着又暗自庆幸,暗道幸好她爹的手艺不行,浪费了这么长的时间也没能帮她梳成头,要不然的话,她头上顶着两个揪揪,可要怎么出去见师傅和洛金宝啊!

然而,即便是爹爹没能成功,可是此时她这般披头散发的,也一样不是出去见客的打扮啊!

情急之下,她干脆将一头又黑又长的头发往脑后一拢,跟着重新回到梳妆台前,拿起之前被爹爹从头上取下来的银箍子,把头发快速的在脑后别了起来,那动作之快速与娴熟,愣是把莫渊给吓了一跳。

不过很快,他的心里便涌起了一抹欣慰之情。

看样子,莫白之前说这两年里澜儿非常努力的事情,果然都是真话。

想不到这孩子竟然如此的用心,为了保护自己的私隐,她竟然在小小年纪,便学会了自己梳头。

唉,虽说看着有些让人心疼,不过这孩子能做到这一步,实在是太让人欣慰了。

莫君澜收拾好头发之后,又细细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这才对莫渊说:“爹爹,您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见见我师傅。”

“你说的是洛西风洛少傅吧?”莫渊问她道:“也好,自从上次回来匆匆和他见过一面之后,我还没有好好和他在一起聊过呢。这一回他既然都找到家里来了,为父自然是要向他好好了解一下你的情况的。”

莫君澜听了直翻白眼。

果然啊,古往今来,天下的父母都是一样的,一听说老师来家访,就恨不能把你在学校的情况扒上一个底儿朝天。

不过她也没有什么关系,反正她在文华殿里的一切,只怕根本就瞒不过莫渊,要不然你以为莫友和莫吴两兄弟,就只是莫渊留给她的保镖吗?

“那咱们走吧。”莫君澜说。

“走,爹爹这就陪着我家澜儿去见见你的师傅去!”莫渊说着,伸手牵了莫君澜的小手,拉着她一起出了门。

洛金宝这会儿正在门口和莫白吵嘴:“你这人,干嘛拦着不让我进去啊?”

莫白面露难色,不过依旧张开双臂,死守着门口,道:“我家世子现在还不太方便见您!”

洛金宝有点儿生气,翻着眼睛道:“有什么不方便的?难不成他在里面换衣服?”

莫白无奈,只得顺水推舟的点了点头,然后道:“我家世子这会儿是真的不方便,所以宝少爷您就再等他一会儿吧。”

洛金宝的脸上却开始不耐烦起来了:“他换装就让他换呗!我又不会妨碍着他,又有什么关系?”

莫白依旧坚持:“总是不太方便!”

洛金宝开始生气了:“有什么不方便的啊?我们可是一起在七星池里泡过温泉的铁哥们儿,你家世子什么样儿,我又不是没有见过!我告诉你,你给我想清楚了,我今天就非得要进去了,你到底还要拦我到几时?”

莫渊这会儿带着莫君澜刚到门口,听到洛金宝这话,他顿时就走不动路了。

“莫君澜,门口那个臭小子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压低了声音,莫渊有些生气的问道。

莫君澜见他如此生气还有些奇怪:“什么什么意思?爹爹莫不是不知道?难道友哥哥他们没有告诉你?”

莫渊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莫友,莫吴,想不到这两个兔崽子,竟然还有事情瞒着老子,回头我再找他们两个算账!”

莫君澜一听,恨不能打自己一巴掌,早知道友哥哥他们并没有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你说她干嘛要提这一嘴啊?

这下完了,她这不是把莫友和莫吴两兄弟往火坑里推吗?那么一来,以后他们两个还能给自己打掩护吗?

心里懊恼的不行,然而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她也不能就此放着不管啊!

何况爹爹这会儿,还在因为洛金宝的话而气的咬牙切齿呢。

“爹爹,你放心吧,这一切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为了能够快点儿平息莫渊的怒气,莫君澜连忙低声向他解释。

“我那天是和他们一起去七星池泡温泉了,不过当时我们都是穿了衣服的,后面换衣服的时候,大家也都是到更衣间换的。所以您千万不要听洛金宝瞎说,事实上,他根本什么都没有看到!”

莫渊听她这么一解释,想想七星池那边的确是挺讲究,也有正规的更衣间,心里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你小子,算你还机灵!不过以后,这种事情最好还是避免去做。我还是那句话,你的身份,千万不能让外人发现了才好!”

莫君澜点头:“爹爹放心好了,你说的那些话,我心里都记着呢!”

说清楚一切之后,莫渊脸上的神色也正常多了,这才上前去把门给打开了。

“门外,是哪个小朋友在喧哗啊?”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洛西风来访 洛金宝这会儿刚好伸出一只手,上去便抓住了莫白的脖领子,正准备冲他发火呢。

猛得听到这么一声询问,跟着抬头便看到莫渊从屋里走了出来,顿时把他给吓得够呛!

“莫叔叔,您怎么……”洛金宝心里一慌,连忙快速的放下抓着莫白领子的手,跟着后退了一步,小脸儿那叫一个通红。

莫渊也不生气,低头看着他,冲他一笑:“原来是小金宝啊!你怎么这个时候到我家来了?”

“我……莫叔叔,金宝在这里给莫叔叔行礼了!”洛金宝这会儿,还没能从震惊之中缓过劲儿来,一时之间只顾得上给莫渊行了一个礼。

对于洛金宝来说,莫渊就是他的偶像,就是他的男神,是他特别特别崇拜的人。

试问这世上,谁又不想在自己的偶像心里,能够留下一个美好的印象呢?

可是方才,他非但表现的没有一点儿礼貌,甚至还当着偶像的面,欺负了人家的小书童。

呜呜呜……

都怪这个臭莫白,方才竟然没有告诉他,澜儿的爹爹也回来了,结果害得他现在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看吧,现在莫叔叔都开始问他话了,他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啊?

莫渊见他这般紧张,一时也觉得好笑,连忙冲他摆了摆手:“你这孩子,干嘛这么紧张啊?我只是问你话,又不是要吃了你。”

“我我我……”洛金宝又紧张,又尴尬,接连又是一阵结巴,真是越着急,越不知道应该要说什么才好了。

莫君澜看着洛金宝涨红的小脸,心里真是觉得又好笑,又好气。

“宝哥,我爹爹就是问你话而已,又没有把你怎么着,你怎么给吓成这个样子了?竟然还结巴上了。”

“澜儿,我这不是方才……”洛金宝意识到自己差点儿说漏嘴,连忙捂了一下嘴巴道:“啊,我不是!方才我真不是故意要欺负大白的,我就是想要快点儿见你,一时有点儿着急了而已。”

莫君澜点头:“我知道了,不过你还没有回答我爹爹的话呢,你这个时候跑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啊?”

到底是一起读书,一起玩耍的小伙伴儿,让莫君澜这么一搅和,洛金宝顿时将注意力从莫渊的身上转移到了莫君澜的身上,整个人也变得轻松了许多。

“哦哦!”听到莫君澜问他,洛金宝连忙拍了一下脑门儿,道:“瞧我,一着急都给忘了!那什么,今天白天的时候,我不是许诺过你,要送你一支翡翠毛笔的吗?这不,我晚上也没有什么事情干,便专门给你送来了!”

莫君澜一听,顿时也高兴了起来,连忙问他道:“那笔呢?你还不快点儿拿给我看看。”

洛金宝一摸脑门,跟着嘿嘿一笑:“东西不在我手上。”

“你什么意思啊?”莫君澜不高兴了,小嘴巴一下子撅得老高。

洛金宝见她不高兴了,连忙解释:“你别着急啊,我来这里,真的是给你送笔来了,不过那支笔这会儿正在你家大厅里呢。”

“大厅里?”莫君澜听了这话,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情来。

“哎呀!”洛金宝显然也想了起来:“澜儿,师傅这会儿还在你家大厅里等着咱们呢,你看咱们……”

莫君澜抬头看看莫渊:“爹爹。”

莫渊冲他们两个一笑:“走吧,莫要让你们师傅等着急了才是!”

一行人快步赶到会客厅的时候,看到洛西风正在付清泉的侍候下用茶。

虽说洛西风年纪不大,毕竟是皇上亲自指定的太子少傅,又是莫君澜的师傅,所以付清泉对他自是十分的尊敬。

加之洛西风又是一个美到不像话的少年郞。

人都是视觉动物,所以就不要说是莫君澜了,其实在整个上京城里,谁又不想要和这位俊美的少年郎多坐上一会儿呢?

“师傅!”莫君澜一进门,便看到在洛西风面前的桌面上,除了茶水点心之外,另外还放着一只宝蓝色的,包裹的好好的长方形的盒子。眼前顿时也是一亮,连忙开口唤了洛西风一声。

洛西风一抬头,首先看到的便是莫渊,当下便愣了一下,跟着他连忙快速从位置上起身上前:“西风见过王爷。”

莫渊连忙伸手将他一扶:“洛少傅多礼了,快快请坐!”

莫渊请洛西风坐下之后,自己也回到主人的位置坐好,而莫君澜和洛金宝也分别在两边下垂首坐定,一个个都显得乖巧无比。

坐定之后,付清泉那边也快速地把茶点奉了上来。

莫渊看看面前的茶水,想到之前和莫君澜较量了一个多时辰,竟然连一口水都不曾喝,一时也有些口渴了,便顺手端起面前的茶碗,一饮而尽。

喝完茶,他把茶碗放回原位,这才笑吟吟的看向洛西风道:“某家今日也是刚刚回京,实在是不知洛少傅会此时来访,有失远迎,还望少傅莫要放在心上才是啊!”

洛西风连忙抱拳笑道:“王爷实在是太客气了,其实要怪西风不知道王爷今日回京,选在这个时候前来,实在是打扰了。”

莫渊这些年一直都盘踞北镇,进京的时间实在是少之又少。

也就是这两年,因为不放心莫君澜一个人留在京里,所以才和皇上申请,每隔几个月回京一趟。

皇上口头上虽然许诺他,可以三个月便回一趟京城,可事实上,北镇离京本就路途遥远,即便是快马加鞭,来回也要十天半个月的,莫渊又怎么可能三个月就回京一趟?

所以说起来,虽然洛西风是大司马家的子弟,可是莫渊对他真的不熟。

加之上一次回来的又十分匆忙,对于洛西风的了解也不多,所以此时,趁着这个机会莫渊也不免仔细的打量了洛西风一番,见他要颜值有颜值,要气度有气度,真越看越觉得这个小伙儿深对他的脾胃。

暗中点点头,莫渊再次对洛西风笑道:“我记得少傅你是明宇兄家中的子弟对吧?”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大型认亲现场 洛西风连忙回话道:“西风本为青州弃儿,是大师兄在战乱之中将西风救下,带回府中将养,后得太公垂爱,收入门下,赐了姓名,做了关门弟子,这才与大师兄平了辈份。”

莫渊点头:“明宇兄真是好眼光啊!能让太公格外垂爱之人,必定是这人间的遗珠,事实证明少傅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成就,实属国家的栋梁之材。”

洛西风俊美的小脸一红,“王爷过奖了!西风之前实属少年张狂,才会被人传出那般名声。这件事情已经被大师兄教训过无数次了,如今更是被召回京,专注于修身养性,至于其他那些身外之名,万万不可再次提起。”

莫渊见洛西风言语如此至诚,心中对他的欣赏又多了几分,“说来我与明宇兄也是八拜之交,若是少傅不嫌弃的话,某家想在此和少傅以兄弟相称,不知少傅意下如何?”

洛西风闻言连忙起身:“王爷能够看得上西风,西风自是欣喜若狂!”跟着他连忙又抱拳行礼道:“大哥在上,还请受小弟一拜!”

莫渊一见,顿时心情大好,连忙哈哈大笑着起身与他相对一拜,道:“老弟果然是直爽之人,为兄这厢有礼了!”

看着面前这两个人搞出这么一个大型的认亲现场,莫君澜和洛金宝两个人只能面面相觑,却又相顾无言。

洛金宝倒还无所谓,可莫君澜的就有点儿烦了,心说这下好了,本来就是师傅,现在又成了自己的叔叔辈,这是要生生把她的辈份给压下去啊!

可惜她的这些内心活动,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别人才管不了那么多呢。

特别是她老爹,这会儿平白多出一个小兄弟,一时间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贤弟,为兄今日能够得遇贤弟,实属人生一大幸事,不如咱们两个一起喝两杯?”

莫君澜一听这话,连忙开口:“爹爹!师傅今天晚上来这里,应该是有什么事情的!”

让她这么一说,莫渊这才重新想起来,连忙重归正题:“对哦,不知老弟你现在过来,到底是因为什么事?不会是莫君澜这小子,今天在宫里给老弟你惹了什么祸事吧?”

莫君澜被她爹这话气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心说我明明告诉你,我今天在学里很乖了,你怎么就是不相信我?

还好洛西风非常讲原则,听到莫渊这话,连忙表示:“没有没有,大哥不要误会了,我今日前来,纯粹是为了陪金宝那孩子给澜儿送东西来了。”

其实他心里明明还是有其他打算的,只是这会儿看到莫渊一脸疲惫,还强撑的神色,自己心里的想法自然就不好说出口了。

说完,洛西风便伸手把桌面上的那只包裹的好好的,细长条的盒子给拿了起来,跟着他冲着莫君澜一点头:“澜儿你过来。”

莫君澜看看洛金宝,洛金宝连忙笑着冲他点点头。看来,那盒子里面就是他送自己的翡翠毛笔了。

心里一高兴,莫君澜连忙笑嘻嘻的起身走到洛西风的面前:“师傅。”

洛西风冲她微微一笑:“这里面是金宝特意求为师给你准备的一对毛笔,其中一支为寒玉,一只为炎玉,算是金宝和为师一同送你的礼物吧。”

“真的?”莫君澜没想到,白日里她从奕宁儿和青阳公主那里看到的毛笔还羡慕不已,可是到了晚上,她竟然一次性就得到了两支。

这幸福来的,也实在是太过突然了!

洛西风见她一脸兴奋,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样子,不由冲她一笑:“你不想打开看看吗?”

“嗯嗯”莫君澜连连点头,然后按照洛西风的示意上前,把桌子上的包裹拉到自己的面前。

洛金宝这会儿也坐不住了,也跟在她后面跑到桌子跟前。

“澜儿,我帮你把包裹打开吧。”

“嗯。”莫君澜同意,然后两个人一起仔细的把盒子上的宝蓝色的绸布给揭开。

揭开之后,看到里面包着一只一尺长,三寸宽,两寸高的墨玉盒子。

只见这只盒子,通体漆黑,在烛火映射之下,却又泛着淡淡的一圈彩色光晕。

单单是这只盒子,莫君澜就觉得自己得到一只宝贝了,顿时心情又是一片大好。

见她笑,洛金宝连忙对她说:“你先别笑,快点儿打开看看里面的东西,你喜欢不喜欢嘛!”

莫君澜连忙伸手过去,只觉触手一片温润细腻,心里顿时感叹,如此温润细腻的墨玉,却只是做成了一只盒子,想必里面的笔,定然是这天下少有的极品了吧?

心里暗暗有一丝窃喜,手上的动作也更加着急了些。忽而又担心把盒子给弄坏,连忙又将手上的动作放慢了一些。

仔细看过之后,莫君澜发现,原来这只墨玉做的盒子,下方的盒身是由一整块墨玉打磨出来的,而在上面,四周都开了细槽,那盖子便是是从一侧轻轻的推进去的。

看清之后,莫君澜连忙伸出一只手指,轻轻按着上面的盖子,小心翼翼地把它给推出一半。

洛金宝见她这般小心的模样,在一边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干嘛这么小心啊?”

说话间,洛金宝直接上手,一把将那片墨玉给扯了出来。

莫君澜见了直咋舌:“你干嘛这么随便,小心把它给弄碎了!”

洛金宝冲她一笑,跟着将手上的玉片反手一转,将背后展现在莫君澜的眼前:“你仔细看看,这下面是不是有一层细细的网?”

莫君澜一看还真是的,只见在灯光的照耀之下,那玉片的背面显得金光闪闪,色彩斑斓。

洛金宝解释道:“这些可都是用金丝织出来的,有它镂在这玉片之上,你就放心好了,这盖子根本没有你想像的那么脆弱。”

莫君澜这才放心了。

随即,莫君澜的目光自然便朝着盒子里看去。

只见那盒子里面是一分为二的。

中间一条长长的细板,将盒子隔为两半,上面包裹着宝蓝色的丝绸。

丝绸上面,静静地放置着两只支笔。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冥河之眼,炎山之心 两支笔。

一只通体雪白,一只通体乌黑。

乍一看到这两只笔,莫君澜的心里还有一点儿小小的失望。

总感觉这两支笔也太普通了吧?

相比之前洛金宝送给奕宁儿和青阳公主两个人的笔,实在是有些逊色。

洛金宝也没有看出来莫君澜脸上的神色,只是在一边着急的催促他道:“这两支笔你可还喜欢?要不要拿出来试一下,看看它的手感如何?”

莫君澜心头没有了之前的兴奋,只是不好拂了洛金宝的兴致,只好笑着说:“谢谢师傅和宝哥了,这两只笔我一定会好好保存的。”

洛西风却从她的脸上看出了一丝小小的失望,一时感觉到有些好笑,心说到底是个孩子,看他这的样子,明显还不懂得这两支笔的真正价值。

洛金宝依旧没有想那么多,见莫君澜都不拿出来看一眼,就说要收起来,顿时就着急了。

“澜儿,你都还没有拿出来看一看呢,怎么就说要收起来了呢?我告诉你,这两支笔你不要看着不起眼,可是它们却是非常与众不同的,不信你上手试试便知道了!”

莫君澜见洛金宝一再坚持让她拿起来试试看,一时也有些奇怪,心说,莫非这两支笔还有别的蹊跷不成?

心里想着,她的手便不由自主的伸了出去。

只不过,手伸到盒子上方的时候,她又停了一下,看着盒子里的两支不同颜色的笔,她一时有些纠结,不知道要先看那一支才好。

不过看来看去,这两支笔也没有什么与从不同的嘛!

想到这里,她干脆也不纠结那么多了,既然这里面的笔是一白一黑,那么她就先看看那支白的吧!

想着,她的手指便落到了那支白玉笔杆上。

“咝!”莫君澜手指刚一触上那支笔杆,便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回事?

怎么感觉这支笔如同一块寒冰一般沁人?

可是等她再仔细去看,却依旧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心里觉得奇怪,她干脆直接把那支笔从盒子里拿了出来。

结果没有料到,那支笔一离了墨玉的盒子,顿时起了一道白色的烟雾,跟着笔杆之上便挂起了一层白霜。

眼见为实,莫君澜当时就被吓了一跳,心里突然想起方才洛西风对她说的那句话。

这里面装着的,本是洛金宝专门求他为自己准备的,其实一支为寒玉,一支为炎玉。

此番看来,这支白玉笔,明显就是寒玉所制了,那么另外一支墨玉笔杆,应该就是炎玉所制了吧?

心里一时越发好奇了,莫君澜连忙伸手把另外一支笔也拿了起来。

果然,笔杆刚一入手,便有一股热流顺着指尖直达百脉。

这一下,莫君澜顿时就震惊了。

“师傅,宝哥,这两支笔……”莫君澜一脸震惊的看向洛西风和洛金宝。

洛金宝朝她一笑:“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这两支笔的确是与众不同吧?”

洛西风也朝她笑道:“这两支笔的确有一定的可取之处,毕竟它们所用的材质,一个是天下至寒的冥河之眼,一个是至下至阳的炎山之心。”

虽说莫君澜并不清楚,洛西风口中的冥河之眼与炎山之心是什么东西,可是并不代表着,莫渊和付清泉也没有听说过。

莫渊听到洛西风的话时,两只眼睛都瞪圆了:“西风老弟你说什么?这两支笔竟然是冥河之眼和炎山之心所制?那这也太贵重了吧?莫君澜这个臭不子又岂能担的起如此贵重之物?”

洛西风笑了起来:“大哥想多了。”

莫渊摇头:“据我所知,这冥河之眼和炎山之心,本是玄家练功用的极品,本就是可遇不可求之物,如今老弟你竟然一次性就送了澜儿两支笔,这还不叫贵重啊?”

洛西风连忙笑着解释:“话是这么说没错,只不过说来惭愧,因为这两支笔,不过就是这两种玉的边脚料所制,所以真不算多么的贵重。”

说到这里他还冲着莫君澜笑了一下,说道:“这样的东西送给澜儿,我还希望他不要嫌弃才行呢。”

莫渊早就知道洛家通玉,这一切也是从洛太公那时传下来的,只不过前些年洛太公已然仙逝,自那之后,洛家对于玉这一块儿也渐渐低调了许多。

然而此时,听着洛西风如此淡然自若的话语,莫渊只觉得自己脸上的肉都是抽抽的。

虽说莫君澜不清楚,可是他却十分的明白。

冥河之眼与炎山之心,这两种世间罕见的玉,据说可以制成玉床,的确是玄家练功用的极品,可是这种东西也只是在传说之中出现过。

现实之中,别说这么好的两支笔了,即便是一枚如指腹大的玉珠,都已经是世人万金难求之物了。

而此时,洛西风却说这两支笔用的是这两种玉的边角料制成,可见洛家定然是已经得到了这两种玉了。

一想到这里,莫渊看向洛西风的眼神都深沉了许多。

“贤弟,”莫渊突然一改之前随意的态度,冲着洛西风唤了一声:“不知贤弟可否听为兄一句话?”

洛西风听他这么叫自己,脸色顿时也是一正:“大哥有什么话,尽管直说就是了。”

莫渊淡淡一笑:“虽说之前我对贤弟你了解的不多,可是明宇兄却是我极为佩服的人,还有先太公,我小的时候也是在他的门下受过教的。”

“今日,为兄看到你能如此器重澜儿,还有小金宝也能这般视澜儿为挚友,心中实在是感恩不尽。”

洛西风连忙道:“大哥言重了,小弟我做为澜儿的师傅,自然是要尽心尽力对他好的;还有金宝这孩子,他平日里与澜儿形影不离,感情自然也是至真至诚的。”

莫渊点头:“这些我都明白,也很高兴。只是贤弟带来的这两支笔,委实还是太过贵重了。”

莫渊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冥河之眼和炎山之心,本就是玄门追捧之物,若是让人知道了,澜儿小小年纪便拥有了这两样东西,只怕并不是什么幸事。”

章节目录 第151章 过几日生辰 莫渊并非是一个怕事之人。

然而事关莫君澜的安危,他自是比谁都要上心的。

“澜儿毕竟只是一个孩子,为兄也从来没有想过让他和玄门产生什么关联。倘若仅仅因为这两支笔,却引来一些不必要的争议和麻烦,为兄实在是有些不忍心!”

洛西风没想到莫渊竟然会如此的紧张,连忙对他笑道:“大哥不用这么紧张,不过就是两支笔而已,只要咱们不说,别人又怎么可能知道。”

“况且,”洛西风看着两支笔,又看看莫君澜,接着说:“这两支笔送给澜儿,也有助于他平日里调养生息,他以后毕竟是要跟在太子身边的人,大哥难道就一点儿也不担心?”

听洛西风这么一说,莫渊顿时又觉得被扎到心了。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现在就带着莫君澜离开这里回到北镇,从此以后再也不踏入京城半步。

可是不管怎么说,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

最起码,在莫君澜还不能独挡一面的这些年里,恐怕她是一直都需要留在太子的身边了。

一想到这些,莫渊的心里便又开始烦躁起来了。

洛西风虽然不知道他的心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已经把自己的话给听进去了。

微微一笑,洛西风又开口道:“大哥,不过就是两只笔而已,只要澜儿自己不张扬,便没有什么大问题,所以你就不要再推辞了吧。”

莫渊听他这么一说,干脆也顺水推舟的点了一下头:“既然如此,我就代澜儿多谢贤弟了。”

“大哥真不用和我客气这么多!”

洛西风笑着说完之后,忽然起身对莫渊抱拳道:“大哥,今天我本来就是要给澜儿送笔来的,没想到刚好遇到你回来,实在是有所打扰。现在东西既然已经送到了,小弟也该带着金宝回去了。”

莫渊连忙开口拦道:“老弟你急什么?你再多坐会儿,等一下咱们一起吃两杯酒,你再回去也不迟啊!”

洛西风连忙笑着推辞:“大哥,你就不要这么客气了,你看看你神色如此疲惫,怕是之前一直急着赶回来,一路上都没有好好休息吧?”

说完之后,洛西风便伸手招呼洛金宝道:“金宝,你想送的东西也送到了,但是你看,莫伯伯刚刚回到家里,已经很累了,如果我们还在这里叨扰的话,是不是不太好啊?”

洛金宝其实还蛮想在这里多玩一会儿的。

只不过他并非是一个不懂的孩子,何况洛西风都把话给他说的这么明白了,他若再不识趣的话,就未免太不像话了。

于是,洛金宝便乖乖的站了起来,并走到了莫渊的前面,拱手行礼道:“莫叔叔,我七师叔说的对,您今日刚刚到家,本就应该要好好休息一下,小子就不再打扰了。”

莫渊笑着伸手在他的头上摸了一下:“乖孩子,你们今日到此,叔叔也没有好好准备,是叔叔怠慢了你。”

洛金宝连忙道:“这怎么能怪叔叔呢?要怪也应该怪我,是我不分时辰,非要这个时候前来,反倒是打扰叔叔休息了。”

莫渊听洛金宝这么说,心里也是越发的喜欢这个孩子了,连忙又对他笑道:“这样吧,再过几日,便是澜儿的生辰了,到时候叔叔一定好好准备一翻,请你和你七师叔一起到家里来玩,你说好不好?”

洛金宝一听顿时高兴坏了:“真的?”

跟着他快速跑到莫君澜的身边,在她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澜儿,之前怎么一直都没有听你提起过你的生辰啊?你若是早一点儿告诉我,我还能帮你好好准备一下,最起码也要准备一份像样的礼物才行嘛!”

莫渊一听这话,连忙开口道:“今日的两支笔就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回头你切莫再要破费才是,要不然的话,叔叔我可就要生气了哦!”

莫君澜见爹爹这么说了,也不好再说别的,只好附和道:“爹爹说的没错,宝哥和师傅今天送我的两支笔,就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

洛金宝则不认为:“那怎么能算呢?这本就是两码事好不好?不行,回头我一定要好好想想,否则就显得太不够意思了!”

莫君澜刚要笑,突然看到她爹爹一脸严肃的表情,连忙开口阻拦洛金宝的想法。

“宝哥,都说了不许你再准备别的礼物了,要不然我就真的生气了。”

洛金宝摇头:“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不是有句话嘛?无功不受禄!你看看你和师傅今日平白无故的送我这么好的两支笔,我就已经受之不起了,若是过两天又让你破费,那我岂不是要变成一个贪得无厌之人了?”

听她这么一说,莫渊显然十分的满意,便笑着赞许她道:“生而为人,切记贪婪!澜儿能够这么想,为父真是替你高兴啊。”

莫君澜受到父亲的表扬,自然也十分的高兴,连忙又笑着说:“爹爹说的没错,今日既然我已经收到了师傅和宝哥的礼物了,自然应该要好好谢谢他们才行。”

洛金宝这才嘻嘻一笑:“好啦,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既然如此,那就等到你生辰的时候,再请我好好的吃上一顿就是了!”

莫君澜点头:“那是自然的,到时候,我不光要请师傅和宝哥你,连带着太子殿下和林宣哥哥他们,也要一并请来的!”

洛金宝笑:“既然如此,那我们便说定了。到了那一日,我们一定要痛快的玩一场才是!”

莫君澜笑着点头:“一言为定!”

“好了。”洛西风见洛金宝已经达到自己的目的,也算是心满意足了,便再次笑着催他道:“现在你总算是满意了吧?我们也可以回家了吧?”

洛金宝笑笑,跟着十分听话的走到他的身边,与他一起和大家拱手告别。

送走洛西风和洛金宝之后,莫渊才再次带着莫君澜回到自己的院子。

回到房里,莫君澜因为好奇,拿着那两支笔没少把玩,一边玩一边又问了莫渊许多关于冥河之眼和炎山之玉的事情。

莫渊也没有瞒她,但是也没有和她讲的太清楚。

只是告诉她,那冥河之眼是天下极寒之玉,炎山之心是天下至炎之玉。

章节目录 第152章 你现在,心情好些了吗? 冥河之眼和炎山之心。

这两种天下罕见的玉,都是有助于玄家练功的神奇之物。

除了这些,它们还是玄家用来去毒疗伤的圣品。

“原来这东西这么厉害啊?”听了爹爹的介绍,莫君澜再次觉得她这一次获得了至宝。

结果莫渊又对她说:“东西的确都是好东西,不过对于你来说,也就是两支普通的笔杆罢了。”

“爹爹这话又是什么意思?”莫君澜有点儿不高兴了。

莫渊解释道:“因为那些功能,都需要在一定的玄力之下,才能够发挥它们的作用,而你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这东西对于你来说,自然也就没有那么大的功用了。”

莫君澜不屑,“难道我就不能学了么?”

莫渊嗤笑:“你?那还是算了吧!爹爹只望你这一辈子,能够平安到老便已经是最大的造化了。至于别的,你最好还是不要想那么多才是!”

莫君澜听他这么说,便没再多说什么。只不过表现的有些泄气:“早知道如此,我还不如不要它们得了!”

莫渊这才又安慰她道:“虽说这东西对于你来说,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神奇,不过你师傅不是也说了吗?你拥有了它们,至少可以用来调养生息。”

“那是什么意思?”莫君澜再次被挑起了好奇心。

莫渊接着解释道:“就比如说,以后你跟着你师傅练完功之后,回到家里累的不行了,便用这两支笔交替着练练字,想必它们也一定会给你带来不一样的感受的。”

莫君澜听了之后,顿时就笑了起来。

莫渊还奇怪呢:“你笑什么?”

莫君澜摇头:“没什么!”

嘴上这么说,可是她的心里却暗暗想到——

让爹爹这么一解释,也就是说,这东西对于她来说,最起码还有一个理疗的功能喽!

不管怎么说,这东西能够派上用场,总比没有用要好的多吧?

既然如此,那她就先用用看好了!

正想着的时候,冷不丁看到莫渊打了个哈欠。

顿时间,莫君澜心里的所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便全部都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洛西风之前说的那些话。

一想到爹爹为了快点儿赶回来,一路之上都没能好好的休息。

好不容易回到家里,却又被她给缠着胡闹了一通。

跟着又是接待洛西风和洛金宝。

好不容易把他们给送走了,又被她缠着讲了那么多关于两种宝玉的知识。

所以直到现在,她老爹都不曾好好休息一下呢!

越想,莫君澜便越觉得,她今天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不行,不管怎么说,她都是爹爹的小棉袄,怎么可以如此的不知道心疼爹爹呢?

想到这里,她连忙放下手上的毛笔,跟着走到莫渊的身边,拉住他的一只大手说:“爹爹,我累了,不如咱们早点儿回去睡觉吧!”

莫渊突然听到她这话,高兴的差点儿没有哭出来。

心说,臭孩子终于知道累了!老子还以为,又要陪着你兴奋一个晚上了呢。

一夜无梦,莫君澜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第二天一大早,她便醒来了。

结果她醒来之后,看到莫渊依旧睡的深沉。

一时不忍心叫醒他,莫君澜想了想,还是独自带着莫白去了老夫人的院子,给老夫人请安去了。

老夫人看到她自己去,还有些奇怪。直到听她解释说爹爹太累了,不忍心叫醒他时,老夫人眼眶竟然有了些温润。

“我家澜儿,真是个孝顺的孩子!”

玲花嬷嬷听了,在一边又帮了一腔:“老夫人这话说的是,咱们小世子可一直都是孝顺的紧呢!这一点儿,老夫人您心里不是最有数的吗?”

老夫人被她说的笑了起来:“就是你最懂,好了吧?”

玲花嬷嬷笑:“那是自然的!”

“行了行了,”老夫人笑着拍了她一记:“你还是快点儿吩咐下去,让她们准备一下,让澜儿吃点儿东西,就早点儿去宫中进学吧!”

“谢谢奶奶!”明明才过了一个晚上,莫君澜却突然显得比以前懂事了许多。

老夫人看着虽然有些奇怪,却也没有往心里去。

直到离了家,坐上马车,莫君澜才发现,莫白一直在边上盯着她,却连一句话也不曾说。

“大白,你怎么了?干嘛一直这么盯着我看?”

仔细想想,自从昨天晚上洛金宝到家里来过之后,大白就一直表现的比较沉默。

只不过当时,莫君澜根本就没有功夫注意到他的这些变化。

直到这一会儿,莫君澜才突然觉得,昨天晚上,她只顾着自己高兴了,却好像忽视了什么事情。

脑海之中猛然间忆起,昨天在这车厢里,她和莫白两个人之间的那个约定。

莫君澜心头顿时一阵懊恼。

“大白,对不起,我……”

“主子”莫白突然出声打断她:“不要和我说对不起!”

“啊?”莫君澜愣了一下。

莫白却一把握住她的手腕,问她道:“主子,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你现在,心情好些了吗?”

莫君澜愣愣的点头:“好多了。”

莫白冲着她绽开一抹灿烂的笑:“这便好了!”

说着,他松开了莫君澜的手腕:“从见到主子的那一天起,我就告诉自己,以后一定要成为主子最最信任的人。所以,不管什么事情,你都不用和我说对不起,因为只要你高兴了,我的心里便也是高兴的。”

听着莫白这些话,莫君澜只觉内心里一股暖流喷涌而发。

可越是觉得感动,便越是觉得对莫白不住。

忍不住,她再次开口:“可是大白,我昨天明明和你说好的,要一起去听说书的。”

莫白笑了起来:“说书什么时候都可以听的。反正天香楼一直都在那里,说书先生也一直都在那里,我们总有机会去一次的。”

听莫白这么说,莫君澜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大白,谢谢你!”

莫白笑:“干嘛谢我?我可是比谁都知道,主子你心里受的那些委屈的。现在王爷好不容易回来了,刚好你又得到了洛少傅和宝爷送你的两个宝贝,也算是对你这些日子所受委屈的一点儿安慰吧。”

章节目录 第153章 不要轻易的离开我 莫君澜听他这么一说,也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就知道你是最懂我的人了!”

莫白笑的一脸傲娇:“那是自然的,我可是这个世界上,和主子最最亲近的人了呢!”

莫君澜笑着打了他一拳:“瞧把你给能耐的!我可告诉你啊,咱们可是事先就说好了的,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是绝对不能够告诉第三个人的!”

莫白身子猛然坐的笔直的:“这种话,还用得着说第二遍吗?”

莫君澜看着他一脸神气的样子,两只眼睛顿时又笑成了一双月牙儿,跟着,她突然变得颐指气使起来:“大白,你给我坐过来!”

莫白被她的样子给逗笑了,却装作一副害怕的样子道:“主子,您、您要小的坐过去干什么?”

说着话,他还装作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慢慢爬起身形,却被莫君澜笑着一把拉了过去。

“还装呢!快过来坐好,让我靠一下!”

说完之后,两个人都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

笑声传到车厢外面,倒是把外面的两个人给搞的一头雾水。

莫友看看莫吴:“瞧瞧咱们小世子,今天这一大早就高兴成这个样子,看来王爷回来的真是太及时了!”

莫吴点头:“谁说不是呢!”

而车里的两个人,此时却在计划着另外一件事情。

“大白,你还记得我昨天和你说的那些话吗?”莫君澜懒洋洋的靠在莫白的身上,就跟没有长骨头似的开口道。

“哪些话嘛?”莫白低头问道:“昨天你和我说的话可太多了!”

莫君澜白他一眼:“就是和宁儿姐姐有关的那些话啊!”

莫白连忙点头:“哦!我明白了,你说奕宁儿是瘟神的事情对吗?”

“嘘!”莫君澜连忙伸手捂住莫白的嘴巴:“我昨天怎么跟你说的?莫非你真的不想要命了?”

莫白还真被她这个样子给吓了一跳:“主子我错了!”

莫君澜这才松开她的手,并狠狠的瞪了莫白一眼:“给我保证,这是你最后一次口无遮拦!否则的话,我现在就把你赶下车去!”

想想还是不行,她干脆又加了一句:“不对,你以后若要再这样说话不经大脑,我干脆就不要你好了,省得你给我带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见她突然变的如此严肃,莫白真的被她给吓到了。

连忙举起一只手发誓:“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像今天这样,说话不经大脑了,否则的话,就让主子把我赶出家门!”

莫君澜见莫白发下如此重誓,知道他这一次应该是把自己的话给听到了心里去,这才松了一口气。

“大白,你要知道,你对于我来说,可是这个世界上最为重要的一个人了。我比谁都希望,你能够一直平平安安的待在我的身边。所以我才会对你这么的严厉,你能够明白我的意思吗?”

莫白听她这么一说,心里真的是后悔极了。

“主子,这一次我是真的知道错了!你放心好了,以后不管是在外面,还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情况之下,我都绝对不会再那般口无遮拦了!”

莫君澜点头:“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

说着,莫君澜又一把抓住莫白的一只手,对他说:“大白,答应我,以后不管什么时候,一定不能轻易的离开我!”

莫白心头一动,连忙伸出自己的另一只手,回握住莫君澜的手,向她保证:“我们不是说好了,我会一辈子都做你的贴心小管家的吗?所以你放心好了,我这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的!”

莫君澜得了他的保证,心头一阵温暖。

暗暗感叹,虽说人生漫长,许多事情都充满了未知的变数,然而此时,能够得到莫白对她如此的保证,她便已经非常的幸福了!

莫君澜心情一好,这才又将话题扯到正题上,开口道:“大白,我想好了,既然昨天晚上爹爹已经说了,今年给我办一个热闹的生辰,那我们干脆把大家都请到天香楼里,到时候在一起好好的热闹一下,你看如何?”

“所有人吗?”莫白有些疑惑的问道。

莫君澜点头:“嗯,所有人。包括宁儿姐姐,青阳公主,还有大皇子他们那一班人!”

见莫白还是不甚明了,莫君澜又解释道:“昨日里,大皇子不是主动向我们示好了吗?”

莫白点头。

莫君澜接着说:“大白你也知道,这以后啊,咱们在宫里的日子还长着呢。不是有一句话吗?多个朋友多条道,少个冤家少堵墙。大皇子主动示好,那以后咱们就能够少许多的烦恼了。既然如此,咱们又何乐而不为呢,你说是吧?”

莫白点头:“理儿倒是这么一个理儿,怕只怕大皇子他们并非是诚心与咱们这边儿和好……”

莫君澜不等他把话说完,便笑着伸手制止了他:“你难道忘记了,咱们这边儿还有一个宁儿姐姐的吗?”

被她这么一说,莫白顿时好像悟出了些什么:“哦,我明白了,怪不得,主子你说宁儿郡主是个福星小仙女呢!”

莫君澜定睛看他,“你真的明白了?”

莫白点头:“主子你不是说过吗?在这燕唐国里,其实奕宁儿才是真正的小公主!想必太子殿下和大皇子殿下两个人,都是要多多与她亲近才是最有益的吧?”

莫君澜听了莫白这话,露出一抹赞许的笑容:“说的是啊,宁儿姐姐原本是喜欢太子殿下多一些的。这在以前,大皇子看不过去,只知道找茬,结果却一次又一次的受挫。”

莫白听了这话,想起之前过往的种种,还真是这个样子的。

“以前的时候,大皇子的确是这个样子的,仗着他的身份高贵,只要是他看不惯的,总要想尽一切办法找人的麻烦。即便是主子,也没少被他给欺负呢!”

莫君澜笑笑:“说起来是他找我的麻烦,不过想想,好像每一次他都没有占到什么便宜,还落得一身的不是。”

说到这里,莫君澜忍不住摇起了头:“那个时候我心里还想呢,似是他这么鲁莽无脑之人,以后到底要拿什么来跟太子殿下争啊!”

章节目录 第154章 亲情最为重要 莫白看她:“争?他不是一直都在和太子殿下争的吗?”

莫君澜点头:“是啊,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一直替他惋惜,心里还很是担心,不知道以后他到底会落得一个什么样的下场呢。殊不知昨日里,他突然就改了性子了。”

莫白突然探身上前,压低声音:“那主子你倒是说说,大皇子这等变化,对于咱们来说,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被他这么一问,莫君澜还真是愣了一下。

片刻,她才叹了一声:“这种事情,说不了。若真要细究到底,应该是好坏掺半吧?”

看到莫白依旧一脸期待的样子,她接着说:“要知道,许多时候,明面上的斗争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反而是这种不争之争。毕竟,大皇子的心思,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莫白叹气,跟着后退开来:“既然如此,主子你干嘛还想着要与他们和平共处呢?倒不如一直这样下去,反正到了最后,总是要争出一个胜负的,明着杀他一个头破血流,总好过受了别人的暗箭之伤。”

莫君澜听完,白了他一眼嗤笑道:“想不到我家大白居然还有这等眼光,这等心思!看来以前我还真的是小看你了!”

莫白被她一损,连忙嘿嘿一笑:“这不是主子你先提起来的话题嘛,我也就是上赶着那么一说。若要论起真格的,我才不敢胡乱出言呢。”

莫君澜狠狠瞪他一眼:“这才像话!不过,你这种想法,可是有很大的问题呢!”

莫白不懂,也不敢再问,只那么盯着莫君澜,等着她的下文。

莫君澜却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大白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两个是亲兄弟的话,你会舍得因为这王府的世子之位,一直和我争的头破血流吗?”

莫白连忙摇头:“那怎么可以!兄弟之间难道不是应该要相亲相爱才是最好的吗?”

莫君澜点头:“是啊,兄弟之间,本就应该要相亲相爱才是最好的!何况隽哥哥也只有大皇子这么一个亲兄弟,若是他们两个从头至尾都只将权力之争放在心上,却从来都不曾感受过手足之情,应该也是很遗憾的一件事情吧?!”

莫白点头:“谁说不是呢,要说太子殿下和大皇子两个人,还真是可怜,明明皇上只有他们两个儿子,若是相亲相爱,相互扶持的话,想必两个人应该都会快乐很多吧?”

莫君澜也跟着他一起点头,“没错,权力固然重要,可是在我看来,亲情才是最为重要的!或许我们始终都无法避免权力之争,然而只要有一线的可能,我都希望隽哥哥这一生能够过的更加圆满一些。”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亲情对于莫君澜来说,是她这两辈子所追求的幸福人生啊!

上辈子身为弃儿,让她很遗憾。

所以今生能够拥有双亲和一大家子的亲人,是她认为此生收到的最大的福报了。

所以,她一直告诉自己,只要能够保护她的家人,不管让她付出什么,她此生都必将无怨无悔!

而李隽,作为她最最看重的朋友,莫君澜更打心眼里惋惜他的宿命与无奈。

可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更加希望,哪怕还有一丝的机会,都要试着去争取一下。

也许有那么一天,老天真的开了眼,他们真的就成功了呢?

想到这里,她突然又面向莫白,再次对他强调道:“大白,我想再对你说一遍,你一定要记住,我一直视你为最亲近的人,我的大哥哥。所以此生,不论如何,你一定不能轻易的离开我,知道了吗?”

莫白被她一双诚挚的大眼睛盯着,忽然就红了一双眼,跟着眼泪便蕴满了眼眶:“澜儿,我知道了,谢谢你!还有,我答应你!”

见他答应下来,莫君澜轻轻抓了他的一只手,又抬起自己的另外一只手,为他擦去眼眶的泪水:“大白不要哭,你可是我最最坚强的后盾!你都不知道,每次我回头的时候,看到有你在,那感觉,真的很好!”

莫白抬起另一只手再次抹一把眼睛,跟着回握住莫君澜的手,对她说:“澜儿你放心吧,这一辈子,不管你做什么事情,我终始都会是那个无条件支持你的人。”

“嗯。”莫君澜脸上的笑容很是温暖。

莫白继续道:“不管什么时候,你只管一直往前走就是了,永远不要担心身后,因为不管你什么时候回头,我都会在你的身后陪着你的!”

“好!”莫君澜低头看看此时在她的双膝上紧紧握在一起的两双小手,心里突然充满了无限的力量。

车子到了黄门外,两个小朋友先后下车,由莫友和莫吴陪着一起往文华宫的方向赶。

走了不到片刻,身后传来呼喊声:“澜儿,你等等我!”

莫白在身后扯一下莫君澜的衣角:“主子,宝少爷在叫你。”

莫君澜站定脚步,笑着转身,一眼便看到洛金宝正奋力的朝着她跑过来。

跑到她的跟前,洛金宝又左顾又盼的看了一圈,“咦?怎么今天还是你们几个人呢?莫叔叔怎么没有和你们一道过来呢?”

莫君澜冲他甜甜一笑:“爹爹连着赶了好几日的路程,实在太辛苦了,我今天便不让他送我了。”

“这样啊!”洛金宝脸上竟然有些许淡淡的失望之色,不过很快便烟消云散了。

跟着他竟然还像是偷偷松了一口气,只见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对莫君澜说了一番话,差点儿没把莫君澜给笑死。

洛金宝说:“原本我还想着,莫叔叔今天肯定又会送你过来,为此还专门跑去央求我爹爹也一道儿送我过来的。结果你猜怎么着?”

莫君澜看着他,没有说话。

洛金宝眉头一皱,苦着脸继续说:“我爹爹那叫一个凶啊!还骂我一个浑小子,打那儿学来的一身臭毛病,差点儿没有把我给暴打一顿!”

莫君澜听到这里,“噗嗤”一下便笑出声来。

洛金宝见她笑,就更加难过了:“你还笑!”

莫君澜连忙伸手捂住嘴巴:“我不是故意的!”

洛金宝朝天翻个白眼,无奈叹道:“唉,明明都是当爹的,你说他们两个人的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呢!”

章节目录 第155章 他跑的那么快 莫君澜和洛金宝一路又说又笑的来到文华殿,不想被李隽给撞了个正着。

看到莫君澜笑的两眼弯弯,李隽一改往日的笑脸,莫明的一脸不高兴。

莫君澜对于李隽的表情,向来都是十分敏感的。

本来嘛,她之所以留在这里,都是因为李隽的关系。

可以说,李隽就是她的衣食父母都不为过。

更何况,李隽还是她最为看重的好朋友。

可是这一会儿,她正因为洛金宝的事情,笑的不能自已,自然就没能及时去询问李隽的情况。

所以她便只和李隽打了个招呼,说了声:“隽哥哥早!”便又接着和洛金宝说笑起来了。

结果,令她没有想到的是,李隽因为她的这一举动,竟然生气了。

“莫君澜!”

“啊?”

莫君澜连忙转头:“隽哥哥你叫我吗?”

李隽直直的盯着她的眼睛:“你到底在笑什么?”

“啊?”莫君澜一脸迷糊的看着他,忽然反应过来,连忙又开口笑道:“隽哥哥,你都不知道,宝哥哥他今天早上……”

话还没有说出口,便被洛金宝给拦了去:“澜儿,这种事情,你就不要讲给隽哥儿听了吧!我都快丢死人了!”

莫君澜闻言咯咯直笑:“好了啦!瞧把你急的,我不说就是了嘛!”

却不想李隽一听她这话,竟然“哼”了一声,便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留下莫君澜和洛金宝两人猝不及防,面面相觑的站在那里,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应该要说什么好了。

见他们两个一直不动,莫白有些看不过去了,连忙在身后拽了莫君澜一把:“主子,太子殿下好像生气了,你们两个还是过去看一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莫君澜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又瞟了洛金宝一眼:“大白说的好像是真的欸,这一大早的,隽哥哥他到底是怎么了?”

洛金宝自然也摸不着头脑,只得说:“我也不知道,要不咱们还是跟过去问问他好了。”

“嗯嗯,那好吧!”

莫君澜说着便已经顾不上洛金宝了,连忙转身快速朝着李隽追了过去。

洛金宝见她跑的如此之快,脑子里竟然一下子回想起昨日里,她当着自己说过的那句话。

她说在她的心里,隽哥儿永远都是第一位的!

一时之间,洛金宝竟然盯着莫君澜的背影,痴痴的愣在了那里,半晌都不曾动一下。

直到有人在他的肩上拍了一下,他才猛然醒过神儿来。

跟着,便听到林宣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宝儿,你在这儿发什么愣呢?干嘛不进去?”

林宣一进门,便看到洛金宝一个人站在那里发呆,自己叫他也像是没有听到似的。

林宣觉得奇怪,他好像还是第一次见到洛金宝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这家伙心里在想些什么事情。

洛金宝见是林宣,连忙收回心事,对他一笑:“宣哥儿你可来了,隽哥儿一大早上的,便开始生起气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林宣一听,也觉得有些奇怪,连忙问他,“那他人呢?”

洛金宝回道,“到大殿里去了,澜儿刚刚跟进去了,这会儿应该正在劝他呢!”

林宣连忙拉他一把:“澜儿都进去了,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快走吧,咱们也一起过去看看。”

洛金宝嘿嘿一笑,连忙随着林宣一起进了大殿。

两个人一进门,便看到李隽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着个头,一动不动的盯着面前桌子上的一本书。

而莫君澜,则跪坐在他的对面,整个人趴在桌子上,仰着头去看他低垂着的脸。

“隽哥哥,你看看你,一大早便紧皱着一双眉头,都快变成一个小老头了!”

莫君澜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一只手指头去戳了李隽的手腕子一下。

结果李隽将手往边上一挪,硬是理都没有理她。

莫君澜也不气馁,依旧拿手指去戳李隽的手腕子,而且嘴巴也不闲着:“隽哥哥,你到底怎么了嘛?瞧你现在这个样子,眉头皱的紧紧的,都变得不帅了!”

一听到莫君澜说他变得不帅了,李隽脸上终于有了些动容,却是更加的生气了。

“那你和帅气的人做朋友就是了,干嘛非要跑过来这里烦我?”

莫君澜被他生气的样子逗的咯咯直笑:“哎哟,隽哥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你这个样子,不会是真生气了吧?”

“哼!”李隽冷哼一声,“我是不是真的生气,你在意吗?”

“当然在意了!”莫君澜连忙打蛇随棍上,“隽哥哥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若真生气了,我肯定是在意的!”

“鬼才信你!”李隽低声嘟嚷着,不过脸上的情绪显然因为莫君澜的话有了些许的变化。

莫君澜见有门儿,连忙又笑着捅他一记道:“你倒是说说看,到底是谁把你给惹生气了?只要你告诉我,我现在就找他去!敢惹我隽哥哥不开心,我绝对饶不了他!”

“对啊,阿隽,这一大早的,到底是谁惹得你不开心了?”

莫君澜听到身后有人说话,连忙回头,看到林宣和洛金宝一起进来,忙道:“宣哥,宝哥,你们两个来的正好,快点儿来帮我劝劝隽哥哥。这一大清早的,我可不希望他心情不好!”

林宣拉着洛金宝,两人并肩走过来,在李隽的桌子两边分开,一人占据一边,围在一起。

“阿隽,说说看吧!”林宣在桌子的一头坐定之后,看着他开口道:“最近一段时间,我看你情绪一直都不是很稳定。说实话,我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你的。”

让林宣这么一说,莫君澜和洛金宝不由相互看了一眼。

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之前他们两个怎么就没有往这上面想呢?

许是林宣这话提醒到了他,洛金宝这会儿心里也突然变得敞亮多了,看着李隽的眼神也重新回到了之前的状态,满是关心和在意。

“就是啊,隽哥儿,这段时间,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若是真的,你可千万不能憋在心里。”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感觉他与洛金宝关系更近了 洛金宝扫一眼莫君澜和林宣,冲着三个人一笑,才又接着说:“咱们三个人可都是隽哥儿你的好朋友,你若有什么心事了,一定要讲出来,咱们大家一起想办法才是正事。你们说是吧?”

莫君澜点头:“就是啊,隽哥哥,你若有什么事情,可千万不能瞒着我才行,要不然的话,我可是会伤心难过的。”

李隽被他们一群人这么一问,心里其实挺虚的,毕竟今天这事儿,其实根本就没有他们想的这么严重。

事实上,今天这事儿严格说起来的话,不过是他自己有些无理取闹罢了。

反正自从奕宁儿她们来了之后,李隽的心里就有些疙瘩,他总觉得,因为奕宁儿,大家和他的关系都没有以前那么的亲厚了。

特别是莫君澜,最近几日里,李隽总感觉,莫君澜像是有意避着他,反倒是和洛金宝整日里嘻嘻哈哈的,关系更加亲近了。

就拿昨日来说吧,他眼看着洛金宝一路搂着澜儿的脖子,两人一副哥俩儿好的样子,在他看来真是特别的扎眼。

虽说后面莫君澜亲口向他保证了,在他的心里最最重要的朋友就是他李隽,可是后面母后邀请一起去昭阳宫时,他竟然拒绝了。

你说他拒绝就拒绝好了,可是这一大早上的,他特意早点儿到这里来守着,却又看到莫君澜与洛金宝一路上又说又笑的朝他走来的模样。

你说他能够不生气吗?

不过,既然这会儿大家已经把这个话题给挑起来了,李隽觉得,他还是有必要和大家重申一下的。

“我问你们。”李隽调整好心态之后,目光从三个人脸上一一扫过,跟着开口:“你们三个人,对于奕宁儿到这里来读书的事情,到底怎么看?”

洛金宝挠一下后脑勺:“这件事情,不是已经成了定局了吗?宁儿郡主不是昨天就已经入学了吗?隽哥儿你怎么还在纠结这事啊?”

林宣也点头:“郡主能到这里来读书,是经过了陛下和娘娘一起同意的。况且,阿隽你之前不是也和咱们说过,皇后娘娘不是也征求过你的意见的吗?”

李隽听了林宣的话,忍不住皱了下眉头。

母后征求他的意见了吗?

好像,只是拿一切事实说服了他而已。

可是母后那些话,又都是真真切切的事实,他好像除了认同,便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想到这里,他好看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想要冲口而出的话,也一点一点的又缩了回去。

莫君澜见李隽皱着眉头的样子,突然感觉到这个孩子,似乎真的藏了一肚子的心思。

一时之间,莫君澜的心里竟然特别的难过,特别的心疼起李隽来了。

“隽哥哥,我觉得吧,不管宁儿姐姐也好,青阳公主也好,她们两个能到这里来读书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李隽听她这么说,目光瞬间集中到莫君澜的脸上,似乎十分的诧异,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失望。

莫君澜被他眼底的那抹伤感给惊了一下,连忙开口解释道:“隽哥哥你先听我说。”

“你说。”面对着莫君澜,李隽终是不忍心继续失望下去。

莫君澜忙道:“佛家常说众生平等,在我看来,不管是我们男儿家,还是宁儿姐姐和青阳公主这样的女儿家,都应该是平等的,不是吗?”

“可实事上,隽哥哥放眼看一下,这世上又何来平等一说啊?就拿读书这件事情来说吧,宁儿姐姐和青阳公主明明和我们年龄不相上下,为什么就不能和我们一起在这里读书学习呢?”

“就因为她们两个是女儿家,所以就只能在深宫后院里学些女红、女德才叫端庄贤淑吗?”

“可是她们明明还那么小,为什么就不能更加快乐一点儿呢?”

林宣在一边听的直点头。

洛金宝也在一边若有所思。

李隽的眉头终于平展了一些,可是一想到奕宁儿,他还是有些心烦,便忍不住驳了句:“她是快乐了,可是却苦了我!我若天天和她在一起,又岂能快乐的起来?”

“为什么?”有一个问题,洛金宝一直想不明白:“是因为宁儿郡主天天嚷着要嫁给你的缘故吗?”

见李隽不说话,又皱起眉头,洛金宝继续道:“可是这些话,她都已经说了好多年了啊。何况,我觉得宁儿郡主也很不错啊!反正隽哥儿你总有一天都是要纳太子妃的,比起娶一个不认识的,宁儿郡主这样的难道不是更好吗?”

这话莫君澜倒是并不十分认同。

她也不是不认同奕宁儿。

她只是觉得,这个王朝的制度实在是太过残忍了。

而奕宁儿,明明是一个那么活泼明朗的女孩子。

若是有一天,她真的成了李隽的太子妃,想必也是不会真正快乐的吧?

想到这里,莫君澜莫明为奕宁儿感觉到一丝伤感,反而更加的同情起她来了。

“隽哥哥,其实只要你看开一些,现在只需把宁儿姐姐当成是一个普通的同窗和朋友,你就会发现,她其实真的是一个很可爱的人呢!”

若是上天注定了,要让李隽和奕宁儿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一辈子的话,莫君澜希望,奕宁儿最起码能够拥有一个美好的童年。

李隽开始有些犹豫了,“你觉得,我真的可以把她当成普通的同窗吗?”

莫君澜点头道:“你可以试试看啊!只要你不再拘泥于你们两个人的关系,把这一切都看淡一些,便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何况,宁儿姐姐原本就是一个十分优秀的人啊!最起码她和青阳公主刚刚到这里,大皇子便主动与我们和解了,隽哥哥难道不觉得,这一切都是宁儿姐姐的功劳吗?”

林宣在一边点头:“澜儿说的是!阿隽,不说别的,我爷爷一直都告诉我,希望我能劝你和大皇子和睦相处。”

“太师又对你说这些话了?”听李隽这话,太师应该是早就对他讲过这些。

林宣点头:“爷爷说,你们两个人毕竟是手足至亲,只有相互扶持,我们燕唐国才能真正做到发扬光大。”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对宁儿郡主好一些 说到这里,林宣顿了一下,又轻轻叹息了一下。

“可惜以往,我们两边一直显得剑拔弩张,我便一直也不好开口。却不想昨日里,大皇子竟然主动提出和解,我爷爷知道了,也是十分的高兴呢!”

李隽闻言,却一直没在开口,然而他的内心里,却不得不面对这一现实。

林宣这话说的没错,许多年前,那个时候母妃还没有死,林宣和洛金宝也还没有入宫,他还是一个天天跟在大皇子身后,缠着他要他陪着玩的奶娃娃。

那个时候的记忆虽然已经十分的模糊了,可是每每在睡梦中想起来,他还是觉得十分的美好。

只是每次梦醒之后,那如刀绞般的心痛都折磨的他彻夜难眠,泪流满面。

所以后面,他便不愿再去想了,也越发的厌恶那一切了,连带着也厌恶起大皇子来了。

何况,大皇子还有那么一个母亲。

李隽原本以为,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和大皇子和平相处了。

却没有想到,昨天大皇子主动前来示好的时候,他竟然就那么欣然接受了。

他原以为他只是给了奕宁儿和青阳一个面子,这才接纳了大皇子的意见。

现在看来,应该是他也早就厌烦了两边的争吵,所以才会那么痛快的就接受了他的吧?

这么看来,奕宁儿的到来,也的确并非只是一件坏事。

洛金宝这会儿却有些不以为然:“你们也别把大皇子想的太好了,在我看来,他之所以与我们示好,不过是因为他也喜欢宁儿郡主罢了。”

说到这里,他伸手一下拍到李隽的肩头:“隽哥儿,不是我说你,若我是你的话,我是肯定会对宁儿郡主好一些的。”

李隽抖抖肩,把洛金宝的手给抖开:“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洛金宝看看四周,低声道:“你都不知道,昨天你走了之后,长公主娘娘来了。”

“要说她可真是阔气啊!她给我们每个人都送了一份礼物。你知道吗?她竟然送了我两颗超级大的明珠,我以前可是从来都不曾见过那么大的明珠呢!”

“那又怎样?”李隽问。

洛金宝嘿嘿一笑:“这你都看不出来?咱们的长公主娘娘可是只有宁儿郡主一个孩子,似她那么大的家业,你总不能都便宜了别人吧?”

让他这么一说,莫君澜也深感共鸣:“别说,长公主娘娘送起礼来,还真是大手笔呢!”

“对吧?”洛金宝见莫君澜也和他想法一致,不由眼前一亮:“澜儿,长公主送给你的,又是什么宝贝?”

莫君澜嘻嘻一笑:“怎么说呢,昨日我不是送了宁儿姐姐一只小木鸟吗?”

洛金宝点头:“是啊!我们都看到了。”

莫君澜笑:“长公主娘娘,也回了我一只鸟儿。”

“啊?”洛金宝吃惊的张大了嘴巴:“你是说,长公主娘娘也回了你一只小木鸟?”说到这里,他眼睛里竟然有了一点儿淡淡的失望之色。

莫君澜看的真切,忍不住冲他笑了起来:“什么啊!你就不能听人家把话说完吗?”

林宣这会儿也十分的好奇,便问了她一句:“这么说不是小木鸟?那到底是什么鸟儿?”

李隽也有些好奇,睁大着一双眼睛看着她。

莫君澜笑道:“其实,长公主娘娘送我的,是一只镶了七色宝石的金凤凰了!”

一想到那只金凤凰,莫君澜便不由再次感叹起,洛金宝方才的那番话来。

想来想去,这燕唐王朝里,除了皇家之外,只怕就属长公主的家业最为丰厚了吧?

且不说他日里,宁儿郡主会嫁给李隽的事,即便是任何一个人,若是真的能够娶了奕宁儿的话,只怕也会是一个不小的助力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竟然再次心疼起奕宁儿来了。

叹了一声,莫君澜对李隽道:“隽哥哥,宝哥说的没错呢,我也觉得,你应该对宁儿姐姐再好一些。”

“你们真的都这么认为?”李隽的脸上再次有了些犹豫。

莫君澜点头:“当然了,隽哥哥你现在真的不用想太多,你哪怕只当宁儿姐姐是你的同窗,或者你只把她当作表妹也好,看在同窗的份上,或者是亲情的份上,你都应该对她好一些的,不是吗?”

李隽面带犹豫的点点头:“按理说的确是这个样子的,可是……”

莫君澜伸手过去,在他手背上拍拍:“没有什么可是的,隽哥哥对宁儿姐姐好,不为别的,总能让长公主开心吧?长公主开心了,陛下也就开心了吧?若是陛下开心了,隽哥哥你不是也一样就开心了吗?”

让她这给这么一绕,连林宣都认同的点起头来:“澜儿这话虽说有些绕了些,可道理却是相通的。”

跟着,林宣也伸手拍了李隽的肩头一下,轻声道:“阿隽啊,你毕竟是太子啊!爷爷说,身为太子,是最不应该任性的。所以,你以后还是对宁儿郡主好一些吧。”

被他们三个人如此连番轰炸一遍之后,李隽终于认命的点了点头。

“听你们的,我以后尽管对她好一些就是了!”

洛金宝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说的就是嘛!若真按了郡主的心思,以后你们可是要在一起生活一辈子的,你若一直不肯改变态度的话,以后岂不是要痛苦一辈子了?”

李隽一听又皱起了眉头:“这样的话,你以后还是不要再说了,听了怪让人心烦的!”

莫君澜却在一边暗自笑了笑。

心说,这群小家伙儿啊!明明人生才刚刚开始,却已经迫不及待的给自己下起定论来了。

殊不知,人生最是无常的。

未来的日子,谁又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变数呢?

就拿奕宁儿来说吧。

也许有那么一天,她突然就不再喜欢李隽,而是喜欢上别人了呢?

若是真有了那么一天,也不知道隽哥哥他的心里,到底又会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呢?

想到这里,她嘻嘻一笑,道:“要我说呀,宝哥你真的想太多了,你说要是以后,宁儿姐姐突然变了心了,不喜欢隽哥哥了,那可要怎么办啊?”

章节目录 第158章 不喜欢让给我可好? 李隽显然没有想到这一点儿,此时听莫君澜这么一说,他眼中竟然闪出一丝欣喜的光芒:“澜儿你说,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吗?”

洛金宝却不待莫君澜开口,便急切道:“若真是那样的话,隽哥儿就更加应该要对人家好了。要不然的话,这一切岂不是真的就便宜了别人了?”

“你们在聊什么呢?什么东西又便宜了什么人啊?”

正聊着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娇滴滴的问话,大家一听便知道是奕宁儿来了。

莫君澜和林宣及洛金宝连忙起身,一并排排站好了,面带着微笑迎接奕宁儿。

“郡主早上好!”

“大家早上好!”

奕宁儿从门口探出头来,露出一张清纯可爱的小脸。

只见她乌黑的头顶扎着令莫君澜羡慕不已的青螺髻,上面连着箍了三道细碎的玛瑙珠花,顶上还斜斜簪了一只银铃铛,看上去别提多么的精神了。

她身上穿着一套浅紫色的纱衣,内里是雪白的里衬,配在一起犹如清早荷塘里还不曾绽开的荷花骨朵一般,实在是高洁又美丽。

而此时,清早的阳光正好落在她如玉般细腻白皙的小脸上,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再加上她那一脸笑靥如花,使得门内的几个人竟然一并看痴了。

忽然间,一阵清风穿门而入,撩动了她头上缀着的那串银铃铛,连带着她身上的紫色纱衣,一并飞舞了起来。

细碎的叮当声,伴着飘然而起的纱衣,使得阳光之下的奕宁儿,越发的鲜艳起来了。

“好美啊!”莫君澜忍不住感叹出声:“隽哥哥若是实在不喜欢的话,不如就让给我吧!”

她本来也就是开个玩笑,结果李隽没说话,洛金宝倒是接了腔。

“你想的美!”洛金宝用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就是你愿意,也要看看人家的意愿好不好?”

“那我回头问问她就是了!”莫君澜没想到洛金宝竟然还和她较起真儿来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头也不转的回了他一句。

“我还是觉得不行!”洛金宝自然想不到莫君澜其实是在和大家开玩笑而已,所以此时他竟然显得特别的认真,“你们两个真的不合适,你也不想想,你比她小的也太多了!”

见洛金宝还不放弃,莫君澜实在是被他给打败了:“那要不然宝哥儿你试试?”

这话倒是把洛金宝给吓了一跳:“澜儿你瞎说什么呢?”跟着他连忙转身看了李隽一眼,见他依旧淡淡的坐在哪里,脸上也没有什么不对的表情,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们几个这是在干什么啊?”奕宁儿此时已经迈过门槛儿,进了门,正一脸笑意的朝着他们走了过来:“你们在说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林宣闻言脸上一窘,连忙偷偷瞪了洛金宝和莫君澜一眼,这才陪笑道:“没有,郡主不要多想了,我们只是在随便说些笑话而已。”

“什么笑话嘛?能不能说来让我也听听?”奕宁儿还真没有多想,她这会儿只是想着要如何和大家玩在一块儿而已。

林宣一脸纠结的看看莫君澜和洛金宝,奕宁儿这么说,要让他怎么办才好吗?

莫君澜见他着急,连忙上前一步,冲着奕宁儿一笑:“姐姐,我们其实是在聊昨天晚上,长公主娘娘送我们的礼物呢!”

奕宁儿一听,顿时一副了然的表情,笑了起来:“哦!怪不得你们一下子说占便宜,一下子说想的美呢!原来是因为昨天的那些小东西吗?”

三个人连忙点头,洛金宝说:“对对对,就是这个,长公主娘娘送给咱们的东西也太宝贝了,而且还不重样儿,咱们几个都忍不住想要比比看呢!”

奕宁儿听了洛金宝的话,脸上显得十分的得意。

“那你们几个说说,昨天我娘亲都送了你们什么东西啊,说出来叫我也开开眼嘛!”

莫君澜笑道:“姐姐不是吧?你可是长公主的独生女儿,平时里什么宝贝没有见过,怎么还说上开眼的话了?”

奕宁儿笑着吐了一下舌头:“我这平日里,不是也不太关心这些事情嘛!这会儿听你们一说,我这心里还真是有些好奇了呢。你们倒是说给我听听,我看看我娘是不是对你们真的有那么大方?”

莫君澜连忙冲她摆手道:“姐姐可不兴这么说长公主娘娘的,她对我们真的是可大方了!”

奕宁儿哼笑一声:“哼!你们几个可全部都是我的好朋友,我娘若是太过小气了,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洛金宝连忙笑道:“长公主娘娘对咱们真的很豪气呢,只我一人便得了两枚超大号的夜明珠呢!”

莫君澜也笑着表示:“我只是送了姐姐一只小木鸟,结果却得了一只镶嵌了七色宝石的金凤凰,简直不要太贵重了!”

林宣也道:“我之前一直想要一套《东洲志异》,只可惜那套书早已成了孤本。不想昨日里长公主娘娘居然把它送给我了!这对我来说,实在是太宝贝太幸运了!”

奕宁儿看着他们三个人,均是一脸欣喜又满足的笑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过很快,她便把目光转移到了李隽的身上。

“表哥你呢?你有没有收到我娘亲送的礼物?她不会是把你给漏掉了吧?”

李隽之前听了莫君澜三个人的一通劝说,此时也暗暗下定决心,以后还是尽量让自己的心放平和一些,与奕宁儿好好相处才是。

此时听她问自己,也连忙冲她笑了一下,道:“自然有的,姑母专门托人把东西送去了东宫,是一枚刻了我名字的宝玺呢!”

“真的?太子是说姑母也送了你一枚宝玺?”一道声音突然插进来,打破了众人的话语。

莫君澜闻言定睛去看,却见不知何时,大皇子李慎竟然也从门外走了进来,跟在她身后的,还有青阳小公主。

不过,莫君澜此时所注意的,却并不是他的突然出现,她所注意的是方才李慎的那些话。

他方才对太子说,“姑母也送了你一枚宝玺……”

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159章 长公主送的宝玺 “听大皇子的意思,莫不是长公主娘娘,昨天晚上也送了大皇子一样的宝玺吗?”

果然,不知是莫君澜,此时就连林宣,也注意到了李慎的话语。

李慎面露疑虑,却还是朝着大家走了过来。

近了之后,他冲大家点点头:“没错,昨天夜里,我的确收到了姑母送来的一枚宝玺。”

说完,他看向李隽,跟着缓步走到他的跟前,弯腰在他的对面坐下,道:“太子,你说姑母送你的是刻了你名字的宝玺,你可以让我看一眼吗?”

几个人显然都被李慎这话给惊到了,更是被他的举动给惊到了。

李隽看着坐着他面前的李慎,见他一脸的忧虑,心头也涌起一抹奇怪的感觉。

大皇子这副神色,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昨天晚上,他只顾着心烦了,对于姑母送的东西,也没有仔细研究。

此番看大皇子的意思,莫非姑母她所送的那枚宝玺,对于他们来说,还有着什么不一样的寓意不成?

“太子,你的那枚宝玺,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大皇子见李隽一直没有回应,忍不住又问了他一遍。

“哦!”李隽恍然回神,连忙开口:“正好,姑母派人把宝玺送到时,特意留言嘱咐,让我以后时刻把宝玺带在身上,所以我今日正好带过来了。”

“那快拿来让我看看如何?”李慎再次询问。

李隽还是再次犹豫了一下,不过很快,他便放松了心情,伸手入怀,从怀里摸出一只紫金色的锦袋来递给了李慎:“喏,就是这个了。”

李慎见了,连忙伸手去接,可是手伸到一半,他突然又停了下来。

不过他也只是停了眨眼的功夫,便又伸手过去,一把接了李隽手上的锦袋。

可是接过锦袋之后,他的动作又停了下来,似乎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把手上的袋子打开来。

莫君澜看着李慎这样子,心里就更加的疑惑了,总觉得李慎这神情动作明显的不太正常。

“大皇子殿下,要不你把这锦袋交给我,我帮你打开看好不好?”

莫君澜之所以这样说,一是觉得李慎的神情太过怪异,感觉就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似的。

二也是担心他会不会突然发难。毕竟看他脸上的神色,感觉还是存在着一丝潜在的危险的。

却不想,李慎听了莫君澜的话,却像是突然间松了一口气似的。

“好,莫世子,这个就先交给你了,麻烦你先把这个打开让我看一眼如何?”

莫君澜见他这样,也松了一口气,连忙伸手把锦袋接过来。

拿到手上仔细看了一下,除了感觉到这东西有点儿大,有点儿重之外,莫君澜也没觉得这锦袋有什么特别的。

而且根据她手上的触感来看,这里面装着的东西好像就是一枚印章而已。

对哦,所谓的宝玺,其实不就是枚玉制的印章吗?

听说只有皇家用的印章才叫宝玺。

只是,为什么会叫宝玺呢?

莫非,这里面装着的,会是传国玉玺不成?

思及此处,莫君澜硬生生的打了一个冷战!

可是很快,她便想到,传国玉玺不是皇上才能够用的吗?

况且若真的是皇上用的传国玉玺,谅是长公主也不敢轻易的给两位皇子用吧?

毕竟,这应该算是谋逆的死罪了吧?

何况还是两枚?

只怕长公主还没有那个能力,一下子就搞出两枚传国玉玺来吧?

那如果不是传国玉玺的话,又能是什么东西呢?

什么样的宝玺会把大皇子给弄的如此心神不定呢?

想到这里,莫君澜干脆不再犹豫,直接把手上的锦袋给打开了。

锦袋本就是用丝绳收口,然后又打了一个结的,所以打开起来非常的简单,只需要轻轻一拉便可以了。

莫君澜把袋子打开后,撑起袋子口望里面看了一下,只见里面是一枚拳头大小的雕龙玉印。

在袋子里看的不是很清楚,莫君澜干脆把玉印给掏了出来,然后把锦袋放在桌子上,双手捧了玉印仔细观察了起来。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宝玺啊!

大致看过之后,莫君澜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东西,果然不是她记忆之中,那枚传说中的传国玉玺。

此时被她捧在手心的,虽说也是一枚玉制宝玺,只不过这东西比起传说中的小了一倍都不止。

虽说它的底部也镶了些金子,然而它却并没有传说中的那样缺了一个角,所以那金子也就是镶在上面好看而已。

还有就是,在这枚玉印的底部,刻的那些字,也不是【受命于天,即寿永昌】。

很显然,眼前这枚印章,根本就不是莫君澜心中的,那枚神秘的传国玉玺。

认清这些之后,莫君澜的心里还莫明的有些小小的失落。

怎么说呢?

自从她穿越到这里,也有两年多了。

可是在她这两年所有的认知里,却没有一件事情,是和她记忆之中的古代历史有一丝重合的。

可以说,她来到的这个时空,明显是一个不存在于任何历史资料上的一个时空。

说实话,刚开始意识到这些的时候,这种感觉让她有着一丝莫明的恐慌。

不过,即来之,则安之。

虽说这里和她记忆之中的历史并没有什么重合的,可是大致之上也相差不了多少,最起码在人文习惯之上,她还是能够很快就融入其中了的。

再加上这两年里,她的小日子过的也算不错,慢慢的也就适应了这里的一切了。

不过眼下想起这些,似乎是有些跑题了。

一想到这里,莫君澜连忙又集中注意力,接着去查看起手上的玉玺来了。

之前因为心急,所以她只是大致的看了一遍,此时再去细看之时,莫君澜发现,这枚玉玺还真是非常的精致。

玉玺所用之玉白若凝脂,入手温润细腻,明明有拳头般这么大一块儿,却是半点瑕疵都不曾有。

玉玺顶上雕着一条盘龙,看上去十分的精致威严。

盘龙下方是一块正方形的底座,底座四周镶着一圈黄金,却仅仅是两条细细的金线,不过看上去却是十分的精致好看。

把玉印抬高一点儿,莫君澜把眼睛凑近了一点儿去看,只见下面刻着几个字,但绝对是少于八个字的。

翻过来仔细看了一遍,却依旧没有看懂上面的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灵机一动,莫君澜伸手从旁边拉了一本书过来,将手上的玉印在嘴边哈上一口热气,然后翻开书,用力盖了上去。

顿时,四个篆刻的红色印字显现在众人眼前——

【隽德斯天】

章节目录 第160章 莫非长公主要挑事儿? “隽-德-斯-天?”

李慎在看清四个字之后,轻声念了出来:“怎么会是这个样子的?这到底又是怎么个意思?”

莫君澜看着李慎这副有些慌乱的神色,连忙放下手上的宝玺,一把抓住了李慎的胳膊。

“大皇子!”

莫君澜用力摇了他一下,引起他的注意:“你不是说长公主娘娘也送了你一枚差不多的宝玺吗?你可不可以也拿出来,让大家一并开开眼界?”

李慎被她晃了两下,终于醒过神儿来,见大家均是一副迫切的神色看着他,顿时叹了一口气。

“你们真的要看?”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还刻意看了一眼对面的李隽。

李隽此时,显然也在注意着他,并且他脸上的神色,明显也有着一丝紧张。

“皇兄不介意的话,不妨也拿出来让我们大家看看吧!”

听到李隽开口,李慎再次叹了一口气:“好吧!”

跟着,他伸手入怀,也摸出一个和李隽那个一样大小的锦袋。

不过,李隽的锦袋是紫金色的,而他手上此时出现的,却是琉金色的。

莫君澜看着这些,顿时觉得好像有点儿意思了。

莫非长公主娘娘,真的要在这两兄弟之间,搞点儿什么事情出来不成?

其实,此时不光是莫君澜一个人,就连周边围着的其他几个人,在看到李慎从怀里掏出的这个锦袋时,脸上的神色都变得紧张起来了。

随着气氛越来越紧张,大家反而越发的安静了起来,就好像所有人的嘴巴都被压上了一块大石头一般,竟然都沉重的无法开口。

最终还是李慎自己做出了决定,只见他快速的把手上的锦袋给解开来,然后如莫君澜那般,一把便将里面的宝玺掏了出来。

“看,这个就是姑母昨夜差人送到我宫中的宝玺。”李慎说到这里,又转睛看了一眼李隽面前的那枚玉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莫君澜在一边看的真切,只见李慎手上此时捧着的,是一枚和之前她看到的太子的那枚一般模样,一般大小的玉印。

没错,一样的大小,一样的盘龙扣,一样的镶了两道金线。

唯一不同的是,太子李隽的那枚玉印是通体洁白的。

而此时大皇子手上的玉印,却散发着淡淡的青绿色光泽。

看到这里,莫君澜的心里就更加的紧张了。

不过再紧张也挡不住她心底的好奇,于是她开口了:“大皇子可以给我们看看,你这宝玺上面刻的字吗?”

李慎点头:“当然可以!”

跟着他学着莫君澜方才的样子,举起玉印,在嘴边用力的哈了一口气,然后在莫君澜递过来的一本书上重重的盖了上去。

【慎德斯地】

“哈?”突然间看清这几个大字时,莫君澜差点儿没有跳起来。

“我的天呢!”莫君澜忍不住惊叹出声:“这到底是怎么个意思嘛?”

见她如此,李慎这才接着开口道:“世子也觉得这事儿有点儿不可思议吧?”

莫君澜连连点头,可在接下来,她的目光一下子接触到李慎的目光时,她突然又压制住了自己的动作。

莫君澜,你现在是不是有点儿傻?

如今大皇子好不容易主动与太子和好,若是再因为这两枚宝玺,出现新的争端,只怕以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再也难以恢复了。

暗自吐槽了自己几句之后,莫君澜连忙又冲着李慎笑了起来:“大皇子,我仔细想了一下,这事儿只怕并没有这么简单!”

“澜儿你说的是真的吗?”问这话的,是奕宁儿。

莫君澜转睛看她,见奕宁儿此时,显然也是被眼前这两枚宝玺给吓到了。

这东西本是她母亲送给她的两个表哥的礼物,原本她心里还觉得十分的高兴。

可是眼下,当她看清楚这两样东西之后,心里竟然生出一抹恐惧来。

母亲她这样做,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难道她就不怕这件事情传到皇舅舅的耳朵里,会引起滔天的波澜吗?

还是母亲真的以为,皇舅舅一直都是将她视作最亲近的人,所以会一直都容忍她的所做所为到永远?

可是,眼前这两样东西所代表的含义,就连小小年纪的她都能够看得出来,母亲就真的看不出来吗?

越想这些,奕宁儿的心里就越是慌乱了起来。

直到听到莫君澜那句话,奕宁儿心头突然一动。

她知道莫君澜一直都是聪明无比的。

所以此时,她特别的期待,莫君澜能够给出一个别出新裁的说法出来。

莫君澜自然也看出了,奕宁儿眼睛里那抹殷切的期望。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奕宁儿也有如此慌张的一面,心里不免有些感慨。

感慨过后,莫君澜定定心神,才又朝着奕宁儿笑道:“宁儿姐姐干嘛这么紧张啊?我觉得长公主娘娘实在是非常用心了,特别是送给两位殿下的这两枚宝玺,实在是意义非凡呢!”

“澜儿你到底有何见解?不妨说出来我们一起听听。”

李隽虽然一直想要保持镇定,可是他毕竟也只是一个半大的孩子,要说他心里真是一点儿都不着急的话,那是不可能的。

莫君澜暗叹,幸好姐的内心里装着的是一个成年人的灵魂,否则的话,别说是见解了,只怕这会儿姐早就被你们这阵式给吓哭了。

不过既然大家都已经表态了,她自然也没有什么好推辞的了,反正现在她们年纪都还小,只要她言语多加谨慎一些儿,应该是出不了什么大的差错的。

想到这里,莫君澜开口道:“我就觉得吧,长公主娘娘应该和皇上陛下是一个心思的。”

见大家不甚明了,她只好接着解释:“毕竟两位殿下都是她的亲侄儿,而且她也只有你们这么两个侄儿是不是?”

李隽和李慎听了一并点头,大家也同样都点了点头。

莫君澜接着说:“所以啊,长公主的心里肯定也是希望两位殿下能够相辅相成,相亲相爱的。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才会特意为你们二人准备了这么一份相差无几的宝玺,做为礼物的吧!”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因为洛金宝,要疯了! 让她这么一分析,大家均觉得还真是有些道理。

林宣更是特别的认同:“我觉得也是,长公主娘娘和皇上陛下这些年里,最是手足情深,所以她心里一定也是盼望着,两位殿下也能够像他们那样相亲相爱的吧?”

见林宣也这么说,李慎和李隽的脸上,一时竟然都有了些淡淡的尴尬神色。

毕竟嘛,他们两个已经有许多年都不曾这般亲厚过了。

即便是昨日里,李慎主动示好,也是看着奕宁儿才做出的举动。

而实质上,他的心里也并没有完全准备好,就此和太子相处两欢了。

然而此时,因为这两枚宝玺之事,两个人再度陷入到尴尬境地。

这种事情,本就是不好解释的事情。

毕竟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一套见解。

何况,这两枚宝玺也的确很容易挑起人敏感点。

然而,越是这种时候,他们似乎也应该越是要沉得住气才对!

否则,若是真的因此而撕破脸,而大动干戈,从而惊动了父皇,只怕谁也落不下好!

想到这里,李慎抬眼看了看李隽,见李隽也正好朝他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两个人四目相对,一时间竟然定在了那里。

而这一切,刚好落入到莫君澜的眼睛里,她心头一动,连忙上前把两个人的手给拉住,然后相互交叠在了一起。

“隽哥哥,你不是已经决定了,以后要和大皇子好好相处了吗?既然如此,那就从现在开始,让我们大家一起给你们二人做个见证吧!”

奕宁儿见此,连忙把自己的一只手也给叠了上去:“大表哥以后若是能和太子哥哥和睦相处的话,那可就太好了!”

“没错,大哥哥,二哥哥,青阳也好想能够和两位哥哥一起吃饭玩耍,一起学习练功呢!”说着,青阳小公主也把自己的手与他们三人叠在了一起。

跟着她又笑道:“若是父皇知道了,还不知道会高兴成什么样子呢!”

让两个小姑娘这么一附和,李隽和李慎心里那点儿结界,似乎都打开了一个缺口,相对而视的四目之中,似乎也涌起了一丝别样的情愫。

然而,就在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两位皇子身上的时候,洛金宝的目光,却一直都在盯着桌子上的那两块印迹。

“真的很奇怪呢!”他轻声低叹着:“这边上的几个花纹怎么看都很奇怪呢!”

淡淡的疑惑的声音,不经意的传入到莫君澜的耳朵里,却瞬间引起了她的注意。

目光快速扫过洛金宝的脸,见他双目正紧紧盯着桌面,莫君澜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桌面上放着的是两页翻开的书,一本上面盖着李隽的印信,一本上面盖着李慎的印信。

而此时,洛金宝的目光正在两本书上来回的跳跃着,带着满目的不确定。

莫君澜心头疑惑,也定睛朝着那两方印迹望过去。

李隽的那面,明显十分的干净清晰,除了“隽德斯天”四个字之外,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再看李慎那面印迹。

刹时间,莫君澜脸上的神色也僵住了。

看样子,李慎的那枚宝玺和李隽的相比,还真是有着不小的差别呢。

只是,那围绕在“慎德斯地”四个大字周边的细纹到底又是什么东西呢?

莫君澜定睛默默观察了好半天。

突然,她心头灵光一闪。

跟着,她便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了一大跳!

若是她猜的没什么错的话,李慎那枚印信上,围绕在“慎德斯地”左右两边那两行歪歪扭扭的花纹,好像是异邦的文字没错了。

只是这枚印信上面,又为什么会有异邦的文字呢?

还有这上面的字,到底又是什么意思呢?

莫君澜越想越是奇怪,她心里甚至有一个怪异的想法,这枚宝玺,莫不是从别的国家流出来的吧?

可是这东西如今竟然落到了李慎的手上,莫非这之中会有什么别样的含意不成?

哎呀!不管了!

她干嘛想那么多啊!

有这功夫在这里胡思乱想,还不如先好好的安抚住这两位皇子。

真希望他们两个以后,是真的愿意和睦相处才行。

要不然的话,只怕以后她莫君澜的日子,将会是越来越难过喽!

想到这里,她干脆一伸手,把盖了那两枚印信的书本给合了上去,硬生生的阻断了洛金宝的眼神,也阻挡了自己再胡思乱想下去的心绪。

为了转移情绪,莫君澜用力拍了拍手,然后冲着大家大声开口说起话来。

“那,隽哥哥,大皇子殿下,还有宁儿姐姐,小公主,我看今天对于你们四位来说,真是一个特别的日子啊!为了表示我真诚的祝福,我现在想对大家宣布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李隽虽然被大家起哄,和大皇子李慎双手交握在了一起,可是在他的内心里,依旧还是尴尬的要死。

此时听到莫君澜这话,无疑给了他解放的信号,所以他连忙开口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莫君澜嘻嘻一笑,“三日之后呢,就是我的生辰了。我爹爹说,今年要帮我弄的热闹一些,所以想为我举办一个生辰宴会。到时候,我请大家一起去参加我的生辰宴会好不好?”

“你说的是真的?”李隽听她这么说,两只眼睛顿时就明亮了许多。

莫君澜点头而笑,“自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隽哥哥了?何况今日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更加不会骗大家了!”

洛金宝见她这么说,连忙在一边开腔道:“这个,我可以做证,因为昨日里,我已经收到了莫叔叔的邀请了!”

李隽闻听此言,神色顿时又变得苍白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最近,洛金宝凡事都要抢占他一头?

就连澜儿的生辰宴会,他也是第一个收到的邀请!

啊!这简直让他无法忍受!

莫君澜在一边看的真切,顿时又联想到之前李隽生气时的样子。

心头一阵懊恼,连带着转头狠狠的剜了洛金宝一眼——

这个家伙!怎么一直都不知道收敛呢?

这两天里,因着他,李隽一次又一次的对自己耍小性子,莫君澜觉得自己都快要疯了!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洛金宝让步 被莫君澜幽怨的眼神瞪了一记之后,洛金宝也意识到,自己好像又犯了李隽的忌了。

这下子,别说是莫君澜了,就连洛金宝也觉得自己简直是快要疯了。

你说他这是第几次了?

之前他明明就知道,李隽一直把莫君澜看的很重要。

只是以前他一直也没有想那么多,毕竟他向来都是心大之人。

可是最近一段时间里,他明显的感觉到,李隽对于自己和莫君澜走的太近这一点儿,好像明显有一些不开心。

若说以前他心大,那是因为他当时还小。

可是如今,他也已经快十岁的人了。

按爹爹的话来说,十岁的男孩子,也应该到了懂事的年龄了。

何况他还是太子侍读。

不管他如何心大,可是能够被皇上选入宫,陪着太子读书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一点儿事都不懂的?

所以洛金宝自然也是那个非常聪明,甚至可以说是一个非常睿智的孩子。

可就是这般聪明的他,这段时间里竟然和太子李隽,三番五次的起了冲突。

若是别人,那倒也罢了!

这京城里,谁不知道他洛金宝,就是大司马府上的小霸王啊?

可是李隽他毕竟不是别人啊!

他可是太子,是他洛金宝的主子!

洛金宝也就想不明白了。

按理说,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和规则,他全部都知道。

可是为什么,他偏偏非要去触碰,去冒犯一下呢?

想来想去,除了因为莫君澜,他好像真没有在别的方面,和李隽闹过别扭了。

可是这到底又是为什么呢?

明明他们几个人,一直都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不是吗?

为什么李隽现在就这么看不惯,他和莫君澜站在一起的样子呢?

是,他承认,莫君澜就是特别的招人喜欢。

自然他心里也特别特别的喜欢莫君澜。

每日里白天和他在一起玩了还不够,就连下了学,他都想着要是能和莫君澜在一起多玩一会儿就好了。

洛金宝也曾经问过自己,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喜欢莫君澜?

可是结果告诉他,没有为什么,他就是单纯的喜欢和莫君澜在一起。

喜欢和他一起上课,一起玩,一起吃东西时的那种种感觉。

想必李隽的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吧?

肯定是的,要不然,他又怎么会处处都表现出一副野狼护食的举动?

可就算他是这么想的,他也不能拦着不让旁人和莫君澜一起玩吧?

何况他洛金宝又不是别人,他可是李隽最为忠实的好朋友了!

偏偏李隽就是如此的莫名其妙,还动不动就跟他甩脸子,发脾气!

洛金宝觉得自己真的是服了他了!

偏偏此时,洛金宝又觉得,自己若一直这样下去的话,肯定也没什么好处。

毕竟,太子终究是太子,终究还是他的主子!

所以他还是要想个什么办法,把这件事情给圆回来才是正事。

想到这里,他连忙开口解释:“隽哥儿你不要多心,我就是昨天晚上陪着师傅去了一趟莫府,然后给澜儿送了支笔而已。”

“送笔?”李隽听到洛金宝解释,这才定了一下神色,看向他。

洛金宝连忙点头:“昨天我不是送了两支笔给宁儿郡主和小公主嘛,澜儿见了说他也想要一支。正好晚上师傅要去找澜儿商量事情,我想到家里还有一支笔,便顺道随他一起把笔给澜儿送去了。”

李隽听了这话,心里才又稍稍的舒坦了些,不过他还是不太明白:“你既然是去送笔,怎么还受到了莫王叔的邀请了呢?”

洛金宝连忙又解释道:“我随师傅去到那里,刚好遇到莫叔叔从北镇回来了。他和师傅聊天的过程中提到澜儿的生辰,说是今年想要办的热闹一些,还要邀请大家一起去玩,这不正好我在哪里,他就顺便邀请了我。”

“就这些了?”李隽听他把这一切解释清楚之后,心里总算是平衡了许多。

洛金宝连忙点头表示:“就是这些了,不信你问澜儿便是了,我还能骗隽哥儿你不成?”

李隽听他这么说,便把目光看向莫君澜,问她道:“再过几天就是你的生辰了,你为什么不早点儿告诉我?”说到这里,他的目光还是又暗淡了一下。

虽说洛金宝这边的事情向他解释清楚了,可是他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情。

那就是,和莫君澜认识这么久了,李隽发现,他竟然一直都不知道,莫君澜的生辰到底是什么时候。

不过也难怪,毕竟燕唐国向来有着以九成岁的风俗,所以平日里的小生辰,大家也都没有去在意太多。

正因为如此,李隽也一直都没有往这上面多想。

直到方才,听到莫君澜和洛金宝那一番话之时,他的心里才突然有所感觉,原来他一直都那么看重的朋友,竟然还有一些事情,是他所不知道的。

意识到这一点儿之后,李隽的心里自然是非常不爽的。

好在此时,莫君澜一下子就看出了他的心思,连忙笑着安慰起他来。

“哎呀,隽哥哥你就不要生气了嘛!以前我没有告诉你,那不是因为连我自己都没有想起来嘛。这次幸好是爹爹回来了,又是爹爹提议要热闹一下的,要不然话,估计我到现在也依旧记不起来自己的生辰呢!”

莫君澜说完之后,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

因为她发现,现在的她撒起谎来,简直是越来越顺溜了,顺溜到简直连腹稿都不用打一下,便能够脱口成章了。

然而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想想也是可悲又可笑的很,毕竟她来到这个世界上,接触的第一件事情,便是一个天大的谎言啊!

从睁开眼睛,听到一群人叫她少爷的那一刻起,她这一生,便已经注定了,要一直都生活在一个又一个的谎言之中了吧?

此时想想,若是有一天,当这个谎言终将被揭开的那一刻,她面前的这些个朋友们,又将用一种什么样的眼光去看待她啊?

唉,光是想想,就已经觉得非常的窒息了。

可是眼下,她明知自己在犯错,却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想到这里,她无奈的笑了笑,跟着才又笑着看向李隽,问他道:“隽哥哥,等到了那天,你会去参加我的生辰宴会的吧?”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正式邀请 “去,我一定去!”看着莫君澜一副期盼的眼神,李隽又怎么能说出不去的字句?

更何况,他也根本就没有想过不去。

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那么的生气了。

好在经过莫君澜这一番解释之后,李隽心里多少也受到了一丝安慰。

想来这事儿,莫君澜也不是故意要瞒着他的。

何况一直以来,他也不曾主动去问过这件事情,所以细算起来的话,他自己也有做的不到位的地方。

这么一想,他心里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便也不好再去生莫君澜的气了。

莫君澜见他答应了,一颗心总算是平稳的落了回去。

跟着她看向众人,一脸的欢笑:“还有大皇子,宁儿姐姐,小公主,宣哥哥,我也想请你们一起去参加我的生辰宴会,可以吗?”

李慎像是没有想到,莫君澜这一次竟然会主动邀请他,并且还把他放在了大家的前面,顿时心里有些怪怪的感觉。

不过仔细算来,长这么大,一直以来都是他邀请别人到宫里来玩。而他自己,却好像还是第一次受到别人的邀请呢。

怎么说呢?这让李慎感觉到非常的神奇。

也是第一次,他竟然在听到一个人的话之后,在心里生出了一丝期盼来了。

“谢谢莫世子的邀请,到时候我一定会去的!”

看到李慎点头,莫君澜脸上的笑容又明亮了一些,跟着她看向奕宁儿和青阳小公主,冲着她们两个一味的笑着。

奕宁儿冲着她咯咯一笑:“我们澜儿的生辰宴会,我自然是要去参加的!不过呢……”

“不过什么?”莫君澜被奕宁儿给吓了一跳,“姐姐,你不会是想要变卦吧?说真的,若是那一天你和小公主不去的话,这宴会可就没多少意思了!”

青阳公主听她这么一说,立马也甜甜的笑了起来:“澜儿哥哥,我答应你,到时候我一定会去的!”

奕宁儿见了也伸手过来,在莫君澜的脸上拧了一把:“你这小家伙儿想什么呢?我都说了一定会去的。不过我得想想,到时候要给你带份什么样的礼物才好!”

让奕宁儿这么一提,大家都点起头来:“对对对,既然是生辰,自然是要准备一下生辰礼物的!”

莫君澜连忙冲大家摆手:“哎呀,礼物什么的,就不必了吧!我就是想要请大家一起去天香楼去聚一下,到时候咱们大家好好的吃一餐,好好的热闹一番也就是了!”

一听莫君澜提到天香楼,林宣第一个就坐不住了:“哎呀,澜儿你别说,我这有阵子没有去天香楼了,心里还怪想念你的那几道菜的!只是不知道,这一次去,你有没有新的菜式要提供给三胖大厨啊?”

让林宣这么一说,莫君澜心头也是一动,连忙冲他笑道:“这个嘛,我今天晚上回去睡觉前,得好好祈祷一番才行,说不定神仙婆婆就真的入了我的梦了呢!”

不想林宣对于她的这些话,竟然是深信不疑的,此时竟然还冲她拱手拜托起来:“那咱们可要说好了,你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的祈祷才行啊!”

莫君澜被林宣这副样子给逗笑了,连忙点头答应道:“好的好的,为了林宣哥哥,我一定好好祈祷的!”

林宣连忙纠正她道:“怎么只是为了我一个呢?你若是有了新的发现,受益的可是咱们所有的人,啊!不对,应该是这京城里所有喜爱美食的人才对!”

洛金宝也被林宣这副馋猫儿的样子给逗笑了。笑着笑着,他突然又想到一件事情,连忙也嘱咐起莫君澜来。

“澜儿,我也想要拜托你一件事情。这一次你一定要让神仙婆婆做些不辣的菜给你好不好?要不然那些个辣菜,我可实在是招架不住了!”

让洛金宝这么一提,连带着李隽也笑了起来:“我倒觉得,那些辣菜好吃的很呢!澜儿到时不妨多向神仙婆婆讨教几道才是!”

洛金宝一听这话,脸色便立刻苦了起来,跟着他冲李隽抱怨道:“隽哥儿你真是的,你怎能欺负我一个人不吃辣呢?”

看着洛金宝这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大家伙儿顿时都哄笑了起来。

一时间,大殿里的气氛也活跃起来了,特别是李隽和洛金宝之间,也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那种快乐的氛围。

“宏哥儿,你说大皇子和他们这些人在一起,都在笑些什么呢?”

听到门口有人说话,莫君澜转头去看,只见这会儿门口站着的,正是乔宏基和霍凌风两个人。

他们两个今天到的时间稍稍晚了一点儿,可是到了之后,却发现文清阁里一个人影儿都没有,然后又听到文华殿里笑声四溢,两个人便忍不住跑了过来。

结果到了门口一看,大皇子竟然真的在这里,一时间,两个人的心里也充满了奇怪的感觉。

大皇子这个时候也回过头来,看到他们两个之后,连忙开口道:“啊,宏基,凌风,你们两个来了?”

两个人连忙应道:“大殿下,原来你在这里啊,我们两个正到处找你呢!”

见两个人均是满目疑惑的神色,林宣连忙起身冲他二人招了招手:“我说二位,现在离上课的时间还早呢,不如过来和咱们大家一起聊聊天,等一会儿上课时回去也不迟啊!”

大皇子也冲他二人道:“林宣说的是,你们两个也过来吧!”

乔宏基和霍凌风闻言,相互看看对方,等从对方眼睛里确认自己听到的都是真的,才又强装淡定的点了点头,跟着两人一起并肩进了门。

进门之后,两个人又先后和李隽等人见了礼,问了好,然后才加入到早已经围了一圈的人群之中。

坐定之后,乔宏基才再次开口:“我和凌风方才在外面的时候,听到大家又说又笑,似乎是有什么令人开心的事情?”

莫君澜听见他问,连忙开口道:“哦,是这样子,因为三日之后就是我的生辰了,到时候我想请大家一起去天香楼,参加我的生辰宴会,我请大家吃好吃的!”

“哦!原来如此啊!”乔宏基点了点头。

乔宏基显然没有多想,可是莫君澜却怎么会放过这么一个机会?

章节目录 第164章 霍凌风道歉 “乔家哥哥,还有霍家哥哥。”莫君澜突然冲着乔宏基和霍凌风笑了一笑。

被她这么一唤并一笑,两个人均愣住了,似乎是有点儿不敢相信方才的所闻所见。

莫君澜见他们二人一副吃惊的模样,也没有在意太多,依旧冲着他们二人笑道:“我方才说,三日之后就是我的生辰了。”

“嗯,我已经知道了。”乔宏基点头。

莫君澜有点儿无语,只好接着道:“我方才已经正式邀请过大皇子了。现在,我也想邀请你们两个人,到时候一并去参加我的生辰宴会,不知道两位哥哥可愿意一并前往?”

“啥?你说什么?”这一次换霍凌风了,他显然是比乔宏基还要震惊的多一些。

毕竟若细算下来的话,他和莫君澜两人之间,可是没少发生冲突的。

然而此时,莫君澜竟然主动邀请他去参加生辰宴会,这让霍凌风实在是有些震惊不已。

见霍凌风如此震惊的模样,莫君澜心头一动,顿时也想起了之前过往的种种,于是她决定逗一逗这个小家伙儿。

“看霍家哥哥这意思,莫非是你不愿意去吗?”莫君澜故意把自己的声音放的高高的,又慢慢的,顿时引得大家全部都把目光集中到了霍凌风的身上。

“霍凌风,你不是吧?澜儿主动邀请你,你真的不打算去?”奕宁儿向来都是一个直性子的,此时自然也忍不住的第一个发了声。

早在大家把目光集中过来的时候,霍凌风原本就有些窘迫了,此时又被奕宁儿这么一追问,他脸上顿时就红成了一片。

“那个,我并没有!”

霍凌风也并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何况此时大家都看着他,他自然是有些慌乱的。

可是即便是在如此慌乱的情况之下,他依旧快速的稳定住了自己的情绪。

“我只是没有想到,莫小世子会主动邀请我,毕竟我以前……”说到这里,霍凌风的小脸儿又红了几分,并且偷偷看了莫君澜一眼,然后便快速的移开的目光。

莫君澜心底暗笑,心说这小子看似莽撞粗鲁,其实他的心里却是比谁都要清楚明白的很呢!

不过此时,看着霍凌风在大家的面前如此窘迫的样子,莫君澜便觉得,自己也算是出了一口气了。

想到这里,她便一脸大度的冲着霍凌风笑了笑:“哎哟!你都说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再说了,咱们不是从昨天晚上开始,就已经和好了吗?既然咱们双方已经和好了,那么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好了!”

霍凌风闻言再次壮起胆子看了莫君澜一眼,见她笑的一脸坦然,心里头莫明松了一口气。

跟着他又小心的开口:“小世子这话说的,都是出自真心的吗?过去的那些事情,你真的愿意既往不咎了?”

莫君澜暗笑,想不到这小子心还挺大的,竟然还说出了什么既往不咎的话来了。

不过眼下这种情况,原本就是她先挑起的头,主动向对方示了好的,所以此时她若再说些别的,似乎还真是有点儿不合时宜。

行吧,那就让这小子占一回便宜好了!

“当然了!”莫君澜冲着霍凌风点头一笑:“除非霍家哥哥不打算与我和解,或者说,你以后还打算继续以欺负我为乐!”

“别别别!”霍凌风差点儿没被莫君澜这话给噎死,连忙起身冲着莫君澜作揖道:“小世子,以前都是我的错,没想到你今天竟然如此的大度,愿意原谅我以前的过错,我霍凌风在这里,向你赔理道歉了!”

这样一看,霍凌风这家伙,也不失为一个有担当的小小男子汉了。

既然他都这样子低声下气的赔礼道歉了,莫君澜也就不好意思再酸言酸语的说下去了。

“霍家哥哥干嘛如此紧张啊?我方才不过就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还望你不要记在心上才是!”

霍凌风连声道:“不会的,不会的!世子放心,我霍凌风断然不会是那般小肚鸡肠之人的!”

莫君澜一乐,这才又冲他道:“既然如此,那霍家哥哥,三日之后,你可愿意和大家一起参加我的生辰宴会?”

霍凌风连忙又对她拱手道:“承蒙小世子看的起我,我倍感荣幸,到时候我一定会去的!”

莫君澜见他答应了,又看向乔宏基:“乔家哥哥呢?”

乔宏基连忙冲她拱手一笑:“多谢小世子的邀请,到时候我一定会去的!”

“好!”莫君澜听完之后,哈哈一笑,大声宣布道:“既然大家都答应了,那我们就约定好了,三日之后在天香楼聚合,我请大家吃大餐!到时候,大家一定要按时到达哦!”

大家听了莫君澜的话,自然都是非常高兴的。

因为,三日之后正好就是沐休之日,他们大家也刚好都有时间可以出去玩。

加上莫君澜提出,要请大家去天香楼吃大餐,大家就更加的兴奋了。

只是他们谁都没有料到,其实莫君澜的意图,并不单单是请他们去吃大餐而已!

不过这一会儿,大家都在兴奋头儿上,莫君澜的心里也有另外一番打算,自然也就没有再继续往下说下去。

而此时,大殿里的一众小家伙儿因为受到莫君澜的邀请,而变得异常的和谐。

大家坐在一起,一会儿谈论天香楼的美食,一会儿又议论起到底要送什么礼物给莫君澜最合适,还时不时的问莫君澜可有什么喜欢的东西。

莫君澜虽然时不时表示一下自己的谦虚,不过也很快就和他们笑作了一团。

一众人笑的十分惬意,以至于谁都没有留意到,门外站着的两个老头儿。

而此时,林老太师和乔老夫子两个人正站在门口,看着门内的一切,简直是两脸的不可置信。

看了好半晌,乔老夫子才伸手戳了林老太子一下:“我说林夫子,我老了,眼睛早就花的不行了。要不你帮我看看,那里面笑得直露白牙的那个小崽子,真的是我家的宏基小子吗?”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夫子之争 林老太师被乔老夫子戳了一下,有点儿嫌弃的躲避了一下。

“你平日里不是一直吹嘘自己的眼神儿好的很吗?怎么这一会儿又变成老花眼了?再说了,你家那孩子长的那么出挑,你真的会看不出来?”

乔老夫子本来还因为林老太师躲了他一下而不太高兴,这会儿听到林老太师突然夸奖他家宝贝孙子生的出挑,一下子就又高兴起来了。

一高兴,乔老夫子又戳了林太老师一下:“哎哟,没想到你眼光挺不错的嘛!现在也看出我家宏基的好来了?”

林老太师实在是无语透了:“我说乔盛昌,你现在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平日里在孩子们面前,也一直都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怎么这会儿突然又开始犯起老毛病来了?”

乔老夫子让他这么一吐槽,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方才的举动有些不妥,这才收敛了一下。

不过乔老夫子的动作是收敛了,可是他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没有收敛。

特别是此时,许是为了报复林老太师方才对他的吐槽,所以瞟向林老太师的目光,也充满了不屑的神情。

“我说林默老儿,你别净想着说我,你不也是一样的吗?”

“我怎么了?”林老太师显然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乔老夫子还就看不惯他这副万事淡然的模样,一时有点儿来气,说出的话也变得格外刺耳起来。

“就你,还怎么了?你真当我还不知道你吗?你自己说说,自打咱们两个从前朝退下来,到这后宫里教书开始,你还是以前的那个你吗?”

林老师冲他冷冷一笑:“我怎么就不是我自己了?我林默向来行的正,坐的端,还用得着你在这里编排我不成?”

乔老夫一听这话,顿时被他气的不行,干脆上手一把抓住林老太师的袍袖:“走走走,咱们两个先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理论理论再说!”

林老太师被他拽的一个趔趄,顿时也有点儿来气,“走就走,谁怕谁啊?”

于是就这么的,两个老学究互相扯着对方的袍袖离开的了大殿门口,朝着池塘边上的一棵老梅树下走去。

到了树下,林老太师用力将乔老夫子手里抓着的袍袖往外一扽,一把扯出自己的袖子。

跟着林老太师怒道:“我说乔盛昌,你这样子可就有点儿过了啊!怎么说咱们都是为人师表之人,有什么话你直说也就是了,何苦这般一直拉拉扯扯的,若让人看见了,像个什么样子?”

乔老夫子手上抓着的袍袖被扽走之后,原本也没有说什么,毕竟他自己也有些理亏。

可是林老太师这么一凶他,他就无法忍受了。

“好你个林默老儿,都到这里了,你竟然还狡辩?那好,既然如此,我们两个就好好的掰扯掰扯好了!”

说着,他冷笑一声:“你说自从进了这文华殿之后,我就看你在那些孩子面前装慈祥了。我之前一直还寻思着,你是不是因为现在老了,所以就转了性子了?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来私下里,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的,一身的臭脾气,一点儿都不通情理!”

林老太师听了,冲他不屑的笑了一声:“总好过你天天装严师,把几个孩子压榨的像什么似的要好上无数倍!”

乔老夫子一听也跳了起来:“我怎么就压榨他们了?他们现在这么小,正是立规矩的时候,难道说我不应该对他们严厉一些吗?”

林老太子不屑的哼了一声:“立规矩?这些个孩子哪个不是从小就生活在一堆的规矩里的?还用得着你一遍一遍的去重复那些规矩?”

“再说了,你也不看看他们才多大年龄!像你这样用残暴的方式教育孩子,你难道就不担心,不久的将来,他们会以逆反的方式来对付你?”

乔老夫子听了这话,并不服气,反而道:“那也好过你一味的纵容他们!”

“林默,你可是太子之师,可是你看看你,天天一副老好人的样子,就跟没有一点儿脾气似的,像这个样子,又如何能教育出掌控天下的英武霸君!”

林老太子听到这里,十分的生气:“你懂什么?我教给太子的,是要以德服众!”

乔老夫了反讥道:“那我教给大皇子严于律己,以身作则,又有什么不对?”

“哈哈哈!真是没有想到,两人老卿家,竟然还有今日这般在一起探讨问题的局面!”

两位老夫子闻言,均是一震,怎么听这声音,像是皇上的声音啊?

快速转过身来,两人同时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果然,不知何时,皇上竟然已经站在了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另外,在皇上的身边,同时还站着一个人,两位老夫子定睛一看,发现另外一个人竟然是莫渊。

“老臣见过皇上!”

两位老夫子连忙冲着皇上拱手行礼,跟着林老太师又笑着对莫渊道:“季长什么时候回京了?怎么也没有知会老夫一声呢?”

莫渊连忙上前冲着两位老夫子抱拳行礼:“季长见过林夫子,乔夫子!”

乔老夫子也冲他点点头:“怪不得今日一大早,你家那小子,那么的兴奋呢!原来是季长你回京来看望他了啊?”

皇上闻言转头冲着莫渊一笑:“看到了吧?你家澜儿那孩子,在这宫里生活的倒是一直很滋润呢!”

莫渊连忙笑着回道:“这些都多亏了皇上和两位夫子照应着,才使得澜儿那孩子在这宫里健康快乐的成长,季长实在是感激不尽!”

林老太师连忙应道:“这些都是老夫应该做的,再说澜儿那孩子,又聪明,又懂事,十分得老夫的欢心!老夫自是非常疼爱他的!”

乔老夫子这点儿倒是挺认同的:“你家那小子,的确是一个绝等聪明的!特别是他在天香楼里教给王三胖的那几道菜,实在是对老夫的胃口!”

皇上在一边看着两个老夫子你一言我一语的,虽然依旧是针锋相对,却显得无比的和谐,顿时也觉得十分的美好。

“说起来,朕已经有许多年,都没有看到两位卿家这个样子了。今日乍然一见,朕突然感觉像是又回到了曾经的岁月一般,这种感觉可真是奇妙啊!”

章节目录 第166章 皇上的新想法 让皇上这么一说,莫渊也突然有了些感慨。

“谁说不是呢?想当年,臣跟随皇上去洛太公门下听训之时,两位夫子均是正值壮年,那个时候两位夫子都在洛太公门下做助教,现在想想,你们二位与现在的脾气秉性倒是正好相反呢!”

一说到这里,连皇上都笑了起来:“可不是嘛!所以方才,我听到两位夫子在这里相互争吵,顿时觉得十分的亲切有趣,就像是又回到了当时的课堂那般,令人十分的怀念呢!”

两位夫子见皇上如此说,不免又是一阵汗颜。

林老夫子说:“都怪老夫一时行为不端,让皇上见笑了!”

乔老夫子也是一脸的尴尬:“皇上与季长怎么在这个时候过来了?现在难道不是还没到散朝时间吗?”

皇上笑着回道:“今日朝中无大事,正好又赶上季长回朝,朕就让大家提早散朝了!”

莫渊连忙笑道:“臣知道,其实皇上这么做,都是在体恤为臣。”

跟着他又对两位夫子道:“皇上是知道季长思儿心切,所以才故意早早散朝,又陪着季长一起,说是到这里来看看,这才正好撞见两位夫子方才的激辩。”

两位夫子点头,这才明白了一切。

皇上这个时候却笑着问莫渊:“阿渊,方才听了两位夫子的激辩,你心里可曾有什么想法没有?”

“想法?”莫渊被皇上问的愣了一下,“这个臣还真是没有多想,还望皇上见谅!”

皇上见他如此,忍不住哈哈一笑:“你啊,是不是这些年在边关呆的时间太久了?怎地整个人都变得如此粗枝大叶了?”

莫渊再次拱手道:“让皇上见笑了,臣这些年时常和军中那些大老粗在一起,的确是没有以前那么的细致了!”

皇上伸手拍拍莫渊的肩膀:“说起来,都是朕,连累了你啊!”

莫渊连忙回道:“皇上千万不要这么说,臣能有今日这一切的荣宠,都是皇上赐予臣的,臣的心里对皇上只有感激与忠诚,是万万不敢再有别的想法的!”

皇上忍不住摇头:“你啊你,什么时候,说起话来竟然也变得如此小心翼翼的了?以你和朕的关系,朕又怎能不懂你的心思呢?你说是吧?”

莫渊连忙点头:“皇上说的是,是臣错了,臣今后一定改就是了!”

皇上这才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嘛!阿渊啊,你要记得,朕和你,可是结过金兰的异性兄弟啊。朕对你,自然也是一心一意的,你明白朕的意思吧?”

“臣明白!”莫渊再次拱手回道。

“这就好了!”

皇上笑着又拍了莫渊的肩膀一下,“如今你我之间,大可不必计较太多!只不过咱们的那群孩子,却正是在学习的大好年华。而方才朕听了两位老爱卿的激辩,心中突然生出一个想法来!”

几个人一听,连忙正了正神色。

跟着,林老太师开口问道:“不知皇上有何见解?”

乔老夫子也开口道:“还望皇上能够说出来,也好让臣等仔细参详一番,以便能够从中得到新的见解。”

莫渊也是一副愿意受教的样子:“皇上,您就不要再卖关子了,快点儿说出来让臣也听听吧,顺便也好补一下臣的不足之处!”

皇上笑着点头,“朕方才听两位夫子争辩,一位主张以德育人,一位主张以严治学,朕听来觉得都有一定的道理!”

莫渊点点头:“没错,这正好是两位夫子各自的教学特色了!而且在臣看来,两位夫子所教出来的两位皇子以及其他的几个孩子,也都是各有千秋,实在是非常的优秀了。”

皇上点头:“之前朕一直也没有觉得,这样子有什么不妥。只不过,方才听了两位爱卿的辩解之后,朕才突然意识到,朕之前看待问题,似乎有些太过片面了!”

莫渊一听,连忙问道:“皇上为何这么说?一直以来,两位皇子跟着两位夫子,不是都挺好的吗?”

皇上点头笑道:“朕并没有说,之前那样做不好,只是朕方才发现,之前那样做,还不算太完美!”

说着皇上看向两位老夫子:“两位爱卿觉得呢?”

林老夫子看一眼乔老夫子,两人连忙一并拱手道:“老臣愿闻其详!”

皇上冲他们二人一摆手:“两位爱卿不必紧张。朕只是觉得,两位皇子如今已经长大了,接受能力也比以前更加的强了,所以他们的学习方式,似乎也应该要做出一些新的调整了。”

跟着他又说:“朕,无论是做为一个父亲,还是做为一个皇上,都希望这几个孩子,以后能够做到博采众家之长,用于磨练自己的意志。只有这样,我燕唐国才能够一代更比一代强,两位卿家以为呢?”

两位老夫子听了皇上这话,又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只不过,两个人还是有一些小小的疑惑,于是乔老夫子还是试探着问了一句:“那以皇上的看法,我们以后到底应该要如何改善这一切呢?”

皇上看一眼莫渊。

莫渊这个时候自然也听明白了。

于是他连忙冲着皇上笑了起来:“皇上是不是觉得,以后咱们应该把两位皇子和众学子一并合拢起来,然后又两位夫子相交替着,共同教学,这样子是不是会更好?”

林老太师和乔老夫子一听这话,也不由相互对望了一眼,然后又一并看向皇上,等着他接下来的决策。

却不想,皇上这个时候竟然又打住了话题,并没有立刻做出决定。

反而他笑着对三个人说道:“朕处理国事时,时常需要采纳百官的意见,才能够做出最终的决定。”

“而这件事情,也关系着两位皇子和众多学子的前途和未来,所以朕想,朕还是先询问一下他们的意见,然后再看看要如何决定吧!”

三人听了,一致点头称善。

林老太师还说:“皇上说的没错,虽说他们现在还只是个孩子,却也已经到了需要被人尊重的年龄了。”

“虽说我们身为长辈,有替他们做主的权力,可是若能够放低姿态,去听听他们自己的意见,想必更能给他们带来心灵上的满足与成长!”

章节目录 第167章 乔夫子的心思 身为长辈的,降低姿态去聆听孩子的内心想法,从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何况此时提出这个话题的,还是这王朝的至尊。

李政做为燕唐国的皇帝,也算是年青有为的一位君主了。

自从他登基亲政以来,为了燕唐国的发展,可谓是励精图治,一刻都不敢懈怠。

然而一个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正是因为他时刻都把公务放在心上,所以在对于两位皇子的教导上面,难免有些疏忽。

只是以前,两位皇子毕竟还小,他也没有考虑那么多。

再加上涑玉皇后自小就德才兼备,他只觉把太子交给她来教导,足以能够令自己放心。

而大皇子毕竟由自己的生母抚养。

做为亲生母亲,郦夫人自然也是万般都会为自己的儿子去考虑,去打算的。

而如今,两位皇子正在一天天的长大,再过三五年,他们就应该入朝学着处理政事了。

一想到这些,皇上突然有了一种迫在眉睫的紧迫感。

看来,他也是时候,应该和两位皇子拉近一下关系了。

“林爱卿说的没错,朕身为他们的君父,以前一直都忽略了这一点儿,如今他们也一个个的都长大了,朕也是时候换个方式和他们好好相处了。”

乔夫子听了皇上这话,心里也生出一些感慨。

自从皇上把大皇子送到他的手上,他也算是教导那孩子好多年了,对于李慎这些年的变化,他也是看在眼睛里的。

虽说他对于李慎的确是过于严厉了一些,可是他若不这样子,那又能怎么办呢?

若说起来,李慎小时候明明是一个阳光开朗,善良温润的孩子。

可是自从李隽被册封为太子之后,他就慢慢的变了,变得压抑许多,更加变得敏感了许多。

其实这些乔夫子都能理解,刚开始的时候,他也曾试着去调解缓和李慎的内心。

可是后来他发现,每每他给李慎灌输了以和为贵的人生理念之后,第二天一回来,那孩子身上脸上便会出现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

深入了解之后,乔夫子才明白,正是因为他的这些观念,让李慎对学习和生活的态度松懈了许多。

结果皇上考察他功课的时候,对他的态度十分的不满意。然后又把这一切,都归结到了郦夫人教子无方之上。

郦夫人受到皇上的斥责和冷落之后,对自己的这个儿子,自然是十分的不满。

再加上他身为皇长子,却无法继承大统。这一点儿终始都是郦夫人心头无法解开的一个结。

一边哀己不幸,一边又怒子不争,郦夫人整个人终日都在崩溃的边缘游走,对于李慎的态度就可想而知了。

李慎在自己的母亲一遍又一遍的强迫之下,终于变得冷硬起来,性子也暴戾了许多。

他开始逼着自己去努力,让自己方式面面都做到最出色,最极致。

同时,他也开始学着和周边的人去比较,更多的是和太子去比较。

而这一切,只是为了去争夺皇上更多的关注与嘉奖。

每每受到皇上的赞赏,他都会高兴许久。久而久之,他又开始变得贪功冒进起来了。

乔老夫子将这一切全部都看在眼睛里,心里即心疼又无奈。

最终,考虑了许久之后,乔子夫做出了一个决定。

既然这一切都已经变成了不可逆转的事实,那么他又为何不尊重这个事实,并将这一切变得更加真切,更加现实呢?

既然李慎执意要为自己争得一番天地,那他就致力于将他打造成一个锐意进取,锐气逼人的皇子好了。

毕竟以他这大半生的经历来看,这天下至尊的高位,必定还是要能者为之的。

若是将来,皇上的这两个儿子之间,终究无法避免一场恶斗的话,那么他希望,自己的弟子能够成为那个最终的胜利者。

下定决心之后,乔夫子整个人都变了,变得不再似以前那般的和气可亲,而是变成了一个话锋凌利,要求严格,且显得有些刻板和固执的老学究。

特别是对于大皇子的行为规范上,他可谓是花费了将近半年的心血,生生制定出了将近上百条的文清戒律。

即便是所有人都觉得他这么做过于严苛了,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

哪怕是他想要把大皇子打造成一个锐意进取的人,可是他依旧希望,大皇子这一生,能够不忘根本,最终成长为一个心态正直之人。

因为在他看来,不管未来他能够走到哪一步,只有拥有一颗正直的心,才能够真正的得到天下人的拥护。

否则,暴虐的人,即便是得到了天下,也依旧是无法长久下去的!

然而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这一生,竟然还能够看到大皇子和太子两个人,面目和谐的坐在一起谈笑风生的样子。

并且这一天,竟然还来的如此突然!

这简直令他有些措手不及!

而此时,当他又从皇上口中听到这样一番话时,心里就愈加的有些无措了。

难道说,他之前的那些判断,终究还是错误的不成?

大皇子和太子那两个孩子之间的关系,真的还有办法可以去弥补吗?

还有皇上,他以后真的可以做到,从根本上去关心自己的这两个儿子,而不是像以前那样,一直站在权力的至高点之上去看待,去指责他所看到的一切吗?

若是这一切,真的能够实现的话,对于大皇子来说,是不是也不算太坏?

毕竟,人这一生,真的是非常的短暂了啊!

即便是历经了这世间的一切繁华,可是到头来,谁又能保证自己没有一丝的遗憾呢?

可是这世间所有遗憾,都抵不过无法拥有亲情与至爱的那种痛若的感觉吧?

若是一个人,从小都无法体会被爱的感觉,那么他以后,还会有去爱的勇气吗?

若是连爱的人勇气都失去了,那么即便是得到了这天下至高的权力,又能有什么意义呢?

到头来,无非又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孤家寡人罢了。

或许乔老夫子本不应该贪心。

可是他依旧觉得,倘若一个人能够拥有天下至高无上的权力,再加上一个幸福完满的人生,那就最好不过了。

生而为人,谁都希望自己可以过的更加美满一些。

更何况,大皇子李慎本就出身高贵,若是这一生能够经营好了,想要兼得鱼和熊掌,那也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即便是要退而求其次,乔老夫子也依然觉得,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人生,拥有被爱与爱人的能力,总要好过那些暴虐的权力之争。

若非逼不得已,谁又不想要过的更加幸福一些呢?

只是不知道,皇上此时,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一时说要让两位皇子博采众长,一会儿又说会采纳他们自己意见,似乎是想要让他们两个相互融合,却又只字不提接下来的计划。

皇上这样一番是是非非的说辞,就真的有些耐人寻味了。

或许,是因为皇上还没有看到,两位皇子现在的状态的原因吗?

其实他自己心里,对于自己的两个儿子,也是有着一番了解的吧?

俗话说,越是了解,便越是心里没底儿,说的应该就是皇上现在的这种心理状态吧?

想必他的心里,终究也是担心的吧?

担心他的两个儿子,根本就没有办法按照他的想法去做。

更担心若是真的这么决定了,会不会给两位皇子之间造成新的矛盾。

毕竟,这天下的储君,只能有一个啊!

所以皇上的心里,也只能偏向于一个人啊!

否则可能会让两位皇子,早早的就乱了心神。

若是那样子的话,两位皇子之间的状态,只怕还会比现在更加麻烦吧?

一想到这些,乔老夫子不免更加的担心了。

同时,他也更加的疑惑,之前他看到的那幕景象。

那一切,不会是他自己在发什么白日梦吧?

否则,那一片欢声笑语,也显得太过真实了一些吧?

“陛下和季长既然来了,是不是想要先去看看那一群小家伙啊?”

正在乔老夫子一个人在内心里纠结不已经的时候,忽然听到林老太师的问话。

顿时,他的心神也清明起来,连忙也在一边附和起来。

“对对对,陛下似乎也有许久都不曾到这里来视察过了,正好借着今天这个机会,看看两位皇子最近的状态,也未尝不可,林老太师您说是吧?”

林老太师很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间十分的真挚,除此之外,竟然看不出别的意图。

一时之间,林老太师觉得,他竟然有些看不懂乔老夫子了。

“没错,朕是有许久没有来看过他们了。正好今天季长来了,朕也借着这个机会来看看,只是希望等一会儿,不要吓到他们才行啊,哈哈哈!”

看来今天,皇上的心情的确是十分好了。

乔老夫子见此,心里便想着,干脆趁着这个机会看看皇上的态度好了。

于是他便开口道:“陛下您听,这会儿文华殿里那群孩子们笑的多么的欢畅啊!也不知道他们都在谈论些什么事情,竟然会在一大早就如此的开心!不如臣等就先陪着陛下过去那边看看吧!”

让他这么一提,皇上果然来了精神:“乔爱卿说的没错,方才朕便已经听到那边的笑声了。其实朕这心里也觉得有些好奇呢,若不是看到你和林爱卿在这里争辩,朕和季长怕是早就过去一探究竟了!”

乔老夫子听了连忙躬身上前,伸手请皇上先行。

皇上这会儿,心里也的确挺惦记那一阵阵的欢声笑语的,于是便不再停留,拔腿迈步便朝着文华殿的方向去了。

章节目录 第168章 皇上对臣子的心意 莫渊心里其实比皇上还要着急。

今日一大早,等到他醒过来的时候,便发现莫君澜已经不见了。

后面等到他梳洗好了赶到母亲的院子里时,刚好遇到送莫君澜出门回来的玲花嬷嬷。

一连两次扑空,让他的心情有些低落。

结果玲花嬷嬷却告诉他,澜儿那孩子是因为心疼他,所以才不忍心叫他起床。

还说孩子为了让他多睡一会儿,又担心自己会把他给吵醒,所以干脆一大早便和往常一样,独自个儿去宫里进学去了。

说完这些,玲花嬷嬷还感叹了一句,“真是没有想到,咱们的小世子,前两年还是一个天天只会撒娇的小娃娃,如今却一下子就长大懂事了。”

两个人一并回到屋子里,莫渊先给娘请了早安,跟着老夫人又是把莫君澜一通夸。

按老夫人的话说,他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情,就是为她生下了这么一个又孝顺懂事,又乖巧贴心的大孙子!

那一刻,莫渊的脸上虽然是笑着的,可是在他的心里,却一遍遍的回忆着,昨天晚上莫君澜在他怀里撒娇哭鼻子的模样,顿时只觉一阵阵的心酸难耐,连带着吃到嘴里的早餐,都变得无味极了。

用过早膳之后,莫渊便急急的辞了母亲。

一来他回京后还不曾进宫去面见皇上。

二来,他也想要抽个空去文华殿里探一下莫君澜。

毕竟那孩子心里一直盼着的,就是他这个当爹的,能够时不时的去给她壮壮面子。

进宫后,皇上还在朝上,听说他回来了,便连忙让人宣他进殿。

莫渊先是在议政大殿上述了职。

当皇上听说现在北镇气候正当好,草原上正是草美羊肥的时候,显得也是非常的高兴。

又听他说起,沈明珠在北镇开了新的集市,并加大了与西北边陲各国民众的贸易,使得边镇百姓的生活越发的富足了,脸上的笑容就越发的浓厚了。

之后,皇上又问了他军中的一些事宜。

得知因为季节的原因,现在北镇军库充盈,边陲众小国也鲜少进犯,整个北镇可谓是安宁富足的,皇上更加满意的点了点头。

听莫渊讲完一切之后,皇上心情大好,便命百官挑了几件重要的事情上报,之后便让大家早早的散了朝。

散朝之后,皇上才又说:“昨日你回到京里,朕心疼你这一路奔波太过劳累,故意没有宣你进宫,如今休息了这一个晚上,你现在精神可好些了?”

莫渊连忙躬身谢恩:“皇上向来心疼臣,臣心里都不知道应该要怎么表达对皇上的谢意了。”

皇上拍拍他的肩:“你可是朕的肱骨,朕自然是心疼你的!”

莫渊连忙笑道:“皇上如此爱护臣,臣自当为了皇上竭尽全力,好好的维护北镇边陲的安定和谐。”

皇上冲着点头一笑:“朕一直都是相信你的。而且事实证明,朕把北镇交到你的手上,也的确是朕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了!”

莫渊听了连忙表示:“多谢皇上夸奖,臣以后一定会更加努力,绝对不会辜负皇上对臣寄予的厚望的!”

听了他这话,皇上显得很是高兴,又笑道:“嗯,你只需记得,朕会一直相信你就是了!”

说到这里,皇上突然将话锋一转,问他道:“既然回来了,这一次你应该会在京里多留两天吧?毕竟你家那小子也天天盼着你回来看他呢!”

莫渊一听到皇上提起莫君澜,脸上的神色忽然就软化了许多。

可是一想到现实,他还是不得不违心的回话道:“臣自然是想要多陪陪他的,只是皇上也知道,虽说北镇现在表面显得安然无恙,可是居安思危,臣万事总归还是要小心一些为妙!”

皇上闻言轻轻叹了一口气,“说起来,这一点儿倒是朕对你不住了!孩子还那么小,朕却使你们父子分隔两地,致使你夫妇相思成灾,这一点儿都是朕的疏忽啊!”

莫渊听了话,原本还暗暗期盼着,皇上不会是想要改变注意了吧?

不过,还不等他高兴片刻,便听到皇上又说:“好在你家那个小子,一直都是个活泼的,这两年有他跟在太子的身边,太子也显然变得活泼了许多,朕看了也深感欣慰啊!”

果然,凡事都不能高兴的太早了!

特别是在面对着皇上的时候!

莫渊此时,也只能微笑着应话:“臣家里的那个臭小子,本就是个淘气的。承蒙太子殿下不嫌弃,愿意带着他共同接受林老太师的教导,这两年倒是越发的懂事了!这一切,臣都是托了皇上的鸿福了啊!”

皇上一听,脸上的笑容便越发的深了些:“是的吧?看样子,朕之前的那个决定,也并非是一点儿都不明智吧?你这心里,对朕应该也不是只有埋怨的吧?”

莫渊连忙应道:“皇上千万不要这么说,臣这心里,真是感谢皇上还来不及呢!又怎敢去埋怨皇上呢?”

皇上看着他这突然而来的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忍不住笑着在他的胸前捶了一记。

“朕发现,你现在真的是越来越拘谨了啊!朕不过打趣你一下,便把你吓成这个样子,这可一点儿也不像是从前的你了啊!”

莫君澜听了,这才冲着皇上嘿嘿一笑:“皇上责怪的是,是臣错了。”

皇上摇摇头,叹道:“行啦!朕也不怪罪你了。不过你既然已经进宫了,现在要不要趁机去看一看你家那个小家伙儿啊?”

莫渊一听皇上这话,自然是笑逐颜开。

不过他还是老实的对皇上说道:“臣其实昨天晚上回到家里,就已经陪着那孩子玩了一个晚上了。”

皇上呵呵一笑:“看吧,朕本意是让你好好休息,结果你倒是一点儿也没闲着!”

莫渊也不好说什么,只好依旧嘿嘿的笑着。

皇上这才又说:“其实朕也理解你,毕竟你们也有许多时日没有见面了,你这心里一定是非常想念孩子的,而孩子又何尝不想念你呢?”

莫渊点头说是。

皇上又问,“不过朕倒是想要问问,这次见面,你对你家那小子,可有什么新的发现没有?”

莫渊心说,除了觉得孩子过得有些委屈,别的倒是没有什么发现。

不过这话,他自然是不会说出口的,于是只能对皇上笑笑,道:“昨天晚上臣回的晚,见到孩子只顾着亲热了,又哪里还能顾得上别的啊。”

皇上听了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你啊你啊,果然是疼你家那个宝贝疙瘩的很呢!”

莫渊连忙回道:“皇上说的是,臣这不是也有阵子没有看到他了嘛,自然还是要亲热一下的!”

说是这么说,莫渊的心里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吐槽。

皇上您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您自己有两个儿子,天天守在身边怕是不觉得。

可是为臣这身边,现在也不过只有这么一个孩子,结果也被您留在了这里。

为臣这好不容易才能和他见上一面,您说臣这心里能不宝贝,不疼爱他吗?

更何况,臣的这个宝贝疙瘩,还是一个软软的小丫头啊!

她本该是在爹娘身边娇纵着长大的,结果现在却只能放在这里,天天任由您的儿子差遣。

您都不知道,臣这心里,到底有多么的心酸,多么的苦不堪言呢!

只是这些话,他也就是在心里想想而已,说是万万不能说的!就更遑论,还要当着皇上的面来说了。

好在,这一会儿皇上已经带他来看孩子了。算起来,皇上对他,也算是十分的用心了!

莫渊也是自小就发过誓,要一生忠于皇上的。所以此时,见到皇上如此体恤自己,心里也十分的感激不尽了!

就这样,皇上和莫渊由乔老夫子和林老太师一起陪着,大步朝着文华殿走去。

却不想,几个人还不曾到大殿门口,便看到洛西风昂首挺胸的走了进去。

紧跟着,文华殿里一下子便安静了下来。

皇上见了,一下子便站住了脚步,跟着回头冲身后的三个人直摇头的。

“看样子,这洛西风还真是这群孩子的克星呢!他这一出现不打紧,连带着朕的兴致都让他给扰没了!”

林老太师听了在一边直笑,“西风那孩子毕竟是一个讲原则的人,所以孩子们也的确是挺怕他的。”

乔老夫子却是气的在一边直叹气。

心说,这洛西风也是,平日里他对那些孩子们严肃一些,倒也挺好。可是今天他这个样子,不是明显的在给自己添麻烦嘛!

莫渊因为昨天晚上的相见,对于洛西风的印象倒是挺好的。

于是便笑着说:“我倒觉得这样挺好的!这群孩子毕竟都是金尊玉贵之躯,平日里若是没有个能压制住他们的人,难免会骄纵成性。”

“而洛少傅毕竟是从前线上下来的,身上有着一股子正气,还带着一抹的煞气,正好能够压压这群孩子身上的娇气!”

皇上听了,突然冲他笑了起来:“你啊,你这么说,怕是因为不知道,他平日里是怎么对付你那个宝贝儿子的吧?”

这话说的莫渊也是一愣。

心说,莫非洛西风平日里,时常苛待他家澜儿不成?

可是看昨天晚上,他们师生在一起的样子,似乎也不是皇上说的那个样子啊?

好在皇上这话也只是开了一个头儿,便没有再接着说下去了。

莫渊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皇上的下文,便也以为,估计平日里,洛西风就是对那群孩子严厉了一些罢了。

可是军中之人,训练的时候,严厉一些本就是应该的。他又何必去在意过多呢?

章节目录 第169章 皇上的偏见 几个人正打算过去看看的时候,文华殿里突然一窝蜂的跑出一群孩子。

大家定睛一看,只见领头的正是大皇子李慎,而跟在他身后的,正是乔宏基和霍凌风。

看到这几个孩子时,林老太师倒是没什么,可是乔老夫子就突然有点紧张了。

乔老夫子之所以紧张,自然还是因为皇上。

他担心皇上会因为平日里对大皇子的偏见,从而有所误会。

果然,皇上这一会儿看到自己的大儿子带着他的两个小跟班,一路仓惶的从文华殿里出来,脸色瞬时就变了。

“这是怎么回事?”

皇上说话时,一双眸子快速的扫了乔夫子一眼。

心里想着的却是,“瞧瞧,这就是你以严厉的手段,给朕教出来的好儿子!怎么他就如此的让人不省心?居然一大早的就开始给朕找不痛快来了?”

看到皇上充满不悦的眼神,乔夫子心头没来由的一紧,顿时感觉有点气闷。

不过他也明白,皇上之所以会如此的不悦,主要还是他对大皇子的偏见。

正如之前所言,这王朝的储君就只能有一个,而太子李隽本就是皇上亲自选定的。

所以在他的心里,自然是要偏爱李隽一些的。

对于李慎的努力,他当然也看在了眼睛里。

最开始的时候,他看到李慎努力的样子,当然是高兴的。

可是渐渐的,皇上便从李慎对太子的明争暗抢之中看出了端倪。

虽然他一直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可是自那以后,不管李慎有多么的努力,在皇上看来,这一切始终都不过是他心有不甘的一种表现罢了。

可即便是如此,皇上也依旧没有说什么,更没有故意去阻拦什么。

只要平时他做的不算过份,皇上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眼的。

然而,若是两个皇子之间,真的出现了比较大的冲突,皇上第一个维护的,自然还是他的太子。

这一点,在前面几次的冲突事件之中,乔老夫子早就已经看清楚了!

而此时,所有人都看到大皇子一行人,是直接从文华殿里面冲出来的。加上几个人又跑的比较急,看着就像是干了什么坏事一般。

皇上看在眼睛里,自然会不自觉的去联想过往的那几次冲突,心中会有所怀疑,也是再所难免的了。

更何况,此时此刻,莫渊还在这里!

联想起两位皇子之间,前面几次所发生的冲突,几乎都是围绕着莫君澜而起的,莫非这一次,他们又因为什么事情,而闹起来了不成?

一想到这些,皇上的脸上,难免会有些挂不住。

“站住!”

突然而来的一声断喝,不但把乔老夫子吓得一哆嗦,连带正在跑着的几个孩子,也都被吓的停下了脚步。

李慎听到这声断喝,总感觉像是父皇的声音,吓得他顿时就站住了脚步。

等他回过头来一看,只见不远之处,父皇果然一脸愠怒的站在哪里。

“父皇!”李慎看到皇上,连忙老实的上前:“儿子给父皇请安!”

跟着他又对两位老夫子和莫渊行礼道:“学生给两位老师请安!给莫王叔见礼了!”

皇上原本是要冲他发火的,可是看着他这个样子,又觉得有些奇怪。

仔细想来,皇上才突然发现,看李慎这般从容又礼貌的样子,似乎不像是犯了错误才会有的表现啊!

正在疑惑之间,乔老夫子突然开了口。

“殿下,为师记得,我一直都和你强调,平日里行事,要养成端庄有度的习惯。为何你这一大早的,竟然做出如此仓惶之状啊?”

乔老夫子原意是想要提醒一李慎,让他一会儿说话时小心一些。

“这个……”

却不想李慎根本就没有领会到老师话里的要领,反而因为乔老夫子这么一问,又让他想起之前被洛西风斥责的事情来了,一时竟然还有些双耳发热起来了。

皇上一看,这还了得!

看他这般面红耳赤的样子,这家伙果然是犯了事了啊!

“李慎!朕来问你,这一大早的,你不在文清阁里温书晨读,却从文华殿里仓惶跑出。你说,你是不是又故意跑到这里来欺负人了?”

“儿子没有!”李慎听到这话,先是下意识的反驳了一句。

跟着,他突然抬起头来,看着皇上的目光里,闪过一丝受伤的表情。

皇上在气头上,自然没有发现这一点儿,可是在一边时刻关注着大皇子的乔老夫子,却是一丝儿不落的看在了眼睛里。

“陛下”乔老夫子终是有些不忍心:“您先不要着急,您有什么疑问,能不能先听大皇子好好的解释一下再说?”

一边的林老太师,这时也早就从皇上的言辞之中反应了过来,看到皇上这一次,竟然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冤枉了大皇子,林老太师也忍不住为此叹了一口气。

“陛下,乔夫子说的对,虽说大殿下一大早没有在文清阁温书晨读,是他的不对。可是这也不能说明,他去文华殿就是去欺负人了啊。您总要让殿下把话说清楚,才能去判定不是?”

让两位老夫子这么一劝,皇上也再一次的疑惑起来了。

莫非这一次,他真的冤枉了李慎了不成?

皇上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问李慎道:“那你说说,你这一大早到文华殿里,到底去干什么去了?”

李慎原本觉得十分的委屈,可是看到自己的老师和林太师均为自己说了话,心里终于还是软化了几分。

“儿子原本就是送青阳妹妹过来的,后面又和二弟还有莫世子等人玩了一会儿,不想却误了晨读的时间,刚刚被洛少傅斥责,儿子自知有错,这才匆匆想要赶回去而已。”

“你说什么?”皇上听了大皇子这话,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李慎,你应该知道,在朕面前说谎的代价吧?”

这么多年过去了,皇上自认为,自己早就看清了自己的两个儿子。

若说他们两个在一起打架,那倒是十之八玖;若说他们能够玩到一起,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虽然这一点,他一直都不想承认,也十分的痛心,可是事实终归是事实!

何况,这一点也是皇上本人自小就有的切身体会。

一直以来,他都因为和自己的兄弟反目成仇这件事情,而感觉到很是遗憾和伤心,却又十分的无奈。

因为他明白,这就是身为皇室子弟的一种悲哀啊!

欲戴其冠,必受其重!

这世间凡事都并非是一帆风顺的,就更加不要说是生在皇室的子弟了。

所以此时,当他听说李慎一大早,因为和太子以及莫君澜等人在一起玩,从而耽误了晨读的时间时,自然是半分也不相信的。

刹时间,皇上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一双眼睛更是冷若冰霜,狠狠的盯在李慎的身上,恨不能将他冰封在原地一般。

而这一刻,李慎原本已经软化了的心,突然又变得僵冷了起来。

连带着,李慎此时整个人都僵硬了许多。

只见他僵直的站在哪里,一双眼眶也是又红又潮,薄薄的嘴唇更是如同失血气了一般,泛着一丝青白色,紧紧的抿在一起,连一句辩解的话都不肯说。

皇上看着他这个样子,更是越发的来火,忍不住伸手指着他,冲着乔夫子和林老夫子冷笑了起来。

“你们看到了吧?亏你们两个方才还帮他讲情!可是你们再看看他现在这个样子,又哪里需要你们来同情?”

李慎闻听此言,眼眶越发红的厉害了,终于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儿子根本就不需要谁来同情,何况儿子说的全部都是事实,父皇若非要认为儿子是在说谎,儿子亦是百口莫辩罢了!”

“你们听听,到了现在,他竟然还不承认!”皇上此时真的是被李慎给气到了,以至于他都忘记了,自己到这里来的初衷。

可是他忘记了,却并不代表旁边的人也忘记了。

莫渊方才虽然一直没有说话,可是看着皇上突然发脾气,他的心里还是有些质疑的。

此时见皇上越发的来气了,莫渊终于也忍不住了:“皇上,臣倒是觉得,这一次,恐怕真的是您,冤枉了大皇子了!”

皇上徒然闻听此言,整个人也是一怔,猛得转头看向莫渊:“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这一切朕都看的清清楚楚的,又何来冤枉他一说?”

莫渊却对皇上的话不以为然,反而是开口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皇上,您莫非忘记了,方才我们走进来的时候,所听到的,明明是从文华殿方向传来的欢声笑语吗?”

让他这么一说,皇上心里还真是动了一下。

莫渊看到皇上脸上的神色,开始有了些变化,连忙又接着说了起来。

“而且皇上这一会儿,难道不也是因为想要去看看孩子们到底在聊些什么,所以才走到这里来的吗?”

说到这里,莫渊突然上前走了几步,走到了大皇子的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又面向皇上问了一句。

“怎么这一会儿,您一看到大皇子从里面跑出来,就忽然断定,他们是跑去文华殿欺负人去了呢?”

章节目录 第170章 难偿世上儿女债,可怜天下父母心! 莫渊的一席话,很轻易地就点醒了皇上。

他说的没错,若是大皇子李慎果真是带人去文华殿里找岔子的话,方才他们所听到的,就不可能是一些欢声笑语了。

只怕这个时候,双方还很有可能已经在大打出手了。

并且,这一状况若是落到了洛西风的眼睛里的话,他也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大皇子几个人的。

此时再去看李慎,见他双目赤红,双唇紧抿,一副受伤的样子,皇上才突然意识到,方才他似乎真的有些过于主观臆断了。

而这一点儿,明明是他平日里,最为忌讳的一点啊!

没有想到,平日里他是那么谨慎的一个人,此时却在自己的儿子这里,轻易的破了功!

可是这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做为皇上,不论遇到何事,他固然是要旁证博引,广纳善言的,绝对不会因着自己的喜好,而刚愎自用,主观臆断的。

毕竟,他在金銮大殿上所决定的每一件事情,都关系着整个国家与百姓的命运。

可是做为父亲,他的眼晴里所看到的,便只有自己的这个儿子,到底是不是真的做错了这一点了。

不管怎么说,李慎毕竟都是他的长子啊!

即便是,他并没有把李慎当成继承人来培养。

可是做为父亲的,谁又不盼着自己的儿子,能够成为这天下最优秀的人呢?

更何况,也只有皇上自己才知道。

正是因为李慎身为皇长子,却无法成为太子这一无法避免的事实,使得皇上对于他的愧疚与担心,其实丝毫都不亚于太子的啊!

或许,这就是世人常说的。

难偿世上儿女债,可怜天下父母心吧。

这一点,即便是他这样登上天下至尊之位的人,也是一样无法避免的啊!

一想到这些,皇上原本软化下来的心,终于还是又变得冷硬了一些。

不过,不管再怎么样,皇上终究还是一个父亲,特别是对于之前,他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了李慎这一点,皇上的心里终究还是生出了一丝歉疚。

“李慎,朕最后再来问你一次,既然你说了,之前是因为和太子等人玩到忘记了晨读的时间,那么你不妨告诉朕,你们在一起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听到皇上这么问,莫渊便知道,皇上这会儿其实已经消气了,之所以还要这样问话,不过是想要给李慎一个解释的机会罢了!

为了缓和气氛,也为了给李慎一个台阶下,莫渊连忙又伸手拍了拍李慎的肩膀,语气温和的对他说:“大殿下,皇上既然问你了,你有什么话,便照实说出来就是了。”

李慎本就是一个敏感的孩子,此时见皇上脸上的神色虽然依旧冷淡,不过眼睛深处的那抹冷厉,却明显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让他心里的那股怨气,也终于有了三分清减。

再加上莫渊在一边为他开解,此时又如此温和的指引他,让他把心里话和皇上说清楚。一时间,他心里的怨气,又再次清减了几分。

此时此刻,李慎看着眼前的这个又高又大的英武的男人,在他的脑海里,忽然就浮现出了一张小小的笑脸。

虽然他心里也很是奇怪,可是此时他的心里,却又非常的明确,因为那张笑脸的主人,就是莫君澜。

一想到这些,李慎终于开口:“因为莫世子说,再过三日就是他的生辰了。他说今年莫王叔想要帮他办个热闹一点儿宴会,还说要请我们所有的人,一起去天香楼里吃大餐。”

“生辰宴?”皇上听了不禁又皱起了眉头,跟着他看向莫渊问道:“澜儿那孩子,不是还没到九岁吗?难道朕还记错了不成?”

莫渊连忙点头应道:“皇上没有记错,澜儿那孩子今年的确是还没有满九岁。”

皇上一听就奇怪了:“既然没有满九岁,又何来的生辰宴?”

莫渊连忙又回道:“臣这不是因为情况比较特殊嘛。”

跟着他解释道:“皇上也知道,臣也是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趟,心里自然是想要以孩子为中心的,只要他能够开心快乐了,臣怎么着都是无所谓的。”

“这不,刚好过几日便是他的生辰日了。臣便想着,这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不过一场生辰宴而已,只要澜儿高兴便好,又何必拘泥于那些小节呢?”

李慎听到莫渊这么说,小脸上的神色也再次轻松了许多,这才又接着对皇上讲。

“因为儿子也受到了小世子的邀请,儿子心里一高兴,便和大家一起谈论起,要送给莫世子的礼物一事来了。”

“结果不想却因此误了晨读的时间,又正好让师傅给抓了个正着。儿子被师傅给斥责了几句,自知有错,便连忙带着乔宏基和霍凌风准备回去文清阁了。”

李慎说完这些,便转了转身子,把目光投向了一直站在他身后的两个小跟班儿。

乔宏基向来都是一个聪明又机警的,此时看到大皇子朝他投来的目光,连忙小心翼翼的上前一步,对着皇上躬身施了一礼。

“陛下明辨,大皇子殿下所言皆为事实,莫世子的确是邀请了大皇子殿下,同时他还邀请了小子和霍凌风二人。”

“我们也是一时高兴过头了,所以才因此误了早读的时辰。说来这些都是小子的过错,是小子失职,才没有负好督促大皇子的责任,小子甘愿受罚!”

说完,乔宏基干脆在皇上的面前,俯首跪了下去。

霍凌风见了,也连忙跟着一起跪倒:“还有我,皇上,这一切都是小子们的过错,还请您就不要再责怪大皇子了吧!”

乔老夫子在后面看了,也忍不住暗暗点头。心说这两个孩子能够如此忠义,总算是没有浪费自己对他们的一番心血。

就连林老太师,看着此时的乔宏基和霍凌风,也在一边忍不住暗暗点起了头。

而此时,皇上看着跪倒在他面前的两个孩子,自然也就不好再继续下去了。

“行了,朕只是想要把事情给弄个清楚,既然如今你们已经把话都给说明白了,朕又何必还要怪罪尔等。”

跟着,皇上又对乔宏基和霍凌风一拂袖子,道:“还有你们两个,既然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朕就不与你们计较了,现在都站起来吧!”

两个孩子连忙谢恩道:“多谢陛下开恩!”这才又齐齐从地上爬了起来。

此时此刻,这件事情看似已经说清楚了,可是皇上的心里依旧有着一个疙瘩。

因为他始终都想不明白,之前很长的一段日子里,大皇子和太子之间,始终都是势如水火一般,每每都闹的不可开交。

可又是在什么时候,他们双方的关系,竟然变得这么好了呢?

甚至连和李慎等人一直都是死对头的莫君澜,竟然还邀请他们三个人去参加他的生辰宴会。

更奇怪的是,他们三个竟然还答应了!

并且听他们的意思,三个人竟然还十分的高兴,甚至因为这个,而耽误了晨读的时间都不自知。

在皇上看来,这简直就不像是双方平日的作风!

所以,这一切,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为了弄清这一切,皇上再次把目光看向大皇子李慎。

“这样吧,朕正好有件事情,需要征求一下你们几个和太子等人的意见,不如现在你们三个就先不要回文清阁了,和朕一起重新去一趟文华殿吧。”

李慎听了这话,先是愣了一下,心里实在是拿不准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做为皇子,李慎也明白,只要是父皇决定的事情,靠着他自己,肯定是没有办法去改变的。

既然如此,那他又何必还要去做无谓猜测和挣扎呢?

于是他回道:“儿子知道了,儿子这就和父皇一起过去。”

乔老夫子见此,忍不住看了林老太师一眼,心里想着,莫不是皇上这一次,真的已经下定了决心了?

而林老太师经过了方才这一番变化,对于眼前的一切,似乎也有了些不同与往的看法。

莫渊虽然表面上没有表现出什么,可是在他的心里,其实也十分好奇的。

怎么说呢?

莫渊总觉得,眼前的一切,和他记忆之中的一切,似乎都不太一样了。

他也始终都没有想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竟然会让莫君澜主动去邀请这三个孩子,去参加她的生辰宴会呢?

总之这一切,还是等一会儿见到澜儿那孩子之后,再做分晓吧!

章节目录 第171章 皇子的自豪感 几个人刚到文华殿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洛西风的暴喝。

“你们最好都给我老实一点儿!不要以为老太师不在这里,你们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我还告诉你们,你们若真是不想好好读书的话,为师不介意让你们先去小校场跑上三十圈!”

洛西风话音刚落,便听到大殿里的读书声陡然一阵拔高。看样子,小家伙儿们对于他说到做到的个性,以及他口中的那三十圈,个个都是心有余悸的。

跟着又听洛西风说:“很好,为师希望你们最好一直给我保持这种状态!现在我先过去文清阁那边看一眼,若是等我回来,你们一个个的又变回到了之前的状态,那就不要怪我翻脸无情了!”

说完洛西风便转身朝着大殿门口走来,刚到门口,便看到皇上等一行人,此时就站在门外。

“臣参见皇上!”

洛西风先给皇上见了礼,然后又开口问道:“皇上,您怎么来了?”

话没说完,他便看到莫渊正朝着他笑,顿时就明白了过来:“原来是王爷来了,王爷,西风这边有礼了!”

许是觉得当着皇上的面不太好,所以洛西风此时并没有与莫渊以兄弟相称,反而是很正式的与他见了礼。

莫渊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而且这原本也是莫渊自己的意思,之前他还担心洛西风会不会太过年轻,在皇上的面前会不会不拘小节呢。

事实证明,这一切都是他多想了。

洛西风毕竟是出自洛太公门下的人啊!

又岂是一般人能够轻易比拟的?

“洛少傅有礼!”莫渊冲着洛西风一抱拳,笑道:“本王今日进宫面圣,皇上体恤本王思儿心切,这不,便专门带着本王前来探望莫君澜那小子来了。”

皇上听了莫渊这话,先是哈哈一笑,跟着便问洛西风道:“朕方才远远的就听到,西风你冲着他们发脾气的声音。怎么着,莫非是这群孩子,又做了什么坏事了不成?”

洛西风连忙笑着回道:“没有没有,皇上不要误会了,这些个孩子都是好孩子,只不过一个个的有些贪玩罢了。臣方才之所以会对他们发脾气,也不过就是吓唬他们一下而已。”

正说着的时候,洛西风突然又看到,李慎此时竟然就站在皇上的身后。

洛西风顿时有点儿急了,忍不住问他道:“李慎,你这是怎么回事?我方才不是说了,让你先带着他们回去温书的吗?你怎么会……”

说到这里,他连忙又对皇上抱拳道:“皇上,您可千万不要误会什么了,大皇子他方才只不过是在这里贪玩过头了,臣已经狠狠的斥责过他了,他也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皇上看着他如此着急的样子,一时忍不住竟然笑了起来:“西风,朕记得,你以前对他们都是十分严厉的啊!怎么这一会儿,你竟然也开始学着他们护起犊子来了?”

皇上说着,伸手一指乔老夫子和林老太师,笑的一脸耐人寻味。

果然,让皇上这么一笑,洛西风一时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皇上您千万不要误会臣了,臣方才说的都是真的话,并没有刻意护短的意思。”

皇上这才笑着点了点头:“好了,你也不要过于紧张了,对于大皇子贪玩误时的事情,朕已经都知道了,朕也并没有要怪罪你的意思。”

“真的?”洛西风听到皇上这么说,顿时也松了一口气,“这可太好了!臣还担心皇上会因为这事儿而对大皇子大发雷霆呢!”

其实他哪里知道,皇上早就已经对李慎发过脾气了!

不过很快,洛西风便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于是他再次对皇上开口说:“皇上,有一件事情,臣觉得应当要向您禀报一下才行!”

皇上一听,眼中立刻闪出一抹好奇:“哦?什么事情?好事还是坏事?”

洛西风连忙道:“自然是好事!”

皇上说:“那你且先说来听听!”

洛西风先是冲皇上一笑,然后走过去,一把将大皇子李慎给拉了过来。

跟着他开口道:“说来这件好事,还是源起于大皇子的呢。”

“哦?”皇上还真没有料到会有这么一件事情,一时又想起之前内心的疑惑,心头便越发的好奇起来了。

“那你倒是快点儿说说,到底是什么事情吧!”

洛西风这才又开口道:“臣也是刚刚听他们说起的,原来昨日里,大皇子已经主动与太子殿下和好了呢!”

“主动和好?”

洛西风这话一出口,不光是皇上,连带着其余几个人,也都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们这些人,真的已经主动和好了吗?

并且,这一切,还是李慎主动去做的?

看着皇上那一脸震惊的表情,洛西风连忙点了点头。

“皇上,连您听了这些,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吧?臣又何尝不是呢?臣和他们在一起也有好长一段时日了。期间他们双方,有事没事就动手打架,为此,臣可没少费心思呢!”

说到这些,洛西风好看的一张脸上,突然又绽放出一个绝美的笑容。

跟着他又道:“不过也正因为如此,臣在震惊之余,才会觉得更加的高兴了啊!”

“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方才虽然他们一起玩的误了早读的时辰,可是当臣看着他们几个,在一起那一团和气的样子,心里真的是比吃了蜂蜜都还要甜呢!”

看着洛西风讲的如此眉飞色舞的样子,皇上觉得,这件事情十之八玖应该是真的了!

而此时的洛西风,看着皇上眉宇间渐渐温柔下来的神情,心里也是十分的庆幸。

当然,他心里的这份庆幸,也是为着皇上和他的两位皇子。

于是他又笑道:“皇上您不知道,当时臣的心里便想着,今日里一定要找个时间,把这件值得庆祝的喜事快快禀报给您才行呢!”

皇上这才点头:“听你这么一说,这的确是一件非常值得庆祝的事情!”

说完,皇上又看向李慎:“虽然朕不知道,你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这些若是出自你内心的真实想法的话,朕则是打从心底为你而感到高兴!”

李慎一听皇上这话,连忙回道:“父皇明鉴,儿子既然这么做了,自然是出自真心的。父皇若是不信,以后慢慢考察儿子便是了!”

皇上点头:“朕自然是要慢慢考察你一番的,不光是你,连带着太子,朕也是要一并慢慢考察一番的。若是你们两个人,真的能够做到言行和一的话,朕将会为你们两个而深感骄傲!”

林太师这会儿也忍不住感叹:“皇上,若是两位皇子从此以后,真的能够两心合成一条心,双丝拧成一股绳的话,真可谓是我燕唐百姓天大的福分啊!”

莫渊也感叹道:“都道是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又道是上阵亲兄弟,打仗父子兵!”

“若是两位皇子真的能够摒弃前嫌,从此相携并进的话,相信那些非我族类之人,即便是想要从中作梗,乱钻空子,也必将无从下手!”

“届时,我燕唐国外有雄兵驻守边关,内有明君父子兄弟和睦,这未来的天下,又何愁不能蒸蒸日上啊?”

莫渊这话,真可谓是说到了皇上心头之上,一时间,皇上可谓是龙心大悦。

“说的好!好一个蒸蒸日上!”

说完,皇上突然又看向李慎道:“慎儿啊,你可知道,朕为了这个天下,哪怕是付出毕生的心血,也必将再所不惜!”

李慎被皇上这突如其来的感叹给震住了,一时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然而,皇上却根本就不在乎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依旧独自感叹着。

“朕这一生,只要朕的百姓们能够过上幸福安康的日子,这燕唐国的万里盛世能够蒸蒸日上,朕这一生便算是无愧于心,无愧于天下了!”

而此时,李慎显然是真的被皇上这一翻话,给完全震住了!

他似乎还是第一次,听到皇上这样子的一番感叹。

一时之间,李慎小小的内心里,竟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自豪感!

原来,这就是父皇心中,一直以来的那份雄心壮志啊!

原来,父皇一直以来夜以继日的去工作;每日里面对着那一堆堆如小山一样的奏折,却不知疲倦;甚至常常忙到,连抽空陪着他们吃上一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这一切,都是为了这天下的百姓,能够过的幸福安康,更为了这万里江山的盛世华图啊!

那一刻,李慎第一次对他的父皇,发自内心的生出一股由衷的钦佩之感!

“皇上英明!”正在李慎陷入对皇上深深的敬佩之中,久久无法回神的时候,皇上的面前的大殿门口,突然冲出几个小小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澜儿叫他慎哥哥 就在大家还在震惊的时候,那几个小小的身影,竟然呼啦一下,全部都在大殿门口跪了下去。

“隽哥哥!你有没有觉得,你的父皇实在是这天下最最英明伟大的人了啊?反正我这心里,对于咱们的皇上真的崇拜到无以复加了!”

莫君渊声音清脆无比,也干净无比,彩虹屁更是吹的又响亮,又干脆!

一时间,引得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她看了过去。

只有皇上,当他听到莫君澜的那一声隽哥哥时,目光却是不由自主的,就集中在了太子李隽的身上。

而此时,却见李隽正端端正正的跪在皇上的正前方,朝着皇上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头。

“父皇,儿臣以前总是不能理解,为何父皇总是要以天下为公。直到方才,听了父皇那一番话,儿臣方才如同醍醐灌顶!”

“儿臣现在,为自己能够身为父皇的儿子,能够成为这燕唐国的太子,深感自豪与荣幸!”

“儿臣以后,一定也要像父皇一样,为了这天下的百姓,为了这燕唐的万里江山,甘愿付出儿臣的一切心血!”

李隽话刚一说完,莫君澜便又一脸积极的在一边拍起马屁来:“隽哥哥你说的可真是太好了!你放心,做为你的好朋友,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的支持你的!”

让她这么一应和,林宣和洛金宝也连忙跟着点起头来。

“还有我!”林宣向来都是一个心性坚定的孩子,此时说出的话,更是掷地有声:“太子殿下就放心的好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读书,这样等到我们长大了,就能够好好的辅佐你,为这天下的百姓谋取福利了!”

“还有我!”洛金宝也表态道:“隽哥儿你放心好了,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做一个大英雄。只要有我在,是绝对不会让异族的那些心有不古之人,打我燕唐国丝毫的主意的!”

皇上这边还一句话没有说,便生生被眼前的这几个小屁孩儿给逗笑了。

“好你们几个臭小子,想不到你们年纪不大,志向倒是挺高的!看样子,朕以前,还真是小看你们了!”

见皇上笑的如此开心,莫君澜连忙又冲着皇上磕了个头,然后道:“多谢皇上夸奖我们,以后我们一定会好好学习,等长大了也一定会好好帮着隽哥哥,一起报答皇上您的!”

而此时,站在皇上身后的莫渊,看着莫君澜这一番如同演戏一般的作派,心里真是又急又躁,个中滋味真的不知要如何去描述才好了!

然后就是洛西风,虽然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莫君澜这别样的言语作派了。

可是此时见她时刻把握机会,且明里暗里引导着李隽等人的言行举止,甚至暗中主导着一切的样子,实在是令洛西风,再一次感觉到无比的震惊!

洛西风再一次感觉到,莫君澜这个孩子,给他的感觉,着实是太奇怪了。

也不知道,在莫君澜的身上,到底还有多少是他不曾发现的秘密呢?

而此时,更为震惊的要实属是乔老夫子了。

虽说早就知道莫君澜是一个聪明到极致的,却从来没有想到过,原来这个孩子的聪明程度,竟然已经到了如此可怕的地步了。

看看他和太子李隽之间的那种默契,再比比李慎与他身边的那两个孩子,乔老夫子不得不感叹——

看样子,这世间的一切定数,皆是有着一定的缘由的!

倒是林老太师,此时看着莫君澜这个样子,心里觉得又是好笑,又是感动。

心说,想不到莫君澜这般小小的年纪,竟然能有如此的志向与远见,果然是孺子可教啊!

而他们所有人此时的心理活动,都不及李慎一个人内心的凌乱与酸涩。

在李慎看来,方才父皇所说的那些话,明明就是对着他一个人说的。

原本,他也打算好了,要向父皇表明心迹,也一并向父皇表明一下自己心中的远大志向。

然而最后,结果却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万万没有想到,就在他还只顾着沉默与感动的时候,这一切,竟然被莫君澜与太子一起抢去先机!

正是莫君澜的那一声“皇上英明!”不但从他这里抢去了父皇的目光,也从他这里抢走了父皇的心。

最后,李隽也因为他的那一番表态,再一次成为了父皇关注的焦点。

而他,则再一次被沦落为角落里那颗毫不起眼的小石子!

那一刻,若说李慎的心里,没有丝毫的怨念,又怎么可能?

可是,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之前父皇的那一番话起了作用吧?

又或许是因为,莫君澜之前对他的那一番好意,让他有些心动的原因吧。

总之这一次,李慎心里虽然也有着十足的怨念,更是十分的生气。

却明显的没有以前那么的强烈了,甚至现在他心中的那一点儿怨念,连怨恨都称不上了。

猛然间发现这一点时,李慎的心里,其实是有些慌乱的。

因为在他看来,他原本不应该会是这个样子的。

可是,不管他如何提醒自己,不能再这个样子下去了。

他的内心里,却依旧是显得那么的平和,那么的自然而然。

就像,这才是他原本的最为真实的面目一般!

就在李慎为此而感觉到纠结不已的时候,耳边却突然传来莫君澜呼唤他的声音。

“哎呀,慎哥哥!你怎么还在那里站着呢?你方才不是还和我们说,以后一定会和隽哥哥兄弟齐心,互帮互助;然后一起努力学习,等长大了一起为你们的父皇分忧的吗?”

“啊?”李慎从来都没有想过,莫君澜有一天也会唤他作“慎哥哥”。

之前莫君澜一直都唤他作大皇子殿下,即便是今天早上,大家在一起相谈甚欢时,莫君澜明明把乔宏基叫作乔家哥哥,把霍凌风叫作霍家哥哥,却依旧唤他作大皇子殿下。

然而此时,他竟然会突然改口,就像是平日里唤李隽那般,也把自己叫作了“慎哥哥”。

李慎心里实在是有些震惊的,除此之外,他心里竟然又生出了一抹莫明的窃喜。

或者,在他的心里,早就开始羡慕李隽和他身边的那边人之间的相处模式了吧!

一直以来,李隽和莫君澜他们,似乎都相处的十分的随便又融洽,大家在一起也都是以兄弟相称,亲密之情油然而生。

再看看他和乔宏基与霍凌风之间。

三个人之间的关系虽然也十分的要好,可是自始至终都主次分明。

他们两个似乎从来都没有逾越过,一直以来都把他唤作“大皇子殿下”!

这在以前,李慎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直到方才莫君澜的那一声“慎哥哥”,却像是突然打开了他心头的一扇崭新的大门。

原来,他也是可以和大家相处的这么随意快乐的啊!

这么一想,李慎的脸上突然就绽开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跟着,他连忙在皇上的面前跪了下去:“父皇,澜儿弟弟方才说的没错,儿子早上的时候,的确是说过那样的话!儿子以后一定会和太子弟弟相互扶持,共同努力的!”

皇上这一次是真的相信了。

从他脸上浮现出来的那一抹关不住的笑容,就能够看得出来,现在皇上的心情,真的是非常的愉悦了。

只是他依旧无法想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他的两个儿子有这般的变化呢?

难不成是因为莫君澜不成?

皇上也没有忽略,之前莫君澜唤李慎的那一声“慎哥哥”。

当时皇上的心里,几乎是和李慎一样的震惊了。

他真是没有想到,总感觉之前莫君澜是那么的讨厌李慎呢。可是现在,他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唤他做“慎哥哥”。

这让皇上的心里如何不惊奇?可是惊奇之后,皇上内心里随之而来的,却是高兴与安慰。

看来,之前李慎的那一番说辞,果然是没有丝毫欺瞒他的意思啊!

“阿渊,看到没有?你家这个小澜儿啊,居然把朕的两个儿子都给哄的如此服服贴贴的,看来朕之前真的是没有看错他啊!”

莫渊面上带着一抹微笑,心里却急的直想骂娘。

心说也不知道莫君澜这小子,今天到底发的什么人来疯!

你说他这么做,不明显是在胡闹吗?

只是他想归他想,皇上一没有透视眼,二没有听心功,此时自然是不知道他内心的想法的。

所以此时,皇上依旧自故自的兴奋着。

“来来来,小澜儿,朕来问问你,你到底用了什么法子,竟然把朕的两个儿子,都给哄的如此乖巧懂事了呢?”

莫君澜只顾着帮李隽拍皇上的马屁了,之所以帮助李慎,自然也是为了李隽好不是?

却没有想到,她这一通马屁不要紧,皇上竟然把两个儿子和好的功劳,全部都按在了她的身上。

然而,她却比谁都明白,这种功劳,还是不要冒然去领的好。

于是她连忙笑道:“皇上您误会了,这一切可不是我的功劳!慎哥哥和隽哥哥两个人能够和好,都是因为宁儿姐姐的缘故呢!”

“哦?”皇上一听,眼睛不由的又眯了起来:“他们两个人和好,原来是因为宁儿吗?”

听到皇上叫自己的名字,奕宁儿这才一脸小心的从角落里探出个头来:“皇舅舅你可千万不要听澜儿胡说,宁儿才没有那么大的魅力呢!这一切都是两位哥哥自己的意思。”

皇上听了奕宁儿的话,低下头来再看看跪在身边的李慎,想想之前在他的口中怎么都问不出个什么,干脆又把目光转身了跪在大殿内里的太子李隽。

“太子,不如你来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吧?到底是什么原因,才使你想要和李慎和好的?”

李隽更没有想到,皇上这会儿竟然会把矛头指向了他。

可是不管怎么说,他都是皇上的太子。

对于父皇这突如其来的问话,他必须要在心里时刻都做好回应的准备。

章节目录 第173章 不同意分开 “父皇”李隽抬看皇上一眼,“儿臣和大哥如今都长大了,再也不是以前那般不懂事的小孩子了,凡事自然是要好好的考虑清楚的。”

“特别是在兄弟亲情这一块儿,儿臣和大哥以前虽说一直都在闹别扭,可是闹过之后的结果,也不过就是两败俱伤而已;连带着本该有的兄弟间的情谊,也越来越淡漠了。这一切不要说是父皇您看在眼睛里不舒服,即便是儿臣自己,也是非常痛心的!”

说到这里,李隽抬头看一眼跪在皇上身边的李慎,又道:“想来大哥的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吧!所以,大哥才会借着宁儿和青阳一起进学的机会,主动前来与儿臣和好了,既然大哥都愿意放下过往,决定与儿臣好好相处了,儿臣这个做弟弟的,自然也是要好好与大哥相处才是!”

说到这里,李隽还特意朝着李慎问了一句:“大哥,你说是吧?”

李慎听了太子的一番话,原本就若有所思;此时又听到他当着大家面唤自己的那一声“大哥”,顿时也是眼前一亮,连忙认同的点了点头。

皇上看着自己两个儿子之间的这一番交流,心头再次感觉到十分的安慰,不由点头感叹道:“听太子这么一说,朕觉得,你们两个,还真是长大了不少啊!”

跟着,皇上转过头来,又冲着身边的林老太师和乔老夫子等人会心的一笑。

“几位卿家也看到了吧?朕以前如何都想像不到,原来朕也会等到这么欣慰的一天呢!”

“朕心里原本还一直在考虑这件事情,总盼着有一日老天能够开眼,让朕的两个儿子也和普通的人家的兄弟那般,能够兄弟和睦。只要这个愿意能成真,那么朕这一生,便也算是了无遗憾了!”

“真没有想到,朕今天竟然真的等到了这一切!并且这一日来的还是如此的之快!朕这心里,实在是高兴的很啊!”

两位老夫子和莫渊,以及与洛西风几人,看着皇上这副样子,也连忙拱手恭贺道:“臣等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上洪福齐天!两位皇子年少英明,真乃我燕唐之幸事!”

皇是一高兴,连忙又伸手一挥,冲着李隽和李慎等人道:“很好,很好啊!朕有你们这么两个懂事的儿子,实在是万分的高兴啊!”

“还有你们这些个孩子,正是因为你们在一边的陪伴与辅助,才能是朕的两位皇子,这么早便认识到了这人间真情的珍贵;这一切,都是你们几个小家伙的功劳啊!为了表示朕对你们的感谢,今日你们几个统统有赏!”

大家伙儿一听,竟然还能有赏赐,顿时都兴奋不已,连忙全部都趴在地上磕起头来:“小子们多谢皇上恩赏!”

皇上呵呵一笑,然后才道:“行了,你们全部都起来吧!朕一会儿还有话要对你们讲。”

小家伙儿们听了,连忙一个个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心里却有些奇怪,皇上方才不是已经说了挺多了吗?怎么这一会儿,竟然还有事情要和大家说啊?

也不知道,皇上接下来要和大家说的,到底是什么事情。

一时间,大家伙儿的心里,有些期盼,又有些忐忑。

皇上等大家都站起来之后,便迈步进了文华殿里。

一边走,他一边对大家说:“李隽,你们几个,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吧!还有李慎,你和乔宏基霍凌风三人,也先找个地方坐下吧。”

大家看皇上这个样子,心里都有些没谱。

只有太子李隽和大皇子李慎,这一会儿两兄弟心里倒是都想到一块儿去了,两个人心中暗想,看父皇这个样子,莫非是他想要在这里考察大家的功课不成?

一时之间,两位皇子的心里竟然也开始有些紧张起来了。

莫君澜在一边看到太子这突然间而来的紧张感,心里就更回的没谱了!

莫君澜心说,“皇上这样子,到底想要搞什么东东啊?怎么感觉他往那儿一站,两位皇子都莫明紧张了许多呢?啧啧,明明前一刻,这里的气氛还显得那么的和谐,可是这一会儿再看看周围,总觉得大家都突然变得压抑了许多了呢!”

一时间,莫君澜只觉自己的心里,突然变得好无力。

皇上站在林老太师平日里用的授课台前,低头看着下面一群小家伙那一张张无措的脸,心里也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

真是想不明白,就在方才,他们一个个的,不还都是一脸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吗?

怎么这一会儿,朕不过就是说了一句还有话要和他们说,他们突然就变成霜打的茄子一般,个个都蔫儿了呢?

“嗯!”皇上故意出声清了一下嗓音,顿时便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起来。

“朕方才来的时候,正好遇到林老太师和乔老夫子讨论事情。当时他们二人,就站在池塘边的梅树,讨论的非常激烈。朕在一边细细的听过之后,才明白他们所讨论的,正是对你们这些人的教育的问题。”

嗯?

大家听了皇上的话,顿时都一脸的好奇。

虽说大家从皇上这里听到的是,林老太师和乔老夫子两个人,在梅树下非常激烈的讨论事情。

可是大家伙儿的心里,却不由的一致都浮现出,两个老夫子在梅树下吵架的场景。

甚至有些人心里竟然还YY着,也不知道两个老夫子之间,到底有没有因为这个而打起来?

一想到这些,孩子们心里竟然还忍不住偷偷的笑了起来了。

既而他们又担心,自己这个样子会不会表现的太过明显了,连忙又一个个的,强行忍着不让自己脸上的笑容,显得太过明显了。

这一下不打紧,大家伙又是好笑,又只能憋着不笑,还真是把自己给累的不要不要的。

虽说他们这些人个个都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可是再怎么样,也逃不两位老夫子的眼睛啊!

林老太师和乔老夫子毕竟都带了他们那么多年了,那简直就是孩子王了啊。对于他们一个个的表情动作,两位老夫子只需看一眼,心里便全部都明白了。

而此时,看着他们一个个快要憋坏了的样子,林老太师和乔老夫子都忍不住相互看了对方一眼。

跟着两个人都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心里也都是又好气又好笑。

“行了!”倒是洛西风,他和这群孩子也处了这么久了,对于他们也早就已经了如指掌了,此时又如何不清楚他们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我说你们一个个的都够了啊!”

洛西风向来是不给他们留面子的,此时更是直言道。

“皇上不是已经告诉你们了吗?方才林夫子和乔夫子就你们几个的教育问题,在一起讨论许久,只怕这个时候,两位夫子已经得出了一个相当好的结论,并且已经逞给皇上了。所以你们还是老实一点儿,听听皇上是怎么说的吧!”

莫君澜一听洛西风这话,心里也是一动。

心说,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莫非他们真的打算要搞什么教育改革不成?

仔细想想,原本他们文华殿这边,就比文清阁那边要多上一个人,后面又加进来了奕宁儿和青阳公主两个人,如今就更显得两边不均衡了。

莫不是之前两位夫子,就是因为这个,而在一起起了争执不成?

正好这件事情又让皇上给撞上了,所以皇上这一次过来这里,是打算要重新给他们分班来了吗?

越是这么想,莫君澜的心里便越是笃定,看皇上和两位老夫子的样子,这件事情,估计是八九不离十了。

只是不知道,等一会儿,皇上到底要怎么分?他不会把自己和李隽林宣和洛金宝四个人分开吧?

一想到这里,莫君澜还真是有些急了。

别的她倒是无所谓。

可是这两年时间下来,她发现,她对于李隽,洛金宝和林宣三个人,已经有了深深的依赖感了。

所以,若是皇上想要把她和他们三个人分开的话,她是万万不能同意的。

可是眼前还面临着一个新的问题。

如果皇上真的打算那么做了,她要如何提出反对才行呢?

因为方才,她明明才向皇上表示了,要和李慎等人好好相处的啊!若是因为这个而突然变卦了,那不是在打皇上和李慎的脸吗?

一时间,莫君澜真是急的汗都冒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174章 那小子,终于落到他手上了! “莫君澜,你怎么一回事?”

洛西风一转眼,发现莫君澜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然间就出了一脑门子的汗,顿时把他给吓了一跳,还以为莫君澜是突然得了什么急症呢。

他这么一喊,把莫渊也给吓了一跳,连忙急急的朝着莫君澜跑了过去:“怎么一回事?澜儿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而莫君澜被洛西风这一喊,反道一下子就回过神儿来了。

伸手抹一把脸上的汗珠子,莫君澜连忙冲着洛西风,以及此时已经朝着自己匆匆而来的老爹莫渊嘿嘿一笑。

“师傅,爹爹,你们两个不要着急,我没事,我就是突然间觉得有些热了而已。”

莫渊站定脚步:“你就是觉得有些热了?”

莫君澜连忙点头:“是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感觉今天怎么就这么热呢?难道爹爹你不觉得吗?”

让她这么一问,莫渊还真是觉得,这大殿里好像真有那么一点气闷呢。

“那你等等,爹爹去把窗户打开一下。”莫渊说完,转身便去开窗户去了。

皇上原本也吓了一跳,直到确定莫君澜真没有什么事儿了,才又重新放下心来。

而这会儿,他心里其实早就已经酝酿的差不多了。

见莫君澜既然没事,他便放心的开口对大家说道:“你们这些人之中,除了宁儿和青阳是昨日才入学的之外,其他的人,也跟着两位夫子有许多年了吧?”

大家一致点头称是。

皇上又说:“朕想问一问大家,在你们看来,平日里对两位夫子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皇上这话一出口,吓的大家小脸儿均是一白。

大家均心说,皇上这是想要干什么?

居然问他们对夫子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可是他们这些身为学生的,又怎么敢去诟病辛辛苦苦教导他们的夫子呢?

更何况,在他们看来,他们各自的夫子,都是这天底下最最令人尊敬的人了!

别说他们根本不敢了,就算他们真敢说,他们也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可以值得让他们去诟病的地方啊!

想到这里,大家一致都摇起头来。

“没有没有!”

大家一个个的,都把自己的小脑袋,摇的像是小拨浪鼓似的。

李隽说:“自从父皇让儿臣跟随着林老太师学习以来,儿臣便觉得自己真如开化了一般神奇。总觉得林夫子每日里教授给儿臣的知识,实在是让儿臣受益匪浅!”

说完他再次表示:“父皇明鉴,儿臣是真的很喜欢林老太师!儿臣唯愿老太师能够一直身体康健。这样子的话,儿臣愿意再随着老太师再学上个数十载也甘之若饴!”

洛金宝也说:“没错,林老师平日里对我们可好了!就算是我们大家犯了什么错误,林老师也只是和我们讲清道理,从来都不会用什么严刑峻法来惩罚我们!连我爹爹都说,我能够跟着林老太师学习,是我此生最大的福气了!”

见他们两人均说自己的夫子好,李慎也不甘落后。

李慎说道:“父皇,儿臣觉得,乔夫子真的是一位博学多才的老师。虽说他平素里对儿臣十分的严厉,可儿臣却觉得他这么做是对儿臣的负责!儿臣也和太子弟弟一样,心里一直期盼着乔夫子能够身体健康,长命百岁,若是可以的话,儿臣愿意一直都随着乔老夫子认真学习。”

皇上听了大家的话,微微笑着点了点头。

之后,他又看向两位老夫子,笑道:“两位卿家果然是德高望重之人,看样子这几个孩子的心里,对两位都是十分的尊重,也是十分的喜爱呢!”

别说,两位老夫子听了大家的这一番言论之后,脸上也都是十分的欣慰。

此时听到皇上这么说,两位老夫子更是满面含笑的拱手谢恩。

林老太师道:“臣等能够受到皇上的信任,把两位皇子托付给臣等来悉心教育,臣与乔夫子自当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

乔老夫子也拱手附和:“林老太师说的没错。不管是太子也好,还是大皇子也好,两个都是皇上的孩子,更是关系着我燕唐国未来的孩子。”

说着,乔老夫子还特意看了李慎一眼,“而且,咱们的这两位皇子,又都是有着天人之姿的聪明孩子,皇上能够把这么好的两个孩子交到臣等的手上,可谓是对臣等最大的信任与激励了。”

之后,乔夫子又指指其他的几个孩子,笑道:“还有这几个孩子,也都是我燕唐国未来的栋梁之才,臣和林老太师自然也要拼尽全力,把他们一个个的都培养成才才是正事!”

林老太师闻言点头:“乔夫子此言甚是!臣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让他们这么一说,莫君澜的心里一时就更加的糊涂了。

看这样子,感觉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儿啊!

怎么皇上一直在强调两位老夫子的受欢迎程度,却一点儿都没有提要分班的事情呢?

不对,皇上这么做,莫不是先给大家做出个铺垫吧?

等到大家都说出了两位老夫子的优点儿了,再来给大家来个一锤定音。

到时候你若是要反对了,那就是对两位德高望重的老夫子的不尊重。

啧啧,这样一来,那罪名可就太沉重了!

到时候,谅是谁也不敢反抗什么的!

完了完了,这下估计是真的要完了!

莫君澜越是这么想,心里便越是没一点儿底儿,反而还有种即将要凉凉的不好的预感。

想到这里,莫君澜实在是忍不住了,心想着,干脆自己问问皇上,看看他是如何打算的好了。

反正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她干脆积极一点儿,也好早一点儿给自己一个标准答案,让自己早一点儿死了心也好!

“皇上”,莫君澜壮好了胆子,终于开口道:“您到底想要和我们说什么啊?你不会是打算,要帮我们重新分班的吧?”

“什么啊?”让莫君澜这么一问,大家都惊讶出声,跟着就见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皇上见此,却忍不住笑了起来:“咦?怎么你们一听说要重新分班,竟然全部都是这个表情啊?”

听皇上这么一问,莫君澜头就更大了,心说完了完了,光看皇上现在这个样子,估计这事肯定早就已经定来下来。

现在就是不知道,若是真的要分班的话,到底会把她给分到哪里去!

皇上见大家不回答他的问话,忍不住又笑了起来:“看样子,大家似乎不太愿意重新分班啊!

朕原本还想着,既然在你们的眼睛里,两位老夫子都是这天下德高望重,博学多才之人。而你们又都是一直围在他们两个人的身边的,若是一直只能从一个人的身上学习,似乎是有些可惜了些。”

“倒不如让你们同时接受两位夫子的共同教育。这样一来,你们也可以博采众长,并能多多去吸取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这对于你们来说,岂不是更好?”

“噢哦!”莫君澜听了皇上这一番话之后,眼前却是忽然一亮。

皇上若真的是这么想的话,倒是很不错的一个想法哦!

“皇上皇上,原来您是这个意思啊?”莫君澜忍不住又问道了一句。

“您真的会让两位老师一起来教我们吗?若是那样的话,我们以后的课程,是不是就能变得更加的多样化,更加有趣一些了呢?”

皇上对莫君澜的聪明与机敏实在是大加赞赏,忍不住冲她笑道:“朕当然是这么想的,至于你们愿不愿意,朕就不知道了。若是你们觉得这样可行的话,那么以后的课程会是怎么样的,小澜儿自己觉得呢?”

莫君澜连忙举手表决:“我愿意!我第一个,举双手赞同!”

莫君澜说着,连忙转身去看大家,并积极的动员道:“我说各位哥哥,宁儿姐姐,青阳妹妹,你们怎么都还愣在那里不动啊?”

“皇上不是说了吗?只要咱们愿意,那么以后咱们便有机会一起去上两位老师的课了。这样一来,在以后的日子里,咱们岂不是能够学到更多的东西了?”

“大家难道不觉得,这将会是一件很赞的事情吗?”

“很赞?赞什么赞?”皇上一脸的懵圈。

莫君澜连忙笑着解释:“就是很好,很棒的一种感觉啊!若是以后我可以跟着两位老夫子共同学习的话,当然是一件很好,很棒的事情了啊!”

乔老夫子看着莫君澜如此兴奋的样子,也在一边忍不住直点头的。

这小家伙儿,实在是很不错嘛,果然是孺子可教也!

当然,乔老夫子心里更多的是欣喜与兴奋。

毕竟,在很早以前,他就已经开始羡慕林老太师,能够拥有莫君澜这么一个聪明不说,还活泼伶俐,有主见的一个孩子作学生了。

另外当然还有别人不知道的一点儿。

那就是,乔老夫子可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资深吃货。

前一阵子因为嘴馋,却苦于很多东西都吃的有些腻了。

正在发愁的时候,恰好有一天洛西风说,要请他和林老太师一起去天香楼里吃饭。然后洛西风就给他们点了,莫君澜在天香楼里推出的那几道新菜式。

乔老夫子觉得那叫一个好啊!

特别是那个三色鱼头,可把乔老夫子给吃过瘾了!

也是在那个时候,乔老夫子的心里,对于林老太师可谓是又羡慕,又嫉妒,又恨啊!

心里一个劲儿地想着,这么大的便宜,怎么就让林默老儿一个人给占全了呢?

这么好的学生,怎么就没有落到他的手上呢?

现在可好了,莫君澜这个小子,终于也落到他的手上了!

哈哈哈!

看他以后不把这小子狠狠的——呃,他还是把这小子给好好的捧在手心里好了!

不管怎么说,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还没有那么的亲厚,他总要和这小子好好的培养一下感情才是正事!

毕竟只有两个人的关系亲厚了,以后他才能从这小子那里得到更多的好处嘛!

就比如让他有事没事就请自己到天香楼里吃一嘴什么的!

一想到这里,乔老夫子真是忍不住,更加想要仰天长笑了,哈哈哈!

林老夫子在一边,看着乔老夫子脸上神色间的变化,忍不住直摇头的。

他也是看在皇上还在边上,要不然的话,林老太师真想狠狠的怼他两句。

什么人嘛!想要和他抢人就直说好了!

竟然还一个人在哪儿偷偷的笑!

并且还笑的一脸的贪婪!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想要建个游戏室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皇上这么安排,也的确是好事。

毕竟这群孩子都在成长的过程之中,能够多学一些东西,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桩好事。

何况,林老太师也不得不承认,乔盛昌这个老家伙虽然和他攀比了一辈子,却的确也是一个有本事的!

要不然的话,皇上也不至于会把大皇子交付到他的手上了。

而且,看莫君澜那小子的意思,那孩子倒一直都是非常的聪明的,比起其他的孩子,他似乎是更加愿意接纳这突然来的变化。

甚至,在他看来,莫君澜似乎还盼望着,能够早一点儿改变目前的这一现状。

莫君澜这个样子,甚至让林老太师怀疑自己,莫非之前,他给这些孩子们讲的课,真的有些过于单一了不成?

可是以前,也没有听莫君澜那小子,有提出过什么不同的意见啊?

其实林老太师还真是多想了。

毕竟,他也不知道莫君澜到底都经历过什么啊!

莫君澜本就是从现代穿过去的嘛。

曾经接受过的教育,本来就是综合式的教育。

而古代虽然也有君子六艺之说,可是对于他们这群小菜鸟来说,那些简单的东西,有林老太师和洛西风两个人教他们就已经绰绰有余了。

所以一直以来,他们所面对的,也就是这么两个人。

虽说对面还有一个乔老夫子,可是之前她不是一直都和大皇子等人不对付嘛。

所以除了偶尔会见识一下乔老夫子的上课风采之外,她根本就没有机会,能够好好的听一堂乔老夫子的课好不好?

说真的,对于这一点儿来说,莫君澜心里还是觉得蛮遗憾的。

谁成想,到了今日,皇上竟然会主动提出,要让他们两班学子共同合并在一起,然后由两位夫子共同担当教育他们的责任。

莫君澜当然觉得,这会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了!

而且在她看来,若是两班学子真的能够合在了一起,除了对他们学知识更加有利之外,对于两个皇子之间的感情培养方面,应该也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毕竟,人都是相处久了,才会更加容易生出感情的嘛!

若是以后他们能够一起上课,一起讨论问题,下课了又一起玩耍,相信日子久了,两位皇子的心自然就会越来越暖了。

到时候,若是他们兄弟两个关系好了,皇上的心情想必也会一直都十分的顺遂。

这样一来,她以后能够全身而退的机会,是不是就更大一些了?

“太子,你对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看的?”皇上看莫君澜这么兴奋的样子,脸上一时也充满了笑意,然后又把目光看向了太子李隽,想要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李隽以前倒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这种事情。

所以方才听皇上提起的时候,他一时还有些难以接受。

毕竟,在他看来,林老太师才是他真正的恩师。他心里,也只认林老太师这么一个人。

除了一直陪着他读书的几个人,对于他来说,甚至连奕宁儿和青阳公主两个人的加入,都让他觉得有些被冒犯了。

就加不要想着,此时还让他把林老太师让给别人了。

再说对面的乔老夫子。

虽说乔老夫子在朝中的名望也很高。

就连朝中的那些大臣们,大家都争着想要成为他的学生;就别说是他们这样的小孩子们了。

可是对于李隽来说,乔老夫子他再好,也终究是别人家的夫子!

原本他还以为,大家都是和他想的一样。

却没有想到,他一直相信的莫君澜,竟然第一个就背叛了他!

这让太子心里有一些郁闷。

他心里就想不明白了,林老师明明对澜儿那么好,怎么到了他这里,却说变就变了呢?

“隽哥哥,你父皇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答啊?”莫君澜见李隽一直没有回皇上的话,反而是一上盯着她看,连忙开口去提醒他。

“隽哥哥我和你说,你父皇做的这个决定,可真的是太英明了!你想啊,以后我们若是有两个老师来教的话,那我们就可以体验不同的上课风格了,还能够学到更加多样化的知识,那感觉肯定特别的棒!”

李隽听她又冲着自己叨叨叨说了这么多,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就这些了吗?”

莫君澜听他这么问,也没有去想太多,反而又连忙冲他道:“当然还有别的啦!你想啊,既然是要合并上课了,那么以后大皇子和乔家霍家的两位哥哥,便也会和咱们合在一起了,这样以来,咱们一大群人,岂不是更加的热闹,更加好玩了吗?”

却不想,李隽闻言脸上神色却是一暗,“原来,澜儿你一直都是喜欢热闹的人啊!”

莫君澜看着他这样子,心里觉得有莫名其妙:“那当然了,热闹一点儿多好玩啊!难道隽哥哥觉得不好吗?”

李隽却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垂了一下眼帘,低声道:“既然你那么喜欢,那就随你好了!”

跟着,他抬头看向皇上道:“儿臣但凭父皇作主就是了!”

皇上点点头,然后又看向李慎:“李慎,你的意思呢?”

其实李慎和太子一样,对于自己的老师,也都是有着特别深厚的感情的。

只不过,在这一点儿上,他的接受能力似乎是比太子李隽要强一些。

毕竟,他都已经做出了要和太子兄弟两个人和好的决定了。

而此时父皇做出的这个决定,对于他所做出的那个决定,刚好又起了一个促进的作用,所以他自然是更加容易接受一些的。

“儿子也认同莫小世子的说法,林老太师和乔老师两位夫子,都是父皇所大力推崇之人。若是我和太子弟弟能够得到他们二人合力真传,想必以后处理起事情来,会更加的如鱼得水。所以儿子愿意接纳两位夫子的共同教育!”

既然两位皇子都没有什么意见了,其他的人就更加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皇上见此,便笑道:“既然如此,那这件事情便这么定下来好了!以后,你们就由林爱卿和乔爱卿共同执教了。”

跟着,皇上又说:“朕还想告诉你们,这对于你们来说,有很大的好处,不过肯定也会有许多新的麻烦。朕希望你们能够尽快的克服困难,争取早一些进入正轨,这样才能够不枉费朕对你们的的一番苦心啊!”

皇上刚一说完,莫君澜便又开了口。

“皇上皇上,我还有一个小小的建议!”

皇上看他一眼,道:“你又有什么建议?那就说来听听吧!”

莫君澜这才又道:“既然皇上决定了,以后让林老师和乔老师共同教我们知识,那这样一来,岂不是要空出一个课室了?”

皇上一听,还真是这样的,便笑道:空出一间课室也没有什么关系吧?反正这文华殿也非常的宽敞!别说就你们这几个人了,即便是再多出你们这些个人,那也是足够了的!

莫君澜点点头,跟着又冲皇上甜甜的一笑:“那么皇上,正如您说的那样,反正这课室也是够用的,那么文清阁能不能留给我们做别的用途呢?”

皇上很是奇怪:“你打算用来干什么?”

莫君澜笑着说:“当然是用来做游戏室啊!”

“什么室?”

“游戏室!”

莫君澜一边笑一边解释:“平日里我们下课之后,都是在院子里玩耍,可是大家玩来玩去,也就是追逐打闹那一套。何况一遇到下雨天,也就没有那么好玩了。”

“所以我想着,咱们能不专门空出一间大屋子,到时在里面装上一些好玩游戏设施,就比如秋千架啊,滑梯架啊,还有转轮啊什么的。”

“另外再做一个大大的台子,用于平日里遇到什么新奇想法时做试验用。这样一来,到时大家在一起玩也好,还是在一起相互探讨新的事物也好,想必也一定非常的热闹,非常的有趣吧!”

等到莫君澜说完这些,再去看大家,只见此时所有人都拿一双怀疑的眼睛看着她,还有那一张张脸上的神情,就好像是在听什么天方夜谭一般。

莫君澜见此,顿时忍不住一拍脑门。

完了,方才只顾着兴奋了,根本就没有考虑太多。

就她方才说的这些东西,想必有许多都是这些人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吧?

此时此刻,看着大家一致充满怀疑的眼光,特别是洛西风盯着她的,那一双充满了探究的眼睛,让莫君澜的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紧张。

心头倒吸一口凉气之后,莫君澜忍不住开口问道:“呵呵,大家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啊?”

果然,洛西风冲她开口了:“莫君澜,你所说的这些,除了秋千架之外的,我好像还从来都没有听过,更没有见过,你能和我们大家解释一下吗?就比如,你说的奸那个滑梯架,那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呢?”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师傅要监工 没办法,既然话都已经说出口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去解释了。

“那个,其实我也没有见过。不过吧,有一次在外面郊游的时候,我看到有一群孩子在一处小小的土坡上,玩一种从坡顶上躺滑下来的游戏,看着十分的刺激。”

还好,让她这么一说,洛金宝也在一边开了口:“对对对,这种玩法,我曾经也见到过!”

莫君澜连忙又笑道:“宝哥也觉得十分的好玩吧?”

洛金宝嘿嘿一笑:“只是见过而已,却从来没有和他们一起玩过!”

莫君澜表示理解,“我也一样呢,那天本想着也去试一下,可是祖母说太脏了,硬是不让去。”

“嘿嘿嘿”洛金宝又是一阵笑:“好可惜哦!”

却听莫君澜接着说:“所以啊,回到家里我便想了,要是我们能够做出一个,像是那种小土坡那般倾斜又平滑的大架子的话,肯定很好玩吧?”

让她这么一说,洛金宝的眼睛顿时就是一亮。

却莫君澜依旧说着,“当然了,那种架子肯定要足够高,足够倾斜才更刺激。所以,另外一边必须装上梯子才能够上的去,只有上去了,才能够从另外一边滑下来不是?”

让莫君澜这么一解释,在场的人脑子里均有了各自的印象。

毕竟嘛,大家都是打小过来的,对于那些乡野之间的孩子们,在土坡上滑下来的游戏,多少都还是有一些印象的。

只不过他们这些人,都是一些富贵人家的子弟,对于那种游戏虽然也偶尔有些向往,却很少有能够放开手脚去做的。

这会儿听到莫君澜的这种想法,大家一下子就觉得,怎么我以前就没有想到这一些呢?

唉,早知道这么简单的话,他们以前也多动动脑筋多好?

真是白白错失了那么好的游戏机会。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看来莫君澜这小子的玩心,也真够大的啊!

你说他这小小年纪的,一天天的,不是想着吃,就是想着玩。

可就算是这个样子,这孩子的学习成绩也依旧是出类拔萃的。

一想到这些,林老太师脸上就十分的得意。

乔老夫子在边上看了,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

心中想到,牛气什么啊?以后这孩子也有我的一份儿了!

一想到这里,乔老夫子又是忍不住一阵暗中得意。

哈哈哈,没办法,今天实在是太太太开心了啊!

“皇上,”因为太高兴了,乔老夫子决定帮着莫君澜说几句话:“我觉得莫君澜这孩子的想法,真是挺不错的!咱们真的可以支持一下!”

皇上在台前站了半天,对于莫君澜的想法,他也觉得十分的有趣,这会儿再加上乔老夫子一说,他便笑着点了点头。

跟着,他又笑着看看大家,追问了一句:“你们觉得呢?”

听皇上这么问,大家自然都说好啊!

毕竟都还是小孩子嘛,对于玩,那都是有着无法抗拒的诱惑的。

皇上见大家都是如此的兴奋,便直接笑着拍板了。

“方才朕不是说了,对你们通通有奖的吗?要不然就这样子吧,朕就依了你们,把你们这个所谓的游戏室给组建起来,所有的用度,全部由朕来出,就当是朕对你们的奖励吧!”

大家一听,先是一愣,心说好嘛,眼看着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走了。

不过再想想,虽然没有得到实现的奖励,可是能够拥有一个莫君澜所说的游戏室,似乎也是一件更好玩的事呢!

既然这样,大家也就无话可说了。

洛西风这会儿,却又在一边道:“皇上,您有这个想法是好的,只不过莫君澜所说的那些个游戏施设,毕竟不是随便说说就能够造得出来的,总要找人来好好的设计一下才行!”

莫君澜听洛西风这么说,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虽说她的心里明明就有那些东西的规模样貌,可是这个时候到底适不适合对大家讲出来呢?

仔细想想,莫君澜觉得,有什么呀?

反正之前她可是连菜谱都传出去了,现在也没有什么好怕的好不好?

何况眼前这些人,那都是天天盯着她的一群人,对于她的一言一行,也算是了如指掌了吧。

所以就算是她会有一些什么新奇的点子,对于这些人来说,也就是觉得惊叹一下而已吧。

至于别的,想必他们怎么也怀疑不到,她会是一个从另外时空穿越到这里来的人吧?

一想到这里,莫君澜胆子顿时又涨大了几分。

“皇上皇上,对于方才我说的那些东西,其实我的心里已经想了很久了。您看要不然我先画几张图出来,然后您再拿给工匠师傅,让他们看看到底能不能造,如何?”

皇上听了莫君澜的话,也是一脸怀疑的看着她:“你是说,你还可以画图出来?”

洛西风也怀疑的看着她:“莫君澜,你说的都是真的?”

莫君澜被洛西风看的有些发毛,奈何心里又有点不肯认输。

凭什么啊?

就算是她心里一直把洛西风当成是男神看,也不能天天都被他给吃的死死的吧?

所以,就算他怀疑自己,那就让他去怀疑好了。

反正他也找不到什么证据!

一想到这里,莫君澜直接又硬起了头皮,对洛西风回道:“我当然可以啊!师傅您不是不相信我吧?就算是我画的不好,那我也还是可以试试的嘛!”

皇上听了她这话,也忍不住一脸赞赏的点了点头:“西风啊,这孩子说的没错,他心里有想法,想要去试试,我们当然也是应该要多多支持的嘛!”

洛西风当然没有不支持的意思。

他只是怀疑,为什么莫君澜每一次都会有如此稀奇古怪的想法?并且还总是能想到办法,将这些个想法付诸实施呢?

这才是他怀疑的重点。

当然了,对于莫君澜的这些想法,他还是百分之百愿意去支持的。

所以当皇上这么说的时候,他连忙笑道:“皇上说的是,您放心好了,既然莫君澜这么说了,那么后面臣一定会帮皇上好好的盯着他,督促他早日把那些图纸给画出来,并早日把图纸呈献给皇上您查看的!”

皇上一听便满意的点起头来:“嗯,西风你这想法就很好啊。既然如此,那这件事情,朕就交由你着手去办吧!”

交待完之后,皇上还不忘记叮嘱洛西风。

“孩子心性,毕竟容易贪玩,所以西风你一定要在一边好好的督促他才行啊。毕竟,朕也想能够早一点儿见证一下,那个所谓的游戏室到底是什么样的!”

“臣仅遵圣喻!”洛西风拱手领了皇上的口喻,然后转过头来,冲着莫君澜微微一笑。

他的笑容向来是极美的,可是这一会儿落入到莫君澜的眼睛里,却让她感觉到头皮一阵发麻。

天啊!谁来救救她啊!

爹爹娘亲,快来救命啊!

洛西风啊洛西风,你也不能总是仗着人家喜欢你,就一直这样盯着人家欺负吧?

莫君澜心中哀怨不已。

可是没有一会儿,她心里便想着,既然师傅说了,他以后会好好的盯着我,那我回去之后,是不是也应该要再多添几套新衣服了?

反正再过三日就到生辰日了嘛!

想必回去之后让爹爹掏钱,给自己多买几套衣服也是可以的吧?

莫君澜越想越美,心里顿时又开始琢磨着,到底应该要买什么样的衣服才更好呢?

不行,等到今天晚上回去之后,他得先叫爹爹和大白,先一起去成衣店里看看最近的流行风向才好!

嗯,就这么决定了!

章节目录 第177章 老子奖励你个大头鬼 李隽自从莫君澜提出游戏室开始,便在一直都在暗暗的盯着莫君澜看。

见她一会儿迟疑纠结,一会儿干脆果断,一会儿震惊,一会儿懊恼,直到这一会儿,竟然又开始用双手托住双腮,一个人在那里莫明的傻笑起来了,而且那笑容明显的一脸痴迷。

不知道怎么着,李隽看着她的这个样子,越看越糟心。

终于,他忍不住了,在桌子底下悄悄的伸出一只手过去,在莫君澜的衣角上用力的拉了一把。

莫君澜被他给拉的往边上一栽,差点没有倒下去,还好她及时的用手肘撑住了桌子,这才没有当着众人的面出洋相。

不过这一会儿,她也反应过来了,方才那一下明显是李隽对她出的手啊!

转过头来,莫君澜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朝着李隽看过来,眼中满意疑问。

李隽见她终于注意到了自己,忍不住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张张嘴没有出声,却很明显的看得出来,他说的是:“你又一个人在那儿傻笑什么呢?”

莫君澜让他这么一问,就像是被人给窥破了心思一般,小脸儿一下子就红了。

跟着,她连忙把盯着李隽双目的眼睛给闪到一边,然后才冲着李隽努力的笑笑,小声道:“没什么呢,隽哥哥不要多想了。”

说完,她又连忙低下头来,极力的掩饰着自己内心的那点儿小心思。

却不想这个时候,洛西风竟然也走到了她的身边,只听他突然开口道。

“你们两个,又小声嘀咕什么呢?若是有什么想法,趁着皇上在这里,干脆都说出来就是了!”

吓得莫君澜连忙捂上自己的胸口,跟着一个劲儿的摇起头来:“没了没了,我的想法都已经告诉大家了,暂时没有别的想法了!”

怎么办啊?

她方才明明都决定了,要和洛西风那个家伙一杠到底,绝对不会对他认输,不会对他低头的。

可是这会儿,她又明显的感觉到,她的这一颗小小的心脏啊,竟然因为他的一句话,就开始在怦怦怦怦的跳个不停了。

她这简直是要疯的节奏啊!

皇上看着他们师徒二人一问一答,倒也没有发现别的状况。

而且此时,李隽和李慎等人,似乎也都没有什么新的想法要说,所以这件事情,好像也就可以这么定下来了。

“林爱卿,乔爱卿,朕看,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来吧!不知二位可还有什么想法?”

林老太师连忙道:“臣觉得这样就挺好!”

乔老夫子也连忙回道:“臣是绝对支持皇上的决定的!”

皇上笑着,又朝着莫渊看去:“阿渊呢?你心里可有什么想法?”

莫渊这一会儿正在心里烦恼呢!

他的心思,自然是和其他人不一样的。

别人看到莫君澜想法一大堆的样子,个个都是惊奇又欣喜的。

只有莫渊,当他看到莫君澜一会儿一个想法,一会儿一个点子的时候,心里除了震惊之外,便只觉这孩子有点儿过于爱出风头了。

可是她这个样子,又怎么可以啊?

其实在莫渊的心里,真的是恨不能盼着莫君澜天天把自己藏在角落里,尽量学者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才行,也尽量让自己显得平庸一些才好。

在他看来,也只有这个样子,等到她长大了,皇上才有可能非常放心的将她给放出去啊!

可是现在呢,这小子是一个又一个点子的往外冒,合着这一群人里,就只有他一个聪明人了一般。

现在是因为她还太小,大家也都没有想的太多。

就连皇上,也觉得他小小年纪,却有如此多的想法,实在是有些好玩罢了!

可是她也不想想,她这才是刚刚开始啊!

这以后的日子可还长着呢!

若是以后,她总是这样,不知收敛的话,势必总有一天是会引起皇上的注意的。

她也不想想,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这里可是文华宫!

是皇子们读书的地方!

虽说莫君澜现在的这种表现,会让大家觉得兴奋好玩,就连老太师和乔夫子都对他赞赏有加,觉得他是奇才可造!

然而,说白了,她莫君澜也不过就是皇子的一个伴读啊!

在这里,真正的主导者可不是她莫君澜,而是皇上的两位皇子!

所以,这孩子怎么就不能好好的去思考一下,好好的去动一动她那聪明的小脑瓜呢?

她怎么就不能想到,棒打出头鸟,这么一个简单的道理呢?

唉,说来说去,这孩子毕竟还是太小了啊!

即便是这样简单的人生道理,对于她来说,恐怕她也是完全都想像不到的吧?

唉,不行啦!

今天晚上回去之后,他是无论如何都要好好的给这小子上一课的!

要不然的话,这今后的数年时间,可要让他和珠儿两个人在北镇如何放心的下啊!

“阿渊?”皇上见莫渊一直站在那里发愣,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居然连自己问他话都没有听到,便突然提高了声音。

莫渊此时也是猛然一惊,连忙上前一步道:“啊,皇上,臣在呢!”

皇上看着他一笑,眉目间却并没有多少的舒展:“朕知道你一直在,不过你在想些什么呢?连朕问你话都没有听到?”

莫渊闻言脸上一红,连忙道歉:“都怪臣一时走神儿,还请皇上责罚!”

皇上摇摇头,这才真的笑了:“你这人可真是,这么一点儿小事儿,朕要如何责罚你?”

“臣知错了!”

“既然这样,那你说说吧,对于方才大家讨论的那些事情,你可还有什么想法没有?”

莫渊脸色更红了:“皇上莫怪,臣之所以会走神儿,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

皇上一听就奇怪了:“嗯?你这又是怎么回事?你说来听听。”

莫渊连忙回道:“这不都是因为莫君澜那小子嘛!”

“臣方才听了他那番话,心里一直担心这孩子天天一门心思的,就只想着如何玩了。”

皇上笑了:“本就是孩子嘛,天天想着玩也是正常的啊!”

莫渊摇头:“那怎么行,皇上您让他到这里来,可不是来玩的,是来陪着太子读书的。别回头他只顾着玩,再耽误了学习,他误了自己且不说,就怕她影响了两位皇子,还有其他的孩子,臣总觉得这样似乎不太好!”

却不想他这话刚一出口,乔老夫子便第一个就站了出来。

“季长,你若这么想的话,可就不对了啊!他们毕竟都还是孩子,孩子嘛,就是要有学有玩,在玩中学,在学中玩!这难道有什么不对的吗?”

还有林老太师,这一会儿也开口道。

“就是啊,季长,你怎么能这么想呢?你莫不是已经忘记了,你小的时候,那可是比莫君澜还要淘气许多倍的一个人呢!可是你看看你现在,这一切不是也挺好吗?”

莫渊闻言,脸上一苦,忙道:“林夫子,您怎么还把这一切都扯到我身上来了?”

林老太师这才又笑了:“你啊!就是看不得自己的儿子比你聪明是吧?不过在老夫看来,这孩子的想法还真是很不错的!”

莫渊被林老太子说的没办法,只得又应付般的问了一句道:“夫子您说真的?”

不想林老太师听见他问,竟然还来精神了!

“自然是真的,难道你不觉得,若是我们能够把澜儿的这些想法,都能付诸实施,到时候效果又还不错的话。到时候,就可以把这一切在全国都推行出去了吗?这样子,岂不算是咱们造福了万千儿童的一件好事吗?”

“当然可以算了!”乔老夫子这会儿也在一边帮腔道:“这么一说,季长啊,你养的这个儿子还真是一个天下至宝呢!你回去之后,可得好好的奖励他一番才好!”

莫渊被两个老夫子一通抢白,除了“好好好”的点头之外,也不能说别的啊!

不过嘴上不说,却不代表他心里不说。

于是他心里说了,“莫君澜,好你个臭小子,你就给老子等着吧!还想要奖励是吧?老子奖励一个大头鬼差不多!”

章节目录 第178章 自由时间泡了汤 皇上见大家已经没有别的意见了,也是哈哈一笑:“行了,林爱卿,乔爱卿啊,以后呢,这里就交给你们两个全权负责了,另外还有西风在边上帮着二位老卿家,朕也就不用操那么多的心了!”

两位老夫子均点头应承:“皇上就请放心吧!回头臣等就好好的计划一下,看看接下来的课程要如何调整一下,争取多多安排出一些让孩子们都喜欢的新课程。”

洛西风也道:“皇上放心好了,臣也一定会好好的帮助两位夫子,争取不让两位夫子因为一些杂事而费心的。”

“嗯,如此朕就放心了。”

皇上说完哈哈一笑:“今天朕的心里真是说不出的高兴啊!这样吧,等到今天中午下了学之后,朕让人在兴庆宫里设下一席酒宴,到时候就请诸位陪着朕,一起吃上几怀酒如何?”

林老太师连忙道:“好是好,只是孩子们下午的课程怎么办?”

皇上一摆手,“今天下午,就让他们自由活动好了!还有那莫君澜不是也说了,他心里已经想好了游戏室的图纸了吗?那就让他趁着这个机会,先试着画上一画吧!”

林老夫子这才道:“既然如此,臣等遵旨!”

洛西风听了却连忙道:“皇上,不如这样子吧,下午就让两位夫子和王爷陪着您吃酒好了。臣就不去了,臣还是留在这里陪着这群孩子好了,要不然还不知道,他们会闹出什么事儿来呢!”

皇上点头:“也好,朕明白你们年轻人的心思,其实就是还不太习惯,和我们这些人在一起吃酒是吧?”

见洛西风听了这话,脸上一红,皇上又轻声洒笑了一声,“既然这样,那就随你好了。反正有你看着这群孩子,也省得他们再去惹事生非!”

洛西风连忙称是,谢恩。

皇上跟着又对莫渊笑道:“等一会儿,朕让人再去把大司马、左相、还有右相等人一并都找来。算起来,咱们君臣也有许久没有在一起聚过了!”

莫渊听了,也是一笑:“皇上说的是,说来臣也有许久没有和大家在一起聚过了,今日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臣等也陪着皇上好好的尽一下兴!”

“嗯,如此咱们便就此说定了!”

之后,皇上又对大家道:“朕今天因为两皇子能够和睦相处的事情,真的是非常高兴。不过朕在这里也耽误大家许多时间了,现在朕就把你们还给两位夫子了。等到回头,你们一个个都出了新的成绩之时,朕一定还会过来看望你们的!”

莫渊等皇上说完之后,便走到莫君澜的身边,低声对她说了一句:“乖宝,爹爹这会儿就先走了。等回头晚上时,爹爹再来接你,你在这里记得要好好读书,千万不要给爹爹惹事才行啊!”

莫君澜无语,心说爹爹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让她不要给他老人家惹事啊?

爹爹也真是的,这不是明摆着在冤枉她吗?

他也不看看,她是那种爱惹事的人吗?

不过回头想想,虽说她从来不挑头惹事事吧?

可是就凭着她的这种体质,好像在过去两年里,每每遇到点儿什么事情,还真是回回都少不了她!

一想到这些,莫君澜便急忙把自己的脑袋给埋到了桌子上面,心里直想呜呜呜。

嘴上却只能回话道:“爹爹放心好了,澜儿心里有数,我一定会好好学习就是了!”

莫渊见她答应的挺快,便也不再多说什么,而是伸手在她的头上揉了一把,跟着又将大手在她的眼前晃上两晃以示再见,这才转身朝着皇上身边走去。

皇上见他过来,便开口道:“走啦!”跟着便转身朝大殿门口走去。

两位老夫子见了,连忙拱手相送。

洛西风则示意大家起身行礼。

小家伙们连忙一个个的都站起身形,对着皇上拱手道:“恭送(父)皇上!”

皇上没有回头,只是举起了修长的手,在头顶上摇了摇,便带着莫渊大踏步的离开了。

等到皇上一走,大家伙儿便突然就热闹起来了。

洛西风脸上一黑,声音顿时就唬了下来:“干什么?现在已经到了上课时间了,你们能不能都老实一点儿?”

林老太师听了却笑着冲洛西风摆了一下手:“西风啊,你不用这么严厉,方才皇上在的时候,他们一个个的就已经够紧张的了,这一会儿想要放松一下,就先随他们去吧!”

洛西风看林夫子一眼,“可是夫子,现在毕竟是上课时间啊。”

林老太师冲他一笑:“不急不急,皇上方才不是已经说了嘛,从今天起,老夫和乔夫子就要一起合并上课了。可是这课到底要怎么上,咱们都还没有一个适当的安排,所以今天,不如就先给大家放松一下好了。”

大家一听,顿时一阵欢呼。

心说,方才皇上说下午就可以自由活动了,没想到这一会儿林老太师竟然直接决定了,让他们从现在开始就自由了。

这可真是太好了!

不料,他们还没有高兴多久,便听到洛西风道:“既然如此,那两位老师你们先忙,至于他们,便先由我来带着吧。”

“你带着?”林老夫子看着洛西风问。

洛西风点头说:“这不刚好前段时间,我给他们新开了射箭的课程嘛。可是看他们最近的训练成绩,一个个的都不是很理想啊!不如就先趁着今天这个机会,我再带着他们加练几场好了!”

“什么嘛!”

洛西风话音一落,大殿里顿时一片怨声载道:“好不容易有个休息的机会,结果还让师傅给占去了!大家还能不能好好的玩耍了!”

洛西风等他们一个个的抱怨完了,才又冲着他们微微一笑,道:“怎么,看你们的样子,你们似乎都不太愿意啊?”

别说,这些人天不怕,地不怕,却是最怕看到洛西风的这个笑容了!

特别是莫君澜,每当她看洛西风这样一副,如同天使一般的笑容时,眼睛里就只剩下一句话了。

“前方一定要注意啦!这个家伙真的不是什么天使,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魔鬼啊啊啊!”

只不过,除了莫君澜和这里的几个小男孩之外,眼下还是有两个不怕死的人的。

就在洛西风微微笑着问出那一句话的时候,奕宁儿突然就从坐位上站了起来:“师傅师傅,我要跟着你一起去训练!”

跟着小公主也不甘示弱的站了起来:“还有我,师傅,你把青阳也一并带去好不好?”

莫君澜一看她们两个如此积极的样子,小脸顿时就黑了几分。

连带着看向洛西风的眼神,也突然幽怨了几分。

搞什么嘛!

真是讨厌死了,去训练就去训练好了,干嘛非要冲着大家笑!

况且,他笑成这个样子,不是明显的在坑人吗?

这下好了,连带着宁儿姐姐和小公主,也要入了他的这个大坑了!

唉,真是让人无语透了!

只是此时,洛西风才无暇顾忌莫君澜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因为此时,他正冲着两位小姑娘笑的越发好看了呢!

“你们两个真的要去?为师告诉你们,去到小校场,可是很辛苦的哦!只怕你们两个一时间会受不了的哦!”

莫君澜一看他这个样子,心里又酸了几分。

什么嘛,连和她们两个说起话来都显得那么温柔!

再想想自己,以前自己都那么求他了,可是他又是怎么对自己的呢?

想想那个时候,他简直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哼!

只是此时,和她比起来,两个小姑娘却是笑的无比的甜美。

奕宁儿还表示:“没关系的,我娘说学些功夫也好,一来可以强身健体,二来长大了还可以保护自己!所以我可以的!”

青阳公主也点头表示认同。

莫君澜心里却吐槽道:“就凭你们两个,以后不管走到哪里,不是护卫一大堆的人啊?还用得着学这种玩意?一会儿不要被折磨的哭鼻子才好!”

不过吐槽归吐槽,她脸上还依旧挂着一抹淡淡的笑,生怕又会让人看出什么来了。

林老太师和乔老夫子见洛西风既然已经安排好了,便也任由他去了。

“那好吧,接下来你想要怎么安排,就都随你好了!我和乔夫子就先去旁边的偏殿里,好好的商量一下,要如何调整接下来的课程的事情吧!”

说完之后,两个夫子便一起走了。

洛西风送走了两位夫子,这才又冲大家一笑:“现在,为师先给你们一刻钟的自由活动时间,一刻钟后,大家在门口集合,咱们一同去小校场。”

说完他又是一笑,道:“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的抓住机会,不要到时候又抱怨,为师没有给你们留下一点儿休息的时间才是!”

说完,他才冲着大家一挥手,道:“行了,现在你们就可以出去玩了!”

大家一听,连忙一窝蜂的从座位上爬起来,直接就往门外冲出去,一边跑,还一边听到,身后洛西风在大喊着:“记住,一刻钟之后大门口集合!”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李隽生气了 出了门后,李隽上前一把抓了莫君澜的手,拖着她便朝着池塘东边的假山跑去。

洛金宝看见他们跑,还在后面追着问了一句:“唉,隽哥儿,你拉着澜儿跑什么啊?”

李隽闻言回头,瞪了洛金宝一眼,道:“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有些话想要单独和澜儿讲!”

“哦!”洛金宝闻言只得站住脚步,奈何心里又十分的好奇,想追上去吧,又不敢!只能一脸悻悻的望着他们两个人的背影快速远去。

直到林宣在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金宝,你这又是怎么了?”

洛金宝转头看看林宣,这才道:“宣哥儿,你有没有觉得,最近隽哥儿好像有点儿奇怪啊!你看他天天就好像恨不能要把澜儿给霸在身边才甘心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无语透了!”

林宣闻言忍不住一笑:“什么啊!隽哥儿对澜儿,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洛金宝听了直挠头,“是吗?那我以前怎么不觉得啊?”

见他这样,又惹的林宣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把掌:“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好不好?澜儿本就小一些,加上他又是一个人在这里读书,所以隽哥儿会一直对他好,也是理所当然的啊!”

洛金宝听了嘿嘿一笑:“让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样子的。”

林宣又拍了他一下:“所以呢?你到底在烦些什么?难道还想和澜儿争宠不成?”

洛金宝听了这话,白眼直接就翻上了天:“什么嘛!你看我是那样的人吗?”

其实只有他自己的心里明白,他并非是不想争宠,只不过林宣明显是搞错了对像好不好?

只不过啊,想想还是很可惜啊!

因为,就算是他想要争。

估计这一辈子,也未必能够争得过隽哥儿啊!

就比如方才来说吧!

隽哥儿拉着澜儿就跑,他就是想要追上去,可是结果还不是让人一句话就给拦了回来了吗?

唉,算了,他以后还是老实一点儿好了。

反正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是好朋友嘛!

又何必非要因为争第一,而伤了彼此之间的情分呢?

想到这里,洛金宝也只好在心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抬头望望头顶的天空。

天空可真蓝啊!

云朵可真白啊!

所以,生活还是很美好的嘛!

行吧,既然隽哥儿有话要对澜儿说,那就任由他们去吧!

反正,谁的心里还能没有一点儿小秘密呢?

就在这时,林宣又在身边拉了他一把,“快走啦,你还发什么呆呢?隽哥儿和澜儿不在,这里不是还有别人的吗?况且大皇子刚刚与咱们和好,咱们也总不能把人家给晾在一边,依旧还像是以前那样的,各玩各的吧?”

洛金宝连忙道:“行行行,你说的都有理好了吧?走吧,咱们现在就过去找他们玩不就是了?”

再说莫君澜被李隽拉着这一通跑,把她给累得小脸通红,呼呼直喘粗气。

好不容易,两个人跑到了假山之下,李隽这才陡然停下了脚步,只不过抓着莫君澜的小手,却依旧抓的紧紧的。

莫君澜只觉得小手被捏的生疼生疼的,连忙用力一甩,把自己的小手给解救了出来。

“隽哥哥,你这是干嘛啊?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吗?还非得把我给拉到这里来。你看看你,把我的手都给弄疼了!”

李隽被莫君澜用力甩开之后,只觉得手中猛然一空,刹时间,似乎连带着他的心也被掏空了一般。

咬咬嘴唇,他快速把头给扭到了一边。

莫君澜正说的起劲儿,看到李隽突然把头给扭到一边去了,心里顿觉得奇怪。

连忙随着他身形,转到了他的正面去,还问他道:“隽哥哥你干嘛生气啊……你,眼睛怎么红了……”

也不怎么的,当莫君澜一眼看到李隽双眼发红的样子时,心里突然就觉得不舒服极了。

他这个样子,是因为她吗?

是不是她哪里做的不对,不小心伤害到他了?

想到这些,莫君澜连忙开口问他。

“隽哥哥,你不是有话想要和我说吗?是不是我方才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所以让你生气了?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以后改了还不成吗?”

李隽正在难过,突然见到莫君澜这般小心翼翼的和自己说话的样子,心里更是烦躁极了。

说起来。

自从两年前第一次见到莫君澜开始,他便喜欢上了这个朋友。

他也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

也许是羡慕她被爹娘宠爱的样子,也许是喜欢她笑着的样子。

反正,当他听说父皇决定把莫君澜留在他的身边,陪着他读书的时候,心里就特别特别的高兴。

只是后来,他才发现,莫君澜是留在了他的身边,可是却因为这个,被剥夺了被父母陪伴的机会。

那个时候,李隽的心里其实也是非常矛盾的。

他担心莫君澜一个人留在这里,从此没有父母的陪伴,会难过,会不开心。

可是若让莫君澜离开这里,不用再陪着他读书,他心里又更加的舍不得。

所以他便想着,就算是莫君澜离开了父母,以后只要他加倍的对他好一些,应该也是可以弥补他一些的吧?

所以这两年里,李隽真的是恨不能倾尽自己所有的关爱,只要莫君澜能够每天都过得很开心,每天都能够冲着他笑,他什么都可以为他做的!

可是渐渐的他发现,随着日子一天天的流逝,莫君澜对于他来说,变得越来越重要了。

可是他对于莫君澜来说呢?

一切似乎依旧还和以前一样,根本没有丝毫的改变。

对于莫君澜来说,他似乎永远都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

别看他平日里总是“隽哥哥”长“隽哥哥”短的唤着自己。

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也都是最先去考虑自己。

可是,李隽却总是觉得,莫君澜这一切做的似乎都有些刻意了。

就如比现在,她看到自己生气了,就连忙低声下气的来哄自己开心的样子。

李隽看在眼睛里,非但不高兴,还觉得十分的扎心。

若这个时候,她面对的是别人的话,她还会是这个样子的吗?

就比如说是洛金宝吧。

如果莫君澜看到洛金宝这个样子的话,也会这般小心翼翼的对他吗?

应该不会吧?

搞不好,她非但不会去哄他,还会去取笑他,甚至去动手揍他一顿也说不了吧?

可偏偏,她每次对自己,就是这么的小心翼翼,生怕会把自己给惹怒了,惹得不开心了。

她却从来都没有想过,他这么不开心,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唉!

李隽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莫君澜总是这个样子,到底要让自己忍到什么时候?

他真的不想再这么忍下去了!

既然这样,不妨今天就把一些话都给说个清楚吧!

“莫君澜,我这些年里,对你不好吗?”

“啊?”

冷不防听到李隽问出这句话,莫君澜直接就愣住了。

什么意思?他对自己不好吗?

那怎么可能呢?

想到这里,她连忙冲着李隽笑了起来:“隽哥哥你到底怎么了?”

李隽却依旧没有笑:“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这两年里,我对你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吗?”

莫君澜连忙冲他摇头,摇的又猛又烈:“怎么可能!隽哥哥你千万不要瞎想好不好?你怎么可能会对我不好呢?你明明就是这京城里对我对好的人了啊!”

李隽眼睛却不像以前那样,一听到这话就亮闪闪的,此时他依旧盯着莫君澜问道:“你这些话,可是真心的吗?”

莫君澜连忙表示:“当然是真心的!比真金都真呢!”

“既然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啊?”莫君澜不明白了:“隽哥哥,我怎么了,我又做错什么,又惹得你不开心了吗?”

“是的!”李隽眼睛里的神色又黯然了几分。

“那隽哥哥你能告诉我,我到底是哪里做错了吗?”莫君澜看着李隽这个样子,总觉得他是真的生气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两天她有点儿过于兴奋了,所以在什么地方不小心伤到了李隽还不自知呢?

一想到她竟然如此大意,莫君澜的心里便越发的难过了。

若是可以的话,她真恨不能狠狠的揍自己两巴掌才行。

忽然,她眼前一亮,连忙拉住了李隽的一只手,对他说:“隽哥哥,都怪我不好,这两天好像总是惹得你不开心,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心里若是还气不过的话,不如我让你打两下出出气,你看好不好?”

说着她便抬起李隽的手往自己身上拍去。

只是,她刚把李隽的手拉起来,便让他给狠狠的挣脱了去。

莫君澜一下子又愣住了。

李隽却突然冲她怒吼了起来。

“莫君澜!我告诉你,这一回你就是惹着我生气了!”

说着,他看一眼自己的手,越发生气的样子,干脆往后退了一步,离得莫君澜有一臂之距,才又冲她吼了起来。

“莫君澜,你知不知道,你最近,一直一直都在惹我生气!我每日里,一看到你,就觉得非常非常的生气!我都快要被你给气死了!”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李隽的情意 别说,莫君澜还真是被他这个样子给吓到了。

只见她站在那里,呆呆的看着李隽发怒的样子,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不想李隽看着她这个样子,又越发的狂躁了起来。

“你干嘛不说话?你不是总想着能够哄我开心吗?刚才不是还想要让我打你吗?怎么现在又没有动静了?”

“隽哥哥……”莫君澜嗫嚅道:“咱能先不要这个样子吗?你这个样子,我觉得有些可怕!”

“我可怕?”李隽一听更气了:“我有那么的可怕吗?比洛西风还可怕?比洛金宝和李慎他们都可怕是吗?”

“隽哥哥你到底怎么了嘛?”

“什么我怎么了?莫君澜,我对那么好,你竟然说我可怕!洛西风天天那么对你,你还一直对着他笑,你怎么就不觉得他可怕呢?”

“还有洛金宝,他以前总是烦你,没事的时候还总是想着法子捉弄你,你怎么一点儿都不觉得他可怕?还天天和他搂着脖子一起上学,又一起下学的!”

“还有李慎他们,以前他都那么欺负你了!你怎么都不觉得他们可怕?竟然还叫他什么慎哥哥!难道这天下的人,谁都可以做你的哥哥的吗?”

这一次,莫君澜真的被李隽这一通抢白给震住了。

李隽讲完之后,又狠狠的盯着她问道:“怎么了?你为什么不说话了?难不成是又被我给吓到了吗?莫君澜,我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原来,你竟然是这么的害怕我?既然你这么的害怕我,为什么还要装作永远都会把我放在第一位的样子?”

“只要你愿意,他们任何人都可以做你最好的朋友不是吗?你为什么还要天天骗我,说我才是你最好的朋友?”

莫君澜听到这里,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我明明就是把你放在第一位的好不好?”

“你还敢说?”

莫君澜被吓得后退了一步,想想又不太对,只得硬起头皮又为自己辩解道:“本来就是嘛!我可是一直都把隽哥哥放在第一位的!”

然后她开始解释起来。

“你说我喜欢师傅,那是因为师傅他是个大英雄啊!”

“我心里对他就是崇拜了一些嘛!而且师傅最近对我也还是不错的嘛。他最近都没有像是以前那样虐待我了,所以我对他笑笑又怎么了?”

“你说我喜欢宝哥,可是我们几个人,原本一直就是好朋友的不是吗?”

“宝哥平时的确是爱搂人脖子了一些。可是他也不光是这么对我啊!他平时对宣哥,甚至有时候对你,不也是一样的吗?”

“至于你说上学放学我和他一起走的事,那是因为隽哥哥你也不能出宫啊!我们一直走,也不过就是顺道而已嘛!”

“然后就是大皇子,就算别不知道,隽哥哥你难道也看不出来吗?”

莫君澜说到这里有些委屈:“我对他好,不也是因为隽哥哥你嘛?不管怎么说,他都是隽哥哥的兄弟啊!除了你的父皇,还有青阳小公主之外,他可是这世上和你血缘最近的一人了啊!”

“如果你们两个能够从此和好了的话,那么以后的日子里,就算是还会有争执,然而只要不伤到根本,酿成不可逆转的悲剧。对于隽哥哥来说,就是这天下最大的幸事了啊!”

听她这么一说,李隽顿时觉得,他以前还真是没有想这么多。

不过那又怎么样?就算她说的都对,可是这些却没有一句,是他爱听的!

于是他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你心里想的,就只有这些了吗?”

莫君澜吸吸鼻子,认真地道:“自然是真的了!这些事情,难道隽哥哥就从来都没有想过吗?”

“所以说呢?你对他们好,真的全部都是因为我?”

“当然了啊,我做的这些,都是因为想要隽哥哥你过的更加开心啊!除了这些,我还能有什么想法呢?”

“隽哥哥可以想想看嘛,若是我一直都对师傅有意见,天天和他对着干,那我肯定会一直都开心不起来的是不是?我若是不开心了,隽哥哥肯定也会不开心的吧?”

“还有宝哥,如果我和他总是闹矛盾的话,那我们几个在一起,又还有什么意思呢?隽哥哥你说是不是?”

“大皇子就更加不要说了,就算我对他比以前好了一些,可是和隽哥哥比起来,那根本就是不提得一提的事情,不是吗?”

李隽又听她讲了这么多,一时也觉得好像的确有那么一些道理。

如此说来,他方才那个样子,是不是真的有些小心眼儿了?

不过很快,他便又反应了过来。

根本不是这个样子的好吗?

“澜儿,我其实是想要告诉你,自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我便已经把你当成了这辈子最好的朋友了。我可以一辈子都对你好,所以我非常的不喜欢你对别人,比对我还好的样子,你知道吗?”

莫君澜听到他这话,忍不住抓了一下耳朵:“隽哥哥,你这样是不是有些太霸道了?我的确是把你当成了我最好的朋友。可是我这一辈子,也不能就只守着你这么一个朋友吧?”

“还有啊!等到以后咱们都长大了,到时候你当了皇上,我肯定也要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做事的。到时候我们也还是会分开的啊!”

“何况等到长大了,你还会娶妻生子,到时候只怕就没有功夫来理我这么多了。若是我现在就只能和你一个人做朋友,那以后我岂不是要一个人孤独终老了?”

“不会那个样子的!”李隽听了莫君澜这一番话,小脸突然就白了许多:“你说的这些,我一定会想法,不会让它们变成事实的!”

莫君澜无语的白了他一眼:“隽哥哥,你可是太子诶!平日里我看你看待事情一直都挺好的,怎么这两天却因为我这点儿小事变成这个样子了?”

“算我拜托你了,你能不能也像是平时看待事情那样,对于这件事情,也请你早一点儿面对现实好不好?”

“我怎么了?我明明也没有做错什么不是吗?”李隽这会儿嘴还挺硬。

莫君澜叹一口气:“我并没有说你错了。我只是觉得,你这些想法,实在是太不现实了!”

跟着她又向李隽保证:“隽哥哥,我再最后向你声明一下,这辈子,你在我的心里,绝对是第一位的好朋友!”

“以后不管你遇到什么事情,我肯定是会第一个冲出来支持你的!就算有一天,你想要我的性命,我也绝对二话不说,任由你处置的!这样子,你总应该相信我了吧?”

李隽听了她的这一番话,一脸的若有所思,许久,他才又嘟嚷了一句:“真是的,都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你活的好好的,我为什么要取你的性命?”

莫君澜这才又冲他笑道:“所以啊,隽哥哥,我这一辈子最大的希望呢,其实就是我们都能够好好的活着!并且长长久久的活着!”

“不光是我和你。还有宣哥也是,宝哥也是,师傅,大皇子他们也是!我们所有的好朋友,都能够一样,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幸福的生活下去!”

“我希望在我这一生里,隽哥哥你能当个好皇帝!这个世界上可以少一些战乱,百姓也可以生活的安宁幸福一些!”

李隽听到这里,突然对她说了一句:“只要是你希望的,我一定会努力去争取的!”

莫君澜听了连忙又笑了起来:“所以啊,隽哥哥若是想要当个好皇帝的话,只靠你一个人又怎么可能呢?”

“可若是隽哥哥有了我和宝哥,宣哥,还有大皇子他们,以及师傅等等这些好朋友,好兄弟,好臣子们的支持,你就能够真真正正的,去实现你的理解和抱负了啊!你说是吧?”

李隽看着她说了这么多,心里除了有些吃惊之外,也忍不住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所以说到底,你还是会坚持你自己的想法,对吗?”

莫君澜冲他一耸肩:“隽哥哥你只需知道,我会一直都对你很好便可以了!至于其他的,我真的觉得你没必要!更不值得你因此而生这么大的气!”

说完,她又重复了一句:“是真的不值得!”

李隽却因为她的这句重复,再次垂下了眼眸:“真的……不值得吗……”

“好啦好啦!隽哥哥你就消消气吧!最多我向你保证,以后在这宫里的时候,尽量多陪着你,少和他们在一起也就是了!这下你总应该不那么生气了吧?”

“切~”李隽听了却冷声应了一句:“谁稀罕!”

其实也不是稀罕,他只是不相信而已好吧!

莫君澜看着他这个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心里却轻轻叹息。

都道是童年的友谊最为纯真。

如今看来,李隽对他还真是好啊!

好到没有阶级之分,好到连她自己都忍不住想要大哭一场了!

真不知道,等到他们长大以后,等到有一天李隽真的登上了帝位之后。

那个时候,当他再回首想到这些的时候。

还会是像今天这样,因为这一点点的小事儿而耿耿于怀吗?

或许到了那个时候,他再回想起这一切的时候,反而会觉得十分的好笑了吧?

毕竟啊,他终究是要成为这世间的帝王的人啊!

一个人间的帝王,又怎么可能一辈子,就只守着这样一份纯真的有点儿犯傻感情过日子呢?

所以,她还是不要给自己太多的心理负担好了!

毕竟,她的身份只是太子身边的一个伴读。

让太子学着成长,学着成熟起来,也算是她应该要去做的一件事情吧!

至于他对自己的这份感情。

莫君澜觉得,她会一直把它留在自己心底最柔软的那块地方的!

纵算是有朝一日,她真的逃难一死。

这一生,有了李隽对她的这份情意,也总算是没有白来一趟了!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成为暴君也会对你好! 莫君澜觉得差不多,便拉了李隽对他笑着说:“隽哥哥,这一次我是真的知道了,以后我改了还不行吗?所以你就不要生气了。”

李隽又哼一声:“你方才不是还说我这样太过霸道了吗?现在又说要改,岂不是显得都是我逼你的?”

莫君澜才又笑道:“没有没有,你放心吧,这些都是我自愿的。”

然后她看看天,又摇摇李隽的手臂,对他笑道:“隽哥哥,师傅给我们定的时间,只有一刻钟呢,你看现在时间应该差不多都过去了。咱们还是快点回去吧,省得迟到了,他又要发火就不好了。”

李隽闻言又忍不住嗤笑一声:“说到底你最在意还是师傅呗?”

莫君澜有些哭笑不得:“隽哥哥明明知道,我在意的是挨师傅的罚好吧?”

“他敢!”李隽说完这话之后,看到莫君澜冲着他直笑的。

忍不住小脸上也是一红。

莫君澜这才又笑了起来:“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们的师傅啊!隽哥哥你就当是看在这一点儿上,给他一个面子好了。反正私下里,我肯定是和你关系最好的人的!”

“反正你怎么说都有理呗!”李隽心里还是十分的不畅快,可是对于洛西风,他也还真是没有一点儿办法。

毕竟那个人,可是一点儿也不会顾忌他们这些人的面子的。

况且过往的那些日子里,李隽也的确是没少在他的手上吃亏。

还有莫君澜,他在洛西风的手上吃的亏就更多了。

而如今,难得他对大家没有以前那么的苛刻了,所以按莫君澜的意思,顺着他总还是没有错的。

“行吧,你说的也没错,我自己倒是没有什么,关键是不能让你又被他罚。所以咱们现在还是快点回去吧!”

莫君澜听了,连忙笑着恭维他道:“哎呀,这就对了嘛!我就知道,隽哥哥永远都是最疼澜儿的人了!”

“算你还有一点良心!”李隽这才冲着她嗤笑一声:“还有啊,我希望你一定要记得你方才说过的话,以后私下里,一定要多和我在一起,不要总是围着其他人转圈圈,你明白了吗?”

莫君澜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知道了,隽哥哥说的话,澜儿一定会放在心上的!你就等着看吧,等一会儿回去之后,我就开始改变自己。从现在开始,除了你,任何人我都不会搭理他们了!你看这样子总行了吧?”

“这样最好!”李隽这才觉得,莫君澜总算是说了一句让自己满意的话。

两个人手拉着手往回走,可是还没有走多远,便看到前面花丛里似乎快速闪过一个人影。

莫君澜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前面快速跑走的那个人影,好像是奕宁儿。

原本她正想要大声去叫住她的,结果又想到方才和李隽说的那些话。只好又快速的压回了自己差点儿脱口而出的声音。

之后,她小声对李隽说了一句:“隽哥哥,你方才有没有看到宁儿姐姐啊?”

李隽摇头:“没有啊?好好的,你提她干嘛?”

莫君澜听了却伸手朝着奕宁儿跑走的方向一指:“喏,那个不就是宁儿姐姐吗?我看她跑走的样子,像是有点慌乱的样子,也不知道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忽然间,莫君澜想到,奕宁儿方才不是跟踪着她和李隽一起过来的吧?

难不成,方才她一直躲在什么地方,偷听李隽和自己的谈话不成?

哎呀,这下可就有点儿不好了!

若是奕宁儿听了李隽的那些话,不会也和李隽一样生自己的气吧?

天啊,若真的是这样子的话,那她真是招谁惹谁了啊?

简直就是太冤了好不好?

“隽哥哥,等一会儿去了小校场之后,要不你去教宁儿姐姐拉弓箭好了。”

“为什么?”李隽问:“不是还有洛西风的吗?为什么要让我去教她?”

莫君澜冲他嘿嘿一笑:“我倒觉着你教她挺适合的,反正宁儿姐姐那么喜欢和你在一起,你也总要给她一个机会嘛!”

李隽听了突然冷笑了一声:“可是你方才不是还说了,以后都会和我在一起的吗?”

莫君澜无语凝噎,半天才又开口:“那干脆隽哥哥把他们所有人都给赶走算了,以后只留我一个人和你在一起,也省得其他人天天在隽哥哥的眼皮子底下碍事!”

李隽听了,忍不住眯了眯眼睛:“要是可以的话,我还真想这么做!”

莫君澜一听便忍不住笑了起来,“隽哥哥,你这样子,简直就是有病啊好不好?”

李隽还否认:“才没有!”

莫君澜摇头:“你都这样了还不叫有病?我看你明明就是病的不清!”

跟着她又道:“还好隽哥哥你现在还做不了主,要不然依你这样的性子,肯定是暴君一个啊!这么想想,还真是挺恐怖的!”

“那你,真的会怕我吗?”李隽突然问她。

“当然怕啊!”莫君澜照实回答:“隽哥哥,你以后可是要做帝王的人,若是一味的只凭自己的喜好去做事的话,是不可能做一个贤明的君主的。难不成你真的想要做一个暴君不成?”

李隽却说:“你方才说,你希望我长大了能够成为一个明君!”

莫君澜点头:“当然了,你若真的成为一个暴君的话,我可能会是第一个离开你的人!”说完,怕李隽不相信,莫君澜还又重复了一句:“我说的都是真的!”

“为什么?”李隽想不明白:“就算我会成为一个暴君,我对你的情意,也是始终都不会改变的啊!”

莫君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话语给感动到了。

那一刻,她突然好想转身去抱抱身边的这个男孩子。

不过她最终还是没有去那么做,她只是转头对他笑道:“隽哥哥对我的好,我会永远都记在心上的。可是我却不要你放弃天下的一切,只对我一个人好!因为那样的情意,实在是太沉重了,我怕我会承受不起!”

“那你到底,想要我如何对你?”李隽探究的问了她一句。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咱就是有毛病啊哈哈 听到李隽问她,到底怎么对她才是最好的。

莫君澜还真去认真的想了想,然后她说:“和以前一样,我们一直在一起,相互陪伴着彼此,这样便很好!”

说到这里,她冲着李隽甜甜的笑了起来:“隽哥哥,你知道吗?这世间,最为长情的告白,其实就是彼此之间的相互陪伴与支持了啊!”

“你说的是真的吗?”李隽有些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当然是真的啊!”莫君澜点头。

“隽哥哥现在还小,等到你以后长大了,就会明白。”

李隽无语,“你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啊?听你的意思,就好像你比我还要大似吧?”

莫君澜一听,连忙冲他嘿嘿笑了两声,“哎呀,隽哥哥就不要在意那么多了嘛!”

然后她又接着道:“反正我听说呢,这个世间不管是亲情也好,友谊也好,还是爱情也罢。所有的誓言听的多了,便都会变得无味了。而那些所谓的承诺,也大多都会成空。”

“只有那个默默陪在你身边的人,哪怕是他不会对你说太多好听的话,也不会为你做出多么激烈的事情。只要两个人能够一直温馨舒适的呆在一起,一生都不会觉得烦闷,腻歪,便是这世间最最舒心的一件事情了。”

李隽听到这里,突然说了一句:“既然这样,那我们就约定好了,这一生也这样子走下去吧!我愿意一直陪着你,也想要你一直都陪在我的身边。你愿意吗?”

莫君澜冲他一笑:“哎呀,等到我长大以后呢,就是隽哥哥的臣子了。到时候只要隽哥哥一句话,我当然会一直留在你的身边的嘛。不过呢……”

“不过什么?”李隽听她说不过,脸上突然就是一阵的紧张。

莫君澜见了连忙冲他笑道:“其实我还是希望,等到我长大了,能够走出这京城,去到外面好好的看看外面的世界。或者就像是我爹爹那样,留在北镇给隽哥哥镇守边疆,隽哥哥难道不觉得那是一件很酷的事情吗?”

李隽听了这话,却忍不住把脸转开了。

在他的心里,真的很想要一辈子都和莫君澜在一起的,可是看澜儿的意思,似乎一直都有别的想法。

难道等他们长大之后,终究还是要分离的吗?

如果真的是那样,他情愿自己这一辈子都不要长大算了。

莫君澜这会儿却突然将他一拉:“隽哥哥,你快看,他们好像已经在集合了,咱们也快点儿过去吧!”

李隽回过神儿来,突然觉得耳边一阵喧哗,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竟然走神儿到连这么喧闹的声音都给忽略了。

“隽哥哥,咱们快点儿走吧!”莫君澜说着,拉了他一阵猛跑,两个人很快就回到了文华殿的门口。

正好洛西风这会儿正准备开口点名:“我看看啊,大家是不是都已经到齐了?”

跟着,洛西风先大致将众人扫视了一遍,然后才笑着对大家讲“不错,看样子你们如今的时间观念是越来越强了。为师表示很是满意,为了奖励你们,等一会儿你们可以任意选一把自己喜欢的长弓!”

洛金宝最是喜欢这个,连忙在一边欢呼了一声:“真的吗?那可就太好了!”

跟着他还冲着莫君澜嚷了一句:“澜儿,等会儿我来帮你选一把弓吧,保证你用的顺手好不好?”

莫君澜看看李隽,见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淡淡的,不说话也不表态。

想想之前自己对他说过的那些话,莫君澜一时也真不好说什么,只好在心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冲着洛金宝摇了摇头:“不用了宝哥,一会儿我自己选就好了。”

洛金宝看着莫君澜这样子,一下子就不高兴了:“澜儿你干嘛啊?以前我也不是没有帮你选过,怎么今天就不用了?”

莫君澜也不敢解释太多,只能冲着他一脸抱歉的猛摇头。

洛金宝也想不明白,这个时候洛西风还在身边,他也不敢去问太多,只好气呼呼的说了一句:“真是搞不懂你了,怎么突然就变的怪怪的了!”

莫君澜听了心里直想哭。

这样的改变,原本也不是她自己愿意的啊!

可是眼下李隽不是正在气头上嘛,所以,她又能怎么办呢?

李隽冷眼在一边看着,结果发现,莫君澜还真是如她之前所说的那般,当即便和洛金宝划清了界限。

虽然莫君澜脸上的神色,有那么一点儿稍稍的不舒服的感觉,让李隽心里也是一紧。

可是,当李隽看到洛金宝那一脸抓狂的模样时,心里就又突然生出了一种莫明的快感。

可能大概,洛金宝现在的样子,就是他之前内心的那种感觉吧!

反正李隽看着洛金宝此时的那种着急,那种不痛快,又无处可诉的样子时。

李隽就觉得心里十分的痛快。

嗯,总算是有了一种大快人心的感觉!

而这个时候,他突然间又想到之前莫君澜说过的那句话。

想着想着,连他自己都忍不住点了点头。

嗯,可能这就是莫君澜说的。

他真的是有毛病吧!

不过那又怎样?

反正现在他就是觉得十分的痛快!

所以谁要说他有毛病,那就让他说去吧!

他才不会去在乎那么多呢!

莫君澜在一边,时时刻刻都暗中观察着李隽脸上的神色。

这会儿突然看到李隽红润润的嘴巴,竟然微微的向上勾起了一个弧度。

哎呀妈呀,李隽这会儿,是在偷偷的笑吗?

这可太好了!

莫君澜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很快,她便又高兴不起来了。

“澜儿”奕宁儿突然拉着青阳小公主来到了她的身边:“一会儿我和青阳跟着你一起走吧,好不好?”

莫君澜心里开始抓狂。

她能怎么说?

说不行吗?

还是和之前对付洛金宝那样?

干脆来个不理她?

可眼前的这个人,她并不是别人好不好?

她可是奕宁儿啊!

对于别人莫君澜可以不在意,可是唯独对于奕宁儿,她是绝对不可能不在意的。

毕竟昨天晚上,她才刚刚收了长公主那么大的一份礼物!

特别是又想到长公主那个人。

莫君澜忽然觉得头皮都是麻的。

所以,对于奕宁儿这个小美女,莫君澜真的是想要不在乎都不可能啊!

然而此时,她身边还有一个小阎王爷呢!

你说李隽这才刚刚高兴了一点点儿,她这一会儿就突然转变的话,李隽又会怎么去想她啊?

莫君澜第一次发现,原来她也有遇到这种交际困难的局面。

原本这对于她,根本就应该是不可能的好吧?

可是现在又有什么办法呢?

主要是这两位,可都是她惹不起的主儿啊!

章节目录 第183章 不喜欢她拘谨的样子 莫君澜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她只得再次转头去看一边的李隽。

并向他投去试探的目光。

隽哥哥救命啊!

这个可是宁儿姐姐啊!

可是我惹不起的人物啊!

所以你看着办吧?

你总不能让我就这么不冷不淡的对奕宁儿姐姐吧?

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果然,李隽到了奕宁儿这里,似乎也觉得这是一个坎儿。

特别是,此时奕宁儿还拉着青阳小公主。

此时,两个过于漂亮可爱的小姑娘正对着莫君澜笑的那叫一个甜。

看到莫君澜看向自己,两个小姑娘也一起都朝着他看了过来。

“哎呀,澜儿,你干嘛这样看着太子哥哥啊?难道你现在做什么事情,还要向太子哥哥请示,还得征得他的同意才能去做不成?你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哦!”

莫君澜听了这话,在内心里翻起了一个超级大的大白眼。

以前她是不这样,可是这会儿不是彼一时,此一时嘛!

关键是这一会儿,你家的太子哥哥,正在对我发飙呢好吧?

可是在她的脸上,却只能对奕宁儿露出一个乖乖的笑容,或者那根本就是皮笑肉不笑的一个笑容。

因为她除了对奕宁儿笑笑,都不知道应该要如何对她解释才行!

当然了,她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对奕宁儿解释什么。

李隽在一旁看着莫君澜这样难受的样子,心里突然也有些难过起来了。

原来澜儿这个样子,真的是会不开心的啊!

不像是以前,她在大家的包围之下,总是能够和大家一起谈笑风生的样子,看上去就令人十分的舒心。

可是这一会儿,她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绑住了一般。

笑也不敢笑,话也不敢说。

整个人变得更加的小心翼翼了。

而这一切,就只是因为她之前答应了自己,以后只会对自己的一个人笑,和自己的一个人玩。

唉,原来绑住了澜儿的不是别的东西啊!

就是自己之前的那一份情绪啊!

直到这个时候,李隽才似乎突然明白了,之前莫君澜对他说过的那一长串的话中的意思。

原来,人这一生,只和一个人做朋友,是真的行不通的啊!

就正如眼前的莫君澜一般,他为了让自己高兴,真的不再和别人说话了。

原本,李隽认为莫君澜这样改变,自己会很高兴。

当然,他方才还是高兴了一下子的。

可是这一会儿,他却突然又高兴不起来了。

因为他发现,看着莫君澜这个样子,他一点儿都不高兴。

果然,情绪这东西是特别容易传染的啊!

特别是对于他喜欢的人来说,当他看到莫君澜高兴的时候,心里就算是偶尔会有些失落,可是大部分时候,他也是会跟着莫君澜一起而高兴的。

可是这一会儿,看着莫君澜这个样子。

看着她这般拘谨又纠结的样子,李隽的心里却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了。

相反,这个时候,他还突然对自己之前的那个决定,生出了一股厌恶的感觉。

“澜儿你不要这么看着我了,宁儿和青阳不是在问你话吗?你直接答应她们不就是了嘛?”

莫君澜突然听到这话,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呢。

瞪着大大的眼睛,又仔细的看了李隽两眼。

见他忽然冲着自己露出一抹歉意的微笑:“行了,就像你之前说的,只要你心里一直把我当成最好的朋友,那样便足够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像是方才那样,对你发一些无理取闹的脾气了。”

莫君澜听着他的这些话,认真的眨巴了两下眼睛。

“我方才真的不是幻听?”

李隽无语,“幻听什么?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费这样的功夫!”

莫君澜听了这话,忽然就嘿嘿的笑了起来:“不是的,我只是没有想到,原来隽哥哥竟然这么快就破功了!我原本还想着,这一次你还不知道会气到什么时候呢。我其实都已经做好了,要陪着你一直坚持下去的准备了!”

李隽却突然伸出一只手指,点上她的嘴角,轻声示意她道:“算了,你还是不要说那么多了,听着怪叫人心烦的!”

莫君澜冲他嘿嘿一笑,然后才又对他说:“可是隽哥哥,方才我不是和你说了,一会儿让你带着宁儿姐姐去练箭的吗?”

李隽扭头看看奕宁儿:“她找的明明是你好不好?”

奕宁儿在一边听了,却高兴的笑了起来:“太子哥哥若是想要教我的话,那更是求之不得呢!”

李隽却看了一眼跟在奕宁儿的身的的青阳公主,道:“我还是先教青阳吧,你跟着澜儿便好!”

奕宁儿怔了一下,不过很快便又重新恢复之前的笑脸:“那好吧,青阳,一会儿你就跟着太子哥哥吧,我就和澜儿一组了!”

莫君澜连忙在一边冲着奕宁儿笑道:“宁儿姐姐,其实和他们比起来,我在这一方面,还是一个小菜鸟呢!”

奕宁儿听了也冲她直笑:“那怕什么啊!反正你总比我要强上一些吧!总之我跟着你就可以了。”

莫君澜没有办法,只得冲她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好吧,一会儿我便和宁儿姐姐一起就是了!”

“那咱们走吧!”奕宁儿说了,上去就抓住了莫君澜的手,拉着她就往前走了起来。

那一刻,李隽看着她们两个人手拉着手的背影,突然又是一阵心塞。

可是一时之间,他又怎么都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甚至于到了后面有很长一段时间,李隽都没有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直到有一天,他听到奕宁儿问莫君澜,他到底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时,他才恍然大悟。

原来那一刻,看着莫君澜和奕宁儿手拉手的样子,他心里之所以会不舒服,应该是在浅意识里,就已经开始担心起莫君澜会被人抢走的事情来了吧?

说起来,他们几个可都是男孩子,大家的友谊也许可以不分厚薄。

可是若对方是女孩子的话呢?

如果他们两个人的感情越来越好的话呢?

那以后长大了,他们是不是就会和彼此真正的在一起了?

正如莫君澜所说的那般,奕宁儿以后是要嫁给他做太子妃的。

那么莫君澜呢?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咱俩比较谁更棒? 莫君澜以后,是不是也会遇到一个,喜欢他,并且他也喜欢的女孩子?

他们会不会也和他与奕宁儿一样,长大了就会成亲?

若真的到了那个时候的话,莫君澜有了那个人的陪伴的话,是不是就真的会和自己变的生份了呢?

还好这些事情,是许多年之后,李隽才想明白的。

若是从现在起,他就能够想得到这些的话,还不知道他又要心烦成什么样子呢!

而此时,大家马上就要到小校场去了,所以李隽自然也就更加没有功夫去想别的事情了。

等到大家到了小校场之后,洛西风果然没有和大家客气。

还和以前一样,光是热身运动,就让大家围着整操场地跑了五圈。

奕宁儿和青阳公主毕竟还是第一次参与到这样的活动,所以刚开始,两个小姑娘竟然还有一些兴奋。

可是等到她们跟着大家跑了一圈下来之后,两个人便再也笑不出来的。

“哎呀,不行了,我已经受不了了!原来跑步竟然这么累啊?”

听着奕宁儿边说边喘的声音,莫君澜在一边直想笑:“跑步也还好吧?凡事都是一个习惯,等到以后姐姐跑习惯了,也就没有这么累了。”

“以后还要跑啊?”奕宁儿一听便给她给吓到了。

莫君澜冲她笑笑,露出一排洁白亮眼的牙齿:“当然要跑了,不光要跑,还要天天跑才能够有成效呢!”

“天天跑?”奕宁儿一听莫君澜这话,脚下就是一软,差点儿没有直接摔倒下去。

幸好莫君澜眼尖的很,一把就拉住了她的手腕子,这才救了她们一命!

“澜儿,我现在可不可以放弃,不再跑下去了?”奕宁儿这会儿被莫君澜扶着,感觉自己的双腿越发的软了。

莫君澜听了对她直笑:“姐姐这才跑了一圈,就想着要放弃,难道不担心师傅会失望,会生气吗?”

“啊?”奕宁儿一听到她提到洛西风,顿时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师傅他真的会生气,还会对我失望吗?”

莫君澜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突然有了些小小的得意:“要不然宁儿姐姐你先试试看?说不定因为你是女儿家,师傅会对你格外开恩一些呢?”

“那还是算了吧!”看奕宁儿这个样子,她好像还是很在意洛西风对她的看法的。

莫君澜无奈的很,只能扶着小姑娘又接着跑了起来。

奕宁儿又坚持了一圈,眼看着就坚持不下去了。

莫君澜的心里也在一直盼着,希望她还是快点儿放弃的好。

可是结果偏偏就是在这个时候,洛西风突然出现在了她们两个人的身边。

“哎哟,看来我们的奕郡主还真是挺不错的哦!这都跑了两圈了,居然还在坚持,没有一丝想要放弃的想法!我现在已经开始看好你了呢!”

奕宁儿一听这话,两眼顿时大放异彩,十分兴奋的问了洛西风一句:“真的吗?师傅,你是不是觉得宁儿现在特别棒啊?”

“那是的!师傅原来还担心,咱们的奕郡主能够了跑上一圈就已经不错了呢!没有想到,你现在已经坚持了两圈了,居然还能说话啊?”

结果让他这么一表扬不打紧,奕宁儿居然一下子又来了精神了:“澜儿,你放开我吧。我感觉现在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剩下的几圈我要自己跑完!”

莫君澜听了她这话,小脸儿忍不住一苦:“宁儿姐姐,你不是说真的吧?”

说完,她忍不住又两眼怨念的看了洛西风一下。

当看到洛西风一脸满意的笑容时,莫君澜的心里又酸了。

哼!都是这个人!

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什么时候,他竟然也变得这么好心了?居然还主动上前来鼓励奕宁儿!

怎么以前的时候,他从来都不是这么对自己的呢?

哼!偏心鬼!

想是这么想,莫君澜也不敢把心声说出来。

还得在一边陪着奕宁儿慢慢的跑,生怕她一下子又坚持不住了,到时候再不小心摔上一跤,那可就不太好了!

于是就这么的,莫君澜心里一边冒着酸溜溜的泡泡,还要一边当保镖一样,小心翼翼地的保护着奕宁儿,那种感觉,简直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她还是十分的佩服奕宁儿这个小姑娘的。

特别是她单单是凭着洛西风对她的两句鼓励,竟然就真的爆发出了如此大的能量,竟然一口气就把剩下的三圈都给跑完了。

莫君澜跟在她的身边,都忍不住直挑大拇指的!

“宁儿姐姐,我真是没有想到,你这人还真是挺厉害的啊!”

奕宁儿听了莫君澜的夸奖,更是笑的一脸神采奕奕:“真的吗?澜儿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吗?”

莫君澜猛的一通点头:“当然,我对姐姐都佩服的很呢!”

奕宁儿却突然又问她道:“那你倒是说说,若是我们两个比起来的话,又是谁更厉害呢?还是说,其实我也是一点儿也不比澜儿你差呢?”

莫君澜听到这话,只觉突然被噎了一下。

奕宁儿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什么叫一点儿也不比她差啊?

她什么时候说过,要和奕宁儿比什么了吗?

再者说了,她们两个,也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好不好?

呜呜呜,真不知道,奕宁儿这会儿又是发的什么疯!

突然,莫君澜又想起之前,她和李隽回来的时候,看到奕宁儿身影的事情。

顿时间心里也是吓的一跳!

天啦噜!不会吧?

难不成奕宁儿这么做,是因为李隽那个孩子不成?

果然,她之前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看来这一切,都不是没有道理的!

想清这些之后,莫君澜连忙又冲着奕宁儿露出一个恭维的笑容。

“姐姐说什么呢?我怎么能够和姐姐你比呢?”

“姐姐你可是这京城里最最尊贵的小郡主,本就是娇生惯养出来的。今天能够跑成这个样子,真的是要让人刮目相看了呢!”

“不像是我,我可是从小就是在草原上野惯了的皮猴子,到了这宫里之后,也天天被师傅压着训练。”

“说起来,姐姐你都不知道师傅他平时对我有多凶!才不像方才对你那样,又温柔又和气呢!”

“唉”,莫君澜说的多了,居然还叹起气来:“这一切,说来说去,其实还不是因为宁儿姐姐你,比我来,你本就是这天底下最棒的那个人啦!”

“你说真的?”奕宁儿被她这一通夸奖,立马又笑得像是一朵花儿一般灿烂了起来。

莫君澜连忙点头:“那是当然了!也不想想,我们宁儿姐姐,长大以后可是要嫁给太子殿下当太子妃娘娘的人,所以自然是这世间最棒的女孩子了!宁儿姐姐你说是吧?”

章节目录 第185章 以后就全指望着你了 被她这么一问,奕宁儿果然又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只不过笑了一会儿,她突然又变了脸:“澜儿,我告诉你哦!以后这种话,你可千万不要再乱说出口了哦!要不然的话,我是会不高兴的!”

莫君澜一听就奇怪了:“为什么?难道我说错什么了吗?不过姐姐以前不是经常和我们说,你长大了一定要嫁给太子殿下的吗?”

不想奕宁儿听了,却一边笑一边白了她一眼:“什么嘛!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啊?况且我娘亲说了,以后我就是大姑娘了!就算是心里有这种想法,也是不能够随便说出来的!所以你能够明白吧?”

莫君澜“哦”了一声:“所以,宁儿姐姐心里其实还是这么想的喽!其实那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咱们大家都是这么熟悉的人了,而且大家也都知道姐姐和太子殿下的事情啦!所以,大家肯定是不会笑话姐姐的!”

奕宁儿却冲她摇了摇头:“娘亲说那样也不行!反正澜儿我告诉你,以后你只要心里明白就行了。至于那些话,你还是不要再当着大家说出来了!就当我求你了,你说好不好?”

莫君澜见她这样,只好冲她一笑:“宁儿姐姐怎么说,我便怎么去做就是了,可不敢让姐姐求我!姐姐放心好了,我以后一定不再说那些话就是了!”

奕宁儿笑着点了点头:“你不说就可以了。不过呢,我这里还有一件事情,想要让你帮帮我!”

莫君澜奇怪的看看她:“姐姐想要我帮你什么,直接说就行了!”

奕宁儿迟疑了一下,最后终于开口:“澜儿,你觉不觉得,太子哥哥好像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啊?”

说完这些,莫君澜忽然从奕宁儿的脸上发现了一抹忧郁。

看着她的这个样子,莫君澜的心里忽然就生出了一抹心疼的感觉。

想想奕宁儿年纪虽小,可是她却自小就是非常喜欢太子李隽的人啊。

反观李隽一直对她的那种态度,这个小姑娘的心里,肯定也是会受伤的吧?

想着这些,莫君澜连忙轻声的劝解起奕宁儿来:“宁儿姐姐也知道的,太子殿下他本来就是那样的人,他好像对谁都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呢!”

“没有啊?我觉得他对澜儿你就特别的好!一点儿都像是对我,亏我从小就一直追在他的身后,可是他却从来都不愿正面看我一眼。可是他和你在一起就不一样,我看他什么事情都想着你,看到你也会笑,还笑的一副很好看的样子!比起来,我可真是羡慕你啊!”

让奕宁儿这么一说,莫君澜心里也是一乱。

突然就觉得,这事情似乎是真的有些大条了。

“宁儿姐姐,你知道的,我和太子殿下就是很要好的朋友啊!”

“我知道啊!不过澜儿啊,每次看到太子哥哥和你在一起的样子,我真的是特别的羡慕你呢!我说真的!”

莫君澜听了奕宁儿这话,突然觉得好想哭。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不想这个样子啊!

毕竟,想要嫁给太子的人是奕宁儿,又不是她莫君澜好不好?

所以,李隽他为什么一定要对她那么好?

他这么做,不是摆明着在坑她的吗?

唉,看来她今后的日子,真的是要越来越难熬了!

不光要应付李隽那个小心眼儿的小气鬼,这会儿还出了奕宁儿这么一个幽怨的小姑娘!

你说她这命,怎么就这么的苦啊!

没办法了,莫君澜只得向奕宁儿表态道:“宁儿姐姐你就放心好了,以后我一定会多多劝劝太子殿下,一定帮着你,让你和他多多亲近的!这样好不好?”

奕宁儿听她这么一说,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就知道,澜儿你是太子哥哥最好的朋友了,相信你说的话,他一定会听的!我以后,就全部指望着你了啊!”

“嗯,宁儿姐姐你就放心好了。”莫君澜一边信誓旦旦的向奕宁儿保证,一边在心里苦笑。

唉,真不明白,你说她遇到的这些都是什么事儿啊?

这些人明明年纪都不大,却个个心思一大堆!

看来她以后,恐怕是想要逃,都逃不掉喽!

“集合了!”

这个时候,洛西风突然在前面大喊了一句。

说起来,之前奕宁儿本就已经是跑到最后的人了,所以这会儿,大家早就已经休息的差不多了。

让洛西风这么一喊,大家便又一窝蜂的朝着他身边跑了过去。

莫君澜看看奕宁儿,对她说:“姐姐,我们也过去吧!”

奕宁儿这会儿却突然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又看了看前面一片空旷的靶场,疑问道:“怎么感觉,这会儿已经变得很热了呢!师傅他该不会让大家在太阳底下练习射箭吧?”

莫君澜冲她一笑:“那是当然的啊!这里就只有这么一个靶场呢。除了这里,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啊!”

奕宁儿听了她的话,一下子就嘟起了嘴巴,“啊?这个样子啊?那我一会儿岂不是要被太阳给晒的晕过去了?”

莫君澜连忙宽慰她道:“不会的,姐姐方才连跑步都坚持下来了。这不是也好好的,一点儿事都没有吗?眼前这点儿太阳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最多就是把皮肤给晒黑一点儿罢了,晒晕人应该还是不可能的!”

奕宁儿一听会把人给晒黑了,连忙把头摇的跟什么似的。

“那怎么可以?我要真的是把自己给晒黑了的话,我娘指不定要怎么埋怨我呢!”

一边说着,她一边四看里看着:“不行不行,我得先找个有凉荫的地方,一定不能让自己被太阳给晒黑了才行!”

莫君澜见她要走,连忙伸手将她一拉:“可是姐姐,你还没有开始练弓箭呢!”

奕宁儿被她拉着,一脸的纠结:“我可以不练那东西吗?你看那太阳,眼看着就要到头顶了呢!”

莫君澜看着她这个样子直笑的:“可是姐姐,方才不是你主动求的师傅,让他把你带来这里练习弓箭的吗?你这会儿不会是还没有开始,就准备改变主意了吧?你若这个样子,要让师傅怎么看你啊?”

章节目录 第186章 隽哥哥一起吧 许是知道了奕宁儿的心意,莫君澜这一会儿,反而不再想一直劝奕宁儿放弃习武了,反而还觉得,若是奕宁儿真能学些功夫的话,哪怕只是一些皮毛,也总是有些益处的。

反正以后她要跟在李隽的身边的话,肯定会遇到不少的麻烦。若能够学点儿武功强身健体,也总好过天天弱不禁风的样子。

想到这些,莫君澜便又冲着奕宁儿笑道:“还有啊,你不是想要和太子殿下多亲近亲近的嘛!你看他马上就要上场了,而你总不能就这么远远的看着他,连一句话都说不上吧?你说是不是?”

奕宁儿一听,“好像也是哦!那照你说,我还是应该要和你一起上场了对吗?”

莫君澜点头:“你放心吧,等一会儿到了场上,我一定会好好的带你的,到时候依着姐姐的聪明才智,说不定很快就能引得太殿下对你刮目相看了呢!”

“你说的是真的?我真的能够做到吗?”奕宁儿的眼睛果然又亮了起来。

莫君澜笑道:“姐姐干嘛这么不自信啊?方才的时候,不是连师傅都夸奖你了吗?”

奕宁儿这才认真的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我就再听你一次吧,和你一起去一趟靶场好了。”

“那快走吧!”莫君澜说完便伸手拉了奕宁儿的袖子,带着她朝人群跑去。

两人到了人群里,才发现青阳小公主这会儿已经累的不行了,洛西风这会儿正在指派人去陪她休息。

林宣看着小公主小脸通红的样子,很是心疼,便主动上前说:“师傅,要不让我去陪着青阳吧!”

洛西风看他一眼:“让你去?那你的练习计划要怎么办?”

林宣道:“师傅放心好了,等回头,我自己再加倍补上这一切也就是了!”

洛西风想了想,点头道:“这样吧,你先去陪着小公主,等到下午下学后,你便随着洛金宝一起过司马府来吧,到时候正好帮你好好的补一下。”

林宣小脸白了一下,不过此时再去看一下身边的小公主,见她那个可怜的样子,实在是有些不忍心,终于还是答应了:“知道了,到时候我一定会准时和金宝一起过去的。”

“那行吧,你现在带着小公主找个地方休息去吧!”洛西风确定之后,便冲着林宣挥挥手,让他陪着小公主去了。

林宣走到青阳的身边,蹲下身去,对她说:“来,哥哥背着你回去休息可好?”

青阳见了,连忙冲他甜甜的一笑:“谢谢哥哥!”跟着便十分乖巧的爬上了林宣的后背。

奕宁儿一见林宣把青阳公主给背走了,顿时也是一脸的羡慕,早知道可以这样的话,她就不听莫君澜的忽悠了。

莫君澜看着她脸上羡慕的神色,忍不住冲她笑了起来:“姐姐,青阳公主这一走,隽哥哥那里刚好就空出来了呢!”

奕宁儿这才又笑了起来:“那好吧,我跟你走就是了。”

两个人正聊的时候,洛金宝一脸笑嘻嘻的跑了过来:“澜儿”

刚一开口,另外一边李隽也走了过来,他过来第一句话反而是对奕宁儿说的:“青阳都回去休息了,你还要接着去吗?”

奕宁儿看着他一脸冷淡,明显不喜的神色,顿时又觉得十分的丧气。

莫君澜见了,连忙将她往身边一拉,冲着李隽道:“宁儿姐姐很棒的!为什么不能和我们一起去?隽哥哥若是不喜欢的话,那我自己陪着她练也就是了!”

洛金宝见了,连忙在一边笑着说:“那我陪着你们一起练!”

李隽见莫君澜这样,本来就有点儿不高兴了,不想这会儿洛金宝又来凑热闹,顿时又生气了。

正想要冲着三个人发脾气,忽然又想起莫君澜之前那副可怜的样子。

想想还是又把脾气给压了回去。

跟着,又努力的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这才开口怼了洛金宝一句:“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呢,就显得你最有本事了是吧?”

洛金宝嘿嘿一笑:“不是你说的,你不想带他们的吗?”

李隽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哪只耳朵听我那么说了?”

“嘿嘿嘿嘿”洛金宝一边笑一边躲到了莫君澜的身后去了。

“你们在这里说什么呢?”

就在这个时候,大皇子几个人也都围了过来。

看到奕宁儿后,大皇子连忙冲她挑起了大拇指,笑着说:“宁儿你可以啊!连着跑了那么多圈之后,竟然还和大家一起到靶场来了。看你这个样子,你是不是也打算要上手一试啊?”

奕宁儿见大皇子表扬他,小脸上也是红红的,总算是又高兴了一些。

跟着她冲着大皇子点了点头:“是澜儿说的,既然来了,总是要试上一试的!大哥哥一会儿不要笑我才是!”

李慎冲她点头:“澜儿说的对,你放心好了,大哥哥只会在一边支持你,给你鼓励,肯定不会笑话你的!”

奕宁儿听了李慎这话,又忍不住看了一眼站在另外一边的李隽,小嘴儿不由又轻轻的嘟了起来。

莫君澜在一边看的真切,连忙又冲着李隽道:“隽哥哥,你看大家都这么支持宁儿姐姐,不如一会儿你也和我们一起来吧。况且有些动作我做的还不是很标准呢,要不等一会儿,隽哥哥帮着我给宁儿姐姐看看如何?”

莫君澜已经连着两次和李隽说好话了,李隽又不是傻子,连忙就坡下驴道:“去就去,有什么大不了的。”

莫君澜嘿嘿一笑,然后看一眼奕宁儿,只见此时她也跟着笑弯了眼眉。

既然已经答应下来了,李隽便也不再别别扭扭的了。

于是人群之中的气氛很快就重新热闹起来了。

大家一边笑着,一边吆喝着,飞一般冲进弓箭架,都想要抢一张手感更加好一些的大弓。

奕宁儿虽说是第一次来,此时也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甚至此时,她跑的简直比莫君澜还快。

莫君澜在后面看着她的样子,也忍不住直笑的。

心说,小姑娘得到了大家的认可,想要再接再厉的表现一下,也是很好的嘛。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澜儿好像瘦了 “澜儿,你倒是快一点儿嘛!”

正在笑的时候,奕宁儿突然停住了脚步,回头叫了她一声。

“来了来了,莫君澜连忙答应她一声,跟着加快两步,快速朝着她跑去。”

而此时,李隽已经和洛金宝、李慎等人走到了一起,也可能是他故意想要和莫君澜稍稍疏远一些的吧。

毕竟,方才他的情绪一直不太平稳。

现在和大家一起,说说笑笑的,心情似乎也慢慢的平静了许多了。

“诶,大家快看,想不到宁儿郡主今天还真是够精神的哈!这会儿跑的竟然比咱们这些人都要快呢!”

霍凌风看着奕宁儿在前面跑起来像朵彩云的样子,简直觉得美极了。

不过当着大家的面,他可不好意思直接赞美人家小姑娘的美。

心里却又有些痒痒的,便只好从另外一个方面去开口了。

大家听他这么说,也都笑着看向奕宁儿。

正好此时她转过头来喊莫君澜,那一张笑的甜甜的脸,顿时让大家都愣了一下。

唉,以前的时候就觉得这小丫头长的很好看。

不过那个时候她也跋扈的很,所以大家对她一直都是又爱又恨的。

后面渐渐的,大家都长大了些。

他们这些人平日里又都聚在这里学习,和奕宁儿在一起玩的时光也渐渐变的少了许多。

直到前一段时间里,大家忽然听说,奕宁儿想要来这里读书。

当时大家心里其实还有些矛盾呢。

不知道那个小姑娘的性子,现在到底变的怎么样了?

如果还和以前那般难缠的话,说实话,大家的心里还有些小小的打鼓的。

可是等到大家再见到她的时候,才忽然发现,原来许多日子不见了,这个小姑娘竟然已经变得这么的美了!

也就是在那一刻,大家似乎都开始对奕宁儿有了新的改观了。

就连以前奕宁儿的那种种坏脾气,大家似乎也突然间全部都给忘记到九霄云外去了。

当然了,这里面不包括李隽和洛金宝。

李隽因为一直都被奕宁儿给缠着,所以从来都没有觉得她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而洛金宝,简直就是一个还没有开化的小石头。

在他的眼睛里,就只有和太子,莫君澜,和林宣三个人之间的哥们儿义气!

所以此时,除了太子和洛金宝之外的人,一个个的眼睛都胶着在了奕宁儿的身上,看着她笑的样子,大家也都是一脸的痴笑。

而太子李隽和洛金宝,注意到的却是从他们身边快速跑过去的莫君澜。

当两个人看到,随着莫君澜的跑动,风儿撩起了她身后的明蓝色的衣摆时,衬得她逐渐消瘦的身形像是特别的轻盈。

李隽的眼神突然又变得有些忧郁了。

真是的,为什么连奕宁儿叫她一声,她都会笑的如此的开心?

她这个样子,真的让人有点儿心烦呢!

不行不行,看着她开心,自己难道不应该是跟着开心才对吗?

怎么又把之前的那种坏情绪给捡回来了?

快点扔掉吧,他总不能一直带着这种情绪下去吧?

若真是那个样子的话,想必澜儿也会变得越来越不开心的。

他是真的不想看到澜儿不开心的样子呢!

李隽想着这些,连忙摇了摇自己的头,努力的去把心底的那些坏情绪都给赶走。

而此时,洛金宝心里想着的却是,怎么看着澜儿这背影,他最近好像变瘦了呢?

唉,不行,等回头,他一定得劝一下莫君澜,让他以后要好好的吃饭才行。

连爹爹都说,现在他们可是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太瘦了可不好。

毕竟,他们又不是奕宁儿那样的小姑娘,要给人一种弱不经风的感觉才好看。

男子汉嘛,就是要长的壮实,以后才会更加的有力量,才能给大家更多的安全感。

何况,他们这些人,长大了肯定是要去当大将军的!

若是像他这样一直瘦下去的话,岂不是连一点儿威武的气势都没有了?

想着想着,洛金宝忍不住喊了李隽一声:“隽哥儿!”

李隽应声回头:“怎么了?”

洛金宝说:“你看澜儿他最近是不是都瘦了?等回头,你和我一起劝劝他,一定要让他多吃些好吃的才是!可不能再这么接着瘦下去了,你说是吧?”

李隽看看洛金宝,又看看莫君澜的背影,朝着他一个呵呵:“我倒觉得澜儿这样挺好的,倒是你,天天也没少见你练功,怎么一直都还是这么的胖呢?”

洛金宝一听就不高兴了:“我这叫胖吗?我这叫结实好不好?不信你看看,我这手臂上,全部都是结实的肉疙瘩。”

李隽盯着他,一脸不屑的呵呵一笑:“所以呢?你一个人有一身肉疙瘩不就行了吗?难不成还非得让大家都和你一样才行吗?”

“我这也不是为了大家着想嘛!像我这个样子有什么不好的?又壮实,又帅气,都快要赶上师傅了!”

李隽冲他一撇嘴:“你还要和洛西风比?”

洛金宝哼了一声:“为什么不能比?我只不过是现在年龄比他小了一些而已,等到长大了你再看,我肯定是不会比他差到哪里去的!”

听他们这么一说,李慎等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李慎一脸羡慕的说:“师傅的身材的确是好的很呢!别看他外表看上去宽肩细腰的,可是他的全身上下,全部都是结实的很呢!”

霍凌风听了在一边笑:“大殿下说的这么细致,还全身上下,莫不是你亲眼看见过?”

李慎瞪他一眼:“这个还用得着去看吗?上一次他摔你的时候,你就没有摸到到他身上的那一块块的肉疙瘩?”

霍凌风一听这话,心里却突然又回忆起之前的那种种惨像来了,一时对洛西风竟然又生出了一抹恐惧来了。

于是此时,霍凌风连忙摇头道:“算了,我们还是不要聊他了,等会让他给听到了,再拿我们练手,那可就不好了!”

乔宏基在一边看的直笑:“瞧把你吓的那个样子吧!”

霍凌风回怼他道:“合着就像我一个人怕他,你们大家都不怕他是吧?”

章节目录 第188章 若是让她嫁给李隽的话 被霍凌风毫不客气的怼了一句之后,乔宏基这才有些心虚的笑了笑。

跟着,他又笑着对大家说:“说起来,虽说我们一个个的都害怕师傅,可是他的这个样子,倒是真的很招小姑娘家家们的喜欢呢!”

别说,大家听了乔宏基的话,个个都觉得深有道理,也觉得十分好奇。

别的不说,就拿奕宁儿和青阳公主两个人吧?

她们两个明明都是娇生惯养出来的女儿家,可是一看到洛西风,就连什么都不怕了。

就连青阳小公主那么小的人儿,为了得到洛西风的一声赞扬,都硬生生的跟着大家一起跑完了全场的热身运动。

最后虽然把她给累的不行,可那也是因为她年龄实在还小,又从小都没有这么劳累过,自然是受不了这么大强度的运动量的。

可是再看奕宁儿,她比青阳大上几岁,果然还是不一样的,和大家一起跑完了全场不说,这会儿竟然还是这般的积极。

这一切,不得不说,似乎她们都是受到了洛西风个人魅力的影响。

不过说起来,奕宁儿和青阳公主两个人这样子也就算了。

毕竟她们都是女孩子嘛,师傅又是大家眼睛里一等一的美男子,所以她们两个会迷恋他也就算了。

可是莫君澜又是为什么啊?

一想到这些,李隽便又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转头去看看洛金宝,见他也是一脸深思的模样。

“我说你们几个,动作怎么就那么的慢呢?”

正在李隽心里觉得不爽的时候,洛西风突然朝着他们走了过来。一边走,他还一边冲着大家吼。

“你瞧瞧你们,都还不如人家奕郡主一个姑娘家。人家这会儿都已经在莫君澜的帮助下,找好自己趁手的家伙了!再看看你们,一个个的低着头,都在数脚下的蚂蚁呢?”

“洛金宝!”

“霍凌风!”

突然被洛西风提到姓名,把洛金宝和霍凌风两个也给吓了个够呛,连忙站直了,一脸惊恐的看着洛西风。

只听洛西风道:“我说你们不用那么看着我!你们没有听错,我说的就是你们两个!”

一边说,他一边伸手招呼洛金宝和霍凌风过去。

“我说,你们两个平日里不是挺能争的吗?怎么今天都站着不动了?难不成你们身上都开始长了懒筋了不成?要不要我现在就给你们好好的松一松身上的懒筋啊?”

“不用不用!”

“不要不要!”

两个人一致摇头,然后又一并快速的跑了过去:“师傅别生气,我们现在就去,现在就去!”

两个人经过洛西风的时候,还被他在屁股上一人给了一脚,远处的奕宁儿和莫君澜看到了,在哪里捂着嘴巴直笑。

而李隽等人就在洛西风的眼皮子底下,自然是不敢那么的放肆的。

只听洛西风又对他们三个人吼道:“还有你们三个,太子,大皇子,你们两个人可是这一群人之中的表率,做表率的,总要有个表率的样子才是吧?还有你,乔宏基!”

乔宏基听到洛西风单点他的姓名,吓的也是一哆嗦。

只听洛西风冲他吼道:“方才我听到,你好像还在这里编排起我来了是吧?你最近是不是皮痒的难受了?要不要我也给你好好的治上一治啊?”

这一下,乔宏基差点儿没有给吓哭了,连忙摇手表示:“师傅,不是您想的那个样子的!我们方才都在说你的好呢!没有一个人敢说您的坏话!”

“这么说,你们也就是不敢说而已了,莫不是个个都在心里编排我不呢?”

乔宏基真的要被他给吓哭了,连忙又摇头表示:“没有没有,师傅您这么正直的一个人,哪里会有什么坏话来让我们编排啊!”

洛西风看着他这个样子,这才傲娇的哼了一声:“哼!谅你们也没有那个胆子!”

跟着他冲三个人一拍手:“你们三个人,还不快点儿行动起来,一个个的还站在哪里干什么呢?”

让他这么一催,三个人也赶快跑去选自己的家伙去了。

也许是因为奕宁儿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训练的关系,反正整个上午的训练竟然显得十分的顺利,也十分的和谐。

说起来,莫君澜那点儿底子还真是不太行。

那么大一个弓,连她自己拿着都有些费劲儿,所以没有练多久,她就不行了。

而奕宁儿毕竟是第一次,所用的弓也是特意给新手制作的样品,十分的轻巧,拿到手上就是摆摆样子的那种。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奕宁儿倒是玩的不以乐乎了。

再加上边上还有一群男孩子围着,大家时不时的过来,教她调整一个姿势,或者是偷偷给她讲一个小笑话。

就连洛西风也会偶尔跑过来赞扬她两句。

所以把个奕宁儿给乐的不行,这一上午别提有多高兴了。

莫君澜在一边看着,心里也是羡慕的不行。

看吧看吧,即便是古代的女孩子,只要你出身高贵,也一样是大家争着宠爱的小公主啊!

不像是她,明明是一个可爱的小美女,却偏偏要装作一个淘气的臭小子,虽说周边的人对她也算是很可以了,可是和奕宁儿一比,她就明显的落了下风了啊!

唉,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

谁让她的身份不如奕宁儿,她老爹的想法也不如长公主呢?

一想到她老爹的想法,莫君澜的心里忽然就动了一下。

按理说,若是当年她爹和皇上讲清楚她的真实身份的话,那么现在,她是不是就是李隽的准太子妃了?

天呢!

她怎么一直都把这一茬给忽略了?

若真是那个样子的话,现在奕宁儿不得把她给恨死了?

还有,若是以后让她嫁给李隽的话……哈哈哈……

莫君澜一想到这个,就直想笑,直摇头的!

不为别的。

她感觉,她肯定不行!

就算是现在,她每次和李隽在一起的时候,都是隽哥哥长隽哥哥短的唤他,可是在莫君澜的心里,始终都把李隽当成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孩子。

她可是一个成熟的人好不好?

又怎么可能会喜欢李隽那种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孩子呢!

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对!

这一辈子都不会可能的!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我会第一时间接住你 想到这里,莫君澜猛的摇摇头,然后又去看了一眼奕宁儿,看到这会儿李隽正好在她身边指导着她的某一个动作。

你还别说,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样子,还真是像一对金童玉女一般,又养眼又般配呢!

没错!

他们两个才是真正的一对!

而她莫君澜,本就是到这里来打酱油的!

她这条命本就是捡来的,如今更是过着活一天赚一天无本买卖,所以她还是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不行,为了不让自己想太多,她还是围着这周围去转一圈的好!

想着这些,莫君澜干脆转身,打算围着靶场再去跑两圈。

不想这个时候,洛西风竟然来到了她的身边。

“你一个人在这儿干什么呢?偷懒呢?”

莫君澜一回头,看到洛西风这会儿竟然在对着她笑。

莫君澜当时就找不到北了!

哎呀我的娘亲啊!

什么太子殿下,奕宁儿的,那些个小屁孩子都算什么啊?

比洛西风比起来,那简直就不值一提好不好?

嗯嗯嗯!

不管怎么说,要论起来的话,这天底下,还是师傅的笑容最美啊!

“你又发什么呆呢?”这一会儿,不光是师傅的脸啊,就连他的声音,都好听到让人心软的不行了:“干嘛这么看着我?难道我脸上还有花不成?”

“嗯嗯!”莫君澜猛得一通点头,气得洛西风抄起手就在她的脑门儿上来了一个脑蹦子!

“还嗯呢!你是不是有点傻啊?”

“才不是!”莫君澜抚着脑门儿直摇头。

搞什么?

怎么感觉现在的师傅,连对自己出手的动作都比以前温柔多了?

这脑门子上挨了一记,都没有以前那么疼了。

非但如此,她心里竟然还觉得,挨了这一下子,居然还有那么一丝幸福的感觉!

妈呀,莫君澜,你莫不是已经疯了吗?

“行了行了,我也懒得和你计较了,你要是休息的差不多了,就接着去训练吧!”

洛西风说了就准备转身走。

“师傅!”

莫君澜连忙开口叫住他。

“干什么?”

洛西风重新定住身形。

“我想再去跑两圈,你可不可以陪陪我!”

“什么意思?”洛西风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一时觉得有些奇怪,又有些好笑:“你要想去跑,那就自己去跑好了,为什么还要我陪你?”

莫君澜被他这一取笑,竟然还红了脸。

可是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一会儿,她就是想让洛西风多陪陪自己。

“师傅你就陪陪我吧!方才我一直陪着宁儿姐姐,都没能够好好的跑步,现在都还觉得浑身没有活动开呢,方才连拉弓的力气都上不来呢!”

洛西风听了她这话,又是一阵好笑,不过看她脸上的表情,那种如同一只小猫似的可怜模样,心里竟然也有了些松动。

“好吧好吧,既然你非要让我陪你,那我就陪你去跑两圈吧!”

“太好了!”莫君澜一高兴,整个人都蹦了起来。

“蹦什么?还不快跑!告诉你,这一次你要不好好给我把全身的气血给疏通了,看我回头怎么罚你!”

洛西风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把莫君澜一提拉,两个人一起掉转了一个方向,便开始跑了起来。

人群里大家看到他们两个一起跑步的样子,还以为是莫君澜又偷懒,让洛西风给抓到了,结果这会儿大魔王又开始发飙了呢!

可是对于洛西风这一点儿,大家向来是没有一丁点儿的办法的。

所以此时,大家也只有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只有这样,一会儿才能好好的去安慰莫君澜。

要不然的话,搞不好又要像以前一样,大家又要跟着一起加重惩罚。

经过了多次的试验之后,如今大家已经不再去做那种对谁都划不来的举动了。

连着跑了两圈之后,莫君澜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了。

跟着又跑了两圈,莫君澜只觉得气息也开始变得有些紊乱了,连带着双腿也开始变得有些僵硬了。

洛西风一直在旁边陪着她,此时见她小脸红里透着白,白里透着大汗淋漓的模样,便知道她已经差不多到了临界点了。

“莫君澜,你今天这样子,看着有点儿不太对劲儿啊!要不你再坚持一下,我陪着你再跑上一圈吧!要不然的话,凭着你这种状态,今天下午的图肯定是画不成了!”

莫君澜这会儿已经累的快要不行了。

原本还打算和洛西风说要停下来的,结果这家伙倒好,居然先开口了,可是他不说让自己停下,反倒说要再加一圈。

莫君澜就有些想不明白了,真不知道师傅这脑子是怎么想的,心又是什么做的!

结果洛西风又说了:“你现在正处在一个临界点上,通常这个点儿要是熬过去,或者你再努力一把,将把它给冲破的话,你就会发现,自己整个人都会得到一种全新的蜕变的!”

“真的?”莫君澜这会儿其实已经感觉到无力了,可是听了洛西风这话,她的心里又生出一种想要去试一试的感觉。

洛西风伸手在她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你放心好了,有我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呢。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坚持下去,并且一定可以冲破这个临界点的!”

莫君澜决定还是试一试,于是她说:“好,师傅你一定要跟在我的身边才好哦!”

“一定会的!”洛西风这么说着,忽然跑到了她的前面,然后就那么和她面对着面,开始倒着跑了起来。

“莫君澜,你现在什么都不用想,只需全神贯注的一直往前跑就是了!你放心,你一定不会倒下去的!就算会倒下去,我也会第一时间接住你的!”

听他这么一说,莫君澜的心里莫明的就又来了一股精神,甚至小脸上还在不经意间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出来了。

特别是此时,她看着洛西风冲着自己张开双臂的样子。

啊啊啊!

好想就这么直接扑进去,让师傅好好的抱一抱哦!

这么想着,莫君澜脚下突然又生出了不少的力气。

可是不管她跑的有多快,却始终和洛西风保持着两米不到的距离。

即便是此时,洛西风一直都是在倒着跑的。

她也一直一直,都没有办法追上去!

章节目录 第190章 若我是个女孩子就好了 就这么又坚持了一圈,莫君澜突然觉得自己的脑子里清明了许多,眼前的天空也突然变的明亮了许多。

连带着师傅脸上的笑容,也灿烂明朗了许多。

可是直到最后,她都一直没能追得上师傅,更没能扑到他的怀里去!

一想到这些,莫君澜的心里竟然有那么一丝小小的失落。

却在这个时候,洛西风突然在她的身前站定:“莫君澜,你真的很不错哦!看你现在的状态,感觉一下子又回来了是不是?”

“嘭!”

莫君澜只觉得鼻子一酸。

刚才那一下,她的鼻子,好像是撞到了莫西风的腰带上!

唔!鼻子真的好难受。

莫君澜原本想要伸手去捂自己的鼻子,可是结果,双手却下意识的抱住了洛西风的双腿。

哈哈哈,终于让她给追上了呢!

“唉呀,虽然你现在状态回来了,也不能就这么抱着我不撒手啊!咱们还是得按老规矩,先慢慢的走两步才行呢。”

洛西风这家伙,明明长的那么好看,可是说出的话,却总是这么的煞风景。

更讨厌的是,这一会儿他的动作更是过份,硬是生生的把莫君澜的双手从自己的身上给摘了出去,然后把她重新一个提拉,拎起来就放到了半米开外。

然后他还一脸笑容的对莫君澜说:“走吧,看在你表现不错的份儿上,师傅再陪你一会儿!”

莫君澜看着他那一张满意的笑容,双手跃跃欲试,还想着再扑上去一次。

可是理智却告诉她,这个人可是大魔王洛西风。

是一个绝对不可以把他给惹烦了的人!

所以她还是算了吧!

想到这里,她转身便走。

洛西风连忙在身后说:“你走慢一点儿,别一会儿让人看了,还以为我又欺负你了似的!”

莫君澜一听,便又嘻嘻的笑了起来:“这么说,师傅你是不是也承认了,以前你那样子做,就是在欺负小孩子啊?”

洛西风一听就冲她瞪起了眼睛:“乱说!你师傅那么做,明明都是为了你们好,又怎么能算是欺负你们呢?”

“切!师傅明明就是欺负小孩子了,居然还不承认!”

洛西风被她这个样子给气笑了:“要不是看在你刚刚有了新突破,真恨不能把你给抓起来狠揍一顿来出气!”

“嘻嘻嘻!”莫君澜看着洛西风这个样子,笑到不能自己。

洛西风冲着她直翻白眼:“行了,就算师傅我不和你计较了,你也要差不多就得了啊!”

莫君澜这会儿却突然想到一个奇怪的问题。

“师傅,你以前明明都对我好凶的。可是为什么,最近你却变的对我越来越好了啊?是不是我莫君澜有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魅力啊?你能不能也和我说一说啊?”

洛西风被她这话给逗笑了,不过笑过之后,他还真是认真的去想了想。

然后他开口对莫君澜说道:“别说,你这个孩子吧,之前我就觉得你淘气黏人了。可是后面时间越长,我就越是感觉,你这家伙真是越来越与众不同了。”

莫君澜知道,洛西风说的是她之前的那种种表现,所以连忙冲着洛西风笑道:“师傅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的聪明啊?聪明的每次都让你感觉到十分的震惊是吗?”

洛西风闻言眯起了眼睛,跟着说了一句:“你这哪儿是只能用一个聪明就可以去形容的啊!若只是说你聪明的话,你这个样子,也过于聪明了。”

跟着,洛西风突然对她说了一句:“你该不会是什么厉害的鬼神,附身到了莫君澜这个孩子的身上了吧?”

“啊?”莫君澜听到他话,愣是被吓了一跳:“师傅,你乱说什么呢?”。

洛西风见她这样,才又冲她笑了起来:“瞧你这样吧!师傅故意和你开个玩笑而已!别再把你给吓到了!”

莫君澜这才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都快要被师傅给吓死了!”

何止是快被吓死了啊!

莫君澜真的担心。

师傅他不会是真的看出了什么来了吧?

还好后面洛西风又说出了这样的话,要不然的话,莫君澜真的会担心,自己以后的日子,到底要怎么办才好了。

跟着又听洛西风说道:“其实呢,能够遇到你么一个特别的孩子,我觉得还挺不错的!特别是你那一脑门子的想法,让为师也感觉特稀奇的!”

跟着,洛西风又冲着莫君澜一笑道:“总之呢,莫君澜,为师为能够认识你,并且能够成为你的师傅,而感觉到非常的荣幸!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以后我们都能够像是今天这样,好好的相处,再也不要出现像是以前那样,让人不愉快的情形了!你说好不好?”

洛西风说完,还冲着莫君澜伸出了一只手,等着她去交握。

只是此时,莫君澜的眼睛里,就只剩下洛西风那一脸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了。

“师傅,你笑起来可真的是好看啊!”

洛西风被她这话给弄的一愣。

跟着又听莫君澜轻声说:“若是我是个女孩子就好了,那样等到我长大了,就可以嫁给师傅了!”

洛西风听到这里,脸上的神色一下子就又崩塌了。

一伸手,洛西风又在莫君澜的脑门子上给了她一下:“你这臭孩子!又瞎说什么呢?”

莫君澜被他给打的一震,等回过神儿来,发现洛西风的脸上,居然还出现了一抹可疑的红色。

“嘿嘿嘿嘿,师傅,对不住了啊!”莫君澜看着他的那个样子,越看越是好笑,忍不住一直笑得没完没了起来了。

洛西风这会儿却觉得是又好笑,又好气,又有些臊得慌!

他心里还寻思来的,就眼前这个小破孩儿,怎么还让他红起脸来了呢?

真是好没道理的一件事!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洛西风也是要面子的人好不好!

所以这一会儿,他自然也是不好和莫君澜再发什么火的。

“行了行了,你这孩子,刚刚夸了你两句,便又没有一个正形了,以后一定要多多注意了啊!若是下次再这个样子的话,小心我可要对你不客气了啊!”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师傅果然还是师傅 莫君澜听了把嘴巴一撅:“师傅刚刚不是还说了,以后要和我好好相处的吗?怎么这会儿便又开始威胁起我来了?”

洛西风被她这么一顶,脸上更是红了,只得冲她丢下一句:“被你给气死了!算了,不管你那么多了,你自己去和他们一起汇合,接着去练箭术吧!”

说完,洛西风一转身,大踏步的便走开了。

那样子,简直快和落荒而逃没什么两样了!

莫君澜在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又弯着腰笑了起来。

正笑的得意的时候,身后肩头被人拍了一下,“澜儿你笑什么呢?不会是又把洛西风那家伙给气到了吧?”

莫君澜一回头,看到过来的是李隽,顿时心里也是一塞,不过很快,她便把一切都给抛开了。

用她自己的话说,她以后少不了还要在这里熬上许多年呢!

总不能因为之前的那点儿想法,而乱了自己的心思。

她来到这里就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好好的陪着太子读书,好好的学些真实的本领,然后想办法顺利的离开这里,去过属于自己的幸福生活。

若问她什么样的生活才是幸福的?

总之在她看来,若是一生都关在这深宫大院里,和众多的女人为了一个男人而毕生争宠,生个儿子还要担心自己的性命。

那么这种生活,绝对不会是她想要的!

所以,从现在起,她决定还是要回去之前的那种状态。

表面上把李隽当成好哥们儿,打从心底里把李隽当成低幼小朋友。

反正她的一生还有好长,谁知道以后的日子,到底会是怎么样的呢?

若是她从现在起,就学着奕宁儿的样子,给自己定个娃娃亲的话。

那以后若是遇到一个让自己更加动心的人的话,岂不是要麻烦死了?

更何况,她这边不是还有洛西风的吗?

别人先不说,反正若是洛西风的话。

莫君澜只想朝天大喊一声:“哥哥,我可以!”

无奈,她现在也不过就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屁孩子,估计要真的喊出来的话,不说把人吓死,也会先被她爹给打死!

所以了,她以后还是老老实实的读她的书,干她的活好了。

反正,她之前就已经想好了,在事情败露之前,总得先挣上一大笔的银子才是正事!

想通这些之后,莫君澜还真是很快便把内心的一切都给摆平了。

然后她便笑着对李隽说:“呵呵,隽哥哥说的没错呢!你都不知道,方才师傅真是被我给气到了,然后他还拿我没办法,那样子别提多好玩了!”

“你怎么气他了?”李隽听了也是有些好奇。

莫君澜笑笑,“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和以前一样,夸了他一句长的真好看而已!”

李隽听了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澜儿,你真的是很奇怪诶!就算洛西风长的好看,奕宁儿和青阳她们喜欢他也就算了,怎么连你也一天天的迷恋个不行呢?”

“啊?”莫君澜没想到李隽竟然会关注到她这一点儿。

仔细想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哦!

按理说她现在可是个男孩子,对于长的好看的人,只有嫉妒与不屑的份儿才对。

可是她从一开始就表现的像个小迷妹一样,这是不是就有点儿不正常了?

不过那能怎么办?

对于这一点儿,她原本就是很早就已经暴露出去了,现在再去改,好像也来不及了。

想了想,她只好对李隽笑着说:“没办法,隽哥哥也知道的,我这个人吧,对于任何美丽的事物和人,向来都没有抵抗力的嘛!”

李隽想想,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只得冲她摇了摇头:“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觉得,你以后最好还是能够稍稍的收敛一些才好!要不然的话,让别人知道了,会笑话!”

莫君澜听了直笑的:“别人?除了咱们这几个人,又哪里还会有别人嘛?而且,咱们这里的人,也没有谁是不知道我这一点儿的啦。大家不也是早就见怪不怪了嘛?所以隽哥哥你也就不要再去想那么多了!”

李隽也是无奈极了。

他始终都想不明白,只要是关于洛西风的话题,不管他怎么劝说,终始都无法说服莫君澜。

这也真是奇了怪了!

算了,既然这样,他还是早一点儿看开这一切吧。

也省得天天跟着莫君澜,去发一些无谓的脾气。

结果除了气到自己不说,还容易伤了两个人之间的和气。

对于他来说,再也没有这么不划算的事情了。

“隽哥哥,走吧,你看看这天上的太阳,时间好像也差不多了呢,等会儿咱们一人再接着练上两把,应该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听到莫君澜喊他,李隽轻轻的摇了摇头,才又跟上了莫君澜。

“你还说呢,其实我们大家都等了你好长一会儿时间了。”

“是吗?”莫君澜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道:“我这不也是没有办法嘛!”

李隽表示理解,不过还是有些奇怪,便问她:“不过方才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什么地方又惹到了那个大魔王了吗?”

“你都不知道,我们大家看到他又抓着你,让你在哪里罚跑时,个个都心急的不行。可是依照他那个脾气,大家也只有干着急的份儿。生怕又像以前那样,一不小心,又要给你带来更多的麻烦。”

说到这里,李隽看看莫君澜脸上的神色,见她一副神情气爽的模样,还觉得有些奇怪。

于是又说了句:“不过看你这样子,好像也没有受到多少苦似的?这还真是有些奇怪了!”

莫君澜听了直笑的:“哎呀,隽哥哥,你这么说可就冤枉师傅了,方才并不是他罚我,而是我自己觉得没有活动开,这才求着师傅陪我一起再跑了几圈的。”

李隽听了这话,就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了似的,脸上的表情简直就是无法相信。

“你求着让他陪你跑?你这不是给自己找虐吗?我也真是服了你了!”

莫君澜冲着他嘿嘿一笑:“别说,跟着师傅重新跑了几圈之后,刚开始还真是有种找虐的感觉。”

李隽见她承认,连忙又在一边点头道:“是吧?我就觉得会是这个样子的!”

不想莫君澜这会儿竟然又笑了起来。

“可是后面我才知道,师傅果然还是我们的师傅啊!”

章节目录 第192章 维护奕宁儿 李隽一听又不淡定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莫君澜冲着他笑的一脸意犹未尽:“反正就是那样子的!总之呢,我这次跟在他身后跑的这几圈,也总算是有了些不小的收获。所以就算是觉得非常的累,看在他帮我又进了一步的份儿上,我这心里也就不再去怪他了!”

李隽听她这话说的是是非非的,一时也没有听懂,有心想要再问个清楚,又想起之前的那些不愉快的经历,便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既然你自己觉得好,那便这么着吧!”

就在这个时候,两个人又一致看到洛金宝,和奕宁儿两个人,正在人群里朝着他们两个招手,便连忙一起笑着回到了人群里。

“澜儿,方才你又怎么惹到师傅了?又让他那么对你?”洛金宝的关心点儿果然和李隽是一样的。

莫君澜冲他笑笑:“没关系啦,反正现在已经结束了,宝哥就不要再担心什么了。”

奕宁儿则在一边疑惑道:“看着师傅他也不像是你们说的那种人啊?我倒是觉着挺和气可亲的!”

“切!”

这还是第一次,大家对奕宁儿露出了这么一副不屑的神情。

惹得小姑娘也是脾气暴涨,连着捶了身边的好几个人!

“切什么切?居然还敢笑我,看我不打死你们!”

然后大家便在一片嬉笑声中,又开始了最后一轮的练习。

时间过的倒也很快,一轮练习下来,天上的太阳便开始正式的发威了。

洛西风看看,日头已经到了正中,便挥手让大家都散了。

“行了行了,今天就这么结束吧!今天大家的表现整体都还不错,特别是奕郡主,我还以为你会坚持不下来,结果没有想到,你表现的还真不挺不错哦!”

奕宁儿受到了洛西风的表扬之后,便冲着大家傲娇的哼了一声,那意思真的已经很明显了。

这下你们总算看到了吧?

我就说师傅是一个和气可亲的人吧?

居然还和我切!

真是反了你们了!

而此时,大家在奕宁儿的眼光的威慑之中,均是老实的一笑。

毕竟这个时候,大家是万万不敢再去惹事了的。

跟着洛西风又看了莫君澜一眼,不过终究是没再说些什么,只是叮嘱了她一句。

“莫君澜,等到中午回去休息的时候,你让莫白给你的双腿按摩一下,省得晚上回去再睡不着觉,过两天的生辰也就不好玩了!”

莫君澜自然知道他话中所指,便笑着冲他点了点头:“多谢师傅提醒,我一定会好好听师傅的话的!”

洛西风被她给弄的也没有了脾气,只得又点了点头,然后便转身先一步走了。

看到洛西风一走,大家总算是可以完全放松了。顿时都高兴的不行,一个个的开始议论起中午要吃的饭菜来。

只有奕宁儿,看到洛西风一走,她好像突然就松掉了一口气似的,跟着整个人便有些不好了。

“为什么我突然间觉得好累啊!”奕宁儿感叹,“完了,我都担心我可能走不回去了!”

说完这些话,奕宁儿还真是整个身子一软,突然就瘫在了莫君澜的肩膀上。

关键这个时候,莫君澜也累的快要不行了好不?

被奕宁儿这么一压,莫君澜整个身子直接往前一栽,差点儿没有栽倒在地上。

还好李隽和洛金宝这一会儿都在莫君澜的边上,看到她这个样子,两个人连忙眼疾手快的一边一个,把她给拉住了。

“奕宁儿你没有搞错?合着就你一个人累是吗?你怎么能够这么自私?根本就不为别人考虑一下?”

奕宁儿原本就因为莫君澜往下倒的那一下子给吓到了,这会儿又被李隽给骂了几句,顿时整个人都吓懵了。

“我没有!我不是的!”奕宁儿毕竟一直都是被宠着长大的小姑娘,此时遇到这种事情,自然是又惊又怒,又委屈。

可是李隽却根本就不给她解释的机会,特别是此时听到她说没有不是什么的,更是气到不行。

“什么没有?你当我们这么多人都是瞎子吗?你明明知道澜儿刚才被洛西风给罚跑了那么多圈!方才就连他自己都说了,要澜儿回去好好的做个按摩才可以休息!结果你倒好,都不会想想洛西风这话是什么意思的吗?就只顾着自己一个人舒服的了是吧?你这个样子,不是自私又是什么?”

“我、我、我……”奕宁儿我了半天,也没能再说出一句话来,一着急,眼泪便汪汪的流了出来,再加上她这会儿的确是累的够呛,顿时间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莫君澜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简直都快要被李隽给气死了!

“隽哥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宁儿姐姐?她本来就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训练,若不是提着一口气,恐怕早就已经累的倒下去了!你不帮着她,竟然还在这里凶她,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啊?”

李隽没想到,他明明是帮着莫君澜的,结果却被莫君澜给数落了,一时也有些生气了。

“莫君澜你什么意思啊?我这样还不是因为你!”

莫君澜气呼呼的道:“就算是为了我又怎么样?你难道看不出来吗?宁儿姐姐明明就不是故意的,若是你能够一早就对她好一点儿,在边上帮她一把的话,她又怎么会往我身上靠啊?”

李隽被她这些话给气的要死!

“你为什么非要这么说我?这里除了我,还有这么多人呢!她若真的累了,找谁不是帮啊?”

莫君澜哼了一声:“别人能和隽哥哥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李隽一脸的不服气。

莫君澜对他这个样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握紧了双手,冲着他吼了一句:“隽哥哥,你这个样子,真的是太让我失望了!”

吼完之后,莫君澜一把拉了奕宁儿:“宁儿姐姐,咱们走,你以后都不要再理他们了!”

奕宁儿实在没有想到。

她之前,的确是害的莫君澜差点儿就要摔倒了。

因为这个,李隽凶她,连洛金宝也在一边暗暗的瞪了她好几眼。

她心里原本还有点儿怨莫君澜的。

可是结果,别人都没有站出来帮她。

最终还是莫君澜站出来,极力的维护了她。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大白帮我背一下宁儿姐姐 当奕宁儿看到莫君澜为了帮她,和李隽都吵起来的样子时。

心里忽然觉得温暖极了。

那一刻,奕宁儿真的觉得,自己之前实在是不应该有那样子的想法。

何况,早在两年之前,她第一次见到莫君澜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了这个小弟弟了不是吗?

所以,她为什么不能让自己像是以前那样,打从心底里把莫君澜当成自己的好朋友去看待呢?

那么就从现在这一刻开始吧。

从现在开始,她一定要想办法把莫君澜变成自己最好的朋友!

变成那种,比他和李隽之间的关系还要好的朋友!

对,就这么办!

李隽不是看不上她吗?

那她就把李隽最好的朋友给抢过来,变成自己最好的朋友,看他到时候又能拿自己怎么办!

心里虽然已经生出了这么个念头,然而此时,被莫君澜拉着的奕宁儿,眼前依旧是模糊一片的。

透过模糊的视线,她看到莫君澜这会儿正在冲她笑。

她知道莫君澜现在也很累,之所以还能冲着她强颜欢笑,也是为了要安慰她。

一时间,奕宁儿的眼泪,又扑簌簌的掉了下来。

“澜儿,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怪我没有想那么多,害的你差一点儿摔倒!”

莫君澜见她哭成这个样子,看着怪叫人心疼的。

连忙伸手帮她把脸上泪水给擦掉,跟着又劝说她道:“宁儿姐姐干嘛哭成这个样子啊?我都说了不怪你了。何况你又不是故意那样做的,你也是因为累的不行了,才突然靠在我身上的不是吗?”

“嗯!”奕宁儿重重的点了点头:“可是,就算是这样,也是我差点儿害了你啊。结果你非但不怪我,还帮着我,我都不知道应该要说什么好了!”

莫君澜连忙又冲她笑笑:“姐姐什么都不用说,我们本来就是好朋友嘛,你说对不对?”

奕宁儿这才带着眼泪笑了起来:“谢谢你了,澜儿!”

“真的没有关系的。宁儿姐姐,我们回去吧!”莫君澜说着,又拉起她的手,准备扶着她一起回去休息。

可是没想到,奕宁儿这一会儿,还真的是突然就走不动了。

刚动了一下,腿就疼的厉害,“惨了,澜儿,我好像走不了!”这么说着,奕宁儿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莫君澜看着她这个样子,真是恨不能自己再大块头一点儿就好了,要是那个样子的话,她干脆直接背着奕宁儿走也就没有这么多的事儿了。

原本想着回头再去求一下李隽,可是想想方才他那个样子,莫君澜就有点儿生气。

算了,又不是离了他,这地球就不会转了!

想到这里,莫君澜干脆站定身形,朝着靶场外面用力的挥了挥手,并高声呼喊道:“大白,你快点儿过来!”

莫白闻声而来,跑的飞快。

到了近前,莫白急声问她道:“怎么了世子?是不是走不动了?要不还是我背你回去好不了?”

莫君澜冲他一笑:“叫你过来,就是为了这个哦!”

莫白听了,连忙走到她的前面去,准备蹲下身子。

结果莫君澜却在他后面推了他一把:“不是我啦!我让你过来,是想让你帮我背一下宁儿姐姐的!”

“啊?”莫白一听这个,顿时便愣住了。

“世子,你是不是搞错了?她可是尊贵的郡主啊,我可不能够……”

“你废那么多的话干什么啊?”莫君澜说着,在莫白的后背上拍了一巴掌:“你平日里不是也没少背我吗?这回帮我背一下宁儿姐姐又能怎么样了?”

跟着莫君澜还问了奕宁儿一下:“你说是不是,宁儿姐姐?”

奕宁儿原本也是不愿意的。

正如莫白说的,她可是个尊贵的小郡主。

莫白又是什么人啊?

她怎么能够随随便便的,就让一个下人去背着她呢?

可是看着莫君澜这个样子,又看看此时就在不远处,却一个都不肯过来帮她的那群人。

奕宁儿心里一时也有点儿来气,干脆将心一横,跟着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没关系的,等到你把我背回去了,回头我一定会好好的酬谢你的!”

莫白听了她这话,脸上也是一白。

不过既然连她自己都答应下来了,再加上这又是自己主子给自己派的活计,他就算是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也只能答应下来了。

“那行吧!”莫白说着走到奕宁儿的身边,重新蹲下了身子,然后回头再次询问道:“小郡主真的觉得没关系吗?”

莫君澜听了这话,也再次把目光投向奕宁儿,犹豫着说了句:“姐姐你要是不愿意的话,不如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不想奕宁儿这次竟然也是铁了心了,不等莫君澜说完,便直接趴到了莫白的背上,然后她还伸手轻轻拍了一下莫白的肩头,对他说道:“我可能比澜儿要重一些,你一定要小心一点才行哦!”

莫白见已经这样子了,便也不再多说什么,而是遵照奕宁儿的话,小心翼翼地将奕宁儿背好了,然后极缓又极稳的站起了身形。

莫君澜在一边看了,冲着莫白一笑:“大白,我们走吧,等会儿回去了,我还有别的事情要让你帮我做呢!”

“嗯。”莫白背了奕宁儿,又见莫君澜走起路来有些缓慢的样子,心里又是一阵心疼,只好又对她说:“世子,你来扶着我的胳膊,咱们慢慢走回去就是了!”

“嗯!”莫君澜冲着莫白甜甜的一笑,然后伸手从一边穿过莫白的手臂。

就这样,莫白背上背着一个,手上挽着一个,三个人慢慢的朝着文华殿走了回去。

而此时,李隽等人就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看着三个人的样子,李隽简直气的要死。

连带着洛金宝,也在一边气的直翻白眼。

至于大皇子等人,此时的心里,却只觉得有些惭愧。

有心想要追上去,帮帮莫君澜,可是看着太子脸上的那个样子,大家的心里又难免有一些犹豫。

就这样,犹豫着犹豫着,莫君澜三个人竟然就那么走远了。

章节目录 第194章 疼的厉害 幸好的是,三个人刚刚走出小校场没有多久,便遇到了前来接莫君澜的莫吴和莫友。

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奕宁儿的两个贴身小婢女。

莫友和莫吴两个人看到莫君澜那样子,也是心疼不得了。

莫友连忙上前,把莫君澜给抱起来,“哎哟我的小世子,你这是又惹到洛少傅了还是怎么的?怎么走个路来还拐起来了?”

莫君澜被他抱在了怀里之后,总算感觉到舒服了一些,连忙冲他一笑道:“就是运动量稍微多了一点儿,也没啥大不了的,友哥哥就不要太过担心了。”

而一边的莫吴看看莫白背上的奕宁儿,也忍不住啧啧道:“你说这洛少傅的心得多狠呢,居然连奕郡主这样娇滴滴的小姑娘都不肯放过!”

听他这么说,莫君澜心里又是一乐,跟着又看了奕宁儿一眼,只见她小脸上一阵尴尬,似乎是不知道应该要如何解释才好了。

好在莫吴也不会再意那么多,此时反倒是有些担心莫白,于是便问他道:“大白,你到底行不行啊?要不要咱们找人来换一下啊?”

莫白其实也是想要换掉的,可是这会儿看看奕宁儿的那两个单薄的小婢女,又看看莫吴,他竟然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开口才好了。

他总不能让人家两个弱不经风的小姑娘,把奕宁儿给抬回去吧?

要不然让莫吴哥哥替自己?

那也得先问问奕宁儿的意见才行吧?

却不想此时,在他背上的奕宁儿竟然也发话了。

“莫白你可以把我一直背回去吗?要实在是不行的话,你不如就把我放在这里好了。我一会儿便让香儿回去找人,相信很快就会有人来接我了。”

奕宁儿都这么说了,莫白还能够怎么说?

只好开口对她说:“那还是我背着郡主回去吧!眼看着太阳就到头顶了,把郡主一个人留在这里,总不是个办法。”

之后,莫白又对莫吴说:“没关系了吴哥哥,我可以背得动小郡主的,咱们还是快一点儿回去吧。”

莫吴点头,大家这才加快了脚步。

等到回去文华殿的大殿里,莫吴快速把两只休息用的小竹床给打理了一番,然后帮着莫白把奕宁儿给扶了上去。

而另外一边,莫友也把莫君澜给放了下来。

“唔唔,腿好疼!”莫君澜在没有看到莫友莫吴的时候,还能够咬着牙坚持下去,可是在看到他们两个的那一刻,她内心的那口气便一下子就散掉了。

结果被莫友抱着回来之后,她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莫友看着她这个样子,自是十分的心疼,连忙说,“那现在怎么办?不如先把脚上的鞋子脱下来,我帮你先揉一下腿吧!”

莫白一听,却连忙开口道:“友哥哥,还是我来吧!我平时做惯了这些,知道小世子习惯的力道。”

莫友想想也是,便对他说:“那你先帮着小世子按摩着,我和莫吴去外面打些水来,一会儿也好先给小世子洗把脸才行。”

莫白点头应下。

跟着便帮着莫君澜解开了脚上的靴子,把长靴脱下来放到一边,在她的小腿上试了几下力道。刚开始把莫君澜疼的直叫的,后面才又慢慢的适应了,之后便眯着眼睛开始享受起来了。

而一边的奕宁儿见了,又是害怕又是羡慕。

便吩咐她的两个小婢女道:“香儿,彩儿,你们两个也帮我按摩一下好了!”

两个小婢女笑着答应一声,便齐齐走到她的身边,分左右两边跪坐下去,学着莫白的样子,也给她按了起来。

不想两个小婢女的手刚刚碰上奕宁儿的双腿,她便疼的大声喊起来:“啊啊啊,疼死了!你们两个快点儿给我住手!”

她这么一喊,还真把两个小婢女给吓到了。连忙一脸慌乱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莫君澜在一边看了,忍不住直接便笑出声来。

奕宁儿见她取笑自己,也忍不住白了她一眼:“你还能笑呢?难道你就一点儿也不觉得疼了吗?”

莫君澜对她道:“刚开始肯定是会疼那么一阵的,不过揉上一会儿,就会慢慢的好些了。”

奕宁儿不相信,反而又看了大白一眼,然后又问莫君澜道:“是不是你家大白,平日里就经常给你按摩双腿啊?”

莫君澜点头:“那当然了,除了他,我还不喜欢别人来帮我按呢!”

说到这里,她还专门夸了莫白两句:“我家大白,在这一方面已经可以算是好手了呢!唉,现在想想,我若是离了我家大白,还真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办才好喽!”

大白在一边帮她揉着腿,忍不住笑着回她道:“主子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啊?别说你离了我过不下去了,我离了你,不也一样是过不下下去的嘛?”

莫君澜听了嘿嘿一笑,然后伸手搂了一下他的脖子,转头冲着奕宁儿笑:“看到没有,我家大白就是这么暖的一个人!”

莫白一脸嫌弃的把自己的脑袋从莫君澜的臂弯里解救出来,然后才又冲她道:“行了,你还是快点儿躺好吧。方才倒是忘了告诉友哥哥一声,应该要让他寻些白酒过来才好。”

奕宁儿听了很是奇怪,便问道:“为什么要寻白酒?”

莫君澜向她解释道:“自然是用来擦在腿上按摩用的。因为白酒是能活血的,点上一把火烧一下,再擦着它按摩双腿,效果要好上很多呢!”

奕宁儿听了点头:“我以前还从来不知道,这世上竟然还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呢!”

莫君澜笑道:“那是因为宁儿姐姐你一直都是娇生惯养着长大的嘛!长公主娘娘又那么的疼你,只怕是从小都不曾让你给磕着碰着一下的吧?”

奕宁儿闻言也笑了起来:“这倒是的!虽说大家一起都觉得得我也挺淘气的,可是算起来,我娘平日里把我管的可严了呢!”

说话间,奕宁儿又在小竹床上动了一下,结果不打紧,只觉两条腿就如同针刺一般,疼的越发的厉害了。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办法总比困难多 莫君澜看着她这个样子,忍不住对她道:“姐姐,照我说,反正下午咱们也没有什么课了,你不如就让香儿她们回去通知一下,让家里人把你给接回去好好的休养一下吧!”

莫白却在一边说了一句:“这哪是光靠休养就行的啊?就她那个样子,若是不及时处理的话,只怕还要疼上个六七天呢!”

“啊?”奕宁儿一听这话,顿时就被吓得愣住了:“还要疼那么久吗?”

莫君澜连忙拍了莫白一巴掌,跟着安慰奕宁儿道:“宁儿姐姐不要听他瞎说,等到回去之后,你让长公主娘娘找一个宫中的行家里手,帮着你好好的揉一下,然后再擦些上等的药油,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不会疼了。”

奕宁儿听了她这话,先是松了一口气,跟着想想还是不太对劲儿。

“那照你这么说,意思就是还会疼上好几日的喽?”

莫白又在一边说了句:“疼自然是要疼一下的,不过到时候小郡主实在是疼的厉害了,便请假在家里好好躺上几天便也是了。”

“那样岂不是会耽误学习?”奕宁儿有些犹豫,跟着她还是摇了摇头:“还有过几天不是要到澜儿的生辰了吗?我可不想缺席!所以,你们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让我少受点儿疼,快点好啊?”

莫君澜听了看看莫白,莫白摇摇头:“这个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要不然现在让香儿姑娘去给郡主请太医来看看如何?”

奕宁儿连忙摆手制止:“那怎么可以?”

莫白道:“怎么不可以了?给郡主请个太医难道很麻烦吗?”

奕宁儿说:“不是麻烦不麻烦的事儿!只不过我今天才第二天上课,结果就要请太医到这里来,岂不是要让人笑话吗?”

莫白不是很认同的摇摇头:“这有什么好笑话的,郡主明明是很难受啊!”

奕宁儿坚决不同意:“反正是不能把太医请到这里来!”

莫白见她这样,只好又看一眼莫君澜道:“小郡主要是非要坚持下去的话,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莫君澜看看莫白,又看看奕宁儿,却见奕宁儿这会儿一直都在盯着莫白的双手,顿时便笑了起来。

“好像,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奕宁儿和莫白同时问她。

莫君澜儿这会儿正被莫白按的双腿舒服了许多,还真不想就这么轻易的就把他给让给别人。

于是干脆闭上了眼睛,一边装死,一边笑着说:“反正办法总比困难多嘛!不如让我先想想吧!”

奕宁儿看着她那个样子,有一点儿淡淡的失望。

莫白却是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依旧自顾自的给莫君澜按着双腿上僵硬的肌肉。

就在这个时候,莫吴和莫友忽然一起从外面回来了。

只见他们两个人,一人手上捧着一个水盆,里面应该是装了水的。

另外,在莫友的肩上,还背着一个背搭,里面像是装着什么东西似的。

两个人先把手上的水盆放下,跟着莫友走到莫君澜的身边,笑着对莫白说:“小白,你看我给你们弄来了什么?”

说着将肩上的背搭摘下来,从里面掏出一只玉制的酒葫芦。

莫白当即便眼前一亮:“友哥哥怎么知道,我正准备要这个东西的呢?”

莫友笑着回他道:“这不是刚刚出门的时候,正好在外面遇到洛少傅嘛。我因为太心疼咱们世子了,有点儿气不过,所以就上前去找他理论了两句。结果他便给了我一只酒葫芦,说是就当给咱们世子赔礼道歉了。”

莫君澜一听这话,连忙快速的睁开了眼睛:“友哥哥你不是吧?你竟然还因为这个去找师傅理论了?”

莫友还冲他点头来的:“是啊!那有什么嘛?要不是我找他理论,他也不能给咱们这么好的东西啊!反正我听他说了,这里面的装着的可是效果一流的药酒,用来擦你这点儿疼痛,那简直就是大材小用了!”

莫君澜有些无语,不过看着莫友手上的玉制葫芦,又十分的喜欢,连忙又对莫友说了句:“你快拿来给我看看!”

莫友见她要,便直接把东西递到了她的手上,嘴上还说着:“还好你这师傅还算是有点儿良心,要不然的话,改天我一定要约上他,咱们好好的和他干上一架,看他还能嚣张到时候!”

莫君澜被他这话给整的哭笑不得:“友哥哥,你可真的是……你知不知道,这一次真的不怪师傅呢。这一次本就是我自己主动让师傅陪着我练习的。而且他还帮着我冲破了一道难关,我这里感谢他还来不急呢。你倒好,竟然还背着我去找师傅的麻烦!你这样子,要让我怎么说你好啊!”

“啊?竟然还有这种事情?”莫友一听莫君澜这话,忍不住看了走过来他身边的莫吴一眼,见他也是一脸的懵逼。

跟着,两个人才又一起笑出了声来。

莫友边笑边说:“那世子你又不早一点告诉咱们,早知道是这样子的话,我肯定不会那么去做啊!”

莫君澜无语扶额:“还好我师傅是个大度之人,没有和友哥哥计较,要不然的话,我真的都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办了!”

莫友听她这么说,连忙又劝她道:“好了好了,小世子你先消消气,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嘛!我向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轻易的再去找洛少傅的麻烦了,你看这下总可以了吧?”

莫君澜原本也没有真的生莫友的气,何况莫友这么做,完全也是因为心疼自己。

虽说爹爹娘亲不在身边,可是自己一直由身边的这些人宠着,莫君澜当然也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

何况,莫友从洛西风那里得来的这个玉葫芦,莫君澜也实在是喜欢的很。

两下这么一加起来,莫君澜自然是一点儿也不生莫友的气了。

“好了好了,友哥哥,咱们可要先说好了,以后你们想要做什么事情,一定要先和我商量一下才行,要不然总是弄成这种乌龙事件,可就没有那么好了。”

“行行行,我们向你保证还不行嘛!以后,我们两个人决绝不会再鲁莽行事了!”莫友说着,连忙又捅了身边的莫吴一边,拉着他一并向莫君澜笑了起来。

莫君澜见此,便大度的冲他们一笑:“行了,那我这一次就原谅友哥哥你了!”

跟着,她连忙快速的把手上的玉葫芦给打开了,刚一打开,便闻到一股刺鼻的药酒的味道,呛的莫君澜实在是够呛。

“哎呀这味道!”莫君澜说着,连忙把葫芦递给了莫白:“大白你快拿着!”

莫白看着她这个样子,在一边笑的不行:“至于吗?我倒觉得这味道还行呢!”一边说着,莫白快速的把玉葫芦给接了过来。

莫君澜撒了手上的葫芦,连忙用双手捂住自己的鼻子:“药酒又不是香水,哪有什么好闻的!”

莫白见她这个样子,又笑着问她道:“既然这样,主子还要用它揉腿吗?”

莫君澜捂着鼻子白了他一眼:“当然要擦了,你不是听友哥讲了吗?这东西可是上好的东西,用了它我的肯定就会少疼两天呢!”

不想她这边话音刚落,那边奕宁儿便高兴的喊了起来。

“澜儿你说的是真的吗?那一会儿也给我用一下好不好?”

莫君澜听到奕宁儿的声音,连忙转头看向她。

方才只顾着和莫友说话了,竟然把她都给忽略了。

这一会儿突然想到这点儿,莫君澜还真是有点儿不好意思。

章节目录 第196章 世子救我 虽说忽略了奕宁儿让莫君澜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听到她说想要用洛西风送给自己的药酒时,莫君澜的心里还真是有那么一点儿舍不得呢。

可是当着奕宁儿的面,她也不能这么说啊!

而此时,奕宁儿更是笑的十分的开怀:“澜儿,你方才的那话说的果然是没有错呢!”

“啊?”莫君澜一脸的懵逼,她方才说什么了?

奕宁儿接着笑道:“看来这世上的困难,还真是没有办法多呢!这下好了,既然连澜儿你都这么说了,这药酒擦了就可以让你少疼两天了,那么我用了之后,是不是也可以和你一样,这双腿很快就能不疼了?”

“呵呵”莫君澜这才发现,原来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谁叫对方不是别人,而偏偏是奕宁儿郡主呢?

无奈之下,莫君澜只得笑着答应她道:“姐姐说的没错呢,这下好了,姐姐和我终于都有救了!”

奕宁儿听了连连点头:“既然这样,那澜儿你便快点儿用吧,等你用完了,也好让大白给我也揉一下!”

“啊?”莫白这会儿正准备往手上倒药酒呢,乍然一听到奕宁儿这话,差点儿没把一葫芦的酒都给倒出来了。

还好莫君澜眼疾手快,迅速地稳住了莫白手上的玉葫芦:“我说大白,你能不能小心点儿?这里面的东西可是金贵的很呢!还有这玉葫芦,我告诉你,你若要是把它给打碎了,我可和你没完!”

莫白无声的看看她,心说,主子,你想什么呢?

你的关注点不会是只有这么一瓶子的药酒吧?

方才奕郡主的那些话,难道你就真的没有听到吗?

莫君澜被莫白盯的心里直发毛,这才冲着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小声对他说了句:“哎呀,你先不要着急嘛!我这就去帮你问一下好了吧?”

莫白依旧有些气不过,还故意加大了一点儿手上的力道,顿时疼得莫君澜又呲牙咧嘴起来了。

“那什么,宁儿姐姐,我方才没有听错吧?你说什么来的?你不会是真的打算让我家大白给你揉双腿吧?那什么,这个恐怕有点儿不合规矩了吧?”

其实之前,莫君澜自己也是有这么一种打算的。不过此时见莫白的反应,她心里庆幸自己方才幸好没有说出口,要不然的话,还不知道大白要如何生气呢!

见莫君澜终于开了口,莫白这才垂着眼眉笑了笑,然后又重新放轻了手上的力道。

莫君澜无语,只好冲着他撇了撇嘴,心里说了一句:“真是个小气鬼!”

奕宁儿被莫君澜这么一问,还真是有点儿被难住了。

她自然是知道莫君澜话里的意思的,不管怎么说,她都是身份高贵的郡主,而莫白就是一个普通的下人,而且还是一个男孩子,之前让他背着自己回来,也就罢了。

毕竟那是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嘛!

可是这会儿,若是她一个高贵的郡主,又让他来给自己揉腿的话,只怕是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了。

一想到这里,奕宁儿不由自主的便红了脸。

你说她方才说那些话的时候,怎么就不好好的过一下脑子呢?

就算是她看着莫君澜那一副享受的样子,觉得十分羡慕,可是人家莫白毕竟是莫君澜身边的人啊!何况莫君澜还是一个男孩子,自然是她不能比的啊!

可是这会儿,虽然心里也想明白了,奕宁儿的心里却依旧是不太心甘。

便开口问莫君澜道:“那你说应该要怎么办啊?反正我不管,我是一定要擦一下你的药酒的!”

莫君澜听了,又看了莫白一眼,见莫白冲着自己直摇头的,便只好又低头想了想。

忽然,她眼前一亮,连忙又笑着开口对奕宁儿说道:“那要不然,姐姐还是让香儿她们再帮你试试如何?”

奕宁儿转着看看自己的两个小婢女,见她们两个也是一脸跃跃欲试的模样,也只好点了点头。

之后,她还还特意叮嘱了两人一句:“那一会儿,你们两个一定要轻一点儿啊,知道了吗?”

两人连忙认真的点头。

莫君澜看了,这才对大白笑道:“大白,你把药酒分一点儿给香儿小姐姐吧,等她手上涂了药酒的话,说不定就能够减轻一点儿宁儿姐姐的疼痛了呢!”

香儿听了她的话,也从奕宁儿身边站起身来,走到莫白的身边,伸出一双细白的小手,冲着莫白笑了一笑。

莫白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照着莫君澜的吩咐,把手上的药酒往香儿的手上倒了一点儿,然后交待她道:“你先把手给搓热一些,然后再去给郡主揉腿,相信她就会舒服一些的。”

香儿道了谢,然后一边搓着双手,一边又回到了奕宁儿的身边。

走过来时,彩儿已经再次把奕宁儿小腿上的纱裙给撩起来了。

莫白一见这些,原本是和奕宁儿正对着面坐的,这会儿干脆站起身形,走到了小竹床的另外一边,直接拿背对着奕宁儿去了。

莫君澜看着莫白这样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也忍不住直笑的。

不过再仔细想想,这样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不管怎么说,奕宁儿都是这王朝的贵女。依着她的身份,就连她这个小世子,都要礼让三分呢!就更加别说是莫白了。

就像是之前奕宁儿说的那些话,莫白若是真的答应下来了,那就是对贵人的一种冒犯。

若是让长公主给知道了,弄不好,那可是要杀头的!

所以莫白这般小心一点,严肃认真一点,其实还是很有必要的。

也幸好,香儿听了莫白的话之后,手上的动作果然细腻温和了许多,奕宁儿这才没有之前那般难以忍受了。

等到她们都揉的差不多了,李隽一行人才慢慢腾腾的从外面走了回来。

“哎呀,原本还想着今天能够好好的休息一天呢,结果这简直比平常都要累多了!”

还没到门口,莫君澜便在里面听到了洛金宝的声音。

“我不管啊!一会儿我一定要好好的吃上五大碗饭,然后再美美的睡上一个午觉,你们谁都不能打扰我,听到没有?”

李隽冷不丁的在一边吐槽了他一句:“吃那么多,你就不怕胖成猪?”

章节目录 第197章 不想去吃饭 洛金宝一听便又嚷嚷了起来:“隽哥儿,人家都和你讲了多少次了?我这不叫胖,叫壮实好不好?我可是一直都有加强训练的人,所以吃再多都不会胖的!”

“呵呵!”李隽根本就不屑于他的解释。

听到外面的吵嚷声,莫君澜坐在小竹床上直乐的,心里早就把之前的那点不愉快给放下了。

而此时的奕宁儿却和她不一样,当她听到李隽的声音时,小脸上的神色顿时就沉默了几分。

莫君澜在一边看的真切,心里也是一紧。

暗自叹道,看样子她平时真的是和李隽他们一群人待习惯了。

所以即便是大家在一起又吵又闹的,可是只要事情过去了,在她这里便也就翻篇了。

何况像她这样的人,自然也是不能真的去和太子殿下计较什么的,更不会真的去生他的气的!

可是眼前的奕宁儿,却又和他们这一群人是不一样的。

身为长公主的独女,她素来被长公主宠爱有加,就连皇上也对她宠爱有加,平日里只要是她想要做的事情,几乎就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像她这样从来没有吃过生活的苦的人,打从内心里就一直把自己看的十分的尊贵,即便是和两位皇子在一起的时候,她也是丝毫不会考虑太多的。

可这样优越的她,却偏偏栽倒了太子李隽的身上。

也不知道小姑娘的执念,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也不知道小小年纪的她,为什么非要天天嚷着要嫁给李隽当未来的皇后。

可是这事儿对于她来说,却很明显就是一个悲观的事实。

因为她越是想要去追逐李隽的脚步,李隽反而越是想要远远的逃离她的视线。

也只有这一次,李隽也实在是无处可逃了,才让奕宁儿顺利得逞,使她终于可以天天都能看到李隽了。

可是这才刚刚过去一天半的时间,李隽便又开始对她有意见了。

还有方才他对奕宁儿那么凶的样子,恐怕是真的伤到奕宁儿的心了。

所以这一会儿,奕宁儿听到李隽的声音,下意识的就想要逃避。

莫君澜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要劝一下奕宁儿。

于是她便冲奕宁儿笑道“宁儿姐姐,你听一下,外面像是他们回来了呢!估摸着一会儿,咱们就可以吃饭了!”

奕宁儿听她这么说,不由的嘟起了小嘴巴:“感觉难受死了,今天中午都不想吃饭了!”

莫君澜故作惊讶的说:“不是吧姐姐,你可是跟着大家跑了整整一个上午了,难道你就不觉得饿吗?”

说着莫君澜还故意揉了一把自己的小肚子,冲着奕宁儿道:“我可不像姐姐你,我这小肚子,早就已经开始唱起空城计了!”

就算是莫君澜都这么说了,奕宁儿依旧还是坚持自己的说法:“你若饿了,便和他们一起去用膳便是了。反正我是一点儿也不饿!”

谁知道,奕宁儿这话刚一出口,肚子里便突然发出一阵“咕噜噜”的声音来了。

那一下子,奕宁儿的小脸便红成了一块布似的,更是惹得莫君澜“噗哧”一声笑了声来。

奕宁儿红着小脸瞪了莫君澜一眼,结果莫君澜竟然在她的眼神之中,越发的胆大了:“姐姐,我早就和你说过了嘛!这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何况你都已经累了一个上午了,这会儿只怕早就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吧?”

“才不是你说的这样呢!”奕宁儿见莫君澜笑,越发的不愿意承认了:“你方才听错了,那根本就不是我肚子里发出来的声音,那是,那是香儿发出的……”

结果这话还没有说完,奕宁儿的肚子又“咕噜”一声响了起来。

“噗……”莫君澜一个没忍住,顿时又笑出声来,跟着看到奕宁儿脸上又气又急的样子,她连伸手把嘴巴给捂了起来。

奕宁儿见莫君澜就算是捂着嘴巴,还依旧笑个不停,就连背对着她的莫白,肩膀也一直抖动个不停的样子,顿时小脸越加的红了。

“臭澜儿!你还笑!不许你笑了,你若再笑,我就真的要生气了啊!”

莫君澜见她真的要生气了,连忙用力的捂住自己的嘴巴,断断续续的说道:“不笑了,我不笑了还不行吗?好姐姐,你可千万不要生气才行啊!”

跟着,又过了好一会儿,莫君澜才把笑声给压了回去,之后她放开捂着嘴巴的小手,想要说话,却发现之前笑的嘴巴都有点儿僵了。

于是她便又伸手揉了一下嘴巴,这才又开口对奕宁儿道:“姐姐,你可愿意相信澜儿?”

奕宁儿这会儿也已经平复了情绪,听莫君澜问她,连忙朝她看过去:“我当然相信你了。不过,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莫君澜对她说:“我其实就是想要劝一下姐姐,希望姐姐不要过于计较和太子殿下的那些小矛盾了。”

看到奕宁儿一脸疑惑的神色,莫君澜又对她笑道:“不管怎么说,现在大家都是同窗嘛,有一点儿小摩擦也都是很正常的。只要姐姐你不把那些摩擦放在心上,便会觉得日子会好过许多的。可是相反,若是姐姐事事都和大家计较的话,想必你是很难在这里长久的待下去的。”

“可是,他之前都那么凶我了!”奕宁儿一想到之前李隽对她的态度,就觉得十分的委屈。

莫君澜笑着点头:“我明白姐姐的感受,姐姐以前,肯定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吧?”

“嗯嗯!”奕宁儿冲她点头:“就算是我娘,平日里也从来都没有这么凶过我呢!”

这话让莫君澜听得一脸羡慕,还勾起了她的一段回忆。

让她想起了之前她刚穿越到这里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先被莫渊给打了几巴掌的那件事情。

“姐姐可真是幸福啊!”莫君澜笑着赞叹了一句:“真是好羡慕姐姐呢!”

跟着莫君澜又道:“可是姐姐应该也知道,人越长越大,烦恼就会随之而来了呢。”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姐姐来这里是上学的 对于莫君澜这话,奕宁儿还是非常的赞同的,于是便见她点了点头:“谁说不是呢,若是一直都不长大的话,那可多好啊!”

莫君澜一听便笑了起来:“可是若一直都长不大的话,姐姐的那些梦想,岂不是就一个都实现不了啦吗?”

“嘻嘻嘻”奕宁儿让她这么一说,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所以我娘常说,人生时常处于两难之地呢!”

莫君澜点头:“就是,长公主娘娘说的没错,所以说呢,我们一定不能因为生活之中有了烦恼,就开始去排斥这所有的一切了。反正生活之中美好的事情,还是很多的嘛!”

“就比如说呢?”奕宁儿果然是一个活泼的小姑娘,只让莫君澜这么轻轻的一提点,便已经不再去钻牛角尖了。

莫君澜冲着她嘿嘿一笑:“就比如说,姐姐来到这里上学,也不一定非要看谁的脸色才行吧?反正姐姐你是经过了皇上陛下的允许,也是这文华殿里正正当当的一名学子。咱们先不说别,完全可以先把该学的东西学到手,这一点儿,只怕是谁都没有办法说什么的吧?”

奕宁儿点头,道:“这倒是真的!虽说我来到这里不过两天,学的东西也不如你们的深奥,可是比起在家里背的那些女德女戒之类的,总感觉有意思多了。”

说到这里,奕宁儿又笑了起来:“还有今天上午的箭术课。说起来,虽然现在觉得累的要死,可以若要让我重新选择的话,我还是会坚持和大家一起去训练的!”

莫君澜听了这话,盯着她的脸一阵笑:“莫不是因为师傅吗?”

奕宁儿小脸一红,“他只不过是一部分原因啦!最主要的是,我觉得和大家在一起,练习那些东西还是蛮好玩的。总比我一个人在家里练习绣花之类的女工,要好玩的多呢!”

莫君澜笑着噢了一声,这才又对她说:“所以说了,姐姐到这里来,为的也是让自己开心不是?所以,就算是和某个人产生了一点儿小小的矛盾,那又有什么相干的?也不能因为这个,咱们就不吃不喝不睡觉了吧?那样一来,姐姐岂不是要亏大了?”

“哈哈哈哈!”奕宁儿听了莫君澜这么一番话之后,顿时觉得心头一亮,跟着,整个人都显得欢快多了。

“对,澜儿你说的没错!凭什么啊?我和大家一样,到这里来是来读书的,又不是来受气的,所以我为什么不能和大家一起见面,不能和大家一起吃饭了是吧?”

“对,就是这样子的!”莫君澜见说通了奕宁儿,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而这一会儿,莫白也差不多已经把药酒给她擦好了。莫君澜拍拍竹床的边沿,对他说:“大白,差不多就行了吧。我现在好想先去洗一把脸,方才友哥哥急成那个样子,我都没有来得及好好的清洗一下呢!”

莫白点头:“行行行,你再等一小会儿,咱们马上就好!”

莫君澜有点不愿意:“还等什么啊!你没有听到大家都已经回来了吗?这眼看着他们就进来了,总不能让他们看到我这个样子吧?”

莫白一听,心里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连忙应道:“也是哦,这样子总是有些不雅观的,那我现在就给小世子把鞋子穿回去吧。”

听莫白这么一说,奕宁儿那边就更加的急了,毕竟,她平日里可是一个十分讲究的姑娘家呢。

“香儿,彩儿,你们两个能不能再快一点儿,先帮我把那酒药擦一遍也就是了。至于别的,等到晚上回去之后,再去弄好了。”

莫君澜此时却说:“姐姐说的没错,你们先现先把药酒给姐姐擦上一遍,等到下午的时候,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不如姐姐就让人把姐姐先接回去好了。回去之后,再让长公主娘娘给姐姐寻上一个专业的行家里手,说不定今天一个下午,就能够帮姐姐把疼痛给去掉了呢!”

“你说的可是真的?”奕宁儿这会儿子也实在是疼的厉害了,听了莫君澜这话,自然是希望能够早一点儿好了的。

莫君澜点头:“虽然我一直没有去找过,可是每一回大白给我按过之后,效果便十分的显着,所以姐姐去试一试的话,总归是没有错的!”

奕宁儿想想,觉得莫君澜这话十分的可行,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那既然如此的话,我干脆现在就回家算了,回去的早了,还能让我娘早一点儿去帮我寻个好手回来,也好让我少受一点儿罪。”

莫君澜又道:“那姐姐你的午膳要怎么办?”

奕宁儿笑:“能怎么办?回去吃也就是了!我娘还能饿着我不成?”

莫君澜笑了:“姐姐惯会说笑话的,长公主娘娘宝贝姐姐还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会饿着姐姐!”

“嘻嘻嘻……”奕宁儿又是一阵欢笑。

莫君澜觉得这样其实也挺好,不管怎么说,奕宁儿都是一个小姑娘,姑娘家脸皮本来就薄,就算是什么话都已经说通了,可是等一会儿大家见了面,也难免还是会尴尬。

倒不如这会儿,先暂时避一下风头,说不定等到今天晚上过去一夜之后,大家便把这件事情给揭过去了。

到时候各自都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再重新打成一片,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既然姐姐已经决定了,那就按照姐姐的意思来办吧!”

等到莫君澜说完之后,莫白这边也已经帮她把一切都收拾好了。

莫君澜被莫白扶着,从小竹床上下来,然后走去水盆架子前,好好的洗了一把脸,跟着,莫白也一并洗了手和脸,然后又把东西给收拾了。

主仆二人收拾好一切之后,李隽等人正好走到了殿门口。

洛金宝最先从外面探头进来:“莫君澜,你们动作真是够了快啊!”

“你先站住,帮我拦着大家不许进门!”莫君澜不等洛金宝进门,便先冲他喊了一声。

之后,莫君澜才又冲着奕宁儿微笑着点点头:“姐姐,你先在这里收拾着,我去帮你应付他们去了啊!”

奕宁儿点头,“那咱们就明天再见了!”

章节目录 第199章 莫君澜道歉 莫君澜和奕宁儿约定好之后,这才带着莫白从大殿里走了出来。

门口洛金宝正拦着大家,不让大家进门:“你们没有听到嘛,方才澜儿说了,让大家先不要进去。”

“为什么不让进去?”霍凌风有点儿不高兴了。

洛金宝摇头:“那我怎么知道?不过他既然这么说了,肯定是有原因的,咱们就算是再等一下,又能如何了?”

李慎听了也劝霍凌风:“那就再等等好了,说不定是因为宁儿郡主的事情呢?”

让他这么一提,大家顿时就变得沉默了起来。

特别是李隽,没来由的,总觉得大家似乎都在拿一种试探的目光去扫他一眼似的。

搞的他心里也怪烦的,又不好再说些什么。

正在这个时候,莫君澜带着莫白从门口走了出来。

“大家都回来了啊?”莫君澜这一会儿,也充满发挥了自己厚脸皮的机能,冲着大家挥手一笑道:“那咱们就先去吃饭吧!我这会儿都已经饿的不行了!”

洛金宝道:“刚刚走回来,都快累死了,就不能先歇一会儿再去吗?”

莫君澜听他这么说,上去先在他的肚子上给了一拳:“方才我还在屋子里的时候,明明听到你大老远就在喊饿了,怎么这一会儿又不想去吃饭了?”

洛金宝捂着肚子冲她嘿嘿一笑:“哪儿能啊!其实我也早就想去吃饭了,这不是因为隽哥儿,他一直想要等着你和郡主一起去的嘛!”

“你不要乱说话,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等他们两个人了?”李隽说着,冷冷的瞪了洛金宝一眼。

洛金宝再一次发扬他那不怕死的精神,取笑他道:“你看看吧,他竟然还不承认!”

莫君澜见此,也是嘿嘿一笑,跟着便转身走到李隽身边,故意讨好他道:“隽哥哥,你还在生我的气呢?”

李隽冷哼一声,也不回答她。

莫君澜见此,朝着他撅起了小嘴巴:“干嘛吗?隽哥哥之前不是还说,会一直都对我好的吗?怎么我都主动和你说好话了,你还不理我了呢?”

“你这就是和我说好话了吗?”李隽听了有点儿气愤,“还有,你难道不觉得,你欠我一个道歉吗?”

莫君澜听他这么说,也冲着他哼了一声:“哼!隽哥哥这就没有道理了!之前明明是你做错了,若不是你非要那么凶宁儿姐姐,我也不会那样子对你了!结果现在,你不和宁儿姐姐道歉就算了,居然还要和我计较这些事情。你若要一直这样下去的话,我决定接下来一个时辰里,都不要喜欢你了!”

“噗哧……”霍凌风听着这话,在一边直接笑出声来:“小世子,你这是什么新的规则?你若不喜欢就不喜欢好了,竟然还定上一个时辰,真真是笑死个人了!”

乔宏基听了在一边快速的打了他一巴掌:“怎么就你话多?小世子这样子有什么不好的?难不成个个都像你是的?简直就是一个榆木脑袋!”

李慎这会儿也在一边冲着莫君澜笑:“澜儿,太子弟弟当时那个样子,也是为了你好;只不过当时他有点过于急躁了,没有考虑到宁儿的情绪。看在他也是无心的份儿上,你就不要再和他计较那些了吧?”

莫君澜撅着嘴巴看一眼李慎:“慎哥哥你要搞搞清楚好不好?现在不是我要和他计较,明明是隽哥哥非要和我计较!我都已经主动要与他和好了,是他不愿意原谅我的!”

李慎听了,又在一边劝李隽:“你也是,这一路上都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吓得大家都不敢随便说笑了。可这会儿好不容易澜儿都主动与你和好了,你怎么还和他杠上了呢?”

李隽冷哼一声:“我又没有求着他与我和好!”

乔宏基也在一边劝说莫君澜:“小世子,之前太子殿下的确是因为你才那么做的,而你当时不光没有顾念他对你的好,竟然还对他那么凶,的确是挺伤人心的。所以,你就先退上一步,和殿下说声对不起吧!要不然的话,你们两个一直这么别别扭扭的,咱们大家也跟着不痛快啊,你说是不是?”

莫君澜见李隽对她这个样子,连着大家也都是这个样子对她,心里其实还是有点儿生气的。可是又想想,人家李隽毕竟是太子,这些人向着他说话,也是情有可原的。

而平日里太子虽然一直都把自己放在第一位,那也是因为太子一直都把自己的当成他最好的朋友,好朋友之间自然是随意很多的。

可是说倒底,他到底还是太子,所以不管他怎么宠自己,自己最好还是不要做的太过份了!

想到这里,莫君澜只好在心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算了,她还是退一步海阔天空吧!

“那既然这样,我便在这里和隽哥哥道个歉好了。毕竟你当时那么做,也是因为我!”

乔宏基见她这样,在对面悄悄的对她挑起一只大拇指。

莫君澜无奈一笑,跟着继续看向李隽对他说:“隽哥哥对于我的好,我一直都记在心里了。而之前的确是我不好,罔顾了隽哥哥对我的一番心意,在此,我向隽哥哥说声对不起了!”

李隽原本还想着,不知道这一次,莫君澜要和他闹到什么时候呢?

却没有想到,她竟然这么快就开始服软并对自己道歉了。

其实说来,李隽也并不是真的生莫君澜的气。

他之所以这了样子,还是因为有点儿伤心。

最让他伤心的,还是莫君澜把其他人,看的比他还要重要这一点。

而这一点儿,在他的心里,始终都是一道坎儿。今天更是特别的严重,整整一个上午,就这么一直的折磨着他。

让他的心里,简直都快要透不过气来了。

此时见莫君澜向他道歉,一时之间,李隽竟然也不知道应该要如何是好了。

他是接受莫君澜的道歉,从此不再和她计较,让两个人的关系重回以前呢?

还是接着给她施压,一直到让她认清现实,让她以后都不敢再这么对他才好呢?

思来想去,李隽的心里一直都是矛盾的。

因为他发现,无论从哪一方面着手,到最后,他都不能得到一个令自己满意的结果。

章节目录 第200章 你发誓不准偷偷离开 原来,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才是这个世界上最难处理的事情。

李隽只觉自己的心里就像是生出了魔障一般,无论怎么走,都像是一条走不通的死胡同。

洛金宝在一边看着李隽不言不语的样子,心里就有点儿着急。

“我说,隽哥儿,你最近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天天都一副小肚鸡肠的样子?不就是澜儿偏向了宁儿郡主一些吗?可这又有什么了?宁儿郡主毕竟是个姑娘家嘛!理应是我们多多照顾才行的!”

“再者说了,宁儿郡主还是隽哥儿你的亲表妹呢,澜儿向着她,又有什么不对了?至于让你这么的不痛快吗?”

洛金宝说着,干脆将两个人的手各自拉过来一只,“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在你这里怎么就这么麻烦呢?”跟着,他用力的将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郑重说道:“喏,就像是这个样子,直接握手言和,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吗?”

莫君澜随着洛金宝的动作,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李隽脸色却是一片通红。

洛金宝又说:“咱们都是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了,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况且澜儿他都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你若还要揪着不放的话,那回头干脆就禀报了你的父皇,让莫王叔把他给带走算了,也省得他天天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晃悠,惹得你如此的心烦!”

说完洛金宝还朝着莫君澜问了一句:“你说我说的是不是这个道理,澜儿?”

结果还不等莫君澜说话,李隽便突然爆出了一句:“你休想!”

跟着莫君澜只觉得自己的小手一疼,却原来是李隽用了极大的力道,把她的小手紧紧的给握在了手心里。

“莫君澜,没有我的允许,你一步都不能离开这京城!要不然的话,我一定告诉父皇,让他狠狠的治你爹爹的罪,你知道吗?”

莫君澜被李隽这个样子直接给吓愣了。

李隽见她愣着不说话,又用力的摇了摇她的手臂,“我在问你话呢!你就不能好好的回答我一下吗?”

“哦!”莫君澜脑子还有点儿迟钝,却还是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李隽又追问她道。

莫君澜是真的还没有反应过来,于是便重复着他的话,说了一句:“对啊,我知道什么了?”

李隽真是被她给气到了,可是这次他的心里除了生气之外,竟然非常的害怕。于是又再次在莫君澜的面前重申道:“我让你向我保证,没有我的允许,你绝对不能私自跟随你爹爹离开京城,离开文华殿!你明白了吗?”

“啊?哦!”莫君澜这次总算是真的听明白了。

然后她的心里就苦笑了起来,我倒是想要离开这里啊!可是就算是我爹爹想要带我走,你爹他也不同意啊!

不过此时,她看着李隽脸上的神色,知道自己若是再没有一点反应的话,这位太子爷只怕就真的要被她给气疯了。

于是她连忙冲着李隽点头道:“隽哥哥你放心吧,除非皇上下命令,让我离开京城,否则的话,我肯定是会一直都留在这里陪着你读书的!”

“你说的都是真的吧?”李隽还是有点儿不放心:“那你必须得向我做出个保证!”

莫君澜一脸的迷糊:“这种事情,还要保证吗?要怎么保证啊?”

李隽不依,“那我不管,反正你必须得向我做出一个保证,保证你不会偷偷的跟着你爹爹离开这里。”

莫君澜也是没有办法了,只好举起另外的一只手,在头顶扣起大小两只手指,中间三根手指指向头顶青天,发誓道:“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背着隽哥哥,跟着爹爹偷偷的离开京城回北镇!”

发过誓之后,莫君澜才又重新问李隽道:“这下子,隽哥哥应该要满意了吧?”

结果李隽却再一次把她的手给抓的更紧了,还对她说道:“你可是已经向我发过誓了,所以你以后必需得遵守自己的诺言才行!不然的话,我一定会很生气的!我要是生气了,也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你明白吗?”

莫君澜被他这样郑重其事,又毫无由头的话语给弄的也没有了脾气。只得再次对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隽哥哥。不过,你现在是不是已经不再生我的气了?”

李隽却突然对她说了一句:“只要你遵守承诺,我以后都不会再这么对你,再也不会生你的气了!”

莫君澜听了他这话,有些感动,又有些哭笑不得。

还好边上还有洛金宝,洛金宝在边上看了这许久,便又冲着李隽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心里一直都是很在意澜儿的!所以,隽哥儿,你以后还是好好的改改你这个脾气吧?就像咱们以前那样子一样,大家在一起玩的多么开心啊?你说是吧?”

李隽这才点了点头:“嗯,你说的没错,那就让咱们都回到以前那个样子好了!”

李慎在边上也笑了起来:“那我们呢?也要回到以前的样子吗?”

莫君澜连忙接着他的话腔道:“那怎么可以?隽哥哥好不容易才和慎哥哥成为好兄弟,自然是要一直都要相亲相爱下去的,我说的对吧,隽哥哥?”

李隽笑着应道:“你说的都对!”然后他转头看着李慎道:“大哥哥以后就不要再和我们开这样的玩笑了,因为这样一点儿都不好玩!”

李慎听他这么一说,连忙也笑着点了点头:“行了,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注意这些的。”

说完这些,李慎转头四下看看,跟着他一脸奇怪的问了莫君澜一句:“怎么就只有你和莫白两个人出来了?宁儿呢?她去哪里了?”

莫君澜听到李慎问起宁儿,连忙冲着大家叹了一口气:“宁儿姐姐这一次,真的是吃了大苦了呢!你们都不知道,方才我看到她的双脚,都肿起来老高了呢!香儿小姐姐就只轻轻碰了她一下,宁儿姐姐就疼的快哭出来了呢!”

让她这么一说,大家一个个都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来。

特别是李隽,此时听了莫君澜的话,也不好意思的看向了她:“你说,我之前那样子对她,是不是真的有些过份了?”

章节目录 第201章 我会向她道歉的 这一路上,李隽其实也考虑了很多。

虽然他打从心里,对奕宁儿有着十足的意见。

可是看到莫君澜那么的生气。

他便也想着,不知道自己那么做,是不是真的有些过份了!

而此时,当听到莫君澜说,奕宁儿双腿都肿起来的时候,李隽的心里就更加的愧疚了。

莫君澜见他主动说起这事儿,心里自然也是十分的高兴的。

便对他说:“隽哥哥,你现在总算是知道,宁儿姐姐当时为什么会那么做了吧?她其实真的不是故意的,所以你那么凶她,其实也是不对的,你说是不是?”

李隽沉思着点了点头:“都怪我当时没有考虑那么多,就只看到了她差点儿把你给压倒的样子,当时我的心里真的是很生气,觉得她实在是太过自私了。却没有想到,她其实也是不小心才会那个样子的。”

莫君澜点头:“对啊!隽哥哥,你也知道宁儿姐姐这是第一次参加和我们一样的训练的吧?我们这些人毕竟都已经跟着师傅练了很久了呢,可是宁儿姐姐毕竟是第一次啊!可是第一次,她就和我们一样全部都坚持下来了,可见宁儿姐姐真的是一个很棒的人了!”

“所以说,就算是她当时差点儿把我给压倒了,那也是情有可原的啊!其实我们做为她的朋友,当时更应该给她更多的鼓劲才对。可是这一切都让隽哥哥你给破坏了呢!害得宁儿姐姐都不知道有伤心,多难过呢!”

“所以你才会那么生气的,是吧?”李隽听莫君澜讲了这么多,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莫君澜当时会那么生气,都是因为这个啊!

莫君澜点头:“是的啊!隽哥哥也知道,我以前在师傅的手上,可是没少吃亏的,虽说我们那时候是被迫去完成任务的,而这一次,宁儿姐姐是主动的完全了任务,可是任务都是一样的啊!以前我们有多累,宁儿姐姐恐怕还要比我们累上很多倍呢!何况,宁儿姐姐今天表现的是真的很棒了呢!”

大家听了莫君澜的话,也一致都表示赞同。

就连洛金宝,这一会儿都开口表示道:“澜儿说的没错。说起来今天宁儿郡主的表现,真的是令我刮目相看了呢!所以一会儿我见到了她,一定会好好的赞扬她一下的!”

大皇子本就觉得奕宁儿今天表现的很棒了。之前也是一直都表扬鼓励她来的,此时听到莫君澜又为她说话,脸上也是笑意魇魇的。

莫君澜看了一圈,最后,又把目光锁向李隽道:“隽哥哥你呢?你一会儿,是不是也应该先向宁儿姐姐道个歉啊?”

李隽点头,表示同意。

莫君澜又说:“那么以后呢?隽哥哥能不能也对宁儿姐姐好一些?毕竟,宁儿姐姐她如今也是我们的同窗了呢!而且她又是一个女孩子,我们本应该要对她更好一些的,你说是不是?”

李隽再次点头:“好,都听你的,我以后一定会对奕宁儿好一些,再也不会像是今天这样子对她了,这下总算是行了吧?”

莫君澜却再次道:“我说的可是真的哦!隽哥哥可是要说到做到才行!要不然的话,我真的会生隽哥哥的气的!”

李隽连忙摇摇她的手臂,对她说:“澜儿千万不要生我的气,我向你保证,我以后一定会对她好就是了!”

“那好吧,既然隽哥哥都向我保证了,那我就相信你好了!”

说完之后,莫君澜回头对莫白说了一句:“大白,你且进去看看,宁儿姐姐她现在到底收拾好了没有?若是收拾好了,就让大家和她说句话,再让她回去吧!”

大家听了很是奇怪。

李慎道:“澜儿这话是什么意思?宁儿要走吗?”

莫君澜回他道:“宁儿姐姐腿肿的厉害呢!我想着反正下午也没有别的事情,干脆让她请假回去休息好了。宁儿姐姐也答应了,这会儿正在里面等着家里来人接她呢!”

李慎又道:“那她不在这里用午膳了吗?”

莫君澜笑道:“宁儿姐姐回到家里,长公主娘娘总不至于把她给饿到吧?只怕是比咱们在这里吃的还要好一些呢!”

大家一听,便也跟着笑了起来。

不一会儿,莫白便从里面出来了,走到莫君澜的跟前低声对她说了几句话。

莫君澜听了便又笑了起来。

“隽哥哥,宁儿姐姐直到这会儿,都还有点儿害怕见到你呢!你说说,你现在到底应该要怎么办吧?”

李隽连忙向她保证道:“放心吧,我一会儿就进去向她道歉,保证等她原谅我了,再和你们一起去用膳,你看这样可好?”

莫君澜听了笑到不能自己:“这话可是隽哥哥自己讲的哦!”

李隽点头,“没错,这话的确是我自己说的,我也一定会说到做到的。”

于是莫君澜便又回头对莫白说:“大白,你就再进去和宁儿姐姐说一下吧。告诉他隽哥哥都已经想通了,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就让她不要太过在意了!”

莫白再次进去传话。

而这一次,莫君澜也不再等大白出来了,而是冲着大家一挥手,道:“走吧,看宁儿姐姐那意思,估计是脸皮薄,不好意思和大家见面呢,不如我们自己进去见她就是了!”

李隽听了她话,连忙跟在她的身后,第一个就进了门。

而此时,奕宁儿依旧半坐在小竹床上。

其实根本不用莫白传话,她早就已经从莫君澜和李隽等人的交谈之中,知道了一切。

当她听到莫君澜一再为自己说话,又一再强调李隽那样做的不对时,心里对莫君澜的感激之情,就越加的深厚了。

奕宁儿心里想了,以后不管如何,她只需把莫君澜当成自己的好朋友,好弟弟看待就是了。

至于别的,她再也不会去多想什么了。

还有李隽他们,莫君澜说的不错,她以后就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同学,好朋友看待也就是了。

相信她只要有了自己新的目标,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过的。

至于其他的事情,不如就顺其自然好了。

反正她现在还小,真的没有必要去自寻那么多的烦恼。

正在想着的时候,莫君澜竟然带着人从外面冲了进来。

“姐姐姐姐,你快看!我把他们全部都给你带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202章 谁要让他背啊! 奕宁儿听莫君澜这么一嚷,小脸儿顿时就红了:“臭澜儿,你嚷嚷什么呢?什么叫把他们全部都给我带过来了?难不成我是什么大老爷,要断他们的对错吗?”

莫君澜冲她嘻嘻一笑:“之前他们明明就对姐姐做了不对的事情啊!我现在把他们给姐姐带过来,正好让他们给姐姐道歉,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李隽听了莫君澜这话,还真是非常的积极主动了。只见他上前一步,走到奕宁儿的身边,忽然冲着奕宁儿做了个揖。

倒是把奕宁儿给吓了一跳:“太子哥哥,你这是……”

李隽这才开口说:“宁儿,对不起,之前都是我的不对,害得你白白受了这些委屈!还求你能够原谅我。你若是实在生气,也可以告诉我,只要你能够消气,你让我干什么都行!实在不行,我让你打两下出出气,也是可以的!”

李隽这话一出口,大家都哄堂大笑了起来。连带着奕宁儿也被大家给弄笑了。

李隽此时,却丝毫不去理会大家的笑声,依旧在哪里拱着个手,低着个头,等待着奕宁儿对他的处置。

奕宁儿跟着大家笑了半天,这才伸手抹了一把自己的小脸儿,然后红着脸儿对李隽道:“这事儿也不能全部都怪太子哥哥的,我自己也是有错的。”

“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嘛?”李隽抬头看她一眼,“你总要给我一个准话,你现在到底还生不生我的气了啊?”

奕宁儿这才笑道:“太子哥哥都给我道歉了,我干嘛还要接着生你的气啊?那我不就真的成了一个小气包了吗?我才不要那个样子呢!”

大家听了,又是一阵哄笑。

莫君澜道:“这下好了,隽哥哥也和宁儿姐姐道歉了,宁儿姐姐也原谅了隽哥哥了,以后我们就又是好朋友了!大家又可以在一起好好的玩耍了!”

奕宁儿也点头笑着表示同意:“我以后,也一定要好好的努力,争取要早日追上你们的学习步伐才行!还有我以后还要和你们一样,每天都要跟着你们去校场,好好的学些功夫才行。”

洛金宝听了也冲着她笑:“奕郡主做为一个姑娘家,读一些书,习一些字,也就可以了。对于功夫这一块儿,我觉得要不然还是算了吧。毕竟这个对于你来说,也实在是太辛苦了一些呢。”

莫君澜一听便不高兴了:“宝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难不成你是看不起姑娘家吗?”

奕宁儿也冲着洛金宝哼声道:“就是的,我怎么就不能和你们一起练了?就算是吃苦,那也是我愿意的,怎么就不行了?”

洛金宝一见她们两个都这个样子,连忙认怂,“行行行,就当我没说好了吧?我只是觉得,姑娘家又不用上战场,学那么多也没有什么用处嘛!”

“那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奕宁儿却是一点儿也不赞同:“我可听我娘说过,在前朝的时候,可是出了一个非常有名的公主将军呢!她带的那个兵,也个个都是女英雄,听说可是风靡一时呢!”

让她这么一说,大家一时还真是无话可说了。

洛金宝更是直接表示:“奕郡主说的没错,这一次,倒是我显得有些见识浅薄了!”

莫君澜又道:“那以后宝哥还会不会瞧不起姑娘家了?”

洛金宝连忙冲她摇头:“绝对不会了!以后,不管是奕郡主也好,还是小公主也好,只要她们两个愿意跟着我们一起去练习,我一定会随时待命,时刻准备着为她们两个效劳的!”

奕宁儿一听这话,便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

莫君澜在一边也笑的十分开怀:“这还差不多,宝哥,咱们今天可是说好了啊!以后宁儿姐姐若是再遇到像是这样的情况,你就负责把她给背回来好了!”

却不想,洛金宝还没有答应下来,奕宁儿却先说话了,“那还是算了吧!”

莫君澜笑着看向奕宁儿:“姐姐不愿意让宝哥背,莫非是想要让隽哥哥背你不成?”

奕宁儿哼笑一声:“谁要让他背啊!”

“那姐姐打算让谁背你回来啊?难不成你每次都要让我家大白背着你回来吗?”

奕宁儿笑着做势要打她一巴掌,口中却说道:“我以后谁都不让你们背了,有了今天的经验,你们以为我以后还会那么傻吗?我娘说凡事都应该要讲究一个循序渐进,所以我以后,肯定是会量力而行的,争取再也不要发生像是今天这样的事情了。”

莫君澜听了,也忍不住赞赏的点了点头:“大家看到了吧?宁儿姐姐真的是一个非常棒的人了呢!所以以后,我们大家还是在一起互相学习,互相帮助吧!”

大家一致点头,表示同意。

莫君澜此时再看向奕宁儿,只见她这一会儿也笑的十分的甜美。

看到莫君澜朝她看过来,并朝着她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奕宁儿连忙与莫君澜相视一笑,那一刻,只觉得满心满眼,都是幸福美好的感觉!

就这样,大家又陪着奕宁儿聊了一会儿,直到偏殿里有人前来传话,说是到了要用午膳的时间了,大家才又准备起身。

而此时,长公主家里的人还没有到,大家一合计,便劝说奕宁儿干脆和大家先一起去把午膳用了,然后再等人来接她回家好了。

奕宁儿现在,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些不愉快的情绪了,自然也就高兴的答应了下来。

为了让大家表示出对奕宁儿的歉意以及诚意,这一次,莫君澜又给大家出了一个主意。

她叫上李隽和洛金宝,教两个人一起用两双手搭了个人肉桥子,然后又让大家一起扶着奕宁儿,让她坐上去,由李隽和洛金宝他们两个人一起抬着,一直把她给抬到了用膳的偏殿里去了。

这一次,奕宁儿总算是彻底的高兴了。心里对于莫君澜的感激与喜欢之情,也越发的深厚了。

也是从现在开始,奕宁儿便开始了她长达数年的,对莫君澜的各种维护。

也正是因为有了她,莫君澜的人生,才又多出了几分温柔与细腻。

章节目录 第203章 已然隔世 当天下午,莫君澜被大家围绕着,画了一个下午的图。而洛西风就坐在一边盯着她,倒是一直都显得默不作声。

就算是洛西风一直都如此沉得住气,两位皇子和洛金宝等人也依旧不敢造次。所以整个下午,文华殿里反而显得十分的安静。

莫君澜动笔之前,先是闭上眼睛,极力的回忆了一下过往的生活,想起了之前小区里的那些游乐设施,又想起了曾经的那一幕幕隔世的往事。

想着想着,莫君澜的心里忽然涌起了一阵极大的陌生感。

那一刻,她突然发现,原来曾经的那一切,竟然已经离她那么的遥远了啊!

还有那些记忆,似乎也已经开始慢慢的有些模糊了呢。

也就是在那一刻,她的心里突然生出了一股浓厚的恐惧感。

好害怕那过往的一切,就这么慢慢的消失在自己的记忆之中。

不行,她一定要想个办法,把曾经的那一切给留下来才好。

要不然的话,只怕时日一久,她就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曾经的一切,对于她来说,又是多么珍贵的经历和记忆啊!

或者,等她忙过了这一段,便着手去写一份回忆录,也未尝不可。

对啊,在这个没有照片,没有VCR的时代里,文字的确是她唯一可以留住记忆的方式了。

想到这里,莫君澜便暗暗下定决心。

等到过了这几日,她便要开始压缩自己玩耍的时间了。

毕竟时间永远不会等着你。

若是她不能从现在就开始准备的话,只怕以后,她若想要把曾经的那些过往,全部都记录下来的话,将会变得越来越困难了。

就这么冥思了半晌,大家在一边看着她,也不敢出声去催促,生怕一个不小心,便打破了她的思路。

直到莫君澜自己睁开眼睛,大家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然后看到她拿起笔,大家的心便又提了起来。

莫君澜看看大家均是一脸紧张又好奇的样子,也忍不住冲大家微微一笑:“我说各位哥哥,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紧张啊?不过就是一副图而已,我心里其实早就已经有了底了,现在也不过就是把它给画出来就是了,这对于我来说,也不过就是小事一桩而已!”

李隽看着她一脸自信的模样,脸上自然也是十分的自信与得意,那样子,就像接下来要画图的是他自己一般。

而洛金宝的脸上,多少还是有着那么一点儿担忧的。

他也不是不相信莫君澜,不过心里就是有点儿担心,生怕她将话说的过于自满,到时候又画不出来的话,那岂不是会让大家笑话,也会让大家失望。

李慎他们几个人,心里对于莫君澜就纯粹只是好奇了。

毕竟之前,他们和莫君澜的关系虽然一直不太好,可是对于他的传说,还是耳熟能详的。

倒是洛西风,此时看着莫君澜这个样子,忍不住开口打击了她一句:“行了,小小年纪的,就学着人家说大话,这一点儿可是绝对要不得的!”

莫君澜听他这么说,忍不住嘟起了小嘴巴。

正想说我没有说大话时,只见洛西风此时突然伸出一只手,在她的面前点了两下。

“你的心里到底是不是真的有底气,脑子里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东西,现在动笔试一试,大家便全部都清楚了。”

“哼!”莫君澜一脸的不服气:“画就画!师傅要是不相信,那就等着看就是了!”

洛西风也不多话,而是再次伸出手在莫君澜的面前点了两下。

莫君澜将腮帮子一豉,看着像是一个气鼓鼓的小金鱼,“画就画,师傅你就等着瞧好了!”

洛西风依旧不说话,而是第三次用手去点了莫君澜的桌面一下。

莫君澜也不再多说,直接拿起桌面上的毛笔就开始行动起来了。

说来莫君澜以前也是学过平面制图的人,所以这点儿小图纸对于她来说,不过就是小菜一碟而已。

可是眼下她却不敢发挥自己最好的水平,毕竟能够胸有成竹的画图,就已经是大家对她接纳的最大的程度了,若是她还画得专业又精准的话,还不知道会把大家给吓成什么样子呢。

不过降低水准备对于莫君澜来说,自然是比提高水准要简单多了。

只见她提笔凝神,之后动作缓慢的开始在纸上着墨。

洛西风就在一边看着她,一直也不说话。

连带着一众小伙伴们,也都是只字不语的在一边陪着她。

就见此时,她手上的动作虽然有点儿慢,却显十分的沉稳,笔下的线条虽然显得有些幼稚,却很快就描绘出来了一个清晰的轮廓。

莫君澜先大至将滑梯的样子给画了出来,之后又增添了一些小小的细节,并结合文清殿的面积,又给滑梯加了些花样,加上了攀爬用的绳索,以及练习臂力的一排小木杠。

除了这些,她还在滑梯上加了几个小小的山洞,还在边上加上了一些几何图案,以便增加更多的趣味性。

洛西风在边上看着她不慌不忙的慢慢画来的样子,那种如同行云流水般的感觉,让他感觉到无比的震惊。

再加上莫君澜在画图的过程之中,甚至都没有一次回笔,也没有一次画错感觉,更是洛西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看样子,之前她说的,那滑梯的样子,早就已经印在她的脑海里了的话,真的是没有说错。总之她现在的样子,就感觉这副画就像是从她的脑子里流出来的一般,精准又快速。

不知不觉之中,洛西风盯着莫君澜的眼睛便又眯了起来。

这孩子,真的是越来越不简单了呢!

而此时,和洛西风脸上的表情不一样的,自然是莫君澜的那一群小伙伴们了。

虽说都是第一次见到莫君澜画图,可是此时大家看着莫君澜画出来的这副图时,所表现出来的却是一个个兴奋的模样。

毕竟,这群孩子还正处在爱玩的年纪,此时此刻,大家只是看着这图上滑梯的样子,便感觉到这东西建成之后,一定会很好玩了呢!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师傅帮誊一下吧 等到莫君澜把图纸交上去之后,一个下午差不多也就结束了。

洛西风虽然心里依旧震惊,不过在他的心里,却是早就已经接纳莫君澜的与众不同了。

所以就算是莫君澜能够做到这个样子,在他看来,也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了。

“不错,你小子,果然没有说大话!师傅在这里,为之前对你说的那些话道歉!莫君澜,你果然是个好样的!”

莫君澜听了洛西风的话,脸上的神色自然是十分的得瑟:“多谢师傅夸奖,不过,以后师傅能不能不要再像之前那样怀疑我了?希望以后师傅一定要相信我,我既然说了能做到,就一定能够做到的!”

“很好!”洛西风本就不是小气之人,此时见莫君澜这么求他了,便顺着他的话语,十分自然的就答应了下来:“这一次,你师傅我总算是对你的话信服有加了。所以你放心,以后只要是你说出的话,师傅一定会第一个相信你,并且全力去支持你的!”

“师傅说真的?”听到洛西风话,莫君澜的心里简直比吃了两斤蜂蜜还要甜:“那咱们可要说好了哦,师傅以后一定要好好遵守你今天的诺言才行哦!”

洛西风朝着她微笑着点了点头:“行了,这画上的墨迹也差不多都干透了,我正好可以拿去交给两位夫子,也好让他们两个见识一下澜儿你的这些想法与创意。相信两位夫子见了,也一定会为你感觉到骄傲与自豪的!”

莫君澜听了洛西风这话,反倒是快速的收起了脸上的那抹得瑟的神色:“师傅夸夸我也就算了,不过澜儿还是知道自己的斤两的,像是这么乱七八糟的图画,师傅还是不要直接递到两位老师那里去了吧!”

洛西风一听她这话便笑了起来:“你怎么突然又说起这种话了?你这明明都已经画好了,为什么又不准我递给两位夫子看了呢?”

莫君澜小脸儿一红:“我这画师傅看一下自是可以的,若是递到了两位老师哪里,澜儿自然是不敢放肆的!”

洛西风闻言睨了她一眼:“你倒是会挑人,合着师傅在你的眼睛里,终究还是不如两位夫子严厉是吧?”

莫君澜连忙讨好的冲洛西风嘿嘿一笑:“两位老师毕竟是长者嘛!师傅对于我来说,除了是师傅,便和哥哥没什么两样了!”

洛西风被她给气笑了,伸出手作势要去敲她的脑袋:“臭小子,又和我这样没大没小起来了是吧?”

莫君澜吓得连忙用双手护住自己的脑门儿:“师傅刚刚才表扬过澜儿呢,这会儿就不要再打我了吧!若是一个不小心,再把澜儿给打傻了,师傅以后岂不是要后悔死了?”

洛西风见她都吓成这个样子了,嘴上依旧还没完没了的犯皮,也是一阵无语。

你说明明这么聪明的一孩子,怎么偏偏就这么皮呢?

“算了,我也懒得再和你计较了,你快点儿起开了,让我把这副图好好的收拾一下带走,回去之后免不了还要再帮着你加工一下,之后再把它递去给两位夫子,这样子总可以了吧?”

莫君澜闻言,连忙又冲他讨好的一笑:“师傅,反正这会儿两位老师正陪着皇上吃酒呢。所以我觉得,您不如就先把这张图纸带回去好好的誊上一遍,然后把你誊出的新图纸递交两位夫子去看,岂不是更好吗?”

洛西风一听便笑了起来:“若是照你说的那样去做的话,岂不是要可惜了你的这番苦心与功夫了?”

莫君澜连忙笑道:“这话自然是不能这么说的。我画的这些东西,师傅也是看到了的。虽说师傅可以看的懂,两位夫子也可以看的懂,甚至大家都能够看的懂,不过看得懂和美观自然又是两码事了。若是师傅能够帮忙把这一切都给做到最完美,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

洛西风点头:“你这孩子,倒一直都是一个心思细腻的。那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师傅我自然是要好好的帮助你一把的。等一会儿回去,我便照着你画的这副图好好的誊上一遍,之后,我会把两张图一并交给上面去的。”

大家听了洛西风这话,个个脸上都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

之前听了莫君澜的话,大家心里还觉得有些替她委屈呢。

而且在大家看来,莫君澜画出来的那张图,明明就已经很棒了呢!

可是他自己却偏偏又说什么功夫不到家,非要让洛西风再去照着画一遍。

这在大家看来,明明就如洛西风说的那样,根本就没必要嘛!

好在师傅终归是那个正直的人,此时也一惯的为莫君澜着想,所以大家的心里一下子便又敞亮起来了。

听了洛西风这话,莫君澜连忙将身子往后面一退,然后又低头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图纸上的墨迹,见有的地方还不是很干,便又低头在上面吹上两口气。

直到全部都干的差不多了,才又抬头冲着洛西风一笑:“这下可以了,这一切我便全部都拜托给师傅您了。”

洛西风见了,也不再说些什么,而是直接伸手,把那张铺了将近一张桌面的图纸给拿了起来。

拿到手上之后,洛西风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直到觉得没有任何疑问了,才又把它给卷成一个细长的纸筒,然后起身准备离开。

临走时,洛西风又冲着大家微微笑了一下:“从现在起,你们大家,算是彻底的自由了!剩下的时间里,你想怎么玩,便怎么玩吧!只有一条,绝对不可以再给我找麻烦就是了!”

洛西风一走,大家顿时便沸腾起来了。

洛金宝上来就要去搂莫君澜的脖子,莫君澜见势连忙往下一趴,整个人都趴在了桌子上。洛金宝扑了个空,也没有在意那么多,干脆也俯身趴在了莫君澜的桌子上。

跟着,洛金宝笑着问她:“澜儿,你这脑子里,天天都装了些什么东西啊?怎么我就不能像你似的,可以动不动就能够想到这么棒的主意啊?”

章节目录 第205章 皇上心里美 李隽只比洛金宝慢了一步,见他趴在莫君澜面前一脸兴奋的样子,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儿别扭的。

不过经过了之前的那些变故之后,李隽的心里终究还是平和了许多的。

再加上之前莫君澜的那些动作,他全部都看在了眼睛里,所以此时他的心情相对还是有些高兴的。

于是此时,李隽直接走到了洛金宝的身后,然后在洛金宝的后面,一把拉住了他的后脖领子。

李隽暗暗用力,一边将洛金宝趴在莫君澜的桌子上身子给拉直了,一边还故意笑得一脸不屑的冲他说道:“你整日里满脑子装的不都是如何练功,如何成为大将军的事情吗?又哪里还有功夫去想些别的呢?”

洛金宝听到他的这些话,再加上脖领子被他给拉的难受,连忙从莫君澜的面前坐起了身形。

之后他转过头来冲着李隽笑道:“隽哥儿说的也是哦!我每日里的确是净想这些事情了,对于别的事儿,还真是没有时间去想那么多呢!”

林宣则在一边浅声笑道:“人本就各有所志,也各有所长,大家都有不同的想法,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嘛!”

林宣这话,倒是得到了大家一致的认同。

莫君澜也笑着点头道:“宣哥这话说的最是正确不过了。宝哥虽然没有像我这样,天天东想西想的,可是宝哥你有自己的志向也是很好的啊!其实就连我也盼着,宝哥以后能够成为厉害的大将军呢!”

洛金宝听她这么一说,顿时又高兴的笑了起来:“你们说的没错,我以后肯定是要当大将军的。”

“不过呢”洛金宝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冲着大家挑眉一笑:“现在我最想关心的,其实还是澜儿你方才画的那个滑梯!”

“也不知道师傅他什么时候才能够把那份图纸给誊好了,到时候夫子们把图纸送上去之后,又还需要让咱们等多久?”

说到这里,洛金宝竟然还轻轻的叹起气来了:“唉,说实在的,我这么爱玩的一个人,自从第一眼看到澜儿画出的那个轮廓时,就特别想要在那上面好好的过上一把瘾了呢!”

听他这么一说,大家的脸上均露出一抹向往的神色,“就是,感觉澜儿画的那滑梯特别的有意思呢!真盼着皇上能够早日把它交给工部去,也好让咱们早一点儿可以在上面玩耍就好了。”

“怎么,听你们这话里的意思,莫非是那图纸莫君澜已经画好了吗?”

背后突然传来的声音,顿时让大殿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大家一致转头去看,只见皇上在一众大臣的陪同之下,脸色微熏的朝着大家走了过来。

小伙伴儿见此,连忙从莫君澜的身边起来,一个个的都显得越发的老实了。

原来,此时陪着皇上来的大臣们,正是各位小伙伴儿的老爹。

只不过,他们这些人,原本不是陪着皇上在兴庆宫里吃酒去了吗?怎么这一会儿,竟然又一起跑到这里来了?

却原来,这一切还是因为莫君澜的缘故。

毕竟今天对于皇上来说,的确是一个大好的日子。

再加上他也有许多日子,没有和手下的这些个大臣们在一起吃酒了。

而今日正好莫渊也在,于是皇上便借着这个大好的机会,一不留神,竟然贪多了几杯。

当然,让皇上最为高兴的一点儿,自然还是太子李隽和大皇子李慎两个人关系缓和这一点儿。

正好此时陪在他身边的这些个大臣们,个个都是和两位皇子息息相关之人。

或者,更正确的一种说法应该是,这些个大臣们的儿子,都是陪在皇上两个儿子身边的人。

原本,这些人都是皇上身边的得力助手,肱骨之臣,可也正因为如此,他们之间也难免会因为各自管理的政务,保持着各种不同的立场。

可以说,平日里在朝中,这些人之间尔虞我诈,明争暗斗的日子,也不过都是些家长便饭而已。

好在大家的终极目的都是一样的,所以皇上虽然将他们之间的一切都看在眼睛里,却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从来不过多去矫枉什么。

只有一点儿,皇上的心里多少还是介意的。

那就是这些人与两位皇子之间的关系。

毕竟,他们各自的儿子,所陪同的皇子并不相同。所以他们之间,表面虽然一直都显得十分的和气,可是在私下里,却难免会各自为政。

而这一点儿,其实比起因为政务上所产生的分歧,更让皇上在意。

所以在今天这样一个日子里,对于皇上来说,就显得越加的弥足珍贵了。

因为他的两个儿子和好了!

如此一来,自然也就意味着,以后这些个大臣们,必将因为这一点儿,而逐步缓解各自间的关系,从而又会在一起凝聚出新的力量。

显然,这一切对于皇上来说,都是积极而又意义深长的。

所以今日他一高兴,自然便多贪了几杯酒。

大家在皇上的带动之下,情绪自然也变得十分的高涨,再加上还有两位夫子在场。

席间,两位夫子就几个孩子教育问题,又提出了各自的见解,正好切重了在座各位的心思。

毕竟,当父亲的,谁又不想自己的儿子能够更进一步,更上一层楼呢?

于是,在两位夫子的坐阵之下,大家愈发的相谈甚欢了。

几巡酒吃进去之后,皇上突然间又提起莫君澜所说的那个游戏室,引得大家也都充满了好奇。

甚至还个个冲着莫渊,大肆的夸奖起莫君澜来了。

莫渊看着大家这般高涨的情绪,心里其实特别的苦。

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又不好意思表达出来。

只好陪着笑容,自己默默的喝了几杯闷酒。

大家又哪里知道他的心思?只是在听到皇上和两位夫子一致都夸奖莫君澜时,个个心里就更加的好奇了。

于是有人就提议:“让皇上和两位夫子说的那么形像,臣都想快点儿前去开开眼界了,既然那孩子说了,会在今天下午开始绘制图纸,咱们又何不趁着现在这个大好的机会,先去一探究竟呢?”

章节目录 第206章 想要早点回去 皇上一听,也正中下怀:“别说,听了莫君澜那孩子的一番想法之后,就连朕的这颗心,都一直被他吊得高高的呢!也不知道这个时候,那孩子到底是不是已经开始把他的想法付诸纸上了呢?”

乔老夫子也是个急性子的,听了皇上这话,他干脆直接站了起来:“大家何必因为这些小事而如此纠结呢?想要知道那孩子到底有没有真如他说的那样,心里别有洞天,咱们又何不一起过去看看不就得了?”

皇上一听乔老夫子这话,顿时也来了兴致,干脆伸手一拍桌子:“老卿家说的对,想要知道结果,咱们直接去看便是了,又何必非得在这里等候呢!”

就这么的,皇上便带领着一干大臣,一路谈笑着重新来到了文华殿,却不想,他们来的还真是时候。

刚进门,便听说莫君澜已经把图给画好了。

于是皇上便问莫君澜道:“小澜儿,你画的图呢?能不能先拿出来让朕过过目啊?”

莫君澜连忙上前回话道:“对不住呢皇上,图纸已经不在我这里了呢!”

“嗯?”皇上一听她这话,就觉得有些奇怪了:“图纸已经不在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隽连忙上前帮着她解释:“父皇,之前澜儿的确是已经把图样给画出来了!不过,为了能够达到精益求精,她又把那张图纸交给洛少傅了。”

“交给洛西风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莫君澜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这个,主要还是因为澜儿自己的水平有限,担心画出的图样让皇上看着实在是有碍于观瞻,所以我画好之后,便把它交给了师傅,希望师傅能够帮着我重新誊抄修改一遍,这样到时交给皇上看的时候,也不至于会显得辣眼睛不是?”

“哈哈哈,诸位卿家你们听听这孩子说出来的话,还什么有碍观瞻,辣眼睛!实在是叫人忍俊不禁!”

大家此时也被莫君澜这翻话给逗笑了,一个个都盯着眼前这个小小的人儿,觉得真是有意思极了。

接着皇上又说,“没想到,你还是这样要求完美的一个孩子。既然如此,那朕便再给你留几份空间好了,等到回头洛西风把图纸改好之后,朕再细细去看好了。”

跟着,皇上又对大家说:“这下没有办法了,原本是想着带大家来见识一下小神童的,结果咱们竟然来的如此不凑巧,也只好再耐心一点儿,再等上一等了。”

诸人听了皇上这话,也都跟着笑出了声音。

皇上又说:“既然没得看了,不如咱们接着回去吃酒好了!”

大家听了皇上这话,又看看皇上一脸微熏的表情,一时不免有些纠结。

皇上一看大家的表情,就知道大家在担心什么,于是便笑了起来。

“朕与诸位卿家,也有许久都不曾这般轻松过了。况且平日里大家都忙,像是今日这般聚的如此齐全,更是机会难得,不如就趁着今日这个机会,大家一起畅快一饮,不醉不归罢!”

既然皇上都这么说了,大家又还能说什么呢?

只是这眼见着就到了下学的时间点儿上了,大家此时又正好都在现场,便想着还是先和孩子们交待一下的好。

于是莫渊便第一个走到了莫君澜的身边,弯下腰来小声对她说:“乖宝,之前爹爹说要陪你回去的,看来是做不到了。若是让你自己一个人回去,你可愿意?其实不行的话,爹爹就和皇上说说,让你也留下来等着爹爹一起回去可好?”

莫君澜原本是打算,今天晚上拉着莫渊一起去添置几套新衣服的。

可是看看眼前这情形,断然是不可能的了。

不过,就算是莫渊今天晚上暂时回不去了,她也是还有别的事情可以做的。

一想到这些,莫君澜连忙冲着莫渊笑了起来:“爹爹放心好了,澜儿可以自己回去的,爹爹也是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趁,就陪着皇上和诸位大人们好好的尽兴一晚好了。”

“可是爹爹之前也是答应过你的。”莫渊看着莫君澜,想到之前对她的那些承诺,心里总觉得十分的过意不去。

莫君澜连忙冲他笑笑,安慰他道:“不过就是今天一个晚上而已,后面爹爹不是还有好几日都是可以陪着我的吗?爹爹您就放心好了,澜儿能够理解皇上的心情,所以是不会生爹爹的气的。”

莫渊听她说出这些话,心里还觉得有些感动,感叹这孩子实在是太懂事了。这要是一直都放在自己的身边养的话,那该多好啊!

那样的话,这孩子指不定会给自己和珠儿带来多少快乐呢!

可惜的是,现在想这些,也是白想,因为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里,莫渊在心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伸手摸摸莫君澜的小脸:“那行吧,等回头,爹爹再好好的陪你吧!”

“嗯。”莫君澜点头答应下来。

而此时,别的大人们也都各自和小伙伴们儿做出了些交待,然后大人们便又陪着皇上转身谈笑着回兴庆宫去了。

皇上他们一走,大家明显便又松了一口气。

李隽走过来问莫君澜道:“一会儿,你想和大家玩些什么吗?”

莫君澜这会儿心里正想着一件事儿,便想着,要不然今天还是早一点儿回去好了。

想到这里,她便笑着对李隽讲:“隽哥哥,只怕今天我得早一点儿回去才行呢。”

李隽闻言,脸上有一点儿小小的失望。

莫君澜见了,连忙冲他一笑道:“是这样的,隽哥哥,我们不是说好了,过几日要到天香楼聚会的吗?我这里正好又想到了几道新的菜式,得回去好好的和三胖叔叔一起研究一下才行呢!要不然的话,等到成功了,到时候大家也正好可以一起尝个鲜,你说是不是?”

林宣在边上一听,两只眼睛顿时又睁大了:“真的吗,澜儿?你又想到什么好吃的东西了吗?”

莫君澜冲他点点头:“只不过就是一些想法,具体什么样子,还要等三胖叔叔试一下才知道呢!”

林宣连忙点头:“那要不然,一会儿我陪着你一起去天香楼吧?正好我也可以帮着你们试试菜!”

章节目录 第207章 一会儿去天香楼 莫君澜听着只觉得好笑:“宣哥哥想的倒是有道理,不过宣哥你不是已经忘记了吧?上午的时候,你可是和师傅已经约好了,今天下午放学之后,要和宝哥一起去大司马府上练功呢!”

林宣一听这话,脸上的神色顿时就蔫了下来:“对哦,差点儿把这个都给忘记了。”

洛金宝听了在一边捶了他一记:“就你这还敢忘记这件事?我看是想要找虐还差不多!”

林宣听了,顿时又显得更加无力起来了。

莫君澜等人看着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在一边笑的差点儿直不起腰来了。

最后,还是李慎又把话题给重新转移到了莫君澜的身上。

只听他笑着说道:“我之前就听他们说过,澜儿你是个天生的美食家呢。原本我还觉得有些遗憾呢,这下好了,以后我也有机会好好的品尝一下你的那些新菜式了。”

乔宏基和霍凌风听了也一并点头同意,乔宏基还说:“我爷爷要是听说澜儿你又想到新的菜式了,还不知道会有多着急呢!”

莫君澜冲着大家嘻嘻一笑:“大家不用着急嘛,最多再等三天,大家就能够一起品尝了嘛!”

大家听了,自然都是十分的兴奋,林宣甚至还抬手擦了擦嘴角,笑着说道:“哎呀,我都已经快要等不及了!”看着他的模样,又惹的大家一阵欢笑。

既然已经决定好了,莫君澜便和大家打了招呼,然后便带着莫白早早的放学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莫白还有些担心莫君澜的双腿,便和她商量,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先休息一会儿,再做按摩什么的?

莫君澜点头:“你说的没错,大白你还是趁着现在快点儿帮我揉两下吧,要不然,一会儿回去之后,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到时候只怕就更加没有时间搞这些了!”

莫白奇怪:“这都已经放学了,你还有什么可忙的?不就是一会儿要去一趟天香楼吗?那也不过就是一会儿功夫的事情,等咱们倒了哪里,你直接把菜谱工序什么的,教给三胖大厨不就完了吗?”

莫君澜却冲他笑道:“你想的倒是轻巧,哪能就只有这点儿事情啊?”

莫白不解,便问他:“那你还打算要忙些什么?”

莫君澜说:“一会儿自然是要先去一趟天香楼的,只不过在那之前,咱们还要先回一趟家才行。”

“回家?”莫白这就不明白了:“主子你干嘛不直接去天香楼呢?这样子岂不是要多耽误很多时间了吗?”

莫君澜笑着白了他一眼:“我这安排,自然是有我自己的道理的,要不然你以为我是吃饱了撑的吗?”

莫白连忙笑道:“主子说的是,我这也不是因为没有想明白吗?要不然,你干脆直接告诉我就是了,也省得我在这里猜来猜去的。”

莫君澜这才又对他笑道:“你难道忘记了,咱们之前和荣大叔约定的事情了吗?”

莫白闻言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主子你说的是到天香楼里寄卖小黄莺的事情吗?”

莫君澜点头:“你难道不觉得,我生辰的那天,刚好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吗?”

莫白顿时就明白了:“我知道了,到时候,主子你先给参加生辰宴的诸位小公子一人送上一个做为回礼。届时大家肯定十分的兴奋,定然也会引起其他顾客的注意,到时候咱们再把那些小黄莺往掌柜的柜台上一放,正好可以让大家在结帐的时候看到。”

莫君澜听他这么一说,顿时也嘻嘻的笑了起来:“所以了,咱们现在,还是得先回去看看荣大叔和付爷爷两个人的进展到底如何了不是?”

莫白点头:“回去,自然是应该要先回去看一看的!”

然后,他又扶着莫君澜,让她在软榻上半依着坐好,跟着又从背包里拿出玉葫芦,跟她说:“你坐好了,我现在就给你好好的再涂些药酒,揉上两把,不然的话,今天晚上又要疼的难以入眠了。”

莫君澜嗯了一声,然后坐好了,半眯着眼睛,任由莫白给她揉着双腿,不知不觉的,竟然还睡着了。

莫白也没有叫醒她,心里想着,中午的时候,她本就没有好好的休息一下。而这一会儿坐在马车里,摇摇晃晃的,正好容易使人时间犯困,虽说这一路的时间也不见得有多长,不过她现在能够睡一会儿也总是好的。

就这样,莫君澜一路睡回到了家门口,等到马车停稳了,莫白才伸手轻轻的推了她两下:“主子,主子?到家了,你快点醒醒!”

莫君澜正睡的香甜,一时被莫白给推醒,竟然还有些犯起迷糊起来了。

“嗯?什么时辰了?天就亮了吗?”

莫白听了她这话,在一边直笑的:“天没亮,倒是快要天黑了!”

让他这么一笑,莫君澜这才忽然反应了过来,一时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哎呀,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我竟然还睡着了。这可真的是不容易啊!”

莫白笑了笑:“昨天晚上你只顾着兴奋了,本来就没有好好的休息,今天又累了半死,咱家的马车坐着又平稳舒服,你能够睡着也是正常的。”

莫君澜点头:“别说,虽然这一觉睡着的时间不长,可是就这么一会儿,便让人觉得精神一下子就又好起来了!”

说完,莫君澜从软榻上起身,对莫白道:“走啦,后面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咱们呢!”

两个小小少年下车后,第一件事情自然还是去给老夫人请安。

老夫人看到她一个人回来,还有些奇怪呢。

老夫人问她:“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你爹呢?”

莫君澜连忙笑道:“爹爹这会儿正在宫里陪着皇上吃酒呢,只怕今天晚不吃个尽兴的话,是回不来了!”

老夫人一听也没招了:“这就没有办法了!”

说完这句话,老夫人突然冲着玲花嬷嬷笑了笑:“这从小到大,皇上和咱们季长就是一对酒友,这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他们两个,还依旧是见面就先喝酒呢!”

玲花嬷嬷听了也笑了一声:“皇上平日里那么忙,只怕也没有时间去吃什么酒,这好不容易和咱们王爷相聚一次,自然是要尽尽兴的。”

章节目录 第208章 不应该瞒着您 老夫人点头:“谁说不是呢!既然这样,那咱们就不要去管他们那么多好了。”

话虽这么说,可是莫君澜还是在老夫人的脸上看到了一点儿失落的神色。

莫君澜心里一时有些为难,可是又想想自己的计划,又不得不再次开口。

莫君澜说:“奶奶,我这里还有一件事情想和您说一声。”

老夫人笑道:“什么事情啊?你直说不就是了嘛?干嘛还装作有些为难的样子?”

莫君澜张张口,是觉得挺为难的,可是再怎么为难,她还要去做的啊!

没有办法,她只好狠心开口道:“就是,我一会儿还有点事儿要去一趟天香楼,所以今天晚上就不能陪着您用晚膳了,您看好吗?”

果然,老夫人一听她这话,就有点儿不太高兴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爹爹不回来也就算了,那毕竟是皇上发了话的!怎么这会儿连你这个小家伙也要走了?这若是你们一个个的都走了,留下我一个老太婆还有什么意思?”

莫君澜就知道!若是平日里,奶奶可能还会大方一些,可是现在不是因为爹爹回来了吗?

在她的心里,肯定是盼着一家人在一起和和美美的呢。

结果这会儿,爹爹回不来,她又要出去,老人家的心里不就得要生气,要着急了吗?

莫君澜自然也是心疼自己的祖母的,可是这会儿不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无奈之下,她只好轻声的去哄老夫人道:“哎哟我的好奶奶,澜儿也就是今天晚上有点儿事,所以才不能陪着您罢了。再者说了,你还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去天香楼呢吧?我若是说出来的话,说不定您就高兴了呢!”

老夫人到底还是最最心疼她的那个人了,此时见她这样子,便故意睨了她一眼,道:“是吗?那你说来我先听听,你去那里到底要干什么?”

莫君澜连忙向老夫人解释了一通。

老夫人听了还觉得有些奇怪:“怪不得我这几日里,总是听付管家在哪儿说我家澜儿要做一件大事情呢。我每次问他,他还回回都和我卖关子,却原来还有这样一件事情啊!”

莫君澜嘻嘻一笑:“那不是因为,之前这件事情还没有确定下来嘛!直到荣大叔和付爷爷把东西都做出来之后,我才敢有这些新的想法,要不然的话,奶奶知道了,还不得狠狠的批我一顿啊,奶奶您说是吧?”

老夫人一听她这话,便又笑了起来:“瞧你这张小嘴儿,说得我就像是一个严肃的老妖婆一样!还狠狠的批你一顿呢,你倒是说说,我什么时候对你那么严厉过了?”

莫君澜一时失语,连忙又趴到老夫人的怀里冲着老夫人撒娇道:“我方才就是一时失误,说错话了,奶奶您就不要生我的气了嘛!不如我像您保证,今天晚上从天香楼里回来,一定给奶奶带一份您最爱吃的糕点回来,这下总可以了吧?”

老夫人这才又在她的背上轻轻的拍了一巴掌:“糕点自然是要的,不过你还得答应我一件事情,只要你答应了,我便让你去!”

莫君澜抬头去看老夫人:“奶奶还想要什么?便只管吩咐澜儿就是了!”

老夫人却突然冲着她露出一抹狡猾的笑容:“照你这么一说的话,那么从此以后,你在天香楼里常掌柜的那里,拿到的银钱只怕就要更多了吧?”

莫君澜点头:“那是自然的,要不是为了银子,我干嘛又要去费那个事儿啊?”

老夫人点点头道:“你这自小就是个财迷的模样儿,也实在是没谁了!简直就是和我小的时候一模一样啊!”

莫君澜趴在老夫人的腿上,听着她的这些话,好像是在夸她似的,心里一时也有些得意,便接了一句:“那是自然,要不说,我才是奶奶你的宝贝乖孙子呢!”

结果,老夫人接下来对她说了一句:“既然你这么乖,那咱们不如打个商量,你以后从常掌柜哪里得来的银子,便由奶奶我帮你管着,你看如何?”

莫君澜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就苦了下来了。

老夫人看的真切:“怎么?你这是不愿意是吧?”

莫君澜连忙摇头道:“不是不愿意,只是这事儿吧……”

想了想,莫君澜直接开口道:“奶奶,我实话告诉您得了,我现在从常掌柜的那里拿到的银钱毕定还是有限的很。所以我便想着,不如用那些银钱再多做些事情,也只有这样,以后咱们才能够赚更多的钱回来嘛!您说是不是?”

老夫人又说:“那你到是说说,以后还想要做些什么事情?”

老夫人问她这些话的时候,两只眼睛里的神色有那么一点儿凌厉。

看着祖母此时的眼神儿,莫君澜的心里顿时就明白了一个问题。

“奶奶,澜儿知道错了!”

“嗯?”老夫人看着她现在这个样子,顿时便不再说话了。

莫君澜接着说:“之前都怪我,我不该把什么事情都瞒着奶奶您。毕竟咱们这个家里,奶奶您才是一家之主。孙儿有什么想法,总应该要先向奶奶您通报清楚了,再去做才是正事。而像是这样子,一直都瞒着奶奶的做法,孙儿的确是做错了!”

老夫人听她说了这么多,眼中的神色这才又温和了许多。

“澜儿啊!你爹娘把你交到奶奶的手上,奶奶自是无比心疼你的。奶奶也不是不知道,你向来聪明伶俐,点子又多。可是奶奶就怕你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慢慢的再走了歪路,那奶奶可就造了孽了啊!你明不明白?”

让老夫人这么一说,莫君澜心里还真是觉着十分的羞愧。

一直以来,老夫人对她都是百依百顺的。

可以说,她这两年里之所以能够在这里生活的如鱼得水,有一大半的功劳,都是依仗着老夫人对她无微不至的关爱。

原本她也是一个懂的感恩的人,对于老夫人给予自己的这些爱与关怀,她的心里自然是十分的在意的。

在她的心里,也一直都想着,要把老夫人当成自己最亲密的人,一定要孝顺她,一定要好好的听她的话。

可是结果,她却因为自己的心思,最终还是辜负了老夫人对她的爱与信任。

章节目录 第209章 慧极必伤 就在莫君澜陷入自责之中,一时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玲花嬷嬷却突然为她说起话来了。

“老夫人您这又是干嘛啊?之前付总管和您禀报的时候,您不是也说过,只要这孩子有自己的想法,您就一定会好好支持他的吗?怎么这一会儿,您突然又变得这般小心眼儿了呢?”

跟着玲花嬷嬷又说:“再者说了,我觉得咱们的小世子可真是很了不起了呢!”

“就拿她瞒着您做的这件事情吧?虽说她的做法也不对,她不应该把这件事情瞒着不告诉您。可是她做的这些事情,却是没有花费家里的一份钱的,反而将来还可能会给家里带来不小的利益。”

“老夫人难道就不觉得,咱们的小世子这般年纪小小的,就有这种想法与能力,真的是很了不起的一个人吗?”

老夫人倒是不否认这些:“我也不知道,这莫府到底是哪一处的祖坟上冒了青烟了,居然会生出了他这么一个个性特别的小人儿!就像是你说的,这孩子又聪明,又有自己的想法与见地。若不是这两年里,我一直都看着他,有时候真的会想,这孩子到底是不是我莫家的子孙啊?怎么他的小脑瓜里想的那些东西,时常都是如此的与众不同呢?”

莫君澜听了连忙接话道:“孙儿这不是都随了奶奶了吗?在孙儿看来,奶奶您本来就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呢!”

老夫人听了,脸上一乐,跟着又在她的背上轻轻的拍了一巴掌。

“叫你别打岔!你以为恭维我一下,多说几句好听的话给我,我就不会伤心了是吧?”

莫君澜连忙又乖顺的依偎在了她的怀里:“孙儿知道了,都是孙儿做的不好,让奶奶伤心了,孙儿现在实在是后悔极了!”

老夫人见她这样,又重新低下头来,用一只手来回的扶摸着她的后背,轻声道:“澜儿啊!奶奶有句话早就想要告诉你了。”

莫君澜依旧趴在老夫人的怀里,抬头轻声道:“奶奶你说,澜儿都听着呢。”

老夫人道:“自从你上一次给天香楼里递了食谱之后,奶奶便时常因为你的这些异与常人的想法,而感觉到有些害怕呢!”

老夫人说着,叹一口气:“虽然我也说不出来,这到底是什么缘故,可是奶奶却是打从心底里希望,你以后能够凡事都要万般小心,切记太过张扬,这一点儿你能够明白吗孩子啊!”

莫君澜并没有很快就回答应老夫人话,而是在她的怀里趴了许久,之后才又从她的怀里站了起来,抬头正对着老夫人的眼睛看了过去。

“奶奶不用担心,其实这个问题我自己也有想过的,我知道您心里在担心什么,有一句话叫作慧极必伤,奶奶应该就是在担心这一点吧?”

“慧极必伤?”老夫人听了她这话之后,再次陷入了深思,跟着她连连点头:“你说没错,我心里之所以会担心你,应该就是这个道理!孩子啊,人怕出名,树大招风,何况你现在年龄还这么的小,祖母又如何能够放心的下啊!”

莫君澜认同的点点头,其实这一点儿对于她自己来说,也的确是让她十分为难的一个问题。

她也想每日里平平稳稳,安安静静的过日子。

然而若真是天天过着那种古井无波的生活,那么她这重活的一世,岂不是又显得没有丝毫的意思了吗?

更何况,她之所以会做这些,也都是有一定的原因的啊!

只是这个原因,不光是她一个人瞒着老夫人,就连父母都一并瞒着她呢。所以她现在,自然也不能向老夫人透露个半个字出来。

可是这件事情,正好又是莫君澜这么做的主要原因了。

想来想去,莫君澜才又对老夫人道:“不过奶奶也不用太过担心了,虽说我的想法的确是多了一点儿,不过按照我目前的一些能力,想要造成多大的影响,那还是有着一定的难度的。”

“就比如说我方才和你说的那件事情吧,等我一会儿去天香楼的时候,干脆把荣大叔给带上就是了,到时候让荣大叔出面和常掌柜的去聊,而我只需要从中给他们搓和一下便是了。”

“而我此番表面上去的目的,还是给王三胖送食谱,反正我这个天生的美食家早就已经传出名号去了,也就不差这一次了,这样子总是可以的吧?”

老夫听她这么一说,顿时也觉得眼前一亮:“别说,你这个主意听着倒是挺不错的。荣士多达毕竟是新面孔,又是一个凭着手艺过活的人,大家对于他的关注自然没有那么多。以后但凡是有这方面的事情,倒不如直接让荣士达出面去就做好了。”

莫君澜见老夫人同意了,顿时也显得十分的高兴:“既然如此,那孙儿就按照奶奶说的去做好了。这样以来,孙儿也就不会过多的引起别人的注意了,而且咱们还能够赚到银子,岂不是两全齐美的一件事情了?”

老夫人赞同的点了点头,只是还有一点儿:“你把这件事情交给荣士达去做,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以后在银钱帐目上面,总是要有一个规范的。”

莫君澜一听这话,连忙讨好的冲着老夫人一笑:“奶奶,你看这样好不好?以后不管是什么帐目,我让付爷爷全部都拿给您,让您先过过目,这样子奶奶心里有了底,也可以随时都能提出自己的意见,我们也就不用担心那么多了,你说这样可好?”

这话一说出口,顿时让老夫人觉得十分的满意。

玲花嬷嬷在一边看了,也忍不住笑出声来:“这绕了一大圈,老夫人就在这里等着咱们的小世子的吧?我看您呢,只要是一提到银钱的事情,您不会是打从心底里面,就信不过咱们的小世子吧?”

老夫人白她一眼,哼道:“再怎么说,他现在也不过就是个孩子,我也就是帮着他看看,又不贪占他的那些银钱,难不成连这个都不行吗?”

莫君澜连忙道:“奶奶说的没错,的确应该是这样子的。我平日里还要上学,还要做功课,要忙的事情还有很多呢。况且对于帐目的管理上面,我可是一点儿经验都没有呢。所以自然是需要奶奶来帮帮我的忙呢!”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准备的差不多了 老夫人一听,便又冲着玲花嬷嬷笑了起来:“这下你总看到了吧?并不是我这个老太婆非要插手,这可是咱们小世子,亲自求着我出面帮忙的吧?”

玲花嬷嬷见她这个样子,在一边也笑的不行:“是是是,还是老夫人最厉害了!您可是咱们小世子的亲奶奶,咱们小世子自然是最相信您的了,这种事情不给您管,又还能让谁来管着呢?您说是吧?”

老夫人让玲花嬷嬷这一通恭维,终于又开心起来了。

“行了,瞧你们一个个的,就会哄我开心。”

说完,老夫人又笑着对莫君澜说:“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澜儿你不是还要去天香楼吗?现在时间可是已经不早了呢,你若是要去的话,就早一点儿去准备吧!”

莫君澜一听便高兴的笑了起来:“这么说,奶奶您是已经答应我了?”

老夫人冲着她哼笑一声:“你都已经把话给说到这份儿上了,我若还不答应你的话,那岂不是就显得太不讲情理了?”

莫君澜连忙又扑上去,抱住她的腰身撒娇道:“谁说的?我家奶奶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开明,最最通情达理的人了!”

老夫人又在她的背上拍了她一巴掌,笑道:“就你嘴甜!”

跟着她又说:“行了,快点儿去准备吧,记得凡事一定要和付总管还有荣士达多多的商量,切莫总是一个人拿主意,不管怎么说,你都是小孩子,凡事还是要多多听从一下长辈的建议才好。”

莫君澜连连点头:“奶奶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了。”

之后,莫君澜再次从老夫人的怀里爬起来,然后快速度的在老夫人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这才笑嘻嘻的从老夫人的怀里跑来了。

老夫人老脸一红,伸手摸着脸颊冲着玲花嬷嬷直笑道:“你瞧瞧这个皮猴子,都这么大了,还一天天的没个正形儿!”

玲花嬷嬷也在一边笑的都快要直不起腰来了:“我看您就偷着乐吧!孙子和您关系这么好,若是让您的那群老姐妹们知道了,不知道又要羡慕成什么样子了呢!”

莫君澜带着莫白出了老夫人的院子,一路小跑,直奔前院。

刚一到门口,守门的小厮便笑着和他打起招呼来:“小世子,您倒是慢点儿跑。付总管一直都在里面守着呢,您又何必次次都这么的着急?”

莫君澜冲他一乐,也不过多废话,而是直接带着莫白冲了进去。

里面付清泉和荣士达早就已经听到了外面小厮的声音,这会儿也都微笑着迎接了出来。

“澜儿回来了?”

“付爷爷!”

“荣大叔!”

莫君澜跑了一头的汗,一边笑一边和两位打招呼。

付清泉连忙拉住她道:“别跑别跑,你要的东西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一会儿我们就带你进去看看。”

莫君澜这一会儿却是早就已经等不及了,“真的吗?那我得先过去看看成效才行!”

付清泉却说:“那可不行,你进去之前,得先把头上的汗给擦一下吧,瞧瞧你这满头满脸的大汗,一会儿该着凉了。”

付清泉说着,一边的小厮连忙走过来,并递上一块透过水的干净毛巾,付清泉接过来,先给莫君澜擦了一把脸,莫君澜觉得脖子上也有点儿不太舒服,干脆自己接到手上,又细致的擦了一遍。

之后,她才又笑着看向荣士达道:“大叔,昨天晚上我都没有机会到这里来呢,也不知道你们现在进展的到底怎么样了。”

荣士达冲她一笑:“小世子不要着急,你想要知道什么,只需要进来看看也就是了。”

莫君澜一听,连忙把手上的毛巾递给莫白,并对他说:“给你也擦擦。”然后便急着跟随荣士达一起进内屋去看东西去了。

虽说现在日光已经有些长了,可是为了做工细致,付清泉的屋子里,还是早早的就点上明亮的灯火。

莫君澜一进门,便看到果然如同付清泉说的那样,桌子上已经摆满了足足有好几十个小黄莺。

而且看那样子,似乎有几个已经都做成了。

莫君澜上前,拿起一个来,拧动着它的小尾巴,先给它上了劲儿,跟着松手,只见那小黄莺果然又蹦又跳的唱起歌儿来了。

看着这一切,莫君澜高兴的点了点头,跟着,他又问道:“大叔,剩下的这些,三日之后,你能够完得成吗?”

见荣士达看着她,她连忙又解释:“我爹爹说了,三日后要在天香楼里给我准备生辰宴,到时候,会请好些个人一起来参加呢。于是我便想着,这对于咱们来说,指不定是个好机会呢!”

荣士达一听,顿时又想到之前莫君澜对他说的那些话,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

于是,他笑道:“只要是小世子发话了,那自然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的!”

莫君澜听了十分的满意,然后又对他说:“另外还有一件事情,我可能还需要荣大叔出面帮我一个忙。”

荣士达连忙问她道:“有什么事情,小世子只管吩咐在下就是了。”

于是莫君澜便把之前和老夫人商量好的那些话,又全部对荣士达和付清泉说了一遍。

付清泉听她讲完之后,也赞同的点了点头:“看样子老夫人和咱们小世子都考虑到一块儿去了呢。”

“小世子之前不就说过吗?咱们毕竟是镇北王府,总不好光明正大的出面去做这些市井商贾的事情,要咱们一定要讲究一些方式才行。而今老夫人却是从小世子的身份去考虑事情,毕竟咱们小世子的年龄还这么小,这在行事之上,还是要小心一些为上的好。”

让付清泉这么一说,荣士达顿时就全部都明白了。

“那既然这样子的话,以后这种事情就暂时先全部都交属下去做好了。只不过有一点儿,属下毕竟只是个善于钻研工艺,却不善钻研人情世故的人,所以这件事情,属下只怕会做的不够好。”

付清泉一听便笑了起来:“这个你大可放心好了,之前小世子不是说了吗?要咱们先找几个机灵一点儿小厮先培养着,这两天我便给你特色一个机灵一些的,让他平日里就跟着你,有什么杂事,你只需吩咐他去做就行了。这样一来,你不就可以轻松一些了吗?”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小肥猪和小青蛙 莫君澜也笑道:“荣大叔大可不必如此紧张的,这一次就算是让你出面,也不过是借着你的好手艺,让常掌柜的能够快一点儿接纳咱们的建议罢了。”

“至于以后,若是咱们的东西在天香楼里立住脚了,大叔自然也就不必再经常出面了。

“再过一些时日,若是到时候,咱们的东西真的能够变得畅销了,那届时咱们肯定是要自己租店面,自己招人手的,而到了那个时候,荣大叔便只需在后面当当东家也就可以了。”

让莫君澜这么一说,荣士达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东家什么的,我还真是不敢当,到时候,我只需要给咱们店里当个大师傅就可以了。”

莫君澜笑道:“大师傅和东家都无所谓,反正只要不让别人知道,那个店面是出自咱们镇北王府也就是了。”

跟着,莫君澜又说:“我看着大叔你们刚刚制成的这几个成品就很不错,不如一会儿咱们就先带上这几个,直接去天香楼里和常掌柜的好好的商谈一下吧。”

荣士达点头答应。

然后他转身去后面的斗柜上拿出一只四四方方的木制盒子,正准备把桌子上的小黄莺往里面装的时候,又看到里面装着的其它的东西,于是便伸手把它们给拿了出来。

结果,莫君澜定睛一看,顿时就乐不可吱起来。

“这怎么还有两只小青蛙,还有两只小肥猪啊?”

只见那两只小青蛙,半坐半卧着,背上青色之中带着点点黑纹,雪白的肚皮也显得圆鼓鼓的,两个又大又圆的黑眼睛,看上去煞是可爱。

而另外那两只小肥猪就更加的可爱了。

看着那两只小肥猪,莫君澜甚至都在猜想,这位荣大叔是不是也是穿越而来的了。

要不然的话,怎么从他手上出来的这两只小肥猪竟然也会是粉红色的呢?

只是可惜了,这两只肥猪却并不是小猪佩奇,而就是两只圆滚滚的小肥猪。

不过,这样两只粉红色的小肥猪,也同样是非常的可爱了,甚至看上去,竟然比那一排一排的小黄莺,都还要可爱一些呢。

莫君澜看着这些,一时忍不住,伸手便先拿起了一只小肥猪,看了看它身后的那条用麻线制成的猪尾巴,就觉得十分的好笑。

“大叔,你到底是怎么想到的,竟然还做出了这么可爱的小肥猪来了?”

荣士达听了,连忙笑着对她摇头道:“这个还真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做的?”莫君澜听了之后,连忙又看向一边的付清泉:“爷爷,这些不会都是你做的吧?”

付清泉笑着点头:“那不是做小黄莺做的有些累了嘛,所以我便想着雕点儿别的来调节一下,于是便用刻刀雕了两只小青蛙,还有两只小肥猪出来。”

莫君澜看看手上的粉红色的小猪,真是越看越觉得十分的可爱。

“别说,爷爷您的功夫还真的是没得说的,不管做什么,都如此的生动又形象。这小猪做的真是可爱极了。”

付清泉也笑道:“我当时看着也觉得怪可爱的,便打算给它上个颜色,结果你荣大叔竟然给它上了个粉红的颜色,然后我一看,还别说,这粉嫩嫩,肥嘟嘟的样子,还真是愈加的招人喜欢了呢!”

莫君澜笑的不行了,“这倒是真的,只是不知道荣大叔你,怎么会想到给它上了个粉红的颜色呢?平日里我们见到的小猪不都是黑的,白的,要不就是黑白花色的吗?”

荣士达笑道:“那看着多难看啊?再者说了,小世子你只怕是没有见过刚刚出生的小猪吧?以前的时候,我娘倒是喂过一窝猪,我见过那刚出生的小猪就是这个样子的,粉粉的,憨憨的,看着也蛮可爱的。”

莫君澜听了点头,然后又扯着小猪的尾巴又朝着荣士达问道:“对了,荣大叔,这只小肥猪的机关,不会就藏在它的小尾巴上面吧?”

荣士达冲着她笑了起来:“小世子试试不就行了?”

莫君澜听了,便用力扯了一下那条绳子,结果根本就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一下子,莫君澜也开始有些奇怪了:“好像不对哦,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嘛?”

一边说着,莫君澜一边仔细的去查找机关的位置,结果看了半天都没能找到在什么地方。

付清泉见她那个认真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实话告诉你吧,这只小猪它就是个死的!”

“死的?”莫君澜听了又看看手上的小肥猪。

荣士达笑着点头:“这东西也就是刚刚弄出来而已,我就是看着好看,才给它上了个颜色,还没有来得及去给它做机关呢。所以,它不就是个死的了吗?”

说完他又指了指另外的两只小青蛙,说道:“不光是这两只小肥猪,包括这两只小青蛙,目前也都是实心不会动的。若想要让它们动起来的话,只怕还需要些日子才可以呢!”

莫君澜听了,只觉得有点儿小小的遗憾。

不过,她又一想,顿时又觉得这样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于是她便又朝着荣士达笑了起来:“这样吧,一会儿大叔把这两只小肥猪,包括那两只小青蛙,全部都一并带上好了。到时候我们也让常掌柜的看看,除了小黄莺,咱们会做的东西还有很多呢。这样也能更好的说动他不是?”

荣士达听她这么一说,便也跟着笑了起来,不过还是有些担忧:“只是这两样东西目前都不会动呢,就这么拿过去,会不会有些不太合适啊?”

莫君澜笑笑:“不会的,它们不会动,就不会动好了,说不定对我还有别的用处呢!”

荣士达见莫君澜如此确定,便也不好再去说什么了,于是便把它们连同几只做好的小黄莺一并给收进了箱子里。

见他把东西都收好了,莫君澜便道:“时间也差不多了呢,不如咱们现在就一起去一趟天香楼吧,若是去的太晚了,只怕也不太好。”

付清泉点头,然后又叮嘱荣士达道:“士达啊,这眼见着天都要黑了,出去之后,你可要好好的照顾着点儿子小世子才是啊。”

章节目录 第212章 专为见你而来 莫君澜知道付清泉关心自己,不过事实上,这上京城中的治安也还好啦。

于是便对付清泉笑道:“付爷爷您就放心好了,我这里不还有莫吴和莫友两位哥哥跟着的嘛?再者说了,除了两位哥哥,在我的周围,可是还有着几个暗卫一直都跟着呢,所以就算是我们晚上出去,也是没有什么可害怕的。”

付清泉见她这么说,也不由的笑了笑:“这倒是真的!不说你身边的那些护卫,就是咱们这京城里的治安,就算是晚上出去,也是十分的安全的。只不过,小心行得万年船嘛!凡事都小心一点儿,总没有什么大错。”

荣士达表示认同:“付总管说的没错,您就放心好了,有我跟着咱们小世子,自然是会尽心尽力的去保护他的。”

说完之后,一行人这才辞别了付清泉,然后一起出了王府大门,上了马车朝着天香楼去了。

到了天香楼,莫君澜一行人刚走到门口,栓子便一脸热情的迎接了上来。

“哎呀,小世子啊!你终于来了!可叫我在这里等的好苦啊!”

莫君澜听了他这话,觉得有些奇怪,连忙冲着他笑了起来:“栓子哥哥这话又是怎么说的呢?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到这里来呢?居然还在这里等着我呢?”

栓子抬手摸了一下后脑勺,冲着她笑道:“别说了,不如小世子现在跟着我上楼,等到去了之后,您便什么都明白了。”

莫君澜见他这样,也不着急,只是冲着他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栓子哥哥便在前面带路吧!”

一行人上了楼,栓子照样把她们给带到了天香阁。

到了门口,栓子先伸手轻轻的拍了拍门,直到里面传来一个清脆又优美的声音:“进来!”

莫君澜听到这声音,就是一哆嗦。

等到栓子把门打开,她探头一看,果然,此时洛西风正坐在里面等着她呢。

“师傅,您这会儿怎么到这里来了?您现在难道不是应该在家里陪着宣哥和宝哥两个人在练功的吗?”

洛西风没有急着回答她,而是伸手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一把椅子,示意她道:“你先坐下吧,我已经在这里点好了菜,一会儿咱们边吃边聊。”

“哦!”莫君澜也是无奈,只得上前一步,刚要坐下,又想起身边还带了荣士达来,连忙又对洛西风解释道:“师傅,这个是荣大叔,您之前也是见过的。”

然后莫君澜又对荣士达道:“荣大叔,这位是我的师傅,太子少傅洛西风,上一次您也是见过他的。”说到这里,她突然又笑了起来:“对了,上次还是师傅买了大叔的宝刀呢。”

洛西风先是定睛看了荣士达几眼,跟着他那张绝美的脸上竟是迅速地露出了一抹明亮的笑容,接着只见他竟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笑着拱手上前道:“原来荣先生也来了,来来来,快快请上坐。”

荣士达还真被他这副热情的模样给吓到了,连忙冲他拱手相拜,一揖倒地:“小人见过洛少傅。洛少傅如此客气,小人实不敢当!”

跟着他又说道:“小人还要多谢洛少傅之前的侠义之心,若不是因为少傅,只怕小人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漂泊流浪呢!”

洛西风闻言笑道:“人生在世,难免会遇到一些困难,危难之际出手相助,本就是男儿应做之事。况且,当初我对荣先生也不过就是一点小小的帮助而已,真正给了荣先生帮助的,其实还是澜儿这孩子!”

莫君澜听了也在一边笑道:“说来这件事情,还真是多亏了师傅,若不是当初师傅您出手买下了荣大叔的那把刀,我也不会认识荣大叔这么一个技艺高超的人了。那样的话,今天咱们只怕也不会在这里相聚了。”

让莫君澜这么一说,洛西风便又笑了起来:“说来还真是的,今天我原本是陪着林宣和洛金宝一起练功来的,结果听到他们两个聊起你晚上要来天香楼,师傅心里一下子就想起了之前你和我说的那些话,便再也坐不住了,所以就先到这里来等着你了,却不想竟然还在这里见到了荣先生,实在是荣幸之至啊!”

说完,洛西风又请荣士达上坐,奈何荣士达一介庶人,又怎肯在洛西风和莫君澜的面前坐上首之位啊。

连连推脱之后,洛西风便不再客气那么多了,而是任由他以自己方便的方式落坐了。

坐定之后,莫君澜便笑了起来:“荣大叔,你是不知道,那日里我师傅见了你给我做的那两只小黄莺之后,便急着想要见你了呢。也不知道师傅这么着急,到底是因为什么。”

荣士达听了这话,连忙再次对着洛西风拱手道:“不知少傅想要见小人,到底有何吩咐?还请少傅能够明示。”

洛西风连忙冲他摇摇手:“吩咐说不上,我就是看了荣先生给澜儿做的那对小黄莺,感觉到十分的好奇,想要和荣先生一起探讨一下而已。”

莫君澜在一边听了,也是嘻嘻一笑:“师傅,说来我这会儿都已经饿了,不如咱们先通知栓子哥哥,让他先给咱们上菜,之后,咱们再边吃边聊吧!”

洛西风深以为然,然后举起双手,轻轻拍了两下,很快,门便从外面打开了,栓子探头进来。

莫君澜一看到他,便笑着道:“栓子哥哥,你且去告诉三胖叔叔,就说我已经来了,让他快点儿把好吃的都送上来吧!”

栓子笑着答应一声:“得嘞!小世子您且稍等一会儿,小的去去就回!”

等到栓子一走,洛西风才又笑着问莫君澜道:“我听说你今天晚上到这里来,是打算给王神厨送茶谱来的是吧?怎么又想着把荣先生也给带来了呢?”

莫君澜笑着回道:“之前师傅不也和我说过了吗?”

“我说什么了?”洛西风还有些奇怪。

莫君澜嘻嘻一笑,道:“师傅不是说士不与商从吗?”

“哦”洛西风了然,之后才又点了点头:“看样子,你是为了那寄卖小黄莺的事情而来吧?”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兵器者,凶器也! 莫君澜点头:“师傅果然厉害,一下子就看出了我的意图。正如师傅所言,既然我已经打算好了,要在掌柜伯伯这里寄卖小黄莺,自然是要找一个专业些的人,来出面办理这件事才行呢。师傅您说是吧?”

洛西风闻言再次点了点头:“你能这样想,实在是让人欣慰!这样吧,一会儿师傅也会帮助着你好好的和常掌柜的说说情的。”

莫君澜听了,不由嘻嘻一笑:“师傅您也太小看我了吧?就凭着我和掌柜伯伯的关系,还用得着你来说情吗?”

洛西风闻言又是一声嗤笑:“行行行,你厉害行了吧?师傅甘愿为你助阵也就是了。”

莫君澜听了,又是一阵欢笑声。

之后,洛西风突然又把话题转向荣士达,开口问他道:“对了,荣先生,晚辈看了你做的那两只小黄莺之后,对里面的机关消息感觉到十分的神奇,不知道荣先生可否给晚辈讲解一二?”

莫君澜在一边看着,忽然意识到,难怪洛西风一直想要见荣士达一面呢。看他这个样子,莫不是他心里也和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吗?

为了证实内心的猜测,莫君澜此时并没有插话,而是等着看他们两个到底想要聊些什么。

荣士达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听了洛西风这话,连忙笑道:“小人之前在外关的时候,师承铸剑名家兀狐子,师傅虽然是把铸剑的好手,却更加痴迷于钻研一些精细的机关消息,我自小跟在他的身边,耳濡目染之间,自然也学到了一些。”

说到这里,他突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只可惜啊,师傅去了之后,铸剑坊的声誉一败涂地,渐渐的也就被埋没掉了。可怜我除了会打铁铸剑,便没有别的本事了!所以才会流落至此,后面幸遇到少傅相助,小世子相留,否则的话,小人还不知道前途将会是什么样的呢!”

洛西风了他这话之后,突然又问了他一句:“既然荣先生你是打造兵器出身的,又为何不投身兵家,去做一个专职的之士呢?”

荣士达笑了起来:“小人倒是也想啊。只不过小人人微言轻,即便是去了,也没有人愿意理睬小人,就更加不要说愿意让小人前去一试了。要不然的话,小人又何至于流落至此。”

洛西风总觉得他这话有些不太真诚,却又想不通他到底在遮掩些什么。

后面想想,他既然说他师傅兀狐子是关外铸剑名家,那么说起来的话,他在这一行里也应该是有些名号的才对。

可为什么,他又说自己人微言轻,根本就不能引起兵家的重视呢?

就在洛西风暗自疑惑不解的时候,荣士达突然又道:“好在,如今小世子已经收留了小人,虽说不能为小世子铸剑,不过能够继续让小人钻研机关消息,对于小人来说,就是最大的恩赐了!”

“这么说来,荣先生还是想要继续研究兵器行业的制造了?”

洛西风冷不丁的又这么问了一句,直接把莫君澜的注意力全部都给吸引了过来。

荣士达听了洛西风的话,似乎是惊讶了那么一下,不过那抹神色在他的脸上却是一闪即逝,若是不注意的话,根本就让人看不出来。

“这个倒也没有!”

洛西风见他回答的如此干脆,忍不住又追问了他一句:“这又是为何呢?荣先生明明出自铸剑名家,虽然晚辈对于兀狐子先生并不了解,可是若按照先生所言的话,先生应该对这一行十分的精通,并且是十分爱好才是,而如今又为何甘愿放弃这一切呢?”

荣士达听了这话,却淡淡的笑了起来:“听闻洛少傅乃是东南战神,那想必少傅定然也明白一个道理:兵器者,凶器也!”

洛西风点头:“这点倒是不错!可是先生应该也明白,兵器之所以称之为兵器,是因为兵家要用它保家卫国;若是用来杀人放火,为祸人间,那便是凶器了!而兵家的责任,却是以兵制凶,所以对于这两者之间的关系,要看我们怎么去看待它们了。”

不想荣士达听了洛西风这话,眼睛之中的神色突然就暗淡了下来。

“少傅所言甚是!只不过在我看来,不管是兵器,还是凶器,说到底都是为祸人间的东西。之前我离不开它们,也是为了要生活,要填饱肚子。而如今,既然我已经得到了小世子的重用,能够不用去做那些凶器便能够生活的很好,又何为还要去想那些让人忧伤的事情呢!”

做兵器对于他来说,居然是一件令人忧伤的事情吗?

难道,那不应该是令人感觉到热血沸腾的一件事情吗?

而此时,即便是荣士达不再去解释那么多,洛西风和莫君澜的心里,也已经隐约有了答案。

看样子,荣士达能够走到今天,也定然是一个有着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的人呢!

而此时,看荣士达的样子,显然是不想再过多的去说些什么了。

洛西风看着他渐渐平静,又稍显疏远的神色,心头也是一梗,想要再说些什么,最终想想,觉得还是算了。

毕竟今天晚上,对于他们来说,也不过是第一次正式会面。

能够听他说了这么多,就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况且,来日方长。

洛西风相信,总有一天,他一定会从荣士达哪里得到他想要的东西的。

莫君澜在一边默默的听着,看着,虽然一直没有插话,可是她的心里,早就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

对于洛西风此番非要见荣士达的目的,她果然没有猜错。

洛西风身为大司马府上出来的人,又号称东南战神,对于兵器这一块儿,自然是十分的敏感的。

而当他看到荣士达竟然能够做出如此精巧的机关消息时,心里自然就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可是荣士达话语之中的表现,却明显不想再涉及洛西风所想的那一块。

虽然莫君澜的心里不知道,荣士达为何会如此委婉的拒绝了洛西风,可是他能够这么做,对于莫君澜来说,却是一个不错的决定。

章节目录 第214章 不能收你为徒 在莫君澜看来,荣士达本就是她手下的人。

既然是她的人,那就应该按照她的规定去行事。

说起来,自从第一次见识到荣士达的能力之后,莫君澜的心里就已经有了和洛西风一样的想法。

只是在她看来,现在去搞那一切,未免有些言之过早了。

毕竟,看过荣士达做的那些东西之后,莫君澜就觉得,他虽然的确是有一定的能够,可说到底,他的能力还是有一定的限度的。

在莫君澜看来,只有经过了一定的磨练,等待着有一天,他的能力真的达到了一定的成熟度,到了那个时候,再和他提起这方面的计划,也未必不可。

更何况,莫君澜还是那一句话。

荣士达是她的人。

既然是她的人,那就要按照她的方式行事。

而且,还要为她一个人去行事!

虽然这种想法十分的自私。

可是人有的时候,却必须要自私一点儿。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够拥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总之,她之所以有这种想法,一切都是为了将来,她能够安稳的活下去。

想到这里,莫君澜将一双好看的眼睛一眯,冲着洛西风便笑了起来:“师傅,你和荣大叔到底都在聊些什么啊?我怎么好像没听太懂啊?”

洛西风见她如此问,连忙冲她一笑:“没什么,师傅就是觉得你的这位荣大叔,实在是一个难得的人才,想要多多的了解他一下。”

莫君澜笑道:“是吧?现在连师傅都这么觉得吧?你是不是觉得我也十分的厉害,我可是早就已经看出荣大叔的厉害之处了。”

说完,她又冲着洛西风神秘的一笑,接着道:“实话不瞒您说,我的心里早就已经打算好了,等到这一批小黄莺卖的好了,我还打算让荣大叔多做一些各式各样的东西出来呢,到时候,说不定我可就要发大财了!”

洛西风笑着摇摇头:“你身为镇北王府的小世子,心里却天天都想的要赚钱的事情,真不知道,你想要那么多的钱到底要干什么啊?”

莫君澜笑道:“有钱难道不好吗?有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谁规定王府的小世子就不能有钱了?他日里若是我有了那么多的钱,肯定是不会忘了师傅您的,到时候我一定会好好的孝敬您的!”

洛西风摇头而笑,一脸无奈的神色:“行行行,师傅就等着你,到时候用银子来孝敬我了!”

莫君澜听了嘿嘿一笑,然后又说道:“怎么都过去这么久了,栓子哥哥还没有回来呢?”

不想话音刚落,门口便传来了脚步声。

接着,厢门大开,先是掌柜常如意,跟着是厨子王三胖,然后还有茶倌青山,几个人竟然一窝蜂的全部都涌了进来。

常掌柜说:“小世子,您可是又有好些日子没有到咱们这里来了!”

王三胖说:“就是的,小世子,您可是把我给想死了!您都不知道,你这阵子一直不来吧,我这的心里都觉得快要没底了呢!”

青山手上依旧拎着那只长长的水壶,进来便对莫君澜笑道:“小世子,上次多亏了您给的银子,我娘如今身子都已经大好了呢。她一直都嘱咐我,让我见到了您,一定要好好的谢谢您呢!”

莫君澜见大家都是如此的热情,一时还有些不好意思了。

连忙冲着大家笑道:“前段时间我不是一直都比较忙嘛!不过说起来,一段时间不见大家,我其实也想大家了呢,这不是今天就专门到这里来看大家了嘛!”

常掌柜的连忙开口道:“小世子就应该多抽些空到咱们这里来转转才好。要不然咱们这些人的心里,天天都盼着你,个个都快要没有精力干活了呢!”

莫君澜笑道:“掌柜伯伯就会逗我开心。平日里咱们天香楼只怕都要忙死了,若是我天天到这里来,只怕才会影响大家做事呢吧?”

王三胖笑道:“他们什么样,我不知道,不过我这心里却是真心实意的想念小世子呢!也不知道小世子您今天好不容易到这里来,有没有……”

王三胖说到这里的时候,似乎又为自己急切的样子有了一些不好意思,连忙又笑着打了声哈哈,跟着便红着脸搓起双手来。

莫君澜看着他这个样子,一时笑的不行,连忙冲他道:“三胖叔叔放心吧,今天晚上,我本就是给你送菜谱来了。”

“真的?”王三胖一听这话,两只眼睛顿时便亮了起来,连带着圆圆的脸上,肥胖胖的额头上都显得光亮了许多。

“小世子,不对,师傅!不行,我今天一定要拜您为师!”王三胖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在莫君澜的面前跪下去:“你都不知道,我每天晚上做梦都想要拜您为师呢!”

莫君澜连忙笑着冲他直摇手的:“三胖叔叔,这个可千万使不得!我告诉你,我可是绝对不会收你为徒的!所以你还是快点儿起来吧!”

王三胖一听就又苦了脸:“为什么啊?莫不是小世子觉得我太过愚笨的了吗?所以才无论如何都不肯收我为徒的吗?”

莫君澜连忙摇头笑道:“三胖叔叔你真是想多了。不收你为徒,那是因为我志不在此!何况,每一次我也不过就是提供一份菜谱给你而已,最终的成果也全部都是靠你自己去摸索的,所以我自然是不能充大,非要当你的师傅的!”

洛西风听了在一边也笑道:“澜儿说的没错,王大厨,澜儿本就是镇北王府的世子,又是太子的侍读,他日里更会是这燕唐国的栋梁之材,身份金贵之人,自然是不能时时寄志于这市井之间的。”

“只不过,人生在世,衣食住行,每人都有一点自己的小爱好,这一点,包括澜儿也是如此。他有天分,也喜欢此道,这便是他与王大厨之间的缘分。”

“然而,王大厨可以向他请教,可以与他关系亲厚,却不能将他绑在此道之上!想必这一点,王大厨您应该也是能够理解的吧?”

章节目录 第215章 败坏自己的形像 王三胖听了洛西风这些话之后,又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只见此时,他连忙在莫君澜的面前跪倒,说道:“洛少傅说的是,如今小人算是全部都明白了。小世子您就放心好了,以后我王三胖就是您的追随者,只要您能够时不时的想起小人,并给小人一些赏赐,那便是小人此生最大的幸福了!”

洛西风听了一笑,然后又对常如意道:“还有常掌柜的,晚辈也想在这里和您说两句。”

常如意连忙拱手道:“少傅有什么话,尽管吩咐便是。”

洛西风道:“常掌柜是生意人,为了这天香楼能够生意兴隆,时常变换些新的花样,也是人之常情。只不过,晚辈身为澜儿的师傅,在这里想要给常掌柜的提一个意见,晚辈希望,不管你的心里有多么的喜欢澜儿,都不要拿他的名声来消费!不知常掌柜的,可否明白晚辈的意思?”

“这……”常如意听了洛西风这话,先是懵了一会儿,后面他才又慢慢的反应了过来。

正如之前洛西风对王三胖说的那些话一般,他和自己说的这些话,自然也全部都是在为莫君澜着想。

可是,话是这么说,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如同洛西风说的那般,不会影响到莫君澜呢?

洛西风看着他一时失语的样子,又开口道:“掌柜的听了晚辈的话,是不是有些为难?”

常如意连忙摇头:“并没有,只是在下还在想,以后到底应该要怎么做,才能够达到少傅您说的那个要求。”

洛西风闻言冲他一笑:“其实很简单,能够到你这天香楼里来消费的人,即便是在这京城里,也是非富即贵之人。以着澜儿在他们之间的名号,你只需让大家知道,莫府的小世子也喜欢到你这里来吃饭就行了,至于别的,比如小世子为你们提供的菜谱什么的,还望掌柜的能够换一个方式,莫要让大家真的以为,小世子是一个天生的食神了。”

常如意听了这话,顿时就起了满头的大汗:“这可怎么办才好啊?洛少傅您也是知道的啊,关于小世子是天生的食神这个名号,那可是早就已经从这里传出去了呢!”

却不想,常如意这话刚一出口,莫君澜便笑着对洛西风开口了:“师傅,我知道您说的这些话,都是的因为关心我。不过这件事情,您其实也大可不必过于担忧了!”

说完,她又冲着常如意笑道:“掌柜伯伯也无需太过忧心。反正我这天生的食神名号已经传出去了,那就任由他们接着传就是了,只要我这个名号还能够给掌柜伯伯带来一定效益,而且我也可以因为这个能从您这里拿到一些小小的红利,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这,小世子您真的是这么想的?”常如意听了莫君澜这话,也是十分的吃惊。

他原本还以前,莫君澜会和洛西风说的那样,对于这一点儿十分的在意呢。

莫君澜却笑着对他点头道:“这是自然,我师傅方才不是也说了吗?人生在世,衣食住行,每个人都难免有些特殊的小爱好。既然如此,我莫君澜爱吃,也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了,你说是不是?”

“可是洛少傅的意思是……”

莫君澜笑道:“我知道师傅在担心什么,他是担心如果我被传的多了,会影响我将来在大家心目中的形像,不过这对于我来说,也没有什么关系。

洛西风听她这么说,也不由皱起眉头看向她:“这怎么会没有关系呢?澜儿你可要知道你的身份,你如今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伴读,那么他日你就是这朝中的栋梁之材,所以这些,又怎么可能对你没有一点儿关系呢?”

莫君澜嘻嘻一笑:“师傅说的的确很有道理。不过在我看来呢,人嘛,总是要靠的自己的本事立足于世的;至于那些虚名,于我来说,其实也都没有什么大不了!反正现在我也还小呢,他们想要怎么传,就让他们传去好了。至于长大的事情,那就等到长大之后,再说好了。”

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的,可是莫君澜心里想的却是:让我现在天天陪在太子身边也就罢了,大家最多不过就是在一起学习而已。若是等到我长大了,还想让我留在这京城里做官什么的,那岂不是想要我了这条小命吗?

唉,想来想去,还不如从现在起,就把自己的名声败坏一些罢了。

就比如这食神的称号吧。

虽然不是很好的一个名声,总也不算是坏的。

届时也不过就是一个好吃懒做,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儿形象罢了。

可那样岂不是正好吗?

反正大家都有点儿担心,若是她一直表现的太过聪明了,对于她来说,终究是不太好的。

倒不如用这个形象来中和一下,这样大家对于她的那些聪明形象,是不是就没有那么的关注了?

想到这些时,莫君澜觉得还真是这么一个道理。

于是便再次重申道:“师傅,您真的不用太担心了,这些对于我来说,真的没有太大的影响。”

洛西风见她如此坚持,便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了。

不过他的心里,却始终都想不明白,也不知道莫君澜这心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在他看来,这孩子明明就是一个聪明过顶的人啊。怎么这一会儿,他反而又会做出这样有损她的形像的决定了呢。

唉,实在是想不明白。

不过,此时,他也已经没有机会再去想别的事情了。

因为此时,常掌柜的已经发现了在莫君澜身边新出现的一个人。

“这位先生……看着有些面生啊!您似乎还是第一次和小世子一起到咱们这天香楼来吧?不知小世子可否给在下引见一下呢?”

莫君澜正愁着要怎么和常掌柜的开口说小黄莺的事情呢。

不想此时他竟然还先问起荣士杰来了。

这正是,打瞌睡的时候,有人给你送了一个枕头。

来得好,不如来得巧啊!

章节目录 第216章 可否行个方便 “啊,掌柜伯伯既然问起来了,正好我还想着要和你们引见一下呢。”

莫君澜说着,指着荣士达一笑道:“这位荣大叔呢,是我之前认识的一位手艺人。对于他的手艺,我简直就是过目难忘,所以心里一直十分的敬佩他呢。”

“正好最近呢,这位荣大叔做出了一批希奇的小玩意儿。我看着也是心生欢喜,便想着拿来给掌柜伯伯看看,若是可以的话,还望掌柜伯伯能够行个方便,让这位荣大叔借用一下这天香楼的宝地,也能够在这里混口饱饭吃!”

荣士达听莫君澜说完,连忙起身拱手道:“在下荣士达,久仰常掌柜大名,今日有缘相见,实在是幸会啊幸会!”

常如意身为这天香楼的掌柜的,虽然不算是什么名号震山响的人,可是在这京城的三教九流之中,那也是能够排得上名号的一个人。

此时听得莫君澜如此介绍荣士达,可是他这么一个消息灵通的人,却还真是从来都不曾听说过,京城里竟然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这样一想的话,这件事情就有些意思了。

“能够让小世子亲自带到这里,并介绍给在下认识的人,定然是有着非凡的能力的。只是不知道荣先生擅长之物,到底又是何等事物,可否让在下先开开眼界呢?”

莫君澜一听这话,连忙又笑了起来:“这个自然是可以的!”

跟着,她示意荣士达道:“荣大叔,你还不把你之前拿给我看的那些小玩意,拿出来给常掌柜的看看,说不定掌柜伯伯看了之后,也会和我一样,爱不释手呢!”

荣士达闻言,连忙转身把身后的木盒子拿起来,放到桌面上。

一时之间,常如意,王三胖,还有青山等人的眼睛,全部都盯在了那只木盒子上面。

大家看着奇怪,心里都在猜想,也不知道这盒子里面,装着的到底是什么稀奇的东西?

莫君澜轻轻一笑,也不多说话,就那么淡然的等着荣士达揭晓谜底。

而洛西风之前也是见识过那两只小黄莺的,所以此时,也是一脸淡然的模样。

只见荣士达动作不慌不忙的,先把木盒子的盖子给打开,然后伸手进去,从里面捧出两只鹅黄色的小东西出来。

常如意等人的眼睛瞪的老大,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

荣士达松开手,顿时,两只小黄莺出现在了大家的视线之中。

常如意一脸的惊讶:“这不是两只小黄莺吗?”

说着,他又仔细的看了几看,脸上神色有些好奇:“这小黄莺莫不是木头雕刻出来的吗?这看起来也太生动了吧?”

莫君澜一听便笑了起来:“掌柜伯伯也觉得,小黄莺很是生动形像吧?不过,你肯定想不到,除了这一点儿,它可是还会唱歌跳舞的哦!”

“什么?”常如意闻言睁大了眼睛:“竟然还有这种事情?”

莫君澜笑道:“我方才不是和掌柜伯伯说过了吗?荣大叔可是我见过的,最是技艺高超的高人呢!要不然的话,只凭着一只木头雕刻的小木鸟,又怎会让人觉得爱不释手呢?”

说话间,莫君澜伸手从桌上拿起一只小黄莺,当着常掌柜和大家的面,揪起它身后的小尾巴,轻轻的转动了几圈,然后重新放回到桌子上。

“啁啾!”一声清脆的声响,愣是把在场的几个人给吓了一大跳。

接着,那只小黄莺又是发出了一连串的鸣叫声,非但如此,它竟然还在桌子上面蹦蹦跳跳的动了起来。

“哎哟~”这下子,不但是常如意,就连王三胖也跟着惊叫起来了:“别说,这小东西还真是很好玩呢!”

说完之后,他连忙抬头笑着对荣士达道:“那什么,这位荣先生,您这个东西是要卖的是吧?这个要多少钱啊?能不能先卖一个给我,等我晚上带回去给我家那个小子玩,他指不定得高兴成什么样子呢!”

荣士达听了这话,笑着看看莫君澜。

莫君澜连忙笑道:“咱们都是自己人,又提什么钱啊?三胖叔叔若是真的想要的话,让荣大叔送你一个就是了!”

“真的?”王三胖一听这话,脸上顿时就笑开了花:“若是那样的话,那可就太好了!”

莫君澜这才又笑着看向常如意道:“掌柜伯伯呢?您觉得这只小黄莺怎么样?若是在咱们天香楼里寄卖的话,可还有销路?”

常如意这边还没有说话,王三胖就说上了:“这个还用得着问吗?这么好玩的小东西,那可太有销路了!掌柜的您说是吧?”

常掌柜的听了他这话,忍不住笑着瞪了他一眼:“瞧你那个高兴样儿吧!小世子每回都对你这么好,你这心里只怕是高兴坏了吧?”

王三胖连连点头:“这是自然的啊!掌柜的难道就不高兴吗?若是这东西放在咱们这里寄卖的话,对于掌柜的来说,岂不是又要多一笔收入了吗?”

常如意这才又笑了起来,之后他便朝着莫君澜道:“小世子果然是眼光独到之人啊!这位荣先生还真是一位技艺高超的行家,像是这么特别的小玩意,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这若是放在咱们天香楼里,指不定又会引起一波新的潮流呢!”

说完,他又朝着荣士达一拱手道:“就是不知道,荣先生现在手上到底有多少现货,又打算什么时候,将这些小黄莺进驻到我们这天香楼里来呢?”

莫君澜一听这话,便忍不住朝着洛西风笑了起来。

那眼神之中,满满的都是炫耀:师傅看到了吧?我就说了吧,凭着我和掌柜伯伯的关系,这点儿事情,那还不是小意思啊?

洛西风看着她笑的那么得意,也忍不住无奈的摇了摇头。

跟着,便听莫君澜笑着对常如意说道:“实不相瞒,目前荣大叔手上只有两百只这样的小黄莺,而且还是半成品,估计三日之后,可以做成五十只,若是掌柜伯伯愿意的话,还望在三日之后给荣大叔行个方便如何?”

章节目录 第217章 利钱如何算? 常如意闻言连忙点头:“这个又有何难?见识了这个之后,别说是王三胖了,就连我自己都喜欢上这个小东西了呢。想来这东西一经推出,定会吸引大家的目光,受到大家的喜欢,然后就会引起大家的一阵疯抢。到时候若是变得畅销起来了,我只怕荣先生就不愿意放到咱们这天香楼里寄卖了呢!”

莫君澜听了之后,也忍不住嘻嘻笑了起来,之后她才又说:“掌柜伯伯还是先不要想那么多了。据我看来,这件事情荣大叔想要做大,只怕暂时还是不可能的。所以恐怕要有一阵子都要在掌柜伯伯这里叨扰了。”

说到这里,莫君澜又开口道:“不过呢,既然是在这里寄卖,那肯定是要给掌柜伯伯一些好处才行的,不如掌柜伯伯先考虑一下,这寄卖的费用,到底要如何收取才好吧!”

常如意一听莫君澜说起这个,顿时还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

“这个,既然是小世子介绍来的,我又怎么好意思啊?要不然还是算了吧!”

莫君澜连忙又冲他笑道:“这个怎么能够算了呢?虽说掌柜伯伯看在我的面子上,愿意让荣大叔到你这里寄卖。可是这毕竟是生意上的事情,有道是亲兄弟明算帐,所以掌柜伯伯还是和荣大叔算清楚一些才好!”

荣世杰听了莫君澜的话,也对常掌柜笑道:“小世子说的没错,虽说我只是个手艺人,也是因为没有银钱去租铺面,所以才会到这里来求常掌柜的帮忙,可是帮忙归帮忙,该有的流程咱们还是应该要走一下的!”

常如意听了荣士达这话,又去看看莫君澜,只见莫君澜冲着他又是一笑:“掌柜伯伯能够帮助荣大叔这么大一个忙,对于他来说就已经是大恩大德了!所以您就不要再推辞荣大叔对于您的那点儿小小的心意了。”

常如意听了莫君澜的话,这才又冲着荣士达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听小世子的,你以后若要有货,便尽管送到我这里来寄卖,至于费用方面,我看你也是刚刚起步,定然也不容易,不如就先这么着,等到以后把东西卖掉了,咱们再细谈好了。”

“这个……”荣士达见常如意如此说,一时也不知道应该要如何应对了。

莫君澜在一边见了,忍不住笑了起来:“荣大叔看到了吧?我之前就对你说过,掌柜伯伯就是这么一个热情洋溢,乐于助人的人。”

荣士达拱手表示感谢。

莫君澜又笑着说:“我这里倒是有个办法,不知两位要不要听听看呢?”

荣士达连忙道:“还请小世子明示。”

莫君澜道:“依我的办法,不如荣大叔以后只负责提供货源给掌柜伯伯,然后就把这东西放在这天香楼里,由掌柜伯伯负责帮你卖出去,每卖出去一个,你便给掌柜伯伯两分利的提成,两位看这样如何呢?”

常如意一听,连忙摇头:“这个可不行!”

荣士达见此,连忙也道:“是不是掌柜的觉得两分提成太少了?要不然的话,咱们就再往上加一加?”

常如意连连摇手:“荣先生理会错了,我并不是觉得两分提成少了,而是觉得两分提成有些多了。你如今也是刚刚起步,本就不是很容易,而且你这东西放在我这里来寄卖的话,说不定还能吸引更多的顾客前来呢。这对于我来说,还是有一定的好处的,所以我又怎么能够收你那么多的提成呢?依我看,倒不如把这两分提成,改成一分好了。”

莫君澜见常如意如此说,也不由的暗暗点了点头。

心说,常如意果然是个生意人,对于这些新生事物,有着如此敏锐的触角,又愿意主动让利,以此来保障双方以后更进一步的合作,着实让人很是佩服了。

“既然掌柜伯伯如此大方,那么荣大叔您就答应了吧。”莫君澜笑着看看荣士达道。

荣士达此时却依旧是一脸的迟疑:“一分利钱的提成,是不是也太少一些了?”

莫君澜见他这样,又是一笑,正想要开口劝说他,忽然又想起之前在家里看到的那两只小肥猪,还有小青蛙,顿时便笑了起来。

“大叔,你这一次来,除了小黄莺之外,不是还带了别的小玩意吗?”

“哦”荣士达见莫君澜提醒自己,连忙又伸手从盒子里把两只粉红色的小肥猪,还有两只小青蛙也一并都拿了出来。

“哎呀,好喜庆的小肥猪啊!”常掌柜果然和莫君澜的眼光是一挂的,一看到那两只小肥猪,顿时两只眼睛都眯起来了。

莫君澜一见他这个样子,便忍不住笑了起来:“掌柜伯伯是不是也觉得,这两只小肥猪特别可爱了呢?”

常掌柜的连连点头,然后伸手道:“这个,可以给我先看一看吗?”

荣士达连忙点头:“自然,掌柜的请自便。”

常掌柜的拿到手上,就像上次莫君澜一样,也仔细的研究了半天,结果什么都没有研究出来。

等到他一脸疑惑的抬起头来里,莫君澜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看样子,掌柜伯伯也被我一样,都被这只小肥猪的小尾巴给骗了呢!”

常如意一脸疑惑:“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它不能像是小黄莺一样,会动呢?”

荣士达这才红着脸,把之前和莫君澜说的那些话,又重复了一遍。

常如意听的一脸遗憾:“唉,这样子就没有办法了,看来想要多多推出这种新的小玩意,只怕还得要等上一段时间才行啊!”

结果莫君澜此时却冲他们笑道:“掌柜伯伯,我这里倒是有个新的想法,你要不要再听一听啊?”

常如意连忙朝着莫君澜看去:“小世子又有什么新的想法了?”

莫君澜这才道:“我这次来呢,给三胖叔叔带来了一份儿童套餐的食谱,本来是打算给咱们这天香楼弄一个特色的,却总是觉得像是少了一些什么似的,直到看到了荣大叔的这两只小肥猪,我这心里才忽然又亮堂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师傅让她惆怅 听到莫君澜这话,最高兴的人莫过于是王三胖子了。

“我说掌柜的,我看咱们还是先不要废那么多的话了,你没看到小世子到现在都还没有吃东西吗?”

让王三胖这么一提醒,掌柜的连忙抬手拍了一下脑门儿:“你看看我这脑子,只顾着和小世子聊的高兴了,居然把正事儿都给忘记了。”

说话间,常如意在门口轻轻一拍手掌,跟着门口有人鱼贯而入。

进来的都是天香楼里的伙计,一个个长的倍儿精神,纤细的身材,青色的衣衫,头上扎着干净利落的青色方巾,一个个的手上都托着一只红色的托盘,上面摆放着香气四溢的菜肴。

王三胖笑着道:“小世子,您也有许多时日没有到咱们这里来了,今天不妨就好好的品尝一下,看看我最近的手艺可有进步没有?”

话虽是如此说,可是那些人刚一进来,莫君澜便已经闻到了诱人的香气,加上此时一道道菜又摆在了眼前,莫君澜光是看着眼前这色泽,闻着眼前这香气,就已经控制不住的想要食指大动了。

“既然三胖叔叔已经说了,那我就先试试啊!”

莫君澜说着,抄起面前的一双玉箸,正要动手,忽然想起这里还有洛西风,连忙又把筷子放下来,笑着冲洛西风伸手道:“师傅,您先请!”

洛西风其实也和她一样,早就已经被眼前这一道道的美食佳肴给勾得食指大动了。

此时见莫君澜主动请他开始,便也不再推辞,连忙举起面前的玉制筷子就近夹了一块三色鱼头,送入口中。

“嗯,入口鲜美,这味道,绝了!”

看来洛西风对于这道三色鱼头,的确是真爱了。

之后,莫君澜又冲着荣士达道:“荣大叔,你也一起来品尝一下三胖叔叔的手艺吧。”

说完,莫君澜又示意莫白,还有莫友和莫吴一同落座。

他们三个人跟在她身边早就已经习惯了,通常只要不是多么正式的场合,莫君澜都会让他们一起上桌共餐。

此时,在这里除了洛西风便没有别人了,而洛西风和大家也都是极为熟悉的面孔了。

所以此时,三个人便也不再说什么,而是在最末首的角落里,不言不语的坐了下来。

荣士达原本是打算要推辞的,可是看着莫君澜目光之中的示意,加上莫白三人也都一并坐了下来,他心里便一下子就平静多了,终于也不再客套,而是顺从的举起了面前的青玉筷子。

毕竟眼下他所扮演的,是莫君澜带来的和常掌柜谈生意的手艺人,即便是身份不高,却也是正经八百的客人。

所以荣士达便也不再多话,而是等着莫君澜动手之后,跟在她的后面也去夹了一块三色鱼头。

不想,等到荣士达把鱼肉送进口中之后,差点儿没有直接给吐出来。

还好,他如今也算是一个老道之人了,面对这突然而来的情况,早就已经能够做到不动声色的去处理一切了。

只见他感觉到不对劲儿之后,连忙快速的端起面前的一碗白米饭,迅速地往口中扒了一口白饭,之后和着那一口鱼肉嚼了嚼。

别说,这么一混和,荣士达便觉得,味口顿时大开起来。

看着他大口吃饭的样子,王三胖连忙在边上问了他一句:“荣先生觉得这道三色鱼头味道如何啊?”

荣士达听到他问,连忙快速的将口中的饭给咽了下去,然后开口道:“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美味的鱼肉,王神厨您果然是高手,像是您做的这道菜,我觉得自己得能吃五大碗白饭都不带喘气儿的。”

王三胖一听便颤着一张圆脸笑了起来:“荣先生爱吃,我便已经放心了,我还担心您像是许多人一样,吃不惯这道辣菜呢!如今看到您这么喜欢,那么待会儿我拿您的那只小黄莺时,也就可以心安理得一些了。”

常掌柜的在一边听的直笑的:“瞧你这点儿出息吧,看到新东西就不舍得撒手了是吧?”

王三胖连忙笑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这东西不是看着太稀罕人了嘛!你也知道我家那个小子,平日里我也没有时间多陪着他,再不给他带些稀罕玩意儿回去,岂不是就太过委屈他了?”

莫君澜听了在一边笑道:“没想到,三胖叔叔也是这么一个宠爱孩子的好爹爹呢!”

王三胖连忙笑道:“小世子这话说的是,我家那个小子才三岁不到,如今正是好玩的时候呢。可惜我一直都比较忙,也没有时间多多陪陪他们娘儿两个,心里一直觉得有愧呢!”

洛西风在一边笑道:“男子汉大丈夫,总是要先想着赚钱养家的。至于那些个儿女情长的事情,若是能找到机会,自然也是应该要好好的去弥补一下的。”

“哦?”莫君澜听了洛西风这话,一时也觉得新鲜极了。

“看样子,师傅以后,肯定也会是一个极会疼人的好相公,好爹爹呢!”

洛西风被她给说的俊脸儿一红,忍不住瞪了她一眼道:“去,小小年纪,你知道什么啊?”

莫君澜嘀嘀一笑,心里却想着,我怎么就不懂了?

唉,也不知道他日里,到底谁会这么有福气,能够嫁给师傅这般如天神一般,又美又温柔的人儿。

若是那个样子的话,那个人肯定会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幸福的人了吧?

心里这么想着的时候,莫君澜忍不住又偷偷抬眼看了洛西风几遍。

唉,还真是越看越让人心生欢喜啊!

若是可以的话,师傅这一辈子最好都不要谈恋爱,也不要结婚就好了。

要不然的话,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天,让莫君澜天天看着师傅和别的女子发狗粮,莫君澜估计自己搞不好会哭死过去!

一想到这些,莫君澜便觉得心里万分的惆怅,一时之间竟然连面前这么好吃的菜肴,都有点儿食不知味了。

王三胖在一边看着莫君澜这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脸上顿时就有点儿挂不住了。

“小世子,看您这样子,是不是今晚这菜肴,也不合您的胃口啊?”王三胖说着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都难过的快要哭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219章 一事好个够 “啊?”莫君澜冷不丁看到王三胖这个样子,直接给吓了一跳:“三胖叔叔你这是怎么了?我并没有觉得你做的菜不好吃啊!”

“可是你……”王三胖想说莫君澜看着就是一副吃不下去的样子,可此时看她的样子,又好像不太对,一时竟然有些语塞了。

倒是洛西风,坐在莫君澜的身边,看着她现在这个样子,也忍不住摇起头来。

然后,洛西风忽然举起筷子,给莫君澜夹了一道离她稍远的梅菜扣肉,送到她面前的小碗里,说道:“你说说你,吃饭的时候不好好吃,又在这里走神儿瞎想什么呢?”

莫君澜看着面前小碗里的那块红亮亮的扣肉,顿时只觉得满心满眼都是粉红色的泡泡:“师傅,您怎么这么好?居然还会给我夹菜吃!”

洛西风气的白了他一眼:“我平时对你到底有多不好了?如今不过给你夹道菜而已,竟然都能让你高兴成这个样子?”

莫君澜吃吃一笑:“也不能那么说啦,只不过平日里师傅就是师傅嘛,您总那么一直都端着架子,谁能够想得到您还有如此平易近人的时候啊?”

洛西风被她这话气的直摇头,却也没有别的话可以说,只好又接着给莫君澜夹了两道菜:“吃吧吃吧,这一次师傅总算是对你好一些了吧?”

莫君澜笑着点头:“好开心哦!师傅以后若是一直都这么好就好了!”

洛西风一听,干脆直接收回了自己的筷子:“你这是想要得寸进尺?”

莫君澜连忙又嘿嘿的笑了起来:“没有没有,师傅,你不要想多了哈!”

跟着,她连忙动作快速的,把面前小碗里洛西风给她夹的菜全部都塞进了嘴巴里去,两个小小的腮帮子鼓的圆溜溜的,就像是一只大大的小金鱼,看着别提多可爱了。

洛西风看着她一边吃一边笑的样子,两只好看的眼睛,也不由变得和蔼宠溺了许多。

正盯着她笑的时候,莫君澜突然把小手捧着的碗往他面前一伸:“师傅,我还要!”

洛西风一怔:“要什么?”

“要师傅帮我夹菜啊!你刚刚不是说了,今天要一事对我好个够的吗?”

洛西风一时无语,只好看着她道:“那你接下来想要吃什么?”

莫君澜看看,此时在洛西风面前的,除了三色鱼头,就是梅菜扣肉,而在离他远一点儿的地方,却有一盘糖醋排骨,除此之外,还有四喜丸子,八宝鸭,再者就是翠玉小白菜,还有一盘凉菜拼盘。

莫君澜看清楚这些菜之后,连忙伸手指着糖醋排骨对洛西风道:“师傅我要吃排骨!”

洛西风笑笑,伸出修长的手臂,给她夹了两块过来送到她的碗里。

莫君澜又指着四喜丸子道:“我还要吃那个!”

洛西风又笑着,接着给她夹了一个丸子,丸子送到她碗中的时候,洛西风脸上还有些迟疑:“我看这个丸子个头挺大的,你自己能够吃得完吗?”

莫君澜连连点头:“只要是师傅夹给我的,我保证能够全部把它们都给消灭掉!”

洛西风看着她这个样子,也不由笑了笑:“好吧好吧,既然你能吃完,那就全部都给你好了吧?”

说完正准备放下筷子的时候,不想莫君澜又伸手指了指远处的两道素菜道:“师傅,你看你方才给我夹的全部都是肉菜,那现在是不是也应该给我夹两道素菜来吃啊?”

洛西风看着她眨眨眼睛:“莫君澜,你今天晚上可是有点儿过了啊!”

莫君澜连忙冲他嘻嘻一笑:“师傅,这饮食就应该讲究一个营养均衡嘛!你看我这都吃了满满一大碗的肉食了,您总要让我再吃两口素的换换口味吧?”

“不是”洛西风还就是想不明白了:“你说你这么小小的年纪,我怎么就没有看出来,你竟然还是一个如此能吃的小吃货呢?”

莫君澜又嘻嘻一笑道:“那是当然的啦,若是不爱吃的话,我又怎么可能会给三胖叔叔弄来这么多新鲜的菜谱呢?师傅您说是吧?”

王三胖在一边听儿,顿时便跟着笑了起来:“小世子爱吃好啊!您看您这一爱吃不打紧,连带着整个京城的人都跟着您享了口福了呢!”

洛西风让他们这么一说,想想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只好又冲着莫君澜笑了笑道:“那行吧,我现在就给你弄点素菜过来,不过也就这么多了啊,你现在年龄还小,吃起东西来也不能没个数才是。”

莫君澜听了,连忙乖巧的点点头:“嗯嗯嗯,都听师傅的就是了,等我把这些吃完,我一定不再贪嘴也就是了。”

洛西风见她答应了,便再次伸手给她夹了些素菜,先是给她夹了些小白菜。接着莫君澜又说她想要吃莲藕,洛西风也依了她,给她夹了一些送到她面前的小碗里。

之后,看着她面前已经又堆成小山的小碗,洛西风不由笑着说道:“行了啊!你现在就给我老老实实的乖乖吃饭吧。等一会儿吃完了,不是还有正事儿要和掌柜的接着谈的吗?”

莫君澜听了他这话,才想起来。

对哦,她今天晚上可是带着任务来的,虽说任务也已经差不多已经谈好了,可是还有点儿小尾巴不是还没有收好吗?

而这一会儿,常掌柜的和王三胖可都一脸恭敬的,在这里等着她接下来的说辞呢。

一想到这些,莫君澜连忙收起了自己差点儿飘飞到十万八千里之外的心思,低下头来,认真的吃起饭了。

默默的吃掉碗里的一堆菜之后,一抬头,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王三胖那两道无比期待的目光。

莫君澜见了,连忙冲着他笑着挑起了大拇指。

“三胖叔叔,这一次你做的这几道菜,是真的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哦!以后,这几道菜,就真的可以被拿来当成天香楼的招牌菜了!”

“真的吗?小世子您说的是真的吗?”

章节目录 第220章 猪猪侠儿童套餐 听到她的赞扬,无疑是对王三胖最大的鼓励,此时此刻,王三胖激动的满脸红光,差点儿就又要趴到地上去给莫君澜磕头了。

最后,还是莫君澜又拦住了他:“三胖叔叔,你以后可千万不要再动不动就给人磕头了,你可是做大厨的人,这第一次事讲的应该是卫生才行!”

让莫君澜一说,王三胖连忙向大家保证道:“大家一定要放心,别看我王三胖有些胖,可是我却绝对是一个讲卫生的胖子!所以我做的菜,还请大家一定要放心食用才是!”

这番话说的大家顿时就又笑起来了。

洛西风道:“三胖大厨可是这京城里出了名的神厨!所以我们大家自然是最放心你的!还有澜儿,若是他不放心你的话,又怎么可能会把这几道菜谱教给你去做呢?三胖大厨你说是吧?”

王三胖这才又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起来,“说的也是哈!”

因为大家都不喝酒,所以这餐饭很快就吃完了。

直到大家都吃的满意了,常如意才连忙又吩咐小厮们把残局都给撤了下去,之后把厢房重新收拾一遍,青山又主动给大家换了新茶,之后才又默默的退了出去。

等到无关人等一退出去,掌柜的便再次开口问莫君澜道:“方才在吃饭之前,小世子说你心里有一个新的想法,也不知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想法,您能不能现在就说出来,也让我们大家一起听一听呢?”

还有王三胖,这会儿也是精神百倍。

“小世子,我方才听您说,您这次给我带来的,是一个什么儿童套餐是吧?那您能不能快点儿给我讲一讲,这儿童套餐,到底是怎么一回呢?”

莫君澜见他们二人均是一脸焦急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掌柜伯伯和三胖叔叔,你们两位先不要着急嘛。你们看我这来都已经来了,自然是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和大家讲清楚了,才会走的嘛!”

常如意和王三胖听了她的话,也不由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只见两个人一并低头嘿嘿一笑,然后才又重新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去。

莫君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想了一会儿,眼前突然又出现一只茶碗,一抬头看到,不知何时,莫白已经重新站到了她的身后,此时正默不作声的,把茶碗送到她的手边。

莫君澜低头看看,见到今天青山给大家冲的是消食的玫瑰花山碴花红枣茶,便端起茶碗先轻轻的啜了两口香气四溢的茶水。

“嗯!”莫君澜闭着眼睛细细的品了一下,笑着说道:“看来青山哥哥这泡茶技艺,也是越来越好了呢!”

感叹之后,莫君澜才又再次睁开眼睛,冲着大家一笑,然后道:“方才咱们讲到什么地方了?”

常掌柜的连忙说道:“方才小世子说,您心里有一个新的想法,似乎是和儿童套餐有关的。”

王三胖也说道:“对对对,小世子,我这不是一直都在等着,您给我准备的那个什么儿童套餐的食谱的吗?若是可以的话,我也想着能够早点拿回去好好的研究一下子呢!”

听到这个,莫君澜顿时便又笑了起来。

“没错,这一次我的确是给三胖大叔准备了一个儿童套餐。”说话间,他冲着莫白一笑:“大白,拿些笔墨和纸来。”

莫白连忙答应一声,将身上背着的笔墨和纸张备好,莫君澜凝眉想了想,这才又飞快的在纸张上写了起来。

猪猪侠儿童套餐

看她这写下这几个字时,大家不由得都面面相觑起来。

心中个个都在猜测,小世子这又是什么意思?

之后洛西风的目光飞快的落到之前那只粉红色的小肥猪上面,两只好看的眼睛不由的就溢出了一抹笑意。

这孩子,果然是鬼主意一大堆呢。

紧跟着,便看到莫君澜又开始在下面写了起来。

先是水蒸滑蛋。

材料很是简单,只需要鸡蛋和水就够了。

之后便是这道菜的做法,看上去倒也不是很麻烦。

以至于三胖大厨一下子笑了起来。

“这个看着,倒是比起之前那些菜都要简单的多呢!”

莫君澜笑道:“三胖大叔别看着简单啊,这东西想要做出效果来,还真的是一点儿都不简单呢。”

“是吗?”王三胖听了有点儿怀疑:“这看着的确是没有什么难的啊!”

莫君澜道:“这个要讲究一个比例,还要火候,做的好了,嫩滑如玉;做的不好的话,看上去整个都是泛黑色的,里面还有许许多多的小气孔,口感更是没得比。”

“原来是这个样子啊!”王三胖一听这话,还真是又重视了起来。

莫君澜笑道:“总之,三胖叔叔回去试一试也就知道了。”

说完她又感叹道:“说起来也是遗憾,虽说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些菜式,却不能给你提供精准的做法,这一切也只能让你自己去摸索了。”

王三胖听了却是爽朗的一笑:“你能给我一些提示,我就已经很知足了,至于那些具体的成菜,自然是需要我自己去一遍遍的研究尝试的,因为也只有这样子,才能做出属于我自己的特色不是?”

王三胖这话,却是莫君澜十分爱听的。

“三胖叔叔说的没错,复制别的人成品那并不算是真本领,真正的本领就是要创造自己独有的特色!我相信三胖叔叔一定会越来越成功的!”

“承小世子吉言,我王三胖这辈子别的本事没有,唯独就是喜欢做几道菜,如今又遇到小世子这样鼎力相助,以后自然是要越加的努力的!”

莫君澜微微一笑,忽然又想到一件事,于是便又和王三胖说:“对了,我想起来了,这水蒸滑蛋,好像是要用热水来做,才会更加的嫩滑鲜美,到时候三胖叔叔就自己去慢慢的试一下吧!”

说着,她干脆又把这一点儿给标注在了方才写的菜单下方。

跟着,她又开始写出起另外一道菜的名字出来。

“松仁碗豆炒玉米。”

莫君澜一边写,王三胖一边念。

莫君澜听他念完之后,便冲他笑道:“关于这一道菜,咱们就不用再多说什么了吧?相信三胖叔叔自己私下里去配置一下,就可以做成一道美味佳肴了。”

跟着,她又快速地写出了另外一道菜的名字,也是十分的简单,却保证鲜香味美有营养。

“虾糯白菜包?”

王三胖在一边念着,眉头也不由的皱了起来。

“这个又是什么东西来的?”

看王三胖皱起眉头的样子,莫君澜就知道,他这明显就是对这道菜上了心了。

当然了,莫君澜就喜欢看到王三胖这个神情,因为这让她会有一种莫明的自豪感。

就是感觉自己一下子特别的牛气,顷刻之间,便觉得浑身都是特别舒畅的,哈哈哈!

嗯,低调,低调!

毕竟还有这么多的人看着呢,所以她还是淡定一点好了。

于是莫君澜微微一笑,说道:“这道菜就有点儿难度了,不过三胖叔叔也不要着急,等我慢慢给你写来也就是了。”

跟着莫君澜提笔一边写一边说道:“这个虾呢,就是新鲜的虾仁;糯呢,就是上等的糯米浸水泡软;再加上一些调制好的肉馅,用过了热水的大白菜包起来,然后上锅这么一蒸;另外再准备一些青蒜、红椒、香菇切碎成丁,热油爆过之后,加盐、加料、加老酱对汁,之后勾芡出锅,一并浇在蒸好的白菜包上。如此,这道菜便算成了。”

一边的洛西风单单是听莫君澜这么一说,就感觉到又有点儿饿了:“澜儿这道菜,光是听着就十分的有画面感了,别说这菜孩子们会喜欢吃了,这会儿就连我也觉得想要试上一试呢!”

莫君澜在边上听了洛西风的话,心里顿时更加的高兴了,连忙转头去着问他:“师傅你也觉得,这道菜很不错是吧?告诉你哦,这道菜若是做的好的话,那可是翠绿鲜香,美味多汁呢!”

洛西风闻言点头:“听着就十分不错的样子。也不知道三胖大厨什么时候能够研制出来,到时候,我一定会第一个前来捧场!”

王三胖听了洛西风这话,顿时也笑的开了颜:“有了洛少傅您这句话,我回头一定会加紧时间,争取早一点儿把这道虾糯白菜包给研制出来才行!到时候若是做成功了,自会第一时间通知少傅前来品尝的。”

洛西风还真是不客气,听了王三胖这话,竟然还冲着他拱手道了一声:“如此,那晚辈便等着王大厨的好消息了!”

莫君澜听了却在一边笑了起来:“我说师傅,三胖叔叔,这道菜我觉得还是不要拖得太久了才好,毕竟我还想着在三日之后,就要用它来招待大家呢。而且我想了想,这道菜可能是所有人都能够接受的唯一一道菜了。”

一边的常掌柜的听了她这话,立马就抓住了她话中的信息。

连忙笑着问道:“听小世子这话里的意思,莫不是三日之后,您打算要这里请大家吃饭不成?”

莫君澜一听,立马放下了手中的笔,冲着常如意便笑了起来:“这个是自然。实不相瞒,掌柜伯伯,我今日到这里来,主要就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来的。”

“哦?”常如意一听,就觉得有些奇怪了,连忙又开口问她道:“小世子若是有什么事情,怎么不早说呢?”

莫君澜笑道:“现在说也不迟嘛!”

跟着,她忽然起身,然后又冲着常掌柜的和王三胖拱手一笑,说道:“不瞒两位,三日之后呢,就是我八岁的生辰了,虽然咱们燕唐国向来都有以九成岁之说,但是这一次我爹爹说了,只要我高兴,他愿意为我专门办上一个生辰宴会,请大家一起到这天香楼来乐呵乐呵!所以我这不就专门前来拜托掌柜伯伯和三胖叔叔来了嘛!”

常如意一听莫君澜这话,顿时就坐不住了。

“哎呀,这话小世子应该早说才是啊!这本来就一件好事儿嘛!”说着,他又看一眼王三胖道:“小世子您就放心好了,这件事情就包在咱们两个人的身上了,到时候一定会给小世子举办一个的热热闹闹的生辰宴,绝对不会掉了您的面子的!”

王三胖也表示道:“没错,掌柜的说的没错,小世子您就放心好了,三日之后我一定会好好的做上一大桌子的菜,给小世子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的!”

章节目录 第221章 你不打算送我回去吗? 莫君澜一听自然也是十分的高兴,跟着,她又笑道:“还有一件事情,我也想要拜托一下掌柜伯伯。”

常如意连忙道:“有什么话,小世子尽管说就是了。只要是您提的要求,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努力帮您达成心愿的!”

莫君澜听了十分的感动,连忙笑着谢了他一句:“如此,澜儿就先在这里谢过掌柜伯伯了。”

之后,她才又说道:“方才我们不是说过,希望三日之后荣大叔把小黄莺拿到这里来寄卖的吗?”

常如意点头:“没错啊?小世子可是又有什么新的想法了不成?”

莫君澜道:“我就是想着,既然那日我要在这里举行生辰宴会,宴请的几位好朋友,又是这京中最为尊贵的几位公子小姐。倒不如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也好给荣大叔帮帮忙,为他做一个广告,不知道掌柜伯伯觉得我的这个想法如何呢?”

常如意想了想,又问道:“小世子的生辰宴会,自然是要设在这天香阁里,才是最能够体现您的身份的。可若是这样的话,那岂不就……”

莫君澜连忙笑道:“说的就是这一点儿,掌柜伯伯,我已经想好了,这次生辰宴不在包厢办了。”

“不在包厢里办?”常如意怀疑的看着莫君澜。

莫君澜点头:“没错,到时候,您把二楼西边靠窗的那几张大桌子,帮我并在一起就可以了,这一次,我就是要在人群之中,搞一个热热闹闹的宴会。”

说到这里,莫君澜又道:“另外,还要请掌柜伯伯,到时候让在大堂里说书的那位老爷爷,给咱们准备上一段热火一些的书文,到时候一定要把大堂里的气氛,给搞得热火朝天才是最好的!”

“这个到是没有什么问题!”常如意说道:“只是,小世子您真的要打算,就把生辰宴席安排在二楼,而不是包厢里面吗?这样子会不会有点儿不太合适啊?”

莫君澜笑问:“掌柜伯伯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常如意道:“虽然这个想法有点儿过于谨慎了,不过我还是觉得,咱们是不是应该在包厢里面,才显得的更加安全一些?”

莫君澜笑了起来:“掌柜伯伯您不会是连这点自信都没有吧?您这里可是天香楼啊!已经数得上是咱们这京城之中最好的酒楼了,难不成还会有什么危险分子出现不成?”

常如意连忙摇头道:“我倒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小世子您这一次请来的那些个公子小姐们,毕竟不是什么平凡人家的孩子,总还是应该要小心一些方为上策!”

莫君澜听了他这话,便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了,于是转头看了看洛西安风。

洛西风见莫君澜看向自己,一副向他求助的小模样,便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常掌柜的,我知道你在担心些什么,不过您就放心好了,虽说澜儿只是让您把二楼西边靠窗的几张桌子并起来就好了,可是到时候,只怕您得把整个二楼都要包下来给我们了。”

常掌柜的一听洛西风这话,顿时就明白了。

一时间,他的脸上也不由再次浮出了一抹笑容:“有了洛少傅这话,那我就放心多了。”

跟着,他又对莫君澜说:“小世子除了这些要求,可还有别的什么想法吗?”

莫君澜想了想,又笑道:“方才咱们不是正在说儿童套餐的事情吗?我这里还有最后一道食物了,不如等我先把这个写出来之后,咱们再说吧。”

王三胖连忙催促她道:“那既然如此,还请小世子快快把新菜告诉我们吧!”

莫君澜却笑道:“这最后一道却并非是菜,而是一道主食。”

大家闻言均看向她,等着她说出下文。

莫君澜道:“这最后一道,名唤五彩咸肉饭。三胖叔叔可以任意搭配出五种颜色的食物出来,然后混上一份咸肉蒸出来的白饭,先是晾凉之后,再放在一起炒制成五彩斑斓,看上去诱人可口也便是了。”

“另外,这道五彩咸饭饭,除了咸肉和白饭之外,其它的五种材料,均可以从时蔬之中的自由搭配,也可以征求小顾客们的意见,按照他们的喜好来做,这样一来,这道饭食的接纳度便可以得到更大的提升了呢。”

大家听了她这话,也不由的点了点头:“这个倒是真的,像是我家的那个小子,虽然他老子我是做厨子的,偏偏养出一个爱挑食的小子,这下有了你的这个方式方法,我得先回去拿他练练手,看看能不能慢慢的把他的怪脾胃给扭回来才是。”

莫君澜听了嘻嘻一笑,然后又对常如意道:“还有最后一点儿,这份套餐,若是组合起来的话,价格自然是不可能会低的对吧?”

常如意点头:“那是自然!”

莫君澜接着说道:“既然如此的话,那为了吸引大家能够多多点这份套餐,咱们还可以加些别的小花样进来,就比如说,把荣大叔之前拿出来的那只粉红色的小肥猪给加进来。”

常如意一听这话,顿时眼前一亮,连忙笑着询问莫君澜道:“小世子这话里的意思,莫非是大家点了这份套餐,便可以额外得到一只粉红色的小猪了是吗?”

莫君澜点头:“没错,咱们这套餐不是叫猪猪侠套餐吗?那么自然是要加上一个小肥猪,才能够更加引人注目的啊!掌柜伯伯说是不是呢?”

常掌柜的听了她这话,觉得还真是个不错的想法:“这小粉猪毕竟是随餐赠送的,所以自然是比不得那小黄莺一般灵动好玩。不过能够拥有这么一只可爱的粉色小猪,只怕也会让诸多小顾客们心动不已吧?”

莫君澜笑道:“反正,我是第一眼看到这只粉色的小肥猪就喜欢上它了,若是能够吃一餐饭就能够拥有一个的话,那我自然是要去奢侈一把的!”

掌柜的闻言连连点头,“小世子说的没错,别说是你,就连我这个上了年纪的人,第一眼看到这只粉红色的小肥猪时,就觉得它实在是喜庆,便已经打从心底里喜欢上它了呢。”

“既然如今小世子有了这个想法,那不如咱们就先试上一试好了,反正只要计算好了,咱们定然是不会有什么损失的!”

莫君澜笑着点头:“掌柜伯伯说的是呢。毕竟这种小猪目前还只是实心的,所以只需要材料和普通的雕工就可以了。若是以后,大家也想要让它和小黄莺一样灵动起来的话,那就要等些日子,看看新品推出的行情再说了。”

常如意听了之后,也是非常的赞同,于是便一拍面前的桌子,道:“行吧,既然如此,那么咱们就先这么说定了。”

见这件事情被常如意拍了板,莫君澜便也就全部都放心了。

跟着,常如意和王三胖又和她一起核实了一下,三日之后要来这里的宾客人数,以便于到时候让天香楼里能够好好的准备一番。

核定之后,洛西风看看时间似乎也差不多了,便起身言道:“时间已经不早了,既然事情也全部都已经定下来了,不如澜儿我们就先回去了吧!”

莫君澜连忙答应一声,刚要起身时,忽然想到来之前说过要给祖母带一份精致的糕点回去的,便连忙又开口求了常如意。

常如意一听莫君澜要给老夫人带糕点回去,自然是十分的在意,连忙吩咐小厮,让他去找了专门负责糕点的师傅,特意为老夫人包了几份时下最为流行的糕点。

莫君澜看了看,觉得也十分的满意,便一脸笑盈盈的谢过了常掌柜,之后便和洛西风,荣士达一行人出了天香楼。

到了门外,洛西风便对她道:“如今时辰已经不早了,老夫人只怕在家里也很是挂念你呢,不如你还是早一点儿回去吧!”

莫君澜看看洛西风道:“师傅你不打算送我回去吗?”

洛西风看看跟在她身边的莫白、莫友、莫吴还有荣士达,忍不住冲她笑道:“你身边都已经带了这么多人了,还用得着师傅来送你回去吗?”

莫君澜却说:“他们是他们,师傅若是要送我的话,那自是师傅对我的一份情谊,我自然也是会十分欢喜的!”

洛西风听了她这话,忍不住又笑道:“那听你这话的意思,到底是希望师傅送你呢?还是不想师傅送你呢?”

莫君澜却是一点儿也不客气的冲他说了一声:“那我自然是希望师傅送我回去的!”

洛西风摇头:“真不知道你今天这到底是怎么了?”

莫君澜道:“还不是因为师傅你今天对我大发善心,我也是担心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嘛!”

洛西风闻言真是哭笑不得,于是便只好又答应了她:“那好吧,师傅今天就好人做到底,再把你给送回家里去好了。”

却不想,莫君澜听了他的话之后,反而还不乐意了。

“师傅!咱们刚刚吃了那么多的东西,您就不能先陪着我在这大街上好好的逛一逛,先消消食,再送我回去吗?”

章节目录 第222章 我要随风自由的飞翔 洛西风抬头望望天,只见天上星河微转,时间已然不算早了。

可是刚一低头,又看到莫君澜那一副殷切的期望的模样,一时到口的话,竟然又说不出来了。

“你想要去哪里转转?”话一出口,洛西风便有种打死自己的冲动,不过事已至此,他也是十分的无奈了。

只好再次开口道:“我可告诉你啊!现在时间真的已经不早了,师傅也是要早点儿回去休息的,所以咱们还是不要在这里耗费太多时间才是!”

莫君澜看看天色,的确是不早了。

不过这个机会也实在是太过难得了,想来想去,她还是觉得应该要好好的把握一下。

于是她便冲着洛西风嘻嘻一笑:“好的嘛!师傅也知道,我方才的确是吃的有些多了,这会儿就只是想要和师傅一起散散步,消消食而已,想必也用不了多少时间的吧?”

洛西风想想也是,不过此时听她这么说,又有点儿生气:“我之前就已经提醒过你了,你这小小年纪,又这么一大晚上的,干什么非要吃那么多的东西啊?这不是自己找的吗?”

莫君澜冲他嘿嘿一笑:“那有办法?先不说三胖叔叔这次的手艺大有长进,我又是许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了,就冲着师傅您在一边给我夹的那些菜,我也要多多吃上一些呢!要不然的话,我不就亏大了吗?”

洛西风无语:“我无非就是给你夹了两道菜而已,这就让你觉赚大发了?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好打发了?”

莫君澜嘻嘻一笑:“所以喽,这一会儿我不是又拉着师傅您一起来散步来了嘛!要不然的话,就算是这么回去了,我这心里只怕也会觉得有些遗憾呢!这好不容易和师傅单独出来一下,竟然没能和师傅一起好好的玩一下,那岂不是就更亏了?”

洛西风听她这么一说,简直都要服了她了:“行行行,反正就你这张小嘴儿,我是肯定说不过你了。”

“既然如此,那师傅还是不要说那么多了,咱们还是先去散步去吧,也省得一会儿太晚了回去,就真的要影响师傅您的休息时间了。”

莫君澜说着,还主动的去拉了洛西风的手,仰头笑嘻嘻的看着他。

洛西风看着她脸上如此开心的笑容,一颗心竟然也变得柔软了许多,特别是此时,大手被莫君澜的小手那么一拉,顿时便让他的内心里又软化了许多。

“你这个孩子啊!真是让人拿你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说完,洛西风又冲着莫君澜微微一笑,然后便握了她的小手,一起缓步朝前行走了起来。

今天晚上,天上的月亮不过就是一弯浅浅的月牙儿,此时就斜斜的挂在天边,夜空里没有一丝的云彩,反衬的天上的星辰比月亮都还要明亮上许多了。

特别是头顶正中的那一道灿烂的星河,此时显得是那么的静谧又美丽。

莫君澜就那么仰头看着天,心里却感受着从小手尽头传来的那一丝淡淡的温柔,感觉虽然天色是暗的,却又一点儿都不担心自己会不小心跌倒,因为即便是会遇到什么危险,在她身边的这个人,也是会第一时间将她保护起来的啊!

啊!原来和师傅在一起,心里满满着装着的,竟然也是和爹爹一样的那种安全感呢!

走着走着,头顶忽然一阵光亮大增。

前面的街道上,竟然挂起了一排排的灯笼,将整个天空都给遮了起来,只留下一道道五彩斑斓的灯光。

看不到天空,莫君澜心里有些小小的郁闷,又觉得头顶的光线有那么一点点的刺眼,便只好把头给低了下来。

却不想,就在低头的那一刹,她竟然又发现了一个更好玩的事情。

原来在灯光的照耀之下,师傅的影子竟然那么的长啊?

连带着她的影子也被拉的很长很长。

可是她的影子再怎么长,和师傅一比,终究还是一个孩子的身影。

那一刻,莫君澜竟然有一丝的泄气。

不过很快,她便又笑了起来。

因为她突然上前了一步,结果自己的整个影子都被师傅的影子给覆盖了。

跟着,莫君澜忽然伸出来另外一只小手,学着蝴蝶的样子,上下翻飞,跟着她便笑出声来。

“师傅你快看,你腿上长出翅膀来了!莫不是你一会儿就要从这里飞走了吧?”

莫君澜说着,干脆松开了拉着洛西风的另外一只手,将双臂在洛西风的身前全部打开。

顿时,洛西风投在地面上那长长的影子,还真像是突然长出了一对翅膀那样,忽闪忽闪的飞舞了起来。

“嘻嘻……”莫君澜在洛西风的身前玩的不亦乐乎:“师傅,你看你的翅膀是不是很好玩?哎呀,真担心这么下去,你一下子就飞走了呢!”

听着莫君澜的笑声,看着莫君澜如此欢乐的样子,洛西风竟然也一下子就被她给感染了。

“你想要飞是吧?这个简单,你等着啊!”

忽然之间,莫君澜便觉得自己双腋下方被一股大力给掐住了,跟着,她只觉自己双脚一轻,整个人就那么凭空的离开了地面。

“飞起来喽!说吧,你这是想要飞到哪里去啊?”

随着身后明朗的笑声,莫君澜眼见着自己的双脚随着衣摆,在温柔的夜色之中划出了一个优美的弧度,一时间,莫君澜的笑声也变得更加的欢快起来了。

然后,她忽然大声喊了一句:“我要随风自由的飞翔,不管去哪里都可以!”

“这样啊?”洛西风在她的身后朗声笑了一声,然后掐在她腋下的双手更用力了一些:“那你现在准备好,风儿马上就要来了哦!”

话音一落,莫君澜只觉得面门突然一凉,耳边更是传来了一阵细微的风声,却原来此时此刻,洛西风竟然在身后举着她飞快的奔跑了起来!

“凌风飞起来的感觉怎么样啊?”洛西风一边跑,一边在身后笑着问她道:“想不想要再飞的快一点儿?”

那一刻,莫君澜听着身后传来的朗朗笑声,只觉得小小的内心里,满满的都是甜蜜。

“要的要的,师傅快跑!哈哈哈,好开心啊!感觉自己真的像是飞起来了一样呢!”

就这样,洛西风将莫君澜举的高高的,带着她奋力的奔跑了百步之远,莫君澜被他举在头顶,看着自己的影子盖过了师傅的影子,看着自己举起双臂如同鸟儿飞翔的样子,笑着笑着,突然有了些心酸。

洛西风正跑着,忽然听不到她的笑声了,这才连忙收住脚步,在身后问她道:“怎么了,不会是甩得你有些头晕了吧?”

说着话,洛西风连忙将莫君澜重新放回到了地上,又担心她一时会站不稳,连忙又扶上她的后背,将她给撑的稳稳的。

“你还行吗?”洛西风将莫君澜的身形稳定好之后,才又低头去看她脸上的神色。

莫君澜脸上依旧带着笑,却在夜色的掩饰之下,眼底里又蕴染了一丝淡淡的意兴阑珊。

“我没事,师傅累吗?”莫君澜站在洛西风的面前,抬头看着他淡淡的笑了一声。

洛西风见她没事,终于松了一口气。此时又听她这么问自己,便又没好气的冲她笑了一声道:“你说呢?你吃那么多,重的就和那只小肥猪一样,你师傅我举着你跑了这么远,能不累吗?”

“嘿嘿嘿嘿……”莫君澜听着他这些话,先是一阵嘿笑,然后又伸手过去拉了洛西风的手:“师傅若是累了,那我们去前面坐着歇歇脚如何?”

洛西风顺着莫君澜指向前方的手势,看到对面是一间大大的米粮铺子,铺子的门很高,下面用青石砖垒着足足七八级又宽又高的台阶。

“你累了?”洛西风本来是没有什么的,只不过就是和莫君澜开了个玩笑而已,却不想此时她竟然还当起真来了,这让他多少有了些不好意思。

莫君澜依旧拉着他的手,一边笑一边往前走:“我还好,就是担心把师傅给累到了,明日里,师傅不是还要给我们上课的嘛!”

洛西风听他这么说,原本想说不用了,可看着他拉着自己奋力朝前走的样子,又有些于心不忍,终于还是屈服的跟在她的身后朝着台阶走了过去。

到了台阶前,莫君澜拉着洛西风往上爬了几步,在中间的位置停了下来:“好了,师傅,就让我们在这里坐着歇一会儿吧!最多再坐一会儿,一会儿咱们就回去好不好?”

洛西风点头:“行吧,今天你最大,师傅就全部都听你的好了!”

莫君澜在一边听着,觉得有些奇怪,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他一句:“为什么?师傅今天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啊?”

洛西风被她问的愣了一下。

半晌才回了她一句:“没有为什么啊。”

“那怎么可能呢?”莫君澜不相信:“师傅你以前,可是从来都没有这么好的脾气的!”

洛西风闻言终于又笑了起来:“也可能是因为你师傅我,今天心情好吧!”

“那又是因为什么?”莫君澜继续问他道。

“嗯……”洛西风想了想,说道:“因为今天你们一个个的都很乖吧!比如说奕宁儿和青阳公主两个人吧,她们两个今天第一次跟着我训练,就那么的听话,奕宁儿甚至从头坚持到了最后,这事儿想起来就让人很高兴呢!”

谁知莫君澜听了洛西风这话之后,一下子就不高兴了:“师傅为什么只夸她们两个,那我呢?”

洛西风转身在她的头上轻轻的敲了一记:“你当然也很棒啊!”

莫君澜终于又笑了起来:“那师傅说说,我到底哪里棒了?”

“嗯……”洛西风故做沉吟不决的样子,直到看见莫君澜脸上又开始生气了,才又笑着在她的额上敲了一记。

“你今天真的很棒了!你今天先是打破了自己之前的临界点;还画出了那么棒的图纸;晚上还陪着师傅吃了饭,还给介绍了荣士达给师傅认识;又让师傅见识了你和常如意谈生意的场面。总之,师傅真是越来越觉得,你是一个了不起的小大人了呢!”

“是吧?师傅现在是真的觉得我是一个很棒的人了吧?师傅有我这么一个学生,心里是不是觉得特别的高兴,特别的自豪啊?”

洛西风低头冲她轻轻的一笑:“没错,师傅遇到你这么一个厉害的学生,的确是很高兴,也很自豪呢!师傅盼着你以后,能够越来越强大,越来越厉害!总之,在师傅的眼睛里,你莫君澜绝非是池中之物呢!”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师傅为何对我这么好? 虽说听了洛西风这话,莫君澜心里也觉得十分的高兴,可是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反正仅仅因为这些说辞,她心里还是觉得无法满足,更是无法真正的高兴起来。

于是她再次开口问洛西风道:“就只是因为这些,所以师傅今天才会这么高兴,又才会这么一直都惯着我的吗?”

谁知洛西风竟然真的点了点头:“没错啊!难道说这些还不足以让人高兴吗?”

莫君澜点了点头,脸上却还是有那么一点失落的神色。

洛西风将她此时的模样看在眼睛里,忍不住又在她的头顶敲了一下:“我的小世子,你可是马上就要过八岁生辰的人了,以后可不能总是这么孩子气了,你知道吗?”

莫君澜一听他这话,眼睛顿时又亮了一下:“师傅您也知道我的生辰就要到了呢?”

洛西风被她给气笑了:“这都整整一天,又带一个晚上了,你口中几乎都没有离开过这句话,我又怎么会不知道?要不然的话,你以为今天晚上我为什么事事都依着你呢?”

“真的?”莫君澜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终于又明媚了起来:“师傅真的是因为我要过生辰了,所以才会对我这么好的是吧?并不是因为我今天做的那些,看着似乎很厉害的事情,才对我好的是吧?”

洛西风对她笑笑:“对,没错,你是师傅的学生嘛!你要过生辰了,师傅自然应该是要好好的对你,要让你能够感觉到开心,也要让你能够感受到快乐!当然了,师傅也希望你平日里,也能够每天都过的开开心心的,这些也算是师傅给你的生辰祝福吧!”

“谢谢师傅!”莫君澜说着,一把又圈住了洛西风的胳膊,然后将自己整个小脑袋都歪到他的胳膊上面,抬头望着天空笑的不能自己。

“行了,现在你也休息的差不多了吧?时辰已经不早了,咱们也应该要回去了吧?”

洛西风说着,在莫君澜的头顶伸手轻轻的拨动了一下她的小脑袋。

莫君澜的脑袋被强行推开之后,忍不住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跟着她又像是没有骨头似的,重新又靠上洛西风的胳膊。

“再坐一下下,马上就走!”靠上洛西风的胳膊之后,莫君澜又嬉笑着说道。

洛西风此时却一点儿都不肯再与她客气,而是直接把她整个人都给拖了起来,嘴上还说着:“还坐什么啊!再坐下去,一会儿天都要亮了!”

两个人从台阶上站起身形之后,莫君澜的目光突然又被街道对面的两盏大大的灯笼给吸引住了。

洛西风拉了她一下,没有拉动,便回过头来看她,“你还不走,还愣在这里看什么呢?”

却见莫君澜此时,正目光烁烁的盯着对面的成衣铺子。

“莫君澜,你脑子里不会又要想什么歪主意了吧?照这么下去,我看你今天晚上是不想睡觉了吧?”

谁知此时莫君澜竟然将他的大手一拉,动作快速的便朝着台阶下面跑去,一边跑她还一边说:“师傅快点快点,再晚一点儿对面那家成衣铺子可就要打烊了呢!”

“他打烊就打烊好了,你这会儿又要作什么妖儿呢?”洛西风真是服了她了!

谁知莫君澜却说:“我这不是马上就要过生辰了嘛,总要添置一件新衣服对不对?”

洛西风想着说让她明天再来,可是看着她此时激动的样子,又不好拂了她的兴致,一时之间竟然又说不出口了。

就这么的,一路上犹豫着犹豫着,便被莫君澜给拖到了对街的成衣铺子里。

“这两位客人,咱们小店就要打烊了,您了看看是不是明天再来呢?”刚进门,便吃了人一记闭门羹。

洛西风刚想要拉着莫君澜走,却听此时她朝着那人嘻嘻的笑了起来:“苏姐姐,是我啊!我是莫君澜!”

铺子里的人一听到她的声音,立马又转回头来,结果一打照面,连忙又把大门敞开,将莫君澜给拉了进去:“哎呀,原来是咱们的小世子啊!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跑到这里来了?你爹爹和你娘亲他们呢?这一次没有陪着你一起来吗?”

洛西风仔细一看,只见此时和莫君澜说话的,是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姑娘,身上穿着时下最时兴的衣裙,身材高挑纤细,模样周正大方,未语先笑,看上去十分的招人喜欢。

此时,她看见莫君澜也是十分亲切的样子,看样子,她和莫君澜应该是比较熟悉的人了。

一想到这里,洛西风就忍不住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看看人家莫君澜,再想想他自己,洛西风总觉得,自己这日子实在是活的还不如一个小孩子精彩呢!

只听此时莫君澜对那位苏姐姐说:“娘亲有了小弟弟了,一时回不来,爹爹倒是回来了,今天却没有时间来。不过,今天我把师傅给带来了。”

苏姐姐听了她的话,连忙抬头看了洛西风一眼,只见门口的亮眼的光影之中,笔直的站着一个身姿挺拔的白衣少年,如同夜色之中初绽的昙花般,瞬间就惊艳了人的心田。

“天啊!这世上竟然有这么好看的男子啊!”苏姐姐只和洛西风打了一个照面,便露出一副整颗芳心都被他给掠走了的样子。

她的这副模样落到莫君澜的眼睛里,顿时让她有些后悔不已,早知道还是不要带师傅来就好了!

幸好的是,洛西风面对苏姐姐这副热切的神色,也不过就只是冲着她点了点头而已,然后便低着头问莫君澜道:“你仔细看看,可有什么想要买的吗?若是没有的话,咱们还是早点儿回去吧!”

“姐姐”莫君澜听了洛西风的话,连忙叫了苏姐姐一声:“最后你这铺子里,可有什么新的款式出现吗?能不能拿出来给我瞧瞧看?”

“啊?”苏姐姐被莫君澜这么一叫,连忙收回乱了的思绪,低头笑着回答她道:“哦,有有有,小世子你且等着,我马上叫人去把今年出的最新的款式全部拿出来给你挑哈!”

说完之后,她的目光忍不住又朝着洛西风的脸上瞟去。

莫君澜看着自然是不高兴的,连忙又笑着叫她:“姐姐,你能不能先去帮我准备一杯茶吃啊!今天晚上在外面逛的有点儿久了,这会儿都有些口渴了呢!”

“啊?”苏姐姐这会儿正走神儿呢,被莫君澜这么一叫,连忙又重新收回心思,这才又笑着对她道:“小世子要吃茶是吧?行行行,我这就让人给你准备。”

莫君澜连忙又道:“我才不要他们准备的那些茶水呢,我想要喝姐姐之前帮我泡的那种水果茶!”

“啊?”苏姐姐先是愣了一下,忽然又反应了过来:“你说的是上次你教我的那个啊?好好好,那你先在这里等一下啊!我现在就去帮你弄啊!”

苏姐姐说完,这才急急忙忙的走了。

看着她快速消失的背影,莫君澜这才又抬头看了洛西风一眼,见他也是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顿时便笑了起来。

“师傅,人长的太好看了,是不是也会时常都觉得有些压力,还有些苦恼啊!”

洛西风闻言,低头笑着瞪了她一眼:“看你这样子,对这里好像很熟啊?”

莫君澜笑着回道:“这是自然,爹爹和娘亲每次回来,就会带着我专门到这里来一趟,每一次娘亲都会在他们这里买上一大堆的衣服,可是说,我爹爹算是他们这家成衣铺子的大主顾了呢!”

“怪不得呢!”洛西风无语的摇了摇头:“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大一间成衣铺子,东家竟然是那么年青的一位姑娘,看样子这位姑娘也十分的了不起呢!”

结果莫君澜一听到他这话,就不高兴了:“师傅知道什么啊,苏姐姐不过就是这家店主的侄女而已,才不是什么正经的东家呢!”

说到这里,她还抬起头问了洛西风一句:“师傅这么看好苏姐姐,莫不是对她有些意思不成?”

洛西风闻言却伸手在她的头上打了一下:“我有病?”

莫君澜闻言,这才又捂着自己的脑袋笑了起来:“都怪师傅您长的太好看了,不管走到哪里,都让人放心不下呢!”

洛西风十分的无语:“这又关你什么事了?你有什么放心不下的?”

“哼!”莫君澜无言以对,只能冲着他翻上个白眼,并且狠狠的哼了一声。

就在这个时候,之前去取衣服的伙计从里面捧着几套衣服走了出来。

“小世子,今年的新款可都在这里了,您看看有没有您喜欢的吧?”

洛西风抬起下巴示意莫君澜道:“我可告诉你啊,一会儿你动作可要快一点儿才是,也不看看现在都到什么时辰了!”

莫君澜冲着他嘻嘻一笑:“师傅这么着急,那不如您过来帮我挑一套好了!”

“麻烦!”嘴上虽然这么说着,洛西风还是顺从的跟着莫君澜一起朝着柜台走了过去。

然后,两个人在那个伙计的讲解之中,仔细的将面前的几套衣服都看了一遍。

洛西风低头看莫君澜一眼,“你喜欢哪一套?”

莫君澜一脸的纠结:“看着都还不错,一时也选不出来呢!”

洛西风无语,“小孩子家家的,又不是爱美的小姑娘,哪儿来的那么多的毛病?”

莫君澜无语,只好再次抬头看向他:“那不如师傅帮着我选一套好了!”

洛西风见此,也不推辞,而是直接指着柜台正中的那件雪白的云纹锦服道:“就这件吧,这云锦原是青州郡的产物,质地看上去稍显厚重,穿在身上却是十分的精神,而它里面用的却是越地的丝绸,穿在身上却是十分的柔软透气,你穿着应该是刚刚好的。”

“真的?”莫君澜听了洛西风这话,也不由仔细的将那件衣服又看了一遍,之后,她又问伙计道:“这件衣服,我可以试穿一下吗?”

伙计连忙点头:“这是自然的,小世子请跟我来吧!”伙计说着,伸手将柜台上面的衣服捧起来,带着莫君澜准备去试衣服。

莫君澜回头看看洛西风,冲他笑着说:“那师傅你就在这里等我一下啊,我进去试试马上就出来了!”

洛西风点头:“你且好好试穿就是了,既然都这样了,也不急于这一时了!”

莫君澜连忙笑着点头,然后快步跟着伙计朝着试衣间去了。

莫君澜刚一走,苏姐姐便从里面捧了一只雪白的描花茶壶,外带几只杯子走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224章 世间少有的神仙人儿 “哎呀,小世子呢?”

苏姐姐一出门,第一个找的,自然是莫君澜。

“他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莫不是这一会儿功夫,他就已经看好了衣服,进去试穿去了吧?”

看了一圈没有看到莫君澜的人影,她这才又明知故问的和洛西风搭起话来。

一边说着,她又连忙给洛西风斟了一杯茶,然后捧起冒着水果香气的茶水送给洛西风,“您是小世子的师傅是吧?既然小世子已经去试衣服了,那就请您先在这里吃杯茶吧!”

洛西风倒是淡定的很,见苏姐姐把茶送了过来,也不推辞,而是伸手快速的接了。

苏姐姐看着他那洁白又修长的手指,又是一阵心动。

本想着趁着送茶的机会和他来个亲密接触,可是谁能想到,她还没有凑上去,手上的杯子便凌空被洛西风给劫走了。她别说碰一下了,就是看都不曾看个清楚!

无奈之下,苏姐姐只好再次笑着对洛西风开口:“不知道小世子的这位师傅,您贵姓啊?以前小世子到这里来,都是由王爷和王妃两个人陪着的,今天奴家还是第一次见到除了王爷王妃之外的人陪他来呢!”

洛西风听着她的这些话,只是轻轻的举起杯子,装作要喝茶的样子,其实也就只是放在鼻子下面,轻轻的闻了一下而已。

苏姐姐见他不回答,只好又自顾自地说道:“说来王爷和王妃还真的是疼小世子呢。这两年里,每每到了这个时候,他们都会来这里给小世子买上一大堆的衣服。据说这几天里就是小世子的生辰了,虽然没到九岁,不能为他大肆操办,不过每年的新衣服却是必不可少的。”

说到这里,苏姐姐的脸上突然红光一闪,又笑道:“说起来,咱们这间小店也算是这京城里独居特色的一家成衣铺子了,别的不说,每年所出的新款那都是非常符合王妃娘娘的眼缘的,所以这两年里,他们一家人便成了咱们这里最大的回头客。”

洛西风听了她这话,倒是抬头朝着她这间铺子里四下望了一眼,苏姐姐见了,顿时又兴奋起来了:“这位公子,您也不妨看看,若是看到感兴趣的,只管和奴家讲一声,奴家一定会给您一个最大的优惠的!”

洛西风这才淡淡的笑了一声,开口道:“方才澜儿那孩子,看上了一套白色云纹锦衣,不知道苏姑娘打算给开多少价啊?”

苏姐姐一听到洛西风开口了,顿时觉得整个人兴奋的都要掉眼泪了。

还好她也是时常在生意场上混的人,知道自己不能当着客人的面太过放肆,这才连忙把头低了下去,借着柔和的灯光掩饰着内心的激动。

“小世子看上的衣服,那自然都是上好的,价格自然也是不便宜的。可是这又要看是谁了,若是小世子要买下来的话,奴家自然是会以最优惠的价格出给他的。”

洛西风闻言点头:“既然如此,那苏姑娘就和我说个实在的价格吧。”

苏姐姐闻言又是一愣:“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小世了看上的那件衣服,您打算帮他买下不成?”

洛西风淡淡一笑道:“这又有何不可的?姑娘只需告诉我价格便也是了。”

苏姐姐听了他这话,自然也是欢喜的,连忙把柜台上的算盘拉了过来,然后在上面噼里啪啦的拨算了一通,这才抬头笑着给洛西风报了个数。

然后她又笑道:“奴家这也是看在公子是第一次光临咱们这间铺子的份上,所以才会给公子打下了这么一个最低的折扣,不知道公子心里可还满意?”

洛西风之前从苏姐姐口听到那衣服的价格之时,还吓了一跳。

他倒不是觉得太贵了,而是觉得这衣服怎么会这么便宜啊?

此时听了苏姐姐这话,他心里又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看来这一次,又是因着他的这张脸,给他带来了不少的便利啊。

虽说这个样子有那么一点点的无耻了,但是这一切总不是他自己主动去求人家的。

而且,比起来,洛西风身上也的确是没有镇北王那么有钱,所以出手起来自然也没有他那么的阔绰。

何况眼下,既然是人家上赶着给自己打了一个这么大的折扣,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想到这里,洛西风干脆放下了手上拿着的杯子,跟着又伸手入怀,掏出一只粉色绣花的钱袋子,然后先是在手上仔细的掂了掂,跟着便把袋子口打开,一股脑儿的把里面的银钱都倒在了柜台之上。

“感谢姑娘对在下的好意,在下这身上也就这么多银子了,是多是少,还请姑娘不要过于介意才是!等一会儿澜儿出来了,就请姑娘帮着我把那件衣服给他好好的包上就是了。”

苏姐姐看看桌面上的银子,连忙又堆起一脸的笑意:“哎呀,公子这是干什么啊?你给的这些钱明明比方才我给你的那个价格要高出许多了呢!您这个样子,岂不是要让我失了面子嘛?”

洛西风淡笑道:“姑娘本就是生意人,做生意总是要有些赢利才好的,虽然姑娘对在下也是一番好意,不过在下也不能让姑娘吃太多亏才是!否则的话,那就是在下的不对了!”

苏姐姐一听洛西风这话,只觉得整颗心都要化了,连忙把柜台上的银钱往一堆拢了拢,这才又抬头笑着对洛西风道:“想不到公子竟然还是一个如此体贴之人,既然如此,那奴家就把这些银钱都给收下了。”

洛西风点点头,不再说话。

苏姐姐把柜台上的银子收好之后,正想着重新和洛西风搭讪两句,却不想这个时候,身后门帘一响,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便从后面钻了出来。

“师傅,师傅,您快看,我穿着这套衣服是不是很好看?”

灯光之下,莫君澜笑的一脸灿烂,几乎是小跑着来到了洛西风的身边,之后在离他五步开外的距离站定身形,伸开双臂,冲着他就是一通臭美般的展示。

自打洛西风听到她的欢笑声时,目光便已经被她给吸引过去了。

此时见她犹如一道白色的月光似的,瞬间闪现在自己的面前,那灿烂的笑脸,那精神的小模样,还有那一口闪着星光般洁白细致的牙齿,顿时便闪得他整颗心都为之一跳。

这孩子,每每冲他露出这般灿烂的笑容时,还真是让他的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啊!

看着洛西风瞬间愣住的神情,莫君澜的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挑了挑眉毛,她又在洛西风的面前转了一个圈,跟着才又朝他嘻嘻笑了起来。

“师傅,想不到您的眼光还真是很不错嘛!随随便便给我挑了一件衣服,穿到身上就这么的合适!”

洛西风在她的笑声之中恍然回神,连忙又问了她一句:“怎么样?这衣服你穿着可还舒服?又可还喜欢?”

莫君澜连忙点头:“舒服舒服!我方才自己照了镜子,也觉得十分的喜欢呢!不得不说,师傅您的眼光实在是太好了呢!”

洛西风这才又冲她笑了起来:“你喜欢便好!”

跟着,他又说了一句:“既然你已经选定了,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回家去了?”

莫君澜连忙点头:“嗯,师傅您且再等我一下,我先回去把衣服换下来,这衣服哪哪都好,只有一点儿,可是一点儿都不经脏呢。所以我一定要好好的爱护它才是!”

洛西风顿时被她这个样子给逗笑了:“你这话说的倒也在理,要不你再考虑考虑,若是不行的话,不如咱们再换个颜色如何?”

不想莫君澜却连连冲他摇了摇头:“不换了不换了,我就要这一件了!毕竟这可是师傅一眼就看上的衣服呢。而且我穿在身上,也觉着精神的很呢!所以我就要这一件了!”

说完,莫君澜又冲着苏姐姐一笑道:“姐姐,你且先报一个价钱给我,一会儿我让人过来给你结帐。”

苏姐姐一听,连忙冲莫君澜笑道:“小世子不要着急呢,你的这件衣服,你家师傅已经帮你付款买下来了呢!”

莫君澜正准备往里面走,听到这话,也是一惊,顿时又停下了脚步。

回过头来,她目光烁烁的望着洛西风,问他道:“真的?师傅您已经帮我把这件衣服给买下了来?真的吗?是真的吗?”

听着莫君澜连续问他了几个‘真的吗?’洛西风也是哭笑不得。

只好冲着她点一点头,说道:“你不是说要过生辰的吗?这件衣服就当师傅送你的生辰礼物好了!”

“真的?”莫君澜依旧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直到看见洛西风再次冲着她点了点头,才一脸欣喜的转过身去。

“师傅,你要在这里等着我哦!我换好衣服之后,马上就回来!”

等到莫君澜的身影消失在门帘之后,苏姐姐便又冲着洛西风笑了起来:“看样子,咱们的小世子,还真的是很喜欢师傅您呢!”

洛西风不置可否。

苏姐姐却在一边,透过烛光暗影,默默地欣赏着洛西风的美,心里感叹,怎么这世上,竟然会有长的这么好看的男子啊?!

而且这个男人不光长的好看,对于自己身边的人还那么的大方,那么的温柔!

可真是这世间少有的神仙人儿啊!

唉,可惜了!

这么美好的神仙人儿,对于她来说,也始终只会是可望而不可及的那一个啊!

不过这么一想之后,苏姐姐的内心里反而又淡定了许多。

美男子嘛!

这世上终是不多见的。

所以,就让他独自守着自己的美好罢了。

因为这样美好的人啊,哪怕只给这世间留下一个惊鸿一般的背影,也总比被这红尘凡世给玷污,给困住的好啊!

不大一会儿,莫君澜终于换好了衣服,一路飞奔着又从帘后窜了出来。

“苏姐姐,麻烦你把这件衣服帮我包好了。”

交待了苏姐姐一声之后,莫君澜又快速的跑到洛西风的身边,冲他笑道:“师傅,我已经换好衣服了,等一会儿我们就一起回家去吧!”

洛西风点头同意:“出来这么久,早就应该回去了!

跟着,还趁着苏姐姐走开的功夫,低声取笑了她几句。

“今天也是看在你要过生辰的份上儿,所以才容忍了你这么久。不过你一定要记住了,咱们可是下不为例的!若是下次你还要动不动就这个样子的话,就别怪我又不和你请情面了!”

“什么嘛!”

莫君澜简直都服了,你说她这才好不容易高兴一下,心里还想着要怎么得瑟一下才好呢。结果被洛西风这一句话,又把一切都给打回到原形了!

章节目录 第225章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变! 莫君澜手上拿着苏姐姐给她包好的衣服,跟在洛西风的身后走出成衣铺子的时候,心里依旧是非常高兴的。

毕竟嘛,师傅虽然嘴上那么说着,可是今天晚上却是实打实的对她好了一个晚上的。

又是给她夹菜,又是陪着玩耍,最后还送了她这么好看的一套衣服。

想来在整个文华殿里,除了她,便再也没有另外一个人有她这等待遇了吧?

总之一想到这些呢,莫君澜的心里便高兴的不得了,一张小嘴儿更是乐的都要合不起来了。

洛西风拉着她的手,低头看她一直笑的傻兮兮的模样,忍不住又调侃她道:“哎哟,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真应该让太子殿下和洛金宝他们几个看看。你这哪里还有个小世子的样子啊,简直就是一个傻小子嘛!不过一件衣服,就把你给乐成了这个样子了,你说你是不是真的傻啊?”

莫君澜才不理会他的这些调侃呢!

“给他们看了又如何?他们若是知道了,只怕会更加的羡慕我呢!也不想想,整个文华殿里,除了我莫君澜,还有谁收到过师傅您送的衣服啊?”

说到这里,莫君澜突然又做出一个决定:“不行,等到大后天我过生辰的时候,一定要把师傅送我的衣服穿到身上才行!到时我一定要让他们都看看,其实师傅你才不是什么大魔王呢!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帅气,最最好心的师傅了!”

洛西风一听她这话,连忙开口拦着她道:“那你还是别这么着了!不管怎么说,你也要为我的形像考虑一下吧?怎么说我都还是你们的师傅,我可不想因为你的一些话,把我在你们面前好不容易累积起来的那些威严,都给毁于一旦了。”

莫君澜一听也是哦,这才又冲着洛西风笑了笑:“那好吧,看在师傅你今天对我这么好的份儿上,我就给你留几分薄面好了。不过师傅你得先答应我,以后但凡是在私下里,你都得对我这么好才行!”

洛西风被她这个无理的要求弄得一脸无语,想着不答应吧,又见她一脸半似威胁,半似祈求的模样,真真是令人好笑又好气。

想了半天,洛西风才又对着她笑了一声,道:“那就看你以后的表现吧!只要你一直都表现的好好的,师傅对你,自然也是会与众不同的!”

“真的吗?”莫君澜也没有想到,洛西风竟然会真的答应了自己,连忙又笑着对他说:“那师傅可要一言为定哦!”

洛西风只得笑着对她点了点头:“好,一言为定!”

莫君澜听了,连忙又冲着他伸出了一只小小的手指头:“既然如此的话,那师傅和我拉勾勾吧!拉勾上吊,一百年不变哦!”

看着莫君澜那枚举的高高的小指头,洛西风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儿傻?

他好好的一个东南战神,怎么这个时候,竟然还会和一个孩子玩起这种过家家的游戏来了?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此时此刻,莫君澜可是正在一本正经的等着他的小手指一起和他拉勾勾呢!

无奈的笑笑之后,洛西风也只好冲着莫君澜伸出了自己的小手指。

当一大一小两只小手指勾在一起的那一刻,洛西风看到,莫君澜映在夜色之下的那张小脸,实在是笑的甜蜜极了。

“师傅,我们说好了哦!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哦!”莫君澜一边说着,一边晃着自己的小手,连带着把洛西风的大手也一并荡了起来。

清脆的笑声,在夜风之中越传越远,连带着把洛西风心底的那点儿小小的纠结也都给拐跑了。

“好啦,这下你总应该要满意了吧?”看着她如此纯真可爱的笑脸,洛西风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由衷地笑容。

莫君澜用力的点点头:“嗯,这下是真的满意了!今天晚上回去之后,终于可以睡一个美美的觉了!”

“行了!听你这么一说,师傅我总算是没有白忙一场!现在也终于可以放心的送你回家了!”

听到莫君澜说终于可以回家了,远远跟在她身后的众家丁也是一脸的欣喜若狂。

天知道,今天晚上他们一直跟在自家小世子的身后,时时刻刻都准备着要护送他回家。

结果他倒好,一会儿一个主意。

又是要散步,又是要玩耍,最后还又跑到成衣铺子里去转了一圈。

搞的他们是心焦又气燥的,却又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只能远远的跟在他的身后,默默的祈祷着,希望小世子能够早一点儿良心发现。

毕竟,就算是小世子他今天晚上一直都兴奋的睡不着觉。

可是这会儿,大家也都快要支撑不下去了啊!

还好还好,这会儿他们家小世子终于良心发现了,也知道时间已经不早了,终于朝着他们招起手来了。

等到马车来到近前,洛西风双手架起莫君澜的双腋,一下子把她提得高高的,直接就送到车厢门口。

跟着,他又用同样的办法,把莫白也给送上了车。

然后,他便在车门边上冲着两个人笑了一下:“你们两个快点儿进去吧,我会和莫友、莫吴一起陪着你们一起到王府门口的。”

莫君澜听了也是嘻嘻一笑:“师傅,那这一路上,就要拜托你了哦!”

说完之后,她一把拉了莫白,两个人快速进了车厢里去。

莫白看着她笑得都快要咧到耳后根的嘴巴,忍不住小声的问她道:“看你笑成这个样子,今天晚上可把你给高兴坏了吧?”

莫君澜又伸手把他一拉,拉近之后,快速从背后拽过一只细长的小包袱卷儿,然后压低了声音对他说:“大白,你猜猜,今天这件衣服是谁给我买的?”

莫白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莫君澜还在一边用力的摇了摇他:“你快点儿猜一猜嘛!”

“这个还用得着猜吗?看你高兴成这个样子,除了洛少傅,难不成还会有别人送你吗?”

“咦?你怎么一猜就一个准啊?”莫君澜气的捶了莫白一记:“你这个讨厌的家伙,难道就不能让我多多得瑟一下吗?”

莫白被她打了一记,连忙用手捂住心门口:“哎呀,主子你现在竟然还打起人来了,真是好让人伤心啊!”

莫君澜见大白如此装模作样的样子,忍不住一阵好笑,跟着又打了他一下:“就打你了,怎么的嘛!谁让你一点儿都不顾忌我的心情的?”

莫白捂着心口继续装作深受伤害的样子,委屈说道:“哼,平日里,人家一直都鞍前马下的侍候在主子的身边,也没有见主子你高兴成这个样子,结果少傅也不过就是给主子你买了一套衣服,你看看把你给得意的,唉,这可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莫君澜冲他翻一个白眼道:“切,你想的倒是美,你能跟我师傅比吗?你不过就是我的暖宝宝,师傅可是人家心中的男神好不了?”

“什么暖宝宝?”莫白问了一句之后,然后又根据字面的意思,自己理解道:“我都已经是你的暖宝宝了,难道还不够好吗?”

莫君澜冲他一笑:“好自然是好的啊,不过自然还是不能和师傅相比的嘛!”

跟着她又笑道:“你呢,是我随手就可以抓住的贴心人儿;师傅呢,可是那高高在上的天宫仙人;虽然天天都可以看到,却是好不容易才能动一次凡心的人,你说我是不是应该要好好的高兴一下啊?”

莫白听了这话,在一边坐正身形,感叹了一声道:“不过主子,这说起来,咱们这位洛少傅今天还真是发了善心了哈!想想以前他对你的那种种行径,再对比一下他今天的所作所为,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和之前的洛少傅会是两个人呢!”

莫君澜切了一声,又道:“其实师傅也并非是今天才有所改变的好不好?早在之前,我其实就已经看出来,他其实就是一个大好人了。”

说到这里,莫君澜又是一阵吃吃的笑声,边笑边说道:“毕竟,光看他的长相,就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嘛!”

莫白很是不服气:“他不就是长的好看吗?那能说明什么问题?”

莫君澜笑的一脸得意,还故作高深的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我就告诉你好了,有道是:颜,即正义啊!哈哈哈!”

莫白听了直翻白眼的:“主子若是非得这么说的话,那我就实在是无话可说了!”

莫君澜再次嗤笑道:“明明就是这样的好不好?你还打算要说些什么?难不成你还真的不服气了不是?”

莫白还真怕一会儿她跟自己较起真儿来了,连忙冲着她狗腿的笑了一声道:“那哪儿能啊!主子说的话,大白自然是最最服气的!”

“这还差不多!”莫君澜见他如此识实务,这才又笑着哼了一声,接着道:“不过说真的,大白你都不知道,今天晚上,我的心里真的是很高兴呢!”

莫白点头:“看出来了,说实在的,主子你可是许久都没有笑的如此开心了呢!”

“谁说不是呢!”莫君澜感叹,“说起来,我每日里都和太子殿下他们在一起,感觉倒也还行。毕竟,他们每个人都对我很好。可是算起来,他们却都是小孩子,和他们在一起,总感觉像是少了点儿什么似的,直到今天和师傅在一起,我才明白,原来我之前那种打从内心的里缺失的东西,其实就是一种安全感!”

莫君澜说到这里,再次笑着感叹:“只怕是连你都没有料到吧?像是我这么坚强的人,居然也会缺乏安全感!”

莫白坐在她的身旁,默默地看着她。

虽然对于她的这些话,有那么一点点不太理解,可是他却是比谁都要了解自家主子的,所以他自然也就能够理解莫君澜此时的心情了。

“那么现在呢?主子的心里是不是比以前放心多了?”

“那是自然,如今知道了师傅对我的好,我这心里便又一次鼓起了勇气了呢!等到明日天一亮,我便又是一个全新的莫君澜了呢!”

莫君澜说完这些,忽然爬到窗户边上,伸手掀开了帘子,把整个小脑袋都探了出去。

刚一探出头,便听到外面有人笑道:“你怎么坐在车厢里,都不能老实一会儿呢?今天你也算是忙了整整一大天了,难道就不一点儿也不会觉得累吗?”

莫君澜嘻嘻一笑:“师傅要是不说,我还真的有点儿忘记了。不过这会儿让师傅一提,我便觉得这双腿像突然罐了铅似的,一下子沉重的厉害呢!”

章节目录 第226章 算你还有良心 让莫君澜这么一说,洛西风便又想起了,上午发生的那一件事情,顿时心里面又有了些懊悔。

“早就说了让你快点儿回去休息,你却偏又不听话,这下好了,等一会儿回去,指不定又要受多少罪呢!”

莫君澜听到洛西风这般看似指责,实为自责的话语,忍不住又偷偷的笑了起来:“那有什么?总之今天晚上能够和师傅一起玩的这么开心,对于我来说,便已经是最最值得的一件事情了呢。至于双腿,反正怎么样都是要疼上两天的,所以我才不会在意那么多呢!”

洛西风被又她这话给弄的一阵无语。

半晌,他才又叮嘱莫君澜道:“午时莫友从我这里拿去的那一瓶药酒,对于缓解你腿上的疼痛应该还是有比较好的效果的,等一会儿回去了,你让莫白再好好的帮你揉上一揉,能够减轻一点儿就是一点儿吧!”

莫君澜连忙点头:“我知道啦!中午的时候,大白就已经给我用过了,等一会儿回去,再用一次也就是了。”

过了片刻,洛西风又说:“还有一个方法,我之前不是送了你两支笔吗?你回去之后,不妨用那两支笔交替着各练上一刻钟的字,想必对于你身上的气血疏通,也是会有一定的效果的。”

让他这么一说,莫君澜立刻便也想起来了。

记得当时她得到那两支笔的时候,洛西风就已经说过,那两支笔的材质极为特殊,原本就是玄家练功用的极品。对于她来说,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可是用来理疗一下,应该还是有一定的成效的。

而刚好,莫君澜之前心里也正好有一个打算,此时听了洛西风这话,又刚好与自己的打算相契合,心里自然又是一阵高兴,连忙笑着答应了下来。

“师傅放心好了,您送我的那两支笔,等我回去了,一定会好好的利用的。”

洛西风一听她这话,连忙又笑道:“那两支笔明明是我和金宝一起送你的,所以等回头,你切莫在金宝的面前这么说才是。要不然的话,真不知道那小子要如何生气呢!”

莫君澜听了洛西风这话,也是一吐舌头:“师傅说的是呢!我这话还真不能让宝哥给听到了,要不然,以他的那个性子,估计真不是闹着玩的!”

说完,她还感叹了一声:“唉,想一想,我光是哄一个太子殿下,就已经累的不行了,若是再加上一个洛金宝的话,那岂不是要搭上我的一条小命了?”

洛西风在边上听了也是直笑的:“你们这群孩子啊!好好的在一起玩耍也就是了,却偏生又闹出这么多事!可若要细究起来的话,又没有什么大事儿。果然一个个的都是孩子心性!我也是拿你们没有一点儿办法了啊!”

莫君澜嘻嘻一笑,不置可否。

就这么的,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路,时间在不知不觉之中便过去了。

直到前面传来车夫的一声吆喝,大家才忽然意识到,原来此时他们已经回到镇北王府了。

这边马车刚一停下,莫白便在莫君澜的身后轻轻的捅了她一把:“主子,你看看,老夫人和王爷这一会儿可都在门口等着咱们呢!”

莫君澜顺着莫白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此时奶奶正在爹爹的搀扶之下,从大门口的台阶上走下来。

“前面,可是澜儿回来了吗?”老夫人一边走,一边问:“你这孩子,走之前明明讲的好好的,怎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让人在家里等的怪心焦的!”

莫君澜看着奶奶朝她走来的样子,心里顿时也生出一抹懊悔,连忙把身子探的老长,冲着老夫人道:“奶奶您慢点儿,我这不是已经回来了嘛!”

莫渊看着她此时的样子,顿时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张口便吼了她一声:“莫君澜,你瞧瞧你现在这是个什么样子?一天到晚净做些让人不省心的事,我看这一次,我非得下狠心修理你一顿才行了!”

莫渊说话间就到了马车前面,正要松了老夫人上前去抓莫君澜的时候,一个人影突然拦在了他的身前。

“大哥!”

莫渊一怔,等看清面前的人是洛西风的时候,他的脸上更是有点儿挂不住了:“西风老弟?怎么是你啊?你怎么会和澜儿在一起?”

洛西风连忙笑笑:“我们在天香楼里遇上的,后面在一起吃了晚饭,又一起出去逛了一圈,所以才回来的有些迟了,还请大哥不要生澜儿的气才是。”

说完,他又连忙跑到老夫人的面前,冲着老夫人一揖倒地:“晚辈洛西风,给老夫见礼!”

老夫人之前就已经见过洛西风一面了,此时再见他,自然也是十分的客气:“原来澜儿是遇到洛少傅了啊?怪不得呢,老身都能够想像得到,这皮猴子今天晚上,只怕是没少了麻烦少傅您吧?”

洛西风连忙笑着回话:“澜儿是个非常聪明,又非常懂事的孩子,晚辈也是打从心眼儿里喜欢这个孩子呢,又怎么会觉得他是个麻烦呢?”

老人家自然是都喜欢听别人夸奖自家子孙的,此时听了洛西风对莫君澜的这一番评价,顿时便又乐开了怀。

老夫人笑道:“既然今天晚上,澜儿的身边一直有少傅在看着,老身我这心里,也就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

莫渊一听老夫人这话,自然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了。

何况此时又是当着洛西风的面,他这个做大哥的,自然也是要给洛西风留两分面子的。

“西风老弟,你看看这一个晚上,尽是给你添麻烦了!这也怪我啊,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却没有办法时时刻刻的陪在他的身边,实在是有些,唉……”有些话莫渊也说不出口,不过洛西风一听自然也就明白了。

洛西风笑道:“大哥又何必跟小弟客气这么多呢?再者说了,澜儿这孩子不管怎么说,都是小弟的学生呢,小弟自然没有看着不管他的道理,大哥您说是吧?”

莫渊搓手一笑:“西风老弟说的是啊!来来来,今天晚上真是辛苦你了,不如现在你先随我进去吃杯茶,咱们兄弟也好在一起好好的聊上一聊,待晚一点儿,我再叫人送你回去如何?”

洛西风连忙摆手:“并非小弟不愿听从大哥的话,只是今日实在是太晚了些。况且今天一天,大家也都已经非常累了,所以西风今天就不再留下,打扰大哥一家人休息了。”

老夫人也在一边道:“不管怎么说,澜儿今天晚上都麻烦了少傅一个晚上,现在请少傅进去吃杯茶,那也是应该的嘛!”

洛西风又连忙对老夫人笑道:“老夫人真是不必如此客气呢,晚辈又不是外人,改日若是有空了,自当亲自前来府上拜访,到时候还望老夫人不要嫌弃晚辈叨扰才行呢!”

“洛少傅说的这是什么话啊?你放心,不管你什么时候来,老身都会热烈欢迎的!”

此时,莫君澜也在莫友的帮助之下下了马车,只见她一路小跑着跑到了老夫人的跟前儿,然后往她的身前一偎,抬头冲着洛西风道:“师傅,我和奶奶一样,不管你什么时候来,我们都会热烈欢迎你的!”

洛西风笑着一点头,对老夫人说:“晚辈多谢老夫人的厚爱,不过今天晚上实在是太晚了,晚辈就先告辞回家去了。”

说完,他又转身冲着莫渊一抱拳:“大哥,小弟就先行告辞了!”

莫渊见他执意要走,自然也就不好再强留他了。

便也笑着冲洛西风一抱拳道:“那好吧,西风老弟回去的时候,路上小心一些。”

洛西风再次道了声谢,跟着便翻身上马,调转马头在众人的视线之中离开了镇北王府。

洛西风一走,莫渊便一把将莫君澜给抓了过来:“你这个臭孩子,今天晚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说了让你在家里等着爹爹,结果你倒好,竟然在外面撒野到现在才回家。这若不是有你师傅在边上看着,还不知道你会在外面惹出什么事情来的吧?”

莫君澜无语:“爹爹您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啊,您一年到头都不在家,又什么时候见我在外面惹过事了?”

莫渊被他这一句话给赌的心头一塞,顿时竟然觉得心头理亏的很,一下子也不知道应该要说些什么了。

倒是莫君澜,此时被爹爹抓在手里,顿时便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失去了力量一般,干脆将整个小身子往爹爹的怀里一扑,仰着头撒起娇来。

“爹爹,澜儿今天真的好累啊!现在只怕是连路都走不动了,真想让爹爹抱抱啊!”

莫渊闻言脸上一黑,刚想要接着凶她两句,却在一低头的瞬间,发现这孩子的脸上,竟然真的是充满了一片疲惫的神色。

顿时,莫渊心里的那些毛燥的脾气,瞬间就烟消云散了,留在心里的,只剩下一滩如水般的柔情。

“你说说你这孩子,这都累成什么样子了?怎么就不知道早一点儿回来休息呢?”

说话间,莫渊一个弯腰,便把莫君澜轻松的抱进了怀里:“走吧,爹爹带你回去,一会儿好好洗漱一下,就快点儿去休息吧!”

莫君澜就知道,每次只要她冲爹爹撒个娇,爹爹就一定不忍心对她发脾气。说来,这一招还真是屡试不爽啊!

此时,她懒懒的窝在莫渊的胸前,小小的声音也是糯糯的:“嗯,澜儿都听爹爹的!”

莫渊轻轻叹了一口气,这才单手抱着她,跟着又用另外一只手去搀扶自己的老娘:“娘,咱们回去吧!”

莫渊这一喊,倒把莫君澜给提醒了,连忙对跟在身后的莫白喊道:“大白,我之前给奶奶带回来的糕点呢?”

莫白连忙笑着举起手上提着的一个食盒道:“世子放心吧,东西全都在这里呢!”

老夫人在一边看了,也忍不住笑出声来:“臭小子,算你还有点儿良心,记得之前对奶奶说过的话。”

莫君澜听了十分得意的一笑:“那是自然,奶奶对于孙儿来说,可是这个世界上最最亲的人了呢!孙儿既然说过会好好的孝顺奶奶,那就一定会去努力做到让奶奶满意的。”

莫渊听着他们祖孙二人的谈话,心里不由自主的就涌起了一股心酸,跟着又是一阵的欣慰。

身为堂堂七尺男儿,却上不能尽孝,下不能尽责,实在是于心有愧啊!

然而,值得庆幸的是,这两个让他打从心底里感觉到对不住的人之间,却有着如此亲密的无间的感情。

这一点儿,也算是唯一能够令他感觉到欣慰的一点了吧。

想到这里,莫渊低头对自己老娘道:“这孩子总算还是个孝顺的,也不枉娘这一个晚上都牵挂着他了。”

跟着他又对莫君澜说:“你奶奶这一个晚上为了等你回来,急的连晚饭都吃不下。还算你有点儿良心,知道给奶奶带些糕点回来。”

一边的玲花嬷嬷听了这话,连忙在一边打圆场的冲老夫人说道:“这下好了,等一会儿回去了,老夫人正好就可以尝尝,咱们小世子给您带回来的糕点了。”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大白超乖的 莫君澜在一边听说奶奶为了等她,竟然连晚饭都没有吃时,心里就更加的不是滋味了。

想想奶奶对她还真是好啊!

可是她呢,却因为一时的贪玩,忽视了老人在家里等着她的,那颗焦躁不安的心。

这一点儿,还真是不应该呢!

想到这里,莫君澜连忙开口道:“奶奶您放心好了,澜儿向您保证,今天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这么晚回来了。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澜儿都一定会早早的结束,早早的回家来的,绝对不会再让奶奶如此记挂了!”

老夫人听了她这话,心里自是非常的欣慰,连忙笑着对莫渊说道:“你瞧瞧,我家乖孙最是懂事不过的了!甚至比你这个当儿子的,都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呢!”

莫渊听了老娘这话,脸上也不由的一阵尴尬。

还好现在天黑灯昏,大家也看不出什么来,要不然的话,他这个镇北王的脸上,还真是有点挂不住呢。

就这么的,莫渊一手抱着莫君澜,一手扶着老夫人,一众人浩浩荡荡的回到了老夫人的院子里。

莫君澜担心把奶奶给饿着,刚一进屋便嚷着莫白,让他快点儿把糕点奉上,好给老夫人和玲花嬷嬷一并尝尝。

老夫人看着她这个急吼吼的样子,也是一脸的开怀,连忙叫玲花嬷嬷弄点儿水来给她净手。

玲花嬷嬷也是一脸的笑意,先是伺候着老夫人净了一下手,然后又透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叫莫君澜道:“瞧你这张小脸儿,今天晚上只怕是累坏了吧?快点儿过来,让嬷嬷给你擦擦!”

莫君澜连忙笑着上前道:“嬷嬷您把毛巾给我就行。我现在已经可以自己洗脸了,您就和奶奶一起去,也去吃些糕点吧。”

老夫人听了,也笑着叫玲花嬷嬷道:“快点儿来吧,这里可是有你喜欢吃的杏花酥呢!”

莫渊见了,也连忙笑着上前,把玲花嬷嬷手上的毛巾给要了过去:“玲姨,我来吧,您就和娘一起,过去吃两块儿糕点吧!”

玲花嬷嬷这才笑着应了一声,转身去到老夫人的身边,和她一起去试吃糕点去了。

老人家本来吃的东西就不多,再加上又是晚上了,所以老夫人和玲花嬷嬷每个人也不过就吃了两三块儿糕点,便觉得心满意足了。

之后,老夫人看着莫君澜实在是疲倦了,便催促莫渊,让他快点儿把孩子抱回去,早一点儿洗漱休息去。

莫渊这才又把莫君澜给抱回了自己的院子。

回去之后,莫吴莫友两兄弟早就已经指派人给莫君澜准备了一大盆子的热水,莫君澜一身的乏累,正好可以泡上一泡。

等到莫君澜洗好了澡,穿好了衣服重新回到寝室,看到爹爹莫渊也已经一身清爽的在等着她了。

“莫君澜,你过来,爹爹问你几句话。”

莫君澜看着莫渊那样子,心里就有一种不妙的感觉,可是眼下,即便是她想要躲,都没有地方给她躲。

无奈之下,她也只好硬着头皮朝着莫渊的身边走了过去。

“爹爹,你想要和我说什么?”

不想莫渊此时却盯着她走路的样子,一脸的疑惑:“你腿怎么了?怎么看你走起路来这般别扭啊?”

莫君澜连忙把嘴巴一嘟道:“还不是因为今天上午训练过量了,这会儿只觉得两条腿又僵又疼呢!哎哟,这又酸又麻的感觉,简直都快不是我的腿了。”

莫渊一听,顿时心疼的要死:“你这孩子!快点儿过来,让爹爹看看!”

莫君澜一听正中下怀,连忙期期艾艾的走了过去,然后往爹爹的面前一趴,道:“爹爹,我现在可是连往上爬的力气都没有了呢。”

莫渊一伸手,掐着她的两肋轻轻往上一提,便把她给提到了自己的身边。

坐好之后,莫渊捋起她的裤管看了看她的双腿,“还好就只是运动过量了一些而已,并没有什么大碍!估计过两天,也就能够歇过来了!”

莫君澜点头:“本来就没有太大的问题,何况中午的时候,大白已经给我擦过一次药酒了,这会儿比起之前,都感觉好多了呢。”

莫渊一听她这话,连忙叫莫白把药酒送进来,又亲自给莫君澜擦上药酒揉了一遍,等到他把再去问莫君澜感觉如何时,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怀里的孩子已经睡着了。

看着莫君澜睡的一脸安静的样子,莫渊的心头竟然也平静了许多。

唉,算了,即便是这孩子的身上有着诸多的问题,令他一时寝食难安,可是这一切也不是一下子就能够解决得掉的。

何况之前他也听母亲和玲花嬷嬷讲了,这孩子虽然年纪不大,却一直都有着自己的心思与见地。

再加上今天晚上,就连洛西风都帮着她说话,可见这孩子的确是没有做出什么令人太过忧心的举动出来。

如若不然的话,只怕那洛西风也不会坐视不管吧?

如此一想之后,莫渊的内心便也越发的平静了些。

于是在不知不觉之中,他竟然也睡着了过去。

这一夜无梦,莫君澜睡的竟然十分的舒服,就连双腿,似乎都没有感觉到一丝的疼痛。

等到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亮起来了。

刚转了一下身子,便听到莫渊醒来的声音。

“澜儿睡醒了?”

莫君澜连忙笑道:“嗯,爹爹你也睡醒了?今天你不再多睡一会儿了吗?”

莫渊咳了一下,然后坐了起来,“爹爹今日还要赶着去上朝,自然不能再睡懒觉了。倒是你,我看现在天色还早,不如你再接着睡上一会儿,等到天色再亮一些再起也不迟!”

莫君澜听了爹爹的话,也扭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好像的确还很早呢,那我就听爹爹的话,再多睡一会儿好了。”

莫渊笑着拍拍她的后背:“睡吧,别一会儿新鲜了,就又睡不着了。”

莫君澜闭着眼睛,问他道:“那爹爹呢?你现在就要起身,去上朝了吗?”

莫渊应道:“那是自然啊,爹爹回到这京里之后,就是普通的朝臣了,身为臣子,自然是要每日都要去上朝参政议事的。”

莫君澜点头,“那爹爹走之前,让人给你准备一些吃食吧,莫要空腹出班,也不知道要在那里饿上几个时辰呢!”

莫渊听到莫君澜这么关心自己,忍不住轻叹出声道:“唉,要是你娘能一起回来就好了,只可惜她如今身子重的很,所以也只能留在北镇了。这样一来,倒是苦了你这个孩子了!”

莫君澜听到爹爹提起娘亲,忽然又睁开了双眼,“爹爹就不要自责了,等到娘亲把小弟弟给安稳地生下来了,相信咱们一家很快就能够团聚了。”

“唉,如今,也只能这么想了。”莫渊又叹了一口气道:“那爹爹就真的起身了,你自己一个人再睡一会儿吧,爹爹就不能再陪着你了。”

“爹爹放心好了,我可是自己一个人睡了好几年了,从来也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可怕的呢!”

莫渊听着她这话,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在心里面叹了一口气:“乖,睡吧,再多睡一会儿再起来就好。”

等到莫君澜再次睡醒的时候,看到莫白已经在寝室里开始收拾东西了。

“大白~”莫君澜软软的叫了莫白一声。

莫白手上拿着个干爽的毛巾转回头来:“主子你醒了?”

莫君澜问他,“一大早的,你忙来忙去的,干什么呢?”

莫白道:“眼见着这段时间天气越来越热了呢,我便寻思着,咱们白日里不如多带一条干爽的毛巾,到时候也好给你隔隔汗。”

莫君澜听了一笑:“嗯,还是你考虑的周道。”

莫白说:“你既然醒了,那就快点儿起床吧,一会儿先去给老夫人请了安,再陪着老夫人吃些东西,咱们就得去宫里进学去了。”

莫君澜伸了个懒腰,笑着说:“大白,你说奇怪不?我原本还想着这一个晚上会睡不安稳呢。结果不想,这一晚上我睡的居然无比香甜呢,甚至连梦都没有作一个。”

莫白听了这话,看着她问了一句:“那么好啊?那你的腿呢?可有感觉到不舒服过?”

莫君澜摇头:“也没有呢!可能是因为睡的太熟了吧,反正是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说话间莫君澜起身,又弯曲一下自己的双腿去试试效果。

结果这下不打紧,那种又僵又疼的感觉突然便又泉涌而来了。

“哎呀不行,这双腿还是疼的厉害着呢。”

莫白在一边听了,直笑的:“原本听你那么一说,我还寻思着怎么就那么的神奇呢,这才过了一个晚上,竟然一下子就全部都好了?这下看来,这世上还真是没有那么好的事儿呢!”

莫君澜看着他笑成这个样子,气的随手抓了身边的一件小物件就朝着他狠狠的砸了过去。

莫白连忙伸手冲她大喊,“主子,你看清楚点儿,那个可是你最喜欢的瓷娃娃了!”

莫君澜连忙低头去看,这才发现被她随手抄起来的,正是上次娘亲回来时带给她的一套瓷娃娃,这若是让她给摔碎了,一会儿不得哭啊?

放下手上瓷娃娃,她又打算去抓别的东西,结果看来看去,这周边竟然没有一件能够令她发火出气的物件。

顿时她便又笑了起来:“算了,你家主子我怎么说都是一个文化人,这种一大早就摔东西,欺负下人的事情,也实在是太不符合我的身份了!”

莫白连忙一副狗腿子的模样冲她笑道:“哎,这就对了嘛!我家里主子从来都是一个通情达理的,又怎么会做出那种恶主欺奴的事情呢?”

莫君澜被莫白这话给气笑了:“你最近这胆子肥了不少啊?居然还敢编排起我来了是吧?”

莫白连忙摇头:“我哪有?主子不是说了吗?我可是你的暖宝宝,所以我才不会当着你的面,做那种无聊的事情呢!”

说完之后,莫白又觉得这话有点儿不对劲儿,连忙又补了一句:“当然,背着你的时候,我就更加不会去想那些无聊的事情了!”

莫君澜笑着挑眉:“你真有那么乖?”

莫白一脸笑的一脸正经八百:“那当然,主子放心好了,你家大白,我可是超乖的呢!”

“这还差不多!”莫君澜说着,只见莫白已经放下手上的东西,然后转身来到莫君澜的身边四下找了起来。

“你找什么呢?”莫君澜问他道。

莫白回答:“自然是找昨天晚上给王爷的那瓶子药酒啊!主子你可知道,昨天晚上王爷给你擦过之后,把它放在什么地方了吗?”

章节目录 第228章 隐藏的学霸 莫白问那瓶药酒在什么地方,莫君澜又哪里知道?

昨天晚上爹爹帮她按揉双腿的时候,她迷迷糊糊的就睡过去了,自然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莫白看她一脸迷糊的样子,便笑着摇摇头,跟着又在她的身边周围翻找了起来。

莫君澜看着他东翻西找的样子,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我说大白,你睡觉的时候不会是把什么东西都塞在自己的身边了吧?”

“没有啊?”莫白抬头瞄她一眼:“主子为何这么说?”

莫君澜道:“那玉葫芦怎么说都是个硌人的物件,你觉得爹爹会把它随便塞到我的周围,妨碍我睡觉吗?”

不想莫白听了她的话,居然拿眼睛在她的周边扫了一眼。

莫君澜顺着他的目光又四下里看了一眼,结果一眼便看到自己四周摆了一圈的各种各样的小玩具,就比如方才那一套瓷娃娃,看到这些之后,莫君澜的小脸顿时也是一红。

连忙又嘿嘿笑道:“我这不是,晚上有时候睡不着,会觉得有些无聊嘛,便和这些小东西一起玩上一会儿,也好打发一下时间嘛!”

还好莫白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笑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不是也觉得昨天晚上毕竟已经太晚了嘛。而且咱们王爷还陪着皇上吃了那么多的酒,说不定王爷给你擦过以后,也已经困的不行了,所以便随手一丢就睡觉了。”

听他这么一解释,莫君澜觉得还真是有那么一点儿道理。

“那行吧,咱们再一起找找看吧!”

说着,莫君澜爬起来,还换了个位置,把周围一大片地方都给莫白空了出来。

结果刚要说让莫白好好找找,便感觉到手上摸到一个冰凉冷硬东西。

莫君澜一下子便笑了起来:“行了,你不用找了,我已经找到了。”

说着莫君澜举起手,把手上的玉葫芦递给莫白,跟着她便笑了起来:“大白你说,我这在床上乱扔乱放东西的习惯,是不是根本就是遗传的啊?”

莫白听她这么一说,也忍不住嘿嘿笑了两声:“行了,你快点儿坐好吧,等我给你擦些药酒,把腿再揉一揉,咱们剩下的时间,可就已经不多了呢。”

莫君澜听了,连忙老实的坐好了,任由大白帮着自己擦药揉腿。

不想就在这个时候,玲花嬷嬷居然从外面走了进来。

“澜儿可曾起来了?”

莫君澜连忙应了她一声:“嬷嬷早上好!我已经起来了呢!”

玲花嬷嬷近前一看,连忙又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还擦上药油了?”

莫君澜只好又把昨天的事情和她讲了一遍。

玲花嬷嬷听得一阵心疼:“那你今天还能去进学吗?要不然的话,咱们干脆请个假,在家里休息两天好了!”

莫君澜听了连忙摇头:“没事儿没事儿,嬷嬷莫要太过担心啦。其实这些对于我来说,都不过是些常事儿而已。毕竟每天要练功的嘛,又怎么可能不吃一点儿苦头呢?嬷嬷您说是吧?”

玲花嬷嬷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只不过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还是有些心疼:“唉,你说说,这要是好好的,你又何必非去受这么个罪啊!怪只怪这天意弄人,到头来只是苦了你这孩子了!”

莫君澜没想到,玲花嬷嬷这会儿居然还感叹上了,连忙又开口劝她道:“嬷嬷不要想那么多呢,回头再让奶奶发现了,还不知道她的心里要怎么想呢!”

玲花嬷嬷听了,连忙抚了下心门口,顺了两口气,这才道:“你放心好了,嬷嬷知道你这孩子一直都是个孝顺的,所以嬷嬷肯定不会把这一切都告诉老夫人的。只是嬷嬷看着你这个样子,心里实在是难受的很呢。”

莫君澜连忙又笑道:“没关系的,这不是还有大白在我身边的嘛。自打我开始练功以来,大白手上这按摩的功夫,也是日渐增长呢!如今有他时常帮我按摩一下,我也早就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时常觉得疼痛的难忍了呢!”

玲花嬷嬷点点头:“也的确是多亏了大白这孩子了!回头,我一定要告诉王爷,让他好好的奖励一下大白才好。”

大白在一边听了,小脸儿一下子就红了:“嬷嬷说这话干嘛?我做这些,难道不是应该的吗?我才不要因为这个,就去王爷的面前邀功呢!”

听了他这话,玲花嬷嬷和莫君澜一起笑了起来。

莫君澜这才又问玲花嬷嬷道:“嬷嬷今天怎么一大早的就过来了?”

玲花嬷嬷听她这么问,连忙又笑道:“你看看,你要是不说,我差点儿就给忘了。”

说完她又看向莫白道:“我今天过来,是想要问问莫白最近的功课做的怎么样了。”

听玲花嬷嬷这么一说,莫君澜也连忙把目光转向莫白:“对哦,大白,最近两天只顾着忙了,也没有和你一起好好的做功课,你也没有及时的把你自己做的功课拿给我看,你不会是背着我开始偷懒了吧?”

玲花嬷嬷听了,连忙道:“这样可是不行的,大白你以后可是要跟着咱们小世子做大事的人,在学习上可是万万马虎不得的。”

莫君澜也点头:“就是就是,大白,我知道你每日里跟在我的身边忙很多事情,很是辛苦,不过我还是想你能够跟在我的身边多读点儿书,要不然的话,我心里真的会觉得对你不住的。”

自从莫白来到莫君澜的身边开始,莫君澜其实就已经开始留意这一切了。

莫君澜做为一个经历过异世繁华和历史洗礼的人,心里自然明白一个道理。

那就是老话说的,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虽说这一点儿在现代来讲,未免有些偏激。

可是事实上,这一点儿却是古往今来,亘古不变的一条真理!

所以,自从莫白进入到莫府开始,莫君澜便已经开始注重这一点儿了。

虽说她做为太子的侍读,没有办法带着莫白一起进入文华殿里共同学习;又因为莫白身份的特殊性,每日里都必须留在文华殿外等着随时侍候莫君澜,所以莫府里也没有办法专门为他请一个夫子,教他读书识字。

然而庆幸的是,早在莫白进入到莫府的时候,便已经是一个能够识些文字的小童生了。

虽然,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自己能够识文断字,可是这对于莫君澜来说,却无疑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好消息。

所以每天晚上回到家里,莫君澜都会拉着莫白一起读书,做功课。

期间,莫君澜更是发现,莫白其实是一个极其聪明的人,对于知识的接纳速度,也时常超出她的预料。

这个发现,让莫君澜十分的震惊,但是更多的是高兴。

真的,她为身边能有这么一个隐藏的学霸,而感觉到十分的高兴。

还有玲花嬷嬷,自从上一次莫君澜让她教莫白看账,记账开始,她就已经发现,莫白实是一个聪明伶俐的孩子,学起东西来,那速度简直让人惊叹不已。

所以自那以后,玲花嬷嬷对于他的学习这一块儿,也是十分的上心,生怕他会因为贪玩而耽误了自己的学习。

好在此时,莫白看着她们两个人一致紧张不已的表情,忽然就笑了起来,“哎呀,嬷嬷,主子,你们两个这也太严肃了吧?瞧你们两个这种表情,不会是真的以为我天天背着你们两个没干过什么好事吧?”

两个人听了莫白的话,忍不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顿时就又笑出声音来了。

莫白这才又说道:“你们两个放心好了。我呢,还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咱们小世子明着是太子殿下的侍读,可实际上,那就是太子殿下的同窗。而我做为主子的书童,若是以后和人打起交道来,让人一眼就给看穿了,那岂不是就太让主子跌份儿了?”

莫君澜听了他这话点点头:“大白这话,倒是甚合我意!你说的没错,你可是我身边的人,又是我最为贴心的人,以后无论走到哪里,那可都是代表着我本人的。所以,你一定得让自己变成一个超级厉害的人才是!嬷嬷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玲花嬷嬷听了,也十实赞同的点了点头:“澜儿说的没错!而且我觉得吧,咱们大白也的确是一个十分聪明的人呢!若是他这么聪明的人都不能好好学习的话,那简直就是糟蹋人材啊!”

“没错没错!”莫君澜听了也在一边不停得点着头道:“我们大白,那可是一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呢!就拿我来说吧,明明每日里都是我在大殿里认真听老师讲课,可是结果每次做功课的时候,他所理解的知识,都比我还要通透一些呢!”

莫白让他们两个这么一夸,还真是越发的不好意思了。

“主子,嬷嬷,你们两个人还真是的!”莫白说着,抬起沾满了药酒的手,用卷起的袖子擦了一把没有一滴汗水的额头,“我求求你们了还不行吗?你们两个人就放过我吧!你们若是再这么夸下去,我就真的无地自容了。”

“哎哟,看看,看看,咱们大白竟然这么不经夸,这才刚刚夸了他两句,他竟然还害起羞来了!”玲花嬷嬷在一边笑的差点儿直不起腰来了。

莫君澜则在莫白的对面,直接抬起脚笑着踢了他一下,“你不会真的和嬷嬷说的那样,这么不经夸吧?真的害羞了?”

莫白被他们两个一逗,干脆把莫君澜的裤腿儿一拉,然后一转身跑掉了:“行了,澜儿你自己快点儿把衣服给换了吧,我先去给嬷嬷拿这几天的功课了。”

看着莫白一溜烟儿跑掉的背影,莫君澜和玲花嬷嬷一致捂着嘴巴,笑的那叫一个开心极了。

之后,莫君澜便在玲花嬷嬷的帮助之下,快速的换好了衣服,然后又快速的梳洗了一翻。

玲花嬷嬷还给莫君澜梳了一个特别精神的发型。十几条小鞭子在头顶盘起一个结实的发髻,然后又在上面箍了一只银亮的梅枝箍,正中间一朵硕大的梅花上,镶着一颗雪亮的珍珠,一眼看去,真真是一个玉做的娃娃一般。

不一会儿,莫白也把这几日里,玲花嬷嬷给他布置的作业都给拿了过来。

“嬷嬷,这几日的功课都在这里了。您看过之后,有什么不满意的,还按照老规则,先帮我在一边批注一下,等我回头再仔细的研究一下,实在不懂的,我再去问您就是了!”

玲花嬷嬷笑着伸手把莫白的功课给接了过来,然后快速的翻开看了两眼,跟着一脸笑意的点头道:“不错不错,真不亏是我们最最聪明的大白做的功课,等回头,嬷嬷再仔细的看一看。不过现在呢,咱们还是快点儿去用早膳吧!”

章节目录 第229章 折矛为誓 用过早膳之后,莫君澜和莫白两个人又一起去了一趟前院。

两人刚一进院子,便看到有五六个年纪差不多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正在院子里站成一排,而在他们的对面,则站着两个人,分别是大总管付清泉和荣士达。

而此时,大总管付清泉,正在给他们训话。

“你们这些人呢,是我好不容易从一众人等之中挑选出来的。你们自己也知道,但凡是能够进到我这里的人,光是月钱就已经比以前翻了一翻了。之后,只要你们能够多加努力,肯吃苦,肯钻研,能够把我和荣先生的这一门手艺学到身上,那我自然是不会亏了你们的。”

“还有,若是你们之中有谁能够学得好了,将来还可以继承我和荣先生的衣钵,说不定到时候还能任上一个外放的差事。到那个时候,对于你们就是一个全新的开始了。所以,他日里,你们之中到底有谁能够到外面独挡一面,就要看你们现在的努力成果了。”

荣士达在一边,虽然一直没有说什么,不过他面色微沉,神情严肃,看着就有一种为人师者的气度。

看到这一点儿,莫君澜转头冲着莫白微微一笑,两个人这才又朝着院子里又走了几步。

“小世子早上好!”

被人发现之后,付清泉和荣士达连忙也迎接上来:“澜儿这一大早的,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

莫君澜笑着开口:“昨天晚上,都怪我一时贪玩,后面一直没有顾及到荣大叔,也不知道荣大叔的心里到底都是怎么打算的。这不今天早上,我想来想去,觉得还是过来看看的好。”

荣士达闻言连忙笑着上前:“小世子不要想的太多了,既然你已经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付到了我的身上,那么我定然是要拼尽全力,也不能辜负了你对我的信任的。”

莫君澜笑道:“我当然知道荣大叔是一个极其负责的人,我过来这里,也不是因为这一点儿。”

莫君澜说着,脸上涌起一抹不好意思的红。

“只是昨天晚上,我只顾着自己贪玩,却把荣大叔一个人晾在了一边。回到家里之后,也没能好好的与大叔道个别。这些于我来说,也的确是有些太不懂事了,还望荣大叔您能够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这么一个小孩子计较。”

付清泉一听这话,连忙转头去看荣士达。

却见此时,荣士达先是一愣,跟着脸上忽然就是一红,连带着眼眶竟然都有那么一丝的湿润了。

“主子”荣士达张张口,声音却有那么一些哽咽,还有他脸上的神情,也明显又激动了许多,就这么又沉吟了片刻,他才又对着莫君澜拱手一拜。

莫君澜见他这样,连忙上前把他扶住:“荣大叔您这个样子,又是干什么啊?”

荣士达道:“虽说在世人的眼睛里,都把主子当成一个孩子看,可是在士达的心里,主子却是我这一生势必要追随到底的人。不为别的,只为主子你小小年纪,便有如此的气度,与如此的胸怀,令士达铭感五内!”

莫君澜连忙笑道:“大叔言重了,在我看来,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礼貌还是应该要讲的。更何况,大叔对于我来说,是长辈,也是人材!所以不论从哪一方面讲,我都应该要尊重大叔才行!而昨晚,也的确是我做的不对,所以还请大叔能够不要与我计较才是!”

“不过”说到这里,莫君澜脸上又是一脸的欣喜与欣慰:“今日这一大早,我莫君澜便能够得到大叔你如此的肯定,心中对于大叔,也是十分的感谢!此生唯愿大叔能够如你今日所言,不管今后我莫君澜命运如何,都能够与我生死相随,共赴鸿图!”

荣士达听了莫君澜这话,突然一转身,走到一边的院墙根下,从下面的兵器架上抄起了一把丈八蛇矛,跟着来到莫君澜的面前,当着她的面突然将那长矛一折为二。

跟着,他又在大家一致惊讶的目光之中,在莫君澜的面前跪下,然后又将折为两段的长矛捧在手上举过头顶,低头奉上。

“我荣士达今日在此折矛为誓,余生甘愿听从主子任何调遣,誓死不二!”

莫君澜也没有想到,这一大早的,荣士达竟然会当着众人的面,做出如此的感性的一幕。

不过,面对此时的荣士达,若说莫君澜的心里没有一丝触动,那也是不可能的。

相反的,莫君澜看着此时跪在她面前的荣士达,心里顿时就涌起了满满的感动之情。

“荣大叔快快请起!”莫君澜伸手去扶荣士达。

荣士达却并没有急着起身,而是再次将手上的长矛朝着莫君澜面前送了一送。

莫君澜顿时明白,连忙伸手将那断为两截的长予接到手上,然后才又对荣士达开口道:“好!我莫君澜今日有幸得到大叔如此衷心的相助,深表感恩!但愿从今以后,你我主仆能够同心协力,共创美好未来!”

“士达遵命!”

“那大叔还不快快请起?”

荣士达这才又从莫君澜的面前缓慢起身,重新走回到付清泉的身边。

付清泉看着他也是一阵感叹:“没想到啊,士达你对于澜儿竟然是如此的忠诚,这一点儿让老夫也深感惊叹啊!”

荣士达回他道:“大总管最近不是常和我说,人生难得遇到一个知己重己之人吗?而如今,既然我已经遇上了,又何必还要再去三心二意的因小失大呢?”

付清泉听他这么说,也不由笑着点了点头:“既然你自己心中已经拿定了主意,那么我自当是要恭喜你的!不说其他,在我看来,你能够选择此生为咱们小世子效力,那说明你的眼光绝对是最正确不过的!我也为你感觉到十分的高兴啊!”

荣士达拱手道:“多谢大总管支持!”

就在他们谈话的时候,莫白也早已经把莫君澜手上的断矛给接了过去。之后,莫白又悄悄提醒莫君澜,时间已经不早了。

莫君澜这才又说,“付爷爷,荣大叔,我马上就要去上学了,今天之所以到这里来,一是为了荣大叔,另外也是想要看看你们的进程如何。不过,方才听到了付爷爷和大家讲的那些话,我这心里自然也就稳定下来了。总之,三日之后,我在天香楼里,等着大家的好消息!”

付清泉和荣士达连忙又一致开口表示,“小世子就放心好了,这一次可是咱们的第一单生意,咱们自然是憋足了劲儿的,到时候绝对不会让小世子失望就是了。”

说完,付清泉又看看依旧站在前面的那五六个年轻人,笑着对她说道:“这几个人小世子也已经看到了吧?实话说他们可都是十分聪明的几个年轻人呢,对于我和士达教给他们的手艺,上手也非常的快。所以,有了这几个年轻人的加入,小世子以后就放心好了。”

莫君澜点点头:“这些事情,我就全部交给付爷爷和荣大叔就行了,对于你们两个人,我自然是放一百个心的。”

说完这些之后,莫君澜又笑着上前,对那几个年轻人道:“你们有幸能够被付总管选中,可见你们个个都是十分聪明的人。我希望你们以后都能够不负大总管对你们的期望,也正如大总管所说的那样,有朝一日,若是你们能够做出些成绩来了,本世子定然也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几个年轻人听了,连忙拜谢道:“谢世子!小人们一定会努力学习,努力工作,定然不会辜负两位师傅和小世子对我等的期望的!”

莫君澜微笑着点点头:“很好,不过本世子在此,还是想要提醒大家一点儿。你们在这里,可以学习高超的手艺,还可以拿一份高额的月例银钱,但是,本世子对你们也有一个要求。”

大家一致道:“还请小世子明示。”

莫君澜道:“本世子希望你们从现在开始,一定要学会低调行事。特别是对外,你们是我王府的小厮,就一定要守好一个小厮的本份,不张扬,不显能,只需做好自己便可以了。各位可明白本世子这话里的意思?”

能够被付清泉选重的人,自然都是一些聪明人。

即便是此时他们之中有的人,对于莫君澜这一番话还不甚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是既然主子都这么说了,他们唯一能做的,便是遵从主子的命令。

“小世子放心好了,小人们都知道以后要怎么做了。”

莫君澜这才笑着点了点头:“很好,既然如此,那本世子就不再打扰大家了,我也要去宫中进学去了。”

付清泉和荣士达听了,连忙又一致上前,双双把莫君澜送出院门。

出了府门,莫友和莫吴两兄弟早就已经在马车边等候着莫君澜了。

看着两个人好不容易出门,而且莫白的手上竟然还捧着两截断了的长矛,莫友和莫吴两兄弟心头均是一阵疑惑。

不过鉴于这个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他们也就没有再多问什么。

“小世子,大白,你们两个快一点儿吧,再晚上一会儿,只怕今天就要迟到了!”

两人听了莫吴的话,连忙又加快了脚步,快速来到马车旁边,莫友先把莫君澜给抱上马车,然后又帮着莫白也上了车。

莫白手上拿着那两节断矛非常的不方便,便在上车前,先把它们放在了车板上,莫吴嫌它碍事,刚要把它给拿去扔掉,突然听到莫君澜道:“吴哥哥不可!”

莫白也连忙从车内探身出来道:“吴哥哥,快把那两节断矛拿给我!这东西对于咱们小世子说,可是一件宝贝呢,可千万是丢不得的!”

莫吴心里虽然怀疑,不过就是一杆断了的破矛而已,有什么好宝贝的?

不过,既然莫白都这么说了,他自然也不会再做出那等事情。连忙把两截断矛收好,小心的递到莫白的手上。

“你且小心些拿它,莫要伤到了自己才好!”莫吴一边递给莫白,一边交待道。

莫白笑着表示感谢,然后便捧着断矛进了车厢。

“主子,这矛要放在什么地方?”

莫君澜看看,然后又扫了一下车厢的空间,最后拍了拍身下的榻子:“一会儿你把这榻子打开,把它们先放到里面去好了。”

莫白点头表示遵命。

一路无话,车夫更是赶着马儿,加快了步伐朝着宫中赶去。

章节目录 第230章 你打算怎么罚他? 文华殿里,大家都觉得十分的奇怪。

平日里,莫君澜可是很早就到了的,可是今天,怎么都到了这个点儿上了,他居然还没有来呢?

李隽皱着眉头不说话,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倒是一边的奕宁儿有些坐不住了:“澜儿他不会是生病了吧?要不然的话,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一个人影?你们说咱们要不要先向夫子给他请个假?”

洛金宝在一边摇头:“生病?那他肯定不会的!”

奕宁儿道:“你怎么如此肯定?难不成他就不能生病了吗?”

洛金宝道:“昨天一天他明明都是好好的,又怎么可能会生病呢?”

奕宁儿道:“可是昨天,他明明也受了不少的罪呢!你们都没有看到,当时他的两条腿,都已经红的快要肿起来了呢!”

洛依旧摇摇头道:“那有什么?对于咱们来说,那些都不过是小事一桩而已,况且郡主你昨日不也累的够呛吗?今天你不是还照样跑来上课了?就连咱们的小公主,昨天都累成那个样子了,今天不是也一样又来了吗?”

奕宁儿听他这么说,只得又皱起了眉头:“那你们倒是说说,澜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眼见着夫子就要来了,我这心里总感觉有那么一点儿不踏实呢。”

这会儿李慎在一边开了口:“宁儿放心好了,这不是还没有到上课的时间呢吗?我们就再等一会儿好了,说不定一会儿澜儿就能赶到了呢!”

奕宁儿看一眼大皇子:“表哥说的也是,事到如今,除了等,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可是大家坐在这里,左等右等,却始终都不见莫君澜的身影。

而此时,大家非但没有把莫君澜给等来,反而先把两位老夫子给等了过来。

林老太师进了大殿之后,先在台上朝着下面扫视了一下。

“大家可都已经到齐了?”

结果话还没有说完,便看到莫君澜的位置是空着的。

“咦?莫君澜呢?他怎么不在这里?”

洛金宝连忙举手道:“老师,澜儿刚去净房了,还没有回来!”

林老太师脸上一沉,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既然如此,那现在大家便把各自的书本拿出来,先上早课吧!”

说话间,林老太师又缓步走到奕宁儿的身边,给她专门划定了一些需要让她背诵的内容。

跟着他又走到青阳公主的跟前,同样也给她指定了一些需要背诵的东西。

而一边的乔老夫子,则是和往常一样,行走在大皇子李慎和乔宏基,霍凌风之间。当然,看过他们之后,他也又在太子李隽和林宣,洛金宝几个人的身边转了一下。

等到两位夫子,都在人群之中转过来完了,而且大家的读书声也开始变得此起彼伏,喧嚣有度的时候,两个人便各自都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一起离开了文华殿。

看到两位夫子离开,大家也不敢停下,一致都想好好的表现,也好给莫君澜多多争取一些时间。

然而,他们只顾着在里面认真了,谁都没有料到,莫君澜这一会儿正好撞到了两位夫子的刀口上。

因为两位夫子刚刚出门,还没有走多远,便看到莫君澜带着莫白正一路风风火火的朝着大殿方向跑了过来。

乔老夫子伸手朝前一指:“那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方才他们不是说他去净房了吗?怎么这会儿他竟然从大门口跑进来了?”

林老太师看着莫君澜跑的脚下生风的样子,忍不住勾起了嘴角,伸手摸了摸嘴边雪白的胡子:“这还看不出来吗?这孩子明显是迟到了啊!”

乔老夫子看着他这个样子,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这还真是个新鲜事儿哈,这孩子我留意他许久了,好像还从来都不曾来的这么晚过呢!”

林老太师一听这话,便忍不住想要翻白眼,心说你这老儿,心思倒是不少,这孩子明明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了,却不想一直都被你给这么惦记着!

不过这些话,林老太师也并没有说出口,毕竟,如今两班学子都已经合并了,莫君澜以后,自然也就是乔老夫子名下的一名学子了。

他若这个时候再多说些什么,那就未免显得有些小气了。

“你说的没错,这孩子平日里倒一直都十分的守时,这一次来的这么晚,只怕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却不想,乔老夫子却是个一直都强调纪律的。

哪怕此时在他的心里,非常的欣赏,也非常的喜欢莫君澜,可是当他看到莫君澜竟然迟到了,乔老夫子的脸上还是不由自主的就开始阴沉了下来。

“我说林老师,你不会是直到现在,还要想着护短呢吧?”

林老太师挑眉看他一眼:“你这是什么意思?”

乔老夫子的一只手继续捋着自己的胡子,两只眼睛却明显又变得严肃了许多,只听他说道:“不管这孩子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他总是已经迟到了吧?”

林老夫子说:“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

乔老夫子道:“没错,我的意思是,不管是谁,既然敢在这个时候迟倒,都必须要接受一定的惩罚才行!要不然的话,这文华殿里的风气,还不让他们一个个的给弄坏了?”

林老太师看着乔老夫子,“你打算要怎么惩罚他?”

“这个……”林老太师这句话还真把乔老夫子给难住了。

就是啊,莫君澜的确是迟到了,可是他到底应该要怎么罚他呢?

让他背书?

据他所知,这孩子背书能力那可是一流的,要不然之前他也不会一直都那么的羡慕林老太师了。

那让他罚站?

这一条倒是可以,只不过对于莫君澜来说,似乎也没有什么意义。

那要不就让他写一篇检讨书吧!

想到这个,乔老夫子还真是忍不住暗自点了点头,反正不管怎么样,今天都是他到文华殿里上课的第一天,这小子居然在这一天里迟到,对于他来说,也未免太不尊重了一点儿。

所以,他肯定是要给这小子一点儿颜色看看的!

一想到这里,乔老夫子便又朝着走了几步,站在路中间等着莫君澜自投罗网。

莫君澜正跑的急,忽然看到一袭暗红色的长袍挡住了自己的去路,连忙及时的刹住脚步。

抬头一看,莫君澜的心里便是一个咯噔。

“乔老师早!”

莫君澜看的清清楚楚的,这会儿在乔老夫子的脸上,可是连一丁点儿的笑容都没有,反而是一脸能够压死人的严肃。

所以她还是自觉的乖巧一些好了。

乔老夫子见莫君澜张口就和自己问好的样子,差点儿没有憋住,就要冲她笑了。

还好他又急时的刹住了车,并且在心中暗自告诫自己。

不行,不能让这孩子三言两语就给骗了。

怎么说他都得先给自己挣回两分面子才是,要不然的话,以后在这个孩子面前,他也太掉价儿了。

“早?莫君澜,你今天到底怎么一回事?怎么也不看看都什么时辰了?这早读时间都已经快要结束了,你怎么才来呢?”

莫君澜能怎么说?

而且眼前这位可是乔老夫子,虽然没有跟在他的手下读过书,可是莫君澜对于他的作风,却是一点儿都不陌生。

所以,此时不管她什么,只怕在这位老夫子的眼睛里,都只会是狡辩。

所以,她还是老实一点儿,好好的认错吧。

“学生知道错了!”

“嗯?你这么快就知道错了?”乔老夫子没想到,莫君澜这小子认起错来,居然这么的干脆利落,一时之间他竟然有些措手不及。

莫君澜趁着乔老夫子发愣的功夫,连忙又点头:“没错,学生知道错了,不管老师怎么罚我,学生都甘愿接受惩罚。”

见莫君澜把话都已经说的这么明白了,乔老夫子又还能有什么办法?

只好道:“既然你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那你一会儿回去之后,就先写一篇自我检讨书吧!”

虽然也算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可是乔老夫子怎么想都觉得心里有些憋曲。

跟着他又道:“你回头,一定要好好的把你这一次,对自己犯下的错误认知给写清楚,回头我可是要仔细的看的,若是到时候发现你敷衍了事的话,你应该知道我的底线的吧?”

莫君澜连忙点头:“学生知道了,等学生回去,一定会好好的检讨自己犯下的错误的,争取一次认识到底,下次绝不再犯!”

乔老夫子悻悻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你便快点儿回去文华殿里和大家一起早读吧!”

莫君澜这才又小心翼翼地对乔老夫子行了一个礼道:“学生告退!”

看到乔老夫子再次冲他点了点头,莫君澜才又连忙加快脚步,一溜烟的跑掉了。

结果刚跑了几步,又遇到了林老太师。

莫君澜只得再次红着脸儿停下脚步,对着林老太师行礼道:“老师好!”

林老太师脸上也没有多好看,不过却并没有如乔老夫子那般再去出言为难她。

只是对她说了句:“你在文华殿里这么多年了,早应该要明白一个道理了,身为学生,却比夫子都还要迟到这么久,实在是有些不像话了。”

莫君澜连忙又低头认错道:“学生知道错了,等一会儿学生就回去好好的检讨自己,下次绝对不会再犯了。”

林老夫子这才又道:“行吧,为师姑且念你是初犯,便饶过你这一次,不过,也就只此一回,下不为例了啊!”

莫君澜连忙笑着拜谢道:“学生多谢老师饶恕之恩!”

“嗯,快点儿回去吧!”林老太师说完,冲着莫君澜一甩袍袖,示意她快点儿离开。

莫君澜连忙又再次拜谢道:“学生告退!”

跟着她便再次加快脚步,一溜烟儿便跑的没影儿了。

等到莫君澜一走。

林老太师便笑着追上了乔老夫子。

“怎么样?这下你可是满意了?”

乔老夫子无语望天,半晌才开口:“不管怎么样,他总是快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而且还答应要写一篇自我检讨给我了。”

林老太师却是十分不客气的戳穿他道:“我看你啊,也不过就是死要面子而已!”

乔老夫子一时无语,半晌才又开口:“我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还不能要一点儿面子吗?况且那小子,倒还真是挺上道儿,这不是已经十分乖巧的,给老夫留了一份面子了吗?倒是你又有什么好介意的?难不成你还会因为这一点儿,而跟老夫我吃醋不成?”

章节目录 第231章 我还是不去了 林老太师顿时被乔老夫子给恶心到了。

连忙一甩袖子道:“我呸!你想的倒是美,你这么一个糟老头子,还想要让我为你吃醋?门儿都没有!”

乔老夫子见他这样,也不屑的甩了一下袖子,道:“切!开个玩笑而已,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经不起玩笑了?”

林老太师后退一步,冲他说:“我说乔老儿,我拜托你以后在我的面前,最好还是绷起你的那张老脸得了。要不然,我这一双老眼,还真是没眼看了!”

乔夫子一听便有些怒了:“林默老儿,你这是在嘲笑我吗?”

林老太师连忙道:“你我也算是斗了一辈子的人了,你什么样难道我还不知道吗?就凭着你的那些个所做所为,至于让我嘲笑吗?”

“那你还是在嘲笑我了?”乔老夫子这会儿真是又气又急,“林默老儿,你到底想怎么的吗?”

“明明是你想要怎么的好不好?你这人惯会倒打一耙的!我真是懒得理你了!”

林老太师说完一甩袖子就要走,结果让乔老夫子一把给抓住了后襟:“我说林默老儿,咱有什么话这会儿就说个清楚,你倒是说说,我怎么倒打一耙了?你若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咱们现在就去找皇上评评理去!”

“你这是无理取闹!我又没做错什么事,凭什么要和你一起去找皇上去评理啊?”林老太师说着,转身把乔老夫子的手给扯开,然后又无比嫌弃的拍了拍自己衣服的后襟,

“再者说了,皇上日里万机,你以为他会时时刻刻都等着给你去评理吗?”

“那我不管,谁让你动不动就嘲笑我,动不动就给我脸色看的?”乔老夫子说着,又上前一步,严严实实的挡在林老太师的面前。

“林默老儿,你要知道,我已经忍你很久了!虽然现在皇上让咱们两班并作一班,让咱们两个共同教育两位皇子以及那几个孩子!可不管怎么说,我和你都是平等的吧?你凭什么总是要高看自己一等,又非要低看我一等?”

“我什么时候低看你一等了?你简直就是莫明其妙好不好?”被乔老夫子这么直白的污蔑,林老太师自然也是不会同意的,于是便收起了要离开的心思,打算和乔老夫子争辩个清楚明白。

“你还说你没有吗?”乔老夫子在他的面前掐起了老腰:“就拿方才来说吧,你明明知道,我那么做也是为了莫君澜那小子好,可是结果呢?我前脚刚和他黑了脸,讲了规矩,后脚你就上赶着去哄他了!”

“是,他的确是你这两年手把手教出来的孩子,也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孩子。我平日里更是对你有这么一个学生而羡慕不已。”

“可即便是这个样子,林默老儿,你难道就不觉得,你这么做,的确是有些过份了吗?凭什么你就非得做一个道德高尚的名师,而我就只能是一个,总是和学生过不去的老夫子?”

林老太师觉得乔夫子这话,简单就是可笑极了。

“那些事情,明明就是你自己做出来的不是吗?我可没有逼着你去做吧?怎么到头来,这些又全部都变成是我的错了?”

“你还不愿意承认是吧?”乔老夫子十分气愤的说道:“反正你就是喜欢当着我的面,拆我的台!就这一点,就是你的不对!”

“林夫子,乔夫子,原来你们两个在这里啊?让西风好找呢!”

两个老夫子正吵的起劲儿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洛西风的声音。

两个人脸上均是一震。

跟着,林老太师狠狠的瞪了乔老夫子一眼:“我告诉你啊!一会儿西风来了,你最好给我收敛一些,否则的话,别怪我以后对你不客气!”

乔夫子被他这么一瞪,只得悻悻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谁怕谁啊?我也就是看在西风的面子上,懒得和你计较那么多就是了。”

说话间洛西风已经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西风给两位夫子请安!”

两个人连忙一同冲着洛西风摆手,示意他免礼。

之后,林老太师笑着问他道:“西风这一大早的,四处找寻我们两个人,到底是所谓何事啊?”

乔老夫子也在一边点了点头:“是啊,西风,有什么事情,等一会儿我们回去,咱们再一起商量就是了,你又何必急成这个样子?”

洛西风笑道:“说来也没有什么,就只是昨日下午时,我不是在大殿里看着莫君澜画图纸来的嘛?”

“结果那小子果然是个厉害的,居然一个下午就完成了一张图纸,虽说看着不甚工整,为此,他还专门求我回去帮他誊抄了一遍。”

两位夫子闻言点头:“这个昨日里我们两个确实是听他们说了,莫不是西风你已经把图纸给抄好了不成?”

洛西风点头:“为此,西风昨天夜里,几乎都没有怎么睡觉呢。这不今天一大早,西风便又匆匆忙忙的赶来了,为的就是想要和两位夫子分享一下这份喜悦的成果!”

林老夫子一听,高兴坏了,连忙催促洛西风道:“真的?那快快拿出来,让我们也来看看!”

洛西风连忙冲着两位夫子一笑道:“图纸被我给放在偏殿书房里了,还请两位夫子随着西风一起移步,回去之后再一并研看吧!”

林老夫子听了这话,连忙又转头看看乔老夫子,见他也是一脸跃跃欲试的神情,这才又笑了起来:“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快点儿走吧!”

乔老夫子听了,也在一边催促:“没错,咱们快点儿走吧,我昨日里回到家里,就听乔宏基那小子在家里聒噪了一晚上,早就已经忍不住,想要一看究竟了。”

林老夫了也点点头,看样子,林宣回去之后,也没少说起那件事儿。

于是,三个人一路风风火火的朝着偏殿的书房走去。

路上,洛西风还不明就理的问了他们一句:“方才,我远远的听到,两位夫子好像在争辩什么事情,也不知道两位究竟是所谓何事?可否说出来,让西风也一并听听?”

乔老夫子一听,连忙冲着洛西风摇手道:“没什么,没什么,你方才只怕是听错了,我和林夫子并没有争辩什么。”

说着,乔老夫子还用手肘去捅了林老太师一记,说道:“你说是吧林太师?”

林老太师默默无言的看了他一眼,见他满面期盼的神色,这才不动声色的转过头来对着洛西风一笑道:“没错,我和乔夫子只是在一起聊了一会儿天而已,并没有争辩什么。”

“哦!”洛西风也不深究,只是冲着他们二人一笑,又继续说道:“两位夫子是不知道,昨天晚上西风除了给莫君澜那小子誊抄图纸之外,还陪着他去了一趟天香楼。”

“哦?”一听洛西风提起天香楼,两位夫子的眼睛便全部都亮了起来。

乔老夫子还问呢:“你们昨天晚上居然还去天香楼了?那么晚了,你们去哪里干什么去了?”

洛西风笑道:“自然是去吃饭去了啊!”

乔老夫子一听这话,顿时羡慕的口水都差点儿掉出来了。

林老太师在一边看了,连忙提醒他注意一下自己的形像,然后还补充了一句:“昨日里咱们几个一直都陪着皇上吃酒来的,当时还以为这些个娃娃们都老实的回家去了呢,却不想你竟然还和莫君澜那孩子一起去了一趟天香楼啊?”

说到这里,林老太师突然意识到了些什么,跟着他便笑了起来:“我明白了,那孩子大晚上的去天香楼里,不会是为两日后他在天香楼里的生辰宴做准备去了吧?”

洛西风连忙笑道:“林夫子果然是神人,居然一猜就中,那孩子的确是为了他两日后的生辰宴席而去的天香楼。”

乔老夫子却有那么一点儿不太甘心,于是也问道:“不会就只有这么简单吧?那小子就没有再干点儿别的事情?比如说,他是不是又给王三胖子出了什么新的菜谱了?”

洛西风一听,连忙冲着乔老夫子挑起了大拇指:“乔夫子果然也厉害的很呢!竟然也是一猜就中啊!”

乔老夫子听了洛西风这话,顿时也是笑的一脸得意。

惹得林老夫子忍不住转过头去,低声轻哼了一下。

洛西风哪里知道,l他们两个之间的这些弯弯绕绕啊?这会儿还在那里兴奋的讲呢。

“这孩子这一次给王大厨出的菜谱都是儿童的口味为主的,不过西风却觉得,那几道菜对于两位夫子,也应该是几道不错的佳肴呢!”

“真的?”乔老夫子一听洛西风这话,顿时就又犯了馋病,“什么时候有空了,我一定得去天香楼里,好好的撮上一顿才行!”

洛西风一听便笑了起来:“那有什么,两日之后不就是那小子的生辰宴了吗?到时候,您二位亲自去到那里,难不成还怕没得美味佳肴给你们解馋不成?”

乔老夫子一听,也是哦!

正要得意的大笑之时,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顿时便又把脸上的笑容给收了回去。

“这个,两日后那小子的生辰宴,我怕是去不成了!”

“为什么?”洛西风听了十分的奇怪:“那日不正好碰到沐休吗?反正夫子留在家里也没有什么事情,又为什么不能去呢?”

乔老夫子看一眼边上的林老太师,这才又说道:“那日毕竟是莫君澜的生辰,本就应该是让他和小伙伴儿们一起放松的日子。你说要是我也去了,岂不是让他们拘束不已?到头来只会败坏了孩子们的兴致。所以,我还是不要去了!”

结果听他这么一说之后,林老太师竟然也点起头来:“乔夫子说的没错,既然是孩子们的生辰,那就让他们自己去相处玩乐就是了,我们这些老夫子,还是退避三舍好了!”

洛西风听他们两个这么一说,一时之间竟然还有些纠结起来了。

“两位夫子,真的打算不出席莫君澜的生辰宴了吗?”

二人共同点头,林老太师说:“不去了!正如乔夫子说的,我们去到哪里,只会让他们拘束,给孩子们带来不舒服。倒不如我们两个人留在家里好好的休息一下,也给孩子们一定的空间,让他们自己好好的玩上一玩也就是了。”

“那你们两个要是不去的话,我又要怎么办?”洛西风这下可就为难了:“要不然,回头我也和他们说一下,干脆我也不去了?”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夫子非常满意 洛西风并没有纠结了多大一会儿,毕竟他和莫君澜之间早就已经约定好了,到时候是肯定要去参加他的生辰宴会的。

三个人走着聊着,很快就到了偏殿书房。

两位夫子对于莫君澜的那张图纸,自然是十分的好奇的,所以一进书室,便催促着洛西风快点儿把图纸拿给他们看。

洛西风冲着两位夫子一笑,然后指指正前方的一张长桌,冲二人道:“图纸就在桌子上铺着呢,两位夫子请上前观看便是了。”

林老太师听了洛西风的话,一马当先便朝着桌子那边走了过去。

跟在他身边的乔夫子自然也是不甘示弱,夹着两只胳膊,走的那叫一个快。

幸好这一切在洛西风看来,也不过就是两位夫子对于莫君澜的图纸太过好奇了一些,否则的话,还不知道他的心里要怎么想呢。

到了桌子前面,林老太师眯着眼睛,细细的看着洛西风誊抄的那份图纸,一边看一边点头。

而一边的乔夫子,则拿起了边上莫君澜画的那副初始的图纸,细细看了许久之后,乔老夫子默默的陷入了沉思之中。

半晌,听到林老太师喊了他一句:“乔夫子,对于这份图纸,你可有什么看法啊?”

乔老夫子回神,看向林老太师,“你是在问我吗?”

林老太师点头:“不问你问谁啊?你在这一方面,不是要比我在行的多吗?”

乔老夫子一听这话,顿时就笑了起来:“想不到,原来你也有佩服我的一天啊?”

林老太师冲着他歪了一下嘴角:“你以为谁都和你似的,心眼儿小的跟针尖一样吗?”

乔老夫子一听,心头火气顿时不打一处来,“你这人还真是的!对我说一句好听的话会死啊?”

林老太师不屑的挑眉:“死倒不会,就怕给你一点儿颜色,你就想上天!”

这句话,听着更是不中听了。

乔老夫子气的胡子直翘的,林老太师看着他这个样子,直接又开口道:“我说你到底有完没完了?我现在可是想要和你讨论问题的,可没有想和你吵架啊!你若是还要这么下去的话,我看咱们干脆就别聊了。”

乔老夫子一听便急了:“那哪儿行啊!这里除了西风,就只剩下咱们两个了,你不想和我聊,我还想要和你聊呢!”

林老太师冷笑一声:“既然如此,那咱们有话就好好说,你若再这个样子,就别怪我和你翻脸不留情面了。”

“行行行,都听你的行了吧!”乔老夫子这会儿简直乖的不行!

一边的洛西风看了,心里隐约也明白了些什么。

不过这两位在他的心里,毕竟都是德高望重的夫子。

所以就算他心里明白了什么,表面上却依旧努力的让自己表现出一副淡定的神情。

而此时乔老夫子脸上的神情也恢复了正常,然后拿着莫君澜画的那副图,和洛西风誊抄的那副图并排放在了一起。

“你看看,这两副图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乔老夫子伸手点点桌子上的两副图纸,问林老太师。

林老太师说:“这个还看不出来吗?这两个一个是澜儿画的,一个是西风誊的,一个笔锋稚嫩,线条凌乱,一看就是莫君澜那小子的作品;而西风誊的这一张,明显就显得成熟工整多了。”

乔老夫子点点头:“这些你说的都不错,可是你有没有发现,莫君澜这孩子画的图,线条看上去虽然有些凌乱,可是在一些细节上面,却是十分的注重比例与分寸,还有他画出的这些图形,也明显就是有着一定的算术功底的,这么看来,还真是有些奇怪了呢!”

林老太师一听这话,目光顿时也被他给吸引了过去:“你说的是真的?这不太可能吧?那孩子还那么小,算术更是刚刚入门而已,怎么可能会有你说的这种情况呢?”

乔老夫子把手往莫君澜的图纸上面一点:“你若不信,就自己看一眼不就行了?”

林老太师在乔老夫子的指点之下,仔细一看,两只眼睛顿时也睁的老大:“还真是如你所说的一样呢。想不到莫君澜这孩子,还真是越来越让人惊讶,越来越让人欣喜了呢!”

乔老夫子却一直都没有说话。

林老太师见他不回应,一个没忍住,还伸出手肘捅了他一下:“你怎么又不说话了?不会是被这孩子给惊的说不出话来了吧?”

乔老夫子被他这么一捅,终于回过神儿来,却忽然又冲林老太师说了一句话;“难道你就一点儿也不觉得,这孩子有点儿奇怪吗?”

“有什么奇怪的?”林老太师将双手收回,目光之中满含笑意,“这孩子可以说是我看着长大的,何况他自小就是一个顶顶聪明的,这一点儿你不是也一直都看在眼睛里吗?”

乔老夫子点点头:“也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更觉得有些奇怪啊!你说这孩子,他的这种种作为,也太过神奇了吧?”

“这有什么神奇的,”林老太师依旧不以为然的说道;“你莫不是忘记了,你小的时候,不也时常都被人称之为神童的吗?怎么到了莫君澜这里,你反而还觉得他有些奇怪了呢?”

让林老太师这么一说,乔老夫子还真是又高兴的笑了起来。

“让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一个道理哈!看样子,莫君澜这个孩子,还真是一个非常神奇的小天才呢!”

林老太师又在一边问了他一句:“那你倒是说说,这孩子和你以前比起来,又如何呢?”

乔老夫子顿时就又收回了脸上的笑容,半晌才又说了一句:“我那又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和他又有什么可比的?”

“切!”林老太师又冲着他冷哼了一声,才又说道:“依你看来,这图纸的合理性,到底有几成?还有咱们若真是报给皇上,然后投入去大批量的做的话,是否又会劳力伤财,结果不尽人意呢?”

乔老夫子又仔细的研究了一遍桌子上面的两份图纸,最终抬头冲着林老夫子笑道:“说起来,这孩子的想像力还真是无穷尽的,不光这图纸画的让人心服口服,就连这思维,这想法,也让老夫打从心眼儿里信服啊!”

“那你这意思是……”林老太师心里明明已经有了答案,还是忍不住笑着问了起来。

乔老夫子顺着他的话音点点头:“我觉得这方案肯定行,若是真的如同你所说的那样,可以在全国都推广下去的话,我肯定会举双手赞成!”

“看来你的确是很满意,这份图纸给你心中带来的效果啊!”林老太师看着乔夫子此时脸上的神情,由衷的说了一句。

乔夫子点头:“这孩子,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奇材。我觉得以后我和你两个人,还是尽量少吵点儿架,而应该要多一点儿对他的关注才是。”

林老太师听了他这话,顿时也是一脸的无语:“合着就像是我愿意和你吵似的,你也不想想,哪一次不是你先挑事来的?”

乔老夫子闻言老脸也是一红,之才又冲着林老太师嘿嘿笑了两声,道:“那都是过去的事儿,咱们不如就此翻篇好了!”

等两个人聊了半天,再回头之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洛西风竟然不见了。

却原来,洛西风在边上听着两位夫子你一言我一语的互怼着,总感觉自己留在那里有点儿不合适,想要和两位夫子说一声吧,又担心他们两个会因为自己的打岔而感觉到尴尬。

于是乎,洛西风干脆连个招呼都没打,便悄悄的从书房里退出去了。

等到两个老夫子发现之后,一时也不由得面面相觑了一会儿,跟着两个人都不由的冲着对方笑出声来了。

笑了一会儿之后,林老太师这才又问乔老夫子道:“我说乔老头儿,我看你看了莫君澜的图纸之后,心里对他的喜爱,那可是又加深了许多呢!”

乔老夫子点头表示:“这么聪明的孩子,谁还能不喜欢吗?难不成你不喜欢他不成?”

林老太师连忙摇头表示:“他可是我一手带大的孩子好不好?我又怎么可能会不喜欢他呢?”

乔老夫子一看他的样子,就觉得心里面酸溜溜的:“瞧你得瑟的样子吧?当时那孩子也不过碰巧进到了你的门下而已,若是当时把他交给我,不见得就比你教出来的差!”

林老太师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你这人啊,什么都好,就是死要面子爱逞强!不过现在好了,皇上都说了,要让咱们两个老家伙合并在一起了,这样一来,这些个孩子们,就算是咱们两个都有份儿了。你又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乔老夫子点头;“你说这话我就爱听了!没错,以后莫君澜那小子便也有我的一份儿了!”

说到这里,乔老夫子又盯着林老太师一笑道:“之前只见识过他在文章上的思想见地,我便已经觉得这孩子是一个不得了的好料子了。不想今天竟然又让我见识到了他在算术上的独特见地,这么一来,以后我们两个可就都有事情可干喽!”

林老太师点头:“在做文章这一方面,你不如我;可是在算术这一方面,我也必须得承认,我不及你!所以皇上能够做出这么一个决定,对于这群孩子们来说,也的确是一个非常好的开始。希望以后,我们两个能够同心协力,好好合作吧!”

林老太师说着,冲着乔老夫子伸出一只手来。

乔老夫子见了,也微笑着伸出一只手来:“你说的没错,希望以后,我们两个能够同心协力,好好合作!一定要把这几个孩子给培养成为这燕唐国最为顶尖的人材!”

说着,两只爬满了皱纹的,如同老树枯枝一般的手紧紧的交握在了一起;两张经历了岁月洗礼,充满了睿智神色的脸上,也一同绽开了明朗而灿烂的笑容。

就在这一会儿,洛西风又在门外探了个头进来:“林老师,乔老师,早读课已经结束了,你们两个今天可否已经商量好了,要如何安排课程了吗?”

两个夫子听了洛西风的话之后,不由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跟着两个人忽然就又一起笑了起来。

洛西风站在门口,脸上有一丝尴尬。

却只能又硬着头皮开口道:“若是两位夫子还没有商量好的话,不如就把他们先交给我来带着,你们二位再接着商量一下如何?”

章节目录 第233章 但愿他们能够正面竞争 洛西风问了话之后,依旧不好意思进去,于是便站在门口,等着两位夫子的回话。

两位夫子看着他那个样子,也不由的又是相视一笑,跟着林老太师便对乔老夫子说。

“既然早读都已经结束了,不如咱们就先一起过去看看那群皮猴子再说吧!”

乔老夫子冲着他点点头:“是要过去看看才行!说真的,虽说他们几个已经表示了,以后会好好相处,可是我这心里,总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林老太师也点头表示认同。

并不是他们两个不相信那群孩子,毕竟在之前,他们两班学子一直都互相看不惯对方。

所以说,若是在短时间之内,他们双方能够做到完全和解,没有一点儿小矛盾,小疙瘩的话,只怕是没有那么容易的。

“你说的不错,既然如此,那咱们便走吧,过去看看他们也好,正好也可以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看看他们对于接下来的课程可有什么想法没有。”

两位夫子一边说着,一边并肩走到了门口,见洛西风依旧一脸犯难的站在那里,也不由的都冲着他笑了起来。

跟着,林老太师对洛西风说:“西风,这样子吧,我们两个先去看看那帮孩子,而你就负责把图纸送去逞给皇上好了。”

洛西风听了,只得点头:“西风知道了,我马上就把图纸送去给皇上过目。”

乔老夫子也在一边点头笑道:“等到你回来的时候,差不多就到了他们大课活动的时间了,所以,你还得悠着一点时间才可以啊!”

洛西风点头:“西风明白!”

两个老夫子这才又在洛西风的肩膀上拍了一拍,然后对他说道:“那你就先进去书房里收拾一下好了,我们两个就把这一切都交给你了。”

说完,两个老夫子竟然相携着一并走了。

留下洛西风一个人,站在偏殿门口,久久都回不过神儿来。

等到他回过来神儿的时候,才又在心里想道:“也不知道这两位夫子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一会儿像是吵的不可开跤,一会儿又变得像是一对几十年的老朋友一样和谐默契了呢?”

还有啊!

方才他们两个为什么都一致要冲着他笑呢?而且还笑成了那个样子!

呼!算了,反正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干脆就把这一切全部都给抛诸脑后去得了。

不说洛西风收拾图纸去找皇上,单说两位老夫子一路上又说又笑的,一起来到了文华殿。

还不曾到大殿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哄闹声。

一下课,洛金宝便拉着李隽,一起跑到了莫君澜的位置上。

洛金宝问道:“澜儿,你今天怎么一回事啊?怎么还迟到了?来的时候有没有让两位老师给抓住啊?”

“你可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了吗?”李隽此时也是一脸忧愁的看着她。

让他们两个这么一说,大家也一窝蜂的都涌了过来,跟着就是七嘴八舌的一片询问与关怀。

莫君澜见大家如此热情的围着自己,一时也有些哭笑不得,连忙对大家说:“大家不要着急,我没事的!今天之所以迟到,就是在家不小心拖延了一些时间而已。”

奕宁儿也从一边凑了过来,在莫君澜的身边坐下,问她道:“你真的没事吧?不会是因为腿太疼了,所以才会来的这么晚的吧?”

莫君澜一听便笑了起来:“那姐姐你呢?你的腿可是已经不疼了吗?”

奕宁儿一听,小脸儿就苦了下来:“怎么可能,昨天晚上,我差点儿没给疼死,今天一大早起来,就感觉双腿僵直,简直就不是我的腿了!”

莫君澜看着她一边讲一边想哭的样子,莫明的有些想笑,最后她还是忍不住的笑出了声音:“要这是么说的话,我还真是很佩服宁儿姐姐了呢!你的腿都这么疼了,你今天竟然还能坚持来上学!我还以为你醒来之后,会疼的受不住,要连着请上好几天的假才行呢!”

奕宁儿一听,把小鼻子一皱:“那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我奕宁儿才没有你想的那么柔弱呢!”

莫君澜听了,连忙冲着她伸出一只大拇指:“对于姐姐这一点儿,我实在是佩服的!”

莫君澜这么一说,大家也都在一边附和起来:“说的没错,宁儿郡主能够做到这一点儿,还真是让咱们这群人刮目相看呢!”

青阳小公主见大家一致都在赞美奕宁儿,忍不住在一边嘟起了小嘴巴。

林宣见了,连忙笑着逗她道:“当然还有我们的小公主,她也是一个很棒的小姑娘呢!”

林宣这么一说,顿时又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大家连忙又都笑着表扬起青阳公主来了。

李隽还上前去,伸手揉了揉青阳头上那柔软的留海一下,冲她笑道:“我们青阳可是一个很厉害的小公主呢!”

李慎也在一边冲她鼓掌道:“没错,我们青阳年纪最小,却能够做到这一点儿,真的是最厉害的小公主了呢!”

青阳听了他们几个人的话,顿时也眯着一双漂亮的眼睛笑了起来,不过刚笑了没两下,她竟然也挤到了莫君澜的身边,冲着莫君澜问了一句:“澜儿哥哥你都没有表扬我呢,莫不是你觉得青阳做的还不够棒吗?”

莫君澜被小姑娘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话语吓了一跳,她可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小姑娘竟然还把她给盯上了。

当下里,莫君澜连忙学着李隽的样子,伸手揉了一下青阳额前的留海,真到把她的头发给揉的乱乱的,才笑着看向她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莫君澜一边笑,一边夸赞青阳道:“这个还用得着说吗?我之前没来得及说话,还不是因为我都被咱们的小公主,给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呢!”

“真的?”青阳小公主果然是个好哄的,被莫君澜这么轻轻的一夸,便笑得两只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的形状。

莫君澜连忙又揉了一下她的额头,笑着道:“当然是真的啊!不信你再问问大家嘛!看看大家伙儿是不是都是这么认为的?”

一边的奕宁儿见莫君澜这么说,也连忙帮着她一起夸赞道:“我们的小青阳自然是最最厉害的小公主了,这一点儿谁要是不服气的话,就让他来找我,我一定会让他好看的!”

大家一听,连忙都笑着说道:“服气服气,咱们大家都服气的很呢!”

青阳毕竟还是个乖巧可爱的小宝宝,让大家这么一夸,又哪里还顾得上生气啊,早就已经笑的一脸甜蜜蜜的了。

一时之间,整个大殿里都充满了欢快的笑声。

林老太师和乔老夫子在外面听了,也忍不住相视一笑。

林老太师说:“看样子,这文华殿里来了这两个小姑娘,倒是来对了。”

乔老夫子也点头道:“没错,这两个孩子,奕宁儿虽然刁蛮,却霸气十足;小青阳更是乖巧可爱,还有着一股子坚韧不拨的精神,实在是众多小女儿之中的佼佼者啊!”

林老太师听到乔老夫子这么夸他的宝贝小青阳,一张老脸上顿时也笑开了花。

“想不到,你有竟然还有如此眼光!”林老太师笑着说:“若是让那两个孩子听到了,还不知道会高兴成什么样子呢!”

乔老夫子说:“我怎么说都是教书育人之人,又岂会连这点儿都看不出来?”

跟着乔老夫子又说:“而且我也觉得,这两个孩子能够进入到这文华殿里,还真是很不错。”

“你这话怎么解释?”林老太师笑着问道。

乔老夫子解释道:“最起码她们两个能够在两帮小子之间,起到一个调和的作用。只要有她们两个在,相信这几个小子做起什么事情来,肯定是会先动动脑子的。”

林老太师闻言也是一个劲儿的点起了头:“你这话,我觉得也十分的在理!”

乔老夫子说:“所以以后呢,咱们两个不管对那些个小子们如何严厉,可是对于这两个小姑娘,还是应该要和蔼一些才行啊!”

林老太师笑着看了乔夫子一眼道:“你这话,还是先说给你自己听吧!”

乔老夫子一听又忍不住嗔怪他道:“你这人,又要开始了是吧?”

林老太师连忙否认:“没有没有,我既然已经说以后要和你好好相处了,又怎么会时时去揭你的短呢?”

乔老夫子被他这话说的,只觉得浑身都刺挠的不行,连忙冲他摆手道:“得得得,你还是不要再接着说下去了,就算我乔其山怕了你行了吧?”

“好了好了,我不说就是了!”林老太师见他这样,也连忙打住玩笑,跟着,他又指指大殿:“怎么样,现在咱们两个到底是进去看看呢,还是要再等上一会儿再进去呢?”

乔老夫子站在那里想了想,说道:“要不然咱们还是等一会儿吧,你看看他们一个个的,笑的那么开心,咱们两个这个时候若是进去了,岂不就打扰他们的雅兴了?”

林老太师闻言冲着他一摊手:“看来你这老儿,也一直都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嘛!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你这些年,一直都要装作一副不尽人情的样子呢?”

乔老夫子听他这么一问,便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唉,说起来,你也是做人夫子的人,应该能够明白,这人常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可若是这话具体到咱们的身上,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林老太师听闻他这么一说,脸上的神色也是一凝,那一刻,他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个与他对抗了多年的老伙计的心情。

“唉,算了,如今这一切,总算是都过去了。以后,咱们就只需好好的向前看也就是了!”说着,林老太师伸手轻轻的拍了拍乔老夫子的肩膀。

“但愿能够如此吧!”乔老夫子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然而,这一切又何尝会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呢?”

说到这里,乔老夫子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接着道:“以后,我只盼着他们几个能够正面竞争,哪怕是争的撕怕了脸皮,只要不会伤到筋骨心脉,动了这燕唐的运势,便是你我这一生最大的功劳了!”

林老太师听闻他这么一番话之后,也忍不住由衷的叹了一声:“你说的,又何尝不是我心中所想的呢!”

跟着,林老太师又伸手搭上乔老夫子的肩头:“不过,既然如今咱们两个都已经把话给说开了,那么以后,咱们还是那句老话,就让咱们两个老家伙,从现在开始,相互合作,努力朝着咱们的共同目标前进吧!”

乔老夫子闻言伸出自己的一只手,环过胸前,轻轻的拍上林老太师的手背:“你说的没错,但愿上天能够多多眷顾一下咱们两个老家伙,让咱们两个都能够活着看到那么一天吧!”

章节目录 第234章 一个善于书,一个善于数 当两个老夫子还在外面感叹的时候,大殿里的几个孩子又开始聊起了另外的话题。

先是乔宏基问了大家一个问题:“你们大家猜猜看,从今往后,两位夫子,到底要如何给咱们安排课程呢?”

让他这么一问,除了奕宁儿了青阳两个新进学的,此时对于这件事情还有些懵懂的新人之外,其他人均是一脸的沉思,每个人都在心里暗自猜测着今日接下来的课程。

莫君澜心里却想着,虽然她一直都没有机会跟着乔老夫子正式的上过一堂课,可是据她所知,乔老夫子在数学方面的造诣还是要高过林老太师的。

而且,据她所知,林老太师善于书,而乔老夫子善于数;林老太师善于棋,而乔老夫子则善于音律。至于骑射方面,两位老夫子明显就不如洛西风了。

可是对于莫君澜来说,以她目前的年纪,最想要学习的,当然就是琴棋书画之类的东西了。

当然了,她自己本身就有一定的绘画功底,然后在数学方面,以她的能力在这个时代,应该还是十分超前的。

可是目前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她的年纪太小了。所谓能人不露富,大智应若愚。所以莫君澜觉得,她还是应该要先给自己铺一下路才行。

而乔老夫子就是她这条路上最主要的引领者。

另外就是关于音律方面了。

别看莫君澜也会唱不少的流行歌曲,可是对于音律这一方面的专业知识,她还是有所缺陷的。

特别是在这种时代,音律的表现形式,和她曾经过往的那些又有着特别大的区别,所以于她就更加的困难了。

而现在,莫君澜的心里却急切的想要多多学习一些这方面的知识。

毕竟,她的心里还有着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等着她去做。

大家聊的正欢,见莫君澜又一个人坐在那里发起呆来了,便又都来问她道:“澜儿,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莫君澜抬头嘻嘻一笑,回答道:“我吗?我的想法可是十分的简单呢,我想要跟着咱们的林老师学习书法与棋艺,然后跟着乔老师学习算术与音律,再跟着师傅学习骑射与拳脚功夫。”

大家一听便都笑了起来,“就你这还简单呢,你这明明就是集中选定了几位老师的所长好不好?”

莫君澜笑了起来:“看样子,大家和我想的也都是一样的嘛!”

能够在这里读书的,除了身份高贵之外,自然都是聪明非凡的,所以对于这些事情,莫君澜能够看明白的,他们自然也全部都能够看的明白。

此时又听到莫君澜这么一说,大家便也全部都又笑了起来。

李隽此时也笑道:“你说的不错,两位夫子的确是各有所长。我们身为学子的,能够跟在他们的身边,取长补短,学些不一样的新知识,倒也是一件值得庆兴的事情。”

李慎也说:“乔老师严苛认真,雷厉风行;林老师温文儒雅,心思细腻,想必在以后的学习生涯之中,也会给我们大家带来一份不一样的感触。”

洛金宝说:“我还听说乔老夫子善于绘制地形图,这对于我来说,可是一件非常重要的技能呢,到时候,我一定要好好的跟着他学习一下才是。”

霍凌风也说:“我爹爹一直嫌我脾气太过急躁,总说要让我多多学些棋艺,以便修身养性。这下好了,我终于有机会可以跟着林老太师这样的棋艺大家学习了,想想就是一件令人振奋的事情啊。”

最后,只剩下林宣和乔宏基二人。

相比于其他人,他们两人对于这两位夫子感情,自然又是不一样的。

毕竟两位夫子,分别是他们两个人的亲祖父。而他们两个人,又是两位夫子最最疼爱的孙子。

想必他们两个人对于各自祖父的评价,和大家自然也是应该有所相同的吧。

而此时,只听乔宏基说道:“相比起我祖父,其实我更想跟着林老太师学习些书法之道,以及文人治世之道。因为我祖父常说,林老太师以文通天下,的确是令人敬佩的一代大家!”

大家还是第一次从乔宏基的口中,听到关于林老太师的一些评价,并且听他话中的意思,这些评价还是他从乔老夫子那里得来的。

一时之间,大家不由的都安静了下来。一个个更是不由自主的,将目光都看向了乔宏基。

乔宏基笑道:“你们看着我干什么?难道你们还觉得我说的这些不对吗?”

大家连忙摇头,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显得有些古怪。

莫君澜看得出来,心中暗想,可能在大家看来,这两位夫子每日里总是针锋相对的相互争吵。所以他们谁都没有料到,原来在私下里,乔老夫子竟然也会对林老太师有着如此高的评价吧!

而此时,林宣也淡淡的开口道:“那你要这么说的话,我除了想要跟着乔老子学习一些音律知识之外,还想要跟着他一起,去见识一下这天下的诸多名山大川的地域风貌呢。”

不想,乔宏基闻言却是突然一愣:“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林宣道:“自然是听我祖父说起的。他说多年之前,乔夫子曾经出走京城十年之久,这件事情在当时,可是轰动了整个京城的一件大事,只是那个时候,乔夫子在大家的眼睛里,简直是个叛逆不羁的人呢!”

“可是我祖父却说,其实这点正是他最为佩服乔夫子的地方了!他羡慕乔夫子可以拥有这般胆识,羡慕他能够不惜放弃一切繁花似锦的生活,只为完成自己游历天下的梦想!”

乔宏基听了林宣这些话之后,却沉思着点了点头道:“没想到林老师,竟然是这么看待我祖父的!”

乔宏基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平日里从家中长辈那里听到的,一直都是些不一样的评价。

甚至于直到现在,乔宏基祖母和父亲,与乔老夫子之间,依旧无法融洽相处。

甚至,私下里,乔宏基的祖母和父亲还刻意在他的面前强调,长大之后,千万不能学习乔老夫子。

因为在他们看来,乔老夫子当年抛下刚刚生产的妻子和尚在襁褓之中的孩子,甚至还不惜变卖掉了家中大部分的家产,只为实现自己所谓的理想,实在是自私到了极致!

所以,即便是乔老夫子多年之后,重回京城,并且还在朝中成就了一番不错的大业,可是在整个乔家,大家对于他的感情,依旧如同隔着一条鸿沟一般,难以逾越。

这一点儿,直到乔宏基出生之后,才慢慢的有了些变化。

可即便是如此,在整个乔家,对于乔老夫子过往的那一段岁月,简直就是一种禁忌一般的存在。所有人都刻意的避免去提起,就算是有人提起,也会遭到全家人的抵制。

所以此时,乔宏基听到林宣说出林老太师对于自己祖父的评价时,自然也是十分吃惊的。

而此时,莫君澜听着林宣和乔宏基二人的谈话,以及乔宏基脸上的那些表情,才突然又意识到,原来乔老夫子的身上,竟然还隐藏着如此不为人知的一面。

只是,莫君澜怎么都想不明白,能够游历天下,做一个见多识广的博学之才,在这个时代,难道不应该是一件十分振奋人心的事情吗?

怎么到了乔老夫子这里,竟然还变成了一个叛逆不羁的行为了呢?

甚至,这两年来,她在这文华殿中,竟然还从来都不曾听说过,关于乔老夫子这段岁月的传奇故事。

这一点儿,倒真是令莫君澜感觉到越发的好奇了。

当然了,此时在她的心里,对于皇上这次做出的这个决择,不由的再次感觉到十分的庆幸。

如若不然的话,只怕她永远都没有机会接触这些。若真是那个样子的话,对于她来说,就未免太过遗憾了些。

幸好啊!如今这一切对于她来说,都已经变成了手到擒来的事情。

有道是,知识永远都是无穷尽的。

即便是现在的她,比起眼前的这些个小伙伴儿们的知识储备量要丰富的多,可是在这个时代里,依旧有许多是她所不能理解的啊。

况且,不管在什么时候,人总是应该要活到老,学到老的嘛。

所以从现在开始,她只要卯足了劲头儿,跟着两位夫子好好的学习也就是了。至于其它的,那就一切随遇而安吧!

而此时,两位老夫子在大殿之外,听到大家的这一番讨谈,脸上也都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乔老夫子说:“你看到了吧?虽说这些个孩子们,平日里看上去都没什么想法似的,却原来在他们的内心里,竟然都有着如此独特的见地!”

林老太师点头:“谁说不是呢!在我们的眼睛里,他们一直都是孩子,可是有一点儿,我们却不得不承认,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终将一天天的变老,而他们,却正在一天天的变得强大,变得健壮!”

乔老夫子也感叹道:“是啊!有一天,我们这群老家伙,终将会退出这历史的舞台。而他们这群孩子啊,却如同东天的旭日朝阳一般,正在慢慢的接纳着这个世界,终有一天,他们必将掌控这世上的一切!”

言罢,两位夫子不由得又相视一笑,暗中叹道:原来,这便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啊!

“走吧,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也应该进去看看他们了。”林老夫子笑着指指大殿里的一切,对乔老夫子笑道。

乔老夫子点头问他道:“你心里可曾已经想好了,一会儿要怎么和他们说了吗?”

林老太师冲他笑笑:“你急什么,方才咱们不是已经说过了,总要再次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的嘛!”

“那好吧,虽说方才听他们讲了那么多,我这心里已经有了些想法了。不过你说的也没错,咱们还是应该要当面去征求一下他们的想法,然后和大家一起制定出一个合理的计划出来,才是最佳途径。”

林老太师点头认同,跟着又冲乔老夫子笑道:“既然如此,那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不如咱们就快点儿进去和他们聊聊如何?”

大殿里,大家正聊的开心,奕宁儿突然看到,门口阴影一闪,跟着并肩走进来两个人。

“老师来了!”奕宁儿轻轻的出声提醒着大家,神情之中未免有着一丝紧张。

还好,让她这么一提醒,大家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咦?方才我们在门外的时候,不是听到你们聊的挺热闹的吗?怎么这一会儿,突然就都不说话了呢”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太子见解独到 见两位夫子这么问,大家心里难免有些紧张。

不过,当大家看到,两位夫子此时均是一脸和蔼神情的时候,心情顿时又平静了许多。

而此时,只见林老太师和乔老夫子一前一后走到讲台前面。

乔老夫子先是冲着林老太师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老太师见他这样,便也不再推辞,而是当仁不让的走到了正中的位置站定身形。乔老夫子则在离他身后三步开外的地方站定。

林老太师低头俯视着大殿里的诸位学子,脸上神情依旧淡淡的,却又在无形之中,透着一股令人不容冒犯的威严。

林老太师开口了:“大家知道,从昨日起,皇上便已经给咱们这文华宫里定下了新的规矩,规定从今天起,大家就全部聚到一块儿读书学习了。”

大家听了一致点头。

林老太师便接着说道:“既然有了新的开始,那么从今以后,大家的学习的课程,也将会做出新的调整。这一点儿,想必大家也是知道的吧?”

大家再次点头,不过这一次,李隽却开口了。

“不知老师可否告诉我们,咱们今后要学习的课程,到底要如何调整呢?”

李隽这个问题,正是大家所关心的问题,顿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到了林老太师的身上。

不想此时,林老太师却是冲着大家微微一笑,然后他又不疾不徐的开口道:“关于这一点儿,我和乔夫子也共同商量了一下,虽说我们两个已经商量出了一个结果,不过现在呢,我与乔夫子还是想要再听听大家的意见。”

“老师真的要征求我们的意见吗?”这一次开口说话,正是莫君澜。

她之所以要开口,就是因为,她的心里早就有了一些打算,所以此时便想要问问,如果真的可以的话,她也希望,能够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毕竟这对于自己以后的学习,还有会有很大的帮助的。

林老太师听到莫君澜这么问,竟然还真的冲她点了点头:“当然。不过,你现在既然这么问了,是不是就说明,你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了呢?”

莫君澜自然不会否认,相反,她连忙冲着林老太师点了点头:“没错,其实不只是我,咱们大家的心里,都有一些想法。”

林老太师点头:“既然如此的话,那大家不妨就把自己心里的想法都说出来,咱们再一起讨论一下如何?”

莫君澜听了连忙点头:“若能如此的话,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林老太师又对她道:“那么澜儿,不如你就先带个头,先说说你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好了!”

莫君澜从坐位上站好身形,然后又转头看了大家一眼,这才开口:“我的想法是,既然如今我们大家的课程开始有两位老师负责了,那不如两位夫子便按照各自所长,重新为大家制定一份课程计划表如何?”

说着到这里,她脸上忽然浮起一抹笑容,跟着又说道:“就比如说,我听闻林老师您善于礼与书,而乔老师则善于乐与数。既然如此,不知两位老师,可否会从这几方面,重新给我们大家安排一下接下来的课程呢?”

林老太师听了莫君澜的话之后,点点头,然后又把目光投向大家,再次问道:“莫君澜已经表达出了他的想法,那么你们大家呢?你们的想法是不是也是和莫君澜一样的呢?”

大家连忙点头。

跟着七嘴八舌的回道:“没错,我们大家都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然后乔宏基开口道:“林老师,我希望能够跟您学一些治世之道,因为我长大了,想要当一个为百姓谋求福利的大宰相。”

霍凌风则问道:“林老师,我可以跟着您学习一些棋艺吗?”

李慎虽然一直没有说话,可是从他的眼睛里,可以看到,此时他的内心也是充满了一阵阵的波澜。

再看此时的李隽,他脸上的神情却显得无比的的镇定。

于是林老太师便开口点了他的名字:“太子,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李隽闻言,淡淡一笑,这才开口道:“既然林老师问起来了,那么学生不妨就发表一下我的看法好了。”

林老太师伸手做出一个请讲的动作。

大家也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到了太子李隽的身上。

即便如此,李隽的脸上依旧是那样一副淡然的神色。

只见他看着林太师,忽然莞儿一笑,这才道:“方才在两位老师进门之前,我们大家便已经就两位老师的治学之道讨论了有些许片刻了。我在一边仔细的听了听,然后发现了几个要点。”

“首先,林老师与乔老师都是我燕唐得高望重的大学者,这一点儿自然是毋庸置疑的;其次,原来两位恩师虽然都是学霸天下的大家,却是各有所长,而并非是什么完美之士。”

林老太师闻言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乔老夫子,两个人微微点了一下头,然而却并没有打断太子的话语。

只听太子接着说道:“不过在学生看来,这才是一个人的正常形态,人生在世,本就很难遇到什么十全十美之事。更何况,术业有专攻,本就是十分正常的一个形态。而这一点儿,即便是在整个国家,整个朝堂也是一样的道理。”

“一个国家的治理,整个朝堂的组成,也是需要各式各样的人才的,只有将大家聚拢到一起,才能够发挥出真正的力量;才能够将这个国家的方方面面都给治理好。”

林老太师听了太子这话,再次转头看了乔老夫子一眼,见到乔老夫子也在那里暗暗点头之时,林老太师的心头,竟然莫明的感觉到松了一口气。

李隽接着说:“虽说是如此,可是学生与诸位同窗,毕竟都还处于学习的初级阶段。一切的优秀的未来,皆始于最初的奠基,只有我们大家把各自的基础给打牢固了,以后才能够在各自擅长的领域之中展现出出色的个人能力。”

“而如今,既然我们能够得到两位恩师的共同教育,那么学生便觉得,若是我们大家能够博采众长,取其精华而化为内用,想必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一桩最好的事情。”

“同样的,这件事情对于两位恩师来说,也一样能够达到最好的状态。毕竟,两位恩师以后只需拿出自己最为擅长的一面,然后又相互结合,互补互助,这样一来,岂不是就能够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了?”

“好!”乔老夫子在林老太师的身后,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太子殿下能够有如此的见地,老夫深感欣慰。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能看的如此深彻,这一点儿,实在是让老夫感觉到佩服!”

听到乔老夫子的夸奖,李隽原本淡然不已的脸上,竟然也浮起了一抹淡淡的红。

“能够得到乔夫子的夸奖,学生深感荣幸。不过,学生还有一些话想要说。”

乔老夫子连忙又冲他伸手道:“太子请继续!”

李隽这才又开口道:“据学生方才从大家的话语之中所总结到的,林老师在以文载道的治世之学方面,书法棋艺之上,以及平日里对大家心态的关注这一块,都有着独特的见解。”

“而乔夫子您在术数,游历,音律,人文风俗等方面,则有着自己的独到见解,而这些对于学生们,都是不可或缺的知识点儿。”

“所以,学生希望,两位恩师能够在这些方面,做出一个详细的计划。”

“当然,还有洛少傅,他做为负责学生们骑射武艺的师傅,也应该发挥出他应有的效用。只有这样,学生与诸位同窗,才能够不辜负父皇与诸位恩师的期望,才能够一步步的壮大自己,向着文武全才的方向更进一步。”

“说的好啊!”乔老夫子听了太子李隽这一番话之后,再次忍不住开口赞叹起来。

而此时再看大殿里的诸位学子,所有人看向李隽的目光里,都一致透出一种敬佩的神色。

即便是大皇子李慎,此时看向太子李隽的目光之中,也难免隐隐透出了一抹淡淡的钦佩之情。

不过,即便是如此,李慎的心头终究还是有一丝淡淡的不服与惆怅。

只不过现在这个时候,他并没有将这一切表现出来罢了。

然而这却并不代表,他就真的从此以后,便全心全意的臣服于太子李隽的脚下了。

就正如方才李隽所言那般,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地方。

李慎相信,只要他一直努力下去,总有一天,他一定会超过李隽,成为一个令人称道的有为皇子。

只不过眼下,这一切,却并不急于一时罢了!

林老太师站在讲台上面,对于眼前这一切,看的自是最为真切。

此时他也忍不住冲着大家淡淡笑了两声,然后转头看向乔老夫子道:“怎么样?不如咱们就按照太子殿下的提议,再重新仔细的研究一下接下来的课程如何?”

乔老夫子点头:“这个是自然的。不过,既然大家都有各自的想法,那么今天上午咱们不如就把时间给集中起来,大家一起讨论一下,今后的课程计划好了?”

林老太师神色迟疑的看着他:“乔夫子这话是什么意思?莫不是你还打算,让大家全部都参与进来,一起制定今后的课程计划不成?”

乔老夫子冲他微微一笑:“这又有何不可的呢?相信大家也会一致认同我的这个观点吧?”

说着,他又低头看向大家,问道:“你们觉得呢?”

大家似是没有料到,乔老子竟然会如此的开明,不过能够参与一起制定新的课程计划,大家自然是非常高兴的。

于是一时之间,整个文华殿里,顿时就沸腾了起来。

“太好了!我们当然愿意了!”

莫君澜更是在一边高声喊着:“既然这样,那就让我们大家一起,来投票决定每节课的安排计划吧!”

大家听了,一至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整整一天下来,大家先是在一起讨论了各自希望要开设的课程,跟着又投票决定了课程的具体安排事宜。

甚至,两位夫子还跟据大家的各自的希望,又为他们每一个人都制定了专门的一对一输导计划。

总之,经历了整整一天时间之后,文华殿里每一个学子的脸上,都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莫君澜更是为自己能够争取到跟着乔老夫子单独学习音律一事,而感觉到高兴不已。

章节目录 第236章 越活越回去了 等到下午放学时,莫渊按时而至。这一次,他是真的来接莫君澜放学来了。

“爹爹!”看到莫渊的那一刻,莫君澜脸上的神情,也是倍加兴奋的。

莫渊看着她如此开心的神情,还觉得有些奇怪来的:“你这到底是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竟然让你笑成了这个样子?”

莫君澜冲他嘻嘻一笑:“自然是遇到了好事,等回头我再慢慢告诉你。”

莫渊点头,“那好吧。既然如此,你不如就先好好的准备一下吧,等你准备好了,爹爹也好带你一起出去逛街去。”

莫君澜闻言眼前也是一亮:“爹爹今天还要带我去逛街?”

莫渊点头:“那是自然啊,过两天就是你的生辰了,你又请了大家一起赴宴,咱们自然是要好好的准备一番才行!”

莫君澜笑道:“爹爹放心好了,其实那些,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莫渊听她这么一说,又回想起昨夜里母亲告诉他的那些事情。一时也不由暗暗感叹,想不到这孩子这两年不在自己的身边,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感叹过后,莫渊又对莫君澜笑道:“爹爹知道你厉害,不过,就算是那些事情你自己都准备好了,咱们也总应该再去添置几套新衣服吧?要不然的话,回头你娘不知道又该要心疼成什么样子了。”

莫君澜听了莫渊这话,原本想着要告诉他,其实昨天晚上,洛西风已经给她买了一套衣服了。

可是仔细想想,莫君澜最终还是没有把这话给说出来。

“那好吧,爹爹你就先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回去收拾一下,马上回来。”

莫君澜回到了大殿里,见大家都看着她在笑。

“你们笑干什么?”

这种感觉真的是很奇怪好不好?

李隽走过来拉了拉她的手:“王叔来接你回去了?”

莫君澜一听便也笑了起来:“嗯。”

李隽笑着说:“那你今天就快点儿走吧。”

“什么意思?”莫君澜抬头看李隽一眼。

李隽笑道:“你不是已经盼了很久了吗?”

“盼了很久?”莫君澜看着李隽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虽说她是真的很想念父母,可是她却从来都没有在李隽的面前讲过这些好不好?

李隽轻轻的握了握她的手说:“你心里的苦,我当然知道。”

莫君澜一下子便沉默了,半晌才又说:“隽哥哥,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子的,澜儿能够跟着隽哥哥一起读书,真的是一件很幸福快乐的事情。”

李隽点头:“谢谢你能这么说,不过我还是能够体会,没有爹爹和娘亲陪伴着你,你心里肯定也是会很难过的吧?”

说着,李隽又朝着门口看了一眼:“这两年里,每一次王叔和王妃回来的日子,便是你最为高兴的日子了。其实这一切,我都看在眼睛里了。”

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吗?

李隽见莫君澜怔怔的看着自己,却不说话的样子,忍不住在她的肩头推了一下:“你发什么呆啊?你刚来的时候,不是天天都盼着让王叔和婶婶来接你吗?现在王叔都在门外等着你了,你还不快点儿去吗?”

“哦哦!”莫君澜被他一推,顿时回了神儿,连忙又冲着李隽笑了起来:“我爹爹说,一会儿要带我去买新衣服,隽哥哥想不想一起去?”

李隽一听,脸上顿时生出一抹羡慕的神色,不过很快,他便又垂下了眼帘:“我今天还有些事情没有完成,只怕没有办法陪着你去了。”

莫君澜连忙笑着摇了摇自己的手臂:“那就算了,等到以后有时间了,我再带着隽哥哥一起去玩就好了嘛,反正我现在和那家成衣店里的苏姐姐可是很熟了呢!”

李隽点头:“那你今天好好玩,正好也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和王叔好好的相处一下。过几天等王叔走了,你可千万不许哭鼻子才行!”

“切,我哪儿有像你说的那样了?我现在都已经长大了,再也不会像是以前那样,动不动就哭鼻子了。”

“真的吗?”李隽盯着她的眼睛一个劲儿的笑了起来。

笑着莫君澜脸儿都红了起来:“隽哥哥干嘛要这么笑?莫不是你不相信我?我莫君澜怎么说都是一个小小男子汉,怎么可能连这点儿都做不到?”

李隽却突然又伸手过来,一把又抓住了莫君澜的另外一只手,跟着,他望着莫君澜的眼睛对她说了一段话。

“小小男子汉又怎么了?反正说到底,你还是个小孩子。所以澜儿啊,若是你的心里觉得很难过的话,我允许你哭,允许你掉眼泪。”

看到莫君澜有点发愣的样子,李隽又接着对她说道:“还有,澜儿啊,不管你的心里是开心也好,还是难过也罢,你都要想着,你的身边还有我呢,我会一直一直都陪着你的!你明白吗?”

“隽哥哥……”也不知道怎么的,莫君澜总觉得,自从经历了昨天的那一出闹剧之后,李隽今天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那就种感觉她也说不太清楚,总之就感觉李隽就像是突然就长大了许多似的。

今天的发言也是,现在对她说的这些话也是。

总之,就感觉他这个人,无形之中就变成了一个让人信服的那种人。

看着莫君澜眼睛里变幻莫测的神情,李隽却并没有想那么多,而是轻轻抓了一下双手,然后便同时放开了自己的双手,跟着又抬起一只手轻轻拍拍莫君澜的肩头,冲她笑道:“去吧,和王叔一起好好相处,明日里我会早早的在这里等着你的。”

“嗯,好!”莫君澜觉得,她这是第一次在李隽的面前,变得如此的乖巧,又如此的没主见。

这种感觉有些让她不太适应,总感觉自己像是越活越回去了似的。

可明明,和李隽比起来,她才应该是那个思想成熟的人啊,难道不是吗?

不过此时也不是想那么多的时候,爹爹还在门外等着她呢,她既然已经答应了爹爹很快就出去,总是要快一点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才行的。

在李隽身边转身之后,莫君澜才又看到大家这会儿都看着他们两个人,脸上的神色各有不同,却都带着一抹淡淡的笑。

看着大家脸上的笑,莫君澜打从心里感觉到有些尴尬,连忙冲着大家点头回上一个笑脸:“那,各位哥哥,宁儿姐姐,青阳妹妹,我就先走了哈!”

大家一致冲她点头,还一起说道:“好好玩啊!”

“嗯嗯嗯”莫君澜说着朝着自己的位置走过去,却见莫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她的东西都给收拾好了,此时正站在那里等着她呢。

“世子,可以走了吗?”莫白见她一脸尴尬的神色,连忙开口帮她打掩护。

莫君澜连忙点头:“既然收拾好了,那咱们就快点儿走吧,爹爹还在外面等着咱们呢。”

“嗯”莫白将东西背上身,然后冲着大殿里的人躬身施上一个告退礼,便和莫君澜一起大步出了文华殿。

“准备好了?”莫渊看到莫君澜和莫白一起出了大殿,便笑着朝他们迎了上来。

跟着,莫渊突然弯腰朝着莫君澜伸出一双手臂道:“要不要爹爹抱着你走啊?”

莫君澜看着他这个样子,被吓的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莫渊看着她被吓到的样子,当时就愣住了。

莫君澜见莫渊脸上的神色不对,连忙出口解释道:“爹爹,我现在已经长大了,不需要抱着也可以自己走了。”

莫渊回神儿,哦了一声。不过很快他便又觉得有些不对,前两天在家里的时候,这孩子不是还一直在缠着他,恨不得一直让他抱着不撒手的吗?

怎么这一会儿,她突然就像是长大了许多似的了呢?

莫君澜看着爹爹一脸怀疑人生的神色,连忙又小声对他解释了一句:“爹爹,这里可是文华殿,大家可都在一边看着呢,你总要给我留一点儿面子吧?”

“噗哧……”莫渊一个没忍住,一下子笑出声来。

跟着他又低声对莫君澜说:“你这个臭孩子,差点儿没有吓死你老爹,我心里还在寻思着,怎么一天不见你,你突然就转了性子呢。搞得我心里还老失落了!”

“为什么失落?”莫君澜觉得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奇怪?

莫渊却冲她笑道:“那当然会失落了!你想想,我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结果我家乖宝连抱都不让我抱了,你说我这心里能好受吗?”

莫君澜一听这话,脸上顿时又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不过很快她便又白眼嗔怪的说道:“爹爹说的倒是好,可是爹爹您也不能抱着澜儿一辈子吧?早晚有一天,澜儿总是会长大的!”

莫渊一听这话,那叫一个扎心啊!

不过还好,他立马就调节好了自己的情绪,然后对莫君澜笑道:“那不是现在我家澜儿还没有长大嘛!所以,爹爹一定会趁着这个机会,多多抱抱我家乖宝的。还有啊,就算是你长大了,只要是想爹爹的时候,爹爹也会随时都陪着你,抱着你,给你力量和勇气的。”

莫君澜听了莫渊这话,忍不住笑着抬头,看着爹爹那副映在自己眼帘中的身躯,依旧如山般的高大沉稳,小小的心头,突然就涌起一抹浓浓的幸福感。

是啊,这个人,是她的爹爹啊!是这个世上,最最疼爱她的那个人了啊!

“爹爹对我真好!”莫君澜只觉心头幸福,忍不住脱口而出。

莫渊听了,低头笑着说道:“你是爹爹的孩子,是爹爹在这个世上最疼爱的人了,所以当然要对你好啊!你说是不是?”

“嗯!”莫君澜点着头,然后伸手一把抓紧了莫渊的手:“爹爹,咱们走吧。”

莫渊低头看看被莫君澜小手抓的紧紧的自己的大手,心头再次涌起一片温柔,连忙笑道:“走啦!”

而这一幕,落到一边站着的大白的眼睛里,也让他的心里头充满了暖暖的安慰。

只是,伴随着安慰感而来的,似乎又有一丝淡淡的哀愁,虽然,他一直都没有弄清,那抹哀愁到底从何而来。

却正在这个时候,莫君澜突然转过身来,看到他依旧呆呆的站在那里,连忙拉着莫渊后退几步,跟着一把拉上了他的手:“大白,你怎么了?我们快点儿走吧,要不然的话,今天晚上又要磨蹭到很晚才能回去了。”

被莫君澜拉住小手的那一刻,莫白只觉得的心头一暖,连带着那抹哀愁也突然被冲淡了不少。

跟着,他连忙对着莫君澜微微一笑道:“嗯,我知道了,我们现在就走吧。”

莫白轻轻抓紧他的手,然后又抬头对莫渊说:“爹爹,一会儿也给大白买几套新衣服吧?”

莫渊低头看着莫白笑道:“那当然了,咱们大白看着就长高了不少,一会儿一定得多给他买几套新衣服才行呢!”

章节目录 第237章 她终究是个女儿家 逛了一个晚上的街,莫渊不光给莫君澜和莫白买了一大堆的衣服,还任由他们两个人在夜市里疯玩了整整一个晚上。

玩到中途的时候,莫君澜心里还有些担心,感觉自己好像有好几天都没有好好的温书做功课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了自己的学习。

结果莫渊对她说,“这个有什么关系,反正爹爹只要你开心就行。至于功课,差不多能过的去就行了,爹爹才不会像是你祖母似的,天天都盼着你考个状元郎回来呢!”

莫君澜闻言,忍不住冲着他撇了撇嘴:“爹爹这话,莫不是因为我是个女儿家,才这么说的吧?”

听到她提起“女儿家”这三个字,吓的莫渊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跟着他又把脸色一沉,沉声道:“以后说话的时候,千万要考虑清楚了才行,这些话也是你能够随便说出口的吗?这若是让有心人听了去,还不知道会引起什么样的祸端呢!”

莫君澜看看四周热闹的街市,到处都是来往的行人,跟本就没有什么人会关注到他们好不好?

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莫君澜心想,爹爹这个样子,未免也太小心了一点儿吧?

不过,回头再想想,爹爹这些话似乎也并不是没有一点儿道理。

毕竟人生在世,不可控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总之,只有人想不到的,没有人遇不到的。

就比如她这一世,若是放在前世里,她也是绝对不会相信,这世上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而如今,她好不容易获得了新生,又拥有着她前世所从未拥有过的幸福,自然应该是要万分小心才是。

正所谓,祸从口出。

即便是此时他们身处在这茫茫的人海之中,感觉到大家似乎都只是在忙着自己的生活。至于陌生人在他们的眼睛里,似乎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关系似的。

可是,谁又能知道,这群陌生人之中,会不会隐藏着某些潜在的危险呢?

一想到这里,莫君澜连忙又抬头冲着莫渊保证道:“爹爹说的是,孩儿明白了,以后绝对不会再这么胡乱开口说话了。”

莫渊见她这么快就明白了一切,心头自然是十分的欣慰,原本还担心她又会在这大街上和自己胡搅蛮缠呢;又或者因为这个而和自己闹小性子,总之不管是哪一样,都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而此时,看到莫君澜竟然如此乖巧听话,心头自然就松了一口气。

不过很快,他又意识到方才莫君澜问他的那句话,仔细回味一下,总感觉这孩子的心里,似乎对他有什么想法呢。

就这么,莫渊暗暗思考了许久,才又拉着莫君澜对她说了一句话。

“乖宝,你要知道,就算是你现在是逼不得已,一定要留在这里陪着太子读书的。可是等到真的遇到了那么一天的话,爹爹是无论如何都会尽自己的全力来保全你的。”

见莫君澜抬头怔怔的看着自己,莫渊这才冲她轻轻一笑道:“所以,你现在便只管想着如何保护自己,如何让自己过的开心快乐就行了。甚至其它的,你自己要时时刻刻的记得,你的身后,还有爹爹和娘亲,所以大可不必让自己过的那么辛苦。你明白吗?”

莫君澜还是第一次听到莫渊对她说这样的话,一时之间她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原本她还想着,自己若是能够好好学习,爹爹肯定会引以为傲,为她感觉到自豪。

可是如今看着他这个样子,似乎并不是她想的那个样子啊!

还有刚开始的时候,听到莫渊说那句话,莫君澜还想过,他是不是有点儿重男轻女啊?可是这会儿听到他如此情真意切的话话,莫君澜又觉得自己实在是不应该把爹爹想成那个样子的人。

因为,从这些话里,就能够看出,爹爹之所以会这么想,完全是出自对于她的一片愧疚吧?

或者,在爹爹看来,她终究是一个需要被人疼爱的小女儿。总有一天,他也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将她从这场是非局中拉出去的。

到了那个时候,他只希望把她留在身边,好好的养着,好好的宠着,哪怕是再也不踏出家门一步,也一定会把此生对她的亏欠,全部都补偿给她。

只是,莫渊又怎么可能会明白,如今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小丫头,早就不是之前的那个莫君澜了啊!

如今的她,是一个拥有着超前意识的新新人类,更是一个思想独立,性格独立的全新灵魂。

所以,即便如今,她知道自己的未来有多么的艰难,多么的水深火热。

也知道莫渊的心里,只怕早就已经想好了对策,并且已经下定了无论如何都会保全她的决心。

可是她一样希望,自己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为自己,也为了自己的父母,甚至于自己的家族,带来一丝希望,一线生机。

想到这里,她便再次抬头冲着莫君澜笑了起来:“爹爹放心好,我自己心里自有分寸的。何况,能够留在这里学习,对于我来说,也是一件幸运的事情,我从来都没有感觉到学习是一件辛苦的事情呢。所以爹爹您就不要想那么多了。”

“真的?”莫渊听到莫君澜这么说,真不知道应该要感到到庆幸还是难过,想当年他读书的时候,还天天想着要多抽些空去玩呢。

谁能想到,这轮到他的女儿了,竟然还是个爱学习的。

这一点儿,真让莫渊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爱学习比起不爱学习,自然是一件好事。

即便是他心里已经打算好了,以后要把莫君澜从这京城之中捞出去,到了那个时候,不管是把她留在身边,还是偷偷的嫁个好人家,只要有了这一身的本领,相信她也一定会比任何人都会过的更好的。

这么一想之后,莫渊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那行吧!你想要好好学习,那就自己努力吧。爹爹一切都随你便是。只不过,今天晚上既然咱们说了,要好好的玩一场,那就放开了玩就是了,至于你的那些功课,回头你自己想办法补起来也就是了。”

莫君澜想想也是,既然已经出来了,那便干脆趁着这个机会痛快的玩上一场好了,要不然的话,回头想起来,都难免会觉得扫兴。

这么想了之后,她便将心中的那些关于功课什么的想法,全部都给抛到了九霄云外,拉着莫白,两个人就像两只活蹦乱跳的皮猴子一般,玩的那叫一个疯。

等到疯够了之后,一行人抱着一大堆的战利品回到家里,莫君澜才突然感觉到,那叫一个累啊!

还好回去之后,玲花嬷嬷已经吩咐人给他们准备了热水,莫君澜又好好的泡了一个热水澡,然后莫渊又亲自给她擦了些药酒,认认真真的帮她按摩了双腿,莫君澜这才感觉到全身那叫一个舒坦。

之后,她趴在床上,闻着被太阳晒过之后,被窝里面那股子干爽的香气,不知不觉便睡着了过去。

等到她睡着之后,莫渊独自出了寝室,来到外面一个隔间。

莫白就住在那里。

进门之后,看到莫白正在那里捧着几套衣服在身上比来比去。

可以看得出来,这个时候,莫白的心情也是非常的好。

为了引起莫白的注意,莫渊先是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引得莫白连忙回头去看,见到是莫渊的时候,莫白的小脸儿顿时也红了起来。

“王爷。”莫白放下手上的衣服,乖乖的站好。

“莫白啊,你试衣服呢?”莫渊看到莫白有些拘紧的样子,连忙先冲他笑了起来。

莫白红着脸点点头,跟着反应过来,连忙又开口道:“王爷您现在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说完他看看周围,又连忙加了一句:“要不然的话,我先去给王爷倒杯茶过来吧!”

莫渊连忙冲他摇摇手:“茶就不用了,今天晚上在外面,喝的已经够多了,再说都已经这么晚了,再喝下去,估计我这一个晚上就不用睡觉了。”

莫白一听,便也所抿着嘴儿笑了起来。

“那王爷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莫渊看看他的房间里,小小的隔间位置并不是很宽敞,可是却整理的十分干净整洁,所有的东西也都摆放的井然有序。

最里面靠墙的地方,是一张小床,床的前面有一张小小的茶几,上面摆着一个青色的绘制着山水插画的茶壶,茶壶周围,转圈摆放了四只青色的杯子。

茶几前还有两张矮凳,一看就知道,平日里只怕莫君澜也会时常到这里坐着。

莫渊看了一下之后,连忙伸手指着前面的矮凳,对莫白轻轻一笑,道:“来来来,大白你先坐下,咱们也好聊一会儿。”

莫渊说着,先一步在两张矮凳的其中一张上坐了下来,然后又指指对面的一张,冲着莫白笑上一笑。

莫白倒是十分的乖巧,见莫渊此时已经坐了下来,连忙也在另外一只矮凳上坐了下来。

“大白啊。”莫渊看着莫白顿了一下话语,像是在心里面思索着到底是要如何开口似的。

过了一会儿,他又未语先笑道:“是这样,这两年里,我和王妃一直都不在家里,澜儿多亏了你的陪伴与照顾,我这心里,真是不知道有多么的感谢你呢,你能够明白我的意思吧?”

莫白等到他说完之后,连忙开口:“王爷您真是言重了呢。莫白本来就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若不是您和王妃娘娘收留了我,让我陪在小世子的身边,只怕现在我还留在相国寺里扫地呢。”

“你这孩子”莫渊听他这么说话,顿时就笑了起来:“你这么聪明的孩子,就算是在相国寺里扫地,长大了也一定是一位得道高僧!”

莫白一听这话,连忙摇头道:“我才不要出家当和尚呢!”

“哦?是吗?”莫渊又被他这话给逗笑了:“看来了空大师说的不错,我们大白虽然年纪小,却一直是一个红尘凡世中人,这一辈子想要入佛门,只怕是不可能了。”

莫白听了他这话,忍不住红着脸儿笑了笑:“虽然我自小寄身在佛门之中,但是我从小都不曾想过要出家,直到遇到了小世子,我就更加坚定了内心的这个想法。我希望自己长大之后,能够和小世子一起,好好的干一番事业,而不是天天都守着青灯木鱼,晨钟暮鼓的度过一生。”

莫渊笑着点点头,可随即,他却又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大白你心里也是一直都明白的吧?澜儿她,终究都是一个女儿家啊!”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干嘛欺负我的大白 莫渊皱眉说出的那句话,果然让莫白怔愣了片刻。

可是很快,莫白便又笑了起来:“那又如何?王爷您这两年里一直都没在家里,所以您自然不知道咱们小世子到底都有哪些改变。可是在我看来,就算咱们小世子是一个女儿家,等到她长大了,也一样是可以成就一番大业的。”

莫渊听了莫白这话,两道浓黑的眉毛不由地皱的更紧了。

“照你这么说,这一切都是真的了?”

莫白愣了一下:“什么都是真的?”

莫渊说:“我之前就已经听老夫人讲过了,说是澜儿这个孩子最近变化非常的大,并且还在前段时间动起了要赚银子的念头,再加上这两日里,我对她的观察,发现她好像真的和以前有着很大的不同了呢!”

莫白听了莫渊这些话,一时也不知道应该要如何回答他了。

不过,沉默了片刻之后,他忽然便又对着莫渊笑了起来:“王爷,其实我觉得,咱们小世子有这些变化,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啊!”

“是吗?”莫渊看他一眼问道:“你觉得她这个样子还好吗?”

莫白点头:“那是自然的话,不管怎么说,咱们小世子现在可都是男儿之身,又是太子殿下身边最亲近的伴读之一。能够被太子殿下喜欢的人,总要有一身拿得出来的本领才是嘛,要不然就这么传出去的话,哪怕是对于王爷您的名声来说,那也是好说不好听啊!您说是不是?”

莫渊还真没有想到,莫白小小的年纪,看起事情来,竟然也会这么的通透,并且他竟然还把这一切都给扯到了他自己的身上。

“照你这么说,似乎也并不是没有道理。”

莫白一听,连忙笑着接话道:“是吧?王爷您也是这么想的吧?既然如此,您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莫渊沉吟了片刻,突然笑道:“你这个小家伙,本王差点儿就被你给误导了。”

见莫白脸上一怔,莫渊这才又沉下一张脸,冲他开口道:“你跟在澜儿身边也有两年多了,对于她的想法,肯定是比我还要了解的吧?”

见莫白脸上一阵沉默,莫渊也没有理他,依旧开口说道:“我就问你一件事情,澜儿如今搞这么多的花样,在她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莫白在莫渊无比强烈的目光之中,有些胆怯的低下了头,不过想了想,他还是硬着头皮,又把头给抬了起来。

“王爷,这些事情,我已经和小世子约定好了,是绝对不会向外人多透露半个字的。”

莫渊一听这话,差点儿没有被他给气死:“你说什么?不会向外人透露半个字?莫非本王在你的眼睛里,也是外人不成吗?”

莫白被他猛然提高的声音吓到了,连忙又低下头去,只是嘴巴上却依旧不肯服输:“总之除了小世子之外,但凡是第三个人,是都不会在我这里得到什么消息的!”

“你这孩子!”莫渊气的不行,心说依着老子的脾气,你这个样子分明就是找打。

可是想了想,他还是又压住了心头的怒火,毕竟莫白不比其他人,而且听他的这些话,他在莫君澜的心里,那可是占比着很重要的分量的。

虽然他是个当爹爹的,可是谁让他没有办法一直陪在莫君澜的身边呢?

这好不容易给她找了一个小伙伴,回头再把他给伤到了,那莫君澜不得和他急红眼啊?

这么一想之后,莫渊便不得不再次压制了一下心头的那股子火气,再次和颜悦色的冲着莫白开口道:“我知道你做这些,都是为了澜儿好,可是你也要想想,我毕竟是澜儿的爹爹啊,我又怎么会害他呢?你说是吧?”

莫白一听他这话,果然还真是有了些犹豫,只见此时他低垂着一颗小小的脑袋,似乎是在心里考虑着,莫渊的这些话,到底是不是可信的。

莫渊看着他的这个样子,心里也一直在打鼓,期盼着他能够快点儿想清楚,又担心一会儿会从他的口中听到令自己无法承受的一些事情。

可是等到半天,莫白依旧还是没有一丝的表态。

莫渊终于有些坐不住了。

“大白,你看这样子行不行?我像你保证,只要你把我想要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我一定会为你保密的,这总行了吧?”

“真的吗?”莫白闻言抬起头来看了看他。

莫渊一看顿时感觉有门儿,连忙点头保证:“真的,我保证,绝对不会告诉澜儿,这些都是你告诉我的,这总行了吧?”

不想莫白听了他这话之后,最终还是冲着他摇了摇头:“还是不行!”

莫渊一下子便泄了气:“为什么不行?”

却听莫白说道:“因为那些话,小世子就只和我一个人说过,我若是告诉你了,小世子不用问,便知道是我说的了!若真的是那样子的话,我自然就在小世子的跟前失信了。”

莫渊此时还真是被他的这一番说辞给整懵了,“还有这事儿?”

却见莫白一脸郑重的冲他点了点头:“王爷,小世子说,我是她在这个世上最相信的一个人了。所以,我不想让小世子对我失望,更不想做一个失信于她的人。这一点,还请王爷能够体谅一下大白!”

莫渊这一次,是真的服气了。

原本,他一直都以为,莫白也不过就是一个孩子而已。

可是让他万万没有料到的是,眼前的这个孩子,那简直和他的澜儿是一模一样的,一样的令人头大,又一样的让人感叹。

想不到他们小小的年纪,竟然都有如此坚定的心智。这一点儿,莫渊真的不知道应该是担忧,还是应该要庆幸了。

“你这孩子啊,你到底要让我怎么说你呢!”

就在莫渊感觉到有些无可奈何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懒懒的声音。

“爹爹,你有什么话,直接问我就是了,干嘛跑到这里来,欺负我的大白啊?”

莫渊闻言一怔,连忙回头去看。

只见此时,莫君澜正光着一双小脚丫,整个人都懒懒的靠在门框之上,一脸愤闷的表情。

莫白见到莫君澜来了,连忙惊喜的叫了一声:“主子你怎么过来了?”

跟着他又看到莫君澜光着的两只脚,连忙起身跑过去她的身边道:“你怎么回事啊?怎么又不穿鞋就跑出来了?”

说话间,他在莫君澜的身前一弯身子,道:“快上来,我先背你回去再说吧!”

“哦!”莫君澜十分老实的答应了一声,然后乖顺的趴到莫白的背上,任由莫白把他背了起来。

然后莫君澜又转头看了莫渊一眼道:“爹爹,走吧,有什么话,咱们还是回去再说吧。”

跟着,她又在莫白的背上小声的嘟嚷了一句:“真是的,明明说好了,要陪着人家睡觉觉的,结果人家才刚刚睡着,你自己就跑掉了!跑就跑好了,居然还跑到这里来欺负大白,简直太让人伤心了!”

莫白在她的身前听的十分的明白,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守住了底线,没有向王爷透露半句关于主子的事情,要不然的话,还不知道主子的心里,到底会怎么想他呢。

而此时的莫渊,在两个人的身后,看着两个小家伙就那么转身而去的背影,心里那叫一个五味陈杂。

若是可以的话,他真想现在就挖个地洞,先把自己躲起来一会儿再说。

奈何,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

何况,他莫渊也不是一个遇到一丁点儿事就想着要逃避的人;更何况,眼前这两个毛孩子,一个还是他的女儿。

他又怎么能够做一个,被自己女儿给吓唬住的老爹爹呢?

这要是让人给传出去了,以后他莫渊还怎么在这京城里面混呢?

想到这里,莫渊猛得一个起身,却不想起的有些猛了,膝盖一个不小心,竟然撞到了茶几上面。

只听“梆”的一声,跟着又是一阵叮当的声响。

吓得莫白连忙又背着莫君澜转过身来,却不想正看到莫渊在哪儿捂着膝盖直揉的,吡牙咧嘴的模样。

两个人顿时都笑了起来。

莫渊远远的瞪了他们一眼,跟着连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种又疼又气又好笑的感觉,真叫一个酸爽!

不过,也幸好是撞了这么一下,引得三个人发笑之后,气氛顿时又回到了之前的那种温馨的感觉。

于是,就这么的,莫渊一瘸一拐的跟在莫白的身后,三个人又重新回到了莫渊的寝室之中。

到了寝室之后,莫渊上前,从莫白的背上把莫君澜给抱起来,然后又拉了莫白,三个人一起坐到那张又宽又大的硬板床上。

莫渊沉默了片刻,然后抬眼看向两个孩子,开口道:“澜儿,大白,我方才只不过是……我真的没有什么别的意思,我只是……”

莫君澜看着莫渊又纠结又结巴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爹爹,你干嘛那么纠结啊?你若是有什么想要知道的,直接问我也就是了。你放心好了,澜儿知道爹爹是这个世上最最疼爱我的人了,所以不管是什么事情,澜儿是绝对不会瞒着爹爹你的!”

“你说的是真的?”莫渊盯着莫君澜看了许久,直到莫君澜又往他的怀里靠了靠,并且抬起头来,伸手戳着他带有青色胡碴的下巴说:“是不是真的,爹爹问问不就知道了吗?”

莫渊听了莫君澜这话,又看到她这般小女儿的娇模样,只觉得整颗心都化掉了,顿时间,在他的眼睛里就流露出了一股子浓厚的化都化不开的温柔。

“那,爹爹可就真的要问你一下了哦!”莫澜说着,伸手在莫君澜的头发上轻轻的拢了一下,以便自己能够看清她那一张光洁可爱的小脸儿。

莫君澜依旧歪在他的怀里,任由他拢着自己的头发,一只手指也依旧轻轻的戳着爹爹下巴上青硬的胡子:“爹爹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就是了,反正澜儿绝对是会对爹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嗯,那澜儿你能不能和爹爹说说,你最近又是和天香楼的常掌柜谈生意,又是让付总管在府里培养那么多的工匠艺人,又是在文华殿里极力的展示自己的聪明才智,你能不能告诉一下爹爹,你的心里到底都是怎么想的呢?”

“嗯,爹爹你真的想要知道?”

“自然,爹爹若是不把这件事情给弄个清楚的话,只怕就算是回到了北镇,也一样是会寝食难安的!”

章节目录 第239章 打算收为义子 莫君澜看着莫渊眼中神色严峻,便知道这一次,恐怕他是真的很是为自己感觉到忧心呢。

不过,这件事情到底应该要怎么说呢?

莫渊忧心自有他忧心的道理,同时这也是他爱莫君澜的一种表现吧。

试问若是谁家的父母,对于自己孩子所做的事情,从来都是不管不顾的,那就真的会很好吗?

明面上说是给自己适当的空间,实际上不过是对孩子不负责罢了。

更何况,莫君澜现在还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啊!

想到这里时,莫君澜心里突然又生出了一阵的感动。

想她前世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似乎从来都没有人,这么为她忧心忡忡过呢。

这一幕,可以说是她盼了两辈子才盼来的一件事情呢。

而如今,祖母关心着她,师傅关心着她,现在就连好不容易回到家里一趟的爹爹,第一件忧心的事情也是因为她。

试问,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爹爹”莫君澜看着莫渊,未语先笑,“你对澜儿真的是太好了!”

莫渊愣了愣,跟着说:“你最近为什么总是这么说?爹爹对自己的孩子好,难道说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莫君澜笑着说:“即便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还是觉得爹爹对我真好!”

“你这孩子!”莫渊低下头来,把自己的下巴在莫君澜的头顶上磨了两下:“爹爹知道你嘴巴甜,不过现在你可不可以不要总是避重就轻,你能先回答一下爹爹方才提出的那几个问题吗?”

莫君澜点头:“可以!”

然后,莫君澜便把自己之前曾经对莫白讲过的那些话,全部都跟莫渊讲了一遍。

莫渊默默的听完了莫君澜说的每一句话之后,整个人许久都没有办法回过神儿来。

这孩子才多大一点儿啊?

这些事情,她到底又是怎么想到的?

原本以为,他将她留在这里,只需要让她多多注意自己的身份,好好的保护住自己便好。

至于其它的,自然是应该由他这个当爹爹的去考虑才是。

可是如今,他小小的澜儿啊,竟然已经在试着为自己的未来去盘算,去布局了。

这真的让莫渊不得不吃了一大惊!

许久之后,莫渊才缓缓回神儿。

低下头来,他盯着莫君澜的眼睛问道:“澜儿,爹爹问你,你真的还是爹爹之前的那个小澜儿吗?”

莫君澜被莫渊这话问的心里咯噔一下,差点儿以为自己是不是露了馅了。

不过很快,莫渊又对她说道:“爹爹以前只当你活泼又聪明,却从来没有想过,你竟然有着如此的主见。你这个样子,爹爹真不知道到底应该是高兴,还是应该要难过了。”

莫君澜心头猛得就松了一口气,跟着她连忙冲着莫渊笑道:“爹爹当然应该要为我高兴才行啊!你看嘛,虽说爹爹和娘亲不在京里,可是澜儿自己一样会好好的安排自己的生活的。”

“可是你这安排的,也实在是太远了些吧?”

莫君澜却笑道:“爹爹为什么要担忧这些呢?有道是未雨绸缪,不管怎么说,澜儿都是太子殿下的伴读,也是林老太师教出来的弟子,能够有这些想法和打算,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莫渊听她这么一说,又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想了片刻,觉得这孩子说的好像也有那么一点儿道理。

于是便又忍不住说:“让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有那么一点儿道理。只不过爹爹总想着,你现在毕竟还小啊,对于这些筹谋计划什么的,接触的是不是有些过早了些啊?”

说到这里,他又忍不住皱眉道:“莫不是你跟在太子殿下身边的这两年里,看到了什么不同一般的变故不成?”

莫君澜在他的怀里眯着眼睛笑了起来:“爹爹你想多了吧?我才没有算计什么,我只不过是为了自己以后的出路而做了一些准备而已,至于其他的,澜儿才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去管呢!”

莫渊听她这么一说,心里才又松了一口气:“你若是真的这么想的,那就最好不过了。不管怎么说,爹爹现在虽然没有办法把你从这京中带走,可是却打从内心里,不希望你会卷入到那些人的争斗之中去,这一点儿,你能够明白吗?”

莫君澜听了莫渊这话,先是看着莫渊点了点头,装作一副十分乖巧的样子。

可是只有她自己的心里知道,这话从爹爹的口中说出来倒也容易,可是实际去做起来的话,又谈何容易啊!

只不过,莫渊的这话,也再次激起了莫君澜心中的那个念头。

那就是,不管未来如何,她都希望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让大家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的缓和,更加的融洽一些。

哪怕未来,该有的争斗依旧是避免不了的。

可是莫君澜却依旧希望,那种争斗,能够是正面的,是积极向上的。

因为她是真的希望,自己从另外一个世界来到这里,能够给这个世界带来的是和平与繁荣,而不是权谋与颠覆!

想到这里,莫君澜越发的坚定了自己内心的那一份信念!

“爹爹,你就放心好了,如今太子殿下和大皇子两个人,也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别扭了。我觉得在未来的日子里,这一切总会朝着好的一方面去发展的,所以我也只需要好好的考虑一下,自己未来的出路也就是了。”

莫渊听莫君澜这么说着,心里想的却是,这世上的事情,又哪里会有你想像的那般容易啊!

不过此时,看着莫君澜那两只清澈明亮的大眼睛,莫渊终是不忍心打破她心中的美好愿望。

所以此时,莫渊也低头对她微笑着说:“你说的没错,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只要咱们努力了,相信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莫渊看到,莫君澜突然伸手捂着小嘴巴,打起了哈欠。连忙又笑着拍了拍她:“看你现在已经累的不行了?要不,咱们就快点儿休息吧!”

莫君澜嘟嘟嘴巴道:“还不是因为爹爹,原本澜儿都已经睡着了,可是爹爹你偏偏要去找大白问这些事情,结果就把澜儿给吵醒了。”

莫渊听她这么说,连忙也是嘿嘿一笑:“对对对,这一切都是爹爹的不是,爹爹向你道歉还不行吗?”

莫君澜却又转头看看莫白,然后又对莫渊道:“还有大白,爹爹也要和他道歉才行!”

莫白连忙摇手,结果莫渊还不等他说话,便突然朝着他伸出一只手过去,然后在他的头上,如同莫君澜那般,轻轻的揉了揉。

“大白,你是个好孩子!澜儿有你陪着,我比谁都要放心!你放心好了,以后我再也不会对你做出像是今天这样的事情了。对于今天的事情,我也在这里向你道个歉,你就看在我是长辈的份上,原谅我一次好了!”

莫白被莫渊这话给震住了。

莫渊怎么说都是莫君澜的父亲,是这王府的主子。

而他莫白,却不过只是这王府之中的一个小小的书童而已。

而在这个时代,身为主人的,不管对他这个下人做了什么,似乎都没有必要还要专门给他一个说法,就更加不要说,还要给他道歉了。

可是莫渊此时,非但向他道歉了,并且还把他自己摆放在了长辈这个位置上,而并非是主子这个位置。

这让莫白的心里如何不震惊,又如何不感动?

“王爷,我……”

莫渊又伸手揉了一下他的头发:“大白啊,自从你进了王府,本王就能够看得出来,澜儿对你是真的喜欢啊!”

“这两年里,本王也看得出来,澜儿她明面上把你当作书童,实际上却一直把你当成兄长,当成知己去看待!这一点儿也让本王十分的欣慰啊!”

“世子对我的好,大白的心里一直都知道呢!”

莫渊轻叹一声,又对他笑道:“你能这么说,可见你也是一个非常有心的孩子。既然如此,那么从今以后,在这私下里,你就把自己当成澜儿的兄长好了。”

“爹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莫君澜正在发困,突然听到莫渊这话,一时便又来了精神:“听你这意思,你莫不是打算了要把莫白收为义子不成?”

莫渊听了她这话,也不由的眼前一亮:“你这个主意倒是非常的好,只不过要看你自己是不是真的愿意,让爹爹把大白收做义子呢?莫要回过头来,你再反悔了,那可就不好了。”

莫君澜此时,却一下子变得新鲜起来了。

只见她一个咕噜从莫渊的怀里爬了出来,然后坐在莫渊和莫白的对面,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又看看那个。

“爹爹,你这些话,可是出自真心的吗?”

莫白见他们父女二人这个样子,一时也有些紧张,连忙开口道:“其实我一直这样,也挺好的!”

莫君澜却突然冲他伸出一只手让他打住话语:“哎呀大白,你先不要说话,这件事情若是能够这么定下来的话,我倒觉得挺好的!”

“可是世子”

莫君澜听了又白了他一眼:“叫什么世子啊?没有人的时候,你不是一直都叫我的名字的吗?”

莫白脸上一红,想要再开口时,却见莫君澜此时根本就不给他机会。

莫君澜听了莫渊的话,自然也是十分高兴的。

和莫白相处的久了,在她的心里,便真的把他给当成了自己的亲哥哥一般看待了。

可是莫白却偏偏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不说,还是她身边的下人。

若是莫白普通一些倒也罢了。

可是在莫君澜的眼睛里,莫白偏偏又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可造之才。

所以莫君澜打从心底里为他感觉到不公,总是感叹着,若是莫白也能够有一个良好的身世,那该多好啊!

所以此时,当她听到莫渊打算要收莫白为义子的时候,心里第一个想法,便觉得这样真的挺好的。

若是莫白成了莫渊的义子的话,那以后他们两个便可以成为真正的兄妹了,这样一来,莫白以后若是走出去的话,自信心肯定会比现在要高上一倍都不止吧?

想到这里,莫君澜再次看向莫渊道:“爹爹,你打算要什么时候收莫白为义子啊?让你这么一说,我都迫不及待的想要一个哥哥了呢!”

莫渊看着她一脸兴奋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看你这样子,你对大白,还真是一片真心啊!”

莫君澜笑道:“那个是自然的,大白对于我来说,可是最贴心的人了,这一点儿,自然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

章节目录 第240章 澜儿的大哥 “照你这么一说,爹爹还真是应该要把大白收为义子才行呢。”

莫渊看着两个孩子笑道:“这样一来,以后你们两个便可以同气连枝,不管什么时候,遇到什么事情,都能够一心一意的一致对外了,你们两个说对不对?”

莫白连忙说道:“即便我不当王爷的义子,我也一样会对澜儿一心一意的。”

莫君澜听了却在一边笑道:“既然如此,让爹爹收你做义子,难道不是更好吗?”

莫白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对于莫君澜的这个决定,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

可是此时当着莫渊和莫君澜父女二人的面儿,他又不好直接拒绝他们两个人的提议,若是那样子的话,王爷和澜儿岂不是会认为他一点儿都不识抬举吗?

可是在他的心里,却的确是一点儿都不想当什么莫渊的义子,莫君澜的亲哥哥的,好不好?

总之此时,莫白只觉得心里简直是郁闷极了,却又有着一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而大白的这些个心思,不管是莫渊,还是莫君澜,两个人谁都没有注意到。

看着他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的样子,莫渊还以为他这会儿是在害羞呢。

所以,还开口劝他来的:“大白,把你收作义子,也是因你和澜儿的关系着实让我心里觉得十分的欣慰,而我也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你的,唯有拿这一点儿来补偿一下你心头的一些空缺了。”

莫君澜也在一边笑道:“就是的,大白,平日里虽说我们两人都见不到爹娘,可是我好歹还有个爹娘,而你却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爹娘到底在什么地方。我看着你这个样子,心里着实很是心疼呢。”

“可是如今好了!”莫君澜说着,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又道:“如今爹爹愿意把你收为义子,那么从此以后,我的爹爹就是你的爹爹,我的娘亲也就是你的娘亲了。从此以后,你便再也不是一个孤苦伶仃的小可怜了!”

莫白听了莫君澜这话,心里的确也有了那么一点点儿的触动,可是再想想别的方面,他还是觉得十分的心塞。

便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只要让我每天都陪在澜儿你的身边,我便从来都不会觉得自己是一个孤苦伶仃的人呢!”

他这话说的声音虽小,可是莫君澜却听到了,于是又轻声笑着对他说:“你能这么说,我自然是非常的开心的,可是我却依旧觉得,若是你能够和我一样,有着自己的爹爹和娘亲的话,说不定会更加的幸福呢!”

既然莫君澜都已经把话给说到这份儿上了,莫白还能够说些什么呢?

他干脆什么话都不说了,只是默默的低着头,等待着莫渊和莫君澜对他的安排。

莫渊看着他害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现在时间着实有些晚了,不如就等到明天吧,明天我先把这件事情禀报给老夫人,然后让玲花嬷嬷也帮着准备一下,等到你们两个下学回来了,咱们就按照正式的仪式走上一遍,过后,莫白你就是我莫家的长子了。”

不想听到莫渊这话,莫白突然就抬起头来。

“王爷,澜儿,你们两个可不可以听一下我的意见?”

莫渊闻言一愣,连忙看看莫君澜,见到莫君澜此时也是一脸的疑惑。

之后,莫君澜才又看向大白问道:“大白,你怎么了?你不会是不愿意当我爹爹的义子吗?”

莫白连忙摇头:“不是这个样子的!只是……”

“只是什么?”莫渊也有些奇怪的开口问他道。

莫白迟疑了一下,心说若是现在不说的话,只怕以后便真的连一点儿的机会都没有了。

于是将心一狠,这才开口道:“王爷能够把我收为义子,大白真的是打从心底里感激不尽!可是,大白还是觉得,这件事情还是不要闹的那么大才好!”

莫渊满目疑惑的看着他道:“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莫白说:“自从我来到莫府,陪着澜儿开始,我的身份便是澜儿的书童,对于这个身份,我其实早就已经习惯了,每日里能够跟在澜儿的身后,一起到宫里去读书学习,虽说每日里,都是澜儿在里面,而大白只能悄悄的站在大殿外面,可是大白却觉得十分的安宁,十分的幸福。”

可如今,若是王爷光明正大的将大白纳为义子的话,那么以后,大白又将自己的身份至于何地呢?

总不能还要以一个义子的身份,陪着澜儿一起去宫中读书吧?

可若是不能让大白陪在澜儿的身边,大白留在这莫府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只怕就连澜儿的心里,也会觉得是不舒服的吧?

让他这么一说,莫君澜还真觉得,这一点儿她怎么就没有考虑到呢?

正如大白说的那样,她让爹爹把大白收作义子,为的就是希望大白这一辈子都能够留在莫府,即便是长大之后他可以自立门户了,也一样处在莫府的庇佑之下,和她有着不可分隔的关系。

可是若如大白说的那样,他若真的成了爹爹的义子,还是什么所谓的莫府长子的话,只怕从此以后他的身份就要发生一些巨大的改变才是。

以后的日子里,只怕他将再也没有办法跟随在莫君澜的身边,随意的出入任何场所,而是不得不以镇北王府大公子的身份,留在这府上,开始另外一种全新的生活。

而这一切,还真不是莫君澜所期望的。

想到这里,莫君澜一时也急了:“爹爹,大白说的对哦!你若是光明正大的举行了收子仪式的话,那这一切就全部都会变了味了!我不管,反正我现在只要大白跟在我的身边,我才不要从此以后把他一个人丢在府里,那样就一点儿也不好玩了!”

莫渊见莫君澜这个样子,想想这件事情还真是比较棘手。

“那你们说说,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呢?总不能这件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吧?”

莫白连忙表态道:“既便是大白不能成为王爷您的义子,可是有了王爷对大白的这番心意,大白便已经是感恩不尽了,有道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还请王爷能够相信大白,今生今世,大白定会穷其一生,对小世子不离不弃,忠心不二的!”

“大白~”莫君澜每每听到莫白这话,便觉得心里暖暖的,然后便想要伸手和他抱一抱。

此时莫君澜也和往常一样,听到了莫白的这番话之后,一双眼睛便忍不住开始湿润了,然后她从床上爬起来,双腿膝行到莫白的身边,伸出手双将他抱了个满怀。

“大白,你对我,真的是太好了!不过,你一定要记得你说过的话哦,要不然的话,我以后一定会生你的气,然后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莫白连忙伸出双手将她回抱到自己的怀里:“澜儿放心吧,不管到什么时候,就算是你打算赶我走,我都绝对不会离开你的!”

“嗯嗯嗯!”莫君澜把头埋在大白的肩膀上,眼泪竟然都流了下来。

后来她想,相比起李隽和洛金宝他们,她是真的把大白看成了自己生命之中,永远都不可或缺的那个人了吧?

莫渊看着这两个孩子之间如此真挚的感情,在一边也忍不住红了一下眼圈。

而与此同时,他心里也越发的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管怎么样,从此以后,莫白这个孩子,他一定会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一般去看待的。

“这样吧,既然你们两个都有着一样的考虑,那么咱们就不再告诉老夫人,也不再走什么仪式好了。”

“真的吗?”莫君澜听了后再次转头看向莫渊道:“那爹爹你打算怎么办?”

莫渊道:“既然不能大办,那咱们就简单一点儿也就是了。”

跟着,他一伸手,把莫君澜和莫白给拉开一段距离,然后对莫白笑着说道:“就现在,莫白你只需要给我磕上两个头,叫我一声义父就可以了。”

莫君澜听了,却是一脸的疑惑,“可是爹爹,这样子真的可以吗?”

莫白也说:“这对您来说,是不是也太不尊重了?”

莫渊却笑着冲他们一摆手:“这有什么?你爹爹我本身就是个直爽的人,对于这些个小节也是从来都不在意那么多的。反正,在我的心里,以后大白就是我的儿子了!我也一定会拿你当作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去看待的,你们看这个样子总可以了吧?”

莫君澜没想到这件事情在爹爹的眼睛里,竟然会是如此简单的一件事情。

而且听他这么说来,感觉这么做似乎也很不错。

反正,不管外人怎么看,只要她和莫白两个人知道,以后他们两个就是真正的亲人了,只要有这一点儿,便已经足够了!

“嗯,我看这样子可行!”说着,莫君澜又转头去看莫白。

莫白的心里虽然还是有那么一点儿小小的不情愿,可是事情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他自然也不好再推辞什么。

何况,以着莫渊和莫君澜对他的这份心意,他真的是不知道应该要如何感谢才行了。

想到这里,莫白便冲着莫君澜微微的笑了起来:“好,我听王爷和澜儿的便是了!”

跟着,他从床上起身,下床,后退三步,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又整理了一下头上的头发。这才又抬起头来。

而此时,莫渊也早就已经在床上端正的坐好了身形。

脸上带着一抹郑重的神色,有些许的严肃,又有些许的温柔。

而莫君澜此时则静静的坐在莫渊的身边,就那么安静的看着莫白整理自身的样子,没有一句话,只是在她的眼睛里,正悄然的流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整理好一切之后,莫白郑重的在莫渊的面前跪下,之后抬头望着莫渊唤道:“义父,请受孩儿相拜之礼!”

跟着,只见莫白抬右手搭左手,置于双目齐平的地方,跟着躬身拜倒在地。

连连拜了三下之后,莫渊这才从床上起身,弯腰上前,一把将莫白给扶了起来:“好孩子,起来吧!”

莫白又道:“谢义父!”

莫君澜在一边看着这一切发生的如此快速,又是如此自然,一双眼睛里也充满了明媚的笑容。

忽然,只见她也动作快速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从床上直接跳了下去。

莫白正面对着她,看到她这个样子,脸上一急,连忙上前去一把将她给扶住。

却见莫君澜此时抬头冲着他笑的十分的甜美,然后她突然冲着莫白抱拳一拜道:“大哥,请受澜儿一拜!以后你就是澜儿的大哥了哦!”

章节目录 第241章 要学会冷静 莫君澜这一拜,等于把莫白在她心目之中的地位,一下子就给定型了。

莫白心头原本还有些惆怅,可此时看到莫君澜如此高兴的样子,他的脸上也不自觉的跟着浮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算了,只要澜儿能够高兴,管他是书童还是哥哥,反正只要可以让他留在澜儿的身边,陪在澜儿的身边,于他来说,便是足够的了。

至于其他的,莫白暗暗告诉自己,还是不要再作他想了。

想到这里,莫白连忙伸手将莫君澜一把给扶住:“澜儿,谢谢你!”

莫君澜冲他笑的一脸甜蜜:“为什么要谢我,这原本就是你理应所得的啊!”

说着,莫君澜又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可是怎么办呢?我平日里把你叫作大白,都已经习惯了呢!如今若是突然让我管你叫大哥,我总感觉到没有大白顺口呢!”

莫白听了她这话,连忙对她笑了起来:“不要说是你,就是我,也听习惯你叫我大白了呢!要我说,以后咱们不如还是按照以前的那个样子,最好还是不要有什么改动了吧?”

莫君澜笑着问他:“这样一来,对于你来说,不就太不公平了吗?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要听我叫你一声大哥的吗?”

莫白笑笑:“叫什么不是叫呢?反正我还蛮喜欢听你叫我大白的,而且你不是说过了,大白这个名字,就像是你的暖宝宝一样的温暖么?”

莫君澜仰着头想了想,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不瞒你说,还真是这个样子的呢!大白大白,每一次就这么叫你着,我就觉得很是温暖了呢!”

莫白连忙又冲着她点头:“既然这样,咱们又何必还要改来改去的呢?倒不如还按照以前的老样子,这样子不管是对于你,还是对于我,都十分的自在便利,我真觉得这个样子挺好的。”

莫君澜说:“什么都好,就是觉得有些对不住你,好不容易爹爹才把你给收为了义子,结果若是一切都还像是以前那般,没有一丁点儿改变的话,感觉总有点太不像话了。”

莫白却冲她摇头道:“我并不这么看呢!爹爹把我收作义子这份情谊,我自己心里知道就可以了,又何必非要弄得天下皆知呢?何况,一直以来,澜儿你也从来都没有把我当成外人看过,更是从来都没有亏待过我。我有了你们对我的这份情谊,就已经非常的知足了。至于别的,就让它们还和以前一样,顺其自然的发展下去不好吗?”

听了莫白的这一番话之后,莫君澜的心里也舒服了许多,便又对他说:“那既然这样,不如我们就还先按照以前的来吧,等到哪一天,我觉得叫你大哥顺口了,咱们再改口也不迟。”

莫白笑道:“一切随澜儿便是了!”

莫渊在一边看着他们两个因为这事儿商量了半天,一边觉得有些好笑,一边又觉得有些感慨;然后,便又觉得自己实在是对不住莫君澜这个孩子。

若不是他和珠儿两个人现在没有办法将她保全,她又何需天天依赖着这么小的一个孩子?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他莫渊的错啊!

可即便是这一切都是个错误,他目前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也不过只能一条道走到黑而已!

“行了,行了,澜儿,大白,现在时间也已经不早了,我看你们两个人,还是早点儿休息了吧?”

莫君澜其实早就已经累了,这会儿突然精神也不过是因为大白的事情,如今一切既然已经尘埃落定,她的精神自然也再次放松了下来,这一放松,整个人便又困了许多。

“爹爹说的没错呢,大白,你快点儿回去休息去吧。等到明日里,咱们还要快点儿去文华殿才行呢。千万不能再像是今天似的迟到了,要不然的话,只怕我在乔老夫子的面前都要抬不起头来了。”

莫白一听,连忙点头称是,跟着他又冲着莫渊行礼告退,独自回去他的那个小隔间里休息去了。

莫君澜重新倒回到自己的被窝里,“爹爹,你一会儿不会还要跑吧?”

幕渊笑着揉揉她的头发:“好好睡吧。这一次,爹爹会一直都在你身边陪着你呢。”

莫君澜抿着嘴巴笑笑,不一会儿便进入到了香甜的梦乡之中。

原本以为这一觉会睡的很好,结果不成想,睡着睡着梦到乔老夫子问她要检讨书,结果她左找右找,始终都找不到,害得她一个晚上都心惶惶的。

然后一大早上的,莫君澜便从床上爬了起来,看看身边早就已经没有了莫渊的身影,知道爹爹指定又是早早的上朝去了。

怔怔的回忆了一下梦中的一切,莫君澜才发现,原来自己昨天忙了一整天,根本就把写检讨的事情给忘记了。

想到这里,她连忙麻溜儿的起身,然后找出笔墨,先把自己内心里早就已经想好的检讨给写了一遍。

等到她写好了,莫白那边儿才开始传来动静。

莫君澜放下手上的笔,然后悄悄的转身去找莫白。

刚一出门,便看到莫白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慢慢吞吞的拎起一只木桶,转身朝着厅外去了。

莫君澜在心里嘻嘻笑一下,然后便悄无声息的跟在他的身后一并朝着厅外去了。

莫白走着走着,总觉得浑身都难受的很,特别是后背,简直是又凉又痒,忍不住停下脚步,低声嘀咕着,“到底怎么一回事?不会是有什么人在后面跟着我吧?”

莫君澜跟着他身后,听他这么嘀咕着,忍不住一下子就笑出声来。

莫白听到她笑,先是怔了一下,然后突然转过身来。

“澜儿!你可真是的!”看着莫君澜捂着嘴巴笑个不停的样子,莫白忍不住跺了跺脚:“一大早的,你可真是会玩!你难道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

莫君澜冲着莫白“切”了一声:“我又没有吓你!我不过就是跟在你后面走走而已。”

“切,你可真是的!”莫白简直是被她给气笑的,不过很快他便又转身回来,拉了莫君澜的手说:“你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啊?我这会儿都还没有把洗脸的水给你打回来呢!”

莫君澜想想做了一个晚上的梦,总有那么一点儿不好意思,不过她自己的这些事情,向来也不会瞒着莫白,于是便红着小脸儿,把一早起来的原因都说了出来。

莫白一听她这话,连忙道:“哎呀,那昨天晚上你岂不是连觉都没有睡好?”

不想他话刚一出口,莫君澜便伸手指了一下他的黑眼圈:“你还说我呢,你自己还不是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老实一点儿,说实话,昨天晚上你莫不是做贼去了吗?要不然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莫白一听,连忙又伸手揉了一下眼睛,脸上也显得十分的不好意思。

莫君澜看着他这个样子,感觉有点儿等不及了,便又急急的催他道:“你倒是说啊,你这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嘛!”

莫白终于冲着她嘿嘿笑了一下:“这个,不是因为昨天晚上被爹爹收为了义子,心里太激动了吗?结果一个晚上都没有睡着!天快亮的时候好不容易睡着了一会儿,却很快便又到了起床的时间,你也知道,我每日里不管有多困顿,一到时间,便立马就又醒来了。结果就成了这个样子了。”

莫君澜听了莫白这话,真的是哭笑不得。

“你可真行!这才多大一点儿事啊?就能让你给激动成这个样子了?那以后若是遇到比这还要大上许多倍的事情,你岂不是要激动的三天三夜都不睡觉了?”

莫白听了莫君澜这话,也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你说的倒是,可我这不是也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心情嘛!”

莫君澜对他笑道:“这个可是不行的。你以后一定得多多注意这一点儿才是!你以后可是要帮着我做大事的人,怎么能连这点儿小情绪都控制不住呢?”

莫白问道:“这个关于心情的问题,难道不是不可控制的吗?”

莫君澜冲他摇头:“凡事只要去训练,就一定能够达到自己预想不到的结果。特别是关于情绪这一块儿,你以后可是要长长久久的跟在我的身边的,所以一定要多多注意这一点儿才行。”

看到莫白站在那里有些发呆的模样,莫君澜又对他说:“我们这些人,毕竟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以后会遇到什么样的事情,是谁都无法预料得到的。”

“所以即便是为了你我自身的安全,我们也要学着让自己在人前面不改色;若有必要时,即便是遇到再大的磨难,即便是天都要塌下来了,你我也必须要做到无动于衷,然后该干嘛就干嘛。”

说到这里时,莫君澜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才又接着道:“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以不变应万变,才能在万难之中找到一线生机,才能使你我永远的立于不败之地。”

莫白听她讲到这里,忽然就明白了,“我知道了,澜儿你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希望我,不管何时何地,凡事都应该要让自己先冷静下来是吗?”

莫君澜赞赏着点头:“没错,就如你说的,以后,不管何时何地,遇到什么样的事情,你和我,都要学着让自己先冷静下来。只有冷静下来了,才能够了更好的去判断一切,毕竟,冲动是魔鬼啊是不是?”

莫白一听她这么说,便又对她笑了起来:“那你放心好了,以后我一定小心着,绝对不会让自己变成魔鬼的。”

“哈哈哈”莫君澜欢声朗笑道:“这个我倒是相信的,因为我家大白,向来都是温暖的大白啊!这么温暖的你,又怎么可能会变成一个可怕的魔鬼呢?”

“好了啦,你总这么夸我,我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大白说着,又一只手拉了莫君澜,一只手提了木桶,“走吧,咱们一起去把水给打过来,一会儿还要早点儿去宫里呢,今天可是千万不能再迟到了!”

莫君澜一听,也连忙跟在他的身后快步走了起来:“对对对,咱们还是快一点儿吧,今天若要再迟到一次,那我就真的在乔夫子的面前抬不起头来了。”

莫白听她这么一说,也是笑的不行,连忙拉着她快步朝着院子前面的水井跑去。

到了井台前,正好遇到董妈妈在打水,看到他们二人提了个水桶过来,董妈妈立马就是一连串的自责:“哎呀呀,怎么这一大早的,还让小世子自己跑到这里来打水来了?咱们小世子这般身娇肉贵的,又岂是受这等累的人啊?”

“还有这个纯儿,回头看我怎么收拾她,她本该早一点儿给小世子备好这一切用度才是,若不是她偷了懒,小世子又怎么能够跑到这里来呢?”

章节目录 第242章 纯儿挨骂 董妈妈正说着的时候,只见纯儿突然一路小跑着从前面的一道小门冲了过来。

“你这个死丫头,你来的正好!我还正想要找你去问一问呢!”

纯儿连忙在董妈妈的责骂声中快步走到她的身边,然后在她面前低头说道:“董妈妈,纯儿知道错了,纯儿不该睡懒觉,让您一大早就自己来打水的。”

董妈妈看着她的这个样子,真是有点怒其不争,又哀其不幸的感觉,便道:“你啊!你说说,到底要让我说你什么好?”说着,董妈妈伸手狠狠的戳了一下纯儿的脑门子。

“你怎么说都是咱们世子院子里的大丫头,虽说你不能像是大白一样,需要天天在小世子的身边侍候着,可是这小世子屋子里的事情,你总要给他整理的妥妥当当的才行吧?”

说着,董妈妈又抬头看向莫君澜和莫白二人,跟着又指着纯儿道:“可是你看看你做的这些事儿,你怎么能只顾着自己偷懒躲清闲,居然还让小世子自己亲自到这里来打水来了呢?”

纯儿顺着董妈妈的话,抬头看了看莫君澜和莫白,连忙在原地跪了下去:“小世子,董妈妈,这一切都是纯儿做错了,请妈妈责罚!”

董妈妈被她给气的心口一起一伏的,眼见着就要冲她发脾气了,莫君澜看了莫白一眼,忽然开口道:“这不过就是一件小事情而已,董妈妈就不要再去责怪纯儿了,以后只需要让她自己多加注意也就是了。”

莫白也道:“是啊,不过就是打点儿水而已,这点儿小事儿,我还是可以做的。况且平日里,纯儿也没有做错过什么,董妈妈你就原谅她一次好了。”

董妈妈见莫君澜都给纯儿说情了,脸上的神色自然也平稳了许多。

这才冲着纯儿道:“你看看,小世子向来对你宽宏大量,你每次犯错,他都向着你说话。我看你回去以后,还是仔细的想想,自己要怎么做才能够对得起小世子对你的这份心意才好!”

莫君澜听了董妈妈这话,脸上也不由抽了两下,连忙又道:“董妈妈不用把话说的这么严重,纯儿姐姐今后也只需要做好她自己应该做的本份也就是了,至于别的,还是不要去想那么多了。”

董妈妈听了莫君澜这话,又狠狠的瞪了一眼此时依旧跪在地上的纯儿:“你还木在哪里干什么?小世子都这么帮你说话了,你难道是哑巴了吗?”

纯儿身形一震,连忙抬眼看了莫君澜一下,然后冲她拜谢道:“纯儿多谢小世子宽恕,以后纯儿一定会好好干活,再也不会出现像是今天这样子的差错了。”

莫君澜冲她一摇手:“你快点儿起来吧,这一大早的,地上可是潮湿的很,你就不要再这么跪着了。”

纯儿听了,又再次拜谢,然后才起了身。

莫君澜见她起来了,才又对她说了句:“还有,你应该记得玲花嬷嬷交待过的那些话吧?”

“你以后只需在我读书的时间里,到我的屋子里好好的打扫收拾一下就可以了。至于我回到家里之后,一切有大白在身边侍候也就是了。”

“所以以后你一定要记得,需要你做的事情,一定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切莫再次拖延,再次发生像是今天这样的事情,就不大好了。”

纯儿听了莫君澜这话,连忙转头去看看一边的董妈妈,只见董妈妈脸上的神色依旧有那么一点儿冷冰冰的,一时也摸不清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等到片刻,董妈妈依旧没有反应,纯儿只好又把头给低了下来:“奴婢知道了,以后,奴婢一定会小心的。”

不想董妈妈在听了她这话之后,脸上的神色又更加难看了几分。

纯儿被她的眼光给吓的一个瑟缩,连忙低着头不再说话了。

董妈妈这才又冲莫君澜笑道:“咱们小世子是一个心地宽厚的人,就是不知道玲花嬷嬷为什么非要定下这么一个规矩。”

“按理说纯儿本就是上面分到小世子屋子里的大丫头,由她贴身侍候着小世子本是最合适不过的了,怎么偏偏嬷嬷就说这些不太合适呢?”

莫君澜听了董妈妈这话,心里不由的暗暗发笑。

据她所知,纯儿本是董妈妈的亲生女儿,所以像她这般,一个劲儿的想把纯儿留在莫君澜身边的念头,也就情有可愿了。

可是她也不想想,莫君澜现在才多大一点儿啊?

她如今就动这个心思,未免也太早了一点儿吧?

不过,莫君澜这个时候,自然是不会戳穿她的心思的,况且按照她目前的这个年龄,也还没到可以想到那么多的时候不是吗?

想到这里,莫君澜冲着董妈妈笑了笑:“董妈妈就不必想那么多了,玲花嬷嬷既然这么安排了,那自然是有着她的想法的,而且我觉得这样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啊?”

“纯儿只要在我不在家的时候,把我屋子里收拾干净就行了,而我回来之后,她也就可以好好的休息了,这样难道不是对谁都很好吗?”

董妈妈听她再次这么说,一时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了。只得悻悻的点了点头,然后还刻意的在脸上换上了一副笑容,道:“既然小世子这么觉得,那就按照小世子的想法来吧。”

跟着她又接了一句:“不过呢,以后小世子若是有什么需要让纯儿这丫头去做的,可千万要及时吩咐下来才是啊!要不然的话,这丫头还不知道会被小世子给惯得懒成什么样子了呢!”

莫君澜听了,也连忙笑着点了点头:“董妈妈您就放心好了,若是以后有需要了,我自然会第一时间吩咐下去给纯儿姐姐的。”

董妈妈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又白了纯儿一眼道:“你还不好好的谢谢小世子,以后你若是还不认真做事,我不如直接把你从这院子里赶出去得了!”

纯儿连忙摇头:“妈妈千万不要把我赶出去,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做事的。”

跟着,她又对莫君澜福了一下身子道:“小世子放心,以后纯儿一定会好好做事,好好听您的话的,求您一定不要让妈妈把奴婢赶走才是啊!”

莫君澜心头暗笑,表面上却装作很认真的样子对她说:“你放心好了,一切有我在呢。只要你好好做事,董妈妈是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纯儿又连忙道:“奴婢多谢小世子关爱之心,以后一定会好好做事,好好侍候小世子的!”

“行了,这件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吧,小世子还要急着回去梳洗,一会儿还要去宫中进学呢,若是耽搁久了,迟到了就不好了。”莫白担心董妈妈会在那里没完没了,连忙在一边开口道。

董妈妈一听,连忙上前,一把夺了莫白手上的木桶,笑道:“大白说的是呢!这样吧,你和纯儿先陪着小世子前面走吧,董妈妈一会儿就把水给你们送过去。”

说着,她又笑着接了一句:“你们放心,妈妈的手脚比大白可是要快当多了,绝对不会耽误你们一点儿功夫的。”

莫君澜见了,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笑着对莫白和纯儿点了点头道:“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先前面走吧。”

莫白跟在她的身后转身便走,纯儿则在一边怔了一下,董妈妈见了,连忙冲她使眼色,纯儿反应过来,连忙也追了上去。

等到纯儿追上去之后,莫君澜突然又想到一件事情,然后她转过头来,看了纯儿一眼,对她说:“纯儿,从今日起,你看看怎么把我床上的那些小物件儿都给收拾了吧,省得这样下去成了习惯,以后若是让人见到了,指不定要怎么笑话我呢!”

纯儿连忙问道:“小世子不是说,不留着那些东西在身边,是会睡不着的吗?”

莫君澜笑着回她道:“没关系,我若是需要了,到时自己再去寻了回来也就是了。只不过以后你每天帮我收拾的时候,只要看到了,便帮我把它们全部都给收拾到一个专用的柜子便是。总之以后在白天的时间里,我不想再看到它们出现在我的床上。”

纯儿点头:“奴婢知道了,小世子放心,奴婢一会儿就帮着小世子好好的把那些东西给收拾了。”

“嗯。”莫君澜笑着对她点了点头。

很快,三个人便回到了莫君澜住着的主屋门口,纯儿在身后再次开口:“小世子,今天早上不如就让奴婢给您梳头吧!”

前两年里,莫君澜自己梳头的手艺还不行,莫白也不行,所以每日早上,要么是玲花嬷嬷亲自过来,要么是董妈妈,要么就是纯儿这丫头会专门前来给莫君澜梳头。

而如今,莫白梳头的手艺渐渐地也上来了,而且就连莫君澜自己,都能够很娴熟的为自己梳一个最简单头型了,所以对于纯儿的需要,也就渐渐地减少了许多。

不想此时,纯儿竟然自己提出了这件事情。

纯儿还说:“奴婢这段时间时里,偶尔跟随着董妈妈外出采买,看到外面很多小公子,都梳起了新的发髻。”

“虽然看上去和以前没有太大的变化,可是奴婢却看得出来编辫子的手法还是不一样的。”

“奴婢看着好看,还专门找人跟着学了一下,现在终于学会了,便想着给小世子也梳一下,小世子可愿意?”

莫君澜见她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想到以前她也挺爱给自己梳头,而且还梳的很好,一时也有些动心了。

便冲她点了点头:“那行吧,一会儿你帮我梳梳看好了。”

纯儿一听,脸上顿时也是一喜,连忙道:“那小世子先等着,奴婢这就去准备一下。”

一转身,看到董妈妈已经把水给提了进来,看到纯儿着急要跑的样子,董妈妈脸色又是一黑:“你个小丫头,怎么总是这样毛毛燥燥的?好好走点儿路不成吗?”

纯儿连忙冲她笑道:“我一会儿还要给小世子梳头呢,得先去好好的准备一下才行呢。”

董妈妈一听,这才又在脸上露出了一抹欣喜的笑容,“真的?那你可是得好好的准备一下才行!”

“嗯!纯儿用力的点点头,然后便又跑去准备去了。”

在纯儿准备的空档,莫君澜先在莫白的侍候之下,好好的洗漱了一下。

然后莫白又给她找来一件青色的,下摆上绣着一丛幽兰的袍子换到身上;然后又给她找出一条银灰色的腰带系好,又在两边各自挂了一只小小的月白玉佩。

董妈妈在一边看了,连声称赞:“啧啧啧,瞧瞧咱们的小世子,这么一看,还真是一天更比一天要出色了呢!”

章节目录 第243章 纯儿梳头 纯儿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听到董妈妈的话,她也不由连忙回头去看。

只见此时,莫君澜正披散着一头乌黑的头发,身上穿戴的整整齐齐的,往那里一站,便有着让人移不开眼睛的魔力。

只见他,一张小脸在乌黑的头发的映衬之下,肤若凝脂。两弯青黛远山眉,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悬胆般又直又高的小鼻梁,初开桃花一般粉嘟嘟的小嘴巴,怎么看都让人觉得看不够。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儿啊!

纯儿心中暗想,咱们小世子这张脸啊!即便是号称京城第一美人儿的乔家大小姐,都比不上呢!

何况,如今小世子还只是个小孩子呢,若是等到他长大了,就凭着他的这张脸,还不知道会迷死多少人呢!

“纯儿,你又在哪里发什么愣呢?你不是说要给小世子梳头的吗?还不快点儿开始,若是一会儿耽误了小世子的行程,看我怎么收拾你!”

纯儿闻言一惊,连忙笑着跑到莫君澜的身边,对她说道:“主子,东西都准备好了,你快点儿随奴婢一起,到前面坐好了,奴婢保证,动作一定会很快的!”

莫君澜笑笑,随她一起到娘亲的梳妆台前坐好,然后看到台面上摆满了一溜儿的银珠子。

看样子这丫头的确是学会了新的发型了,就是希望一会儿被她给梳好之后,不要显得过于女里女气的就好了。

莫君澜老老实实的坐在哪里,任由着纯儿给她梳头,而莫白这会儿也回去自己的房间开始收拾去了。

等到莫白收拾好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莫君澜笑着转回脸儿来的样子。

董妈妈在一边啧啧称赞,纯儿在一边巧笑不已,莫白一眼看去,也觉得莫君澜今天的造型显得格外不一样了。

原来纯儿今天给他梳的发型是用银珠子把编好的一圈小辫子给套了起来,然后拢到一起,在头顶梳起了一个高高的马尾。

只见此时,莫君澜的头发都给勒得紧紧的,就连那两道远山眉都变成了两道剑眉了,总之整个人都显得更加的英气了。

再佩上他此时身体的那一身妆扮:好一个俊俏的小小少年!

“怎么样?纯儿给我梳的这头发好看吗?”莫君澜看到莫白站在那里一脸羡慕的模样,笑着问他。

莫白连忙冲着他拍了拍手:“当然好看啊!反正比起我的手艺,那简直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了!”

董妈妈一听,连忙又在一边笑了起来:“那既然如此的话,不如以后,就让纯儿来负责给小世子梳头好了,小世子觉得呢?”

莫君澜刚要开口,只听门口哐啷一声响。

跟着便听到玲花嬷嬷的声音道:“我看董妈妈你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吧!”

屋子里的人听到这话,都吓了一跳,连忙一致朝着门口看去。

只见此时,董妈妈站在门口,手上捧着个红漆的托盘,上面有一只瓷壶,外加一只瓷碗。

两只手都给点的满满的,显然方才那一声响动,是玲花嬷嬷拿脚踢出来的。

而此进玲花嬷嬷看着董妈妈的脸色,也显得十分的生气,连着平日里那两道柔和的眉毛,此时都如同莫君澜一般,差一点儿就要倒着竖起来了。

两只眼睛里,更是闪着一股子凌厉的锋芒,薄薄的嘴唇也紧紧的抿着,两道严厉的目光如同带了剌的箭一般朝着董妈妈射过去,吓的董妈妈连忙把头给低了下去。

董妈妈虽然有些害怕玲花嬷嬷,可是对于把纯儿留在莫君澜身边的这个执念,那依旧还是很深刻的。

所以此时,她还是壮着胆子对玲花嬷嬷说了一句:“嬷嬷您看看小世子今天这一打扮,是不是和平日里都不一样了?这个样子难道不比平日里好看多了吗?所以我才觉得,把纯儿留下来也不见得不好啊,您说是吧?”

玲花嬷嬷一挑嘴角,“哼!好什么好?董妈妈难道不知道,咱们小世子眼下当务之急应该是做什么事情吗?”

见董妈妈没有接话,玲花嬷嬷捧着手上的托盘朝着莫君澜床前的那张大桌子前走去。

过去之后,玲花嬷嬷先把托盘放在桌子上,然后看了一眼莫白:“大白,这里面是刚刚温过的羊奶,你给小世子倒出来,让他先喝上一碗醒醒神吧!”

莫君澜听到玲花嬷嬷这话,心里便知道,嬷嬷这是在生她气了。

本想着笑笑去讨好一下玲花嬷嬷,可是玲花嬷嬷此时却根本就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玲花嬷嬷交待过莫白之后,一转身又朝着董妈妈走了过去,走了一半,她又拐了回来,然后径直朝着莫君澜的方向走了过来。

莫君澜连忙冲着她笑笑,结果还不等她开口,便看到玲花嬷嬷伸出一只手来,越过她直接拉住了纯儿的肩头。

“还有你,既然已经给小世子梳好了头了,那就快点儿出去吧!”

玲花嬷嬷在这府上,那是除了老夫人之外,最有威严的人,纯儿自是比害怕董妈妈更要害怕她来的。

此时被玲花嬷嬷一拉肩膀,纯儿便只觉打从心底里打了一个寒颤,跟着她生怕再激怒了玲花嬷嬷,连忙顺着她手上的力量便从莫君澜的身后急步走了出来。

玲花嬷嬷见她虽然不说话,倒也听话,便也没再多说什么,而是拉了她直接走到了董妈妈的身边。

“董妈妈,咱们小世子可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伴读,可不是外面的那些个不学无术的花花小太岁们。所以以后,你最好还是管管你手下的这些个小丫头们,让她们不要一门心思的,只想着怎么去打扮人!”

董妈妈一听这话,顿时便给噎到了,只不过她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儿的不太甘心,于是便又问了一句:“嬷嬷怎么能这么说呢?咱们小世子自是最最上劲的人了,可是这和打扮又有什么冲突?而且我看着他这么打扮一下,还怪好的呢!”

玲花嬷嬷见自己都和董妈妈说了这么多了,她依旧还油盐不进的在这里和自己争辩,顿时便没有了好脾气。

只见她抬起手来,“啪”的一声,将手掌拍到董妈妈身侧的一面大斗柜上,看着董妈妈的眼神儿也跟着又冷厉了几分。

“重妈妈平日里,可一直都是一个明白人,再说那宫里你也不是没有去过,难道你就不知道,宫里的人看重的都是什么样子的人吗?”

董妈妈被玲花嬷嬷的气势给震的往后退了一小步,然后轻声问她道:“是什么?”

玲花嬷嬷冷笑道:“当然是才能!你以为,除了这些,你们天天把咱们小世子给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他就能够在宫里吸引大家的喜欢了吗?”

说到这里,她又强调道:“还有,依着咱们小世子如此高贵的身份,即便是要打扮,也应该是以庄严和庄重为主,学什么外面的那些花花太岁?那些人也不过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罢了,又岂能够和咱们的小世子相提并论!”

董妈妈被玲花嬷嬷说的有些狠了,这才又轻声说了一句:“老奴也并没有拿他们和咱们小世子比啊!只不过就是觉得这种打扮挺时样的,咱们小世子又生的好看,这么梳了,自然是比他们任何人都要强上许多倍的。”

玲花嬷嬷听了气的直摇头:“小世子本就是男儿家,要打扮的那么好看干什么?只要他平日里,安安稳稳,老老实实的学习知识,便比什么都要好了!”

玲花嬷嬷这些话,别说是董妈妈了,即便是莫君澜自己,听了也是觉得有些不服气的。

可是回头又想了想,她便知道了玲花嬷嬷的苦心。

想必玲花嬷嬷也是担心她这小模样太过出色了,又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吧?

想到这里,莫君澜又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发现自己如今真是越来越像沈明珠了。

虽说纯儿给梳的这个发型显得自己英气了不少,却又在无形之中,又多了一分隐隐的娇媚。

而平日,自己的打扮虽然一直是中规中矩的,却也显得整个人都中规中矩的。

即便是如今自己越长越偏向女性化了,却在那一如既往的装扮之中,被掩饰的很好。

不像是眼前,这个头梳的,她整个人都为之涣然一新,同样的,也越发的引人瞩目了许多。

这对于莫君澜来说,自然不是一件好事情。

想到这里,莫君澜有些遗憾,又十分的无奈。

于是她开口道:“嬷嬷,您就不要再生气了,您若是觉得不好,我让大白马上给我换了也就是了!”

莫君澜这一开口,再去看大家的神情,玲花嬷嬷顿时一脸的笑容满面:“看样子,小世子是把老奴的话给听到心里去了呢。”

董妈妈却是一脸的愤懑与无奈,却又不好再多说干什么。

最最难过的,自然要属纯儿了。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说通了主子,又花费了一早上的心思,给主子梳好的头。

之前看着自己的成果,她的心里别提多么的美了。

即便是因为这个被玲花嬷嬷给骂了几句,她的心里也依旧是美滋滋的。

不想此时,她竟然从小世子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听到他说要把头发给拆散了,让莫白重新梳过的时候,小丫头的心口处猛然就是一紧,连带着两只眼圈都红了起来。

只不过此时,莫君澜却是一点儿也顾不上她的情绪了。

她昨天本就已经迟到过一次了,今天可不能因为这些事再次迟到一次。

所以她决定速战速决,招手叫来莫白道:“大白,你快点过来,帮我重新整理一下吧!”

莫白站在哪里没动,毕竟在他看来,莫君澜这个样子,可真是好看多了。

玲花嬷嬷见莫白站在那里不动,干脆又冷哼了一声:“真不知道你们一个个的,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说完之后,玲花嬷嬷干脆又自己走到了莫君澜的身边。

玲花嬷嬷在莫君澜的身后站定,动作快速的把她头上绑的好好的马尾给拆散了。

然后又将纯儿细细帮她穿到小辫子上的银珠子,也一个个的给拿了下来。

跟着一把抓起她散落了一圈的小辫子,如同往日一样,全部都拢到了头顶,动作娴熟的挽成了一个朝天发髻,又从梳妆台上拿起平日里莫君澜常带的银箍子,给她仔细的别了起来。

此时再看镜子里的莫君澜,又回到了往日的模样。

一副精神百倍的包子脸,大眼睛弯眼眉,高鼻梁小嘴巴,虽然看着略显娇俏了些,却是十足的娃娃气,让人根本就不会往其他方面去多想一下。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大司马 玲花嬷嬷看看镜子里,莫君澜已经恢复到了原来的模样,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以后,你自己也要有着点儿想法,不要动不动就被人给撺掇去了。你可是咱们府上的小世子,外面可是有着一大堆的正事等着你去做呢,切莫再把时间花费在这些无谓的事情上才好!”

莫君澜心中虽然对这些话一点儿都不认同,可是她向来都是尊重玲花嬷嬷的,也知道玲花嬷嬷这些话也的确是为了她好。

唉,谁让她现在年龄还小,还缺乏一定的自主权呢?

且等到她真正的长大了,到时候她一定会自己做自己的主,才不要再被这些个人给左右自己的爱好与人生呢!

不过眼下,莫君澜觉得,她还是先老实一点儿的听玲花嬷嬷的话才好。

于是她冲着玲花嬷嬷点了点头:“嬷嬷放心好了,澜儿已经知道了。”

“嗯。”玲花嬷嬷冲她点点头,然后对他说:“既然明白了,那你就先去把羊奶给喝掉吧,老夫人还在院子里等着你用早膳呢!”

莫君澜答应一声,之后连忙起来,快步走到莫白的身边。莫白见她过来,也连忙快速把羊奶给她倒了出来,等到她走近了,刚好就可以喝了。

捧着碗喝过之后,莫君澜这才又在莫白的侍候之下,又漱了一下口,然后准备和玲花嬷嬷一起出门去给老夫人请安。

经过门口的时候,看到董妈妈此时已经把纯儿给拉到门外了,而即便是这样,此时纯儿依旧在哪儿难过的掉着眼泪。

莫君澜看着总觉得有些于心不忍,可是当着玲花嬷嬷的面,又不好对她说些什么。

最后也只能将心一狠,越过她朝外走了去。

纯儿看着莫君澜打从她身边走过,却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心里就更加的难过了,两只眼睛也忍不住的噼里啪啦的直掉眼泪。

气的董妈妈在边上伸手狠狠的戳着她的脑门子道:“哭哭哭!你除了哭,还能有点儿别的本事吗?”

纯儿被她给戳的急了,忍不住一个急转身,冲着董妈妈低声吼道:“你自己还不是一样的?又哪儿来的好脸来指责我?”

说完,她抬手一抹脸上的泪水,转身便又重新跑到了莫君澜的屋子里去了。

剩下董妈妈一个人,站在哪里气的不要不要的!伸手出来一个劲儿的拍打着自己的心门口。

莫君澜和老夫人请了早安,又和她一起用过早膳之后,便带着莫白匆匆忙忙的出了门。

顺利的回到文华殿之后,她第一件事情便是把自己一大早写的自我检讨书,交到了乔老夫子的办公桌上。

于是,她便安然无恙的度过了这一整天的学习生活。

等到下午,莫渊照例前来接她,接到她之后,又照例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带着她和莫白跑到西郊的大校场,去看洛金宝的爹,大司马洛明宇练兵了。

来到这里两年了,莫君澜还是第一次见试到如此盛大的训练场面。

看样子,洛金宝的爹爹身为大司马,还真不是盖的。

他手下带出来的兵,阵形整齐严峻,面貌精神锐利。

整个校场之上,烟尘滚滚,这些人的队形却丝毫不见一丝的紊乱。

即便是一个个的都已经满头大汗,可是在他们的脸上,依旧神情激昂,丝毫不敢有一丝的懈怠。

莫渊把莫君澜和莫白带过去之后,便把他们两人放在操练台上,让他们自己在哪儿玩儿,然后便和洛明宇一起进了大帐,像是去商量什么事情去了。

直到日晖西斜,莫渊才又和洛明宇一起走出大帐,来到操练台上。

洛明宇还抱起了莫君澜,并且夸奖了她两句,还邀请她有时间多去司马府上找洛金宝一起玩。

莫渊冲他笑道:“你家金宝是个好样儿的,虽说现在还小,却已经能够从他的身上,看出大哥的当年的风范了。”

洛明宇转头冲着莫渊笑道:“你就别说了,我家那个小子啊,明明是自小被我家老夫人给惯坏了,若不是我隔三差五的把他带到这里来,狠狠的修理一番,都不知道他现在会娇气什么样子呢!”

莫君澜还是第一次听到洛明宇这么评价洛金宝,毕竟在她的记忆里,洛金宝可是从来都不曾有过娇气的一面啊!

不过她也想了,这大概都是当父母的,对自己孩子的各种担忧,还有各种看不上吧!

还好这些个当爹的,各自都是人上人,不似那些个普通人家的父母,明明自己都做不到,却时时刻刻的埋怨的自己的孩子,无法达到他们的理想与要求!

只听洛明宇道:“说来还是你家这个小子好啊!天资聪颖不说,还是个处处都惹人喜爱的。”

说到这里,他还笑了起来,然后将抱在怀里的莫君澜往上举了两下,然后又冲着莫渊笑道:“你都不知道,我家那小子每天晚上回去,嘴巴里就没有离开过这孩子的名字!看到他们两个感情这么好,我这心里也觉得十分的欣慰啊!”

莫渊听了他这话,也跟着他嘿嘿的笑了两声,然后才又低低的叹了一口气,说了句:“我家这个哪儿都好,就是在咱们兵家这方面,我担心他终究还是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啊!”

洛明宇听了还奇怪来的:“季长你为什么会这么说?我看澜儿这孩子不是挺好的吗?”

莫渊对他道:“大哥你是不知道,这两年里,我把他放在这京里由我老娘全权管着,结果你猜怎么着?”

“我娘那个人啊,天天给他灌输什么只要好好的学习文化知识就行了。至于兵家那些事情,最好还是少接触一点儿,这样以来,以后就不用像是我这个当爹的一样,天天和风沙作伴了!”

“结果这小子吧,还真是把他祖母的这些话给听进去了,天天和我嚷嚷着长大之后要考个状远郎回来,就是不爱跟着练功。”

洛明宇一听便笑了起来:“看来这老人家的心思,还真是出奇的一致啊!”

说到这里,他又问莫渊道:“那你看看,以后要不要让我帮着你,把这小子也给带上,让他和洛金宝那小子一起多多到这里来操练一番如何?”

莫君澜一听洛明宇这话,吓得小脸儿都白了。

莫渊在一边看了,连忙伸手一指她的小脸儿,对着洛明宇笑道:“大哥你看看他这张脸吧,只不过听你这么说了一句,就已经吓成了这个样子了,所以啊,我看还是算了吧!”

洛明宇听了莫渊这话,忍不住有些唏嘘:“这样一来,季长你难道不会觉得有些可惜吗?”

莫渊连忙又笑道:“当年太公不是说过了吗?人各有志吧!既然如今他心性已定,我这个当爹爹的,自然也不好再强求他什么了。”

说到这里,莫渊又对洛明宇露出一个感叹般的笑容,“更何况,我如今常年在北镇,也不能天天的守在他的身边,对于他本来就有些愧疚,倒不如,便在这一点儿上,随了他的心意罢了。”

“而且,他以后若是能够一直做一个安安稳稳的文人的话,对于我来说,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听莫渊这么一说,洛明宇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你说的没错,其实人生在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我们这些做父母的,可以影响他们,去不能替他们去决定一切。况且,孩子能有自己的想法,也是一件很值得庆幸的事情嘛!”

莫君澜听着洛明宇这话,也再一次发现,看来大司马也并不是像是洛金宝说的那样,是一个霸道蛮横,一点儿都不讲情面的爹爹吗?

听他这一番话,感觉他还是蛮好的一个人的呢。

想到这里的时候,莫君澜还又特意去观察了一下洛明宇的长相。

这一看,她发现,怪不得洛金宝天天臭屁等到他长大了,也一样会是一个天下无敌的美男子呢!

就凭着他爹的这副长相,威武端庄,意气风发,面容阳刚却又不失柔美。从上到下,都透着一股刚柔并济的那种美感。

只见他往那里一站,哪怕是不说话,也能够给人一种天神下凡的感觉。

嗯,那感觉简直就如同是天上的二郎神下凡了一般。

看了半天,莫君澜口水差点儿都掉下了。

心里还想着,等到以后的日子里,她再也不会去取笑洛金宝长的胖了。

因为虽然他现在显得有点儿胖,可是他的样子,那明显就是和他爹爹从一个模子里面倒出来的。

所以,等到以后,那家伙不知道又要害得多少无知的少女,因为他而相思成疾呢!

眼看着时间已经越来越晚,莫渊便笑着把莫君澜从洛明宇的怀里给接了过来,然后把她放回到地面上去。

然后莫渊又对洛明宇说:“大哥,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这便带着孩子回去了,后面若是还有什么事情的话,你派人到府上寻我也就是了。”

洛明宇笑着对他点头:“行吧,今天下午多谢季长你了,你能够到这里来,的确是帮了我的大忙!”

莫渊连忙对他笑道:“自家兄弟,大哥又何必跟我客气这么多呢?”

之后,莫渊便让莫君澜和洛明宇道了别,然后便带着她和莫白一起离开了西郊大校场。

回到城里之后,莫渊担心莫君澜和莫白会饿,便也不急着回家,而是又带着她们两个在城里找了一处馆子,几个人好好的饱食了一顿。

莫君澜吃着这家店里的马蹄糕,感觉不错,便求着莫渊给她多买了一份,想着回去之后拿给纯儿,也好安慰一下,她早上受到伤害的那颗心。

回到府上,先是见和老夫人,向她禀报了一天的行程,莫君澜便拉着莫白先行一步离开了祖母的院子。

出了门,莫君澜还刻意问了莫白一句:“那份马蹄粒,你可装好了吗?”

莫白点头:“装的好好的呢。不过澜儿,今天晚上咱们都已经吃的那么饱了,你还能吃的下去吗?”

莫君澜笑着在他的胳膊上打了一下:“你傻啊?这些东西又不是我要吃的,打包回来,不过就是为了要送人而已。”

“送人?”莫白还有些奇怪:“送什么人?”

莫君澜对他笑笑:“还能是谁啊,不就是纯儿那个傻丫头吗?”

“今天一大早的,她就因为我挨了董妈妈的一通骂;跟着好不容易帮着我梳了个头,结果又让玲花嬷嬷给拆了。咱们走的时候,我看到她那个伤心的样子,真的觉得有些对她不住呢!”

听她这么一说,莫白也认同的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是,那一会儿,咱们回去的时候,就随便把这份糕点送给她吧。也省得她会担心,小世子你是不是讨厌她了。”

章节目录 第245章 纯儿病了 莫君澜同莫白两个人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天色都已经黑到伸手不见五指了。

幸好的是,两个人从老夫人院子里出来的时候,莫友和莫吴也一直都在后面跟着,两个人还专门从老夫人的院子里要了两盏灯笼,在前面给莫君澜开路。

一行人快走到院子的时候,隐隐约约看到前面有一团昏黄的火光,在黑夜里淡淡的闪着温柔的光芒。

等到几个人走的又近了一些之后,又隐约看到那团光就是一盏灯笼,淡淡的光芒的照耀之下,一个纤细柔弱的身影,在地上投射出一道细长的影子。

莫君澜看了半天,开口问莫白道:“你看前面那个人,是不是就是纯儿啊?”

莫白也仔细的看了看:“好像还真有那么一点儿像,只是不记得,她早上的时候,穿着的是什么衣服来的?”

莫君澜回忆了一下,疑惑道:“好像是一套天青色的长衫子吧?我也不怎么记得了。”

莫白笑道:“我也不记得了,不过看那影子明显有些发暗,而且个头好像也和纯儿差不多,应该是她了吧?”

莫君澜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我只当纯儿会因为早上的那件事情生我的气呢,却不想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她依旧还像是平日一样,在这里等着咱回来呢!”

莫友在前面听了笑道:“瞧世子说的,在这里守着小世子回来,难道不是她的本分嘛?难不成她还要因为自己的那点儿小性子,还要甩脸子给小世子看不成?”

莫君澜听了莫友这话,在后面看看他的背影,无奈的直摇头。

说来莫友和莫吴两个人如今也是正值青春年少之际,可是这两个人倒好,一个比一个木,一个比一个直,根本就不懂小女儿家的心思。

莫君澜真的担心,他们两个若是一直这么下去的话,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找到女朋友,就更加不要说结婚生子了。

想到这里,莫君澜开口说道:“纯儿怎么说都是个女儿家,有一点儿小性子也是正常的,友哥哥难道就不觉得她这个样子,其实还是很可爱的吗?”

莫友回头冲她翻了个白眼:“有小性子还可爱?真不知道小世子你是真的心大,还是没有长大,若是我遇到这种事情,估计得被她给烦死!”

莫君澜一听,终于忍不住了,便说了他一句道:“友哥哥你这个样子,以后可要怎么讨媳妇哦!”

不想她这话一出口,便引起了莫吴的笑声,跟着莫吴便回过头来,对她笑道:“这点儿小世子你就放心好了,据我所知,阿友的娘一早就给他订下了一门娃娃亲了,所以他才不愁的娶不到媳妇呢!”

莫友一听抬脚便踢了莫吴一脚:“去去去,听你这话,合着我娘不是你娘似的!”

莫吴被他给踢疼了,连忙一边躲一边笑道:“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我方才就是口误,口误总行了吧?我愿意只不过是想要告诉小世子,你已经定过亲了而已,并没有别的意思!”

莫友又哼了一声道:“你别只顾着说我,难道娘就没有给你订娃娃亲了?要不然的话,过段时间回去看娘的时候,我就告诉娘,让她直接去春娇家里给你把亲事给退了得了!”

莫吴一听连连摇头:“那怎么行?我和春娇两个人,感情可是好着呢!你少在我们两个人之间使坏啊!要不然的话,我就告诉香绣妹妹,说你嫌弃她爱耍小性子!”

“你敢!”莫友一听这话便和莫吴急了起来:“我家香绣爱不爱耍小性子,又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告诉你,你千万可不要在这里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啊!”

莫君澜听完这两兄弟的之间吵架的内容,顿时也是大开眼界。

方才她还觉得这两个哥哥又呆又木,心里还在担心他们两个以后会找不到女朋友呢,结果人家两兄弟倒好,竟然一个比一个会疼自己的女朋友呢!

真是害得莫君澜白担心了一场。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明明前一刻吴友哥哥还在吐槽纯儿爱耍小性子。

结果下一刻,莫吴便说他家的那个香绣姑娘也是个爱使小性子的人,结果到了莫友哥哥的嘴里,居然还把她当成了一个香饽饽。

这可真是出乎人的意料之外的啊!

一行人边笑边闹,很快就到了莫君澜的院子前面。

之前那个提了灯笼的,显然是一早就发现了他们一行人,又被他们一行人的欢声笑语给吸引到了,此时也笑着迎接了过来。

“小世子,你可算是回来了,奴婢在这里等你等的,差点儿就睡着了。”

莫君澜听到这声音,明显就不是纯儿,连忙又上前仔细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原来这丫头竟然是俏儿。

“怎么是你啊?平日里在这里守着的,不都是纯儿吗?”嘴上这么说着,莫君澜的心里多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儿的失望的。

俏儿听她问起纯儿,连忙回话道:“纯儿姐姐今日晌午的时候,突然发了病了,这会儿正在屋子里躺着休息呢。董妈妈担心小世子回来没个人守门儿,这才把我给派了过来。”

“纯儿竟然生病了?”莫君澜说着,转头看看莫白。

莫白也是一脸的不解,“早上的时候,她不是还好好的吗?”

俏儿又说:“早上是一直都好好的,就是到了晌午的时候,人突然就不行了,说倒就倒了下去。我当时就在她的身边,伸手摸到她的额头的时候,吓得我差点儿没有跳起来。”

莫君澜问:“听你这话的意思,纯儿是发烧了是吗?”

“发烧?”俏儿先是怔了一下,然后又快速点头道:“小世子说的没错,她的头是挺像烧火似的,摸上去很是烫手呢!不过我好像听董妈妈说,她这是心火太重引起的燥热,反正我也搞不明白。”

莫君澜一听,连忙转头对莫白等人说:“走吧,咱们先一起过去看看去,也不知道她这会儿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醒过来了。”

莫友看着莫君澜这般着急的样子,觉得她这也未免太看重那个小丫头了。

“我说小世子,那丫头既然生病了,那就让她好好休息就是了,而且已经这么晚了,你又何必还要专门过去瞧她呢?”

莫吴在一边撞了他一把,“小世子既然想去看看她,自然有小世子的想法,你哪来的那么多话啊?”

莫友道:“我这不是心疼咱们小世子吗?今天他可是已经忙了整整一天了,自己都已经累的不行了,好不容易回到了家里,不说好好的回去休息,却还要去看一个什么小丫头。”

莫君澜看着他们两兄弟因为这个争论不休,也不由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开口道:“友哥哥,你是不知道,纯儿她这次生病,其实和我有一定的关系,我今天若是不能去看望她一下的话,只怕这心里是无论如何都过意不去的。”

“还有这事儿?”莫吴莫友这两天只顾着侍候莫渊了,跟在莫君澜身边的时间有限,所以根本就不知道早上在莫君澜屋子里发生的那件事情。

不过他们两个不知道,莫白却是知道的。

此时听到莫君澜这么说,他也连忙附和道:“友哥哥还不知道吗?咱们小世子向来都是宅心仁厚之人,今天早上在院子里的确是发生了一段小插曲,所以咱们小世子才会这么着急的要去看看纯儿姑娘。”

莫友听了这话,又转头看看莫吴,两兄弟虽然一时也不清楚早上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既然莫君澜和莫白都这么说了,想必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那要是这样子的话,咱们就快点儿去吧,看过她之后,也好早点儿回来休息。”

莫君澜答应一声,便对俏儿小丫头说:“你在前面带路,咱们一起去看看纯儿吧。”

俏儿比起纯儿来,年纪稍稍小了一些,虽然个子看着挺大,却是个没什么心眼儿的小丫头,此时听说莫君澜要去看纯儿,自然也是受宠若惊一般,心里对于纯儿也是羡慕的不得了。

“好的,我这就带小世子去看纯儿姐姐去。”

就这样,五个人,三盏灯笼,在夜色之中晃晃悠悠的绕了好几道弯,才来到后院里专门给下人们住的地方。

夜黑心急,莫君澜除了脚下的路,简直是什么都看不见。

好不容易前面出现了一大片的光团,一抬头,莫君澜看见了一排低矮的房子,房子青砖青瓦,与黑夜几乎融为一体。

若不是长长的屋檐下面,挂着十多盏气死风灯,还真是很难让人分辨出来,哪里是天,哪里是房。

不过对于这府上的每一处地方,莫君澜倒是都摸的十分熟了。

前两年里没事干,她天天伙同着莫白,在王府里上下翻腾,早就已经把整个王府的地形给摸了个一清二楚。

到了这里之后,莫君澜心里自然就更加明白了。

因为纯儿是董妈妈的女儿,董妈妈又是主管莫君澜院子的妈妈,在这里的份位自然是与众不同的。

所以她住的屋子,自然也是最好的。

这一排长长的房屋,大概有十来间,而董妈妈正好就占了正中间的三间屋子。

原本这最好的位置是要留给玲花嬷嬷的。

可是这些年玲花嬷嬷一直跟在老夫人的身边,年纪也慢慢的大起来,老夫人心疼她,便把她给留到自己的院子里一并住下了。

所以这三间屋子,便理所当然的落到董妈妈的头上了。

纯儿身为董妈妈的闺女,自然也是跟着她住在一起的。

到了之后,莫君澜几个人站定。

看着前面那两扇已经掩起来木门,门上还贴着守门神,门缝里透出着一抹淡淡的昏黄的光,可见里面的人也还没有休息。

莫君澜看俏儿一眼,示意俏儿前去通知董妈妈一声,就说小世子来了。

于是俏儿便提着个灯笼,一路小跑着冲到了董妈妈的门口。

“董妈妈”到了门口,俏儿还没来得及敲门,便开口喊了起来。

董妈妈这会儿正在屋子里,因为纯儿的病情而感觉到心烦,一时听到俏儿的声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个死丫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回回都教不明白呢?这里可是王府,又是深更半夜的,你在门口嚎个什么劲儿啊?”

董妈妈边骂边往外走,然后又想起来:“还有,我不是让你去候着小世子的吗?如今他可是已经回来了?你别不是还没有守到人,便自己又开始偷懒了吧?”

俏儿连忙在门口回话到:“回来了,回来了,这会儿正是小世子让我带着他,过来瞧纯儿姐姐的病情来了呢。”

章节目录 第246章 睁开眼睛看看我好吗? “哐啷”一声响,听着像是董妈妈不小心踢到了铜盆的声音。

跟着,便又听到她问道:“你说什么?你说小世子这会儿和你一起来了?你这个丫头,怎么不早说呢?”

说话间,便见门口突然闪出一个臃肿的身影,董妈妈此时出门的动作那叫一个快速。

到了门口,顺着门口灯笼的火光一看,只见此时门口不远处站着的,不正是小世子么?

董妈妈此时看到莫君澜,激动的眼泪差点儿都掉下来了。

“小世子,这么晚了,您怎么还专门跑到这里来了?这地方又破又乱的,这若是让玲花嬷嬷知道了,回头又得生气了。”

莫君澜见她着急的模样,连忙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压到自己的嘴唇上,轻声“嘘”了一下,然后轻笑道:“听说纯儿病了,我便过来看看她,董妈妈不要出去声张便也是了。”

董妈妈听了她的话,连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跟着才又缓缓松开手指,露出一点点儿缝隙出来,紧张又急切的说道:“奴婢绝对不声张,不声张!”

莫君澜看着她问道:“纯儿呢?我现在能进去看看她吗?”

董妈妈连忙伸手请她道:“在里面呢,小世子请随奴婢一起进来吧。”

莫君澜跟着董妈妈进了门,只觉屋子里的光线有那么一点儿暗。

于是她便站在门口慢慢地适应了一会儿,直到眼前慢慢变得清楚一些了,才又重新跟上董妈妈的脚步。

莫君澜一边跟在董妈妈的身后走,一边四下的看了几眼,只见董妈妈这屋子虽然地方不是很大,却收拾的十分的干净温馨。

如今她二人正处在堂屋之中,看到正前方有一条长长的条几柜,条几上面的墙上挂着一副手工绣制的百花图,下面供着一尊不知道是什么神的神位,神位前方是一只小小的香炉,里面插着几支早就已经燃尽了的残香。

除了这些,桌子上面还摆着几颗时下正丰的瓜果,还有一碟子的桃酥,看着都是上供给那位不知名的神仙的。

条几左右两边,各置着一把黑色的大角椅,除了这些,屋子里还有几只小小的马凳。

堂屋两边的墙壁上,各自开着一扇小门,门上又各自挂着一条长长的布帘子,一个上面绣着梅和兰,一个上面绣着竹和菊,绣工看上去和堂屋正中挂着的那副百花图,均是出自一人之手。

只见此时,董妈妈走到绣着竹子和菊花的那道帘子前面,伸手轻轻的一掀,回头对莫君澜道:“小世子,纯儿那丫头这会儿正在床上躺着呢,您真的打算要进去看看她吗?”

莫君澜点头。

董妈妈脸上一喜,才又冲着屋里说道:“纯儿,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小世子可是专门过来看你来了,你自己能不能坐起来?还是需要妈妈过来帮助你一把?”

莫君澜在董妈妈身后听了这话,连忙开口道:“董妈妈,不必这样子,一会儿我自己进去和纯儿姐姐说两句话就行了。”

董妈妈回头看看她,见她神色已定,便也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小世子就自己进去吧!”

莫君澜点头,然后又回头冲着门外的莫白招了招手。

莫白意会,连忙从包里把莫君澜买回来的马蹄糕给拿了出来,然后看了一眼边上的俏儿,开口道:“俏儿,这里是小世子给纯儿姑娘带回来的糕点,你帮我给纯儿姑娘送进去吧。”

俏儿明白,现在天色已经这么晚了,莫白肯定也是不好意思进纯儿的房间里去,所以才会把这一切都托付给她的。

于是她连忙冲着莫白点点头:“大白哥哥放心好吧,我现在就给姐姐送进去。”

莫白把手上的糕点交给俏儿,又把她手上的灯笼给换了下来,然后又交待她道:“一会儿你只需跟在小世子的身后进去便可以了,到了里面一定要安分守己,切莫多嘴多舌,你明白吗?”

俏儿点点头:“我知道了,大白哥哥,我都听你的便就是了。”

莫白冲她笑笑,然后点头示意她可以进去了。

俏儿带着一脸的娇笑,转身进了董妈妈的屋子里,然后跟在莫君澜的身后,一并进了纯儿的屋子里。

纯儿的屋子里点着一只青油灯,光线很暗,隐隐可以看见,那盏青油灯就点在她床头的一只五斗柜上,柜子上除了青油灯之外,还放着一个陶制的茶壶和一个土红色的茶碗。

纯儿睡觉的床倒是很大,四周带有床架,外面是常见的暗红色的漆身,床顶上的门檐上画着几枝花枝,还给叶子花朵都上了颜色,看上去虽然粗糙,倒也有些小小的清新感觉。

除此之外,床上还挂着厚厚的帐子,帐子此时已经全部都放了下来,把里面给遮得严严实实的,丝毫看不到纯儿此时的状况。

俏儿跟在莫君澜的身后,看到这般情形,连忙上前一步,把手上提着的糕点放到了床头的五斗柜上,然后又上前去把纯儿床上的帐子给撩了起来,拉起边上的弯勾,给勾的好好的。

“姐姐,你现在能听到我说话吗?小世子过来看望你了呢!”俏儿把帐子挂好之后,低头去唤纯儿。

莫君澜此时也走到了纯儿的床边。

默不作声的朝着她的床上看了一眼,只见纯儿此时躺在那里,双目闭的紧紧的,脸色潮红,嘴唇干裂泛白,头上像是被水给洗过了一样,满头秀发全部都贴在了脸上。

再一看,原来在她的身上,正盖着两层厚厚的被子,看样子董妈妈是打算用被子帮她发发汗,以便及时的降温。

可是此时,纯儿脸上身上已然是全部都已经湿透了,若是还要继续这样下去的话,难免会有脱水的危险。

莫君澜看到这里,连忙吩咐俏儿说:“俏儿,你快去告诉董妈妈,让她打一盆温水来,一会儿好好的给纯儿清洗更换一下身上的衣服,莫要让她再受了二次风寒就不好了。”

俏儿听了她的话,神情奇怪的回过头来看看她,显然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小世子年纪小小的,却好像懂得很多东西似的。

不过她也没有去多想什么,反倒是觉得,小世子怎么说都是和太子殿下一起读书的人,所以能够懂得这么多,应该也是很正常的吧。

反正她也不过就是个做丫环婢女的,主子怎么说,她便怎么做也就是了。

俏儿走后,莫君澜又往前走了两步,来到纯儿的床前,将身子往前趴了一下,然后在她的耳边叫了她一声:“纯儿姐姐,你醒醒好吗?我知道你现在已经醒了,你可以睁开眼睛看看我吗?”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莫君澜看到纯儿虽然一直都紧紧的闭着眼睛,甚至连动都不曾动一下,可是她的眼珠子却一直都在胡乱而频繁的转动着,整个人也显得十分的僵硬无比。

所以莫君澜便断定,此时的纯儿,定然是已经醒来了。

只是她可能还在生自己的气,或者是不知道应该要如何面对自己,所以才会装作昏睡不醒的样子。

还好,此时纯儿听了她的话之后,终于还是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莫君澜看到她睁眼的那一刻,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疲惫的神色,除此之外,便是深深的慌乱。

“小世子如何知道奴婢生病了?而且天都这么晚了,您怎么还专门跑到这里来看奴婢来了?”

应该是生病的缘故,此时纯儿的声音显得有气无力的,不过莫君澜还是能够从她的话语里,听到了一丝淡淡的忧伤与惆怅。

莫君澜听到她这话之后,随即便站起了身体,然后扭头看看之前俏儿放在她床头五斗柜上的那份马蹄糕,对她开口道:“我今天下午在外面吃饭的时候,看到那家店里的马蹄糕不错,便想着买回来给你也尝尝,所以便过来了。”

纯儿顺着莫君澜的话语,将目光朝着五斗柜上看了几眼,见上面果然放着一个糕点包,脸上神色也不由的一怔。

跟着,她支起一只手臂,动作艰难的从床上爬起身形。

莫君澜见了,连忙上前去扶了她一把,然后把她身后的枕头给拉了过来,让她给靠着,然后又把她身上的被子也给掀开了一床。

莫君澜道:“我看姐姐你身上已经发了很多汗了,这被子也就不必再盖这么多了吧?”

跟着,莫君澜又顺手在纯儿的床边拉了一条新被单,扔到她的手上说:“还有你这满头的大汗,你还是快点儿把它给擦干吧!”

纯儿任由莫君澜忙着,然后又接过她丢来的被单,慢慢的把脸上头上湿透的汗水给擦了一遍,这才又再次把目光投向庆头的五斗柜上。

纯儿问道:“这个糕点,是小世子专门买给奴婢吃的吗?”

莫君澜见她如此执着,便知道她的心里肯定是非常的在意这件事情,便认真的对着她点了点头:“当然了,要不然我为什么拿给你?”

看到莫君澜点头,纯儿之前还有些灰败的脸上,忽然又泛起了一丝淡淡的光泽:“为什么?咳咳……”

一着急,纯儿竟然还剧烈的咳嗽的起来,却依旧坚持着问莫君澜道:“小世子为什么要给奴婢买好吃的?”

虽然她此时的样子,着急又慌乱,然而莫君澜还是很明显的,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淡淡的希望。

莫君澜心头有些无奈,又可怜纯儿现在的这副模样,只好转身,再次走到五斗柜前。

看看面前放着的那只茶壶,莫君澜伸手过去掂了掂,见里面装着水,便又拿过那只土红色的茶碗,慢慢的倒了满满的一碗水。

跟着,她捧着碗转身走到纯儿的床前:“有什么话,不如等到你先喝了这碗茶水之后,咱们再慢慢的细说吧!”

纯儿看到莫君澜竟然亲自给她斟茶奉水,顿时又被吓的不清,连忙白着脸儿将身子倾了过来,伸手接过莫君澜递来的茶碗。

“奴婢多谢主子恩典。”说完,她连忙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莫君澜在一边看着她这副样子,只好又开口劝慰她说:“慢点儿喝,小心一会儿再呛到了,就不好了。”

谁知她这话音刚一落地,便听到纯儿又连声咳嗽了起来。

莫君澜抬手一拍自己的脑门子,暗道:“瞧我这乌鸦嘴,真是的,没事干嘛提这些个话茬啊?!”

还好纯儿呛的并不是很厉害,只是咳了一会儿,便也停住了。

跟着,只见她从床上爬起身子,要把手上的碗送到五斗柜上去。

莫君澜见了,连忙又上前去,一把抢过她手上的碗,冲她道:“姐姐都已经病成这个样子了,就乖乖坐好得了。”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十五岁的约定 纯儿这一次,被莫君澜的这些个动作彻底的给整懵了。

好半晌,她才又开口问莫君澜道:“小世子这个时候到这里来,莫不是有什么话,想要对奴婢说吗?”

莫君澜等了半天,这会儿见纯儿终于问到正题了,便连忙把手上的茶碗给放回到五斗柜上,回过头来冲着她微微的笑了起来。

“当然”莫君澜轻轻笑了一下,接着说道:“其实早上的时候,姐姐给我梳的那个头,我真的是很喜欢的。”

看到纯儿眼中神色似乎一亮,莫君澜暗自叹了一口气,继续道:“只不过,玲花嬷嬷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何况她又是长辈,我便只能先听她老人家的话了。”

“可我听了玲花嬷嬷的话,又难免会伤了姐姐你的心,所以我这一天下来,心里一直都很不好受呢!”

说到这里,莫君澜转头,重新看了一眼五斗柜上的那份糕点,然后回头,冲着纯儿苦笑道:“所以我才会专门去买了这份糕点回来,为的就是给姐姐你赔罪呢!”

纯儿万万没有想到,莫君澜会对她说出这么一番话;更没有想到,早上那件事情对于莫君澜来说,竟然也是放在心里的。

原本她还以为,在莫君澜的眼睛里,她只不过是一个丝毫不起眼的小丫头呢。

可是平日里,莫君澜明明对她又非常的不错,不光会时不时的说些笑话来逗她笑,偶尔还会从外面带些好吃的、好玩的送给她。

所以她便一直都觉得,在小世子的心里,她肯定是一个比较特殊的丫环才是。

可是今天早上那一幕,却彻底的伤透了她的心。

小世子看到她给梳的头时,明明笑的那么开心,可是最后却因为玲花嬷嬷的一句话,便将她的心血全部都给毁掉了。

非但那样,小世子明明看到了她难过的样子,却依旧对她视若无睹,让她一个人站在那里难堪的掉眼泪,他却一句话都没有,就那么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那一刻,看着小世子快步离去的背影,纯儿的心里不知道有多么的难过。

她多么想小世子能够回过头来看她一眼,哪怕是对她笑一下,也能够给她一丝安慰。

可是都没有,小世子就那么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之后,妈妈又因为她的哭泣而责骂于她,让她的心里越发的怀疑起自己来。

她这个样子,以后还有必要跟在小世子的身边吗?

即便是一定要跟在小世子的身边,对于她来说,还会有什么意义呢?

若是以后,妈妈还会像是以前那样,一直一直的逼迫她的话,她又将怎么办呢?

就这么的,纯儿越想心越乱,心里越乱,整个人便越是低迷,之后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忽然间就倒地不起了。

此时此刻,看着小世子就这么清楚的站在她的床前,不光对她笑,还给她带来了好吃的糕点。

纯儿都快要分不清,她到底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之中了。

可是不管是做梦也好,还是现实也罢,此时能够看到小世子出现在她的面前,她的心里都是无比欢喜的。

连带着眼底深处,也渐渐的浮起了一抹淡淡的欣喜。

跟着,她又开口道:“小世子您说的,都是真的吗?今天早上的时候,你的确是很喜欢奴婢给你梳的那个头发的,是不是?”

纯儿这么问着,眼睛里依旧带着一丝的不确定,所以她想要开口,再亲自确认一下。

莫君澜对她点头:“当然是真的了,要不然的话,我也不会对姐姐感觉到抱歉了,更不会在这个时候,还跑到这里来给姐姐送糕点赔罪了,姐姐你说是不是?”

“小世子……”纯儿听了莫君澜这些话,突然就哭了起来:“小世子,纯儿还以为,小世子以后再也不喜欢我了呢,若是那个样子的话,纯儿都不知道以后到底要如何自处才好了。”

莫君澜连忙上前,伸手帮着纯儿把脸上的泪水给擦掉,然后笑着对她说:“姐姐不要想那么多了呢。我这个时候来到这里,其实还有一句话,想要告诉你呢。”

纯儿抬起一双泪蒙蒙的眼睛,看向莫君澜说:“小世子请说。”

莫君澜伸手摸摸她的脸颊,将挂在她脸上的泪水再次为她擦去.

然后笑着道:“姐姐,实话说,玲花嬷嬷今天说的那些都对。现在呢,我毕竟还小,正是应该要好好学习的时候,自然不适合天天打扮的花里胡哨的!”

看着纯儿眼睛里再次浮起的一抹慌乱,莫君澜连忙又摸了一把她的脸颊以示安慰。

之后,莫君澜又对她笑道:“不过呢,等到以后我长大了,玲花嬷嬷自然也就管不着我了,所以我想要告诉姐姐,到了那个时候,我就天天让姐姐你帮我梳头,你说好不好?”

纯儿听到这里,心中一喜,忍不住一下子便笑出声来:“小世子方才,可是把我给吓了一大跳呢!”

莫君澜也笑:“现在呢?姐姐听我和你说清楚之后,是不是就开心多了?”

纯儿笑着点头:“我知道我家小世子向来都是个心地仁厚的,看到奴婢伤心难过了,心里也常常会不忍心。甚至还会像是今天这样,专门跑过来说些好听的话儿哄我。”

“可就算是小世子说的这些话儿都是为了哄我,奴婢也非常非常的高兴,非常非常的开心了。”

莫君澜被她这话给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了。心里想着,这丫头之前明明心眼儿多的很,怎么这会儿竟然还变得如此没有自信了?

于是莫君澜便又对她笑道:“姐姐说什么呢?我说这些话,才不是为了哄你呢!”

“真的?”纯儿一脸的欣喜,声音里却依旧是不敢确定。

莫君澜收回手来,轻轻的托起自己的下巴,趴在纯儿的床头上叹起气来:“唉,我到底要怎么说,才能够让姐姐相信,我的这些话都是出自真心的呢?”

纯儿见她此时,双手托腮的趴在自己的床边上,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即便是在昏暗的灯光之下,也依旧闪着晶亮的光芒。

而此时,他看着自己的样子,就如果一只奶奶的小花猫似的,勾的人心里痒痒的,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摸摸她的头。

可是纯儿又偏生只是一个身份低微的小丫头,又怎么敢伸手去摸自己主子的头?

想到这里的时候,纯儿只觉自己的小脸儿一阵火热,顿时就显得更加的红了。

跟着,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她连忙笑着开口道:“小世子千万不要这么说。你说的话,奴婢自然都是相信的!还有奴婢方才的那些话,还请小世子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才是!”

莫君澜看着她脸红心跳的模样,也不知道她的心里到底都想了些什么,不过看到她这会儿又笑了起来,莫君澜的心情也不由自主的跟着好了许多。

心情一好,莫君澜便又调皮起来了,只见她冲着纯儿眨巴眨巴一双大大的眼睛,双手捧着的小脸儿还在纯儿的面前来回的摇了两下,笑道:“姐姐这话,说的可是真的?你真的愿意相信我了?”

纯儿看着她如此可爱的模样,心里竟然越发的有些慌乱了,连忙点头道,“相信,奴婢自然是相信小世子的!”

莫君澜见此时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这才又收回自己的双手,然后双手在纯儿的床上一推,身子顺势往后一退,跟着动作敏捷的在纯儿的床边站了个笔直。

站直之后,她才又看着纯儿,郑重其事的对她说了一句:“这样吧,为了让姐姐你能够放心我,我现在便和姐姐下个保证好了。”

“我决定等到我十五岁之后,只要姐姐你还愿意,那天天都由姐姐来帮我梳头!此言即出,便绝不虚发!姐姐你意下如何呢?”

纯儿本就没有料到,莫君澜会为了这么一件小小的事情,专门跑到这里来哄她。

此时听到她的这些话,就更加令她感觉到吃惊了。

她怎么都想像不到,原来在她家小世子的心里,竟然会是如此看重她的。

甚至还因为今天早上的那点儿不愉快,此时还与她做出了这么一个约定。

这让纯儿的心里,简直就不敢相信。

纯儿为了让自己确定,眼前的这一切都是真的,便睁大了眼睛,拼命的去看站在她对面的莫君澜。

可是此时莫君澜在她的眼睛里看起来,却是一个背后闪着淡淡金光的神仙童子一般,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像是真的。

怔着看了半晌之后,纯儿干脆将心一狠,忽然抬起一只手,将一根细长如葱白的手指头给塞到了嘴巴里。

于是,莫君澜就眼睁睁的看着她,张开小嘴一口便咬上了自己的手指头。

跟着,便见她眼眉一皱,小脸一苦,“哎哟!”一声痛呼出声:“哎哟哟,真是疼死我了!”

这事件事发生的很快,结束的也快,莫君澜甚至都没能反应过来。

等到她明白过来的时候,小手早就已经快速的捂上了自己的嘴巴,跟着她便再也忍不住,直接笑出声来。

“哎呀,我的好姐姐,你这到底是干什么啊?好好的,怎么还咬起自己的手指头来了?”

纯儿此时却根本就顾不上这些,只见此时,她正举着自己那只被咬疼了的手指头,放在眼前细细的观察了一会儿。

跟着她的眼睛里便又涌起了两颗大大的眼泪,眼泪滚落下来的时候,她竟然又咬着自己的嘴唇儿笑了起来。

莫君澜看着她这样一副又哭又笑的样子,简直都不知道应该要如何是好了。

却在这个时候,纯儿忽然又抬起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向她,然后对她说道:“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呢!小世子对我说的话,全都是真的!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呢!”

莫君澜见她这个样子,便再也笑不出来了,连忙又上前了一步,与床上的纯儿又拉近了一些距离。

跟着,莫君澜伸手过去,一把抓了纯儿那只被她自己咬了手儿,缓缓的拉到自己的面前。

然后,莫君澜嘟起粉嫩嫩的小嘴巴,在纯儿的那根手指上轻轻的哈了一口气。

“姐姐你是不是傻啊?前面的时候,你明明还说你是相信我的,结果这才一转眼的功夫,你竟然就自己咬了自己的一口。你说说你,这天底下哪儿有你这么傻的人啊?”

纯儿此时,两只眼睛却一直盯着,莫君澜给她手指头哈气的那张小嘴巴。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击掌为誓,绝不反悔! 纯儿就感觉,她这会儿被小世子这么轻轻的哈上一口气,手指头一点儿都不觉得疼了呢!

跟着,她又傻傻的冲莫君澜笑道:“才不是小世子说的那样子呢!奴婢这么做,虽然疼是疼了一点儿,可是奴婢现在的心里,却是比任何时候,都要高兴的很呢!”

莫君澜听了她这话,忍不住停下了往她手上吹气的动作,抬眼冲她笑了一下,道:“那么这样说来,姐姐这一次,是真的已经相信我了?”

说完之后,莫君澜又捏起纯儿的手指头细细的看了一眼,跟着又在手指肚上那条红红的印子上,轻轻的吹了一口气。

说起来,纯儿这丫头也真的是够实在的,不过就是试一下是不是做梦而已,只需轻轻一咬,感觉一下疼痛不就可以了吗?

可是她倒好,竟然对自己下手如此狠,把一只好好的葱白手指,差点儿没给咬断了!

想到这里,莫君澜也是无比的心疼,便又忍不住的开口说数了纯儿几句:“姐姐今后,可一定要好好的爱惜自己的这双手才是,要不然的话,我以后还要怎么享受它们给我带来的福利啊?”

说完,莫君澜又嘟起小嘴巴,连连在她的手指上吹起气来。

纯儿被她吹气吹得只觉得心里面痒痒的,又被她方才的那些话儿给甜到了心底里去。

一时脸儿又红,心儿又跳的,连忙又冲着莫君澜重重的点起头来。

“嗯,小世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以后,奴婢一定会好好的爱惜自己的这双手的。毕竟,以后我还要指着它们来好好的侍奉小世子呢!”

莫君澜听她这么一说,两只大大的眼睛也忍不住笑得弯了起来。

不过,笑着笑着,纯儿又看到,她家小世子那双好看的眉头忽然又皱了起来。

顿时间,纯儿的心里便又慌乱了起来。

于是她连忙从莫君澜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指头,然后又在床上稳了一下自己即将要倒下去的身子。

有些怯懦的开口道:“小世子,您这又是怎么了?莫不是您的心里,还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好说出口吗?”

感觉到手上一空,莫君澜垂下眼眸看了看,发现纯儿那根细长的手指竟然被她给收回去了。

轻轻一笑,她放下自己依旧举在嘴边的小手,然后再次站直身形,并往后退了一步,抬起眼睛,目光定定的看了纯儿一会儿。

别看纯儿要比莫君澜大的多,可是自一开始,在她的心里便已经把莫君澜当成了自己的主子。

所以一直以来,纯儿竟然从来都不曾觉得,莫君澜是一个小小的孩子。

而此时,在莫君澜如此烁烁的目光之下,纯儿的内心就显得更加慌乱了。

莫君澜看着她此时再度慌乱起来的样子,担心她又要开始胡思乱想了,才又对着她笑了起来。

“其实呢,我就是觉得,若要等到我长到十五岁,这之间可是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呢!”

说到这里,莫君澜又冲着纯儿促狭的一笑,这才又道:“我算了一下,我现在马上八岁,等到十五岁,至少还需要七年。”

“七年啊!想想就是觉得非常的漫长!在这么长的时间里,我真的不知道姐姐你,会不会和我一样,真的就愿意这么默默的等下去呢?”

纯儿听到她这话之后,忽然抬起手,重重的拍上了自己的心门口。

只见她先是在自己的心门口,连着拍打了三下,然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这才又对莫君澜说道:“小世子可真是的!干嘛每一回都要把奴婢给吓成这个样子?您知不知道?您这一回,可是又差一点儿就把纯儿给吓死了呢!”

莫君澜此时,倒是被她这话给逗笑了,忍不住问她道:“那现在呢?姐姐既然已经清楚了这一切,心里可有什么想法没有?”

却不想,纯儿此时竟然忽地坐直了自己的身子,然后一脸郑重的看着莫君澜说道:“小世子放心好了,只要小世子愿意,别说是七八年了,就算是十七八年,奴婢也愿意等下去!”

看到莫君澜脸上渐渐浮起的那抹笑容,纯儿又表态道:“这些年里,奴婢也一定会按照小世子说的那般,一定会安分守己的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情。这样子,等到小世子十五岁了,奴婢就真的可以做小世子身边的贴身丫环了,是吧?”

莫君澜笑着对她点头道:“那是自然的,到了那个时候,我就真的长大了,关于自己的事情,自然也就可以自己做主了。到时候我若想让姐姐做我的梳头丫环,相信不用怎么说,大家都会同意的。”

“所以呢,只要姐姐这些年,愿意安安稳稳的在我院子里好好做事,那么以后的事情,自然也就会水到渠成了。”

纯儿本是盼着,能够从莫君澜的口中,听到那个令自己高兴的答案的。

可结果,莫君澜口中此时所说的,却是只是一个梳头的丫头,而并非是她原先提起的那个贴身的丫头。

一时之间,纯儿心头难免又有了些泄气,还有着一丝小小的失落与难过。

脸上更是隐隐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失望神色。

然而此时,莫君澜对于她脸上的神情,却再次视而不见起来。

毕竟,此时的她还是一个不到八岁的小娃娃,对于纯儿的这些心思,她心里虽然明白,却不能这么早的就承诺她那么多。

所以,莫君澜便全当自己没有看到纯儿此时的神情一般,自然,即便是她看到了,也只当是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

面对一个对许多事情,还都不太懂的孩子,纯儿又还有能什么办法呢?

何况,此时的莫君澜,非但装作对这方面一窍不通,竟然还笑着问了她一句:“不过姐姐,等到了那个时候,你还会愿意,天天都给澜儿梳头吗?”

这句话一出口,顿时就把纯儿给问住了。

愿意吗?

不愿意吗?

纯儿也不由的,暗暗在心底问着自己这个问题。

而最后,答案却依旧是那么的明显。

于是她再次冲着莫君澜红着脸儿笑了起来:“只要小世子高兴,您让纯儿做什么都行!”

听到她这话一出口,莫君澜便在心里暗暗感叹,这一次她总算是不负此行,也终于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想到这里,她连忙又弯起一双眼眉,勾起红润润的嘴角冲着纯儿一笑,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一言为定!说好了,以后可是谁都不许反悔的哦!”

一边说着,莫君澜还冲着纯儿伸出了一只小手,等着与她击掌为誓。

纯儿的心里虽然还是有着一抹淡淡的失落,可当着莫君澜如此纯真可爱的笑脸,她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只能顺着莫君澜的笑容,举起手来,与她的手掌轻轻相击了一下。

只听“啪!”的一声轻响,纯儿莫明的就是一愣,等到回头时,却发现一切早就已经成了定局。

无奈之下,只得又学着莫君澜的样子,微笑着开口,重复着莫君澜方才的那些话语道:“好,咱们一言为定!奴婢绝对不会反悔的!”

手掌与手掌相叠加在一起的那一刻,莫君澜与纯儿两个人相视一笑,莫君澜顿时便觉得,整个人都变得轻松多了。

“董妈妈!”正在两个人笑着的时刻,窗外忽然传来俏儿的一声呼喊声。

莫君澜蓦的一怔,忽然意识到,这会儿时间真的已经很晚了,连忙又笑着对纯儿说:“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姐姐又病着,不如你就先好好的休息吧,我也要回去休息了,明日里还要去宫中进学呢!”

说话间,莫君澜便打算转身离开这里,不过刚转了一下身子,她便又想起来一件事情,于是又停住了自己的身形。

“还有这几日里,姐姐只管好好的在这里养病就是了,至于我屋子里的事情,就先交给俏儿那个丫头便也是了。等到姐姐身子大好了,再与她换回来也就是了。”

纯儿明白,莫君澜这么说,都是因为心疼她,心里对于小世子对自己的关心,自然是感激不尽的。

于是纯儿连忙又从床上欠起了身子,对莫君澜道:“好,奴婢都听小世子的便是了,小世子今日也累了一整天了,还专门跑来这里看望纯儿,纯儿心里除了感激,实在也不知道应该要说些什么了。”

莫君澜听了,重新站定身形,冲着她一笑道:“你什么都不用说,只需好好的把自己的身体给养好也就是了。对了!”

莫君澜说着,又伸手指了一下五斗柜上的马蹄糕,对着纯儿眨了一下眼睛:“还有这马蹄糕,这个可是我专门从西城百年老字号给你带回来的哦!所以姐姐一定要记得把它给吃掉才行!”

纯儿顺着莫君澜的手势,再次把目光投向床头的五斗柜上,看到那一份黄油纸包着的糕点,小脸儿上顿时又绽开了一抹幸福的笑容。

“小世子放心好了,奴婢一定会好好吃它的!奴婢希望,等到奴婢把它吃下去之后,这身上的病,也一下子就能够好起来了。”

“这样才是我的乖纯儿嘛!”莫君澜见纯儿这么听话,便又笑着夸了她一句,然后便又冲着她抬起一只手,轻轻朝她挥了两下,道:“姐姐好好休息吧,我也要回去休息了哦!”

纯儿笑着用目光送她道:“时间真的已经很晚了,小世子快快回去吧!奴婢在这里祝愿小世子,今天晚上能够做个好梦!”

莫君澜闻言,再次冲着纯儿摇了两下手,这才转身挑帘出了纯儿的房间。

刚一出门,便看到董妈妈手上提着一只大木桶从门外走了进来,那木桶里还冒着热气,明显就是刚刚出锅的热水。

莫君澜连忙闪身到一边,然后唤了一声:“董妈妈,纯儿姐姐身上的烧已经退的差不多了,一会儿你给她好好的清洁一下,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

董妈妈听着她的话,抬头朝着她看过来,眼睛里带着感激的神色:“这一次,也是多亏了小世子您能及时到这里来看一下,要不然的话,那丫头也不知道要和我怄气到什么时候呢!”

莫君澜连忙对她笑道:“董妈妈放心好,她这会儿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你若是不放心的话,回头再让郎中过来瞧瞧也就是了。”

董妈妈点头,道:“小世子说的是。其实之前,别的奴婢倒也不担心,奴婢就担心那丫头不听劝,一直生闷气,回头这气大伤身,再伤了别的地方,便不大好了。”

“如今好了,小世子您能够亲自到这里来上一趟,自是比奴婢对她说多少好话都要强上许多呢!为此,奴婢也要好好的感谢小世子才行呢!”

莫君澜连忙又道:“董妈妈就不必再如此多礼了,这件事情本就是由我引起的,再由我来把它给解决掉,也是理所当然的。”

章节目录 第249章 那童年的快乐啊! 莫君澜辞别了董妈妈之后,便出门准备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刚一出门,便让莫白给拉了去。

“澜儿,方才在屋子里,董妈妈可有和你说什么吗?”莫白看看董妈妈的屋子,发现里面的人影已经不见了,便低声问了莫君澜一句。

莫君澜摇头:“她也没有说什么啊。只不过就是说了一些感谢我的话语,说是谢谢我来看纯儿,让她不至于再去钻牛角尖。”

莫白一听,便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出来:“这一点,她自然是应该要感谢你的!”

莫君澜笑着斜了莫白一眼:“你今天晚上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暴躁起来了?”

“是吗?”莫白原本还不觉得,让莫君澜这么一说,想想好像还真是这个样子的。

可莫白就是觉得心里气不过,“我这样还不是因为董妈妈,你说若不是她一直逼着纯儿的话,纯儿至于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吗?”

说到这里,莫白又朝着莫君澜凑近了一点儿,然后低声说:“你不知道,方才的时候,董妈妈一直躲在后面的窗子处听墙根呢。”

说到这里,莫白又是一肚子的火气,“你说她若是心里没鬼的话,又怎么会偷偷摸摸的做出那种事情呢?”

莫君澜觉着有些奇怪:“怎么会呢?我方才出来的时候,明明看到董妈妈手上提了一桶热水,看着就是刚出锅的样子。”

莫白就知道自己家主子被董妈妈给骗了,忍不住朝天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董妈妈手上的那一桶水,明明就是俏儿刚刚提过来的。”

说到这里,莫白还觉得有些好笑,“方才要不是俏儿在后面喊了一声董妈妈,让我们给听到了,我还真想不到,原来董妈妈竟然也会是这样的一个人呢!”

听莫白这么一说,莫君澜一下子便想到,之前在纯儿屋子里的时候,的确听到有人叫了一声董妈妈。

只是她没想到,当时董妈妈竟然就躲在纯儿的窗外偷听,这也未免太好笑了一些吧?

不过事已至此,莫君澜也无所谓了,反正她与纯儿说的那些话,若是让董妈妈听去了,应该也会在心里好好的想一想吧?

跟着莫君澜又想到方才董妈妈对她说的那些话语,这会儿再仔细的品品的话,似乎董妈妈的心里,也早就已经有过一番思量了。

若真是这个样子的话,似乎也并没有什么不好的,相信董妈妈明白了自己的想法之后,以后做起事情来,也就不会再如以前那般过份了。

想到这里,莫君澜便笑着一把挎上了莫白的胳膊:“行了,反正我在屋子里,和纯儿也没有说什么让人听不得的话语,她若真是偷偷的听了,那就让她听去好了!”

莫白依旧有点儿生气,“可是澜儿你就不觉得,她这种作为,也实在是太过令人不耻了吗?”

莫君澜笑笑道:“董妈妈那么做,想必也是太担心纯儿那丫头了。纯儿病成那个样子,又和她生了那么大的嫌隙,她一个为人娘亲的,心里一着急,能够做出那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让莫君澜这么一说,莫白便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何况莫君澜这会儿又对他说道:“不管怎么说,如今纯儿的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了,所以咱们还是快点儿回去吧,我都已经累的不行了。”

听到她说累了,莫白自然就更想不起别的了,然后低头看她一眼,说:“你若是累的极了,要不要我把你背回去啊?”

莫君澜抬头看看他,见他一只手提着灯笼,一只手在自己的胳膊上挎着,背上还背着一个大大的挎包,简直就是一个苦逼的半大劳力。

“还是算了,这一天里,大白你也一直都没有闲着,这会应该比我还累吧?我若还要再继续压榨你的话,未免就太没良心了。”

“谁说的?”莫白知道莫君澜心疼自己,可是相比起来,他也更加心疼莫君澜。

她还这么小,就已经开始面临这么多的繁杂事宜了,莫白在边上看着,都替她觉得委屈又心累。

而他自己,最多不过就是体力上出点儿力而已。而这一点儿,莫白认为他还是能够做得到的。

想到这里,莫白一招手,把站在边上的俏儿给召了过来,“这盏灯笼还给你。还有,天都这已经这么晚了,一会儿你就不要再跟着我们过去了,直接回去休息就好了。”

俏儿还有一点儿担心:“可是,我还没有帮小世子把床铺好呢。”

莫白看她一眼,笑道:“没关系,这不是还有我在嘛,一会儿我替你帮小世子把床铺好便是了。”

俏儿偷眼看看莫君澜,不想被莫君澜给发现了,莫君澜连忙也冲她一笑,“大白说的对,那些事情,一会儿让他做就可以了。俏儿你就回去好好的休息吧!”

俏儿得到了莫君澜的允许,顿时就是一阵眉开眼笑,连忙双手握着灯笼,对着莫君澜福了福身子:“既然如此,那奴婢就遵命告退了,还请小世子回去的时候,一路小心!”

说完,俏儿便笑着要转身跑开,刚要跑走,她又想到还有一句话没有说,连忙又顿住脚步,仰起小脸儿对着莫君澜又道了一声:“奴婢祝愿小世子晚安,做个好梦哦!”

说完,俏儿便转身,蹦蹦跳跳的朝自己住的屋子里跑去了。

莫君澜看着她又蹦又跳,欢快跑走的背影,一时之间心时竟然有些羡慕。

说起来,俏儿这丫头看着和她自己一般的年纪,虽然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丫头,却活的毫无心机,单纯又自然。

莫君澜忽然发现,虽然她一直也没有做过什么坏心眼儿的事情,可是却似乎有很久都不曾活的那般轻松快乐过了。

明明她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孩子。

可是现实的生活,却在无形之中给她的人生,带上了一道又一道的枷锁。

似乎她若要不去想办法周旋,就永远都无法走出这一片天地,永远都没有办法得到自己想要的自由一般。

“唉~”莫君澜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引得莫白惊讶侧目:“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了吗?”

莫君澜连忙眯起眸子冲着莫白一笑:“没有,就是有一点儿累了而已,我们还是快点儿回去吧!”

莫白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到自己的身后,再次对她说,“你过来,我背你回去。”

莫君澜依旧不肯:“今天就算了吧,我不想你太累了,我还是自己走回去好了。”

莫白见她一再推辞,便有点儿想要生气了。

看得边上的莫吴和莫友两兄弟,直接就笑了起来。

莫友说:“大哥,你看看他们两个小家伙,一个个的都累成什么样子了?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逞强!”

莫吴说:“就是!”

跟着莫吴突然上前一步,直接走到莫君澜和莫白面前,对他们两个说:“我说你们两个也是,在这里争来争去的,又把我和莫友两个人放到哪里去了?”

“什么意思?”莫白抬头一脸迷糊的看看莫吴。

却不想莫吴突然把手上的灯笼往莫白的手上一塞,道:“来,这个给你拿着!”

说完还不等莫白有所反应,便已经把灯笼硬生生的塞到了莫白的手上。

跟着,莫吴一转身,冲着莫君澜一笑:“小世子,来,吴哥哥背着你回去,这下总可以了吧?”

莫君澜一下子便笑了起来,只不过还不等她笑出声音来,莫吴便一把将她从地上给提了起来,然后举着她在空中绕了一个圆圈。跟着,也不过就是眨眼之间的功夫,她便落到了莫吴坚实的后背之上。

虽说这个动作,莫吴已经带着莫君澜玩了无数次了,可是每一次莫君澜都觉得十分的好玩,都会忍不住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

而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

听着莫君澜突然划破夜空的浅笑,莫白的一双眼睛也跟着笑的眯了起来。

莫友在一边见了,也走过来,对莫白说:“来吧,大哥背了小世子,那友哥哥就来背我们的大白好了!”

莫君澜听了,连忙冲着莫友伸手一只手道:“友哥哥,我想要拿一下你手上的灯笼!”

莫友笑着转头看她:“真的?”

莫君澜在莫吴的背上笑着对他点头:“嗯,我要拿着灯笼给吴哥哥开路!”

“好嘞!”莫友笑着把灯笼递给莫君澜:“小世子接好了,一定要拿稳喽哦!”

莫君澜嘀嘀一笑,把灯笼接到手上,然后她又对莫白说:“大白,把你手上的灯笼也给我吧!”

莫白奇怪的看看她:“为什么?你干嘛要拿两个灯笼啊?”

莫君澜看看莫友笑道:“一会儿让友哥哥也把你轮到背上嘛,感觉可好玩了!”

莫友一听,连忙笑着点头:“对对对!”然后走到莫白身边,把他手上的灯笼要过来,转手递给莫君澜,才又道:“来,大白,友哥哥也带着你飞上一把!”

跟着,只见莫友学着莫吴方才那个样子,抓起莫白的双胁,撂到半空之中,打了一个圈圈,与此同时,莫友脚下步伐如同凌波微步一般,顺着莫白的身子紧随而上。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莫白便在空中落了下来,而且正好落在了莫友的后背之上。

而那一刻,看的莫君澜是连连叫好,也惹得莫白笑出声来。

莫白在莫友的背上稳定身形之后,莫友才又背着他走到莫君澜的跟前儿,莫君澜伸手递了一盏灯笼给莫白。

四个人相识一笑,莫吴莫友道:“你们两个可要抓稳了哦,咱们可是要准备开拔了哦!”

“嗯!”莫君澜和莫白一致点点头,却就在那一刻,莫吴和莫友两兄弟,像是突然脚下生风一般,背着两个人就在黑夜之中奔跑了起来。

黑夜的风吹到莫君澜的脸上,吹得她一阵痒痒,吹的她手上的灯笼在夜色里一摇一摆,闪烁不定,却始终都保待着坚定的光芒。

那一刻,莫君澜心里,也再次开心了起来。

她想,这应该就是童年的快乐吧。

可以来的如此之快。

可以来的如此简单。

可以让人在不经意的时候,就能够笑出声来。

有那一瞬之间,莫君澜甚至在心里想着。

若是这一辈子,她都不会长大的话,那该有多好啊!

可是,关于成长这一点儿,莫君澜却是比谁都知道的啊!

岁月如梭,不过就是斗转星移的事情。

只怕用不了多久,她就再也没有机会,来体会这样简单而明了的快乐了吧?

章节目录 第250章 将兄弟情义进行到底 明日再过一天,就是莫君澜的生辰了,可是她却觉得,这两日竟然是她最近一段时间,过的最累的日子。

不过虽然累了些,却也无比的充实快乐。

正如这一夜,莫君澜睡得无比的踏实,可真的要应了纯儿和俏儿的那句话了,她做了一个甜甜的梦。

只不过等到梦醒之后,莫君澜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还好,就算是梦中的事情都被她给遗忘了个干净,可是那种愉悦的心情,却依旧让她觉得神清气爽。

加上早起的晨曦,看上去是那么干净透亮,便让莫君澜的心情越发的好了。

同往常一样,来到文华殿之后,看到李隽又是一早就在这里等着她了。

莫君澜站在门口,朝着大殿里面望了望,看到其他人似乎都还没有来,便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隽哥哥~”

李隽虽然来的挺早,却并没有无所事事的闲在在那里,而且在手上捧着一本书,一个人默默地研读着。

莫君澜脚步轻浅,笑容如同清晨初绽的花儿一般,甜美又可爱,声音也软软的,糯糯的,让人听着十分的舒服。

李隽在她的呼唤声中抬起头来,看到她在门口,身上穿着一套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新衣服。

湛亮的蓝色外衣上,用银色的暗线绣着朵朵云纹,在晨光之中若隐若现的闪着淡淡的光茫,领口袖口处也都镶着银色的细边,衬托的他的小脸显得格外的精神。

在他的腰身上,依旧围着他平日里常用的那条小牛皮的皮带,两边各自挂着一只雪白莹润的双环玉佩,随着他走路的动作,叮当轻响。

因为天气已经开始热起来了,所以在他的长衫的下面,配着一条雪白的绸裤,裤脚宽大,走动时候带起的风将裤脚吹成了波浪的形状。

再看她的脸上,和平日里倒是没有什么两样,一样的高簪银箍,一样的圆润饱满的额头,一样的弯眉杏眼,一样的桃花小嘴儿。

可就是这样一张脸,每每让李隽看了,心里就会觉得非常的舒服。

那种感觉,就像是这张脸,已经深深的刻在了他的生命之中了一样。

每日里,只要一睁开眼睛,便想与他相对欢笑。

每夜里,只要一闭上眼睛,便开始盼着与他共赴梦中。

哪怕就是在一起坐上一坐,都可以甜蜜整整一个夜晚。

李隽有的时候便想,也不知道他这个样子,到底是不是病了?

要不然的话,怎么他以前,都从来不曾有过这种感觉呢?

即便是那些年里,他日夜思念母亲。

可是那种感觉却一直都是痛苦的,锥心的。

却不像是如今的这种感觉,竟然都是甜甜的,令人向往的。

想来想去,也许,这就是好朋友之间,最吸引人的地方了吧?

所以,李隽一直告诉自己,这一辈子,他都不会放弃莫君澜这个好朋友的。

这么想着的时候,李隽的脸上不自觉的便浮起了一抹,连他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宠溺笑容。

“澜儿你来了?快点儿过来坐吧,一个晚上没有见到你,我这心里,可想你了呢。”

莫君澜进了大殿,先跑到前面夫子们用的讲台上看了看,见上面笔墨整洁,便又顺手把稍稍有些凌乱的几本书给整理了一下。

李隽在下面坐着,见她还不过来,便有些着急了。

“你跑到那里去干什么呢?还不快点儿坐过来,你要是再不来,小心我可要生气了哦!”

莫君澜停下手上的动作,在讲台上低头看看李隽,小脸儿上笑的跟一只刚刚吃了甜食的猫儿一样。

“隽哥哥为什么动不动就要生气啊?告诉你这样子可不好哦!而且你可是答应过我的,以后都不会随便和我闹脾气了。”

李隽被她给一语说中,顿时有点儿不好意思起来,便红着脸儿用手轻轻的敲了敲桌子,“还不是你给气的嘛,我都告诉你我有点儿想你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过来我这里坐一下呢?”

莫君澜听了他这话,干脆将自己整个人都趴在了讲桌上,头儿昂的高高的,脊背挺的直直的,撅着个小屁屁,下面两条腿还别在一起,一摇一晃的,好不悠闲自在。

莫君澜将两条手臂垫小下巴低下,眯着眼睛冲李隽笑道:“那隽哥哥你倒是说说看,你都什么时候想我了?又想了我些什么?”

这个倒是一点儿都难不到李隽,而且他好像还巴不得莫君澜能够这么问他似的。

连忙在自己的位置上坐正了,然后伸出一只手,在桌上子有节奏的敲着,一条一条的说给莫君澜听。

“想你的时候可多了呢,回去的路上,看到花园子里来了一只小花猫,就想着要是你看到了,肯定会喜欢它的。”

“跟着母后去到昭阳宫的时候,母后让人给准备了一碗又凉又甜的米露,便想着,若是澜儿也能够吃到这些的话,指不定会有多高兴呢。”

“晚上温书做功课的时候,又想着,这几日里澜儿只怕天天只顾着玩了,也不知道功课都温习了没有。”

“睡觉的时候,便想着要是这夜里能够梦到澜儿便好了。”

“早上一起来的时候,便想着,还是快点儿洗漱好了,早一点儿来到文华殿里,等着澜儿你好了。”

听李隽说了这么多,莫君澜之前一直抖动的欢快的小脚丫,不自觉的就停住了。

连带着她趴在自己双臂上的小脸儿,也慢慢的离开了桌面,跟着整个人都缓缓的站起了身形。

“隽哥哥”莫君澜再次喊出这个称呼的时候,竟然感觉到心里有那么一丝丝的疼痛。

眼前的这个小小的少年,她到底要怎么办,才能够让他不要再对自己这么的痴迷下去啊?

若是一直这样下去的话,只怕早晚有一天,可是要出大事儿的。

可是面对这么一个纯真可爱的小小少年,她又怎么好张口就去伤害他那一颗美好的心灵?

何况,这个小小少年的身份就已经决定好了一切,她身为人家的伴读书童,也根本就没有那个权力,去伤害人家好不好?

莫君澜从来都没有这么的纠结过。

眼前的这个小小少年啊,第一次,让她尝到了什么叫半是欢喜,半是忧愁的内心浮动。

这个她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避又避不得,离又离不得的小小少年,在今后的日子里,到底要让她如何应对是好啊?

“怎么了?听到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你是不是觉得很高兴啊?”

李隽见她站在讲台上一动不动,发愣的样子,忍不住有些得意,便在台下冲着她笑了起来。

“我都说过了,你在我的心里,可是我最好的朋友!而且我对你,也一定会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对你好的。我说了这么多,你还不相信我吗?”

李隽说到这里,又用手轻轻的点了一下桌子面,笃笃的声音惊醒了台上的莫君澜。

收回自己的心思,仔细的回味着李隽的这些话,她连忙冲着李隽露出一抹有点儿僵硬的笑:“相信,我当然相信隽哥哥你了,而且我从一开始就是最相信隽哥哥你的人了!”

为今之计,也只能走一步说一步了。

谁让他是太子,是那个可以左右着她的未来和一切的人呢?

幸好的是,如今在李隽的心里,也只是把这一切看成是他们两个之间的友谊。

若是莫君澜刻意去逃避些什么,反倒给人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这样子时间长了,反倒对她不利。

倒不如她就这样一直将计就计,就和李隽一直将这种高于一切的兄弟情义给发展下去,反倒没有那么多的麻烦事情。

李隽见她承认了自己所说的这些话,一张小脸儿上笑的越发灿烂起来了,“既然你承认了,那你还不快点儿坐过来,你莫不是还要等着我过去抓你过来吧?”

“不用不用!”莫君澜想通了一切之后,连忙在脸上换上一副二狗子一般的笑容,动作快速的从讲台上跑了下去:“我自己过来,我马上过来也就是了!”

莫君澜一边笑嘻嘻的绕过李隽旁边的一张桌子,看到上面还摆放着大皇子李慎平时爱读的一本书,担心自己不小心把它给碰下去了,连忙又顺手给摆正了些。

跟着,她又快速的跑到李隽的跟前,伸出一只手臂,一把圈上李隽的脖颈,和他并着脑袋笑道:“隽哥哥一直对我这么好,打算让我如何报答你啊?”

李隽听了冲她嘿嘿一笑:“这个我得好好的想想才行!你若是真的想要报答我的话,我总要一次就赚个够才行!”

莫君澜做出一副害怕的表情,连忙把自己的手从李隽的脖子上抽了回去,然后又后环胸道:“隽哥哥你不要吓我!你打算如何才能一次赚个够啊?你不会是打算把我给卖掉吧?”

李隽嘴巴一歪:“把你卖掉?你想什么呢?我若是那么随随便便的就把你给卖掉的话?那我岂不是要亏大了?”

莫君澜想想也是,便献媚般的笑道:“那倒是,我跟在隽哥哥的身边,怎么说都是个知心体己的,若是隽哥哥真的把我给卖掉的话,以后还往哪里去找我这么好的朋友啊?”

“你倒是挺会给自己脸上贴金的!”李隽笑着在她的头上轻轻的敲了一下。

莫君澜转头冲他眯眼呲牙,“那还不是因为隽哥哥你是真金的,我身为你的好朋友,自然也要给自己脸上贴点儿金子才能配得上你嘛!”

“好好的,你又开始贫起来了!”关于这一点儿,李隽真觉得,他实在是拿莫君澜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然而,许多时候,明明觉得这孩子不正经,可是看着他那个可爱的样子,李隽的心情就莫明觉得好得很!

“隽哥哥,趁早着现在他们都还没有来,咱们两个不如出去玩一下好不好?”

“你又想什么坏主意呢?”莫君澜这个主意虽然不错,可是看着她脸上笑的那个样子,李隽的心里总觉得有些没谱。

莫君澜却伸手将他一拉,一把便将他给拽了起来:“哎呀,你问那么多干嘛,让你走,你就跟我走就是了嘛!”

李隽拧不过她,只得顺着她的意思,跟着她出了自己的位置,朝着大殿外面跑去。

只可惜,两个人刚刚跑到门口,便听到外面传来奕宁儿和青阳公主两个人的声音。

莫君澜手上的动作一顿,转回头看看李隽,见他一脸淡淡的神情,忍不住冲着他嘿嘿笑了起来:“宁儿姐姐来了,只怕我们是去不成了!”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哄奕宁儿 “你们要去哪里?”

莫君澜的话音刚落,便看到奕宁儿拉着青阳公主从门口探进头来。

“没有啊!”莫君澜连忙报以甜蜜的一笑。

奕宁儿却朝着她嘟起了小嘴巴:“你骗人!我和青阳刚刚在门外的时候,明明听到你说要带太子哥哥去哪里玩的!怎么一转眼就又说没有了呢?”

莫君澜将小脸一苦:“姐姐你什么时候听到我要带隽哥去玩了?再者说了,这宫里可是隽哥哥的地盘,要去玩也应该是他带着我吧?怎么会是我带着他呢?所以肯定是姐姐你听错了!”

奕宁儿被莫君澜这三言两语的一糊弄,还真有些犯迷糊了。

“听你这么一说,莫不是我真的听错了?”

莫君澜担心奕宁儿没完没了,连忙跑到她身边,抬起双手扒住她的肩膀左右摇晃了两下,摇得奕宁儿晕晕乎乎直笑的,才又探头到她的脸边冲她露出一个笑脸来。

跟着莫君澜才说:“当然是姐姐听错了,我若是知道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又怎么会瞒着姐姐和青阳公主,单独只带隽哥哥一个人去呢?姐姐你说是吧?”

奕宁儿本就已经被莫君澜给摇的有些晕乎乎的了,此时又听到她这般讨好的话儿,心里顿时就又高兴了几分,连忙笑着点头道:“你这话,我倒是十分的爱听,既然如此,那我就相信你了!”

可是奕宁儿这边是糊弄住了,莫君澜却偏偏忽视了另外一个小姑娘,结果才发现,原来青阳公主才是那个不好搞定的。

刚开始的时候,青阳公主倒是一直没有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听着莫君澜和奕宁儿扯了这么多,看着奕宁儿被莫君澜哄的眉开眼笑,三言两语就彻底相信了她。

然而,就在奕宁儿断定莫君澜说的都对的时候,青阳公主却十分冷静的开口,提出了一个漏洞。

“可是澜儿哥哥,你方才若不是想要拉着太子哥哥出去玩的话,你们两个,又跑到这门口来干什么啊?”

莫君澜现在才发现,青阳小公主年龄虽小,却真真是个厉害的。别的不说,单单是这句话,让她这么开口一问,还真是一针见血啊!

特别是奕宁儿,原本她因为莫君澜的那些话,正笑的一脸甜蜜,不想此时听了青阳公主这话之后,她脸上的笑容当时就僵住了。

跟着,奕宁儿仔细一琢磨,一下子就回过味儿来了。

这一下,奕宁儿便又对着莫君澜急了起来,只见她一转身,一只小手掐腰,一只小手指着莫君澜,脸上带着质疑的神色。

“是哦!就方才,我们两个要进来,你们两个却要出去,这明明就不对嘛!澜儿你说,你是不是真的在骗我什么啊?这一回你若是还不对我说实话,我可要真的生你的气了哦!”

莫君澜被奕宁儿一只手顶在胸前,连忙将自己的双的摊开了,脸上带着笑容缓缓的后退两步。

跟着,她转头看看,站在奕宁儿旁边不远处的青阳小公主。

心里感叹着,真是被这位小公主给搞服了。

这小丫头,干嘛要这么机灵啊?

奕宁儿见她一边笑,一边退,当然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于是两个人便一个退,一个追。一个笑的讨好,一个笑的“狰狞”。

奕宁儿一边冲着莫君澜呵呵地笑着,一边步步紧逼的点着她的胸口,道:“告诉你,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哦!有什么话,你可一定要考虑清楚之后再开口哦!”

莫君澜被奕宁儿逼的几乎要无路可逃了,忍不住抬起手来,一把拍上自己那又光又亮的小脑门儿。

青阳公主看着她这个样子,居然还在一边笑了起来:“看看,澜儿哥哥你这般苦恼的样子,莫不是被我给说中了吧?”

奕宁儿一听青阳这话,顿时又把小嘴巴给撅了起来,戳着莫君澜胸口的小手指也更加的用力了。

“莫君澜!我限你立刻,马上,快一点儿把这一切给我解释清楚!要不然的话,我以后都不要和你玩了!”

莫君澜看到奕宁儿这会儿像是真的生气了,先转头白了一眼在一边看热闹的青阳小公主,“我说青阳妹妹,你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啊!”

跟着,她又连忙停下脚步,然后一把捉住了奕宁儿顶在她胸前的那只小小的手指头,小脸儿上也以最快的速度换上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好姐姐,你不要生我的气嘛!我告诉你还不行吗?”

“哼!”奕宁儿将自己的手指头从莫君澜的手上拽出来,然后后退一步,双手抱胸,撅着嘴巴将头扭到了一边去。

莫君澜无奈,只好又厚着脸皮凑上去,再次伸手拉了奕宁儿的衣角,轻轻的摇了两下:“姐姐,你就不要生气了嘛!”

“那你倒是说说,你方才,为什么要欺骗我?”奕宁儿终究不是一个小心眼儿的姑娘,根本就经不住莫君澜这般撒娇的模样。

莫君澜见有门儿了,连忙委屈的冲她摇头,“我真的没有骗姐姐你,我方才的确是想要拉着隽哥哥出去玩的。可那也是因为大家都没有来,我觉得两个人在这大殿里有点儿无聊罢了,便想着和隽哥哥一起到院子里玩一会儿。可结果刚到门口,你和青阳妹妹就一起进来了,既然这样,我和隽哥哥也就没有必要再跑到院子里去玩了嘛!姐姐你说是不是?”

“你说的是真的?”

莫君澜连忙真诚的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姐姐也不看看现在都到了什么时辰了,即便是我真的想要带着隽哥哥去别的地方玩,也总不能挑在这个时候去吧?那一会儿让两位老师给抓住了,不狠狠的拿戒尺打我的手心才怪呢!”

“嗯……”奕宁儿抱着胸口想了想莫君澜说的那个画面,一下子便又笑了起来。

“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倒是相信了!”奕宁儿觉得,听莫君澜解释了这么多,唯有这一条是最让她信服的。

况且,当她一想到,莫君澜若真的会因为这件事情,而被两位夫子给打手心的话,想想就觉得疼得慌。

所以奕宁儿觉得,莫君澜这些话,还是值得让她相信的。

想通了这一点儿,奕宁儿终于放下了抱在胸前的小手,小脸儿上的神色也一下子又恢复到了正常,笑容也一下子又回到了脸上。

“臭小子,这些话你早点儿和我说清楚不就行了吗?干嘛非要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等到人家生气了,才会这么说呢?真真是被你给气到无语了。”

看着奕宁儿这一脸嗔怪的笑容,莫君澜的心头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唉,原来应付一个小姑娘,居然也要这么的费心费力啊!

可是就算是再怎么费尽心力,她也必须要用心去做才好啊!毕竟,她可不想在这一大清早的,就得罪了这位小姑娘。

何况,通过这两天与奕宁儿的相处,莫君澜也是越来越喜欢她的真性情了。所以看到她生气的时候,莫君澜自然就想着,一定要快点儿把她给哄好才是。

奕宁儿被莫君澜给哄好之后,也探头看了看大殿里,看看里面的确是空荡荡的一片,顿时也觉得有点儿无趣。

于是奕宁儿说:“看样子,今天早上咱们四个人也来的太早了一点儿。如今这大殿里空荡荡的,的确是一点儿都不好玩。不如,就依着澜儿之前说的,咱们几个先到院子里玩一会儿好了,等到一会儿他们一个个的都来了,咱们再进来温书也不迟吧?”

莫君澜一听奕宁儿这话,也忍不住捂住嘴巴笑了起来,跟着再一次扑到她的身边,一把扒上她的肩头,笑她道:“姐姐不是吧?你可是要做五好学生的人呢!怎么才刚刚来了几天,就开始想着和我们一起贪玩了?”

奕宁儿白了她一眼,跟着伸出三根手指,一把捏起莫君澜扒在肩头的爪子,一脸嫌弃的给甩到一边。

“切!谁说好学生就一定要天天守在位置上了?那只怕不是什么好学生,而是书呆子还差不多吧?”

“哈哈哈……”莫君澜原本还因为奕宁儿嫌弃她的动作,而感觉到小脸儿上有些尴尬。不想听了这话之后,一下子便又被奕宁儿给逗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跟着,莫君澜连忙点头附和奕宁儿道:“姐姐这个形容,也真的是绝了!你说的没错,天天守在座位上的,八成都是书呆子,我们才不要做什么书呆子呢!走,趁着大家还没有来,咱们一起到院子里玩一会去!”

两个人一拍即合,搞得李隽和青阳两兄妹,站在一边看着又是羡慕,又是无语。

心说他们两个人,怎么就总是什么事情,都能够想到一块儿去呢?

不过,两个人并没有来得及想太多,便被莫君澜和奕宁儿一人一个给拉住了衣角,风风火火的便拽了出去。

“澜儿,你说,咱们现在去哪里玩合适啊?”刚一出了门,奕宁儿便兴奋的东张四望了起来。

莫君澜也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跟着她一指文清阁的方向:“我记得,在文清阁的西边,好像种着几棵李子树是吧?这几天天气都已经这么热了,也不知道那树上的李子是不是已经可以吃了呢!”

奕宁儿和青阳两个人听了却一脸迷糊,奕宁儿还问了一句:“这文华宫里,居然还有李子树吗?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李隽这会儿也开口道:“当然有了,这里不光有李子树,那前面不是还有几株桃树的吗?”

奕宁儿顺着李隽手指的方位看过去,然后点头:“这桃树我倒是知道有的,之前我还偷偷跑到这里折过桃花枝呢!倒是那边的李子树,我却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呢!”

青阳公主却是个极其聪慧的,此时听了李隽和奕宁儿的谈话,一下子便反应了过来。

“哦!我知道了,这里即种了桃树,又种了李子树,那肯定就是寓意着桃李满天下的意思了,我说的对不对?”

莫君澜听了,在一边连连拍起手来:“咱们小公主就是聪明,一下子就能够想到这上面来,也真是让人佩服了!”

青阳公主听到莫君澜的夸奖,一双如花儿的眼睛,顿时就弯了起来,跟着又笑着问她道:“真的?澜儿哥哥也觉得我很聪明是吗?”

莫君澜连忙伸手揉了一下她额上的留海儿,“这是当然的,我们的小公主,可是这天下最最聪明的小公主呢!”

章节目录 第252章 公主要吃果子 莫君澜想不明白,为什么青阳小公主每次都如此在意,自己对她的夸奖。

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

反正只要她愿意听,那么莫君澜便狠狠的,去夸奖她也就是了!

青阳公主得了莫君澜的夸奖,高兴的就像是个可爱的小天使,在大家的面前竟然还转起了圈圈来了。

看着她如此可爱的样子,几个人都暖暖的笑了起来。

跟着奕宁儿提议道:“不是说了,要去看李子树的吗?咱们还是快点儿走吧,要不然越拖越晚,只怕就去不到了。”

青阳公主刚刚好转了两个圈圈,听到奕宁儿这话,连忙点头认同:“对对对,我也要去。”刚刚转过圈的小脑袋有些晕乎乎的,点头的样子更显的呆萌可爱。

奕宁儿在一边看着她那个样子,特别担心她再摔上一脚,连忙伸手把她给扶了住,然后拉着她对大家道:“那咱们快点儿走吧。”

莫君澜连忙跑到大家的前面去,一马当先的说,“走,我给你们三个人带路,说不定咱们这个时候跑过去,还真的能够吃到好吃的李子呢!”

四个人带着四脸期待,顺着院子里青石铺成的大路径直跑到文清阁。

如今的文清阁已经空置下来了,这两天正等着皇上吩咐工部能够派人过来,进行修整和重新设计装饰。

几个人走到门口的时候,李隽还和莫君澜说了一句:“你那幅图纸已经到了父皇的手上了,父皇看了也是十分的赞赏呢。听他的意思,应该很快就会交给工部的乔大人去准备了。”

“真的吗?”莫君澜听到这个消息,自然是十分的欣喜的,连忙道:“皇上简直太给力了!”

几个人听了都是一阵欢笑,李隽又说:“不过父皇还说了,你上一次可是提了好几个设置方案呢。而如今也不过只交出了一张图纸,所以父皇还等着,你把剩下的几幅图纸全部都画出来给他看一下呢。”

一说到这个,莫君澜便有些着急了,“是吗?皇上那么急吗?可是怎么办啊?剩下的那些,我还没有仔细想好呢,估计想要画出来,且得等好几天才行呢?”

奕宁儿在一边鼓励她道:“没事澜儿,我相信你,你一定行的,上一次画那幅图纸的时候,你不是一个下午就画出来了吗?所以这几天你只需要好好的想一下,应该很快就能够画出新的东西来了。”

莫君澜听了连忙转过头来,眯着一双笑眼对奕宁儿说了声:“谢谢姐姐!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在文清阁的文口看了一会儿,大家便沿着屋檐下面的窗户一路小跑朝着西山转了过去。

整个文清阁说来挺宽的,连起来得有将尽一百多米。不过不管它多宽,也架不住几个小家伙儿用跑的啊!

几个人一路小跑,一下子就跑到了西山檐下,走近了一看,呵!这里何止只有几棵李子树啊,是有十好几棵好不好?

只不过这块儿地方以前都是属于大皇子他们的地盘儿,同样的这些李子树也就成了大皇子他们的专属。

平日里,若是莫君澜他们几个人想要靠近一点儿的话,难保就是一场冲突与混乱。

所以这两年里,莫君澜竟然从来都不曾跑到这里来玩过。

而如今,大家都已经冰释前嫌,这种事情自然也就全部都不在话下了。

几个人站在树下,看到不算太高的李子树上,果然已经接满了果实。

只不过,莫君澜还是算错了日子。

如今还不过是五月的天气,所以这李子也不过才刚刚挂了果子没多久,一个个青不愣瞪的,看的人牙齿直发酸的。

“唉,这么多的果子,好像全部都是又青又硬的生果,看着就不像好吃的样子。”奕宁儿围着李子林儿转了一大圈,眼睛里写满了失望的神色。

小青阳的脸儿上也挺失望的。

平日里,她一直都是个乖乖的小公主,方才听莫君澜说起要跑来摘李子吃,在她的心里便把这一切都归结为了,终于可以和大家一起去做坏事了!

想到这些的时候,小姑娘的心里还紧张兴奋的了好一下子。

结果现在到好,他们几个人来都来了,竟然只能干瞪眼,却什么都做不了。

“唉,这么多的果子,难不成就没有一个是可以吃的吗?”青阳小公主看着头顶那一堆堆累累硕果,心头总有那么一点儿不甘心,忍不住嘟起了红润润的小嘴巴。

莫君澜看着青阳那副可怜又可爱的小模样,就忍不住的想要逗她笑。

“小公主不要着急,等澜儿哥哥帮着你仔细的看一下,这里有这么多的果子,说不定真有哪个是早熟的呢,你说是不是?”

“那澜儿哥哥你帮我看一下嘛!咱们好不容易跑到这里一趟,若是什么都没有捞到的话,是不是也太不值当了?”

李隽在一边笑了起来:“你这小家伙儿,咱们到这里来,也不过就是玩一下而已,哪里就一定非得寻了好处才算是值当的了?”

青阳公主却依旧嘟嘟着红润润的小嘴巴道:“我不管,反正这里这么多的果子,我就是想要找几颗可以吃的尝一尝!”

莫君澜看到青阳公主有些急了,连忙又笑着哄她道:“别急,别急,澜儿哥哥现在就帮你找找看啊!”

奕宁儿也在一边哄着她说:“姐姐也去帮你找找看!”

李隽看着他们两个一声又一声的哄着青阳的样子,忍不住笑着摇起头来:“谁让你是我们大家的小公主呢,真是拿你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你且在这里等着,哥哥也帮你一起去找找看好了。”

青阳见连李隽都对自己妥协了,这才又笑开了颜,跟着还一把抓上了李隽的衣袖,说道:“我也要和大家一起去找!”

李隽回头看她一眼,轻声哄她道:“你看那树有些高呢,你就是过去了,也够不到啊,不如你还是先在这里等一等吧。”

青阳公主摇头,“那我也要过去,够不到我可以在下面捡就是了!”

李隽无奈,只得点头答应了下来:“那走吧,咱们一起过去找找看。”

结果几个人这一头扎进了果子林里,就把什么都给忘记了。

还别说,刚来的时候,只看到满眼的青硬。

可是等到莫君澜他们仔细的观察了一阵子之后,还真从一堆堆的果子发现了几个已然开始变黄,甚至还有几个开始冒出粉粉的斑点的果子。

“找到了找到了!”莫君澜看着头顶正上空的一簇已经开始发红的果子惊喜笑道。

“在哪儿呢?”青阳小公主一听到她的叫声,立马松开了李隽,加快脚步朝着莫君澜跑了过来。

“你看看,那几个不就是快要熟了的果子了吗?”莫君澜举起一只手,指指点点的给青阳公主一一找了出来。

青阳公主经过莫君澜的指点,也很快就认出来那些个果子的位置,顿时就有些着急了。

“澜儿哥哥,我要吃那几个果子!你可不可以帮我把它们给摘下来?”

莫君澜一听这话,小脸儿当下就苦了下来:“啊?这个……好像有点儿太高了诶!”

“澜儿哥哥你不会爬树吗?”看着青阳小公主一副天真可爱的样子,就感觉从她的口中说出来的什么话,都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一样。

特别是莫君澜听到她问自己会不会爬树时,心里竟然开始有点儿从跃跃欲试的,想要去试上一试了。

“以前还真没爬过,不过,这个应该不会很难吧?要不然我先试试?”

莫君澜说着,就要弯腰去脱脚下的鞋子,吓的一边的李隽和奕宁儿连忙伸手拉住了她。

“你干嘛?”李隽问她。

“你不是真的要去爬树吧?”奕宁儿也笑着问她道。

莫君澜左右转头看看他们两个,一脸认真的回道:“没错啊,小公主不是说了,她想要吃那几颗果子吗?若是不爬上去的话,我们要怎么给她摘下来啊?”

李隽连忙摇头:“这个肯定是不行的!你以前又没有爬过树,这树这么高,树枝还这么细,不行,这个实在是太危险了!你不能上去!”

奕宁儿也在一边劝她道:“太子哥哥说的没错,这树的确是有些高了,你以前若是爬过也就算了,可是你以前从来都没有爬过,若是一不小心,摔一下可就麻烦了!”

莫君澜被他们两个人给拉着,一下子也有些为难了:“那应该要怎么办啊?小公主可是还等着吃它们呢!”

李隽小脸儿一黑,转头对青阳公主道:“你平日里从来都不这个样子,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你看看那果子那么高,是能够随便就摘得下来的吗?还想让澜儿为着这个去爬树,你就不担心他会遇到危险吗?”

青阳公主被他这么一说,一时也变得有些委屈起来了:“太子哥哥干嘛要这么说人家?我才不是什么坏心眼儿的小孩子呢!我只不过就是想要吃两颗果子而已,哥哥干嘛要这么凶我?”

莫君澜见青阳有些急了,连忙开口劝她:“小公主别着急啊!咱们不听太子殿下的,他这个人从来都是无所谓的,又哪里知道这其中的乐趣啊!你说是不是?”

青阳公主气呼呼的跺了一下脚,跟着哼了一声:“二哥哥好讨厌,一大清早就凶人家!不过就是为了几个果子而已嘛!人家不要了,还不行了吗?”

莫君澜看着她这个样子,连忙朝着奕宁儿看上一眼,向她求救。

奕宁儿冲她笑着点点头,表示了解。

跟着奕宁儿转到青阳公主的身边,伸手把她拉到自己的身边,低声笑着哄她道:“青阳乖,姐姐知道你才不是什么坏心眼儿的人呢,你只不过就是想要尝一下那上面的果子是不是?”

青阳点点头,接着气不过,又哼了一声,把头给转到了一边去。

奕宁儿见她这个样子,连忙又笑着转到她的对面:“哎呀,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嘛!你让他们两个瞧瞧,咱们的小公主一生气,都没有方才那么可爱了!”

谁知奕宁儿这么一说,青阳小公主还更生气了:“哼!现在连姐姐你都开始不喜欢青阳了是不是?”

奕宁儿一听她这么说,顿时也是一个头,两个大,连忙冲着她摇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喜欢你了?我可是最最喜欢小青阳的,你难道还不知道吗?”

“可是姐姐方才明明说青阳不可爱了!你这么说,不就是打算不喜欢我了吗?”

奕宁儿连忙伸手到头顶向她保证:“哎呀,姐姐方才只不过就是逗你玩而已,姐姐可是从来都没有想过不喜欢小青阳的。就连太子哥哥,还有澜儿他们两个,其实也和我一样,都会一直喜欢小青阳的!”

章节目录 第253章 莫白上树 青阳听了这话,却把小嘴儿一包,委屈劲儿一下子就上来了,跟着两只大眼睛也一下子就涌出了泪水:“姐姐骗人!”

“姐姐怎么会骗你呢?”奕宁儿见她要哭了,一下子也有些慌了,连忙朝着莫君澜看了过来,目光之中满是求救之意。

莫君澜看到奕宁儿朝她求救,连忙也凑到了青阳公主的对面去,结果一下子便看到小姑娘泪珠儿涟涟的样子。

一下子,莫君澜的整颗心也跟着化掉了。

“姐姐就是骗人!二哥哥就因为几个果子,就凶我!澜儿哥哥明明说过了要帮我摘果子的,结果却让我白白挨了二哥哥的骂!他们两个这么对我,才不是喜欢我呢!”

莫君澜被她这番哭诉的样子,给弄的哭笑不得,心里又因为她流眼泪的样子,而觉得心疼不已。

这个小丫头,也不过就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而已,又是从小被捧在手心上娇惯着长大的小公主,什么时候受到过这般的委屈啊!

想到了这里,莫君澜连忙伸手帮着青阳把脸上的泪水给擦了擦,笑着对她说道:“青阳乖,咱们先不哭好不好?你想吃那几个果子,澜儿哥哥想办法帮你把它们给弄下来也就是了!”

青阳公主吸了吸鼻子,却依旧十分的委屈,还生气,“才不要相信你了!省得一会儿,二哥哥又要骂我!”

莫君澜连忙又笑着哄她道:“咱们不管你二哥哥就是了,反正只要你不哭了,澜儿哥哥便帮你想办法,你看行不行?”

“真的?”青阳公主毕竟只是一个奶娃娃,此时又被莫君澜伸手指着头顶上一颗差不多已经红了的李子引诱说:“你看到那颗没有?只要你不哭了,我就想办法,把它给你摘下来!”

听着莫君澜这话,又看看头顶的那颗果子,青阳公主一下子就止住了眼眶里的泪水。

看得莫君澜心里直叹的,心说,这小丫头的泪腺,莫不是装了水笼头吧?要不然她怎么会这么容易的,将眼泪收放自如呢?

不过,这孩子能够不哭了,对于她来说,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看到青阳公主把眼泪给收了起来,莫君澜连忙又笑着表扬她道:“瞧瞧,我们的小公主,真是这天下底最乖,最可爱的小姑娘了!”

青阳公主此时,却伸着手指头指了指头顶的那颗红李子,对莫君澜说:“澜儿哥哥你真的有办法,能把它摘下来,还能让我不再挨二哥哥的骂吗?”

说完,青阳公主又把手指头收回来,跟着又不自觉的把手指头伸到了嘴巴里,那副想吃的差点儿要流口水的样子,实在让莫君澜忍俊不禁。

“放心吧,澜儿哥哥指定能想到办法,帮你把它们给弄下来也就是了!”莫君澜向她保证道。

莫君澜话音刚落,便受到了李隽的吐槽:“你们一个个的,就惯着她得了,我倒要看看,你打算怎么把那颗果子给摘下来!”

莫君澜一听,连忙冲着他笑上一笑。

结果李隽又道:“你冲我笑也没有用,反正,我是绝对不允许你爬上去的!否则的话,我现在就去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两位夫子听!”

莫君澜连忙伸手,一把抓住李隽的衣袖:“隽哥哥不要啊!你有空闲去告诉夫子,还不如和我们一起想想办法,看看怎么样可以不用爬树,就能把那几颗果子给摘下来,不行吗?”

李隽原本就没有打算真的去告诉夫子,何况此时他被莫君澜拉着衣袖,又被她一双祈求的大眼睛给盯着,心里就更加没有办法生她的气了。

“行行行,真是服了你了!”李隽做出一副被她拉着衣袖,走也走不开的烦闷样子,还专门瞪了莫君澜一眼道:“那你倒是说说,咱们到底要想什么办法,才能够把那些个果子给摘下来啊?”

奕宁儿在一边出主意道:“要不咱们找几个小石头,把它们给砸下来吧?”

李隽看她一眼,一脸的不屑:“你就不怕没有砸到果子不说,小石头掉下来还会砸到你的脑袋吗?”

奕宁儿一听,连忙笑着吐了一下舌头,然后便退到一边不说话了。

青阳公主依旧仰着头,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几枚果子,为了防子嘴巴里的口水掉下来,她还时不时的用手去碰触一下自己的小嘴巴。

莫君澜看着这一切,心里也有点儿着急,便开始在树林子里转起圈圈来了。

若是这个时候,这里有一把镰刀就好了,那样子他们只需要找一根长长的竹竿,把镰刀绑上去,就能够轻易的够到头顶上的果子了。

这么想着,莫君澜忽然灵机一动,转身就朝着树林子外面跑去。

李隽等人一看到莫君澜跑了,顿时也着急起来。

奕宁儿伸手一指:“他怎么跑掉了?”

李隽在后面叫了她一声:“你跑那么快,又打算干什么去啊?”

青阳公主更是着急的不行:“澜儿哥哥,你不打算帮我摘果子了吗?”

莫君澜在三个人的叫喊声中站定身形:“我回去找个工具,你们就先这里等一会儿好了。”

李隽追了出来:“你要回去了还能找什么工具啊?就算是找到了,只怕也用不着再过来了。”

奕宁儿觉得也是这个道理,还说:“按我说,就照我方才说的办法,咱们先寻几个小石头子,往上砸一下试试,说不定真能砸下来几个呢?”

青阳公主却依旧站在树下,一动也不动。

莫君澜开始有些纠结了,她方才的确是想到了一个好东西,可是那东西却得回去找洛西风要了才行。

可是也正如李隽说的,若是这会儿她真的跑回去了,只怕也就不用再回来了。

还有奕宁儿说的那个办法,其实也可以试上一试,不过这林子里本就是仔细的休整过的,想要找上几个小石头,还真是有点儿困难。

何况,李隽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即便是让他们找到了小石头,若是一不小心,再把头给砸个包包出来,那他们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下可要怎么办呢?

正在莫君澜在这儿纠结的时候,只见莫白从一边跑了过去。

“大白,你要干嘛啊?”莫君澜看到他连话都没说一句,就从她的身边跑了过去,不免有些奇怪。

莫白站住身形,回头冲她笑笑:“你们几个也真是的,我都在一边看了半天了,其实爬上去一点儿都不难。你且在这里等着,我现在就去帮你把果子给弄下来!”

莫白说完,又转身朝着林子里跑去。

莫君澜见了,连忙也跟在他的身后追了进去。

等到莫君澜跑到林子里时,看到莫白已经脱掉脚上的鞋子,抱着一根树干,像是一只小猴子似的,蹭蹭蹭就往上窜了老高。

而在树下,青阳公主和奕宁儿两个人瞪着大大的眼睛,个个一脸羡慕的神色。

莫君澜走到两个人的身边,跟着李隽也从旁边走了过来。

李隽看着莫白利落的身手,忽然有那么一点儿懊悔。

早知道爬树如此简单的话,他亲自上去应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吧?

不过他也就是稍微这么想了想而已,因为只要往深里想那么一点点儿,便知道,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说,那是绝对都行不通的。

而且,不光是他,就算是莫君澜,李隽想了想,若是莫君澜依旧要坚持的话,他也一样会坚持的阻止他的。

这么一想之后,李隽便也没有那么懊悔了,干脆也认认真真的站在那里,等着看莫白如何把果子从树上给大家摘下来。

莫白身手敏捷,动作迅速,不一会儿就爬到了树杆分叉的地方,然后只见他一只脚踩在分叉上,一只手抓着头顶上的一根分杈,轻轻的往怀里一拉,便把想要的那堆果子给拉了过来。

跟着,他低下头来,朝在地下的四个人喊了一声:“你们先让一让,等我先把果子给你们扔下去,莫要被掉下去的果子给砸到头了!”

说话间,莫白手上用力,“登登登”的拽了几颗李子,然后伸出细长的手臂,顺着细密的绿叶往下一抛,几枚果子便如从天而降一般,直直的从树上掉落下来。

然后莫白一松手,便又把树枝给松开,让它们重新弹了回去。

正准备要下来的时候,莫白又看到另外一个方位,也有几枚即将要成熟的李子,便又掉转了一个方向,用同样的办法,又挑着摘了几枚李子,顺着树干再次丢了下来。

跟着,莫白又在树上朝着下面的莫君澜喊:“小世子,你们倒是数数看,现在到底有多少颗果子了?等一会儿回去了,大家能不能全部都分到一个吃啊?若是不够的话,要不要我再找找看,还能不能再找到几个呢?”

青阳公主这会儿已经在地上捡了好几个了,手里拿不住了,便改用她那一袭漂亮的绣花裙子给兜着,小脸儿上更是早就已经绽开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澜儿哥哥,你家大白真的好厉害哦!你快看,我一下子捡到了好多果子呢!”

莫君澜看她笑的像是个小天使似的,脸上早就没有了之前的委屈,顿时也开怀了许多。

“这下子,小公主总算是高兴了吧?”

青阳公主笑眯眯的点点头:“高兴,这一下,青阳心里可高兴了呢!”

莫君澜又问她道:“那你看看,现在这些果子,可够你吃了?还要不要让我家大白再给你多摘几个下来啊?”

青阳公主倒也不是个贪心的,看了看怀里抱着的果子,并仔细的数了一下之后,便抬头笑道:“够了呢,我们一共有九个人,这里的果子足足有十好几个呢,纵算是每人分不到两个,也可以让大家都尝个鲜了。”

莫君澜听她这么说,也不由赞赏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抬看了看,结果发现奕宁儿这会儿也满脸兴奋的,在草丛里寻宝似的捡了好几个果子。

奕宁儿捡的正欢的时候,听到莫白问还要不要再多摘几个下来,连忙抬头冲他招手到:“大白大白,你看看那边是不是有一个特别红的?你能不能帮我把它给摘下来?”

莫白顺着奕宁儿的手势,看了半天,才在一堆茂密的枝叶后面,找到了奕宁儿所说的那颗最红的果子。

“小郡主的眼神儿可真是厉害,这果子藏的这么深,竟然都没有逃过你的眼睛!”莫白一边感叹,一边顺手把那颗果子给拽了下来。

正打算要往下扔的时候,突然又听奕宁儿说:“这个果子你就不要再放下扔了,小心扔下来再给磕破了皮,那就不好了!”

章节目录 第254章 惹祸上身 莫白听了奕宁儿的话,觉得有些无奈,可人家怎么说都是郡主,他一个世子身边的小书童,自然是要乖乖听话的。

于是莫白便把那枚自己摘到的最红的果子,郑重其事的放在了衣服背后的帽兜里。

然后,只见莫白在树上一个敏捷的转身,重新回到树干的分叉处,用双手抱住树叉将自己整个人吊下去,然后用双脚环上树干,出出溜溜的就从树上滑了下来。

从树上下来之后,莫君澜连忙跑到莫白的身边去,围着他左右绕了好几个圈圈:“怎么样?你还好吗?方才在上面的时候,你没有挂伤什么地方吧?”

莫白冲她露齿一笑:“放心吧,爬个树而已,这点儿小事情还不至于伤到我。”

说话间,奕宁儿也拎着一包李子跑了过来。

莫白看到她跑过来了,连忙从背后的帽兜里,把那枚最好的果子给掏了出来,然后又手捧着递到奕宁儿的眼前。

“郡主,您的红果子!”

奕宁儿看到之后,眼前也蓦然一亮,连忙伸手把它给接了过去,然后举到眼前翻来复去的,仔细的看了个遍。

“你们看,它像不像是一颗大大的红宝石?看着可真是漂亮啊!”奕宁儿说着,把那枚李子托到手心里,高高的举到前面,朝大家卖弄着。

莫君澜冲她笑笑:“是挺像红宝石的,宁儿姐姐的眼神儿真好,这满树的果子里,只怕也就这一个是最好的了,没想到居然让你给看到了!”

青阳小公主却看的一脸的羡慕:“哇,姐姐你这个李子,可真是漂亮哦!又红又大,看着就很甜的样子!”

李隽却在一边摇头道:“不过一枚果子而已,瞧你们一个个笑成那个样子,难不成还真把它给当成红宝石了还是怎么的?”

奕宁儿听了李隽这话,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太子哥哥干嘛总是扫大家的兴啊?这果子明明就是很漂亮的啊!原本我还打算,等大白帮我把它给摘下来了,我就把它送给你呢!现在看来,你好像一点儿都不稀罕似的!那我干脆还是把它送给别人算了!”

李隽被她这么一说数,小脸还真是难得的红了一下。

特别是听到奕宁儿说,原本打算要把这李子送给他的时候,他心里就越发的有些尴尬了。

为了要掩饰自己内心的尴尬,李隽连忙接了一句:“这果子明明就是你自己发现的,你留着自己吃也就是了!干嘛非得要送给别人啊?”

奕宁儿叹了一口气:“太子哥哥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不过怎么说呢?”

奕宁儿说着,又将手上的红李子举到自己的眼前,仔细的端详着。

“这李子虽然不是什么稀罕物,可是现在这个季节,能够寻得一枚这样漂亮的李子,却也算是稀罕的了。即便我奕宁儿贵为郡主,可是这般稀罕的果子,我还是有点儿不舍得,所以才会想着把它送给太子哥哥的。不过现在既然太子哥哥不稀罕,我也就没有什么办法了!”

莫君澜在一边看着这一切,觉得无语又好笑。

想了想,莫君澜忽然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

“姐姐,把你的果子再给我看看呗!”莫君澜说着,上前去一把将奕宁儿手上的果子给抢到了自己的手上,然后上上下下的在眼前翻看了个遍,赞叹道:“姐姐果然是好眼力啊!这果子我看着都想把它给吃掉了呢!”

奕宁儿看着她这个样子,无所谓的笑笑:“你若是想吃,便把它给吃掉得了,反正也不过是枚果子而已,又没有人稀罕它!”

莫君澜听了,却忽然冲着奕宁儿做了一个鬼脸,吐着舌头冲她笑道:“谁说没有人稀罕它了?我看在这里的大家,个个都很稀罕这枚果子呢!”

说着,她把目光转身青阳道:“你说是不是小公主?”

青阳连忙点头,两只眼睛也一直都紧紧的盯着莫君澜手上的果子,“嗯嗯嗯,青阳特别稀罕它!要不然姐姐把它送给我好了!”

莫君澜伸手把果子往青阳的手上送了一下,青阳见了,马上伸手去拿。

眼见着就要抓到手里了,却见莫君澜突然将手往回里一收,竟然又把手给收了回来。

“澜儿哥哥!”小青阳被她给气的直跺脚。

莫君澜却冲她笑道:“哎呀,小公主你就不要生气了嘛!你明明知道,宁儿姐姐可是早就打算好了,要把这个送给你家二哥哥的!所以你就让一让嘛!”

“哼!”青阳公主皱了一下自己的小鼻子,忽然调转了矛头,朝着李隽就发起火来。

“二哥哥,你也真是的!宁儿姐姐明明对你这么好,好不容易得到这么一枚漂亮的果子,都想着要送给你。可是你倒好,这么好的李子,你为什么偏偏看不上?”

莫君澜在一边见了,连忙将李隽的手一拉:“怎么可能?隽哥哥肯定也是很稀罕这枚果子的,只不过隽哥哥是男孩子,又是太子殿下,总会不好意思独点这等好东西的嘛!隽哥哥你说,我说的是不是这个道理?”

李隽也真是服了她们三个了。

不过就是一枚小小的李子而已嘛,他原本也没有把这些看在眼里,结果不成想竟然还会因为这个,而闹了这么一出。

李隽觉得这简直都让人无语透了!

一怒之下,他干脆直接伸手,把莫君澜手上的李子给抢了过去。

然后李隽又从怀里掏出一方雪白的帕子,细细的擦了一遍。

跟着便见他举起手,将果子送到嘴边,直接就咬了上去!

“哎呀!”

李隽一声惊呼,把大家都给吓了一跳。

“二哥哥这是怎么了?”青阳公主快速的把小脑袋凑到李隽的面前,问他道:“你莫不是咬到自己的舌头了吗?”

却见此时,李隽整张小脸儿都皱到了一块儿去了,跟着还跳起脚来:“啊啊啊,好酸好酸……”

“……”

莫君澜、奕宁儿和青阳公主三脸呆愣的看着李隽跳了好一会儿,突然一起爆发出一阵欢乐的笑声。

“哈哈哈……”

“隽哥哥,真的有那么酸吗?”莫君澜伸手指着李隽,笑的都快要直不起腰来了。

李隽一边捂着嘴巴,一边瞪了她一眼道:“你若是不信了,你自己拿去尝一下不就是了?”说着,李隽把手上剩下的李子,重新塞回到莫君澜的手上。

“你吃一口,若是觉得好吃,最好当着大家的面把它给吃光了才好!”

莫君澜看着手上被李隽咬过一口的李子,怎么看都觉得红艳艳的挺好的,有心想要咬上一口试试看,可是看着李隽那般跳脚的样子,她的心里又有点儿害怕。

“那我还是不要了!我这个人也是最怕酸了!”

说着,莫君澜把手上的李子又转给了青阳公主:“小公主你要不要试一下?你方才不是说,这李子看着就很好吃的样子吗?”

青阳这会儿也笑的止不住呢,听到莫君澜和她这么说,连忙也摇了摇头:“不要不要,二哥哥吃过的东西,青阳才不会去吃呢!”

莫君澜一听,忽然又在脸上换上一副坏笑,跟着将手上的李子送到奕宁儿的跟前儿,对她说道:“那还是把它还给姐姐吧。这个是姐姐你好不容易发现的,而且又是太子殿下吃过的,总不好就这么丢掉吧?不如姐姐你把剩下的这一半也给吃掉吧!”

奕宁儿一边笑一边躲,可终究没有躲得过去,一转眼的功夫,便发现手上突然就多出了被咬了一口的果子来。

莫君澜把果子重新塞回到奕宁儿手上之后,又冲她笑道:“姐姐,你倒是快点儿咬一口尝一下嘛!看看是不是如隽哥哥说的那样,真的酸的牙齿都要掉了?”

奕宁儿低头看看手上那个被咬了一口的红果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很酸的样子。

有心想要咬一口尝尝,可是刚把果子送到了嘴边,心头里忽然又泛起了一丝无味的感觉。

奕宁儿想着,要不还是把它给扔了吧!

可是又想想,若是就这么扔掉了,自己的面子似乎也一点儿都不好看!

正在心烦的时候,忽然又看到站在一边默默笑着的莫白。

“大白!”奕宁儿朝着莫白伸手一招道:“你过来!”

莫白正老老实实的站着,看他们几个又笑又闹的,也跟着笑了两下,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会儿竟然还会有事儿重新落到他的头上。

有心想要不过去吧,可是早在之前莫君澜就一在的叮嘱他,以后凡事奕宁儿的事情,他都得表现的积极一点儿。

无奈之下,莫白只得再次硬着头皮,走到奕宁儿的面前:“奕郡主还有什么吩咐?”

奕宁儿却朝着他看了一眼,忽然冷冷的冲他说了一声:“把你的手伸出来!”

莫白心里忽然就是一颤,可是当着大家的面,他又不好反抗什么,只得老实的伸出了一只手。

不想奕宁儿还不满足:“还有另外一只,也一并伸出来!”

莫白闻言顿了一下,然后把目光投向莫君澜。

莫君澜这会儿也是一脸懵逼啊!

不过,此时看着奕宁儿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莫君澜也只得狠下心来,让莫白跟着受一点儿委屈了。

微微的朝着莫白点了一下头之后,莫白只得无奈的把自己的另外一只手,也给伸了出来。

果然,奕宁儿看到莫白将两只手都伸过去之后,突然就把手上的那只,被李隽给咬了一口的果子放到了莫白的双手之中。

“这果子,本郡主赏给你了!”

莫白心里虽然不情愿,脸上却只得臣服:“是,小人谢过郡主赏赐之恩!”说完莫白双手捧着李子就要退到一边儿去。

结果奕宁儿依旧对他不依不饶:“我告诉你,既然我把这果子赏给你了,你就必须当着我的面,把它给吃下去,不许你有一丁点儿的糟蹋!”

莫白听了奕宁儿的这番话,急的差点儿就要跳脚了,可是很无奈,他也只能用尽全力的去控制着自己内心的爆脾气。

不过,这一会儿,他还是转头去看了看莫君澜。

而此时,莫君澜也很无奈啊,好不好?

只得冲着他微微的摇了摇头,示意他千万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莫白实在是无奈极了,却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

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出的话,你说他当初又何必非得出面,还爬到那么老高的树上,给他们摘什么红果果呢?

现在好了,这一切的不是,居然又全部都落到他的头上来了!

可是,他又能怎么办呢?

眼前这个是郡主,剩下三个也全部都默默的站在一边盯着他看,似乎他若是敢迸出半个不字,大家便都会对他群起而攻之。

章节目录 第255章 个中滋味儿 莫白最后看一眼周围的气氛,只见奕宁儿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他,就好像若是他不照做的话,她立马就会爆发出令他想像不到的脾气。

而小小的青阳公主,却一只手捂着嘴巴,一只手抱着肚子,站在一边做出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而他家主子,更是在一边使劲儿的朝着他挤眉弄眼的,只差没有直接开口提醒他,一定要听奕宁儿的话了。

最后,莫白又看了一眼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太子李隽。

却见他一脸淡漠的神色,从他的脸上,根本就看不出他内心的丝毫想法。

莫白看过李隽,又低头看看手上的那颗果子。

正面朝上的位置,那个缺口,正是被李隽咬过的,此时就像一只张大的嘴巴,冲着他发出嘲笑的声音。

突然之间,莫白觉得这果子有些烫手,恨不能立马就把它给丢掉了。

可是再看看对面的奕宁儿,她那一双锋利的目光,也像两把锋利的刀一般,似乎只要他双手一松,便能把他凌迟处死。

就在莫白心如火焚之际,不想李隽突然朝着他看了过来。

“莫白,既然郡主已经把这果子赏了你,你便谢了恩退下也就是了!”

莫白心头一喜,刚想要动作,却见奕宁儿突然又朝着走了一步。

“不行!我说过了,既然我把果子赏给了你,你就得当着我的面把它给吃下去。否则的话,我又怎么知道,你一回头会不会把它给丢掉了?”

莫白顿时又定住了,为了担心被大家看到脸上的为难之色,把头低的都快要贴到地面上去了。

李隽看着他这个样子,终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跟着,他朝着莫白一挥手:“既然郡主执意如此,那你便顺了她的意吧!”

跟着,他又说了一句:“这果子虽说是本太子尝过的,不过现在既然由郡主赏赐给你了,你应该也不至于会嫌弃本太子吧?”

莫白听到李隽这么问他,也吓了一跳。

心说太子殿下也好意思问他这个问题,要知道他莫白在太子殿下的面前,也不过就是一个身份微小的下人而已。

他又怎么敢去嫌弃太子殿下呢?

若真的是那个样子的话,除非是他嫌自己的命太长,活的不耐烦了还差不多!

可是他莫白,却偏偏是一个非常非常惜命的人呢!

所以此时,莫白连忙躬身表示:“小人不敢!”

李隽看着他这个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嗯,只要你不嫌弃就行!”

跟着,李隽又看了看奕宁儿,看着她一脸委屈又倔强的样子,似乎也有些于心不忍。

不管怎么说,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若是一直耗在这里,不能及时解决掉的话,似乎也不是个办法!

算了,既然是他自己惹出来的祸端,那便还由他自己来化解吧。

打从心底暗暗的叹了一口气之后,终于,李隽又朝着莫白说了句:“既然郡主说了要让你在这里吃,那便也是本太子的意思,所以你现在就立刻执行吧!”

听了李隽这话,莫白心里便知道,这一次,他是再也没有任何理由,可以为自己开脱了。

算了!

莫白想来想去,干脆将眼睛狠狠的闭了,然后暗暗告诉自己,反正这一劫是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了,倒不如直接给自己一个痛快的!

想到这里之后,莫白一抬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接将一整个果子都给塞到了嘴巴里去。

“啊!你怎么……”

看着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几个小家伙顿时都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就像看傻子一样,觉得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特别是莫君澜,此时看着他那个样子,只觉得满嘴的牙齿都变得酸软无力透了,跟着那瞬间涨满了一嘴的口水,恨不能立刻就要顺着嘴角流出来了。

想到这里,莫君澜又是一阵心疼,心说莫白平日里可是最怕酸的,这一次得下了多大的狠心啊!

不行,今天晚上回去了,她得一定要好好的奖励他一下才行!

而此时的奕宁儿,看着莫白这个样子时,一时也有些惊呆了。

虽说之前,她的确是因为心里觉得不痛快,想要找一个发泄的借口,所以才会把矛头对准了莫白。

可是她也并没有想要借此让莫白难堪的意思,更没有想过,借用这些来伤害莫白。

只不过,她的性子向来是跋扈惯了的,而今天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也是因为她自己太过冲动,导致到了后面,反而有点儿骑虎难下了!

而此时,看到莫白恨不能以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去吃那枚果子时,奕宁儿的心里,忽然就生出了一股子懊悔。

特别是又想到之前李隽被酸的跳脚的样子,奕宁儿的心里,忽然就开始担心起莫白来了。

还有李隽,他也没有料到,莫白竟然会如此做。

所以,当他反应过来之时,看到莫白已经把整个果子都塞到了嘴巴里,一颗心居然一下子就紧张的揪了起来。

这一紧张不打紧,李隽甚至急的连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倒是青阳公主,她毕竟年龄还小,所以此时,只见她抬起两只小手,紧紧的捂着小嘴巴,可是在她的两只眼睛里,却又充满了紧张与兴奋。

她的这副模样,妥妥的就是一副等着看热闹的样子。特别是她的那两只大眼睛,此时更是紧紧的盯着莫白,连转都不肯转动一下。

再说莫白。

莫白原本也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了的。

所以,当他把果子一把塞入口中之后,他便直接的闭了眼睛,看也不看众人一眼了。

原本他还想着,就算是这果子,真如太子殿下说的那般酸上了天。

他也一定会狠狠心,直接把它给嚼碎了,然后一口就把它给咽到肚子里去也就是了。

可是谁曾想,等到他下口之后,却突然感觉到有一点儿不太对劲儿。

之前太子殿下不是说了,这果子是很酸很酸的一个果子的吗?

而且当时,他还酸的整个人都跳了起来,愣是把大家都给吓了一跳。

可是此时,这在他口中渐渐蔓延开的味道,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莫白一时有那么一点儿不敢相信。

跟着,他的目光飞速的在李隽和奕宁儿的脸上闪了闪,可紧接着,脑海里又闪过早前莫君澜对他说过的那些话——

莫君澜说,在这一生里,他一定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事情。

可是不管他将会遇到什么事情,莫君澜都希望,他能够控制自己的表情和情绪。

莫君澜还说,希望他即便是遇到了天大的事情,也一定要让自己做到,面不改色,淡定自然!

一想到这些,莫白便自然而然的把头给低了下来。

却也是在低头的那一瞬间,莫白又仔细的感受了一下,那渐渐溢满了口腔的味道。

顿时,莫白的心里,又不自觉的开始有点儿发慌了。

还好,他努力的让自己快速控制住了心绪,并没有把心头的那点儿慌乱扩大开来。

紧跟着,他索性加快了口中的动作,嘎扎嘎扎的大口咬嚼了起来。

不过一会儿功夫,莫白一抬手,便从口中吐出一枚泛着淡黄色的果核儿。

然后,只见他又嘎扎嘎扎的咬嚼了几下,跟着抿了一下嘴巴,瞬间便把满满一口果子肉给吞咽了下去。

把果子吃掉之后,莫白再次躬身回话道:“回太子殿下,回郡主,小人已经遵照二位的指示,把果子给吃下去了!”

而此时,几个人看着他的这副模样,一间竟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了。

最后还是青阳公主,这个小丫头实在是太过好奇了。

毕竟,她原本就打算好了,要等着看莫白和李隽一般,酸的跳脚的。

可是结果倒好,这个莫白竟然用一副毫无表情的神情,动作飞速,三下五除二的,就把那枚果子给吃掉了。

这一下,青阳公主就越发的好奇了。

盯着他看了半天,青阳公主终于忍不下去了。

干脆上前一步,围着莫白转了一圈,然后开口问他道:“大白,你方才吃了这果子,到底是酸的还是甜的啊?怎么我看你竟然连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啊?”

其实,此时不光是青阳公主,就连奕宁儿和莫君澜的心头,也生出了一丝怀疑,两个人的目光,一时全部都集中在莫白的脸上,等着他给一个明确的回复。

而李隽,依旧是一副不闲不淡的样子,只不过他的一双眼睛也紧紧的盯着莫白,明显和大家一样,在等着莫白的答案。

莫白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冲大家笑了起来:“太子殿下说的没错,这果子真的好酸啊!”

“真的?”青阳公主却是一副我不相信的表情:“可是我看你吃的那么快,一点儿都不像是很酸的样子呢!”

莫君澜和奕宁儿心中也是如此怀疑,只不过她们两个此时却并没有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

当然,莫君澜心中的怀疑比奕宁儿要更加深一些,可越是这个样子,她便越是不能让自己显得着急。

还好此时,莫白朝着莫君澜看了一眼,虽然没有给出什么明显的暗示,可是莫君澜还是从他那一脸淡定的神色之中看到了放松的心情,于是莫君澜的心头,莫明的就松了一口气。

跟着,莫白又把目光投向奕宁儿,眸中的神色却不似看着莫君澜的那般平静了,然而也不过就是快速的闪动了一下,很快就又恢复到了沉静与自然。

跟着,他再次将目光转身青阳公主,并且冲着她微微了笑了一下。

“小公主不知道呢!我这个人,从小就嗜酸,所以这果子对于我来说,虽然酸的不行,却也酸中透着甜,显得格外的好吃呢!”

说到这里,莫白又连忙冲着奕宁儿和李隽两个人躬身施上一礼,道:“小人还要多谢郡主和太子殿下,若不是您二位的赏赐,小人只怕还吃不到这么好吃的果子呢!”

莫君澜听了他的这些话,心中又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道理?

暗暗叹了一口气,莫君澜连忙又在脸上换上一副笑颜,快步跑上去一把将莫白给拉了住,问他道:“大白你说的都是真的?那果子真的是又酸又甜是吧?”

莫白点头:“刚开始咬到皮儿的时候,的确是酸的很呢!可是到了最后面,渐渐地就生出了一丝甜味了。虽然不是很明显,可是世子你也是知道的,我这个人本来就嗜酸,所以对于我来说,就已经是世间的美味了!”

莫君澜连忙笑着冲大家点头:“这一点儿倒是真的,大白这个人,从一开始就特别爱吃些酸的东西!所以宁儿姐姐,你这颗果子赏给他,也总算是赏对人了呢!”

章节目录 第256章 奶奶的礼物 奕宁儿听了莫白和莫君澜这些话之后,心中的那口气,总算是平缓了许多:“这样就最好不过了!”

说完,她又看了莫白一眼,低下眼眸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跟着,她忽然隆低声音对莫君澜说了一句:“澜儿,你家大白可真是这天底下最最暖心的人了,这一次,我也要好好的承他一份情才是!”

莫君澜连忙低声笑道:“姐姐说的是呢,我家大白本来就是个温暖的人呢!不过姐姐也不要想太多了,我家大白能够为姐姐分忧,也算是他的福分了,姐姐你真的不必有什么负担的。”

奕宁儿低笑了一下:“说真的,我这心里,还真羡慕你能够拥有这么好的跟班呢!”

莫君澜连忙淘气的笑了一声,“这个,一切都是缘分啊!姐姐你只怕是羡慕不来了!”

奕宁儿被她这话给气笑了,忍不住伸手在她的肩膀上捶了一小下,“你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我不过就是羡慕你一下而已,又没有打算抢你的人,你倒好,捂的这么严实,还不准让人羡慕了是怎地?”

莫君澜伸手捂住自己的肩膀,装作一副被奕宁儿打疼的样子,跟着又瞟了一下站在自己身后的大白,脸上笑的委屈又可怜,不过说出来的话,却依旧坚定的很。

“那也不行,我家大白可是这世上最好的人了,我还真是有点儿担心谁会把他给抢走呢!”

“小气巴拉!”奕宁儿又伸手捶了她一记。

“就小气了!姐姐能怎么的?气坏了吧?”莫君澜对着奕宁儿又是挤眉弄眼,又是吐舌头的,反倒把奕宁儿给逗笑了。

“行了行了,我总算是知道你的心意了行了吧?你放心好了,回头我就让娘亲给我挑上几个暖心又好看的,绝对比你家大白还要让人趁心!至于你家大白,就留给你自己好好的守着吧!我是绝对不会打他的主意的,这下你总能放心了吧?”

莫君澜听了,转头去看看莫白,然后看到莫白这会儿,竟然还红了一下脸儿,顿时也好笑的不行,连忙伸手捂上了嘴巴。

几个人这一笑,总算是把之前的僵局全部给打破了,青阳公主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李隽似乎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大家又连忙离开了果子林,特别是青阳公主,怀里抱着一包果子,觉得自己收获特别的大,更盼着回去之后,能够得到大家的表扬。

刚刚回到文华殿里,便听到大殿里小伙伴们正在讨论着,怎么今天都这个时候了,他们几个人都还没有到的问题。

几个人在门口听了,先是捂着嘴一阵好笑,然后便抱着东西蹑手蹑脚的进了大殿。

只不过,他们刚刚进了门,便被大家给发现了。

好在这一次,他们的确是收获颇丰,等到所有人都得到了果子做礼物,不到一会儿功夫,大殿里便又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就这么的,又和大家在一起消磨了一日之后,莫君澜的生辰终于到了。

这天本就是沐休之日,天气又渐渐热了起来,所以一大早,整个京城里就开始热闹起来了。

莫君澜心里兴奋,自然也是一早便起床了。

刚刚起床,便吩咐莫白,让他把前几日里新买的一堆衣服全部拿出来给她挑一下。

莫渊在一边听了,嘴角也是直抽的,不过眉梢眼角依旧沾满了笑意:“对对对,今天是你的生辰,所以你最大!大白啊,你就顺了她的心思,把那些新衣服都给捧出来让她好好挑一挑吧!”

莫白答应了一声,便连忙去了。

不一会儿,莫白捧了一堆衣服出来,嘴上还笑着说:“这些新衣服董妈妈已经让人给清洗了一遍,还给熏了清香,正好合适今天穿呢!”

说着话,莫白动作快速的把衣服在莫君澜的面前铺开,指着让她选择:“澜儿你倒是看看,你今天打算选那一套啊?”

莫君澜先是打眼一看,小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怎么少了一套啊?”

莫渊一听少了一套,也连忙低头去看,结果数过之后,发现也没有少啊。

便对她笑着说:“这不是好好的,全部都在这里吗?”

莫君澜却依旧坚持:“爹爹你不知道,明明就是少了一套。”

说完她又撩起眼皮子看了莫白一眼。

莫白一下子便反应了过来,连忙冲她笑道:“我想起来了,澜儿你且再多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莫渊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不过见莫白已经做出了表示,便也不多说什么了。

不过一会儿功夫,莫白便又从外面拿了一只小包裹进来,进门先笑:“你要不说,我差点儿都给忘记了。幸好刚买回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帮你给打理过了,上面还专门用灵香草给熏染过了,总算是没有耽误功夫。”

莫君澜一听也十分的高兴:“你说真的?你还专门给熏染了灵香草?”

莫白点头:“那是当然,不信你自己个儿闻一下!”说着,把衣服送到她的面前。

莫君澜把衣服接到手上,凑近鼻端一闻,一股清幽又柔和的香气淡淡而来,眼前顿时就是一亮,连忙笑道:“我今天就先穿这一套了!”

莫渊在一边看着,一直觉得有些奇怪:“怎么这一身儿衣服,我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啊?”

跟着他又说:“澜儿,今天要说是你的生辰,咱们还是第一次在这种小生辰时大办,也总是一桩喜庆的事情,你是不是也应该要穿得喜庆鲜艳一点儿才好啊?”

莫君澜却依旧坚持自己的选择:“不要,爹爹,我就是喜欢这套这衣服,虽说它没有你说的那么鲜艳,不过这种白色云锦穿在身上,显得可精神了呢!”

莫渊只知道她有点儿固执,又哪儿知道她的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不过他却始终都觉得,今天应该要穿得喜庆一些,才更显得合时宜。

“反正爹爹觉得,你还是穿喜庆一点儿好看!”

莫白见这父女两个各有看法,连忙在一边当和事佬,“澜儿,要我看的话,不如这样好了,爹爹觉得你今天应该穿喜庆点儿的,你自己又格外喜欢这套云锦衣,不如咱们今天就挑两套好了,反正现在天气也热起来了,出门在外,总要多带两套来换才好嘛,你说是不是?”

莫君澜一听这还真是个好办法,连忙说:“可以,就按你说的办好了!”

莫渊又说:“那我觉得,这一大早的,你还是先穿的喜庆一点儿好,你觉得呢?”

“都听爹爹的吧!”莫君澜知道爹爹的想法,再加上反正都已经决定了,要多带几套衣服出门,总是会有换装的时刻,自然就不必太过任性了。

莫渊见她这样,心里也十分的满意,便一脸笑容的帮着她挑了一套标准的红色外衫。

衣服上面用金线钩了边儿,银线绣着松花,下摆上面还绣着一只展翅飞翔的白鹤,再配一条绛红色的皮带,一只红色描金的绣囊挂在腰间,内里雪白的绸裤,松糕底儿的皂鞋,穿上身之后,立马显得朝气蓬勃。

莫白在一边看了看,又帮着她把玲花嬷嬷送的金麒麟给找了出来,戴到胸前之后,就更显得贵气逼人了。

莫渊在一边看着,十分的满意。

点头道,“不错,这才是我镇北王府的小世子!这样看着多么的有气势啊!”

莫君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显得十分满意:“爹爹,我们先去给奶奶请安去吧!”

莫渊点头而笑:“你说的没错,是应该让你祖母看看你的这身打扮才是,等到她看到了,肯定也会夸你的!”

一行人来到老夫人的院子里,老夫人早早的就起了身,在屋子里候着她们了。

进了门,莫君澜先是甜甜的唤了声奶奶,老夫人一看到她,笑的两只眼睛都眯起来了。

“哎哟,我的乖孙子今天看着可真是精神啊!快点儿过来,让奶奶仔细看看!”

莫君澜连忙上前,在老夫人的面前转了个圈儿。

老夫人前面看到后面,是越看,心里面越满意,连连点头道:“瞧我家澜儿这气势,真不愧是大名鼎鼎的林老太师教出来的弟子!这精气神儿,这小模样,可着这京城里,只怕也找不到第二个人了呢!”

莫渊在一边笑道:“娘您也真是的,哪儿有您这么夸自家孩子的?您这话要是传出去了,又要让别人怎么想啊?咱们且不说别的,就拿宫里的那两位小皇子来说吧,又有哪一个不是龙章风姿,风姿绰约的啊?”

“切!”老夫人歪了一下嘴角:“你这人,就是会扫兴!也不知道那沈明珠到底是怎么教你的!宫里的那两位小皇子,自然是人间龙凤,我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可是若是比长相的话,咱们澜儿和他们比,又差到哪里去了?”

大家听了老夫人这话,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果然,在老人家看来,别人家的再好,始终都比不上自己家的好!在他们的眼睛里,也只有自己的孩子,才是这世上最优秀的孩子!

老夫人抱着莫君澜亲了一会儿,便让玲花嬷嬷把她早就准备好的礼物给莫君澜拿了出来。

莫君澜还想呢,前两年奶奶给她准备的都是从尺子王哪儿定做的新衣服。

可是今年,她却一直都没有见到尺子王到府上来,所以也不知道,奶奶这一次,是不是打算换个新花样了?

正在想着的时候,玲花嬷嬷手上捧了个托盘从内室走了出来。

来到老夫人的身边,老夫人伸把托盘上面的红绸布给掀了开来,莫君澜看到那下面放着一只小小的木盒子。

莫君澜心里就有些奇怪了:“奶奶,这盒子里面是什么?”单单看着这盒子,像是一点儿也不起眼似的。

老夫人冲她一笑,伸手把盒子给拿起来,放到手掌上看了两眼,然后把盒子给打开,笑着对莫君澜说:“里面是什么,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说着,老夫人把盒子掉转一个方向,正面朝向莫君澜,让她好看清楚里面的东西。

莫君澜只看了一眼,便惊住了:“奶奶,这个是?”

莫君澜很是奇怪,因为那盒子里面并没有什么金银珠宝,而只不过是一只普普通通的钥匙而已。

只听玲花嬷嬷笑道:“这个是琳琅阁的钥匙。”

“琳琅阁?”莫渊听了觉得十分奇怪:“那不是娘您在东郊设的家俱工坊吗?”

家俱工坊?

莫君澜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事儿,这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她好像从来都不曾听说过呢?

章节目录 第257章 金链玉环 有道是,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

莫君澜以前只知道老夫人是个爱钱的,付总管又是个爱雕刻的。

可是她却从来都没有刻意的去了解过老夫人的过往。

所以直到现在这一刻,当她听了老夫人亲自的解说之后,整个人都惊住了。

直到现在,莫君澜才知道,原来,老夫人的娘家姓舒,竟然是做木匠起身的!

只不过她娘家最早的那一代木匠有些特殊。

人家都是做做家俱什么的,可是老夫人家那位祖宗,却是做战车发家的!

只不过后面因为某些原因,舒家开始在这一方面转型,慢慢地也开始做起了家俱方面的生意。

而琳琅阁,就是老夫人自己手上的产业,只不过这些事情,莫君澜从来都不曾去关注过而已。

老夫人讲完这些之后,笑着对莫君澜说:“我听付总管说,你打算到外面招人找地方做你那个什么小玩意,与其让你在外面瞎折腾,不如就把这琳琅阁划到你的名下,这样一来,你便连人带地盘儿,全部都有了。”

“真的?”这对于莫君澜来说,简直就是意想不到的惊喜,“奶奶您有这么好的事儿,为什么不早点儿告诉我?”

老夫人被她给气笑了,伸手点点她的额头,嗔怪道:“你这臭孩子,居然还敢怪起我来了是吧?原先是谁让付总管把什么事情都瞒着我的?”

莫君澜一听便不好意思起来,连忙撒娇道:“那件事情的确是孙儿的错,不过后面,孙儿不是已经及时的改正了嘛!”

老夫人这才又笑着说:“若不是看在你及时改正的份上,你觉得我会把这琳琅阁的钥匙送给你吗?”

莫君澜听到这里,自是万分欣喜的,连忙扑到老夫人的怀里,伸手把老夫人的腰身给圈住,跟着在她的怀里仰头看着她笑道:“还是奶奶对我最好了!”

老夫人伸手点上她的小鼻子,笑话她道:“你这个小东西,就会拿这些甜言蜜语哄我!”

莫君澜边笑,边在老夫人的怀里扭了两下,“孙儿这些话都是出自真心的,奶奶明明就是最疼我的人嘛!”

老夫人又笑着对她说:“把这琳琅阁划到你的名下呢,是因为你是我莫家的长孙,这些个家业早晚都是你的,现在交到你的手上,也不过就是早一天而已。只不过,把它交给你之前,我这里还有一个条件。”

莫君澜听了这话,倒是没有想那么多,毕竟她知道,不管祖母会对她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却绝对不会害她也就是了。

于是,她笑着说:“奶奶请讲就是了,别说是一个条件了,就是再来十个,孙儿也全部答应你!”

老夫人笑道:“说了一个就是一个,你就不要再表你的孝心了!”

跟着,老夫人才又正色道:“你现在毕竟还小,所以这琳琅阁虽然划到了你的名下,可是在经营之道上,你最好还是不要急着去改动什么。虽说你的那些小玩意,看着也都不错,不过那些东西毕竟只是一些奇技淫巧,恐难成大道,所以你还是要悠着一点儿才好!”

莫君澜点头,“奶奶放心,我都听您的就是了。”

莫君澜心之所以会答应的这么痛快,主要是她知道自己目前做的这些,其实都不过是在给荣士达练练手而已。

至于能不能真的靠这个赚钱?

莫君澜也想过,小钱肯定是可以赚一些的,不过若赚大钱,只怕最终还要靠发展别的东西才行。

老夫人又说:“你能听话,那便是最好不过了。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我对你说这些,主要是因为你现在还小,至于以后,等到你真的长大了,到那个时候,你到底都要做些什么,一切就由你自己做主就可以了。”

“娘,您这么做,是不是也太由着他了?澜儿怎么说都还是个小孩子,您现在就把琳琅划到他的名下,我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大妥当。”莫渊在一边听了这么久,对于母亲做出的这番决定,始终还是有些担忧。

老夫人冲着他一摆手:“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那么多了,这孩子虽然年龄小,这两年却是我亲自看着长大的,所以我心中自有分寸!”

莫渊见母亲如此坚持,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玲花嬷嬷此时看着莫君澜兴奋的模样,也忍不住笑着问她道:“小世子今日收到这么大的一份生辰礼物,是不是特别的高兴啊?”

莫君澜连忙转头冲她笑道:“高兴,高兴的很呢!”

玲花嬷嬷笑着点头,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只小锦袋,笑着送到莫君澜的眼前:“老夫人送你这么大的礼物,嬷嬷是比不了了,不过今天怎么说都是你的生辰,所以嬷嬷也给你准备了一份小小的礼物,你看看喜欢不喜欢吧?”

莫君澜连忙双手接了那只锦袋,拿到手上仔细去看。

只见那锦袋虽然不大,却是上好的蚕丝制品,入手细滑柔软,如同婴儿的肌肤一般娇嫩。

打开袋子口一看,只见里面装着一条米粒粗细的金色链子,慢慢将链子抽出,尽头处挂着一只圆润的碧玉环,顶端接口处包着金子,镂着美丽而细致的花纹。

莫君澜看看手上的金玉环,又低头看看脖子上的金麒麟,神情不免有些发愣。

玲花嬷嬷见她发愣,忍不住开口问她:“怎么,澜儿你这是不喜欢吗?”

莫君澜连忙摇头:“不是,澜儿儿可喜欢了!只是,澜儿脖子上已经有了嬷嬷送的金麒麟了,如今又得了这枚金玉环,都不知道应该要怎么戴它们才好了!”

玲花嬷嬷舒了一口气:“原来是这个,老婆子还以为你是不喜欢我送你的这个礼物呢!”

一边的老夫人却嗔道:“也不是我说你,你怎么又送他这么贵重的礼物啊?这一下子,你不得又要损失好大一笔啊?”

莫君澜一听,脸上神色也是一紧,连忙又看向玲花嬷嬷。

玲花嬷嬷却不等她开口,便已经笑道:“小世子不要听老夫人的,我自己的钱钿,我自己想要怎么安排,那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今天送小世子这个也是,这是嬷嬷对你的一番心意,嬷嬷只盼着你能够喜欢,至于别的,那都无关紧要!”

莫君澜听了这话,心里又是一阵感慨。

自她入了这王府以来,玲花嬷嬷便一直都把她当成至亲来看,若是在老夫人的眼睛里,她是宝贝孙子的话,那么玲花嬷嬷便是真正的把她当成宝贝孙女来看待的人。

可是莫君澜一直都想不明白一个问题,她不知道为什么玲花嬷嬷一大把年纪了,却始终都是孤身一人。

且不说她一辈子都不婚不嫁,身边连一个孩子都没有,甚至这些年来,就连一个偏远的亲戚都没有。

莫君澜偶尔也问过她这件事情,玲花嬷嬷只说当年战乱时和家里人走散了,后面却一直都不曾找到,慢慢地,她便把一切都给放下了。

莫君澜听了她的话,一半觉得好奇,一半又觉得玲花嬷嬷着实有些可怜,更是暗暗想过,有朝一日,她一定要帮着玲花嬷嬷找到她家人才行。

即便是真的找不到了,她也一定会像是亲自的孙女儿一样,好好的孝敬她的。

想到这里,莫君澜连忙冲着玲花嬷嬷施礼道:“嬷嬷放心好了,嬷嬷送给澜儿的这些东西,澜儿一定会好好的佩戴在身上的。”

说着,她干脆又把链子送回到玲花嬷嬷的手上,对她笑道:“要不我现在就把它给戴在身上好了,嬷嬷你帮我戴上如何?”

玲花嬷嬷一听,自是非常的高兴,连忙又从莫君澜的手中把金玉环给接了,跟着低头仔细的帮着莫君澜给戴到了脖子上。

佩戴好之后,莫君澜离开老夫人的怀里,在大家的跟前儿都转了一下,笑着问:“大家看看我戴着这个,好不好看?是不是显得特别的贵气?”

老夫人和玲花嬷嬷被她逗的直笑,莫渊看着她也是一脸好笑的神情。

然而,莫渊笑着笑着,眼睛里的神色突然就渐渐的凝固住了。

跟着,莫渊忽然开口道:“要我说,澜儿这衣服的外面,挂着一只金麒麟,便显得刚刚好。”

“再挂这么一只金玉环,难免显得有些繁杂了,倒不如先把金玉环给藏到衣服里面去,或者直接先收起来,等到以后有机会了,再戴也不迟。”

“真的吗?”莫君澜听了莫渊这话,连忙也低头仔细的看着自己的胸前,只可惜她这么看也不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不过想想似乎也是那么一个道理,想她如今毕竟是小小的年纪,断然还没有到那个在身上堆叠一大堆金银首饰的年纪。

想到这里,莫君澜便又冲着玲花嬷嬷笑道:“嬷嬷,要不然我今天还是把这金玉环给取下来吧,等到改天再戴如何?”

不想玲花嬷嬷听了,却冲她摇起头来:“你还是不要取下来了,不如就照王爷说的那样,你直接把它带在衣服的里面也就是了。还有以后,你最好的也一直都贴身戴着,就当这是嬷嬷送给你的护身符好了!”

莫君澜听了这话,也没有在意太多,幕渊听到护身符三个字时,瞳孔却是蓦然一阵收缩,跟着他便笑着对莫君澜说:“既然嬷嬷这么说了,那么澜儿你便按照嬷嬷说的去做吧!”

莫君澜见爹爹也这么说了,便笑着答应了下来:“那好吧,我就听嬷嬷和爹爹的吧。”

玲花嬷嬷见她答应了,连忙又帮着她把金玉环从衣服领子处塞到内里去。

莫君澜只觉得一阵冰凉的触感顺着肌肤而起,好在一会儿也就适应了。

收了礼物之后,莫君澜自是十分的高兴。

之后,莫君澜又和家里人在一起热闹了许久,虽说莫渊好不容易回来了一次,可是却天天都要上朝,加上平日里,莫君澜也要天天都去文华殿里进学,一直都显得十分的忙碌,所以今天对于全家人来说,都是一个无比开心,又无比放松的日子。

老夫人更是许久都没有感受到这种一家人在一起的欢快气氛了,自然也是十分的高兴。

一大家子在一起用了早膳,然后莫君澜便开始慌着想要去天香楼了。

本想着让老夫人和玲花嬷嬷也一道儿去的,可是老夫人却说她现在年纪大了,受不了外面酒楼里那些喧哗的吵闹声了,还不如和玲花嬷嬷一起在家里安享清静,等着他们在外面玩得痛快了,再回来陪着她聊聊天也就是了。

最后莫渊说,反正这假期本就有两天,那就一天用来宴请小伙伴儿,一天用来陪祖母家人好了。

老夫人也很是赞同,莫君澜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258章 小世子的排面 收拾好之后,莫君澜带着莫白去看一下荣士达准备的怎么样了。却得知,原来荣士达一大早便已经去天香楼准备去了。

正要转身离去,突然又被付清泉叫住,跟着付清泉让人从屋子里捧出两只盒子交给莫君澜。

“士达走的时候,说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你且看看,这东西做的可还合你的心意?”

莫白听了,连忙上去把盒子接了,跟着就要打开去看,却被莫君澜一把给拉住了。

“你等等!”莫君澜冲着莫白笑道:“可不能这么冒失,你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吗?”

莫白摇头,跟着又点头,“要是我猜的没错的话,这里面应该是上次你托荣大叔做的那两只大拳头吧?”

莫君澜看看付清泉,只见他这会儿也正在摸着胡子在哪儿笑,便冲着莫白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所以我才会让你要小心一点儿啊!”

莫白被她这个样子给吓到了,“那主子说要怎么办嘛?”

莫君澜冲他笑道:“你先把盒子放到桌子上去,让我来!”

莫白照做。

莫君澜等他把盒子放好,才又走过去,先是低头仔细的看了看盒子的构造,然后把盒子往桌子中间推了一下,离自己远远的,这才小心的去把扣的严严实实的搭扣给解了开来。

“嘭!”一个火红的东西应声而出。

吓得莫白猛然往后一退,整个人都跳了起来:“什么东西?”

却突然听到莫君澜笑出声来。

莫君澜笑着拉了莫白一把,“哈哈哈,大白,你快看嘛,这就是我要送你的东西了!荣大叔果然厉害的很呢,居然一下子就做出了我想要的效果!”

莫白顺着莫君澜的手势去看,只见方才从盒子里应声而出的,还真是之前莫君澜画出的那只大拳头。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莫君澜方才只是解开了搭扣,它就突然弹了出来。

此时看着莫君澜笑成这个样子,莫白心里越发的庆幸了,幸好之前莫君澜把他给叫住了,要不然的话,以他方才那个方式去开这个盒子的话,只怕这会儿早就变成一只乌眼青了!

莫君澜笑够了,这才又把盒子重新盖了上去,然后笑着对莫白道:“这两个,一个给你,一个给洛金宝,你现在就快点儿把它们给收起来吧!”

莫白非常高兴,连忙笑着把盒子给抱了起来。跟着莫君澜一起离开了付清泉的院子。

莫君澜心满意足的重新回到莫渊跟前儿,求着莫渊,希望也能够早一点去天香楼。

莫渊知道她着急,又想到她告诉自己的那些打算,心里自然也觉得十分的好奇,便依了她的意,早早的就带着莫君澜去了天香楼里。

一行人到了天香楼之后,刚一下车,莫渊便被眼前的阵势给惊呆了。

只见天香楼的门口,站着掌柜的常如意,还有几个容貌身姿都十分优秀的年青伙计,甚至还有两个平日里在楼里唱曲儿的姑娘。

此时都一水儿的新衣新装扮,一脸笑容地站在门口等着莫君澜的到来。

当看到莫渊和莫君澜的身影从马车上一露面,常掌柜的第一个就迎接了上来。

“小人给王爷见礼了!”常掌柜的上来,先给莫渊见了一个礼。

莫渊连忙回礼,还满意的疑惑:“掌柜的您这是……”

常掌柜的连忙回道:“今天是小世子的生辰宴嘛,为了表示我等的重视,这不专门在这里迎接大家来了嘛!”

“哦!”莫渊听着常如意这话,也觉得有些吃惊,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原来自己的女儿在这天香楼里,竟然有如此大的影响力。

不过莫渊只是内心里有些吃惊,表面上却依旧稳定如山,和常掌柜的寒喧了两句,便由他陪着大家一起进去了。

刚一进门儿,便看到整座楼里都是空荡荡的,不过却打理的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尤其是二楼,此时看上去,不光空,还特别的宽敞。基本上有一半都是空出来的。

空出来的那一半,还临时搭起了一个台子,上面布满了各式鲜花与绸缎,看上去像是个戏台子。

可台子的正中,却摆着一副黑色的桌椅,桌子上放着一把扇子,还有一块惊堂木,看上去明显就是给说书先生准备的。

而在桌子的两边,还摆着两只绣凳,旁边的角落里,放着两把琵琶。

莫渊看得心下奇怪,一问才知道,原来为了莫君澜的生辰宴,不光整个天香楼限时营业,而且整个二楼也已经全部被整理了出来。

而这整理好的二楼,除了一边是用来给莫君澜半宴席之外,另外一边便只有平日里说书的老先生,还有平日里在这楼里唱曲的两个小姑娘在了。

莫渊低头看看莫君澜,莫君澜连忙笑着和他解释,这一切都是出自安全的考虑,莫渊一下子也就明白了。

等到一行人落座之后,掌柜的传了青山上来,先给他们准备了茶水和瓜子果脯,之后便又告退,说是要下去帮着小世子迎接客人们的到来。

几个人刚刚坐稳不久,门口便传来了笑声,莫君澜一听便知道是洛金宝和林宣一道儿先到了。

莫君澜坐不住,连忙从席上爬起来,表示要亲自下去接他们。

莫渊的心里也挺好奇的,不但随了她的性子,还和她一道从二楼跑了下来。

结果父女两个一下楼,才知道,这一次来的,不单单是洛金宝和林宣,还包括了大司马洛明宇和右相林孟岚,当然,随着洛明宇一起来的,还有太子少傅洛西风。

一群人还没有寒喧两句,又接连来了一波儿人,正是左相乔霖正带着乔宏基,连郡王霍玉带着霍凌风,也一道都赶了过来。

几个小伙伴见了,自然是十分的欢喜,便离了各自的父亲,单独的跑到一边去说悄悄话去了。

还没有说上两句,便听到前面一阵喧闹,一众人连忙转头去看。

只见远远的有一辆超级豪华的马车,正在朝着天香楼的方向驶来。

而那马车的规格,在这上京城里自是独一份儿的,让人一眼就能够认出来了。

“看样子,是宁儿姐姐来了呢!”莫君澜笑着和大家说:“咱们一起过去迎接一下宁儿姐姐吧!”

大家点头,笑着迎了上去。

不一会儿,马车来到天香楼的门口,在车夫的一声软喝之下,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又挑起一道帘子,很快便从里面钻出一个机灵的身影。

“宁儿姐姐!”莫君澜看到奕宁儿出来,便先朝着她喊了一声。

奕宁儿连忙应她一声,然后回头冲着车厢里叫道:“娘亲,爹爹,你们两个倒是快一点儿嘛!”

跟着,车厢里又走出两个人,正是长公主和驸马爷夫妇二人。

诸位大人此时也已然迎了上来,驸马爷先冲着大家拱手一礼,然后先一步从车上下来,然后又扶了长公主下车,最后又把奕宁儿给抱了下来。

下了车,看到这么多人已经等在这里了,长公主也不由绽开了一抹明媚的笑容。

“各位大人都来的挺早啊?”

大家连忙拱手笑道:“咱们大家也是刚刚到这里,这不是还没有进门儿嘛,想不到正好又遇到了您。”

正在寒喧着的时候,又有一辆马车来到,这马车虽然看上去不及长公主家的华贵,却更大,也更加的神秘了些。

莫君澜和洛金宝等几个小孩子还没有看出来,莫渊和大司马等人却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又看看长公主夫妇,只见长公主也是冲着大家一笑:“今天内里的那位可是专门求得了哥哥的允许,带着三个孩子一并来到了这里呢!”

莫君澜在一边听了,心里隐隐有了一些猜测,不过现在处在这人群之中,她也不好开口询问,便老老实实的和大家一起在门口候着。

果然,不一会儿功夫,马车来到众人近前,厢门打开,帘子挑起处,先从里面出来了一个面容沉静的年轻女子。

莫君澜一看到她,便全部都明白了。

只见她下了车后,先转身伸手过去把门帘挑起,一只手伸到门口,跟着从里面接连走出来三个孩子。

莫君澜一眼看到,从里面出来的正是李隽,李慎,和青阳公主。

果然,不用猜,就是他们三个人了呢。

三个人下了车之后,年青女子又从里面扶出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妇人出来。

只见那妇人身上的装扮异常简洁,只不过是一袭绯色的长裙而已,长裙上绣着百花团绣,随着她的步伐,显得身姿十分的曼妙。

而她的头上,头发全部都被梳起,在头顶上盘着最为简单妇人花式,留着光洁的额头,额头上方缀着一副普通的金饰。

再仔细看,只见她生得一副鹅蛋脸,面容沉静如水;长眉凤眼,鼻梁高洁如琼玉,唇色温婉,下颌饱满光洁,脖颈修长。

在她雪白修长的脖颈上挂着一条金项链,中间缀着几颗红色的宝石,虽然简单,却衬托得她整个人都气质逼人。

果然,来人正是涑玉皇后没错了。

在场的人见了,连忙又迎上前去,却被她一副淡淡的笑容给阻止了。

长公主见了,冲大家淡淡一笑:“各位大人,不如咱们都先上楼去吧!”

常如意听了,连忙上前,躬身给大家带路。

于是众人淡笑着等涑玉皇后和长公主两人走到前面,然后才又跟在鱼贯而入。

常掌柜的带着众人来到二楼,各家的下人们侍候着各家的主子依次落了座。

跟着洛西风才又冲着常如意一点头,示意他楼下可以正常开始营业了。

莫君澜早就和常如意商量好了,这一次她本就是打算请小伙伴们一起来这里玩的,所以自然是要和各家的大人们分开来坐的。

于是二楼上自然就分成了两桌,一桌成人,一桌小孩子儿。而洛西风由于身份特殊,所以便和莫君澜他们一行人坐到一起去了。

大家坐定之后,青山又再次提着他那只特制的水壶上来,先给大家表演了一趁花样把式,给各位的面前都斟满了一盏八宝香茶,引得各位大人们也都连连点头。

长公主和涑玉皇后更是看的笑意连连,还时不时的低头交耳说笑些什么。

而这一边,除了李慎之外,莫君澜与太子李隽等人自然是已经见怪不怪了,此时更多讨论的是莫君澜到底都搞了些什么样的节目。

洛金宝自认是个消息灵通的,还问莫君澜来着:“澜儿,我听说你这一次让人准备了很多小黄莺,打算在这里寄卖是吧?”

章节目录 第258章 一唱一和 莫君澜看看洛西风,却见洛西风回她一副,与我无关的表情,一下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想不到宝哥消息挺灵通的嘛,你是从什么地方听说的?”

洛金宝十分的得意,“这你就不要问那么多了,我自然有我自己的门路,你就告诉咱们大家,你是不是有这个打算吧?”

莫君澜无奈,只得点头:“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有这么个打算。”

一边的霍凌风却道:“啊?原来你打算要这里面寄卖啊?那一会儿我要不要在这里卖上几个,给你撑撑场子?”

莫君澜一听便笑了起来:“霍家哥哥若真的是这么想的话,那就最好不过了!只不过,我之前可是已经答应过你,在新的一批小黄莺做好之后,可是要先送给你一只做为礼物的!”

霍凌风到是直爽的很:“那有什么关系?你送我归你送我的,我自己出钱再买几个给你撑场子,那又是另外一回事,这两件事根本就不搭界的!”

莫君澜一听这话,连忙眯着眼睛凑了过去,“那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先在这里谢谢凌风哥哥了!”

洛金宝看着她这个样子,又听到她连称号都突然改变了,在一边忍不住直撇嘴的。

“莫君澜,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不过为了几只小黄莺而已,瞧你这个大拐弯?前面还是霍家哥哥,后面就成了凌风哥哥了,你这转变的,我都已经快要不认识你了!”

霍凌风见他这个样子,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然后扳住他的肩头,把他扳到自己的对面,对他说:“那怎么了?你有什么看不惯的?你要是不服气的话,你也买上几个给他撑撑场子不就行了吗?”

不想洛金宝一听他这话,连忙把头一低,连带着还叹了一口气:“唉,这个我就没有办法!谁让我没有你那么有钱呢?”

大家一听,都忍不住把头转了过来,个个都拿想要打人的目光盯着他道:“就你还敢叫没有钱?你骗鬼呢?”

洛金宝见大家都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顿时也有些怂了,连忙搓手道:“你们干么这么看着我啊?再者说了,谁还没有个特殊情况吗?我以前虽然有着不少的零花钱,可是现在的确没有钱,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也不想啊!”

说到这里,洛金宝还觉得十分的委屈,“就你们现在看我的样子,合着就跟我平日里就多么的小气似的?你们也不想想,我洛金宝是那样子的人吗?”

别人怎么想的,莫君澜不知道,不过对于她来说,洛金宝向来都是一个大方的人,所以此时看着洛金宝这个样子,她自然是百分之百的相信他的。

“宝哥,”莫君澜伸手过去,一把搂住了洛金宝的脖子,冲他笑道:“你这是怎么了嘛?怎么还委屈上了?今天可是我的生辰,你可不许这个样子的哦!”

洛金宝本就是大条之人,此时听到莫君澜这么一说,顿时就收住了心头的委屈,跟着还自己宽慰自己的笑了起来。

“澜儿说的没错,今天咱们聚在这里,是为了给你庆祝生辰的,我才不要因为一点儿小事儿就扫了大家的兴致呢!”

说完洛金宝又看看霍凌风,冲他道:“还有你,霍凌风,我告诉你,一会儿你别老在我这边挑事儿,我可不想因为你而搞的不愉快!”

霍凌风“切”了一声,悻悻道:“这事儿明明就是你挑起的,合着我愿意和你吵架似的!”

洛金宝听了他话,面上虽然有些不好看,可他到底也不是什么不讲理之人,再加上刚刚已经向莫君澜保证过了,所以咬咬嘴唇,把心中那些不痛快的说辞都给咽了回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林宣突然看到前面台子上出现了一个人。

“大家快看,九回先生出来了!”

九回先生是这京城里有名的说书先生,平日里善长讲一些奇幻的精怪书文,虽言是精怪,却也不乏盖世的英雄,和才子佳人!

是以每每听他说书,都能够引得大家脑洞大开,忍不住去幻想各种人间奇遇。是以,他在这京里面的名气,也就越来越大了。

没有想到,这一次常如意常掌柜的,为了莫君澜的生辰宴,居然还下了这么大的本儿!

林宣那一嗓子,不但是几个小家伙收住了心,就连对桌上的那些个大人们,也被他这一嗓子给喊的同时朝着台子看了过去。

见到是九回先生时,各位大人们也都来了兴致,一至都换了一个舒服的坐姿,等着看九回先生接下来的表演。

九回先生上台之后,先冲着大家躬身施上一礼,然后说:“闻听今日是镇北王府小世子的生辰宴,小人在这里特意准备了一折《北海逍遥游》,做为小世子的贺礼,也望诸位大官人能够喜欢!”

之后,在大家的一片掌声之中,九回先生拿起桌子上的惊堂木,开始了他的表演。

随着大家渐入佳境,楼下也开始涌进来一波又一波的客人。

眼见着午时将至,厨子王三胖上来和大家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开始让人上菜了,而这个时候,楼下也变的越来越热闹了。

等到一道道的菜肴都上来之后,九回先生的书文也说完了一个段落了。

而这个时候,荣士达适时的出现在楼下的掌柜前面,把早已经准备好的一批小黄莺送到了常掌柜的面前。

常掌柜按照之前说的那样,将几十个小黄莺通通都摆在了柜台上,黄腾腾的一片,看着极为醒目。

可即便是这个样子,楼下的诸多宾客也只是好奇的看了一眼,却并没有人主动去询问什么。

莫君澜在楼上看着,也觉得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些人对于新鲜的事物,态度竟然如此的保守。

看样子,如果她不做出点儿什么的话,今天想要开张的话,只怕是有点儿困难了。

莫君澜伸手招来莫白,在他的耳边轻轻的交待了几声。

莫白笑着点头,走到二楼的扶梯口处,冲着楼下的柜台喊了一声:“掌柜的!请问您那柜台上摆着的那一片黄腾腾的到底是什么啊?怎么看着就像是木头雕成的小鸟呢?”

常掌柜的见莫白发来信息,连忙笑着开口道:“啊,你说这个啊?这个可是一个新奇好玩的东西!”

莫白在楼梯口上大声笑道:“可我看着明明就是一只小木鸟啊?哪里又会有什么稀奇的地方?”

掌柜的笑道:“这位小哥儿你就不懂了吧?不如这样子吧,你且先等着,我这就给你展示一下,让你看看这是不是一个稀奇的东西如何?”

莫白点头道:“那敢情好,有道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这东西若真像是你说的那样稀奇的话,你看着没有?咱们小世子可是在上面瞧了许久了呢!只要这东西好玩,小世子自然是少不了你的好处的!”

莫白这话刚一落地,那边的霍凌风也坐不住了,直接便在座位上大声开口道:“还有本世子!你那东西若真是好玩的话,就给本世子装上几个,本世子正愁着最近有点儿太过无聊了呢!”

让莫白和霍凌风两个这么一挑头,整个天香楼的人,全部都把注意力给集中到了掌柜前的常掌柜身上。

常掌柜看到时机已经成熟,连忙伸手捋了一下嘴唇上的小胡子,然后冲着大家笑道:“诸位在场的客官们,还请大家给小人做个见证,看看这东西到底值不值得楼上的两位小世子看在眼睛里如何?”

楼下宾客一阵大笑:“常掌柜的光说有什么用?您倒是拿出点儿真格儿的东西,给大家娄一眼啊!”

常掌柜的倒也不着急,即便是此时大厅里面喧闹如沸,他依旧满面含笑。

不过笑归笑,常掌柜的手上却没有闲着。

只见他伸手从掌柜上拿起一只小黄莺来,照着之前的那些方式,一顿操作之后,突然冲着大家打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大厅里的宾客虽然一直都在在喧闹着,可是目光却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常掌柜的手上的动作。

此时看到他伸手示意大家安静,整个大厅里面顿时便安静的了下来。

掌柜的等到大家都安静下来了,忽然举起手上的小黄莺在大家的眼前晃上一晃,跟着冲着大家一笑,垂手就把它放到了平整如镜的柜台之上。

“啁啾!”

一声清脆的声音,顿时把大家都给吓了一跳。

“怎么了?那小木鸟怎么还叫唤起来了?”有人惊讶发声。

掌柜的又举起手来,示意大家安静,跟着便见那台上的小黄莺突然又蹦又跳的唱起歌儿来了!

这一下大厅里突然就变得鸦雀无声起来,直到那小黄莺身上的劲儿都用完了,再次死死的定在了那里,大家还久久的无法回神儿。

莫白见差不多了,连忙在楼梯口上一通拍手,“好玩好玩,真没想到,这小黄莺竟然还有这等本事!看着着实非常好玩!”

跟着莫白回头,冲着席上的莫君澜问道:“世子,您觉得这个小玩意儿如何啊?”

莫君澜在席上将小手一伸,冲莫白开口道:“我看着也很是好玩呢,你且和掌柜的说说,我们桌子上的各位伙伴儿,每人一个,让他快点儿给咱们送上来吧!”

莫白闻言回头冲常掌柜的笑道:“常掌柜的可听到了?我们小世子说了,他要八个,您就快点儿让人给送上来吧!”

莫白话音刚落,霍凌风也开口道:“还有本世子,常掌柜的也另外给我包上三只,等本世子回去了,也好送给其他朋友。”

让他们两个这么一说,顿时就去掉了十多个,常掌柜的那叫一个眉开眼笑,连忙让人拿盒子把小黄莺给包了起来,然后恭恭敬敬的给送到了楼上。

不过一会儿功夫,楼上便传来了一阵黄莺的鸣叫声,还有一群孩子的欢笑声。

这群孩子们的欢笑声,实在是太吸引人了,顿时把楼下众多宾客都给惊醒了。

“掌柜的!我问一下,你这小黄莺多少钱一只啊?”

常如意连忙笑道:“不贵不贵,今天第一天开张,一个只需要五十钱!不过,等到过了今天……”掌柜的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卖了个关子,然后冲着大家就是一阵干笑。

掌柜的话音刚落,楼下的宾客们顿时就沸腾了。

“掌柜的,给我包上一个!”

“我要两个!”

“我,我要三个!”

“五个!”

有的人不光喊,甚至还起身,直接围到了柜台前常掌柜的跟前。

掌柜的看着眼前这等情形,嘴巴笑的差点儿没有咧到后脑勺上。

章节目录 第258章 换装 “大家别急,别急啊!放心,这儿有这么多呢!我保证大家都能够买到就是了!”

说是这么说,可是到了最后,这一批小黄莺还是飞快的就被楼下的宾客给抢售一空了!

买到的人自然是眉开眼笑,而没有买到的人,却直呼扫兴。

掌柜的看着大家这个样子,连忙又从柜台下面,把新出的菜单拿了上来。

“各位!我向大家保证,今天这小黄莺也不过只是暂时断货而已,等回头,我立马就去催那个老伙计,让他快点儿把新的货源给补足了!”

大家听了这话,依旧有些悻悻的,提不起精神来。

常掌柜这才又笑着对大家说:“这样吧?为了弥补大家的遗憾,今天咱们店里推出了一系列新的菜单,大家可以了解一下看看!”

一听到常掌柜这话,大家顿时又兴奋了起来。

本来就是嘛,大家之所以到这天香楼里来,为的就是脸上的这一张嘴和身上的这一副五脏庙!

此时听到天香楼里又推出了新的菜品,大家自然是非常兴奋的,连忙指派着穿梭在桌椅之间的伙计们,让他们快点儿把新出的菜单拿出来一看。

而此时,掌柜又在柜台前发话了:“各位,大家先不要着急!我还有几句话要和大家说一下。”

有人开始有点儿不耐烦了,“掌柜的你有什么话,能不能一事说完啊?”

常掌柜的满面堆笑,“我这不是一直都来不及说完嘛!不过大家也不要着急,等到大家听我把话说完了,肯定也会更加高兴的。”

说话间,常掌柜的又弯腰从柜台里面捧出一只巨大的托盘出来。

从宾客集中目光一看,只见常掌柜捧出的托盘上,密密麻麻的摆放着一片粉红色的小玩意。

有人一下子便又好奇了起来,于是高声问道:“掌柜的,你那托盘里装着的,又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啊?”

有的人干脆起身跑到柜台前去看了一眼:“咦,这怎么还给整了一盘子的小肥猪啊?看着倒是怪招人喜欢的!”

跟着那人又问:“掌柜的,你这猪是不是也和那小黄莺一下,也能发出猪叫声,还能够走啊?”

常掌柜的摇头:“这个实在是对不住大家了,目前这小猪还直的是不能叫唤,也不能跑,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本店决定,凡是今天点了新菜谱上的新套餐的,就额外赠送一只小肥猪给他!”

常掌柜的这话一出,再次掀起了一波热度,莫君澜一行人在楼上看的简直都快要合不拢嘴了。

而另外一边,涑玉皇后和长公主两个人在各位大人的陪同之下,也一起见证了这一切。

只不过她们两个还真没有想到,这一切会和莫君澜有关。

长公主还笑着说:“宁儿刚刚入学那天,一回到家里,便拿出一只小黄莺在我跟前儿兴奋了半天,后面被我给拉到席宴之上,她又在诸多的宾客面前兴奋了许久,惹得那些个孩子们好一通的羡慕,却又苦于无处可寻。不想今日,竟然在这天香楼里看到了这些小玩意儿,这下好了,只怕用不了多久,这京城里便要处处都充斥着这种小木鸟的鸣叫声了。”

涑玉皇后也笑道:“姐姐说的是呢,之前我见隽儿也一个人在内殿里玩这东西,当时就觉得挺稀罕的,还想着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得来的,却原来竟然是澜儿那孩子送的。”

涑玉提到莫君澜的时候,心里忽然动了一下,想到之前她向沈明珠承诺的那些话,可是这两年来,除了偶尔在接李隽的时候,与那孩子聊上两句之外,她和莫君澜之间,好像还真没有太多的交集。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默默的将目光转身那边桌子上的莫君澜,只见那孩子和李隽等人低着头,也不知道都在聊些什么,不过看那样子,倒是显得十分的愉快。

跟着,涑玉皇后又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莫渊,见他和在座的几位朝中要员聊得倒也挺开心的,一时之间,涑玉皇后竟然觉得现实似乎比想像之中的要美好的多。

可是在她的内心里,却有一个声音,一直都在暗暗的提醒着她,千万不要被眼前的一切所麻痹。

因为生活,总会在不经意之间,在你的身后冲着你捅刀子。

只不过,涑玉皇后的心里再怎么百转千回,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来。

毕竟,今天是莫君澜的生辰宴,更是李隽和这些个孩子们都放在心上的日子。

就连平日里在朝中各执己见的几位朝中重臣,此时在一起,也显得如此和谐。甚至于连平日里眼高于顶的长公主,都携带着全家一起出席,她这个身为后宫之主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扫大家的兴呢?

直到午膳过后,涑玉皇后一直都保持着一副端庄又文雅的姿态,和大家在一起吃茶用膳,听书闲聊,就如一个关心孩子的普通母亲一般,竟然一点儿都不曾引起楼下众多宾客的怀疑。

到了下午时分,诸位大人们都觉得差不多了,可是莫君澜等人却觉得一点儿都不尽兴,为了能够让大家玩的更加快乐一点儿,莫君澜又提议请大家一起去东郊游园。

听了她的提议之后,大家自然是兴致勃勃,纷纷吵着要去。

奈何诸位大人都是忙人,陪着他们在这天香楼里用了一餐午膳,就已经是很给大家面子了。此时若要再去什么东郊游园,诸位大人们自然是一个都不想去的。

就连长公主和涑玉皇后,出来了这么久,也都觉得有些倦了,一致都想要回去休息。

看到这种情形,洛西风只好再次站了出来,向大家表示,他愿意陪着孩子们一起去玩,并负责大家的安全。

有了洛西风的保证,诸位大人们自然也都落得一身轻松,便各自又指派了几名护卫,然后便任由他们一起去胡闹了。

莫渊原本也是打算陪着莫君澜一起去的,结果却被大司马等人给拉了住。

“季长,孩子们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趁,不如就任由他们自己去好了,咱们这些做父母的,还是不要再跟着去掺和那么多了。”

莫渊看向莫君澜,莫君澜左顾右盼的看了看大家,觉得大司马这话说的还真是挺有道理,便笑道:“爹爹放心好了,反正还有师傅跟着我们呢,我们一定会好好玩的,您就和各位叔叔伯伯们一起回去好了!”

“那好吧,你和大家一起好好玩,记得注意安全!”莫渊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心里却突然有了一种儿大不由爷的感觉,顿时感觉好失落。

等到莫渊一行人走了之后,莫君澜一下子便又来了兴致,“现在大人们都走了,咱们是不是也应该要出发去东郊了?”

大家一听也兴奋了起来。

特别是奕宁儿和青阳小公主,虽说她们两个生活的地方,根本就不缺什么园子,可是像是今天这样,和大家一起到外面普通百姓游玩的园子里去,还是头一遭。

于是两个小姑娘此时别提有多么的兴奋了。

青阳公主说:“澜儿哥哥,你就不要再说那么多了,我们还是快点儿走吧!”

让她这么一催,李隽也忍不住抬头望了望窗外的天空,只见此时窗外天空湛蓝,远处漂浮着朵朵白云,天气美的令人心醉。

跟着他又伸出一只手到窗口处,感受着风儿轻轻穿过手指缝,凉爽又温柔的触感,让他的心里也忽然生出了一种快点儿走出去的想法。

于是李隽说:“青阳说的没错,反正现在大家也已经吃饱喝足了,不如咱们就早点儿出去吧,这样也可以在外面多玩儿一会儿。”

“好啊!”莫君澜笑着应道:“那咱们就走吧!”

出了天香楼,李隽和洛金宝便又围了上来,洛金宝说:“澜儿,要不咱们几个坐一辆马车吧?”

莫君澜心里有事儿,便冲他们笑道:“我感觉有点儿累了,正想着趁这功夫一个人在马车里休息一会儿呢。不如隽哥哥和宝哥也各自回去趁机休息一会儿吧,休息好了,一会儿才有更多的精力去游园不是吗?”

李隽和洛金宝似乎没有料到她居然会出言拒绝,可是事已至此,他们两个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悻悻的对视了一眼,然后便各自回去了。

而这边,莫君澜刚一上车,便吩咐莫白道:“大白,快点帮我把衣服拿出来,我要换衣服!”

莫白在一边听得直笑的:“你啊,忍了整整一个上午,只怕早就已经心痒的不行了吧?”

莫君澜笑着拍了他一下:“你知道了还说?还不快点儿帮我找出来换好了?”

换好衣服之后,莫君澜的心情莫明觉得更加愉悦了些,恨不能现在立马就能够飞到东郊大园子,她也好快点儿下车,在大家的面前显摆一下。

好在这里本就是东大街,离着东郊也不算是太远了,可即便是这个样子,他们一行人也花了足足将近半个时辰。

结果,莫君澜真如她之前说的那样,竟然窝在榻上睡着了过去。

正睡的迷糊之间,感觉到有人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两下,跟着听到莫白在头顶唤她:“世子,咱们已经到了,你快别睡了!”

莫君澜这会儿却觉得浑身发软,一点儿也不想起身,结果就在这个时候,前面车厢门帘突然被人给掀了起来:“澜儿!你怎么还不下车啊?”

听到洛金宝这响亮的一嗓子,莫君澜身上的睡意一下子就消散掉了,连忙从榻上坐起身形,回道:“来了来了,就下来了!”

说话间莫君澜便和莫白一起出了车厢,站在门口的洛金宝一眼看到她的身形,还愣了一下。

好一会儿洛金宝才问她道:“怎么回事?你这是……换衣服了?”

莫君澜在车上低着头对洛金宝一笑:“怎么了?我还不能换身衣服了?”

“不是!”洛金宝听着她这话,猛然摇了摇头,跟着又仰着头后退了两步,看着她道:“就是觉得你这穿这身儿衣服看着有点儿眼熟,就觉得我好像在什么地方看到过一样!”

莫君澜嗤笑一声:“说什么呢?这衣服我今天可是第一次穿好不好?”

洛金宝一下子也摸不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只好伸手摸了一把后脑勺:“我也不知道,哎呀,算了,不过一身儿衣服而已,我又何必想那么多呢?”

说话间大家陆陆续续的都从马车上下来了,看着大家一个个都揉眼睛,打哈欠的样子,莫君澜就知道,大家肯定和她一样,肯定都在车上睡着了。

“大家都到齐了吧?来来来,若是都到齐了,便快点儿过来我这里集合!”

章节目录 第261章 想和你坐一辆车 前面突然传来洛西风的声音,莫君澜听到耳朵里,心头突然就是一跳。连忙伸手拉了洛金宝,和他一起朝着李隽跑过去,跟着又一道儿拉了李隽,三个人一起朝着洛西风跑去。

不过一会儿功夫,大家便全部都围了过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洛金宝突然又再一次惊呼出声,“哦~我终于想明白了!怪不得我方才总觉得澜儿身上的衣服眼熟呢,原来你身上的这身儿衣服,竟然和师傅方才换的那一套,是一模一样的呢!”

让洛金宝这么一嚷嚷,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莫君澜和洛西风看了过来。

就连莫君澜自己,也忍不住抬头朝着洛西风望过去。

这一看不打紧,莫君澜只觉得自己胸腔里的那一颗小小的心脏,突然就开始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那一刻,连带着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寂静。

“好神奇哦!怎么澜儿和师傅今天竟然还穿了一样的衣服了?”

直到青阳公主笑着说出这么一句话时,莫君澜的耳朵里才又突然变得热闹起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莫君澜只觉得胳膊上一紧,转头便看到奕宁儿的一张小脸,脸上还带着奇怪的神色:“澜儿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莫不是师傅你们两个,还背着我们大家一起去逛街了不成?”

莫君澜还来得及说话,目光所及之处便又看到李隽的脸,只见他的脸上也是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只不过自从上次之后,李隽便再也不会轻易的对她生气了。

更何况今天还是莫君澜的生辰,李隽就更加不会多说什么了,只不过莫君澜还是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抹淡淡的落寞与伤心。

一瞬间,莫君澜原本高涨的心情,忽然就沉静了下来。

再开口时,莫君澜的脸上已经挂上了一抹朗笑:“瞧你们大惊小怪的样子,我不过就是和师傅撞了衫而已,至于让你们这个样子吗?莫不是我身上穿着和师傅一样的衣服,还能变成师傅不成?”

说着话,莫君澜走到李隽的身边,主动伸手搂上他的脖子,笑着问他道:“隽哥哥你说是不是?”

让莫君澜这么一问,李隽果然也笑了起来,跟着他说了一句,“别听他们的,你和师傅穿一样的衣服怎么了?那满朝的文武大臣还会穿一样的官服呢!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个时候,李慎和乔宏基他们几个也都围了上来,大家听了李隽的话,又看看洛西风和莫君澜,也一致笑道:“说实在的,你们两个这身上的穿着打扮,还真是挺好的!”

跟着乔宏基还问莫君澜:“你这身儿衣服是什么时候买的?莫不是咱们这上京城里,最近又出了穿搭新风尚了吧?”

让他这么一问,莫君澜心里难免又想起了之前和洛西风一起去成衣铺子的情形,想着想着,她的目光也不由再一次朝着洛西风看去,跟着,她那颗好不容易沉静下来的心,便又再次狂躁的跳动了起来。

“别说,师傅身上穿着这套衣服,看上去可真是美啊!”

赞美的声音刚刚出口,便看到洛西风已然朝着大家走了过来:“我说你们几个!都在这儿磨叽什么呢?还不快点儿过来!”

洛西风说着看了莫君澜一眼,脸上快速闪过一丝愣怔,跟着便质问她道:“还有你莫君澜,别以为我没有听到,你方才又在哪儿嘀咕什么呢?”

洛西风脸上的表情虽然变换的很快,可是那一下还是被莫君澜毒辣的眼神儿给捕捉到了。

于是此时,她脑子一热,竟然把之前心里想的那些事情都给忘记了,“师傅你看,我今天穿了和你一样的衣服呢?你觉得我穿这身儿衣服好看吗?”

洛西风听了她这话,只觉得有些头疼。

这孩子是故意的吗?

明明和他说过,对于这件事情一定要保密。

可是他倒好,非但选在今天穿上不说,竟然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他穿着好不好看?

这要他怎么回答才好?

说不好看?

可这明明是他给买的,也是他给选的!

说好看?那一会儿他会不会又蹬鼻子上脸啊?

还好,不等洛西风回答,奕宁儿便在一边笑了起来:“这还用问师傅吗?你穿这衣服,别提多好看了!”

青阳公主也在一边点头,还补充了一句:“澜儿哥哥和师傅穿着一样的衣服,看着也和师傅一样了,都是美男子呢!”

“嗯嗯!”奕宁儿也猛得点头道:“青阳说的没错,师傅和澜儿现在就是一个大美人儿,和一个小美人儿!看着都好美!”

“真的?”莫君澜听着两个小姑娘的夸奖,心里顿时觉得美滋滋的,“看样子,还是宁儿姐姐和小公主有眼光!”说完之后,莫君澜还又白了其他人一眼,“不像是你们,承认我和师傅长的比你们美很伤自尊吗?”

一句话说的大家顿觉莫明其妙,乔宏基还道:“澜儿你这话说的好没道理,方才咱们明明都已经夸过你了好不好?”

最后还是洛西风又笑着劝了大家一句:“唉呀,今天怎么说澜儿都是小寿星嘛!所以你们就先让着他,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莫君澜见到洛西风为自己说话了,一时就更加得意了,转过身来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指着大家扫了一圈道:“你们都听到了吧?连师傅都说了,今天我是寿星,所以我最大!你们都要让着我才是!”

大家这才又笑着说:“行吧行吧,今天寿星最大!咱们就听寿星的好了!”

看着莫君澜如此调皮的样子,以及孩子如此友爱的样子,洛西风的脸上终于又露出了一抹微笑。

他这一笑,顿时又惊艳了大家。

一时间,莫君澜拉着奕宁儿,奕宁儿拉着青阳公主,三个人口水恨不能拉的老长!

不光她们三个,就连李隽和大皇子几个人,也被洛西风这突然而来的温柔笑容给惊艳到了,一时间大家竟然都愣在那里没有反应了。

洛西风看着大家这个样子,脸上的笑容突然就消失不见了,“我说,你们一个个的就不要在这里愣着了,再不进去的话,这园子就要关门儿了!”

洛西风一开口,大家连忙一窝蜂似的朝着园子里跑去。

直玩到日落西山,大家个个小脸儿通红,洛西风才又招呼大家,一起离了园子。

奈何这些小家伙儿们平时都被管得太严厉了些,又都是世家子弟,平日里自然是没有这般随便。

这一次好不容易钻到一个空子,大家自然是不想随便放过,便都如脱缰之马一般,欢快跳脱的简直令人没有一点儿办法。

是以,大家刚出了园子,便有人提议,想要去逛一逛夜市,顺便把晚饭也给解决一下。

洛西风虽然年长他们好几岁,到底还是个少年,也正是爱玩的年纪,看着他们一个个如此渴望的小脸儿,几乎没有考虑什么,便答应了下来。

“既然今天大家好不容易才出来一次,又都聚得这么齐全,那咱们就好好的玩上一整天好了!”

“师傅英明!”大家伙听了洛西风的话,高兴的一蹦三尺高。

洛西风又笑着强调:“只不过,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毕竟今天是澜儿的生辰,你们能够出来玩这么久,也是经过了家里同意的,我又和各位大人们下了保证,所以才得来了这个机会。所以,大家一定要好好的珍惜这个机会才行,一会儿千万不要给我闹出什么妖蛾子才行!”

大家又连忙保证道:“不会的,我们一定会好好的听师傅的话,遵从师傅指挥的!”

“这样最好!”洛西风说完,冲着大家一挥手:“那咱们走吧,我带你们去逛夜市,吃好吃的去!”

莫君澜回到自己的车边,正准备上车,洛金宝又从后面追了上来:“澜儿,我能不能和你坐一辆车啊?”

莫君澜回头看看他:“为什么?你自己不是有车吗?”

洛金宝回头看看,然后快速凑到莫君澜的耳边轻声说:“我就是不想和七师叔坐在一起!”

说着,他又抬手摸摸自己的后脑勺,苦下一张脸说:“哪怕让人放松一会儿呢,我也想换个空间试试。”

莫君澜见他这个样子,先是觉得他这个人简直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能和师傅坐在一起,那是她想了多久都不曾实现的梦想呢!

可是随即一想,便又明白了他的苦恼,毕竟,每一个人的心境都是不一样的吧!

洛西风于洛金宝来说,不光是师傅,还是七师叔,更是他目前的监护人,洛金宝落在他的手上,只怕没有哪一天是轻松的吧?

想到这里,莫君澜忽然就有些可怜起洛金宝来,于是冲他点头道:“可以,你随我上来吧!”

洛金宝顿时高兴的不行,“真的?那简直太感谢你了!”

等到三个人上了马车,莫君澜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连忙问莫白道:“大白,之前我们去找大叔的时候,不是收到了两只盒子吗?”

莫白连忙点头:“当然记得,早上你不是说要我收起来的嘛,所以我早就已经收好了。”

莫君澜回头看看他,问道:“那你不会是把它们放在家里了吧?”

莫白这会儿却看了洛金宝一眼,忽然就又笑了起来:“就知道世子你心里一直想着这事儿呢!我才没有那么傻呢!”

洛金宝被莫白这一笑给弄懵了,“你们两个说什么呢?不会是什么跟我有关的事情吧?”

莫君澜拉着洛金宝坐好,然后冲他笑道:“宝哥可还记得,我之前承诺过你的东西吗?”

洛金宝有点儿犯迷糊:“什么东西?啊,你说上次送隽哥儿他们小黄莺的事情吗?今天中午的时候,你不是也已经补给我了吗?”

莫君澜笑笑道:“你当时可不是这么和我说的呢!”

洛金宝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是,我当时的确是说过,不喜欢你那个小黄莺,不过既然你都已经送给我了,那我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莫君澜伸手捶了他一记,笑道:“宝哥平日里对我那么好,我可一直都记在心里呢!既然我对宝哥做出了承诺,又怎么可能会如此敷衍你呢?你说是不是?”

洛金宝这下子终于从莫君澜这话里听出了弦外之音,连忙伸手搂上莫君澜的脖子,扭头冲她笑道:“这么说来,你已经帮我准备了新的小玩意儿了?”

章节目录 第262章 少年初长成 莫君澜笑着点头:“当然了!”

“那快点儿拿出来给我看看!”洛金宝顿时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莫君澜冲着莫白点点头,示意他把东西拿出来。

莫白连忙把靠窗子的硬木榻给掀了起来,从下面的暗格子里捧出一只盒子,微笑着递到洛金宝的跟前儿。

洛金宝看着那盒子倒是雕的挺精致的,却又一点儿都不花哨,正合他的心意,连忙笑着对莫白说:“快点儿打开来我看看,这里面到底是个什么稀罕物件!”

莫白看看莫君澜,一副没有想到的样子。

原本还以为洛金宝会像他似的,一看到盒子就会迫不及待的主动打开呢。结果倒好,他竟然不亲自动手,而是把这个任务交给了莫白。

虽说就这么白白的失去了一个令人爆笑的机会,但是两个人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莫君澜想想其实这样也好,要不然的话,一会儿真把洛金宝给打了,说出去人家不得笑话死他啊!

想到这里,她连忙对莫白说,“大白,你就快点儿打开给宝哥儿看看好了!”

“好的。”莫白答应一下,这才又将盒子从洛金宝的面前收了回来,然后放到中间的矮桌上,这才小心翼翼的去解那搭扣。

不想,洛金宝见他如此小心谨慎的模样,还真的急了起来,就在莫白的手快要碰到那搭扣的时候,洛金宝动作飞快的,一下子凑过去把搭扣给扣了下来。

一边扣,他还一边吐槽:“让你打开一下而已,你这是在磨叽什么呢~嘭!啊!怎么回事?”

“哈哈哈……”莫君澜实在是忍不住了,捂着肚子就是一阵爆笑。

还好洛金宝机灵又敏捷,就在听到那嘭的一声响之际,他竟然飞速的就闪开了自己的身形,结果那拳头再一次捶了个空。

不过即便是如此,也依旧把洛金宝给吓了一跳。

直到看清眼前的一切之后,他才又一阵好笑的捶了莫君澜的肩膀一下:“臭澜儿,你简直没把我给吓死!”

莫君澜一边笑,一边说:“宝哥平时那么胆大的一个人,哪里会被这个给吓到?你骗谁呢?”

洛金宝伸手拍拍自己的胸口:“平时我胆子大,那是时刻都有所防备,哪像是现在,我在你这里,可是一点儿都不设防的好不好?”

别说,莫君澜居然还被他这话给感动了,连忙回手抱了洛金宝一下,跟着松开他并冲他笑道:“知道宝哥你对我好!我这也不是想要送给你一个惊喜嘛!”

洛金宝歪歪嘴巴笑道:“你能不能说实话,你这到底是惊喜还是惊吓?”

莫君澜连忙冲他挤弄一下眼睛,讨好的笑道:“虽然是有点儿小惊吓,可说到底还是惊喜的嘛!难道说宝哥你就一点儿也不喜欢这个小玩意?”

洛金宝一听这话,连忙点头表示:“这个倒是的!想不到你这大拳头竟然还会自己个儿从盒子里蹦出来,这要是不小心的话,不得被它给揍个乌眼青啊?”

莫君澜一听便又得意了起来:“是不是很好玩?”

洛金宝一个劲儿的点头说:“好玩,的确是很好玩!谢谢你了澜儿,想不到你这么有心,还专门送这么一个好玩的东西给我!”

莫君澜一拳打上他的小肚肚:“宝哥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居然还和我说谢谢?”

车外声辘辘,车内笑连连,时间就在一这阵阵的欢声笑语之中渐渐远去,转眼之间五年就过去了。

如今,莫君澜已经是十三岁的少年了。

可能是因为女生发育的比较早的原因,所以这两年里,她长高了不少,个头和几个男孩子比起来,甚至也不遑让。

而她的身形也渐渐变得纤细了许多,手臂细长,手指纤纤,杨柳细腰,堪堪一握,双腿修长,纤足细细。

毕竟是女孩子,所以如今的莫君澜,眉目之间显得比以前更加细腻了许多。

如今的她,额头光洁了许多,长发一半绾起,一半覆肩,偶有一缕散发拂面,如墨色覆玉,凝而不乱,润而不杂,美的刚刚好。

再她看眉目,已然美色初成。

眉若远山含黛,目若秋水凌波,鼻头纤巧挺翘,唇瓣如花初绽;两腮粉嫩淡红,下颌尖尖刚好一指能挑;脖颈修长,显得双肩微微有些单薄。

虽然前胸最近已经开始有了发肩的迹象,却被她一条雪白的长绫裹得严严实实的,是以就显得更加单薄了些。

好在这些年里,她常年都和大家一起跟在洛西风的身后习武,所以虽然身形纤细,却一点儿都不显瘦若,相反给人一种英姿飒爽的感觉。

同样的,李隽等人如今也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李隽毕竟比莫君澜要大一岁,如今已初具少年英姿,身量颀长,如玉树临风。

双手骨骼细致,指节分明,无论捏笔拨剑,都颇有一种君临天下的气势。

一张脸孔也渐渐脱了儿时的稚气,变得有棱角了些。

卧蚕双眉如浓墨添香,清澈双目如朝花临水,明艳且清寒,鼻梁直且挺,双唇微薄,唇色绯红,时而展笑,艳而冷峻。

不起从何时起,李隽变得爱着紫色衣,墨色长发披肩,雪色中衣在脖颈领口处封的严严实实的,更是衬着他白的发光的肌肤,越发清艳冷峻了许多。

洛金宝也早已退去了婴儿肥,却依旧显得十分的健壮,身上骨骼肌肉分明,宽肩细腰,身高腿长;脸上棱角分明,浓眉大眼,阳刚且霸道。

如今的洛金宝,爱着玄色衣,闲暇时又偶尔会换上一袭粉色长衫,武功高强,文彩斐然,轻功又堪称一绝,是以在人群之中总是显得格外的醒目。

整个京城都在传,他的美虽然不及洛西风仙气撩人,却有一种洛西风没有的狂傲与霸道,有着一种令人一眼就能够刻在心头的锐利。

林宣是个爱书之人,身上的书卷气极为浓厚,性子也比以前更加的温雅淳厚了些。

可这样的性子的他,那张神色温润脸,和那长眉凤目之间看似温和的眼神,却始终给人一种淡淡的疏离感,加上他时常一袭湖水碧波般的装扮,似乎一个不留神,他便会从此消失在人群之中,融入到凡世之外的山野田园之间。

莫君澜也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反正自从林宣跟着乔老夫子了解了许多外面的名山大川之后,整个人都变得静默了许多。虽然依旧温柔,学识也越来越博深,却时时都给人一种想要远离这红尘喧嚣的感觉。

李慎这些年来,在表面之上的确和大家保持了一种和谐自然的相处模式,然而这些年里,他这个人也变得越发沉静了些。

李慎的容貌形态与李隽有些相似,都有着俊美的容颜,相差无几的个头,可若细看,却分明又不相同,毕竟大家一眼就能够分出他们彼此。

和李隽身上的那种清艳冷峻的气质不同,李慎时常给人一种十分安宁的感觉,而这安宁之中,又时常保持着几分冷漠与清醒。

莫君澜时常感觉到惊叹,总也想不明白,像是骊夫人那样聒噪而又急切的女人,这些年里怎么就丝毫没有影响到他,反而让他长成了这样安静的一个美男子。

乔宏基如他所言那样,热衷于治世之道的学习,热衷于交朋引伴,所以这几年里,他反而和莫君澜走进了许多,毕竟两个人都是爱热闹,爱搞事儿的人。

而且这些年里,但凡文华殿的学子们想要搞点儿什么活动,乔宏基便必定是那个牵头带队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他和莫君澜两人慢慢形成了一种互帮互助,互通有无的关系。简单来说,就是深切的革命友谊。

与乔宏基的关系越发深厚,莫君澜便愈加感觉,乔宏基这个人其实非常的有意思。

这个人,简直就是一个矛盾的集合体。

长大之后的乔宏基,容貌单看并不出众,眉色微疏,单眼皮,鼻梁倒是很高,嘴角总是微微向上翘着,给人一种时常在微笑的感觉。

这样的五官,原本与娇艳没有一丝的关系,可是当这看似平淡的五官组合在一起之后,却分明就是一张妖冶到不行的脸!

再加上他身材十分的匀称,衣着上又偏爱不羁的浪漫风格,时常大红大紫,淡粉艳蓝,中衣的领子又时常大开,露出胸前被阳光晒得微红的肌肤,走在大街上着实勾人眼目,令无数少女为之脸红心跳,魂牵梦绕。

霍凌风倒是没有多大的改变,只不过是从前那个小家伙按照尺寸比例放大了一些而已。

高大的身材,强壮的身躯,手大脚大,却身手敏捷,除了武功好之外,还下得一手好棋,更弹得一手好琴,令人非常的诧异。

坚毅的眉目,坚硬的鼻梁,微厚的红唇,方正的脸孔。这样的容貌和他的才艺比起来,着实显得阳刚了些。

而他的性子,似乎也没有多大的改变,一样的豪爽不羁,时而有些莽撞,却也热情洋溢。

只有与他相处的久了,才会觉得他就应该是这样的一个少年,不妖艳,不猖狂,一切都显得刚刚好。

而这些年来,改变最大的,要属奕宁儿和青阳公主两个人了。

她们两个原本是当今世上最为娇贵的两个小姑娘了,可是经过这些年的磨砂之后,两个人却变得各有千秋。

奕宁儿本就是属于娇纵跋扈的那类人。

如今的她,性子依旧骄傲的很。

只是她这般骄傲的人,却又十分的好强,个性也坚韧的很,虽然入了文华殿不过短短五年时间,却已然成长为了一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美丽少女。

除了这些,奕宁儿还热衷于武道的学习,而且她一直都进展的不错,甚至比莫君澜都要好。

对于这一点儿,莫君澜是十分的佩服她的。

并且对于莫君澜来说,奕宁儿实在是一个不可多得的闺蜜。

虽然直到现在,奕宁儿都没有发现她的真实身份,一直都把她当成小弟弟,男闺蜜来看待。

可是在莫君澜看来,男闺蜜才是闺蜜之中的战斗机啊好不好?

所以这些年里,她没少帮着奕宁儿出馊主意,当然了,这些主意,大多都是帮助她如何靠近李隽,如何打动李隽的一些损招。

可是渐渐地,莫君澜却发现,奕宁儿嘴上虽然还依旧在强调着,以后一定要当太子妃的事情,可是实际上,她却和太子李隽渐行渐远了起来。

反倒是时不时的,她会和李隽吵上一架,然后就跑来找莫君澜聊天求安慰,而每回找莫君澜倾诉心声之时,又必定要让莫白在一边伺候着。

章节目录 第263章 风骚少年乔宏基 莫君澜偶尔会笑奕宁儿,笑她这么多年过去了,身边的仆从无数,个个俊美无双,可是她倒好,居然还在打着莫白的主意。

每每说到这里,奕宁儿都会红着脸儿笑话她小气,并趁机诱惑她说,不如她拿自己身边的十个俊俏的小姑娘来换莫白一人,这样莫君澜可就赚大发了。

奈何莫君澜回回都不上她的当,还笑她贼心不死,总是把她给气的够呛,惹得莫白在一边低眉偷笑,好不欢乐。

莫君澜偶尔也会和莫白聊起奕宁儿,感叹她如今真是越发的美丽自信了。

她虽然才不过十四岁,却有着和她母亲一样天生艳丽的容颜,如同四月里初初绽放的牡丹花儿一般,隐隐透露着一抹雍容与华贵。

柳眉杏眼的她,于人群里总是那么的醒目,眉梢眼角处,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而这样的她,偏偏又没有一丝柔弱,时常穿着艳丽的宫装,骑马射箭,身姿妖娆而利落。

倒是青阳公主,经过这五年的时间,如今已然长成了一个温柔甜美的小淑女。

或许是因为她时常爱和林宣待在一起的缘故,所以在她的身上,也时刻充满了书卷气,性格也和林宣一样,温柔又细腻。

唯一与林宣不同的是,在她的身上,还不曾出现过那抹淡淡的想要与世隔绝的感觉。

相反,青阳公主虽然爱读书,却也是个爱热闹的,时常会拉着林宣,求着他和大家一起去参加各种各样的活动。

也正是有她在一边拉着,林宣的性子才不至于显得越发的寂静。

而最近,上京城里一直都有一个传闻。

传闻里,青州郡的郡主要入京。

青州郡主白翡儿,今年二十三岁,已经过了婚配的年龄,却至今不愿婚配。

青州郡先郡王白客,年六十而终。临终前唯一的遗憾,是此生无法送娇女出嫁,心中感到万般不舍,又有着万般的无奈,只能抱憾而终。

而如今的青州郡王是她的哥哥白瑞,看着妹妹日渐年长,却始终不肯婚配,年轻的青州郡王心急如焚,干脆一纸奏折递到朝廷,请求皇上能够在京城里为其妹指定一门亲事,以慰亡父心愿。

皇上准奏,下旨传郡主入京,意欲为其选婿指婚。

这件事情一传开来,整个上京城都轰动了。

试问,谁不想成为青州郡的女婿啊?

传闻青州郡遍地黄金美玉,郡王府豪华瑰丽,虽然偏居西南,离京城十分的遥远,却是四季如春,风景秀丽的人间胜地。

更何况,若是皇上为郡主指婚,那郡主肯定是要出嫁随夫的。这样一来,男方不但可以得到一大笔丰厚的嫁妆,还能够自己决定今后的去处,似这样的好事,谁又不动心呢?

只不过,除了这个,最近在上京城里,又新增了一条传闻。

巧的是,这件事情被人说起的时候,正好被莫君澜一行人听到。

自从五年前,莫君澜在天香楼里的举办过一场生辰宴之后,这件事情竟然成了文华殿里的一条新的流行准则。

拿乔宏基的话来说,人生本就有限,若能极时行乐,又何不让自己过的肆意潇洒一些呢?

于是自那之后,不管文华殿里谁过生辰,便必定会到天香楼里摆上两桌,且年年如此。

凭着他们几个人的影响力,渐渐地,燕唐国逢九成岁的习惯,竟然被他们给带成了年年岁岁有今朝。

而今日,恰逢乔宏基的生辰,于是一群人便又重新聚到了天香楼里。

如今的天香楼,早就已经不复当年的样子。

这几年里,莫君澜一直都在坚持写回忆录。

通过回忆,她为天香楼里提供了无数道新颖诱人的菜单食谱,再加上他们又时不时的到这天香楼里办一场地生辰宴,更是为天香楼里开辟了一条新的创收途径。

后面生意越做越火爆了,常掌柜一合计,非要把莫君澜拉进来当他的合伙人,要不然他总觉得心里没有一点儿底儿。

莫君澜其实早就这个意思了,只不过她一个小孩儿,最初之时自然是不能轻易向常掌柜的提出这样的想法的。

可是后面,通过玩具寄卖,各种新套餐的开发,以及一些常掌柜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营业方式,使得他发现,眼前的这位莫世子,那简单就是他这一生的财神爷啊!

这若是不把他给好好的抓在手里,以后若是被别人给抢去了,那他可是死都不会瞑目的。

就这样子,常掌柜越想,心里越是没谱,便专门找了个时间,单独把莫君澜给请到天香楼里,提出只要莫君澜愿意当他的合伙人,他愿意把天香楼里一半的收入都归入莫君澜的名下。

莫君澜见常掌柜的如此真诚,自然也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只不过她还是那条老规矩,只收钱,不挂名。

可是她不挂名,常掌柜的不放心啊!于是后来,莫白便成了这天香楼里最大的东家。

自从莫君澜成了这天香楼的半个主子以后,对这上面所花费的精力自然就更多了一些,而天香楼在她的带动之下,之前的场地很快就不够用了。

常如意看着又是高兴,又是着急,于是和莫君澜一商议,干脆又出高价将旁边的两家酒楼都给盘了下来。

买下两边的酒楼之后,常如意打算全部拆掉重盖,却被莫君澜给拦了下来。

几日之后,莫君澜让莫白给常如意送去了一张图纸。常如意看了之后,大称妙极。

原来莫君澜打算在三橦楼之间加装一座架空的连廊桥,打通三橦楼之后,又为它们重新设计了统一的装修风格,当然只是大致相同,具体细节上自然是各有特色的。

莫君澜在三橦楼里设计了时尚菜馆,火锅馆,烧烤风味馆,番邦料理馆,等等一系列的特色,又在每一橦楼里,设制了不同风格的艺术表演。

有评书,有歌舞,有相声,还有木偶戏。

特别是木偶戏一出,整个京城里的小朋友们简直都疯了。光是一出《西游记》的戏码,就让整个京城里轰动了好多年了,此后每日茶余饭后,大家所讲的都是唐长老和他的三个徒弟的故事。

当然了,随着木偶戏的火爆,莫君澜的琳琅阁也跟着赚了不少,每出一场戏,相应的手办就抢售一空,甭管你标多高的价,都有人疯狂的想要拥有它们全部的队伍。

除了木偶戏,莫君澜还把自己凭着记忆记录下来的《西游记》的故事交给了九回先生,在火锅城里又引起了新的一轮火爆。

除了这些,莫君澜还在烧烤风味馆组建了一个乐队,多年以来已经成功的推出了十几个歌姬和舞姬。

顺便提一下,霍凌风因着他那高超的琴技,在这一行中更是名声大燥,引得京城无数少男少女竞折腰!

好在霍凌风在这一行也就只是个玩票的,要不然的话,连郡王估计得在后面追着打他才行了。

说回正题,今日是乔宏基的生辰,做为好朋友,莫君澜自然为他在天香楼里定了最好的席位。

要说天香楼里有的是上好的包间儿,可是那些包间都是成人们所喜欢的,至于他们这样子的,反倒是个个都喜欢热闹,觉得只有在大厅里,才能够看尽这世间的繁(ba)华(gua)。

好在这一切常如意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自然是一早就给他们安排的好了。

这一回乔宏基决定到烧烤风味馆去过生辰。

嗯,主要是因为他喜欢唱歌。

自打从莫君澜哪里搞到了无数歌谱之后,乔宏基的风骚操作就从来都没有停止过。

若说霍凌风只是玩票的话,乔宏基就差要正式出道了。

要不是他爹娘祖母一直在边上压着,时不时的拿乔老夫子当年的那些作风朝着他敲警钟,只怕他这边早就按捺不住了。

但是今天毕竟是乔宏基的生辰嘛,所以一切自然都可以由着他的性子来。

所以乔宏基今天简直就是那只出了笼的鸡啊!那个欢乐劲儿,简直没眼看。

他先是在台上疯狂的秀了一段舞蹈,跟着又和霍凌风合作了一曲《醉春风》引得楼上楼下的人,时不时的尖叫喝彩连连。

疯狂之后,乔宏基才带着微红的面孔,拉着霍凌风一起回到座位上来。

刚一落座,莫君澜便带头冲着他们鼓起掌来:“不错啊,你这舞蹈唱功可是又长了一大截儿了啊!要不你还是考虑一下,不行咱们就正式出道吧!”

乔宏基抬起手,用两根手指夹着散落在额前的一缕长发,快速的往后一撩,露出他那一双细长的眼睛,眼睛里带着疼痛的笑:“你到底按的什么心啊?是看我挨的打还不够多是吧?”

一句话惹得大家都捂着嘴巴笑了起来。

莫君澜也捂着嘴笑了好一会儿,跟着伸手从面前的桌子上,操起一只铁签子,上面串着一条青鱼,烤的鲜香诱人,莫君澜稳了稳心气儿,然后把鱼送到嘴边先吃了两口,才又对乔宏基说,“我看你今天这般欢快的样子,还以为你已经说服乔伯伯了呢!”

乔宏基切了一声:“只为今天,我就已经求了他好几天了,你们猜他和我说什么?”

大家看着他问:“说什么了?”

乔宏基在位置上坐好,学着乔相平日的样子,抬起一只手,轻轻的摸一把鼻子下面还不曾长出来的胡须,道:“你可是向我保证过的,以后是要正正规规走大道之人,这些歪门邪道儿,你最好不要太过热衷了,要不然的话,小心我打断你的狗腿!”

说到这里,乔宏基觉得特别的气愤:“你们倒是说说,我平日里又有哪点儿做的不好了?读书又好,马上的功夫也不差,箭术也还过得去。不过就是爱玩了一点儿嘛,结果到他的眼睛里,我就成了猪狗不如的人了!你们说气人不气人?”

莫君澜感叹的笑道,“得了吧你,就算真的是你说的这个样子,乔伯伯不还是拦不住你一次次的跑到这里来秀唱功吗?”

乔宏基一听这个便笑了起来:“别说,这一点儿,还真是应该感谢我祖父,咱们的乔老夫子。”

“别看我爹爹对他各种看不惯,不过只要他一发声,我爹爹便愣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最多,他在祖父不在的时候,抓着我打一顿也就是了。可是他打了我之后吧,我祖母又会对他不依不饶起来了,所以哥们儿这才躲过了一次又一次的灾难啊!”

章节目录 第264章 敢不敢喝酒? 若是以前莫君澜不知道的话也就算了,可是这几年里,莫君澜总算看清了,乔宏基这个人,那简直就是乔老夫子的翻版。绝对是一个有想法,敢行动的家伙,并且时刻都拥有着一颗躁动且不安分的心。

“行了行了,我算是服了你了!”莫君澜笑完之后又啃了几口鱼,把整条鱼都吃完之后,她才又端起面前的杯子:“诶,不管怎么说,今天都是宏哥儿的生辰,咱们是不是也应该要以水代酒,先来敬他一杯啊?”

大皇子李慎最先端起杯子来,对乔宏基说道:“来吧,我先敬你一杯。”

乔宏基却突然伸手捂住了面前的杯子:“先别!”

李慎一下子就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乔宏基怕他误会,连忙笑着说:“先等一下,我有一个新的想法。”

说着,他转头四下里看了看,这才又转过头来,压低声音对大家说:“诶,我说,哥们儿如今怎么说都十五岁了,你们说这一次咱们能不能就不要再以水代酒了,搞点儿真家伙不行吗?”

大家一听,个个都把眼睛给瞪的老大,霍凌风还伸手指了指他,压着声音问道:“你什么意思?莫非你打算今天晚上来真的?”

洛金宝听了他这话,倒是有点儿兴奋:“话说咱们都这么大了,即便是喝点儿酒也应该没有多大问题吧?”

几个人一听,顿时又把目光集中到了洛金宝的身上,“你就不怕你爹爹回头打死你?”

洛金宝摇头:“我爹才不会因为这个打我呢!告诉你们实话好了,早在去年,我就已经开始偷偷的喝我爹爹藏了好多年的玉楼春酿了!”

“你爹就没有发现?”

大家听了真是觉得奇怪了,谁都知道洛金宝最怕他爹爹,谁又能想到,他竟然还敢偷他爹的酒喝呢?

洛金宝嘿嘿一笑:“他藏的酒太多了,又哪儿会留意太多?而且我每次也不过就是尝一小口,从来都不会喝醉,他自然也就不会发现了!”

“那师傅呢?难道连他都没有发现过吗?”莫君澜觉得,以洛西风的性格,洛金宝若真要做这些事情,肯定逃不过他的眼睛。

洛金宝一听这话,顿时就又得意的笑了起来:“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告诉你,我每一回偷来的酒,其实大部分都被师傅给喝掉了!”

“噗……”

这又是什么操作?

莫非洛西风想要喝口酒,都还得靠着洛金宝去偷才行?

洛金宝冲着大家招招手,示意大家把头都靠过来,然后压低声音对他们解释道:“其实师傅喝多了酒,总是爱闹事,所以我爹爹对他管的比对我还要严呢!要不然,大家想想,为什么每次皇上请咱们的老爹们吃酒,师傅总是推脱不去呢?”

“啊~”大家一听,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只是谁都没有想到,这件事的源头竟然会是这么一回事。

听他这么一说,乔宏基突然又问他道:“那照你这么说的话,咱们现在若是能够喝点儿酒的话,其实也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了?”

洛金宝点头:“只要不喝多,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关系的。不过,我倒是见识过师傅喝多的样子,那简直是又疯有傻,看着也怪叫人害怕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大家毕竟都没有喝过酒,所以也都不知道,到底什么量才能不叫喝多啊!

莫君澜以前倒是喝过酒,当然也喝多过,不过那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如今这许多年里,她可是滴酒未沾的,当然,这也和她现在的年龄有关。

不过此时看到大家一个个都跃跃欲试的模样,她倒也觉得没有多大关系。

毕竟都是青春期的小男生嘛,能够生出这么个想法,也都是十分正常的。

于是她便笑着和大家说:“若是大家真想尝尝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大不了,咱们这么多的人,就只叫一小坛子酒也就是了,到时候个个都匀上一两杯,尝试一下应该也是没有多大问题的吧?”

说到这里,她突然伸手一指奕宁儿和青阳公主,笑道:“至于宁儿姐姐和青阳妹妹,你们两个还是不要尝试了。”

奕宁儿一听就不高兴了:“凭什么?难道就你们长大了能喝,我就不能喝了吗?”

莫君澜笑着解释说:“姐姐毕竟是姑娘家嘛,喝多了不好看的!”

奕宁儿不屑地道:“两杯酒而已,你就打算让我喝多了?你想什么呢?”

莫君澜一听她这话,感觉也不太对劲儿啊!

她不会也和洛金宝是一挂的吧?

“莫非姐姐你,平日里也在家里偷喝过酒?”莫君澜实在是有点儿好奇,忍不住问了她一声。

奕宁儿却摇了摇头:“那倒不至于!”

莫君澜松了一口气。

“我都是光明正大的喝!”

莫君澜喉咙里一下子呛到了口水,差点儿没把她给呛死过去:“咳咳咳……姐姐不是吧?你……长公主娘娘对你也实在是太纵容了吧?”

奕宁儿无所谓的撇了一下嘴巴:“我一般都是趁着我娘喝醉了,才去就着她的杯子喝上两口的。”

说着她又摇摇头,一脸的奇怪,道:“别说,其实酒真是个奇怪的东西,明明一点儿都不好喝,可我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大人们都爱喝它,勾的我在一边也忍不住总想要尝上两口,结果每每两口下肚,就晕得不行了。”

莫君澜被她这样子给逗笑了,“想不到你竟然是这样的宁儿姐姐!那行吧,既然是这样,那就再加你一个吧!”

青阳公主一见也着急了,连忙也举手说:“我呢?还有我呢?我怎么办?”

结果她这一开口,所有人都看着她摇起了头:“你吗?绝对不行!”

青阳公主一下子就嘟起了小嘴巴:“为什么?宁儿姐姐都可以了,为什么就我不行呢?”

林宣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当然不行了!也不看看你现在才多大,若是被你母妃给发现了,只怕你得被禁足,得许久都不能和我们一起读书了呢!若是这样子,你还想一试吗?”

青阳公主一听喝了酒居然会被禁足,顿时就有点儿害怕了,“那我还是不要喝了!”

林宣这才又揉了一下她的额头:“这就对了嘛!你现在还小,一会儿多吃点儿好吃的,想要喝点儿什么的话,就让堂倌儿给你准备一杯水果茶好了。”

“我不想喝水果茶!”青阳公主虽然妥协了,心情还是有点儿不太美丽。

见她这个样子,莫君澜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连忙开口冲她笑道:“既然青阳不想喝水果茶,那不如我们换一个,就喝果子气水好不好?”

“嗯?”青阳公主愣了一下。

突然,她想到前些日子里,莫君澜带着大家做的那个试验,用食用碱加些益母果,再加些蜂蜜,用凉了的开水泡上密封一会儿,就会生出许多泡泡,喝起来味道不要太好!

一想到那个,青阳公主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澜儿哥哥可以确定,在这里可以喝到那种气水吗?”

莫君澜笑着冲她点头,“那当然了,你也不看看,你澜儿哥哥是干什么的,只要有我在,又怎么能亏待了咱们的小公主呢?”

“那好哇!”青阳公主这一下终于又眯着眼睛笑了起来:“我听澜儿哥哥的,就喝果子气水好了!”

莫君澜笑着点头,然后又看看大家,问道:“那大家还有别的什么想法吗?若是没有的话,我就叫人来了。”

李隽挑起如水的眸子朝着她看过来,“澜儿,我倒是不反对你的这个提议,我就是有点儿担心,咱们这样子做,真的不会惹出什么麻烦来吧?”

莫君澜又看看大家,结果还没有开口,便被乔宏基给劫了过去:“殿下担心什么?咱们能出什么事啊?最多也就是被抓包而已。若真是躲不过去了,大家便把一切都推到我的头上,大不了我回去挨一顿揍也就是了!”

李隽听完笑道:“今天可是你的生辰,本就是开心快乐的日子,若是因为这个,回头又挨一顿揍,岂不是太过扫兴了?”

乔宏基连忙又笑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这两年来,咱们都是自己到这里来聚会,爹爹他们也都不管那么多了,所以我觉得,今天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你们说是吧?”

大家听了也都连连点头,甚至洛金宝还说:“没错,如今咱们可都已经长大了,趁着爹爹们不在,咱们总要自己做一回主才是,要不然的话,那才叫扫兴呢!”

李隽见大家一个个的都如此的兴奋,自然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更何况,其实连他自己的心里,也有那么一点儿痒痒的,想要尝试一下呢,所以此时大家简直就是一拍即合了。

莫君澜见大家已经定下来了,便回头看了莫白一眼。

莫白一直都站在她的身边,对于大家讨论的话题都听了个清楚明白。虽然他打从心底里此有点儿不太赞同莫君澜也这么做,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到底还是不好多说些什么。

何况此时,莫君澜已经在叫他了,“大白,你来,我和你说两句。”

莫白无奈的俯身去听,只听莫君澜在他的耳边低声交待了几句,莫白听着听着,脸上的神色也渐渐地恢复了正常。

等到莫君澜交待完之后,莫白这才又淡笑着点头道:“世子且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回!”

莫白去了不大一会儿,身后便带着一个人重新返了回来。

众人定盯一看,只见来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早就已经荣升为茶水管事的青山。

而此时,青山的手上专门捧着一个漆金的托盘,托盘上面放着一只又细又高的白玉瓷壶,旁边是一套七八个同样质地的白玉瓷杯。只见那杯子,小小的,瘦瘦的,还带着高高细细的脚,看上去煞是可爱。

大家一看到这个,纷纷都笑了起来。

乔宏基更是笑道:“行啊,澜儿你可以啊!居然偷换概念是吧?据我所知,这里面装着的,应该是青梅酒对吧?”

莫君澜连忙笑着回道:“我这怎么是偷换概念呢?难道说青梅酒,就不是酒了吗?”

听她这么一说,大家全部都笑了起来。

青山也一边笑着说:“几位小公子可别瞧不起咱们这青梅酒啊,虽说这酒度数不高,喝起来也十分的顺口,可毕竟是杯中之物,大家还是不要贪杯的好,否则真的是会吃醉人的!”

大家听了青山这话,却并不服气,还一个个的摇头道:“听说这青梅酒,不过就是梅子对了些蜜蜂浸出来的而已,又怎么可能会吃醉人嘛!”

章节目录 第265章 八卦三人组 莫君澜见大家都有点儿不服气,连忙笑着打圆场道:“哎呀,不管怎么说,咱们这些人大都是第一次尝试嘛,总还是要小心一点儿才好对吧?要不然的话,总不能真的叫宏哥儿回去家里等着挨揍吧?”

“这个倒是的!”李隽自然是最支持莫君澜的一个人,况且,在他看来,莫君澜这么做,的确是比较理智的一个办法了。

况且正如青山所说的那样,青梅酒也是酒啊!

对于他们这些从来都不曾尝过的人,自然是选择这些更加有保证一些,要不然的话,总不能一个个的喝的醉醺醺的,回去之后,莫说是乔宏基了,只怕是父皇知道了,也不会放过他。

想到这里,李隽又对乔宏基说:“还有你,就算是你的身后有乔夫子给你撑腰,可是依着乔相的那个性子,若是你今天晚上真的喝醉的话,只怕这一顿揍是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的。”

大家一听,觉得还真是这么一个道理。

毕竟乔相那个人,一直都是一个作风十分严谨之人,对于乔宏基这些年的转变,他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奈何乔宏基的身后一直都有祖父母给撑腰,所以乔相这些年里,也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就算是乔老夫子再怎么给乔宏基撑腰,若是乔宏基真的做出了一些过于出格的荒唐举动,只怕乔大人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他的。

而今天本就是乔宏基的生辰,大家可不希望,他在这么一个开心快乐的日子里,回去还要再挨一顿臭揍,那可就太让人无法接受了。

想到这里,大家也纷纷都选择支持莫君澜。

“澜儿说的没错,今天本来就是宏哥儿的生辰嘛,咱们就应该喝些酸酸甜甜的青梅酒才开心嘛!”

莫君澜也笑道:“最主要的是,这酒好喝又不容易醉人嘛,这样一来,咱们又能尽了兴,又能保全自己不被骂,岂不是一举两得?”

“行吧行吧,”乔宏基这会儿被大家左一句,右一句的说了半天,也只能认命了,“反正上都已经上来了,那就全部都听你的好了!”

结果不想,这一喝开来,大家居然一下子就刹不住脚了。

若不是听到有人在高谈阔论一些关于青州郡主白翡儿的事情,只怕他们几个人今天晚上还真的会喝醉了。

“你们听说了吗?那青州郡主不日就要抵达咱们这上京城了呢!”

正是这么一句话,顿时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对于青州郡主要入京选婿的事情,不光是整个上京城的百姓都好奇,就连莫君澜她们这些人,也一个个都好奇的不得了呢。

于是这会儿,莫君澜她们一个个的,都放下了手上的杯子,朝着说话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离他们座位不远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三个人,一个穿着蓝衣服,一个穿着灰色的衣服,还有一个穿了一身儿绿。

那个穿着蓝衣服的人,看着大概有三十多岁的样子,另外两个,一个看上去比他大一些,就是那个穿灰衣服的;一个就比他要小得多了,就是那个穿绿衣服的,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

而方才说话的人,正是那个穿着蓝色衣服的。

那个灰衣人听了他这话,连忙在一边应和道:“是吗?这么快啊?”

蓝衣人撇嘴道:“就这还快啊?这一路上,怎么说也用了快三个月了吧?若是一个人单骑来回,只怕都够走好十来个回的了。”

穿绿衣服的小青年听了,连忙笑着说:“这倒是的!不过怎么说,人家都是郡主,那也是富贵窝里娇生惯养出来的娇滴滴的美人儿,这一路上自然应该是小心照应着的。”

蓝衣人一听,又把嘴巴撇得老远,啧啧道:“啧啧啧,说你们一个个都是没见识的吧?什么娇滴滴的美人儿?你们不会是还没有听说吧?”

灰衣人一听,连忙一脸八卦的问道:“什么意思?你又打听到什么了?”

蓝衣人顿时一脸得意的神情,“欸~这个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我可告诉你啊,为了打听这个,我可是没少费功夫呢!”

灰衣人明显也是个爱八卦的,连忙伸手推他一把道:“去去去,你买什么关子啊!你打听到了什么,倒是快点儿说出来哥几儿一块听听乐呵乐呵啊!”

蓝衣人见他如此,还端起架子来了,“瞧把你给急的!那咱们可先说好了啊!今天这酒,还有这顿烧烤,可是由你们请客了啊!要不然的话,我才不和你们费这些口舌呢!”

灰衣人还真是被他这样子给勾到了,“行行行,我们请客还不行吗?你有什么屁,倒是快点儿放出来啊!”

蓝衣人笑着啐了他一口:“我呸!老子肚子里装着的,这叫故事!故事你们懂不懂啊?你们这些个粗人!”

灰衣人道:“行行行,我们是粗人,您是读过书的文化人儿,您倒是快点儿把您肚子里的故事讲给咱们听听啊!没看咱们这些人都快急成什么样子了吗?”

蓝衣人继续端着,“你们懂什么?这光有故事了,没有酒哪儿成啊?”

灰人衣一捶桌子,骂了声:“娘的!回回都这副德性,听你个破故事,还要把你当成天王老子来侍候!三儿!你倒是快点儿给他把酒给满上啊!”

“得嘞!”那个被叫作三儿的绿衣人,听了灰人衣的话,连忙一手拎起了面前的酒坛子,又用另外一只手抓过来一只宽口的大海碗,“哗啦啦”一阵倾倒,一会儿就给那蓝衣人满上了一大海碗的烈酒。

“哥哥,酒来了,这下,您总应该好好给咱们讲讲您肚子里的那个故事了吧?”三儿说着,把酒碗往蓝衣人的面前一放。

那人看见酒,连忙先端起海碗送到嘴边,“咕咚咚”的一气喝了半碗,这才满意的伸手一抹嘴巴,并咂了一下舌头,回味的啊了一声。

“行,够意思!你们两个都坐好了,听哥们儿慢慢向你们道来。”

三儿催促道:“您倒是快点儿说啊!”

“哎呀,你打什么岔,我这不是正准备说了嘛!”那蓝衣的汉子拍着桌子白了三儿一眼,才开始正式的说了起来。

“告诉你们,这一次,我听到的可是一桩极为火爆的消息。你们知道那位青州郡主为什么一直不愿意嫁人吗?像是青州郡王那么有权有势又有钱的人家,她一个堂堂的郡主,又怎么会一直都不愿意嫁人呢?”

果然,蓝衣汉子的话,一下子就引起了另外两个人的好奇心。

三儿说:“为什么?肯定是那位郡主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郎君呗!要不然的话,只怕她早就嫁人,孩子都抱好几个了!”

蓝衣人白他一眼,撇嘴道:“切,你小小年纪懂什么啊!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儿好不好?”

三儿一听这话,自然就不明白了,连忙又问他道:“那是因为什么啊?”

“来来来,你们两个都把脑袋往这边凑一点儿!”蓝衣汉子提醒二人道。

两个人连忙都往他的跟前凑了一下,等着他小声给解释心头的疑惑。

“我听说啊!”

蓝衣汉子一开口,那两个人连忙又把脑袋给缩了回去。

妈呀!他这哪儿是要说什么悄悄话啊!他这简直就是,恨不能给自己的嘴上装了一个大喇叭好不好?

蓝衣汉子也不没有在意那么多,依旧继续着他方才的话题。

“我听说那位青州郡主,根本就不是什么天仙美人儿,而是一个见不得人的丑八怪!”

“怎么可能!”

蓝衣汉子这话一说出口,居然没有一个人是相信的。

灰衣汉子道:“这京城里谁不知道啊?青州自古出美人儿!”

三儿也说:“就是!别的不说,就拿大司马一家人来说吧,他们可个个都是青州出身的人。在这京城里,谁不羡慕他们一家人的长相啊?特别是一个洛少傅,一个洛小公子,那可是一个赛一个,全部都是这京城里出了名的美貌人儿呢!”

蓝衣汉子听了他们的话,忍不住啐了一口道:“切,说了你们还不相信!若真是你们说的那个样子,我还用得着在这里和你们废这些话吗?”

三人儿还是不相信,“那你倒是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反正你说那位郡主是丑八怪的话,我是不大相信的,除非是有什么人亲眼见到了。”

蓝衣汉子叹了一口气:“这事儿若不是真的,谁又有那么大的胆子去编排一个堂堂的郡主呢?”

灰衣汉子听了这话,脸上闪过一阵惋惜,“这么说来,真的有人看到过郡主的容貌了?”

蓝衣汉子这会儿却摇了摇头:“这个还真没有人看到过。我听说那位郡主这一路行来,头上都罩着帷帽,脸上还覆着面纱,捂的那叫一个严实,根本就没有一个人能够看得到她的真面目。”

“真的?”三儿听了这话,就更加想不通了:“照哥哥这么说的话,那位郡主也不见得就真的是一个丑八怪了,毕竟这一路上,都没有一个人见到她的真面目不是吗?”

灰衣汉子这会儿却开口说了一句:“这也说不通啊,如果那位郡主真的长的貌若天仙,又何必还要把自己给捂的这么严实呢?”

“这个……”三儿听了这话,一下子就不知道应该要说些什么好了。

跟着只听那蓝衣的汉子突然压低了声线,“还有一件事情,你们只怕也没有听说过吧?”

“什么事情?”三儿毕竟是个年青人,听到郡主的容貌丑陋,心情就已经十分的郁闷了,此时又听蓝衣人这语气,这腔调,脸上的神态顿时又紧张了起来。

蓝衣汉子端起面前的海碗,“咕咚咚”一口气把里面剩下的半碗酒给喝干了,三儿在一边见了,连忙又捧了酒坛子重新给他续满。

一边续还一边对他说道:“哥哥您到底都听说了些什么?不如全部都说出来给弟弟听听吧!”

灰衣汉子也在一边帮腔道:“三儿说的是,你都知道些什么,不如全部都倒出来吧,要不你一个人憋在心里,不得难受死啊?”

蓝衣汉子又喝了一口酒,跟着抬手抹一下嘴巴,又顺势拍了拍胸口,这才又低声讲说了起来。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相信,我听说那位郡主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主要是因为,早些年里,她曾经被土匪强盗给掠走过,只怕就是那个时候,被人给毁了容,还给破了……哐啷!啊!血!我流血了!”

章节目录 第266章 杀神附体 那蓝衣汉子正说的起劲儿,突然整个人在座位上跳了起来,与此同时,在他面前的那张桌子,竟然凭空裂为了两半,上面的酒水烤串稀里哗啦被打的碎了一地。

伴随着一阵“稀里哗啦,哐啷啷”的声音中,一道泛着寒光的刀刃出现在那一堆已经变成废墟的杂物之中。

“谁?!”蓝衣汉子先是被吓了个半死,加上鼻子也不知道被什么给打了一下,疼的要死不说,还流了血。

这会儿好不容易扶着发懵的头冷静下来,直到看清眼前的这一切之后,整个人都气愤地跳了起来,“这到底是谁干的?!有种你就给老子站出来!”

灰衣人和那个叫作三儿的年轻人也给吓得够呛,特别是三儿,方才若不是他够机灵,跑的够快,说不定那把刀就掉到他的脚上去了。

而灰衣人到底年长一些,此时看着眼前这情形,心里一下子就跳出一个想法。

“我说,你方才说的那些话,不会又是听什么人胡乱编造的吧?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胡乱编造人家,若是让有心人给听到了,可是会得罪人的!”

蓝衣人听了他的话,顿时也是一缩脖子。不过很快,他便又一脸不服气的梗起了脖子:“放屁,你还不知道我吗?我百事通的名号可不是随便说说的,而且这些年里,你什么时候见我胡乱编造过人家的不是了?”

三儿见他这个样子,忍不住伸手拽了他的衣袖一把:“哥哥,我看你还是不要再说什么了,毕竟这种事情,你又没有亲眼见到过,说你是胡乱编造的,也是不为过的!”

蓝衣人听了三儿这话,心里还是有些感触的,可是心里再怎么感触,面子上还是觉得过意不去。

“娘西皮的!也不知到底是谁?老子在这里讲故事,又碍着他什么事了?居然还给老子来暗的!有种的话你倒是光明正大的站出来啊?!”

却不想话音刚一落地,只觉眼前白光突然一闪,不过眨眼的功夫,一道高颀的身影便立在了三个人的面前。

“师傅?!”

看到那个身影之时,莫君澜等人最先愣住了。

师傅怎么来了?

他到底什么时候来的?

他既然来了,怎么不过来和大家一起坐呢?

还有啊,师傅这个样子,看着好像真的很生气啊!

他到底为什么会这么的生气啊?

莫不是和这三个人八卦青州郡主有关?

就在莫君澜一行人个个一肚子疑问的时候,洛西风则一脸阴鸷地盯着那三名男子,半晌才阴测测的开口道:“你们三个,算是什么东西?居然敢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胡乱编排起我青州郡主来了?”

蓝衣人这会儿头还是懵的,只看到一个白衣人站在自己的面前,双目眼神儿着实太过吓人,顿时就心虚的把头给低了下去。

可是头是低下去了,嘴巴却依旧不服输,“你这人到底还讲不讲道理了?我们聊天又碍着你什么事了?再说了,你又算什么东西啊?居然还敢和青州郡主攀亲戚,你也不怕风大闪了你的舌头!”

蓝衣人说着说着,只觉浑身上下好像掉进了冰窖里一般,周身那叫一个冷啊!

正要抬头去看上一眼,不想三儿这个时候又拽了他的衣袖一把,声音里更是带着些哭腔,“哥哥,你就别再说话了行吗?你到底有没有看清楚啊?眼前这个,可是洛少傅啊!”

啊?蓝衣人听到洛少傅三个字,浑身也是陡然一个激灵,连忙又抬起头来看了一眼。

这一看不打紧,吓得他双腿一软,“扑通”一下就跪了下去。随着他一同跪下的,自然还有三儿和那个灰衣的汉子。

虽然不知道洛西风为什么会这么的生气,可是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洛少傅号称东南战神,实则是东南杀神。

想他当年不过十六岁的年纪,便单枪匹马一个人闯了黑风寨。一夜之间,杀光了寨中一百多口子不说,最后还一把火烧了整个山寨。

据说那场大火,整整烧了七天七夜,甚至于整座山都无法幸免,全部都给烧了个精光不剩。

自那以后,洛西风的名号,便在这燕唐国里给定了下来。

这京城里人人都知道,这个外表看上去,如同天宫仙子下凡一般的男子,实则并非如他的外表那般美好!

因为他并不是什么天仙童子,而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此时此刻,蓝衣汉子的脑子里一直都在盘旋着一句话,那就是之前三儿所说的,洛家人个个出自青州!

不管他方才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那位青州郡主,想必都会是洛西风要维护的人吧?

所以,方才他的那番不管不顾的高谈阔论,只怕正好触了这位杀神的霉头了吧?

完了!完了完了!

这下子,只怕真的要玩完了!

你说他怎么就这么倒霉,这遇到谁不好,怎么会偏偏遇上这么个可怕的人呢?

“洛少傅饶命啊!”

蓝衣人越想心里越害怕,突然冲着洛西风拼命的磕起头来。

“方才都是小人嘴欠,是小人的不是!小人甘愿受罚,还望洛少傅饶了小人一条狗命!小人保证,小人以后再也不会这般多嘴多舌了!”

蓝衣汉子边哭边说边磕头,一脸的狼狈,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那种趾高气扬。

可即便是这个样子,洛西风似乎依旧无动于衷,依旧周身寒气逼人的站在那里,眼神阴鸷到想要杀人。

而此时,周围除了莫君澜等人,还有别的一些顾客,再加上天香楼的诸多伙计堂倌,居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劝说什么。

蓝衣人正哭的起劲儿,却只见洛西风突然一伸手,地上寒光一闪,眨眼之间,之前那把寒刃便重新回到了洛西风的手上。

莫君澜定睛一看,只见那寒刃竟然是多年之前,洛西风从荣士达手上买下的那把宝刀。

而此时,洛西风竟然状若无人般的,双手握刀缓缓举过了头顶。

那三个男人见状,个个都吓得趴到了地上,蓝衣汉子更是双眼一翻,当时就吓得昏厥了过去。

而这边,莫君澜眼见着洛西风双手握刀,缓缓举过头顶的样子,整颗心也跟着紧张的揪了起来。

“师傅不要!”莫君澜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勇气,可是那一刻,她却没有办法对眼前的这一切坐视不理。

与此同时,在她喊出那句话之际,莫君澜整个人直接从座位上弹起身,飞快的朝着洛西风冲了过去,跟着从他的背后一把将他抱往,转身回头冲大家吼了一声:“你们还愣在哪里干什么?快点儿过来帮我啊!”

“啊?哦哦!”

李隽等人如梦初醒,连忙一个个的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速的弹出座位,朝着洛西风飞奔过去:“师傅不可!”

一时间,七八个少年少女,有人抱腰,有人抱腿,还有人拽着洛西风的两条胳膊,硬生生的把他给拖离了三个男人的身侧。

拼尽全力将洛西风拉回到自己的席位上之后,却见洛西风根本就没有办法冷静下来,挣扎着又想要重新冲过去。

大家见势不妙,连忙又用之前的办法,重新把他给围拢了起来。

“师傅!”

当大家将洛西风的身形稳定住之后,这才朝着他的脸上看去,却不想,竟然被他的脸上的神色给吓了一跳。

“师傅您倒底怎么了?”青阳公主还是第一次见到洛西风如此可怕的一面,顿时吓的小脸儿都白了。

莫说是青阳公主,即便是莫君澜,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子的洛西风。

若说以前的那个,总是以折磨他们这群人为乐的洛西风是个大魔王的话,那么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一个真正的魔鬼!

还是那种传说之中,从地狱归来的恶鬼!

因为此时的他,有着莫君澜从来都不曾见过的,阴鸷到可怕的眼神。

就在所有人都有点儿束手无策的时候,洛金宝却发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不好,看样子,师傅他这是喝多了酒了!”

“啊?”莫君澜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又仔细的看了洛西风一眼,跟着又快速的凑近他身边闻了一下,这才发现,果然如洛金宝说的那般,洛西风好像真的是喝了不少的酒。

“你不是说师傅平时都不喝酒的吗?”莫君澜转头看向洛金宝,问他道。

洛金宝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只说:“平日里他时常都带着我,的确是不怎么喝酒的,谁知道他今天为什么会喝成这个样子?”

“算了,你们两个还是不要再为这个争执下去了,现在咱们首先得想想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吧?”

乔宏基话音刚落,李慎和霍凌风那边便红着脸说:“不行了,我们快要压不住他了!”

而另外一边,李隽和林宣也急的满面通红,“师傅他今天这到底是怎么了?以前可从来都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啊!”

莫君澜听着李隽这话,忍不住又看了洛西风一眼,只见他在大家伙儿的压制之下,双目通红,额上青筋暴露,却依旧在一个劲儿的挣扎着想要离开大家的钳制!

“怎么办?”莫君澜看着他这个样子也有点儿慌了起来,转头看看一边的洛金宝,洛金宝也是一脸的束手无策,“要是我爹爹在的话就好了,我爹爹肯定会一招将他给制伏的!”

“一招制伏?”莫君澜听到这话,还不曾深想,眼前便忽然闪过一道光影,跟着大家只听到“哗啦”一声响,眼见着洛西风双眼一闭,便在大家面前歪倒下去!

“宁儿姐姐你!”此时此刻,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莫君澜忍不住瞪大了一双眼睛。

只见此时,奕宁儿手上抓着一只已经劈开一半的巨大漆金托盘,站在大家的身后一脸呆愣。

好半晌,她才又轻声问了一句:“师傅他,不会被我给打死了吧?”

莫君澜听了连忙伸手到洛西风的鼻子下面探试了一下,跟着脸上神情一松,连忙冲着奕宁儿说:“没事,师傅只是暂时被你给打晕过去了。”

听了莫君澜这话,洛金宝脸上顿时也闪过一抹不可思议的震惊,跟着只听他对奕宁儿道:“你行啊郡主!你居然把师傅给打晕了?!你这也太厉害了吧!你到底是怎么想出来这一招的?”

奕宁儿被他这么一说,急得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那个,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当时看着你们一个个的都快按不住他了,我更担心师傅会对那个人动手,一时情急之下,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章节目录 第267章 只是喝醉了 奕宁儿说着说着,眼泪竟然真的掉了下来:“你们说说,师傅要是醒过来的话,会不会生我的气,以后会不会就不再喜欢我了啊?”

莫君澜见她这样,连忙在一边安慰她道:“姐姐不要担心!你放心好了,你方才这么做,也是事出有因,情有可原的。等到师傅醒来了,我们这些人都会帮你说话的!”

大家一听,连忙都点起头来:“郡主你就放心好了,到时候师傅要是问起来的话,我们大家肯定会站在你这一边的!”

正在这个时候,常如意带着一行人闻讯而来。

进门后常如意先朝着莫君澜他们这一桌看了一眼,见大家都安然无事,这才松了一口气,径直朝着地上倒着的三个男人走去。

走到近前,常如意先大致看了一下,然后吩咐身边的人道:“你们快点儿过去看看,这三个人到底怎么样了?不行的话,就赶快叫大夫!”

身后跟着的伙计连忙探身前去查看,一只手刚探到三儿的鼻子下面,那年轻人便一个轱辘从地上爬了起来,“我没事,我没事!常掌柜的,您还是快让人看看百事通哥哥吧!”

跟着,另外一个灰衣人也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常掌柜的对不住了,要不您让人看看这桌椅板凳到底值多少钱,回头我便让人给您送过来。”

常如意见两人没事,心头再次松了一口气:“赔偿的事先不急,现在咱们首先确定一下,你们人怎么样?”

灰衣人连忙点头:“我没事儿,我和三儿两个应该都还好,就是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灰衣人说着看看地上的蓝衣汉子。

常如意点头:“好好好,只要你们人没事便好!”跟着,他又让人去看蓝衣汉子。

伙计先伸手去探了一下他的鼻息,见他呼吸正常,连忙先冲着常如意点了点头,这才又蹲下身去轻轻拍打他的脸颊,唤他道:“醒醒!你醒醒!”

一连唤了几声,却丝毫不见他有醒来的迹象。

伙计有些着急了,抬头望向常如意,“掌柜的,现在怎么办?”

常如意连忙伸手指了另外一个伙计道:“快去,先把盛大夫给请过来!”

伙计闻言连忙答应一声转身离去,常如意依旧不放心,又亲自伸手去探了探那蓝衣人的鼻息。

年轻人三儿心里也有些担忧,也跟着蹲下身去,在蓝衣人头上喊道:“哥哥,你醒醒!哥哥,你醒醒啊!”

奈何唤了几声,蓝衣人依旧没有丝毫的动静。

三儿急的都快要哭出来了,转过头去看那灰衣人,“大哥,这下咱们可要怎么办啊?”

灰衣人伸手抚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又轻轻的拍了两下,跟着神色一凝,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

然后,他先问伙计要了一杯凉茶,拿在手上快速地走到蓝衣汉子身边,蹲下身子,一边拍着他脸,一边冲着他的耳朵喊,“打雷啦,下雨啦!你家的被子淋湿啦!”说完喝了一大口凉茶,低头朝着那人的脸上“噗”的一下,全部都喷了上去。

“啊!”那蓝衣汉子猛然一个激灵,竟然一个轱辘就从地上爬了起来:“下雨了?我家的被子还在院子里晾着呢!”

这下子,看的全场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莫君澜还捂着嘴巴笑道:“想不到还有这种操作哈!”

李隽在一边笑道:“你没听那人说吗,他家的被子还在院子里晾着呢,心里自然是一直都想着这件事情呢!”

那蓝衣汉子醒来后不久,一下子便又想起了之前的事情,先是感叹了一下自己竟然还活着,跟着又连忙躬身对常掌柜道谢。

常如意见他们几个人没什么事情了,便让伙计领着他们几个人先下去清帐去了。

他们几个人刚一走,另外一个伙计也风风火火的把盛大夫给请来了。

常如意见了连忙迎上前去,正要赔礼道歉,却被莫君澜给叫住了:“常掌柜,我们这里还有一个人,需要让盛大夫看看呢!”

常如意心头一惊,心说之前他好像并没有看到有谁受伤啊?不会是他只顾着去查看那三个人了,反而把小世子等人给忽视了吧?

这一想,常如意的心里就更加慌乱起来了,连忙领着盛大夫朝着莫君澜的桌子走来。

到了跟前儿,常如意一脸歉意的抱拳道:“都怪小人该死,方才没能及时上前来询问一下,不知几位小贵人,你们之中,可有谁受到了什么伤害了吗?”

莫君澜听了连忙伸手一指趴在桌子上的洛西风,“不是别人,是我师傅!他好像被我们给打晕了,还请盛大夫给看看,我师傅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盛大夫还是认识洛西风的,此时听了莫君澜的话,一下子也紧张起来了,连忙背着医用箱子走上前来。

看到盛大夫过来,莫君澜等人连忙闪开到一旁,给盛大夫让开好大一块地方。

奕宁儿还给盛大夫搬了一把椅子,请他坐下给洛西风诊断。

盛大夫颔首致谢,却并没有急着坐下来,而是先在洛西风的后脑勺处仔细的检查了一下,直到发现并没有明显的外伤,才又放心的坐了下去。

跟着盛大夫开始给洛西风把脉,把过脉他点点头,然后又重新把洛西风的脸扳正过来,轻轻的扒开他的眼皮看了一下,跟着又捏开他的嘴巴看了看。

“各位小贵人就放心好了,洛少傅只不过是吃醉了酒,一时睡过去了而已,等到他酒醒了,便也没什么事情了!”

莫君澜等人一听,当时就松了一口气,特别是奕宁儿,听到盛大夫这话时,脸上神色就更加激动起来了,“大夫您说的是真的吧?我师傅他真的就只是醉倒了,并没有受什么重伤是吗?”

盛大夫微笑着点头:“回小贵人的话,洛少傅的确是醉倒了,并非是重伤昏迷,所以就请小贵人放心好了。”

“啊!那可真的是太好了!”奕宁儿伸手抚抚胸口,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道:“这样我就放心了!”

跟着奕宁儿又连忙冲着盛大夫道谢,莫君澜等人也纷纷冲着盛大夫施礼道谢。

盛大夫笑笑,跟着又给洛西风开了一服醒酒的汤剂,便起身准备告辞了。

莫君澜等人又是一连串的道谢,常如意在一边见了,心中的一颗大石头也跟着落了地,连忙又请盛大夫出去结算诊金。

在盛大夫忙着给洛西风论断的时候,烧烤馆的伙计们早就动作迅速的,把之前被洛西风给打破了的桌椅酒菜等收拾了下去,跟着又有人换上了新的桌椅,不到一会儿功夫,一切便又恢复了正常。

这也全赖之前莫君澜等人出手拦住了洛西风,要不然的话,还不知道这会儿会乱成什么样子呢!

还有之前的那些顾客,虽说不乏有被吓跑的,但是也不乏还有几个胆大爱看热闹的,这会儿见事情已经全部都解决了,大家便也收起了看热闹的心思,又继续吃吃喝喝,继续看歌舞表演了。

而莫君澜他们这边,把盛大夫送走之后,大家也就没有什么心情了。

虽说有点儿对不住乔宏基,可是这种事情也是没有办法的。

特别是此时,洛西风还在这里趴着,虽说大家都知道他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可是大家的心里还是有点儿没谱。

毕竟,之前大家都看过他的那副神情,那是他们从来都不曾见过的恐怖表情。

也不知道,师傅那个样子,到底又是为了什么。

而这件事情,就这么的堵在了大家的心里头,谁都不太好受。

于是此时,莫君澜抬头看看乔宏基,问他道:“宏哥儿,今天这事儿还真是不巧哈!”

乔宏基冲她摆一下手:“这种事情是谁也意料不到的,好在已经平安过去了,咱们大家也都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就连师傅也安然无恙,这样便是最好的结果了。”

大家听了连忙点头,奕宁儿还说,“幸好只是虚惊一场,你们不知道,方才我的心里都快紧张死了。”

乔宏基连忙冲她安慰的笑笑:“还好现在已经没事了,不过这会儿咱们还是想想,接下来应该要怎么办吧?咱们是不是应该先把师傅给送回去啊?”

乔宏基说完,大家都朝着洛金宝看过去,洛金宝点头:“可以啊,反正我家马车这会儿就停在外面,我们大家一会儿把他给抬到马车上,直接拉回去也就是了。”

洛金宝说完,乔宏基又问他道:“那等到回去之后,师傅若是醒过来,找你问话,你要怎么和他说才好?”

洛金宝定了一下,跟着冲大家一笑:“哎呀,大家就放心好了,到时候我绝对不会告诉他我们在后面打他的事儿,只说是他自己喝醉了也就是了!”

说是这么说,可是大家的心里还是有点儿担心,担心洛西风明天醒来之后,会不会和他们来个秋后算帐。

可是现如今,大家也想不出来别的办法,也就只能先这么着了。

一夜忐忑之后,终于到了第二天的早上。

莫君澜今天早早的就带着莫白来到了文华殿,可是到了之后才发现,原来大家差不多已经到齐了。

莫君澜四下里看了看,发现大家脸上的神色似乎都不太好,显然这些人个个都和她一样,只怕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

莫君澜看了一圈,没有看到洛金宝,便低声问了一句:“宝哥儿还没有来吗?”

大家一致冲她点了点头,个个都是一脸的忧愁。

因为洛金宝没来,便代表着洛西风也没有来。而洛西风一直不出现,大家的心里便一直都没有底,所以一个个的都显得惶惶不安。

莫君澜抬起一只手,按着胸口,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别急别急,相信师傅肯定没有什么问题的,咱们再等一会儿看看再说吧。”

众人虽一致点头,脸上的神情却是不安的很,一个个的更是如坐针毡。

奕宁儿更是时不时的就要跑到大殿门口去看上一眼,等到奕宁儿第四次跑到大殿门口的时候,突然看到前面院子里走来两个高大的人影,“来了来了,洛金宝和师傅两个人终于来了!”

奕宁儿一喊,大家呼啦一声,全部都跑到了门口。探头一看,见对面来人果然是洛金宝和洛西风二人,大家的心情这才放松了下来。

刚准备要回到座位上去,洛西风和洛金宝便一起来到了文华殿门口。

刚一进门,洛西风便嗤笑着开口道:“我说你们一个个的,干嘛都聚在这门口啊?莫不是你们都在这里,等着为师找你们算帐来了吗?”

章节目录 第268章 鹿皮背包 听到洛西风说出要找大家算帐的话,一群人只觉得心肝儿直颤的。

一个个的,顿时都把目光聚集在了洛金宝的脸上,吓得洛金宝连忙冲着他们摇了摇头。

洛西风看着他们互相打哑迷的样子,忍不住一阵好笑:“你们不用看洛金宝,因为你们看他也没有用!昨天晚上那件事情,本就是我亲眼看到的,和洛金宝可是没有一丝的关系!”

奕宁儿听到这话,一张小脸儿顿时就白了几分,心里更是惨叫不已,想着这下怕是真的要完了!

也不知道师傅将会如何罚她?

他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娘亲,然后治她一个不敬之罪吧?

奕宁儿心里正在着急害怕的时候,忽然又听到洛西风说了句:“我看你们一个个的胆子倒是不小啊?小小年纪的,竟然就敢公开在天香楼里买酒喝了是吧?”

“啊?”奕宁儿听着这话,突然就愣住了。

师傅这话什么意思来的?

怎么听着他这话,和自己所关注的,好像并不在一个点上呢?

转过头去,奕宁儿向左向右看了看,只见此时大家的脸上都是一脸的惊讶。

顿时,奕宁儿就反应过来了。

哈!

看样子,这回她终于不用担心了!

奕宁儿明白过来的同时,大家也全部都明白了过来。

连忙一个个的低头上前认错道:“师傅我们错了!念在我们也都是第一次犯错的份儿,您就原谅我们一次好吗?”

不想洛西风却冲着他们冷冷的笑了一声:“第一次?你们确定,你们一个个的都是第一次?”说到这里,洛西风还专门又瞟了洛金宝一眼。

顿时,洛金宝便被他给闹了一个大红脸儿。

好在,洛金宝在这一点儿上也不带怕的,见到洛西风竟然这般嘲笑他,他竟然开口便反驳了一句,“师父您可别忘了,我从爹爹那酒窖里弄出来的酒,最后都到哪里去了哦!”

果然,洛金宝这话一出口,洛西风那张俏白的俊脸儿也跟着红了起来。

洛金宝见了,依旧不依不饶道:“还有昨天晚上,要不是我帮着师傅打掩护,还不知道爹爹会怎么看师傅呢!这些事情,师傅您不会全部都忘记了吧?”

“行了行了,你还是不要再说了!”洛西风这会还真是怕了洛金宝了,让他这么一抖落,岂不是要把他的那点儿糗事都要给抖出来了?

洛金宝气呼呼的哼了一声:“来的路上明明就已经说好了,对于昨天晚上的那件事情,您一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谁让你一进门就开始变卦的?”

洛西风见他依旧不依不饶的,也被气的不行,连忙伸出手肘在洛金宝的肚子上顶了一下:“行了啊!我觉得你最好还是见好就收得了,要不然你真当你师傅我是吃素的吗?”

莫君澜一听,连忙与李隽相互对视一眼,跟着两个人快速跑到洛金宝的身边,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胳膊便把他给拉到了人群之中。

跟着乔宏基又笑着冲洛西风说:“师傅,昨天晚上那件事儿,说来都怪学生一个人。不过您也知道,昨天毕竟是学生的生辰嘛。学生也是一时兴起,所以才撺掇的大家犯了忌!”

说着,乔宏基又乖乖的冲着洛西风作了一个揖,接着道:“如今学生已经知道错了,以后也绝对不会再犯了,还望师傅您这一次,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先放我们这一马吧!”

洛西风见乔宏基如此上道儿,比洛金宝那个小子,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心情顿时也畅快了许多,于是便顺着乔宏基给的这个台阶结束了这件事情。

“行吧!”洛西风说着将双手背到身后,撩起眼皮扫视了大家一眼,继续道:“我也就是看在昨天是你生辰的份儿上,所以才一直都不曾上前去阻止你们!不过嘛——”

洛西风说到这里,又朝着大家扫视了一眼,道:“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身为你们的师长,为师也有责任提醒你们,希望你们以后,千万不要得寸进尺的才好!你们可听明白为师的意思了?”

乔宏基听了洛西风这话,连忙把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明白明白,师傅对学生的这一番苦心,学生们自然是明白的!”说着,他又回头看看大家,问了一句,“大家说是吧?”

莫君澜等人连忙点头应和:“对对对,师傅放心好了,您今天这番话,我们大家全部都记在心里面了!”

洛西风这才点头:“这还差不多!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准备一下,开始晨读吧,我就不再和你们废话那么多了。”

莫君澜等人连忙拱手相送,“师傅慢走!”

等到洛西风一走,大家便把洛金宝给围了起来。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莫君澜最先开口问道。

洛金宝这会儿还在郁闷:“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今天一大早醒来,他便跑去找我询问昨天晚上的事情,结果我还没有说完,他便反口揪着我们喝酒的事情教训起我来了!”

莫君澜听了不免觉得奇怪,“那你就没有问问他,昨天晚上他发那么大的火,到底是因为什么吗?”

洛金宝气闷的说:“他又哪里肯说?我问他,他只说是醉酒醉到什么都不记得了,然后便一直揪着我们喝酒的事情不放了,最后若不是我说要把那件事情告诉给爹爹听,只怕他还一直都不肯罢休呢!”

“照你这么说的话,未免就有些奇怪了。”莫君澜低头沉思了一会儿道:“按理说,师傅酒醒之后,肯定是要先把昨天的事情问清楚才行,可是他倒好,非但不听你说完,反而还先怪罪起你来了,这说明,昨天晚上那件事情,肯定有蹊跷。”

大家一听,也觉得十分有道理,只是大家怎么都想不明白。

“你们倒是说说,师傅昨天晚上那个样子,到底又是因为什么呢?”

李隽深思了片刻,疑惑的开口道:“按理说师傅本就是青州人,听到有人言语诽谤青州郡主,师傅生气也是应该的。”

莫君澜听了却直摇头的,“生气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师傅昨天晚上那个样子,明显就不是普通的生气,他那简直就是气的想要杀人的样子啊!大家难免就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说到这里,莫君澜又开始埋怨起洛金宝来:“宝哥你也是的,平日里就数你和师傅走的最近,可是到头来怎么连你都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洛金宝认怂道:“你又不是不清楚,平日里我的确是和他走的最近了,可是我那也不是没有一点儿办法吗?我爹爹指明了让他全权负责我的一切,我跟在他的身边,不晓得吃了多少苦头呢!又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关心那么多啊?”

洛金宝这么一说,大家觉得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这些年里洛西风表面上看着是温和了许多,可是说到底,他还是那个为人做事都特别较真儿的人,对于他们这些人就更加不会例外了。

所以这些年里,别说是洛金宝了,即便是他们这些人,跟在洛西风的手上,也没少了吃苦。

特别是此时,一想到洛西风平日里如同活阎王般的作风,大家的心里便直发怵的!

“对了澜儿,”莫君澜正觉得脊背发麻的时候,洛金宝突然又想到一件事情,于是便开口问她道:“前些日子里咱们去郊外打猎的时候,你不是说过,要让荣大叔打一副千机连环弩送给我的吗?现在可有消息了?”

洛金宝要不提这事,莫君澜差点儿都给忘掉了。

此时让他一提,莫君澜双目明显就是一亮,“别说,那东西荣大叔还真的给做出来了。”

“真的?”洛金宝一听自然是十分的高兴,连忙追着问她道:“那你可带过来了?能不能快点拿出来给我看看啊?”

莫君澜连忙开口叫了一声莫白,莫白在门外听到快速跑了过来:“世子叫我什么事?”

莫君澜问他道:“早前我让荣大叔给宝哥做的那千机副连环弩,你可带过来了?”

“好像是带来了吧,让我找找看!”莫白说着连忙将身后的鹿皮背包给取下来,走到最前面的一张桌子上面放好,然后解开绳结,打开盖子,伸手进去翻看起来。

奕宁儿在一边看着直笑:“如今荣大叔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动不动就做出一些新的小玩意儿带给咱们大家玩,倒是辛苦了大白了!”

莫君澜听了在一边撇嘴笑道:“姐姐就爱捡些好听的说,你若是真的心疼我家大白的话,干脆就不要总是求着我让荣大叔给你做那些小玩意儿也就是了嘛!”

奕宁儿听了冲她一皱鼻子道:“我偏不!你以前可是明明承诺过我的,但凡荣大叔做出什么新奇的小东西时,必定有我的一份!你可是已经答应过我了,莫不是还想要反悔不成?”

莫君澜连忙投降,“答应过姐姐的事情,我怎么敢啊!”

奕宁儿这才又叉着小蛮腰说:“这还差不多!”

跟着她又看一眼莫白的那只大大的背包,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不过话说回来了,还好澜儿你聪明,居然让人做出了这么实用的一只大背包,也不枉我把那么好的一张鹿皮送给你了!”

莫君澜一听便又得意了起来:“我说的没错吧?这只背包是不是比那褡裢什么的,要美观实用多了?”

奕宁儿连连点头:“的确是好看又实用。”

说到这里,奕宁儿忽然又冲莫君澜一笑道:“我那里好像还有几张上好的鹿皮,要不回头我让人给你送过去,你再让人多做上几个,也送一个给我如何?”

青阳公主听了也在一边举手道:“还有我,姐姐,我也想要一个!”

奕宁儿回头冲她笑道:“可以!我那里还有好几张鹿皮呢,回头不光是你,咱们这文华殿里所有的人,人手一个,姐姐我全包了!”

莫君澜听了忍不住撇嘴笑道:“姐姐说的倒是轻松的很呢,合着你一张嘴,那些个包包便全部都做好了是吧?”

奕宁儿一听又冲着她急了起来,“听你这意思,你不会是不同意吧?”

青阳公主一听也急了,连忙跑过来拉起莫君澜的一只手摇了起来,“澜儿哥哥,你就答应了宁儿姐姐吧!青阳也好想要一只大白那样的背包呢!”

见青阳这个样子,大家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69章 洛金宝出糗 大家正笑着的时候,忽然见莫白从背包里拿出来一只长方形的木盒子。

洛金宝急的很,一见便围了上去:“这里面装着的,应该就是我要的东西了吧?”

莫君澜也连忙走了过去,点头道:“没错,这里面装着的,的确是我和宝哥说过的千机迷你连环弩。”

说着,莫君澜突然冲着洛金福露出一抹抱歉的笑容,“原本我打算,让荣大叔把这只弩做成可以一次发射十支箭矢的,结果大叔说没有成功,最多只能发射四支。不过我想着,反正宝哥你也就是玩玩而已,四支应该也足够你用了。”

洛金宝一听,却是十分的激动,连忙上前道:“真的?能不能快点儿拿出来先给我看看啊?”

莫君澜上前一步,把盒子打开,大家立马都围了上来。

探头一看,只见那古朴的盒子里,装着一只黝黑到丝毫不起眼的小型弓弩。

弓弩的箭膛上,四支乌黑的箭镞犹如四道阴影一般,没有一丝的寒光,却泛着瘆人的冷意。

“澜儿,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啊!为什么你每次有这么好的东西,都最先送给洛金宝,怎么我们就没有呢?”

做为同样爱好武道之人,霍凌风一看到这盒子里的迷你连环弩,心里便冒出了无数的酸泡泡。

一边酸,霍凌风一边还忍不住伸出手来,朝着那只千机连环弩就要下手。

洛金宝见了,连忙一把将他的手抓住:“你想干嘛?”

霍凌风撅着嘴转头对他道:“给我看看呗!”

洛金宝呵了一声,“大哥,这个可是澜儿专门送给我的,我都还没有看呢,你就想要抢先上手,你怎么好意思啊?”

霍凌风被他如此抢白一通,心里更酸了,却也只能悻悻的收手,“哼,这么小气!不给看拉到!”

说着,霍凌风又转过头来,用一种万般幽怨的眼神儿看着莫君澜道:“澜儿,你为什么一直都这么的偏心眼儿?你这个样子,实在是太让我伤心了!”

洛金宝最听不得霍凌风这话,忍不住在一边冷笑道:“澜儿怎么偏心了?我有的东西,你好像一样也不差吧?”

霍凌风哼哼了一声,道:“你自然是不觉得,毕竟从一开始,澜儿回回都是偏向着你的。就拿五年前来说吧,澜儿送给我们所有人的东西,都是一只小黄莺,偏生送给你一个人的是一只大拳头!”

霍凌风这话一出口,围了一圈儿的人,忽然都笑出声来。

一听到大家笑,霍凌风就更加郁闷了,“想想就来气,那一次我的眼睛可是肿了整整七天才消掉!昔日之仇,我这心里可是一直都记得呢!若不是念在大家都是朋友的份儿上,你觉得我会一直忍到现在,都不找你报仇吗?”

洛金宝一听这话,也有点儿不好意思了,不过说到底那件事情也不能全部怪他,于是便道:“那一次还不是因为你自己非要和我抢,我当时也根本来不及告诉你,所以才让你受了伤,我当时不是都已经和你道过歉了吗?”

霍凌风道:“哼!你当然要给我道歉才行!要不然的话,让你自己顶着一只黑眼圈,天天在人群里走走试试!”

让他这么一说,大家终于都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

乔宏基上来一把拍上霍凌风的肩膀,笑着说:“诶,你要是不说,那件事情我都快忘记了。现在想想,你那个时候,还真是狼狈的很,又好笑的很呢!”

莫君澜在一边看着,又好笑,又觉得不好意思,只好拼命的憋着,不让自己笑的太讨打,“凌风哥哥你也真够可以的,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居然到现在都还记得啊?我记得后来,我不是已经送了一个同样的拳头,给你赔礼道歉了吗?”

霍凌风见她还好意思开口,忍不住又吐槽她道:“你还好意思笑,当时若不是你偏心眼儿,只送洛金宝一个人的话,我又怎么会去抢他的?”

“哈哈哈……”即便霍凌风如此吐槽她,莫君澜还是忍不住笑得更大声了,霍凌风在一边看的直想把她拉过去狠狠的捶她一通才解恨。

笑了半天,莫君澜才又忍住笑声,跟着对霍凌风说:“今天这事儿就算是我对不住凌风哥哥了。”

然后莫君澜解释道:“不过凌风哥哥你也知道,荣大叔做这东西毕竟不容易,而且当时宝哥和我提起的时候,你又不在一边,我当然就没有想那么多了。”

跟着莫君澜又许诺道:“不过哥哥放心好了,以后等到荣大叔手艺成熟了,我一定也叫他做一个送给你如何?”

“你说真的?”霍凌风就是这点儿好,只要给他一点儿笑容,他便整天都是灿烂的:“那咱们可要说好了,等到荣大叔做出第二支的话,那一定就是我的了!”

莫君澜点头应允:“好,回头我回去了,一定叫荣大叔加快一点儿进度,也给凌风哥哥做一只出来如何?”

“那咱们可要一言为定才行!”霍凌风再次强调道。

莫君澜点头,“一言为定!”

说完,莫君澜又转头冲大家笑道:“还有你们哦,大家放心好了。咱们还是老样子,只要我有的,大家全部都有!”

李隽笑着拍拍莫君澜的肩膀,“我不着急,等到你什么时候富裕了,再来送我不迟!”

莫君澜冲着李隽笑的两只眼睛都眯起来了,跟着凑到他的耳边,低声对他说:“隽哥哥放心吧,到时候我一定会把最好的那一支送给你!”

李隽听了,又低头冲她一笑,然后伸手轻轻环过他的后肩,在她另外一边的肩头上拍了拍:“那好,我等着你就是了。”

洛金宝得了宝贝,自然是爱不释手,坐在那里将连环弩捧到手上,翻来覆去的研究了半天,“哎呀,若是现在可以出去找个地方,试试这千机连环弩的威力就好了。”

林宣此时却抬头看看外面的天色,轻声笑道:“现在只怕是不行了,不过今天下午倒是有个好机会,下午不是要去小校场练习骑射吗?到时候你自然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试试这弓弩的威力了。”

洛金宝听了林宣这话,却是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不过也无可奈何,只得苦着一张脸说:“看来也只能先这么着了。不过,说实话,我真的好想现在就出去试试看才好呢!”

林宣又在一边笑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若是你现在不好好上课,到时再让老师抓了包,只怕就更没有机会了。”

莫君澜听了林宣这话,干脆上前,直接从洛金宝的手上,把那支千机连环弩给抢了回来,然后重新将它放回到桌子上的盒子里,跟着将盖子盖好,吩咐莫白道:“大白,这支连环弩还是交给你先收着吧,等到下午的时候,你再拿出来给宝哥好了。”

洛金宝一听,连忙扑上前去,将盒子抱到怀里去,回头哀求地看着莫君澜:“别呀!就算是现在不能一试,你也不能让大白再把它给收回去吧?”

“可是宝哥,一会儿咱们就要上课了,你总不能就这么抱着它上课吧?”莫君澜看着洛金宝那个样子,直摇头的。

洛金宝才不听她的,干脆又将盒子给抱得更紧了些:“上课就上课好了,大不了我把它藏在桌子下面,反正我要时时刻刻的都把它带在身边才行。”

乔宏基指指洛金宝身下的桌子,嗤笑道:“你确定,这桌子下面能够藏得住这么大的盒子?”

洛金宝顺着乔宏基的手指看了看,这才忽然想起来,他们所用的桌子下面都是空的,除了能够放下两条腿之外,随便再放点儿什么东西,都能够使人一目了然。

可即便是这个样子,洛金宝还是不甘心。

忽然,他灵机一动,还真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

跟着,只见洛金宝抱着盒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只见他工工整整的往自己的椅子上一坐,将两条腿平直打开,跟着将黑色长袍拼命的往下面拉了拉,结果拉了半天也没有什么效果。

想了想,洛金宝干脆把腰间的皮带给松了开来。

果然,皮带一松,前襟便整个都垂了下来,长袍的下摆也非常顺利的,全部都垂到地面之上。

搞定之后,洛金宝忍不住抬头冲着大家一笑,跟着一弯腰,便把盒子给塞到了黑色袍子的下面,两只脚在两边把守着,藏的那叫一个严实。

“怎么样?这个办法不错吧?”洛金宝为自己能够想到这么一个主意,感觉特别的得意,看着大家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洛金宝!”大皇子李慎突然喊了他一声。

“啊?干什么?”洛金宝朝他看过去。

“你先起来一下!”李慎面无表情的说。

“干嘛啊?”洛金宝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是听话的站了起来。

谁知道,他刚一站起来,大家便全部都笑了起来。

“哈哈哈……”

“你们笑什么?”洛金宝看着大家这个样子,简直就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奕宁儿笑红了脸,还是有些不怀好意的指了指洛金宝的腰间,“你倒是自己低头看一眼啊!”

洛金宝一低头,当即就闹出了一个大红脸!

“这个……咳咳咳……失策,失策!”一边说着,洛金宝连忙抓住快要掉到地面上的皮带,动作迅速的整理着自己已经乱了的衣衫。

而大家此时看着他无比狼狈的模样,一个个笑的头都直不起来了。

李慎更是笑的直捶桌子。

洛金宝又尴尬,又生气,忍不住冲着大家吼了一声:“拜托你们都别笑了!”

吼完之后,他立马又认怂道:“瞧你们一个个的,与其笑成这个样子,又何不给我出出主意呢?”

结果大家听了他的话,却一致冲他摇头道:“没有别的办法,要不你还是把盒子交还给大白帮你保管好了!”说完大家又是一阵大笑。

“还笑,还笑!真是被你们给气死了!”洛金宝气的不行,却又偏偏没有一点儿办法,只得又乖乖的把东西交给了莫白。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午,洛金宝简直就如同一只出了牢笼的小鸟一般,恨不能背了莫白的背包,直接飞到小校场去!

大家看着他的样子,虽然有些好笑,不过也都知道他心里着急,自然也就没有像是上午那样去取笑他了。

其实不光是洛金宝,就连李隽等人的心里,对于那只连环弩的威力,其实也都憋了一肚子的好奇。所以此时,大家的心里其实都是有些期盼的。

然而,谁都没有料到,他们即将盼到的,竟然会是一场祸端!

章节目录 第270章 千机连环弩 去到小校场之后,莫君澜等人看到,早有人把他们心爱的马儿给牵了过来。

“胭脂!”莫君澜笑嘻嘻的跑到自己的那匹胭脂马前,先伸手抚了一下马额上的鬃毛,与它脸对脸的摩蹭亲热了两下,“胭脂,又有两天没有见面了,你有没有想我啊?”

胭脂用鼻子蹭蹭莫君澜的脸,然后冲着她的脸上喷上两道热气,眼睛里也带着几分笑意。

莫君澜拍拍它的头,“知道了!前两天沐休嘛,大家都休息,你当然也要好好休息一下才行嘛!不过,一会儿咱们就要开始新的训练了哦!我可告诉你,一会儿你一定得与我好好的配合,千万不能让我在大家的面前出丑才是,你明白吗?”

胭脂听了她这话,傲姣的把头扭到了一边,跟着甩动了两下尾巴,马蹄子也在原地踏动了两下,惹得莫君澜又是一阵笑。

一边笑,她又连忙伸手摸了摸胭脂的脊背,跟着又在它的脖子下面拍子拍,笑道:“知道了,知道了!我家胭脂一直都是最棒的马儿了,好了吧?”

胭脂听到她的夸奖,这才又把头扭了过来,重新在她的脸上喷了两道热气。

莫君澜笑着转头从马童的手里要过缰绳,踩蹬扳鞍上马,跟着一抖手上的缰绳:“驾!”

胭脂听到她的指令,扬起四蹄,撒着欢儿的转了两圈,然后便由着莫君澜的指挥,围着小校场跑了起来。

连着跑了两圈之后,莫君澜才又松了一下缰绳,带着胭脂和大家汇合到了一起。

而此时,洛金宝正在校场的一边,仔细的研究着他的那支千机连环弩。

莫君澜坐以胭脂的背上,居高临下的看了他一眼,笑问道:“宝哥,你还在研究呢?难道你就不想快点儿尝试一下?”

洛金宝抬头冲她一笑:“那是当然!”跟着,他忽然伸手到口中,朝着远处打了一声呼哨。

随着明亮尖锐的呼哨声响起,小校场的门口一匹乌锥马如同一阵旋风似的,飞驰而来。

洛金宝随即站起身来,大踏步的走到校场中间,一手托着那支千机连环弩,一手背负而立。

乌锥马直奔洛金宝而来,距着他还有十多米远的时候,便仰起前蹄,一阵嘶鸣,双蹄再次落地的时候,便已经到了洛金宝的近前。

洛金宝伸出背负在身后的那只手,在乌锥马背上轻轻的抚摸了几个来回,“玄玉,想我了没有啊?”

玄玉围着洛金宝一阵欢蹦乱跳,比胭脂可是要欢脱的多了。

洛金宝又拍拍玄玉的额头,跟着飞身跃上玄玉的后背,顿时间,一人一马两道玄色合二为一。

紧跟着李隽等人也都各位骑了自己的马儿汇上前来。

李隽胯下骑的是一匹雪白的汗血宝马,莫君澜给它起了个名字叫追云;雪白的追云驼着一袭紫衣的李隽,真如一幅绝美的图画一般缭乱着人的眼帘。

李慎骑的是乌云踏雪,名字也叫踏雪;奕宁儿的马白色之中带些青色的斑点,奕宁儿叫它糖梨花。

林宣胯下一匹黄膘马,林宣给它起了个十分诗意的名字,叫远行;乔宏基的马儿是名种赤兔,脖子上常挂着一对铜铃,跑动起来朗朗作响,十分的惹人耳目,所以乔宏基为它取名赤铃。

霍凌风的马浑身青灰,腿程却是快的很,所以给它取名为千程。

至于青阳公主,因为还太小了,所以一直还没有给她参加骑射。

可是小姑娘看到大家都有马儿,心里十分的不平衡,于是便到皇上那里撒娇。

皇上心疼娇女,大笔一挥,让御马司专门给小公主挑选了一匹通体雪白的小马驹,青阳公主喜欢的不得了,便给它取名叫云彩儿。

只不过云彩儿和青阳公主一样,每每到训练骑射的这一天,便只能在边上当一个看客。

不过今日,青阳公主却并没有打算做一个散闲的看客。

因为她也想要亲眼见识一下,莫君澜送给洛金宝的那支千机连环弩,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威力。

于是青阳公主便吩咐马童道:“你把缰绳给我吧,我也过去他们那边看看!”

马童有些犹豫,“公主,您才刚刚学会骑马,云彩儿也从来都没有和太子殿下他们的马在一起亲近过,所以奴才觉得,您最好还是不要过去的好。”

青阳公主这会儿正好奇的不行,对于马童的话,自然是听不到心里去的,“这有什么关系?莫非你是在怀疑我的骑术,还有我的云彩儿吗?”

马童连忙低头:“奴才不敢,只是公主……”

“既然不敢,你又在一边废什么话?”青阳公主气乎乎的将手一伸:“你还是快点儿把缰绳递给我吧!”

马童最后又做了一番挣扎:“公主若真想过去的话,不如就让奴才为您牵着云彩儿,咱们过去那边远远的看上一眼,也就是了,公主意下如何呢?”

“你放肆!”青阳公主见马童如此磨磨叽叽,竟然有些怒了,“本公主打定的主意,又岂容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虽然她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姑娘,可到底是这燕唐国高高在上的小公主,马童又岂敢真的与她针锋相对?

于是此时,马童虽然心下不安,依旧还是顺了青阳公主的心意,把缰绳递交到了她的手上。

只不过,在临交换的时候,他还是又硬着头皮交待了一声:“公主若要执意过去的话,一定要多加小心才是!”

青阳公主十分的不耐烦,弯腰伸手,一把从马童的手上抢了缰绳,然后坐正身形,双脚一夹马腹,双手抖动缰绳,娇喝一声:“驾!”

云彩儿听了她的指令,撒着欢儿的朝前跑去。

而此时,莫君澜和洛金宝等人已经策马跑到了校场北面的靶场之上。

眼前着离靶子尚有百米之遥,莫君澜便转头冲着洛金宝朗声笑了起来:“宝哥,既然要试,不如咱们就直接从最大的距离试起如何?”

乔宏基在一边笑道:“澜儿你这是打算,用这连环弩来个百步穿扬吗?”

莫君澜转头冲他一笑:“那又有何不可呢?”

乔宏基冲着她挑起了大拇指:“很好!既然如此,我们大家便一起拭目以待了!”

李隽也在一边笑着点了点头,“这些年里,我们也算是见识不过少荣大叔的技艺了,只是在这兵器上,今天还是第一次。说实在的,我这心里还真是有点期待,想要好好的见试一下,这千机连环弓弩的威力如何呢!”

莫君澜转头冲着他眨眨眼睛:“隽哥哥就放心好了,对于荣大叔的能力,你难道还信不过吗?”

洛金宝在一边笑着接话儿道:“信不信得过,咱们一试便可见分晓!”

说着,洛金宝突然抬起双手,一前一后,稳稳的端起那支千机连环弩,与面部持平,瞄准了百米开外的红色靶心。

跟着,只见他手指轻轻一勾,四道暗影如同四条黑色的线一般,咻的一声同时破空而出,还不等大家看个清楚,便已经飞速消失在百米之外。

而此时再看百米之外的靶子,在阳光之下,嗡嗡颤动着。红色靶心之上错落插着四支黑色的弩箭,在阳光之下变成四点黝黑的暗影。

人群一片静默,大家似乎都还不曾从愣怔之中清醒过来。

直到突然有人打马飞奔而去,大家才又面露喜色的相对笑起来。

“四支弩箭,不偏不差,全中靶心!”霍凌风的声音随风飘了过来,顿时又引得大家一阵激动。

“好!”大皇子李慎率先鼓掌叫好。

跟着,大家似如梦初醒一般,忽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紧跟着,霍凌风打马归来,手上拿着四支完好的弩箭,来到众人面前,“澜儿说的没错,荣大叔的技艺果然高超,这千机连环弩,果然是个上好的东西!”

说着,他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看了一眼洛金宝:“阿宝,这四支弩箭你能不能送给我?”

洛金宝低头看看手上的千机连环弩,只见此时箭膛上早已经再次推出了四支黝黑的箭镞。

原来这就是千机连环弩的精妙之处,在前面四支箭镞打出去之后,后面很快便会有新的四支箭镞自动补上,这样在遇到危险情况之时,不至于会令人惊慌失措。

而且据洛金宝之前观察,这千机弩的后膛里,装着足足有二十支箭镞,若非是特殊情况,只第一发便已经足够他解决一切问题了!

霍凌风见他不回答,再次追问了一句:“阿宝!我问你话呢!你能不能把这四支弩箭送给我啊?”

洛金宝冲他笑道:“你现在又没有弩,要这箭镞又有什么用?再者说了,这里面刚刚好能够装二十支箭镞,若是我一次就给了你四支,岂不是就不完整了?”

霍凌风听了他这话有些泄气,不过想想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便乖乖的把箭镞全部都还给了洛金宝。

不过把箭镞归还给洛金宝之后,霍凌风还是羡慕的不行,忍不住又开口求洛金宝道:“既然如此,那阿宝你可不可以让我也亲自试一下,看看这千机弩的厉害啊?”

洛金宝自当是有些舍不得的,不过看着霍凌风此时心急的模样,他也不好太过小气。

于是便冲他点头:“给你试试倒也不是不行,只不过,你一定得小心些才是!”

霍凌风连忙冲他点头:“那是自然的,这东西对你有多宝贝,我心里自然是有数的!”

“那行吧,接好了!”洛金宝说着便把千机连环弩递给了霍凌风。

霍凌风一见,顿时便高兴坏了。

自早上第一眼看到开始,他的心里便已经盼着,能够亲自摸一把这支千机弩,然后再亲自试试它的威力了。

可以说,霍凌风对于它的狂热喜欢程度,一点儿都不亚于洛金宝。

奈何这东西,它就是洛金宝一个人的。所以他只能在一边干羡慕。

而此时,洛金宝竟然对他松了口,而且还如此大方的让他亲自一试。

霍凌风的心里又如何不激动?又如何不兴奋啊!

小心谨慎,且动作快速度的将千机连环弩接到手上,霍凌风端坐在马背上仔细观察了许久。

洛金宝在一边也不闲着,而是催动玄玉马,与霍凌风坐下的千程并驾齐驱,然后在马上探身到他胸前,在边上指指点点的和霍凌风讲解着这千机弩里的机关精妙。

霍凌风一边听,一边点头,片刻之后,他面带微笑的开口:“听你说了这么多,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试一试了。”

说着,霍凌风突然抬起双手,将千机连环弩端起,转动了一个方向,“之前你打了百米开外的靶子,不如这一次我来换个玩法。”

章节目录 第271章 那射出的弩箭 莫君澜等人此时所身处的校场,是之前的小校场经过了扩大,并修葺过的。

校场位于整个明华宫的东北方向,南面为入口,入口旁边加了一个又长又宽的马厩,里面喂养着的,自然是李隽和莫君澜等人的马儿,养在这里,也是为了训练方便。

而现在他们所处的位置,是校场正北边的靶场。

靶场东边和北边紧临明华宫的外墙,高高的宫墙泛着藏青的颜色,显得神秘而威严。

正北的宫墙下就是一字排开的,一个个圆圆大大的靶子,足够文华殿里众多学子在这里训练。

靶场前面的空地更是宽阔的很,地上长满了节节草,草势喜人,一片片的扒在地面之上,如同铺了一张巨大的毯子一般,带着点儿墨色的绿,显得十分茁壮。

而靶场的西边,有着一片小树林,里面种着高高的胡杨木,银色的树干上带着一只只如同眼睛一般的花纹,看上去神秘而美丽。

如今正值初秋时节,高高的杨树上,泛着点点鹅黄色的树叶随风沙沙作响。

林间时常有青雀飞掠而过,树下偶有锦鸡滑翔。

是以,平日里,莫君澜一伙儿人训练累了过后,也时常爱到林间玩耍,或策马在林间穿梭,或弃马在林间狂奔,偶尔还看到洛西风带着大家在林间练习轻功。

奈何这么多年过去了,除了洛金宝和霍凌风两个人之外,其他人的轻功都不尽如意。

特别是莫君澜,她甚至怀疑,自己在轻功上面,是没有一顶点儿天赋的,要不然的话,她明明也跟着洛西风练了这么多年,怎么在这上面,就没有一点点儿进步呢?

然而不管怎么样,那一片树林对于莫君澜等人来说,依旧是这些年里快乐的源泉。

而此时,霍凌风端坐千程马背之上,手里捧着千机连环弩,却突然掉转了一个方向,忽得就瞄准了西边的小树林。

“你想干嘛?”洛金宝见他这样,连忙开口问他。

霍凌风回答:“之前阿宝你已然打过百米开外的靶子了,我也亲自过去看过了,四支箭镞无一例外,不偏不倚,全部正冲红心。”

“不过,那靶子毕竟是死的,能够打中也不是什么难事,所以我想着,接下来,不如我们找个活物试试如何?”

听霍凌风这么一说,大家也一个个的也显得有些蠢蠢欲动。

洛金宝更是有些后悔了,“既然如此,不如让我再试试如何?”

霍凌风连忙在马背上将身形一闪:“你这人怎么如此小气?既然说好了,这一次让我试,你又岂能出尔反尔?”

洛金宝无奈耸肩:“那行吧,不过,你倒是快一点儿啊!等到你试过之后,我还想要再试一下呢!”

霍凌风闻言,冲他微微一笑,然后再次举起手上千机连环弩,催动胯下千程马朝着前面又跑了几步,突然就触动弩上机关。

随着四道黑影破风而出,一道嘶鸣声突然穿透众人的耳膜,跟着一道白色的影子突然闯入大家的视线之中。

“云彩儿~~”

“青阳~~”

随着青阳公主的一声高呼,众人心头更是猛然间揪到了一起。

“青阳快闪开!危险啊!”

谁又能想到,就在霍凌风转身触动千机连环弩的那一刻,青阳公主坐下的云彩儿突然失控,竟然顺着小校场的边沿,朝着小树林便冲了过去。

更可怕的是,云彩儿奔驰的方向,刚好与千机箭镞重合到了一起。

不,准确来说,它刚好拦住了千机箭镞的去路。

一时间,在场的人都惊恐瞪大的眼睛,霍凌风更是吓得整张脸都变得惨白如灰。

“青阳,快躲开!”林宣看到这一切,早就打马而出,一边跑,一边喊着青阳躲开。

随后洛金宝也催动坐下玄玉,快速的朝着青阳公主飞奔过去。

跟着是李隽和李慎,然后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一起朝着那四支箭镞追了过去。

可是,那早已离弦的箭,又岂是他们这些人能够追得上的?

更恐怖的是,破风而起的箭镞,加上大家的惊呼声,还有突然冲向云彩儿的马蹄声,竟然又惊得云彩儿一阵惊慌失措。

只见它陡然一阵惊恐嘶吼,前蹄更是腾空而起,掀起背上的小青阳突然就被甩得飞了出去。

“啊——”随着青阳公主一声惊恐的尖叫,莫君澜只觉心头突然被人一把攥住一般,陡然间就停止了跳动。

刹那间,世界仿佛完全静止了一般,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无声的黑白,天旋地转,如同末世即将终结。

就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之际,树林里突然飞掠出一道银白的身影,翩若惊鸿,快若疾风。

只见那人以众人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飞向奕宁儿,然后双手将她小小的身形轻轻一圈,跟着在空中打了一个转儿,双脚在一棵胡杨树上借力而起,抱着青阳公主直接冲上树梢头!

而与此同时,又有另外一道青灰色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沿着校场边沿飞奔过来,一把抓住云彩儿散落空中的缰绳,翻身而起,跃上云彩儿的脊背,用尽全力想将它驱离开来。

然而此时,那四支黝黑的箭镞已然到了云彩儿的身前,眼见着就要没体而入。

那人也是一脸惊恐,跟着狠狠的闭上了眼睛。

却不想就在此时,一道寒光从天而降,“叮、叮、叮、叮”四道声响伴着四道金光,跟着四道黑影随着那道寒光一起噼啪落地。

随着那那噼啪声响起,莫君澜忽然听到胸腔里传来“怦!”的一声响。

跟着,“怦~怦~怦怦~”心跳声越来越激烈。

然后是突然罐满了双耳的喘息声,眼前的景色也突然从黑白转换为彩色。一切忽然又变得鲜活了起来。

再次凝神,莫君澜发现自己的眼眶已然一片模糊,连忙抬手擦去眼中的泪水,催动坐下胭脂朝着林子飞奔而去,一边打马,一边高喊:“师傅!青阳!”

此时此刻,同她一样的动作的,还有李隽和其他所有的人。

大家催动着马儿,飞一般冲到林边,然后又一致带住自己的马儿,抬头朝着前方望去。

而此时,洛西风依旧立在高高的树梢上,怀里抱着惊恐未定的青阳公主,目光冷冷的盯着树下的一群少年。

“师傅——”

众少年一致下马,然后在李隽的带领之下,单膝跪于林边树下,垂首等着洛西风的降临。

随着此起彼伏的呼唤声响过,洛西风这才抱着青阳公主于树梢翩然落下。

跟着洛西风将青阳公主从怀中放下。

却不想青阳双脚落了地之后,先是整个人晃了两晃,然后猛的一个转身,一把抱住洛西风的双腿,“哇”的一声,放声大哭起来。

洛西风无奈,只得再次将她从地上抱起,护在怀中轻轻的拍抚着她的后背,“青阳乖,不哭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青阳公主却依旧害怕的不能自己,依旧哭的无法停歇。

洛西风只得抱着她,给她无声的安慰,而他的一双眼睛,却一直冷若冰霜的盯着跪了一地的少年。

是以,青阳公主哭了多久,少年们就在地上跪了有多久。

直到青阳公主渐渐地有些累了,哭声也渐渐的停歇下来,洛西风才又点头朝着早已经等候在十米开外的两名宫人点点头。

宫人上前,将青阳公主从洛西风的怀中接了过去,曲膝道谢。

洛西风说:“虽说公主没有受伤,不过她方才所受惊吓不小,你们还是快点儿将她送回如夫人身边,然后请太医过去好好瞧瞧吧。等我先把这里的一切事宜处理好了,会亲自去到如夫人哪里请罪!”

宫人们施礼告退,抱着青阳公主先走了。

等到她们一走,洛西风才又转过头来。

而此时他目光所及之处,却依旧不是跪了一地的少年,而是之前那个飞奔过来,抢了马缰绳的灰衣少年。

“你叫什么名字?”洛西风面无表情的问他道。

“奴才程北城。”灰衣少年说着,双膝一并,在洛西风面前跪道:“奴才多谢少傅大人救命之恩!”

洛西风却盯着他看了许久,才又说了一句:“我看你身手不错,可是跟哪位高人练过?”

程北城红了脸,“奴才之前不过就是一个放马的山野小子,并未经过什么高人的指点。”

洛西风点点头,跟着又开口问他道:“你在这里做马童多久了?”

程北城回道:“上个月才刚刚来到这里。”

洛西风又点了点头:“我身边正好缺了个马童,若是我想要让你以后跟着我,你可愿意?”

程北城怔了一下,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洛西风见他没有反应,便又顿首道,“你若不愿意,那就算了。”

程北城一惊,连忙俯地叩首:“不!大人,我愿意!我愿意当您的马童,从此跟随在大人的身边,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洛西风闻言一顿,忽而冲他笑了一下,“那好,从现在起,你就跟在我的身边吧!回头我便让人把你的一切事宜都转到我名下来,只有一样,跟在我的身边,以后只怕要吃些苦头才是!”

程北城再次叩首道:“奴才愿意!只要能够跟在大人身边,不管叫奴才吃多少苦头,奴才都愿意!”

洛西风点头:“很好,既然你愿意,那就下去准备吧!”

程北城再次叩首,然后起身退下。

等到程北城一走,洛西风才正式转过身来,踱着步子走到众多少年的身前。

他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围着大家转了一圈又一圈,直到第三圈转完,他才又回到众人的面前站定。

“说说吧,这些,都是怎么回事?东西是谁的?又是谁的主意?又是谁,允许你们在这校场上用这么具有杀伤力的危险兵器的?”

大家听着洛西风这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无话,只好又把头给低了下去。

洛西风看着他们这个样子,忍不住又冷笑了起来:“怎么?还不愿意说实话是吗?抑或是,实话不好说呢?看样子你们这些人,还真是来越团结了呢!”

“这样很好!”洛西风说话间抬起两只手,轻轻的相握在一起,发出一阵清脆的关节响声,“你们知道,为师向来喜欢你们团结在一起的劲儿头,这一次也一样,既然你们都不想说实话,那么你们就一起来承受这件事情所带来的后果吧!”

霍凌风跪在地上的身形抖了一下,可以看出,他的心里十分不好受。

忽然,他抬起头来:“师傅,这件事情全部都是我的错,您要罚的话,就罚我好了!”

章节目录 第272章 谁之过,谁受过! 霍凌风刚刚开口,便被洛金宝给拦了去:“师傅,这件事情要怪就怪我好了,毕竟那东西是我的。”

霍凌风连忙拦他道:“你别这样,这件事情明明就是我不小心出了错,又与你有什么关系?”

洛金宝叹一口气,“虽然我也不想这样,可是这千机连环弩明明就是我的,我自然是无论如何都脱不了干系的。”

洛西风冲他冷冷的一笑:“你倒是明白的很!既然如此,那你就说说看吧,这东西你又是从何处得来的?”

洛金宝看看依旧在霍凌风手上抓得紧紧的千机连环弩,低头叹了一口气,正想着要如何开口,才能够把莫君澜给摘出去时,突然听到莫君澜开口道:“是我,师傅。那东西,是我送给宝哥的。”

洛西风转头看向莫君澜,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是你?你确定?”

莫君澜点头:“没错,这千机连环弩的确是我送给宝哥的。”

“那这东西,你又是从何处得来的?”洛西风追问她道。

莫君澜实话实说道:“是我前阵子求了荣大叔,让他专门做了送给宝哥的。”

洛西风踱步到霍凌风的跟前,把手伸到他的眼皮底,“东西拿来!”

霍凌风看一眼洛金宝,洛金宝无奈的冲他点点头,霍凌风这才双手奉上给洛西风。

洛西风将那千机连环弩举起来仔细研究了半晌,眼中的神色亦是变幻莫测。

半晌,他将那只千机弩收好,装入背后箭囊之中。

跟着他又踱到莫君澜的身侧,“东西倒是好东西,只是你应该没有忘记,我之前给你们的明文禁令吧?”

莫君澜低头,“危险武器不得出现在文华殿内,亦不得出现在校场之上。”

洛西风侧目冲她冷冷的一笑:“那你自己说说,你究竟犯了几条?”

莫君澜垂首不语。

洛金宝看不下去了,再次开口道:“师傅,我都说了,这件事情都赖我,这东西也是我求着澜儿得来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您要打要罚,全部都冲着我来好了!”

洛西风闻言扭头看他一眼:“全部都冲着你吗?”

洛金宝点头。

洛西风冷冷一笑:“即便是不全部冲着你,你以为你就能够脱得了负责了?”

“我……”洛金宝一时心塞,竟然不知道应该要如何应对才好了。

霍凌风又说:“师傅,这件事情真的和澜儿没有多大关系的,要怪也只能怪我,若是我不这么心急,而是找一个安全稳当的地方的话,肯定不会闹出这种事情。您要怪就怪我好了。”

洛西风又回头冲他冷笑道:“方才那一幕你应该还没有忘记吧?若不是为师及时出手,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够说得出这样子的话吗?”

霍凌风闻言,半蹲着的那条腿一软,差点扑倒在地,跟着也和洛金宝一样,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而此时即便是太子李隽,还有大皇子李慎,两个人身为皇子,也一样无法开口为他们三人辩解些什么。

至于林宣和乔宏基,虽然平日里二人才思敏捷,可此时,面对着洛西风冷若冰霜的脸,也一样束手无策。

而奕宁儿,早在青阳公主被甩下马的那一刻,被吓到魂不附体,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回过神儿来。

莫君澜闭上眼睛静默了一会儿,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闪现着青阳公主被甩下马的那一刻,还有那四支箭镞即将没入云彩儿身体的那一刻,不到一会儿功夫,额上便涌起淋漓的大汗。

猛然睁开眼睛,莫君澜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跟着她松松紧握的双拳,然后收回依旧弓着的那条腿,改为双膝跪地。

遂又将双手抬至胸前,与胸前交叠,俯身拜倒:“学生承认这一切都是学生的错,学生甘愿受罚!还请师傅发落!”

洛西风见她这个样子,眼中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波澜,“看样子,这一次你的确是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跟着,他又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既然认识到了,等一会儿便莫要怪为师心狠才是!”

莫君澜依旧俯首于地:“学生甘愿受罚,绝无丝毫怨言!”

洛金宝与霍凌风见她这个样子,也都是一脸焦急,连忙也双双跪倒在洛西风的脚下,如同莫君澜那样,将双手交叠于胸前匍匐于地:“师傅,学生知错了,学生也愿意一起受罚!”

李隽在一边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目光在莫君澜的身上一遍遍的流连着,眼底写满哀痛。

突然间,他也做出了一个令人意外的举动。

只见忽然起身,走到莫君澜等人的前面,也和他们一样,双膝跪地,拱手对洛西风一揖道:“师傅,学生身为太子,却没有起到督导与表率的作用,还和他们一起凑热闹,这一切都是学生的错;学生也甘愿与他们一起受罚!”

李隽这么一表态,大皇子和林宣,乔宏基自然也不肯坐视不理,一时三个人也加入请罚的人列之中。

洛西风看着他们几个,轻轻摇首,幽幽叹气。

“你们能够如此为彼此着想,如此讲义气,为师心中很是欣慰。只不过这件事情毕竟不是一桩普通的小事,更不是由着你们随便担当的事情,孰重孰轻,相信我不说,你们自己心里也应该都明白。”

李隽听了洛西风这话,额角鬓尖也急出汗来,忍不住抬头看了洛西风一眼,“师傅难道就不能再想想办法吗?就算是打板子,由我来替澜儿挨打,不就行了吗?”

洛西风轻轻叹了一口气:“太子说的没错,这件事情,只怕还真的是要挨板子才能够过得去呢!”

李隽一听这话,连忙又道:“没关系,不管打多少下,我都愿意替澜儿分担!只要师傅您能够帮着他在父皇和如夫人的跟前说句话,我愿意替他挨打!”

听李隽这么一说,洛金宝连忙又开口道:“师傅要打就打我好了,我皮糙肉厚的,比起他们都要扛揍一些!”

霍凌风也说:“还有我!我愿意替澜儿挨所有的打!”

洛西风看着他们两个,忍不住狠狠的瞪了他们两眼:“你们两个,能顾住自己的那一份儿就已经不错了!还想要替莫君澜挨打,莫非你们都不想要命了不成?”

就在这个时候,校场边上突然冲过来一个颀长的身影,“少傅大人,您要打的话,就打奴才好了!奴才愿意替我家世子接受所有的处罚!您就是打奴才一百大板,奴才也绝对不会吭一声的。”

洛西风看着突然出现的莫白,一时十分的震惊,跟着又十分的生气:“你一个下人,跑到这里来捣什么乱啊?”

然而此时,莫白的心里却是比谁都要着急,又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的规矩?

只见他一边俯首磕头,一边哀求道:“大人您就帮帮我吧!奴才知道我家世子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奴才愿意代他接受有所有的处罚,即便是要了奴才的性命,奴才也在所不惜!”

莫君澜怎么都没有料到,莫白会在这个时候冲出来挡在她的身前,一时间心里被塞的满满的,泪水忽然就顺着泪腺崩发了出来。

可是现在她心里却比谁都明白,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够把莫白搅和进来,要不然的话,不乱都可能会搅出乱子来了。

想到这里,她一狠心,一咬牙,抬手抹了一把眼泪,恶狠狠的冲着莫白骂了一声:“主子的事情,你一个狗奴才跑出来添什么乱啊?还不快点给我滚回去!”

莫白听到她的骂声,果然愣了一下,可很快他便快速爬到了莫君澜的身边,伸手一把拉住她的袖子道:“世子,您就让奴才替您受了这过吧!”

“啪!”莫白话音刚落,脸上被挨了莫君澜一巴掌:“我让你快点儿滚下去!”莫君澜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水,红着眼睛狠狠的瞪着莫白道:“快滚啊!”

莫白再次怔了一下,终于在莫君澜一双红红的眼睛瞪视之下,从她的面前爬了起来,抬起袖子掩面退了下去。

莫白退下之后,莫君澜再次在洛西风的面前拜倒:“学生自己犯下的错,愿意自己一力承担,不需要任何人来替!”

李隽却突然扑了过来,“不!澜儿,不要这样说!即便不能替你受过,我也愿意与你分担惩罚!哪怕让你少受一半,我也心甘情愿!”

洛西风被李隽这一番执念给打动了,忍不住低头默默地注视了他片刻,却见莫君澜此时看着他的眼神,也充满了一丝淡淡的不明所以的波澜。

“隽哥哥,你不必……”莫君澜刚刚开口,便再次被李隽打断:“我可以的!你不要忘记了,我们曾经说过,好朋友一定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

听到李隽这句话,莫君澜眼底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再也忍不住,顺着眼角便掉了下来。

李隽伸手想要触动一下她的脸颊,却在快要触上的时候,被莫君澜突然避开了。

莫君澜双眼含泪带笑,冲着他开口道:“隽哥哥,我明白你的心意,不过今天这件事情,毕竟不是普通的小事情,正如师傅方才所言的,谁之过,谁受罚!所以,不管是我,还是你们,只怕大家谁都逃不过!所以,隽哥哥就不要再和我争执下去了!”

“不!我可以,我真的可以代你受过的!”李隽依旧坚持自己的信念,“不管怎么说,我都是太子,就算是父皇,也一定会认同我的说法的,所以我一定可以的!”

“太子殿下”乔宏基突然也朝着他们开了口:“你说的没错,身为朋友,本就应该有褔同享,有难同当!所以你放心好了,不只是你,我也愿意替澜儿分担惩罚!”

“还有我!”

“还有我!”

乔宏基话音方落,大皇子李慎和林宣也突然一致开口表态,李慎还说:“我们都愿意为澜儿分担惩罚,若是要罚她五十,我等愿意每人分担十下!”

“还有我!”久久不能回神儿的奕宁儿,此时竟然也开口了:“我也愿意替澜儿分担惩罚,不管是什么!”

此时此刻,莫君澜看着他们几个人,眼中泪水如同开了闸的瀑布一般。

不是没有想过,他们对于她之间的这份深厚友情。

却从来没有想到过,他们对于她,竟然可以舍身至此!

面对这样一群可爱的朋友们,莫君澜忽然觉得,即便今天,她真的会遭遇不测,可是有他们这群人的陪伴,她也算是此生无憾了!

“皇上驾道!”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细的嗓音,莫君澜等人闻言,也不由一阵愣怔!

章节目录 第273章 求刑 莫君澜转身回头,只见皇上不知何时已经坐着皇撵被一群侍卫抬到了校场,跟在他身后,还有皇后娘娘涑玉的御撵。

洛西风见状,连忙示意一众少年起身,然后带领着他们一并迎接上去,跟着在皇撵前跪倒,拜道:“臣等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皇上坐在皇撵上,脸色有些许的焦急,却依旧维持着他一惯的威严:“朕方才听闻这校场里,出了一场事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说话间,皇后娘娘涑玉的御撵也被人抬上前来,并在皇上身后三步外停了下来,跟着便听皇后开口道:“本宫听闻青阳公主因为利器惊扰马儿,差点儿重伤,虽然被救下,却受了严重的惊吓,不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洛西风回头看看莫君澜等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上前,把一切事由经过,一字一句的,全部向皇上皇后禀述了一遍。

皇上听闻青阳公主险遭重伤,整张脸都沉了下来,后面又听闻莫君澜等人认罪诚恳,并甘愿受罚,脸上的神色才又渐渐平息了些许。

随即,皇上开口:“朕能够明白你们少年人的心性,也知道你们心中都并无恶念,更加不会有意去伤害青阳公主。然而,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即便你们心里再怎么有想法,可是有些规矩,还是必须要遵守的!”

洛西风再次带着大家拜倒在地,“臣等已然知道错误了,甘愿接受皇上的惩罚!”

皇上面无表情的朝着人群看了看,“这里虽然是小校场,毕竟还是属于宫廷禁地,若无朕的许可,本不该出现凶器,更遑论还是能够要人性命的凶器。只这一点儿,便已经是犯了大忌,按理说应该处以死罪才行!”

莫君澜等人听了皇上这话,吓得趴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皇上沉着脸盯着他们看了好长一会儿,见他们没有一个人抬头,更不敢反驳,终于又轻轻叹了一口气,“朕念在你们年少,又无恶意份儿上,这一次就先饶你们一命!”

洛西风连忙再次拜道:“臣等谢主隆恩!”

皇上接着说:“只不过,这死罪可免,活罪却难逃!不管是谁,既然犯下了错误,就应该接受相应的惩罚才行!”

洛西风又带着大家道:“臣等甘愿受罚!望皇上发落!”

“嗯!”皇上点点头,然后转头看看涑玉皇后,“皇后可有什么想要说的没有?”

涑玉皇后见皇上问到她的头上,连忙开口道:“臣妾方才已经从洛少傅的言语之中,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听了一个大概。所以臣妾认为,这件事情的过错,并不在一人。只怕在场的孩子们,一个都免不了,总是要受些皮肉之苦的!”

皇上点头:“即便是如此,这件事情也应该要分个主次轻重!”

跟着,他双目之中寒光一闪,冷冷的看了霍凌风一眼:“霍凌风!”

霍凌风被吓的一哆嗦,然而还是硬起头皮开口道:“在!”

“这件事情皆由你而起,青阳公主也是因为你一时任性,才会差点儿出大事!朕实在是没有办法对这件事情置之度外,所以朕罚你重责八十杖,你可有什么不满的?”

霍凌风连忙匍匐倒地,“小子甘愿受罚,绝无怨言!”

皇上冷冷点头,跟着又将目光扫向洛金宝和莫君澜:“洛金宝,莫君澜,朕方才若是没有听错的话,这件事情的源头,应该就是出自你们两个对吧?”

皇上说着,一指洛金宝:“若不是你,非要在这校场里试什么新弩箭,这件事情也就不会发生。”

跟着他又一指莫君澜:“若不是你,非要把这危险之物带到文华殿里来,这件事情就更加不会发生了。”

莫君澜和洛金宝两个人把头压的低低的,任由皇上发火。

皇上也是越说越气,“在朕看来,虽然霍凌风犯下的那些罪责不可饶恕,但是你们两个,做为这一切的源头,可谓是始作俑者,更加不可饶恕!”

莫君澜听到这里,把自己的脑袋压的更低了,“澜儿知道错了,请皇上责罚!”

洛金宝亦表示,愿意接受所有的惩罚。

皇上看看他们两个,“朕当然要罚你们,不光要罚你们,还要重罚!你们一会儿便和霍凌风一起,全部都去领了八十杖再回去吧!”

说完之后,皇上又看向其余人等,“还有你们,李隽,还有李慎,你们两个人一个身为太子,一个身为皇长子,本应是这文华殿的表率。可是在这件事情上,你们两个居然丝毫不去考虑这一切的危险性质,还任由事件发展下去,简直不可理喻!”

李隽和李慎一起俯身拜倒:“儿臣知错了!”

皇上点头:“知错就好,不过这件事情你们两个毕竟脱不了干系,所以也休想脱罪。”

李隽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儿臣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还请父皇责罚!”

李慎也一并俯首道:“请父皇责罚!”

皇上看着他们点点头:“嗯,算你们还有点儿自觉之心。朕就罚你们和剩下的几个人,一人围着这校场跑十圈,以示惩戒吧!”

皇上刚一说完,李隽便突然再次拜倒:“父皇,儿臣有个不情之请,还望父皇能够答应。”

皇上一听,脸色当时就沉了下来:“什么?莫非你对朕的决定,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李隽连忙摇头道:“父皇误会了,对于父皇的责罚,儿臣并没有什么怨言。”

“那你是因为什么?”皇上问道。

李隽再次拜道:“正如父皇之前所说,儿臣身为太子,本应是这文华殿的表率,可是儿臣却并没有起到表率的作用,对于这一点儿儿臣深以为愧,所以儿臣想,儿臣愿意替莫君澜,洛金宝和霍凌风各受杖责十下,还望父皇能够恩准。”

皇上看着李隽,一双眸子顿时就眯了起来:“你说什么?你愿意替他们受责?”

李隽再次俯首而拜:“若是父皇同意的话,儿臣还想与莫君澜交替受过,儿臣愿受杖责一百,换莫君澜替儿臣去跑那十圈!”

“太子,你疯了吧?”涑玉皇后突然开口道:“你怎么能够当着你父皇的面,说出这样的话?”

涑玉皇后虽然不知道太子心里是怎么想的,可是这会儿她却是比谁都要着急。在她看来,太子说出这样的话来,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却不想此时,洛金宝也开口了:“皇上,臣子也有一个请求,还望皇上准许。”

皇上一听,顿时把目光投向洛金宝,脸上也闪出一抹难以置信的表情:“洛金宝,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敢向朕开口?”

洛金宝依旧把头压的低低的,却坚定的开口道:“皇上恕罪,臣子之所以在这个时候求皇上,也是无奈之举,还望皇上给臣子一个说话的机会。”

皇上都快被他给气笑了,“那你就说说看好了,朕倒是想要听听,你究竟想要求朕些什么。”

洛金宝趴在地上开口道:“这件事情归跟结底都是臣子一个人的错误,大家都是受了臣子一个人的连累。特别是莫君澜,那东西虽然是他送给臣子的,却是臣子求着他要的,也是臣子求着他带到这文华殿里来的。所以说到底,这件事情都是臣子连累了他。如今又害得他受如此重责,臣子心中深感不安,所以臣子愿意替他受过,今天就是这一百六十杖把臣子给打死,臣子也心甘情愿,毫无怨言。”

洛金宝这么一说,霍凌风也俯地表示道:“皇上,臣子愿意与洛金宝分担一半杖刑!”

李隽转头看看他们两个道:“你们两个乱说什么?我都说了,我会替你们受过了,你们就不要再继续给我添乱了。”

洛金宝道:“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因我而起,是我连累了大家,又怎么还能让太子殿下代我受过呢?这是绝对不可以的!”

霍凌风也一并点头,“这一切罚责,由我和金宝二人来承担也就是了。”

“你们,简直是不可理喻!”李隽都快被他们给气死了。

莫君澜此时却是百感交集,忍不住想哭,却又强忍着让自己不要哭出声来。

“皇上不要听他们三个的,臣子自己犯下的错误,臣子愿意自己受过。”

“澜儿!怎么你也来添乱?”李隽听到莫君澜这话,更是气的不行。

莫君澜抬起头冲李隽笑笑,然后她又转头去看看洛金福和霍凌风二人,“若是皇上真的同意了你们三人的请求,只怕就真的要了你们的性命了,若是你们之中任何人有一个三长两短的,我这一生又岂能心安?”

洛金宝却一把将她的衣襟拉住,道:“可是澜儿,这件事情真的是我连累了你啊!让你跟着受如此大过,又叫我如何心安啊?”

就在两个人争执不下的时候,乔宏基突然又开了口:“皇上,臣子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言。”

皇上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原本他们三个人的话,就已经让他有些震惊了,不想此时乔宏基又来凑热闹,皇上的心里就越发的好奇了:“讲!”

乔宏基连忙拜倒言道:“皇上,这件事情其实大家都有负责,虽说他们三个人所犯的过错很严重,可是臣子做为他们的朋友,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朋友被打死,所以臣子也愿意替他们三个分担,臣子愿意替他们每人领杖刑十下!”

“还有儿臣!”李慎此时也开口道:“儿臣赞成乔宏基的话,所以儿臣愿意替他三人各自受杖刑十下。”

“臣子也愿意替其三人各自受杖刑十下。”林宣此时也言道:“特别是莫君澜,这些年里,他和臣子等在一起训练,体能上明显比臣子等要弱上一些,所以臣子愿意替他受这杖刑,让他替臣子跑这十圈也就是了!”

“还有我!”奕宁儿刚一开口,便被皇上给瞪了回去:“你一个姑娘家,就不要再来凑热闹了!”

奕宁儿连忙低头住嘴,不敢再说什么了。

而皇上此时,则沉默着看了他们半晌,许久才开口道:“朕还真是没有想到,你之间竟然会有着如此的友谊与担当!今日里,你们一个个的,还真是让朕,大开眼界啊!”

洛西风在边上听了,连忙开口道:“皇上既然看明白了他们之间的心意,您的心里,可有什么新的想法了吗?”

皇上闻言朝着洛西风看了一眼,忽然笑了一下:“看样子这些年来,你和两位夫子,把这些孩子们都教育的不错!朕对于他们今天的这一表现,感觉到十分的意外。也十分的欣慰。”

说完,皇上话锋突然又是一转,道:“不过,即便是如此的,该罚的,还是要罚的!”

章节目录 第274章 罩不住你,就陪着你 虽然皇上嘴上这么说着,可是洛西风的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心中更是暗暗的期盼着,皇上能够给这些个孩子减轻一点点儿惩戒。

只听皇上又开口道:“朕想过了,既然他们大家都为莫君澜觉得委屈,那朕就随了大家的心意,免了莫君澜的杖刑吧!”

“真的?”太子李隽等人一听,个个脸上都闪过一丝惊喜。

皇上点头:“朕说出口的话,自然都是真的!朕既然说免了他的杖刑,那就一定会免了他的杖刑,可是他毕竟犯了错,所以该罚还是要罚的,所以朕便决定,改为让他罚跑五十圈好了!”

“五十圈?”洛西风听了皇上这话,脸都白了。

莫君澜一听,更是一下子连气都快要喘不上来了。心说,五十圈啊?那还不如干脆被他们打八十杖得了,也好一下子死个痛快!

结果皇上又说:“没错啊!他们几个不是说了吗?愿意用跑步来交换他的杖刑。”

跟着皇上又用手一指众人,“太子,李慎,乔宏基,再加上林宣,他们一共是四个人,自然就是四十圈了。另外还剩下四十杖,朕干脆也给他免了,但是又不能白免,便只有用跑步来代替了,这么一算下来,只让他跑五十圈,倒是便宜他了!”

洛西风一个头两个大,忍不住转头看了莫君澜一眼,见她低头不语,却又有气无力的样子,心里也不由暗暗叹了一口气。

太子李隽听了,心里更是懊悔不已,刚要开口,却见皇上朝着他狠狠的瞪了过来。

跟着皇上又说:“至于太子,还有你们!既然你们个个都如此的讲义气,那朕就依了你们。”

说着,皇上一抬手,宣布道:“着令洛金宝,霍凌风各自减去杖刑三十,转由太子等人代受。是以,太子,洛金宝,霍凌风,每人杖五十,乔宏基,杖四十,李慎和林宣,每人杖二十五!”

乔宏基听了这话,顿时也愣住了,心里还想着,为什么?明明大家都是求的一样的,为什么他比李慎和林宣要多这么多呢?

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也不敢问,他也不敢说啊!

算了,反正都是要挨打的,不过咬咬牙,一下子就能够挺过去的事情。

然而他不说话,洛金宝却突然又开了口:“皇上,臣子愿意再加二十,以减莫君澜刑罚。”

霍凌风也说,“臣子也愿意再加二十,为莫君澜减刑。”

“不准!”这一次,皇上却冷冷的拒绝了二人的请求。

跟着,林宣又开口道:“皇上,臣子愿意再杖二十,为太子和莫君澜减刑。”

李慎听了也一并要求,愿意加杖二十,为二人减刑。

皇上依旧冷冷的拒绝了二人的要求,“可以了,你们不必再多说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跟着,皇上又转头看了涑玉皇后一眼,却见她此时正两眼泪汪汪的盯着太子李隽。

此时见皇上看她,涑玉皇后连忙抬手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乞求道:“皇上,隽儿他毕竟是太子,又何时受过这样的苦?您难道就不能再通融一下吗?”

不想皇上却不耐烦的冲她摆了一下手,“皇后就不要想太多了,他既然身为太子,就应该要想到,凡事都应该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既然这些是他自己所求的,朕自当是要满足他的心意的,至于其他人,朕也是一样的道理!”

“可是皇上……”涑玉皇后心头终归还是有些不忍。

奈何皇上再次冲他挥了挥手:“这件事情,就这么定来了!皇后你只需安排人,去把太医传来也就是了!”

涑玉皇后见皇上心意已决,又怎敢违抗?只得垂着眼泪,让人去安排太医去了。

而此时,早有一队侍卫上前,将李隽、洛金宝等一从少年从地上架起,拉到校场中间去了。

而那里,也早就已经有人找来了长长的条凳,一字排开,一共六张。六个人,刚好一人一个,被待卫五花大绑的全部都给固定到了条凳之上。

皇上依旧坐在华丽的皇撵之前上,远远的看着几个少年被绑好了,便将手轻轻一扬,“行刑吧!朕亲自在这里监督,一个都不许作弊!”

侍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低头看看在条凳上绑得好好的众少年,心里都暗自唏嘘不已。

可是皇上已经发话了,他们又能怎么样呢?

无奈之下,侍卫们也只能高高的举起了手上的刑棍,朝着趴得好好的少年们,狠狠的打了下去。

而这边,皇上又看了一眼莫君澜,然后开口道:“还有你,朕已经免了你的杖刑,这跑步可是不能再免了。所以,你也开始去跑吧。”

说完,皇上又看向洛西风道:“他要跑完五十圈,且得要些时间才行,朕也不好在这里一一的数着,就把这一切交给你吧!你自己带出来的学生,你自己看着办就是了!”

洛西风一阵无语,可是谁让对面的人是皇上呢?只得拱手应道:“臣遵旨,臣一定会好好的盯着,绝对让他全程跑完,不会让他有一丝的懈怠的。”

“嗯,去吧!”皇上说着,冲洛西风摆了摆手。

洛西风无奈的看了莫君澜一眼,说道:“走吧!”

莫君澜一想到要跑整整五十圈,便只觉双腿发软。

可是这一切都是皇上的旨意。

何况在场的人,为了她,一个个都没有落到一点儿好处,她又岂能过得太舒服了?

想到这里,莫君澜暗自提了一口气,拱手谢过皇上:“臣子谢皇上宽恕!”然后便从地上爬起来,领先洛西风一步朝着校场边缘跑去。

洛西风冲着皇上抱一抱拳,刚要离去,只见奕宁儿也忽然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又要干什么?”皇上显然也看到了宁儿的动作,“朕还没有叫你起来,你快点儿给朕跪好了!”

奕宁儿一脸委屈,却有些倔强的开口道:“皇舅舅想要怎么罚宁儿,便早些开口就是了,宁儿自当不会推委不甘的。”

皇上听了之后,忍不住嗤笑出声:“呵!你这丫头竟然还敢和朕顶起嘴来了是吧?朕若不是看在你是一个姑娘家的份儿上,你以为你会落到什么好处不成?只怕不是把屁股打烂,就是跑到双腿肿痛难忍!”

奕宁儿听了皇上这话,抿了一下嘴巴,“既然如此,那就请皇舅舅下旨吧!”

“下旨?下什么旨?朕对你格外开恩,免了对你的惩罚,你难道不是应该谢恩才是吗?还要朕下什么旨?”

奕宁儿却说了一句:“宁儿多谢皇舅舅开恩,不过如果可以的话,宁儿愿意皇舅舅把莫君澜那五十圈分一半给宁儿,宁儿愿意陪着好朋友一起接受惩罚!”

“你——”皇上一听奕宁儿这话,顿时火气又涌上脑门:“简直不知所谓!奕宁儿,你莫不是真的以为,朕平日里一惯宠着你,就不舍得罚你了吗?”

奕宁儿被皇上这一吼,眼泪都涌了出来,可是她依旧倔强的用贝齿咬了一下嘴唇,开口道:“皇舅舅若是不答应的话,那就连宁儿一并处罚了吧!”

皇上被她气得将手扬的高高的,恨不能直接从皇撵上冲下来甩她一个耳光。

可是当皇上看着她那一张倔强的小脸儿上,已经挂起了两行泪珠儿的时候,终是又压住那股子想要打人的火气,换作咬牙切齿的语气,对她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陪着你的好朋友,一起跑完五十圈再回来向朕好好的交待吧!”

奕宁儿一听,也愣了愣,可是很快,皇上便看到她抬起手来,快速地把脸上的泪水给擦了擦,然后只见她快速地冲着皇上磕了个头,倔强的回道:“宁儿谢皇舅舅宏恩!”

皇上都快被她给气死了,心里骂着宏恩个屁!嘴里牙齿咬的格格直响,脸上阴沉的能够滴出水来,可说出的话语,却又冷又硬:“你记得,既然这是你自己请的,那就五十圈一圈都不能少,跑完之后,无论你会怎样,都不要在心里怪朕对你心狠才是!”

奕宁儿倔强的点头,“宁儿知道了!”

跟着,奕宁儿竟然真的从皇上的面前爬起,头也不回的就朝着莫君澜追了过去。

“澜儿!你等等我!”

莫君澜听到奕宁儿的声音,一阵心惊,连忙回头看她,见她一路小跑追了过来,连忙开口问她:“姐姐你跑过来干什么?”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方才皇上罚了他们所有人,唯独没有罚奕宁儿,为此莫君澜心里还暗暗有些庆幸。

却不想,奕宁儿此时冲她一笑:“我和皇舅舅说了,要陪着你一起跑!”说着,她还伸出一只手来,张开五指冲着莫君澜摇了一下,笑道:“五十圈,一圈都不少!”

莫君澜听完这话,当时就傻了:“姐姐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奕宁儿皱了一下鼻子,哼了一声,“这有什么不可能?既然皇上舅舅不肯通融,让我帮你分担一半的脚程,那我干脆就从头到尾陪着你跑完全程好了!反正他们几个也全部都要挨打,接下来的几天,恐怕是上不学了,倒不如要死就一起死,也省得我一个人活着太累!”

莫君澜简直被奕宁儿这奇葩的想法给惊呆了,“姐姐,你是不是傻了?”说着话,她忍不住伸手去探了一下奕宁儿的额头,“你是不是被吓得狠了,现在有点儿发烧,把脑子都给烧坏了吧?”

奕宁儿却一把抓住她伸过来的手,然后顺手挽上她的胳膊,拉着她继续朝前走,边走边说:“你才烧傻了呢!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吗?这一辈子都做你的至交好朋友,看到好朋友受难,断然没有置之不理的道理是吧?”

莫君澜听她这么一说,心里只剩感动,两只眼眶忍不住又湿润了起来,“姐姐,你这个样子对我,我都不知道应该要说些什么了。”

奕宁儿挎着她的胳膊肘儿将她用力一拉,一脸神气的说,“你什么都不用说,姐姐既然说过会罩着你,就一定会好好的罩着你的!即便是不行,姐姐也一定会陪着你一起走到底的!”

说完奕宁儿便拉着莫君澜一起朝前跑了起来,留下洛西风一个人在后面,看着这两个少年的背影,心里竟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不过洛西风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默默在站在原地,看着莫君澜和奕宁儿顺着校场渐渐松开了手,渐渐远去。

跟着他又转头,朝着校场中间看去。

只见李隽一众少年,一个个趴在条凳上,口中死死的咬着一团衣襟,任由背后木杖翻飞,噼噼啪啪的打在身上,却是一个都不曾发出求饶的声音。

洛西风看的心疼不已,转而又看看皇撵之上的皇上,却见他微微垂着眸子,脸上阴沉似水,却看不出一点儿心疼的神色。

洛西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干脆把头转向一边,不再去看那惨不忍睹的一幕。

章节目录 第275章 还有母后在我身边 莫君澜和奕宁儿一起刚刚跑了一圈,那边大皇子李慎和林宣二人便已经被打完了十杖。

相比起莫君澜要跑五十圈,他们两个受到的责罚,也算是最快的了。

饶是如此,在皇上的监控之下,侍卫们虽然不至于用尽全力,也使出了七八成的力气。是以十杖下来,两个人又如何还能抵挡得住?此时早就已经皮肉红肿,再也动弹不得了。

又跑了一圈,那剩下的十五杖也全部都打在了二人的屁股之上。

此时再去看二人,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红润,而且早已经变得惨白一片,趴在哪里更是一动不动,只怕后面早就已经被打了一个皮开肉绽了。

侍卫收了木杖,回去皇上跟前禀报,皇上大手一挥,让人给他们二人松绑,然后令人将他二人给架了下去。

看着二人被侍卫架起,蹒跚而去的背影,莫君澜的鼻子一酸,泪水又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然而此时,就算她哭死过去,也依旧无济于事,反倒还耽误自己跑圈的行程。

无奈之下,莫君澜抓起袖子,用力的擦去脸上的泪水,继续闷头前行。

又连着跑了四五圈,这个时候,连着李隽,洛金宝,霍凌风和乔宏基也都被打完了。

而他们四个人挨得的这一顿打,显然比大皇子和林宣要严重的多。

远远望过去,四个人身后的衣衫已经被打到变了型。李隽和洛金宝一紫一黑,看着还好一些,可是霍凌风那一袭湖蓝色的长泡,还有乔宏基那一袭淡粉色的长衫,均已经被鲜血给浸染出了点点斑迹。

远远的看到这些,莫君澜的心里也不由狠狠的一沉,胸口更是沉闷的几乎都要透不过气来了。

奕宁儿与她并肩而行,看着她忽然惨白的脸色,还有直愣愣的眼神儿,心里也是一急,连忙上手一把将她给扶住。

“澜儿,你还好吗?咱们才刚刚跑了不到十圈,后面还有很多很多没有跑呢!你觉得你现在还行吗?还能再跑下去吗?”

莫君澜被奕宁儿一连串的询问给拉回心神,惨白的脸上冒出一层密密的汗珠儿。

“澜儿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叫人过来?”奕宁儿看着她此时情况不好,便要开口叫人,却被莫君澜一把给抓了住。

“姐姐,不要叫人!”

奕宁儿怔怔的盯着她,“可是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快要把人给吓死了!”

莫君澜却依旧冲她摇头道:“不要叫人,皇上罚我跑五十圈,可是现在我连十圈都没有跑到,若是现在就放弃了,我又还有什么脸面去见隽哥哥他们?”

奕宁儿听了她的话,也不由转头去看看了李隽和洛金宝等人。

只见他们四个人此时已经被待卫给松了绑,并从条凳上扶了起来。此时后背正好对着她们,从背后看去,四个人已然变得惨不忍睹。

看李隽的样子,似是想要独自离开,却不想他刚刚迈动了一下步子,便整个人一个趔趄,差点儿栽倒于地,幸好身边有侍卫在场,及时将他扶住。

跟着侍卫又伸手招来一人,两个人这才一左一右的搀扶着李隽,一瘸一拐的将他带到了皇上的面前。

涑玉皇后在御撵上看着李隽这个样子,早就已经坐不住了,此时见李隽在皇上面前跪倒,干脆从御撵之上起身跑了下来,直接跑到了李隽的跟前,一把将他给揽在怀里。

皇上此时却依旧稳稳的端坐在皇撵之上,看着李隽开口道:“李隽,挨了这五十杖之后,你的心里可有悟出点儿什么没有?”

涑玉皇后心里着急,忍不住抬头看向皇上道:“皇上,您怎能如此狠心?您看看隽儿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您不说让人带他下去,好好的医治,竟然还在这个时候问他这些有的没的?您怎么能如此忍心啊?”

皇上看着她这个样子,虽然有些不耐,可是见她的确是心疼李隽,心中终是有些不忍,“算了,既然如此,那太子朕就交给皇后你了!”

皇后这才扶了李隽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吩咐侍卫,让他们帮忙把李隽扶上御撵,跟着又满怀幽怨的看了皇上一眼,这才又施礼告退,“臣妾带着太子先行告退了!”

说完刚要吩咐起驾,忽然听到耳边李隽低声轻唤:“母后,澜儿他……应该要怎么办啊?”

涑玉皇后听了李隽这话,低下头来,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他一眼,跟着才又说:“他有洛少傅和宁儿陪着呢,你就不要管那么多了。”

可即便是这个样子,当皇后的御撵穿过校场的时候,还是和莫君澜遇上了。

李隽趴在涑玉皇后的怀里,看着莫君澜疯了一般的朝着他跑过来,苍白的嘴角竟然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隽哥哥,你……”莫君澜跑到御撵跟前,看着李隽趴在皇后娘娘怀里的样子,只见他身上紫色衣衫已经湿透,下身长袍更是变了型,还隐隐透着些血迹。

莫君澜一下子就扛不住了,眼泪也顺势而崩,“对不起,隽哥哥,真的对不起,你不该替我说话的,都是我害了你!”

李隽在御撵上冲着她露出虚弱的一笑:“澜儿不要这样,我没关系的,就算是我挨了这五十杖,可是我的身边还有母后在。若是让你挨了那八十杖,你的身边又没有父母在场守着,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所以,我真的没事的。”

李隽说完这话,忽然抬起头来看着涑玉皇后笑了一下:“母后,我说的对吧?”

涑玉皇后万万没有想到,她会在这种时候,听到太子说出这样子的话。

特别是此时,就在涑玉皇后一低头之际,正好遇上李隽那双如青潭一样,清幽透亮的眸子,一颗心顿时就如逢春的雪原一般,顷刻之间便融化成了一滩似水的温柔。

和李隽母子相称这许多年了,涑玉自认她早就已经把李隽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疼爱,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虽然李隽也渐渐变得与她亲厚了许多,可是在涑玉的心里,总是感觉两个人之间,似乎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直到现在,就在李隽说出那句,“就算是我挨了这五十杖,可是我的身边还有母后在。”这样一句话的时候,涑玉只觉得整个天空都变得明朗起来了。

“母后”李隽见涑玉不说话,只怔怔的望着自己,忍不住又唤了她一声:“母后您说话啊,你心里面,对于我的做法,也是赞成吧?”

“啊?”涑玉被他一唤,恍然回神,连忙笑着点头:“对,隽儿你说的对,母后也觉得你这么做是对!你放心吧,这几日里,你就住在母后的宫里,母后一定会叫秦太医好好的给你医治的!”

涑玉说着说着,眼泪忽然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吧嗒一下滴在了李隽的脸上。

那一瞬间,就连李隽也不由愣在了当场,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要做何反应了。

而此时,涑玉皇后却笑着抬起袖子,轻轻的抹了一下眼角,然后转头冲着抬桥的侍卫说,“快点儿起驾回宫吧!”

莫君澜愣愣地看着涑玉皇后的御撵越走越远,直到奕宁儿又在一边拉了她一把,才又抬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又低头继续跑了起来。

而此时,在校场的另一端,即便是皇后娘娘一股子怨气的带着李隽走了,皇上的脸上依旧显得面无表情,依旧端坐在华丽的皇撵上看着跪在他面前的洛金宝,霍凌风和乔宏基三个人。

“你们三个,挨了这几十杖之后,心中可有所悟?”

乔宏基连忙开口道:“臣子这次真的知道错了!”

乔宏基只不过说话声音快了一点儿而已,就感觉到一下子扯到了屁股上的肉,一时疼得他呲牙咧嘴的,嘴里嘶嘶直吸气。

即便是这个样子,皇上却依旧没有放过他的打算,依旧问他道:“那你说说,你到底错在什么地方了?”

乔宏基干脆让自己整个人都趴在地上,连头都不肯抬起来了,嘴巴里却依旧回着皇上的话。

“请皇上放心,臣子以后,一定谨慎行事,再也不会做出这等有违皇家规定的事情了。还有,以后臣子也一定会以皇上的决定为准,再也不自作主张了。”

皇上听了他这话,嘴角不由轻轻的向上勾了勾,“看样子,你好像真的有所领悟了呢。”

乔宏基趴在地上连连点头:“通过这一次,臣子的确是有所领悟,只不过,这一次臣子对于自己所做出的决定,也绝对不会后悔,这一点,还望皇上能够明察!”

皇上闻言,轻轻点了点头,“你倒是个不吃亏的!算了,既然你已经认清了自己的错误,那便退下去让太医经给你治伤去吧。”

乔宏基头也不抬的谢恩。之后,却忽然趴在地上把头扭到左边去看洛金宝和霍凌风,不光看,他还冲着二人一个劲儿的使眼色。

只可惜洛金宝二人此时都被打的极惨,只顾着屁股上的疼痛了,又哪里会顾得上乔宏基给他们的示意?

还好皇上此时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特别是对乔宏基出说那番话之后,他的脸上忽然就生出了一抹悻悻然,跟着整个人似乎都变得索然无味起来了。

“算了!”皇上突然开口道:“朕念你们个个都是初犯,而如今朕对你们打也打了,罚也罚了,这件事情,便就此告一个段落吧。”

说完,皇上又扭头看了看身边一直都不曾说话的梁公公:“太医呢?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赶过来?”

梁公公连忙扭头对身边的侍卫说:“你们快点儿去看看,到底是一回事?”

侍卫还没有走,便有人跑来禀报,“太医院的医正大人们,都到文华殿里候着了。”

皇上闻言点头,然后朝着乔宏基三人一指,道:“既然如此,就把他们三个人抬到文华殿里去吧!”

乔宏基刚被人给抬起来,便又转头冲着皇上喊了一声:“皇上,您看看您打也打了,气也出了,是不是还能够再通融一下,给莫君澜和宁儿郡主两个人再减少些惩罚呢?毕竟,若真是让他们二人跑上五十圈的话,只怕这天都要黑了!”

皇上听了乔宏基这话,再次朝着他看了一眼,而这一眼,对乔宏基这孩子的印象就更加深了。

“你胆子倒是不小。只不过,朕若记得不错的话,方才你好像还和朕说过,以后凡事都听从朕的决定,绝对不会再次自做主张了,是吗?”

章节目录 第276章 莫君澜是个潜在的隐患 乔宏基见皇上变脸,连忙表态道:“臣子的确是那么说的,臣子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不过皇上您要明查,臣子说这话,也绝对不是自做主张。”

说到这里,乔宏基大着胆子,朝着皇上看了一眼,跟着换上一张笑脸,奈何刚嘻嘻笑了一下,便感觉像是又牵动了身上的伤口,顿时又咧了一下嘴巴。

不过他还是忍着疼痛,笑嘻嘻的说了一句:“臣子之所以这么说,也不过就是给皇上提一个建议而已。皇上您不是一直都说,希望做臣子的有什么想法,都能够大胆提出来,只要言行得当,您一定会酌情考虑的吗?”

乔宏基这些年里,本就学得八面玲珑,平日里也是个交际小能手,此时对着皇上这一通马屁拍的,还怪教皇上称心的。

“那照你这么说的话,朕也应该要听从一下你的建议才好了?”

乔宏基一看皇上竟然又回应了他的话,顿时觉得这事儿有门儿,连忙又腆着脸说了句:“皇上您向来都是英明神武之人,臣子相信,不管皇上您做出什么决定,那绝对都是有您自己的考虑的,臣子自然是不敢妄言的。”

皇上还真是被乔宏基这话给逗的笑了起来,“你这小子,果真是个聪明之人!那好吧,看在你如此懂事的份儿上,朕就再考虑考虑吧!”

乔宏基连忙又开口道:“谢主隆恩!”

皇上哼笑一声,跟着便冲众侍卫的挥手,让他们把乔宏基三个人给带下去了。

他们三人被侍卫抬着,走到校场门口的时候,刚好与莫君澜汇合。

乔宏基求了侍卫,让他们等等,以便他和莫君澜及奕宁儿说两句话。

侍卫倒是个通情达理的,便答应了他的要求。

于是乔宏基便在路口拦住了莫君澜二人,道:“澜儿,宁儿,你们两个听我的话,一会儿跑的时候悠着点儿,千万莫要太过死心眼儿了。”

说着,他回头看了一眼已然离得很远了的皇上,继续说道:“皇上虽然生气,可是他的心毕竟也是肉长的,总不能真的看着你们两个跑死过去,所以你们两个人的心里,一定要有点儿数才行,知道吗?”

莫君澜和奕宁儿此时,已经跑的有点儿上气不接下气了。

特别是莫君澜,本就因为李慎那副惨像而难受到不行的她,此时又看到乔宏基整个人趴在条凳上,就那么被两个侍卫抬着,深身都湿透了的狼狈样子,加上屁股后面的一块衣服都被打破了,还隐隐浸着血迹,眼泪一下子又掉了出来。

奕宁儿在一边看着,也十分的心酸,“乔宏基你也不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关心我们,我说你还是快点儿回去看医生去吧!”

乔宏基冲她二人一笑:“我没事儿,你们别看我这样子看着挺吓人的,可是我受的伤却比洛金宝和霍凌风他们少多了,他们两个才真的被打的厉害,这会儿只怕都快要昏过去了!”

洛金宝闻言转过头来:“去你的,你才昏过去了,你家宝爷我向来扛揍,挨这点儿打,本就是家常便饭的事儿!”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正好遇上莫君澜含泪的眼,一时心头堵塞,语气一下子就低沉了下来:“澜儿,你别这个样子了。这件事情归根结底是我害了你们,你若还这个样子,我都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说到这里,洛金宝忽然又朝着乔宏基看了一眼,红着脸儿对他说了一句:“这一次,也是多亏大家,特别是太子殿下和宏哥儿,不然的话,只怕这一会儿,澜儿咱们三个人,真的会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吧?”

乔宏基在条凳上冲着洛金宝一摇手:“都是兄弟,你又何必说这些见外的话?”结果动作太大,再次扯到了后面的伤口,疼得他再次呲牙咧嘴的吸起气来。

莫君澜在一边看着十分的担心,连忙催促他们道:“你们还是快点回去看医生吧,不要在这里耽误下去了!”

奕宁儿也催促他们道:“是啊是啊,你们还是快点儿走吧,反正这里还有我陪着澜儿呢,你们就放心好了。”

洛金宝听了奕宁儿这话,在条凳上冲着她抱拳施上一礼道:“郡主的情谊,咱们都记在心里了,以后不管什么时候,只要郡主需要,只要一句话,阿宝必定再所不辞!”

霍凌风也吸了一口气,道:“还有我!郡主,这一次都是因为我们,反到把你给连累坏了!这一次就算是我霍凌风对你不住了,以后若有机会,我一定会好好的偿还你的!”

奕宁儿说:“现在还说这些有的没的干嘛?再说你们又不是故意连累我的,这种事情原本就是谁都没有料到的不是吗?所以啊,你们两个就不要再想那么多了,还是快点儿回去治伤去吧!”

在二人的催促之下,侍卫终于又抬着乔宏基三个人离开了,一时间,偌大的校场之上,只剩下莫君澜和奕宁儿两个少年,以及在远处默默望着她二人的洛西风和皇上一行人。

莫君澜冲着奕宁儿苦笑一声,“姐姐,继续跑吗?”

奕宁儿冲她坚定的点头:“当然要继续,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难道还不了解姐姐我的性子吗?”

莫君澜冲她感激的一笑,跟着不再说什么,又闷头开始跑了起来。

远远的,皇上看着校场上那两道一红一蓝的身影,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沉思之中。

他始终想不明白,莫君澜那孩子的身上,到底有着怎么样的魔力,为什么会把所有人的心,都给笼络的如此彻底呢?

还是说,在这过去的几年里,由于他的疏忽,从而错过了什么呢?

可不管他错过了什么,从今天这一件事情看来,皇上的心里隐约觉得,莫君澜这孩子的确是一个潜在的隐患。

李隽可是他的太子,是这燕唐国未来的君主,他怎么能够如此任性,只因为一个好朋友,就能够舍身至此?

还有其他的那些个孩子,真不知道他们一个个的心里,到底都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他们会把莫君澜一个人看的如此重要呢?

甚至就连奕宁儿,那个自小都吵着要嫁给太子李隽的丫头,那个自小便被他当作亲生女儿一样宠爱的丫头,居然也会为了莫君澜那个小子,而顶撞自己,违抗自己。

这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想到这里,皇上忽然觉得,早些年,他一心想着把莫君澜留在这京城里,陪着太子读书,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呢?

越是这么想着,皇上的心情便越是阴郁,眼底更是氤氲着一抹说不清,也道不明的情绪。

沉默了半晌之后,他忽然一扬手,冲着身后的侍卫开口道:“起驾回宫!”

侍卫连忙动作起来,倒是边上的梁公公,听了皇上的话,先是往前走了一步,可是张了张口之后,他到底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跟着,他便又后退一步,迈动着细碎的步子,随着皇撵一同转身朝前去了。

皇上走了几步,目光又聚集到站在校场之上紧紧盯着莫君澜和奕宁儿的洛西风,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皇上伸手指着他对梁公公说:“去,把洛西风招过来,朕还有话要对他说。”

梁公公应一声,连忙迈开步子朝着洛西风跑去,“少傅,皇上召见。”

洛西风听到身后脚步声,转头便听到梁公公这一句话,连忙点头随了梁公公一起来到皇上的跟前。

“皇上”洛西风抱拳拱手:“不知皇上对臣可还有什么吩咐?”

皇上坐在皇撵上,淡淡地盯着洛西风看了几眼,这才开口:“之前乔宏基那孩子又向朕提出来,要给莫君澜求情。对于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洛西风闻言抬头看了一眼皇上,奈何却在他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的情绪,可即便是如此,洛西风的心依旧不由自主的往下沉了一沉。

洛西风连忙把头给低了下去:“臣不敢妄断,还请皇上降旨。”

皇上见他这般小心,忍不住冷哼了一声:“你回京也有好些年了吧?”

洛西风抬头回话:“臣回京已有六年了。”

皇上听了他这话,抬头看看了天边漂浮着的朵朵鳞云,眉头又皱成了一团,片刻他又收回眼神,再次看向洛西风,说了一句:“看样子,也是时候放你回去了。”

洛西风闻言,浑身忽然颤了一下,还好他定力够强,并没有教旁边的人看出这一点儿。

皇上说了这话之后,便再次转移了话题,“朕这就回去了,对于那两个孩子,你自己看着办吧!朕还有许多事情等着要回去处理,没有那么多的功夫和他们再耗下去了。”

皇上这话虽然没有明说,可是意思也算是十分的明显了。

洛西风心里自然是松了一口气的,不过此时,他的脸上也并没有因此而表现出过于欣喜的神情,而是低了头,再次抱拳拱手道:“臣知道了。臣,恭送皇上!”

皇上点点头,又抬头看了看远处那一红一蓝两道身影,见他们两个依旧奋力的奔跑着,一时只觉心头十分的烦躁,便再次扬起手,冲着侍卫挥了挥道:“回宫!”

洛西风拱手弯腰,直到皇上一行人走远了,出了校场的大门,才又朝着莫君澜和奕宁儿两个人大踏步的了过去。

直到两个人再次跑到他的身边,洛西风才又跟上她们两个的步伐,然后开口问她们道:“我看你们已经跑了有十好几圈了吧?”

“十八圈了!”莫白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在几个人的身后,看样子他一直都在默默地关注着莫君澜和奕宁儿两个人。

洛西风闻言点了点头,然后他又看向莫君澜和奕宁儿道:“皇上已经走了,虽然他说将你们两个全权交给我来处理了。可是依着皇上的性子,他判你们跑五十圈,若是你们在我这里连一半都没有跑到的话,未免有些说不过去,所以你们两个还是再忍一下,再接着跑上几圈,回头我也好和皇上交待……”

莫君澜忽然开口道:“师傅不要说了,我一定会遵照皇上的旨意,一圈不落的把五十圈都给跑完的!”

奕宁儿听了却震惊的转过头来:“澜儿!你是不是傻啊?既然皇上舅舅都已经松口了,你又何必再固执下去呢?”

莫君澜脸上的汗水犹如一道道流淌的小河,顺着脸颊流到下颌上,又顺着下颌滚落到脖子和前胸上。

而她身上的衣服,也早就在这十几圈的跑动之中,变得全部都湿透了,所以此时她整个人看上去,简直如同刚从水里打捞上来的一样。

可即便是这个样子,莫君澜依旧倔强的看着前面的道路,“没错,我就是要固执下去!不然的话,我心里对隽哥哥他们的愧疚,真不知道应该要如何发散出来才好了。”

章节目录 第277章 澜儿好像不太对劲儿 奕宁儿听了莫君澜这话,感觉到有些心疼,然而她也能够理解莫君澜,毕竟之前她也和莫君澜一样,都亲眼看到了李隽等人的那一副惨像。

他们几个人,个个都被打得极惨。而此时若是莫君澜完好无损的躲过了这一切,于心于理,只怕莫君澜都过不去这个坎儿。

一想到这些,奕宁儿的心里便有些纠结,她本心是非常的支持莫君澜的,可是一想到真的要跑完五十圈,那估计就得把自己给跑废了。

然而奕宁儿向来都是一个倔强的人,这一次也一样不肯认输,特别是看着莫君澜此时神情坚定的模样,她干脆将心一狠,对莫君澜说:“那好吧,反正要死大家一起死!既然你决定了要跑完这五十圈,那姐姐就好人做到底,也陪着你跑完这五十圈好了!”

莫君澜听了连忙看着她摇头道:“姐姐又是何必呢?姐姐能够陪着我跑了这么多圈,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如今皇上既然已经松了口,姐姐自当是赶快放弃才是,又怎么还能傻傻的陪着我受这个罪呢?”

奕宁儿仰天一笑:“这有什么办法?谁让你是我的好朋友呢?既然说好了要陪你一路走到底,我奕宁儿便断然没有中途而废的道理。”

洛西风在一边陪着她们跑着,此时忍不住对她们两个说了一句:“真想不明白,你们两个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死脑筋了?你们若要一直这么下去的话,李隽他们那些打,岂不是就白挨了吗?”

虽然知道洛西风这话说的没错,可是莫君澜的心里就是过不去那道坎儿,于是她又对洛西风说:“师傅您就不要管那么多了,反正我心意已决,今天不跑完这五十圈,决不罢休!”

洛西风摇摇头,“平日里你明明是一个机灵的孩子,真不是知道今天是哪根筋抽了!”

嘴上这么说着,洛西风终于还是停下了脚步。

不过他心里也想过了,既然莫君澜非要跑,那就任由他跑下去好了。反正想要跑完这五十圈,实在是不容易,若是莫君澜一会儿真的坚持不住了,到时他再出面劝阻也就是了!

这么一想,洛西风的心情也就平静了许多。跟着他看到一直跟在莫君澜身后的莫白,突然一伸手把莫白给拉住。

莫白被他给拉的一个趔趄,差点儿没摔倒在地,只好回过头来,一脸疑惑的看着他,“少傅大人,您拉我干嘛?”说着,就想要挣开洛西风的手,继续前行。

洛西风却偏不松手,然后对他说:“我说你这小子,是不是傻啊?你家主子要一直跑下去,那是因为有皇上的旨意,你一个下人,在一边凑什么热闹?”

莫白满脸通红,可显然是被洛西风给气的。

然而洛西风却并不理会他那么多,依旧对他说道:“还有啊,你小子也不想想,若是你一直跟着澜儿这么跑下去的话,等一会儿澜儿若是倒下去了,你又当如何?难道打算对她不管不顾?”

“那怎么可能?”莫白反驳道:“我家世子自当有我侍候着,没有什么好怕的!”

洛西风这才点点头:“原来你小子还是很明白这一点儿的嘛!既然如此,你干嘛不好好留着力气,等一会儿用来侍候你家世子呢?”

莫白这才明白了洛西风拉他的用意,这才听话的停下了脚步,跟着又随洛西风跑到校场中间一点儿位置,站在哪里继续帮莫君澜和奕宁儿数起数来。

要说这一次,莫君澜也真是拼了,乔宏基他们走之后,她已经又连续跑了十五圈了,可是此时看上去,整个人依旧充满了力量。

倒是跟在她身边的奕宁儿,这会儿已经快要支持不下去了。

可奕宁儿倒底是个要强的,平日里和莫君澜她们一起训练,也从来都不曾落过下风,这一次就更加不会让自己有一丝后退的想法了。

于是奕宁儿狠狠的咬了一下嘴唇,暗暗给自己鼓劲儿,一定要坚持下去,最起码,一定要坚持到莫君澜停下脚步。

就这样,两个人围着校场闷头跑了一圈又一圈。

“三十四”

“三十五”

……

“四十一”

“四十二”

莫白站在那里,目光紧紧追随着两个少女的背影,每当她们二人的身影经过自己,便高声的报出一个数字,而在他的心里,却早就已经急的恨不能滴血了。

眼见着日渐西斜,洛西风站在夕阳之中的身影,就如同一幅画一般美丽动人。

可是此时,莫君澜早就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因为她跑着跑着,突然感觉到小腹一阵隐隐作痛,好不容易挨了过去,不到一会儿,又是一阵痛意袭来,甚至比之前那一阵疼痛还要更加的厉害了。

渐渐的,莫君澜因为跑步而变得通红的脸,开始发白,额上的汗珠子也越发的大颗了些,顺着她的脸颊就像是不要命似的,滚滚而落,滴到早就已经湿透的肢体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来。

跟着,莫君澜只觉两只眼睛开始发花,眼前似有无数金色的小星星在飞舞,天空也变得模糊起来,耳边呼呼的风声,还有自己早已经紊乱得不成样子的呼吸声,在这一刻突然都消失了,变成了一道“叽——”的死频声。

“澜儿?你怎么了?”

奕宁儿一直跟在莫君澜的身边,若不是她一直靠着自己那股强大的念力,只怕此时早就已经倒地不起了。

可即便是这样,她也已经快要坚持不下去了,特别是自己的两条腿,只觉得就像是罐了铅似的,沉重的几乎拖都拖不动了。

之前跑过的道路,此时也变得弯弯曲曲,怎么都没有办法走直,只能歪歪扭扭的任由自己的身子左右着这一切了。

可就在此时,奕宁儿突然发现,之前一直都跑的很好的莫君澜好像有些不对劲儿。

刚开始她不过就是和自己一样,跑起道儿来歪歪扭扭的,可是很快,奕宁儿便发现,莫君澜似乎整个身子都在剧烈地颤抖着,跟着她又看到莫君澜忽然用双手抱着肚子,那样子,看着像是难受到了极点。

“澜儿你怎么了?”眼见着莫君澜就要倒地不起的样子,奕宁儿一咬牙,突然提起最后一口气,冲上前去一把将莫君澜给拉住。

无奈的是,那一下已经用光了奕宁儿所有的力气,此时被莫君澜一撞,她顿时便再也支撑不下去了,紧跟着,两个人便一起朝着地面栽倒下去。

“澜儿!”

“世子!”

洛西风和莫白在校场中间看的仔细,此时见莫君澜和奕宁儿双双倒地,两个人也被吓了一跳,连忙飞身朝着她们两个人跑了过去。

“宁儿!”

“郡主!”

一边跑,两个人一边大声的喊着。

奈何两个人此时距离莫君澜和奕宁儿还有着不小的距离,哪怕两个人拼尽了全力,等到跑过去之时,只见莫君澜和奕宁儿已经全部都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了。

洛西风动作倒底比莫白要快上几分,率先扑到两个人的身边,却一眼看到莫君澜此时正整个人压在奕宁儿的身上,跟本就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洛西风心头一紧,连忙上前一把将莫君澜拉起,抱在怀里,跟着又去拉倒在地上的奕宁儿,并问她道:“宁儿,你怎么样了?”

奕宁儿此时也早就已经浑身都湿透了,一张俏丽无边的小脸儿,也如同从水中打捞出来的一样,湿漉漉的又泛着一丝惨白的颜色。

可即便是这样,奕宁儿被洛西风一把拉起之后,还是第一时间就朝着莫君澜看了过去。

“师傅,先看看澜儿怎么样了吧。我看他方才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儿,我这心里总感觉怪怪的,他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而此时莫白也赶了过来,他先是朝着洛西风怀里的莫君澜看了一眼,只见她脸色惨白,顿时也被吓得慌乱了起来。

“世子!”莫白快速在洛西风身边跪倒,扑到莫君澜面前,伸手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脸:“世子,你怎么了?你千万不要吓我啊!”

不想,被莫白这么一拍,莫君澜还真的睁开了眼睛。

奕宁儿在一边看了,一边流泪,一边笑,“醒过来了!太好了,澜儿又醒过来了!”

跟着她又流着眼泪问道:“澜儿你怎么样了?你知不知道,你都快把我给吓死了!早知道这样,你就应该早点儿听话才好啊!”

莫君澜看着奕宁儿流泪的双眼,忍不住冲着她虚弱的笑了笑:“姐姐不用担心,我没事的。到是姐姐,你现在肯定已经没有力气了吧?”

奕宁儿点头:“还不是因为你不听我的话!现在好了,你变成了这个样子,我也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脱了水的鱼,已经快要活不下去了呢!”

莫君澜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姐姐都这个样子了,居然还有心思说笑话,可见姐姐还没到要死的地步,这样子我也就放心了!”

说着莫君澜又虚弱的闭了一下眼睛,奕宁儿一见,连忙又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澜儿你别这样,你这个样子我好害怕!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其实一点儿都不好,我现在真的是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等一下怎么回去,都是个难题!所以你就不要再吓我了好不好?”

莫君澜在她的哭喊之中再次睁开眼睛,冲她笑道:“姐姐放心吧,就算你走不动了,咱们不是还有莫白吗?”

跟着她看向莫白,冲他笑道:“大白,宁儿姐姐我就交给你了,她现在已经快要不行了,我看她肯定是脱水的厉害,你还是快点儿背着她回去文华殿里补充一些水份,好好休息一下吧!”

莫白听莫君澜这么说着,神色间明显有一丝犹豫,奕宁儿的状态他的确是看到了,可是相比起来,他更加不放心莫君澜。

莫君澜却对他笑道:“你就放心好了,我就是一时有点儿难受,等我休息过这一阵子,还要把剩下的几圈继续跑完呢!你把宁儿姐姐送回去之后,再来接我也不迟!”

奕宁儿一听,顿时就不高兴了:“还跑什么啊?你都已经这个样子了,若是还要继续下去,岂不是连命都不打算要了?”

莫君澜却冲她笑道:“姐姐多虑了,我莫君澜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又怎么可能会那么虚弱呢?何况,我莫君澜向来都是说到做到之人,既然说了要把五十圈跑完,就一定会坚持到底的。”

奕宁儿见她坚持,也纠结的抓了抓头皮,跟着道:“那好,既然你非要坚持下去,我就再提一口气,陪着你跑到最后好了!”

章节目录 第278章 不要带我看太医 莫君澜见奕宁儿还要坚持陪自己,连忙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冲着她摇起头来。

“不要!姐姐听我的话,快点儿让莫白背着你回去休息!要不然的话,我以后都不再和姐姐当朋友了!因为有姐姐这样的朋友,实在是太累了!”

奕宁儿怎么都没有想到,会从莫君澜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话,顿时也有些泄气了。

莫君澜却再次冲她虚弱的笑笑道:“姐姐不要生气,澜儿知道你是真心对澜儿好的。可是现在姐姐已经做得够好了,我不能让姐姐为了我,连性命都搭上。若是那样的话,我还不如不要做姐姐的朋友还好一些,也省得一次次的害了姐姐!”

奕宁儿听了莫君澜这话,终于又笑了起来:“臭小子,真是服了你了,都快被你给气死了!你倒是说说,要我拿你怎么办才好啊?”

莫君澜再次握握她的手,对她说:“姐姐只要听我的话,乖乖让莫白把你送回去,就可以了!”

说完之后,莫君澜将她的手送到莫白的手中,看着他道:“大白,姐姐我就拜托给你了。你快点儿送她回去吧!”

莫白自然是比谁都懂莫君澜的,此时见她如此坚持,一定要自己把奕宁儿送走,心里便知道,莫君澜一定有着自己的考虑。

无奈之下,莫白只得冲着莫君澜点了点头:“知道了,世子,我这就送郡主回去。你一定要在这里好好的休息一会儿,等着我,我一定会快点儿回来的!”

莫君澜冲他甩甩手:“快点儿去吧!”

莫白这才不再犹豫,一转身到了奕宁儿的身前,拉着她往自己的后背上一搭,然后小心的从地上爬起来,用力将奕宁儿往上托了两下,为她调整好一个舒服的姿势,这才又转头看了莫君澜一眼,“世子,我去去就回!”

奕宁儿也对她说:“澜儿,那我就先回去了。你若不行的话,一定不要犯傻,反正皇上已经答应为我们放松条件了,所以你也要学得聪明一些,该放弃就要放弃,知道吗?”

莫君澜冲她点头:“姐姐快回去吧,我自己的事情,我心里有数!”

奕宁儿无奈,只得冲着她摇了摇头,然后吩咐莫白道:“我们快点儿走吧,一会儿你也好快点儿回来接澜儿!”

莫白闻言,也不再犹豫,背着奕宁儿迈开大步便朝文华殿的方向跑去。

跑了没几步,身后便呼呼啦啦围上来了一大群人,正是长公主给奕宁儿挑选的那一批貌美如花的侍者。

奈何此时奕宁儿早就已经累到虚脱了,只有两只手还死死的环在莫白的脖颈之上,身上的汗水更是贴着莫白背上的衣衫,浸染了他的整个后背。

莫白半是心痛,半是感谢,心痛她现在的模样,更感谢她对莫君澜的那一份情谊。

所以此时,即便是她的那些随从全部都围了上来,莫白也不忍心就此丢下她不管。

更何况,这件事情还是莫君澜亲自交待给他的。

于是此时,莫白唯有加大步伐,背着奕宁儿稳稳的朝前而去。

眼见着莫白背着奕宁儿渐行渐远,莫君澜才又从洛西风的怀里抬起头来,“师傅,放我下来吧,我还没有跑完呢!”

洛西风一直低头看着她,之前也是任由她和奕宁儿和莫白交待着一切,一直都没有出言干扰她。

直到此时,她再次开口,竟然又是这句话,洛西风忍不住有些恼火起来了。

“莫君澜,说说吧,你是真的不想要这条性命了,还是怎么的?”

莫君澜刚要开口,洛西风又冲她低声吼道:“不要和我说那些狗屁不通的理由,说话之前,你倒是先看看你自己这副模样,你真的确定,你还能继续跑下去吗?”

“我可以的!”莫君澜刚倔强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小腹突然又是一阵绞痛。

这阵痛来的比之前都要猛烈的多,顿时她整张脸都惨白得不成样子了。

看着她猛然拧眉闭眼,并且突然在他怀里缩成一团的样子,洛西风直觉事态不对。

“莫君澜,你到底怎么?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问了这些话之后,洛西风越想越不对劲儿,连忙一把将她抱起,道:“不行,我还是快点儿带你去找太医看看的好!你别不是有什么隐疾吧?这一劳累过度,再把隐疾给诱了出来,只怕麻烦就大了。”

说话间洛西风抱了莫君澜就要走,却突然被莫君澜一把抓住了胸前的衣襟,“师傅不要!”

洛西风一顿,低头再去看她,只见怀中少年,双目已然开始焕散,眉间额上,汗如泉涌,鼻翼一张一息,虚弱的喘着气,嘴唇更是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这一次,洛西风是真的被她这个样子给吓到了。

更可怕是,看着她的这个样子,洛西风的脑海里突然隐隐闪现出另外一张脸,那张脸明明和莫君澜一点儿都不相像,此时却出奇一致的吻合在了一起。

一样的汗如泉涌,一样的毫无血色,一样的形神焕散!

那一刻,洛西风突然像是受到了居大的打击一般,一把抱起莫君澜疯狂的跑了起来。

一边跑,他还一边低声安慰着怀里的人道:“别怕,我马上带你去找大夫!我保证,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莫君澜原本已经焕散的思绪,被洛西风这么一摇,突然就清醒了许多。

此时看着洛西风一脸疯狂的焦急,莫君澜也有些被他给吓到了,可是更让她害怕的,是洛西风口中说出的那些话语。

洛西风说要马上带她去看大夫,而且他现在奔跑的方向,也正是太医院的方向。

“师傅!不要!”莫君澜突然大声喊了起来:“求你了,不要带我去太医院!”

可是洛西风此时又如何能够听得到她的呼喊?

此时此刻,在他的脑海里,一直还在盘旋着那张苍白的脸,豆大的汗珠儿,焕散的眼神,那种感觉,令他紧张的几乎连气都要喘不上来了!

“师傅!快停下!”莫君澜拼命的挣扎着,拼命的呼喊着,见洛西风依旧无视她的挣扎与呼喊,干脆抬起头来,在洛西风的肩头狠狠的咬了一口。

“啊!”洛西风只觉肩上一疼,顿时回过神儿来。

“你干嘛咬我?”低下头来,洛西风看着莫君澜的眼睛里,充满了怒气。

莫君澜咬了他一口之后,便再也没有力气了,可是她依旧还是强打起一丝精神,看着洛西风哀求地说道:“师傅,求你了,千万不要带我去看太医!”

洛西风这才一脸疑惑的怔住了,跟着,他又停下了脚步,低头问莫君澜道:“为什么?你这样子,明明就是很难受的样子,为什么不愿意去看太医?”

莫君澜此时只觉腹部又是一阵绞痛传来,疼得她几乎都要哭出来了,可是她依旧咬着牙坚持道:“求求师傅您了!千万,千万不要带我去看太医,如果可以的话,求求师傅把我送出宫去,送我回家好吗?”

洛西风还想问她为什么,却不想此时莫君澜双眉狠狠一拧,突然将眼睛一闭,便人事不醒了。

洛西风顿时又慌了神儿,抱着莫君澜便又朝前奔去,可是刚跑了两步,又想起之前莫君澜苦苦哀求他的那些话,一时间,又顿住了脚步。

纠结片刻之后,洛西风忽然将怀里的莫君澜往身后一甩,然后解下外衫,从她的身上绕上两道闸箍,将她牢牢的绑在自己的背上,这才又带着她再次奔跑了起来。

只不过这一次,他奔跑的方向却并不是太医院,而是之前的那片胡杨林。

胡杨林本就靠近宫墙,而且这里对于洛西风来说,也是再熟悉不过的地方了,即便是在大白天里,他也一样可以巧妙的避开宫城内外巡逻的侍卫。

何况此时天色已近黄昏。

寻到一个机会,洛西风果断的带着莫君澜出了宫城,跟着他便施展出轻易不会使用的轻功,背着莫君澜就是一阵狂奔,直直的朝着京城最大的医舍而去。

途中莫君澜渐渐醒来,不明所以的她,看到四周景色一瞬即逝的样子,只觉得一阵眩晕,跟着便再次闭上了双眼。

可是过了一会儿,莫君澜心头却是猛然一惊,连忙又睁开了眼睛。

“师傅,”她轻轻的洛西风的背后唤了他一声:“咱们这是去哪里啊?”

洛西风此时虽然在尽边的奔跑着,却时刻都在关注着莫君澜的状况,此时听到她在背后叫自己,连忙回头看了她一眼,“澜儿醒了?”

“嗯。”莫君澜在他的背上轻轻顿首,“师傅你现在,是带我出宫了吗?”

洛西风应道:“没错,你不是求我不要带你去看太医吗?既然如此,我便只能带着你出宫去回春堂找盛大夫了。”

莫君澜听了他这话,再次闭上了眼睛,可是很快她便又反应了过来:“回春堂吗?师傅,咱们还是不要去了,我只是觉得有些不舒服而已,等到回去家里,好好的休息一下,也就没事了,真的用不着去看大夫的!”

却不料这一次,洛西风却不再给她多话的机会:“你都已经疼的昏过去了,又怎么可能没事?你还是听师傅的话,乖乖的跟着师傅去看大夫的好,要不然的话,师傅现在就带你回去,咱们去太医院找秦太医,给你好好的检查一遍!”

莫君澜一听这话,顿时就有些怂了,连忙闭上眼睛,再次伏到洛西风的背上去,装起死来。

不过她只装了不大一会儿,便只觉小腹又是一阵绞痛,顿时控制不住的呻吟出声:“痛死我了……”

洛西风一听便又慌了神儿,“你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个样子了?你现在还好吗?”说着,他又加快了脚步:“你再忍一小会儿,咱们马上就能够到回春堂了!”

而此时,莫君澜已然再一次疼的昏睡了过去,又哪里还能听得到他的这些话语啊!

洛西风听不到她的回应,自然更加不敢怠慢,连忙又加快了脚步,掠过一座又一座屋檐,飞一般朝着回春堂而去。

“盛大夫!”刚到回春堂,还不曾从屋顶上下来,洛西风便忍不住大声的呼喊起来:“盛大夫您快点儿出来啊!我这里有人昏倒了!你快点儿帮忙救救他吧!”

说话间,洛西风双脚在屋顶瓦片上一蹬,飘然落入回春堂的后院之中。

“谁啊?”药童闻声而来,看到院子里站着一个绝美的年轻人,不过此时,他的相貌却是极其的狼狈,再加上背上还背着一个人,看样子好像已经昏迷不醒了!

“盛大夫在吗?”洛西风看到药童,却一刻都不肯停留,而是直接撞开那药童,朝着屋内便冲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279章 女儿家才有的麻烦事 盛大夫从内堂出来,差点儿和洛西风撞了一个满怀。

好不容易站定身形,盛大夫一抬头便认出了洛西风,“哎呀,这不是洛少傅吗?您这是怎么了?怎么急成这个样子啊?”

洛西风连忙上前一把抓住盛大夫的双手,“盛大夫,快!我这里有人昏过去了,您快点儿给看看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盛大夫此时也已经发现,原来在洛西风的背上,还绑着一个人,只见那人一身蓝色衣襟,半湿不干的样子,头发也显得有些湿漉漉的,还有些凌乱,整张脸都伏在洛西风的肩头,也看不出到底是哪一个。

盛大夫救人心切,连忙拉了洛西风往里面走,“快点进内堂吧,先把人给放下来在说!”

洛西风也不再多说什么,连忙跟着盛大夫朝着内堂走去。

里面药童已经掌了灯,一座高高的莲花灯架,把整个屋子都照得通亮的。

洛西风在盛大夫和药童的帮助之下,把绑在莫君澜身上的衣襟给解开,然后盛大夫和药童一起抬起莫君澜将她放在一张长榻上。

盛大夫上前,伸手拨开覆盖了莫君澜一脸的乱发,定睛一看,神色间也不免有些吃惊:“这位,不是镇北王府的小世子吗?他这是怎么了?怎么看着浑身上下都湿透的样子?”

药童在一边见了,更是觉得十分的奇怪:“不对啊,小世子若是不舒服的话,干嘛不去太医院找秦太医啊?怎么少傅大人还把他给送到咱们这回春堂里来了?”

洛西风喘了一口气道:“这事儿说来话长,还是请盛大夫见给他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盛大夫也狠狠的瞪了那药童一眼,“医者父母心!凡是送来我回春堂的人,不管贵贱,必定是情况紧急,你又怎能如此不知轻重呢?”

药童连忙低头称是。

盛大夫说着拾起莫君澜的一只手,细细的给她把起脉来。

可是只把了一下,盛大夫脸上的神色就定住了,跟着,他又连忙拿起莫君澜的另外一只手,再次去探她的脉像。

这样反复的帮着莫君澜把了几道脉之后,盛大夫是真的愣住了。

洛西风看着盛大夫这个样子,一颗心顿时也悬到了嗓子眼儿。

“盛大夫,这孩子到底怎么了?看您这样子,莫不是有些不大好吗?”

盛大夫迟疑不决,眉头皱的紧紧的,终始不知应该要如何开口。

洛西风在边上看着,就更加的着急了,“盛大夫,您倒是快点儿说话啊!你这个样子,简直快要把人都给急死了!”

盛大夫看着洛西风这般着急的样子,又低头看看长榻上依旧昏睡着的莫君澜,见她时而将眉头皱得紧紧的,时而又轻轻的咬一下嘴唇,明明一副痛苦到极点的样子,却始终不肯轻易开口。

看了一会儿,盛大夫忽然转头对身边的药童吩咐道:“你现在快点儿去后面告诉蒸房,让他们先准备一桶热水,然后再去告诉小姐,将她寻一套大少爷的新衣服过来。”

药童听了连忙点头答应,正要走的时候,盛大夫又说道:“你和小姐说过之后,就先去前堂盯着吧,这里有为师在就行了,若是需要你的话,为师会让人去传你的。”

药童听了盛大夫这话,虽然有些奇怪,不过也没有多想什么,便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药童刚一出门,盛大夫便即刻转身过去,顺手便把大门给关了起来。

洛西风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就更加的疑惑了。

“盛大夫,您这是……”总之不管怎么想,洛西风都想不通,不知道盛大夫此举到底又是何意。

盛大夫关好门,还从里面把门栓给栓了起来,然后才又快步走回到莫君澜的身边,跟着伸手将她上面的衣服给解开了一些。

洛西风在一边看的着急,也忍不住伸手去帮忙,盛大夫见他伸手,只迟疑了一下,却还来不及阻止,便见洛西风已经利落的把莫君澜的皮带给解了开来。

跟着洛西风又轻轻的把莫君澜衣衫给翻了开来,露出里面已经被汗水浸得湿透了的素色中衣。

再伸手时,盛大夫突然一把将他的手给抓了住:“少傅不要太紧张了,还是老夫自己来吧!”

洛西风迟疑了一下,虽然不明白盛大夫为什么会出手阻拦,不过最终还是收回了自己的手。

跟着盛大夫才又伸手,轻轻将莫君澜中衣领口处绑得牢牢的带子给解开了两根,跟着盛大夫将中衣往两边翻了一下,果然,里面一道白凌制成的屏障拦住了视线。

盛大夫看到这里,连忙又把莫君澜的领口给合了上去,跟着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洛西风听到他叹气,心头也是一紧,连忙又问他道:“盛大夫,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说着话,洛西风还是控制不住的伸手翻了一下莫君澜中衣的领口,他动作太快,快到盛大夫还来不及阻止,便已经把莫君澜领口给掀了开来。

跟着,洛西风整个人一下子便也怔住了,半晌才又迟疑不决的开口问道:“盛大夫,这孩子他怎么……”

盛大夫看着洛西风这神情,又怎么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半晌,他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少傅与这孩子在一起这么多年,难道一直都没有发现吗?”

洛西风被他这话给噎了一下,忍不住又低头看了躺在榻上的莫君澜一眼,这才又一脸疑惑的看向盛大夫道:“盛大夫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您的意思是?”

洛西风说着,又伸手指指莫君澜,一脸不肯置信的神情:“难道您的意思是,这孩子他……他……”

跟着他忽然收回自己的手,然后用力拍打一下自己的脑袋,“不可能!这又怎么可能?这绝对是不可能事!”

盛大夫轻轻地摇摇头,然后叹气道:“少傅方才不是明明已经看到了吗?还有你以为这孩子今天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洛西风摇头:“为什么?”

盛大夫这才又道:“因为这孩子来葵水了。”

“轰隆隆!”

刹那间,洛西风只觉如闻晴天霹雳一般,整张脸血气潮涌,瞬间就红成了一块红布。跟着,洛西风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来葵水了?

盛大夫说的是这个孩子吗?

是莫君澜这个孩子吗?

可那些不是女孩子才会有的麻烦事吗?

莫君澜明明是一个男孩子不是吗?

所以,这又怎么可能呢?

好好的一个男孩子,怎么会突然间就变成了个女孩子呢?

一时间,洛西风真不知道,应该要如何才能接受眼前的现实才好了。

忍不住忆起过往,洛西风这才恍惚忆起,这些年时里,这孩子似乎一直都花痴的厉害,还时不时地开玩笑说,若她是个女孩子的话,一定要如何如何的话。

可是之前,每当她提起那些话语,洛西风都只当她是在开玩笑。

其实不只是他,就连整个文华殿的那些人——不对,是所有认识莫君澜的人,无论是谁听了她的那些话,都不会当真的,都只会以为她是在开玩笑的。

毕竟,这些年里,她早就已经成了这京城里,家喻户晓的镇北王府的小世子了啊!

可是如今,盛大夫却只用了一句话,就打破了这一切。

只是那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眼前这个好好的男孩子,就变成了一个全新的人!

这也实在是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可是很快,洛西风便又想到,之前在小校场里上的那一幕。

当时这孩子都痛苦成那个样子了。

整个人在洛西风的眼睛里,简直就如一条濒临死亡的小鱼儿一般。

可即便那样,当洛西风打算带着她去找太医的时候,她居然拼死都不肯去。

甚至于在濒临昏迷的前一刻,还苦苦的哀求自己,一定不能带她去看太医,最好把她送回家去!

当时他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莫君澜为什么要如此的固执?

此时此刻,却因着盛大夫的一句话,一切谜底,便全部都迎刃而解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洛西风突然忍不住苦笑了起来。

真是没有想到,莫君澜竟然是这样的一个孩子!

小小年纪的她,竟然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独自保守着这个秘密这么多年。

不得不说,这孩子的心思,可真是够深沉的。

仔细想想,可不是吗?

对于莫君澜来说,不单单是身份儿这一点儿,就连平日里她所做的那一切的一切,又有哪一件不是令人意想不到的呢?

想到这里,洛西风竟然一下子就有些释怀了。

虽然不知道,这孩子一直隐瞒自己的身份,到底是因为什么。

可是既然她已经这么做了,那想必就一定有着她的道理。

何况,这件事情,也未必就是这孩子自己决定的。

最起码,她的父母,镇北王莫渊夫妇,也一直都没有将这件事情揭晓给世人知道,不是吗?

如此一想,洛西风除了苦笑,便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看着莫君澜苦笑了半晌,洛西风才又看向盛大夫道:“那现在怎么办?这孩子可有什么危险没有?”

盛大夫摇头:“从这孩子脉像上看,她的身体原本十分的健壮,本不该有这样子的情况。除非是遇到了什么巨大的压力,或者是劳累过度,又是初遇天癸,所以才会一时承受不住,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洛西风听了盛大夫的话,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这才又把之前莫君澜被罚跑五十圈的事情和盛大夫说了,只不过他略去了事情的经过,也隐去了这些都是皇上的意思,只说这一切都是他自己做出的主张。

盛大夫听了洛西风这话,再次看向洛西风的眼神,简单就和看变态差不多。

洛西风连忙低头不安的辩解道:“主要是之前,我一直也没有想过,她会是一个女儿家的事情啊!若是早知道会是这个样子,我又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子的决定呢!”

盛大夫却摇头道:“即便她不是个女儿家,是个铁打的小子,也经受不住你这般暴虐的对待啊!”

嘴上这么说着,盛大夫心里又暗暗吐槽道,看来这洛西风东南杀神的名号,果然是名不虚传的,居然对自己的学生,都能使出这般变态的手段!

洛西风心里有苦却无处诉说,只能悻悻然的摸摸自己的鼻子,道:“晚辈承认,这一切都是晚辈做的不妥当,从此以后,晚辈一定会尽力改善这一点的。”

盛大夫才管不到他的头上去呢,反正不管他怎么对待他的学生,那都是他一个人的事情,又与他何关了?

不过,眼前的这个女娃娃,对于他来说,还真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章节目录 第280章 亲戚作怪 就在盛大夫有些烦恼的时候,门口响起一阵轻轻的敲门口,跟着一个小女孩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显然是盛大夫的女儿来了。

盛大夫刚要去开门,便让洛西风一把给拉了住,“盛大夫,这件事情您看……”

盛大夫冲他点点头,一副我了解的样子,“少傅放心吧,医者本就有着为患者保密的规矩,只不过今日这件事太过特殊,这孩子目前的情况如果不尽快处理的话,只怕没病也会熬出病来了。所以,我才会把小女给召了过来。”

说到这里,他又向洛西风保证道:“不过,少傅尽管放心,今日这事儿,除了你和我,还有小女之外,老夫是绝对不会让第四个人知道的。”

洛西风又回头看看躺在榻上的莫君澜,心里明白盛大夫这话说的十分在理,一时间也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

跟着他又问了盛大夫一句:“那接下来,盛大夫要打算怎么做?”

盛大夫看看门口,又看看洛西风,道:“这孩子其实没有什么大问题,一会儿我给她开点儿去风去寒的温宫良药,再煮上一大锅热水,让小女在一边侍候着给她泡一个药浴,也就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了。”

看到洛西风点头,盛大夫又强调道:“只不过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少傅最好还是让这孩子好好的休养一段时间。毕竟,她初次经历这种事情,身边又没有母亲在身边,等到她醒来之后,只怕会十分的不适应,甚至还会担忧害怕,得需要有人好好的陪伴安慰着才行。”

洛西风一听盛大夫这话,脸上又腾的一下红成了一块布。

不过眼下,除了答应下来,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毕竟这孩子独自守着这么大的一个秘密,偏偏被他一个人给发现了。

而这种事情,他除了帮着她一起死守秘密之外,似乎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何况又是在这种特殊的时候,他若真的对她不理不顾的话,似乎也说不过去。

无奈之下,洛西风只得对盛大夫点了点头:“盛大夫放心好了,不管怎么说,我都是这孩子的师傅,我一定不会放着她不管不顾的。”

盛大夫看着洛西风一脸为难,又硬着头皮应允的样子,也忍不住摇着头叹了一口气,身为医者,他自然是不会避讳那么多事情。

可是眼前这个年轻人,毕竟还是一个单身青年啊!

此时让他硬着头皮去安慰照顾一个初来月事的小姑娘,也的确是怪难为他的了。

可是谁让这种事情,又是如此的特殊呢?

正如洛西风所说,他身为这孩子的师傅,除了他,又有谁还能做这种事情呢?

这么想着,盛大夫忍不住上前,伸手轻轻的拍了拍洛西风的肩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少傅大人就受点儿累吧!”

说完,盛大夫这才走到门口去给他家女儿开门去了。

门一打开,进来一个捧着一套青色衣衫的小姑娘。

只见那小姑娘看着和莫君澜年纪差不多,一张笑脸儿,动作十分的麻利。

“爹爹你干嘛呢?给人诊个病,怎么还把门给栓上了?”小姑娘一进门便笑着询问起来。

盛大夫笑着冲小姑娘一招手:“半夏,你来一下,爹爹有事情要交待你。”

半夏见她爹爹一脸凝重的神色,知道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对她说,连忙收起脸上的嬉笑,乖巧的走上前来:“爹爹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女儿也就是了。”

盛大夫把半夏带到莫君澜的身边,伸手将她一指:“这个人你认识吧?”

半夏探头看她一眼,笑道:“这个不是镇北王府的小世子吗?他可是天香楼的常客,我时常去天香楼给爹爹买酒菜,总能见到他呢!”

跟着半夏又问盛大夫道:“不过,莫世子这是怎么了?怎么看他的脸色如此难看啊?爹爹有没有帮他好好的诊一下,他是生了什么病了吗?”

盛大夫点点头,“你认识便好。这孩子情况有点儿紧急,现在需要泡个热水澡,爹爹想要你帮个忙。”

盛半夏一听这话,顿时一脸惊诧,跟着便又羞又臊的红了一张脸,“爹爹您说什么呢?他泡澡就泡澡好了,为什么要让我帮忙?”

盛大夫看着女儿这个样子,一时也笑了起来,连忙把她拉到莫君澜跟前,冲她说道:“你翻开他领子仔细看看,就知道为什么了。”

半夏一脸迟疑,不过还是听从盛大夫的话,上前去翻开莫君澜的领子看了一眼。

“这,天啊,这是真的吗?”

看着半夏惊讶的脸,盛大夫冲她点点头,然后又压低声音对她说:“这件事情若是要传出去了,后果可是不堪设想的,你应该能够明白吧?”

半夏听了连忙点点头:“知道知道,女儿知道的。”

盛大夫十分欣慰的点点头:“我家半夏向来都是个懂事的,这一点儿爹爹一直都十分的骄傲。”

半夏被盛大夫这么一夸,小脸儿上还不好意思起来了。跟着,她连忙又开口道:“爹爹放心好了,这件事情就交给女儿好了,女儿一定会好好的服侍莫小世子的。”

盛大夫满意的点点头,跟着又把莫君澜的情况给她详细的介绍了一下,半夏听了爹爹的讲述,忍不住又转头看看榻上的莫君澜,见她一脸的痛苦,忍不住也是一阵心疼。

跟着,她又转头看向洛西风,却是第一次对于这个京城里出了名的美男子,生出了一丝不满的神色。

洛西风看着小姑娘的神色,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无奈的露出一抹苦笑。

不料半夏见他苦笑,竟然不屑的哼了一声,然后果断的把头一扭,对盛大夫说:“方才不了解情况,女儿准备的也不是很充分,还请爹爹再给女儿一点儿时间,女儿回去再多准备一些东西,马上就回来。”

盛大夫拍拍她的肩膀说:“你且去准备着,一会儿我先把这孩子送到蒸房去,你收拾好了,径自过去也就是了。”

半夏点头回道:“女儿知道了,女儿这就回去准备,收拾好了马上就过去。”

“嗯,去吧!”盛大夫送走半夏之后,又转过头来看看洛西风:“还要麻烦少傅把小世子送到蒸房去。”

洛西风连忙应道:“这是自然!”

说完洛西风上前,想要扶起莫君澜将她背到蒸房去。

结果莫君澜被他动了一下,还不耐烦了,居然在榻上将身子一扭道:“哎呀烦死了,能不能让我多睡一会儿啊!”

洛西风被她这么一躲,一只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之中,半刻转头去看盛大夫,只见盛大夫笑着冲他点了点头:“老夫不是已经告诉少傅了吗?这孩子就是累惨了,又初遇月事,所以才会疼成那个样子,疼的厉害了,便就那么睡着了。”

“所以,她并不是昏过去了?”洛西风听了这话,也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

盛大夫笑道:“这个就看你怎么去想了,往严重里想,的确是昏过去了。不过医者眼中无大碍,我当她是睡着了,也有我的道理。”

对于盛大夫的话,洛西风自然是相信的,既然他这么说了,那一切自然就是无大碍了。

想到这里,洛西风再次伸手过去,一手穿过莫君澜的脖颈,一手穿过莫君澜的腿弯,稍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给抱了起来。

不想,这一抱,反倒把莫君澜给惊醒了。

睁开眼睛,正好看到洛西风一张脸,此时正静默的盯着她在看。

“师傅”莫君澜恍惚如在梦中,以前和师傅离的再近都只是在他的背上,像是今天这样,睁开眼睛便能够望进他的眸子里,似乎还是第一次。

“你醒了?”洛西风看着她的样子,带有些许的不适应,却依旧极力的克制着自己脸上的表情。

莫君澜觉得有些奇怪,却一时也想不起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直到她的目光又四下里转动了一下,才突然意识到,这里好像不是她所熟悉的地方。

莫君澜心头一惊,连忙又看向洛西风问道:“师傅,这是什么地方啊?”

正说着,只见一张清瘦矍铄的面孔突然探到她的面前,“小世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啊?可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看着这张笑呵呵的面孔,莫君澜心里忽然蹦出一个名字,这个人,不是回春堂的盛大夫吗?

再次转头看看,只见这屋子的装饰,果然很医馆。

跟着便又听到盛大夫对她笑道:“小世子放心好了,你之前之所以难受,不过就是压力太大,外加太过疲累了,等到一会儿小女半夏侍候你好好的泡个药浴,也就没有什么大碍了!”

莫君澜默默听着盛大夫的话,并且很快就抓住了他话里的要点。

盛大夫说什么来的?

一会儿让他的女儿半夏陪着她泡个药浴?这又是什么意思?盛大夫他想要搞什么?

看着莫君澜忽然睁大的眼睛,洛西风忽然冲她叹了一口气,“你不用这么惊讶,你乔装的再好,又怎么能够瞒是过盛大夫的眼睛?”

莫君澜一听这话,连忙又低下眼帘去看向自己身上的衣服,当她看到自己身上只剩下一件素色中衣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连忙伸出双手将自己的胸口抱住。

双手在胸前来来回回的摸了几遍,还好!胸前裹得紧紧的白凌还在。

不过,很快,她便又摸到,领口的带子好像已经被解开了。

跟着她的脸上便涌起了一丝的懊恼,懊恼之中带着几丝红晕,令人忍俊不禁。

盛大夫再次在她的身后笑道:“世子放心好了,你原来是什么样子的,现在还是什么样子的。等到你出了这回春堂,你也依旧是镇北王府的小世子,这一点儿,是绝对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真的?”莫君澜本就是一个绝顶聪明的,此时又怎么会听不懂盛大夫的话?

一时之间,她看向盛大夫的眼睛里,也充满了盼望的神色。

盛大夫冲她微笑着点一下头:“世子与老夫,不过就是医患之间的关系。况且医者为患者保守秘密,也是理所当然的,这一点儿世子就放一百个心好了。”

莫君澜听了这话,心头这才松了一口气。

跟着她又问盛大夫道:“那么能不能请盛大夫告诉小子,我究竟是得了什么病啊?之前我只觉小肚一阵阵的绞痛,那种痛苦的感觉,简直都快把人给痛死过去了。”

说到这里,莫君澜突然一个愣怔。

天啊!她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此时想想,之前那种疼痛的感觉,好像突然就有了新的印象。

所以,她疼成那个样子的原因,该不会是亲戚在做怪吧?

章节目录 第281章 公主抱 就在莫君澜发呆的空当,盛大夫忽然冲她笑了笑,然后一脸和蔼的对她开了口。

“你这两天的确会出现一点儿小小的状况。不过首先我要告诉你,这个并不是什么病啊,而是人生来正常的生理现像,等会儿你泡药浴的时候,我会让半夏仔细地和你讲清楚的。到时候,你只需好好的按照她教你的那些办法去做,便可以了。”

莫君澜听盛大夫这么一说,心里一下子就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了。

虽然盛大夫话语委婉,甚至一个字都没有提大姨妈的事情,可是做为过来人的莫君澜,心里又怎么可能不明白盛大夫话里的意思啊?

原本她心里还有点儿慌乱来的,不过此时听到盛大夫说,他的女儿半夏会仔细和自己说清楚,她便一下子就不紧张了。

毕竟,既然盛大夫这么安排了,那肯定也已经想到了安全又周全的办法。

最起码,对于姨妈巾的事情,她是不用那么着急了。

虽然,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这个年代那个玩意儿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东西。

于是此时,莫君澜还真是一脸懵逼的点了点头,“知道了,一会儿我一定会好好听半夏姐姐的话,一定会按照她说的去做的。”

盛大夫点点头,然后又冲她微微一笑:“好孩子,你能走到今天,说明你是一个非常有主见的孩子,相信以后,你也一定会顺利的度过一切难关的。”

听到这话的那一刻,莫君澜突然对于眼前这个清瘦矍铄的中年大夫,生出了一种漫天的好感。

跟着,她忽然冲着盛大夫露出一抹疲惫却灿烂的笑容:“多谢盛大夫,小子一定会铭记您今天的这些话,以后也一定会好好的度过每一天的。”

“嗯。”盛大夫对她笑笑,不再多说别的,而是对着洛西风笑道:“少傅大人,还请您带着小世子,一起随我一起去蒸房吧!”

洛西风低头看一眼怀里的莫君澜,摇头轻叹一声,然后才又回道:“走吧!”

莫君澜就那么窝在洛西风的怀里,看着他有些纠结的神色,和线条绝美的下巴,心里有着一丝忐忑,也有着一丝窃喜。

虽说她早就想过,总有暴露身份的这一天,也早就已经做好身份暴露的准备,可是她却万万没有料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更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第一个发现她身份秘密的人,竟然不是别人,而是师傅洛西风。

毕竟,即便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在莫君澜的心里,也依旧是把洛西风当作男神看待的啊!

而如今,在别人都还蒙在鼓里的时候,偏偏被洛西风一个发现了她的小秘密。

只这一点儿,就已经让她又欣喜,又忐忑了好吗?

就这么看了半天,莫君澜将自己在洛西风的怀里,缩了又缩,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然后她小声地问了洛西风一句:“师傅,你该不会,把我的秘密泄露出去吧?”

洛西风抱着她正走着,忽然听到她唯唯喏喏的声音,问出的却是这么一句话,顿时也冷冷的笑了起来。

莫君澜一看他笑得如此寒凉,顿时也有些心惊,正想要再说些什么,以便挽救一下自己的形像,不想洛西风突然低头看了她一眼。

“虽然我不知道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不过,你也太小看你师傅我了!难道在你的心里,你师傅我就真的是那种不分轻重的人吗?”

莫君澜连忙快速的摇头:“当然不是!师傅在我的心里,那向来都是说一不二,诚实守信的代表人物,我又怎么可能会那般轻看师傅您呢?”

洛西风闻言,又是冷冷笑了一声,“既然如此,你还担心些什么?”

莫君澜连忙又摇了摇头:“不担心了!澜儿对师傅是绝对相信,绝对放一百二十个心的。”

“呵!”洛西风又冲着她冷冷的笑了一声:“我不管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现在你只要把听话的把自己的身体给调养好,以后想着不要拖我的后腿也就是了!”

莫君澜听了他这话有些不高兴了,气乎乎的皱了一下自己的小鼻子,“哼!师傅可真是狠心!如今你明明都已经知道了澜儿的身份,居然一点儿怜惜都没有,还对澜儿说出这么无情的话语,师傅简直就是个狠心的大魔王!”

洛西风都要无语了:“怎么的?这一切明明就是你自己闯的祸,结果这会儿你自己还来劲儿是吧?那按照你自己的意思,以后我便把你当成千金大小姐,天天供着你呗?”

“那怎么行?”莫君澜一听就着急了,“师傅以后可千万不能对我搞什么特殊化,若真的是那个样子的话,我岂不是很快就要露馅了?”

说着,她突然又将声音压的极低,道:“若是再让皇上发现了这事,说不定我这小命就要难保了!”

果然,洛西风听到她说这句话,脸上神色突然又变得凝重了几许,跟着莫君澜便听到他又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无论如何,你以后还是多多长点儿心吧!毕竟,在这个世上,除了你自己,是没有谁能够一直都可以保护着你的!”

莫君澜听了洛西风这话,心里也不由咯噔了一下。

虽然她也十分赞同洛西风的这些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这些话从洛西风的口中说出来,听在她的耳朵里,总有那么一种淡淡感伤。

有一瞬间,莫君澜好想去问一问,洛西风为什么会突然对她说出这么一句话。

可是思虑过后,她还是把那句话又隐藏在了自己的心底里。

毕竟,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讲,洛西风这话讲的都十分的有道理。

强自压下心头的不适,莫君澜再次微笑着看向洛西风,“知道啦!我一切都听师傅的还不行吗?”

“嗯”洛西风见她终是听话的应了下来,便也不再多说些什么,而是抱着她大步跟在盛大夫的身后,朝着蒸房而去。

一路上,莫君澜担心被人看到自己欣喜又窘迫的神情,便只好一直装晕。

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路之上,她的心里简直比任何时候都要高兴。

公主抱诶!

一想到此时,她正被花痴了多年的男神以公主抱的姿态一路前行着,莫君澜的心里就兴奋的不行!

甚至,就连下午受的那些个委屈,还有跑的那四十多圈的疲累,在此时都显得没那么难受了。

非但如此,她甚至还有点儿因祸得福的感觉。

洛西风自然不知道莫君澜这一路之上的心理活动。

他只知道,莫君澜环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简直就是越来越紧了,紧得让他恨不能直接将她给扔掉不管算了。

还好洛西风的心里一直还念着,与莫君澜之间的一丝师徒情谊,这才坚持忍耐了一路。

好不容易把莫君澜抱到了蒸房里,洛西风低头看她一眼,冷声道:“别装了,已经到地方了,你应该可以下来自己走了吧?”

莫君澜原本还想着再在洛西风的怀里赖上一会儿,可是一想到这里是蒸房,也就是盛大夫说的要让她泡药浴的地方,一下子也有点儿不好意思起来。

想到这里,莫君澜连忙在洛西风的怀里睁开眼睛,然后冲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可以的,师傅您就把我放下来吧!”

洛西风四下里望望,见这蒸房虽然不大,却显得十分的严实,收拾的也十分的整洁干净,正中间一只巨大的木桶里,盛满了大半冒着白色水雾的热水。

而此时,盛大夫正从蒸房一边的斗柜里捡拾着一些药材,并将它们一一放入冒着热气的大木桶之中。

等到他把药材都放的差不多了,门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转瞬间,从门口进来一个挎着个篮子少女,正是盛大夫的女半夏。

看到半夏进门,洛西风这才把怀里的莫君澜给放了下来,然后冲着小半夏抱拳施上一礼:“这孩子就拜托给半夏小姐了。”

半夏却将身子一扭,并没有接受洛西风这一拜,反而是快步上前,一把将腿脚发软的莫君澜给拉在了怀里,然后冲着洛西风和盛大夫道:“洛少傅和爹爹可以出去了,洛少傅一会儿只需要帮着我们把好门儿就好了,至于小世子,就交给小女好了。接下来的事情,小女自己会看着办的。”

洛西风知道,估计这个小姑娘还停留在之前的情绪之中,打从心底里把他当成有着虐待特质的变态来看待。

洛西风也不好和她一个小姑娘解释那么多,更何况,他也没有那个必要。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本就和这些人没有一丝的关系。

不过即便是如此,洛西风还是再次冲着半夏抱拳施上一礼道:“既然如此,在下就在此谢过姑娘了!”说着,洛西风最后又看了莫君澜一眼,交待她道:“记得一会儿一定要听半夏姑娘的话,千万不要再由着自己的性子任性下去了,知道吗?”

莫君澜在半夏的怀里,冲着他连连点了点头:“知道了,师傅!您在外面等着我便是了!等我泡好这药浴,就出来找您。”

半夏却在一边拉了她一下:“这种人,你又何必和他说那么多啊?”

莫君澜虽然不知道半夏在气些什么,可是看着这小姑娘一副火爆脾气的模样,也不由有些好笑。再加上此时她又没有一丝的力气,硬是被半夏拖着来到了冒着热气的水桶旁边。

到了木桶边上,半夏又回头看了洛西风和盛大夫一眼,两个人对视一眼,也连忙互相招呼着出了蒸房的门。

眼见着蒸房门被合上,半夏连忙扶着莫君澜,让她先在木桶边上坐好,然后快步跑到门口去,动作麻利的把门栓给打了起来。

一边栓,半夏一边回头对莫君澜道:“小世子你可真是厉害,我认识你也有好几年了,可从来都没有想过,你会是一个女孩子呢?”

莫君澜听了半夏这话,忍不住脸上一红,连忙开口道:“姐姐不懂,我之所以会这个样子示人,也是有着自己的苦衷的。”

半夏连忙冲她笑道:“哎呀,我并不是有意想要打探你个人的私事,不管你以什么样的样子示人,肯定有着你自己的缘由,我一个外人,自然是无需知道那么多的。”

莫君澜听了这话,冲着她感激的一笑:“能听到姐姐这话,澜儿真是感激不尽呢!”

半夏走到她的身边,上来就开始动手帮她解胸前的系得紧紧的带子:“你为什么选择这样的生活我自然是管不着。不过现在,你的身体可不允许你再这么下去了,所以现在,咱们还是快点儿把你身上这些碍事的衣服全部都除去吧!”

章节目录 第282章 温柔小姐姐 看着半夏朝着自己伸来的小手,莫君澜下意识的伸手护住了自己的前胸。

半夏一见便冲她笑了起来:“你这是干嘛呢?你倒是看看你身上这衣服,都湿成什么样子了?若一直这么拖下去的话,只怕没有病也给欺出病来了。”

莫君澜看着她笑的一脸坦荡,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素色的中衣,的确已经湿的不成样子了。

可不管怎么样,她心里依旧是感觉到有些不好意思的。

“那个,姐姐,你能不能先背一下,我自己脱就可以了。”

“噗哧……”半夏被她这个样子给逗的笑了起来,“想不到你竟然是如此害羞的小世子呢!”

不过笑归笑,半夏还是十分配合的把头转了过去:“那行吧,小世子既然不适应,那就自己动手吧,不过你可一定要快一点儿才行哦!要不然的话,我可是真的会上手帮你的哦!”

早在她一转头的瞬间,莫君澜便已经动手去解身上的中衣了,此时又听到她这般玩笑的说辞,莫君澜依旧有点儿不好意思。

估计是当男孩子当的太久了,此时即便是被人给识破,且这人对她毫无恶意,可是这一切对于她来说,还是十分的不适应。

何况,莫君澜如今已经开始慢慢的发育了,虽然胸前不过就是两只刚刚鼓起的小馒头吧,可是毕竟也是胸啊!

再加上她为了不让自己暴露,又在胸前裹了厚厚的,紧紧的白凌。

每一回解开那白凌,看到自己胸前被勒的发红的印痕,莫君澜的心里就有一点种想死的感觉。

关键是那印痕实在是太难看了。

有时她心里也会忍不住暗暗怀疑,若是一直这样下去的话,她以后会不会发育不良?

她以后,不会一直就顶着这两只小馒头过一生了吧?

每每一想到这些,莫君澜就觉得,简直有点儿生无可恋!

可是又能怎么办呢?相比起这些麻烦和痛苦,她更是一个惜命怕死的人。

也可能是因为最近几年的日子,一直都比较好过的原因吧。

所以莫君澜总是会在心里感叹,即便是这里没有前世的那些繁华和便捷,可是能够这么活着,而且还能够如此滋润的活着,可真特么的好啊!

想到这些,莫君澜又忍不住暗自笑了起来,跟着手上的动作也加快了许多,先是三下五除二的把身上的中衣给脱了下来。

然后她便趁着半夏不注意的当儿,一下子便跳入到水桶之中。

听到哗啦的水声响起,半夏连忙回头看了一眼,“哎呀,小世子动作挺快的嘛,这么快就全部都脱掉了?”

跟着,她的目光又在木桶外面扫视了一下,脸上忽然生出一丝疑惑,“小世子胸前不是还裹了白凌的吗?怎么我没有看到呢?”

莫君澜被她说的一阵脸红,连忙低头看看已经没过双肩的水面,嘴里发出一阵吃吃的笑。

半夏又笑道:“明白了,小世子这样子,还是不好意思呗!”

莫君澜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跟着伸手入水,打算在水里把胸前的白凌解开。

见半夏笑着上前,莫君澜先是紧张了一下,跟着发现木桶里面铺满了厚厚的一层药草,此时此刻除了她露出水面的脖子和脑袋之外,便什么都看不到了。一颗心顿时也就放松了下来。

等到半夏来到她的身边,见她在水里一圈一圈的抽着胸前的白凌,忍不住再次冲她笑了起来:“我看小世子这样子实在是有些痛苦。不过话说回来了,小世子实在不必如此难受的,都是女儿家,实在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莫君澜抬眼看着半夏,见她笑的如此自然坦荡,忽然就被她给感染了。

跟着,半夏又笑着对她说:“何况小世子现在也已经是大人了,以后肯定还会遇到更多的意外,你总不能一直这么害羞下去吧?”

“姐姐的意思是?”莫君澜忽然觉得,半夏的笑声,以及她说起话来的样子,似乎都有着一种奇怪的魔力,让她不自觉的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只想听她继续说下去。

半夏见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整个人似乎也放松了许多的样子,这才又笑着伸手到她的背后,动作温柔且麻利的帮着她把身上的束缚全部给除去了。

当那长长的白凌忽然全部在水面上浮起,莫君澜也只觉得浑身一阵轻松,整个人顿时就舒畅了许多,“呼……”心头一松,莫君澜竟然不由自主的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怎么样?这样子是不是舒服多了?”半夏见她舒服放松的模样,忍不住又对她笑了起来:“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却偏偏要狠心的把自己束缚起来,想来这样的日子,肯定也过的不舒服吧?”

像是突然找到了知音一般,莫君澜听到半夏这话,内心突然就轻松了许多,“姐姐说的是呢!天天被这一条白凌缠着,时常都觉得快要喘不上气来了呢!”

半夏听着她这话,又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充满了同情。

莫君澜被她这同情的目光给弄得又紧张起来了,连忙开口问她道:“姐姐你为何这样看着我?”

半夏却开口问她道:“不知道小世子今年到底几岁了?”

“十三岁。”莫君澜回答,跟着又问她道:“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倒是没什么。就是吧……”半夏说着又冲她笑笑,笑容里带着点儿温柔,可更多的还是同情。

思索了片刻,半夏努力的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虽说小世子这些年里,一直都以男装示人,而且王妃娘娘也一直都不在京里,但是如今小世子毕竟也这么大了,不知道王妃娘娘,还有小世子周边的人,可有和你讲过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莫君澜看着半夏一脸同情,又凝重的神情,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

看样子,她这是准备给自己上生理卫生课了啊!

这种事情,莫君澜明明清楚的很。

可是这种情况下,她也只能装作什么都不懂的神情。

忽然间,莫君澜心头生出一抹恶趣味,莫明的想要逗一下眼前的这位半夏姑娘。

看着莫君澜一脸什么都不知道的神情,半夏看着她的目光便越发的怜惜了。

“唉,这话我要怎么和你说才行呢?”

莫君澜连忙接话道:“姐姐只要直说就行了。”说到这里,她脸上忽然闪过一丝惊慌:“姐姐你一直这个样子看着我,不会是我真得了什么怪病了吧?”

跟着她又慌乱的说道:“之前我在校场训练的时候,只觉得小肚子绞痛的厉害,且一阵痛过一阵,当时只觉差点儿就要顶不下去了。如今想来,我不会是得了什么可怕的隐疾了吧?”

说着说着,莫君澜小脸儿上忽然慌乱的厉害,眼看着就要哭出声来了。

半夏一见她慌成这个样子,连忙俯身握上她的双肩,语气温柔的安慰她道:“小世子别怕,你没事的,你的身体好着呢!”

“怎么可能?”莫君澜依旧满面慌乱的说道:“我以前可是从来都没有受过那样的疼通,那种感觉,真的比挨打还要让人难受,感觉就像是快要死了一样!”

半夏的双手依旧轻轻的握在她的双肩之上,此时声音也越发的温柔了些:“小世子不要这样,你真的没事儿!你相信我,我之所以现在过来陪着你泡药浴,就是为了帮你解决那个问题的。”

“真的?”莫君澜忽然觉得,自己方才的那个想法,实在是有些无聊了些。

眼前的这个半夏小姐姐,可真是一个温柔体贴的可人儿呢!

她又怎么能够利用人家的同情心,在这里找乐子呢?

何况,这件事情其实一点儿都不好笑。

半夏见莫君澜的情绪渐渐地平息了下来,这才又拉了一把椅子,在木桶的外围,莫君澜的身边坐了下来。

“小世子你听我和你说,你今天虽然受了些苦,可是那真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痛,而是我们女儿家最正常的生理现象。”

“真的吗?”莫君澜问。而这一次,她是发自内心的,把半夏当成一个知心姐姐去看待的。

半夏点头,然后对她笑道:“我不知道王妃娘娘有没有和你讲过这些,不过为了你能够更加清楚这一点儿,我还是和你好好的讲一讲这方面的常识吧!”

莫君澜认真的点点头,一方面是为了应和自己的身份,另外一方面,也是出于对半夏的尊重。

之后,半夏便认真的和她讲了起来。

她讲的十分的细致,从生理上的变化,到对心理的影响,还有经期的护理常识,她都给莫君澜讲的一清二楚。

一边讲,她还一边安慰她,开导她,甚至还给她出主意,告诉她要如何在经期的时候,躲过身边人的探究和怀疑。

莫君澜听着她的这些话,突然感觉老天实在是对她太够意思了!

没有想到,随随便便遇到一个人,便能够如此掏心掏肺的对她。可见她今生这人品,也实在是好到无边了。

“姐姐,你可真好!”

半夏说着说着,忽然听到莫君澜这么夸了她一句,顿时,小姑娘的两只眼睛便笑的弯了起来:“小世子这是在夸我吗?”

莫君澜连忙冲她点点头:“可惜我只是个女孩子,若我要是个男孩子的话,遇到姐姐这么温柔又漂亮的女儿家,肯定会对你一见钟情的!”

“噗哧……”半夏一下子被她给逗笑了:“前面小世子还一副害羞到不行的模样,怎么才一会儿不到的功夫,竟然就变得这般贫嘴起来了?”

莫君澜听她这么一说,一下子又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过很快,她又想到一件事情,连忙又开口问了半夏一句:“说真的姐姐,不知道你如今可有什么心仪的人儿没有啊?若是没有的话,要不要我给姐姐介绍一个啊?”

饶是半夏是个胸怀坦荡的女子,此时听到莫君澜这话,小脸儿也不由红成了一片。

“啐!你这个小丫头,我好好的和你讲些有用的常识,你怎的还和我扯起这些有的没的起来了?”

莫君澜见她竟然还害羞起来了,一时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哎呀,我还以为姐姐你有多么厉害呢!原来你也是会害羞的啊!”

见半夏红着脸儿把头给转到了一边,莫君澜连忙又冲她笑道:“姐姐干嘛要害羞嘛?我说的可是真的呢,若是姐姐愿意的话,我身边真的有合适的人想要介绍给姐姐你呢!”

“不要!”半夏扭过头来,快速地回了莫君澜一句:“小世子还是多操心一下自己的身体吧!”

章节目录 第283章 攀高枝儿 莫君澜虽然偶尔犯皮,却也不是一个没有分寸之人。

特别是看到半夏小姐姐一直在回避这个话题时,莫君澜自然也就收住了话题。

后面,半夏又从篮子里拿出两个秘密宝贝,说是送给莫君澜的礼物。

莫君澜一看,原来是两个绣着花样的布袋子,一蓝一黑。

莫君澜只看了一眼,便明白了这东西的用意,心里不由暗暗烦恼,这种东西,未免也太不方便了吧?

果然,后面又听了半夏小姐姐的介绍,莫君澜觉得自己简直可以去死一死了。

懊恼过后,莫君澜暗暗下定决心,等到她回去之后,耽误之急的第一件事情,一定得想办法给自己搞出一批实用的姨妈宝才行!

就这样,莫君澜在盛半夏的陪伴之下,在那热水里泡了足足有小半个时辰,才从水里出来,在半夏的帮助之下换上了一套新衣服。

依着半夏的话说,她现在很快就要初潮了,胸口处肯定会有些不舒服,所以为了她的健康和舒服着想,最近几日里,还是不要再裹那白凌的好。

不过还好,半夏虽然扔了她的白凌,却为她准备了专门的裹胸,虽然没有那束缚,却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

莫君澜换好了衣服,出了门,对盛大夫鞠躬致谢:“多谢盛大夫搭救之恩,还望以后盛大夫能够多多关照小子,从此以后,小子愿意把自身的健康交付到盛大夫的手上。”

盛大夫连忙冲她摆摆手:“小世子身体健康的很,若是没有特殊情况,最好还是不要总是往我这回春堂里跑才是。”

莫君澜连忙笑着回道:“生老病死,本就是人之常情,这点儿小子虽然年小,却也并不避讳什么。而如今盛大夫既然已经知晓了小子的一切,那么以后小子若是再有个头疼脑热的,专门到这里来寻盛大夫,总好过去寻那些个走街串巷的赤脚医生要保险得多吧!”

半夏听了她这话,连忙在一边点起头来:“爹爹,小世子说的对呢!以您的医术,在这上京城里,那绝对是响当当的头一号。小世子以前也是出于无奈,还不知道都吃了多少的苦呢!如今得遇了爹爹,小世子以后若要遇上个不舒服的,便不用再担心受怕了。”

盛大夫听了他家女儿的一翻奉承话,一张清瘦矍铄的脸上,也不由布满了开怀的笑容。

“承蒙小世子信任,那咱们就此说定好了,以后小世子若有用得着老夫的,便尽管开口也就是了。”

莫君澜一听,连忙又拱手一揖:“如此,小子就多谢盛大夫了!”

盛大夫心情高兴,又领着莫君澜到了内堂,重新给她号了脉,觉得还是有些不太保险,便又给她做了一次艾灸。

就这样又耗费了将近半个时辰,外面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半夏格外热情,便和盛大夫商量着,要请莫君澜和洛西风在这里用过晚膳再回去。

盛大夫刚要表态,却被洛西风一言给拒绝了。

“多谢半夏姑娘盛情,只不过今日这件事情比较特殊,小世子当时突然昏迷不醒,又不肯去看太医,是我瞒着大家,偷偷地把她给送到这里来的。”

大家一听,神色均是一惊。

盛大夫连忙道:“原来如此,那若是这个样子的话,只怕此时宫里早就已经乱了套了吧?”

洛西风连忙又笑道:“那倒也不至于,早在小世子进了蒸房之际,晚辈便已经派人前去通知相关人等了,而这会儿想必他们也已经收到消息了。”

盛大夫听了洛西风的话,先是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心里想着,方才我一直都和你一起,也没有见你和什么人见面啊?

可随即他便想通了,像是洛西风这样有着传奇故事的人物,又岂是他一个普通的小老百姓能够看得透的?

既然他这么说了,那肯定就有他自己的方法与门路,他一个小老百姓,嗯嗯嗯,只要点头相信就可以了。

于是盛大夫连忙认真的点了点头:“既然少傅大人已经做出了妥善的处理,那一切便都无碍了。”

洛西风道:“说是这么说,可是他们见不到人,想必还是会着急的,所以我们这会儿也就不好再过多耽搁下去了。等到以后有时间了,晚辈自当到天香楼里叫上一桌佳肴,亲自向盛大夫道谢!”

莫君澜听了也点头道:“师傅说的没错,等到这段时间过去,待小子身体好一些了,小子做东,天香楼四大菜馆,任由盛大夫和半夏姐姐选择,大家意下如何?”

半夏一听便兴奋起来了:“真的?小世子可是天香楼里的贵客,若下次我们跟你一起去的话,岂不是也能一饱口福了?”

莫君澜连忙笑道:“姐姐若是也喜欢天香楼里的饭菜,以后只管和我说,我自当带姐姐去就是了。”

半夏不好意思的笑道:“那里毕竟是高消费的地方,我也是偶尔给爹爹买上一两道小菜,外加一壶好酒,回来过过瘾罢了,又怎么好意思总是让小世子破费呢?”

莫君澜冲她一摆手:“这有什么,反正以后咱们就都是朋友了,我去天香楼里吃饭时,顺便带上姐姐也就是了。”

半夏又笑道:“还得算了吧,小世子的心意我领了,不过小世子每每都和自己的朋友在一起,我平白无故的掺一脚进去,算是怎么回事啊?”

说着,她又冲莫君澜眨一下眼睛:“再者说了,回头若真是天天跟着小世子去混吃混喝的,哪天再一个不小心,把小世子的事情给泄露出去了,那岂不是就罪过了?”

莫君澜忍不住摊摊手:“姐姐又岂是那种口无遮拦之人?这一点儿,我还是相信姐姐你的!”

盛大夫在一边听了,连忙抬手敲了半夏一记:“你这孩子,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我看你回头啊,还是老实的在家给我背汤头歌好了!省得你像是个疯丫头似的,天天往外面跑,到时真的再成了个口无遮拦的,那可就要了我的老命了!”

半夏被她爹爹给敲了脑门儿,也是一脸的委屈:“我可是爹爹的亲女儿,爹爹怎么还不如小世子相信我呢?你也不看看,你女儿这么优秀的一个人,会是那种口无遮拦的人吗?”

洛西风看着他们几个如此欢乐的局面,也在一边跟着笑了笑,“那咱们就先这么说定好了。等到过了这一段时间,晚辈自会亲自前来邀请盛大夫一家,到时候咱们到天香楼里一聚,再好好的聊聊天吧!”

盛大夫点头:“盛情难却,却之不恭。少傅大人就放心好了,届时我一定会准时赴约的。”

洛西风这才又拱手道谢道:“如此,晚辈就带着这孩子先行告辞了,至于诊金,晚一点儿自当命人奉上!”

盛大夫连忙摇摇手:“小世子并无什么大碍,所以这诊金什么的,就不要再提了。”

洛西风笑笑,也不再多说,跟着便看向莫君澜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自己可能走么?”

盛大夫连忙又在一边开口说:“少傅大人不是也说了,小世子今天下午跑了有三十多里地的路程吗?似这般剧烈地长跑,再加上她最近身体本就敏感的很,更何况都到这个点儿上了,她还没有吃东西,又哪里还有力气自己走回去啊?”

莫君澜在一边听着盛大夫的这些话,脸上也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盛大夫说的是呢,师傅,澜儿现在只觉得浑身又酸又痛,简直就是无力极了呢!”

洛西风看着她这副光明正大耍赖的样子,忍不住冲着她撇了撇嘴。

可又有什么办法呢?自己的带出来的孩子,也只能自己想办法带回去了!

盛大夫看着洛西风的样子,心里想着,他肯定是没有带钱出门,连忙又上前道:“要不,我让人给少傅大人叫一辆马车吧!”

洛西风看看莫君澜,想想这会儿莫白肯定已经急坏了,而此时正值夜市高峰期,即便是叫了马车,一时半会儿的只怕也出不去这条街,还不如他背着莫君澜来的快些。

想到这里,洛西风笑着婉拒道:“还是算了,盛大夫今日帮了我们这么多,就已经让晚辈感恩不尽了,这接下来的事情,就还是交给晚辈好了。”

盛大夫见他拒绝,也不好多说什么,便笑着点了点头。

洛西风这才又看了一眼莫君澜,对她道:“来吧,师傅先背你出去!”

莫君澜一听这话,心里自是十分的高兴,连忙顺从的往着洛西风的背上一趴,任由洛西风把她给背了起来。

盛大夫父女一直将他们师徒二人送出大门,这才再次道别,直到看着洛西风背着莫君澜走远了,父女二人才又说着话转身回去。

“半夏,你方才说起话来,怎的那般不懂规矩?这两位的身份可不是咱们这些普通的老百姓能够高攀的起的,你明白吗?”盛大夫想想就有点儿后怕,你说这丫头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呢?

半夏一听还有点儿不乐意了,冷不丁回了他一句道:“明明是爹爹先想着攀高枝的,这一转头,怎么还怪到女儿的头上来了?”

盛大夫被她气得不行,“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说话?你爹向来奉行医者仁心,又什么时候想过攀高枝了?”

许是意识到自己之前那话说的有些过了,半夏此时的态度又软了许多:“爹爹医者仁心自然是没错的,只是爹爹不是也说了吗?这京城里,早晚会有咱们呆不下去的一天,今后若是有了这二位的照拂,总能落个全身而退吧?”

盛大夫听了这话,却是一愣,跟着叹气道:“唉,这种事情,又有谁能够说得清楚呢?说不定,还没有等到咱们呆不下去的那一天,这位小世子倒先落了难呢?”

半夏笑笑,跟着又安慰他道:“这有什么可担心的?左右不过就是走一步看一步也就是了!反正眼下咱们也算安稳,便只当交下小世子这么一个朋友也就是了!”

“也只能如此了!”盛大夫抬头望望有星无月的天,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不管怎样,你以后行起事来,还是一定要小心谨慎,低调一点儿才好啊,你明白吗?”

“是了是了!”半夏一把挎上盛大夫手臂,一边推着他往前走,一边笑着应和道:“爹爹的话,女儿一定会认真遵从也就是了!”

而另外一边,洛西风背着莫君澜,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到一处偏僻的小巷口,正要往里面钻,突然听到背后传来“咕噜噜”一声肠鸣声

章节目录 第284章 抢混沌的老者 洛西风听到身后传来的咕咕声,也不由得收住了脚步。

刚一回头,便见莫君澜不好意思的趴到了他的肩头,还装作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表情问他道:“师傅,怎么不走了?”

洛西风看着她这个样子,还真是忍不住的就笑了起来:“你饿了?”

“没有!”莫君澜其实是真的不好意思,早前洛西风要是不提那一茬,她还差点儿把事情给忘记了,如此想想,之前她可是答应过莫白,要在哪里等着他去接的。

可是结果呢,她身子不允许自己再那么等下去了,然后又没有办法去看太医,便只好由着师傅带她跑到回春堂去了。

如今她倒是没事了,可是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莫白会急成什么样子了。

所以,之前在洛西风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她的心里也是急的不行的。

洛西风笑笑:“方才我明明听到你肚子咕噜噜叫的声音了,你若真是饿了,咱们不如先在这里寻点儿吃食再回去也不迟。”

莫君澜连忙又摇头:“真的不用了师傅,你方才肯定是听错了,我这会儿一点儿都不饿呢……咕噜噜……”话音还没落地,腹中再次传来鸣叫声,莫君澜顿时闹了一个大红脸儿。

洛西风感觉着她在自己后背那种僵硬又窘迫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噗……”洛西风笑着开口道:“不过就是一个下午的工夫而已,你如今倒是变得如此腼腆害羞起来了,往日那副死皮赖脸的样子呢?都被你给忘到脑后去了吗?”

让洛西风这么一说,莫君澜就更加不好意思了。可又打从内心里不想承认洛西风的这些话,干脆将心一横:“我有什么好害羞的?我也不过就是有点儿担心大白而已,我离开了这么久,也不知道他心里会急成什么样子了呢!”

洛西风轻声对她说:“若是这件事情的话,那你就放心好了。既然你能够想到,那么你师傅又怎么可能想不到这一点儿呢?”

“师傅的意思是?”莫君澜又想到之前洛西风在回春堂的那些话,不由歪着脑袋朝着洛西风的脸上看去。

洛西风笑着抿起了好看的红唇,跟着轻声道:“没错,我早就已经派人去通知莫白了,也许这一会儿,他正在前面的巷子口等着你也说不定呢!”

莫君澜一听连忙又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快点儿走吧!我也想要快点儿见到大白呢!”

洛西风却笑着对她说:“反正他也已经等着你了,又何妨让他再等一会儿呢?你如今肚子既然已经饿了,不如咱们先寻点儿吃食,等到吃饱喝足了,再去寻他也不迟。”

莫君澜本想再次推辞,可是这会儿还真是觉得有些饥肠辘辘的,十分的难受。

想了想,她还是开口问道:“那师傅打算带我去吃什么啊?不会是去吃天香楼吧?”

洛西风却冲她摇了摇头,“天香楼固然好吃,可是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是低调一点儿的好,你说是吧?”

洛西风连忙点头:“回头若是让常掌柜的看到我这副样子,说不定又会怎么咋呼呢!所以这几天里,我还是躲着点儿那些人的好!”

洛西风闻言点头:“你说的没错,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呢。”

“那咱们要去吃什么呢?”莫君澜又在背后问他道。

洛西风想了想开口:“我记得前面路口好像有一个清汤摊子,不如咱们去吃那一家的清汤混沌如何?”

莫君澜一听,也记了起来,“我想起来了,那一家的清汤混沌,味道在这京城里也算是一绝了,这个时候去吃,应该正好!”

洛西风见她答应了下来,便笑着将她轻轻的往上托了一托,“那走吧,我们就去吃清汤混沌,那个来的快,吃的也快,也省得花费太多的时间。”

“嗯!”莫君澜点头认同。

洛西风浅浅笑一下,跟着背着她转了个方向,朝着不远处路口走去。

两个人来到混沌摊子时,却发现今天摊位上竟然格外的冷清。

高高的灯笼下面,摆着四张小方桌,然而此时,除了摊主一对老夫妇之外,便只有一个瘦小的老者在场了。

而此时,那老者正两眼冒光的盯着老板手上从热汤之中捞起的那一笊篱的混沌,恨不能一下子就把它们倒入口中。

洛西风见那老者看着着实有些奇怪,便背着莫君澜到另外一张空桌子上坐了下来。

摊贩老妪看到他二人落座,连忙拿着一只洁白的抹布走了过来:“两位公子想要吃点儿什么?”一边问,她一边动作麻利的把二人面前的桌子仔细的擦拭了一遍。

洛西风冲她微微颔首,跟着开口道:“请嫲嫲给我们来两碗清汤混沌就好!”

莫君澜在一边喊道:“一定要多加点儿葱花和香油啊!老丈做的那个葱油汤头,可实在是太好吃了!”

灯笼下面的老丈听了,忍不住抬头看看二人,脸上也露出一抹开怀的笑容:“小公子放心好了,一定会照您的吩咐来的!”

却不想,就在这个时候,旁边桌子上的那名老者也嚷了起来:“那我也要和这位小公子一样,朱老板儿,你再给我多加点儿大大的葱花,和多多的香油可好?”

老摊主听了那老头的话,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你这老儿,明明口袋里连一个大子儿都没有,我若不是看你可怜,才不会叫你过来呢!如今倒好,你竟然还得寸进尺起来了是吧?”

不想那老者听了老摊主的话,竟然朗声笑了起来:“朱老板儿你就放心好了!今晚这一餐,我必定少不了你的!啊,不对,非但如此,一会儿我肯定连着这些日子里欠你的清汤钱,全部都给你补上!”

老摊主听了他这话,忍不住冲着他撇了撇嘴:“你这大话,我也不知道听了多少回了,可是你倒是看看,这都过去多少时日了,你不还是那个老样子?穷酸到死,还死不承认!”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是老摊主还是十分好心的按照那个老者的要求,给他多多添了些葱花和香油。

跟着便见那老妪十分恭敬的把那碗清汤混沌给老者端了过去。

老者先是就着碗边,吸溜溜喝了一口清汤,跟着忍不住左右摇晃着脑袋赞叹不已,“嗯!香!真香!”

跟着,他便抱起碗来,稀里胡噜一顿狼吞虎咽,很快那一碗混沌便连汤带水被他给消灭了个干净。

莫君澜在一边看着有些好笑,不过倒也没有介意,依旧安安稳稳地等着自己的那一碗混沌。

很快,老摊主便把洛西风和莫君澜要的清汤混沌也给做好了,只见他招呼那老妪一声,跟着两个人一人端着一碗,一前一后朝着洛西风和莫君澜走了过来。

老妪走在前面,所以先把手上的碗送到了洛西风的面前。

洛西风冲她笑着点头致谢,跟着把碗推到了莫君澜的面前,对她说:“你饿了,先吃吧!”

刚说完,老摊主也捧着碗走了过来,看到洛西风把碗推到了莫君澜的面前,连忙又把第二碗也送到洛西风的面前:“公子莫急,这不是都来了嘛!”

洛西风闻言,又转头冲着那老丈微微一笑:“有劳老丈了!”

老摊主夫妇二人笑着退开,洛西风又伸手到筷子筒里抽出一双筷子,递给莫君澜:“你还愣着干嘛呢?还不快点儿吃了,咱们也好快点儿回去!”

“哦!”莫君澜连忙笑着从洛西风的手上,把筷子给接了过来。

跟着,洛西风又从竹筒中抽出另外一双筷子,正想低头去吃自己面前的另外一碗清汤混沌,却突然发现那只碗上长出一双手,跟着那双手竟然快速的把那只碗给捧走了。

洛西风当时就愣住了,手上举着筷子,盯着那只碗直发呆的。

而莫君澜那边刚刚夹了一只混沌送到嘴里,突然看到这一幕,亦是惊得嘴巴都合不起来了,连带着刚刚送到口中的混沌也重新掉了下来。

“你这老儿!”老摊主刚刚返回到摊子前,一抬头突然看到眼前这一幕,顿时也急了起来:“你干什么呢?你方才说饿的慌,我不是已经给你盛了一碗混沌了吗?怎么这会儿,你竟然还来搅扰起客人来了?你这样子,岂不是想要砸了我的摊子?”

老摊主说着,冲上去就要抢那老者手上的碗,结果还没有靠近老者,便见那老者再次学着之前的样子,低头便就着碗边吸溜起来,“啊!朱老板儿,你这汤头的味道,简直就是天下一绝哟!”

“你!”老摊主被他气得直跺脚,跟着又连忙跑到洛西风的面前道歉:“公子,您看这……这都是小老儿的过错,惊忧到公子了吧?”

跟着他又连忙搓着手表态道:“公子您放心,小老儿马上就把这老头子赶走,然后再好好的给您做一碗新的清汤混沌!还有,今天您二位这两碗混沌,小老儿一个钱都不要,就当是给公子赔罪了,若是公子还觉得不满意的话,便只管提出来,小老儿一定会尽力补偿公子的。”

说着,老摊主又是连连一阵作揖,只差没有跪倒在洛西风的面前求取他的原谅了。

洛西风虽然年轻,又身负杀神之名,可实际上,他却是一个心地极为柔软之人,特别是对于这种底层的百姓,更加深怀着慈悲的心肠。

此时看到老摊主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洛西风连忙起身过去,伸手轻轻的拍抚了一下他的肩膀道:“老丈不必如此,不过一碗混沌而已,既然那位老丈不够吃,我的这碗便赠予他也就是了!你大可不必如此担忧。”

老摊主没有想到,眼前这位俊美的公子竟然如此的好说话,顿时也是一阵感动,连忙又冲着他鞠躬道谢:“多谢公子宽宏大量!公子且稍等,小老儿这就给公子重新做一碗清汤混沌去!”

洛西风冲他颔首一笑:“有劳老丈了!”

莫君澜在一边看着,忍不住冲着洛西风伸出一只大拇指:“师傅,想不到您竟然是如此好的大好人啊!原本我还想着,这要依照您平日的脾气,指不定得怎么发火呢!怎么到头来,您非但没有生气,竟然还把那碗混沌送给那位老丈了呢?”

洛西风转头看看依旧坐在另外一张桌子上,吃的津津有味的老者,微微冲着莫君澜摇摇头:“算了,你看他年纪也不小了,若非是情非得已,想必他也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吧?”

莫君澜听着洛西风这话,也抬起头朝着对面那老者看了一眼,却突然看到,他竟然笑着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285章 相者 莫君澜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然而等到她再次去看的时候,却见那名老者又低着头开始吃起碗里的混沌来了。

莫君澜摇摇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看错了。

低下头来,莫君澜也开始吃起自己碗里的混沌。

“澜儿”洛西风忽然在对面喊了她一声,却在喊过之后,又突然停了下来。

莫君澜抬头,忽闪着一双大眼睛看向洛西风,盯了他半晌,却依旧没有等到接下来的话。

莫君澜快速把口的混沌嚼碎了吞咽下去,跟着开口:“师傅,你怎么突然就没有下文了?你若有什么话,直接说出来也就是了,干嘛这样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呢?”

洛西风听她这话,竟有些不好意思的冲她笑了笑:“也不是,其实我就是忽然间觉得,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问你。”

莫君澜盯着洛西风看了许久,见他一直都纠结要不要开口,忽然就笑了起来:“师傅就真的一点儿都不好奇吗?”

“嗯?”洛西风撩起眼帘看她一眼。

却见莫君澜冲着他眯着眼睛,抿着嘴儿,笑的十分欠打:“我说的都是真的,师傅你这会儿心里肯定好奇死了吧?”

洛西风抬起手上的筷子,伸过去在莫君澜的头上敲了一下:“你这个混小子,真以为师傅是和你一样,是个爱打听小道儿消息的人啊?”

莫君澜连忙笑着一闪,“师傅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你现在心里有疑问,直接问我,得到的绝对是第一手的消息,又怎么可能会是小道儿消息呢?”

洛西风又摇了摇头,说了句:“师傅一个大男人,为何要去做那等长舌妇的行径?”

莫君澜见他这样,干脆把手上筷子放了下来,跟着她望着洛西风一本正经的开口道:“师傅又怎么能拿自己和那些市井之徒相比较呢?师傅心里对我的事情有疑问,那是因为师傅您看重自己的学生,想要了解清楚学生的一切,又会是什么罪过吗?”

洛西风听了此言,倒是忍不住点了点头:“没想到你能够这么说。既然如此,那我若是问了,你会把这一切都告诉我吗?”

莫君澜点头:“当然了!若是别人的话,我自然是不会说的,可谁让你是我的师傅呢!我肯定会毫无隐瞒的全部都讲给你听的!”

“那你能够告诉我,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吗?”洛西风一听,便不再转圈,直接开口,一双眼睛也直直的盯着莫君澜,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些究竟。

莫君澜正要开口,身边突然又加进来一个人。

“两位公子,小老儿很是感谢你们二位的善心,让小老儿今天能够好好的吃了一顿饱食!”

老摊主闻声一抬头,顿时就怒了:“你这老儿,为何如此不懂礼数?方才你做出那等下作之事,人家公子都已经没有追究你了,怎么这一会儿你竟然又跑来捣乱?”

却原来,此时又突然跑到二人中间插上一脚的,正是之前那名抢了洛西风混沌的老者。

莫君澜和洛西风显然也被这老者的行为给整懵了,直到那位老摊主举着手上的铁笊篱冲了过来,二人才又突然回神儿。

刚回过神儿来,莫君澜便想起之前看到老者点头而笑的那一幕,连忙起身阻止老摊主:“老丈,您先不要生气,我听这位老丈方才的话,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要和我们说,不如您就先消消气,等我们先听听他讲些什么再说吧!”

洛西风此时也还过神儿来,连忙也在一边开口道:“老丈不必生气,您还是先回去忙吧!”

老摊主见他二位都不介意,自然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这才再次转身回去,继续给洛西风捞混沌去了。

而这边,洛西风和莫君澜全部都把目光集中到那老者的脸上。

只见那老者,面上颇有一抹落魄的神色。

面黄肌瘦,毛发稀疏。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看上去不起眼儿的老者,在他的脸上却隐隐有一抹傲然风骨。

更可怕的是,此时那老者见二人都盯着他看,忽然就睁大一双早就塌陷的眼皮。只见那双目之中精光一闪而过,扫到二人脸上,竟使二人心中突然生出一抹骇然。

莫君澜最先收回盯着老者的目光,并顺手拿起桌面上的筷子,继续吃起自己的混沌来了。

一边吃,一边感觉到心头跳的厉害,忍不住暗暗怀疑,也不知道这老头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会有着如此犀利的眼神儿?

方才只被他看了一眼,便感觉自己的一切,在他的眼睛里就是一片透明。

反倒是洛西风,即便是感觉到那老者目光犀利,却依旧显得十分的淡定安然。

片刻,洛西风开口道:“不过区区一碗清汤混沌而已,老丈吃了便吃了,不必记挂在心上的。”

却不料那老者听了这话,却突然冲着他将一双枯木一般的手用力摇了摇:“这话不对!”

洛西风看着他微微一笑,却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那老者却接着说道:“俗话说,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报之!既然今日我吃了公子一碗混沌,那自当是要付以公子相应的报酬的!”

莫君澜正吃的急,一时听到这话,连忙又抬起头来。

只是这一次,她已然不敢再盯着那老者的双眼去看了。

她只是将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来回的巡视,并且将两只耳朵都给支了起来,似乎是担心自己一个不慎,再错过了什么。

当然了,莫君澜的心里其实是非常怀疑的。

就眼前这个老头儿,看他的样子,就是个没钱的。

若非如此,方才他也不必去抢师傅的那碗混沌了。

可是就这么一个身无分文的老头儿,此时居然又大言不惭的说要向洛西风付出相应的报酬。

莫非是在他的身上,还有什么隐藏的,值钱物件儿不成?

一想到这里,莫君澜忽然大着胆子说了一句:“好哇!老丈您打算如何付这报酬?”

洛西风听到她插话,还忍不住瞪了她一眼。

莫君澜连忙将头一低,躲开了洛西风的眼神儿,心里却依旧盘算着,她倒是想要看看,到了最后这老头儿到底打算如何收场。

不想老者听了莫君澜的话,脸上非但没有一丝不高兴,竟然还转头冲她笑了起来。

“这位小公子说的好,你们二位想必也看到了,小老儿我就是一个没用的糟老头子。一辈子无妻无子,无依无靠,无非就是靠着给人看相勉强度日。奈何这两年老头子这方面的能力也有所下降,大家都觉得老头子就是一个骗人的老混子,这不就更是越混越差了嘛!”

莫君澜这才听明白了,原来这个老者,居然是街头给人看相算命的。

难怪方才被他看的那一眼,让她有种仿若被人洞穿灵魂的感觉,看来这一切,都还是有些原因的。

虽然他也说了,如今他给人看相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准了,甚至还因此被人看作骗人的老混子。

可是只凭着方才他的那个眼神儿,莫君澜便觉得,这老者恐怕还是有些能耐的。

果然,此时老者再次开口了,“即便是这样,小老儿今天还是想要斗胆给两位公子相上一面,不知二位公子可否给小老儿这个薄面?”

莫君澜抬头看看洛西风,却见洛西风的脸上根本就没有一丁点儿的表示。

就在这个时候,老摊主再次捧着碗走了过来:“你这老儿,平日里骗骗路人也就罢了,怎么还跑到这两位公子跟前讨起无趣来了?”

说着,他踢了一脚老头儿坐着的条凳,道:“你莫非已经忘记了?上次你糊弄人家,结果后来人家找了一群人,硬生生把你的双腿都给打瘸了的事了?”

“那次若不是你命大,只怕早就已经没命了!可是你倒好,好不容易捡回一条性命,不知道收敛也就罢了,如今竟然还得寸进尺的糊弄起你的恩人来了是吧?”

说完,他又恭敬地把手上捧着的清汤混沌送到洛西风的面前,对他道:“这位公子,您千万不要听这老家伙的!他就是街边一个要饭的,平日里连口饭都混不上,小老儿也是念在多年的街坊,这才时不时的赊他一碗混沌吃。”

那老儿听了老摊主的话,倒也不争辩,只是眯着两只眼睛,看着二人淡淡笑着。特别是看到莫君澜朝他看过来之时,他竟然还冲着莫君澜微微点了点头。

莫君澜看到他冲自己点头,那一刻就像是被人下了盅似的,心里竟然生出一种想要试一试的冲动。

好在她终归还是一个理智的人,心里总感觉这事儿有点儿过于古怪了,更是担心自己会被人给下套。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有点儿按捺不住自己心头的那股冲动。

发现自己的心思,莫君澜连忙又低下头来,快速地扒着碗里的混沌,尽力把自己的嘴巴给塞得满满的。

结果,不过一会儿功夫,她面前那一碗清汤混沌,就变成了一碗清汤寡水。

看着面前只剩下汤水的碗,莫君澜心里依旧虚得很,干脆捧起碗来,一口气把那汤水给也喝了下去。

“啊!”别说,正如莫君澜之前那话一样,这家混沌摊儿的汤头,还真的是一绝,即便现在已经有点儿显凉了,喝起来却依旧是那么的香,那么的有滋味!

“呯!”将碗轻轻的放在桌面之上,莫君澜试着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可是一抬头,又和旁边那老者的目光遇了个正着。

莫君澜刚要躲开,不想那老者竟然又冲着她笑了起来。

“要不然这样如何?这位公子的混沌刚刚上来,咱们干脆就先不要去打扰他了。而小公子你这一碗既然已经见底儿了,自然也就没有别的事儿了,不如就先听小老儿胡扯两句如何?”

见老者再次开口,莫君澜一颗心又再次蠢蠢欲动起来,特别是方才老者冲她那一笑,更是让她有一种无法抗拒的想法。

心下一横,莫君澜终于下定决心道:“好吧!那老丈您便帮着我相相看吧!”

听到她答应,对面的洛西风忽然抬头瞟了她一眼,只不过他却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默认了她的这一举动。

老者听到莫君澜答应下来,脸上明显十分的高兴,连忙上前一把抓了莫君澜的双手:“真的?小公子你这是答应了?”

莫君澜连忙笑着抽回自己的双手,脸上更是显得十分尴尬,“老丈您不是说了嘛,您身上除了这一本事,又没有什么钱,而且您又非要报答我师傅,那小子便给老丈一个机会好了!”

“太好了!”老头看着莫君澜急匆匆收回去的双手,冲她笑道:“小公子贵人心善,即便一生多磨难,却是天佑余生,今后定然是花开富贵,繁花似锦的命数!”

章节目录 第286章 一样的命数 老者一句话,便把莫君澜给惊住了。

洛西风默默的吃着混沌,此时听到这话,也停下了口中咀嚼的动作,转头默默朝着老者看去。

老者见他二人虽然没有说话,却都是一脸好奇的模样,这才缓缓的将身子往后缩了一下,跟着又坐直身形,从上至下,仔细的相看起莫君澜来。

一边看,老者一边幽幽的叹息,连着叹了好几声,叹的莫君澜心里都开始发起虚来了。

“老丈,您干嘛一直叹气啊?有什么话,您能够直接说出来吗?”实在是忍不住了,莫君澜开口问了起来。

老者看着她点点头:“算起来,小公子应该也已经过了好几年安稳的日子了吧?”

“老丈为何如此说?”莫君澜又问道。

“因为小公子这命里面带着的,就是劫难重重啊!”

“劫难重重吗?”莫君澜听到这话,心头又是一跳,再联系他之前的那些说辞,心里便忍不住开始泛起嘀咕起来——这老头子,不是真的会看相吧?

见她沉默不说话,老者突然冲着她笑了起来。

“难道小老儿说的不对?”

莫君澜被他问的一惊,忍不住冲着他挑了挑眉,却并没有过多的表示。

老者又接着笑道:“从小公子面相上不难看出,小公子是命中注定的大富大贵之人。只可惜自问世起,便被家中长辈隐瞒事实,以雌充雄,混淆视听。”

莫君澜听到这里,两只手不免微微握紧,脸上的神色也有了点淡淡的紧张。

老者又继续道:“只可惜啊!只可惜天命终是难违。就算是小公子家中长辈费尽心机,该来的终归还是躲不掉的!所以,即便是小公子这么多年来,一直都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可那只不过是因为公子年纪小,从今以后,这一切只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莫君澜听到这里的时候,却是大为兴起:“那依老丈看来,小子以后岂不是将会寸步难行了?”

老者却笑着摇起头来:“小老儿方才不是说过了吗?小公子是劫后余生,天佑生平的人,就如今天一般,小公子不是也安稳地度过了一劫吗?”

听到这里,洛西风的眼皮突然撩起,目光如刀直直刮向老者面庞。

莫君澜却在老者这一番话之中,直直的坐起了身体,脸上也由之前的一番玩味,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

“老丈怎么知道……”嗫嗫的问出这么一句话,莫君澜看着老者的目光也变得越发敬重起来了。

老者见她神色渐渐凝重,脸上不由闪过一丝得意,跟着只见他突然将身子往前一探,同时将声音也压的低低的,“小老儿不光能看到这些,还能从小公子面相上看到小公子的前世今生……”

“咚!”莫君澜支在桌面上的手臂一歪,整个人一个摇晃,差点从条凳上摔下去。

老者看着她如此紧张的样子,连忙又将身子往后缩了缩,“小公子不要担心,做我们这一行的,最忌讳的就是泄露天机。你看小老儿如今连饭都快要吃不上了,所以有些话,小老儿还是烂在心里的好,小公子你说对吧?”

老者虽然如此说,可是莫君澜看着他的目光之中,还是充满了紧张的神色。

这一点儿看在洛西风的眼睛里,也让他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

目光从莫君澜的脸上,默默的转移到老者的脸上,洛西风总觉得,二人之间的气氛十分的玄妙。

洛西风看了片刻,又低下头来,动作十分优雅的将碗中最后一只混沌也给吃掉了。

跟着,他又拿起一只调羹,舀起一勺清汤送到嘴边,仔细地品尝着。

那动作,比起之前的老者和莫君澜,简直不知道要优雅到哪里去了。

喝了几口碗中的清汤,洛西风这才把碗轻轻的往桌子的中间移了一下。

之前的老妪看到了,连忙手脚麻利的上前,将洛西风和莫君澜二人的碗全部都给收走,跟着她又拿起洁白的擦布,把桌子又仔细的擦拭了一遍。

而另一边,老摊主看着几位的架式,也动作麻利的给几个人沏了一壶热茶过来。

“两位公子,小人这里是小本生意,连茶也是粗茶,也不知道合不合二位的口味,就请二位担待些吧!”

洛西风转头冲他微微一笑道:“有劳老丈了,小生也曾是江湖中人,即便是粗茶淡饭,也都无妨的!”

那会看相的老者更是笑道:“人生一世,活着不过一口气而已。能有一口茶喝,比起腹中饥渴到极点,却无人问津的日子,总是要幸福许多的!”

洛西风闻言,淡淡然的目光之中,突然划过一道闪电。

跟着,他再次将目光朝着老者投去,“想不到老丈如此厉害!竟然还能看清一个人的前世今生,这倒是让晚生有些好奇不已呢!”

老者见他目光如电,紧紧的盯着自己的双目,一瞬都不瞬。一张暗黄的脸皮上,也不由紧了一紧,可跟着,老者的脸上便又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公子不必介怀,小老儿方才也不过就是胡言乱语而已,公子若是有兴趣的话,听上一听也是无妨的。可公子若是觉得这一切都是小老儿胡诌的,便无视这一切也就是了。”

“哦?”洛西风却忽然冲着他笑了起来:“老丈极力将我二人拦在这里,不就是为了想要在我二人面前一展老丈才智的吗?怎么此时,老丈竟然又劝说晚生无视这一切了呢?”

看着洛西风这般气定神闲,却又说出这般锐利如刀的话语时,老者一时也停顿了一下。

不过老者的双目,却一如继往的淡定,即便是此时在洛西风犀利的注视之下,也不曾有片刻的躲闪。

两个人就那么默默的注视着对方,似乎都在心里仔细的考量着对方的一切。

老者更是在心头盘算着,到底有几分把握,能够把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的身心,给抓到自己的手掌之中。

沉默了片刻,老者率先冲着洛西风挑眉一笑,“既然公子对小老儿方才的那些个说辞有些兴趣,不妨也让老夫为公子相一相面如何?”

洛西风也对他淡然一笑:“既然老丈如此热心,晚生自当是愿闻其详!”

话一挑开,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又变得更加紧张了起来。

莫君澜在一边看着,却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心说这个怪老头终于把注意力从自己的身上转走了。要不然的话,还真是不知道,等一会儿,他又会说出什么样惊天动地的话语来呢!

虽然逃过一劫,可是莫君澜此时也越发的好奇,也不知道这老者等会儿,到底会对师傅说些什么?

反正此时,在莫君澜看来,这老头儿肯定是隐世的高人,最起码也是半个通天的神棍。如若不然的话,他又怎么可能把自己的一切,都给看得那般透彻?

就这样,莫君澜一颗心半吊在嗓子眼儿处,聚精会神的看着那名老者,生怕会不小心而错过些什么。

半晌老者再次冲着洛西风笑了起来:“可叹惜!公子和方才的小公子一样,都是个命中多磨难命数!好在,公子也如小公子一般,都是劫后余生得天佑!总之,一切都会过去的。”

莫君澜听了这话,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洛西风听了这话,却不屑的笑了起来:“那试问老丈,这世上,又有几个人,是一生都能风平浪静的呢?”

老者却笑着冲他摇头道:“自然是有的,而且那个人,还与公子这一生惜惜相关;甚至于和对面的小公子,也有着一生都无法割舍的缘分!”

莫君澜听了这话,也不由一愣,心里还想着,这老者说的都是些什么话啊?她怎么忽然就听不懂了?

洛西风的脸上,显然也有一丝怀疑,盯着老者的目光,也忽明忽暗的变幻着。

却见那老者此时,却是一点儿也不觉得慌乱,反而还冲着洛西风笑道:“只不过二位想要和那人维持这一段特别的缘分,就要看公子能不能渡过即将来临的这一场劫难了!”

“老丈这话又是什么意思?”洛西风眼神儿突然一紧:“老丈出口便是这般玄妙的话语,莫不是在故弄玄虚不成?”

“您真的这么认为吗?”老者盯着洛西风的眼眸也突然爆出一道精光,“公子难道不觉得,今夜月黑风高,与多年前越地大山里的那一幕,非常的相似吗?”

“哗啦!”

莫君澜心头一震,抬头去看洛西风,却见他面前原本摆放的好好的那只粗瓷茶碗,不知怎么的,竟突然裂了开来。

刚刚斟满的一碗热茶,顺着桌面流淌的倒处都是。

可洛西风却对眼前的一切无动于衷,而是突然探身逼到老者的面前,压低声音冷声问他道:“老丈可知道,你到底都在说些什么吗?”

老者被他逼迫至此,却依旧面不改色,反而还伸手端起自己面前的那只粗瓷茶碗,轻轻的啜了一口。

那样子,竟然隐隐带一抹洛西风之前的风雅。

一口热茶入腹,老者这才又冲着洛西风淡淡一笑:“公子自来稳重,这会儿又如何慌乱起来了?”

说到这里,他忽然又将眼皮撩起一点点儿,眼中神色亦是浮沉不定:“还是说,小老儿的这些话,果然是说到公子的心坎儿里面去了?”

摊贩夫妇看到洛西风面前的茶碗裂为两半,桌上茶水也流的倒处都是,眼见着就要流到洛西风的衣服上去了,有心想要上前把桌子收拾一番,奈何又有点儿畏惧桌子上面两个人之间的气场,只得将手上洁白的抹布捏了又捏,却始终不敢上前。

莫君澜此时,也被老者和洛西风二人之间奇怪的气场锁的死死的,对于桌子上面即将要流到洛西风衣服上的茶水,根本就看不到眼睛里。

心中只是特别的好奇,也不知道师傅这突然爆发的情绪,是不是和自己之前的经历是一样的?

洛西风此时被老者话语一将,更是无暇顾及眼前的一切了,只见他神色冷厉,目光如刀,说出来的话语也冷若严霜:“老丈到底是什么人?你今晚刻意拦着晚生,并对晚生说了这么多,到底又是什么意思?”

老者没有说话,却忽然低头示意洛西风注意面前桌子,洛西风在他的示意之下有些发懵,却还是低头看了一眼。

这一低头,看到那茶水正好流到桌子边沿,眼见着就要顺势而下了。

洛西风忽然将整个身子都往后一退,整个人身上的气势也忽然一缓,四周的空气似乎突然又回暖了许多。

摊贩老板看了,连忙示意老妪上前,老妪心头依旧有些战战兢兢的,好在此时此刻洛西风脸上的戾气已荡然无存,她便也大着胆子,快步走了上来。

章节目录 第287章 公子的劫难在路上 老妪手脚麻利的把桌子擦干,并把桌面上碎作两半的粗瓷茶碗给收了回去,桌面上再次恢复之前的干净整洁。

让老妪这一打岔,洛西风此时的情绪也平静了许多,再抬头去看那老者时,他脸上已然不见了那抹戾气。

然而即便如此,也依然敌挡不住,他眼底深处的那抹怀疑与探究。

“老丈若真的是隐世的高人,不妨把话和晚生说个明白如何?这样一来,也好叫晚生心里有个是非判断,总好过犹如无头苍蝇一般,转来转去,也找不到一个重点。”

老者听了他这话,却突然开口道:“公子真想叫小老儿接着讲下去?”

洛西风冲老者抱拳:“望老丈明示!”

老者却笑道:“若是如此的话,小老儿倒是还有个条件。只要公子能够满足了小老儿这个条件,小老儿对于公子,自当也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洛西风连忙道:“老丈有什么要求,只管开口便是。”

老者这才笑着转头看向那老摊贩夫妇,说道:“朱老板儿,老嫂子,这些年兄弟承蒙您二位的照顾,总算是捱到了今天,这一点儿,可真是要多谢二位了。”

老妪连忙冲他摇摇手:“黄仙人何苦说这些话,咱们都是街里街坊的,平日里相互照应一下也是应该的,老头子你说是吧?”

老摊主也点头:“那是自然的,都是街坊,不过一碗吃食而已,我老朱还是管得起的!”

老者笑着点头:“不管怎么说,这两年里,老黄我能够活着,全部都是托福二位。不过今天,时间总算是到头了。不如就趁着现在,您二位便将这两年里,我老黄欠你们的混沌钱都给算上一算,也好让老黄一次给你们结清如何?”

老摊主听了他这话,脸上却不高兴起来了:“你这老儿若是和我提这个,那可就是你的不对了,说起来这些年你可是没少吃我的呢!我若是和你计较的话,又岂会等到今天才和你算这笔帐?”

老者听了摊主的话,连忙又笑着劝说他道:“朱老板儿莫要生气嘛!我老黄并不是你说的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嘛?”朱老板依旧有些气乎乎的。

老者笑着解释:“之前我在你这里吃白食,那是的确没有一点儿办法。我想给你钱,也要能赚得到才行啊!可是你们也看得到,我这两年那是越来越无用了,非但看不准人的面相,更是给人添了不少的麻烦,有时更惹得人家恼火了,还返回来将我暴打一顿出气。总之两年,我实在是活得窝囊透了!”

老摊主听他这么一说,连忙又开口劝说他道:“你明知道如此,干嘛还不收敛?竟然还又糊弄起这两位公子来了?”

老者却冲他摆手一笑:“你不懂,这次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从朱老板的脸上可以看得出来,他的确是为这老者捏着一把汗。

老者却是一脸无所谓,此时此刻还冲着那老摊主得意的笑了笑,“这一次当然不一样,因为这次我老黄遇到的这两位公子,是真正的大善人,特别的这位公子。”老者说着一指洛西风,“他已经同意了,会帮助小老儿一次付清这两年里欠你的伙食钱!”

说着,老者又感叹了一声:“老黄自知这几年里,不只欠了二位伙食钱,更是欠了二位说不清的情意。可是如今,老黄已经无力偿还欠下你二人的情意,便唯有尽力把欠你二人的伙食钱给补上了。还望二位能够看在咱们多年的情谊之上,不要驳了我老黄这个面子才是!”

老摊主听着他这话,神色间满是怀疑,却又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好将目光投向洛西风,似乎是想要求证什么。

洛西风这会儿情绪早已经平复下来了,不过对于老者的那番话,他还是十分的好奇,所以此时对于老者的这点儿要求,自然也不在话下。

冲着老摊主微微点头,洛西风开口道:“这位老丈欠二位多少伙食钱,还请老丈算清楚了,告诉晚生,晚生自当会帮他结清一切的。”

老摊主闻言脸上自然也是一喜,转头看老讴,见她也是一脸欣喜,二人不免相识一笑。

虽说他夫妇二人均是心地善良之人,可这混沌摊儿毕竟只是小本儿买卖,若是能够多得几个铜钱,对于他们二人来说,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只是,此时让他二人去回想计算,这几年里老者到底在他们这里吃了多少碗混沌,结算成多少钱,他二人还真是不知应该要从何着手才行。

老者见他二人理了半天,也没有理清个头绪,忽然就冲着洛西风笑了起来:“两位公子乃是这天下间的大富大贵之人,能不能满足小老儿一个要求,让小老儿也尝一回狮子大开口的畅快?”

洛西风本就已经答应了老者,要帮他结清这两年的伙食钱了,却没想到那边还没有算清楚,他这边竟然又提出一个更为过分的条件。

正想要说些什么,忽然心念一转,最终还是冲着那老者点了点头:“老丈倒是说说看,您想怎么个狮子大开口法吧?”

老者见他居然答应了,眼前也是一亮,连忙起身冲着洛西风作了个揖:“如此,小老儿就多谢公子了!”

洛西风点头,又问他:“老丈究竟想要多少,只管开口便是,晚生一定会尽力满足的。”

莫君澜也在一边点了点头,说:“没错,老丈有什么想法,尽管开口便是,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满足老丈的。”

老者看看他二人,点着头叹了一口气,“说起来,小老儿我也是许久都不曾见过真金白银了,若是这一次小老儿斗胆问二位要一锭银元宝,不知二位公子可愿意满足小老儿的这个愿望?”

洛西风和莫君澜二人听了老者这话,神色间均有些诧异。

莫君澜心里还想着,按照这老者方才的口气,她还以为不知道他会狮子大开口到什么地步呢,结果却只是想要一锭银元宝而已。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即便是元宝,那也是有大有小的,就是不知道这老者,打算问她要几两一锭的元宝了。

想到这里,她抬头看看洛西风,一脸欲言又止的神情。

洛西风见她这样子,淡淡对她点了点头。

莫君澜这才冲着那老者开口道:“那么老丈,您可有想清楚了,到底想要多大的银元宝了吗?嗯……”

莫君澜抬起一根手指,轻轻的摩擦着自己的眉端,低声沉吟了片刻,才又开口道:“这样好了,回头我便让人给老丈送一锭十两大的银元宝过来,不知老丈可还满意?”

听到莫君澜这话,洛西风惊得眼睛蓦然睁得老大,差点儿就开口去质问阻拦莫君澜了。

十两银子啊!这孩子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不过,还不等他开口,便看到莫君澜冲他点头一笑,“师傅放心好了,不过一锭十两银子的元宝而已,这点儿银子我还是出得起的!”莫君澜嘴上这么说着,脸上的表情更是欠揍的不行。

不过让她这么一说,洛西风倒是忽然便意识到了——对哦!他的这个学生,那可是当今上京城里,最有身家的少年人了!

既然如此,那便让她破费一点儿也就是了。

想到这里,洛西风便不再过多开口。

倒是那位老者,听到莫君澜这话,脸上也是一震,随后他便又冲着莫君澜抱拳笑了起来:“小公子果然是富贵天成之人,一出手便如此大方!既然如此,那小老儿便斗胆接受了!”

莫君澜点头:“既然如此,那老丈不妨先把你的具体地址告诉我好了,这样一来,回头我也好让人把银子给您送到家去!”

不想那老者听到这里,竟然又冲着莫君澜笑了起来:“这个就不必了,到时候小公子只需把那锭银子送到这里,交给朱老板儿也就是了。”

那边朱老板还在计算着,到底应该要收老者多少钱。

在他看来,这件事情既然是老者自己提出来的,那么就应该计算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不可多收一分一毫,也不可少收一分一厘。

却不想就在此时,老者突然大声对他说道:“朱老板儿,你听到了吧?小公子说了,回头要送一锭十两银子的银元宝过来,到时候你便替小老儿代收了吧!”

朱老板一听,连忙停下手上动作,然后又抬手冲着他一阵猛摇:“那怎么行哦!那么多的银子,我可不敢给你保管,回头再弄丢了,我可赔你不起!”

老者笑笑说:“不用你赔,也不用你还,那锭银子就当作是我这些年在你这里的伙食钱了!”

“哐啷!”朱老板听到老者的话,一不小心把面前的铁笊篱给撞到了地上。

一边的老妪见了,连忙弯腰去捡,结果只捡了一半,忽然也回过味儿来,突然也在她老伴儿的身边站直了身体,瞪大了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那说话的老头儿。

“你这老儿,又开始乱说话了!”老摊主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看着老者又埋怨起来:“你不过就吃了我两年的混沌而已,又岂会值那么多的银子了?”

老者却冲他笑道:“朱老板儿不必激动,这银子我既然说了要给你,那便是你的了。只不过回头我可能还有些身后之事,需要麻烦你,唯愿到时候,朱老板儿能够为我办得尽心尽力些,这便已经足够了!”

前面老者也说过,他此生是个无妻无子的孤苦伶仃的命,所以此时能这么说,想必也是早就已经想好了的。

而那朱老板夫妇听了他这话,似乎也默认了这一点儿。

只不过十两银子对于他们夫妇二人来说,也实在是太多了。

只是还不等那朱老板再说些什么,老者便已经伸手制止了他,“行了,这件事情咱们就此打住便是,你没看到这两位公子,还在等着我给他们二人解惑的吗?”

说到这里,老者这才重新转头过来,一左一右,朝着莫君澜和洛西风各自望了一眼,最后,又把目光重新定格在洛西风的脸上。

“方才小老儿说了,小公子劫数刚刚过去,看你二人刚刚的表情,应该是都让小老儿说中了吧?”

看到洛西风点头,老者接着又道:“小公子的那一劫,算是暂时过去了。可是这位公子,您的劫数,却还在来京的路上!”

看到洛西风面上闪过吃惊之色,老者又接着说道:“至于到底是什么样的劫难,老夫现在还说不好。只不过,这事儿既然已经在来京的路上了,相信用不了多大一会儿,公子就能够知晓了!”

就在此时,前面巷子里突然闪出一行人,出了巷口之后,四处打量了一下,便直奔混沌摊而来。

章节目录 第288章 郡主遇流寇 “老板,来四碗青汤混沌!”

莫君澜偱声望去,只见对面来了四个行脚的商人,肩上都挑着担子,一个个的满面风尘,一身疲惫。

四个人说话间,就在之前老者坐过的那张桌子上面坐了下来。老妪看到来了生意,虽然心里还有些震惊,可还是热情的迎接了上去,先是动作麻利的把桌子擦了一遍。

跟着听到那些人问有没有茶水喝,赶了这一路,几个人的嗓子都快要冒烟了。老妪一听,连忙转身回去,不一会儿便给几个人上了一壶凉茶。

几个人先痛快的牛饮了一气,跟着放下手上的粗瓷大碗,便开始喋喋不休的聊了起来。

几个人说话的声音很大,并且毫无顾忌,所以莫君澜等人都听得十分的清晰明白。

商人甲:“唉,说起来这一趟出门儿,简直就是我有生以来,最为惊险的一趟了。”

商人乙:“可不是咋地?这一次幸好咱们跑的够快,要不然咱们好不容易在南方淘来的这点儿好东西,就真的被那些人给糟践了。”

商人丙:“其实要我说的话,两位哥哥就是太过敏感了。这一路上有那位郡主娘娘在呢,咱们这点儿东西,人家根本就看不在眼睛里好不好?”

听到郡主娘娘几个字,莫君澜的心头下意识的跳了一下,跟着双目便不由自主的朝着洛西风看了过去。

果然,等到莫君澜去看洛西风的时候,发现他似乎早就已经被那几个人的话语,给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跟着又听商人丁说:“要说起来,郡主娘娘也怪可怜的,生了病不说,这会儿又遇到流寇打劫,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商人丁这话一出口,四个一致都叹起气来。

商人丙又说:“你们说,郡主娘娘照顾了咱们一路,可是这一遭,咱们却只顾着自己跑路了,这样子做是不是有点儿对不起人家啊?”

商人丙这话一出来,几个人又沉默了起来。

然而就在他们几个沉默的时候,莫君澜却眼见着洛西风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而此时,看相的老者也忽然开口叹了一句:“唉,老夫多想这一切都看得不准啊,可是没想到,这一切到底还是来了!”

洛西风闻言明显顿了一下,可跟着,莫君澜便看到他长腿一迈,三两步便走到了那几个商人的桌前。

“敢问几位大哥,你们方才所提到的那位郡主娘娘,可是奉旨入京的青州郡主否?”

几个人听到洛西风的声音,一致转头看向他,商人丙还问他道:“你是什么人?好好的打听这些干什么?”

等商人丙把话一说完,才又映着灯笼的光芒看清眼前这个年轻人。看清之后,那人也忍不住愣了一下,心说,啊呀!这人也长得太好看了些吧?

不光是他,此时坐在桌子前的四个商人,均已经看清了洛西风的长相,看着他生的如此绝美,几个人心头的那些疑虑顿时就烟消云散了。

长的这么美的人,想必也一定会是心地十分善良的人吧?

嗯嗯,这应该就是所谓的颜即正义吧!

总之,洛西风仅仅凭着一张脸,便很快就获得了四个行脚商人的信任。

跟着只听洛西风又道:“小弟听闻前段时间,皇上传下圣旨,钦命青州郡主入京选婿,如今算起来,她应该也快到京城了吧?”

几个人一听他这话,连忙点头道:“可不是嘛,如今郡主娘娘离这京城也不过就一百多里地了。”

洛西风听了这话,顿了顿,跟着又问道:“小弟方才听几位大哥讲起,那郡主娘娘不但生了病,还遇上了流寇,不知道这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洛西风不提这个还好,此时一提起这个,那几个人又是一脸的难过的与叹息。

“唉,这要怎么说呢?”商人丙叹了一口气道:“本来这一路之上,郡主娘娘一直都好好的,她人美心善,明知道我们这些小商贩跟在车队左右,却从不让人驱赶,路上也没少照顾我们的生意。”

听着他这话,大家也都认同的点起头来,跟着商人丁也言道:“可恨的是,前段时间路上的秋雨是一场接一场地下,天气也是忽凉忽热的。后来有一天,咱们便听说,郡主娘娘也不知怎么的,忽然就生起病来了。”

莫君澜在一边听的十分奇怪。

之前在天香楼里的时候,她也曾听到过关于那位青州郡主的传说。

只是那个时候,她从别个口中听说到的那位青州郡主,是个见不得人的丑八怪;而此时,她又从这些人的口中听说,那位郡主竟然是个,人美心善的仙女姐姐般的人物。

可见谣言若是传起来,还真的是无下限的。

怪不得当时师傅听了那些人的八卦,会显得那么生气呢!

而此时,听到这几个人说起,那位青州郡主竟然因为天气反复而生病了,莫君澜在后面看着洛西风的背影,似乎一下子就僵直了许多。

跟着便又听到洛西风问道:“那几位大哥所说的流寇,又是怎么回事?”

“啊,你说这个啊?”商人甲忽然开口道:“说来也有些奇怪,原本我们这一路之上,一直都平安无事,况且郡主娘娘的车架两边还带着不少的护卫队,我们之所以一路上跟着郡主娘娘的车队,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可是,这眼看着马上就到京城了,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来一股流寇,那简直是见人就抢,一言不合就拔刀!”

“而且那伙流寇,看着人数还不少,据说他们平日就藏身在离京百里之外的伏虎山中,那山里地势险峻,又有豺狼虎虫出没,官府一直都没能把他们给缉拿归案。却不想,这一次,他们竟然会盯上了郡主娘娘的车队。”

商人甲说到这里,面色忽然有些惭愧,“按理说,我们这些人一路受郡主娘娘的照拂,理应与她一起共同对抗那伙流寇才是。结果郡主娘娘派人放话出来说,叫我们不要跟着去冒险,反正那人地方已经离京不远了,让我们找个机会快点儿离开便是。”

商人乙也点头道:“郡主娘娘真的是这天下间少有的大善人啊!只是不知道,这个时候,她们一行人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顺利的脱离危险?还有当地的官府,也不知道有没有派人,帮着郡主娘娘的护卫队剿灭那伙流寇?”

洛西风又问道:“那敢问几位大哥,可知那伙流寇到底有多少人?”

四个人被他问的愣了一下,然后又相互看了看对方,各自猜测着,“大概有五六七八十人?”

莫君澜在一边听着直想笑的,那看相的老者却突然开口道:“不管那伙人的人数到底有多少,有一点儿应该是肯定的,就是那些人必定是一伙穷凶极恶之徒!”

洛西风听了老者这话,身形难免又是一僵,跟着他突然抬手冲那伙人一抱拳:“多谢各位大哥如实相告,等下各位的这几碗青汤混沌,便算在小弟身上也便是了!”

那四个行脚商人还有些奇怪,互相看了看对方,眼睛里都写着不明所以的神色。

洛西风也不解释太多,而是快速回头,重新走到看相老者的跟前,对他拱手道:“老丈放心好了,晚生承诺您的那一锭银子,最迟明日上午便派人给您送过来!现在晚生就先行一步了。”

莫君澜连忙开口道:“师傅,我不是说了吗?那锭银子由我出给这位老丈便也是了。”

洛西风转回头看她一眼,“你吃也吃饱了,歇也歇够了,咱们也该回去了吧?估计大白这会儿早该等着急了。”

莫君澜看着洛西风这突然着急要离开的模样,心头莫明有点不舒服,可是洛西风这话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她原先便担心莫白着急来的。

若不是遇到那看相的老者,只怕这会儿她早就已和大白汇合,和他一起在回家的路上了。

可即便是她的心里清楚,是这么个道理,莫君澜依旧觉得心头发堵,又偏偏想不通这些到底又是因为什么,就更加让她觉得郁闷了。

不过难受归难受,听了洛西风这话后,她还是很顺从的站了起来,“好哇,那咱们就快点儿走吧!”

洛西风走到她身边,半蹲了身子,回头对她说:“你快点儿上来,师傅背你走!”

周围人听到他的话,忍不住转头去看二人,看到莫君澜也一副清秀美丽的模样,不由个个暗自惋惜感叹。

想不到长得这么好看的少年,竟然是个残了的。

莫君澜又如何能够想像得到那些人的心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若是她能够从那些人充满怜惜的目光之中,看出他们的心思的话,只怕她早就拔腿跑掉了。

奈何这会儿,她只想着自己腿还是很疼,再加上还想让师傅多背自己一程,所以此时真是高兴还来不及呢!

就这么的,莫君澜在众人可怜的目光之中,满脸愉快的爬上了洛西风的后背,然后伸手拍拍他的肩头道:“师傅,咱们走吧!”

洛西风将她背好站起身形,然后冲着看相的老者以及老摊主再次颔首道,“二位老丈放心,晚生说到做到,明日一早,定会让人把欠下的帐补回来了。”

老者冲他抱拳点头:“小老儿自然是相信公子的。只不过公子此一去,小老儿只怕就再也无缘相见了。在此,小老儿还想再多赠公子一句话——有花堪摘直须摘,莫待无花空折枝。”

莫君澜在洛西风的背上,只觉洛西风听了老者这话之后,身子又是猛得一阵僵直,跟着便听他冲老者道谢:“多谢老丈提醒,晚生告辞!”

说完,洛西风将背上的莫君澜又往上驼了一驼,跟着将双手在她的身后牢牢地固定了,转身大步流星朝着前面的街巷而去,不过转眼之间,便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他二人刚走,那边桌上的四个人便又开始议论了起来。

“咦,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方才那个公子,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看他的样子,像是对郡主娘娘的事情很关心似的?”

“管他那么多呢,反正那位公子看着就不像是坏人,也有可能他本就和郡主娘娘是故交也说不定呢!”

“你说什么笑话呢?郡主娘娘远在青州,又怎么可能会有朋友在这千里之外的京城呢?”

“你也算是常年在外面跑的人了,怎么连这点儿见识都没有?郡主娘娘什么身份?她怎么就不能有个身在京城的朋友了?”

“嘿嘿,你说的好像也有那么一点儿道理哈!”

在那群人的谈笑声中,看相老者也忽然缓缓站起身形,只见他缓步走到朱老板的身边,忽然冲着他鞠了一躬:“朱老板儿,这些年承蒙你和嫂子照顾,小老儿在这里多谢您二位了!”

朱老板正给那四个人下混沌,看到老者这样,还愣了一下,跟着便笑骂他道:“你这个老不死的,咋又给我来起这一套了呢?”

老者却在他的笑骂声中起身远去,边走还边笑道:“人生几十载,生亦何乐,生亦何苦?与其碌碌尔,不如及早归去!”

章节目录 第289章 师傅和郡主啥关系? 莫君澜趴在洛西风的背上,被他背着朝前走了几步,便陷入到一片黑暗之中。

结果还不等她适应过来,便突然感觉到耳边风声忽然灌满双耳,随着一阵轻微的眩晕,莫君澜突然意识到,此时自己的眼界突然开阔了许多,放眼望去,前面便是热闹繁华的东大街。

跟着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便见洛西风又背着她突然调转了一个方向,眼前的世界似乎在一刹间便安静了许多。紧接着入目的,便是这京城的万家灯光,只不过此时此刻,那如星光一样的灯火,竟然化作了一道道的银线,在她的眼前飞逝而去。

莫君澜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

仔细想想,这还是莫君澜第一次见识洛西风如此顶级的轻功术。

或许早前他也曾展示过这样的轻功,比如带着她去回春堂的时候。

只奈何那个时候,她正处在昏迷不醒的情况下,除了和现在一样被洛西风背着,就如同一个死人一般,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而平日里,洛西风虽然也偶尔教授他们轻功,可是除了洛金宝和霍凌风之外,其他的人似乎都不太出彩。

而莫君澜就更加不用说了,她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根本就没有这一方面的天赋?

事实证明,她怀疑的都是对的。

所以直到现在,她也只能勉强翻个墙头。至于像是洛西风这样,在背上背着个快九十斤,将近一米六的大活人,还能在屋檐之上健步如飞般疾行的,莫君澜是做梦也办不到的!

就在莫君澜心头正独自感慨万端的时候,突然只觉两只眼睛又是一抹黑,跟着耳边风向从下朝上,吹得她鬓边头发都飞了起来。

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只觉身前洛西风双脚突然一震,跟着莫君澜便又感觉到眼前又是一亮。

抬头一看,啊!原来不过转眼的功夫,洛西风便已经带着她穿越了整条巷子,来到了自家的马车前面。

“世子!”莫君澜心头还在感慨,莫白便飞一般的朝着她冲了过来,“世子,你怎么样了?我听说你生病了,可有查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莫君澜听到莫白的问话,这才努力压下心头飘飞的思绪,抬头冲他笑道:“大白放心好了,我没事的!”

莫白听她这么说,心头却依旧不放心,正想再仔细询问两句,却忽然被洛西风出言打断。

“莫白,你家世子我就先交给你了!回头你带她回去之后,一定要让她好好的休息几天。反正这几日里,大家都上不了学,所以你们二人便在家里好生休息也就是了。”

莫白听了连忙上前见礼:“这一次,真是多谢少傅大人了!大人对于我家世子的搭救之恩,大白必定铭记于心,感激不尽!”

洛西风听了却冷笑一声:“你家世子本就是我的学生,我救他也是理所应当的,又何需你来专门来感激了?”

莫白被他这一通抢白给弄得十分尴尬,还不待解释什么,便见洛西风已经略过他,再次把目光投向了莫君澜的脸上。

“澜儿,师傅这里还有一件事情想要求你,你且随我到后面来一下。”

莫君澜连忙跟随上去:“师傅你有什么事,只管吩咐我也就是了。”

却见洛西风突然从胸前箭囊里,摸出一个东西来。

一看到那个东西,莫君澜小脸当时就是一白:“师傅,这个东西怎么到了你这里了?”

却原来,此时出现在洛西风手上的,正是莫君澜之前送给洛金宝的那只千机连环弩。

洛西风就着马车檐下挂着的灯笼,仔细地看着手上的那只黝黑的千机连环弩。

跟着,他头也不抬的对莫君澜开口道:“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荣先生曾说过一句话,若不是特殊的情况,他是绝对不会再次动手去制作兵器的,对吗?”

莫君澜听了他这话,顿时也缩了一下脖子,最后也只得嗫嗫的回了一句:“这次不是我求了他许久,他才答应下来的嘛……”

却不想洛西风听到她这话,却突然抿起嘴角笑了起来,那笑容在灯笼朦胧的灯光照耀之下,依旧惊艳得亮眼,一瞬间便抓住了莫君澜的心神。

“原来是这样。”洛西风点头。

跟着,他突然又开口,“我看着你求荣先生做的这支千机连环弩,的确十分的特别,也十分的投我的心思。不如你先和我讲讲这东西的用法,回头也好让我先研究一下,然后再给大家制定一个更加安全的使用规范如何?”

莫君澜听着洛西风话,突然忍不住朝着天空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师傅这话,听着怎么就那么假呢?

不过,她还是听话的上前,笑着对洛西风说:“好哇,师傅你看这里……”跟着,她巴拉巴拉将千机连环弩的使用方法,给洛西风仔细的讲了一遍。

洛西风一边听一边看,很快便冲着她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么个原理,我已经明白了。”

跟着他抬头看看天,又对莫君澜道:“时间已经不早了,你也应该和大白一起回府了,切莫要让老夫人等得着急了才是!”

莫君澜想想也是,连忙点头答应了下来。

然而很快,她便突然反应了过来,两只眼睛突然就睁得大大的,朝着洛西风的脸上看去。

“师傅。”莫君澜有些僵硬的朝着洛西风喊了一句。

洛西风抬头看她一眼:“怎么了?你还有什么事吗?若是不急的话,就留着过几天再说吧!”

莫君澜连忙又开口叫了他一句:“师傅,你是不是打算,要去找那个什么郡主娘娘啊?”

果然,洛西风听到她这句话,两只眼中的神色突然紧了一紧。

莫君澜见此,连忙一伸手,将洛西风给拦住,“师傅你疯了吗?那位郡主娘娘和您到底是什么关系?您为何非要在这个时候去找她?”

洛西风伸手将莫君澜的手臂拨开:“你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么?我现在去找她,自然有我的道理!”

“师傅有什么道理?能不能和我说个明白?”莫君澜急切的说道:“否则的话,我是绝对不会放师傅走的!”

说到这里,莫君澜脑海里突然又想到相面老者说过的那句话,他说莫君澜的劫难暂且过去了,可是洛西风的劫难却正在来京的路上。

之前她还没有想那么多,此时想想,莫非那老者的话,正好应在了那位青州郡主的身上不成?

一想到这里,莫君澜就更加着急了,连忙又举起手臂,再次将洛西风给拦在马车前面,洛西风被她步步紧逼,步步后退,一个不小心,整个后背突然撞上身后的马车车厢。

看着眼前突然变得倔强的少年,洛西风眉头拧了拧了,感觉到有点儿头疼。

不过,他还是好声好气的望着莫君澜道:“让开,师傅已经没有时间和你在这里浪费了。”

“我不管!反正我不许师傅为了一个陌生人去冒险!”莫君澜一脸的任性,就是不让。

洛西风皱皱眉头,终于妥协道:“你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连这个都想不明白?我和郡主若不是故交的话,又怎么可能冒着生命的危险去救她呢?”

虽然这个答应是预料之中的,可是此时听到洛西风亲口说出来,莫君澜还是愣了一下。

心头有那么一点儿紧张,感觉就像被人一把攥住了心脏一般,虽然还不曾用力,却作势要毁掉这一切一般,让人紧张又难受。

强自镇定下来,莫君澜再次看着洛西风开口:“原来郡主是师傅的朋友啊?那么师傅和她关系密切么?她这次入京,是不是冲着师傅来的?师傅会向皇上求娶她吗?”

却不想洛西风听了她这话,突然就伸在她的头上敲了一记,“你这孩子,年纪不大,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呢?”

正是被他敲了这么一下,莫君澜心头的那口气,突然就舒展了开来。

跟着,她便再次冲着洛西风笑了起来:“这么说的话,师傅你和那位郡主娘娘,就真的只是朋友了对吗?师傅是一定不会娶她的对吗?”

洛西风有些无语的看看她,“你这孩子,关心些什么不好?干嘛关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看我像是能配得上青州郡主的人吗?”

莫君澜皱了一下鼻子,哼声道:“怎么就配不上了?师傅若是想娶,只怕这天下的女子,都巴不得能够嫁给你呢!”

“你这孩子,简直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洛西风无奈的斥责了她一声,跟着又收住脸上的笑容道:“郡主并不是一般的女子,这天下能够配得上她人实在是太少了,而且那个人,肯定不会是我!”

“师傅为何如此妄自菲薄?”莫君澜听了洛西风这话十分的不高兴,“师傅这么优秀的人,又哪一点儿配不上她了?”

洛西风却笑着拍了拍她的肩头:“你不懂得,你师傅是真的配不上人家!”

莫君澜见他一直如此说,也只得咬了咬自己的嘴唇道:“那就不要管那么多了,反正师傅这么优秀的人,总有一天,肯定是会遇到一个合适的人的。”

说到这里,莫君澜忽然感觉自己的小脸儿莫明一阵火热,连忙低下头来,努力掩饰着脸上的红晕。

奈何洛西风这会儿,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的这些小动作,只见他一伸手,再次把莫君澜拦在胸前的双臂给拨开。

跟着洛西风又对她说道:“现在,你总该让我走了吧?我这心里真的很急的,若是郡主真的受了那伙儿流寇的侵扰,真不知道她们要如何应对才好!”

莫君澜只顾着害羞了,一个不防被洛西风给推得差点儿摔倒,还好洛西风眼急手快,见她朝一边歪倒,连忙又是把将她给抓住,跟着将她的身形稳好,用力在她的肩膀上拍了两下:“孩子,别在走神儿了,还是早点儿回去休息吧!”

跟着,他又在莫君澜的肩头拍了两下,“对了,谢谢你的千机连环弩,但愿它能够给师傅带来好运!师傅走了!”

说完这些,他绕过莫君澜往前走了两步,突然一个纵身,转瞬间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望着洛西风突然消失的那片虚空,莫君澜愣是盯着看了许久,直到莫白听不到声音从对面转了过来,看到她一个人直直的愣在那里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问她:“世子,怎么就只剩你一个人了?洛少傅呢?”

莫君澜这才转头朝着莫白看了过去:“据说是去救他的一个朋友去了。”

“去救朋友?”莫白一脸疑惑。

“对!”莫君澜冲他笑笑:“没错,就只是一个朋友!”

章节目录 第290章 绝对不能爱上 莫白四下里看了看,见洛西风的确已经不见了人影,便扶了莫君澜道:“澜儿,既然师傅已经走了,那咱们也早点儿回家吧!”

莫君澜点头,正要上车,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情,“大白,你身上可带有银子?”

“当然有啊!”莫白还很奇怪:“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难不成你欠人钱了?”

“嗯。”莫君澜下意识的点头,跟着她抬头看看前面的巷子,目测了一下巷子的长度,然后冲莫白笑道:“前面巷子口往南拐,有一家清汤混沌摊,你还记得吗?”

莫白想了想点点头:“记得啊,我们以前好像在那一家吃过好几次混沌了,我记得他家的汤头特别的香。”

莫君澜连忙点头:“对对对,就是那家,老摊主姓朱,和他的妻子共同守着一个混沌摊儿,每天晚上都要忙到很晚的。”

莫白听着有些奇怪:“澜儿你和我说了这些,莫不是你今天吃了人家的混沌,没有给人家结帐不成?”

莫君澜点头,“师傅身上银子不够了。”

莫白一听就更加奇怪了,“两碗混沌而已,能值几个钱了?撑死十个钱,师傅身上不会连这点儿钱都没有吧?”

莫君澜却冲他摇摇头:“不止这一点。”

“不止这一点儿?”莫白有点儿想不明白了,“那到底是多少啊?”

莫君澜伸出一根手指头:“一锭银子!”

“一两?”莫白有些吃惊,跟着追问她道:“你们倒底吃了多少混沌啊?不会是把人家的摊子给砸了吧?”

莫君澜笑着推了莫白一把:“去你的,你家主子我是那种人吗?”

莫白笑着后退一步:“我自当知道你不是那种人啊,可是保不住你那个师傅不是啊!依着他的那个爆脾气,这事儿还真是有点儿不好说!”

莫君澜又笑着在他的胳膊上打了一巴掌,“我师傅今天晚上又没有喝多酒!而且他本身其实是个特别温柔的人好不好?”

莫白翻眼撇嘴:“也就是主子你,这么多年了,一直都觉着师傅是天仙下凡,你也不看看你身边的其他人,哪个不是对他恨的牙齿都痒痒的啊?”

莫君澜笑着瞪他一眼:“这个我还真没有看出来,倒是你有一点儿,我估摸着,你这就是对师傅的羡慕嫉妒恨吧?”

莫白笑笑,不再和她扯皮,跟着又道:“虽然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吧,不过一两银子就一两银子好了,照你的意思,是不是想要我现在就把银子给人家送过去啊?”

莫君澜听到这里,连忙又冲他摇头道:“诶诶,不对!你搞错啦!不是一两,不是一两,是十两!是十两哦!”

莫白脚下一软,差点儿没趴下去。

等到他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只见他把双手往胸前一抱,低着头盯着莫君澜的眼睛,一句话不说,却周身上下,满满的都是疑问。

莫君澜被他盯得浑身都不自在,连忙伸手推推他的胳膊,笑着哄他道:“哎呀,我这里面是有隐情的!等你先把银子给人家送过去,回头我就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你,好了不?”

“哼!”莫白故作姿态地把头一扭,“你可要说话算话啊!如果回头我听到的解释不值十两银子的话,看我怎么和你算帐!”

莫君澜听了他这话有些哭笑不得:“行了,我的大管家!我发现我真不该把钱交给你来管着,搞得我现在花点儿钱,都还要向你报备,还要经过你批准。这人生还有没有一点乐趣了?”

莫白听她这么一说,连忙又笑着转过头来,“那我可不管!反正我这里不接受我家主子的反悔!”

说到这里,莫白突然将两臂展开,眯着眼睛抬起头,一副自我陶醉的样子道:“唉,当着一个管钱的大管家,这种感觉简直不要太好!”

莫君澜被他这模样给气的要死,忍不住在他的腿上踢了一脚:“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真的很欠打啊?”

莫白连忙笑着闪了一下,结果依旧没有闪开,还是被莫君澜给踢了个正着,疼得他立马就弹了起来:“哎呀,疼死我了!主子你还真踢人家啊!”

莫君澜看他那样子,一下子还有些慌了,连忙弯腰去看:“怎么了,好疼吗?哎呀,我明明没有怎么用力的,这下可怎么办啊?”

“哈哈!”莫白猛然一个起身,硬生生把莫君澜给吓了一跳,“你要死啊!”

莫白却冲她嬉皮笑脸的道:“你又上当了吧!”

跟着就又招来莫君澜的一顿连环暴打,“叫你骗我!叫你每回都骗我!”

这一次,莫君澜可是一点儿都没有顾忌了,抡起巴掌在莫白的背上,胳膊上狠狠的打了好几下。

奈何莫白身上的肉,那就跟坚硬的铁板似的,所以没一会儿,莫君澜的手便疼了起来。

而此时再抬头去看莫白,只见他满脸笑容的盯着自己,任由自己在他的身上打个不停,却是连躲都不躲一下。

那一刻,不知道是怎么的,莫君澜心里突然有点儿发慌。

“咳!”她颇为尴尬的咳了一下,“那什么,大白,我在这里等着你,你快点儿把银子给人家送过去,回头咱们也好早点儿回家去。”

莫白倒是已经习惯了和她这样子的相处方式,一直以来,他都把莫君澜当成主子,也当成知己,对她只有绝对的宠溺。

毕竟在莫君澜周围这么多的小伙伴里,只有他自己知道,莫君澜是个实打实的女孩子。

然而这也是最痛苦的。

就是因为他明白莫君澜的身份,所以他必须得处处小心,时时维护着莫君澜的一切,一刻都不能懈怠的帮着莫君澜保护她的身份秘密。

好在这些年里,他渐渐地摸出来了一个窍门,那就是打从自己的心眼儿里,把莫君澜当成男孩来看,最主要的,是把她当成自己绝对不能逾越的主子来看。

哪怕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十分的深厚,哪怕莫渊夫妻一再表示,早就已经把他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来看待了。

可是在莫白的内心里,依旧把自己定位成莫君澜的贴身大管家!

没错,这一辈子,他就只想做莫君澜的贴身大管家,那个令主子最为信任,最为依重的贴身大管家!

此时听了莫君澜的吩咐,他连忙点头:“那好吧。一会儿我先把你送上车,你在车里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莫白说着,弯腰就要去抱莫君澜。

莫君澜却突然一惊,“你要干嘛?”

莫白有些奇怪的看她一眼,“还能干嘛,抱你上车啊!你腿不疼啊?”

“哦!”莫君澜颇有些尴尬的点点头,心里却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莫君澜你这会儿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你突然就开始变得如此敏感起来了?

担心莫白会起疑心,莫君澜终于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任由莫白将她抱起送到车厢门口。

跟着莫白又对她交待道:“你若是觉得有些气闷了,就把帘子撩开透透气,我很快就回来了!”

莫君澜冲他点点头:“你不用着急的,天色这么黑,你一个人走路也要小心一点儿,我在这里等着你便是了。”

莫白点头,“知道了。”跟着他又从车前取了一盏灯笼,转身便朝着前面的巷子走了过去。

莫白一走,莫君澜便转身钻进了车厢里,车厢里点着灯,油已经烧掉了一半,看来莫白真的是等了她很长时间了。

莫君澜绕过矮桌来到自己平日里坐的长榻上,缓缓的坐好了,跟着干脆又躺了下去。

躺好之后,她心里便开始回想,方才她到底为什么会有那样子的反应出来?

按说这些年里,她和莫白之间也算是非常亲厚,非常有默契了。

以前在她的心里,对于莫白,从来都没有性别之分。

在她看来,大白就是大白。是她最为相信的一个人,是一个和她有着共同秘密的伙伴,是她温暖的,随时可以停靠的港湾。

这么多年里,她从来都没有觉得,她这么想,这么做,能有什么不妥的。

可是就在方才,她看到莫白就那样任由她暴打,还一脸宠溺的看着自己笑的时候,她却突然开始有些紧张,有些害怕了。

虽说那是一种瞬间而生的感觉,却又显得那么的真实。

真实到足以让莫君澜生出了一种害怕的心理。

莫君澜想,她到底为什么会突然生出这样一种感觉呢?

莫非……是因为她已经开始发育了吗?是因为她的这具身体,即将要面临青春期的困扰了吗?

想到这里,莫君澜忍不住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

“啊!真的好郁闷啊!好好的,她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她以后,可是还要和莫白在一起呆很久的,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搞不好这一辈子他们两个人都不会分开。

若是以后,她不能在心里克服这一点儿的话,那对她来说,简直就会是一场灾难。

不行!

她一定不能,让自己将这样的情绪继续下去。

想到这里,她闭上眼睛,开始想像莫白平日里的样子,接着又在心里给他cosplay各种各样的形像。

最后,莫君澜将脑海里各种形像飞速运转,然后数一二三,将他们定格,结果一看,那个被她随机选出来,竟然是一个身穿燕尾服的管家形像。

看到莫白留在脑海之中的这个形像,莫君澜的心头莫明的就松了一口气。

没错!

虽然她一直把莫白当成自己最亲厚的人,有时候把他当成自己的兄长,有时候把他看成自己的知己。

可更多的时候,莫君澜还是十分清楚的,把他定位成为自己的书童,跟班,服从自己,全心全意为自己服务的那个人。

虽然这个世界上,从来都不乏主人爱上自己管家的事例,可是莫君澜此时却十分的肯定,她,是绝对不会爱上自己的管家的!

即便那个人会是莫白!

莫白于她,只能是管家!一个令她可以全身心的去信任,去依靠的管家。

想清楚了这些之后,莫君澜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然后她又在心头提醒自己,即便是如今即将面临青春期,可是她却绝对不能够有一丝的放松。

甚至,她还应该要更加的小心,更加的强化自己的外形与性格,让自己努力的去靠近一个十几岁少年最正常的状态才行。

而以后,对待大白的时候,她除了像以前那样,给予他足够的信任之外,还应该要在他的面前,保持一份主子应该有的威仪才行!

章节目录 第291章 病倒 莫白身为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如今已经长成一个身高腿长的大帅哥了。

虽说平日在大家的眼睛里,他就是莫君澜身边的一个小小的跟班,可是和大家在一起的时候,他的身上却始终都有一股令人无法忽略的气质。

也就是因为这一点儿,所以平日里大家偶尔会对他有些介意。

特别是太子李隽,时常会柠檬精上身,觉得莫君澜对自己身边的一个下人,也实在是太好了一些。

可即便是如此,他们也依旧无法敌挡,莫白在莫君澜的身边继续发光发热的样子。

此时此刻,莫君澜正躺在榻上仔细地回想着这些年里和莫白相处的点点滴滴,突然感觉到车身一震,跟着门帘便被人给挑了起来。

莫君澜定睛一看,原来是莫白已经去而复返了。

“这么快就回来了?银子给他们了吗?”莫君澜说着从榻上坐起身来。

莫白把手上灯笼在车檐上重新挂好,然后进到车厢里,在侧边的窄榻上坐好,“已经给了,那一对老夫妻见了,好生一通谢呢!还说没有想到公子这么快就把银子送过去了,这下老黄可是要高兴死了。”

说到这里,他突然看向莫君澜问:“对了,那个老黄又是怎么回事啊?我看那家混沌摊子,不是叫什么朱记混沌吗?”

莫君澜冲他笑笑,“别急,回头我就告诉你!”

“哦!”莫白哦了一声,跟着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情,“对了,澜儿,你到底生了什么病啊?可严重吗?”

说到这里,他脸上更是一片紧张的神色,跟着又问她道:“还有,你被少傅送到回春堂去,回春堂的大夫,可有发现什么吗?”

看到莫白一脸如此紧张的模样,莫君澜终于也忍不住苦笑起来:“你猜!”

莫白一听她这话,脸色顿时就垮了下来,“老天,这可怎么办啊?”说到这里,他神色又是一惊,跟着又问道:“对了,你师傅呢?师傅他是不是也知道了?”

莫君澜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跟着冲他苦笑一下,“你觉得呢?”

莫白的脸一下子就苍白了一片,“这么说,他是已经知道了?”

莫君澜再次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师傅那么认真的人,盛大夫又怎么可能会瞒得过去呢?”

莫白听了她这话,脸上的神色越发的难看了,“若是这样,以后主子可打算怎么办啊?洛少傅和那位盛大夫,他们两个不会……”

看着莫白如此担心的样子,莫君澜连忙冲着他摇了摇头,“别担心,师傅他不是那样的人!至于盛大夫,他也有着自己的职业道德标准,对于这件事情,他是不会随便透露给外人知道的。”

莫白有些迟疑的点了点头:“主子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吗?少傅我倒是相信,但是那个盛大夫,他真的愿意帮着咱们一起保守这个秘密吗?”

莫君澜听了莫白这话,也沉默了许久,然后她抬起头看向莫白道:“所以以后,咱们一定要想办法笼络住那位盛大夫才行!最好能够将他拉到咱们的麾下,实在不行的话,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莫白点头,“为今之计也只能这个样子了。”

说完莫白又看看莫君澜,见她神色间已然布满了疲惫,连忙挑开帘子,把头探出去吩咐车夫,让他快点儿赶车回家。

却不想这次回到家后,莫君澜就真的病倒了。

莫君澜发了一个晚上的烧,也做了一个晚上的梦,感觉整个人都稀里糊涂的。

睡梦里,她好像又回到了前世,在那个拥有着科技和繁华世界里,她每天都过得十分的忙碌。

然而每每到了夜里,当她一个人回到自己的住所,就会显得特别的孤独。

那种一个人煮泡面,一个人望着落地窗外的万家灯火,却死都找不到归属感的感觉,让她内心无比的空虚,无比的害怕。

甚至每天晚上,她只有打开电视机,不为追剧,只为让整个房间里都充满说话的声音,才能稍稍排遣一点儿内心的孤寂。

可越是这个样子,她便越是感觉到抑郁,渐渐的她开始失眠,那种整夜整夜都睡不着的感觉,简直令她痛苦到了极点。

终于有一天,她病倒了。

一个人倒在床上的那一刻,她的脑海里开始出现一大批的人影。

她开始冲着那些人哭喊,哭着喊爹爹,哭着喊娘亲,哭着喊奶奶,喊玲花嬷嬷,喊大白。

她哭着求他们,不要丢下她一个人,她一个人真的好害怕。

跟着,她的身边又出现一群人,一个个少年少女的模样,俊美优雅,顾盼生姿。

他们围在她的身边,伸手来拉她。她也伸手过去,想和他们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可是手刚刚伸出去,一切便像是被打破的水池一般,顿时便化作一池涟漪,渐渐地消散一空。

那一刻,看着所有的一切化为泡影的样子,她突然再也抑制不住的,放声大哭起来。

“啊——”声音划破夜空,莫君澜猛然惊醒,蓦然睁开眼睛之时,只觉恍如隔世。

就在这个时候,她只觉双肩一沉,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拥入到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乖孙儿啊!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啊?”莫老夫人坐在莫君澜的床边,看着惊厥而起的孙子,满面焦急。

一边伸手给她擦着额上的汗,老夫人一边冲着门外的莫吴莫友两兄弟怒吼:“快点儿派人去给北镇送信儿,就说老婆子我快要不行了!让他们夫妇二人都快点儿给我滚回来!”

吼过之后,她又低下头来,轻声细语地安慰莫君澜:“乖孙子,咱们不担心啊!奶奶现在就让人给你爹还有你娘送信儿去,他们很快就会回来了,总之有奶奶在,谁都不能扔下我的乖孙不管的!”

莫君澜听着奶奶熟悉的嗓音,感受着她怀里那干爽温柔的气息,感觉自己突然又活了回来。

心里一阵难受,她连忙伸出双手,紧紧地搂上老夫人的腰身:“奶奶,您一直都在我的身边陪着我的,对吗?”

老夫人伸手摸摸她的头:“你这孩子,好好的怎么就突然生起病来了?这多年了,你好像还是头一回病成这个样子呢!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玲花嬷嬷这时也在莫君澜的身边坐了下来,也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抚上莫君澜的肩头,“老夫人说的是呢,这么多年了,咱们的小世子一直都健健康康的,从来都没有病成这个样子过。这次她不光病,还直做噩梦,她不会是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老夫人一听,连忙又看向一直守在一边的莫白:“大白,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平日里你们都是早早的就到家了,今日里却直到巳时一刻才回来。而且回来的时候,澜儿身上还换了一套衣服,那衣服一看就不是澜儿自己的。”

“你倒是说说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今天晚上,你们到底在外面干什么了?”

莫白一脸的懊悔与难过,连忙跪地回话道:“回老夫人,这一切都是大白的错,是我没有照顾好世子。”

“自然是你的错!”老夫人一脸的气恼,伸手指着莫白道:“你要知道,你的主要职责就是照顾好世子的一切,如今澜儿都病成这个样子了,你到底是怎么照顾他的?”

莫君澜在一边听着,担心祖母会真的把气撒在莫白的身上,连忙有气无力的开口道:“奶奶,这事不怪大白的!”

听到她说话,老夫人连忙又低下头来看她:“澜儿你不用护着他,我和你爹娘把你交到他的手上,就是希望他能够好好的照顾你,可如今你都生病了,我自然要拿他是问的!”

莫君澜连忙又开口劝阻祖母道:“奶奶您就别生气了,这事儿真的和大白无关的,我生病主要是因为今天下午在宫里头受了些惊吓,又受了些累,一时不慎,才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的。”

莫老夫人一听她这些话,顿时也是一怔,连忙又问她道:“你在宫里受到了惊吓?这又是怎么一回事?不会是有谁欺负你了吧?”

莫君澜一看自家老夫人又要多想,连忙又开口解释,“没有,奶奶还不知道吗?我进宫都已经这么多年了,大家都争着对我好呢,又怎么可能会有我欺负我啊,您说是吧?”

老夫人想想还真是,可想明白之后,她便越是有些糊涂了,“既然没有人欺负你,你又怎么会受到惊吓呢?”

说到这里,老夫人再次看向跪在地上的莫白,质问他道:“你说说看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莫白看看莫君澜,莫君澜对他点头示意,莫白这才又把下午宫里发生的那件事情,原原本本的都和老夫人讲了一遍。

老夫人和玲花嬷嬷听完之后,也不由一阵的唏嘘,跟着她又用力的搂了搂怀里的莫君澜,低下头来对她说:“你这孩子向来都是个聪明又细心的,可是这次的事儿,你的确是有些疏忽了。这次幸好是没事,若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只怕你这条小命儿都要搭上了!”

玲花嬷嬷却是十分心疼的去翻看了一下莫君澜的双腿:“那皇上也忒地心狠了,居然罚你跑了五十圈,都这样了,不把人给累病才怪呢!”

老夫人一听,也连忙翻开莫君澜身上的睡裤看了一眼,看到她两条腿肿得像是两根水萝卜似的,两只眼眶顿时就红了起来。

“皇上也是,他家的孩子就是孩子,别人家的孩子就是颗草还是怎么的?小公主受到了惊吓是不假,可是杀人不过头点地,他也不能这么去折磨一个孩子吧?”

莫君澜听到老夫人这话,连忙又出口劝她和玲花嬷嬷道:“奶奶,嬷嬷,你们两个就不要再生气难过了。你们不知道,我这其实还是轻的呢。那太子殿下和宝哥,凌风哥他们,都被打的皮开肉绽了。这往后的几天里,恐怕大家都上不了学了。”

“你说什么?连着太子都被打了?”老夫人和玲花嬷嬷一听,脸上都露出一抹心疼的神色:“那太子可是皇上的嫡子,他怎么连他都下得去手?”

莫君澜点头:“是的呢,不光打了,还打得不轻呢。重重五十大板,打到最后,太子殿下已经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莫君澜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眶一下子也湿润了。

虽然她并没有对祖母和玲花嬷嬷说出,太子殿下是替她挨得打,可是在她的内心里,又怎么可能忘记这一点儿。

总之,这一切,都是她自己惹下的祸事!

章节目录 第292章 不许有别的想法 不管怎么说,自从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起,莫君澜便觉得,她终于又重新活了过来。

即便是现在浑身都难受的要死,脑袋也依旧是昏昏沉沉的,可是她的心里却觉得无比的开心,无比的幸福。

抬头望望外面的天色,外面似乎依旧是漆黑一团。

莫君澜问:“奶奶,现在都到什么时辰了?您和玲花嬷嬷是不是已经在这里守了我很久了?”

跪在地上的莫白回话道:“回世子的话,现在已经快到卯时了,老夫人和玲花嬷嬷已经守了世子整整一个晚上了。”

莫君澜一听这话,连忙从莫老夫的怀里挣脱开来,抬头看着老夫人的脸,又看看玲花嬷嬷的脸,眼睛一下子就又红了起来,“奶奶,原来您和嬷嬷两个人,一个晚上都没有休息啊?这可怎么是好啊!”

老夫人对她笑笑,跟着又一把将她给搂到怀里:“我家澜儿都病成这个样子了,我们两个老婆子若还能不管不顾的呼呼大睡,那岂不是就太没心没肺了!”

玲花嬷嬷也在一边拍着她的后背说:“澜儿你是不知道,你这一个晚上,尽做恶梦了。一会儿叫爹娘,一会儿叫奶奶、叫嬷嬷,又叫大白的,听得老夫人和我们一个个的都心酸死了!”

“若不是大白去请了回春堂的盛大夫来,他给你诊过脉后说你没啥大事儿,老夫人差点儿就进宫去求御医了!”

莫君澜听到玲花嬷嬷说这话,忍不住抬头望了她一眼,见她眼中神色平静,这才又安心的松了一口气。

老夫人也说:“幸好那盛大夫还算是个有本事的!这一剂汤药你给灌下去,虽说你还是一直都在做噩梦,却总算是醒过来了。也不枉我们两个老婆子,这一个晚上都守在你的床边了。”

莫君澜听着这些话,心里越发的难过了,不过这种难过里却掺杂着浓浓的幸福,令她眼眶发酸,眼泪一下子就模糊了眼帘。

“奶奶,你对澜儿可真好!”莫君澜说着,一把将老夫人给抱的紧紧的,眼中的泪水也悄无声息的渗入到老夫人肩头的衣衫上。

老夫人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笑着说:“你这傻孩子,你可是我的宝贝孙子,我要是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啊?”

“嗯。”莫君澜轻轻的吸一下鼻子,喃声道:“总之奶奶对我实在是太好了!我爱奶奶!”

老夫人听她这么一说,脸上顿时红了一片,跟着她便冲玲花嬷嬷笑了起来:“你听到没有?咱们澜儿说什么来的?她说她好爱奶奶对吧?”

玲花嬷嬷白了她一眼,笑道:“对对对!这下您这心里,又美的不行了吧?你们祖孙两个可真是的,一个这么大的年纪了,一个也快要长成大小伙子了,还一天到晚这样黏黏呼呼的,生怕别人不眼气你们似的!”

莫君澜一听,连忙又扭头冲着玲花嬷嬷笑上一笑,“嬷嬷不眼气哈,澜儿不光爱奶奶,也很爱嬷嬷呢!”

“噗哧……”老夫人一下子便被莫君澜这话给逗笑了,“你这猴子,这些年来,倒是一个都不偏私!”

莫君澜听了,连忙又问她道:“那奶奶听了我这话,不会吃醋吧?”

老夫人冲着她傲娇的哼上一声:“我就是吃醋了!你要怎么办吧?”

莫君澜连忙又抱着她轻轻摇上一摇:“奶奶才不会生气呢!平日奶奶不是也和我一样,一直都宠着嬷嬷的吗?”

玲花嬷嬷听了这话,在一边也笑的快要合不拢嘴了。

老夫人这才又笑着翻了个白眼:“你这个小鬼头,心眼儿倒是多的很!”

莫君澜这才又笑着对老夫人说:“那还不是奶奶平日里教导的好。您不是一直都教育我,一定要尊老爱幼的嘛!特别是玲花嬷嬷,奶奶你可是一直都强调,要让我把她当成您一样去疼爱呢!”

老夫人笑着呸了她一声,“你才多大啊?就想着爬到我们两个头上做大人了是吧?现如今,可还轮不到你来疼爱我们两个老婆子吧?”

“好吧好吧!”莫君澜连忙改口道:“就算是孙儿说错了,那就改成孝敬好了!现在奶奶和嬷嬷如此的疼爱着我,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的孝敬奶奶和嬷嬷的,这样子总可以了吧?”

“这还差不多!”老夫人说着便又笑了起来。

莫君澜见她们两个此时都轻松了许多,这才再次开口:“奶奶,嬷嬷,你们看我现在也醒过来了,身上的烧也退得差不多了,不如你们两个就回去好好的休息一下吧!要不然,等到明天我好了,你们两个若是再病倒了,那孙儿的罪过可就太大了!”

老夫人听了她的话,伸手轻轻的在她的头上摸了一把,跟着又抬手摸了摸她自己的额头,然后又低下头来将自己的额头靠一下莫君澜的额头。

一再的确认过了,才点头道:“看样子,的确是退了热了,如此,我也就放心了!”

玲花嬷嬷在一边听了,也伸手过来,在莫君澜的额上探了探,跟着点头道:“澜儿方才那汗出得猛,这会儿看着的确是退了不少。等会儿我先帮着她换身儿衣服,就陪着老夫人回去休息吧!”

莫君澜一听,连忙冲她摇头:“嬷嬷不用担心,我这里还有大白呢,您只需陪着奶奶回去,好好的休息也就是了。”

玲花嬷嬷又抬头看看她,眼睛里带着些疑问,“真的不用我帮你?”

莫君澜连忙冲她眨一下眼睛,笑道:“真的不用,嬷嬷就先回去休息吧,等到明日里我好些了,再去给奶奶请安!”

老夫人一听却冲她摆起手来:“明日里你还是算了吧!不对,你两条腿肿得那么厉害,这几日里就留在院子里好好的休息吧。若是我想你了,自会亲自过来看你,你就不用再跑来跑去的问什么安了!”

玲花嬷嬷听了也点点头:“澜儿你就听老夫人的话,这几日就好好的留在院子里休养便是了。等到明儿个天一亮,我再过来看你好了。”

莫君澜听了连忙又说:“嬷嬷不用那么着急的,等到你休息好了,再来看我也不迟的!反正这几日里,我也跑不到哪里去,你说是吧?”

玲花嬷嬷听了,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里却布满了心疼。

“那行吧!既然你烧已经退的差不多了,就让大白侍候你把衣服给换了,然后再躺下去好好的休息一下吧。你这一晚上,只顾着发烧做噩梦了,只怕比我们还要辛苦上许多倍,所以还是要好好的休养一下才是!”

莫君澜点头:“澜儿知道了!”跟着她又吩咐大白道:“大白,你快点儿起来,替我把奶奶和玲花嬷嬷送回去吧!”

莫白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上前和玲花嬷嬷一起扶上老夫人,将她们送出了莫君澜的房间。

老夫人一走,莫君澜第一件事就是低头去检查自己身上的衣服。

伸手到胸前仔细一摸,心中暗道幸好!

幸好之前她回到家里之后,心里总觉得没谱,所以晚上睡觉前第一件事就是把里面穿着的抹胸给取了下来,跟着又拿一条新的白凌,重新把胸前给裹了几道。

原本这是她最近才养成的习惯,为的就是预防夜里有什么急事,好及时做出反应。

不想,今天晚上还真是派上了用场。

低下头来,看看身下堆着的如同小山丘一样的被子,莫君澜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幸好以前医治发烧的方式和后世有着天壤之别,后世都是脱衣服散热,而以前却是有多厚就盖多厚的被子,直到捂出一身大汗,身上的烧自然也就退了。

总之这一次能够在奶奶的眼皮子底下,躲过一劫,还真是侥幸中的侥幸啊!

跟着她又回想到玲花嬷嬷说的那些话。

看样子,请盛大夫来家里,应该就是大白的注意。

想必玲花嬷嬷也看出来了。

盛大夫能够不动声色的配合大白演戏,还给她开了疗效极佳的退烧药,这之中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所以玲花嬷嬷方才,才会疯狂的暗示她吧?

不过也没关系,反正等到玲花嬷嬷休息好了,自然是会单独抽一个时间过来看她的,等到了那个时候,她再把一切都详细的告诉玲花嬷嬷也就是了。

想到这里,莫君澜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准备从床边的斗柜里取两件干净的衣服来换。

不想刚动了一下,便觉得头昏的厉害,忍不住再次停了下来。

碰巧就在此时,大白竟然推门进来了。

看到莫君澜捧着头,一脸难受的样子,莫白连忙冲上前来。

“澜儿,你没事吧?你感觉怎么样了?”

莫君澜放下一只手,抬眼看看他:“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让你把奶奶送回去的吗?”

莫白连忙回话,“老夫人担心你一个人留在屋子里不安全,反正她身边除了玲花嬷嬷,还跟着许多的人呢。所以便让我快点儿回来照顾你了。”

“哦!”莫君澜听明白之后,便又对莫白道:“你帮着我先找一套干爽的衣服来吧!我这身上的衣服,已经全部都湿透了。”

“好!”莫白答应一声,跟着扶着她坐好,还抱了一床被子垫在她的背后,这才转身去斗柜里,帮着她找了一套干爽的衣服出来。

“澜儿,我帮你换上吧!”莫白拿着衣服,走上前对她说道。

莫君澜听了他这话,小脸陡然就是一红,“咳,那个,大白,你不是又忘了吧?这以后,你还是在门口负责帮我望风好了!”

莫白听了她这话,脸上也是一囧:“咳咳,瞧我这记性!都是澜儿你这一病给闹的!我这一急,差点儿把这一茬都给忘记了。”

莫君澜抬头不好意思的望他一眼:“大白,你会一直都当我的守护神的,对吧?”

莫白点头:“那当然啦!我可是澜儿你的大管家呢!自然要一辈子都守护着你的!”

“咳咳!”莫君澜又咳了一声,跟着忽然对他说了一声:“那你能不能答应我,这一辈子,除了当我的管家和我的守护神之外,不再对我生出任何别的想法?”

“啊?”莫白一下子愣住了,半晌才又问了她一句:“别的想法,是什么想法?”

莫君澜小脸一红,忍不住有些纠结,这话她到底要怎么说呢?

可是有些话,若是不趁早说个清楚的话,只怕以后真的会生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呢!

想到这里,莫君澜将心一横。

想着,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既然如此,她倒不如直接来个痛快的!

章节目录 第293章 和莫白锁了 莫君澜闭了一下眼睛,跟着深呼吸,重重的吐出一口气,这才又直直的盯着莫白看了过去。

莫白被她这样子给整懵了,心里顿时慌的一批,忍不住颤声开口道:“那什么,澜儿,你到底想要和我说什么啊?不会是什么不好的事吧?你先给透个底儿,让我心里有点儿准备好不?”

莫君澜酝酿的好好的情绪,被他这一搅和,突然就崩塌了。

“噗哧……”控制不住笑出声来之后,莫君澜狠狠的白了莫白一眼,“大白你有没有搞错?我原本打算和你聊一件,很严肃的事情的好不好?现在好了,气氛都让你给破坏掉了。”

莫白一听却更加的紧张了。连忙又问她道:“世子,你要和我聊什么严肃的事情啊?不会是我做了什么让你觉得越轨,让你不舒服的事情了吧?要是那样子,你尽管指出来,我一定改还不行吗?”

莫白这话一说出来,莫君澜就感觉到更加的没边儿了。

这要是和他就这么扯下去的话,只怕到天亮她也扯不清楚。

想到这里,莫君澜觉得,她还是果断一点儿的好。

“不是这样子的,你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自己还不知道吗?这些年来,若不是有你跟在我的身边,只怕我早就顶不住了。所以我才一直都强调,你对于我来说,就是这世上最亲近的人。”

莫白点头,“这一点儿我自然是明白的,因为不光世子你是这么想的,就连我自己的心里,也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呢!”

“是吧?”莫君澜听他这么说,忍不住笑了起来,跟着,她眼中神色忽然一凝,再次看着莫白开口道:“可是大白,我现在想要告诉你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关系,也只能止于此了,这一点儿,你能够明白吗?”

莫白听了她这话,还真是愣住了,“世子这话,又是什么意思?你之前不是一直都说,我是你最最依重的人吗?难道说现在,你又……”

“不不不!”莫君澜担心他想歪了,连忙冲他摇手道:“不是那个意思,不管是以前,还是以后,你都是我最最相信,最最依重的人。”

说到这里,莫君澜忽然对着莫白凝重的笑了起来,跟着她道:“可是我们两个人的关系却只能止于此了,我把你当成我的至亲,我的密友!”

说到这里,莫君澜又顿了一下,目光下意识的想要飘向别处,却又被她硬生生的控制住了。

跟着她又说:“可是以后,等到我长大了,若是情况允许的话,我可能会爱上别人,还会和别人成亲。而同时我也希望,等到我们长大之后,你也能够找到自己心爱的女子,并且把她娶回来,好好的疼爱。你能够明白我的意思吗?”

莫白听了她这么一通话之后,久久都不曾回应一句。

莫君澜坐在床上看着他木讷的样子,心里有些发慌。

她心里特别担心,莫白会突然说出什么令她无法接受的话,或许会做出什么令她无法接受的事情来。

又等了一会儿,莫白还是没有反应。

莫君澜就真的有点儿急了。

“大白?”莫君澜试探着叫了他一声,“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啊?有什么话,你可以直接说出来吗?”

听到她叫,莫白的身子忽然震了一下。跟着,他直愣愣盯着莫君澜的双目也微微颤抖了几下。之后,莫君澜看着他眼睛里忽然就蕴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跟着,莫白笑着对她开口道:“原来,澜儿你说的是这个啊!方才你那个样子,可真是把我给吓了一大跳呢!”

莫君澜一下子便愣住了,“这么说来,大白你,应该是听明白我话里的意思了,对吗?”

莫白突然伸手过来,在她的头上拍了一下,“你难道忘记了?我可是被爹爹收作义子的人,严格算起来的话,我可是澜儿你的大哥呢!身为大哥的,我又怎么能够对自己的兄弟,生出那等不该有的心思呢?你说对不对?”

莫君澜一听这话,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连忙往前爬了一下,抬头看着莫白惊喜的问道:“你说的,可都是真的?大白你是真的把我当成亲兄弟看待的吧?”

莫白点头:“没错,你在我的心里,除了是我的主子之外,还是至亲,并且不是亲姊妹,而是亲兄弟!除了这个,你还是我今生最亲密的朋友!我愿意把性命交给你!只要是你,也只能是你,我愿意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莫君澜听着听着,只觉得脸上凉凉的,连忙抬手去摸了一把,这才发现不知在什么时候,她早就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看着自己抹了一手的眼泪,莫君澜忍不住抬脚朝着莫白站着的地方踢了一下,跟着带着哭腔道:“讨厌死你了!干嘛每次都搞得这么煽情?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说的这么好,以后若是你背叛了我,我真的会生不如死的!”

莫白却坚定的冲她摇头道:“背叛你,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这一辈子都不可能!”

莫君澜见他这样,突然也变得恶狠狠的,对他说:“那咱们可就说好了哦!以后你若真敢背叛我的话,哪怕你躲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会把你找出来,然后把你给杀掉!让你永世都不得重生!”

“好!”莫白听了她这话,竟然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那咱们就一言为定!”

他这么一说,搞得莫君澜心里倒是有些发堵了,连忙又笑着解释道:“哎呀,我明明是和你开玩笑的好不好?瞧你一副认真的模样,我都要被你给吓到了。”

莫白低下头来,眼神幽深的看了她一眼,回道:“可是我说的都是真的,一点儿都没有想要和你开玩笑的意思!”

莫君澜闻言,整个人也是一震。

再次抬头去看莫白时,却见他脸上已经重新换成一副温和的笑脸,“行了,反正这一次咱们两个把该说的话,全部都给说清楚了。那么以后,咱们还是重新步入正轨,继续迎接未来的新生活吧!”

说到这里,莫白忽然转身,一边朝着外面走,一边对她说:“我出去给你望风去,你快点儿把身上汗湿的衣服给换掉吧!”

“哦!”望着莫白大踏步朝着外面走去的背影,莫君澜又呆愣了好一会儿功夫,直到后来她猛然惊醒,然后伸手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暗暗怀疑着这一切是不是自己在做梦。

直到看见自己另外一只手上抓着的衣服,她才又突然明白过来,看样子,这一切肯定都是真的,不会有错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莫君澜在心里暗暗感叹,看来莫白和她两个人之间,还真的是天生天定的绝佳拍档!她决定,这一辈子都和莫白锁了,以后不管何时何地,莫白就是她莫君澜的最佳代言人!

想到这里,莫君澜连忙抓起腿上的衣服,动作麻利的将自己身上汗湿的衣服给换了起来。

一边换着衣服,她还忍不住嗯起了小曲儿来,声音传到门口守着的莫白的耳朵里,使得他也忍不住抿起嘴角笑了起来。

干得不错!莫白!

莫白暗暗对自己说。

只要澜儿开心就好!只要她能够开心,他可以变换出一百种方法去爱她!去保护她!

只要找好了自己的定位,对于两个人来说,这人世,便是最好的天堂!

因为还要裹胸,所以莫君澜换衣服还是费了些功夫的,好在有莫白在门口给她望着风,她是一点儿也不担心的。

心情愉悦的把衣服换好之后,莫君澜再次开口把莫白给叫了回来。

莫白进门之后,看着她脸色依旧不是很好,便劝她道:“这一个晚上你尽是做噩梦了,看看你现在的脸色,都成什么样子了?不如你再接着睡一觉吧。”

莫君澜连忙开口问他:“那你呢?”

莫白看看她的脸,一脸宠溺的冲她笑道:“你知不知道?之前你做噩梦的时候,除了喊爹娘,喊奶奶和嬷嬷之外,还喊了我啊?”

“是吗?”莫君澜看着他一脸幸福的模样,不由得有些感动。

莫白接着说:“从那一刻我便已经知道了,我在澜儿的心里啊,真的是至亲之人了。所以呢,一会儿你接着放心睡觉便好,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守着你的!”

莫君澜心头一阵感动,可是此时她看看莫白,见他也是一脸疲惫的神色,忍不住一阵心疼,连忙对他说:“你能不能不要总把自己当成铁人来看待啊?我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没有休息好不假,可是你也整整一天一夜都没有合眼了吧?”

莫白连忙冲她笑道:“我没事的!”

“乱说!”莫君澜突然打断他道:“怎么可能没事?你还能不能听我的话了?”

莫白连忙表示道:“主子的话,小的怎敢不听啊!”

莫君澜被他给逗得笑了起来,跟着她装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来:“既然如此,那么本主子现在命令你,一会儿就在我的脚蹋边上,陪着我一起休息好了!”

“喏!”莫白终于笑着答应了下来。

一觉醒来,天色已然大亮。

虽然之前,莫君澜很快就重新睡了过去,可是没多久,她便又重新进入到了梦乡。

只不过这一次,她梦到的并不是之前的那种影像。

很奇怪的是,这一次她竟然会梦到,之前在朱记混沌摊上见到的那位看相的老者。

老者说,他这一次是专门前来向她告别的,顺便感谢她的出手大方,一下子便为他解决了所有的身后之事!

临走前,老者又专门叮嘱她了一席话。

老者告诉她,人生本就无常,而她此处的人生也不过刚刚开始而已。或许不久的将来,她将会遇到一连串无法令人接受的事情,可是生活却依旧会继续。

老者希望她能够放下心头的执念,不要太过于执着过往的一切。因为只有放手过去,着眼未来,才能真正的发现,一切美好的生活,才刚刚开始而已。

莫君澜在梦里听着老者的这些话,总感觉到一阵云里雾里。

虽然大道理她也都能够明白,可是具体的,老者话语之中到底意欲何指,她却是一点儿也不明白。

有心想要再多问清楚一下,却见那老者突然一个转身,便大步离去了。

看着他远去的步伐,莫君澜心里那叫一个着急啊,起身就要去追。结果这一追,便再次从睡梦之中惊醒了过来。

“呼!”莫君澜陡然起身,并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惊得莫白也从脚蹋上坐了起来。

“怎么了?莫不是又做了什么噩梦了吧?”

章节目录 第294章 玲花嬷嬷怀疑 “啊?”莫君澜转过头看看莫白,有心想要说点儿什么,却突然间发现,此时脑子里竟然变得一片空白。

之前在睡梦里,她明明记得清清楚楚的,可是这一会儿,怎么一下子就全部都给忘了呢?

看着莫君澜一脸发呆的神情,莫白干脆从脚蹋上起身,上前去把她给扶好,并在她的身后垫了一床厚厚的被子。

然后他又转身到一边的桌子上倒了一杯水过来,送到莫君澜的手上:“来,先喝口水压压惊!回头我看呢,还是得把那盛大夫请过来,再仔细的给你号号脉才行。要不然你这整宿整宿的做噩梦,那还不得把人给急死啊!”

莫君澜刚从莫白的手上接过杯子,还没喝上一口,门口便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的声音。

莫君澜连忙低头看看自己的周边,见自己身上中衣完好,昨天晚上换下来的衣服,也都被莫白给收掉了,这才放心的看了莫白一眼。

莫白见她神色淡定,这才笑着冲她点头:“主子等着,我过去看看到底是谁来了。”

莫白走过门边把门打开,看到玲花嬷嬷手上正捧着个红色的托盘,上面放着一只雪白的瓷盅。

“嬷嬷来啦?”莫白在门口笑着给玲花嬷嬷请安,“嬷嬷早安!”

玲花嬷嬷问他道:“世子可醒过来了吗?这一个晚上她烧得厉害,也不知道这会儿有没有一点儿胃口吃点儿东西。”

莫白望一眼那雪白的瓷盅,笑着问道:“嬷嬷这盅里装着的,到底是什么好吃的啊?”

玲花嬷嬷笑道:“还能是什么?不过就是一碗清粥而已!”

“哦!”莫白听了有那么一丁点儿失望,不过还是连忙把玲花嬷嬷给请了进来:“嬷嬷先进去吧,澜儿这会儿已经醒来了呢!”

玲花嬷嬷刚进了莫君澜的屋子,便开口问她道:“澜儿,你能不能和嬷嬷说说,那盛大夫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这件事情玲花嬷嬷想了一夜,却始终都没有想清楚。

在她看来,盛大夫虽然是近几年才来到这上京城的,虽然京城里许多人都不知道他一家人的底细,可是凭着他那一手妙手回春的医术,这几年里在上京,他还是比较吃香的。

按理说,依旧着他的医术,只怕一下子就能够把莫君澜的身份给戳穿了。

可是昨日里,看莫君澜病成那个样子,老夫人急着要求御医时,莫白却强烈要求请他来府上给莫君澜诊病。

按莫白的说法是,求御医要进宫,而盛大夫的回春堂毕竟就在城里,比起进宫那可方便多了。

而且盛大夫的医术在这京城里,也是公认的好医术。只要有他出手,莫君澜这点儿热病,肯定不在话下。

当时玲花嬷嬷就特别的着急,担心老夫人一心要去求太医,若是那样的话,只怕莫君澜的身份就瞒不住了。

可是对于莫白口中的盛大夫,她却也不甚了解。

只不过最后,她见莫白一直坚持要把盛大夫请到府上来时,便下意识的选择相信莫白,并帮着莫白一起劝通了老夫人。

果然,后面那位盛大夫来到之后,一切都进行的十分顺利,和他们讲起莫君澜的病情时,也十分的淡定自然,甚至在他的脸上,根本就看不出一丝的慌乱。

于是玲花嬷嬷就开始怀疑了。

因为她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这之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玲花嬷嬷问起,连同莫白也是一脸的好奇。

说实话,直到现在,他也没有搞清楚,莫君澜和盛大夫之间到底算是怎么一回事。

更让他想不明白的是,莫君澜到底是得了什么病,洛西风竟然会急到把她给送到回春堂了去了呢?

昨天晚上回程的路上,莫君澜只顾着休息了,也没有仔细和他讲一下,后面回到家里的时候,她又突然病倒,莫白就更加不知道应该要从何得知那一切消息了。

不过他倒是一直都记得莫君澜的话,莫君澜说过,盛大夫会遵守职业操守,且一定会为她保密一切的。

还叫他以后想办法把盛大夫拉笼过来,这样也好在以后的日子里,为我所用。

所以莫白才会在老夫人嚷嚷着请太医的时候,极力的推荐盛大夫,并且在最后还得到了玲花嬷嬷的支持,顺利的把盛大夫请到了家里。

所以此时听到玲花嬷嬷问起这事,莫白的心里自然也是好奇的要死。

莫君澜看着他二人一至好奇的看着自己,觉得还是应该把事情的真相讲出来才行,要不然的话,只怕玲花嬷嬷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心的。

想到这里,莫君澜便调整了一下心情,跟着把昨日里发生的那些事情,原原本本的向玲花嬷嬷和莫白讲了一遍。

当玲花嬷嬷听到莫君澜说,她马上就要来葵水了的时候,两只眼睛也不由睁的老大,跟着捂着嘴巴惊骇道:“哎呀,看样子我真的是老糊涂了呢,怎么竟然把这么大的事情都给忘记了呢?”

倒是莫白,在一边听得一脸懵逼,似乎是根本就听不懂她们两个在说些什么。

有心想要问清楚一点儿,可是看着两个人一脸紧张的样子,莫白下意识感觉到,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儿。

所以想来想去,他决定还是先不要去问那么多了。

倒是玲花嬷嬷又说道:“这要来葵水可不是个小事儿,这个可不像是之前你胸脯发育一样,只要一根白凌就可以解决了。这个可且得小心些呢。”

玲花嬷嬷这话正对莫君澜的心事,一想到之前直盛半夏送给她的那两条绣了花的带子,她就有些犯愁。

“嬷嬷,盛大夫家的小姐姐已经和仔细的和我讲过了,另外她还送了我两条那个东西,可是我总觉得有些不方便呢,若是能够做出些更方便实用的来,可就太好了。”

“真的?”玲花嬷嬷听了也一脸的欣喜,“没想到那个盛大夫居然还是个有心的,居然让他家姑娘专门和你讲了这方面的常识。”

跟着她又说:“至于你说的那些个东西,以后你就放心好了,一切都有嬷嬷呢,自然会给你安排妥妥当当,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莫君澜点头,不过她的心里还是打定了主意,总要想办法把这个麻烦解决掉才行!

如今事情已经说开了,大家便也就放心了,跟着莫君澜在莫白的服侍之下梳洗了一下,又吃了玲花嬷嬷送来的热粥,三个人又在一起聊了会儿天,听到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急雨声。

莫君澜看看莫白,问他道:“外面可是下雨了吗?”

莫白连忙起身跑出去看了一下,回来报道:“还真是下雨了,看样子还不小呢!”

玲花嬷嬷也探头朝着门口望了望,说着,“秋天来了,雨水来的急,且下一场就凉一场。这个时候,最要小心身体才是!”

跟着她又回头抬手摸摸莫君澜的脸,“特别是你,如今正在病中,小日子又快到了,这几日里且得小心再小心才是呢!”

说到这里她又吩咐莫白道:“大白,我和你说,这几日里,你可得好好的看着澜儿,且莫让她像是以前那个样子,动不动就跑出去,跑得满身满头的大汗回来。如今她的身子,可是经不起那般糟践了,你知道吗?”

莫白虽然不明所以,可是听着玲花嬷嬷说的这么严重,觉得一定是有着她的道理的,于是连忙点头道:“我知道了嬷嬷,你放心吧,这几日里,我一定会好好的看着澜儿,肯定不会让她到底乱跑的。”

莫君澜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们说的倒是轻巧,也不看看我这两条腿,如今都已经肿成什么样子了?拖着这样的两条腿,我还能跑到那里去啊?”

玲花嬷嬷听她这么一说,连忙又翻开她的裤管看了一下,看着她两条腿肿得跟两根水萝卜似的,她又是一阵心疼。

“大白,你回头记得给澜儿准备些去浮肿的药油,我一会儿回去,就让人去买些冬瓜回来,我记得澜儿曾经说过,冬瓜煲汤是去浮肿是吧?”

“哎哟!想不到我们嬷嬷记性这么好啊?居然连这个都记得呢?”莫君澜听了在一边笑道。

玲花嬷嬷十分得意的说道:“那是自然,咱们小世子说过的话,嬷嬷这心里可都记着呢!”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眼见着外面雨势小了一些,莫君澜便让莫白把玲花嬷嬷给送了回去。

之后,她自己便又重新躺下去,接着休息了。

就这么的,一连就过去了三天,外面的雨一直都断断续续的下个不停,加上莫君澜两条腿一直都浮肿的厉害,所以连着三日,她几乎都在床上呆着了。

好在莫白给她准备了上好的药油,每日里都按时擦上好几遍,再加上莫白有着一手按摩的好手法,所以过了三日之后,莫君澜的两条腿总算是好转了一些。

到了第四天的早上,莫君澜刚刚起床不久,正想着下地去溜达两圈,荣士达突然从外面回来了。

算起来,莫君澜也有好长一段日子没有见到他了,自从把他调到琳琅阁去管事之后,荣士达便成了一个大忙人。

天香楼带火了各种木制玩偶,后面又出了木偶戏,琳琅阁里的生意就更加的火爆了。

然而,莫君澜最终的目的,却并非止步于此。

正如她当初承诺要送洛金宝那支千机连环弩一样,莫君澜最终的目的,与之前洛西风所请求荣士达的那件事情,其实是完全契合的。

只不过,莫君澜的想法是,将这一切都规划好了,然后按步就班,一点一点,慢慢地去实现。

所以即便是到了现在,琳琅阁对外,依旧是家具定制,外加玩偶定制,谁都不知道,在这表像之下,莫君澜和荣士达,已然悄悄的开始了另外一桩新式武器的研究。

自从去了琳琅阁之后,荣士达便不经常露面了,偶尔来见莫君澜,也是因为一些特殊的事情。

所以他今天一进来,莫君澜便觉着有些好奇。

正要开口问他有什么事情时,荣士达突然冲着她做出一个嘘声的手势。

跟着,荣士达递给莫白一张纸条,示意莫白把纸条交给莫君澜。

莫白连忙照做,莫君澜接过纸条,展开一看,脸色顿时大变。

“他如今在什么地方?伤的可还严重?”一边说,莫君澜便要从床上爬起来。

莫白见了,连忙上去把她给摁住:“澜儿你要干嘛?嬷嬷不是说了,这几日你都不能随便出去的吗?”

莫君澜却将他双手一拨,“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又哪还顾得了那么多啊?”

章节目录 第295章 师傅受伤 莫白见她这样子,觉得事情不太对,连忙从她手上接过那张纸条,打开看了一眼。

这一看,莫白的脸上也有些了吃惊:“少傅大人竟然受伤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忽然,莫白想起三天前的那个晚上,莫君澜说他去救什么人了。

莫非少傅这次受伤,和那件事情有关不成?

可是,他的武功那么高,到底会因为什么样的危险,才会伤得到他呢?

荣士达低声回话道:“少傅这会儿就在琳琅阁里,我看他伤的倒也不重。可是据他说,他好像在躲避什么人的追赶,想要在咱们阁中呆上一段时间。我也是担心,这事情似乎有点不太寻常,所以才会回来向主子禀报一声。”

莫白听了荣士达这话,也觉得很是奇怪,“少傅吗?他竟然也会躲避什么人的追赶?那又是怎么一回事?他若是想要躲起来的话,直接回大司马府上,难道不是更好吗?又为什么会选在咱们琳琅阁呢?”

荣士达点头:“我也是因为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觉得有点儿不太对劲儿,这才赶快回来和主子说一声的。”

莫君澜心头虽然也有些疑惑,可是对于洛西风她还是十分的了解的。他既然做出了这么一个决定,那必定是因为他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麻烦,否则的话,他是绝对不会躲到琳琅阁里去的。

想到这里,莫君澜就更加的坐不住了,于是便和莫白道:“大白,你且先去让人准备一下,一会儿咱们就去琳琅阁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莫白本想阻拦,可以依着他对莫君澜的了解,知道她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便肯定不会轻易罢休的。

何况这件事情,还和她的师傅洛西风有关。

只要是和洛西风相关的,莫君澜是绝对不会放任不管的。

想到这里,莫白无奈的点了点头:“那主子你且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莫君澜点头,跟着又重新看向荣士达,“师傅是什么时候到你那里去的?他到底都伤到什么地方了?真的如你说的那样,一点儿都不严重吗?”

荣士达连忙回话道:“少傅大人是今天凌晨时分来到琳琅阁的,当时我看他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还带着一身的血腥气息,浑身上下血迹斑斑的样子,看着着实有些吓人。当时倒是把我给吓了一跳。”

“然后呢?”莫君澜问。

荣士太接着道:“我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十分担忧,便连忙把他给带进了阁内,并把他给安排到了后院一处僻静的屋子里去。将他安排好之后,我打算去给他请大夫,结果他让我不用请,只需要先给他准备一桶热水,让他先清洗一下便好。”

“我连忙照着他的吩咐去做了,给他准备了一大桶的热水,还给他准备了一套干净的换洗衣服。可是在等着他清洗的时候,我心里还是有点儿不放心,便命人出去找了个郎中回来,结果等到郎中来了之后,只为他诊看了不到一会儿,便匆匆走了。”

“后来我才知道,少傅身上的那些血迹,似乎都是别人流的血,而他自己,也不过就是在肩头,还有左右两边大腿上,受到了一丁点儿皮外伤而已。而那些伤口看上去,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挂伤的,还有些许,像是被什么动物给抓伤的。”

听荣士达说了这么多,莫君澜的心里便有了些分寸。

之前在朱记混沌摊儿上,听那几个行脚的商人言讲,那群对青州郡主不利的流寇,好像就藏在伏虎山内。

听他们话里的意思,好像那伏虎山还挺凶险,所以当地的官府才会对那些个人束手无策。

而师傅这一去就是连着三天,回来时身上还带着满身的血气。即便是这几日连天的大雨,似乎都没能将他身上的沾染的血气给冲洗干净,可见师傅这一次,只怕是做了不小的动作。

只是不知道,师傅做了这么多,可否已经把他的那个郡主朋友给救下来了吗?

一想到这些,莫君澜的心头就更加的着急了。恨不能马上就赶到琳琅阁去,亲自看看洛西风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正着急的时候,莫白总算是回来了。

“主子,我已经告诉外面,让他们准备马车了,咱们收拾一下就可以走了。”

莫君澜连忙道:“没有什么好收拾的,现在就快点儿走吧。”

莫白没有办法,只得上前扶她:“你现在还不好走吧?要不要我背你过去?”

莫君澜点头:“还是你背我吧,这样能够走的快一点儿。”

莫白刚一弯腰,等着莫君澜上前,莫君澜突然觉得小腹一紧,跟着有一股热流急切下涌,顿时间,莫君澜便又愣住了。

玛德,这几日里,她等了姨妈好几天,可是这货早不来,晚不来的,偏偏在这个时候跑来捣什么乱啊?

那一刻,莫君澜只觉得自己脸都要绿了。

可是她能有什么办法?

只得又重新坐了回去,然后故作镇定的看了荣士达一眼,“大叔,我突然想到,还有一点儿事情需要处理,要不然您先到外面等我一会儿如何?”

荣士达没想到她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不过他毕竟是老道之人,知道莫君澜既然说了这话,便必定有她自己的道理。连忙冲着她拱了拱手,然后便退了出去。

荣士达一出去,莫白便又凑了上来:“澜儿,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需要准备啊?你只需要告诉我,我来帮你准备也就是了。”

莫君澜听他这么一说,整张脸儿顿时便红了个透:“那个,大白,你还是出去门口,帮着我守一下吧,我这里有点儿特殊的情况需要处理。”

“特殊情况?”莫白一时也有些迷惑,“你怎么了?莫不是脚抽筋了?要不要我给你揉一下啊?”

莫君澜看着他这个样子,简直都快哭出来了。

只得将牙一咬,瞪了他一眼道:“我来那个啦!”

莫白一听她这话,顿时就明白了。

前两天里,他还不清楚姑娘家来葵水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于是便偷偷的问了玲花嬷嬷。玲花嬷嬷觉得这事儿比较特殊,而他的身份更加的特殊,所以这件事情还是不应该瞒着他,于是便在私下里,和他讲了个清楚明白。

玲花嬷嬷和莫白讲的很细,还和他讲明了女子自有了葵水起,便开始承担起巨大的风险。

玲花嬷嬷还说,希望莫白以后能够时刻关注着莫君澜,让她在平日的行事里注意好自己的分寸,切莫引祸上身。

还有就是男女授受不亲,可是依着她目前的身份,这一点儿自然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可越是这个样子,他们平日里行起事来,也应该越要多加小心才是。

莫白解了惑,也明白了身为女儿家的不易和辛苦,对莫君澜就更加的疼爱和怜惜了。

所以此时,听到莫君澜这么一说,莫白自然也红了脸。

不过他很快镇定了下来,连忙扭脸拨腿,边走边说:“知道了,我这就去帮你守着,一会儿你处理好了再叫我。”

等到莫白一走,莫君澜才苦着脸给自己处理了一翻。

还好在这方面她已经是老手了,虽然中间也有十几年的空白,不过这种事情到底还是信手拈来的小事儿。

不过一会儿功夫,莫君澜就已经收拾好了一切,定定心情之后,她才又叫了莫白一声。

莫白闻声而来,看他脸上神色正常,似乎也已经调整好了一切。

莫白问她,“现在可以走了吧?”

莫君澜点头。莫白弯腰把她背起,小心的迈动着步子,生怕会伤到她似的。

莫君澜在他背上看着他这般小心翼翼地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大白,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的,你只管像平日里那般背着我快走也就是了。”

“哦。”莫白哦了一声,动作确实加快了一些,不过还是显得十分的小心。

莫君澜知道他是为自己好,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结果两个人刚一出房门,便看到玲花嬷嬷已经朝着她的院子里走过来了。

而此时,玲花嬷嬷也看到了他们,见莫白背着莫君澜,一副急匆匆的样子,玲花嬷嬷一下子就慌了。

“莫白,你这是要干嘛?怎么还把世子给背出来了?她不会是又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吧?”

莫君澜连忙开口道:“嬷嬷,我没事,不过这会儿琳琅阁那边有点儿事情,需要我去处理一下,所以我才让大白背着我出来了。”

玲花嬷嬷听说她没事,顿时也就放心了。不过一听说她竟然要去琳琅阁,顿时又不高兴了。

“那怎么行?你现在身上还没有完全好呢?又怎么能够四处乱跑?况且这几天还一直下雨,你若再染上些凉气,那就更加麻烦了。”

莫君澜连忙又笑道:“嬷嬷放心好了,我心里都有数呢!我一定会好好的照顾自己,不让自己受一丁点儿风寒凉气的。再者说了,我身边不是还有大白跟着的嘛!嬷嬷放心,大白一定会好好的照顾我的。”

莫白也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反正他知道,莫君澜已经下定决心,一定会去一趟琳琅阁的,他这个身为跟班儿的,自然是要以主子命令为准的。

玲花嬷嬷见莫君澜神色坚定,虽然不知道她到底要去处理什么事情,可想必是件着急的事情。

可是玲花嬷嬷还是有些担忧莫君澜的身体,于是忍不住在一边出主意道,“琳琅阁里的事情,无非就是些生意上的事情,如今你身子不舒服,不如指派一个人去帮着你处理一下也就是了。实在不行的话,嬷嬷代你去看一下也行啊!”

莫君澜连忙笑着摇头:“嬷嬷,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这次出去,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而且是非我去不可,所以您就不要再阻拦我了。”

玲花嬷嬷这才无奈的点了点头,不过此时,她看看自己手上捧着的托盘,连忙又快步走上前来:“你若非要出去的话,我也拦你不住,可是走之前,你得听嬷嬷的话,把这里面的东西吃掉。”

莫君澜探头看了一眼,“这里面是什么啊?”

玲花嬷嬷道:“生姜红枣百花酿的紫米粥。”

莫君澜一听,正好是她需要的,连忙拍拍莫白,让他先把自己给放下来,然后她便直接从玲花捧着的托盘上,端起那盅粥,边吹边吃,一下子便把它给解决掉了。

吃了粥,莫君澜顿时便觉得自己的肚子舒服多了,整个人都显得精神了许多,这才把那盅碗送还到玲花嬷嬷捧着的托盘上,笑着对她说了一句:“多谢嬷嬷了,这碗粥真是太好吃了。等我回来了,您不妨再给我送一些过来吧!”

章节目录 第296章 一柜金子 莫君澜刚出了府门,外面便又下起雨来。

好在她一直都是乘坐马车出门,所以倒也不担心什么。

一行人急赶慢赶,过了好一会儿,才来到琳琅阁。

下了车,莫白依旧背着莫君澜,荣士达在一边给他二人撑着伞,三人急急赶到内院里,洛西风住着的房间。

到了屋内一看,洛西风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看那样子,只怕是外面打炸雷都不能撼动他一分。

莫白正准备上前去将洛西风推醒,却被莫君澜伸手给制止了,“算了,看他的样子,似是累的不轻,咱们还是不要打扰他,让他先休息够了再过来吧!”

莫君澜说着,又转头四下看了看,眼光扫到前面一只大水桶,水桶边上还扔着三日前他身上穿着的那一袭月白的衣衫,而此时那套衣衫,处处污迹,血气翻涌,早就已经看不出之前的模样了。

再回头去看洛西风熟睡的脸,只见他的脸上留有几处细小的擦伤,虽然如此,却依旧难掩他帅气的容颜。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莫君澜这才又转头对荣士达说,“大叔,你让人把这里的东西都给清理掉吧,还有那套衣服,也给处理掉吧!切莫让人看到才是。”

荣士达点头,“主子放心,一会儿我亲自去处理。少傅既然是躲到这里来的,只怕也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这件事情。”

莫君澜点头,“有劳荣大叔了。”

等到莫白帮着荣士达一起,把洛西风的房间都处理干净之后,再去看床上的洛西风,见他依旧睡的雷打不动,便忍不住冲着莫君澜笑了起来。

莫君澜无奈的摇摇头,早知道是这么个情况,她又何必着急忙慌成那个样子?

好在这里毕竟是琳琅阁,即便是不为洛西风,莫君澜也时常会抽空跑到这里来,和荣士达会上一面。

此时洛西风既然睡得香甜,她自然也不好打断,便看了荣士达一眼,荣士达连忙起身对她说:“主子既然来了,不妨先随我去看一下咱们新研制的东西吧?”

莫君澜点头,莫白再次上前,将她背起,跟着荣士达一起离开了洛西风的房间。

三个人来到后院一处假山前,径直进了山洞之中。

山洞腹内还有三个洞口,荣士达领着莫君澜二人径直进了左则的那个洞口,进到里面依旧是漆黑一团。

黑暗之中荣士达伸手在墙壁上按动机关,眼前突然无声滑开一道新的石门,石门内有隐约的火光传来。

“主子请进!”荣士达陪着莫君澜一道进了石门,跟着转身在里面的墙壁上又按动了另外的一道机关,石门又无声合上,严丝合缝。

莫君澜一行人进到石室之内,又往前走了不到三米,眼前视线突然大开,宽敞的地下室里,四周的墙壁上都装着结实又精致的壁柜,从上到下,满满当当,一点儿地方都不浪费。

石室中央,则立着一张小小的石台,上面放满了各式各样的工具,有许多是连莫君澜都叫不出名字来的。

除了那些工具之外,石台上还摆放着一摞模具。若是走近了看,就不免发现,那些模具其实是各种各样箭镞的初始样式。

石台旁边,是一台初始的机床,上面机关重重,虽然看着有些丑陋,可是只有懂的人才明白,这个又大又丑的东西,会给制作人带来多大的便利。

看了一圈之后,荣士达给莫君澜拉来一张椅子,莫白将莫君澜放下来,扶着她坐好。

坐好之后,荣士达忽然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一个东西来。

莫君澜一看,顿时怔了一下,“咦?这个千机连环弩,不是在师傅的手上吗?”

荣士达冲她点点头:“没错,这东西正是从洛少傅的身上找到的。我记得之前主子不是说过,要把这东西送给洛家的小公子的吗?怎么最后竟然到了洛少傅的手上了?”

莫君澜听了叹了一口气,跟着把事情的经过和荣士达讲了一遍,荣士达这才明白,为何这一路行来,莫君澜一直都是由莫白背着走的。

听她讲述完一切之后,荣士达脸上的神色间,忽然就有了一丝黯然,“自从主子求我做这千机弩之时,我便知道,这东西并非是什么吉物,搞不好就会给主子招来灾祸,没想到,这一茬,到底还是没有躲过去。”

莫君澜朝着他笑笑:“大叔不必太过自责,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一直都主张说兵器乃为凶器,能不碰它就不要去碰它!”

“可是大叔也应该要明白,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子的,我们可以低调平和,主张和平安稳。可是安稳却并不代表安逸,所以我才会主张,让大叔表面上做家俱和玩偶的生意,可是私下里,若是不能把你这一身好功夫给派上真正的用场的话,未免也太糟践上天对你的这一番好意了。”

说到这里,莫君澜又笑了起来,“不管怎么说,我爹爹和娘亲,这些年一直都守在北镇。虽说这些年边关一直都相安无事,然而,居安思危,总还是很有必要的。大叔您说是吧?”

荣士达点头,“主子说的也的确在理儿,正是因为这个,所以我才答应主子,再次拾起这个行当。”

莫君澜闻言冲他抱拳而笑:“大叔如此为我着想,澜儿心里一直都很感谢呢!”

荣士达见她这样子,也笑了起来。

笑了片刻之后,荣士达才又突然开口道:“对了,主子,上次你告诉我的那个方法,后面我偷偷的试过了,的确提炼出了你说的黑火药,想不到那种东西,居然可以那么的厉害!我自己的试过之后,都被吓了一跳呢!”

莫君澜闻言脸上也一喜:“大叔说真的?你真的成功了?那最后你觉得效果怎么样?”

荣士达点头,“只需要一点儿火星,便把一块山石炸得四分五裂了,若不是我躲得快,只怕就跟着遭殃了。”

看到莫君澜听了捂嘴直笑,荣士达又讲道:“不过话说回来,我按照主子说的另外的办法,做成的火树银花,倒是美得很呢!就是那花火来的特别急,若是不跑快一点儿,保不齐把衣服都给烧着了。”

莫君澜听了却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真是没有想到,大叔你竟然这么厉害,居然把我和你说的这两样东西都给做出来了!你简直就是我的宝藏啊!”

荣士达听了她这话也直笑的,“什么宝藏不宝藏的,这一切不还是因为主子你博学多才,如果没有你告诉我的那些方法,我也找不到材料,更研制不出那些东西来。”

说到这里,荣士达眉头又不自觉的拧了起来。

跟着,他颇有些担忧的开口道:“只是,主子啊,虽说我依照着你所说的方法,制成了这两样东西。可是那火树银花倒还好说,就是那火器,我总觉得那东西实在是太过凶险了,所以我还是想要劝说主子,那火器是不是……”

莫君澜听到这里,忽然便冲着他笑了起来:“大叔真是慈悲心肠!不过,您就放心好了,虽说我主张让你把那东西研制出来,可是我也并非是那重兵重杀欲的人。”

“我还是那句话,若这世道能够一直都安宁和平下去,我们自然都是希望一生都能够顺顺利利的不是?可是若有一天,这世道真的变了,那我们有了这些先进的兵器做依靠,也不至于会束手无策,你说对吧?”

荣士达听她这么一说,才放心的松了一口气。

跟着莫君澜又笑道:“何况,咱们除了那火器,不是还有火树银花的吗?那东西只要保管得当,还是很安全的。并且,有了那火树银花,以后遇上什么喜庆的年节时,也可以点燃了来助兴,大叔难道不觉得,这对于咱们来说,又是一条发财的门路吗?”

“你啊你啊!”荣士达一听到她说起发财的话,便忍不住笑着揺起头来,“说起来,属下是真的想不明白,主子为何那么热衷于挣钱,况且,这些年里,咱们好像也已经挣了不少的钱了吧?”

荣士达说着,抬头看看石室四周镶嵌的壁柜,莫君澜顺着他的目光也四下看了两眼,跟着又忍不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缓步走到那些壁柜前面,伸手拉开一扇门。

门一打开,里面顿时光华四射。

却原来,那整个柜子里,码放的整整齐齐的,都是黄澄澄的金元宝。

而此时再去看莫君澜,只见她一张小脸儿上,早就已经笑得连眼睛都找不到了。

莫君澜一边笑着,一边伸手到柜子里,摸出一只金元宝来,放在手上反复的抛玩着,“等到什么时候,咱们这墙壁上所有的柜子都装满了金子,我便收手,然后带着你们一起去逍遥天下可好?”

莫白在一边听了,又是摇头又是撇嘴的,“主子也就是说的好听,想要让你带着我们一起去逍遥天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实现呢!”

莫君澜转头看看他,伸手朝着他一抛,莫白顺手一接,便将那锭金元宝给接到了手上,跟着他便朝着莫君澜露出一副得意的笑容。

莫君澜朝着他耸耸肩:“去逍遥天下有什么难的?你且等着,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带着你们,还有咱们这些金子,一起离开这京城的。”

说着说着,莫君澜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憧憬,跟着她又笑了起来,“到时候,我们不光要走遍这燕唐的天下,还要出海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到时候,咱们也一起去见试一下那世外的奇观如何?”

莫白被她说的一下子也有些心动了,“主子说真的?你真的打算带我到世外去长长见识吗?”

莫君澜转头看他一眼,笑道:“当然是真的!要知道,这大千世界,可并非只有眼前这一点儿繁华。谁也不知道,在我们看不到了地方,此时正在上演着什么样的人生戏码!”

莫白听着她这些话,脸上也不由充满了向往的神色,“让主子这么一说,我这心里,还真是越发的想要出去看一看了。”

莫君澜走过他的身边,伸手在他的胳膊上轻轻拍上两下:“放心吧小伙子,人只要不放弃梦想,总有一天,是一定会实现的!”

莫白听了她这话,笑的简直像是一个白痴,“那好,我记着主子今天这话了,总有一天,我一定要去海外看一看!”

莫君澜趁他笑着的时候,一伸手把他手上的那锭金元宝给抢了回去,跟着又重新回到那壁柜前面,伸手把金子给重新码了上去,跟着收手关柜门。

“忙活了这么多年,也才挣下了这么一柜子的金子,看样子,以后咱们还得要再加把劲儿才行啊!”

章节目录 第297章 打破一池平静 说到挣钱的事情,莫君澜又忍不住朝着荣士达看了过去。

“大叔,那火树银花的事情,我就交给你了啊!希望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收到你传来的好消息!”

莫白听了,忍不住在一边为荣士达叫屈道:“澜儿你也真是,一会儿让荣大叔给你做这个,一会儿又让荣大叔给你做那个,你就不能让人家好好的休息一下吗?”

荣士达连忙在一边笑了起来,“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能够跟在主子的身边,为主子效劳,本就是一件幸运的事情。虽说咱们世子时常都会出些怪点子前来难为我,可越是这个样子,于我来说便越觉得具有挑战性,而且,每每能够按着主子的提供的图纸方法,做出一些新奇的东西来,我这心里也觉得十分的快活!拿主子那话说,这叫什么来的?”

莫君澜笑着应了他一话:“成就感!”

荣士达连忙笑着点头道:“对对对,没错,就是成就感!那种感觉,让我这心里特别的满足!”

莫君澜听到这里,转过头去看了莫白一眼,冲他哼笑道:“怎么样?荣大叔这话,你听到了吧?他可不像你想的那样,是个会叫屈的人呢!”

莫白耸耸肩,不置可否。

莫君澜又笑道:“你莫要一副这样无所谓的表情,等到荣大叔把那火树银花做出来了,只怕你会是第一个想要拿出去显摆呢!”

莫白瞟她一眼,道:“反正我是一直都没有见过那种东西,具体是什么样子的,还是等到大叔把那东西做出来之后再说吧!”

荣士达在一边笑道:“好好好,为了咱们大白,我也要快点儿把那些东西给你们做出来才是啊!”

说完了火树银花的事情,莫君澜又再次把话题转到了千机连环弩的上面。

“对了,大叔,上次那支千机弩四箭齐发,我试了一下,感觉还是很不错的。若不是我我们不小心弄出了一点儿小差错,只怕这会儿霍凌风他们早就求上门来了。”

莫白一下子便笑了起来,“难道第一个求上门来的,不应该是洛少傅吗?”

莫君澜连忙点起头来,“没错没错,第一个求上门的人,肯定是我师傅洛西风。”

说到这里,她又低头看了看手上的那支千机弩,见里面的箭镞虽然带着些血迹,却是完好无缺,一个个都安静的躺在弩膛上,不由得又点了点头。

“说起来,比起洛金宝和霍凌风他们几个,最适应这千机弩的人,应该就是我师傅了。这一次他去救人的地方,据说是凶险无比的伏虎山,师傅能够只身去而复返,除了他武艺高强之外,想必这支千机弩也起了不小的作用。”

“那是自然!”荣士达虽然不主张制做兵器,可是对于自己制作出来的东西,那还是十分的骄傲的。

只听他说:“虽说这只千机弩一次只能发出四支箭,不过却可以连环发出二十支箭。只要能够使用得当,于危机关头,绝对能够制敌于先机。届时无论是救人,还是自行脱身,都是小事一桩。”

莫君澜看着荣士达一脸骄傲的样子,也附和着点了点头,“其实更难得的是,师傅他明明用过这千机弩,可是最后再看这弩箭,竟然一个不少,足见他十分的谨慎,对这支弩也十分的爱惜。”

荣士达听她这么说,也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不想,莫君澜忽然又笑道:“只不过,虽说爱惜箭镞的确不错,却终究不是长久之道,特别到了真正的战场之上,这样的做法就更加不能提倡了。所以,我们还是应该要想办法,看看要如何才能快速的补充箭镞才是正道理。”

荣士达听到这里,一下子便又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一来这里,肯定就会有新的想法会提出来。不过幸好,你说的这些,我自己也早有察觉。”

说到这里,他忽然冲着莫君澜和莫白一招手,笑道:“你们两个过来一下。”

莫君澜连忙跟在荣士达的身后去看,莫白也一并跟在二人的身后往前去看。

荣士达回到之前的那只石台前,从石台上那一堆的模具之中,找出一块来拿到莫君澜的面前,“世子请看。”

莫君澜低头看了一眼,见那上面错落有致的排满了箭镞的模型。

荣士达笑着对莫君澜道:“我按照世子说的方法,先简略做出这些箭镞的雏形,这样做出来的箭镞,速度上虽然还有些欠缺,却十分的方便,又能省下许多的功夫,到时候只需将成型的箭镞开刃,再做些细微的调整,便能够让它变得又快又准了。”

跟着,荣士达又从箱子里找出一只鹿皮的箭囊,“还有这只箭囊,别看这东西看着不起眼,却能一次装上百支的箭镞,有了这上面支的箭镞,等到了战场之上,便可以所向披靡了。”

莫君澜听了这话,感觉到十分的满意,“荣大叔果然是个厉害的,澜儿实在是对你佩服的很呢!”

荣士达笑道:“我这种人做事向来秉承一个道理,那就是不做便是不做,只要做了,便一定要做到最好!”

莫君澜连忙拍手道:“荣大叔的确已经做得很好了!”

荣士达见她一脸满意的笑容,忽然又从箱子里拿出一只全新的木盒子来,双手捧着送到莫君澜的面前,道:“主子要不要再看一眼这个?”

莫君澜见他弄的一脸神秘,一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一脸懵懵哒问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荣士达冲她做出一个手势道:“主子打开看看便知道了。”

莫君澜一听,连忙逼不及待的把那只盒子打了开来,“哎呀,大叔神速啊!你究竟什么时候,又背着我做出了一支全新的弩机出来了?”

荣士达淡淡一笑,“主子再仔细看看,这支新的弩机,比起之前的那个,可有什么变化没有?”

莫君澜连忙伸手进去盒子里,将那只黝黑到不起眼的千机弩捧了出来。

拿到手上,莫君澜第一件事件便是去看那弩机的箭膛,这一看不要紧,莫君澜脸上又是一惊:“呀,想不到大叔如此神速,竟然做出六道箭膛出来了?”

说到这里,莫君澜转头望向荣士达问他道:“大叔可曾试过,这六道箭膛的威力,比起之前那四箭齐发,可有什么进展没有?”

荣士达听她这么一问,却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这个,还真没试过。不瞒主子说,这支新的弩机,我也不过是昨天晚上才完工,这会儿还没有来得及做实战测试呢。”

莫君澜一听便笑了起来:“这有什么?既然大叔还没有来得及测试,那一会儿我们就拿出去试一下便是了!正好我也想亲自见试一下这支新弩的厉害!”

荣士达见她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顿时也来了兴致,“主子真的想要,亲自测试这支新弩的威力?”

莫君澜点头:“这又有何不可?”

荣士达也笑了起来,“既然如此,那咱们现在就出去试试看吧!”

莫君澜连忙答应下来,莫白上前,依旧将她背在身上,荣士达在后面捧着那支新的千机弩,三个人小心翼翼地出了石室。

从假山洞里出来,看到外面的天空已经开始放睛,假山前面围了一大片的竹林,经过了雨水的冲洗之后,经太阳一照显得格外的青翠欲滴。

往前走一阵,绕出竹子林,便是一眼清泉,虽说泉水比较细,可还是在前面用青石砌成的池子里,汇成了一汪清池。

池水边立着些荻竹,荻花正开,花色紫白相间,紫色如霞,白色如絮;和荻花相伴的,是几丛开着各式各样色彩的美人蕉,或鹅黄,或艳红的花儿倒映在清澈如镜的池水上面,美的如同一幅画。

池水上面泛着点点涟漪,清凉透澈,一眼见底,内有锦鲤数尾,你追我赶,一派逍遥自在。

毕竟雨过初晴,院子里依旧有些潮湿的气息,好在院子里处处都由青石板铺就,经过雨水的冲刷之后,湿而不滑,还显得十分青新洁净。

莫君澜由莫白背着,来到小池边,看着那依旧挂着些许水气的荻花和凝着露珠儿一般的美人蕉,忍不住叫他停步驻足。

跟着,莫君澜示意莫白将她放下来,自己缓步走到小池边,立在那里观看了一会儿花影鱼群,又深深地吸了几口雨后泛着清新气息的空气,忍不住在心底感叹,原来生活竟然可以如此的美好!

不过很快,她便又在池水的倒影中,看到了捧着千机连环弩的荣士达。

他手上的那支弩机,黝黑的没有一丝光泽,无论出现在什么地方,都丝毫不起眼。

可正是这么一支丝毫不起眼的弩机,只要有了动作,便是杀人于无形的利器。

那一刻,清澈的池水倒影着黝黑的弩机,再加上穿梭往返的鱼群,气氛突然就显得有些诡异起来了。

莫君澜定定的看了半刻,心里头竟然生生的打了个冷战。

原本,在前世里,她向来都是主张平凡度日的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穿越之后的她,在小小年纪里,便已经开始热衷于这些兵家利器的研究了呢?

此时再想想她平日里,满口提倡的那些和平与自由,似乎都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然而若是回头再想想,若是让她就此放弃眼前的这一切,她真的愿意吗?

答案显而易见,她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就如她之前和荣士达讲的那样,即便是如今她周边的一切都显得安宁又平静,可是她身上的变数实在是太大了。

所谓防患于未然,不管她将来能不能一直都这么的顺利走下去,有一定的防泛总归是必须的。

一想到这些,莫君澜忽然一个转身,干脆不再去看那池中美好的一切。因为她明白,不管多么美好的事物,只需一颗石子,便能全部被打破。

没错,对于她来说,不出事便一切都美好如画,但凡出一点儿事,那过往所有一切美好的事物,便都是泡影而已。

“大叔,咱们还是快点儿去试一下那支新的千机连环弩吧!”莫君澜转过身之后,眼睛里好不容易堆积起来的温和也随即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又是一如继往的,不符合她年龄的成熟与睿智。

荣士达看着她步伐缓慢却又神情坚定的样子,也没有多说什么,连忙捧了那千机连环弩跟在她的身后朝着走了起来。

倒是莫白快走了几步,追上莫君澜低声对她道:“你怎么还自己走起来了?还是让我背着你走吧。”

莫君澜却冲着他摇了摇头:“算了,这会儿也不下雨了,空气又好,我想自己走走看。”

章节目录 第298章 独门绝技 琳琅阁早在老夫人名下的时候,就已经发展的很不错了。

前面是若大的门面,后面是供伙计们起居生活的院落。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这琳琅阁内的伙计们,都是签了卖身契的,大部分人都属于老夫人娘家那边的家生子,只不过后来,全部都划到了老夫人个人名下罢了。

而在五年前,当老夫人将这琳琅阁当成生日礼物送给了莫君澜之后,莫君澜便把荣士达给派到了这里。

只不过,为了不给阁内的老人儿造成太大的压力,她并没有让荣士达直接去接手原来的摊子,而只是把他插进来,专门搞木偶玩具这一块儿。

如此一来,阁里的原来的那些个子弟们,很快便接纳了荣士达。况且荣士达这个人平日里又十分的低调,出手又十分的大方,特别是后来他所管理的木偶玩具又赚了不少的银子,大家便更加的喜欢他,佩服他了。

后来,莫君澜让荣士达从木偶玩具挣来的钱中拨了一笔款,在琳琅阁原来后院的基础上又扩大了一部分。

其实就是在原来的后院之上,又往后延伸了一部分,开辟了一处新的院落。

此院落和之前的后院即相连,又各自独立。建之前莫君澜还专门强调了一下,想将这处院落当成自己的一处别院,以方便以后可以随时到这里小住两天。

既然是打算建成别院的,当初自然也就花费了一翻功夫的。加上莫君澜把这一切都交由荣士达全权督建,一切自然也都是按照着莫君澜的心思意愿建成的。

就如比莫君澜想要荣士达秘密研制各种新式武器,那自然就有专门用来研制的地方。

而此时,莫君澜想要试箭,那自然也就有专门用来试箭的场地给她。

莫君澜如今的个头已经快有一米六了,走在荣士达和莫白的中间,虽然还是最小的那一个,可是她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气,毕竟不是谁都能拥有的。

所以此时,她即便是一句话都没有,只是那么淡淡的背负着双手,缓缓的迈动着步子,便给人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感觉。

何况荣士达与莫白二人,对她更是绝对的服臣。

此时二人就那么跟在莫君澜的身后,即便她走的非常的缓慢,心情似乎也有点儿压抑。

然而,荣士达和莫白二人却一直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身边,神情淡然,没有丝毫的不耐,更不曾有丝毫想要打扰她的意思。

虽然心情有些莫明的压抑,可是那千机连环弩的威力,对于莫君澜来说还是有着一定的吸引力的。

所以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莫君澜脚下的步伐也渐渐变得轻松了许多。

偶尔间又抬头看到湛蓝的天空,丝丝白云如纱似梦,心情更是一下子就轻松了许多。

心情好了些之后,莫君澜一下子便又找回了之前的兴致,一时间回头,冲着身后跟着的荣士达笑道:“不若大叔一会儿将那笼子里关着的鸡给放出来几只,咱们就拿那个来试试箭如何?”

荣士达愣了一下,忽然冲她笑道:“我以为你会说放兔子出来,不想你竟然让我放鸡,你这想法,也实在是和别人不一样了。”

莫君澜听了忍不住皱了一下鼻子,“兔兔那么可爱的生物,还是算了吧!”

荣士达笑的不行:“既然如此,主子当初又何必非要让我养那么多的兔子呢?这些年里,你又一直都不舍得让它们受苦,搞得如今咱们后院的兔子笼里,都快装不下了。”

莫君澜听了这话,也是十分的无奈,“那要怎么办啊?看着它们那么可爱的模样,我实在是下不了那个手啊!”

莫白听了却在一边笑道:“我记得前不久的时候,主子你不是还说过,红烧的兔头可是一道特别过瘾的菜肴吗?要不然的话,回头我把它们全部都到送天香楼去?”

“你敢!”听到莫白说要把她的小兔子送到天香楼里做成菜,莫君澜直接就和他急了:“我养的那些小可爱,谁都不能动他们,就更加不要说把它们给送到天香楼去,变成一道菜了。”

莫白哼哼了两声,“不准伤它们,也不准吃它们,我看你养那么多干什么?!”

“要你管!”莫君澜气呼呼的白了他一眼,“反正你不能打它们的主意!”

莫白只得弯腰点头道:“是!小的谨记主子的吩咐!这样总行了吧?”

荣士达在后面看着他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的样子,低头直笑,只觉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不一会儿,三个人便来到了位于院子一隅的小树林。

而那处小树林,正好就在洛西风休息的方位,和他睡觉的那间屋子紧紧挨在一起。

三个人经过洛西风的屋前,也听不到里面有什么声音传出,便想着洛西风一定还在熟睡,便决定不去打扰他。

到了林子边缘,荣士达应莫君澜的要求,先跑到林子里,把网起来的一群鸡给放了出来。

那群鸡一出了牢笼,兴奋的跟什么似的,扑棱棱直扇翅膀。

一时间打鸣儿的,撒欢的,横冲直闯想高飞的,好一幅热闹的景像。

而此时,莫君澜依旧站在林子的边缘。

看着林子里一群鸡欢腾不已的热闹景像,她默默地举起了自己手上的千机连环弩。

抬手,定位,瞄准,扣动机关,发射——

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

“咻——”六道箭镞合成一道声响,同时破风而出,却于前面十米处突然发散开来,朝着各自的目标飞驰而去。

不过眨眼之前,一道道利箭刺穿羽毛的闷响接连传来,随着那声响一起传来的,还有群鸡不甘的尖叫声!

不一会儿,荣士达从林子里拎着五只鸡跑了出来,脸上带着敬佩的笑容,“主子厉害!六支箭,竟然只落空了一支!”

“真的?”莫君澜听着这话,也十分的欣喜,连忙去看荣士达手上抓着的那几只鸡。

荣士达一脸的敬佩,“主子总说自己功夫比不上其他人,可是照属下看来,你这一手千机连环弩使的,可真是绝了。特别是这一支新弩机,主子才第一次试用,便能直接打出六箭分散,各个击破的招式,也实在是天下绝无仅有的了!”

莫君澜听着荣士达的夸奖,忍不住抬起手上的千机弩在眼前比划了一下,跟着轻轻吹出一口气,笑道:“这个当然,大叔也不想想,这东西可是我死乞白赖的求着你做的。如今既然成功了,我自然要先一步掌握一切技能,有了这独门的绝技,我以后才能够把它给推广出去,你说是吧?”

荣士达点头又摇头,“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这支弩主子今天也是第一次用,你怎么就知道,这弩是可以这么打的呢?”

莫君澜冲他一呲牙,雪白的牙齿在太阳的光影之下,雪白明亮:“我不是和大叔说了嘛!这个就叫独门绝技!只要我不往外传,再过几年,我也专门找人出上一本书,那便是绝对的武林秘籍!”说到这里,莫君澜脸上又是一阵得意,竟然还大声笑了起来:“哈哈哈……”

“好一个独门绝技!”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掌声,莫君澜不用回头,便已经听出,那声音,竟然是洛西风的声音。

不过莫君澜还是很快就回过头来,“师傅,你什么时候起来了?之前我看你睡得那么熟,那么香,感觉天上打雷都吵不醒你呢!”

洛西风身上穿着一套雪白的中衣,却深身上下都系得整整齐齐,又严严实实的。

这样的他,即便是没有外面华丽衣冠的加持,也依旧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哪怕此时,在他的脸上还有着一道道带着血迹着细小擦伤,却丝毫不影响他的颜值,甚至还给他的美增添了几分野性的诱惑!

洛西风看着莫君澜一副恨不能掉口水的样子,忍不住抬手在她的头上敲了一记:“莫世子,请你也注意一下自己的形像好不好?”

莫君澜被他这一敲,连忙回神儿,抬起袖子擦了一下嘴巴,冲着洛西风嘿嘿笑道:“失礼,失礼!师傅你到底是什么时候醒来的?”

洛西风浅笑道:“在你发出那六支箭镞的时候,我一下子就被那破风声给惊醒了。”

莫君澜听了却是一缩脖子,“师傅果然是上过战场的人,对于武器这种东西,竟然比打雷还要敏感,这一点儿,我也是服气了!”

洛西风闻言笑着点头:“那是自然!你也不想想,身为一个常年在沙场上混迹之人,你若是连这点儿听风辨别利刃的本事都没有的话,只怕这项上的脑袋早就保不住了。”

莫君澜闻言拱手,再次表示佩服。

而洛西风此时,却对她手上的那只千机弩,特别的感兴趣。

“对了,之前你送给我的那支千机弩,好好的竟然不见了,不是你们谁把它给收起来了吧?”

莫君澜看看荣士达,然后冲洛西风点头:“没错,那支弩已经让荣大叔给收起来了。”

洛西风点一下头,跟着却朝着荣士达抱拳道:“那支弩机毕竟是澜儿送给金宝那孩子的,晚辈也只是暂时借用一下而已。回头,还望荣先生把那支弩机重新还给晚辈才是。”

荣士达连忙答应道:“自当如此!”

洛西风见他答应了,这才又换上一脸笑容,重新看看莫君澜手上的那只弩机,然后对荣士达开口道:“方才我听那箭声,始发为一,既而一分为六,惊得我陡然从梦中惊醒,一出门,便听到荣先生说澜儿那孩子一发竟然打中了五只鸡。看样子,这东西,应该是荣先生最近又研制出来的好东西吧?”

荣士达听着洛西风这话,老脸竟然红了一下,不过很快,他便已经调好了状态,冲着洛西风一抱拳,回道:“正是如此,让少傅大人见笑了!”

洛西风连忙冲他摇手,“荣先生且莫如此说,晚辈对荣先生向来钦佩不已,今日能够有幸见到荣先生,实属荣幸之至!”

荣士达再抱拳,“少傅过誉了!”

洛西风也笑着抱拳,“先生谦虚了!”

跟着洛西风又转头冲着莫君澜笑道:“澜儿,你手上的那支新的连环弩,可否让师傅过过眼?”

莫君澜能怎么说?

洛西风可是她的师傅,师傅都亲自开口了,她又怎敢不从?

何况,对于洛西风来说,她向来都是百依百顺的!此时听到洛西风的请求,莫君澜便直接将那支新的弩机给双手奉上了。

“师傅,您请看便是了!”

章节目录 第299章 战神厉害 洛西风微笑着伸手拍拍她的肩膀,跟着又伸出另外一只手,双手一并上前,将那支全新的千机连环弩接了过去。

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仔细看过一遍之后,洛西风的眼睛里也突然划过一道亮光。

“这个,可以让我试试吗?”

听着洛西风声音里压制不住的兴奋,莫君澜十分乖巧的冲他点了点头:“当然,师傅请随意!”

洛西风在征求了莫君澜的同意之后,却并没有直接行动,而是又端着那支黝黑到不起眼的千机连环弩,放在眼前仔细的端详了一阵。

一边看,洛西风一边状是不经意的开口道:“方才,我还在睡梦之中的时候,先是听到一道极闷的破风声,当时就把我给惊醒了。紧跟着,我又听到那道风声忽然间一分为六,就像是豆荚里熟透的种子,在太阳的下面一下子炸开后四下飞散的感觉。”

“就在我觉得奇怪的时候,便听到荣先生夸赞你的那些话语。”说到这里,他忽然挑起眼帘看了莫君澜一下。跟着,他脚下一个位移,忽然就转到了莫君澜的面前来,一张俊美的脸上,忽然绽开一抹笑容:“你倒是和为师说说,那些,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莫君澜最受不了的,便是洛西风这般明媚的笑容,每一次只要他对着自己一笑,莫君澜就会丧失所有原则。

所以此时,什么独门绝技,武林密籍之类的想法,她早就把那些想法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反正,只要师傅能够开心满意,其它的,莫君澜暂时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是这样的,师傅你只要这样做……”莫君澜自己都不知道,此时她就跟中了盅似的,满面兴奋的凑到洛西风的面前,手舞足蹈的那叫一个兴奋。

不到一会儿功夫,莫君澜便已经把她之前的那些个所谓的独门绝技,全部都向洛西风演示了一遍。

荣士达和莫白在一边看着,又是抿嘴又是叹气。莫白更是在一边直摇头的,心里还说,看着吧,不要一会儿功夫,这千机弩只怕就变成师傅的宝贝了!

结果还真是,莫白不过刚想到这里,那边洛西风便一脸笑容的拍了拍莫君澜的肩臂,“不错,澜儿果然是个厉害的,师傅看了你的那些演示,都觉得对佩服的很呢!”

莫君澜小脸儿一红,似乎也突然意识到了自己之前似乎有些过于兴奋了,连忙收住自己的动作,将两只细长的双手在背后绞在一起,嘿嘿地笑了起来:“师傅说笑了,我哪儿能比得过师傅您厉害啊!”

洛西风冲她挑挑眼眉,“师傅从来不说笑。你的确很厉害,这一点儿师傅对你还是很佩服的!”

“师傅说真的?”洛西风这话让莫君澜心头有点儿小小的得意,忍不住又歪着脑袋向上瞅了洛西风一眼,追问他道:“师傅不是故意拿好听的话哄我的吧?”

洛西风哂笑,“你倒是想!可是你又不是小孩子了,又有什么值得我去哄的?”

莫白一听这话,嘴角就挑了起来。心说,看看吧,还真是让我给猜对了呢!这马上就开始步入正题了吧?

果然,此时洛西风的话锋突然一转,问莫君澜道:“对了,澜儿啊,之前那支千机连环弩,是你特意送给金宝的是吧?”

莫君澜傻傻的点头:“对啊。之前我们一起去围猎,我突然想到这么一个东西,便和宝哥说了,试着做一个出来给他,结果没想到,回来和荣大叔一说,他还真的把这东西给做出来了。”

“嗯。”洛西风点点头,跟着又对她笑笑:“方才听你讲了那么多,我还没有亲自试试这千机弩的威力如何呢!反正之前那支,我用着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莫君澜连忙又笑着伸出双手示意洛西风道:“这有什么,师傅想要见识一下它的威力,那便亲自尝试一下不就是了嘛!”

洛西风点头:“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要亲自试上一把才行。”

说话间,洛西风突然举起两只手,将那支新弩机平端于眼前,手、眼、弩连成一条直线。

跟着洛西风用莫君澜告诉他的那些方法,集中精力拉动机关,眼随身动,身随脚动,转上半周,找到自己心中的目标,既而突然触动机关——弩箭应声而出,直直朝着林子便飞了进去。

莫君澜在一边看的真切,洛西风这次打出的这六支箭,力度明显比她要大的多,出箭极快,势如破竹,箭风划破气流,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莫君澜甚至没有看到,洛西风打出去的箭,到底有没有如她教的那般可以做到一分为六。

不过,就在她发愣的瞬间,答案便迎刃而解!

相比起来,荣士达也算是一个老江湖了。虽说一直以来,他都表现的十分低调,然而毋庸置疑的是,他的确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是以,就在方才洛西风那一发箭镞打出去之后,荣士达直接就惊住了。跟着,只觉后背蹭蹭直冒凉气。

怪不得世人都传洛西风是东南战神呢!

或许有人会觉得,那只是一个传说,更是一个被人给过度渲染过的传说。

可是此时,当荣士达亲眼见识了洛西风的能耐之后,便打从内心里,完全接纳了这个事实。

洛西风,果然是少年中的英豪,高手中的高手!

“少傅厉害!”荣士达发出一声惊叹,既而一个转身,便快速隐入树林深处。

不过一会儿功夫,荣士达从林中闪身出来,将两只手上抓着的几只鸡往地上一贯。

“少傅果然厉害!荣某实在是佩服至极!”

而此时再去看莫君澜和大白,两个人的眼睛几乎都直了!

莫君澜死死的盯着荣士达扔倒她面前的那一堆鸡,数啊数,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忍不住揉一下眼睛,又推推一边的莫白,“大白,你过去,将它们一个个的扒开了数一下,怎么我好像都快要不识数了呢?”

莫白这会儿也揉着眼睛,听莫君澜这么一说,干脆直接蹲下身去,上手扒开那堆鸡便点起数来。

“一、三、五、七、九、十一、十三、十五……”莫白瞪大着眼睛回头看看莫君澜等人,一张小脸儿都白了起来。

莫君澜看看地上那群鸡,又看看荣士达,荣士达冲她笑着点点头:“大白数的没错,的确是十五只!”

莫君澜一下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居然真的是真的?师傅他竟然用六支箭,射中了十五只鸡?而且还是在密林深处?”

荣士达点头:“洛西风号称是东南战神,看样子果然是名不虚传的!荣某人这一次,是的的确确对少傅佩服到五体投地了!”

莫白此时还在地上蹲着,听到荣士达这话,他干脆直接将双膝往地上一跪,跟着膝行两步,来到洛西风的面前,冲着他便磕起头来:“师傅!大白以前真的是小看您了!没想到您竟然这么厉害!不如您把大白也收入作您的徒弟吧!”

莫君澜一听,也扑通一声在洛西风的面前跪了下来。

洛西风被她给弄得一愣,忍不住笑道:“你这又是干嘛?”

莫君澜拱起双手抱拳道:“请师傅您把我收作关门弟子吧!”

莫白一听,连忙又在莫君澜的身后冲着洛西风磕了个响头:“还有我,我也想当师傅的关门弟子!”

洛西风看着他们两个这突如其来的样子,一个没忍住,“噗哧”一声笑出声来:“你们两个小鬼头,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莫君澜连忙摇摇头,莫白也跟着她一并摇摇头。

二人齐声道:“绝对没有!”

莫白仰头道:“我是真的想要拜您为师的!”

莫君澜也道:“我是真的想要当师傅您的关门弟子的,就和宝哥儿那样子的!”

洛西风看着他们两人这样,越发的好笑了:“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就不要演了。”

说着,他伸手一指莫君澜:“就你,从小让你多练会儿功,就跟要了你的命似的!不光你自己觉得委屈,连带着一圈人都替你抱打不平!所以你能够有今日的造化,也算是很不错了!”

跟着他又一指莫白:“还有你,虽说你一直不算是文华殿里面的正式的学生吧,可是这些年里,不管是两位夫子,还是我,从来都没有对你在一边偷师有过丝毫的意见吧?”

“可是你呢?爱学习的确也算爱学习。可是除了学习之外,你的眼睛里便只剩下你家小世子了,为此,你还时不时和我做做对,这一点儿我没有说错吧?”

莫白有些懊恼的点点头,跟着又小声嘀咕道:“那不是因为,我以前根本就没有看清您的真面目吗?若早知道您是这么厉害的人,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和您做对的!”

莫君澜也在一边点头应和,“就是!其实说起来,这就是师傅您的不对了!按理说您也教了我们这么多年了。可是如今,除了宝哥和凌风哥两个人是特别厉害的,剩下我们几个,还真是有些差强人意呢!”

洛西风却冲她哂笑道:“你倒是会给自己的脸上贴金!金宝和凌风两个人,自然是出类拔萃的!可是其他人,倒也不至于都和你一样,是个差强人意的吧?”

莫君澜听了他这话,脸上顿时尴尬的一批。

仔细回想一下,跟着洛西风练了这么多年,好像还真是数她最次,明明她一直都挺用功的!可是到头来,就是比不上其他人的进度。

有的时候,她也觉得有些奇怪了!

可是回回都是这样,即便是她不服气都不行!

渐渐地,她也就佛系了,心里想着,反正她是学不会那些飞檐走壁的能耐了,那便学点儿是点儿吧!

哪怕是跟着大家的身后强健体呢,总比一样不行要好得多吧?

好在这么多年下来,她在骑术与箭术之上,也总算是有些不小的进展,偶尔还能位列前三,甚至可以与太子与大皇子等人并列,这样一来,也总算能够安慰一下莫君澜小小的心脏了。

想到这里,莫君澜眼珠子一转,顿时又有了注意:“师傅,您看,我学您那飞檐走壁的功夫,肯定是学不会了,可是我在这箭术之上,甚至在使用这千机连环弩的方法上,还是可以再更进一步的吧?要不您就在这方面,对我多加点拨一下如何?”

洛西风听她这么说,先是嗤笑一声,跟着伸手在鼻子上来回划了几下,强制自己忍受笑意。

片刻,他才又开口道:“我若没有记错的话,方才我这一招,还是跟着澜儿你学的呢!若是这么算起来的话,似乎我还得叫你一声师傅才是正理呢,你说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300章 请客被拒没天理 莫君澜觉得巨尴尬。

她是真没有想到,绕了半天,她最后竟然把自己给绕了进去!

当她听到洛西风说要叫她师傅时,她顿时也被吓了一个激灵,连忙冲着洛西风摆手道:“师傅你可千万不要这么说!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就真的无地自容了!”

洛西风看着她满面尴尬的模样,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跟着他冲着莫君澜和莫白招了招手:“行了,你们两个还是快点儿起来吧!虽说我现在可能没有办法把你们两个收作关门弟子,可是只要你们两个愿意学,师傅我是一定不会留有半点儿私心的,你们看这样子可还行?”

莫君澜听了这话,连忙转头去看莫白,两个人目光相遇,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笑了一会儿之后,两个人异口同声一起应道。

跟着莫白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又把莫君澜也给扶了起来,扶她起来的时候,他还在她的耳边小声的交待了一句。

“嬷嬷不是说过了吗?你现在正是特殊时期,可不能太过随意了。若是不小心再受了寒气,对你的身子可是一点儿都不好的!”

说着,他低头看看湿漉漉的地面,又看看莫君澜身上已然沾了些湿意的下摆,轻轻的摇了摇头,又叹了一口气,“下次,你可不能这样随随便便就往地上跪了,你知道吗?”

莫君澜听着他在身边一个劲儿的嘀咕,忍不住伸出手肘往后顶了他一下:“方才那不是情况太过特殊了嘛?你还说我,你不是比我动作还快吗?”

莫白被她一肘顶上肚皮,连忙弯腰“哎哟”一声,脸上布满了又疼又苦又酸爽的笑意,“我也是看师傅实在是太厉害了,这不是心里一着急,就身不由己了嘛!”

莫君澜也笑道:“那我不也是一样的嘛!”

跟着二人又相对一笑,连忙又凑到洛西风的身边,笑着向他讨教起方才用千机连环弩机打鸡技能来了。

洛西风向来都是个说到做到的人,既然说了不会隐瞒一丝,此时自然也就把自己方才所用到的技能,和盘托出,全部都交给了两个少年。

时间过的很快,就在莫君澜和莫白用心的讨教声中,在洛西风仔细的讲解声中,还有在荣士达暗暗点头,朗声大笑之中,不知不觉竟然就到了中午。

看着地上快要堆成一座小山的鸡群,莫君澜心里难免有些抱歉,连忙双手合十,在胸前祷告道:“小鸡啊小鸡,你们生来就是要被人们吃掉的,所以还希望你们不要埋怨我的狠心,祝愿你们早登极乐吧!”

而那边,莫白和荣士达早就弯下腰去,把那群鸡给拎了起来。

莫白看看自己的左手,又看看自己的右手,然后抬头看看莫君澜道:“澜儿,这么多的鸡,咱们自己也吃不完啊!要不,咱们一会儿干脆直接去天香楼吃午饭吧。顺便把这些鸡全部给他们送过去得了!”

莫君澜听了,也觉得这个主意堪好,“大白说的没错,不如这样吧,今天中午我做东,咱们去天香楼的火锅城里,好好的撮上一顿如何?”

荣士达闻言也笑着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反正我这琳琅阁里的厨子,是无论如何都比不上那天香楼里的大师傅们的!”

跟着,荣士达还笑着对洛西风说了句,“我看洛少傅回来之际,带着一身的疲惫,只怕有几日也不曾好好的吃东西了吧?到不如趁着今天的高兴劲儿,让我家世子也好好的孝敬一下您如何?”

不想洛西风听了他的话,却连连摇起头来,“我还是算了,我今日就不去了!”

几个人听到他这话,当时就愣住了。

特别是莫君澜,在她看来,这简直就有点儿不可思议的好不好?

“师傅?您方才说什么来的?我们可是要去吃火锅诶!您确定,你真的不打算和我们一起去吗?”

洛西风平日里,简直不要太爱吃火锅了!

特别是一大群人围在一起,在他看来就是一件特别的有氛围的事情。

所以,每每到了他们聚餐的时候,洛西风都会把莫君澜拉出来大夸特别夸一番才行。

却不想,这一次她都说要好好请他去撮一顿了,结果他竟然直接拒绝了!

莫君澜觉得这简直就不符合逻辑!

“师傅,您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还是您觉得总让我请客,您心里有点儿不好意思?若是这样的话,您大可放心也便是了。反正依着学生我的财力,哪怕是天天请师傅去天香楼里用餐,那也是没有一点儿问题的!”

“知道你有钱!”洛西风望着莫君澜一脸我是大款,我有钱的得意神色,伸出拳头在她的肩头怼了她一下,“我也知道你很孝顺!不过今天还是算了,师傅就不和你们一起去了,你们几个自己去好好的享受吧。”

“不过呢,”说到这里的时候,洛西风忽然又对莫君澜笑了一下,跟着他又抬起手在莫君澜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继续道:“若是可以的话,回来的时候,倒是可以帮着师傅带两个小菜,一壶好酒!如此,师傅便感激不尽了!”

莫君澜觉得,她今天肯定是遇见鬼了,要不然就是洛西风遇到鬼了。否则的话,他怎么会突然间就转变了呢?

“师傅,为什么嘛?您不是最喜欢吃火锅的吗?今天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去了?”总觉得怎么都想不通,莫君澜心里十分不甘,便想着一定要弄个明白才行!

“没有为什么,我就是觉得有些累了,想要在你这琳琅阁里,好好的睡上几天才行!至于火锅的事情,反正天香楼也跑不掉,以后再去吃也是可以的,你说是吧?”

“不对!”莫君澜拼命地摇了摇脑袋,这里面绝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因为师傅平时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好不好?“师傅您说,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荣士达此时却在莫君澜的身后轻轻拉了她一下。

莫君澜只觉后背一紧,连忙回头去看,正好看到荣士达对她使眼色,“澜儿,既然你师傅说想要好好的休息一下,那我们还是不要再过多的打扰他了。不如就按他说的,我们先去把午饭给吃了,回头再给他带些小菜美酒回来也就是了。”

荣士达一边说着,一边拼命的冲莫君澜眨巴眼睛。

莫君澜心里有疑,可是见荣士达这个态度,便知道他肯定另有想法,于是便默默对他点了点头。

跟着,莫君澜回头,再次看向洛西风道:“既然如此,那就按照师傅说的来吧!师傅放心,这琳琅阁本就是学生的地盘,您想在这里住多久都无所谓!”

说到这里,她脸上又纠结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再次道:“既然师傅您不打算和我们一起去天香楼,那您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等回头学生一定按照您的吩咐,给你打包一份好酒好菜也就是了!”

洛西风听了这话,十分满意的对她点了点头:“如此,为师就先在此谢过澜儿了!”

莫君澜撇撇嘴,转头看向荣士达和莫白:“既然师傅不去,那咱们就先走吧!”

二人点头,跟着又低头检查了一下手上提着的一群鸡,莫白还笑着说道:“快走吧,再过一会儿,这鸡身上的血就流光了,时间一久了,就没有新鲜劲儿了。”

莫君澜点头,三个人正要转身,却不想竟然再次被洛西风给叫住了。

“澜儿!”洛西风突然喊了莫君澜一句。

莫君澜重新站定脚步,回头笑道:“师傅叫住我,是打算改变主意了吗?”

洛西风却笑着冲她摇头:“不是,我就是想要问问你,方才那只新的千机连环弩,能不能先借我用两天?”

莫白听了这话,在一边歪眼吐舌,心说没想到,这一次师傅还挺能忍的,竟然直到这会儿,才提出这样子的话题。

莫君澜闻言也皱了皱鼻子。

原本,她心里其实已经打算好了,只要洛西风开口,她便直接送给他的。

可是这一会儿,她忽然改变注意了。

“可以啊!师傅想要玩的话,就拿去玩两天好了,等到过两天师傅玩得腻了,记得还给我也就是了。”

洛西风听了莫君澜这话,脸上神色也是一怔。

原本他心里也和莫君澜想的一样,心里还想着,只要他一开口,莫君澜一定会主动双手奉送给他。

却没想到,这会儿居然得了这么个结果。

一时之间,洛西风心头也有些堵塞。

早知道,他还不如直接问莫君澜开口索要的好!

不过这一会儿,既然莫君澜已经把话说出口了,他也不好再接着说什么。不如就顺其自然,先把这东西拿到手,至于以后再归还的事情,那就等到以后再说吧。

莫白看看两个人之间有些神秘的气氛,忍不住摇了摇头。

跟着他将方才好不容易抓满两手的一堆鸡重新丢到地面上,回头把斜挎在身后的包包拉到身前,从里面把方才那只全新的千机连环弩拿出来,双手捧了,奉送到洛西风的面前:“师傅,请您收好!”

洛西风微微一笑,伸手从莫白手上接过那支弩,跟着他先冲荣士达一抱拳,然后又冲莫君澜和莫白二人点点头道:“行吧,你们几个就快点儿去天香楼吃饭吧,师傅就先回去补觉去了!”

莫白回头看看莫君澜,见她依旧满面不高兴的神色,张张嘴,却还是没有多说什么,最终干脆重新蹲下身去,将地面上的那群鸡,又给捡了起来。

三个辞别了洛西风,一路缓行,走了片刻,莫君澜便忍不住了。

“荣大叔,您方才为何要拦我,让我不要问那么多?难道您就不觉得,师傅他今天这样显得格外有些奇怪吗?”

荣士达手上的提着两堆鸡,离着莫君澜有点儿远,此时听到她这般埋怨的话语,只得冲她笑道:“世子莫不是忘记了,之前我去找你来的时候,就已经告诉你了,洛少傅这一次来咱们琳琅阁,其实是为了躲什么人才来的吗?”

莫白一听,也连忙应和起来:“对哦对哦,早上的时候,荣大叔的确是这么说的。说实话,我这心里还有些奇怪呢,你说师傅功夫那么厉害,会有什么人竟然让他害怕到躲起来呢?”

让莫白这么一说,莫君澜也觉得有些奇怪了。然而,她此时也越发的有点儿生气了,“早知道,我真应该把这话给问个清楚明白才是!师傅向来都是光明正大的,什么时候又变得像是今天这样,如此小心翼翼的了?”

章节目录 第301章 相者故 看到莫君澜生气,荣士达又轻轻地笑了起来。

“主子你就不要再生气了,想洛少傅一直就是个有主见,有想法的人。这一次他能够选择在咱们琳琅阁里藏身,明显就是对主子十分的信任。”

荣士达这话,倒是引得莫君澜心头十分的舒适。

之前,洛西风窥破了她的那些秘密,她心里也并非没有一丝的不安。只不过她一直想着,洛西风在她的心里,一直都是男神级别的人物,所以她应该要让自己相信他才是。

而如今洛西风出了事儿,第一个想到的,竟然就是她。

如此一来,就直接证明了,她们两个人之间,是绝对可以互相信任的关系。明白了这一点儿,莫君澜的心里自然也就好受多了。

跟着,荣士达又笑着说道:“虽然我们都猜不透,洛少傅那几日里,到底都遇到了些什么事情。而且他也没有想要把一切都告诉主子的意思,可若细想一下,想必也是因为他自己也有一些难言之隐吧!况且主子身为人家学生的,总要学着体谅一下自己的师傅才是,主子你说对吗?”

“嗯嗯!”莫君澜听荣士达讲了这么多,心里自然一下子就透亮多了。

荣士达说的没错,人生在世,谁还没有遇到个难以说出口的情况呢?

而且看师傅那个样子,一味的躲着些什么,就连自己平日里最喜欢的火锅都不去吃了,所以这之中,肯定有着让师傅为难的事情。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既然师傅怎么都不愿意说出口,那便随他去好了。

三个人出了后院,在门口遇到守门的小厮,荣士达看到小厮,连忙吩咐他们,将他和莫白手上的那些鸡收拾一下,送到天香楼去。

跟着他又陪着莫君澜和莫白,一起去主屋里,让莫君澜和莫白重新梳洗了一遍,又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去除掉之前在林子里沾染的那些血气。

跟着他自己也回去梳洗换装去了。

荣士达走了之后,莫白先帮莫君澜守着门,直到她全部都换洗收拾完毕,才敢自己去梳洗换装。

莫君澜原本有些担心身上不太干净。

好在今天她身上的东西是第一天来,所以也就是对她意思了意思,这倒让莫君澜觉得十分的满意,处理好一切之后,她的心情也跟着变得畅快了许多。

等莫白和荣士达全部都整理好了之后,三个人才又焕然一新的出了琳琅阁,朝着天香楼的火锅城而去。

一路上莫君澜和荣士达还有大白时不时的扯些有的没的,倒也十分的惬意。

只是走着走着,只觉得马车突然慢了许多。

莫白探头去看,并大声问车夫道:“前面是怎么了?怎么感觉突然走不动了呢?世子这会儿都已经饿了,不行的话,咱们就换条道儿吧,莫要误了用膳的时辰才是!”

马车夫突然勒住马头,回头道:“唉呀,我怎么看上去,前面像是在办丧事啊?要不然的话,咱们还是换条路好了。”

莫君澜听到前面在办丧事,也忍不住挑起帘子朝着外面看了一眼,结果这一眼看过去,总觉得这地方怎么会那么的熟悉呢?

“咦,我说大叔,这里是哪里啊?怎么看着有点儿熟悉啊?”

车夫回头冲她笑道:“世子看着也眼熟吧?这里不就是东街南巷嘛!前几天世子不是还去朱老板儿哪里吃了人家的混沌吗?”

莫君澜听到车夫这话,眉头忽然就皱了起来:“车大叔说什么?这里是东街南巷?你说前面是有人家在办丧事吗?”

车夫应声道:“可不是嘛!看着好像还很排场的样子!”

莫君澜再次挑帘探头,朝着前面看了几眼,奈何视线所及之处,根本就什么都看不见。

“大叔,你先把车停下来吧!”莫君澜再次冲那车夫说了一句,跟着她又吩咐莫白道:“大白,一会儿你下车去到前面打听一下,到底是谁家在办丧事。”

莫白觉得有些奇怪,可是看着莫君澜一脸认真的样子,他也没再多问,而是点头应道:“知道了,我马上就去。”

等到马车停稳之后,莫白挑帘下车,动作飞快地朝着前面跑去。

莫君澜依旧坐在车厢里,边上有荣士达陪着。

然而荣士达见她此时一脸沉默,心情似乎也不大好的样子,一时间也跟着沉默了下来。

就这么的,过了好一会儿,莫君澜在车上忽然听到一阵莫白一路小跑的脚步声。

莫君澜心头一惊,忽然起身走到车厢门口,伸手挑帘,朝着外面看去,“大白,你可打听到什么没有?”

莫白跑到莫君澜的身边,稳住身形,喘了两口气,跟着开口:“打听到了,办丧事的,正是朱记混沌摊的朱老板。”

“朱老板?”车老板闻言也一惊,忍不住在一边说了一句:“那朱老板难不成出事儿了?这下完了,以后只怕是再也吃不到他亲手做的清汤混沌了!”

莫白听了这话却喘着气摇了摇头:“不是他!”

莫君澜在车上听到不是朱老板,忍不住也接了一句:“那难道是他家的老嫲嫲?”

莫白再次摇头:“也不是她,那位嫲嫲也活的好好的呢!”

“那是什么人啊?”车夫在莫白旁边,听他这么说着,顿时就抬手挠起头来,“那朱家除了他们夫妇二人,好像也没有别人了啊?莫不是他们出门在外的儿子回来了?天啊!不至于吧!”

莫白连忙摇头:“不是不是,都不是,人家一家都活的好好的呢,大叔你可千万不要咒人家啊!”

而车上的莫君澜听了莫白这话,双手猛得握紧,手指关节发白,那一瞬间,她好像什么都知道了。

“大白,我来问你,那往生的老者,是不是姓黄啊?”

莫白闻言也是一惊:“主子怎么知道的?”

莫君澜在车厢门口颤了一下,跟着她突然后退两步,重新坐回到自己的那张软榻上去,伸手抚上胸口,轻轻的叹息了两下,这才喃喃出口道:“原来如此……我就说,他为什么会在梦里和我说那些话呢……原来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世子!”荣士达在一边看着莫君澜神色不对,连忙探头过去:“你这是怎么了?那死去的黄姓老者,到底是什么人?和世子有关系吗?”

莫君澜怔怔的盯着荣士达看了很久,半晌才对他摇摇头:“没事,我和他也不过就是一面之缘,那天和师傅在朱记混沌摊上吃混沌时,师傅见他可怜,特意帮着他付了钱。”

莫白在车下听了这话,顿时就反应了过来:“哦!我知道了,那天晚上主子你让我给那朱老板送去一锭银子,不会就是为了那个人吧?”

说到这里,莫白更是觉得有些奇怪,“这么说也还是有些奇怪哈,那老头得有多能吃啊?我这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他怎么就能一下子吃那么多银子的混沌呢?”

说到这里,莫白又上前挑起帘子,朝着车厢里面看了过来,“而且,主子你有没有觉得特别奇怪啊?为什么那位老者死了,竟然是混沌摊的老板给他操办丧事呢?他明明收了那么多的钱子了,大可不必去理会他那么多的!”

莫君澜轻声叹息:“因为他们之间是好朋友吧。听说那黄姓老者是一个孤寡的老人,一生无依无靠的。而那朱老板夫妇,又是个心地善良的,看到朋友死了,总不能置之不理,这才会帮着他料理一下后事的吧?”

前面车夫听了,突然“哦”了一声,“对了,小人想起来了,那个黄姓老者,好像就是之前在这巷子里摆摊给人看相的算命的。不过听人说,最近几年里,他时常给人算不准,搞得大家都很讨厌他,时常还会有人欺负他。若不是朱老板夫妇二人时常接济他,只怕他早就已经饿死了!却没想到,那老头儿熬了这么久,终于还是去了……”

荣士达一直没有说话,直到此时听了车夫这话,眼皮这才微微的动了一下。

“世子,人道死者为大!既然世子与那老者有过一面之缘,如今又刚好遇上,便是注定的缘分。不如我等陪着世子下车,前去拜别一下那位老先生吧!”

莫白正打算上车,突然听到荣士达这话,一时也停下了上车的动作,挑着帘子朝着里面道:“让咱们世子去那种地方,有点儿不太合适吧?”

荣士达转脸望向莫君澜,等她自己做出决定。

莫君澜沉思了片刻,还有点头答应了下来。

“一会儿咱们就把车停在这里,然后咱们几个人走过去,祭拜一下那位老丈便走就是了。”

“那好吧!”莫白道:“既然世子要去,我们陪着你去也就是了。”

荣士达见她已经决定了下来,便起身下了车,跟着莫君澜也从榻上起身,一并下了车。

三个人一并朝着巷子里走去,半道儿里,莫君澜突然又开口道:“等一会儿你二人只需唤我作公子便好,莫要暴露了身份,引人注意。”

荣士达点头,莫白却有点儿不太明白了抬头看了莫君澜一眼,见他面无表情,便也跟着点了点头。

三个人到了地方,见到一处破落萧条的院子,大门敞开着,院子里搭着灵棚,灵棚正中停着一口醒目的红漆棺材,棺材前面摆着一张画像。

莫君澜定睛一看,正是之前为她看相的老者。

莫君澜在门口站定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又带着荣士达和莫白二人进了那破落的院子。

来到老者的棺前,冲着他深深地鞠了三个躬,便要转身离去。

不想此时,竟然被买混沌的老者一眼给认了出来。

“公子切莫走!”朱老板原本正跪在老者的棺前烧着纸,一个抬头便认出了莫君澜,连忙从老者棺前站了起来。

莫君澜正要走,听到老者叫她,只得又停了下来,跟着冲老者一抱拳:“老丈有礼!小生方才路过贵地,得知那位老丈已经故去了,特意前来送他一程。”

朱老板冲她抱拳回礼:“公子有礼了!这一切多亏公子,若不是公子派人送来那一锭银子,只怕黄先生也不会走的如此安宁。这一切,小人真不知道应该要如何感谢公子才是!”

老者说到这里,再次抱拳,冲着莫君澜躬身一礼。

莫君澜连忙后退一步,伸手扶起老者的双肩道,“老丈客气了!小生不过举手之劳,真正帮助那位老先生的,还是老丈您!老丈与嫲嫲如此善良,着实令人钦佩!”

后面,莫君澜又和那位朱老丈聊了一会儿才知道,原来当天晚上,看相老者离开混沌摊子,回到自己家里之后不久便去了。

朱老板因为收了他太多的银子,心里过意不去,第二日一早前去见他,却见他一个人穿戴的整整齐齐的睡在床上,却早已气息全无。

后面朱老板又回想起老者临别前对他说的那些话,才明白,原来老者早就已经预感到自己大限已到。这才在人生的最后一程,和莫君澜,洛西风二人极力的博了一次,并获得了一笔不菲的收入。

更是在临行前一定叮嘱朱老板,将他的后事好好打理。

当时朱老板只当他是说笑,过后才明白,原来他真的不过就是在交待后事而已。

章节目录 第302章 火烧伏虎山 此时再想起当时老者问她和洛西风要那十两银子时的神态,莫君澜心情依旧有点儿无法平息。

再加上回想起前几日里她做的那场梦,莫君澜对于眼前画像上的老者,就越加的无法言说了。

或者,他真的是一个有着神秘力量的方士吧,或者是天界下凡历劫的神仙,能够看透一个人的前世今生,也能够预料自己的后事,却一生都过得凄苦无依,着实让人无法理解。

可不管怎么说,斯人已逝矣,如今活着的人,也只有清酒一杯,默默的送他一程而已。

离开了那所破落的院子之后,莫君澜抬头望望头顶的蓝天,天上白云丝丝缕缕,应该会有一道,是那老丈的魂魄吧?

不管怎么说,如今的他,总算是已经解脱了吧?人生困苦,不过如此,如今既然已经功德圆满,他也应该能够位列仙班了吧?

“公子”莫白见她立在那里,抬头望着天空,一动不动的样子,忍不住轻声唤了他一声。

莫君澜回神,看了莫白一眼,浅笑一声,“走吧,咱们也该去做咱们自己的事情了。”

“诶!”莫白笑着答应一声,连忙上前扶了莫君澜,一起朝巷子口走去。

荣士达依旧默默无言的跟着二人的身后,只是在走之前,他还是忍不住回头去看了那院内的灵棚一眼。却只看到灵前点燃的忽明忽暗冥纸,还有被烧成灰烬随着一阵旋风飞起的草纸,犹如一只只黑色的蝴蝶,显得十分的神秘。

一路无话,三个人回到车上,车夫绕了一条新的路线,好在也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很快便来到了天香楼的火锅城。

如今天香楼的生意越来越大了,楼里的伙计自然也越来越多了。不过不管是哪个伙计,对于莫君澜那绝对是最亲切的。

“世子爷,您今天中午怎么有空来了?”

莫君澜刚到门口,便有人迎接了上来,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伙计,上来便带着三个人直奔二楼去了。

莫君澜今天心情不是很好,不想到包间里去就坐,便和那伙计说,“一会儿你帮着我们在楼栏边安排一席便行了,正好我想听两场相声,乐呵乐呵。”

小伙计连忙应下,带着莫君澜朝着二楼靠近角落的一处楼栏走去:“世子爷喜欢的那个角落,咱们一直都给留着呢!就怕像是今天这样,世子爷突然光顾,咱们再来不及准备,那就不好了。”

莫君澜轻声一笑:“下次大可不必如此,我坐哪里倒也无所谓。这里毕竟是火锅城,还是做生意要紧!”

小伙计笑着回道:“那怎么行?咱们火锅城地方这么大,顾客有的是地方可以坐。而那里可是世子爷好不容易才喜欢的座席,自然是要专门留下来的。”

莫君澜笑着摇摇头,也不再多说,只跟在那伙计的身后,随他一起上了二楼,去到了平日喜欢的位置安坐。

坐好之后,又有伙计送来一壶酸梅汁,还有几碟小菜,“世子爷,您先喝点儿水,然后您好想想,今天准备吃些什么?”

因为莫君澜现在不能吃辣,便叫他们上了一个鸳鸯锅,要了一半清淡的汤底,另外一半麻辣的,由荣士达和莫白一起享用。

“好嘞!马上就来。”说话间,那伙计又捧上一只铜制的边炉,供上炭火,在桌子中间摆好,

跟着伙计转身离去,不一会儿又和另外一个小伙计一起上来,二人手上各自提着一只大铜壶,分别在锅中注入精心熬制了好几个时辰浓厚汤底。

一半为大骨汤,熬制的奶白浓香,上面飘着火红的辣子,还有各种花椒大料,看上去红红火火的,让人直掉口水。

另外一半是鸡汤做成的汤底,上面漂浮着几粒红枣以及枸杞,黄黄红红的,看着就让人十分的有食欲。

跟着,莫君澜又随便点了几道入锅的菜,有肥牛、有羔羊,荤素百叶,自制肉丸,各种时令的疏食。

之后,她又让荣士达和莫白也各自点些爱吃的。

他们两个跟在莫君澜身边已经有许多年了,此时自然也不会见外,很快便都点好了各自爱吃的菜。

伙计拿着菜单下去,不过一会儿功夫,便有人陆陆继继的把菜送了上来。

看着面前一道道鲜红翠绿,嫩白如玉的份菜,莫白早就已经忍不住了,连忙起身把那些菜依次滑入锅中,跟着又忙忙活活的给莫君澜调了一碗酱汁,眼看着差不多了,连忙又从锅中给莫君澜捞了些许肉菜,捧到莫君澜的跟前:“澜儿,已经好了呢,你快点儿来吃吧!”

莫君澜看着他半碌了半天,自是十分的感激,连忙接了过去,笑着对他说了句:“谢谢大白,我自己来便是了,你也快点儿吃吧!”

跟着,她又冲荣士达笑笑:“大叔也快点儿吃吧!”

荣士达笑着点头,三个人一起开动,不到一会儿功夫,就吃得满头大汗了。

特别是莫白和荣士达,两个人又是吃的又麻又辣的口味,此时更是辣的双颊通红,额头光亮。

即便如此,二个却吃得连连叫好,只觉过瘾不已。

倒是莫君澜一个人,因为心头有所顾忌,一直没有去吃那些又麻又辣的菜,只在自己面前捞一些清淡的菜默默地吃着。一边吃,还一边听着楼下的单口相声,时不时也跟着乐呵一两声。

一场相声听完,三个人也就吃的差不多了。

莫白又叫来伙计,让他到对面的菜馆里准备几个时尚的小菜,一瓶玉楼春酿,准备一会儿给洛西风带回去。

交待好这一切之后,三个人又继续吃了起来。

前面吃了比较多的肉食,后面自然便又下了些清淡的时令菜蔬,其中还有莫君澜最喜欢吃的各种菌菇。

莫白先帮她烫了她最喜欢的猴头菇,跟着又给她烫了些雪耳,莫君澜吃了一些之后,莫白又叫伙计前来给大家下了几片扯面条,跟着又搭配些小白菜来吃。

不到一会儿功夫,莫君澜便吃了一个饱肚溜圆。

“不行了,我是不能再吃了!”眼看着莫白还要给她捞菜,莫君澜连忙伸手阻止了他:“我已经吃得够饱了,先歇会儿,你还是和在大叔一起好好吃吧!”

莫君澜说着放下手上的筷子,探头朝着楼下看了一眼。

方才那段单口相声过去之后,后面便换成了别的节目,此时正有人在悠悠的弹着琴。琴声悠扬,倒也显得十分的惬意,只是比起之前的那一片欢声笑语,这会儿终究是有些单调了些。

莫君澜有些百无聊赖,便将自己整个人往身后的椅子背上一靠,展开双目,默默地看着这火锅城里的诸多顾客,看他们有的谈笑风生,有的汗流浃背,真是人生百态,虽各不相同,却又那么的相似。

正看着的时候,突然听到前面一张桌子上有人提起一个名字,那一刻,莫君澜顿时便来了兴致。

“你们听说了吗?这两日里,青州郡主就要进城了!”

“不是说她早就已经到城外了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有进城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听说前几日里,那位郡主娘娘在伏虎山上遭了贼人的埋伏,整个车队都给困到山里去了。”

“这个我也听说了,我还听说有人跑出来找当地的官府报案,当地官府害怕上面知道,还刻意隐瞒事实不肯上报,然后私下里派了一百多号的官兵捕快进山搜寻,结果那几天一直都在断断续续的下大雨,所以那些官员和捕快们,也是干着急,却一点儿进展都没有!”

“这就奇怪了,你说那郡主娘娘出了事情,他们为什么不上报呢?那伏虎山离这京城也不远了啊!”

“你傻啊!伏虎山是离着京城不远了,而且之前那里也一直都十分的太平,只到最近才出了一伙流寇,当地官府一直没能把他们给打掉,本来就够头疼的了,结果这会儿又把应召进京的郡主娘娘给劫了,若是被上面给知道了,那些个大人们不得吃不了兜着走啊?”

“让你这么一说,还真是的。”

“是吧?我听说当时把他们那些人都给急哭了。谁不知道,那位郡主是奉了皇命进京的啊?若是真要遇到什么不测的话,只怕他们一个个的脑袋,也都别想要了!”

“既然如此的话,那郡主娘娘又是被谁给救出来的呢?”有人问道:“方才你们不是说,这两日里她就要进城了吗?这样说来,她肯定已经平安无事了吧?”

有人点头:“可不是嘛!说来这事儿也奇!我听说昨天夜里,伏虎山上起了一场大火,烧死了不少的人呢!若不是后来雨又下大了,只怕那场大火就变成一场灾难了!”

众人听了,皆觉得奇怪,“还有这事儿?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比那些官府的捕快还要厉害?”

“这个就不得而知了!反正应该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吧,据说那伏虎山上劫持了郡主娘娘的那些人,一个都没剩下,全部都死光了呢!”

“听说那伏虎山上藏着的流寇,不是一些江洋大盗吗?那可是令周边官衙都感觉到头疼不已的绿林大盗呢!怎么的?就昨天晚上一个晚上的时间,那些人就全部都死掉了?”

“说的就是呢!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武林高手,不知名的侠客,竟然在一夜之间,就把那些为害伏虎山的江洋大盗给一网打尽了呢!”

莫君澜听到这里,手指不由自主的在桌子上面轻轻的弹了两下,心里涌出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那些人自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可是莫君澜却从他们的言语之中,听出了洛西风前几日的作风。

心头不由再次想起已故相者对洛西风说的那句话,“今夜月黑风高,公子不觉得和多年前越地大山里的那一幕,非常的相似吗?”

早前她就听闻过,洛西风曾只身闯入越地大山黑风塞,连夜血洗了整座寨子,并一把火将之付之一炬,那一切只是为了要求出被黑风寨掠走的青州郡主白翡儿。

而如今看来,洛西风只怕是再一次故技重施了呢!

这样看来的话,他和那青州郡主的渊源,还真的是深的很呢!

就在莫君澜心里有些别扭的时候,那边又有人问:“你还没有说郡主娘娘怎么样了呢?那些大盗被人杀了没错,可是郡主娘娘呢?她又是怎么被人给救出来的?”

有人在一边抢着回道:“自然是被那位不知名的侠客给救出来了呗!”

之前那人笑笑:“好像还真是的,听说那人在放火前,便已经把郡主娘娘一行人给救出来了,等他放了火,又跑去给当地的官衙送了信儿,官衙的那些大老爷们便连夜入山,把郡主娘娘一行人给接了出来。”

“听说接出来的时候,郡主娘娘正病着,估摸着她这一病肯定不带轻的,所以也就不知道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进城来了。”

那些人听了这话,一个个的都点起头来,跟着便又有人笑道:“听人说那位郡主是个天仙般的大美人儿,也不知道咱们这京城里的贵公子们,到底谁会有那个运气,能够把她给娶回家呢!”

结果他话音刚落,便有人反驳道:“这个还真是说不定呢!我还听说那位郡主,是个人见人怕的丑八怪呢!要不然她怎么都二十好几岁了,都还没有嫁出去呢?只怕是没有人能够看得上她,才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嘘!你还是别再提这一茬儿了,难道你忘记了,前段时间有人出言编排郡主娘娘,结果让人给打了的事情吗?”

章节目录 第303章 可是不喜欢青州郡主? “世子”莫白见莫君澜坐在那里看着前面的桌子直发呆,连忙开口叫了她一声。

结果莫君澜就跟没有听到似的,竟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莫白扭头看看荣士达,荣士达明白他的意思,连忙也开口叫了莫君澜一声:“世子!”

“啊?”莫君澜这才回过神儿来,连忙看向荣士达那边,“大叔叫我有什么事情吗?”

荣士达冲她笑笑:“没什么,只是看你一个人在那儿发呆,有些担心而已。”

莫君澜连忙不好意思的低头一笑:“大叔不必担心,我没什么的,只是听到前面那桌人聊天,觉得有点儿意思,便不由自主的听了两句。”

莫白起身给莫君澜倒了一杯酸梅汁,放到她的面前,问她道:“世子听到什么了?”

很明显,之前莫白只顾着吃东西了,根本就没有留意那么多。

倒是一边的荣士达,此时转头朝着那群人看了一眼,跟着将头探过来,将声音压低说了一句:“他们说的那个武林高手,应该就是咱们世子的师傅,洛少傅吧?”

莫君澜目光一闪,“大叔也听到了?”

荣士达点头,“他们说的那么大声,想不听到都难啊!”

莫白脸上红了红,“为什么我就没有听到?”

荣士达用筷子夹起一块毛肚送到莫白的碗里,冲他笑道:“你这不要是只顾着吃了嘛!根本就没有用心去留意别的,听不到也是正常的。”

莫白让他一说,干脆也不吃了,而是往那儿一坐,支起耳朵仔细地去听了起来。

结果这会儿人家已经不再提那一话茬儿了,莫白支在那里半天,也没有听到什么有意义的话题,顿时也有点泄气。

“你们两个也是的,方才干嘛不提醒我一下?搞得就我一个人跟个傻子似的,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荣士达笑道:“莫白什么时候,竟然也对这些八卦的事情,感起兴趣来了?”

莫白道:“别人的八卦我才懒得理那么多呢。可若是这事儿和咱们世子扯上了关系,我自然是要去了解个清楚的。”

莫君澜笑着伸手过去,在莫白的肩头轻轻的拍了一下,“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那些人说,昨天晚上伏虎山让人给烧了,而且那位青州郡主也被人给救出来了,看样子师傅前几日的行程,似乎还挺顺利的。”

“那不是挺好吗?”莫白总觉得莫君澜今天有些奇怪:“听师傅那意思,他和那位郡主好像是故人,能够把她安全的救出来,不也是应该的吗?”

莫君澜点头,“说的也是!师傅那样的人,肯定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朋友落难,而置身事外的。”

“那不就结了!”莫白说着又想到一件事,连忙又问道:“对了,那位郡主现在在什么地方?既然已经被救了,应该也快进城来了吧?”

说着说着,莫白忽然笑了起来,“说真的,我还挺好奇那位郡主的。关于她的传言那么多,也不知道哪一条才是真的。还有,也不知道以后,她到底会嫁给一个什么样的人?不过到时候,这京城里,肯定会因为郡主的婚事而变得很热闹吧!”

莫君澜听着莫白叨叨叨说了这么多,心里一下子又开始烦了起来:“你管她那么多呢!反正她也不会嫁给你!”

莫白那边脸上还挂着些笑,被莫君澜这突然间的一句抢白,顿时给吓得够呛,连忙问她道:“世子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你怎么还发上脾气了?”

莫君澜被莫白这么一提,顿时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份了,忍不住暗中懊恼,她怎么就因为一个青州郡主而变得如此敏感不已了呢?

想到这里,莫君澜伸出双手轻轻的揉了一下太阳穴:“可能是出来的时间太久了,再加上又刚刚吃饱饭,这会儿竟然有些犯困了。”

莫白听了她这话,却有些哭笑不得,心说主子这得有多长时间,没有这样子过了?

若是困了,那就说话啊!大不了他们早点儿回去也就是了,她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突然就发起脾气来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莫君澜这一次毕竟情况不太一样,一来她之前一直在病中,直到现在也还没有全部好利落;二来她身上又还带着些新的麻烦,这对于她来说,又是头一回。

听玲花嬷嬷说,女儿家每每到了那个时候,便容易情绪低落,还动不动就喜欢发点儿小脾气。

玲花嬷嬷还专门就这一点儿上仔细的叮嘱过莫白,让他若是遇到了这种情况,一定要好好的安抚莫君澜。

原本莫白还有点儿不太相信,可是此番看来,这一切还真让玲花嬷嬷给说中了。

说来他家主子,可是有许久都不曾这样发过脾气了呢!

更何况,还是因为一个从未谋过面的陌生女人发脾气。

“咦?好像有点儿不太对啊!”莫白之前还没有想那么多,可这一会儿,当他的脑海里再次想到那位陌生的青州郡主时,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跟着他又连忙摇了摇头,“不会吧?主子她应该不会是那样的人吧?肯定不会的!”莫白一边想,一边拼了命的摇头否决自己内心的那种想法。

他这样子落到莫君澜的眼睛里,一下子就引起了她的注意,“莫白,你干嘛呢?怎么一会儿摇一下头,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呢?”

“啊?”听到莫君澜问他,莫白连忙抬头看过去,“没什么,呃,也不是。世子,我问你,你是不是有点儿不太喜欢那个青州郡主啊?”

莫君澜一听这话,就像是突然间被人给窥破了心事一般,心头下意识的就是一慌,可是她脸上的表情,却一直都控制得很好。

此时见莫白盯着自己这么问,顿时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说什么呢?那青州郡主又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喜不喜欢她又有什么关系?”

莫白虽然被莫君澜给狠狠的瞪了一眼,可是听着她说出的这些话,他心里还是有了分寸:“看样子,我家世子的确不太喜欢那位郡主娘娘呢!”

“莫白!”莫君澜这次真的生气了,直接叫起了莫白的全名:“我让你不要乱说话,你不明白吗?而且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嘛?我和她没有一点儿关系,我为什么要不喜欢她?”

还能为什么啊?莫白心里早就已经心知肚明了,不过这会儿看着莫君澜那么生气,他自然也不好再去惹怒她了。

“好好好,我家世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世子放心好了,只要世子不喜欢,那以后大白便不在世子的面前提起那个人也就是了。”

说到这里,莫白连忙笑着招呼伙计过来。

“白小哥叫小的过来,是还想要再添点儿什么吗?”伙计上前来问道。

莫白连忙冲他们摇手:“不用了,我们已经吃好了,你帮着把帐给算一下,等会儿我们结了帐,就该回去了。”

伙计连忙笑道:“掌柜的不是已经说过了嘛,以后只要是小世子到这里来吃饭,只需要签个名字便可以了。所以白小哥你就不要回回都这样为难小的了!”

莫白无奈的笑笑,“那行吧,那你便把帐单拿过来,给我签字好了。”

“得嘞!白小哥且稍等一会儿,小的去去就来!”

“算了,我还是和你一起过去吧!”莫白心里有点儿担忧莫君澜,特别是看她一脸情绪不爽的模样,想想还是早点儿结帐离开这里的好。

看到莫白跟着伙计去了柜台,荣士达才又笑着看了莫君澜一眼,“世子,虽然我不知道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我看你心情似乎一直都十分的低落。不过我还是觉得,你一直都是一个坚强又自信的人。所以,不管你心里有什么想法,只要坚持自己,然后找到合适的方法,那么一切都会迎刃而解的!”

莫君澜抬头看了荣士达一眼,本想说这事儿有点儿不一样,可是话到嘴边,她最终还是又给咽了回去。

跟着,她便冲荣士达笑了起来:“大叔说的是呢!这世上,本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我今天这样,也可能是因为前两天得病,还没有完全好的缘故,等回头,我一定会好好调节自己的心情的!”

荣士达见她这样说,也只好冲她一笑:“我相信世子,一定可以的!”

说着荣士达从座位上起身,“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准备回去吧!”

莫君澜也站起身来,打算和荣士达一起离开。

两个人刚走到楼梯口,只见楼下大门口处,突然出现两个娇小的人影。

那两个人一出现,便十分的惹人眼球,可以看得出来,那两个人长的很美,正是华芳正茂的年龄。

只见那两个人个头看上去差不多,身形也极其相似,身上均穿着一袭如云一般的白色纱衣。在她们二人的胸前和腰间,各自都坠着洁白莹润的美玉,走起路来,环佩叮当响。

然而这么美的女子,身上似乎又带着一股隐隐的煞气,莫君澜觉得奇怪,便站在楼梯口仔细的看了两眼。

这才发现,这两个打扮的如同月宫仙子一般的美人背后,竟然都背着长剑。

莫君澜微微的拧了一下眉头,不过依旧没有表示什么,只跟在荣士达的身后,继续往楼下去。

“小二哥,听说你们这里的火锅好好吃哦!你可以和我们推荐一下吗?”

刚走了两步,便听到楼下女子操着一口软软甜甜的口音和伙计搭起话来。

伙计连忙笑着应道:“两位姑娘是从外地来的吧?那你们可真是找对地方了!咱们这天香楼,号称京城第一楼,咱们这火锅城,更是天香楼第一大特色,两位姑娘只要吃了第一次,小的保证二位还想来吃第二次!”

“那么好哦?”两个姑娘听了相互看了对方一眼,都笑了起来:“若是这样子的话,我们还真是得好好的尝一下才好呢!”

伙伴眉开眼笑道:“那感情好啊!不知道两位姑娘是打算到楼上就坐呢,还是就在楼下坐呢?”

两个人小声商量了一下,一个人道:“那我们还是去楼上吧,在楼上好像能够看到更多好玩的东西呢!”

伙计连忙道:“如此,二位姑娘请随小的来便是了!”

看着他们就要走过来了,莫君澜连忙加快了自己下楼的脚步,走到最后两道台阶的时候,正好与他们三人相遇。

伙伴看到莫君澜,连忙弯腰,“小世子请慢走!”

莫君澜冲他微微颔首,目光掠过那两名女子,却发现她二人再听到伙计那话时,突然也朝着她看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304章 丧气的莫君澜 看着对方突然投来的目光,莫君澜眼皮子陡然跳动了两下,连忙敛起心神,冲着那两名女子微微颔首一笑,便径直又下楼去了。

“小公子!”

莫君澜的双腿刚刚踏上一楼的地板,便被身后女子给叫住了。

还不等她回头,便见那两名女竟然全部都折返了回来,转眼便追到了她的身边。

莫君澜脸上闪过一抹诧异,两名女子却对她直接开口道:“敢问这位小公子,可认识大司马府上的人?”

居然是打听洛家的?

莫君澜眼睛里闪过一抹晦暗不明的意味,“两位姐姐问这个干嘛?”

一名女子冲莫君澜拱身施礼,道:“我们两姐妹和大司马府上有些渊源,今特意千里迢迢前来投奔,奈何途中丢失了信物,如此一来,我们再想进司马府,简直难于蹬天,若是小公子能够为我们引见一下的话,我们姐妹二人,必定感激不尽!”

伙计在一边听了,不由对这姐妹二人升起了一些同情,本想为她们向莫君澜求一下情,可是当他转头看到莫君澜一脸漠然的样子时,顿时又不敢说什么了。

莫君澜盯着二人看了许久,才又轻轻的问了她们一句:“二位想要让我引见谁?”

两姐妹一听好像有戏,连忙又相视笑了一眼,跟着一人回话道:“不用旁人,只要公子能够帮我们找到洛西风就行!”

莫君澜闻言双拳蓦然握紧,跟着她的目光朝着荣士达看了一眼,只见荣士达也是一脸的沉思。

定定心神,莫君澜冲着那两名女子十分抱歉的笑了一下:“这个恐怕不行!因为小生和他并不相熟。”

伙计在一边听了,差点儿冲上来质问莫君澜为什么了。

明明洛西风就是小世子的师傅不是吗?他们之间再没有那么相熟了好不好?怎么这话从小世子的口中说出来,竟然就变了味了呢?

不过这个伙计到底还是个聪明的,心里更是一个分得清亲疏远近的人,更不会随随便便乱说话,特别是当着莫君澜的面,他更是做得滴水不露。

那两姑娘听了莫君澜的话,脸上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跟着再次冲着她躬身施上一礼:“既然如此,那就算是小女子打扰了!”

“无妨!”莫君澜淡淡的回了一句,便又冲着荣士达点头示意一下,两个人下楼继续朝着门口走去。

刚到门口,便遇到从对面菜馆过来的栓子。

栓子手上提着个食盒,里面装着莫君澜给洛西风打包的酒菜。

此时看莫君澜,栓子脸上顿时堆满了笑容,连忙上前来打千儿道:“啊,小世子,咱们可是有好些日子没有见着了,如今您可还好吗?”

莫君澜连忙笑着回他道:“挺好挺好,栓子哥哥如今也还好吧?怎么你还亲自跑到这边来了?”

栓子如今也升了官,早就不是天香楼门口揽客的小伙计了,可是每每见到莫君澜的那种热情,还是和以前一样的。

栓子嘿嘿一笑:“小的这不是想念小世子了嘛!小世子可是有许多日子都没有过去我们哪边儿了。今天好不容易听说小世子在这里,所以小的自然要主动给小世子送些酒菜过来的。”

莫君澜听着栓子这些话,原本一直郁闷低落的心情,忽然就好了许多,“那我就要谢谢栓子哥哥了,等到下次我空了,一定过去栓子哥哥那边,到时候栓子哥哥可一定要好好的招待我才行哦!”

栓子连忙冲她笑道:“那是自然的,不过小世子可一定要说话算数哦!莫要让我们大家等得太久了才行啊!”

莫君澜听了哈哈一笑:“好的好的,栓子哥哥就放心好了,我一定会说到做到的!”

正说笑着,莫白也从前面柜台那边跑过来了,看到栓子又是一阵亲热,“对了,栓子哥哥,我们之前让人给你送去的那些鸡,你收到了吧?”莫白和栓子说了半天,忽然又想到这么一茬儿。

栓子连忙笑着回话道:“收到了,收到了!不过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你们到底干什么了?怎么一下子杀了那么多的鸡啊?看那样子,好像还是被箭给射穿的!”

“嗐!”莫白笑着摇了一下手,“那不是早上的时候,咱们小世子和少傅大人一起练箭了嘛,结果那些鸡就遭殃了!”

“大白!”莫白正笑的欢,突然被莫君澜吼了一声,吓得他登时就是一缩脖子,连忙回头去看莫君澜,“怎么了世子?”

莫君澜此时却没有看他,却不由自主的回头朝着正在上楼的那两个姑娘看了一眼,见她们并没有什么额外的反应,这才回过头来瞪了莫白一眼,“那些鸡已经够可怜的了,你怎么还能够笑的这么开心啊?”

莫白虽然觉得莫君澜这话有些莫明其妙,可是鉴于她今天的种种表现,莫白还是非常认真的接受了她的批评:“主子,我错了,我以后改还不成吗?”

说到这里,莫白连忙从栓子的手上把那只食盒给接了过来,跟着他掀起上面盖子看了一眼:“栓子哥哥,我不过就问你要了两道菜而已,你怎么给准备了这么多啊?还一次给了两瓶玉楼春!你这也太大方了吧?”

栓子笑道:“这有什么,就看着你给我们送来的那些鸡,”说到这里,栓子连忙捂了一下嘴巴,跟着下意识的看了莫君澜一眼,见她脸上并不有什么异常,这才又接着说:“这里面都是最近新出的菜式,你们带回去好好的尝尝,回头还要小世子给点儿意见才好呢!”

莫白点头:“得嘞!如此,我就在这里代师傅谢谢栓子哥哥了。”

出了天香楼的火锅城,三个人一道又回去了琳琅阁。

回去之后,看到洛西风还真是一直都在睡觉。

又想到之前在火锅城里遇到的那两位女子,莫君澜觉得,她的这位师傅,真是说不上到底是心大还是什么。明明知道外面有人在找他,结果他倒好,竟然还能躲在这里睡的这么香甜。

那一刻,看着洛西风这个样子,莫君澜心里突然就失去了兴致。

“荣大叔,既然师傅还在睡着,那我干脆就先回去了,你等到他睡醒之后,再把酒菜拿给他吧。”

荣士达看看她,“你不打算等他起来了?”

莫君澜摇摇头:“不等他了。我今天也有些累了,若是累过头了,回头祖母和玲花嬷嬷不知道又要怎么念叨我呢!”

荣士达想想也是,连忙道:“那主子就先回去歇着吧,若是这里出了什么事情,我再去向主子禀报也就是了。”

莫君澜点头:“那就这样子吧。”说着,她又看了床上的洛西风一眼,“还有师傅,他既然想在这里歇几天,那就随他的意好了!等到他醒来之后,荣大叔再问问他还需要些什么,到时候再一并给他置办齐整了也就是了。”

荣士达点头:“这点儿主子就放心好了,我会看着安排的!”

交待好一切之后,莫君澜又最后看了一眼洛西风,只觉心头一直都堵得不行,干脆直接转身从他的屋子里走了出去。

“大白,我们回去吧!”招呼了莫白一声之后,莫君澜便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去。

“来了”莫白见她走的挺急,连忙追了上去,“世子,你倒是等等我啊!”

回程的路上,莫君澜竟然再一次遇到了那看相老者的丧葬队伍,停下马车,莫君澜从车上下来,立于路边,又默默地送了老者最后一程。

直到出殡的队伍走得看不见了,莫君澜才又抬头看了一眼随着风声漫天飞舞的纸钱,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重新回到了马车之上。

一路无话,莫君澜只想闭目养神。到了王府门口,莫君澜依旧觉得自己好像特别的累,甚至连眼睛都睁不开的样子。

莫白看着她那个样子,十分的心疼,连忙哄着她说:“澜儿,等我先把你背回去,你睡在床上再好好的休息好不好?”

莫君澜不想说话,只冲着莫白点了点头。

莫白无奈的很,连忙把她背起,下了车便直奔莫君澜住的院子,结果又在门口遇到正在向外张望的玲花嬷嬷。

玲花嬷嬷看着莫君澜在莫白背上那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顿时又有些慌了,连忙上前伸手探了一下莫君澜的额头,直到感觉她体温正常,才又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你们今天都干嘛了去了?怎么这孩子又变成这般无精打彩的样子了?”虽然摸到莫君澜的额头没有发烧,可是玲花嬷嬷到底还是有点儿不放心。

莫白背着莫君澜边走边回话道:“哎呀,说起来,今天咱们世子还真是忙了不少的事情。先是在琳琅阁里忙了一阵子,后面又到天香楼里吃了一餐饭。原来我们都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可结果还是把她给累着了。”

玲花嬷嬷听了莫白这话,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在他的耳朵上拧了一下,“说来都怪你这孩子,走之前我还交待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着咱们世子,结果怎么样?你还是让她变成了这个样子。你说说你这孩子,该不该罚吧?”

莫白被玲花嬷嬷拧得耳朵疼得不行,连忙嗷嗷叫了起来:“嬷嬷我知道错了,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一边叫着,莫白还把背上的莫君澜往上托了一下,跟着道:“您看你要是还不松手,一会儿再把咱们世子给摔着了,你不得又要心疼死了?”

玲花嬷嬷听了他这话,连忙把手给松了开来:“你这个臭小子,这次算是你命大!我要不是看在小世子的面子上,非得把你的耳朵给揪下来不可!”

莫白转过头来,冲着玲花嬷嬷一龇牙,嘻嘻笑道:“嬷嬷您就别再生气了,大白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了还不成吗?”

“这还差不多!”玲花嬷嬷哼哼着说了一句,又催着他道:“你还愣在这里干嘛啊?还不快点儿把世子给背回去,你看看她这无精打彩的样子,只怕真是累得够呛了。”

“是!小人遵命!”莫白答应一声,连忙背着莫君澜大踏步的朝后院跑去。

莫君澜就那么趴在莫白的背上,也不想说话,就连玲花嬷嬷揪着莫白耳朵的时候,莫白疼得直叫的时候,她都懒得睁一下眼睛。

反正这一会儿,她只觉得满身满心都丧的要死,根本就提不起一丁点儿的精神来!

莫白把莫君澜背回到寝室之后,动作快速度的把她给放回到了床上,跟着伸手摸摸她的额头,确定她的确没事,这才放心的出去给她打水去了。

章节目录 第305章 再次病倒 原本以为莫君澜只是累了,只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就好了。

可是谁都没有料到,休息了整整一个下午之后,傍晚时分,莫君澜竟然又开始发起烧来了。

这一次,莫老夫人是真的着急了。

“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老夫人一边指挥着人去请盛大夫来家里,一边又急吼吼的把付清泉找来,骂道:“之前让人去给季长送信儿,到底有没有送到啊?他们夫妇二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如今这孩子动不动就发烧,这不是想要老婆子的老命吗?”

付清泉看着莫君澜的样子,心里也急的不行啊!可是北镇路途遥远,又岂是能说回来就回得来的?更何况,王爷身为封疆大吏,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回京的,那是需要向皇上请示,得了许可才能回来的。

无奈之下,他只得出言安慰老夫人道:“老夫人放心,咱们世子福泽天佑,一定会没事的。何况不是还有盛大夫在的吗?一会儿让盛大夫好好的给他诊治一下,肯定不会有什么事的!”

老夫人本就又急又气,听到付清泉这话,就更加生气了,“你说的倒是轻巧,合着这孩子不是你付家的子孙,所以你是一点儿都无所谓是吧?”

听老夫人说出这样子的话,就连玲花嬷嬷都有点儿看不过去了,连忙伸手拽了拽她的衣袖,提醒她注意自己的言语分寸。

结果,听了她这一番话的付总管,还是被伤到心了,“老夫人您这么说话可就不讲道理了!我付清泉是个什么样的人,您还不清楚吗?这都几十年过去了,我对莫家都付出了什么,老夫人难道就真的一点儿都看不到吗?”

玲花嬷嬷一看付清泉急了,连忙出言劝慰:“哎呀,付总管你就先消消气,老夫人这不是因为太过心疼咱们世子了,所以才会口不择言的嘛!平日里,她可是一直都把您看得很重呢,这点您也是知道的,对吧?”

“哼!”付总管却气乎乎的哼了一声:“她若真的如你说的那般,把我看在眼睛里的话,就不会对我说出这样子的话来了!”

玲花嬷嬷又劝他道:“哎呀,她这不也是因为世子生病了嘛!咱们世子这些日子里,动不动就发烧昏睡不醒,老夫人自然是比谁都要着急的,您说是吧?”

“哼!”付清泉又气呼呼的哼了一声,不过脸上的情绪终于还是平静了不少,跟着他又说了句:“是!我知道老夫人心疼世子,把世子看得比她自己的眼珠子还重要,可是这些年里,我也一样把小世子当成心肝宝贝儿来疼的好不好?可是她一着急,就不管不顾的说出这般伤人的话,也太让人心寒了!”

玲花嬷嬷一边给付总管赔着笑脸儿,一边又伸手拉了一把老夫人袖子,想让她给付总管一个台阶下。

结果老夫人根本就不理她那一茬,还回过头来凶她道:“你在这里拉来扯去的,想要干嘛?你要没别的事儿就到一边呆着去,别吵着我孙子休息了!”

玲花嬷嬷被她这么一凶,只得转过来哭笑不得的看了付总管一眼,跟着又冲他使了个眼色。

到了这个时候,付总管又哪里还不明白玲花嬷嬷的用意?

何况,看到莫君澜病成这个样子,他的心里也一样心疼的不行,何况是老夫人呢?这么一想,他自然也就不再和老夫人计较那么多了。

为了分散注意力,付总管干脆转身招来一个小厮,对他吩咐道:“你快点儿去催催看,盛大夫到底什么时候到啊?”

跟着,他又跑去外屋,让人把莫君澜屋子四周的窗子给打开些,给屋子里面通一会儿风,过了一会后又让人给关了起来,就是担心一会儿再着了风就不好了。

正在忙着的时候,盛大夫背着他的医用箱子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付总管一看到他,便立马上前将他给揪到手上:“我说盛大夫,你到底行不行啊?怎么我家世子被你诊断来诊断去的,这病情还反复起来了?”

盛大夫被他揪着,动也动不了,心里急的要死,连忙开口道:“哎呀,付总管,您就不要在这里和我耽误时间了好吗?您倒是让我先进去看一眼小世子说嘛!”

付清泉这才连忙松开了双手,“对对对,还是先去看我家世子要紧!”

盛大夫挣脱之后,又加快了脚步,快速进了莫君澜的屋子里。

“大夫您可来了!”莫老夫人一看到盛大夫,顿时也激动的不行,连忙冲他施礼道:“您快点儿看看我这孙儿吧!前两天原本都已经好了许多了,可是今天怎么突然就又开始发起烧了呢?”

“哎呀老夫人,这可万万使不得!”盛大夫看到老夫人冲他施礼,连忙还礼道:“您先别着急,我这就过去给世子好好检查一下!”

老夫人听了忙上前引路道:“那行,盛大夫您快请吧!”

玲花嬷嬷在一边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把将老夫人的手腕子给抓了住:“老夫人,您看你在一边这么着急,一会儿再影响了盛大夫,不如您听奴婢一言,您就先在这外间里坐着歇一会儿,里面的事情就交给奴婢去做好不好?”

老夫人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玲花嬷嬷给强行拉到了外间,并将她给强行摁到了一张太师椅上坐好了,“老夫人,您就先在这里坐一会儿,喝口水缓缓劲儿,我这就进去给您打探消息去!”玲花嬷嬷说着给老夫人倒了一杯水,送到老夫人的手上。

“行吧行吧,你去吧!”老夫人接了杯子之后,抬起一只手冲着玲花嬷嬷摆了两下,算是答应了她的请求。

老夫人知道,玲花嬷嬷也是担心她太过着急了,担心她一会儿再顶不住倒了下去,那这个家可就真的要乱套了。

玲花嬷嬷跟着盛大夫进了莫君澜的房间,跟着冲莫白使了个眼色,让他到门口去看着一点儿。

莫白虽然心里有点儿不情愿,却不得不听玲花嬷嬷的话。何况,此时玲花嬷嬷的确比他更适合留在莫君澜的身边,想到这里,他只得不甘不愿的跑去门口守着了。

盛大夫来到莫君澜的床边,仔细地给她把了脉,又细细地检查了一下,跟着又询问她这几天都做了些什么,吃了些什么。

玲花嬷嬷没办法,又把莫白给招了回来。

莫白便把今天白日里发生的那些事情,全部都向盛大夫讲述了一遍。

盛大夫一听,这才忍不住点了点头:“怪不得呢,我原本还怀疑呢,听你这么一说,这一切便都能够解释得通了。”

玲花嬷嬷连忙问道:“盛大夫,我家世子这到底又是怎么了?”

盛大夫缓了口气,对玲花嬷嬷解释道:“小世子这是郁结于心,加上她的身子本就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才又旧病复发了。”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严重吗?”

望着玲花嬷嬷满面忧心的神情,盛大夫又连忙安慰她道:“管家娘子不必太过担忧,小世子只是因为白日里遇到了些伤情伤志的闲事,心中有了些不痛快,外加又受了些累,这才导致了旧病重发。待老夫一会儿给小世子开上两剂解郁的药,配合之前的汤剂,一起吃下去,再好好休息两日,也就没有什么事了。”

“真的不严重吗?”玲花嬷嬷依旧有点儿不放心,又追着问了一句,直到看见盛大夫冲她点头,这才悠悠的松了一口气,“早知道这样,今天早上就不该对她心软。这下子,不知道又要受到什么时候了!唉……”

边上大白听了,脸上也是一阵通红,双耳滚烫,双颊也是火辣辣的,感觉就像是被人给打了两耳光似的。

莫白下定决心,从明天开始,不管莫君澜怎么说,他一定要拦着她,一步都不许踏出这莫府的大门,直到什么时候她的病完全好了,才能再次出门。

担心莫君澜烧的厉害,盛大夫又给莫君澜扎了几针,直到她身上汗珠儿如泉涌般的密密麻麻布满了额头四肢,身上的衣服也开始有些潮湿了,才收了针。

跟着,盛大夫对着玲花嬷嬷拱手施上一礼道:“管家娘子放心好了,小世子这会儿已然熟睡,应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只是今天晚上,还需要有人能够在边上守着些,只要这一夜能够平安无事,等到明日里,应该就能够大好了。”

玲花嬷嬷连忙冲他回礼:“盛大夫放心好了,老身一定会按照您的吩咐,夜里一定会好好的守着我家世子,绝对不会再让她出一点儿状况的。”

盛大夫点点头,跟着他抬起眉眼看了玲花嬷嬷一下,神色间有些迟疑不决,“按理说小世子如今的情况,也算是稳定下来了。只不过,还有一点儿需要注意。”

说到这里,他又看了玲花嬷嬷一眼,到了嘴边的话,始终不知道应该要如何说出口来。

玲花嬷嬷一看他这个样子,心里一下子便明白了。

连忙冲着盛大夫点点头:“盛大夫有什么话,只管告诉老妇一个人便是了,老妇一定会给我们家世子料理的明明白白的。”

盛大夫听了这话,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于是便试探着又问了一句:“这么说来,管家娘子您也是一个知情人了?”

玲花嬷嬷点点头,跟着又刻意强调道:“盛大夫只需把一切交待给老妇一人便好!”

盛大夫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跟着低声向玲花讲了莫君澜如今的情况,玲花嬷嬷听了又是一阵心疼,还有一点儿生气,气自己没能及时发现莫君澜的情况,也气莫君澜竟然一点儿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叹了一口气,玲花嬷嬷这才又对盛大夫说:“盛大夫放心好了,老妇知道怎么做了。”

跟着,玲花嬷嬷又吩咐莫白:“大白,你帮着我把盛大夫送出去吧,记得一定要好好的酬谢盛大夫!”

莫白点头,之后弯腰请盛大夫到外面去开方取药。

出了门,老夫人连忙又围了上来,盛大夫不等她开口,连忙冲她施礼道:“老夫人放心好了,小世子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只需好好的休息一个晚上,明日早上便能够大好了。”

“真的?”老夫人听盛大夫这么一说,也跟着松了一口气,连忙施礼谢过盛大夫,跟着又吩咐付清泉,让他到帐上多多支些酬金给盛大夫,却被盛大夫给谢绝了。

老夫人心里急着去见孙子,便也没管那么多,而是让人扶着直接去了莫君澜的卧室里。

章节目录 第306章 自我封闭 老夫人进了莫君澜的卧室没多久,便让玲花嬷嬷给劝了回去,说是要给莫君澜清洗擦身,她留在那里有些不方便。

老夫人原本还不愿意,还说什么那是自己的亲孙子,有什么好担心的。结果让玲花嬷嬷给堵了回去,说她倒是不担心,难道就不怕世子醒来后,会觉得尴尬吗?毕竟如今,世子都快长成大小伙了。

老夫人听她这么一说,想想好像也真是这么一个道理,便也不在坚持。

跟着玲花嬷嬷又向她保证,晚上一定会好好的看着莫君澜,让她先好好的回去休息,等到明日早上老夫人再来看时,她一定会还老夫人一个完好无缺的小世子的。

老夫人听着玲花嬷嬷的话,有些心疼她,“你如今年纪也大了,若是在这里熬上一个晚上,只怕也受不了,要不然的话,还是换个年轻一点儿的来吧。”

玲花嬷嬷听了却连忙拒绝道:“那可不行!世子这可是第二次发烧了,若是就这么把他交给别人,我可不放心!再说了,这边上不是还有莫白帮衬着的吗?回头我们两个人,一个守上半夜,一个守下半夜,肯定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老夫人见她如此坚决,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叮嘱她一定要量力而行,千万不要把自己给累病了。

玲花嬷嬷答应的很顺,这才把老夫人给哄走了。

老夫人一走,玲花嬷嬷便让莫白准备热水,打算帮着莫君澜好好的清理一下。

结果温热的毛巾刚刚接触到莫君澜的身子,她便惊醒了过来。

玲花嬷嬷见她醒过来,也是一阵欣喜,连忙问她感觉怎么样。

莫君澜有气无力的睁开眼睛,只觉得自己身上满身大汗,又黏又腻的非常不爽利,难受得不行。

“我这是……”刚开口,便觉得咽嗓干痛,难受的要死,“我这是怎么了?”

听着她这般干涩的声音,玲花嬷嬷连忙转身给她倒了一杯温热的开水过来:“来,澜儿,先起来喝口水。”

莫君澜顺着玲花嬷嬷的手,将上身稍稍抬起来一点儿,缓缓的喝了两口水,先润了一下咽喉,跟着她又一口气,把剩下的水全部都给喝了下去。

一杯热水下肚子之后,莫君澜觉得自己好多了。

转头去看玲花嬷嬷,只见她身边放着一只铜盆,里面装着温热的清水,盆沿儿上搭着一块雪白的毛巾。

玲花嬷嬷见她眼光在铜盆儿上打转,连忙解释说:“你啊,一大早的非要出去,劝你也不听话。结果倒好,这一回来,便又病倒了。看着你这样反复发热的样子,老夫人都快要急死了。”

莫君澜这才明白过来,想想之前她竟然一点儿意识都没有,看样子一定是病的不清。想必这一次,肯定也把祖母给吓得够呛。

想到这些,莫君澜面上也露出一抹难过的表情,“都是澜儿不争气,让祖母和嬷嬷跟着担心了。”

“这人要生病,是谁也没有办法的事情。”玲花嬷嬷还记得盛大夫的那些话,他说莫君澜这次生病,主要是因为心情郁闷,所以此时听到莫君澜这话,玲花嬷嬷连忙又安慰起她来。

“只是澜儿啊,你看看你如今,这病情一直都反复不定的。所以这后面的几日里,你可一定得好好听话,在家里好好的休养才行啊!”

莫君澜点头:“嗯,我都听嬷嬷的,后面的日子全部都呆在家里,直到病好为止,我肯定一步都不踏出家门了。”

玲花嬷嬷看着她一脸无精打彩的模样,又是一阵心疼,可是如今情况特殊,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得伸手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脸颊。

“澜儿,别这样,你这会儿只是病了。等到你病好了之后,一切自然会恢复正常的。”

“嬷嬷别担心,我真的没事的。刚好这几天,我哪里也不想去,就只想好好的留在家里,一来养身子,二来也刚好趁着这几天好好的陪陪您和祖母。”

玲花嬷嬷见她这么说,还以为她真的是想明白了。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莫君澜还有许多话,是一直都藏在心底里的,之所以没有说出口,是因为她觉得没有那个必要。

然而,她不说出来,却并不代表她心里就真的不再去想了。

莫君澜明白的很,她之所以会这么做,其实是因为她的心里真的感觉到丧的不行。

正因为这样,如今的她只想把自己藏起来,藏在莫府这深深的庭院里,对外面的世界来个不闻不问。

没错,如今的她,就是想要把自己整个都封闭起来,不给自己任何胡思乱想的机会。

只是她没有想到,虽然她已经计划好了,不主动去沾染外面的世界,却挡不住有人主动给她送来了消息。

且说莫君澜在玲花嬷嬷的帮助之下,清洗了身上,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换好衣服之后,莫君澜又和玲花嬷嬷提起卫生带的事情。毕竟经历过高端社会的生活之后,回去再用那种低端的卫生用品,莫君澜总觉得十分的不方便。

想来想去,莫君澜觉得还是把话和玲花嬷嬷提出来才好。于是便和她商量,让她去找材料,按要求制成自己需要的卫生产品,这样不管于她还是于玲花嬷嬷都要方便许多。

玲花嬷嬷听了她的建议,忍不住感叹怎么这些年里,就没有一个人会想到这么方便的东西呢?跟着又向莫君澜保证,她一定会按照她的要求,尽快找到合适的材料,为她做出舒适便捷的卫生用品来。

莫君澜得了玲花嬷嬷的承诺,正要睡下,莫白却捧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

虽然不想喝药,奈何架不住处他们两个人在一边虎视眈眈的盯着,只好将那碗药接过来,捏着鼻子一口气喝了下去。

不想一碗药下去之后,困意竟突然袭来,结果莫君澜头刚刚沾了枕头,便很快就睡了过去。

这一夜无梦,竟然一觉就睡到了大天亮。

一大早老夫人便跑了过来,坐在莫君澜的床边,对着她的额头又是摸又是亲的,不一会儿便把莫君澜给吵醒了。

“奶奶”莫君澜看着祖母一脸忧心的模样,忍不住冲着她露出一抹抱歉的笑容。

老夫人听到她叫奶奶,连忙低下眉眼去看她,只见她一早醒来,还带着一丝的慵懒,眼睛里虽然带着些歉意,可是笑容却是那么的纯净,那么的甜美。

一瞬间,老夫人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化掉了。

“乖孙儿你醒了?”老夫人伸手捧住她的脸,低头又在她的额上亲了一下,“好像真的不烧了呢!”

玲花嬷嬷在一边看着她这样子直笑的:“昨天晚上盛大夫不是已经说了嘛,咱们世子只要好好的休息一个晚上,便不会有事了。”

老夫人点头:“看来那盛大夫的医术还真是不错,以后咱们府上若是有人再遇到个头疼脑热的,干脆也不要再去请什么太医了,直接把那盛大夫请过来也就是了。”

玲花嬷嬷在一边笑着点头称是。

老夫人又低下头去看莫君澜,莫君澜干脆爬起来一点儿,直接将自己的头拱到老夫人的怀里,枕到她的腿上去,抬起眼睛对她说:“澜儿这一病,害奶奶担心了这么久,实在是太不孝了。”

老夫人笑着拍打一下她的肩膀:“你这臭孩子,说什么话呢!你只是生病了,又不是做了什么坏事了!又何来的不孝啊?”

“不过话说回来了,你这一病,可真让人操心啊!你以后若是能够好好的爱惜自己的身体,让奶奶我少操点儿心,也算是对我的一种孝顺了!”

说到这里,老夫人又在她的背后拍了她一下,“臭小子,平日里我看你身体一直健壮的跟只小牛似的,没想到这一病,竟然会这么吓人!”

莫君澜被她打的一笑,连忙又轻声回道:“奶奶不用太担心了,有句话不是说了吗?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生病了有点儿反复,也都是正常的。不过奶奶放心,从今天起,孙儿一定会好好的注意的,争取快点儿这病给养好了,再也不要吓唬我的祖母大人了!”

“这可是你说的啊!”老夫人说着,又在她的背上轻轻的拍了一下,“那接下来的这几天里,你可得好好的听话才是。千万可不要像是昨日似的,身上还没有大好呢,便跑了出去,结果回来就变成了这样子,也不知道是想把谁给急死!”

莫君澜连忙在她的怀里笑道:“知道了知道了,孙儿已经吃过苦头了,以后肯定不会再犯了。再说了,为了我家祖母大人,我也不能再做那般不孝的事情了,您说是吧?”

“小滑头,都病成这个样子了,还净想着说些甜蜜的话儿来哄我!”老夫人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是脸上却早就已经笑开了怀。

就这么的,莫君澜又在家里连着歇了两天。

这两天里,她是真的一步大门儿都没有踏出去过,每天就是喝药吃饭,看书,睡觉。

除了老夫人过来看望她时,她会陪着老夫人说笑两句,其余时间里,她甚至连话都不想说。

看着她这个样子,莫白都开始有点儿着急了。

然而,每当他试探着想要和她聊些什么的时候,却都被她给用一句我有点儿累了给搪塞了过去。

看着倒在床上,闭着双眼不言不语,却又毫无睡意的莫君澜,莫白心里暗暗告诉自己,她心里不舒服想要一个人静一下,那就先让她好好的静静吧。

等到过去这两天,等到她的情绪平静一些了,再想办法帮着她解开心结也就是了。

又过了一天,就到了第三天头上了。

这天一大早,玲花嬷嬷就给莫君澜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原来她按键莫君澜说的那个方法,已经找人把她要的卫生用品给做出来了。

正好前两天里,莫君澜真可谓是遭遇了此生里最为尴尬难熬的两天。

虽然今天比起前两天,情况已经好了许多了,可是听到玲花嬷嬷说那东西已经做成了,她还是特别的兴奋,想着自己终于可以得救了。

想到这些,她连忙让玲花嬷嬷帮着她守好门,一个人偷偷的换了上去。

换好之后,感受着那柔软又舒适的触感,莫君澜终于露出了近日里最为开怀的一抹笑容。

看到她笑的开心,莫白还以为她想开了,连忙在一边试探的问她,“澜儿,你看今天外面出了太阳,院子里的枫叶也开始变颜色了呢,要不要咱们出去院子里走一走啊?”

莫君澜原本想要一口拒绝的,结果又听玲花嬷嬷说了一句:“莫白说的没错,前段时间动不动就下雨,这两天好不容易晴了天,正适合出去走走。何况,你就不想试试你新得的那个东西吗?”

章节目录 第307章 那就把他抢回来! 莫君澜不好驳了玲花嬷嬷的好意,终于在莫白的陪同之下,踏出了房门。

出门看到已然渐渐爬高的太阳,明亮的刺目。转眼去看天空,天空高远,遥不可及,却是蓝得发亮,美丽眩目。

收回目光,渐渐下移,看到不远处莫白所提及的那棵枫树。

仲秋将近,枫叶也开始渐渐变色,红黄绿相间,满眼色彩斑斓。

偶有秋风掠过,几片叶子被风刀割断,随风盘旋翻转着在半空中飞舞,如同翻飞的蝴蝶。

莫君澜就那么站在院子里,看着随风飞舞的枫叶,一动不动的竟似看痴了。

莫白正想要和她说些什么,回头一看她站在哪里发呆的样子,便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澜儿!”莫白走到莫君澜的身边,轻轻的在她的衣袖上扯了一下,将她从痴愣中叫醒。

“嗯?”莫君澜转头看他。

“你到底打算这个样子到什么时候?”莫白感觉他实在是忍不下去了,今天如果再不把这件事情给解决掉,他真怕莫君澜又会憋出别的病来。

“我怎么了?”莫君澜装作不懂莫白在说什么,目光闪烁着,想要岔开话题,“好几天不曾出门,一出来便发现外面竟然有些变样了呢。”

“你能不要岔开话题吗?”莫白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子:“你明明知道我在说什么,为什么要逃避?”

“我怎么知道你在说什么?”莫君澜一把将莫白的手甩开:“你可真搞笑!”

“你明明知道!”莫白看着她这个样子,真的很生气:“澜儿,我知道你现在已经长大了,也有了自己的小心思。可是你还记不记得?你以前曾经和我说过,希望我们两个人之间,这一辈子都不要藏有自己的小秘密不是吗?”

“可如今,你心里明明有心事儿,你却不告诉我,只一个人放在心里,一个人难过,难过到都生病了,也不肯和我说一句对吗?如果这样的话,那你把我留在身边还有什么意义?”

“大白,不是这样子的!”莫君澜没有想到莫白会突然生气成这个样子。

这在以前来说,还是从来都不曾有过的现象。

莫白以前,事事都以她为先,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她想要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他从来都只有支持,从来都不曾有过半句怨言。

可是今天,他竟然破天荒的冲着自己发起火来了。而且他生气的原因,似乎是感觉自己对他不再信任,不再依赖了。

可这一切真的不是这个样子的。

莫君澜从来都不曾想过,这一辈子会有不相信莫白的一天,想到这里,她连忙又拉着莫白解释,“莫白,不是这样子的,你相信我!”

莫白却依旧很生气的样子:“不是什么?你现在已经长大了,什么事情都可以自己拿主意了,已经不再需要我了是吧?”

莫君澜被他这样无理取闹的样子给搞得有些哭笑不得,“你明明知道,我从来都不曾这么想过!”

“那你有了心思,为什么一直都不肯告诉我?以前的时候,不论你遇到什么事情,从来都是第一时间先告诉我的不是吗?”

莫君澜咬了咬嘴唇:“我不是不想告诉你,只是这话吧,有点儿羞于启齿……”

莫白一听好像有门儿,正想软下来,可想想又觉得不能太好说话了,他好不容易才狠下心来,可不能前功尽弃!

“你要这么说的话,还是信不过我!我跟在你的身边这么多年,你一直都说把我当成自己的亲兄弟,看作你最亲近,最信任的人。”

说着,他忽然朝着莫君澜的双目看了一眼,神色之中闪过一抹坚定,“况且,我可是连你最私密的事情都清楚的人,你连那么私密的事情都告诉了我,如今又还有什么事情,是在我面前羞于启齿的呢?”

“这个……”莫君澜被他这通话说的有些脸红,“你干嘛这么激动啊?我其实也不是想要瞒着你了,就是一时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和你说罢了。”

“那你现在好好想想,一会儿再告诉我吧!”莫白说完之后,突然背过身去,抬脚便走。

莫君澜连忙开口叫住他:“哎呀,你干嘛去啊?”

莫白站住回头,“我回去拿支香出来,给你一柱香的时间,让你好好的考虑一下,这样总行了吧?”

“噗嗤……”莫君澜这次直接被他给气笑了:“行了行了,你还是算了吧!”

莫白不理她那么多,转身又要回去,再次被莫君澜给叫住:“你回来!”

莫白再次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莫君澜冲他笑道:“我算是服了你了行了吧?”说着她又冲莫白摇摇手:“你过来,我一会儿就告诉你,这样总行了吧?”

“真的?”莫白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你想好了?不要我再多给你留一些时间了?”

莫君澜气的瞪了他一眼:“你若再不过来的话,小心我可真的要生气了啊!”

莫白一听她要生气,这才变得怂了些,轻声地朝着她哼了一声:“就会拿这一招压我!”

莫君澜气得直翻白眼,“拜托,方才也不知道是谁,不是也对我用了这一招吗?”

莫白听她这么一说,这才有些尴尬的把头低了下来,跟着他又乖乖的走回到莫君澜的身边:“澜儿,方才我也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所以才会那个样子对你,你不会真的生我的气了吧?”

莫君澜趁着他说这话的时候,一抬胳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下子拐上他的脖颈子,用力把他的脑袋给压了下来。

“好你个死大白!如今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哈!居然还敢出言指责起我的不是来了是吧?”

莫白被她给压着脖梗子,也不敢用力往上挣,只得小心的陪着笑:“主子息怒!奴婢知错了!若是主子实在是气不过了,就罚奴婢好了!”

“罚!肯定要罚!不光要罚,还要狠狠的罚!若是这次不好好的罚你的话,我心里的这口恶气,都不知道要如何才能消散!”

莫白一听就更怂了:“那主子可有想好,到底要怎么罚我了吗?”

莫君澜歪着脸儿看着莫白脸上那一副可怜的模样,终于又笑了起来。

“瞧你这怂样吧!”一边笑,莫君澜一边松开了压在莫白脖梗子上的手臂:“我逗你呢!你对我这么好,我又不是个傻子,为什么还要罚你啊?”

“真的?”莫白一听她这话,忽然便又冲着她笑了起来,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在阳光之下,显得特别的灿烂!

“怂样儿!”看着他这样子,莫君澜又白了他一眼,不过很快便又跟着他一起笑了起来。

“澜儿,”笑了一会儿,莫白再次冲着莫君澜开口:“你这几天心情不好,都是因为师傅吧?”

莫君澜听他这么说,拿眼睛斜了他一下:“你又知道了?”

“我猜得呗!”莫白说:“怎么说我也跟着你这么多年了,你心里想什么,我猜也能猜出个七八分来了!”

莫君澜听了这话,忍不住又白了他一眼,“你既然这么能猜,那方才为什么还那样子对我啊?莫不是欺负我平日对你太好了吗?”

莫白连忙冲她咧嘴一笑:“怎么可能啊!我那不是担心你一直把心事儿憋在心里,什么都不肯说,回头再把自己给憋坏了,或者再给憋出别的病来了,那不就不好了吗?”

“你才把自己憋出病来了呢!”莫君澜气呼呼的在莫白的肩头上捶了一记:“毛病!”

莫白被她给捶得“哎哟”了一声,这才又冲她笑道:“那你倒是和我说说,你之前那几天,一直都闷闷不乐的,也提不起精神来,是不是因为师傅嘛?”

莫君澜苦笑了一下,“你也知道,我自从第一次见到师傅,就觉得他是个神仙人儿了吧?”

莫白点点头。

莫君澜继续苦笑着说:“第一次见到师傅的时候,我真的是觉得眼前一亮,心里就想着,这世上怎么就有这么好看的人儿啊?他莫不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来了吧?”

莫白听了也在一边轻轻地笑了一声,“那个时候,你不顾一切的扑上去,想要缠着他,和他撒娇,结果被他狠狠的来了个下马威!”

“可不是嘛!”莫君澜想到那个时候的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然后她便又说道:“大白你知道吗?自从第一眼看到师傅,到现在,我已经喜欢他好多年了。在我的心里,他就是我的偶像,我的男神!是一个被奉上神坛,不许任何人玷污的人!”

莫白听着她这话,直摇头的,“你这想的,也太多了点儿吧?”

莫君澜摇头:“才不是你说的那样,我心里想的这些,都是我的真情实感!我可是真的把师傅当成男神来看待的!”

莫白点头:“这个我倒是看得出来!”

却不妨莫君澜脸上突然一苦:“可是大白你知道吗?如今我的男神,好像很快就不再属于我一个人了!”

莫白看着她这个样子,一下子也惊得张大了嘴巴。

看着莫白惊讶的样子,莫君澜脸上的神色越加的愁苦了起来:“真的!我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一种非常非常不妙的预感!我的男神,很快就要被别人给抢走了!”

说到这里,莫君澜一把抱住莫白,十分难过的对他说:“你知道吗大白?一想到我的男神就要被别人给抢走了,我这心里就难受的要死!简直都快要呼吸不上来了!”

莫白看着她这般难受的样子,心里也十分的难受,忍不住在背后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对她说:“澜儿若是真的太难过了,那咱们就想办法把他给抢回来也就是了!”

“啊?”听到莫白这话,莫君澜突然往后一挣,一下子便从莫白的怀里挣了出来:“你方才那话什么意思?”

莫白被她给搞得一愣:“不是你说的吗?你无法忍受师傅被别人抢走,既然这样的话,那咱们就把他给抢回来不就得了?反正你以后,总有一天是会嫁人的,不如就嫁给师傅好了!”

“你说真的?”莫君澜一听莫白这话,顿时便捧着自己的小脸儿笑了起来。

“当然是真的啊!”莫白怕她不相信,还强调了起来:“你看嘛,你那么喜欢师傅!而且师傅也的确是长得又好看,又有才华。功夫更是没得说,那简直高得都没边儿了!这一点儿莫说是你,就是我都喜欢的不行!所以如果以后你要是能嫁给他的话,我一定会举双手支持的!”

章节目录 第308章 他会喜欢我吗? 莫君澜嘴巴张的老大,盯着莫白道:“你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啊?”莫白将双手抱在胸前:“反正你也是真的喜欢师傅的啊。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把他给抢过来?”

莫白原本以为,莫君澜听了他这话会很开心,结果莫君澜盯着他看了半天,那样子就跟看着一个白痴似的。

莫白心里开始有点儿发毛了,“澜儿,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干嘛用这种神情看着我?难不成我说的不对?”

莫君澜依旧盯着他,半晌啧啧两声:“我只是没有看出来,你竟然还有这么强的占有欲!”

莫白有点儿尴尬,“澜儿你是不是搞错了啊?师傅明明是你喜欢的人,我不过是支持你把他给抢过来而已,怎么就成了我占有欲强了呢?”

莫君澜冲他摇摇头:“明明就是你说的,师傅是个特别厉害的人,你也很是喜欢他,所以才出主意让我把他抢过来的不是吗?”

听她这么一说,莫白顿时生出一种小猫没有抓到鱼,反倒惹了一身腥的感觉。

一时间,他也有些急了,“并不是这样的好不好?我明明就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反倒还嘲笑到我的头上来了?”

莫君澜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忍不住捂住肚子笑了起来:“好啦好啦,和你说句玩笑话而已,你干嘛那么认真啊?”

“我能不认真吗?”莫白急哼哼的说道:“我明明就是为了你,结果到了你口中,却成了这个样子,我简直就是有理都说不清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行了吧?”莫君澜说到这里,又上前一步,伸手穿过他的臂弯,挂在他的身上,拉着他在院子里缓缓的散起步来。

“大白啊,说真的,如果我再大上几岁的话,说不定真的会试试你说的这个方法!”

“你什么意思?”莫白转头低下眉眼朝她看过去,“你不会是连这点儿自信都没有吧?虽说你现在还小,不过最多再有两三年的时间,不就可以了吗?他若真的喜欢你的话,不至于连这两三年的时间都等不起吧?”

莫君澜觉着很是奇怪,此时她听着莫白这些话,心里竟然没有之前那么难过了,反而觉得有些的安慰,跟着好像整个人都变得通透了许多。

“那你觉得,师傅他到底有没有一点儿喜欢我啊?”突然向莫白提出这么一个问题,莫君澜竟然也生出了一丝紧张。

抬头看着莫白,只想从他的口中听到肯定的答案。

莫白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拉着她停下了脚步。跟着莫白抽出被莫君澜挎着的手臂,向后退了两步,站定身形,开始重新打量起面前的莫君澜来了。

莫君澜被他这么上下的打量着,心头竟然越发的紧张起来了。

“我说,你有话说话好不好?干嘛这么看着人家啊?搞得人家的心里怪紧张的。”

莫白被她这话给弄得笑了起来:“这有什么好紧张的?”

莫君澜冲他翻个白眼道:“你说呢?要不然你让我盯着你打量一下试试?”

莫白却冲她笑了起来:“我又不是随随便便打量你的,我这不是在估量,你师傅的心里到底会怎么看你的吗?”

听他这么一说,莫君澜不由得越发紧张了起来:“那你估量出什么没有?”

莫白见她催的急,忍不住又伸手轻轻的捏了捏自己的下巴,跟着忽然笑道:“反正在我看来,像是我们家澜儿这么漂亮又聪明的人儿,想不让人喜欢只怕都难!不说别人,就拿太子殿下和洛少爷两个人来说吧,那可是每天都恨不能黏在澜儿身上才行呢!”

莫君澜笑着伸手打了他一下:“我又没有问别人,我想要问的是师傅好不好?你觉得师傅他也会喜欢我吗?”

“那当然了!”莫白神色十分坚定的看着她笑道:“若是师傅她不喜欢澜儿的话,这次也不会专门躲到咱们琳琅阁里去了吧?”

“嗯!”莫君澜点点头道:“你这话说的到是有点儿道理!”

不过很快,她便又叹起气来:“怕就怕,师傅对我的喜欢,也仅仅只限于此了!”

莫白却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那有什么了?反正只要师傅不讨厌你,你大可不必如此的灰心丧气嘛!而且,有些事情,如果连试都不试一下的话,咱们又怎么能够知道呢?”

莫君澜听了他这话,忍不住苦笑了一下,却也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又在院子里溜达了一会儿,最后决定去老夫人的屋子里坐坐去,莫君澜还笑着说,突然有点儿想吃祖母屋子里的糕点了。

莫白说那有什么,想吃咱们便直接过去也就是了。

于是两个人便一路笑着,朝老夫人的院子里去了。

结果刚走到门口,还不曾进去和老夫人打一声招呼,便看到门房上的一个小厮匆匆的跑了过来。

因为跑得太急,那小厮差点儿撞上了莫君澜,还好被莫白一把给拉住了。

莫白看着他这莽撞的样子,有点儿生气:“跑这么急干嘛呢?”

小厮本来很慌,结果一看到莫君澜,反倒又不慌了,“小世子,门口来了一辆马车,说是您的朋友,让我进来通报!”

“我的朋友?”莫君澜皱了一下眉头:“哪个朋友?”

小厮摇摇头:“马车上的人一直都没有露面,小的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一个!”

“那你就没有认出来到底是谁家的马车吗?”莫白在一边问了一句。

若说是莫君澜的朋友,除了文华殿的那几位,又还有谁啊?

莫君澜也想到了这一点儿,忍不住在心里猜测,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到底会有谁能跑到她这里来。

难不成是洛金宝?毕竟这些年里就属他往这里跑得勤。

可若是洛金宝的话,门房的小厮不可能不认识,以他那张狂的性子,只怕早就跟着小厮冲进来了。

何况,不管怎么想,也不可能是洛金宝,毕竟这会儿估计他屁股上的那些伤都还没有好呢!

这么一想的话,也不可能是其他的几个。毕竟那一次,可是所有人都没有逃过皇上的惩罚!即便是奕宁儿,她本可以脱罪的,结果因为太讲义气,居然也跟着自己遭了大罪!

想来想去,一直也想不到一个结果,莫君澜心里的好奇一下子就被勾了出来。

“大白,管他是谁,你先出去看看也就是了。”

结果那小厮却又回了一句:“那随车的侍卫说,希望老夫人能够亲自出去迎接!”

莫白一听这话,顿时又张大了嘴巴:“不是吧?这么大的谱?到底是什么人啊?”

说着,他转头看看莫君澜,只见莫君澜也把一双好看的眼眸眯了起来。

“世子你放心好了,我这就出去看看去!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敢在咱们镇北王府门口摆这么大的谱!”

“不用!”莫君澜却突然出声拦住了他:“一会儿我和你一起出去。”

“世子真的要去?”莫白见她这样,就更加吃惊了,不过很快,他便又镇定了下来,毕竟莫白随着莫君澜身边这么多年,见过了太多不可能的情况。

所以此时看到莫君澜脸上露出一抹小心翼翼的神情,他心里便一下子就跟着沉了下来。

“那好吧!我陪着世子一起去看看。”

那小厮见莫君澜要亲自去迎接,自然也就不再多说别的了。连忙转身陪着莫君澜和莫白一起朝着大门口去了。

到了王府大门,莫君澜先低头检察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着装,见没有一丝的紊乱,这才放心的迈步出门。

出门拾目看去,只见前面停着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

然而莫君澜只看了一眼,顿时便惊住了。

不光是她,就连莫白,一下子也白了小脸儿:“主子,她怎么来了?”

听到莫白极力压低的声音,莫君澜连忙悄悄的用手肘捅了他一下,“还不快点儿回去请老夫人出来?”

莫白连忙闭了嘴巴,低头后退两步,然后一转身便跑了起来。

莫君澜在门口站定想了想,最后还是率先一步下了台阶,朝着那辆马车走了过去。

到了车边,莫君澜拱起双手冲着车上行礼:“不知道娘娘大驾光临,澜儿失礼了!”

听到莫君澜的声音,车窗突然被人从里面挑开了一只角儿,跟着一颗小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澜儿哥哥!”

莫君澜闻言抬头一看,也是一脸的意外:“青阳?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

青阳公主冲她皱着小鼻子笑上一笑:“自然是来探望你的啊!”

莫君澜听了她这话,冲她抬抬下巴,又冲着她使了一下眼色,无声的询问着里面的情况。

青阳公主冲她眨巴两下大眼睛,算是回答了她的问题。

莫君澜得了答案,连忙又施礼道:“娘娘请稍候,澜儿已经让人去通知祖母了,祖母一会儿便能亲自前来迎接娘娘了。”

“不必了。”车厢里突然传来一道轻轻柔柔的声音来:“既然小世子已经亲自过来了,那便不必再去惊扰老夫人了。”

说话间,车厢正门儿突然打开,跟着从里面出来一个女掌事,正是皇后娘娘身边的桐春。

车前侍卫连忙把脚踏给取下去放好,桐春姑娘缓步下了车。

跟在桐春身后出来的,便是青阳小公主。

青阳站在门厢门口,朝着脚踏看了一眼,却并不急着下去,反而冲着莫君澜伸开双臂,笑着问她道:“澜儿哥哥,你抱我下去好不好?”

莫君澜连忙冲她笑笑,然后上前将她给抱了下来。

跟着,涑玉皇后也从车厢里走了出来,当她看到莫君澜的时候,先是怔愣了一下,“你这孩子,怎么几日不见,竟然瘦成这个样子了?这都快要瘦脱相了!”

莫君澜连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娘娘言重了。”说着话,她又上前,伸手过去,让涑玉皇后搭着,缓步从车上走了下来。

涑玉皇后下了车之后,莫君澜又冲她拱手施上一礼:“娘娘请随澜儿到内院去坐一坐吧!”

涑玉皇后却抬头看了看莫府的门匾,眼睛里掠过一抹淡淡的笑意:“原来这里,就是珠儿的家了啊?说起来,我好像还是第一次到这里来呢。”

说到这里,她又是垂眸一笑:“只可惜,珠儿自从嫁到这里之后,还没有住上几天,便和镇北王一起去了北边儿,这一走,就是许多年啊!”

莫君澜听她说起母亲,一时也不知道应该要搭些什么话儿,只得低着头赔笑脸。

等到涑玉皇后感慨过后,才又朝着她看了过来:“走吧,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本宫也到你这里好好的玩一下!”

章节目录 第309章 皇后奉旨前来探望 莫君澜陪着涑玉皇后和青阳公主几个人进了莫府,刚走到第二道院子门口,莫老夫便在莫白的陪同之下迎接了出来。

“参见皇后娘娘!”老夫人看到涑玉皇后时,连忙双手交叠俯身下拜,却被涑玉皇后一把给扶了住:“老夫人快快平身!”

“多谢皇后娘娘体恤!”老夫人被皇后扶住后,忽然看到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姑娘,看她身上的穿着打扮,知道肯定是青阳公主无疑了。

正要开口,青阳公主竟突然跑上前来,冲着她一笑:“青阳见过老夫人,给老夫人请安!”

老夫人连忙还礼道:“公主真是折煞老身了!怎能让公主给老身行礼呢!”

涑玉皇后连忙在一边笑道:“这有什么,老夫人你怎么说都是她的长辈,她给您行个礼也是应该的!”

青阳公主听了,冲着皇后娘娘嘻嘻一笑,这才又退回到莫君澜的身边,一把挎上她的胳膊弯儿,“澜儿哥哥,我还是第一次到你家来呢!一会儿你可得带着我好好的玩一玩才行啊!”

莫君澜连忙冲她点头一笑,“这个是自然的!等一会儿,我一定带着青阳好好的玩一下。”

老夫人见青阳公主和莫君澜之间的感情这么好,这才悄悄地松了一口气,连忙又躬下身来,恭敬的把涑玉皇后请入内院正堂,于上首尊位落座。

跟着,老夫人又吩咐人奉上家里最好的香茶,以及一些点心。

涑玉皇后笑着说:“老夫人不必太过紧张了,本宫在您的跟前儿,也不过就是个晚辈。况且本宫和珠儿向来情同手足,皇上又视王爷为自己的臂膀,所以还望老夫人也能把本宫当作自己的晚辈看待才是!”

莫老夫人连忙笑道:“想不到皇后娘娘竟然是如此平易近人之人,既然如此,就请娘娘宽恕老身僭越了。”

“无妨!”皇后娘娘说着点头一笑。

等到人把茶水送到,老夫人这才开口道:“不知道皇后娘娘这个时候大驾光临,所谓何事呢?”

皇后娘娘看看莫君澜,又看看青阳公主,笑道:“这不是有许多日子,宫里都不曾开学了嘛!本宫这心里一直都放心不下,便想着过来看看澜儿这孩子!”

说到这里,皇后娘娘又朝着莫君澜看了一眼:“本宫听说,前些日子里,澜儿这孩子大病了一场。今日一见,这孩子竟然消瘦了这许多,看着就让本宫心疼不已啊!”

莫君澜连忙拱手上前回话道:“多谢皇后娘娘记挂!如今澜儿身上的病已经大好了,还望皇后娘娘能够放心!”

莫老夫人也道:“皇后娘娘有心了!这孩子前阵子的确是大病了一场,好在如今已经大好了,要不然的话,老身这会儿还真不知道应该要如何是好呢!”

莫君澜听着祖母这话,忍不住偷眼看了她一下,心说祖母还真是厉害。前面还对皇后娘娘恭敬的不行,这会儿一提到她生病的事情,老人家竟然还当着皇后娘娘的面儿委屈起来了。

她也不怕皇后娘娘一会儿再下不了台!

好在,涑玉皇后看着温温柔柔的,实则却是一个不动声色转移目标的。

听了老夫人的话之后,她端起面前的茶盏在鼻端轻轻的嗅了嗅,跟着像是有点儿怕烫,又将杯子给放了回去。

“老夫人的心情,本宫自然能够体会。这孩子自小跟在您的身边,父母又一直远在北镇,一年半载都见不上一面,一切全靠老夫人一个人照应着。但凡是遇到一点儿什么头疼脑热的,老夫肯定担心的不行!”

老夫人点头:“谁说不是呢!老身如今也是一大把年纪的人了,平日里也没有什么别的兴致爱好,也就是守着这个孩子,看着他一天天的长大,心里也算是畅快一些。但凡这孩子遇到点儿灾啊、病啊的,那简直比要了老身的命,还要叫老身难受百倍啊!”

“唉!”老夫人说着,突然叹了一口气,跟着又道:“这一点儿上,还请皇后娘娘能够体恤,体恤老身为人祖母的这点儿心思,莫见怪才好啊!”

涑玉皇后连忙冲她笑道:“老夫人说笑了,这些本就是人伦常情,本宫只觉着羡慕呢!又怎么还会有别的想法呢?”

说到这里,涑玉皇后突然停顿了一下,跟着又开口道:“其实不要说是本宫,就是皇上,听到澜儿这孩子病了,心里也急的不行呢!要不然的话,本宫和青阳公主,也不能这么轻易的就来到了老夫人的府上啊,您说是吧?”

涑玉皇后这话一出口,一切便全部都分明了,看样子她这一次来,应该是奉了皇上的命令才来的。

老夫人听了,心里却一点儿都开心不起来。心里还想着,他若是真的有心的话,当初就不该那么对我的澜儿!

既然他当初那么狠心,非得把孩子给折磨成那个样子,如今又何必又假惺惺的来做好人?

然而,不管老夫人的心里有多么的满意,想到那人毕竟是皇上,她最终还是只能违心的一笑,“让皇上记挂了!老身一家,真是感激不尽呢!”

涑玉皇后再次端起面前的那盏茶,这才她是真的喝了一口,茶水入喉之后,她还轻轻的品味了一番,跟着眉眼含笑的轻声夸了一句:“这茶吃起来,倒是挺合本宫的胃口,还真是好的很呢!”

莫君澜在一边听了,连忙又冲她笑道:“禀娘娘,这茶其实还是上次您让太子殿下带给澜儿的呢!澜儿看着名贵的很,自己不舍得吃,便拿来孝敬祖母了。没想到今天竟然又成了招待娘娘您的圣品了。”

皇后娘娘一听,便又笑了起来:“怪不得,我总觉得有些熟悉的气息呢!却原来是如此!”

说到这里,她又冲着老夫人笑道:“看来老夫人那么宠孙子,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澜儿这孩子,还真是一个明礼又孝顺的好孩子啊!”

听到皇后娘娘又夸起了莫君澜,老夫人脸上这才又重新布满了笑容。

“皇后娘娘说的是呢!我这孙子啊,别的不敢说,可是对老身,那绝对是孝顺的很呢!”

皇后娘娘也跟着点头:“这点儿,本宫也看出来了!老夫人真是好福气呢!”

说到这里,皇后娘娘又朝着一边微微的颔了颔首,桐春姑娘连忙俯身上前。

“去,让他们把皇上赐给小世子的东西,都拿进来吧!”

桐春曲膝称是,跟着转身出门,在门外轻轻拍了一下双手。

不过一会儿功夫,门外忽然排着队进来几个人,手上均捧着一些东西。

莫君澜看着这一切,简直都有点儿惊呆了。

之前她出去的时候,倒是看到了这些人,可是那个时候,他们一个个的,手上也没有拿什么东西啊?怎么这会儿,他们竟然跟变戏法似的,个个都捧着一堆东西跑进来了呢?

那些人进到厅堂,在老夫人的跟前儿一字排开,桐春上前,把那些人手上的捧着的东西一一展示给老夫人看。

只见那些人手上捧着的,有上好的布料,还有些名贵的药材,然后还有些奇珍异宝,甚至还有一套翡翠的头面,不过那东西一看就是送给老夫人的。

等到桐春展示之后,涑玉皇后这才又冲着那几个侍者一挥手,让他们把东西放到她和老夫人之间的那张大方桌上,然后便示意他们可以退下了。

老夫人看着面前堆的如同小山似的东西,脸上也闪过一丝震惊:“皇后娘娘,这可万万使不得啊!皇上这一下子,也未免赐太多的东西给我们了吧?”

涑玉皇后冲她微微一摆手:“老夫人先听本宫把话说完,”说着,她又看了一眼青阳公主和莫君澜,这才又笑了笑,“这件事情还要从青阳这孩子说起。”

“那日里孩子们本不过就是贪玩了一些,青阳公主年龄本就比较小,本是不能参与进去的,结果这孩子好奇心重,非要去凑热闹,结果却不小心惊了马儿,这才险些酿成大祸!”

“皇上当日也是爱女心切,也没来得急把一切都给弄清楚,只凭着一口怒气,便把几个孩子都给罚了个遍。”

说到这里,皇后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过后,等到皇上把这一切都了解清楚了,心里也十分的后悔!可是老夫人你应该也能够理解,他毕竟身为帝王,况且这些孩子那日里也着实太过大胆了一些。所以他罚了便也就罚了,若是再让他改口,于他来说,也是万万做不到的。”

老夫人听了这话,倒是十分的赞成,于是点头道:“这俗话说的好啊: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皇上不论从那一方来讲,都有他的道理。况且,这些个孩子们做的那些事情,也的确该罚!”

涑玉皇后听了老夫人这话,这才轻轻的松了一口气:“老夫人能够体谅皇上的心情,那可就太好了!”

说到这里,她忽然又轻浅一笑,“可是不管怎么说,皇上这一次对他们下手也太重了些!不说别人,就拿太子来说,直到今天,还依旧趴在床上起不来呢!”

莫君澜一时听到这话,眼珠子陡然就红了,跟着泪水止不住的就糊满了双眼:“都怪我,是我害了太子殿下……”

涑玉皇后连忙摇手制止她道:“这事儿谁都不怪,或者说你们一个个的,全部都有责任!况且,太子代你受罚,也是心甘情愿!所以澜儿你,就不要过于自责了!”

老夫人听到这话,忍不住又是一惊。

她还不知道,太子殿下挨了那五十大板,竟然是代莫君澜受的罚?

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这孩子怎么一直都不曾告诉她呢?

怪不得这几日里,莫君澜这孩子一直都如此的闷闷不乐呢!却原来这之中,竟然还有这么一层缘由。

老夫人不知道的是,她的这些心思幸好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并没有在这个时候说出口。

如若不然的话,只怕莫君澜这一会儿,早就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想来也是!

太子李隽为了她,被皇上下令,生生打了五十大板,直到今天都还下不了床。

可是她这几天里,竟然将这一切都给抛诸到了脑后,一心一意的,只想着别的事情去了!

这若是让李隽知道了的话,还不知道会让他伤心成什么样子呢!

奈何此时,就连莫君澜自己也还没有意识到这么多。

虽然当她听到皇后娘娘提起李隽的时候,心里分明难过的不行。

可是此时,这件事情在她的心里,远没有到令她心痛不已的地步。

章节目录 第310章 小可爱 陪着皇后娘娘聊了一会儿,青阳公主便急着想要去院子里逛逛。

“母后,我可不可以和澜儿哥哥出去玩一会啊?”

皇后娘娘也知道,青阳公主毕竟还小,十来岁的年纪,正是爱玩的时候,把她困在这里陪着长辈聊天,着实是有些为难她了。

皇后娘娘看看老夫人笑道:“这孩子,自从入了文华殿,和他们一帮学子相处了几年之后,性子真是越发的外放了,这才刚刚坐了片刻功夫,便有些坐不下去了呢。”

老夫人忙笑道:“公主还是个孩子,孩子们爱玩耍那是最正常不过的了,不如皇后娘娘就应允了她吧。”

“你可听到了?”皇后娘娘说着,笑盈盈的看向青阳公主,“本宫这心里也想着,前面几日里,你一直被关在宫里,只怕早就已经坐不住了吧?”

青阳公主冲她皱着小鼻子一笑:“可不是嘛,我前几日里,天天被关在宫里,感觉自己都快要长出蘑菇来了呢!”

听到她这么可爱的话语,大家都忍不住笑出了声音,莫老夫人更是一脸慈爱的看着她道:“真是可怜了咱们的小公主了!”

“可不是嘛!”皇后也掩着嘴笑了半天,“这前面几天里,外面还天天的下着雨,再加上她身边连一个玩耍的伙伴也找不到,自然是无聊的紧呢!”

老夫人连连点头:“今儿个天气倒是好的很,我这府上的后花园,虽然比不上宫里的好,倒也值得一逛,不如老身这就陪着皇后娘娘和小公主一起出去走一走?”

老夫人这话,正中皇后娘娘的心意,只听她笑着说:“这些日子里,别说是青阳了,就连着本宫,也有许多日子都没有出来走一走了呢!今日正好来到老夫人这里,本宫又是第一次到府上,还真想到处走走看看呢!”

“那敢情好啊!”老夫人一听皇后娘娘这么说,立刻便从太师椅上站起身来,“既然如此,那皇后娘娘便随着老身一起去后面的院子里走上一走吧!”

青阳公主听到终于可以出去了,一时也高兴的不行,连忙一把挎上莫君澜的臂弯,“澜儿哥哥,咱们快点儿走吧!”

莫君澜看看皇后娘娘和老夫人,两个人冲着她点点头,老夫人说:“去吧,你先带着公主在咱们府上好好的转转,皇后娘娘由奶奶陪着呢!”

皇后娘娘也冲她点头,跟着又叮嘱青阳道:“虽说这些日子你被关得有些紧了,可你毕竟是公主,一会儿跟着澜儿的身边,还是要多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的,知道了吗?”

“母后放心好了,青阳明白的。”青阳公主说着,松了莫君澜的臂弯,上前冲着皇后娘娘和老夫人施上一礼,之后又乖乖的退回到莫君澜的身边。

莫君澜也上前和皇后娘娘与老夫人施上一礼:“澜儿就先陪着公主出去了!”

皇后娘娘冲她们微微笑着点点头。

老夫人却笑着同她摇摇手:“去吧去吧,一会儿你可要仔细一点儿,好好照顾着小公主才是!”

莫君澜笑着答应一声,便带着青阳公主和莫白二人率先出了门。

“澜儿哥哥你打算带我去哪里玩啊?”出门没多久,青阳公主便开口道。

莫君澜低头冲她一笑:“后花园呗!要不然也没有别的地方可玩啊!”

青阳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头:“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都喜欢去花园子啊?那花园子不都长的差不多吗?有什么好玩的?”

莫君澜听她这么一说,一下子便乐了:“那你想去哪里玩?”

青阳公主抬手拨弄一下自己小巧的下巴,又抬头看着头顶的蓝天想了想,“要不澜儿哥哥你带我去你的院子里玩吧!”

“你说什么来的?”莫君澜有点儿哭笑不得,“我那里可是男孩子住的地方,你去总不太好吧?”

青阳公嘟嘟嘴吧:“那有什么?我平日里还时常会到太子哥哥和大哥哥的宫里去玩呢!再者说了,我又不是要去澜儿哥哥的寝室,我就是想到你的院子里去看一看,到你的屋子里去坐一坐,那又能怎么了?”

莫君澜想想也是,不管怎么说,她们两个现在都还是个小孩儿,即便是比前两年都长大了一些,可充其量也只是个半大的孩子而已。

况且这会儿又是大白天的,府里头也都是人来人往的,大家谁不知道小公主身份尊贵啊?何况还有皇后娘娘在这里坐阵呢,那些个下人们自然也不敢随便乱嚼什么舌头。

当然了,就凭着老夫人这些年治家的风范,这整座府里的人,那也是不敢随随便便的乱嚼什么舌头的!

“那好吧!既然青阳想去看看,那澜儿哥哥带你一起去也就是了。”

“真的?那太好了!”青阳公主高兴的差点儿跳起来。

跟着她又蹭到莫君澜的前面,冲他讨好的一笑,“那澜儿哥哥一会儿,可以做些汽水给青阳喝吗?”

莫君澜转头看看莫白,两个人一下子便笑了起来。

青阳见他二人笑,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笑了一会儿她又凑上来说:“还有还有,澜儿哥哥中午可以带我去天香楼吃好吃的吗?我好久都没有吃到那个酒酿鸡翅了,还有水煮牛肉,对,还有那个餐后的点品,就是那个甜甜的芋圆蜜豆烧仙草,我都好久没有吃过了呢!”

说着说着,青阳公主只觉得好像有点儿不太对劲儿,定睛一看,她连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小脸儿,“哎呀,澜儿哥哥你干嘛一直这样看着我啊?你这样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莫君澜看着她这个样子,真是又好笑又好气,忍不住后退两步,冲着她连连点头道:“合着咱们的小公主今天专门跑到我这里来,并不是真的想念我了,而是想念我带着你一起去吃好吃的东西了是吧?”

莫白在一边也捂着嘴巴直笑的。

青阳公主小脸儿一下子就红了个透,“不是的啦!青阳的确是想念澜儿哥哥了,对对,主要是想澜儿哥哥了,那些吃的东西才是顺便的!”

“你啊!”莫君澜真是受不了她了,忍不住伸手在她的额头上点了一下:“你可是美丽的小公主好不好?天天想着吃,也不怕把自己给吃胖了,到时候就不漂亮了吗?”

“哼!”青阳公主听到她说这话,顿时气的行,冲着他嘟起嘴巴哼了一声,“青阳才不会长胖呢!青阳永远都会是美美哒小美女!是干吃不胖的小美女!”

“行行行!”莫君澜又伸手过去点了一记青阳的额头:“我们的小公主最美丽了!永远都是个干吃不胖的小美人儿好了吧!”

“这还差不多!”青阳公主这才又笑了起来,跟着她便又凑上前来,“那澜儿哥哥会答应我吗?”

莫君澜正要点头,却被莫白给拦了下来:“小公主放心好了,你想吃什么,一会儿咱们专门列一个单子,我马上就让人去天香楼给你买回来就是了!”

“为什么?”青阳公主抱了满心的希望,早就打算好了,要跟着莫君澜一起出去好好吃一顿的,结果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顿时,小公主的嘴巴又嘟了起来。

莫白连忙在一边解释说:“公主先不要生气,先听我和你解释一下好不好?”

“那你解释吧!”青阳公主就是这点儿好,即便是遇到让自己不开心的事情,却依旧愿意给人解释的机会,很少会一意孤行。

特别是在经历前几天惊马的那件事情之后,她行起事来就更加的稳重了。

莫白连忙解释道:“其实并不是小的不愿意让世子陪着公主去天香楼去吃好吃的,而是因为如今世子的病情才刚刚有些好转,若是不小心,再像上一次那般反复发病的话,只怕就不好了。”

青阳公主只知道莫君澜病了,却不知道莫君澜还有这样反复的情况,此时一听,她的眼睛里顿时也浮现出一抹担忧的神色:“澜儿哥哥,你病的很严重吗?”

莫君澜连忙冲她一笑,安慰她道:“没什么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吗?”

青阳却突然将挂在莫君澜身上的力道,全部都收了回去,既而改挂为扶,整个人都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

莫君澜见她突然转变的样子,一下子又笑了起来:“青阳这是干什么呢?怎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了?你不会真的以为哥哥病的快要不行了吧?”

谁知听了她这话之后,青阳公主猛然抬头冲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澜儿哥哥说的什么呢?呸呸呸——快点儿把那些不吉利的话都给呸掉!”

见莫君澜一动不动的冲着她直笑,小姑娘顿时又有点儿生气了,只见她冲着莫君澜一跺脚,急吼吼的说道:“澜儿哥哥!我和你说话呢!我让你不许说那些不吉利的话,你能不能听我的话,快点儿把那些话呸出去?”

莫白在一边看着,连忙伸手扯了莫君澜一把。

莫君澜蓦然回神儿,连忙低头笑着答应道:“知道了,知道了,哥哥这就照青阳说的去做好吗?”

莫君澜说完,连忙学着青阳方才的样子,转头连声,“呸呸呸”了三声,这才又转头冲青阳笑了起来:“这样子应该就可以了吧?”

“可以了!”青阳公主这会儿表现的真是前所未有的乖巧,只见她再次上前扶住莫君澜的手臂,抬头冲她道:“既然澜儿哥哥身子还不舒服,那就早点儿回去歇着吧。澜儿哥哥放心好了,一会儿青阳哪里都不去了,只陪着你聊天解闷儿就可以了。”

莫君澜看看她,又抬头看看莫白,与他相视一笑,都觉得青阳公主简直是天下致臻的小可爱无疑了!

“好哇!”莫君澜看着如此可爱的小公主,心底里也溢出一股浓浓的温柔。

低头冲青阳一笑,莫君澜道:“一会儿我让大白给你做你喜欢的汽水。再把你喜欢吃的东西也全部都买回来,总之我们小公主这点儿小小的心愿,澜儿哥哥还是要帮着你完成的,你说好不好?”

“嗯!”青阳公主认真的点点头,跟着又抬头冲莫君澜甜甜一笑:“谢谢澜儿哥哥!”

重新回到自己的院子里,莫君澜抬头望望天,突然感觉今天过的好魔幻。

原本郁闷的心情,早就不知不觉的消散掉了。

如今又遇到这么一个乖巧的小可爱,说起话来软软糯糯的,甜蜜又贴心的小模样,都让人心头一软,心绪也跟着柔软了许多。

“澜儿哥哥,怪不得方才母后说你瘦了很多呢,这会儿青阳也感觉哥哥好像变得轻了很多呢!要不然,我还是扶着你回去床上好好的躺着吧。”

说到这里,小青阳竟然还叹了一口气,“唉,你这个样子,若是让太子哥哥知道了,指不定又要难过成什么样子呢!”

章节目录 第311章 爱情的悲伤辣么大 三个人正在院子里聊着,玲花嬷嬷带着董妈妈和纯儿,俏儿两个丫头从她的屋子里走了出来。

“世子回来了?”玲花嬷嬷正要迎来,忽然发现在莫君澜的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姑娘。

只见那个小姑娘看着十分的乖巧可爱,小脸儿上挂着一副甜甜的笑容,让人看一眼心就能化了的感觉。

“这位是……”玲花嬷嬷毕竟是第一次见青阳公主,不认识她也是正常的。

不要说是她,就连董妈妈和跟在她身后的两个小丫头,此时看到青阳公主,也是一脸的好奇。

莫君澜连忙给大家介绍,“哦,这位是青阳公主。”

玲花嬷嬷一听,脸上的神色突然就起了变化,眼神儿先是一紧,跟着忽然变得有些热切,手上的动作也有些小小的紧张。

玲花嬷嬷抬起手往前伸了伸,突然又收了回去,跟着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僵硬,有些退缩。

不过她还是很快就调整了过来,连忙带着董妈妈等人上前给青阳公主行礼。

青阳公主本就是身份尊贵之人,对于这一切自然早就看惯了。

再加上临走之前,又被皇后娘娘叮嘱过,要叫她注意自己的身份形像。

所以此时大家给她见礼,她自然也大大方方的受了大家的礼,随后便笑着叫大家起来各自去忙了。

玲花嬷嬷起身后,连忙又把莫君澜等人送进屋子里,跟着又吩咐董妈妈和纯儿、俏儿两个丫头去准备各种瓜果点心。

纯儿在经过莫君澜身边时,看到青阳小公主亲切的依偎在自家世子的身边,双手牢牢地套在小世子的臂弯上,眼睛突然就有些红了。

担心被人发现,纯儿连忙把头低了下去,匆匆越过两个人朝外面跑去。

莫君澜进到屋子里,先按照惯例洗了个手,这才转身回到自己寝室。

她原本还想在厅堂里坐一下,奈何青阳公主生怕把她给累着了,非要让她回床上歇着,莫君澜扭不过她,便只能随她了。

等到莫君澜在床上坐好了,青阳公主才又在莫白给她准备好的一个大大太师椅上坐了下去。

“公主,你先和我家世子在这里聊着,小的这就去给你做你爱喝的汽水。”

青阳公主回头冲莫白一笑:“谢谢大白!”

莫白一出门,便让玲花嬷嬷给拉住了,经过他的一番解释,玲花嬷嬷才知道,原来青阳公主是跟着皇后娘娘一起来的。

莫白还说,“这会儿皇后娘娘正由老夫人陪着往咱们后面的花园子里去了,嬷嬷您要是想去的话,就把这里的一切都交给我也就是了。”

玲花嬷嬷却笑了笑:“算了,我还是不过去了,我在这里侍候着咱们世子和小公主,也挺好的!皇后娘娘哪里,要不然就让董妈妈去跟着照应一下吧!”

莫白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您平时一直都跟在老夫人的身边,这次为什么要让董妈妈去照应?”

玲花嬷嬷笑笑:“你不懂,在这一方面,董妈妈自是比我要合适的。比起我来,她是一个见过大世面的人,而我在咱们府上管些闲事儿还行,对于这种接待大人物的事情,自然还是董妈妈在行一些。”

“是这样的吗?”莫白总觉得有些怀疑,可是这个时候,玲花嬷嬷已经转身去找董妈妈去了。

屋子里,莫君澜坐在床上,青阳公主坐在大大的太师椅上,看着总有点儿搞笑的感觉。

不过莫君澜也没有把注意力在这上面放太久,因为她有许多话都想要问青阳。

“太子殿下他,现在怎么样了?”莫君澜首先问起的,当然是李隽的情况。

青阳公主嘟一下小嘴巴,“二哥哥和澜儿哥哥一样,这几天里,都有些不大好呢!”

莫君澜轻轻叹一口气,“御医怎么说?”

青阳公主见她一脸担心的不行的样子,连忙又说:“不过也还好,二哥哥怎么说都是太子,那些打他板子的人,也有分寸的,别看表面上血糊糊的看着特别的吓人,也不过都是些皮外伤而已。”

莫君澜苦笑,心说,再怎么是皮外伤,被人打了五十杖也足够让人受的了。

此时再想起这些,莫君澜心里终是有些抱歉,按理说前几日他本应该进宫去探望一下李隽才是,结果她却根本就没有往那方面想。

想到这里,她又叹了一口气,“这几日里,我本应该要去探望一下殿下才是,他一直等不到我,肯定很失望吧?”

青阳连忙摇头,然而当她的目光遇到莫君澜的带着些苦笑的目光之际,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二哥哥倒也不是对澜儿哥哥失望什么,他只是特别担心澜儿哥哥,也不知道澜儿哥哥后面到底怎么样了。所以这几日里,他一直都在等着澜儿哥哥的消息,结果澜儿哥哥却是一点儿消息都不曾有,二哥哥这才有些伤心了。”

莫君澜听青阳公主这么说,脸上顿时红的不行,“都怪我,我应该早点儿送个信儿给太子殿下的。他被打本就是因为我,可是后面我却对他不管不顾的,还害他为我担心了这么久,实在是太过忘恩负义了!”

青阳公主连忙拦住她道:“澜儿哥哥千万不要这么说,你没有进宫也是有原因的啊,毕竟你也生病了啊!”

跟着她又说,“还好我偶尔从父皇哪里听到说是澜儿哥哥你病得厉害,所以我就偷偷跑去和二哥哥说了,二哥哥一听,也急的不行,便吵着要来看你。后面被母后给拦了下来,这才带着我来看望澜儿哥哥你了。”

莫君澜听到这里,心里越发的有些愧疚了。

特别是想到三日前,她还跑去了琳琅阁和天香楼一趟,却一直没有去探望李隽等人,心里就更加的懊悔了。

“等到公主回去之后,一定要告诉太子殿下,这两天我就过去看他,到时候随他怎么生气,就是揍我一顿出气,都行!我都随他,绝对一句怨言都没有。”

一句话把青阳公主给说得乐了起来:“澜儿哥哥你是不是傻了?我二哥哥又怎么可能会舍得让你挨打呢?若是这样的话,他又何必代你挨那些板子啊?”

莫君澜脸上又红了许多,耳朵都热的有些烫人了。

“你说的也对呢!唉,让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自己就更加对不住隽哥哥了。”

青阳又笑道:“其实这也没什么啦,我二哥哥说了,反正大家都是好朋友嘛!好朋友就应该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嘛!澜儿哥哥你说是不是?”

莫君澜只能顺应着青阳公主的话,点了点头,点头的同时,她的心里又浮起其他几个人的面孔。

想到奕宁儿,还想到乔宏基,还有大皇子和林宣。

他们几个最是无辜,特别是奕宁儿和乔宏基。

他们两个本不用跟着受那么多罪的,可是他们却为了义气,硬是陪着自己受了那么多的罪。

而自己这几日里,却一直都没有为他们几个人着想过,只是一味的沉浸在自己那不着边际的悲伤里!

此时想到这些,莫君澜的心里竟然觉得有一些好笑,同时也有些可怜自己。

如果可以的话,她突然想要放开这一切了,毕竟爱情的悲伤辣么大!而她现在年龄还太小!

何况,师傅在她的眼睛里,应该一直都是一个传奇,是一个浑身都带满男神光环的,让她可以在心里崇拜一辈子的那个人吧?

她承认,她并非没有想过,总有一天要把师傅占为己有。可是如今看来,那一切对她来说,终究还是太不切实际了。

毕竟这一次,她心里的预感特别的强烈。

虽然师傅一直都在极力的否认着,他和那个青州郡主之间的关系。

可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磁场也太过奇妙了,因为莫君澜从来都没有见过那样的师傅,单单凭着一个人的名号,便可以让他紧张成那个样子。

为了那个人,他可以不顾一切,哪怕冒死只身入险境,他也在所不惜!

如果这都不算爱的话,那还有什么能算作爱呢?

想到这里的时候,莫君澜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情,“青阳,我问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啊?”青阳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二哥哥的事情,我可是都告诉你了。”

莫君澜朝她一笑,“不是这个事情,而是别的事情!”

“别的事情?”青阳公主自然想不到她要问什么,一下子也好奇了起来:“别的什么事情啊?”

莫君澜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脖颈,脸上露出一个纠结的笑容,半天才下定决心,“就是,你还记得上次咱们在天香楼里听别人提起的那个青州郡主吗?”

青阳公主点头,“记得啊!澜儿哥哥问她干什么?”

“那你知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莫君澜问。

青阳一听便又笑了起来:“还能在哪儿,她现在就在宫里住着呢!”

“宫里?”莫君澜吃了一惊,“你说她直接住进宫里去了?那她不会是……”

“不会是什么?”青阳公主一时间没有听懂莫君澜话里的意思。

“咳!”莫君澜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定,“我是说,她不会是以后都要住在宫里了吧?”

“为什么?”青阳公主好像还没有搞明白的样子,直到看着莫君澜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很奇怪,她才突然间就明白了过来。

“啊?澜儿哥哥你想什么呢?我父皇可没有那个意思!”青阳公主说到这里,突然探头到莫君澜的身边道:“我告诉你哦!上次咱们在天香楼里听到的那些话,原来都是真的呢!”

“什么意思?”这一次,反倒是轮到莫君澜有些不明白了?

“哎呀,就是那件事嘛!你难道忘记了吗?那几个人不是说,青州郡主是个丑八怪的吗?没想到,还真是这个样子的!”青阳公主说起这事儿时,顿时一脸的惋惜。

不过很快,她便又笑了起来,“不过这样也好,我母妃这两天里,终于安心多了。”

说到这里,青阳公主突然又叹了一口气,“你都不知道,前一阵子,我母妃听到父皇说要把那位姐姐接到宫里来住的时候,嘴上虽然不说什么,可是我看看她天天都紧锁着眉头,整天整天的不说话,我都快要急死了!”

“真的?”莫君澜还真是没有想到,这事儿还有这么一茬儿。

“那可不!”青阳撇着嘴巴摇摇头,“听说那位姐姐前阵子也病了,而且还病的不轻呢,父皇把她给接进宫里之后,便一直在太医署附近的临风阁里养着。”

“我听说父皇已经在朝中传下旨意,让各世家的子弟们往上递名帖和画像了。想必再过一阵子,等到她病好些了,父皇就要给她选婿赐婚了!”

章节目录 第312章 葡萄味儿的汽水 听青阳公主这话里的意思,那位青州郡主,应该是病的不清。不然皇上也不会把她给安排到临风阁去住了。

不过,听青阳说那郡主竟然真的是个丑陋的,莫君澜的心里却觉得有些怀疑。

她还记得几日之前,那几个行脚商人的话。

他们说过,郡主娘娘是个人美心善的女菩萨。

除了这些,莫君澜又想到之前她在天香楼里见到的那两个白衣女子,那两人明明是侍女的打扮,样貌却十分的美丽,可以说是貌若天仙了。

若是连两个侍女都美成那个样子,想必主人一定不会是个丑陋的吧?要不然的话,那她的内心也实在是太强大了。

想到这些,莫君澜笑着问青阳道:“那位姐姐的样貌,你见过了吗?”

青阳公主努努小嘴儿,“没见过。”

“你就不好奇?”莫君澜就奇怪了,这个小姑娘看着乖巧,骨子里其实也是个好奇宝宝,按理说这种事情她不可能会放过啊!

青阳公主听了她的话,果然叹了一口气。

“我哪儿能不好奇啊?特别是看着我母妃那般上愁的样子,我都快急死了。于是前天她刚一进宫,我便悄悄地跑去看了。”

“然后呢?”莫君澜问的有些急切。

“可惜了!”青阳公主叹道:“什么都没看着!”

“怎么会呢?”莫君澜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怎么就什么都没看着呢?

青阳公主解释说:“我去的时候,她正病着呢,整个人躺在床上,捂得严严实实的,所以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那你后来就没再去了?”

“那哪儿能啊!”

青阳公主向来都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对于这种事情自然是不会轻易放手的。

不过此时说到这些,她的脸上依旧是一副沮丧的模样,“第一天她病的严重,我没能看到,昨天我又偷偷的跑去看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莫君澜摇摇头,她哪能猜得着啊?

青阳也不介意,继续和莫君澜说着,“昨天她倒是没再睡着了,可还是很虚弱的样子,一天到晚都在床上偎着。”

“不过奇怪的很,”青阳公主说到这里,还十分不解的摇起头来,“你说她明明呆在屋子里,又是坐在床上,却不知道怎么地,脸上竟然戴着一条长长的面纱,那面纱真的很长,将她从上到下都给遮了一个严严实实。”

“她在屋子里也戴着面纱吗?”莫君澜听着也觉得有些奇怪了。

青阳公主点头,“澜儿哥哥也觉得这事儿很是奇怪吧?”

莫君澜点头,“这事儿是挺奇怪的。若是她出门在外的话,不管什么情况,戴个面纱都是很正常的,可是在屋子里,本就是她自己的私人空间了,她若还戴个面纱,就显得有些奇怪了。”

“说的就是,而且她还生着病,戴着个面纱多不方便啊!一下子喝药,一下子喝水的,多麻烦啊!”青阳公主一副怎么都想不通的模样。

莫君澜听了她的话却忽然想到,“哎呀,莫不是她那病的缘故吧?她不是得了什么容易传染的病了吧?若真是那样的话,戴着面纱也就可以解释得通了。”

“谁知道呢。”青阳公主摇摇头。

“反正经过了那两天之后,我父皇就突然和母后商量起,要给她选夫婿的事情来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青阳公主突然又往前凑了一下,声音也突然压的低低的,“你都不知道,说起这事儿来,还有个小小的插曲呢。”

莫君澜一听说还有新的插曲,顿时也来了兴致,一双眼睛一下子就睁得溜圆,一副等着吃瓜的模样。

青阳接着说,“我昨天晚上跑去看望二哥哥,亲耳听到父皇和皇后在哪儿上愁呢。说是她这样子的人,虽然家世极好,可毕竟远在青州,想要让她在这里寻得一个如意的郎君,只怕还是有些困难呢。”

“跟着皇后还劝父皇,说实在不行的话,干脆就把她留在宫里算了,结果让我父皇给拒了。所以我这心里便寻思着,那位姐姐估计是个丑的,要不然的话,我父皇和皇后也就不用那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了。”

莫君澜认同的点点头,“说的也是,若她真的是个丑陋的,只怕即便是皇上传了旨,这里京的那些个公子哥儿们,也没有几个愿意往上递名帖和画像的。”

“这个可说不了。”青阳公主却不太认同莫君澜的话。

“我听我父皇的意思,只要有人愿意往上递名帖,便直接给他连晋两级。”

莫君澜惊讶的看了青阳一眼。

连晋两级?

真不知道这个青州郡主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竟然让皇上为了她下这么大的本钱!

却不想,这还只是刚刚开始呢!

只听青阳继续说:“还有那位姐姐的嫁妆,除了从青州郡里带来的,父皇还另外又给她添置了一份。”

看到莫君澜再次净大的眼睛,她忽然自嘲的一笑,“按说本就是父皇赐婚,就算是多添一份嫁妆,倒也没什么。可是让人想不到的是,这位姐姐的嫁妆,居然是按照公主的规格添置的。所以澜儿哥哥,你肯定能够明白这其中的利益吧?”

莫君澜听着这话,也十分的吃惊:“你父皇还真是够下力的,这事儿若是真的成了,那这位姐姐的夫婿可就赚大了!”

“是吧?澜儿哥哥也觉得是这样的吧?”

青阳公主摇着头往后靠到太师椅上,跟着脑袋上仰,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不过也无所谓,只要那位姐姐不是留在宫里,留在父皇的身边,不要让我的母妃天天愁眉苦脸的度日就行了。”

说实话,莫君澜这还是第一次听青阳公主提她的母妃。

在她的印像里,如夫人一直都是个文静娇柔,甚至有一些冷淡的女子,平日里似乎一直都不争不抢的,却深得皇上的宠爱。

或许这一切都得益于她的父兄,毕竟林老太师,还有林相都是皇上极为依重之人。

又或许是因为青阳公主的缘故,毕竟皇上身边的子嗣稀少。

虽说儿子只有两个,可是女儿更少,拢共也就只得了青阳公主这么一个。

原本莫君澜以为,凭借着这么好的条件,如夫人足够能够乘风直上,成为皇上身边的宠妃,也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可是如今看来,这位如夫人似乎也是一个性情女子。

从青阳公主这番话里就能够听得出来,想必她的那位母妃,对于皇上,那也是付出了真感情的。

如若不然的话,似她这般家世雄厚,又有女儿傍身的宠妃,又怎会将一个还未入宫的女子看在眼睛里?

不过还好。

虽然不知道那位青州郡主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皇上既然砸下这么大的本儿,要给她选夫婿,那想必她与皇宫肯定是无缘了。

这样一来,青阳公主也就轻松多了。

毕竟说起来,莫君澜还是喜欢青阳永远都能够当一个天真可爱,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可转尔莫君澜便又想起了洛西风。

皇上这一次为了青州郡主的婚事,砸下这么大的血本,也不知道师傅知道了之后,心里又会怎么想。

还有,那位青州郡主到底是美是丑,莫君澜的心里也依旧怀疑的很。

毕竟,为了那个女子,洛西风可是连性命都愿意搭上去的,甚至还说,像是他那样的人,根本就配不上那位女子。

这一切都足以表明,那位青州郡主在洛西风的心里,一定是占据着很重要的位置的。

“青阳,等到明日我进宫去看隽哥哥时,咱们再一起去探探那位姐姐的底儿如何?”

毕竟是和师傅有关的人,所以莫君澜想来想去,始终都迈不过心底的那道坎儿。

于是她决定,不论如何,一定要将这一切给探得一个究竟。

青阳公主没想到,莫君澜竟然会对那位青州郡主这么感兴趣。

不过她向来也是一个好奇心重的。

何况在这件事情上,她又连连受挫,心里自然也一直都不服气的很,总想着什么时候能够扳回来一局才行。

而如今听到莫君澜这话,青阳公主便觉得这一定会是一个不错的好机会,自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可以啊!”

青阳公主笑着与莫君澜约定。

“那明天我等着你,到时候我们找个机会悄悄的溜进去,这一次我一定要把她的真实面貌给看清楚,要不然的话,我这心里非堵死不可!”

两人正说着的时候,莫白捧着一只大大的白瓷茶壶走了进来,“小公主,你要的汽水来了!”

“真的?”青阳公主一听,立马从太师椅上跳了下去,“大白,你快点儿倒一杯给我尝尝,陪着澜儿哥哥说了这么久的话,我都快渴死了,正等着这个来缓一缓呢!”

莫白看着她那般急切的样子,忍不住也是一笑:“好的公主,小的马上就给你倒一杯,一会儿公主喝下去之后,保证清凉冰爽,解渴消暑!”

莫白说着,先把手上的东西放到莫君澜床前的那张方桌上,然后拎起白壶先给青阳公主倒了一杯汽水。

只见那汽水颜色青润,竟像是盛了一汪碧波般的湖水一般可爱。

水面上面不断的冒着气泡泡,时不时破裂炸开的小水珠儿,被水中的汽体炸的往脸上直烹。

待那些小水珠儿烹到青阳公主的脸上时,她突然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哎呀,这个竟然是葡萄味儿的汽水?”

莫白点头一笑:“没错,后面园子里葡萄架上的葡萄成熟了,我便让人摘了来,专门给小公主做了葡萄味儿的汽水,小公主快点儿尝学,味道怎么样?”

莫白话还没说完,青阳公主便低头一口气喝干了杯中的汽水。

喝完之后,她直直的站在哪里,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不一会儿,只见她小嘴巴张开一条小小的缝隙,跟着从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嗝~~”

“噗哧”一下,莫君澜在床上笑出声来,跟着伸手冲莫白招招,“快点儿给我也来一杯!”

莫白连忙也给她倒了一杯。

莫君澜依葫芦画瓢,也将杯中的汽水一口饮尽,跟着在床上坐的直直的,不一会儿就也打了一个嗝出来。

这一下,大家都乐得大笑了起来。

笑声中莫白也照着做了一次,结果又引起了更大的一阵笑声。

大家笑的正欢快时,玲花嬷嬷捧着一只托盘走了进来,“哎哟,你们几个这么高兴呢!快看看,嬷嬷给你们送来了什么点心。”

章节目录 第313章 只给他吃甜甜的苹果 玲花嬷嬷给大家送来了一份清淡爽利的桂花糕,还有一些干果蜜饯,配上莫白做成的葡萄汽水,好不惬意。

只不过几个人各自吃了两块儿,便被莫白给拦住了。

“我已经让人去天香楼里定餐了。最多一个时辰,他们就能够把好吃的东西都给送过来了。所以公主和世子还是留着点肚子,一会儿吃好吃的吧!”

青阳公主正吃的高兴,听到莫白这话,难免有点儿小小的纠结。

“可是这个桂花糕,真的很好吃诶!我在宫里吃过各种各样的桂花糕,却没有一样是比得上这一碟子的。”

“真的?”玲花嬷嬷在一边听了这话,脸上显得十分的高兴,“小公主真的喜欢吃这个桂花糕?”

青阳公主点头:“嗯!这个真的好好吃哦!我以前从来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桂花糕呢!请问嬷嬷,你这个到底是从哪里买来的啊?”

莫君澜在一边笑道:“这个在外面可是买不到的!因为这款桂花糕,是玲花嬷嬷的拿手绝活啊!”

“真的?”青阳公主一听,小脸儿上顿时又布满了崇拜的笑容:“嬷嬷真是好厉害哦!”

玲花嬷嬷连忙笑着回道:“不过是些家常的小点心而已。谈不上厉害,只不过是做了一辈子,慢慢就累积出了一些经验而已。”

青阳公主嘻嘻一笑:“反正很好吃就是了!”

说到这里,她又用两只明亮的大眼睛盯着玲花嬷嬷,一开口便是软糯糯的话语:“嬷嬷做的桂花糕这么好吃,我一会儿可不可以带一些走啊?”

玲花嬷嬷看着她这样子,一颗心都要化掉了,连忙笑着答应道:“当然可以了,小公主若是喜欢,以后可以随时到这里,嬷嬷一定亲自做给你吃,好不好?”

“真的?”青阳公主一听别提多高兴了,“澜儿哥哥你听到了吗?我以后终于有借口,经常到你家里来玩了!”

莫君澜差点没被她给笑死,心说这丫头怎么这么可爱啊?竟然为了一口糕点,就成了她出宫的借口了?

不过她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看着小姑娘笑的那么可爱,也是一件快乐的事情嘛。

既然知道那桂花糕是出自玲花嬷嬷的手,青阳公主也就不那么纠结了。

为了一会儿能够美美的大餐一顿,小姑娘终于放下了手上的糕点。

只不过松手之前,她又讨好般的叮嘱了玲花嬷嬷一番,让她一会儿一定不要忘记了,给她准备一份糕点带回去吃才行!

玲花嬷嬷见她这么喜欢自己做的桂花糕,自然也开心的不行,连忙点头答应了下来:“小公主放心好了,我一会儿就回去给你准备,肯定不会忘记的。”

正说着话,纯儿又从外面走了进来,她的手上捧着一些精选的水果,洗的干干净净的,看上去鲜艳夺目,异常诱人。

莫君澜看到水果,伸手朝着她要了一个苹果。

纯儿见他要吃,小脸儿顿时便布满了笑容,连忙挑了一个又大又红的送给她。

结果莫君澜刚要吃,却被青阳公主给拦了下来。

“澜儿哥哥!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一会儿可是要一起吃大餐的,若是这一会儿你一下子吃这么大一个苹果下去的话,那一会儿不是什么都吃不下去了?”

一边说着,青阳公主快速爬上莫君澜的床,一把将她快要送到嘴边的苹果给抢了下来,然后转身下床,重新放回到盘子里,转手又拿了一个还有些青色的桔子,回头莫君澜一笑。

“澜儿哥哥,要不然你还是吃这个吧,我亲自剥给你吃,好不好?”

莫君澜也没想那么多,反正对于水果,她本就不太挑,吃什么都无所谓,于是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行吧,都听你的便是了!”

这一幕落到纯儿的眼睛里,小姑娘顿时就又低下了头,跟着微微一曲膝,缓缓后退几步,转了个身子,快速度的朝门外走去。

只可惜这一会儿,整个屋子里的人,竟然没有一个是注意到她的。

特别是莫君澜,这会儿正认真的看着青阳公主在哪儿剥桔子呢。

只见她先把桔子外面青色的皮给剥开,又把上面白色的丝丝给弄得干干净净的,这才掰开一半送到莫君澜的手上,“澜儿哥哥,给你尝尝,看看是甜的还是酸的?”

听到这话的时候,纯儿不自觉的又停下了脚步,跟着她又忍不住偷偷回头,重新朝着莫君澜看了过去。

只见莫君澜把桔子接到手上,想都没想就丢到了嘴巴里,结果一口咬下去,顿时酸的脸都拧成了一团!

“哎呀!酸酸酸!快要酸死了!”

看着莫君澜酸的直闭眼的,青阳公主顿时便笑的不行。

一边笑着,她还一边指挥莫白道:“哈哈哈……大白,你倒是快点儿给澜儿哥哥倒一杯汽水过来啊!哈哈哈……”

看着莫君澜酸成那个样子,青阳公主又笑成那个样子,连莫白和玲花嬷嬷都在一边笑的不行的欢乐景像,纯儿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许多。

低下头,纯儿使劲儿的绞了绞双手。

再等两年!

两年后,她一定好好的守在小世子的身边,只给他吃甜甜的苹果!

想到这里,纯儿最后定定心神儿,这才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转身离开了莫君澜的屋子。

莫家的后花园里,皇后娘娘看看天色已经快到晌午了,便笑着和老夫人说,准备带青阳公主回去。

董妈妈连忙在一边回话说,“小世子已经派人到天香楼里定午膳了。”

老夫人一听,连忙笑着对皇后娘娘说:“您看,这孩子倒是个细心的,皇后娘娘您就赏个脸,中午在这里一道用了膳再回去吧!”

皇后娘娘之前听到董妈妈那话时,心里也觉得十分的感慨,觉得莫君澜这孩子还真是个细心又周道的。

此时听了老夫人的话,自然就顺水推舟的答应了下来。

天香楼的伙计倒是十分准点儿,把饭菜给送到莫府的时间,刚好好是大家平时就餐的时间。

这也多亏莫白让人专门给常掌柜的捎了信儿,告诉他莫府的老夫人中午要招待贵客,让他一定要好生的准备一番。

即便是莫君澜自己要叫餐,常如意都不敢怠慢,就更加不要说是莫府上要招待贵客了。

况且,想都不用想,能让莫老夫招待的贵客,那一定不是什么平凡的人物,所以常掌柜的就更加上心了。

连忙找了王三胖,让他亲自动手,为莫府按排了一桌顶级的酒菜,然后命人又在午膳时准时送到了莫府上。

天香楼这一次送来的酒菜,除了青阳公主要的那几道菜之外,又添加了几道新菜。

有鲜花豆腐、白果烧鸡、清蒸鲈鱼,酸辣海参、三丝鱼翅、香酥山药、一品酥方、牡丹白菜、金钩青菜心,外加两道老火靓汤。

这几道菜,均以清淡为主,偶有几道酸辣开胃的,十分适合老人家的口味。

而皇后娘娘身在后宫之中,也常年以清淡饮食为主,所以看到这些菜的时候,也是十分的称心如意。

特别是看着眼前这些样式精美的菜品,皇后娘娘只觉眼花缭乱,只闻一下那味道,便忍不住赞不绝口。

在董妈妈的侍候之下,皇后娘娘和老夫人各自都净了手,跟着双双落座入席,桐春姑娘就站在皇后娘娘的身后,董妈妈则守在了老夫人的身边。

过了一会儿,莫君澜和青阳公主也一道从后院重新返回,跟在他们两个人身后的,是莫白和青阳公主身边的两个小宫女儿。

反而是玲花嬷嬷,临过来的时候,突然说她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便不曾随着他们一起来。

坐定之后,皇后娘娘看看摆了满满一桌子的菜肴,脸上露出一副欣赏的神色。

“这些精致的菜肴,都是出自天香楼?”

虽然知道天香楼这些年里发展的不错,可是皇后娘娘也有许多年都不曾亲自踏足过那个地方了。

毕竟,大内规矩森严,皇后娘娘虽然贵为后宫之主,也并非是能够随便想要出来就能够出得来的。

即便是有机会出宫,也只能如今天这般小心翼翼地低调行事,生怕被人识破真面相。

然而正是有过几次低调出宫的经验,所以皇后娘娘对于天香楼的记忆尤为深刻。

特别对于天香楼的美味佳肴,皇后娘娘更是记忆深刻,如今能够有机会再次一品佳肴,皇后娘娘的心里自然也是十分的高兴的。

看到皇后娘娘这般满意的神色,莫君澜也显得十分高兴。

于是点头道:“如今天香楼已经是越开越大了,他们家的菜品也是越来越多了,隔三差五就能够推陈出新,时常都能够研制出一些色相极佳、味道极佳的新菜。今日皇后娘娘好不容易来到我家,澜儿自当要好好的置办一席,好好的孝敬一下皇后娘娘才是!”

皇后娘娘坐在主位上,听到莫君澜这话,忍不住伸手隔空朝着她点了几点,转头笑着对老夫人开口道:“这孩子,向来都是个招人喜欢的,嘴巴又甜,又会来事儿!怪不得老夫人一直都对他宠爱有加呢!”

老夫人微微一笑:“那是,关键是这孩子不光嘴甜,更是个有心的。这些年也幸好有他守在老身的身边,才使得老身如今真是越活越有劲儿了呢!”

皇后娘娘点头一笑:“看得出来,老夫人这精神头儿,可真是一般人都比不上的呢!冲着您这精神头,只怕得活一百二十岁呢!”

“借娘娘吉言!老身也愿娘娘与皇上陛下千秋万岁,永结同好!”

老夫人这话,又说到了涑玉皇后的心坎儿上,只见她眉笑之间,忽然就绽开了一抹绚烂的笑容,举起面前的杯子便要与老夫人碰杯。

“今日有幸到这里,又与老夫人相谈甚欢,本宫心里实在觉得欣慰。本宫在此敬老夫人一杯酒吧!”

莫老夫人连忙举起自己面前的杯子,与涑玉皇后轻轻碰了一下杯,两个人相识一笑,跟着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桐春姑姑见皇后娘娘喝了满满一杯酒,连忙伸手给她夹了些菜放到她面前精致的白玉瓷碟里。

皇后娘娘看了看,却笑着说,想先尝尝那道鲜花豆腐。

桐春姑姑连忙又用银制的调羹给她勺了些过来,皇后娘娘伸手拿起自己面前的白玉调羹挑起一点儿送入口中。

入口鲜美柔滑的味道,顿时让她生出一股温柔幸福的感觉。

跟着,她又举起面前的玉箸,尝了一下桐春为她夹的其它的菜肴,味道各有千秋,却道道都透出一种幸福与满足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314章 你和公主关系不错啊! 午膳过后,皇后娘娘和青阳公主没待多久便离开了。

用皇后娘娘的话说,宫里面还有许多事情等着她回去处理,她能够得了这大半日的空闲,也算是十分的满足了。

青阳公主虽然有些不舍,可是一想到莫君澜还病着,便觉得十分心疼,想想还是让莫君澜好好休息吧。

临走之前,莫君澜提出明日里进宫去探望太子李隽,却被皇后娘娘给拦住了。

“我看你脸上这气色,也实在是太差了些,不如你趁着这几天,在家里再好好的养养吧!”

莫君澜伸手摸摸到自己的脸,“我的神色,真的有娘娘说的那么差吗?”

皇后娘娘摇头叹息一声,“你说呢?你这个样子,若是让隽儿给看到了,只怕这接下来的几天里,他就不用再休息了。”

“真有那么严重?”

莫君澜听着皇后娘娘这话,真恨不能立马找一面镜子来,好好的看一看,她的气色到底有多么的不好,能够让皇后娘娘如此不安,甚至还担心太子见了她会寝食难安。

“可不是就有那么的严重嘛!”

老夫人见莫君澜一副莫要小题大作的样子,还挺生气,便忍不住说了她一句。

“前几日里,你天天害病不说,还动不动就不吃不喝的,差点儿没把祖母给吓死!如今虽说精气神儿总算是好一些了,可是这几日里也把自己给耗得没了之前的神彩。你看看你现在,真是又黄又瘦,若是有人不知道的话,还以为是老太婆我虐待你了呢!”

“祖母~”虽然知道祖母是开玩笑的,莫君澜还是觉得有些好气,又有些好笑,便忍不住冲着她撒起娇来。

青阳公主年纪虽小,可是此时也看出了大家对莫君澜的担忧与关心。

于是也在一边笑着劝说起莫君澜来了。

“澜儿哥哥,我母后说的对,你看上去的确是瘦了不少呢。为了不让二哥哥担心,澜儿哥哥你还是听我母后的话,先在家里好好的休养几天吧!等到你气色恢复些了,再进宫去也不迟嘛!”

“可是我们……”莫君澜话到嘴边,看看皇后娘娘和大家,便突然又给收了回去。

青阳公主毕竟是个聪明的,见她话说了一半,又给收回去了,突然便冲她笑了起来。

“哎呀,澜儿哥哥就不用担心太多了,你就放心好了,一切不是还有我的嘛?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不会让澜儿哥哥失望也就是了。”

说到这里,青阳公主冲着莫君澜眨眨眼睛,跟着,话风突然一转。

“澜儿哥哥放心,这几天我一定会好好的陪着二哥哥的。等到过几天,相信他也能好的差不多了。而那个时候,澜儿哥哥应该也养得差不多了。到时候,咱们再一起玩也是一样的,你说是吧?”

莫君澜的心里还一直惦记着青州郡主的事情,想要明天进宫,也是为了能够想办法早一点儿见她一面。

可此时,皇后娘娘担心的,则是太子对她的那份情义。

太子受刑本就是因为她,原本想着代她受过,能够让她轻松好受一些,却不想如今她竟然还是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这个样子,若是让李隽看到了,心里指不定又会难受成什么样子呢。

况且太子如今身上的伤情还有些不大好,皇后娘娘自然是十分心疼他的。

所以,无论是从哪一方面讲,如今还是应该让他们两个人先彼此不要见面的好。

而且皇后也想了,反正这一趟来这里,也是太子求着她来的,等到她回去之后,自然要好好的和他说说莫君澜的“情况”的。

届时,太子就算是为了能够早一点儿见到莫君澜,也一定会好好的配合她,先把自己身上的伤给养好的。

“青阳说的不错,澜儿你就听本宫一言,这几日里先在家家好好的养着吧。等本宫回去了,也一定会督促太子好好的养伤的。本宫盼着,你们两个都能够早日康复。要不然的话,还不知道你们的功课,要耽误到什么时候呢!”

让皇后娘娘这么一说,莫君澜就更加不好再多说些什么了。

“是!澜儿知道了,娘娘放心,澜儿一定会好好听您的话,争取早日把身体给养好的。”

皇后娘娘这才又笑了起来:“这就对了!好了!如今时间也不早了,本宫也应该回去向皇上和太子阐明一下今天到这里来的结果了。”

莫老夫人连忙起身相送。

莫君澜陪着老夫人,正要一起送皇后娘娘和青阳公主出门,莫白却被一个小厮匆匆的叫走了。

莫君澜也没有在意太多,便单独陪着老夫人,一直将皇后娘娘和青阳公主一行人送到门外,看着她们上了车。

青阳公主在车窗处探头出来,和莫君澜摆手告辞。

就在这个时候,莫白又匆匆的追了出来,手上抬着个精美的点心盒子。

莫白小跑着来到莫君澜的身边,小声对她说:“主子,这个是玲花嬷嬷给小公主准备的桂花糕,你看……”

让他这么一提,莫君澜才又想,还有这么一茬。

莫君澜连忙从莫白的手上接了那点心盒,然后冲着青阳公主招了一下手。

青阳公主看到之后笑着问她:“澜儿哥哥你手上拿的是什么东西?莫不是要送我的吗?”

莫君澜这才快走两步,来到青阳公主的窗下,“喏,你之前不是看上了我家嬷嬷做的桂花糕了吗?嬷嬷受宠若惊,这不是回去专门又给你做了一份出来,你可要带回去尝尝?”

“真的?”青阳公主一听,惊讶的不行:“我之前也不过就是那么一说,想不到那位老嬷嬷竟然如此有心!”

“那你还要吗?”莫君澜问她。

“当然要了!”青阳公主笑道:“我是真的喜欢那位老嬷嬷做的桂花糕呢!”

说着,她从窗户里伸出半个身子来,伸手把莫君澜手上的抱着的盒子给要了过去。然后又抬头朝着门口的人群之中看了几眼,结果却并没能从人群之中发现玲花嬷嬷的身影。

青阳公主有些淡淡的遗憾,这才又低头冲莫君澜笑道:“这糕点我就带回去了,回头你一定要帮着我谢谢那位嬷嬷,告诉她,她的心意我领了,还有她做的糕点,我也一定会好好吃的!”。

莫君澜点头答应,青阳公主这才一脸满足的将身子收回到车厢里。

送走了皇后娘娘和青阳公主之后,莫君澜陪着老夫人回头。

老夫人问她:“之前我知道,你和太子的关系一直不错,没想到你和这个小公主,竟然也有这么好的感情啊?”

莫君澜十分好笑:“奶奶,我们学堂里,一共也就只有那么几个人好不好?”

“所以呢?”老夫人看她如此好笑的样子,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莫君澜真是服了,只得冲她笑道:“所以,大家自然都是好朋友嘛!再者说了,就凭着你孙子这么有魅力的人,不管太子也好,公主也罢,自然是全部都能够处成好朋友,好兄弟的嘛!”

老夫人闻言呵呵一笑:“你倒是一直都挺有自信的!”

莫君澜顿时便得意了起来,“那当然,您孙子若是连这点儿自信都没有的话,那干脆就不用在文华殿里混下去了!”

老夫人一下子便又被她给逗笑了,急不住摇头道:“好吧好吧,你最能了!好了吧!”

不想老夫人笑过之后,忽然又来了个回马抢,“我问问你,你除了和他们是好朋友之外,心里就没有一点儿别的想法?”

“什么想法?”莫君澜听得一脸莫明其妙。

老夫人挑挑眉,一脸的别有用心,“就比如说对那位小公主,澜儿你的心里,就没有想过别的东西?”

莫君澜听到这里,一脸狐疑的朝着她家老夫人的脸上看了过去,“奶奶,您到底在说些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啊?”

老夫人看着她这个样子,终于是忍不住摇了摇头,跟着又叹了一口气,“算了,你这孩子啊,我还是有点儿高估你了!”

莫君澜:“……”

看着老夫人从她身边掠过,然后头也不回的背影,莫君澜这才又低头苦笑了起来。

老夫人的那些话,她又怎么可能听不明白?

可是此时,她除了装作听不懂之外,还能怎么办?

难道告诉老夫人说,她其实对小公主一点儿也不喜欢?

这种话她也说不出口啊!何况这也不符合现实是不是?

可她也不能因此就和老夫人说,她是喜欢小公主的吧?

那老夫人听了,估计就得真要跟在她的身后搞事情了!

毕竟不管怎么说,如今她在老夫人的眼睛里,也已经是十三岁的半大小子了,只怕老人家的心里,也已经开始那个啥了哈哈哈……

可是不管老夫人的心里,到底有没有那些个想法,对于她来说,都是不可能好不好?

一来她不能惹这个是非,二来她也没有那个功能啊!

更何况,这些话若是让她爹莫渊给听到的话,只怕又得纠结得睡不着觉了。

这么想下来之后,不管是太子,还有公主,对于她来说,都应该是绝缘体才是!

只要她没病,只要她一直都是个正常的,她就绝对不能和这两位有超出友谊之外的任何行为和想法!

当然了,在莫君澜看来,她如今绝对是那个最正常不过的人了。

特别是现在,她因为洛西风和青州郡主的事情,就已经够精疲力竭的了,至于其它的麻烦,她还是不要再去招惹那么多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即便是她不能主动的去招惹麻烦,可是该做的事情,该守的礼节,还有该用心去维系的那份友谊,却是一样都不能少。

就这么的,莫君澜又在家里苦苦的捱了三天。

这三天里,她为了让自己能够尽快的好起来,那真是拼了命的吃,什么好吃吃什么,什么长肉吃什么。

吃完之后,除了定时定量的散步,就再也没有别的活动了。

结果还别说,这减肥有多难,增肥就有多简单啊!

短短三天时间,莫君澜目测自己得长了五斤都不止。

眼看着小脸儿也圆起来了,眼睛也亮起来了,小嘴儿也变得油光嘟嘟的,脸蛋也红扑扑的看着健康极了。

这日一大早,她便跑到老夫人的院子里问她,“奶奶,您看我今天这个样子,能够进宫去探望太子殿下了吗?”

老夫人看着她这模样,忍不住直摇头的,“我算是看明白了,怪不得我问你对那个小公主怎么看的,你一副听不懂的样子呢。合着你这心里,还是把太子殿下给放到了第一位了啊!”

章节目录 第315章 披萨饼 莫君澜听着祖母说,她一直都将太子李隽放在心头第一位时,只觉得祖母有毒。

她老人家也不想想,那个人可是太子啊好不好?

往深了说,那可是决定着她一生命运的衣食父母,她能不把他放在心上吗?

至于是不是第一位嘛,莫君澜还真没有细想那么多。

反倒是她心里一直都明白,李隽对她的好。

也因此,她时常想,如果可以的话,她此生绝对不能伤害他,也不能有负于他。

虽然她知道,这一切其实挺难的。

但是不管怎么说吧,李隽这个人,在莫君澜的心里,的确已经扎下了深深的根!

不管怎么说吧,反正今天她也算是征得了祖母的同意了。

一想到她已经将近有十天都没有见过李隽了,莫君澜的心里也有些淡淡的惆怅。

也不知道,李隽身上的伤,到底怎么样了。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

那一日莫君澜看的明白,李隽身上被打的可谓是血肉模糊,整个人都失去了血色。

虽说那天青阳告诉她,事实上并没有她看到的那么严重。

可是在莫君澜的心里,却始终都忘不了李隽趴在皇后娘娘怀里,动都动不了的那一幕。

他本是天之骄子,平日里又样样出色,即便是洛西风那么苛刻的人,也很难抓到他半分的破绽。

所以一直以来,李隽可谓是一直都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

可就是那样尊贵,那样优秀的太子殿下,却为了她的一个过失,硬生生的替她挨了五十下杖刑。

所以莫君澜的心里,又怎么可能真的放心得下?

若是那样的话,她也太没心肝了!

算了,不管怎么说,今天她终于可以进宫去探望李隽了。

到时候见了面,管他是埋怨自己也好,还是对自己耍性子也罢。

莫君澜已经想好了,她一定会全部都由着他!

不光这样,她还会用尽全力的去讨好李隽,只到他开心为止。

今天是八月初十,眼见着就要到中秋节了。

如今正是万物丰收的季节,市面之上的瓜果菜蔬也十分的丰盛。

进宫前,莫君澜先带着莫白去了一趟天香楼,找王三胖做了一道特殊的食品。

说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托王三胖做了几张披萨饼,一张果蔬制成的田园荟萃,一张青椒五香牛肉饼,一张蘑菇麻辣鸡丝饼,还有一张菠萝鲜虾饼。

这些年里,王三胖对于她给出的各种新鲜的菜式花样,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不过每次听到之后,还是会高兴的不行。

心里想着,又可以增长一项新的技能了。

今天自然也是一样的。

“世子爷,我这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什么披萨饼。听你说了这么多,我这感觉口水都要掉出来,就是你说了这么多,还没有告诉我,这饼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做成啊?”

不光这样,王三胖还有些怀疑,莫君澜要的这么急,说是一会儿就要打包带走,他真担心,若是他没有办法做出来,那可该怎么办啊?

莫君澜明白了他的顾虑之后,冲他轻轻一笑,“三胖叔叔你就放心好了,依着你现在的能力,这个小小的披萨饼,那绝对是不在话下的。一会儿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方法去做,我保证你一遍成功也就是了!”

“真的?那世爷不如快点儿说来听听,我这心里其实也有点儿着急了呢!”

莫君澜看着王三胖过了这么多年了,还依然改不掉这个心急的毛病,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三胖叔叔别急,我早就已经把方子给你带过来了。”说着,她转身冲着莫白伸出一只手。

莫白连忙从身上的包里拿出两张叠得好好的纸张递给她。

莫君澜接过那两张纸打开来看了两眼,这才微微笑着递给了王三胖。

王三胖接到手上一看,只见上面清楚明白的画满了图形,下面还明明白白的写满了食物用料,以前操作流程。

王三胖一看,顿时那个兴奋啊!

“哎呀,这个好!”

他抬头冲着莫君澜笑道:“这里面说的要发面饼,正好咱们天香楼里有现成发好的面团。还有世子爷要的这些个水果蔬菜,各种肉类香肠,都是咱们天香楼里寻常能见的。就是这个芝士……”

读到这里,王三胖忍不住又抬起头看向了莫君澜:“世子爷,您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来的?”

莫君澜一听王三胖这话,顿时也是一拍脑袋,“你看我这记性吧!早说了要多加注意的,结果还是给写错了。”

说到这里,她冲着王三胖又是一笑:“这个芝士,其实也并非是什么难寻之物,说白了就是咱们上次从北镇弄回来的那种干奶酪!”

“哦~~原来是那个东西啊!”王三胖恍然大悟:“这个东西也不难!因为咱们楼里前两天正好从北边来的商队手里,买下了好大一批奶酪呢!”

莫君澜一听,脸上顿时也是一喜:“居然这么巧?原本我还担心,咱们楼里若是一时寻不到这东西,就失去了披萨饼的那个独特的风味了呢!”

王三胖笑道,“世子爷您是谁啊?您是天上的食神奶奶保佑着的人,这但凡是您需要的东西,那肯定都是能够手到擒来的啊!”

莫君澜被他给逗得笑了起来:“三胖叔叔又拿我说笑了。”

王三胖连忙摇头:“这哪儿能啊!我说的可都是实在话,世子爷和食神奶奶,那在我的心里面,就是天神一级的人物,又岂能随便拉来说笑呢?”

莫君澜笑笑不再说话,王三胖又接着把手上的食谱给读了两遍,跟着点头。

“行了,世子爷,有了您给的这两张食谱,您就等着瞧好吧!半个时辰之内,我一定把您要的东西给您奉上!”

莫君澜点头:“我相信三胖叔叔!你一定能够做到的!”

王三胖得了莫君澜的肯定,脸上更是充满了自信的笑容,跟着他一转身,便去洗手开始准备了。

莫君澜也没有什么事儿,便决定就在这里等着了。

那边早有伙计给莫君澜搬来了一张小方桌,又为她准备了茶水点心。

王三胖又吩咐人给她搬来一张太师椅,莫君澜坐在上面,还真就跟一个小大爷似的!

王三胖先按照莫君澜食谱上标明的方法,揪出五个拳头大的面团,各自按顺序方位揉了八八六十四下,揉得那面团光滑细腻,一眼看上去就跟五个硕大的珍珠似的。

跟着,他找出五个又大又圆的陶瓷圆盘,然后又将五个面团依次放进去,做面生胚,刷上一层油盐酱料,然后又拿了一把竹签子在上面戳了许多的洞洞,以便排气。

然后他又依次调制好五张饼上所用到的蔬果肉食,将它们一一平铺在那张五个生胚之上。

瓜果选择的是时下最为新鲜的美味的什果,又加了些青红椒丝,玉米粒,青豆粒,看上去色泽鲜艳诱人。

另外四张,一张上铺满了一早就腌制好的牛肉,除了牛肉,上面又叠加了许多蔬菜,青红辣椒,紫色的大头葱丝。

一张是蘑菇鸡丝的,刚刚杀出来的鲜嫩鸡肉,取了两只鸡腿,切成丝,佐以藤椒,干辣椒,姜丝,葱丝,料酒微微腌制一会儿,又滑入一颗去了蛋黄的蛋清,细细拌匀了,再腌制片刻。

另外有小徒弟切好了雪白细腻的杏鲍菇,将它们一片一片的在生胚饼上铺好,跟着又叠加一层鸡肉,再叠加一些切好的蘑菇,然后又撒上一些青豆粒,玉米粒,颜色立马就鲜明起来了。

还有一张,用上的是新鲜的河虾。一只只新鲜肥美的河虾,被剥皮去线,背部开了花刀,放少许佐料腌制一下,配上一些土豆丁,菠萝丁,青红甜椒丝,紫色的大头葱,一圈一圈点缀其间。

还有最后一张,是莫君澜专门提出的,将四种原料分成四等份,对等的铺在那张饼上,也好做成之后,先给大家试一下味道。

等到这一切都准备好之后,王三胖又拿出前两天新到的正宗北镇干奶酪。

跟着,按照莫君澜提供的方法,将其先改刀为片,后改刀为丝,细长柔软,香味细腻,铺阵在四张摆满了馅料的生胚饼上,再做个定型。

将这一切做好之后,王三胖便叫来几个小徒弟,让他们捧着送到隔壁小炕炉里,点上一柱香,让人看守着。

等到那香燃完了,王三胖连忙颠颠儿的跑了过去,看着他的背影,就连莫君澜都生出了一份紧张与兴奋,也忍不住的从太师椅上站起了身。

过了小片刻,王三胖终于又带着人回来了。

只见那几个人手上各自捧着一份刚刚出坑炉的披萨饼,一个个的生怕口水掉下来会玷污了手上的饼,都恨不能把嘴唇给咬破了。

还没走到跟前儿,莫君澜便闻到了一股股浓郁的香气,四张饼,香气各不相同,却皆是诱人的紧。

就莫说是那几个小伙计了,即便是莫君澜和王三胖,以及大白这些个见惯了美食的人,也差点儿控制不住自己,恨不能趴上去狠狠的咬上一口。

王三胖边走边笑,还没有到莫君澜身边,便冲她大声嚷嚷了起来:“世子爷,您闻到没有?您这披萨饼也简直太香了!这香味儿,我都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去形容了,简直都没个边儿了!”

跟着,几个小徒弟依次来到莫君澜的面前,将手上捧着的盘子依次摆在了莫君澜的面前。

莫君澜低头仔细一看,还别说,如今王三胖的手艺,那绝对已经能够称得上是真正的厨神级别了。

只见经他手制成的这五张披萨饼,那真真是个个色泽漂亮,香气诱人,这要是拿出去,准又要引起一阵新的美食风暴。

看着大家一个个瞪得溜圆的眼睛,莫君澜暗暗一笑,心说幸好她之前就已经有所准备,要不然的话,对于眼前的这些人,未免也就太过残忍了。

想到这里,她又冲着王三胖微微一笑,“三胖叔叔,你把那一张四种原料拼在一起的披萨饼,用刀仔细的切开来,让大家都先来试试吧!”

“诶!”王三胖就等着她这句话呢!听她这么一说,连忙操起一把干净的长刀走了过来。

按照莫君澜的说法,王三胖把那张饼分成了很多小等份,跟着拿一个小铲刀从中抽出一块来,顿时被那饼上拉长的细丝给震住了。

“哎哟!这是怎么回事?原来这东西居然还能拉丝呢?”

莫君澜一听便笑了起来,“这是自然的,之所以让三胖叔叔放这种东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当然,也不仅仅只是这种效果,一会儿等三胖叔叔尝过之后,便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316章 理亏不? 王三胖用小铲刀取出一块披萨饼,然后拿一只雪白的瓷碟装了,双手奉上给莫君澜,莫君澜接到手上细细地闻了一下,感觉到那浓郁的香味,忍不住露出了满面的笑容。

“就是这个味儿。”说着她将饼送到嘴边,轻轻的咬了一口,脆!香!滑!嫩!

“嗯!三胖叔叔果然不负所望,想不到你第一次出手,就做出了这么绝妙的味道!这可真是太好了!”

说完之后,莫君澜又咬了一口,吃下去之后,再次满意的点了点头:“三胖叔叔,你还愣着干什么?难道你不想要尝尝你自己做出来的披萨饼到底是什么味道的吗?”

王三胖得到了莫君澜的允许,连忙伸手从盘子里抽出一块牛肉馅的咬了一口,“哦哦哦!”刚咬了一口,他便忍不住惊叹连连。

“我还是第一次吃这么风味独特的大饼!哎呀,不对,叫大饼也实在是太过粗俗了一点儿,还是世子爷你给的那个名字好,这个就叫作披萨饼是吧?”

莫君澜冲他点头一笑,跟着又冲着莫白和边上围了一圈的几个小徒弟一笑道:“大家也都尝尝看吧!”

莫白早就有点儿馋了,若不是他控制的好,只怕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此时听到莫君澜松了口,他也连忙上前抽了一块来吃,一口下去,满脸的满足!

还有王三胖的那几个小徒弟,心里更是着急的不行,此时也都小心的上前各自拿了一块儿,仔细的品尝着,脸上都露出了幸福开心的笑容。

看到大家都是一副幸福又满足的笑容,莫君澜知道,这一次的披萨饼是真的非常的成功了。

微微一笑,她这才又看向王三胖,“三胖叔叔,你快点儿让人把这四张披萨饼给我装好吧,我还要急着去探望朋友呢!”

王三胖听了,连忙答应一声,指挥着几个小徒弟,将他们拿出天香楼里最为精美的食盒,将四饼切分好之后,依次放入四个单独的小格之内。

再加了一个小格子,专门放上一些专用的碟子,外加一个小铲刀。

五个小格子依次叠加了,用提手固定好,这才双手提了送到了莫白的手上。

莫白笑着把食盒接到手上,转头看看莫君澜,莫君澜点头一笑,跟着冲王三胖一抱拳。

“谢谢三胖叔叔了!一大早就来麻烦你,又让你忙了这么久,实在是多谢了!”

王三胖连忙抱拳还礼道:“世子爷可不能这么说,您能一大早来找小的,是您对小的器重,我这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再说了,世子爷这一来,又让我学到了新的东西,应该是我要多谢世子爷才是呢!”

莫君澜嘻嘻一笑:“好了,咱们也不要再这么谢来谢去的了。总之我对三胖叔叔的厨艺真的是越来越满意了,可以大言不惭的说,如今的三胖叔叔,是真的可以在这上京城里封神了!”

“多谢世子爷夸奖!”自从跟着莫君澜学会了许多的菜式之后,又经历了莫君澜对天香楼的改造,见识了她对天香楼经营项目的扩展,王三胖如今可是比以前要谦虚多了。

莫君澜看时间也已经差不多了,便也不再耽误,站起身来,他又冲着大家一抱拳:“各位,今天本世子着实有事要忙,就不和大家一起闲聊了,咱们还是以后有时间再聚吧!”

大家连忙一起行礼道:“小世子慢走!”

“对了,”刚走了两步,莫君澜忽然又停了下来,“三胖叔叔,我还想麻烦您一件事儿。”

“世子请讲便是!”

莫君澜微微一笑:“就是这披萨饼,今日里还望三胖叔叔再多做几份,然后分别差人送到长公主府、大司马府,左右丞相府,还有连郡王的府上。就说是我专门送给奕郡主和各位小公子的。”

王三胖听了连忙拱手应道:“小人知道了。世子爷放心,中午时分,必定将东西送到几位公子小姐的手上!”

莫君澜带着莫白在大家的目送之中离开了天香楼,坐上马车快马加鞭的朝着皇宫驶去。

到了之后才知道,这一段时间里,李隽一直都住在皇后的昭阳宫里。

莫君澜问明一切之后,便带着莫白匆匆忙忙赶往皇后娘娘的昭阳宫。

在文华殿里学习了这么多年,如今莫君澜在这皇宫大内里,也早就已经混了一个脸儿熟了。

所以此时,她刚一出现在皇后娘娘的宫殿门口,便让一群小宫女,小太监给认了出来。

“哎呀,这位不是莫世子吗?小世子今天怎么有空进宫来了?”

有人说,“你是不是傻?小世子既然来了,肯定是来看咱们太子殿下来的啊!”

莫君澜听了冲那人一笑,轻声问道:“殿下如今可大好了?”

那人连忙曲膝回道:“殿下如今已经好很多了,昨天奴婢还看到他在院子里散步来的。”

莫君澜点头:“那还要麻烦各位姐姐们进去帮我通报一声。”

小宫女立马点头道:“莫世子请稍等,奴婢这就进去通禀。”

小宫女进去没多大一会儿,便出来了。

跟她一起出来的,还有桐春姑姑,以及李隽身边的庆丰,庆平。

“小世子来了,奴婢给小世子见礼了。”庆丰和庆平上前先给莫君澜行了礼,桐春姑姑也在一边微微曲膝。

莫君澜连忙拱手回礼:“桐春姑姑好,两位公公好!”

桐春笑着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几日不见,如今见小世子这气色,真的是好多了呢!”

莫君澜有些害羞一笑,“让姑姑见笑了!请问太子殿下如何可已经好些了?”

庆丰庆平在一边冲她笑道:“世子别说了,咱们太子爷这些日子里,天天都盼着能够见世子一面呢!今天可算是把您给盼过来了。”

莫君澜听了他二人这话,脸上就更加的窘迫了,“都是我的不是,让太子殿下等久了呢!”

庆丰道:“哎呀,咱们还是不要再站在这里闲聊了,小世子还是快点儿随我们一起去见了太子殿下再说吧!”

桐春姑姑也在一边冲她点点头。

莫君澜连忙点头一笑:“还要麻烦各位给引一下路!”

一行人进了宫门,来到大殿里,见皇后娘娘正在凤榻上正襟危坐着,旁边站着仲夏姑姑。

而太子李隽此时,就在皇后娘娘身侧的软榻上斜斜的依着,双目微闭,似乎在休憩之中。

进门看到这么一幕,莫君澜的心里倒是有些小小的惊讶,与此同时她的内心里也微微掀起了一些波澜。

看这样子,只怕太子殿下是真的在生自己的气呢!

不过这也没什么,因为不管是谁,遇到这种事情,肯定都是会有点儿生气的。

况且这一切,莫君澜的心里也早就已经料到了不是吗?

而且她也早就已经打算好了,今天之所以到这里,就是为了要哄李隽开心的。

所以,不管此时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有一会儿,他到底又会如何对待自己,莫君澜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总之,今天如果不把李隽给哄开心了,不让他把心头的那口恶气给出了,她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想到这里,莫君澜先一步走到涑玉皇后娘娘的面前,拱起双手俯身跪倒:“澜儿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安!”

涑玉皇后端端正正的坐在凤榻之上,低头看着莫君澜公正行礼,脸上露出一抹极淡的微笑:“莫世子快快起身吧!”

跟着她又转目看看桐春,“给小世子赐座。”

桐春连忙冲着殿内的小太监挥手,小太监动作麻利的给莫君澜搬来一张角椅,就在李隽的对面坐了下来。

莫君澜走到角椅跟前,看看对面的李隽依旧紧闭着双眼,一副世事与我无关的样子。

暗自笑了笑,莫君澜没有说什么,而是再次转头看向皇后娘娘,冲她拱手道:“多谢皇后娘娘赐座!”

谢过之后,她才一脸恭敬的坐了下来。

皇后娘娘看着她笑笑:“几日不见,本宫看小世子这气色倒是恢复了许多啊!”

莫君澜连忙笑笑:“澜儿这不是担心太子殿下,会对澜儿放心不下嘛。所以这几日里,一直都在努力的休养调整。今日里终于觉得一切都大好了,所以就跑来探望太子殿下来了!”

莫君澜说这话的时候,又拿眼光偷偷撩了李隽一眼,只见他脸上虽然依旧没有一丝的表情,可是他的眼皮子却是不可奈的颤动了一下。

那一刻,莫君澜的心里就更加的确定了。

看样子,李隽这会儿的确是没有睡着。

想到这里,莫君澜心里忍不住又是一阵暗暗的苦笑,早知道她应该早点儿来看李隽就好了。

那样子,也不会落得像是今天这般尴尬的景象了。

皇后娘娘倒是挺给她面子的,听了莫君澜方才这话,也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这孩子,倒真是个有心的!”

看着莫君澜小脸儿一红,她又笑道:“刚好,这两日里,太子身上的伤情也好的差不多了,不过在这昭阳宫里关了这么久,他也早就已经不耐烦了。正好今日你来了,便陪着他好好的聊聊天,轻松一下吧!”

说到这里,皇后娘娘转头朝着李隽看去,见他依旧一副装睡的样子,忍不住冲着莫君澜微微摇头一笑。

“太子今日起的有些早了,这会儿怕是有些累了,只怕一时半会儿的还醒不来。要不然的话,澜儿你先陪着本宫出去外面走走如何?”

莫君澜站起身来,正要答应下来,却见此时李隽突然就睁开了眼睛,“谁说的?我已经醒来了!”

看着莫君澜瞬间怔在那里的样子,李隽也顾不上尴尬,而是缓缓起身,跟着又抖动了下被压在身下,有些发酸了的肩膀,坐正身形。

抬眼看向莫君澜,“你不是专门来看我的吗?这还没有和我说上话,怎么就打算要走了吗?”

莫君澜一脸的尴尬:“怎么会呢?我这不是看隽哥哥你睡着了吗?一时又不好打扰你,便想着顺了皇后娘娘的意思,先陪着她一起出去散散步而已。”

“谁说的你不能打扰我了?就算是我真的睡着了,你既然来了,又为什么不能直接把我收醒?”

“我这不是……”

“哼!”李隽见她还要狡辩,忍不住冷的笑了一声:“莫君澜,都这么多年了,我对你什么样,你不会是到现在还不明白吧?”

“我当然明白了!”莫君澜连忙接口道。

“既然你明白,那你倒是说说,我们之间,又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客气起来了?”

“我……”

看着莫君澜无语反驳,李隽这才又撩起眼眉横了她一眼,“你说不出来了吧?终于知道自己做错了?理亏不?”

“是我做错了!”莫君澜此时除了认错,还真不知道自己应该要说些什么了。

皇后娘娘在凤榻上看着他们两个,就根两个三岁的小孩子似的,别别扭扭的,真是好笑的很。

“算了,既然太子已经醒了,那本宫便不在这里打扰你们了。你们之间有什么话,还是自己想办法说清楚的好了。”

皇后娘娘说着,从凤榻上起身,缓步走了下来,扭着头一左一右的看看两边的少年,又是摇头一笑,“桐春,仲夏,本宫在这里坐了半晌,也有些闷了,你们便陪着本宫一起去西边的园子里散散步好了。”

“是,娘娘!”桐春和仲夏一起答应着,连忙上前一左一右地将皇后娘娘的手给扶了,陪着她施施然出门去。

太子和莫君澜见了,这才连忙进身相送。

“恭送娘娘!”

“母后慢走!”

皇后娘娘冲着他二人摆摆手,便头也不回的径直出门去了。

章节目录 第317章 探望太子李隽 等到皇后娘娘一出门,莫君澜便突然跑到李隽的软榻前,冲着他拱手一揖到地。

“隽哥哥,澜儿错了!这么久都不曾来看你,你是不是生澜儿的气了?你若是生我的气了,那我便让你打我一顿出出气可好?”

莫君澜说着,一把捉住李隽的手,作势要打自己。

不想却被李隽用力往回一扯,居然一把将莫君澜给扯到了怀里。

莫君澜只觉自己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都往前栽了过去,当时她的心里便蹦出一个念头,“完了,这下鼻子不会要遭殃了吧?”

还好,前面供李隽休息的软榻,就算是她真的栽了上去,应该也不会伤到哪里去。

然而,就在莫君澜即将栽倒的那一刻,李隽却突然欺身上前,快速的挡住了她往下栽倒的身形。

于是就这么的,莫君澜这一下竟然把李隽给扑了个满怀。

“咚!”莫君澜还是不可避免的撞到了自己的整张脸。

当她意识到自己的额头,蓦然撞上李隽那虽然稍显单薄,却健壮结实的胸膛的时候,小脸没来由的就通红了一片。

而那一刻,李隽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儿。

特别是他一低头,正好对上莫君澜一双稍显慌乱的双眼的时候,他的心里也没来由的快速的跳动了一下。

就在李隽有些发愣的时候,莫君澜连忙快速抽出自己的手,将自己从李隽的身前抽离,快速后退了两步。

抬手轻轻的贴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只觉脸颊发烫不止,连忙又把头给低了下去。

见她低头,李隽忽然又冲着她哼了一声:“真不知道你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你觉得我会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吗?居然还让我打你,你可真是够了!”

莫君澜极力的压制住自己跳动不已的心脏,好一会儿才又笑着抬起头来,装作若无其事的去看李隽,“隽哥哥说的是,你平日里一直都对我那么好,又怎么会舍得打我呢?你说是吧?”

李隽被她气的将头一扭,哼道:“那你还这么做?”

莫君澜迟疑了一下,跟着快速稳住自己的心神,然后在李隽身侧的空位坐了下来,转头冲着他笑了起来。

“我这不也是想着让隽哥哥你快点儿消消气吗?况且,我心里也是知道的,隽哥哥是绝对不舍得打我的,所以我才会这么有恃无恐的嘛!”

莫君澜说着话,又伸手轻轻搭上李隽的肩头,手掌接触他肩头的那一刻,明显感觉到李隽的身子好像也僵了那么一下。

可是很快,两个人之间多年养成的默契便又重新恢复到了正常。

李隽转过头来,看着莫君澜一副死皮赖脸的笑容,忍不住嫌弃的将她的手掌给抖落了下去,“看来你心里也清楚的很嘛!”

莫君澜连忙又讨好的笑道:“那是自然的,隽哥哥对我的好,我这心里可是比谁都要清楚呢!”

“那你也不要得意的太早了!”李隽哼了一声道:“实话说,这一次我对你,可是真的有点儿生气了!”

莫君澜连忙又讨好的冲他一笑:“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不该这么久都不来探望隽哥哥,是我没良心,忘恩负义了!都是我的错,隽哥哥生气也是应该的!”

“乱说!”李隽却气的瞪了她一眼,“你以为我真的是生你这个气吗?”

“啊?”这一下,莫君澜是真的愣住了。

“隽哥哥不是因为这个生我的气吗?那你是为了什么?”

李隽气的扬起了手,狠不能真的打她一巴掌。

可是扬起手后,目光接触到她那张凝视着自己的小脸儿,竟然下意识的躲闪了一下。

无奈之下,李隽只得又把自己高高扬起的手给收了回去,跟着把头扭到一边,语气不爽的叹了一口气。

“我明明都帮你把一切给扛了下来,你后来为什么还要那么傻?非要坚持跑完那五十圈?若是你能听话一点儿,也不至于受这么多的罪了不是吗?”

听着李隽这话,莫君澜的目光也忍不住的跟着闪烁了一下。

“这个……”她抬起手,颇有些尴尬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当时我就是觉得,隽哥哥为了我受了那么大的罪,若是我真的轻轻松松的躲过了那一切的话,未免太不够义气了!所以我才会……”

“你啊!”李隽这一次,终于又抬手狠狠的撞上了她肩头,“就没有见过你这么傻的人!你这么做是讲义气了,可是我们这些人的打,岂不是都白挨了吗?”

说到这里,李隽眼底又泛起一抹雾霭,跟着又将落在莫君澜肩头的手掌轻轻的抓握了一下。

莫君澜只觉肩头一股暖流,柔柔的,缓缓的,如涓涓细流顺着肩头直入心脏。

抬起头来,她冲着李隽笑的一脸真诚:“隽哥哥,谢谢你!真心的!”

李隽被她满含真挚双眼给盯得有些尴尬,忍不住垂了双眸,微笑着掩饰道:“有什么好谢的,到最后我还是没能帮上你什么忙……”

说到这里,他突然忍不住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莫君澜连忙也抬手搭上他的肩头:“隽哥哥千万不这么说。若不是你的话,我只怕真的要被打得个半死了。那样子的话,别说现在来看你了,恐怕再过两个月,都下不来床呢!”

李隽听到她这话,终于忍不住露出一抹嘲笑,“你倒是算的明白!”

莫君澜连忙又笑道:“那是当然了,所以我这心里,不知道有多么的感谢隽哥哥呢!”

李隽这才笑着将她落在肩头的手给拿了下来,然后紧紧的握在手心里:“所以说了,我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父皇打得个半死呢?若是那个样子的话,倒不如让我全部为你扛下来的好!不管怎么说,我都是父皇的儿子,他是万不能看着我被打死的!”

手心处,是暖暖的细流,顺着血管筋脉循环直上,片刻辗转了全身,回到心脏之时,又带动着整颗心都充满了温暖与感动。

“隽哥哥,你对我这么好!我这一生,定当不会负你!”

“这话可是你说的!”李隽又轻轻的加重了一点儿手上的力道。

莫君澜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微笑着说:“当然,不论何时何地,我莫君澜这一生,唯有忠于隽哥哥一人!为了隽哥哥,哪怕让我交付出自己的性命,也绝对不会犹豫半刻!”

李隽望着她一笑:“我才不要让你为我交付什么性命,我只要你这一生都能够陪在我的身边,永远都能与我并肩,就足够了!”

莫君澜听着李隽这话,心里闪过不由闪过一句话——这个恐怕有点儿困难!

可是此时,她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将那句说出口来。

只好挑起眉眼冲着李隽笑道:“那是自然的!”

说完这些,莫君澜突然挣开被李隽拉着的手,从他的身边站了起来。

“隽哥哥,你猜猜看,我今天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来?”

李隽手上一空,没来由的只觉心头也空了那么一下。好在他没有太多时间去想这些,因此此时,他早就已经被莫君澜那满脸的笑容给抓住了心神。

“什么好东西?”

看他笑的那么甜,总觉得一定是什么稀奇的东西。而他每次只要给自己带来所谓的好东西,都不会让自己失望。

一想到这些,李隽的心头顿时又生出了许多的兴致:“到底是什么好东西嘛?不如快点儿拿来给我看看啊?”

莫君澜见李隽被她勾起了兴致,顿时又得意了几分,“那你等着啊!”

说着,她转头喊了一声莫白:“大白,快点儿把我给隽哥哥带的东西送进来吧!”

莫白应了一声,连忙提了食盒快步进了大殿,“殿下,我家世子今天一大早便去了天香楼,特意让王大厨给殿下做了一道特别点心呢!”

莫白也是第一次见这披萨饼,也不知道应该要把它归在哪一类里。

总之就觉得这东西又好看又好吃,虽然比起平日里的那些点心大了许多倍都不止,可是经过王三胖的切割,倒也适度了许多。

所以想来想去,莫白还是把它给归到了点心类里。

说话间,莫白便已经伸手打开了那食盒。

顿时,香气溢满了整个大殿。

“哇!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怎么会这么香啊?”

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娇俏的声音,“大哥哥你说,二哥哥是不是瞒着我们,一个人在偷吃什么东西啊?”

说话间,一个小姑娘拉着一个人,蹦蹦跳跳的跑到大殿里,抬眼一看,顿时又惊喜的尖叫了起来。

“啊!澜儿哥哥,原来是你来了啊!”

青阳公主看到莫君澜,连忙松开了手上拉着的大皇子李慎,一边笑着,一边叫着,快速朝着莫君澜的身边跑去。

结果在经过莫白身边的时候,她突然就收住了自己的脚步。

“咦?这个是什么东西啊?怎么看着这么奇怪啊?”

一边说着,青阳公主一边凑过去看那食盒里装着的披萨饼,“哇哇哇!原来方才那股子香味就是从你这里散发出去的啊?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看着好想吃啊!”

李慎在后面跟了上来,看着她那一副小馋猫的样子,忍不住直摇头的,“你这小丫头,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馋了?”

莫君澜看到大皇子李慎,连忙起身:“大皇子!”

拱手抱拳冲着李慎施上一礼,莫君澜又问他道:“不知大皇子近日过得可好?身上的伤可好些了吗?”

李慎看着莫君澜脸上带着些惭愧,连忙冲着她抱拳道:“澜儿放心好了,我这已经没事儿了。倒是你,我听说那天回去之后,你便病倒了。这段时间我们一个个的都只顾着自己了,也没能抽出时间去看望你一下,如今你可大好了?”

莫君澜连忙回话道:“我已经没事了!要不然的话,今天也就来不到这里,见不到大家了。”

李慎上下将她打量一番,这才又点头笑道:“嗯,我看你比起之前,好像是消瘦了不少。不过这会儿看你精神倒是饱满的很,看样子应该是已经没有多大问题了。如此一来,我们也就放心了。”

莫君澜搓搓手,脸上也有点儿红,“让大家担心了,我这心里,还真是有点儿不好意思。”

李隽这时也从软榻上起身,道:“皇兄今天怎么过来了?你身上可是已经好利索了吗?”

李慎点头:“我没有多大问题,休养了这几日,差不多也就行了。倒是你,我听青阳说,你昨天便能够下床了,真没想到你竟然也能够恢复的这么快,我心里高兴,便和青阳一起过来看看你。”

说到这里,李慎又转过眼睛看看莫君澜,再次笑道:“没想到,又正巧和澜儿撞了个正着。”

章节目录 第318章 怕什么来什么 青阳公主连忙笑着说:“这样多好啊!我们大家也有许久都没有在一起聚过了,今日正好在一起好好的玩一下!”

李慎点头,“说的也是!咱们这就叫赶得早不如赶得巧!”说着说着,他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皇兄快点儿过来这边坐!”李隽笑着招呼李慎过去他的身边。

供李隽休息的那软榻,尺寸不是一般的大,莫说是他们四个人,即便就是再来四个人,也能够坐得下。

这也是李隽叫李慎快点儿过来坐的原因。

李慎微微一笑,跟着伸手拉了青阳的小手,一并朝着李慎和莫君澜的身边走去。

青阳公主的两只大眼睛,此时却依旧长在莫白手上的食盒上:“呜呜,真的好想尝一下那个东西哦!”

莫白见她这个样子,连忙冲她笑道:“公主莫急,小人这就给各位奉上去。”

“嗯嗯嗯!”青阳公主听着莫白这话,顿时便又来了精神,连忙随着大皇子大步走到李隽和莫君澜的身边。

跟着四个人一起爬上李隽的那张软榻,庆丰和庆平看着莫白那架式,也连忙手脚麻利的搬了一张长长的矮桌横放放到四个人的中间。

莫白见了,连忙笑着提起食盒走了过去。

跟着,莫白将四层食盒里的披萨饼,依次拿出,一字排开刚好摆满了那张矮桌子。

青阳看着四张分别包含着不同疏食的披萨饼,两只眼睛更是瞪得大大的,小嘴儿也一抿一抿的,一副好想要尝一下的样子。

也莫说是她,此时就算是太子和大皇子二人,看着眼前这几张饼,又被这饼上特殊的香味刺激着,也一个个的忍不住食指大动。

李隽挑起眉眼看了莫君澜一下,冲她笑道:“你弄的这个饼,又是怎么一回事?以前怎么没见你提起过这东西呢?”

莫君澜笑笑,“这种吃的东西,不就是慢慢累积变换来的吗?哪儿能一下子就能想到那么多的方式花样,你们说是吧?”

李慎在一边点头:“反正这些年,我对于你在吃的这一方面,实在是佩服的紧。每每你想到什么新的吃法,那绝对就是人间新绝味,我是绝对拥护的!”

青阳公主连忙也在一边附和道:“对对对,还有我,澜儿哥哥能够变换出这么多好吃的东西,就算让我跟着他的身边一辈子,我都愿意!”

李慎听了在一边取笑她道:“那等到你长大了,干脆嫁给澜儿好了!”

莫君澜一听这话,吓得一缩脖子,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大皇子,咱可不兴这么说笑的!”

青阳公主却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道:“也可以啊!反正我母妃说了,女孩子长大了,总归是要嫁人的。到时候,与其让我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我倒情愿嫁给澜儿哥哥!澜儿哥哥你说是不是?”

“啊?”莫君澜觉得今天实在是邪门的很,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还有这两兄妹也真是的,他们怎么就能够随随便便的,拿一个公主的未来在这里开玩笑呢?

见她一副张着嘴巴,惊讶不已的模样,青阳公主居然还有点儿伤心了:“澜儿哥哥,你那是什么表情啊?你不会是嫌弃我,不愿意娶我吧?”

莫君澜顿时觉得又是一阵天雷滚滚,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然而此时,看着青阳公主那一副难过的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她也不好再解释什么,只得不好意思的冲她笑了起来。

“哎呀,这哪儿能呢!青阳能够喜欢澜儿哥哥,澜儿哥哥的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会嫌弃你呢?”

“你说真的?”青阳公主这会儿依旧嘟着嘴巴,大有一副你若是骗我,我就哭给你看的气势。

吓得莫君澜连忙冲她点头道:“当然是真的了!就莫说是我了,这天底下谁还能不喜欢咱们的小公主呢?要不然你问问两位殿下,你们说是不是?”

青阳公主转头看看她的两位哥哥,见他们两个均是一脸好笑的模样,又忍不住嘟起了嘴巴。

“你们两个,是在取笑我吗?”

李隽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们怎么会取笑你呢?你可是我们最可爱的小公主了呢!大哥你说是吧?”

李慎也笑着点头:“没错,我们的小公主,值得这世上最好的男子!相信等到你长大以后,一定会嫁得一个了不得的男子的!”

“哼!”青阳公主听了李慎这话,冲着他又是哼的一声:“大哥哥方才不是还说,让我长大了之后,嫁给澜儿哥哥的吗?怎么这一会儿,你竟然又变卦了?”

李慎连忙又改口道:“我没有啊!我哪儿有啊?我不是说了吗,我们的小青阳长大之后,一定会嫁给一个了不起的男子的,那个男子可以是除了我和你二哥哥之外的任何人,当然也包括你的澜儿哥哥啊!你说是不是?”

听着他们三兄妹这话,简单已经快要越来越没边了,莫君澜连忙尴尬的开口道:“哎呀我说你们三个,这披萨如果再不吃的话,可是就要凉了啊!等到凉了,那可就没有那么好吃了!”

“什么嘛?”青阳公主一听她这话,连忙又将注意力拉到了眼前的大饼上,“原来澜儿哥哥今天带来的这几张大饼,名字叫作披萨饼吗?听着好奇怪的名字哦!”

李隽连忙道:“你管它名字奇不奇怪,只要好吃不就行了?”

“嗯嗯嗯!”青阳公主连连点头,然后指着有河虾的那一款披萨饼说:“我能先拿一块试试味道吗?”

莫君澜看一眼莫白,莫白连忙用食盒里提供的小铲刀给青阳公主取了一块出来,然后小碟子装着,送到青阳公主的手上。

跟着莫白又看看两位皇子:“两位殿下可有什么喜欢的?”

李隽看了看,也伸手指了指那一款河虾的,李慎也笑着说:“不如大家就全部选一样的好了,等到试过这款了,再试吃别的也不迟嘛!”

莫君澜笑着点了点头:“这样也好!”

莫白又拿起小铲子,给大家每人都取了一份,分别送到大家的手上。

两位皇子还没有送到嘴巴里,那边青阳公主便高兴的笑了起来:“哇哇哇,澜儿哥哥,你的这个披萨饼真的是太好吃了!”

大家抬头一看,只见小公主盘子里的披萨饼就在这一会儿功夫,就已经被她给吃掉了。

“不行,我还要试试别的!”吃掉了手上披萨饼的之后,青阳公主的一双大眼睛又开始盯上了别的款式。

莫君澜一笑,又冲着莫白点了点头:“公主喜欢哪一款,你便给她拿那一款也就是了。”

青阳公主伸手一指田元荟萃:“这个是全素的吗?看着又有水果,又有蔬菜,也不知道味道到底怎么样?”

莫君澜冲她笑道:“这一款披萨饼,名为田园荟萃,光是听这名字,是不是就很清新的感觉啊?”

青阳公主点头,“名字倒是很好听!”

莫君澜冲她眨一下眼睛,“既然如此,公主再试试它的味道,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

“嗯嗯!”青阳公主正有此意,“那就要它吧!大白快点儿拿给我尝尝看!”

莫白连忙照着青阳公主的话做,又给她取了一块田园荟萃。

而此时,李隽和李慎两位皇子也把手上的披萨饼给吃掉了。

相比起青阳公主,他们两个人的吃相,那简直是优雅到了极点。

莫君澜看着他们两个人的吃相,再看看青阳公主一副小可爱的样子,恨不能有种怀疑人生的感觉。

按理说小公主也是这深宫内苑里长大的孩子,又是一个自小娇养的,自小走的就是高端优雅的路线。

结果这些年,她跟着几个小男孩儿混迹下来之后,几乎完全变了一个样子,有的时候,甚至比个汉子还要汉子。

不过,这也是分时候的。

不管怎么说,她毕竟都是身份高贵的小公主,平日里依旧走的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规格化路线。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大家都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了,而且这里又没有其他的外人,也没有长辈在一边守着,所以她便开始不顾一切的放飞起自我来了!

不过看着小公主这个样子,莫君澜的心里却觉得十分的舒适。

毕竟她还只是一个年纪小小的小可爱不是吗?

这样适当的解放一下天性,在莫君澜看来,也是必要的。

“怎么样?怎么样?”

看着青阳公主三下五除二的,又把那块田园荟萃给吃掉了。

两拉皇子忍不住一起开口朝着她问了起来。

青阳公主一边品味,一边点头:“嗯,好吃,真的好好吃哦!脆脆的,香香的,甜甜的,纯纯的,滑嫩嫩的!唉,两位哥哥自己试试看嘛,反正很好吃就是了!”

两位皇子看着青阳公主这副陶醉的模样,也不由的相视一笑,跟着也分别又取了一块新的饼,开始试吃起来。

几个人正吃的尽兴,外面又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嗯?这到底是什么味儿啊?怎么闻起来怪怪的?还有一种特殊的香气?”

“臣妾不是告诉过皇上,澜儿那孩子过来探望太子来了嘛!他本就是一个出了名声会吃的,估计这一会儿,他又给太子带好吃的来了吧!”

听到外面的声音,几个小伙伴顿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都变了。

特别是青阳公主,这会儿正吃的欢呢,突然听到皇上的声音,吓是她连忙将自己的身形调整好,然后才低声开口道:“这个时候,父皇怎么到这里来了?”

李慎放下手上的披萨饼,整理一下身上的衣襟,然后朝着李隽看过去,“应该是过来看太子弟弟的吧?”

李隽也和李慎一样,听到皇上的声音时,连忙快速的把手上的东西给放了下去,然后低头将身上的衣服给整理了一下,直到感觉处处都平整了,才又回了大皇子一句:“平日里,父皇这个时候也没有来过啊,谁知道今天是怎么一回事!”

比起他们三个,莫君澜的心里就更加的犯怵了。

毕竟前不久,她才在皇上那儿吃过一次大亏。

今天之所以跑到这里来探望李隽,也是因为于有心愧,才不得不专门跑过来的。

如果可以的话,她其实是一点儿都不想来的。

当然,不想来的主要原因,就是害怕会遇到皇上。

原本想着这个时候,皇上应该会在处理公务。

谁曾想,他竟然也会在这个时候,跑到这里来和他们凑起热闹来了?

总之此时,莫君澜一想到皇上,心里就怵的不行。

更是巴不得这会儿就能找个门口夺路而逃。

奈何她更明白的是,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章节目录 第319章 皇上驾到 说话间皇上和皇后就已经到了大殿门口了。

而此时太子李隽和大皇子李慎,连忙冲着莫君澜和青阳公主点头示意了一下。

四个人一起从软榻上起身,在软榻前一拉溜的站好,准备迎接皇上和皇后的到来。

是以,皇上和皇后刚一进门,便看到他们四个,整整齐齐同时行礼的样子。

“给父皇请安!”这是李隽说的。

“给父皇母后请安!”这是李慎和青阳一起说的。

“给皇上,皇后娘娘请安!”这是莫君澜说的。

莫君澜的声音最小,站的也是最边上,一副小心翼翼地的样子,生怕又一个不慎,再把皇上给惹得不开心了。

话说皇上看着他们四个这般模样,原本应该也是没什么的。

毕竟除了莫君澜,其他三个都是他的亲生儿女,即便打过骂过,过了也就算了。

可偏偏这个时候,又出现了一个莫君澜。

而且此时皇上看着莫君澜那一副小心翼翼,生怕惹到他的样子,心里不由自主的就生出了一抹尴尬。

“咳!”皇上轻咳一声,极力的掩饰着心头的那抹尴尬,心里还觉得有些奇怪。

这家伙,明明也不过就是个孩子而已,而他可是皇上好不好?

可是他怎么就在一个孩子面前,还生出了这种尴尬的感觉呢?

这简直就不合理好不好?

“咳!”皇上又咳了一下,还用手轻轻的攥成拳头,放在嘴边努力的掩饰着那抹该死的尴尬,“澜儿来了?朕听说你前些日子病的挺严重,如今可是已经大好了?”

莫君澜听到皇上这话,就觉得头皮发麻。

可是皇上问他话,他又不得不回答,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回话道:“回皇上的话,臣子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臣子多谢皇上关心!”

皇上又用手怼着自己的嘴巴,做作的咳嗽了一下:“朕之前收到折子,得知你病得严重,一连昏迷了数日,朕这心里也着实不好受啊!”

“这一切,都是朕的疏忽,也怪朕之前对你们太过粗暴了一些!朕也是悔不当初啊!”

说到这里,他又看着莫君澜笑了一下,跟着说:“你放心好了,为了弥补朕犯下的过错,朕已经派人给你父母送信儿了,过一段时间,他们就能回京来看望你了。这也算是朕对你的一点儿小小的补偿吧!”

莫君澜听了皇上这话,连忙上前,拱手下拜:“皇上言重了!之前的确是臣子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皇上惩罚臣子也是情理之中。只是,臣子因为此事,连累得两位皇子殿下和大家一并受罚,心里着实有些惭愧!”

皇上听了,冲他一笑,“算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也总算是过去了,既然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那不如咱们就此翻篇,不再提它也就是了!”

莫君澜连忙应道:“皇上说的是!臣子一切都听皇上的。还有,臣子多谢皇上传旨给臣子的父母,说实话,臣子也的确是有些想他们了呢!”

“哈哈哈!”皇上一听莫君澜这话,终于也笑出声音来了:“莫说是你啊!就是朕,也有些想念你爹爹了呢!”

莫君澜低头笑笑不说话。

皇上见气氛总算是缓和下来了,这才又把目光聚集到四个人的身后,开口问道:“你们身后,可是藏了什么东西?朕怎么闻到一股十分特别的香气啊?”

听到皇上这话,四个人连忙相互看了大家一眼,跟着两两分开到两边,将身后的软榻给亮了出来。

皇上和皇后娘娘伸长脖子一看,只见几个孩子身后那张大大的软榻上,正摆着一张长条的矮脚桌子。

而在桌子的上面,则摆着四只大大的陶瓷盘子,盘子上五颜六色的,摆着四张大饼。

其中有两张,已经被吃掉一部分了。

从切开的断口看上去,只见那饼显得十分的奇怪,各种肉食疏食层层堆积在上面,最上面又糊了一层黄油油,看着有些黏的东西。

正是那种东西,似乎把所有的菜食都给黏在了那张大饼的上面。

那大饼不光看着奇怪,此时还有一阵一阵的香气,正顺着四个人中间的那条缝,直往皇上的鼻孔里钻呢。

皇上自认为自己也是见识过这世间的万物的,对于眼前这几张饼来说,虽然是第一次见,左右也不过就是几张饼而已。

然而就算是这样,看着那几张饼,他还是有种想要尝尝的冲动。

“这饼,是澜儿你带来的?”好不容易将自己的目光移开,皇上看向莫君澜问道。

莫君澜连忙点头:“没错,正是臣子拜托天香楼里的王大厨做成的,想着带来给大家尝尝。”

“哦哦哦”皇上点头,然后又看向青阳,问她道:“青阳应该尝过了吧?你觉得这饼子怎么样?好吃吗?”

青阳公主乖乖的点头,然后冲着她父皇眯眼一笑:“好吃!好吃的紧呢!若不是父皇来了,青阳还要再试试别的味道呢!”

皇上听了这话,又转头看看身边的皇后娘娘,“你看着怎么样?”

皇后低下头,微微一笑,“臣妾也觉着很好吃的样子。”

说着,皇后娘娘缓步走上前,太子见了连忙上前,伸手将她扶住:“母后。”

皇后娘娘则冲太子笑道:“你们这些个小鬼头啊,看着本宫出去了,便在这里偷偷的吃好东西是吧?”

太子低头不好意思的笑笑,“让母后见笑了。”

皇后伸手轻轻拍拍太子的手背:“也没什么好笑的,这饼子就连本宫看着,也很好吃的样子。太子能给本宫取一块来尝尝吗?”

太子连忙点头道:“母后又何需问?儿子这就去给母后取来。”

皇后听太子这么一说,这才又重新转头去看皇上,“陛下,您可要与臣妾一起尝尝看?”

皇上正站在那里生闷气,心里还在因为皇后方才的举动有点点儿不解,还想着她怎么好好的就把自己给丢下了呢?

此时见皇后忽然回头,冲他笑的模样,皇上心情一下子便又敞开了。

“当然,朕忙了一早上,这会儿也有点儿饿了,既然这里有这等稀罕物,朕便和皇后以及皇儿们,一起享受一下这难得的天伦之乐吧!”

莫君澜一听这话,连忙又在青阳公的身边闪开半分,跟着,她伸手轻轻的推了青阳公主一下。

青阳公主也是个聪明的,连忙笑嘻嘻的跑过皇上的身边,一把将他的胳膊给挽住:“父皇说真的?那青阳扶您过去坐好,一会儿女儿亲自给父皇取一份最好吃的好不好?”

皇上抬起一只手,轻轻的点点青阳公主的小鼻子,“朕的小公主如此孝顺,自然是最好的!”

青阳公主笑的甜的不行,连忙扶着皇上走到皇后娘娘的身边。

皇后娘娘看着他父女二人笑笑,跟着往一边闪开一步,示意身边的太子让他扶着皇上去中间的正位上坐好。

太子领会了皇后娘娘的意思,这才松了她的手,重新走到皇上的身边,“父皇,请上坐!”

皇上在太子和青阳的搀扶之下,走到皇后娘娘之前坐着休息的那张巨大的凤榻上坐好。

跟着皇后娘娘也笑着走了过去,与皇上并肩坐到了一起。

而这边,莫君澜连忙又看了大皇子李慎一眼,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儿之后,连忙各自捧了一份还不曾被碰过的披萨饼,送到皇上和皇后面前的几案上面。

皇上和皇后一致低下眉眼,细细的看着眼前的披萨。

片刻后,皇上又笑着抬头:“闻着这味道,这张好像是牛肉制成的,而另外一张,好像是鸡肉制成的,对吗?”

莫君澜连忙点头回话道:“皇上说的没错,这两张披萨,正好是一张青椒五香牛肉的,还有一张蘑菇麻辣鸡丝的。”

“披萨饼……是你给这饼的取的名字吗?听着倒是挺别致的。”皇上虽然笑着,却一下子都没看莫君澜,两只眼睛早已经又被那两张饼给勾走了。

青阳公主在一边嘻嘻一笑:“父皇莫急,女儿这就给你取一份儿尝尝。”

听到青阳公主的话,莫白连忙在一边把那只专用的小铲刀递给青阳公主。

青阳公主转头冲着他微微一笑,跟着学着莫白之前的样子,从那青椒五香牛肉披萨饼上取了一块出来。

莫君澜见了,连忙手脚麻利的接过莫白递来的小碟子,将那块饼接住,跟着又重新送到青阳公主的手上。

青阳公主接了,双手捧着,一副献宝的样子,冲皇上直笑的,“父皇!请笑纳吧!”

皇上抿着嘴一笑,跟着点头,“朕的小公主,是真的已经长大了。”

等到皇上将那块饼接过去之后,青阳公主又原样照做,给皇后娘娘也取了一份,同样双手捧上送到她的面前。

皇后娘娘也笑着将她一通好夸,青阳公主笑的很开心。

随着青阳公主的笑声,大家也渐渐地放开了许多。

皇上皇后吃了五香牛肉的,又忍不住吃了一块麻辣鸡丝的,这两块口味都比较重,倒是十分对皇上的胃口。

所以皇上连着吃了好几块,吃到最后,他的目光还是又忍不住瞟向另外两只已经被打开的盘子上面。

“你们方才吃的那两款,看着和这两个也不一样似的,那两款又是什么料的?”

青阳连忙笑着回答:“哦,那两个啊,女儿知道,一个是水果鲜虾饼,一个是田园荟萃饼。”

说完之后,她又笑着看向莫君澜问道:“澜儿哥哥,我说的对吧?”

莫君澜连忙点头:“公主说的没错,正是菠萝鲜虾饼,和田园荟萃饼。”

皇上点点头,跟着又忍不住开口:“好吃吗?”

青阳公主连忙点头:“反正女儿是觉得好吃的很呢!”

说到这里,她忽然又冲着皇上笑了起来:“要不然的话,女儿也取一块给父皇你尝尝吧?”

皇上原本想着说算了吧,可到底还是没有忍住内心馋虫的招唤,最终也没有拒绝,而是任由青阳公主又给他弄了两块过来。

几块饼吃下去之后,皇上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饼倒是好吃的很,就是这么一吃的话,一会儿午膳只怕就要吃不下去了。”

莫君澜心里暗暗有点儿好笑,心说,您一口气吃了那么多,当然很快就吃饱了。

大皇子却在一边开口道:“这会儿离着午膳时间还有一会儿呢,一会儿父皇到外面去散散步,很快便能够消化了。”

不想皇上听了,竟然认同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一会儿,朕还要去一趟临风阁,正好可以在外面走走。”

章节目录 第320章 没有师傅的画像 蓦然听到“临风阁”三个字,莫君澜心头也是一动,跟着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就瞟向了一边的青阳公主。

却不料青阳公主见她看自己,却无声地冲她耸了耸肩。

这时只听皇上又开口道:“皇后,一会儿你也与朕一起过去临风阁一趟吧!”

皇后娘娘点头:“臣妾遵旨!”

莫君澜见他们二人就要起身,连忙又看了青阳公主一眼。

青阳冲她眨眨眼睛,表示我懂。

跟着,便见青阳笑着开口道:“父皇,您今天怎么又要去临风阁啊?可是那位郡主姐姐的病情已经好转一些了吗?”

皇上听她说这话,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什么?姐姐?青阳,你可不要搞错了,按辈份来讲,她应该算是你的姑姑才是!你以后若是见了她,可千万不要乱叫一通才行,明白了吗?”

“哦!”青阳公主点头:“女儿见她年轻的很,看着就跟一个大姐姐似的,便随口这么叫了。”

皇上听她这么一说,竟然也有些好奇起来:“这么说,你有见过她的真容了?”

说到这里,他还觉得不可思议的摇了摇头,“那孩子进宫这么久,连朕都不曾见过她的真容,没想到朕的小公主倒是得了先机。”

青阳公主连忙摇头:“才没有呢!就连父皇和母后都没有见过姑姑的真容,女儿又怎能看得到啊?”

皇上被她这话一塞,顿时又叹了一口气,“那你为什么说看着她年纪不大?”

“我就是看她身影,感觉很年轻的样子啊!看上去最多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吧!”青阳依旧一副天真无邪的笑模样。

皇后娘娘这会儿也笑了起来,“白郡主可是比你想像的要大得多呢。若是本宫没有记错的话,她今年,应该有二十五岁了吧?”

青阳公主转头看看莫君澜,莫君澜心里却在想着另外一件事情。

青州郡主二十五岁,而师傅如今好像也不过只有二十二岁,这么说来,她竟然比师傅还要大上三岁呢!

如此这么一想,莫君澜就更加的好奇了。

洛西风和白翡儿之间,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故事呢?

青阳公主转头继续和皇上皇后聊着,“啊?没想到,姑姑竟然二十五岁了啊!那父皇之前说的,要为她赐婚的事情,如今情况到底如何了?”

皇上看看皇后,浅笑出声:“还是你母后出的主意好啊,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啊!”

皇后一听,脸上也闪过一丝惊喜:“这么说,已经有人帖子上来了?”

皇上点头:“还不少呢!”

跟着,他招手冲梁公公示意,梁公公连忙从身后小太监手上接过一摞帖子双手捧上给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伸出双手,让仲夏和桐春快速为她清理了一遍,清理干净之后,她才将那些帖子接到手上。

见此,庆丰与庆平又连忙上前,把帝后面前的长案给收拾了下。将之前那两个大大的陶瓷盘子给收了下去,跟着又快速的擦了一遍。

等皇后娘娘看完第一个帖子,正好可以放回去。

趁着皇后娘娘一一翻开观看的时候,莫君澜也偷眼暗暗地数了一遍。

数过之后,她心里也暗暗一惊。

真是没有想到,给皇上递帖子想要娶青州郡主的人,竟然还不少。

只皇后手上拿着的那一摞,就足足有十五个了。

莫君澜心头暗暗想着,也不知道这些人里面,到底有没有洛西风的帖子呢?

不过再仔细一想,应该不会有。

要不然的话,师傅也不至于会躲到她的琳琅阁里去了。

皇后娘娘看过之后,也忍不住连连点头,“看着都是些不错的年轻人,只不过臣妾对于这些人到底还是不了解,一时之间,还真没办法帮她参详些什么。”

青阳公主又在一边问道:“不是说还要让那些人递些画像上来吗?画像呢?能不能也拿来让母后看看?”

皇后听了又冲着梁公公一招手,梁公公连忙又转身从另外一个小太监的手上要了画像送上前来。

而这一回,就连莫君澜的心里,都跟着紧张了许多。

伸长了脖子,莫君澜两只眼睛连眨都不敢眨的朝着那些画像看过去,生怕一眨眼就会错过什么。

青阳公主对这些也好奇的很,在皇后娘娘打开来看过之后,她也不由自主的上前把画像接了过来,跟着冲莫君澜和两位皇子招手,请他们一起共同参详了起来。

“啊,我认识这个人!”李隽突然开口道:“这个,不是礼部侍郎的儿子,薛阳吗?”

李慎点头,“还真是薛阳。”

莫君澜听到薛阳二字,心里也暗暗点了点头。

这个薛阳她也是见过几次的,在这京城里的一众年轻才俊之中,也算是一个不错的。

随着青阳公主一张又一张的从皇后的手上接过画像,莫君澜也渐渐的把那画像上的人都给认全了。

不得不说,皇上还是很用心的,这次上了帖子的十五个年轻人,可谓都是些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无论是家世还是自身的能力,都不可小觑。

然而,直到看到最后,莫君澜都没有看到洛西风的画像。

莫君澜心头暗暗叹了一口气,心里还想着,莫非师傅他真的对那位郡主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想来想去,莫君澜都觉得这事儿没有那么简单。

然而,对于洛西风的心思,她也摸不清,所以此时自然也不好多问些什么。

倒是青阳公主,此时对于这件事情,似乎显得十分的热情。

“父皇,您一下子收到了这么多人的递上来的帖子,在您的心里,可有令您看好的人没有?”

皇上朝着青阳手上的画像看了一眼,抬手轻轻摸了摸下巴上黝黑的胡子,浅浅一笑,“这些人倒都是好样儿的,不过若是让朕来选的话,朕还是比较看好洛家的洛兆宇。”

莫君澜听着这话,心里又是一跳。

看了半天,她怎么好像没有发现还有这么一个人呢?

忍不住伸手过去,就着青阳公主手上的那些画像又翻了一遍。

可是翻来翻去,依旧还是没有找到。

而此时,青阳公主也抬起了头:“父皇,你说的那个洛兆宇,这里面好像并没有哦!”

皇上笑着点头:“的确,洛兆宇的画像并不此列。”

“为什么?”青阳公主问道。

皇上微笑着看她一眼:“因为他和青州郡主本就认识啊!所以没有画像,也就没有关系了。”

莫君澜听了这话,心里忍不住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居然是和青州郡主认识的人。

不对,等等,这个人竟然也是姓洛的?

那么他和师傅,或者是洛家,是不是有着什么样的联系呢?

想到这里,莫君澜忍不住壮着胆子问了一句:“那洛兆宇,可是大司马家的子弟?”

皇上闻言笑着朝莫君澜看了过来,“还真让你猜对了。”

莫君澜这就想不明白了,以她和洛金宝的关系,他们洛家的子弟,她早就已经门儿清了好不好?

可是这么多年里,她还真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一个名叫洛兆宇的年轻人。

这还真是一桩奇怪的事儿。

难不成……那个洛兆宇,是洛西风另外一个名字?

一想到还有这种可能性,莫君澜一下子又紧张的了起来。

“陛下,您说的那个洛兆宇,他不会就是我们的师傅吧?”

“什么?”皇上听到莫君澜这话,居然一下子愣住了。

好一会儿,他才从莫君澜充满着紧张的神情之中反应过来,“你说的,是洛西风吧?”

莫君澜连忙点头:“对,陛下,那个洛兆宇,莫不是师傅另外的一个名字吗?”

让莫君澜这么一说,就连青阳公主和李隽、李慎两位皇子都紧张起来了。

李慎还一脸震惊的说道:“不是吧?洛兆宇难道就是洛西风?这事儿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啊?太子弟弟,你可曾听说过?”

李隽也一脸迟疑的摇摇头:“我好像……不对,我绝对没有听说过这事儿!”

“哈哈哈!”不想皇上听了她们几个人的这番话,竟然朗声大笑了起来。

“瞧把你们给紧张的!你们放心好了!这个洛兆宇另有其人,并非是你们的师傅洛西风!不过……”

皇上说到这里时,也不由得有些奇怪。

“没想到这些年里,你们和洛西风的关系竟然进步了不少啊?怎么,听到朕要给他赐婚,你们莫不是担心,朕会就此把他给打发走不成?”

“不要!”青阳公主一听这话,第一个就反对了起来:“父皇,青阳求您了,您千万不要把师傅调出京城才行,青阳还想着多跟着他学些功夫呢!”

李慎看看李隽,李隽又看看莫君澜,三个人的心里比起青阳,自然要复杂的多一些。

不过对于洛西风,三个人还是打从心底里佩服的。所以说,若是皇上此时突然开口,要把洛西风给调走的话,一时之间,大家还真是有点儿难以接受。

特别是莫君澜,虽然说不上来到底是为什么,她的心里总有一种强烈的,不妙的预感。

可是如果让她选择的话,她情愿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情愿洛西风还是以前的那个洛西风;情愿他们的日子还能一如继往的进行下去。

或者,莫君澜心里害怕的,应该是“离别”两个字吧!

虽然她始终都明白一个道理。

这世上没有不散的宴席!

然而,如果可以的话,她愿意这场宴席能够永不散场!

最起码也要晚一点儿,再晚一点儿才散场。

还好此时皇上又冲着青阳笑了起来:“放心吧,洛兆宇另有其人,并不是你们的师傅呢。并且,短期之内,朕暂时也不会轻易把洛西风给调去别的地方的。”

“真的?那可太好了!”青阳公主听到这话,才终于又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不过很快,她便又好奇了起来:“既然那个人不是我师傅,那他到底是谁啊?”

莫君澜也十分的好奇,一时间,她也忍不住的朝着皇上看了过去。

皇上左右撩动一下双袖,整个人往后靠了靠,看着几个孩子呵呵一笑,“洛兆宇……这么说吧,大司马的名讳你们都是知道的吧?”

“洛明宇?”李隽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洛兆宇是大司马的兄弟?”

“呵呵”皇上冲着太子李隽点头一笑,“准确来说,是大司马的族弟,在整个洛氏兄弟之中排行老六。”

莫君澜想到洛西风,“洛金宝私下里把师傅叫作七师叔,这么说来,陛下所说的这位洛兆宇应该是比师傅要大上一些喽?”

章节目录 第321章 洛西风的身世 皇上听莫君澜再次提起洛西风的排名,知道她一直都理解错了。

伸出一只手指头,冲着莫君澜轻轻的摇了摇,“这个你只怕是理解错了。你们的师傅洛西风呢,他其实并非是洛氏一族的血亲子弟。”

“还有这事儿?”青阳公主一听,瞪着两只大眼睛便又凑了上去:“师傅竟然不是洛家血亲子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父皇,您能说给青阳听听吗?”

关于这事儿,莫君澜和两个皇子多少还是知道那么一点儿的,不过青阳公主却是一点儿都不知道的。

好在皇上向来宠爱青阳。此时见她一脸好奇的样子,一时也来了兴致,竟然又按下身形,也不再急着离开了。

青阳公主一见皇上来了兴致,连忙乖巧的起身,亲自给她父皇倒了一杯香茶,双手奉上道:“父皇,您先吃口茶,然后再慢慢讲给青阳听也不迟!”

皇上顿时就笑开了怀:“唉哟,还是朕的小公主啊!这么贴心的小公主,叫朕这心里真的好生欢喜呢!”

青阳公主撒娇的一笑,“父皇是青阳最喜欢的人了,青阳当然要对父皇贴心了!”

说到这里,她又开口催促皇上道:“不过父皇,你还是不要再夸青阳了,你还是先讲一下师傅的事情,给青阳听听吧。”

皇上连忙点头:“行行行,父皇这就讲给你听好不好?”

皇上说着又喝了一口茶,这才又道:“这么说吧!洛西风呢,他只是洛老太公当年在青州民间收下的一名孤儿而已。”

“什么?师傅竟然是个孤儿?”青阳公主惊讶出声,跟着她转头看向大家,发现大家也是一脸疑惑的神情。

说实在的,乍然听到皇上这话,就连莫君澜都感觉到惊讶不已。

再看看两位皇子,只见他们也都是一脸惊讶的神色。

一时之间,几个孩子对于洛西风的身世,全部都生出了浓厚的兴趣。

皇上今天的心情,还真是挺不错的。

特别是此时,看着他们一个个的好奇不已的样子,内心的那股子鲜少有过的八卦欲望,竟然也突然高涨了起来。

点了点头,皇上这才又同大家讲了起来。

原来洛西风的身世的确是令人唏嘘。

从小父母双亡,流落街头,孤苦无依,时常食不裹腹,差点儿就那么饿死在街头了。

皇上一提到这个,便又感叹了起来:“听说当年他到洛家的时候,真的是个让人无比心痛的小可怜呢!”

“不过呢,虽说他当年可怜的很,却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练武奇才,老太公只见了他一面,便对他爱不释手,于是便破例将他收入自己的门下,做了关门的老子弟,并赐名洛西风,放在身边亲自照料养大。”

说到这里,皇上又笑笑道:“所以说,虽然洛西风并不是洛家一族的血亲子弟,可是在洛家的地位,却是一点儿都不比旁人低。”

“再者,洛西风那孩子,也的确是个争气的,不枉老太公对他的一番悉心栽培。前些年里,他也没少为朕立下汗马功劳。朕,自然也要对他高看一眼了!”

原来如此!

虽说是第一次听说这事,可是在几个少年的心里,竟然都为洛西风感觉到十分的庆幸!

特别是莫君澜,一想到洛西风那张绝美的面孔,还有他那一身绝世的武功,心里就特别的感动。

感动他能够得遇良人,能够在历经磨难之后,得到一份特别的关爱,并且在那份关爱之中长成了一个真正的大人物。

与此同时,她又从洛西风的身上联想到自己。

其实说白了,她和洛西风难道不也是一样的吗?

一样的经历过孤苦无依的苦难,一样的在关爱之中得到重生。

如果可以的话,莫君澜也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够像是洛西风那样,成长为一个潇洒无羁,并且能够一手掌控自己命运的人!

也就是在这一刻,莫君澜似乎突然就明白了一个事实——为何自第一眼起,洛西风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磁石一样,对她产生了那么强大的吸引力。

如今想来,应该就是这一点了吧?

原来在冥冥之中,她与洛西风之间,竟然有着如此相近的经历。

正是这种特别的,无以言说的缘分牵引着她,使得洛西风在她的心头,一直都散发着无比耀眼的光芒。

所以说,在她的心里,一直都把洛西风当作男神,原来还真是有着一定的缘由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既然在皇上的心里,和青州郡主最般配的人不是师傅,而是那个名叫洛兆宇的人。

那么那个洛兆宇,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难道说他会比师傅还要优秀吗?

暗自摇头。

并不是莫君澜内心里格外偏爱洛西风。实在是在她看来,若是和手上这一摞人比起来的话,师傅自然才是最好的那一个。

而且那个洛兆宇,虽然是洛家的直系子弟,可是莫君澜以前却是连这个名字都没有听说过,所以比来比去,还是师傅更加优秀一些。

只不过,这些想法,毕竟只是莫君澜个人的想法。

毕竟那个一直被皇上看好的人,不是洛西风,而是洛兆宇。

想到这些,莫君澜的心里对于那个洛兆宇就越发的好奇了。

“那,那个洛兆宇又是怎么一回事呢?”本着不懂就问的良好习惯,莫君澜又斗胆又了皇上一句,“为什么我们以前,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个人呢?”

“没错!”青阳公主也点头道:“我以前也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个人呢!”

皇上听着青阳这话,忍不住笑着拍了拍她的头发,“你一个后宫的小公主,没有听说过这个人,自然是最正常不过的了!”

“哼!”青阳公主有点儿不爱听皇上这话,“父皇这是偏心!我怎么就不能认识那些人了?即便是不能认识,难道连听说一下都不可以了吗?”

皇上见她急了,连忙又笑着拍拍她的头发,哄她道:“不气不气啊,是父皇说错话了还不行吗?青阳可是朕的小公主,也是这燕唐国的小公主,认识几个人,自然也是应该的。”

青阳公主这才又笑了起来,跟着用手托起自己的下巴,支到皇上面前的那个几案上,冲着他卖萌道:“那父皇,您便给女儿讲讲呗!”

经皇上一讲,大家也就明白了。

原来那个洛兆宇之所以在京中没有什么名号,是因为他一直都留在青州,很少到京城里来活动,所以大家自然也就没有听说过他了。

不过听皇上话里面的意思,那个洛兆宇在青州郡来说,也是一个数得上名号的有为青年。

而且,他与青州郡主本就是相识之人,青州郡主若是嫁了他,至少不用再去承受那些离别之苦。

最主要的是,这一次青州郡主奉旨入京,想要求得一段美满姻缘,洛兆宇竟然也随行而来。

并且在皇上提出让大家踊跃报名的时候,他也暗暗递交了自己的名帖。

非但如此,他甚至还附言说,若是他能够有幸娶得青州郡主,情愿不要连晋两级,也不要皇上给的那些额外的嫁妆。

因为他和别人不一样,他只是单纯的想要娶青州郡主为妻而已。

也正因为如此,皇上才觉得,青州郡主若是能够嫁给他,那自然是最好的。

当然,皇上并不是看重那点儿权力和金钱。

恰恰相反,在皇上看来,正是洛兆宇标明了这一点,才让他觉得,洛兆宇对于青州郡主,应该是有着真正的倾慕之心的。

而同样的,青州郡主若是能够选择一个真心爱慕自己的男人,自然也是最好不过的。

“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啊!”青阳公主颇有些感慨,“若真的如父皇所言的这样,那位洛公子倒也是一个值得托付的良人。只是也不知道,那位白姑姑,到底会不会选择他!”

皇上听了青阳这话,忍不住抬头看看一边的皇后,笑了起来:“看来咱们的小公主,还真是已经长大了啊!居然还能说出,洛兆宇是一个值得托付的良人这样子的话来了。”

皇后娘娘听了也在一边笑着点头:“陛下说的是,再过两年,小公主就要长成大姑娘了呢!”

青阳公主听到这话,却是一脸的娇羞:“才没有呢!人家现在还是个没有长大的小娃娃,有父皇陪在女儿的身边,女儿情愿一辈子都不要长大!”

皇上听到青阳公主这话,一下子也高兴的不行,顿时便连声大笑了起来。

莫君澜在一边看着,心里也有点儿小小的羡慕。

都说天家无亲情,可是此时此刻,眼前这一幕,却是如此真实的发生在她的眼前。

看着皇上和他的三个子女之间,特别是和青阳公主之间,这一副父慈子孝的模样。让她再一次觉得,这个世界其实并不是想像之中的那般无情。

只要你热爱生活,世界终究还是美好的!

“行了,你们问了这么多,朕也和你们解释了这么多。如今时间也差不多少了,朕还是过去看看青州郡主,顺便把这些个名帖和画像都拿给她看一下吧。”

皇上说着起身,跟着又低头对皇后娘娘一笑:“皇后,咱们走吧。”

皇后起身,看看大家,“你们几个接着聊,本宫和陛下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了。”

说完,她便跟随皇上一起出了大殿。

皇上皇后一起,莫君澜也没有了心思,一时间坐在那里发起呆来。

李隽看着她有些奇怪,上前一把拍上她的肩头:“想什么呢?怎么还失了魂儿似的?”

莫君澜回神,抬头看李隽,眼睛里泛起淡淡的笑意,“还能想什么,不就是方才陛下说的那件事情嘛。”

“诶,隽哥哥,你可还记得,之前咱们在天香楼里看到的,师傅冲那几个顾客发脾气的事情吗?”

莫君澜说着,又看看李隽身边的大皇子李慎,“慎哥哥应该也记得吧?”

李慎一笑:“当然记得了!师傅他平日里对我们虽然严厉,可是在外面却一直都是遵守礼节之人。那还是我第一次见他对着三个赤手空拳的人动手。不瞒你说,这事儿我能记一辈子都不会淡忘。”

李隽虽然觉得有些奇怪,却也认同的点了点头:“那天师傅的作法,的确是让人觉得有些奇怪。虽然已经时隔了有小半个月了,不过直到今天,我也还觉得历历在目。甚至还有点儿想不通,始终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那么做。”

莫君澜看看两位皇子,又看看这会儿又开始拿起一块披萨饼吃起来的青阳公主,一时有点儿好笑。

算了,她今天本来就是来探望太子李隽的,几个人好不容易开心一下,结果还被皇上给皇后给打断了好一会儿。

这会儿皇上好不容易主动离开了,她又怎能忍心重新打破这份难得的清净呢。

想到这里,莫君澜又是一笑,连忙开口道:“还是算了,今天咱们几个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又有这么好吃的东西,还是不要再去管那些烦杂之事了。”

结果她刚这么一说,青阳公主竟然还不愿意了,“那怎么行啊?”

青阳公主说着,停下往嘴里送饼的动作,来来回回的看看三个人:“你们难道就真的,一点儿都不好奇吗?父皇一次给那位姑姑寻来了那么多的未婚夫候选人,你们不妨猜猜看,白姑姑到底会选择哪一个?”

“这个怎么猜得透啊?”李隽摇头,“咱们和那位青州郡主又不熟,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怕是谁都猜不透。”

李慎也在一边摇头:“反正父皇为她挑了那么多,总有一个是能够入得她眼睛的吧?要实在是不行的话,那就再选一批也就是了。反正咱们这上京城里,多得是优秀的年轻人,我就不信还能满足不了一个青州郡主。”

“澜儿哥哥你觉得呢?”青阳公主一副不肯罢休的模样,又把目标锁到了莫君澜的身上,“你觉得那位白姑姑会和父皇想的那样,会选洛兆宇吗?”

章节目录 第322章 醋意横飞 听到青阳公主问起,青州郡主会不会选择和她一起入京的洛兆宇时,莫君澜下意识的就摇了摇头。

青阳公主顿时被她给勾起了兴趣,“为什么呢?若真是按父皇所说的那样,我倒也觉得洛兆宇还不错呢!澜儿哥哥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觉得白姑姑不会选择洛兆宇呢?”

青阳公主说的也没错,若真是按皇上说的那样的话,那位洛兆宇公子,听着倒也是个深情的人。

一个能从青州郡千里迢迢追到这里,只为向皇上递一分想要娶公主的名帖,也算是很执着的一个人了吧?

然而有一种直觉却告诉莫君澜,洛兆宇越是这个样子,就越是没有办法成功。

想着这些,莫君澜忍不住浅浅笑了一声。

青阳公主还觉得有些奇怪:“澜儿哥哥笑什么?你倒是说说看嘛,你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嘛?”

莫君澜点头开口:“其实很简单啊,如果郡主真的喜欢洛兆宇的话,早在青州郡就可以把这一切都给解决掉了,又何必还要千里迢迢的跑到这上京城里来呢?”

“既然她来到了这里,那么就算洛兆宇一路追了过来,恐怕也依旧是没有一点戏的!难道公主的心里,就一点儿都不觉得吗?”

“澜儿哥哥说的有点儿道理诶!”青阳公主点点头,“别说,让你这么一讲,我这心里突然就开阔多了。”说着到这里,她干脆又拿起一块披萨饼,重新开始吃了起来。

看着她吃得那么香甜的样子,莫君澜也来了食欲,忍不住也上前去拿了一块吃。

而一边的李隽和李慎见了,干脆也不再说别的,各自都上前去拿了一块,又接着吃了起来。

青阳还说呢:“方才只顾着侍候父皇和母后了,这两款新的披萨饼,我都还没有来得及尝一口是什么味道呢。”

莫君澜听了哈哈一笑,跟着又连忙笑着问她道:“那公主觉得,这两款披萨的味道怎么样呢?可符合你的口味?你可还喜欢吃?”

青阳嘴巴里塞得满满的,两边腮帮子鼓鼓的,就像是一只贪吃的小仓鼠一样可爱极了。

听到莫君澜问她,她更是睁着两只大大的眼睛,笑眯眯的冲着莫君澜连连点头,道:“好吃,真的都很好吃呢!澜儿哥哥,你今天能来这里,而且还是带着这么好吃的东西来到了这里找我们,可真是太好了!”

“真的吗?”听她这么一说,莫君澜也眯着眼睛一笑,一边笑,还一边伸出空着的手,轻轻摸了摸青阳公主的头顶。

跟着,她又轻轻地咬了一口手上的牛肉饼,顿时觉得满口留香,心里也溢满了幸福的感觉。

莫君澜见她笑的一脸满足,突然捏着手上的批萨饼,笑嘻嘻地凑了过来。

“对了,澜儿哥哥,上次咱们不是说好的,等到你来了之后,我就带你偷偷的去看青州郡主的吗?不如一会儿咱们就去看吧。正好我这心里,对于她到底会选择谁,着实有些好奇的很呢!”

李隽和李慎听了,不由相互看了对方一眼,跟着两人一并转头看看青阳,又看看莫君澜。

李慎的脸微微向前倾着,冲着莫君澜和青阳公主轻轻的点了两下,眉毛轻扬,嘴角微翘,一开口,便是一副调笑的腔调:“你们两个,又背着我们计划什么坏事了?”

青阳公主怕他误会什么,连忙出口否认:“大哥哥说什么呢?我和澜儿哥哥才没有计划什么坏事呢!”

李慎看小公主有些急了,还不自觉的冲他扬起两只小爪子,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连忙冲她抱歉的一笑:“行行行,就算是大哥哥说错话了,我给你们道歉还不行吗?”

“哼!”青阳公主气呼呼的把头转到了一边。

李慎装作没有看到她生气的样子,接着问她:“那你倒是和我们说说,你和澜儿都计划什么了?”

李隽此时也转眸凝视着莫君澜,似乎在无声地询问着她,希望她能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好好的和自己交待一下。

莫君澜被李隽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连忙冲着大家一笑:“好啦好啦,我来说还不行吗?”

跟着她伸手轻轻的拍拍青阳的肩头:“青阳你也别生气了,你没看你大哥哥明显就是在逗你的嘛!”

“哼!”青阳公主把嘴巴撅得老高,依旧不理大家。

莫君澜抬手顺着她的头发上下移动,在她的头发上轻轻的捋摸了两下,这才转头对两位皇子笑了起来。

“几天前,公主随着皇后娘娘去看望我的时候,和我提起青州郡主就住在宫里一事。我当时觉得特别的好奇,便想着若是什么时候,我能够亲眼去见识她一下就好了。这不就求到小公主的头上来了嘛!”

青阳公主撅着小嘴巴说:“这有什么时候可求的,澜儿哥哥想要见识一下白姑姑,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而且这件事情对于我来说,原本就是小事一桩嘛!”

莫君澜在一边冲两位皇子耸耸肩:“两位看到了吧?就是这样子了!公主听我一说,便答应了我,还说等到我来探望隽哥哥的时候,一定带我去见识一下那位青州郡主的真面目。”

“呵!原来就是这事儿啊!你们怎么不早说?”李慎笑着过去青阳的身边,学着莫君澜方才的样子,抬手轻轻在她的头发上捋摸了几下:“青阳乖啊!大哥哥跟你道谦了还不行吗?”

青阳公主转回头瞪他一眼,“现在大哥哥知道,我并没有和澜儿哥哥计划什么坏事了是吗?”

李慎连忙点头表示,“我家青阳公主,是这天下最最懂事的人了。像你这么乖巧又可爱的小姑娘,又怎么会去计划什么坏事呢!方才那些话,你就当是大哥哥没过脑子乱说的,好不好?”

李慎说完,还扶着青阳公主的双肩轻轻的摇了两摇,一脸讨好的神情。

小公主抵挡不住自己家哥哥故意卖萌撒娇的样子,终于又笑出声来。

“好了好了!我们的小公主终于又笑了!”李慎把妹妹给哄笑了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青阳公主笑了一会儿后,突然看看自家的两个哥哥,脸上也是一脸的好奇。

李隽在一边看到,心里顿时生起一抹不是很妙的感觉,连忙问她道:“你这丫头,心里又在打些什么主意?”

青阳公主冲李隽嘻嘻一笑,“我说二哥哥,你那天也是和我们一起经历过一切的人,看到师傅那个样子,难道你的心里,就不一点儿都不好奇那位青州郡主吗?”

“那又怎样?”李隽说着稳了一下心神儿,他是真想不到,自家的妹妹又在搞些什么名堂。

青阳公主忽然皱起了自己那好看的小鼻子,小嘴巴也撇的有八丈那么远。

“我干脆就告诉你们实话吧!自从郡主姑姑住进临风阁之后,我已经偷偷跑去看了她好几趟了,可结果倒好,居然连一次都没有见到过她的真面目!你们就不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奇怪吗?”

李隽摇摇头:“那有什么可好奇的!她到底长什么样子,又和我有什么相关?”

“唉!”青阳公主听了李隽这话,忍不住抬头看了莫君澜一眼,跟着冲她摇头道:“澜儿哥哥,你有没有觉得,我太子哥哥这个人,现在真是越来越没劲儿了呢?”

莫君澜倒是颇为赞同,忍不住点头一笑,道:“别说,你还真是看得很准!咱们太子殿下这两年里,的确是变得没劲儿了点儿。”

跟着她还对李隽笑道:“你那天难道就没有听到那些人的传言吗?要不是他们不管不顾的乱说话,师傅应该也不会突然变得那么的生气,甚至当场就把那些人给打了!经历过那一切之后,隽哥哥你就一点儿都不好奇吗?”

李隽听了莫君澜的那些话,心里竟然有点儿委屈。

青阳那么说他也就算了,怎么连莫君澜竟然也随着青阳一起那么说他呢?

他可是太子殿下好不好?

他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好?

何况,他的确是对那位郡主一点儿也不感兴趣啊!

这难道算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想到这些,李隽干脆一个转回身,重新坐回到自己的那张宽大的软榻上去了。

跟着他还伸手理了理身上的衣衫,一副漫不经心,慢条斯理的模样。

“我说了,我对这事儿一点儿都没兴趣!”

对,没错!

对于青阳说的这些,他的确没有什么兴趣。

管他是青州郡主也好,还是什么地方来的郡主也罢,反正对于他来说,本就没有什么关系。

至于她是美是丑,对他就更加没有什么影响了。

所以,就算他觉得有些委屈,可是他还是要坚持自己的内心想法,不好奇就是不好奇!

哼!

有那个闲功夫,他还不如留在这里,和大家好好的聊会儿天呢。

青阳公主正起劲儿的很呢,见太子竟然一甩袖子,跟着便重新坐了回去,顿时比方才李慎冤枉她,还要生气的很。

“二哥哥,你怎么还坐下去了?你难道不和我们一起去临风阁了吗?”

李隽听她这么说,倒是愣了一下,“你们还真打算要去临风阁?”

“要不然呢?”青阳公主一生气,干脆也不再吃了,而是直接走到李隽的身边,伸手将他一拉,顿时便又把他身上的衣服给拉乱了。

“你有话说话便是了,干嘛还上起手来了?”李隽被青阳这架式给吓到了,连忙顺着她手上的劲道又从软榻上起了身。

“哼!我都答应过澜儿哥哥了,他一来我就带他去临风阁,可是再看看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会打击人!你们真是快要把我给气死了!”

见青阳又将矛头指向自己,大皇子李慎连忙开口表示道:“诶,我可没有打击你哦!我之前不是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嘛?听你说了之后,我其实也挺好奇的!”

说到这里,他还帮着青阳一起劝起李隽来:“太子弟弟,要不,咱们就陪着青阳和澜儿一起去临风阁看看呗?”

李隽没有回答李慎的话,倒是转过头来看了莫君澜一眼:“你就那么好奇青州郡主的容颜?”

莫君澜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她的确是很好奇啊!

于是她便对着李隽点了点头:“那是自然的啊!”

“为什么?”李隽又盯着她问了一句。

莫君澜很自然的回道:“这多正常啊?那个可是青州郡主欸!我听说青州多出美人儿,你看师傅和洛金宝他们一家,个个都俊美的不像话!可是那天那几个人偏偏说那位郡主是个丑陋的,隽哥你难道就一点儿也不好奇吗?”

听莫君澜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李隽的眉宇神色间,似乎突然生出了那么一点点儿不高兴的感觉。

“若她真的是个美人儿呢?你要怎么样?难不成你也想给父皇递个名帖不成?”

闷闷的话语一出口,顿时震惊了剩下的三个人。

一时间,莫君澜,李慎还有青阳公主,都用一种看怪物似的目光盯着李隽看了过去。

李隽一下子就有点儿顶不住了,“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

莫君澜一下子就笑了起来,“隽哥哥,你想什么呢?”

李慎也笑道:“就是,你怎么会想到这个上面呢?就算澜儿一向爱美人儿,可是如今他才多大点儿啊?就算是他真的有胆子给父皇递名帖,父皇也不会收啊!再退一步来说,就算是父皇收了,我估计着那位青州郡主也肯定不会选择他吧?”

“慎哥儿,你说什么呢?”

莫君澜都快要被他们给气死了。

“我拜托你!那位青州郡主如今已经二十五岁了好不好?本世子今年才十三!我是疯了还是怎么的?要不然的话,我又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比我大那么多的女子呢?”

“那还真是说不了!”

李隽说着这话,目光闪烁了几下,似是有点儿小小的郁闷。

“你不是向来都最喜欢美人的吗?一个洛西风就让你迷恋了这么久。若是那白翡儿,真的长得如同天仙一般美丽呢?”

“那怎么能一样呢?”莫君澜看着李隽此时脸上露出的那抹淡淡的郁闷,简直有点儿哭笑不得了。

“怎么就不一样了?”李隽反驳道:“以你的性子,难保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莫君澜简直快被他给气哭了,“这个真的不一样!”

她之所以迷恋洛西风,那也是有着一定的原因的好不好?

可是白翡儿又怎么能够和洛西风相提并论呢?

即便她真的美若天仙,莫君澜最多就是吃一下她的颜而已,对于她的人,那绝对是不可能会有什么想法的!

不对啊!

莫君澜突然意识到,李隽这会儿周身滋滋往外冒着的,明显就是一股股浓浓的酸气啊!

所以,他这是担心自己真的会看上白翡儿吗?

可即便是如此,他这又是吃的哪门子的干醋啊!

算了算了,她还是直接表明态度的好,要不然的话,怕不是一会儿李隽就要被自己制造出来的这干醋给酸死了!

“算了算了,我还是和你们说实话好了!”

莫君澜说着,冲着李慎和青阳一招手,示意他二人一块儿上前来,她好放低音量和大家一起解释。

李慎和青阳看着她一脸神秘的样子,一下子都挑起了眉毛:“看你这样子,不会是知道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还一直都在瞒着我们吧?”

莫君澜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她瞒着大家的事儿,那可实在是太多了。要是桩桩件件的都说出来的话,那还不得把他们一个个的都给吓死啊!

结果,她的这个动作,连带着沉默的表情落到大家的眼睛里,更加坐实了她的心虚。

“我说,莫君澜,你到底都对我们隐瞒了些什么?还不从实招来?”李慎此时已然有点儿坐不住了。

青阳公主也一下子就抱住了自己的双臂,做出一副严阵以待的表情来:“对!澜儿哥哥你快点儿从实招来!”

就连李隽也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话,是你和我们大家说过的吧?”

章节目录 第323章 应该是他 看着皇家三兄妹,均朝着自己露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莫君澜不由的双手抱头,懊悔的直捶自己的脑袋。

李隽就看不得她这个样子,连忙伸手拉她一把,“好好的,你干嘛打自己啊?别回头再把自己给打傻了,那可就不好了!”

李慎却在一边笑道:“莫君澜,你不会以为,你这个样子,就能够逃避问题了吧?”

青阳公主一听也急了,“你至于吗?竟然还搞得一副生不如死的表情?你信不信,你若还不老实交待的话,我们三个人就要对你动用大招了?”

青阳公主说到兴起之处,干脆起身,双手举到胸前,勾起十指,做出老鹰抓小鸡的动作,张牙舞爪的就朝着她扑了过来。

还别说,自从莫君澜来了大姨妈之后,心里忽然就敏感了许多,所以现在,她还真有点儿害怕大家这样和她闹。

所以此时,她一看到青阳公主拉开的这个架式,立马就举起了双手,投降认输。

“不要不要,求公主还是把大招给收回去吧!公主想要知道什么?我说!我马上说还不行吗?”

“哼!”青阳公主见她这一次竟然如此认相,竟然还生出了些许没劲儿的感觉。

停顿了一下,她还是又朝着莫君澜探过身去。

不过这一次她却改变了手势,收起如钩的五指,改变食指上挑,一把挑起莫君澜尖尖的下巴颌。

跟着挑眉,满脸的调笑:“既然如此,那你便从实招来好了,若是让本公主满意了,也好饶你一命!”

莫君澜本就比青阳公主要高,此时竟然被她这般挟持,顿时有几分莫明的搞笑。

好在莫君澜也不是那么好戏弄的。

此时见青阳公主这样,她干脆来了个将计就计,想着不如借机教训一下小姑娘才是,要不然她小小年纪就变得这般轻浮,以后长大了,那还了得?

想到这里,莫君澜干脆一低头,下巴低上自己颈窝,将青阳的手指紧紧锁住,青阳一惊,再想要往外撤,却发现已经晚了。

莫君澜垂眸盯着青阳轻轻一笑,跟着又伸手到胸前一把将她的小手给捉住,用力的捏了一把,疼得她顿时呲牙咧嘴的直叫唤。

“澜儿哥哥,你快放开我!”

莫君澜却根本就不理会她的吃痛,反而冲她哼了一声,“好你个小青阳,什么时候学得这么坏了?你这样子若是让两位夫子给看到了,还不得罚你抄一百遍的女诫啊?”

青阳公主刹时间羞的小脸儿通红,“好哥哥,青阳知道错了!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李隽和李慎两个人也在一边直摇头:“青阳,你可是咱们国家最为尊贵的公主!以后行事起来,一定要多加注意才是。莫要让有心之人抓到了错处,无论是对你,还是对整个燕唐皇室,都可能会招来无端的祸患,你可明白?”

青阳公主红着脸儿点点头:“青阳知道了!”

解决了青阳的问题,莫君澜才又重新回归正题。

仔细想想,既然事情已经到了如今的地步,她好像也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了。

反正她也已经想开了,若是师傅和那位青州郡主真的有缘的话,即便是她想尽一切办法去阻拦,也是没有用的。

与其这样徒增烦恼,又给人造成无尽的磨难,最终搞得一个两败俱伤。

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去助攻,去祝福。

若是成功了,也算是一桩成人之美的幸事。

即便最后没有成功,那也是上天与命运的安排。

而她只要做到与心无愧,便也足够了。

想清楚这一点之后,莫君澜的心里瞬间就敞亮多了,于是便把自己前段时间对洛西风所作所为的那些想法和推断,全部都讲了出来。

听她讲完之后,两位皇子都是一脸的震惊。

虽说这段时间里,李隽和李慎两兄弟,一直都呆在各自的宫里养伤,一直也没怎么去皇上的面前听训。

可是这却并不代表着他们两个人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对于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事情,就真的一无所知了。

特别是李隽,身为一国储君,即便是身负重伤,需要天天卧床养病,却依旧时时刻刻地关注着朝中上下的一切事情。

何况皇上其实还是心疼他的。

自那日李隽挨打之后,每日里皇上都会按时到皇后的昭阳宫里来上一趟。

明面上是和皇后交流一些事情。实则上还是对李隽放心不下,所以才会日日前来看他,顺便也和他讲一些朝中遇到的各种事情,也顺便听听他的一些意见。

所以说来,对于前几天有人夜闯伏虎山,血洗流寇救出青州郡主,并放火烧山这件事情,李隽还是知道的。

只是当时,这件事情在朝中却是一桩疑案。

因为没有一个人知道,到底是什么人会冒着大雨,甚至会冒着生命的危险,只身闯入虎穴去杀掉了那些个流寇。

虽说也有人提起过,那个人之所以会这么做,肯定是想要英雄救美。

可这件事情的关键之处就在于,若是那个人的目的真的是英雄救美的话,又为什么会在救出美人之后,却突然间就销声匿迹了呢?

甚至于,整个青州使团那么多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那个所谓的英雄,到底长什么样子。

这难免就有点儿说不过去了。

为了这件事情,皇上还犯了几天的愁。

因为在他看来,那个人竟然有着如此高超的武功,能够在那么恶劣的天气里一举端掉了一个土匪窝,况且那些人都是一些亡命之徒,江洋大盗,可是他却能够来去自如,甚至于不留一丝一毫的气息。

一想到这些,皇上只觉自己的整个后脊梁都是发麻的。

直到连着好几天过去之后,那个人依旧没有半分的消息,皇上的心里这才慢慢平息了一些。

再加上青州郡主也被安全的救了出来,虽然感染了些疾病,却是在被劫持之前,就已经病倒了。

如今将她接到这宫里,时时刻刻都有御医照看着,已是日渐好转,皇上的心里自然也就将那件事情慢慢放下了。

然而,虽然那件事情在皇上那里,已经算是过去了。

可是在李隽的心里,却一直都是一个传奇。

李隽心里一直都想不通,到底会是什么人那么厉害,还有他这么做的目的,到底又是什么?

连日以来,即便是在梦里,李隽都想要把这个谜题解开,想要把那个放火烧了伏虎山的人给揪出来,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然而,让他万万没有料到的是,那个人竟然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李隽更是无论如何都想像不到,那个叫他日思夜想,辗转不能寐的人,竟然会是那个陪伴了他多年的洛西风。

然而此时听了莫君澜的解释之后,却又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而然。

似乎那个人就应该是他!

毕竟,除了他,也再没有第二个人,有他的那份胆量和他的那份高超的武功技艺了。

毕竟,早在多年之前,他就已经被人奉为东南战神了不是吗?

可即便是这样,李隽的心里依旧是震惊的。

连带着之前的那副恹恹的神色,也随之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从来都没有过的浓厚的好奇心。

而此时,不光是李隽,连带着李慎,也是一脸无比震惊的表情。

毕竟,李慎也是一个十分有心的皇子。

对于这种事情,他也不见得就比李隽要知道的少,更不见得会比李隽要释然的多。

毕竟都是血气方刚的少年,谁的心里面还会没有一点儿对神奇人物的向往呢?

李慎也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心里也有着属于这个年龄段的英雄情结。

而且,他也和太子李隽一样,一早就听到了那个关于伏虎山的传说。

对于传说里的那个神秘的侠客,李慎也是充满着满心的向往的。

谁又能够想到,那个令他们无比向往的神秘人物,竟然就是平日里把他们踩在脚下,训得像是狗屎一样的洛西风呢?

虽说在李慎的心里,对于洛西风也是敬重的。

可是这些年里,在经历过他一次又一次的蹂躏之后,在李慎的心里,难免对于之前加诸在洛西风身后的那抹光环,渐渐地生出了一些免疫力。

没想到,今天又从莫君澜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这对于李慎来说,信息量似乎有点儿过于大了,一时之间,他竟然有点儿消化不了。

虽然,他也和李隽一样,打从内心里相信,这一切如果是洛西风的话,是一定可以说得通的。

可是他还是有点儿消化不良。

于是此时,他心头也突然涌起了一股浓厚的好奇心。

“澜儿你的意思是说,师傅他之所以这么做,全部都是因为那个青州郡主,是吗?”

李慎这么说着,又伸手拉了太子李隽一把,“太子弟弟你还记得吗?上次师傅在天香楼里发火,也是因为那几个人编排了青州郡主的不是。”

李隽点头,“当然记得!”

李慎突然兴奋了起来:“如此说来,莫非师傅和那位青州郡主之间,真的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不成?”

青阳公主听了莫君澜还有她两个哥哥的这番话之后,整个人就更加的兴奋了。

“是吧是吧?那若是这样的话,我们是不是就更应该要过去探看一下风声了啊?”

看到三个人一致将目光投向她,小姑娘突然间努了一下嘴巴:“那要不然,我们总不能光在这里胡乱猜测吧?”

“也是哦!”李慎此时也点点头,“若是这一切真的如同澜儿猜测的那样的话,搞不好咱们可以从郡主那里找到一个突破口呢?”

莫君澜看着他们一个个高涨的神情,便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然达到。顿时也点了点头:“说的没错,不管怎么说,咱们偷偷去看看,总没有什么坏处,你们说是吧?”

“那还等什么啊?走走走,咱们现在就去吧!”毕竟年龄还小,青阳公主真是比谁都要着急。

“别急。”李隽却适时地开口拦住了她,“父皇和母后刚刚才过去临风阁,若是这会儿咱们几个就这么风风火火的闯进去,实在是有点儿不太合适。”

“太子弟弟说的没错。”李慎也有这方面的顾虑,“若是青阳一个人去也就罢了,毕竟她年纪还小,即便是去到那里和父皇他们撞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若是咱们这几个人一起过去,传到父皇的耳朵里,难保不会又惹来新的麻烦。”

莫君澜听到他们二人这话,头皮也有点儿发麻。

经过上一次那件事情之后,她算是已经明白了,在这个世上,不管惹了谁,都绝对不能去惹皇上。

要不然得话,他就算不砍了你的头,也能把你给折腾个半死。

反正她栽了那一次之后,心里是怕怕的了。

“那我们应该要怎么办才好?”青阳公主握起小拳头轻轻敲一下自己的小嘴巴,“要不然我一个人先过去,给你们打探一下消息?”

莫君澜听着她这话,心里却有点儿着急,“不能想办法,咱们一起去吗?”

青阳扭头看看她,大眼睛骨碌碌的来回转动着,“你让我想想……嗯,我其实知道一个地方,是可以不被人发现就能够进去临风阁的。”

李隽和李慎一听,都朝着她看了过去,“我怎么不知道?”两个人一致说道。

青阳公主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你们两个自小就一直忙着学习的嘛!又不像我,我以前没去文华殿的时候,只能一个人留在这宫里玩,所以我早就已经把整个明华宫都给摸透了。”

莫君澜听着青阳公主这话,突然觉得有些心疼。

想着像她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又贵为公主,却依旧自小就要忍受孤独与寂寞。

也幸好奕宁儿有胆识,非要强行进驻文华殿,自己一个人不行,还非得把青阳公主给拉了进去,这才改变了小姑娘的人生轨迹。

如此想来,莫君澜的心里又越发的佩服起奕宁儿来了。

不过这些都是额外的话题了。

如今听到青阳公主说,她有办法潜入临风阁,还不被人给发现。这对于莫君澜来说,无疑是最向往的了。

“那还等什么?青阳你要是真的有办法的话,那咱们就快点儿走吧。说不定咱们赶到那里的时候,还能看一场好戏呢!”

莫君澜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心里就再也按捺不住了。

“什么好戏啊?”青阳公主还像是个小迷糊似的,对她这话一脸的好奇。

李隽开口说:“父皇这次去,给青州郡主带去了那么多的名帖和画像,不管她到底选谁,或者是一个都不选,想必都挺让人激动的。”

“哎哟!这可真是有点儿难得哦!”

莫君澜转头盯着李隽,一脸出乎意料的表情:“没有想到,隽哥儿你也有关注这等八卦的时候哦!”

章节目录 第324章 临风阁 被莫君澜打趣,李隽还是挺不好意思的,伸手推了她的肩头一把,“边儿去!”嘴上虽然这么说着,脸上还是露出了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容。

李慎和青阳在一边儿看了,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李慎就站在青阳公主的身边,抬起手轻轻地拍拍她的肩膀,笑着说了句:“其实太子说的都对啊!难不成你们两个人的心里不是一样的吗?我看你们两个人,应该比谁都要好奇郡主到底会是怎么选择吧?”

青阳公主抬头看看李慎,跟着又看看对面莫君澜,两个人相对一笑,一齐回答李慎道:“特别好奇!”

“既然好奇,那还在这里磨蹭个什么劲儿啊?还不快点儿走?”李慎说完,伸手一揽青阳公主,带着她一个转身,并肩朝外走去。

青阳公主哪能跟得上他的大长腿啊?连忙加快两步,小跑着追了上去。

看着他们兄妹二人的背影,莫君澜轻浅一笑,转头看看李隽,上去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隽哥哥走吧,咱们也跟过去看一看好不好?”

出了昭阳宫,青阳公主回头看看身后跟着的一群人,忍不住皱了皱好看的小眉头,“你们这么多人,都跟在后面干嘛啊?”

让她一说,莫君澜和两位皇子也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

我的妈呀!

这身后跟着的人,简直不要太多了!

除了莫君澜只带了莫白一人之外,剩下的三兄妹,一人俩跟班儿。

这前前后后加起来,就是十好几个人,这么多人走在一起,想要低调都不可能。

青阳指指她的跟班小贵子和侍女樱桃,“你们两个,听话一点儿,就在昭阳宫等着我好了!”

小贵子一看这怎么行啊?自从公主上次出了事之后,如妃娘娘急得就跟什么似的,天天叮嘱他们,一定要好好的看着她。

不过小贵子向来都是个机灵的,此时听了青阳公主的话,他眼珠子一转,便来了主意。

小贵子先是冲着青阳公主眯着眼睛,讨好的一笑,跟着他凑过去低声说:“公主您难道忘记了?若不是我们两个一直跟在您的身边的话,那谁要负责给公主您放风啊?您说是不是?”

青阳公主一听他这话,还真是的!

一直以来,不管她在这宫里去什么地方,做什么事情,小贵子他们向来都是她最好的帮手。

想着这些,青阳公主忍不住有些上愁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你说的也是哈,我若是离了你们,还真是有点儿不太方便!”

说完,青阳公主抬头看看李隽,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太子哥哥,你说这下咱们要怎么办才好嘛?”

李隽只好站定身形,回头看了看庆丰和庆平,迟疑了一下开口道:“要不,还是你们两个留下来吧,反正去那么多的人,也没有什么用!”

庆丰和庆平听了太子李隽的话,自然就更不会同意了:“那怎么行?殿下,您不会忘记了,您如今身上还没有大好吧?若是奴婢们就这么任由您一个人出去了,那肯定是行不通的啊!”

李隽看着他们二人一脸紧张的神色,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又道:“我知道你们两个担心什么,不过你们放心好了,我这里不是还有皇兄和莫世子在吗?有他们两个陪着我,你们放心便是了。”

两个人还是不放心的摇了摇头:“还是不行!殿下您也知道,皇上和娘娘每日都会叮嘱奴婢们,要奴婢们时时刻刻都得贴身侍候着太子殿下,您若是就这么把奴婢们给丢下了,若是让皇上和娘娘发现了,奴婢们还要怎么活啊?”

说着说着,庆丰和庆平两个人还在李隽的面前跪了下去,搞得李隽也是一脸的为难。

莫君澜有些看不下去了,连忙在一边帮着他们二人讲情道:“算了,他们两个也有他们两个人的难处,隽哥哥你就不要太过勉强他们了。”

而另外一边,大皇子身边的德福和德顺,同样也不愿意留下,反正也是一大堆的说辞,还是让人无法拒绝的说辞。

至于莫白,就更加不会留下了。

这一下搞得莫君澜几个人也十分的恼火,正准备发脾气,跟他们来点儿强硬的,莫白突然说话了。

“要不然这样好了,若是主子们担心人多容错暴露的话,那咱们就分开行动好了。”

说着,莫白一指庆丰等人,“一会儿咱们让主子们先走,等他们走的差不多快要看不到了,咱们再从后面跟过去,这样咱们即能不打扰主子,又能在后面照应着,你们觉得如何?”

莫君澜听了,倒也觉得可行,便转头去看了看李隽和李慎。

李隽皱着眉头看看庆丰庆平,两个人连忙点头答应了下来:“殿下放心好了,我们一定会和殿下保持好距离,不会让人发现的。”

他们两个一开口,其他几个小跟班儿自然也就没有什么话可说了。

李隽见这些人已经搞定了,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看看莫君澜等人,开口道:“走吧,再拖下去,就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了。”

青阳公主带着几个人,一路抄小道儿,很快就到了临风阁。

临风阁就在离太医院不远的地方,是一座三层高的小楼,周围三面围有宫墙,而在它的东边,则有一片竹子林。

秋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别有一番景致。

因为这里以前是一位太妃娘娘的居所,太妃娘娘本身就喜好钻研医术,先帝便为她在此处建了一座小楼。

只不过这里毕竟离着太医院太近了,平日里太医院煎个药,都能随风飘到阁里,味道也是醉醉哒。

所以天长日久的,这里慢慢地也就空下来了。特别是太妃娘娘故去之后,就更加没有什么人到这里来了。

而这次皇上之所以把青州郡主安排在这里居住,主要也是因为这里离着太医院近,她又病的厉害,住在这里,可以随时方便太医前来为她诊治。

听青阳公主说,因为郡主病的厉害,为了方便,所以这些日子里她一直住在一楼。

更巧的是,郡主所住的那间屋子,推开后窗便是竹林。

这样一来,对于莫君澜一行人来说,就最为方便不过了。

青阳公主带着他们三个人轻车熟路的穿过了那片竹林,来到了青州郡主寝室的后窗之下。

奈何这会儿窗子全部都关着,他们四个人趴在下面听了听,却什么都没有听到。

莫君澜有点儿按捺不住,便悄悄起身,伸出一只手指头在口中沾了些口水,把窗户纸捅了一个小洞。

见她这么做,皇家三兄妹也不甘示弱,也跟着起身,各自在窗户纸上戳了一个小洞。

跟着四个人各自眯上一只眼睛,拿另外一只睁得大大的眼睛朝着室内看去。

屋子倒是很大,除了应有的床铺桌椅之外,还显得十分的宽敞。

里面的光线的也挺足,屋外的阳光透过浅薄的窗户纸,照得里面十分明亮。

可是这么好的视线,这么大的空间里,愣是没有看到一个人影儿。

等了半天,依旧没有看到有人出现,莫君澜不由得有点儿泄气。

“屋子里好像一个人都没有。她们到底都跑去哪里了?”莫君澜从窗户前滑下身子,在墙跟处蹲了下去,小声嘟囔道。

听她嘟囔,李隽也滑下身子,和她挤到了一起,小声说道:“不是到大厅里去了吧?不管怎么说,父皇和母后到这里来,都是为了正事儿,自然是不可能在她的寝室里讲那些话的。”

李慎也在一边儿蹲了下来,“这间寝室在后面,倒是显得十分隐蔽,咱们几个躲在这里,也不容易被发现。可是要是去前厅的话,估计就没有这么容易了吧?”

青阳公主依旧掂着脚在那里看着,过了一会儿,也有些泄气的蹲了下来。

“看样子,白姑姑的身体已经好很多了呢,前阵子我每次来,她都没有出过这间屋子呢。”

“那咱们现在应该要怎么办?”莫君澜问,“青阳可还有别的办法吗?”

“唉,等我过去那边看看。”青阳公主说完,顺着墙跟儿往小楼的北边走去。

看她过去,莫君澜干脆也猫起身子朝着另外一边跑了过去。

莫君澜顺着墙根跑到小楼拐角处,却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小心翼翼地探头去看。

只见前面就是临风阁的正门大院,院子里高低错落地摆着些花架,种着各种各样奇怪的植物。

仔细辨认了一下,莫君澜发现其中有几盆是她所熟识的,一盆金银花,一盆紫苏,一盆铁皮石斛,一盆何首乌,还有几盆薄荷。

这几盆植物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都是上好的药材,特别是铁皮石斛和何首乌,那可谓是十分珍稀的药材了。

不过,想想这临风阁的来历,便也不难明白了。

目光透过那些造型奇巧的花架,莫君澜看到院子里的确站着不少的人,有宫娥有太监,还有一些绰约多姿的白衣美少女。

一看到那些个白衣女子,莫君澜心头就是一紧。

看来上次在天香楼的时候,她的确没有看走眼。

那两个美若天仙的白衣少女,果然是青州郡主的侍从。

当时她们之所以去天香楼,十之捌玖是去打听洛西风的消息的。

只是也不知道,师傅他近几日里,到底如何了?

是不是还依旧躲在琳琅阁里不肯出门呢?

不行,等到晚一点儿,她从这里出去之后,一定要拐去琳琅阁里探探情况才行。

这么想着,莫君澜再次探头去看,见院子里人虽然多的很,可是却显得格外肃静。估计是因为皇上和皇后娘娘都在这里的缘故吧。

莫君澜正看得出神儿,肩头突然被人给拍了一下。

心头一紧,吓得她连忙回头去看,结果居然是李隽。

“看到什么了?”李隽在身后小声的问她道。

莫君澜摇摇头,“院子里站了不少人,不过却很安静,一时也看不出什么来。”

正说着,青阳公主也冒出头来,“澜儿哥哥,”青阳公主喊她一句,用下巴指一下前面的花架,“咱们躲过去那边看看吧。”

莫君澜早就有此意,只是还没有行动,没想到青阳公主也和她想到了一块儿。

“嗯,那大家一定要小心才行,莫要弄出些响动,引起那些人的注意,就不好了。”

李隽和李慎在后面冲她点点头,李慎还说:“放心吧,咱们跟在师傅身后学了这么多年的功夫,也不是白学的!”

莫君澜听着这话,轻轻的笑了一下,跟着也忽然自信了许多。

大皇子说的没错,跟在洛西风身边这些年里,虽然她轻功学得不到家,可这身手还是十分的敏捷的。

特别是眼前这点儿小小的障碍,对于她来说,那还是不在话下的。

想到这里,莫君澜又打眼朝着前面看了一下,见院子里的那些人依旧静默地站在哪里,没有一个人注意她这边的情况,连忙一个闪身,飞快地跑到了那些花架的后面。

跟着,李隽,李慎,青阳也都一一闪身跑了过来。

还好那花架做得又高又长,上面又摆满了各式各样枝繁叶茂的植物,要不然的话,还真遮不住他们几个人。

饶是如此,四个人躲过去之后,还是小心翼翼地猫着腰,也不敢开口说话,只能用眼神示意着大家,一定要小心一点儿。

莫君澜在架子的后面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发现还真是天助我也,这架子的后面,竟然就有一扇大大的窗子正好通着厅堂。

更令人欣喜的是,这架子的顶头,正好连着大厅正门,而且还连的严丝合缝,就跟老天爷在故意帮她们的忙一样。

莫君澜心里那个乐啊!

连带着回过头来看向李隽等人的眼神儿,都明亮了许多。

李隽等人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样子的,此时看着莫君澜一脸兴奋的笑容,大家也都冲着她笑了起来。

笑了一会儿,莫君澜忽然冲着李隽等人一挥手,大家再次不声不响的朝着那扇窗户靠了过去。

莫君澜刚要上手,忽然看到窗户内缓缓行来一道身影,吓得她连忙冲着大家一挥手,几个人脸色一白,连忙快速的蹲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325章 听墙根儿 莫君澜等人刚蹲好身形,头顶便传来“吱呀”一声响,紧跟着窗户便被人给推开了一条缝,跟着那人又拿起一根木条,把窗户给支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之后,那个人也不停留,而是一转身就走了。

听到轻浅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一会儿便没了声音,莫君澜才捂着胸口朝着李隽看了一眼。

只见此时李隽也是煞白着一张俊脸儿,右手紧紧的捂着左边的胸口,却在目光与莫君澜相遇之际,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那抹微笑如同空谷之中静静绽放的幽兰一般,瞬间便惊艳了莫君澜的眼帘。

莫君澜只觉心头猛然漏跳了一拍,吓得她连忙垂下了双眸,极力的压制着内心的那份慌乱。

再次抬起眼眸,莫君澜眼底神色已然正常。

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置于唇边,做出一个静音的手势,跟着又轻轻向上一指,弯头抬眸往上面的窗户口看了一眼。

李隽等人会意,相互伸手指一下对方的胸口,然后一起张开嘴巴,无声地数着数,从一数到三,然后才又缓慢起身,一点点儿挨近窗户,一齐探头朝着窗内看去。

“郡主看了这么久,可有什么想法没有?”刚要露头,厅堂忽然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吓得大家心头一惊,又迅速的缩了回去。

伸手捂上胸口,几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跟着都狠狠的闭上了双眼。

过了片刻,莫君澜才又重新睁开眼睛。

而此时,窗子里面又传来一声温柔的问话,“郡主是不是还有些担心啊?担心对这些个人并不熟悉,所以才会一时难以抉择对吧?”

这声音很明显就是皇后娘娘,跟着莫君澜还听到她轻轻的笑了一声。

“其实呢,郡主手上的这十几位青年才俊,都是皇上精心挑选过的。所以郡主就放心好了,不管你选择哪一个,本宫相信,都一定不会让郡主失望的。”

皇后娘娘说了这么多,却没有一个人回应。

又沉默了一会儿,莫君澜又听到皇上浅笑了一声,跟着缓声道:“若是郡主你实在是不喜欢的话,那朕就重新再给你挑选一批新人好了。”

皇上此时的语气,竟然十分的温柔,莫君澜的印象里,也就见他对青阳公主这么温柔过。

如此看来,这个青州郡主在皇上的心里,着实还是比较重要的一个客人。

跟着,又听皇后娘娘也柔声笑道:“没错,郡主放心,皇上与本宫既然应允了青州王,那就一定会给郡主找一个称心如意的郎君的。”

莫君澜在窗户下面听着这话,心里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看样子青州郡主在皇上和皇后的心里,份量还是挺重的。

或许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父亲的缘故吧,可不管怎么说,青州郡主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

只不过,莫君澜的心里始终觉得很是奇怪,这皇上和皇后娘娘都在这里说了这么多了,怎么那位郡主却始终连一句话都没有呢?

真的好想亲自看看,这位青州郡主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子?竟然连皇上和皇后娘娘都能如此的不屑一顾,还真是让人挺好奇的。

却不想,正在这个时候,窗内居然真的有人开口了。

“臣女多谢陛下与娘娘的厚爱,只是臣女的心里有些话,不知能不能当着陛下和皇后娘娘的面讲出来?”

乍然听得青州郡主开口,不光莫君澜,就连厅堂内的皇上和皇后娘娘,都忽然惊了一下。

莫君澜虽然躲在窗外,却清晰的听到“叮”的一声,似是杯盏碰到细碟的声响,想必是哪一个人一时激动,不小心发出的声响。

跟着便听皇上开口道:“郡主有什么话,尽管讲出来便是。不管郡主有什么想法与要求,只要说出来,朕一定会想办法满足你的。”

皇后娘娘也道:“没错,郡主有什么想法与要求,尽管提出来便是了。若是需要本宫出面解决的,本宫也一定会尽力帮郡主解决的。”

厅堂内又沉默了一会儿,像是那位郡主在沉思着什么,害得莫君澜在窗户下面也紧张的竖起了耳朵,生怕会错过什么。

好一会儿,才又听到青州郡主开口道:“臣女明白陛下和娘娘对臣女的一片好心,也十分的感动。可是很遗憾,陛下和娘娘为臣女挑选的这些人,臣女真的是一个都不想嫁!”

来了来了!

莫君澜不自觉得握住双拳,心道,果然是这个样子的。

想着这些,她又情不自禁地转头去看李隽等人,只见此时他们三个人的脸上,也都是一副难以言说的表情。

似乎这一切,均在意料之中,却又有点儿不合乎情理。

而这一切对于皇上和皇后娘娘来说,就显得有些出乎意料之外了。

皇上与皇后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许久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最后,还是皇上先稳住了心神。

皇上努力的让自己对着青州郡主笑了笑,这才又问她道:“没关系!既然这些个人你看不上,那回头朕再给你挑一批也就是了。”

“不用了!”青州郡主忽然又淡淡的说了一句,“请陛下恕臣女直言,其实不管陛下给臣女挑再多的人,臣女也绝对不会嫁的!”

皇后娘娘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下去了,“那郡主可以告诉我们,这到底是为什么吗?”

青州郡主却又沉默了下来。

皇上见她再次沉默,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朕已经答应了青州王,一定会给你选一位称心的夫婿。可若是你一直这样不配合的话,岂不是要让朕对故人食言?”

说到这里,皇上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跟着莫君澜又听到他说:“罢了,朕再给你一段时间,你自己再好好的想想吧。毕竟,这件事情是青州王唯一的遗愿了!”

跟着,莫君澜听到有人起身拂袖的声音,“皇后,咱们今天到这里的时间够久了,郡主的身体也还没有大好,不如你和朕就先回去吧!”

紧接着就是皇后娘娘叹气的声音,还有微微起身的声音。

“郡主,你自己再好好的想想吧。毕竟你已经千里迢迢的来到了这里,若是一直这么僵持下去的话,无论是对于已故的青州王,还是你的兄长,或者是你自己,都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你说是吧?唉……”

“皇后,咱们还是快点儿走吧!”

莫君澜感觉到,皇上这会儿已经在极力的压制自己的情绪了,估计他也想在情绪爆发之前,快点儿离开这里。

皇后娘娘再次叹了一口气,跟着便听到有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莫君澜躲在外面,心情也有些淡淡的郁闷。内心里似乎充斥着什么,又似乎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陛下,娘娘,请等一下!”

厅堂里突然又传来一声疾声呼唤,听着竟然是青州郡主的声音。

莫君澜沉寂的内心里,立马又掀起了一阵波澜。

转头看看身边的李隽、李慎还有青阳,只见他们三个人也都重新竖起了耳朵,心里的想法在脸上展现无遗。

莫君澜心里想,青州郡主这一会儿,不会是要提起洛西风了吧?

一时间,几个人之间的气氛又紧张到了极点儿,周围寂静的只剩下几个人呼吸的声音。

“你叫住朕,可是已经想通了?”皇上声音突然拔高,明显带着点儿愉悦。

可很快,这份愉悦就被青州郡主说出口的话给浇熄掉了。

“并不是!”青州郡主话语短而干脆。

皇上蓦然缄默,似是忍了又忍,可最终还是没有忍住,“既然不是,那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皇上话刚一出口,似乎又意识到自己这话说的有些不妥,于是便停顿了一下。

片刻,皇上才又开口道:“算了,朕知道你身体还没有大好,心里一定也乱的很。朕也不打算逼你,你最近一阵时间就在这里好好的休养便是了。等到你身体养好之后,再想这些事情也不迟!”

说完,皇上又叫了皇后一句,“皇后,咱们走吧!”

青州郡主却及时的拦住了他,“陛下,臣女已经想通了!”

莫君澜听到这话,整个人便是一震,偷眼看看身边的三个小伙伴,只见他们几个也是一脸的震惊与好奇。

几个人一致都盼着,也不知道青州郡主接下来到底又会怎么说。

“你想通了?”皇上的声音里,明显也充满了震惊与疑惑。

跟着便听皇上有些生气的开口道:“你到底在和朕耍什么鬼把戏?方才朕问你的时候,你不是还说,并没有的吗?”

皇后娘娘却一直都没有说话,想必此时,她肯定也是一脸的震惊。

“总之皇上给臣女挑选的那些人,臣女是一个都不会嫁的!”果然,青州郡主一开口,竟然又是之前的那一番话。

皇上一听她这话,顿时越发的来气了。

可是这一次,她却并没有给皇上发火的时机,紧接着便又说道:“不过臣女却有另外一个想法!臣女想要自己亲自为自己选择一位夫君。”

“哦?”皇上听了青州郡主这话,果然被她给吊起了胃口,“你要自己选?”

跟着又是一阵沉默,片刻后皇上再次开口:“那你打算怎么选?不妨把你的想法说来让朕听听吧。”

莫君澜听着里面的对白,心头竟然有些激动。

忍不住转头去看李隽等人,见他们三个人也是一脸的兴奋。

见她转头,三兄妹与她会心一笑,跟着大家一致开口,无声地说出一个名字来:“洛西风!”

说完之后,四个人还显得十分兴奋,均等着自己的预言被实现。

青州郡主说:“还请陛下与娘娘重新入座,臣女再仔细讲给陛下与娘娘听。”

厅堂里再次响起一阵脚步声,跟着是重新落坐的声音。

然后听到皇上开口:“那你就先说说看吧,朕也想听听,你到底打算如何亲自为自己挑选未来的夫君的。”

皇后娘娘还在一边轻轻轻的笑了一句:“郡主既然想要亲自选择,那不如明日早朝的时候,陛下把她带到大殿里去好了。届时郡主也好亲眼去看看那些人的风华,之后再做出选择也不迟。”

皇上闻言也跟着笑了两声,之后他便问青州郡主道:“郡主的心里,可真的是这么想的?”

却听郡主回道:“不!臣女并没有这个打算!”

“那你说说,你心里到底是如何打算的?”虽然皇后娘娘提出的建议再次被青州郡主给否决掉了,可是皇上这会儿依旧显得十分沉得住气,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显得有些慢条斯理的。

估计他的心里也想着,只要青州郡主能够开这个口,便一定可以有着转圜的余地。

既然这样,皇上自然也就不必再忧虑那么多了。

只是,皇上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青州郡主接下来竟然会说出令他大跌眼镜的话来。

却听青州郡主忽然开口道:“臣女想要在皇城外面设下一座擂台。”

“设擂台?”

这一下,屋内屋外的众人,又吃了一惊。

莫君澜转头看看大家,见大家都瞪着眼睛,个个一脸的不可思议。

跟着,便又听到厅内传来皇上的声音,“设擂台是什么意思?莫非你想要比武招亲?”

皇后娘娘担心皇上再次生气,连忙再次开口打起圆场来:“其实,这个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这擂台总要有个讲究。郡主毕竟是皇亲国戚,就算是设擂台,也只能设在皇城之内,这设在城外又是怎么回事啊?”

不想青州郡主却突然变得十分坚定,“不!娘娘您不要理解错了,臣女若真的要设擂的话,必定要设在皇城之外。还有,臣女设下的这个擂台,也并不是什么比武招亲的擂台。而是要抛绣球选婿!且,只抛一次!”

“你疯了?”饶是皇后娘娘平日里有着多么沉稳的性子,此时也忍不住惊呼出声:“你可是青州郡主,是陛下的亲表妹!选婿关系着你的终身大事,你又怎么可以如此随便?”

皇上也气的不行,只听“咵——”的一声,估计是皇上把桌子上的杯子都给摔了,跟着便是一声怒斥:“白翡儿!你简直是在胡闹!”

跟着,皇上便气极败坏地骂了起来,“你可知道,自从你进宫之后,朕已经忍了你好几天了!”

“你先是拒不服药,跟朕这儿要死要活的。朕念在你是朕的亲表妹,对你也就忍了!好不容易把你这一身的病给治好了,想着你也算是听话些了,朕也总算是能够放心一些了。结果一提起为你选婿的事,你竟然又和朕僵持起来了是吧?”

章节目录 第326章 郡主是个狠人 莫君澜在窗外听的心里直发颤。

皇上一发火,一般人谁能受得了啊?

可是青州郡主,显然是个例外的。

因为皇上逮着她发了半天的火,她居然一点儿都不带怕的。

到了还幽幽的说了一句:“陛下考虑一下吧。若是陛下同意让臣女在皇城外面设擂,臣女绝对说到做到,届时一掷定音;哪怕到时接到绣球的人是个叫花子,又或是个痨病鬼,只要他接到了绣球,臣女就认命;从此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绝对不会再给陛下和娘娘添一丝的麻烦!”

听了青州郡主的这一番话之后,莫君澜总算是真的开了眼了!

连带着心头压制不住的震惊,此时的她,已经没有办法合拢自己的嘴巴了。

即便是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却依旧摁不住心头的感叹。

莫君澜暗暗叹惜着——原来这世上,竟然真的有如此执着的女子,为了达成自己的意愿,甚至不惜赌上自己的整个人生!

她这么做,未免也对自己太狠了一点儿吧?

想着这些,莫君澜又忍不住转头去看身边的三个伙伴儿,只见他们一个个的,也都是一副无比惊恐的模样。

青阳公主更是双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胸口,眼睛里装满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看到莫君澜朝她看过来,她忍不住张开嘴巴,极小声地说着,“你们说,这位郡主姑姑,她的心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李隽摇头,李慎也跟着摇头。

莫君澜自然也说不好,也只好跟着摇了摇头。

青阳公主咬一下小嘴巴,正想再说一句什么,忽然又听到窗内厅堂里传来动静,吓得她连忙又伸手捂上了嘴巴。

莫君澜也一样,在这种紧张的时候,特别担心自己会暴露,到时再被里面的人给发现了,估计她这一年就得废了。

就这么的,几个小伙伴再次用手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强制着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

然后又一个个的竖起了耳朵,生怕漏掉窗内厅堂里传来的一丁点儿动静。

“你还要这样坚持下去是吧?你这是要气死谁啊?不要以为你是朕的表妹,朕就会无限的容忍你!朕的容忍度那也是有限的!”

光听这声音,就知道,皇上这会儿肯定被气的不轻。

“陛下息怒!郡主身体虚弱,经不起您这么吓的!”皇后娘娘的声音适时地响起,虽说是在劝慰皇上,却明显带着些战战兢兢的情绪在里面。

跟着,又听到她劝说青州郡主道:“郡主,你还是好好的想想吧。你身份贵重,这种事情断然不能如此儿戏的,要不然的话,你要让陛下的面子往哪儿放啊?”

然后就是轻微的脚步声响起,“陛下,您先消消气!要不然臣妾还是先陪您回去好了。至于郡主,臣妾建议陛下还是先让她一个人好好的静一下,再一个人仔细的想一想再说吧!”

“哼!”皇哼了一声,接着又是一声吃痛般的闷哼。

似乎是起身的时候动作过猛,不小心一下子撞到了桌子,把皇上撞疼了不说,还把桌子上面的杯盏撞的叮当直响。

可以想像得到,皇上此时脸上肯定是一副恼羞成恼的神色。

随即而来的衣袖扫过桌面的声音,刚好证明了这一点儿。

随着一阵“稀里哗啦,叮当哐啷!”的声音响起,莫君澜躲在外面,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与此同时,厅堂里的气氛降明显也到了冰点,森然的寒意像是能够透过窗户飘出来一样,搞得莫君澜又冷不丁打了一个冷颤。

莫君澜抱着肩头,偷偷瞄了一眼两位皇子,还有青阳小公主,见他们三个亦是和自己一样,都吓的缩成了一团,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可即便是这个样子了,里面的青州郡主,似乎也依旧不带怕的。

莫君澜在窗外听到她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淡淡的,一副平静无波的样子。又或者说,那声音给人的感觉,就是像我心已死,此生再无所盼一般。

“陛下慢走,臣女会在这里等着陛下的圣旨。若是陛下依了臣女最好,若是不行,臣女大不了落了这一头烦恼丝,从此青灯木鱼,长伴佛前也就是了。”

此时听着她的声音,竟然显得那么的空洞又冷漠,就像这此话说出来之后的后果,根本就与她无关一样。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听皇上的语气,实在是被青州郡主给气坏了。气极败坏之际,咬牙切齿的恨不能直接把眼前的女人给拖出去打死!

然而却不知道为什么,皇上都被气成这个样子了,到头来竟然还是忍了下去。

“好!既然你执意如此,朕回去之后,一定会好好的考虑一下的!”

说完这一句,皇上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临风阁的厅堂。

随着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响起,莫君澜连忙又将自己的身子往后面缩了缩。

很快,莫君澜视线透过花架的隐约的空隙,便看到皇上气呼呼的走出大殿的样子,随后是皇后娘娘跟着他身后一脸紧张的模样。

两个人一出门,梁公公便迎了上来,皇上冲着他一甩袖子:“回宫!”

梁公公连忙转身,一扬怀里的拂尘,尖声道:“陛下起驾回宫!”

转眼间,皇撵上前,皇上在梁公公与皇后娘娘的掺扶之下,坐稳身形,随后拉了皇后的手,让她一并坐了下去,转眼便起驾离去了。

直到他们一行人都出了宫苑的大门,莫君澜的心里才突然间松了一口气,跟着整个人往下一瘫,顿时滑坐了下去。

再次转过头去看李隽等人,见他们脸上也是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

莫君澜低低的叹了一口气,“幸好来了一趟,要不然还真想不到,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奇怪的女子!”

李隽抬头看看头顶窗口,没有说话,却叹了一口气。

李慎悄无声息的爬起身子,想着探头去看一眼,却只爬起了一半,便又蹲了下来,跟着也低声叹了一口气。

青阳公主却觉着有些烦燥,“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她若真是喜欢师傅的话,直接告诉父皇不就可以了吗?又为何如此自暴自弃呢?”

李慎轻叹:“怕是洛西风并不喜欢她!”

莫君澜看李慎一眼,心里也开始有些怀疑,莫非自己之前的那些猜测都是错的吗?

可直觉却又告诉她,这一切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若是不喜欢,又何必冒死救她?”李隽像是听到了莫君澜的心声一般,忽然回了李慎一句。

青阳公主更加着急了,“那你们说说,师傅到底是喜欢她,还是不喜欢她嘛?”

莫君澜苦着脸笑笑:“这事儿,只怕得问师傅,只有他自己知道真正的答案是什么。”

“气死我了!”青阳公主气乎乎的抓紧了小拳头,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又朝着大家看过来,“要不然的话,我们一会儿出宫去找师傅去吧?”

她倒是个真性情的,也真能想一出就是一出。

更难得的是,青阳公主这想法,还挺中莫君澜的心思。

莫君澜刚要点头,忽然又看到李隽依旧有些苍白的小脸儿,不由得又沉默了下来。

想了想,她才又低声道:“要不咱们还是再观望一下吧。说不定她只是一时失去理智,等到她冷静下来的时候,就会后悔了呢?”

“而且还有你们父皇哪里,咱们也要看看皇上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吧?这件事情毕竟关系着皇家的颜面,皇上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答应她?你们说是吧?”

李隽轻轻点头。别人他或者不清楚,可是对于父皇,他还是很了解的。

父皇贵为天下至尊,是极为重面子的人。

青州郡主是青州王临终前托付给父皇的人,他又怎么可能会任由她如此儿戏下去呢?

想到这些,李隽看向大家低声道:“算了,要不然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几个人沉默,跟着莫君澜起身,猫着腰打算出去。

刚往前迈出一步,忽然又听到窗内传来一道幽幽的叹息声,莫君澜的两只脚顿时像是被钉子给钉住了一般,再也抬不起来了。

抬头看看李隽等人,见他们显然也听到了那声叹息,几个人眼眸之中均闪过一丝疑惑。

莫君澜干脆又收回了自己的脚步,跟着又重新在窗户下面滑了下去。

刚才爬起来那一下,发现腿都已经蹲麻了,这会儿再要蹲下去,还真是有些困难,干脆整个身子往下一滑,就那么席地而坐了。

李隽三个人见她非但不走了,还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顿时也收回了自己的脚步。

李隽见莫君澜竟然就那么坐在了地上,眼睛里闪过一丝无语。可是再看看周边的环境,也是没有别的办法。

而此时他也和莫君澜一样,只觉双腿如同一阵针扎似的,想要站又不好站直,想要再蹲下去,又有点儿蹲不下去,干脆将心一狠,也学着莫君澜的样子,就那么滑坐了下去。

见他们两个都重新坐了回去,李慎和青阳也都自然而然的不再急着走了。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一并在墙脚坐了下去。

“郡主,您真的想清楚了吗?”刚一坐下,便听到厅堂里传来一道女子轻浅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您这么做,是不是也太……难为自己了?”

“唉!”青州郡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你们找到他了吗?”

听到这里,莫君澜心头猛然一跳,连忙转头去看李隽等人,果然看到他们也朝着她看了过来,并且一个个都张大着一张嘴巴。

“还没有……”侍女的声音再次传来,声音显得十分难过,“对不起郡主,都怪奴婢没用……”

“算了……”郡主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侍剑,这么多年了,你还不明白他吗?他如果非要躲起来的话,是怎样都不会让我们找到的。”

“郡主”侍剑突然拔高了声音:“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既然对你无情,你又为何还要对他念念不忘?这些年郡主离了他,不也一样过得好好的吗?”

“呵……”郡主轻轻的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满的都是苦涩:“侍剑,你还小,你不懂的……”

“奴婢怎么不懂?”待剑听着郡主这话,似乎是非常的生气。

“奴婢跟在郡主的身边这么多年,日日看着郡主为他祈祷,盼着他终有一天能够回心转意。可是他呢?他却从来都不曾回过头来看郡主一眼,奴婢这心里,真的为郡主觉得不值!”

“呵呵……”又是郡主苦笑的声音。

“郡主等了他这么多年,也应该有个结果了!如今既然他心意已决,郡主又何必还要苦苦挣扎?倒不如遵照了皇上的旨意,认真挑先一个好男人嫁了,也一定能够幸福一辈子的。”

“呵……若是这一切真的如同你说的这么简单的话,那该有多好啊?”

“为什么不能?只要郡主下定决心,这事儿就是这么简单!”侍剑说到这里有些生气,“至于那个人,郡主等了他这么久,既然他不愿意珍惜,那奴婢就诅咒他一个人孤独终老好了!”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狠毒了?”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想不到青州郡主居然还在护着那个人。

跟着她又苦笑了一声,“其实,我一直都明白他在顾虑什么!要不然的话,我也不会等他这么多年了。不过,侍剑你说的对,我等了他这么多年,也该做出个了结了。”

“真的?”侍剑听了这话,却觉得十分的高兴:“郡主真的想通了?这样是最好不过的了!”

一阵悉嗦声传来,动静听着有点儿兴奋。

“郡主,要不奴婢先扶您进去休息吧!等您休息了,奴婢便亲自去禀报皇上和皇后娘娘,就说您已经想通了,回头咱们一定会好好挑选一个称心如意的姑爷的!”

“侍剑!”郡主的声音听着有点儿急切,“你想什么呢?我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真的不明白吗?”

声音戛然而止。

又过了一会儿,听到侍剑有些委屈的吸了一下鼻子,“郡主,你这又是何必呢?”

又是一声叹息。

“侍剑,你就再让我做最后一次吧!我答应你,若是这一次他还不回头,我就彻底死心,然后就照你说的,老老实实的找一个人嫁了,从此再不提那人!”

章节目录 第327章 我家主子最厉害了 青州郡主苦笑着说,希望侍剑再给她最后一次疯狂的机会,还说过了这一次,若是再不成功,那么从此以后,她便再也不认识那个人!

郡主这话说完之后,厅堂里又沉默了许久。

直到有人啜泣出声。

“唉,你怎么还哭上了?”哭的人明显是侍剑,随后又听青州郡主连声叹息道:“我都还没有哭呢,你怎么动不动就哭啊?”

侍剑依旧小声的啜泣。

“奴婢知道郡主这些年来一直都不甘心。可就算是这样,郡主也不能拿自己的名声去赌啊!何况,若是郡主真的这么做了,到时候真的被别人把绣球给抢去了呢?真到了那个时候,郡主可要怎么办才好啊?!”

青州郡主低声浅笑了起来:“有你们在,普通人想要抢到绣球,又哪里有那么容易啊?”

“可若是出了意外了呢?”

“呵!若真的出了意外,那便是老天给本郡主定下的命数了。若真到了那个时候,本郡主便认命也就是了.反正他若不来,本郡主嫁给谁不是嫁啊!”

“郡主!”

侍剑急的直跺脚,却很快又被青州郡主给拦了去。

郡主轻轻叹息一声,语气也变得坚决了许多,“算了,侍剑你就不要再说下去了,本郡主心意已决。我有点儿累了,就回去歇着了,你让人过来把这里收拾一下吧。”

窗户内脚步声渐起,跟着又渐渐远去。

等到青州郡主走了之后,莫君澜才又再次朝着李隽等人看过去,低声示意他们道:“她走了,咱们也回去吧!”

李隽没有说话,却默默地站了起来。

见他起身,李慎也拉了青阳一把,将她一并从地上拉了起来。

三兄妹相互看看对方,终究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跟着四个人又瞅了个机会,照着原来的样子,重新窜了出去,再次绕到临风阁的后面竹林里,打算从那里原路返回。

重新经过郡主寝室窗外的时候,莫君澜忍不住再次停顿了一下脚步,屏住呼吸,又侧耳倾听了一下,却听到一阵幽幽的哽咽声。

不知道怎么的,只听到那声音,便让莫君澜的心头,也跟着黯然神伤起来。

“唉!”莫君澜幽幽的叹息一声,跟着便头也不回的钻进了竹林之内。

几个人刚一出竹林,便被等在林子外面的一群小跟班儿给围了住。

“殿下,你们怎么去了那么久啊?奴婢刚刚看到陛下和娘娘一行人从前面出来,吓的魂都快飞了。”庆丰说话的样子虽然十分的夸张,但是能看出来,他的确是很紧张。

李隽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没事了,我们现在就回去吧!”

庆丰和庆平将李隽上下左右打量了一遍,见他的确是完好无损的,脸色也终于平稳了许多。

“这就好,咱们还是快点儿回去吧,若是等一会儿陛下和娘娘找不到殿下,那可就要麻烦了。”

说完之后,两个人朝着身后的林子里一招手,居然又招出两个人来。

看到那两个人肩上扛着的肩舆,莫君澜便一下子就明白了。

心中也不由对庆丰和庆平如此细致的一面,暗暗称赞了一番。

李隽这会儿也着实有些累了,况且他最近身上虽然好了许多,可到底还是有些虚弱的。

出来这么久,又在人家的墙脚下蹲了那么久,此时早就已经没有太多的精力了。

于是李隽倒也没有客气,而是任由庆丰扶着他坐上了肩舆,坐好之后,庆丰再次冲着两个侍卫摆了摆手,那两个人这才抬起李隽率先一步朝前走去。

李慎和青阳的小跟班儿到是没有额外叫人,许是人太多了容易引起大家的注意,况且这竹林能够藏上一乘肩舆,外加这以多的人,就已经很有限了,若是再来两乘,只怕是会藏不住的。

不过看到他们主子出来之后,那几个人也都快速的围了上来,对着主子就是一阵的关心与问候,结果倒是把李慎和青阳都给搞烦了。

“行了行了,你们也不看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有什么话,你们就不能回去之后再问吗?”

李慎说完,一甩袖子便兀自往前走了起来。

青阳公主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只不过她到底是个娇气的。

此时看看前面她的两个哥哥,一个被人抬着,一个大踏步朝前走着,她一下子就觉得无力透了。

只见她有气无力的冲着小贵子一招手,“小贵子,还是你来背我吧。方才在人家窗户底下蹲太久,害得本公主脚都麻了,这会儿肯定是走不回去了。”

小贵子一听自家主子走不动了,那还了得?

“公主您倒是早点儿说啊!这可怜见的,若是让皇上和娘娘知道了,还不得打断了奴才的狗脚啊?”说话间,小贵子连忙上前蹲下身子,把青阳公主给背了起来。

樱桃看着她那个样子,也是一脸心疼,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只手绢给她擦拭一下额头,擦完之后,又从怀里掏出一抱蜜饯,“公主,你吃点儿蜜饯吧?”

“嗯”青阳公主嗯了一声,跟着张开嘴巴,任由樱桃在一边投食。

看着他们一个个的动身前行,莫君澜在后面淡淡一笑。正要追上前去,却见莫白凑了过来。

“主子,你们方才到底干什么了?怎么我看着两位陛下和公主,心情都不是很好的样子啊?”

莫君澜见他问起这个,不由得再次叹息起来:“这事有点一言难尽呢!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不如等到回去之后再说吧。”

莫白点头,跟着又问了她一句:“那你累了吗?要不要我背你回去?”

莫君澜转头白了他一眼,“想什么呢?”

莫白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然后又抬起下巴指了指前面,“这不是他们一个个的,都这样子了吗……”

“去!”莫君澜气的在莫白的肩膀上捶了一下,“太子殿下那样是因为他身上的伤还没有好。青阳年纪还小,撒娇也是正常的。你看大皇子不是好好的吗?你家世子做为他们的同学,又岂能那么矫情?”

“行行行,小的知道了!我家世子爷最厉害了!”莫白一边笑,一边走到莫君澜的身后,双手推上她的双肩,半扶半推着她朝前走了起来。

“你们说什么呢?什么厉害啊?厉害什么呢?”青阳在前面,正趴在小贵子的肩膀上吃着蜜饯,突然听到身后打闹的声音,忍不住回过头来。

莫君澜连忙伸手拍了一把莫白推着自己前行的手掌,跟着一脸尴尬的冲青阳公主笑笑道:“啊?没什么,大白在和我说笑话呢!”

青阳公主一听连忙又是一脸憧憬的回过头来:“什么笑话啊?澜儿哥哥能说出来让我也笑笑吗?感觉心情一点儿也不好!”

只是这话一说完,青阳的小嘴巴便又重新嘟了起来。

樱桃在旁边看着心里别提多着急了,连忙又递了一颗蜜饯给她,却被她摇头拒绝了:“心情不好,吃个蜜饯都不觉得甜了!”

看着她这样有气无力的模样,莫君澜心里也有一种说不出的难过。

若早知道是这么一个结果,当初她是不是就不应该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们几个呢?

随即,她又想到青州郡主。

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是听过她和侍剑说的那些话语之后,就连她和两位皇子,还有青阳公主几个人,都一个个的变得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可见这些年里,青州郡主的心里,肯定承受着她们所无法理解的痛苦。

只是不知道,在这些年里,她一个羸弱的女子,到底又是怎么熬过来的。

如此一想,莫君澜又觉得自己这么做,似乎还是很值得的。

毕竟,知道了这一切之后,她的内心反而更加的平静了。

如果郡主口中的那个人,真的是洛西风的话,那绝对说明了一个问题。

青州郡主,肯定是真的爱惨了洛西风了。

想到这些,莫君澜突然在心里做出一个决定——今天下午,她无论如何都要去见洛西风一面。

再次回到昭阳宫里,大家发现皇上居然没走,这会儿正在大殿之内发脾气,而皇后娘娘显然正在陪着他,还时不时的劝说他两句。

莫君澜看着那个架式,心里有些发怵。在门口站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能敢进去。

纠结了一会儿,她走到太子身边,开口道:“隽哥哥,你看皇上这会儿正在气头上,要不然我还是先回去吧!等到过几日你好些了,我再来看你,你看如何?”

李隽刚从肩舆上下来,听到莫君澜这话,刚想要挽留她两句,却不料一回头便看到,莫君澜时不时偷瞄一眼大殿之内,紧张到小脸发白的模样。

“你真的着急走?”虽说不忍心揭穿她,可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李隽只觉满心的不舍。

莫君澜面上也是十分的纠结,“不是,我这不是有点儿担心嘛……”说着,她抬头又朝着大殿里看了一眼,眼神儿里带着几分明显的怯意。

李隽又怎能不明白她的心思,一时间也不由得苦笑了起来:“我懂你的意思,你若真想回去,我便不拦你也就是了。”

莫君澜冲他抱歉的一笑,跟着又朝着李慎看过去:“慎哥哥,今天和你们在一起玩的很开心,咱们过段时间再见吧!”

李慎冲她点点头,“你回去也好。只不过我想着,你最近最好还是来的勤快一点儿的比较好,毕竟我们大家都在等着你那边的结果呢。”

说到这里,李慎还又看了李隽一眼,问他:“你说是吧,太子弟弟?”

李隽像是从他的说辞里找到了适当的借口,连忙点头道:“大皇兄说的没错,要不你明天就过来吧?顺便咱们也去了解一下我父皇那边的后续结果。”

青阳听了这话也十分的赞同:“这事儿我觉得可行!澜儿哥哥,要不你明天就过来吧。到时候我再去把宁儿姐姐接过来,她也念了你好几久了呢!”

莫君澜一听青阳提起奕宁儿,心里也是一动,也不知道这个时候,王三胖有没有按照她的吩咐,把那些披萨给奕宁儿她们送过去。

总之,这么多日不见,她还真是有些想念大家了呢。

“呵!”轻笑出声,莫君澜感叹了一声,“以前天天在一起的时候,还不觉得,可是经过了这一次之后,我这心里便突然感觉,似乎有许久都不曾和大家在一起了呢。”

听她这么一说,李隽几个人也跟着感叹了起来。

李隽说:“谁说不是呢?前几年里,即便是过大年放长假,咱们也差不多天天都厮混在一起,好像还从来都没有分开过这么长的时间呢!”

李慎也跟着点头:“仔细计算一下,咱们这些人,得有上十日没有在一处玩了。唉……”轻叹一声后,他又接着说:“也不知道霍凌风他们几个人,如今到底怎么样了?”

让他这么一说,莫君澜眼前再次浮现起之前霍凌风他们被打得极惨的模样,一时间忍不住有些头疼。

“要不明日我还是先不来了。”她低声说:“这段日子里,大家都受了不少的苦,特别是宁儿姐姐,她原本可以躲过这一切的,却为了我们之间的义气,被我给害惨了,所以我想,明日里过去长公主的府上,探望她一下。”

虽然有些小小的失落,可是大家都能体谅莫君澜此时的心情。

何况,奕宁儿这一次,也真的是非常讲义气,够朋友。于情于理,莫君澜都应该亲自去看看她。

“澜儿哥哥去看宁儿姐姐也没什么,可是郡主姑姑哪里,我们接下来又要怎么办才好啊?”青阳公主这一次,是真的对青州郡主的事情上心了。

莫君澜想了想,说道:“这件事情不如就先这样吧,青阳你这几天要时刻关注一下皇上那边的动静,一定要弄清楚皇上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看看他会不会真的答应郡主的那个要求再说吧。”

“那父皇若是真的答应了呢?”

章节目录 第328章 最是心软莫君澜 虽然觉得青阳公主这话有点儿不太现实,可是一想到今天皇上生气的样子,大家的心里还是有点儿小小的纠结的。

正如青阳公主说的,假如皇上一咬牙,一狠心,就真的那么答应下来了呢?

何况,看青州郡主那样子,像是真的已经下定了决心,只怕是八匹大马都拉不回来了呢!

莫君澜皱着眉头仔细的衡量了一下,心里想着,或许青州郡主这么做,也不见得就是不理智的。

不是有一句话吗?

置之死地而后生。

人有的时候,的确需要对自己狠一些。

因为只有在绝境之中,才能够真正的看清自己的内心。

想到这里,莫君澜忽然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道:“若是真的,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相反在我看来,倒是正中下怀的好。”

莫君澜这话一出,几个人顿时就愣住了。

青阳公主最先开口:“不是吧?澜儿哥哥你怎么能这么想呢?你就不觉得这样子做,也实在是太危险了吗?”

青阳公主到底是一个内心柔软的小姑娘,一想到青州郡主叹息的声音,就觉得十分的心疼。

莫君澜明白青阳公主的心思,不过有些时候,心软并不能解决问题。

更何况,那些事情,也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随便左右的。

倒不如顺从事件本源,再从一边推波助澜,做一把幕后的推手,或许还能得到意外的收获。

想到这些,莫君澜冲青阳公主微微一笑,目光里透着些许别样的坚定,“我当然知道这很危险。可是青阳你也要明白一个道理,或许只有这样,才能够置之死地而后生呢?你说是不是?”

“置之死地,而后生吗?”青阳公主听到莫君澜这话,忍不住抬手轻轻拨动了一下自己额前的碎发,葱白如玉的手指将如墨的细发在手指上缠了一匝又一匝,似乎对于莫君澜这话,还是有点听不太明白。

最后,她还是转过头去,求救似的看了看她的两个兄长。

李隽听了莫君澜这话,明显的怔了一下,站在那里静默地盯着莫君澜看了许久,心里忽然就亮堂起来了。

“澜儿说的没错!”想通之后,李隽脸上的神色也淡定了许多:“这世上有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子的,正所谓长痛不如短痛!反正不管怎么样,终是要做出一个抉择的,只要能够对得起自己的本心,其它的,就算是吃一些苦头,又能怎么样呢?”

莫君澜微笑着点点头,跟着又望向李慎,见李慎此时也了然的点了点头。

“我懂了!”

李慎感叹道:“正如郡主这件事情,与其这样一直拖下去,害得所有人都不开心。倒不如直接下一剂猛药,即便是不能成功,最起码能够让她从此死心,这便是长痛不如短痛了!”

说着他眼中光芒一闪,又继续道:“而且依着这件事情的危险性,若是那个男人真的爱她,也必定不会坐视不理,只要能够逼得那个男人出面,就极有可能扭转局面。这也便是澜儿所说的,置之死地而后生了!”

莫君澜听完李慎这一番话之后,连忙赞同的点了点头:“大殿下说的没错,方才在临风阁时,大家也听到了郡主的那些话。既然她心意已决,不如我们就顺水推舟,若是能在暗中帮她一把,助她早日达成心愿,岂不是更好?”

李隽闻言又皱起了眉头。

青阳公主的眼睛里,却又闪动起了新的亮光:“那照你们这么说的话,我们是不是应该想办法促成这件事情啊?”

李隽看看她一脸兴奋的神色,忍不住叹了一声,道:“这话,也就是说起来容易而已。”

李慎也看向青阳公主,轻声叹道:“你觉得,你真的敢当着父皇的面,去提这件事情吗?”

青阳一听连忙吐了一下舌头,跟着连连摇头道:“我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自找晦气!”

李慎笑着抬手,轻轻的点了一下她的额头:“看来你还是很知趣的嘛!”

青阳笑着躲开,却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唉,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看来想要办成一点儿事情,还真是难的很啊!”

莫君澜也深有同感,一时也叹气道:“谁说不是呢?不过这事儿眼前也是急不来的,不如咱们就先观望一下再说吧。说不定皇上的火气很快就能消了呢?若真能等到那个时候,三位殿下不妨试着去探一下皇上的口风,说不定就能有所收获呢?”

“嗯。”几个人点头,算是默认了莫君澜的话。

跟着李隽还说,“等回头,我先试探一下母后的口风,看看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吧。”

莫君澜闻言目光一闪,连忙冲他笑道:“这样最好。若是隽哥哥能从皇后娘娘这边找到一个突破口,倒也不失为一条良策。”

李隽认同的点点头:“不管怎么说,回头总是要先试上一试的。”

李隽能有这种想法,的确让莫君澜有些欣喜,一时之间,她的脸上也渐渐生出了些许笑容,连忙冲李隽拱手抱拳,“即如此,那澜儿就在此拜托隽哥哥了!”

李隽看到她脸上终于又露出了一抹笑容,心里顿时也安慰了许多,连忙伸手止住她道:“你和我之间,就不要说这种见外的话了!”

“嗯!”莫君澜心里高兴,自然也就不再讲究那么多了。

抬头看看天色,发现时间真的已经不算早了,莫君澜心里又还装着别的事情,再在这里耽误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想到这里,莫君澜又冲着李隽微微一笑,道:“隽哥哥,如今时间也已经不早了呢,澜儿还有些别的事情想去处理,不如咱们就先到这里吧?”

李隽明白她的心思,虽然内心里有些不舍,还是微笑着对她点了点头:“可以,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情,及时保持联系也就是了。”

莫君澜点头。跟着,她又转身看向李慎和青阳公主,冲他兄妹二人拱手施礼,一一道别。

二人也笑着与她道别,青阳还一再的叮嘱她,有什么消息,一定要及时联系。

莫君澜自是笑着一一答应了下来。

离开了皇宫,莫君澜的心情越发焦虑起来,一心想着去一趟琳琅阁,“莫白,和大叔说一下,咱们直接去琳琅阁!”

莫白迟疑了一下,“澜儿,你今天已经出来半天了,老夫人在家里肯定已经开始着急了,要不然咱们先回去打个招呼,休息一个晌午,下午再出门如何?”

奈何,不管他怎么说,根本就拦不住莫君澜那颗焦躁不宁的心。

“你看我像是能够休息得下去的人吗?”莫君澜坐在马车上的软榻上,翻起眼睛看莫白一下,“你也是知道我的性子的,所以还是不要再废那么多的话了,赶快吩咐下去吧!”

莫白伸手摸摸自己的脖颈子,心说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就开始冒起寒气来了呢?

想着这些,莫白又壮起胆子问了一句:“主子之前和三位殿下去到临风阁,到底都看到什么了?怎么一出来,你们一个个的,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莫君澜满脸不耐烦的冲他一甩手,道:“你先吩咐下去,一会儿我告诉你!”

“哦!”莫白吃了她一个没趣,只得探头出去吩咐道:“大叔,咱们先不回家了,世子要去一趟琳琅阁!”

车夫应他一声,扬起鞭子赶车前行。

路上,莫白又是好一阵的讨好,莫君澜被他给逗笑之后,心情总算是平静了一些,过后想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便把在临风阁听到的那些事情,全部都和莫白讲了一遍。

莫白听得也是目瞪口呆,完了才又问她:“竟然还有这种事情?那你可确定,郡主说的那个人就真的是师傅吗?”

莫君澜拧了拧眉头,“直觉告诉我,十之捌玖应该是他!”

莫白也皱起了眉头,脑袋瓜子更是随着车子的颠簸一点一点的:“如果真的是这样子的话,那可就有得好戏看了!”

可很快,莫白又急急的摇起头来,“可不对啊!不对不对!”

连着说了几个不对之后,莫白干脆一把抓住了莫君澜的双臂,一双眼睛十分认真的看着她道:“澜儿啊,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的,如果可以的话,要把师傅给抢过来了吗?怎么,你不会是这么快就打算改变主意了吧?”

说话间,莫白整个人都凑到了莫君澜的眼前,一双眼睛也紧紧的盯着她的双目,生怕她再受到了什么刺激!

莫君澜被他盯得有些哭笑不得,连忙伸手一把推到他的脑门儿上,“边儿去!合着我同你说了这么久,你心里竟然一点儿感同深受的感觉都没有是吧?”

莫白被她给推的整个人往后一仰,心情却顿时就轻松了许多。

跟着,他便嘿嘿笑着重新凑了过来,“好了嘛!我知道了嘛!我家主子,那可是这世上最最善良的人了!别看平日里就跟个小花痴似的,可真遇到正事儿时,一颗心软的就跟什么似的。”

莫君澜听着他这话,却又生出了些些淡淡的郁闷:“你以为我真的那么大方啊?我这也不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但凡是有一点办法,我才不会这么傻呢!”

莫白却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戳了她的手腕一记,“哎哟!主子你就得了吧!我还不了解你吗?这都到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给自己找借口呢?”

“我给自己找什么借口了?”莫君澜白上莫白一眼,“说的就跟我多么大度似的。”

莫白却是一点儿都不给她面子,反而还挑破她道:“要不然呢?难不成你还真的是一个又自私,又狠心肠的人不可吗?想你在过去的那些年里,明明那么喜欢他,可是如今呢?只不过在人家窗外听人家说了几句话,结果就心软的一塌糊涂,还要想着法子去帮助人家!都做到这份儿上了,你还要怎么吗?”

“你这家伙!这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我告诉你,你说话最好给我小心一点儿啊!”

莫君澜一副气极败坏的模样,还一把揪住了莫白的衣袖,狠狠的对他说道:“还有,我告诉你,等会儿见了师傅,你最好不要给我乱嚼什么舌根子!小心我一生气,把你舌头给拨了!”

莫白连忙捂住嘴巴冲着莫君澜摇摇头,“不会不会,主子真当我傻啊?这些事情,说来说去都是主子的私事儿,你能告诉我,就已经是对我最大的信任了!我又怎么可能在别人的面前去胡乱嚼舌呢?就更不要说是在师傅的面前提起了!”

莫君澜这才又笑了起来:“我就知道,我家大白是最懂我的人了!”

莫白一听这话,便又得意的笑了起来:“那是自然的!我是谁啊?我可是澜儿最为坚强的后盾!能做到这些,那可是必须的!”

“行了行了,你就别贫了!”莫君澜一脸嫌弃的冲着他笑笑道:“我这会儿有点儿累了,先眯一会儿,等到了你再叫醒我吧!”

莫白连忙点点头:“好的好的,你也累了这么久了,还是先趁着这功夫快点儿休息一会儿吧!”

说着莫白上前,先将莫君澜身后的靠枕给放平了,又将软榻给理顺了一下,然后扶着莫君澜躺了下来:“你快点儿睡吧,从这里到琳琅阁,且有一段距离呢,等到了我再叫醒你也不迟。”

莫君澜回他一个了然的笑容,跟着闭上双眼,在马车缓缓的车轮声中很快便睡了过去。

莫白见她睡着,便小心地在她的面前的脚踏上坐了下来,背靠着她,又时不时的回头看上一眼,默默地守了她一路。

到了琳琅阁,马车刚一停下来,还不等莫白回身去叫,莫君澜便已经自觉醒了过来。

等到莫白一转身,还被吓了一跳:“哎呀!你什么时候睁开的眼睛啊?一声不响的,还怪吓人的!”

莫君澜被他这样子给气到了,扬起手打了他一巴掌,笑道:“我发现,你今天突然变得有点皮啊!你这到底都是跟谁学的啊?”

莫白被她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儿不好意思了。连忙收住嬉皮笑脸的模样,一本正经的把她给扶了起来:“我这不是想着,怕你的心里有点儿不舒服,想要故意逗逗你,惹你笑上一笑的嘛!”

莫君澜伸手轻轻拍上他的肩头,语重心长的说:“大白,谢谢你!不过,你放心好了,我真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你家主子我啊,其实早就已经想通许多了!”

“真的啊?”莫白这话虽然是问句,语气里却透出着几分的肯定:“好吧,其实澜儿你说的话,我都相信!你就放心好了,一会儿见着师傅,我也一定会好好的配合你的!”

莫君澜点头:“好!大白,你要知道,比起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如果师傅能够得到真正属于他的幸福,对于我来说,才是最有意义的一件事情!”

“嗯!我懂你的意思!”莫白认真的冲她点头道:“放心吧,不管你想怎么做,我都一定会支持你的!”

“走吧,下车吧。”莫君澜再次拍拍莫白的肩头,跟着探头朝着外面看了看,道:“也不知道,师傅这会儿到底在干些什么?”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莫白说着率先起身,然后先行下车,把脚踏从车上抽下来,放到车边等着莫君澜下车。

莫君澜在车内重新调整了一下呼吸,这才起身,面色郑重的下了马车。

“小世子来了?”刚口早有小厮迎了上来,“小的给世子爷请安!”

莫君澜淡淡点头,微微一笑:“荣先生在阁里吗?”

“在后院呢!”小厮笑着回话:“小的这就给世子爷通报去!”

莫君澜却笑着拦住了他,“不用了,本世子自己去就行了!”

莫君澜带着莫白,刚进了后院,便看到洛西风正在院子里打拳。

只见他步伐沉稳,身姿飘逸,时而如龙行虎步,时而如鹤翔云端;一袭白衣随着身下步伐,如同行云流水一般,时而翻起层层雪浪,时而静若玉树临风。

莫君澜原本就是来找洛西风的,可是此时看到他,却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

这是多么美好的一个人啊!

真的好可惜啊!

这么美好的一个人,对于她来说,却只能这么远远的观望着,若再想往前一步的话,竟然会有一种深深的罪恶感。

章节目录 第329章 老父亲的儿女情长 “发什么呆呢?这会儿不着急了?”

感受到莫白在身的轻轻的推了自己一把,莫君澜眼神一跳,连忙回过神儿来。

转身看莫白一眼,“急什么?没看到他正练拳吗?等他练完这一趟也不迟。”

莫白轻轻一笑,跟着伸手将她往院里面让了一下,“那主子不如先进去院内,找个地方坐着等?”

莫君澜笑着摇头,“师傅正在兴头上,咱们还是先不要打扰他的好。”

莫白转头看看洛西风全神贯注的模样,也颇为认同的点头道:“也是,不过去就不过去好了,正好咱们还可以在这里o两眼,说不定还能跟在后面学两招。”

莫白说了两句,还真就跑到一边去,比手划脚的跟着洛西风的招式练了起来。

看着莫白那般认真的样子,莫君澜无声的笑了笑,也不阻拦,也不跟随。而是就那么向后一靠,静静地依靠在月洞门边,盯着远处的洛西风,渐渐地失了神儿。

莫君澜正看的入迷,忽然只见洛西风似一道白鹤冲天,排云直上,雪白的衣衫随着他的动作上下翻飞,如同一朵盛开的白牡丹一般亮眼,紧跟着只见他在天际一个盘旋,冷不丁斜刺刺的便朝着她冲了过来。

莫君澜眼底神色一慌,想要躲闪,却发现以自己现在这个站位,根本就无处可躲。

情急之下,她反倒镇定了下来。

特别是此时,看着迎面而来的那一双如花照水般的眼眸,她的心底竟然再次荡起一汪涟漪。

“师傅!”眼看着洛西风的拳风就到头顶,莫君澜突然冲着他绽开一张笑脸,跟着还扬起手来冲着他打了一个招呼。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洛西风的拳风突然贴近她的头顶,却在一瞬间拳头突然撑开,拳风消散,撑开的大掌在她的头顶划出一道半圆,又随着他落地的身形缓缓落上她头顶的发际。

拳风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摸头杀。

“怎么是你?你来了怎么也不让人进来通知一声?”

莫君澜心头慌乱不已,面上却依旧维持着甜蜜的微笑:“师傅不是在练功吗?我好像有许久都没有看到师傅练功了呢,才不要让他们前去打扰你呢!”

“嘁!臭小子!”洛西风又笑着揉了一下她的头发,“不过,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说话间他收回自己的手掌,抬头看看天色,“这个点儿,应该快到午膳的时间了吧?你可吃过了?”

莫君澜连忙摇头:“这个时候过来,就是想要和师傅一起去吃饭的嘛!师傅不会不喜欢吧?”

洛西风转头笑着瞪她一眼,“臭小子说什么呢?你也不看看,你师傅现在可还寄居在你的地盘上,又岂敢对你有什么意见?”

“师傅不许取笑我!”莫君澜听着他这话,只觉有点儿伤心,连忙开口阻拦他道:“若是师傅再这么说下去的话,澜儿就真的生气了!”

洛西风见她竟然还计较起来了,连忙又伸手过来改摸头为顺毛,在她的后脑勺上轻轻的捋了两把:“好了好了,师傅不过就是和你说两句笑话,你不要当真啊!”

“澜儿不喜欢听师傅说这些,更不喜欢师傅和澜儿见外!”莫君澜这会儿是真的有些伤心了,虽然她知道洛西风的那些话并不至于让她变成这个样子,可她就是特别的伤心。

洛西风当然不清楚她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敏感,可他很快又意识到,莫君澜毕竟是个小姑娘,也许姑娘家本就是敏感的吧!

没有办法,谁让他本来就是人家的师傅呢?又是他自己把人家给惹恼的,那便只能自己哄着了。

“好啦,方才是师傅说错话了,师傅向你赔个不是!”洛西风说着,拱手抱拳:“澜儿,你就原谅为师这一次吧!”

莫君澜见他这样,连忙往一边闪了开来,跟着也就笑了起来:“师傅真是讨厌!谁要你向我赔礼道歉了?”

“口是心非!”洛西风看着她嘴上说着讨厌,脸上却再次笑开颜的样子,也不由笑着摇了摇头。

跟着,他后退两步,将莫君澜重新上下打量了一遍,“我听说你前几天连着病倒了两次,今天可好些了?”

莫君澜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已经大好了。”

洛西风点头,跟着又重新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看着看着,却忽然摇起头,叹起气来了。

莫君澜有些奇怪:“师傅什么意思?干吗这样看着我?还有为什么要叹气啊?”

洛西风垂眸一笑,轻声叹息,神色间带着数不尽的温柔与无可奈何。

“我只是感叹,你们一个个的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了。可是结果呢?竟然一个个的都还是这般弱不经风的。一想到这些,我便觉得有些汗颜,总觉得我这少傅,也当的太不称职了!”

说到这里,洛西风又仰首望天,脸上温柔神色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幽幽的叹息,“唉,看样子,我这舒服的日子,只怕是快要到头了啊!”

莫君澜听着他这话,心头先是一惊,跟着竟然涌起了一抹淡淡的苍凉感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苍凉的感觉,可这种感觉却让她更加的心惊了些。

“师傅!”莫君澜突然冲口而出:“你为什么要这么说?莫不是,你打算要抛弃我们这些人了吗?”

洛西风正望着天空感叹,突然听到莫君澜这话,下意识的垂下脸面看了她一眼,却突然看到她一脸紧张的神色。

洛西风心头一动,连忙笑着冲莫君澜摇了摇头:“你说什么呢?师傅可是皇上钦定的少傅,没有皇上的命令,我可能一辈子都会和你们厮混在一起了,又怎么可能会抛弃你们呢?”

见莫君澜依旧一脸的狐疑,洛西风干脆一把拍上她的肩头:“你小子的心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呢?”

轻轻拍拍莫君澜的肩头,洛西风盯着她的眼睛笑了一下道:“这可不像是平日里你啊。平时你们一个个的,不是巴不得不要看到我的吗?而且你们还在背后叫我大魔王。”

说到这里,洛西风的眉头便是一挑,眼底露出一抹什么都别想瞒过我的笑容:“你们做过的那些事情,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哦!”

“才不是这样的!”虽然这一切都是真的,可是莫君澜却一点儿都不想承认,于是将嘴巴一抿,有些委屈的道:“师傅你误会我们了!”

洛西风一见她竟然还委屈上了,连忙拽住她的手臂将她拉了一把拉,“好啦好啦,师傅就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

跟着又顺着惯性将她往前面推了两步,继续笑道:“别生气了,要不要陪着师傅,一起在院子里走走?”

莫君澜没说话,顺从的跟在他的身边。

洛西风似是担心她依旧想不开,又接着损起她来。

“我说你有这等闲功夫,倒不如好好的琢磨一下,以后要如何才能好好的提高一下自己的身体素质吧!”

说到这里,洛西风又转头朝着莫君澜看了一眼,满脸的无奈,满目的恨铁不成钢,嘴里依旧毒死个人。

“唉,想我洛西风,也是号称东南战神的人!我可不想自己教出来的学生,一个个的弱不经风,三天两头不是发烧就是生病。这要是传出去的话,为师实在是丢不起那个人。”

洛西风一边说一边摇头,还顺带又偷眼看了看莫君澜。

却不想莫君澜突然抬头朝着他看了过来,“师傅这几天,可有回去过大司马府吗?”

“没有啊!”洛西风摇头,跟着一脸疑惑的问她道:“你怎么问起这个来了?”

莫君澜叹一口气,“这不是听了师傅一番话之后,我突然想起洛金宝来了嘛,也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身上的伤可好些了?”

不想洛西风一听这话,却忽然笑了起来:“别人你担心一下也就算了,若是那小子,你就不要担心那么多了。”

莫君澜却不这么想,“我今天上午其实先进宫了一趟,我看到太子殿下如今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按理说,若是太子殿下都快好了的话,那么洛金宝应该好的更快一些才是。可是直到今天,我却连一点儿他的消息都没有收到,师傅你就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洛西风听着也这话,也怔了一下,可随即便又笑了起来:“这也没什么。若是太子殿下身上的伤都快要好了的话,那洛金宝一定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只不过上一次他犯了那么大的错,光在皇上那里挨一顿打,只怕还是不够的!所以这几天里,你自然是得不到他的一点儿风声的。”

“师傅说真的?”虽然不是很清楚洛西风这话是什么意思,可是听了他这一番话,莫君澜心里却想到一个人,那就是大司马,也就是洛金宝的爹。

依着他的脾气,只怕真如洛西风所说的那样,就算是洛金宝在皇宫里挨了一顿打被抬了回去,回到家里之后,依旧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一想到这里,莫君澜就觉得一阵胆颤心惊,还伴随着一阵阵的肉痛!

然而她却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如今也只能祈盼大司马能够念在与洛金宝的父子亲情上,对他能够网开一面了。

虽然她觉得,这可能不太现实。

“行了,咱们还是不要再提那个臭小子了,反正他能落在自己亲爹的手上,无非也就是多吃点儿苦头而已,性命自然是无虞的。”

听着洛西风这般云淡风轻的话,莫君澜只觉自己脸上的肉都颤抖了起来。

“宝哥啊宝哥,不是兄弟不顾着你,实在是……唉,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另一边,洛金宝刚刚抓起一块披萨饼,正满脸兴奋的往嘴巴里塞,被陡然而来的一声大喝,差点儿给吓爬下。

“让你做的五百个蛙跳,可是已经完成了?”大司马脸黑的就跟一块泼了浓墨黑布似的,

洛金宝瞬间小可怜儿上身,前一刻还看着披萨满眼冒光,这一刻却瞬间的布满了小心翼翼,“还差一百……”

“东西放下,滚出去!”大司马在儿子面前,向来霸道惯了,说起话来都不带一点儿温柔腔调的。

“哦”也可怜了洛金宝,往哪儿一站,都快一米八的大小伙儿了,此时却是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满目惋惜的看了一眼手上的披萨饼,洛金宝咬了一下嘴唇,老老实实的又给放了回去,然后在大司马目光的威压之下,快速转身出门,又开始了他的蛙跳生涯!

大司马站在院子里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又转身吩咐洛千道,“你们帮他数着,一个都不许少,跳完之后,再让他围着院子跑十圈,之后才能吃东西!吃完了去禁室休息!”

“是!”洛千答应一声,然后拱手目送大司马转身出门。

可就算是大司马走了,洛金宝却依旧老老实实的做着那枯燥的动作,一下子都不敢松懈。

而此时,莫君澜已经随着洛西风回到了他自己住着的那间屋子前。

站在那片树林前面,莫君澜眼前突然又想起了多日前,在这里用千机连环弩打鸡的事情,一时觉得有些好笑,便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她脸上的笑容落到洛西风的眼睛里,倒使他惊艳了一把。

暗暗感叹了一声。

以前不知道实情的时候,也没有想那么多。

可如今再看她,到底是个姑娘家。

这模样,生的也真是美啊!

只是不知道,多年之后,到底会是哪个臭小子会有那么大好的福气,能够把她给娶回去!

一想到这些,洛西风竟然有一种,老父亲看着自家姑娘长大时的那种即欣慰,又不舍的感觉!

唉!岁月还真是个奇怪的东西。

任你曾经如钢似铁,在它的浸染之下,也终将化作满腔的柔情,果然是儿女情长绕指柔啊!

“想什么呢?”洛西风走过去轻轻的拍拍莫君澜的肩膀,“走,进屋去陪师傅喝杯茶吧!”

等到莫君澜转回头来的时候,看到洛西风已经转身朝着他住的那间屋子走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330章 她接受皇上的指婚了对吗? 莫君澜跟在洛西风的身后进了屋子里,洛西风伸手指指厅堂上方桌旁边的角椅,示意她道:“你先坐下休息一会儿,我马上就来。”

莫君澜看着他微汗的面容,轻轻的笑了起来:“师傅,你都出汗了,我去给你打盆水先洗洗再说吧!”

洛西风伸手在额上轻轻的贴了一下,脸上绽开一抹淡淡的微笑,“你先坐吧,我自己去洗洗就好。”

莫君澜只好听话的点头,然后走到方桌边,拉了一把角椅坐下。

可是她的一双眼睛,却总是不自觉地,一直追随着洛西风的身影。

莫君澜静默地看着洛西风朝着门口去,门后面竖着一架雕花梳洗盆架。

这里是琳琅阁,专门定制高档家具的地方。

身为琳琅阁的主人,莫君澜这后院里,自然也装潢的别具一格。

就连门后面的洗漱架子,都做得特别的讲究。

一般人家的门后,也不过就是放一个盆架也就是了。

可是莫君澜这个,通体上下得有二米那么高,整体红木打就,顶上廊檐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廊檐下面镶嵌着一枚挺大尺寸的椭圆形铜镜。

铜镜下面镂空的雕花横杠上挂着洁白的毛巾,毛巾下面还有一层,上面分成两个格子。

一个格子里面放着莫君澜前两年和小伙伴们一起做实验,用猪油和烧咸成功制成的肥皂。

另外一个格子里面,放着一只水杯、还有一支琳琅阁近两年推出的牙刷,旁边还有一只小瓷瓶,里面装着漱口用的细盐。

别的东西还好说,就是这肥皂,牙刷和细盐,即便是在这两年的上京城里,也都是重金难求之物,可是在莫君澜这里,却都是最普通不过的东西。

当然了,自从莫君澜带着一众小伙伴们,从文华殿的实验室里制成了肥皂,练出了细盐之后,整个上京城里的权贵之家,自然都是受益匪浅的。

莫君澜坐在那里,默默地看着洛西风从架子旁边的水箱里,舀起一瓢清水倒进架子上的铜盆里,清水在铜盆里溅起清亮的水花,却并没有溢出分毫。

之后,只见洛西风用双手掬一捧水轻轻撩到脸上,水珠子滑过他线条明媚的脸,竟然如清泉流过美玉一般,是那般的清亮又温润。

然而接下来,洛西风手上的动作,却并没有莫君澜想像之中的那般优美动人,反而干脆利落的用水将头上、脸上、脖子上的汗水都洗干净了。

跟着他又透了一条雪白柔软的毛巾,果断又干脆地将脸上的水渍全部都给擦了个干净。

不得不说,长的好看的人,即便是动作如此的干脆粗鲁,却依旧给人带来一种别样的诱惑;真真是让偷偷观望之人,心头生出一种欲罢不能的感觉。

哪怕只是看着他洗脸擦脸的样子,都显得那般的养眼,让人血脉喷张,脸红又害羞。

当然了,莫君澜这会儿就更害羞了,毕竟咱们现在年龄还小嘛!

一想到这些,莫君澜就逼着自己,快速的把注意力给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

伸手提起面前桌子上的茶壶,莫君澜想着先给自己倒杯茶,缓解一下心头情绪。

结果手上一轻,那茶壶竟然是空的。

“师傅,您可真是的,还说让我陪您喝茶,结果这里面连一口水都没有!”

嘴上这么说着,莫君澜干脆也不坐了,起身准备去烧水泡茶。

莫白在一边看到了,连忙上去拦住她:“世子你坐着吧,这种小事儿交给我也就是了。”

莫白说完一转身便走了,不一会儿从外面的院子里提了一只陶壶进来,里面是滚烫的热水。

莫君澜一脸懵的看着他,“怎么这么快?”

“啊?”莫白也被她给问懵了,后面看着她一直盯着自己手上的陶壶,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世子不是一直都没有留意吧?这水不是一直都在院子里的炭炉上搁着的吗?”

“哦”莫君澜摇头笑了一下,“我还真没有看见。”

说话间洛西风已经整理好了仪容仪表,重新走了过来。

莫白手脚麻利的找来茶叶,给他二人沏上一壶茶。

等到洛西风落坐之后,茶水也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洛西风看着莫白笑笑:“谢谢大白,你也一起坐下吧!”

三人坐定,洛西风重新看向莫君澜。

莫君澜这会儿又不自觉的盯着洛西风发起呆来。

虽说之前早就成功的转移了注意力,可是这会一看到他,依旧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双眼。

不得不说,洛西风是真的好好看啊!

白衣映着他刚刚清洗过的面孔,肤色如瓷,光洁细腻。

绝美的容颜不言而喻,就好像似造物主最为得意的杰作一般。

即便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都是一幅让人移不开眼睛的画像。

可是这样的画面看得多了,莫君澜的心里却忽然变得伤感了起来。

这么美好的人儿,终归是和她有着一定的距离的。

“你在想什么呢?”洛西风伸手在莫君澜的眼前晃了两下,“我发现你今天动不动就发呆,你不会是又遇到什么事情了吧?”

莫君澜一下子回过神儿来,意识到自己方才可能有点儿失态,连忙低了一下头。

“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能说给师傅听听吗?”洛西风又问了她一遍,顺便端起了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莫君澜想想自己来这里的初衷,总感觉有点儿难以言说。

可她要一直拖着不说的话,岂不是就违背了自己的初衷吗?

特别是一想到青州郡主那幽咽的啜泣声,莫君澜就忍不住叹息起来。

“唉……”

见她叹气,洛西风就更加奇怪了。

停下喝茶的动作,洛西风抬目注视着莫君澜的脸庞,试探着问她:“你……到底怎么了?”

“唉!”莫君澜又叹了一口气,不过也就此下定了决心。

“师傅,其实我这个时候来找你,是因为有件事情,想要告诉你一下。”

“什么事情?”洛西风眯了眯眼睛,将手上的杯子放下,跟着身子向后稍稍靠了靠,“和我有关系吗?”

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莫君澜此时的神情,洛西风下意识的生出一种直觉。

就觉得这孩子前来找自己,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既然洛西风这么问了,莫君澜也就不想再去拐弯抹角了。

点点头,莫君澜直接开门见山的问洛西风道:“师傅这几天,有去见过青州郡主吗?”

洛西风眼光一阵闪烁,“为什么问这个?还是你……知道些什么?”

依着莫君澜的聪明程度,洛西风知道,想要把一切都瞒着她,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这世上有许多的事情,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看得透的,这也就有了所谓的秘密。

洛西风目前唯一看不清的,就是莫君澜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一时间,洛西风的脑海里跳出无数个可能性,放在桌面上的手指也不由慢慢的收拢了些。

看着洛西风隐隐有些紧张的模样,莫君澜心里又叹了一口气。

此时她的心里,越发的肯定了,洛西风和青州郡主之间,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我只知道师傅认识她,也很在意她,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知道!”莫君澜看着洛西风的眼睛说道:“不过今天,我还真的是听说了一件事情,而且还是和那位青州郡主有关的事情。”

洛西风轻轻的抓握了一下手指,跟着又快速松开,一双眼睛在莫君澜的脸上扫了一遍,在遇到她的眼神时,忽然闪到了一边。

眼神儿虽然闪开了,可是接下来说出口的话,却直奔主题,并没有一丝的躲闪,“是她已经答应了皇上,要让皇上给她选夫婿了吗?”

莫君澜笑了:“师傅都知道?”

洛西风转过眸子看了她一眼:“她进京来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吗?”

“哦!”莫君澜有一丝泄气,“我还以为,师傅一直都在关注着她,所以才知道了这些事情呢!”

洛西风听着莫君澜这话,竟然有些紧张,连忙端起面前的杯子,随着喝水的动作,再次将目光转到别处,暗暗的缓解了一下。

“她有什么好关注的?何况,青州郡主奉旨入京,接受皇上指婚,不是一件众所周知的事情吗?”

看着洛西风一直都在闪躲的目光,莫君澜突然有点儿生气。

“师傅,您是不是一直都觉得我还太小,根本就不值得你相信?”

洛西风有些愣怔,这话题未免也转的太快了吧?

不过,他还是快速的摇摇头:“你自小就跟一小大人儿似的,但凡是你的建议,都值得大家参考呢!”

听到洛西风这些表扬,莫君澜的心里其实还挺高兴的。

可高兴归高兴,有些话却不能不说,“既然如此,师傅又有什么好顾虑的?您就不能和我讲讲您和青州郡主之间的故事吗?”

“我和她之间,能有什么事情?无非就是曾经认识而已!”看洛西风的样子,一时之间根本就无法让他打开心扉。

莫君澜抿着嘴巴想了想,又试探着开口,“真的吗?难道你们两个除了认识,就没有一点儿别的关系?”

“什么关系?”洛西风的眼睛里飞速的闪过一丝慌乱,如果不注意,还真的看不出来。

可是莫君澜却一直紧紧的盯着他,所以他的那丝慌乱,根本就没有办法逃过莫君澜的眼睛。

莫君澜终于冲着他笑了起来,笑容里有一丝淡淡的轻蔑,看得洛西风只觉头皮发麻。

“你怎么能这么笑?我可是你的师傅!”那一刻,洛西风竟然生出一种恼羞成怒的感觉。

莫君澜依旧冲他笑的轻蔑:“我知道啊!你不光是我的师傅,还是这燕唐国太子殿下的师傅呢!”

“你还知道啊?那你还这个样子,你不觉得这样十分的无礼吗?”明明前一瞬,两个人之间还和谐的很,洛西风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何只不过眨眼之间,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莫君澜抽动一下嘴角,轻声哼笑了一声:“我一直以为,师傅不只是我的师傅,还是东南战神!像是师傅这样的人,应该是一个有着大担当的人才对!可是今天我却发现,一切并不是我想像中的那么美好!”

洛西风脸上的神态开始有些崩塌,“莫君澜,你到底想要说什么?你今天跑到这里来,不会是专门前来给我找不痛快的吧?”

莫君澜心里一堵。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不想这个样子。

毕竟,眼前的人儿,看上去是如此的美好!

美好到让她想要偷偷的藏起来!

唉!

可惜了!

似她这么自私的人,终究还是敌不过良心之谴责。

如果她真的偷偷把眼前这个人给藏起来的话,只怕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莫君澜用力握握双手,暗暗下定狠心。

“师傅,其实,在你的心里,是非常非常喜欢青州郡主的是吧?”

莫君澜这话一出口,便看到洛西风眼神一凝。

然而他却并没有及时回答莫君澜的话,反而一下子又变得沉默了下来。

屋子里的空气突然变得沉闷了许多。

莫白在一边,甚至感觉到有些喘不上气来。

莫白想要离开这里,却又不敢轻举妄动,似乎担心一不小心打破眼前的这一份宁静,会给自己招来无妄的灾祸一般。

莫君澜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洛西风的回应,心里越发的不痛快了。

既然如此,那就让暴风雨来的更加猛烈一些吧!

“师傅,你就不要再沉默下去了。因为就算是你不说,我也全部都知道了!不光我一个人知道,就连两位皇子,还有青阳小公主,也全部都知道了!”

轰隆隆!

洛西风只觉遇到了一道睛天霹雳一般,迅速抬头朝着莫君澜看了过去。

“你们都知道了?”话一出口,洛西风依旧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莫君澜却一丝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他。

冲着他认真的点点头,一脸正经的回道:“没错!我们都知道了!”

眼睁睁的看着洛西风脸上的神色分崩离析,莫君澜依旧一脸的镇定。

洛西风却开始有些抓狂了:“你们到底都知道什么了?到底是谁不想要命了?那人都和你们说什么了?”

莫君澜看着他抓狂的样子,心里却觉得有些震撼。

他这又是什么反应?还有,他这反应又怎么这么大?

“莫君澜!你老实告诉我!到底是谁?谁那么大胆,竟然敢在你们面前编排郡主的事情?”

看着洛西风整个人起身,如同一只炸了剌的猛兽一般,陡然压过来的样子,莫君澜一下子就被吓懵了!

章节目录 第331章 师傅你有些心虚了是吗? “师傅师傅!您怎么了?”莫白此时紧张到脸色苍白无血,恨不能立马起身逃走。

可是莫君澜还在这里,他没有办法一个人逃跑!

特别是此时,洛西风脸上的神色可怕的吓人,如细白精瓷一般的肌肤泛着一层淡淡的青色,原本美的勾人魂魄的眼睛,此时也泛着猩红,如同一只想要吞食一切的怪兽!

更可怕的是他的双手,如同一双张开的铁爪鹰钩,丝毫不留情面的朝着莫君澜的脖颈袭了过来。

眼看着洛西风如铁钩一般的十指,就要扼上莫君澜的咽喉。

莫白情急之下,狠心将眼一闭,突然朝前一伸脖子,苍白着一张脸快速地挡在了两个人的中间。

只这一下,便迅速缓解了两个人之间的紧张局势。

洛西风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莫白的脸,整个人也是一怔。

一刹时,洛西风就如同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似的,突然就清醒了过来。

低头看看自己青筋暴露的双手,洛西风心头一阵懊悔,恨不能抬起双手狠狠的给自己两个耳光。

然而当着眼前这两个孩子的面,他又没有办法狠下心来那么对待自己。

最后,洛西风只能懊悔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跟着又无力的将它们缓缓收了回去。

“对不起……”

就算是无法拉下面子,狠狠的给自己两个耳光,洛西风却不能容许自己一直强硬下去。

既然做错了,就应该要道歉!

“没、没关系……”

莫白依旧苍白着一张脸,连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莫君澜此时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跟着,莫君澜转身,伸手一把将莫白的肩膀给搂住用力将他拉到自己的怀里,“大白,你还好吗?”

莫白感觉自己都快要被她给摇散架了,连忙伸手扶上她的肩头,稳住她的动作,抬头看着她的眼睛问她道:“澜儿,吓到你了吧?”

莫君澜与他双目相视,看着他满目的担心,眼眶顿时一红,连带着声音都有些哽咽了:“是你被吓到了才是吧?你怎么这么傻?干嘛一下子冲出来?”

莫白在她的问话中缓缓绽开一抹笑容,脸上也渐渐恢复了应有的血色。

洛西风看着面前的两个少年,神色间的懊悔越发的沉重了些。

张张口,只觉心头话语沉重不已,可最终还是强迫自己再次说了出来:“对不起,都怪我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差点儿害你们两个人受伤!”

莫君澜此时正伸手轻轻的拍着莫白的后背,无声的安抚着莫白依旧有些心悸的情绪。

听到洛西风再次开口道歉,她的目光也不由自主的朝着洛西风看了过去。

看着洛西风满面懊悔不已的神色,莫君澜终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师傅,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洛西风满面黯然的点点头,跟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问吧。”

莫君澜点头,目光如剑,紧紧的盯着洛西风的面孔,“师傅为什么会突然间失控?你应该知道,我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个样子了吧?若是我猜得不错的话,这一切应该都和青州郡主有关吧?”

不想洛西风听到她这句话时,竟然一下子又愣在了当场。

过了好一会儿,洛西风才又反应过来。

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狂躁。

想要发怒,却又心有顾忌,担心自己会再一次失控,担心自己会真的伤害到这两个孩子。

最后,洛西风只得颤抖着一双眸子,狠狠的闭上眼睛。

周边的空气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瞬间便又寂静了许多。

时间如沙,在静寂之中悄然流逝。

眼前的一切却如同静止了一般,就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洛西风终于再次睁开了眼睛。

而这一次,他的双眸深处,变得犹如一汪深潭,冰冷深邃,毫无波澜。

“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洛西风再次开口,就连声音也低沉了许多,还带着丝丝的寒意,“不用再想着诈我,只需把你知道的,全部都说出来便好!”

莫君澜看着他满是寒意的脸色,眼神闪烁了几下,心头掠过一抹真实的寒意。

吞吞口水,她知道,自己的确已经触及到了洛西风的底线。

所以接下来,她最好还是小心一点儿为上。

“嗯!”莫君澜单手握拳抵在唇边,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借此去尽力的缓解着心头的紧张,同时在心里仔细的组织着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语言。

“其实,今天上午我去探望隽哥哥的时候,见到了青州郡主。”莫君澜小心翼翼地看着洛西风,试探着重新开口道。

洛西风一直紧紧的盯着她的脸庞,似乎是担心她再次耍诈,却没有想到,她竟然会突然说出这么一段话来。

听到莫君澜说,她居然见到了青州郡主,洛西风果然又紧张了起来。

莫君澜暗暗的打量着他,见他听到自己的话时,不自觉地坐直身体的样子,心里也缓缓松了一口气。

“师傅就不想问一下,郡主现在怎么样了吗?”她再次试探着开口:“你应该知道,郡主前段时间,病的很厉害吧?”

果然,这话一出口,洛西风的脸色便又惨白了几分。

“那,她……”洛西风张张嘴,到了嘴边的话,想要轻松的说出来,却像是被人给扼住了咽喉一样,突然变得那么的困难。

好在,他终于还是鼓足了勇气,“她现在怎么样了?身体可好一些了吗?”

听到他把这话说出口,莫君澜的脸上终于绽开了一抹满意的笑容,“我还以为师傅真的一点儿都不关心她呢!”

看着洛西风又要改变脸色,莫君澜连忙又快速改口道:“师傅别生气,我告诉你,我马上就告诉你郡主的情况好吧?”

洛西风终于点了点头,脸色虽然不是很好看,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波澜,只是淡淡地开口道:“那你快说吧,我听着。”

事到如今,莫君澜也只能实话实说,“说实话,我并没有看到她的真实情况,不过我和两位皇子,还有青阳公主,却听到了她的声音。反正从她说话的声音上听起来,她的气息像是好了很多了。”

“真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的,可是洛西风却明确的感觉得到,莫君澜这话并没有说谎。

“嗯,”莫君澜点点头:“真的!郡主被皇上给安排在了临风阁,就在太医院的边儿上,有那么多的太医守着,她肯定是不会有太大的问题的。”

洛西风点头,嘴角处状似不经意的向上扬了扬。

莫君澜看的真切,眼角也不由染上了一丝笑意。

不过很快,她便又转变了语气,看着洛西风的眼神也黯沉了许多。

“还有一件事情,”莫君澜说话时,一双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洛西风的脸庞,看到他挑起眼眸看过来,她心头没来由的就是一紧。

不过她还是稳住了心神,继续开口道:“这个要怎么说呢……师傅知道吧?今天我们几个之所以会混到临风阁去,其实是想要去看看,郡主到底会选那一家的公子做自己的夫婿。”

“你说什么?”洛西风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有听懂莫君澜话里的意思。

莫君澜冲着他颇为尴尬的笑上一笑,“师傅不是一早就知道了吗?就是皇上要给郡主挑选夫婿的事情,如今已经有了些眉目了。今天上午,我还和隽哥哥他们一起,看了那些个公子的名帖和画像呢!”

说到这里,莫君澜更是直直的盯着洛西风,恨不能将自己的两只眼睛变成一台高效扫描仪,生怕错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幸好这一次,洛西风并没有让莫君澜失望。

虽然他脸上的情绪起伏很小,动作也很快,可还是被莫君澜给捕捉到了。

莫君澜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明显的慌乱,即便只是一闪而过的一丝慌乱,却足以说明了他的内心,根本就不似他表面上看着的那么平静。

跟着,洛西风故作淡定的开口:“结果呢?她选择了谁?”

他的眼神看着有些飘,声音也很轻很轻。就像是被风吹起的一片羽毛似的,如果不仔细听的话,几乎就要错过了。

看着洛西风这个样子,原本打算吊一下他的胃口的莫君澜,心头却突然生出了一丝不忍。

于是,莫君澜笑着冲洛西风摇了摇头:“没有,郡主一个都没有选!”

洛西风原本正胡乱飘飞的眼神,突然凝聚在了一起,刹那间又全部都集中到了莫君澜的双眼之上。

“你说她一个都没选?她怎么可以这样?她这么做岂不是要让皇上为难?”洛西风的声音很急,脸上的神色也有些激动,看似在为郡主着急,却又隐隐透着几分喜悦。

看着洛西风这个样子,莫君澜心头也是一跳,原来他真的很在意这件事情呢!

低头一笑,莫君澜轻叹了一下,开口道:“皇上的确很为难呢。不过我看皇上倒是很宠她的样子,即便她拒绝了那么多人,可是皇上却硬是忍着,一直没有发脾气,还说等回过头来,再给她重新挑选一批新人。”

洛西风眸中神色一闪,既而点头,沉声道:“这也是应当的。她可是这世上最好的女孩子!选夫婿本就是一个人的终身大事,似她这样美好的人儿,肯定要慎重又慎重才行的!”

莫君澜原本还在笑着,不想此时洛西风竟然又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间,她又忍不住摇起头来。

“唉……”一声长叹,莫君澜再次开口:“师傅说的这些话,可都是真心话吗?”说话间挑起眼眸,这一次,莫君澜是真的想要从洛西风的眼睛里,探看一下他内心最为真实的想法。

结果洛西风却再次把目光给闪到了一边去,连带着他的声音也变得淡漠了许多,就像方才那一切的表现,都与他无关似的。

“当然是真的!她这次既然是奉旨进京,自然是要选出一个最好的人来托付终身才行。”当这些话说出口之后,莫君澜才又看到他眼眸之中又快速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伤感。

可是很快,他的脸上便又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口中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反正只要是她能够获得幸福,我肯定是会替她高兴的。”

莫君澜却一针见血,直接开口道:“那如果,她一点儿也不幸福呢?”

莫君澜原本也想要给他留几分面子的,可是没办法,当她看到洛西风再次变成这副违心的模样,心里莫明就激起了一道恼火的情绪。

洛西风闻言再次凝目朝她看来,眼睛里闪烁着些许的不可思议:“怎么会呢?只要她好好选,一定可以选得一个佳配良缘的!”

“若是两个人之间,连一点儿感情都没有的话,又如何谈得上是佳配良缘?”莫君澜再次咄咄相逼的反问道。

洛西风被她给逼问得的有些发怔:“这个,应该不至于吧……若是她真的喜欢的话,应该是会……”

“师傅真的觉得是这样子的吗?郡主的心里明明就已经装着一个人了,你觉得她真的还能够再去喜欢上另外一个人吗?”

洛西风再次被莫君澜这话给激住了,而且这一次他看向莫君澜的双眼,蓦地就张大了许多。

莫君澜看着他这个样子,终于又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师傅,你真的以为,喜欢一个人,或者忘掉一个人,会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吗?”

洛西风沉默了,脸上看不出一丝的表情;眼眸低垂,亦看不到一丝的波澜。

可是他放在桌边的双手,却下意识的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

想必,在他的内心深处,此刻肯定正在苦苦的挣扎些什么吧?

“唉!”见他久久不言,莫君澜再次叹了一口气,“师傅,你的心里,其实是喜欢郡主的吧?还有郡主一直都在等着的那个人,应该就是师傅你吧?”

莫君澜话音一落,便看到洛西风如刀光一般的眼神,突然杀到她的面前。

莫君澜心头颤抖了一下,却不想就此认怂,“师傅你还是不要这么看着我的好,我有点儿害怕。况且,你若一直这么盯着我看,是不是就代表了我说的那些话,都是对的?师傅你有些心虚了是吗?”

章节目录 第332章 性感的男人 洛西风的眼神再次闪了一下,明显一副被莫君澜戳中内心的模样。

“你看吧!你这个样子,明显就是被我给说重了吧?”

莫君澜说着,“啪!”的一声,两只手同时拍上桌子,随着桌子一震,洛西风的目光便又是一闪。

“师傅不说话,我就当师傅默认了!”

莫君澜两只手撑在桌子上,微微站起身来,身子往前面探了一点儿,突然在洛西风的面前放低声音。

“既然师傅已经承认了我的话,那我就再给师傅说一件大事吧!”

眼见着莫君澜的脸庞越来越近,洛西风眼眸里的寒意再次攀升。

那一刻,莫君澜竟然一下子就怂了。

识相的停下动作,莫君澜有些尴尬的冲洛西风笑笑,连忙准备后退。

却不想被洛西风一把摁住了后脖颈,“有什么话,快点说!”

“师傅先松开我!”虽然有点儿丢人,但是莫君澜发现,她到底还是有些害怕洛西风的,“师傅这样子,我有点儿害怕!”

话音刚落,便感觉到自己的后脖颈一轻,得到自由之后,莫君澜连忙将身形往后一缩,飞速的拉开了和洛西风之间的距离。

洛西风没动,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坐姿,一只手盘在桌面上,一只手探在莫君澜的面前,身子也微微的向前倾着,目光犀利。

“你还有什么话要告诉我,最好一次性说清楚!你知道我这个人的忍耐力度是有限的吧?”缓缓说出口的话,又低又沉,还带着一丝沙哑,听得人十分的压抑。

莫君澜又往后退了一下,却发现自己此时已经无处可退,只好紧张的咽了下口水,举手保证道:“好,我知道了!师傅您再忍一下,这一次我一定好好和你说就是了。”

“嗯!”洛西风这才又把探在莫君澜面前的那只手收了回去,整个人也稍稍往后靠了靠,目光缓缓收回去了些,双眸微垂:“你说吧,我听着!”

莫君澜突然感觉好委屈。

你说好好的,她干嘛非要跑来管这些闲事啊?

这么多年了,她还第一次见到洛西风这么瘆人的一面。

和今天一比,以前他发脾气的样子,简直就是小儿科好不好?

可最特么要命的是——

看着洛西风这样恐怖的模样,莫君澜竟然觉得他好性感!

而且心里还特么的特别的后悔!

隐隐觉得,这么性感的男人,只怕这世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早知道,她之前就应该要坚持到底。

就应该要想尽一切办法,把这个男人给搞到自己的手里才是正事!

唉!

可惜了!

可惜她后悔的太晚,决定也做出的太早了一些。

而且她这个人有强迫症。

自己做出的决定,那是无论如何都要认真的贯彻下去的!

更可惜了这么性感的男人!

如今,她也只能狠心将他从自己的内心里给剜出来,连血带肉的送给别的女人了。

“你又发什么呆?不是有话说吗?”洛西风盘在桌子上的那条手臂突然往上抬了一下。

莫君澜以为洛西风又要对她动手,吓得她连忙抱住自己的脑袋。

结果却看到,他只是将手指在空中握成了拳头。

莫君澜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只是有些紧张过火了。想到这里,她的眼睛里忽然就浮起一抹淡笑。

却不想刚刚笑了一下,便又看到洛西风的拳头,突然如坠石般的飞速落下,“哐”的一声,直震的莫君澜放在桌面上的双臂一麻。

“你不会是还没有想好吧?”拳头落在桌面的同时,洛西风的眼皮子也重新撩了起来。

“不是!”这也太反复无常了吧?莫君澜担心自己再不老实一点的话,只怕就真的承受不住了,于是连忙回话道,“这事儿我心里清楚的很,我马上就告诉师傅!”

“快说!”洛西风收回桌子上的手,跟着抬起轻轻的捏了一下眉心,眼帘微微合起,似乎在极力的压制着内心噌噌暴涨的脾气。

莫君澜看着他这个样子,再也不敢瞎耽误功夫了。

“是这样的,我方才不是告诉师傅,郡王对于皇上给选出的那些个公子哥儿一个都没有看上吗?皇上说要给她重新选,结果又让她给拒绝了。师傅难道就不想知道,这件事情的后续是什么样的吗?”

洛西风停下捏着眉心的手,再次睁开眼睛,一脸烦燥的看着她,“你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师傅真的要我直说?”虽然心里确实有点害怕,可是莫君澜依旧按耐不住心头作死的心理,竟然有些不怀好意的扬了一下声调。

果然,洛西风听到她这样的语气,顿时便又僵住了。

片刻,洛西风放下眉间的手,目光之中已然有了些慌乱,看着莫君澜的时候,更是闪动的厉害,“你先等一下!”

莫君澜连忙伸手捂住刚刚张开的嘴巴,只露出一双大眼睛,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盯着洛西风有些焦躁的脸。

让她这么一盯,洛西风的心里就越加的慌乱吧。

一张俊美无双的脸上,前一秒还布满了焦躁,这一秒却只剩下一片慌乱。

侧侧头,洛西风试探着开口:“郡主她,可是对皇上说了些什么不成?”洛西风这话问的有些急切,脸上除了慌乱,还有一丝隐隐的担忧。

莫君澜点了点头。

不想洛西风看到她点头之后,一下子便闭上了眼睛。

良久,他才又哑着嗓子问了一句:“她都和皇上说什么了?可有提到我吗?”

莫君澜看着他这个样子,眼中光芒先是一亮。跟着便在心里暗自感叹,看来洛西风终于顶不住了,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开始说实话了。

不过,他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听他话里的意思,他好像特别担心郡主会在皇上的面前提起他似的。

与此同时,莫君澜又想到青州郡主,她在皇上面前,似乎还真是对洛西风只字未提。

这么一想,莫君澜的心里对于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就更加的好奇了。

不过此时,莫君澜觉得自己最好还是实话实说的好,于是她赶紧冲着洛西风摇了摇头,道:“没有啊!郡主并没有在皇上的面前提起师傅,一个字都没有!”

莫君澜本就是实话实说,或许能够安抚一下洛西风的情绪,却不想竟然再一次引来的洛西风暴躁的眼神。

“你到底怎么一回事?既然她什么都没说,你又跑到我这里多什么嘴?”

洛西风说着,还气愤的捶了一下桌子,“还有,我和她之间的关系,你到底是听谁说的?你又知道多少?”

此时此刻,看着洛西风依旧显得显得十分暴躁的眼神,莫君澜心里,却忽然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因为她发现,此时她在洛西风的眼睛里,除了看到了暴躁,还看到了一股无力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像是濒临绝境的溺水者一般,显得是那么的无助,令人揪心不已。

可越是这个样子,莫君澜便觉得,她此时越是不能心软。

有些话,如果现在不说出来的话,只怕最终伤害的还是他。

“师傅到底在担心些什么?是在担心你和郡主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被人给发现吗?可师傅为什么会这个样子?为什么不能告诉大家,其实你们两个人是彼此相爱的呢?若是皇上知道的话,应该也会为你们两个感觉到高兴的吧?”

“你不懂!”洛西风依旧没有解释什么,然而此时他眼中的神色,却显得更加的暗淡无光了。

莫君澜当然不懂,可是看着洛西风这样,她却真的很心疼。

叹了一口气,她终于又道:“师傅不要担心了,其实这事儿,并不是什么人告诉我的,而是我自己推断出来的。”

看到洛西风怀疑的目光,莫君澜冲他点点头:“师傅之前不是一直都夸我很聪明,也很厉害的吗?”

见他依旧不信,莫君澜轻轻叹了一口气,这才解释道:“说起来,我己经见过好几次,师傅因为青州郡主失控的场面了。若是偶尔一次也就罢了,可若每次都如此,只要稍稍想想,便能够猜得到,你和郡主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你说真的?”洛西风不是不相信莫君澜这话,只是觉得这孩子才多大啊?她怎么就会对这方面的事情如此敏感?

“你今年也才十三岁吧?如此小小的年纪,你是怎么看出来这么复杂的事情的?”

莫君澜低眸一笑。

她当然不能告诉洛西风,若真的算起来的话,她这两辈子经历的人生,其实要比洛西风还年长上好多年呢!

可惜啊!她真的不能向洛西风透露半个字。

淡淡笑过之后,莫君澜再次抬头:“大概是因为我身份太过特殊了吧,所以这些年里,无论在哪一方面,我都特别的敏感!”

洛西风听着她这话,不由得愣了一下,直到突然又想到她其实是个小姑娘,这才又感叹的点了点头:“也许吧!你这孩子,的确总能出人意料!”

莫君澜有些尴尬的笑笑,“师傅,咱们还是先不要说我了,还是先把您和郡主两个人间的事情说清楚吧!”

莫君澜说到这里,又忍不住握了一下拳头,唉,还真是的,原本早就已经想好了的,可是怎么这话都到了嘴边了,却突然又有些紧张了呢?

洛西风却依旧满目无力,“你说吧,我听着呢!”

莫君澜闭一下眼睛,深呼吸,将心情放平静,然后重新睁开眼睛看向洛西风的脸。

“师傅,我接下来的话,你一定要仔细听好。”莫君澜说着,伸手在洛西风的眼前晃动了一下,重新引起他的注意力。

“若是师傅还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的话,只怕真的会害了郡主一辈子的!”

洛西风果然被她的话语给吸引住了,目光也由涣散的状态,重新聚拢了回来:“你到底想要说什么?郡主她到底怎么了?”

莫君澜咬咬下嘴唇:“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郡主为了师傅,也是拼了命了!”

“她到底怎么了?”洛西风看着莫君澜此时的神情,顿时也紧张的不行,双手也不自觉的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莫君澜被洛西风给盯得急了,干脆将双拳在桌子上捶了一记,跟着一气说道:“郡主说了,她要在京城里设擂台,抛绣球,招夫婿!”

洛西风听到她这些话,顿时就傻掉了。

好半天才颤着音开口:“你说的都是真的?她竟然要在京城设擂台?不是比武招亲,而且抛绣球?”

莫君澜点头:“这是我亲耳听到的。她还说,若是那个人还不出现的话,那她就彻底死心。无论抢到绣球的人是路边的叫花子,还是短命的痨病鬼,她都认命了,并且从此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绝无半句怨言!”

洛西风听完她这番话,终于狠狠的闭上了眼睛:“她疯了吗?”

莫君澜点点头,跟着又摇了摇头:“谁知道呢?反正她这一次,肯定是铁了心了吧?”

说到这里,莫君澜又轻轻一叹:“而且我还听她和身边的侍女说,若是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那嫁给谁,不是嫁呢?”

“师傅,”莫君澜说着又突然喊了洛西风一声,两只大眼睛也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睛:“郡主说的那个人,是你吧?”

见他没有反应,莫君澜又伸手过去,在他的手腕上轻轻的拍了一下。

“其实我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有件事情我一直瞒着师傅,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说到这里,莫君澜又低下头,不好意思的扣了一下自己手上的肉肉。

“就是上次我到这里来看你,后面又去了天香楼吃饭,临走的时候,在天香楼里遇到了两个小姐姐,她们亲口向我打听师傅来的!”

洛西风一下子就全部都明白了。

“所以,你就是根据这个,便一下子就猜到了全部吗?”

莫君澜尴尬的笑笑:“当然还有师傅的那些反应,如果不是师傅反应的太过激烈了,我应该也不会往这方面多想!”

洛西风苦笑,跟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唉……也幸好,这一切都让你给猜到了。要不然的话,我一直躲在这里,可能真的会害了她一辈子!若真提那样的话,我这一生只怕是万死都难辞其咎了!”

听他这么一说,莫君澜心中那颗高高悬起的大石头,终于也安稳的落了地。

“那师傅,接下来,你到底打算怎么办?郡主设擂的那一天,你一定会出现的,对吗?”

章节目录 第333章 往日渊源 第333章

洛西风起身,在屋子里来回的走着。

莫君澜见他垂着头,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置在胸前,胸前的手里还捏着一缕衣襟,在指尖上轻轻地捻来捻去。

他一直不说话,莫君澜也不好再问,气氛变得渐渐严肃起来。

莫君澜坐在那里等了许久,自我感觉就快要坚持不下去。

心头焦急,莫君澜抬起双手按上桌面,正要作势起身,便看到洛西风突然停了下来。

跟着,洛西风又大步走回了原来的位置,重新坐了下来。

莫君澜一见,连忙快速起身,重新给洛西风倒了一杯茶,然后双手奉上:“师傅,您先喝杯茶吧。”

洛西风伸手将茶杯接了过去,举杯轻轻喝了一口,然后看着莫君澜点一下头:“回去坐吧!”

“是!”莫君澜把心里要说的话都说出来之后,这会儿一下子就变得老实了很多。

况且洛西风本就是师傅,而她也向来都尊重于他。

老实的回到自己的坐位上,莫君澜安安静静的重新坐好了。未经洛西风的许可,她也没再多话,就那么老实的坐在那里,盯着洛西风一动不动的,等待着他的回应。

洛西风一直没说话,却开始喝起茶来,直到将杯中的茶喝光,将杯子放回桌上,这才抬起眸子朝着莫君澜看过来。

“你有没有弄清楚,她那个擂台准备设在什么地方?”

莫君澜摇头,事到如今,她已经不敢再去激洛西风了,于是便有一说一道:“没有,实话说,皇上并没有答应郡主的这个请求。”

洛西风点点头,又舒了一口气,“我早就应该要想到,皇上肯定不会答应她的。毕竟,这件事情关乎着皇家的颜面。呵……”洛西风说着,竟然又轻轻的笑出声来,“就算她是郡主,可是胳膊终究还是拧不过大腿的!”

“师傅这话又是什么意思?”看到洛西风笑,莫君澜心头总觉得不是很妙,“师傅明明已经知道了郡主的心意,可是师傅还是不愿意直接面对她吗?”

洛西风冲着莫君澜苦笑一声:“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说着,洛西风伸手提起茶壶,给自己的杯中续水,一边续,一边叹了一口气。

“唉,我和她之间,并不是愿意不愿意的事情。我们两个人,这一辈子,也就只能这样了!就算是她不甘心,可万般都是命,这一点,谁都逃脱不掉!”

“师傅为什么总这么说?”莫君澜实在是按捺不住了,心里就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似的,堵得她难受得不行。

“若是你们两个人真心相爱,又为什么不能在一起?难不成,师傅和郡之间,还有什么杀父之仇不成?”

莫君澜正说到激动处,看到洛西风突然抬起眼睛朝着她看了过来,那眼神儿格外锋利了些,倒是把她给吓了一跳。

猛得收住话语,莫君澜伸手轻轻打了自己的嘴巴一下:“师傅,是我的错,我不该乱说话的,诶~你的茶!”

洛西风在莫君澜的尖叫声中蓦然低头,看到杯中的茶水已经漫了出来,流得满桌子都是。

洛西风倒也不慌乱,反正已经漫出来了,那就随它去吧。

而此时,莫白也早就已经麻利的起身,去找了一块抹布过来。

洛西风淡定的放下手中的提壶,然后看着莫白动作麻利的把桌子给收拾了一遍,这才又抬头看向莫君澜。

“你也不算是胡说了!”这话听着有些扎心,莫君澜当时就愣住了。

“不会吧?竟然真有此事?”

看着莫君澜一脸惊讶的神色,洛西风将身形往后一靠,冲她苦笑一下,“虽然不至于像你说的那么严重,不过也都差不多吧!”

回想过往,洛西风脸上苦涩难当。

原来,他父亲本是青州王殿前一客卿,因为犯事,被青州王处死。

父亲死后,母亲带着他艰难度日。

可没两年,母亲也染病去世。只留下不到五岁的他,一个人流落街头。

一个幼小的孩子,想要在那么坚苦的岁月里存活下去,实在是太难了。

所以没多久,又冷又饿的孩子便染上了疾病,眼看着生命垂危。

就在他又病又饿,快要死掉的时候,却被偷偷溜出去玩的郡主给救回宫中。

郡主将孩子留在身边照顾了两个月之久,孩子对她产生了深深的依赖感,天天都黏在她的身边,要她陪着才吃饭,搂着才睡觉。

可即便那样,孩子依旧天天都担忧不已,生怕郡主有一天会把他给丢掉。

郡主为了安慰他,天天睡觉前都会告诉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和他分开,还说等到长大了,就和他成亲,这样他们两个就能够一辈子都在一起了。

孩子原本十分的满足,天天都盼着自己快一点儿长大。

直到有一天,他见到了青州王本人。

他发现,郡主的父王,竟然是那个让他的母亲怨恨了多年的仇人。

跟着母亲的那几年里,母亲天天都指着一张画像,告诉他,让他一定要牢牢记住那个人的模样,等到他长大了,一定要想办法杀了仇人,给父亲报仇雪恨!

他从来都没有想到,母亲口中的仇人,竟然会这么快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也就是从那一刻起,孩子便知道,他和郡主的缘分,再也无以为继了。

因为母亲留给他心里的那些话,实在太过深刻,小小年纪的他,开始利用郡主,想要杀掉青州王,给死去的父亲报仇。

可惜的是,每次都没能达到目的。

他一边恨自己无用,一边又变本回厉的利用着郡主对他的好。

直到有一天,他假借郡主的手,亲自给青州王送了一份下了毒的糕点,并且亲眼看着青州王吃了一口下去,然后看着他毒发倒地。

当时他以为青州王会死,还高兴的不行。

结果青州王只是中了毒,从此倒床不起。

整个王宫里因为这件事情,开始大肆排查。他看到有许多可疑的人,有的被活活打死,有的被无情发卖。

孩子开始害怕,内心不安极了,夜里噩梦连连,整个人又陷入到绝望的镜地。

郡主当时也只比他大三岁而已。

可是她却十分敏感,并且很快就弄清了事情的真相。

郡主弄明白一切之后,十分的伤心难过。

她哭了许久,却终究不忍心伤害他。

最终,郡主带着他去了洛家,求到了自己的外祖门下。

洛太公心疼郡主,又怜惜洛西风小小年纪,再加上后面又发现他天资实在聪颖,便将他留了下来,从此更名易姓,开始了全新的人生。

讲了半天,此时再看莫君澜和莫白,见他们两个全部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洛西风再次苦笑了一声。

“现在你总应该明白,我为什么会一直躲着她,不愿意参杂这件事情了吧?”

“听着的确让人有些唏嘘……”莫君澜叹一口气,然后转头看看莫白,莫白点了点头,却不敢说话。

洛西风看着他们这样,又轻轻的笑了笑,跟着他再次将身体往后靠拢了一下,说道:“行了,故事你也听了,缘由你也弄清楚了,从现在开始,这件事情你就不要再掺合那么多了。”

“可是师傅……”莫君澜虽然觉得这事儿有些出人意料,听着也让人心生唏嘘。

可越是这个样子,她的心里便觉得堵得慌,总想着,如果能够努力的把这一切给扒开一个豁口就好了。

洛西风却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还冲着她摆了摆手:“你放心好了,回头我一定会找个机会,前去见一见她的。”

“真的?”莫君澜有些不敢相信,这几天里师傅一直都躲着郡主,哪怕她病成那个样子,都不曾前去看她一眼。

这才多大一会儿功夫,莫非他真的已经相通了吗?

洛西风叹气点头:“这件事情弄到这一地步,我的确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也是时候,去把这一切都做一个了结了。”

原本听说他要去见郡主,莫君澜心里还有点儿小小的窃喜,却不想他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莫君澜一下子又泄了气。

不过仔细想想,这样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毕竟那是他和郡主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有什么话,两个人还是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况且,说不定师傅见了郡主之后,就能改变主意了呢?

毕竟,在莫君澜看来,洛西风虽然说了这么多,可是在他的话语里,除了无奈的叹息之外,还包含着淡淡的伤感。

所以说起来,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渊源,肯定不止他刚刚提起的那么多吧?

要不然的话,两个人也不会都那么的对彼此放心不下了。

可不管怎么说,那些都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人生在世,谁的心里又还没有一点儿不想道于外人知的秘密呢?

想到这里,莫君澜连忙冲着洛西风点了点头:“那好吧,我听师傅的,这件事情就此放手也就是了。至于师傅和郡主之间的事情,我相信师傅也一定会解决好的。”

洛西风听她这么说,又看着她淡淡的笑了一声,“之前从来都没有想过,我一个做师傅的,还有让学生为我这么操心的一天!今天这事,真的谢谢你了!”

莫君澜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这不也是没办法了嘛,不管怎么说,这都关系着师傅的终身幸福不是吗?”

嘴上说的如此冠冕堂皇,其实在莫君澜的内心里,却在疯狂的大声尖叫。

谢毛啊!

你以为我真的想这么做吗?

其实我一点儿都不想的好不啦!

如果可以的话,我情愿你从来都不认识那个青州郡主,这样子再等几年,说不定我就可以有机会啦!

“好啦!”洛西风自然没有那个能力,也没有那个心情,所以此时,他是一点儿都没看出来莫君澜的心理活动。

“原本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我应该要陪着你好好的玩一下,再带你出去吃些好吃的。可是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心情真的很糟糕!而且,我还要仔细的想一想,等见到她之后,到底要如何劝说她才行!所以……”

莫君澜连忙起身,“师傅我懂的!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在这里打扰师傅了!”

一边说着,她又一把拉住身边坐着的莫白,莫白也随着她顺势起身,跟着还冲着洛西风拱手行了一礼。

莫君澜拉着莫白往后退了两步,想想还是不放心,又冲他笑上一笑:“那个,师傅,我觉得你还是好好的想清楚一下,总感觉你和郡主不应该就这么结束了呢!”

洛西风抬起手,指尖朝下,冲着莫君澜甩了两下,“小小年纪,那来哪么多的废话!还不快滚!”

“滚滚滚!”莫君澜连忙又拉了一把莫白:“师傅放心好了,我们现在就滚!现在就滚好了吧?绝对不会再打搅师傅一下了!”

“快滚!”洛西风说着又扬起了手掌!吓得莫君澜和莫白抱头就跑!

原本以为这件事情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所以这两天里,她倒是过得十分悠闲,为了表达自己连日来的歉意,她还专门挨家挨户的去看望了几位同学。

奕宁儿算是最好的一个,毕竟她这些年里,一直都和大家一起坚持锻炼,而且成绩还一直都不错。

这点儿还真的挺让莫君澜敬佩的。

而且,奕宁儿真的是这世上最为知性的少女了,对莫君澜更是知心的不得了。

看到她平安无事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奕宁儿高兴的眼泪都流了下来。

跟着又埋怨她当时不应该那么逞强,要不然也不会病成那个样子。

说着说着,她又开始好奇,莫君澜到底是生了什么病。

好在莫君澜机灵,扯了谎把事情给圆了过去。

也幸好奕宁儿并没有过于纠结,看到她如今已经安然无恙了,便也放心多了。

后面,她们又一起去看望了洛金宝,在洛家又遇到了林宣,几个人在一起快乐度过了一个下午。

第三天,莫君澜又去看了乔宏基。

乔宏基倒是个矫情的。

莫君澜去到他家的时候,看到他正被一群小丫头围着,侍候的那叫一个周到。

章节目录 第334章 风流倜傥的作派 乔宏基一如继往,身着一袭艳红色的衣衫,前襟大开,露出里面雪白的中衣,还有巴掌大小结实的胸膛,姿势慵懒的被一群身穿浅绿衣服的少女围拢着。

只见他一手握拳托着头,一手搭在自己微微拱起的膝盖上轻轻的拍打着。

身边围拢着的少女们,有人为他执扇,有人为他捧杯,还有一个少女刚巧往他的嘴里塞了一颗紫光闪烁的葡萄。

葡萄入口后,在舌尖唇齿处打着转儿,映着他绯色红唇,雪白的牙齿,越发的明艳靓丽。

那般模样,倒像是万绿丛中最为妖艳的那朵鲜花,真真是一个现实版的妖冶贱货!

“呦呦呦呦!”一进门便看到这副景象,着实让莫君澜酸了一把,一个没忍住,便冲着他大声的吐槽起来。

“我说宏哥儿,你现在可以啊!居然被这么多的人侍候着,着实是艳福不浅啊!”

乔宏基听到莫君澜的声音,连忙惊喜的从丫环丛中坐起身形:“哎呀,澜儿你来了?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让人进来通知一下啊?我也好亲自出门去接你进来!”

莫君澜背着一只手,大步上前,冲他翻个白眼:“若是让你出去接我了,我岂不就看不到你这个样子了?”

乔宏基一听这话,连忙撩动一下额前掉落的一缕长发,冲着莫君澜眨眨眼睛,一脸邪魅的笑了起来。

只吓得莫君澜连忙伸出左手捂住了自己的一双眼睛,跟着又伸直右臂右手冲他直摇。

“打住!你就不要再冲我散发你这该死的魅力了,你还是留着继续霍霍你的小可爱们吧!”

乔宏基乐得哈哈直笑!跟着挑动眉毛,换上一脸的皮相,“怎么着,你羡慕啊?那要不要哥们挑几个送给你,让你也回去好好的享受一下这其中的乐趣啊?”

莫君澜连忙一耸肩:“那你还是饶了我吧!本世子如今年龄还小呢!若是现在就开始学宏哥儿你这番作派,回头不得让我爹给打死才怪!”

说到这里,莫君澜又满脸不可思议的摇了摇头:“不过,有一点儿我还真是一直都想不明白,宏哥儿你到底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还有,你如今这副作派,到底是怎么征得丞相大人的同意的?”

说话间莫君澜已经走到了乔宏基的身边,乔宏基如今虽然肆意不羁了许多,可是该正经的时候,那还是很正经的。

此时看到莫君澜上前,他连忙伸手冲着围在身边的众多侍女一挥,“你们先下去吧!莫要一会儿让人误会本公子带坏了莫世子就不好了!”

侍女们听了他这话,纷纷笑着起身,经过莫君澜身边的时候,一个个都忍不住上下打量她一眼,再娇嘀嘀的笑上两声,这才掩面屈膝行礼,既而退下。

莫君澜表面上装的十分镇定。

一手背负身后,一手轻置胸前,面带一丝淡淡的微笑。每每有人冲她屈膝,便回以颔首浅笑,好一副高贵清雅、温文有礼的贵公子模样。

实则内心里慌的一批,一边极力的应付着那些个美女姐姐们的打量与调笑,一边忍不住一个劲儿的吐槽。

妈蛋的!乔宏基今年也不过就是十六岁不到,到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风骚了?

“来来来,快过来坐!”乔宏基见侍女们都走了,连忙在软榻上坐正身形,伸手拍拍身边的空位。

“这都有好多日子没能见到你了。我还寻思着也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样了,正想要不要过去你府上探望你一下呢,可巧你就来了!”

莫君澜上前一步,在他身边两尺开外的地方坐下,谁知刚刚坐好,便被乔宏基一把搂住了脖子。

莫君澜一惊,连忙伸手去打了一下他缠在自己脖子上的手,“你干嘛?快点儿给我松开!”

乔宏基被他打的一缩手,“我去,你打我干嘛?还有,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哥们儿得有半个月都没见着你了吧?你倒是坐近了,让哥们也好好的瞧瞧你不行吗?”

莫君澜伸手推了乔宏基一把,一下又把他给推得往边上一栽,“两个大小伙子,有什么好看的?”

“什么嘛!”乔宏基没想到莫君澜推他的力气那么大,竟然一下子把他给推倒了。

还好他们坐着的是一张软榻,要不然的话,哥们儿头上就得长包了。

可即便是这个样子,乔宏基还是觉得十分的委屈。

“你小子今天到底怎么了?咱们哥儿几个这么多年了,不都是一直这么闹着过来的吗?怎么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你这么敏感啊?”

莫君澜见他还委屈上了,一时也不好说什么。

她总不能告诉乔宏基,她其实是个女孩子吧?

女孩子家家的,小时候和大家一起搂抱疯玩也就罢了。可是如今她怎么说都长大了,若再那样就有点儿不太合适了。

可这些话,她也不能轻易地说出口啊!

即便是经过了这些年的了解之后,在她看来,乔宏基这个外表风骚的少年,其实比起其他的几个小伙伴要更加靠谱一些。

可那件事情,毕竟不同与一般的事情,就算是乔宏基是个可靠之人,若真是要让他给知道了,只怕一时之间也承受不了,搞不好还得把天都给捅破了。

一想到这些,莫君澜只得低下头来,眼底掠过一抹苦涩的笑容之后,才又重新抬起头来。

“我看还是算了吧!”莫君澜说着话将身子一转,整个人连同双脚一起上了乔宏基的软榻,然后与他面对面的将双腿一盘,又伸手拉了他一把。

嘴上还说着:“这以前是以前。以前你也不是这个样子的好吧?可是你再看看你现在,身边一下子冒出了这么多的小姐姐,我若是再和你没个分寸的,岂不是要遭小姐姐们的嫉妒?”

“瞧你这话说的!”乔宏基被莫君澜给拉起来之后,也学着他的样子,与他面对面的把双腿给盘了起来。

盘好双腿之后,他才又按着自己的双膝看向莫君澜,一脸诚意十足。

“她们怎么能够和你相比呢?她们是她们,可你却是我的兄弟!说来说去,还是咱们之间的关系更加亲厚一些!”

听他说的这么诚恳,莫君澜其实特别的尴尬,连忙冲着他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知道了!咱们永远都是好兄弟行了吧!”

乔宏基刚要开口,莫君澜连忙一指他身边的茶几,“你那葡萄好吃吗?”

乔宏基被他一打岔,顿时就把话给咽了回去,连忙笑着转身把那串葡萄给拎了过来。

“这还用得着说吗?能被本公子看上的东西,自然都是一等一的上好货色啊!即便它只是一串葡萄,那也得是葡萄之中的精品!不信你来尝尝,这甜劲儿,真是绝了!”

莫君澜看着他这骚包的样子,忍不住撇撇嘴,“我发现多日不见,你现在还真是又骚气了很多!”

乔宏基将眉眼一挑,“啧啧,你这说的又是什么话啊?哥们儿这叫骚气吗?哥们儿这明明是风流倜傥的作派!你到底懂不懂啊?”

一边说着,乔宏基又将手上拎着的那串葡萄,在莫君澜的面前来回的摇晃了两下,“你到底要不要吃了?要吃就快点儿接过去,总不能一直让哥们儿这么拎着吧?”

“要吃要吃!”莫君澜连忙伸手把葡萄接了过去,“我倒是要尝尝,你这葡萄里的精品,到底是什么味道!”

“拿去!”莫君澜刚一接到手上,乔宏基便松了手。

莫君澜吃了几颗,发现味道还真是挺不错的,便又拎着在乔宏基的面前晃上两晃,让他也摘两颗一起吃。

不大功夫,两个人便把那串葡萄给消灭掉了。

莫君澜心里想着,还是应该要找点儿话题才行啊!

于是便问乔宏基,“我看你日子过的这么滋润,感情你身上的伤,应该也好的差不多了吧?”

乔宏基觉得盘着腿有点累,终不如他之前那种半瘫式的坐姿舒服,干脆又恢复了原形。

只见他伸开两条腿儿,整个人往后一靠,一只手支在高高的枕头上托住头,一只手抚上自己的膝盖,轻轻的揉着。

这一恢复原形,连带着他身上之前那股子的妖冶劲儿也出来了。

只见他长发如瀑,垂在艳红的衣襟上,衬得他整个人格外的妖娆,还有额前一缕散发,在他的脸上似有若无的飘散着,微风抚过脸颊,凌乱中带着一股子别样的妖艳。

听到莫君澜问他,他又不经意的撩了一下眼皮子,细长的凤眼映着秋日的阳光,竟然格外的明媚耀眼。

“你这是想听实话,还是想听瞎话呢?”

莫君澜颇有些尴尬的抬手摸了一下鼻子,她发现她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会一次又一次的被乔宏基这副模样给吸引住。

这在以前,她的眼睛里,可是只有洛西风一个人的好不好?

为了掩饰尴尬,他故作轻松的将摸过鼻子的手滑到脸颊下,改为托着腮帮子,然后整个人向前倾了一点儿,将手肘支在自己的膝头,冲着乔宏基抿嘴一笑。

“我这来都来了,你难道还想和我说瞎话?你就不怕我当着那些小姐姐的面,把你的裤子给扒了,亲自验明正身?”

说到这里,莫君澜似乎一下子又找回了之前与乔宏基相处的那种感觉,顿时也变得调皮了几分。还作势探身过去,并朝着他伸出了一双魔爪。

“噗……”乔宏基看着她突然扑过来的身形,一下子没绷住,竟然飞起一脚踢上了莫君澜的双手:“莫君澜你有病吧?方才还假模假样的要和哥们儿保持距离的,怎么这一会儿突然就犯起旧毛病来了?”

“你这就着急了?”莫君澜被他给踢中双手之后,只得又往后退开了一些,“我还只当你有多么的骚气呢!我看方才那些小姐姐侍候着你的时候,你不是挺享受的嘛!”

“滚蛋!”乔宏基说着,又抬脚朝着莫君澜踢了一下,好在莫君澜早就已经挪开了,所以这一下让他给踢了一个空。

不过,脚上虽然踢空了,乔宏基的嘴上却依旧没有闲着,朝着莫君澜又是一通嚷嚷:“你和她们能一样吗?她们一个个的,可都是温柔娇媚的小姑娘!你说你一男的,要怎么和她们比啊?”

“呦呦呦呦!这么快就变卦了是吧?”莫君澜听了他这话之后,脸上顿时换上一脸鄙夷的神色,“方才也不知道是谁说的,和她们比起来,我才是那个你最亲厚的人!这才多大一点儿功夫啊?有人就开始变了卦了?”

乔宏基被她这么一通挤兑,俊脸儿顿时也是一红,嘴上却依旧硬气的很,“这能一样吗?”

莫君澜撇撇嘴,笑得那叫一个不屑,“怎么就不一样了?哦!我明白了,所谓的重色轻友,也不过就是如此了吧?”

“哎哟喂,我的莫世子!您就行行好,不要再说下去了,这次算是哥们儿怕了你行了吧?”乔宏基被莫君澜这么一挤兑,简直尴尬的一批,俊脸红的都要赛过他身上的那套衣服了。

莫君澜看着他那副害臊的模样,连忙收势,不再与他玩笑。

“唉,说真的,你身上的那些伤都怎么样了?若是好的差不多了,咱们是不是也应该回去上课了?”

见她转移话题,乔宏基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你就别提上课了!”许是之前被莫君澜给吓到了,乔宏基这一会儿也不再图什么舒服了,干脆又重新坐正身形,再次将两条腿给盘了起来。

“我告诉你,自从我挨了这顿打之后,心里还暗自侥幸,觉得虽然受了点儿伤,却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在家里好好休息一下,也算是值了。可到了之后,我才发现,结果永远都不是你想像之中的那么美好!”

乔宏基一边说,一边摇头叹气,脸上的神色也是一阵阵儿的,光是让人看着,就觉得他的心里,一定装着不少精彩万分的故事!

莫君澜看着他脸上一阵儿青,一阵儿红,又一阵儿白交错变换的模样,憋不住直想笑。

“我方才见你明明一副无比享受的模样,结果你现在却告诉我,你在家里净吃苦了?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章节目录 第335章 如此肾好! 莫君澜被乔宏基的神情给逗得不行,忍不住打趣了他两句。

“我这两天也算是处处都去逛了一下,可是他们那些个人,还真没有哪个是能够比得上宏哥儿你这般舒服的!所以你就不要在我的面前叫苦了!”

“你还真别不信!”

乔宏基听莫君澜这么说,忍不住往后一倒,整个人重新靠上枕头,如墨的长发在艳红的肩头铺陈开来,那股子别样的妖治气质,简直被他给拿捏的死死的。

只见他仰头看天,微疏的眉毛被一缕碎发遮挡着,单眼皮子的大眼睛,眸色微闪,带动着长长的睫毛也微微颤动着,面上泛起一抹忧伤。

叹一口气,乔宏基才又开口道:“你以前不是也说过,有些事情,亲眼见着的,并不一定都是真相吗?”

“这话怎么说?”莫君澜看着他这般矫情的模样,真想狠狠的踹他两脚。

乔宏基依旧装模作样的感叹道:“唉,你只看到我被一群小姐姐围绕着,看似很享受的样子,可实际上我却很煎熬好不好?”

莫君澜气的想打人,“都这个样子了,你还煎熬?那你的要求未免也太高了些吧?”说到这里,一个没忍住,莫君澜抽出一只脚朝着乔宏基就踹了过去。

乔宏基连忙将身子往里面一滚,险险的避开了莫君澜的攻击,跟着他冲着莫君澜翻起一个大大的白眼:“你就不能听人把话说完吗?”

“行行行,你说吧,我听着呢!”没能踹到人,莫君澜也不在意,跟着便又把那只脚给收了回来。

乔宏基看她重新盘起了双脚,这才又重新滚到她的身边,跟着起身坐好,还把头探到了莫君澜的面前。

“你突然离我这么近干嘛?”看着他突然凑近的脸,莫君澜被吓了一跳,连忙将身子往后一仰,差点儿没有摔倒。

乔宏基在一边看的真切,连忙伸手在她的身后将她一拦,“我去,你这什么反应啊?怎么搞得像是个被调戏的小姑娘似的?”

正是乔宏基的这句话,顿时就把莫君澜的状态给拉了回来,连忙转身一掌推上乔宏基的胸膛:“滚蛋!我看你是调戏小姑娘太顺手了吧?如今居然连哥们儿都不想放过了是吧?”

乔宏基一听她这话,脸色顿时又变了,“你可饶了我吧!我告诉你,我对男人可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莫君澜看着他那一脸吃瘪的样子,忍不住挑动眉毛露出一脸的坏笑:“你总算是说了句实话!老实交待,方才那一群小姐姐们,都有谁得到过你的宠爱了?”

乔宏基俊脸儿陡然就是一红:“你可拉倒吧!这话若是让我祖父和父亲他们听到了,回头我这小命只怕就保不住了!”

这莫君澜可就奇怪了,忍不住一脸八卦的看着乔宏基:“我方才明明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你可不要告诉我,那一切真的就只是假象啊!”

乔宏基翻白眼:“方才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眼见未必属实,你怎么就是不相信呢?”

“真的?”莫君澜顿时便又兴奋了起来,连忙往乔宏基的身边凑了凑,一脸讨好的冲他笑道:“你若是这么说的话,那我可就有精神了!来来来,快给哥们儿讲讲,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乔宏基看着她如此八卦的神情,忍不住直摇头的,不过事情既然已经说到这里了,他倒也没打算隐瞒什么。

“你还记得,我曾经和你们提起过,我的理想是什么吧?”

莫君澜点头:“记得啊,你不是一直说,你以后要成为一个治世的名臣的吗?”

乔宏基见莫君澜回答的这么干脆利落,忍不住笑着点了点头。

跟着他忽然开口:“我祖父说,名臣理应善于交;我父亲说,名臣理应善于自我克制;林太师说,名臣理应胸怀天下,于繁华处见萧条,于笙歌中见寂寥。”

说到这里,乔宏基突然又冲着莫君澜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抹探究的笑,“所以……”

“所以什么?”莫君澜一把推上他的胸膛,虽然心态早就已经平静了下来,可是他这个样子,还是让人有点儿不太舒服。

乔宏基抽动一下嘴角,露出一个带着些邪魅的笑,然而那抹笑落到莫君澜的眼睛里,却突然染上了一层莫明的心酸与无奈。

跟着,便听他缓缓开口道:“所以,你就没有从中体会到些什么吗?”

莫君澜还真被他这副模样给震住了,愣在那里半天,才慢慢地反应了过来。

跟着,她的心里便如拨开云雾见明月一般,顿时便透亮了起来。

想通之后,莫君澜顿时也瞪大了眼睛,吃惊的神色不亚于听到了晴天霹雳:“老天!不是吧?我只当夫子和乔伯伯对你竟然如此的大度,自小便给你安排了这么多的莺燕通房,却从来都没有想过,原来这一切,对于你来说,竟然也是一种试炼啊?”

乔宏基闻言耸耸肩:“要不然呢?你难道真的以为,依着我爹那般古板的性子,会任由我这般胡闹下去不成?”

“噗……”莫君澜听着他这话,顿时便控制不住的笑出声来。

乔宏基无语,“你笑什么?”

“没……没什么!”莫君澜伸手捂住嘴巴,一脸怪不好意思的,可是没大多一会儿,她还是控制不住的大声笑了出来:“哈哈哈……”

一边笑,她还一边对乔宏基抱歉道:“宏哥儿对不住,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我只要一想到,你天天被一群小姐姐围着,然后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就……哈哈哈……”

看着她笑的快要喘不上气来的样子,乔宏基顿时也觉得特别的没面子,忍不住伸手推了她一把。

“行了,你就不要再笑我了!我告诉你,我这好不容易在家里休息了小半个月,每天不光要经受这些磨难,还要抄写经书,以便洗去心头的魔障,这日子,简直过的也没谁了!”

“哈哈哈……”乔宏基不这么说还好,这些话一说出口之后,莫君澜更是控制不住自己了,“如此甚好啊!”

笑到浓处,莫君澜忽然抡起手掌狠狠的拍向乔宏基的后腰,脸上双眉飞扬,笑的越发放肆起来,“对对对,如此肾好!肾好!要不然的话,只怕你这小小年纪,身体就要被掏空啊!”

乔宏基被她给气到不行,抬起手肘就朝莫君澜的肚子上撞了一记,“还笑!哥们把你当知己,你把哥们当笑料是吧?”

莫君澜一个不留神,肚子上被他一下顶了个结实,顿时也是哎呦一声,连忙皱眉抱住自己的肚子。

乔宏基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拉她的手,焦急的问道:“怎么了?我把你撞疼了吗?”

莫君澜抬头看他,眼底里依旧是掩饰不住的笑意,一边咧嘴叫疼,一边笑道:“我不过就是笑了你两声,你也不至于想要杀人灭口吧?”

乔宏基被她被气的不行,“我看方才那一下,还是有点儿轻了!你既然这么想死,要不要试试真的被我给杀人灭口啊?”

说话间,乔宏基一把扑过来,直接把莫君澜给压倒在身下,一只手臂横在她的脖颈之下、锁骨之上,另外一只手撑在她的头顶,低垂下来的眼眸带着死亡般的凝视。

“这下能老实下来不?你要再笑下去,信不信我就要对你……下杀招了”

嘴上装作恶狠狠的语气,眼眸里也带着点儿恶狠狠的神色,可是当视线突然撞入莫君澜的双眸之中时,乔宏基的心底竟忽然颤了一下。

跟着,他感觉自己就像是突然被马蜂给蜇到了一般,猛得一下就从莫君澜的身上弹了开来。

狠狠闭一下眼睛,乔宏基被心里突然涌起的波澜给吓了个半死。

这到底怎么回事?

方才他不过和莫君澜开一个玩笑而已,可是为什么在望进他眼睛里的那一刻,竟然会突然生出一股奇怪感觉?

那种感觉十分的陌生,陌生的让他有些慌乱。

却又死都找不到理由。

其实这会儿不要说是乔宏基,就连莫君澜也有些懵逼。

虽说平日里她和乔宏基在一起也闹惯了,可是像是今天这个动作,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其实平日里,大家偶尔还是会有一些勾肩搭背的动作的,在一起的时候也时常会因为一些事情,四目相对,会心一笑。

可是以前,她却从来都没有像是今天这么难堪,这么慌乱过。

莫君澜知道,方才让乔宏基突然变得敏感慌乱起来的,其实就是她自己眼底那抹尴尬又慌乱的眼神。

虽然她知道自己飞快的就把一切给掩盖住了,可是乔宏基却是一个比任何人都要敏锐的人。

可即便是如此,他终究还是分不清这个中的缘由,所以他才会下意识的弹开了吧?

莫君澜知道,这个时候她必须要把一切给扳回来才行。毕竟,她可不想被乔宏基给掂记上!

深深吸了一口气,莫君澜翻身起来,一手揉着自己的胸口,一手揉着自己的脚脖子。

嘴上更是不闲着:“我去,乔宏基你有毛病吧?居然来真的是吧?还搞突然偷袭!你不会真的要对哥们儿下杀招吧?那以后哥们儿还能不能和你一起好好的玩耍了?”

乔宏基此时依旧仰面倒在她的身边,眼睛紧紧的闭着,大脑里也在飞速的运转着,可结果依旧是毫无收获。

正在这个时候,莫君澜突然朝着他的腿上踹了一脚:“你什么意思啊?偷袭了哥们儿后,突然良心发现,心里有愧了是吧?不然的话,怎么还装起死来了?”

被莫君澜这么一踹,乔宏基心思反倒是又重新活络了起来。

心中暗道,方才本公子肯定是眼睛发花,看错了!

就莫君澜这小子,这脸皮可不是一般人的普通厚度!

而且,像他这么动不动就踹自己一脚,整天对自己凶巴巴的混小子,又怎么可能会突然间害羞成那个样子呢?

嗯,肯定是这个样子的!

这么一想,乔宏基心里就越发的肯定了。

心里还说呢,肯定是本公子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再加上这两天连天的劳累,身体发虚,所以才有方才眼前一花,出现的那一幕幻觉!

“喂!你不会真的死了吧?能不能给个回应?”莫君澜说着话,又朝着他的腿上踹了他一脚。

乔宏基被他踹的双腿一弹,跟着整个人将身子一侧,用身子下面的一只手托着腮帮子,“我说莫君澜,你够了啊!方才笑话我,我就不和你计较那么多了,这会儿你就不要再得寸进尺了好吗?”

莫君澜见他睁开的眼睛里,已经恢复到之前的平静,连忙见好就收,“切!瞧你这样!什么时候,竟然变得如此小心眼儿了?”

乔宏基见莫君澜虽然老实了不少,可是脸上的神色却并没有什么怪异之处,反而还显得十分的平静,似乎对他方才的那些变化根本就没有留意到。

摇摇头,他再一次肯定,方才肯定是自己眼花了。

既然如此,那也就没有什么好计较的了。

将一切丢诸脑后,他干脆伸手扳住自己弓起的那条腿,再次坐了起来,“得!就算是哥们儿小心眼儿了,为了表示哥们儿对你的歉意,今天中午,哥们儿请你吃大餐,到时候咱们在一起整两杯喝喝,你看如何?”

莫君澜一听连忙摇头:“那还是算了吧!我今天来看你,可不是来陪你喝酒的!”

乔宏基无所谓的耸耸肩:“那有什么?谁说你来看我就不能喝酒了?反正上一次,咱们在天香楼里,不是也都已经开过戒了吗?”

莫君澜依旧摇头:“那也不行!你若要真想喝的话,不如就让你的那些小姐姐们陪着你喝也就是了,反正我今天肯定是滴酒不沾的!”

“真没劲儿!”乔宏基冲着她撇了撇嘴,却换来莫君澜淡然的一笑。

“你也不用生气,我不喝酒也是有原因的,等会儿到了下午,我还想去连郡王府上,看看凌风哥呢!”

章节目录 第336章 可妖冶可明艳 乔宏基听莫君澜说起还要去看霍凌风,便也来了兴致。

“那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我也有好些日子没有见到他了呢!”

莫君澜看看乔宏基这般慵懒妖冶的样子,顿时又笑了起来:“你当真要去?你难道就不怕你这个样子被连郡王看到了?”

连郡王向来注重仪表庄严,断然是看不惯乔宏基这个样子的。

乔宏基低头看看自己身上倘开了一半的艳红衣衫,耸耸肩,“我倒不怕他看不惯,我乔宏基向来行得正,坐得端,穿成什么样,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情!不过……”

“不过什么?”莫君澜眉毛高挑,顿时就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乔宏基抽抽嘴角,向上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眼睛里也淡淡蕴染起一抹笑容,“好汉不吃眼前亏!本公子大不了换一套衣服也就是了。”

莫君澜一下子又笑出声来,“你倒是挺会见人下菜碟的!”

乔宏基低下眼眉,轻轻的捻一下手指,又抬手到嘴边轻轻的吹上一口气,淡淡一笑。

“虽说我这人是最不怕事的,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何况我们是去探望霍凌风的,又不是去给他添堵的,我做出一点儿小小的牺牲,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了!”

既然打算好了要去看霍凌风,乔宏基便也不再磨蹭,连忙招来乔兴,吩咐他道:“你传话下去,中午我要招待小世子,下午还要和他一起去连郡王府,让她们快些准备了,莫要耽误了我们的行程才是。”

乔兴得了命令,连忙下去传话去了。

乔宏基觉得坐的烦了,便起身下了榻,转身冲着莫君澜一挑眉,“趁着饭菜还没好,咱们先去后面园子里逛一圈,如何?”

莫君澜想了想,说:“我来的时候,因为急着见你,还不曾正式前去给家里的长辈们请安,不如先趁着这个时机,你带着我去拜见一下家里的长辈们吧!”

乔宏基点头:“那也行!反正我家祖母自从之前见过你之后,时不时都会在我这儿念叨你几句呢。若是知道你来了,居然不去看望她,只怕真的会生气的!”

一句话说的莫君澜小脸儿都红了,连忙道:“那咱们还是快点儿走吧!”

随着乔宏基去到他家老夫人的院子里,正好遇到乔宏基的母亲也在陪着老夫人闲聊。

莫君澜连忙温文有礼的上前去,给老夫人和夫人请安见礼。

乔老夫人看到莫君澜,顿时也是眉开眼笑,拉着她的手问东问西,聊了许久。

莫君澜平时在自己家里,就特别会哄自家老夫人开心,所以在乔老夫人的面前,那也是应付的得心应手,要不然人家乔老夫人也不会时常都念着她了。

乔宏基的母亲是一个传统而温顺的妇人,不动时端庄娴雅,一笑起来温柔似水,平日里对乔宏基十分的慈爱,对于他的朋友自然也十分的喜爱。

莫君澜随乔宏基陪着老夫人和夫人一起聊了一会儿之后,乔老夫人居然还提出来,让莫君澜这几日没事的话,就在府上住两日,说是一个人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两个人一起玩的开怀。

莫君澜被老夫人吓了一跳,连忙笑着婉拒,先是把自家祖母给抬出来。

结果乔老夫人居然说把莫老夫人也接来,她们两个老姊妹正好也在一起聚上一聚。

莫君澜被乔老夫人这股子热情给吓的不轻,心说我要在你这里住上两天的话,不是什么都要漏馅了吗?

情急之下,她连忙又搬出霍凌风来,笑着和老夫人说,已经和乔宏基约好,要一起去看望霍凌风。

乔宏基也连忙在一边给她帮腔,言语内外还把自家老夫子给掺杂了进去,老夫人一听,自然也就明白了。

对于自己家乔夫子,老夫人本就不太喜欢,此时又联系一下面前的两个孩子,顿时就生出了几分遗憾。

虽然遗憾,乔老夫人却是特别大度的人,凡事都不爱计较太多,还担心莫君澜会有心理负担,还特意出言安慰她了一番,并且叮嘱以后一定要常来玩。

见老夫人如此大度,莫君澜连忙乖巧的答应了她,表示以后有时间,一定会多来乔家走动的。还说回去之后会说服祖母,让她没事儿也到这里来多多串一下门子。

老夫人听了她这话,显得十分的满意,连忙吩咐乔宏基的母亲,让她传令下去准备午饭。

乔宏基连忙告诉老夫人,他已经叫人安排下去了。

老夫人看看自家孙子,又看看莫君澜,忽然又笑了起来:“那就好,你们年轻人啊,嘴巴向来都叼得很,不如一会儿你就带着澜儿回去你自己的院子里去设席好了,我和你母亲,就不去和你们瞎掺和了。”

乔宏基的母亲也点头称是,还说他们年轻人,理应拥有自己的空间,她们这些做父母长辈的,还是不要过多的去干扰年轻人的好。

听了乔宏基母亲的一翻话之后,莫君澜还挺羡慕乔宏基的。

不过回头想想自己,和乔宏基比起来,好像还要更加自由一些,心里一下子便又平衡了许多。

莫君澜和乔宏基又陪着他家老夫人和母亲聊了一会儿,直到听到乔兴来寻的声音。

原来厨房已经准备好了他要的宴席。

两人这才起身,告别了老夫人和乔宏基的母亲,重新回到乔宏基的院子里去。

一进门,莫君澜便看到,之前那群侍候着乔宏基的小姐姐们,此时正围满桌子两边,有人执壶,有人执杯,有人执箸,个个一脸娇俏的笑容。

抬起手肘怼了乔宏基一下,莫君澜低声冲他笑道:“不得不说,还是你这里排场啊!看样子,今天哥们儿也可以跟在你的身后,好好的享受一把了!”

乔宏基冲她嘿嘿一笑:“一会儿你随便就是!哥们儿绝对没有丝毫意见!”

两个人的笑声很快便惊扰到院子里的小姐姐们,见到他二人并肩行来,小姐姐们连忙排着队上前,冲着二人屈膝行礼。

乔宏基冲着她们点点头,然后朝着席面看了一眼:“准备的还不错!你们辛苦了!”

小姐姐们娇声一笑,复又回到桌子两边,留下四个人重新上前对二人见礼。

跟着其中一人对乔宏基说:“公子,您且和小世子在这里等一下,奴婢们给你们打些水过来。等您二位净过面后,咱们就可以入席了。”

乔宏基看看莫君澜,跟着冲四个侍女点点头。

四人得了他的允许,连忙转身退下。

不过一会儿功夫,便又两两一对,专门为乔宏基和莫君澜捧来了一盆清水,和一块柔软洁净的毛巾。

二人在四个小姐姐的侍候之下,洗了一把手和脸,这才入了座。

莫君澜看看整张桌子上,只有自己和乔宏基两个人,心里有些庆幸,又有些小小的担忧,于是开口问他道:“中午真的就只有咱们两个人吗?夫子和乔伯伯他们知道了,不会对咱们有意见吧?”

乔宏基冲着他一摆手:“你放心好了,祖父和父亲这会儿正在忙呢,跟本就顾不到咱们的头上。”

“哦!”莫君澜听了也没有深问,不过心里终是松了一口气。

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对于两位老夫子也早就已经熟悉到了骨子里。

可他们毕竟是德高望重的大儒,所以莫君澜在他们二人的面前,依旧是不敢有丝毫的放肆。

而乔相更是面带苛刻之人,莫君澜莫说要和他一张桌子吃饭了,就算在和他坐在一起聊天,心里都会觉得别扭的很。

此时听到他们两个皆在外面忙公事,她的心里自然也就松了一口气。

乔老夫子是个热爱美食之人,何况他曾经走遍神州天下,本就是个见多识广之人,对于美食这一方面,更是有着独到的见解。

所以,能够进到乔府做厨子的人,那都是有着两把刷子的。

莫君澜也是个挑嘴爱吃的,可是此时看着眼前这一桌子的美食,莫君澜顿觉食欲大开。

幸好这些年下来,他们这群人早就已经养成了优雅的进食习惯,不过莫君澜还是觉得这一顿饭,吃的很开心。

午后,两个人稍稍休息了一下,乔宏基又换上了一套靛蓝色的衣衫,头发也正经的梳了起来。

莫君澜仔细的打量了他一番之后,暗自感叹:果然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让他这么一收拾,竟然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没有了之前的那抹慵懒与妖冶,反而增添了几分冷冽与明艳。

不得不说,乔宏基的身上,真的有着一抹异与常人的气质,可妖冶可明艳,不管是哪一种状况,都勾人眼缘的很。

见莫君澜一脸耐人寻味的盯着自己看个不停,乔宏基直接在她的胸口给了一拳,“怎么样?我穿这么一身去连郡王府上,总合适了吧?”

猝不及防被乔宏基突然捶上胸膛,莫君澜脸色也是一变,还好她反应的很快,连忙抬手握拳致唇边,一阵轻咳,快速的将心底的那抹慌乱给掩饰了过去。

不行,她以后还是应该要再多加小心一点儿才行,要不然和这群人在一起胡闹习惯了,那就太危险了。

想着这些莫君澜又连忙伸手轻轻抚一下自己的胸口,顺便又暗自摸了两下,直到确定了胸前裹着的白凌真的是又结实又平整,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乔宏基看她又是咳嗽,又是抚胸的的样子,还被吓了一跳:“那什么?我不会是打疼你了吧?”

莫君澜顺势白了他一眼:“你说呢?我看我以后干脆还是离你远了一点儿好了,要不然的话,真怕我什么时候,会不小心死在你的手上!”

一边说着,莫君澜还真的往旁边走开了几步,顿时和乔宏基拉开了不小的距离。

乔宏基一脸懵逼:“至于吗?我方才明明就没有用什么力道好不好?而且,你这也显得太娇气了吧?你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莫君澜无所谓的耸耸肩:“你就当我娇气好了。反正今天我算是重新领教过你的手段了,你美你厉害,你步步杀机!所以以后,我还是离你远点儿好了!”

乔宏基被她这几句话给气笑了,抬起手又要捶莫君澜,“你说的这些,都是什么狗屁道理?简直就是满嘴胡扯!”

莫君澜看得清楚,眼见着他手过来了,连忙往一边一闪,边闪边笑道:“你这人,怎么就听不懂好赖话儿啊?我这怎么就是胡扯了呢?我这明明是在夸你的好不好?”

乔宏基一拳捶空,也不再纠结,而是冲着莫君澜又气又笑道:“若论美的话,我又比得过你?如今你在咱们这上京城里,那可是名声鹊起,这京城各大世家的闺阁绣女,可是个个都想着,以后能够嫁入镇北王府做世子妃呢!”

莫君澜听了他这句话忍不住直翻白眼的,“你就编吧!我只知道,你乔大公子的风流名声早就已经传遍了京城,每次去到天香楼里,你乔大公子的气场可是比那些歌者舞者要高上好大截儿呢!这点儿你自己应该也知道吧?”

乔宏基被她堵的无话可说了,只得嘿嘿笑道:“算了,不和你扯这些有的没的了,你看咱们也休息的差不多了,是不是也应该出门了?”

莫君澜也收住嬉皮笑脸的模样,正经的点点头:“可以啊!我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这不是就等你了嘛!”

乔宏基冲她笑笑,“那我方才问你的话,你怎么不老实回答?”

跟着他又弹了弹身上的衣衫,“就我这一身儿装扮,就算是与连郡王打了照面,也能保证是安然无恙的吧?”

莫君澜再次将乔宏基上下打量了一番,跟着点头:“可以了,反正任何人跟在你身边,总要稍逊颜色,这一点儿只怕是连郡王也是清楚的。”

乔宏基有些无奈的咬了一下嘴唇,“想我自小和霍凌风一起,也算是从光腚的娃娃一起长大铁瓷了。如今倒好,连郡王竟然开始天天担心起我来了,还说我这种人早晚有一天,会把霍凌风给带坏了!你说我冤不冤啊?”

章节目录 第337章 绝世双壁 莫君澜为了不使乔宏基过于紧张,最终还是一本正经地安慰了他一番。

当然乔宏基也没有纠结过久,毕竟这些对于他来说,也不过就是一些不值得一提的小事儿罢了。

乔宏基是有着大志向之人,心胸本就宽广又坚韧,区区一个连郡王,想要靠着几句带剌的话就把他给剌伤,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也幸好两个人去到连郡王府上的时候,并没有遇到他老人家,为此,乔宏基还庆幸了一番。

看到他们两个人一起到来,霍凌风自然也十分的高兴。

按霍凌风的原话说,这段日子里,他整天一个人闷在家里,感觉身上都快要发霉长毛了。

也幸好今天他们两个跑来找他玩了,要不然的话,他都想要偷偷的溜出去玩了。

乔宏基听着他的话,忍不住伸手撩了一下他衣服的下摆:“听你这么说,看样子,你这身上的伤,已经是全部都好了是吧?”

霍凌风连忙往旁边一躲,跟着伸手朝着乔宏基的手背上狠狠的打了一下:“你就不能老实一会儿了是吧?”

莫君澜在一边咧嘴直笑:“凌风哥我告诉你,方才我们两个来的时候,他还在担心连郡王看到他会有所不喜。这会儿倒好,知道连郡王不在府上了,他竟然又开始原形毕露了。”

霍凌风闻言,也忍不住转头狠狠的白了乔宏基一眼,“谁说不是呢!你说你,明明一个雅正的贵公子,却偏偏学那些市井之徒的轻浮之举,也难怪我爹爹会不喜欢你,只怕乔夫子和左相也一直都拿你没辙了吧?”

“切!”乔宏基被霍凌风这么挤兑,忍不住摇头又撇嘴:“你爹看不上我也就算了,如今不会连你也开始对我有意见了吧?”

霍凌风一听这话,却突然抬手,一拳打上他的胸膛:“说的什么屁话?我若对你有意见的话,还能让你进门不成?”

“哎哟!”乔宏基一把捂住胸口,一副吃疼的模样:“你就不能轻一点儿?跟我这儿显摆你功力深厚还是怎么的?”

霍凌风嗤笑:“我就是想要揍醒你,省得你胡说八道,还看不清形势。”

闹了一会儿,霍凌风连忙把他们两个人给请到自己的院子里去。

进得院子里,莫君澜一眼便看到他设在屋前檐下的一张琴案。

案上七弦桐月古琴,泛着古朴且雅致的光泽。

案头置一莲花铜架,架子上搁置着一只圆形的银白香炉,盖子上镂空的花纹亦是清莲绽开的形态,香烟随风缭绕,散发着若有似无的幽香。

闭上眼睛,仔细闻了,似是沉香加了些许冰片的气息。

莫君澜正闭着眼睛感受着这院落里的雅静与安宁,忽然听到乔宏基朗笑一声。

“好你个霍凌风,还说什么在家闷的快要发霉了,我看你这日子倒是过得挺悠闲自在的嘛!”

莫君澜睁开眼睛,刚好看到霍凌风摊开双手浅笑的样子,“那你说什么办?我又不能轻易出门,总不能真的天天趴在床上装死吧?”

乔宏基撇嘴笑道:“我只当你伤势严重的厉害,如今看来,你当时被打成那个样了,不会全部都是装出来的吧?”

“滚一边儿去!”霍凌风被乔宏基这话给气的不行,伸手在他的肩头狠狠的推了一把:“哥们儿当天差点儿被打死了好不好?要不是我娘亲对我救治急时,这段时间又一直守着我,你以为老子会这么快站起来吗?”

让他这么一说,莫君澜才突然想起来,原来霍凌风的母亲正是宫中唯一的女医正。

一想到这些,莫君澜忽然又意识到,似乎霍凌风的母亲,正是出自临风阁呢!

若是记得没错的话,她应该就是当年临风阁那位太妃娘娘身边的一个宫女,后面跟着太妃娘娘习得了一手了不起的医术,成了宫中唯一的一位女医正。

再后来她遇到了从前线重伤退下来的连郡王,在照顾他的日子里,与他二人互生情愫,并嫁给了他。

可即便是她成了郡王妃,却依旧没有辞去宫中医正的职务,如今她在后宫之中,也算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医中圣手了。

一想到这些,莫君澜心里便又蠢蠢欲动起来:“凌风哥,我能不能向你打听一件事啊?”

霍凌风正和乔宏基打闹,忽然听到莫君澜这话,连忙笑着转头看向她,“什么事?”

莫君澜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又迟疑了。

因为她忽然又想起了,自己答应过洛西风的那些话。

这件事情本就是洛西风的私事,而且洛西风也说了,他自己一定会将这件事情处理好的。

所以这个时候,她似乎还是保持沉默的比较好。

想到这里,莫君澜连忙又笑着冲霍凌风摇了摇头:“算了,其实也没什么事情。今天下午咱们好不容易聚到了一起,不如想想一会儿怎么玩吧?”

乔宏基站在霍凌风身边,双手叉着腰,朝着院子里四下打量了一遍,最终还是又把目光落到了霍凌风置在檐下的琴案上。

“想要玩还不简单啊?这里不是有现成的吗?”

说着话,乔宏基叉着腰一摇三晃的走到檐下案前,从腰间收回一只手,然后探身在七弦桐月古琴上轻轻一滑,一串悠扬的琴声随着他的手指缓缓响起。

“你干嘛呢?”霍凌风看着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生怕他伤到了自己的琴,连忙上前拦住他再次探出的魔爪:“你知道我这琴有多么的名贵吗?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的话,还是离我的琴远一点儿吧!”

乔宏基撇撇嘴,跟着收手转而捶上霍凌风的胸口:“你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

霍凌风将他的手拍开:“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琴,这个可是桐月古琴好不好?我可是求着我娘亲,寻了许久才寻到的,自然不能随便对待它!”

“哦!”乔宏基再次撇一下嘴,跟着他又探头仔细看了两眼那琴,脸上忽然闪过一抹笑容。

“我想到了!”乔宏基突然兴奋的开口,“这说起来的话,我们三个人好像有许久都没有在一起快乐过了,没错吧?”

乔宏基话音刚落,莫君澜和霍凌风便秒懂,跟着,三个人相互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哦哟!这个好像是个不错的主意哦!”

说起来,他们三个人,自从跟着乔老夫子学了音律之后,便共同开启了新的快乐之门。

莫君澜因为想要多多留下一些前世的记忆,所以更爱唱一些。

当然了,唱歌本就有助于回忆,同时也有助于她将那些经典的曲目都给记录下来。

而她这一点儿,刚好又方便了霍凌风。

霍凌风自从跟着乔老夫子学琴以来,整个人都清雅了许多。

别看他人长的五大三粗的,只要往琴台前面一坐,瞬间便能给人一种别样的气质。

“对了澜儿,你的手上,最近可有什么好的谱子吗?”每每一提到这个,霍凌风就显得格外的精神。

莫君澜却恰恰相反,每次看到他这副笑脸,都觉得头大不已。

怪只怪霍凌风这个怪胎,自从学琴之后,便成了一个琴痴。

这些年里,他不光派人四处打探名琴,对于一些新颖的曲谱,更是痴迷不已,恨不能将天下有名的曲谱都收集到自己的手上。

对于霍凌风来说,名琴或许难求,毕竟能够做出绝世好琴的人实在太少,名琴的数量更是有限。

可曲谱这件事情对于霍凌风来说,那可就简单的多了,毕竟他身边有一个现成的莫君澜啊!

莫君澜为了提高天香楼的业绩,这些年让常如意培养了好几批曲艺人才,更神奇的是,但凡出自他手的新曲目,一经天香楼众琴师歌伎的推广,便必定会名动天下。

霍凌风自从看清这一点儿之后,就感觉自己像是挖到了宝一样,这才动不动就找莫君澜讨要新曲子。

莫君澜也是服了,这都过去许多年了,她又哪儿来那么多的曲子可以给他啊?

不过也好在,这些年里莫君澜在音律之上,也下了不少的功夫,加上还有以前的记忆垫底,所以这两年,她已经开始尝试着自己去创作一些新的曲目了。

虽然时常还是会遇到一些困难,可总不至于干吃老底儿了。

不过这会儿,听到霍凌风问她有没有新的曲谱时,莫君澜自然不会答应他。

“没有!”她先是冲着霍凌风摆摆手,跟着又斜他一眼,“这些年来,你在我手上搜刮的曲子够多了吧?可我也没有听你弹几首啊?你不会是全部都留在那里充充样子的吧?”

霍凌风被她一句话说的俊脸当时就红了,“瞧你说的,什么叫充充样子啊?我这个人你难道还不了解吗?我是真的喜欢收集一些曲谱,就算是自己弹不过来,可是光放在那里看着,就觉得十分的满足!”

莫君澜冲他翻一个大大的白眼,“虚荣!你再这样下去,就真的赶得上那些附庸风雅的人了!”

霍凌风一听,当时就不干了,“那你这话说的就有点儿严重了吧?你说我虚荣,我也承认,可你总不能拿我和那些附庸风雅之人相提并论吧?”

莫君澜见他竟然还较起真儿来了,连忙冲他眯着眼睛一笑,“嘻嘻嘻嘻,开玩笑!我就是和凌风哥哥开个玩笑而已!”

见他依旧一副气呼呼的模样,莫君澜连忙又凑上前去,彩虹屁一串串的拍起来。

“说真格的,这可着满京城,谁还不知道凌风哥哥你的琴技啊?别的不提,但凡只要你一出现在天香楼里,我们的那些琴师,个个都巴不得能够跟着你多学两招呢!”

说到这里,莫君澜还朝着乔宏基猛递眼色,盼着他能够在一边帮自己一把。

乔宏基本就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此时看着莫君澜和霍凌风一个生气,一个哄的样子,在一边捂着嘴直笑。

哪怕看到莫君澜冲他直眨眼睛,也装作一副我没看见的样子,直到气得莫君澜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才有点儿蔫了。

“就是就是!”乔宏基想想,好汉不吃眼前亏,他若是这会儿真把莫君澜给得罪了,后面只怕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干脆还是识相一点儿好了。

“我说阿凌,你难道不记得了?上次咱们两个在天香楼里和的那一曲《破阵曲》,那可是一下子就火了起来!你说是吧?”

见乔宏基终于开口说话了,莫君澜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跟着又哄霍凌风道:“就是啊凌风哥哥,你和宏哥儿两个人,那简直就是咱们上京城里的绝世双壁!”

“什么叫简直啊?那应该是绝对的吧?”乔宏基提到这个,还忍不住挑了挑眉,“你倒是说说,哪一次咱们去,不是格外风流啊?”

莫君澜连忙又点头,大加赞赏:“没错没错,你们两个人最厉害了!这一点儿肯定是毋庸置疑的!”

看着他们两个人这样一唱一和的,霍凌风这才不再那么生气了。

“行了行了,真是服了你们两个了!不过是在天香楼里露了两次脸,被大家捧场而已,居然就敢自封绝世双壁了?真够不害臊的!”

莫君澜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又是一乐,“凌风哥哥干嘛这么认真啊?”

不过对于霍凌风的能力,莫君澜觉得还是应该要给予一定的肯定才行。

于是又道:“凌风哥哥,你其实真的不必如此自谦,因为依着你的能力与天赋,想要称霸上京城乐坛,那也不过就是迟早的事!”

“真的?”这话倒是霍凌风爱听的,不过很快他便又笑了起来:“其实你们都知道,我其实志不在此,习琴练琴,也不过就是想要在以后的边关生涯之中,多些乐趣而已!”

突然听到他说这话,莫君澜和乔宏基一下子就沉默了下来。

莫君澜更是在心头暗自感叹,其实他们之中的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各自不同的理想。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离自己的理想将会越来越近,可是他们相互之间的距离,却必然也将越来越远了!

章节目录 第338章 逆战 看着莫君澜和乔宏基突然沉默下来的样子,霍凌风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连忙又笑着帮自己圆场道:“你们两个干嘛呢?既然说了要来玩,干嘛又一个个的杵在那里像是个木头似的?”

“你才是木头呢!”乔宏基这会儿也忽然回过神儿来,“那你倒是说说,咱们到底要怎么玩嘛?毕竟这里可是你的地盘好不好?”

霍凌风又看向莫君澜:“你说呢?最近你有没有特别喜欢的曲子?不如向我们展示一下你的歌喉如何?”

莫君澜收回心神,调整好情绪,一脸认真的想了想,跟着抬眸吐舌笑道:“我要说会唱的歌儿太多了,一时竟然找不到合适的,你们两个会不会打我?”

果然,她这话刚一说完,便看到乔宏基已经朝着她扬起了巴掌,脸上更是一副好气又好笑的模样:“怎么每次都这样,不得瑟会死啊?”

莫君澜笑着闪身跑到霍凌风的身后,双手抓着他的双臂,探头对乔宏基做了个鬼脸道:“本世子就是这么优秀的人,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你就皮吧!”乔宏基说着,再次将右手高高的扬起,围着霍凌风追着莫君澜打转转。

莫君澜则在霍凌风的身后,抓着他的双臂一边笑,一边闪来闪去,仗着霍凌风高大威猛的身材,每次都能顺利的躲开乔宏基的魔爪。

霍凌风在他们两个人的前后夹击之下,也笑的不行。

闹了一会儿,霍凌风瞅准一个机会,一把抓住乔宏基的手,冲他笑道:“行了啊!也闹的差不多了,咱们还是玩点正式的吧!”

莫君澜这会儿也笑的腮帮子发酸,甚至还有点儿肚子疼,连忙也在霍凌风的身后附和道:“对对对,我想到了,要不一会儿咱们先来一曲《逆战》吧?我记得以前有一段时间,你们两个人好像都特别喜欢那首曲子是吧?”

听到她这么说,乔宏基眼前也是一亮,跟着从霍凌风的手中一把扯回自己的手,用另外一只手轻轻的揉着被霍凌风攥的有点儿发疼的手腕子,笑道:“让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是想起来了,那首曲子的确是不错,我也特别的喜欢,不如我们就以它做个开场吧!”

“精力旺盛的很嘛!”莫君澜轻轻的摇头笑道:“我看你前阵子不会是真的憋坏了吧?”

霍凌风看着她笑容里透着的些许不怀好意,忍不住好奇的问了一句:“你又知道什么了?”

乔宏基闻言却狠狠的瞪了莫君澜两眼,目光里满满的都是警告之色。

莫君澜差点儿笑掉头,却只能冲着霍凌风摆手道:“没、没什么!我就是看他精力很旺盛的样子,随口那么一说而已!”

乔宏基担心他们两个又会节外生枝,连忙抓住霍凌风的双臂,用力将他的身形一转,然后在后面推着他道:“哎呀,你就不要再磨蹭下去了,我们两个人都还等着你的琴声,开始唱歌跳舞呢!”

“好吧!”霍凌风被乔宏基推着,乖乖地回到屋檐下面的琴案后面。

等到霍凌风坐定了,莫君澜又四下里看了看,最后还是选择了庭院右侧的那张石台。

大步走过去,在边上的一只石凳上坐定,轻轻拎起台上的茶壶,又拿来一只茶杯,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缓缓送到嘴边喝了两口。

茶水一入口,莫君澜顿时便紧紧皱起了眉头。

好不容易将口中的茶水咽下去,莫君澜都快要哭出来了。

妈呀,这是什么茶啊?这简直也太苦了吧?

伸手过去,莫君澜再次将那只细瓷茶壶给拎了过来,然后她轻轻掀开上面的盖子往里面看了一眼。

原来里面装着的是一壶碧绿的莲心茶。

怪不得喝着那么苦呢!

不过,此时再去回味,莫君澜又发现,那口苦茶喝下去之后,感觉似乎还不错的样子。

算了,不管那么多了,这茶肯定是霍凌风那个当太医的娘亲给他准备的,虽然入口苦了些,可是喝下去绝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想到这里,莫君澜又低头看看自己面前的杯子,见杯子里的水泛着淡淡青绿透亮的颜色,一时又来了兴致,甚至还觉得它应该也不会有那么的苦了。

想到这里,她端起杯子,又快速的喝了一大口。

结果,还是好苦!

苦着一张脸,莫君澜强自逼迫着自己把口中的苦水给咽了下去。

咽下去之后,心里依旧觉得不服气,跟着又连续喝了几口,结果一发不可收拾,硬是把一壶莲心茶都给喝了下去。

而另外一边,霍凌风早就已经坐定身形,并且调整好呼吸,开始在缭绕的香烟熏袭下拨动起了桐月琴弦。

再看乔宏基,把霍凌风推到屋檐之下后,他也重新转身来到了宽敞的院子里。

选了一片平坦又光洁的地方,乔宏基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轻轻松开了些,又将脑后有些散乱的头发给稍稍整理了一下,用一根袖带轻轻捆扎了,重新置于脑后,这才又在院子里站定身形。

随着霍凌风的琴声响起,乔宏基突然一个平地飞跃,随即一个三百六十度的旋转,靛蓝色的身影就如一道清新的旋风,刹时间就攫取了莫君澜的眼球。

放下手上的杯子,莫君澜坐在石凳上盯着两个人,竟然不由自主的发起呆来。

直到乔宏基连着几个跨越的步伐,舞到她的面前,冲着她一勾手指,嘴边挑起一抹邪魅的笑容:“你若不想唱的话,不如和我一起共舞一曲如何?”

莫君澜放下手上的杯子,伸手搭上乔宏基的手掌,起身一个旋转,身形与他汇合一处,随着他舞了几个动作,终是合不上他的拍子。

乔宏基为了配合她,还专门改变了舞姿,一个转身回首,单手与她相交握,一人脸朝前,一人脸朝后,成一字并肩状。

两个人缓步走过一个圆状,莫君澜突然用力将乔宏基往自己身边一带,就在两个人快要撞在一起的时候,莫君澜又顺势将乔宏基往外猛的一推,跟着松手,任由乔宏基打着转儿一个人远去。

看着他如一道靛蓝色的旋风一样打着转儿的衣衫,还有他那闪烁不定的明艳的容颜,莫君澜只觉胸口起伏不定,呼吸声灌满双耳,周围的空间突然变得一片模糊不清,时间在刹那间似乎变得缓慢了许多。

直到一声如同金戈般的琴声划破四周的空气,莫君澜眼前的世界才又重新喧嚣了起来。

此时再去看乔宏基,正好与他四目相撞,乔宏基冲她挑动了一下眼眉,眼底尽是调侃。

一时间,莫君澜也冲着他会心的笑了起来。

跟着,莫君澜一个转身,将石案上装茶壶与茶杯的圆形瓷盘给拉了过来,然后又从旁边的茶筒里拿出一只泛着墨色光泽的木质茶夹,在瓷盘上轻击与琴声和鸣。

霍凌风听到她那边传来的共鸣声,不由抬头朝着她看了一眼,见她居然用一只瓷盘和一只木夹,便与自己的琴声和出了一道与众不同的感觉,忍不住也朝着她会心的笑了起来。

看到他的笑容,莫君澜则回了他一个得意又调皮的笑容,跟着,在音乐进到高潮阶段的时候,突然开口高声唱了起来——

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战场上

暴风少年登场

在战胜烈火重重的咆哮声

喧闹整个世界

硝烟狂飞的讯号铁甲时代正来到

热血逆流而上

战车在发烫勇士也势不可挡

噢逆战逆战来也王牌要狂野

闯荡宇宙摆平世界

噢逆战逆战狂野王牌要发泄

战斗是我们倔强起点

我要操控我的权势张扬我的声势

看这场龙战在野

这战场千百热血战士一路向前飞驰

扞卫世界的勇士奋勇一战再一决

兄弟一场未来继续顽强

看着战火飘摇瓦解对手力量

熊熊气势再出发

逆战逆战来也王牌要狂野

闯荡宇宙摆平世界

噢逆战逆战狂野王牌要发泄

战斗是我们倔强起点

我要操控我的权势张扬我的声势

看这场龙战在野

这战场千百热血战士一路向前飞驰

扞卫世界的勇士奋勇一战再一决

随着莫君澜的歌声响起,乔宏基的舞步也越发的狂野了起来。

随着他大起大合的舞姿,霍凌风的琴声也变得更加激扬起来,再合以莫君澜如同马踏山涧一样的配乐,小院里的气氛突然就激烈了起来。

一曲将近,三个人却全部都觉得不够尽兴,于是便相互点头示意,一切又从头来过。

连着循环了三遍之后,乔宏基那边的气息,就已经开始紊乱起来了,莫君澜看着他发丝缭乱,衣衫翻飞的模样,心里一边暗暗感叹着少年美景,一边又忍不住觉得想笑。

就这样一不小心之下,莫君澜突然就破了音,歌词也不知道串到哪里去了。

她这边一破音,搞得霍凌风也是一震,手上的音律突然也是一阵凌乱。

琴声一乱,接着又影响到了乔宏基。

莫君澜眼睁睁的看着他做出一个剑指南天的动作,跟着便是一阵偃旗息鼓的琴声,瞬间便把他整个人的气势给打消掉了。

一时之间,莫君澜只觉再也忍不下去了,干脆伏身在石案之上,便放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随着莫君澜笑声响起,霍凌风和乔宏基也一并弃琴的弃琴,弃舞的弃舞,既而也和莫君澜一样,全部都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

莫君澜笑的直捶石案,虽然过后想想,其实这一切也不过都非常的平常,也不知道当初为何就是那么的想笑,

可是在当时,她的心里就是觉得十分的好笑,也十分的想笑。

而且在过后的许多年里,每每一回想到这一天,她依旧会笑的停不下来。既而又会感叹,原来少年往事是那般的单纯又美好!

笑了好大一会儿之后,乔宏基又期期艾艾的凑了过来,“莫君澜你搞什么?好好的,你突然笑个什么劲儿啊?若不是你笑那一声,我也不会结束的那么狼狈了!”

莫君澜捂着笑痛的肚子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俊脸儿泛着微微的红色,眉眼在气血的涌动之中变得越发妩媚,鼻尖虽然微微挂着些汗珠儿,却高洁得过于可爱,还有他那张吐着火热气息的红唇,简直不要太妖冶了。

不知不觉之中,莫君澜竟然再次看得有些痴了。

“莫君澜!喂!”乔宏基伸手突然拍上莫君澜的后脑勺:“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怎么一直用这种奇怪的眼神儿看着我?我告诉你,你可千万不要吓唬我啊!”

莫君澜一阵吃痛,连忙抬手捂住自己的后脑勺,低垂的眼眸里快速闪过一抹懊恼。

妈哒,也不知道这两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感觉自己无论看谁都能够犯花痴呢?

不过仔细又想想,莫君澜发现,自己的内心好像还是蛮纯洁的。

她好像真的只是吃这些少年的颜,至于其它的,她还真没有往深里去想那么多。

想通这一点儿之后,莫君澜的心里突然就不慌了。

抬起眼眸,她冲着乔宏基挑眉一笑:“我这里有句心里话儿,想听吗?”

乔宏基看着她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心里就有些发毛。

有心想要回避一下,可是对于她的那句心里话,又着实好奇的不行。

迟疑了不到十秒,他还是狠下心来,硬着头皮冲着莫君澜露齿一笑,“你能有什么好话?不妨直说就是了!”

莫君澜冲他一挑眉,跟着又冲他发射一记电眼,乔宏基被她搞得又羞又气,“莫君澜,你怎么突然间就变成这个样子了?这可一点儿都不像是从前的你啊!”

莫君澜无所谓的耸耸肩:“人都会长大的嘛!谁还能一成不变了?”

此时霍凌风也起身来到了二人的身边。

他倒是一直都能沉得住气,信步走到莫君澜左边的石凳上坐好,这才抬头看着莫君澜问道:“你方才到底要说什么?倒是先说出来大家听听啊!”

说着他又拎起茶壶想要给自己倒一杯水喝,结果却发现,那壶中的莲心茶,不知在什么时候,竟然变得空空如也了。

章节目录 第339章 做个风骚的政客 皱皱眉,霍凌风脸上有些不太高兴了。

伸手招来跟班霍山,冷着脸问他:“怎么回事?没看到莫世子和乔公子两个人都在吗?怎么连茶水都没有准备好?”

霍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说之前他明明准备了茶水啊?怎么自家世子竟然说茶壶里是空的呢?

可是当着客人的面,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得伸手去接了茶壶,结果发现那茶壶还真的是空的,搞得霍山当时就急红了脸。

刚要张口道歉,却忽然听到莫君澜笑了起来:“哎呀凌风哥哥,你千万莫要错怪了霍山才是,他之前的确是准备了茶水来的,不过那壶茶已经被我一个人给喝光了!”

“什么?”霍风听了她的话,顿时又是一脸震惊。

跟着他探身上前,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重新审视的看向莫君澜,并且小声的试探道:“你真的一口气喝掉了一壶莲心茶?你就不觉得苦吗?”

莫君澜却冲他挑眉一笑:“苦有什么关系?况且,苦能清心明目不是吗?”

“哦哦哦,原来是这样啊……”霍凌风在莫君澜目光的注视之下,一时有些不太确定的后退了一下身子。

跟着他又轻轻的摇了摇头,依旧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不会吧?难道真的是这样吗……”

莫君澜笑笑不再回他的话。

霍凌风一时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便干脆将一切放置一边,然后挥手打发霍山重新去准备新茶。

霍山提着茶壶刚要走,又被霍凌风给叫住,然后专门叮嘱他一定要再泡一壶浓浓的莲心茶回来,理由就是莫世子爱喝!

莫君澜光是听着他这话,心里面就是一苦,可想想自己方才对霍凌风说过的那些话,又不好反口多说什么,只得冲着霍山露出一抹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我说,莫君澜,我这儿还在等着你的那句真心话呢?你到底还要不要接着说下去了?”

莫君澜回头,正好对上乔宏基带些情绪的眼神儿,连忙冲他笑道:“急什么?我不是不想说好不好?我就是怕说出来,你又要打我!”

乔宏基闻言整张脸都抽动起来,“那你还是不要再张口了,不用细想,就能够猜得到,你这家伙的肚子里肯定没憋什么好话!”

然而,乔宏基越是拒绝,霍凌风却越是好奇的厉害,连忙又在一边怂恿莫君澜道:“你别理他那么多,你心里有什么话,只管说出来大家听听就是了!”

乔宏基急的白了他一眼:“霍凌风,可真有你的!你就不怕他会说出什么吓死人的话来?”

霍凌风见他这样,更是来了精神,甚至还回了他一句:“有什么可吓死人的?再说了,吓死你一个,幸福哥儿几个,所以你不如大方一点儿,做出点儿牺牲得了!”

乔宏基被气得语塞,莫君澜则在一边捂着嘴巴笑的不行。

霍凌风等她笑的差不多了,再次催她道:“你倒是快点儿说啊!哥们这会儿可是已经等不及了!”

莫君澜笑着伸手一指乔宏基对霍凌风道:“你看看宏哥儿这个模样,像不像一个妖艳绝色?也幸好他是生在了丞相府上,这若是生在了苦难之家,再加上练就的这一身柔韧的好筋骨,指不定得能卖多少钱呢!”

“莫君澜!”乔宏基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莫君澜竟然是这么看他的。

怪不得今天一整天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儿都不对劲儿,原先乔宏基心里还有点儿发毛,担心莫君澜对他别有所图!

结果,这家伙比他想的还要无底线的多!

“你这一天到晚的,心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我告诉你,你若再这么给我乱造下去,信不信我一拳捶死你?”

虽然知道莫君澜不过就是开玩笑,可乔宏基还是被气的不行,咬牙切齿的举起了拳头,在莫君澜的头顶晃了两晃,威胁她最好快点儿闭嘴!

莫君澜看着他高高举起的拳头,一脸害怕的抱住自己的脑袋,说出的话儿却饱含着满满的笑意。

“这个你可怪不了我,我方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我若说了心里话,你肯定会气的想要打人的!若不是你们两个非要听,我是断然不敢说出口的!”

霍凌风则坐在一边,双手抱胸,挺直腰背,从上到下将乔宏基重新打量了好几遍。

“啧啧啧!”打量过后,霍凌风忍不住一边摇头,一边啧啧道:“以前我还不觉得的!如今这一看,还真是!怪不得我父亲总是嫌弃你呢,你这也实在是太妖气了一点儿吧?”

霍凌风这话一出口,再次狠狠的扎了乔宏基的心了,这一次他不光脸儿红了,就连眼珠子都有些泛红了,“你们两个还有完没完了?若是你们再这样下去,我可真的要生气了啊!”

莫君澜见他真的着急了,生怕他真的会生气了,连忙伸手过去,一把将他的手腕拽住:“宏哥宏哥,你不是真的生气了吧?”

乔宏基用力甩了一下手臂,结果莫君澜抓得紧紧的,硬是没有被他甩开。

莫君澜见他这样了,一时也有些急了,连忙起身,抬起另外一只手又抓了乔宏基另外一只手腕,推着他让他坐上自己之前坐着的石凳子,一双大眼睛对着他扑闪扑闪的眨巴两下:“我错了!宏哥儿你千万不要生气好不好?”

“哼!”乔宏基将头扭到一边,不接受莫君澜的道歉。

莫君澜有点儿想笑,不过还是极力忍住,跟着抬手在乔宏基的眼前来回的摇晃两下,“宏哥儿,你向来可都是一个大度之人,不会真的因为这几句玩笑话就生我的气了吧?”

“你觉得呢?”乔宏基终于转过头来,还狠狠的瞪了莫君澜一眼,“我以后可是要做威摄天下的政治家的,让你们这么一说,我以后还要怎么在百姓的面前立威啊?”

莫君澜忍着笑,又仔细的盯着乔宏基妖冶的脸孔打量了一番,脸上的神色忽然就凝重了起来:“那有什么?难道还有谁规定了,长得好看的人就不能治理天下了吗?”

见乔宏基忽然发愣的模样,她又笑了一下,“像是师傅那么绝美的人,还是名扬天下的战神呢!你又为何不能做一个风骚的政客了?”

乔宏基愣了好一会儿,之后像是突然回过神儿来。

回过神儿之后,他忽然便抬手抓住了莫君澜的双肩,并且用力的摇了两下,“你说真的?”

莫君澜冲他弯眉一笑:“你说呢?师傅的名号难不成会是假的?还是说,你心里根本就对自己没有一点儿自信的?”

“好小子!真有你的!”

乔宏基说着,双手上移,突然一把捏住了莫君澜的双颊,不等莫君澜反应过来,便又是捏,又是揪的狠狠的蹂躏了一番,“你说说,倒是让我说你什么好?这怎么所有的好话与坏话,都让你一个人给说完了呢?”

莫君澜这次,真的是被乔宏基给弄了个措手不及。一张脸在乔宏基两只手的禁锢之下,一阵酸,一阵疼,那滋味,简直了!

更恐怖的是,她连想要快速躲开的机会都没有。

就那么被乔宏基捧着脸又是搓又是揉的,眼睁睁的任由他捏出各种鬼脸模样。

那种又羞又恼,又气又怒的心情啊!

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过后,莫君澜心里又不得不感叹。

看样子,人真的不能随意开别人的玩笑。

因为,不是不报,只是时机未到!

一个搞不好,就会遇到她这样的现世报!

呜呜……干脆让她死了算了!

两个人正闹的不可开交,霍山提着水壶进来了。

乔宏基为了顾及莫君澜的面子,这才连忙松了双手,跟着在石案前坐正身体,等着霍山的茶水。

可是霍山将茶壶放下之后,却并没有及时给大家斟茶,反而走到霍凌风的跟着说了一句:“世子,小公主和宁儿郡主来了!这会儿正在门外等着呢!”

三人闻言均是一愣,相互看了对方一眼,异口同声道:“她们两个怎么来了?”

霍山摇头:“奴才不知,奴才也是听了门口进来通报的人说的,世子还是快点儿出去迎接一下吧!”

霍凌风连忙点头起身,然后又看了莫君澜和乔宏基一眼,“你们两个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莫君澜心里却忽然涌起一股不是很妙的感觉,一时间她也有点儿坐不住了,干脆一把拉了乔宏基起身道:“要不然,我们两个也一起去一下吧!”

乔宏基连忙点头:“走走走,一起去!”

一边起身,他还一边在哪里瞎猜:“你说她们两个是怎么想的?怎么突然一起跑这里来了?莫不是专门来探望霍凌风这小子的?那她们两个也未免太偏心了吧?”

莫君澜用力耸了一下他的手臂:“瞎猜测什么呢?她们两个一起来看看霍凌风又有什么了?你不会是连这个都吃醋吧?”

“嗯,有一点儿!”乔宏基倒是一点儿都不否认,“怎么就不见她们两个一起去看我呢?她们这么偏心,宝宝心里当然不开心了!”

莫君澜被他给气笑了:“就你,还宝宝呢?也不知道都跟谁学的!”

乔宏基将她的手臂一甩一荡,“你不是这么快就忘记了吧?这么可爱的自我称号,除了你,我还能跟谁学啊?”

莫君澜直接无语。

三个人大步来到郡王府的大门口,果然看到门外停了一辆马车。

一看那马车拉风的外饰,就知道是长公主家的马车。

既然是长公主家的马车,里面坐的肯定是奕宁儿无疑了。

三个人连忙急步上前,一同开口:“郡主?”

听到声音,车厢门打开,从里面探出两个美丽的小脑袋。正是青阳公主和奕宁儿。

青阳公主眼睛尖的很,一眼便看到莫君澜站在车前,“哎呀,澜儿哥哥,我可找到你了!”

说着她率先一步从车厢里走出来,跟着又拉了一把奕宁儿,两个人这才一前一后下了马车。

霍凌风上前一步,笑着问青阳道:“你们两个到这里来,不会是专门来找澜儿的吧?”

青阳点头承认:“没错,我和宁儿姐姐这一趟,的确是为了找澜儿哥哥才到这里来的。”

奕宁儿也笑道:“我们原本去了镇北王府,结果府上说澜儿去了左相府;我们又赶到左相府,结果又听说你们两个一起来了连郡王府;无奈之下,我们两个只好又追到这里来了。”

乔宏基听了她们两个人的话,脸上顿时露出一片舒坦的笑容,转过头来正要跟莫君澜说笑两句,却见她脸上的神色忽然凝重了起来。

乔宏基眉头一跳,一时也收了脸上的嬉笑,“澜儿,你怎么是这副神情啊?她们两个找你,不会是有什么正事吧?”

话音刚落,便听青阳公主抢白道:“你以为呢?若是没有正事儿,我们干嘛绕来绕去的,非要找到澜儿哥哥啊?”

莫君澜一听也有些着急了,“到底是什么事情?怎么能把你们着急成这个样子?”

奕宁儿看看门口林林总总的侍卫,还有大街上零零散散的行人,微笑着冲莫君澜一点头:“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咱们还是先进去再仔细商量吧。”

霍凌风在一边反应过来,连忙伸手请大家入内:“青阳,宁儿,你们两个快点儿里面请吧!”

三个人陪着青阳和奕宁儿,重新来到霍凌风的院子里。

霍凌风看两个小姑娘的脸色有些不是很妙,也不再过多讲究,干脆直接将一行人重新引到了院中的石案前落座。

青阳公主看着桌面上放着茶水,顿时一阵口渴难奈,连忙伸手一指那茶水,道:“凌风哥哥我要喝茶!”

霍凌风一听连忙拎起茶壶,跟着又拿起一只细瓷的杯子,便准备给她倒水。

可是手上的茶壶刚一扬起来,他忽然就是一个激灵,紧接着他又快速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青阳公主正口渴的厉害,见他提起茶壶却又突然停了下来,一时竟然有了些恼怒:“凌风哥哥你到底怎么回事?你不会是小气到,连口茶水都不肯给我喝吧?”

章节目录 第340章 失信于人 青阳一急,干脆自己起身,一把就要从霍凌风的手上把茶壶抢过来。

霍凌风一见青阳要抢他手上的茶壶,就更加紧张了,连忙伸出另外一只手,一把将茶壶按住。

这一下,青阳公主真的有点儿生气了。

只见她站直身体,双手叉上纤细的腰肢,小脸儿上怒气冲冲:“凌风哥哥,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若是不和我说个清楚明白的话,我可真的要生气了啊!”

霍凌风一脸尴尬的嘿嘿一笑:“青阳,并不是我不给你喝这茶,只是这茶太苦,我担心你喝不惯。你且先等一会儿,我让霍山去给你泡一壶八宝香茶来喝好不好?”

却不想青阳公主听了他的解释,还越发的来劲儿了,“什么东西嘛?一杯茶而已,能有多苦啊?你这么拦着不让我喝,我还偏要喝一杯尝尝。”

霍凌风看着她那般较劲的样子,急的额上直冒汗。

倒是边上的莫君澜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直笑的:“凌风哥哥,你干嘛那么小气嘛?不过一杯清茶而已,既然小公主这么想喝,你干脆就倒一杯给她也就是了。”

霍凌风被莫君澜这话给气的不行:“怎么连你也跟着捣乱啊?这茶你又不是没喝过,它是什么味道你难道还不知道吗?”

莫君澜看看霍凌风一脸又气又急的模样,又看看青阳公主一脸倔强的模样,忍不住又笑了一声。

“我当然喝过啊!我觉得这茶真的好喝极了呢!你不是也知道吗?我刚刚可是喝了整整一壶呢!你说对不对?”

青阳公主一听莫君澜说,她刚刚喝了整整一壶这种茶水,顿时就更加来劲儿了。

伸手一指茶壶,青阳公主劲劲儿的开口道:“要么把茶壶给我,要么凌风哥哥你亲自给我倒一杯!反正今天我是喝定这杯茶了!”

霍凌风看着青阳公主劲劲儿的样子,十分无奈的白了莫君澜一眼,“你啊!不帮我也就算了,还尽给我找麻烦!我告诉你,等一会儿要真出了事儿,你若不给我担着点儿,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这些,霍凌风又看了青阳公主一眼,见她依旧倔强着一张小脸,忍不住直摇头:“行行行,你是公主你最大!臣现在就给公主殿下斟茶好了吧?”

说完,他又摇了摇头,跟着松开手,重新拎起茶壶,缓缓给青阳公主倒了一杯茶。

杯子送到青阳的面前时,看着雪白的细瓷杯里,碧绿的清茶晃动着淡淡的涟漪,倒映着天空刚刚飘过的一朵白云如丝如梦,简直不要太诱人了。

青阳公主本就口渴难奈了,再加上又受了霍凌风一股子邪气,此时根本不愿多想,端起那杯子便大口喝了起来。

青茶入口的那一刻,青阳公主的眉头立马就皱起来了,整张小脸更是皱到像是在怀疑人生一样痛苦。

因为用力过猛,一次喝入太多苦水;又是当着众人的面,一时间咽又咽不下,吐又不好吐;就那么包含在口中,苦味顺着舌尖蔓延到舌根,那滋味,简直了!

莫君澜看着她小脸皱成一团的模样,强忍着笑意,将整张脸都凑到了她的面前。

“青阳,这茶是不是特别好喝啊?实话告诉你哦,若是你不喝的话,这一整壶估计又得被我一个人给喝掉了!”

青阳看着莫君澜溢满眼底的笑意,眼泪都快涌出来了,心里一着急,干脆将眼一闭,将心一狠,生生的把那口青茶给咽了下去。

“咳咳咳……”茶是强自咽下去了,可咽下去之后,依旧忍不住直咳,直到咳得眼泪都流了出来,青阳公主才又开口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这天下怎么会有这么苦的茶啊?”

霍凌风抬手擦了一把额上的汗意,轻声笑道:“这个是莲心茶,有着清心去热的功效,只是入口极苦,没有喝过的人的确很难接受。”

青阳公主本想质问他怎么不早说,可是一想到自己方才的那个态度,一时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无奈之下,她也只好硬着头皮吃下这个哑巴亏。

低头看看杯子里还剩下的半杯青茶,小手就跟触了电似的,连忙就松开了:“算了,这茶我也喝不惯,我还是不喝了!”

莫君澜看着她这个样子,一个没忍住,在一边又嘀嘀笑了起来。

霍凌风看着她那个样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又狠狠的白了她一眼。

跟着霍凌风又提壶过去,在她面前的杯子里重新满上一杯,对她开口道:“这下好了,再也没有人和你抢了。这一壶,你也可以一口气喝光了!”

莫君澜正笑的得意,突然听到他这话,脸上的笑容突然就凝固了起来。

“咳咳,那什么”为了掩饰脸上突如其来的尴尬,莫君澜连忙又转移话题道:“青阳,你和宁儿姐姐这一路急匆匆的跑了这么多家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啊?”

果然,这一招是最好用的。

听她这么一问,霍凌风和乔宏基两个人,也一并将目光集中到了青阳和奕宁儿的身上。

霍凌风开口:“说的是啊,你们两个这么着急的找到这里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乔宏基想了想,眼底还闪过一丝慌乱:“莫不是两位皇子殿下哪里,又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了吧?”

让他这么一说,霍凌风也跟着有些慌乱了起来:“啊?不会吧?那你们快点儿说说,到底是谁出事了?应该不会很严重吧?”

莫君澜一听他二人这话,忍不住在边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却又一时不知道应该要如何开口才好。

还好有奕宁儿。

奕宁儿到底比青阳大几岁,又是个心思细致的女孩子,此时看着乔宏基和霍凌风一脸紧张的神情,连忙开口安慰道:“大家先别急,事情并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哦!”听了奕宁儿这话,乔宏基和霍凌风这才一致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两位殿下出事了就好!”

奕宁儿掩唇一笑道:“他们两个当然不会有事,要不然的话,我和青阳也不可能跑到这里来啊!”

莫君澜心里始终感觉有些不太妙,此时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开口问奕宁儿道:“姐姐你还是说正事吧,你和青阳一起找到这里来,到底又是为了哪一桩嘛?”

“澜儿哥哥,还是我来告诉你吧!”

青阳公主听到莫君澜问,连忙把话头给接了过去:“其实你应该也猜到了吧?我能跑这么多的地方来找你,当然是为了白姑姑的事情啊!”

莫君澜听到她提起白姑姑三个字,心头就是咯噔一下,整个人也霍的一下从石凳上站了起来,“郡主她怎么了?”

看着她这个样子,倒是把乔宏基和霍凌风给吓了一大跳:“澜儿你怎么了?”

就连奕宁儿都被她给吓到了,坐在那里一脸不知所措的抬头看着她道:“澜儿,你能不能先坐下来再说啊?”

看着他们三个人一脸惊恐的模样,莫君澜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好像有些过大了。

脸上闪过一抹尴尬的神色,“不好意思哈,是我反应过大了。”说话间,莫君澜这才又重新在石凳子上坐了下来。

不想刚一坐下来,青阳公主又撅起了小嘴巴,“才不是呢!澜儿哥哥,我告诉你,这件事啊,这回可真的是闹大了!”

莫君澜一听又不淡定了,连忙探身过去一把抓住了青阳的手腕子,急切的问道:“到底怎么一回事?两天前师傅明明答应过我的,他说他一定会亲自去解决这件事情的。难道说,师傅他根本就没有去找郡主解决这件事情吗?”

听着莫君澜这话,乔宏基和霍凌风均是一脸的云山雾罩,根本就没听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乔宏基本就是个爱搞事情的,此时更是好奇心泛滥成灾,忍不住伸手过来,捏了莫君澜的一片衣角,轻轻的扯了两下。

“诶!澜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这多日不见的,你们几个,不会是背着哥们儿搞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吧?”

说到这里,乔宏基脸上的神色不自觉的便凝重了许多,转回头,他又看向奕宁儿和青阳公主,“还有你们两个,”乔宏基目光扫过奕宁儿,又扫过青阳公主,眼底划过一抹淡淡的不开心,“有谁能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莫君澜一下子便看出,乔宏基这是有点儿不高兴了,所以当她看到奕宁儿准备开口解释的时候,连忙冲她摇了摇头。

奕宁儿最是一个聪明的人,连忙笑道:“这事儿我也不是很清楚,你还是让澜儿说给你听吧!”

乔宏基听到奕宁儿这话,再次将目光转向莫君澜,虽然并没有急着开口,可是莫君澜却看得出,此时他眼底的神色果然有了一丝缓和。

而此时,霍凌风也是一脸好奇不已的神色,“澜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倒是快点儿说来咱们听听啊!”

莫君澜连忙冲着他们两个苦着脸一笑:“我说,我马上和你们两个把一切都给说清楚好了吗?”

跟着,莫君澜快速的将事情的经过,向乔宏基和霍凌风讲了一遍,青阳公主又在一边时不时的添油加醋一翻,使得整件事情又丰满了许多。

乔宏基和霍凌风都是极其聪明之人,很快便从两个人的讲解之中理清了一切。

当然了,对于洛西风和青州郡主之间的这些缘分与牵扯,两个人也着实吃了一惊。

特别是听到莫君澜说起洛西风已经承认了二人之间的关系,还向莫君澜保证了,一定会好好的解决一切时,乔宏基便再也坐不住了:“所以呢?师傅这是打算失信于人了吗?”

莫君澜看着他一脸焦急的神色,无奈的摊摊肩膀:“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说着,她再次看向青阳公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倒是快点儿和我们大家讲清楚啊!”

谁知青阳公主听了她这话,也一脸不解的摇了摇头,“具体是怎么一回事,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有一件事情却已经肯定了,我父皇已经答应白姑姑,让她在朱雀大街上设擂比武招亲了。”

“什么?”

听青阳公主这么一说,不光是莫君澜,就连乔宏基和霍凌风都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

“皇上竟然真的同意下来了?”乔宏基觉得这简直就不可能:“皇上竟然会同意这样的事情,他还是我们认识的那个皇上吗?”

莫君澜的关注点却不在这里,她心里始终想不通的,还是和洛西风有关。

毕竟洛西风明明答应过她的,他说了一定会去见青州郡主一面的。

对于洛西风说出的话,莫君澜自然是百分之百相信的,只是不知道,这之中到底又出现了什么新的差错。

倒是奕宁儿,一言便道出了这件事情的关键点:“我在来的路上,听青阳讲了一遍,听白姑姑之前那些话的意思,好像说要直接抛绣球招亲,还说要一锤定音。”

青阳公主点头道:“没错,白姑姑之前的确是这么说的,澜儿哥哥可以做证!”

莫君澜闻言也点了点头。

奕宁儿又道:“可是今天,我们从皇后娘娘那里听到的消息却是,白姑姑已经主动妥协,答应按皇上说的,改直接抛绣球为比武招亲了。”

“按理说,她能做出这样的退让,肯定也是想通了许多的;又或者,这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我们所不知道的一些事情,或许那就是这一切的转机。”

奕宁儿这一番话,倒是一下子就把莫君澜给点醒了。

莫君澜连忙又开口问了奕宁儿一声:“那设擂的时间,可已经确定下来了?”

青阳公主赶快点头道:“定下来了,就在后天晚上!”

“后天晚上?”乔宏基闻言震惊的看看莫君澜:“那不是中秋月圆之夜吗?”

青阳公主还特意强调般的点了点头:“没错啊!就是中秋之夜!”

说着,她还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我父皇这一次,也是真的下了狠心了。”

“还真是的!”乔宏基突然也跟着叹了一声:“我原本还想着,皇上那么顾忌自己颜面的人,怎么可能会如此轻易答应这件事情呢,若是按照公主说的这个时间点的话,我倒是一下子就明白了。”

章节目录 第341章 追到洛家 听到乔宏基这话,莫君澜等人连忙又把他给围了起来。

“你明白什么了?”莫君澜神色间显得有些急切,连声催促他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能不能快点儿讲来大家听听?”

乔宏基被大家围在中间,一时有些压抑,干脆伸手撑着石案,从石凳上站起身来。

看他起来,大家连忙往两边闪开了一些。

乔宏基迈开长腿,刚往前走了两步,结果所有人又全部都跟了上来。

莫君澜跟他跟的最紧,脸上也最为急切:“你干嘛呢?有什么话就不能直说吗?”

“行吧!”乔宏基突然停下脚步,害得莫君澜差点儿撞上他的后背,还好她急时的刹住了脚步,却还是被他给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捂着胸口后退了两步。

乔宏基并没有发现莫君澜的异常,此时他已经转回身来。

从左到右扫视了大家一眼之后,乔宏基的眼睛闪过一丝迟疑:“虽说这些日子里,大家都受伤在家,可是有一件事情,大家难道就真的没有听说过吗?”

“到底是什么事情啊?你就不能直说吗?”看着他一脸磨磨叽叽的样子,就连霍凌风也开始有点儿不耐烦了。

乔宏基连忙叉开五指往前一压:“我说!我马上说行了吧!”

跟着他正正脸色,开口道:“大家都知道,对于我们燕唐国百姓来说,每年的仲伙节,都是一个重大的节日.盛京城更是如此,年年此日,整个盛京城都格外的繁华热闹。”

大家点头,霍凌风却更加不的耐烦了,“这个大家都知道,你能不能挑重点说?”

乔宏基冲他翻个白眼,“重点就是,今年咱们盛京城里,可能会迎来好几个周边国家的使团!这些话,难道连郡王和王妃就没有和你提起过?”

“啊!我知道了!”青阳公主突然开口道:“你说的没错,我父皇好像就是这么打算的。”

青阳公主一开口,顿时把所有人的目光都给吸引了过去。

“我记得父皇好像说过一句话,把擂台设在仲秋之夜,到时候不光是盛京城的青年才俊,只怕这四海之内的天下才俊都有可能会齐聚上京城,到时候总有一款能够入得她眼帘的。”

如果不听他们讲这些,莫君澜还真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原本她的心里还有些怀疑,觉得依着皇上的性子,应该不会这么快就答应青州郡主。

即便是青州郡主再闹,皇上最起码还是会坚持几天,或者说会和她周旋一段日子的。

却万万没有料到,皇上竟然也会生出这样的心思。

如此看来,皇上为了能够把青州郡主的婚事给顺利的解决掉,也算是费尽了心思了。

只是有一点儿,莫君澜始终都想不明白。

那就是洛西风。

也不知道师傅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之前他明明和自己说过,他定会亲自去找青州郡主,好好和她聊一下,并且一定会想办法解决这件事情的。

可是照眼前这形势看来,这件事情还真是有点儿谜了。

所以,也不知道师傅他,到底有没有去见过青州郡主?

若是见过了,那么他会知道,皇上做出的这个决定吗?

又或者说,他不会根本就没能说服自己,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出门吧?

一想到这些,莫君澜心里就觉得焦躁不已。

不行,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眼下当务之急,必须得先找到师傅。

她一定要好好的问问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想到这里,莫君澜蓦然一个转身,一句话不说,就急着要离开这里。

不想刚一转身,便被乔宏基一把给拽住了手腕。

“你干嘛呢?瞧你黑着一张脸,一句都没有,转身就要走的样子,你这到底算是怎么一回事啊?”

莫君澜被乔宏基猛得拉住,根本就没有办法脱身。

再加上他这一连串的质疑,顿时把大家都给拢了过来。

一时间,一众少年少女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到了莫君澜的身上,一个个双目灼灼,盯得她整个人没来由的就是一阵紧张,连带着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你们干嘛都这么看着我啊?”莫君澜抬起另外一只自由的手,用力的搓着被乔宏基拉着的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神色简直尴尬的不行。

乔宏基看着她这样子,居然还冲她挑起了眉毛:“你觉得呢?”

说着,他又挑眉朝着大家扫了一眼,眼眉含笑,脸上的表情也不言而喻。

果然,再次开口,乔宏基直接开门见山道:“你这么急着走,难道就不应该,先给我们大家一个解释吗?”

让乔宏基这么一搅和,大家也都七嘴八舌的围了上来,“就是,澜儿你怎么了?干嘛一下子急成这个样子啊?”

莫君澜看看大家,又低头看看乔宏基依旧紧紧攥着的自己的手腕,一时之间越发尴尬了些。

“那什么,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方才只顾着想师傅的事儿了,心里一着急,就忘了和大家打招呼了。”仔细想想,还真是挺不好意思的,害得莫君澜这会儿脸儿都红了起来。

让她这么一说,大家自然一下子就全部都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说,你打算现在去找师傅是吗?”奕宁儿笑着走上来,还顺便盯着乔宏基拉着莫君澜的手看了一下。

乔宏基意识到奕宁儿的眼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紧紧攥着莫君澜的手,连忙快速撒了手,跟着他便冲莫君澜一脸抱歉的笑了起来:“哎哟,我方才也是只顾着着急了,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那什么……我没有抓疼你吧?”

乔宏基说着,又把莫君澜的手腕子拎起来看了两眼,见莫君澜手腕上被他给攥出了一圈红印子,连忙又是一脸讨好冲她一笑:“哎呀,都怪我!这都红成一片了,要不我给你揉一揉吧!”

不等乔宏基动手,莫君澜一把就将自己的手给抽了回去:“没事,不用你揉了。”

乔宏基手上徒然一空,只得一脸悻悻的看了莫君澜一眼,见她一副没事儿人的样子,还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

奕宁儿此时又说:“自从上次出事之后,我们大家也有许多日子都没有见过师傅了呢,既然澜儿决定去找他,那不如我们大家一起去好了。”

大家一听,连忙一致表示,都要跟着一起去。

“你们真的都要一起去?”看着这么多人,莫君澜心里有一点儿为难。

奕宁儿心思细腻,看出了她心里的为难。不过事已至此,她也不想考虑那么多了:“澜儿你也不看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咱们大家一起去找师傅,总要好过你一个人吧?”

青阳公主也点点头:“澜儿哥哥,反正我是要跟着你一起去的。”

霍凌风看看乔宏基,乔宏基冲他点点头,两个人又一致看向莫君澜耸耸肩:“反正你们去哪儿,我们也跟着去哪儿。”

莫君澜心里也没辙了,便想着,反正事情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也就没有什么好避讳的了。

那干脆就一起去得了。

想到这里,莫君澜抬手冲大家一挥:“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找师傅吧!”

莫君澜带着一干小伙伴,风风火火杀到琳琅阁,结果到了那里之后,却扑了个空。

看着面前收拾的整洁如新的屋子,甚至找不到一丝洛西风残留的气息,连莫君澜自己都开始怀疑,她该不是记错什么了吧?

好在荣士达听到消息之后,很快便过来了。

“人呢?”莫君澜看到荣士达后,顾不得说别的,直接便问起了洛西风的下落。

结果听了荣士达的回话,莫君澜就更加失望了。

荣士达说:“少傅已经走了两天了,走之前说是已经和世子打过招呼了,世子难道不知道?”

莫君澜无语。

她当然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也就不会火急火燎的跑到这里来找洛西风了。

可眼下又有什么办法?

“那师傅可曾告诉过大叔,他去哪里了吗?”下意识的又追问了一句,虽然知道问了也是白问。

荣士达果然摇了摇头:“这个少傅倒是没说,不过属下觉得,他应该是回大司马府上了吧。他不是一直都住在那里吗?”

莫君澜点点头,然后又回头看看大家:“现在怎么办?”

乔宏基将双掌一击,“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去司马府上找他啊!难不成你还不认识去司马府的路吗?”

大家一致表示同意。

莫君澜点头,跟着告别荣士达,又和大家一起,快速赶到洛家。

结果刚到门口,便从门房处得知,洛西风已经有许多日子不曾回司马府了。

众人听得面面相觑,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却没有一个人能够想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连莫君澜,这一次也觉得有些泄气了。

心里还隐隐有了丝慌乱。

还好乔宏基机灵,对门房说,“师傅不在没关系,洛金宝总在家里吧?”

门房连忙点头道:“少爷倒是一直都在家呢!”

乔宏基回头看看大家道:“他在也一样,也省得我们又白跑了一趟!”

门房见此,连忙派人前去通知洛金宝,结果不一会儿功夫,洛金宝便亲自迎接了出来。

“哎呀,怎么今天你们都聚到一块儿来了?这又是哪阵风吹的,又把你们一群人都给吹到我这里来了?”

乔宏基看看莫君澜,见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连忙上前一把搂住洛金宝的脖子,朗声笑道:“这些日子不见,你倒是壮实了不少啊?”

说着,他还伸手在洛金宝的背上摸了两把,跟着又坏笑两声:“瞧你这一身疙瘩肉,看样子上次那些人下手也不是很重嘛!”

“滚蛋!”洛金宝伸手到背后一把抓住乔宏基到处作怪的手:“合着你小子挨那三十下,一点儿都不疼是怎么的?”

洛金宝手劲儿可比乔宏基要大多了,不过轻轻一用力,便疼得乔宏基嗷嗷叫唤了起来:“松手,松手,哥们儿骨头都要被你捏断了……”

洛金宝嘿嘿笑了两声,这才松了手。

乔宏基得到解放之后,也不顾不上别的了,连忙松开洛金宝,用另外一只完好的手,将疼得不行的手给牢牢抱住,一脸哀怨的瞪了洛金宝一眼,“你小子下手也忒犯了一些吧?”

洛金宝看着他这一脸委屈的样子,一时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连忙又冲他讨好一笑:“抱歉抱歉,一时没有控制好力道,下次一定注意!”

说着,他又上前,学着乔宏基之前的样子,也伸手搂上了乔宏基的脖子,关心的询问道:“有事儿没?要不要找大夫给你瞅瞅?”

“你丫寒碜谁呢?”乔宏基说着,又用手肘狠狠的捅了一下洛金宝的肚子,引得洛金宝又是一阵坏笑。

“我这不是瞅着你如今越来越细致了嘛!生怕再把你给伤着了,回头这满大街的小姑娘们,不得把我给生撕了啊?”

乔宏基故计重施,还想要用手肘去捅洛金宝的肚子,结果这次却落了个空,气得他又笑了起来:“滚蛋!哥们儿再细致,那也是条汉子好不好?你若再这样子寒碜人,信不信哥们儿真和你翻脸!”

洛金宝也是见好就收的人,笑闹够了之后,连忙又抬头看看大家,转移话题道:“对了,怎么你们这个时候跑到这里来了?莫不是找我有什么事情不成?”

乔宏基用手肘轻轻捅捅洛金宝的胸膛,跟着冲他使上一个眼色:“你不会让大家就这么站在你家门口吧?”

洛金宝顿时反应过来,连忙请大家入府。

等大家都进了门,洛金宝才又小声问乔宏基道:“怎么回事?我怎么看着大家情绪都有点儿怪怪的啊?”

乔宏基小声回道:“你就没看到澜儿那张臭脸吗?”

洛金宝连忙又抬头看了一眼莫君澜,见她果然沉着一张脸,连忙又低头对乔宏基说:“看是看见了,不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乔宏基轻轻推了他一把,“这事儿有点儿麻烦,咱们还是等会儿进去再说吧!”

章节目录 第342章 守卫京畿 一行人进了洛金宝的院子,先看到一排长长的兵器架,上面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应有尽有。

所有兵器一字排开,闪烁寒气逼人的光芒,无不在彰显着洛金宝的生活,有多么的丰富精彩,抑或苦逼无奈。

然而此时,大家却并没有被眼前这些东西夺去心神。

毕竟这一次,大家都是带着满腹的心事来到这里的。

这不,洛金宝刚要请大家坐下,那边莫君澜便已经控制不住了。

只见她一把拉上洛金福的双手,急急开口道:“宝哥我问你,这两天师傅可曾回来过?”

洛金宝屁股都还没有挨到椅子,忽然被莫君澜这么一拉,又听她这话问的如此急,脸上还迷糊了一阵。

不过,很快他便反应了过来,连忙回话道:“当然了,这里可是他的家,他不回来还能去哪儿?”

却不想这话,倒是又把莫君澜给弄迷糊了:“宝哥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是说,师傅他每天都有回来吗?”

莫君澜心里还想呢,师傅若是每天都回来,又何必还要装模作样的躲在琳琅阁呢?

看着她一脸疑惑不解的神情,洛金宝也愣了一下,想了片刻之后,他眼睛里也开始有些不确定了,“让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的,我好像是有好一阵子都没有看到他了,好像最近一次看到他,也是三天前的事情了!”

洛金宝越说越不确定了,不过他也没有想那么多,反倒是莫君澜,看他如此着急打听的样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想到这里,洛金宝问道:“不过,澜儿你问这个干什么?你这么急着找师傅,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乔宏基站在莫君澜的身后,与洛金宝面对面,此时听到洛金宝这话,连忙冲他一扬下巴,当即便引起了洛金宝的注意。

洛金宝瞟一眼乔宏基,乔宏基连忙开口道:“我们今天到这里来,其实就是专门来找师傅的!”

洛金宝多聪明啊,听乔宏基这么一说,心头也是一动。

抬头看看天色,如今已经到了半下午了,这般不早不晚的时间段里,按理说正是出门嫌迟,回家嫌早的时间段。

可是他们一行人却在这个时候跑到了这里来,还是专门前来寻师傅来的,看样子,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一想到这些,洛金宝也有些慌了,连忙又开口道:“你们这个时候跑到这里来找师傅,莫不是他出了什么事情了吧?”

乔宏基看看莫君澜,心说这话应该要怎么开口呢?

结果还不等乔宏基开口,那边莫君澜便又问洛金宝道:“宝哥我再问你一下,你方才说的三天前,可是我来看你的那天吗?”

洛金宝虽然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可是直觉告诉他,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此时又听到莫君澜这么问,他连忙回想了一下,跟着摇头道:“不是那天,而是你来看我的前一天。”

莫君澜听到他这话,终于点了一下头。

洛金宝看着她这般郑重的神色,心里更是觉得有些没谱了,连忙又开口问她道:“怎么了澜儿,到底出什么事了?是因为师傅吗?”

莫君澜依旧有些愁眉不展的样子,不过此时见洛金宝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她连忙点头解释道:“的确是遇到了一点问题,目前急需师傅出面解决一下。宝哥你可知道师傅回来之后,又去哪里了吗?我方才在门房处听说,师傅好像不在家!”

洛金宝一脸的疑惑与紧张,“你们到底遇到什么事了?我怎么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呢?是很严重的事情吗?”

莫君澜有些无力的冲他笑笑:“宝哥能先帮我找到师傅再说吗?等到见了他,你不就全部都明白了吗?”

洛金宝点头,“你说的也是。”可跟着,他便又伸手拍了一下后脑勺:“可是现在,他还真是不在家啊!”

莫君澜听完一跺脚,脸上顿时泛起一片失望之色,整个人都有点儿不好了。

看着她这副模样,洛金宝心里就更慌了,心里寻思着,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啊?

还好,边上站着一个乔宏基,乔宏基看到莫君澜脸上的神色有些不对,连忙在一边伸手过来,轻轻搭上莫君澜的肩头,并拍了两下以示安慰。

跟着,乔宏基又看向洛金宝问他:“既然师傅不在家,那你可知道,师傅去了什么地方了吗?”

洛金宝连忙点头:“这个我倒是知道一些,因为那天晚上他回来时,我正好在场。”

莫君澜一听,顿时又来了精神,连忙看着他催促道:“宝哥都知道些什么,快点儿说来听听!”

洛金宝连忙道:“我听父亲说,过几天就是仲秋节了。皇上传旨说今年会有好几个周边国家的贵宾来访。为了安全起见,需要在西郊大校场挑选一支特殊的队伍,扮作百姓,混迹在京城各各角落的百姓中间。”

“还有这事?”乔宏基听了这话,连忙转头看了莫君澜一眼。

莫君澜从乔宏基眼神之中看出些深意,连忙又问洛金宝道:“那这件事情,可与师傅有什么关系吗?”

洛金福连忙点头:“当然有关系,因为这道旨意,是皇上亲自下达的,而且责任深重,我父亲思来想去,便把这件事情交到了师傅的手上。”

乔宏基闻言突然觉得有些好笑,结果一个没忍住,竟然还笑出声来了:“不会吧,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洛金宝看到他笑,顿时有点儿生气:“你什么意思?这有什么好笑的?你是不相信我父亲的眼光,还是不相信师傅的能力呢?”

乔宏基连忙摇头,“我可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没有想到这一点而已。况且平日里,咱们这京城的治安一直都不错,这种情况好像还挺少见的。”

洛金宝这才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没错,这种情况在平日里的确是挺少见的,可如今不是特殊情况嘛。仲秋盛景,京城每条街道都是万人攒动,自然是一点儿也马虎不得的。”

乔宏基点头:“这倒是真的,不过这事儿,怎么就落到师傅的头上了呢?师傅他毕竟是太子少傅,平日里不是只负责好咱们太子殿下的安危不就行了吗?怎么如今还管起这等闲杂的事情来了?”

洛金宝白他一眼,“你懂什么?”

乔宏基一笑:“你不说我怎么懂?”

洛金宝这才又道:“你要知道,我父亲平日里公务十分繁忙,对于这种事情,自然不可能亲力亲为。可这件事情,毕竟关乎着整个京城的安稳,自然是要交给一个稳妥又有能力的人去办理才好。”

听洛金宝这么一说,乔宏基还真是不得不点了点头:“若论起能耐的话,师傅好像还真是一个挺合适的人选。不过,这要论起稳妥的话,师傅是不是就有点……”

霍凌风忽然在一边插话道:“阿宏,你莫要胡说才好!这要真论起来,师傅不管是武功,还是管理领军等能耐,那可都是一等一的!”

众人闻言一致点头,奕宁儿还笑道:“若是连这点能耐都没有的话,又岂能治得住你们这群小魔头?”

奕宁儿这话一出口,乔宏基顿时就有点儿蔫儿了。

仔细想想,可不是吗?

这要论起来,文华殿里的几位,哪个不是一肚子的古怪精灵啊?可是到了洛西风的面前,个个都是一秒破功,这点儿他也是服气的透透的。

想到这里,乔宏基连忙也点头表示道:“如此说来,师傅还真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洛金宝冷笑一声:“那是自然的!师傅虽然名为太子少傅,可是这些年里在中军的事情,也一直都没有松懈分毫。连父亲都夸他说,经由他一手带出来的那些兵士,个个精锐勇猛,绝对是一支神兵利剑!”

从洛金宝说话的神情里便能够看得出来,他对于洛西风,那也是发自内心的崇拜。

当然,不只是洛金宝,在场的每一个人,听到洛金宝这话时,也无不是一脸肃然起敬的神色。

霍凌风还说:“没错,就连我父亲也是这么说的!我父亲天天在我面前说,让我一定要好好的跟着师傅学,还天天叮嘱我说,若是我不好好抓住机会的话,小心等到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也不怪霍凌风这么说,虽说这些年里,他和洛金宝一直都针锋相对,可是两个人却越打感情越深厚。

加上他武功确实不错,引得洛西风对他也高看一眼,平日对他的要求,更是和洛金宝一般无二,虽然苦是苦了点儿,却也相得益彰。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对洛西风的感情,也随着岁月的推进,变得越加深厚了些。

莫君澜的心思就更加不用说了。

她自小就服气洛西风,痴迷于他的容颜,他的传说。在他的面前,绝对是一个听话的小包子。

若是以前那些痴迷,只能算是虚幻的崇拜心理,可是自伏虎山一行之后,她便已经被洛西风的魅力给彻底的俘获了。

而此时,莫君澜听着大家讨论洛西风的那些话语,不知不觉便又发起呆来了。

直到乔宏基不小心碰了她一下,她才又从思绪之中走了出来,跟着她很快便想清楚了一件事情,连忙又抬头去看洛金宝道:“照你这么说的话,这几日里,师傅都在忙着处理公事了?”

洛金宝点头:“没错,整个京城这么大,人口众多,客商繁杂;再加上还有各国贵宾前来,所随行的人肯定也是杂乱无章。这一切的一切,但凡出一点儿差错,都可能会造成无法弥补的罪责。所以师傅自然也是一点儿也马虎不得的!”

莫君澜听了这话,一时也沉默了下来。

思前想后的想了许久,莫君澜眉头又紧紧的锁了起来。

看着她又皱起了眉头,洛金宝终于按捺不住了,抬手一把拍上莫君澜的手臂,看着她的眼睛问她道:“澜儿,你到底怎么了?自你进门起,就一直皱着个眉头,又一遍遍的向我打探师傅的下落,你能先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洛金宝说着,又抬眸扫了乔宏基和他身后的霍凌风等人一眼,“还有你们,总要有个人出来向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乔宏基看着他突然凌厉起来的眼神,连忙冲他一笑。跟着松开了搂着莫君澜肩头的手,上前一步,又一把搂上了洛金宝的脖子。

“宝儿你别生气哈,实话说我之前也和你一样,那种好似被人蒙在鼓里的感觉,真是太让人焦躁了。”

洛金宝斜他一眼,“既然你清楚,又为何还这个样子?看着我一个人干着急的样子,很好玩是吗?”

乔宏基连忙摇头表示:“我可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这不是还没有找到合适的解释机会吗?”

洛金宝忍不住撇撇嘴,道:“你理由倒是多的很!那现在呢?我现在就给你一个合适的机会,你总能好好的给我解释一下了吧?”

结果乔宏基又冲着他皮皮的一笑:“这事吧,你还是让澜儿或许青阳她们告诉你好了。我担心我这个后来人,再把话给转岔了,可就没那么好了。”

洛金宝闻言一时有些恼怒,直接伸手到自己的肩头,朝着乔宏基的爪子上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只听“啪!”的一声,疼得乔宏基“嗷”的一嗓子,连忙呲牙咧嘴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臂,并后退了一步。

跟着,乔宏基激红着一张脸儿,伸手一指洛金宝:“你这家伙,怎么一点好赖都不识啊?”

洛金宝往旁边闪上一步,朝他一撇嘴:“和你吗?那还是算了吧!你不是一直都在拿我耍开心的吗?”

乔宏基指着他的手直甩的,“你们说说这个人,居然说我在拿他耍开心,我什么时候那么做了?再说了,我乔宏基向来堂堂正正,你们觉得我是那种人吗?”

霍凌风在一边看着他们两个斗来斗去的,忍不住直摇头的。

跟着他上前,一把拉了乔宏基道:“我说阿宏,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啊?咱们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解决师傅和青州郡主之间的事情好不好?你瞧瞧你在这里转了半天,却一点儿都没有说到正点儿上,也难怪金宝会看怼你!”

章节目录 第343章 泼冷水 洛金宝一把拉住霍凌风,“你方才说什么来的?师傅和我姑姑之间的事情,又是什么事情?”

“你姑姑?”霍凌风一下子懵了,愣是没搞懂洛金宝话里的意思。

莫君澜却飞快的抓住了洛金宝话里的重点。

对哦,若是没有记错的话,上次师傅好像说过,青州郡主好像是洛老太公的嫡亲外孙女,这么算起来,洛金宝叫她一声姑姑,也是最正常不过的了。

想到这里,莫君澜连忙又凑上前来,“宝哥没有听说,我们前来找师傅,正是为了他和白郡主之间的事情。”

跟着,莫君澜索性把她所知道的一切,全部都向洛金宝讲述了一遍。

洛金宝也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情,未免惊得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

许久之后,他才又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感叹道:“竟然还有这种事情?怎么我之前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呢?”

不光是洛金宝,就连在场的全部少年,也是第一次听莫君澜讲起洛西风和青州郡主之间的那些渊源,大家听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无不一脸震惊。

莫君澜感叹一笑,“原本这件事情,我是没有打算讲给大家听的,可是如今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地步,我也就不再打算再继续隐瞒下去了。”

说完莫君澜又看向洛金宝:“宝哥对这件事情,可有什么看法没有?”

洛金宝刚刚理清一切,心里还有点儿无法接受,不过他向来都是一个真性情之人,何况不管是洛西风还是青州郡主,对于他来说,都是至关重要之人。

之前不知道这一情况,便也罢了。如今听莫君澜讲了这么多,洛金宝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思索了片刻之后,洛金宝开口道:“我姑姑,是我太公生前最为宠爱之人。我以前一直以为,她是这个世上最为幸运的女子,却不知道,原来她这些年,竟然过的如此辛苦!”

经过洛金宝的讲述,大家才渐渐清楚,原来青州郡主的母亲,也就是洛金宝的姑奶奶,大司马的亲姑姑,洛老太公的小女儿。

洛老太公一生传奇,曾培育出数十名的名臣将相,可谓是燕唐国的根本。

可是这样一个传奇的人物,却儿女福薄,生平共育有七子,结果有六子于少年夭折,后面只剩下最大的一个儿子,时年已然十七岁。

洛老太夫人看着仅剩下的一个儿子,心中时常悲痛,洛老太公感念夫人心中悲苦,后面又收养了一个小女儿。

那小女儿生得聪明伶俐,又美丽致极,甚得太夫人的欢心。

自从有了小女儿围绕膝下,太夫人的心情才渐渐好转了许多。

洛老太公更是对其女视若掌上明珠,不是亲生,胜是亲生,自小将她养育得德才兼备,貌美动人。

当年盛传,洛家的小女儿乃是这天下间的第一美女,若是谁能娶到她,便等同是娶到了半个天下!

奈何这一对兄妹亦是命苦之人,好不容易熬过了夭逝的年龄,结果却双双在正当壮年之际撒手人寰。

其兄便是洛金宝的祖父,死于群雄四起的乱世之秋。

幸运的是,在他去世之际,大司马已经到了总角之年,少年力杠一切,生生把整个洛家给扛了起来,并且在他的手上做到了发扬光大。

而那个时候,当年的小女儿也已然长大成人。

洛老太公却并没有如传说中那般,将女儿当成手中的棋子,而是任由她自己的心意,嫁给了自己心仪之人。

盛名天下的洛家大小姐,天下第一美女,最终以芳华之龄嫁给了年轻的青州王,成了青州百姓眼中最为幸福的女人。

也的确,青州王妃婚后十分受宠,夫妻感情和睦,恩爱美满。

没多久王妃就为青州王生下一个儿子,就是如今的青州王。

又过了几年,二人又诞下一女,正是青州郡主白翡儿。

原本,她应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人生的,却不想,王妃在生下白翡儿的第二年,却突然一病不起,没有多久,便也就抛下一双儿女,撒手人寰了。

洛太公当年风头正盛,却又接连失去最后的一双儿女,心头打击可谓沉重不已。

自那之后,他忽然在朝中激流勇退,抛下朝中的一切,回到青州郡老家,自此隐退,闭门不出。

后面因为皇上求贤若渴,再加上朝中大局初定,急需贤能之人稳定民心,老太公才又重新出山,在朝中坐镇了数年之后,眼看着大局已定,便再次退出朝堂,归隐青州。

可即便是如此,洛老太公依旧为燕唐国培养了一批又一批的良臣名将,更是把大司马洛明宇培养成了燕唐国第一名将,使得洛家在燕唐国的地位一直都稳如泰山。

而青州郡主做为洛老太公的嫡亲外孙女,青州郡的小郡主,虽然不及大司马功成名就,受万人景仰。却也是老太公心头之肉,掌中之宝,自小也是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还有一点,那就是已故的青州王,实则为当今皇上的亲舅舅。所以即便是皇上,对于任性的青州郡主也是一再忍让,可见她在大家的心里,有着多么重要的份量。

听洛金宝讲了这么多之后,莫君澜心里就更加坚定了。

“照宝哥这么说的话,若是青州郡主真的就那么随便的抛个绣球,将自己的终身就此定下的话,岂不是也太过可惜了?”

青阳公主此时更是着急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澜儿哥哥说的没错,我之前是真没有想到,原来白姑姑竟然还是如此可怜的人儿。”

青阳公主虽然年纪不大,可是心思却是十分的细腻敏感,特别是对于像是青州郡主这样身份女子的心思的揣度,更是有着感同深受般的感觉。

那种表面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如同受困的笼中鸟一般的日子,本就让人心怀感伤。

可若是到头来,却连自己最为喜欢的人与事都无法挽留得住的话,就未免更加的悲哀了些!

一想到这些,青阳公主就想掉眼泪,嘟嘟嘴巴,攥攥拳头,青阳公主暗暗下定决心。

“我不管,反正这一次,我一定要帮姑姑把师傅给抓回来。到时候,我一定要让姑姑当面问问他,看看他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师傅真的还要坚持下去的话,我一定会让父皇给姑姑选一个天下最好的男人,并且以后再也不理师傅了!”

奕宁儿见了,连忙在一边出言安慰她道:“青阳你先不要着急,这事儿或许并没有我们想像的那么严重。况且如今我们已经知道了师傅的下落,接下来行起事来,也就方便多了,你说是不是?”

霍凌风也在一边点头道:“宁儿郡主说的没错,这种事情最怕找不到头绪,如今咱们既然已经理清了一切,那么行起事来,自然也就没有那么麻烦了。眼下当务之急,只要找到师傅也就是了。”

不想此时乔宏基却突然冲着大家泼了一盆冷水:“我觉得,你们几个还是不要太过乐观了才是!”

青阳公主一听就怒了,瞪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恶狠狠的盯着乔宏基道:“你是什么意思啊?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泼冷水呢?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啊?”

乔宏基耸耸肩,“公主你不要激动嘛,你还不知道我这个人吗?我又怎么可能安什么坏心眼儿呢?何况,这件事情又岂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啊?”

洛金宝这会儿也在一边劝说,“阿宏说的没错,这件事情还真没有大家想像的那么简单。”

青阳公主一时顿住,两眼疑惑的盯着乔宏基和洛金宝看了又看:“两位哥哥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乔宏基见她情绪好了些,连忙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这就是了嘛!我们的小公主向来都是个讲理之人,等到我们把话讲完,你再来决定也不迟啊!”

青阳公主被他这么一夸,还真有点儿小小的不好意思,于是便红着脸儿安静了下来。

乔宏基这才又开口道:“如今的情况大家都知道了,皇上已经决定了,明天为青州郡主设擂招亲,虽说郡主已经退了一步,改为了比武招亲,可是说来说去,性质还是一样的。”

大家一至点头,青阳公主还说:“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让人着急啊!”

乔宏基也笑着点头,并安抚她道:“我知道公主心里着急,可是这件事情的确不是闹着玩的,别的不说,皇上的性子,公主应该比我们大家都要了解的吧?”

青阳公主抬眼看他道:“宏哥哥这是什么意思?”

乔宏基看看她,跟着又看看一直都不曾说话的莫君澜,“若是我记得不错的话,你们好像说过,皇上之前听到郡主的这个决定时,那是全面反对的是吧?”

青阳公主点头,“没错,我父皇是最爱面子之人,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答应这件事情呢?”

莫君澜也点头,“我原本还打算着,如果可以的话,让公主和两位殿下帮郡主一把呢,就当是帮着郡主逼迫师傅一把,让他也好快速的认清一下自己的内心。”

说到这里,莫君澜忽然又叹了一口气,“可结果却没想到,皇上竟然如此快速地就答应了下来,而且还将擂台设在了中秋之夜,着实有点儿让人措手不及。”

乔宏基闻言点头:“你说的没错。可想而知,皇上既然做出这个决定,那肯定也是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的,如若不然,依着皇上的性子,那是断然不会这么轻易就答应郡主的,我说的对吧?”

大家一致点头。

乔宏基又道:“那么问题就又来了,既然如今皇上已经决定下来了,要在明日的中秋佳节,为郡主设擂,那么现在若是再想去改变的话,你们觉得还有可能吗?”

乔宏基这话一出,大家立马就有些傻了。

莫君澜这会儿也有些犯傻,特别是一想到皇上的性子,她的心里就有点儿犯怵。

虽然她不知道,这件事情是如何让皇上改观的,可是她却能够猜得到,若是想要再让皇上重新改变主意的话,只怕是比登天还要困难!

一想到这里,莫君澜就觉得浑身一凉,跟着脊背一寒,心里顿时就没了底儿。

“那阿宏你可有什么办法没有?”奕宁儿这会儿倒是挺稳重的,她看乔宏基讲了这么多,却依旧满面笑容的样子,便觉得乔宏基一定有想法。

而且,以奕宁儿对乔宏基多年的了解,知道他这个人向来都是挺靠谱的一个人。

让奕宁儿这一提醒,莫君澜顿时也反应了过来,连忙又上前一把抓住乔宏基道:“对啊,宏哥,依着你对这件事件的了解,你觉得接下来,咱们到底应该要怎么办才好?”

乔宏基看看被莫君澜死死拉着的衣袖,忍不住冲着她笑了起来:“我说澜儿,你平日里向来冷静细致,怎么这一次竟然变得如此慌乱不堪?你若要一直这个样子下去的话,可就什么事情都做不成了!”

莫君澜被他这么一说,脸上也难免一热。

仔细回想一下,自从在霍家见到青阳公主之后,这一路之上,她还真是一直都没有办法平静下来。

这在平时,是绝对不可能这个样子的。

莫君澜向来对自己要求严格,一直希望自己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能够先保持一份平静镇定的内心情绪。

而今天,她却一再表现出一副心不在焉的状态。

这对于她来说,真不是什么好的状态。

想到这些,莫君澜终于松开了紧紧拉着乔宏基的手。跟着,她后退两步,来到一张椅子前坐下,顺势闭上眼睛,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争取让自己的内心快速的平稳下来。

乔宏基看着她的样子,也不多说什么,而是冲着大家一笑,跟着又伸手指指莫君澜面前那张大方桌,还有方桌四周围了一圈的椅子。

洛金宝见了,也冲大家一笑,跟着率先走到莫君澜的身边,拉了一把椅子无声的招呼青阳公主过去落座。

青阳公主也是一个乖巧的,此时见莫君澜一脸宁静入定的样子,也顺从的走到了洛金宝的身边,安静的坐了下来。

跟着大家也都相继落座。

所有人都学着莫君澜的样子,闭目吸气,净化内心。

时间在一分一秒之中缓缓流逝,过了足足得有一刻钟,一行少年少女才又从各自的神思之中清醒过来。

待到莫君澜重新睁开眼睛时,双目之中已然恢复了过往的明净与沉着。

而当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首先看到的,便是乔宏基那一双含笑的媚眼,“想明白了?心里……平静下来了?”

乔宏基笑容淡淡,眉眼轻挑,眸中流露出数不尽的妖冶。可当这一切落入莫君澜的双目之中时,却只引得她眉目之间绽开了一抹明朗的笑容。

“宏哥儿,多谢你了!经你这一提点,我这心里,忽然就想明白了许多的事情!”

“是吗?既然如此,那不妨把你心里的想法,先说出来大家一起听听如何?”

章节目录 第344章 心有灵犀 莫君澜笑的一脸柔和明净,一刹时,过往那个沉着又机敏的小小少年再次出现在众伙伴的面前。

看着她满面熟悉的笑容,乔宏基在一边再次挑起了眉头,跟着他双手抱怀,抬头挺胸,整个人也突然变得轻松明朗了许多。

“莫君澜,要不要咱们一起把心头所思所想,都摆出来对对看,说不定,咱们还能想到一块儿去呢!”

听到乔宏基这么一说,莫君澜当时便笑出声来。

虽然不愿承认,可是这两年来,莫君澜和乔宏基之间,对待一些事情的看法和观念,的确会常常重合在一起。

有的时候,简直叫心有灵犀也不为过,反正两个人对待一些事情的看法,时常都会不谋而合都是真的。

此时再听乔宏基提起这话,莫君澜自然也来了兴致:“那又有何不可呢?”

莫君澜说着,倾起身子将自己坐着的椅子往外面挪开了一些,将自己和桌子之间的距离拉开了些许,跟着将一只手盘上面桌,一只手垂到桌下落到自己翘起的二郎腿上,轻轻的拍了两下。

“方才经过一翻冥想,我这颗心总算是平静了下来。有道是心静则明,所以这会儿,我心里已经想清楚了,既然这件事情是注定好的,无论如何都避免不掉了,那我们不如就将计就计,直接来个顺水推舟也就是了。”

听到莫君澜说话,青阳公主早就凑了过来,“澜儿哥哥这话又是什么意思?你打算要怎么个将计就计,顺水推舟法呢?”

莫君澜看着她笑笑,“虽然我不知道,这几天里,皇上和郡主之间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样的较量。可是依着皇上的性子,既然他肯点头答应这件事情,肯定是有着他自己的一翻考量的。”

青阳公主点头,跟着回忆了一下,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接着,就见青阳小脸一白,开口道:“我好像听父皇和皇后讲过这事儿,似乎是说,若是姑姑真的看不上京中诸家的子弟的话,倒不如让她从这一次随团出使我国的贵宾之中,选一个佳偶良配也是不错的。”

莫君澜闻言一笑,“看样子,你说的应该都是真的,皇上能够做出这个决定,只怕也并非是迫于无奈,反而还有些特别的打算呢。”

说到这里,莫君澜冲着乔宏基一挑眉,“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这一次到咱们燕唐来的,除了有两个关系特别好的临国之外,还有两个,应该是这两年一直都不怎么老实的吧?”

乔宏基闻言眸中光华一闪,嘴角立马就勾了起来:“看看,我说的没错吧?你果然还是与我想到一块儿来了吧?”

说到这里,乔宏基朗声一笑,跟着道:“你说的没错!据我所知,这一次一道出使我燕唐盛京的,除了大秦帝国与金沙王朝之外,还有琉璃国和白麓国。而且这一次,无一例外,随团来使之中,均有一位优秀的皇子。”

莫君澜闻言轻声低笑了一声,“如此说来的话,果然让我给猜到了呢!皇上之所以会如此爽快的答应了郡主的条件,只怕也与这几个国家的皇子是分不开的吧?”

乔宏基赏她一个赞赏的眼神,既而开口道:“聪明!简直就是一语中的!”

莫君澜又低声一笑。

如此一来,就什么都明白了。

可想明白之后,莫君澜的心里,也难免生出了一阵阵的寒意。

果然啊,皇上向来都是个有心之人。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依着青州郡主的性子,若是随随便便让那些人直接递上名帖画像的话,只怕又会像是上一次那样,一下子就要惹得她不痛快。

若是一直这样僵持下去的话,只怕事情就更加难办了!

所以,皇上这一招用的,真的是十分的高明!

只怕是,早在郡主入京之际,皇上就已经别有用心了。

只是刚开始的时候,皇上应该还在心里顾念着一丝与郡主之间的亲戚情份,所以先精心为她挑选了一批上京城里的青年才俊。

结果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的一翻好心却遭到了郡主无情的践踏。

这一下,只怕是真的伤了皇上的心。

可是皇上毕竟还是皇上,就算是被人伤了心,却始终都是掌控全局的那个人。

甚至,被他所掌控的人,根本就想像不到自己所处的情境。

正如青州郡主。

皇上听到自己的提议被她所拒绝,开始的生气肯定是真实的反应。

可是到了后面,皇上那般极力反对郡主提出的要求时,却很有可能是刻意为之的。

正因为皇上极力反对过了,这才有了后面的迫于无奈,免为其难的答应,为郡主设擂的借口。

只是为了皇家的颜面,皇上还是希望,郡主能够改一锤定音为比武招亲。

如此一来,到时不管是谁娶到了郡主,那都是各凭本事,自然也就没有谁再多说什么了!

想清楚这一切之后,莫君澜真是恨不能举起双手为皇上鼓掌喝彩一翻。

赞叹皇上的这一招,可真是高明到了极点!

毕竟他的这一招,即满足了郡主的要求,又达成了与各国的友好邦交,真可谓是一举两得啊!

然而,此时当着青阳公主和大家的面,莫君澜最终还是控制住了自己。

有道是,君子慎于言!

人多口杂,祸从口出的道理,本就是最浅显不过的了。

更何况那个人还是皇上。

莫君澜在皇上那里吃的亏已经够多的了,她可不想因为自己口无遮拦,从而再给自己招来什么无端的灾祸,那可就不好了。

想到这里,莫君澜再次冲乔宏基笑笑道:“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么就让我再猜一猜,是不是,这些个贵宾们,都有着想与我燕唐朝结为姻亲燕好的想法呢?”

乔宏基听她这么一说,顿时便鼓起掌来,“我就说嘛,咱们澜儿只要冷静下来,便什么事情都能够一眼看透。”

说到这里,乔宏基又转眼看向大家道:“听了澜儿这些话,大家心里想必也都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吧?”

众少年闻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如何还听不明白?

青阳公主甚至还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真没想到,原来父皇心里竟然还有如此的打算,唉!”

听着她突然有些失望的语气,莫君澜连忙转身,伸手轻轻拍上她的肩头:“青阳不要这样,皇上毕竟是一国之君,他自然也有着自己的考虑。毕竟这事儿并非是一场儿戏。何况郡主又没有告诉皇上她心底真实的想法,皇上能有这种考虑,也算是上上之策了。”

不管怎么样,青阳公主还只是一个单纯的小姑娘,莫君澜是真不忍心,看着她一次次被现实所打击。

虽说生长在皇室,终究逃不过身上背负的使命,最终都要面临长大的那一天。

然而,如果可以的话,莫君澜还是希望,青阳公主能够一直都守着这样一颗纯真的心,哪怕再让她这单纯快乐的日子,再延长那么一点点,那也是可以的。

被莫君澜安慰一翻之后,青阳脸上的神色明显好看了许多。

可是跟着,她的小脸儿上又犯起了一丝忧愁,只听她开口道:“若是这么说的话,只怕这件事情就更加的麻烦了。”

青阳公主说着,又连声叹起气来,“唉,想来姑姑还真是一个可怜的人儿,真不知道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澜儿哥哥你说,到时候姑姑不会真的要嫁去遥远的海外之国去吧?若是那样子的话,就太可怜了。”

莫君澜闻言看看大家,见大家在听了青阳公主这话之后,个个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特别是奕宁儿,还有洛金宝。

奕宁儿满脸哀怜,一看就是打从心底为青州郡主心生感叹;毕竟同为女子,又同为皇亲国戚,可想她的心里肯定比谁都要同情青州郡主。

而洛金宝的眼睛里,却装着心疼。

虽说他与青州郡主并不亲近,两个人算起来已经是隔了好几层的亲戚了。可是一想到她的身世,还有洛老太公在洛家的影响,洛金宝的心里就觉得格外的心疼这位姑姑。

霍凌风算是局外之人,可却不代表他就是一个冷血之人。相反,他一直是一个心怀怜悯之人,特别是在得知了青州郡主和洛西风之间的故事之后,他心里更是为两个人感觉到无比的唏嘘。

乔宏基就更不要说了,似他这般生性风流之人,本身就对女性有着天生的怜悯。

再加上他又是一个心思缜密之人,对于这件事情所牵扯到的种种,更是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

如今既然让他给遇上了,肯定就不会轻易放弃的。

于是此时,只听乔宏基开口道:“虽说目前这件事情比较棘手,可是也并非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青阳公主一听,连忙看向他问道:“宏哥哥快说说看,你有什么办法?”

乔宏基看看莫君澜,两人目光交汇,眼底均闪过一抹寒光。

乔宏基示意莫君澜说说看,莫君澜冷笑一声,开门见山:“唯今之计,只有抢!”

“抢?”青阳公主怔了一下子,跟着又问道:“怎么个抢法?”

莫君澜道:“自然是正面出击,直接抢喽!”

青阳又问:“那要谁去抢嘛?总不能我们这些人前去抢吧?可即便是我们去了,只怕也不够格吧?再说了,凭着我们几个人的功夫,搞不好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若是连擂台都上不去的话,又能拿什么给人家抢嘛!”

乔宏基却笑着摇头道:“你说的只怕是你自己吧?你莫要忘记了,咱们这些人也都是跟着师傅练过好几年的了,再不济也不能连台子都上不去吧?更何况……”

乔宏基说到这里,又伸手一指洛金宝和霍凌风,“即便是咱们这几个人都不行,可咱们还有金宝和凌风两个人吧?他们两个人的武功路数,咱们大家可都是心知肚明的,有他们两个在,咱们怎么着也能扛上一阵子了。”

青阳公主听了这话,却忍不住撇了撇嘴,“你说的倒是好听,就算是两位哥哥的武功都不错,那也架不住人家的车轮战啊?若是到时候,连他们两个也都败给了那些人,那要怎么办才好啊?”

莫君澜此时也摇摇头道:“光靠我们这些人,自然是不行的。况且说到底,我们也只不过就只是一场助力而已,真正能达成这个任务的,唯有一人而已。”

奕宁儿此时倒是一下子就听出了莫君澜的话外之音,连忙笑道:“澜儿你的意思,咱们还是应该要先找到师傅再说了?”

莫君澜点点头,跟着却又忍不住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我只是有点儿担心,这件事情既然能够进展的如此顺利,只怕也和师傅的不作为有关。若是师傅真的铁了心要放弃他和郡主之间的感情的话,只怕咱们再怎么努力,也是枉然!”

霍凌风也道:“澜儿说的没错,这凡事不怕出错,只怕有心之人故意为之。若是师傅真的不愿露面,到时候随便往城中哪个角落一猫,只怕咱们是连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奕宁儿忽然问莫君澜道:“那依澜儿你的感觉,师傅对于郡主,可还有一丝情意在?”

莫君澜听到这话时,却是一脸坚定的点了点头,“每次师傅一听说郡主出事,就必定会失控,上一次伏虎山之行,他甚至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不以顾,可见郡主在他的心底,占据着多么大的分量了!”

不想乔宏基听到这里,却突然笑出声来:“若真是像澜儿你说的这个样子,那么这件事情,倒好办多了!”

大家一听,连忙又将目光转向乔宏基。

奕宁儿和青阳公主还一致开口道:“你有主意了?”

乔宏基笑着点头:“只要大家肯好好的与我配合,我便能向大家保证,到时一定能够把这件事情给办得漂漂亮亮的!”

“真的?”众人一听,均是一脸的欣喜:“你真的有办法?”

乔宏基点头:“我什么时候骗过大家了?”

章节目录 第345章 探望青州郡主 看着乔宏基一脸笃定的样子,大家都显得非常的好奇,顿时便把乔宏基给围了起来。

“你倒是说说,需要我们大家如何配合你吧?”洛金宝问道。

说实话,洛金宝这会儿也有点儿慌,特别是听了莫君澜之前的那翻话,他的心里便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纠结。

那两个人,一个是对他影响致深,又与他关系十分亲厚的师傅,也是他的七师叔。

另外一个,虽然和他没有见过面,而且他也是前不久才搞清楚,青州郡主竟然会是自己的远亲姑姑。

可一想到她是自己太公生前最宠爱的人,心里就想让她得到这世上最好的。

实话说,他这会儿心里觉得十分的矛盾,因为在他的认知里,理所当然的认为,洛西风就是那个世上最好的存在。

可是一想到洛西风的各种退缩,他的心里又觉得自己的认知,会不会出了什么差错了?

直到听莫君澜说出,洛西风为了白姑姑是连性命都可以不顾的,他才又稳定了心神。

此时听乔宏基说有办法能够撮合他们两个成就美好姻缘,洛金宝自然就更加的着急了。

还好乔宏基是个说干就干的性子。

他先把大家给召集在一起,共同开了个小会,一一点明给大家分配了明确的任务。

“青阳,宁儿,等到今天晚上回去之后,你们两个首要的任务,就是帮我送一封信给郡主,我们这件事情若想要成功,自然也少不了她的配合!”

青阳公主看看奕宁儿,两个人点头,青阳道:“送信自然是没有问题,可关键是,这信里面的内容,宏哥哥你打算要写些什么啊?”

乔宏基冲她一笑,“这个,我自有妙计,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说着乔宏基看向洛金宝,洛金宝会意,连忙让人准备好了文房四宝,送了上来。

乔宏基执笔,先是微微的沉吟了一下,跟着提笔落墨,笔走龙蛇,刷刷刷写了满满一张纸。

一干人围着他,将他信上的内容看得清清楚楚,一个个也不由惊得目瞪口呆。

青阳公主甚至觉得,这种要求,会不会有些太不合情理了,“宏哥哥你让白姑姑这么做,如果师傅他真的不来的话,那岂不是就真的要害了她了吗?”

大家闻言也一并抬头看向乔宏基,等着他给出个合理的解释。

乔宏基冲着大家嘿嘿一笑:“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这本就最后的机会了,如果我们不狠心一些,恐怕就真的错过了!”

青阳公主这才免为其难的点了点头,可跟着她又有些担心的开口:“话是这么说也没错了,可我还是很担心,假如师傅他真的铁了心不来的话,那可要怎么办啊?”

乔宏基转头看一眼莫君澜:“这就要看澜儿还有太子殿下两个人的本事了!”

“我和隽哥哥?”莫君澜听乔宏基这么一说,忽然就明白了:“宏哥的意思是说,让我和隽哥哥想办法把师傅引到郡主的擂台去是吗?”

乔宏基点头:“师傅不是有各种理由脱不开身吗?到时候,就要看太子和澜儿你们两个人的了,总之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你们两个把他给引过去,那么这件事情肯定也就捌玖不离十了。退一步说,即便最后不成功,至少郡主的安危肯定是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青阳公主听到这话,倒是非常的认同:“只要师傅能够出现,白姑姑肯定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了!”

“那我们呢?”洛金宝问道:“剩下我们几个,又要做什么?”

奕宁儿在一边笑了一声:“你傻啊?你和阿凌两个人,哦,对了,还有林宣,你三个人自然是要上台去和那些人比拼一下的!总不能什么风头都让别人给占去吧?要不然的话,他们还真的以为我燕唐国后继无人了!”

乔宏基也笑:“宁儿说的没错,回头晚上的时候,你们两个人先了解一下那几个使团的成员,看看他们的实力到底如何。这样,到时候你和阿凌还有林宣三个人,也好瞅准机会上台,和他们好好的周旋一翻。”

青阳公主突然脑洞大开:“那如果,到时候是三位哥哥其中的一个赢了呢?”

顿了顿,她又道:“我宣哥哥的武功可能要差那么一点点,所以他肯定是坚持不到最后的。可是宝哥哥和凌风哥就说不定了,你们两个人的武功那么好,说不定谁就赢了呢?”

说到这里,青阳忽然睁大了眼睛,惊道:“哎呀,你们说,若真到了那个时候,父皇不会变卦,然后把姑姑赐婚给两位哥哥其中的一个吧?”

洛金宝小脸当时就黑了,“青阳你莫要瞎说,她是你的姑姑,那也是我的姑姑。所以就算是我赢了,皇上最多打我一顿,是绝对不会赐婚给我们的!”

青阳公主闻言点头一笑:“说的也是,何况你们两个人还差着辈份呢!”

说完她又转头看看霍凌风,正想要说些什么,忽然又摇了摇头:“算了,凌风哥哥长相差了点儿,只怕姑姑也是看不上你的!”

霍凌风一听气的不行:“你倒是想!也不想想她比我大多少!就算她愿意,我还不愿意呢!”

霍凌风一句话,顿时把大家都给逗得笑了起来。

跟着乔宏基又说:“剩下我和大皇子两个人,就留在台下给大家造势了。”

说着,乔宏基一拍桌子,“这件事情既然已经成了定局,那咱们干脆就给它扰得声势浩大一些。到时候当着众多百姓的面,相信不管是皇上,还是各国来使,都只能实事求是的给郡主和师傅一个圆满的结局了!”

众少年一致点头。

毕竟这件事情说来容易,可既然这是皇上亲口同意的,那就说明了,这件事情的背后,肯定有着一定的助力。

说不定在那四国来使之中,早就已经有人下定决心,非其莫属了。

想想也是,不管是那一方来使,若是真的能够娶得青州郡主为妻,那背后的所包含意义,可就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了。

所以,不管怎么样,只要最后洛西风能够出现,只要他能够勇敢的追求这份幸福,最后肯定只有成功,没有失败!

商定好一切之后,大家也就没有太多心思了,干脆早早的散了,然后各自回去为明天做准备去了。

只说青阳公主和奕宁儿两个人。

她们两个回到宫里之后,先去找了太子和大皇子,将乔宏基和大家吩咐的事情一并和盘托出。

两位皇子听了之后也觉得,唯今之计,也只有这个办法可行了。

只不过几个人还是有点儿担心李隽的身体。

毕竟,不管怎么说,他和洛金宝,霍凌风那根本就是没办法比的,若是想要明日里就这么出宫,肯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李隽闻言却笑道:“这个你们就想岔了,正是因为如今我的身体还不算大好,所以才更有力可以说服师傅,让他跟着我们走啊!不管怎么说,他目前最正当的职务可是太子少傅呢!不管怎么说,本太子的安危,可比那些来宾的安危要重要多了!你们说是吧?”

让他这么一说,大家顿时也笑了起来,李慎还在一边开玩笑的说:“要我说,你明天去见师傅之前,最好再装的虚弱一些,让师傅一眼看去,就没有办法拒绝你,那样就最好不过了。”

奕宁儿听了也笑道:“那要不然的话,我明天过来这里,给表哥化个病容妆吧?”

李隽连忙将头一摇:“化妆什么的,就算了,到时候我自有妙计也就是了。”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大家也就不好再说些什么了。

跟着青阳公主和奕宁儿便说要去临风阁给郡主送信儿。

李隽和李慎想了想,他们两个大小伙子一起跟过去,好像并不是那么的方便,便任由她们两个小姑娘自己去了。

青阳公主和奕宁儿告别两位皇子,一起来到临风阁。

此时天色已然向晚,已然到了要用晚膳的时候了。

宫中四处也已经掌起了宫灯,灯影绰绰,映着天边最后的一道亮光,照在忙碌的宫人身上,就像记忆之中的一道流光。

两个人穿过重重灯影,来到临风阁,路上遇到许许多多忙碌不已的宫娥太监,居然都没有引起大家太多的注意。

到了临风阁里,看到侍女们正在忙着传膳,二人进殿内才有人认出她们。

“公主殿下,郡主殿下,你们两个怎么到这临风阁里来了?”和她们说话的,是这宫中的老人,话一开口,便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眼看着大家一窝蜂似的围了上来,青阳公主连忙开口道:“我今天到这里来,是专门来探望白姑姑的,你们有谁过来帮我引荐一下?”

青阳公主话一落,人群后面便响起一道声音:“原来这位就是小公主殿下了啊?自咱们郡主入宫以来,时常听人提起小公主,却还从来都没有和小公主正式见过面呢!”

说话间人群自动闪开,一个周身白衣的侍女走上前来。

青阳从上到下将她打量了一遍,见她一脸的英气,眼睛也是特别的明亮,隐约中闪着点点寒光,一看就是练家子。

而更重要的一点是,青阳记得她的声音,知道她应该就是青州郡主身边的那个名叫侍剑的婢女。

然而不管是在谁的面前,青阳公主始终都是那个身份最为尊贵的天之娇女,所以此时,她脸上也只是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而已。

“这位姐姐,应该就是我白姑姑身边的人了吧?我想要见一见我白姑姑,姐姐可以带我过去吗?”

青阳公主如今只有八岁,站在人群之中个头也不高,整个人笑容淡淡,笑语嫣然,没有一丝的焦躁与不耐。

可正是这样的一个小姑娘,却给人一种天生的,不容拒绝的气势。

即便像是侍剑那样的个中高手,在这个小姑娘的面前,也不得不微微低下头来。

侍剑低头一笑,跟着冲青阳公主屈膝施上一礼,说道:“当然,还请小公主随奴婢来,奴婢这就带小公主时去见我家郡主。”

“嗯。”青阳公主点点头,回头牵上奕宁儿的手,两个人随着侍剑一同入了内殿。

内殿里点着灯,光线却不甚明亮。加上室内比较空旷,就显得更加有些昏暗了。

淡淡的昏黄光影里,一个淡淡的人影双手抱膝,依坐在宽大的床榻上。

素衣轻纱,在灯光之下泛着若有若无的光泽。

一头乌黑的秀发,云鬓半挽,于发际簪着一枚通体透明的云纹玉簪。

剩下的一半头发如瀑垂流,散落在身后肩头,又顺着肩头飘落胸前,丝丝缕缕,无不勾勒出她那如梦似幻般的身影。

如传言中的一样,她脸上罩着宽大的白纱,看不出容颜美丑,只留光洁的额头,一双如烟秀眼,还有一双睫毛微颤,却难掩烛光倒映如星的瞳眸。

只是此时,她似是坐在哪里发呆,即便是方才青阳在前殿里弄出了不小的动静,似乎也没有引起她的注意。

直到侍剑上前,在她的身边低声开口:“郡主,小公主前来探望你来了!”

“嗯?”像是忽然被人给唤醒了一般,青州郡主双眸缓缓回神,跟着转动脸颊,朝着青阳公主和奕宁儿的方向看了过来。

当看到两个小姑娘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时,青州郡主似是惊了一下,连忙动了动身子。

“有人来了,你怎么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低声嗔了侍剑一句,她松开抱着双膝的手,侍剑见了,连忙上前搀扶她一把,帮助着她将双腿从长榻之上放了下来。

看到白翡儿起身,青阳连忙笑道:“姑姑身子若是不舒服的话,就不要乱动了。”

白翡儿闻言顿了一下,跟着还真的不再起身了。

不过,她却冲着青阳公主笑了一下,睫毛轻颤,声音清淡,飘荡在空旷的内殿里,显得有些梦幻:“你就是青阳小公主吧?入宫这些日子,一直都没有见着你,今日一见,可真个漂亮孩子啊!”

青阳连忙冲她一笑道:“多谢姑姑夸奖!”跟着她又一拉奕宁儿,笑着介绍道:“这个是我表姐,宁远郡主。”

章节目录 第436章 他什么时候来的? 青州郡主听了青阳的介绍,又转眸看向奕宁儿,见她生的温柔美丽之中又带着点英气,一时间也赞赏的点了点头。

“原来是长公主家的小郡主,看着真是个美丽又特别的人儿呢!”

奕宁儿听她这么夸奖自己,连忙报以甜甜的微笑:“多谢白姑姑夸奖,宁儿这厢有礼了。”

青州郡主看着她们两个笑笑,跟着又拍拍自己身下宽大的软榻,“之前只听过你们两个人的名号,却从来都没有见过你们,今日你们两个既然来了,不如就陪姑姑坐一会儿,聊聊天如何?”

青阳看看奕宁儿,两个人相识一笑,跟着一同回道:“我们二人也正有此意!”

青州郡主笑笑,跟着又看向侍剑,道:“侍剑,你且去准备一些吃食,今天晚上,本郡主要亲自招待小公主和宁远郡主。”

侍剑点头称是,跟着向青阳公主和奕宁儿施礼,转身出去准备去了。

待到侍剑一走,青州郡主再次拍了拍身下的软榻,“你们两个过来坐吧,咱们也好亲近亲近。”

青阳又转头看看奕宁儿,总觉得有些不大习惯。

毕竟方才进来的时候,见到青州郡主的样子,总觉得不像是现实中的人儿,可是如今不过片刻功夫,她便突然显得生动了许多,倒叫青阳有些不适应了。

奕宁儿到底要长她好几岁,比起青阳来还是要稳重许多的。

此时听青州郡主浅笑着邀请,自然也不便推辞,便干脆直接的拉了青阳走上前去,冲着青州郡主轻轻福了福身子,才又一并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

等到坐得近了,再去看青州郡主,只见她黛眉修长,浓翠明艳,一双眼睛也如四月春杏一般,又圆又大,闪烁着屋子里淡淡的灯光,竟然如夜空中的星子一般明亮,虽然眼睛下面就被面纱给遮去了,可是面纱下面的鼻梁却显得十分高挺。

青阳公主和奕宁儿默默地打量了白翡儿许久,直到白翡儿又轻浅的笑了一声。

“你们两个小家伙儿,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跑到我这里来了?这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又都不说话了?是不是觉得我这个样子有些奇怪啊?”

“啊?”两个人正看得入迷,突然被她给惊醒,也均是一愣,等到意识到她说的话时,两个人顿时小脸儿一红,一下子都觉得无比的尴尬。

青州郡主倒是十分的温柔,见她两个人一脸慌乱的样子,也不气恼,反而又笑道:“别紧张,我就是和你们两个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

说着她又是一笑,“说起来,咱们本就是亲人,我姑姑就是小公主的祖母,也是小郡主的外祖母。只是咱们三个,还是第一次相见,彼此之间都不太熟悉,难免会有些生分,不如说句笑话,也好快速增进一下彼此的感情不是?”

听她这么一说,奕宁儿轻轻碰一下青阳,跟着浅笑一声,道:“原来姑姑竟然是如此平易之人呢,和我们之前想的,还真有些不一样。”

“哦?是吗?那你们之前是怎么看我的?”白郡主笑的两只眼睛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就像是两只美丽的蝴蝶。

说着话,她又将两条腿曲了起来,双手也再次抱上了膝头。

跟着,她又将整张脸落上膝头,侧过脸颊望着青阳和奕宁儿微微地笑着。

奕宁儿见她这般模样,温柔安静,又充满着戒备的心理,心里不由掠过一丝淡淡的心疼。

听她说话,本应该是一个性格开朗的人才对,可是就因为一些不为人知的原因,她只得将自己包装的严严实实的,留给外人一副清淡高冷的模样。

想必,她的心里一定也是寂寞的吧?

想到这里,奕宁儿微微一笑,整个人显得温柔又放松,与青州郡主的状态正好相反。

然后奕宁儿笑道:“刚开始的时候,觉得姑姑就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样呢,我还有点儿担心,姑姑会不会根本就不想理我和青阳呢。”

“怎么会呢?”白翡儿听着奕宁儿这话,忍不住又笑出声来:“你们两个这么可爱,能和你们两个认识,可是整个燕唐上下的荣幸呢。”

“那姑姑呢?”青阳忽然问她道:“姑姑会喜欢我和姐姐吗?”

白翡儿见青阳一脸认真的神情,只觉得十分可爱;更觉得她一双大大的眼睛在灯光的映照之下,一闪一闪的,实在是让人心动不已。

被青阳这么注视着,白翡儿一时也有些呆不住了,干脆重新抬起头来,只是双手却依旧抱在膝头。不过这会儿,她也开始重新打量起面前的两个小姑娘来。

仔细的盯着两个人看了一会儿之后,她忽然又轻声笑了起来:“喜欢!”

就这么轻轻浅浅的两个字,从白翡儿的口中说出来,却显得无比真诚。

青阳听到后,连忙转头看向奕宁儿,两个人一并甜甜的笑了起来。

白翡儿见她们两个笑的如此甜美,整个人也跟着放松了许多。

不知不觉间,她竟然松开了抱着双膝的手,跟着倾身向前,伸手将两个小姑娘的手给拉了过来。

“说说吧,你们两个小丫头,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跑到我这里来了?你们该不会是专门过来陪我用晚膳的吧?”

被白翡儿拉住小手的青阳先是一愣,跟着她又抬头看向奕宁儿,见她也是一脸的愣怔。

两个人心下都有些惊骇,想不通白翡儿的手怎么会如此冰凉?

若不是眼见着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两个人还以为她们碰到的,是一块冰冷的玉石。

青阳到底还是小一些,此时已然忍不住开口问道:“姑姑的手为什么会这么凉?莫不是姑姑又生病了么?”

奕宁儿虽然没有说话,一双美丽的眼睛却一直都紧紧的盯着白翡儿面纱上面的双眸,脸上亦是难掩关切的神色。

白翡儿被两个小姑娘如此关怀着,眼眸之中也流露出一抹淡淡的柔光。

可以看出来,眼前这两个小姑娘对于她的关怀,是真正出自内心的,没有掺杂一点儿虚假的情绪。

轻轻一笑,白翡儿轻声安抚她们两个道:“别担心,我这是都是老毛病了,不碍事的。”

“真的吗?”青阳依旧是一脸的不敢置信:“姑姑若是哪里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告诉青阳才是,回头我一定让父皇派太医帮姑姑好好的诊治诊治。”

白翡儿笑着松开抓着青阳的手,改为抬起手在她的头顶轻轻的拍了两下,道:“当然是真的!你看我现在就守着太医院边儿上呢,况且每日里都有太医前来为我诊脉,若是真有什么问题的话,他们也一定不会掉以轻心的,你说是不是?”

青阳想想,好像还真是这么一个道理,这才又放下心来。

“那好吧,我就先相信姑姑一次。不过姑姑一定要答应我,若是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不要忍着,一定要告诉太医,让他们好好的帮着你把身体调理好才是啊!”

白翡儿笑着点点头:“好,姑姑答应小公主,若是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不会隐瞒太医的。”

看着她的笑脸,奕宁儿却忽然感受到了一抹淡淡的凄凉,与此同时,在白翡儿说出这话的时候,奕宁儿似乎感觉到自己被她抓着的手上力道忽然加重了那么一下。

心头莫明觉得一沉,奕宁儿看向白翡儿的目光越发的怜悯了些。

“姑姑”奕宁儿忽然开口唤了白翡儿一声。

白翡儿转目看向她,见奕宁儿脸上似是有些淡淡的纠结,不过很快便又展开了双眉。

“姑姑,”奕宁儿再次开口唤了她一声,“其实我和青阳这个时候过来见你,是想要和你商量一件事情。”

“哦?”白翡儿倒是有些意外,“你们找我,能有什么事情?”

奕宁儿看看青阳,青阳冲她点点头,跟着奕宁儿又重新看向白翡儿,脸上的神色也突然变得凝重了几分。

“姑姑知道我们的师傅吧?”

“你们的师傅?”白翡儿一脸疑惑,“你们的师傅是谁?我认识他吗?他怎么了?”

奕宁儿忽然反应过来,她和青阳公主都是女孩儿,除了宫中亲近的人等,还真没有几个是知道她和青阳公主都是文华殿的学生的。

想到这些,奕宁儿连忙又开口解释道:“没错,就是我们的师傅,也就是当今的太子少傅,洛西风。”

当洛西风三个字一出口,奕宁儿便明显感觉到白翡儿整个人一震,与此同时,她抓着自己的那只手,突然就松开了。

即便是这样,白翡儿脸上依旧维持着镇定的神情,若不是奕宁儿观察入微,差点儿就忽略了她眼底微微颤动的眸光。

奕宁儿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轻轻的握起了一双拳头;看着她如美玉一般圆润细腻的拳头,开始变得骨胳分明;看着她如羽蝶一般的美睫,渐渐颤动的厉害;看着她青翠明艳的修长眉毛渐渐拧成一团。

那一刻,奕宁儿忽然就看不下去了。

伸出一双手,奕宁儿轻轻抓起白翡儿之前抓过自己的那只手,将它们轻轻的握在手心里,一双温柔又沉静的眸子也缓缓望进白翡儿的眼底。

“姑姑对不起,我并非有意要冒犯姑姑!其实今天我和青阳一起到这里一来,是打算帮助姑姑的。”

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双纤细温和的小手包括起来时,白翡儿颤动的双眸,也不由自主的缓缓看了过去。

见她垂眸,奕宁儿抬起一只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的拍了两下。那样子,不像是一个豆蔻年华的小姑娘,倒像是一个知心的大姐姐。

感觉到她的温柔,白翡儿又不由自主的抬起眼眸,试探着看向奕宁儿双眸,谁知却望进一汪温柔的海。

奕宁儿见她看过来,忽然冲她微微一笑,跟着又轻声唤她一句:“姑姑。”

那一刻,白翡儿只觉心头似三春冰河开化,既而整个人都舒展了许多。

跟着,奕宁儿便看到白翡儿那双如杏子的眼眸里,忽然又荡起了一片笑容。那笑容在她的眼眸深处一圈圈的荡漾开来,渐渐扩大,映得眼眸之中的点点亮光都格外的明亮了起来。

“你们两个,是不是听说了些什么?”白翡儿轻声开口,眉眼之间也渐渐开始舒展开来。

奕宁儿见她直接开口了,连忙又看了一眼小青阳,见青阳公主也是一脸的紧张,奕宁儿反而冲她微微的笑了起来。

跟着,奕宁儿又转头看向白翡儿,冲她微笑一下,开口道:“差不多吧,虽然我们知道的不是很具体,可是关于师傅和姑姑之间的过往,我们还是知道一些的。而且,我们还知道,姑姑最近一直都在找师傅,也知道师傅一直都躲着姑姑。”

奕宁儿边说边观察白翡儿脸上的表情,见她脸色渐渐寒凉落寞,也不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有个问题,宁儿想要问问姑姑。”说着,她又叹了一口气,“师傅曾经答应过,要亲自来见姑姑,却不知他可曾来过?”

“你说什么?”白翡儿显然有些吃惊,“你是说他曾经答应过你们要来见我是吗?这,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我一直都没有见过他……”

白翡儿说着说着,脸上的神色越发的落寞了些:“看样子,这一次,他只怕是真的铁了心了……”

奕宁儿听着她这些话,却忍不住连连摇头,心头更是感叹,也不知道洛西风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明明答应过莫君澜的。

而且平日里,他明明一直都是一个勇于担当的人。

为什么到了青州郡主这里,他偏偏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呢?

这一点儿,还真是让人打从心底里觉得,特别的不舒服。

若是师傅一直这样下去,难保真的会就此与幸福失之交臂,一想到这些,奕宁儿就觉得,意难平也不过是如此了。

就在奕宁儿心里一遍遍地抱怨洛西风的时候,忽然又听得白翡儿一声惊呼:“对了,我来问问你,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答应的你们?可有说什么时候要来见我吗?”

章节目录 第347章 白翡儿应允 青州郡主白翡儿,在刚刚听到奕宁儿的那些话时,脸上充满了落寞与伤痛。

可是没过一会儿,她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瞬间就又变得激动了起来。

白翡儿一把反过自己如玉冰凉的手,快速握住奕宁儿的手,看向她的目光也变得急切了许多,“他可有告诉你们,他会在什么时候来见我了吗?”

奕宁儿被她抓的有些用力,不过却并没有在意那么多,反而看向青阳,两个人相视一眼,跟着一同看向白翡儿。

这回换作青阳开口道:“若是我记得不错的话,应该是两天前。澜儿哥哥说过,那天是师傅亲口答应了他的。而且宝哥哥也说了,那一天他回了一趟洛家,要知道,之前他可是一直都躲在澜儿哥哥的琳琅阁里,任谁都找不到他呢!”

“两天前吗?”白翡儿听了青阳这话,声音又变得空灵了起来,整个人的思绪也仿佛又飘飞到了不知名的外太空。

过了一会儿,奕宁儿看到她长长的羽睫忽尔微微颤动了一下,跟着眼底绽开一抹欣喜的笑,如同悄悄绽开的粉色莲花,害羞且娇美。

奕宁儿心头一动,又转眸看了青阳一眼,却见她此时早就已经在白翡儿的笑容里,变得有些痴了。

“姑姑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可真是好看啊!”青阳忽然轻叹出声:“姑姑明明是这么美的人儿,为什么天天要以清纱罩面呢?难道是姑姑担心别人会妒嫉你的美吗?”

白翡儿却似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依旧痴痴的笑着。

奕宁儿见她笑的逐渐的甜美,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她的手,“姑姑,你笑的这么开心,看样子师傅应该是来过了,对吗?”

白翡儿恍然回神,眉宇绯红,眸光闪闪,处处沾染着满足的笑容:“我只知道,那夜窗外竹影摇曳了许久,具体是不是他来了,却说不准。”

奕宁儿连忙笑道:“姑姑既这么说,那肯定就是师傅来过了,要不然这几夜无风,又哪来的竹影摇曳?”

白翡儿闻言连忙一脸笑意的看向她道:“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对吧?还有前日夜里,的确没有什么风是吧?”

奕宁儿点头:“没错,宁儿确定,这几日里,天气一直都晴好无风。所以那天夜里,肯定是师傅来过了。”

说到这里,奕宁儿忽然满面可惜的叹了一口气,“只是可惜了,明明他来都来了,却还是不肯与姑姑相见。想来师傅始终都没有办法,正面面对姑姑吧!”

青阳却在一边气呼呼的说了一句:“真不知道师傅是怎么想的,像是姑姑这么美丽的人儿,他怎么就能如此忍心去伤害呢?”

白翡儿此时终于听清了青阳的话,忍不住笑着转头看她:“小公主说什么来的?你真的觉得我是个美丽的女人吗?”

青阳一脸无辜,“难道不是吗?姑姑肯定是因为生得太漂亮了,所以才会故意带了面纱的吧?如若不然让人看到了姑姑的面容,只怕会引起天下大乱了吧!”

“噗哧……”白翡儿一下子竟然被青阳给逗得笑出声来,“你这孩子,想得也太多了点了吧?也多亏是你,这要是别人这么说的话,我只怕都要怀疑她到底有何居心了!”

青阳公主一下子愣住了,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白翡儿:“姑姑为何这么说?你的眉眼明明就是很美丽啊!不信你问问我宁儿姐姐,除了我师傅,我还没有见过像姑姑这么美丽的人儿呢!”

“呵呵。”白翡儿抬手捂着嘴巴,忍不住轻轻笑出声来,“小公主可真是一个可爱又善良的孩子啊!”

青阳公主此时终于听出了她话语之中异常,忍不住顿了顿,青阳公主面上露出一丝好奇:“姑姑为什么要这么说?”

白翡儿却突然伸手到自己的耳际,轻声说了一句:“你们两个,是不是很想看一下我的真实容颜?”

青阳公主眼前一亮,连忙开口道:“可以吗?姑姑真的愿意让我看吗?”

白翡儿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既而一笑,“不过一张脸皮子而已,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怪她们那些人太过紧张了而已。”

说话间白翡儿的手指已经勾起了耳后的丝带,正要解下来的时候,奕宁儿却突然拉了青阳一把,“青阳,我看还是算了。姑姑这么做,自是有她自己的道理。夫子不是常教导我们,一定要尊重别人的隐私的吗?”

青阳被奕宁儿拉的一怔,既而看到奕宁儿一脸颇为紧张的神色,心里也生出了一丝莫明的不安。

那一刻,她下意识的就听从了奕宁儿的建议,连忙乖巧的笑了一声道:“姐姐说的是,姑姑既然一直都带着面纱,肯定有着姑姑的考虑,要不我还是不要看了,也省得姑姑破了例!”

白翡儿的手再次停顿了下来,面纱下面的笑声浅浅淡淡的,眼睛里也闪着异样的光芒,“你们两个说真的?真的不打算看了吗?过后也不会后悔吗?”

青阳听了她这话,一时有些纠结,转脸去看奕宁儿,却看到奕宁儿冲她坚定的点了点头。

青阳无奈,只得咬咬红润润的小嘴巴,应道:“嗯,不看了,以后也绝对不会后悔的!”

白翡儿再次被她这个模样给逗笑了,不过这次她却笑的十分开怀:“那好吧!既然你决定了,我便尊重你的意思也就是了。”

说着,她重新放下自己耳边的手指,却忽然冲着青阳公主又笑了一声:“不过,你能够做出这个选择,真让我觉得意外,在此我想和你说一声,谢谢你!”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是在听到这声谢谢时,青阳公主心头的那抹纠结突然就被抚平了。

甚至那一刻,她突然还很庆幸,庆幸自己还好听从了奕宁儿的建议。

宁儿姐姐说的没错,这世上的凡事种种,既然存在了,就一定有着它自己的道理。

她身为一个局外之人,即便是心里再怎么好奇,却不可以因为自己的私心,而不顾别人的感受。更不可因此,给人带来不必要的伤害。

看着青阳如此乖巧的模样,奕宁儿也冲着她露出一抹赞赏的笑容。

正想要开口让青阳把乔宏基写给白翡儿的信拿出来,却不想这个时候,侍剑忽然挑帘进了内殿。

“郡主,外面晚膳已经安排好了。”

白翡儿转头看一眼侍剑,“知道了。”跟着她又回头看向青阳和奕宁儿:“你们两个好不容易到这里一趟,不如今天晚上就在这里用膳吧,咱们也好多聊一会儿。”

青阳看看奕宁儿,奕宁儿想了一下,最后却摇了摇头:“晚膳就不用了,母亲只怕这个时候还在皇后娘娘哪儿等着我们回去呢,若是回去的太晚了,只怕她会不高兴。”

其实奕宁儿想的是,既然白翡儿一直以青纱覆面,那么和她们一起吃饭的时候,肯定也会十分的不放便。

况且,方才她已经阻止了青阳去看白翡儿的真面目的打算,那么接下来,她们就更加没有必要再留下来了。

反正来日方长,只要事情进行足够顺利,那么以后肯定会有许多机会可以在一起吃饭聊天的。

想到这里,奕宁儿又伸手拉了青阳一把,“青阳,咱们带来的那封信不是还在你的包里吗?你快点儿拿出来交给姑姑,咱们也要早点儿回去了。”

“哦!”青阳很是乖巧的听从奕宁儿的引导,从身后把背包给拉了过来,跟着从里面掏出乔宏基写下的那份计划书,双手捧着送到白翡儿的面前。

白翡儿看着青阳公主手上捧着的信,还真有些搞不明白:“这封信,是给我的?这里面写了什么?还有,你们能不能告诉我一下,这到底是谁写给我的?”

奕宁儿冲着白翡儿轻轻一笑:“姑姑有所不知,这封信里面的内容,其实是我们大家帮着姑姑出的主意,至于里面具体都写了什么,姑姑自己打开看一下,就什么都明白了。”

“是吗?”经过了方才的接触,白翡儿此时对奕宁儿和青阳公主,早就已经另眼相看了。

特别是对奕宁儿,此时在她看来,眼前这位小郡主,绝对有着常人所不及的智慧与能力。此时既然她这么说了,那白翡儿便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她。

伸手出来,白翡儿一下子都没有犹豫,直接便把青阳递来的那封信给拆开了。

奕宁儿原本想拦下她,希望等到她和青阳走了,白翡儿再看也不迟。

奈何白翡儿还真是个性急的,根本不容她开口,便已经飞速展开了手上的信纸。

将信纸打开,白翡儿快速浏览了一下纸张上面写下的内容,一双浓翠明艳的眉头顿时又皱了起来。

奕宁儿看的真切,心里莫明就是一慌。

转头看看青阳,见青阳此时更是一脸傻呆呆的模样,心里就更加没谱了。

结果还是青阳,看着白翡儿手上拿着纸张看了一遍又一遍,却一句话都没有时,她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姑姑!你看了这么久,觉得到底如何啊?”

让她这么一叫,白翡儿终于重新注意到了她和奕宁儿。

抬头看看两个小姑娘,白翡儿眉角掠过一抹苦笑:“这法子,可是你们两个想出来的?”

青阳公主摇头,“不是的,这是我宏基哥哥想出来的,我和宁儿姐姐,只是负责给姑姑送信过来。”

说了这么多,可青阳心里真正关心的,却是白翡儿对这件事情的态度,于是又问她道:“姑姑觉得,这法子可行吗?若是姑姑愿意的话,不如点点头,回头我们便按照这个计划执行下去,也许真的就成功了呢?”

白翡儿还没有说话,站在她身边的侍剑倒是伸手把那封信给要了过去,等到侍剑细细地将那纸张上的内容读了一遍之后,剑眉立马就倒竖了起来。

“这到底是哪个狂妄的小子出的馊主意?他到底把我们郡主当成什么了?我家郡主什么时候又受过这样的委屈?”

说话间侍剑一把将那封信撕开两半,正要将它撕个粉碎,却被白翡儿一把给拦了下来:“侍剑,你住手!”

侍剑怔了一下,抬头看向白翡儿,又气又委屈:“郡主!”

白翡儿冲她摇摇头,跟着冲她伸出手:“把信给我,我要再看一下!”

侍剑脸色越发的委屈了,“郡主,您想什么呢?您怎么能和一群孩子一样胡闹?这件事情根本就是行不通的好不好?”

白翡儿却冲着她摇了摇头:“你错了!其实这些孩子们说的都对!依着我对他的了解,除了这一招,可能再也没有别的办法能够让他勇敢的站出来了!”

侍剑听了白翡儿这话,气得狠狠跺了跺脚,道:“郡主,您到底是为了什么?那个人到底有什么好的?您难道就真的不能把他给忘掉吗?这世上除了他,还有数不尽的大好男儿!奴婢就不相信了,等到明天,擂台一摆,您会找不到一个趁心如意的夫婿?”

白翡儿苦笑一声:“哪怕这世上有好男儿千千万,可是他们终究不是他。何况我的心,早就已经被他给填满了。但凡有一丝的机会,我都想要去试试。若真不成,那么以后嫁给谁又有什么关系呢?”

“郡主!”侍剑又气又急,忍不住又跺了一下脚。

可是看着白翡儿心意已决的样子,她又没有别的办法,只好一脸委屈的将那撕开两半的纸张重新送到了白翡儿的手上。

白翡儿将两半残破的纸张对在一起,又细细的读了两遍,忽然抬头看向青阳和奕宁儿。

“好孩子,回去告诉你们的那些朋友们,姑姑谢谢你们!还有,姑姑愿意配合你们做出最后一搏,哪怕最后依旧无法成功,姑姑也绝对不会对你们有任何的怨言!”

奕宁儿听了白翡儿这话,心里却难免有些震惊,连忙又道,“姑姑,你真的不再多考虑一下了吗?虽说这件事情比较紧急,可不管怎么说,姑姑还是可以考虑一个晚上的,即便是等到明天早上再做决定,其实也是不着急的!”

章节目录 第348章 娘亲回来了 白翡儿很是笃定的笑了笑,“就这样子吧,也难为你们这些孩子为我和他筹谋这一切了,我感谢你们都还来不及,又怎好再迟疑不定?”

奕宁儿看看青阳,没有想到白翡儿竟然是如此干脆果断的一个人儿,心里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既然姑姑如此说了,那咱们就此决定下来好了,等回头我和青阳妹妹就送信给他们,明日里咱们便按计划行事如何?”

白翡儿点头答应:“放心好了,到时候我一定会好好的配合你们的。不管怎么说,你们也是为了我,而且我自己也早就已经想好了,左右不过就是最后一次了,最后再努力这一次,最终是成是败,从此以后再不回头!”

侍剑在一边听了这话,也猛得抬起头来:“郡主!”

白翡儿冲她摆摆手,“你不用多心,也不用担心,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心里有数。我怎么说都是青州郡主,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不会弃你们于不顾的!”

侍剑闻语凝噎,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奕宁儿听了这么多,心中再次暗暗感叹,感叹着青州郡主的不容易,与此同时,在心里也对白翡儿生出了几分钦佩之情。

“姑姑,我母亲这会儿只怕还在皇后娘娘那里等着我回去呢,所以我和青阳妹妹就不在这里过多的打扰姑姑了!”

白翡儿点头:“多谢你们二位了!你们放心好了,不管这件事情最终是成是败,我都会在心里记着你们对我的好!”

奕宁儿也微微点头:“姑姑也放心好了,我们也是盼着,这天下有情人能终成眷属!就如姑姑所言,这算是最后的机会了,能成便好,若是不能成,我们也算是努力过了,姑姑以后不如就此放下这一切,重新开始一段人生的新章程!”

侍剑在一边听得奕宁儿话,终于也连连点起头来了。

还有青阳,此时也点头道:“宁儿姐姐这话,真的是说到我的心里来了。我们跟着师傅这么多年,自然是都盼着他能够遇到这世上最好的,可若是他一直不自知,生生错过了姑姑,那么以后,本公主对他就要另眼相看了!”

奕宁儿听到这话,连忙伸手撞了青阳一下,跟着冲她笑道:“好了好了,青阳,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两个也差不多要回去了。”

青阳意识到奕宁儿的意思,连忙起身和白翡儿告辞。

白翡儿心里有事,也不再多留她们,本想着起身送她们离开,又让奕宁儿给拒绝了,最后便由侍剑陪着二人一道出了临风阁。

回去之后,奕宁儿第一件事情便是派人去给莫君澜等人送信。

于是这一个晚上,大家都过得有些恍惚,心里始终都被明日即将到来的事情给牵绊着。

可再难过的夜晚,依旧会等来太阳升起的那一刻。

莫君澜生生熬了大半个晚上,直到凌晨时分,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结果等到天一亮,她便早早的就清醒了过来。

叫来莫白,莫君澜快快的洗漱收拾了一下,便准备出门与大家汇合。

不想刚要出门,付总管身边的小厮便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

“世子您快点儿去前院吧,王妃娘娘回来了!”

“什么?”这一大早的,莫君澜只觉生生被吓了一跳,转过脸有些惊恐的望着那个小厮,“阿昌哥你说什么?我娘亲回来了?”

小厮连忙点头:“何止啊,就连咱们家的小少爷,也一并都回来了。”

莫君澜一听就嘴角顿时便勾了起来,“你是说,莫子期也回来了?”

阿昌哥连忙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些喜悦的神色:“没错呢,正是咱们家的小少爷。”

莫子期,便是当年沈明珠怀的那个孩子。

当年莫君澜入宫,沈明珠心里始终念念不忘,盼着能够早日生一个儿子,也好在未来的日子里,拉一把莫君澜。

许是老天怜她,果然让她生了一个儿子。

如今转眼已过数年,当年那个肉乎乎的小团子,也已经长成三四岁的小家伙了。

虽然莫君澜与他们常年不在一起,可是一想到莫渊夫妇,还有那个小家伙,便打从心底生出满满的温柔。

于是此时,她也顾不上出门了,连忙撒开脚丫子,飞一般的朝着前院跑去。

“澜儿!”刚到前院,便听到沈明珠清脆温暖的声音,莫君澜整个人如同被人点了穴一样的,脚下蓦然一定。

抬眼望去,看到院子里站了一院子的人,可是她的目光首先捕捉到的,便是人群正中的那一抹嫣红。

沈明珠看着已经和她一样高的莫君澜,眼圈刹时就红了。

朝着莫君澜伸开一双手臂,沈明珠再次冲她唤了一声:“澜儿~”

这一声,一下子便把莫君澜僵住的思想给唤醒了回来,“娘亲!”轻声喊了一声,莫君澜再次拔脚,朝着沈明珠便扑了过去。

“娘亲!”莫君澜一把扑进沈明珠的怀里:“娘亲你怎么现在回来了?回来之前怎么也不派人通知澜儿一声啊?”

沈明珠将莫君澜抱了满怀,双手在她的背后轻轻的摸动着,心底的温柔顺着眼底流露无疑。

“你这孩子,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娘的心里又怎能放心的得下啊!”

“娘~”感受着周身上下被温柔包裹的感觉,莫君澜只觉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沈明珠轻轻拍拍她的后背:“爹娘收到你祖母的信,说你病的很是严重,你爹心里着急,可没有皇上的允许,一时之间却又走不开。娘可管不了那么多,便带了子期急匆匆的赶回来了。”

说到这里,沈明珠将怀里的莫君澜轻轻松开了些,然后用双手抚着她的双肩,后退一步,从上到下将她仔细的打量了几遍。

“看你如今瘦的,都快要脱相了。脸色好像也不大好,你这场病,到底得严重成什么样子啊?”

说话间,沈明珠又伸手摸上莫君澜的脸颊,“孩子,你告诉娘,你到底得了什么病啊?”

莫君澜被她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再加上沈明珠这话,一时也有些不好回答,小脸儿不由得一热,连忙答话道:“娘亲放心好了,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已经没事了吗?”

见沈明珠一脸不放心,她又解释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娘亲若是不信的话,一会儿问一下祖母和玲花嬷嬷也就是了,她们两个人都知道,澜儿如今真的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要不然的话,这几日里,祖母也不会放我出门了。”

一提起这个,莫君澜忽然又想起,自己和乔宏基他们几个人的约定,心里难免有了些纠结。

沈明珠倒是一眼就看出了她脸上的变化,连忙开口问她道:“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变得心不在焉似的?”

莫君澜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娘亲,其实我昨天和大家约好了,今天要出门去办点儿事情的……”

“你还要出门?”听到这话,沈明珠脸上也有些意外,跟着还有那么一小点儿失落感:“一定要出去吗?你看娘刚到家,你能不能和他们说一下,咱们今天干脆就不出门了吧?”

这才是让莫君澜纠结的地方,一边是刚刚到家的亲娘,一边是心底盘衡了许久的事情,总要分出个轻重缓急来。

可是看着娘亲一脸期盼的神情,莫君澜一时间还真是开不了这个口。

沈明珠见她不说话,连忙又一把将她的手给拉住:“澜儿你快来看,娘这次回来,可是给你带回来了不少好东西呢!”

莫君澜被沈明珠拖着,刚要往前走,一个小包子便从沈明珠的身后转了出来:“娘亲抱抱!”

莫君澜一低头,正好撞进一双乌黑的葡萄眼仁之中。

看到她低头,小包子立马又改了口,“要哥哥抱抱!”说着,小包子将双臂一展,扑过来就抱住了莫君澜的双腿。

那一下,莫君澜只觉得整颗心都化了。

紧接着,她心里也不再纠结那么多了,干脆一弯腰,直接把小包子给抱了起来。

沈明珠在一边看了,连忙开口制止她道:“你身子不好,莫要被他给累着了才是!”跟着她又伸手对莫子期道:“子期忘记哥哥正生病了吗?怎么能一回来就磨哥哥呢?”

莫君澜担心沈明珠要把小包子抢走,连忙抱着他转了一下身子,笑着对沈明珠说:“娘亲,子期这么乖巧可爱,你就不要再说他了吧。”

小包子听到哥哥夸自己可爱,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一下子就笑的弯了起来。

莫君澜看着他笑的如此可爱的模样,心里又软化了许多,连忙抱着他晃了两下:“许久不见,子期有没有想哥哥啊?”

小包子连连点头:“想了!”

莫君澜又笑着问他道:“哪里想哥哥了啊?”

小包子伸手一拍自己的胸口,奶声奶气的说道:“这里想了!”可爱的样子,别提有多萌了,引得莫君澜忍不住在小包子的脸上亲了一口。

沈明珠看着他们两个人如此相亲相爱的样子,脸上闪过一丝欣慰。

虽说当年如愿生下了莫子期这个真正的儿子,可是在沈明珠的心里,却始终放不下远在京城的莫君澜。

每每看着怀里的小小婴孩,心里首先想到的,便是远在京城以小小年纪面对一切的莫君澜,沈明珠不由自主的就开始在小家伙的面前讲述起莫君澜来。

渐渐地,小小婴孩长大些了,也慢慢的知道了哥哥是什么意思。

忽然有一天,他一开口,便向沈明珠要起哥哥来。

沈明珠当时都懵了,硬是没有搞懂小家伙是什么意思。

后面仔细问起来,才知道,小家伙说的要哥哥,是真的想要见一见自己的哥哥。

那一次,沈明珠当即便决定,放下北镇的一切,带着小儿子回京去和莫君澜相聚,好近一步加深两人之间的感情。

直到现在,沈明珠还记得,当小小糯糯的莫子期像是一条八爪鱼似的扒在莫君澜身上时,她的小脸儿笑的就像是一朵幸福的花儿似的。

那一刻,沈明珠的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跟着便又被盗浓浓的幸福感给淹没了起来。

自那以后,每隔半年,即便是莫渊没空,她也一定要带着小包子回一趟京城,让他们姐弟二人团聚一下,加深一下二人之间的感情。

当然,这两个孩子也没有辜负她的期望,两个人之间的那份溶入骨血的亲情,真的是令人惊叹不已。

莫君澜凭空多出一个弟弟,却成功变成了一个弟控。每每看到小包子,便什么事情都抛诸脑外,只想一心的陪着他,逗他开心逗他笑。

莫子期虽然还是一个集万千宠爱与一身的小小婴孩儿,却把自己的哥哥当成神明一样的崇拜着,只要回到莫君澜的身边,便恨不能时时刻刻都要霸占着她。

莫君澜抱着莫子期摇了又摇,逗得他咯咯直笑。

他一笑,莫君澜两只眼睛也弯成了两道月牙儿。

沈明珠在边上笑了一会儿,又劝莫君澜道:“行了吧?你们两个亲也亲过了,抱也抱过了,也该老实一会儿了吧?”

见莫君澜转头看向她,沈明珠又道:“我们刚刚到家,还没来得及去给你们祖母请安呢,不如咱们先一道去给老夫人请安去吧!”

这本就是正事儿,莫君澜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抱着莫子期,带着沈明珠,母子三人一道来到老夫人的院子里,心头一激动,远远的莫君澜便喊了起来。

“奶奶,您看看谁回来了!”

老夫人哪边儿才刚刚起来没多久,此时还没能收到信儿呢!一时听到莫君澜在门口大喊,老夫人还皱了一下眉头。

“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一回事?昨天晚上他不是说了,今天早上就不来请安了,要出去和太子殿下他们办一件事情的吗?”

玲花嬷嬷也觉得有些奇怪:“说的就是呢!不过听咱们世子这声音,倒像是透着十分的高兴,这感觉倒像是许久都不曾有过了,只怕是真的遇到了什么了不得的高兴事儿呢!”

章节目录 第349章 出街 玲花嬷嬷刚说完,便看到莫君澜抱着莫子期进了院子。

“哎哟!哎哟哟!”玲花嬷嬷看到莫君澜怀里的小家伙,兴奋的连连上前走了几步,“老夫人快来看看,这是谁回来了?”

老夫人一抬头,看到两个孩子,顿时也站起身来,笑道:“怪不得一大早就高兴成这个样子呢,小家伙怎么回来了?”

说话间,莫君澜抱着莫子期已经来到了二老跟前,身后沈明珠紧随而来,后面还跟着总管付清泉,以及莫吴莫友两兄弟。

沈明珠上前,先在老夫人身前跪下。

莫君澜见了,也连忙把怀里的莫子期放下,带着他一并在沈明珠的身后跪好。

沈明珠拜道:“娘,儿媳给娘请安了!”

莫君澜在后面带着莫子期也一并拜倒:“孙子给祖母请安了!”

老夫人高兴的不行,连声道:“澜儿,快点儿扶你娘起来,这一路上,只怕受了不少的累,快点儿扶她进去好好的休息一下吧!”

莫君澜连忙带着莫子期起身,一边一个扶着沈明珠起身。

老夫人心头高兴,连忙把母子三人让进大堂,依次落座,娘儿几个热热呵呵的话起了家常。

莫君澜陪着聊了一会儿,心里倒底记挂着外面的事情,慢慢就开始有些心不在焉起来。

沈明珠虽然一直陪着老夫人聊天,私下里却一直都关注着莫君澜的表情动态。见她脸上再次浮现出焦急的神色,沈明珠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澜儿,你到底怎么了?我看你好像有什么心思的样子?”

莫君澜连忙收回心神儿,笑着答道:“不瞒娘说,孩儿的确是有些事情,是之前和大家一起计划好的,若是迟了,担心误事。”

老夫人一听,连忙帮莫君澜说话道:“澜儿说的没错,昨天晚上他就已经向我报备过了,说是今天一大早就要出门去办件事情,只是没有想到,你们一大早就回来了。如此一来,倒是难为这孩子了。”

沈明珠听她们祖孙二人讲了这么多,便知道莫君澜要忙的肯定是正事。

虽然心里依旧有些淡淡的小纠结,可是她也知道,不能影响莫君澜去办理正事。

“你若真的很急的话,那就去办正事吧!反正娘这次回来,肯定是要在家里住上一段时间的,等到你把事情办好了,咱们再好好的亲近一下也不迟。”

莫君澜一听,眉眼便弯成了月牙:“娘亲真的愿意让我出去是吗?我若真的走了,娘亲不会伤心难过吧?”

沈明珠笑着伸手在莫君澜的身后拍了一下:“你这孩子,把你娘看成什么人了?你娘什么时候像是你说的那般小气了?”

老夫人也在一边说道:“你娘连着赶了十多天的路,这个时候才到家,也够有个累的了,一会儿用些早膳,还是让她回去好好的休息一下才是正事。”

玲花嬷嬷点头:“老夫人说的是,咱们王妃休息的当口,小世子正好可以出去把正事给办了。回头等外面的事情办成了,咱们王妃也休息的差不多了,到时候咱们一家人正好可以好好的团圆团圆。”

沈明珠想想也是这么一个道理,可是又一想,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疑惑。

“今天按理说是中秋节,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我才催着他们紧赶慢赶,就怕误了今天这大好的日子。却不想,这刚一回来,就碰到澜儿这孩子要出门,也不知道他们今天到底都计划了些什么事情?”

莫君澜知道若是不把事情说清楚的话,只怕娘亲的心里肯定是要落下一个疙瘩的。

想了想,干脆开口道:“娘亲有所不知,正是因为今天是中秋节,所以咱们这上京城里,可是热闹的很呢!”

沈明珠点头:“这点儿我倒是清楚的,可是再热闹,年年也不过如此嘛,再者说这白天里再怎么热闹,总比不过晚上的灯会吧?”

莫君澜没有办法了,只得把老底儿又给透了出来。

“也不尽是如此了,其实说来,今天咱们上京城里,还真是出了一桩新鲜事,这件事情莫说是娘亲了,只怕祖母都不曾听说过呢!”

老夫人听着有些稀奇,便问道:“什么新鲜事情啊?莫不是和你接下来要办的事情有关?”

莫君澜点点头:“祖母应该听说过青州郡主入京选婿的事情吧?皇上已经准允了,要在今天为她在朱雀大街摆擂招亲了。”

“什么?”老夫人听了这话,还真是吃了一惊,跟着只见她转头看了玲花嬷嬷一眼,见玲花嬷嬷怔在那里没有一丁点儿反应,老夫人忽然就怒了:“皇上到底在想什么来的?他这简直就是在胡闹嘛!青州郡主是什么身份?他怎么能够任由她摆擂招亲呢?”

莫君澜见老夫人如此激动的样子,一时还真有些反应不过来,“奶奶您生什么气啊?皇上这么做,自然有着皇上的道理,您气成这个样子,又是何必呢?”

沈明珠毕竟是北镇王妃,看待事情从来不只看表面,此时忽然开口问了一句:“我听说今年有好几个临国的使团入京,甚至还有两个海外之国,也来到了咱们上京城觐见皇上,这件事情可是真的?”

莫君澜欣喜地看了她娘一眼,连忙点头:“娘亲说的没错,的确是这个样子的。”

沈明珠点头:“既是真的,那便没有什么奇怪的了。”

跟着,她又看了莫君澜一眼:“你这么着急,不会就是想着要去看热闹的吧?”

莫君澜嘿嘿一笑:“有那么一点儿因素吧!不过娘放心好了,孩儿心里有数的很,也清楚今天这件事情的性质,所以孩儿是绝对不会轻易乱来的!”

沈明珠却适时的皱起了眉头:“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我看着你,怎么都不像是个安稳的。还有,你之前说过,今天本就是和大家计划好的,你们这些个孩子,到底都计划什么了?不会是也和这件事情有关吧?”

莫君澜心里一跳,心里暗自感叹,想不到娘亲她竟然如此的犀利,只凭着自己一句话,便把所有事情都给看穿了。

不过,莫君澜也不带怯的,反正那件事情是早就已经计划好的,如今更是已经箭在弦上了,任是谁再出口阻拦,都不管用。

想到这里,莫君澜冲着沈明珠一笑:“娘亲放心好了,我们这些人您还不知道吗?不管要办什么事情,那都是思前想后,仔细考虑清楚了的。今天这事儿也是如此,我们不过就是去看个热闹而已,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老夫人倒是全心全意的相信着莫君澜这话,“孩子他娘,你且听我大孙子一句话也就是了!你想想他们几个人,有两个都是皇子,还有一个公主,一个郡主,剩下的也都是万里挑一的好孩子,他们在一起,是绝对不会干什么坏事的!”

沈明珠一听这话,连忙表态道:“看娘说的,儿媳怎么会不放心他们呢!他们这些人都是国家未来的栋梁之材,做起事情来自然是有分寸的。何况如今他们也都长大了,凡事更是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儿媳也是断然不会怀疑他们的。”

老夫人点点头:“既然这样,那你就放心让孩子出去忙吧!反正我的孙子我知道,若是他决定的事情,那肯定是不会有什么差错的。”

莫君澜有些感动的看了看自家祖母,想着这些年里,祖母她老人家一直都站在自己的一边,心里越发温暖了些。

沈明珠听着老夫人这话,心里又是欣慰又是心酸,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觉说什么都是错的,只能报以微微的一笑:“儿媳都听娘的也就是了!”

老夫人见她答应了,这才又看向莫君澜道:“你这皮猴子,过个节也不让人安生!祖母可是先把丑话给你说到前头,不管你们今天计划的到底是什么事情,我只要你守住一点儿,多加注意自身安全!你可不许再出什么差错了,若是不然的话,祖母这条老命可是就要搭给你了!”

莫君澜听着这话,心里也是莫明的一酸。

再抬头去看祖母,见她五十岁出头,鬓边却忽然迸出了几丝白发,这再前几年里,是绝对没有的。

看来这几年里,祖母确实为自己操了不少的心。

“奶奶放心好了,我可是奶奶的宝贝金疙瘩,那可是金贵的很呢!没有奶奶的允许,就连我自己,都不能随便的伤害自己,就别说是别人了!”

老夫人被她这话给气得笑了起来:“你啊!这张嘴自小就是如此,就知道说些好听的哄我开心!不过这一次,你可得给我小心一点儿,祖母可不是次次都这么好哄的!”

“知道了!”莫君澜再次承诺,“奶奶放心好了,还有娘亲,你也放心吧,我们今天的确是有正事要办,绝对不会在外面胡乱来的。且等到晚上,到时我一定会早点儿回来,陪着奶奶,还有娘亲,大家一起赏月过节,你们看如何?”

见她一再保证,沈明珠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这才又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你就快点儿去忙吧,莫要在家待的时间长了,再耽搁了正事。”

得到沈明珠的允许,莫君澜连忙起身,刚要拜别众人,边上的小包子莫子期忽然又扑过来抱住了她的双腿:“哥哥抱!”

莫君澜低下头,冲他一笑:“子期乖,哥哥要出去一趟,等回来了再陪着宝宝玩好不好?”

小包子一听连连摇头:“宝宝也要去!”

莫君澜小脸一皱,这要是平时,带上小包子也不是不可以,可是今天这种情况,若再带上他,还真不是不合适。

无奈之下,莫君澜只得将心一狠:“子期乖,哥哥今天真有事儿,等到明天就好,明天哥哥一定带着子期出去玩。”

莫子期还要说什么,老夫人那边连忙冲着他伸出了双手:“哎哟我的乖宝宝,快点儿过来奶奶这边儿,让奶奶好好香一口!”

莫子期转头看看老夫人,面露难色,沈明珠见了,又在一边哄他道:“子期不是说回到家里,要代替爹爹好好的孝敬奶奶的吗?怎么奶奶叫你,你反倒不动了呢?”

莫子期没有办法,只得依依不舍的松了双手,转面朝着老夫人身边走了过去。

莫君澜看着小包子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下不忍,忽然弯下腰,一把拉住小包子,在他的小脸儿上亲了一口。

“波~”的一声,响亮又清脆,跟着莫君澜又冲他一笑:“我们子期宝宝最乖了,等哥哥回来了,一定给子期宝宝带些好东西如何?”

小包子脸上一热,“噗”的一下笑出声来,两只眼睛也闪闪发光了起来,“真的?那宝宝要时下最新的玩具!”

莫君澜伸手点点他的额头:“好!哥哥答应你,咱们就要最新的玩具!”

这下子,小包子终于高兴了,看到莫君澜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连忙凑上去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跟着便带着满面笑容,心满意足的朝着老夫人的身边跑了过去。

莫君澜辞别了家中长辈,带着莫白出了王府,火急火燎的朝着朱雀大街赶去。

果然是中秋佳节,整个上京城里人来人往,比起平日里翻了三倍都不止。

大街小巷,挑担的,推车的,摆摊的,应有尽有,似乎都想趁着这大好的节日好好的赚上一笔。

越过人群,穿过街巷,莫君澜和莫白好不容易赶到了朱雀大街。

展眼看去,整条街道那叫一个热闹,这会儿还是一大早,整条街上便已经人头攒动,恨不能连路都走不动了。

可即便是这样,远远的透过人群,莫君澜还是一眼就瞅见了一座鲜亮的五彩高台。

要说皇上的动作也真叫快,一声令下之后,仅仅过了一个晚上,一座高台便已经拔地而起。

只见那高台足有两层楼那么高,三丈长,三丈宽,顶上罩着彩棚,彩棚下面立着四根粗壮的柱子。三面彩帐围绕,正面背山立着几扇硕大的屏风,圈起了一处小小的空间,里面人影绰约。

章节目录 第350章 一袭红妆苦情人 莫君澜站在那里正在看的时候,身后有人突然在她的肩头拍了一巴掌。

跟着,便听到莫白开口:“宏少!”

莫君澜转身,看到乔宏基一袭艳丽的蔚蓝色衣装,领口袖口均绣着绽开的昙花,青白的花朵,嫩绿的枝叶,在两条雪白的边线之内错落有致地盘绕着,竟然十分的靓丽耀眼。

只见他今日将头发在脑后梆了一个高高的马尾。微疏的眉毛被高高的吊起,竟然生出了一股子锐意,两只单眼皮的大眼睛,也被高高的吊着,目光锐利,精神十足。

“你怎么才来?害我找了你半天!”

莫君澜颇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回话道:“家里遇到一点儿小事,耽搁了一会儿。”

乔宏基还有些担心:“遇到什么事情了?需要帮忙吗?”

莫君澜连忙摇头:“不用不用,不是什么坏事,就是我娘亲带着子期回来了。”

乔宏基一听这话,眼睛也是一亮:“这么好?”说着伸手在她的肩头捶了一记:“这下子,你高兴坏了吧?”

“什么事情高兴坏了?”正说着,又有一群人汇到两个人的身边。

莫君澜一抬头,看到太子李隽和大皇子李慎,身后跟着青阳公主和奕宁儿,四个人说话就到了近前。

李隽大老远的看到莫君澜和乔宏基说说笑笑的样子,脚下的步子便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许多,连着一双耳朵也高高的支了起来。

还没有走到身边,便听到乔宏基说什么莫君澜高兴坏了的话语,心里更是好奇的要死,一时没忍住,便急急的发了声。

“隽哥哥!”连着几天没有见到李隽,莫君澜心里还是有些想念的,看到他走过来,便绽开了一张笑脸:“你身体可好些了?”

李隽一见莫君澜冲着他笑,顿时便没了别的心思,连忙伸手将她一把拉过自己的身边,“好是好多了,只是母后一直不大放心我出宫,今天若不是有你们几个出的主意,只怕我还出不来呢!”

乔宏基站在莫君澜和李隽之间,在李隽拉莫君澜的时候,被莫君澜给撞了一下,当时便无语的翻了翻白眼。

跟着又听李隽问莫君澜道:“方才看你和乔宏基两个人有说有笑的,你们都聊些什么呢?”

莫君澜也没有想那么多,便随后应了他一句:“没什么,我们也是刚刚见着面,随便聊两句而已。”

李隽脸上明显的怔了一下,随即快速平复,却并没有躲过乔宏基的眼睛。

一时间,乔宏基又得意的绽开了一脸的笑意。

李隽一直也留意着他,此时看他笑的如此得意,却又不多嘴说什么,心里竟然有些酸溜溜的感觉。

“澜儿哥哥,宏基哥哥,宝哥哥他们几个都还没有来吗?”青阳公主虽然年纪最小,对这件事情,却是积极的很。

在人群里转了好几个圈子,青阳也没有见着洛金宝和霍凌风、林宣三个人,一下子也有些着急了起来。

奕宁儿在一边拉了她一把:“青阳先不要着急,他们三个人今天可是要上台打擂的,自然是要准备充足一些才好,你说是不是?”

莫君澜也挣开被李隽拉着的手,走到青阳身边,笑着安慰她说:“你看看现在人群已经渐渐多了起来,相信他们几个用不了多久,就会过来了。”

说着,莫君澜还笑着摇了一下青阳的手臂:“真希望宝哥和凌风哥他们今天能够发挥出自己最大的实力,给咱们狠狠的长些脸才是!”

“对对对!”青阳一听这话,顿时也笑了起来:“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呢!”

莫君澜看她情绪好了些,这才又转身看了看,看到人群之中好像有些小厮模样的人,三三两两的抬着太师椅,或者长长的条凳什么的,一堆一堆的朝着擂台两边跑去,像是要给自家主子占位置的模样。

看了一会儿,莫君澜又转头冲着李隽等人笑道:“隽哥哥,青阳,你们要不要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李隽四下里看看,见人群越来越多,几个人站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便点头道:“先找个地方也行。”

莫君澜想了想,“若是在擂台下面休息的话,似乎并不能保证安全,毕竟擂台之上拳脚无眼,若是哪个不小心的话,再让对方从台上给踢了下去,指不定谁会倒霉呢!”

再次抬头朝着台上望望,莫君澜笑了:“要不然的话,咱们直接去后台吧,也好去看看白郡主到底准备怎么样了。”

青阳一听,也来了劲头,“让澜儿哥哥这么一说,我还真想去后台看看白姑姑。昨天晚上和白姑姑说了那事之后,我和姐姐便急匆匆的回去了,回去之后想想,害得我许久都没有睡着,心里真叫一个担心啊!”

奕宁儿听了,也在一边点了点头:“姑姑看着是一个直爽之人,可另外一方面,她似乎是也是一个心思细腻之人。看到阿宏写的信之后,她没有考虑什么,就答应了下来,可是那种决定毕竟不是普通的决定,回到家里之后,我这心里也是久久都无法平静。”

听她们两个这么一说,李隽当下便拍板道:“既然如此,那咱们现在就先过去看一眼便是了,哪怕是和姑姑打打气也是好的!”

大皇子也说:“昨天晚上时间太晚了,我和二弟也不好随你们一道去看一下,这会儿的确应该过去给姑姑打打气才是。”

几个人说走就走,在人群之中推推攘攘的挤到了擂台的后面,看到后面果然搭着回旋梯,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跟着所有人的目光一并落到青阳和奕宁儿的身上。

青阳和奕宁儿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跟着青阳一马当先走到前面,“我来给大家带路好了!”

李隽笑着将身形一闪,任由青阳走上前去。

青阳率先一步,蹬蹬蹬上了回旋梯,奕宁儿紧随其后,两个人往上走了几步,一致回头冲大家挥挥手,示意梯下少年快点儿跟上。

李隽耸耸肩,跟着回头冲着大家看上一眼,大皇子连忙冲他一伸手:“二弟先请吧!”

李隽也不多说什么,轻轻撩起长袍下摆,抬脚上了回旋梯。

“蹬蹬蹬蹬”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很快便引起了台上人的注意,还不等大家上去,后台门口便探出一个脑袋出来。

还好那人一眼就认出了青阳和奕宁儿,连忙又缩了回去。

青阳也不生气,依旧笑嘻嘻的朝上走,刚到门口,侍剑便迎接了出来。

“参见小公主!”侍剑在门口冲着青阳抱拳。

青阳冲她一笑:“我来看看,姑姑准备的怎么样了。”

侍剑看看青阳,又看看她身后跟了一大串儿的人,见个个都是少年风貌,意气风发,每个人的脸上都透露着贵气逼人。

侍剑又是何等聪明之人,心里立马就有了分寸,“公主请进,大家快快请进!”

几个人鱼贯而入,直接进了后台。

因为是临时搭起的台子,所以并没有许多厚重的装饰,也幸好如今天气尚未寒凉,所以台上的一切虽然简约了些,却依旧不失贵族风范。

前面围着大大的屏风,半是实木,半是缕空,即有效的遮挡了台前的视线,又不耽误屏风后面的人观看前面的比赛,可谓一举两得。

屏风后面纱幔飞扬,青白相间的轻纱在秋日的阳光里显得格外的缥缈,如同凌空的仙宫一般,令台下的围拢的四方百姓心生向往。

莫君澜上了台,抬眼便看到白翡儿正背对大家,坐在屏风后面的一张软榻上,姿态慵懒且柔弱。

她的身上倒是穿了一袭红色喜服,坐在那里如同一尊红色的雕像。

只见她背后长发一半盘于脑后,点点猩红的玛瑙花细缀于发间,两只金步摇成对称角度斜斜坠在云鬓上,剩下的一半如长瀑飞流直下,在背后衣衫上溅起如丝烟雾。

仅是一道背影,便给人一种绝色悠然的气质。

“郡主,小公主,小郡主和诸位公子们来了!”侍剑抢先一步上前,向白翡儿禀报情况。

白翡儿闻言回头,看到身后站了一群俊美的少男少女,当即眼睛也睁大了许多。

奈何她的脸上却依旧罩着轻纱,只不过这会儿,那轻纱却由白色换成了红色。

红色的面纱映得她脸色如同温润的白玉一般,两只眼睛更是如同两颗出水的黑曜石一般,清亮又迷人。

眉色浓翠,额头如玉光洁,发间花钿流苏垂下,坠于眉间凝起一点红亮,与眉目相映生辉,莫明的动人心弦。

白翡儿快速稳定心神之后,连忙在软榻上将身形调整好了,准备起身:“没想到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倒是让我有些受宠若惊了呢!”

青阳和奕宁儿连忙上前将她扶住:“姑姑莫要起身了,我们几个就是过来看看情况,一会儿也就下去了。”

白翡儿再次看看大家,跟着冲两个小姑娘微微一笑:“来了这么多的人,你们两个总要给姑姑引荐一下吧?你们帮了姑姑这么大一个忙,也好让姑姑心里有个数才行。”

青阳咯咯一笑:“姑姑,我来向你介绍吧。”

说着话她一指李隽:“这位是我太子哥哥。”跟着又一指李慎:“这位是我大哥哥。”

白翡儿一听是他们两个,便要起身行礼,“想不到两位殿下也一并来了,臣女这厢有礼了。”

李隽和李慎连忙还了礼,跟着青阳和奕宁儿又将白翡儿扶住,之后青阳又一指莫君澜和乔宏基:“这两个是我澜儿哥哥和宏基哥哥。”

白翡儿一听乔宏基的名字,眼睛忽的一亮,又格外的多看了乔宏基一眼,不过倒也没有多话。

乔宏基倒是被她这多看的一眼,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连忙红了脸儿远远的拱手冲她施上一礼:“小子乔宏基见过白姑姑。”

莫君澜也冲着白翡儿拱手一礼:“小子莫君澜见过白姑姑。”

白翡儿冲他二人微微点头一笑,转而看向侍剑:“给几位殿下和小公子准备座位吧!”

青阳公主又冲她一笑,“我们还有三个人没有来到呢,就是我洛金宝哥哥,林宣哥哥,还有霍凌风哥哥。”

白翡儿连忙笑着问道:“那要不要派人下去帮着你们盯一下啊?”

奕宁儿听了笑道:“派人盯着一下也好,都到了这会儿了,他们三个差不多也应该要过来了!”

莫君澜回头看一眼莫白:“大白,要不还是你下去好了,你去帮忙盯着一点儿,等到三位哥哥来的话,正好带着他们三个人一起上来,也让他们和姑姑见上一面。”

莫白点头应下,乔宏基见了,也吩咐乔兴陪着莫白一道下去,两个人便挽了手,一起转身下了后台。

比起昨天晚上青阳和奕宁儿一起去临风阁陪着白翡儿,这会儿突然出现了这么多人,气氛总有那么一点儿尴尬。

好在青阳公主是个活泼的,奕宁儿也是个知性的,很快便和白翡儿重新打开了话题。

“昨天见着姑姑的时候,姑姑身着素色衣裙,美的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今日不过一转眼,姑姑竟然又变换成了另外一种风格了,今日的姑姑美的如此明艳,更是让人眼前一亮呢!”

青阳说着两只眼睛扑闪扑闪的,一脸羡慕的神色。

奕宁儿在一边温柔的笑着,两只眼睛里也泛起一抹羡慕的神色。

莫君澜看着眼前明艳如花的女子,心里却有些淡淡的伤感。

明明两情相悦,若是心意相通,彼此认定终生,白翡儿又何必做出如此决定啊!

若是今天他们一行人成功了便也罢了,可若是终究无法扭转局面,只怕将是白翡儿此生最为黑暗的一天了。

想到这里时,莫君澜忽然觉得,她之前的那些决定,是不是真的有些太过冲动了。

这么想着,莫君澜的双手不自觉的又紧紧地攥了起来。

事到如今,也唯有尽人事,听天命了!

但愿老天能够可怜这一对苦情之人,为他们网开一面,放开一条生路!

章节目录 第351章 我会紧紧跟着你 白翡儿听着青阳的话笑了笑,眉宇间依旧明朗,眼底却疾速闪过一丝淡淡的伤感。

只不过一开口,她便又笑了起来:“陛下说过,今天到底是一个好日子,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那都是我白翡儿的命数,所以我理所应当要穿得喜庆一些。”

青阳连忙点头:“姑姑说的没错,不管怎么说,今天都是一个喜庆的日子,青阳相信,姑姑一定会得偿所愿的!”

白翡儿伸手轻轻摸了一下青阳的脸颊:“这张小嘴儿,真是个甜蜜的!姑姑就借你吉言,但愿今天能够得偿所愿吧!”

几个人正聊着的时候,又听到台下回旋梯传来蹬蹬上楼的声音,青阳连忙回头道:“莫不是宝哥哥他们来了吧?”

莫君澜也回头去看,不一会儿功夫,台下果然上来几个人,正是洛金宝几个人。

青阳转头问他:“宝哥哥你们怎么这么慢呢?我们可是已经在这里等你们好久了。”

洛金宝伸手抹一把脸,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笑:“我们三个先聚到一起,结果耽误了一会儿,等到了台下,却不见你们的人影,后面幸好遇到了莫白和乔兴,要不然我们还不知道你们已经来了呢!”

说完洛金宝看向白翡儿,跟着抬手抱拳:“姑姑好,我是洛金宝!”

白翡儿看着眼前这个眉目浓厚的黑衣少年,带着一股子锐利的英俊面容,豪气冲天,一看就是洛家人的风范。

那一刻,白翡儿的眉眼忽然就弯了起来:“原来是表哥家的小宝啊!想不到你如今竟然长成这么大的小伙子了!看上去真有些表哥当年的风范呢!”

洛金宝低眉一笑:“姑姑见笑了,我哪比得上爹爹啊!爹爹天天嫌弃我不争气呢!”

白翡儿笑着摇头:“你也莫要妄自菲薄了,我听说你是太子侍读,不光读书好,武艺也是一等一的好!你爹爹有你这么一个儿子,心里也是非常的骄傲呢!”

洛金宝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再多说什么。

跟着林宣和霍凌风也相继与白翡儿见了礼。

白翡儿也真不愧是青州有名的郡主,虽然从不曾入京,对于京城的人事,却是一点就通。这一点儿,也让人觉得十分的钦佩。

大家聊了一会儿,眼见着台下的人群越聚越多,甚至已经有人在台下开始高声呼喝起来。

“听说今天这擂台是陛下亲自下令,为青州郡主搭建的!这若是哪一个能够拔得了头筹,那以后可就是青州郡的乘龙快婿了!”

“说的就是!只是这都快要日上三竿了,也不知道这擂台赛什么时候才开始!”

“喂!我说台上的,能不能派人出来露上一面,和大家讲讲清楚,也好让咱们大家心里有个分寸是不是?”

听到下面越来越乱的吆喝声,李隽不由的皱了一下眉头,正要开口说些什么,莫君澜在一边突然伸手拉了他一把。

李隽转头,看到莫君澜正冲他轻轻摇头,这才作罢。

莫君澜见李隽神色平复下来,这才转身挑了身后栏杆上面垂落的纱幔朝外看了一眼。

只见不过短短一会儿间,擂台下面竟然已经汇满了拥挤的人群,人群前面站着的是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一脸的胡碴子,明显就是绿林中人。

看着那些人,莫君澜目光闪了闪,跟着又伸手拉了李隽一把:“隽哥哥,时间好像差不多了,我们也该下去准备一下吧了?”

李隽见莫君澜一直站在栏杆边上往下看,也凑近看了一眼。

一眼望过去,见台下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大片,喧嚣又杂乱,忍不住又皱了一下眉头。

跟着李慎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李慎看过之后,眉目间却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其实若论起真格的,这人群自然是越多越好,毕竟只有人多了,才更容易生出乱子来。要不然的话,咱们几个人的任务,还真有点儿不太好完成。”

莫君澜一听这话,也抿嘴笑了起来:“慎哥哥倒是看得透彻的很。的确,咱们今天在这里,只能求乱。”

说到这里,莫君澜又挑了挑眉,脸上的笑容也忽然变得不怀好意了一些:“毕竟只有足够乱了,太子殿下的人身安全才需要加倍的防护,你们说是吧?”

李隽看着她脸上的笑容,紧紧锁着的眉头,竟然渐渐平展了开来。

不但如此,他还微微摇头,轻笑了一声:“随你们怎么说吧,反正今天咱们肯定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

莫君澜笑着点头:“总之一会儿,还要隽哥哥好好的配合一下才是,只要咱们同心协力,任他表现的再多么的冷硬,到头来也不过就是纸糊的老虎而已。”

说到这里,莫君澜又拉了李隽一把:“时间已经不早了,我看咱们就先下去吧!”

青阳在一边听得清楚,此时也十分的赞同:“二哥哥,你快点儿和澜儿哥哥一起下去吧。这里的事情暂时不需要你们操心,可是师傅那边却要全部靠你们两个人了。反正我不管你们两个用什么办法,到时候必须把他给我引过来才行!”

看着青阳公主一脸霸道的小模样,莫君澜有点儿想笑,又觉得十分的温暖。

这个小小的、可爱的姑娘,真的是这世上最最善良的姑娘了。

乔宏基这会儿也朝着大家挥了挥手,“时间的确是差不多了,我看咱们这会儿干脆全部都下去好了。到时候咱们按照计划,各司其职。总之今天是绝对不能放松也就是了。”

众少年点头,洛金宝再次拱手与白翡儿告别:“姑姑,我们先行下去了,等一会儿若是您看到侄儿上台来捣乱,也千万莫要着急才是,您只需记得,侄儿自有分寸也就是了!”

白翡儿冲他微微点头一笑:“难为你们这些孩子了!为了我的这点儿事情,害得你们费尽心思不说,还要出面做这等危险的事情,这叫我的心里,又如何过意得去啊!”

洛金宝朗声一笑:“我们洛家的人,向来都是不怕麻烦的!何况这件事情不光关系着姑姑,还关系着七师叔,侄儿自当是比谁都要关心的。若是姑姑和七师叔真的能够打破这一切僵局,也是侄儿此生最为喜为乐见的一桩幸事了!”

白翡儿有些羞怯的笑了笑,“总之,谢谢你们大家了!”

众少年再次拱手,跟着一一转身,鱼贯而出,下台离去。

到了台下,莫君澜拉着李隽走到洛金宝的跟前问他:“宝哥,你可打听到师傅的下落了?”

洛金宝点头,他倒是会找位置的很,居然直接把大本营安在了天香楼里。

莫君澜也是一愣,“天香楼?这么说来,他倒是真的挺会找位置的,不过话说回来,天香楼那么大,他到底藏到哪里去了?”

洛金宝挠挠头:“这个,我还真没能打听清楚,不过这事儿倒也简单,你回去过去随便叫个人一问,不就全部都出来了吗?”

莫君澜想想也是,便拉了李隽冲着大家一挥手道:“既然如此,那我和隽哥哥就先去天香楼转一圈好了!”

众人点头答应。

正要走的时候,乔宏基又叫住二人,跟着走到莫君澜的身边,在她的耳边又仔细的交待了一通。

莫君澜一边听,一边连连点头应是。

真是看得边上的李隽一脸的烦躁。

有心想要一把将莫君澜给拉走,又怕误了正事,只得忍了又忍,直到乔宏基伸手在莫君澜的肩头上轻轻的拍了两记,才又任由莫君澜拉着离了擂台。

“澜儿,乔宏基方才在你耳边嘀咕什么呢?”走了一段路,李隽终究还是没能忍住。

莫君澜这会儿正拉着李隽在拥挤的人群之中奋力的往前挤着,一时间也没能留意到李隽问她的这些话,于是便没能及时的回答他的问话。

李隽心里一下子又不舒服起来。

干脆死死的拉了莫君澜的手,站在那里一动也不肯动了。

莫君澜正走着,忽然感觉到身后的人怎么停了下来,而且拉都拉不动。

回过头来,她一脸迷糊的问李隽道:“隽哥哥你怎么不走了?”问着这话,她心里还惊了一下,连忙转过身围着李隽来回的转了几圈,“不会是有人挤着隽哥哥,或者是有什么人踩到你的脚了吧?”

李隽本想发发脾气来的,结果被她这一脸紧张的神色又给弄得一脸的尴尬。

想想还是算了,原本乔宏基叫住莫君澜,也是为了洛西风和白翡儿的事情,他身为支持者,自然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想到这里,李隽放平心态,重新心平气和的拉了莫君澜一把:“我没事,只是人太多了,被挤得有些难受而已。不如咱们先放慢一点儿脚步,等到走出这人堆再说吧。”

莫君澜一听便笑了起来:“好!”说着她一把扣住李隽的五指,跟着举起自己的手,带起李隽的手,笑的一脸坚定:“隽哥哥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好好的牵着你的手,绝对不会让人流把我们两个给冲开的!”

听着她这话,李隽又看一眼被莫君澜扣得紧紧的五指,一张俊美无双的脸儿竟然红成了一片。

“你、你、你放心好了,我也一定会紧紧地抓住你的手,绝对不会放开的!”

“嗯!”莫君澜认真的点了点头,跟着又冲李隽微微一笑,晃晃两个人紧紧扣在一起的双手,“那我们走吧,我性子有点儿急,所以隽哥哥一定要跟紧我哦!”

“行,我会紧紧跟着你的!”

到了这个时候,李隽心里早就已经没有之前的那些疙疙瘩瘩了,低着头,感受着双耳处传来的一阵阵火热,一双眼睛却总是不由自主的追随着与莫君澜紧紧相扣的那只手,任它随着两个人的步伐一摇一晃,竟不觉得眼睛发晕,甚至盯着盯着,连嘴角都悄悄的勾了起来。

就这么,两个人逆着人流,好不容易挤出了人群。

感觉到周身骤然一轻,眼前骤然一亮,李隽这才恍然回神,那一刹,他只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虚无飘渺的梦一般,一切都显得那么的空幻,那么的让人不敢相信。

直到他再次低头,看到两个人依旧紧紧扣在一起的双手,心头才又再次骤然一紧。

原来,这一切竟然都是真的!

莫君澜这一路之上只顾着拉他逆流而行了,根本就没有心思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即便是到了此时,路上的行人明显不如之前那么拥挤了,可莫君澜依旧没有想那么多,依旧拉着李隽穿越三三两两的人群,大踏步的朝天香楼奋进。

见她跑的越来越快,李隽的情绪也越发高涨了起来,也跟着她跑了起来。就这样,两个人很快便来到了天香楼时常菜馆。

站定脚步,莫君澜平复了一下气息,跟着转头冲李隽微微一笑,“隽哥哥你说,师傅到底会在什么地方呢?”

李隽抬头四下里望望,跟着摇头:“这个一时还真是说不太准,不过这一次番邦各国来的人倒是挺多的,所以我想着,说不定师傅会在番邦特色料理馆那里也说不定。”

莫君澜点头,“有这个可能,不过也不一定,毕竟咱们这天香楼可是盛京城中的一大特色,特别是今天,估计处处都火爆的很。”

莫君澜越说越觉得心里没底,干脆将头连连摇了两下:“哎呀,不管那么多了,反正一会儿找人来仔细的盘问一下也就是了,反正不管师傅藏到哪里,这一次我都要把他给挖出来。”

李隽笑着伸出另外一只手,轻轻的拍拍莫君澜的肩头:“放心吧,我一定会陪着你,把师傅给挖出来的!然而咱们再一起把他给带到擂前,到时候就要看他们两个人的造化了。”

莫君澜点点头,跟着忽然又叹了一口气:“隽哥哥你说,我们这么做,真的能够帮得到师傅和郡主他们两个人吗?”

看着莫君澜忽然间拧起的眉头,李隽只觉自己的心头又猛得沉了一沉,这话,又到底要让他怎么说呢?

章节目录 第352章 师傅带上我 莫君澜虽然很是有些伤感问了李隽那些话,却并没有真的想要得到他的答案。

毕竟连她自己心里都弄不明白,这件事情走到这一步到底是对还是错。

只不过事到如今,一切似乎都成定局。

而且依着青州郡主破釜沉舟的性子,她既然答应了几位少年为她制定的计划,那指定也是打算要做出最后一搏的。

所以,即便是到了最后,他们此计并不能达成,只怕对青州郡主也造成不了太大的影响。

毕竟,她不是早就已经做出了最坏的打算了吗?

而这一次,即便是不成功,大不了从此以后她随人远走他国,从此天涯两茫茫,江湖两相忘,也是天定的宿命了吧?

“走吧,隽哥哥,咱们先进去再说吧!”

李隽还在心里思忖着到底要如何开口,不想莫君澜那边已经重新拉了他,大踏步的朝着门口走去。

两个人刚到门口,便被门口的小厮认了出来。

不过这个小厮倒是个聪明的,一看到来人是莫君澜和李隽,一个是自家的东家,一个是天下的储君,又是在今天这样的情况之下,自然是不好高声宣扬的。

先是打上一个揖,小厮笑着开口:“两位客官好,您看今天天香楼客人众多,要不请两位随着小人一道上去如何?”大门口人来人往,小厮却是一脸的淡定,丝毫不显慌张,脸上笑容满布,显得十分的亲切有礼。

莫君澜冲他一点头,“可以啊,既然如此,那小哥儿就前面带路吧!”

小厮再次朝二人打上一个揖,然后转身上前,将二人引上楼,直奔天香楼里最好的一间包厢。当然,那间包厢本就是为莫君澜所留的。

到了门口,小厮先是上前在门上轻轻扣了几下,莫君澜在他身后还愣了一下,就在莫君澜愣怔的片刻,那门竟然悄无声息的从里面打开了。

“莫世子,殿下?怎么是你们?”

从里面走出来的,竟然是程北城,也就是上次在校场奋力救青阳公主的那个马童,后来被洛西风调到军中的程北城。

莫君澜一看到那少年,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转头过看了李隽一眼,“隽哥哥,你看到了吧,咱们这就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李隽在看到程北城的时候,也是一脸恍然,此时又听到莫君澜这话时,顿时便笑出声来:“倒是省了不少的事儿!”

程北城闪身,莫君澜拉着李隽当仁不让的直接进了包厢。

一进门便看到洛西风面前放着一壶茶,一盏杯,除此之外,桌子上面还摆着一幅地图,此时他正低头在那里研究些什么。

莫君澜看到他时,先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跟着便打从心底里生出一股子怨气来,一时间还忍不住开口埋怨起来。

“师傅,您倒是逍遥,从琳琅阁搬走也不和我说一声,这两天倒是让我好找!”

洛西风在莫君澜的话语声中抬头,见她和李隽携手进门。

莫君澜走在前面,一身白衣似雪。

李隽紧随其后,一袭紫衣似霞。

两个人的脸上,均带着有些欣喜的笑容,相交辉映,莫明的和谐安宁。

莫君澜见洛西风一直没理自己,便拉了李隽直接走到他的对面,“师傅,您还在发什么呆呢?不会是没有想到,我和隽哥哥两个人会找到这里来吧?”

洛西风这才恍然回神儿。

见莫君澜小脸皱皱着,大有一副打算与他来个秋后算帐的模样,顿时也有些心虚起来。

“呵呵”洛西风强自抚平内心情绪,装作一脸淡然与平静,浅笑着问道:“你们两个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今天城里这么热闹,你们两个难道不是应该在城里闲逛的b吗?”

说话间洛西风又点头示意他两个人在对面坐下,莫君澜伸手拉开一张椅子,让李隽先坐,跟着又在他的身边拉开了另外一张椅子,与他并肩坐了下来。

坐好之后,莫君澜才又皱着眉头说:“我们两个当然想一起出去逛一下啦!特别是隽哥哥,今天可是好不容易才说服了皇后娘娘放他出宫呢!”

李隽在一边点头配合,“母后只知道担心我身体才刚刚康复,怕我在人群里又遇到什么飞来横祸,却不知我盼着今天这个日子已经好久了呢!”

洛西风心里明白的很,毕竟他也是打小时候过来的,对于少年爱玩的天性,自然是一点儿都不陌生的。

特别是李隽这样的孩子,平日里恨不能一年到头都被关在偌大的皇宫里,即便是如今他年龄已经足够大了,可是但凡想要离开皇宫,出去外面的世界活动一下,都必须要有万全的措施才可以的。

平日里尚且如此,就更加不要说是今天这样繁华的节日了。

洛西风想到这里,又低头看看自己面前的那张地图,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今日里上京城的人流数,只怕是平日里三倍都不止,皇后娘娘自然是不太放心的!”

“所以喽!”莫君澜咋呼一声,扭头看着李隽笑笑,又转过头来看向洛西风,“我们这不是专门过来找师傅来了嘛!”

洛西风脸色有些迟疑,总觉得哪里好像有点儿不太对劲儿。

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怎么今天就只有你们两个人呢?其他人呢?平日里你们不是一直都聚在一起的吗?”

居然一下子就被他看穿了,莫君澜有些尴尬的看看李隽,心里想着要怎样才能打开这个话题。

谁知李隽这一会儿却冲着洛西风笑了起来:“平日里我们大家的确都爱聚在一起,毕竟人多的时候热闹。可是吧,师傅应该也知道,有的时候人多反而会显得不太方便。”

“特别像是今天这样的日子,京城热闹非凡,人数众多。在这种情况之下,反不如我们几个人各自分开一下,先各自找到自己喜欢的去处,等到玩够了,回头再聚到一起吃饭休息,也一样为时不晚,师傅说是吧?”

洛西风听他这么一说,一时间竟然也无以反驳,只好点头道:“所以说,这一次就只有你们两个人凑到了一块儿是吗?”

两人一同点头,莫君澜还笑着说道:“今天一大早出来,能够遇到隽哥哥,还真是很巧了!”

李隽这会儿却皱起了眉头:“原本今日里好不容易说服了母后,让她同意我乔装出行。结果她倒好,硬生生给我派了好几十号的侍卫,跟在我的周围左右,简直烦不胜烦。若不是正巧遇到澜儿,与他一道费尽全力甩开了那些人,今天还真不是知道会让人郁闷成什么样子呢!”

莫君澜看着他一脸烦闷的样子,一脸无奈的耸耸肩:“我能够理解隽哥哥的心情,可是隽哥哥也大可不必这么烦闷,毕竟皇后娘娘也是为了隽哥哥的安全着想,如若不然的话,只怕隽哥哥这个时候还在昭阳宫里困着呢!”

李隽神色间依旧有些郁闷,开口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任谁遇到这种事情,只怕心里都不会太舒服。而我这种情况,就更加的无奈了!”

洛西风在一边看着他们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样子,心里也油然生出一抹同情。

都道天家无限好。

可是谁又能知道,身为天家的孩子,他们从小又到底都承受了些什么呢?

特别是李隽这个孩子,自小就处在太子之位,所要承受的东西,就更加难以言喻了!

皇后之所以那么不放心让他在这种日子单独出宫,也的确是没有办法的一件事情。

皇后也有她自己的苦衷。

她此生无子无女,能够荣升后位,牢牢掌控着后宫的大权,全部都是因为太子由她一手抚养。

可以说,太子与皇后娘娘这母子二人在这个国家里,就是相辅相成的一对存在。

他们两个没有一丝的血缘关系,却又有着割舍不断的养育之恩和利益关系。

特别是皇后娘娘,太子对于她来说,就是她此生最大的依托。

相比起来,她太在乎这一切了。

所以在她的意念里,是绝对不允许太子出现任何一点儿状况的。

更何况,前段时间太子还在皇上那里受尽了委屈,不光被皇上责骂,更被皇上狠狠的杖责了一通。

洛西风记得十分清楚,皇后娘娘那一次是真的急红了眼,差点儿就和皇上吵起来了。

这会儿,太子才刚刚好了些,就想着要出宫,又是在今天这么热闹的仲秋佳节,不用细想就能够体会得到皇后娘娘的心里面,会有多么的担心了。

“师傅!”洛西风正凝眉细思的时候,莫君澜忽然开口喊了他一声。

洛西风闻言抬头看向她,没有开口,只静静地等着她接下来的话语。

莫君澜冲他一笑:“隽哥哥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方才我们两个又把那些个尾巴给甩掉了,可是这一天才刚刚开始,我们也不能就只窝在这里吧?”

看着莫君澜脸上的笑容,洛西风总觉得她有些不怀好意,干脆便顺着她的话头问她道:“既然你们不想窝在这里,那又待如何?”

莫君澜听到他问,果然又冲着他讨好的笑了起来:“我们好不容易遇到了师傅,师傅又是皇上亲封的太子少保,所以对于隽哥哥的人身安全,总应该要负些责任的吧?”

洛西风有些好气的笑了笑:“就知道你肚子里憋着坏主意呢!这会儿居然还算计到为师的头上了是吧?”

莫君澜嘿嘿一笑,连忙起身给洛西风换了一杯热茶:“这怎么是算计师傅呢?那平日里,隽哥哥每一次出街,不都是师傅您在身边负责的吗?再者说了,有师傅在我们身边,总比皇后娘娘派的那些个宫里的侍卫要强多了吧?”

洛西风颇为不认同的瞟了莫君澜一眼,“莫要乱说!皇后娘娘给太子挑的那些侍卫,武功都是个顶个儿的好。就算是为师身手也不错,可是若要真的遇到点儿什么事,一双手总不过人家众多的拳头。可能到头来,还不如那些人跟着你们的身边呢!”

莫君澜连忙又狗腿的一笑:“哎呀,师傅又何必如此自谦呢?师傅是什么人,别人不知道,我和隽哥哥自然是最清楚不过的!师傅那可是横扫千军的英雄人物,又岂是一般的武夫能够比拟的啊!”

李隽也在一边恭维道:“澜儿说的没错。若说以前小的时候,我对师傅可能还有点点不服气。可是经过了这么多年,与师傅相处下来之后,师傅在我的心里,早就是武功高超的绝世高手了。这一点儿,师傅就不必再推诿了。”

洛西风在一边听着他们两个人的这些话,忍不住直笑的:“怎么的?我怎么听着你们两个这话里有话呢?你们两个不会真的打算好了,一会儿要让为师陪着你们逛街去吧?要知道,为师这身上,可还带着重要的任务呢!”

莫君澜连忙又探头凑了过去,看了一眼他面前的地图,故作好奇道:“师傅身上竟然还有任务?那到底是什么任务啊?”

说着,她伸手将洛西风面前的地图往自己的跟前扒拉了两下:“我看师傅对着这地形图研究了半天了,这上面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啊?居然让师傅如此痴迷?”

说话间,地形图已经被莫君澜给扒拉到了自己的面前,她又故作仔细的端详了两眼,忽然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开口:“哦!这个不是上京城的布防图吗?师傅研究这个干什么?”

洛西风倒也不避讳他们两个人,听到莫君澜这么问了,便直接向他二人解释了起来。

“还能干什么,今天可是仲秋佳节,城内人流众多,加上又来了许多番邦异客,为了维护京城治安,让百姓能够度过平安喜乐的一天,咱们这些军中之人,自然是要多加警戒才行!”

莫君澜听得他这话,却是正中下怀。

“既然如此,那岂不是更好吗?反正师傅也是要上街去巡视的,干脆就顺带捎上我和隽哥哥好了。到时候我们两个一定好好听师傅的话,绝对不会乱跑,给师傅添麻烦的,师傅您看如何?”

章节目录 第353章 师傅心照不宣 洛西风笑的不行,莫君澜这个家伙先前还说没有算计他,结果却在这里等着他。

然而,莫君澜越是这样,洛西风偏不让他顺利得逞。

“你们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出街巡视?要知道,为师可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使,即便是不到现场去,在这里也能够掌控一切了。”

洛西风摸透了两位少年的心理之后,干脆不动声色的端起莫君澜给他倒的那杯新茶,慢条斯理的喝了起来。

这要是以前,看着洛西风这个样子,莫君澜心里指不定就得慌起来了。

可是今天却不一样。

因为心态不一样。

今天莫君澜可是打定了主意,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把洛西风给带到擂台现场去的。

而且,原本她还计划着,找洛西风估计得花些时间,结果他们一到这里,便直接遇到了他,这倒是为她和李隽省了不少的时间。

既然如此,她就更加不用着急了。

反正不过就是和他耗上一耗嘛!

这点儿时间,她还是耗的起的!

“师傅不是吧?”

洛西风看洛西风喝茶,干脆也伸手拿来两只新的杯子,给李隽和自己也一并倒了杯茶。

茶水清亮,带着淡淡的热雾,从壶嘴儿中落入到杯中时,溅起少许的水花。

不过莫君澜并不在意这些,倒好之后,她先端起一杯送给李隽,“隽哥哥喝茶。”

李隽接到手中,表示感谢。

莫君澜笑笑,跟着又拿起另外一杯,送到嘴边轻轻的啜了一口。

一口清茶下去,唇齿留香。

静默回味片刻之后,莫君澜才又含笑望向洛西风。

“即便师傅您是这次动的总指挥使,也不能连现场都不去一下吧?这就算是战场上的大将军,临战时还会到阵前给众将士们鼓舞一下士气呢!何况今天这等情况,难道师傅就真的那么放心,连去街上巡视一下都不去吗?”

洛西风笑了起来,手中的杯子还挡在唇前,遮挡去半边红唇,依旧美得如同风光霁月。

“就知道你不肯轻易罢休!我猜你们两个找到此处,绝对不会是因为太子要上街这么简单吧?”

莫君澜手上的杯子在空一顿,神色间也晃了一下,跟着连忙低眉而笑:“师傅说什么呢?今天可是仲秋佳节,这京城内外,谁不想在这样的日子里,好好的在京城的各大街市逛上一逛,寻些平日里难以见得到的开心啊?”

洛西风却是一脸的不以为然,只见他放下手中的杯子,将绑好的箭袖收回,轻轻在自己的双膝上放好,跟着整个人往前微微倾了一下身子,双目定定的望向对面的两个少年。

“说说看吧,你们两个一大早便找到这里,到底有着什么目的?”

莫君澜觉着很是奇怪。

她明明有备而来,此时被洛西风这么一盯,心里竟然还是有些微微的发毛。

转头去看太子李隽,见他却是一副面不改色的样子,倒是显得比自己要镇定多了。

看着李隽淡定的样子,倒是给莫君澜提升了不少的信心。

这一次他们两个到这里来,可是有着重要的任务的,在这关键的时刻,她可不能轻易的掉链子。

想到这里,莫君澜连忙再次冲着洛西风眯眼咧嘴一笑:“师傅想到哪里去了?我们能有什么目的啊!我们方才不是和您讲述过了吗?我们两个能够在这里遇到师傅,的确是为了躲避隽哥哥的那些侍卫才跑到这里来的。”

说到这里,她又是一笑,满脸讨好的意味:“不过嘛,这既然在这里遇到了师傅您,我们自然也是不能放弃这个机会的嘛!反正若是能够跟在师傅的身边的话,即便是回头皇后娘娘知道了实情,也不至于怪罪太多不是?”

洛西风见一时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只得轻轻挑了挑眉角,似笑非笑的问了一声:“就真的只是这么简单?你们两个专门找上为师,就没有一点儿特别的目的?”

莫君澜被他这么似笑非笑的盯着,只差一点儿就要招供了。

还好她足够的坚强,心里也清楚,洛西风之所以这么坚持,一遍又一遍的问她和李隽来此的目的,多半也是因为,他对于青州郡主的那件事情,也是心知肚明的。

然而再看他此时稳坐中军,八风不动的模样,莫君澜的心里始终都猜不透,这个男人的心里到底又是怎么想的。

可即便是如此,既然洛西风自己都不愿意言明,她又何必再去多说什么?

反正这一趟,她务必把洛西风给带去现场也就是了。

“我和隽哥哥真的没有别的什么目的。我们两个只想到朱雀大街去逛逛。听说今天朱雀大街是无比的热闹,天下客商,海外来客,均汇聚于此;天下臻宝,五花八门,应有尽有!我和隽哥哥当然也想趁着这个机会,去好好的淘上一淘,也许就能够淘到一两件稀罕的物件了呢,你说是吧,隽哥哥?”

李隽见莫君澜将话题从新扯到自己的身上,连忙微笑着点头:“相比起来,朱雀大街是离皇城最近的大街了。况且又是京城客商云集之处,即便是慕名而来的海外来客,到了咱们这里,首选之地也是朱雀大街。有道是喧嚣之地多隐患,师傅今日掌控京城大局,对于那里,自然也应该要多加关注一些才是。”

两个人虽然没有明确说些什么,却是连连提起朱雀大街,说话时两个人均暗暗观察着洛西风的神色。

见他虽然依旧面不改色的静听着,时不时又举杯喝一口茶,可是他眼底时不时流露出来的淡淡的怅然神色,却一下都没有逃过两个人的观察。

莫君澜与李隽再次相互看了对方一眼,静静地等着洛西风给出答案。

终于,洛西风再次将手上端着的杯子轻轻放回到桌子上。

跟着又将那张布局图拉到自己的面前,伸手在朱雀大街上画了一个圈,用几根手指轻轻地在上面回来的跳动着。

神情严肃,双眸微凝,内心似是有什么在风起云涌。

两个少年倒是识趣的很,见洛西风有些心动了,也不多加催促,而是在一边静静地陪着他,等着他思索的结果。

只不过,莫君澜倒不是不一个真正乖巧的。

她与李隽坐在洛西风对面等了许久,总不见他下定决心,便终于有些坐不住了。

“隽哥哥,若实在不行的话,不如我们还是自己去吧。反正就如你所说的,朱雀大街本就离皇城最近,即便是真的出了什么乱子,相信师傅手下的那些人,也能够第一时间控制现场,把一切给平息下来的!”

李隽微微皱一下眉头:“你说的也对,不过有的时候,意外就在一瞬间,只怕真的出了什么乱子,想要在第一时间控制现场,也并非那么容易!”

莫君澜鼓起腮帮子想了想:“朱雀大街咱们逛的多了,哪儿向来都是繁华安宁之地,各家客商均奉公守法,哪儿来那么多的乱子啊?”

李隽转头看她一眼,呵呵笑了一声,“你怕是不知道,今天那里可是还有一场声势浩大的热闹事儿要举办吧?”

李隽说到这里,忽然顿了住。

跟着他转头看向洛西风,只见洛西风手指突然发力,“咚!”的一声点向布局图上面的朱雀街三个字。

“太子说的没错,有道是喧嚣之地多隐患!何况那里还紧挨着皇城,最是出不得事情的地方,为师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去现场多看着一点儿的好。”

听到这话,莫君澜冲着李隽一挑眉,换来李隽冲她耸耸肩,两个人都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

跟着莫君澜开口:“既然这样,那师傅还等什么呢?不如咱们现在就走吧!”

说话间就要站起来,结果却又被洛西风一个手势给压了回去。

“且慢!”

莫君澜一愣,撩起眼皮子看着洛西风,生怕他再生出什么别样的心思。

结果却听洛西风开口说:“今日毕竟是仲秋佳节,百姓们都盼着能够过一个开心快乐的节日,若是我们这些人严阵以待,难免会引起百姓的恐慌。若是这样,我这总挥指使可就严重失职了!”

莫君澜一听便笑了起来。

“既然如此,师傅换换装不就可以了!”说到这里,莫君澜又迟疑了一下,跟着摇头道:“这样似乎也不大妥当!”

李隽在一边听了,连忙问她道:“怎么不妥当了?便装出行本来就比武装出行要好多了吧?”

莫君澜冲着李隽笑笑,“隽哥哥你难道忘记了?师傅在整个上京城里,那可是万千百姓都熟知的东南战神。这若是站在人群之中,只怕百姓们只有可能认不出你我,却不一定认不出师傅。你说呢?”

让她这么一说,李隽还真是认同的点了点头。

抬头再去看洛西风,只见他此时也皱起了眉头。

李隽无奈,只得又皱起眉头看向莫君澜道:“这下应该要如何是好?”

却不想,莫君澜此时似乎就在等着他问这个问题,等他话一落,她便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这个嘛,其实也不过就是小事一桩!隽哥哥你等一下啊!”说着莫君澜回头,叫了一声:“大白?”

莫白应声而来。

莫君澜笑着吩咐他道:“去帮师傅准备一套衣服,要让人认不出来的那种。”

莫白闻言一笑,跟着从身后把背包给取了出来:“正好,我这里刚好有一套,要不要给师傅试一试?”

李隽听了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望着莫白,好半天才又问莫君澜道:“他怎么会刚好有一套衣服的?”

洛西风也是一脸的震惊,眼睛里再次泛起一抹怀疑的神色。

好在,到了这个时候,洛西风也不打算再多说什么了。

对于洛西风脸上的神色,莫君澜全当没有看到,转而冲着莫白笑道:“如此正好,你快点儿把衣服交给师傅,让他去后面换上试试吧。”

莫白从包里拿出衣服,是一套玄色套装。

外黑内赤。内里赤衣如绢细腻,外袍朱纹暗泛,袍子顶端连起,竟是一个足以遮住眉眼的大大的帽衫。

洛西风看到这个,眉头不由得又皱了皱,却终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挑眉看了莫君澜和李隽一眼,跟着一伸手将衣服从莫白手上接了去,转身出去找地方试衣服去了。

等到洛西风一走,李隽便再也忍不住了,伸手一把将莫君澜给扳正了,与自己面对着面,低声询问她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莫白身上怎么会有师傅穿的衣服?莫不是你早就已经想好了?”

莫君澜冲他耸肩一笑道:“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之前并没有想这么多,具体的,恐怕得问大白才行。”

李隽又转头看向莫白,眼睛里满是疑惑。

莫白连忙冲他报以一笑,跟着低声的说出一句话:“这些,是乔兴交给我的。”

莫君澜一下子便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伸手拍了拍李隽的肩,又将自己的脑袋凑近李隽的耳朵,低声耳语了一句:“隽哥哥看到了吧,乔宏基他果然想的挺周道!”

李隽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抬眼看着莫君澜笑的一脸畅快的模样,他心里竟然有些发酸,“之前他拦着你说了那么多,不会就是说的这件事情吧?”

莫君澜笑着点头:“隽哥哥我告诉你,等到以后,我们都长大了,乔宏基这个家伙,你一定要想办法把他给留在自己的身边才是!”

李隽心里正吃味呢,此时一听到莫君澜这话,心里越发的有些不是滋味了。

真是想不明白了,怎么才短短几年的时候,乔宏基那家伙在莫君澜心里的份量就变得这么重要了?

可此时再去看莫君澜时,见他笑的一脸率真,明显就是一副坦率的模样,又不得不在心底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罢了,他向来都是如此,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如此的真诚。

也正是如此,所以大家才都会争相要把他当成知己的吧?

而且,他这话说的也没错。

乔宏基那个家伙,这些年里,的确越来越出色了。

而他和皇长子李慎的关系,却依旧日复一日,情深似海。

和自己的关系虽然也进步了许多,可终究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似的。

若一直这么下去,他的确也不能置之不顾,总要想办法将他笼在身边才行!

正在想着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响动。

章节目录 第354章 感觉心里怪怪的 几人抬头,看到洛西风推门而入。

向来一袭白衣,如一道皎月流光的绝色男子,此时换上一袭玄色衣衫,重头到尾,都被遮了个严严实实。

进得门来,洛西风抬手,用一根手指轻轻一顶额上帽檐,走着朱红色暗绣的帽檐,顺着他的动作滑落脑后,露出一张白玉如洗的面容。

李隽看着莫君澜惊得微微张开的嘴巴,忍不住摇摇头,跟着伸出手肘轻轻的碰一碰她。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真不知道,他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好歹他也是王府世子,太子伴读,就不能注意一下自己的形像吗?

莫君澜感觉到腰间被李隽撞了一下,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转头看到他一脸嫌弃之色的说出四个字,“注意形像!”这才快速反应过来。

“呵呵呵呵”莫君澜伸手捂住眼眉,笑得有些尴尬,“失礼,失礼!”

说着,她又重新看向洛西风,可这一眼看去,还是觉得他帅得不行。

而且此时,莫君澜的心内,又不自觉的想到了乔宏基那个家伙。

方才她还在李隽跟着提起他的才能,此时又不得不夸一夸他挑选衣服的眼光了。

乔宏基那家伙,向来都是一个张扬的,平日里把他自己打扮的就十分的骚包妖冶。

而此次,他给洛西风选择的这一套玄色衣装,虽然色彩沉闷了不少。

可此时穿在洛西风的身上,所体现出来的,却是一种别样的气质。

怎么说呢?

洛西风本就是这天下少有的绝色男子,平日里一袭白色衣衫,处处彰显着他的仙气。

那种美,令人惊艳,一往情深。

而此番他的这种装扮,外罩黑袍,朱纹隐现,虽是低调了许多,却又在低调之中暗藏着张扬的个性。

而内里一袭赤色中衣,就更加彰显了他几欲掩捺不住的火热内心。

再加上他一张严肃深沉的脸,绝美如画的眉目,嫣红点朱的双唇,雪白修长的脖颈,隐约而现的喉结,无不令人过目难忘。

这种美,简直就是闷骚又诱人,令人一眼入骨,杀伤力绝对不亚于之前的明媚。

“师傅”莫君澜双手按着桌子起身,走到洛西风的身边,围着他转了一圈,口中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平日里见到师傅,都是白衣居多,很少有今天这般别样的装扮。殊不知,如今这一换装,倒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你说的是真的?”洛西风倒是没有想那么多,他的注意力只在莫君澜说的那句,“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毕竟这才是他想要的结果。

莫君澜连连点头:“当然是真的,师傅穿着这一套衣服出去,冷不丁大家还真反应不过来。毕竟这么多年来,师傅在大家心里的形像已经固定下来了。”

说着话,莫君澜又顿了一下,想着这一趟必定有些特殊,最好还是能够万无一失的好。

于是她又笑道:“当然了,师傅若是觉得还是不太放心的话,大可像是方才那样,将身后的帽子戴起来。这样一来,就真的没有什么人,能够一眼就能认出师傅来了。”

洛西风想想也有道理,于是便抬起双手,到脑后理了一下刚刚放下来,稍稍有些散乱的头发。

跟着将帽子拉起重新戴好,瞬间便又遮住了那一双如画的眉眼,变得沉闷又神秘起来。

莫君澜又围着他转了一圈,忍不住拍手道:“这样子,就真的万无一失了!”

说完,莫君澜又转头去看向李隽,见他依旧面不改色的坐在那里,忍不住冲他一挑眉。

“隽哥哥你觉得如何?师傅这样子陪着你出去,总算是万无一失了吧?”

突然被问到,李隽连忙点头应声,“自然,师傅这一换装,倒真的是让人挺意外的。”

说到这里,李隽也站了起来:“我觉得师傅这个样子就挺好,即便是置身于人群之中,也不会令人生疑。毕竟今天是个热闹的日子,普通百姓都只顾着凑热闹,谁也不会专门注意一个像是师傅这样子装扮的人吧?”

莫君澜也连连点头:“隽哥哥说的没错,如此一来,师傅这个便装出行的目的,就可以轻松自如的解决掉了。”

说到这里,莫君澜又抬头看向洛西风冲他一笑:“师傅,你看你如今这一装扮,也算是万无一失了;况且如今时辰也不算早了,不如咱们现在就出门去逛逛,您看如何?”

说着话,莫君澜还看了李隽一眼,冲着他使上一个眼色。

李隽自是配合的十分得当,连忙也开口道:“说的是啊,我这好不容易出一趟宫门,结果一大早的时间,就只顾着和那些人玩躲猫猫的游戏了;这眼看着大半天的时间就过去了,我还一点儿都没有逛着呢!”

见李隽眉目微蹙,脸上尽是淡淡的不开心,洛西风心头豪气渐起,“行了行了,你们两个,也不要在为师这里叫屈了!为师这就答应你们两个便也就是了!”

“真的?”莫君澜听到洛西风答应下来,顿时便笑开了怀,连忙转身走到李隽的身边,一把挎上他的手臂:“隽哥哥你听到了吧?师傅答应下来了!这下子你总应该开心了吧?”

李隽只觉臂弯处一阵温暖,垂头去看时,忽然觉得,不知何时,莫君澜竟然矮了自己一个头。

此时这一低头,正好看到她微微上仰的脸,一双含笑的眼睛,如碧波泛着秋阳,明亮且动人心弦。

只在一刹那间,李隽觉得自己的内心里,好像有一根弦被挑断了一般,心音顿时乱作一团。

莫君澜眉眼之间还带着笑,却隐隐感觉到被自己双手挎着的,李隽的手臂似是僵硬了那么一下,心下一时也难免有些奇怪。

可是等到她想要仔细去察觉些什么的时候,却发现李隽脸上除了开心的笑容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的情绪。

而此时再去摇动李隽的手臂,见他除了微微握在一起的拳头致使手臂有些僵硬之外,便再也没有别的什么了。

且,在她去摇晃那条手臂的时候,李隽似乎也已经意识到了莫君澜的不适,于是便随着她摇晃的动作,十分自然的松开了自己握着的手。

莫君澜很是有些疑惑的抬眸看了一眼李隽,直到确定他的脸上除了微笑,再无他意,心底忍不住暗叹两声奇怪,跟着摇摇头,便不再多想什么了。

收拾好心情,李隽再次垂下眼眉,冲着莫君澜笑上一笑,跟着又转头看向洛西风:“师傅既然答应下来了,那我们是不是现在就能够出门了?”

这一次洛西风倒也十分的爽快,冲他二人轻轻一笑:“当然可以了,诚如你方才所言,咱们若再在这里耽误下去,只怕就到晌午时分了!”

李隽一听,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深厚了,连忙又低头看莫君澜一眼,低低笑道:“这下好了,终于可以出去痛快的逛上一逛了!”

莫君澜见他笑的开怀,心里就更加畅快了,“只要隽哥哥开心就好!”

不想李隽听了她这话,却忽然皱了一下眉头:“什么叫我开心就好啊?莫非你就不开心了吗?”说着这话,李隽还故意冲着她眨了一下眼睛。

莫君澜顿时会意,忍不住弯起了一双眉眼:“我开心啊!我当然也特别的开心了!”

自然是开心的啊!

毕竟师傅已经答应下来,陪着他们一起出门了。

等到出了这天香楼的大门,去到朱雀大街之上,他们两个人的任务,便也算是完成了呢!

“我说你们两个,不是急着出门吗?怎么这会儿还在这里傻笑上了?还不快走?”

莫君澜晃一下李隽的手臂,又冲他暗暗一笑,没想到这会儿,师傅倒是比他们两个人还要着急起来了呢!

李隽也低眸对她一笑,跟着开口:“走吧,师傅好不容易答应了我们,我们可不能再磨蹭下去了,要不然就真到晌午了!”

“嗯!走,咱们逛街去!”莫君澜胞生生的应上一声,跟着拉了李隽的手便朝门口而去。

洛西风在二人身后看看二人的背影,忍不住摇头一笑,跟着伸手招来程北城,对他说:“你也别一个人留在这里了,也随我们一起去逛逛吧!”

“真的?”程北城闻言脸上也是一阵欣喜,连忙拱手道谢:“多谢师傅恩赏!”

听到他这句话,已经到到了门口的莫君澜和李隽,一并站住了脚步,跟着二人联手转身,均是一脸疑惑的看向程北城。

这是怎么个意思?

这个小马童,怎么还和他们一样,叫起洛西风师傅来了?

程北城看着他们两个人突如其来的,充满了疑惑与探究的眼神,小脸儿顿时一红,连忙深深的垂下了脑袋。

洛西风见此,却忽然伸手一拍他的肩膀,跟着冲他挑动唇角一笑:“你无需如此!”

程北城闻言,抬头看向洛西风。

洛西风冲他笑的一脸和蔼,跟着看一眼李隽与莫君澜,说道:“虽说他们一个个身份高贵,都是为师的学生没错。你身世固然比不上他们,可你也是为师的弟子,且是为师正宗的关门大弟子!所以,在这一点儿上,你大可不必自卑自怜的!”

莫君澜听到这话,原本挎着李隽手臂的双手,不由自主的突然就松脱了下来。

跟着她瞪大着一双眼睛,先是抬头看了李隽一眼,见他也是一脸震惊的神情,心里蓦然间就是一阵不痛快。

转头,莫君澜问洛西风道:“师傅!您什么时候还收了一个关门的大弟子啊?您这样做也太伤学生的心了吧?您是不是应该要给我们一个解释啊?”

李隽虽然没有说话,可是脸上的神色明显也不大好,看着就有点儿失落的样子。

洛西风还真是没有想到,原本以为他们两个人都是无所谓的人,结果没有料到,他们两个人听以这话之后,竟然会是这种态度。

不过这也不碍什么事,毕竟洛西风向来都是一个坦坦荡荡之人。

所以此时他冲着二人一笑:“这有什么好解释的?正如你们听到的一样,程北城这孩子,如今已经拜到为师的门下,成为了为师的关门弟子了。”

莫君澜听得已经很明白了,可是心里还是觉得有些怪怪的。

还记得多日之前,她和莫白两个人想要正式的拜在洛西风的门下,结果被他说了好几个理由,最后硬是被拒绝了。

可是如今倒好,程北城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马童,他怎么就一转身的功夫,就成了洛西风的关门大弟子了呢?

莫君澜越想,心里就越不是滋味,忍不住又酸道:“为什么是他?他凭什么能够成为师傅的关门大弟子?若他是师傅的关门大弟子了,那宝哥呢?他又是什么?”

洛西风看看窗外的天色,有些无语的摇摇头:“你们两个不是急着去逛街吗?怎么这会儿又纠结起这个问题来了?”

结果莫君澜还真是一点儿都不买他的帐,反而还依在了门框上。

跟着莫君澜又觉得不够,干脆又将大白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而此时的大白,也明显一脸的辛酸,神情特别的难过。

莫君澜将大白拉过来站好之后,这才将双臂环于胸前,双目直直的盯着洛西风,似笑非笑的开口道:“逛街自然是要去逛街的,可是等到师傅把这话给我们解释清楚了,再也不迟嘛!”

李隽见她依上门框,莫白站在她身后,低头不语。干脆也占据了另外一边的门框,一样的双手抱胸,只不过没有说话而已。可即便是如此,他的一双眼睛却表明了他的心意。

就这样,三个少年占据两边,硬生生把门给堵了一个严实。

洛西风心生无奈,只得好笑的摇了摇头,开口道:“我是真没有想到,你们两个会因为这种事情和我闹情绪。既然你们非要我给个解释,那好吧,为师和你们解释个清楚也就是了!”

莫君澜嘟着嘴哼了一声,将胸前的双手抱的更紧了些,李隽则是勾起嘴角冷冷的笑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355章 谁家小姐比武招亲 洛西风很是无奈,只得再次摇摇头,跟着他冲莫君澜和李隽笑上一笑。

“这么和你们两个人说吧,我之所以会收程北城为关门大弟子,而不是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当中最主要的原因是:程北城是要一辈子都要守在为师的身边,准备随时侍候我一辈子的人!”

话到此处,莫君澜和李隽,包括莫白,早就已经惊得张大了嘴巴。

洛西风看着他们这种反应,忍不住又挑眉笑了一下,跟着又连连挑动眉眼,学着莫君澜方才的样子,似笑非笑的问道:“试问一下,这等决定,无论是太子殿下,还是世子殿下,抑或是莫白你,你们之中又有谁是能够做得到的呢?”

莫君澜看着洛西风那满脸有些嘲笑意味的神情,竟然觉得有些绝望。

环抱在胸前的双手也不自觉的放了下来。

刚放下来还不到一会儿,她又不由自主的抬起双手,抱住脑袋,用一副我不想听,我不相信的神色连连摇头。

“师傅您怎么可以这样子?您这个样子,简直就是太过分了!”

李隽倒是很快就接受了洛西风的这番解释,觉得他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

只是看着莫君澜那个样子,他心里难免有些怜惜。

于是便伸手过去,轻轻拍拍莫君澜的肩头,轻声细语的安慰她道:“师傅说的没错,即便他已经有了我们这些学生,可是师傅终归还是自由的。他想要单独收一个关门的弟子,也并非是什么违背大道之事。再说,这也不影响什么啊。无非是,我们又多出了一个小师弟而已,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莫白这会儿,也接受了洛西风所说的一切。

仔细想想就知道。

正如洛西风所言的那样,他这一生是跟定了莫君澜的。

若是再让他改而去追随服侍另外一个人,那断然是不可能的。

既然他们都没有办法达成洛西风的要求,自然也不能在这件事情之上太过较真了。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生活的权力。

洛西风想要一个一生追随他的人,而程北城刚好愿意成为那样一个人,这便是老天为他们定下的缘分。

既然如此,他们这些人,又何必再去过多的插手呢?

想到这里,莫白也伸手扯了一下莫君澜的衣角,低声说:“世子,你就不要计较那么多了。”

莫君澜回过头,看看李隽,又看看莫白,见他们两个人都是一副我们应该要理解师傅的神色,忍不住撇了撇嘴道:“你们两个,就真的这么看开了?心里就一点儿都不难受了?”

李隽冲她摇头:“这有什么可难过的?不管师傅收多少个关门弟子,他也依旧是我们的师傅。况且,日后我们在一起的日子还长着呢,即便是再多出几个人来,又能有什么了?又不是明日里他就带着新收的弟子离开我们,以后就见不着他了,有什么可难受呢?”

莫君澜想想,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

于是便不再纠结。

不过这件事情想要让她就这么过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总之,她一定要给自己找补回来一点儿,心里才能够痛快一点儿。

想到这里,她忽然抬头挺胸,一脸严肃的走到程北城的身边,抬手就朝着他的脸伸了过去。

倒是把程北城给吓了一大跳。

看着他蓦然想要躲开的样子,莫君澜竟然被他给气笑了。

“你躲什么?不会是以为我要打你吧?”

程北城被她说中心思,小脸儿顿时又红成了一块布。

莫君澜又冲他嗤笑一声:“我现在让你别动,你听话不?”

程北城老实的点点头,站在那里乖巧的如同一只小兔子,莫君澜不让他动,他便一动也不动。

莫君澜这才又嘿嘿一笑,跟着重新伸手过去,拍拍他的肩膀,道:“抬头看着我,叫一声师兄来听听!”

“噗哧……”身后传来的笑声,明显是李隽发出来的。

莫君澜回头看他一眼,见他正抬手掩面,嘴角依旧微微的向上勾着,笑的分外好看。

李隽经不住莫君澜的刺挠的目光,终于投降道:“对不住啊,我是真没想到!我还以为你方才是想要干什么呢!结果……”李隽说着,忍不住又抿着嘴巴笑了起来。

洛西风在一边看着,也忍不住勾起嘴角淡笑起来。

程北城在一众人的笑容里,渐渐也变得放松了许多,终于抬起眼眸,望着莫君澜,怯怯地唤了一声:“师兄好!”

莫君澜被大家这么一笑,本来还有点丢面子,好在这会儿程北城挺上道,有了这么一个台阶,莫君澜虽然还是有点悻悻然,不过还是就坡下驴,冲着他“呵呵”笑了一声。

“算你乖!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我就免为其难的答应你了吧!”

程北城一听,连忙抬手充莫君澜一抱拳:“多谢师兄!从今往后,还请师兄多多关照!”

莫君澜此时已经没有那么多的兴致了,特别是程北城又如此的听话上道,她就更加觉得无趣了。

于是此时,她干脆冲着程北城一甩手:“好说好说,只要以后你能听我的话,师兄肯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洛西风看看也差不多了,便再次开口:“我看你们也够了吧?还准备这里耗到几时那?你们若是改变想法,不想去逛街了,那咱们就此作罢好了!”

莫君澜一听,这怎么行啊?连忙换上一脸笑容,上前一把拉住了程北城的衣袖,转头喊了一声“师傅”。

“师傅,您不是说好了要带我们一起去逛街的吗?而且现在还多了小师弟,您看这好不容易的一个机会,您怎么能说算就算了呐?您说是吧?”

洛西风嗤笑一声:“我可不像你!我的时间可是宝贵的很,经不起你在这瞎耗,若是你都不打算去了,那自然是要做罢的!”

莫君澜连忙又扯了程北城一把,程北城十分听话的跟着她的脚步,两个人一道来到洛西风的面前。

“师傅!”莫君澜这一会儿笑的非常狗腿,甚至还冲着洛西风使用起撒娇的手段:“师傅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不要生气了嘛!”

别人不知道莫君澜是个女孩子也就算了,可是洛西风却是知道的啊!

所以此时,看着莫君澜朝自己扮起一张可爱的脸,洛西风一下子就没辙了。

“行了行了!真是怕了你了!要去的话,还不快走?”洛西风说完,一个转身,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莫君澜看着他的背影,终于又笑开了颜。

连忙又拉了程北城一把:“走走走,咱们快点跟上去!”

到了门口,看到李隽正低头死死地盯着自己拉着程北城衣袖的手,吓得莫君澜连忙松开了手,改为上前挎上李隽的胳膊,仰头笑道:“隽哥哥,咱们走吧!”

饶是如此,李隽还是满不待见的看了程北城一眼,这才抬起另外一只空闲的手,环过腹部,一把抓住莫君澜的手,点了一下头,低低应道:“好。”

还好程北城本就是个温和的,况且他也知道自己身份低微,所以就算是李隽不待见的横了他一眼,他也没有什么关系,依旧低头含笑的在后面跟了上去。

一行人出了天香楼,洛西风打头,带着大家汇入到乌泱乌泱的人群中。

莫君澜抬头看看李隽,冲他使上一个眼色。

李隽会意,对她眨眨眼。

跟着两个人大步向前,冲到洛西风的身边,一边一个,迅速架上洛西风的胳膊,“师傅!”

还好二人喊了这一声,要不然的话,指不定会被洛西风给扔到哪里去了那!

洛西风低头左右看看:“你们俩个这是要干嘛?”

两个人这样与他亲近,好像还是头一次,这一下搞得洛西风怪不舒服的。

李隽看莫君澜一眼,莫君澜连忙抬头对洛西风一笑:“这不是人太多了嘛!我怕一会儿再挤散了,倒不如我们现在先绑到一起,这样显得安全!师傅您说是吧?”

洛西风心里原本还有些不屑,可抬起头一看,见到这四周呜呜泱泱的人群,警觉性自然就提高了一大截。

算了,左边这个怎么说都是太子。而他又是太子少傅,本就应该担负起保护太子的责任来。

而且今天这街上的人,看着也忒多了点,为保万无一失,他还是听莫君澜的,任由他们两个扒在自己身上得了。

莫君澜见洛西风没有反对,再次和李隽对视一眼,两个人夹着洛西风便往朱雀大街的方向疾步赶去。

洛西风本就知道他们的想法,倒也没有多做他想。依旧任由他们两个架着走。

可渐渐的,洛西风发现这两个人的脚步怎么越来越快了?

心下疑惑,可洛西风依旧忍着没有开口,直到两个人架着他挤进一片人山人海之中。

洛西风一路之上,一直都带着宽大到足以遮住眉眼的帽子,再加上莫君澜和李隽架着他又走的飞快,一路上他只顾着在心里打鼓了,对周围的一切还真没有留意太多。

直到此时,当他置身到喧嚣的人群之中时,心头忽然意识到,这一切好像真的有点不太对。

意识到这一点之时,洛西风蓦然抬起头来——

目光却是猛地一滞。

周身四边,是拥挤不动的人群。

被人群所围拢着的,是一座高高的台子,台子简约却不失华丽,台上人影绰绰,闪转腾挪,人影上方被风吹得凌波闪闪的金色缎眉上,书着几个大字——

【比武招亲】

下方一行小字——

金枝玉叶,御赐擂台,天下俊才,胜者为王!

莫君澜还想着拉洛西风朝前再走两步,不想手上挽着的人突然如同脚下生根了一般,双脚钉在那里,似有千金之重,任她如何用力,都没有办法将他拉动一分一毫。

莫君澜只得停下了脚步,抬头去望时,见洛西风正双目紧盯着擂台上随风波动的大字,眸底渐渐起了些雾霭。

“师傅。”莫君澜试探着叫他一声:“你看这里好像在搞比武招亲诶!也不知是谁家的小姐,居然还得了御赐的擂台,这可真是天大的面子啊!”

莫君澜心里明明不是这么想的,可是说出来的话,却特别的打人。

李隽在洛西风的对面探头看她一眼,跟着冲她摇摇头,示意她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干脆还是不要再多说些什么了。

可是这一会儿,莫君澜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心里似是有着一股子的憋气,只想痛痛快快的一吐为快!

“隽哥哥干嘛冲我摇头?莫不是你知道这擂台的主人不成?哦,对了,这擂台可是隽哥哥的父皇御赐的,所以隽哥哥肯定也是知道的吧?那隽哥哥能不能和我透露一下,这擂台的主人到底是谁呢?”

李隽有些无语,心说你怎么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上起劲儿来了?

你若要一直这样下去,不是明摆着要挑事儿的吗?

莫君澜见李隽只笑着摇头,却不答她的话,干脆又拉了洛西风一把:“莫不是隽哥哥也不知道吗?若是这样子的话,那师傅,不如咱们一起到前面去打听个仔细吧!”

不想这一次,莫君澜刚一用力,便被洛西风把整只手给抽了出来。

“莫君澜,你够了!别人不知道你也就算了,为师对你却是清楚的很!你这一大早,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不就是为了想要把我引到这里来的吗?”

莫君澜一听这话,干脆也不再去拉他了,反而伸手叉上自己纤细的腰肢,抬起头来冲着他笑的一脸不屑:“原来师傅是真的,什么都清楚啊?我还以为师傅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洛西风脸上渐渐起了些怒气,垂着的双手也渐渐握成了拳头。

然而此时,莫君澜却是一点儿都不怕他,还冲着他冷笑了一声。

“师傅应该没有忘记,你之前答应过我什么吧?可是结果呢?师傅你好像并没有做到答应我的那些话!要不然的话,师傅今天也不会,让我们这么顺利的,就把你给架过来了吧?”

洛西风听了莫君澜这一席话之后,终于狠狠的闭上了自己的一双眼睛。

章节目录 第356章 师傅是个胆小鬼 等到洛西风再次睁开眼睛,眸中神色已然沉淀了许多。

苦笑一声,他开口道:“算了,反正有些话和你们也讲不清楚,她虽然倔强,可到底有着属于她的使命,何况缘分这种东西,终究是强求不来的!”

莫君澜听完他这话,便又笑了起来:“师傅说的是真心话?”

洛西风刚要再说什么,却又被莫君澜接下来的话给堵了回去:“还是说,师傅您,其实就是一个胆小鬼?”

“莫君澜!”洛西风听到胆小鬼三个字,实在是有些生气,“你明知道我不是!”

莫君澜却不屑地嗤笑一声道:“明明就是!师傅连属于自己的幸福都不敢去追求,还说自己不是胆小鬼吗?”

洛西风被她如此抢白,神色再次黯然了许多,“都说了,你不会懂!你们又何苦再如此咄咄逼人?”

说话间洛西风就要转身,却被莫君澜一把拽住,“师傅,你不会又要逃走吧?”

洛西风脚下一顿,顿时感觉到自己两条腿就像是灌了铅一样,不管内心里呐喊的声音有多么的响亮,可是脚下却是一点儿力气都发不出来。

莫君澜看着他眸底纠结的神色,继续道:“师傅可要仔细想清楚了,也许,这一次,就会是师傅和她最后一次见面了!等到过了今天——不,也许只是等到过了这个时辰,她可能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属于师傅了!如果是这样,师傅还要急着离开这里吗?”

洛西风被她说的双眼猛然怪翻,可与此同时,他的两只脚也更加不听自己的使唤了,即便是心里气的要死,上半身硬生生的拧了半圈,可是双脚却依旧是生了根的大树一般,一动也不能动一下。

李隽在一边看了,终于也沉不住气了:“师傅,你就听澜儿一言吧!虽然我对你和姑姑的事情并不是很清楚,可想必姑姑今日,内心里也是十分的伤感的吧?”

说到这里,李隽幽幽的叹上一口气:“有道是,天怜有情人!即便是姑姑在那高高的擂台上,没有办法看到人群之中的你,可是老天总是知道,师傅您是一直都在这里陪着她的啊!不管怎样,若是姑姑得了师傅这最后的陪伴与祝福,以后的日子,总会顺遂许多的吧?”

比起莫君澜,李隽这话要好听上许多,可是听在洛西风的心里,却也更加扎心了些。

可即便是这些话,把他的心都给划成了一道道带血的口子,此时在他听来,却依旧奉若真言。

太子这话,说的真好啊!

洛西风想着这些,再次转身,抬起头看向数丈开外的高台。

那台上有两个人在斗武,斗圈之外有屏风林立,镂空的屏风后面,隐隐有人影晃动。

那人影里,也许有一道,便是她在后台黯然神伤的身影吧!

她那么坚韧有毅力的一个女子,能够退一步,答应皇上提出的这个新方案,想必也是已经想通了吧?

此时此刻,她的心里,肯定也是恨透了他吧?

然而,老天知道,并非是他狠心!

怪只怪,他们两个人之间,真的横有太深太广的一条无法逾越的沟壑了啊!

李隽最后又问了一声:“师傅,我和澜儿也和你说了这么多,您现在还要走吗?还是,您愿意听我们一句劝,在这里等到擂台赛结束以后,看看最后的结果呢?”

洛西风长叹一声,虽然没有明确言明什么,可此时再去看他,见他伸手轻轻拉了一把头顶的帽子,将帽檐又往下扯了一把,直到挡住大半的脸,才又慢慢的抬起头来。

看他这样,李隽又扭头看看莫君澜,示意她没事了,看样子洛西风这会儿是已经下定决心了。

莫君澜抬头看看他,虽然不甚看得清他脸上的神色,可是看着他站得笔直的身形,以及有些紧张的神情,心头提着的那口气也总算是松了下来,连带着一颗心也慢慢的落了地。

再次抬头,莫君澜也朝着前面的擂台看将过去。

不想这一眼看去,“啊呀!”一声,生生又被吓了一跳,连带着一颗心也咻的一声重新悬了起来。

李隽被她这一惊,连忙也抬头去看。

只见此时那高高的擂台之上,正有一个人如垂丸直下。

却原来,之前台上两个人战到酣处,其中一个一不小心,正好被另外一个人一脚踢中,这一下踢得那叫一个狠,生生被人给从高台之上踢了下来。

眼见着那人脚朝上,头朝下如直线般坠落,台下人群一阵大乱。

台下虽说普通百姓居多,可能够挤到前面的,自然也是有些身手的。

眼见着那人就要砸将下来,谁都不想当那个倒霉的鬼。一时之间,只听得“哗啦”一声,人群刹时分为两半,硬生生在台下留出一片空地来。

莫君澜看得心惊,眼见着那人大脑袋就要着地,吓得莫君澜正要闭眼,却不料此时,只见那人忽然在半空之中来了一个鹞子翻身,竟然又生生的调转了身形,跟着双脚险险落地。

可即便是如此,那人也依旧感觉脸上无光,当即抬起双手,掩上脸面,火速钻入人群之中隐身而去。

“呵!”莫君澜见那人已然无恙,这才轻呵一口气,重新放下双手。

而在此时,擂台之上胜出之人,正是一副趾高气扬的神态围着场子转了一圈,最后立于台前正中的位置,冲着台下哈哈大笑。

莫君澜抬头去看,见那人长相怪异。

身长足有二米,一头棕色卷毛,绑成两条粗大的辫子,一条置于胸前,一条置于背后。肤色发黑,粗眉怪眼,蒜头鼻子,大嘴唇,嘴唇还往外翻翻着。

而他身上的衣服,倒是有些特色,异域风情,色彩明丽,颇有些华丽的感觉。

莫君澜看了半天,也没认出来。不过她心里倒是十分的肯定,这货肯定不是燕唐国之人也就是了。

刚好这个时候,台侧走出一人,看样子是宫中的礼官之类的。

那礼官上前,走到怪人身边,伸手一指他,朝着台下众人大声喝道:“各位父老!方才胜出的这位,正是金沙国的沙尔罕王子,大家觉得他怎么样啊?可配得上咱们的郡主娘娘?”

那沙尔罕听了礼官的介绍,笑的两眼都眯成了一条细缝,得意又逛傲。

莫君澜看着他那个样子,便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这金沙国的王子,长得也未免太丑了一点儿吧?白姑姑那般如仙子一样的人,又怎能嫁给这么丑的家伙?”

莫君澜说话的时候,两只手依旧牢牢的攀在洛西风的胳膊上,此时明显感觉到洛西风手臂僵硬如铁,心里便是一阵的好笑。

正想再说些什么,不想前面忽然传来一阵骚乱。

紧接着一声明亮的声音响起:“我燕唐男儿万千,又岂能任由异国人士,将我们尊贵的郡主娘娘轻易给娶走了?!”

说话间人群中一个少年腾空而起,双脚在人群之中飞踩点过,蓦然间再次提一口气,飞跃而起,一袭青衣如同一道旋风,在空中旋开一朵青云,眨眼间飘上高台。

台下人群之中爆起一阵激烈的掌声:“这是谁家少年,居然会有如此了得的身手?这也太厉害了吧?”

莫君澜这边却一脸得意的笑了起来,跟着她伸手一指,“师傅快看,那上去的人好像是林宣呢!”

跟着李隽也说:“还真是林宣!今天一大早没见到他人,怎么他也跑到这里来了?居然还上了擂台,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洛西风在两个人的聒噪声中抬头去看,只见那台上少年,不是林宣又会是谁?

虽然莫君澜和李隽两个人,一个兴奋,一个质疑,可是洛西风却知道,其实林宣这孩子真的是个好样的!

正如他所言,燕唐男儿千千万,而这里又是比武招亲的擂台,若是这么轻易的就让一个外邦人把青州郡主给赢走了,那也太丢人了!

所以此时,洛西风看到林宣能够出场,心里是即高兴,又烦乱。

高兴的是,连林宣都知道我燕唐男儿不能输!

烦乱的是,为何这世间的种种,唯有一个情字是如此令人局促不安?

若是他能够勇敢一些,是不是就可以避免这一切种种了呢?

可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洛西风依旧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哪怕再往前踏近一步。

无奈之下,他只能那般僵硬着身体,呆呆的立在原地,目光直愣的盯着台上打到一起的两个人。

林宣的身手,洛西风是知道的。

飘逸有余,力道不足,所以在刚上台的时候,两个人周旋起来时,看着十分的精彩。

林宣身形快捷灵活,围着那沙尔罕滴溜溜直转,沙尔罕干着急,却一直抓不住他。

可即便是如此,面对两米多高,身高手长的沙尔罕,林宣也一样的,根本就近不了沙尔罕的身。

渐渐地,洛西风发现,那个沙尔罕的确也是个聪明的。

特别是在面对着林宣的时候,他干脆收敛了性子,以不变应万变。尽管林宣围着他转来转去,可是他却眯了眼,如同老僧入定一般镇定自如。

结果,不到一会儿功夫,那沙尔罕便一下子揪住了林宣身手的破绽,火速出手,几乎就要一招制胜!

幸好林宣反应奇快,就在那人手掌快要靠近他咽喉之际,迅速使出一招千金坠,这才堪堪躲过沙尔罕的锁喉手。

可即便是如此,两个人之间也已经分出了高下。

林宣向来以君子自居,到了这个时候,自然也不再勉强,便跳出圈外,冲着那个伸手抱上一拳,跟着便头也不回的从台上跳了下去。

莫君澜看了半天,难免有些唏嘘:“哎呀,想不到这个沙尔罕竟然这么厉害!竟然连林宣哥哥都输给了他!”

李隽在一边笑道:“输便输了吧,若是赢了,那也是一桩麻烦事儿!他若真赢了,咱们总不能让姑姑嫁给林宣吧?”

洛西风听了这话,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不过他依旧没有说话。

莫君澜却忍不住在一边叹息道:“如今连林宣哥哥都败给那人了,这后面还会有谁能上去和他和较高低啊?真希望这会儿有个高手能够出场,上去一招制敌,让他也知道知道咱们燕唐男儿的厉害!”

莫君澜一边说着,一边还翻起眼睛看看洛西风,奈何洛西风却是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莫君澜有些郁闷,真想伸手狠狠的掐他一把,让他也好好的清醒清醒!

可奈何她平日里叫的再厉害,真正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很怵洛西风的。

所以她手上试了几试,到底还是没敢有什么实质的动作!

却在这个时候,前面人群之中又是一阵激烈的喝彩之声,惊得莫君澜连忙转头去看。

只见此时腾空而起的,居然是他们一行人当中,身材最为魁梧的霍凌风。

霍凌风一袭墨绿色的衣衫,提气直上,脚下带起的风吹起衣服下摆,遥看如同一棵青葱树冠,被风吹得枝叶轻抚,树杆却笔直挺立!

“沙国王子莫要得意,且待本世子与你一会!”霍凌风平日里看着粗犷,却是最为文雅知理的一个人。

话落人登台,台下众人遥遥看去,见少年立在那沙尔罕的面前,个头竟然也不逊多少。

一时之间,台下众人又起了兴致:“大家快看,这位好像就是连郡王府上的小世子,听说他的身手在一干少年新贵之中,那也是一等一的好呢!”

听到这话,台下众人情绪越发激烈!一时间,掌声雷动。

“霍小世子!我们大家可都看好你呢!你可一定要加油哦!”

霍凌风听得如此鼓舞人心的话语,连忙在台上冲着台下众人拱手抱拳:“小子多谢众父老看重!小子此番定然要放开手脚,与这位沙国王子好好的较量一番!”

“好!小世子加油!”台下又是一阵掌声雷动。

莫君澜看得也十分激动,也将双手举过头顶,用力的鼓着掌,跟着又将双手收回,拢在嘴边,大声喊道:“凌风哥哥加油,给我狠狠的打他!”

章节目录 第358章 出一口鸟气 相隔那么远,霍凌风当然听不到莫君澜的喊话,可是他这次上台,为的就是想要出一口气,自然是不会对那沙国王子客气什么的!

是以不到一会儿功夫,两个人便已然战到一块儿。

比起林宣来,霍凌风的功夫高的可不是一丁点儿了,况且他的个头和沙尔罕比起来,也不遑多让,所以这一次,沙尔罕对他还真是没有一丁点儿办法。

不过几个回合,霍凌风便摸清那沙尔罕的武功套路。

心里有了底之后,霍凌风瞅准一机会,突然打出一套三分拳法。

所谓三分拳法,便是将所有招式只使出三分力道,若对方接招,则此招为虚,不等对方反应过来,便快速变化为新的招式;若对方试探不接招,则化虚为实,三分力道加深,就变成实打实的致命招式了。

这一套拳法使出来之后,那沙尔罕果然又变得手忙脚乱起来,甚至比起之前和林宣相对阵的时候,还要忙乱的多。

可是霍凌风却不是林宣,林宣有的轻盈,他都有;林宣没有力道,他也有!再加上他身高手长,所以这一次,沙尔罕想要再次利用自己身高的优势来进行反扑,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就这样,两个人又斗了几十个回合,霍凌风瞅准一个机会,一掌逼上那沙尔罕的面门,直吓得沙尔罕倒退七八步,直退到擂台边沿,眼见就要掉下台去。

霍凌风眼见不妙,连忙变化掌式,快速压下手掌,改拍为抓,一把抓上沙尔罕的脖领子,用力将他向后一拖,终于使他避免了坠台的风险!

霍凌风本意是念在沙尔罕是国之贵宾,在台上教育他一下,让他知道一下自己的厉害也就是了。

况且方才那一招,大家都看得清楚,若是自己那一招真打下去,他百分之百是必输无疑的。可是为了顾全大局,也为了给他留一分面子,所以才会改而将他救了下来。

若是那沙尔罕有点儿自知之明的话,此番定然收手认输,不再继续!

其实不光是霍凌风是这么想的,就连整个台下的众多看客,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当然,这些人里面也包括了莫君澜和李隽以及洛西风等人。

可是任谁都没有料到,他们所有人,全部都高估了那沙国王子的素质!

就在霍凌风一把将他的领子抓住,用力将他从高台边沿拉回去的时候,因为霍凌风用力过猛,两个人身形相交调换,沙国王子非但不感激,反而趁机抡起拳头想要袭击霍凌风!

幸亏霍凌风反应快速,连忙松手后退。

可是他这一退,可就坏了!

因为和沙尔罕身形调转,此时他也已经没有了后路,眼见着也将坠落高台。

此时再反观沙尔罕,非但不出手相救,反而又抬起脚来,再次朝着霍凌风踢了过去。

霍凌风避无可避,只得使上一个千金坠,这一下不打紧,只觉脚下一空,整个人便直直的跌下台去!

这突然而来的反转,顿时引得台下大乱。

更甚者,台下众看客此时已经控制不住情绪,开始破口大骂起来。

“这是什么混帐王八糕子的王子啊?居然如此野蛮无礼!居然趁着霍小世子救他的时候,反下杀手!简直就令人不耻!”

“对!没错,就这样无耻之人,竟然还想娶我们的郡主娘娘!还是叫他快点儿从台上滚下来吧!”

奈何,无论台下群情多么的激愤,台上的沙尔罕依旧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只见他重新围着场子转了一圈,笑声也更加的得意猖狂了!

莫君澜看着这一且,气得差点儿疯了:“我去,这世上怎么还有如此不要脸的人啊?若是白姑姑落入这种人的手里,那以后还有什么幸福可言?这简直太过份了!”

而此时,再去看洛西风,只见他眼底波澜丛生,似有一簇火苗在熊熊燃烧了起来。

可即便是如此,洛西风依旧双脚稳扎于地,连动都不曾动一下。

莫君澜看着他这个样子,越发气的不行,忍不住一阵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结果却被李隽一把给拉住:“你要干嘛?”

莫君澜回转头来,一脸怒气地看了洛西风一眼,既而回答李隽道:“还能干嘛?当然是上去打他啦!”

不想还不待李隽开口,洛西风先是冲着她挑动嘴角冷笑了一声:“就凭你,只怕连那台子都上不去吧?”

莫君澜被他这一句话说到痛处,简直又气又恼,却又无可奈何。

李隽拉她一把,将她重新拉回来:“你就不要去添乱了。这台下看客众多,即便你我不出手,想要出手的人也大有人在!”

李隽话音刚落,便又听到洛西风低声喝了句:“这不是已经来了?!呵呵,看样子,你们倒是计划的挺周详的嘛!”

莫君澜闻言脸色一变,连忙抬头去看,只见前方一道黑色的人影,如同一道离弦之箭,眨眼间就上了擂台。

速度之快,令人惊诧!

而彼时,沙尔罕还站在台边大笑,眼前却突然降临一尊黝黑的神像!

只见他生得高大威猛,眉目凌利,面若沉月,目若寒星,紧抿的双唇带着一抹凌利的煞气,周身上下一抹黑,如同一块千年寒铁,寒气逼人!

沙尔罕的笑声在他一双寒光逼人的神视之下逐渐停住,跟着沙尔罕咽了一下口水,不自觉的后退一步,转过一张惊恐的脸看向礼官。

礼官前面也气的不行,恨不能一脚直接把沙尔罕给踢下台去。

奈何人家是国之贵宾,他又是专门负责服侍他的礼官,若是只顾一时义气,再把人家给得罪了,自然是吃罪不起。

这才只得委屈求全,耐着性子陪在他的身边。

直到此时看到他一脸惊恐的样子,礼官的脸上才又生出些浅淡的笑容来。

礼官赔笑上前,冲着洛金宝就是一揖,既而开口道:“原来是洛小公子!莫非洛小公子也想和沙国王子一较高下不成?”

洛金宝脸色依旧阴沉如水:“有何不可?”

礼官跟着赔笑道:“这擂台既然摆下,自然是为这天下人有才之人准备的,洛小公子自然也是可以的!”

洛金宝也不多话,只是冲着那礼官一摆手,示意他可以退下去了。

跟着洛金宝重新看向那沙国王子,见他此时脸色已经有了些好转,忍不住又是一声冷笑,“阁下身手如此厉害,在下不才,也想和阁下切磋两招!还望阁下不吝赐教!”

沙尔罕虽然无耻,却也是个有些根基的。

之前因为洛金宝身手高超,出奇不意降临在他的面前,才使得他被吓了一跳。

可是此时他已经稳定了心神,脸上那片惊恐的神色,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反而是一脸的傲慢无礼。

“好说!本王子已经连着胜了好几场了,也不在你这一个毛头小子!平素里听闻燕唐能人众多,本王子也想多多见识一下!阁下有什么能奈,尽管使出来便是,今日不妨就让本王子一次见识够了!”

沙尔罕说完,后退一步,跟着转身进了圈子,冲着洛金宝拉加一个架式!

“小子!来吧!你有什么能耐,尽管使出来便是,你家沙尔罕王子从来都不带怕的!”

话还未说完,只见一道黑影闪过,洛金宝如电光石火般,眨眼便到了他的身前。

紧跟着,沙尔罕便觉脖子一窒,双眼蓦然睁大,大嘴巴张张着,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个少年人看着年纪轻轻,可是这身手,也太诡异,太可怕了吧?

可是,等到他明白过来的时候,全然已然晚了!

因着前面林宣和霍凌风的接连失利,所以此时的洛金宝,早就已经积满了一肚子的怒气。

再加上方才沙尔罕的无耻行径,更是把洛金宝气的够呛。一怒之下,连带着平日里的那点儿文雅风度,他也全然都顾不上了,此时一心只想把那沙尔罕给暴揍一顿,好好的出一口心头的恶气!

所以这一次,他根本就没有像霍凌风那样,还想着给沙尔罕留几分面子,而是上一去就直接下了杀招!

莫君澜等人只知道,这些年里,洛金宝为了练就一身本领,吃了不少的苦头。

而他的武艺,也是一众人等里,进步最为神速的。

可是平日里,大家只知道他武功学得最好,可是谁也没有真正见识过他到底有多厉害!

而此番见他身如闪电,直夺沙尔罕命脉,几个小伙伴的心里,都无不惊骇!

特别是莫君澜,此时更是惊叹到连嘴巴都合不拢了。

真是没有想到,洛金宝这家伙,平日里一直大大咧咧,还时不时有点儿犯二,可几年下来,他竟然已经成长的如此厉害了!

想到这里,莫君澜心里也生出一股子的怨念!

你说这老天怎么就如此的不公平啊?

就说他们这些人吧?

明明都是一个师傅教的。

可是结果呢?

她莫君澜和洛金宝一比,那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简直就没有办法相提并论!

这也简直太打击人了吧?

就在莫君澜思想开小差的功夫,那边洛金宝已经卡着沙尔罕的脖子,将他高高举过头顶,跟着突然抡动自己的手臂,用力将他甩了出去!

洛金宝这一招可谓高明的很,徒手把沙尔罕举起又抡飞之际,所有人都以为他会顺势坠台。

可结果,却并不是大家想的那样。

只见那沙尔罕被洛金宝抡飞之后,竟然顺着台前绕了一个半圆。吓得那沙尔罕张着大嘴巴,拼命地大叫,四肢也是张牙舞爪的胡乱舞动着。

眼见着他就要摔下去之际,只见又是一道黑影闪过,洛金宝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纵身而起,又一把卡上他的脖子,将他重新拉回台上。

就在大家准备舒一口气的时机,不想洛金宝又重新举起手臂,将沙尔罕再次举过头顶,按照原来的招式重新来过,再次抡起手臂,将那沙尔罕重新给扔了出去!

“啊啊啊啊~~”

这一次,沙尔罕叫喊的声音更大了!

只不过这一次,他的叫声非但没有引起台下看客的心惊肉颤,反倒引起了大家的一阵强烈的哄笑声。

听到台下的笑声,洛金宝更像是铁了心似的,整个人向前走上两步,冲着台下一抱拳,倒也不多说什么话。

等到他收回手的时候,看到沙尔罕再次到了危险时刻。

洛金宝嘴角微微向上一勾,身形又是一转,飞也似的靠近沙尔罕,伸手拽住他的一条腿,用力往回一扥,生生又把他给拉了回去。

这次将沙尔罕拉回台上之后,就没有上次那么好看了。

洛金宝拽着他的一条腿,拉着他在空中扫了一个圈,跟着快速撒手,眼看着沙尔罕像是一只刚刚出了水的海狗一样,大肚子朝下,在台子的一头滑到另外一头。

“啊啊啊啊~~”随着一连串的哀嚎,沙尔罕就像是一个冰溜子一样,出溜溜就到了台子的另外一头。

许是因为惯性太猛,致使那沙尔罕到了台子边缘的时候,竟然没有刹住车,两只脚往下一出溜顺着台子便掉了下去。

到了关键时刻,沙尔罕也顾不得尖叫了,而是急中生智,用手死死的扒住了台子的边沿,将自己牢牢的挂在台边。

跟着,台下众看客看到他将自己的两只脚凌空弹了几下,想要爬上去,可终究之前被洛金宝给吓得够呛,这一会儿能够用双手牢牢的扒在台沿儿上就已经不错了,想要再借力爬上去,是万万不可能的了。

危险当前,那沙尔罕也顾不上别的了,连忙冲着台上礼官大喊救命。

礼官也是无奈,有心想放着不管他,可想想他毕竟还是来朝的上宾,若真出了什么岔子,也是一桩麻烦事儿。

况如今,洛金宝也算是已经让他吃尽了苦头,对付他这种人,差不多也就可以了。

想到这里,礼官连忙上前,伸手过去一把拉住沙尔罕的手,用尽全力将他给拉回到台面上。

沙尔罕爬回台上之后,先是在台子上来了个懒驴打滚,将自己尽力往台子中间滚了一些,跟着躺在台子上喘了好一会儿,一边喘还一边哭,一边哭还一边骂。

洛金宝自然是听不懂他骂的是什么话,可看他那骂骂咧咧的样子,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于是便看向礼官,见到礼官脸色不甚好看,洛金宝当即又黑了一张脸!

章节目录 第358章 自己的幸福,自己挣! “他说什么?”洛金宝黑着脸看向礼官。

礼官本不想生事,可心里实在是气不过,便照实开口道:“他说要去找陛下告状,说咱们燕唐国就是出尔反尔之国,明着摆下擂台为郡主求取良人,其实是不过就是想要借机羞辱他们这些异邦的来客而已!”

洛金宝一听,呵呵冷笑一声:“呵!他又算个什么东西?他若真想要去告小爷的状,那便让他告去也就是了!难不成小爷我还怕他不成?”

那沙国王子一听他这话,顿时便从台上爬了起来,伸手将他一指:“你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狗东西!我告诉你,你今天犯到你家沙王子,可算是倒了血霉了!等回头我奏明了你们燕唐皇帝,若是他依了我将你万段碎尸也就算了。若是他不肯依,那你们就等着吧!回头我一定让父王派人,灭了你这小小的燕唐之地!”

洛金宝听着他如此口出狂言,差一点儿仰天大笑,“好你个不知深浅的狗东西!真不知道是谁给你的脸!竟然敢在你家小爷面前口出狂言,我看你这一次,是真的不想活着回去了!”

洛金宝说到这里,突然抬脚,连声招呼都没打,直接朝着沙尔罕的小肚子踹去,“狗东西!既然你不想活了,那小爷就送你上西天好了!”

“洛金宝你放肆!”

就在洛金宝的脚险险就要踹上沙尔罕的小肚子的时候,身后屏风突然一分为二,随之一道黑色人影电闪而至。

那人影身形一闪,一把抢了沙国王子,生生将他从洛金宝的脚下给救了下来!

随即又是一声嗡钟般的暴喝:“混帐!是谁让你到这里来闹事的?”

莫君澜在台下凝目遥望,只觉后脊一阵发凉。

却道来者是谁?

原来竟然是大司马洛明宇!

洛明宇将沙尔罕从洛金宝的脚前救下之后,动作平稳地将他送到台中。跟着转身,快步闪到洛金宝的身边,伸手就是一道耳光——

“啪!”

这道耳光打的那叫一个结实!

连着台下的莫君澜,都替洛金宝感觉到疼的慌。

莫君澜不光替洛金宝疼的慌,还为他感觉到委屈万分!

“搞什么?洛伯伯怎么能打宝哥?宝哥明明又没有做错什么!”

莫君澜说着,又往前挤了两步,却见此时,台上屏风后面又走出一道人影。

结果看到那道人影之后,莫君澜瞬间便又秒怂了!

“皇上什么时候也到后台去了?”

转头看看李隽,李隽也是一脸的迷惑。他这一路上一直都和莫君澜在一起,自然也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啊!

既然连皇上都出来了,莫君澜自然也不敢再冒失什么,只得暂且压了压心头的冲动,稳住自己的情绪道:“算了,咱们还是先观察一下看看吧!”

李隽点头,跟着示意她抬头注意台上。

而此时,皇上也已经走到了洛金宝的跟前,看到洛明宇又要伸手去打他,连忙伸手拦了一下:“明宇,还是算了吧!这台下有这么多的人都看着呢!孩子也是需要面子的!”

洛明宇闻言收手,脸上却依旧是满面的怒气,只得狠狠的瞪了洛金宝一眼,转而冲着皇上抱拳:“都是臣教子无方,失了皇上的颜面,臣回去之后,一定对他严惩不贷!”

皇上冲他一摆手:“此事不急,且让朕先问问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再说吧!”

跟着皇上看向洛金宝:“洛金宝,你且说说看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几个人,为何要接二连三的上台来捣乱?莫非你们不清楚,这擂主为何人?这擂台赛的性质又是什么吗?”

洛金宝挨了他爹爹一耳光之后,本来就有点儿头大,不想此时连皇上都站在了他的面前,他顿时也觉得有点儿丧。

大司马见皇上问他话,他半天都没有反应,恨不能直接给他一脚:“洛金宝,你是聋了,还是哑了?为何不回答圣上的问话?”

洛金宝听到父亲提醒,连忙冲着皇上拱手施礼:“回圣上的话,臣子就是气不过而已。”

“气不过?”皇上听了这话,看看洛明宇,忽然就笑了起来:“你小小年纪的,又有什么好气不过的?”

洛金宝道:“关键是这个沙国王子也太目中无人了!他把我们燕唐男儿都当成什么了?我如果不给他一点儿教训的话,还不知道他猖狂成什么样子呢!”

皇上却道:“我看他最开始也没有多么猖狂吧?况且他本来就是上来比武打擂的,连着赢了几场,得意忘形在所难免。何况美事当前,他即便是的得意一下,又能如何呢?”

洛金宝自然是不同意的,于是反驳道:“那也不行!我姑姑那么优秀的女子,又如何能够嫁给这种丑陋如猪之人?”

洛金宝此话一出,洛明宇当即就皱起了眉头:“你说什么?”

洛金宝自知说错话了,连忙收声,既而将头一低,不再多言。

大司马却狠狠的瞪着他道:“你既知道,她是你姑姑,又为何还要登台来闹?方才若不是我出手救下沙国王子,你打死一条人命不说,又将置你姑姑于何地?你这样做,到底有没有考虑过后果的严重性?”

洛金宝当然知道,可是当时他就是特别的生气,就是想要狠狠的教训一下那个沙尔罕。

而且即便是父亲不出手,他其实也是早就已经想好了的,他方才最多不过就是想要狠狠的吓那沙国王子一吓。

如若不然,即便是他父亲,想要从他的脚下把人给救走,那也是断然不可能的!

可是这会儿,洛金宝自然不好解释的那么仔细。

况且父亲还提到了姑姑,若是他真的一个不小心的话,只怕就真的要陷姑姑于两难的境地了。

所以此时,洛金宝自知理亏,就更加不好答话了。

见他不说话,大司马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而对皇上说:“圣上,您看,这接下来咱们要如何是好?”

皇上见洛金宝这会儿挺老实,挨骂也不反口,低着头一副自知理亏的样子,自知也问不出什么来了,只得无语的摇摇头。

“算了,既然他已经知道错了,那便让他下台去吧!”

大司马点点头,跟着又看向洛金宝:“圣上既然赦免了你,你还不快点儿给我滚下去!”

却不到洛金宝一听这话,反而又抬起头来:“让我下去也不是不可以,可是我想要问一下,那沙尔罕要如何处置?就凭着他方才的那个怂样,陛下总不至于,还要将姑姑嫁给他那种人吧?”

洛明宇一听他这话,气得又狠狠的扬起了巴掌,却只是扬了扬,最终还是没有打下来。

“混帐!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敢说出这种话来?若不是你们几个出来挑头闹事,这事只怕早就已经解决了,事到如今,还不是你闯下的祸端?!”

“父亲若是要这么说的话,那儿子就更加不能下台了!”

洛金宝一看是这个情形,自然不肯善罢甘休:“反正说到底,那沙尔罕已经是输给我了,到不如我直接把他给丢下台去,然后等着下一个高手上台来和我比试一下也就是了!反正若是要把姑姑嫁给这种家伙,我是断然不会同意的!”

“你!”洛明宇没想到洛金宝竟然还存着这个心,顿时又被气得不轻:“你这说的都是些什么混帐话?她可是你的姑姑!你知道这里面的轻重吗?”

洛明宇说着,再次扬起手,逼迫洛金宝道:“洛金宝我告诉你,你最好给我快点儿滚下台去!如若不然的话,信不信老子今天直接一巴掌拍死你!也省得你再继续给老子在这里丢人现眼!”

洛金宝原本是十分害怕他老爹的,可是这会儿,他却像是吃了称砣一般,铁了心的不想白翡儿落到那沙国王子的手里。

于是此时,洛金宝将心一横,出言顶撞大司马道:“就算是父亲想要处置儿子,儿子也要坚持到底,反正我姑姑是绝对不可以嫁给沙尔罕那个蠢猪的!”

“你还敢!”大司马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将心一狠,抡起巴掌朝着洛金宝的脸庞便又打了下去。

“表兄!”洛明宇巴掌还没的落下,一道红色丽影突然飘逸而出,人虽未近前,声音却先至:“表兄手下留情!”

洛明宇手上动作一滞,目光循声而去,只见青州郡主白翡儿不知为何,竟然也从后台来到了前面的擂台中央。

白翡儿经过皇上的时候,冲着他微微曲膝,低声唤了一句:“陛下,臣女有两句话,还望陛下能够恩准。”

皇上看着白翡儿一袭红装,身形袅娜,而且观她方才身形动作,竟然也是一个会家子,不免有两分怔忡。

不过皇上到底是皇上,很快便适应了过来。之后又见她脸上依旧挂着红纱,再加双眸微垂,根本无法辨别她的心事,心头难免再次唏嘘一声。

此时又听她这般请求,连忙点头应道:“郡主有什么话,尽管开口便是了,朕自当为郡主做好后盾!”

青州郡主白翡儿听了皇上这一翻话之后,再次曲膝施上一礼,“臣女多谢陛下恩准!”

说完她再次上前,走到洛明宇的身边,依旧是曲膝一礼:“表兄!”

洛明宇此时已然收回高高扬起想要打洛金宝的那只大手,看到白翡儿冲他行礼,也连忙躬身还礼:“郡主有礼!”

白翡儿冲他一笑:“表兄莫要再怪罪阿宝这孩子了,他之所以这么做,其实也是为了我好!这孩子的心意,我全部都看在心里,也十分的感动。只不过事到如今,我自己也知道,这事情终究不是一场儿戏!”

洛明宇听了白翡儿这话,先是迟疑了一下,可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

怎么白翡儿说起洛金宝的时候,竟然会是那么亲切?那种感觉,似乎他们之间一早就认识。

可他们到底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呢?

正在这个时候,洛明宇突然又看到屏风后面,突然又探出两个小脑袋,正是青阳公主和奕宁儿,两个人目光闪烁,神色间有着明显的忧虑和不安。

一时间,洛明宇心头的疑惑越发深重的些,于是此时,他不再发难,而是冲着白翡儿再次拱手道:“今日这擂台比赛,本就关系着郡主的终身大事,若是郡主有什么想法,大可全部说出来,相信圣上是一定可以为郡主做主的!”

洛明宇之所以这么说,也是担心白翡儿心头是不是有什么委屈。何况她又唤自己一声表兄,小的时候也是跟在自己身后,追着自己玩闹过的嫡亲表妹,所以在洛明宇的心里,对她还是有着万般的怜惜的!

白翡儿听了洛明宇这一番话之后,眼睛里的感激之情一闪而过。

既而她又冲洛明宇笑道:“多谢表兄关心,圣上对翡儿已是恩宠有加了。翡儿能够按照自己的想法设这擂台,能够亲自比武招亲,也全靠了圣上的恩宠,翡儿已经没有别的想法了!”

洛明宇此时却一下子就从白翡儿的话语之中听出了异常:“你说什么?你要亲自比武招亲?”

洛明宇说到这里,连忙转头看向一边的皇上,见此时皇上也是一脸的震惊。

很快的,皇上脸上的神色从震惊转为震怒:“你这简直就是胡闹!你堂堂一位尊贵的郡主,又怎能亲自上场比武?”

白翡儿此时却是冲着皇上屈膝一拜:“圣上对臣女的恩宠,臣女万分感激。可是臣女此生的幸福,终究需要自己亲自挣下的才算称心如意!所以,还望圣上能够恩准臣女亲自会会这位沙国王子,只要他在接下来的比试中,能够赢了臣女,臣女愿意就此抛下一切,随他远赴金沙国,从此夫唱妇随,终生无悔!”

洛金宝在一边听了这话,神色也变得十分的激动,连忙出言阻止道:“姑姑不可!你怎么能够和那种蠢货交手?那种人根本就不配与姑姑照面!姑姑且在这里等着,侄儿现在就去把他丢到台下去!”

章节目录 第359章 郡主欲战 洛明宇不知道洛金宝为什么会那么激动,可是白翡儿却是清楚的。

可是此时,白翡儿已经下定了决心,不想再给大家添麻烦了。

于是她伸手冲着洛金宝轻轻的摇了一摇,眉眼含笑,很是真诚,却看不出悲喜:“你真的不必如此,姑姑自己的事情,自己可以解决。”

洛金宝眼底有些起急,忍不住转头,朝着台下望了一眼。

可是台下人群鼎沸,他根本就找不到心中的那个目标。

脸上有些淡淡的失望,洛金宝再次转头看向白翡儿:“姑姑,真的想清楚了吗?侄儿觉得,姑姑是不是应该再等等?”

白翡儿摇摇头,笑一下:“不用等了,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便好!姑姑多谢你如此用心,不过现在,你还是听你父亲的话,快点儿下台去吧!”

洛明宇虽然不清楚,她们两个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是眼下皇上在边上站着,台下又有成千上万的看客,还有那沙国王子,都在一边等着这件事情接下来的发展形式。

总之,眼前也不是他可以仔细排查整件事情的时候。

无奈何地,他只得又瞪了洛金宝一眼,“没有听到你姑姑的话吗?你还不快点儿下台去,还要更待何时?”

洛金宝无奈的很,只得一脸悻悻的冲着白翡儿一抱拳,跟着又冲大司马和皇上一一行了礼,这才飞身一纵,直接从高台跃下,隐入人群不见踪影!

莫君澜在台下遥遥地看着,见洛金宝竟然下了台,心里便有些着急。

摇一下洛西风的手臂,莫君澜有些怨念的开口:“师傅,怎么宝哥真的下台了?你可有听到他们都和宝哥说了些什么吗?”

可以看得出来,洛西风这会儿似乎也有些动容,不过听到莫君澜的问话,他也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离得那么远,人群又这么吵,我怎能知道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莫君澜听着洛西风这话,心里有些淡淡的后悔,早知道是这个样子,她当时就应该拉着洛西风他们再多往前面挤挤才是。

这回好了,洛金宝也下台了,台下人群这么多,又这么乱,一时之间还真找不到他。

而且看台上的情形,似乎也不是很乐观。

来了个大司马不说,还来了个皇上,最后连着青州郡主都亲自到台前来了。

可是遥遥看着他们三个人脸上的神色,似乎都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虽然方才青州郡主对洛金宝说的那些话,大家都没能听到,可是光看台上几个人的表情,便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要不然的话,洛金宝应该也不至于一脸烦躁的下台了。

心里正烦躁着的时候,台上几个人又聚到了一起,莫君澜来不及多想别的,连忙又凝目去看。

洛金宝下台之后,大司马这才重新走到沙国王子的身边,冲他抱拳赔礼:“少年人不懂事,给王子带来了麻烦,还望王子能够多多见谅!”

洛明宇向来名声在外,又是燕唐国位高权重之人,即便沙尔罕是个嚣张跋扈之人,在他的面前也不敢太过放肆。

可是,他到底在洛金宝的手上吃尽了苦头,此刻觉得自己特别的丢面子,所以倒端起了三分架子。

“方才那少年简直太过放肆,根本就没有把本王子放在眼睛里,本王子怎么说都是远来的贵客,他怎么能够待本王子如此无礼?”

先抱怨了一番之后,沙尔罕才又问了大司马一问:“却不知,那少年和大司马可有什么关系?”

洛明宇什么场面没有见过?看着沙尔罕这番做派,他其实根本就不看在眼睛里。

况且,洛金宝那个人,别人若是不知道也就算了,他可是洛金宝的老子,对于自己儿子的脾气秉性,他自然是比谁都要清楚的。

若不是洛金宝真的气不过的话,又岂会那般对待沙尔罕?

况且,方才在后台之际,洛明宇也已经看隐约看出了些端倪,其实在他的心里,对自己儿子的做法还是有点儿赞许的。

只不过,此人毕竟是远来之客,又是带着双边和平共处的邦交使命来的。出于这种种原因,总是要给人家留几分面子的。

可说到底,在洛明宇的心底,对于这个沙尔罕还是十分不耻的,所以就算是他在自己的面前如此抱怨,洛明宇依旧维持着之前的镇静自若。

只见他冲着沙尔罕淡淡一笑,挑眉说了句:“让王子受惊了!那小子是某家的儿子,等到回去之后,某家一定会好好的惩处他,给王子狠狠的出一口气!”

果然,沙尔罕一听那少年竟然是燕唐大司马的儿子,脸上顿时也是一黯。

毕竟,大司马洛明宇对于他们金沙国人来说,那可是令人恐惧的存在,是燕唐国不可战胜的神话传说。

在他们那里,就连吓唬不听话的小孩子,用的都是洛明宇杀过来的梗!

所以说,此番若是别人的话,他还能够横上一横,可若是大司马的儿子,他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心头话语滞塞了半天,沙尔罕才又悻悻开口:“原来是大司马家的小公子,怪不到那么的厉害!果然是少年英豪,本王子也是佩服的很呢!”

这会儿皇上也亲自走了上来,还亲自开口询问沙尔罕:“王子此时可还有什么不适?要不要下台去好好的休息一番?”

沙尔罕本想见好就收,可是一眼又看到了白翡儿。

只见她从头到脚一袭红装,虽然面上覆着艳丽的面纱,根本就看不清楚她真实的容颜,可是光是她那曼妙的身材,就已经令人垂涎不已了!

是以,只看了这么一眼,沙尔罕便已经走不动路了。

于是,沙尔罕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才开口道:“本王之所以到这里来,本就是为了贵国的青州郡主而来。原本上本王已经连着赢了好几场比赛了,若不是洛小公子上来捣乱,说不定本王子和郡主殿下早就已经订下白首之约!可事到如今,陛下您说,这件事情到底应该要如何是好吧?”

皇上原本就已经有些不痛快了。

本来还想着和沙尔罕打个马虎眼,先把他给哄下去,之后让擂台继续,也好再给白翡儿选个像样点的夫婿,这样即能避免了白翡儿亲自出手,他的面子上也能够说得过去。

谁曾想这沙尔罕还真是一个色心不改的,皇上心里一下子也犯起了隔应。

可是如今人家已经把这话给提出来了,皇上又不能不答复。

正想着要如何回答他的时候,白翡儿忽然上前两步,来到沙尔罕身前三步开外,冲着他缓缓施上一礼。

“沙国王子有礼!”

沙尔罕本就对她一见痴迷,此时又听她声音宛如空谷流莺,清脆婉转,妩媚动听,一颗心顿时又酥了七八分。

如果可以的话,沙尔罕真恨不能此时就把自己的心掏出来,交给眼前这个美好的女人!

在心头YY了半天之后,沙尔罕陡然打了一个激灵,连忙抚胸回礼道:“郡主有礼!”

“翡儿!”皇上这是第一次直接喊了青州郡主的名字,语气里有生气也有怜惜:“朕答应过舅父,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你的,所以你大可不必如此,你退下,朕自会好好处理这件事情的!”

白翡儿闻言回头,眼睛里含笑带泪,显然是因为皇上的那句话,触动了她的心弦。

这个生就富贵的天之娇女,此前一直生活在家人的宠爱与保护之下,既便也遭遇过惊人的凶险,却次次化险为夷,可见老天对她的怜惜。

而此时,她却不得不独自面对自己的人生。

自己的未来,到底是喜是悲,此时谁也说不了。

可即便是如此,她也下定了决心,不愿再回头了!

白翡儿双目含笑带泪,再次冲着皇上微微曲膝,施上一礼:“翡儿多谢表兄恩宠!只是这件事情,翡儿已经决定好了,表兄就不必再操心什么了!”

“你!”皇上被她如此决绝的样子给气到了:“你这样孩子,为何要如此倔强?你可知朕试着改变心意,有多么的艰难吗?”

白翡儿点头:“翡儿当然明白,可也正因为如此,翡儿才不想表兄再为难下去,所以这一切,就交给翡儿自己来解决吧!”

白翡儿说完转身,重新对沙尔罕一点头:“本郡主才方在后台看得清楚,沙国王子功夫果然了得!”

沙尔罕一听,脸上再次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好说好说!有郡主这样的美人儿当前,本王子自然是要竭尽全力,只为博得美人青睐!”

白翡儿点头,跟着又道:“按理说王子一举战胜了那么多人,本郡主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可是王子也清楚,这擂台毕竟是比武招亲之地,本郡主要选的,也是托付终生的伴侣,自然是马虎不得的!”

沙尔罕闻言收住笑容,一脸郑重的开口:“郡主此言,又欲如何?”

跟着他又担心白翡儿会误解他的意思,连忙又表态道:“本王子愿向郡主表明,只要郡主愿意嫁给本王子,不管郡主提出什么要求,本王都愿意一试!”

白翡儿微微颔首:“多谢王子厚待!不过,本郡主这里的确还有一个要求,还望沙国王子能够予以配合!”

沙尔罕忙问道:“郡主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就是了!”

却见白翡儿突然冲他一抱拳:“很简单,本郡主想要和王子单独比试一番!等到三五回合之后,只要王子能够赢了本郡主,本郡主便再无二话,愿从此随沙国王子远走贵国,从此改头换面,与君终老!”

“这……”沙尔罕还以为她到底要提什么要求,却没有料到到头来会是这么一个要求。

这一下子,沙尔罕倒还真是有点儿犯难:“这恐怕,有点儿不太好吧?”

不管怎么说,青州郡主都是女流之辈,若让他一个块头高大的大男人,去打一个身材娇小的美女儿,他终究还是有点儿下不了手的!

“本王担心,若是本王不小心伤到了郡主的话,本王真的会心疼死的!”

沙尔罕这话,大有占便宜之势,台下离得近的众看客都听得清清楚楚,顿时便激起了众怒。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方才明明都已经败在了我们洛小公子的手下,此时竟然还恬不知耻的留在台上干什么?你若是识相一点的话,还是快点儿滚下来吧!”

“对!郡主娘娘千万莫要上了他的当,这种人根本就配不让郡主娘娘亲自出手,还是把他给赶下台来吧!”

让人这么一吼,莫君澜总算是听清楚了。

原来此时台下造势之人,正是乔宏基和李慎等人。

这一下,莫君澜心里总算是有了点儿谱。

只要乔宏基等人都还在台下,想必这事儿就还在掌控之中。

不过,即便是如此,听到乔宏基等人那些话之后,莫君澜的心头还是吃了一惊。

惊讶之余,她转头看向李隽:“隽哥哥你听到了吗?白姑姑她,竟然要亲自出手与那人一战?”

李隽点头:“还真是,真不知道姑姑是怎么想的,我看那沙尔罕身手不凡,只怕白姑姑这一出手,必输无疑!”

莫君澜一听,脸色都变了:“若是这样的话,那白姑姑岂不是真的要嫁给那个人了?”

李隽瞟上洛西风一眼,见他面色如炭,想必心里也不痛快,连忙又道:“我看是了!不过看白姑姑的样子,想必她已经想清楚了,何况那沙尔罕不管怎么说,也是一国王子,嫁给他总比嫁给一个普通人要好得多吧?”

莫君澜听了他这话,顿时显得有些气鼓鼓的:“那怎么能一样?不管怎么说?那都是她一辈子的幸福!即便是不能嫁给心仪之人,总要选一个安稳可靠的良人相伴终生。可是你看这沙国王子,凭着他方才的那一番作为,白姑姑若是嫁了他,只怕这一辈子子都不会安生的,就更加不要提幸福二字了!”

莫君澜这番话刚一说完,便见李隽突然伸手指了指台上:“哎呀,你快看,他们两个竟然还真的打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360章 红装、黑发、泪珠儿 莫君澜抬头去看,果然正如李隽所言,此时在高高的擂台之上,已经不见了大司马和皇上的身影,只余下一道艳丽的红,还有一个穿得跟只花公鸡似的沙国王子。

莫君澜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底是如何达成协议的。总之此时,两个人竟然真的就那么战到了一起。

这让莫君澜觉得有些出乎意料之外,想不通为什么白翡儿居然会不跟着他们设下的剧本走。

可此时,不管莫君澜心里怎么想,台上的两个人都已经战到了一块儿。

即便是站得有些远,看着缠斗到一起的两个人,莫君澜依旧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然而结果有些出人意料。

原本莫君澜以为,白翡儿一下子就会败给那沙尔罕,跟着只怕就会出现不可控的情况。

可事实上,让莫君澜没有想到的是,白翡儿身手竟然挺厉害的!

反正要和莫君澜比起来的话,那简直老厉害了!

仔细想想也是,人家青州郡主毕竟是洛家嫡亲的外孙女。而洛家出来的人,又有哪一个是没有两下子的?

想到这里,莫君澜又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了自己一把!

不过此时,莫君澜已经没有功夫想那么多了。

因为她发现,不知道怎么的,这会儿台上打斗的两个人,好像还越打越来劲儿了!

刚开始的时候,那沙尔罕还留着几分情面,可是打着打着,他似乎突然就开始朝着白翡儿发起难来了。

莫君澜觉得很是奇怪,忍不住又屏住呼吸,仔细的观察起台上的形势来。

渐渐地,莫君澜终于看出了一些端倪。

“隽哥哥,你看到没有?怎么台上竟然还有刀光剑影在闪烁?”

听到莫君澜的问话,李隽脸色也是一白:“还真是的,他们两个人,怎么还动起真家伙来了?”

莫君澜觉得情况不是很妙,干脆一拉洛西风,“师傅,我看咱们还是到前面再挤挤吧!这台上的形势怎么看着都不太妙啊!”

李隽听了她这话,也在另外一边拖了洛西风的手臂,用力的拉着他往前挤去。

奈何台下人群实在是太拥挤了,他们一行人根本就是举步维艰。

而此时在高台之上。

白翡儿手持匕首短刃,围着身形高大的沙尔罕滴溜溜直转,步步紧逼,处处杀招。

最开始的时候,沙尔罕根本就没有把白翡儿放在心上,甚至在他看来,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围着他转上两圈,带动的四周的风都是香甜的。

所以一开始,沙尔罕是抱着一种享受的态度,想要调戏一下美人儿,多多占点儿便宜的态度,这才答应了白翡儿的。

等到两个人交上手时,他根本就没有把白翡儿的武功招数放在心上,反而是心不在焉的调笑起她来。

“郡主既然提出要和本王子交手,想必是打从心底里认定了本王子了吧?既然如此的话,咱们不如意思意思就得了。一会儿你便卖一个破绽给本王子,让本王子徒手摘了你的面纱也好,如此一来咱们非但不会伤了和气,反而还能留下美名。郡主觉得意下如何呢?”

白翡儿看着他那一副嬉皮脸笑的样子,心里有点儿犯恶心,终于忍不住轻声叱了句:“王子还是等到打赢了本郡主再说吧!”

白翡儿说着话,手上招式突然变得诡异许多,一时间竟然逼得沙尔罕有些狼狈。

沙尔罕心下有些骇然,暗道不行,看样子还是不能太过大意了。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是沙尔罕嘴上却依旧不肯罢休,依旧不清不楚地说些占便宜的话。

“哎哟!没想到郡主竟然还有如此身手!不过这样也好,我金沙国儿女向来尚武,等回到郡主随本王子回到金沙王国,本王子便封你为武安妃,让你掌管本王子的侍卫队,你看如何?”

谁知刚讲到这里,便见到眼前女子突然一个飞纵,沙尔罕只觉面前丽影浮香,拂过一阵香风,令人心旌摇动。

却不想就在这么一分心,一恍神儿的功夫,耳边突然传来脆响“啪!”

跟着他整个头都大了一圈,脑袋里嗡嗡直响,腮帮上隐隐作疼。

却原来,就在他方才一分心,一走神儿的功夫,脸上竟然生生的挨了白翡儿一道耳光!

这一下沙尔罕不干了!

“贱婢敢耳!”

刹时间沙尔罕怪眼圆翻,瞪着白翡儿的样子,恨不能将她生吞活剥!

与此同时,沙尔罕手上的动作也狠戾起来,白翡儿身形灵动有余,可若真和沙尔罕动起真格的,到底还是差了那么一丁点儿的火候。

是以不到三个回合,反被沙尔罕倒逼得手脚大乱。

看到白翡儿自乱阵法之后,沙尔罕这才朝着她不屑的撇了撇嘴:“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到头来也不过就只有这么两下子嘛!”

白翡儿只顾着闪躲,也没有功夫理会他太多。

沙尔罕心有不甘,继续说道:“你若就此认输,主动向本王子认错,本王子愿意给你一个机会,过往不咎!并且还可以让你做本王的武安妃,你看如何?”

谁料此时,白翡儿竟然冲着他“呸!”了一声,跟着白翡儿身形一闪,突然从身上摸出一只匕首短刃出来:“就凭你,也想娶本郡主?你也配!”

说话间,白翡儿突然加紧了攻势,大有与沙尔罕同归于尽之势。

这一下,可就真的把沙尔罕给惹恼了!

“你这贱婢,竟如此不识抬举!那就休怪本王对你心狠手辣了!”

白翡儿怆然一笑:“有种你动手便是了!又何必如此婆婆妈妈的,哪里像是一个男人?”

沙尔罕闻言不能忍,果断将心一狠,竟然真的对着白翡儿动起了致命的杀招!

而此时,台下众看客似乎也看出了些什么。

特别是乔宏基和李慎等人。

看到台上两个竟然还动起了真家伙,几个人脸色也是一变。

李慎伸手一指抬上:“不好!看白姑姑这样子,怎么还动起真家伙来了?她这个样子,岂不是在自寻死路吗?”

乔宏基眉头渐渐拧到一起,“只怕你说的没错,看她这样子,大有一心寻死的举动!”说着乔宏基摇摇头:“你说她到底怎么想的?她为何会对自己如此的狠心呢?”

眼看着白翡儿在沙尔罕的攻势之下,再次落了下风,李慎急的直跺脚:“那现在要怎么办才好啊?咱们总不能看着白姑姑身处危险,却对她不管不顾吧?”

乔宏基看着台上形势越来越紧张,心里也有点儿吃不准了,连忙转身朝着身后扫了几眼,奈何身后人头众多,却没有一个是他想要看到的。

正在这时候,李慎忽然伸手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这眼看着姑姑马上就招架不住了,你快点儿想想办法吧!”

乔宏基被他晃的难受,却当即做出一个决定:“准备一下,不行咱们两个先顶上去!”

李慎同意:“我看也只能先这么着了!”

可就在两个人准备冲出人群,冲上台上的时候,台上的形势突然就发生了变化。

白翡儿一招不慎,竟然一把被沙尔罕冲破防卫,蒲团大手一把掐上她修长的脖颈,如同之前洛金宝对侍他那般,一把将白翡儿高高举过头顶。

一时间,台下哗然大乱,众情激愤。

“混蛋!你到底还要不要一点儿脸啊?居然对一个女人下如此狠手!”

“混账东西!快点儿放开郡主娘娘!”

沙尔罕听着台下爆怒的吼声,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又掐着白翡儿的脖子,将她举过台子外面。

“你们喊什么?你们若再喊,小心本王把这贱婢给丢下去!”

“你敢!”乔宏基此时第一个站了出来:“沙国王子,我劝你最好放聪明一点!你到这台上为的是比武招亲,可不是让你来杀人的!你若胆敢伤害郡主一分,后果必将不堪设想!所以我劝你还是先把人给放了!”

“我呸!”沙尔罕此时却冷笑了起来:“本王算是看清你们这些燕唐人了!你们这些人枉自称作礼仪之邦,可是看看你们这群人吧!由男至女,个个都是如此的虚伪!虚伪到令人恶心!”

“还有你!”沙尔罕骂完了台下的人,还觉得不过瘾,又转头恶狠狠的看向白翡儿。

“本王听说你们燕唐身份贵重的女人,都十分看重自己的私德,是绝对不会做出像是你这样,在闹市比武招亲的事情来的!既然你这么做了,可见你也并非是什么贞洁烈女!本王能够上台来与人比武,就已经给了你莫大的排场了!可是你倒好,居然还敢给本王玩阴的!本王今天还告诉你了,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就算是你不想嫁给本王,本王这一次也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沙尔汗说到这里,突然抬起另外一只手,朝着白翡儿面上的红纱就袭了过去,然而那只手却在靠近她眼睛的时候,又突然停顿了下来。

跟着他冷笑一声,冲着白翡儿做出一个凶狠的怪样,道:“你这贱婢,不会以为一直带着个面纱,不让本王看到你的真实面目,本王就对你没有办法了吧?”

沙尔汗说着又是怪笑一声,“可是怎么办呢?你现在可是落到了本王的手里了。你不让本王看,本王偏要一次性看个够!等本王一会儿看清楚了,你若是个美人儿,倒也罢了,本王还能再给你留上几分情面,让你跟着本王回去,做个小老婆;倘或你是个丑八怪,那就不要怪本王对你不客气了!”

沙尔罕一边说,一边怪笑着看白翡儿在他的大掌之中挣扎,却又只能空自挣扎,一点儿力气都使不上!

白翡儿挣扎了一会儿,眼睛里终于涌现出一片浓浓的绝望之色,“你干脆杀了我吧!”她无比费力的说出这句话之后,终于无力的闭上了双眼。

“想死?没那么容易!本王还念着把你娶回去做本王的小老婆呢!哈哈哈……”

“放开她!”就在沙尔罕笑得正自疯狂的时候,台下鼎沸的人群之中忽然传来一声悠长的爆喝!

那声音如暴雨声中的雷鸣,乍然而起,震耳欲聋!

刹那间,整个台下人群突然变得鸦雀无声,似乎所有的人都被那一声爆喝给震住了一般。

莫君澜此时正在拖着洛西风在人群之中往台前猛挤,却突然感觉到手上一空,紧跟着肩上似被人给压了一下,待她回头去看,却只见一道玄色暗影陡然遮了双眼。

“师傅?!”

一刹时,莫君澜不知道自己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惊讶!

实在没有想到,忍了这么久,洛西风竟突然就爆发了。

然而就在此时,那台上的沙尔罕却突然冲着白翡儿发难,只见他大手一挥,刹那间便一把扯掉了白翡儿脸上的面纱!

“啊!”面纱落下的那一刹,沙尔罕却跟着大叫一声!

那是一声布满了惊恐的怒吼,倒是把台下的众人又给吓了一跳!

跟着,便听那沙尔罕恐惧大叫道:“鬼啊!这天下怎么会有如此丑陋的女鬼!贱婢你还是去死吧!”

“竖子敢尔!”

眼看着沙尔罕蓦然松手,跟着还将双手下移,朝着白翡儿的胸前便拍了下去——

洛西风只觉双目都要爆出眼眶了!

可是谁都没有料到,就在沙尔罕双手就要碰上白翡儿胸口的时候,白翡儿忽然抛出手上的匕首短刃,朝着他的面门便扎了上去!

沙尔罕一惊,连忙变幻身形,转身闪躲。

这一闪之下,一只手错开没有打到白翡儿的身上,一只手虽然依旧拍上白翡儿的胸口,力道却减弱了许多。

白翡儿躲过一掌,却还是挨了一掌。

整个人顿时失去了最后的力气,就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便朝着人群之中坠落下去!

红装飞舞,如一朵盛开的血色莲花。

黑发凌乱,如丝如烟,如魔气冲天。

可这一切,都不及她那双眼睛里溅出的泪珠儿,散落空中,透射着阳光,闪烁着独有着悲凉!

“阿姐!”洛西风长啸一声,凄厉非常!

跟着台下众人皆看到人群上空快速腾起一道纤细的玄色身影,就犹如一条离弦的箭镞一般,直直朝着那一道红色的身影飞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361章 以后都听阿姐的! 风,轻轻地吹。

心,巍巍下坠。

人群,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眼睛都被头顶那两道人影给吸引了去,特别是那一道如花艳丽的红色倩影。

白翡儿仰面朝天,背面朝地,整个人张开,如一朵艳丽的红花,黑发在后背飞舞,美的令人移不开眼睛。

头顶是沙尔罕见了鬼般的惊恐叫声。

可是除了他,台下的人,谁都没有看到白翡儿的真面目。

大家看到的,只有她美丽的背影,以及一道陡然而起,如离弦之箭的玄色身影。

正是那道身影的突然出现,伴着一声凄厉的“阿姐”,那叫声揪得人心惊,拉扯着所有人的目光,紧紧的胶着在两个人的身上。

然而,如同看不清白翡儿的真容一样,同样没有人能够看出,那道玄色身影到底是谁。

可那又如何?

在此危难的时刻,所有人的心里,都只剩祈祷。

所有人都在祈祷着,那玄色身影能够救下那道丽红的身影。

莫君澜仰望着头顶,双眼只看到洛西风那一道玄色的身影。

他动作很快,快到只剩下一条直线,如一道劲风划过头顶,只为追逐那一道艳丽的落花。

莫君澜心里也憋着一股劲儿,盼望着洛西风能够快一点儿,再快一点儿。

洛西风此时却丝毫不知他人的心情。

他的心里,只有前面那一道红色的身影。

从白翡儿被沙尔罕一拳打飞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如同快要被人捏爆一般,当时眼前一片猩红,心里只想快点儿将她救回,用力的拥在胸前。

那一刻,洛西风简直用尽了毕生的内力,速度惊人,如冷箭猛至,可即便是如此,他的速度还是慢了那么一点儿。

眼见着白翡儿离着人群只剩不到五尺的距离,洛西风心里紧张到了极点。

因为,他不能让台下众人看到白翡儿的容颜。

若是被人看到了,她可能就真的再也不会回头了。

心念电闪,洛西风突然惯下身上长衫,在空中一抖。

衣衫在空中旋转,卷成一条长绳,如灵蛇一般忽然而致,一把卷上白翡儿的腰身。

“阿姐!”

洛西风再次唤了白翡儿一声,跟着手上用力,扯着衣服用力往怀里一拽,竟一把将白翡儿给扯了回去。

白翡儿身形被洛西风的衣衫卷住,在空中打了一个转,跟着画出一个向上的弧,急速撞向洛西风的怀里。

却在这个过程之中,莫君澜看到好像有什么东西从白翡儿的身上坠落下来。

除了莫君澜,台下众人也全部都看到了这一幕。

只是,所有人都以为那是一方丝帕,于是一时间,有许多人都伸出手,想要将那东西抢到自己的手上。

只不过,那台下人群众多,却没有一个人的身手能够比得上洛金宝。

不错,正是洛金宝。

他本就隐在人群之中,此时看到这一幕,担心会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恐有不妥,直接纵身而起,结果一把就让他把那东西给抢到了手上。

与此同时,白翡儿也被洛西风一把扯回,伸出另外一只手,牢牢勾住她的腰身,一把将她拥起怀里。

“阿姐”洛西风除了身外的袍子,露出内里一袭红色衬衣,映得他面色绯红,唇色艳丽如珠,即便是双眉紧蹙,双眸乱颤,却依旧美的令人心驰神往。

可即便是这样一个美的令人移不开眼睛的男人,此时却唤不醒怀里紧闭双眸的女子。

那一刻,看着白翡儿紧闭双眸,面目完好却神色苍白的模样,洛西风有些微微的怔忡,既而只觉整颗心都碎了。

刹时间,眼中热泪滚烫,凝聚成珠,不堪负重,噼啪一声掉落下来,正好砸到怀中人儿的眼睑之上。

被滚烫的泪珠砸重,白翡儿似是受到一丝感应,眼皮轻轻的跳动了一下。

可这一幕却并没有被洛西风看到,因为此时他依旧模糊着双眼,滚烫的泪珠儿依旧在不停的往下掉落。

“阿姐,不可以!求求你,不要抛下我!我以后,一定会听阿姐的话,再也不逃跑了!阿姐求求你!求求你睁开眼睛好不好……”

美如画的男子,怀里抱着面色苍白的女子,在人群上空直线坠落。带着悲切的哀伤,颤抖的灵魂,似乎这世上天幕已塌,此生再也没有了牵挂。

眼见着两人就要砸上众人头顶,下面人群呼啦一声,竟然生生给两个人让出一方天地。

美男子抱着怀里的人儿坠地。却似突然失去了筋骨一般,连带着怀里的人儿,一同瘫到地面。

两道红色的衣衫随风展开,在坠地的时候开出一朵惹眼的花。

围了一圈的人群,看到这等情形,竟然不敢上前,一个个又满面生怯的后退了两步。

顿时间,两个人周边的圈子又大出了一圈。

众人不敢上前,却也没有走,只是一个个静默的站在那里,看着场中的两个人,如同看着一尊哀伤的雕像。

然而此时,洛西风却根本就顾不上周围人探寻的目光。

他席地而坐,也不顾怀里的人儿是不是被他勒得不舒服,只将她紧紧的拥在怀里。

他眼中的泪水越滚越多,根本就顾不上自己在京城中人心目中的形像,只想好好的大哭一场。

这一切,只因为他心里充满了哀伤和恐惧。

没错,他在害怕!

这个号称东南战神的传奇少年,此时此刻,满心只剩下害怕的情绪。

“阿姐,你睁开眼睛看我一眼好不好?我已经想清楚了,我以后再也不逃了!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要成亲也好,要离开这里也好,只要你说的话,我全部都依你!求求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求你千万不要丢下我……”

洛西风这话说的如窃如私,可依旧被围的近的人给听到了。

此时此刻,人群里有许多人都认出了这位少年英雄。只是谁都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然而他的这一番话,却难免在众人的心里引起了一片喧嚣。

看样子,这位东南战神,和青州郡主之间,应该是有故事的一对璧人啊!

可即便是如此,大家却依旧没有出声。

似乎在所有人的心里,他们两个人就应该是在一起的一对璧人!

天造地设!

金玉良缘!

而此刻,莫君澜拉着李隽,两个人好不容易挤到了人群前面。

抬头一看,见到乔宏基、李慎、洛金宝、林宣、霍凌风,几个人全部都在。

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却都没有说话。

跟着,莫君澜低头去看地上坐着的洛西风,还有他怀里抱着的白翡儿。

这是莫君澜第一次见到白翡儿的容颜。

只见她紧闭双眼,面色有些苍白,可是那眉目,那鼻梁,那红唇,绝对不像是沙尔罕说的如鬼一般丑陋。

反而,眼前这个女子的面容,可以说得上是天下少有的绝色。

即便是偎在京城第一美男子洛西风的怀里,也依然毫不逊色。

莫君澜心头还有些奇怪,搞不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此时,看着洛西风那一脸哀伤的样子,她心头也是一酸,那滋味,真是难过极了。

看着洛西风将白翡儿紧紧的抱在怀里,又一遍一遍的轻轻地摇晃着她的肩,眼中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滚滚掉落。

这一幕是莫君澜从来都不曾见过的,可此时见着了,却又不觉得突兀。

似乎这本就是洛西风此时应该有的心情。

毕竟在她看来,这两个人,本就应该是幸福的一对人的啊!

若是之前,洛西风能够再勇敢一点,又怎么可能会造成如今的伤悲?

可是他呢?

非要等到心爱的人被人逼到走投无路,非要看到心爱的人受伤心死,才流着血冲破心头的那道枷锁。

似他这样的人,还真是令人感到唏嘘啊!

正在感叹着的时候,人群里又钻出来两个小脑袋,正和莫君澜面对着面,引起人群一阵骚动,莫君澜一看,见来人正是奕宁儿和青阳公主两个人。

青阳公主可不是别人,她毕竟年龄还小,此时看到洛西风席地而坐,而白翡儿就那么依偎在他的怀里,却是紧闭着双眼,一句话都不说。

青阳公主看到这些,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跟着,青阳公主就不干了,只见她一把扑了上去,用力的摇起白翡儿来:“姑姑,姑姑,你这是怎么了?你不要吓唬我,快点儿醒醒好不好啊?”

奕宁儿在一边看着汗都掉下来了,连忙上前去拉她:“青阳,你干什么?”

青阳转头看向奕宁儿,两只大眼睛泪汪汪的:“姐姐,姑姑她不会是死了吧?要不然的话,她怎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啊?”

谁知洛西风一听到这话,顿时伸手把青阳给推到了一边,幸好有奕宁儿在一边护着,要不然青阳就被他给推飞了。

把青阳公主给推到一边之后,洛西风又把白翡儿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一些。

不想这一下,竟然使得白翡儿醒了过来。

“咳咳咳咳……”白翡儿先是一阵激烈的咳嗽,跟着她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凝聚,渐渐看清了面前人的脸。

一抹笑容忽然就爬上了白翡儿的脸颊,“小鹿儿,是你吗?”原来洛西风的原名叫鹿知意。

说话间,白翡儿缓缓抬起右手,想要抚摸洛西风的脸颊。

洛西风一见白翡儿醒过来了,顿时激动的有些不知所措。

痴愣了片刻之后,他连忙伸手抓住白翡儿抬起的右手,一把抓的紧紧的,跟着将它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脸颊之上。

眼中的泪水还在凝聚,可此时洛西风的脸上却已经开始爬上了笑容:“阿姐,是我!没错,我就是你的小鹿儿!”

白翡儿的手被洛西风抓着,轻轻的贴上洛西风脸颊,感受着手心与手背双重的温暖,她的眼睛里终于浮起了一抹笑容:“小鹿儿,你到底还是来了啊!我还以为,从此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听到白翡儿这句话,洛西风眼睛里的泪水再一次掉了下来,“我错了!阿姐,这一次,我是真的知道错了!如果不是我太懦弱,就不会害得阿姐受到这样子的伤害!这一切都怪我!是我该死!”

洛西风正说着,发现嘴巴突然被白翡儿给捂了起来。

“傻子,不要这么说!我不怪你,从来都不曾怪过你啊!”白翡儿捂着洛西风的嘴,眼睛里尽是无限的温柔。

洛西风再次握上她的手:“只要阿姐没事,我以后都听阿姐的!这一次,我再也不会逃了。阿姐若是愿意,我今天就上疏给皇上,向皇上请求,让他给我们两个人赐婚!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和阿姐分开了!”

白翡儿听着他这话,泪水也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张了张口,声音也显得十分颤抖:“你说的,可都是真的?这一次,你真的想通了吗?”

洛西风连连点头:“真的!全部都是真的!若是阿姐不信,小鹿可以当着这周围所有人的面对天发誓:以后小鹿若是再弃阿姐于不顾,就让小鹿孤老无依!一辈子不得安生!”

白翡儿被他这话给吓到了,连忙又伸手捂住他的嘴巴:“傻子,你怎么这么傻?我才不要你对天发什么毒誓。我相信你,一直都相信着你!”

洛西风点着头破涕为笑,跟着又蹙眉道:“阿姐这一次,真的还愿意原谅我吗?这一次都怪我,若不是我……”

“傻小鹿,不要再说了好吗?你看这周围还有许多人都在看着呢!你可是他们心目之中的大英雄,如今在这里又是哭又是笑的,你就不担心回头他们会笑话你吗?”

被白翡儿这么一提醒,洛西风这才恍然回到人间,抬头四望,看到周围密密麻麻的人群,脸上还真是有些发烧的感觉。

可是这一次,他却真的已经下定了决心,哪怕被天下人共同指认,共同笑话,他也不会再逃开一步了!

想到这里,他忽然抱着白翡儿起身,冲着四周的人微微点头:“还望各位父老让一让,我要带着我家阿姐去见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362章 求陛下赐婚 洛西风抱起白翡儿的那一刻,人群里爆发起一阵激烈的掌声。

“好!”有人高声呼:“洛少傅真是好样儿的!”

人群一边高呼,一边自动退让,以最快的速度为洛西风让开一条通往后台的道路出来。

洛西风抱着白翡儿,一步步走过人群,在众人的掌声和目光之中来到擂台后面。

这一次,他没有使用轻功,反而是抱着她,从后面的旋梯之上,一步一步走了上去。

台上。

沙尔罕已经被人制住。

制住他的人不是燕唐军士,相反是他自己身边的跟随的随从。

而此时,沙尔罕看上去有点儿崩溃,像是有点儿疯癫的前兆。

他被人紧紧的按住双臂,嘴上却依旧不干不净,“疯了!疯了!这世上怎么会如此荒唐的事?一个长得像鬼的女人,竟然也来这一套!这简直是对本王子的侮辱!”

“沙尔罕你够了!你可知道那青州郡主的身份?她可是燕唐皇帝陛下的亲表妹,也是青州白氏唯一的女儿,即便是你看不上她,又怎能对她下如此狠手?事到如今,我看你到底要如何收场!”说话的是一个沙国老者,衣着看上去也颇为的华丽。

敢这么对沙尔罕说话的人,想必也不是什么普通的随从。而且从他这一番话之中,也可以看得出来,此人比起沙尔罕可谓要有远见的多了。

沙尔罕却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还和老者争执,“王叔这是何话?你是没有看到那女鬼的长相,若是让你看到了,只怕你比本王还要失控!”

老者见他这样,只得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

原本是想着让他前来打擂,赢得这桩婚约,也好为金沙国缓解一下目前的危机。

可是如今倒好,沙尔罕这家伙,简直就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接下来,还要他亲自出马和燕唐皇帝说好话,好好的与人解释。

这一次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本是抱着希望而来,可到头来,只怕不过一场空欢喜。

想到这里,老者便又是一阵心塞。

然而就在此时,身后的屏风忽然一分为二。

老者心头一颤,连忙回头去看。

却见燕唐皇帝李政,在大司马洛明宇的陪同之下,再次排开屏风来到台前。

老者一看到李政,连忙在他的面前附身跪倒:“臣惭愧!没能好好的引导我国王子,让他如此失态,实在是有失仪态!这一切都是臣的过失,还望燕唐陛下能够严惩。”

李政原本就在心里窝了一口气。

最开始他看到沙尔罕对白翡儿发难,原本也有些动容。

可是又因为白翡儿之前对于他的那些顶撞,让他心里始终有些疙瘩,所以便想着先让她吃点儿苦头再说。

如此一想,皇上不但自己没有开口让人去阻止沙尔罕,甚至在看到大司马洛明宇一脸焦躁,想要出手的时候,竟然还伸手止住了他的动作。

以皇上当时的话来说,沙尔罕虽然跋扈,却还没有那个胆量,胆敢真的对白翡儿动杀机。最多,也不过就是让白翡儿吃些苦头而已。

等到白翡儿吃了些苦头,他们再让人出手,说不定还能劝说她改变一下之前倔强的性子。

说到底,皇上对于白翡儿还是有点儿怜悯的。也担心因为自己一时的意气用事,终于使得白翡儿终生不幸。

却没想到,这一迟疑不要紧,结果不单单是让白翡儿吃了苦头,还让她吃了大苦头!

然而,当皇上意识到这一切的时候,却发现一切已经太迟了。

沙尔罕撒手出掌,也不过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一切根本就由不得他们作出反应。

那一刻,看着白翡儿被沙尔罕一掌打飞,皇上被气得简直肺都要炸开了。

正要出去的时候,却一眼扫到白翡儿的容颜。

这一下不打紧,竟然把皇上也给吓得怔住了。

还不光是皇上,就连大司马洛明宇也一样。

就在白翡儿被打飞的那一刻,大司马也看到了白翡儿的面容。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这个从小漂亮乖巧的表妹,此番丽红面纱之下的面孔,竟然会如此的吓人!

只见她的那张脸上,刀伤剑痕如网织一般,遍布了整张脸孔。

只一眼,便让人心生寒意。

也无怪乎沙尔罕会被吓成那个样子。

此时此刻,即便是他这个见识过尸山血海的大将军大司马,看着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顶着这样一张面孔,心头也是一颤。

也正是这一迟疑,所有人都错过了去解救青州郡主白翡儿的机会。

就这么的,所有人,包括皇上,包括大司马洛明宇,包括台前台后所有的侍卫,全部都眼睁睁地看着白翡儿坠落台下。

若不是在那关键时刻,洛西风腾空而起,只怕这一次,就真的要造成一场不可挽回的悲剧了。

而此时,看着金沙国那位年长的使者,一副小心翼翼跪地赔罪的模样,皇上的心里其实是非常的不喜,也非掌的不痛快的!

可皇上到底还是皇上。

身为一国之君,要面对,要处理的事情多了去了。

是以他早就已经养成了,喜怒不形于色的表面功夫。

是以此时,皇上只看了那金沙国年长使者一眼,也不说话,跟着甩了一把袖子,走到台前朝着下面看去。

这一看不打紧,发现台下竟然没有人了。

皇上一下子就有些急了,“到底怎么一回事?他们人呢?”

洛明宇一听也连忙凑上前去,结果一看,台下真的没人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方才到底是什么人把郡主给救走的?”

周边的人都摇了摇头,一至表示都没有看到。

这一下,皇上就真的开始着急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好好的,怎么人一下子就没有了呢?你们几个,快点儿下台去好好的问一下,看看方才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侍卫们连忙答应下来,跟着一至转身,准备下台。

却在这个时候,后台突然又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皇上觉得有些奇怪,连忙转头去看。

“洛西风?”

洛明宇听到皇上喊洛西风,连忙也转头去看,一下子也吃了一惊:“西风,你们怎么会……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众人闻言一致回头,却看到洛西风身上穿着一袭大红的中衣,怀里抱着一袭丽红喜服的白翡儿,白翡儿的身上还裹着一件玄色的袍子。

两个人抱在一起的样子,让人觉得很是奇怪,却又莫明的让人觉得十分的养眼!

很快,大家便发现,大家之所以会有这样子的感觉,正是源于洛西风怀里抱着的那个人儿。

而这一众人里面,皇上竟然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只见此时,皇上一脸惊讶的伸手指着白翡儿的脸颊,声音里带着点儿微微的颤抖:“翡儿,你的脸……”

皇上说着,又转头看了一眼站在他身边的洛明宇,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伯仲,你说说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皇上就是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他方才,不会是眼花了吧?

洛明宇这会儿也觉得十分的奇怪,方才他明明也看到了白翡儿的容貌,怎么一转眼儿的功夫,这姑娘竟然就变成了一个大美人儿呢?

洛明宇摇摇头,也是一脑门子的问号。

不过皇上看洛明宇摇头,心里反倒一下子就平静下来了。

洛明宇既然如此态度,那就说明,他方才没有看错!

既然他没有看错,那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总之,不管他之前看到的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形,可是眼前看到的,却是最为真实的一幕。

况且,白翡儿如今的这副容颜,可谓是最让人心悦的了。她这个样子,比起之前那一副毁灭天地一般的容颜,可算是天上地下的差别了!

别说是他,纵观这天下之间,谁又不喜欢欣赏如此美丽的颜色呢?

想到这里,皇上决定将那一切全部都暂且抛诸脑后。

此时,他需要做的,是弄清楚眼前的情况。

于是皇上再次看向洛西风,并且面无表情地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好一番功夫。

半晌,皇上才又开口问洛西风道:“方才救下郡主之人,是你?”

洛西风点头:“正是臣下。”

皇上点头:“你做的很好!朕在此,要好好的感谢你才是。要不是你出手相救,朕这心里,只怕就要落下一生的遗憾了!”

洛西风低头应道:“这是都是臣下应该做的!”

皇上自然不知道他这话为何意,不过他也没想那么多。在他看来,洛西风负责这两天的京畿安全,所以他说保护郡主是应该的,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虽说洛西风的确有着护卫京畿安全的负责,可是这次他能够第一时间救下白翡儿,也的确是大功一件。

皇上觉得,他还是应该要好好的奖励一下洛西风才行的。

于是他便对洛西风道:“念在你救护郡主有功,朕一定会好好的奖励你的,你说说看,你可有什么想要的赏赐?”

谁知洛西风一听皇上这话,还真就放下一直抱着的白翡儿,跟着又拉了她一并跪在了皇上的面前:“陛下,臣下还真是有一事相求,还望陛下能够恩准!”

皇上看看边上的洛明宇,脸上布满了不可思议的神色,像是没有想到,洛西风这一次竟然反应的如此快速。

这和他平日的作风不太一样啊!

这倒是让皇上觉得越发的好奇了。

不解的摇摇头,皇上又开口问洛西风道:“哦?既然如此,那你说说,你到底想求些什么啊?”

洛西风听到皇上问他,忽然转头看了白翡儿一眼。

而白翡儿,此时就显得更加的奇怪了,只见她抬着一双眸子,望着洛西风。那眸子里柔情似水,就连皇上都明显的感觉到了。

皇上心里就更加的怀疑了。

不过他一直没有出声,就等着看洛西风接下来的动作。

结果就在此时,皇上看到洛西风忽然牵起白翡儿的手,拉着她一起拜倒在地:“陛下,臣想祈求陛下能够给臣赐婚!”

皇上听着这话,一下子就愣在了当场。

好半天他才又回过神儿来,紧接着,皇上便伸手指上了洛西风和白翡儿:“等等!洛西风你方才说什么?怎么回事啊这到底是?”

跟着皇上又转头看向一边的洛明宇:“伯仲,你来解释一下,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你能明白他们两个这怎么个意思吗?”

洛明宇又往哪里知道啊?

他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种场面好不好?

一时之间,向来在大场面上都镇定自若的大司马,这会儿却有点儿发慌了。

“陛下,这事儿……臣还真是不清楚。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洛明宇说着,一个劲儿地盯着洛西风猛看,希望他能够快点儿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洛西风被皇上和大司马双双紧盯着,脸上还真是红了那么一下。

不过,他倒是很快便又镇定了下来。

只见他拉着白翡儿的手,一把按到自己的胸口上,跟着抬头看向皇上和大司马:“陛下没有听错,臣今日想要向陛下讨要一纸婚约,也是臣与阿姐两个人的婚约!”

听着洛西风这一声阿姐,洛明宇眉头一下子就拧了起来,跟着,他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

还记得,十几年前,还是白翡儿把洛西风送到了洛太公的门下。

只是当时,那孩子似是大病了一场,又好像把过往的一切全部都给忘记了。

可是如今看来,这一切似乎并不似大家心里想像的那么简单。

想到这里,洛明宇忽然开口问洛西风道:“这么说,这十几年里,你其实一直都是记得的,对吗?”

洛西风倒也不否认,反而还一脸真诚的点了点头:“没错,小时候的事情,我一直都记得,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洛明宇点头:“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就明白了!”

怪不得呢!

当初才刚刚满了十六岁的洛西风,听说青州郡王府有人被歹徒给劫持了,居然敢违抗命令,带领一队人马,千里追凶,直接杀到了黑风寨。

还因此一战成名。

却原来,这一切的渊源,终究还是源于白翡儿啊!

章节目录 第364章 朕答应了 皇上听洛明宇说他明白了,顿时也是一脑门子的问号。

“伯仲,你都明白什么了啊?朕可是一点儿都不明白呢!”

大司马回头冲皇上抱拳道:“陛下,臣只知道,西风和翡儿两个人是故交,至于其他的,臣就不清楚了!”

皇上听到“故交”两个字,心头也是一亮,“哦!朕好像听懂你话里的意思了。”

跟着皇上看向洛西风和白翡儿,目光先是从白翡儿的脸上打量了许久,看着看着,竟然有些痴了。

恍然间,眼前这张脸,似乎和记忆之中的那张模糊的脸得到了重合。

其实,那已经是一张,皇上几乎都已经想不起来的脸孔了。

毕竟,岁月已经过去了太久太久了。

只有在偶尔间的午夜梦回时分,他才会恍然忆起那段儿时的岁月,于梦中感受着那曾经的温暖与欢乐。

是啊!

每次做那样的梦,皇上便特别的快乐。

梦里,他想要紧紧攥住那人的手。

想她将自己紧紧的拥抱在怀里。

想要糯糯地唤她一声“阿娘”。

想听她温柔亲切的唤自己一声“政儿”。

“阿娘啊……”

心思恍惚间,皇上忽然朝着白翡儿的脸颊伸出一只手。

白翡儿看着他突然失神的样子,还被吓了一大跳。

刚想躲开,又听到皇上那句低沉的呼唤,顿时也有些无措起来。

“陛下……”洛明宇这会儿,也发现皇上脸上的神色好像不太对,连忙在一旁轻轻的唤了他一声。

皇上听到洛明宇的喊声,心里突然打了一个惊颤,神思忽然就又变得清明了起来。

回过神儿看到自己伸出的那只手,皇上难免有些动容,却也觉得有些尴尬。

看到白翡儿躲避似的低下头,皇上连忙将手掌收拢成拳,跟着缓缓收回,重新放回到自己的身侧。

暗暗稳一下心神,皇上再次看向跪在面前的两个年轻人。

洛西风跪姿庄重,脸上神色也显得十分的肃穆,一直在等着皇上的允诺。

而白翡儿在他收回手掌之后,终于又抬起了头。

她先是侧目看了洛西风一眼,跟着又转头看向皇上,一双眼睛里的神情早已经不似之前那般倔强,反而还带了一抹祈求。

许是因着前面的恍惚思绪,这会儿看着白翡儿的那张脸,皇上心里再次对她生出一抹怜惜来。

想了想,皇上开口问洛西风道:“大司马方才说,你与白郡主是故交,也就是说,你们两个很早就是认识的对吗?”

洛西风拱手回答道:“臣与阿姐,的确自小就相识。”

跟着他解释道:“早在很小的时候,臣便立志,长大了要娶阿姐为妻!只不过后面发生了一些事情,致使臣与阿姐失之交臂。若不是这一次阿姐入京,只怕此生就要错过了!所以臣肯请皇上,为臣和阿姐赐婚。此后余生,臣愿与阿姐携手白头,不离不弃!”

皇上虽然依旧不明就理,可还是点点了头。

跟着,皇上又看向白翡儿,问她道:“洛西风所说的这一切,你都听到了?”

白翡儿听到皇上问她,连忙也拱手道:“臣女都听到了。”

皇上又问:“那他话语中的意思,你也都听明白了?”

白翡儿回道:“臣女都听明白了!”

皇上又问:“那你心里,到底又是怎么想的?若是朕给你们两个人赐婚,你心里可还中意?”

皇上说到这里时,两只眼睛再次把白翡儿盯得紧紧的,生怕错过她脸上的些许神情。

毕竟有着前面的那些过往,所以皇上的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太放心,所以才会特意去观察白翡儿脸上的表情。

白翡儿这会儿也意识到了皇上的质疑,不过这会儿她心里却十分的宁静。

转头看看跪立在她身边的洛西风,白翡儿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幸福安宁过。

洛西风这会儿也意识到她温柔的目光,连忙低头看向她,目光与她相撞之际,洛西风的脸上忽然泛起了抹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宠溺且甘甜,如一道清泉流过白翡儿的心头,顿时搅动得她一颗心怦怦直跳。

白翡儿只觉两颊一热,连忙垂下眼眸。既而一朵红云飘上她的脸庞,苍白脸颊沾染上绯红,顿时又显得生动了许多。

皇上一看她这副娇羞的模样,心里便全部都明白了。

可是这一会儿,皇上还是希望能够从白翡儿的口中,听到她最为真实的感受。

毕竟,亲耳听到的,才能为实!

“翡儿,你能不能告诉朕,你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可愿意,让洛西风做你的夫婿吗?”

看着皇上眼睛里闪烁着灼灼的目光,白翡儿终于不再犹豫。

抬起头来,她虽然依旧面带羞涩,眼中的神色却是无比的坚定。

看着皇上点点头,白翡儿果断回话道:“翡儿愿意!翡儿此生所愿,唯有与洛西风白首偕老而已!”

猛然听到白翡儿说出这么一番话,洛西风一下子便愣在了那里。除了他,自然还有皇上和洛明宇。

过了好一会儿,洛西风才一下子回过神儿来。

回过神儿之后,洛西风扭动了一下身形,移动双膝,跪步膝行到白翡儿的对面,伸出双手,温柔抓过白翡儿的双手,紧紧握于掌心。

低下头,眼眸微垂,默默地望进白翡儿那一双澄净的眼睛里,洛西风无比深情地对她说了一句话。

“阿姐!谢谢你!谢谢你一直不曾放弃我们之间的承诺。今日听了你这句话,我想要告诉阿姐的是,小鹿愿彻底抛却过往,从此以洛西风的身份,与阿姐携手终生,从此再不辜负阿姐对我的一片真情!”

皇上默默的看着这两个年青人,心里也暗自生出了一些感叹。

虽然不清楚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具体情况,可是皇上却知道,这天下芸芸众生,每个人都有着属于他自己的故事!

至于他们两个人之间,具体的故事是什么,皇上觉得,他也不必过问太多。

毕竟眼下他所能感受到的,是这两个年轻人之间的真情实意,是他们两个人至死不渝的那份爱恋。

当然,最为重要的,是皇上从白翡儿双眸之中,看到的那份含泪带笑的幸福。

这个有着和母亲一样容颜的女孩儿,你看她笑起来的样子,是多么的美好啊!

若是她能一直都这么笑着生活下去的话,对于母亲来说,应该也是一种莫大的告慰吧!

一想到这些,皇上的眼眶竟然也有些发热。

不过皇上到底是皇上,感觉到有一点儿异常之际,他仅仅不过抬了一下手指,状若无事的轻轻扫过眼角,便把一切情绪又埋葬在眼眸深处,内心里那块轻易碰触不到的地方。

手指离开之际,皇上低头冲着两个人微微笑了起来:“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朕真是搞不懂你们!既然你们两个人郎有情,妾有情,又为何一直都不曾向朕言明呢?若是你们两个早一点儿把这一切告诉朕,又何必闹出今日这场乌龙!”

洛西风连忙道:“这一切都是臣的过错!是臣太过懦弱,所以才让阿姐吃了这么多的苦,臣心里实在是懊悔万分!”

皇上听着他这话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众所周知,你洛西风可谓是我燕唐第一勇武之士了,怎么到了这件事情上,你却成了一个令人汗颜的懦弱之士了呢?”

洛西风也不解释,只是拜附于地,道:“这一切的确都是臣的过错。如今臣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还望陛下能够体恤臣子对阿姐的这一片赤诚之心,给臣子一个向阿姐赎罪的机会。臣子愿用此后余生,偿还阿姐所有的情义!”

“这么说,你们两个的确是已经想清楚了?”皇上再次问他们道:“朕可告诉你们,这件事情毕竟不是儿戏,若是你们两个人都决定好了,朕自然愿意凑成你们两人一世恩爱!可若是你们两个人……”

“请陛下恩准!”洛西风不等皇上说完,再次拜倒下去。跟着,他还伸手拉了白翡儿一把。

白翡儿见他此刻变得如此坚定且积极,脸上自然也布满了笑容,连忙也随着他一起拜到在地,开口请求道:“还望陛下能够成全!”

“父皇!您就快点儿答应了吧!”皇上这边还没有开口,后台屏风处突然探出一个小脑袋。

皇上一看,居然是青阳公主。

皇上看着她双手扒在屏风上,探着个脑袋,一脸着急的样子,就有些好笑。一时没有忍住,冲着她哂笑一声道:“去去去,你一个小小姑娘家,跑到这里来捣什么乱啊?”

青阳公主闻言冲着皇上吐了一下舌头:“父皇有所不知,青阳才不是没事跑到这里来捣乱的呢!青阳只是希望看到姑姑能够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夫君,刚好青阳又觉得,师傅是个不错的人,所以才希望父皇快点儿答应下来的呢!”

青阳不愧是个聪明伶俐的,对于之前和白翡儿之间的那些个交际,只字未提,却只说看着白翡儿和洛西风十分般配。她这一番话,倒是又把皇上给逗笑了。

“你这孩子,小小年纪,你又懂些什么?”

青阳见父皇脸上一直带着笑容,知道他心情应该不错,连忙又回话道:“父皇可不要太小看青阳才是!虽然我懂的东西也不算太多吧,可是师傅和姑姑两个人郎才女貌,我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的!更何况,这话不光是我一个人这么说的,就连两位皇兄,还有宁儿姐姐,澜儿哥哥他们,也都是这么说的呢!”

青阳这话,顿时引得洛西风和白翡儿也转头侧目,一并朝着她身后看了过来。

皇上自然就更加的奇怪了,忍不住也探头朝着青阳公主身后看了一眼:“你这话什么意思来的?难不成这一会儿,你皇兄他们一行人,全部都跑到这里了不成?”

皇上话音刚落,莫君澜便耸了李隽一把,而另外一边,乔宏基也把李慎给推到了前面。

两个人脚下一个不稳,全部向前冲了一步,一时间均在屏风后面探出了头。

这一露头,皇上自然一眼就看到了他们,“你们两个还真在这里啊?”

李隽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我们就是上来看看情况!”

跟着李慎在一边解释道:“我们方才都在台下聚着看热闹,后面看到师傅抱着姑姑上来了,所以便一道跟着都上来了。”

皇上点点头,“既然你们三个都在,那其他人呢?他们应该也都在吧?”

听到皇上这话,莫君澜等人才敢在屏风后面往前走了几步,跟着大家一起在两扇屏风中间都探出头来。

大司马一看到人群里还有洛金宝,心里顿时又闪过一抹疑惑。

跟着,他又回头看看洛西风和白翡儿两个人,见到他们两个人此时,正对着那一群少年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来,顿时间,大司马的心里霍然一亮。

看样子,他之前猜的没错,洛金宝那个小子,果然不是单纯的只为上台来找碴的!

好在,如今事情已经有了新的眉目。

而这一切,也都朝着一个非常好的方向在发展。

至于这群孩子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又是为什么要这么做,都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父皇!您到底还在磨蹭什么啊?您就不能快点儿答应师傅和白姑姑两个人的请求吗?等到父皇答应了他们两个,青阳就能够吃到喜糖了!青阳这会儿,可是一直都盼着这个好消息呢!”

皇上虽然一直没有说话,可是这一会儿,他的心里也已然通透了许多。

看着几个孩子全部都是一脸期盼的神情,皇上的心情居然也感觉还不错。

“青阳说的没错,朕方才也看出来了,你白姑姑和你师傅两个人,的确是挺有缘份的!既然这一切都是上天定下的缘分,朕当然要顺应天意,为他们两个促成这一段美满的姻缘了!”

青阳一听,顿时兴奋的跳了起来:“父皇你说的可是真的?你真的答应下来了?”

皇上看看几位少年,跟着又看向洛西风和白翡儿,冲着他们两个郑重一笑:“朕,答应了!”

章节目录 第364章 震摄沙国王子 “真的吗?真的吗?”

听到皇上亲口说出答应了的话语,青阳公主一下子便蹦了起来。

青阳公主转过身,先是一把握住奕宁儿的手,又跳又笑道:“姐姐你听到吗?父皇他答应了!他真的答应下来了!”

奕宁儿对她点点头,脸上也笑的一脸开怀。

跟着青阳公主放开奕宁儿,又一步跳到莫君澜的身边,一把拽住她的衣袖,“澜儿哥哥你也听到了吧?父皇他真的答应了呢!”

莫君澜也笑着点了点头:“陛下真的圣明,师傅和郡主娘娘两个人,简直是太般配不过了!”

莫君澜嘴上虽然说的如此轻松,心里却是无比的感叹。

感叹这两个人能够走到这一步,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好在那些不容易,都已经成为了过往。如今师傅终于打破心结,勇敢地承认了他自己对郡主的爱,再加上皇上这一次的相助,两个人也算是收获了美满与幸福。

只有一点儿,莫君澜没有想到,这一次皇上竟然如此轻易的就答应了下来。

原本她还想着,皇上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为白翡儿搭下了这座擂台,如今却闹成这个样子,会不会一时生气,再将一切归咎于白翡儿。若是那个样子,只怕后面就更加麻烦了。

可是让莫君澜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皇上竟然如此好说话,他甚至根本就没有往别的方面多提,反而从他看着白翡儿那一脸怜悯的神色里,能够感觉得出来,面对着这位青州郡主,皇上终究还是不忍心的。

这让莫君澜对皇上的看法,有了很大的改观。

以前她总以为,即便皇上在那些人的眼睛里,一直都是一个仁心仁德的有为明君。

可是在莫君澜看来,这一切都显得有些虚假。

她总觉得,皇上所做的一切,都有着他自己的私心和目的在里面。

或者说,皇上这种生物在她看来,根本就是这世间最为虚伪的存在!

可是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切,却使得莫君澜对于皇上的看法有了很大的改观。

第一次感觉到,原来大家口中那位仁心仁德的皇上,的确是有迹可循的。

也是第一次感觉到,原来皇上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

特别是此时,莫君澜发现皇上看着青阳公主又跳又笑的样子,眼睛里流露着一抹宠溺还有一丝无语,那样子真是一位女儿控没错了!

正是因为这一点,让莫君澜对皇上的好感度,又上升了好几度!

也的确,皇上此时看着自家小女儿的模样,着实感觉到有些无语。

皇上心里还想呢,这孩子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感觉她听到这话,比两位正主还要高兴呢?

反倒是此时的洛西风和白翡儿,当他们二人听到皇上亲口答应的话语时,忍不住双双对视一眼,眼睛里同时流露出一抹无声且甜蜜的笑容。

跟着,二人手挽着手,一并拜倒谢恩:“臣(臣女)叩谢皇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看着二人脸上洋溢着的甜蜜笑容,莫君澜终于也忍不住鼓起掌来,身边的几个伙伴看了,也一一伸出双手,跟着莫君澜一起鼓起掌来!

别人虽然不知他们此举到底所谓何意,可是青州郡主和洛西风却是心知肚明的。

两个人从众人的掌声中相携起身,跟着转过身形,冲着几位少年拱手一拜,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这一幕落入到皇上和大司马的眼睛里,依着两个人的老辣眼光,即便是不清楚他们之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心里也已经猜出了个大概。

好在这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皇上和大司马也不想再多去追究什么了。

皇上看看那群孩子,又看看洛西风和白翡儿,忽然又开口道:“行了!既然如今郡主的亲事已经定下来了,那么这擂台也就没有什么存在的意义了。这件事情,便到底结束吧!”

大司马闻言点头:“皇上说的是,既然这件事情已经定下来了,那臣便陪着皇上回去好了!”

皇上点头同意,二个正准备离台回宫,不想此时那金沙国的王子沙尔罕却突然又冲了过来。

“陛下,您不能走!”

沙尔罕冲过来,一下子扑到皇上跟前,差点儿一把抱上皇上的腿。

幸好大司马一直站在皇上的身边,看到那沙尔罕突然冲过来,大司马只伸出一只脚,轻轻绊了他一下,便把他给挫出了好远。

皇上看着沙尔罕这样,眉头当即便又皱了起来:“沙国王子,你这是又欲如何?”

沙尔罕还没有说话,便被跟在他身边的老者一把给捂住了嘴。

老者此时看着皇上阴沉的脸,急得出了一头大汗,连忙跪地冲着皇上叩头道:“陛下,我家王子有些癫了,还请您宽宏大量,再饶恕他这一次吧!臣愿现在就带他下台去,先找个大夫给他好好的诊治一番!”

沙尔罕听到老者这话,气得呜呜直叫,好不容易挣开了老者的手,他忽然破口大骂了起来。

“你放屁呢!你哪只眼睛看到本王子发癫了?明明是他们这些人不守一点儿信誉!”

沙尔罕骂着忽然伸手一指白翡儿:“还有这青州郡主,明明是大美人儿一个,居然把自己打扮成那样一副鬼样子,害得本王子白白错失了良机!本王子倒是想要问问他们,这笔账,他们到底要如何和本王结算!”

听着他这胡扰蛮缠的可笑理由,皇上终于忍不住冷冷的笑了一声:“朕,为郡主设下这座擂台,为的不过就是比武招亲。既然是比武招亲,那自然是凭本事获得一切。况且,从一开始,朕好像也并没有答应过,这场比赛就非你莫属了吧?”

沙尔罕依旧不服气,依旧拼命挣扎道:“可方才,明明本王连着赢到了最后!这一点儿,就连尊贵的皇上陛下,您不是也看得清清楚楚的吗?难不成,到了最后,您居然打算要赖帐不成?”

皇上几乎都要被他给气笑了。

然而此时,还不等皇上发威,站在屏风后面的洛金宝突然就站不住了。

只见他一把扒开挡在他前面的莫君澜,跟着飞身上前,冲着沙尔罕暴出一声冷笑。

“怎么的?沙国王子是觉得,自己还没有打过瘾是吗?要不要你家小太爷再陪着你过两招?”

沙尔罕一看到洛金宝,整个人都是一颤,可以看得出来,他对于洛金宝心里还是有些后怕的。

洛金宝才不管他心里怕不怕呢,直接上去,一把抓住他的领子,将他从地上揪了起来。

“沙国王子,要不你看这样子好不好?为了表示对你这个邦国来客的敬重,你家小太爷这一次就先让你三招,你看这样如何?”

沙尔罕明明比洛金宝还要高上一个头,可此时被他给揪着衣服领子,却吓得浑身都在发抖。

心里原本还想要说些什么壮壮胆子,可是被洛金宝那双凌厉的眼睛一瞪,他顿时便又秒怂了。

看着他这么一副怂包的样子,洛金宝又是冷笑一声:“嘿!沙国王子,告诉你!你最好能够识相一点儿,听你家小太爷一声劝!”

说着,他拽着沙尔罕的领子将他身形一拧,让他面孔冲着洛西风,跟着冲他一笑,“沙国王子认识他吗?”

问过之后,也不待沙尔罕回答,洛金宝又自顾自的向他讲了起来:“小太爷看你这样子,肯定也不认识他!不过没关系,你不认识,小太爷可以介绍他给你认识!”

说着,洛金宝又冲着洛西风那边歪了歪头,跟着转脸冲着沙尔罕抽抽嘴角露出一个邪肆的笑容。

“就你眼前这位——洛西风,在我燕唐国号称东南战神!或许你会说,你根本就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号。不过也没关系,小太爷想和你说的关键也不在这里。小太爷真正想要告诉你的是,你面前的这位洛西风洛将军,他其实是你家小太爷的师傅!”

看到沙尔罕听到洛西风是洛金宝师傅时,眼睛忽然张大的模样,洛金宝冲着他再次抽动了一下嘴角。

“对了,小太爷还有一句话告诉你!就你家小太爷这一身功夫,全部都是你对面那个人教授的!除了你家小太爷,我师傅名下像是小太爷这样的弟子,也就只有五六七八个吧!”

听到洛金宝这话,沙尔罕眼睛瞪得更大了。

洛金宝却依旧笑得十分邪肆,忽然间他还伸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像是又突然想起了什么。

“哦,对了,除了这个,洛将军还是我燕唐两位皇子的师傅!沙国王子不如好好的考虑一下,若是你觉得你还能再扛一阵子的话,小太爷不妨就先陪着你玩上一阵子!等你打败了你家小太爷,我师傅自然出亲自出场!你看如何?”

谁知洛金宝话音刚落,霍凌风也排开众人走了上来,“我说阿宝,你不如先到一边竭一会儿,还是先让我来陪着这位沙国王子过两招好了!”

沙尔罕一看到霍凌风,心下也是一跳,想到之前自己的那些做法,脸上也不由闪过一抹紧张。

霍凌风却是没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一般,依旧开口道:“说实在的,方才我不小心吃了沙国王子一个暗亏,心里怎么想都不是滋味,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咱们光明正大的,再来比试一场,沙国王子您觉得意下如何?”

洛金宝等霍凌风说完,又冲着沙尔罕一笑,跟着再次开口道:“对了,不妨再告诉你一声,这位小公子,也是我师傅的弟子!”

霍凌风闻言连忙笑着附和:“没错,在下也是洛将军的弟子。若这一次沙国王子还能赢过在下,那么在下便自认学艺不精。回头不管结果如何,在下一定在我连郡王府设下一桌酒席,请王子过府一叙,王子意下如何?”

沙尔罕毕竟是金沙国叫得上号的一名王子,此番能够出使燕唐,肯定也是看在他有着足够的能力,所以金沙国王才会对他委以重任的!

之前他之所以会那般冲动,大概也是因为平时太过自负,没想到在这里会连续受到打击,所以一时间接受不了。

可此时,当他听到这两个少年的一番话语之后,整个人突然就平静了许多。

等到他这一静下来,心里忽然就生出了一股子后怕来!

万万没有想到,之前和他比试的那些人,竟然都是这燕唐国大有来头的年轻人。

特别是那位名叫洛西风的男子,看他年轻轻的,居然是这些少年人的师傅。能够成为燕唐国各个新贵的师傅,并且能够教授出洛金宝和霍凌风这般厉害功夫的人,肯定也是一个大有来头的人!

一想到自己竟然想和这样的人争一个女人,沙尔罕心里突然就是一阵苦笑。

还好自己反应的够快,要不然的话,后面还不知道又会吃多少苦头呢!

眼神沉淀片刻,沙尔罕脸上的颜色终于变得正常了一些。

再次抬起眼眸,他看向洛金宝的眼神都变得稳重了许多。伸手轻轻到自己的胸前,他试探着拍了拍洛金宝依旧抓着他领子的大手,“洛公子,咱们能不能先把手松开再说?”

洛金宝看着他这样子,倒是一副没有料到的神情。

不过洛金宝也不是普通人,自小得天独厚的他,对于沙尔罕的这点儿变化还是能够应付自如的。

俗话不是说了吗?

伸手不打笑脸人!

既然此时,沙尔罕面上的神色已经稳定了下来,再加他毕竟有着比较特殊的身份,洛金宝自然也不打算再驳了他的面子。

低头看看自己骨胳分明的手,还有手上那只稍显黑壮的肥手,洛金宝还是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

沙尔罕一看到洛金宝皱眉,连忙把自己的手给移开,跟着又冲洛金宝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

洛金宝也没注意那么多,见他把手拿开,这才快速的松了沙尔罕的领子,跟着把手收回,既而又后退了两步,与沙尔罕拉开一点儿距离。

“怎么样?沙国王子可是已经想清楚了?”

沙尔罕见洛金宝终于退开两步,心头那股子莫明的威压忽然就轻松了许多。

暗暗地舒了一口气之后,沙尔罕也后退了两步,跟着他再次端正一下自己的态度。

抬起右手,抚上左胸心脏处,沙尔罕弯腰冲着洛金宝身边的皇上施上一个礼。

“之前都是外臣的过错,还请陛下能够念在外臣不懂燕唐规矩的份上,宽恕外臣这一次!外臣将铭感陛下圣恩!”

章节目录 第365章 最该感谢的人是你 听到沙尔罕这突然其来的认错声,跪在他脚边的沙国老者也是一阵激动。

老者抬头看看自家王子,见他脸上果然一片肃穆之色,连忙再次对着燕唐皇帝叩首道:“还望陛下念在我们两国邦交情分之上,能够原谅我家王子一次!”

既然人家都已经这么诚心的认错了,皇上还有什么话好说的?再加上此时,皇上一转眼间,又看到了白翡儿脸上的那抹幸福的微笑。

自从她入京以来,皇上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的容貌,更是第一次见到她如此幸福开心的笑容。

她笑起来的样子,和母亲可真像啊!

像是阴雨过后晴空初遇的阳光,那么的明媚,那么的干净,又那么的温暖。

罢了,只要她以后能够一直都笑的这么开心,这一切便全部都值得了!

“使者请起吧!”皇上说着,又看了沙国王子一眼,“有道是,不知者不怪!何况沙王子贵为我国上宾,今天这件事情,也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插曲罢了。”

说罢,皇上伸手一指台下,台下人头攒动,正是朱雀大街繁荣盛景。

看着如此盛景,皇上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心情似是一下子也开阔了许多。

“二位应该知道,今日仲秋佳节,本就是我燕唐盛景。王子和使者既然赶上了,不妨就在这盛京城里到处逛逛,也看看我燕唐盛京的风俗人文,想必总有一样是能够引起使和王子兴趣的。届时,若王子有什么喜欢的,尽管向朕开口便是,朕到时一定会想办法满足王子的要求的!”

说到这里,皇上又看向大司马道:“洛卿,一会儿你派一队人马,好好的保护着沙国王子,一定要保证让他在这盛京城里,过上一个热闹非凡的仲秋佳节!”

大司马浅笑低头,既而拱手回话道:“臣,谨遵圣上旨意!”

沙尔罕听闻这话,脸上却是一怔,倒是他旁边的沙国老者,始终都是个沉稳的。此时连忙伸手轻轻扯了一把沙尔罕的衣角,提醒他注意自己的态度。

沙尔罕被老者一拉,再次回过神儿来。

跟着他连忙再次右手抚胸,恭敬的拜谢道:“多谢皇帝陛下的美意,既然如此,外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皇上见他答应的如此顺利,也颇有那么一点意外。

不过皇上倒底是老辣之人,既然沙国王子如此的识相,他更是一笑了之。

笑过之后,皇上又冲着洛明宇微微点一下头,洛明宇回以明了的目光,君臣二人会心一笑,便不再多言。

事情既然已成定局,皇上便也不再过多逗留。

毕竟今天是个普天同庆的日子,皇上还要回去准备一下,晚上还要携皇后及朝中重臣到朱雀楼上与民同庆,共赏明月花灯。

临行前,皇上又看了白翡儿一眼,似是专门为了宽慰她,所以又开口吩咐礼官道:“行了,回头你们安排一下,告诉百姓,这擂台赛就算是结束了!”

礼官拱手领旨,转身前去安排去了。

跟着皇上又看向白翡儿和洛西风,“至于郡主和西风,你们两个人的婚事,等朕回去之后,便着人拟旨。所以接下来,你们两个便静等着好消息也就是了!”

听到皇上这话,白翡儿和洛西风自然十分的高兴。

可是比起他们两个人颇有些含蓄的表情,众少年脸上的表情却显得更加的兴奋。

到了这个时候,大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从屏风后面冲到台上,围着洛西风和白翡儿又笑又跳,别提多么的欢乐了。

而皇上和大司马,就在大家的欢声笑语之中,悄然离去。

沙尔罕看着眼前这一幕,眼底难免再次流露出一抹悻悻然的神色,那样子颇有些不甘与无奈,可最终却只能在叹息声中,被沙国老者强行拖下了台。

结果他们一行人刚刚下了后台,便被一群眼睛里闪烁着精锐光芒的年轻人给堵住了去路。

沙尔罕脸上正要变色之际,只见那群人中走上来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那人上前冲着沙尔罕一抱拳:“王子莫要紧张,我等是大司马派来保护王子,陪着王子在这盛京城中游乐的!”

沙尔罕脸上的神色凝固,到了嘴边的话语,终是被他给强行咽了回去。

幸有沙国老者一直跟随在他的身边,此时见沙尔罕脸色微微泛红,老者连忙上前冲着中年将领还礼道:“外臣多谢皇帝陛下如此周道的礼遇,如此便要麻烦诸位将军了!”

“好说!”中年将领再次抱拳,道:“王子请吧!”

沙尔罕见事已至此,只得一脸悻悻的点了点头,跟着一步当先,从擂台后面离去,渐渐消融在人群之中。

看着他离去,莫君澜陪着李隽立在后台门口,眼神微闪。

莫君澜正要转回身,肩上突然挨了一记,跟着听人在她头顶笑道:“还看呢!”

莫君澜转头,看到乔宏基正一脸嬉笑地站在她的身后。

笑归笑,乔宏基又言道:“你们也不用太担心了。想那沙尔罕,不过就是一个异国初来乍到之人。即便是他心有不甘,谅他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何况这会儿,他们身边,不是还跟了一群咱们的人吗?”

莫君澜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跟着又转眼去看李隽。

李隽也微微点头,轻声说了句,“沙尔罕倒是不足为虑,只是他身边的那个老者,倒是个谨慎的。”

跟着,他又抬头冲着莫君澜和乔宏基一笑,道:“不过倒也没什么了,父皇既然已经安排了人手,就说明父皇的心里,早就已经有了定数。”

乔宏基点头笑道:“那是自然,陛下又是何等人啊?我们这些小辈之人都能想到的事情,陛下和大司马自然比我们想的更加周全,你们说是吧?”

看到李隽和莫君澜一起点头,乔宏基脸上再次闪过一抹嬉笑,跟着他伸手上前,一把搂上莫君澜的肩头。

转眼看到李隽目光有异,他竟也不在意,干脆伸出另外一只手,将李隽的肩膀也给揽上。

李隽被他这一动作弄得僵了一下,却在一愣神儿的功夫,只觉外侧肩头力道一急,却原来乔宏基揽上自己的肩头之后并没有直接走,而是将自己的身形往前推了一把。

乔宏基在推李隽的时候,同时也推了莫君澜一把,等到两个人反应过来,已然随着乔宏基推力并排走到了乔宏基的身前。

乔宏基在两个人的身后,边推着他们往前走,边笑着说道:“这种事情自然有人去操心,咱们就不要再去分神了。何况眼下,咱们最应该着急的,不应该是师傅和郡主娘娘两个人的事情吗?”

莫君澜扭头撩起眼皮看他一眼,“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不是已经定下来了吗?又还有什么可着急的?”

乔宏基被她这么一问,还真停顿了一下。

不过很快,他便又笑了起来:“急不是不急了。可是咱们总归策化了那么多,如今既然如愿以偿,难道咱们就不应该好好的庆祝一下吗?”

莫君澜一听也笑了起来:“你这话说的倒是很在理,我们为了师傅的事情,耗费了这么多的心力,如今他美人在怀,人生马上圆满,总该要答谢我们一番才是。隽哥哥你说是吧?”

乔宏基听着莫君澜这话也笑得更加豪放起来,在二人身后,又加了一把力气,将二人推得脚步飞快,几步便来到了台中欢笑蹦跳的人群之中。

这一会儿,大家正将洛西风和白翡儿围在台子中央,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青阳公主依旧在哪儿跳来跳去的,显得十分的欢脱。

等到莫君澜、李隽和乔宏基再次走过来时,洛西风的目光一下子就朝着三个人看了过来。

“人都走了?”

听着洛西风这没头没脑突然而来的话,青阳公主一脸懵逼。

“师傅您说什么呢?什么人走了?”

洛西风挑起下巴,冲着莫君澜三个人点上一点。

青阳公主顺势转头,这才看到莫君澜三个人,看他们的样子就像是刚刚从后台走过来似的,于是便一脸懵地看着三个人,等着他们给出一个解释。

三个人自然知道洛西风话里的意思,于是便一致冲着洛西风点点头,同声回道:“已经走了。”

乔宏基还笑着补充道:“不光走了,后面还跟着一大串的保护者呢!”

莫君澜听着乔宏基这话,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李隽也莞尔低头。

洛西风明了的点点头,跟着忽然冲着在场的众人开口道:“这一次,为师着实应该要谢谢你们大家!”

正在笑着的一众少年,听到洛西风这话,顿时都收了笑容,脸上的神色也变得郑重了许多。

青阳年龄最小,也最藏不住话,忍不住开口道:“师傅您……为何这么说?莫不是……”奕宁儿在身后轻轻扯她一把,结果还是没能拦住青阳公主的话:“莫不是,我们设下的那些计划,您全部都知道了吗?”

听到青阳公主这话,大家都朝着她看了过来。

青阳公主看着大家都是一副目光灼灼的样子,一时有些顶不住,连忙心虚的低下了头。

洛西风将一切都看在眼睛,忽然笑着叹了一口气,“你们为何这么看着青阳?虽说你们定下的什么计划,为师一概不知。可是自从为师跟着太子和澜儿来到这里,看到林宣,凌风,还有阿宝一一登台与那沙尔罕比试,为师心里就已经猜出了七八分了。”

跟着,洛西风又转眸看了乔宏基一眼,既而又将目光移到大皇子李慎的身上,又冲他笑了一下,“若是那个时候,为师还没有十分的肯定,可是自从你们两个在台下发声之后,为师若是还不清楚的话,便是对你们这一番好心最大的亵渎了。”

青阳公主一听这话,忽然就不开心了,“师傅,你是不是忘记了我和宁儿姐姐了?虽说我和姐姐并没有在台下出力,可是我们却一直都在后台陪着白姑姑呢!你若不信的话,自己问问姑姑也就了!”

白翡儿看着她嘟着小嘴巴,一副可爱到不行的小模样,顿时也抿嘴儿笑了起来。

青阳见了,小脸儿一红,又抱怨道:“姑姑笑什么嘛?难不成青阳都说错了吗?”

白翡儿连忙摇头,跟着抬头看着洛西风,并伸手拉一把他的衣襟,冲他笑道:“我可以作证,青阳和宁儿两个人之前一直都在后台陪着我呢!若不是有她们两个人一直在旁边给我支持,或许我早就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青阳一听这话,顿时又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现在你们都听到了吧?这件事情不只你们出力了,我和姐姐也出了不少的力呢!”

白翡儿觉得她实在可爱,忍不住伸手温柔的揉了一下她的小脑袋,顿时又惹得青阳笑得越发甜美得意了。

洛西风看看左右,见大家都笑的十分开怀,心里顿时也是感慨万端,“这一次若不是你们,为师和郡主可能就真的要错过彼此了。若真是那个样子,为师这一辈子只怕就再也感知不到幸福了。所以,为师在此,是真诚的想要和大家说声谢谢!”

洛西风这话一出口,顿时也博得白翡儿的认同。

白翡儿抬头,一脸温柔的看看洛西风,眼睛里流露出一抹得之不易的幸福。跟着,她突然一把抓住洛西风的手,冲他温柔一笑:“我与你一起,谢谢大家!”

洛西风低头望她一眼,眼睛里是宁定的幸福,见她面色真诚,目带感激,加之两手相握之处的那股子暖流,便知道她心中奕是万分的感动。

于是便冲她温柔一笑,既而牵了她的手,冲着一众少年一揖到底,“谢谢你们!”

少年们相互推挤着,想要躲闪到一边去,奈何台子就只有那么大,躲也没处躲,最终还是受了他二人真诚的一拜。

等到二人拜完,洛西风再次看向莫君澜,跟着又伸手将她一指,对着白翡儿道:“其实这一次,我们两个人最应该感谢的人,应该是这个小子!”

章节目录 第366章 撒狗粮 突然被点名,让莫君澜有些措不及防。

感觉有点怪不好意思的,吓得她连忙往李隽和乔宏基的身后躲了躲。

乔宏基看着她这个样子十分的好笑,一时兴起,居然转身伸手,一把勾住了她的后衣领。

“诶诶诶,你干嘛躲啊?没听到师傅这儿正在感谢你呢吗?”

莫君澜扭动着上半身,回手打在乔宏基的胳膊上,疼得他把手一缩,总算是获得了自由。

可这会儿,她的脸上也红了一片。

洛西风在人群之中看了,摇头直笑的,“莫君澜,你躲什么?你为我们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不就是想着看到这一幕吗?怎么着,师傅现在想要感谢你一下,你竟然还不好意思起来了?”

被洛西风这么一说,莫君澜自然就更加不好意思再躲了,无奈之下,她只得趋步上前,走到洛西风和白翡儿面前三步开外的地方,冲着他二人拱手一笑。

“澜儿恭喜师傅,恭喜郡主!祝愿二位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噗哧……”

莫君澜听到笑声,回头看了一眼,看到笑出声音的人,竟然是奕宁儿。

奕宁儿见被莫君澜给发现了,小脸也是一红,不过她还是笑着和莫君澜开了句玩笑。

“想不到澜儿竟然还是如此急性子的人,这师傅和白姑姑都还没有成亲呢,你居然就盼着他们两个早生贵子了?”

莫君澜一脸无奈的耸耸肩,“平日里大家恭喜新人,不都是这么说的吗?而且,师傅现在也老大不小的了,你看看这京城里,很多像是师傅这个年纪的人,儿子女儿早就已经满地乱跑了!”

奕宁儿听她这么说,忽然又掩嘴笑了起来:“听你这么一说,姐姐我就明白了!看样子,澜儿你这是打算要向师傅和白姑姑看齐,想要早早的娶妻生子了吧?”

让奕宁儿这么一打趣,洛西风和白翡儿倒是没怎么样,莫君澜脸上顿时又是暴红一片,连忙摇头否认:“姐姐瞎说什么呢?我才没有呢!我今年才十三岁,离着成亲的年纪还远着的呢!”

“哦?十三岁又哪里远了?按照咱们燕唐的老规矩,男子十五岁便算是成年了。所以说,最多再有两年,澜儿你就可以娶妻纳妾了呢!”

奕宁儿说到兴起之处,还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对了,若照这么一算的话,你说姐姐我是不是应该要先为你物色几个小美人儿,先由我府上的嬷嬷调教两年,届时等到你十五岁成人之日,送到你府上好好的侍候你啊?”

听着奕宁儿这越来越过分的话,莫君澜差点儿丧失了招架之力。

幸好她反应的也够快,灵机一动之下,随口便反击道:“姐姐说了这么多,不会是你自己羡慕师傅和白姑姑,想要早一点儿嫁人了吧?”

说话间,莫君澜看看奕宁儿,跟着又挑眉看向李隽。

结果,却正对上李隽那一双充满了烦躁的眼眸。

莫君澜心头一跳,既而却又发现,李隽目光突然一转,转眼间就变得冷淡了许多,连带着脸上的神情,都冷漠了许多,俨然一副与我无关的模样。

而此时,再去看奕宁儿,只见她也突然变了脸色。

小脸儿有些泛红,目光有些闪烁,似是在人群之中寻找什么人。

可奇怪的是,这一次她的目光,却并没有在太子李隽的脸上有过多的停留,反而是朝着莫君澜的身后闪了一眼。

莫君澜还疑惑了一下。

回头看看,自己身后站着的人还真不少,除了李隽和乔宏基之外,剩下的几个小伙伴,诸如大皇子,洛金宝,林宣,霍凌风等人都在列。除了他们,甚至还有莫白和程北城。

看到这么多人,并且个个都是优秀的一批,莫君澜心里还真是拿不准奕宁儿方才看的是哪一个,只得暗自摇摇头。

结果等到她一回头,竟然又对上李隽那两道凌厉的目光,那目光太过冷厉,还带着点莫明的幽怨和杀气,吓得她心里一阵突突直跳,紧接着,她竟然不由自主的就冲着李隽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容。

“那什么,其实我觉得吧,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要先建功立业,然后再娶妻生子。就比如咱们师傅这个样子,如今师傅在外是名动天下的东南战神,在朝又是太子少傅。年纪轻轻功成名就。如今师傅以这样的身份,配我们的郡主娘娘,可谓是天造地设的一双璧人儿!这可比那些小小年纪就由家里给包办着娶妻生子的要有意义多了,大家说是不是?”

莫君澜急忙忙说出这段话之后,再冲着李隽展开一个讨好的笑容,直到看见他脸上的神色渐渐平复了许多,才又在心头偷偷的松了一口气。

只是,莫君澜心里就想不明白了,李隽他这个样子,到底是为什么?就算是他一直都不太喜欢奕宁儿,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吗?

莫不是,李隽他心里有什么不正常的……想到这里,莫君澜连忙又抬头看了李隽一眼。

不想她这一抬头,李隽正好也抬头,两个人的目光再次相遇相撞到了一起。

这一下,莫君澜心里忽然就乱了起来。

妈呀,李隽他该不会是真的喜欢自己吧?

可她如今可是个男孩子啊!

这么一关联的话……

莫君澜有点儿不太敢想下去了!

毕竟那画面太过凌乱了一点儿,莫君澜觉得她实在是有点儿接受不了!

“咳!”莫君澜心里尴尬的不行,连忙将目光转开,重新转到一对新人的身上去,“师傅师傅,”莫君澜连连叫了两声洛西风,那声音有点儿急,显得像是很激动似的。

洛西风看着她这个样子,也乐了起来,“有什么话,你便尽管说就是了,干嘛激动成这个样子啊?”

莫君澜目光闪烁两下,跟着定定心神,这才又朝着洛西风笑道:“今天这不是师傅的大好日子嘛!而且师傅您方才不是说了,想要好好的感谢感谢我们这一群人的吗?”

洛西风点头:“没错啊!我的确是这么想的!说吧,你打算想要师傅怎么感谢你?”

莫君澜回头扫了大家一眼,跟着又硬着头皮朝着太子李隽看将过去,冲着他咧嘴一笑,既而快速把目光转移到洛西风脸上。

“那什么,像是今天这么热闹,又这么大好的日子,正适合大家在一起聚会。所以我这心里想着,师傅你若真想要感谢我们这一群人的话,不如您今天中午就请我们去天香楼里撮一顿如何?”

莫君澜这个提议,倒是挺对大家的心思。

此时众人抬头望望天,眼看着就到了晌午时分了。

再伸手摸摸自己的肚子,早起吃的那点儿东西,也早就已经消化的空空如也了。

于是洛金宝第一个举手赞成,“对对对,澜儿要不说,我还不觉得。让他这么一提,我还真是有点儿饿了!”

洛金宝一开口,大家自然也都跟着起哄起来。

“没错,师傅这一次,的确应该要请我们大家去天香楼里好好的撮一顿才行!”

“师傅以前向来都小气的很,这一次趁着这个机会,我觉得咱们应该要好好的宰他一顿,让他好好的出点儿血才行!”

“对对对,咱们最好先合计一下,这一次一定不能轻易放过他!”

洛西风看着大家七嘴八舌,气势汹汹一副想要对他下狠手的样子,忍不住直摇头的:“我可告诉你们啊!你们最好还是给我悠着一点儿!师傅哪儿点儿银钱,可是还要留着给你们娶师母呢!”

果然,这一句话顿时就震住了大家喧闹的声音。

“什么嘛?师傅你是不是真的啊?”

“就是,师傅你好歹也是朝中的勋贵,不至于会穷成这个样子吧?”

洛西风冲着他们耸耸肩:“你们以为呢?”

白翡儿在一边看着,忍不住笑着在洛西风的手上拍了一记,“你干嘛呢?怎么还在自己的学生面前叫起穷来了?”

洛西风低头冲她一笑:“我本来就是很穷的嘛!不过话说回来了,以后你可能就要跟着我过苦日子了,你心里会不会难受啊?”

白翡儿听到这话,突然伸手挽上洛西风的手臂:“这有什么难受的?就算是你没钱,可是我有啊!大不了以的,我养你也就是了!”

洛西风俊脸儿一红,突然低头在白翡儿的额头亲了一下,“你放心,等回头我就把这些年得来的俸禄,全部交给你打理!到时候,你想怎么花都行!”

“咦~~~”

“这才刚开始呢,就秀上恩爱了?”

“就是!这狗粮撒的,中午到底还要不要让我们吃饭了?”

“你们懂什么?瞧他们两个,多么幸福啊!”

“就是就是,太让人羡慕了!”

白翡儿在大家七嘴八舌的话语里,小脸儿红成了一片,眼睛里却流露出比蜜还甜的笑容。

“那什么,今天中午本郡主请大家好了!到时候大家随便点!想吃什么咱们就点什么!本郡主有的是银子,大家千万不要与我客气!”

洛西风一听,连忙又拦住她道:“我逗他们呢!怎么能够让你请他们呢?不过一顿饭而已,我这个当师傅的,还是请得起他们的!”

说完,洛西风又冲着大家一挥手:“走吧,咱们现在就去天香楼,今天师傅一定满足你们的愿望!随便你们放开了吃,大家看这样如何?”

大家听了连声欢呼。

乔宏基还在一边起哄道:“既然如此,那师傅是不是也给咱们弄上两坛玉楼春酿啊?”

谁知洛西风还真的点了点头:“可以!今天无论你们想要什么,师傅统统都满足你们!”

“真的?师傅这也太好了吧?”

“今儿个高兴!”

“哈哈哈……”

一群人嘻笑着下台,刚到台下,便又被台下拥挤的人群给围了起来。

“恭喜恭喜啊!”

“恭喜洛少傅和郡主娘娘天赐良缘!我们大家都为少傅感觉到高兴呢!”

想当年洛西风进京,那可是专门簪花玉带游过街的。

再加上他美名威名齐在,是以可着这满京城的百姓,不认识他的人,那简直是少之又少。

相反,这些年里,洛西风早就成了这京城众多少年爱慕的对像。

男的爱慕他的武艺超群,功勋卓着。

女的爱慕他俊美的容颜,英伟的功绩。

奈何这些年里,他一直都十分的低调,对外更是男不结党,女不留情。

如此一来,搞得这满京城的人,只要一提起他来,便个个唏嘘不已。

却不想,在今天这个大好的日子里,这个万千民众心目中的传奇人物,竟然一举便定下了终身!

若对像是别人,这满京城的达官勋贵,万千民众的心里可能还会有点儿不甘心。

可眼下这个人,却是来自青州的郡主。

青州白家,皇亲国戚,富可敌国。

青州郡主,貌美如花,温柔可人。

仔细想想,这世上似乎再没有比她更适合洛西风的人了!

所以此时,衷心祝福一对新人的声音可谓是铺天盖地。

当然了,除了为洛西风感觉到高兴之外,大家也为青州郡主白翡儿感觉到高兴。

有人还高声道:“希望洛少傅以后能够好好对待咱们的郡主娘娘,也不枉我们这些人共同见证了,你们二人这一桩美好的姻缘啊!”

洛西风闻言拱手对着大家一一行礼,满面欢笑:“多谢多谢!多谢诸位父老兄弟的祝福,洛某在此一一谢谢大家了!”

就这么的,一行人在众多行人的祝福之中,缓缓越过人群,最后一道返回到天香楼去。

途中经过回春堂,莫君澜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连忙挤到洛西风的近前,小心翼翼的暗中观察着白翡儿的一举一动。

不巧的是,她这一动作恰好落入到洛西风的眼睛里。

洛西风挑眉一笑,喊了她一声:“莫君澜,你探头探脑,鬼鬼祟祟的看什么呢?”

莫君澜见被他给认破,顿时不好意思的吐了一下舌头。不过既然被他给看穿,她便也不再藏着掖着了,干脆将心里担忧的话都给说了出来。

“方才姑姑从台上跌落,像是受了沙国王子一掌,当时姑姑不是还昏迷过去了吗?后面姑姑醒过来之后,倒是一直都挺精神的,所以也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367章 磕了男神的糖 莫君澜这么一说,洛西风也快速的皱起了眉头。

“阿姐”洛西风低头看向白翡儿:“之前只顾着高兴了,居然把这事儿都给忽略了,我真是该死!”

白翡儿连忙抬手扯住他,“胡说什么呢?我没事,以后可不许你这么胡乱的口无择言了!”

洛西风一把抓住白翡儿的手,在唇边轻轻的摩擦了两下,低垂下来的眸子里满是深情和愧疚。

“都怪我不好!自小以来都是阿姐顾照我,后面又有太公和大家照顾着我,所以直到现在我都不懂得要如何去照顾别人。从此以后,我一定要好好的反省自己,也要认真学习如何去照顾阿姐才是!”

白翡儿双眸微闪,似是有泪花泛起,可与此同时,她颜色稍淡的嘴唇,却微微向上勾了起来。

“好!以后,我全部都听你的!”

看着他们两个人又开始了你浓我浓的模式,大家都一副受不了的表情。

一时间捂眼睛的,低头的,撇嘴巴的,无不一脸酸兮兮的模样,只不过很快的,大家的脸上便只剩下一抹窃笑。

洛西风此时却根本就顾不上这些,双眸之中依然只有白翡儿一个人。

松开握着白翡儿的那只手,他再次抬手轻轻抚上白翡儿的额头,温柔的拨弄一下她额上的碎发,一脸温柔地望进她的双眸:“那你告诉我,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白翡儿红着脸冲他摇摇头:“我真没事!”

洛西风想想还是有点儿不大放心:“当时我看的很清楚,那沙尔罕的确是打到你了,要不然你也不至于会昏迷过去。不行,我还是不放心,你看这里就是回春堂了,不如我还是先带你去找康大夫仔细的检查一下吧!”

洛西风说着拉了白翡儿就要拐进回春堂,结果却被白翡儿给拽了回来:“我不要去!我真的没事的!”

洛西风转头看她,脸上依旧温柔,“你怎么可能会没事呢?乖,康大夫可是很厉害的,有事没事,让他一把脉,便全部就清楚了!”说完,洛西风又拉着她准备进回春堂。

这下白翡儿真的有点着急了:“我真没事!之前我昏迷不醒的样子,都是装出来了!”

嗯?

正在偷笑着的一众少年听到白翡儿这话,顿时都朝着她看了过去。

什么情况?

她之前被沙尔罕打中,从擂台跌落,昏迷不醒的样子,竟然都是装出来的?

这怎么可能呢?

大家看看白翡儿,又忍不住看了看洛西风。

却见此时,洛西风也是一脸奇怪的看着白翡儿。

白翡儿被大家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这才解释道:“我当时的确是被他给震了一下,不过并没有那么严重。之所以会昏迷过去,主要也是因为我心里实在是太过伤心了。”

说到这里,她又一把拽住洛西风的衣袖,抬头望着他道:“我当时以为,你肯定不会来了。所以一心想要求死。这才任由自己收了身上所有的防护力量,想着就那么一死了之得了。可谁知就在那个时候,你竟然真的出现了!我听到你呼唤我的声音时,其实就已经清醒过来了,可我心里还是有点担心,所以才会……”

“阿姐,你不用再说了!”洛西风突然伸手,一把将白翡儿拥进怀里:“对不起,都怪我太过怯懦!若是我能早点儿勇敢一些,也就不会让阿姐如此伤心了!”

白翡儿被他抱在怀里,小脸紧紧的贴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胸腔里那颗激烈跳动着的心脏,忍不住闭上眼睛,一行眼泪潸然而下。

跟着,她悄悄将自己的脸埋进洛西风的衣服,泪水没入玄色外襟,消失的无踪无迹。

等到她再次抬起头来,脸上已然换上一抹欣然的笑容。

“那些都过去了!我真的很高兴你能够出现,也谢谢你能够为了我变得如此勇敢!以后,就让我们一直好好的守护在彼此的身边,从此再也不分离,好吗?”

“好!”洛西风双手轻轻抚上白翡儿的后背,温柔的来回抚摸着,“我向你保证,以后一定好好的守在你身边,好好的陪着你,爱着你,一辈子都不再分开!”

“呜呜,师傅和姑姑两个人实在是太不容易了!”青阳公主在一边看着他们两个的样子,感动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奕宁儿也是一脸羡慕的神色。

只有莫君澜和几个男孩子,个个表现出一副浑身发麻,鸡皮疙瘩都快掉了满地的样子。

可说实话,其实在莫君澜的心里,对于洛西风和白翡儿两个人在一起的这一幕,也是非常非常的羡慕的。

甚至,莫君澜心里还有点儿小小的发酸,感叹着像是洛西风这么好的男人,为什么就不能等等她,反而是早早的就已经心有所属了呢?

不过,这种想法也就只是转瞬之间的念头而已。

毕竟眼前这么幸福的一幕,落在莫君澜的眼睛里,也足以让她感觉到十分的甜蜜了。

即便是自己错失了男神,可是能够磕到男神和他女神的棒棒糖,也是一种蛮不错的体验哈!

特别是此时,就连莫君澜自己都能够感觉到,虽然她表面上装做一副别扭到不行的样子,可是在她的眼睛里,装着的却是掩饰不住的姨母笑啊!

“哇哇哇!这不是洛少傅和郡主娘娘吗?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莫君澜正暗自偷笑的时候,忽然一道清亮又激动的声音传来,倒是把她给吓了一跳。

抬头看去,一眼望见康半夏正一脸激动地朝着他们一行人跑将过来。

而此时半夏也认出了人群之中的莫君澜,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半夏突然收住了自己往前跑着的脚步。

眼见着她脸上突然凝固的笑容,还有那抹突如其来的尴尬与不自然,莫君澜心里只觉十分的好笑。

跟着,莫君澜还真的就笑出声来。

半夏见了,心里就更加的有些没谱了,连忙转身,打算落荒而逃。

“站住!”莫君澜上前一步,笑着叫住康半夏。

半夏刚刚迈出一只脚,被她这么一喊,只得又一脸怯怯的收回。

莫君澜笑着上前两步:“你跑什么?”

“那个,不是的,我没有……”半夏语无伦次的说了半天,脸色也越来越红了。

直到看见莫君澜脸上的笑容没有半分的恶意,甚至还带着几分捉弄,半夏的心情忽然就平复了下来。

跟着,她平定心情,落落大方的冲着莫君澜曲膝施上一礼,“见过莫世子!”

莫君澜背着手,围着半夏转了两圈,最后重新站到她的面前,跟着突然探头凑到她的脸前,冲着她眯眼一笑:“半夏姐姐,怎么,才两天不见,你不会就对我这么生疏了吧?”

半夏见她这样,莫明显得有些唐突,脸上一下子又红成了一片。

好在这一会儿,莫君澜离得她非常的近,接下来的话语也讲的十分轻声且小心。

莫君澜凑近她说:“姐姐不必紧张,你只需帮着我保密那一件事情就行了。至于别的事情,都单凭姐姐自由。若是姐姐愿意,我还可以帮着姐姐引荐一下我身后的这些朋友,姐姐意下如何?”

半夏一听这话,顿时也挑起了眼皮,眼睛里带着些欣喜,看着莫君澜小声的问了一句:“真的吗?”

莫君澜冲她迷眼一笑,“当然是真的?我可是把姐姐当成好朋友看待的,又怎么会骗你呢?”

说话间,莫君澜眼眸余光看到那边乔宏基正挑眉看着她这边,还有种跃跃欲试想要过来的势头。

莫君澜担心被乔宏基看出端倪,连忙收回凑近半夏脸颊的脑袋,跟着又冲她挑眉一笑,调高声调道:“姐姐不用紧张,我知道你不过就是想要和我师傅还有郡主说声祝福而已。你放心好了,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也就是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乔宏基已经迈动着他的两条大长腿走了过来。

莫君澜心头有些防备,正想要寻个由头拉着他离开,结果乔宏基这会儿却围着他们两个转起圈子来。

只见他双手背负身后,就和莫君澜方才的模样如出一辙。围着莫君澜和半夏转了两圈之后,乔宏基才在两个人的正面停了下来。

冲着莫君澜挑挑眉毛,乔宏基转头朝着半夏扬了扬下巴,询问莫君澜道:“你们两个……认识?”

乔宏基如今在盛京城里,那可是一个出了名的妖治公子,但凡这城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只要一看到他,绝对是心跳加速,脸红脖子粗。

半夏自然也不例外,此时看到乔宏基就近在眼前,激动得她两只手一只捂胸一只捂嘴,都不知道应该要说些什么好了。

莫君澜看着她那个样子,忍不住啧啧摇头,心说自古少女心性都是一样的,所谓颜即是正义啊!

为了防止场面变得失控,莫君澜连忙一把将乔宏基拉到自己身边,跟着伸手一指半夏,对他介绍道:“这位是半夏姐姐,也就是这回春堂的大小姐。”

跟着,莫君澜又解释了两句:“前段时间我不是有些不舒服吗?多亏半夏姐姐为我备了几付药汤子,效果还挺好,如此我便记得她了。”

“哦?”乔宏基闻言抬头看看前面屋檐下【回春堂】三个大字,微微点一下头,“原来是回春堂的大小姐,失礼了!”

说完乔宏其往后退开两步,跟着就要转身离去。

结果看到他要走,半夏竟然有些急了。

只见她急急的追上两步,伸出手张开口想要叫住前面的人,可很快的,她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个做法好似十分不妥,连忙又站住脚步。

两只收回的手,不知从哪里扯出一只帕子来,这会儿在手上来回的缠绕着,模样就如一只不知所措的小猫似的。

这一切乔宏基虽然没有看到,却全部都落入到了莫君澜的眼睛里,莫君澜的心里就更加的稀奇了。

真是没有想到啊,原来半夏姐姐对乔宏基竟然有着如此迷恋的一面。

莫君澜向来都不是一个老实安稳的,此时看到这么稀罕的一幕,自然便又起了别样的心思。

“姐姐,这样子吧,我之前不是答应过你,等有机会了,会带你一起去天香楼吃饭的吗?不如就今天吧!一会儿你便随我一起去天香楼,顺便也帮着我留意一下郡主娘娘的身体情况。”

半夏原本想要推辞,毕竟以她的身份,突然介入这一群贵介公子之中,多有不适。

直到听莫君澜提起青州郡主,她脸上一下子也着急了起来:“郡主娘娘怎么了?”

莫君澜连忙冲她笑道:“她没事儿。不过怎么说呢?毕竟她才刚刚经历过一场意外,师傅想要让她去回春堂检察一下,她又不肯。所以若是有姐姐在一边照看着,想必是最安稳不过的了。”

让莫君澜这么一说,半夏果然不再多话,脸上甚至还露出一抹跃跃欲试的神色。

莫君澜冲她笑笑,跟着说:“姐姐且先在这里等一下,等我去和师傅商量一下,一会儿再来告诉你结果如何?”

半夏看着莫君澜脸上的笑,难免有些不好意思,连忙低下头去,轻轻的嗯了一声。

莫君澜笑着转身走回到人群里,向洛西风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洛西风自然是知道半夏的,并且对她的印象也还不错,想想莫君澜说的话也不无道理,于是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莫君澜闻言自然十分的欣喜,连忙转身去通知半夏:“半夏姐姐,我师傅已经答应我带着你一起去了!你快点儿过来吧,我们这就一起去天香楼。”

半夏没想到洛西风如此干脆的就答应了,一时半信半疑,却掩饰不住脸上的欣喜,连忙加快脚朝莫君澜身边走去。

不料她刚走了两步,回春堂里突然走出一个医者,伸手一把便抓住了她的后襟:“半夏,你回到家门口不进家,这是又准备到哪里去疯去啊?”

半夏回头一看,竟然是她爹爹,顿时小脸儿也是一红,连忙答话道:“爹爹,其实是莫小世子邀请我一起去天香楼的。”

章节目录 第368章 以后都听夫君的 康大夫顺着半夏的手看去,果然看到了前面站着的一群人。

见人群里不只有莫君澜,还有洛西风,康大夫连忙放开了半夏,跟着大步上前,冲着洛西风行礼道:“少傅大人有礼!”

洛西风连忙还礼:“康大夫有礼!”

康大夫抬头,一眼看到白翡儿,见她脸色白的像是有些透明,嘴唇也隐隐有些淡淡的青紫色,不自觉地就皱了一下眉头。

不过对方看着气质高雅,透着泼天的富贵。又是一位女子。立在洛西风的身边又十分的低调文静,还透着一丝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更主要的是,洛西风一直也没有主动向他提起什么。

沉吟许久,康大夫终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的女儿半夏,既而又转身朝着莫君澜拱手道:“小世子与少傅大人还有这诸多小公子一起聚会,又岂有小女的一席之地,不若这一次就先算了吧。”

半夏一听康大夫的话,连忙把头给低了下去。

心里自然是不开心的。可是半夏也不是一个普通的,不懂事的小丫头,对于父亲所说的那些话,她心里也知道是对的。

莫君澜也没有想到半路里会杀出一个康大夫。当然了,她其实也明白康大夫心里在担心些什么。

可是她之前毕竟已经答应了半夏,半夏得知可以随行,也是十分的兴奋。

若是此时再次反复,虽说事情并非由她引起,可对半夏到底是非常打击的。

何况之前她也是已经和洛西风商量好了的,所以这一会儿,莫君澜觉得,她还是坚持己见的比较好。

想到这里,莫君澜连忙对康大夫笑笑:“康大夫不必见外,我这次之所以邀请半夏姐姐同行,其实也是有事情想要拜托于她。”

康大夫有些奇怪,“小世子有何所托?莫不是小世子身子又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说话间,他又仔细的观望了一下莫君澜的面色,忍不住摇头道:“看小世子这气色,倒是精神的很,一点也不像是有恙的模样啊?”

莫君澜连忙摇头:“并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

莫君澜说着朝着洛西风看上一眼,顺便扫了一眼他身边的白翡儿。

康大夫也跟着莫君澜的目光重新看了白翡儿一眼,眉头不自觉的又皱了起来。

这一次,倒叫洛西风给看了个明白。

洛西风觉得不太对,低头看看依偎在自己身侧的白翡儿,又转头看看康大夫,见他依旧不自觉地皱着个眉头,心里就更加的怀疑了。

洛西风重新低头看向白翡儿,“阿姐,你且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和康大夫有些话要说。”

白翡儿应他一声,松开挎在他胳膊上的手。

洛西风上前一步,来到康大夫的身边,低声说:“康大夫,晚辈可否借一步与您说话?”

康大夫连忙拱手相请道:“少傅大人请。”

两个人往前走了几步,来到回春堂的门口前面的平台上。

平台上摆着两个高大的架子,上面放着些半干的草药。

洛西风拉着康大夫往架子后面站了站,便于避开大家伙的视线。

可很快,他又像是不放心似的,竟然又往外面挪了两步,重新将自己的身影曝光在大家的视线之中。

洛西风先回头看了白翡儿一眼,这才低声问康大夫道:“方才我见康大夫眉头紧锁,似是遇到了什么难事。若是先生有什么困难,或者有什么难言之隐,不知可否说与晚辈一听?”

康大夫又沉吟了一会儿,想到身为医生的职责,终于还是冲洛西风拱了拱手:“敢问少傅大人,方才在您身边的那位姑娘,可是您的什么人吗?”

洛西风神色一凝,心说康大夫皱眉,果然与阿姐有关。

紧跟着,他心里就开始有些慌乱起来。

连忙答话道:“不瞒先生,她是晚辈的未婚妻子。”

“哦,这个样子啊……”康大夫听他这么说,又低头沉思起来。

洛西风心里有些吃不准,连忙又冲他拱手询问道:“先生可是看出什么来了?”

见康大夫抬了一下眼睛,洛西风连忙又向他解释了之前发生过的那些事情。

跟着还和他说,这次之所以请半夏同行,也是为了能够让半夏帮着照看一下白翡儿。

康大夫听洛西风讲完,得知眼前这位竟然就是青州郡主,脸上的神色也越发的恭敬起来。

“原来是青州的郡主娘娘,都怪在下有眼不识金香玉,方才倒是有些失礼了!”

洛西风连忙道:“无妨,康大夫本就不认识她,所谓不知者不为过。先生就无需多虑了!”

康大夫这才松了一口气。

跟着又听洛西风问他道:“先生方才到底是因为什么而皱眉?莫非是从郡主身上看到了不好的情况么?还望先生能够向晚辈明示。”

“少傅大人先不要着急,虽然在下并没有看到郡主娘娘当时遇到的险况,可是单看她眼下的精神风貌,的确像是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康大夫先出声稳住洛西风,跟着才又说道:“只不过,我观郡主娘娘的容貌气色,见她好似有着积郁良久的内疾啊!”

洛西风一听这话,陡然便又愣住了。

既而他转头看向白翡儿,盯着她看了好几眼,脸上神色渐渐黯淡了许多。过后他才又重新看向康大夫道:“我阿姐自小就有手脚冰凉的毛病,这些年一直都是好好反反,一直也不见除根。不知先生所说的,可是这个?”

康大夫闻言抬头:“看来少傅大人知道这事?”

洛西风点头:“知道,阿姐这毛病,还是因晚辈所患。每每想到这事,晚辈的心里便痛苦难当。可是阿姐自小寻遍良医无数,一直都不曾有所好转,这件事情在晚辈的心里,一直都像是一根剌一样,不想今日到是让先生给看出来了。”

康大夫点头,跟着问他道:“郡主这毛病,可是因泡了寒水所致?”

洛西风惊讶望向他,跟着眼神突然又黯淡了许多:“如先生所言,正是因为泡了寒水所致。”

说到这里时,洛西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眼睛里光华蓦地一闪,再次充满期望的看向康大夫。

“先生既然知道的如此清楚,可是有什么办法,能够解了我阿姐身上的病症不成?”

康大夫见他如此急切,脸上忽然绽开一抹笑容:“这次,还真是让少傅大人给猜对了。”

洛西风闻言大喜,激动之下,一把抓住了康大夫的双手,“真的?先生真的有办法根治我阿姐的寒症?若是先生真能医治的话,晚辈愿意倾尽一切,只求先生能够为我阿姐施以援手!”

康大夫反手握住洛西风的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以便安抚他过于激动的情绪。

“少傅大人不要着急,这事既然让在下给遇到了,自然不会坐视不理。而且不瞒少傅大人说,对于这种症状,在下也算是已经研究了好几十年了。如今虽然不能做到药到即病除,可是只要少傅大人能够按照在下给你的方子去调理,快则三个月,慢则半年,相信也就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了!”

“真的?”洛西风听到这话,简直就是喜出望外,“如此,那可就太好了!”

康大夫再次拍拍他的手:“少傅大人放心也就是了,康某虽然不才,自负还是有些本事的!特别是对于郡主娘娘的这种病症,康某自负还是看得很准的!”

说完,他又冲着洛西风笑了一下:“只不过,为了能够进一步确定一下郡主娘娘现在的情况,还望少傅大人能够带着郡主娘娘,随在下到回春堂小坐片刻,也好让在下为郡主娘娘仔细的诊断一下,方便对症下药。少傅大人您看如何?”

这种事情毕竟不是小事,洛西风自然是非常认同康大夫的看法的,连忙拱手拜道:“如此,就有劳先生了。”

商量好之后,洛西风再次回身,重新走回到白翡儿的身边。

大家都觉得有些奇怪,不知道他们二人在那边都说了些什么。

白翡儿自然更加奇怪,毕竟洛西风之前和康大夫聊天的时候,总会时不时的看她两眼,这让白翡儿的心里总觉得洛西风和康大夫聊的话题,肯定和她有关。

看到洛西风过来,白翡儿连忙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并抬头看向他道:“方才你在和那位先生聊些什么?”

洛西风抬起另外一只空着的手,一把覆上白翡儿缠在他臂弯的双手,只觉触手一阵冰凉。

微微皱一下眉头,洛西风将白翡儿的手拉出来,用双手包好,举到嘴边上轻轻的哈了一口气,“这才八月半,瞧你这手,就冷成这个样子了。”

白翡儿轻笑一声,“这些年不都这样子过来了吗?其实也没什么关系了。”

洛西风又哈上一口手,跟着又用手轻轻的搓了两下子:“方才在擂台上的那一会儿,我感觉你的手还挺暖的,怎么这才一会儿功夫,就又凉成这个样子了?”

白翡儿红了一下脸:“方才不是刚和人打了一架么?再加上后面你能出现,我心里真觉得特别激动,觉得自己浑身都是热血沸腾的,所以手自然就跟着变得温暖起来了吧!”

“嗯。”洛西风点点头,跟着他又挑起眼帘看向白翡儿的双眸:“阿姐,若是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能够彻底治好你这寒症,你会高兴吗?”

原以为白翡儿听了这话,会很高兴。可没想到,此时她脸上的反应,却并不是那么回事。

白翡儿听了洛西风这话,只不过看着他笑了一笑:“这世上,哪里会有那么好的事啊?要知道,这么多年里,父王也算是为我寻遍了天下名医。各种方剂我也服用了无数。就连前阵子宫里的太医,也为这我寒症下了好大一番功夫。可是到头来,不一样都没什么效果吗?”

洛西风闻言神色黯然:“说来说去,这一切都怪我。若是当年我能听阿姐一句话,不那么和阿姐对着干。或者说阿姐当年不救我就好了。那样子,阿姐就不会被我给害这个样子了。”

白翡儿抽出一只手,轻轻的摸一下洛西风的脸,“傻子,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现在还提这个干嘛?”

洛西风抬手,再次捉住白翡儿的手,重新合拢自己的修长的手掌,将它们全部都包在自己的手掌心里。

跟着,洛西风将双手拉回到自己的胸前,轻轻的捂在自己的心口上,低下头,看向白翡儿的眼睛道:“我知道阿姐从来没有因为这件事情怪过我。可是,我的心里却一直都放不下这件事情。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说真的有什么人,能够帮着阿姐治好这寒症的话,我愿意倾尽一切,也要为阿姐去试上一试!”

白翡儿抬着头,听完了洛西风这话之后,怔在那里好久。

渐渐地,她眼睛里蕴起一抹笑容,很是平静,又那么的温柔。

“我知道了。”她先是轻轻的回应了洛西风一句,跟着又说:“我答应你了。只要你能够找到法子,不管是什么办法,我都愿意一试。”

“真的?”洛西风闻听十分的欣喜,“阿姐真的愿意听我的?”

白翡儿有些羞涩的低头一笑:“以后,你就是我的夫君了,我自然要听你的!”

听到夫君两个字,洛西风俊脸也腾的一下就红了起来。

虽然有些小小的羞涩,可是心里却甜得冒泡是怎么一回事?

眼睛里装满着甜蜜蜜的笑容,洛西风腾出一只手来,越过白翡儿的后背,将她往怀里轻轻一揽,低头在她耳边道:“那好,咱们就说定了,阿姐以后都听我的!现在,阿姐便随我来一下吧。因为康大夫说,他可能有法子,能够去除你身上的寒症呢!”

这点儿倒是让白翡儿没有料到,猛得抬头,盯着洛西风问道:“方才,你们两个聊了那么多,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吗?”

洛西风点头。

白翡儿又问:“那位先生看出来了?”

洛西风又点头。

看到白翡儿颇为惊讶的目光,洛西风这才说道:“这下阿姐知道康大夫的厉害了吧?他只不过远远的望了阿姐一眼,便把阿姐身上的症结都给看了个清楚。就连阿姐是如何沾染上这病症的原因,都猜了八玖不离十。”

白翡儿面露疑惑之色,最终还是有了些心动。

“若真是照你这么说的话,我还真是想要去会会这位康大夫了!”

章节目录 第369章 回春堂的来历 洛西风和大家打了一声招呼之后,便带着白翡儿随着康大夫进了回春堂。

大家虽然不是很清楚,他们两个方才都聊了些什么,不过也都觉得挺好。反正不管有事没事,进去让大夫检查一下,总归是没错的。

于是大家便表示,“师傅您快点儿带着姑姑进去检查一下吧,我们这些人留在这里等着你们也就是了。”

洛西风转头又看看回春堂,想想里面毕竟是病人待的地方,他们这些人跟过去也不是个事儿。

于是便点了点头:“那你们且在这里等一会儿好了,我和你们姑姑去去就回。”

等到洛西风带着白翡儿进去之后,大家立马便又围到了一起。

先是青阳公主,她年纪最小,好奇心也重,对于方才洛西风和白翡儿之间的对话,又不“小心”听到了几句。

听到之后,她心里忽然就联想起,之前接触到白翡儿冰冷双手的事情。

所以等到洛西风他们一走,她便忍不住,把那件事情向大家和盘兜了出来。

大家听了之后,无不一脸怀疑。

一双手都没有温度,那还是活人吗?

见大家都不相信,青阳公主还有点儿急了,连忙拉了奕宁儿,请求她给自己做证。

奕宁儿笑得十分宠溺,伸手拍拍她的小脸,然后向大家证明,青阳公主说的都是对的。

等到奕宁儿一说完,大家这才又一脸唏嘘的相互感叹了起来。

想不到白姑姑,竟然是如此可怜的一个人啊!

她今日能够做到这一切,并且能够如愿以偿,可真是太不容易了啊!

还有半夏,这会儿也和莫君澜他们一行人在一起。

方才康大夫松了她和洛西风寒暄时,莫君澜趁着康大夫不注意,又重新把她给招到了自己的身边。

这一会儿,半夏听了青阳公主和奕宁儿说的那些话,心里也觉得十分的感叹。

毕竟,她也是在擂台下面站了整整一个上午的人。

虽说之前,她对于洛西风和白翡儿之间的关系并不了解。

可是她却看到了擂台之前,洛西风英雄救美的那一幕。

试问这世间,又有哪个豆蔻少女,是不喜欢英雄救美的戏码的呢?

对于半夏也是一样的,单单凭着那一幕,她便觉得洛西风实在是太帅了!青州郡主实在是太幸福了!这两个人之间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好了!

而此时,当她又听到青阳公主和奕宁儿两个人的话之后,心里就更加的感叹了。

不过,比起莫君澜她们一行人颇有些忧虑的神色,此时半夏的脸上,却突然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莫君澜看得真切,一时觉得有些奇怪的很。

便问她道:“姐姐怎么突然笑起来了?你心里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不若说给我们听听如何?”

听到莫君澜的话,大家伙儿都朝着半夏看了过来。

一时间有人疑惑,有人恼,甚至还觉得半夏这个人怎么会这样子?

听到人家的不幸,非但不同情,竟然还在那里偷笑,这是不是也太令人不爽了?

也幸好莫君澜这话问的及时,否则要是被别人先看到了,指不定又会闹出什么不愉快来呢!

好在,半夏自己知道,她之所以会笑,绝对不是因为幸灾乐祸;相反,她之所为会露出这样的笑容,是因为她心里对于这件事情有数的很。

所以此时,听到莫君澜这么问的时候,她便非常自信的抬起头来,冲着莫君澜又笑了一下。

“我之所以会笑,自然有我自己的道理。”说着,她抬头看看自家医馆门匾上面的【回春堂】三个大字,跟着又冲莫君澜笑道:“世子知道,我家这回春堂三个字是怎么来的吗?”

莫君澜摇摇头,“这个我哪里知道?”

说起这回春堂,也不过就是这两三年才出现在这朱雀大街上的。而在前几年里,莫君澜别说是不曾来过,那是就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要不然的话,上一次她生病,老夫人也不会那么的不放心康大夫了。

说来康大夫也真是有些能耐,这才到这里不过两三年,就已经在这里立住了脚,而且这回春堂的名号在这盛京城里,也是越来越响亮。

如今细细想来,着实让人刮目相看。

半夏见莫君澜如此老实,也不由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她笑着解释道:“其实说起来,这回春堂的名号,还真是和这寒症有着不浅的关系呢。”

听到她这么说,大家都好奇的围了过来。

莫君澜又顺势问了一句:“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半夏见大家都如此的感兴趣,连忙也和大家解释了起来。

原来,半夏的母亲系出名门,在她的故乡有着非常大的家业。她外祖家大业大,妻妾成群,子女自然也十分的多。

这子女一多,自然免不了宅门内斗,加上她母亲自小优秀,所以时常受到异母姐妹的欺压暗算。

昔日,其母还是闺中少女,其父也是刚刚学成出山的杏林新手。

其母遭到家中姐妹暗算,于严寒冬日坠入深谷寒潭,泡了整整一个时辰,几欲殒命。

就在快要冻死的时候,是途径寒潭的康大夫把她给救了出来。

经过一番施救,虽说是捡到了一条性命,却从此落下寒症病根。

归家之后,其母感念康大夫的救命之恩,以及他的高超医术,于是请求父母将康大夫留于府上,希望他能够将自己的病治好。

结果病还没有治好,两个人倒是互生了情愫。

其母也想早一日脱离家族后宅的压榨控制,最后求得父母恩准,与康大夫结成了夫妻。

自此以后,康大夫为了爱妻能够早日脱离病痛的折磨,便潜心钻研医术,为爱妻制定了一次又一次的药方试剂,终于在第五个年头,将爱妻身上的寒症症结寻到,最后一举治愈除根。

自那之后,当地凡是有寒症之人,都慕名而来,结果无一例外,全部都经由康大夫的一双圣手,妙手回春。

渐渐的,康大夫便得了个回春圣手的名号。而他所开设的医馆,也就变成了回春堂。

众人一听,恍然大悟。

莫君澜叹道:“怪不得康大夫只一眼,便看出了郡主娘娘的病症。却原来,他在这一方面竟然有着如此高超的造诣啊!”

半夏十分骄傲的点了点头:“若说别的方面,我倒不敢夸大。可若说到这寒症,只怕这世上除了我爹爹,再难寻出第二个如此精通此灶的医者了。”

众人皆自点头,莫君澜还笑道:“如此说来的话,郡主娘娘这一次只怕是已然无忧了!”

半夏十分自信的点点头:“若想知道我方才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各位只需在这里静静地等侍一会儿也就是了。”

大家听了她这话,都相互笑了起来。

一群人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直等到心里都开始有点儿发毛着急了。

一个个抬起头,伸长着脖子,看着回春堂的大门,直在心里犯嘀咕。

莫非方才半夏那些话,都是夸大之辞?这康大夫的医术,并没有她讲的那么好不成?

抑或是,白姑姑身上的寒症实在是太厉害了一些,所以直到现在,康大夫都没能切重要点呢?

正在大家一个个心头焦急不已的时候,前面回春堂的门口,突然出来两个人。

莫君澜定睛一看,走在最前面的,正是白翡儿。

只见她一脸浅笑嫣然,抬头望天,双目闪烁着清亮的光芒。

紧跟在她身后的,正是师傅洛西风。

洛西风后她一步,却与她前后紧挨在一起,一只手轻轻的搭上她的腰身,半是相拥,半是保护。

两个人前脚出门,后面康大夫也跟了出来,在门口与洛西风拱手作别,一脸的欣慰。

洛西风携同白翡儿与康大夫道别之后,再次转身揽上白翡儿的肩头。

比起白翡儿脸上的神色,此时洛西风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明显。

俊美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红光,红唇也格外的明艳,嘴角微微向上勾着,笑的十分勾人心魄。

莫君澜盯着他笑意盎然的脸孔看了好几眼,最后却因着担心自己会再和从前一样失态,这才快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转而朝着半夏看去。

“看样子,姐姐方才那些话,果然没有一点儿夸大的成分。这会儿,光是瞧着师傅和白姑姑两人脸上的笑容,便知道他们二人的心情是多么的舒坦了。”

半夏听到莫君澜夸赞自己,脸上顿时又露出几分明媚的笑容。

加之此时,乔宏基就站在她的身边,在她一转眸之际,便能看到乔宏基一脸赞赏的表情。

一时间,心里就越发的欢欣愉悦了。

莫君澜见她笑得一脸绯红,却突然有些害羞的模样。再瞧瞧就站在与她隔邻的乔宏基,心头不由一阵好笑。

“半夏姐姐的爹爹这么厉害,这么快就为着我们师傅解决了一桩烦心事,叫大家的心里也十分的舒畅。大家说说看,咱们今天中午,是不是就更加应该请半夏姐姐与我们一起去吃一杯酒了?”

让莫君澜这么一吆喝,大家顿时都振奋了起来。

乔宏基还说,“这倒是真的!师傅今天得了这许多大大的好处,咱们自然不能轻易放过他才是!等一会儿,怎么着都要狠狠的敲他一顿竹杠!”

听他这么一说,大家都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等到洛西风揽着白翡儿过来的时候,看到大家笑成这个样子,也来了不小的兴致。

“瞧你们一个个高兴成这个样子,莫不是遇到什么好事情了吗?”

大家见洛西风走近了,连忙一块都围了上来。

莫君澜第一个开口道:“当然是好事情了!今天师傅得了这许多的好处,您说是不是好事情呢?”

洛西风听着有些奇怪,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忍不住冲着大家笑道:“这么说,大家都知道了?”

莫君澜一指青阳公主,“这一切多亏了咱们的小公主,她和白姑姑可是贴身接触过的呢!”

跟着她又看向半夏,笑道:“当然还有半夏姐姐,她告诉大家,康大夫在这方面,可是一个回春的圣手。再加上师傅和白姑姑一出门,便笑的如此开怀,咱们大家自然便全部都明白了呢!”

洛西风点头:“你们这些家伙啊!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们!”

大家呵呵一笑,跟着七嘴八舌的说道:“师傅这一次,可真是得好好请我们吃一顿才行了!”

洛西风大气的一挥手:“好说好说!师傅今天着实高兴。莫说是请你们吃一顿了,就是再多上两顿,也是应该的!”

“真的?”大家一听,都兴奋的跳了起来。

洛西风也哈哈笑了两声,“行了行了,这眼看着就已经错过晌午了,咱们还是快点儿去天香楼吧!莫要一会儿,再把大家给饿坏了,那可就不好了!”

这一次,大家便不再停留,如同一阵旋风一般,很快便来到天香楼。

到了包厢,大家伙儿又风风火火的点了菜,完了还告诉栓子哥,让他给大家先准备三坛玉楼春酿。

洛西风听了直摇头,“你们这些家伙,不会真的要喝酒吧?”

大家一致道:“当然要喝!师傅莫不是想要反悔吧?”

洛西风连忙摇头否认:“大丈夫一言即出,又岂有反悔之理!”接着冲栓子一挥手:“给他们上!今天我请客!他们问你要什么,你就给上什么也就是了!”

栓子一听也一脸惊讶。

毕竟这么多年了,洛西风请客的次数,向来是屈指可数的。

真不知道,他这会儿是受了什么刺激,居然一下子变得如此大方了。

不过很快的,栓子便知道了这件事情的全部缘由。

这里可是天香楼,到这里来吃饭的人,那可是太多了。再加上今天又是仲秋节,出来外面玩的人就更多了。

这会儿又正值饭点儿,大家坐在一起,边吃边讲外面的所见所闻,特别是讲起青州郡主设下的比武招亲擂台,那八卦气氛可谓是十分的浓厚。

栓子听了之后,在心里默默想着:怪不到方才,他看到洛少傅身边,会突然出现了一个以前不曾见过的女子呢。却原来,那个就是名扬天下的青州郡主了啊!

章节目录 第370章 扮丑的人皮面具 酒至半酣时,莫君澜想到一个问题。

之前她心里就一直好奇来的。

可是那时一来外面人多,她不好当着大家的面去问。

二来,那样的问题,总归有点儿敏感,所以她也不好直接去问。

可是一直让她就这么憋在心里头,她又觉得难受的很。

而这会儿正好酒劲儿上来了,所谓酒状怂人胆嘛!趁着这股子酒意,她的胆子,一下子就膨胀了起来。

举起手中的杯子,莫君澜先站起身来,冲着洛西风和白翡儿道:“师傅,白姑姑,我这杯酒敬你们两个!”

洛西风道:“方才不是都已经敬过了吗?怎么又来了?”

莫君澜笑嘻嘻的道:“今天不是特别的高兴嘛!看到师傅和白姑姑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我这心里也觉得特别的高兴!所以,这杯酒师傅和白姑姑一定要吃!”

洛西风看她面色微酡,已经有了醉酒的前兆,不仅有些担心,“你身体方才好转了没有几天,还是不要喝太多酒的好!”

莫君澜举怀嘻笑道:“这个我自己也知道。不过今天的确是太高兴了嘛!而且师傅不是都说过了,今天这件事情,说来也是多亏了我的么?念在我为师傅这么尽心尽力的份儿上,师傅和白姑姑就再陪我多吃一杯又何妨嘛?”

洛西风见她这样,忍不住低头去看看身边的白翡儿。

白翡儿这会儿也在兴头之上,见莫君澜如此坚持,她竟然也有点儿兴奋,抬头对着洛西风笑道:“这孩子说的没错。今天总归是个开心的日子,他即觉得不太尽兴,那咱们就陪着他一起到尽兴也就是了!”

让白翡儿这么一说,洛西风顿时就点头应允了下来:“行,既然阿姐也是这么想的,那我便全部都听阿姐的也就是了!”

莫君澜看着洛西风这个样子,心头蓦然一酸,突然就生出了一种即将会彻底失去师傅的感觉。

回想过去的这些年里,洛西风在莫君澜的心里,一直都是男神般的存在。在她心里所占据的位置,甚至大过了太子,以及身边其他的小伙伴。

甚至曾经,她自己还幻想过,有朝一日,等到自己长大了,一定要试着向洛西风表白一番,告诉他自己这些年的心思。

可是这一切,才不过刚刚开了个头,结果就被现实一下子给打回到了原形。

当得知洛西风早就已经心有所属之际,她心里那种感觉,简直是掉到了装满柠檬的仓库里,还一下把一堆柠檬给砸了个稀巴烂,那无边无际的酸涩几欲把她给掩埋掉了。

可说到底,她终究是一个三观正直的好孩子。更是把洛西风看得无比的重要,希望他能够得到真正的幸福。

特别是青州郡主入京的消息一传出来,莫君澜便明显感觉到洛西风神思不定,那个样子的他,看起来是那么的让人心疼。

所以,为了师傅能够幸福,为了他能够再次展开明媚的笑容,莫君澜觉得,她愿意舍弃掉心头所有的不甘,只要能够促成师傅和白翡儿之间的地久天长。

而如今,他们两个终于打破了一切心结,终于顺利的向对方表达了自己的心意,也得到了皇上的承认。总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按理说,她也算是如愿以偿了,也应该要心满意足了。

怎么这一会儿,看到洛西风冲着白翡儿笑得那么温柔,心里还会显得那么别扭呢?

不行,莫君澜暗暗告诉自己一声,事已至此,她绝对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若要一直这么沉沦下去,一不小心,难免会有陷入泥沼的风险。

她可是一个思想超前,理智非常的人。

更是一个身负使命,有着自己理想的人。

所以,她是绝对不可以,任由自己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的。

想到这里,莫君澜连忙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并顺势和洛西风及白翡儿碰了个杯。

“我不管,反正为了祝福师傅和白姑姑能够幸福一生,这一杯酒,我是干了!至于你们两个到底要不要喝,就随你们自己的意愿好了!”

洛西风被她这个样子给气笑了,低头看看白翡儿,见她也是一脸欢笑。

白翡儿这会儿还接了莫君澜的话道:“原来小世子是这么好玩的一个人啊。不过既然你如此诚心,姑姑又岂能驳了你的美意?这样子吧,这一杯酒,姑姑先干了,你看如何?”

白翡儿说完,十分干脆的举起手上的杯子,一口便干掉了杯中之物。

洛西风见了,也一举把杯中的酒喝了下去,跟着他连忙给白翡儿夹了一口菜,亲自喂到她的嘴边:“阿姐,快,快点儿吃一口菜压压酒气!”

如此恩爱的画面,顿时引得大家一片嘘声。

莫君澜心头微塞,暗道自己亲手造出的狗粮,就算被撑死也得接着吃下去啊!

心头轻叹一声,她连忙就着眼前这大盘的狗粮,把手上的酒杯送到嘴边,一仰脖子,咕咚一口便喝了下去。

结果一下子被酒呛到了喉头,一股子辛辣直冲上来,难受得她眼泪都涌了出来。

却正在这个时候,一双银制的筷子突然伸到她的眼前。筷子头上夹着一块金灿灿的鸡蛋卷,飞快送到她的嘴边。

“瞧你呛到了吧?快点儿,吃块蛋卷压一压!”

看着李隽这突然其来的动作,莫君澜心头突然一跳,眼神儿也突然一直。

只有一张小嘴儿,不受控制的,一口含上了眼前筷子头儿上的鸡蛋卷。

李隽见她把鸡蛋卷吃了进去,冲着她露出一抹微笑。

跟着又转手去夹了一块儿排骨,再次送到她的唇边,笑得异常温柔,“再来一口!”

莫君澜强自压下狂跳不已心头,鼓鼓着腮帮子,冲着李隽眯眼一笑:“嗯嗯,等我先咽下去嘛!”

李隽冲她微微一笑:“不急,你慢慢吃就是!”

连着吃了两口菜,莫君澜心里那一团缠阿缠的乱麻,忽然就自动解开了。

此时再去看向对面的洛西风,见他温柔地看着白翡儿的模样,莫明觉得十分的养眼。

“姑姑,我可不可以问一个问题啊?”将口中的排骨吃下去之后,莫君澜才又重新切回到正题。

“可以啊!”白翡儿这会儿和大家都相熟了许多,说起话来也轻松自然了许多:“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也就是了!”

莫君澜放下杯子,从怀里抽出一块素色的帕子,轻轻的擦了一把嘴,措词道:“我之前见姑姑一直带着一块巨大的丝帕,每天都把脸给遮的严严实实的,姑姑能和我们说说,你为什么要那样做吗?”

莫君澜不提这话也就罢了,此时一提此言,顿时把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给吸引了过来。

就这件事情,别说是她了,其实大家的心里都好奇的很。只不过大家都和莫君澜一样,心里特好奇,却都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也就是了。

白翡儿笑道:“嗐!我还以为你想要问什么呢!却原来是这件事情啊!”

莫君澜点点头:“说实话,自从姑姑要进京的消息在这京城传开来之后,我们这些人一直都十分的关心呢!可是我们第一次听到有关姑姑的传言,那些人便造谣说姑姑是个丑的。因为这事儿,师傅还在这里把人给狠狠的打了一顿呢!”

白翡儿一听也是十分的惊讶:“居然还有这种事情?就因为别人说我丑,你们师傅竟然还打了人家?”

“那可不是嘛!”听到白翡儿问,大家顿时又来了精神,跟着便七嘴八舌的向她讲起了当时的情况。

青阳说:“姑姑您是不知道,那一次师傅也不知道吃了多少的酒,结果一动怒,差点儿没把那几个人给杀了!”

奕宁儿说:“当时也幸好我们大家都在场,看到师傅那个样子,我们只得死死的把师傅给拦了下来。要不然的话,估计真的会酿成大祸也说不定呢!”

莫君澜最后又笑道:“姑姑这下相信了吧?说实话,当时看到师傅那个样子,我这心里便觉得师傅很是异常呢!当时就特别想要见识一下姑姑,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竟然会让师傅突然失控成那个样子。结果后面一见着姑姑,没想到姑姑竟然一直都以纱罩面,倒叫我这心里更加的好奇了呢!”

青阳听了也在一边猛点头道:“没错没错,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呢!”

白翡儿一听便笑了起来:“所以,上一次青阳你问我的那些话,也是因为这个吗?”

青阳小脸儿一红:“若早知道姑姑您是这么一个大美人儿,我早就应该听您的话,当时看看就好了。”

白翡儿咯咯笑了起来:“你怎么知道当时看了,姑姑就不是个丑八怪了?”

青阳一下子便怔住了,“可是姑姑这样子,明明就很好看啊!”

奕宁儿在边上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情,“哎呀我想起来了,之前还在台上的时候,我听到那沙国王子好像被姑姑给吓到了似的,当时他惊恐的声音,别提多可怕了!后面重新看到姑姑时,我心里还怀疑呢,莫不是那沙国王子是个瞎眼的不成?”

奕宁儿一说这话,大家都跟着点起头来,只不过其他人都是男孩子,即便是在这酒桌上,也不好意思当着白翡儿的面问出这些话来。

只有莫君澜,她本就是个假小子。这会儿又因为吃多了酒,再加上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儿小疙瘩,总想着洛西风就应该值得这世上最好的女子,所以才会变得这么傻大胆。

“嗯嗯嗯,当时我也听到了呢!那沙国王子惊呼那一下,还真是把我给吓到了呢!可是结果,等到我和隽哥哥一起凑过去的时候,看到的姑姑,根本就是个绝世的大美女!姑姑姑姑,你能不能和我们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虽说除了莫君澜,青阳和奕宁儿,剩下的几个小伙子们都没有说什么,可是此时听到莫君澜这么问,大家也都好奇的朝着白翡儿看了过去。

被大家这么盯着,洛西风突然就叹了一口气,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白翡儿一把给摁住了。

跟着便听白翡儿冲大家笑道:“嗯,这件事情嘛,其实很简单。因为姑姑心里一直装着你们的师傅,不想嫁给别人。可是姑姑身世又太好了,求亲之人可谓是络绎不绝。无奈之下,只得想了一个扮丑的法子,希望在关键时刻能够起到作用,让有心人能够望而却步。”

说到这里,白翡儿脸上的笑容又变得浓厚了许多,“结果你们大家也都看到了,这一招,居然还挺好用的!”

看着她笑的那么开心,大家都忍不住捂上了自己的嘴巴,“姑姑竟然是在扮丑?姑姑这也太厉害了吧?”

直到这个时候,洛金宝才从他的座位上站起身来:“这个我来做证,姑姑之前,的确一直在扮丑!”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出来,团在手掌心里小小的一团,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这个是什么?”莫君澜看着洛金宝手上的东西,心里忽然起了不小的兴致。

只见那东西看着很薄,很清透的样子,黄里透着点儿白,白里还参杂着些许的暗红,看着很是奇怪的样子。

可越是奇怪,莫君澜的心里就越是觉得兴奋,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个东西,不会是人皮面具吧?”

莫君澜此话一出,大家都忍不住一脸的惊讶。

白翡儿也十分的惊讶:“你也知道人皮面具?”

青阳公主有点儿害怕的样子,“人皮面具是什么?听着怪吓人的!”

奕宁儿倒是有些见识,连忙在一边出言安慰青阳道:“别担心,那东西本就是一些江湖术士搞出来的一些小玩意,并非是人面皮做的面具呢!”

白翡儿也连忙在一边点头道:“没错,这张人皮面具可是我专门花了大价钱,从一个江湖术士的手上买来的。以他所言,这东西材质很是特殊,具体是什么,我也没记那么多,不过绝对不是人的面皮也就是了!”

青阳这才松了一口气,“这就好!姑姑若是不说清楚,简直都快要吓死我了!”

章节目录 第371章 无法忘却那双眼 莫君澜对于这个扮丑的人皮面具,说实话还挺好奇的。

以前曾无数次听说这种东西,不过莫君澜的心里一直都比较怀疑,不知道这种东西是否真有传说之中的那么精细。

这一次好不容易遇到,她当然也不想就此错过。

“姑姑,你这个面具,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白翡儿抿嘴一笑,“当然可以!”

莫君澜朝着洛金宝看去,洛金宝连忙把手上的东西递给她,还笑着说了一句:“这东西有什么好看的?你若喜欢,回头咱们找人做个美一点儿的,岂不是更好?”

莫君澜笑笑:“这种人才哪里是那么容易让你给找到的?而且这面具嘛,也不一定非得要那种美美的,丑也有丑的好处。”

洛金宝耸耸肩,没再说话。

莫君澜将那面具拿到手上,感觉轻薄犹如无物。

细细打开来看,只见那东西真的是薄若蝉翼一般,透过天光,甚至能够看到对面的人影。

可是那么轻薄的面具上面,居然还带着些狞狰可怕的刀疤伤痕,看着着实有点儿令人心惊。

莫君澜越是细看,越是有些喜欢,忍不住再次抬头看向白翡儿道:“姑姑,我可以试一试这个面具吗?”

白翡儿听到她这话,脸上顿时也是一脸的问号:“你想试这个?难道你不觉得这个太丑了吗?”

莫君澜笑:“我就是想要看看,这东西带上去之后,到底能有多丑!”

白翡儿见她这样,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既然这样,那你就试试看好了!不过,我可得提醒你们大家一下哦,等一会儿莫要被他的样子给吓到了才是!”

大家哄然一笑,乔宏基还给自己快速的倒了一杯酒,送到嘴边吃了下去,“不行,我得先来一口酒压压惊!别一会儿真把我给吓着了!”

引得莫君澜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欢笑声中,莫君澜问奕宁儿要了一面菱镜。李隽见了连忙问她要过来,在一边为她轻轻的举着:“我帮你拿着,你自己来试好了。”

莫君澜冲他一笑:“谢谢隽哥哥。”跟着朝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看了过去。

只见此时镜子里倒映出来的,是一张清秀之中,带着点甜美的小脸。

说实话,对于自己的容貌,莫君澜时常有些纠结。

对于一个爱美的女儿家来说,她这张脸着实美得令人心动。

可是对于一个女扮男装的人来说,她这张脸着实有些过于清秀阴柔了。

每每照见镜子,莫君澜便会忍不住摇头叹气,心说自己怎么就不能长得中性英俊一点儿呢?偏偏要越生越妩媚,若要一直这么下去,这不是想要她的命吗?

好在,她自小和这群人一起长大,大家对于她的存在已经习已为常了。即便是到了现在,也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对她的身份产生过一丝的怀疑。

这也是她得以一路走到现在的唯一动力。

可就算是这样,莫君澜的心里还是觉得没谱。

毕竟,她一直相信,纸永远是不可能包住火的。

正如她的身份一般,总有天,肯定是会在这些人的面前曝光的。

而如今,她只是希望,自己的身份能够晚一点儿让人知道,尽量能够拖一天是一天而已。

无奈的笑笑,莫君澜细细展开手上的面具,动作轻柔的往脸上贴去。

心头突然生出一种前世在脸上敷面膜的感觉,那一刻,莫君澜忽然又觉得十分的搞笑。

这一笑不打紧,好不容易敷上的面具居然又掉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白翡儿忽然唤了侍剑一声,侍剑明白主子的意思,微微点了点头,便快步去到了莫君澜的身边。

侍剑站定之后,从身上的绣袋里拿出一只白玉瓷瓶,双手递到莫君澜的面前,“方才忘记告诉世子,想要带上这面具,还需要一点药水做为辅助。”

莫君澜了然,连忙谢了侍剑。跟着又在侍剑的帮助之下,将面具涂上药水,之后侍剑又亲自为她将面具敷到了脸上。

侍剑的手法很好,动作也十分的麻利顺畅,不过一会儿便把那张面具与莫君澜的脸完美的契合到了一起。

“可以了。”侍剑轻声说了这句话之后,便快步退开到了一边。

莫君澜转脸去看镜子,结果镜子还没照到,先看到李隽一脸震惊的模样。

莫君澜一看他这样子,便知道面具的效果出来了,连忙喊了他一声:“隽哥哥,镜子呢?快点儿拿来给我看一看!”

李隽回过神儿来,脸上却有那么点儿不大情愿,吱吱唔唔的开口道:“澜儿,你带的这个面具,着实有点可怕了些,依我看,你不如还是不要照镜子了吧!”

莫君澜听他这么一说,顿时起了淘气的心思,干脆也不急着照镜子了,反而是朝着大家一一打起照面来了。

她先是看向对面的洛金宝,见洛金宝一脸的淡定,心里难免有些无趣。

跟着她将目光转移到乔宏基那边,刚一对上他,便听他浮夸的开口道:“哎哟我的娘,你这是想要吓死谁啊?”

莫君澜一下子便乐了起来,转尔又看向青阳,不想吓得青阳怪叫一声,一头扎入向边奕宁儿的怀里去了。

奕宁儿一边拍着青阳,一边壮着胆子看了莫君澜一眼,然后冲着莫君澜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澜儿,你若真的生成这副模样,估计咱们两个绝对成不了好朋友。”

莫君澜听了冲她咧嘴一笑,吓得奕宁儿连忙举手掩面,“得,你还是别再笑下去了,看着怪吓人的!”

跟着李慎,林宣和霍凌风都十分嫌弃的冲她摇头摆手道:“澜儿你听话一点儿,还是趁早把这面具卸下来吧!”

莫君澜看着他们这个样子,乐得不行。可是看着大家那嫌弃的模样,又担心真的会吓到大家,只得紧紧的抿着嘴,不让自己再笑出声来。

最后,她又朝着白翡儿和洛西风看了过去。

只见白翡儿一看到她这个模样,便捂着嘴低头笑了起来。

倒是一边的洛西风,十分认真的盯着莫君澜的面皮看了一会儿,跟着突然一伸手,一把将白翡儿给抱了个满怀。

“阿姐,谢谢你!”

“嗯?”白翡儿促不及防被他拉进怀里,跟着又听到这么一句话,一下子还愣住了。

洛西风低头冲她温柔一笑,“这些年,为了我,让你吃苦了!”

“咦~~”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狗粮,大家无不是一脸“够了”的表情!

莫君澜心里嫌弃归嫌弃,可更多的却是感叹。

想着大家方才看她的那副神情,再想想这段时间白翡儿竟然一直就顶着这张脸过来了,可见她的心意是多么的坚定。

并且,有一件事情,莫君澜心里始终都没有忘记。

那就是当初白翡儿被人给诽谤,洛西风表现的那么激烈,感觉就像是被人给戳到了痛处一般。

还有在擂台之下,莫君澜看得很清楚,洛西风当时急着去救白翡儿时,那副急切的模样很是让人诧异。

并且最后,他将白翡儿救下的时候,最先护上的,就是她的脸。

如今想来,恐怕是洛西风之前也不清楚,白翡儿这副模样,其实是伪装的吧?

可即便是如此,这个纠结了无数年的男人,最终还是选择大声向白翡儿表达了,他这些年堆积在心头对她的爱!

所以,洛西风对于白翡儿的爱,的确是发自内心的深沉啊!

想到这里,莫君澜心里终于涌起一抹从未有过的欣慰。为了白翡儿坚持,为了洛西风勇敢,也为了自己能够想明白这一切!

再次转回脸来,莫君澜重新朝着李隽伸出一只手,示意他把镜子交给自己。

李隽本想拒绝,却在刹那间,在莫君澜的眼睛里看到一抹欣慰的笑,那笑容是那么的宁静,却特别的打动人心。

那一刻,李隽心里突然就活动了开来。

假如,只是假如。

若是有一天,莫君澜的脸,真的变成了这么一副狞狰的模样。

身为他的好朋友,他李隽还会像是以前那样,时时对他牵挂于心吗?

亦或者是,就像这一会儿一样,其实他是打从内心里,十分抗拒面前的这张脸孔的。

此时此刻,他甚至根本就不想再去多看一眼莫君澜的面孔,可唯独对于他的这双眼睛,竟然有着无法割舍的情怀。

直到想通这些,李隽心头突然就意识到,原来人的容颜,其实并不能决定,他在身边人心头的地位。

正如此时的莫君澜一样,换过一张脸的他,明明那么让人恐惧,甚至让人打从心底里感觉到有些嫌弃。

可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的目光一遇到这张脸上那双眼睛,一切便全部都被打破掉了。

只为了这双眼睛,李隽便发现,他其实是可以克服一切的外在条件的。

只要眼前这个人,他能够一直都陪伴在自己的身边,永远永远,不要离他而去。

就在李隽望着莫君澜发呆,心思乱转的时候,手上突然传来一股大力,再回神儿时,才发现自己手上拿着的菱镜,竟然被莫君澜给抢了过去。

一时觉得有些好笑,李隽忽然伸手轻轻摸了一把莫君澜的后脑勺,并冲她温柔的笑了一声。

“瞧你这副丑八怪的模样,自己居然还那么着急着想看,一会儿莫要自己把自己给吓到了才是!”

就在李隽说话的时刻,莫君澜已然举起了手上的菱镜,眼见着面前的镜子里,突然出现一张狞狰可怖的脸皮,还真是把莫君澜给吓了一跳。

慌乱抬眸之前,正对上李隽那一双笑的温柔的眼,还有他那莫明宠溺的神色,顿时又扰乱了莫君澜心头的一滩池水。

更让莫君澜奇怪的是,就在大家都一脸惊恐,对她这张脸唯恐避之不及的时候,为什么李隽竟然还能冲着她笑的这么温柔呢?

啊啊啊!这种感觉,简直是想要了她的小命啊!

为了确定自己方才是不是产生了幻觉,莫君澜决定鼓起勇气,再次照一把镜子。

连着做了好几次深呼吸,莫君澜硬着头皮,重新举起手上的菱镜。

一眼望去。

心头突然跳出来的,依旧是那句话。

镜子里那张脸,到底是个什么鬼?

无奈的闭一下眼睛,莫君澜将手上的菱镜往桌子上一扣,转头冲着白翡儿说了一句话。

“现在,我总算是明白,姑姑为何要一直在脸上戴着一副面纱了。就这张脸,一般人实在是接受无能啊!”

白翡儿闻言嘀嘀一笑,还未开口,对面的洛金宝却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话。

“其实也没什么了。就拿澜儿你来说吧,只要你还是我的好朋友,对于我来说,是绝对不会在意,你到底长成什么样子的!”

莫君澜闻言冲他嘿嘿一笑:“那我可要谢谢宝哥你了!”

洛金宝听到她这么说,竟然还又强调了一声,“我说的可是真的!你信不信,这辈子不管你会变成什么样子,只要我看一眼,就绝对能够把你给认出来?”

莫明听到洛金宝这一番话,莫君澜的心里又是一跳,忍不住又朝着洛金宝看了过去。

结果便听到洛金宝对她说了句:“咱们怎么说都是光屁股一起长大的,我对你熟悉得都不能再熟悉了。说句不好听的话,即便是你化成灰,我都能够认出你来!”

“嗯?”莫君澜原本还有些感动,有些慌乱的内心,在听到洛金宝这番话之后,那种感觉突然就消散的无影无踪了。

相反,在听到洛金宝最后那句话时,莫君澜简直都服了洛金宝了,“我说宝哥,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儿好吗?我活的好好的,干嘛要化成灰?”

莫君澜这一开口,顿时又把大家都给逗笑了。

而此时,在莫君澜的身边,原本有些不安和慌乱的李隽,在大家的哄笑声中,忽然就平静了下来。

伸手探探莫君澜的肩膀,他轻声问道:“要不还是把面具取下来吧。你若是真想要一个,以后我想办法给你寻一副来也就是了!”

莫君澜转头冲他一笑:“隽哥哥也能帮我寻一副这么丑的来吗?”

说着她还特意强调了一声:“若是漂亮的那种,还是算了。因为我觉得要玩就玩出点儿反差来,只有这样才更加好玩!”

白翡儿在一边听了她这话,突然变得豪气起来:“那什么,我看澜儿你是真的很喜欢这副面具是吧?若是你真的想要,又何必再去苦苦寻找,干脆把我这个送给你也就是了!”

莫君澜还真没想到,白翡儿会如此的豪气。毕竟这种人皮面具是江湖秘术所制,本就是可遇不可求之物。结果她倒好,居然张口便决定把这东西送给自己了。

激动归激动,莫君澜还是有点儿怪不好意思的,“姑姑您不是吧?这东西可是很贵重的,我这无功不受碌的,又怎么能够轻易收下姑姑这么贵重的东西呢?”

白翡儿纤手一挥:“话怎么能这么说呢?你当然是有功的啊!这一次若不是你们这些人,我也不能和你们师傅走到一起。我送你这个,就全当是感谢你的帮助了。”

莫君澜眼前一亮,连忙伸手捧住自己的脸,冲着白翡儿露出一抹欣喜的笑:“真的吗?姑姑说的可是真的?”

白翡儿冲她笑笑,跟着又抬头看看洛西风。

洛西风见她这样子,也不由摇了摇头,跟着开口对莫君澜道:“行了,你心里怎么想的,为师还能不清楚吗?既然是你白姑姑送给你的,你就老老实实的收下也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372章 终是放不开 这一餐饭吃了将近两个时辰。

莫君澜感觉这是自己近几年里,最为开心的一个仲秋节了。

促成了师傅的美好姻缘不说,还得到了一件特别的礼物。

只是今天好像有点儿高兴过头了,吃了过多的酒,这会儿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情绪却一反常态的,变得突然兴奋了许多。

看着对面乔宏基吃过酒之后,越发妖冶的模样,再看看坐在自己身边,一直都乖巧不语的半夏,莫君澜心里突然挑起一个念头。

伸手将乔宏基一指,莫君澜笑的一脸轻浮:“宏哥儿,今天可是个好日子,咱们大家又聚得这么齐,你看看你要不要趁势给咱们大家舞上一段?”

乔宏基今天也喝得比较多,这会儿只觉胸膛内似是藏着一团火焰,烧得他心头十分的难受。

本想着扯开一下领口,消散一下心头的酒气,奈何这里除了一起长大的小伙伴,这会儿还多了一个青州郡主,以及一个小医女半夏。

别看乔宏基平日里十分的风流不羁,可到了正式的场合,他却是比谁都认真规矩的多。

虽说今日这饭局并不是正式场合,但是青州郡主的身份却实在是太过特别。

一来她是师傅未来的妻子,也算是大家伙儿的长辈;二来她身份高贵,乔宏基担心她自小礼教森严,自然是不敢在她面前过于放肆的!

还有那个小医女半夏,虽然乔宏基与她并不相识,对于她的出现也并不在意什么。

可人家毕竟是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这会儿夹杂在他们这群人之中就已经十分的紧张了。

若是他们这些人闹起来,再没有一点儿分寸,到时再把人家小姑娘给吓到了,那可就罪过了。

也正是因为这几点儿,所以今天乔宏基表现的一直都十分规矩。

本想着就这么安稳的吃一顿饭就算了,却无论如何都没有料到,这都快要结束了,莫君澜竟然把话头引到了他的身上。

这若是平时,乔宏基肯定是二话不说,立马就能响应的啊。

可是这会儿,乔宏基还真是有点儿拿捏不开,连忙将袖子往外一甩:“还是算了吧!今日吃了太多的酒,一会儿再把这场子给扰乱了,就没有那么好看了!”

莫君澜哦了一声,转头偷眼看看身边的半夏,见她一直低着个头,虽然看不到她脸上的神色,却明显的感觉到她身上正透出着一抹淡淡的失望之色。

那一刻,莫君澜心头怜惜之情忽然高涨,竟然又挑拨起乔宏基来:“今天可是仲秋节诶!咱们大家好不容易出来一趟,难不成宏哥儿你就真的甘心,就这么平静的度过这一天吗?”

乔宏基被她这么一撩拨,心头还真是起了点小小的波澜,忍不住抬眸问她道:“那又能怎么办?”

莫君澜连忙起哄道:“还能怎么办啊?当然得玩过瘾才行啊!”

乔宏基本来就是极力压抑着内心的,这会儿看到莫君澜情绪如此高涨,倒是让他挺意外的,忍不住又问了她一句:“怎么个过瘾法?”

莫君澜见乔宏基果然奈不住撩拨,一下子便又笑了起来,跟着她又伸手一指霍凌风:“凌风哥哥,你和宏哥怎么说都是号称京城双绝之人,今天又是一个高兴的日子,你就不想和宏哥儿一起给咱们的白姑姑露上一手吗?”

霍凌风也没有想到,会突然被莫君澜点名,一时之间也有些反应不及:“露一手?那什么,咱们还是不要了吧?我那点儿技俩,到时再让姑姑笑话!”

白翡儿此时也处于半酣的状态,突然听到几个孩子在这里聊些她听不懂的话题,顿时也来了兴致。

“你们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好像一点儿都听不懂呢?”

白翡儿身边坐着的除了洛西风,便是青阳公主和奕宁儿了。

青阳公主可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小家伙。

况且这会儿,这桌面上的人都吃了酒,唯独她一个人,所有人都拦着不让她吃,就连尝一口都不允许。

这让青阳有点儿小小的郁闷。

正觉无聊之际,突然听得莫君澜这话,顿时便觉得这个提议未免也太好了吧?

“姑姑你是不知道,我凌风哥哥的琴艺堪称一绝!而我宏基哥哥却是热爱舞蹈之人。他们两个人的名号,即便是在这天香楼里,那也是丝毫不逊色于那些名士大家的!”

“哦?真的啊?”白翡儿闻听青阳公主的一翻话,一时也起了兴致。

青阳公主就势趁热打铁道:“当然是真的了!姑姑若是不信的话,就让两位哥哥当场表演给你看看如何?”

白翡儿一听她这话,正要答应下来,可转念一想,突然又有些面露难色起来,“这个,好像不太好吧?”说完,她下意识的抬头看向洛西风,生怕他的脸上会有什么不高兴的神色。

洛西风见她看过来,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了?干嘛还用这副神色看着我啊?”

白翡儿试探着问他道:“你的这两名弟子,真的有青阳说的那么好吗?”

洛西风却冲着她一勾唇:“你确定你真的想看?”

在坐的除了青阳公主还小一点儿,剩下的大都有十三四五岁那么大了,正是对情爱充满着憧憬的年纪,今日本就吃了洛西风和白翡儿不少的狗粮,此时看到他们两个这样,顿时又唏嘘起来。

特别是莫君澜,这一会儿笑得那个夸张:“师傅,您不是吧?如今您和白姑姑都还没成亲呢?您不会就开始耍起大男子的威风了吧?”

洛西风咳了一下,被莫君澜这话说的有点儿小小的脸红,不过他还是挣扎了一下:“怎么的?不行吗?”

莫君澜摇头,“不就是听听琴,看看舞吗?况且咱们大家都在这里,师傅若是连这点儿自由都不给姑姑的话,就未免太霸道了一点儿吧?我想想都为姑姑觉得不值!你们说是吧?”

莫君澜这话是冲着奕宁儿和青阳她们说的,她之所以不对李隽等人开口,就是担心他们也会和洛西风一样,小小年纪就满脑子的霸道思想,简直无趣的很!

奕宁儿倒是很快便接住了她抛来的梗,一边点头一边说,“这倒是的,反正有师傅和姑姑在场,想来阿凌和阿宏肯定也放不开,倒不如就叫他们两个来一段剑舞吧!”

奕宁儿这个提议很是中肯,剑舞要的是严肃和凌利,多了几分飘逸的英气,少了几分勾人的妖娆,也算是很照顾洛西风的面子了。

洛西风本就和他们这些人在一起厮混了许多年,对于他们这群人的个性,还是十分了解的。

此时听了奕宁儿的话,倒也觉得十分的沉稳。加上大家这会儿都起了不小的兴致。实话说,就连他自己,其实也挺喜欢看乔宏基跳舞,听霍凌风弹琴的。

一想到这些,洛西风自然也就不再强硬下去了。

低下头,他一脸温柔的看着白翡儿,“阿姐一会儿只要欣赏一下他们的舞曲便也就是了,可千万不要被那两个臭小子给迷惑了才是!”

“咦~~”莫君澜听得直摇头,“师傅,你以前的那些骄傲呢?怎么才一会儿功夫,就变得如此没有自信了?”

除了莫君澜,别的人此时也都在捂着嘴低声直笑。

洛西风此时却丝毫不被他们所干扰,依旧满脸温柔又乖巧的模样看着白翡儿,“阿姐,你快点儿答应我,只有你先答应了我,我才允许他们两个开始表演!”

白翡儿此时却是十分爱吃他这一套,特别是看着他突然变得奶兮兮的样子,白翡儿脸上的神情都快融化了。

抬起手来,白翡儿轻轻的摸上洛西风脸颊,冲他温柔一笑:“你一定要记得,我的眼睛里除了你,别的男人都是不存在的!至于这个舞蹈,你若不想让我看,那我便不看也就是了!”

莫君澜看着白翡儿这样,忍不住一直摇头,啧啧有声。

洛西风顺着她的声音朝着她看过来,顺带还狠狠的白了她一眼,吓得她顿时做禁声状,不想还是被吓着了,一时竟然还打起嗝来了。

看着莫君澜突然间连连打嗝的样子,洛西风终于控制不住低眉笑了起来。

跟着,他转向霍凌风和乔宏基:“今日难得相聚,又是如此大好的日子,你们两个若是有兴致的话,不如就给大家展现一曲如何?”

洛西风既已开口,乔宏基和霍凌风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好推辞的了。

守在门口的伙计,听说他们要搞节目,连忙招了几个人进包厢,火速把场地给清理了出来。

顺便,还给霍凌风准备了一具凤尾琴。

这个可是天香楼里的至宝,一般情况之下,是绝对不会任人随便碰触的。也就是霍凌风,每次到这里,被大家起哄时,便总说要用最好的琴,不然就不出手!

后来莫君澜一狠心,便求着常如意,让他花高价寻来了这么一具凤尾琴,一来做天香楼的镇楼之宝,顺便还能满足一下霍凌风的心思。

果然,霍凌风一看到这具漆红色的凤尾琴,双眼一下子便来了精神,快步走过去,爱不释手的抚摸起来。

莫君澜趋步过去,在身后冲他一笑:“凌风哥哥,这琴怎么样?”

霍凌风啧啧点头:“果然好琴!常掌柜的行啊,这琴我寻了很久了,怎么反倒被他给弄到手里来了?”

莫君澜嘻嘻一笑:“这天下的好琴,也不能被凌风哥哥一个人给占全吧?不过今日你既然遇到了,便也是缘分,不如凌风哥哥试试这琴到底如何?”

霍凌风点头:“这是一定的!”

莫君澜微微一笑,重新转身回到人群中,刚近了大家,便把李隽一把扯住胳膊,“澜儿,你过来我这里坐!”

莫君澜转头冲他笑笑,却着实也是有点儿酒意阑珊了,双眼朦胧,面色嫣红,唇若芳华,齿若珠贝,落入到李隽的眼睛里,令他心头又是狂跳不已。

可即便是这样子,他依旧没办法松开自己紧紧握着莫君澜的那只手,只能默默的压抑着内心的那股子躁动,不动声色的将她按坐在自己的身边。

谁知莫君澜刚一坐下,便又吩咐莫白道:“大白,再给我斟一杯酒来,一会儿有琴可听,有舞可观,又怎么能少了这美酒作陪?”

莫白看着自家主子一副醉到快要不认识自己的模样,心里有点儿着急,“世子,咱们可不能再这么喝下去了,若再喝下去的话,一会儿就真的该醉了。”

莫君澜却冲着他一挥手:“怕什么!今天你家世子高兴,就是要不醉不归才行!”

说完,莫君澜还伸手推了莫白一把:“快点儿去,别磨磨唧唧的,像是什么样子?”说着,还连连打了两个嗝,难过得她伸出手来直拍自己的胸口:“你看到了吧?我这还一直在打着嗝,估计再吃两杯酒,热气再盛些,也就好了!”

莫白无奈的很,却只得听她的话,转身去给她重新倒了一杯酒。

莫君澜接过酒杯,送到嘴边,轻轻地抿了一口,细细的眯了眼睛,朝着前方的霍凌风和乔宏基看将过去。

耳边却突然传来李隽低声的话语:“我看你好像是真的有些醉了,若是不能喝,还是少喝一点儿吧!”

莫君澜闻言转头冲他一笑:“隽哥哥说什么呢?今天好不容易开心一回,咱们在一起放纵一下又能如何?诶?怎么你手上没有酒啊?莫白!莫白你快点儿去,给隽哥哥也倒一杯酒来!”

李隽连忙说:“我还是不喝了!”

莫君澜一听特别不高兴:“为什么不喝?隽哥哥怎么可以这个样子?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真的让人很扫兴诶!”

李隽心头本就有些压抑,此时一听她这话,脸色顿时就有些不好看了,“澜儿真的觉得我是一个扫兴的人吗?和乔宏基他们比起来,你是不是一直都觉得我无趣极了?”

莫君澜手上还举着杯子呢,原本有点儿暴躁,正想喝一口酒压压心头的脾气,没想到酒还没有喝到嘴里,倒把对面的人给惹恼了。

莫君澜的确是醉意不浅,可她却是个越醉心头越是清醒的人。

虽然她也想就此不管不顾的放纵一回,可是一遇到李隽这个人,她发现她自己,到底还是放不开。

章节目录 第373章 太子怕是生了怪病 莫君澜抬手拍上自己的脑门,“啪”的一声,显得格外响亮。一下子就把李隽给吓到了。

李隽神色动了一下,整个人也往前倾了一下,“那个,你不会是真的喝多了吧?”

莫君澜将额前手掌往下一滑,先是盖住自己的两只眼睛,既而又慢慢张开手指,先露出一只眼睛看看李隽。

见他一脸认真的神情盯着自己,一动也不动。

莫君澜抽动嘴角笑上一笑,跟着便把整只手滑向耳边,又顺着耳边轻轻的向下滑到自己光洁下巴上,然后顺势将手肘支到自己翘起二郞腿的膝盖上。

一双迷蒙的眼睛盯着李隽看了足足有好十好几秒,才突然又冲着他露出一抹憨笑:“隽哥哥,你生气了?你怎么这么可爱啊?干嘛总拿自己和别人比较呢?你可是太子好不好?是这世上无比尊贵的人!可不能总这样与别人比较的!”

李隽本来被她那娇憨的笑容给迷了双眼,忽然听到她这几句话,眉宇一下子又皱了起来:“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才不想管别的,我也不想与他们比较,我只想确认一下你到底是怎么想我的!”

莫君澜伸出一只手指,轻轻戳了一下李隽的肩头。

跟着又抬起另外一只手,举起手中的杯子,垂眸喝了一口酒。

杯子落下之际,双眸眼帘再次撩起。

那一瞬间,她眼睛里的光华,犹如一道初绽的娇花,美的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而这样的她却兀自不自知,竟然还冲着李隽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来,“我心里到底是怎么想你的,你难道真的不明白吗?若是我陪了你这么多年,都不能让你明白我的心迹!”

莫君澜一边说,一边笑,一边又抬起一只葱白的小手,忽然点上自己胸前心脏的位置。

挑眉,扬笑。

勾起的唇在酒水的滋润之下,显得格外的红。

笑声也显得无比的穿透心扉,“隽哥哥既然这么不相信我,那是不是要我把这颗心挖出来,亲自奉送到你的手上,才能让你明白呢?”

李隽的一双眼睛忽然就红了。

脸上的神情有一点点儿受伤,张了张嘴,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莫君澜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暗自懊悔,怪自己不该把话说的这么难听。

可是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现在想要再收回来,已经是不可能了。

可若是就这么僵下去,自然也不是个办法。若真的就这么僵下去的话,说不定真的会伤了两个人之间的感情。

这一点儿,莫君澜自然是更加不能容许的。

于是莫君澜此时又冲着李隽笑了起来,笑的依旧娇柔可爱,带着八分醉意,二分撒娇的语气。

“隽哥哥我对你说哦!这一次,真的是我最后一次告诉你了哦!我希望你能够永远都牢记在心——你在我的心里,是比起他们任何人,都要重要的那个人哦!”

李隽红红的眼睛,在听到莫君澜这话的时候,再次迟疑的朝着她看了过来。

却正对上莫君澜那一双笑得迷蒙的眼。

看着她这笑容,李隽依旧心动不已,伴随着心动而来的,还有无比的心酸。

明明,能够听到她对自己说出这种话,自己应该是高兴的。

可为什么,他还是心酸不已呢?

望着眼前这张带着醉意,却无比动人的脸,堵塞在喉头的那句话,终于脱口而出,“你说真的?不是因为你喝醉了,才故意这么对我说的吧?”

莫君澜一听这话,突然倾过身子,差点一头撞上李隽的胸膛,却在最后关头,突然收住了身形。

李隽心头怦怦直跳。

却见莫君澜空着的那只手,突然抵上自己的胸膛。

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莫君澜另外那只端着酒杯的手,依旧稳得很。甚至那杯子里的酒,都不曾洒出一滴。

莫君澜在李隽的胸前缓缓抬起头来,冲着他吃吃一笑:“隽哥哥难道没有听过一句话,叫作酒后吐真言的吗?”

“嗝……”莫君澜话刚一说完,突然又打了一个长长的酒嗝,吓得她赶快伸手捂上自己的嘴巴。

却突然意识到,之前那种连连打嗝的状况好像突然消失了。

这一下,她立马又兴奋起来了。

“哈哈,隽哥哥,你看到了吧?我就说再喝点儿酒,打嗝就会好了吧?你看我现在是不是一下子就好了?”

“呃……”李隽被她突然转变的画风,给搞得有些头懵。

却在这个时候,前面突然传来一声铮亮的琴音。

莫君澜听到那声音,顿时又是一震,伸手在李隽的胸前抵一下,让自己顺势回身坐稳身形。

跟着又撩起眼眸冲着他笑上一笑:“隽哥哥,你看他们两个已经要开始了!要我说,咱们这好不容易才出来一次,何不好好的玩一下?至于那些有的没的,我看你还是不要再多想了,你说好不好嘛?”

李隽听到她这话时,眼神明显又黯了一下。

可是这一次,他自己也知道,他心里其实已经不怪莫君澜了。只不过还有点儿小小的失落,也有点儿小小的懊恼。

懊恼自己,为何总会因为莫君澜而失控?

李隽甚至有想过,他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病了?

可是这到底又是一种什么样的病呢?

让他每每一想到便抓心挠肺,却又时常抓不住重点。

更可怕的是,每每遇到这种情况,他心里明明特别的难受,却又死都不想把这个秘密告诉任何一个人!

所以,李隽真的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到底还能一个人撑多久?

他更不知道,若有那么一天,他真的撑不下去的话,这一切到底又会酿成什么样的后果!

可是这个时候,他却已然顾不了那么多了。

因为莫君澜倒底还是不死心,最后一口喝掉了自己杯中的酒之后,他竟然又叫来了莫白,不单缠着他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酒,竟然还给李隽也要了一杯来。

“隽哥哥,你听我的!今天这么高兴的日子,你再陪着我喝一杯!”莫君澜说着举起手上的两只酒杯,相互碰了一下,发出“叮”的一声轻响,跟着将其中一支没有碰过的酒杯递到李隽的手上,“隽哥哥,来,拿着!”

李隽无奈,只得把杯子接到手上。

莫君澜见他接了,居然又伸杯子过来,再次与他碰了一下杯子:“隽哥哥,你今天一定要高高兴兴的才好哦!来来来,反正我对你的心意,全部都在这酒里了!你看我先干一个,就知道我对你的心意了。”

李隽一直盯着莫君澜的杯子,见她真的打算一口干掉里面的酒,连忙又出声将她拦住:“行了,这杯还是我来干了吧,你自己还是慢慢喝好了。”

莫君澜对他嘻嘻一笑:“行!都听隽哥哥的!”说着,她举杯轻轻啜了一口,然后看着李隽举杯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莫君澜又招呼李隽去看前面的乔宏基,只见他这会儿正在霍凌风的琴声之中翩翩起舞。

只见他动作之中透着刚毅和凌厉,手中长剑如同出洞的蛟龙,倾刻间搅动的天地风云四起,身上衣衫随着他的动作,无风自起,真如天神降临凡间一般。

莫君澜看的一脸姨母笑,笑着笑着,双眼却不自觉地朝着坐到自己另外一边的半夏看去。

只此见时,半夏正神情紧张的盯着前面舞剑的乔宏基,双手紧紧的绞在一起,手指根根露骨,也不知道她到底都在紧张些什么。

李隽一直都在暗中观察着莫君澜,此时见她不去观看前面的舞剑者,却侧目看向了身边之人,李隽心里顿时也起了疑问。

明明担心着被人发现,可是李隽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思,就想要去看看,莫君澜这会儿到底是在冲着谁在笑。

李隽将身子往一边微微的侧了一些,很自然的将自己的脸调向莫君澜的方向,动作很是快速的朝着莫君澜另外一边瞟了一眼。

却原来,此时坐在莫君澜另外一边的,是回春堂门口口遇到的医女半夏。

李隽还是有点奇怪,心说好好的,莫君澜怎么又盯着人家一个小姑娘笑起来了?

莫非是……

心头才刚刚起了一个念头,李隽便突然快速的摇了摇头。

莫君澜是何等人?他又怎么可能轻易就会对一个小小的医女动情呢?

心里越是这么想,李隽便越是笃定。

没错!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况且,莫君澜现在还小呢,离着娶妻纳妾的年龄还早着呢!

对!他这个人自小便洁身自好!

是绝对不会轻易对人家小姑娘动情的!

李隽在心里给莫君澜安排了许许多多的理由,却偏偏忽略了自己内心深处最为真实的想法。

其实这一切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他不想莫君澜会喜欢上别的人罢了。

不管那人是男,还是女!

总之都不是他所喜欢看到的。

好在这会儿,李隽慢慢地发现,莫君澜的目光,好像一直在医女半夏和乔宏基的身上来回的跳跃着。只见他一会看看乔宏基,一会儿又看看身边的小医女,脸上的笑容却是愈加的浓厚。

李隽心里忽然就松了一口气。

跟着,在心头告诉自己。

看吧?我就说嘛!

莫君澜他根本就不是那种人!

就算这会儿他冲着身边的小医女笑的无比灿烂,那也是因为他心里在盘算别的事情。

当然,这件事情应该和乔宏基有关。

这么一想,李隽的心里便越发的轻松起来了。

原来他还在一边因为莫君澜对乔宏基太好,而时常莫明吃醋生气。

可此番看来,之前他的那些动作,实在是完全没必要!

是真的没必要!

想通这一点之后,李隽眼睛里的神色,突然就变得缓和了许多,脸上也泛起了淡淡的笑容,看向莫君澜的样子,莫明多了几分宠溺的神色。

只不过,这一切莫君澜全部都没有看到。

此时她所有的关注力,都在半夏那边呢。

盯着半夏看了许久,都不见她有什么发现,莫君澜忍不住伸手去扯了一下她滑落肩头的碎发。

半夏被她扯得头皮发疼,一脸恼怒的转过头来。

还没有开口,便看到莫君澜正一脸嘻笑的看着她,到了嘴边的话,顿时便又被她给咽了回去。

“世子,你这是干嘛呢?”好半天,半夏还是娇嗔的冲她开了口:“你怎么还扯上人家的头发了?”

莫君澜凑到她的跟前,低声冲她笑道:“谁让我盯着姐姐看了许多,姐姐却连个眼神都不肯回我一下呢?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只怕是把姐姐的魂儿都给勾走了吧?”

莫君澜说着,还十分不老实的偷偷在半夏的腰间戳了她一记,顿时逗得半夏小脸通红。

“世子莫要乱说,这话若是让别有用心的人给听去了,只怕半夏这辈子都洗不清了呢!”

莫君澜冲她吃吃一笑:“你也不看看,这里都是什么人?这些可都是当朝勋贵之家的公子少爷,你觉得他们有谁会闲得没事,专门在这里打听你的闲话呢?”

半夏小脸越发红的厉害了,“方才都是小女子说话不当,还望小世子能够见谅些个,莫要和我一个民间女子一般见识!”

莫君澜又是一笑:“姐姐说这话,可就又和我见外了。咱们也算是相处了一些日子了,我是个什么样的人,难不成姐姐还没有看清楚吗?”

半夏连忙点头:“小世子当然是个宽宏仁爱之人,能够遇到小世子,得以和小世子做朋友,实属半夏三生修来的福气!”

“那,姐姐想不想再多得几个朋友?就比如前面跳舞的那位乔公子?”莫君澜说到这里,还故意用手肘轻轻的撞了半夏一下。

半夏红着脸,终是忍不住又抬头朝着乔宏基看了过去。

盯着他舞姿看了半天,半夏脸上的颜色越来越红,可见她心里依旧是激动不已。

莫君澜在一边笑看着她,不紧不慢地等着她来求自己。

结果直到乔宏基一舞都要结束了,半夏也没有开口。

搞到最后,还是莫君澜等急了,忍不住又问了她一句:“姐姐,你想什么呢?方才我那些话,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啊?”

直到这会儿,半夏才又转头看向她,并冲她一笑道:“还是算了。乔公子身份高贵,又岂是我一介平民百姓可以肖想的?”

章节目录 第354章 醉酒断片之后 莫君澜怔了一下。

这一次她是着实没有料到。

看半夏明明对乔宏基那般的痴迷,原本莫君澜还想着,若是她实在喜欢,便认真介绍乔宏基与她认识,以后说不定两个人还能发生点儿什么。

可到头来,竟然会被半夏一句话给拒绝了。

这让莫君澜觉得十分不解,忍不住又问了她一句:“为什么?我看姐姐明明就是很喜欢乔公子不是吗?”

半夏红着脸儿垂眸一笑:“世子不知,我虽然是普通人家的女儿,可是自小就发过誓,长大之后,绝对不做人家的妾室!”

听到这话,莫君澜心头顿时明白了。

没想到半夏还是一个如此有思想的女孩子。

这在如今这个时代,可真是挺稀奇的。

要知道,以乔宏基的身份,莫说是正规的妾,即便是侍妾,争抢的人只怕也是要打破头的。

不过半夏能够有这样的想法,倒的确是让莫君澜有些对她刮目相看了。

忍不住冲着她挑起一只大拇指:“半夏姐姐,真没有想到,你竟然是如此好样的一个姑娘!既然你能够说出这样的话,那我以后便绝对不会再和你开这样的玩笑了!而且,我还想告诉姐姐,我祝愿姐姐能够如愿以偿,早日遇到自己的良人。”

半夏不好意思的笑笑,同时还偷偷的用手肘撞了莫君澜一下,“干么总说这些话?现在说这些,都还为时过早,以后的事情,谁又知道呢?你说是不是?”

莫君澜也笑道:“以后的事情自然是意料不到的,不过美好的祝愿,那也是必不可少的嘛!”

半夏又笑了笑,跟着又转头朝着乔宏基那边看去,还淡淡的感叹了一句:“乔公子可真是个厉害的人啊!每每看到他起舞,便让人有一种如临仙境的感觉。像是他这么美好的人啊,本应该只有在天上才能遇到的吧?”

莫君澜也笑了起来:“这世上的事啊!远观总是最为美好的!所以听到姐姐方才那话,其实我这心里还是很为姐姐感到欣慰的。”

半夏听到这里,又转头朝着莫君澜看了一眼。

莫君澜连忙又冲她一笑,跟着举杯,啜了一口杯中的酒,既而又伸手朝着前面的乔宏基遥遥一指。

“正如姐姐所说,乔宏基凭着他这般高超的舞技,在世人的眼睛里是神仙般的人儿。可是谁又能知道?其实即便是天上的神仙,那也是有着他自己的烦恼的啊!”

半夏闻言,居然还微笑着垂眸点了点头,“所以,对于这样美好的人儿,像我这样最为普通不过的女孩子,只消远远地看上一眼,饱饱眼福也便足够了。至于别的,我还是不要再去过多的肖想些什么了!”

莫君澜笑着摇摇头,跟着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半夏的后背,却最终没再开口说一句话。

而另外一边,李隽虽然一直没有说话,却把莫君澜和半夏两个人之间的互动,全部都看在了眼睛里。

听着莫君澜和半夏两个说的那些话,李隽心里也暗自思索了一下。

若是以后,等他到了娶妻纳妾之时,真不知道他自己,到底又会如何选择呢?

毕竟,比起乔宏基来,只怕他自己会更加的身不由已啊!

唉,如果他这一世,能够不结婚的话,那就好了!

想到这里,李隽不由自主的便在脸上泛起一抹自嘲的笑容来。

真是的!

他这会儿到底都是在想些什么啊?

像是他这等身份的人,又怎么可能一辈子都不结婚呢?

除非,是他不打算要这天下,不打算要这一世的抱负了!

否则的话,不娶妻,不生子,那是绝对都不可能的好吗?

一曲很快结束,霍凌风却还觉得不过瘾,对于手中这具凤尾琴简直是爱不释手。

想想他又调拨琴弦,弹起了一曲《广寒秋》。

乔宏基一曲剑舞下来,本想结束归座。

不料想霍凌风竟然都不和他打个商量,便自行又起了新曲。

一时间,搞得乔宏基进退不定,左右为难。

不过乔宏基也清楚霍凌风的性子,知道他是个琴痴,看到好琴更是走不动路。

好在他此刻弹起的这曲《广寒秋》,曲调柔和,如时光悠然,岁月淡淡。他只消弃了剑,阔袖长衫,闲情逸致般的在人前走个过场,便是一道岁月静好的美景。

想到这里,乔宏基当下便收了剑,按照自己之前的想法,开始旋起了新的舞步,新的征程。

说来这霍凌风的琴艺和乔宏基的舞技,那简直就是没话说。

一个曲调转的快,一个舞步跟的急。

两个人如同心有灵犀一般,不一会儿功夫,琴曲舞步便合二为一,情景交融处,令人心向往之。

莫君澜今天真是特别的任性了,再加上她今天也着实高兴的很,便又连着吃了两杯酒,渐渐的就真的醉了过去。

等到她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脑子清醒过来时,她先是觉得有些头疼,勉强睁开眼睛时,突然看到沈明珠怀里抱着莫子期就守在她的床边。

莫君澜还被吓了一跳,一时忘记了头疼,连忙从床上一跃而起。

见她这样,倒是把沈明珠也给吓了一跳。

“哎呀,你慢一点儿!怎么能这么突然就爬起来了呢?你这个样子可是不行的,容易生病的,你知不知道?”

听着沈明珠这般真切的话语,莫君澜恍若梦醒一般,“娘?娘!娘真的是您啊?您回来看澜儿了是吗?”

沈明珠被她接连叫喊“娘”的样子,戳中心头,两眼一酸,眼泪一下子便掉了下来。

松开手臂,放开怀里的莫子期,沈明珠倾身上前,一把将莫君澜揽进怀里。

“傻孩子,为娘昨日就回来了啊!你不是说你去去就回的嘛?怎么出了一趟门,最后反倒是醉的不醒人事,被莫白给背回来的呢?”

莫君澜整张脸都埋在沈明珠的怀里,感受着她身上温柔又好闻的气息,觉得头疼的好像也没有那么厉害了。

伸出双手,环上沈明珠的腰身,莫君澜又在娘的怀里拱了两下,撒娇的样子惹得沈明珠又是一阵心疼。

而此时,莫君澜脑海里也渐渐回忆起了昨日里的一切。

想到一大早辞别母亲时说过的那些话,又想到在天香楼吃酒时的恣意放纵,莫君澜小脸顿时觉得有些发烧。

“咳……娘,我问问你,”莫君澜说着,从沈明珠的怀里抬起头来,两只眼睛里装满了不好意思的神情:“我昨天,到底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不会真的是被莫白给背回来的吧?怎么我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

沈明珠抬起手来,居高临下的,轻轻在她的额上点了一记:“你说呢?”

莫君澜一下子就更加不好意思了,连忙又乖巧的说了一句:“娘,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这个样子了。这一次,您能不能不要生我的气啊?”

她要是不道歉,那还好说一点儿。

可眼跟前儿她这一道歉,沈明珠儿却突然就转变了脸色。

沈明珠先是将怀里的莫君澜往前轻轻一推,莫君澜意识到她打算把自己推开,心里有些不舍,还有些许害怕,害怕沈明珠会真的冲她发脾气。

于是莫君澜将自己环在沈明珠腰上的双手,又用力的紧了紧,将自己与她贴得更加紧了。

结果沈明珠这一次是打定了主意了,即便她无声的撒娇,也丝毫不给她一点儿面子,依旧用力将她从自己的怀里往外推去。

莫君澜到底还是有些敏感的。

特别是对于莫渊和沈明珠两个人之间的感情。

她时常向往着与他们之间的亲情,又因为时间的关系,而变得与他们渐渐开始生出了些疏远的感觉。

所以此时,当她意识到连自己撒娇都没用了的时候,心里突然就生出了一丝疏离感,环在沈明珠腰间的那双手,也不自觉的就松开了。

沈明珠自然不知道她此时心里的这些想法,此时她只想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在她看来,不懂得天高地厚的臭孩子!

沈明珠将莫君澜推开之后,却并没有松开她,而是将双手紧紧的抓住她的肩头。

沈明珠还未开口说话,便先轻轻的摇了莫君澜的肩头一记,顿时把莫君澜摇得头昏眼花,差点儿就要支持不下去了。

可她心里到底还是倔强的,心里还想着,即便是坚持不下去,也一定要努力的坚持下去。

她到是要看一下,沈明珠接下来到底打算如何对她!

“澜儿,你倒是说说,”沈明珠本想要让自己温和一点儿,可终究是想不明白莫君澜为何非要这样子,于是便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神情看着她。

“娘真是想不明白,你说说你们这群人,到底是遇到了多么开心的事啊?居然会在大白天里,一个个的,就把自己给喝得酩酊大醉的?”

莫君澜听到她这话,一时也顾不上别的情绪了,反而一脸怀疑的看向沈明珠问道:“娘您说什么呢?昨天喝醉的人很多吗?”

沈明珠生气的白她一眼:“你说呢?你可知道你昨天到底是怎么回来的吗?”

莫君澜一脸懵逼的摇摇头:“真想不起了……”

“唉!”沈明珠无语的摇摇头,跟着便把昨天发生的一切,娓娓向莫君澜讲述了一遍。

原来,昨天下午大概申时三刻的时分,沈明珠当时正陪着莫老夫人商量着晚宴的事情。

结果前门有人来报,说是小世子回来了。

沈明珠当时还想着,莫君澜即已回来,便直接过去祖母的院子里也就是了,怎么还让人专门前来通知一声了呢?

直到小厮把话讲完,她才急得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却原来小厮禀报说:“还望老夫人和王妃娘娘不要生气。其实,是小世子喝醉了,所以被一群人相携给送回来了!”

当时莫要说是沈明珠了,就连老夫人都被小厮的话给吓了一跳,连忙唤上玲花嬷嬷,由身边的几位侍女搀扶着,一起赶到前院门口。

结果到了门口一看不打紧,看到果然来了一群人。

沈明珠虽然常年不在家,可是对于莫君澜身边的几个伙伴还是很熟悉的。

更何况人群之中,还有两位皇子和一位公主。而且看他们几个的样子,似乎也都喝得差不多了。

那一下子,沈明珠觉得脑门子一凉,吓得一颗心攸的一下便揪起来了。

为了搞清楚原因,沈明珠连忙把一群人给请讲府内。

仔细询问过后,才知道,他们今天因为洛西风和青州郡主的事情而特别的高兴,所以中午大家一起去天香楼吃了酒,结果一不小心吃的有点儿多了,而莫君澜更是不小心吃醉了。

老夫人听说了洛西风和青州郡主两个人竟然成了一对,当时还显得有些惊讶,既而又觉得很是高兴,还和身边的玲花嬷嬷夸奖说洛西风真是人美心善,又特别的有福气。

玲花嬷嬷听着老夫人的话,也在一边附和的点了点头,看上去也十分高兴的样子。

老夫人还在人群之中寻找洛西风和青州郡主来的,结果后面得知,青州郡主白翡儿不胜酒力,洛西风有些担心她,便带着她先行回宫去了。

原本洛西风打算连带着把太子和大皇子,以及青阳等人一起送回去。

结果三个人根本就没有心思回去,说是还想要在外面玩上一玩,逛上一逛。最后洛西风无奈之下,便带着白翡儿一个人先走了。

洛西风走的时候,莫君澜似乎就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

可是按照沈明珠的说法,莫君澜断片之后,好像还和大家伙儿一起去逛了好一会儿的街。并且还十分大方的,给大家伙买了许许多多的东西。

听沈明珠的意思,莫君澜昨天给大家买的东西还挺匀和,有衣服首饰,有古玩字画,有胭脂水粉,还有一些市面上新出的新鲜玩意儿。

大家看她花了那么多钱,个个都推脱不要。

结果她还和大家杠上了,非说大家若是推辞不要,便是看不起她。

还说她这些年里因为天香楼的进项,可谓是存了不少的钱。眼下花这点儿小钱,也不过就是小意思而已!

章节目录 第375章 娘的眼泪 莫君澜都快愁死了,双手抱头,一脸苦闷的抬头看向沈明珠,“娘说的都是真的?我昨天真的是那个样子的吗?”

沈明珠白她一眼,“你以为呢?你若是不信,一会儿出去外屋看看,看看你自己都买了些什么东西回来吧?”

“呀!”莫君澜伸手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子,“我怎么可以这样子啊?这根本就不是我平日的风格好不好?看来都是喝酒惹得祸!我原本还觉着,我是那种越喝越清醒的,怎么到了后面,也会断片了呢?”

沈明珠听到她这么说,竟然被她给气笑了,还忍不住抬手在她的后背上轻轻的打了一巴掌:“你说说你这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呢?”

跟着她又抬手点了一下莫君澜的额头,好笑又好气地说道:“不是娘说你!你自己说说你,小小年纪,就学着人家开始喝起酒来了!”

“这就算是想喝酒,你也应该要有点儿分寸吧?怎么还真就把自己给灌醉了?这幸好是有莫白跟着,最后也算你老实,没能出什么事!这若要真的出点儿什么事的话,你这个孩子可要怎么办才好啊?”

莫君澜听到这里,连忙又朝着沈明珠嘟嘟嘴巴,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沈明珠十分好笑的看着她:“你想说什么?干嘛一副要说不说的样子?”

莫君澜十分不好意思的开口,开口前先讨好般的冲着沈明珠笑笑:“我后来,真的没有闹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沈明珠叹口气,“幸好!你这孩子总算没有太过口无遮拦,该谨言慎行的时候,也全部都做到了,这一点儿倒是让娘的心里挺安慰的!”

莫君澜这才松了一口气,跟着又讨好的冲娘笑笑:“那是,孩儿自小被爹娘耳提面命的教导,有些话都已经刻在骨子里了。就别说是喝醉了,哪怕是被人用剑抵着脑袋,有些话不该说也是不能说的啊!娘说是吧?”

沈明珠被她给气的笑了起来:“你可得了吧!娘可是要告诉你,这喝醉酒的事情,虽说这是第一次,但娘还是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了!你身份毕竟十分的特殊,有些事情还是要多加注意一点为好,你说呢?”

莫君澜连忙冲着沈明珠点头:“娘教导的是,孩儿以后绝对听娘的话,再也不像昨天那般没有一点儿分寸了!”

沈明珠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跟着将两只手往怀里一拉,再次将莫君澜给抱进怀里。

而这一次,沈明珠一改先前的态度,再次变得温柔了许多。

“好孩子,你和娘说说,你昨天喝那么多的酒,到底是为了什么?”

莫君澜被她再次拥入怀里,心里原本觉得很是甜蜜欣慰,正想着在娘的怀里撒个娇,没承想娘会突然又问到了这个问题。

莫君澜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压着嗓子说:“娘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孩儿就是因为太高兴了,所以才多喝了几杯!”

“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要不然呢?娘以为我是为什么?”

沈明珠拥着她,轻轻的拍拍她的后背:“娘没有别的意思!娘只是觉得,我的澜儿长大了,担心你现在会有别的想法!”

莫君澜听这话听得莫明其妙,忍不住从沈明珠的怀里抬起头来:“娘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沈明珠搂着她摇上两摇,又在她的头顶上印下一个吻:“娘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娘就是觉着吧,你这一次确实有些反常了!”

“你看吧,那洛西风娘也是认识的。按理说他是太子少傅,也是你们一群人的师傅。昨天做为洛少傅人生的大日子,你们这些为人弟子的,的确是应该为他高兴才是。”

“可是娘就不明白了,明明大家都很高兴,可为什么就你一个人喝到不省人事了呢?他们那些人虽然也喝了不少,可是与你相比起来,都还保持着一定的清醒度。唯独你一个,都醉得开始犯起浑来了!”

沈明珠说到这里,又将怀里的莫君澜往前推了一下,低头看着她的脸问她道:“你倒是说说,难道说你的那些同窗,他们就不是少傅的弟子了?还是说,你这孩子,心里有什么事儿,是一直都瞒着我们的呢?”

莫君澜被沈明珠这么盯着,心里难免有些紧张,便下意识的咬了一下嘴唇。

这一下,被沈明珠看得更加真切了。

不过沈明珠也没有再继续逼问下去,只是将话点到为止,便不再继续为难她了。

“哎呀,对了!”看到莫君澜脸上有着一丝淡淡的为难之色,沈明珠忽然就又转换了话题,“澜儿,娘和你说件事啊!”

说完,也没等莫君澜反应,她便又继续道:“昨天下午我好像发现了一个问题,我发现你祖母和玲花嬷嬷两个人啊,好像特别的喜欢两位皇子还有青阳公主和宁儿郡主几个人。”

“是吗?”莫君澜终于开口问了一句。

沈明珠点头:“当然是!原本我还觉得是不是我看错了,结果等到娘派人要送他们四个人回宫的时候,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了?”莫君澜问。

沈明珠道:“你祖母啊,一听说他们要走,竟然有点儿不舍得他们几个,非得要把他们四个人再多留一会儿!还指派着玲花嬷嬷,让她去做些好吃的糕点,说是青阳公主特别爱吃,便让其他几个孩子也一道尝尝!你说这是不是很奇怪?”

莫君澜一听这话,也忍不住从娘的怀里坐了起来。

“照娘这么说的话,我想想好像还真是的呢!以往的日子里,每每几位皇子,公主和宁儿姐姐他们到咱们家,祖母和玲花嬷嬷就显得特别的兴奋。真不知道两位老人家,为什么那么喜欢他们。”

“呀!”沈明珠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连忙对莫君澜说:“你说你祖母她,这么喜欢皇家的几个孩子,不会是又在心里打着什么主意了吧?”

莫君澜也吓了一跳:“祖母会打什么注意啊?”

沈明珠紧锁着眉头,疑惑地说道:“原本,你和太子是定了婚约的,可是爹娘不想把你往火坑里推,所以才隐瞒了你的身份,这件事情甚至连你祖母都不知道。”

莫君澜点头,这件事情她自然是知道的。

沈明珠又继续道:“昨日里见你祖母对皇家的那几个孩子那么好,娘这心里就直泛嘀咕的,我想来想去,就只想到一桩可能。”

看着莫君澜满面疑惑的望着自己,沈明珠连忙又解释。

“你看啊,眼看着你也这么大了,再过两年可就到了要说亲的年纪了。这爹娘又一直不在你的身边,家里凡事都是你祖母做主。你说她会不会是打算好了,要对青阳公主,或者是宁儿郡主这两个孩子出手了?”

莫君澜顿时被沈明珠这话给吓得噎住了,“不、不会吧?”迟疑着说出这句话之后,莫君澜小脸跟着也白了起来。

这事儿她之前还真是想都没有想过,可这会儿听娘这么一说的话,心里还真有些紧张起来了。

正在心头纠结的时候,莫白挑帘从外面走了进来。

“澜儿你醒了?”莫白手上捧着一个大大的托盘,里面装着一些时下的瓜果。

他先把瓜果放在莫君澜床边的大方桌上,低头对着莫子期笑笑:“子期,你想吃什么果子?哥哥拿给你吃好不好?”

莫子期乖巧的指了指盘子装着的柚子,“大白哥哥,那个大大的是什么啊?子期能吃那个吗?”

沈明珠转头看看,笑道:“这个叫柚子,是咱们北镇所没有的果子,不过小孩子吃了倒是很好的,就让你大白哥哥帮你剥开一些吃好了。”

莫白笑着答应一声,将盘子里的柚子拿过来,又从怀里掏出一只小小的匕首来,先在光滑的外皮上划了几下,然后用手一片片的撕开外皮,再把里面的果肉一片片撕开来,递到莫子期的手上。

莫子期光是看莫白开柚子的过程就已经觉得很好玩了,特别是看到光滑滑的外皮里面,竟然是白白厚厚的一层,原本他还以为那个东西就能吃呢,拿到手上就想去咬,结果被莫君澜一把给拦住了。

“哎呀,弟弟,这个不能吃!”

莫子期停住手上的动作,又眼巴巴地看着莫白把真正的果肉扒出来给他。

看着手上像是一只小小的船儿一般的东西,看着长的像是桔子,可是却又明显比桔子大的多,皮子也厚得多,更主要的是,这东西和桔子的颜色也不一样。

莫子期看了半天,也没敢下口。

莫君澜在一边看着,终于又笑了起来:“子期你过来,哥哥剥给你吃。”

“哦!”莫子期倒是乖的很,莫君澜一叫他,连忙便跑到了她的身边,伸手把那块柚子递给了她。

莫君澜剥开外皮,将里面的果肉取出来,又去除了种子,用三根手指捏着冲莫子期一笑:“张嘴,啊——”

莫子期看着莫君澜把柚子内皮剥开之后,里面露出来亮晶晶的果肉,小脸儿上终于又露出了一抹甜甜的笑容。

看到莫君澜叫他,连忙乖巧的张开嘴巴,将莫君澜递来的果肉一口包了进去。

嚼了两下,小脸儿上露出一抹甜笑。

莫君澜笑着问他,“好吃吗?”

小家伙笑着连连点头。

莫君澜这才把手上剩下的大半又递还给了他,“拿去,自己吃吧!”

“嗯!”莫子期倒是一直都很乖巧听话,接了柚子便依在莫君澜身边静静地吃了起来。

莫白那边又把剩下的都给剥了出来。

一边剥,一边转头对沈明珠说:“阿娘,您都在这里守了澜儿整整一夜又带半天了,如今她既然已经醒了,您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莫君澜闻言一怔,连忙抬头去看沈明珠。这才发现她脸上,已然充满了疲惫之色。而之前她竟然一下子都没有留意到。

想到她连日来,日夜兼程好不容易从北镇赶回来,只为担心自己的身体。

可是自己倒好,昨日娘一回来,非但没有留在家里好好的陪陪娘,还跑到外面去喝了个不省人事才回来。

而娘呢,非但没有生气,竟然还守了自己整整一夜,就连天亮了,都不舍得去休息一会儿,一直要到自己醒来才能放心。

这一刻,莫君澜的心里真的特别的难过,突然往前一扑,再次扑入到沈明珠的怀里。

“娘,孩儿真的错了!”抬起头,莫君澜两只眼睛红红的,一脸的懊悔:“都怪孩儿,让娘辛苦了!”

沈明珠被她给抱的紧紧的,低头看着她眼泪就要掉下来的样子,连忙回手将她的后背也给搂住:“傻孩子,你说什么呢?你可是娘的心肝,娘照顾你本就是应该的!娘只恨不能天天守在你的身边,让你一个人留在这京里,吃了不少的苦!”

“不是这样的!”莫君澜连忙摇头道:“孩儿知道,娘也不愿意这样,娘只是没有办法而已!孩儿能够理解爹娘的苦衷,孩儿只是不该一时任性,害得娘如此担心!这一次,真的是孩儿做错了!”

沈明珠听到莫君澜这么说,眼睛也突然感觉到一阵发酸,连忙抬起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双手在莫君澜的后背上轻轻的抚摸着,双臂拥着她轻轻的摇晃着,下巴轻轻地在她头顶摩挲着。

这一刻,母女二人心意相连,岁月静好!

等到沈明珠平静了心情,再次低头,在莫君澜的额间轻轻的吻了一下:“好孩子,你已经连续睡了一天一夜了,夜里又连续吐了好几次,肚子里只怕早就已经空空如也了。不如这会儿先起床稍稍活动一下,等娘去给你准备些粥来吃。”

莫白听了连忙在一边道:“阿娘不用操心了,今天一大早铃花嬷嬷就吩咐下去了,厨房里一直都准备着给澜儿吃的粥呢,一会儿我让人给澜儿送过来也就是了!”

莫君澜听了也在沈明珠的怀里点头道:“娘您就放心好了,前段时间孩儿身子不舒服,已经连续吃了好久的粥了,铃花嬷嬷和厨娘们都已经习惯了。”

说着话抬头,冷不防一滴眼泪“吧嗒”一声,正好掉到莫君澜的脸颊上。

章节目录 第376章 娘的心愿 莫君澜突然就慌了。

“娘?你怎么哭了?”

莫君澜说着,从沈明珠的背后抽出一只手,抬起来轻轻的抚上娘的脸颊,“娘我知道错了,您不要哭了好不好?”

莫子期在一边正吃的起劲儿,听到莫君澜说娘哭了,连忙转头去看,见到沈明珠真的在那里掉眼泪。

小家伙一着急,手上的柚子也顾不上吃了,张开嘴巴,“哇”的一声也哭了起来。

莫子期一边哭,一边欺身到沈明珠的身边,“娘亲不哭!宝宝抱抱!”

莫君澜被莫子期的哭声给吓了一跳,见他过来,连忙冲他招手:“弟弟快快过来!”

莫子期钻到莫君澜和沈明珠两人中间,伸出两只手,一边搂一个,仰着头看看娘,又看看莫君澜,小脸儿上的泪水依旧在流个不停。

“娘不哭,子期宝宝很乖的,一定不会吵到阿姐休息。阿姐受苦了,娘亲心里难受,娘亲难受了,子期宝宝心里也会难受!”

莫君澜听着莫子期这话先是愣了一下,结果还没等到她说话,便看到沈明珠一脸紧张的,一把捂上了莫子期的下半张脸,“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忘了娘在回来的路上是怎么交待你的了?”

看到这一幕,莫君澜的脸上却忽然有了些笑容:“原来娘,您早就把一切都告诉给弟弟知道了啊?”

沈明珠松开捂着莫子期小脸儿的手,低头看看他,却见他一脸乖巧的开口道:“娘亲放心,宝宝已经懂事了,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什么时候不该说什么话!”

莫君澜听着小小年纪的莫子期说出的这些话,又是感动,又是好笑。连忙抬头看向沈明珠道:“娘,弟弟真的是很可爱,也很懂事呢!你就不要再吓唬他了!”

莫子期将小脑袋往莫君澜身上靠过去一点儿,抬头对她说:“阿姐放心,宝宝知道你这些年吃了很多苦,等到宝宝长大了,一定会好好的保护阿姐,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阿姐一下的!”

莫君澜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下来了,可是她却觉得心里面十分的温暖,又十分的满足。

伸手擦掉脸上泪水,跟着她连忙又摸上莫子期的小脸蛋,低头笑着对他说:“好!阿姐等着我们子期宝宝早一点儿长大!等到子期宝宝长大了,就来保护阿姐。不过现在,先由阿姐来保护我们的子期宝宝,你说好不好?”

“好!”莫子期稚嫩的声音,清脆又响亮。一双眼睛也是亮晶晶的,十分的有神。

沈明珠低头看着怀里的两个孩子,眼泪又不自觉的掉了下来,又担心惹得两个孩子伤心,连忙又偷偷的在莫君澜的肩头擦拭了一下。

“你们两个啊,都是娘的心肝宝贝!还有莫白,”沈明珠说着,又朝莫白招了一下手。

莫白先是愣了一下,跟着两眼一红,也快步走了过去,与莫君澜母子三人相拥在了一起。

沈明珠拥着三个孩子,在他们各自的脸上均留下一个吻,然后冲着他们笑得十分慈爱。

“娘希望你们兄妹姐弟三人这一生,不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能够相互扶持,彼此成为对方的后盾;无论何时,你们都能够做到进可攻,退可守;一辈子都要相亲相爱,永不分离!你们明白吗?”

“嗯!”莫白点头道:“阿娘放心好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的守着澜儿,也会好好的保护子期的。”

莫君澜也点点头:“娘您就放心好了,子期是我弟弟,我和大白都会好好的守护他的!”

莫子期也像是一个小大人儿一样的点点头:“宝宝一定会快快长大的,等到宝宝长大了,一定会好好的保护阿姐的!”

沈明珠用力的拥着怀里的三个孩子,心里觉得欣慰极了。好一会儿,她才又松开了三个孩子。

“行了,娘看到你们三个人都如此亲爱,心里就满足了。现在你们三个该干嘛就干嘛去吧,娘也要去一下老夫人的院子里,向她报备一下澜儿的情况才行。若是去的晚了,娘担心你们祖母又要放心不下了。”

莫君澜本想劝说一下,让娘先回去好好的休息。可是又想到祖母平日里对娘的态度,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沈明珠起身之后,又叮嘱莫子期,让他跟着两个哥哥好好玩,千万不可淘气。

莫君澜听着居然觉得十分不爱听,连忙开口道:“娘,子期都已经这么乖了,您就不要再说那么多了吧?”

沈明珠见她还不耐烦了,忍不住冲着她一笑:“好好好,娘一切都随你们了好吧?娘走了,接下来就由你们自己安排好了!”

等到沈明珠一走,莫君澜在床上也就坐不下去了,干脆也起床了。

莫白为了方便她自己好好的更衣,便带着子期去厨房给她取粥去了。走之前,还把房门给关了个严严实实的。

等到莫君澜换好衣服,顺便又洗漱了一把,坐下去刚要梳头,便听到门外又传来了莫白和子期欢声笑语的声音。

莫君澜心里着急,也顾不上梳头了,干脆扔掉梳子,跑去把房门给打开了。

刚一探头出去,便看到莫白手上捧着个小小的托盘,上面放着一只砂锅,另外还有两只小碗,两碟小菜。

“阿——”莫子期看到莫君澜出门,刚要喊她,突然想到自己不能这样,连忙又改了口:“哥哥你起来了?我和大白哥哥帮你拿了粥来,厨房的嬷嬷说是鲍鱼粥呢,说是可好吃了!”

莫君澜弯下腰来,冲着莫子期笑着招招手:“子期快过来,哥哥抱你!”

莫子期一听到她说要抱他,连忙笑嘻嘻的跑了过来。

可等他跑到了莫君澜的身边,小脑袋突然又开窍了:“哎呀,还是不行,娘说哥哥最近身体不大好,让宝宝不许缠着哥哥呢!”

莫君澜被小家伙给可爱坏了,干脆一弯腰,抓住他的小腰肢便把他给捞进了怀里。一边将他抱起来举得高高的,一边笑着说道:“娘说什么你都信啊?你看看哥哥这不是好好的吗?”

莫子期被她这么一举高高,顿时就兴奋的格格笑了起来。

莫白在后面看了,也是一脸的笑容,不过嘴上还是说着:“好了好了,澜儿你饿了那么久,还是先吃点儿东西再说吧!”

莫君澜答应他一声,然后抱着莫子期进屋,将他放到床上坐着,自己则在桌子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莫白过来把粥放到桌子上,先打开盖子让她看了看。

莫君澜闻了一下,“好香啊,好久没有吃过鲍鱼粥了!”

莫白笑着给她盛了一碗,跟着又问莫子期,“宝宝方才不是说也想吃一碗的吗?哥哥这就给你盛一碗好不好?”

莫子期两只小脚丫在床边上摇啊摇的荡了几下,两只小手也拍的连连作响:“好啊好啊!宝宝也要吃鲍鱼粥!”

莫君澜见了,干脆转回身,重新将莫子期给抱起来,然后让他坐到自己的腿上,“阿姐喂你吃好不好?”

莫白在一边一乐:“澜儿,我发现你真的很喜欢子期宝宝啊!”

莫君澜白他一眼,“那当然了,他可是我的亲弟弟,我不喜欢他要喜欢谁啊?”

莫白哈哈一笑,继续又盛了一碗粥出来,跟着过去把莫子期从莫君澜的怀里要走,“你呀,还是听话一点儿,先把自己的肚子喂饱再说吧。至于子期宝宝,就交给我来喂吧!”

莫子期超乖,听了莫白的话,便主动伸手要他抱,搞得莫君澜是一点儿脾气都没有。

莫君澜一口气吃了三碗鲍鱼粥,吃完之后,精神一下子就旺盛了很多。

想到这会儿娘虽然去了祖母的院子里,可是她老人家肯定还是会有点儿不放心,倒不如她自己亲自过去向她老人家报备一下。

想到这里,莫君澜便起身,让莫白帮着她梳好了头,两个人便又带着子期宝宝一起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去到老夫人院子里时,沈明珠还没走,莫君澜看着她满面疲惫的神色,还要在老夫人的跟前儿听教,很是心疼,连忙带着子期上前去帮她解围。

给老夫人请过安之后,莫君澜先向老人家认了错,又老老实实听老人家絮叨了好一阵。后面才又暗戳戳的向老夫人示意,娘亲她已经连着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了。

老夫人意识到她话里话外的意思之后,那真是又好笑又好气。

指着她就和铃花嬷嬷说道:“咱们家这小混蛋啊,就是个没良心的小白眼狼!你看看咱们这两个老婆子,一年到头为了他一个,那简直是操不尽的心!可平日里,也没见他对咱们两个怎么样。如今倒好,看到他娘一回来,才刚刚照顾了他一个晚上,你看看把他给心疼的!哎哟,我这心里哦,可真不是个滋味儿哦!”

莫君澜见老太太竟然还和娘争风吃醋起来,也是好笑的不行。

连忙上前去哄她道:“哎哟,我的老祖宗!您可真行!怎么什么醋都能吃啊?还有啊!平日里孙儿对您怎么了吗?我可一直都记着,您可是天天都夸孙儿是个孝顺孩子呢!怎么今天就突然变成一个没良心的小白眼儿狼了?”

玲花嬷嬷听了她这话,在一边直笑的。

笑过之后,她也一并在一边劝说老夫人道:“就是说,您今天这样子,可是有点儿过了啊!这王妃可是您的亲儿媳,千里迢迢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昨日里到家连休息都没怎么休息,就先陪了您一天。原想着晚上一家人好好的团聚一下,结果下午咱们世子回来,就成了那个样子。王妃心疼孩子,又守了他整整一夜,连个盹儿都没能打一下。而且您看,这今日可是又过去了大半天了,您难道就真的一点儿也不心疼她?不担心她再把身子给累挎了?”

老夫人一听便忍不住白了玲花嬷嬷一眼:“你这不是废话吗?我自己的儿媳妇,我当然是心疼的了!就是这媳妇也是!”

老夫人说着,又把靶子指向了沈明珠,一脸的埋怨。

“你说你长途跋涉的,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先好好休息,把身子养养好,怎么还这么死心眼儿,非要衣不解带的去照顾那个混小子呢?更可气的是,你都这么做了,竟然还不和老婆子我说一声!你这不是明摆着,要把老婆子我变成一个恶婆婆吗?”

沈明珠受了埋怨,却又不好说些什么,明知道老夫人也是心疼她,她身为儿媳的,受些埋怨也是应该的。

“娘说的对,都是儿媳不懂事,让娘操心了。儿媳以后一定会好好改正的,娘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老夫人向来都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此时见沈明珠如此乖顺,脸色自然也缓和了下来。

“唉!”老夫人缓缓的叹了一口气,“你啊!也老大不小的一个人了,说起来也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了,怎么就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呢?你即便是不为自己着想,也应该为两个孩子着想一下不是?你说你若是要有个三长两短的,两个孩子岂不是就太可怜了?”

铃花嬷嬷在一边听着这话,连忙伸手捅了捅老夫人:“您这又说些什么呢?怎么净说些不吉利的话,快点儿呸呸呸!”

老夫人一下子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儿,连忙照着铃花嬷嬷说的做了。

然后才又一脸温和的看向沈明珠说:“行了!你瞧瞧你这一脸疲惫相,再不去休息,就赶上我老婆子的这张老脸了!”

让老夫人这么一说,沈明珠果然一下子就用双手捧起了自己的脸颊,来来回回的摸了一下,问道:“真的有那么明显吗?哎呀,不行,要是这样子的话,那媳妇就告退了。”

莫君澜在一边看得心里直发笑,看来这自古以来,女人最在意的,都是自己的这张脸啊!

老夫人也被沈明珠这个样子给逗笑了:“行了行了,你快点儿回去休息吧!至于我的宝贝小乖孙儿,你就不用操心那么多了,一会儿直接把他放在我这里就行!”

说到这里,老夫人突然朝着子期宝宝伸出一双手臂,一脸慈祥的冲他笑道:“子期宝贝儿,快点儿过来,让奶奶好好抱抱!”

章节目录 第377章 被谁给亲了? 沈明珠回去休息了。

莫君澜和莫白,则陪着莫子期和老夫人玩了有好一会儿。

直到后面老夫人累了,小家伙儿也累了。

玲花嬷嬷便安顿小家伙儿,在老夫人的屋子里睡了下去,后面又侍候着老夫人也去休息了。

莫君澜和莫白辞别了祖母和玲花嬷嬷,重新又回到了自己院儿里。

回到自己屋里,莫君澜一把抓住莫白,对他说:“大白你跟我来一下。”

“干嘛?”莫白觉得很是奇怪,不知道她干嘛突然来这一手。

莫君澜拽着莫白进屋后,将他摁坐在一张圈椅里,然后回身又拉来一张同样的圈椅,坐在了莫白的对面。

“澜儿你这是干嘛?”莫白看着莫君澜这样,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架式,怎么看着像是要审讯犯人似的?

“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你能不能直接告诉我啊?你这个样子,搞得我心里怪紧张的!”莫白半开玩笑的说。

莫君澜却并没有理会他的玩笑,而是将自己的坐姿微微的调整了一番,将两只手架在椅子扶手上,抬着头冲着莫白笑的一脸莫明其妙。

看着她这个样子,莫白是真的有点儿怂了,“我说,有什么话,咱们能够直接说吗?你这个样子,我真的有点儿摸不到门路啊!我不会真的是做错什么了吧?”

莫君澜看他这样,终于憋不住了,先冲着他嘎嘎嘎嘎的笑了一阵,这才又重新抬起头来。

而此时,莫白脸上的神情也轻松了不少。

他心里明白,既然能够让莫君澜笑成这个样子,那肯定不会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莫君澜笑够了,这才开口:“大白,你老实点儿给我说句实话,你昨天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啊?”

看到莫白眼神微微一闪的样子,莫君澜又笑了起来:“你这家伙,永远别想瞒过我!我这还没有说什么呢,你就开始紧张成这个样子了。我断定,你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莫白吁了一口气,“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他竟然真的承认了!

他这么一承认,莫君澜倒是也愣了一下,不过她很快便又笑了起来,“这有什么难的?你要知道,自从我醒来一看到你,便觉得你的情绪不是很高。你那样子,明显就是心里憋着事情,又不好当着娘的面说出来的样子。我说的对吧?”

莫白听完莫君澜这话,也有点儿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澜儿你这眼睛也太毒了一点儿吧?你咋什么事情都能看得这么透呢?”

莫君澜得意的点点头:“若是别人的事情,我可能还看不出来。可若是你的事情,我自然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了。谁让咱们两个是形影不离的兄弟呢?你这但凡有一丁点儿的变化,我自然是一下子就能够感觉得到的!”

看到莫白点头,莫君澜又一脸神气的往后靠了靠,一双充满了探究的眼睛牢牢的盯着莫白道:“说吧,你这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了?老实交待,让我看看到底能不能帮到你吧!”

莫白被她这么一问,小脸竟然开始慢慢红了起来。

莫君澜看着他这个样子,眼睛里的探究莫明就染上了一丝八卦的意味,“咦,大白,我看着你这神色好像是不太对劲儿啊!怎么我问你一句话,你竟然还脸红起来了?”

莫白整个人也往后靠了靠,本意像是想要放松,可是双手却又不由自主的绞在了一起,半晌才开口道:“澜儿,这事儿吧,我还真不知道应该要从何说起……”

“哦?”莫君澜一听,脸上的神色就更加的好奇了:“快点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莫白依旧有些扭捏,莫君澜看着他这个样子,有点儿生气了:“搞什么啊?你都这么大一个小伙子了,怎么还这样扭扭捏捏起来了?”

“不是!我实在是”莫白说到这里,脸色突然变得暴红,“我实在是有点儿说不出口……”

“说不出口?”莫君澜听着这话,觉得事情有点儿严重了,“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就更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事情,竟然会让你说不出口呢?”

看看莫白还要继续扭捏下去,莫君澜不干了,双手往外一架,她将自己整个上半身懒懒的瘫在圈椅上,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莫白道:“你现在可要想好了哦!我可不想因为这事儿和你浪费太多时间。”

莫白被她盯得压力山大。事到如今,想要再继续瞒下去也是不可能的了。当然了,若是再这么继续拖下去,也是没有一点儿意义的。

想到这里,莫白干脆将心一狠,眼睛一闭,快速的说了一句:“昨天我被人给亲了!”

“噗……咳咳咳……”莫君澜像是受到了惊吓,捂着嘴巴咳了半天,才又抬起头惊恐的看着莫白问道:“你说什么?你被人给亲了?你被谁给亲了?”

莫白这会儿把头低的都快掉到椅子下面去了,莫君澜又岂能任由他如此磨磨唧唧的?

双手一用力,莫君澜重新坐正身体,跟着伸手一把揪住莫白的双耳,用力往上一提,顿时疼得莫白嗷嗷直叫唤。

“我告诉你,你莫要和我在这里磨蹭,快点儿把一切如实招来才是正事!”

“你先把手松开!”莫白伸手前去解救自己的双耳,脸上满是可怜兮兮的神情:“疼啊!真的好疼!”

莫君澜终是不忍心,连忙松了双手,可是一双眼睛却依旧咄咄逼人的看着莫白:“饶了你可以,不过你得老实一点儿,我要听全部的事实经过!”

莫白无奈极了,只得老实的点点头:“我说我说!我全部都告诉你总好了吧?”

莫君澜重新坐好身形,双眼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莫白,等着他老实招来。

莫白深呼吸一下,调整一下心头紊乱不已的情绪。

深深地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睁眼,双目中平静了许多,这才开口道:“是宁儿郡主。”

“啊?”莫君澜再次惊得张大了嘴巴。

不过这一次,她却并没有急着再去追问什么,而是静静地看着莫白,等着他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莫白低头笑了一下,看着有点儿苦涩。

却原来,这一切还要从莫君澜说起。

昨日里莫君澜喝醉了,在东大街闹了不少的笑话。

大家先陪着她疯了半天,正玩的兴起,不想莫君澜却突然往莫白身上一倒,居然闹着要睡觉。

莫白当时也十分的担心,便和大家说要带她回府。

结果大家看着莫君澜那模样,一个个的都特别不放心。于是大家伙在一起一合计,便决定一起送她回家。

到了莫府之后,老夫人和沈明珠表面上虽然显得十分的高兴,可是私下里,却还是有些担心的。

倒不是因为别的。

而是当时一众少年来到莫府时,老夫人和沈明珠发现,其实他们和莫君澜也差不了多少,一个个的早就已经喝得快要认不出自己来了。

两个人私下一商量,觉得还是赶快派人,分别把大家送回去才好。

特别是两位皇子,还有青阳公主和奕宁儿四个人。

他们四个人身份实在是太尊贵了,容不得出现一丁点儿的差错。

特别是在今天这种日子里,外面又乱,人又多,处处都潜在着不可预料的危险。

沈明珠和老夫人商量好之后,便把付总管和莫吴莫友两兄弟给找了去,让他们赶快安排了,送众少年回府。

李隽和大皇子李慎两个人最是沉稳,相比起来,两个人喝的酒也不是很多。

还有青阳公主,那更是滴酒未沾。

只有一个奕宁儿。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这一次竟然也喝了不少的酒,那是比起莫君澜来也不相上下的。

沈明珠算了一下,像是今天这种日子,只怕长公主也很难留在家里。

相反,她很有可能在宫里陪着皇后娘娘,准备晚上的赏月宴呢!

想来想去,沈明珠觉得,还是让奕宁儿随着两位皇子和青阳公主,一道回去皇宫才是最保稳的。

更为重要的是,若是他们四个人一起回皇宫,由莫吴莫友兄弟二人领一队人送他们回去,相对也方便很多。

结果没想到,沈明珠这一次竟然计算错了。

李隽和李慎以及青阳公主三个人,倒是十分的配合。

毕竟三个人相对要清醒的多。

唯独奕宁儿,听说沈明珠要把她一道送到皇宫去,当时就急了。一直摇头推辞说,“我今天才不要去宫里!”

沈明珠看着她那样子,还觉着十分的奇怪,又坐在那里和她讲了半天的道理。

结果小姑娘死活就是不同意,而且看她的情绪,似乎还开始有些激动起来,在哪儿一直坚持着说,“我今天就不要去皇宫,我就要回自己家!”

沈明珠看着她这个样子,似乎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显得也十分无奈,只得上前将她拥进怀里,轻声的安抚她道:“好好好,郡主既然不想去宫里,那沈姨便差人送你回长公主府也就是了,你好不好?”

奕宁儿这才平静下来,还冲着沈明珠笑着答谢道:“谢谢沈姨!沈姨您真好!”

沈明珠笑着拍拍她的后背,然后让人先将她扶到厅堂里去休息一会儿,想着先把其他人都送走之后,回头再来安排人送她回去。

沈明珠出门送人走的时候,莫白刚好把莫君澜给安顿好了,便想着到前院里去看看情况。

结果刚到厅堂里,便被奕宁儿给逮了个正着。

“莫白,你过来!”奕宁儿一看到莫白,便冲他招手。

这些年里,除了莫君澜之外,就数奕宁儿使唤莫白最多了。

所以当时,莫白也没有想太多,便老老实实的走到了她的身边。

奕宁儿见他走的近了,便眯缝着一双眼睛从上到下打量起他来。

莫白被她打量得有些发毛,想要转身离去,却发现周边除了奕宁儿,其他人好像都已经走掉了。

叫人过来问了一下,才知道大家果然都走了。

心里虽然十分疑惑,为何大家都走了,却唯独奕宁儿还在这里?

可是此时,看着奕宁儿孤零零一个人留在厅堂的样子,莫白还真是不好再说些什么。

无奈之下,只好强装镇定,重新回到奕宁儿的身边,沉默不语的陪着她,等待沈明珠的归来。

只是,莫白的沉默却换来了奕宁儿的不满,“大白,你干嘛这么直直的站着啊?也不和我说说话,真的是无趣死了!”

莫白有点儿头大,连忙低头应道:“郡主想要做什么?若有什么需要,便只管吩咐莫白也就是了。”

莫白说着,看看奕宁儿面前的杯子里好像是空的,连忙又转到她的前面,提起水壶给她续上一杯水,“郡主,要不你先喝点儿水吧?”

奕宁儿这会儿还真是有点儿口喝,便点了点头,跟着突然张嘴道:“我要你喂我喝!”

莫白一怔,跟着头又大了一圈,心里正想着要如何拒绝奕宁儿,不想奕宁儿突然就凑到了他的跟前,半是撒娇,半是蛮横的张着小嘴巴:“快点儿,我都要渴死了!”

莫白手上的杯子还没有放下,被奕宁儿这么一吼,竟然不自觉地就送到了她的嘴边。

奕宁儿如愿喝到了莫白送到嘴边的水,再次抬起头时,冲着莫白笑的十分好看。

莫白倒也没想那么多,只是把手上的杯子轻轻的放到奕宁儿前面的桌面上,冲着她轻声道:“郡主,剩下的,还是您自己慢慢喝吧!”

奕宁儿转头看看杯子,咬了咬下嘴唇,突然又回头对莫白说:“大白,等一会儿,不如你送我回家去吧!”

莫白这才有些奇怪的重新看向她:“怎么大家都走了,唯独郡主您一个人还留在这里呢?莫不是我家王妃娘娘没有安排人送你不成?”

奕宁儿摇头:“沈姨说要我和太子他们一起回宫去,可是我不想和他们一起去宫里。我想回家!”

“哦。”莫白点点头,忽然又想到了些什么,重新看过去:“今天长公主娘娘,应该也去宫里了吧?不是说今天晚上还有赏月宴的吗?”

奕宁儿摇摇头,“我才不想管什么赏月宴,我就想让你送我回家去!”

章节目录 第378章 你背我! 莫君澜听莫白说了半天,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不是正常吗?过去这几年里,宁儿姐姐可真没少到我这里来征用你。特别是在她不舒服的时候,别人都不让碰,非得指名道姓的要你背。我有时候都担心,她会把你从我这里给抢去了。”

看到莫白突然低下头去,莫君澜忽然意识到了些什么,“不对哦!”莫君澜想到莫白之前对她说的那些话,“宁儿姐姐这是准备给我来真的是吧?你方才不是说她亲了你吗?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不会就是在你送她的时候吧?”

莫白有些纠结的跺了跺脚,脸上却红的有些可爱。

莫君澜啧啧摇头,“啧啧啧!莫白啊莫白,你可真够厉害的!居然把宁儿姐姐的芳心都给偷到手了。老实招待,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莫白一听这话,反而有些慌了:“澜儿,不是这样的!我觉得宁儿郡主之所以那个样子,肯定是因为她喝醉酒的缘故!而且”

莫白说到这里,脸上神色忽然凝固了一下,再抬眼,眼底闪过一片慌乱:“澜儿,说实话,我是因为不想瞒着你,所以才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你。可是这种事情若是要传出去的话,只怕我这条小命就要保不住了。”

莫君澜脸上的神色,也在莫白这几句话之中变得沉凝了许多。

想想也是,虽说她向来爱开玩笑,可若拿这事儿开玩笑,那可就显得太过了。

沉默了半晌,莫君澜才又开口:“那大白,你能把具体细节讲给我听听吗?一会儿咱们两个再仔细分析一下,宁儿姐姐到底是怎么想的。”

莫白点头,跟着继续讲起昨天的事情来。

沈明珠先让莫吴莫友两兄弟送走了太子,大皇子和青阳公主三兄妹;跟着又派人分别把喝得比较多的乔宏基,林宣两人给送了回去。

最后她又找了几个人,说是要把洛金宝和霍凌风也一道送回去。结果两个少年表示,他们两个没事。依着他们两个人的武功,就算是路上遇到了什么不长眼的,也根本不是他们两个人的对手。

沈明珠先是觉得好笑,后面又仔细想想,他们二人皆是将门虎子,大司马与连郡王又都是以家教严格闻名遐迩。所以他二人这话,多半都是真的。

后面,沈明珠又征求了一下付总管的意见,老人家对这两个少年倒是给予了很高的评价。沈明珠自然也就放心了不少,便听从洛金宝和霍凌风的话,只派了一辆车给他们,任由他二人作伴回家。

送走一众少年之后,沈明珠心里终究还是有点儿放心不下奕宁儿,连忙转身往厅堂赶。

等到她赶回去一看,见这会儿奕宁儿正趴在桌子上犯迷糊。而在她的身边,除了跟着她的几个小丫头之外,还多了一个莫白。

看到莫白一脸老实的陪在奕宁儿身边时,沈明珠还愣了一下,随即开口问道:“大白,你怎么在这里啊?澜儿睡着了吗?你也累了一天了,怎么不留在屋子里好好休息一下啊?”

莫白回话道:“澜儿已经睡下了。我本想着过来看看,帮帮忙。不想过来之后,娘已经把他们都给送走了,唯独剩下郡主一个,便想着先在这里侍候着,等到娘回来之后,再回去休息也不迟。”

沈明珠笑笑,跟着又问他,“郡主是不是睡着了?这孩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个小姑娘,一次性喝这么多的酒,这若是让长公主看到了,指不定要急成什么样子呢。唉!”

莫白闻言低头看看已经睡过去的奕宁儿,见她小脸儿红红的,嘴巴微微地张着,嘴唇被哈出来的热气熏的红艳艳的,那样子真是安静又美丽,却是一点儿忧愁也没有。

轻轻地笑笑,莫白也没有说话。

沈明珠叹了一口气之后,又说:“算了,看着她这个样子,我也不放心,不如就由我亲自送她回长公主府去算了。”

沈明珠说完话,看到莫白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就觉得有些奇怪了。

“大白,你听话一点儿,快点儿回去休息吧!等娘把这孩子送回去,回来再去看你和澜儿。”

沈明珠说着,又走到奕宁儿的另外一边,伸手轻轻拍拍她的肩头:“郡主?宁儿郡主?你醒醒,咱们回家去了……”

奕宁儿拧一下眉头,跟着又把头调转了一个方向,一副不情愿的醒来的样子。

沈明珠看着好笑,又抬手轻轻拍拍她的肩头:“好宁儿,快点儿醒过来了,一会儿天都黑了。”

喊过奕宁儿两遍之后,沈明珠目光又重新聚到莫白身上,眼底也不由充满了探究,“诶?不对啊,大白,你怎么还站在这里?”

莫白对着沈明珠红了红脸:“阿娘,我这……不好走开……”

“怎么回事?”沈明珠觉得很是奇怪,连忙探头过去看了一眼。一看之下,沈明珠也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孩子怎么回事?睡个觉而已,怎么还把你的衣襟给攥到手上去了?”

莫白红着脸,一副我也不理解的模样。

沈明珠倒也没有想太多,而是又伸手去拍了拍奕宁儿的后背:“宁儿,快点儿醒醒!要回家去了!”

奕宁儿被吵的不行,终于有了些转醒的迹象。等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面前站着沈明珠,思绪也慢慢清醒了许多。

“沈姨!”奕宁儿反应过来之后,连忙从桌子上起来,冲着沈明珠有些害羞的笑笑:“方才好困一个,不小心就睡过去了。”

沈明珠冲她笑着摇摇头:“没关系,你清醒一下,一会儿我送你回去如何?”

奕宁儿先是点一下头,突然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连忙又冲着沈明珠摇起头来。

沈明珠看到她摇头,觉得很是奇怪,连忙又问她:“怎么了?你不想让我送你回家吗?若是不行的话,要不要我派人去府上通知一下长公主,就说你今天在我家里休息一晚再回去如何?”

奕宁儿一听,又是一阵猛摇头:“不用不用,沈姨,我还是回去好了。我若真是在外面过夜,回头非得被我娘给打死不行。”

沈明珠一听也笑了起来:“姑娘家是不能在外面过夜才行。”

奕宁儿点头,然后试着起身,结果站起来才发现,自己手上正攥着莫白的衣服。

一时之间,奕宁儿的小脸儿也忍不住红了一下。不过她反应的倒是很快,意识到不妥之后,很快便松开手,然后又对着沈明珠不好意思的笑上一笑,也不解释什么。

沈明珠倒是也不在意,反而还伸手将她扶了一把,道:“走吧,你既然不想和太子他们一同进宫,我这边也放心不下你一个人回去,不如就由我亲自送你回去好了。”

奕宁儿连忙婉拒道:“沈姨,真的不用了,我没什么关系的,沈姨只需要让莫白送送我也就可以了。”

沈明珠看莫白一眼,脸上有些奇怪,“让莫白送你回去?”

奕宁儿连忙点头:“是的,沈姨放心好了,莫白以前帮过我不少的忙,有好几次都是他送我回家的,我家里人对他都比较熟悉了,所以这一次让他送我回去就好了。”

“哦”沈明珠毕竟常年不在家,对于他们这一众少年人的相处方式也不是很清楚。可是看奕宁儿说的如此自然,想来也应该是真的。

想着这些,沈明珠又看向莫白,“莫白,郡主说让你送她回去,你行吗?”

莫白还没说话,便见奕宁儿抬头朝着他看了过来,眼中神色半是哀求,半是威胁,莫白无奈,只得应道:“阿娘放心吧,我以前的确送过郡主几次,这一次也交给我吧。”

莫白刚应下来,便看到莫子期哭哭啼啼的跑了出来,说是要找娘亲。沈明珠也是非常的无奈,便只好答应了下来。

临行前,沈明珠还是有点儿不大放心,于是又给莫白加派了几个人手,让他们一路护送着奕宁儿的车辆回公主府。

莫白答应了下来,然后看着刚刚睡醒,哭得有些伤心的莫子期,心里实在不忍,便催沈明珠先去安抚莫子期了。

等到沈明珠一走,莫白便扶了奕宁儿起来:“郡主,走吧,我送你回家。”

谁知奕宁儿根本连动都不动一下。

莫白低头去看她,正遇上她一双委屈不已的眼睛,“浑身无力,起不来了。”

莫白叹息一声,弯腰去架她,结果刚把她的手臂圈上自己的脖颈,便又被她给收了回去。

莫白侧过脸去看她:“郡主又怎么了?”

奕宁儿有点儿生气了:“你干嘛这么凶啊?”

莫白无奈,只得又低声下气的说:“郡主不是没有力气了吗?把手放我肩头,我扶着你走好不好?”

“不好!”奕宁儿一语拒绝道:“莫白,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你以前可从来都不会这么对我的!”

莫白一脸无语,不知道奕宁儿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还开始无理取闹起来了。

奕宁儿见莫白不言不语,也没有什么动作,更是气的不行,干脆一把抓住他的袖子道:“莫白,你背我!”

莫白整个人一僵,跟着低头瞪大着两只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奕宁儿:“郡主你有没有搞错?你现在好好的,我为什么要背着你?”

奕宁儿眼圈一红,欲言又止,结果又没能止住,嘴巴鼓鼓了一下,又包了起来,上面牙齿咬住下嘴唇,快速挤出一句话来:“我喝醉了!”

莫白烦的恨不能抬手捶自己的头。

奕宁儿方才那句话明明特别的快,又特别的含糊。

可是他倒好,竟然一字一句,听得特别的清楚。

有心想要装作没有听清楚,可低头看到奕宁儿那副委屈的模样,还有微微发红的两个眼圈,他愣是什么都做不出来了。

“行,小的背您!”莫白无奈又烦躁的拍了拍自己的后颈,“您能不能不要老拿这种眼光看着我?您既然喝醉了,那便做出个喝醉的样子好了,这样小的也好背着您出门,要不然让别人看到了,像是个什么样子,您说是吧?”

“嗯!”奕宁儿见莫白虽然满面的不情愿,可最终还是同意了下来,两只眼睛里忽然就又有了笑容。

跟着,她整个人重又往桌子上一趴,两只大眼睛微微一闭,嘴角勾着一丝浅淡的笑容,低声说:“我是真的喝醉了,都已经醉到快要不醒人事了!”

莫白摇摇头,只得变下腰去,拉过奕宁儿的两只手臂搭上自己的肩头,然后用力将她往自己的背上一拖。

奕宁儿上半身刚刚被他拖到背上,两条脚便主动往上一跳,莫白幸好有准备,要不然差点儿就被她给冲撞倒地了。

莫白很是无奈,只好将双手背反身后,将她整个人轻轻往上托了一下,跟着两只手转回身前,圈只她的两条腿,算是把她牢牢给背在了自己的背上。

“郡主,咱们走了,回家去了!”莫白小声叮嘱奕宁儿一声,奕宁儿配合的将脑袋贴伏在他的肩头,不说话也不睁眼。

莫白只得大踏步背着她出门上车,将她在软榻上放好之后,刚想要下车,却又被奕宁儿给攥住了衣袖,莫白正想要用力将自己的衣袖从她的手中扯出来,不想奕宁儿却突然从软榻上坐起身来。

“莫白”

听到奕宁儿突然开口,莫白连忙转头。

眼前先是一暗,紧接着脸上突然传来一片柔软的触感。

莫白当时就懵了。

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

就那么看着奕宁儿在他眼前渐渐后退,渐渐变得清晰的轮廓,还有她脸上那片有些害羞的红。

时间一点一点儿流逝着,莫白却始终都不敢喘气。

直到奕宁儿发现他脸上的不对劲儿,突然又朝着他凑了过来,“大白,你……”

莫白再次被她给吓到,连忙向后避开,不想用力过猛,脑袋竟然一下子撞到了车厢墙壁上。

“哐!”的一声,吓得外面车夫还以为里面出了什么事,连忙开口问道:“大白,里面怎么了?没有出什么事吧?”

奕宁儿伸手捂住嘴巴,一时笑的不能自已。

莫白却只得捂着自己的后脑勺,满心慌乱却又故作镇定的开口:“哦,没事没事,就是不小心撞了一下而已。”

章节目录 第379章 娘亲进宫 “然后呢?”

莫君澜正听得有滋有味时,突然发现莫白竟然停下来,不再继续讲下去了。

莫君澜心里发痒,自然不肯罢休,便又追着他问道:“然后呢?宁儿姐姐她后面可有和你说些什么吗?”

莫白摇摇头,“没有。”

“没有?”莫君澜觉得十分不可思议:“怎么可能没有?你方才明明不说了,她她她都已经‘么么’你了吗?”

莫白红着脸低头:“真的没有!”

莫君澜有些无语的摇摇头,“这宁儿姐姐也真是的,她这也太吊人的胃口了吧?她这做点儿事怎么只开了个头,就没了后续了呢?”

“澜儿你还是别再说了!郡主也可能只是不小心碰到我了!你也莫要想得太多了才是。”

莫君澜摇摇头:“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这种事儿,我不想可以,可是你呢?你能一直不去想吗?”莫君澜说着,又指指莫白的脸,“瞧瞧你这脸色差的,只怕是一个晚上都没怎么睡好吧?”

看到莫白低下头去,莫君澜探身过去,轻轻地拍一下他的肩头:“行了,我知道了。”

莫白重又抬头看她:“你知道什么了?”

莫君澜笑笑,跟着双脚着地,坐直身形,随又将椅子往后挪开一些,起身转出去,来来回回的走了两圈。

莫白看着她这个样子,也有点儿小小的紧张。

“澜儿,你不要总是这么走来走去的好不好?你好歹也说句话,要不然我这心里都没谱了。”

莫君澜站定身形,转过头来看向说话的莫白,冲着他笑一下,“说实话,刚开始的时候,我听到你说那些话,还觉得有些好玩。可是方才仔细想了一下,还是觉得咱们应该要看开一些的好。”

莫白心里还是比较认同的,于是就没说话。

莫君澜继续说:“奕宁儿姐姐的身份毕竟非同一般。何况,她可是与太子殿下有着口头的婚约的。这些年里,她虽然不再似儿时那般,时常将太子妃的名号挂在自己的嘴边,可是这件事咱们心里却都是清楚的。”

莫白点头。

莫君澜又道:“还有,你也说过,宁儿姐姐昨日里也是喝醉了的。喝醉的人,做起事情来,时常是不受自己控制的,也很有可能是无意中犯了一个小小的错误而已。”

莫白再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宁儿郡主平日里虽然比较活泼,却是个最为懂礼数的,按理说她是绝对不会犯下那样的过错的。之所以会这样,也只能是因为她喝醉酒了,估计早上醒来,连她自己都不记得那些经历了。”

莫君澜听到这里,有些怜悯地看了莫白一眼,“所以说,既然昨日里宁儿姐姐她后面没有继续说些什么,不如咱们也就把这件事情先放到一边去吧。以后你该怎么样还怎么样,不过最好还是和宁儿姐姐拉开一些距离,尽管避免再次发生类似的事情。你觉得呢?”

莫白连忙点头:“简单是求之不得!其实我早就已经想过这些了。以前她的小的时候,要我背她,送她回家,反正她那个时候还小,而我又是个做奴才的,送送她倒也算了。可是如今,郡主都已经是个大姑娘了,还像是以前那样,总让我背着去送她,我这心里真的挺难以接受的!”

莫君澜听闻也点点头:“这一点儿倒是我疏忽了。只想着和宁儿姐姐关系一直挺好的,而且她使唤你也已经成了习惯了,倒是把男女有别这一茬儿给忘记了。”

莫白猛得点头认同道:“说的就是,澜儿你以后一定得搞清楚了,我明明只是你一个人的随从,可千万别把我往别人那儿推了!”

莫君澜盯着他笑了起来:“怎么的?生我的气了?”

莫白有些委屈:“气到是不气。就是担心,你若总让我送她回家,早晚有一天,我只怕要被长公主娘娘给拉去宫里去做太监的!若是那样的话,我这一辈子岂不是就毁了?”

“噗哧!”莫君澜一个没忍住,顿时笑出声来:“没想到,你想的倒是挺远的哈!”

莫白被她这么一笑,顿时也红了脸膛。

这件事情就算这么过去了,两个人约定,以后都不再提起。

莫君澜想要出门,却被莫白给拦了下来。

按照莫白的说话,昨日里中秋节,家家户户只怕都忙的比较晚。

就连皇宫里,肯定也是一样的。

按照往年的惯例,每年中秋之夜,宫里都会设下赏月宴,也算是皇上自己的家宴。

加之这一次,皇上又解决了青州郡主的人生大事,想必一定会高兴的很,是以昨天晚上,还不知道大家会畅饮到几时才会结果呢。

所以这会儿,就算是莫君澜出去,只怕也没有什么好玩的,倒不如在家里好好的休息一天,等到明天,再正式去进学才是正事。

莫君澜想想,也的确是这么一个道理。

昨日里,大家可是全部都出过门儿了。所以后面若想再以身体为借口,从而耽误学习,只怕就再也说不过去了。

在家里休息一天之后,第二天,莫君澜早早的便起来了。

出门一看,连沈明珠也起来了。

莫君澜先给娘问了安,然后又陪着沈明珠一道去给老夫人请了安。

老夫人看着沈明珠作一身正装打扮,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你这样子,应该是要进宫去的吧?”

沈明珠点头应道:“让娘给说中了,媳妇这一回来,不显得就过去两天了。一直也没有进宫去和皇后娘娘见见面,若是迟了,怕是会让娘娘心里不舒服了。”

老夫人点头:“你说的也是!你们夫妻二人常年不在京,剩下咱们这家里,老的老,小的小,也多亏了皇后娘娘一直照应着,才能这么的安稳和顺。所以说于情于理,你都应该进宫去觐见一下她,向她好好的谢恩才是!”

“儿媳也是这么想的!”沈明珠笑着说:“正好,如今澜儿的身体也已经大好了,耽误了多日的课程,也应该要接着捡起来了。所以这一次,我除了去见见皇后娘娘之外,也正好顺便送他去进学。”

老夫人点头:“你说的没错。这孩子的确在家歇了好一阵子了。歇着还不干好事,居然学人家喝酒!还喝到不省人事让人给送回来!这样子下去可不行,还是赶紧送去文华殿里,让两位夫子好好的管教一下才是正事!”

莫君澜站在沈明珠的身边,听着祖母这话,也是一阵汗颜,连忙低头道:“祖母教训的是,孙儿知道错了!这次回去之后,孙儿肯定好好收心,一定好好学习,以后再也不做那些让祖母忧心的事儿了。”

“哼!”老夫人白她一眼,“这可是你说的啊!我老婆子可是全部都记在心里了,若是下次你再这个样子,可不要怪老婆子对你不客气了!”

莫君澜连连称是,心里却嘀咕着,昨日里一切明明都还好好的,怎么今天老家人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突然就冲着她发起难来了呢?

不过说到底,老夫人也是因为关心她,所以才会这个样子。

而且这些年里,莫君澜与老夫人相依为命,自然知道她对自己的心意。

所以对老夫人这突然间的发难,自然也唯有全心全意的接纳了。

母子两个陪着老夫人用了早膳,沈明珠又提起莫子期:“娘,还有子期那孩子……”

方一开口,老夫人便拦住了她:“宝宝你就放心好了。经过昨儿个一天,小家伙已经和我这个老婆子混熟了,就连昨天晚上都是在这里歇着的。况且这一会儿天儿还太早,就让他再继续睡会儿吧。至于宫里,你就不要想着带他去了,省得有些人又要打他的主意!”

老夫人这话说的很是直白,吓得沈明珠脸儿都白了:“娘,您……您以后还是不要这么说了,让人听到了,怪不好的!”

老夫人哼了一声,转头看了看身边的玲花嬷嬷,道:“我老婆子活了这么大一把年纪了,难不成连一句直肠子的话儿,还不能说了?”

玲花嬷嬷在她身后笑笑不说话。

沈明珠汗颜,却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倒是一边的莫君澜,嘟了一下嘴巴,脸上有点儿小委屈的神色。结果还让老夫人给看到了,“你这脸上又是什么表情?”

莫君澜听到她问,忍不住撅了撅嘴道:“奶奶您可真是的,宝宝一回来,就把您给高兴成这个样子!您疼爱他也就罢了,还一大早就把我给骂了一顿!您说说,您是不是开始偏心宝宝,而不再爱我了?”

老夫人被她这话给气笑了,再次转头对玲花嬷嬷说:“你瞧瞧,这个人犯了错,不好好改正自己的错误也就算了,竟然还和我耍起小性子来了!”

跟着她又转头笑道:“宝宝是宝宝,你是你,你说说你也老大不小了,竟然还和弟弟争宠,你羞不羞啊?”

莫君澜冲着老夫人吐舌做一个鬼脸,“我才没有争宠呢!咱们子期宝宝那么可爱,长得又和祖父那么相像,谁看了又能不喜欢呢?您说是吧?”

莫子期第一年回来时,老夫人便说他长的和故去的莫将军一模一样。此时莫君澜重提这话,顿时又把老人家给逗笑了。

“行了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就别在这儿和我耍贫嘴了,还是早点陪着你娘进宫觐见皇后娘娘去吧!”

母子二人这才起身,同老夫人作别,然后共乘一辆车入宫。

去到宫里的时候,时间还挺早,莫君澜便先陪着沈明珠一道去了皇后的昭阳宫。

递上觐见用的符节之后,母子二人便在宫室外面静静地等候着。

不大一会儿,昭阳宫门大开,桐春扶着涑玉皇后亲自迎接了出来:“珠儿,你可来了!本宫都快要等急了!”

沈明珠连忙跪地行礼:“臣妇奉旨回京,特来觐见皇后娘娘!”

莫君澜也随着沈明珠一道下跪行礼。

皇后娘娘看到沈明珠行跪拜礼,连忙拂开了桐春的手,快走两步,来到沈明珠的面前,伸出双手将她搀扶起来:“哎呀,你这人,怎么还和我多礼起来?”

沈明珠顺着皇后娘娘的手势起身,笑道:“这是应有的礼节,臣妇又怎能不遵守?”

“哎呀,算了,还是不要说那么多了!你还是快点儿随本宫一起进去,咱们先好好的聊聊天才是正事儿!”

莫君澜见皇后娘娘急匆匆的牵着娘就要回头,也顾不上管她了,只好自行起身。

莫君澜刚要起来,忽然发现眼前也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来,我拉你一把。”

抬起头,方才发现那人竟然是太子李隽。

莫君澜眼前一亮:“隽哥哥,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李隽冲她微微一笑,“一大早就来给母后请安了。”说着一把握住莫君澜递上来的小手,用力往上一拉。

莫君澜顺着他的力道起身,目光却只能企及到他的肩头。只好微微抬了头,重新冲着李隽露出一抹明媚的笑容来:“歇了这么久,在家里也呆烦了,我想着,咱们是不是也应该重回文华殿继续上课了?”

李隽看着她的笑容,稍稍恍了一下神儿,很快便笑道:“自然,其实昨日里夫子便已经传下命令来了,本就说好了,要在今天开学的。”

“哦?是吗?”莫君澜还有些意外,“怎么我不知道啊?”

回头去看莫白,莫白脸一红,“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还是老夫人派人通知我的!”

莫君澜这才明白了,怪不得老夫人一大早就拿她开刀呢,原来根源竟然在这里。

低头暗笑一下,重又转头看向李隽道:“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就该去文华殿了?”

李隽转头去看看皇后娘娘,正好皇后娘娘这会儿也想起了他们两个。

看到他们两个手拉手的站在那里,皇后娘娘也冲着他们笑了起来。

李隽松开莫君澜的手,对皇后拱手道:“母后,夫子们说好了,要儿子今天归学。如此,儿子就不在这里陪着母后说话了。”

涑玉皇后冲着他挥挥说:“去吧去吧,正好澜儿也来了,你们两个刚好搭个伴。本宫也想陪着王妃多说说话儿,就不送你们了!”

章节目录 第380章 他们要成亲了! 莫君澜和李隽一起到了文华殿,大家也都陆陆续续来到了,一切都步入正常。

可是等到大家忙忙碌碌上了大半天的课,也没有看到洛西风的身影。

莫君澜有些奇怪,便偷偷找洛金宝打听:“师傅今天怎么没有来啊?”

洛金宝手上拿着一块暖玉轻轻地把玩着,听到莫君澜问起洛西风,转头一脸惊奇的看向她,“你想什么呢?他这眼看着就要成亲了,这两天光是婚礼的事情都快忙不过来了,又哪里还有心思来上课啊!”

莫君澜一下子有点儿发傻:“成亲?”

洛金宝拿暖玉轻轻的敲敲她的头:“当然了!要不然呢?”

莫君澜心里“咚!”的一下,立马感觉有点儿丧气:“怎么这么快?他这也太着急了一点儿吧?”

洛金宝看出她情绪有点儿低落,将手上的暖玉收回到袖子里去,用空出来的那只手轻轻的拍拍她肩头。

“他年纪也不小了嘛!这又好不容易和白姑姑走到了一起,成亲也是早晚的事情。”说到这里,他忽然又笑了起来:“这说回来,师傅能够成亲,难道不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吗?怎么我看你情绪好像不是很高似的?”

莫君澜扭了一下身子,将洛金宝的手给甩掉,“也没有不高兴了,就是感觉有点儿突然,一下子不太适应。”

洛金宝嘎嘎一笑:“又不是让你成亲,你有什么不适应的?”

莫君澜低了眉眼,轻笑一下,心说你懂什么啊!

只不过,这话,她也只能在心里说说而已了。

“行了,”洛金宝看她这个样子,连忙又伸手揽上她的肩膀:“等一会儿陪我去下棋如何?反正这几日师傅肯定也是不会再来了,我估计咱们这武艺又得耽误一阵子了,不如用来练练棋技。”

莫君澜心里低落,却也不好表现的太过。想想洛金宝说的也不无道理,心情不好的时候,最好还是给自己找点儿事情做做,要不然一个人心里空落落的,真不是滋味。

两个人并肩正往棋室走的时候,奕宁儿和青阳一道经过二人身边。

莫君澜突然听奕宁儿说:“你说真的?他们二十日就成亲?”

青阳点头:“嗯嗯嗯,我听得可清楚了呢!我母妃还说,要给白姑姑准备一份特别的嫁妆呢!”

奕宁儿摇头啧啧出声:“他们也真是的,之前是一直死不承认,可现在一旦承认了彼此,却巴不得立马就成为一家人,倒是比谁都要着急。”

青阳还一脸天真的问她道:“这有什么不好的吗?我觉得这样还挺好的啊!就只是有一点儿,等到他们成亲了,可能咱们就真的再也见不到师傅了。除了这一点儿让我无法接受之外,别的,我倒真的觉得无所谓。”

莫君澜听得真切,连忙上去拦住她们两个人。

青阳看到她,先是一笑:“澜儿哥哥!”

莫君澜冲她笑笑,“公主你方才说的,可是师傅吗?”

青阳点头:“没错啊!澜儿哥哥我告诉你,这一次咱们真的做了一件大好事呢!我父皇已经决定好了,这个月的二十日,便给姑姑和师傅举行婚礼。到时候,他们两个可就真的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莫君澜点头,“我知道这个,不过我方才好像听到你说,师傅和姑姑成亲之后,我们可能就见不到他了,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青阳嘟一下嘴巴,“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听母妃说,要给白姑姑准备很多东西,说是以后她在南越应该能够用得着。所以我断定,他们成亲之后,也许会去南越生活也说不定。”

莫君澜转头看看洛金宝,想从他那得获取一些信息。

洛金宝耸耸肩,终于开口:“其实中秋夜我父亲收到从南越传来的军情,南越百部又开始混乱起来了。而上次师傅的名号是在南越闯出来的,所以皇上决定,等到他和白姑姑成了亲之后,便派他去镇守南越百部。”

“没错,为此父皇还专门将洛西风册封为南越王,让他成为了一方的诸候。只是这一去,只怕此生就很难再回来了。”

莫君澜回头,看到说话的人,竟然是李隽。

不知道为何,李隽此时的神色看上去像是特别的轻松,又特别的舒服。

他平日里话本就不多,可这一次他非但解释了一切,而且脸上竟然还流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得意之色。

可是他却不知道,当他这些话说出口之后,莫君澜的心里却像是被扎了刀子一样难受。

难受得她突然很想哭,突然有点儿喘不上气来的感觉。

担心李隽看出来了,莫君澜连忙低头,既而转身对洛金宝道:“宝哥,你不是说要去下棋吗?要不要大家一起去啊?”

洛金宝看着大家笑笑,“我和澜儿说好了去下棋,你们接下可有什么安排?”

林宣道:“我也有这个打算,有没有人愿意和我一起?”

乔宏基道:“我陪你好了!”

剩下几个人,霍凌风说他要去练琴,李隽看看大皇子李慎。

李慎伸出双手一摊:“他们都搭了对子,要不然咱们兄弟两个也搭个对子?”

李隽挑一下嘴角,“大哥若是有兴趣,弟弟倒是不妨陪你走两局。”

李慎笑笑:“那就这样安排吧!正好有霍凌风琴声助兴,说不定这一次,为兄还可以彻底翻盘一回呢!”

李隽笑笑没说话。

一行人行到棋室,棋室有棋台好几处。此外,还有一张琴台,正好可以给霍凌风练琴。

莫君澜和洛金宝两个人选了一处棋台,相对坐下。

洛金宝为长,执黑子称尊,莫君澜自执白棋,恭候洛金宝先出子。

结果一路下来,莫君澜节节败退,被洛金宝杀得溃不成军。

一局过后,洛金宝专门与莫君澜换了棋子,换了方位重新来过。

结果依旧不尽如意。

莫君澜犹如一个失去灵魂的傀儡,所经之处,漏洞百出,洛金宝简直闭着眼睛都能灭了她。

两局下来,洛金宝不干了。

缓缓收据了残局之后,洛金宝盯着莫君澜轻声细语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我看你怎么一直都不在状态呢?”

莫君澜讪讪一笑,一时有点儿不在状态,要不咱们再来过如何?

洛金宝微微摇头:“算了,我看你根本就无心下棋,再继续下去,也不过就是浪费时间而已。倒不如咱们出门去走走,顺便散散心如何?”

莫君澜点头:“也好,这会儿外面秋风飒飒,阳光正好,出去走走好像也挺不错的。”

两个人一并起身,刚要走,便看到李隽忽然也从棋台前面站了起来。

“你们两个要去哪儿?”

李隽刚要走,却被李慎一把扯住了他的袖子,“诶,太子弟弟你这样可不行啊!这眼看着我就要赢了,你可不能半路撤退啊!”

李隽低头看看棋局,皱着眉头想了一下,忽然弯伸取子,在棋盘上一扣:“行了,结束了!”

等到李慎低头再去看的时候,顿时两只眼睛都张得老大:“不会吧?竟然还能这么下?”

李隽冲他一抱拳:“大哥,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李慎冲他一甩手:“去吧去吧,我得先把这局好好的研究一下。真是不明白,方才明明一直都下的好好的,这眼看着我就要赢了,怎么就让你一子又改变了格局呢?这个我得好好的研究一下才行!”

“那大哥好好研究就是了!”李隽说完迈腿便去追莫君澜和洛金宝去了。

追到门口时,看到莫君澜和洛金宝二人正朝着前面的池塘边而去,连忙又在后面加快了脚步。

洛金宝走着走着,突然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起身在手上轻轻抛了几下,笑道:“澜儿,你说说,这块石子,一会儿我可以打出几朵水花来?”

莫君澜转头看看他手上的小石子,“五朵了不起了!”

洛金宝一乐,“那我要能多打出一朵呢?你可有什么表示?”

莫君澜转头白他一眼:“你想干嘛?”

洛金宝又将手中石子高高的抛起,随后一把抓住,“没想干嘛,就是想和你打个赌而已嘛!你说我最多打五个,我偏要多出一个给你看!我若能做到了,你能来点儿表示也不为过嘛!”

莫君澜白眼差点儿翻到天上去:“拜托,我说过要和你打赌了吗?你是能打五个,还是六个,哪怕是十个,那都是你的本事,我为什么非要和你打赌啊?”

洛金宝笑了起来:“那你要这个样子的话,是不是就太没意思了?咱们打赌也不过就是图个乐子,你又何必如此较真呢?”

莫君澜站住脚步,转身看向洛金宝。

洛金宝见她站住了,随即也停下了脚步,望着她只笑不说话。

莫君澜终于忍不下去了,“洛金宝,你说实话,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吧?”

洛金宝也呵呵呵的笑了起来:“我只是觉得,你对于师傅成亲的事,好像有点儿太在意了。你看看你现在都变成什么样子了?为了这点儿事情,你至于这个样子吗?”

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听到洛金宝这话,莫君澜眼眶莫明一酸:“要你管!”说着她将身子一扭,再次朝前走了起来。

洛金宝在身后跟着她,也开口道:“其实我知道,你是听说,师傅成亲之后就要离开我们了,所以心里才会觉得特别难过。毕竟这么多年了,师傅一直陪着我们,也教会了我们不少的东西。这突然要走,是谁心里都接受不了!”

莫君澜又转头看了他一眼,“你又知道了?”

洛金宝嘿嘿一笑:“那当然,我和你谁跟谁啊?你心里想些什么,又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吗?”

莫君澜心里一跳,连忙又瞄了洛金宝一眼,见他脸上神色正常,这才颇为不好意思的笑笑。

心中却暗叹,也幸好,自己心里还有一些东西,是他所看不透的!

洛金宝见她竟然露出了些不好意思的笑容,忽然朝着她伸手,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走啦,一起去水边打水漂去!至于别的,就先不要想那么多了。”说完拉着莫君澜就是一阵猛跑。

李隽在后面远远的看着,脸上有点儿淡淡的失落。

原以为,洛西风这一成亲,然后再远离京中,他便算是解决了心头的一个大麻烦了。

可现在看来,一切似乎远没有那么简单。

“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李隽本想着要不要就此转身离去,可一双脚却又死都不听自己的使唤,终于还是缓步朝着莫君澜和洛金宝的背影追了过去。

洛金宝把莫君澜拉到池塘边站定,然后朝着她伸手露出里面路上捡到的小石子,冲她一笑:“还记得方才我说过的话吗?那个赌约你若想继续,便还有效。只不过你得仔细想想,要拿出点儿什么来才行。你觉得呢?”

莫君澜撇撇嘴,“若你能打出十个水花来,我就和你赌!”

洛金宝一阵汗颜,“那你这也加得太多了吧?”

莫君澜十分不屑的笑笑:“是你非要赌的好不好?那我还不如和你赌大一点儿。”

洛金宝脸上的笑容突然定住:“那你倒是说说,要赌多大吧?我先看看赌资,若是划算,我倒不妨试上一试!”

“真的?”莫君澜见自己随意一说,洛金宝竟然真的敢接招,顿时也来了兴致,“我说的可是漂出十朵水花哦?你确定你要试一下吗?”

洛金宝点头:“嗯,只要有的赚,试试又何妨?”

莫君澜又道:“那要一局定输赢哦!”

洛金宝又点头:“只要东西合我心意,那就一局定输赢!”

“我和你赌了!”莫君澜还不曾开口,身后突然又传来一个声音。

两人回头一看,见李隽正缓步走来,一边走还一边笑道:“我方才听金宝说,他这一石子下去,就能打出十朵水花来是吧?说真的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有谁能有这般能奈,倒是想要亲眼见试一下呢!”

说着,李隽从身上取下一件东西,举到洛金宝的面前摇晃了两下。

章节目录 第381章 我们要一起到老! 洛西风看到李隽手上的东西,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哦嚯!你不是吧?你居然打算拿这个做赌注?”

原来此时李隽手上拿着的,正是前一段时间他新得的一个物件,由番邦异国使者贡献给皇上的,皇上又赏给了太子的一件黑耀石的挂件。

洛金宝这几日里,一直都很眼气李隽身上的这块黑耀石,常想拿身上的各种珍宝与他置换,结果都被李隽给拒绝了。

却不想这一会儿,李隽竟然主动把这东西拿出来做赌注。这倒是让洛金宝有些意外,也格外的惊喜。

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测,洛金宝又问了他一句:“隽哥真的愿意拿这宝贝来做赌注?”

李隽点头:“没错,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这东西吗?”

洛金宝点头:“当然了!为此今天我还专门带了一块上好的暖玉来,你之前不是也看到了吗?可惜,我和你说了那么多的好话,你还是不肯与我换啊!”

李隽淡淡一笑:“现在,你无需再拿什么好东西来置换了。只需按照你方才所说的,能用你手上的那块小石子漂出十朵水花来,我便把这宝贝送于你了!”

洛金宝闻言眼前又是一亮,“你说的可是真的?”

“一言为定!”李隽说着将手腕一抖,飞快地把那块黑耀石收回到手掌心之中:“接下来能不能拿到这宝贝,就要看你的真实能奈了!”

洛金宝伸出大拇指擦了一下自己鼻子:“隽哥既然这么说了,那我还真的要试上一试了!”

莫君澜在一边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直摇头的:“啧啧啧,宝哥,不是我说你,你之前说能打出六朵水花出来,我便也就相信了!可是如今,你竟然还妄想着要打出十朵水花来!我怎么就那么不相信呢?”

洛金宝听着她这话,气得扭头瞪了她一眼:“我说莫君澜,你能不能不要打击我啊?要知道,只要我成功了,隽哥手上的那块黑耀石可就是我的了!那可是我念了好几天的东西了,你不盼着我点儿好也就算了,居然还在这里说风凉话气我!有你这么做朋友的吗?”

“哦!”莫君澜终于听明白了,却依旧冲着洛金宝撇了撇嘴,道:“反正我觉得有点儿玄!”

洛金宝脸儿都被她给气绿了,先是冲着她气呼呼的哼了一声,跟着转身,将自己身上的穿着的外袍给脱了下来,一转手交到莫君澜的手上,“给哥哥拿着,一会儿让你看一下哥哥的真能奈!”

莫君澜一脸嫌弃,若是不念着两个人的交情,差点就把洛金宝的衣服给扔了。

不过她也没有一直拿在手上,而是转手又交给了跟在不远处的洛飞。

洛金宝除去外衫之后,露出内里一身箭袖短打,显得十分的利落。

只见他往前走上几步,先是侧过身子向后歪着头,仔细地观察了一下池塘的水面,跟着站直身体,转头朝着莫君澜和李隽露齿一笑:“隽哥儿,我可真的要打了啊,等一会儿若是成功了,你可不要耍赖!”

李隽又一甩手,将手上的那颗黑耀石冲着他摇上一摇,“反正东西就在这里,拿不拿得到,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洛金宝冲他一扬眉毛,重新转过身去,侧身弯腰,以接近水平面的距离,突然将手臂向后伸展开来,跟着用力向前一掷。

只见“嗖”的一下,洛金宝手中的小石子打着转儿划过一条直线直没水中,跟着在水中连连弹跳开来。

那一刻,莫君澜心头竟然生出一股子莫明的紧张感。

特别在看到有水花弹起的瞬间,她竟然不由自主的开口数了起来。

那水花弹得很快,莫君澜也数得很快,“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从一数到十也不过眨眼前的事,可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却让莫君澜真正见识到什么叫目瞪口呆,心服口服!

“妈呀!洛金宝,你竟然真的做到了?!”莫君澜简直是尖叫着喊出这句话来的,与此同时,她还兴奋的跳了起来。

洛金宝在的她尖叫声中回头,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冲她道:“怎么样?现在可有觉得心情好一点儿了?”

莫君澜被他这么一问,突然有点儿不好意思起来,“还好还好!就是没有想到,你竟然真的这么厉害!”

李隽那边也笑了起来,还特意将手上的黑耀石坠子轮起来画了几个圈,道:“你居然真的做到了,实在是令人佩服!”

洛金宝见了,连忙转身过来,双眼紧盯着李隽手上的宝贝,道:“那这个呢?隽哥儿说话可还作数?”

李隽笑:“当然!愿赌服输!你既然做到了,这宝贝自然就归你了!”说着将手一扬,道:“拿去!”

洛金宝连忙一伸手,一把抓住李隽扔过来的那块黑耀石,拿在手上仔细端详把玩了许久,脸上满是欣喜的笑容。

把玩了一番之后,他突然又伸手往身上摸,结果发现自己衣服脱掉了,连忙又招手让洛飞过来。

洛飞将他的衣服送过来,又伺候着他穿上,洛金宝这才又从袍子里摸出一个物件儿来。莫君澜一看,正是他之前一把拿在手上把玩的那块暖玉。

洛金宝将那块暖玉双手捧了送到李隽面前:“隽哥儿,你这宝贝太对我心思了!可不管怎么说,这东西也太过贵重了,我这么平白得到,心里也着实不好意思,不如还是用这块暖玉和你换吧,你看如何?”

李隽看看他手上的暖玉,果然也是极佳品相,实属难得之物。

不过李隽最终还是拒绝了:“算了,这黑耀石虽说罕见,不过既然咱们打了赌,自然是要愿赌服输的。至于这块暖玉,我看也不必多此一举了。”

洛金宝见他竟然拒绝,一时也倔强了起来:“那可不行!若是隽哥儿不把这块暖玉接到的话,那我还是把这块黑耀石还给你算了。”

李隽瞟他一眼,“你这又是何必?”

洛金宝一伸手,将那块暖玉塞到李隽手中,道:“这打水漂儿,不过就是一个由头。你也看到了,因为师傅的事情,澜儿心里总觉得别扭过不去,我这不过就是想要带他出来散散心而已。又哪儿能真的因为打一个花样满满的水漂,就得你一枚如此贵重的宝石啊?若是那样,我岂不成了一个小骗子了吗?”

莫君澜在一边看着,也笑着劝道:“隽哥哥,我倒觉得宝哥这话说的不错。你想啊,以着他的能奈,能够打出这么漂亮的水漂来,也是理所应当的。若真就因为这么简单的事情,让你白白损失了这么珍贵的宝石,着实是便宜他了!不如你就拿着他的这块暖玉,这样也不算吃亏。你若实在不想要的话,倒不如转手给我,我倒是觉得这暖玉看上去很是不错呢!”

李隽挑起眉眼看向莫君澜,笑得十分温柔:“你真的喜欢这块暖玉?”

莫君澜还点了点头:“喜欢啊!你想啊,能让宝哥拿出来与你置换的宝贝,那能是一般的暖玉吗?那肯定是极品中的极品才是啊!这么好的东西,肯定也是可遇不可求的,谁又不想得到它呢?你说对吧?”

李隽笑笑,然后低头将手上的那块暖玉举起来,细细地看了一遍,赞道:“果然好玉啊!”

跟着他忽然抬头,重新看向莫君澜道:“澜儿你过来!”

莫君澜不明就理,只是笑着趋步上前,“没错吧?这宝贝果然是块儿好东西吧?”

不想话音刚落,便见李隽突然伸手过来,一把抓了她的手,手掌向上展开拉回到他自己的胸前。

莫君澜措不及防,有些怔忡的看着他,只见李隽低着头,双眼温柔的朝她看过来。然后在她有些发愣的目光之中,举起另外一只手,将手中的那枚暖玉轻轻的放置在她的手掌心上。

“隽哥哥,你这是?”莫君澜刚要开口,李隽便又冲她笑了起来,跟着将她的五指合拢,柔声道:“你不是喜欢吗?那我便把这枚暖玉赠送给你了!”

莫君澜有点儿小小的惶恐,忙道:“我就是那么一说……”

李隽冲她一挑眉,眼睛里带着些探究与期望,“那你喜欢吗?”

莫君澜被他这么盯着,一时失去了思考能力,嘴上喃喃而出道:“喜欢……”

李隽笑了,既而又问道:“那你高兴吗?”

莫君澜依旧惯性而答:“高兴。”

李隽听到她这高兴二字,突然伸手到她的头顶,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高兴便好!记住,不管遇到什么事儿,我都希望你能够开心一点。我最喜欢看到的,便是你高兴的样子!”

洛金宝听了,也在一边附和:“对对,我也是的!澜儿,你要记得,即便是师傅离开了这里,可是你还有我们啊!我们大家,会一直陪着你的!以后咱们还要一学习,一起长大,一起去游历,一起出将入相为国家做出贡献!直至最后,咱们还会一起老去!即便是到了须发皆白,咱们还要在一起,永远都不要分开!你说好不好?”

看着眼前这两个高大又帅气的少年,为了哄她开心,各自做着不同的努力。

又是打水漂逗她笑,又是送东西给她讨她欢心。

还对她说出如此温暖又贴心的话。

若说莫君澜心里不感动,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只是心里一感动,莫君澜就莫明想要掉眼泪。

可是如今,她在这两个少年面前,依旧是个男儿身啊!

她又怎么可能,当着两个大小伙子的面,莫明其妙的掉眼泪呢?

若是那个样子,未免也太过诡异了吧?

想到这里,莫君澜连忙深深地吸上一口气,拼命压着眼角的泪腺,告诫它们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爆发。

与此同时,莫君澜还仰起脸儿来,冲着面前的两个大高个儿呲牙一笑,“瞧你们两个,干嘛搞得这么煽情啊?搞得我一个大男人,都快要掉眼泪了!”

说着话,莫君澜伸出两只手,分别在李隽和洛金宝的胸前捶了一下,道:“知道你们两个都特别的关心我!放心吧,我没什么事儿了!而且,正如宝哥说的,咱们肯定能做一辈子的好哥们儿的嘛!有你们陪着我,这辈子我都不会感觉到孤单的啦!”

看着她这模样,李隽和洛金宝相互看看对方,露出会心的微笑。

跟着二人又同时转头,冲着莫君澜笑笑,突然间出手,一左一右,一并揽上她的肩头。

“只要你能想开便好!”

“走啦!等会儿咱们回去再接着杀两盘如何?”

剩下的时间过得很快,不过转眼间,便到了放学的时间。

沈明珠早早的便来到了文华殿。

和她一起来的,还有皇后娘娘,以及长公主,另外还有郦夫人和如夫人。

却原来,沈明珠今天也在这皇宫里呆了整整一天。

回去的路上,沈明珠才向莫君澜讲起,说是今天陪着皇后娘娘,长公主,以及宫里的诸位夫人一起为了洛西风和青州郡主两个人的婚事忙了整整一天了。

而且,这接下来的几天里,沈明珠依旧不能幸免,需要每日进宫,帮衬着宫里的各位主子,打理两个人的婚礼事宜。

沈明珠讲了半天,发现莫君澜一直没有什么回应。整个人就那么有气无力的窝在软榻上,明明将头枕在了她的怀里,却不肯将脸孔露出来给她看。

沈明珠觉得很是奇怪,于是低头扒拉了一下莫君澜的脑袋,让她小脸朝上,与自己面对着面。

“澜儿你怎么了?怎么一直都不说话啊?”

莫君澜被迫朝她笑笑:“没怎么娘,我就是觉得有些累了,想要在娘的怀里休息一会儿。”

沈明珠看着她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脸上还隐隐显得有些闷闷不乐,终于觉得事情好像有点儿不太对劲了。

“澜儿,你和娘说实话,你这到底是怎么了?之前娘还听说,你为了洛少傅的事情,不是一直都很上心的吗?怎么这会儿听娘讲了这么多,有关他们两个要成亲了的事情,你反而好像有点儿不高兴了呢?”

章节目录 第382章 焦虑的娘亲 实话说,莫君澜这会儿有点儿不想说话。

可是看着沈明珠一脸焦急不安的神色,她又十分的于心不忍。

她能够明白沈明珠心里的焦虑。

做为一个长期不在女儿身边,无法亲自照顾孩子的母亲,她每每面对莫君澜的时候,心怀最多的就是愧疚。

就不要说,当她看到莫君澜心情低落的时候了。

长年缺失沟通的亲情,本就十分的敏感。若在平时,她还能够连笑带哄的逗弄一下莫君澜。

可在这种时候,沈明珠脸上却明显生出了一丝慌乱。

想来她肯定是特别的担心。担心莫君澜会把真正的心思独自藏在心底,对于她只是表面的报喜不报忧,母女二人并不像是表面上看着那样亲密又知心。

而此时,正如莫君澜心头所想的那样,沈明珠看着她不想说话的样子,一双眼睛忽然就红了,跟着泪水飞快溢满眼眶,泫然欲滴。

她的眼睛原本是那种美丽的桃花眼,此时双双挂着露珠儿般的泪水,眨眼之间泪水不堪重负,垂直滴落下来,“吧嗒”一声,正好滴落到莫君澜抬起的手背上。

莫君澜在心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抬起的手顺势抚上沈明珠的脸颊,轻柔的为她擦去滑过脸颊的泪水。

跟着在脸上挤出一片笑容,从沈明珠的怀里起身,与她面对面的笑着说道:“娘,你干嘛呢?这说话说的好好的,怎么还哭上了?你平日里可不是个爱掉眼泪的人呢!”

沈明珠见她起身,又冲着自己笑的样子,忽然生出一种女儿是个大人,而自己却像是变成了小孩子的感觉。

意识到这一点儿后,她忽然又破涕为笑,“娘也不知道我这到底是怎么了。就是看着你这个样子,娘心里就觉着十分的慌乱。”

莫君澜又冲她笑道:“娘慌个什么劲儿啊?我又没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你看我浑身上下,不全部都是好好的吗?”

沈明珠却突然一把捉住了莫君澜的双手,“澜儿!”

莫君澜看一下自己被她抓住的手,又抬眼冲她一笑:“娘想说什么,尽管对我说便是了!”

沈明珠眼圈又红了一下,不过这一次她却忍住了眼中的泪水,而是颇有些紧张的抿了一下嘴巴,眼睛在莫君澜脸上来来回回的扫视了一遍,才又开口道:“澜儿,娘想,和你成为好朋友,就是那种无话不说的好朋友,你觉得可以吗?”

莫君澜静静地看着沈明珠,有片刻之久都没有说话。

直到感觉到沈明珠握着她双手的手心里,渐渐渗出了薄汗;还从她盯着自己的那双眼睛里,看到越来越紧张不安的神色。

莫君澜忽然便冲着沈明珠笑了起来,随即一脸乖巧的开口道:“好啊!”

沈明珠在听到她答应下来那一瞬,眼底紧张的神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消散掉了。

莫君澜看着她突然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心里竟然有些淡淡的感动。

“娘”莫君澜喊了沈明珠一声,跟着往前一蹭,重新窝进她的怀里,“我其实真的很想念娘亲。这些年,若是娘能一直都陪在我的身边就好了。”

沈明珠先是觉得怀中一暖,跟着听到莫君澜说出的那些话,眼睛里的泪水忽然又忍不下去了,“好孩子,都是娘不好!娘当年就不该听你爹的话,就应该强硬一点儿,死活不同意把你留在这京里就好了。”

一边说着,沈明珠眼中的泪水又滚滚掉落下来,泪水掉落莫君澜的头顶,迅速地渗入到她的头皮里,竟然还有一种滚烫的感觉。

那种感觉从头顶直达莫君澜心头,让莫君澜的心里莫明生出了一种满足感。

莫君澜暗暗嘲笑自己。

原来,她对于父母的要求,竟然是这么的低微。

只要能够确认,自己在娘心里依旧还占据着不可或缺的位置,就已经足够了。

而这一切,也只需要娘的几句话,便已经让她心满意足了。

感受着沈明珠双手将自己拥入怀中的那种温柔,莫君澜在她的怀里抬起头来,冲着她一笑:“娘不要这么说,我从来没有因为这个怪过娘。我知道,娘心里比谁都要难受。”

说着,她又抬手,重新帮着沈明珠擦去脸上的泪水,笑着说道:“皇命本就不可违。何况爹爹的身份还摆在那里。还有边关那么多的将士和百姓,他们都需要爹爹和娘亲去守护。娘也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所以才会把我留在这里的。这一切,澜儿全部都清楚!”

听着莫君澜这些话,沈明珠眼中的泪水竟然越来越多了,任是莫君澜如何擦,却总也擦不干。

“娘不要难过了。”莫君澜在心底轻轻叹上一口气,接着安慰沈明珠道:“虽然娘不能把孩儿带走,可这京里不是还有祖母的嘛。祖母待孩儿如同心肝宝贝,什么事情都顺着孩儿的心意,孩儿的这些年的日子,一直都过得逍遥自在的很呢!”

沈明珠听了她这话,却颇不自在的咬了一下嘴唇,跟着她忽然开口说了一句:“她是待你很好。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你是个小姑娘。娘每每想到这里,便真不知道到底应该是高兴,还是难过了。”

莫君澜听到她这话,一下子便又仰头笑了起来:“娘,您是在吃祖母的醋吗?”

沈明珠连忙摇头否认:“这个娘可不敢!若是让你祖母知道了,非得把娘给骂死才好!”

莫君澜伸出双手,环过沈明珠的后背,轻轻地拥住她,仰起的小脸笑着安慰她道:“娘就不要和祖母计较了。这些年里,祖母是真的对孩儿很好的。她之所以到现在都没有识破孩儿的身份,那也是因为孩儿防的紧。孩儿只是担心,祖母如今年纪大了,不忍她承受太大的刺激。”

沈明珠点头:“你说的很对,你只身在这京中,身边能有祖母陪伴照看着,娘这心里对你祖母不知道有多么的感激呢!”

说着,她又叹上一口气,苦笑一声,“何况,你祖母也是娘的婆母。娘身为她的儿媳,不能在她身边左右伺候,就已经是大不孝了;结果还要把你丢在她的身边,让她为你,日夜操心不已。细数这一切,娘还有何面目与她计较别的啊!”

莫君澜抱着沈明珠摇晃两下,跟着冲她笑道:“娘也不要这么丧气嘛!虽说娘有很多地方不能和祖母比较,可是娘也可以想想另一个方面嘛。就比如说,正是因为祖母一直没能看穿孩儿的身份,所以有些话,孩儿只能讲给娘一个人听,娘说对不对啊?”

沈明珠听她这么一说,眼睛也是蓦然一亮,连忙低下头来,一脸认真的看着她道:“你说真的?你真的愿意把心里话都说给娘听吗?”

莫君澜冲她顿首,“当然了!娘是女儿在这世上最亲爱的人了,女儿的心事不说给娘听,还能说给谁听呢?”

沈明珠听了她这话,一时激动不已,突然低头在莫君澜的脑门儿上狠狠的亲了一下,还发出一声响亮的声响。

莫君澜看着娘这般开心的样子,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母女两个搂抱在一起笑了好一会儿,沈明珠这才又将怀里的莫君澜松开一些,低头看着她小心地问道:“那澜儿,你现在能不能和娘讲一下,你方才到底是怎么了吗?”

沈明珠说着,伸手轻轻拨拨莫君澜耳边的散发,“其实,自从中秋节那天你喝得不醒人事回到家里时,娘的心里就已经开始怀疑了。只是娘一直也不知道应该要如何同你提起。直到方才,娘看你那个样子,总觉得你心里一定有什么事情是娘所不知道的。”

莫君澜自知是躲不过去了,只好冲着沈明珠不好意思的笑上一笑。

“娘,这个也不是女儿不想告诉你。只是这种事情,女儿实在是不知道应该要如何开口……”

沈明珠看莫君澜说着说着,小脸儿明显红了起来,心头顿时有了些许猜测。

只是,一想到心头的那种猜测,沈明珠终究还是有些紧张。

于是思索片刻,她才对莫君澜说:“那要不如这样好了,一会儿娘带你找一个清静一点儿的地方,到时咱们母女两个坐好了,再来细细说过这些事情如何?”

莫君澜挑起帘子看看外面天色尚早,即便是再晚一点儿回去,也是可以说得过去的。

于是便点头道:“也行,要不然的话,娘随女儿去一趟天香楼吧。那里有包厢,说话也比较方便。”

谁知沈明珠听了她的话,却冲着她摇了摇头:“不去天香楼,娘带你去另外一个地方!”

莫君澜一时惊讶,“去另外一个地方?娘准备带女儿那里啊?莫不是娘您在这京里,还有其它的私宅不成?”

沈明珠伸出一根手指头,轻轻点上她的脑门儿:“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说完,沈明珠轻轻拍拍车厢隔板。

片刻,窗外有人轻声问询:“夫人有何吩咐?”

沈明珠隔着窗帘轻声说:“你去和车夫说,让他一会儿先找个茶摊喝茶,然后你驾车咱们去一趟明月阁。”

“是!”窗外人轻应一声,便没有了声音。

莫君澜听得很是真切,忍不住重新看向沈明珠。

“娘方才说的明月阁,是女儿知道的那个明月阁吗?”

沈明珠低头冲她一笑:“你知道的明月阁,又是哪个明月阁?”

莫君澜试探着开口道:“就是城南那个乐坊啊!听说那种地方,是三教九流汇聚之地。坊间有美人儿无数,个个均有令人神魂颠倒的本领。只是女儿长这么大,还从来都不曾去过那种地方。”

谁知这话刚一出口,便又被沈明珠一记点上额头:“你这丫头,心里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呢?你说的那个明月阁,明面上是乐坊,实际上就是勾栏院!娘又怎么会带你去那种地方呢?”

“哦!”莫君澜听着沈明珠这话,心头不由松了一口气,却也暗暗觉得十分没劲儿。

原本她还以为,她娘竟然如此劲爆,竟然还打算带着她去逛个妓院,开个眼界什么的。结果现在倒好,原来娘口中的明月阁,和城南那个明月阁,根本就不搭界!

“什么意思?看你这样子,听见娘说不是去你说的那个明月阁,好像还很失望是吧?”

娘的眼光也忒毒辣了一些,竟然一眼就看穿了莫君澜的心思。

听着娘这话,一时之间倒让莫君澜耳朵都火辣辣的红了个透。

无奈之下,她只得讪讪一笑道:“哪儿能啊!孩儿可是正经人家的贵公子,又岂是随意踏足那种地方的人啊!”

“这还差不多!”沈明珠见她表态,这才点头一笑:“澜儿,你一定要记得,你的身份实在是太过特殊了!而那种地方的人,个个都是人精一样,你若到了那种地方,只怕一眼就会被人给识破一切。所以,你一定要记得,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踏足那种地方!你知道吗?”

莫君澜悻悻然点头:“知道啦娘!您就放心好了,就算是有一天我迫不得已,要去那种地方,那也是许多年之后的事情了。而如今我才十三岁,哪有十三岁的少年郎就去明月阁的?这若是让夫子们知道了,非得拿戒尺把我全身打开花不成!”

“那倒是的!”沈明珠闻言捂着嘴巴直笑了许久才又停了下来。

而此时,莫君澜听到前面有人和车夫交待了几声,跟着听到车夫跳下马车的声音。

又过了没多久,忽然感觉到马车似乎是调转了一个方向,莫君澜想要挑帘去看,却见沈明珠整个人忽然将后背堵住整个车窗,竟然一点儿机会都不留给她。

无奈之下,莫君澜只得又悻悻做罢。

车轮碌碌,行过了大概有小半个时辰,突然便停了下来。

跟着,窗外又响起先前那个人的声音:“夫人,到家了!”

莫君澜听着这话,又是一愣,“家啊?娘在这京里,还真有另外一个家吗?”

章节目录 第383章 娘亲的地盘 沈明珠冲着莫君澜笑了一下,“下车吧,等下了车你便知道了。”

莫君澜笑着起身,心情有点儿小小的雀跃,着实想要见识一下,娘亲所说的这个明月阁到底是什么地方!

莫君澜心里激动,动作自然也是无比的麻利,抢先一步便下了车。

下车后看到莫白就在门边上等着自己,之后两个人又一起在门口等着,把沈明珠也一并扶下了车。

莫君澜抬头四下观望,见这里街巷深幽,静谧非常,看着就是普通百姓的住宅之地。

回头看看沈明珠,莫君澜神色之中带着浓重的迟疑。

像娘这种身份的人,莫不是真的会在这种地方设私宅不成?

莫白这会儿也在四下观望着,越看越觉得有些奇怪,于是转头看向沈明珠问道:“阿娘,这里是什么地方啊?您为什么要带我们到这里来啊?”

沈明珠抬头望着莫白笑笑,又转头看向莫君澜笑笑,跟着伸出两只手,一边一个,牵了他们两个,道:“走吧,等你们跟着娘进去看看,便能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

长巷深深,天色薄暮,四周的灰瓦青墙在夕阳的余晖里,沾染上一屋淡淡的、金色的光芒。

莫君澜和莫白任由沈明珠牵着手,走进前面那条幽静的小巷子里。

两个人对这里都不熟悉,一时都显得十分的好奇,一边走,一边四下张望着,盼望着能够看出点儿奇特之处。

可是一路走来之后,莫君澜终究还是失望了。

怎么看来看去,这周边的门户几乎一模一样,就连每家的门脸儿都相差无几,还真是没有丝毫奇特的地方。

心里正在暗感郁闷的时候,沈明珠突然便站定了脚步,“到了。”

莫君澜连忙抬头去看,只见眼前依旧是和周边相同的门户。灰色的门楼,普通的木门,大门紧闭,门上贴着两尊门神,漆黑的门环,安静的排成一条直线。

沈明珠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一人疾步上前,正是沈明珠从北镇带回来的一名侍卫。

莫君澜看他一眼,脑海里对他只有一点模糊的记忆。可以肯定,平日里,他在莫府并不受大家的重视。

却不想这么一个平凡到不起眼的侍卫,在娘亲的身边竟然还有着如此重要的作用。

一时间,莫君澜又忍不住看了沈明珠一眼。心里也越发肯定,她的这个娘亲,实在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妇人。

此时只见那侍卫上前,拉起左边门上的门环,轻轻在门上扣了几下。

莫君澜心里有事,于是便故意暗暗观察着那人的动作,后面发现那人扣门的动作果然十分的规律,三长两短,来回循环了三次,便停下手后退开来。

那人刚一退开,便见前面的两扇木门突然开了一个缝,紧接着一个花白头发的老者从门内探出头来,两只眼睛不是很大,也显得有些混浊。

然而,当那双眼睛扫到门前站着的沈明珠时,突然便闪起了一道光华。

跟着大门打开,老者从门内挤身出来,颤颤巍巍开口道:“大小姐,您回来了?”

沈明珠松开莫君澜和莫白的手,大步上前,一把扶上老者:“忠伯,是我回来了!您一向可好?”

老者一脸激动之色,连连点头答道:“好!一直都好着呢!就是这些年了,大小姐一直也不回来看看,我这心里啊,总是放心不下!”

沈明珠笑道:“忠伯莫着急,我这不是回来了嘛!有什么话,等咱们先进去再说好不好?”

老者连忙点头:“对对对,小姐说的是,咱们还是快点儿进家再说吧!”

沈明珠笑着扶着老者进门,莫君澜和莫白相对看对方一眼,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只得跟在沈明珠身后一道进了门。

直到进了门内,莫君澜心头才又大吃一惊。

实在是没有想到,门外看着最为普通不过的小门小户之家,这院子里竟然也设计的如此清雅别致。

而且这院子,看上去虽然不是很大,可是却十分的奇怪,因为在院子两边的高墙上,各自都开着一道月亮门。

最奇怪的还不是这个,而是此时,莫君澜一眼看去,竟然看到一道道门洞大开的情境,那感觉就像是看着一个万花筒一般,竟然有一种一眼望不到边的感觉。

可就是在这个当口,莫君澜忽然就想明白了一个问题——

妈呀!莫非这一条街巷的院子,它们全部都是连在一起的吗?

也就是说,这一条巷子的房产,居然都是属于娘亲一个人的吗?

一时想通这些之后,莫君澜再次瞪大眼睛朝着沈明珠看去。

只是此时,沈明珠似乎根本就顾不上她。

因为,随着那一道道月亮门大开之后,开始有陆陆续续的人,朝着她们此时站着的院子走来。

此时再去看莫白,只见他也一脸震惊的神情。

还不等两个人反应过来,便看到院子里已经林林总总站了差不多有一二十号的人。

而那些人看上去,大都有四五十岁的样子,有男有女,衣着光鲜,相貌精明麻利。

“参见大小姐!”一群人看到沈明珠之后,全部都整整齐齐的跪倒下去。

沈明珠四下里审视一下,跟着冲大家一挥手,道:“大家都起来吧!”

然而大家却并没有急着起来,而是各自从怀里掏出一本帐本,双手捧着举过头顶,又一齐道:“大小姐,这是咱们明月阁今年各家的收成,还望大小姐明察!”

沈明珠冲他们笑笑:“大家都急什么?我这一次回来,又不是查账的!我只是想带着孩子回来给大家看看,至于那些账,你们都先收着,回头交给楚月去看便就是了!”

听到楚月这个名字,莫君澜才隐约又想起来,原来他就是方才那个扣门的侍卫。

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娘又为何对他如此的依重?甚至直接开口让他去查那些账目呢?

莫君澜正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又闪过一个念头。

沈明珠,楚月,明月阁?

莫非,这就是一切的根源不成?

想到这里,莫君澜又转头去暗自打量了一下那个叫楚月的侍卫。

只见他个头偏小,身形瘦弱,一张面皮却生得白净无须,气质阴柔的很。

此时看他,双目微垂,倒是很难让人看透他的心思。红唇潋滟,却如刀刻般冰冷,更是显得此人口风极紧,令人捉摸不透。

而此时,当大家听了沈明珠的话之后,也都不再执拗,便一个个都起了身。

然后大家又排着队,把手上的账册全部都交到了楚月的手上。

却见楚月双手手指白皙修长,竟然保养的比许多女人的手都要好看一些。

只见他一一收了那些人手上的册子之后,却也不多说一句话,而是抱着那一堆账册,重新退到了沈明珠的身后。

看了这么多,莫君澜心头依旧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这一会儿,她也来不及想太多了。

因为此时,看到大家把账册的事情都忙完了,之前那个老者再次走到了沈明珠的跟着,向她请示道:“大小姐,您不如还是先到厅堂里落座吧!”

大家一听,也连忙附和。

沈明珠点头,之后带领大家一致进了厅堂。

到了厅堂之后,莫君澜才发现,这里竟然是一个宽大的议事厅。正中主位上,铺着华丽的锦毡,看着倒是有几分气势。

忠伯请沈明珠于正中尊位落座。莫君澜就坐在沈明珠左边下首的位置。

莫白原本如以往一样,立于莫君澜的身后,却不料沈明珠突然开口:“大白,你也坐下来吧。就坐在澜儿身边就行。”

莫白先是愣了一下,直到沈明珠笑着冲他点头,“你唤我一声阿娘,便是我的儿子!这里是为娘的地盘,自然也要有你的一席之地。”

莫白听了沈明珠这一席话,眼圈也不由自主的红了一下。不过他倒是十分的沉稳,硬是压住了眼眶中的泪水,红着脸应了一声:“知道了,阿娘!”

说完这话,莫白终于红着脸儿,在莫君澜的下首处坐了下来。

直到他们三个坐定之后,其他人才又依旧落座。

等到大家全部都坐定之后,沈明珠才又笑着开口:“各位本家,自从上一次分别,我们差不多已经有将近五年没有见过面了。今日能够重聚,看到大家依旧如此和谐安宁,我这心里着实欣慰的很啊!”

忠伯开口:“咱们能有今日,全部都是依托大小姐的照应。若是没有大小姐,咱们沈家只怕早就四散成一盘散沙了,又如何还能过上如今这般富足的生活啊!”

沈明珠淡淡一笑:“忠伯也不能这么说,明珠身为沈家这一代的家主,自然要为振兴宗族竭尽全力。只是……”

沈明珠说到这里时,突然停顿了一下,双目四下里望望之后,她才又开叹息开口道:“只是如今,明珠身为人妇,又远在北镇,不能时时与各位本家同聚,想要再继续掌管这一切,实属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在场众人陡然听到沈明珠这话,顿时都吓了一跳。一时间,一个个的又全部都离了坐席,呼啦啦于厅堂之中跪倒了一大片。

“大小姐!”忠伯此时也起身,在沈明珠的面前跪倒于地:“大小姐,您不会是真的打算不管我们大家了吧?”

“这可不行啊!”人群之中一位中年人冲着沈明珠叩首道:“大小姐,若是没有您在背后支撑着,我们沈家以后,又将何以为继啊?!”

沈明珠见此,连忙又道:“大家干嘛这么紧张啊?行了行了,大家都快点儿起来吧!”

然而众人却没有一个起身,跟着忠伯又道:“大小姐,您可不能真的丢下我们不管啊!若是这样的话,今天我们这些人宁愿跪死在这里,直到大小姐您重新答应下来才行!”

沈明珠一时有些哭笑不得:“忠伯,您都多大年纪了?怎么几十年来竟然连一点儿长劲都没有啊?回回都拿这个来威胁我!”

忠伯叩首:“大小姐,不是我们回回都拿这个来威胁您!实在是咱们沈家这些人,不能没有您啊!想当年,若是不大小姐一人力撑,只怕咱们沈家一百七十八口人,早就已经成了衙役刀下的亡魂了。这些年,也是因为大小姐暗中助力,咱们沈家人才又渐渐脱离贱籍,重振家业。这一切若不是大小姐您,只怕是永远都做不到的啊!”

忠伯这话一出,满厅堂的人又一齐伏地叩首,甚至莫君澜还听到了隐隐的啜泣声。

有人更是边哭边哀求道:“大小姐,您千万不能抛下我们不管啊!”

莫君澜看得一脸疑惑,死活都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而此时,沈明珠看着跪了一地的宗亲,也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行了!大家都快别这样了!我这不是也没说什么吗?再说这些年,我虽然一直不能和大家在一起,却也从来不曾放弃过大家不是吗?”

忠伯抬头道:“这么说,大小姐还是会像是以前一样,一直都会守着我们大家了?”

沈明珠点头:“放心吧!我还是那句话,对于沈家,我沈明珠这辈子,至死都不会放手的!”

大家一听,又连连冲着沈明珠叩起首来:“多谢大小姐!多谢大小姐!”

沈明珠故作不耐烦的冲大家挥挥手:“行了行了!大家都快点儿起来吧!一会儿我还要介绍两个人给大家认识呢!”

忠伯这才带大家一齐起身,跟着又重新落座。

等到大家都坐好了,沈明珠这才又看了莫君澜一眼,“澜儿,你起来!”

莫君澜连忙从坐位上起身,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沈明珠冲她招手:“你过来!”

莫君澜又连忙走去她的身边。

沈明珠伸手将她一揽,冲大家笑道:“想必大家有许多人应该都认识这个孩子了吧?她就是镇北王府的小世子,也就是我的儿子莫君澜!”

忠伯再次带着大家起身,正要冲莫君澜行礼,却被沈明珠给拦了下来。

“大家先且慢,且听我先把话说完不迟!”

大家于是重新坐定。

沈明珠接着道:“今天我之所以把澜儿这孩子带到这里,就是想要给大家兜一个底儿。其实澜儿这孩子,她是个女儿之身!”

“什么?”忠伯闻言,双目十分的震惊。

不只是他,就连在坐的其他人,此时也是一脸的震惊。

“小世子他,竟然是女儿之身?那她岂不是咱们沈家新一代的家主传人了吗?”

章节目录 第384章 沈氏善商 莫君澜感觉有点儿晕。

总觉得信息量有点儿大,一时竟然有点接受不良。

不明所以,只好转头看向沈明珠。

沈明珠的手,这会儿就搁在她的后背上。见她一脸质疑看过来,连忙冲她微微一笑,在她后背的手,也轻轻的拍了两下,示意她不要着急。

跟着,沈明珠又开口对厅堂上的众人开口道:“没错!按照咱们明月阁只传嫡女的传统,澜儿的确是最有资格成为下一任家主的!”

沈明珠此言一出,忠伯又带领着满厅堂的人,呼啦一声离席,接着,冲着莫君澜便拜倒于地:“参见少主!”

莫君澜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情况,一时间更加疑惑了,连忙又转头去看沈明珠。

“娘,您能和我讲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沈明珠冲她一笑:“不着急!你先接受他们对你的拜礼之后,咱们再说也不迟。”

莫君澜无奈,只得先受下大家如此大礼,跟着又小心翼翼地冲大家回了一个礼:“诸位长辈请起!”

等到忠伯率领大家重新起身之后,沈明珠又把莫白给叫到了身边,跟着指着他又对大家介绍道:“这位是我的义子,名字叫莫白。是陪伴着澜儿一起成长的人,就如楚月与我之间的关系一般。”

说到这里,沈明珠看看莫白,跟着又冲大家笑道:“这明月阁,总有一天是要交到澜儿手上的。只是,澜儿与我一样,虽然是明月阁的主人,身份却不宜对外宣示。所以我希望,等到以后,莫白能够与楚月一样,也可以成长为澜儿最为坚实的臂膀,帮着她好好的打理这明月阁的一切!”

众人闻言,再次冲着莫白拜倒:“参见白公子!”

莫白虽然与莫君澜一样,也是一脸懵逼。

可他毕竟也是陪着莫君澜一起长大的人,平日里比这种场面大的多的场景,也不曾少见。所以此时,他倒也显得非常的镇定。

何况,方才沈明珠所说的那些话,他全部都听得清清楚楚。对于沈明珠话里的内容,也很快就抓住了重点。

特别是沈明珠对于他身份的认可,让莫白心里一直感觉到暖暖的。

此时又听她说,希望以后他能够和莫君澜并肩作战,并且成为莫君澜坚实的臂膀,心里更是非常的激动。

所以此时,莫白也表现的一如之前的莫君澜那样,面色镇定,有礼而谨慎,“诸位长辈请起,还请受莫白一拜!”说完,他冲着大家拱手一揖到地,使得边上的沈明珠看了,也连连点头不已。

一番礼节下来,大家总算是见过了。之后,忠伯请求沈明珠在这里和大家一起用了晚膳再离开,沈明珠很干脆的答应了下来。

大家听了十分的高兴,连忙回去准备去了。

之后,沈明珠又对忠伯说,想要和莫君澜单独相处一段时间,母女两有些话题要好好的聊一聊。

忠伯听了连忙带着她们来到厅堂后面的内室,莫君澜没想到这内室竟然是一间巨大的藏书室。

室内四周的墙壁上全部都装成一排排的书架,架子上满满当当的都是各类藏书。莫君澜大眼扫了一遍,发现这里的藏书居然一点都不亚于文华殿的藏书阁。

正自惊叹的时候,突然看到正对面的书架突然一分为二,向着两边拉开了一人之距。

什么情况?这里居然还有密室?

还不等莫君澜说些什么,忠伯已经先一步进了穿过了书柜,沈明珠随后而进,莫君澜心里好奇又紧张,连忙也快一步跟了进去。

进去之后发现,里面不过是一方斗室,空间不大,摆设也十分的简单,不过一张床,一张桌子,另外两把椅子罢了。

斗室没有窗,此时已尽黄昏,却丝毫不显黑暗。

只因那张桌子上面,摆着一盏莲花灯,灯头上放光的不是蜡烛,而是一枚大若鸭卵的夜明珠。

莫君澜心头又是一阵感叹,总觉得这一切都十分的不简单。

不过她此时也不着急,沈明珠既然把她带到了这里,想必迟早是会把一切都告诉她的。

忠伯把二人带进来之后,又冲沈明珠拱手道:“大小姐放心吧。您在这里的一切,常年都有我一个人打理,别人是从来都不曾踏足过这里的。”

沈明珠冲忠伯颔首,“有劳忠伯了!”

莫君澜看看那桌子上面,茶水点心一应俱全,且那些点心水果看着都是十分新鲜的,想来是每天都有换新。

再看沈明珠一脸满意的样子,心里就更回笃定了。

此时忠伯又道:“大小姐既然有重要的话要和少主讲,我就不在此打扰二位了。”说完他便拱手退了出去。

等到忠伯一走,莫君澜便再也绷不住了,上前一把拉住沈明珠的双手,一脸急促的开口道:“娘,这一切到底都是怎么回事啊?您突然弄出这么一出,都把女儿给搞懵了!”

沈明珠反过自己的双手,拉着莫君澜在桌子前面坐了下来,“别着急,娘现在就把一切告诉你!”

莫君澜点头坐好,顺手又拉过茶壶茶杯,先给沈明珠倒了一杯茶,这才发现就连里面的茶水,竟然都还是温热的。

“娘,您的身份到底是什么样的啊?女儿怎么觉得,您的身份好像特别的尊贵一样呢?您看您明明常年不在这里,可是再看看这里的一切,竟然像是每天都有人打理,就连这壶里的茶水,竟然都是热的。”

沈明珠看着她满脸好奇的模样,先是冲她一笑,继而开口道:“澜儿,其实呢,娘今天带你来到这里,就是想要与你敞开心扉,好好的与你聊一聊的。”

莫君澜连连点头:“好啊!娘想与女儿聊些什么,快点儿开始吧!”

沈明珠一下子笑出声来:“你这孩子,之前不是一直都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吗?怎么这一会儿的功夫,便全部都抛诸到脑后了?”

莫君澜一听她这话,脸上也不由闪过一抹不好意思,不过很快便消散了,还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脸:“对比起娘亲带给我的这一震撼,我那点儿小事,简直就不值一提!”

“真的吗?”沈明珠一听这话,脸上也显得十分高兴,“若真的是这样,那就最好不过了。”

跟着她又叹道:“说实话,娘这一次带你来,其实就是想要与你坦诚相对。娘把心底最深处的秘密都袒露出来给你,也希望你能够打从心底里,把娘看成你最亲近的人,能够把你的心事也说给娘听一听,让娘为你一并分担忧愁,分享喜悦!”

突然听到沈明珠这一番话,莫君澜也有一丝感动。

没想到,沈明珠带她到这里来的目的,竟然是为了与她更近一步的拉近距离。

身为一个母亲,为了能够走近女儿的内心,所做的这一切,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莫君澜吸吸鼻子,抬头冲沈明珠笑道:“娘,谢谢您为女儿所做的这一切!女儿明白您的心思,还请娘能放心,娘对女儿的这一份爱,女儿全部都能理解。女儿也愿意与娘一起敞开心扉,成为一对挚友般的母女!”

“真的?那简直太好了!”沈明珠一把抓住莫君澜的双手,脸上是无比欣慰的笑容。

看莫君澜等的有些着急了,沈明珠这才又连忙整理了一下情绪,开始向莫君澜讲起“明月阁”的来历。

结果,莫君澜这一次真的是,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

莫君澜以前从来没有想过,原来母亲竟然还有如此辉煌,又如此曲折的过去。

按沈明珠的话来讲,沈家原本是延续了三个朝代的皇商巨贾。宗族人口众多,遍布国家各地,手中几乎掌控着皇家铸钱,酿酒,煮盐等各大经济命脉。

只不过,沈家历来的家主,都有着极大的忧患意识,每每意识到家族财富积累到达一个巅峰,便想尽办法散尽家财,让一切都回归原点。

也因此,沈家在历经了三个王朝之后,依旧能够安然无恙。

然而,这一切到了本朝先帝时期,却出现了一场意外。正是那场意外,让原本再次到达财富巅峰的沈家,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那次意外,使得沈家将近八百户宗族,几乎被捕杀殆尽。

特别是嫡系一脉,只留下沈明珠一人。

若不是有人救护,并机缘巧合把她充入掖挺,成为一名宫俾,只怕整个沈家就真的不复存在了。

然而老天不绝沈家,沈明珠最后在宫中得势,不光救过当今皇上,还成功嫁给了大将军莫渊,成为了他最为得力的助手。

出宫之后,得先人感召,沈明珠开始暗中寻访沈家残余族人,并将他们一一解救出来。

当年,沈明珠将救出的一百七十八名沈氏族人集中起来之后,由楚月出面在西城外买下一片空地,修建了宅院,以供族人能够安身立命。

然而,即便是如此,当时依旧苦于人数众多,又不能大肆声张,担心事情一旦败露,只怕会给莫渊带来无尽的麻烦。

是以当时,一家人受困于西郊大宅,却整日无以为继,日子也过的十分艰难困苦。

幸好沈氏族人天生善商。

再加上当时,大家刚刚恢复良籍时,手上又没有可以耕种的土地,唯有重操旧业。

奈何当时,皇家已经收回了诸如铸钱,酿酒,煮盐之类大型经济类型的管制。

而且当时,沈明珠身上的积蓄,除去买地建宅院之外,也已经所剩无几。

最后,她将自己身上仅剩的积蓄全部拿出来交给楚月,让他带领着大家,从东西两市开始,先从最底层的卖柴做起,从最开始的点点滴滴,慢慢汇聚成涓涓细流,又慢慢汇聚成如今的局势。

细数这一段过往,也已经历经了十五年之久了。

而经过了十五年之后,当初的那片宅院,也渐渐扩张成了如今的一条长巷。更是以此为据,吸引了京城四周大量的客商落脚于此。慢慢的,这里也就成了西城远近闻名的商家堡。

而明月阁,便是商家堡诸位商家的统领所在地。

说白了,明月阁其实就是京城东西两市各商家的商会。

只不过,所有人都知道明月阁,却很少有人知道,明月阁真正的幕后主人,会是镇北王妃沈明珠。

莫君澜听到这里,早就明白了一切。

“原来这里,就是西城外的商家堡啊?娘亲若是不说,女儿还真是没有想到呢!女儿只知道,西城之外,最出名的就是西郊大营了。至于商家堡这个地方,女儿以前也是听说过的,却是从来都不曾想过,这地方会和我们家有什么关联。”

沈明珠笑着点头道:“你说的没错,这地方离着西郊大营,虽说还是有些距离的,只不过当时你爹爹与我常年驻扎在西郊大营,所以于我,倒也是十分便利的。”

莫君澜点头,看着沈明珠的眼睛里,也溢满了敬佩之色,“女儿是真没有想到,原来娘亲您竟然还有这般背景。怪不得连祖母都说,娘亲您在北镇是出了名的会做生意。就因为您善于此道,所以这些年边城日渐繁华,搞得皇上有好些年都不肯给爹爹拨款拨粮了呢!”

沈明珠叹息,“傻孩子,这哪里又是什么好事啊!娘当初在北镇,之所以会开展双边贸易,也是可怜当地百姓生活困顿。谁曾想后面越做越大,百姓的生活是有所好转了,却也因此给你爹爹带来了不小的麻烦。皇上不光断了你爹爹军中的供继,还因此把你留在了这京城之中,使得我们骨肉分离,无法团聚。这其中的道理,想必如今你也能够想得通了吧?”

莫君澜听到这里,一下子也沉默了下来。

娘亲说的没错,自古以来,君王多善疑。

即便是如同当今皇上,表面上声称与爹爹情同手足。可是在真正的权力与利益面前,他终究还是对爹爹心存忌惮!

如今再转过头来看眼前这明月阁,莫君澜忽然也就明白了,之前沈明珠所说的那些话中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385章 帝王权术 沈明珠说,这明月阁早晚有一天,都是要交到莫君澜手上的。

只不过依着她的身份,肯定是不可能明着去掌控这个逐渐壮大的商业帝国的。

可即便是这个样子,莫君澜心里也兴奋的不得了。

毕竟,明月阁所代表的,那可是富可抵国的财富啊!

既然是她不能亲自出面,可她身边不是还有莫白吗?

莫白自小就开始帮着她管理天香楼和琳琅阁的账务了,即便是今后再多一个明月阁又有什么关系呢?

正如方才娘亲那一番介绍,想必她的心里,也是早就已经认定了莫白了吧?

试想从此以后,她和莫白兄弟二人,一个在内里运筹帷幄,一个在外面主持大局。这样一来,这天下的财富岂不是很快就能到达她的手中了?

一想到自己将成为这天下最有钱的人,莫君澜就笑的有些乐不可支。

却不想,此时沈明珠一句话,便把她给打回到了原形。

“澜儿,娘有一句话,必须要提前告诉你。”

莫君澜掩饰不住眼底激动的笑容,也不想在娘的跟前掩饰什么,“娘有什么话,直接说就是了嘛!”

沈明珠伸手轻轻拍拍她的脑门:“看你高兴成这个样子,该不是想到自己以后富可抵国,有点儿高兴疯了吧?”

听到这话,莫君澜果然又精神了起来:“娘,说真的,我可真是佩服您!您身后明明有这么大一个可以赚钱的商会,您到底是如何能够做到不声不响,闷声发大财的?”

沈明珠看着她发光的小脸儿,却忽然轻叹了一声,浅浅笑道:“傻孩子,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所谓钱财,都不过是身外之物!即便是你将这天下所有的财富全部都抓在自己的手中,可是到头来也依旧逃不过一死!”

忽然听到沈明珠这般感叹的话语,莫君澜小脸儿上也恍了一下神儿,“娘亲这话倒是真的。不过管它那么多呢,人生在世,不就是短短几十年嘛?只要活着的时候,能够过的随心所欲,又哪里还管得了死后的事情啊!”

沈明珠满是怜惜的摸一下莫君澜的脸,感叹地笑道:“可真是个傻孩子!人这一世,想要做到随心所欲,又岂是那么容易的啊!何况,即便是你过得随心所欲了,难道就真的只顾念自己一个人,而不去想身边身后的事情了吗?”

“再者,有一句话叫作盛极必衰。当一个人手上的财富积累到一定程度时候,若是不想办法去平衡这一切,只怕一个不慎,便会招来杀身灭族的灾祸,难道这一切对于你来说,就真的一点也无所谓吗?”

“自然是不可能的!”莫君澜应了一句:“女儿方才那么说,也不过就是开个玩笑而已!若这件事情,真的关系着万千人的性命,女儿当然不会随意任性妄为的!”

“所以啊!”沈明珠收回的手又拍了拍莫君澜的手背,“一个人得到的太多,也不见得就是一件好事!因为得到的越多,所背负的东西也会相应的越来越多!”

“所以娘现在想要告诉你的就是——必要的时候,一定要学会放弃!因为有的时候,只有放手了,才能够获取更大的空间,还有更为远大的前程!你能够明白吗?”

莫君澜沉默下来,半晌没有说话。

沈明珠陪着她沉默了片刻,才又开口道:“依照明月阁现在的发展趋势,总有一天会发展成天下第一商会。然而,娘却不希望看到那一天的到来。娘只愿你接手之后,将明月阁分而治之,千万不能把一切都抓在自己的手上,这样于你非但没有一点儿好处,可能还会给你带来无尽的灾难。”

莫君澜点头。

沈明珠又说:“除过这个,人生有许多的事情,也是一样的道理。就比如说,你与洛少傅之间的感情,娘觉得,你或许也可以套用这个道理,你说呢?”

莫君澜忽然一怔,跟着笑道:“好好的,娘怎么突然就扯到师傅的头上去了?”

沈明珠却道:“娘怎么是突然扯到他头上去的呢?咱们这一次到这里来,不就是因为他起的由头吗?”

莫君澜笑笑:“这倒也是!不过娘放心好了,见识了娘亲的这一切之后,师傅那件事情在女儿的心里,已经放开不少了。”

沈明珠却轻轻的摇了摇头:“澜儿,虽说娘这些年一直都不在你的身边,可是娘却知道,你是一个极重感情的人。所以,你说你已经放开了,娘知道,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莫君澜垂眸一笑:“娘干嘛要把女儿看得这么透啊?”

沈明珠忽然叹息一声,“因为娘,曾经也是从少年时走过来的人啊!”

莫君澜猛然抬眸,却看到沈明珠一脸的怜惜:“澜儿,如果可以的话,你能和娘娘说说,你对洛少傅到底是怎么想的吗?”

莫君澜怔怔地看着沈明珠,神思渐渐有些飘忽,眼前忽然浮现出洛西风那张脸,一如初见时的惊艳绝绝。

既而,脑海里闪过这些年里,与洛西风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他的笑容,他的温柔,他的知性,他的宠溺。

却唯独漏掉了,他历来不改的严苛与凌利。

想到尽头处,莫君澜忽然笑着叹了一口气。

原来洛西风在她的心里,始终都是那个闪动着莹莹光华的,男神般的存在啊!

看到莫君澜叹着气,却又在眼底浮现出一抹甜蜜的笑容,沈明珠心头又如何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伸手轻轻拍拍莫君澜的手背,她再次开口道:“澜儿,娘知道你如今已经长大了。所以有些话,娘觉得还是应该要告诉你才行!”

莫君澜渐渐回神儿,看着沈明珠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容,道:“娘想和我说些什么?”

沈明珠看着她,一脸的温柔与认真,先是凝视了片刻,才又缓缓开口道:“在娘看来,我的女儿是这天底下最美,最有才华的女儿!是值得这天下最好的男人,去疼宠爱护一生一世的一个人!”

莫君澜小脸突然一红:“娘,好好的你怎么还说到这上面来了?我现在还小呢,我其实……”

沈明珠轻轻拍拍她的手背:“你莫要着急,先听娘把话说完不迟!”

莫君澜这才不再说些什么。

沈明珠又道:“虽说你现在还小,可是娘却知道,用不了几年,你就会长大了。到了那个时候,一切该来的,任是谁都抵挡不住。这之中,数男女之间的感情,最令人挂心。”

莫君澜听到男女之情时,小脸越发的红了。

沈明珠心里就更加确定了。

“娘知道,洛少傅在你的心里,肯定占据着非常重要的位置!可是娘还是觉得,他并非是澜儿你未来人生的良配!你能明白娘的意思吗?”

“娘!您说什么呢?我才没有好不好?”莫君澜终究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听到沈明珠这话,一时忍不住连忙去打断,去否认。

沈明珠却冲她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孩子,你先不要急着否认,娘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娘只是想要把娘的心里话告诉你而已!”

莫君澜不再多说,而是静静地听沈明珠说。

沈明珠又道:“想必你也听说了,皇上已经传命洛西风婚后将要远赴越地的消息了吧?”

莫君澜点头。

正是因为这件事情,才令她心头闷闷不乐的!

沈明珠此时却道:“你知道,皇上为什么会派洛西风去越地,而不是派别人去那里吗?”

莫君澜一脸迷茫的抬头道:“为什么?难道不是因为师傅的名号就是从那边打出来的吗?皇上派他去,肯定也是想要借着他的名号去打压那些越地的蛮夷,不是吗?”

沈明珠道:“这只是其一而已。这之中,还有许多你根本想不到的原因在里面。”

“娘能和我讲一讲吗?”

沈明珠道:“当你听说这明月阁的事情时,看你兴奋的样子,就知道你心里是多么的激动了。那你知不知道,青州白家,在这燕唐国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呢?”

莫君澜道:“青州郡主不是青州王的女儿吗?”

沈明珠点头:“没错,那你可知道,最早的青州王,是靠着什么发家的吗?”

莫君澜摇摇头。

沈明珠继续道:“是玉!青州盛产玉石的事情,想必你也听说过吧?青州白氏占据着青州大半的玉山,而洛家则占据着小半部分。白洛两家合并,财富已是天下无敌。”

莫君澜有些好奇,“既然他们那么有钱,皇上为什么还对他们那般的依重呢?”

沈明珠道:“青州不光盛产玉石,青州人也以聪明沉稳,才华盖世闻名于燕唐天下。当年青州王为了拉笼和皇室的关系,把女儿白玲嫁给了先皇,也就是当今皇上的生母,只可惜因为皇位之争,最终陨落。可青州白家毕竟是皇上的母族,所以皇上一直都对他们恩宠有加。”

“至于青州洛家,却因为当年出了一个学问盖天下,又治家有方的洛太公。当今天下英才,有半数出自洛门,再加上大司马手握重权,为人却低调谦让,对皇上更是恭敬有加,所以皇上也依旧对洛家恩宠有加!”

“可如今,青州先王已经故去,新王继任还不曾有何建树。洛家洛明宇官至大司马,终生羁留京城,于青州镜内几乎已经成为了一个空壳子了。”

“皇上本以为青州已经无碍,却没料到,青州郡主居然和洛家新秀洛西风互生情素,如今又当着天下人的面,结为欢好!你觉得皇上的心里,真的会如同他表面上显示的那么高兴吗?”

莫君澜听了沈明珠这话,心里却忽然想到之前皇上为青州郡主摆下擂台的主要目的——按当时皇上的意思,摆明了就是想要把白翡儿远嫁到番邦异国,做为双边关系的纽带的。

奈何她们这些人,因为少年意气,觉得青州郡主和洛西风两个人,就应该有情人终成眷属。

所以这才百般生法,生生打乱了皇上的计划,从而促成了洛西风和青州郡主二人的姻缘。

原本以为,这件事情终以各自欢喜成为结局,却不想,原来一切终究没有那么简单!

想到这里,莫君澜开口道:“按娘的说法,皇上的意思莫不是,想要借机把白洛两家一分为二,一来,可以分化两家联合带给朝廷的压力。二来,因为越地穷苦,又地势复杂,所以把洛西风派过去,并非是要让他去镇压那些人,而是想要借着他的威名,再加上白家丰厚的财力,从而安抚越地百部,达到天下维稳治安的目的。其实这才是皇上真正的心思对吗?”

沈明珠看着莫君澜一脸赞许地笑笑:“看来这些年你在文华殿,的确不曾浪费时间,对于这些事情,竟然也是一点就通!娘亲见你能如此明理,也打从心里为你感觉到骄傲啊!”

莫君澜却感叹道:“皇上果然是厉害的很啊!他这一道圣旨下来,把师傅派去越地,还封作南越王。可是除了一个空有的封号之外,其余的却要他自己一点一点儿去创造。等到他真正把南越的一切都安抚好,掌控到自己手上的时候,只怕岁月已经磨平了他的心性,若是再想生出些其它的心思,也是没有可能的了!”

沈明珠低头浅笑:“帝王权术,又岂是只有表面上这么简单的?!不过念在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尚能安康和乐,所以即便是皇上这么做了,大家也都打从心底里默认了!何况洛门家风向来严谨,当今大司马行起事来也是谨小慎微,所以洛西风此行,必定不再有后路可退!”

莫君澜点点头,又是一连的叹息。

叹息过后,她才又勉强笑道:“不过也没关系,因为我相信,凭着师傅的能力,即便皇上把他派去南越那般困苦之地,他也一样能够发光发热,并且一定能够不负众望,总有一天会把南越百部,治理成一片世外桃源般的繁华胜地的!”

章节目录 第386章 闹洞房 沈明珠听了莫君澜的话,很是怜爱的看着她道:“娘知道,洛少傅在你的心里,肯定是许多人都不能及的一个人!娘也相信,他一定能如你说的那般,有朝一日,定然能够成为一方受人尊重的君王。”

“是吧?娘也是这么觉得的吧?”得到娘的认同,莫君澜也显得十分高兴。

可是接下来,沈明珠却又叹息了起来。

“只是可惜我的澜儿,此番与洛少傅一别,只怕再无相聚之日。你与他之间的情份,不管是师徒情份,亦或是女儿家的心思,都终将无法再延续下去了!所以孩子啊!娘希望,你还是能够早一点,从这之中走出来才行啊!”

莫君澜没想到,沈明珠会突然说出这样的一备话语。

当然,当她听完这些话之后,一时也愣在了那里。

过了好一会儿,眼眶之中才又忽然涌出两颗又大又圆的泪珠儿,渐渐不堪重负,在她一低头的瞬间,骤然滑落脸颊。

看着她这个样子,沈明珠也不免长叹一声,却并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又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莫君澜低声道:“娘,您不知道,自从第一次见到师傅开始,女儿便已经开始喜欢他了。这些年里,女儿一直都盼着自己能够早一点儿长大,再寻个由头恢复女儿身。到时候,女儿一定第一时间向师傅告白,告诉他我有多么的喜欢他!如果他愿意的话,女儿也可以放弃一切,与他远走天涯都不怕!”

沈明珠听着莫君澜这些话,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温柔地帮她擦拭着滑落脸颊的泪水。

却不想此时,莫君澜却突然抬头冲她笑了一下:“不过说来也好笑,说出来也许娘都不会相信。幸好我一直没有告诉过师傅我心里的想法,因为就算前段时间师傅知道了我的女儿身份之后,他对我,也没有一点儿男女之间的尴尬。因为在他的心里,我始终不过就是他的一个弟子而已!而且在他的心里,也一直把我当成一个孩子看待,根本就不在意,我其实已经是个十三岁的大姑娘了!”

沈明珠听着她这一番话,先是吃了一惊,一想到洛西风竟然认破了莫君澜的身份,心里便焦急不已。

直到她听完莫君澜这番话之后,才又在心头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洛少傅竟然知道了你的身份?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他知道这事之后,可对你说了些什么没有?”

莫君澜苦笑着摇摇头:“娘亲就放心好了,师傅知道这件事情也是必然的。若不是他,只怕如今这件事情,就要大白于天下了!”

跟着,莫君澜便把当初自己累极病倒,苦求着洛西风把自己带出皇宫,最后又被他给送到回春堂的事情讲了一遍。

沈明珠听得一阵心惊胆颤,双手牢牢地握住了莫君澜的一双手,眼泪更是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噼里啪啦掉个不停。

“原来我的澜儿,竟然遇到了这么危险的事情,又为此吃了这么多的苦!这一切都是娘的过错啊!”

莫君澜看着她这个样子,也是满心的无奈,只得将自己的手抽出来一只,轻轻为她擦拭着脸上的泪水:“娘,瞧您,怎么又哭成这个样子了?您这个样子,可是一点儿都不像是个女强人呢!”

沈明珠哭的有些哽咽,“如果可以的话,娘才不要做什么女强人!娘只想每日里守着你和子期,还有你爹爹,咱们一家人能够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就行!”

莫君澜笑道:“女儿知道娘的心思,可是这一切不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嘛!再者说,女儿如今不是也没有什么事情嘛!所以娘就不要这么伤心了好不好?”

沈明珠摇摇头:“不好!娘听了你的这些话之后,心里又怎么可能不伤心?你原本是可以在爹娘的疼爱和陪伴之下长大的。可是如今倒好,瞧瞧你这遇到的,都是些什么事情啊!”

“娘一想到,就连你来癸水这么大的事情,娘都不能在你的身边陪着你,还要让你忍受那么大的痛苦和危险时,娘就心痛的不行,恨不能立刻去死!这一切,都是娘当初立场不坚定所造成的啊!”

莫君澜见着沈明珠这个样子,也无奈的很,“娘,我发现您这个人真是特别的矛盾啊!您看看您方才在讲起别的事情的时候吧,那叫一个头头是道,稳而不乱!怎么一回头,说到女儿的头上时,您就突然变成一个没了丝毫主见的乡下妇人一般了呢?”

沈明珠一下子被她这话给气到了,忍不住抬手在她的手背上打了一记:“臭小子!你长能耐了是吧?居然还嘲笑起你老娘来了!”

看到沈明珠终于又笑了起来,莫君澜也捂住嘴巴笑了起来:“就是嘛!娘还是笑起来最好看了!”

跟着她又道:“再说了,这什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而且娘不是也看到了嘛,你看我现在不是到处都好好的嘛?娘还担心个什么劲儿啊?”

“废话!你是娘的闺女,遇到这种事情,你说娘会不会担心嘛?而且娘怎么觉得……”

沈明珠说着,双眼突然盯着莫君澜的胸口看了看,“你说说你,若是一天到晚都把自己绑得这么紧的话,以后该不会影响到喂养孩子吧?”

“哈?”

“你哈什么?”沈明珠居然还又白了她一眼,跟着还叹了一口气,道:“诶,其实也没什么了。反正以后,以你的身份,家里总是要多雇几个乳娘的,所以你这个大小,应该都没有什么关系……”

那边莫君澜刚刚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突然听到沈明珠这话,顿时就喷了出来,“噗……咳咳咳……”

吓得沈明珠连忙起身,走到她身边去拍打她的后背,“怎么了?怎么喝点儿水还把自己给呛到了?你这孩子,就不能小心一点儿吗?”

莫君澜捂着胸口咳了半天,才又抬起头看向沈明珠道:“娘,您这想法也太奇葩了吧?您说的这些话,都是哪儿跟哪儿啊?这也扯得太远了一些吧?”

沈明珠依旧在她背后轻轻的摩萨着,见她反应如此激烈,这才突然反应过来,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唉呀,娘不是还在喂养子期嘛!所以很自然就拐到这一点上去了。”

说到这里,沈明珠也忍不住捂着嘴巴笑了起来:“哎呀,娘只想着你现在已经长大了,却忘记了你还是个很多事情都不懂的小姑娘呢!这种事情于你来说,也的确是太远了一些,你不如就当没听到好了!”

莫君澜红着一张脸,拉了沈明珠的手,摇了两下,跟着整个人依偎到她的怀里,闷声道:“娘放心好了,等到我长大之后,一定要找一个满心满眼只能装下我一个,而我也非常非常喜欢他的人。”

“通过师傅和郡主两个人的事情,女儿也算是看清楚了,只有两心相悦的人在一起,才能够获得真正的幸福!所以女儿这一辈子,一定要嫁给最相爱的那个人,要不然女儿情愿终生陪在娘的身边,一辈子都不嫁人了!”

“好!娘答应你!”沈明珠轻轻的拍拍莫君澜的后背,柔声道:“娘相信,等我的澜儿长大之后,一定能够遇到最爱你的那个人的!即便是没有,娘也愿意养你一辈子!”

“嗯!”莫君澜将脸埋在沈明珠的怀里,抱着她摇了摇,只觉得心里还是有些委屈,“可是娘,我心里还是觉得好难过!再过几日,我可能就真的再也看不到师傅了呢……”

“唉!”沈明珠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双手也在莫君澜的后背轻轻的拍打着,过了好半天,她才又轻声开口道:“人生本就这样,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也或许,这次的离别,正是为了下次的相聚。虽然这种机会比较渺茫,可人生漫漫,谁又能够真正预料到未来的事情呢?你说是不是?”

“嗯。”莫君澜听到沈明珠这些话之后,感觉心里好受多了。

母女两个又在一起抱了好久,直到莫君澜的心情平静下来,才重新将沈明珠放开。

沈明珠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又传令把莫白和楚月给叫了过来,算是正式把明月阁的事情给他讲述了一遍。

为了明月阁的传承,沈明珠打算让莫白拜楚月为义父,楚月听了这话,竟然显得特别的激动。

可是高兴了一会儿之后,他脸上的神色又慢慢的消退了许多,到了最后,他自己竟然又改了口,表示还是让莫白拜他为师好了。

沈明珠看着楚月那样子,脸上也有些淡淡的感伤和无奈,不过最终,她还是答应了下来。

最后,忠伯重新进入密室,设置香案,让莫白进行了正式的拜师仪式。

这天晚上,母女二人回到镇北王府时已经很晚了,老夫人在家里等得十分焦急,直到看到她们二人安然无恙的到家,才放下心来。

后面,老夫人还把沈明珠数落了一顿,沈明珠也不多作辩解,只是温顺的任由老夫人数落着。

老夫人看着她这个样子,渐渐地也觉得无趣极了,再加上莫君澜在一边直打擦,老夫人便也收拢了自己的脾气,一家人这才算是重新恢复了平静。

转眼便到了洛西风和青州郡主成亲的日子。

为了这一天,上至皇上皇后,洛府满门,下至满城的百姓,都费尽了心思,短短几天里,京城上下修整一新,处处披红挂绿,那气氛丝毫不亚于仲秋佳节。

因为白翡儿是青州郡主,娘家离着京城山高水远,于是皇上便以公主出嫁的规格,为她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当天,青州郡主白翡儿的仪仗队延绵数百米,嫁妆丰厚到排了十里之长,让整个京城的人都大开眼界,个个都对洛西风羡慕不已。

再看今日的洛西风,一改往日的月白衣衫,红装骏马,鬓边插花,一脸的意气风发!

正应了那句话——人逢喜事精神爽!

两个人拜堂时,莫君澜就挤人堂下的人群之中。

看着洛西风脸色绯红,目光清亮,整个人都陶醉在幸福之中的模样,心里竟然也似受到了感染一般,一改连日来的低迷情绪,打从内心深处为他感觉到高兴和幸福。

后面的酒宴之上,莫君澜便完全放开了自己,伙同着太子李隽还有洛金宝等人前去敬酒,计划着要把洛西风给灌醉。

然而直到最后,几个人也没能得逞。今日的洛西风竟然像是千杯不醉的酒神一般,几个人连番上场,也没能把他给灌倒。

大家还觉得十分奇怪,直到最后去闹洞房,然后被赶出来之后,又跑去听墙根时,才又得知了真相。

洞房里白翡儿问他:“被那么多的人围着,喝了不少的酒吧?”

洛西风笑得异常清亮,道:“阿姐看我像是喝多了吗?”

白翡儿声音有些疑惑:“看着还真不像,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洛西风又笑了两声,声音降低了不少,可还是被窗外的几个少年给听了去。

洛西风说:“我为了要回来和阿姐一起喝这杯合卺酒,故意让程北城把壶里的酒换成了清水……”

“哦~~~”洛西风话刚一说完,便听到窗外一连惊呼,顿时俊脸一红,白翡儿也被臊得一脸通红,低着头躲到了幔帐之后。

洛西风又羞又恼,转身推开窗户朝外丢了一把干果仁:“你们这群臭小子,还没完没了啦是吧?”

莫君澜等人被砸了个兜头灌脑,吓得连忙一窝蜂的跑开了。

后面发现落到地上的是红枣之类的干果,才又一边捡一边笑了起来。

“师傅您这也太奸诈了一点儿吧?”

“算了算了,念在今天是师傅大喜日子的份上,咱们还是大方一点儿,在此祝福师傅和师母,早生贵子好了!”

“对对对!祝福师傅和白姑姑,早生贵子,白头到老啊!”

洛西风看着他们那个样子,简直是又好气又好笑,又朝着他们扬了一下手:“你们这群臭小子,还不快点儿给我滚蛋!”

“好好好!咱们马上就滚,总不能在这里耽误了师傅的正事才是!”

“对对对,现在知道原因了,回头一定不能放过程北城那个小子才行!”

“对!就算整不到师傅,也绝对不能放过那个小子才是!”

章节目录 第387章 馈赠与忠告 快乐总是短暂的。

洛西风和青州郡主的婚礼过后,很快便迎来了和大家分别的日子。

秋日离别的日子,总让人感觉到十分的伤感。

即便是莫君澜早早的便尝试过离别的苦,然而这一次,她依旧打从内心里无法看淡这一切。

沈明珠看着莫君澜闷闷不乐的样子,便建议她不如提前去给洛西风夫妇道个别。

这样一来,到了他们离开的那天,她或许就不会那么难堪。

莫君澜接受了母亲的建议,带着莫白一起来到大司马府。

洛金宝听说她来了,显得十分兴奋,连忙整装迎接出来。问过之后,才知道,她此番来,其实是为了给洛西风道别。

洛金宝明白她心里对洛西风的不舍,当然了,他自己的心里,又何尝不是一样的呢?

于是两个人又一起去到洛西风的住处。

秋日阳光正好,洛西风却很忙,主要是忙着收拾行李。

自从入京以来,他在这里也算是盘桓了好几年了,多多少少也积累了一些心爱之物。

此番远去越地,有许多东西都要舍弃。

虽然满心不舍,可人生总要做出取舍,应放弃的东西总是要放弃的。

洛金宝陪着莫君澜进门的时候,看到他正在对着一堆物件拧眉,白翡儿在一边陪着他,一会儿指指这个,一会儿指指那个,也是满脸的纠结。

侍剑看到洛金宝和莫君澜进来,正要通报,却被洛金宝摆手拒绝了。

跟着,洛金宝拉着莫君澜一并上前,走到了洛西风的身侧,探头问了一句:“七师叔这是在干嘛呢?”

洛西风转头,一眼看到他们两个,也是一脸的意外:“你们怎么来了?”

莫君澜先是拱手冲洛西风和白翡儿见上一礼,跟着怯怯回道:“学生想着,过两日师傅便要离开了,于是专门前来给师傅道个别!”

洛西风看见莫君澜说到最后,两只眼圈忽然泛了红,心里也是一阵感叹。

然而此时,纵算他心中有千般说辞,在眼前这种情况之下,他也不知道应该要如何才能说得出口。

迟疑片刻之后,洛西风还是冲着莫君澜露出了一抹笑容,跟着低头一指面前的一堆东西道:“正好,我和你们白姑姑这会儿正为这些东西的去处发愁呢。如今你们来了,不如各自挑上两件,留着做个念想好了!”

莫君澜听着洛西风这话,目光闪了闪,最终忍住了鼻腔中的酸涩,没敢眼角涌起一丝的泪花。

既而,她抿抿嘴巴,跟着弯起嘴角,在唇边挂上一个淡淡的笑容,开口道:“这么好啊?那我是不是可以随便挑哪一个都可以啊?”

洛西风又抬头看她一眼,见到她脸上的笑容,连忙也快速点头道:“当然,你随便挑,想要什么都可以!”

莫君澜转头看看洛金宝,洛金宝耸耸肩,两个人相互一笑,跟着一同上前,在洛西风面前那一堆东西里各自挑了起来。

洛金宝倒是丝毫都不客气,一连挑了好几样,乐得连嘴巴都快要合不拢了。

莫君澜却站在哪里看来看去,许久都不曾动手。

洛西风在一边看着,忍不住开口道:“澜儿你怎么不挑?是不喜欢这些东西吗?”

莫君澜连忙摇摇头:“不是,就是觉得东西太多,有些花眼,不知道要哪个才是最好的。”

洛西风看着她笑笑,跟着重新转过头去,在那堆东西里扫了一眼,突然伸手从中捡起一个银色的手镯一样的东西,转头递到莫君澜的眼前。

“既然你拿不定主意,那就看看这个吧!师傅觉得,这个东西送给你,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哦?”莫君澜看了洛西风手上的镯子一眼,眼底里有些疑惑。

洛西风也不过多解释,而是将手上的镯子又朝着递了递:“拿着吧!”

莫君澜一脸迟疑的将那银手镯接过来,只觉解手冰凉,等到洛西风一松手,感觉东西好像还挺重。

心中疑惑,莫君澜连忙拿起来仔细察看了起来,只见那手镯是一只游龙状。游龙头尾向接,头高尾低,龙口微微张开,须发飘逸,尾巴隐隐作游动状,身上磷光闪闪,做功细腻精美。

莫君澜看着有些奇怪,正想要伸手去抚摸那龙头和龙尾,却突然被洛西风叫停:“等一下!”

莫君澜一怔,抬头看向洛西风。

洛西风笑着伸手,重新将那手镯从她手上拿走,跟着重又瞟她一眼,道:“只给你演示一遍,你可一定要看仔细了,知道吗?”

说着他一转身,手掌却始终在莫君澜的目光注视之下。

只见他伸手向前,朝着没人的地方,手指轻轻拨动龙尾。

还不等莫君澜反应过来,便见阳光下一道寒光闪过,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可即便是这样,莫君澜还是一下子便看清楚了,“师傅这个,竟然是能够打出银针的暗器?”说话的时候,莫君澜脸上已经重新露出了笑容。

洛西风闻笑,转头冲她一笑,“暗器算不上,毕竟这东西,比不上你那千机弩的威力,不过给你留着防身还是可以的!”

莫君澜听了这话之后,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深厚了,连忙伸手将手镯从洛西风的手上的要了过来,“谢谢师傅,那我就要这个手镯好了!”

洛金宝在一边看了,却是一脸的不可思议:“澜儿你是不是傻啊?那东西就是看着好看,事实上并没有多大用处好不好?再者说了,这手镯之类的东西,一般都是女孩子用的,你戴在手上像什么话啊?”

莫君澜却转头白了他一眼,“我就是喜欢!你管得着吗?”

洛金宝只得撇撇嘴道:“行行行,你喜欢就拿着,这总好了吧?”

说完,他还又重新捡了两样东西,送到莫君澜的手上说:“你再看看这个,我总觉得,这个比你手上的镯子,要好上一千倍呢!”

奈何此时,莫君澜的眼睛里就只剩下那只游龙的手镯,对于洛金宝新拿的东西,更是连看都不看一眼的,直急得洛金宝在一边又是摇头,又是叹气。

洛西风在一边看着这一幕,却忍不住摇头叹息了一声。

而这一声叹息,更多的,却是因为洛金宝。

心里感叹着,也不知道洛金宝这小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真正开窍。

然而,这一切,也仅限于这一声叹息了!

因为洛西风比谁都明白,每个人的一生,都是独特的。

而缘分,也是由上天来注定的。

有些东西,若是你的,终将会是你的!

若不是的话,即便是他现在使出浑身的解数去搭桥牵线,也终将是一场有缘无份的伤痛!

所以,他们自己未来的道路,还是让他们自己去走吧!

即便是在未来的日子里,难免会撞得头破血流。

可是那一切,总归是他们自己用心去经历的。

就算是到了人生的尽头,仔细回忆往昔的时候,欢乐也总会盖过痛苦的吧!

“澜儿,为师很是高兴,你能够专门来给为师送行!这样吧,今天中午我做东,咱们就到天香楼里叫上一席酒菜,最后坐在一起好好的叙叙心声如何?”

莫君澜这会儿还在和洛金宝争执,还没来得及答应下来,却不想白翡儿此时却插话了。

“要我说的话,还是不要去天香楼了!”

大家听了这话,全部都是一愣,莫君澜也不和洛金宝争执了,而是转头与洛金宝一并看向白翡儿。

却见白翡儿冲着大家一笑,既而又道:“我来到京城这些日子里,还一直都不曾进过厨房。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让我也小露一手。顺便也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的感谢一下你的这两个得意门生如何?”

洛西风闻言一下子便笑了起来:“阿姐说真的?你真的打算亲自下厨?”

莫君澜和洛金宝也是一脸的惊讶:“姑姑竟然会做菜吗?”

白翡儿冲着他们一笑:“怎么?难道我看着不像是会做菜的人吗?”

莫君澜和洛金宝一并摇头:“真的不像!”

莫君澜还说:“姑姑可是千金之躯,平日里过着的必定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生活才对,真想不到您竟然还是个爱做菜的呢!”

白翡儿闻言笑弯了眉头:“不过是个人的小小爱好而已!”

洛西风也说:“阿姐倒是自小就喜欢研究一些菜谱,这说起来,我真的是有好些年都没有吃过阿姐做的东西了呢!”

白翡儿转头看他一眼,“那以后,我经常做给你吃啊!”

洛西风俊脸儿一红,笑着答道:“好啊!”

莫君澜看着他们这个样子,一脸受不了的打了个摆子,既而抬起自己的手臂,捋起袖子举到洛金宝面前道:“你看看,你看看,我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洛金宝看着她这个样子,也嘿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白翡儿被他们笑的有些不好意思了,连忙又的开口道:“你们别光笑啊!我问你们,可有兴趣试一下我做的菜?”

莫君澜连忙点头道:“好啊好啊!若是不知道白姑姑会做菜也就算了,如今既然知道了,我们是断然没有放过这个大好机会的道理!宝哥你说是吧?”

洛金宝也点头道:“那是自然的!其实在天香楼也没有什么好。倒不如在这院子里,清净悠然,秋光又正好!咱们这些人在一起,吃上几杯小酒,再泡上一壶香茶,比起去天香楼自在多了!”

莫君澜也点点头:“宝哥说的没错!说实在,我还从来没有在师傅的院子这呆过呢,就更不要说在这里吃饭了。估计这是第一次,也会是最后一次了。以后若想再与师傅和白姑姑相聚,就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洛金宝一听她这话,顿时也沉默了下来。

洛西风看看白翡儿,两个人的脸上都闪过一抹无奈。

过了片刻,洛西风才又重新开口道:“行了行了,你们两个也不要干站着的了。既然说了要在这里用午饭,那还不和我一起去准备一下?”

洛金宝闻言回神儿,连忙又伸手拽了莫君澜一把。莫君澜这才又低头一笑,道:“那走吧!师傅要让咱们准备什么?”

洛西风一指院子角落的银杏树道:“我看那边倒是一个不错的地方,不如咱们就把桌子抬过去那边好了!”

莫君澜与洛金宝笑笑道:“这个好说,我们现在就去办!”

等到把一切都准备好,三个人又坐在一起闲聊了一会儿,半个时辰过去之后,白翡儿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几道精致的小菜。

洛西风又从屋子里拿来一坛上好的玉楼春酿,酒封打开之后,香气四溢。

白翡儿亲自给三个人斟酒,到了莫君澜面前时,却被洛西风给拦住了:“咱们得先说好了,澜儿你还是少喝点儿好了!”

莫君澜脸色一凝,顿时有些不高兴了,“为什么?”

洛西风却转头冲着白翡儿笑了起来:“还记得上次咱们一起在天香楼吃酒的事情不?”

白翡儿点点头:“记得啊!”

洛西风冲她笑道:“那你知不知道,这小子最后是喝到不醒人事,被他们一群人给抬回去的?”

莫君澜一听这话,整个人顿时就怂了,“好了好了,师傅您还是不要再多说了,学生自己心里已经有数了!”

洛西风这才又转头看向她,脸色忽然变得十分的诚挚与严厉,看得莫君澜又是一阵心虚。

见她目光一直闪躲,洛西风脸上的神色这才又缓和了一些,然后才对她说道:“莫君澜,你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师傅别的就不和你多说了,唯独这酒,师傅还是想要劝你一劝,你以后若是不能喝,就尽量不要喝!你明白吗?”

莫君澜听了他这话,心里自然知道他意欲何指,一时间就更加的心虚了,连忙低着头,一连声的答应道:“学生知道了!从今往后,学生一定会牢记师傅的忠告,与人聚会,绝对不再贪杯!”

洛西风这才又冲着她笑了起来:“这就对了嘛!好了,既然你心里都明白了,那师傅也就不再多说了,师傅一直都相信你,你是个非常有主见的人!也是个能够为自己负责的人!这一点儿,师傅还是非常的放心的!”

章节目录 第388章 生子当成君! 莫君澜听了洛西风这一席话,说实话,心里还是蛮感动的。

感动于洛西风对她的这份关怀,原来在洛西风的心里,终究对她还是有些放心不下的。

可是感动过后,莫君澜的心里难免又涌起一抹酸楚。

感叹着原来在洛西风的心里,真的只是把她当成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小孩子呢!

一想到这些,她就越发想要喝上两杯酒,以消除这满心的愁绪了。

洛西风虽说并没有看出她的心思,可是念在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对她终究还是宽松了许多。

“不管怎么说,你今天能够专门前来,师傅的心里觉得特别的高兴!所以今天,咱们就不必计较那许多,还是痛痛快快的喝个尽兴吧!”

莫君澜听到这话,自然十分高兴,连忙举着手上的杯子,冲着白翡儿道:“姑姑,您就先帮我满上这一杯吧!我保证一会儿肯定会有所克制也就是了!”

白翡儿闻言也是一笑,连忙将手上的酒壶往下微微倾斜。

壶中琼浆玉液如同一道流光,闪烁着秋日明媚的阳光,一路跳跃着流淌进莫君澜手上的杯子里,溅起几点酒星子,散发出浓郁而甘洌的香气来。

为大家斟好酒之后,白翡儿重新落座。

莫君澜则端着酒杯起身,冲着洛西风和白翡儿举杯敬道:“师傅,姑姑,澜儿知道,你们二人此去一别,咱们日后只怕就很难再聚首了!但是,不管前路如何,澜儿此时在这里,都要预祝师傅和白姑姑,此去一路顺畅。万望二位到达越地之后,能够万事顺利!也盼着师傅与白姑姑能够早日喜添贵子!总之这一杯酒里,包含了澜儿对您二位全部的祝愿,澜儿就先干为敬了!”

说完,莫君澜举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水入喉,有一点点儿呛人的感觉,既而又带起一路火热,直坠腹中。

白翡儿倒是十分喜欢她这个性子,连忙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冲着莫君澜一笑:“你这孩子,真是有心了!姑姑在这里就接受你的祝福了!同时姑姑也祝愿你能够身体安康,学业有成!来日方长,相信咱们总还有重聚的日子!姑姑盼着那一天,能够早一点儿到来!”

说完这话,白翡儿又转头看了洛西风一眼,洛西风举起手上的杯子与她碰了一下,同对着莫君澜笑道:“你姑姑说的没错,此番分离并不代表永别。来日方长,相信咱们这些人,总还有相聚的那一天!”

两夫妻说完,一同举杯,饮尽杯中之酒。

跟着,白翡儿拿起面前的筷子,先夹了一些菜送到洛西风的碗里,跟着又夹了一些送到莫君澜面前的细碟之中,冲她笑道:“来来来,尝尝姑姑做的菜,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莫君澜回白翡儿一个微笑,连忙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细品之下,心头又是一阵汗颜。

看来老天把师傅和她凑在一起,也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没想到,原来姑姑的手艺竟然这么好!看来以后,师傅有口福了!”这脱口而出的夸赞,是莫君澜内心里最真实的感受。

白翡儿浅笑低头,洛西风侧目看向她,眼底是无尽的温柔。

酒过三巡,话题正酣。

莫君澜终究没有忍住内心的好奇,把心头压制许久的话儿说了出来。

莫君澜手上捏着杯子,半是把玩,半是掩饰,朝着白翡儿笑道:“白姑姑,您知不知道,早在您还没有来京城的前些年里,师傅可是这京城之中最抢手的青年才俊呢!”

白翡儿听着她这话,顿时也起了好奇之心:“是吗?”说着,她转头看看身边的男人一眼,一下子又笑了起来,“我又何必多此一问呢?”

莫君澜笑道:“白姑姑也觉得师傅是这天下少有的美男子吧?”

白翡儿有些脸红的点点头,绯红的脸颊上带着些窃喜。

莫君澜转动一下手上的杯子,再次笑道:“说起来,当年我第一次见到师傅的时候,直觉得他是天上的神仙下凡呢!”

这一点儿洛金宝到是很有发言权,于是此时他也插话进来道:“这个倒是真的!现在想想,你那个时候,可真是一点儿都不怕死!我们大家看到师傅都吓得双腿发软,可是你倒好,就因为他长的好看,便要硬生生的往上扑。你都不知道,当时我们大家都为你捏着一把汗。”

莫君澜低垂了一下眼眸,笑了一声:“可不是嘛!现在想想,这日子过得可真是快啊!往事如昨,一幕幕都显得那么的生动!可是如今,我们却全部都长大了,师傅也要离开我们去越地了,还有那儿时的岁月,也同样再也回不来了呢!”

洛西风看着她笑笑:“现在想想,你们小的时候,一个个的那可真叫一个调皮!特别是莫君澜你,一天到晚,脑子里尽想些捉弄人的坏主意。那时候,每每一看到你,为师便觉得头都是痛的!却不想,这一恍眼的功夫,你们一个个的,就真的全部都长成大人模样了!”

洛金宝也在一边笑道:“直到现在,我都还记得,那个时候澜儿的确是特别喜欢缠着师傅。还扬言道,若是她是个女孩子的话,长大了一定要嫁给师傅才行!现在想想,那个时候你得有多傻啊!”

白翡儿在一边听着这些,也笑的不行,还转眸看向莫君澜求证道:“真的吗?原来澜儿你从小就这么可爱了啊?”

莫君澜与白翡儿双目相交,见她眸中光华清亮温和,丝毫没有一丁点儿杂质。

那一瞬间,莫君澜忽然便觉得,这一次,她是真的可以放下了呢!

于是当时,莫君澜也回了白翡儿一个明朗的笑容:“可不是嘛!这一切都是师傅长得太美惹得祸!加上那个时候,我年幼不懂事,所以才会闹出这样子的笑话!这若是传出去了,指不定要让人笑掉大牙呢!”

白翡儿却笑道:“其实这也没什么了。俗话不是说了嘛,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莫说是你了,我当年也是因为你师傅长的太好看了,所以一眼就喜欢上他了呢!”

莫君澜浅笑着点点头:“所以,姑姑和师傅的之间缘分,可是一早就被上天给定下来了呢!即便是兜兜转转过去了这么多年,你们最终还是走到了一起。看来,这缘分的事情,还真的是妙不可言啊!”

就连莫君澜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一席酒下来之后,她心中的那个盘桓了许多时日的心结,竟然就这么轻易的解开了。

临离去之前,她看向洛西风的眼神终于不再躲闪,眼神中的祝福,也是那种让人一眼就能感觉到的真诚,那种发自内心深处的真诚。

只是最后,她还是又问了洛西风一个问题:“师傅,你能不能和我说说,我这些年在您的心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却不想洛西风听了她这话之后,却并没有急着回答她,反而是冲着她笑了笑:“你若问这个,那可就不好说了,得容我仔细想想,才能够答复你!”

莫君澜没有得到答复,倒也不甚在意,毕竟在她的心里面,这会儿是真的已经把这些都给看开了,也放下了。

时间催人急,不过两日功夫,便已经到了洛西风离京启程的日子。

这一日,秋日高远,阳光正好。

皇上皇后亲自将洛西风夫妇送到城门口,满朝文武大臣也与洛西风一一作别,目送着他们出城门,缓缓而去。

不同与朝中的那些大臣,莫君澜和太子他们一行人,与洛西风的关系自然是深厚的多的。

所以即便是出了城门,一行人依旧恋恋不舍,又跟着大队人马往前走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来到城外的十里长亭。

洛西风勒住马,望望天边高远的云彩,长叹一声,既而飘身下马。

莫君澜等人见他下马,全数一拥而上。

洛西风把大家招揽到亭内入坐,与大家一一惜别。

“有道是,千里相送,终须一别!你们对为师的心意,为师都放在心里了!如今时间也已经不早了,你们也应该回头了!”

李隽听了他这番话,率先拱手对着洛西风一揖到底:“师傅此去,一路山高水长,风雨险阻无数,弟子们却不能一路相随,还望师傅能够多加珍重!”

随后,大家也一并拱手施礼。

乔宏基说:“师傅这些年对弟子们的教诲,弟子们定当铭记于心!所以此行,还望师傅能够放下过往,好好经营未来的一切!有朝一日,再相见之时,弟子愿意与师傅坐谈论辩,共话这天下大好风光!”

林宣也道:“弟子有志他日能够行遍天下九州,或许有那么一天,弟子就孤身一人出现在师傅的面前了呢!弟子唯愿与师傅重聚之日,正值这天下昌盛繁荣之时!”

李慎等人也与洛西风一一作别,惜别的言辞令人黯然神伤,又充满了对未来的期望与祝福。

奕宁儿和青阳公主与洛西风道别之后,又围着青阳郡主说了些悄悄话儿,说到最后,三个人一致掩嘴而笑。

莫君澜却是最后一个来到洛西风的面前,然而还不等她开口,便见洛西风突然冲她一笑道:“你之前不是问我,你在我的心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为师现在,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了!”

莫君澜却是愣了一下,抬头看着洛西风,一时又说不出话来。

洛西风看着她痴愣的模样,又是冲她一笑,跟着抬手轻轻拍上她的肩头,双眼真诚地与她对视到一起。

“莫君澜!你一定要记得!师傅今天再最后对你说一次,在师傅看来,你一直都是个前途无量的人!就算现在,你被某些东西给限制住了,可是终有一天,属于你的天地将是无限广阔的!”

“知道师傅这些年里,为何一直对你这么好吗?那是因为,自师傅看到你第一眼,便知道,你此生绝非池中之物!”

“知道你在师傅心目中的地位吗?师傅不妨现在告诉你,若是他日我有幸得遇儿女,此生则唯愿——生子当成君,生女应如兰!”

“师傅!”

莫君澜原本以为,在经历了上次的送别酒之后,她已经把一切都给放下了。

却不想,此时听到洛西风这一席话之后,心头又再次掀起了阵阵波澜。

只是这一次,她心中的情感有了新的偏颇。

这一次,洛西风依旧是她心头那个最为耀眼的男神。

不同的是,此时的洛西风,早就转换成了一个令她恭敬有加,尊重无比的师者;一个令她永生难忘,一世感恩的神仙般的存在!

心中感慨之余,莫君澜最终在洛西风的面前双手交叠,俯身拜倒,道:“师傅对澜儿的恩德,澜儿必定终生感念!此去以后,弟子唯愿师傅一路安好,盼望有朝一日,你我师徒能再相聚!”

洛西风见她这样,连忙上前将她扶起,看着她点头道:“好,咱们一言为定!但愿他日再见之时,你已经摆脱周身桎梏,如展翅雄鹰一般翱翔于天地之间!”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即便是心头还有万千话语,到了此刻,也只能化作一句,“珍重!”

洛西风最后与大家拱手一礼,跟着头也不回的上马南下,在一众人的视线之中,渐行渐远。

莫君澜立于长亭之中,望着那远去的身影,久久回不了神儿。

直到李隽在一边用手肘撞了她一下,“人都已经走的看不到了,你还在愣什么神呢?”

莫君澜回神儿,长长叹了一口气。

此时洛金宝也看了过来,见她叹气,只觉十分奇怪,便问她:“你叹什么气啊?”

莫君澜笑笑:“叹息我的男神,最终还是被别人给拐走了啊!”

洛金宝想到之前酒席上的话话,不由得大声笑道:“这有什么!即便是师傅走了,这不是还有我在呢嘛!我告诉你,若你真的是个女子,我肯定第一个会把你娶回家的!”

李隽闻言脸色一变,正要开口,却见莫君澜突然白了洛金宝一眼。

“你?那还是算了吧!”

章节目录 第389章 兔子不吃窝边草 “为什么要算了?”

洛金宝十分的不满,也十分的受伤。

“我到底哪里不好了?即便是现在还比不上师傅,可是我比他年轻啊!等到我到了他那个岁数,肯定比他还要魅力无穷!”

莫君澜笑笑:“你并没有什么不好。只是有些人生来就是天上的明月,只可远观而不可得!而有些人,却如兔子窝边的那丛草,虽然肥美茂盛,又唾手可得,却终究让人下不去口啊!”

“噗哧……”原本一脸阴沉的李隽,在听了莫君澜这些话之后,一下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音。

洛金宝更是气得脸儿都白了,而且他还特别的不服气,“莫君澜,你这就有点儿过份了啊!我才不要做什么兔子的窝边草!”

“哦?那你想当什么?”李隽在一边笑着问他道。

洛金宝依旧是气鼓鼓的,却脱口而出道:“我要代替师傅,也做一轮明月,不是有句话说了吗?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下,你总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吧?”

莫君澜还没有说话,李隽却叹息着摇了摇头,“我本不想打击你太多,可是你偏要这样,我也只好把话给你说明白了——所谓‘镜中花,水中月’都不过是空欢喜一场而!你又何必自作做多情,白忙一场呢?”

当这些话从李隽的口中说出来之后,莫君澜看到洛金宝突然一脸受伤的表情,神色更是渐渐黯然了许多。

那一刻,莫君澜的心里竟然有些小小的触动。

本想上前去安慰他一下子。

可到最后,她还是没有上前一步,因为她心里知道,她能给予洛金宝的,就真的只有这么多了。

她愿意把他当作自己的生死至交。

而且是可以一直到老,在一起互诉衷肠那一种。

可再多一点儿的,她就真的给不了啦。

如若不爱,又何必再去撩拨?

莫等到真让人误会了,就真的什么都说不清了!

还好此时,乔宏基及时出现,开口打破了三个人之间的沉默与尴尬。

“诶!我说,这都什么时候了,既然师傅他们已经走远了,不如咱们也打道回府吧!”

洛金宝最先抽身:“说的没错,咱们是该回去了!留在这里,真是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说完他一甩手,调头便先行离去了。

乔宏基还觉得有些奇怪:“他这是怎么了?你们方才吵架了吗?”

李隽一脸微笑的摇摇头:“并没有!”

“那他怎么这个样子?”乔宏基说完自己又轻轻地摇了摇头,“算了,师傅刚走,我想你们也没什么可吵的,估计他还是有点儿舍不得师傅吧!”

李隽没再说话,莫君澜更是一句话都没说出口。最后全部任由乔宏基张罗着,一并起身回城。

自洛西风走后,一切又重新步入正常。

因为他的离去,所空出的职缺,最终由大司马在军中挑选名将补缺。

只可惜的是,新换了好几个将军,都被他们这群小魔头给折磨走了。

毕竟有洛西风先前的业绩在那里,一般人自是比不上他,再加上这群小爷,个个都是打从骨子里傲气冲天的人,一般人又岂能入得了他们的眼?

就更加不要说,还有洛金宝和霍凌风两个人了,他们两个单单是往那里一站,就是两颗大大的刺儿头,一般人还真不是他们二人的对手!

整个文华殿为着这事儿,闹了将近有小半年的时间,一直苦于找不到能够轻易震摄住他们的人物。

最后,皇上和大司马还有连郡王一商量,干脆由他们两个亲自出马,来回轮换着到文华殿去整治那般小魔头。

面对着朝中威名赫赫的两个大人物,莫君澜一干人等这才渐渐老实了下来。

随着他们日渐长大,文华殿里除了一如继往的读书习字,修习六艺之外,又加了一项新的功课,就是每隔一段时日,皇上便会抽一件天下时事,交由他们在一起反复辩论。

皇上要求,每个人都应该畅所欲言。并命人将他们的辩论过程和见解,全程记录下来,最后亲自研读一遍。遇到有好的见解,皇上会显得十分高兴,还会时不时的大肆奖赏一番。

也因此,两位皇子间平静了数年的日子,终于又变得激烈了起来。不过比起小时候,大家时常撕破脸皮的情况,现在终归是平缓多了。

而莫君澜也一如继往的,每日里上学下学,有点儿空闲不是在天香楼,就是在琳琅阁。

至于明月阁那里,她到是去的极少。

毕竟现在明月阁还是娘在管理,她虽然是阁中的少主,也总不能把什么事情揽到自己肩上吧?

而且,她觉得,娘有一句话,说的极对。

人有的时候,就是得学会忘记。莫要把什么事情都记在心上,让自己每日负累前行。

你应该要知道,有些事情,不管你记不记得,它始终都在哪里,始终都在按照着它自己的规律在一步步的进展着。

即便是有一天,消失不见了,那也是顺应世间万物变幻的规律,到了它该消失的时候了!

况且,依着莫君澜如今的日子,也轮不到她去想那么多,因为每日里需要她做的事情,那简直是不要太多了!

时光忙碌,转眼就是两年过去了。

这日晚间,莫君澜正在犯愁,莫白敲门进来。

“阿澜你在干嘛呢?我看你一个晚上都抱着个脑袋,你不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吧?”

如今日渐长大了,莫白对于莫君澜的称呼也由澜儿更为了阿澜。这是莫君澜自己要求的,在她看来,被大家叫做阿澜,显得即亲切,又不肉麻。比起一天到晚被人澜儿澜儿的叫着好听多了。

莫君澜听到莫白的问话,转过头去看他,果然是一副愁闷的模样:“大白,你说说,再过一段时日,太子就年满十六岁了。以前咱们年年给他准备贺礼,也不见得有什么难的。可是今年却有些特殊呢,你说这一次咱们应该要送他些什么好呢?”

莫白不解:“这有什么难得?不就是过个生辰吗?瞧把你给愁闷的!回头你去问问太子,看他到底想要什么,甭管多稀奇,到时候咱们一定想办法给他弄来不就是了吗?”

莫君澜抬头白了莫白一眼:“你傻啊!我都说今年比较特殊了!若真是像你说的那么简单,我还用得着在这里上这愁不成?”

莫白这就不明白了,“那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要不然你说出来,咱们两个再合计合计?”

莫君澜抬手,一把拉了莫白,“你过来坐下!听听我的想法如何?”

等到莫白坐定,莫君澜忽然凑近他说:“我听说,太子年满十六岁之后,皇上就要准备给他物色太子妃了。”

说着,她忽然又笑了起来,“诶,就拿大皇子来说好了,去年他刚刚满了十六岁,皇上便封他为翼王,并给他开了新的府邸,后面又很快便为他选纳了好几个美人,以充实他的府邸。虽说如今,翼王府上的正妃之位依旧空缺,可是咱们的翼王殿下却是个真正的男人了呢!”

莫白看着她面不改色的说出这些话,一时惊得有些目瞪口呆:“阿澜,你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你该不会是……”

莫君澜冲他点头一笑:“你倒是说说看,咱们要不要也从这方面下手呢?”

莫白闻言更是大惊失色:“阿澜你想什么呢?这个要怎么下手?莫非你还想给太子进献美人儿不成?那可不行!若是你那么做了,皇上还不得治你一个蛊惑太子的罪名,把你给下了大狱了啊?”

莫君澜白他一眼:“你当我傻啊?我怎么能够做这么没有水准的事情呢?”

莫白这才松了一口气,“这还差不多!我可告诉你,你身为太子身边的亲信,可千万不能脑子一热,去做一些不可挽回的傻事儿!特别是现在,太子可是一天比一天大了,皇上也对他盯得是越来越严,越来越紧了呢!”

说到这里,他又补充了一句:“不只是太子,还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如今也时时刻刻都盯着太子呢!但凡太子殿下真的要行差踏错一步,莫说是他,只怕连着咱们这一大家子,可都是要跟着遭殃的!”

莫君澜点头:“这个我当然清楚!不过话说回来了,你也没必要因为这个,而显得太过紧张了。”

说着她哈哈一笑,继续道:“太子怎么说都已经十六岁了。有些事情呢,总是避免不了的。而我这个人呢,给他选送美人儿的本事肯定是没有的了,不过别的方面,我倒是可以出点儿力!”

莫白道:“你打算做些什么?”

莫君澜笑笑道:“其实我心里一直有个主意!你看咱们琳琅阁原本就是做家俱起身的是吧?所以我想着,要不然,咱们给太子殿下和他的太子妃打造一套特别的家俱如何?”

莫白嘘了一口气,“瞧你吓我的这一跳!我还以为你又想什么怪主意来了呢!不过话说回来了,一套家俱能有什么特别的?咱们琳琅阁随便出出手,绝对可以为殿下打造出,这世上最为华丽的家俱!”

莫君澜却冲着他摇了摇头,“我说真的,若我真的要送他家俱的话,自然不会随便送当前的样式。因为我打算,亲自为太子殿下设计一套特别的家俱!”

莫白这就觉得有些奇怪了,“真的?那你心里可有什么想法了没有?你能确定你设计的新家俱可以让太子殿下心仪,又不会让皇上陛下觉得你是另有所图吗?”

莫君澜挑一下眉毛,脸上也有点儿小小的不确定,“这个,我先尽量试试吧!等回头,我先把图纸拿给殿下看一下,到时再做决定也不迟!实在不行的话,到时候咱们再想别的办法也就是了!”

下定决心之后,莫君澜说干就干,当天晚上连夜把图纸给赶了出来。

莫白在边上看了半天,依旧是一脸的懵逼,“我说阿澜,你设计这家俱,未免也太奇怪了一些吧?怎么我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呢?”

莫君澜扭头冲他一笑:“怎么样?感觉如何?好看吗?”

莫白摇头:“看着太素了,以咱们琳琅阁的雕刻工艺,做这种东西,实在是有点儿大材小用了!”

跟着,他又一指图纸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圈圈,道:“还有这个东西,怎么看着那么像是荣大叔制造机关消息用的弹簧呢?”

莫君澜赏他一个赞赏的眼神儿道:“不错,有点儿眼力!”

跟着,莫君澜开始向莫白一一介绍了起来:“我告诉你吧,你看到的这个长长的,奇怪的椅子,其实是沙发。还有这张简单大方的大床,我给他起了个名字,叫作席梦思。”

“你别看这些东西看着像是很简单的样子,可是若要做成,且得花费一番功夫呢!而且最主要的是,这其中得用到弹簧,而目前整个天下,恐怕也只有咱们琳琅阁里有着高超的弹簧制造工艺。所以这家俱,还真就非得咱们这琳琅阁才能够做得出来!”

莫白问:“那你这沙发还有这席梦思做出来之后,和普通的家俱,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这你可算是问着了!”莫君澜笑道:“既然是我亲自设计的东西,那肯定是与众不同的!”

说着她用手“邦邦”拍一下身下的太师椅,“看到咱们坐的椅子了吗?是不是觉得特别的冷,又特别的硬?”

莫白点头:”那还用得着说吗?这么大冷的天,若是冷不丁坐在这上面,简直不要太硬了!“

莫君澜又道:“若是我能够给你做出一张柔软舒适的椅子,你会不会觉得特别的神奇,也特别的期待?”

“真的?”莫白听到这话,眼前倒是一亮,“这个倒是好!”

莫君澜笑道:“当然是真的!不光是椅子,还有床,只要能够用上弹簧,全部都能够做出柔软舒适的感觉出来!”

莫白笑道:“这个好!在咱们燕唐,从上至下,个个睡的都是硬板床,特别是如今这种时节,简直是又冷又硬,睡到半夜若是丢了点热气儿,就别提有多么的不舒服了!倘若咱们琳琅阁真的能够制造出你说的那种弹簧床的话,岂不是又能够造福天下了?”

章节目录 第390章 李隽那个坏小子 莫君澜一听莫白的话,却连忙冲他摇头道:“你可拉倒吧!还造福天下呢!你真的以为那些家俱,是那么随便能够说造就造的啊?不说别的,单单是那些制作弹簧的精钢,你知道那些东西的造价,有多么的贵重吗?”

莫白一听也是,连忙又嘿嘿地笑了两声,道:“也是哈!这么说来的话,咱们若要真的做成了,那还真是一份十分排面的贺礼呢!”

“你也是这么觉着的吧?”莫君澜见莫白也认同了自己的差点,干脆就把桌面上的图纸给收了起来:“既然你也是这么想的,那我明日便把这个拿去给太子看看好了!我觉着他看了,应该也会有些心动的。”

莫白笑道:“太子殿下向来都随你的心思,只要是你觉得好的,他指定会视若珍宝。”

莫君澜伸展双臂,懒懒的伸了个懒腰,“明明都已经是春天了,怎么还是这么冷啊?”

第二天到了文华殿,趁着课间大家都在活动室游戏的时候,莫君澜揪到一个空子,一把拉了李隽道:“隽哥,你随我来一下呗!”

李隽看着她神神秘秘的样子,觉得十分的奇怪,“你要干嘛?”

莫君澜冲他笑笑:“你先啥都别问,跟我一起来就是了!”

李隽一笑,心说我倒要看看,你搞得这么神秘,到底想要干什么。

莫君澜拉着李隽出了活动室的门,四下里看了看,觉得还是应该要找一个安静一点儿的地方才行,于是她便拉着李隽直奔藏书阁而去。

李隽一路上都显得特别的顺从,直到两个人进了藏书阁之后,才又低头在她的耳边笑着问了一声:“你这一路小心翼翼,神神叨叨的,把我拉到这里来,到底想要干什么?”

莫君澜正打算看看藏书阁里有没有别人,突然觉得耳朵边上一热,顿时被吓了一跳。

连忙扭头去看时,门口一阵料峭的寒风吹过,吹起她鬓边细碎的头发,随着她扭头的动作一下子扫到李隽的眉眼之上。

李隽自然闭眼,却在他闭眼的刹那间,莫君澜有些温热的唇,正好擦着他微凉的脸颊快速滑过。

等到莫君澜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动作时,整个人都被吓懵掉了。一下子僵在那里,连同大脑带着四肢都不知道应该要如何是好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李隽的双眼也突然睁了开来。

睁开的眼睛里,明显也流露出了一丝慌乱。

李隽也没有想到,就在他闭眼的一刹那,脸上竟然划过一丝柔软的触感。

那感觉很轻,却又那么的清晰,那么的敏感。

就像是心头被人拿羽毛轻轻撩拨了一下似的,让人心颤,又让人血脉喷张。

一刹那,两个人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看着对方脸上涌起了一片血红。

时间在那一刻,就像是突然凝固了一般,气氛也变得异常的怪异。

直到又一阵清风顺着敞开的大门吹进来,莫君澜才突然回过神儿来,反应过来之后,她就像是被火烫了一下似的,快速后退了一步。

脸上蕴起一抹尴尬无比的笑,却极力的控制着内心的慌乱,装作一脸无所谓的语气开口道:“哈哈,那什么,我叫隽哥过来,自然是有要紧的事情的!走走走,咱们先到里面再说。”

就在莫君澜后退开来的同时,李隽也慢慢的收回了自己的身姿,抬起了头,也站直了身子。

狠狠地闭了一下眼睛,在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这一切只是一个意外。并且告诫自己,一定要忽略这个意外,千万不能陷入其中,无法自拨!

再次睁开眼睛时,看着莫君澜脸上依旧残留的红晕,说出的话却在刻意避开方才的意外,心里一梗,连忙也冲她露出一个无谓的笑容来:“是吗?那到底是什么事情?”

莫君澜一伸手,习惯性的想要去拉李隽的手。

可就在手伸出一半的时候,她突然又顿了一下。

虽然只是那么一小下,既而她便又快速的把手伸过去,一把拉住了李隽的袖子。

“隽哥你跟我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说话的时候,莫君澜已然快速地将身子转向了屋子里面,脚下更是迫不及待的往前跨了一步。

李隽低头看着自己被她拉起的袖子,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失望的神色,却在嘴角掀起一个状若微笑的弧度,就那么含笑地看着莫君澜转过去的背影,轻轻说了句:“好啊!”

莫君澜脚不停步的把李隽拉到一排高大的书柜后面,一路之上极力的平息着内心波澜起伏的情绪,直到停下脚步,再次回过头来,她脸上的红晕早消退大半,脸上尴尬的神色也像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似的,一下子就消散的无影无踪了。

“隽哥你先坐!”一路之上,莫君澜一直在内心里告诉自己,既然意外不可避免,那就让自己的内心变得强大起来,强大到面对意外也要面不改色才行。

毕竟,她可能还要和这群人在一起混很久才行,遇到意外的情况也肯定是无法避免的,若是她一直无法直视那些意外,又如何才能继续下去?

想通这些之后,莫君澜的心情自然就平静多了。

所以这一会儿,她再次恢复了之前与李隽的亲密神态,双手握住他的双臂,将他推到一张桌子后面的椅子上面坐好。

只是她没有想到,李隽此时面对她这般平静的神色,心里竟然感觉到越来越堵得慌了。

好在李隽也不是一般人,平日里更是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

所以这会儿,他脸上依旧挂着,平日里面对莫君澜时的,那抹习惯性的微笑,任由她把自己摁坐在桌子后面。

莫君澜等李隽坐好了,自己又从旁边拉来另外一张椅子,像平常那样,很是随意的在李隽的身边坐了下来。

可在李隽的眼睛里,却觉得,她虽然平面上表现的与平时无异,却又在无形之间,开始与自己拉开了一些距离。

看着莫君澜刻意与自己拉开的那一尺半的距离,李隽的心头竟然冒出了一丝丝怒火。

只是这一切,莫君澜却根本就没有意识到。

她这会儿正故作一脸兴奋的从怀里掏出昨天画好的那一份图纸,跟着眉眼含笑的冲着李隽开口道,“过一段时间不就到了隽哥你的生日了吗?我这里打算给隽哥准备一个特殊的礼物,今天先拿给你过过眼,若是你喜欢的话,咱们就把它给定下来如何?”

李隽看着她一脸淡定,小嘴巴一开一合的样子,心里一直告诉自己,“看开一点儿,看开一点儿!”

可身体却像是根本就不想听大脑的指挥!

跟着,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

只见李隽右脚突然往前一伸,一下子勾住了莫君澜坐下的角椅,丹田一用力,“滋!”的一下,硬是把莫君澜整个的,连人带椅子全部都拉到了自己的跟前。

莫君澜那边正说得兴致勃勃,冷不防被李隽脚下一用力,整个人猛得往前一冲,眼睛惊恐的张得老大,连同嘴巴都张得圆圆的。

震惊的目光接触到李隽的双眸,却见他正用一脸酷酷的神色对着自己,眼睛更是直直的望进莫君澜的双眸之中,连一点儿避违的意思都没有。

看着莫君澜无比震惊的眼神,李隽也不笑,只是淡淡的看着她问道:“你这什么表情?干嘛一副好像我会吃了你似的样子?”

莫君澜闻言连忙伸手捂上自己的胸口,跟着迅速开口道:“不是,你干嘛要突然来这么一下啊?你这样有点儿吓到我了,你知道吗?”

直到这会儿,李隽的眼睛里才重新蕴起一抹笑容,那笑容里带着明显的得意,就如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坏小子一般。

“至于吗?”他一边淡淡地笑着,一边伸手将莫君澜之前拿给他看的图纸给抽了过来,慢条斯理的展开着,“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让你变得如此神神叨叨的,还专门把我拉到这藏书阁里来?”

说话间,图纸已经被他给展开了,大概扫了一眼之后,李隽脸上的闪过一丝恹恹的神色,似乎对图上的东西并没有多大的兴致。

莫君澜一只手按在胸口上,努力地平息着内心起伏不定的情绪,心里始终猜不透李隽方才的动作,到底是出于恶作剧的心理,还是别有用意。

可不管是出于什么用意,他那一下,都把莫君澜给吓得够呛。

然而,即便是被李隽给吓得心头翻涌,莫君澜的一双眼睛,还是没能错过李隽脸上此时的神色。

此时见他一副无聊的神情,莫君澜心里忽然就是一空。

“隽哥,看你这个样子,是不喜欢我这图纸上画的东西吗?”

李隽听到她问,又低头扫了那图纸一眼,可脸上依旧是兴致缺缺的模样,“你这画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啊?你不会是又想要推出什么新奇的玩意,然后想让我给你试验一下功能效果吧?”

莫君澜听着他这话,表情突然有点儿受伤,“并不是呢!不是,隽哥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啊?我一直对你是什么样子的,你难道真的没有一点儿感觉吗?”

“哦?”听到莫君澜突然变得激动的话语,原本还有些神情恹恹的李隽,却忽然来了兴致。

只见他挑起眉眼,一脸似笑非笑的神情看向莫君澜:“那你倒是和我说说,这些年来,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这一问,倒又把莫君澜给问愣住了。

既而反应过来,她方才的话语的意思,似乎又被李隽给曲解了。

于是连忙又辩解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李隽看着她急于辩解的样子,眼底突然又划过一抹失望,“说起来,你陪在我身边,也已经有七八年了吧?”

莫君澜想了想,“算来还真是已经有八个年头了呢!想起我刚开始到这里的时候,那个时候我们都还是一群小毛头。不想转眼之间,你我都已经长成大人了呢!”

李隽却并不理会她的这番感叹,依旧顺着方才的话说:“你倒是说说,这八年的时间里,我对你如何?”

莫君澜连忙点头,又挑起大拇指:“隽哥对我,那自然是最好的!”

李隽笑笑:“你这话,都是出自真心的吧?”

莫君澜连忙拍拍自己的胸口道:“自然是真的!”

李隽轻声哂笑一下:“既然你一直都觉得我对你是最好的,那么你呢?你对我,到底又是怎么样的呢?”

莫君澜一下子又被他给问的僵住了。

李隽见她僵在哪里不说话,也不逼迫她,反而自顾自地开口道:“这些年里,你一直都说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可是我却一直都明白,你说的这些,其实一直都是在敷衍我的!”

莫君澜一听这话,顿时也有些急了,连忙开口道:“当然不是的!这些年,我明明一直把隽哥你当成最好的朋友,又怎么会是敷衍你呢?”

李隽见她着急,却是轻轻的笑了笑,“怎么不是?明明就是!你嘴上总说着,我在你的心里一直是最重要的那个人。可是前几年我在你的心里比不过师傅,这两年我在你的心里甚至都快比不上洛金宝和乔宏基他们了!”

“隽哥哥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莫君澜很是奇怪,“一直以来,我们大家都是不分彼此的好朋友不是吗?你为什么会突然计较起这个来了?”

李隽听她这么一说,却突然冷笑了起来:“看吧,你终于也承认这一点了吧?你一直就是这个样子!明明从来都不曾将我放在心上过,却一直在口头上把我捧到最高的位置。说到底,你也和他们一样,一直都把我当成这燕唐国的太子,却从来都不曾当我是你真正的朋友吧?”

莫君澜还想要解释些什么,却突然发现,在李隽这一连串的诘问之下,她竟然有些不知道,应该要如何开口才好了。

沉默的半晌,她才又开口,可开口却依旧是那句:“不是的!不是这样子的!隽哥哥,你真的误会我了!”

章节目录 第391章 无法放弃的欢喜 虽然莫君澜一直试图辩解,可是李隽脸上的神色,却总显得那么生冷,这让她的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无力感。

都道上意难测!

可是如今的李隽,也不过仅仅才十六岁还不到。

而且平日里,即便是他稍稍冷淡了些,可是对于莫君澜来说,却向来都是最好的。

所以莫君澜一直都不认为,他会是一个性子乖张之人。

可越是这个样子,此时莫君澜的心里,便越是着急烦乱。

因为此时,她明显意识到,李隽好像是真的生气了。并且是这么的突然,这么的让人防不胜防!

可关键是,莫君澜此时看着李隽生气的样子,越是无力,心里便越是委屈,又难过的不行。

若不是这些年她一直刻意的锻炼控制自己,只怕这会儿早就已经泪如雨下了。

可是这会儿,偏偏她不能掉眼泪,也不想掉眼泪。

她只是觉得,有着满腹的委屈。除了这个,还伴随着一些不甘。

想了半天,她终于又开口了,“原来在隽哥哥的心里,竟然是这么想我的对吗?在你看来,我,甚至还有洛金宝,林宣哥哥他们那些人,对你都只是属下恭维主上的心思,从来都不曾付诸过真心,是吗?”

莫君澜说着说着,脸上突然露出一个难过的笑容,“若你真要这么想的话,倒真是枉费我这些年叫你一声隽哥哥了!”

“唉!”莫君澜难过的叹了一口气,“我知道,我可能没有办法改变你的想法。不过,太子殿下若是真的对我这么一个人有什么想法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大不了你和皇上说一声,从此放我离去也就是了!”

说完,莫君澜难过的起身,伸手抓了李隽面前的图纸,转身就要离去。

“你干嘛?”刚要转身,便被李隽一把抓住了手腕子。

莫君澜被他抓得身形一顿,只好又低下头来看他,“原本就是我自做多情了。本想着给太子殿下一个惊喜。可是如今看来,太子殿下似乎并不把我这个人的心意看在眼睛里。还觉得我这个人不配成为你的朋友,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还要如此的没有自知之明呢?”

“你给我坐下!”李隽此时脸上的神色,甚至已经不能用生气来形容了。

此时在他的脸上,有着几分恼怒,几分愧疚,甚至还有着几分如同莫君澜一样的委屈。

莫君澜被他用力一拉,只得重新坐回到椅子上面去,再次迎面看到他脸上的神色,看着他嘴角微微颤抖的模样,莫君澜的心里一下子也被触动到了。

“隽哥哥,你……”莫君澜刚一张口,便看到李隽眼圈一红,跟着他便迅速的垂下眼帘,神色之中竟似带着无比的萧瑟。

那一下子,莫君澜的心突然就沉了下去。到了嘴边的话,也突然不知道要如何出口了。

李隽垂眸沉默了片刻,终于重新抬眸,再次看向莫君澜的双眼,“我向你道歉,方才我不该对你说那些话!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怎么了,就是觉得心里突然一阵烦躁,一些话不自觉的就脱口而出了。可是你应该明白,这些年来,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伤害你的!”

听着他这突如其来的道歉,莫君澜心里先是松了一口气,既而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一点儿心疼。

心疼眼前的这个大男孩儿。

他明明就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人,可是这一会儿,他看向自己的眼睛里,竟然一下子充满了无助的神色。

“隽哥哥……”莫君澜轻声开口叫了他一声,跟着抬起手来,轻轻触上他的肩头,既而缓慢的按压下去。

李隽感受着肩头温暖的力量,也抬起一只手,轻轻覆上自己的肩头,盖上了莫君澜的手,然后一把抓住,“我知道我方才那些话有些伤人,可是澜儿,原谅我好吗?”

莫君澜冲他点头,“没事了!我愿意原谅隽哥哥这一次。只是,有句话我还是想要和隽哥哥说清楚。方才那样的话,隽哥哥在我这里说过一次也就是了,以后千万不要再说给别人听了。这一点儿,隽哥哥能够答应我吗?”

李隽覆盖在莫君澜手轻轻地拍了两下:“我知道!方才是我冲动了,其实我心里一直都明白,这些年来,你们一直都陪在我的身边,与我都是有着亲兄弟一般的情谊的!那样的话,我的确是不应该胡乱说出口的。”

莫君澜见他这么快就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脸上终于又露出了一抹笑容,“隽哥哥知道就好!若是不然,我只怕隽哥哥真的会寒了大家对你的这一片真心!若真是那个样子的话,隽哥哥可要怎么办才好啊?!”

李隽再次垂下眼眸,沉默了片刻,抬头看向莫君澜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吧,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听到李隽这些话,莫君澜正想要松一口气,却不想接下来,李隽竟然又脱口而出道:“这一次之所以会对你这样,其实也是因为,我的确是对你有更重的私心作祟吧!”

莫君澜一下子便又愣住了。

看着她发愣的样子,李隽却冲她笑了起来:“我想了想,觉得有些话,还是应该和你说清楚要好一些。”

“什么话?”莫君澜下意识的问了一句,跟着心头莫明就又紧张了起来。

李隽却像是突然想开了似的,冲她笑道:“这么多年了,我对你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你不会真的一点儿都不清楚吧?”

莫君澜乖顺点头:“隽哥哥一直对我,都是最好的!”

“所以啊!”李隽看着她笑道:“你明明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可是你呢?方才在进门的时候,那不过就是一场意外而已。若是以往,你与我之间,也不过就是一笑了之的事情。可是看看现在的你吧,竟然变得一惊一怍的,一边故意装作无所谓的态度,一边又要与我拉开距离!你觉得你这么做,我心里到底要怎么想才好?”

莫君澜的脸色在李隽这一连串的话语之中,再次变得通红了起来。

说到底,原来这一切的源头,还是因为她啊!

“不是的,隽哥哥,我之前那个样子……我只是觉得……”

莫君澜语无论次的说着,却始终都说不到重点,一急之下,她握起拳头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哎呀,我倒底要怎么说,才能够让隽哥哥明白啊!”

李隽一把抓住她的拳头,双眼直直望进她的眼底深处:“干嘛要这么折磨自己?只要你愿意和我说清楚,我愿意慢慢等着你,等你想清楚了,再和我说也不迟的!”

莫君澜被他慢慢灼热起来的眼神,给盯得有些心慌。连忙把拳头从他的手上抽了出来,垂下双眼尴尬的笑上一笑。

“隽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觉得,如今咱们都长大了,而且再过不久,你就到了选妃的年纪了,若是还像是以前那个样子,没心没肺的玩闹,只怕是会被人给嘲笑的!”

李隽闻言却不屑的笑了笑:“谁敢嘲笑我们?况且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好兄弟,即便是行为举止亲密一些,那也是光明正大的!况且你又不是女儿家,同是男子汉大丈夫的,又何必拘泥于这些小节?”

莫君澜听着李隽这话,脸色越发的红透了。

想了半天,她才又开口道:“我明白隽哥哥你的意思。可是有些事情,它并不是像隽哥哥想的那么简单的!”

李隽闻言,蓦然逼近了些,“哦?怎么个不简单法?你倒是说来我听听?”

莫君澜顿时感觉压力山大,却只能极力的控制着自己,努力的按捺着想要起身逃跑的冲动。

“那个,即便我不是女儿家,即使你我都是男子汉,可有的时候,有些行为举止若要太过了,还是会引起别人的注意的。隽哥哥有没有想过,若是有那么一天,真的遇到有心人拿这个做文章,到时候难免会人云纷纷。到了那个时候,对隽哥哥的影响,只怕会更加的不利!”

果然,李隽听到她这话之后,显然也被触动到了内心。

看着他忽然皱起的眉头,莫君澜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心里想着,但愿这些话能够说到他的内心里去。

毕竟他如今也已经是十六岁的少年了,又时常被朝堂上下所关注着,对于有些事情,也应该要做出正确的选择了。

这一次,李隽沉默的时间变得有些长,眉头深锁的样子,让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此时他心里肯定在做着艰难的博弈。

只是抉择一件事情,毕竟是艰难的,甚至于还时常伴随着痛苦的纠结。

可不管有多么的痛苦与纠结,该狠下心来的时候,还是要狠下心来的。

终于,李隽再次挑起眼眉看了莫君澜一眼,道:“你这话说的,好像也有那么一点儿道理!”

莫君澜闻言自是大喜,连忙冲李隽笑道:“隽哥哥能够想清楚这一点儿,那就是最好不过的了!”

李隽点头,“想是想清楚了!只不过,我还是觉得,以着你我之间的关系,该亲密的时候,还是应该要大大方方的。若是真的如你所说那般,刻意避嫌的话,反而会引得大家怀疑,你觉得呢?”

看到莫君澜脸上再次凝固的神色,李隽冲她淡淡一笑:“我倒不是说别的,只是希望以后,你我还能一如继往的,以最舒服的方式相处。”

“即便是偶尔生出了什么意外,彼此之间也不要放在心上。毕竟都是大男人,就算是让你占一点儿便宜,我也是不会与你计较什么的!”

“莫要我还没有怎么地,你自己倒是先避上嫌了,若是有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把你怎么着了呢!你说是吧?”

莫君澜被他这一番话说的小脸再次通红,心说原本就是你说这个样子的好吗?不管是什么样子的意外,说到底,吃亏的还不是我一个人吗?

可是这些话,她也不能直接当着李隽的面说出来啊?

再者说了,此时她又仔细地看了李隽一眼,见他如今比起前两年,那是越发的英俊出挑了,简直就是一个绝美的冷酷少年。

这若是在前世,她还追星哪会儿,看到这样一个美少年,每日里除了“我可以!”,别的话恐怕也说不出什么来了吧!

这么一想的话,好像她还真是挺占便宜的!

特别是,眼前这位,又是当今的太子,未来的天子!

即便是她以后终有一天,要与这个人分道扬镳。

可是他日里,若是回忆起来,想当年她也是占过太子殿下的便宜的!

不需细想,就觉得,自己当年还是挺牛掰的!

他日就算是到了要咽气的时候,只需要回想起这段曾经的岁月,也算是不枉她又重活了这一世吧!

李隽看着莫君澜脸上变幻莫测的神色,见她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竟然又有些偷笑的神色,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她心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不过,能够看到她脸颊偷偷浮起的那抹笑容,李隽便打从心底里松了一口气。

看她这样子,想必也是认同自己的这些观点的吧?

李隽自己其实比谁都明白,这些年里,他好像如同生了一场怪病一般。

每日里一睁开眼睛,就想要见到莫君澜在自己的眼前。

每日里一闭上眼睛,就开始想念莫君澜的身影。

明明这些想法一直折磨着他的身心,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却越发的清楚,他只有把这一想法,牢牢在压制在自己的心底,才能够在每天以一副正常的姿态,去面对莫君澜的一切。

可不管他怎么去掩饰,怎么去压制,他还是没有办法面对与莫君澜拉开距离的想法。

所以,他一定要想办法,将曾经的一切都保存下去。

哪怕,只是与莫君澜保持着正常的兄弟情谊。

哪怕,要遵守文华殿里越来越多的同窗礼仪。

哪怕,在正式的场合里,两个人终究要按照制度分出高低主次。

李隽依旧希望,至少在这私下里,他们两个人,还能够保持着一如继往的那份感情!

那份自第一眼相见,便已经印在心底的欢喜!

他想,他是永远也没有办法放手的!

章节目录 第392章 不可能成亲 莫君澜想了半天,终于还是决定答应李隽的这些提议:“好,隽哥哥,我听你的,以后肯定不会再刻意与你拉开距离了,好不好?”

“你说真的?”李隽听见她答应了,脸上自然是十分的高兴。

莫君澜对他郑重的点点头:“自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隽哥哥你了?”

“那好!我相信你!”李隽一时笑的像是一个孩子。

跟着,他突然又伸手,一把将莫君澜之前拿手的那张图纸给抽了出来:“这个,再拿来我看看吧!”

莫君澜见他这样,忍不住冲他撇撇嘴道:“你干嘛?方才不是还说,对这个没有一点儿兴致的吗?”

李隽挑起眼皮斜她一眼,笑中带嗔道:“不都是已经和你说过原因了吗?怎么还揪着不放了是吧?”

莫君澜依旧撇着嘴吧,眼睛却笑得弯成了月牙儿状,身子也主动的朝着李隽那边靠过去了一些。

“那你看看,对我这份图纸可有什么想法没有?”

“嗯。”李隽点头,跟着重新展开图纸,一边看一边问她道:“你画这东西,看着好像也没有什么希奇的,你是干什么用的?”

莫君澜将双手放在桌面上,然后歪下脑袋,将头枕在自己的手臂上,看着李隽微微一笑:“那隽哥哥有没有看出,这图纸画的是什么东西啊?”

李隽摇摇头:“看不出来,只看着这个,好像是一张床的样子。至于这个又长又窄的,看着也像是一张床。不过,好好的,你干嘛要送我两张床啊?我宫里又不缺这些东西。你搞这些不是浪费东西吗?”

莫君澜又冲他勾唇一笑,“不错,隽哥哥倒是看出了些门路,这里面有一张的确是床。”跟着她又将脑袋抬起来,凑到李隽的身边叹道:“不过,隽哥哥却是只知其一,并不知其二。”

李隽问道:“这话怎么说的?不就是一张床吗?还有什么太大的门道儿不成?而且我看你这画工,你这张床,也不比我宫里的那架要好看到哪里去啊!”

莫君澜被他接连嫌弃,终于有点儿着急了,连忙急呼呼的道:“哎呀,这个你就不懂了吧!你宫里的确是不缺这些东西。只是你宫里的那些床都太过普通了,而我准备给你打造的这张床,却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届时等到隽哥哥满了十六岁,又娶了太子妃,用我这送你的这张床,当做婚床的话,我保证隽哥哥你到时,一定会感受到其乐无穷的!”

不想李隽一听她这话,脸色忽然又沉了下来:“谁告诉你,我要娶太子妃的?”

莫君澜怔了一下:“你怎么又变脸了?”

李隽按捺一下将要爆发的小脾气:“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就是想要知道,是谁告诉你,我会娶太子妃的?莫非是奕宁儿不成?”

莫君澜连忙摇头,“当然不是!”

李隽依旧满脸质疑:“真不是她?”

“真不是她!”莫君澜说到这里还觉得很是奇怪:“不过说来也很奇怪呢!我记得以前小的时候,宁儿姐姐倒是天天把当太子妃挂在嘴巴上。可是这两年里,她却像是渐渐忘记了这件事情似的。你说是不是因为她如今已经长大了,所以开始害羞起来了?”

李隽冷着脸哼了一声:“那若不是她,又会是谁?”

莫君澜看着他这般敏感的样子,倒是有些奇怪了:“不是,隽哥哥你干嘛这么敏感啊?你可是当今的太子,这马上要满十六岁了,等到时间一到,选妃的事情,难道不是自然而然,顺水推舟的事情吗?”

说到这里,她还又笑了起来,“这说起来,宁儿姐姐如今也已经长成一个大美人儿了呢!到时候你们两个若是真的成了,还真是一对金童玉女般的天作之合呢!”

李隽听到她这些话,脸色越来越沉,却一直都没再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看着莫君澜开口道:“我不管奕宁儿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想要让我十六岁就成亲,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倒是让莫君澜感觉到奇怪了:“为什么?大皇子不就是从去年开始,就已经招纳美人充盈府邸了吗?虽说他府上的正妃之位也一直都还空着,可是他的侧妃倒是选了好几个呢!莫不是,隽哥哥,你也是这么打算的吗?”

“你胡说什么呢?”李隽听着她这话,真是越来越不顺心了,“莫君澜,我看你还是把这张图纸收回去吧!我才不管你说的那床到底有什么奇怪之处,总之我是绝对不会收你送的什么婚床的!”

“为什么?”莫君澜见他竟然还来劲儿了,顿时也急了起来:“隽哥哥你还没有听我仔细给你解释呢,怎么这么快就否定了呢?”

李隽冲着她一摆手,道:“你真没有必要再继续解释下去了!我既然说了不要,就绝对不会要的!而且,我今天也把话给你放在这里,别说十六岁,就是到了十八岁,我也是不会成亲的!不管是正妃,还是侧妃!所以,你这婚床什么的,是真的没有必要送给我的!”

莫君澜听着这话,一时感觉到特别的郁闷:“隽哥哥,真不是我说你,你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不过就是想要送一份趁心的生辰礼物给你,你若是不喜欢也就算了,怎么还一下子扯到不想成亲的事情上了?你这若是让陛下知道了,又要让他怎么想你啊?”

“这个你就不用管那么多了,我自有办法说服父皇!反正目前为止,我是绝对没有成亲的打算的!”

莫君澜没有想到,李隽对于这件事情,竟然会这么的敏感,只好耸耸肩道:“那就随你好了!不过,这沙床和席梦思,可是我花了好大心思为你准备的呢,你难道就真的不打算听我仔细给你讲一下它们的好处吗?”

“没必要!我宫里那张床本就好的很,我睡了十几年,也早就已经习惯了。若是突然换了新的,到时很有可能会睡不着,所以我还是算了吧!”

虽然很是郁闷,莫君澜还是无奈的耸了耸肩:“既然这样,那便算了吧!反正这东西要是做出来的话,肯定得花费不少的功夫,还要花费不小的造价!且得耗费一番心思呢!”

李隽点头道:“若是这样子的话,那我就更加不能要了!”

跟着,他突然又道:“近几年里,国家四周边境都开始不太平起来了。如今父皇正想着要如何改善现状。在不久的将来,很可能会着重振兴军武。若是那样的话,肯定会需要一批不小的开销。而我身为太子,只能带头节俭奉公,万没有带头骄奢淫逸的道理!”

莫君澜听他这么一说,顿时也生出了些无地自容的感觉。

说来,也的确是这么一个道理。

自从两年前越地开始动乱开始。

渐渐地,燕唐周边像是陷入了一个奇怪的圈子,动不动就有临国进犯!

小到掠夺边民财产,大到攻城占地。

就感觉这两年里,这个世道突然间就开始变得不平静起来了似的。

即便是由她父亲镇北王驻扎的北镇境地,也时不时有胡人进犯!

为此,自从上次沈明珠离开莫君澜之后,到如今,莫渊和沈明珠夫妇二人,已经有连续两年都没有回来过了!

只不过,即便他们不曾回来,可是一直都与莫君澜有书信往来。

通过书信的字里行间,莫君澜也一直都能肯定,爹娘在边关一切都还能应付自如。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她对这方面的顾虑,倒是忽略了不少。

而如今让李隽这么一讲,她才突然意识到,她之前好像一直都忽视了这件事情。

也是,她原本就有着自己的小打算。

只盼着自己能够安然无恙的,度过在朝中的这几年。

届时年限一到,她再想办法为自己设计一出金蝉脱壳的计谋。

到时候,只要自己能够顺利的,从这虎口边上的脱身离去。

从此天高海阔,雁翔鱼潜,自由自在,逍遥一生!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这两年里,对于燕唐边境的那些事情,反而没有那么的关心了。

即便是还有一丁点儿的牵挂,也是因为洛西风。

因为洛西风远在越地,越地不比北镇边境地势广阔,除了草原就是沙漠,最益骑马张弓,远距离的射击。

而越地却是以丘陵山林居多,夷人多隐居山林,以草木做掩护,且山林间常有毒蛇猛兽出没,又因气候潮湿,时常有瘴气滋生,是以只能强化士人的自身素质。

也正因为如此,莫君澜私下里托荣士达研制的那种小型的千机连环驽,反倒成了最适合他们的武器。

千机弩轻巧易携带,所发之弩随不及弓箭射程远,却胜在出箭快速无声,又能连环发射,是最宜在林间打伏击战时使用的武器。

只是很可惜,荣士达虽然已经研制出了性能不错的千机连环弩,却苦于材料的限制,所以依旧没有办法大批量的生产。

再加上,琳琅阁毕竟还是以木质工艺,为主要经营对像。

莫君澜虽然曾经想过要发展武器行业。

可最后随着年岁渐渐成长,又受荣士达兵器即为凶器的思想影响。

以及两年前她因为千机连环弩所受到的牵连,总让她觉得,兵器终归还是不祥之物。

所以渐渐的,她对于这一块儿,反倒没有以前那般执着了!

只是后来,洛西风又派遣使者给她送信,希望她能够在这上面给予他一定的支持,所以她这才不得不坚持了下来。

然而,等到她下定决心,想要大规格去制造千机连环弩的时候,才发现,真正的困难不但但是技术上的,还有原材料上面的限制。

总之,想要在上面大量投入,并制作出功能精良的连环弓弩,目前还不真是不具备完善的条件。

最后,无奈之下,莫君澜和洛西风商量了一下,只为他提供了八百支制造精良的千机连环弩,却也已经是荣士达能够做出的最大的上限了!

不过即便是如此,那八百支千机连环弩,还是为洛西风制下的军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洛西风本就善于单兵做战。

于是他便依靠着自己的长处,在制下的军队挑选了八百名综合素质超强的兵士。以程北城为首,加以强化训练,终于练成了一支令越地乱民闻风丧胆的特种部队。

那些人平日里就隐藏于越地乱民藏匿的山林之间,行踪诡秘快捷,往往一个人,或者三五成群,如同天神而降,十分轻易地就能够干掉一大帮人,却又能够轻松自如的脱身而去,着实令人恐惧不已。

正是因为洛西风的这种作战方法,所以这两年里,越地乱民越来越少,普通民众也渐渐开始臣服于他的德政。

听说去年他还得了一双儿女,果然如同他对莫君澜所说的那般,为儿子取名洛成君,女儿取名为洛如兰。

李隽原本正在向莫君澜倾诉心声,却见她一下子好像又跑神儿了,一个人竟然在那里偷偷地笑了起来。

一时间,李隽脸上又生出了一丝恼怒,伸手在莫君澜的脑门儿上打了一记:“我说莫君澜,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和你说句心里话,你反倒在这里偷偷的取笑我是吧?难不成,在你的心里,就真的希望我变成那种不顾天下的骄横太子才行吗?”

莫君澜被他打的脑门生疼,连忙抬手揉了起来,看向李隽的眼睛里除了带着一丝委屈,也还带着一抹不好意思。

“不是这个样子的啦!我只是觉得,自己如今好像越来越不如隽哥哥关心这天下的大势了,觉得得心里有些惭愧之余,又对隽哥哥感觉到无比的敬佩和赞许!”

李隽叹了一口气,“我本就是太子,这天下的兴衰,于我的未来,本就有着直接的关系。我若连这个都不关心的话,坐在这个位置之上,又还有什么意义呢?倒是你……”

李隽说着,重新又看向莫君澜道:“还真是如你所说,为什么这两年里,你好像是突然就变了一个人似的呢?”

章节目录 第393章 岁月静好的假象 莫君澜不愿意过多的提起这个话题,更担心李隽细究起来,她没有办法解释。

所以这会儿听到李隽提起此事,连忙道:“哎呀,隽哥哥就不要再提这事儿了,我这心里本就已经够不好意思的了!等回头我一定认真的加以改善,便也是了。”

李隽见她这样只好做罢,“算了,不说你了!省得一会儿又让人来气!”

莫君澜冲他呲牙一笑:“嘿嘿,隽哥哥不要总生气嘛!俗话说气大伤身,为了我这点儿小事儿,真的不值得!”

跟着,她又把桌子上的那张图纸给收了回来,一脸可惜的摇了摇头:“可惜了,这可是我花费了好大功夫,才为隽哥哥设计出来的东西,结果竟然根本就入不了隽哥哥你的法眼。这下好了,看样子,回过头来,我还得重新花心思,给你准备新的生辰礼物。”

李隽根本就不理会她的故作姿态,还嘲笑她道:“那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反正我不管,礼物你必需得给我准备!不需要是最贵的,却必需是最好,最特别的!”

莫君澜无语地耸耸肩,“你可真是够挑剔的!不能是最贵的,却非要最好的!不但要最好的,还要得最特别的!你这不就是摆明着要难为我吗?这要让我从何入手啊?”

李隽冲她撇撇嘴,“这个我就管不了啦,你自己想办法去!”

莫君澜紧抿着嘴巴,盯着李隽看了很久,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句歌词,紧跟着,她竟然不自觉地就哼了出来,“礼物不需要太贵,只需香榭的落叶……”

听着她冷的不丁出口的小曲儿,李隽一双眼睛蓦然就张大了许多,“你唱的什么?什么香榭的落叶,我虽然不要你准备最贵的,可是你也不至于这么的小气吧?竟然打算拿一片落叶就把我给打发了是吗?”

莫君澜顺声抬头,看着他一脸怀疑人生的神色,一个没忍住,“噗哧”一下笑出声来。

“你还笑?有那么的好笑吗?”李隽嗔怪地伸手在她的脑门儿上弹了一下,疼得莫君澜连忙伸手,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脑门儿,“隽哥哥,你这下手也太狠了吧!”

“嘘!”正闹的时候,李隽却突然伸手止住她的声音,“这里可是藏书阁,最忌大声喧哗,你莫要一开口把大家都给引过来才是!”

莫君澜转头四下里看一下,又捂着嘴偷偷地笑了起来。

等到笑过之后,她忽然站起身来。

李隽见她起来,连忙又叫住她说:“你又干嘛?”

莫君澜看李隽一眼道:“还能干嘛?当然是离开这里啦!我找你的事情都已经说完了,总不能还要一直泡在这里吧?”

“怎么不能了?”李隽说着,突然把脚一伸,直接横过去挡住她的去路,说:“谁说在这里就只能讲些悄悄话了?难道我们就不能在这里读会儿书吗?”

莫君澜很是无奈,只得重新坐下来,然后任由李隽去取了两本书,陪着他在这幽深又安静的书室里,静默地读起书来。

直到后来,有人找了过来,莫君澜重新抬头,看到李隽安静读书的模样,恍惚之间,竟然也生出了一抹岁月静好的感觉。

意识到这一点儿之后,莫君澜还被自己给吓了一跳。心里暗暗告诫自己,总有一天你是要离开这里的,可千万不能再继续迷失沉沦下去了。

一天过去,重回夜晚。

莫君澜一个人坐在自己的卧室里发呆。

莫白在一边看不过去了,便试探着问她:“怎么回事?我看你这样子,情绪好像有些不在状态啊?请问你,今天和太子殿下讲过那件事情了吗?他的反应如何?该不会是他没有看上你设计的新家俱吧?”

莫君澜抬头狠狠的瞪了莫白一眼:“会不会说话啊?没看我这里正烦着的吗?”

莫白一下子就笑了起来:“得!看你这样子,莫不是真的让我给猜对了不成?你要不要说出来给我听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莫君澜叹一口气,“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不过,这话说回来了!我觉得今天太子殿下真的有点儿不太对劲儿!”

莫白拉了一把椅子在莫君澜的面前坐了下来,跟着又用双手托起下巴,准备好了听莫君澜讲一个长长的故事。

莫君澜看他这个样子,却一脸嫌弃的伸手踢了他一下:“你干嘛呢?能坐好一点儿吗?”

莫白见她这样,就觉得有些奇怪了:“你干嘛踢我啊?平日里我不是一直都这个样子吗?也没见你在那儿上纲上线的啊?怎么这一会儿,突然就改性子了?”

莫君澜被他说的一怔,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是的。

平日里她和莫白之间的距离,简直不要太近了,两个人说起话来,也时常都是方才那种姿态。这在以前,她从来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过。

可是今天,她心里却觉得特别的敏感。

即便那个人是莫白,都让她有一种紧张的压迫感。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仔细想想,莫君澜突然就意识到,她这个样子,只怕是受到了李隽的影响,中了他的毒了!

就是因为今天白天里,李隽对她做出的那一系列的举动,才导致莫君澜此时的敏感,她只是没有想到,这种感觉对她的影响竟然会是如此之深。

“唉!”莫君澜情不自禁地叹了一口气,又把莫白给惊到了。

莫白终于在她的叹息声中坐直了身体,并且一脸关切的看着她道:“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莫君澜叹道:“大白,你知道我今天给太子看了那张图纸之后,他到底是什么反应吗?”

莫白摇头:“到底什么反应?”

“他告诉我,他是不可能成亲的!”莫君澜说着十分不解的摇了摇头:“大白,你说说看,这件事情是不是有些奇怪?十六岁选妃,历来都是燕唐国的传统,可如今到了李隽这里,他居然不同意。这若是让皇上知道了,你说皇上到底会如何看他?”

“啊?你说真的?”莫白听她说了这么多,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不应该吧?他可是太子,身上可是肩负着为这个国家绵延子嗣的重任,应该不可能有这种想法吧?”

莫君澜却撅着嘴巴点了点头,跟着又摇了摇头:“什么啊!这些话,明明是他亲自说给我听的!他还说,别说是十六岁了,就算是到了十八岁月,也是不可能成亲的!”

“真的?”莫白越听越是惊讶:“他要这么说的话,可要置奕郡主为何地啊?这话若是被奕郡主给听到了,岂不是要伤心死了?”

莫君澜一听他提起奕宁儿,顿时也来了更大的精神:“是吧?大白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吧?我真是想不通太子殿下的心思了!想当年,长公主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可是皇后娘娘亲口应允下来的。可是如今,眼看着他们两个人都到了十六周岁了,结果太子却突然生出了这种想法,这可让宁儿姐姐如何自处啊!”

莫白听着她叹息的声音,眉头也不自觉的拧了起来:“若真照你这么说的话,这之后,恐怕就要不太平了!”

莫君澜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唉!你说的是啊!今天听太子殿下这么一说,我的心里一下子就悬起来了!如今想想,更是为他们两个人,捏着一把汗啊!”

“算了算了!”莫白见她这个样子,也只好出言安抚她道:“你以前不是说了嘛,人生在世,办法总比困难多!而且,眼下不是还没有到太子殿下生辰之日嘛!所以咱们也不知道,这之后到底会是什么样子的。也说不定,到了那个时候,太子殿下忽然就会改变主意了呢?你说是吧?”

“唉!”莫君澜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突然将身子一塌,让自己整个人都趴到了桌子上面:“你说的也对!但愿这剩下的日子里,太子殿下能够自己在心里想通这些个道理!只不过……”

莫君澜说着,又烦躁的伸手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就是可惜了我的一番创意!原本还想着,给他准备一份这天下间,独一无二的礼物,这下好了!还得重新去动脑筋!”

莫白听了这话,反道又笑了起来:“这有什么了?反正你之前不是也说了吗?若真是做出你画上的那些个家俱的话,可是得花费一大笔的银子呢!”

“特别是那些精钢制成的弹簧,那种东西本就得来不易!若全部都花费在一张床上,反倒有些大材小用了!而如今,太子殿下既然看不上,于咱们来说,岂不是一桩幸事吗?”

莫君澜听莫白这么一说,想想这是这么个道理。于是又问他道:“我问你,这段时间里,师傅那里可又来什么消息了吗?”

莫白摇摇头:“目前倒是没有什么消息,只不过前一阵子,他不是来信说,想要让你给想想办法,再给他多弄二百支千机连环弩的吗?”

莫君澜点点头:“师傅想的倒是挺简单,在他看来这二百支弩箭,不过就是个小数目。可是在我看来,他这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好不好?”

“而且还有一点啊!咱们给他提供的这些弩箭,可是一直都瞒着上头的。这个可是个高风险的活计!这若是哪一天,真的让上头给发现的话,到时候,我真不知道应该要如何和上头交待才是了!”

莫白一听她这话,便笑了起来:“你这会儿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也不想想,你当初到底是怎么说的!我记得你当初可是信誓旦旦的向人保证,一切都包在你身上了呢!你说说你这话既然都已经说出去了,现在再想来反悔,是不是已经太晚了一点儿了?”

莫君澜被他这么一说,还真是有点儿不好意思。

伸手拨一下自己的鼻梁骨,她又笑道:“不过你说的也对,既然如今太子殿下看不上咱们的那些家具,正好可以省下一大笔的材料去支持师傅!只是不知道,他之前不是说过,越地那些暴动的流民,都已经被控制住了吗?怎么还要曾经这么多的兵器去扩充他的特种部队呢?”

莫白想了想笑道:“师傅如今可是个王者,身边总要有一定的实力才能够体现他的气势!就正如咱们皇城里,还有十万御林军呢!他在身侧设下一千亲卫军,也没有什么不妥的吧?”

莫君澜点头:“说的倒是有点儿道理!”

跟着,她脑子一转,又重新想到了给太子的生辰礼物的事情上面,一时间小脸儿又耷拉了下来:“莫白,你倒是给我出出主意,这接下来,咱们到底要给太子殿下准备些什么东西,才能够不失体面,又让殿下觉得不落俗套啊?”

莫白问她:“那太子殿下可有什么要求没有?”

一提起这个,莫君澜就更加无力了,“当然有,他说了,不要贵的,却必须得是最好的,还得是最特别的!你倒是说说看,这一时之间,我到底要往哪儿去给他准备这些东西啊?”

莫白听了也有些上愁,于是也皱起眉头想了起来。

想着想着,他眼前突然一亮:“阿澜,我想着,咱们好像有很长时间不曾去过明月阁了,要不然的话,咱们这两天也到那边去转一下?”

莫君澜闻言眼前也是一亮:“诶!你这个主意倒是挺好不错的!咱们明月阁可是天下商会的顶流,阁中自然不乏奇珍异宝,要不然的话,咱们就去o上两眼如何?”

莫白笑道:“只要你想好了,咱们明日就去看看,说不定真能在那里给太子殿下寻得一份独特的礼物呢!你说是不是?”

两个人正聊到兴致处,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世子,玲花嬷嬷命奴婢给您送些紫米粥过来,奴婢现在能够进去吗?”

莫君澜连忙示意莫白禁声,跟着一指门口,低声道:“怎么听着好像是纯儿的声音?她怎么又来了?”

章节目录 第394章 落荒而逃的丫头 莫白看看门口,也是一脸奇怪,跟着迟疑开口道:“听她的意思,好像是玲花嬷嬷命她来的,她不是说要给你送紫米粥吗?”

莫君澜坐好身形,跟着伸手推一把莫白:“你快点儿过付出看看!莫要让她等急了,一会儿又要一惊一乍的,那就不好了!”

莫白一边点头,一边冲着莫君澜撇了一下嘴巴,低声道:“说实话,我有的时候,总觉得,你对她好像格外有些偏心!你若再这样下去,我可是会吃醋的!”

莫君澜翻起白眼哼了一声,跟着又抬脚朝着莫白的小腿肚子上轻轻的踢了一下:“就你事儿多!我平日里对你才是最好的吧?居然还吃醋!你吃得着吗?怎么不说想开一家醋坊呢?”

莫白嘿嘿笑着,跑去门口把门给打开了。

门口果然站着纯儿,手上捧着个托盘,盘子里放着一个大盖盅,连忙还放着一个小方盒子,里面装着调羹和小菜。

再看此时的纯儿,小脸有些微微发红,嘴边时不时冒出一丝白气,看得出这一路上像是走的挺急的样子。

“纯儿来了?”莫白装作一脸镇定的开口与她打了声招呼。

纯儿见了,连忙应道:“大白也在啊?咱们世子呢?这会儿是不是正在里面温书呢?”说着一举手上的托盘,“呐,这个是玲花嬷嬷托我给世子送来的紫米粥,我想现在给他送进去,让他趁热吃点儿暖一下吧!”

莫白闻言冲她一笑,“多谢你了!世子这会儿的确正在温书,不如你就把东西给我吧!我给世子送进去就好!”说着,一伸手便去接纯儿手上的托盘。

纯儿被他突然而来的动作弄得一怔,跟着突然便后退了一步,脸上也是一脸的紧张。

莫白看着她这个样子,顿时也愣在了那里。

好在纯儿还是很机灵的一个丫头,很快便已经认识到自己方才的动作非常不妥当,连忙又冲着莫白笑道:“还是不用了吧!正好,我也有好几日没有见到世子了,这会儿正好进去给世子请个安!大白哥哥就通融一下好吗?”

莫白见她把话都给说到这份儿上了,自然也不好再继续阻拦下去,便将身形往一边一闪,冲着纯儿歪一下头道:“那你进来吧!”

纯儿一听,脸儿顿时一喜,连忙冲着莫白曲膝一礼:“谢谢大白哥哥!”跟着将身子一猫,低着头便从莫白的胸前越了过去。

莫白在她的身后,看着她激动不已的背影,也只能撅着嘴巴摇了摇头。

本想着跟过去看看,却忽然感觉到一阵内急,干脆又转身出了屋子,到外面去解决麻烦去了。

莫君澜听到纯儿进门的声音,干脆也转过身形,坐在那里一脸笑意的等着纯儿上前。

纯儿捧着托盘走近,见莫君澜正一脸笑意的坐在那里等着她,连忙上前冲着莫君澜曲膝行礼道:“纯儿给世子请安!”

莫君澜冲她嘻嘻一笑:“纯儿姐姐干嘛每次都这样子啊?我不是说过了吗?你在我跟前自在些便行,不要动不动就是又行礼又下拜的。咱们之间没有那么多的规矩,知道吗?”

纯儿闻言小脸儿一红,连忙朝着莫君澜点头嗯了一下。跟着她将手上的托盘放天莫君澜面前的桌子上,动作麻利的将盖盅打开,又打开小木盒,拿了里面的调羹,放到盅里,捧起送到莫君澜的面前。

“世子,这是铃花嬷嬷命厨房给你准备的紫米粥,你趁热吃一点儿吧!”

莫君澜坐在哪里,默默地看着纯儿忙而不乱的样子,又见她一脸红润,眉眼含笑,红唇在灯光的照耀之下,闪着淡淡的光泽,莫明给人一种贤淑又静好的感觉。

心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跟着,莫君澜突然将自己身子整个往椅子上面一靠,然后抬手在自己的下巴上轻轻的摩擦着,一双眼睛更是意味不明的,从上到下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女。

纯儿此时手上还捧着紫米粥,见莫君澜也不接,也不说话,反而突然奇怪地盯着自己,从上到下打量了起来。

一时之间,纯儿也怔住了,心里更是扑通扑通乱跳了起来,猜不透世子这会儿,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莫君澜盯着她看了足足有一分钟之久,见如今的纯儿,已然从以前的聪慧的小丫头,长成了一个颜色美貌,身段婀娜,气息又温柔静好的美少女,也忍不住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纯儿听到她的叹息,心里又是一跳。一时间还以为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吓得双腿一软,眼看着就要在莫君澜的面前跪了下去。

幸好莫君澜眼尖手快,连忙将身子往前一探,跟着一把便扶住了她:“纯儿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纯儿身子一晃,重新抬起头来,见莫君澜一脸正色的看着自己,双眼不由一红,低声开口道:“世子,奴婢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够好,惹得世子不高兴了吗?”

莫君澜听完抿嘴一笑:“姐姐为什么要这么说?怎么会觉得我生你的气了呢?这根本就是没有的事情好吗?”

纯儿一听,顿时也松了一口气,连忙又抬头看她一眼,跟着又开口确认道:“真的吗?我方才见世子看着奴婢叹气,世子真的不是因为我哪里做的不好,而叹气吗?”

“哈哈哈……”莫君澜一听她这话,突然就笑出声来,“原来纯儿姐姐竟然是因为这个啊!姐姐你这就误会我了好不好!”

纯儿见她笑成这个样子,一时有些害羞,连忙低下头去,也不敢多说什么。

直到莫君澜笑够了,才又重新开口道:“姐姐莫要担心成这个样子好不好?我方才那么看你,是因为觉得姐姐如今也生得太好看了吧!一时看得久了些,觉得自己有些失态,所以才又叹了一口气。”

话一说完,看到纯儿望着自己的一双眼睛,又突然睁大了许多,连忙又冲她笑笑。

“姐姐放心,我可绝对没有看不上姐姐的意思!相反,就是觉得姐姐实在是太美好了!所以才会这个样子的,所以姐姐你可千万不要误会我了才是啊!”

纯儿听了她的话,又是兴奋,又是害羞,脸上的血色突然就涌了上来,一下子满面通红。

一双眸子熠熠生辉,却又闪烁不定,根本就不敢与莫君澜直接照面,只能将头低垂下来,这会儿都快要低到胸口上去了。

看着她这个害羞且又好笑的样子,莫君澜忍不住又想要逗她一逗。

“纯儿姐姐,你这次过来,不是给我送粥来的吗?怎么这会儿,反而又不理会我了呢?”

纯儿被她给问起,顿时也是一个激灵,连忙又抬起双手,将手上捧着的紫米粥重新奉上。

莫君澜看着她这样子,却坐在那里装起大爷来,非但不动手去接,竟然还笑的一脸痞里痞气的对纯儿说了句:“唉,忙了整整一天,我这会儿简直都快要累坏了。”

说着,她还轻轻抬了抬自己的手,装作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叹道:“瞧瞧我这手,这会儿简直都快变成面条了,根本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

说了这么多,见纯儿依旧低着头,没有一点儿反应,莫君澜干脆将话锋一转,挑起声调笑了一声,道:“那什么,要不然的话,还是纯儿姐姐,你来喂我吃吧!”

“啊?”纯儿闻言猛然抬头,明显又是吃了一惊。那双蓦然瞪大许多的眼睛里,满满都是万万没有料到的神情。

莫君澜看着她这个样子,一时没能忍住,嘴巴一抿,又笑出声来。

直到这一笑出声,纯儿才突然意识到,她好像是被自家主子给捉弄了。

心里一着急,小脸儿又红了一个度,连忙又急切地低下头去:“世子!您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干嘛总要捉弄奴婢啊?你要再这个样子的话,奴婢就真的不理你了!”

说完这些话之后,纯儿干脆一转身,将手上捧着的盅碗往桌子上一放,然后转身冲着莫君澜快速的曲膝行上一礼,跟着一转身,捂着脸就要往屋外跑去。

莫君澜看她那个样子,竟然还又开口喊了她一句:“姐姐不是就要走了吧?你真的不打算,喂我吃完之后再走吗?”

纯儿听到她的喊声,重新站定身形,本想要回头,却最终还是没有那个勇气,所以直到最后也没有回头。

最后,她干脆用力跺了跺脚,然后用双手捂着脸,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跑到门口的时候,因为行的太急,又差一点儿撞到从外面进来的莫白。

好在莫白快速往边上一闪,这才堪堪闪了过去。

可紧接着,莫白竟然也开口问了她一声:“纯儿姑娘这就要走了?不在这里多留一会儿了?”

纯儿闻言站定,抬头看了莫白一眼,通红的小脸儿上,满是娇嗔:“莫白,你们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连你也变成这个样子了?”

莫白一脸无辜的看着她道:“我怎么了?”

“哼!懒得理你了!”纯儿又羞又恼的说了这句话之后,跺一跺脚,出门便跑了起来。

莫白一脸迷糊的看看她的背影,“这丫头什么意思?不会是受了什么刺激吧?”

说话间,莫白已经进了莫君澜的屋子。

到了里面,看到莫君澜这会儿正坐在位置上,笑的就跟一个大傻子似的。

莫白越看便越觉得,这气氛有点儿不太对。

“阿澜,我问你,你方才是不是和纯儿说了什么话了?我看她怎么一脸恼怒的跑了出去,还差点儿就对我发起火来了!”

莫君澜听他这么一说,一个没忍住,突然就笑出声来。

见她一笑,莫白就更加觉得不对劲儿了。

“老实交待,你到底把人家小丫头怎么着了?我看你这样子,你方才,肯定没有干什么好事吧?”

莫君澜趴在桌子一直笑个不停。莫白看她这样,干脆拉了一把椅子,重新在她的面前坐了下来,就那么看着她一直笑。

莫君澜笑着笑着,见莫白直愣愣盯着自己的样子,突然就有点儿笑不下去了。

“你干嘛呢?好好的,干嘛用这么一副眼神盯着我?”

“我还问你呢!你说你好好的,一直在这里笑个什么劲儿啊?”

说到这里,莫白突然又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我明白了!你方才,不会……真的对人家小姑娘做了什么吧?”

莫君澜听他这么一说,连忙伸手将他一拦:“大白你可别冤枉我啊!我对纯儿可是什么都没有做!”

“真的?”莫白眯着眼睛,满面怀疑的看着莫君澜道:“你若真的什么都没有做的话?那纯儿为什么会变得那么激动?”

莫君澜这才老实回道:“我真的没有对她做什么,就只是对她说,我有点儿累了,自己不想动,所以想让她喂我吃粥。结果她就变成那个样子了!”

“啊?”莫白听她这么一说,惊得嘴巴都张大了:“你竟然让她喂你吃粥?这可不像是你平日的作风啊!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突然就对人家小姑娘,说出这种话来了?”

直到此时,莫君澜才突然收了脸上的笑容,看着莫白的脸色,也渐渐变得郑重了许多。

“大白,你有没有觉得,最近一段时间里,纯儿到我屋里的回数,好像是越来越多了啊?”

莫白听她这么问,还真是认真的点了点头:“你还别说,好像还真是的。我这段时间也渐渐发现,纯儿这丫头,好像是越来越喜欢往这里跑了!”

莫白越说,越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的简单,“其实,就算是你不说,我都想要和你提上一提。最近一段时间,我看纯儿好像真的有些奇怪。”

“而且她每次过来这里,好像理由还挺多的,说辞又还特别的充足,有时候我本想阻拦她一下,可是她一开口,我还真是不知道应该要说些什么才好了!”

莫君澜闻言也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其实这一点儿,连我自己也感觉到了!所以我方才便故意出言逗了她一下,谁知她反应还挺大,竟然丢下我,落荒而逃了!这倒是让我有点儿始料未及!”

章节目录 第395章 真有一片叶子 听了莫君澜的话之后,莫白倒是一脸的好奇。

“真的?你是说,你方才只是在试探她?可是她,竟然还因此逃跑了?”

莫白说着,眼中神色变幻再三,似是在暗暗地猜测着纯儿那丫头的心理。

忽然,莫白又问莫君澜道:“你说,纯儿这种反应,她的心里到底又是怎么想的?看她那个落荒而逃的样子,该不会是,她已经识破你的想法了吧?”

莫君澜听到这话,忍不住伸手打了莫白一记,跟着开口笑骂他道:“你说什么呢?什么叫她识破了我的想法了?她不过一个小丫头而已,我还能对她一个小丫头有什么想法啊?”

结果莫白根本就不相信她,反而还取笑她道:“得了吧!我还不懂你吗?你心里怎么想的,我可是比谁都清楚的!”

莫君澜听他这么一说,小脸儿竟然一下子就红了起来:“你可别乱说啊!我心里可是什么都没想!”

莫白一看便又笑了起来:“你没想就没想好了,干嘛还红起脸儿来了?你这个样子,到底是要让我怎么想才行啊?”

“滚蛋!”莫君澜被他当面拆穿,面子上终究有点儿难堪,一时有点气不过,干脆又抻脚过去踢了他一下:“我发现你今天,好像特别来劲儿是吧?是不是最近有点儿太闲了?要不要我再给你找点儿事情做做啊?”

莫白一听,连忙摇手:“那你还是别了!我最近可是一点儿都不清闲。再者说了,你不是打算好了,明日让我陪着你一起去明月阁的吗?若是这会儿把我给支到别处去了,到时只剩下你一个人,岂不是就显得更无聊了?”

莫君澜笑笑,不再说话。

莫白见她没再说什么,连忙一指她面前一直都不曾动过的紫米粥,开口道:“你看这粥都快凉了,你还是快点儿先把它给吃了吧,莫要浪费了人家小丫头的一片心意!”

莫君澜闻言白他一眼,莫白就全当没有看见,反而还又嬉皮笑脸的又追加了一句:“对了!我忘记你现在已经累的不行了,两只手好像都已经快要软成面条儿了吧?您这么累,要不要奴才一口一口的喂给您吃啊?”

莫君澜又岂会听不出来他的这通打擦,一时间又是好笑又是好气:“莫白!我看你今天真是来劲儿了是吧?你要再这么皮下去,小心我就真的对你不客气了啊!”

莫白连忙收回嬉皮笑脸的模样,脸上重新换回一本正经的神色,却明显是憋着笑的:“是!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一边说着,他又伸手过去,将那盅紫米粥又往莫君澜的面前推了一下,“行了,说回正经的,你还是先把这碗粥给吃了吧!别一会儿就真的放凉了!”

莫君澜垂下眼睛看了一眼,“有点儿多,还是老规矩,我们两个一起吃吧。”

莫白耸耸肩,“我发现你现在,吃的东西是越来越少了,你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莫君澜笑笑,“以前是以前,现在可是正长身体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可是会变成大胖子的!像是我莫君澜这样子的人,只能生长得风流文雅,俊秀无双;可千万不能长成又矮、又肥、又圆的丑八怪。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莫白笑着点头:“明白了!你先等一会儿,我去拿一副碗筷过来。”

两个人吃了粥,觉得肚子有点饱,想想还是应该出去走一圈,散散步才好。

于是莫白取了一盏灯笼,打算陪莫君澜到后院的小花园里走上一走。

虽然已经到了早春时节,可是每每到了夜晚,依旧寒气袭人。

而今天晚上,不光冷,还很黑。

天上看不到星月,除了二人面前的一盏昏黄的灯笼,能够照亮巴掌大的地方,再远一点儿就只剩下一团漆黑了。

莫君澜抬头四下里看看,情绪有点儿不是很美丽,“今天晚上,怎么这么黑啊?头顶连一颗星星都看不到,怪让人郁闷的!”

莫白把手上的灯笼举高了一些,四下里照了照,只见花园里除了几株一年四季长青的植物,还保留着枝叶的样貌,其它的都只是刚刚萌芽的状态,远远的看上去,显得有些张牙舞爪的,的确让人高兴不起来!

“这园子里的确没有什么可看的,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莫白转头对莫君澜说道:“或者你还想再走走的话,不如咱们到老夫人的院子里去看看?”

莫君澜听他说去老夫人的院子里,想想还是算了,“这个时候,奶奶差不多也要准备休息了,咱们还是不要再过去打扰她老人家了。”

说着,莫君澜又抬抬看看四周,硬下头皮道:“反正都已经出来了,干脆就顺着这园子转一圈算了。”

莫白本想着不是很好,可又一想,除了这里,还真没有别处可去,于是便也同意了。

两个人走在暗夜之中,慢慢的也就习惯了,漆黑的夜就如一团混沌,昏黄的灯光就像一个渐渐消融的蛋黄,随着莫白移动的步伐一摇一晃的,倒也温馨的很。

不知不觉得,两个人已经顺着园子走了一圈,眼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便转身回去休息了。

一夜天亮,莫君澜的心里始终放不下给李隽过生日的事情,于是一抽到空,她便带上莫白出了城。

谁说又有两年过去了,可是当年的明月阁还是一模一样。悠长的街巷,紧闭的门扉,还有那群小心谨慎的人群,都是一如既往的让人感觉到无比的陌生。

好在,莫白对这群人还是比较熟悉的,所以到了明月阁之后,一切都由他来出面,而莫君澜就负责当一个沉稳又淡定的主子就是了。

当明月阁的众人听说莫君澜需要一个特殊的礼物,是要送给太子殿下过十六岁的生日的,一时也热闹起来了。

忠伯招呼大家道:“大家都回去看看,谁那里有些稀罕的玩意,都拿来给咱们少主挑上一挑如何?”

“有的,有的!”有个本家的少年举手说,“我那里倒是有一批新到的好玩意,等我拿过来给少主看看。”说完,那个人就跑掉了。

不到一会儿功夫,那少年又跑了回来,手上抱着一只盒子,进来厅堂之后,又立马打开给莫君澜看。

莫君澜上前探头,一眼看去,目光一定,嘴角突然就勾了起来。

少年一看,眼光一下子也亮了起来:“少主是不是看到什么喜欢的了?”

莫君澜转头看看莫白,冲着他笑道:“看到没有?这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我之前还开玩笑说,要送一片树叶给隽哥哥,你看,这里不就已经有了吗?”

莫白探头一看,一下子也笑了起来,“别说,居然还有真的有这种东西。”说话间,莫白伸手到盒子里,把那块翠绿中带点黄色斑点儿的玉叶子给拿到了手上。

“快拿来我看看!”莫君澜伸手过去,莫白连忙把叶子递给了他。

莫君澜举起手上的叶子,抬过头顶,透过天光,看着透亮的润玉,光斑点点,美得不可方物。

“就是它了!”看了半天,莫君澜嘴角再次一勾,露出一个十分满意的笑容。

“真的?少主喜欢这个?”本家的少年看到莫君澜喜欢那片绿叶子,也兴奋的不行,连忙从里面又拿出一只锦袋,双手捧着送到莫君澜的面前,“少主若是喜欢,就最好不过了,再拿这个装上,不显山不露水的,少主看这个可好?”

莫君澜冲着少年一笑,“好啊!谢谢哥哥了!”

说完之后,莫君澜又转头看一眼莫白,莫白明了的一笑,跟着伸手到怀里,摸出一锭银子,轻轻的放进少年的盒子里。

少年一看就急了,“莫白,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么做,岂不是要埋汰我吗?”

莫白笑道:“你急什么?这又怎么会是埋汰你呢?你可知道,这东西是送给谁的呢?”

少年道:“不是说送给太子殿下的吗?”

莫白笑着点头:“所以啊!明知道是送给殿下的东西,你觉得咱们少主会白拿你的吗?”

少年一听,转头看向莫君澜,见莫君澜冲他点头一笑,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要说些什么了。

莫君澜再次冲他点点头,笑道:“哥哥拿着吧,我寻的是一份心意,能够从你这里寻到这么趁心的东西,已经让我感觉非常的兴奋了。这点儿银子,就算是我补给哥哥的一点儿小小的成本吧!”

少年听莫君澜如此一说,心里自然就明白了。

莫君澜虽然是明月阁的少主,却终究不愿意坏了这阁中的规矩,更是凡事都讲究一个是非分明。

“那好吧,既然少主如此坚持,我便把这银子收下也就是了!”少年说着,冲着莫君澜恭敬的行了一个礼,跟着又道:“不过,这片叶子倒是真的值不了几个钱的。倒不如少主再另外挑选几份物件,也算是我对少主的一份心意。”

莫君澜却冲他摇头道:“不必了!这凡事只在一个缘分,既然我已经遇到了最好的,那么其它的东西对于我来说,都已经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说过之后,莫君澜又冲着忠伯使上一礼:“爷爷,多谢您帮着澜儿召集大家来此,让澜儿这么快就得到了趁心的东西,澜儿的心里,真的很感谢您呢!”

忠伯笑道:“这有什么了!其实方才莫桑说的对,这明月阁本就是少主的囊中之物,您不要说是到这里挑选一件物件了,即便是把这整个明月阁都给收回去,咱们大家也是没有什么可说的!”

莫君澜连忙摇头道:“话可不能这么说!这明月阁毕竟还是我娘名下的产业!即便是娘是最疼我的,可是有些东西,应该要遵守的,自然是一刻也不能放松的。”

忠伯点点头:“少主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总之,一切都由少主高兴好了。”

莫君澜见他如此,倒也不作多解释。反正在她看来,只要她一直坚持自己做事的原则,做到于心无愧便也是了。至于别人到底是怎么看她的,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得以东西之后,莫君澜也就不再过多停留了,而是早早的辞别了大家,然后又马不停蹄的赶了回去。

只是接下来的这几天里,莫君澜到一直都压制着自己的情绪,特别是在李隽的面前,她更是表现的十分平静,就像是丝毫都没有受到之前事情的影响一般。

倒是李隽,这几日里,一直都显得有些小心翼翼,时不时的都想要讨好莫君澜一番,似乎生怕莫君澜会因为之前的那些事情,而变得耿耿于怀。

反观莫君澜,对于李隽这别有用心的讨好,倒也不避讳什么,一直都和他周旋得十分贴切,渐渐的,也就打消了李隽心中的那点忧心不已的念头。

只不过,李隽心头的顾虑是打消了许多,可是每每看到莫君澜见着他都是一副淡定不已的模样时,他的心里又开始有点儿郁闷了。

心里更是时时都在暗暗的猜测着,莫不是这一次,莫君澜真的不打算为他准备生辰礼物了吧?

若是这个样子的话,李隽可是有点儿接受不了的。

毕竟一直以来,李隽都盼望着莫君澜能够给予他一定的关注度,更是希望在一些特定的年节里,能够给他准备一份相应的小礼物,就不要说,这一次,还是他年满十六岁的生辰了。

这个生辰对于他的意义,真的是非常的重大。

他不知道莫君澜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可是李隽的心里却一直都盼着,莫君澜这一次能够给他一个特别的惊喜。特别是生辰的日子越近,李隽的心情也就越发的紧张了。

这眼见着,李隽的生辰便到了眼前。

这天正是三月十六日。

半个月的时间里,盛京的气温便已经回升了许多。

随着阳光明媚的日子的到来,宫墙边上的迎春花也开了,那淡淡的,娇嫩的鹅黄色,透出着温暖的机灵劲儿,让人看到它之后,心情一下子便开朗了许多。

章节目录 第396章 三月十六日 三月十六日,也就是太子李隽的生辰日。

为了这一天,涑玉皇后可谓是提前半个月,就已经开始准备了。

到了这一日,昭阳宫里更是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宫内上下,从皇后娘娘,到桐春姑姑,再到门口的小宫女,小太监,个个都是一脸笑嘻嘻的容颜。

而今日里,皇上显然也高兴的很。

一大早就急急的下了朝,然后由梁公公陪着,一路风风火火的来到了文华殿。

到了之后,看到殿里静悄悄的,显然,大家这个时候依旧还在用心的温习着功课。就算是皇上到了,也没有一个人能够注意得到。

梁公公看着这种情形,低着头轻轻的笑了一下,跟着正正身形,在文华殿的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

“陛下驾到!”

随着梁公公尖细的嗓音响起,整个大殿里的众学子,顿时都抬起头朝着门口看了过来。

“父皇!”青阳公主最先看到皇上,一下子便从位置上跳了起来,一边笑着一边冲到皇上的面前。

大家见了,也连忙都从位置上起身,一起迎接到了大殿门口,齐齐拱手拜道:“参见陛下!”

皇上看着众多少年,一个个生得如此风姿卓绝,脸上也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特别是此时,看到太子立于人群之中,更是显得俊雅无双,风华入骨,眉眼之间全是自己少年时期的影子。

看着他,就仿佛穿过时间,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少年时期一般,那种感觉带着一种恍惚,又让人心生感叹。

而此时,太子李隽正好抬起头来,看到父皇望着自己,一脸愣怔的模样,脸上的情绪更是波澜丛生,一时间也有些迟疑起来。

“父皇。”李隽最终还是轻轻的唤了皇上一声,道:“您现在怎么到这里来了?”

皇上听到太子李隽的问话,恍然回过神儿来,连忙浅笑一声道:“今日是你的生辰,朕原本是打算着,给你们放两天假,让大家陪着你一起去好好的放松一下的。可是你前段时间却说,不希望因为一个生辰,从而耽误了自己的学业。朕原本还以为,你只是说说而已。却不料,今日来这一趟,你们果然是不浮不躁,倒是让朕有些刮目相看了!”

李隽听皇上说了这么多,一时间也有点儿不好意思起来,从而低头笑道:“父皇明鉴,虽说您一直强调,十六岁的生辰是个大日子,可是依着咱们燕唐的规矩,从来都是逢九成岁。所以说到头来,这十六岁的日子,终究也不过就是一个稍稍大一点儿日子罢了。在儿臣看来,即便是这样的日子,也依旧不足以让儿臣为此而荒诞了学业才是!”

皇上听着他这些话,很是欣慰的点了点头:“果然是朕的太子!朕能听到你这些话,心里着实高兴的很,也为你感觉到十分的骄傲!”

李隽连忙又表态道:“多谢父皇夸奖,儿臣身为父皇的儿子,这燕唐国的太子,自然应该要先把学业放在第一位,至于那些个安逸快活的想法,儿臣是万万不能去想太多的!”

皇上这会儿,却忽然又冲着他摇了摇头:“虽然你想的没错,可是朕还是想要强调一下,不管怎么说,今天对于你来说,都是一个值得高兴的日子!”

说着,皇上转头看着殿外看了看,然后又回头冲着太子一笑道:“为了今日,整个大内,上至你母后,下至各位宫人,都花费了不少的心思。你虽然是这燕唐的太子,却也是你母后的儿子,所以今日里,你还是适可而止吧!”

李隽知道,皇上的这些话说的,也的确是十分在理。

且不说别的,单单是涑玉皇后,这些年里,为了他,也算是尽心尽力,呕心沥血了。

特别是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里,涑玉皇后显然是比任何人都要高兴的。

甚至昨日夜里,她坐在李隽的面前,盯着他看了许久,然后叹息道:“真是没有想到,这转眼之间,竟然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了!等到明日里,你就算是满了十六周岁了。这以后,你便是一个有着自己主心骨的成年人了!而我,即便是现在就死了,九泉之下,见到皇后娘娘,也算是对她有一个圆满的交待了!”

听到涑玉皇后的这些话,李隽心头也很是触动。

可是他终究是一个不善表达之人,所以坐在那里愣了许久,才又忽然伸手抓住了涑玉皇后的双手道:“母后千万莫要多想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在儿子的心里,早就已经把您当成我最亲近的人了!”

看到涑玉皇后突然有些发愣的神情,李隽才又冲她缓缓一笑道:“儿子说的,都是真的!虽然儿子一直都不善于表达,可是儿子的心里,却一直都明白的很。还有母后对于儿子的用心良苦,儿子也是一直都记在心上的。即便是儿子一直不曾说过什么,可是儿子的心里,却是一直都装着母后的!”

“隽儿!”不知道怎么的,涑玉皇后听了李隽这些话之后,两行清泪突然就挂满了脸颊。

李隽看着她这个样子,心头也一软,连忙抬起手指为她拭去脸颊的泪水,“母后不要这样!儿子说的可都是真的!在儿子的心里,早就已经把您当成我的亲生母亲了!所以,不管是明日,还是以后,儿子都希望母后能够身体健康。希望咱们母子二人,都能够长长久久的活下去,一起看遍这世间的繁华景像!”

涑玉听了他这些话,眼睛里的泪水流的越发的汹涌了。

然而此时,她一边流着眼泪,却又一边连连的点头道:“好!母后答应你!以后,咱们母子二人,就要一起活得长长久久的!不管以后的日子,会不会是繁华盛景,母后都陪着你,一直走下去!”

涑玉皇后说到这里,心情越发的激动,忽然伸手过去,一把将李隽给搂在了怀里。

那一刻,面对涑玉大开的心扉,李隽心里也一软,跟着就伸出双手,轻轻环住了皇后娘娘的后背,并且在她的后背轻轻地拍抚了两下,以示安慰。

想到这里时,李隽冲着皇上微微一笑,道:“父皇放心好了,儿子心里有数,等儿子下了学,一定第一时间赶去昭阳宫里,绝对不会让母后等太久的!”

皇上点点头,“你心里有数就好!其实朕的心里,也很是赞成你今日的作风。年轻人嘛,肯定是把学习放在第一位的。哪怕今日是你的生辰。只不过呢,朕的心里还有另外一个愿望,就是希望你能够在学习之余,能够同时兼顾到周边关怀你的人。更是希望咱们一家人,能够一直都和睦相处。朕,也是盼望着,能够像是普通人家那般,能够做到夫妻和睦,儿女绕膝的啊!”

李隽点头微笑,“父皇的愿望,儿子都听明白了!”

皇上见李隽脸上俨然一副明了的样子,便不再多说什么,而是重新转换了话题,把一切又转到了李隽的学业上面。

等到林老太师和乔老夫子二人闻讯赶到时,见皇上就那么站在门口,淡笑着盘问着李隽近日的功课,连忙一起上前,冲着皇上拱手施上一礼。

林老太师道:“陛下,若是您想要仔细的了解一下太子殿下的功课,不如先到大殿里坐一会儿吧!”

皇上看看老太师,又转眼看看太子和大家伙儿,忽然笑道:“林太师说的是啊!朕的确是许久没有到过这里来了。就更加不要说,像是以前那般,时常到这里来,考察大家的功课了。”

乔老夫子闻言一笑:“既然如此,皇上又何不借助一下今天这个机会,进驻大殿之内,好好的考量一下这帮孩子近日的进度呢?”

皇上点头表示认可,“乔夫子说的不错,朕这一次过来这里,的确也有这种打算。既然夫子这会儿把这话给说到了明面之上,那不如咱们就先进去大殿里面,好好的查验一下大家这段时间的进度吧!”

两位夫子见皇上答应了,连忙一同上前,将皇上给请到了大殿之内。

大家见了,也连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等着皇上一一视察。

皇上先是在众少年的座位之间,来来回回的巡视了一圈,见大家桌面之上全部都摆放的井然有序,也不由暗暗点头,跟着他又重新回到众人的正前方。

“许久不曾来这文华殿,朕今日重又见到大家坐在一起读书的样子,心中依旧甚是欣慰啊!”皇上一边说一边笑,跟着话锋突然一转,道:“朕有心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考察一下大家近日来的功课,不知道大家心里可有什么想法没有啊?”

大家连忙微笑以对,表示愿意接受皇上的考察,唯有莫君澜一个人,坐在那里神色淡淡的,似是一点儿都不将这一切放在心上。

皇上站在前面,身高眼阔,倒是一眼就看到了莫君澜。

见她坐在那里心不在焉的样子,皇上的心里就暗暗觉得有些奇怪。

记忆之中,这孩子可是特别爱在自己的面前表现一番的,似乎还从来都不曾有过这般安静如鸡的模样。

这么一想,皇上的心里就越发的好奇了,正想着开口点一下他的名字,眼前却突然掠过青阳公主摆动的小手。

“父皇!”青阳公主脆生生的喊了皇上一声:“要不您还是先考察考察青阳吧!前段时间,青阳可是学会了许多东西呢!”

皇上当即便笑了起来,连带着心头的想法,也全部都被青阳公主给打乱了。

可皇上脸上依旧笑的灿烂,特别是此时他的目光又转到了青阳那张秀美可爱的小脸儿上,眼角眉梢的笑容就越发显得有些和蔼了。

“哦?想不到朕的小公主这一次居然如此的积急!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朕自然是要仔细的考一考你才是了!”

青阳公主从位置上站起身形,冲着皇上抿嘴一笑:“那父皇可不可以先答应青阳一个条件啊!”

皇上一下子便又笑了起来:“嗯?条件?什么条件?怎么朕感觉,朕的小公主好像是在给朕挖坑一样呢?”

“才不是呢!”青阳公主把小嘴一撅,“女儿就是希望,若是父皇觉得女儿这次成绩还不错的话,能够给女儿一些奖励而已。父皇不会觉得,女儿这么做会很过分吧?”

皇上一听,连忙摇头道:“那怎么会!说罢,朕的小公主一会儿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奖励啊?”

青阳公主一听皇上答应了下来,小脸儿上顿时也笑开了怀:“父皇答应了?那可太好了!”

皇上冲她点头:“看把你高兴的!行吧,朕看还是这样好了,一会儿只要你能够好好表现,让朕看到你的成绩,不管你想要什么奖励,朕都答应你如何?”

“好哇好哇!”青阳公主一听这话,越发的兴奋了:“这一下好了,一会儿我终于能够找到一份像样的礼物来给二哥哥做寿了!”

大家听到青阳公主这话时,顿时全部都笑了起来。

就连皇上此时,也是一脸的欢笑,明显是一点儿都没有想到,他家小公主居然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一番考察下来之后,皇上看着自家的小公主,眼睛里再次露出满意又骄傲的笑容,“没想到啊!原来朕的小公主居然如此的优秀!朕以前只顾着关注你的两个哥哥了,倒是不曾想过,原来朕的小公主也是可以如此优秀的!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东西,只要你能够说出来,到时朕一定全部都奖励给你也就是了!”

青阳公主听到皇上对她的表扬,咭咭咯咯的一笑道:“父皇说真的?那父皇能不能赏青阳两个得力的宫女啊?就比如说父皇宫里新进的杜鹃姐姐,以及青秋姐姐。”

皇上一听这话,就有些奇怪了,“你说什么?你方才的意思,不是说想要什么奇珍异宝的吗?怎么一张开口,居然要起两个大活人来了?”

而此时,不只是皇上,就连整个大殿里的人,都一脸好奇的朝着青阳看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397章 很抱歉 莫君澜正一个人坐在那里发着呆。即便是此时皇上就在眼前,可是她的心里依旧记挂着今日即将到来的事情。

其实她心里真的有点儿想不通。

原本之前大皇子过十六岁生辰的时候,那可是整整三天都没有上课,当时她们一群人在一起玩的那叫一个嗨啊!

即便是现在想起来,莫君澜的心里都觉得十分的过瘾呢!

所以前几日里,她还一直都盘算着,等到李隽过生日的那一天,她除了要送李隽一份特别的小礼物,还要为他准备一个节目,到时保管让他心满意足也就是了!

可是她千算万算,却唯独没有算到,李隽这个家伙,居然在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里,还要让他们一群人留在这里陪着他好好的上课!

当莫君澜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觉得无语死了。

怎么都想不通,李隽什么时候竟然变得如此迂腐了。

特别是今天一大早赶到这里来的时候,她真是恨不能冲上前去逮住李隽,然后好好的问问他,他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可更让莫君澜没有想到的是,从今日一大早开始,李隽就在刻意的躲避着她。

不管何时何地,只要一看到莫君澜想要过去他的身边,李隽便表现出一脸紧张的神情,不是急着避开她,便是刻意的低头装作很忙又不想人让打扰的样子。

依着莫君澜的敏感程度,当然一下子就看出来,李隽的状态好像有些不对。

特别是在看到他连续几次都这样对她之后,莫君澜的心里一下子就没底儿了。

左思右想之后,莫君澜始终都抓不住要领。也始终都想不通,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又是在什么地方,得罪这位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了。

因为想不通,所以莫君澜的情绪便越发的低落了。

所以,就算是皇上亲自驾临了文华殿,于她来说,也没有太大的吸引力。反正在她看来,即便是皇上来到这里,所关注的对像也不是她,或者说也根本轮不上她。

既然如此的话,她在不在意,又能如何呢?

就这样,莫君澜坐在那里开了半天的小差,直到听到青阳公主向皇上提出的那个要求,她才又重新收回心神,朝着斜对面的小姑娘看了过去。

朝着青阳看过去的时候,莫君澜的脸上其实是带着点儿笑意的。

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此时看着青阳公主的目光里,显然是一种英雄所见略同的神态。

莫君澜甚至都想起身为青阳公主鼓掌叫好了。可是最终,她还是忍住了。

因为她想到了前几日里,太子在她面前的那些反应。

一想到这个,眼前又不自觉的浮现出李隽今日的种种反常表现,这样忽而来去间,她心头的情绪一下子便又平淡了下去。

倒是皇上,此时听到青阳公主的话,脸上显得十分特别,“青阳,你可是已经想好了?那你能不能和朕说一下,你为什么会想要问朕要两个宫女呢?你不会是要送她们两个给你二哥哥吧?”

青阳笑着抬头:“那有什么不好的吗?反正我觉得吧,新进宫的杜鹃姐姐,还有青秋姐姐两个人,都是又漂亮又优秀的人儿。”

“而二哥哥的身边,除了庆丰和庆平两个人之外,就没有别的可用的贴心人了。二哥哥可是太子储君,如今又年满十六岁了,身边也应该要多添几个人了!”

皇上听她说了这么多,突然又问了她一句话:“你说了这么多,朕来问你,这些都是你自己心里想的吗?还是你从别的地方听说来的呢?”

青阳公主被皇上给问的一愣,一时间竟然接不上话来了。

皇上看到她此时的反应,脸色却突然就严肃起来了。

“青阳!你和朕说一句实话,你方才说的这些,到底都是谁教给你的?莫不是你母妃这么教你的不成?”

皇上话音方落,一直站立在一边没有说话的林老太师顿时被吓了一大跳,连忙拱手上前道:“陛下,还请陛下能够息怒!老臣相信如妃娘娘是绝对不会这样教育自己的孩子的!还望陛下能够把这件事情给问清楚了,再行判断也不迟啊!”

而此时,莫君澜看着眼前这突然发生的一切,竟然也有点儿懵圈了。

她没有想到,青阳公主说的这些话,明明就是十分正常的一件事情,可怎么到了皇上那里之后,反而又冲着青阳公主发起火来了呢?

一时之间,莫君澜也为青阳公主暗中捏了一把汗。

而此时,受到皇上呵斥的青阳公主,显然也有些清醒过来了。

而且看她的样子,似乎也没有想到,皇上对于她的这一番说辞竟然会显的如此的敏感,甚至还因为这件事情,险些波及到她的母妃。

这一下子,青阳就真的不干了!

“父皇您说什么呢?这些本就是青阳自己的想法,您怎么还因为这个而扯到我母妃的头上去了呢?”

皇上看到青阳也有些急了,脸上的神色反而平静了许多:“你说真的?这些话,果真不是你母妃教给你的?”

青阳公主站的直直的,抬着头,一瞬不瞬的盯着皇上道:“当然不是的!”

“青阳之所以会这么想,只不过就是因为大哥哥。”

青阳这话一出口,直接又把大皇子李慎给吓得够呛!

特别是看到皇上突然而至的那两道目光,直吓得大皇子差点儿起来和青阳分辨个清楚。

好在,如今的大皇子,到底稳重多了,即便是遇到这样子的情况,也一直都极力的维持着自己沉默又镇定的神情。

毕竟在他看来,青阳向来都不是一个会胡言乱语之人。特别是在这种情况之下,他可不能因为别人的一句话,而随便乱了阵脚。若是那个样子的话,莫说他本就是清白的了,只怕没事儿也会被父皇给指出些罪过来。

一想到这些,李慎果然变得镇定多了。

而这一切,青阳自是一点儿都没有意识到。

只见她继续开口道:“父皇莫不是忘记了吗?早前大哥哥过十六岁生辰的时候,父皇不就赏了几个得力的宫女给他了吗?这么多时日过去了,我看那两个姐姐将大哥哥府中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果然是得力的很呢!”

果然!

直到听了青阳公主的这段话之后,李慎的一颗心才算是真正的放回到了肚子里去。

而此时皇上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也明显缓和了许多,跟着又慢慢的转移到了青阳公主的脸上,“原来你说的,竟然是这个啊?”

青阳公主点点头,一脸郑重的说道:“当然啦!难道父皇就不觉得吗?反正我是觉得,大哥哥如今可是比以前要畅快得意许多呢!”

皇上再次转眼看了看李慎,见他如今衣冠别致,精神抖擞的样子,还真是有几分大人的模样了呢!

这么一看,皇上还真是不得不认同青阳公主的话了,“你说的,倒也有些道理!”

青阳公主一看皇上点头认同的样子,一下子也笑了起来。

“父皇也是这么想的吧?青阳也是这么想的呢!特别是在今天这个日子,青阳便想着,二哥哥如今也到十六岁了,身边正好也缺两个这样得力又能干的女人。所以我才想着要向父亲求一个情面,求求皇能够把那两位新近入宫的姐姐奖给青阳,再由青阳亲自送到二哥哥那边儿去,这样子岂不是一举三得吗?”

皇上听她讲了这些话,终于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你这个丫头,倒是会琢磨的很!不过两个奴婢的事情,到了你的口中,反道还成了一举三得的事情!”

青阳公主神气的扬了一下头:“父皇干嘛要这么说青阳嘛!难道青阳说的不对吗?这件事情若是成了的话,岂不真的就是一举三得嘛!”

皇上笑着点头,正要开口应承下来的时候,太子李隽突然站了起来。

“父皇且慢,儿臣有一句话,也想和父皇说说!”

皇上抬头看向李隽,见他这会儿脸上居然有些急切之色,一时也有些奇怪了:“你想和朕说什么?”

李隽站定身子,抬手正正自己头上的珠玉簪,跟着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依旧规整的衣服,然后忽然离席,上前几步,在皇上的面前突然跪了下去。

皇上看着他这个样子,一下子就愣住了:“太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方才不是说有话要对朕讲的吗?怎么突然间又给朕跪下了?”

李隽抬头,看看皇上,跟着又转头看向青阳,开口道:“妹妹,哥哥明白你的心意,更知道你做这些,都是为了哥哥着想。可是,请恕哥哥不能接受你的这份心意!”

虽然他的这些话,只是说给青阳公主一个人听的,但是让他这么一说之后,在场的人便全部都听明白了。

皇上自然也听得明明白白的。

然而,听清楚他的这些话之后,皇上就更想不明白了。

于是皇上问他道:“太子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李隽重新转过脸看向皇上,开口道:“儿臣很是抱歉!可儿臣却还是要对父皇申明清楚,儿臣的身边,有庆丰和庆平两个人就已经足够了!至于别的什么人,不管是新入宫的宫女也好,还是宫中得力的旧宫女也好,儿臣都不需要!”

皇上看着李隽一脸认真的样子,先是觉得十分的奇怪,跟着他的目光忽然就看向了坐在青阳公主身后的奕宁儿,脸上顿时又露出了一抹和蔼的微笑。

“太子此番,莫不是在为了宁儿着想?朕没有想到,你为了宁儿,竟然能够做到如此地步。你这样子,倒是让朕有些意外啊!”

奕宁儿那边正安静地坐着,突然听到皇上这话,连忙抬起头来,却是一脸的惊恐!

然而,还不等奕宁儿说些什么,太子李隽却突然又冲着皇上拜了下去:“父皇误会了!儿臣并没有这个意思!儿臣想说的是,儿臣目前,不只是不想要那些宫女,也不想这么快就和表妹成亲!还望父皇能够成全儿臣!”

“你这又是什么话?”皇上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会在今天这样一个重要的日子里,听到李隽说出这般不像样的话语。

一时之间,皇上的情绪一下子就上来了。

“李隽,虽然朕对你今日的做法比较赞赏,可是这并不是让你得寸进尺的理由!还有,你身为太子,应该要明白我燕唐国一直以来的规矩!更应该要认真贯彻执行下去!又怎么可以轻易的说出这般不负责任的话呢?”

李隽见皇上突然急了,连忙开口道:“父皇!儿臣并不是这个意思!您能不能听儿臣解释一下,再进行决断呢?”

皇上此时却有些无法冷静,盯着李隽阴恻恻的开口道:“朕不想听你做任何解释!朕只要你记住一个道理——十六岁成人礼之后,首要的任务就是开府选妃。成亲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给皇家开枝散叶。这一切都是祖宗定下来的规矩!而你身为我燕唐国的太子,更是应该要以身做则,绝对不容许犯下丝毫的错误!”

“父皇!”李隽没想到皇上这一会儿居然会如此激动。

可即便是如此,他依旧不想放弃,依旧想要再试一把。

于是,李隽再次冲着皇上拜倒,开口道:“还请父皇先行息怒,听听儿臣的解释!儿臣也知道这一切都是祖宗留下来的规矩,儿臣也并非不想遵守这些规矩。儿臣只是觉得,现在儿臣还不到应该承担这一切的时候,儿臣只希望父皇能够再多给儿臣几年时间,等过几年儿臣有些许作为了,心性也稳定下来了,咱们再来议论这一切也不为迟啊父皇!”

皇上见都到这个时候了,李隽还在坚持自己的想法,顿时更加的生气了:“李隽!朕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朕不管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可是这件事情,朕,绝对不会答应!”

“陛下!”皇上正气的不行的时候,奕宁儿突然站起身来:“陛下,宁儿也有两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章节目录 第398章 人生正少年! 莫君澜闻声而望,看到奕宁儿此时也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跟着,只见她缓移莲步,竟然也离了自己的座位走了出来。

莫君澜看着她此时一脸冷漠的样子,心里很是为她感叹了一番。

在她看来,奕宁儿一直都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女孩子,不光人长的漂亮,还讲义气,有担当!更是一个才华横溢的女中豪杰。

若是有朝一日,她能够当上这燕唐国的皇后,必定会成为李隽身边最为得力的助手!

明明是这么一个优秀的女子,却偏偏无法进驻到李隽的心里去。

每每一想到这些,莫君澜就为奕宁儿感觉到不平,更是为她的未来暗暗捏着一把汗,担心她不知将来要如何自处!

特别是此时,莫君澜实在是想不通,李隽为何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皇上的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这么做,分明就是丝毫都不顾忌奕宁儿的面子!

莫说是奕宁儿,就算是她,听到方才李隽的那些话,都觉得特别的扎心,更是为奕宁儿觉得非常的不值,感叹她这些年对李隽的好,都如喂了狗一般。

想到这里,莫君澜的目光再次锁上匍匐在地的李隽的背影上,心头又气又急,真恨不能上去在他的屁股上给他一脚!

他怎么能够如此不知顾忌,怎么能够如此伤害宁儿姐姐的心呢?

可想到此处时,莫君澜的一颗心又变得茫然起来了。

与此同时,在她的脑海深处,再次浮现出多日前李隽对自己做出的那些怪异的举动,再加上今日他一连串的各种举动,还有此时不顾一切,甚至不惜伤害到奕宁儿的举动。

想着想着,莫君澜的心里突然便慌了起来。

李隽他,不会真的有点儿不正常吧?

从小到大这些年,他一直都表现的不近女色,却唯独对她做出各种温柔举动。

可是这些年里,莫君澜也一直都非常的笃定,她在大家的眼睛里,就是一位和他们一起光屁股长大的男人!

她也非常的确定,在李隽的心里,也一直都是把她当成男孩子来看待的!

可越是这个样子,莫君澜的心里便越是慌乱的不行。

因为她发现,李隽他这个样子,是真的有点儿不正常啊!

而这一切,归根结底,不会真的都是因为她吧?

越是这么想,莫君澜便越是如坐针毡一般,甚至等她再次抬起头去看奕宁儿时,满心满眼就只剩下愧疚和掩饰不住的罪恶感!

而此时,奕宁儿已然快步走到了皇上的面前,就在离李隽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站定,跟着也跪了下去。

皇上看着他的这个美丽又聪慧的外甥女,两只眼睛里只剩下怜惜。

“宁儿,好孩子!你这是干嘛!快点儿平身,朕知道你心中的委屈!你放心好了,朕一定会为你做主,绝对不会让太子再继续欺负你的!”

“陛下!”奕宁儿双手交叠,缓缓拜倒,之后抬头冲着皇上再次开口:“皇舅舅,您能够容宁儿说一句话吗?”

皇上看着她煞是可怜的模样,连忙点头道:“当然可以!不过好孩子,你有什么话,只需站起来说就是了!不必这样跪着的!”

奕宁儿闻言冲着皇上一笑:“多谢皇舅舅恩宠!不过,宁儿觉得,有些话,宁儿还是应该要跪着说出来比较好!”

皇上看着她这个样子,脸上闪过一抹疑虑,“那朕可否能够问一下,你到底想要和朕说些什么呢?”

而此时,听到皇上的问话,所有人的目光突然都集中到了奕宁儿的身上。

其中,包括莫君澜。

也包括太子李隽。

莫君澜依旧心存愧疚,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害了奕宁儿,更担心奕宁儿会不会早就已经看出了李隽的心思,会不会将一切都迁怒在自己的身上。

然而,即便是如此,莫君澜心想,只要奕宁儿能够开口,她必定会去承受那该来的一切。

或许,能够借着这个机会,从此离开这京城盛地,也失为一个良策。

而此时的李隽,看上去也明显十分的紧张。

感觉他的心里,也一直都无法平静。

莫君澜想,就算他再没心没肺,可是一想到伤害到的是奕宁儿那般美好的人儿,心里面终究还是过意不去的吧?

再看此时的奕宁儿,听到皇上的问话之后,竟然再次将双手交叠,重新拜倒下去。

而皇上看到她这个样子,脸上的神色再次阴沉了下来:“宁儿,你有什么话,就不能对朕直说吗?你莫要忘记了,朕除了是天子,还是你的舅舅啊!只要你开口,朕绝对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即便是朕的儿子想要伤害你,朕也绝对不容许他这么做!你明白吗?”

奕宁儿闻言开口,脸上却神色淡然,就连皇上看到她此时的神色,也不由开始怀疑了。

难道说,是自己方才的判断出了什么差错了吗?

要不然的话,这孩子的脸上,为什么会如此的平静呢?

正在暗自思索的时候,奕宁儿突然开口道:“皇舅舅多虑了,宁儿并没有受什么委屈!还有太子哥哥,他也从来都没有让宁儿受过委屈!”

“怎么可能?”不等奕宁儿将话说完,皇上便突然出声打断了她:“他方才那些话,朕都听得清清楚楚,他说出的那些话,明明那么伤人,你为何还要替他辩解?”

“皇舅舅!”奕宁儿见皇上再次激动起来了,连忙又叫了他一声:“宁儿知道舅舅此刻的心情,可是宁儿还是肯求皇舅舅,希望舅舅能够让宁儿把话说完,可以吗?”

皇上到底还是怜惜奕宁儿的,此时见她如此神情恳切的样子,一颗心再次软了一下,叹道:“你说吧!朕会仔细听下去的!”

奕宁儿这才微微一笑,继续开口道:“皇舅舅有所不知,方才表哥之所以那么说,其实并不是他一个人的想法。因为宁儿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你也是这么想的?”皇上听了奕宁儿这话,一下子就惊呆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光是皇上,就连此时的莫君澜,当她听到奕宁儿说出这样的话时,整个人也呆住了。

原本她还想着,像是奕宁儿那样个性分明的人,遇到这种事情,一定会给自己求得一个说法的。

却万万没有想到,此时的奕宁儿竟然会说出这样子的话来。

更让莫君澜想不通的是,奕宁儿此时说出这样的话,到底又是什么意思呢?

却听此时奕宁儿继续开口道:“皇舅舅没有听错,这件事情的确是我和太子表哥两个人一起决定的!”

跟着她解释道:“皇舅舅应该知道,宁儿自小以来的愿望,就是有朝一日要嫁给太子哥哥做太子妃!可是如今,眼看着日子临近了,宁儿却觉得,这一切似乎都太匆忙了一些呢!”

“太子哥哥今年才刚刚满十六岁,宁儿如今也才十五岁,人生都不过刚刚开始,以后到底会遇到什么样的事情,谁都说不准。”

“若是早些年,宁儿不懂事也就罢了。可是如今,宁儿也算是随着两位夫子读了许多年书的人。除了读书,宁儿还随着几位师傅学了不少武功本领。如今再回头去看,突然就觉得,以前的想法实在是太过简单幼稚了呢!”

“所以呢?”皇上听奕宁儿说了这么多,终于忍不住追问出声:“你的心里,到底又是怎么想的?可以告诉给朕听一听吗?”

奕宁儿一笑:“皇舅舅知道娘亲此生最敬佩的人是谁吧?就是那位远征沙场的女将军。”

皇上皱一下眉头,对于长公主心目中的最敬佩的人,他自然是有所耳闻,更是十分了解的。

却没有想到,这会儿竟然又在奕宁儿的口中听到了这一切。

奕宁儿接着道:“以前宁儿觉得那只是娘亲讲的一个神话故事!可是如今宁儿渐渐长大了,那个故事却深深的扎入了宁儿的心底深处!”

看着皇上脸上有些不可思议的神色,奕宁儿淡淡一笑,脸上突然露出一片憧憬之色。

“所以宁儿便想着,也许有那么一天,宁儿也想要离开这皇宫,离开这繁华的盛京城,到外面的世界去走上一走也说不定呢!”

皇上眉头越发皱的紧了,忍不住开口道:“你竟然想要离开这皇宫?想要到外面的世界去闯一闯?这怎么可以?!你莫要忘记了,你可是这皇城里身份最为高贵的郡主!”

奕宁儿笑道:“皇舅舅莫不是这么快就忘记了,宁儿此生的愿望,可是要成为一名女将军呢!若是连这京城都出不去的话,又何谈其他呢?”

“所以呢?这就是你不想和太子成亲的原因吗?”皇上怎么想,都觉得不是很对劲儿。可是到底哪里不对,一时之间他又想不明白,心里那个纠结,别提有多么的难受了!

奕宁儿却丝毫不否认:“没错,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不管怎么说,这一生宁儿总要离开这京城,到外面的世界走一趟的。可若是从现在开始,就把宁儿和表哥用婚姻绑在一起的话,这一切,岂不是就再也无望了吗?”

听奕宁儿说了这话多之后,在场所有的人,包括皇上,包括太子,包括莫君澜和其他的众多少年,都为奕宁儿这番胸襟感觉到赞叹不已。

虽然从个人情感上来说,皇上对奕宁儿说出的这番话感觉到十分的不爽。

可他毕竟是天子,是这燕唐王朝的掌控者,是这天底下有才之士的驾驭者。

出于一个统治者的内心来说,他还是非常欣赏眼前这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女的!

如果!

皇上心里想着,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小姑娘,而不是朕的亲外甥女该有多好?

可惜的是,如果永远只是如果,而现实却活生生的,就摆在自己的眼前。

所以,皇上突然就变得沉默了许多。

望着眼前的这两个孩子,一个是自己的儿子,这个国家的储君;一个是自己的外甥女,多年前就承诺过长公主的太子妃。

原本想着,终于到了兑现自己承诺的时候了。

却不想,临了临了,这两个孩子竟然各自生出了一番心思!

没错,皇上终究是皇上!

对于太子李隽和奕宁儿两个人的心思,他早就一眼就看透了!

所以,不管两个人有再多的说辞,皇上的心里依旧明白——他的这个儿子啊!是根本就没有把奕宁儿给放在心上的!

而奕宁儿呢,这是一个有着自己个性的,也十分倔强的孩子!

身为这个国家最为尊贵的郡主,她本就是十分的高傲的!

她的内心,根本就不容许别人的践踏!

哪怕,那个人是她曾经一度想要嫁的人!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

可即便是这个样子,皇上这会儿却根本就气不起来了。

并且打从内心深处里,他竟然越发的敬佩起这两个孩子起来了。

敬佩他们两个的直爽和执着,哪怕这一切在皇上的心里依旧是错误的。

只因为他们两个,明知道前路艰险,却依旧迎难而上的这份胆量,就足以让皇上打从内心里感觉到赞赏了!

因为,他曾经也是打从少年时走过来的啊!

只不过因为岁月的流逝,人生的洗礼,曾经的那份初心,也随着那个远去的少年,渐渐的消失了啊!

人说,愿你出走半生,归来仍是少年!

可在皇上的心里,这句话不过就是一句笑话而已!

唯有眼前的这群正少年,才能让他深切的体会到——青春,真的是这世间最美妙,最热血的一段历程了!

沉默了许久之后,皇上终于叹息了一声:“行吧,你们两个,都先起来吧!这件事情,朕回头一定会好好的考虑一下的!”

李隽和奕宁儿一听皇上这话,顿时都是一喜,连忙再次拜倒称谢!

跟着,李隽起身,回头,目光快速的掠过莫君澜的脸,却只见到她脸上一片黯然的神伤。

那一刹那间,李隽的一颗心,再次坠落到了不知名的黑暗空间!

章节目录 第399章 羡慕奕宁儿 李隽有些心慌,因为他不知道莫君澜心里在想些什么。

可是他却看得出来,莫君澜此时的目光正默默地注视着奕宁儿,脸上的神情也像是思绪飘忽不定的样子。

莫君澜的确没有注意到李隽看向她的目光,因为此时,她心里只剩下奕宁儿方才和皇上讲的那番话了。

说起来,莫君澜一直都是羡慕奕宁儿的,羡慕她的直率,羡慕她的果断,更羡慕她的洒脱!

从小至大,她一直都是一个敢爱敢恨的人;也是一个认定目标,勇于追求的人。

就比如为了能够与李隽在一起,而想尽办法进了文华殿的这件事情,就足以让莫君澜羡慕不已了。

就因为她有着这样的性子,所以一直以来,莫君澜都以为,奕宁儿总有一天,是肯定能够成为李隽的太子妃的。

可是她却万万没有料到,在今天这个至关重要的日子里,奕宁儿居然会突然改口。

而她明明,是可以依仗的皇上宠爱,狠狠的任性一把的。

可是她却没有。相反,从她方才说出的那些话里,便能够看得出来,她的这次改口,应该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

最关键的,还是她的那番话。

毕竟奕宁儿方才那番话一出口,莫说是皇上,就连这大殿之上所有的人,包括林老太师看向她的目光里,都充满了惊讶与赞叹!

可是这里面所有的人,都不如莫君澜的触动最为深刻!

毕竟,莫君澜是曾经经历过男女平等时代的人啊!

而如今,她为了能够在这群人之中立足并走下去,所依靠的,却并非是自己的才华,而是女扮男装的这份勇气与忍辱负重。

眼看着七八年过去了,她却依旧无法以自己的真面目示人,就更加不要说,像是奕宁儿那般,能够勇敢的直抒胸意,活出一个真实的自我了!

由人推已,莫君澜第一次生出了一抹无法抵抗的自卑感!

对啊!那种扎心又压抑的感觉,真的是自卑感没有错了。

并且,那抹情绪在她的心里一旦酝酿开来,便似滚动的黑云一般,竟然越滚越大,大有遮天蔽日的一股势头!

而人一旦被悲伤吞噬,一时之间,肯定是缓不过劲儿来的。

可是这一切,李隽自然是不清楚的。

他只是觉得,自己的想法已经获得了父皇的许可,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莫君澜,想要与他一起分享自己此时心头的喜悦,想要大声告诉他,他终于成功了!

可是还不等他开口,看到的却是莫君澜这般黯然的神色。

怎么说呢?

那种感觉就如一棵刚刚冒出地面,刚刚见到一丝阳光的小草,突然被一块从天而降的大石头压住了一般。

那种突然而来的黑暗,憋闷,疼痛,所有让人心情败坏的情绪,一股脑儿全部扑面而来,压抑的人根本就喘不上气来。

一时之间,李隽整个人也陷入到了复杂的情绪之中。

低垂下来的头,掩藏着眼眸深处的慌乱。

藏在宽大袍袖之中的双手,却无论如何都握不住心底的那抹欢快。

只能任由它像是一只脱掉了缰绳的小马驹一般,蹦跳着一下子蹿入看不见的黑暗丛林。

自此之后,李隽的内心,再也无法平静下来了。

而皇上此时,心情也同样无法平静。

原本计划的大考察,这会儿也没有心情再继续下去了。

转头看看立在一边的林太师,皇上定一下心神,开口道:“太师,朕看这时间好像也已经差不多了,不如就此向您讨一个方便,今日便放了这群孩子,让他们一起去放松一下吧!”

林老太师连忙拱手应道:“皇上说的是,臣这就安排大家结束今天的课程!”

得到林老太师的许可之后,皇上又笑着对在场的众少年说:“皇后已经在昭阳宫里设下酒宴,一会儿大家都一起过去热闹一下吧!”

大家这会儿还各自沉浸在方才太子、奕宁儿和皇上三个人的那番谈话之中,虽然最后,一切终是以皇上的妥协画上了句号,可是大家的心里还是久久都无法平息。

直到皇上邀请大家的话脱口而出,诸位少年才又恍然醒悟过来。

差点儿忘记了,今天本就是太子殿下十六岁的生辰啊!

这对于皇家来说,本就是一个隆重盛大的日子。

对于他们这群人来说,也本应该是一个开心快乐的日子。

从来没有想过,在今天这种日子里,还会遇到这么多令人震惊,又意外的事情。

可事实上,这一切却偏偏就是如此。

若不是他们这些人,平日里读的书比较多,一个个也算是见过一些大场面的人的话,只怕早就承受不住这无形之中的压力了。

好在,到了最后,皇上总算是后退了一步,并没有将太子李隽和奕宁儿逼到绝境之地。

如此一来,也保全了他们这些人颜面。

要不然的话,这些个孩子,还真不知道应该要如何去应对这一切才好了。

于是此时,听到皇上的话之后,大家都欣然而笑。

跟着又一并对皇上拱手道:“是!臣等多谢陛下邀请,一会儿一定赶赴昭阳宫,去为太子殿下庆祝生辰!”

皇上看着大家微微点点头道:“既然如此的话,那朕就先回去了,等一会儿你们收拾好了,便也一道过来就是了!”

皇上说完这话,一转身便出了大殿,背影渐去渐远,整个人看上去都像是在极力的克制着什么。

等到皇上一走,林老太师才又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之后,他又让大家坐好,重新对大家重申了一下这次宫宴的规矩。

说到最后,老太师的目光忍不住看向重新回归座位的李隽,心里却始终想不通,这孩子到底是什么时候,竟然变得如此执拗的?

不过事到如今,就连皇上都认同了他与奕宁儿两个人的说辞,林老太师也就不想再多赘述什么了。

微微叹上一口气之后,他才又对大家说了一句:“总之呢,今天你们大家只需要做到守礼节制便也是了,至于其它的,为师相信你们都是有原则之人,所以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大家共同称是。

林老太师见了,再次低头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便也转身离开了文华殿。

直到林老太师走远了,整个大殿里的气氛才稍稍缓和了些。

乔宏基抬头看看大家,见所有人脸上都挂着一抹公式化的微笑,眉宇之间,却个个难掩紧张的神情。

微微一笑,乔宏基高声开口道:“你们大家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都锁着个眉头啊?今天可是一个值得高兴的日子,大家就不能高兴一点儿吗?”

洛金宝转头看他一眼,满脸都是——你说的简单,你倒是高兴一个给我们看看啊!

乔宏基冲他一笑:“阿宝,你这是什么表情啊?莫非你心里有什么难言之隐,一时还高兴不起来吗?”

洛金宝终究是一个聪明的,此时见乔宏基对他抛来话题,连忙收回脸上那一副丧气的表情,笑着问乔宏基道:“那你倒是说说,接下来,咱们到底要搞些什么节目,才能够把气氛炒到最高处呢?”

洛金宝话音一落,一边的青阳公主却突然接了一句话道:“那还不简单吗?你们一个个的,不是都最喜欢饮酒的吗?像是今天这个好日子,岂不是正好尽兴?”

乔宏基一听这话,连忙冲她伸出一只大拇指道:“这可太好了!算起来,我们这些人自从过年的时候,在一起吃过酒之外,就再也没有沾过一滴酒水了。而今天,咱们终于又可以光明正大的痛快畅饮一番了!”

见乔宏基说的这么热闹,可是李隽却好像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洛金宝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就朝着他的位置看了过去。

却见此时,李隽一个人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就像是一尊木然的雕像一般,不言不语,脸上也看不到一丝的笑容。

一时之间,洛金宝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转过去看一眼乔宏基,先冲着他使上一个眼色,跟着故作嘲笑的开口道:“我发现,你现在这酒瘾可是真的越来越大了哈!””

说完之后,又转头冲着另外一边的林宣使上一个眼色。

林宣明了,连忙也开口活跃气氛道:“我看你啊,还是不要笑话阿宏了!你自己平日里,不也是个好酒的吗?”

乔宏基那边听了,直点头的,还大声笑道:“阿宣你可算是说了一句公道话!不像是阿宝这个家伙,明明与我不差上下,居然还要笑话我!我就不信,一会儿他看到昭阳宫里的好酒之后,能够忍得住肚子里的馋虫!”

洛金宝听了,忍不住抗议道:“那我要是能够忍得住的话,你又要怎么办?”

乔宏基噗哧一笑:“能怎么办?你若真能忍住不喝的话,我们大家自然就能够多喝一点儿啊!”

洛金宝这才发现,自己好像被他给套路了,连忙又改口道:“那可不行!今天可是个高兴的日子,我当然也不能例外,酒还是要喝上几杯的!要不然的话,到时候岂不是就太过无趣了?”

“你还知道自己是个无趣的人啊?”

“你才无趣呢!”

看着他们两个一来一往斗嘴的样子,霍凌风也在自己的位置上笑了起来。

“我说你们两个,还是不要再吵下去了!你们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今天可是咱们太子殿下的生辰,你们两个还怕没有酒喝吗?”

李慎那边也笑道:“没错,今天可是二弟的大日子,依着母后周道的性子,别的不说,这酒自然是要管个够的!二弟你说是吧?”

李隽这会儿还在自己的位置上发呆,忽然听到李慎喊自己,心头也是一惊,连忙抬头朝着大皇子望了过去。

“啊?大哥说什么?”

洛金宝见李隽终于开口了,心头也是一松,连忙笑着在一边插话道:“我说隽哥,你到底在发什么愣啊?今天可是你的生辰好不好?难不成你就不想请我们大家好好的吃几杯酒吗?”

李隽闻言,俊美的脸上突然一红,连忙冲着洛金宝露出一抹抱歉的笑容:“怎么会呢?你们大家说吧,到底想喝多少?只要大家能够提出来,我一定会尽全力满足大家,你们看如何?”

洛金宝这才笑了起来:“这个我倒是相信!不过,等一会儿要真的喝起来了,你可不能认怂,一定要陪着我们所有人都喝个痛快才行!你说是不是澜儿?”

自皇上走了之后,莫君澜其实就已经回过神儿来了。不过她心里始终都有点疙瘩,所以还是一直都保持着沉默的态度。

哪怕之前看到洛金宝和大家一直都在调节气氛,她也一直都静默的坐着,不开口说话,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那样静默的看着大家在哪儿表演着。

却不想,洛金宝说着说着,竟然又把话题扯到了自己的身上。

一时之间,莫君澜也有些恍惚。

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如何开口才好了。

可转念又一想,她终究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内心的情绪,冲着洛金宝露出一抹想当然的笑容:“宝哥这话,自然是对的!咱们大家盼着今天这个日子,可是盼了许多时日了,今天终于好不容易盼到了,当然不能放过隽哥哥才是!”

谁知李隽听到她这番之后,脸上突然就又泛起了一抹晴色,一双眼睛也快速的重新聚集到了她的脸上,嘴上更是笑道:“澜儿你说真的?那你一会儿可要准备好了,我今天一定会好好的陪你喝个够的!”

莫君澜一听他这话,头都是疼的。

兀自还记得,两年之前她喝醉的那一次。

那一次若不是运气好,只怕早就出大事了!

所以自那次之后,她便很少喝酒了。

毕竟娘亲说的不错,不管她乔装的到底有多么的自然,可她终究还是一个女儿家。

所以有一些事情,还是应该要万分小心才是。

却不想,这一会儿,只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居然惹得李隽的如此兴奋不已,竟然还和她约定好了,要一醉方休不可了!

章节目录 第400章 皇上也要讲面子 莫君澜表示,她好想收回方才说的那些话!可现实却告诉她,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特别是此时,李隽看着她,就像是丛林里发现了猎物的饿狼一般,两只眼睛里都泛着闪亮的光。

再加上还有洛金宝几个人在一边起哄,特别是乔宏基,这会儿还特别不嫌事大的说着:“阿澜你快点答应他!不就是喝大酒吗?谁怕谁啊?你若实在是顶不住了,身后还有咱们这些人给你撑场子呢!”

洛金宝也道:“没错!反正不管怎么说,今天咱们这些人,是绝对不能放过隽哥儿的!今天咱们大家若是不把他给灌醉了,干脆也都不要回去了!”

莫君澜看着这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起来没完没了,大有她不答应下来的话,他们便绝对不罢休的架式,只得无奈的点头道:“行行行,都听你们的行了吧?”

“诶!这就对了嘛!”乔宏基在对面点头,跟着又重新看向李隽:“我说殿下,既然咱们都已经说定了,你看这个时间是不是也差不多了?”

李隽抬头看看外面渐高的太阳,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棂洒入大殿里,照得人身上暖融融的,让人觉得格外的舒服,忍不住叹道:“这时间过的可真快,眼见着马上就到晌午了呢!”

那边李慎听了,也开口道:“方才父皇不是已经说了吗?要让咱们这些人快点儿去昭阳宫呢!而且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只怕母后哪怕都开始有点儿着急了呢!”

青阳一听也连忙站起身道:“走吧走吧,咱们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说完,她一转身,走到奕宁儿的身边,伸手便拖住了奕宁儿的一只手:“姐姐,咱们两个一起走吧!我和你说,我昨天晚上看到,我母妃把她珍藏了好多年的梨花醉都拿出来了。姐姐应该知道,那可是我母妃最拿手的东西了吧?一会儿咱们也一起好好的喝上两杯如何?”

奕宁儿经历了方才那一番论调之后,这会儿其实有一点儿小小的尴尬,所以一直都没再说话。

不想青阳小天使是如此的有心,走过来直接拉住她,开口便像是没事儿人一样,如此语气轻松的便化解了无形之中的尴尬。

可即便是如此,奕宁儿还是觉得有些淡淡的不安感,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李隽。却不想这一下,她的双眼却正好与回过头来的李隽,碰了个正着。

两个人目光相遇之后,各自都怔了一下,不过李隽倒是反应的极快,看到奕宁儿怔住,他连忙先行冲她点头一笑,“谢谢你方才帮我化解一切,回头我一定好好敬你两杯!”

奕宁儿一听到他这话,顿时也抿着嘴巴笑了起来:“好说!其实我那么做,也并不全是为了表哥。我所说的那些话,其实都是出自我内心的!所以并不需要表哥你特别的感谢!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今天毕竟是表哥你的生辰,所以这两杯酒,咱们还是要一起喝的!”

李隽点头道:“青阳说的没错,如母妃和太师一样,平生最爱的,便是那梨花醉了。我听说她在青阳刚出生的那一年,可是埋下了满满一梨园的梨花醉呢!可这事儿我也只是听说过,却从来都没有见过她那些所谓的梨花醉,不想她今天竟然如此大方,还特意为我们大家准备了几坛。既然如此的话,那一会儿,咱们不如就用这个畅快的痛饮一番吧!”

奕宁儿点头一笑:“可以啊!今天本就是表哥最大,只要你高兴,你想怎么办,咱们就跟着怎么办也就是了!”

昭阳宫里,皇后娘娘正和长公主,郦夫人,如夫人几个人一起坐着聊天,桐春姑姑在一边伺候着,又时不时的吩咐小宫女去前面打探消息,看看太子他们一群人,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结果大家左等右等,没有等到太子一行人,倒先把皇上给等了过来。

听到门口的小太监过来通报说皇上来了,皇后娘娘连忙率领着众人迎接了出去。

皇上看到她们几个人,个个都是一身新衣,脸上也个个都喜笑颜开的样子,之前那一脸烦躁的样子,也稍稍缓和了一些。

“你们几个人倒是聚得齐全,莫不是早就已经商量好的?”皇上开口先笑,看向众人的目光里,也颇为满意。

不管怎么说吧,即便平日里她们几个人之间,难免会有各种各样的隔阂与斗争,可是今天几个人倒是都表现的不错。

特别是郦夫人,平日里最是个小性子之人,这一次竟然也大大方方的出现在了这昭阳宫里,整个人也显得十分的懂事明理,这一点儿倒是让皇上十分的满意。

涑玉皇后笑着上前道:“今天是太子十六岁的生辰,所以这一大早,长姐和两位妹妹便一起过来帮着臣妾准备起来了。”

说着,她回头看一眼大家,又笑道:“只是之前隽儿说了,他身为太子,不想因为一个生辰就大肆操办,只希望在这宫里,约上他的那些好朋友,再加上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好好热闹一下也就是了!”

皇上点头:“太子现在长大了,心里有了自己的想法,而且他之前也和朕提过这一点,朕觉得他想的也有道理,所以便由他去吧!”

皇后认同的笑笑,跟着又问道:“皇上这是打哪儿来啊?臣妾还以为您会晚一点儿过来呢,不想您今天过来的倒还挺早!”

皇上原本想要笑来的,可是一想到方才文华殿里发生的那些事情,便再也笑不出来了。

不过皇后既然问起来了,有些话他还是要说出来的,于是便回道:“朕刚刚从文华殿回来。”

皇后听着这话,倒是有些吃惊:“皇上竟然还去了文华殿?那怎么孩子们没有和你一起回来呢?”

皇上本想抱怨一声,可是又想到今天毕竟是太子的生辰,加上眼下一家人好不容易如此和睦的聚在一起,若是现在就提方才太子和奕宁儿说的那些话的话,只怕这些人又会闹上天了。

皇上倒不是担心别的,只是觉得,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应该要给涑玉皇后留几分面子才是。

毕竟,她这些年养育太子也不容易。

即便是看在她一心对待太子的份上,也不能让她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里,在众人的面前丢了面子!

特别,还是在长姐和其她两个妃嫔的面前!

想到这里,皇上只好又道:“今天毕竟是太子的生辰,朕这心里也一直都记挂着他,所以一大早便散了朝。原本朕想着先过去看看太子他们的况,到了那里之后,见他们个个都在用功,朕看在眼睛里,也觉得十分的欣慰!”

涑玉皇后笑道:“真的?看样子,那群孩子果然都长大了,居然在这样的日子里,还能按下心来学习,倒真教人很是意外呢!”

皇上提到这个倒是很高兴,于是又道:“还有啊!朕一大早过去,也想着要借机考察一下他们,结果倒是让朕收获了一个意外的惊喜。”

涑玉皇后看着皇上一脸开心的笑容,连忙又开口问她道:“到底是什么惊喜?怎么臣妾看皇上提到这个,居然会这么的开心呢?”

“还真是一个不小的惊喜呢!”皇上说着,忽然把目光转到了如妃娘娘的脸上,冲着她一笑:“这些年里,你到是把青阳教得很好!朕今日里看着她学有所成的样子,心中甚是觉得欣慰啊!”

猛然被皇上提名,如妃娘娘起先也是一惊,直到听完了皇上的那些话之后,她脸上的笑容也欢畅了起来。

连忙冲着皇上福身一礼道:“教育青阳,本就是臣妾的福分!如今能够得到皇上赞赏,臣妾也算是没有遗憾了!”

“嗯!”皇上又对她点了点头:“很好,朕的身边,就这么一个小公主,希望你以后,对她还要多加用心才行啊!”

看到皇上专门对青阳公主提出了表扬,大家的脸上别提多羡慕了。

特别是郦夫人,下意识的就往前凑了一下,脸上也飞快的堆起了一抹讨好的笑容。

可还不等她开口,皇后那边却先笑了起来:“如妹妹本身就出自太师府,自小受书香熏染,教出来的孩子自然是最优秀的。再加上,如今青阳又跟在老太师的门下受教,依着她的聪明机敏的性子,能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也不过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如夫人闻听此言,连忙冲着皇后娘娘曲膝道:“多谢姐姐夸奖,不过姐姐这夸得实在是太过了,妹妹实在是愧不敢当啊!”

那边长公主听了这话,也冲着如夫人笑了起来:“你有什么愧不敢当的?我倒是觉得皇后说的非常在理!这些年里,本宫这个做姑姑的,可是眼见着青阳那孩子越来越优秀了呢!”

皇上一听长公主这话,连忙又笑了起来:“长姐这一说起来,倒教朕觉得,也时候要褒奖一下我们的宁儿郡主才是了!”

长公主一听,也愣住了,“哦?皇上今天连宁儿那孩子也考察过了?”

皇上笑道:“这个倒没有,不过朕却看得出来,宁儿那个孩子,可是不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假以时日,这孩子只怕是要一飞冲天的!”

皇后闻言一下子也笑了起来:“瞧皇上您这话说的,咱们不是早就已经说好了吗?咱们的宁儿郡主,以后可是要成为太子妃的人呢!这眼看着时日也差不多了,等到隽儿这个生辰一过,这件事情自然也要提上日程了呢!”

皇上一个措不及防,被皇后给狠狠的噎了一下,那一刻,一口气梗上他的胸口,害得他差点儿撅过去了。

还好他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这一路之上,他没少设想酒局上会遇到的各种突发情况,特别是关于太子和奕宁儿两个人成亲事宜的话题,皇上都已经在心头打了无数的草稿了。

只是没有料到,这个话题竟然会来的如此之快,又是从皇后的口中亲自说出来的,还当着长公主的面,在这种清醒的状态之下,说的如此轻易而举。

皇上心里一阵苦笑,暗道可怜,却又一肚子的口水无处可诉。

不光如此,此时此刻,他还得当做没事儿人一样,还得应和皇后和长公主那一脸理所当然的笑容。

这一会儿,皇上感觉自己这个皇上,当的真是前所未有的憋屈!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还是那句话,在这种关键时刻,他不能只考虑自己一时的痛快啊!

特别是身为皇上。

其实他是最没有自由的一个人了啊!

又要顾忌皇后的面子,又要顾忌长公主的面子,还要顾忌两个孩子的面子,最最重要的是,他得顾及整个皇家的颜面啊!

一想到这个,皇上就觉得头大难耐,连忙快速转移话题道:“这件事情嘛,咱们还是容后再议好了!今天最重要的事情,是先把那群孩子给招待好了!不管怎么说,这些年里,都是他们陪着太子一起成长,以后太子还需要他们的鼎力相助。所以,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咱们这些做父母的,得对那些孩子有所表示才行啊!”

皇后一听,连忙又点头笑道:“皇上可真是和臣妾想到一块儿去了呢!虽说咱们的隽儿是太子,可是这一国的储君也是需要大家的共同的帮衬的!如果没有这些孩子们的陪办与帮助,也没有咱们太子的今天!所以臣妾也觉得,在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里,咱们一定得好好的感谢他们一番才行!”

“皇后说的不错!”皇上点头道:“朕方才离开文华殿之时,已经和林老太师讲过了,让他们早一点儿结束今天的课程,好赶来这昭阳宫里好好的放松一下。这会儿算算,只怕过不了一会儿功夫,他们也应该要到了。”

“真的?”皇后一听也十分的高兴:“那可实在是太好了,臣妾和长姐还有两位妹妹,可是在这里等了许久了,正盼着他们什么时候过来呢!”

正说的话的时候,门口又有一个小太监过来通报道:“陛下,娘娘,太子殿下和诸位小公子到了!”

章节目录 第401章 飞云阁往事 皇后娘娘听说太子已经带着众人来到了,自然是高兴的不行,连忙叫人把他们都快点儿请进宫门。

等到大家伙儿进门一看,连忙又是一通行礼。

皇上发话说:“今天叫大家过来,就是为了叫你们玩耍开心的,这些个繁文缛节的,便都免了吧!”

皇后娘娘也点头赞同,“今天请你们大家过来,就是要让你们放松的,所以大家就自在一些,怎么高兴就怎么来好了!”

众人连忙同声谢过。

桐春姑姑在一边看了,上前道:“陛下,娘娘,如今时间也差不多了呢,既然太子殿下和诸位都到了,不如就请大家先一并入席吧!”

涑玉皇后看一眼皇上,皇上却笑了起来:“可以是可以,不过,入度之前,太子还需随朕一起去飞云阁,先去拜祭告慰一下各位先祖,等回来之后再入席也不迟!”

涑玉皇后闻言先是一怔,跟着连忙低头称是。

然后她缓步走到太子李隽的身边,默默地打量了他两眼,跟着伸手过去帮他轻轻的整理一下衣冠,柔声道:“太子,你听到了吗?你父皇说要带你去飞云阁去拜祭各位先祖。”

说到这里,她忽然冲着李隽微微一笑:“你应该明白,你父皇今日之所以会这么做,这意味着,你真的成年了!”

李隽也听到了皇上方上的那些话,脸上也有点儿小小的激动,此时又听了皇后娘娘这话,连忙点头称是:“儿臣知道了,儿臣会好好珍惜这次机会的!”

皇后娘娘帮着他整理好领子后,又缓缓后退了一步,看着他微微一笑:“很好,母后相信你一定可以用心拜祭各位先祖,也一定能够告慰各位先祖的神灵的!母后带着大家,在这里等着你们回来!”

飞云阁。

顾名思义,是燕唐先祖登上云天之地。也算是这深宫之中的一处小小的禁地。平日里除了皇上能够亲自上去祭拜之外,旁人是万万没有这个机会的!

而今日,皇上突然提出要带太子李隽一起登上飞云阁,很明显就是对他最大的肯定!

这句话,比起皇上说多少赞赏李隽的话,都要实用的多!

在场的人,特别是几位后宫里的主子,听到皇上这话时,面色都颇有些吃惊。

当然了,除了皇后娘娘觉得很是高兴之外,长公主此时也显得非常的高兴。

而如夫人反正只是生了一个女儿,所以对这一点,倒也不甚在意。

唯独郦夫人,此时看看太子,再看看自己的儿子,心里总觉得特别的不是滋味。

可是在过去的这些年里,她已然在这上面吃了不少的亏。

而如今皇长子李慎,更是长成了一个行事稳重之人。平日里对于她的要求,也极其严格。

李慎甚至于曾出言威胁过她,如果她一直不愿意改变自己的脾气,总要仗着自己是皇长子的母亲,而去做那些拎不清的事情的话。他干脆禀明皇上,让皇上给他一块封地,带上她从此母子二人远离这片朝堂之地。

郦夫人再怎么拎不清,可是对于自己儿子的性格还是清楚的很的。

再加上,她的确也有些舍不了这京城的繁华盛景,生怕李慎哪一天脑子一热,真的带着她跑去一个偏远的小地方去,就不好了。

最主要的是,她心里一直都很不服气。

总觉得涑玉不过就是一个宫婢出身,凭什么她可以成为太子的养母,还成为了掌控整个后宫的皇后娘娘?

这一点儿,让她的心里特别的不爽!

可无奈的是,她一直也没有办法扭转这一事实。所以只得渐渐地按压住自己的性子,让自己尽量低调下来。

不过她如今的低调,却并不代表她就真的是臣服了。

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她如今暂且的臣服,也不过就是想要蛰伏下来,在暗中慢慢的观察一切。

在她看来,没有什么人能够做到一直都小心谨慎,搞不好有那么一天,就真的让她给抓住某些人的小辫子了呢?

就算没有那么一天,退一万步来讲,她还是喜欢生活在这繁华的皇宫里的,更何况,这里还有皇上。皇后和如妃是皇上的女人,她也是皇上的女人,凭什么要把她一个人送到千里之外去呢?

她才不要呢!

可即便是这个样子,此时此刻,郦夫人看着太子与涑玉皇后二人脸上欣喜的模样,心里那叫一个酸啊!

真是恨不能走过自己的儿子身边,狠狠的推他一把,将他推到皇上面前。然而再狠狠的质问皇上一下,难道这个就不是他的儿子了吗?要不然,他为什么总是要这么的偏心呢?

可不管心里再怎么的风起云涌,郦夫人最终还是默默地认了怂!

因为今天,可是太子十六岁的生辰啊!

就算是皇上和皇后并没有为他大肆操办,可这也不能成为她可以放肆的理由啊!

更何况,若是她想要一直留在这里,那就得忍辱负重,就得受涑玉皇后的管,就得老实听话,不能随便得罪她!

要不然的话,这个表面上温柔似水的女人,暗地里随便给她下一个绊子,也够她哭的了!

就这样,心头气象万千的郦夫人,终究没有开口说一句话。而那边,皇上也满意的看了涑玉皇后和太子一眼,跟着便带上太子李隽出了昭阳宫。

直到他们两个出门之后,皇后娘娘才又回过头来招待大家入座。

没有了正主儿,少年们刚开始难免有些许的拘束。幸好这里面还有青阳公主,她是最小的一个,也是最活泼的一个,不到一会儿功夫,便成功的挑动起了大家的情绪。

而另外一边,皇上带着李隽坐上撵车,一路疾行,来到飞云阁。

飞云阁整个有九层,上面七层,地下两层,是这宫禁之中最高的一处建筑物。

阁下禁卫森严,只有看到皇上来了,才恭敬迎接。

皇上先带着李隽去拜祭了先祖,并亲自在先祖的灵前,讲述了他的成长轨迹。又祈祷着先祖的神灵,能够保佑他以后诸事顺利,得登大宝,带领天下众生为这万里江山再创辉煌。

李隽跟着皇上的身后,一脸的肃穆,礼节周道,告慰神灵之时,叙述自己远大的志向,也让皇上觉得非常的欣慰。

等到一切都结束了,皇上又带着李隽一路往上,一直爬到楼阁最上面一层。

与方才下面放置着诸多的祖宗牌位不一样的是,这顶层上,绘制着一幅幅巨大的画像。

其中有男有女,有文有武,有威严天子,也有市井布衣,甚至还有方外人士,看上去真是千奇百怪,却又一个个面相庄重,熠熠生辉。

李隽暗自数了一下,发现这些画像重重叠叠有三十四幅之多。仔细察看下来,竟然还有一个他认识的。

“请问父皇,这幅画像上面画着的人,是洛家的太公吗?”

皇上此时也正在画像群中默默地端看着,徒然听到李隽开口相问,连忙转过头来,看到李隽面前的那幅画像之后,皇上一脸肃穆的点了点头:“没错,这位,正是洛家太公!”

李隽暗暗思索了一下,重新抬头:“父皇,儿臣斗胆猜测一下,您在这这飞云阁的最顶层所供奉的,应该不是我李氏先祖,而是历代的文武名臣对吧?”

皇上闻言,看着他的眼睛里,终究溢出一抹笑容:“居然让你看出来了!”

说着,皇上突然伸手一指那些画像:“看到这些人了吧!他们的确是我朝历代的名流之士。”

“他们之中有些人,朕自小对他们的故事烂熟于心,对他们也是发自肺腑的钦佩敬仰;又有一些人,是帮着朕稳定这天下的英雄豪杰。朕能够在乱世之中把控一切,走上这条中兴的道路,多亏了他们这些人的相助!”

“所以,他们这些人,不管是谁,都是朕应该要牢牢记在心上的!可是后来朕一想,若是只有朕一个人记得他们,也是断然不够的。于是朕便命人,为他们一一描摹画像,并把他们悬于这飞云阁的最高处!”

“没事的时候,朕便到这里来看看他们。只要一闭上眼睛,便能够重新聆听他们对朕的那些教诲。那些话时刻提醒着朕,即便是如今,朕已经牢牢的坐稳了这帝位,也要时刻警醒自己,万不可行差踏错一步,以免这万里江山重蹈覆辙,从而又为百姓带来无尽的灾难!”

说到这里的时候,皇上正走到一副女子的画像面前,只见他忽然停下脚步,伸手将那名女子一指:“太子看到这幅画像了吗?”

李隽上前,仔细看了几眼,神情隐隐有些触动:“这个,就是宁儿今天提起的那位女将军?”

皇上冲他微微点头:“你倒是通透,一眼就看出了她的身份!没错,她就是宁儿口中的那个前朝的女将军凌云郡主。”

皇上说着这些,突然叹了一口气:“说起这位凌云郡主,可真是一位传奇的人物啊!只可惜了,她明明功勋卓着,最后却落得了一个悲剧的收场。朕每每看到她的画像,便为她深感不平,奈何斯文人已逝,留给后人的,只有无尽的唏嘘!”

李隽听着皇上这话,倒是颇有些意外:“父皇为何这么说?据儿臣所知,她不是我朝的开国元勋吗?似乎从高祖时期,便已经把她列为我朝第一的名将了!似她这般受世人尊崇的英豪人士,又哪来的悲剧收场呢?”

皇上却摇头道:“你是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啊!若是你知道了凌云郡主的生平,肯定就不会这么说了。”

李隽垂下头来道:“儿臣愿闻父皇详解!”

皇上又叹了一声:“其实很简单,凌云郡主本是前朝的郡主,其身份与宁儿一样,都是当朝长公主之女。”

看着李隽有些吃惊的神色,皇上又叹了一口气,“不只如此,这后面还有更新刻的故事呢!”

“凌云郡主不光身世与宁儿相同,就连命运都与她无二,也曾在少年时与当时太子定下姻缘,也曾因太子不喜,与他一刀两断。从此对太子心生怨恨,直到后面与高祖相识!”

李隽听到这里时,心头猛然间就打了一个冷战!

“莫非父皇的意思是……”

皇上冲他摇头一笑:“也不尽然!前朝太子与你不同,生来就是个荒淫无度的人,性子也残暴不仁!凌云公主与高祖相识之后,两个互生情素,却引起太子的不满,处处针对二人。”

“直到后来前朝大乱,民不聊生,各地士绅豪杰均揭竿而起,高祖也被迫起兵反了朝廷。”

“而凌云郡主随他一起南征北战,最后虽然成就了高祖的新朝,却也灭了自己家族的旧朝。更是攻破前朝皇宫时,与当年的未婚夫婿正面相对。”

“那一刻面对昔日伙伴的忏悔与指责,还有昔日美好家园的破败与残缺,更有她母亲当着她的面撞死宫门的残酷事实,都让这位英雄的女性大受打击。是以,等到高祖登上帝位,承诺娶她为妻,立她为后之时,她却突然吐血而殇!之后不到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便香消玉殒了!”

“对了,你知道这飞云阁的来历吗?我朝高祖名号为飞,加之凌云郡主的云,组合在一起,便是飞云阁的出处了!”

说完这些之后,皇上又看着李隽叹了一口气,问他道:“听我讲了这些之后,你还觉得,她的一生,不是一个悲剧的女人吗?”

李隽听到皇上的问话,只觉心头异常憋闷,似是有一口淤痰闷在胸口,想要吐又吐不出来,那种感觉令他无助又抓狂。

皇上看他一直不说话,脸色却难看的要死,终于抬起手来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肩头:“太子,其实朕把你带来这里,又和你说了这么多,你心里肯定也已经明白了,朕到底意欲何指吧?”

李隽抬头,双目通红。

皇上再次冲他叹气:“朕,之前已经答应过你和宁儿了,这段时间一定给你们两个一些空间,任由你们两个仔细的考虑一下。等到你们全部都想清楚了,咱们再说其他的也不迟!只不过……”

皇上说到这里,又抬头看了一眼凌云郡主的画像:“不管怎么说,朕都希望,你能够好好的考虑清楚!毕竟,你们两个都是朕的心头肉,朕最不希望看到的,便你们两个反目成仇!”

章节目录 第402章 我有豪情万丈 皇上和李隽讲过一些往事之后,又带着他出门走到外面的廊檐下。

父子二人双手凭栏,放眼望去,一片红墙碧瓦,鳞次节比,好不庄严气派。

一阵微风拂面,带着春的气息,温柔中带着点儿料峭的寒意。

皇上转头看看李隽,笑道:“太子!这登高远眺的感觉,你觉得如何啊?”

李隽一笑,回道:“一览无余处,高处不胜寒!”

皇上没想到他会突然说出这样子的话,不回过头想想方才自己和他说过的那些话,他会突然这么想,似乎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么一想,皇上一下子便又笑了起来:“你说的没错,世事往往如此,若你想要掌控一些东西,那么就必定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这一切,即便是帝王,也是没有办法避免的啊!”

“所以父皇是想要告诉儿臣,儿臣今天所说的那些决定,全部都是不符合实际的幻想对吗?”

李隽说这话的时候,双目一直平视着远方,并没有看向皇上。

可是皇上却还是从他的语气之中,听到了怅然若失的感觉。

可即便是如此,皇上也没有办法。

因为有些事情,就是这么的现实。

就比如有些人,永远都是不自由的,即便那个人是皇上,也不外如是!

“朕,明白你心里的感受!也知道有些事情,你并不一定会听朕的。可是有些话,朕还是想要清楚的告诉你。就比如,你身上所肩负的担子,还有就是,你所做出的每一项选择,都必定会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结果!”

皇上说着,叹了一口气:“太子,你如今已经长大了,许多事情,都有了自己的想法和决断。可是不管怎么说,朕都希望你能够记得,你的身后,站着的是这燕唐百年的基业,是这燕唐千千万的百姓!你这一生,最是任性不得!”

李隽抬头望天,好半晌都没有说话。

皇上倒也不着急,而是在一边默默地陪着他,许久才又在边上催了他一句:“时间也差不多了,你母后和大家还在昭阳宫等着咱们,咱们这就回去吧!”

李隽闻言转头看向皇上,欲言又止。

皇上看他这样子,则伸手拍上他的肩头:“走吧!”

说完,皇上一转身,便头也不回的先行下去了。

李隽在后面看着皇上即将转过去的背影,突然开口道:“父皇!”

皇上站定脚步,笑着回头。

李隽道:“您方才和我说的那些话,我回去之后,会好好的考虑的!”

皇上一笑:“可以!只要你想通了,随时都可以来找朕。朕,等着你!”

两个人回到昭阳宫里,皇后看到皇上一脸舒畅的模样,心情一下子就放松多了。

皇上了却了一桩心事,心情自然比之前要好多了。

此时又看到大殿之上又多出了几个人,分别是文华殿里给大家授课的林太师、乔太傅,还有大司马和连郡王。

太子见到诸位老师,又上前与他们一一见礼。

皇上心情很是高兴,连忙笑着下令,让大家依次入席。

大家谢恩,这才一一入席。

皇上、皇后坐在首位,李隽就坐在皇上的下首边,剩下的人,按照品级的大小,依次排开落座。

桐春姑姑一声令下,御膳房的人如同车水马龙一般,依次穿过大殿,不到片刻功夫,便已经把菜肴上全。

跟着,又有十几个宫人入内,奉上十多坛美酒。

酒封打开,一股浓郁的花香顷刻之间溢满大殿,令人心醉不已。

皇上看着面前几案上摆放的美酒,也不免一时心醉,于是便笑着举杯,看向如夫人道:“这个,是如妃自酿的梨花醉?”

如夫人连忙笑着颔首:“正是,这酒是当年臣妾生下青阳之时埋于梨园的,如今已经十年之久了,今日专门取了十数坛,用以给太子庆祝生辰!”

皇上笑着点头:“如妃有心了!”

跟着皇上又转头看向众人,目光特意停留在两位夫子,以及大司马和连郡王身上,微微笑道:“诸位卿家,你们是太子的老师,朕非常感谢你们这些年对太子的教导!你们为朕分担了不少的忧愁啊!今日趁着太子的生辰,再借以这杯梨花醉,朕先敬诸位一杯,以表朕对诸卿的谢意!”

四人闻听,连忙举杯,正要起身,却又被皇上给按住了。

只见皇上摆手道:“诸位都是我燕德高望重之人,特别是两位夫子,如今又都是年事以高之人,你们能够常伴太子的身侧,为朕分忧,便已经让朕感激不尽了!所以这杯酒,你们就安心的受了吧!”

几人这才举杯饮尽梨花醉,酒入喉头,只觉绵软香甜,令人回味无穷。

跟着,皇后和太子又一一举杯,也连连向几位老师敬了酒。

酒过三巡之后,两位夫子便有些招架不住了。于是便向皇上和皇后娘娘请示,想要提前告退,皇上应允了他们。

见到他们一走,大司马和连郡王也坐不下去了,也一并请示,想要离去,结果皇上却笑了起来。

“两位卿家急什么?朕看得出来,咱们这些人在这里,使得孩子们都放不开。不如一会儿,朕和两位卿家一起离开这里,回去甘露殿,再小酌两杯如何?”

二人一听,只好答应下来。

皇后娘娘见此,也笑了起来,“陛下所言不错,今日本是为太子庆生,理应是孩子们的主场。咱们这些人守在这里,倒叫他们一个个的拘束已!不如本宫请诸位姐姐妹妹,咱们一起去园子里散散步,看看这早春的景色如何?”

长公主起身笑道:“你倒是早说啊!本宫早就有些坐不住了!你看他们如今一个个的都长大了,再也不似小时候那样,天天粘着你我身边了!如今咱们再似以前那样,天天守着他们,倒显得咱们有些过了!还不如将这主场还给他们自己,任由他们自己去相处也就是了!”

长公主话语一落,郦夫人和如夫人也都笑了起来。

于是一时间,这些人一齐伙儿的都起身离席,各自去了约定之地,扔下太子和一众少年,不再继续打扰大家。

等到诸位长辈一走,之前安静有序的昭阳大殿里,突然就活跃起来了。

洛金宝最先起身,手上端着酒怀,笑着剑眉舒展,虎目含春,“隽哥儿,你还记得之前对咱们大家说过的话吧?来来来,我来先敬你一酒,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乔宏基听了他这话,抓起桌子上的一枚蜜饯朝着他砸了过去:“会不会说话啊?你这是给老头子祝寿呢?”

说完也端起杯子站起来,冲着李隽笑道:“太子,我也来敬你一杯,就祝你生辰快乐,学业有成吧!”

“谢谢你们!”李隽笑着举杯,将杯中之酒喝了下去。

青阳这会儿起身冲大家笑道:“要我说,如今父皇和诸位长辈都走了,咱们也别搞得这么拘束了,不如还像以前一样,把桌子拼到一起,行些酒令,大家快乐一下如何?”

李隽看她一眼,脸上笑着笑意,“就按你说的办吧!”

大家连声欢呼,连忙起身把桌子给拼到了一起,然后围坐成团,开始行起酒令来。

一连喝了两巡之后,乔宏基又来了兴致,非要拉着霍凌风和莫君澜一起起身,要二人陪着他来一曲歌舞,给大家助兴。

莫君澜本不想答应,就觉得心头里依旧有点儿闷闷的,只想要坐在这里静静的吃几杯酒。

不想乔宏基却一直对她不依不饶,非要拉她一起去,还说她歌声嘹亮,又优美动听,于此时献唱给太子听,是最适合不过的!

李隽听了乔宏基的话,虽然一直没有强求,可是看着她的目光里,却流露出殷切的期望。

莫君澜看到他的表情,又想想一个上午李隽的种种怪异举动,心里终是有些不忍扫了他的兴致,只好应了乔宏基的提议,从席间站了起来。

只是起身之后,莫君澜又有点儿犯起愁来了,“要唱什么呢?”

乔宏基道:“你不是说你就是行走的曲库吗?随便信手拈来一首也就是了!”

莫君澜白他一眼,道:“你莫要胡说,这里可是昭阳宫好不好?又岂是任由你我随便放肆的地方?”

霍凌风闻言也点头,“阿澜说的没错,这宫廷之地,可不比外面的天香楼,总要挑一曲正气之歌才能够衬得上此情此景!”

乔宏基只好点头道:“我知道,这里是昭阳宫嘛!最是讲究雅正礼仪之地,靡靡之音断不可有!”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莫君澜道:“这个就要看阿澜了,反正我相信你,总会有办法的!”

莫君澜又白了他一眼,“我看你倒是习惯了,动不动就来压榨我!”

乔宏基连忙冲她恭维道:“这怎么是压榨你呢?我这是敬佩你好不好?而且,今天可是咱们太子殿下的生辰,太子殿下平日里对你最是看重,这一点你总不能否认吧?”

莫君澜被他这话一噎,顿时也不知道应该要如何反驳了,只得道:“好好好!你说的都对!让我想想好了!”

莫君澜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脑子里突然想起毛爷爷的那首充满了豪情壮志的《沁园春·长沙》。

那一刻,她眼睛突然就亮了起来:“有了有了!我这里有一首新词,我先背出来给大家听,然后再由凌风哥哥为咱们谱上一曲,大家意下如何?”

莫君澜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过去两年的时间里,霍凌风琴艺大涨,对于音律上的造诣,早就已经超过了莫君澜。

乔宏基闻言笑道:“那你且背来我们大家听听看好了!”

莫君澜先低头仔细回忆了片刻,跟着抬头,挑眉一笑,朗声开口便背了起来。

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

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漫江碧透,百舸争流。

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

怅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携来百侣曾游,忆往昔峥嵘岁月稠。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

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背完之后,她双手抱拳,冲着大家一笑:“大家觉得,这道词如何?”

“好!”李隽第一个拍手称赞,跟着感叹道:“许久不见澜儿你有如此意气风发的词作出现了,不想你这个人向来如此,真可谓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莫君澜被他这么一夸,脸色顿时通红,连忙摇头道:“太子谬赞了,这首词还真不是我能写出来的!”

“哦?”李隽闻言很是吃惊:“不是你写的?那你是从何处得来的?怎么我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这等文章呢?”

莫君澜被他给问住了,一时也不知应该要从何说起了,只得含乎其词道:“这个嘛,连我自己也不记得是从何处看来的了!不过隽哥哥你也知道嘛,我这个人向来记性好,当时看到这词写的极好,便特意把它给背了下来。原以为时隔多年,我都已经忘记的差不多了,却不想这会儿倒是突然又记了起来!”

那边乔宏基一听,忍不住点头道:“幸好让你给背了下来,要不然,咱们还真就错过了如此豪气干云的文章了!”

说完,乔宏基看向那边已然低头着手谱曲的霍凌风:“怎么样阿凌,你心里可是已经有了谱了?”

霍凌风头都没有抬的回道:“那是自然!好不容易遇到这么美,又这么豪放的词句,我一定要好好的为它谱上一曲,届时此曲一定会成为世人广为传唱的旷世名曲!”

莫君澜听了霍凌风这话,连忙在心头默念:“毛爷爷,您是最为伟大之人!看在我这次动用您的伟作,也算是给大家带来了正气凛然的积极作用,您可一定要原谅我,庇佑我啊!”

不大一会儿功夫,霍凌风已然起笔谱下一首曲子。跟着他抬手拨动琴弦,琴声响起之际,莫君澜的心头突然涌起豪情万丈!

章节目录 第403章 你不讨厌我,也不喜欢我! 一曲终了。

一直盯着莫君澜看的李隽,突然发现她的眼眶红了。

那一刻,李隽忽然低头,从桌子上抓起两只杯子,起身上前来到莫君澜的身边。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李隽一边低吟出口,一边举起一只杯子送到莫君澜的面前:“这种感觉,可真是好啊!”

莫君澜在他的注视之下,连忙伸手接过他递来的杯子,同时在脸上回他一个微笑:“隽哥也被这首词给触动了?”

李隽举过杯子与她碰了一下,发出“叮”的一声轻响,既而撩起眼皮冲她一笑:“当然,你不觉得,这首词里面所描写的,正是我们这些人吗?”

“是吗?”莫君澜浅浅一笑,喝一口杯中的酒,眼眸却闪烁了开来。

李隽见她这样,又朝着她举一下手上的怀子,继续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也认同你的观点,比起这词里的少年,如今我们这些人,依旧还生活在长辈的庇佑之下,相比之下的确是幼稚了一些。你说是吧?”

莫君澜诧异抬眸,眼睛里满是疑问,像是在问李隽,她心里的这些想法,他是怎么知道的?

李隽看着她微微一笑:“放心吧,总有一天,我们也一定可以和他们一样,天高海阔,任意驰骋的!”

莫君澜眼睛明显的亮了一下,微微仰望的脸上,笑容也渐渐晕染开来。

不过,她却并没有说什么,而是举起杯子,再次和李隽碰了一下,跟着举起到嘴边,一口饮尽杯中仅剩的那点儿酒。

李隽低着头,看看她空了的杯子,跟着抬头冲她一笑,既而转头朝着席位看了一眼,颔首示意她道:“走吧,回去那边坐好了,陪着我好好的喝几杯!”

说完他又强调了一句:“这可是你之前答应过的!今天一定要与我不醉不归的!”

莫君澜耸耸肩,冲他露出一抹无奈的笑,“隽哥哥这是打算来真的?”

李隽也一耸肩道:“当然来真的!要不然呢?回头让你们抱怨我连酒都不管够吗?”

说完他一转身,大步走回席位,见莫君澜竟然没有快步跟来,便站在那里冲着莫君澜点一下头:“还站在那里干什么呢?过来陪我坐!”

莫君澜无奈,只得耸耸肩,跟着大步走过李隽的身边,然后挨着他坐了下去。

直到坐好之后,莫君澜才反应过来,此时在她另外一边坐着的,竟然是奕宁儿。

那一下子,莫君澜的心头突然就像是被马蜂给蛰了一下似的,差一点儿从席位间跳起来。

只是,还不等她起身,那边奕宁儿却早就已经拎起了桌子上面的酒壶,对着莫君澜手上的空杯就斟起酒来。

一边给莫君澜倒酒,奕宁儿还一边笑着问她道:“澜儿,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有那么一天,我们都可以离开这盛京城的时候,你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莫君澜被她问的一怔,只得按住身形,转头看着她回道:“姐姐怎么想起来问我这个了?我好像还真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呢!”

奕宁儿却说,“真的?你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应该不会吧?我怎么觉得你并不是一个安于现状的人呢?”

“姐姐!”莫君澜扬起声音,冲着她笑了起来:“那姐姐你呢?你不会真的打算好了,以后要做一个女将军的吧?”

说到这里,莫君澜突然往后靠了一下,然后转眸朝着李隽瞟上一眼,继续道:“要说姐姐以后,若真成了女将军的话,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反而还能够成为咱们太子殿下的一大助力,你说是吧?我们的太子殿下?”

李隽听她突然提到这个话题,握着杯子的手,也突然紧了一下,雪白又修长的手指关节猛然突起,节节分明的暴露出他有些紧张的内心。

好在此时,大家听了莫君澜的话,目光都集中到他脸上去了,反而忽略了他手上的动作。

李隽也担心被大家看出端倪,这会儿干脆将手上的杯子放回到桌面上,雪白修长的一双手,也快速收回去掩藏在了宽大的袍袖之中。

飞快的收拾好心情之后,李隽转头冲着莫君澜和奕宁儿露出一个微笑,开口道:“宁儿是个志向远大的人,想当女将军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莫君澜闻言脸上一喜,连忙又笑道:“那这么说,隽哥哥也是支持宁儿姐姐的了?”

“那是当然的!”李隽回道:“莫说是她,还有你和大家。我们一起长大,我知道大家都是有着远大理想的人。而我,做为大家的好朋友,以后不管你们想做什么,我都会全力支持你们的!”

莫君澜听着他这般滴水不露的话语,心里也是猛然一窒,再转头去看奕宁儿时,却见她的脸上始终都带着一抹浅淡的笑容。

此时看到她看过去的眼睛,奕宁儿忽然还挑唇笑出声来:“我倒觉得表哥这话,说的特别的好。”

跟着,她也伸手端起面前刚刚斟满了美酒的杯子,一双眼睛笑的十分的明亮,“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们这一群人的后盾。以后不管我们走到哪里,都是离不开表哥的支持的。当然了,我们这些人不管走到哪里,也一定不会忘记表哥,一定会全心全意忠于表哥的!”

说到这里,奕宁儿突然伸手过来,在莫君澜面前的杯子上面碰了一下,跟着挑眉问了她一句,道:“你觉得呢?”

莫君澜被她挑起的眼眸里的笑容给惊了一下,连忙端起面前的杯子,重新与她碰了一下,嘴上也连连应道:“姐姐说的是,我们这些人,当然都是会全心全意忠于隽哥哥的!”

奕宁儿举杯喝下杯子里的酒,又闪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冲她笑道:“你也觉得我说的对吧?其实说白了,你我都知道,我们这一生才不过刚刚开始,而我们现在所讲的这些事情,说白也是言之过早的事情。人生那么长,谁又能够料想得到,以后到底会走到哪一步呢?”

莫君澜听着她这些话,整个人一下子又僵在了那里,有好半晌,都不知道应该要说些什么。又担心被奕宁儿看透自己的心思,只好举起杯子,以喝酒来掩饰此时内心的那一阵阵的不安感觉。

“不过,说真的,宁儿”莫君澜正喝酒的功夫,李隽忽然越过她的身形,整个人向前倾,俯身在桌面上朝着奕宁儿看了过去,“我心中一直有个疑问想要问你。”

“哦?”奕宁儿听了李隽的话,也放下手上的杯子,跟着将身子一转,单手托头,与李隽面对面看将过来:“什么疑问?表哥说来听听如何?”

李隽看着奕宁儿此时无比澄清的目光,心里原本有些紧张的情绪,竟然一下子好转了许多。

可即便是如此,他的内心,依旧还是无比的忐忑的。

忐忑到在奕宁儿目光的注视之下,坚持了不到几秒钟,便快速垂下了自己的眼眸,直到再次坚定了内心的信念,他才又重新抬起眼睛,盯着奕宁儿问了她一句。

“我只是想要问一下,之前在文华殿时,你说的那些话,都是出自真心的吗?”

果然,奕宁儿在听到他这些话的时候,突然就静默了许多。

那一刹那,李隽只觉自己整个人突然就凝固住了。

好担心奕宁儿会突然说出,令他措手不及的话;又担心自己这些话,会不会对奕宁儿造成二次的伤害!

毕竟,当他跟着父皇的身后去了一趟飞云阁之后,对于奕宁儿心中所崇拜的凌云郡主所历经的往事,依旧感觉到心有余悸!

虽然,他自小以来,对于奕宁儿都不甚在意。

可算起来,她毕竟是自己的表妹;又是与自己共同长大,多年的同窗。

所以,无论从哪一方面,李隽都找不到,自己能够弃她于不顾,还要去伤害她的理由!

可是,免强来的一切,终究是不会得到幸福的!

如果他真的为了保全奕宁儿,从而退让的话,最终难免要伤害到自己。

何况,李隽最是知道自己的性子。

即便是他现在让步了。

即便是在这之后,他真的遵循祖制,和奕宁儿成亲,与她成为大家眼中的圆满夫妻。

却不代表,他以后会一直让步。

更不会代表,从此以后,他就会一心一意的与奕宁儿厮守终生。

所以到了最后,受伤的那个人,恐怕依旧是奕宁儿!

突然而来的静默,不只让李隽觉得窒息,更是把莫君澜给拉到了泥潭之中。

莫君澜此时觉得,她简直就是最倒霉的一个人了。

真的,特别是这一刻,她看到李隽和奕宁儿两个人隔着她,相互对视,又紧张不已的样子,只觉得气氛简直压抑的要死。

这种时候,她只想快速从席间站起身来,快速的逃离这里。

可是面对着两个人之间这股子怪异的气氛,她偏偏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她担心,只要她敢动一下,一不小心就会打破这两个人之间的平衡。

她好怕,若是眼前的沉默被打破,他们之间会不会有人突然爆发。

所以此时,即便是她觉得自己在二人的中间,如坐针毡一样难受,却一直保持着自己的后仰的坐姿,除了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动作了。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反正莫君澜觉得好久好久,久到她几乎就要支持不下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莫君澜看到奕宁儿突然勾起嘴角笑了起来:“表哥怎么突然又想起这件事情来了?莫非你是信不过我吗?”

李隽被她这一笑,顿时也放松了许多。跟着,他缓缓调整一下身形,嘴边也挑起一抹淡淡的笑:“这个到不至于。我只是想到,我们两个的事情,毕竟是长辈们商量好的,若是中途我们两个人突然间变卦了,会不会引起她们的震动啊?”

奕宁儿忽然朗声一笑,“她们反应再剧烈,还能强过皇舅舅吗?”

李隽怔住不语。

奕宁儿见他不说话,这才又笑道:“表哥就放心好了,只要是我奕宁儿决定的事情,向来都没有办不成的!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应该是担心我会因为你上午的那些话受伤害吧?”

李隽连忙开口解释道:“其实我之前之所以那么说,并不是因为讨厌你,我就只是没有办法接受现状,想要再晚几年,我真的没想要刻意伤害你!若是你真的……”

奕宁儿突然伸手挡在李隽的眼前:“表哥别紧张!”

李隽又是一怔。

奕宁儿这才又开口道:“我知道你不讨厌我,可是我还清楚,你同样也不喜欢我!”

听到奕宁儿这话,不只是李隽,就连莫君澜就惊得瞪大了眼睛。

等到莫君澜反应过来的时候,两只脚再也支撑不住了,干脆起身往后一撤,然后抱着自己的椅子转到桌子对面去了。

而此时,李隽似乎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全部的精神已然全部被奕宁儿给吸引了过去。

“你……你……”李隽连着说了两个你,之后却再也没有下言了。

奕宁儿此时却依旧带着一脸明朗的笑容:“我什么我?难道说我说的不对吗?”

李隽被她问的哑口无言。

奕宁儿笑笑:“不管怎么说,我追在表哥身后也有好几年了!这些年表哥对我到底是什么态度,其实我早就已经看清楚了。”

看到奕宁儿那满脸明朗的笑容,连着霍凌风和乔宏基也一并弃了琴曲围了过来。

只是二人也很是识趣,并没有往奕宁儿和李隽两个人的身边凑,而是跑到莫君澜的身边,分别在她的左右挤了下去。

一时间,六七双眼睛齐齐的看向奕宁儿和李隽,却没有一个人发出一丁点儿的声响。

奕宁儿向来是一个大方畅快之人,此时见大家如此,也不避讳什么,依旧冲着李隽轻声慢语的讲着她的心里话。

“不过我也不后悔!”

章节目录 第404章 我有话对你说! 正如奕宁儿所说。

她向来都是一个直率的人。

但凡是她喜欢的人也好,事物也好。

她都会尽自己的努力,去争取一番。

只是,那些个事物倒也罢了,只要是她看得上的,大都能够到手!

唯独太子李隽。

因为他,毕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盯着李隽看了许久,奕宁儿突然又对他笑道:“表哥,你知道吗?这些年与你相处下来之后,我越来越感觉,我对你,已经不再像是小时候那么痴迷了。”

李隽看着她脸上诚挚的笑容,心里再次松了一口气,跟着他也对着奕宁儿笑了起来:“看样子,你说的都是真的了!”

奕宁儿冲他挑眉一笑:“当然是真的!我奕宁儿向来都是这样,有一说一。我喜欢过你,也从来都不后悔喜欢过你!可是现在,我这心里,对表哥已经不再喜欢了!”

说着,她又挑起眉眼,看向坐在对面的一群少年,眉眼之间带着无比洒脱的笑容:“至于你们,不管你们说我善变也好,还是无情也罢,反正,今天我是当着大家,把所有的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大家听了奕宁儿的话,个个都沉默了下来。

后面也不知道是谁,一个不小心碰倒了桌面上的杯子。随着“哗啦”一声响起,大家才又全部回过神儿来。

莫君澜此时,已然再次被奕宁儿所折服,打从心底里钦佩于她的勇敢,羡慕她的直白与果断。

如果有一天,当她也面临同样的选择时,莫君澜真的不知道,她能不能会向奕宁儿一样,可以做到如此的坚毅与果断。

正在心里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听到大皇子李慎开口道:“真是没有想到,宁儿喜欢二弟那么多年,如今你们两个明明到了可以婚配的年纪,你却突然改变了主意!”

奕宁儿冲他一笑:“大表哥说的是呢,以前我也没有想到,我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改变主意!只能说,我现在是突然醒悟了吧!”

大皇子李慎点头:“是啊!人生本就短暂,与其这样将就着一辈子浑浑噩噩的过下去,倒不如遵循自己内心,努力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只是还有一点……”

大皇子李慎说完,又朝着李隽看了一眼,脸色也显得有些严肃:“你们两个说了这么多,可考虑过父皇,母后,还有姑母等人的心情吗?”

李隽听他讲到正题,也颇有些不安。

倒是奕宁儿,此时依旧是一脸的不以为然:“那有什么?昔日我与表哥的事情,也不过就只是母亲和皇后娘娘所定下的口头协议。既然是口头协议,如今我二人一并反悔,又能有什么关系呢?”

大皇子李慎又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不管怎么样,你们二人的事情,在大家看来,都已经成了定局!如今你二人突然反悔,父皇总得要给大家一个明确的解释吧?”

听到这里,李隽知道他再沉默下去的话,就太不像话了。

于是李隽抬头,冲着奕宁儿一笑:“没关系,到时候,宁儿只需把一切全部都推到我一个人的身上就可以!这件事情本就是我先负了你,所以我愿意承担所有的罪责!”

奕宁儿一听却又笑了起来:“表哥你想什么呢?你不会觉得,把自己打上一个负心汉的标签,大家就会放过我们两个了吧?你说你是不是傻啊?”

李隽被她怼得心头一塞,一时间竟然有些无言以对。

奕宁儿又看向大皇子李慎那边,对他一笑道:“大表哥你也是的,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我这个人吗?”

“我奕宁儿所做出的决定,那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莫说我和太子二人当年的婚约,只是长辈们口头间的许诺;即便是我们两个真的定下了正式的婚约;只要是我奕宁儿不愿意了,谁又能强迫得到我呢?”

“所以——”奕宁儿说到这里,突然又抓起面前的酒壶,先给自己的杯子里倒满一杯酒,跟着又转手给李隽也倒满了一杯酒。

放下酒壶后,奕宁儿又端起自己的杯子,重新挑起眉眼朝着李隽举了一下怀子:“来,表哥,为了咱们二人各自的人身自由,你就再听我一次。这一回,一切还是由我来打头!”

“你想干嘛?”李隽终于还是有些不忍心,“我知道你是一个有主见之人。可是这件事情,毕竟关系着你的名声,容不得我们草率决定!”

奕宁儿一听便笑了起来:“这有什么草率的?大家不要忘记了,我奕宁儿这个人,向来只有嫌弃别人的份!却绝对不允许被别人看不上,被别人嫌弃!即便那个人,是你这个太子殿下!表哥,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听了奕宁儿这些话,李隽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

不只是他,就连在座的所有人,大家都清楚的看出了奕宁儿的意思。

一时间,在场的众多少年,竟然朝着太子李隽投去了一道道同情的目光。

李隽被大家盯得尴尬极了,可此时此刻,他的内心里,却是无比的轻松畅快!

极力忽略掉大家满是同情的目光,李隽举起杯子,与奕宁儿手上的杯子碰在一起,“我懂你的意思了!来,为了你我共同向往的自由,干杯!”

“干杯!”奕宁儿也笑着与他碰了一下杯子,然后举杯,一口饮尽。

喝完那杯酒,奕宁儿又冲着李隽一笑,“我已经喝完了,接下来,就看表哥的了!”

说完之后,她忽然将笑脸转向大家,大声道:“各位,大家莫要忘记了,咱们今天聚到这里来,目的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给太子殿下庆生来的!所以,还望大家不要本末倒置了,从现在开始,请大家重新躁动起来吧!”

奕宁儿这话一落,大家连忙都笑着端起了自己的杯子,跟着一窝蜂似的全部都围到了李隽的身边:“来来来,阿隽,你可不要忘记了,你之前可是说过,咱们今天一定要不醉不归的!”

“好!今天我一定陪着大家喝个痛快!先说好了,今天有哪个不喝醉了,绝对不许出宫!”

莫君澜虽然感觉到有些无奈,可最后她还是喝嗨了。

好在,有了之前的那些经历,这两年里,她早就已经练就了超强的自制力,特别是对于饮酒这一块,她一直都严格的要求自己。

所以这一次,她也十分巧妙的避开了许多套路,只让自己保持在微醺的状态,再加上还有莫白在一边为她打掩护,所以她能够一直都保持着几分清醒。

就这样,他们一群人在昭阳殿里吃酒嬉笑,直到日渐西斜。

这之间,除了皇后娘娘偶尔派人前来询问一下情况之外,竟然没有一个大人前来干扰大家。

渐渐地,大家脸上都开始泛起一片片的酡红之色,说起话来嗓门儿也变得越来越大了,更甚者,有几个人说起话来,似乎连舌头都不听自己使唤了。

眼看着大家的思绪都飘飞了起来,莫君澜心里开始有些暗暗的着急,总觉得自己应该趁着这个机会,尽快寻个由头早点儿离开这里才行。

如若不然的话,她真的会担心,这些人会因为醉酒从而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可结果,还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就在莫君澜准备起身的时候,那边李隽突然就从席间站了起来。

庆丰和庆平两个人在身后见了,连忙上前去将他扶稳,并开口问他:“殿下,您这是打算干嘛去啊?”

李隽扭头看看庆丰和庆平,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竟突然起了性子。

“你们两个干嘛呢?给我起开!不要拉着我!”

庆丰和庆平莫明被骂,吓得连忙低下头去。

可是一双手却依旧牢牢的搀扶着他,丝毫也不敢松开一下。

李隽见他们两个如此固执,竟然连自己的话都不听了,顿时就更加的生气了。

“怎么着?你们两个现在,是连我的话都不想听了是吧?”

两个人听了急的不行,庆丰连忙开口道:“殿下息怒,奴才又怎么敢不听您的话呢?奴才就只是看着您喝得有点儿多了,想着在一边好好的伺候着您。殿下您看看您接下来想要干什么,奴才们陪着您一起去岂不更好吗?”

李隽却依旧不依,还用力挣扎着想要将他二人推到一边去:“去去去,你们两个一边玩儿去,今天爷偏不用你们伺候!爷自己的事情,爷自己可以搞定!”

两个人听着他这话,也是一脸懵逼:“殿下,您到底想要干什么啊?怎么就不让我们两个侍候了呢?”

李隽用尽最后一点儿力气,将自己的双手从庆丰和庆平的臂弯里抽出来,跟着极力控制着自己的身形,让自己站得又僵又直,一时之间,竟然真的不再摇晃了。

等到李隽站直以后,他忽然便又冲着庆丰和庆平笑了起来:“你们两个看到了吧?爷早就说过了,爷自己能行!什么都行!”

只见他将手一抬,往前面一伸,身子也顺势往前一倾,可整个下盘却依旧稳健的很,跟着他转头冲着大家洒笑一声:“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会儿,等我先去方便一下,回头咱们再继续。今天,一定要喝痛快了!要不然的话,一个都别想从这里出去!”

莫君澜一听就有点儿着急了,连忙也从席间起身道:“隽哥哥,我看咱们今天也算是差不多了吧?你看看大家,一个个的都已经喝得直不起头来了,若是再喝下去的话,岂不是要好几天都醒不过来了?”

“你给我过来!”李隽这会儿非但不听她的劝说,反倒冲她勾起手来。

莫君澜这会儿倒是没有想太多,还真就走到了李隽的身边,走过去之后,她还又接着劝说李隽道:“我看隽哥哥你好像也喝得有些差不多了,要不咱们就算了吧!”

谁知李隽根本就不理会她那么多,反而一伸手揽上莫君澜的脖颈,然后用力将她往自己的怀里一拉,低着头在她的耳边说:“走,陪着哥哥一起去方便一下!”

即便是这会儿,李隽真的喝多了,可是莫君澜却真的没有喝多啊!

所以一时间听到李隽这话,可是把莫君澜给吓了个够呛!

回想这么多年来,她为了避免与李隽他们一起上厕所,可是想了不少的招,后面还是用强烈的洁癖意识,才逐渐打消了大家对她的强迫行为。

可那都是发生在,平日里大家意识清醒的时候。

按说平日里,大家都还不错,对于她这些年渐起的一些怪癖好,也都一一给予了宽容和照顾。

特别是李隽,这些年对她,那真是叫一如既往的照顾有加,不管是在心理上,还是在行为上,只要是她提出来的,李隽几乎能够做到全单照收。

即便是有的时候,其他伙伴认为她的行为有些过份了,可只要是李隽在场,就一定会站在她的一边,对她一路支持倒底。

可是眼下倒好,他竟然张口就提出,要让莫君澜陪着他一起去方便!

并且,还不等莫君澜反应过来,便发现自己已经被李隽搂着脖子,强硬的拖出去有好几米远了!

莫君澜心中哀嚎,尼玛呀!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可哀嚎归哀嚎,有些话她还是得和李隽商量啊!

“那个,隽哥哥,我这会儿还不想去方便,要不,你还是让庆丰庆平他们陪着你去好了!”

“不要!我就要你陪着我去!”李隽说着话,手臂上猛然一用力,差点儿把莫君澜的脖子给勒断了。

莫君澜无奈,只得一边咳嗽,一边任由他搂着往外走。

李隽一边走,还一边在她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你跟着我,一会儿,我还有许多话想要对你说!”

莫君澜仰头看他一眼,见他脸色红中透着白,眼睛也微微眯缝着,看样子就醉得不轻。

心头真是无奈的很。

想着要推开他,又觉得根本就不可能。

反而还在心里好奇起,他到底想要和自己说些什么来了。

最后,莫君澜只得轻叹一声,干脆伸手揽上了李隽的精瘦而结实的后背!

章节目录 第405章 突如其来的壁咚 莫君澜扶着李隽艰难的走到庭院里,看看周围已经没有什么人了,莫君澜才又试探着问他道:“隽哥哥,你到底想要和我说什么?能不能现在就告诉我啊?我这都快要急死了。”

李隽却猛的一阵摇头:“不行不行!我得先去方便一下,快要憋不住了!”

莫君澜气得直翻白眼,却也没有办法,只得又扶着他往厕所跑。

还好到了地方之后,李隽总算是没有太过份,终于还是松开了她的脖子,对她道:“你急不?要不然你先去?”

莫君澜连忙冲他摇摇头:“我不急,还是隽哥哥先用吧!”

李隽点头:“那,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啊!我一会儿就出来!”

莫君澜点头答应,可又有点儿不太放心,于是又问他道:“隽哥哥你到底行不行啊?要不要我找个人陪你一起进去?”

李隽冲她一笑:“干嘛要找人陪我一起进去?若是你实在不放心,自己陪我一起进去不就行了?”

莫君澜听着他这话,脸儿都红透了,也幸好她之前也喝了不少的酒,这会儿子就算是脸红,也不至于让人多想。

“那还是隽哥哥自己进去得了!我就在外面等着你,你若是不行的话,再叫我进去也不迟!”

李隽听了她这话,抬手冲她摇了一下:“你这个人,总是这样!每次大家一起拉你去方便,就一堆的事儿!你若是真的嫌弃那里面的味儿,干脆扎上嘴巴不吃不喝得了!”

莫君澜听了冲他嘿嘿一笑:“那怎么行!我也不过就是一介凡夫俗子,这不吃不喝,可是神仙过的日子。我若那样子的话,不出三天,不是被饿死,就是被渴死啊!”

看到李隽回头瞪她一眼,她又连忙笑道:“至于这上厕所的事情,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啊!只能自己准备好了之后再进去了!所以隽哥哥你还是先进去吧,且等我武装好之后,再去也不迟嘛!”

李隽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行了,随你便吧!反正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你什么样,我可是早就已经看清楚了!”

说完之后,李隽一转身便钻进了厕所里,倒是留下莫君澜在外面有一些发愣。

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点儿酒的缘故,莫君澜怎么总觉得李隽方才那话里有话似的呢?

冷不丁一下子,就让她心里生出了一些惊惧,更是在心头猜测着李隽方才话里的意思。

他说这些年,他早就已经看透了她是什么样子。

你说他这话,到底都是什么意思啊?

不会真的是字面上的意思吧?

那是不是说明,李隽已经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了?

难不成,他竟然在什么时候,还偷看过她上厕所不成?

一想到这些,莫君澜连忙又摇了摇头。

不对!李隽绝对不会是那种人!

他这个人,向来都是君子作风,是断然不会做出那般龌龊不堪的事情来的!

而且,依着莫君澜这些年对他的观察,他的确是不知道莫君澜的真实身份的。

要不然的话,只怕李隽早就已经绷不住了。

这么一想之后,莫君澜便又觉得没有那么严重了。

李隽方才那些话,八成就是说她性格方面的问题。

而这一点,也正是莫君澜刻意创造,并留给大家的一个固有的印像。

这么想着的时候,莫君澜手上也没有闲着。开始在怀里摸起东西来。

平日里,她怀里一直都装着一个小绣囊,里面装着一只小夹子,还有一只专用的手帕。

把怀里的小绣囊拿出来没多久,便听到了李隽在里面传出来一些动静。

莫君澜还被吓了一跳,连忙开口问他道:“隽哥哥,你怎么样了?不会真的在里面摔跤了吧?”

里面传来李隽不屑的笑声:“你想什么呢?我李隽可是站着撒尿的主儿,脚下向来都是稳如泰山,又怎么可能会摔跤呢?”

“是是是!您可是太子殿下!将来可是要稳坐江山的人,脚下自然是稳如泰山一般的!方才都是臣的错!是臣不该乱说话!臣真该狠狠的打自己的嘴巴子才好!”

“滚蛋!”里面又传出李隽的笑骂声来:“莫君澜,我可告诉你,你以后最好不要和我耍皮知道吗?你也不想想,我平日里都是怎么对你的!你若是还要对我这么说话的话,可就真的没有良心了啊!”

说话间,李已然重新出现在了莫君澜的面前。

莫君澜看着他走起路来有点微微的摇晃,可是脚下步子还真的是稳健的很,连忙又冲着他露出一副讨好的笑容,并且冲着他挑起了大拇哥儿:“真不愧是我的隽哥哥,就算是喝醉了酒,也依旧能够走得这么直!这一点儿,澜儿是真心佩服的!”

李隽这才又冲她微微一笑:“行了,你且进去方便吧!我在这里等着你!”

莫君澜听了,连忙拿小夹子往自己鼻子上一夹,跟着又用帕子捂上嘴巴,冲着李隽呜呜囔囔的说道:“那隽哥哥先在这里等我一下啊!”说完便急急的进去了。

说实话,喝了一肚子的酒和水,莫君澜这会儿其实也是有些内急的。

好不容易解决了内急之后,莫君澜刚提着裤子起身,便听到李隽在外面轻轻喊了她一声。

“澜儿……”

莫君澜也没多想,只顺势答应了他一声:“干嘛?”

李隽的声音有些低沉,“奕宁儿说的那些话,你都听到了吧?”

“啊?”莫君澜心里有些犯迷糊,好好的,他怎么又提起这事儿来了?

李隽的声音又低低的传了过来:“我之前不是就和你说过吗?如果可以的话,这辈子,我都不想和别的女人成亲……”

莫君澜心头突然一跳,手上的动作也随之一滞,跟着她听到自己竟然脱口问出:“为什么?”

李隽轻轻笑了一下,“你还问我为什么?你难道,就真的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吗?”

莫君澜心头开始狂跳,却只能用尽全力去控制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尽量显得自然平和:“隽哥哥说什么呢?哦,你问我什么感觉是吧?”

莫君澜说着,停顿了一下,过了一小会儿,才又继续道:“我吧,就只是感觉,你身为太子殿下,应该有权力选择自己喜欢的女孩子!”

说到这里,莫君澜还故意笑了一下:“而且宁儿姐姐不是也说过了,她愿意还你自由了吗?就算是隽哥哥你现在不想成亲,那咱们就再等两年,等到隽哥哥什么时候想成亲了,咱们大家再一起帮着你参谋参谋,相信一定会帮着隽哥哥你,选到一个称心如意的太子妃的!”

“呵”李隽在外面轻声叹了一下,“莫君澜,有时候,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原本像是你这么聪明的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我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可是你倒好,偏偏每次都和我打岔,还每次都能说出一番新的道理来!弄得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连话都不会说了呢!”

莫君澜手上动作飞快,急忙忙的把身上的衣服全部都整理好了,然后转身,蹑手蹑脚的往外走。

快到门口时,又听到李隽一声低叹。

而那一下子,莫君澜就感觉,像是被一滴冰凉的雨水,突然打上了心头一般,那种难受的滋味,竟然让她莫明的想要掉眼泪。

可最终,莫君澜还是忍住了即将落下的泪水。

起到门口,顺着竹节筒流下来的清水,清洗了一下双手;又用带着水滴的手指,揩了一把有些酸涨的双眼;然后莫君澜将双手用力在身后拍了两下,抬头挺胸,坚定步伐走了出去。

出得门,莫君澜先冲着李隽露出一抹爽朗的笑容,跟着上前,在他的肩膀上用力一拍,笑道:“隽哥哥,我怎么会不懂你的意思呢?我们不是说好的吗?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的嘛!你放心好了!我莫君澜一定说话算话!好朋友,绝对不会负你的!”

李隽低头看着她一脸认真的笑容,脸上的神色突然变得有些无力。

跟着,他好像有些生闷气的样子,猛得往后退了一步,一下子就挣开了莫君澜搭在他肩头的那只手。

“谁要和你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莫君澜脸上的神色也是一僵,落在半空的手,一时也不知道要放在哪里才好了。

李隽见她突然不说话了,一时就更加烦闷了,“你这又是什么意思啊?我还不能说你一句了是吧?”

莫君澜一时反应过来,连忙又咧开嘴冲着他笑了起来。

结果,还不等她说话,李隽便又开口道:“你这是什么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

莫君澜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好挂着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冲着他摊了摊手:“那隽哥哥说说看,我到底是要怎么办,才能够让你满意嘛!只要你能够说得出来,我就一定照你说的做,这下总可以了吧?”

“真的?”李隽听她这么一说,这才又重新撩了一下眼皮子,“只要是我说的话,你都能做得到?”

莫君澜见情况有所好转,连忙眯着眼睛冲他猛然点头:“当然是真的!今天可是隽哥哥你的生日,所以,只要能够让你高兴,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那你过来!”李隽说着,伸出手指冲着她勾上两勾。

莫君澜抿嘴一笑,别说,看他这样子,还真是挺帅的!

“好啊!”上前一步,她又抬头冲着李隽笑了一下:“说吧,你到底有什么吩咐?”

刚说到这里,只见李隽猛然伸手过来,一把把上她的肩头。

莫君澜被吓了一跳。

可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便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子随着李隽的手转了一个圈,突然顶上一堵冰冷的高墙。

“隽哥哥你!”望着眼前突然放大许多的脸,莫君澜一阵心慌,正要开口,却被李隽伸来的手,一把点上嘴唇。

“嘘!”

李隽一边制止她的声音,一边抬起搭在她肩头的手,抵上她脑后的高墙。跟着,那张俊雅无双的脸突然又凑近了一些,吓得莫君澜两只眼睛突然就瞪大了许多。

“莫君澜……”就在李隽的脸,快要贴上莫君澜的脸上时,却突然往左边倾斜了一下,就那么擦着她的脸颊,停在了她的耳边。

温热的气息如同寒空的惊雷一般,在莫君澜的耳边轰轰作响,“莫君澜……你这个傻瓜……谁要和你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啊!如果可以,我只想和你……”

话未尽,莫君澜只觉得肩头猛然一沉,不知为何,李隽的头竟然一下子砸在了她的肩膀上,且在一瞬间,就变得没有了声息。

莫君澜却依旧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僵硬在站在墙根许久,直到脖颈上温热的气息变得越来越浓烈,整个人身上的重量也变得越来越沉重,才恍然清醒了一些。

可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她发现自己的双手,依旧还是无法听从自己的使唤。

无奈之下,她只得颤抖着双唇,轻轻地唤了李隽一声:“隽哥哥……太子……殿下……”

连着三声呼唤,沉在她肩头的人,却始终都没有一丝的反应。

这一下,莫君澜终于慌了。

猛然间调动全身的力气,集中到双臂之上,终于举起自己的双手,一把抓上李隽的双肩。

“隽哥哥,你怎么了?”用尽全力将李隽的脸从自己的肩头推开来,莫君澜一脸紧张的朝着李隽看了过去。

“呼……”一股热气突然从李隽的鼻端呼出,直扑莫君澜的面颊。

莫君澜脸上一红,双手一软,李隽便又像是失去了骨头的支撑一般,突然又砸上了她的颈窝。

依旧是熟悉的重量,依旧是熟悉的气息。

那扑面而来的温热气息,一下一下打在她敏感的肌肤上,就如一把细致的小锤子,一下一下敲打在了她的心房上一般。

那种感觉,令她无限的心慌,又让她难以自拨。

紧紧抓在李隽双肩的两只手,也不知在什么时候,竟然缓缓的缓动到了他的后背之上……

章节目录 第406章 月下感伤 等到莫白找过来的时候,大老远便看到李隽依墙而立的背影。定睛一看,才发现在他的后背上,还有一双纤细的手。

而对于那双手,莫白自然是最熟悉不过的了。

所以一时之间,他竟然开始变得有些迟疑,不知道自己到底应不应该上前去。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莫白才渐渐发现,李隽好像一直都不曾动过一下。而莫君澜,好像也被他给困住了似的,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也不曾见她动上一下。

这一下,莫白终于有些急了,连忙大步上前,快速靠近二人身边。

听到有脚步声响起,莫君澜连忙惊觉的抬头去看,见到来人是莫白之后,她的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大白,你快点儿过来给我搭把手!”

莫白听到她这话,脚下的步子就更加的快了。

“世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到了跟前,莫白二话不说,先把李隽从莫君澜的肩上拽起来,架起他的一条手臂搭上自己的肩头,“呵!这酒气,看来太子殿下,这一次还真是没少喝啊!”

李隽被莫白架开之后,莫君澜只觉身上一阵轻松,胸间被压抑了许久的一口浊气,也突然间轻松的脱口而出。

“呼!幸好你及时找来了,要不然的话,我估计自己都快要支撑不下去了!”莫君澜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眼前找来的人是莫白,她大可不必去过多解释什么的,可是她偏偏还是说出了这样的话。

莫白倒也没有多想什么,只是低头冲她一笑:“这喝醉了酒的人啊,都是死沉死沉的,殿下又生得身形高大,世子自然是扶他不住的!”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李隽一直低垂的头突然往上抬了一下,跟着一双杏眼微微张开了一下,“谁说的?我根本就没有喝醉好不好?我这会儿就是有点儿累了,等我休息一会儿,咱们再接着喝!”

莫白听了话,一个没忍住,一下子就笑出声音来了:“主子你瞧瞧,咱们殿下这都喝成什么样儿了?”

因为两个人间隔着李隽,所以莫白并没有看到莫君澜脸上的神色,却听到她附和的一笑:“就是,咱们还是快点儿把他给送回去吧!”

说着,莫君澜也上前给莫白搭了一把手,将李隽另外一条手臂架上自己的肩头,与莫白一左一右架着他一起往回走。

“主子你还可以吗?我看你今天好像也没少喝。按我说,你还是要控制一些的好,若是觉得差不多了,不如就趁早结束了吧!”

莫君澜“嗯”了一声,“等我们先把殿下送回去再说吧!我看这天光好像也差不多了,若是可以的话,我们干脆就早点儿回去好了。”

“行!都听主子的!”

两人搀扶着李隽重新回到昭阳殿里,却不想刚一进门,便看到了皇上和皇后娘娘一行人。

皇后娘娘这会儿也看到了三个人,看到李隽被两个人架着的样子,显然也被吓到了:“太子这是怎么了?不会是吃醉酒了吧?”

说话间,皇后娘娘便已经来到了三个人跟前。

莫君澜看着她对李隽满面关切的模样,一时竟有些紧张起来,正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肩头上无比沉重的力量,好像一下子就轻松了许多。

“母后……”

听到头顶突然而来的声音,莫君澜连忙惊讶的转头去看,正好看到李隽一双闪着亮光的眼眸。

李隽见她抬头,还垂下眼眸冲着她微微笑了一下。

跟着他又转眸看向皇后娘娘,笑道:“母后放心吧,儿子方才就是和阿澜他们开个玩笑而已,其实儿子根本就没有喝醉呢!”

李隽话刚一说完,便感觉到莫君澜扶在他后背上的那只手,突然就滑落了下去。

再低头去看她的时候,只见她的脸上,正隐隐浮现出一抹尴尬的神色来。

李隽连忙冲她一笑,然后伸手拍一下她的头顶,“怎么了?不会因为这个,生我的气了吧?”

“哪能啊!”莫君澜见他居然还把话给问了出来,连忙冲着他挤出一抹笑容,“不过,隽哥哥方才装的倒是挺像的!连我都被你给骗过去了呢!”

嘴上说着这些话,莫君澜的心里却窝火的很。

早知道……唉!真是的!

李隽抬起搭在莫君澜和莫白颈间的双臂,将他们二人轻轻往前一送,然后十分自然的收回自己的双臂,于二人的身后轻轻的笑道:“其实也不尽是骗你们了,那一会儿,我的确是有点儿累了,被你们两人扶着走了一路之后,一下子就感觉好多了!”

莫君澜轻轻摇一下头,心里随之发出一声长叹,暗道:我若再信你这话,我就是个锤子!

可是表面之上,却不得不冲着他露出一个——好吧,我明白了的笑容!

皇后娘娘听李隽说了这些话之后,觉得他的确还算清醒,便也放下心来。

可就算是这样,皇后娘娘还是笑着嗔了李隽一句:“你们这些年轻人啊!也不要总想着贪杯,总要吃点儿下酒的菜才是!”

李隽连忙点头称是。

皇后娘娘看看酒席上的菜都冷的不行了,又叫桐春命人重新给准备了一份。

莫君澜看着宫人们忙来忙去的身影,心里却有点儿着急了。

若真照这么下去的话,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离开这里呢!

她不知道别人喝得到底怎么样子了。

她只知道,她自己这会儿,是真的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

李隽此时,显然也发现了她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趁着莫君澜正目无焦距的发愣的功夫,李隽干脆亲自倒了一杯酒,送到莫君澜的面前。

“想什么呢?来,咱们再喝一杯!”

莫君澜抬头看他一眼,见他这会儿,目光竟然真的清亮无比,心里又是生气,又是难过,同时还有那么一丁点儿害怕的感觉。

将酒杯接到手上,她在心下思索了一会儿,才又淡笑着开口道:“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没有想通,隽哥哥能不能帮我解释一下?”

李隽冲她一笑:“什么问题?说来听听?”

莫君澜开口道:“我方才见你明明已经醉到不醒人事了,怎么才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你便一下子又清醒过来了呢?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还是你的酒量,就真的是这么好呢?”

李隽没有急着回答她的话,而是挑起眼睛看了一眼重新回到皇上身边,并且这会儿正和他说着些什么的皇后娘娘。见她这会儿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这才又冲着莫君澜低声笑了一下。

“你这话,可千万不要让我母后听到了。要不然的话,今后她且得在我身边有得唠叨呢!”

莫君澜听了他的话,很是奇怪的转头瞟了远处的皇后娘娘一眼,心里说,这事儿和她有什么关系啊?

不过,她也没去管那么多,她现在只想知道,李隽方才,到底是真的醉了,还是一直都在装醉。

“隽哥哥就不能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吗?”

“可以!”李隽突然收住笑容,看着她回道:“想听实话吗?”

莫君澜点头,“当然!”

李隽和她碰碰杯:“那我就不得不告诉你一件,我身上的秘密了!”

莫君澜奇怪:“你身上,还有我不知道的秘密?”

“切!”李隽不屑的笑了笑:“你真的以为,你对我已经百分之百的了解了?”

莫君澜被他这句话给将到了,心下仔细想想,谁的心里还没有一点儿不为人知的小秘密呢?

不说别的,就连她自己,不是也一样有着大家都不知道的秘密吗?

想到这些后,她终于又一脸老实的点了下头:“我承认是我浅薄了!隽哥哥可是太子殿下,自然不能将自己毫无保留的展现在大家面前!”

李隽闻言终于又笑了起来:“你总算是聪明了一回!”说完,他喝了一口酒,然后才又重新开口:“若是我告诉了你这个秘密的话,你与我之间的关系,可就又近了一步了。你说说你,应该不会有什么负担吧?”

莫君澜觉得他这会儿就是故意的!

可是抬头去看他的时候,却又见他一脸郑重其事的神情,一时之间,莫君澜又觉得,不会是自己真的多心了吧?

可不管怎么样,她这会儿都想要确认一下,李隽方才到底是不是真的喝醉了。

于是她冲着李隽摇头:“不会,以着我和隽哥哥的关系,我一定会帮着你死守这个秘密的!”

“呵!”李隽笑的有些无奈,“你倒是一直都挺坚定的!那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好了!”

莫君澜侧耳不语,就等着听他所谓的真相。

李隽道:“其实我之前的确是喝醉了。只不过我这个人有个特点,就算是喝多了,可是只要去方便一下,再想办法把喝下去的酒给排出来,然后再睡上一会儿功夫,脑子自然也就清醒过来了!”

莫君澜听了他的话之后,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可是仔细回想一下,又觉得好像他说的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儿。

“那你的意思是说,你之前真的喝多了,然后就睡了那么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就完全好了?”

李隽点头:“没错,就是这么一回事!”

“那……”莫君澜本想着问他一下,之前他趴在自己肩头上时到底有没有睡着,可话到嘴边,她最终还是没有问出来。

毕竟,有些事情若是真的追问到底的话,她会担心结果并不如她想像中的那般。

这么一想,她干脆冲着李隽笑了一下:“算了,我知道了!不过隽哥哥能有这么一个特点,可真是让人羡慕啊!”

李隽看着她张了张口,结果却什么都没说的样子,提到嗓子眼儿的一颗心,终于还是放了回去。

抻手提起酒壶,又给自己倒上一杯酒,跟着冲莫君澜一笑:“你倒是把手上的酒给喝掉啊!咱们之前可是说好的,今天一定要不醉不归的,你总不能说话不算数吧?”

莫君澜苦笑一下,只好把酒给喝了下去。

李隽见她把酒喝掉后,这才又笑了起来:“诶,这才对嘛!来来来,咱们再接着喝!”

莫君澜苦笑不已,却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任由他又给自己倒满了一杯酒。

再加上这一会儿,莫君澜的心里的确也有一点儿乱乱的,于是便想着,今天干脆就先稍稍放开一点儿算了。

要不然的话,今天晚上回去,指不定要到什么时候才睡着呢!

结果,莫君澜最终还是没能达成所愿!

因为直到午夜时分,她依旧还在床上辗转反侧,只觉得脑子里乱哄哄的,怎么都睡不着。

一转身,看到窗口处月色萦绕,月光透过薄薄的一层窗户纸照进屋子里,让人越发没有了睡意。

莫君澜想了想,干脆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拉起床边上的一件衣服披上身,下床走到窗边,伸手推开了窗户。

窗外头顶,一轮明月,又大又圆!

正如常言所道,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说的,应该就是此时的情形了吧?

莫君澜伸出一只手到窗外,任由明亮又皎洁的月光倾洒下来,照在她同样洁白的手背上。

跟着,她将手掌轻轻向上翻转,慢慢举过头顶,看着月光从五指间缓缓倾泻下来,如同春日里山涧的一道溪流,幽静且冰凉。

夜色如此静好,明月如此皎洁,一颗心,却始终无法平静下来。

轻轻摆动一下手指,如同搅乱一池春水,晃动的月光拉扯着那轮明月,突然幻化成一个人的脸。

紧跟着,她的耳边又响起那些,重复了整整一个夜晚的话——

“我不是傻瓜,我也不是不懂你!我只是,不能和你在一起……这一切,就算是命运对我们的不公吧……”

“可就算是这样,我也不想与命运抗拒。就像我,不想轻易离开你一样……”

“若是你能懂我,能够与我一直保持着好朋友之间的那份默契,该有多好啊!那样子,我或者会在你的身边,多留好多几年吧……”

随着耳边话语的重复,头顶那张脸,一会儿冲她微笑,一会儿又冲她发怒,一会儿又变得无比的忧郁与感伤,令她心头发悸,一时间竟然再也不能直视……

章节目录 第407章 他对你好,是别有企图! 早晨,莫白在门口轻轻叩门,里面却一直听不到莫君澜的回应。

莫白心里有些奇怪,平日里这个时候,莫君澜早就已经起床了。怎么今天,他连着敲了这么久的门,莫君澜竟然在里面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呢?

心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莫白开始直接推开门进去了。

门一打开,便觉得屋子里冲过来一阵过堂风。

抬头望去,莫白看到东边的窗子此时正大开着,跟着,他的眼眸便凝固住了。

“阿澜?”怎么都没有想到,莫君澜这会儿就伏身趴在那扇大开的窗户处。

可是方才,他明明敲了许久的门,都没有听到莫君澜的回应。

“你在那里干什么?不觉得早上的风有些太凉了吗?”莫白心里奇怪是一,可更担心她一大早这个样子,会受凉生病。

特别是此时,他看到那件本该披在莫君澜身上的长袍,竟然还滑在了她身后的地面上,堆在那里像是一堆被人遗弃的帷幔。

一边摇头,一边大步上前,弯腰捡起地面上的衣服,莫白顺手帮莫君澜披上身。

可当莫白的双手触及到莫君澜肩头的时候,整个人突然就愣住了。

“阿澜?”那触手而来的沁凉感,让莫白心里再次生疑,连忙探头仔细去看。

这一看之下,就真把莫白给震住了,“怎么回事?竟然睡着了?”

莫白探头看看窗外的天,再伸手摸摸莫君澜冰凉的头发和小脸儿,心下越发生疑了:“你这孩子……不会真的是,趴在这里睡了整整一个晚上吧?”

心下焦虑,莫白连忙扳着莫君澜的双肩,将她整个人从窗棂上扶起,依靠在自己的怀里。

可是此时再看莫君澜,却依旧没有一丝想要睡醒的意识。

相反,靠进莫白怀里之后,她好像是一只找到了温暖源地的小猫咪似的,竟然在莫白的胸前胡乱的蹭了两下,搞得莫白真是哭笑不得。

“你这一晚上到底都干了些什么?竟然趴在这里睡了整整一个晚上,把自己都给冻透了,竟然都不自知?”

嘴上虽然吐槽着莫君澜,莫白手上却动作十分麻利的将她给抱了起来,跟着转身大步走到床前,将她快速放回到床上,又拉过被子将她牢牢捂上。

莫君澜身体碰触到柔软又熟悉的大床后,整个人一下子就更放松了,在莫白的注视之下,抱起被子一个转身,便再次熟睡了过去。

莫白看着她这个样子,真的是无语透顶。

可是见她此时明显睡得正香,又不忍心去打扰她。

只得忍着一肚子的好奇心,起身去把窗户给关小了一些,然后又转身退出去,到前院去给老夫人汇报情况去了。

老夫人和玲花嬷嬷听说,莫君澜连夜宿醉,竟然到现在都还没有起床,连忙叫人给她煮些省酒汤备上。

莫白这才转身,重新回到莫君澜的住处,在外面默默的候着她。

而这一觉,莫君澜一直睡到大晌午才醒过来。

醒来后第一感觉就是想喝水,于是便迷迷糊糊的叫莫白道:“大白,给我倒杯水。”

莫白听到她的声音,连忙开门进去。

见她拥着被子坐在床上,依旧一副没睡好的样子,真是又好笑又好气。

连忙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送上前去,“来,喝水。”

莫君澜眯着眼睛伸手接过杯子,咕咚咚一口气便给喝干了。

莫白复又把她手上的空杯子接过来,放回到桌子上,然后才又开口道:“怎么的,你这是还没有睡醒,打算还要再睡下去的意思吗?”

“嗯?”莫君澜听着他这话,觉得有些奇怪,于是便撩起眼皮子看了他一眼:“现在什么时辰了?”

莫白冲她笑道:“都已经到晌午了!我就不明白了,你昨天晚上到底干嘛了?怎么一大早看到你,竟然趴在窗棂上睡着了呢?”

“啊?”莫君澜听着他这话,还迷糊了一下,可是很快她就已经反应了过来。

等到她反应过来后,两只眼睛突然就睁开了。

“对哦!我昨天晚上一直睡不着来的,于是就爬起来去窗边看月亮去了,结果被风吹了一会儿,我就觉得有些头发晕,然后就……”

说到这里,她再次睁大了眼睛看向莫白道:“不是吧?你的意思是说,我真的趴在窗棂上睡了整整一个晚上?”

莫白撇着嘴摇头:“真是服了你了!昨夜回到家里时,我看你一直都好好的,还替你觉得特别高兴。以为你如今总算是能够控制住自己,让自己不再像以前那样贪杯误事了!却不想,你这前面一直都好好的,却在大家都睡着了之后,又犯起事儿来了啊?这样子看来,以后你若是再喝酒的话,我可能得连夜都不能睡觉了!要不然的话,你若真是背着我们大家搞出点儿花样来,只怕就真的会麻烦了!”

莫君澜听莫白这么一说,一时也觉得有些怪不好意思的,“那什么,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啊!你说这好好的,我这边突然就失眠了。我就想着,打开窗户赏赏月吧,谁知道最后还犯了酒气!我要早知道这样的话,才不会那么傻呢!”

说话间,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和脖子,“我就说,怎么醒来后一直都觉得浑身都不舒服呢!却原来都是因为这个原因啊!”

莫白边笑边摇头:“你也知道你自己这次做的有点儿傻是吧?那你昨天晚上明知睡不着,为什么不叫我过来陪着你说说话?”

莫君澜低一下头,脸上有点儿不大好意思,“我不是心疼你也跟在我后面辛苦了一天了么?你好不容易睡个好觉,我总不能再把你给拉起来,那样也实在是太残忍了一些。”

谁知莫白闻言却冲她翻了个白眼:“你不叫我,怎么知道我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怎么个意思?”莫君澜一下子便逮到了莫白话里的异常,“你不会告诉我说,你昨天晚上也失眠了吧?我去!是不是真的啊?若是真的,那我可就太失策了啊!”

莫白再次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可这会儿莫君澜却突然就来了兴致,连忙伸手一指床边的椅子,冲着莫白道:“你别站着好不好?快点儿坐过来,和我说说,你昨天又是因为什么失眠的啊?”

莫白看着她一脸突然而起的兴致,觉得她简直就有点儿不可思议,于是转身放下手上的杯子,回头对她道:“我说你也不看一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连续这么久都没有吃东西,你难道就不觉得饿吗?”

莫君澜此时却依旧是兴致勃勃地追问他道:“唉,你能不能先不要打岔啊?就不能先和我说说你失眠的事情吗?”

莫白坚定的摇头:“不能!”

跟着上前,一把拉开莫君澜依旧拥在怀里的被子,道:“既然已经睡好了,就快点儿起来洗漱吧!老夫人和铃花嬷嬷一大早就给你准备了醒酒汤和清粥,你总不能让她们两个一直担心下去吧?”

莫君澜说不过他,只得认命起床洗漱,收拾好一切之后,又带着莫白再一次去了老夫人的院子里,给老夫人请了安!

老夫人见她气色还好,又仔细察看了一下,也没有因为夜里受凉而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连忙叫人给她准备了吃食,看着她香甜的吃了下去,才算是真的放下心来。

打消了老夫人和玲花嬷嬷两个人心头的顾虑之后,莫君澜带着莫白重新回到自己的住处。

刚进院子,她便拉着莫白进了书房,进了书房之后也不说学习,而是叫他与自己面对面的隔着桌子坐好了。

却原来,她的心里,一直还在惦记着莫白失眠的事情。

“现在,总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了吧?你来与我好好讲讲,昨天晚上失眠的缘由好不好?你不知道,我这心里,可真是好奇死了!”

莫君澜将下巴挂在桌子边上,两只大眼睛盯着对面的莫白,半是胁迫,半是卖萌。

结果莫白根本就不吃她这一套。

“你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间这么关心起我来了?”

莫君澜一听这话,当然不干了,“这可是你的不对了啊!我什么时候不关心你了?”

莫白冲她一笑:“也对!不过,既然你这么好奇我的事情,那是不是应该先和我说说你的事情才行啊?”

莫君澜眼神闪了一下,“我能有什么事情啊?”

莫白将身子往后一靠,然后双手抱胸,凝着双目,冲她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照你这么说的话,意思是我根本就不关心你了?”

“你扯什么呢?”莫君澜白他一眼。

莫白歪嘴一笑,“我可没有啊!这明明是你方才的原话,我不过就是套用一下你的原话而已好不好?”

“切!给我挖坑是吧?”莫君澜再次翻了一个白眼。

莫白也不甘示弱:“这你可冤枉我了!明明是你自己说昨天晚上睡不着,跑到窗边看月亮的。结果让风一吹,竟然还犯了酒气,一声不响,无人问津地趴在窗棂上睡了一觉。这可不是你平时的作风!你能说你心里没事?更可气的是,你明明心里有事,却不和我说,非要一个人消化!你说说你,到底什么时候,这么不相信我了?”

莫白说到最后的时候,脸上明显有些生气的样子。

莫君澜见他真的生气了,一时也有点儿犯怂。

“那个,大白,你不是真的生我的气了吧?”

“你说呢?”莫白居然和她来真的,说完这话,竟然还把脸给扭到一边去了。

莫君澜没有料到,自己这一次竟然会如此失策。

一时间,她也有点儿小小的紧张。

挂在桌面上的脸也收了回去,人也重新坐端正了。只留两只纤细白皙的手,在桌面上轻轻的敲打着,发出一阵阵哒哒声,越发显得她心里十分的不安。

莫白扭着头等了半天,终始不见她有什么新的动作,到底还是有点儿沉不住气了。

转过头来,看着有些发呆的莫君澜,莫白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那个,想要让我原谅你,也不是不可以,你能不能先和我说说,你昨天晚上,到底是为什么失眠?”

莫君澜听到莫白的话,两只眼睛连忙回神儿看向他,可等听清楚他的话之后,神色突然又暗了下去。

莫白看着她这个样子,一下子也沉闷了许多,“看你这个样子,让你失眠的原因,多半是太子殿下吧?”

“啊?”莫君澜听着他这话,顿时就瞪大了眼睛。

“干嘛这么看着我?”莫白依旧有点儿没好气的样子,“昨天下午在园子里,我都看到了!太子他,是不是对你说什么了?还有,你就不觉得他那个人有些奇怪吗?你说他好好的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要把你圈在墙角里?这若是让别人给看到了,岂不是要出大乱子啊?”

莫君澜在莫白这些话语里,脸上的颜色简直是越涨越红,好半天才冲着莫白喃喃出口道:“你……真的,全部都看到了?”

莫白点头:“那还用说吗?”

莫君澜又问他道:“那你,有听到什么吗?”

莫白摇头:“就是因为没有听到什么,所以才会觉得奇怪啊!要不是当时看他真的不省人事了,我真的以为他是不是对你有什么别的企图!”

说着说着,莫白突然又皱起了眉头:“不过最后事实证明,我可能并没有想错!我就是有一点儿想不明白,以前总觉得太子殿下,是那种安静文雅的人。可是现在看他,才突然发现,我以前好像真的把他看得太单纯了!”

说到这里,莫白竟然又笑了一下:“其实想想也是,他那个人,可是太子殿下啊!又怎么可能是什么单纯又普通的一个人呢?”

“以前我之所以那么看他,肯定也是因为,他一直都很照顾你的原因吧!可是现在回头看看,这些年他一直照顾你,应该也是别有意图的吧?”

莫君澜听着他这话,忽然也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容里,满满的都是辛酸,“他并非是阴险之人,之所以会这个样子,也是因为,他心里,一直都病着吧!”

章节目录 第408章 他肯定有病! 莫白听莫君澜说了这么多,一时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是在帮着太子殿下在辩解吗?”

“啊?”

看着莫君澜怔在那里不再说话,莫白连忙又冲他无奈一笑,道:“算了,其实你说太子殿下是个正直的人,这一点儿我还是相信的。只不过,你又说他这个样子,是因为他病了,这又算是怎么一回事?”

莫君澜眼光一闪,连忙低头否认道:“不是那样的,我就是随口一说罢了,你不要想多了才是!”

莫白摇头道:“想多?我有什么可想多的?我只是有点儿想不明白,因为在我看来,太子殿下这些的来,好像一直都很健康啊!我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他这个人还有什么病的,莫不是他有什么大家不知道的隐疾,偏偏让阿澜你给撞上了?”

莫君澜闻言一时陷入沉思,许久才又打定主意抬头看向莫白道:“你也跟着我在文华殿里侍奉太子这么多年了,难道你就一直都没有发现,其实太子那个人,一直都显得很奇怪吗?”

莫白被她突然其来的郑重给吓到了,连忙也端正了自己的身形,认真的看着莫君澜道:“主子说的,到底是哪方面的?”

莫君澜挑一下眼帘。

莫白解释:“实话说,在我看来,太子殿下全身上下都奇怪的很!所以你若一时让我指出一条最关键的来,我还真是有点儿无从下手。”

莫君澜有点儿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至于吗?”

莫白点头:“很至于!主子你是太子殿下身边亲近的人,他愿意和你相处,也愿意对你好。所以你看他自然是样样都还好!可轮到我这样的小人物,在太子殿下面前,就只是一个身份低微的奴才,并且还不是他所喜欢的,所以我所看到的一切,与主子你看到的一切,自然是相差分明的!”

莫君澜想想,好像还真是有那么几分道理。

不过,这倒也已经体现了问题的所在之处。

于是她便又问莫白道:“其实你这话,就已经说到重点儿上了。我且问你,你跟在我身边的这些年里,除了皇后娘娘和青阳公主之外,可曾见过太子殿下对别的女性有过什么过于亲密的举动没有?”

莫白想都没想,便立马快速的摇了摇头:“没有!”

跟着莫白便又皱起了眉头,道:“你若不提,我还真没有想到。不过让你这么一提,我还真是觉得,太子殿下在这一点儿上,还真是有些奇怪了哈!”

莫君澜没说话,却做出了一副侧耳倾听的样子。

莫白皱着眉头开始细数起来,“其实也不用说别的女子了,只宁儿郡主一个人,就足以说明这个问题了。”

一说起奕宁儿,莫白竟然还叹了一口气。

“唉,说起来,在过去的几年里,宁儿郡主为了想要靠近太子殿下,那可是没少付出努力的。可是你再看看太子殿下对宁郡主的那些态度,我看了都在心里为郡主感觉到有些不平呢!”

莫君澜听着听着,眼中的神色便开始有了变化,“平日里,我看你为了避嫌,躲宁儿姐姐都快躲到天边儿去了。我还想着,你怎么这么沉得住气呢!却原来你这家伙,竟然还是对她有些放心不下啊!”

莫白让莫君澜这么一说,脸上竟然还红了起来,可是说出来的话语,却依旧透着最后的抗拒:“阿澜你说什么呢?我就是那么一说而已,又哪里像你说的那般,对她放心不下了?”

莫君澜冲他一翻白眼,一副我信你个大头鬼的模样,“你老实交待,昨天晚上睡不着,是不是就是因为宁儿姐姐?”

莫白一听这话,急的脸色由红转白,连忙解释道:“真不是的!我怎么可能会因为她而睡不着觉嘛!”

说着说着,莫白突然意识到,他们方才明明再说太子李隽的事儿,怎么这话锋突然就偏到他这里来了?

这可不行!

“那什么,阿澜,咱们方才不是在讲太子殿下的事情吗?你能不能先不要打岔,咱们有一说一,先把之前那件事情说清楚了好不好?”

莫君澜朝着他一笑:“转移话题是吧?脑子转得够快的啊!”

莫白连忙道:“这话儿说的!咱们之前明明就是在聊太子殿下的事情的,好不好?你不是还说他有什么病吗?”

跟着他又道:“而且,这要真算起来的话,明明是失眠的现像要比我更严重吧?难道你就不打算快点儿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

莫君澜一听他这话,就觉得头又大了两圈。

莫白将她脸上的神情看得清楚,连忙又乘胜追击道:“再者说了,就算是阿澜你躲过了今天,那等到明天,你是不是就得去文华殿上课了?难不成你还打算请个长假,以后都不再去见太子殿下了不成?”

莫君澜翻眼瞪他一下:“我倒是想呢!不过你觉得,这事儿可能吗?”

莫白特欠儿的冲她一笑:“当然不可能!除非,你打算过两天让太子殿下亲自找到咱们府上来!”

莫君澜一听他这话,脑袋就更大了:“别别别,你还是别再提这一茬了!你一提我就头疼!”

莫白这才又冲她耸肩一笑道:“这不就结了!所以,你倒是说说,你觉着造成太子殿下如今这个局势的病症,到底都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吧?”

莫君澜闻言再次低下头来,似是想着,到底要不要把心里的实话说出来给莫白听。

可是想来想去,这些话,若是她连莫白都不好说出口的话,那别人岂不是就更加无从知道她的想法了?

“唉!”莫君澜终于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莫白就奇怪了,“你这怎么还叹上气了?”

莫君澜重新抬头看向他,再次叹气:“唉!”

莫白急了:“你有什么话,倒是快点儿说啊!在这儿一个劲儿的叹气,又算怎么一回事?”

莫君澜这才苦笑了一下,对他说道:“大白,说实话,我一直都觉得,这话挺有点儿难以说出口的!”

莫白一脸的狐疑,问她道:“有那么严重吗?即便是对我,都让你觉得如此为难?”

“可不是嘛!”莫君澜一脸丧气的点点头:“主要这事儿吧,我总觉得有点儿不太对劲儿!我就怕说出来之后,到时再真的应验了,那我岂不就成了这燕唐的大罪人了?”

“等等!你这都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啊?”莫白一脸你想清楚再说话的表情:“你和我说清楚一点儿,这到底都是些什么事儿啊?怎么还扯到燕唐朝的大罪人上面去了?”

“好!我和你说!”莫君澜像是下定了决心,可是刚一张口,她又突然变得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脸丧气的重新趴回到了桌子上面去。

莫白这次可不干了!

“我说阿澜,你有没有搞错啊?你瞧瞧你这个样子,莫不是在逗我玩吧?你心里到底有什么话,你就不能直说吗?”

“啊啊啊!不是我不想直说啊!我就只是觉得,这话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啊!”

“那就直接说啊!”莫白说着,突然又伸手做一个交叉装,“还有,你不要再和我说什么,‘说不出口’之类的借口了啊!我不要再听你那些废话了!我现在就想听你说点儿实话的东西出来!”

莫君澜无奈极了,只得重新坐直了身子,盯着莫白的双眼问他道:“你真的要我说?”

“快点儿!我已经等不及了!”

“那好!我要说出来之后,你可要给我想想办法,帮着我把这个难关度过去才好!”

“你先说了再说!”

“那行吧!”莫君澜伸开五指,蒙上自己的嘴巴,撑在哪里小停了片刻,终于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莫君澜将头往前探一下,还专门压低了点儿声音,说道:“大白,其实我在早几年就发现,太子殿下他这个人吧,好像有点儿心理上的疾病!”

莫白一时没整明白,还问了一句:“啥是心理上的疾病?”

莫君澜快速的解释了一句:“就是心病!”

莫白恍然大悟:“哦!这个我听说过,有句话好像叫什么,‘心病还需心药医’对吧?”

莫君澜点头,“的确有这么个说法!”

莫白忙问:“那你倒是说说,太子殿下他到底得了什么心病啊?有办法医吗?”

莫君澜嘟嘟嘴巴,吐出一口气:“你有没有觉得,他这个人不喜欢女孩子的原因,可能是因为他喜欢的是男孩?”

“啥?”莫白还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可是等他看清楚莫君澜脸上的神情时,一下子就震惊了:“你胡扯那吧?”莫白一着急,连着声调都高了许多。

吓得莫君澜连忙伸手把他的嘴巴给捂住了:“你小点儿声,要叫外面的人给听到了,还以为我们两个大白天在书房吵架呢!”

“哦!”莫白努力压一压心头的震惊,尽量让自己的情绪放的平和一些。

等到莫白的心情平静下来之后,再联系着莫君澜的那一番话,从头到尾仔细的回想了一下,一颗心也突然沉了下去。

“你之前没说这话的时候,我可是从来都不曾往这上面想过呢!可是如今让你这么一提,怎么我这心里,也突然觉得这事儿有点儿邪门了呢?”

莫君澜一听他这话,表情就更加的紧张了:“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不是也看出什么来了?”

莫白盯着她点头道:“还用得着说吗?就凭昨天他把你堵到墙角那一幕,是不是就足以说什么问题了?”

莫君澜脸上一红:“怎么还说到我头上了?”

莫白摇头叹气:“你真当我傻啊?能让你这么上愁的事儿,那不是明摆着和你脱不了干系的嘛!”

莫君澜只好挠挠头,算是默认了。

莫白又说:“那我再问你一下,你说你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了,他会不会早就已经看穿你的真实身份了?”

莫君澜被他问的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又迟疑着说:“应该不会吧……他若是很早就看穿我的身份的话,又怎么可能一直都如此的淡定?即便是他再能装,可怎么着也会有一丁点儿情绪上的变化吧?”

莫白想想也是,于是便点头道:“你说的也对,你若说现在太子殿下心思深沉,那也就算了,可是前几年,他可还只是个小孩子。若是那些年他真的知道了你的身份,肯定早就已经憋不住了!”

莫君澜也点头道:“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莫白此时却又摇头叹气道:“可要这么说的话,那就更加的可怕了!”

说着他再次盯上莫君澜的眼睛,轻叹道:“你说太子殿下这些年一直都不近女色的,他不会真的是因为你吧?要真是这个样子的话,那咱们辛辛苦苦这些年,岂不是要全部都白费了吗?”

莫君澜一听这话,顿时就坐不住了。

“不行!这可绝对不行!”

莫君澜说着,一把拽住莫白的双手,满面忧虑的看着他道:“大白!这事儿可真不行!不管怎么样,现在咱们得赶快想个办法,一定要及早的打消掉他心中的这个念头才好啊!要不然的话,若有一天真因为这个而闹出什么大乱子来了。到时候莫说是咱们两个了,只怕咱们整个莫家,都得跟着倒大霉了!”

莫白看着莫君澜满面忧虑的模样,连忙抽出一只手,轻轻的盖在莫君澜握着他的手上,跟着又轻轻的在她的手背上拍了几下:“别急!阿澜你千万不要着急,这事儿容我再仔细的琢磨琢磨。我觉得,只要咱们仔细想想,肯定能够找到一个两全齐美的办法!”

即便他这么说了,可是莫君澜依旧哭丧着个脸,“这事儿,哪会有这么容易啊?若真的这么容易的话,我也不至于整个晚上都睡不着了!”

说到这里,她突然又仰天长叹了一声:“唉!可叹我真是命苦!你说若我真的是一个男人的话,那该多好啊!就算是太子他死活不愿意娶妻纳妾,那我莫君澜也不在怕的!因为我可以啊!”

“等等,你说什么来的?”

章节目录 第409章 你是不是也动心了? “怎么了?”莫君澜顿住,见莫白两眼泛光,便觉得肯定有情况,于是便问他道:“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莫白连忙点头:“别说,听了你方才的那些话,我还真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真的?”莫君澜一听也欣喜起来:“那快点儿说来我听听,要是能够行得通的话,我以后便再也不必犯愁了!”

莫白看着莫君澜道:“其实这事儿也简单。说白了,我其实就是想起了一个人。只要主子你能够把那个人给搞定了,那这事儿差不多也就能成了!”

“一个人?”莫君澜一时间有点儿吃不透莫白的话:“什么人?这个人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他到底有什么本事,还能管到太子殿下头上去了不成?”

莫白笑了起来:“这个倒没有!不过,这种事情,也用不着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就只需要那个人与主子好好的配合着,在太子殿下面前,演上一场戏,便什么都有了!”

莫君澜听到这里,眼睛一下子就眯起来了。

心里也在暗暗的揣测着,莫白这话里话外的意思。

按照莫白说的,她只需要找上一个人,配合着她演上一场戏,或许就能够打消李隽对她的那些念头。

这些话,只在她的心里过了一遍,莫君澜便一下子就心领神会了。

再次抬头去看莫白的时候,眼睛里是对他毫不掩饰的赞赏:“你这倒是个极好的主意!只不过,这眼下里,我到底要去哪里找一个人,陪着我演上那么一场戏呢?”

莫白听着她这话,忽然便又笑了起来:“阿澜你莫不是已经忘记了,眼下在咱们府上,就正好有一个特别合适的人选,在等着你呢!”

莫君澜愣了一下,眼前忽然就闪过一个曼妙的身影,一时间整个人都有点儿不好了。

“你不会说的是她吧?”

莫白冲她一点头:“没错,就是她!阿澜你难道不觉得,这件事情交给纯儿去做,是最完美不过的了吗?”

莫君澜犹豫了一下,想想觉得还是不行。

“这事儿,我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靠谱!要不然咱们还是算了,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阿澜!”莫白喊她一声道:“你还记得,多年前你对纯儿说过的那几句话吗?”

莫君澜定住,迟疑着开口道:“什么话?”

莫白道:“你难道忘记了,你曾经答应过纯儿,等到你满了十五岁时,便要让她来你房里伺候你了吗?”

莫君澜一听,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连忙又抬头看向莫白:“那你的意思是……咱们将计就计吗?”

莫白点头道:“阿澜你难道不觉得,目前这是最稳妥的一个办法了吗?”

莫君澜点点头:“听你这么一说的话,的确是有那么一些道理。只不过,这种事情,说起来看似很容易,可要真的落到实处,只怕并没有那么容易啊!”

莫白连忙冲她一笑:“管它容易还是困难,你总要试一下才知道吧?”

莫君澜又用双手托住腮帮子,将两个手肘支在桌子上沉思了许久。

忽然叹道:“唯今之计,好像也只能先去试上一试了!”

莫白一听便又笑了起来:“诶,这就对了嘛!”

说着,他也将身子往前面一探,一下子凑到莫君澜的面前道:“那要不要,我实现就去把纯儿那丫头给叫过来啊?”

莫君澜想了想,觉得目前还是不要过于冒进的好,于是便冲着莫白摇起头来,“算了,这事儿现在还不能太急,咱们得徐徐图之才行。这眼看着离我的生辰日也没有多久了,不如,咱们就暂且先等上一等再说吧!”

莫白听她这么说,也觉得有一定的道理,只不过一想到太子李隽那边,他就为莫君澜感觉到有些着急。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太子殿下那边,你可得仔细想好了应对策略才行!”

莫君澜轻叹一声,冲莫白笑道:“如今既然已经有了正经的主意了,我这心里,也就没有那么的慌乱了!至于眼前这两个月,相信我还是能够应付得了的。”

莫白点头:“反正,只要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

说到这里,莫白还冲着莫君澜挑眉笑了起来,“而且我觉得吧,估计这后面的两个月里,咱们的这位太子殿下,且还有得心烦的时候呢!”

莫君澜听着这话,又叹了一口气,道:“你说的也是啊!不管怎么说,眼下对于他来说,都是一个劫点,我这个为人臣子的,总不能在这个时候,还要上赶着给他添堵吧?”

莫白听着这话,咋觉得有那么一点儿不太对劲儿,想了半天,他才又试探着开口道:“阿澜,我听你这话里的意思,你对太子殿下,不会是还有些不忍心吧?”

“嗯?”莫君澜挑起眉眼看莫白一眼:“你为什么这么说?”

莫白吸了一口气,有些疑惑的摇了摇头:“我就是觉得,阿澜你这一次的反应,好像有点儿特别的大了!你该不会是……也对太子殿下,动心了吧?”

“大白!”莫君澜压着声音吼了莫白一声:“你瞎说什么呢?你难道忘记了我们这些年努力的目标了吗?”

莫白被她这么一吼,连忙把头给低了下去,“阿澜,你先不要这么激动嘛!你知道的,我其实就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莫君澜横他一眼:“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好奇的?你明明知道,我们这一大家子的命,如今可全部都在我这颗头颅上面寄存着呢!倘或我这里真的出了差错,那欺君的罪名,又岂是你我能够随便担当得起的?”

莫白听到这里,只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唉,我又怎么可能会忘记这些呢?也正是因为这些,所以我才会觉得阿澜你现在所面临的这一切,也实在是太难了!”

莫君澜听着这话,忍不住抓起桌子上面的一支笔在他的手背上敲了一下,“你心里知道便好!以后切记,一定不要再说出方才那样子的话了!”

莫白连忙冲着她点头道:“知道了!这话我只在今天说一遍,以后保证只字不再提!”

“这还差不多!”莫君澜轻轻的白了莫白一眼,跟着又轻声叹了一口气,“不过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眼下这个关口上,若真的让我对太子殿下做出那种杀人心的事情来,我还真的有点儿做不到!不管怎么说,我与他都是多年的好友!”

莫白点头,“行吧!反正就两个月了,凡事总要有个过渡期。何况若是这件事情处理得好了,不管是对于咱们,还是对于太子殿下,都是利大于弊的。所以,我也支持你,这一段时间先陪着太子殿下度过眼下的难关。等到他心情平静下来了,咱们再来着手纯儿的事情,也不着急。”

莫君澜听完,用一种很是欣慰的目光看向莫白道:“大白,多谢你能够理解我!”

莫白也冲她微微一笑道:“那是自然的!你难道忘记了,我可是这世上,最为了解你的人了!”

莫君澜起身往前探了一下,伸手在莫白的肩头上捶了一下,“知道了!我这一辈子,若是离了你的话,可真不知道要怎么活下去才好了!”

莫白抬手到自己的肩头,用了很大的力气,一下子拍到莫君澜的手背上,跟着冲她嘿嘿笑道:“我可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有离开你的一天!所以,你还是把这颗心,放回到肚子里去好了!”

莫君澜听了他这话,终于又与他相视而笑。

虽然和莫白商定好了计划,可是莫君澜的心里还是特别的没谱。

特别是一想到,明日里就要重新返学,重新与李隽见面,与他整日里都厮混在一起,心里就有点儿发慌。

可老话儿说的好,这凡事啊!该来的,肯定是一个都跑不掉的!

醒着的时候,难免有点煎熬。

可是等到睡着之后,时间却飞也般的就过去了。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莫君澜知道,今天的她,再也没有逃避的理由了!

望着头顶的纱帐苦笑一下,莫君澜轻声告诉自己:“莫君澜,你一定要勇敢一点儿,大方一点儿,再机灵一点儿!你一定要相信自己,眼前的劫不过就是你人生路上的一道坎,只要咬牙坚持下去,总有迈过去的那一刻!”

说完这些,莫君澜一咬牙,从床上坐起身来,然后麻利的起身洗漱换装。

换好衣服之后,又唤来早已经等在门口的莫白,让他给自己梳了头。

打扮的涣然一新之后,莫白又陪着莫君澜一起去给老夫人请了早安,老夫人让铃花嬷嬷给他二人准备了早膳。

莫君澜虽然有着满怀的心思,可是在老夫人的面前,却一直都保持着一副精神涣发的模样,吃起东西来,也显得格外的香甜。

老夫人在一边看着,自然也觉得十分的高兴。

早膳后,莫君澜辞别祖母和铃花嬷嬷,带着莫白重回文华殿。

路上因为心里紧张,莫君澜还故意磨蹭了一会儿,可终是抵不过时间到来,毕竟她也很是顾虑,乔夫子所负责的早课,还是不能迟倒的!

只是,莫君澜不知道的是,她醉酒后的这一天,过得艰辛无比。可是李隽在这一天里,整颗心也一样不得安生。

并且在恍惚之中,李隽的心头里,像是总有一种,莫君澜会随时离他而去的感觉。

所以在过去的这一天里,他过得可以说比莫君澜更加的煎熬。

好不容易盼到新的一天,他早早的来到文华殿里,却总也盼不到莫君澜的身影。

正在心里烦躁的时候,莫君澜掐着点儿来到了文华殿里。

看到莫君澜身影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李隽眼睛里就像是突然点燃了一簇火苗一般,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跟着,他原本一直阴晴不定的脸上,也默默地绽开了一抹笑颜,好看的嘴角微微向上勾起着,温润而艳丽,令人过目难忘。

课后,乔夫子刚刚转身出了门,李隽便迫不及待地冲着莫君澜招起手来。

“阿澜,你过来一下!”

莫君澜看着他那一脸隐忍的笑容,便觉得有些头疼。

可此时他当着大家的面,冲自己招手,又不好装作看不见。

无奈之下,莫君澜只好硬着头皮上前,人未至,笑容先堆满了脸膛,“来了来了,隽哥哥叫我过来干什么啊?”

李隽见她到了自己跟前,一抬手揽上她的肩头,稍一用力,便把她给拉近到自己的鬓边:“没事情就不能叫你过来了吗?”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莫君澜心思敏感,整个人顿时一阵紧张,连着脖子都僵硬了起来。

奈何李隽此时却连一点儿空间都不肯给她。手臂上的力量更是丝毫都不见消减,依旧用力将她往自己身边拉扯着,直到莫君澜与他并肩坐于案前,才稍稍松驰了一些些。

莫君澜坐好之后,见李隽终是不再有别的动作,一颗心这才又缓缓落地。

调整一下心绪,莫君澜将身子往后退开一些,并顺势摆脱了李隽搭在她脖颈上的手臂,跟着一转身子,用自己的一只手托往脸颊,整个人依在书案之上。

缓缓挑起眸子,莫君澜冲着李隽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的开口道:“当然可以!澜儿在隽哥哥这里,可是随叫随到的小书童!”

“这么懂事啊?”李隽倒是一反常态,竟然也和莫君澜开起玩笑来了,“说说,你这么懂事,可想要我奖励你些什么?”

莫君澜还真没有料到,他会突然接梗,一下子竟然没有反应过来,除了看着他傻笑之外,愣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傻子!”李隽看着她笑,突然冲她脱口说出了这么一个单词。

莫君澜诧异抬眸,却明显从李隽眼睛里看到了一抹化不开的宠溺。

刹那间,莫君澜只觉耳朵一热,连忙快速的把头低了下去。

也幸好就在这个时候,洛金宝也在一边凑了过来,“诶,我说澜儿,你昨天几时醒的?我告诉你们,我昨天可是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莫君澜连忙转脸看向他笑道:“真的?你竟然也能遇上这种美事儿?大司马没有像是以前那样,拿着棍子打得你无处可逃?”

章节目录 第410章 绝不认怂 洛金宝这一坐过来,总算是缓解了莫君澜心头的紧张情绪,她连忙转移目标,与洛金宝说笑起来。

李隽在一边看了,心中虽然有些悻悻然,可是表面上却并没有流露出来,反而还和莫君澜一起,开起洛金宝的玩笑来了。

好在洛金宝向来都是个心大的,此时见他二人竟一起打趣他,倒也不在意太多,反而还冲二人笑道:“要说如妃娘娘那梨花醉,可真是厉害的很啊!我之前喝着时,只觉得花香馥郁,又甘洌可口,而且喝了许久都感觉没有什么力道,却不想那酒喝到了最后,竟然让人不知不觉的就醉过去了。”

说到最后,他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实话,那天到了最后,我到底是怎么回到府上的,都不记得了呢!”

莫君澜伸手在他的肩头用力拍了一下:“谁让你贪杯,非要喝那么多来的?”

不想洛金宝一听她这话,脑子倒是转的飞快的,“你这话说的,合着那天就我一个人贪杯了,你们这些人都留着量的是吧?”

说着,他还一把按住莫君澜手腕子道:“你说说,你那天是不是瞒着我们大家偷偷在酒里渗水了?”

莫君澜连忙申明道:“我可没有!我告诉你,我昨天可是一直睡到晌午过后才醒过来呢!”

“你说真的?”李隽听着她这话,倒是觉得有些意外:“你也喝多了?”

莫君澜耸耸肩:“不是你说的,要大家都得不醉不归的吗?你以为我真的能够幸免于难?”

洛金宝一听这话,这才高兴地在她肩头拍了一下:“我就说嘛!这样才够意思!怎么说这都是咱们太子殿下最为重要的日子,咱们总得拿出实力来支持一把才对!你们说是吧?”

乔宏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听得洛金宝这话,忍不住冲着大家摆手道:“可别说了,我那天也因为贪杯,喝得太多了,昨日醒来,可没少被我祖母和母亲唠叨,若不是我最后躲得及时,又有画扇她们帮我打掩护,我不知道要被她们烦到几时呢!”

莫君澜听到乔宏基提到他身边的婢女画扇,顿时也是灵机一动,连忙对他遥望一笑道:“得了吧你,我看你简直就是得了便宜还买乖,你这两天里,日子只怕是过得比谁都要逍遥温存吧?”

虽说乔宏基平日里是个厚脸皮的,却也架不住莫君澜这突然间的内涵,一时间,他那张妖冶无比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个透!

可乔宏基也不是个吃素的,不过转念之间,便已经想到了反击莫君澜的话语:“哎哟!我听你这话里的意思,莫不是在嫉妒哥们儿吧?”

莫君澜连忙笑着啐了他一下,“呸!谁嫉妒你啊!”

乔宏基却依旧不肯罢休:“哎哟我说,莫君澜,莫小世子!你瞧瞧你如今也老大不小的了!这马上,也得满十五岁了吧?”

“你什么意思?”还不等到莫君澜说话,李隽倒是在一边有些着急了。

乔宏基可没有想那么多,反而还朗声笑了起来:“我说殿下,你难道就没有听出来嘛?咱们的莫世子,这是泛了春心了啊!”

李隽闻言突然快速转脸看向莫君澜,盯着她急切的开口道:“他说的,是真的?”

莫君澜一对上李隽这目光,心里就有点儿犯怂,只得讷讷开口道:“隽哥哥,你别听他瞎说!”

李隽那边还没有笑出来,乔宏基却再次开口了。

“殿下你又何必问他啊!这种事情,原本就是很正常的嘛!这虽说吧,按澜儿的年岁算,这比起俗世约定的习俗是早了那么一年,可是这事本就是个活的嘛!”

说到这里,乔宏基突然冲着莫君澜眨了一下眼睛,脸上的笑容也突然变得奇怪了不少,“要我说,只要你心里有想法,随时都可以和哥几个聊聊嘛!若实在是想那啥的话,哥哥倒是不介意帮着你物色几个,先帮着你填补一下生活的空虚,莫世子意下如何啊?”

莫君澜知道乔宏基向来都是个行动派的人,若是此时她再不表态,只怕不出三天,他就真的会把人给自己送到府上去了。

可此时,她若也像是李隽那日那般坚定的拒绝一切话,岂不是就真的要白费功夫了吗?

想到这里,莫君澜又下意识的朝着李隽看了一眼,却见此时他盯着自己的神色也有那么一丝隐忍的紧张。

莫君澜一看到他那眼神儿,心里便紧张的要死,连忙紧紧的闭了一下眼睛,努力的压制了一下心头的不安感,才又重新睁开眼睛。

睁开眼睛之后,莫君澜未语先笑,笑声中带着些羞涩,还有些小小的尴尬。

“那你还是算了吧!我才不要你帮着我物色呢!”

乔宏基还以为她是在客气,连忙又冲她笑道:“咱们哥们儿之间谁跟谁啊!你大可不必对我客气嘛!”

莫君澜连忙再次摇头道:“我才没有对你客气,我是真的不需要你为我那么麻烦!”

乔宏基听她这么一说,总觉得她像是话里有话,于是便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什么意思?你这是真的怕麻烦我呢?还是心里已经有了目标,所以才又故意这么说的呢?”

话一说完,便看到莫君澜脸色又红了一片。

一时之间,乔宏基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突然就惊喜地叫了起来:“哦!我明白了!好你个莫君澜啊!竟然背着哥几个儿有了心头好是吧?”

让乔宏基这么一嚷嚷,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莫君澜看了过去。

跟着,大家干脆又全部都起身朝着莫君澜身边围了过去。

乔宏基依旧是那个打头的,到了莫君澜身边之后,立在她身前低着头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好一会儿,“行啊你,还学会默默地干活了是吧?说说吧,那个让你萌动了春心的小美人儿,到底是什么人啊?”

洛金宝听着乔宏基这话,也忍不住在莫君澜的身后扒拉了她一下,“我说澜儿,乔宏基这话,不会是真的吧?就你这样的人,如今才多大啊?竟然就学着乔宏基,准备过上浪荡不羁的生活了?”

林宣也在一边摇头道:“乔宏基你能不能少说点儿?阿澜可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人,他这些年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我还不清楚吗?”

乔宏基白他一眼,“那你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宣道:“他一直一来,都是一个雅正端庄之人。是断然不会像是你说的那般,早早的陷入到红尘俗世之间的。”

乔宏基闻言,却不以为然,还回敬林宣道:“切!你懂什么?这世间最难勘破的,便是一个情字了!正所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谁规定雅正端方之人,就不能动情动心了?我倒觉得,这样子的人,活得才更加的真实!”

听他这么一说,林宣也只得无奈的摇起头来,“算了,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又何必非要和你扯那么多呢?”

李隽在一边听了这么多,一颗心也渐渐凉了下去。

原本,他以为他听到这些,肯定会气得想要爆炸。

而事实上,他的心里,的确也烦躁的不行!

可结果,一切却出乎他的预料。

他以为他会爆发,可事实上却并没有爆发。

非但没有爆发,此时他看着莫君澜的双眸里,还充满了调侃的笑意。

“阿宏说的不错,这世间最让人难以勘破的,便是一个情字了!若是阿澜心里真的遇到了那个令他心生欢喜的人,我们应该要替他高兴,并且要祝福他才行!大家说是吧?”

说完这些,李隽再次将目光投向莫君澜的双眼,眸底笑容淡淡,却明显在掩藏着些什么。

“阿澜,你倒是和我们大家透个实话,你这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了别人了?”

原本,莫君澜在李隽半含笑意的注视之下,总感觉到有些心虚,正想要扯些题外话缓解一下情绪,却突然又被李隽话里的那个“别人”给激住了。

别人吗?

她暗中思索着。

李隽他为什么要着重于这样的字眼呢?

还是说,他这是在给自己什么暗示呢?

还有此时,李隽盯着她的那双眼睛里,明明笑意丛生,可她却偏从中看到了一片波涛暗涌。

看他这个样子,心里肯定是早就已经打定主意了吧?

可即便是这个样子,她莫君澜难道就应该这么轻易的认怂了吗?

不!

她绝对不可以!

她方才之所以会引得乔宏基挑起这个话题,为的不就是想要给自己铺阵一条道路的吗?

既然如今,乔宏基已经把路都给她铺好了,她又还有什么理由,要让自己主动半途而废呢?

想到这里,莫君澜微微眯一下眼睛,跟着将心一横,再次睁大眼睛时,眸中早就已经溢满了甜而羞涩的笑容。

“隽哥哥你不会笑话我吧?”既然已经狠下心来了,莫君澜便告诉自己,一定要在李隽的面前保持镇定,绝对不能轻易地让他发现自己心里面丝毫的破绽。

实话说,李隽其实是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的。

他就担心,若是自己听到莫君澜说出那些他不爱听的话之后,会突然当着大家的面而发脾气。

毕竟那样子的局面,并非是他自己所愿意看到的,更是他打从内心里面就无法允许的!

要知道,他的身份毕竟在这里摆着。

虽然如今大家都相处得极为融洽。可是谁又知道,那些隐藏在暗地中的人,又有哪个不是正在等着他露出破绽,想要一口咬上他的软肋,最好能够一举咬下他身上的一块肉呢?

然而他是谁啊?

他可是当今的太子,是除了皇上之外,这燕唐朝最为尊贵的一个人。

像是他这样的人,首先应该要做到的,自然就是保护好自己。

这一点儿,无论在何时何地,何种情况之下,都一样的实用!

更何况,如今,他已经年满十六岁了!

前面才刚刚和父皇提出,他想要再多加努力一把,绝对不会让自己在一些私人的感情上面,浪费过多的时间。

既然那些话都说出去了,眼下突然遇到这种情况,他又怎好任性枉然,不顾自己的前途呢?

不!

他绝对不会任由自己,随意的将自己绊倒。

既便是如今,他不小心崴了一下脚,可是为了前面的盛景,他也一定会坚定不移的继续前行!直至有一天,他能够真正的屹立在那巅峰的位置。

只有到了那个时候,他才会拥有真正可以任性的权力!

而如今,他绝对不可以任由自己任性下去。

哪怕,只是一点点儿的苗头,也绝对不可以!

想到这里,李隽看着莫君澜的双眸之中,再次凝出一抹笑容:“当然不会!你不是一直都在我和说,我们两个是最好的朋友的吗?身为你的好朋友,我除了希望你能够每天都陪在我的身边之外,还希望你可以在私下里,拥有一份属于你的,别样的幸福!”

莫君澜听了李隽这话,一下子又愣住了。

他说什么来的?

他居然没有因为自己的那些话,而变得暴躁不安,也没有因为心情不爽而刻意的冷落自己。

反而,李隽还对自己说出如此掏心掏肺的话语,甚至还祝愿自己,能够拥有一份属于自己的幸福感情。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莫君澜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与此同时,也让她感觉到,难不成之前她的那些直觉,全部都是错误的吗?

莫非她在李隽的心里,所占据的份量,根本就没有她想像中的那么多?

还是说,这些年来,她其实一直都是在一厢情愿的,沾沾自喜呢?

若真的是那个样子的话,那她以前的那些想法,是不是也太过羞耻,太过不要脸了?

一想到根本就无法排除这个可能,莫君澜的心里高高筑起的那堵墙,突然之间,“哗啦”一声,就坍塌了。

所有隐藏在心里的骄傲,还有她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自尊心,在这一刻,就像是被飓风肆虐过一遍似的,一下子就粉碎了一地。

章节目录 第411章 不要想着离开我 莫君澜真是连自己都没有想到,她明明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和李隽拉开一些距离的,可是到头来,她自己的心态却先一步崩掉了。

还好她及时的发现了自己这一点儿。

当她意识到自己心态崩了时,内心里的触动,更是让她猝不及防。

她就想不明白了,不是说好了要和李隽划清界线,保持距离的吗?

而此时李隽既然已经表了态了,她不是应该要高兴才对的吗?

怎么到头来,她竟然变得比谁都玻璃心了呢?

莫君澜啊莫君澜,你突然间变得这么矫情,你是认真的吗?

还是说,你不会是真的被莫白给看透了吧?

你不会是真的,对眼前的这个少年动了心了吧?

一想到这里,莫君澜又连忙摇摇头。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从小倒大,她对自己和李隽之间的那份情感,一直都严防死守。

一直以来,她都告诉自己一句话,在这一世里,她可以爱上任何一个人,但是却绝对不会爱上眼前的这个少年人!

绝对,绝对,不可以!

所以,既然心里都已经下定决心了,她又在这里矫情个什么劲儿呢?

好吧好吧,就算之前她矫情过头了,这会儿既然已经认清了现实,那就快点儿调整好心态,好好的面对现实吧!

想到这里,莫君澜连忙又冲着李隽眯着眼睛一笑,“谢谢隽哥!”

李隽看着她此时的笑容,只觉得有些扎眼,于是便微微垂了一下眸子,淡淡道:“谢什么,你能够找到喜欢的人,本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我祝福你,不也是应该的吗?”

莫君澜一边点头,一边又有点儿紧张的问了李隽一句:“那什么,隽哥哥你说的都是真的吧?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生我的气吧?”

李隽听她这么一说,果然又挑起了眸子:“为什么这么说?你觉得我应该要生你的气才对是吗?”

莫君澜连忙又摇了摇头:“当然不是!”

李隽依旧咄咄逼人道:“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问?”

“我就是吧……”莫君澜低头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说自己根本就不该再多这一嘴!

这下好了,还得费尽心思的去给他解释。

还好这会儿,她心头灵机一动,突然想到,“我其实就是想要告诉你一句话。”

“哦?”李隽点头:“那你说吧,我听着呢!”

莫君澜连忙开口:“我的意思是,希望隽哥哥你能够放心,我莫君澜绝对不是那种见色忘义之人!就算是以后我们大家都成家立业了,我也依旧是你最为忠诚的臣子。不管在什么时候,只要有你一句话,我莫君澜永远都会追随着你的!”

莫君澜这话一说出口,边上的乔宏基也笑了起来:“这就对了嘛!人嘛,总会有长大的一天!长大了,就难免要面临着成家立业。可不管到了什么时候,咱们这些人初衷都是一样的。都是会为了这燕唐的天下,燕唐的百姓而努力奋起的!大家说对吧?”

莫君澜连连点头附和,“对的对的!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李隽看着他们两个一唱一和的样子,也勾起唇角笑了起来。

莫君澜看到他嘴角的笑容,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而这个时候,正好又到了下一节课的时候。

随着林老夫子进入大殿之中,大家也就自然而然的都回去了自己的位置上面去。

莫君澜原本想着,这件事情就算是这样过去了。

而事实证明,这眼见着整整一天就要过去了,大家在一起也聊了许多话题,可是李隽却再也不曾提起过,早上的那个话题。

也因为如此,就在林老夫子宣布放学的那一刻,莫君澜总算是有了一种即将要解脱的感觉。

可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李隽却突然又叫住了她:“阿澜,一会放学等我一下,我找你有点儿事。”

莫君澜一听,刚刚放回到肚子里的那颗心,突然间又悠的一下,高高悬了起来。

却又觉得十分的无奈,只得转头冲着他微笑一下,轻声应道:“好哇!”

等到大家都走的差不多了,李隽才又邀请莫君澜一起,去了东宫。

前些年里,因为李隽年纪尚小,涑玉皇后为了增进与他的感情,李隽一年有大半的时间都待在昭阳宫里,所以这东宫虽然常设,却犹如空置。

而这两年里,随着李隽年纪越来越大了,再如儿时那般留宿昭阳宫里,已然变得十分不妥了。所以渐渐的,李隽又把生活的重心,重新转移到了东宫。

而这个地方,也成了莫君澜这两年里,时常光顾的宫殿。

说真的,每每随着太子李隽来到这个偌大的宫殿里,莫君澜就觉得这里好像特别的大,又特别的空旷。

反正若是她一个人的话,是绝对不喜欢呆在这种天天泛着清冷光芒的地方的。

“你先随便坐吧,我进去换一下衣服。”大殿里,李隽伸手指指他平日里办理公事的桌案,让莫君澜稍事休息。

莫君澜在桌案旁边的台阶上坐了下来,一只手臂搭在桌檐上。

庆丰让人给她送来了一杯热茶。

不一会儿功夫,李隽换掉了身上穿了一天的外套,穿着一袭青色的便装来到她的面前。

莫君澜这会儿正用搭在桌子上的那只手,托着自己的脑袋四下观望,一副十足的纨绔模样,倒是与她白日里所向往的生活十分的贴切。

“看什么呢?”李隽站在台阶下面,遥望着她悠哉悠哉的模样,脸上也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

听到李隽的声音响起,莫君澜连忙收回自己的手臂,重新端正身形,坐在台阶上面冲着李隽微笑:“隽哥哥你换好衣服啦?”

李隽信步拾阶而上,缓步走到她的身边,与她并肩坐下。跟着转头看着她笑上一笑,“你好像又有许久都没有到我这里来坐过了吧?”

莫君澜听着他这话,忍不住又朝着整个大殿里扫了一圈,啧啧出声道:“隽哥哥,说真的,我其实真的有点儿想不通你。你看你这偌大的一个东宫,从上到下,加上你拢共不到十个人,你这也显得太冷清了点儿吧?”

李隽听着她这话,也四下里看了看,跟着笑道:“怎么,你嫌我这里太冷清了?”

莫君澜点头:“隽哥哥难道就不这么觉得吗?你这里可是东宫啊,不说应该是个门庭若市的地方,也不能像是现在这样,门可罗雀吧?”

李隽看她一眼,问道:“那你说说,到底应该要怎么办才好?”

“嗯……”莫君澜将两只手搭在自己的怀里,来回的搓揉了几下,转头冲着李隽笑道:“能怎么办?无非就是多添几个人就是了嘛!就比如说,皇上前天说的那些话,我觉得隽哥哥还是可以答应下来的。即便是隽哥哥和宁儿姐姐不能再一起,可是若能在这后宫里迎来几个良娣,那也是很不错的事情嘛!起码可以热络一下这宫里的气氛,隽哥哥你说呢?”

李隽听了她这些话之后,也不由的哑然一笑。

莫君澜看着他只笑却不说话,忍不住又问了他一句:“你笑什么?莫不是又不认同我的这一说法?”

李隽伸手在她的肩头轻轻一拍:“虽然你这么说并没有什么错误,可事实上,你我的心里,也全部都明白另外一个道理不是吗?”

莫君澜故作不知,“什么道理?”可话一出口,却突然又叹息起来。

果然,李隽听到她的叹息,便垂眸笑了起来。

既而,莫君澜听到他轻声道:“其实说白了,这东宫本该就是清冷之地;而我这个太子,也本该应是一个孤寂之人。所以,即便是如你所说,这东宫里人员充盈,于我来说,又有什么益处呢?”

莫君澜叹气,既而又道:“那你就不觉得,一个人呆在这里,也实在太寂寞了吗?若是身边能够有人陪着你度过那漫漫长夜,也总好过一个人彻夜寂寥吧?”

李隽转眸看向她,“你知我这个人,向来不愿将就。若是此生不能遇到对的那个人,我情愿一个人,享受这份孤寂的乐趣!”

莫君澜听着他这话,一时怔在了那里。

而李隽看着莫君澜发愣的模样,突然又轻声笑了起来。

跟着,他一伸手,将自己的手臂越过莫君澜的后颈,搂上她的脖子,将她往自己身边一拉,仰头笑道:“其实,美人儿不美人儿的,于我来说,真的没有什么关系。”

“况且你也知道,即便是我真的应了父皇的说法,从现在起就开始充盈后宫,广纳朝中名门贤淑,将她们接到这宫里,与她们生儿育女,到头来,也不过是害了她们。”

莫君澜听他说到这些,心里面又是一沉,既而又问他道:“所以,这便是你拒绝和宁儿姐姐成亲的理由吗?”

李隽笑道,“说起宁儿来,我的确没有想到,她如今竟然会变得如此洒脱不羁。这一点儿,倒是让我挺庆幸的!”

说到这里,李隽突然又叹了一口气:“唉,想起来,我之前还一直担心,若是宁儿她还一直像是以前那般,非要执意入这东宫的话,只怕我是拦她不住的。可即便是她真的入了这东宫又能如何呢?到头来,恐也只会落得一个伤心伤神,搞不好还得把性命也搭进去!若真到了那一天,回头想想当初,又是何苦来哉?”

莫君澜知道李隽这话里的意思,忍不住也跟着叹了一口气,“按照宁儿姐姐那跋扈的性子,她若真的进了这东宫,只怕是要专宠到底的!”

想到这些,莫君澜忽然又笑了起来:“实话说,我对于宁儿姐姐这一点儿,还真是非常欣赏的!我喜欢她敢爱敢恨的性格,也喜欢她唯我独尊的跋扈性子,更喜欢她洒脱不羁心性,像是她这样的女子,在这世间,还真是少有的神仙人儿呢!”

李隽也笑道:“说的是啊!也正是如此,所以我才一直都觉得,她这一生,真的不应该困在这方寸的皇宫内苑之间。她这一生,应该有更广阔的天地,任她去遨游,去飞翔!”

李隽这句话也正中莫君澜的心思,于是她也轻声笑了起来。

可是等到她笑过之后,难免又想起了另外一个问题:“可是隽哥哥,不管怎么说,你如今都已经十六岁了。别的不说,总要先给皇家开枝散叶,延绵后嗣才是正事啊!”

说到这里,她又想起了大皇子李慎,于是又道:“我听说,如今大皇子府上的赵良娣,以及陈良娣,她们两个人好像都已经有了身孕。也就是说,再用不了多久,大皇子就要当父亲了,而皇上陛下,也要做祖父了。隽哥哥听了这些,心里难道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李隽听她这么一说,果然沉默了下来。

沉默许久之后,他才又忽然叹了一口气,“只能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福分吧!况且,既然大哥如今已经连着有了两个孩子,想必父皇的心里,也已经很高兴了吧。至于我,还是再等等再说吧!”

莫君澜听着他这话却有些着急,“那毕竟是皇嗣啊,隽哥哥你,就真的一点儿都不着急?”

李隽拍拍她的肩头,低头在她的耳边轻笑了一声:“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啊?如今父皇正值壮年,我能有什么可急的呢?”

莫君澜听着他这话,顿时便无话可说了。

跟着,李隽又在她的耳边浅笑道:“倒是你,小小年纪的,怎么就突然春心大动了呢?你不会是真的和乔宏基在一起呆久了,所以也一并沾染上他的那些恶习气了吧?”

“隽哥想哪儿去了!”莫君澜笑着否认。

“那……若不是这个原因的话,可是因为你听了我那天对你说的话,心里有什么负担了不成?”

“啊?”莫君澜被他这突然而来的话,给吓了一跳,一时怔在那里,都不知道应该要如何开口了。

李隽却依旧自顾自的笑着说:“算了,既然你非要觉得这么做更加舒心的话,那你就这么做下去也就是了!”

“只不过,我想要告诉你的是,如今你既然已经找到了陪伴在身侧的那个人,那是不是也要安下心来,好好的陪在我的身边,不要动不动就想着要离开这里了?”

章节目录 第412章 欢喜与负担 莫君澜不知道李隽为什么会这么说,仔细想想,莫不是那天她在李隽睡着时说的那些话,他真的全部都听进去了?

如此一想,莫君澜心里就越发的不淡定了。

就连抬头看着李隽的目光里,也充满了怯色。

“那个,隽哥哥,我早上的时候,不是就已经和你说过了吗?我莫君澜绝对不是一个见色忘义之人。就算是我日后真的成家立业了,那我也是你的臣子啊!做为你的臣子,我当然是要跟着你的身后,好好做事,赚钱养家的!你说是不是?”

看着莫君澜如此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李隽再次低头冲她笑了起来:“你啊!就不用如此小心的同我解释这么多了!其实你我的心里,早就已经心知肚明了,不是吗?”

“啊?”莫君澜再次怔在了当场。

李隽却冲她一笑:“我知道,其实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思。从小倒大,你在我的心里,都占据着无比重要的位置!我把你当兄弟,当手足,当成我心里最信赖的知己!”

莫君澜连忙道:“其实隽哥哥在我的心里,也同样是占据着这样的位置呢!从小到大,我都把隽哥放在心头最重要位置,一刻都不曾忽视过!”

李隽闻言却冲她一笑:“是吗?可你知道吧?其实这些年里,我发现,你在我心里的位置和以前已经大不一样了呢!”

“啊?”莫君澜再次怔住,不知道应该要说什么好了。

李隽看着她微微向上看着自己的模样,大大的眼睛,挺直的鼻梁,红润的嘴唇,还有绯色的脸颊。不管从哪个方位看,都是如此的诱人。

“呵”李隽控制不住自己,突然间失笑出声。

一时间,莫君澜看着他的眼睛,不由瞪得更大了。

李隽看着她的眼睛,心思渐渐飘远,不知不觉的,竟然又回到了第一次见到莫君澜的那一天。

那个时候,李隽只是单纯的喜欢莫君澜。

喜欢看她大大的眼睛,圆圆的小脸儿。

喜欢听她软糯糯的声音,看她甜甜的笑容。

正是因为这种发自内心的喜欢,所以他便一心想着,要把莫君澜留在身边,陪着自己玩。

庆幸的是,当时的皇上,竟然和他想到一处去了。

或者说,皇上当初的那些想法的确很自私,可是却正中李隽的下怀!

当他得知莫君澜终于可以留下来,陪着他一起读书时,那彻夜难眠的兴奋之情,简直无法言说。

可是渐渐地,李隽发现,原来他对莫君澜的喜欢,好像已经远远地超过了当初的那些界线。

他喜欢看莫君澜笑,却不喜欢看到莫君澜对着别人笑。

他喜欢看莫君澜闹,却不喜欢看到莫君澜和别人一起闹。

所以那些年里,他是打从心底里不喜欢洛西风,不喜欢洛金宝,后面又渐渐延伸到乔宏基等等,所有围绕在莫君澜身边的人。

可是渐渐的,他发现,即便是他对那些人,再有多么的不喜欢,却依旧只能忍着。

首先,他知道,莫君澜一直都是一个向往自由的人。

他担心若是自己不能给莫君澜足够的自由,会使她渐渐的疏离自己。

也害怕自己过强的占有欲,会伤到莫君澜,导致她彻底离开京城,离开自己。

再者,李隽也明白,这些人之中,无论是哪一个,对于他来说,都是至关重要之人。

所以,他不光要顾忌莫君澜一个人的情感,还要顾忌到所有人的情感。

这对于他来说是一种煎熬,却也是一场必不可少的洗礼。

因为他一直都明白,人生永远不可能只依靠喜欢一个人过下去。

而除了那些自私的喜欢,他还需要其他更为坚实的情感,比如师徒之间的情谊,比如朋友间的情谊。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应该要紧紧抓在手里,也是他应该要牢牢掌控在自己心间的。

所以那些年里,李隽一直都忍着。

忍着让自己不去爆发,忍着让自己学会退让,忍着让自己一步又一步的放开胸怀。

渐渐的,他才觉得,日子终于没有那么的难熬了。

直到有一天,他忽然发现,这些年来他的忍耐,他的成长,似乎终于起了作用。

因为,就在他学会了用忍耐的心性,以及平和的思维面对一切时,洛西风突然抽离了他的世界。

那一刻,李隽突然觉得,原来,人世间的万物万事,竟然是如此的变幻无常的。

实话说,洛西风的离开,他有一点儿高兴。

可随后,他的心里又渐渐多了几分危机感。

因为他终于体会到,原来不管平日里和你多么亲近的人,若是决定了要离开,你终究是没有办法,将他困在自己的身边的。

所以从那个时候起,李隽便越发的对莫君澜好了。

可渐渐的,他又发现,他越是对莫君澜好,便越是发现她的美好。

他告诉自己要放开胸怀,给她一定的天地。

可是内心深处里,却又时时刻刻的提醒着他。

他其实真的好想,把莫君澜给困在自己的生命里,永远,永远都不放他离去。

特别是最近半年里,李隽时常在白天与黑夜的交替间,自己与自己争扎,自己与自己辩解。

这让李隽时常觉得,他简直快要疯掉了。

可即便是如此,当他在莫君澜的面前,稍稍有些表露心思时,最终还是吓到他了!

所以,她才会在今天早上,突然就向大家透露出了那样的一番心思吧?

都已经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李隽还不了解莫君澜吗?

过去的这些年里,除了洛西风,李隽还从来都没有见过莫君澜痴迷过任何人。

若说是他现在到了钟情的年纪,可是在他的身边,明明守着奕宁儿和青阳这两个世间最优秀的少女,为什么他却像是从来都不曾心动过呢?

虽然大家都不言明,可是李隽却看得十分清楚,如今的奕宁儿真的是越来越美,越来越惹人喜爱了。

即便是他早就已经心有所属,可是在他周围的这些个少年们,目光却时常在奕宁儿的身上流连忘返。

唯有莫君澜,他平日里也时常与奕宁儿和青阳在一起嬉戏喧闹。

甚至莫君澜有时候,还特别的依恋奕宁儿。

可是李隽就是能够感觉得到,莫君澜和奕宁儿之间的那份情感,真是特别的单纯。

就如同这世间最纯朴的亲情一般,让人感觉到特别的舒服,令人无比的羡慕,却偏生不会有什么暧昧的感觉。

也正是因为这一切的一切,所以今天突然听到莫君澜说出那样的话时,李隽的心里头终究是怀疑的。

可越是怀疑,李隽的一颗心便越是烦闷,既而又感觉到有一抹无限的悲凉涌上心头。

原来,莫君澜对于自己给予他的那份情感,终于还是芥蒂的啊!

这样的认知,让李隽感觉到烦闷,也让他有些心慌。

直到一个人默默地消化了整整一日之后,他才在心头暗自下定决心。

为了莫君澜能够毫无压力的留在他的身边,李隽愿意再次退让。

而这,也是他把莫君澜叫到这东宫里来的主要目的。

“阿澜,”李隽望着莫君澜依旧有些愣怔的神色,抬手拍在她的肩头,轻轻的摇晃了两下:“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不管你喜欢谁,那都是你的自由!就像是,我喜欢你,那也是我的自由一样。你不用有什么负担,也不用害怕什么。我以前不会阻止你,现在也不会阻止你。”

“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在舒心之余,可以专心致志的陪在我的身边,与我并肩共度这漫漫人生路。毕竟,在未来的日子里,还有许多未知的变故在等着我们!而你,更是我自小就看重的人。所以我希望,无论在什么时候,你可以选择任何令你舒心的生活方式,唯独不要想着离开我,也不要想着背叛我!”

“这一生,我可以给你足够的信任;也可以看你与他人共度风月;唯有逃离和背叛,是我终此一生都无法背负的承重!而如今,这一点,也是我对你唯一的寄望了。”

说到这里时,李隽望着莫君澜的双眸里,再次绽开一抹灿若夏花的笑容:“阿澜啊!这一世,我是真的想要与你携手相伴,共揽这天下江山明月的啊!所以,这一世,你一定不要让我失望才是啊!你明白吗?”

李隽说完这番话之后,眼睁睁地看着莫君澜从一片愣怔之间,蓦地坠入无限的震惊之中。

如果可以的话,莫君澜真希望这一次,自己并没有踏足这东宫之中,更没有听懂李隽的这一番言辞。

可事实证明,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

此时此刻,她比谁都要明确,自己所处的地方,正是太子李隽的东宫大殿。

而眼前这个面含微笑的俊美少年,更是无比清晰的提醒着她,这一切都是最真实不过的事情,绝对不会是一场梦!

只是,李隽方才那些话里的意思,怎么在她听来,好像又别有一番用意呢?

这一次他的话里话外,竟然不再勉强她的感情归属,反倒是处处都显示着,他在一味的退让,一味的忍耐。

而他之所以会退让,会忍耐的原因,只是因为他希望莫君澜能够一辈子都陪在他的身边。

所以,他这么做的目底,到底是在退而求其次呢?还是在以退为进呢?

一想到这些,莫君澜的脑袋里便又是一阵凌乱。

一时之间也难以理清思绪,她干脆烦躁的摇了摇头,在心里面告诉自己。

管他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总之,李隽如今已经不再对她咄咄逼人了不是吗?

况且,他此时能够明确的表明,他喜欢自己只是他自己的事情,可以与自己无关。

只这一点儿,难道不是已经足够了吗?

试想她莫君澜之所以会动这么多的小心思,不就是因为太过担心李隽对于她的感情太过沉重,以至于到了最后,她可能会招架不住,所以才会这么做的吗?

而如今,既然李隽自己已经表明了,他自己的立场,那她莫君澜还有什么可继续担心的呢?

至于他言辞凿凿的逃离与背叛,对于现在的莫君澜来说,更是言之过早的一桩事情。

不过莫君澜想,终其一生,她大概都不可能会做出背叛李隽的事情吧?

至于逃离他的身边,莫君澜倒真是不能保证,这一世都能够守在他的身边。

毕竟,她当年留在这京城里唯一的目的,就是希望等到将来有一天,她能够名正言顺的离开这方天地啊!

可这世上不是还有另外一句话吗?

有道是世事无常!

人这一生,总有许多事情,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的。

而此刻,面对那些还远远没有到来的日子,谁又能够算得那么清,又那么的准呢?

想到这些,莫君澜心里竟然莫明的就松了一口气。

跟着,她忽然抬手,冲着李隽的胸膛上推了一记:“隽哥哥,你干嘛把自己搞得这么严肃啊?简直吓了我一大跳!”

“那什么,你说你喜欢我,是你自己的问题;还让我不要有什么负担。你这些话,都是认真的吗?若是真的,我说你是不是有点儿傻啊?”

李隽明显没有料到,她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看着她此时一脸满是无奈的神色,李隽自己也有点儿吃不准她的心思了。

特别是在她笑着说自己是不是有点儿傻的时候,李隽看着她脸上那抹随心所欲的笑容,一下子竟然也有些痴了。

许久,他才又颤动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垂下眼帘轻声问了一句:“我怎么就傻了?”

而莫君澜此时,早就已经抛开了心头那理也理不顺的烦恼丝。

抛开一切之后,她反倒觉得,或许那句话说的对,世间万物本无常法,与其拼了命的去钻牛角尖,倒不如顺其自然来的好。

于是此时,她很是随意的冲着李隽又是一笑,道:“你当然傻啊!你自己想想,咱们在一起都多少年了?这么多年以来,我可是一直都把你当成心目中最重要的那个人的啊!若是我不喜欢你的话,那我不是早就哭着喊着离开这里,跟随着我爹娘回北镇去了?”

章节目录 第413章 心照不宣 有时候,把话说开了,反倒没有那么多的事情了。

正如此时,李隽听了莫君澜的话,整个人心情顿时也平和了许多。

不过事到如今,李隽心头的顾虑自是比以前要多得多。

所以就算是莫君澜说的如此轻松,可是他却依旧还是恪守着内心的那份情感,让自己尽量避开雷池。

于是接下来,两个人间的谈话就顺畅多了。

直到莫君澜离开东宫回去镇北王府上,心情总算是舒畅了不少。

过后,莫白还问起这件事情,并向她确认纯儿的事情,结果却被莫君澜一口给回绝了。

用莫君澜的话说,“太子今天把我叫去东宫的主要目的,就是表明他的态度,也就是他愿意退让的态度。你说是吧?”

莫白点头表示认同,“殿下话里话外的意思,都表示的很明显了,他为了维护你们两个人之间一如既往的关系,的确也在尝试着退让了。实话说,我对太子殿下能够做出这种决定,还真是蛮意外,也蛮佩服他的!”

“嗯”莫君澜也觉得挺意外的,不过意外之余,她的心里却有点儿淡淡的不安,“不管怎么说,殿下他如今既然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我觉得咱们也还是不要做的太过份了才是!”

“什么叫作太过份了?”莫白倾着头,有些好笑的看着莫君澜。

莫君澜倒也不避讳什么,反而很是直接的开口道:“我想着,纯儿的那件事情,咱们还是缓一缓再说吧,反正如今殿下那边已经把话给说开了,我也就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

“那纯儿那边呢?”莫白笑着说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最近一段时间,我总觉得纯儿的动作有点儿格外的多呢!所以我这心里总想着,这些年里,她是不是一直都在心里记挂着,你当初对她说过的那句话呢?”

莫君澜仔细想想,觉得莫白这话说的好像还真有点儿道理,“这么一说起来,感觉纯儿好像还真是一个比较执着的人是吧?这个就真的有点儿难缠了啊!”

以前小的时候,莫君澜也是个爱搞事情的麻烦精,反正那个时候精力旺盛,不搞点儿事情,连她自己都觉得十分的无聊。

可是如今渐渐大起来了,她所面临的风险也多了起来,随之而来的,她心头的顾虑,自然也多了起来。

即便是在日常生活之中,她也总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如今,但凡她能够自己搞定的事情,都绝对不会假以人手。

可有些事情,就算是她再去努力,终究还是没有办法躲避得了的。

就比如纯儿的事情。

想当初她之所以会对纯儿做出那般承诺,心里盘算的,也是这个。

因为她莫君澜,毕竟是镇北王府上的世子。他日里,也必定会是这盛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少年权贵。

有朝一日,她也必将和洛金宝,乔宏基他们一群人,成长这京城里的风流人物。到时候难免会经历一段‘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的浪荡人生。

可若真的到了那一天,若是洛金宝他们几个人招惹了事非也就罢了。怕的就是,她不惹事非,可事非却不放过她。

可若是届时在她的身边,能够一直都跟着一个体己贴切的人儿的话,这一切的是是非非或许就会对她绕道而行了呢?

想当初,就是因为考虑到了这一点儿,所以莫君澜才会对纯儿做出了那样子的承诺。

然而,如今事到临头之际,她却发现,原来在她的内心里竟然又发生了别样的变化。

而且这个变化,竟然让她觉得自己的很是无语。

因为这一切,竟然都是因为李隽而变化的。

虽然李隽已经和她表明了态度,可是在她的心里面,竟然还是特别的在意李隽的心里的感觉。

她竟然担心,若是自己现在执意把纯儿给笼络到身边的话,李隽虽然嘴上说着不介意,可是在他的心里,会不会因此而大受打击呢?

总之,说她是鸵鸟思绪再作怪也罢,反正思前想后的莫君澜总觉得,这事儿还是应该要缓一缓才行!

莫白自然最是懂得莫君澜的心思的。

而且,说实在的,经历了昨天东宫那一行之后,莫白对于太子李隽也着实打从内心里有着几分同情。

那个人,明明就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可是到头来,他却为了想要讨好莫君澜而让自己一再的退让,也一再的忍让。

就因为这一点儿,就足以让莫白为他叹息了。

所以此时,听到莫君澜生出这样的想法,莫白才一点儿都没有想着要去反驳她,反而还打趣了她两下,只因为他也觉得太子李隽那个人,实在是太不容易了啊!

“要不就先这么着吧!”莫白看着莫君澜一脸上愁的模样,忽然冲她笑道:“现如今,一是你与她当年约定的时间还没有到;二来纯儿最近虽然有些动作,可她如今毕竟是一个大姑娘了,对于一些行为礼节上的细节,还是十分的在意的。”

说到这里,莫白还故意冲着莫君澜挑了一下眼眉,跟着又冲她笑道:“就拿上次来说,阿澜你不过就是对她,稍稍说了一出格的话,便已经把她给吓得落荒而逃了吗?所以我觉得,目前纯儿这边,应该还是不足为惧的!”

“你说的是真的?”莫君澜听到莫白这些分析之后,脸上不由一阵惊喜,“你心里也是这么想的是吧?唉!”

莫君澜说着,突然又叹了一口气,道:“只是不知道,纯儿那丫头,她的心里到底又是怎么想的。我其实就是担心,她若真和小时候那般,再一味的执拗下去的话……”

莫白闻言笑着冲莫君澜摇头道:“行啦!你就放心好啦!最不济,这不是还有我在的嘛!我别的本事没有,可是为你做一下挡箭牌,还是游刃有余的!”

莫君澜听了莫白这话,终于又笑了起来。

只可叹的是,莫白这一次的话,还真是说的有点儿太满了些。

直到不久之后,当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栽倒在纯儿的手上之后,才又感叹,原来一个人的执念,是足以改变任何事情的!

好在最近这两个月里,莫君澜还是过了一段时间的安生日子的。

即便是李隽,因为有着奕宁儿的帮助,使得长公主和皇后娘娘均有一些措手不及。

长公主原本还担心,奕宁儿是不是在李隽的面前受到了什么不公平的待遇,所以才会致使她心性大变,这才突然改变主意了。

于是那一段时间里,长公主和皇后娘娘,可谓是一茬接一茬的找文华殿的众少年过去问话。

还美其名曰,就是了解一下情况。

可就依着莫君澜的经历来说,每每去见长公主的时候,看到她身侧左右站着的那些凶猛大汉,个个怪眼圆翻,恨不能只要你一不小心说错一句话,就把你拎起来暴打一顿的气势,就足够她肝颤好几天的了!

好在,历经了重重的关卡和审讯之后,莫君澜和众多小伙伴儿们,终究还是顶住了头顶巨大的压力,没有给奕宁儿和李隽添乱子。

直到最后,长公主和皇后娘娘才又一致认为,奕宁儿目前的情况,应该与她这些年的经历有关。

在过去的这几年里,她以一个女子的身份入读文华殿。可是身为女儿家的她,却从不以柔弱的千金小姐自处,反而时时都体现出一副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

也正因为这一点儿,才使得奕宁儿在这几年与李隽共同的学习与相处之后,渐渐地发现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原来,儿时的那些想法,真的只是当年的孩子心性。

等到她渐渐长大,渐渐认识到自己之后,她才发现,原来比起在深宫大内做一个富贵齐天的太子妃,抑或是以后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她更愿意当一个敢爱敢恨,逍遥自在的人间奇女子。

而事实上,对于奕宁儿这些年在文华殿学习成长的变化,她的母亲,华阳长公主也是一一都看在眼睛里的。

所以,当长公主娘娘真正的了解到,奕宁儿内心深处的这些想法之后,其实她也是能够理解的。

只不过,身为一个母亲,一个帝王家的宠儿,当她意识到自己说出的那些话,突然间被现实所颠覆时,她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罢了。

可是比起她那些所谓的面子,奕宁儿更是她的命根子。

所以到头来,她最终还是接纳了奕宁儿的这些想法。

等到奕宁儿得逞之后,太子李隽刚好又顺着奕宁儿的势头,再次提出要晚几年再成亲。

涑玉皇后原本还是有些不乐意,可她的心里终究还是有些顾忌长公主的。

虽说这一次,说到底理亏之人是长公主。可是涑玉皇后心里也隐隐能够感觉得到,奕宁儿之所以会突然提出不做太子妃了,这一点和太子李隽平日里对她的态度,绝对脱不了干系。

所以说到底,涑玉皇后的心里,还是感觉到有些理亏的。

再加上,出了这么一桩事之后,长公主在她的面前又放低了不少的姿态。聪明如涑玉皇后,在看到这一点之后,心里自然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虽然说,与长公主之间的联姻失败了,可是长公主这个人,她却依旧是得罪不得的。

倒不如,就这么任由她在自己的面前低上一头,那么从今以后,长公主至少不会在她们母子的背后使什么绊子。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涑玉皇后对于太子李隽所提出的那个要求,自然也就更容易接受了。

毕竟,就算是奕宁儿主动提出,要退掉这桩婚事的约定。可若是她们刚刚提出结束约定,太子这边就迫不及待的另觅新人的话,对于长公主来说,未免就显得太过于大不敬了。

就这么的,长公主和涑玉皇后心照不宣的,共同接纳了奕宁儿与太子两个人先后做出的决定,并且还一致劝说皇上和朝中发声的那些大臣。

理由是太子如今年纪还小,而皇上又正值鼎盛之年,即便是太子殿下再晚两年成亲,又有什么关系呢?

与此同时,盛京城里又即将迎来一次招纳天下贤才的考核盛事,这对于太子来说,也不得不说,刚好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巧合。

太子李隽主动提出,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多多结识一些贤德圣明之士,从而进一步提升自身的休养与认知,这样,也不负皇上对他寄予的厚望。

李隽的这些想法,得到了林老太师和乔太傅二人一致的赞赏。

林老太师上书皇上说,“老臣如今年事已高,虽有心继续教授太子,却终究开始变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而这一次的招贤盛事,本就是数十年难得一遇的大事。若是能够借着这个机会,为太子找到几位仁德忠正的老师,给予他正统的指导与教化。不管是对于太子来说,还是对于陛下您来说,抑或是对于整个燕唐的未来来说,都是一桩不可磨灭的大事啊!”

乔太傅也一并上书,陈述了自己的关点:“老臣壮年时,曾行遍天下,深知天下人德才兼备者,隐于大野的时常有之。若是陛下能够籍着这个机会,为太子殿下寻得几位贤能之士,老臣自当是为陛下感到无比的庆幸的啊!”

跟着,李隽的这一想法,又得到了大司马洛明宇和连郡王的一并支持。

几个人都一致认为,天下之大,人才济济,若是太子此翻能够得遇贤能之士辅佐与身侧,对于他日后的成长来说,必定是大有裨益的。

有了他们四个人的支持,满朝的文武大臣,自然也都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渐渐的,大家的注意力都从李隽是否应该要成亲这件事情上面,转移到了即将到来的招贤盛事上面。

一时之间,满朝文武群情激昂,只要谈论起这件事情来,所有人都显得热火朝天。

而李隽也算是借着这个机会,成功的逃过了一劫。

章节目录 第414章 油头不要愁 就在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盛京城里,终于迎来了数十年难得遇上一次的旷世盛事。

这一次招纳贤才的方式,是通过朝中大员的推举,以及地方百姓官吏的举荐,由朝廷对他们进行考核,最后再由皇上亲自裁决,选出贤能之士,再将他们补充到全国各地的官府要职去。

随着时间越来越接近,整个盛京城里突然就变得热闹起来了。

满京城的酒楼客栈,街头巷尾的饭店酒馆,处处都有陌生的口音;城中来往的行人,也都形形色色,服装各异。

外面既然这么热闹,莫君澜一行人自然也坐不住了。

特别是乔宏基那个家伙,一颗心早就已经飞出去了,逮到一个机会,便和莫君澜商量:“阿澜,你看这眼下马上就是沐休日了,要不你回头和天香楼的掌柜的说一下,让他给咱们留一张桌子,咱们也正好去热闹一下如何?”

莫君澜也觉得,这段时间也过得十分的郁闷了,此时听到乔宏基这个提议,自然是正合心意,于是便冲他耸耸肩道:“那又有何不可呢?”

虽说如今天香楼早就已经开始人满为患,可是他们这群人只要想去,也不过就是莫君澜一句话的事情。

莫君澜笑着答应乔宏基之后,便派莫白去给常掌柜的送信儿去了,还笑着和大家说,此事毕竟事关重大,需要莫白亲自去办理,他才能够放心。

半个时辰之后,莫白去而复返,笑着回复已经全部都安排好了,不管大家什么时候去,天香楼里最好的位置,都给大家留着呢!

众人闻言欢呼,莫君澜便笑着和大家约定好了,要于明日一起去天香楼的时尚菜馆集合,大家无不欢笑着应承。

回到家里,莫君澜想到明日里终于又要出去聚会了,心情就显得特别的好,直到抬手在头上摸到了一手的头油,她的心情便突然就郁闷起来了。

莫白看着她突然沉下来的脸色,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连忙上前去问她道:“怎么了?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开心了?”

莫君澜伸手一指自己的头:“你看到我的头发了吗?这算起来,我好像又有四五天都没有时间洗头了,瞧这一头的油,真让人觉得尴尬无比啊!”

莫白一听便也笑了起来:“我还以为是怎么了呢,却原来是因为这个啊?不过这种事儿有什么可不高兴的?这前段时间,不是因为天气太过寒冷了嘛,所以才会隔了这么多时日才洗一次头。可这眼见着明日里,不就是沐休日了吗?你还担心没有时间沐浴洗头吗?”

莫君澜自然知道他说的没错,可是一想到明日里就要出去和大家一起聚会玩耍,心里就有些烦躁。

“明日里还要和他们一起去天香楼呢!又哪里抽得出那么多的时间去沐浴洗头啊!再者说,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这一头长发,长又长,粗又粗,这洗上一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干呢!你总不能让我明日里顶着一头湿发,跑去和他们聚会吧?”

莫白一想也是哦。不过,转念一想,他便又是冲着莫君澜笑了起来:“唉,不急不急的,既然明天已经有了安排,那咱们今天晚上就先提前把这一切都给搞定也就是了,这样一来,明天你就可以一身清爽的和大家一起去聚会了!”

说完之后,莫白还伸出手在空中来回的扇动了一下夜风,跟着又冲莫君澜笑道:“你看如今这夜里的气温,比起前几天,好像又变得暖和多了。如此一来,咱们就不必再去外面专用的汤池去沐浴了。一会儿我让人给你烧上两大桶的开水,再配上些灵香草,保证你能够在家里泡上一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也就是了。你觉得意下如何呢?”

莫君澜听了莫白这番话之后,也伸手在夜空里撩了两把,感觉还真是如莫白所说的,如今的夜色虽然还有几分清冷之意,却早就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冰寒彻骨的冷气。

有了这个发现之后,莫君澜的心情忽然就轻快了许多。

“还真是诶!既然如此,那一会儿就照着你之前说的那样办好了!”莫君澜说完这话,还忍不住扭动了一下身子,有点儿无语的说道:“你要不提这话,我还不觉得,让你这么一说,我这会儿不光觉得头上不舒服,就连这身上,都发起痒来了呢!”

莫白听了她这话,也在一边直笑的:“行了我知道了,你且先回去书房等着吧。我这就去厨房那边安排下去,用不了半个时辰,保证把一切都给你安排的妥妥当当的,这下总好了吧?”

“嗯。”莫君澜点头,既而又冲莫白笑道:“还是你最周道!你说我这一辈子若真是离了你,可要怎么活下去啊?!”

莫白笑着摇头:“我也没有打算过要离开你啊!”

莫君澜听到这话,更是满心欢喜,连忙又笑着催他去忙,而自己则在莫白走后,转身去了书房。

且说莫白只身前去厨房,准备找人给莫君澜烧两桶热水,可是到了厨房之后,他才发现,这个点儿上,厨房里早就已经没有一个人了。

叹一口气,莫白只得挽起袖子,打算自己动手帮莫君澜烧水。

可是等到水打好之后,他却无论如何都点不着火。

想来莫白这些年跟在莫君澜的身边,虽然对外是莫君澜的随从,可事实上,他在莫府过得也是公子哥的生活,像是烧火这种小事情,又何曾轮得到他的头上去做啊!

忙活了半天,也没能点着灶堂里的火,这可就把莫白给难住了。

正感觉到焦头烂额的时候,厨房门口突然闪出一道人影。

那人影先是小心翼翼地在门口探头朝着厨房里面看了几眼,等到看清一个人正蹲在灶门口,且是一副手忙脚乱的样子时,才松了一口气。

“谁在那里?你要干什么?”随着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莫白心下一惊,连忙抬起头来。

门口的人这才就着火光,恍然看清灶前人的面容,看清楚之后,门口的人突然就轻声笑了起来。

“大白哥哥,怎么是你啊?你在这里干什么?”那人说着话,连忙又脚步轻快地朝着莫白跑了过去。

莫白这会儿也看清了门口的来人,“啊,原来是俏儿啊!你来得正好,你会烧火吗?能不能帮我看一看,我这里忙活半天了,愣是一直都没能把火给点着呢!”

俏儿提着灯笼走近莫白,跟着探头朝着他面前的灶堂里看了一眼,见里面被他塞了满满一灶堂的干柴,顿时笑出声来:“哎呀我的大白哥哥,你这个样子又怎么能够点得着火啊!”

说着,她将手上的灯笼高高的挂起,跟着走到莫白身边,冲他一摆手:“你起来,还是让我来吧!”

莫白正求之不得,听她这么说,连忙起身把位置让给了俏儿。

俏儿一边在那儿点火,一边扭过头来问莫白道:“这个时间大家不是都已经吃饱饭了吗?怎么大白哥哥你又跑到这里来生起火来了呢?莫不是咱们世子殿下还没有吃饱饭,所以让大白哥哥你到这里来准备宵夜来了吗?”

说到这里时,俏儿又从灶前站起身来,打开大铁锅上面的盖子去看,结果一眼看到一大锅水,一下子也愣在了那里,“大白哥哥,你怎么弄这么大一锅水啊?”

莫白连忙朝着她呵呵笑道:“那什么,咱们世子突然觉得身上不舒服,想要泡个热水澡,所以我这不是专门来给他烧水来了嘛!”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俏儿比起纯儿来,明显就是一个单纯又直爽的傻丫头,此时听到莫白这话,她也不多做他想,反而是十分热心地和莫白说:“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不如就由我来帮着大白哥哥你来烧水吧!”

莫白听了,自然十分高兴,连忙道:“真的?你真的愿意帮我这个忙?”

悄儿在身上拍拍手上的尘土,冲着莫白直爽的一笑:“这有什么了?不过就是烧一锅水而已,包在我身上就是了,大白哥哥你只管去忙吧,这里交给我就也就是了,不要一会儿,我就能够帮你烧好了。”

莫白连忙又道:“现在天气可还有点儿凉,所以这一锅水,只怕世子是不够用的。”

俏儿冲他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道:“那有什么,一锅不够那就再多烧一锅也就是了!大白哥哥就放心好了,这些我都能够做到的,你一会儿只需计算好时间,到时候过来提水也就是了。”

莫白闻言连忙冲她鞠躬道:“如此可就太好了!我在这里多谢俏儿妹妹了!”

俏儿冲他一挥手:“不谢不谢,你若有什么事情,便只管去忙也就是了!”

莫白还真是有事情要忙。

首先,莫君澜之前泡澡用的那只大木桶还在东厢房里收着,他还没有给收拾出来。

再者,莫君澜已经整整一个冬天都没有在家里泡过澡了,这一次突然做出这个决定,莫白不得好好的准备一下,检查一下周边的隐患啊?

一想到这些,莫白连忙转身离开了厨房,急匆匆的回去收拾去了。

莫白心里着急,只顾着大步往前走了,不曾想刚到院子门口,差点儿和一个人撞个满怀。

还好他及时收住了脚步,仔细去看时,看到对面那个人似乎也被他给吓的不轻。

那人惊吓之余再次抬头去看,也是一眼就认出了莫白:“大白?”

而此时莫白也认出对面的人正是纯儿,连忙冲她拱手作揖道:“原来是纯儿妹妹啊?都怪我方才走的太急了,没有看到妹妹,还差点撞到你,这下子把你给吓的不清吧?”

纯儿连忙后退一步,冲他摆手道:“没事没事,还好我躲得及时,我们这才没有撞上,不过倒真是把我给吓了一跳。”

莫白再次道歉道:“都是我不好!走路不够稳重,我在这里给妹妹赔礼道歉了!”

纯儿又连忙摆手道:“真的没事了,大白哥哥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莫白这才做罢,正要与纯儿挥手告别,突然又被纯儿给拦住了去路,“啊,对了,大白哥哥,你这一路行来,可否见到俏儿那个丫头啊?我这都找她半天了,也不知道这一会儿,她又跑到哪里去了!”

莫白也没有想太多,听到她问便直接告诉她道:“啊,你说俏儿啊?她这会儿正在厨房里面呢!”

纯儿一听便又笑了起来:“原来她跑去厨房了啊!”跟着她又冲着莫白福身一礼,“那大白哥哥,我就先告辞去找俏儿了。”

说完这话,纯儿一低头,便提着灯笼从莫白的身边绕了过去,跟着一路小跑便朝着厨房的方向跑了过去。

一边跑,还一边小声嘀咕:“这个死丫头,也不看看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敢跑到厨房去偷吃!等会儿让我抓到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莫白听到她嘀咕的声音,本想着为俏儿辩解两句,可想想她又不是真的在偷吃,他又何必又多此一举呢?于是便也没多说什么,又转身去做他要做的事情了。

且说纯儿一路疾行来到厨房里,远远的便看到里面光着灯光。

到了门口,她还站在哪里深呼吸了一下,想着一会儿进去,一定要好好的数落一下那个不靠谱的小丫头。

想好说辞之后,纯儿探头进去,刚要开口去数落人,却看到俏儿那丫头这会儿正窝在灶堂前面,在哪儿烧火呢。

这一下,纯儿也糊涂了。

想来想去,也没有想明白,纯儿干脆也提着灯笼走了进去。

俏儿听到脚步声,还以为是莫白又回来了,于是头也没回的就开口道:“大白哥哥你怎么就回来了?我这里水可还没有烧好呢,莫不是咱们世子已经开始着急了吗?”

纯儿听着这话,一下子便停住了脚步,而这时俏儿也回过头来,一看来的人不是莫白,竟然是她,连忙也朝着她笑了起来:“姐姐,怎么是你啊?我还以为是大白呢!”

纯儿儿满面疑惑的看着她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这个姐姐还看不出来吗?我正在这里烧水,一会儿给咱们世子沐浴用呢!”

章节目录 第415章 纯儿愁上心头,俏儿喜上眉梢 纯儿在厨房里呆了好一会儿,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里的。

她只知道,当她确定了俏儿那些话的时候,心里竟然有点儿乱糟糟的。

并且,还时不时会有一些令她不齿的念头冒出来,害得她只能拼命的往回按压,无奈却是按住了这个,又冒出了那一个!

最后,纯儿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了,便和俏儿说她还有点儿事,让她自己在这里慢慢忙,她就先回去了。

俏儿是一个实心眼儿的人,心思自然没有她那么花哨,于是便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下来。

而纯儿离开了厨房之后,只觉得心思越发的凌乱,无奈之下,她只得一咬牙,一跺脚,拔腿快步跑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刚到门口,便撞到董妈妈。

而这一次,她们两个人却是撞了一个结结实实。

董妈妈被她撞得一个趔趄,若不是及时伸手扒住门框,就真的要一屁股摔倒在地上了。

董妈妈气得想打人,可是刚一抬起手,便发现与她撞到一起的人是纯儿,于是收回手改打为骂,“哎哟!你这死丫头是要死啊!走起路来怎么都不长眼睛的吗?”

“妈妈”纯儿被董妈妈骂,也没有心思解释那么多:“您没事吧?是我走的太快了,对您不住了!”

说完这话,纯儿又伸手去扶董妈妈,打算将她扶到屋子里去坐着,却被她给拒绝了,“算了,我还有点儿事儿,要去一趟老夫人哪儿,就不回去坐了。”

“哦!那您去吧!”纯儿松手退开一步,又抬头问她:“您真的没事吗?要不要我找一个人陪着您一起过去啊?”

董妈妈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你这丫头今天晚上到底是怎么了?走起路来不带眼睛也算了,怎么这会儿还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呢?”

纯儿连忙回话道:“女儿就是有点儿累了,想要回来休息一下,这不是走的急了点儿,所以才撞到妈妈了吗?”

董妈妈无语的摇了摇头:“算了算了,也幸好是你这死丫头,这要是别人,看老娘不狠狠的揍她两个耳刮子才罢休呢!”

纯儿连忙又低头认错:“都是女儿的错,妈妈就不要再生气了。”

“嗯”董妈妈又伸手摸了一把她的额头:“你这好像也没有发热啊!行吧,既然你觉得累了,那就留下好好休息吧!我自己去老夫人那儿也就是了。”

纯儿一听连忙福身恭送道:“妈妈慢走!”

董妈妈刚要走,又停下脚,转头看她一眼,脸上依旧带着些狐疑,跟着又开口交待她道:“纯儿,你以后可是要到咱们世子跟前儿,去贴身侍候的人,这在言行之上,一定要万分小心才是!以后,切记不要再出现方才那样子的差错了,你知道吗?”

纯儿听得董妈妈这一番话,心头又烦躁起来,奈何又担心被妈妈看出心头思绪,只得强忍着心头恹恹的情绪,回了董妈妈一句:“我知道了妈妈。”

董妈妈见她还算是听话,便不再多说什么,转身便出了门。

董妈妈一出门,纯儿干脆将伸手把两扇门给关了起来,然后又反身靠在门背后,仰头望着头顶的房梁,只觉两只眼睛有些发酸。

跟着纯儿独自对着屋顶讪笑出声:“纯儿啊纯儿,你这到底是怎么了?莫不是真的要疯魔了吗?”

既而她又幽幽出声道:“可如果不抓住这个机会的话,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跟着又是一声叹息:“就算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那你也不能生出如此下作的想法啊?”

然后又是一声冷笑:“下作?这又怎么是下作呢?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你自己没有一点儿数吗?你明明那么喜欢主子,可说到底,你也不过就是一个做奴婢的,若是这一世想要在主子的身边占据一定地位,不用一些手段又怎么能行呢?”

忽然又是一通摇头:“不行不行!主子向来正直,若是他知道你为了接近他,使出这等下作的手段的话,指不定以后就再也不会给你机会了呢!若是那个样子的话,我看你以后往哪里哭去!”

“啊啊啊!”脑子里反反复复的念头扰得纯儿整个人都快要爆炸了。

“算了,依着主子的心性,肯定是不会喜欢那种下作之人的,所以你还是不要再想那么多了!还是老实一点儿回去睡觉好了!”拼命的跺跺脚,纯儿抱着自己的脑袋冲进房间,用力将自己摔进冷硬的木板床上!

就这样,也不知道在床上躺了多久,反正在她自己感觉之中,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突然的,纯儿在床上一个猛子坐起身形,跟着低头下床,快速穿上床下的绣鞋,一路跌跌撞撞的跑到门口,打开门便冲了出去。

夜色之中,她连一盏灯笼都没有带,整个人就如同一只暗夜之中的幽灵一般,轻飘飘的,看似漫无目的,却早就已经在心头选好了靶子。

莫白为了莫君澜能够洗上一个舒服痛快的热水澡,也算是花费了不小的心思。

他先是把东厢房里的木桶搬到院子里,仔细的清洗了一遍;跟着又进屋去,将里面也给仔细的打扫了一遍。还专门跑回自己的住处,把装着薰香的金兽给搬了过来,先在东厢房里燃起用灵香草制成的薰香。

然后他又将挂了满屋的帷幔都给放下来,将所有的门窗都给遮的严严实实的。为了安全起见,他又转到帷幔后面,把一扇扇窗户也都给关了起来,只留下背后角落里一扇小小的窗户,用来透气。

准备好这一切之后,莫白转身出门,伸手拍拍身上残留的灰尘。然后又把凉得半干的大木桶,给移进屋子正中。

复又将那只燃着薰香的金兽,放到离木桶不远的衣架前;跟着把一套雪白的中衣也挂上衣架;又回身到木桶旁边的斗柜前,从里面取出一包冷香草,细细地铺进木桶里面;又在木桶的旁边放上一矮脚凳。

最后,又将两扇巨大的屏风竖在门口处,一打开,便与门外隔了个严实。

做好这一切之后,莫白又围着屋子里细细地检查了一遍,见一切都堪称完美,这才满意的拍拍手道:“行了,一会儿再把热水给提过来,就算是万事齐全了。”

算算时间好像也已经差不多了,莫白这才转身出了东厢房,打算去厨房里提热水过来。

出门刚要走,他心头便是一动。

跟着只见他忽然停下脚步,然后又回头,看了看身后半掩的房门。

想了想,莫白干脆伸手把房门带好,并顺手给上了一把锁,之后才又一脸放心的转身去了厨房。

莫白刚一出院子门,便有一道幽灵般的身影闪进了院子里。

只见那影子进了院子之后,直奔东厢房而去,却终究在门前望而却步,两只眼睛望着门上的那把大铁锁,渐渐变得越发幽深了。

随着一声幽幽的叹息声响起,那黑影终于还是转身离去了。

莫白来到厨房里,俏儿正好把第二锅里面的热水给烧好。

看到莫白进来,她笑的一脸直率:“大白哥哥,我这里水都给你烧好了,你那边也准备好了吧?”

莫白连忙出口道谢:“好妹妹,这次真的要谢谢你才好!你今天晚上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俏儿抿着嘴儿一笑:“谢啥,这些不过都是些小事情,大白哥哥不必放在心上的!”

跟着她又帮着莫白把热水起到木桶里,然后又转头问他道:“这水可是滚烫的,又是满满的两大桶,大白哥哥要怎么运过去啊?”

莫白转身到厨房的水缸边上找来一根扁担,走到俏儿身边冲她一笑:“有这个就可以了!”

俏儿又是一笑:“这个好。”跟着又从头顶取来灯笼,对莫白一扬,道:“那我便给大白哥哥照着路吧!”

莫白自然是求之不得,连忙再次出言道谢。

随后,俏儿找来两只盖子,帮着莫白把两只木桶给盖了个严实,然后又举着灯笼,在前面给莫白照着路。

莫白在她身后,担着两大桶热水,两个人有说有笑的重新回到了莫君澜的院子。

倒了门口,莫白放下热水,上前去把门打开,然后又提着水进去,一一倒入大木桶内,回又转身到门口时,看到俏儿竟然又提着一只水桶艰难的走了过来。

莫白连忙上前把水桶接到手上,然后听到俏儿笑着说道:“大白哥哥,那两桶水可是滚烫的很呢!所以我又给你打来了一桶冷水,一会儿掺在一起,就刚刚好了呢!”

莫白又连忙笑着谢过俏儿,“妹妹这么细心的帮助我,等明日里我出门回来,一定给妹妹带一份大礼!”

俏儿一听也高兴的很:“真的?”

莫白笑着点头道:“当然是真的!不如你说说看,可有什么想要的?只要你说出来,我明天一定给你买回来如何?”

俏儿偏着头想了想,红着脸儿冲莫白笑道:“其实我前段时间里,见到纯儿姐姐得了一盒特别好看的胭脂,心里很是羡慕呢!就是董妈妈总不肯让我随便出门,就算是出去了,也看得紧紧的,所以我一直没能得到机会去胭脂铺看一看呢!”

莫白一听便笑了起来:“哦,那我知道了!妹妹说吧,你要什么香味的,明日里我一定给你买回来也就是了!”

“真的?”俏儿一听,两只眼睛便又亮闪闪了起来:“大白哥哥真的愿意帮我带回来?”

莫白冲着她一拍胸脯道:“那是当然的!”

俏儿连忙笑道:“那我要桃花妆!”说完她转身就要跑,结果一不小心绊到屏风脚,差点儿就要摔倒了,吓得莫白连忙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子,这才稳住了她的身形,“你跑什么?”

这一下,俏儿整张脸都红透了,好半晌才讷讷出声道:“我,我就是想着回去拿些钱给你……”

莫白听了她这话,笑得一脸无语,最后只好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脑袋:“你这个傻丫头,我都说了要送给你了,又怎么会要你的钱呢?”

俏儿一脸不好意思道:“可是听说那胭脂可贵了呢,为了买到它,我都偷偷存了好几个月的钱了呢!”

莫白冲着她豪气的一笑道:“没事!为了答谢你今天对我的帮助。只要是你喜欢的,不管多贵,我都送给你了!”

“真的?”俏儿听着他这话,心头莫明有一些紧张,可同时在心里又生出一份小小的欢喜,连带着看向莫白的眼神也紧张了起来:“可是那个,听说真的是很贵的呢!”

莫白却根本没有留意这么多,依旧豪气开口道:“知道了,你就不用想那么多了,总之明天我一定给你带回来也就是了!”

“那,那俏儿就谢谢大白哥哥了!”俏儿道谢之后,心里就更加紧张了,整个人站在莫白的面前,更是显得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好在此时莫白又冲她开口道:“行了,如今时间也已经不早了,打扰你这么久,都耽误你休息了吧?”

俏儿一听这话,连忙低下头来,道:“没有没有。不过现在的确已经很晚了,我也应该要回去了,要不然一会儿董妈妈查房看不到我,就该生气了!”

莫白一听也连忙道:“这样子啊,那你赶快回去吧!莫要真的被董妈妈给骂了就不好了!”

“嗯,大白哥哥,我走了!”俏儿说着,对莫白轻轻曲膝一福,然后快速转身便离开了东厢房。

莫白跟在她的后面,将她送到院门口,然后才又转身去请莫君澜。

莫君澜这会儿正在书房里看书,也不知道莫白是什么时候进来的,直到面前的一道阴影遮住了视线,才恍然抬头。

莫白见她抬头,连忙冲她一笑:“热水我都已经帮你准备好了,要换洗的衣服也准备好了,都在东厢房候着呢!”

莫君澜一听,连忙笑着站起身来:“真的?这么快啊?走走走,过去看看!”

两人出了书房,大步来到东厢房,莫白上前一推门,看到对面帷幔似是微微晃了一下,一时起疑:“诶,怎么回事?我怎么好像看到对面幔帐在动呢?不会是有什么东西进来了吧?”

莫君澜抬头看看,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什么眼神儿啊?前面明明隔着屏风,隔着衣架子,你哪只眼睛看到对面的幔帐在动了?”

莫白只得嘿嘿一笑:“可能是我眼花了!我走之前明明把房门都关得好好的,又怎么会有什么东西跑进来呢!”

章节目录 第416章 阴厉的莫君澜 莫君澜进去屋子里看了一下,感觉很是满意。

特别是此时,莫白已经在这屋子里点燃了许久的熏香,灵香草那股子淡淡而清幽的气息,若有似无的飘散在温暖的烛光之中,让莫君澜劳累了一天的思绪,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

莫白看着她一脸满意的神色,连忙又凑近她轻声笑道:“怎么样?会不会觉得有点儿冷?要不要再给你准备一个火盆?”

莫君澜回头用胳膊肘儿怼了他一下,“要什么火盆啊?又不是十冬腊月天的?”

莫白这才又笑了起来:“那行吧!你且在里面好好泡着,我到门口去帮你守着,随你泡个舒服痛快,绝对不会有任何东西前来打扰你也就是了!”

莫君澜满意的伸手在莫白的胳膊上拍了拍,抬头冲着他一笑,“太好了!今天晚上,就辛苦你了啊!”

莫白冲他一笑:“说什么呢!快点儿去吧,我出去了!”

等到莫白出了门,又在门口交待莫君澜道:“阿澜,为了保险起见,你还是在里面把门给闩一下吧!”

莫君澜在门内轻声打趣道:“有你在门口守着,还要闩什么门啊?你不是想要让我连你都要防着吧?”

莫白无语:“合着我就不是一个男人了?”

莫君澜笑:“是!你的确是男人!可就算是这样,两个大男人在一屋里泡澡也有点太那个啥了吧?”

“算了!我说不过你!我还是在这里老实的守着吧!”莫白说完,将双手抱在胸前,转过身去。

而莫君澜在里面也哈哈一笑,跟着闩门声响起:“行行行,我还是听你的话,把门闩上好了!”

莫白听到莫君澜转身离去之后,才重新放松自己,将自己整个靠在门板之上,双手抱胸,双脚交叉,微微仰着头,看着夜空之中微微闪烁的星光。

莫君澜则转身走到屏风后面,先伸手试了一下桶里的水温,感觉稍稍有些烫,却正好是她要的温度,连忙开始着手脱衣服。

三下五除二除去身上多余的衣服,只剩下一条雪白背心和一条同样雪白大裤衩。

这些年里,莫君澜对于衣服的舒适度要求已经是越来越高了,背心和裤衩对于她来说,那是标配。有这两样穿在身上,不光卫生,还显得特别的安全。

特别是上身的那条背心,堪称完美的遮住了里面被她缠得结结实实的白凌。

虽说此时这屋子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可是莫君澜这几年早就已经养成了机敏的性子,总觉得凡事还是小心一点儿为妙!

所以这会儿她并没有把身上的衣服全部脱掉,而是穿着背心裤衩直接下了水。

直到整个人都没入稍微烫人的水中,加之水面上漂浮着的灵香草,将她整个身子都完美的遮掩在了水面之下,莫君澜才舒服的叹了一口气。

就那么泡了一会儿之后,莫君澜终于忍不下去了。

再次转头看看屋内四周,除了温暖的灯光,还有渺渺的薰香,一切都显得静悄悄的。

确定一切正常之后,莫君澜将双手往水里一埋,揪住身上背心的衣摆,往上一掀,终于还是将它脱了下来。

跟着,她低头,仔细地看了看自己的胸前,越看越觉得胸闷难奈。

“唉……”又是一声低叹。

叹息过后,莫君澜伸手到自己的胸前,抓住打结白凌的一角,轻轻一扯。

雪白又透明的白凌在水面上一点点的伸展开来,渐渐铺满了整个水面,将莫君澜整个人包围在偌大木桶的一角,映着她已然被热气熏红的脸庞,以及她脸上那抹无奈的笑容,让人顿觉满心的哀怜。

好在,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莫君澜对于眼前的这一幕,也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所以不大一会儿功夫,她的情绪便又好转了过来。

心情一好,她整个人顿觉一阵轻松。微微闭上眼睛,整个人往桶壁上一靠,用心感受着被热水包围,暖意渐渐袭上心头的那种微妙的感觉。

就这么的,莫君澜闭着眼睛,泡了足足有一刻钟的样子,只觉这会儿自己头上脸上,都被热气水气逼出了层层的汗珠儿。

水下双腿也因静置的太久,而稍稍有点儿麻痹,微微动了一下,便扰起水面上涟漪阵阵。

可就算是这样子,莫君澜也依旧没有睁开双眼,而是将双手从水中抬起,搭上木桶的边沿,轻轻用力,将自己渐渐滑入水底的身子强行拉直了些。

却就在这个时候,莫君澜心头突然掠过一抹凉意。

不是那种空气中自带的凉意,而是一种带着危险,带着压迫感觉的凉意。

那种感觉一起,竟使得置身热水之中的莫君澜裸露在外的两条手臂上,生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心头一惊,莫君澜猛得睁开了眼睛,却在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看到两只雪白纤细的手正从自己的脖颈后面缓缓穿梭过来——

“呵!”莫君澜被吓了一跳,本能地惊呼出声。

这一声惊呼飞快地引起了门外莫白的注意,刹时间,门口的询问声和敲门声同时响起,“阿澜,你怎么了?可是出什么事了?”

而此时,莫君澜刚好回手,一把抓住了眼底的那双手,随着紧张而来的危机感让她根本就顾不上考虑太多,直接就对身后的人下了狠手。

死死扣着那双手,用力往前一拖,跟着她身子往桶里一滑,身后的人竟然被她顺势一把拖入木桶之中。

“啊!”

随着一声尖叫声响起,门外的莫白又是一惊:“什么东西?阿澜,里面到底怎么了?”

莫君澜此时正收了身形,跟着在水中快速后退一步,直起身子贴上桶沿,伸手一把摁住身前水中拼命挣扎的之人的后颈,眼底是一抹阴狠的冷鸷——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是什么时候潜进来的?又是谁派你来的?”

莫白在门外听到莫君澜这一连串的问话,心下更是吃惊,一时间又如何还等得了那么多?于是直接抬腿,一脚踹开了房门,喊了一声:“阿澜,我进来了!”

等到莫白冲进内室,看到莫君澜此时已然重新没入到水面之下,水面上漂浮着一堆湿透了的白凌,再次完美的将她给包围了起来。

而在她的对面,巨大的木桶里,此时正漂浮着一大片淡橙色的衣衫,还有两只手臂在水里拼命的拍打划动着。

奈何不管她如何拍打挣扎,脖颈却被莫君澜的一只手,死死的摁在水面之下,任她无论如何都挣脱不了。

莫白看到这一切,自然也是大惊失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话间他看着那人身上的衣服有点儿眼熟,连忙上前一把抓住那人的后领子,对莫君澜道:“阿澜你先松手,莫要把她给溺死了,那样咱们就真的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莫君澜这才松了手,可是一双眼睛依旧阴鸷得可怕,声音里更是冷得如同冰渣子一般:“拉她上来,仔细问问,看她到底是什么来头,又是什么目的!若是不肯说实话,直接处理掉也就是了!”

长这么大,莫白还是第一次见到莫君澜如此阴厉的一面,这让他的心头感觉到十分的吃惊。

可与此同时,也让他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他家主子,果然是一个心中有数的!哪怕平日里一直都表现的谦和纯真,那也不过就是一种面对生活的方式。

可是当她真正面临危险的时候,原来她竟然也有着如此冷厉的一面,而绝非是那种傻傻的,又不知所措的单纯小姑娘。

想到这些,莫白脸上的神色也变得肃穆了许多。

跟着,莫白手上用力,一把将水中的女子提起,又伸出另外一只手,抓住她的肩头就要把她从水中扔出去。

“咳咳……”水中人被莫白提起之后,先是猛咳两声,紧跟着突然开口道:“主子饶命!是我啊!”

一时听得这声音,莫白和莫君澜均是一愣。

可此时莫白已经将那人给拎了起来,眼见着就要把她给扔到桶外去了,却就在这个时候,眼疾手快的莫君澜突然伸手过去,一把抓了那人的一只手腕子,硬是生生地将她给重新扯了回来。

“扑通!”一声水起,溅得莫君澜和莫白均是一身一脸的水花。

那落入水中的人又是一阵挣扎,幸得莫白眼急手快,又伸手过去,一把拎着她的后脖领子,重新将她给拽出了水面。

直到此时,莫君澜和莫白才又一致看清了那人的面孔,“纯儿?”

二人看清那人的面孔之后,均是一脸吃惊的神色。

莫君澜看看莫白,莫白又看看莫君澜,两个人面面相觑好一阵子,愣是不知道应该要如何开口。

许久,莫白才又看向纯儿,冷着脸问她道:“怎么会是你?你是怎么进来的?你到这里来,又准备干些什么?”

纯儿儿此时虽然已经被拉出了水面,可是两条腿依旧是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只得将自己半挂在木桶的边沿,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抬手连连的抹着满脸的水渍,一脸的惊魂未定!

听到莫白的问话,纯儿连忙抬头看了莫白一眼,眼底闪烁着一片惶惶然的害怕,“我……我就是……”

“你就是什么?”莫白依旧冷着脸,声音也是又冷又硬,大有她不说实话就将她灭口的气势。

纯儿看着莫白这个样子,心里面简直害怕极了。惊恐之下,她又转头朝着莫君澜看将过去,却在她的脸上看到更加可怕的神情。

那一下子,纯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突然就哭出声来:“我错了!主子,我真的错了!是我不该贪心,更不该心生邪念,想着借这个机会接近主子,从此进到主子的房里去……”

莫白听了纯儿这一连串的话语,更是惊得差点儿张大了嘴巴。

再去看莫君澜,只见此时她的脸上,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好半天,莫君澜才又冲着纯儿开口道:“你的意思是……你今天晚上,是故意潜入这里来的?就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接近我,以便顺利的进入到我的房里,以后好跟在我的身边侍候我是吗?”

纯儿听了莫君澜这话,连忙点头如小鸡啄米,“是的。主子,奴婢已经知道错了!奴婢实在是该死,明知道这样做会让主子不齿。可是奴婢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最终还是想尽一切办法潜入到了这个地方,害得主子受到惊吓!奴婢真是该死!”

莫白听到这里,忍不住也冷笑了一声:“真没想到,你的心里,竟然还藏着这样的心思!这一点儿,我以前还真是看错你了!”

说完,莫白又看向莫君澜,问她道:“主子,您看现在要怎么办?这个丫头,我看是只怕留她不得了!”

纯儿一听莫白这话,吓得小脸儿顿时就是一片苍白。看向莫君澜的两只眼睛,忍不住一阵乱颤,两片失去血色的嘴唇,更是不受控制的颤抖不已,只能用牙齿狠狠地将它们咬在一起,才不至于发出声响。

莫君澜看得出来,纯儿眼底此时正有一抹绝望在扩散,看着她的一双眼睛也明显在一点点的变暗。

看着她这副模样沉思片刻之后,莫君澜终于又挑动了一下眉角,看着纯儿冷冷开口道:“你就那么着急吗?若是我记得不错的话,我好像答应过你,等到我满了十五岁时,是一定会把你收到我房里去的。而眼下,我马上就满十五岁了,难道你连这一点儿时间,都等不急了吗?”

纯儿眨动一下双眸,泪珠儿和着脸上的水渍滚滚而落,跟着她一边抽泣,一边开口道:“奴婢也不知道,我这到底是怎么了!我心里也明明记着主子对我说过的那些话,可是眼看着这日子越来越近了,奴婢的心里却越来越慌乱起来了。”

“你慌乱什么?又担心什么?难不成是在担心本世子曾经说过的那些话,会不认账?”

纯儿脸上的泪水流的更加汹涌了,一边哭,一边摇头解释道:“不是的,奴婢只是……奴婢只是……”却半天说不出一个理由。

莫君澜眼神又冷了下来,声音也跟着又冷了一个度:“只是什么?”

纯儿心惊不已,干脆将眼睛一闭,将心一狠,脱口而出道:“奴婢只是,太喜欢主子了!”

章节目录 第417章 世界末日般的绝望 纯儿这句话一出口,不论是莫君澜还是莫白,全部都愣在了当场。

看着他们两个发愣不语,纯儿心头越发紧张,一只胳膊紧紧挎在桶沿儿上,盯着莫君澜看的双眸越来越慌乱,到了最后,终于无力的合上双眼,跟着又将脑袋缓缓的垂了下去。

纯儿心想——

这一次,她是真的冒犯到自家主子了吧?

看主子半天都不说话的样子,在他的心里面,肯定觉得,自己简直是下作到尘埃里面去了吧?

那一刻,纯儿突然生出了一种想死的念头。

倘若,她心里想着,倘若主子这一次真的抛弃了她,她指定是活不下去了,也没有办法活下去了。

可即便是如此,她依旧在心底潜藏着一丝期盼。

盼望着莫君澜的心头,能够对她有着最后一丝的怜悯。

也盼望着莫君澜,能够给予她最后一丝的希望。

所以此时,纯儿一直闭着眼睛死扛着。

哪怕感觉已经快要花光了,全身最后一丝的力气。

哪怕,等待莫君澜宣判的时间,有如一万年那么长!

好半晌,莫白终于站直一下身躯,微微咳嗽一下,以便掩饰心头那份莫明的尴尬。

刚要开口时,莫君澜却突然伸出手制止了他。

跟着,莫君澜望着莫白微微点了一下头,轻声道:“大白,你先出去一下,好好的守在门口,我有几句话要好好的问一下纯儿。”

莫白怔了一下,既而很快便明白了过来,连忙后退两步应道,拱手应道:“我知道了!我就在门外候着,等到主子问清楚了,随时给我一个信号,到时候我再进来便是!”

莫君澜冲他一点头,“去吧,好生看着一点儿,莫要再惊到别人才是!”

莫白连忙点头:“我知道了!”说完,一转身便快速的退了出去。

等到莫白一出去,莫君澜便再次调整了一下自己在水桶之中的坐姿,将自己的身子又微微往上拉直了一些,露出两边圆润的肩头,还有脖子下面一对漂亮的锁骨。

调整好坐姿之后,莫君澜用一双凌厉的眸子,仔细地打量着,对面依旧半挂在水桶边沿的纯儿。

“你方才……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半晌,莫君澜幽幽的开口,问出这么一句话。

纯儿一惊,连忙睁开眼睛,朝莫君澜看过去。

见他此时正用一种考量的目光盯着自己,目光之中似乎在判断自己方才的那些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纯儿感觉自己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的光芒,连忙急切地回话道:“主子明鉴,奴婢所说的话,全部都是出自真心的!若有一点儿虚假之意,便让奴婢死无葬身之地!”

莫君澜见她这样,忍不住冷笑一声:“你切莫先急着发如此毒誓,等一会儿,我把真相告诉你之后,你再做决定也不迟!”

“真相?”纯儿一时有些迟疑,不知道莫君澜这话里,到底包含着什么意思。

莫君澜冷笑着点头,然后目光下垂,看着水面朝着她示意一下,“看到你面前这堆白凌了吗?”

纯儿顺着莫君澜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包围在莫君澜身前左右的,那一片漂浮在水面的白凌。

纯儿偏了一下头,之前她只顾着害怕了,所以并没有发现这些东西。

此时看到这一堆白凌,自然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一回事。

而此时,莫君澜的嘴角依旧噙着一抹冷淡的笑容,说出话来的语气,也是那么冷冷淡淡的,却又无比的清晰。

“知道这是干什么的吗?”

纯儿眼中的神色恍了一下,却依旧一无所获。只得冲着莫君澜轻轻摇一下头,回答道:“不知道……”

“呵!”莫君澜声调突然提高,笑得无比轻蔑。

跟着,她将自己的身子又往后靠拢了一下,双手浮出水面,往两边伸展开来,一字型搭在身后木桶的边沿。

坐定之后,莫君澜的目光再次挑起,带着一抹锐利又邪肆的笑意,斜斜看向纯儿,并朝着她点头示意道:“想知道答案吗?”

纯儿不知道如何作答,只得傻傻点头。

莫君澜又邪肆的哼笑一声,水下的脚丫向上挑动了一下,荡起一波水花。跟着,她重又斜起目光看着纯儿说:“看到你面前的那片凌角了吗?不如,你捡起来,将这白凌慢慢拉过去,仔细看看?”

纯儿垂下眼眸,果然看到,此时在她的身前,正好是水面上那团白凌的一角。

那一角白凌在莫君澜水下双脚的扰动之下,在她的面前晃啊晃的,竟然像是充满了无限的魔力,宛如在无声的召唤着她,催促着她,让她快点儿将白凌捡起来,快点儿去看一个究竟。

下意识的,纯儿便将手朝着那白凌的一角伸了过去。

然而,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要碰触到那片白凌的时候,却突然又停在了那里。

那一刻,在她的心底里,莫明就生出了一股巨大的压力。

那压力在无形之中生出,却快速占据了她的心府,带着无形的恐惧,令她胆怯,令她退缩。

一刹那间,纯儿就感觉自己的手指,像是被滚烫的开水给烫到了一样,突然间就弹开了。

莫君澜坐在她的对面,将她的一举一动,无不清晰的全部都看在眼睛里。

当看到纯儿突然弹开的手指时,莫君澜终于又冷笑出声:“怎么了?你方才明明都要捡起那角白凌了,为什么突然又放弃了?莫非你在害怕些什么吗?”

纯儿看着莫君澜满面森然的笑容,一边紧张的直摇头,一边嗫嚅着开口:“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在担心什么,可我就是有点儿害怕……”

“呵呵……”莫君澜又低声浅笑几声,“你方才不是还说,你喜欢我,已经喜欢到无法控制自己了吗?怎么,不过转眼间的功夫,你已经由喜欢我,变成害怕我了是吗?”

“不是这个样子的!”纯儿连忙摇头否认。

莫君澜目光之中却突然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既然不是,那你还在等什么?”

纯儿一惊。

却见莫君澜又垂下眼眸,将视线转移到她面前的那片凌角上,冷声道:“捡起来!拉过去!然后,告诉我,你的选择!”

纯儿知道,自己已然无路可退,只得再次怯怯的伸手过去,手指在那片透明的凌角上空试探了好几次,依旧迟迟无法下手。

“捡起来!”莫君澜的声音陡然响起,吓得纯儿整个人一惊,手指陡然下沉,一把便捞起了那白凌的一角。

光滑洁白的凌布,浸染着温热的水,此时在纯儿儿的手,却如同千金般沉重。

水珠儿顺着她的手心,滴滴嗒嗒地掉落桶面,溅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犹如此时她的心情一般,紧张,凌乱,一言难尽。

可不管纯儿儿的心头如何的紧张,此时她都已经抓起了那条白凌,一切,都已经没有回头之路。

何况此时,她还在莫君澜的注视之下,更是没有一丝可避之地。

闭一下眼睛,狠一下心,纯儿终于在莫君澜带着些嘲弄的目光的示意之下,轻轻将那条白凌朝着自己的跟前拉扯开来。

一点一点,如山峦般沉重。

一寸一寸,如岁月般悠长。

好想让时间无限延长,或者就这般静止在这里。

可那白凌就只有那么长,时间也永远不会静止。

随着身前的白凌越堆越多,纯儿看向莫君澜的视线也越来越清晰明确。

直到水面上遮挡在莫君澜周围的最后一寸白凌被她扯走之后,纯儿只觉一片水光荡漾着灯光,晃得她眼睛有些发花。

可随即,她的一双眼睛,便又直愣愣的呆在了那里!

天啊!她到底,看到了什么?

原本就已经紧张到快要爆炸的心脏,此刻又突然被一道晴天霹雳给击中。

只在那一刹那间,纯儿便感觉自己快要不行了!

可即便是如此,她还是极力控制住自己摇摇欲坠、想要滑倒水中身形。

后面实在是控制不住了,她干脆一把扑到水桶边沿,用双手牢牢的扒住桶沿,让自己的双腿弯曲,跪倒在水桶边缘。

最后,怀着满心的疑惑与不甘,做上几个深呼吸,然后回头,努力的睁大双眼,再次朝着莫君澜的方向望了过去。

水面清亮,零零散散地漂浮着几朵紫色的小花,却依旧遮掩不住,光影晃动之间,莫君澜静坐在水中的身影。

对纯儿来说,那是让她无比熟悉的身影。

可此时,却又让她感觉到无比的陌生!

特别是……

纯儿怔怔地看着莫君澜许久,一时只觉悲从中来。

她没有办法理解,更没有办法法接受——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以啊?主子你,怎么会是这个样子的?”

纯儿想,她应该是疯了吧?!

要不然,就是她得了眼疾。

或者是,她突然就犯了癔症病。

不然,这一切,又怎么可能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出现在她的眼前呢?

而此时,望着纯儿满目怀疑人生的模样,莫君澜终于再次轻笑出声:“纯儿,你怎么了?是不是看清一切之后,终于受不了了?”

这一声问话,如同一声炸雷,突然就惊醒了纯儿混乱不堪的脑子。

陡然抬头,纯儿用一双如烈火一样灼热的眼睛,死死的盯上莫君澜的脸,声音里透出着世界末日般的绝望。

“主子!您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这一切只是奴婢在做梦对不对?”

莫君澜冲着她摇头低笑:“虽然很遗憾,可是我却不得不告诉你,如你所见,这一切都是真的!”

说完,她还缓缓垂了一下眼眸,顺势看了一眼依旧没入水中的身影,既而挑眉轻笑道:“怎么?不是都说眼见为实的吗?你不会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没有办法相信你所看到的一切吧?”

此言一出,纯儿整个人终于无法自控的崩溃了!

“哗啦”一声,纯儿整个人终于支撑不住,缓缓坠入到了水桶之中。

温热的水一点点漫过她的下巴,她的鼻梁儿,她的眼睛,她的头顶,她却不肯挣扎一下。

而对面的莫君澜,望着一点点儿滑入水桶之中的纯儿,竟然也一脸的无动于衷。

有些事情,终究是要让她独自去面对的啊!

况且,莫君澜原本就已经打算好了。

她本是不想,如此突然的,给纯儿这样的打击与伤害的。

可结果呢,她和莫白千防万防,却终于没能防住,纯儿那一颗焦躁不甘的心。

既然如此,莫君澜也唯有和她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既然是坦诚相待,那必然就避免不了,知道真相所带来的伤害!

而接下来,到底要如何选择,就要看纯儿自己的了。

唯有一样。

不管纯儿到底如何选择,对于莫君澜的这个秘密,她必需要誓死保守!终其一生,不得吐露半个字!

否则,莫君澜终究不能,永远都做一个单纯善良的人!

就这样,莫君澜依旧维持着原先的姿势,双目坚定,面色淡然,视对面渐渐浮起在水面上的淡橙色衣服如同无物。

而此时,已然整个沉入水中的纯儿,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先是绝望的盯着莫君澜的身影看了好一会儿。

看着看着,那双眼睛里,又渐渐溢出一抹不舍,跟着是一抹不甘。

那不舍,或者是对生命的不舍。

那不甘,或者是对命运的不甘。

这一切,莫君澜全部都看在眼睛里,却依旧是无动于衷。

终于,水下的纯儿憋不住了。

肺里的空气已然消耗一空,透过清亮的水光,都能够看到她脸儿憋的通红的模样。

这一刻,她若继续坚持下去,那就是死。

可她若是起身,那就是生!

可就算是选择了生,却依旧要付出,堪比死亡的代价!

然而就算是如此,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个人是不想要好好活着的呢?

终于,纯儿腰间一用力,整个人忽然破水而出。

整张脸露出水面的那一刻,脸上挂满了水。

可谁也不知道,那水,究竟是桶里的水,还是她的泪水。

然而此时,莫君澜却知道,她已经做出了最后的选择。

于是此刻,莫君澜再次冲着她挑起眼眉笑了起来。

只是那笑容,却始终浮于表面,一直不曾到达眼底,“怎么样?看样子,你是已经想清楚了,对吗?”

而对面的纯儿,在听到她的这句问话时,突然便放声痛哭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418章 给你两个选择 “呜……”纯儿刚张开嘴巴,便被莫君澜迎面逼来的目光给吓得心头一颤,连忙伸手捂上自己的嘴巴,拼命摁住想要脱口而出的那些哭声。

莫君澜一抬腿,将纯儿面前的那一堆白凌勾起,重新拉回到自己的身边。白凌顺水一滑,再次将莫君澜的整个身形给包围了起来。

等到一切都归于平静,莫君澜才又慢条斯理的抬起头来。

而此时的纯儿,早就改放声大哭,变成了低声的呜咽与啜泣。

意识到莫君澜此时正默默地盯着她在看,纯儿终于停下哭声,却依旧难过的一抽一抽的。

莫君澜见她停了下来,才又淡淡开口道:“哭够了?”

纯儿摇头,却说不出话来。

莫君澜也不着急,更不生气,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若是没有哭够,我可以再给你一点儿时间,等你哭够了再说。”

纯儿一听这话,心头更觉得万分委屈,又忍不住捂住嘴巴,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随着她呜咽地哭泣声,她脸上的泪珠儿更是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顺着脸颊滚落在她捂着嘴巴的手指和手背上,又顺着她的手背滚落到手掌的边沿,和着之前桶中带起的水渍,汇成更大的水珠子,“吧嗒吧嗒”的掉落水面之上。

就这样,主仆二人一人占据水桶的一边。

一个静静地坐着,一个默默地哭着。

时间又过去了足足一个刻钟那么长。

莫君澜却忽然有点儿不耐烦了。

“唉!”莫君澜突然叹了一口气,然后伸手在水面撩起一捧水,神情恹恹地开口道:“好好的水,都已经变凉了,我却连头发都还没有来得及洗呢!”

纯儿正哭的起劲儿,听到莫君澜这话,连忙又停住哭声,睁开一双大眼睛朝着莫君澜看将过去。

莫君澜撩起眼皮子看她一眼,“不哭了?”

纯儿有些怯怯的开口:“主子是不是觉得,奴婢这样哭有点儿烦到你了?”

莫君澜抽动嘴角冷笑一声:“你自己觉得呢?”

纯儿一怔,看着莫君澜的双眼,再次溢满了泪水,不过一会儿,便又开始显得摇摇欲坠了。

莫君澜看着她这个样子,十分无语,只得再次摇头叹气道:“我说,你到底有完没完了?”

说话间,莫君澜又往上调整了一下坐姿,重新将头靠在木桶的边沿,视线平视,一脸郑重地看向纯儿。

纯儿在她郑重的神色之中,再次收声,又用带着水渍的手抹了一把眼睛里的泪水。

莫君澜对于她这个态度,还是很满意的。看着她的目光终于又平和了些许。

可很快,她脸上的神色又凝重了许多。

纯儿看着她神色的变化,心头就有一丝隐隐的紧张。可是此时,她却一直都不敢出声,生怕再次惹到莫君澜不高兴。

而此时,莫君澜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却又隐含着无形的威压:“我看你哭了这么久,想必心里也已经有了决定了。那现在,我就和你说说,我自己的想法好了。”

纯儿一听到这个,猛得就打了一个响隔,跟着便又一发不可收拾起来。显然,她是被莫君澜这话给吓到了。

莫君澜倒也不甚在意,依旧那么一脸凝重地望着她,开口道:“我这个人呢,其实还是很好说话的!这些,想必平日里,你就已经感觉到了。”

这点纯儿当然知道,要不然的话,这一次她也不可能生出这么胆大的想法。

她原本想着,依莫君澜平日里的性子,遇到这种事情,最多对她责备打骂两下也就是了。

可只要她足够虔诚,相信莫君澜还是会看在平日的情面上,给予她一定宽容与照顾的。

而她只要过了那个关节点,便也算是成功了。

可是谁又能够想像得到,这一次她的想法,竟然会错的这么离谱!

更让她没有料想到的是,这一次她的做法,非但没能顺利取得成功,到头来,还捅了这么大一个马蜂窝。

只听莫君澜继续道:“即便是我这个人向来宽宏大量,可这种事情,也是需要对人对事的!你说是吧?”

纯儿懦弱的点了一下头,连带着又打了一个嗝。

莫君澜这才又接着道:“而对于眼下这件事情来说,我若是告诉你,我还会像是以前那样对你,就像这事儿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一样。想必,连你自己都不会相信吧?”

纯儿再次点了点头,跟着她一脸怯懦的开口道:“奴婢这一次,是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主子想要如何处罚奴婢,奴婢都甘愿受罚!”

莫君澜见她如此表态,倒也显得十分诚恳,于是便冲着她点了点头:“出了这样的事情,处罚当然是必要的!这若是换成了别人,能不能见到明日的太阳,那就要看他的运气了!”

“至于你——”莫君澜说到这里,看着纯儿的眼睛突然往上翻了一下,“我念在你毕竟是从小陪着我一起长大的人,又是董妈妈的女儿;董妈妈自小照顾我,也没少花费心思。若是因为你这件事情,连累的你们母女二人一并遭殃,于我来说,终究还是有些不忍心看到的!”

纯儿听到莫君澜这话,一时吓得脸色都白了。

之前她只顾着自己一个人害怕了,倒是把自己的母亲给忘记了。

而此时经莫君澜这么一提,她才又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一次所犯下的错误,到底有多么的严重了!

若是真按主子所说的那个样子,连累到母亲也跟着她一并遭殃的话,只怕她就是死,也是无法安生的了。

一想到这些,纯儿的身子就越发的伏低了一些,连带着头颅也垂了下去,只剩下一双眼睛,时不时的偷偷打量一眼莫君澜,可看了之后,心中又越发的忐忑难安。

莫君澜看着她这个样子,自知心中的目的已经达到,于是又郑重其事地对她说道:“鉴于以上种种,我现在对于你呢,要求也就变得特别的简单了。”

“还请主子能够明示!”纯儿此时已经再也不敢掉一滴眼泪,而是乖乖地在莫君澜的面前跪了下去。

一时间,纯儿整个人都没入水中,只剩下一颗脑袋紧贴水面低垂着。

莫君澜这才又道:“很好,既然你想清楚了,那我便和你明说好了。鉴于今天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你目前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

“要么,你如约来我的身边。”

“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贴身侍婢。再过一两年,我或许会把你提为妾室。可事实上,这一切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你也看到了。所以,除了优越的生活条件,我只怕给不了你,你真正想要的。”

“若是这一条你无法接受,我还有另外一条道路可以供你选择——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放你离开王府。”

“届时,你想回乡嫁人也好,还是想要远走他乡也罢,我都可以随便你。

“只有一条——”

莫君澜说到这里,两只眸子里突然寒光一闪,声音也突然变得冷厉了起来。

“今日这件事情,唯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外加一个莫白知道。而莫白是我此生最为信任的人。所以,他日里,若是再有别人知道这件事情的话,我想,你应该会明白,后果会是什么样子的吧?”

纯儿听到这里,陡然间又打了一个响嗝,吓得她连忙伸手捂上嘴巴。

可即便是这个样子,她依旧控制不住,嗝声连连。更是感觉到,漫过自己周身的热水,都变得寒凉了起来。

莫君澜看得出来,此时她的心里是极为害怕的。

可这些,正是她想要的结果。

于是,莫君澜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又开口道:“我对你,也就言尽于此了。至于接下来,你到底要如何抉择,我可以再给你半刻钟的思考时间。”

纯儿闻言,再次抬头看了莫君澜一眼。

莫君澜于是也停顿了一下,既而她又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不过,你要明白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这件事情,只能在今天晚上解决掉。”

“所以,我只能给你半刻钟的思考时间。”

“况且,在我看来,这半刻钟的时间,其实已经足够了。因为不管你做何等选择,只要你能够老老实实的严守口风,我便能够保你一生平安。”

“否则的话,不管你跑到哪里去,相信你是永远不可能逃出我的手掌心的!”

纯儿闻言心头又是一颤。

不过此时,她对于莫君澜的这些话,心里面反倒是很快就完全接纳了。

沉默了一会儿,她抬头看向莫君澜,眼睛里已然装满坚定的神色。

跟着,她突然开口说道:“不管怎么样,我都是不会离开主子的!”

莫君澜脸上的神色一凝,双眸也突然往上撩了一下,眸底是一片狐疑的神色。

似是没有想到,纯儿竟然会如此快速的做出了决定。

更加没有料到,她的选择,竟然是如此的直接。

片刻的迟疑之后,莫君澜见纯儿依旧是一脸坚定的神色,才又重新开口道:“你真的就这么轻易的决定了?不打算再考虑一下了?”

纯儿满目坚定的点头:“奴婢自小便立下了志向,长大之后,一定要成为主子身边的贴心之人。即便是现在,奴婢已经看清了主子的真相,可是若是要让奴婢从此离开主子远走他乡,奴婢自认,奴婢是绝对做不到的。”

莫君澜听了她这些话,心头也是一阵唏嘘,看着纯儿的眼睛里,也不由自主的溢出一抹怜惜之情。

之后,她轻声叹道:“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想清楚。毕竟,这件事情可是关系着你一生的幸福,所以,你最好还是再仔细想清楚的为好!”

纯儿闻言却摇头道:“我已经决定好了,无需再想!虽说我不知道以后的日子到底会是怎么样的,可是我却知道,若是让我离开主子,去到遥远的地方,那主子还不如赐我一死!”

莫君澜见她态度如此坚决,也就不打算再多说什么了。

更何况,纯儿所做的这个决定,对于她来说,也刚好正中她的心思。

毕竟,若是纯儿这一次真的选择了要远走他乡的话,她还要重新找人去应付身边的那些小伙伴,这对于她来说,也是一桩颇为头疼的事情。

想到这里,莫君澜脸上的神色,终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缓和了下来。

既而,莫君澜看着纯儿微微笑了一下:“那若是这样子的话,我就准许你,从现在开始,可以随意的出入我的房间。或者,你若是想好了,打算以后一直留在我的房里,也不是不可能的!”

“真的?”纯儿听到莫君澜的这些话之后,小脸儿上也是一喜:“主子真的允许我,从今天起就可以跟在您的身边了吗?”

莫君澜冲她一挑眼眉,邪气的一笑,“这个难道不正是你今天晚上,一个人偷偷潜入到这里来的目的吗?”

纯儿闻言,小脸儿顿时便又红成了一片,连带着整个人也害羞了起来,“主子,您真是的……”

莫君澜见她这样,不禁又是一阵好笑:“哟!你不是吧?竟然还害上羞了?这可不行啊!既然你已经决定了,以后要跟在我的身边。那以后你在我这里,可就是有名号的人了。日后少不了要随我一起出入各种场合,届时若是动不动就要害羞的话,那可是会让我丢面子的!”

此言一出,纯儿明显又吃了一惊。

可很快,她的脸上又再次浮起一片红云,眼睛里也闪烁出一片憧憬般的光芒。

“主子放心吧,从现在开始,纯儿便生是主子的人,死是主子的鬼!今生今世,纯儿绝对不会有负于主子今日对纯儿的圣恩!如若背誓,就让纯儿此生不得好死!”

莫君澜还真是没有料到,好好的,纯儿竟然还对着她发起誓来了。

不过这样也好,纯儿既然能够当着她的面表明心迹,最起码眼前这一刻,相信她对于自己,应该是出于真心的!

章节目录 第419章 知会莫白,暗示纯儿 “行了!”

既然事情已经决定下来了,莫君澜的情绪自然也明朗了许多。

而对于纯儿方才所发下的那些毒誓,她也觉得无所谓,甚至还笑着对纯儿说:“其实我这个人,对于发誓这种东西,并不是很看重!我所看重的,是你以后到底要怎么样去做!当然了,只要你以后能够做到让我满意,相信我也是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纯儿红着脸应道:“奴婢知道了!主子放心好了,奴婢以后,一定会尽心尽力侍候主子的!”

莫君澜闻言,却抬脚撩起一波水花,对她笑道:“就不用等到以后了!你没看这桶里的水都快凉透了,而我到现在,可是连头都还没能洗一下呢!”

莫君澜此言一出,纯儿又如何还能不懂她的意思?

虽然还有几分怯意,可是纯儿此时还是壮大了胆子,朝着莫君澜的方向划动了一下,怯怯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不如就让奴婢先伺候着主子,把头发给洗了吧?”

说实话,看到纯儿朝着自己划过来的身影,莫君澜的心头也没来由的一阵紧张。

毕竟,做为一个十五岁的少女,她今天还是第一次和别人在一个浴桶里泡着。

就算对面的那个人,是准备前来伺候她的丫环仆人。

可是,对于这些年来,早就已经养成,独立完成所有个人生活的莫君澜来说,还是觉得压力山大。

甚至,在下意识里,她竟然会害怕与纯儿有什么肢体上的接触。

可转念又一想,她如今怎么说都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主子。而且,她也已经把话都说出去了,以后是打算把纯儿留在身边,贴身伺候自己的。

更何况,这一天早晚都是避免不了,既然如此,倒不如抓住这个机会,先好好的习惯一下。

也只有这个样子,她以后在外面行起事来,才能够不被人给瞧出破绽。

想到这里,莫君澜终于朝着纯儿挑起眼眉笑一下,语气也变得轻松了许多:“也好!实话说,爷今天本就已经累了一整天了。再加上晚上又与你虚耗了这许久,早就已经感觉累得不行了!”

“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爷虽然已经答应了要把你给收进房里去,让你从此以后,只贴身伺候爷一个便也是了。可是你也应该知道,爷这个人呢,对凡事的要求,还是很高的!所以,你若真的想要在爷的身边扎稳了根基,可是需要一点儿真功夫的!”

纯儿闻言,连忙又点头道:“奴婢明白!不过,还请主子能够放心。奴婢说过,奴婢从小就盼着,有朝一日能够到主子的身边去伺候。所以在过去的这些年里,奴婢也一直都没有闲着,但凡是该学习的,奴婢一样都不曾放过,若是主子不相信,一会儿试试便会自见分晓了!”

莫君澜点头:“看你这么说,这些年,你的确是下了不少的功夫了?即如此,那爷就先免为其难的给你一个机会吧!爷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如同你方才所说的那般,能够完美的胜任这一工作了!”

纯儿闻言,脸上也是一喜,连忙又应声道:“主子放心好了,奴婢这就伺候主子洗头沐浴。奴婢还曾学过一些按摩的手法,正好可以缓解主子这一天的乏累,等一会儿主子试过了,就知道奴婢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了!”

“真的?”莫君澜一听她还会按摩,顿时也有些动了心,如此一来,之前那萦绕在她周身的压力,忽然间就烟消云散了。

于是她道:“那你就上前来试试看吧!”

纯儿连忙起身道:“是。”

别说,等到纯儿一上手,莫君澜感觉还真是挺舒服的。至少,比起她自己去洗那头又长又粗的头发,倒是省了不少的事儿。

一时间,莫君澜的心情也变好了许多。

间或间的,还和纯儿讲起了两句笑话。

而此时,在门外面候着的莫白,听到屋子里传来隐隐约约的浅笑声,心里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里面的麻烦,好像已经顺利的解决掉了。

特别是此时,莫白能够从莫君澜的笑声里,听出一份轻松又自然的情绪,心里便断定,她肯定是已经达成了自己的心愿,所以才会这么高兴的吧!

如此便好!

想来阿澜她如今的境况,真的是越来越困难了。而在她的身边,单单只有他莫白一个人,有的时候,难免会有些疏忽。

再加上他们两个人之间,毕竟也是男女有别,所以有些时候,面对莫君澜所遇到的一些特殊情况,莫白也是干着急,却没有一点儿办法。

而如今,让纯儿这个丫头误打误撞的这么一搅和,反倒给阿澜带来了新的便利。

如此一来,莫白的心里,终于也可以松上一口气了。

一想到这些,莫白的嘴角也不由悄悄地向上勾起,整个人也显得轻松愉快了许多。

又在门口守了好一会儿,直到听到里面传来莫君澜的传唤:“大白,你且进来一下。”

莫白闻声连忙推门而入:“主子有什么吩咐?”说话间,莫白不经意的朝着纯儿那边瞟了一眼,见她此时正穿着一身湿衣服,站在莫君澜的身后帮她洗头。

湿透了的衣服,水淋淋的,整个都贴在她的身上,看上去显得十分的狼狈。

莫白的眉头当即就皱了起来,“你怎么还出来了?这样子不会冷吗?莫要一会儿生病了,回头再传染给了主子,那可就不好了!”

莫白第一句话说出口的时候,纯儿还以为他是在关心自己呢,结果还不等她高兴,便又听到莫白后面的那些话。

那些话一出口,纯儿当时就又愣在了那里。

莫君澜正享受她手上的动作,见她突然停了下来,不由得将头往后仰了一下,翻起眼睛看了纯儿一眼:“你怎么停下来了?”

纯儿一时回神儿,连忙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又继续了起来,一边帮莫君澜抓着头皮,还轻声地询问了她两句:“主子觉得这个力道怎么样?”

莫君澜很是满意的嗯了一声:“挺好,就照着这个力道来吧!”

跟着,莫君澜又稍稍坐起了一下身子,眼睛也重新转移到莫白的身上。

莫白见她朝着自己看过来,连忙又问她道:“主子叫我进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莫君澜冲他一笑:“你方才在门口处,应该也听了个八玖不离十了吧?”

莫白冲她点头笑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莫君澜又继续道:“依着纯儿的意思,她已经决定了,想要留在我的身边。这倒也契合了我们原来的计划,所以我便想着,还是给她一次尝试的机会,若是她真的能够符合我们的要求,那么以后倒也省了不少的烦心事,你说呢?”

莫白闻言,连忙冲着莫君澜一拱手,笑道:“即如此,那属下是不是就应该要恭喜主子,遇到这么一个得力助手了?”

莫君澜闻言,却冲他笑道:“若是纯儿真能胜任这个工作的话,爷所遇到的,又何止是一个得力的助手啊!那简直就和你一样,是爷的一个贴心又体己的人儿了呢!”

纯儿在莫君澜的身边听着她这般爽朗的笑声,心里越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无论如何,这一时间,她都要好好的表现,一定要努力争取到,留在主子的身边机会才是。

只有这样,她才能够不负从小立下的志向,一辈子都能够追随在主子的身边。

更何况,听了莫君澜方才的那一番话之后,纯儿的心里便越发的向往了。

这一世,她若是真的能够成为,主子身边的一个知心又体己的人儿的话,即便是让她一辈子都不嫁人,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此时,又听莫白笑道:“若是真的,那又有何不可呢?”

莫君澜笑着打趣他道:“若是真的,你难道就不会吃醋吗?要知道过去的这些年里,与我最为亲近的人,可是只有你一个人呢!”

莫白一听她这话,果然又叹起气来,“让主子这么一说,我这心里,还真是怪不是滋味的!”

“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莫白叹息过后,又抬头冲着莫君澜笑道:“正如主子所言,这些年里,一直都是我守着主子,对于主子的一切,我自是全数都看在眼睛里。”

“有些时候,看到主子因为一些特殊的事情吃了不少的苦,我这心里,着实是心疼不已,却又无可奈何。所以,若是纯儿姑娘从今往后,真的能够用心的照顾主子;又能在各方面,都能够做到合主子的心意的话;我当然也是会为主子高兴,又十分的感谢纯儿姑娘的!”

听莫白说到这里,莫君澜又仰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纯儿,笑道:“听到了吗?实话说,大白是爷此生最为倚重之人。所以,你以后若想真的能够留在爷的身边的话,首先要过的,就是大白这一关。只要是你能够让他满意了,那爷自然也是会满意的!可若是连大白都不能满意的话,爷只怕也会重新考虑一下,你到底能不能合适了!”

纯儿也真是一个极为聪明的人了。

此时听了莫君澜的这一番话之后,果然通透至极,连忙开口道:“主子放心好了,奴婢若真的有幸得到主子的认可,能够长久的留在主子身边的话,那也永远就只是一个为奴为婢的。”

“既然是奴婢,就一定会以大白哥哥为首,是绝对不敢私自越过他,在主子的面前,去耍什么见不得人的小花招的!”

莫白心里知道,莫君澜始终都是顾念着他的。

特别是在听到纯儿的这一番话之后,他的心里,对莫君澜就更加的感激,也更加的忠诚了。

于是此时,莫白觉得,有些话,他还是要和纯儿说个明白才行。

“纯儿姑娘言过了!我莫白此生,早就已经在心里打定了主意,是一定要追随主子到老的!所以,我不管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我只要你能够忠于主子,终生不可做对不起主子的事情便好!否则的话,就算你能够逃到天涯海角,我莫白也会翻遍这天下的每一寸土地,将你揪出来奠天的!”

说到这里,莫白看了莫君澜一眼,见她的眼睛里也是满满的深意,便冲她微微笑了一下。

跟着,他又看了纯儿一眼,接着道:“当然了,只要你能够忠于主子,全心全意的对主子好。那我莫白,自然也会打从心底里敬重于你的。有朝一日,只要主子开了口,即便是让我尊你一声夫人,于我莫白来说,也一样是能够做得到的!”

莫君澜听他说到这里,终于又冲着他笑了起来:“好了好了,我叫你进来,不过就是告诉你一声我的决定而已。至于以后的事情,一切都还只是个未知数,如今想的再多,也不过就是空中画饼,一切都不过是妄言而已啊!与其这样,我们又何必去想那么多呢?”

说到这里,莫君澜又是一笑,既而又对莫白道:“还有啊,我叫你进来,其实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想要让你去做。结果倒好,你这家伙一进来,就开始说个不停的,害得我点儿都忘记了正事了!”

莫白一听,连忙低下头来:“主子叫我进来,还有什么事情,请尽管吩咐也就是了!”

莫君澜这才又仰起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纯儿,既而又抬头冲莫白笑道:“我说你跟在我身边也这么多年了,不会连这点儿眼力见儿都没有吧?你就没有看到,纯儿直到这会儿,身上还是湿的吗?”

莫白连忙又点头道:“我当然看到了啊!我方才可是一进来就看到了呢!方才我就担心,若是她一直这样下去,到时候再生了病,回头再连累了主子你,那可就不好了!”

莫君澜听着他的这些话,忍不住又摇起头来:“你啊你啊!我也就想不明白了,像是你这么一根筋的人,以后可要如何讨得女孩子的欢心哦!”

莫白一听,顿时就明白了过来,一下子也臊红了脸膛儿。

章节目录 第420章 缘分不分早晚 被莫君澜打趣之后,莫白一下子也老实了许多,连忙又问莫君澜道:“阿澜你有什么话,直接告诉我也就是了,干嘛非要这样打趣人啊!”

“哎哟!你这是知道害羞了?”莫君澜一下子又笑了起来,跟着又说:“算了算了,我还是不笑话你了。”

说着,莫君澜伸手朝着自己身后一指,解释道:“你即已看到了纯儿这个样子,是不是也应该帮着她找一套干净的衣服过来啊?要不然,再多待一会儿,只怕她就真的要生病了!”

莫白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哦了一声,可接下来,他便又开始犯难了。

“不是,阿澜,你说的倒是轻巧!这眼下里,我要到哪里去给她找衣服啊?”说到这里,他还冲着莫君澜摆了一下手:“还有啊,你可不要指望我这个时候去找董妈妈!那我可是打死都不会去的!”

莫君澜看着他无语的摇了摇头:“我说,你平日里,不是一直都很机灵的吗?这今天晚上到底是怎么了?真的吃错药了?还是脑子秀逗了?”

让莫君澜这么一说,莫白一下子便又明白了过来,“嗐!我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还不是因为受到的震动太大了嘛!我脑子里只顾着消化这事儿了,一直还没有来得及顾及别的呢!”

说到这里,莫白又是一笑,跟着说道:“还好,这会儿我已经好了,主子你和纯儿姑娘且在这里等着便是了,我去去就回,肯定不会耽误什么的!”

莫君澜这才又笑着冲他点了点头:“就是嘛!这才是我们机智敏捷的大白嘛!你快去快回啊!我可不想在你走开的这当口,又惹出些什么乱子来,那可就不好了!”

莫白连忙笑着表示,“放心好了,我马上回来!”说完转身,一阵风似的便走了。

等到莫白一走,纯儿便在莫君澜的身后轻声笑了起来。

莫君澜很是奇怪,于是便问她道:“你笑什么?”

纯儿回答,“大白对于主子,可真是一心一意,不管在什么时候,他眼睛里所装着的,都只有主子一人。这一点儿,奴婢也一定要向他学习才行!”

莫君澜点头:“这一点倒是真的。不过,也正因为他这个样子,我这心里还真是有点儿为他担忧呢!你说他如今也已经老大不小了,若是一直这个样子下去的话,以后这终身大事,可要如何是好啊?”

说到这里,莫君澜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连忙又转过身去看向纯儿,倒是把她给吓了一跳。

“主子您这是……”

莫君澜向后倾了一下身子,开始从上到下的打量起纯儿来,来来回回打量了三遍之后,她终于开口道:“我看你和大白倒是很合适的!”

纯儿一下子就懵了,看着莫君澜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了。

莫君澜却一边点头,一边道:“要不,我给你们两个保个媒可好?这样一来,你一来可以留在我的身边,做我的贴身丫头;二来还不至于耽误了你的终身,连带着莫白的终身大事,也全部都有了着落。这岂不是一举多得的事情了吗?”

莫君澜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十分的完美,却不想此时已经反应过来的纯儿,突然就在她的面前跪了下去。

莫君澜一下子便愣住了:“诶,你干嘛啊?好端端的,怎么还跪下去了?”

“主子,”纯儿怯怯的抬起头来:“主子能不能,收回这个想法啊?”

莫君澜一下子也有点儿傻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啊?难不成,你不愿意?”

纯儿连忙咬着嘴唇点点头,“主子明察,奴婢说过,要一辈子追随着主子的。至于别的,奴婢以前没有想过,以后也不打算多想!”

莫君澜这就有点儿不明白了:“我说你这丫头,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呢?这两件事情根本就没有什么冲突好不好?而且,若是成了,不管是对于我,还是对于你和大白,岂不都是一桩美事儿吗?怎么到了你这里,竟然还行不通了呢?”

“还望主子能够体谅奴婢!奴婢真的只想守着主子一个人!至于别的,奴婢从来都没有其它的想法,以前没有,现在也不会有!”

莫君澜无语的摇起头来,正要再说两句的话,忽然听到身后又传来一句话:“阿澜,你就算是打算把我给打包送人,也要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吧?”

莫君澜闻言连忙回头,正好看到莫白手上提着个篮子走了进来,蓝子里装着一套衣服,正是莫君澜已经闲置不穿的便装。

另外,除了衣服之外,还额外装着一条大棉布的毛巾。看样子,莫白果然还是那个细心的莫白!

“你回来了?挺快的嘛!”莫君澜脸上虽然挂着笑容,可是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儿心虚,毕竟方才她的确是打算着,要把莫白给送人的!

莫白有点儿生气的哼了一声:“那是!我要是再晚回来一会儿,只怕你就真的把我给安排出去了吧?”

“呵呵”莫君澜见莫白这个样子,连忙又冲他一笑,“瞧你,怎么还生上气了?我这不是,也是在为了你着想吗?你看你如今也老大不小的了,我总要为你的终身大事考虑一下吧!”

莫白傲娇的哼上一句:“就算是这个样子,你也应该要问一下我的意见吧?总不能连和我商量一下都不商量,就把我给拱手送出去了吧?”

莫君澜听着他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于是便又笑着问他道:“行行行,那我现在就问问你,总行了吧?你看纯儿她……”

“我不愿意!”

莫君澜一下子被他给噎到那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莫白则接着开口道:“我知道阿澜你自小便视我为亲人,对于我从来都是关怀备至!可是我这个人,你也知道,在主子你还没有安稳之前,我是绝对不会有别的心思的!”

“大白……”莫君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只知道,在她听到莫白的这句话时,心里突然就涌起了一抹伤感。当然,伴随着伤感而来的,还有一抹温暖。

而那抹温暖,正是莫白所带给她的。

正如她之前对纯儿所说过的那样,莫白于她来说,真的是这一辈子,最懂她的一个人了。

“你真是讨厌死了!我明明是为了你考虑,结果还落得被你埋怨!算了,我以后都不管你那么多了!让你自己打一辈子光棍才好!”

听着莫君澜这般耍性子的话语,莫白也在那边笑了起来:“这个就真的不用阿澜你来担心了呢!要知道,缘分不分早晚,都是老天爷注定好的!你怎么就知道,我这一辈子就一定会打光棍了呢?”

“切!”莫君澜朝着他狠狠的翻了一个白眼,“懒得理你了!你还是快点儿把衣服放下,然后回去门口守着吧!一会儿不听到我叫你,绝对不可以再进来了,知道吗?”

莫白也不气恼,依旧面带微笑的点了点头:“行,我都听主子的便是了!”

说完,莫白将手上的篮子放到一边的斗柜上,然后便转身退了出去。

直到莫白走了之后,莫君澜才想起来,这会儿纯儿还在她身后跪着呢。

于是她连忙又转身去看纯儿,见她依旧低着个头,一言不发,楚楚可怜的模样,心头顿时也是一软。

“行了,你起来吧!方才莫白的话你也听到了,既然你们两个都对彼此无意,那我也就不再乱点鸳鸯谱了!”

结果纯儿依旧跪在那里没有起身。

莫君澜这下就不解了,“诶,我说,我不是已经答应你了吗?你怎么还跪在那里不起来啊?你不会是还有什么别的想法吧?”

纯儿这才怯怯的抬起头来:“主子,奴婢这里,的确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主子能够答应。”

莫君澜无语,既而说道:“我看我对你们这些人,真的是太过宽容了!莫白放才那个样子也就算了,毕竟这些年我一直都纵容着他,使得他养成这个性子,倒也习惯了!可你倒好,我这才刚刚答应把你收在身边,你竟然也开始和我提起条件来了是吧?”

纯儿听她这么一说,顿时又吓得低下头去,明显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的样子。

莫君澜看着她这个样子,一时也有些无奈了。

“算了算了,念在你以后是要留在我身边的人,我就再给你一个机会好了!你到底还有什么想法,就先说来听听吧!”

“真的?”纯儿一听莫君澜这话,连忙又抬起头来,眼睛里也是一片欣喜的神色:“主子真的愿意给我这个说话的机会吗?”

莫君澜一脸不耐烦的道:“快说!你要不说,我可就要反悔了啊!”

纯儿连忙开口道:“奴婢希望主子能够答应奴婢,以后再也不提把奴婢嫁给别人的话题!奴婢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了,只要能够让奴婢跟在主子的身边,奴婢情愿一辈子都不嫁人!”

莫君澜听着她这些话,感觉自己真是开了眼了,既而她又满脸搞不懂的摇了摇头,问纯儿道:“那你知不知道,你的这个决定,到底意味着什么啊?”

说到这里,莫君澜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接着道:“唉,算了,说起来你虽然比我大两岁,可到底还是年纪太小,有很多事情,估计你都还想不明白。不如等过几年之后,咱们再视情况而定吧!”

结果,即便是听了她的这一席话,纯儿却依旧坚持:“主子不用担心,奴婢自然知道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不过奴婢既然心意已决,便断然不会再去多想!”

莫君澜见她这般,也算是服气了,“行了,没想到你竟然也是个如此倔强的!既然如此,那我便答应你也就是了!你还是快点儿起来吧,莫要一会儿真的被身上的湿衣服给浸出病来了!”

纯儿一听,这才满面欢欣的站起身来,结果刚一起来,便打了一个冷颤。

莫君澜见了,连忙伸手一指莫白带来的篮子对她道:“快快,快点儿把你身上的湿衣服换了吧!一会儿若是真的生病了,那今天晚上,我可是不能留你在我屋里了!”

就这样,莫白又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直到听见屋子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不一会儿,脚步声接近门口处,莫白连忙把门打开,一眼看见莫君澜一身神情气爽的模样,既而是纯儿,跟在她的身后,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莫君澜冲着莫白一笑,“纯儿手艺真不错!让她这么一出手,我以后就再也不用愁洗头的事情了!”

莫白一听也笑了起来,“这敢情好,以后有纯儿在你的身边,我也就放心多了。”

跟着莫白见莫君澜头发还没有擦干,连忙又对她说:“外面还是有些凉的,阿澜你还是先把头包起来,再出门吧!”

纯儿听了,连忙又转身去拿了毛巾出来,帮着莫君澜把头发给包了起来。

莫君澜很是满意,转身冲她笑道:“若是早知道你会这么用心的话,我又何必受一个人受这么多年的罪啊!行了,你也收拾收拾,一会儿便直接上我屋里好了!”

不想纯儿此时却忽然停了下来:“主子,奴婢觉得,奴婢还是再等几日吧!”

“嗯?”莫君澜这就奇怪了,“为什么?你不是已经打算好了,要跟在我的身边了吗?”

纯儿点头:“奴婢想好了。不过奴婢还是觉得,眼下主子的名誉更为重要!而且,主子不是一早就答应了,要在十五岁的生辰里,禀报老夫人,把奴婢收房的吗?既然如此,奴婢想了想,还是应该要遵守规则比较好!”

莫君澜听了她这么一番话之后,终于忍不住笑着朝莫白看了过去。

莫白先是对她笑了一下,既而肃正脸色,看向纯儿说道:“你总算还有点心!”

“既然如此,那就先按你的想法去做吧!这眼看着也没有多少日子了,等到时候主子禀明了老夫人之后,你也就能够光明正大的住进主子的屋里去了,总好过这个样子,让人知道了说些不中听的闲话!”

章节目录 第421章 身边的美人儿 虽然莫白这话说的很是直白,也特别的不好听,但是纯儿却知道,莫白此言也的确是为了她好。

所以此时,她先是冲着莫君澜拜上一拜,跟着又真诚的对莫白也施上一礼,道:“多谢主子的仁慈,还有大白你的这番教诲!纯儿这一次是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从现在开始,纯儿愿意谨言慎行,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下同样的错误。还望二位能够给纯儿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莫君澜对她的这一番态度,自然是十分满意的,于是便笑着冲她点头道:“既如此,那你收拾一下便回去吧!等到了日子,我自会为你安排妥当的!”

纯儿闻言再拜,然后道:“纯儿多谢主子的厚爱!”

莫君澜点点头,这才转身准备回去自己的寝室。

倒是莫白,跟在莫君澜的身后,正准备走的时候,看到纯儿依旧站在门口,没有想要离去的意思,连忙又站住了身形,问她道:“你还不打算回去吗?”

纯儿见他停下脚步,回过头来问自己,连忙回话道:“你先陪着主子回去休息吧。我想着一会儿先把主子留在屋子里的衣服给收拾了,洗干净之后再回去也不迟。”

莫白一听也冲她笑了起来:“你倒是有心了。我原本还想着,等到主子回去之后,再回来收拾的。”

纯儿连忙道:“这种事情,以后就交给我来做便也是了!”

看到莫白还要说些什么,她连忙又道:“大白你就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好好做的。相比起来,我做这件事情,肯定比你要方便多了,你说是不是?”

走在前面的莫君澜,这会儿也听到他二人的对话,并且在她看来,纯儿这话说的也很有几分道理,便也停下脚步对莫白道:“我觉得纯儿这话说的很有几分道理,你也不要再磨磨叽叽的了,还是快点儿谢谢人家吧!”

莫白听了一笑,这才又对纯儿说:“即如此,那我便把这一切,全部都拜托给你了!辛苦你今天晚上又要忙一阵子了!”

纯儿微微一笑:“以前我不知道也就罢了。如今我既然已经是主子边身边的人了,这些事情,自然也就是我份内的事了。既然是我份内的事情,便没有什么辛苦之说,所以你只管陪着主子,放心去休息也就是了!”

莫白冲着纯儿一抱拳,这才转身陪着莫君澜回屋去了。

而纯儿等他们走了之后,也重新转身进了屋。

至于后面她到底忙到了什么时候,莫君澜便不清楚了。毕竟,莫君澜已经和人约好了明日的活动,所以也不好睡得太晚。

而莫白更是急着她的头发还没有干,担心她湿着睡觉会生病。所以回去之后,又找来了两条大棉布毛巾,帮着莫君澜擦了很久,才把她的头发上的水渍,全部给擦干了。

许是洗了一个热水澡的原因,莫君澜只觉这一觉睡得非常舒心。

第二日刚到点儿,他便自行醒来。

起来后看到莫白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便自行更衣洗漱了一下,然后带着莫白去给老夫人请安。

老夫人见她一早起来容光焕发的模样,便打趣她道:“我看这一大早便满面春风的样子,你这是遇到什么喜事了吗?”

莫君澜连忙笑道:“喜事倒也不至于,不过孙儿和伙伴们约好了,今天要出去逛街,可不就心情大好了么!”

老夫人一听也直点头的:“唉,还是你们这些年轻人好啊!精神好,体力好,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

玲花嬷嬷在一边笑道:“老夫人是这许久没有出门,也想着出去逛一下了吗?”

莫君澜一听,也连忙开口道:“是吗?若是祖母真的想要出去逛一下的话,那不如孙儿就先推了殿下他们的约,先陪着祖母出去逛逛如何?”

“那可使不得!”老夫人连忙制止道:“你还是和你的那群伙伴们去玩好了。我这一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的一番折腾。与其和你两个人一起出去受罪,那还不如与你分开行动。你自去玩你的,我有玲花嬷嬷和董妈妈陪着,随便去逛一些我们喜欢的,倒也是了!”

莫君澜这才又笑道:“那就依着祖母的意思去安排吧!等回头我叫莫吴莫友都跟在祖母身边,也好有个照应。还有,祖母您在外面随便逛,不管您看上什么喜欢的,只管买下来也就是了。前阵子孙儿又在天香楼里得了一大进项,所以今日祖母所有的开销,全部都包在孙儿身上了!您看这样如何?”

“真的?”老夫人听着她这话,倒是高兴的很:“那敢情倒好!既然如此,那我可就不和你客气了啊。”

莫君澜笑得十分乖巧,“祖母自是不必与孙儿客气的!孙儿孝敬您,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你这话倒是真的,说来说去,还是我的乖孙儿孝顺!比起你爹娘来,简直不知道要好到哪里去了!”

莫君澜眼见着老夫人又提起了爹娘,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笑着低下了头。

倒是玲花嬷嬷,听了她这话之后,突然在一边笑道:“老夫人也是的,明明是想念自己的儿子了,这会儿却突然在这里埋怨起人来了!”

“切,我才没有!你可不要乱说话啊!”老夫人竟然还不承认。

玲花嬷嬷看着她这个样子,忍不住又是一笑,既而又道:“行了行了,我还不知道您?您心里不是一早就盼着他们快点回来了吗?”

说着,玲花嬷嬷又伸出双手扶上老夫人的双肩,弯着腰到她的耳边笑道:“你就放心好了,这眼见着咱们阿澜的生辰不是就要到了嘛?所以过几日啊,说不定您就能够见到王爷王妃和咱们的小子期了!”

玲花嬷嬷果然是最了解老夫人的人了,她知道提别的倒也没什么,只要一提起小子期,老夫人肯定会高兴。

果然不错,老夫人一听到她这话,顿时又乐得合不拢嘴了:“我才不在乎他们两个回不回来呢,倒是小子期,这许久没见着他了,我这心里还怪想他的!”

结果老夫人这话一出口,莫君澜那边便又撅起了嘴巴:“奶奶,您不是一直说,澜儿才是您最得意的孙子的吗?怎么一提起子期,您就高兴成这个样子啊?您要再这个样子,我可就要生气了啊!”

老夫人一听她这话,忍不住白了她一眼道:“哟!你这都多大一个人了?居然还和弟弟争风吃醋?再者说了,你难道就不想子期宝宝?平日里不是你常在我跟前儿提起他的吗?还说什么,也不知道小家伙如今长成什么样子了?是不是还和以前那样软软糯糯的,特别的讨人喜欢?”

听老夫人说了这么多,莫君澜也忍不住再次破涕为笑道:“算了,我看我是说不过您了!还是随您高兴好了!”

之后,莫君澜又陪着老夫人用了些早膳,只不过她吃的却并不多,原因很简单,她的心里,一直挂着外面街上的早市茶点呢。

老夫人也看出她用膳时有点儿心不在焉了,心时知道她肯定急着出门,便早早的放她去了。

莫君澜一出门,顿觉如同鱼入大海,鸟上蓝天,整个人都轻快了许多。

“走,莫白,咱们先去早市上吃些东西去!”朝着莫白吆喝一声,莫君澜便迫不及待的抢先上了马车。

两个人到了早市,就跟两匹脱了缰绳的野马似的,那叫一个撒着欢的跑!

莫白还有些奇怪,便趁着吃豆腐脑儿的时候,问了她一句:“阿澜,你今天怎么突然变得如此亢奋啊?这可不像是你平日里的作风啊!”

莫君澜冲他一笑:“这不是前一段时间被压抑的太久了嘛!今日好不容易放个假,自然要好好的放松一下才行!再者说了,眼下不是还只有咱们两个人嘛?等一会儿大家都聚齐了,难免又要顾忌一些有的没的。唉,想想就觉得有些累!”

莫白想想也是。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莫君澜和大家在一起的时候,突然就不像以前那般无拘无束了。

即便是表面上依旧笑得跟没心没肺似的,可是莫白却能够看得来,她好像突然之间就成熟了许多,与大家也在无形之中建立起来了一层隔膜。

当然,这一切并非是什么不好的现象,相反,这对于莫君澜来说,是一种本能的自然保护。

何况,莫说是她一个人了,即便是其他的那几个人,也同样都随着年龄的增长,再也不似以前那般天真无邪,口无遮拦了呢!

或许,这就是长大成人的代价吧!

两个人吃饱喝足之后,便去了约定的地点,到了之后,看到大家都已经聚得差不多了。

莫君澜打眼一瞧,见大家今天都和他一样,一个个脸上都显得特别的亢奋。

特别是乔宏基和大皇子李慎两个人,今天更是有些过分,居然还各自带了一个美人儿。

莫君澜对于乔宏基身边的画扇,还是很熟悉的,和大家见过礼之后,便上前去捅了乔宏基一把,“搞什么?你怎么还把画扇姐姐给带出来了?”

乔宏基颇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没等他说话,画扇便已经冲着莫君澜曲膝行起礼来:“世子莫要见怪呢!其实今天是因为奴婢想要出来采买些东西,我家公子也是顺道带奴婢出来的,一会儿奴婢便要自行去买东西了,是绝对不会耽误大家的正事的!”

一边的李慎听了这话,也看了一眼他身边的女子,“你不是也说,想要出来逛逛的吗?正好现在有人做伴儿,要不你就随她一起去如何?”

莫君澜听见李慎这话,看了一眼他身边的女子,认得她是李慎的侧妃白凌秋,也是前段时间为李慎生下一个儿子的女人。

看得出来,李慎对于她还是十分宠爱的,特别是此时她一副小鸟依人,又娇羞柔弱的样子,浑身都散发着正当荣宠的气势,倒是让人不好意思说些什么。

而此时,当白侧妃听到李慎的这些话之后,脸上的情绪显然有了些波动。

只见她长睫微敛,情绪一下子便低落了许多:“夫君当真要把妾身一个人给抛下吗?妾身平日里一直都足不出户,还从来都不曾到这般喧哗的地方逛过呢,所以妾身担心,担心一个人应付不来。”

而这会儿,在她的身边正站着青阳公主和奕宁儿。

青阳公主可素来都是个直性子之人,听到白侧妃这话,当即便不高兴了。

“本公主若是记得没错的话,白嫂嫂你入晋王府之前,可是号称这盛京城里的第一才女!前些年里,我还见你在天香楼里一展过歌喉呢!怎么,这才刚刚入了晋王府不过一年多的时间,你便成为一个足不出户的柔弱女子了?”

大皇子李慎十六岁开府,封为晋王。

开府之后,他虽然一直没有选定正妃,却选纳了四名侧妃。而白凌秋,正是四名侧妃之中的佼佼者。

更是一入府便深得李慎宠爱,并在短短一年的时间内,为皇家诞下皇长孙,身份地位自是不同凡响。

可即便是这样,平素里白凌秋依旧以温柔示人,永远都给人一种娇弱柔和的形像。

却不料她这一招,在青阳跟前却是一点儿用都没有。而此时,青阳更是这般不毫无顾及的戳穿她的谎言,自然让她颜面尽失。

“青阳!”李慎虽然也不满白侧妃之前那些矫揉造作的话语,可是青阳公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她下不来台,也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你闭嘴!”

“大哥你不是吧?你竟然因为她吼我!她方才那些话明明就是在说慌!”

青阳被李慎这一吼,顿时觉得心头之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又朝着白凌秋瞪了一眼,怒吼吼地说:“再者说了,今日本是我们同学间的聚会,她凭什么非要从中插上一脚啊?”

眼看着青阳脾气爆发,就要和大皇子吵起来了,莫君澜连忙在一边劝说她道:“青阳,不可这般对晋王说话!晋王既然特意带了白侧妃出门,自然有着他自己的道理!”

“澜儿哥哥!”青阳气不过,“不会是连你也要帮她说话吧?”

章节目录 第422章 小姐你真漂亮! 莫君澜连忙向青阳解释道:“公主莫气,我就是觉得,咱们好不容易趁着放假时间出来玩一趟,理应要以开心为主,又何必因为这点儿小事,而伤了和气,你说是吧?”

莫君澜一边解释,一边又凑近青阳,暗中冲她真使眼色,青阳见她这样,心里虽然依旧不顺,脸上却不可抑制的露出了一抹笑容。

“你说的倒也是,我今天本来就是出来寻开心的,还真犯不着因为这点儿小事儿影响了自己的心情!”

青阳说完,又看了李慎一眼,语气颇有些嘲弄:“大哥,既然白嫂嫂这么离不开你,不如你就将她带在身边好生看护着好了!”

李慎心中有些气恼,却又不好再次当众反驳青阳公主的这些话语,使她失了颜面。

好在李慎这些年修得心胸宽广了许多,对于这种令他丢面子的小事儿,也就是在心头气恼了一下下,转过头来便又让他给想到了应对之策。

“我说青阳,也不是我说你,不管怎么说,你与白妃都有着姑嫂之间的情份。况且你也知道,她前段时间天天在家里陪着诚儿,向来无暇分身,今日也是好不容易求得这个机会,想要出来散散心!你身为姑姑的,不去体谅一个初为人母的嫂嫂也就算了,怎么还能因此而怪她矫情呢?”

“我……”青阳方才只是一时嘴快,不过就是想要逞一下嘴上的威风,不想被李慎这么一说,她倒又成了无理取闹的一个人了。

“我什么我?”李慎见她面色有愧,连忙又乘胜道:“我记得你前两日里去看望诚儿,还喜欢的不得了,还劝说白妃有时间应出来走走,给诚儿添置一些新奇的小玩意。莫不是才两天时间,你就把这些话都给忘记了吗?”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方才就算是我多嘴了行了吧?我认错!大哥你今天陪着她好好逛,我保证我今天一句话也不再多说行了吧?”

青阳本以为,只要她认错了,便也行了。

结果没想到,李慎所打的,根本就不是这个主意。

“你还是没有理解我的意思啊!”李慎对她说:“你既然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那么你身为一个姑姑,是不是应该要分一下身,替我这个做兄长的,好好陪着你嫂嫂在这里逛上一逛啊?”

李慎此言一出口,众人当即便都笑出声来。

青阳更是感觉震惊不已:“我说大哥,你这也未免太会算计人了吧?你今日特意把她给带出来也就算了,我就算是有点儿意见,听你说了之后,也觉得情有可原,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可凭什么,到头来,陪着她逛街的任务,反倒又落到我的头上来了?”

李慎冲她淡然一笑:“这还用解释吗?你与白妃都是女儿家,目光也相仿,又都是喜欢新奇事物之人,一起搭伴去逛的时候,相互之间也好有个商量。”

“什么叫与我之间好商量,那你呢?你把人带出来,不就是想要陪她逛街的吗?”

李慎听她这话,脸上笑的颇有些尴尬:“对于逛街这种事情,为兄到底还是有些不在行!不像你们女儿家,在外面逛起来,可以从一大早逛到日落西山。我只要一想到这个,就感觉双脚比在校场上训练了一整天还要累!”

李慎这话一出口,在场的几个小伙子顿时都认同的点起头来。

李慎看到大家点头,又对青阳一笑:“你看到了吧?这话可不是我随便说来骗你的!这说起逛街来,我们这些大男人,可真比不了你们这些小姑娘!所以今日里不如这样好了,你陪着白妃在这街上随便逛,不管你看上了什么,想要买什么,通通买下来便是了,所需费用,全部包在为兄身上,你看如何?”

“你说的是真的?”青阳公主到底还只是一个小姑娘,一时听到李慎这话,竟然也有了些动心。

李慎冲她点头:“当然是真的了!你也不想想,为兄又何时欺骗过你?”

青阳想想也是,于是一转身,又一把拉了奕宁儿,并对她说道:“姐姐,你也和我们一起去吧,到时候,我把买到的东西分你一半,你看可好?”

奕宁儿闻言一乐:“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

青阳把嘴巴一嘟:“反正今天出来就是玩的,又有人愿意花钱让我随便买,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说完,她又抓着奕宁儿的胳膊摇了两把:“好姐姐,你也陪着我一起去嘛!”

奕宁儿比青阳可是要稳重的多的,况且今天她本也是打算和大家一起去天香楼小聚的,所以对于白侧妃这突然杀出的一个人,心里其实也是有那么一点儿小小的反感的。

再加上这位白侧妃又新得了皇孙,宫闱上下,包括自己的母亲长公主,看到她都以笑脸相迎。

更在前一段时间,拿她生出皇孙一事,与自己做比较,怪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怎么突然间就出言悔婚了呢?

所以奕宁儿也和青阳一样,对于这位白侧妃实在是没有几分好感。

可不管怎么说,这位白侧妃也是李慎的人,对于李慎,对于李慎,奕宁儿还有颇有些顾忌的。

所以方才,看着青阳那一系列的举动,她是一句话也没有开口,而只是在一边视而不见。

却不想,她不去招惹事非,事非却主动招惹起她来。

看着青阳死死拉着自己手臂,又摇又晃的模样,奕宁儿到了嘴边的话,终究不知道应该要如何开口才是了。

最后,奕宁儿抬头看看大家,脑中灵光忽然一闪,开口道:“我说各位,反正咱们今天来的也挺早的,倒不如一起先在这市面上逛逛如何?”

李慎一听啧啧两声:“合着,我之前那番话都白说了?”

奕宁儿冲他一笑:“晋王兄莫要如此嘛!白妃怎么说都是你的爱妃,这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怎么说也要陪着人家好好的逛一逛吧?”

“再者说了,一会儿若是逛得累了,咱们再找个地方坐下歇息,然后等着青阳和白妃一起逛回来也不算迟嘛!总好过你一早就把白妃给推出去,岂不是会让人黯然神伤?”

奕宁儿这话一说完,李慎身边的白侧妃忽然就不镇定了,竟然伸手一把拉了李慎的袖子。

“夫君,你看宁郡主都这么说了,不如你就陪着妾身一道去逛一下嘛!要知道,妾身盼着今天这个日子,可是盼了许久了呢!”

奕宁儿听了白侧妃这话,连忙又冲着李慎一耸肩:“看吧,我就说,相比起青阳和我,白妃心里肯定是盼着王兄能够多陪陪她的呢!”

虽然事实如此,可是李慎此时却突然感觉自己好没面子。之前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心情,也再次掀起波澜。

眼看着李慎脸色就要黑下来了,莫君澜连忙在一边开口道:“那什么,我觉得宁儿姐姐这个提议倒是不错!正好,我也想借着这个机会,先去市面上逛逛,顺便买些东西回去!”

听她这么一开口,一直都不曾说话的李隽突然看着她问了一句:“你想买什么东西?”

“啊?”莫君澜被他给问的愣了一下,一时竟然不知道应该要如何回答才好了。

毕竟,若是他们这一行人陪着青阳和白侧妃一起去逛的话,那大都是女儿家的用品,虽然有很多东西对于莫君澜来说,都充满了无限的诱惑力,可是莫君澜也不能当着这些人的面去挑选吧?

倒是李隽,这会儿还真没有想太多,而是笑着对莫君澜说:“你若真的想要去逛逛的话,不如我陪着你一起去!你想要什么东西,一会儿我送你也可以!”

莫君澜连忙摇头:“那怎么行?我哪儿用得着隽哥你送啊?倒是隽哥儿若有什么喜欢的,我送你还差不多!”

李隽闻言点头道:“那也可以啊!既然如此,那我们便走吧!”

莫君澜见李隽转身便走,还站在那里愣了一会儿,直到李隽又回头叫她:“走啊,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

“哦!”莫君澜回过神儿之后,连忙又冲着大家招了招手:“我说大家都别愣着了,趁着这个机会,咱们大家都一起去逛逛吧!”

之后还刻意又叫了李慎一声:“晋王,你也别愣着了,快点儿和我们一起走吧!”

李慎这才又收敛了情绪,垂眸看了一眼身边的白侧妃,道:“走吧!”语气虽然平静,却明显暗藏着几分不悦。

白侧妃虽然依旧有些小心翼翼,可是当她看到大家似乎都向着她,心里总还是有些小雀跃的,所以这会儿,看到李慎低头看她,连忙在脸上堆起一抹甜笑,结果笑容还没有晕染开来,李慎便已经转头大踏步的离去了。

白侧妃见了,很是着急,连忙提起裙摆加快步伐,想要追上李慎,奈何李慎却像是故意避开她似的,硬是一直都和她保持着十步开外的距离。

那一刻,白侧妃的脸上,忽然生出了一抹淡淡的伤感,连带着脚步也慢了下来。

然而不过片刻功夫,等她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她脸上的那抹丧气便已经荡然无存了,取而代之的,又是一脸的温柔与幸福的微笑。

“夫君,您倒是等等妾身啊!”白侧妃娇怯怯的喊了李慎一声之后,再次加快步伐,朝着李慎的身影便追了过去。

这会儿,李慎正与莫君澜并肩而行,然后还边走边埋怨她道:“阿澜,你方才怎么一回事啊?我这好不容易说通了青阳,让她带着白妃去逛街,正好咱们这些人可以躲一下清闲。你倒好,竟然还上赶着往上撞。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莫君澜转头冲他一笑:“我说晋王殿下,你如今怎么说都是为人夫,为人父的人了,应该不会连怜香惜玉这个词都不知道吧?”

“得了吧!还怜香惜玉呢!我看你是不知道,天天被人缠着有多烦!”

正说着,身后白侧妃突然加快速度,却一个不小心,脚下不知道绊到了什么,然后她身子往前一栽,竟然直直的朝着莫君澜的身上扑了过来。

而这一会儿,他们一行人正处在喧闹的街市口,道路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跟本连闪躲的地方都没有。

更何况,白侧妃栽倒之际,莫君澜正和李慎说笑,跟本就没有留意到身后这一出。

直到听见身后传来一片惊恐的尖叫声,等到她回头的时候,眼见着白侧妃就要撞上来了。

一时间,莫君澜自己也有些懵圈了。

却正在这个时候,莫君澜突然感觉到自己腰间一紧,紧跟着耳边忽然风起,然后双脚竟然腾空而起。

“哗——”人群里又是一片喧哗,只不过此时那声音听来却是无比的惊叹。

而此时,莫君澜也回过神儿来了,也意识到自己是被人给救了,并且救她的人还带着她腾空而起,跃到了人群的上空。

更让莫君澜感觉到不对劲儿的是,此时她忽然意识到,身边人的气息竟然无比的陌生。

莫君澜蓦地转头,却被眼前人给惊得瞪大了眼睛。

一双碧若猫眼的眼睛,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莫君澜的眼前,带着三分邪气,七分笑意。

“色目人?”震惊过后,莫君澜忽然收回心神。

虽然来到这里之后,她见到的大多都是本土人士。可是对于前世里见多识广的她,突然间看到一个色目人,除了有一点儿惊讶之外,当然不至于会感到害怕。

而此时再去看那碧眼人士,只见他肤色白晢如瓷,眉高眼深,鼻若鹰勾,唇红齿白,竟然生得分外好看。

莫君澜向来都是颜狗,此时看到这样一个别致的男子,没错,那男子看上去二十岁上下的模样,生得还真是一个美人胚子。一时之间,莫君澜的眼睛一下子也眯了起来。

那男子看着她忽然笑开颜的样子,眼睛里竟然也闪过一抹震惊。

跟着,他忽然操起一口不太流利的官话对莫君澜道:“小姐,你笑起来,可真漂亮!”

章节目录 第423章 一见钟情燕墨非 莫君澜听到那人的话,一口老血差点儿没有喷出来。

“兄台只怕是搞错了吧?你哪只眼睛看本公子是小姐了?”

说话间,异目人已经揽着莫君澜的腰肢重新落地,此时听到莫君澜这话,他眼中露出一抹怀疑:“你是男人?”

“要不然呢?”莫君澜故意沉了脸色。

异目人有些不可思议的摇摇头:“看着不像,你这么美,又这么娇小瘦弱,一点儿都不像是个男人!”

说着,那人竟然十分大胆的握起拳头,朝着莫君澜的胸前捶了一记。

这一拳头下去,只觉触手十分的怪异,虽然硬梆梆的,却又不像是肌肉的感觉。

然而他又实在是想不明白,只得又摇了摇头,“看样子,你真是一个奇怪的男人!”

而就在这个时候,李隽挤过身后拥挤的人群冲了上来,看到那异目人竟然一拳打上莫君澜的胸膛,顿时就来气了:“你要干嘛?”

说话间,李隽一把拉上莫君澜的手腕,一把将她拽回到自己的怀里,关切的问她道:“阿澜,你怎么样了?痛不痛,他有没有伤到你?你也是,被人打了怎么不知道躲开?”

别说,方才异目人打上莫君澜胸前那一拳,还真是挺实在的,所以这会儿,她只觉胸口有些闷闷的,连着咳了好几声才算顺畅了些。

李隽看到她低着头一个劲儿的咳,蓦地又朝着那异目人撩起了眼皮子:“他若没事便也罢了,他若有事,你就给爷等着吧!”

那异目人虽然不认识李隽,可是对于李隽用这样子的语气对他说话,却十分的不爱听。

于是他又操起一口不太顺便的官话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个样子?我方才明明救了这位小公子!我捶他那一下,也就是想要确定一下他的身份!这又碍着你什么事儿了?”

李隽脸色依旧阴沉的很:“你认识他?”

异目人摇头:“不认识。”

李隽冷笑一声:“既然不认识,你又有什么好确认的?”

异目人被他给气笑了:“我当然要确认一下了!我之前以为他是一位美丽的小姐,我想我可能对她一见钟情了!正打算向她表明心迹的时候,他却说他是一个男人,你说我听到他这话之后,难道不应该要确认一下吗?”

李隽还真没有料到,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竟然还发生了这样令人不可思议的故事。

特别是异目人的那句,他好像对莫君澜一见终情了。在李隽听来,就好比一把软刀子扎到了自己的心上一样,那种明明很痛,却又不见血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难受了!

可也正因为这一句,又让李隽的目光突然朝着莫君澜的脸上瞟了过去,心里更是浮起一个疑问——

莫君澜看上去,真的很像是一个美丽的女孩子吗?

这样美丽的他,竟然使得一个陌生人对他一见钟情,看来自己这些年被他整个人都给吃的死死的,也算是情有可原了吧?

可就算是这个样子,李隽的心里也特别的不爽。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异目人,竟然也敢打莫君澜的主意,胆子倒是不小!

一想到这些,李隽看向那异目人的目光再次不善起来:“你什么眼神儿?他这个样子,明明就是一个少年公子,还用得着你去确认?而且,你用什么办法去确认不好?又何必用这般下三滥的招式去确认?”

异目人很是无语:“小兄弟,我这怎么是下三滥了?这位小公子既然说他是男人,我捶他一下又怎么了?”

莫君澜看着他们两个吵来吵去,马上就要引来大批的行人,心里真是又急又气,连忙伸手拉了李隽一把:“隽哥哥,你干嘛啊?人家不管怎么说,都是出手救了我的人,咱们不感谢人家也就算了,你怎么还和人吵起来了?”

说完,莫君澜又扯着李隽把他拉到自己的身后,然后冲着那异目人一笑道:“不管怎么说,方才谢谢你啊!若不是你的话,我可能就在当着大街上这么多人的面,出洋相了!”

异目人听了莫君澜这话,心里这才又好受了一些:“还是小公子你明事理。不像你的这个朋友,一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发火,可真是让人无语!”

莫君澜又道:“还不知道兄台怎么称呼?你既然救了小弟,小弟自当要鸣谢兄台!如果可以的话,还望兄台能够给小弟一个机会,让小弟尽一下地主之谊!”

异目人一听莫君澜问他的名字,顿时又笑了开来:“你是在问我的名字吗?在下墨非·希尔,不过来到这里之后,我给自己取了一个新名字,叫燕墨非,来自西方的琉璃王朝,离你们这里可远了!”

“原来是燕兄!”莫君澜拱手冲他一抱拳:“幸会幸会!”

燕墨非见了,也学着莫君澜的样子,冲她一抱拳道:“还不知小公子又当怎么称呼呢?”

莫君澜冲他一笑:“在下莫君澜!”

却不知燕墨非在听到她的自我介绍之后,目光里的神色竟然快速的晃动了一下,只不过那转瞬即逝的变化,并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而已。

跟着,燕墨非再次冲莫君澜露出一个笑容:“原来是莫兄弟,在下也幸会啊幸会!”

这一会儿,大家全部都挤了过来。

霍凌风人高马大,见有许多行人把莫君澜几个人全部都给围了起来,搞得街道都开始拥堵起来了,连忙大声道:“各位父老,大家没事儿就不要在这里围着了,该干嘛干嘛去好了,不然一会堵了别人的道路可就不好了!”

让他这么一吆喝,围堵的行人看看好像也没有什么热闹可看了,于是便也都自发散去了。

等到人群散去之后,大家才又上来,将莫君澜和燕墨非团团围上。

林宣和乔宏基向来都秉承君子之风,所以一上来,便先对燕墨非行了一礼,道:“这位兄台,多谢你方才出手,可谓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啊!”

洛金宝倒是和李隽如出一澈,这会儿心里关心的是莫君澜到底有没有受伤,所以这会儿,他绕到莫君澜的另外一边,低声问她道:“你怎么样了?我看到那家伙方才好像在你胸前打了一拳,他到底几个意思啊?要不要哥们儿给你出出气!”

莫君澜闻言心说,怎么又来一个?这哪儿是准备帮自己出气啊?简单就是给自己添乱好不好?

想到这里,莫君澜连忙开口道:“你可千万别,人家明明是救了我好不好?断没有被人给救了,还要找人家麻烦的道理!”

说到这里,莫君澜又一脸奇怪的看了洛金宝一眼,“我也真的是奇了怪了,怎么你和隽哥儿两个人,都以为人家是在欺负我呢?”

洛金宝道:“这哪儿是我们以为啊?明明是我亲眼看到的好不好?再说了,咱们一起出来了这么多人,断没有眼看着你被人欺负,还不还手的道理!”

莫君澜无语的摇摇头:“真不知道你们两个是怎么想的?你们不会真的以为我傻吧?再说了,我怎么着,也跟着几位师傅学了好多年武术了,断没有随便就让人欺负的道理吧?”

洛金宝不听她提这话还好,一听她这么说,顿时便又撇起嘴来:“就你?一提这个我就来气!你说咱们同学都多少年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除了骑术,箭术还说得过去,其它的,有一样是合格的吗?”

莫君澜被他这么一吐槽,顿时也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来。

别说,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明明她和大家一样练的功,可是到头来,论起武力身手来,她还真是不如大家,甚至连年龄最小的青阳都比的身手要厉害一些。

每每一想到这些,莫君澜就觉得有些头大。

要知道,想当年她也是做过武侠梦的好不好?

结果到头来,她却只能靠着手腕上的游龙钏,和怀里揣的千机连环弩来防身了。

好在,她的身边还有一个莫白,再者就是李隽和洛金宝他们了,每每大家出行,他们一行人便把她给看护的好好的,生怕她会遇到什么危险。

所以这么些年下来,莫君澜倒也过得轻松自在!

不过眼下,她是真的不能任由李隽和洛金宝为她强出头。

“好了宝哥,你还是别再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行了吧?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人家燕兄方才明明出手救了我,所以你可不要反过来恩将仇报啊!若是那个样子的话,我莫君澜岂不是成了一个小人了吗?”

洛金宝嘿嘿一笑:“那行吧!既然如你所说,那咱们就好好的谢谢他便也是了!”

说到这里,洛金宝冲着燕墨非一抱拳:“我说这位兄台,你开个价吧!你方才救下我兄弟,想要什么报酬,你随便说,咱们绝对不打一点折!”

“我去,宝哥你是疯了吧?”洛金宝没疯,莫君澜差点儿疯了,“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话啊?你把人燕兄想成什么了?”

燕墨非听了洛金宝的话,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反而还笑着说:“好说好说!我此次来你们燕唐朝,本是来做生意的,今日有幸能够得遇几位公子,也算是我的福气,反正大家都是朋友嘛!”

“哦?原来你是行商的啊?”莫君澜一听这话,顿时也笑了起来:“那敢问,燕兄你倒底是做什么生意的呢?”

燕墨非说:“那可多了去了,什么金银器皿,珠宝玉器,地毯毛毡,各种香料,自是应有尽有!”

“真的?”莫君澜一听一时也来了兴致,“让你这么一说,小弟还真是非常的好奇,想要去看一看从琉璃国来的货物,到底与我燕唐国的有什么不同了!”

莫君澜此言一出,倒也勾起了大家的兴趣,青阳公主这会儿也说:“刚好,咱们不是早就打算好了,要去逛一下的吗?这赶早不如赶巧,不如就先到这位燕兄那里逛逛好了,若是能够遇到些什么心仪之物,咱们就统统都买下来,也算是报答这位兄台方才的施救之恩了!”

听了青阳这话,已经被李慎救起,此时越发娇弱地依在李慎怀里的白侧妃也突然开了口,“妾身听闻,琉璃国的毛毯工艺,堪称举世无双。今日有幸遇到,妾身也想去开开眼界呢!”

李慎垂下头来看了她一眼,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不过这会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头看了大家一眼。

莫君澜听了青阳公主与白侧妃的话之后,也认同的点了点头:“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隽哥哥,宝哥哥,要不咱们也一起去看看吧!”

李隽面无表情,却认同了莫君澜的话:“那就去好了,若是可以,咱们就多买一些,也省得你一直欠他一份人情!”

洛金宝点头:“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一时间,大家一拍而合,莫君澜重又看向燕墨非,冲他笑道:“燕兄,您看呢?”

燕墨非此时也笑的一脸灿烂,“如此,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我不远万里来到这里来,自然是想要好好的赚上一笔的!可是大家也知道,这做生意嘛,又哪里有这么简单啊!所以,若是诸位能够看得上我的货物的话,对于我来说,那简直不要太幸运了!”

莫君澜一脸了然的笑笑:“既然如此,那燕兄就前面带路吧!”

燕墨非一听,脸上果然又堆起了满满的欢笑,连忙转身上前,带着大家往旁边的一间客栈而去。

一边走,他还一边说:“说实话,我其实是刚刚才到这里来,对于这里的一切都还不太熟悉,所以这会儿,我的东西都还在这间客栈的楼上放着呢!”

青阳公主一听便笑了起来:“那如此说来,你岂不是还不曾开张了?”

燕墨非笑着回道:“小姐说的没错,的确是还不曾开张,所以我才说,能够遇到各位,真的是我的幸运呢!”

青阳又笑道:“这倒是真的!告诉你吧,只要你的东西好,我们几个给你包圆了,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说话间,几个人便进了客栈。可刚一进门,莫君澜便觉得,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儿。

章节目录 第424章 奇怪的感觉 这家客栈名曰夷安邸,看名字就知道,这是一家专供海外来客居住的地方。

而此时,在客栈的大厅里面,正聚着很多吃早餐的人。

这时候,原本应该是很热闹才对。

然而奇怪的是,当莫君澜一行人进去的时候,却发现里面的空气,似乎突然间便凝固住了一般。那一刻的寂静,让莫君澜的心头,感觉到莫明的有些压抑。

直到有人转头来看,莫君澜发现,他们一个个的,果然全部都是碧眼色目人。

而且看他们的样子,青一色都是年轻人,个个锋芒暗敛,隐约之中竟然给人一种戒备的感觉。

就在莫君澜暗感奇怪的时候,那些人似乎看到了走在人群之中的燕墨非,气氛一下子便又变得轻松了许多,跟着便又低下头去,该吃吃,该喝喝起来了。

莫君澜转头去看燕墨非,燕墨非主动开口说:“我初来乍到此时,被人引荐到此。说是这里面居住的人,全部都是像我这样从远方来的商家。因为都是异乡来客,且大家长相又比较接近,相处起来自然是比较轻松一些的。”

莫君澜闻言点头,然后不经意的问了一句:“这么说,这家店里住着的人,都是燕兄你的乡人了?”

燕墨非连忙摇头:“那倒不是!别看这里都是像我一样的色目人,可是我们大家并不是一伙儿的,各自所做的生意也不尽相同,只不过就是住在一起罢了。”

“哦,明白了。”莫君澜轻轻地笑了一下,“即如此,燕兄还是先带我们一起去看看你所带来的货物吧!”

燕墨非连忙上前一步,带领着大家上楼,“我的东西,全部都在房里,请大家随我来。”

到了楼上之后,莫君澜又抬头四下望了望,心里再次生出一些疑惑,“燕兄果然是有钱人啊!竟然住在这么好的房间里面。”

燕墨非停下脚步,四下里看了看,既而笑道:“不瞒几位,我家在琉璃国也算是顶级的豪富之家。我这一次到燕唐来,一是为了做生意,二来也是想要出来游历一下,见识一下燕唐国不同与我琉璃国的风土人文。”

莫君澜又轻声笑了一下:“怪不得,我看燕兄年纪轻轻,第一次到此,便能够说一口如此流利的燕唐官话,看样子,燕兄应该是一早就已经有所准备了啊!”

燕墨非笑道:“莫公子厉害,这个都让你给猜着了!”

既而他又一笑:“我也没想到,初到贵地便能够接识到莫兄弟您这样的对脾气的人。如果可以的话,之后的日子里,我能不能劳烦一下莫兄弟,带我在这盛京城里好好的逛上一逛呢?”

莫君澜转头看看大家,李隽脸色有点儿不是很好看,不过却并没有说话。

李慎则是一副面色淡淡的样子,似乎是对这件事情并不怎么上心。

洛金宝则是一脸的嫌弃,不过也不好说些什么。

乔宏基这会儿正好低了头,手上把玩着一把折扇,似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霍凌风常年长着一副严肃的脸孔,不说不笑的时候,总给人一种面无表情的感觉。

倒是林宣,脸上始终保持着礼貌的笑容,看到莫君澜的眼神之时,还冲着她微微点了点头。

至于奕宁儿和青阳公主两个人,对于这种男人之间的事情,自然就更加不好发表意见了。

而此时,燕墨非正一脸期盼地等莫君澜的回答。

莫君澜一下子便又冲着他笑了起来:“这有何难?燕兄放心好了,只要你开口,小弟自当奉陪到底。”

“那可太好了!我听说这燕唐盛京是这天下最为繁华之地,坊间更是有许多我们琉璃国所不曾拥有的盛景,我这心里,可真是好生的向往啊!”

莫君澜笑着应道:“既如此,那就包在我身上了!燕兄有什么想玩的,想吃的,到时尽管开口便是!”

李隽在一边听了,脸色越发有些不好看了,于是低声说了句:“你倒是有空闲的很!”

莫君澜低声回道:“有客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李隽闻言怔了一下,片刻之后又道:“那既如此的话,一会儿便让这位,随着我们一起去逛一下也就是了!”

莫君澜笑道:“这一天时间又哪里能够逛得过来啊?况且人家仰慕我燕唐甚久了,想要在这里好好的体验一下,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而若是由我带着,总好过让他一个人在这满京城里瞎走乱逛的好吧?”

莫君澜说这话的时候,刻意对李隽眨了一下眼睛,李隽瞬间秒懂,心中也是豁然开朗,不再继续纠结下去了。

于是他道:“你说的有道理。既然如此,那不如我也陪着你一起好了!”

洛金宝在一边听了,也插话道:“既如此的话,那不如我们大家全部都一起陪着你好了,反正都是出去游玩嘛,人多一点儿总要好玩一些。”

众人听了,一一点头附和。

莫君澜见此,当然十分愉快的就同意了下来。

“燕兄,你看到了吧?我燕唐皆是好客之人!所以你就放心吧,你这一趟,是绝对不会白来的!”

燕墨非闻言自是非常的高兴:“这可简直是太好了!来来来,大家随我来,一会儿大家看到我这批货物里有喜欢的,我全部便宜卖给大家,以表我对大家的感谢!”

说话间,燕墨非打开天字号客房的大门,请大家一并入内。

盛京城,夷安邸的天字号客房,那布置可不是一般的奢华。

即便是莫君澜这般出身富贵的公子哥,看到这客房内部的装修之时,也不由得在心里暗暗赞叹了一下。

好在随她一起来的,都是这燕唐国里顶尖的富贵人儿,所以一个个的,进门之后也并没有什么特别反应。

燕墨非也一直都表现的非常淡定,等大家全部都进门之后,便将他们引到一间屋子前。

房门打开后,迎面就是一片珠光宝器,各种奇珍异宝,排列陈设的非常惹人眼球。

面对这些与众不同的宝物,大家各自都来了兴致,均上前挑选了一番,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非常满意的笑容。

特别是李慎身边的白侧妃,在里面看上了好几张华丽的地毯,还有一些非常名贵的香料,简直不要太兴奋了。

然而她终究还是碍于自己的身份,努力地压制着脸上的神情,让自己一直都保持着一副温婉贤淑的姿态。说来也是很厉害了。

燕墨非倒还真是个大方的。

特别是他看到,大家对他带来的货物非常喜欢时,两只眼睛里都泛起了一抹光亮。

后面,他看到大家选了不少的东西,其中又多是些高档次的宝贝,再次感叹他们这些人,果然都是有眼光的。

“没想到,各位的眼光居然都这么好,看上的都是我这批货中的极品,让大家这么一出手,我这一趟便算是没有白来了!”

洛金宝闻言在一边开口道:“这么说来,这一次你应该可以赚不少了?”

燕墨非连忙道:“各位放心好了,为了感谢大家,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最优惠的折扣的!”

李隽闻言却淡淡开口道:“折扣什么的,就不用了,就算是我们对你救下阿澜的感谢吧!”

众人听了,也一并点头附和。

林宣还说:“阁下不远万里,历经千辛万苦来到我燕唐,为的就是想要赚上一笔。而对于我等来说,只要你的东西是真正上好佳品,价格上只要不至于是狮子大开口,我等自是不会介意的!”

燕墨非听了,眸中的神色忽地闪烁了一下,跟着便又出言笑道:“没想到大家竟然都是如此阔气之人,既然如此,那我就在这里多谢大家了!”

一次交易下来,大家都得到了不少好东西,而燕墨非也赚了不小的一笔。

眼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青阳公主便笑着对白侧妃说:“嫂嫂,我看你今天一下子收获了这么多,应该也能够心满意足了吧?”

白侧妃笑着点头:“这一趟总算没有白出门,一大早就能够斩获这许多好东西,真真让人惊喜万分呢!”

青阳公主又笑道:“这便好!说实话,我之前还有些担心,依着嫂嫂挑剔的目光,只怕是陪着你逛上一天,都不能买到让你心满意足的东西呢!如今总算好了,嫂嫂总算可以回去休息了!”

白侧妃一听青阳这话,脸上的神情突然一滞,“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准备赶我走吗?”

青阳公主见白侧妃这样,又连忙看了一眼她身边的李慎,见李慎没有说话的意思,也只好无奈的摇头道:“怎么会呢?我只是觉得,一会儿我们去了天香楼,担心嫂嫂跟去会有些不方便而已。”

白侧妃闻言马上显得十分委屈,正要开口,不想燕墨非却突然兴奋的叫出声来。

“这位小姐,你方才说的可是天香楼吗?我听说,那天香楼可是这盛京城里最为盛名的酒楼了,只可惜我刚到这里来,还没有抽出空闲到那上面去坐一下呢!”

洛金宝一听他这话,白眼一下子就翻了起来,莫君澜看得明白,担心他又出言不逊,连忙朝他使了一个眼色。

洛金宝无奈,只得十分鄙夷的撇了一下嘴,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莫君澜此时却冲着燕墨非一笑道:“燕兄说的没错,这天香楼的确是我盛京城里最有名的酒楼。而此番我等正好要去那里聚餐,若是燕兄肯赏脸的话,不如就随我等一起去坐坐,然后一同吃杯酒如何?”

“莫兄弟此言当真?”燕墨非听到莫君澜对他发出邀请,自然是兴奋不已,跟着脸上又露出一抹向往之色,“我听说,那天香楼生意向来火爆的很,想要去那里坐一下,至少要提前两天预约才能有位置呢!”

莫君澜笑道:“燕兄说的没错,正是因为我等已经在那天香楼里预约过了,所以才邀请燕兄一起去共饮一杯,不知燕兄可愿意一同前往呢?”

燕墨非连忙道:“荣幸之至!”

“既如此,那燕兄便与我等一起走吧!”

说完,莫君澜又转头朝着晋王笑笑,道:“慎哥哥既然已经把嫂嫂带出门了,不如就和我们大家一起去坐一下吧!”

青阳那边一听,也忍不住撇了撇嘴,她是真的不想和白侧妃共处一室。

可说到底,这件事情都是莫君澜在做主,她虽然与莫君澜的关系亲近,却也不好当着大家的面,折了他的面子,于是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白侧妃听了莫君澜的这一番话之后,自然是非常的高兴,还在李慎的身边,冲着莫君澜微微曲膝行了一个谢礼,莫君澜侧冲着她一拱手,然后又冲着李慎一笑,以征求他的同意。

李慎这些年来,性子虽然逐渐温和了不少,可倒底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人,特别是在外面,若是被人给驳了颜面,心里总归是不爽的。

幸好莫君澜一直都非常在意他的情绪,这才使得他整个人都开朗了不少。

此时听到莫君澜再次出言回护白侧妃,李慎脸上顿时又露出了一抹笑容:“既如此,就听阿澜的吧!”

商定好之后,一行人便出了夷安邸,直奔天香楼而去。

到了天香楼之后,莫说是燕墨非觉得惊叹不已,就连莫君澜等人都觉得,今日的天香楼,简直也太过火爆了吧?

几个人去的是时尚菜馆,这里算是天香楼的老牌场地了。整整三层楼,那叫一个层层爆满。

穿过大堂时,只听到各地乡音吵杂交错。

每个人身上所穿着的服装,也各不相同。

唯有一点,就是在这些人的脸上,个个都洋溢着自信与激情。让人即便是从他们的身边穿过去,都能够受到感染,能够感觉到无比的兴奋。

莫君澜四下张望一下,然后回头冲李隽笑道:“说起来,我长这么大,今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盛大的场面。看这情形,这一次各地赶到京城的人数,少说也得有上千人吧?”

章节目录 第425章 蠢蠢欲动的种子 正往里面进的时候,栓子匆匆忙忙的从楼上下来,正要开口,看到莫君澜冲着他摇了摇头。

栓子那可是人场里一步步走过来的,本就极近察言观色之能。

所以此时,当他看到莫君澜大老远就开始冲他摇头时,连忙收了将要冲口而出的那些话。

细看之下,发现人群之中,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了一个,身形外貌均和大家不相同的异邦人。

看到那人之后,栓子一下子便明白了莫君澜冲他摇头的用意。

于是此时,他一改之前大老远就吆喝的形势,只是在脸上堆满了欢笑,大步迎接上来。

直到近前,他才又冲着大家做了一个揖,然后笑着对莫君澜说:“莫公子和诸位公子来了?快快请进吧!”

莫君澜笑着问他一句:“我之前问你要的位置,你可曾帮我留了?”

栓子连忙道:“公子放心,早就已经帮您准备好了,只待您和诸位公子到来,就可以顺利入席了。”

莫君澜这才又冲他点点头:“那便有劳堂倌带我们上去吧!”

栓子连忙点头哈腰上前一步,领着众人上了二楼。

楼上,青山已经领着一群伙计,帮着莫君澜他们的桌子上摆上了茶水点心。此时,正列队准备迎接莫君澜一行人的到来。

栓子快跑两步,在楼梯口处事先给青山打了一个手势,青山看得清楚,也连忙冲着大家一挥手,让大家先行散去了。

等到莫君澜一行人上到二楼时,桌子前面除了青山一个人之外,便没有别的伙计了。

等到青山与莫君澜等人见过礼之后,又一一安排大家入席。看到人群之中竟然多出了一个色目人时,青山脸上的神色,也忽然收敛了许多。

直到坐定之后,莫君澜才又看着青山笑道:“今天这楼里,可有什么新奇的节目没有啊?”

青阳让人送上一只托盘,盘子上放着木头刻就的各种曲牌,以及一些刻着节目的名称小牌子。一个个红漆油过,还渡了金边,看着就十分的高端大气,上档次。

“今日的节目单便全部都在这里了,诸位公子有什么想听想看的,便只管翻了牌子便也是了!”

莫君澜点头一笑,然后转头看看大家,各位有什么需要的,便自行浏览一遍吧。

青山捧着托盘,先行走到李隽的面前,李隽看了一眼,伸手指了一块曲牌,青山连忙将它翻转过去。

跟着又到了晋王李慎的身边,李慎也点了一首曲子,青山依旧恭敬地将牌子给翻转了过去。

等到大家都一一点了曲子之后,莫君澜又笑着看了看燕墨非:“燕兄,你此番既然与我们一起来了,不妨也来点一个节目如何?”

燕墨非原本正坐在那里默默地看着大家点曲,碧色的眼眸一会儿闪闪发光,一会儿陷入沉思,没有人能够猜得出,此时在他的心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一时听得莫君澜的询问,他脸上也是一惊,既而连忙一脸欣喜地笑道:“你说真的?我也可以点吗?”

莫君澜朗声一笑:“不过点一个节目而已,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燕墨非一听莫君澜这话,顿时又喜笑颜开地点头道:“这个真是太好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莫君澜冲着青山点一下头,青山捧着木盘走到燕墨非的跟前儿。

燕墨非探着头,盯着那盘子里的一排排排列整齐的曲牌看了许久,上面一个个曲名显然令他觉得有些头大。

可即便是如此,他依旧读得非常认真,遇到不懂的地方,还十分虚心地抬头向青山请教一番。

青山一边给他解释,一边很是疑惑,想不通一个从来都不曾在这上京城里出现过的色目人,为何燕唐官话会说的这么好!

可他毕竟只一个酒楼的管事,对于这种事情虽然好奇,却也从不多话。

更何况此时在坐的,个个都是胸有城府之人,如若不然的话,栓子方才也不会给他打手势了。

如此一想之后,青山脸上的神色便越发的沉稳了。和燕墨非讲解起那些曲牌的时候,也始终都保持着不卑不亢的态度。

燕墨非看了半天,似乎终于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忽然间,只见他伸手一指,“那我便点一曲这个吧!”

青山顺着他的手势定睛一看,眸色也是蓦地一凝,跟着他又轻声问了一句:“客官确定要点这一曲《单刀会》?”

燕墨非抬头看他一眼:“怎么了?这个难道有什么不可的吗?”

青山连忙摇头道:“当然没有!小人只是觉得这剧唱法比较怪异,担心客官您到时候可能会觉得无趣。”

“这样吗?”燕墨非听青山这么一说,一时也有些迟疑不决起来。

过了片刻之后,他突然又改变了主意,“若是那样的话,那我便另选一个好了。”

跟着,他又伸手点着那些曲牌一一看过去,终于又在一块曲牌前停了下来:“这个《破阵曲》是纯音乐吗?”

青山轻轻点头:“此曲为我燕唐有名的琴曲,佐以破阵舞,无论是从视觉上,还是从听觉上,都给人以十分震撼的感觉。”

燕墨非听了青山的这些话之后,当即便敲定道:“既然如此,那我就选它了!若说戏曲我可能会看不懂,然而这乐曲和舞蹈却是全凭感官去体验的,相信只要我用心去体验,一定能够悟出其中的深意,你说呢?”

青山轻轻点头,眸子微微下垂,跟着伸手执起那枚曲牌,“客官确定了,就选这一曲了是吗?”

燕墨非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当然,就选这个了!”

待他语音一落,青山便将手腕轻轻一转,手上执着的曲牌悠然落下,倒扣入盘。

跟着青山又冲着燕墨非微微躬了一下身子,这才又捧着盘子重新来到莫君澜的跟前。

“公子,大家都选好了,公子看看,可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青山说着这话,看向莫君澜的眼底里,却似暗暗闪过了几丝的疑虑。

莫君澜看得真切,却朝着他不经意的笑上一笑,“看来燕兄倒真是个有见识的,一来就选定了咱们的那首《破阵曲》。既然如此,那就还是老样子,即有《破阵》,便必定会有《远征》相继而出嘛!既如此,那就将咱们保留的那曲《远征曲》用来压轴也就是了!”

青山没想到莫君澜竟然会如此的直接,不过这也正中他的下怀。

虽说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市井百姓,可是一个异邦人竟然当着他的面,连着点了两曲暗含挑衅性的曲目,即便是那人表面上所表现出来的神色,并没有一丝的挑衅性,可是在青山的心里,却始终觉得不太对劲儿。

好在,莫君澜竟然也认同了他的这一心理感受。

虽然在莫君澜的话句之中,全部都是漫不经心的笑意,却在接下来的行动之中当即立断,丝毫没有马虎的痕迹。

青山听到她这么一说,眼底忽然便又浮起点点笑意,连忙弯腰点头道:“小人知道了,小人这就下去安排!”

跟着,青山便伙同栓子二人一起后退,转身去后面一一安排去了。

等到他们二人走了之后,莫君澜突然冲着燕墨非笑道:“敢问燕兄,我听说琉璃国也算是这世上极为富庶的国家,却不知你们那里的风景,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燕兄可否为我等介绍一二?”

燕墨非听她这么一问,当即也来了兴致,笑道:“莫兄弟当真对我琉璃国有兴趣?”

莫君澜笑着点头:“有道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又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世界之广袤,堪称是你我无法想像得到的。所以说,若是有机会,我还真是想要四处去走走看看呢!”

燕墨非像是很高兴能够听到莫君澜这一番话,连忙很是认同的冲着她点起头来。

“莫兄弟说的没错,想我这次到燕唐来,一路上经历了无数的风景变幻,才知道这天地之广袤,万物之神奇,果然不是你我所想像得到的!”

“是吧?”莫君澜看着他满脸惊叹的神色,微微点一下头:“燕兄勇武!能够在如此年轻的时候,便只身勇闯天涯,真真堪称是我辈之楷模啊!”

“莫兄弟也是可以的啊!”燕墨非突然截住莫君澜的话道:“虽说我与莫兄弟才刚刚结识,可是在我看来,莫兄弟在这燕唐盛京城中,绝对不会是那种平庸之辈!”

莫君澜一听便呵呵笑了起来:“这一点儿,燕兄只怕是看错了呢!小弟家里虽然有几分积蓄,却的的确确只是一个平庸之才而已!”

“这又怎么可能?”燕墨非始终不肯相信,反而道:“似莫兄弟你这般少年风华,又怎么可能只是一介愚民?相反,在我看来,莫兄弟必定是这燕唐盛京城之中的人中龙凤!”

“所以我才说,似莫兄弟这般优秀的风华少年,若是一辈子只能滞留在这小小的盛京城内的话,未免就有些太过屈才了!”

莫君澜只笑道:“燕兄真是过誉了!虽说我也曾想过要到外面的天地去看看,不过这有道是,纵算是我有心飞越天际,奈何身无双翼随风起。所以,即便是这一生都留在这盛京城里,于我来说,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毕竟,这放眼望去,茫茫众生,又有几个人是能够轻易如燕兄一般逍遥自在,能够说走就走得了的呢?”

说实话,莫君澜这一番感叹,倒是随心而起的。

如果可以的话,她又何尝不想,有朝一日能够恢复自由身,在这盛京城里进退自由呢?

只不过,这件事情对于目前的她来说,也不过就只能想想而已罢了。

以着她目前的身份,名义上是镇北王世子,太子的伴读,可是这些年里,她也算是真正的看清楚了。

说白了,她这些年留在京里,陪在太子的身边,也不过就是皇上用来压制她父亲莫渊的一个人质罢了!

可说到底,这些年太子对她是真不错!

还有这在坐的每一个人,对于她莫君澜来说,都是此生最为宝贵的人生财富。

所以一直以来,莫君澜都尽量去忽视自己心底的那一抹不适,让自己尽量去看待身边积极正向的一面。

若不是这一次,燕墨非说出这样一番话,只怕她之前的那些向往自由的的意志,真的会越过越消沉了呢!

然而此时让燕墨非这么一提,她才发现,原来在她的心底,依旧埋着那么一颗蠢蠢欲动的种子。

只是因为她已经很久没有给它浇水了,这才使它始终都掩埋在自己心底深处的黑暗的泥土里,一直不肯发芽,却也不曾死去!

“莫兄弟说这种话,未免就太过消积了吧?你若真想离开这里,这里又怎么可能会困得住你呢?”

燕墨非说到这里,忽然又是一笑,“那要实在是不行的话,你不妨和我说说,回头我倒是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带着你一起离开这里,你看如何呢?”

“咚!”一声茶杯轻击桌面的声音,陡然打断了燕墨非的笑声。

莫君澜一转头,便看到李隽一脸乌云笼罩的模样。

结果还不等她开口,便又听到洛金宝突然冷笑了一声。

“哼!你又算是老几?我们阿澜凭什么要跟你一起走?”

燕墨非被洛金宝这一噎,顿时也感觉到自己方才的言语之间,似是有些失误。

特别是被这些人听了之后,只怕是让他们一个个的心里,都特别的不痛快呢!

一时之间,燕墨非脸上闪过一抹尴尬的笑容,“那什么,是我多嘴了!莫兄弟自己的事情,自当由莫兄弟自己做主才是!我一个异乡人,是断然不好多嘴多舌的!”

“你明白就好!”洛金宝听到他这一番话,又冷冷的笑了一声:“阿澜的人生,自当由他自己做主!他日里,他到底是想要留在这盛京城中安稳度日,还是要出走他乡游历天下,那都是他自己的选择!又何需你一个异邦人在这里瞎白话?”

章节目录 第426章 犯我国土者,虽远必诛! 一开始的时候,莫君澜还真是没有想那么多。

直到听了洛金宝的一番话,她突然又意识到,她方才,是不是被燕墨非给带偏了?

那一刻,莫君澜竟然在心里颤了两下,心里也越发的有些怀疑,这个所谓的燕墨非,到底是一个什么来历了。

好在,莫君澜自己也不是盖的。此时很快便已经稳定了心神,再抬头时,脸上的笑容便显得越发的从容了。

而此时,燕墨非被洛金宝给怼的正尴尬不已。而边上在坐的其他人,虽然没有说什么,可是从大家脸上的神情都可以看出,大家对于燕墨非方才的那一番话,都颇有些不满意。

眼看着气氛变得越来越低沉,莫君澜连忙开口打起圆场来:“宝哥,行了,燕兄也不过就是那么一说而已!我这个人你还不知道吗?哪能任由旁人说一声,就真的会抛下大家远走高飞的?”

燕墨非一听莫君澜这么说,连忙也笑着附和道:“莫兄弟说的是啊!虽说每个人都有傲游天际的理想,可并非是谁都能够有勇气离开生养自己的故土的!”

莫君澜忽而挑了一下眉毛,问他道:“那燕兄又是哪里来的勇气呢?其实我看燕兄,今日应该不过二十五六岁吧?像你这么年纪轻轻的就远离故土,行走天下,到底是什么驱使你这么做的呢?”

燕墨非被她问的突然愣了一下,片刻才又哈哈一笑道:“那自然是利益二字嘛!”

“利益?”莫君澜微微点一点头:“果然,圣人有言在先,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看来不管是什么人,都难逃这利益二字的羁绊啊!”

燕墨非听着她这话,竟然也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谁说不是呢?生而为人,又有几个超凡脱俗,无欲无求的人呢?大多不过都是一些,为了一点儿蝇头小利而拼死拼活,到头来却依旧是庸碌一生的俗世之人罢了!”

莫君澜笑道:“燕兄只怕是有些言过其实了吧?在我看来,燕兄可是一点儿都不像是你所言之中的那些个庸碌之辈呢!想来燕兄心中所谓的那些利益,也未必就真的是你口中的那些蝇头小利吧?”

燕墨非这才又笑了起来:“男儿生来,定当要有属于自己的理想与目标才行!我自然也是一样的!”

莫君澜点点头:“可以想像,像是燕兄这样的人,自当是有着远大理想的,又怎么可能会是那种庸碌之辈呢?”

说话间,栓子带了一行伙计过来上菜。

不过片刻功夫,巨大的桌面上便已经摆满了各式美味佳肴。

与此同时,楼下的巨大舞台上,也开始传来歌舞笙乐。

楼上楼下忽然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注意力,一下子全部都集中到了楼下。

莫君澜一行人也不例外,一个个都静默地朝着楼下看去。

最为好奇的,还要数燕墨非。

此时他所坐的位置,刚刚好临着栏杆。一听到音乐声响起,他立马就转头附身到那栏杆上面,一脸惊奇地朝着楼下舞台上看了过去。

一曲毕,燕墨非热烈的鼓起掌来。一边鼓掌,还一边叫好道:“好啊!实在是太好了!见识过这般美妙的音乐与舞蹈之后,我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洛金宝在一边听了,再次露出鄙夷的眼神。

莫君澜看在眼里,担心他又要说些不中听的话,连忙冲着他使了一个眼色。

洛金宝这才冷哼了一声,没再出声。

而此时,对面的乔宏基也适时的开口劝起酒来:“我说各位,咱们今日聚到此处,为的就是喝酒听曲儿,好好的放松一把连日来的疲惫。来来来,让我们一起举起面前的酒杯,先干了这杯美酒!”

乔宏基果然是一个调动现场气氛的好手,一杯酒下肚之后,大家的话也就开始多了起来。

只不过这一会,大家就像是约定好了似的,只讲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无非就是围绕着底下的笙歌燕舞,讲一些个人的看法,间或夹杂一些奇闻轶事,时而令人入迷,时而令人捧腹。

时间随着众人的欢声笑语渐渐流逝,楼下的节目也是一场接着一场,不知不觉中就到了尾声。

许是前面一个节目太过温柔旖旎了一些,此时大家的情绪都有点涣散。只觉空气之中的风儿,都带着一股子的温柔与浪漫。让人整个都感觉软绵绵的,销魂蚀骨。

忽的,一道金戈铁马般的琴音嘶鸣而起,竟使得沉溺于温柔气氛中的众人突然起了一个激灵,有人更是汗毛炸起,直接就坐直了身形。

燕墨非这会儿正趴在栏杆上,因着之前的曲子而迷醉。陡然间听得这金戈铁马之声,顿时也是一颤。

可很快,他的目光之中便闪起了点点光华,紧跟着整个人都变得激动了许多。

燕墨非虽然激动,倒也不多话,而是坐直了身形,认真地欣赏起楼下的《破阵曲》及其舞蹈来了。

只见一群身形健壮的武士,上身一半铠甲,一半袒露,结实的手臂黑中泛着红色的光芒,孔武之中透露着健美的感觉。

众武士一手执矛,一手持盾,结成一块水泄不通的方阵,处处显示着恢宏与雄壮的大气风范,令人望而生威!

却就在这个时候,耳边一声战马的嘶鸣突然响起,伴随而来的,是一道犹为健壮的身影在人群之中飞跃而起。

既而,琴声瑟瑟,暗含金戈杀气;马鸣萧萧,英雄横空出世!

一排排的武士应声而倒,一道道血光似在眼前掠过,乱世生豪杰,一战成名万骨枯!

琴音渐远,风声呜咽。

尸山便地,血流成河。

唯有胜利者的旗帜,在冒着血气的尸山上空飘扬。

似是在展露着,它主人豪气干云,直上云天的气势!

也似是在藐视着,它主人脚下,如同蝼蚁般浅薄贱微的生命!

没来由的,莫君澜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竟然第一次在心头生起了一抹悲悯众生的情怀!

这在之前的那些年里,却是从来都不曾有过的!

直到她挑起眉眼看向坐在自己旁边的燕墨非,看到此时在他的脸上,竟然是一抹毫不掩饰的神彩飞扬之时,她的心里,突然就又打了一个寒战!

这个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难道他,真的就只是一个远道而来的商人那么简单吗?

若是如此,为何莫君澜总在冥冥之中,感觉到一丝潜在的威胁?

若非如此,那他到底又是何人?

他突然出现在这里,又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到底又有着什么目的?

正在莫君澜凝眉深思的时候,燕墨非突然转头朝她看了过来。

“莫兄弟,这个,莫非就是方才我所点的那首《破阵曲》吗?真是好生雄壮的节目啊!看得人简直叫一个热血沸腾,雄心激荡!这种感觉,应该就是所谓的——我为天之骄子,终将君临天下了吧?!”

莫君澜闻言,连忙收回自己有些散乱的思绪,既而冲着他淡淡一笑,不动声色道:“这有什么?不过一首《破阵曲》而已!待你看过接下来的一首《远征曲》之后,才会真正明白,所谓的‘犯我国土者,虽远必诛!’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话音刚落,台下忽然而起一声长长的号角声。

“呜——”

舞台上身批战袍,额勒红带的武士,手上举着长长的号角,向着远方的天际而立。

沉重而又幽远的号角声,带着一抹悲痛,一抹苍凉,似是在刹那之间穿破屋顶,直上云霄!

紧跟着,琵琶声铮铮而起。

众武士齐聚舞台,战袍猎猎,无风自起,如千军万马,整装待发!

琵琶声声紧促,战马啾啾嘶鸣。

有将军随风高歌——

葡萄美酒夜光杯,

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沙场君莫笑,

自古征战几人回。

歌罢,风声骤起,战鼓催人。

既而,长剑破空,马蹄踏破边塞风波万里!

长阵中有老者朗声高诵——

“男儿要当死于边野,以马革裹尸还葬耳,何能卧床上在儿女子手中邪?”

更有少年英豪,举起手中长剑,直指云霄,朗声道——

“犯我国土者,虽远必诛!”

一言激起千层浪,豪气干云,直上穹苍——

“犯我国土者,虽远必诛!”

“犯我国土者,虽远必诛!”

看到这里,莫君澜再次转头,一言不发的看向依旧凝神屏气,默默观望的燕墨非。

当见到他的脸上,不知何时起,竟然又起了一丝震憾的神情时。

莫君澜的心里,忽然就轻松了许多!

直到此时,她才发现。

原来,不管她的心里,如何想要离开这里。

可这里,毕竟是她的故土,是她深深热爱着的家乡!

若是有人胆敢生出一丝歹念,哪怕就只是一丝歹念而已。

于她来说,也一样能够轻易的捕捉到,并且会发自内心的,想要去抗拒,去制止!

所以,不管此时坐在她身边的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对于莫君澜来说,势必都不会将一切置之度外。

更不会对那潜在的丝丝危机,置之不理!

也就是说。

不管眼前的这位燕墨非,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既然让她莫君澜给撞上了,那么她便决定了。

从此刻开始,她与他,算是一杠到底了!

随着声声震耳欲聋的呐喊声,楼上楼下一位花白头发的老者,突然从席间起身,振臂高呼——

“好!好一个,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好一个,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还!”

“好一个,犯我国土者,虽远必诛!”

“老朽今日能够在这繁华的盛京城中,看到如此少年英发,激荡人心的画面,也算是不枉此行了!”

李隽闻言,细细地看了那老人一眼,跟着转头,冲庆丰微微点头示意。

庆丰了然,后退一步,重新站好。

既而,又有人接二连三的发言。

有人豪迈,有人狂傲。

有人慷慨激昂,振奋人心;有人娓娓道来,发人深醒。

而这一切,全部都看在李隽的眼睛里。

同样的,这些人也全部都被庆丰给记在了心里面!

等到群情慢慢平静下来之后,莫君澜才又转头笑望燕墨非,冲他挑眉一笑道:“燕兄对于这一曲《远征》,可否有什么见解啊?”

燕墨非脸色微微一变,眸中光华暗敛,既而眼眸微垂,轻声道:“果然正气凛然,激荡人心啊!”

莫君澜闻言朗声一笑:“这是自然!要知道,这世间有着无数的繁华,可终归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但凡是有谁起了贪念,想要从别人的领地上掠夺不属于自己的繁盛,终归是会因为师出无名,而最终被这个世界所唾弃的!”

“呵呵呵呵”燕墨非听了莫君澜这一番话之后,整个人笑的越发的尴尬了,“莫兄弟说的是啊!不过,这一些对于我来说,未免就显得有些太过深奥了!像我这样一个小小的商人,不过就知道一些以物易物的道理,能够从中挣一些辛苦钱,便已经心满意足了!”

莫君澜一听这话,也再次开口哈哈大笑了起来。

“燕兄果然是个明白人啊!不过话说回来,既然燕兄来到了我燕唐国,那么就请你放心好了,有我莫君澜在,肯定会帮助燕兄你,在这里好好的挣上一大笔钱的!”

燕墨非闻言,连忙又冲着莫君澜抱拳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劳莫兄弟了!”

莫君澜也冲他抱拳回礼:“好说好说,看在燕兄你救了我一次的份上,这个忙,我也必定会帮你的啊!”

说完,莫君澜又端起面前的两杯酒,递上一杯给燕墨非,笑道:“来来来,燕兄,咱们还是继续饮酒吧!”

燕墨非连忙伸手接过莫君澜递来的酒杯,莫君澜又顺势与他碰了一下,笑道:“干杯!”

“干怀!”燕墨非说完,举杯一饮而尽,连带着眼底的那抹波澜,也顺着这一杯酒,被他给深深的埋在了心腹之间!

章节目录 第427章 莫君澜被怼 天香楼里虽然热闹非凡,可是对于莫君澜几个人来说,今天竟然是第一个莫明难熬的日子。

很明显,这一切均是因为燕墨非在场的原因。

虽说不久之前,大家才从他哪里买了不少的珍宝,可是对于眼前这个人的底细,大家的心里几乎全部都持有怀疑态度。

特别是在他点了那曲《破阵曲》之后。

原本,《破阵曲》在这天香楼里,也不过就是一首无比平常的曲子而已。

可是被燕墨非那么一点之后,不光在坐的众人,就连平凡普通如青山这样的人,竟然都莫明地在心中生出一丝防卫。

而这一点,莫君澜自然也不曾例外。

特别是当大家看到莫君澜下意识中流露出来的那些,对燕墨非的防备与反击的态度时。一个个的,对于这位远道而来的商人,就更加的戒备了。

这一戒备之下,大家说起话来,自然就有点儿放不开了。

就连原先预备好的,要在这天香楼里的四方来客里,好好的观察一下众生百态,并从中选上几个道德品行都值得大家尊敬的人,从而拜为上师的计划,也因为燕墨非的突然加入,而变得搁浅了。

好在,即便是大家在酒席之上,并不方便相互讨论,可是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那多多少少还是有一本账的。

特别是太子李隽,这一席酒吃下来之后,他对于楼上楼下的那些人,早就已经暗中观察了个遍。

更是示意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庆丰,将他注意到的那些人,全数都记到心里,好回头去一一仔细打听辨别。

除了太子李隽之外,晋王李慎也同样没有闲着,也在暗中观察着这楼中的一切,并按照他自己的想法,也记录了一些人在他的小本本上。

当然,还有在座的其他几位,特别是乔宏基,甚至是青阳公主和奕宁儿,大家几乎都没有闲着。

唯有莫君澜。

这一次,她好像将自己全部的注意力,都用在燕墨非的身上了。反倒是对于满楼的各地贤士,一直都保持着视而不见的态度。

也或许,是因为这些人,根本就无法进入到她的眼睛里吧。

私心里,莫君澜一直认为,人与人之间的相遇,还是需要一定的缘分的。

若是无缘,即便是那个人名气大到天上去,可是于她来说,也不过就是一个路人而已。

相反,若是缘的话,哪怕那个人只不过就是一个乡野匹夫,于她来说,也一样可以奉为至尊至敬之人。

就这样,几个人在天香楼里待了足足有两个时辰。

酒,自然是喝足了。

美味佳肴更是吃了不少。

各类节目也看了不少。

一个个的,不论是精神上,还是五脏六腑里,都满足的不能再满足了。

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了,莫君澜转头看一眼莫白,示意他前去结账。

这一幕刚好又被燕墨非给看到了。

一时间,燕墨非站起身来就要冲出去,一边冲,还一边伸手招唤伙计。

莫君澜被他的动作给吓了一跳,连忙伸手一把拉住了他:“燕兄,你这是要干嘛?”

燕墨非转头,看着她露出一抹似醉非醉的笑容:“莫兄弟,今日在这天香楼里,兄弟我真算是开了眼界了!为了表示我对大家的谢意,今日这场酒,我请大家好了!”

莫君澜一听,连忙笑着制止他道:“燕兄客气了。你毕竟初来乍道我燕唐,我们这些人,又怎么可能会让你来请客呢?即便是要请,当然也是我这个做东道主的人,请你才是啊!”

说着,莫君澜又伸手将燕墨非给摁坐了回去:“燕兄你就放心好了!我燕唐有句俗话,叫作来者皆是客!只要你是咱们的好朋友,不管何时,也不管你走到哪里,咱们燕唐人,自然是会好酒好肉,好生招待的!”

燕墨非听到这里,脸上再次露出一抹很是感动的笑容:“既然如此,那燕某人这一次,就厚着脸皮接受了莫兄弟的好意了。”

莫君澜冲他一笑:“燕兄无需如此拘谨客气,我不是说了吗?大家都朋友嘛!好朋友之间,自然是不必计较这些小事情的!”

燕墨非这才又抱拳道:“燕某明白了。这样好了,这一次就由莫兄弟你们请。等到下一次,待我把手上的货物给买的差不多了。到时候,我一定寻上一个机会,请上大家到这里,咱们再好好的痛饮他一场如何?”

莫君澜也冲他抱拳道:“如此,那小弟就等着那一天能够早日到来了!”

说完,两个人都互相笑了起来。

出了天香楼,外面已经日薄西山。

天边的夕阳就像是一位杰出的漆匠,竟然在悄无声息之间,为这世间的万物渡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接下来,咱们要去哪里?”莫君澜于天香楼门口站定脚步,抬头望着不远处屋脊上面金色的边缘,不由再次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不过随意的一笔,便是一副绝美的画卷!

大家也随着她的目光朝着前面望去,然而每个人眼中的风景,却各不相同。这个,应该就是大自然赋予人类,最为奇妙的感受了吧?

“哇,这夕阳可真是美啊!”还不待别人说话,燕墨非倒是率先开了口:“与我琉璃国比较起来,这夕阳之中的美景,简直是更胜一筹呢!”

莫君澜转头冲他一笑:“虽说我没有去过燕兄的国家。不过在我看来,这天下的风景各异,定当也有着各自的特色。所以,我相信燕兄家乡的美景,也是一样引人瞩目的存在!”

燕墨非听她这么一说,忽然勾起唇角笑上一笑,浅声道:“是啊!虽说这会儿在我的眼睛里,这燕唐的风光举世无双。可是在我的心里面,竟然也开始想念起我的家乡来了呢!”

莫君澜哈哈一笑:“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特别是在如此繁华宣闹的盛景里,想必燕兄的心里,一定会不经意的想起自己的家乡和亲人的吧!”

“说的是啊!”燕墨非说着,突然叹上一口气。

可很快,他便又重新振奋了精神,既而他忽然抬手抱拳,对着莫君澜以及大家打上一个罗圈揖。

跟着,燕墨非冲大家开口道:“燕兄弟,各位,今日有幸受到大家的邀请,随着大家在这里玩了这么久,在下的心里真的是感激不尽。”

莫君澜连忙笑着回礼道:“好说!只要燕兄玩的开心,小弟的心里也就心满意足了!”

燕墨非连连点头道:“开心,开心,当然开心了!”

跟着他又说到:“只不过,我这一次历经千辛万苦来到贵国,毕竟是来做生意的。这眼看着夜市就要到了,所以我心里便想着,趁着这个机会再出去摆一下摊,尽量能够早一日把我手里的那批货物给脱手。如此一来,我也好能够早一日请大家一起到这里来吃酒不是?”

此言一出,不光是莫君澜,连带着大家,也都笑了起来。

李隽和洛金宝自然是不会说什么,李慎也一直照应着身边的白侧妃,根本就没有机会多说什么。

唯有林宣和乔宏基,这两个都是最重礼数之人,所以这会儿便都冲着燕墨非拱手笑了起来。

林宣道:“燕兄实在无需如此客气的!燕兄能够不远万里来到我燕唐国做生意,也是对我燕唐国的一种认可!在此,余愿祝燕兄能够早日发财!”

乔宏基也道:“虽说今日里大家都玩得十分尽兴,不过我们大家的确是耽误了燕兄发财的机会,如今既然已经酒足饭饱了,燕兄也请自便好了!”

莫君澜听了他们两个人的话,也笑着对燕墨非点了点头:“没错,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大家便不打扰燕兄了,燕兄想要做什么,还请自便就是了!”

燕墨非连忙又冲着大家一抱拳,“如此,那在下就先行告辞了!”

“告辞!”众人也一一冲他抱拳还礼道。

等到燕墨非一走,大家伙才又忽地松了一口气。

洛金宝第一个开口道:“我说阿澜,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你就看不出来,这家伙好像特别的奇怪吗?若按我的意思,根本就不屑于搭理这种人!可是你倒好,不光带着我们这些人去买了他的东西,而且还邀请他一并到天香楼里吃了酒,反倒害得咱们这些人特别的不自在!你说你这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莫君澜闻听洛金宝这一通抱怨之后,忍不住冲着他翻了一个白眼:“宝哥,你今天到底有完没完了?怎么就非得和他一个外邦人给杠上了呢?”

洛金宝回怼她道:“你也说他是外邦人了,谁知道他这种人,到底又安的什么心呢?若是他不安好心,你再不小心提防,回头再上了他的当,岂不是自找苦吃?”

莫君澜听到此处,不由得笑着摇起头来。

洛金宝看不惯她如此笑,又怼她道:“你还笑!你真觉得这事,是件好笑的事情吗?”

莫君澜被他怼得哭笑不得,只得摇头道:“并没有!”

“那你说说,你今天这番作为,到底又算是怎么一回事嘛!”

莫君澜简直是无奈极了,只得又反问他道:“我说宝哥,咱们可是多年的好兄弟了,难不成在你看来,我莫君澜就真的是那种做起事来,心里没有一点儿数的莽撞之徒吗?”

一句话怼得洛金宝哑口无言,好一会儿,他才又讪讪地道:“所以啊,我才要问问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嘛!”

莫君澜伸手往前一指:“走吧,咱们边走边说,一来散散步,消消酒气;二来也好再逛一逛,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东西要买。”

“也行!”洛金宝应上一声之后,转身前行,一边走一边还说:“说实话,今日原本是想着出来散心的。可是自从遇到这个燕墨非之后,我这心里便满肚子的不痛快,所以这会儿,是得好好走走,好好散散心才是!”

莫君澜跟在他的身后,忍不住又轻笑了一声,“好啦,宝哥你可真是的!怎么就跟个小孩子似的?你难道没有看出来,我之所以邀请他和我们一起去天香楼,也不过就是觉得他这个人看着特别的可疑,想着要探一下他的底细的吗?”

莫君澜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她看了过来。

“阿澜,你心里其实也是这么想的是吧?”乔宏基问她道:“虽说我看这个人,没有金宝那样偏激。可是我看着他那个样子,打从心底也有一种抗拒的心理。总觉得这种人,与我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之人!”

听他这么一说,大家也都跟着点起头来。

随即,大家又纷纷开口道:“别说,我心里也有这么一种感觉。”

只有李隽和李慎两兄弟,还有奕宁儿,一直都不曾开口。

莫君澜看看大家,又看看一直不曾开口的李隽,终于又笑了一声,道:“其实大家有没有从另外一方面想过,若是这个人,真的是一个别有居心的人,又或者会是一个大奸大恶之人的话。那么我们是对他置之不理安全一些,还是让他一直都暴露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才会显得更加安全一些呢?”

李隽听到她这话,突然一挑眉梢,“原来你心里想的,竟然是这个道理?”

莫君澜冲他一笑:“当然了!不知道隽哥哥你发现没有,自从咱们一行人进入到那家夷安邸开始,这一切似乎就显得有些非比寻常了呢!”

李隽点头:“虽说盛京城这些年里,也时常会有远道而来的商人,可是一次性来了这么多碧色眼睛的人,还是头一回。这样突如其来的事情,很难不让人起疑啊!”

莫君澜笑着点点头:“而且,大家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吗?他一个远道而来的商人,身上还带着那么多的品相不凡的货物。可是一到这里,还不曾开张,却先住上了天字号房间。这一切的一切,大家难道就不觉得十分可疑吗?”

章节目录 第428章 胭脂铺 “那你打算怎么做?”听莫君澜讲了这么多,李隽终于不再因为她之前刻意和燕墨非拉近距离的事情而生气,反而又问起了莫君澜接下来的打算。

莫君澜粲然一笑,“隽哥是要问我的打算吗?”

李隽点头:“当然!你既然说了这么多,想必在你的心里,早就已经有了一定的盘算了吧?”

莫君澜只得又点头笑道:“隽哥哥果然是最了解我的人了!”

李隽一听她这话,脸上明显就是一喜。于是又笑着催促她道:“行了,你快点儿把你心里盘算好的,讲出来我们大家听听吧!”

洛金宝也道:“就是,阿澜我告诉你,既然大家都认为,那燕墨非是一个危险的家伙,那么我们就一定不能掉以轻心,总得想办法把他给解决掉才是!”

莫君澜转头冲着洛金宝笑:“怎么解决?莫不是我们找人把他给杀掉不成?”

金宝一听便笑了起来:“若是可行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我们燕唐向来法律严明,这杀人的事情,可不是随随便便的小事!除非我们能够证明他真的是一个大奸大恶之徒,否则是断然行不通的!”

莫君澜呵呵笑道:“宝哥也都这么说了,目前我们对于此人,也不过就见过一面而已,对于他的认识,更是只存在于皮毛点滴。所以,即便是我们心里对他有再多的怀疑,若是不能一一认证的话,那便是对他人的一种冤枉,大家说是吧?”

众人点头,乔宏基道:“道理的确是这么一个道理!只是目前,我们有什么办法,去印证心中对于此人的猜测呢?要不然的话,我们先回去商量一下,派遣一些人暗中盯着此人如何?”

莫君澜点头:“这一点是必须要的,只不过我们不能只从暗中着手,明面上也应该要一并着手才行!”

说到这里,莫君澜又看看李隽,这才又道:“所以我觉得,以后我们还是应该要抽出点空闲,与此人多多接触一下。若他此番来我燕唐,真的是带着不可告人的心思来的,那和他多接触下来,总会发现一些蛛丝马迹的!”

李隽道:“你说的虽然有道理,可我就是打从心底里,看不惯那个燕墨非。一想到以后还要与他打交道,我这心里就觉得特别的不舒服!”

莫君澜只好又笑道:“若是隽哥哥真的看不惯他的话,那不如就把这一切全部都交给我便是了!”

李隽一时语塞,心说,你以为我是为什么那么看不惯他啊?说来说去,不还是因为你吗?

可是你倒好,我在这边捞着,你却非要往水坑深处滑,你这家伙是不是打算要把我给气死啊?

然而,当着大家的面,李隽却不好这么说。

毕竟依着他前面的表现,他就已经很是矫情了。

现在若还要当着大家的面这么说莫君澜,难免会让大家认为他不顾全大局,到时候再落得一个因私废公的名声,那就不好了。

想来想去,李隽心里越发的无奈了,只得在心底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跟着,李隽重新和莫君澜说道:“算了,总不能什么事情都让你一个人去面对。咱们还是按照你说的,有时间就和他接触一下好了。正如你所说的那样,这样的人,只有将他放在明面上,我们才有可控之机;总好过对他不管不问,任由他一发不可收拾。若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只怕一切就来不及了!”

莫君澜点头,“说的就是这么一个道理!依我看,这个燕墨非今日之所以会刻意和我们套近乎,很明显是看出我们这些人,皆是有身份之人。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干脆就将计就计,大大方方的与他交往。一方面见招拆招,另一方面也不放过暗中对他的调查,这样双管齐下,总能将事情查得一个水落石出的。”

李隽点点头,跟着又转头看向大家,问道:“大家觉得呢?若是大家有其他的想法,也都是一并说出来吧。”

李慎忽然开口道:“一个番邦异客而已,谅他也翻不出多大的浪花!不过即便是如此,我们还是应该要小心一些为好,有道是小心行得万年船!所以,我认同阿澜的那些说法,对那个人还是不要掉以轻心的好!”

其他人也认同的点了点头,乔宏基还说,“这种事情,就应该把它掐灭在萌芽阶段,所以我也认同大家的说法,咱们双管齐下,一定要尽快套出这个燕墨非的真实来路才行!”

李隽应了一声,最后才又道:“既然大家都认同了,那么这件事情就先这么定下来了!”

说着,李隽伸手在空中打了一个手势,喧闹的人群之中,突然就钻出来两个人。

等到两个人近了前,李隽便给他们下达了命令,命他们前去夷安邸暗中打探消息,特别是关于燕墨非的消息,一点一滴都不可放过!

两个人领命前去,李隽这才又转头冲大家道:“行了,这件事情等回头我们再议不迟。如今时间有限,这天眼看着就要黑下来了,而我们这些人,今日这整整一天,都还不曾好好的在这街上逛过。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咱们再好好的逛上一逛吧!”

听到李隽这话,大家都兴奋了起来。

特别是青阳公主和白侧妃,两个人的脸上顿时又露出如花的笑靥。

只不过,青阳公主脸上的笑容显得更加的明媚一些;而白侧妃就显得有些含蓄了。

当然了,能趁着这个机会去逛一下,高兴的人不只有她们两个,大家也都觉得这个主意简直是妙极了!

于是,不过片刻之间,一行人便已经融入到了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经过胭脂铺的时候,青阳公主突然叫了奕宁儿一声:“对了姐姐,我听说最近一段时间里,坊间突然流行了一种新的妆容,好像是叫什么百花妆。我看樱桃她们一个个的,天天净聊这些事情了,不如咱们也进去看看如何?”

奕宁儿抬头看看眼前的胭脂铺,知道这家的确是盛京城里最大最好的胭脂铺了,便也点头答应了下来。

“可以啊!这话儿我也听说了。香儿和彩儿两个人没事儿的时候,也净说这些了,搞得我这心里,早就有些好奇了,正想着什么时候去看看呢!”

“那咱们快点儿去看看吧!”青阳说完,伸手拉了奕宁儿就要进那偌大的胭脂铺。

白侧妃方才听她们两个人聊起的时候,也是一脸的向往,这会儿见她们两个要进去,也忍不住往前迈了一下步子,结果青阳公主却似把她当成空气一般,跟本就没有把她给看在眼睛里。

白侧妃的心里一下子又泄了气,不由自主的收住了脚步,既而还轻轻叹息了一声。

却就在这个时候,青阳公主突然又停住了脚步,跟着只见她回头,冲着白侧妃一笑:“嫂嫂,你倒是快点儿跟上来啊!难道你就一点儿不好奇,这款新出的百花妆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吗?”

白侧妃听她这么一说,脸上这才又露出了一抹欣喜的笑容,跟着她连忙又抬头看了看李慎,直到李慎对她轻轻点了一下头,她才又笑着迈开步子,施施然追了上去。

一边走,还一边笑着说道:“当然好奇了!毕竟,我们府上的那些个丫头们,也一个个的传的欢呢!”

青阳不等她追上来,便又笑道:“那你还等什么呢?快点儿和我们一起进去看看吧!”

说完正要转身,忽然又想到一件事儿,连忙又抬头朝着李慎看过去,跟着笑道:“大哥哥,你之前说过的那些话,可还算数么?”

李慎实然被她问到,一时还有点儿摸不着头脑,还愣了一下子,“什么话?”

青阳一听,小嘴巴一下子便又嘟了起来:“大哥哥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吧?你之前不是说过,只要我陪着嫂嫂逛街,就可以和嫂嫂一样,能够随便买买买的吗?”

李慎闻言,忍不住摇头一笑:“你这丫头,自己明明有着花不完的月例,却偏偏还要打我的主意!”

青阳一听便不干了,“大哥哥这么说话,不会是打算不认账了吧?”

李慎连忙笑道:“那我哪儿敢啊!行了,你快点儿带着白妃一道儿进去选吧!不管你喜欢哪个,统统都买下来,一切费用皆有我来出,这下可好?”

“哼!这还差不多!”青阳这才又收回了高高撅起的小嘴巴道:“那还有宁儿姐姐的呢?你要一并包揽吗?”

奕宁儿笑道:“我自己有钱,就不用表哥包揽了!”

青阳一听,白了她一眼:“你的钱是你的钱!若是大哥哥执意要送我们的话,又何必非要自己掏腰包呢?”

李慎没有办法,连忙又笑道:“行行行,都听青阳的,你们且去挑选也就是了,我全部都包了,这总行了吧?”

“哼!这还差不多!”青阳听到这里,总算是满意了,这才又笑着拉了奕宁儿和白侧妃,一道入了那胭脂铺。

莫君澜在她们身后看着,脸上一直笑咪咪的,心里却羡慕的要死。

都是女孩子,谁能还没有一点儿爱美之心呢?

只是可惜了,以她现在的身份,想要学着她们那样,涂脂抹粉,再化个什么百花妆什么的,那是不可能了。

不过……即便是她不能化妆,可也不代表,她不可以进去看看,顺便再买两盒回去啊!

想到这里,莫君澜愈发有些蠢蠢欲动起来。紧跟着,两只脚便不听使唤的随着前面三个美女跟了进去。

李隽在后面看着还有些奇怪:“阿澜,你跑进去干什么?”

莫君澜被他一叫,只得回头冲他一笑:“没什么,就是进去看看而已!若是有合缘的,顺便也给我家纯儿带两盒回去!”

突然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从莫君澜的口中说出来,李隽脸色陡然便凝固了。

莫君澜有些头疼的用手指挠了一下鬓角,跟着下意识的解释了一句:“就是我家的丫环,最近活计干得十分麻利,我正想着要如何奖赏她一下呢!这不是正好有现成的嘛!”

莫白在莫君澜的身后,看着莫君澜解释的样子,一时有些好笑,又不好笑出声来。只得开口道:“主子,要不然还是让我进去看看吧!”

莫君澜闻言,转头看他一眼:“啊?那也行!你进去看看吧。记得要选品质上好的,怎么说都是我赏给她的,莫要选那些劣质的,到时候失了我的面子!”

莫白一笑:“我知道了。一会儿进付出了,我一定会好好选的,绝对不会让主子丢了面子的!”

“嗯,你去吧!”莫君澜说完,有些悻悻地转身,重新回到李隽等人的身边,装着没事儿人似的,又和他们聊起天来。

李隽见她这样,也只得努力让自己忽略了之前心头的那抹不痛快,又和她天南海北的聊了起来。

且说莫白,他之所以会提出代替莫君澜进去胭脂铺,也是因为,他突然想到了俏儿那丫头所拜托他的事情,心里还想着,幸好青阳公主等人提出了要逛这胭脂铺,要不然他差点儿都给忘记了。

若是真的把这一岔给忘记的话,回头他还真是不好向俏儿那丫头交待。若是再因此在人家姑娘面前失了信,以后他若再想求人家帮助,还不知道人家会不会答应呢!

一想到这些,莫白又是猛得一摇头。

不管怎么样,今天他是一定要为俏儿,把那一套桃花妆的胭脂水粉给买回去的。

莫白刚一到门口,守门的接待侍童便高声道:“这位公子,您到这里来,应该是为家中的娘子选胭脂吧?来来来,您随小的一起来,小的为您仔细的介绍一番,保证您回去之后,讨得家中娘子的欢心如何?”

而此时,奕宁儿正和青阳以及白侧妃一起,在柜台上挑看各色胭脂。青阳还埋怨道:“这么多,还没有开始,就已经让人挑花眼了呢!”

奕宁儿正要拿她打趣,忽然听得门口侍童的声音,便忍不住回头瞧了一眼。

章节目录 第429章 你何时有了娘子? 奕宁儿回头,一眼看到进了门的莫白,当即她便愣了一下。

跟着,她冲着莫白一招手。

莫白看到了,连忙和侍童说了一声:“我还是自己进去看看再说吧!”

侍童也是一个非常有眼色的,见莫白如此说,连忙笑道:“那行吧,公子若是想要自己前去挑选,小人便不打扰您那么多了。”

莫白冲他点点头,然后朝着奕宁儿她们那边走了过去,可是走到一半的时候,莫白想想,心里总觉得不是很妥当。

于是莫白重又停下脚步,朝着奕宁儿的方向看了一眼,见她依旧在那里盯着自己不曾转睛,干脆便朝着她打了一个手势,往一边次一等的胭脂柜台走了过去。

奕宁儿看着他突然转了方向,朝着靠外面的那排平价柜台走了过去,一颗心没来由的就是一沉。

莫白倒是没有想那么多,依旧径直朝着那边的柜台便走了过去。

看他走过去,柜台后面的小姐姐连忙笑脸向迎,“这位公子,您想要些什么?”

莫白倒是很直接:“我听说最近市面上出了一款桃花妆,姐姐能不能拿出来给我看一看?”

小姐姐一听,连忙笑着道:“啊,原来您想要这个啊!有有有!我这就拿给您看!”

小姐姐一边说笑,一边手脚麻利的把莫白所说的那款桃花妆找出来摆到莫白的面前。

除了专用的胭脂,那位小姐姐又另外摆上了好几个瓶瓶罐罐,跟着又抬头冲着莫白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

“公子,您再看看这些!”小姐姐笑着拿起中间的一只瓷瓶,冲着莫白开口道:“这一瓶是雪肌膏。”

说话的功夫,小姐姐已经把那瓷瓶上面的盖子给拧了下来,露出里面雪白滋润的凝膏,放到莫白面前的台面上,又道:“您拿起来闻闻,这东西可是香的很呢!”

莫白看着小姐姐笑的如此亲和,又推荐的如此卖力,不由自主的便顺从了她的心意,一伸手便将那枚瓷瓶给拿了起来,跟着按照小姐姐的说辞,将瓶子送到鼻端轻轻的嗅了一下。

“是不是很香?”小姐姐见状,连忙乘胜追击的再次对莫白笑了起来。

莫白点头:“的确很香。”

小姐姐一听,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笑了些,“公子我和您说,这雪肌膏可是女人必不可少的养护佳品!不论春夏秋冬,只要用了它,任你是用在脸上,手上还是身上的皮肤,都能如婴儿的肌肤一样光滑细腻呢!”

莫白凝了一下神,跟着哦了一声。

小姐姐见他虽然没有说什么,不过也没有反对,连忙又拿起另外一只看上去十分精美的盒子,继续向莫白推销了起来。

“公子您看,这儿还有一盒呢!这里面装着的,可是东海百年珍珠磨成的香粉。”

小姐姐说着,再次把盒子打开,送到莫白的面前,道:“您看看这里面的香粉,是不是又白又细?您再用手捻上一点儿在手背上试试,感觉一下是不是又香又滑?不是我说,我卖了这么多年的胭脂水粉,这一款可谓是最为难得一遇的,又平价又好用的上佳之品了呢!”

莫白听她说了这么多,干脆也把那盒子拿起来看了两眼,然后他也照着小姐姐说的,下手轻轻捻了一点,感觉到那香粉在手指间细腻又光滑时,也不由的微微点了点头。

小姐姐一看他这样子,便觉得有门儿。

连忙又冲他笑道:“公子我和您说,我给您找的这两样,再搭配上您所要的这款胭脂,整整好是一套呢!您若是给家里的娘子买,自然是要买一整套更加划算一些,您说是不是?而且我给您推荐的这一套东西,您自管带回去给家里的娘子用,我保证您家娘子用了,又美又滋润,绝对不会令小娘子失望的!”

莫白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麻烦姐姐帮我准备两套,包起来也就是了!”

“啊?公子您要两套吗?”小姐姐一听,顿时便喜笑颜开起来:“有有有,公子您且稍等一下,我马上就帮您去准备!”

“等一下!”莫白又叫了那小姐姐一声。

小姐姐停下脚步,脸上神色有些微微迟疑,眉宇间还隐隐生出了一丝紧张之色。

结果莫白只是对她笑了一下:“麻烦你等一会儿,装一个桃花妆,一个梅花妆,这样两个方便区分一些!”

小姐姐一听便又高兴的笑了起来:“好的!这个绝对没有问题!哎呀,没想到公子竟然是如此博爱公平的一个人呢!看样子您家里的娘子们都很幸福呢!”

莫白这才又回了她一句:“姐姐想多了!”

然而也就只是这么一句而已,至于其它的话,他便一句话都不曾多说了。

卖胭脂的小姐姐也不深究,而是带着一脸的笑容,跑去给他装胭脂去了。

留下莫白一脸百无聊赖的,站在柜台外面等着。

“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竟然已经有了娘子了?而且还一下子娶了两个?”

听到身后突然而来的声音,倒是把莫白给吓了一跳,连忙转身去看,却见奕宁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他的身后。

只见此时,奕宁儿正用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看着他,似乎若是莫白不能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的话,下一秒她就会突然爆发。

莫白向来惧怕她这样子的眼神儿,此时被她盯着一看,下意识的又在心里慌了神儿。

紧跟着,莫白便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怪自己不该回回因为宁儿郡主看他的眼神,而乱了心神,失了分寸。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莫君澜身边的人,而奕宁儿又是莫君澜的同窗。两个人一直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

再加上奕宁儿又与莫君澜二人交好,莫君澜对她也极为看重,所以过往的这些年里,不管奕宁儿提出什么要求,莫君澜必定都会毫无条件的答应下来。

而奕宁儿这个人,偏偏只有一个怪癖,每一次对莫君澜提出的要求,必定都有莫白有关。

以前小的时候,莫白倒也没有想那么多,还想着反正就是为她做些苦力活而已,自己随手也就干掉了。

可是自从上一次奕宁儿喝醉了酒,又趁着醉酒之际,偷偷的在莫白的脸上亲了一口之后,这一切便全部都变了味了!

自那以后,莫白一看到奕宁儿,便会生着法子想要避开她。

可是偏生奕宁儿也是个性子执拗的,所以每次莫白想要躲开她的时候,都会被她给抓个正着。

如此时间长了,莫白便养成了一看到她似笑非笑盯着自己的双眼,心里便莫明发慌的习惯。

就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什么坏事,被奕宁儿给抓包了似的。

唉,想想还真是难啊!

莫白一直担心,倘若他心头的这种感觉,一直无法收敛,任由它长久发展下去的话,只怕以后他就更加难以自持了。

想到这些,莫白连忙强行收起心头异样的感觉,跟着拱手对奕宁儿施上一礼,道:“郡主说笑了,小人哪里会有那样子的福气啊!”

结果不成想,奕宁儿一听他这话便勾起嘴角冷笑了起来:“没有这个福气?这又怎么可能呢?你若是真的没有这个福气的话,又何必亲自跑到这里来买这些女儿家用的东西呢?”

莫白一见她竟然还生气了,顿时越发有些心虚了。

可转念又一想,他的确没有说谎好不好?

再加上,就算是他真的有了娘子,那又关郡主什么事了?

说白了他也只是莫君澜身边的人,又不是她奕宁儿的人。

就算是奕宁儿以前曾经亲过他,那又能怎么样呢?

好像不行……

莫白连自己都想不清楚,不知道为什么,每当他一想到奕宁儿曾经亲过他的那一幕,整个人顿时就怂了。

无奈之下,他只得又老老实实的解释道:“真不是郡主想的那样子的,我只是替我家主子买给纯儿和俏儿两个丫头的。郡主若是不信,您一会儿出去亲自问一下我家主子也就是了!”

奕宁儿听了他的解释之后,虽然还是有点儿不太相信,可是脸上的神色却总算是稍稍有了些缓和。

跟着,她又问了莫白一句:“你说真的?没骗我是吧?”

莫白很是无奈的点头:“我又怎么敢欺骗郡主呢?您若不信,一会儿自去问我家主子也就是了嘛!”

“我才不要问他!”奕宁儿轻轻哼了一声:“我就是看不惯你,不过给两个丫头买盒胭脂而已,干嘛还在这里和人磨蹭这么半天啊?”

莫白只得又回话道:“是因为那位姐姐说,买胭脂最好配上雪肌膏和珍珠香粉,我想着反正都是要买来用的,便让姐姐给她二人一人拿了一套!”

奕宁儿听了他这话,再次撩起眼皮看他一眼,眼底是莫明的恼怒和冷笑,“你倒是越发会体贴人了呢!你知道这些值多少钱吗?你买这么多,一会儿阿澜同意吗?”

莫白神色一凝,好一会儿才又缓缓语道:“这个会很贵吗?我看这里不是比较平价的柜台吗?比起郡主和公主你们在那边看的东西,应该会便宜很多吧?”

奕宁儿冷笑一声,道:“就算是平价的,可你知道这是哪里吗?这里可是全京城里最好最贵的一家胭脂铺好吗?就你买的这个价格,若是换到别家,那不知道能够买多少盒了呢!”

“真的啊?”莫白迟疑了一下,回头再一想,既然是买给纯儿和俏儿的,若是买的太差了,那也拿不出手啊!

只得又缓缓露出一个笑容说:“贵就贵一点儿吧。反正都是我家主子出钱,不怕的!”

他还没有说,其实那一款桃花妆,是他已经打算好了,要自己掏腰包买给俏儿的呢!

奕宁儿听了他的话,只是轻轻的撇了一下嘴:“随便你吧!反正我已经告诉过你了。你若还要继续买,我才懒得管那么多呢!”

莫白笑着低下头去,轻轻地嗯了一声。

就在这个时候,柜台后面的小姐姐已经拿着包装好的两套胭脂走了出来:“公子,您过来看看,我已经给您全部都包好了呢!”

莫白点头上前,问了一句:“这两套一共多少钱啊?”

小姐姐一笑,道:“这一套,原本是五两半银子的。我看在公子您出手这么大方的份上,给您打个折,这两套,就只收公子您十两银子好了!这个价钱可是非常划算的了,公子您看如何?”

“什么?要这么贵啊?”莫白真是没有想到,不过区区几盒胭脂水粉罢了,竟然需要这么多银子,这不是明摆着抢钱吗?

奕宁儿听了,不由在他的身边又轻轻嘲笑了他一句:“怎么样?我方才说的那话没有错吧?都告诉你这里的东西很贵了,你竟然还不听!”

柜台后面的小姐姐见了,连忙带着笑解释道:“咱们这里的价钱比别的地方,确实是贵了一些。可是咱们这里的东西,比起别的地方,那也是要好上十倍百倍的呢!这若是一折合下来的话,价格自然就是最为合适的啦!”

莫白摇摇头,心说早知道,就应该要先问问价钱才好!这下好了,人家都已经把东西给装好了,总不能再厚着脸皮不要了吧?

想到这里,他只得伸手入怀,摸出自己的钱袋来。

也幸好平日里,自己身上都带着足够多的银两,可是这一下子拿出去十两银子,而且有一半还是需要自己掏腰包的,想想可真是心疼啊!

可莫白到底还是一个爽快人,这些年帮着莫君澜打理琳琅阁,还有天香楼的事情,也攒下了不少银子,所以这区区五两银子,对于他来说,还是能够拿出起的!

于是此时,他果断地从钱袋里掏出一锭漂亮的银元宝来,轻轻的往柜台上一搁,“那就多谢姐姐了!”

小姐姐见了那一锭银子,顿时又笑弯了一双眼睛:“公子果然是爽快人儿啊!您家里的两位娘子,肯定幸福的不得了呢!”

章节目录 第430章 私事与你无关 莫白听到那小姐姐这样的话,觉得头都大了好几圈。

有心想要与她分辨几句,又担心越说越错,回头再引起别人的误会,就更加不好办了。

这么一想,莫白干脆又老老实实的闭了嘴。只动作快速的从那小姐姐的手上,把胭脂给接了过来,然后冲她道了个谢,转身便要往外走。

结果刚一转身,又让奕宁儿给拦住了。

莫白有些无奈,却也只得小心翼翼地开口问她道:“郡主可有什么吩咐?”

虽说莫白已经和奕宁儿解释半天了,奕宁儿也相信了他所说的那些话。

可是当她听到小姐姐对莫白一口一个你家娘子,他却是连一句解释都没有的时候,奕宁儿的心里依旧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此时将他拦住,原本是打算再讥刺他几句的,不想莫白这会儿竟然如此的恭顺,奕宁儿若还要言语带刀的话,未免就有些太过了。

可若就这么放过他的话,奕宁儿又觉得过不去自己心中的那个坎。

实话说,其实奕宁儿心里也挺矛盾的。

连她自己都搞不懂,明明莫白就只是莫君澜身边的一个书童而已,于她来说,更是别人家的下人。

可是这些年里,她每每用起莫白来,总觉得得心应手的很,以至于渐渐地,她便把莫白看成了自己的人。

倘若事情一直只是这个样子,倒也无可厚非。

无非就是她和莫君澜一起,共用了一个得力的助手而已。

依着莫君澜的性子,每每自己找他借用莫白时,他都显得特别的大方。

所以这些年里,奕宁儿一直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偏偏就在方才,当她听到柜台后面卖胭脂的小姐姐,张口闭口提起莫白家的娘子时,她的心里竟然觉得特别的不舒服。

那感觉就像是心里面被塞满了一团团的棉花似的,反正有着说不出的难受。就好似自己家的东西,无端端地就被人给偷走了似的!

直到后面,莫白向她解释清楚之后,她的心里才通透了许多。

可即便是如此,这件事情在她的心里,终归还是掀起了波澜。

这莫明而起的波澜,让奕宁儿的心里有些疑惑不解,还让她生出了一些莫明的焦虑。

那种焦虑,甚至让她的心里生出了一丝害怕的感觉。虽然直到这一会儿,她都没有想明白,她的心里到底在害怕些什么。

正是那种害怕的感觉,让她特别想要找莫白的茬儿,可此时看到他态度竟然如此恭顺,奕宁儿突然便又迟疑了。

然而她也不过只迟疑了一小下而已,就好像在她的内心里,早就已经打好了腹稿一样。

就在听到莫白问她,可还有什么吩咐时,她顺势便又指了一下青阳公主和白侧妃站着的地方,轻声道:“看到那边柜台上的东西了吗?你一会儿过去帮我拿一下,应该可以吧?”

莫白听了她这话,终于在心底轻轻的松了一口气,既而连忙点头应道:“当然可以!”

心里却说,好在郡主终究还是一个理性之人,并没有无缘无故的刻意刁难于他。要不然的话,莫白真的担心,自己会应付不来。

想到这里,莫白连忙加快脚步,朝着奕宁儿指向的柜台走了过去。

本想着,帮她拿了东西就可以先出门去等着了。

却不料,他方才的那口气,松的还是有点儿过早了。

连带着之前他心里所想的,也还是太过简单了。

莫白刚走到柜台边,将手抬起,还不曾碰到那台面上的盒子,身后突然传来奕宁儿的轻喝:“你先别动!那些可不是我的!”

“啊?”莫白愣了一下,心说不是你的你叫我过来干嘛来了?

正想着的时候,奕宁儿已经到了他的近前,莫白连忙笑着闪开一步,道:“要不还是郡主先帮我把东西给指出来吧!”

奕宁儿在柜台前站定,转头看他一眼,道:“你且先等一下。”

莫白哦了一声,在她的身后站好。

奕宁儿回头,叫柜台后面另外一位小姐姐:“劳驾,把你方才说出的那几款都拿来我看看吧!”

这个柜台算是本店最为高档的柜台了,原本守着的小姐姐就不多,这会儿有两个正在和青阳公主和白侧妃在哪儿试妆呢。

听到奕宁儿的声音,小姐姐还没有说话,青阳倒是惊喜的出了声:“哎呀,姐姐你方才不是说过,你不打算买了吗?怎么这会儿又想要看看了?”

莫白一听青阳公主这话,心中便又是一动。

合着直到这会儿,郡主都还没有开始买呢?

既然她没有买,又何必非把自己给叫过来呢?

唉,说到底,她还是不肯放过自己啊!

心里想了这么多,莫白表面上可不敢表露出来,只能站在那里装着没事儿人一样,一声不响的守着奕宁儿。

奕宁儿这会儿却冲着青阳白了一眼,“我看你们两个挑得那么开心,也动心了,不行啊?”

青阳一听便笑了起来:“行啊!当然行了!”说着,青阳还指使她面前的小姐姐道:“你快点儿去,我家姐姐可是个急性子,你若是晚了一步,或者不够细心惹了她不痛快,她可就真的不会买你的了!”

柜台里面的小姐姐听了,连忙冲青阳施上一礼:“多谢小姐提醒,那奴家就先过去那位小姐那边去了!”

青阳无所谓的冲她摆一下手:“去吧去吧,好好侍候着些,我家姐姐可是有钱的很呢!”

奕宁儿听着这话,不由的又白了青阳一眼,不过倒也没有说什么。

柜台里面的小姐姐手脚确实麻利的很,听了青阳的话之后,一转身顺势便抱了一个盒子过来,里面装着的,正好是之前给奕宁儿推荐的那些个胭脂水粉。

“小姐,您再仔细看看,这些个可都是咱们店里最新推出的,用料最为名贵,也是最为考究的百花妆了。”

“嗯。”奕宁儿道:“你且把这些东西放在这里,我自己先看看吧,若是有喜欢的,再叫你过来也就是了!”

“啊?”柜台里的小姐姐听了奕宁儿的话,有些不太明白:“小姐您不用奴家给您一一介绍了吗?”

奕宁儿摇头,“不用,你且去侍候方才那位吧,你若把她给侍候好了,自是比我这边要有用的多的!”

小姐姐听了她这话,也是一脸的为难:“两位小姐都是奴家的贵客,奴家自是全部都要尽心侍候的!”

奕宁儿这才又冲她笑了一声,道:“我和你说真的。你且先去她那边好了,我想先在这里自己好好看看,真不用你来侍候的!”

小姐姐听她这么一解释,自然也就明白了过来。这才又对她笑着福了一福道:“既然如此,那奴家就先到那边去了,小姐若是看好了,可以随时叫奴家过来!”

奕宁儿冲她点头:“嗯,你且去吧!”

那小姐姐一走,奕宁儿便转过头来看了莫白一眼,“你就不能往前面站站?”

莫白头疼的不行,却也只好顺从的上前:“郡主叫我过来有何吩咐?”

奕宁儿压低声音道:“我方才见你在那边的时候,不是很会挑这百花妆的吗?不如你也帮着我挑一套出来好了!”

莫白一脸哭笑不得,“郡主您看错了吧?我一个大男人,又怎么可能会挑这些女儿家用的东西呢?您还自己慢慢选吧!”

奕宁儿却不依道:“你怎么就不会了?我方才明明亲眼看着你在那里又是闻又是看的,一会儿说这个好香,一会儿说那个好细腻,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一切了吗?”

“那明明是人家帮着介绍的,我顺着她的话看了看而已……”莫白这话说的有点儿不是自信,主要是他担心,再次惹到奕宁儿会更加的麻烦。

奕宁儿果然又冷笑了一声:“若是我没有听错的话,我记得你一上来,就开口让人拿了桃花妆给你,都这样了,你还说自己不懂?”

说到这里,奕宁儿忽然顿了一下,跟着她脸上的颜色便又白了几分,看向莫白的两只眼睛,也忽然睁大了不少。

“你若真的不懂的话,便肯定是有人托你来买的。可是你明明说,这些是阿澜让你买回去,送给家里的两个丫头的?”

莫白听她这么一说,心里也是一跳,眼底神色也跟着晃动了一下,吓得他连忙低下头来。

奕宁儿见他如此反应,心情顿时便又暗沉了几分:“你果然说慌了是吧?”

莫白心里急的要死,搞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在奕宁儿的面前,因为这样的事情,而如此的低声下气。

想到这里,莫白干脆将心一狠:“郡主又何必因为这些小事而生气呢?莫白不过就是一个奴婢,能助帮助郡主做点儿事,自是奴婢的一份荣幸而已。可关于奴婢自己的事情,郡主您就无权过问了吧?”

奕宁儿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这么说。

一刹时间,奕宁儿只觉自己像是被人给兜头泼了一盆冷水一般,内心里原本中烧的怒火,一下子便给浇灭了。

连带着整个人,都像是变成了一个被水淋得湿透了的落汤鸡。

那种无以言说的狼狈感觉,竟然让她一时说不出话来了。

莫白站在那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看着奕宁儿的脸色,于瞬间变得惨白。

那一刻,莫白发现,他突然就后悔了。

除了后悔,他心里隐隐还有一丝心疼,只是不清楚,他的这份心疼,到底是为了奕宁儿,还是为了自己而起。

眼见着奕宁儿眼底的热情逐渐冷却下来,莫白躲在袖子里的双手忍不住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只是等了许久,都没有等来奕宁儿的一句话语。

没有怒火,只有冷漠和一丝难以捕捉的难堪。

那一瞬间,莫白发现他忽然好想逃走。

可是奕宁儿一直没有说话,他却连逃走的勇气都丧失了。

时间在那一刻,就像是突然凝固住了一般,奕宁儿望着眼前身形已经变得十分高大的少年,眼底风云变幻。

多年前的相遇,多年来的相处。她视他如亲近之人,对他莫明依赖的感觉,都是那般的不可思议,却又那般的真实存在着。

可是如今,这一切却不知道在哪里出了差错。

她明明待莫白如初,可是莫白呢?却好像开始在躲避她了。

甚至可以从他方才说出的那些话里,就能够听得出来,莫白对于她给的种种要求,应该是很不耐烦的吧!

正如此时此刻,两个人明明站得那么近,却又显得那么远。

这一切,只是因为,他的心始终都不曾想过,要和自己靠拢到一起吧?

一想到这些,奕宁儿便没来由的,在心底生出了一抹委屈。

而像是她这样的人,平日里,真的是很少委屈的。

她一个高高在上的郡主,平日里都是被人捧着哄着过日子的,即便是皇上和皇后娘娘,每次看到她,都要多给她三分的宠爱。

再加上她的性子向来豁达,这样的她,原本是很难感受到委屈才是的!

可是今天,偏偏在这个时候,奕宁儿发现,她的心里竟然生出了万般委屈的感觉。

可是越委屈,她便越不想说话。

她一言不发,莫白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上一口。

弄得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几乎都要冰封了。

最后,莫白实在是抗不住了,只得在心底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再次开口道:“郡主,方才是莫白错了!您就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吗?”

见奕宁儿不为所动,他又继续道:“我知道这些年里,郡主其实一直都把我当成是朋友,从来都不曾把我当成一个奴婢去看待。所以方才,都怪我太过混帐,竟然口出狂言,伤了郡主的心,惹得郡主这样难过又生气,都是我错!”

看到奕宁儿听了他这些话之后,眼睛终于动了一下,莫白连忙又开口道:“要不咱们这样子吧,若是郡主心里真的气不过的话,那您就罚我好了!不管您想怎么罚我,我都不会生出任何的怨言!”

“此话当真?”奕宁儿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

章节目录 第431章 莫白选的火云妆 听到奕宁儿开口,莫白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连忙点头道:“真的,不管郡主想要如何罚我,我保证都毫无怨言!”

奕宁儿真的觉得特别的奇怪,明明前一刻她心里还委屈又烦躁的要死。

可这一会儿,当她听到莫白这话时,心里的气竟然就消了一半。

“那你先帮我挑一款百花妆好了,至于别的,回头我先想想再告诉你!”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不想因此失去这么一个难得的朋友吧!

反正奕宁儿这会儿,只想把这件事情,赶快翻篇儿。

伸手将柜台上面的盒子往自己这边扒拉了一下,奕宁儿又回头示意莫白上前。

莫白在心底里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过去了。

“你看这里有很多款花样,帮我挑一个最适合我的吧!”奕宁儿说着话,伸手进去拿了一盒,打开看了一下,见里面是樱花粉,便笑着递给莫白道:“要不你看看这个如何?”

莫白低头过去看了两眼,又抬眼快速地看了一下奕宁儿的脸,终于还是摇了摇头:“换一个吧。”

奕宁儿又连着挑了好几款,却都让莫白给否定了,后面奕宁儿干脆不挑了,而是看着莫白说了一句,“你怎么哪个都看不上啊?要不然这样好了,你自己帮我挑一款好了!”

莫白连忙对她笑道:“其实郡主不管用哪一个都很好看!可我还是觉得,郡主不用这些,会显得更好看!”

奕宁儿闻言一愣,既而两只眼睛便笑的弯了起来:“你说真的?”

莫白被她一笑,一时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可还是对她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这些百花妆,普通人用了,自是让人觉得赏心悦目。可郡主本就生的丽质天成,又岂是这些百花妆所能够雕饰的啊!”

奕宁儿忽然意识到,她好像找到自己喜欢莫白的原因了。

他这个人,平日里做事就特别的可靠。就连说起话来,也是如此的动听,每每都能够打动奕宁儿的心怀。

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奕宁儿才会舍不得丢掉他这个朋友的吧?

意识到这一点儿之后,奕宁儿也笑的越发的畅快了,“没想到你夸起人来,竟然会如此的动听!”

莫白不好意思的低了一下头,“我只是说了自己心里的感受而已!”

“嗯。”奕宁儿轻轻点了一下头,又道:“你说的虽然没错,可是我已经让人把东西拿过来了,也和人说好了,要自己挑选一下的,若是到头来却一样都没有买的话,人家会不会觉得很失望啊?”

莫白懂她的意思。

奕宁儿这个人,虽然表面上看着飞扬跋扈。可是内心里,却一直都善良宽厚的很。总不忍心,让人因为她而受了委屈。

即便是在这里买东西,一想到让人忙了半天,到头来却是一无所获,她便觉得很是对不住别人。

于是此时,莫白重又看了奕宁儿一眼,道:“既然如此,那郡主不如还是挑一挑好了,反正宫里的聚会那么多,这些花妆郡主总是要用的。”

奕宁儿点头:“你说的没错,那我还是再选选吧!不如你来帮我细细选一下如何?”

莫白微微点头,站在奕宁儿的身边往盒子里看了一会儿,然后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只火红的盒子,上面画着火云的图案,看上去十分的热烈,正好与奕宁儿飞扬的性格相符合,“郡主看看那款火云妆如何?”

奕宁儿顺着他的手看过去,眼前也是蓦然一亮,“这个倒是有些特别!”

奕宁儿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将那款火云妆给拿起,打开来细细的看了一下,最终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如火如云,烈火见真金,倒是符合我这个人的性格,就是它了!”

莫白在一边听了,也显得十分高兴,“郡主喜欢就好!”

奕宁儿笑着答道:“你的眼光这么好,我当然喜欢了!”

说完奕宁儿便重新叫来那位小姐姐,很是爽快的买下了那款火云装。

等到人家给她包好之后,莫白本想着帮她拿,结果奕宁儿却直接将那盒子装进了自己身上的包包里,还笑着说,“算了,你已经帮我了大忙了,这点儿小事儿,还是我自己来吧!”

莫白无奈,只好笑笑,重新退回到她的身后。、

奕宁儿又转头去看看青阳和白侧妃,见她们两个还在那里挑来挑去,一副拿不定主意的样子,顿时便好笑了起来。

“妹妹,我看你和嫂嫂这是挑花眼了吧?要不要我和莫白先出去,和大家在外面等着你们,你们两个在这里慢慢挑啊?”

青阳闻言转头看她:“姐姐就买好了?”

奕宁儿点头:“买好了!”

青阳连忙道:“这么快?你买了什么样的?可以给我看看吗?”

奕宁儿回道:“火云妆,你用肯定不合适,所以你还是选别的吧!”

“哦!”青阳无奈何地嘟嘟小嘴:“这里的样式未免也太多了一些,我真的都挑花眼了。总觉得每一款都好看,要不然的话,我们全部把它给买回去吧!”

奕宁儿听着她这话不由哂笑道:“你知道全部买了要花多少钱吗?”

青阳撇嘴道:“那有什么?反正大哥哥有钱的很!”

奕宁儿无奈摇头道:“就算是他有钱,也不是你这样的花法啊?再者说了,你若真的把这些都给买回去了,也不好用啊?总不能一天换一个花式吧?若是如此,倒不如选择一个独特一些的,反倒能够显出你的与众不同!”

青阳一听她这话,也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姐姐这话说的倒是很有些道理。即如此,那我还是选这一款莲花妆吧!这个可是我第一眼就喜欢上的呢!”

奕宁儿点头,“要选的话,自然是选自己最喜欢的才好。”

让她这么一说,青阳也很快便确定了下来。

旁边的白侧妃见了,也不好意思再拖下去了,于是也狠狠心,放弃了自己原本已经选了的好几款,而是如奕宁儿和青阳一样,只专注的买下了一款。

这样一来,几个人三下五除二,便买好了各自想要的东西。

可是等到大家出了胭脂铺的门时,发现外面的几个人,一个个的都快要等急眼了。

看到几个人出门,几个人终于都松了一口气,洛金宝还说,“这也就是你们几个,若要是旁人的话,估计小爷早就扛不住先走了!”

林宣听了,还在一边打趣他道:“就你?我看你只怕是不想娶媳妇了差不多!”

莫君澜则笑着说:“宣哥哥你可莫要这么说,要我看,他以后要是遇到了喜欢的人,只怕是会把人给惯上天去的!”

大家一听,便全部都笑了起来。

洛金宝则红着脸撇嘴道:“这个世上,能被我喜欢的女子,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呆着呢!搞不好,这一辈子都难以遇到了呢!”

说到这里,他一伸手,一边搂上林宣的脖子,一边又搭上莫君澜的肩膀,大声道:“倒不如还是咱们兄弟们一直这般厮混下去,还来的更加痛快一些!”

林宣听了忍不住笑着在他的手上拍了一记道:“那可不行!就算是你要打一辈子的光棍,也不能拉上我们这些人啊!你说是不是阿澜?”

莫君澜则笑道:“放心吧!依着宝哥这般出色的容貌与家世,即便是他真的想要打光棍,只怕都是不可能的!”

“哈哈哈……”大家听了,又是一阵大笑。

“算了算了!说不过你们!”洛金宝在大家的笑声中,用力揽着莫君澜和林宣两个人往前走去。

李隽在一边看了,不由也加快了一步,跟着忽然伸手,一把将莫君澜给拉到了自己的身边,“阿澜,逛了这么久,你可有什么想要的没有?要不要我买来送给你啊?”

莫君澜回的倒是飞快的:“我能有什么需要的?我什么都不缺!隽哥哥你就不要再破费了!”

李隽皱了一下眉头:“过阵子不就到你的生辰了吗?你就真的没有什么想要的?只要你开口,让我买来送给你当成生辰礼物也行啊!”

莫君澜转头对他笑道:“这些年,年年过生辰,年年收礼物,反倒没有什么新意了!不如今年大家聚到一起,去干些别的事情,看看有没有新的乐子可寻如何?”

李隽沉默了一下,“这么说,你心里已经有别的想法了?”

莫君澜摇头,“还没有呢。这不是还没有到嘛,这几天再仔细想想,也不迟的嘛!”

李隽点头:“也好,你若是有什么想法,一定要告诉我,到时候我让人给你好好的准备一下!”

莫君澜又笑着摇头:“那还是不要了,隽哥哥你如今比起以前已经是愈加的忙碌了,我这点儿小事儿,还是不要再占用你的时间了。再者说了,隽哥哥你毕竟一直都住在内苑里,不像我,行起事来自是比你要方便的多。何况这本就是我自己的事情,也理应由我自己安排方能显得更加有诚意不是?”

“那好吧!”李隽虽然认同莫君澜的这些话语,可是听她说了这么久之后,心里还是特别的不舒服。

就感觉自己在莫君澜的身边,只是一个置身事外,又一点儿忙都帮不上的那么一个人。

这种感觉,无形之中便又拉开了他与莫君澜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也正是因为这个,让李隽的心里特别的不舒服。

他明明一直都那么的在意莫君澜,可是到头来,为什么总觉得自己无论有多么的努力,却始终都和他之间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墙呢?

有没有什么办法,是可以将这一切给打破的呢?

啊!真的好希望,有一天能够遇到那么一个神奇的契机,哪怕只是再拉近一点儿两个人的距离,那也是好的啊!

心思既已走到这里,李隽便又在心底暗暗打定了主意。

从现在开始,不管用什么办法,他都一定要尽快找到那一个契机。

因为,他实在是太想与莫君澜更进一步了。

虽然,他自己也知道,他的这个想法,其实特别的危险。

可他却依旧没有办法去控制,自己那一颗想要抓住幸福的心。

“唉……”轻轻叹一口气,李隽再次低头看了莫君澜一眼,却见他此时早就已经把自己说过的话给抛诸到了脑后,重又和洛金宝他们说笑起来了。

一行人在外面一直逛到了天黑,才又迫不得已的分开各自回家去了。

刚坐上马车,莫君澜便问莫白道:“你之前去到那胭脂铺,可有什么收获没有?”

莫君澜若是不提胭脂铺,莫白还觉得没什么,此时让她一提,莫白顿时又是一阵头大。

“阿澜,我觉得,我可能真的遇到麻烦了!”

莫君澜一听可就奇怪了:“你遇到麻烦了?什么麻烦?”

莫白低头沉吟了一会儿,终于又把他之前在胭脂铺里,和奕宁儿两个人之间发生的那些事情,向莫君澜讲述了一遍。

莫君澜听了他这话,两只眼睛顿时就瞪圆了。

“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宁儿姐姐她竟然在那种地方,因为这件事情和你发了脾气?”

莫白摇头:“倒是没有发脾气,就是看她情绪不是很对劲儿。你说她现在这个样子,我以后可要怎么对应对她才好啊?”

莫君澜盯着莫白看了半天,突然开口对他说了一句:“你说,宁儿姐姐她,不会是真的喜欢上你了吧?”

莫白整个人一怔,脸色也以可见的速度渐渐变红了许多,跟着那红色堆积起来,看上去就像是一只被煮熟了的大虾似的,勾着头的样子,也着实有些好笑。

莫君澜看着他这个样子,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道:“你看看你,光脸红有什么劲儿啊?这个时候咱们难道不是应该要想想办法,先看看如何解决这件事情吗?”

莫白闻言,终于再次抬头道:“那你说说看,我以后,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啊?总不能真的对她不理不睬了吧?”

章节目录 第433章 你喜欢上她了吧? 莫君澜想来想去,都觉得眼下莫白说的这件事不是一桩小事儿。

特别是此时,看着莫白急赤白脸的模样,莫君澜的心里就越发的有些怀疑了。

定定地看着莫白过了好一会儿,莫君澜突然开口问了他一句道:“大白你和我说一句实话,你是不是喜欢上宁儿姐姐了?”

“啊?”莫白听到莫君澜问他,顿时也被吓得一惊,“你说什么呢?”

莫君澜看着他的眼神儿却紧了紧,跟着整个人也变得严肃了很多。

“看你如此紧张的样子,你应该是真的喜欢上宁儿姐姐了吧?”再次问出这样的话时,莫君澜语气却变得十分的肯定了。

莫白被莫君澜问得一下子僵在了那里。

有心想要否认,可是看着莫君澜一脸已经认定的神情,连他自己都变得有些不确定了。

可若让他真的就这么承认了,他又感觉满心的害怕又惊慌。

就这样,有好半天,莫白都有一种缓不过神儿来的感觉。

莫君澜看他如此,心里就更加的确定了。

可等到她真的确定了之后,一时之间,竟然也不知道应该要如何是好了。

在她看来,奕宁儿可谓算是这世间最为美好的一个女孩子了。

她美丽,大气,身份高贵!

非凡如此,她还文武双全,才华横溢!

最主要的是,她自小就对莫白有着一份不同寻常的感情。

以前莫君澜还以为,奕宁儿终归是要嫁给太子李隽,当太子妃的。

所以,她对于奕宁儿和莫白之间的那份微妙的感觉,从来都不曾担心过。

甚至,她还一度劝莫白,让他尽量能够躲着点儿奕宁儿,之所以那么说,主要也是担心他有一天会引火烧身。

可是莫君澜似乎忽略了一个亘古不变的道理,那就是,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几乎是从来都不受理智所控制的!

正如奕宁儿和莫白一般。

莫白明明按她所说的,曾经一而再,再而三的试着去躲开奕宁儿。

可每每到了那种时候,奕宁儿都能够找到合适的理由,将他重新拉回到自己的身边。

这曾经让莫君澜和莫白两个人感觉到十分的头疼,可渐渐的,两个人似乎也变得麻痹了。

反正,就算是两个人一直都维持着一如继往的关系,在莫白看来,他始终也不过就是一个奴婢而已。并且还是一个被奕宁儿给借用过去的奴婢。

所以,就算是奕宁儿再有多么的看重莫白,又能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他这一辈子,都是不可能离开莫君澜,从而改投别人的门下的。

即如此,似乎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可是他们都没有料到的是,奕宁儿这个人,真的是一个特别有主见的女人!

或者说,是他们一直都忽略了奕宁儿的这一大特点。

毕竟,从很小的时候,奕宁儿便因为想要当太子妃,想要得到太子的喜欢,就已经想尽一切办法,不惜以女子的身份,进入到文华殿里,与他们一群男孩子一起读书习武了。

原本,她的确是冲着太子而去的。

可是经过了这些年与太子的相处之后,她渐渐发现,原来嫁给太子当太子妃,并不是最吸引她的一件事情。

想通这一点儿之后,奕宁儿更是做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决定,竟然果断的与太子李隽撇清了关系,明确表明,自己已经不打算嫁给太子当太子妃了。

李隽因为她的言辞而获得了自由,心里很是感激她。可是她自己呢?却始终都是一副风轻云清的样子。

也正因为如此,才让大家都看了个明白,原来奕宁儿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在她的心里面,的确是早就已经把太子李隽给放下了。

或者说,其实在她的心里,太子李隽只不过是她小时候的一场水中望月,镜中观花一般的空梦而已。

等到梦醒之后,她忽然意识到,原来这一切对她来说如此接近的东西,其实都不过是假的,一切只是看上去显得很美好而已。

正是认清了这个事实,所以奕宁儿果断做出了,自己内心认为的最正确的选择。

因为她说过,她是一个向往自由,向往幸福的人。

她虽说只是一个女孩子,可她却也是一个真真正正的,我命由我不由天的人啊!

而这样子的奕宁儿,若是真的喜欢上莫白的话,那后果又将会是怎么样的呢?

一想到这些,莫君澜便感觉到心底都是颤的。

而此时,她抬头看向莫白,看着他一脸害怕与惊恐的神情,还有眼睛里那隐隐的一丝纠结与挣扎。

这一切,都让莫君澜无法控制的叹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433章 两个祸害 莫白听到莫君澜叹气时,整个人就显得更乱了,“阿澜,你为何要叹气?你不会是觉得,我真的喜欢上她了吧?”

莫君澜看着他眼底痛苦且纠结的神色,忍不住苦笑了一声:“我的傻哥哥,你不会是真的,连你自己的心思都不明白吧?”

莫白听了她这话,一下子便又泄了气:“阿澜,你说我到底应该要怎么办才好?”

莫君澜叹气道:“你问我怎么办?我又能怎么办呢?何况,这感情的事情,又岂是我们自己能够控制得了的啊!”

跟着,她又笑了笑:“更何况,像是宁儿姐姐那样子优秀的人,对你又那么好,那么信任。只从这一点来说,莫说是你了,若我是个男人,也肯定会爱上她呢!”

莫白急道:“我本没有这么想过的!只是这些年里,和她相处的久了,似乎都已经习惯了。”

说到这里,他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其实你也知道的,她那个人,表面虽然嚣张,可私下里却是那么柔弱的一个人。”

“有几次你让我问她回去,她总会躲在我的背上掉眼泪。那些话我虽然一直都没有说过,可是我心里却是一直都知道的。”

“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这两年里,我才会处处都迁就她罢。”

说到这里,莫白又重新抬眼看向莫君澜道:“其实这些,你不是也知道的吗?”

莫君澜点头:“是啊!宁儿姐姐的确是那样一个人,表面开朗干练,实则心思细腻的很。时常将许多事情放在心底里,除非真的与她投缘的人,一般人的确是很难走进她的内心里去的。”

听着莫君澜这话,莫白又叹了一声:“莫说是她,其实你不也是一样的吗?这些年来,你一个人背负着这么多,身边除了我和玲花嬷嬷,又还有哪一个能够说得上知心话呢?这一点儿,你们两个人又是何其的相像啊!”

莫君澜点头,“是啊!所以这些年来,我总愿意与宁儿姐姐接近。或许在我的潜意识里,早就已经把她当成自己的闺中密友了吧!只可惜的是,这种感觉只能在我的内心里面保存,却是一句风声都不能透露出去的。”

说到这里,莫君澜对莫白又是一笑:“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我才一直没有办法,坚定的阻止宁儿姐姐接近你吧!所以才会造成今天的这一切啊!说到底,我都是脱不了干系的啊!”

莫白摇头:“这个又怎么能够怪你呢?说到底,还是我的心肠不够硬而已!”

莫君澜笑了起来:“你若真的是一个硬心肠的家伙的话,我只怕早就把你给赶走了!你忘记了?咱们可是从小就说好的,这一辈子,你都要做我暖暖的大白的啊!”

莫白听了,越发的不好意思起来:“让你这么一说,我越发觉得有些对你不起了!”

莫君澜笑了一下:“瞎说什么呢?你什么时候对不起我了?”

莫白道:“你难道忘记了,我们之前不是说过,这一辈子,我只对你一个人好的吗?可是现在看来,我好像并没有完全做到这一点。你应该对我很失望吧?”

莫君澜笑道:“你已经对我很好了好不好?只不过感情这种东西,原本就不是我们所能够控制的。所以,我一点都不怪你!”

莫白却又说道:“就算是你不怪我,我自己也过不去心中的这个坎儿。毕竟,若是我自己能够再坚定一点儿的话,或许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那样的话,也就不会有今天这样子为难的心情了!”

莫君澜白他一眼道:“你啊,就不要再这么矫情下去了!说真的,你能够被宁儿姐姐喜欢,真算是你积了八辈子的福了!”

莫白听了,却越发有些沮丧了:“谁说不是呢?只是可惜啊!我和她之间,恐怕也只能止于此了!”

莫君澜闻言顿时又沉默了下来。

她自然是知道莫白这话里的意思的。

正因为她知道,所以她更加为莫白感到惋惜。

也为他和奕宁儿的未来,感觉到深深的担忧。

毕竟,奕宁儿那个人,向来都是一个倔强的人啊!

若是真有那么一天,她非要打破陈规,指名道姓要和莫白一起的话,只怕又将是一件震动人心的大事。

而那个时候,只怕长公主就没有现在这么好说话了!

莫白突然道:“阿澜你说,若是我们能够早一点儿离开这盛京城的话,是不是就可以避免许多烦心的事情了?”

莫君澜听到他这般叹息,心中也是一闷。

“谁说不是呢?”莫君澜突然苦笑了一声:“我还在这里笑你,可是我自己又何偿不是与你一样呢?”

莫白也叹了一声:“你说的,是在太子殿下吧?不过咱们不是已经想到了应对他的策略了吗?”

莫君澜嗤笑了一声:“哼,你难道忘记了?这天下的事情,假的终究是假的,纸也永远都是包不住火的道理吗?”

莫白默然点头。

莫君澜看着他那个样子,却突然伸手拍了莫白一下,“诶,我说大白,你说咱们两个吧,好像真的是上天注定的难兄难弟啊!”

莫白复又看她一眼,问道:“为何忽然这么说?”

莫君澜再次苦笑着摇摇头:“你难道还没有看出来吗?咱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太子和宁儿姐姐又是什么关系?”

“若是有那么一天,我的身份真的大白于天下,宁儿姐姐也真的甘愿冒天下之大不违,非要和你在一起的话!你说说看,那得有多少人,想要让咱们两个一块儿死啊?”

莫白怔了一下:“我以前,好像还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莫君澜再次嗤笑一声道:“以前想没想没关系,不过现在,你倒是可以好好的想一想了!”

莫白凝了一下眉头,半晌才又叹了一声:“若真的有那么一天的话,只怕我们两个人,将会变成这天底下,最为令人不耻的那一类人了啊!”

莫君澜苦笑一声:“谁说不是呢?可怜的是,我们两个人,明明就是被动者,也是受害者,可是到头来,只怕不管我们两个人说些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的!”

莫白听了,心里真冒凉气的:“这么想想的话,还真是有些可怕!阿澜,要不然的话,咱们还是盘算一下,看看能不能早一点儿离开这里吧!”

莫君澜看着他这个样子,有些好笑的问他道:“怎么的?这还没有开始呢,你就已经开始害怕了?”

莫白点头:“当然害怕!难道你就一点儿也不觉得害怕吗?”

莫君澜无可奈何的耸耸肩:“我当然也害怕,可是光害怕又有什么用呢?毕竟,现在就算咱们想要离开这盛京城,一时半会儿,根本也是办不到的啊!”

莫白一听这话,顿时也有些泄气了,“那你说说,接下来,咱们到底应该要怎么办才好啊?”

莫君澜摇摇头:“我若是有办法的话,咱们也就不必如此着急了!”

说完,她忽然又叹了一口气:“算了,反正来日方长,咱们不如就走一步,说一步吧!”

莫白心头虽然十分的郁闷,可是目前,除了按照莫君澜说的办,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虽说两个人心头郁闷,可眼看着就要到家了,便只能重新调整心情。

不为别的,总不能在老夫人的面前露了馅,回头再害得她老人家心中生疑,那就更加不好了。

再说了,就算是她老人家不多想。可若见到莫君澜一脸郁闷的回到家里,她老人家肯定是会放心不下的。回头再一遍遍的询问她不开心的缘由,那也够她受的了!

莫君澜现在,可是最怕被祖母唠叨的人了!

所以每每到了这种时候,她便会极力的去掩饰自己的真实心情,只给老夫人留下最好的一面。让她老人家一直都觉得,她全心宠爱的孙子,真的是这世上最最幸福开怀的人了!

给老夫人请了安,又陪着她一起用了些晚膳之后,莫君澜带着莫白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刚回去没多久,纯儿便来了,一进门便对莫君澜说:“奴婢来给主子送衣服,顺便给主子铺床!”

莫君澜冲她笑笑:“行吧,那你自行进去便好了!”

莫白在一边也笑了笑,跟着对莫君澜说:“既然纯儿来了,那我便回去收拾一下,一会儿再过来好了!”

莫君澜冲他摆手道:“去吧去吧,在外面跑了一天,你也累得够呛,回去洗把脸,好好的休息去吧!”

莫白点头退了出去。

刚回到自己的门口,还不曾进门,旁边便突然冲出一个人来。

“大白哥哥!”那人压低了声音,却还是吓了莫白一跳。

也幸好莫白很快便已经反应了过来,连忙稳住身形扭头朝着那个看了过去,“俏儿?这个时候你不在屋里休息,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俏儿听到他这话,小脸儿不由一红,跟着有些扭捏地冲莫白开口道:“那什么,大白哥哥,我求你给我带的胭脂,你给我带回来了吗?”

“啊,带回来了!你且等一下,我马上拿给你!”莫白说着,正要去找,身后突然又传来莫君澜的说话声:“大白,我和你说……”

章节目录 第434章 没有资格成家 莫白听到莫君澜的声音,连忙回头去看,却在这个时候,只见俏儿突然一闪身,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似的,撒丫子就跑不见了。

“咦?”因为天黑的缘故,莫君澜也没怎么看清楚,可她还是明显的感觉到了,方才明明有一个人影飞快的跑掉了。

“大白?方才是谁啊?找你有事吗?怎么一看到我过来,竟然又跑掉了?”

说到这里,她突然伸手点了点莫白,一脸痞笑道:“你和我说句实话,你不会是背着我,又和什么人搞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莫白被她给气到了:“什么啊!我才没有!你可不要冤枉人啊!”

莫君澜嘎嘎嘎的笑了起来,跟着上前,伸手在他的后背推了一把,道:“走走走,先进屋,我还有话要和你说。”

莫白这才又重新开了门,然后回头对莫君澜说:“你先等着,我进去把灯点上。”

“哦!”莫君澜老老实实的站在门口,跟着又说了一句:“你快一点儿!”

“知道啦!”莫白摸黑进屋,快速的点起了一盏灯,豆大的火苗一下子便把屋子给照亮了许多。

莫君澜一看到亮光,便直接进了屋,一边往里走,她还一边说道:“你这屋里也太暗了吧?怎么不多点两盏灯啊?”

“马上就好!”莫白又在里面应了她一声。

等到她进去之后,莫白已经又连着点了好几盏灯火,一时之间,屋子里光芒大盛。

莫君澜这才又笑了一声:“我还正想说呢,你现在可是我身边最为得力的助手。我这身边,可是有好多的事情都指着你去做呢!所以你一定得好好的保护好自己的一双眼睛。特别是在这夜里,切莫在昏暗的光线之下做事才行!要不然,你年纪轻轻的,再熬成一个近视眼儿,那可就不好了!”

莫白放下手上的火折子,回头冲她笑道:“行了,你这话,也不知道已经对我说了多少遍了,我其实早就已经记住了好不?”

莫白说着,又把椅子给莫君澜整理了一下,等到莫君澜过来坐下之后,又问她道:“要不要再喝点儿水啊?”

莫君澜摇头道:“不喝了,方才在祖母那儿,被她逼着喝了一肚子的汤汤水水的,这会儿若再喝下去,今天晚上只怕就别想再睡觉了!”

莫白听了这才作罢。

跟着莫君澜又道:“你就不要站在那里了,快点儿过来坐好了!”

莫白过来坐下,问她道:“你要和我说什么?”

不想莫君澜这会儿,却又提起了方才看到的那个人影:“你先别打岔!先老实一点儿,和我交待了,方才到底是谁过来找你啊?”

莫白只好先回答她道:“还能是谁啊,就是俏儿呗!”

“俏儿?”莫君澜这下子就搞不明白了,“怎么是她啊?”

莫白道:“怎么就不能是她了?”

莫君澜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跑到咱们院儿里来找你呢?再说啦,她来找你就找你好了,怎么一看到我,还吓得跑掉了?”

莫白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她昨天不是帮我烧了两锅热水吗?我说今天要陪你出去,问她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回头给她带回来。刚好她说,她想要买一盒现在流行的桃花妆的胭脂。我便许诺今天帮着她买回来。这不她听到我回来了,就着急的跑过来问来了嘛!”

莫君澜一听便又笑了起来:“这个丫头也真是的,不过就是过来向你讨要东西而已,干嘛一看到我又跑掉了?搞得就好像,我会把她给吃掉似的!”

莫白也笑了起来:“人家怎么说都是一个小姑娘。何况这会儿天都已经黑了,她一个人跑到主子的院子里,若是让人给撞到了,可不是得害怕吗?跑掉也是正常的!”

莫君澜听了,也很认同的点了点头,可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不对啊!”莫君澜突然撩起的眼睛里快速闪过一道亮光,“我怎么记得,俏儿那个丫头,向来都是一个单纯无心的呢?”

“这若是搁在以前,就算是她这个时候跑到咱们院子里来,不也是常有的事儿吗?”

“不过那丫头倒也挺懂规矩的。我说过不经我的允许,绝对不准她进去屋子里去,她倒也一直都是规规矩矩的。”

“可就算是这样,她也从来都没有一看到我,就会吓得逃跑的道理啊!”

让莫君澜这么一说,莫白也觉得有些奇怪了:“别说,好像还真是这样子的!”跟着他重又看向莫君澜问道:“那若照你说的话,她今天为什么会突然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这丫头,莫不是心虚了吧?”莫君澜笑着回了莫白一句。

“心虚?”莫白一头雾水:“她心虚什么?她一没偷,二没抢的,不过就是托我给她带一盒胭脂而已,这有什么好心虚的?”

莫君澜听莫白讲着,伸手在自己光洁的下巴上轻轻的捏了两下,忽然便又想到了一件事,于是便冲着莫白道:“你且和我说实话,俏儿求你帮着买的胭脂,应该不是她自己出的钱吧?”

莫白连忙点头道:“她原本是要给我来的,可是我没有要。我不是想着,她帮了我的忙嘛,若不是她,我一个人还真给你弄不来那么多的热水。所以,一盒胭脂而已,就全当是我给她的谢礼了!”

莫白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又想起,其实他今日里买给俏儿的,并不只是一盒普通的胭脂,相反是一套体格昂贵的桃花妆套装。

就那三盒看着不起眼的东西,可是足足花了他五两银子呢!

一想到这里,莫白便又倒吸了一口凉气。

莫君澜在一边看得真切,忍不住问他道:“你这又是什么表情啊?”

莫白一听莫君澜问他,连忙将脸一丧,回她道:“阿澜你都不知道,我今天给纯儿和俏儿两个人一人买了一套胭脂水粉,可是足足花了十两银子呢!你倒是说说,那些个女孩子家家们用的东西,怎么就会那么贵呢?”

莫君澜一听,也惊了一下,“你说多少来的?”

莫白再次丧气开口道:“十两银子!你说是不是很贵?”

“呵!”莫君澜终于冲着他冷笑了一声:“你当时给人银子的时候,宁儿姐姐也在场吧?”

莫白点了点头,然后又抱怨她道:“好好的,你怎么又提起郡主来了?”

莫君澜再次冲他冷笑了一声:“怪不得宁儿姐姐会那么不高兴呢!合着你当着她的面,给别的女孩子买了两套那么贵的百花妆啊!若我是宁儿姐姐,没有当着你的面,把那两套东西给你砸了,就已经算是给足你面子了!”

莫白听着她这话,总觉得不太对劲儿,连忙又冲她解释道:“我当时就已经和她解释清楚了好不好?我告诉她,我是帮你买来,奖励给家里的两个丫头的!”

说到这里时,莫白突然又开口求莫君澜道:“那什么,阿澜,我当时只顾着听那胭脂铺里的姐姐讲这东西怎么好了。却没有想到,这东西居然会这么贵。听她报了价钱之后,我有想心要不买,却又担心丢了你的面子。所以才狠了狠心,一事将那两套都给买了下来。可是这东西,也实在太贵了!想想我这心里,就觉得怪肉疼的。所以你看看,回头要不,你全部都给报销了呗!”

莫君澜听他说了这么多,一时也变得有些哭笑不得起来:“这都什么跟什么嘛!我在这里和你说宁儿姐姐呢,你倒好,反而还和我算起账来了!我说你这个人,到底还有没有一点儿心了?”

莫白耸耸肩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咱们之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这件事情说到底,也不过就是死路一条而已!既然如此,又有什么好多说的呢?倒不如你先把那十两银子给我报销了,还要来的实在一些!”

莫君澜见他这样,也觉得十分的无奈,“你这个人,干嘛一下子变得这么轴啊!”

说到这里,她又轻轻地冲莫白叹了一声:“其实你有没有想过,有了这一岔,说不定你还真的能够在宁儿姐姐那边脱身呢?”

莫白一听她这话,突然就又挑起了眼眉:“阿澜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莫君澜道:“你难道就没有看出来?俏儿原本是专门跑过来问你要东西的。可是看到我之后,之所以会逃跑,其实就是因为她心虚又害羞。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丫头喜欢上你了,所以才会突然间变成这个样子的啊!”

“噗……”莫白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阿澜你说什么呢?这又怎么可能呢?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人人都捧在手心里的香饽饽?那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莫君澜等到他把话说完了,才又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声:“要不然呢?平日里我对宁儿姐姐那么好,可到头来,她怎么没有看上我,反而偏偏就看上你了呢?”

“呃……”莫白一下子被莫君澜噎得无话可说了。

莫君澜这才又对他说道:“其实要我说的话,回头你不如就问问俏儿那丫头,若是她真的愿意的话,干脆我回禀了祖母,帮着你们两个搓成一对儿算了。这样一来,你在宁儿姐姐那边,自然也就能够轻易的撇清关系了,你看如何?”

不想莫白听了她这话,脸色突然就白成了一片,“这……这样不好吧!”

莫君澜顿时也顿住了:“不好?你这意思是……不愿意?”

莫白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看着莫君澜说了一句:“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和俏儿在一起生活一辈子。”

莫君澜摇摇头,跟着说了一句:“那要不你现在想一下?”

结果莫白又说:“就算是现在你让我想,我脑子里也是一点儿想法都没有。甚至这一会儿,在我的脑子里,竟然连俏儿到底是什么样的长相,都开始变得有些不是很确定了……”

“得得得!”莫君澜伸手打住莫白的话语:“可以了,我明白了!看样子,你心里真的是一点儿也没有想过这件事!既然如此,那还是算了吧!毕竟,这强扭的瓜不甜!我可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害得你一辈子都不开心!”

莫白一听,就像是突然松了一口气似的,连忙对莫君澜道:“多谢主子体恤!”

莫君澜却摇头撇嘴道:“我若真是拿主子的身份压你的话,只怕今天你不同意,也得同意才行!”

莫白一听,连忙又冲莫君澜一笑:“是我错了!应该是多谢阿澜你才行!”

莫君澜这才又冲他笑了起来:“这才是嘛!我们本就是一辈子的好兄弟嘛!做为兄弟,我怎么能够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大哥,因为婚姻而终生不幸福呢!你说是不是?”

莫白却道:“其实我也不是这个意思了!说实话,凭着如今你我这个情况。我自认为,我根本就没有那个资格成亲!”

说到这里,莫白又是一笑,既而又道:“等到什么时候,阿澜你真正的安稳下来了!还有咱们一家人,都能够平安稳定下来了。”

“到了那个时候,不管是你给我指婚也好,还是让长辈们帮着我指婚也好,我都不会有任何意见的!”

听他说了这么多,莫君澜又如何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一时间,莫君澜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大白,这一生,让你跟在我的身边,真的是委屈你了!”

莫白却突然伸手过来,在莫君澜的肩头轻轻的拍了一记:“瞎说什么呢?能够跟在你的身边,才是我此生最大的造化好不好?要不然的话,我又要到哪里去寻,像你对我这么好的亲人啊?”

“大白……”莫君澜突然感觉好感动,干脆伸出双手冲着莫白道:“过来抱抱!”

“好好好!抱抱抱抱!”莫白一边笑着,一边和莫君澜快速拥抱了一下,在她的后背轻轻的拍了几下,又快速的松开了她。

章节目录 第435章 我会吃醋的 松开莫君澜之后,莫白又问她道:“你方才不是说,还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到底是什么事情?”

“哦”莫君澜连忙点一下头:“我想起来了,我的确还有事情要找你。就是那个燕墨非,我想了一下,感觉那个人,咱们还是不要太掉以轻心才好!”

莫白听了莫君澜的话,沉默了一下,“那个人,好像的确是挺奇怪的。不过阿澜你放心好了,回头我就去知会明月阁,让他们出面与燕墨非接触一下。若是那人真的有什么别样的图谋的话,相信明月阁一定会看出些什么的。”

莫君澜点点头:“那好吧,这件事情我就交给你去办了,回头你一定不要忘记了才是。”

莫白笑道:“放心吧,这事儿我一直在心里记着呢。等明日白天里,我便抽个空去一下明月阁也就是了。”

莫君澜见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便站起身来,说道:“那好吧,你早点儿洗洗休息吧。我也回去洗漱一下,准备睡觉了。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这会儿还真是有些累了。”

莫白说,“你若觉得太累了,要不要我一会儿过去,帮着你松一下骨啊?”

莫君澜连忙冲他摆手道:“还是算了,你今天也已经累了一天了,况且我现在就只是想要窝在床上好好的睡一觉而已。”

莫白这才点了点头:“那好吧,你回去好好休息便是了。”

说着,莫白送莫君澜出门,又一直把她送回到自己的卧室门口。

到了门口,莫白还顺势探头去看了一眼,见纯儿已经手脚麻利的把莫君澜床上都给收拾妥当了。

伸手轻轻捅了莫君澜手肘一把,待莫君澜回头,却看到莫白脸上似乎有一点小小的沮丧。

莫君澜很是奇怪,于是压低声音问了他一句:“你怎么了?干嘛突然露出这种表情啊?”

莫白也小声回她道:“没什么,我只是看到纯儿把一切给你准备的那么妥当,突然有点儿担心,自己以后会不会失宠了……”

说着说着,莫白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莫君澜听到最后,忍不住轻声“啐”了他一口,既而低声笑道:“这样岂不是更好吗?以后她主内,你主外,难道不是给你分担了不少吗?”

莫白低头笑的肩膀直抖的,“看到没有?我就说吧,现在纯儿还没有到你身边呢,你就开始替她说话了。你若一直这样的话,我可是会吃醋的!”

莫君澜白他一眼,遂又在他的肩膀推了一把,啐笑道:“滚蛋去吧!还学会吃醋了!那你要不要我告诉玲花嬷嬷,明日里让她老人家给咱们院里送上两只大醋缸啊?这样子你就可以每天都能喝个饱了!”

莫白一脸嬉皮地回她道:“那也行啊!只要你不担心咱们这院儿里酸气冲天,反正我是没有所谓的!”

两个人正笑闹着的时候,纯儿手上掌着一盏灯走了过来,“主子,您回来了?”

莫君澜和莫白听到纯儿的话,连忙收声。

纯儿见了,连忙又低头道:“奴婢已经把床给主子铺好了。主子在外面忙了一天,应该也累了吧?要不接下来就让奴婢侍候主子洗漱,然后侍候主子早点儿休息吧!”

莫白听了纯儿这话,又在莫君澜的身后伸手,轻轻在她的肩头怂了她一把,既而笑着对纯儿开口道:“纯儿谢谢你啊!你这一来,可算是帮了我的大忙了!从今天开始,我可就把主子交给你了。你可一定得好好的帮着我,尽心侍候主子才是!要不然的话,我可是真的会生气的!”

莫君澜表面上虽然笑着,可是心里着实还是有那么一点儿别扭的。

过去的这些年里,一直都是莫白在身边侍候她的,虽说莫白如今渐渐大了,而已经也已经发育了,所以两个人也开始主动避嫌了。

可是在莫君澜的心里,对于莫白的身份概念还是有些模糊的。或者说,这些年里,她早就已经习惯把自己当成男孩子来看待了,所以对于莫白,她一直都是把他当成同性来看待的。

眼下冷不丁的冒出来一个纯儿,虽然两个人都是女孩子,像是这种私下里的时候,的确也算是方便不少。

可莫君澜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会显得有些别扭。

也或者,是因为一切才刚刚开始的缘故吧!

却就在此时,莫白突然又和纯儿说了一句话:“对了,纯儿,有一句话,我还得提醒你一下!”

纯儿连忙应道:“还请大白哥哥赐教!”

莫白道:“虽说如今你已经知道了主子的身份,可是我希望,你能够从心里把这一切都给忽略了!”

纯儿闻言抬头看莫白一眼,却没有说话。

莫白也不强求她立马答应,而是继续与她讲说道:“你一定要记得,你今天之所以能够进到这里来,并不是因为主子需要什么贴身侍候的人,因为那一切有我便已经足够了。”

“咱们主子之所以会答应你,主要是他需要一个温柔美丽,善解人意的侍妾而已。而这个,才是你能够成为主子身边第一人的主要原因,你能够明白吗?”

听莫白讲到这里,纯儿眼底的神色终于又颤动了一下,既而她连忙低下头来道:“奴婢明白了!”

莫白点点头,跟着又叹了一声:“我知道,这件事情对于你来说,肯定太过突兀了一些。可是你也应该要明白,咱们主子的一切,那可是关系着咱们所有人命运的。既然是你自己先打破了规矩,这一切责任便只能你自己承担。”

纯儿闻言,又是一颤,跟着连忙开口道:“奴婢明白。请主子和大白哥哥放心好了,奴婢已经连着想了一个晚上加一个白天了,心里也早就已经想明白了。”

听她这么一说,莫白忍不住挑了一下眉毛,“你真的想明白了?”

纯儿连忙点头道:“真的想明白了!”

说着,她又快速抬起眉眼看了莫君澜一眼,道:“其实昨天晚上,我就已经和主子表明过了,此生不管何时,纯儿对主子的心,都是不会变的!这一点儿,与主子的身份没有任何关系!”

莫白转头看莫君澜一眼,莫君澜对他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莫白这才又道:“这样最好不过了!不过这种事情,并非只是说说那么简单的,还是要你能够真正做得到才算!要不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期限,若你能在这一个月之内,快速的进入到自己的角色之中,做好你身为侍妾的本份,那便算你成功了。若是不能的话……”

莫白说到这里,忽然停顿了一下,许久才又开口道:“若是一个月之内,你发现你根本做不到这一切,我劝你,还是趁早另做打算吧!”

纯儿听到莫白这话,竟突然在莫君澜的面前跪了下来,“还请主子和大白哥哥放心,奴婢一定会让自己尽快融入到角色之中去的。还望主子和大白哥哥,能够给纯儿一个机会,千万不要把纯儿送走才是!”

莫白见她这样,又转看看莫君澜。

莫君澜冲他轻轻点一下头,“按你说的办就是了!”

莫白这才又看向纯儿道:“你听到了吧?主子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只需好好的进入到自己的角色,好好的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也就是了!”

纯儿点头:“奴婢一定会的!”

莫白又道:“以后,你看到咱们主子,也不用再‘主子主子’的叫了,要改口称主子为‘爷’。而对于我,你以后只需唤我一声‘白管事’便也是了。”

纯儿连忙点头:“奴婢明白了,请爷和白管事放心好了,奴婢一定从现在开始,好好适应当前的一切,绝对不会让爷和白管事失望的!”

莫白看向莫君澜,见莫君澜再次轻轻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也变得轻减了不少,不由得冲她一笑。

既而转头,对着纯儿说了一句:“既如此,那你便起来吧。从今天晚上起,爷这的屋里的事情,便交给你了。只要你能够做得好,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章节目录 第436章 谢礼 说起好处两个字时,莫白突然抬手一拍脑门儿,“瞧我这脑子!”倒是把纯儿给吓了一跳。

跟着便听莫白说:“若不提这一岔儿,我差点儿就忘记了。其实今日里,我陪着主子出去经过胭脂铺时,主子已经专门吩咐我去给你买了一套胭脂水粉回来了。”

纯儿一听这话,大眼睛忽闪一下,脸色明显泛起一抹红云。

莫白又道:“我听那胭脂铺的姐姐讲了很多,便自做主张,买了现下流行的梅花妆给你,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若是你不喜欢的话,可以告诉我,回头我再去给你换一下也就是了!”

纯儿连连点头道:“喜欢!奴婢也听人讲了,现下外面正流行这百花妆呢!而奴婢心里正好中意这梅花妆,却苦于一直没有机会去买。不想爷竟然已经让白管事,给奴婢带回来了!奴婢高兴的都不知道应该要说些什么了!”

莫白见她如此高兴,也觉得自己总算是没有白忙一趟,连忙又看向莫君澜,一脸讨好的模样,另外还带着一点儿隐隐的乞求之色。

莫君澜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道:“行了,你一会儿把那东西送过来给纯儿,回头自己报了账便也是了!”

莫白一听,连忙又挑了一下眉头,却见莫君澜冲他撇了一下嘴道:“依你的意,爷全部都给你报了,总可以了吧?”

莫白听完那叫一个高兴,连忙冲着莫君澜一拱手:“多谢主子了!”

纯儿自是不清楚他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迷,不过她也不想管那么多,这一会儿满心满眼的,就等着莫白拿那梅花妆给她呢!

莫白转身回去,很快取了那梅花妆回来,当着莫君澜的面交到了纯儿的手上。

纯儿接了那东西一看,顿时惊得小脸儿都白了:“这个……得花了不少的钱吧?”

莫白一听便笑了起来:“哎哟!可以哦!想不到纯儿你倒是一个认货的!”

纯儿连忙道:“这款胭脂可是咱们京城里最大的一家胭脂铺才有的东西,而且听闻那家的东西,只有王公大家的夫人小姐们才能够用得起,像是奴婢这样的小丫头,自是不敢去想的!”

莫白听到这里,又冲她笑道:“所以了!以后只要你能够好好的跟在咱们爷的身边,好好的侍候他,像是这样子的东西,自是少不了你的!”

纯儿听了脸儿一红,也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手上却是紧紧的抱着那一包东西,满脸都是欣喜的神色。

莫白看时间已经不早了,便再次开口道:“行了,今日里,主子在外面也累了一天了,是应该要好好的休息一下才好!这接下来的时间里,纯儿你便用心的侍候着她进去休息吧!”

纯儿连忙应道:“白管事放心,一切交给奴婢也就是了!”

莫君澜又对莫白道:“你回去之后,也好好的休息一下。回头到了明日里,莫要忘记了我交待给你的事情才是!”

莫白点头告退而去。

一夜无话,第二日莫白刚起了个大早,便在院门口遇到了俏儿。

俏儿脸色有些急切,还有些小小的委屈,一看到莫白出门,便急急的追了上来。

“大白哥哥!”

“俏儿?”莫白停下脚步,一脸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一下子便又反应了过来,于是又对她笑道:“你这丫头,昨夜明明不是已经找过来了吗?怎么一下子又跑掉了?”

俏儿红了一下脸,“我不是担心让人发现了,回头再给大白哥哥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么?”

莫白笑道:“我能有什么麻烦?不过就是帮着你带了一套胭脂而已。何况那东西,都是咱们世子爷给出的钱,不单是你,还有纯儿,你们两个人,每人都有一份呢!”

俏儿连忙又道:“纯儿昨儿个得的那梅花妆,也是大白哥哥给买的吗?”

莫白笑道:“你这丫头,我不是都告诉你吗?这些东西,都是咱们主子让给买的,我只不过就是帮着你们选了一下而已。”

说着他又看了俏儿一眼,接着笑道:“而且,你之前不是和我说好了,要买桃花妆的吗?我想着,总不能给你们两个买一样的吧?所以便给纯儿换成了梅花妆。其实价格都是一样的,不过是为了便于区分,才为你们各自选了不同的花式。”

俏儿听了他这话,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便最好了!我原本还想着,大白哥哥你竟然如此偏心,明明之前是我先求你来着,结果你却给纯儿带了那么好的一套回来,也不知道给我买了些什么东西呢!我这心里还一直担心,回头再叫纯儿把我给笑了,那可就不好了!”

莫白听了笑道:“怎么会!我既然受你之托,自然是要帮你把事情办好的!再说了,这不是还有咱们主子的嘛!主子向来大方,听我说要去买胭脂,便让我给你们两个一人带了一副回来,就当作是给你们两个人新近的奖赏吧!”

莫白说着,又回了一下头,道:“你且在这里等一下,我回屋去把东西拿给你!”

“哦!”俏儿在院门口将两只手紧紧的绞在一起,脸上满是期待。

不大一会儿功夫,莫白便拿了送给她的那一份东西出了屋子。然后大步走到她的身边,道:“喏,这个就是了,你打开看看,是不是和纯儿的是一样的?”

俏儿连忙接过去,有些迫不及待的打开看了一眼,跟着,她脸上便又喜笑颜开了起来,“真的和纯儿一样的啊!大白哥哥,谢谢你!”

说完,一转身就要跑。

可是刚跑了两步,她又停住脚步,跟着又倒了回来。

“大白哥哥。”俏儿喊了莫白一声,小脸突然又变得通红,“那个,你真的不收我的钱吗?”

莫白点头:“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这东西是咱们主子奖励给你们的,自然是不用收你的钱的!”

“那我还是要谢谢大白哥哥的!”说着,她突然伸手入怀,从你怀里摸出一个香囊来,快步上前一把塞到莫白的手中:“呐!这个送给大白哥哥,就算做我对你的谢礼吧!”

章节目录 第437章 太子撩人心弦 还没等莫白看清手上的东西,俏儿已经抱着怀里的东西,羞红着脸儿跑开了。

等到莫白看清,那是一只绣着桃花照水的香囊时,脸色也是一僵,连忙抬手去唤俏儿,可等到他抬起手来,却看到俏儿早就已经跑远了。

于是,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没有喊出来。

轻轻叹一口气,莫白心里想着,还好她这绣的是桃花照水,不是鸳鸯戏水。要不然的话,若让阿澜给看到,只怕他有八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无奈之下,莫白只得将那只香囊揣入怀中,跟着便又继续去忙活去了。

等到莫君澜起床,莫白该做的便全部都弄好了,只等着她洗漱用餐,然后便是去文化殿里进学了。

纯儿也是一大早便来到了莫君澜的院子里,脸上还画着新的妆容,正是用莫君澜奖励给她的那套胭脂水粉。

别说,这好东西还真是好,用在脸上看上去就如同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雪白莹润的小脸,腮上带着两朵羞怯的红云,额间一朵半含芯蕊的梅花,竟将纯儿衬托的娇俏妩媚。

再加上她身姿本就婀娜,这般样貌,加上这般身姿站在莫君澜的身侧边,倒也十分的和谐。

此番再见纯儿,可见她是真的已经铁了心要跟着莫君澜了。

不难看出的是,她为了能够进到莫君澜的身边,这些年的确没少下功夫。

单单是她这梳头的手艺,便要比莫白高出了不知道多少个段位了。

莫君澜经由她这么一打扮之后,立马就变成了一个翩翩佳公子,那俊美的模样,简直了!连莫君澜自己看着镜子,都快要爱上自己了!

到了文华殿,李隽一眼看到她的时候,两只眼睛还下意识的怔了一下。

莫君澜冲着他一挑眉,“怎么样?是不是感觉我今天有些不一样啊?”

李隽凑近她一些,正要说话,突然闻到她身上一阵奇香。

那香味显然不是她平日里用的那种淡淡的馨香,倒像是昨日里在胭脂铺的门口闻见过的脂粉香气。

就那么一瞬间,李隽原本已经溢出笑容的脸色,突然间就凝固住了。

正要开口的话语,也不想再说了。

搞得气氛一下子便僵了很多。

莫君澜见他脸色如此阴晴不定,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反而还笑着问他道:“哎哟隽哥哥,你这又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又沉下脸儿来了?”

说着,她还上前扒拉了李隽的胳膊一把,微微仰起脸儿冲他笑道:“你就真的没有发现,我今天有什么变化吗?”

李隽被她给问的有些心烦,于是便冷冷的回了她一句:“看样子,你昨天晚上休息的很好啊!”

“啊?”莫君澜有点儿懵圈,好好的,他为什么要说这么一句话啊?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可是嘴巴里却又下意识的回了李隽一句,“那当然了,我昨天晚上回到家里,休息的可好了!”

谁知李隽一听她这话,脸色陡然间变得更黑了。

“哼!”冷哼一声之后,李隽转身就要走。

莫君澜这就搞不明白了,连忙伸手一把抓住李隽的袖子,“诶,隽哥哥,你怎么了吗?看我休息好了,就这么让你生气吗?难不成是因为你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的缘故?”

说着莫君澜还专门绕到李隽的前面,抬头问他道:“隽哥哥,你昨天晚上不会是遇到什么事情,然后失眠了吧?”

可是一抬头,看到他的脸色,似乎也没有不对劲儿的地方,于是便又奇怪的摇了摇头:“我看你这样子,好像也没有失眠的迹象啊?你说说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嘛!”

李隽被她又是拉,又是拽,这会儿还被她给堵着,心里真是有着一种难以描述的滋味,有些暗暗的欢喜,又有些淡淡的忧伤。

可更多的,还是莫明的酸涩,于是便又对莫君澜开口道:“我当然没有你休息的好!我一个人睡在冷冰冰的大床上,哪有你美玉在怀过得逍遥啊!”

“噗哧……”

莫君澜听到他这一句酸溜溜的话之后,总算是明白过来了。

可是莫君澜却并没有急着解释什么,反而还顺水推舟的道:“合着,隽哥哥你这是妒嫉我了,是吧?”

李隽听了她这话,却气得瞪了她一眼,又冷哼一声道:“鬼才会妒嫉你!”

莫君澜冲他耸耸肩:“既然你不妒嫉我,又何必要生这弯弯气呢?再说了,我不过就是在身边添置了一个丫头而已,就算是我挺喜欢她的,却也不可能超过咱们哥们儿之间的感情啊!你说是吧?”

李隽听着她这话,稍稍的怔了一下,问了她一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莫君澜思忖了一下,想着心里的那句话,总觉得有些扎心。

可说到底,眼下这种情形,若是她不说出来的话,只怕李隽今天一天都会跟她找别扭。

于是想了一下之后,莫君澜终于又开口道:“女人嘛,总归就是那么一回事罢了!总是抵不过咱们兄弟之间的手兄情深的!”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莫君澜却在心里暗自呸呸呸了好几声,还暗自道:我说这些,可都是违心的!女人怎么了?女人难道就不是人了吗?难道就不能被人给重视了吗?

虽说只是为了哄哄李隽,逗逗他开心而已的话,可是此时看到李隽脸上满是怀疑的神色,莫君澜一时也有些怔住了。

“隽哥哥,你又怎么了?”

李隽很是奇怪地看着她道:“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子了?”

莫君澜一脸奇怪的神色,“我变成什么样子了?”

李隽说:“你以前从来都不这么说的!”

“我以前说什么了?”

“你以前,难道不是天天都在我的耳边,说奕宁儿和青阳她们两个人如何的优秀的吗?你还说以后若是我有能力的时候,一定不能错过让她们两个为国效力的机会。怎么这一会儿,你竟然会说出这般不负责任的话来了?”

莫君澜伸手一拍脑袋,拧着头露出一副失策的样子。

妈呀,竟然忘记了这一岔。

“不是,隽哥哥你这也太认真了一点儿吧?你难道就不想一下,我说这话的意思吗?我不过就是想要哄你开心一下嘛!可是你倒好,竟然又扯到了宁儿姐姐和青阳的身上!你这……到底要叫我怎么说你才好啊!”

莫君澜说了这么多之后,一生气之下,干脆转身走开了,只留给李隽一个背影。

而此时,李隽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却突然涌起了一股子的暖流。

看样子,她的心里,肯定还是很在意自己的吧?

要不然的话,她也不至于会违心的说出那么一番话了。

算了算了,自己不是早就已经想好了,一定要变得心胸宽广一些的吗?

不是说好了,退一步,海阔天空的吗?

而如今,阿澜他不过就是在身边添置了一个丫头而已。

而且,这些事情,他也是早就已经知会过自己的。自己心中也是早就已经有所预料的。

怎么到头来,又变得如此无法接受了呢?

算了算了。

如今李隽只能这么自己劝自己,既然事情已经至此了,干脆还是努力让自己接受下来吧!

莫要再因为这些事情,从而失了分寸,真的惹祸了莫君澜,便真的不太好了!

如此一想,李隽心里总算是顺气多了。

看着莫君澜赌气不理人的样子,心里又有些好笑,干脆又重新追上前去,在身后轻轻拉了他一把。

“阿澜,你不会还生气了吧?”

莫君澜将身子一拧,把自己的胳膊从李隽的手上挣脱开来:“怎么,就只准隽哥哥生气,我还不能生一下气了吗?”

李隽看着他这样子,越发有些好笑起来,连忙又上赶着拉了她一把:“哎呀,行了嘛!你就不要生气了嘛!你明知道我心里不舒服,干嘛还要这个样子啊!”

莫君澜听到他说他心里不舒服时,心里难免又是一阵触动,跟着一颗心不由自主的,便又软了下来。

在心底默默地叹了一口气之后,莫君澜终于又重新转过头来。

当看到李隽一脸讨好的笑容时,心头又难免一酸。

那一刻,她发现自己竟然有些痛恨起自己来了。

为什么这一切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自她入京以来,这一切便成了一个骗局。

不对,是自从她醒过来的那一刻开始,她整个人便已经陷入到了这么一个天大的骗局之中。

可是她呢?

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却还将错就错,并且一步错,步步错,直到今日,还在编织着一个又一个的谎言。

真不知道,这一切,何时才能是一个头啊!

更不知道,若是有一天,当这一切全部都被戳穿之后,她所将要面临的,又会是什么样的场面呢?

到了那个时候,只怕她身边所有的人,都会因此而恨她吧?

毕竟,她是一个骗了大家足足好些年情感的大骗子啊!

一想到这些,莫君澜便生生打了一个寒颤!

不想,她这一打惊,倒让李隽给看到了。

李隽很是有些奇怪问了她一句,“你怎么了?好好的抖个什么劲儿啊?”

莫君澜连忙摇头一笑:“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有点儿冷罢了!”

“冷?”李隽听了她这话,连忙伸手去换自己身上的外套。

一边脱,还一边对莫君澜说:“虽说如今天气已经逐渐热起来了,可是这一大早的,还是应该要多加注意一些才好!”

莫君澜看到他马上就要把自己身上的衣服给脱下来了,吓得连忙伸手摁住了他:“别别,隽哥哥你干嘛呢?搞得我就像是一个弱不经风的小姑娘似的,让人看到了尽是笑话!”

“你真不要?”李隽手刚碰到腰间的皮带,便被莫君澜给压了去。

垂下的眉眼看着莫君澜纤细雪白的手,李隽忍不住轻轻的凝了一下眉角。

跟着,他忽然挑起眉眼,朝着莫君澜的脸上扫了一眼,“你真的不要?”

莫君澜连连点头:“不要!我真的不要!你快不要脱了!”

“行吧!”李隽轻轻的应了一声,双眼眸光重新扫上莫君澜的按在他手背上的纤细手指。

莫君澜意识到的时候,感觉像是被什么给烫到了似的,连忙把手给缩了回去。

却不想,她的动作却并没有莫君澜的动作快。

只见她刚刚有所动作,便被李隽一把给抓了去。

莫君澜一惊,却只觉手心里轻轻被李隽的手甲给挠了一下,那种奇痒又滚烫的感觉,直吓得莫君澜冷汗都快要冒出来了。

可等到她意识到这一切之后,李隽却早就已经松开了她的手,“瞧瞧你,最近是不是有些消瘦了?这一双手瘦的都已经见骨了!”

“咳咳咳……”莫君澜半是惊吓,半是尴尬,除了咳嗽,已经不知道应该要说些什么了。

好在这个时候,大家都陆陆续续的都过来了,跟在大家身后的,还有乔老夫子。

文华殿里一下子便又恢复了平日里肃静,莫君澜也连忙趁机逃回到了自己的坐位上。

然而这一天下来,她却是一直都心不在焉的样子,就连平日里总会夸她两句的乔老夫子,都快要看不过去了,更是逮住一个机会,狠狠的将她给批评了一番!

莫君澜也觉得很冤枉啊!

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更是让她想不明白的是,李隽他如今,怎么就会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表面上依旧是风轻云淡,温文尔雅,却又总爱趁着你不经意的空当里,冷不丁的撩拨你一下!

偏偏莫君澜还时不时就上了他的当!

明明早就已经在心里面说好的,却又总是没有办法去控制自己的心思!

说到底,她还是定力不够啊!

是以,等到一下了学,莫君澜便像是一只出了笼的兔子似的,恨不能拔腿就要逃出文华殿去。

然而,一切却总是事与愿违。

她这边才刚刚收拾好了东西,正准备开溜,那边有人却突然又叫住了她。

“阿澜,等会儿一起走吧!我有些话,想要和你说!”

章节目录 第438章 隐隐的担忧 莫君澜听到声音回过头来,原来此时叫住她的不是别人,正是乔宏基。

莫君澜心里虽然有些奇怪,可还是笑着问了他一句:“宏哥儿有什么话想要和我说的?”

乔宏基却上前,伸手揽上了她的肩膀,道:“走走走,咱们边走边说吧!”

莫君澜看他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心里也有些好奇,便点头道:“行吧,那咱们便走吧!”

结果,二人还不曾走出几步,便又被李隽给叫住了。

“阿澜,你这就要走了吗?”

莫君澜心想,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她这会儿其实特别怕和李隽说话,甚至还想着,若是能够趁着乔宏基给她的这个机会,随他一起快点儿出宫也是好的。

奈何,她想的还是太过简单了一些。

李隽终究还是不肯放过她的!

无奈之下,莫君澜只得重新停下脚,然后转头冲着李隽笑了一下:“那个,隽哥哥,你看如今不是已经放学了吗?我就先和宏哥儿一起回去了哈!咱们明日再见!”

李隽见她这样,却并没有急着和她说再见,反而是问了乔宏基一声道:“我方才听你说,有什么话想要和阿澜商量?”

乔宏基见他问起,很是自然的回了他一句:“是啊,我的确有些话要和他商量一下。”

李隽追问道:“你有什么话,就不能在这里和大家一起商量吗?为何非要和阿澜在路上商量?莫非你要和他说的话,是我们这些人所不能知道的秘密不成?”

乔宏基站在那里笑了一下,“你说的好像也不是没有道理。我要和他商量的事情,也的确不是什么秘密。只不过,我倒是想着,一会儿请阿澜到天香楼里去坐一坐。

“又去天香楼?”李隽很是奇怪的样子:“昨日里不是才刚刚去过吗?怎么今天又要去呢?”

乔宏基只好道:“阿澜不是快要过生辰了吗?我这思来想去,好像也没有什么好东西送给他,所以便想着,要不然先请他去吃两杯酒,也算是我对他的一番心意吧!”

“乔宏基,我发现你现在简直真的是越来越小气了啊!”这会儿说话的人,已经不再是李隽,而是洛金宝了。

乔宏基自然是不喜欢听他这番话的,于是便反问他道:“我怎么就越来越小气了?”

洛金宝哼了一声,从一边转上前来,来到莫君澜的另外一边,一伸手,同样搭上了她的后肩。

“你怎么就不小气了?你自己都说,阿澜过几日要过生辰了。你倒好,不想着好好的思量一番,看看到时候送他一份什么礼物,倒想着请他吃几杯酒便给糊弄过去了是吧?”

乔宏基听了洛金宝这话,脸色颇有那么一点儿尴尬:“你这个人可真是的,干嘛把这话说的这么直白啊?我又没说不送他礼物,难不成我平日里还不能请他吃几杯酒了?”

洛金宝却依旧不依不饶道:“就算是这样,你不一样是个小气鬼吗?要不然的话,你为什么只请阿澜一个,难道就不能把我们这些人也给捎带上吗?”

乔宏基无言极了。

心说,这一次只怕是要被洛金宝给抓住不放了。

若是他松了口,答应请大家一起去,那便也罢了。

若是他一直不答应的话,只怕就真的要落得一个小气的名声了!

想到这里,乔宏基伸手在洛金宝的后背上拍了一巴掌:“啊,算了算了,简直是服了你了!既然你想一起去,那便一起去就是了!”

“对嘛!这样才像话嘛!再说你乔大少爷,又不是请不起咱们!又何必搞得这么小气巴拉的呢?”

“谁小气了?”遇到洛金宝这样的一个人,乔宏基也是十分的无奈,“我不过就是想和阿澜单独吃杯酒而已!怎么到了你的嘴巴里,这一切就全部都变了味了呢?”

乔宏基不说这话还好,等到他这话一出口,莫说是洛金宝,就连李隽也突然没有办法再继续镇定下去了。

“好好的,你为何非要和阿澜单独吃酒啊?”李隽看着乔宏基和洛金宝二人,此时一边一个将自己的手全部都压在莫君澜的肩头上,怎么看就怎么觉得碍眼的很!

乔宏基听得他这话,再次转过头看向他:“怎么了?殿下你又有什么意见了吗?还是,你也打算和我们一起去吃杯酒呢?”

不等等李隽开口,洛金宝却是在一边回了句:“隽哥我看就不要想了!他一会只怕还有许多的功课等着回做呢!若是让皇上知道,他不做功课,反倒跟着咱们一起跑出去吃了酒,回头又得罚他了!”

乔宏基一听这话,却忽然冷笑着对洛金宝道:“合着你就没有功课似的?你若是不能按时回去,难道就不担心大司马回头收拾你?”

洛金宝道:“这有什么了?练功归练功,他也不能耽误我吃酒啊?大不了,等到回去了,先被他给熊一顿,回头再多些任务也就是了!反正小爷是从来都不带怕的!”

洛金宝刚说到这里,便听到李隽道:“阿宝说的没错。如今我们这些人,也全部都长大了,总不至于一辈子都做个乖乖的小孩子吧?若那样,这一生又有什么意思呢?”

李隽这话一出口,洛金宝、乔宏基,包括莫君澜,三个人便全部都愣住了。

“隽哥你什么意思啊?”

实话说,莫君澜特别想这么问李隽一句,可话到了嘴边,她还是没有办法顺利的开口说出来。

好在,她心里的这些话,都让洛金宝给问了出来。

而此时,不只是洛金宝,连着乔宏基也是一脸好奇的看着李隽,“阿隽,你不会是在心里生出了什么想法吧?”

跟着,他连忙抬起手冲着李隽猛摆几下:“那可不行!阿隽你如今可是太子,再者说,如今马上便到了晚上了,你可不能随随便便的随着我们出宫!”

洛金宝也在一边连连点头:“我说阿隽,你可不想瞎动心思啊!你若真想要吃酒的话,大可在宫里陪着皇上,或者皇后娘娘一起吃几杯也就是了!可是断不能随着我们出宫去的!”

乔宏基还说:“是啊!就算是你想出宫,那也不是不可以。等到下次沐休的时候,到时候咱们再一起出去逛一下也就是了!你说是不是?”

李隽却摇头执意道:“你们两个人又担心什么?不过就是出去吃几杯酒而已!即便是让父皇知道了,也是由我出面去和他解释,断然是不会连累到你们的!”

李隽这话一出口,顿时又引来了李慎等人。

“阿隽你说真的?”李慎这会儿也是一脸的不信:“这些年里,你在父皇的眼睛里,可一直都是守礼守节之人,今日这般又到底是怎么了?”

莫君澜小声BB了一句:“还能怎么了?明显就是青春期到了啊!看他这会儿如此执着的样子,只怕是真的要开始叛逆了!

李隽这会儿却一脸坚定的对大家说了句:“我还就不相信了!不就是几杯酒吗?我今天便偏要和你们一起去吃定了!”

乔宏基倒底还是稳重一些,这会儿又劝李隽道:“阿隽,我劝你还是再想想的好,莫要真的一时脑热,回头若真的惹出什么乱子来,那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洛金宝张了张口,原本想着也和乔宏基一样,开口劝说他两句。

可是到了后面,那些话却是一句都没有说出来。

相反,洛金宝这会儿竟然还有些同情起李隽来了。

“哎,也不是我说,阿隽这些年里,的确是过得有些苦了些!我这心里都还时常在想呢,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咱们这些人,怎么突然就变得不自由了呢?”

说到这里,他竟然还叹起气来,“唉,说起来,如今可真是想念,当年咱们那段可以随间出入文华殿,随时出去逛街的日子啊!”

让他这么一叹,还真是又勾起了大家对儿时的那些记忆。

洛金宝这会儿的手,名义上是搂着莫君澜的肩膀的,可事实上,此时他的手却只能越过莫君澜的后颈,直接搭在了乔宏基紧靠着莫君澜的手臂上。

莫君澜在洛金宝和乔宏基两个人的夹叠之下,本就有些清瘦的身形,竟然越发显得有些单薄了。

“诶,我说你们,这都什么时候了?既然说了要请我吃酒,那到底还要不要去啊?若是不去的话,我可就要直接打道回府去了啊!”

莫君澜心里,其实也挺不是滋味的。

她并不是看不到李隽的苦,也不是看不到李隽此时的反常行为,说到底,她还是有些隐隐的担忧而已!

莫君澜担心的是,李隽他如今,不会真的要开启一份无比叛逆的青春岁月了吧?

章节目录 第439章 脸怎么红了? 莫君澜的担忧,果然不是没有道理的。

她那边话音刚落,便听到李隽说了句:“当然要去!为什么不去?”说完他便转身,领先一步朝文华殿外面走去。

莫君澜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又抬头看看自己左右两边,个头高大的乔宏基和洛金宝,小声说了一句:“隽哥哥不是来真的吧?这都什么时辰了,他能和我们一起出去吗?”

乔宏基迟疑了一下道:“他若真想去的话,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吧?不过就是出去吃个饭而已,大不了咱们把酒给省了也就是了。”

洛金宝想了想,也道:“算了算了,他要去就一起去呗!再不济不是还有咱们这些人呢嘛!就算是皇上问起来,有咱们大家一起陪着呢,又能有什么关系呢?”

正说着,李隽突然回过头来,看着他们说道:“你们三个人在哪儿嘀嘀咕咕什么呢?到底还要不要去了?”

“去去去!”乔宏基连忙点头,然后用力揽了一把莫君澜的肩头,带动着莫君澜和洛金宝两个人一起朝着李隽那边追了过去。

看到他们四个真的要一起去,剩下的几个人顿时也奈不住了。

李慎道:“你们几个是不是啊?难不成就这么把我们几个给丢下不管了?”

乔宏基回过头来,看着他一笑:“殿下莫非也想去?莫非今日里,晋王府里没有人等着殿下回去了吗?”

李慎自然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忍不住朝着天花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如今倒是厉害,竟然还打趣到我的头上来了是吧?”

乔宏基却笑道:“殿下这可就真的冤枉我了呢!前段时间里,殿下明明就是一早就要回府的,若是没有人在府上等着殿下,殿下至于那么着急吗?”

李慎被乔宏基这么打趣,脸上也很是红了一下,不过很快便又恢复了正常,跟着便怼乔宏基道:“这话若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也就罢了!至于你嘛,咱们两个也不过就是半斤对八两,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乔宏基让他这么一怼,妖冶的脸儿膛果然也红了一下,跟着连忙又转移话题道:“好了好了,我说各位,大家晚上都有事儿没有啊?若是没有的话,便一起去得了!反正今天晚上这一顿,肯定是要算在我的头上的,请阿澜一个人也是请,请你们一群人也是请!莫要错过了这一顿,到时再显得我太过小气了,那我可就实在是太冤枉了!”

乔宏基这话刚一出口,大家便都笑了起来。

霍凌风道:“你还知道你小气啊?平日里,明明都是咱们大家一起行动的好吗?可是今日倒好,你竟然一开始便只想着请阿澜一个人,合着根本就没有把我们这些人给看在眼睛里呗?”

“得得得,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乔宏基真担心大家会真的对他群起而攻之,连忙求生欲极强的开口认起错来!

林宣道:“行了!有道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既然你已经认识到这一点儿了,兄弟便也就原谅你这一次了也就是了!”

“那我就多谢各位了!”乔宏基松开莫君澜的肩膀,冲着大家抱个拳,做上一个罗圈辑:“既如此,那咱们大家今天晚上便放肆一回,随我一道去天香楼吃顿酒好了!”

洛金宝道:“走着!谁怕谁啊!谁要半途退缩了,谁就是小狗!”

莫君澜趁着他们说的正嗨的时候,连忙闪身往前跑了几步,心里却暗暗发愁。

看着大家眼下的阵式,今天晚上保齐真的会有人吃醉酒。若真到了那一步,还不知道又要闹出什么乱子来呢!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便有些埋怨乔宏基。

你说这家伙也是的,昨日里大家明明才刚刚在外面聚过了,怎么今天他居然又想出这么一碴儿来了呢?

可回头一想,莫君澜又想起了燕墨非那个人,这才又突然意识到,怕不是昨日里,乔宏基根本就没有玩尽兴吧?

想通此事之后,再看看眼前众人一个个神情激奋的模样,莫君澜就不难理解大家的心情了。

想想也是,昨日里对于大家来说,本应该是畅快的一天的。却偏偏在半路里杀出一个燕墨非来,硬生生的搅了所有人的兴致。搞得大家一个个的,都在心里憋了一肚子的火,却还没地儿撒。

更甚者,估计这会儿,连他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其实大家这会儿的心情,多多少少都是受了昨日压抑的影响的。

所以在听到乔宏基的提议之后,才会让所有人都如此积极的响应。

其实说到底,大家也不过就是想要借机,重新聚在一起,好好的吃两杯酒,好好的发泄一下心头的郁闷而已。

一想到这些,莫君澜倒也不再郁闷了,反倒还在一边跟着起哄起来:“我说你们,咋咋呼呼这么久了,到底还要不要走啊?”

“走走走!”乔宏基听到她催,连忙又上前,结果还没靠近莫君澜的身边,却被李隽抢先一步一把搂上她的脖子,用力一带,将她整个人都给揽在了怀里。

莫君澜被李隽勒得差点儿断了气,连忙伸手去拍他的手臂,却发现那条手臂就如铁铸的一般,真是生硬生硬的。

无奈之下,莫君澜只得一边拍打着他的手臂,一边很是艰难的开口说了句:“隽哥哥,松开点儿,我这都快喘不上气儿来了。”

李隽低头看她一眼,见她脸色果然有些发红,这才有些抱歉的冲她一笑,跟着将自己的手臂松开了些。

莫君澜正想挣脱他的怀抱,却不料李隽长臂一滑,竟然改道揽上她的腰身。

那一瞬,两个人猛然贴近,莫君澜整个人也突然变得僵硬无比。

李隽意识到她瞬间而来的不自在,当即便起了疑心,立马低头朝着她看了一眼,却见她小脸上正浮起一抹可疑的红云。

“你怎么了?脸怎么还红了?”李隽嘴上这么说着,手却在她的腰间暗暗的加重了力道,一用力,又将她往自己的怀里拉近了许多。

章节目录 第440章 异人打赏 莫君澜个头虽然不矮,可是和李隽一比,还是要差他一个头。

李隽这一用力,导致莫君澜差点儿撞上他的下巴。吓得她猛得将头往后仰起好远,才堪堪躲了过去。

可是头顶上虽然避免了,两个人的身子却还是撞在了一起。

再加上莫君澜这突然而来的紧张,整个人僵硬的就如同一根直溜溜的木头似的。猛得撞上李隽铜墙铁壁一样的身体,那叫一个生疼!

是以,莫君澜若远山含黛的眉毛,忽然就蹙在了一起。

李隽看得很是真切,一时也有些担心起来,连忙问她道:“你怎么了?是不是撞到哪里了?”

然而他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圈在莫君澜腰身上的那只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却依旧没有放开的意思。

莫君澜心头无奈的很,只得皱皱着眉头昂头看着他道:“那什么,隽哥哥,松开点儿,这也太过了点儿,我这都被你勒的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李隽一听便笑了起来:“原来是这个。”跟着他低头看了一下自己依旧环在莫君澜腰间的手,脸上神色开始变幻的有些奇怪,“我又没有勒着你脖子,你怎么就喘不上气了?难不成你用腰喘气儿的?”

莫君澜有些哭笑不得的回到:“我用肚子喘气儿的!”

“哦!”李隽这才稍稍松开了些手臂,“压着你了是吧?”

莫君澜极力的压制着内心的尴尬,却还是避免不了的觉得尴尬的要死,连忙伸手在李隽的手臂上轻轻的用力的拍了两下:“松开松开,好好走路不成吗?干嘛非得这样搂搂抱抱的?怪让人难受的!”

李隽听她这么一说,神色顿时沉了一下,“你方才不是还和他们两个一起搂着走路的吗?怎么到我这里,反而就不行了?哪有你这么偏心的?”

这么说了之后,李隽的手到底还是松开了很多,可是却始终都没有离开莫君澜的腰间,反倒是又问了她一句:“这下子总好些了吧?我不用那么大的力道也就是了!”

莫君澜无奈极了,心里想着,这会儿想要挣开李隽,只怕是不可能了。既然如此,她也只能忽略不计了。

心里这么想,她嘴上却依旧不饶人,很是抱怨的开口道:“真是服了你了!我又不是你的拐棍!你也没有瘸没有跛的,干嘛就不能好一点儿走路啊!”

说归说,莫君澜倒底还是没能跑掉,只得任由李隽搂着往前走,走了几步之后,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原来她的小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竟然也攀上了李隽的腰间。

莫君澜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李隽却是一点儿都没有放过。

特别是当他感觉到,自己腰间一暖的那一刻,好看的嘴角立马便勾了起来。

后面的人见他们两个就要走远了,连忙也加快步子追了出来。

洛金宝跑的最快,上来就要去搂莫君澜的脖子,却被转过头来的李隽猛得瞪了一眼,“你起开!没听到他说他都快要喘不上气来了吗?”

洛金宝在他跟前儿也不是第一次碰钉子了,此时听他这么一说,干脆将身子一转,直接绕到了李隽那边,连带着伸出去的手都没有收回,而是直接搭上了李隽的脖颈。

嘴上还说着:“起开就起开!不让搂阿澜,搂着你总行吧?你不会也喘不上气来吧?”

说着,也不给李隽说话的机会,反而又探头看了莫君澜一眼,道:“不是我说,阿澜你平日里还是得多吃点儿才行。瞧瞧你如今这个头儿,和咱们几个比起来,你也着实矮了些。若不是自小和你一起长大,单单就凭着你这身量,我都以为你是个小姑娘了!”

说了半天,洛金宝重又探头到李隽身前,盯着莫君澜看了一眼,跟着又看着李隽啧啧叹了一句:“啧啧,就凭着你们两个这架式,后面大老远一看,真和一对小情侣没有什么区别!”

莫君澜一听心里便又是一跳,连忙转过脸来冲着洛金宝笑骂了一句:“滚边儿去!你才和隽哥是一对小情侣呢!”

李隽听了洛金宝这话,却笑了起来,还笑的异常开心的那种。

洛金宝看着他笑,又瞟了莫君澜一眼,笑道:“我倒是想呢!如今除了宁儿那丫头,这世上有几个是不想当太子妃的啊?可是你看看我这个头儿,除了霍凌风,你们哪个能够比得上我啊?我和隽哥儿两个站在一起,不像是情侣,倒像是两座铁塔!隽哥你说是吧?”

李隽听得他这话,忍不住嘿嘿笑出声来。

刚笑了两声,便听到身后人群里奕宁儿说道:“你们几个聊得好好的,干嘛又扯到我头上来了?我告诉你们,以后谁也不要在我的面前,再提太子妃的事情了啊!谁要再跟我提,我就和他急!”

洛金宝转头朝着奕宁儿看过去:“我又没有别的意思,不过就是顺嘴说了一句,这都不行吗?”

奕宁儿说:“当然不行,本郡主也是要面子的好吧?又岂能任由你们随意取笑?”

洛金宝就怕她这一点儿,只得连连点头道:“行行行,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提了行了吧?”

奕宁儿哼了一声,不再多说。

洛金宝见了,却又道:“我们几个人可是说好了,要去吃酒的,郡主你和公主两个人是不是就不要去了?”

奕宁儿一听又开始冒火了,“为什么?不就是去吃杯酒吗?我们两个为什么就不能一起去了?”

洛金宝连忙解释道:“倒不是因为别的,这不是要到晚上了吗?郡主一个姑娘家,总要早点儿回家才能让人放心不是?”

奕宁儿哼笑两声:“你现在才说这种话,不觉得有些晚了吗?咱们这些人在一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奕宁儿是个什么样的人,难道你们还不知道吗?过去那些年里,我哪一次不是和大家一起在外面厮混到很晚才回家的?”

“那好吧!”洛金宝再次碰了钉子,只得认命道:“我就只是那么一说,若是郡主觉得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就当我没有说也就是了!”

奕宁儿再次哼了一声,跟着又回头拉了青阳一把,问她道:“青阳你呢?你若是有些累了,不如就按洛金宝说的,早点儿回去休息算了。反正你跟着去了,也不能吃酒,又要叫如夫人担心,倒不如早点儿回去休息的好!”

青阳一直没有说话,直到奕宁儿这般问她,才一脸纠结的看了大家一眼,“我心里也一直再想这事儿呢!我之前答应了母亲,今天晚上要早点儿回去呢!可如今大家都说要一起去玩儿,我又好想和大家一起去,所以我这心里,真的是快要急死了!”

林宣听了在一边劝慰她道:“那你还是回去好了,姑母性子虽然柔和,却最是说一不二的人,你既然答应了她,就还是要遵守约定才行啊!”

青阳一听却又嘟起了小嘴巴:“可是我也想要和大家一起去玩一下的嘛!要不然,一想到你们都去玩了,就我一个人留在家里,我这心里就特别的不舒服!”

林宣对她笑道:“不过偶然的一次罢了,以后又不是没有时间,没有机会了。再者说了,我们也不过就是去吃酒而已,你即便是一道跟着去了,又不能一起吃。再者咱们又没有别的安排,你去了无非就是浪费时间而已。所以这一次你便委屈一下,还是先回去陪姑母吧!”

奕宁儿也在一边点头道:“林宣说的没错,青阳,你今晚先好好休息,等到养足精神了,明日我带好东西给你如何?”

青阳一听,连忙笑着问她道:“真的?姐姐要带什么好东西给我?”

奕宁儿道:“那就不知道了,反正随缘吧,到时候看到什么趁手又趁心的,我便带给你也就是了!”

青阳很是好笑的点了点头:“那好吧!我便留在家里,等着姐姐给我带好东西得了!”

青阳说完,便带着小贵子和樱桃一起回去了。

留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乔宏基又确认了一遍:“说好了,要一起去的,等会儿大家可不要再找什么理由推脱才是!”

洛金宝说:“谁要推脱?说好了今天晚上可是要不醉不归的!”

莫君澜却撇嘴道:“我说宝哥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兴奋啊?今天晚上你若敢不醉不归的话,回头不得被你爹打死啊?”

一句话说的大家都哄堂大笑起来。

洛金宝落得一个没趣,也不好反驳什么,只得急急的道:“行了行了,笑的这么大声,一会儿再把人给招来了,我看你们是不想去了!”

大家知道,他之所以说这话,其实就是担心一会儿再把他老爹给招过来了,那可就真的麻烦了。

一行人离了文华殿之后,顺利的来到了天香楼。

今天本就是正常的作息之日,所在天香楼里相对来说,还是冷清了许多的。

可这样子的天香楼,却正好合适他们这些人肆意放纵,畅快痛饮。

酒酣耳热之际,乔宏基突然技痒,拉了霍凌风下二楼直奔那舞台而去。

青山看得真切,连忙把给霍凌风准备的琴奉上,两个人又畅快的玩了一票。

莫君澜和李隽等人依在栏杆上,看他们两个在楼下,一个弹一个舞,深情好不投入,一个个的也露出了满面的微笑。

待到一曲终了,莫君澜一时兴起,竟然从怀里摸出一把钱来,从楼上直接便扔了下去,嘴里还故作调笑道:“台上这两位公子,果然都是好技艺,今日小爷高兴,这些钱就当作是小爷赏二位的酒钱吧!”

台上二人见了,竟然也不气恼,还顺着她的意思一道演了下去。

特别是乔宏基,只见他在舞台上一个连环转,身形如同被风吹动的红色花海一般,随着一阵波浪起伏,只见那落在台上的一枚枚铜钱,竟然被他抛起一道道优美的弧线,跟着又顺利的落入到他的手中,整齐的码成了一摞,看上去好不精彩!

一边的洛金宝见了,一时也来了兴致,伸手到怀里摸出一只绣囊来,正要打开从里面掏些钱出来,却忽然听到对面传来一阵嘹亮的笑声。

“哈哈哈!真是没有想到,这燕唐国,竟然还有这般好玩的游戏的吗?我原本看得高兴,却不知应该要如何表达心情,怎么就没有想到,还可以打赏他们一些宝贝,以表达我此时的心情呢?”

洛金宝双手一顿,转头看了莫君澜等人一眼,见大家都一致朝着那声音看了过去,连忙也顺着大家的目光看将过去。

却见此时,对面大笑之人,竟然也是一位异目人,却明显并非是昨日的燕墨非。

洛金宝刚想要有些动作,却被莫君澜一把压住了他的手:“宝哥别着急,且看看他们要如何。”

洛金宝这才又做罢,只沉默遥望着对面,等着对方的动静。

却就在这个时候,只见那对面的异目人,突然伸手朝着楼下台上一甩,顿时间,大家只觉得眼前光芒四射,却又看不清楚那人扔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洛金宝看着这种情形,心里难免有些着急,转头看着莫君澜说了一句:“那些人不会耍什么花招吧?”说着作势就要从楼上跳下去。

莫君澜一伸手,再次将洛金宝给按了住,“急什么?下面还有凌风哥哥在呢!何况,就算那人想要耍花招,你觉得他能够走得出这天香楼吗?”

莫君澜话音刚落,只见楼下青色衣衫突然无风上扬,所有人只看到霍凌风在席上转动了一下身子,却并未起身。

可是此时他整个人,连同着膝上的凤尾琴,都凌风而起,竟然在大家的眼前快速盘旋了一圈。

随着霍凌风的身形在半空中转动了一圈之际,大家的耳边只听到一道道急促铮然的琴音,虽然有片刻的凌乱曲调,却又生出了一种别样的美感。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惊呆了。

却就在这个时候,霍凌风的双脚已经又悄然落地,跟着只见他抱着凤尾琴缓步走回到之前的坐席上坐好,然后伸出一只手掌,掌心之中,赫然端放着七八颗成色上佳的明珠!

章节目录 第441章 信不信买了你! 霍凌风将手掌轻轻托起,掌心明珠在头顶花灯的照耀之下,熠熠生辉,光芒四射,倒还真是上好的宝贝。

乔宏基此时走过来,神色间有些淡淡的愠怒:“又是色目人!你有没有觉得,咱们兄弟这两天有些犯冲啊?怎么回回都和他们撞上?”

霍凌风却抬头看了他一眼,轻声道:“你先不要发火,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奇怪,不如一会儿咱们回到席上之后,和大家仔细商量之后再说吧!”

乔宏基低头看一眼他手上的明珠,心里还是十分的生气:“也不知那人到底是什么来路,还真把咱们当成是供他们寻乐子的人了!简直是岂有此理!”

霍凌风再次拦住他道:“这有什么好气的?若不是你我技痒,又何故会招来这般风波?而如今既然已经这样子了,你我也没有什么好在意的。况且,这也不过就是几枚珠子而已。他即扔下来了,那咱们便收下也就是了。大不了,咱们就用这个,做为青山哥和伙计们的赏赐也就是了!”

“那你就真的不生气?”乔宏基这个人,看上去豁达无比,可要真比起来,还真不如霍凌风来的沉稳。

霍凌风此时对他一笑:“我当然生气!不过仔细想想,便觉得没必要!”

说到这里,霍凌风突然将手掌收拢,既而两手抱拳,冲着二楼的色目人遥遥一礼,朗声道:“那某家,多谢这位远道而来的公子了!”

说完之后,霍凌风复又招手,唤来在一边候着的青山,先将膝上凤尾琴交给他。

青山双手接过凤尾琴,转身交付给专门的琴童。

而此时霍凌风已然起身,站定之后,又冲着青山轻轻一笑,伸手把手上的刚得的几枚明珠递给他道:“这个,青山哥拿去给大家做奖赏吧!若是有余,就添做今日我们几个人的酒资吧!”

青山闻言,恭敬的伸出双手,将那几枚明珠接到手上,冲着霍凌风作一个揖道:“多谢霍公子赏赐!”

“嗯!”霍凌风轻轻点了点头,既而背负双手,施然而去。

乔宏基见他一脸淡然的离去,也收敛了面上的恼怒之气,同样冲着青山招一把手:“青山哥,这几个钱,你也拿去打赏给大家吧!”

青山复又冲他作揖道:“多谢乔公子赏赐!”

乔宏基心情终是没有那么顺,只不过青山终归是自己人,这些年里,他对于莫君澜和乔宏基等人,又始终都尽心尽力的去伺候着,所以乔宏基对于他也一向十分的客气。

于是此时,乔宏基也冲他微微点了点头,跟着便随霍凌风一道,准备上楼去了。

谁知,二人刚刚走到楼梯口处,二楼处与莫君澜等人遥遥相对的那个色目人突然便站了起来。

“我说——”那人蓦然出声,声音又出奇的大:“楼下那两位公子,莫不是方才爷对你们的打赏太少了吗?”

乔宏基闻言站定脚步,跟着转身抬头,朝着声音处望去,“阁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色目人他附身探头,脸上带着些怪异的笑容:“二位既然收下了爷的礼物,难道不应该要继续表演下去吗?”

“继续表演下去?”乔宏基这一次终于按捺不住了:“阁下想必是第一次到我燕唐来吧?”

“是啊!”那人也不否认:“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吗?虽说爷是第一次来,可是爷有钱啊!爷也是看在你们两个技艺高超,心头实在是喜欢的很,所以才会专门打赏你们的!可是你们总不能收了爷的打赏,就此便要收手不干了吧?那爷岂不是白费了心机?”

“呵呵!”乔宏基冷笑一声:“就算阁下有钱又怎么样?你也不去打听打听,看看我二人又是什么人!今日你能有幸闻得我们二人的琴曲舞技,可谓是你三生修来的福气!何况就你扔下来的那几枚珠子,还不够本公子打赏这天香楼的伙计的!你倒是脸大的很,居然还敢拦下我二人,说什么收了你的打赏,就要为你表演到底!简直可笑致极!”

“你你你!”那人没有想到,乔宏基说话竟然如此不中听,一时间也气得直结巴的:“你们两个,不过就是个买艺的,有什么好嚣张的?”

“嚣张?”乔宏基被他给气笑了:“我看你你只怕是,没有见过你家公子嚣张的样子吧?”

“哼!”那人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满是各种不服气,又道:“你信不信?若是你们惹得大爷不高兴了,大爷便直接和这天香楼的掌柜的说了,回头直接把你们两个都给买到爷的门下。那样子,以后爷便是你们的主子了,到了那个时候,爷便天天叫你们二人,在爷的面前表演,一刻都不能停歇!”

“无耻狂徒!”乔宏基什么时候受过这样子的折辱啊?一时之间,也气的不行:“你在那里给本公子等着,本公子一会儿就让你见识见识,到底谁才是这上京城的主人!”

乔宏基说完,抬脚大步上楼,就要朝那色目人直奔过去。

霍凌风也气的不行,不过他却并不主张乔宏基在这天香楼里闹事。

原本今日里,他们便是偷闲出来的,即便是不出什么岔子,回去之后都难免会挨一顿骂,就莫要说真出点儿什么岔子了。

若真闹出什么大的事故了,他们这些人回去之后,少不得又要挨一顿打。若真是那个样子,可就没有那么好看了!

想到这里,霍凌风连忙在后面紧随着乔宏基上楼,一边往上走,他还一边冲着莫君澜打手势,希望莫君澜他们可以出声劝阻乔宏基一下。

结果,别说是莫君澜了,这一会儿,就连李隽和李慎二人,一个个的都气的不行。

李隽更是冷笑着站起身来,对大皇子说了一声:“大哥,走吧,咱们也过去给阿宏撑撑面子,看看对方到底有多么大的来头,居然敢把主意打到我们的头上来了!”

李慎自然也气的不行,听到李隽这话之后,当即便也站起身来:“走!一起过去看看!”

章节目录 第442章 关窗关门打丫的! 莫君澜看着他二人有些激动的样子,伸了伸手,最终却又缩回去了。

心里想着,这里怎么都是他们的地盘,总不至于让一个外来的蛮夷之人给欺负了!

想到这里,莫君澜便和李隽等人一道起身,走到楼梯处与乔宏基和霍凌风汇合。

霍凌风看到他们过来,刚要开口,却被李隽一言制止:“不用担心,有我在呢!不过是一些异邦商人而已,量他也翻不起什么水花来!”

霍凌风连忙点头:“我知道,我只是不想在这里闹出什么事情来,回头再连累了大家与我们一起受罚,那可就不大好了!”

李隽道:“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事态不同,你我应对的方式自然也不相同,即便是上头知道了,也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罚我们的!就算要罚,回头还有我在,我定然会以一己之力来承担此事的!”

晋王李慎闻言,也在一边出言道:“还有我!你们两个,不管怎么说都是我的人,那个人也不睁开眼睛看看,便想要在本王头上动土,简直是好笑至极!”

莫君澜在一边看得真切,见太子和晋王还真是要来真的,一时也有些着急,连忙也开口道:“两位哥哥,我觉得这件事情,咱们大家还是不要太激动的才好!不管怎么说,你们两个都是尊贵之人,以你二人的尊贵之身,去和一个没有见识的蛮夷撕扯,若是传出去的话,实在是好说不好听啊!”

林宣也比较赞成莫君澜的话,连忙也开口道:“阿澜说的没错,我也觉得两位殿下还先平复一下心情比较好!”

李隽却回头看了莫君澜和林宣二人一眼,道:“虽说平日里,我一向都是一个不太爱管闲事的人,可是今日里,这些不知所谓的蛮夷,明显都要欺负到我头上来了,我又岂能还要坐视不理?”

莫君澜听了连连点头:“隽哥哥说的对!这家伙的确欠揍!不过这里不是还有我们这些人嘛!又哪里需要你和晋王哥哥出手啊!”

乔宏基说话了:“没错!就那个鬼东西,我老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过去出一口心中的鸟气!至于两位殿下,你们两个毕竟是身份特殊之人,所以一会儿,便只需在一边给咱们压压场子便也是了!”

洛金宝闻言也答话道:“还有我!一会儿我一道和你过去捧他,若不把他给揍个满地找牙,就算我输!”

乔宏基转头看他一眼,当即便笑了起来:“行!果然好兄弟!走,跟哥哥一起上前揍他去!”

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脱掉身上颇为碍事的外氅,跟着顺手将衣服往楼下一丢,楼下早有伙计严阵以待,看到有衣服掉下来,连忙伸手接了,仔细的叠好,放置一边。

莫君澜看着他们两个这架式,估计这一场架是避免不了的,连忙转身对莫白说:“去告诉掌柜的,让他火速清场!就说今天晚上大家的酒菜钱,咱们全部包了!”

莫白应声而去。

不一会儿功夫,楼上楼下的为数不多的客人都一一起身。

可即便是起了身,有些人还是不愿意退场。

特别是有些认识众少年的人,看到他们几个人要一起去揍人,顿时觉得是难得一遇的大场面。一时之间,又哪里还想离开啊!

于是就有人和伙计商量:“那什么,我们不需要楼上的小公子给付帐,只想在这里看看热闹,同时也给诸位小公子造造势,你看如何?”

伙计冲他们翻个白眼:“你们就不怕他们打起来之后,桌子板凳到处乱飞,回到再误伤到诸位?”

那些人连连摇头道:“不怕不怕!大不了咱们躲远一些也就是了!”

伙计正要再说些什么,青山却走了过来,脸上第一次隐去了微笑,而是显得十分的严肃。

“我说各位,楼上的人想必你们也认识,若是各位不想惹出什么事情来,就尽量退场。且回去之后,牢守口风,今日里到这里来的客人,我这心中可全部都是有数的!若是明日里在外面听到一点儿不好的风声,诸位可就要仔细的掂量掂量了!”

那几个人听了,个个一吐舌头,跟着又连连开口保证道:“放心放心,这点儿道理,我们自然是知道的!”

青山点点头,“各位,请吧!”

大家无奈的很,只得又一一退了去。

等到大家一走,青山抬起手来,轻轻一拍巴掌。

一时间,楼上楼下的众多伙计,合自奔赴窗边门口,关窗户的关窗户,关大门的关大门。

不但把门窗给关严实了,而且还全部都下了挡板和暗闩。

楼上那色目人看得真切,心头也暗自觉得很是不妙,连忙高声喝道:“原来你们这些人,竟然都是一伙儿的!你们这会儿又关门,又关窗的,打算干什么?难不成你们还要想对我下手不成?”

乔宏基冲他冷笑一声:“阁下方才不是说,若是我们把你惹恼了,便出钱把我二人给买回去伺候你的吗?现在你倒是再掂量一下,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这个能力从这里走出去再说吧!”

那人看着乔宏基脸上阵阵的狞笑,终于开始有些害怕了:“你们这里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我可是到你们燕唐国来经商的,若是在这里出了什么差错,你们这些人又岂能担待得起?”

洛金宝跟在乔宏基的身后,听到那人的话之后,忍不住冲大家笑道:“你们都听到了吧?就这个不着四六的家伙,居然还敢和咱们提王法!”

莫君澜也冷笑一声上前,不过她倒是一直都比较冷静,即便是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依旧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甚至还冲着那个人拱手抱了抱拳。

“我说朋友,你既然是远道而来的商人,那便应该要有一个商人的样子!到了我燕唐大地,更应该要奉公守法,好好做人!万不该如此这般嚣张放肆才对!”

那人看着莫君澜像是比较好说话,连忙朝着她露出一副讨好的神色:“我记得你!你就是方才那个带头打赏他二人的公子对吗?就是因为看到你那么做,所以我才紧随你的!”

莫君澜呵呵一笑:“朋友看得高兴,想要打赏他们,倒也无可厚非。只不过,即便是朋友你花了些钱财,那也是你自愿的,总不能因此便做出那般强人所难的事情吧?”

那人一听这话,脸上再次现出一抹不屑的神色来:“我自认为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好不好?何况,这两个人既然出现在那舞台上,不就是以为为生的吗?而我既然打赏了足够的钱财给他们,难道不应该提出相应的要求吗?”

“笑话!”洛金宝这会儿再次听不下去了:“无知蛮夷,你说话之前,倒是先找人打听打听,看看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人?”

那人一听这话,脸上顿时生起一抹疑惑:“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人?”

洛金宝冷声一笑:“你觉得呢?”

那人越听越不对劲儿,连忙又朝着乔宏基看了一眼。

却见他一袭艳色衣衫,胸口大敞着,露出着里面细致精壮的胸膛。长发披肩,间或有几缕碎发散乱在眉间耳畔,衬托的他整个人都显得姿容潋滟,气质妖冶。

似他这般如尤物一般的存在,怎么看,都像是一个买艺的!

再去看霍凌风。

虽说他长相上面稍稍有些平淡了些,却胜在浑身都透露着一抹超然的气质,特别是方才他弹琴的那一刻,给人一种人琴合一,超然物外的感觉。

可即便是如此,他既然出现在了这里,也终究不过就是一个琴师而已罢了!即便是说破了大天去,他也就是一个天下少有的少年天才琴师罢了!

这么一看一想之后,色目人终究还是觉得自己的想法比较在理。

特别是莫君澜之前的那些作法,再加上此时眼前这些人,居然一致为那二人出头,在他看来,恐怕都是与他二人高超的技艺有关。

一想到这里,色目人很是笃定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们之所以为他二人出头,想必也是看上了他二人的技艺了吧?这有什么关系?不过两个艺人罢了!若是你们看上了,大不了,我将他们让给你们也就是了!”

“我去你娘的!”乔宏基虽然平素里浪荡不羁,却从来都不是一个没有涵养之人,这一会儿也被那色目人给气的爆起粗口来了!

不光如此,乔宏基这会儿还顺手抄起了一根长长的板凳,冲着那色目人便扔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443章 希尔救我! 看到迎面飞来的长条板凳,色目人终于开始害怕了。好在他身手也算敏捷,一闪身的功夫,竟然顺利的让他给躲了过去。

可即便是这样,也把他给吓出了一头的冷汗。一时之间,他几里哇啦的说了许多大家听也听不懂的话。

虽然听不懂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可是大家却能够从他脸上的神情之中猜测出来,他这会儿估计也在骂娘呢!

乔宏基看着他还骂人,一时更加气愤,双脚陡然跃起,迈过一张桌子,飞出的拳头直奔那人面门而去!

那人看到乔宏基打过来了,连忙又再次闪身。

却不曾想,他那边刚一闪身,洛金宝竟然早就已经窜过去等着他了。

洛金宝在几个人里面,武功算是最为高强的。

所以平日里,大司马时常教导他,凡事留一线。就算是路遇不平,仗义相助,出手时也只能用三分力气。

反正就是,能不惹事儿,就不要去惹事儿。

可即便是洛金宝只用了三分力气,此时给予那色目人来了一个迎面的痛击,也已经够他受的了!

众人只听到“啊”的一声,再去看那色目人时,见他已经伸手出双手捂上了自己的左眼,嘴巴里又是一阵哇哇大叫,说出的依旧是大家听不懂的话语!

洛金宝看着他那个样子就来气,一伸手便又朝着他脸上打去,结果这一次却被乔宏基给抢了个先。

乔宏基之前朝他扔板凳,让他给躲过去了;出拳打他,结果又让他给躲过去了;后面还让洛金宝给抢了先。虽说洛金宝也是为他出气,可是乔宏基的心里还是觉得特别的憋气!

所以此时,看到那人一手捂着眼睛,一手指着洛金宝哇哇大叫,乔宏基当即便一脚朝着那人的屁股踹了过去。

而这一下,还真让乔宏基给踹了个结实。

而在乔宏基那里,却从来都没有出手留一线的观念,所以这一脚,乔宏基可谓是用尽了全力。

一时间,只见那人被他踹得飞起老高,落下时正好越过二楼的栏杆,这要是从二楼摔到一楼去,虽然不至于立马就死,却也够那个人受的了!

然而,就在大家眼见着那个人要掉下一楼的时候,不想就在这个当口,众人身后突然飞出一个身姿华丽的人影来。

那人身形极快,带着一阵疾风,跃过众人的头顶上空,直奔凌空掉落的色目人。

而此时,色目人也看到了那个朝着他飞过去的华丽人影,连忙开口大叫道:“希尔!快来救我!”

莫君澜听着这名字,莫明觉得有些熟悉,连忙凝神去看。这一看才发现,来的人她还真的认识!

等到莫君澜看清楚的时候,其他人自然也都看清楚了。

特别是李隽,这个时候眉头突然就锁了起来:“怎么又是这个燕墨非?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又是从什么地方进来的?”

莫君澜听着李隽这话,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谁知道呢?我们一起来的,可自打进到这里开始,便一直没有看到燕墨非的人影啊!谁又知道,他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呢?”

说话间,那边燕墨非已经飞身过去,一把拉住了将要掉下一楼去的色目人,“凯文,抓好了,我拉你上来!”

那个叫凯文的人听了,脸上终于又现出一片喜色:“谢天谢地,你总算是赶来了!要不然的话,我可就真的要麻烦了!”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乔宏基突然就欺近了燕墨非的身边,跟着一伸手,一把按住他探到栏杆外面的那只手上。

燕墨非一急,连忙转头看他,竟然一眼便认出他来:“啊!原来是乔公子,可以麻烦你帮我一个忙吗?先帮着我把我的朋友救上来如何?”

乔宏基闻言,忍不住冲他冷笑一声:“阁下难道就不想问问,你的朋友为什么会遭遇到这样的事情吗?”

乔宏基说着话,手上暗暗用力,明显就是想要迫使燕墨非松手。

结果燕墨非还真是个讲义气的,即便是被乔宏基胁迫,依旧死死的抓着他那位同伴的手,一点儿都没有想要放开的意思。

乔宏基到底不是一个十恶不赦之徒,又正值风华少年,平素里看到讲义气的人,都会尊敬三分。

何况此时,他自己手上的力道,他自是比谁都要清楚的。

按理说一般人,那绝对是招架不住的。

只要招架不住了,便必定松手无疑。

可是眼前这个燕墨非,却偏偏扛住了这一切,就算是已经到了脸红脖子粗的地步,却依旧没有打算放手。

只这一点儿,便让乔宏基心里对他有些另眼相看了。

心中有了松动之后,乔宏基手上的力道自然也减轻了不少。

而此时,燕墨非也注意到了乔宏基身后不远处站着的莫君澜等人,连忙又冲着莫君澜开口乞求道:“莫公子,还请你能够帮我和你的朋友说一下,让他高抬贵手,先饶恕我朋友这一次。等一会儿我自会弄清原因,然后再向诸位请罪如何?”

莫君澜见他这般开口,自是不好拂了他的面子,只好冲着乔宏基点了点头,道:“宏哥哥,要不然,这一次就先算了吧!就算是咱们给燕兄一个面子,一会儿再看他们怎么说好了!你觉得呢?”

乔宏基本就已经打算放弃了,此时听莫君澜这么一劝说,自然顺着台阶便下来了。

于是此时,乔宏基将压在燕墨非手上的大手收回,跟着冲燕墨非一抱拳道:“得罪了!”

燕墨非先是冲他点一下头,跟着手上蓦然用力,好不容易才将凯文救了上来。

色目人凯文一上来,感觉双腿都是软的,直接便在燕墨非的腿边跪了下去,跟着伸手一把抱住了燕墨非的大腿,张开嘴巴“哇”的一声便哭了起来。

燕墨非见他伤心成那个样子,连忙用他们自己的语言安慰了他两句。

跟着似乎又询问了他一些什么话。

反正莫君澜看到,那凯文的目光先是看向乔宏基,跟着又转向霍凌风,脸上却是一副愤愤不平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444章 快点儿道歉 莫君澜一看到那凯文的神色,便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儿,终于忍不住轻声冷笑起来。

燕墨非对于莫君澜的声音,似乎特别的敏感,听到她的笑声之后,立马便转过头来。

“不知莫公子笑什么?”

莫君澜冲他一抱拳:“兄台,若是小弟没有猜错的话,你这位朋友,不会是在你的面前来了一个恶人先告状吧?”

燕墨非听得莫君澜这话,脸上的神色果然一凝,跟着整个人都变得不自然起来。

“呵呵,让莫公子见笑了!我这位朋友的向来都是如此,自小骄横惯了,到了这燕唐国之后,便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还以为自己是琉璃国的富豪士绅呢!”

莫君澜再次冷冷的笑了一声:“富豪士绅?看样子燕兄的朋友,应该不是一般的富贵士绅吧?不然的话,他也不会随便就能够说出要随意买卖人口的话了!”

莫君澜说着,又故意轻咳两声,然后将目光转向乔宏基和霍凌风,引得燕墨非也把目光聚集在他二人的身上。

刹时间,许多话便不言而喻了!

燕墨非脸上神色尴尬不已,连忙冲着乔宏基拱手抱拳道:“怪不得乔公子方才那般生气呢!却原来是我的这个朋友先行冒犯了两位公子!这一切都怪我的朋友,我在这里先代替他向二位公子赔礼道歉了!”

乔宏基虽然佩服他的为人与讲义气,却不代表他就随随便便的原谅那个人了。

此时听到燕墨非的话,乔宏基也忍不住朝着燕墨非冷笑了一声:“你是你,他是他,要道歉也是他来道歉,你向我们赔礼道歉有什么用?”

燕墨非听乔宏基这么一说,连忙点点头,道:“乔公子说的对!这一次,的确是我的朋友有眼不识金香玉。竟然把乔公子这样身份尊贵的人,给看作了普通的舞者;非得如此,他竟然还又口出狂言冒犯到了两位公子!单单是这一点儿,便应该要向两位公子好好的赔个不是才行!”

说到这里,燕墨非再次低头冲着依旧抱着他的大腿,在哪儿低低啜泣的人说了些什么。

一时间,那人抬起头瞪大眼,满脸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态。

跟着,那人又急急的追问了两句什么,直到看到燕墨非又冲他点了点头,才又变得一脸沮丧,既而又缓缓的垂下了头。

燕墨非却不理会他这副样子,而是一脸急切的在催促着他什么。

奈何那个人看上去,总有那么一点儿油盐不浸的样子,任由燕墨非如何劝说,硬是不肯起身。

到了最后,他竟然还一把扑到燕墨非的身上,顺带着还把燕墨非的大腿给抱的更加紧了!

莫君澜看着那人这样,忍不住一直朝天翻着白眼。

跟着,她终于又忍受不下去了,于是便又开口道:“怎么样燕兄,我看你的这位朋友,好像是连一点儿诚意都没有啊!”

跟着,她又轻叹了一声,道:“要我看,今天这件事情,燕兄根本就不该插手!他既然冒犯到了我的兄弟,那么我兄弟想要给他一点儿苦头让他尝尝,也未尝不可,你说是不是?”

听到莫君澜的话,李隽也忍不住轻轻冷笑了一声:“我不管你们这些人在琉璃国,到底是首富还是士绅人家的子弟,既然到了我燕唐国,那一切便应该要以我燕唐国的律法规则来。如若不然的话,我们这些人,肯定是会想办法让他明白明白,这为人处世的道理的!”

燕墨非一听,连忙又点了点头,跟着他又低头去劝说他的伙伴道:“凯文你应该听清楚了吧?这里是燕唐国,是一个法度健全的国家,并不是你我可以随意故闹的地方!”

凯文听他说着这话,再次抬头看向燕墨非道:“我不管,反正这一次,你一定要帮着我把这件事情给搞定。要不然的话,我以后都不会再认你这个朋友了!”

燕墨非只得又对他说:“凯文,你不能一直都这个样子,你应该要学着直面自己的错误!况且,你这次犯下的错误,真的不是一般的错误。说严重一点,你的这种做法,已经触及到了律法底线。你一定要认识到这一点才行,要不然的话,你以后只怕还会吃大亏的!”

凯文刚要开口,燕墨非又对他说道:“还有,向人道歉,其实并没有你想像之中的那么难!何况这一次,的确是你自己做错了呢?你若是能够听我一句话,好好的和这两位朋友道歉的话,那剩下的事情,我便帮你搞定,若是你一味的执意下去,只怕连我都没有办法帮助你了!”

凯文听了燕墨非的话,一张脸顿时又丧气了许多,不由得又开口问了一句:“真的要道歉吗?你明明知道我这个人的,我什么时候向别人低过头啊!”

燕墨非摇摇头,跟着又叹一口气,“正是因为你这个样子,所以这一次,你必须得正视自己。只有这样子,以后你才不会一二再,再二三的犯下这样的错误!”

“好吧好吧!”凯文一脸无奈的点了点头:“我都听你的也就是了!我这就向他二人道歉,这样子总行了吧?”

凯文说完,跟着起身,看看一脸冷漠的乔宏基,心头依旧有些发怵,想着走上前去向他鞠躬道歉,却发现两条腿似乎还是软的。

无奈之下,他只得原地不动,就那么冲着乔宏基呈九十度鞠躬致歉道:“朋友,方才都是我的错,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还望朋友能够原谅我这一次!”

乔宏基冷哼了一声,没有理他那么多。

跟着凯文又冲着霍凌风也鞠了一个躬,也说出了同样的一番话。

霍凌风倒显得比较大度,还对他开口道:“某念在与燕兄相识一场,今日便卖给他一个面子,姑且原谅你一次好了!”

跟着霍凌风话锋突然一转,又说道:“只不过,某家也觉得,燕兄弟方才那一番苦口婆心的话语,阁下最好能够记在心上。千万莫要再犯下第二次,特别是不要再犯在某的手上!否则的话,下次某家可没有如此好说话了!”

章节目录 第445章 燕墨非什么来历? 从凯文脸上的神色可以看得出来,此时他的心里,明显不舒服的很。

可这一会儿,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莫君澜等人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何况,若不是看在燕墨非的面子上,只怕大家早就已经把他给揍的满地找牙了。

所以此时,霍凌风表面看上去很是温和淡然,可实质上却隐隐透露着一抹强硬的态度。

凯文心里虽然十分不情愿,却架不住燕墨非在一边一个劲儿的暗示他,于是此时,他也只得在霍凌风面前很是尴尬地笑了两声,“知道了,这一次的确是我的不是,还望各位能够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的给大家赔个不是!”

霍凌风看看乔宏基,乔宏基很是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你既然已经道过歉了,我们也看在燕兄的面子上不追究你了,那么这件事情便就此打住也就是了!”

“至于另外赔不是,我看还是算了。毕竟,本公子也没有那么多的闲心,与你扯些有的没的;即便是以后在路上遇到了,本公子觉得,咱们最好还是当作不认识的为好!也省得大家想到今日的事情,各自都特别的尴尬!”

燕墨非一见乔宏基这般态度,又想着上来替凯文说情,结果却被李隽给挡了住。

“有一件事情,我一直都没有想明白。”

李隽微微打量着此刻的燕墨非,见他虽然经历了方才的事件,此时却依旧保持着很是优雅的姿态,始终都给人一种非同一般的感觉。

听到李隽问他,燕墨非连忙冲他微微一笑:“不知道阁下想要知道什么?”

李隽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再次开口道:“我只是想不明白,阁下到底是什么时候进到这楼里来的?”

李隽这话一出口,大家顿时也觉得有些奇怪起来。

跟着,便又听李隽说道:“若是你一直都在这里,为什么之前我们大家一直都没有看到你呢?”

听到李隽这话,大家的目光里也不由自主的起了些疑惑。

仔细想来,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呢!大家来到这里这么久,还真是一下都没有看到过燕墨非。

所以,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呢?

跟着又听李隽说:“再者说,就算我们没有看到你,凭着昨日里的那番相识,阁下若是看到我们在这里,应该也要过来打个招呼的吧?”

“可是为什么,我们在这里坐了这么久,阁下一直都不曾露过面,却偏偏在你的这位朋友出事的当口,你便突然出现了呢?”

听李隽说了这么多,再看到大家一个个满是疑惑的脸色,燕墨非一时之间也有了些尴尬。

不过很快,他脸上便又恢复了正常的神色,跟着他忽然冲着大家一笑道:“说来惭愧,我虽说是初来乍到贵国,可是早在多年之前,我便已经很是向往你们这里的美食了。特别是昨日里,随着各位一起到这里来一趟之后,我这心里就越发的控制不住自己的食欲了。所以今日便早早的收了摊,拉上凯文一起,专门到这里来请他一起品尝一下这天香楼的美食。”

说到这里,燕墨非忽然伸手拉了一把立于人群之中的青山,刻意开口道:“我记得我来的时候,正是这位朋友接待的我和凯文,不信你们问问他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了!”

青山点点头:“他们来的时候,的确是我接待的,燕公子昨日与几位公子一同共饮,所以我对他的印像很是深刻。”

燕墨非连忙又道:“这位朋友接待了我二人之后,我这心里实在是对这天香楼好奇的很,所以便向他做了一番请示,想要在这楼里好好的参观一下。后面终于得到了这位朋友的许可,结果凯文却被楼下的歌舞吸引,想要留在这里仔细欣赏,于是我便一个人在这楼里四处转悠起来。”

说到这里,燕墨非又转头看向青山,希望他能够再次为自己做证。

青山见他说的都是事实,只得再次点了点头:“这位公子说的,都是真的。他当时的确是求我,让他在这楼里四处看看来的。我看他是几位公子的朋友,便去请示了掌柜的,掌柜的也念在这一点儿之上,最后答应了他。”

“所以呢?”李隽听燕墨非讲了这么多,又问了他一句:“最后你去了哪里?”

燕墨非很是尴尬的一笑:“实话说,我其实是去了天香楼的后厨!”

“后厨?”大家听燕墨非的话,均是一愣。

燕墨非又解释道:“没错,我就是去了一趟天香楼的后厨。因为我在这楼上转了一圈之后,发现这满楼的宾客,菜肴竟然各不相同,我这心里实在是好奇的不行,所以就刻意潜入后厨去看了一个究竟。却不想,我不过就是在里面开了一下眼界而已,凯文却在这里冒犯到了各位朋友,这一点儿实在是让我没有料到!”

“你说的都是真的?”莫君澜刻意劝说自己,一定要以正面的心态去看待这一切。

可是此时,她的心里却始终无法说服自己。

最让她怀疑的是,这个燕墨非,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为什么他一个远道而来的色目人,却能够讲一口如此好的燕唐官话?虽说听着还是有些生疏,可说到底,他能够说成这个样子,已经是非常的厉害了!

况且,依他方才所说,早在他来燕唐之前,便已经对这里十分的向往了。

这一切,到底又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

如此一想,莫君澜的心里,就越发的觉得奇怪了!

总之,在她看来,这个燕墨非,绝对不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那么简单。

可是眼下,她对于眼前这个碧色眼眸的男人,却是一点儿都不了解。

原本想着派人去打听一下,可是这才短短不到一天的功夫,就算是发动她明月阁里所有的人,一时之间,恐也难以聚齐所有的消息啊!

一想到这里,莫君澜的心里便觉得特别的不舒服。

看样子,她以后也应该要好好的想一想,是不是得办法改变一下眼前的这一切了!

章节目录 第446章 让他走! 可不管怎么样,燕墨非此时说的都是有板有眼的,再加上还有青山在一边作证,李隽便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而莫君澜虽然心中有疑,可眼下当着燕墨非的面,她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

于是到了最后,莫君澜便浅笑着在一边拍了拍李隽:“隽哥哥,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是朋友嘛!而且燕兄能够喜欢我燕唐的一些风俗文化,于我们来说,也是一桩值得为之骄傲的事情,你说是不是?”

李隽看着莫君澜脸上有些意味深长的笑容,一时之间也不再多说什么,反而也随着她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

“你说的倒也是,想我燕唐国土辽阔,物资丰饶。即便是这日常间最为普通的菜肴,也是品种繁多,数不胜数,如此想想还真是挺让人欣慰的!”

莫君澜于是便又冲他笑道:“所以嘛!燕兄以一个外邦人,到了我们这里来,非但没有感觉到水土不服,反倒是喜欢上了咱们的美食,说起来,咱们脸上也是十分有光的呢!”

燕墨非听莫君澜一个劲儿地为他说好话,连忙又微笑着凑过来道:“还是莫公子明白我啊!”

“说实话,我这个人自小生活优越,所以凡事都非常的挑剔。可偏偏到了这燕唐之后,对这里的所有事情都充满了好奇。特别是对于这里的美食,简直是太让人欲罢不能了!”

燕墨非说着,突然间叹了一口气:“说实话,我都担心,若是下个月我离开了这里,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再次吃到这般美味无敌的美食了!唉!若是以后,我这一辈子都不能再次踏入这片土地的话,只怕我这一生将会充满了遗憾啊!”

莫君澜一听便又笑了起来:“燕兄身为行走天下的商人,难不成还会担心这些吗?何况,以你的财力,想要再度来到我燕唐,也不过就是小事一桩嘛!”

燕墨非却连连摇头道:“莫公子这就有所不知了,我这次能够来到贵国,可谓是经历了千辛万苦,这一路走到这里,更是经历了数年之久。若是此番离去,下次再想来到此地,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莫君澜看着他一脸感叹的模样,心里忽然又想,说不定,他还真的,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吧!

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里面快速的闪了一下,跟着便又被她给压了回去。

却在此时,燕墨非突然又冲着莫君澜笑道:“说了这么多,我心里还是想着,还望莫公子和各位公子能够给我们一个机会,让我代替凯文,好好的向大家赔个罪,你看如何?”

如此看来,燕墨非比起凯文来,段位还真是高了不知道多少!

你看他前面铺垫了那么多,此时再提出这番话来,不光显得理所当然,还让人不忍拒绝。

若真是拒绝了他,倒显得他们这些人过于小气了!

莫君澜看看李隽和晋王李慎,跟着又看向乔宏基和霍凌风。

李隽即便之前应和了莫君澜的那些话,可是此时听到燕墨非这话,依旧显得没有什么兴趣。

只不过此时,他并没有把话说出来而已。

反观李慎,此时依旧黑着一张脸,看到莫君澜朝他投来询问的目光,也一样毫不客气的冷哼了一声。

“燕公子与我们,也不过刚刚相识了一天而已!说起来,我等因为燕公子曾出手救下阿澜,对燕公子的为人,自是要高看一眼的!”

燕墨非一听李慎这话,连忙冲他拱手抱拳:“多谢公子对在下的看重!”

却不想此时,李慎的话锋却又陡然一转,跟着言辞便又显得犀利起来。

只见他伸手突然一指那边的凯文,道:“然而,你的这位朋友,今日对我的朋友所犯下的事情,却也忒让人反感了!”

被他这么一指,凯文脸色都白了。

“我已经承认过错误了,也像阁下的两朋友道过歉了!阁下为什么还要抓着我不放呢?”

李慎冷笑一声,却并不搭理凯文,反而对着着燕墨非道:“即便他已经向我的朋友道了歉,可若想要就此就让我们原谅他,并和他一同桌共饮,请恕我实在无法接受!”

听了李慎这番话之后,莫君澜竟然不由自主的,打从心底里对李慎生出了一抹敬仰之情。

看样子,如今的晋王殿下,已然长成为一个可以独挡一面少年了!

特别是此时,看着他维护乔宏基和霍凌风的模样,竟然让人由衷感觉到特别的帅气!

而此时,乔宏基听了李慎的话之后,也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阿慎说的对!我们燕唐男儿,向来都是有血性的,我可以念在他不知情的份上,不再与他计较那么多。可是若想让我就此接纳他,原谅他,那也是万万不能的!”

霍凌风虽然没有多说什么,可他却是一早就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的,此时听了李慎和乔宏基的一番之后,他更是站到了两个人的身后,一脸严肃的神色,让人望而生威。

看着他们三个人的神色,燕墨非还没有说话,凯文那边却已经顶不住了。

“希尔,你听明白了吧!并非是我不想去做,而是他们已经把我排斥在外了。若是我还要执意坚持下去的话,似乎也没有什么意思。如此一来,倒不如我先撤了还好,剩下的一切,便全权交给你。你出力我出钱,只要能够让这两位朋友消气,不管花多少钱,我都愿意!你看如何?”

燕墨非也是一脸无奈的神色,忍不住又朝着莫君澜看了过去。

莫君澜的心里自然也是向着乔宏基他们的,此时见燕墨非看她,也只是冲他微微一笑道:“我觉得我的朋友已经说的很明确了。既然你的朋友已经道过歉了,我们也不打算再追究下去了。那以后,大家便只做路人也就罢了。既如此,又何必再让你的朋友去破费呢?”

燕墨非很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既然如此,那咱们不如就换一个方式好了!就按照你们所说的,让我的朋友离开这里。不过你们一定得答应我,无论如何,今天晚上都得让我为各位敬上两杯酒才行!”

章节目录 第447章 来世是我的! 燕墨非语气真诚,神色又十分的虔诚,看着他那个样子,大家终究不好意思再次驳了他的面子。

于是最后,莫君澜看看李隽和李慎兄弟二人,再看看乔宏基和霍凌风二人,试探着问他们道:“几位哥哥怎么看?要不然,咱们就给燕兄一个面子?”

乔宏基挑起眉眼看看依旧留在原地不动的凯文,冷冷哼上一声。

不想他这一眼,竟然让那凯文给看了个正着。

见他这个样子,凯文终于也机智了一回,连忙拱手冲着大家一拜,说了一句:“承蒙各位见谅,那我就不在这里打扰大家了,告辞了!”

说完之后,凯文一转身,那溜的简直比兔子都要快。

看到他还算是识相,乔宏基这才又冷冷地说了一声:“既然碍眼之人已经走了,那便如了燕兄的意也便是了!”

乔宏基既然开了这个口,霍凌风自然也就不说什么了。

至于李慎和李隽兄弟二人,心里虽然对此多有不屑。可是此事毕竟是乔宏基和霍凌风二人的事情,既然他们两个都已经认同了燕墨非的说法,那么李慎和李隽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燕墨非身为一个四海为家的商人,情商自是高的一匹,此时看到事情已然有了转机,连忙转身唤来青山,冲着他一躬身,作了一揖道:“还望先生能够帮着我们重新安排一下,一会儿您只管依着各位公子的口味与爱好,好好的备上一桌上好的酒菜便是。至于银钱,先生自是不必担心,今日里贵楼所有的损失,均有在下一力承担!”

燕墨非这话,倒是让大家听着十分的舒心,于是此时,乔宏基冲着青山点了点头道:“既如此,那青山哥你便按照这位燕公子说的去准备吧!”

莫君澜也笑着对青山道:“还有,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便吩咐大家,重新把大门打开,照常营业吧!”

青山听了,连忙拱手称是,还特意说了声:“多谢各位公子爷的体谅,小人这就去准备!”

说完之后,青山转身,朝着四下的众伙计打上一个手势,大家立马便又手脚麻利的行动起来了。

一时之间,收拾桌椅板凳的,抹桌子扫地的,开门开窗的。

不过一会儿功夫,整个天香楼里便重又焕然一新,直看得一边的燕墨非又连连咂舌道:“天啊!这里伙计们做起事来,也太麻利了吧?这简直就是训练有素啊!”

莫君澜听着他这些话,不由在心底暗暗一笑,表面上却并不多表示什么。

一会儿功夫不到,酒菜重新上桌。

与此同时,有许多守在门外等着看热闹的客人,见到大门打开了,也忍不住又重新都回来了。

结果大家进门一看,发现楼里哪里还有什么打斗的痕迹啊?

非但没有,反而还有一桌看上去无比和睦的酒席,一众少年之间坐着一个高鼻深目的色目人,竟然也显得无比的和谐。

这场面看着虽然让人有那么一点点儿泄气的感觉。

可是能够到这天香楼里消费的,那都不是一般的普通人。

对于眼前的这突然而来的情况,大家在心里细细的思索一番,便也很快就接纳了下来。

一时之间,天香楼里重回热闹,一片歌舞升平,就好似之前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样。

可这一切说到底,也不过就是表象而已。

最起码,在莫君澜的心里头,对于这件事情,还是非常的在意的。

只不过原本她想着,燕墨非最多不过在这里呆上一个月也就是了,等到一个月过后,他自然是要从哪里来,就要回哪里去的。

可是谁都没有料想到,燕墨非嘴上说的,和实际做的,还真的是相差甚远。

说来还不真不止这些!

试问谁又能够想像得到,燕墨非所谓的一月之期,到了最后,竟然一连在上京城里拖了整整两年,都还依旧没有要离去的动静呢?

而在这长达两年的时间里,莫君澜由之前对他的怀疑,到私下里调查他结果无疾而终,又到最后被他所感化,使得两个人成为了真正的好朋友。

如今再回过头来去看这一切,竟然都显得那般的不可思议,又是那般的顺其自然。

如今的莫君澜长成十七岁的清秀少年了。

虽说她一直都有刻意的去伪装自己,再加上如今她身边又多出了一个纯儿,纯儿为了能够帮她掩盖一切,也算是费尽了心机,一味的帮她朝着中性风去发展。

可偏偏,莫君澜生的和沈明珠实在是太像了,那种骨子里带出来娇柔的美感,硬是让纯儿时常感觉到无从下手。

也好在,莫君澜还是通晓一些化妆之术的。为了能够掩盖自己过于犹秀的容颜,她便委托纯儿去胭脂铺里专门订制了一款特别的粉底,故意将自己的面色调的暗沉一些。

如此一来,总算是将她脸上那种天生的娇媚遮去了不少。

可即便是这样,却依旧掩饰不住她的清秀的五观,令人望而生羡!

事到如今,莫君澜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为了不让大家生疑,她也会时不时的将纯儿带在身边,与大家一起混迹于各种热闹的场合,久而久之,莫家世子身边宠姬纯儿也成了盛京城里万千少女羡慕的对像。

李隽这两年里,先有最开始的不爽,慢慢过度到重归以往的沉默寡言。

特别是在莫君澜带着纯儿出现在人场之中时,李隽便仿若一个与四周绝缘的个性一般,通常一个人默默地坐着,不言不语,不饮不食。

每每到了这种时候,莫君澜便会特别的敏感。

无奈之下,也只能让自己后退一步,主动去靠近李隽,同他逗笑,顺便陪他一起吃些东西。

而每每这种时候,李隽对她倒也来者不拒。

所以到了最后,莫君澜心里时常都会怀疑,李隽他不会就是故意演给她看的吧?

可没办法,谁让他是老大,是主子呢?

就算莫君澜心里有万千想法,在这种事情之上,她终究还是没有那个胆量去质问李隽的。

或者说,她更担心的是,若是她一提起,回头李隽再承认了的话,那么她又将要如何自处呢?

想来想去,莫君澜终究还是将内心所想的一切都给压了下来。特别是在李隽的面前,她也一直都唬着一张脸,全当自己就是一个没心没肺,又没良心的半大小子。

这样子时日过得久了,就连李隽自己好像都已经变得习以为常了。

反正每每遇到这种情况,他只消摆出一副不高兴的脸色,莫君澜便会主动上前来哄他开心,逗他笑。这样一来,一切于他来说,似乎也没有什么可强求的了!

就如今日,燕墨非说他刚刚出手了一批货物,一伙挣下了不少的钱子,又正好遇到空闲,便再次聚齐了大家一起到天香楼来吃酒。

原本上,莫君澜照旧把纯儿给带了过来,不只是她,连带着俏儿,她也一并给带了出来。

俏儿虽然一直不如纯儿心思细腻,却一直都是一个单纯直爽的,在得知纯儿终于被主子收了房之后,心里为她高兴的同时,又向纯儿透露出,她好像喜欢上了莫白的事实。

纯儿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莫君澜,莫君澜心内了然,转头便把这个难题甩给了莫白。

莫白听了莫君澜的话之后,差点儿哭出来。

可这种事情,又岂能容他哭啊?

无奈之下,他只得和俏儿挑明,直说自己只拿她当亲妹妹看待,除此之外,并没有一丁点儿的儿女私情。

为此,俏儿一个人躲在屋子里哭了整整三日。

可她到底是个性子直爽的丫头。

哭过之后,她竟然一下子便想通了。

翻过头来,她又重新找到莫白。

莫白担心自己招架不住,还专门拉了莫君澜躲在一边护他一程。

结果他们却全部都想岔了。

原来俏儿这一次找他,不为别的,却是执意要和他结为兄妹的!

莫白明白了她的心意之后,总算是舒了一口气。跟着他又把莫君澜请出来,并且在她的主持之下,果真与俏儿结为了兄妹。

俏儿达成自己的目标之后,便向莫君澜请示说,她想留在纯儿的身边,给她打打下手,两个人一并侍候莫君澜。

当时听到这句话时,可真把莫君澜给吓了一大跳。

好在那个时候玲花嬷嬷刚好过去,听到俏儿的话之后,玲花嬷嬷刻意提出,她身边刚好缺一个使唤丫头,指明要俏儿过去。

俏儿听了玲花嬷嬷的话,觉得能去玲花嬷嬷的身边,好像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于是这件事情便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下来。

如今两年过去了,纯儿一直跟着莫君澜的身边,也一直帮她守护着身世之迷。

俏儿虽说一直与她姐妹情深,却因为各自都忙碌的很,在一起的时间反而有限的很。就算是到了一起,也都是说些女孩子家的私密话儿,反倒没有心思去关注莫君澜了。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这两年里,莫君澜带纯儿出门的时候,偶然间也会捎上俏儿一起。

特别是她们有什么想要添置的东西时,莫君澜便时常会让她二人一起做伴,顺便放她们一道儿出去逛上一逛,而她自己也能够落得一个清闲,这一点儿于她来说,还真是蛮好的。

正如今日一样,俏儿一大早听说莫君澜要带纯儿出门,便也起了急,于是便请示了玲花嬷嬷,想要随着他们一道出门逛逛。

莫君澜想着到反正也没有什么事,于是便应了下来。结果几个人刚到天香楼不久,便又遇到了乔家的画扇,还有霍家的莹莹,几个小姑娘聚到一会儿,简直不要太高兴了,一时间便商量着要去街上逛逛。

而此时酒席也差不多要开始了,桌子上除了一众少年之外,便是女扮男妆的奕宁儿和青阳公主了。

虽说奕宁儿也算是和大家一起长大的,可是随着这两年大家的年龄都越来越大了,她似乎也感觉到有了那么一点儿不太方便。

于是渐渐地,她竟然也开始试着女扮男装,以男儿的姿态与大家一道出行,即便是间或多饮了些酒,也能够在男儿妆扮的掩护之下,不至于被人另眼相看。

而青阳公主,则是跟着奕宁儿有样学样,何况她本就是深宫里的千金贵女,以前小的时候还好说,如今渐渐大了,她的母亲对她管教自是严厉的很。

奈何小姑娘却是个无比叛逆的,如夫人越是想要对她严加管束,反倒越发激起了她的反叛之心。

最后,还是林老夫子出面劝说了如夫人,再加上还有林宣在一边为她说情,扬言出门在外之时,一定会好好的守护她,如夫人这才做出了妥协。

青阳见母亲妥协,情绪自然也平稳了不少,后面又学着奕宁儿女扮男装出行,这样一来,母女之间的关系总算又和谐了起来。

今日大家之所以会聚的这么齐,当然也是因为莫君澜发了话儿。

而莫君澜之所以会叫上大家,也是因为不想单独和燕墨非在一起。

虽说这两年里,她与燕墨非的关系已经越来越好,越来越自然了。

可是莫君澜却又发现了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每每她与燕墨非单独相处的时候,燕墨非总会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盯着她看,看得她心里直发毛的。

正如此时,莫君澜在他的目光之下,节节败退,溃不成军,只得满面尴尬的伸手到他的眼前晃上两晃,“嘿!我说老兄,你发什么愣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直愣愣的盯着人看,很容易吓到人的?”

而每每到了这个时候,燕墨非也总是会一如继往的问她一句话:“我吓到你了?”

跟着,不等莫君澜答话,他便又轻轻摇头叹气:“就你这样子,不只长得好看,连性子都这般的柔弱。所以不管我怎么看,都觉得你更应该是一个女儿家!只是可惜了,你身边所有的人,都证明你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

说到这里,他又是长长的叹上一口气:“唉,所以我便时常想着,若不是你投错了胎,我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把你从这里带走,此生唯愿与你长相厮守!”

每次听到他的这些话,莫君澜便又是心惊又是无语,却偏偏还要故作轻松的打趣他道:“你若要这么想的话,那我可就要对你不起了!或者,实在是不行的话,那就等到下辈子再看看?说不定到了下辈子,我真的会投胎成一个女人呢?”

结果莫君澜这话还不曾落地,身后便突然传来急切的一个声音道:“他想的倒美!若是下辈子你真的投胎成为一个女人的话,那也应该要嫁给我才行啊!又哪里能够轮得到他啊?”

莫君澜一听这话,便知道洛金宝来了,连忙转头朝他看去,结果又对上他一脸认真的样子。

“阿澜,你说我这话说的对还是不对?”

莫君澜那叫一个头大啊!

你说她遇上的,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洛金宝见她满面尴尬,不好开口的样子,也不在意,反倒是一脸认真的安慰她道:“算了!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也都是些虚无缥缈的事情,而且你也不能保证,你来世就真的能够投胎成一个女人是不是?”

莫君澜一听连忙点头道:“说的就是啊!若是下辈子我还是个男人呢?”

洛金宝听她这么一说,忽然冲她嘿嘿一笑:“那有什么?若是你下辈子真的能够变成女人的话,那我便娶了你!若是你还是男人,说不定我就是个女人了呢!那样咱们就反过来,我嫁给你也就是了!”

莫君澜听他说了这么一通之后,脸颊更是红成了一片,“这下好了,什么话都让你给说完了!我还能说些什么呢?”

洛金宝嘿嘿一笑,跟着伸手拉一把椅子,在她的面前大马金刀的坐下,然后又伸手一巴掌拍上她的肩头,冲她笑道:“你什么都不需说,只需听我的便是了!反正这辈子,咱们两个就只能是兄弟了!所以我不管,若是有下辈子的话,我一定要和你做夫妻!你懂我的意思不?”

莫君澜红着脸,一脸的哭笑不得:“听你这话,宝哥你不是打算要强人所难吧?”

洛金宝一听,竟然还无比认真的点了点头:“这又怎么是强人所难呢?就凭着咱们两个这些年的关系,难道你就听不出来,我这些可是全部都是发自肺腑的吗?”

“洛金宝,我发现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啊!”乔宏基冷不丁的插了一句话,顿时打破了莫君澜满心的尴尬。

洛金宝听他这话却被气的要死,回过头去质问他道:“你什么意思?说谁不要脸呢?”

乔宏基呵呵一笑:“说你啊!还能说谁啊?”

洛金宝这下不干了,立马将眼睛给瞪了起来:“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怎么我还不能说你了?你说你好好的一个大男人,身后追你的小姑娘排起队来只怕都能够绕京城一圈了!可是你倒好,不将那些人看在眼睛也便罢了,却天天在这里和阿澜扯皮,你说你难道就不觉得害臊吗?”

章节目录 第448章 都是因为二哥哥 洛金宝听乔宏基说了这么多,脸上越发的没好颜色了:“我愿意!你管得着吗?”

乔宏基看他马上要发火的样子,立马耸耸肩道:“行行行!我怕你了行了吧?随你好了!只要你高兴,你想怎么样便怎样,这样总好了吧?”

洛金宝对他冷冷哼了一声:“我洛金宝可不像是你,我从来都不是可以将就之人,若是此生都不能遇上让我心之人,我情愿一生孤独!”

乔宏基闻言连连摇头:“行,你厉害行了吧!”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他还是忍不住嘟嚷了一句:“我看你也就是嘴上说的轻松,若真到了那一天,大司马和洛夫人不把你给吃了才怪!”

结果他这句话又让洛金宝给听了进去,洛金宝当即便急白了脸,“你若是不信,那咱们就等着瞧也就是了!”

“行了!你们两个还有完没完了?”

李隽突然在旁边轻轻的敲了一下桌子:“我说你们几个,到底还要不要喝酒了?若是不想喝酒,只想打架的话,那麻烦你们出去好了,莫要在这里闹起来,给天香楼里带来麻烦不说,还给我们大家丢脸!”

莫君澜转头看看李隽,见他又是一脸冷硬的表情,连带着看向洛金宝和燕墨非的眼神,也充满了不善的神色,心里陡然就是一跳。

转过头来,莫君澜连忙冲着洛金宝使了一下眼色:“宝哥,你就不要和宏哥两个人争来争去了,咱们还是坐下来喝酒好了!”

说完莫君澜重又看向燕墨非,见他一脸沉思,静默不言的坐在那里,连忙再次在他的眼前晃动了一下手掌:“嘿!我说燕老兄,你可是说好了的,今天可是你请客,怎么这一会儿,咱们大家都到齐了,你反而还没有动静了呢?你这个样子,该不会是打算反悔了吧?”

燕墨非闻言连忙抬头,既而冲着莫君澜一笑:“这又怎么可能呢?你我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看我像是你说的那种人吗?”

莫君澜见他终于回神,也不由微微一笑:“和你开玩笑的,你自然不是那种人!”

燕墨非举起面前的一杯酒,冲着大家感叹道:“如今再回头想想两年之前的我,那时候我原本打算着,能够在这里呆上一个月便已经不错了!可结果呢,就因为咱们这天香楼的美食,就像是拥有着无限的魔法似的,时时刻刻都缠绕着我的心神,令我根本就迈不开远行的步伐。结果倒好,我这一拖啊,就是整整两年的时间!”

听他这么一说,大家也都相继笑了起来,林宣还在一边附和他道:“燕兄这话说的倒是实在的很!美食当前,又有几个不动心的呢?其实莫说是你了,即便是我们这些土生土长的一群人,在这一点之上,其实也都是一样的!”

林宣这话引起众人的共鸣,奕宁儿还说:“我燕唐上下,向来禀承民以食为天!对于老百姓来说,这一日三餐可谓是人生最大的事情,自然都是马虎不得的!所以莫说燕兄你在这里住上两年了,即便是再住上二十年,只怕也吃不厌咱们燕唐的美食!”

不想,燕墨非听了奕宁儿这话之后,竟一下子又叹了起来:“说的就是啊!可有道是,这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啊!我已经在这里客居太久,前些日子里,收到故地来书,家中父母已然开始催促我回归故乡了!”

莫君澜听他这么一说,倒是有些惊讶,“燕兄这是说真的?你之前不是说,要在这里做出一番事业之后,再荣归故里的吗?怎么,这才不过两年的时间,你就打算回去了?”

燕墨非有些不好意思的搔了一下鬓边的头发,“话是这么说的没错,可是这两年里,我不是也没有做出什么太大的进展吗?而如今家里还有一大摊子的事情,等着我回去处理。我这也是万般无奈之下,才做出的选择。”

莫君澜一听他这话,便忍不住啧啧出声起来:“我听燕兄这话里的意思,你不会是打算回去继承家业了吧?”

燕墨非顿时一挑眉头,很是惊讶的看向莫君澜道:“你怎么知道的?”

莫君澜耸耸肩:“即便是你不说,我也早就已经看透你了!像是你这种人,很显然就是那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上之人。即便是有着自己的理想,可在父母的眼睛里,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打小闹而已,说到底,你终究还是要回去继承家业的!”

燕墨非像是一下子被她给说到了心坎里,一时间直点头的:“真是没有想到,阿澜你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的眼力,倒真是让我感叹万分啊!”

莫君澜不由朝着他翻了个白眼:“这又有什么好感叹的?”

燕墨非叹道:“你自然是不知道,你身边一直都有这么多的好友相伴相知。却不像是我,我虽然也是自小出生在富贵之家,可是身边的朋友却少之又少。”

“特别是在过往的二十多年里,我总觉得生活实在是沉闷的很。也就是在前几年里,当我终于可以离开家里,一个人在外面独挡一面之时,才感觉自己真正的活了过来!”

说到这里,燕墨非突然抬头,看着莫君澜一笑,“特别是到了这里,遇上你们大家之后,我才算是真正体会到了朋友的意义。可如今——”

又是一声长叹,长叹过后,燕墨非的眼圈居然还红了起来:“唉,不说了!越说便越觉得伤感!”

莫君澜看着他忽然伤感的神色,一时之间,心头竟然也有了些唏嘘。

沉默了好一会儿,莫君澜才又笑着开口道:“要不然这样子好了,既然燕兄你就要离开这里了,不如这接下来的几日里,我们几个人便陪着你,在最后好好的狂欢一下,你看如何?”

燕墨非很是疑惑的看了莫君澜一眼:“狂欢?什么样的狂欢?”

而这一会儿,不只燕墨非觉得疑惑,就连李隽他们,也觉得很是疑惑。

特别是李隽。

说实话,即便是和燕墨非相识了足足有两年的时间了,可是对于这个色目人,李隽依旧打从心眼儿里对他喜欢不起来。

而方才,当他听到燕墨非要离开的时候,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李隽甚至还在心里暗暗地吐槽道:“明明早在两年之前就说要离开的人,偏要硬生生的拖了这么久。而这会儿,竟然又在这里惺惺作态,简直让人无语的很!”

却不想,他心里吐槽的带劲儿,莫君澜那边竟然又来了精神,还说什么要陪着他进行一场大狂欢!

李隽就想不明白了,你说阿澜这个人,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想的?难不成在他的心里,这个燕墨非就真的让他那么的欣赏吗?

居然还要陪着他狂欢!你倒是说说,这又有什么可狂欢的?

然而此时,还不等李隽说话,那边乔宏基却早就已经忍不住了:“阿澜,你心里又生出什么鬼主意了?快点儿说来大家听听看!”

莫君澜闻言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会不会说话啊?你心里的才是鬼主意呢!”

“行行行,是我错了!是我用词不当,你就不能不与我计较吗?”

乔宏基连着道了歉之后,又开口追问她道:“你倒是快点儿说说,你方才那所谓的狂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嘛!”

莫君澜摇着头笑笑:“狂欢嘛,就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呗!”

跟着她又转头看向燕墨非道:“对了,燕兄,你仔细想想,自从你来到我燕唐这么久,可有什么心事是不曾了结的?或者说,你可有什么特别想要去做,却一直都没有机会去做的事情?只要你说出来,小弟便想办法陪着你一起去经历一遍,你看如何?”

“真的?”燕墨非显然没有料想到,莫君澜竟然是这么想的,一时之间,他好像也来了兴致:“你真的愿意陪着我,去满足我一直以来不曾满足的心愿?”

莫君澜冲他一笑:“试一下也未尝不可嘛!反正也不过就是陪着你一道玩一下而已!只要你想做的,不是什么作奸犯科的事情,于我来说,既能够帮着你减少一些遗憾,又能够放肆的狂欢一场,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的!”

燕墨非连忙开口向莫君澜保证道:“这个你放心好了!作奸犯科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做的!”

莫君澜微笑着点点头:“这个我还相信燕兄的!至于你到底想要做些什么事情,还望你自己仔细的计划一下,回头只需告诉我一声便好!我保证到时候随叫随道,绝对说到做到!”

燕墨非连连点头道:“这样好!如此,我便先在这里谢过阿澜你了!”

说着,燕墨非连忙从桌子上端起两杯酒,起身递了一杯到莫君澜的手上:“来来来,阿澜,为着你这句话,哥哥敬你一杯酒!我先干为敬!”

等到莫君澜把那杯酒接到手上的时候,再去看燕墨非,早就已经举杯仰头,痛痛快快的喝掉了手上的那杯酒。

莫君澜看他如此的爽快,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微微笑上一笑,跟着也举杯一口喝了下去!

一杯酒刚刚下肚,燕墨非便又举起筷子,准备给莫君澜夹菜。

却不想就在这个时候,莫君澜的面前突然出现一只纤长如竹的手指,手指上抓着一双玉色的筷子,筷子头上夹着她最近超喜欢吃的炙牛肉。

单单看一眼那只修长如竹的手指,莫君澜便知道,李隽这会儿只怕是又不高兴了。

撩起眼皮子,她朝着李隽看了过去,果然看到他一脸沉闷的神色。

可是李隽此时却并没有冲着她发作的意思,反而一脸沉闷的催促了她一声:“张嘴!”

莫君澜无奈的很,只得老实的张开了嘴。

李隽见她如此配合,心头之气终于稍稍平息了些。

只是此时,他看着莫君澜的眼神,依旧隐隐闪烁着一丝不善的神色。

可即便是如此,他手上的动作,却十分违心的温柔又小心。

特别是在看到莫君澜红润的双唇,就那么乖巧又听话的张开着,就等着他送到嘴边的牛肉时,李隽不知道怎么的,心头猛得就是一跳。

这一跳不打紧,李隽手上的动作突然就变得粗鲁了起来。

动作快速的将那快牛肉塞到莫君澜的嘴巴里,李隽满腹心慌的转过头去,跟着将手上的筷子放碟子上一放,竟然坐在哪里发起呆来。

莫君澜细细地嚼了几下入口香浓的牛肉,脸上的神色很是满足,连带着一双眸子都无比满足的眯了起来。

“隽哥哥,还是你了解我!知道我喝了酒之后,就喜欢吃这炙牛肉。你知不知道,这牛肉沾染着口中酒水的余香,实在是堪称是一绝啊!”

那边燕墨非刚刚夹起一块烧得滑嫩的鸡丁,听到莫君澜这话时,他刚刚夹起的那块鸡丁突然就从筷子上滑了下来。

“你上次的时候,不是还说,你喝过酒之后,最喜欢吃的是这鸡块吗?怎么这才不过几日的时间,你喜欢吃的东西又有了新的变化了?”

听着燕墨非这般傻傻的问话,连着青阳公主都不由自主的摇起了头。

奕宁儿见青阳在那边又摇头又叹气的样子,忍不住笑着问她道:“你又在这儿摇头个什么劲儿啊?”

青阳公主叹道:“我只是感叹,咱们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澜哥哥之所以会这么说,那是因为上次给澜哥哥夹那块鸡肉的人,也是我二哥哥!这要是换个人啊,恐怕就不是澜哥哥最爱吃的菜了!”

李隽那边也听到青阳公主的这番话,忍不住转过头来,轻轻的瞪了她一眼,可瞪过她过后,李隽脸上的神色,明显又好看了许多。

青阳公主看着他脸上忽然而起的一抹隐隐的笑容,也不由冲着他做了一个鬼脸。

“有时我都有点儿想不明白,这知道的,便知道你们两个是最好的朋友;这不知道,还真想不明白,你为何会对澜哥哥这么好呢!”

章节目录 第449章 无形的屏障 李隽听她这么一说,又轻轻瞪了她一眼,道:“怎么这满桌子的菜,都还堵不上你的嘴巴了是吧?”

青阳冲着他撇撇嘴,终于泄气道:“知道啦!真是搞不懂你,每次都这样!也不想想,既然阿澜哥哥是你最好的朋友,那又岂是谁都能够抢得走的吗?”

青阳这话虽然声音不大,可是在坐的大部分都听到了。

特别是莫君澜,这会儿看着青阳一脸无奈的模样,忍不住伸手轻轻戳了她的胳膊肘儿一下,跟着探头过去在她耳畔低声道:“青阳,你就不要再拿你二哥哥开涮了!你明知道他这个人最是容易较真,一会儿再真的生气了,只怕你我都不好过!”

青阳听了她的话,只得撇着嘴笑了笑:“行吧,我还是听澜哥哥的话好了!”

李隽却从她二人脸上的笑容中看到一抹不怀好意,忍不住又问了她二人一句:“你们两个人交头接耳些什么呢?不会是又背着我说了我什么坏话吧?”

莫君澜连忙冲他摆手又摇头:“没有!真的没有!不信你问青阳!”

青阳也一口否认道:“真没有!想也知道啊,我们两个人,哪儿敢说二哥哥的坏话啊!”说到这里,青阳又连忙看向奕宁儿求救道:“姐姐你说是不是?”

奕宁儿掩嘴一笑,既而看向李隽道:“行了,咱们这一群人里面,就数他们两个人最小,即便是偶尔在一起说些悄悄话,也不见得就是说谁的坏话吧?更何况,还是当着二哥哥的面,说二哥哥的坏话!即便是二哥哥再借两个胆子给他们,只怕他们两个人也不敢啊!”

“嗯嗯嗯!”青阳连连点头道:“姐姐说的没错,我可不敢说二哥哥的坏话!澜哥哥就更加不可能了!”

李隽见她这个样子,自知根本就问不出什么明堂,干脆便将一切都给抛到脑后,伸手在青阳的脑门儿上轻轻的弹了一下:“你啊!真是越大越不让人省心!回头回去了之后,我一定告诉父亲,看他不把你关起来好好的面壁思过去!”

青阳一听,立马便怂了:“二哥哥,好哥哥,求求你了!回去之后,千万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阿爹,我才不想因为这个被他罚呢!”

李隽先是冷哼一声,最后还是回了她一句:“看你接下来的表现吧!”

青阳立马表态道:“二哥哥放心好了,接下来我一定是最乖的那个人了!”

莫君澜在一边看着,又是好笑,又是叹息。

而在她对面的燕墨非,却在她那张巧笑倩兮的脸上,看出了一丝淡淡的绪愁。

也或者,这只是燕墨非自己此时的心境罢了。

原来在莫君澜的心里,最为看重的人,始终都是坐在她旁边的那位叫阿隽的年轻人啊!

没错,即便是燕墨非与莫君澜相识有两年时间了,也算是结下了很是不错的一段深厚友谊。

可说到底,他也始终就是一个远道而来的商人而已。

莫君澜虽然与他关系不错,也算是神交已久。

可这已经是他耗费了整整两年的时间,才换回来的一点点成果。

在莫君澜的眼睛里,他们之间的交情,也始终不过就是局限于这座小小的酒楼之中,最多再加上市井上的几次偶遇,对于美食共同的爱好,以及对于音乐各自的见解,使得他们每每见面,都能够相聊甚欢。

可是这一切,似乎也就紧限于此了。

即便是他想要再与莫君澜多亲近几分,都显得那般的无力。

按理说,他与莫君澜相处之时,莫君澜时常都那么淡淡的笑着,讲起话来也温和有礼,任谁都觉得他是一个十分好相处之人。

可是到了燕墨非这里,却总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那种感觉很是奇怪。

就好似,他与莫君澜之间的距离明明很近,却又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一般。

两个人明明有着触手可及的距离,可等到他探手过去的时候,所碰触到的,要么是镜中月,要么是水中花。

总之,一切看着是那么的真实,到头来却终归是虚幻一场。

此时再去看莫君澜和李隽两个人之间的互动,燕墨非才算是真正明白了这一切的缘由。

也许,他和莫君澜一行人,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吧!

在心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燕墨非端起面前的酒壶为自己斟满一杯酒,之后一个人端起杯子默默地喝了下去。

喝完之后,燕墨非再次在脸上堆起满满的笑容:“我已经想到要干什么了!”

莫君澜这会儿正和李隽低声私语,突然听到燕墨非高声而起的话语,连忙抬头朝着他看过来:“你想到了?”

燕墨非见莫君澜终于又注意到了自己,连忙冲着她点了点头,“没错,我决定好了,今日里先和大家好好的畅饮一翻,等到尽兴之后,我还想要去一个地方!”

“哦?”莫君澜很是好奇的看着他:“你想要去什么地方?莫不是我盛京城里,还有什么名胜古迹是燕兄还不曾游玩过的吗?若是这样的话,那燕兄大可指出来,小弟愿意为燕兄做向导,陪着燕兄好好的去游览一番,你看如何?”

燕墨非听了莫君澜这话,却冲着她摇了摇头:“我想要去的地方,并不是你想的那种地方!”

“哦?”莫君澜听了他这话,心里就越发的好奇了:“那燕兄到底想要去什么地方?”

燕墨非微微沉吟了一下,忽然挑眉一笑,脸膛儿还隐隐有些发红:“说实话,自从我来到你们这盛京城之后,整整两年的时间,经常会遇到一波直颇为特别的客人。她们每每从我哪里买了东西,便会极力的邀请我去她们哪里去坐坐,还说要请我吃花酒。可是这都过去整整两年了,我却是一次都不曾去过。如今要走了,我这心里还真是想要去见识一下,那些美丽的姑娘所谓的喝花酒,到底是怎么个喝法!”

“噗哧……”听到他这话之后,第一个笑出来的人,不是莫君澜,而是乔宏基。

乔宏基笑的脸色通红的,又不好意思太过放肆,只得抬起袖子掩住自己半张脸,好一会儿才逼迫自己停了下来。

而此时,莫君澜自然也已经反应过来了。

说实话,当她明白过来的时候,脸上也不由红成了一片。

章节目录 第450章 人不风流枉少年 反应过来的莫君澜,忍不住连连挑动眉毛,看着燕墨非笑得那叫一个放肆:“行啊!我说燕兄,想不到你还挺风流的嘛!”

听到莫君澜这么说之后,乔宏基终于按捺不住笑出声来,“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有道是人不风流枉少年!何况燕兄还是一个正当热血的风华之士,即便是想要去吃两杯花酒,也算是人之常情的嘛!”

“你们两个在说些什么啊?这和风流又有什么关系啊?”

看着燕墨非一副我不懂,你们不要骗我的神色,乔宏基再次看看莫君澜,紧接着,两个人笑的越发的大声了。

“我说燕兄,你不会是真的吧?”莫君澜毕竟也是少年心性,第一时间听到燕墨非的话时,她的确也红了一下脸。

可是紧接着,她便起了兴致,连带着整个人也放开了许多。

“阿澜你就不能把话与我说清楚吗?你们两个笑的这么大声,害得我这心里,都开始有些发毛了!”

燕墨非此时的样子,看上去有那么一点儿委屈。

莫君澜见了,干脆将雪白的纤手冲他一挥,“这有什么好说的?不如这样子吧,既然燕兄你这么想去吃两杯花酒,不如咱们就先结束了这里的宴席,直接转战芳菲阁如何?”

“芳菲阁?”燕墨非一听莫君澜这话,顿时便反应了过来:“啊!我知道那里!那里不是盛京城有名的声色之地吗?”

莫君澜笑着点头:“当然了!要不然,燕兄又认为,那些天天盼着你一起喝花酒的各色美女又是从哪里来的?”

燕墨非一听这话,脸色顿时便又红成了一片:“原来如此!怪我了!平日里只顾着做生意了,倒是忽略了这些生活之中的小细节!让大家见笑了!”

莫君澜又是一笑:“这又有什么关系了?我到是觉得,方才宏哥说的那几句话,十分的有道理——有道是,人不风流枉少年嘛!燕兄的心情既然走到这里了,那咱们便一起去见识一下,也就是了!”

说到这里,莫君澜又挑起眉眼看着大家笑笑:“大家觉得呢?”

说实话,他们这些人长到这么大,一个个的也全部都单纯的不行!

即便是李慎连儿子都有了,乔宏基身边时常有娇俏的侍妾围绕着,就连霍凌风都纳了一房侧室。

可是说到底,他们都不过是遵从家里长辈的意思,过上了正常贵族子弟的正常生活而已。

除此之外,他们这些人最多不过就是到这天香楼里,吃了两餐酒而已。

其余的时间里,他们这群人,还真是每日里诗书为伴,校场锻炼的正人君子乖宝宝!

特别是李隽,洛金宝和林宣三个人。

这要说来也真是奇怪了。

李隽的心思莫君澜明白的很。

而这两年里,她的心里对于李隽的种种深情,也常有感触。

她甚至时常在午夜梦回之际,感叹自己幸好早早地把纯儿给推到了人前,要不然的话,她只怕早就招架不住李隽一再深情的做法了。

撇下李隽不提,洛金宝和林宣两个也是一对怪人。

洛金宝时常在莫君澜的面前感叹,说她为什么不是个小姑娘,要不然他们两个门当户对的,结成一对小夫妻那该有多好!

结果,每每他这话起之后,便招来李隽的无端的冷暴力。

可即便是如此,洛金宝依旧不知悔改,每每念起都要拿这话题说上一番。

搞得莫君澜只得每次都回以他遗憾的叹息,然后大声祝愿他早日遇到心上之人。

结果又得洛一阵叹息,还说什么,他这一辈子,只怕是再难得遇到心上人了!

而林宣,就更为古怪了。

这些年里,他变得越来越安静了。书照读,武照练,也和大家一起吃酒闲谈,却只字不提自己的感情问题。

有时候,大家也会故意挑起这个话题,可是林宣都会十分巧妙的转移话题,直到最后大家散场时,才一一发现,原来又让他给绕过去了。

如此几次之后,大家渐渐地也就不再和林宣提起这个话题了。

也正是因为这些原因,所以此时,莫君澜听到燕墨非提起要去吃花酒的话题时,一下子便起了兴致。

说起来,他们这些人,毕竟都是春心萌动的青春期少年,即便是平日里恪守礼教,可偶尔之间出去放松一下,应该也是没有多大问题的吧?

更何况,莫君澜是真的想要看一下,若是把他们这些正值青春躁动期的少年放到那样的花花世界里,到底会产生什么样的连锁反应。

莫君澜越想,心里便越是好奇的不行。

到了最后,她干脆从席间起身,直接站了出来:“哎呀,我说燕兄,你还是不要再喝了!都说了要去喝花酒了,你又何必贪这两杯酒呢?回头再把自己给罐醉了,岂不是就不好玩了吗?”

看到莫君澜如此性急的样子,李隽当即便又锁起了眉头:“阿澜你什么意思?你不会是真的要和他去那什么芳菲阁吧?”

莫君澜听到李隽的问话,连忙转头朝他看将过去:“当然啦!隽哥哥你要一起去吗?若是你实在觉得不妥的话,那一会儿你便回去好了,我就不再送你了,咱们明天见便好!”

莫君澜这些年早就已经摸清楚了李隽的脾气,以前小的时候还好,凡事可以对着他撒撒娇什么的,只要他心一软,准能答应你的请求。

可是如今,这一招已经不大现实了。

毕竟,莫君澜如今已经长成“大小伙子了!”

你说一个大小伙子,天天当着太子的面去撒娇卖萌装可爱,那也说不过去啊!

所以后来,莫君澜便开始改变自己的战略方针,改之前的撒娇,变成了如今的激将之法。

最主要的是,李隽还是十分吃她这一套的,所以每每一出手,便必定使她得手。

时间久了,莫君澜对于这一招,更是运用的得心应手起来。

那些违心的话,也是张口就来。

而这一次,李隽显然又中了她的招。

“你想什么呢?你觉得,我们这些人,会任由你一个人带着他去那种地方吗?”

李隽倒也上道儿,听了莫君澜这话之后,自己亲自跳坑不说,连带着把剩下的人,也全部都拖下了水!

章节目录 第451章 想的美 当然了,李隽这话其实也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都是年轻人,遇到这种事情,谁的心里又不激动一下子呢?

于是,一时之间,几个人一拍而合,全部都从席间站了起来。

连着奕宁儿和青阳两个人,也全部都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

结果这个时候,李隽和林宣两个人突然间便又反应了过来。

“青阳,你还是不要去了!”林宣最先开口说。

李隽先是点点头,跟着又看了奕宁儿一眼,“要不,你先陪着妹妹一起回去?”

奕宁儿当即便朝李隽翻了个白眼,“你想什么呢?你觉得这个时候,我会回去吗?”

青阳听奕宁儿这么一说,也急急的表态道:“我也不回去!我要和你们一起去见识一下!”

“噗哧……”莫君澜笑出声音来。

青阳看到她笑,一时间被气到了,连忙气呼呼的喝道:“澜哥哥你笑什么?难道我说错什么了吗?”

莫君澜连忙摇头道:“不是不是!”

青阳又道:“那你为什么笑成这个样子?”

“我就是觉得,青阳你现在还是太小了些,而且那芳菲阁毕竟是三教九流聚集之地。你又长的这么美,这若是跟着我们大家去了那种地方,再被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调戏两句,回头再把你给吓到了,咱们这些人岂不是就得不尝失了?”

“啊?还有这种事情?”青阳毕竟还是小了些,对于这些事情又哪里知道那么多啊?

倒是李隽,此时听了莫君澜这话,突然又朝着她来了一句:“你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难不成你背着我们这些人,去过那种地方?”

莫君澜一听连忙摇头:“我可没有去过!”

说到这里,莫君澜连忙又冲着李隽一笑道:“不过即便是没有过去,听还是听说过的嘛!你平日里在这里吃酒的时候,难道就没有听说过类似芳菲阁的那些八卦?”

乔宏基闻言插话道:“我听说过!而且我还听说,芳菲阁最近来了一个新舞姬,能歌善舞,迷煞众生!说实在的,我这心里还挺想去见识见识的!”

洛金宝一听,立刻冲他一挑眉毛:“见识过后呢?你是不是还想着,要把她给包下来,陪着你春宵一度呢?”

乔宏基听了他这话,一时被气到了,见着眼前桌子上面摆放着的一碟粿子,抄起一枚便朝着洛金宝砸了过去。

一边砸,还一边嗔骂他道:“你这个人,平日里看着一本正经的模样,不会都是装的吧?”

洛金宝又岂能让一枚粿子给砸到?

看到粿子飞来,只见他一伸手,轻而易举的便抓到了手里,跟着他又往上一抛,再张嘴接了去。

一边嘎嘣嘎嘣的嚼着,一边笑道:“我哪儿不经了?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在你的心里不就是这么想的吗?”

“我呸!”乔宏基气的啐了他一口:“你平日里到底带没带耳朵啊?难道你就没有听说过,那新来的舞姬,是个干干净净的清倌吗?”

“哦!”洛金宝看得出,乔宏基这话说的是真的,一时之间,也不再皮了,连忙呶呶嘴巴道:“这个我还真是没有留意那么多,让你这么一说,倒显得我有些冒失了。若是方才那些话,让人家正主儿听到了,还不知道她的心里有多么的难过呢!”

乔宏基冲着他翻一下白眼:“算你还有一点儿良心,知道有些话本不当说!特别是这样子的话,当着咱们自己人的面,说过之后也便罢了,若真到了那种场合,可是万万不能再这么放肆不顾的!”

青阳在一边听了这话,一下子又迷惑了:“宏哥哥为什么要这么说啊?方才澜哥哥不是还说,那种地方是三教九流汇集之地,是一个风流开放的地方吗?怎么到你这里,连话都不能随便说了?”

乔宏基只得解释道:“这个得看人,有的人即便是身处污浊之地,也一样高洁孤傲,并不与其他人同流合污。”

青阳听了他的解释,连连点头道:“哦!我明白了!这么说来,宏哥哥口中的那位舞姬,想必就是一个性格高洁的人了吧?让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想要亲眼去瞧瞧看了!”

结果青阳话刚一说话,便又被林宣给拦了住:“你还是算了吧!像是你这般年纪,去到那种地方,着实不太像话,回到若再让你娘亲知道,只怕会城门失火,殃及无辜的。”

林宣这么一说,青阳的目光不自觉的就朝着身后的小贵子和樱桃看了一眼,结果发现这会儿,他们两个全部都在那儿直发抖的。

就这一下,青阳整个人便怂了下来。

“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之后,青阳又开口道:“原本想着,要跟你们一道儿去长长见识的,结果倒好,每次都这么倒霉!怎么我就偏生是个女子呢?”

李慎听了她这话之后,在一边笑了两下:“就算你是个男人,这小小的年纪,也是不适合出现在那种地方的!特别是让父亲给知道了,只怕是少不了一顿毒打的!”

一听到毒打两个字,青阳小脸儿顿时就白了白:“那我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因为这点儿事情挨一顿打!”

说着,她还伸出自己那两只白白嫩嫩的小手,放到眼前仔细的看了又看:“瞧瞧咱这细皮嫩肉的,若真是被打到破了相,那我还要不要活了?”

莫君澜一下子没忍住,一时也笑出声来。

青阳瞟她一眼:“澜哥哥笑什么?难道我又说错什么了吗?”

莫君澜连忙摇头道:“自然不是!我只是感叹,我们青阳就应该生成一个倾城倾国的美丽女子,才不要去做什么臭男人呢!”

青阳一听,连忙又捂着嘴吧笑了起来:“澜哥哥干嘛要这么说嘛?这样岂不是连你自己都被骂进去了?”

莫君澜对她嘻嘻一笑:“原本就是的嘛!像是青阳和宁儿姐姐你们两个人这样子,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人宠着护着,不是也挺好嘛?我时不时都觉得羡慕你们呢!”

莫君澜正说的起劲儿,不想身后李隽突然凑到她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何必羡慕她们,我也可以一直都宠着你的!”

李隽说完便撤了。

动作之快速,莫君澜都没能来得及反应过来。

只觉得耳畔边上被温热的气息给熏了一下,脑子里轻轻嗡了一下,然后一切便双归于了平静。

可即便是这个样子,也是不得了的。

特别是等到莫君澜反应过来的时候,心里面突然又炸开了花。

若不是现下有太多的人,莫君澜极力控件着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做到面不改色,要不然的话,这会儿她的脸,不知道得红成什么样子了。

可有些东西,你越是想要压制它,它便越是在你的心头乱撞,撞得你满心发慌,不知所措。

无奈之际,莫君澜干脆转身带头朝着楼下去了。

李隽就在她的身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看到莫君澜的后颈起了一层云晕,又见她走的如此着急,心里一下子便又得意起来。

只不过,他如今比起莫君澜,那可要老道的多了。

所谓看破不说破,李隽现在比谁玩的都要溜!

微微垂下头来,李隽勾起的嘴角却差点儿咧到耳后根去了。

只见他长腿一迈,只一步便追上了莫君澜,跟着又将长臂一展,越过莫君澜的肩头,转头垂首看着她笑道:“不就是去个青楼而已嘛,怎么你比燕墨非还着急啊?”

莫君澜不想理他,却又架不住他深邃的目光,那目光之中含笑带宠,一不小心便有溺亡其中的危险。

每每到了这个时候,莫君澜便暗暗告诉自己,千万要稳住了!

千万不能一时冲动,因小而失大!

那样子的后果,可是她承担不起的!

一想到这些,莫君澜便又硬起了心肠。

跟着她抬头,冲着李隽皮笑肉不笑的一咧嘴:“我可不像是隽哥哥你,天天活的就跟个苦行僧一样。我本是一介凡人,这一辈子,能过足了声色犬马的日子,便算不白活!”

李隽大掌在她的肩头一拢,轻轻的捏了她的肩膀一下,轻声对她笑道:“你可不能只想着过这样的日子,要不然的话,你这些年跟着我在文华殿里,不就白白浪费时间了吗?”

莫君澜再次冲他皮笑肉不笑的呲牙一笑:“隽哥哥这话又怎么说的?我怎么就白白浪费时间了?”

李隽道:“当年你爹之所以让你留在这里陪我,不就是想着有朝一日,你可以成为我的左膀右臂的吗?所以你啊,这一辈子注定了,不可能成为一个俗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切!”莫君澜很是无语的耸了一下肩膀,“这又有什么关系吗?我还就是俗人一个了!莫不是隽哥哥因为这个,就打算要将我拒之千里之外了吗?”

“想都别想!”莫君澜又在她的肩头用力抓握了一下,“就算是你变俗了,跑偏了,我也有信心把你给拽回来!至于你想离开我的身边,这辈子还是不要去想了!”

章节目录 第452章 照顾好我妹妹 莫君澜觉得无语的很,干脆又往前快走两步,快速挣开了李隽钳制着她肩膀的大手,大踏步的径直往楼下去了。

李隽看着她愣头青似的背影,忍不住在她的身后直摇头,一边摇头,还一边笑,笑的那叫一个宠溺无边。

就在李隽站在那里笑着的功夫,青阳快步从他的身边跑了过去。

一边跑,她还一边高声叫道:“澜哥哥,你等等我,我和你一起下楼去!”

莫君澜并没有刻意停下来等着青阳,不过青阳倒是跑的很快,没几步便追上了莫君澜,上去一把便挎上了她的臂弯。

“澜哥哥”青阳仰起头,看着莫君澜眨着眼睛笑上一笑:“虽说我的心里特别想去,可是你们一个个的都拦着不让我去,所以我还是听话一点儿,不要去好了!”

莫君澜低头看看她,跟着伸出另外一只手在她的头上轻轻的拍了几下,笑道:“我们青阳一直都是个好孩子,自然是不能随便到那种地方去的!表扬你啊!”

青阳再次抬头冲莫君澜一笑:“那,澜哥哥,我能不能向你提一个要求?”

莫君澜很是奇怪的看看她:“什么要求啊?”

“就是,等到你们在那边玩够了之后,明日里哥哥能不能细细的给我讲一下那里面的情形?特别是宏哥哥说的那位什么舞姬,澜哥哥若是见了,不如画张像带给我如何?我倒是真的想要见识一下,那位的风姿呢!”

莫君澜一下子便又笑了起来:“你这丫头,怎么就这么好奇啊?”

青阳吐吐舌头:“谁让你们都去,却偏偏不带我去呢?我可以听你们大家的话,可你们也不能什么事情都不让我知道吧?”

“行行,知道了!”莫君澜看着她一脸不大高兴的样子,只得又伸手轻轻拍了拍她头:“你啊,就看着我好说话,所以才会每每都因为这样的事情找上我!”

青阳一听,连忙又冲她抿嘴儿一笑,跟着又开口道:“原本就是嘛!澜哥哥原本就比他们几个好说话,更加不会故意拿一些奇怪的话来堵我!更主要的是,澜哥哥你的画工好啊!所以这种事情,我当然要找你才是最对路的嘛!”

莫君澜被她这一通马屁拍的十分受用,不过还是笑着说了句:“行了行了,你就不要再绕着弯夸我了!我答应你了还不行吗?”

青阳见达到了目底,连忙又抬头冲着她眯着眼睛一笑:“那可就太好了!咱们可说好了,回头我就在家里等着哥哥拿着画卷讲故事给我听了哦!”

“知道了!”莫君澜重重的应了她一句,还伸手在她的额上轻轻的点了一下:“回去之后,记得一定要守口如瓶的才好!莫要不小心走漏了风声,回头再让上面那位给知道了,恐怕你就只能看我们几个人,给你上演一番心酸无比的故事了!”

一句话引得青阳捂着嘴巴咯咯连笑了许久,直到两个人并肩走到了楼下,她才又收住了笑声,跟着她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唉,可惜了!这个时候还这么早,可真不想这么早就回家去啊!”

莫君澜想了想,回头叫莫白过来,“大白,要不然的话,一会儿你护送着青阳去找纯儿她们吧,回头让纯儿和俏儿好生的侍候着她在外面仔细的逛逛,等到玩够了,再送她回去便也是了!”

莫白听了莫君澜这话,一时间倒是有些为难:“那,主子你怎么办?难不成你打算一个人去那种地方不成?”

莫君澜冲他一笑:“你傻啊?没看到有这么多人的吗?再说了,不是还有宝哥和凌风哥在吗?他们两个人加起来,那可是打遍京城无敌手的,你说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莫白想想也是,“主子这话倒是真的,有那两位少爷在场,就算是有人想要闹事,都得先要自己掂量掂量才行!”

话虽然这么说没错,可莫白到底还是有点儿不太放心:“可即便是如此,主子也千万不可掉以轻心才行啊!特别是那种地方,主子到了那里,一定要低调一些,凡事也要悠着一些,可千万不要一时冲动,再冲撞了什么,那可就不好了!”

这个时候,李隽一行人已经追了上来,看到莫白一个劲儿叮嘱着莫君澜,满脸都是不放心的样子,终于有点儿看不下去了,“行了,阿澜又不是小孩子了,再说不是还有我们这些人都和他在一起的嘛,你还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就是!”洛金宝这会儿也走了过来:“大白,我发现你这个人吧,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怎么突然就变得婆婆妈妈似的?”

莫白被他们两个人这一噎,顿时便不敢多说话了,只冲着他二人抱了抱拳:“不管怎么说,我家少爷就麻烦二位爷了!”

“行了行了,知道了!”

洛金宝冲着他一挥手,“你就好好的陪着咱们的小青阳去逛街,负责好她的安全就行了!至于你家主子,有我帮你保护着呢!但凡他被人伤到一根毫毛,回头你来找爷算帐,爷绝对不说二话,任由你打骂报仇。这样子总行了吧?”

莫白听了洛金宝这一番话之后,终于再也无话可说了。

冲着众人再次抱一下拳,莫白这才又转头对青阳说:“小姐,咱们走吧!”

不想,他刚一开口,便又被奕宁儿给叫住了:“等等!”

莫白闻言一顿,连忙又转身回来,朝着奕宁儿的方向拱手低头:“宁儿小姐可有什么吩咐?”

青阳也笑道:“姐姐,你不是也打算要与我一起回去吧?”

结果奕宁儿却朝着她摇了摇头:“当然不是,我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一个机会,自然也是要和他们一起前去见识一番呢!”

此话一出,惹得莫君澜在一边低笑出声:“姐姐倒一直都是巾帼不让须眉。”

奕宁儿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没看出我这身打扮吗?我这样和你们一起混进去,谁又能够认得出来?”

莫君澜笑着点头:“姐姐说的对。只不过,我只怕回头姐姐真的出现在那里,再被那些姑娘给包围了!所以到了那儿之后,你一定要紧紧的跟在我们身边才行啊!”

“切!”奕宁儿轻轻笑了一声,“就你这模样,与我也不遑多让多少。所以,到时候,你先把自己照顾好再说吧!”

和莫君澜拌完了嘴,奕宁儿又朝着莫白看将过去。

莫白很是害怕她这般直射过来的目光,连忙再次垂下头来:“宁儿小姐可是对小人有什么吩咐吗?”

奕宁儿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跟着再次轻声浅笑一下:“也没什么,我只是想要提醒你一下,回头一定要好好的保护好我妹妹才行!”

奕宁儿说话时,刻意把保护好我妹妹几个字加重的语气,莫君澜在一边将这一切看在眼睛里,忍不住又是在心头一阵唏嘘。

莫白在这群人的面前,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一个下人而已,此时听了奕宁儿这些话,也只得点头称是。

可是他的心里,却也和莫君澜一样,装满了唏嘘与无奈。

好在,奕宁儿这一次还算是给他面子,并没有像是过往的那两年一样,刻意的刁难他。

只因为这一点儿,就足以让莫白松上一口气了。

结果还不等莫白高兴起来,便又听到奕宁儿开口道:“对了,青阳,一会儿你见着了阿澜的那两个侍婢,记得帮我给她们带个好,特别是那个叫俏儿的,上次我从她那里得来一个香囊,一直都不曾好好的谢谢她呢!”

“咳咳咳……”莫白突然连声咳嗽了起来。

青阳先是应了奕宁儿一声:“知道了,我一定会帮着姐姐转达的!”

跟着她又奇怪的看了莫白一眼:“哎呀,大白,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下子咳嗽的这么厉害啊?该不会是……”

“没事没事,我就是不小心呛到口水了。”莫白低着头,轻轻的解释了一声,跟着又低声催促道:“公主,咱们还是快点儿走吧,要不然日头越来越西,您就逛不了太长时间了!”

青阳抬头看看门口,连连点头:“对对对,那咱们就快点儿走吧!”

看到青阳往前跑,莫君澜等人也跟着一道儿出了天香楼。出门之后,双方分道而行,青阳由莫白陪着去找纯儿一行人汇合了,而莫君澜等人却径直朝着这盛京城里有句的花街而去!

一路之上,燕墨非又瞅了个空子挤到莫君澜的身边,探身道:“阿澜,我这一路上想来想去,总觉得这事儿有些不太妥当。你说,咱们这些人就这么浩浩汤汤的去到那种地方,真的不会影响到你们吗的名声吗?”

莫君澜看他这么一副怂样,忍不住笑出声来,“燕兄,你这是怎么了?按理说你这个人,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啊?咱们这行人不过就是陪着你一道,去芳菲阁吃几杯花酒而已,又不是去打架闹事,这有什么可担心的?”

章节目录 第453章 公子里面请 莫君澜说完之后,又笑着绕到燕墨非的身后,伸出两只手在他的后背,用力的推了他一把:“行了行了,你就不要再扭扭捏捏的了,就是去玩一下而已,实在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燕墨非被她这么一推,连忙在脸上挤出一抹不太自然的笑容,“好吧好吧,看在阿澜你这么尽心的份儿上,我答应你也就是了!”

就这样,一群人推推搡搡的直奔芳菲阁。

芳菲阁与天香楼并不在一条街上,所以一行人大概用了得有小半个时辰,才走到地方。

等到他们到了的时候,日头不过才开始往西斜斜坠了些,用现在的时辰来讲,那时候也就是三点钟左右。

所以他们一行人到了的时候,芳菲阁的门口并没有想像之中那般热闹。

看着高高的花门楼,门扉半掩的样子,燕墨非一时竟然有些失望:“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里好像还没有开门的样子?”

李隽在旁边看得真切,忍不住伸出手肘轻轻的捅了一下身边的莫君澜,跟着低头在她耳边低语一句道:“看到没有?这就叫作假经!”

莫君澜先是用手肘轻轻地回怼了李隽一下,跟着抬起袖子掩上半边脸,轻轻地咳了一声,“隽哥哥,不要对人那么苛刻嘛!他怎么说都是一个男人,有这样的表情也是正常的嘛!”

李隽又低声在她耳边道:“我也一样是个男人啊!可是我就偏偏不是他那个样子的!”

莫君澜斜眼打量李隽一脸,见他满脸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又掩面一笑:“这世上,又有几个人能够做到隽哥哥这般高洁啊?”

李隽轻轻“切”了一声:“那是因为我的心中自有真理在,所以不管身处何地,于我来说,都没有太大的诱惑!”

莫君澜笑着摇摇头:“我知道,隽哥哥这样的人啊,简直可以去修仙了!”

李隽一听却又轻轻地摇了摇头:“我才不要做什么神仙呢!我此生的使命,便是做一个这人世间的君王,然后和心爱的人相守一生,便已经足以!”

莫君澜听着他这话,不由得又轻轻挑了一下眉毛,“就这么简直?”

李隽点头:“就这么简单!不信的话,你可以用一生来为我做一个见证便也是了!”

“切!”莫君澜轻笑出声,跟着转头,看向人群之中的乔宏基,故意转换话题道:“宏哥哥,你倒是想想办法,咱们既然来了,总不能一群人就这么站在这里,为人家守大门吧?”

乔宏基抬头看看天色,耸肩一笑:“这种地方,本就是晚上才营业的!咱们之前只顾着激动了,却没有想到,这个点儿跑到这里来,的确是有些太早了!”

莫君澜点头:“那也没有办法啊!总之咱们已经到这里了,总要想办法先进去坐一会儿才行!实话说走了这么远的路,我这两条腿都有些累了!”

让莫君澜这么一说,奕宁儿也深有感触:“没错,我也觉得有些累呢!若是这一会儿,能够找地方坐坐,再来一杯香茶,那就最好不过了!”

正说话间,只听“吱呀”一声,那芳菲阁半掩的门扉竟然被人从里面给拉开了。

紧跟着,从里面探出一个睡眼惺忪的大脑袋来:“谁啊?这才什么时候啊?便开始在这里吵吵嚷嚷起来?也不知道你们都急个什么劲儿,也不想想,就这会儿,咱们姑娘们都还不曾起身呢!”

那人正叨叨的起劲儿,乔兴突然走到他的面前,朝着他面前伸出一只手来,手心正中央,立着一锭银光闪闪的银元宝。

一时间,那门人立马就不再叨叨了,既而在他的脸上便又堆起了满满的笑容:“我说各位小公子,小人以前好像从来都不曾见过你们光临咱们这芳菲阁啊?”

乔兴冷冷说了一句:“这几位爷都是身份尊贵之人,一般情况之下,自然是不会随便到你们这种地方的!”

守门人连忙点头笑道:“说的也是!我看着这几位小公子就不是什么普通人,今日里只怕也是第一次到咱们这芳菲阁吧?”

乔兴突然挑眉瞪了他一眼:“哪儿那么多的废话,既然收了银子,便直接把门打开不就是了吗?”

“好嘞!”守门人也是个机灵的,见乔兴已经开始不耐烦了,连忙将身子往后一撤,双手用力一拉,大门敞开,跟着他躬背哈腰道:“诸位公子里面请!”

乔兴此时也往后退了一步,跟着弯腰拱手,神态自是十分的恭敬。

守门人看得真切,一时之间,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一些,心头里莫明就起了几丝肃穆之情。

莫君澜看到大门已经开了,这才又转头冲燕墨非一笑:“燕兄,咱们这一次,可都是陪着你来这里的,不如还是你先请吧!”

燕墨非闻言脸上竟然还红了一下,不过此时他倒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朝前探了一下头,一副想进又带点儿迟疑的模样。

洛金宝在一边看不过去了,干脆伸手在他的身后推了一把:“你说你老大不小的一个人了,站在这里磨磨唧唧的像什么样子啊?你还是给我快点儿进去吧!”

燕墨非被洛金宝推的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有绊倒在芳菲阁的门槛儿上。

还好他眼神儿够好,身手也够利落,总算是险险地稳住了身形,跟着又在心头偷偷的顺了一口气,抬头挺胸,一脸故作镇定的迈脚进了芳菲阁。

见他进去,莫君澜这才又转头看了一眼李隽,轻声冲他笑笑:“隽哥哥,咱们既然来了,也一起进去见识见识吗?”

李隽很是不屑的点头道:“这有什么了?走吧,我倒是要亲自见识一下,这芳菲阁,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李慎此时突然在他的身后轻轻笑了一声:“别的不说,倒真真是一个销金之窟才是真的!”

莫君澜闻言,不由又是一挑眉毛:“想不到,慎哥哥,你倒是挺懂行啊?你不会是背着我们,到这里来过吧?”

章节目录 第454章 芳菲地,销金窟 李慎在莫君澜的身后,伸手在她的头顶上轻轻的敲了一记:“说什么呢?你慎哥哥我是那种人吗?”

李隽看到了,连忙伸手护住莫君澜的头:“大哥你说就说嘛,干嘛还打他的头啊?别回头好好的一个人,再让给你打傻了,那我不就得不偿失了吗?”

莫君澜在他的双手护卫之下,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道:“隽哥哥你就不能捡点儿好听的说啊?我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就那么容易被打傻了。”

正在这个时候,原本跟在大家身后的那位守门人突然走了上来:“各位小公子,大家觉得,您们是先在咱们这院子里随便逛逛好呢?还是先随着小人一起去到楼上的包厢里坐着休息一下好呢?”

莫君澜连忙收住脸上的嬉笑,重又转头去看向燕墨非,问他道:“燕兄你说呢?”

门人顺着莫君澜的目光一道看向燕墨非,见他高鼻深眸,眼睛还是湛蓝色的,一下子便有了印像,“敢问,这位公子可是时常在东市行商的那位琉璃客啊?”

燕墨非闻言点头:“小哥儿居然也认识在下?”

门人一见到他承认,两只眼睛当即便眯缝了起来:“当然认识了!我们这里的姑娘,可是没少到您哪儿去光顾呢!没想到您今日居然也来光顾我们这芳菲阁来了,这要是叫姑娘们知道了,不知道得高兴成什么样子呢!”

燕墨非被他这么一恭维,脸上顿时也现出一片红光来,跟着他连连拱手道:“哪里哪里,小哥儿这话说的实在是太客气了!”

门人又笑道:“不知公子您今日到咱们这里,可是受了哪位姑娘的邀约吗?要不,您先告诉小人一声,小人先去给您通报一声,让她早点出来与您相会,您看如何呢?”

燕墨非一听他这话,脸上红色更甚,而这一次,却是有些淡淡的害羞与尴尬了。

“咳!”为了掩饰尴尬,燕墨非故意抬起袖子掩住半张脸轻轻地咳了一声,才又故作淡定地开口道:“这个倒没有。我也是一时兴起,想起之前姑娘们说的那些话,所以才想着邀请了这么一大帮朋友,一道儿来你们这里吃两杯花酒而已!”

门人听了他这般说辞之后,先很是吃惊的往上翻了一下眼睛,不过很快那门人脸上的神色便又平静了下来。

想来也是因为,他日里都守在这里,早就见惯了这人世间的众生百态,对于燕墨非这种看似老练,却又表现的如此单纯的菜鸟,也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既而,门人忽然又冲着燕墨非笑了起来:“虽说咱们这里吃花酒都是有一定规矩的,可是既然是公子您,那便另当别论了!您放心,一会儿小人便去通知胭脂姐,让她为公子安排一个大一些的局,叫上咱们这里最当红的芳菲客,陪着诸位好好的吃上两杯花酒,便也是了!”

燕墨非闻言,连忙冲门人拱手道:“真的吗?那可就太好了!唉!说起来,我到贵地已足足两年有余,眼见着这几日便要离开这里,回归故土了,却是一次都不曾到这里来消闲过。早知道这里是如此清雅温柔之地,我真应该早一点儿到这里来坐坐才是!”

李隽在燕墨非的身后听他说了这么多,忍不住又将莫君澜扯到自己的身前儿,冲着她暗暗撇嘴摇了摇头。

莫君澜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他对燕墨非诸多的不屑,心中自是明白他此时的心情,不过眼下在这种地方,她自然不想多事,连忙冲着李隽一个劲儿的使了使眼色。

李隽倒是十分顾忌她的面子,见她一副如此紧张的模样,倒也没再说些什么。

只不过,在他的眼睛里,却依旧潜藏着一丝淡淡的不屑。

好在此时大家的目光都在燕墨非和那门人的身上,也没有人注意到李隽和莫君澜两人私下的互动。于是这件事情便这么轻淡的化为乌有了。

而那边门人听说燕墨非竟然要离开这里,准备回国去了,一时间也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紧跟着,那门人连忙又抬头冲着燕墨非笑上一笑,道:“原来如此!想不到公子这一次到咱们这芳菲阁里来,竟然是与诸位芳菲客道别来的!”

燕墨非微微怔了一下下,既而点头:“也算是这么一个意思吧!”

门人也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小人就更应该帮着公子好好的安排一下了!”

跟着,他又冲着燕墨非深深做了一个揖,道:“不如公子先在这里和您的朋友们随意的逛逛。小人呢,现在就先进去,好好的与胭脂姐姐讲讲清楚,回头让她给您仔细的安排一局,也好全了公子您这一次来的心意,您觉得如何呢?”

燕墨非听他这么说,连忙又转头看向莫君澜,忽然问了她一句:“阿澜你觉得呢?咱们便听这位小哥的安排,你看如何?”

莫君澜这会儿正和李隽在那儿暗中用眼神儿各种交流呢,根本没有想到燕墨非会突然问自己这么一个问题。

等到她反应过来时,连忙冲着燕墨非点头应笑道:“当然可以,只要燕兄你觉得高兴,小弟我是怎么都行的!”

燕墨非又看向众人,也追问了一句:“那大家觉得呢?”

乔宏基道:“既然燕兄征求我等的意见了,那我不妨就大胆的提一个要求好了。”

莫君澜一听他这话,脸上便忍不住挂起一抹笑容。心说,乔宏基果然还是放不下他心中那位女神级别的人物啊!

只听乔宏基道:“敢问这位小哥儿,贵阁里的明月晓姑娘,今日里可有安排?我等今日到此,也算是慕名而来,若是能够当面见识一下明月晓姑娘的风姿,也算是不枉此行了!”

门人一听乔宏基的话,连忙点头笑道:“想不到这位小公子,竟然也是一个明眼之客!居然也听说过咱们明姑娘的芳声!”

乔宏基道:“当然,若不是有明姑娘,此行我还不见得会来呢!”

门人连忙笑道:“就冲着小公子这话,小人今日也必须要求得胭脂姐,为你们把明姑娘的节目给安排上啊!”

乔宏基闻言,自是一脸惊喜:“真的?若是如此,那本公便感激不尽了!”

说完,乔宏基冲着乔兴轻轻一摆手,乔兴忽然上前,伸手朝着那门人递过一锭银元宝:“拿去,这是我家公子赏你的!”

门人起先看到乔兴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时,还被吓了一跳,跟着见他的手上竟然递过一锭银子来,也怔愣了片刻,只到听乔兴把话说完,才又在脸上堆起一抹浓厚的笑容。

“小公子出手可真是大方啊!那小人,便恭敬不如从命了!”一边说着,门人一边伸手去试探了一下,看他的样子,生怕乔兴会一时翻脸似的,模样倒是有些滑稽。

乔兴见他试探的样子,忍不住脸色一沉,低声喝了一下:“你这个样子,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门人见乔兴果然急了,连忙伸手一把从他的手上把银子抢到手上,跟着连连冲乔宏基拜谢道:“小人多谢公子赏赐了!”

乔宏基冲他淡淡的点一下头:“你一会儿只需求得胭脂姐好好为明姑娘安排节目便是。若是到了最后,能够让本公子看得尽兴了,到时候,本公子还会有所赏赐!”

门人一听,又连连冲着乔宏基点头道:“小人明白了,公子放心,小人一会儿进去之后,一定会好好的求求胭脂姐姐,让她为各位好好的安排一下的!”

跟着,门人又一一转向莫君澜等人,觍着一张脸笑道:“不知诸位公子,您啦可有什么要求没有?”

李隽本就满面不屑,此时更是懒得开口。

倒是莫君澜笑着对那门人回了一句:“我们这次到这里来,都是冲着明月晓姑娘名满京城的舞技来的,所以你只需进去禀明这一点,便也是了!”

门人听了莫君澜的话,先是有那么一点点儿迟疑的神色。本想着再开口确认一下,却一眼看到李隽那张淡漠阴冷的脸,顿时把他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吓了回去。

既而,门人又是点头,又是哈腰的笑道:“既然如此,那小人便先进去为各位小公子通报禀明情况了!”

说完他还抬头,大着胆子冲着大家笑了一下道:“还请诸位公子放心,小人一会儿进去了,一定会求得胭脂姐,给诸位把一安都给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莫君澜看着他那一脸很是狗腿的笑容,心里忍不住也是一乐:“行了,你快点儿去忙吧,记得莫要让我们这些人等得太久了才是!”

门人听了,连忙又冲着大家做了一个揖,这才转身往楼里面去了。

等到他一走,莫君澜便在脸上堆起一抹笑容,径直朝着燕墨非走了过去。

“燕兄,你觉得这里的环境如何啊?看看这满眼奢华大气的格局,你的心里,是不是也觉得不虚此行呢?”

燕墨非这会儿,正满面感叹的四下打量这院落里面的景色呢。一时听得莫君澜的问话,他连忙满面喜悦的转头看了过来。

“别说,我也算是在这坐城里住了两年有余了。除了皇宫里没有去过之外,我也算是去过许多高门大户人家的。可是在我的记忆里,却没有一家,是能够比得上这芳菲阁里的别样格局的!”

莫君澜点头一笑,心里却道:正如李慎之前所说的那些话一样,这里可是这天下最最有名的销金之地,若是连这点儿吸引力都没有的话,那又能够拿什么来吸引这天下各地,蜂拥而来的名流之士呢?

章节目录 第455章 胭脂雪 芳菲阁做为京城里最为出名的风流胜地,园子里的景色还是很别致的。

秋千架,金鱼池;踏歌坊,玲珑路;一树紫藤如烟如画,处处花灯繁星点点,真真胜似人间仙境。

“啧啧啧!只可惜我们来的有些早了。若是再晚上一会儿,这里灯火初上,树下行人绰绰,歌坊妙趣横生,秋千架上美人儿掩面娇笑直上云霄……光是想想那种场面,便觉得美哉妙哉,人生能得遇此胜景,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莫君澜听着燕墨非这一连串的赞叹之声,也不由低声一笑:“燕兄急什么?咱们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自然是冲着你心中的那一幕胜景而来的!再者说了,这来的早,也有来的早的好处。”

“哦?什么好处?”燕墨非问。

莫君澜笑着回答:“你想想看,咱们此时立于此地,见识到的是美景空寂寂,难免会生出一抹寂寥愁思。”

“可是这好饭不怕晚啊!只要咱们先在这里耐心的候上片刻,便能够亲眼目堵这园子从空寂到繁华的美好景象了。如此一想,这心里是不是就舒服多了?”

燕墨非啧啧点头:“让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一个道理!如此,咱们便先在这里耐着性子等上一会儿吧!”

虽说“等待”两个字看上去很是漫长的样子,可这里毕竟有着别样的景色,是以大家转转悠悠的,时间便也就消磨掉了。

莫君澜这会儿正拉着奕宁儿在那边的秋千架上,笑着说要推她荡秋千。

奕宁儿看着那秋千样式虽然别致,可一想到平日里在上面玩的都是一些风尘女子,心里便陡然生出一抹淡淡的嫌弃来。

所以这会儿,奕宁儿摇着头,一下子往旁边跑开了好几步:“我还是算了吧!在这里玩的,一般都是娇媚女子,你见过那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在这样的花架上荡秋千吗?”

“是不是啊?”莫君澜笑的很是讨打,“难道你就一点儿也不动心?”

说着,她还伸手指了一下前面那一树紫藤花:“你看那一树繁花,若是姐姐能够借助秋千飞上花海,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一翻景象呢!”

奕宁儿依旧摇摇头:“我管它什么样的景象呢,反正本公子今日只想做一个人风雅的书生,才不要去做那花中的娇客!”

莫君澜一听,一时没忍住竟然笑出声来,“姐姐倒是想,只是可惜了!”

奕宁儿还是从她的笑声话语之中听出了些名堂,一时之间,羞得她脸儿都红了许多。

气极之下,奕宁儿伸手在莫君澜的胳膊上狠狠的掐了一把:“你说说你,小小年纪的,心里天天都在想些啥?”

莫君澜被她掐的生疼,连忙出声告饶:“好姐姐,你可真是冤枉死我了!我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好不好?你怎么还掐起人来了?”

奕宁儿见她这样,忍不住又掐了她一把:“叫你还说!”

“啊!疼疼疼!我不说了还不行了吗?”

两个人正闹得欢的时候,身后人群里突然响起一道洪亮的娇笑声。

“哎哟~真是没有想到啊!我说今日一大早便听到有喜鹊在门口枝头喳喳叫呢!却原来咱们这芳菲阁里,竟然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俊俏的小公子!”

莫君澜闻声转头去看,只见一个身穿橙色衣裙的女子,满面带笑的走到人群之中。

只见那女子三十出头的模样,相貌很是犀利,有着一种精明的美艳;再加上个头挺高,更是显得气势十足。

那女子行起路来,呼呼带风,脸上的笑容更是明朗得叫人一见舒心。

一张口,笑声便脱口而出,却又显得那么的自然贴切,一点儿轻浮的感觉都不曾有。

“奴家名唤胭脂雪,是这芳菲阁的阁主,今日里能够得遇诸位小公子,真是奴家三生修来的福气啊!”

莫君澜听着她这话,感觉很是奇怪,忍不住开口问了她一声:“姐姐莫非认识我等不成?”

若是不然的话,她又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呢?

却不想,胭脂雪听了她的话,却笑着摇起头来:“奴家常年守在这芳菲阁里,又到哪里去认识诸位公子啊!”

“哦!”莫君澜有那么一点儿淡淡的失望:“听着姐姐方才那话,我还以为,姐姐会认识我们呢!”

胭脂雪又笑道:“虽说奴家不认识诸位公子,可是奴家却是独具慧眼的一个人呢!就拿诸位公子来说吧,方才奴家远远的看过来,便能够感觉得出来,各位都是气质不凡,出生不凡的尊贵公子呢!”

说着,她又一指燕墨非:“还有这位,若是奴家猜的不错的话,他应该就是这两年东市里那个有名的琉璃客了吧?”

章节目录 第456章 扑面而来的花蝴蝶! 燕墨非听到胭脂姐姐的话,连忙拱手上前:“燕墨非见过这位姐姐,这厢有礼了!”

胭脂雪抬起一只抓着丝帕的手,轻轻的掩上自己的半张脸,只剩一双眼睛上下将燕墨非打量了一翻。

之后,她掩唇发出一阵咭咭咯咯的笑声:“我可是没少听姑娘们提起公子呢!如今一见,公子果然是一个别具风流之人呢!”

燕墨非被她夸的脸上一红,连忙低头笑道:“姐姐过誉了,燕某不过就是一个客居贵国的小小商人而已,倒是姑娘们每次去到我哪里,总会给我带来不小的收益。如今想来,我还得谢谢贵阁的诸位姑娘呢!”

“哎哟!果然是做生意的,瞧瞧这话儿说的,听着就让人心里舒坦!就冲着公子您的这句话,今日里,姐姐我便一定帮着你们好好的安排一桌!公子觉得如何?”

燕墨非连忙又拱手谢道:“那就多谢胭脂姐姐了!”

胭脂雪又捂着嘴咯咯一笑,跟着只见她回头转身,扬起手上的帕子朝着前面的高楼上轻轻扬了几下,高声道:“我说姑娘们!今个儿也差不多都养足精神了吧?大家都快快出来见见咱们的新客人吧!”

胭脂雪话音刚落,便听到对面楼上楼下,突然喧笑声四起,那些笑声叠加在一起,就如同阵阵银铃声一般,刹时间便吸引到了众人的目光。

莫君澜听到声音之际,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儿激动的。

实话说,她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还从来不曾来过这种地方,而平素里,她对于人间众生,也从来不曾刻意去区别对待过。

也正因为如此,这些年她虽然见过美人儿无数,却从来不曾刻意去留意过,这身处风尘之中的娇艳姿客到底都是什么样子的。

这一次若不是燕墨非提起,她也根本就不会想到这样的地方。

直到听燕墨非说起吃花酒之后,她才忽然又意识到,原来她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居然一次都没有意识到,原来在这个世界之上,还是有着芳菲阁这样让男人向往,让女子叹息的地方的!

而此时,当她置身于此情此景此地,心里亦是好奇与忧思参半。

可即便是如此,此时在她的脸上,却依旧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总感觉,只有这样半含着微笑,才能够让自己显得自然一些。

要不然,别人还以为你根本就不是来寻乐子的,而是来寻仇的!

回头去看李隽,却见他依旧一副淡淡样的模样。

李隽倒向来都是如此,从不以人为喜,也不以人为悲,除了身边最亲近的几个人之外,能够影响到他的情绪的人,还真不多。

莫君澜看着他那副虽然置身人群,却又超然物外的姿态,心里除了羡慕,还有一丝淡淡的无奈。

有时候真是想不明白,你说他一个如此青葱年华的美貌少年,怎么就非要摆出一副万物于我无关的臭脸呢?

何况,其实这世间的万物,明明都是与他有着一定关联的呢!

算了!莫君澜心想,她还是不要再去想李隽了。

既然已经来到了这芳菲阁,她总要好好的把握住这次机会。

说不定,来了这一次,便很难会有下一次了呢!

不说别的,乔宏基所谓的那位天下闻明的舞姬,她还是想要见识一下的!

然而,让莫君澜没有想到的是,她这些想法,也实在是太过单纯了。

试想一下,既然他们一行人来到了这种地方,那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抽身而去的吗?

是以,就在莫君澜在心中暗暗盘算着的时候,只见一群身姿娇艳的美女,如同一群花蝴蝶一样,扑面就飞了过来。

莫君澜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一位身着彩衣美女给挎上了臂弯:“哎呀,好生俊美的小公子啊!看你这么年轻的样子,不会是第一次来吧!”

莫君澜小脸一红,刚要开口,不想身后脖颈上突然一重,跟着便被人一把往后一扯。

“你干嘛呢?还不快点儿给我走开!”

章节目录 第457章 你说了算! 刚刚拉上莫君澜手臂的娇美人儿,被莫君澜身后陡然而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连忙松开手臂往后退开了一步。

也莫说是她了,就连莫君澜自己,都被身后之人给吓了一跳。

等她转头去看时,正对上李隽那张满是嫌弃的脸:“好好的一个人,你自己没长脚吗?干嘛像是个挂件儿一样,上来就往人身上挂?”

对面美人儿被李隽这一通说之后,当即就有点儿发懵。

她心里还想呢:这位到底是什么人啊?既然来到了这种地方,不就是来寻开心来的吗?

既然是来寻开心的,又何必那般做故正经的呢?

这要是搁别人,若是胆敢这么对她大呼小叫的,她早就已经不客气了!

这里可不是别的地方,而是京城间鼎鼎有名的芳菲阁!

能够进入到这阁里的姑娘,那都是个顶个儿的优秀。

脾气自然也是个顶个儿的有个性!

遇到这种事情,自然不会随便的惯着那些人!

最起码,也会出言讽刺两句,狠狠的出一口心中的恶气才行!

可是此时,当这位娇艳美丽的姑娘面对着李隽之时,竟然打从内心里涌起一抹敬畏的感觉。

甚至于,她根本就没有看清楚李隽的长相。她只是在李隽吼她的那一刻,下意识的朝着他看了一眼。

只这一眼,便足已让她垂首臣服了。

虽然这种感觉真的是特别的奇怪,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可事实上,一切就是这样简直又直白。

美人儿在李隽冷冷的目光之中松开了莫君澜的手,且后退到了两步开外。

若不是心中还残留一丝侥幸,才使得她没有拔腿离去,只怕她早就不侍候了!

莫君澜看清这一切之后,很是无奈的冲着李隽摇摇头道:“我说哥哥,你搞什么?这位姐姐又没有做错什么,你干嘛张口便吼人家啊?”

莫君澜不说话还好,她这一开口,李隽便又朝着她狠狠的瞪了一眼:“还有你也是,自己什么身份不知道吗?也不看看这些都是什么人,怎么能够随随便便就让人往你身上扑呢?”

莫君澜一听这话,可就觉得好笑了。

“大哥,来之前咱们明明就已经说好了的好不好?况且你又不是不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既然来都来了,又何必还要一味的清高到底呢?总要学着大家,随波逐流一番吧!”

李隽被莫君澜这么一说,面上还真有些小小的过不去。原本他的确是想的好好的,既然到这里来了,那便是要随着大家一起寻欢作乐的!

可是等到了之后,他发现,他到底还是没有办法放得开。

非但他自己放不开,他还看不惯有人往莫君澜的身上扑。

李隽很是清楚自己方才的动机,当他看到有一个彩衣女子扑向莫君澜的时候,感觉满心都是抗拒的!虽然他自己也说不上来到底是为什么,可当时他就是觉得特别的不舒服。

就好像,自己珍藏了多年的珍宝,突然间被一群没有洗手的人胡乱沾染一样,那种感觉,真是要多讨厌就有多讨厌!

也正是因为如此,李隽才会冲着那位彩衣女子大喝一声,不想还真是把人给吓了一跳!

可就算是吓到她了又能怎么样?

总之,她能够离得莫君澜远远的,李隽便已经觉得心满意足了。

想到这里之后,李隽不屑的朝着四下望了一眼,这才对莫君澜道:“我之所以答应陪着你们来到这种地方,也不过是冲着乔宏基口中,那名所谓的舞姬而来的,可不是冲着她们这群花蝴蝶来的!”

说完之后,李隽又伸手一把扯住莫君澜手肘,顺势将她往自己的身边一拉,道:“还有你,即便是到了这种地方,可你也要仔细想想自己的身份才是!切莫要因为这些人,而失了自己的分寸!”

莫君澜虽然觉得无语的很,可谁让这位才是真正的主子呢!

主子都发话了,她这个做马仔小弟的,自然是不能太过放肆的!要不然,丢了面子是小事,若是惹得这位主子不开心了,那她以后,且还得有一阵子才能够缓得过来呢!

仔细的盘算了一下之后,莫君澜觉得,她还是顺从一点为上策的好!

“行行行,你是老大,你说的都对!你若不让我与她们有什么瓜葛,那我便离得她们远远的也就是了!这样子总行了吧?”

说到这里,莫君澜还顺势冲着那位彩衣女子甩了甩手,示意她道:“姐姐,我们这里,就不麻烦你来侍候了,你不如再去他们那边看看吧!”

章节目录 第458章 舞者明月晓 第458章舞者明月晓

那位彩衣女子听到莫君澜的话,真是巴不得快点儿离开这里。

转过身之际,她还在心里偷偷地吐槽了一句,自从进入到芳菲阁这些年里,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葩的人。

明明一个个都长的相貌不凡,结果却是个石头做的心肠,就连看着人的眼神,都显得那般冷硬冷硬的!

可她也就只敢在心里偷偷的吐槽一下而已,若是让她把这些话全部都说出来,那也是万万不能的!

反正在她的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总觉得这些个人虽然年龄看着不大,身上却明显带着一股子生杀予夺的气质。

特别是那位身着紫衣的少年,明明说话气人的很,可是她却是连多看那人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就更加不要说对他有什么反驳了。

只到她走远之后,心里才总算是缓过一口气来。

可等到她缓过气来的时候,心里又觉得特别的不是滋味。

特别是当她重新回过头来,看到她的那些姐姐妹妹们都成功的打入到了那群少年之中时,美人儿的心里就越发的不是滋味了。

“唉!”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美人儿只觉心头又是委屈,又是无奈,两只眼睛也包了满满的两眶眼泪,一副泫然欲滴的可怜模样。

“你这是怎么了?”就在美人儿抬起衣袖,准备偷偷的擦拭眼眶泪珠儿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句问话:“我看她们那些人,不是全部都过去招待客人了吗?怎么你一个人,竟然站在这里委屈起来了?”

听到声音的美人儿一惊,连忙回过头去,见身后走来之人一袭纯白清纱拖地,面上也同样罩着白纱,整个人如同天边的一缕白云似的,如梦似幻,就连那声音听起来都有一丝飘渺的感觉。

美人儿看到来人,连忙曲身行礼:“月姐姐!”

此来人正是名扬天下的明月晓,也是这芳菲阁如今的活招牌。

别看她一向名声在外,可是在这芳菲阁里,为人却又低调的很。

也或许是因为她太过出色,大家在她的面前都显得相形见绌了吧。

正因为如此,所以大家在她的面前都显得非常谦恭,而她向来也不屑于和大家争抢什么。

也因此,她在芳菲阁的地位便越发的稳固了。

此时明月晓见彩衣美人儿一脸委屈的神色,不由轻轻挑了一下柳叶长眉:“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像还哭上了,莫不是这些人还到咱们这阁中欺负人了吗?”

彩衣美人儿连忙摇头:“不是姐姐想的那样的!”她解释道:“那些人并没有欺负我。”

“那你委屈什么?”明月晓问道:“看你委屈成这个样子,总应该是有个说法的吧?”

彩衣美人儿这才上前,低声与明月晓讲了一遍事实真相。

明月晓一听她这话,两只眼睛的一下子便亮了许多:“真有这种事情?还有人到了这芳菲阁,却不找姑娘陪在身侧的?这未免就有点儿说不过去了吧?”

美人儿点点头:“也就只有那两个人了!你看其他的人,不都是好好的吗?可偏生妹妹在那年轻人的面前,愣是一句多余的话都说不出来。姐姐你说是不是很奇怪?”

明月晓这才淡淡的笑了起来:“怪不得你会如此委屈呢!依着你平日的性子,说起话来简直如同竹筒倒豆子似的,不想今天却在两个年轻人的面前吃了瘪,心里自然有些不是滋味吧?”

彩衣美人儿呶一下嘴儿,脸上有些淡淡的尴尬,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儿:“谁说不是呢?说来也怪,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却偏偏又是这般的打击人。”

“他两个明明就是两个小孩子,当时却只觉被他的气势给压的喘不过气来,连句辩白的话都说不出来,直到过去之后,心里又觉得很不是滋味,唉……”

明月晓见她黯然失色的样子,无端的觉得有些可怜,于是便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等着,待我过去看看他们到底是何方神圣,若是可以的话,我会为你讨一个公道的!”

“真的?”彩衣美人儿听了明月晓的话,眼睛当时就是一亮,连忙又冲着明月晓曲身一礼:“那我就在这里等着姐姐你的好消息了!”

“嗯”明月晓又淡淡的应了她一声,便转身施施然的朝着人群之中走了过去。

“姐姐”到了人群之中,明月晓并没有与众人打招呼,反而是先唤了胭脂雪一声。

胭脂雪听到她的呼唤,连忙笑着转回身来:“哎呀明月你出来了?快快快,快来见过诸位小公子!”

胭脂雪一边笑着一边走到明月晓的身边,伸手将她拉住,“妹妹你不知道,今日他们这些人,可都是慕了你的名而来的呢!这其中还有一位琉璃客,就是咱们阁中姑娘们时常提起的那位东市的商人,据说今日可是他专门聚集了这些个小公子一并到这里来看妹妹你的演出呢!”

胭脂雪一边说着,又一边对明月晓使眼色,一味儿的暗示着她些什么。

只可惜明月晓脸上一直都罩着轻纱,一双眼睛又一直都显得清澈明亮,平静无波,所以一时之间,还真的看不出来她的心里到底都是怎么想的。

好在明月晓还是很给胭脂雪面子的,此时也顺着她的动作,施然来到人群之中,跟着只见她微微躬身,冲着大家一一行了礼:“奴家明月晓,承蒙各位公子抬爱,不胜荣幸!”

乔宏基最先反应过来,得知这位便是名闻京城的明月晓,他的脸上立马就红了一片,连忙快步上前一步,“姐姐便是明月晓?我听说姐姐舞技十分了得,今日里一定要好好的欣赏一下呢!”

明月晓目光与乔宏基接触之际,神色似乎凝了一下子,跟着她的目光连忙又朝着人群之中扫了一眼,直到她发现了人群之中的其他之人,特别是李隽与莫君澜二人之时,心里突然就明白了一切。

再次冲着乔宏基微微一曲身,明月晓的声音依旧显得有些淡淡的,“公子抬爱,奴家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舞姬而已。诸位公子能够专程到这里来观看奴家的演出,奴家真是不胜荣幸呢!”

乔宏基又说:“哎呀,以姐姐的名气,你又何必如此妄自菲薄呢?只希望一会儿里,姐姐能够拿出些真本领,让我等好好的开开眼界,便也就是了!”

明月晓这才又笑道:“好说!既然如此,那就请各位公子稳步大厅吧!”

章节目录 第459章 有凤来仪 看着前面美人儿的倩影,莫君澜有些许发呆。

她可真是一个名符其实的美人儿啊!

即便你看不到她脸上真实的五官,可是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气质,总能在不经意间吸引周边人的目光。

她说话的时候,明明笑意盈盈,可当她转过身去的时候,背影里却莫名带着几丝的傲气。

莫君澜不由得在内心里感叹,这得是多么自信满满的一个人啊!倒是让人心里充满了好奇,忍不住想要快速地一睹她的风华了。

正在发呆的时候,背后给人推了一把,“发什么愣啊?”

莫君澜抬头,看到李隽正一脸不屑地朝着前面看了一眼:“她有什么好的?怎么连你都一脸痴相?提醒你一句,莫忘了你可是有身份之人,千万不要在这种地方掉了自己的身价才是!”

莫君澜被他说的心里一虚,连忙冲他小声哈哈一笑:“隽哥哥说的什么话?我不过就是跟着大家一道前来看个热闹而已,至于其它的,是断然不会去节外生枝的!”

“最好如此!”李隽轻轻地嗤了一声。

正好奕宁儿笑着靠了过来:“你们两个站这儿说些什么呢?还不打算进去啊?”

莫君澜如临大赦,终于松了一口气,连忙伸手冲奕宁儿做出个请的姿势:“宁哥儿先请!”说完又抬头瞟了李隽一眼,“隽哥哥一起走啊!”

李隽低眼看了她一下,倒也没有说话,迈步朝前走去。

莫君澜见了,连忙紧跟一步,一脸讨好的跟了上去。

等到莫君澜跟着一众人进了芳菲阁内,抬头四下看了一眼,也不由轻轻咂了一下舌。

这里面,装潢的倒是别具一番风格。

进门三面,有两面都是华丽奢侈的,鎏金嵌玉,花红柳绿,春意浓浓。

却还有一面,也就是进门正中的一面,却是白茫茫的一片。

白色的舞台,白色的琴台,白色的背景境墙,白色的风幔。

莫君澜暗自咋舌,心里想着,这装修方式倒是有些奇怪了,也不知道最初设计这一切的那个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过,莫君澜也明白,这里之所以会是这样一番设计,又能基于这样一番设计名扬天下,就说明肯定有它成功的道理。

就是不知道,这其中暗藏的风格,又到底是什么样的。

“欸,阿澜,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的风格有点儿奇怪啊?”

莫君澜转头,朝着说话的奕宁儿一笑:“咱们先别急,先看看再说嘛,说不定真有的咱们意料不到的惊喜呢!”

奕宁儿点头:“倒也是,这世上稀奇古怪的事情多了去了,哪能全教咱们都知道的,咱们还是看看再说好了。”

莫君澜又冲她笑笑,“说的是。走吧,咱们也到前面坐吧,无需着急,谜底总有解开的时候。”

这个时候,整个芳菲阁里,就只有莫君澜他们一行人。再加上他们一行又都身价不菲,那位胭脂雪姐姐,自然是将他们一行人奉若上宾,吩咐手下人将观众席给收拾的别提多舒适了。

李隽不愿多事,自顾自找了一处稍微后一点儿位置坐了下来。

李慎见了,干脆也到他的旁边,与他临席而坐。

洛金宝等人见了,也没有说什么,反而与众人打了个照面,然后大家依次分散在李隽和李慎的周围四下,各自也坐了下来。

倒是把个燕墨非,给奉到了最前面的位置,在他的身边坐着的,还有乔宏基和霍凌风。

莫君澜自然是要坐到李隽的身边的,和他们坐在一起的,还有奕宁儿。

胭脂雪见大家都坐定了,又连忙吩咐人奉上各种珍稀瓜果,蜜饯瓜子儿,以及各式糕点之类的。

完了,胭脂雪还走到燕墨非的席位间,笑问他可还满意。

燕墨非被周边几位美人儿围着,脸膛都红成了一片,听到胭脂雪的询问,连忙拱手致谢,一脸受宠若惊的模样。

乔宏基在一边看了,伸手揽起身边偎依着的一位美人儿,朝着胭脂雪笑道:“姐姐,咱们这位燕公子可是您这里吃花酒的,您倒好,让人送了这些瓜果糕点,却独独没有美酒佳肴,我说您倒是快一点儿嘛!”

乔宏基话音刚落,胭脂雪便已经转到了他的身边:“我说这位小公子,您先不要这么着急嘛!有道是,这好菜不怕慢。您放心好了,您只需稍等一会儿,我一定会给大家准备一份无比趁心的酒菜宴席的!”

乔宏基挑眉一笑:“其实若说这酒菜什么的,本公子倒也无所谓,我此番来,主要就是冲着明月晓姑娘的舞姿来的。也不知道姐姐什么时候安排明月晓姑娘上台,为我等献上一曲,也让我等先开开眼啊?”

胭脂雪掩嘴一笑:“小公子倒底是最识货的一个人了!你放心好了,我们姑娘不是早就已经答应你们了吗?既然她答应了大家,那今天晚上,是绝对不会让各位失望的!”

乔宏基啧了一声,轻轻摇头,听这胭脂雪说了这么多,倒底还是没有给他一个准信儿。

不过她说的也没错,反正他们一行人都已经来了,这接下来,只需要耐心一点儿,愿意总归是会实现的。

这么一想之后,乔宏基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正好此时被他揽在怀里的美人儿伸手拿了一枚栗子糕送到他的嘴边,一脸娇俏的哄他张嘴,要喂他吃下去。

乔宏基见了,连忙哈哈一笑,表现的还真如一个情场老手一般,微微将头一偏,便从美人儿的手上将那块栗子糕给叨了去,惹得美人儿也是一阵娇笑连连。

莫君澜远远见着,先是笑了一阵,跟着回神儿,先是陪着李隽和奕宁儿吃了一盏茶。谈笑间美人儿流转,不大一会儿功夫,便开始有美酒佳肴送了上来。

与此同时,前面一片白茫茫的幕台上,突然响起一声鼓点。

莫君澜正和李隽等人相聊正欢,乍一听到鼓点儿响起,也不免吃了一惊,连忙抬头去看之际,却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前面白茫茫的高台之上,竟然已经出现了一群舞姬。

舞姬们身着彩衣,身形妖娆,动作也显得十分的俏皮,相互簇拥着围绕在一面大鼓四周。

那鼓真的很大,连着几个舞姬在它的面前都显得十分的娇小玲珑。

大鼓周身以红色为主,又夹杂绘制着一些彩色的纹路,倒是颇具一翻风格。特别是在白色的背景前面,再加上一群身姿娇艳的美女相伴,那色彩真是显得格外的鲜艳。

不过转眼之际,众舞姬便推着大鼓来到舞台正中,随着一声浅淡的鼓点响起,那舞台上面好似突然起了风一般,白色的帷幔突然飞扬而起。

青纱之下,隐约有人影闪动,令人心神一晃。

却在此时,一道清亮的琴声响起,跟着便是各种乐器争鸣的声音,曲风荼蘼,聚人心神。

随着音乐渐进,莫君澜也渐渐看清了那白色幔帐后面所掩映的一群乐师。虽说不如前面众舞女衣着明丽,倒也个个鲜艳亮眼。

莫君澜盯着台上看了许久,目光忽然又转向前面的乔宏基,这才发现,这些人的着装风格,倒是和我们的乔大公子不谋而合。

莫君澜勾起嘴角笑了一下,正好被转过头来的李隽看到,“你笑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笑得那么开心?”李隽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莫君澜轻轻摇一下头,心里知道,如果不告诉他实情,这位主子心里指不定又要别扭到什么时候呢。

“我就是看到台上那些人的装扮,和乔宏基有一拼,一时觉得有些好笑罢了。”

李隽听了她的解释,又转头去看了一眼,这才又无所谓的哦了一声,明显整个人都放松多了。

莫君澜心里觉得好笑,又不好当面表露什么,只好伸手端了而前的杯子,轻轻的啜上一口,缓缓平复一下自己脸上的表情。

“哎呀快看,明月晓出来了。”奕宁儿突然小声惊呼了一声,引得莫君澜和李隽全部都朝着舞台看将过去。

莫君澜手上还端着杯子,口中刚刚喝了第二口水,却在一抬头间,看到明月晓一袭五彩装束,顺着头顶雪白色的幔帐徐徐滑落,衣袂翻飞,衬得她整个人如同一只九天而降的彩凤一般,华丽无双。

“好!”前面乔宏基一声叫好声吓得莫君澜猛然吞下口中的茶水,差点没有呛着她。

跟着便又听乔宏基赞叹道:“有凤来仪!真可谓是有凤来仪!”

与此同时,台下掌声连连响起,气氛一下子就热闹了许多。

明月晓抬目冲着台下众人露出微微一笑,随即突然将双臂用力一收,将白幔在她的手臂上缠绕了几圈之后,在半空中一个转身,竟然舞台上空翻飞起舞起来。

看着她那轻盈的身姿,莫君澜竟然有一种心尖尖被轻轻拂动的感觉,莫明生出了一丝荡漾。

随着明月晓的动作,台上鼓乐齐鸣,众多舞姬身形如梭,旋转的舞姿将整个舞台都变成了一片花的海洋。

而此刻,莫说是莫君澜等人,就连一直都装着漠不经心的李隽,都被眼前这番景象给吸引了。

就不要说此时正在正前面观看的乔宏基等人了。

乔宏基这一次可是专门冲着明月晓而来的。

此时看到明月晓如此引人入胜的一面,自是打从内心里赞叹不已。

惊叹之余,他又忍不住转过头来,想要和身边的人一起分享一下此时的心情。

他身边坐着的是燕墨非,来之前乔宏基可是没少和他讲有关明月晓的传闻。此时看到明月晓果然是名不虚传,乔宏基自然也觉得脸上光彩无限。

“燕兄,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明月姐姐果然是一个如同神仙一般的人儿吧?”乔宏基一边着说,一边挑起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朝着燕墨非扫了一眼。

这一扫不当紧,乔宏基突然皱了一下眉头。

莫不是他看错了不成?燕墨非此时这是什么表情?

刚起一丝疑惑,不想燕墨非突然转过头来,与乔宏基对上之后,在他的眼睛里,明显涌动着惊叹不已的神色,脸上那沉迷的神色就更加不用说了。

“啊!乔公子说的没错,这位美丽的女子简直太让人惊叹了!我这辈子第一次看到如此令人惊艳的舞蹈,这恐怕会是我这一生都无法忘怀的美丽时刻。”

乔宏基听他说了这么一大串,眉头又不经意的皱了皱,心底也随之闪过一抹疑惑,莫非方才真的是他看错了?想多了不成?

不管怎么说,此时燕墨非整个人的神态表情都显得十分的正常,根本让人挑不出一丁点儿的差错。

或许,真的是他想多了,或者是眼花了吧。

怪只怪台上的表演太精彩,害得他恍惚了心神,这才在视觉上出了点儿差错。

算了算了,反正今天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寻开心来的,他还是不要想太多了。

转念之间,对面的燕墨非已经递了一杯酒过来:“来,乔公子,我敬你一杯,谢谢你今日专门带我一饱眼福,要不然的话,只怕我这一辈子都看不到这么美好的一切。”

乔宏基被他这么一说,连忙也笑着举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与燕墨非轻轻一碰,一口饮尽之后,又笑着转睛朝着台上的明月晓看去。

而此时,舞台上的明月晓又再次变换了舞姿,如同一只彩凤御风而舞,真真令人心向往之,一双眼睛再也不舍得离开她了。

一曲终了,台下众人却久久回不了神。

直到胭脂雪笑意盈盈的出现在燕墨非和乔宏基的身边,浅笑着问他们:“各位公子,感觉怎么样啊?”

“好!简直是太好了!”乔宏基最是激动不已,连连夸赞不已。

燕墨非和另外一边的霍凌风自然也是赞不绝口,引得胭脂雪一阵又一阵的笑声,“只要诸位公子满意,奴家便算是放心了。”

“满意,满意,真的是太满意了!”众人再次开口赞叹。

胭脂雪笑盈盈的开口道:“这才不过刚刚开始,后面还有更加精彩的节目呢!各位公子就等着瞧好吧!”

章节目录 第460章 酒是离人歌 莫君澜转头冲着李隽笑上一笑:“隽哥哥觉得怎么样?我倒是觉得有些出乎意料呢!”

李隽轻轻点点头:“就算没白来!”

“嗤!”莫君澜握拳抵上自己的嘴巴,掩住自己的笑声,过了一会儿才又把手拿开,看着李隽道:“你倒是一直的苛刻!不过能让你说一句没白来,也说明人家技艺高超了!”

奕宁儿在一边翻上一个白眼:“阿澜你干嘛和他计较这些啊!他本就是个无趣之人,想让他去夸一个人,那可向来都是比蹬天都难的!”

李隽听了奕宁儿的话,连个眼神儿都没有给她,倒是轻轻地反驳了一句,“那可不见得,这事儿得分情况,对于有些人,我向来都是不会吝啬自己的夸奖的!”

奕宁儿忍不住撇嘴:“也对,就比如阿澜你吧,他对你倒是向来都不吝啬。”

莫君澜只觉浑身发凉,鸡皮疙瘩抖落一地,无奈之下只好伸手去拉面前的酒壶:“行了行了,咱们还是喝酒吧!来都来到这里了,总要尽兴一回才算没白来!”

奕宁儿倒是兴致勃勃:“没错,来,喝起来!”

李隽看着她们两个人兴致如此高涨,倒也没再多说什么,并且还顺从的把自己的杯子送了过去。

莫君澜见了,连忙先把李隽的酒杯给斟满了,跟着又给奕宁儿和自己都加满了酒。

“来来来,咱们先碰一个!”莫君澜端起杯子,笑嘻嘻的样子,还真像是一个专门跑到这里来喝花酒的!

李隽最是有点儿看不惯她这个样子,端起杯子一个劲儿的摇头:“瞧你这样子,就不能正常一点儿了?”

莫君澜笑着把杯子中的酒给喝了下去,,跟着转头四下看了看,然后又回头对李隽笑道:“隽哥哥也不要太无趣了吧?你看看他们几个人,个个美人环侍,看着就让人羡慕!倒是咱们三个,只这么干坐着,本就有点儿不像话了,你不会连酒都不让人好好喝了吧?”

李隽也看出来了,莫君澜这心里着实是有点儿不高兴呢!

可也没办法!

他就是不喜欢那些美人儿围绕在身边的感觉!

不光他自己不喜欢,他还不喜欢有人围在莫君澜的身边。

想到这里,李隽看了奕宁儿一眼,“我这不是为了阿宁着想嘛!她能随着咱们一起到这种地方,就已经很出格了,总不能再让她沾染了那些人的怪气息!”一边说着,李隽又抬起手,把酒杯送到嘴边喝了一口。

别说,这酒喝着绵绵的,还挺好。

莫君澜抬眼看看奕宁儿,看到奕宁儿撇嘴,忍不住又笑了起来,“隽哥哥你看吧,阿宁她根本就不相信你说的话好不好!”

李隽被她当面戳穿,连忙把杯子往她的面前一放:“快点倒酒吧!”

莫君澜笑的更欢了,“这么说,隽哥哥是不反对咱们喝酒了?”

李隽哼了一声:“这酒喝着绵绵的,即便是贪上两杯,想必也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奕宁儿听了这话,也就着杯子喝了一口,“嗯!果真,这酒喝着甜甜的,也没有什么太冲的酒气,我看就算是咱们几个放开了喝,应该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莫君澜听她这么一说,感觉正中下怀,连忙又给二人各自倒满了酒,“你们说的都对!来来来,咱们喝起来!”

正说着,前面舞台又响起了音乐,三个人的目光再次被吸引了过去。

芳菲阁果然是名声在外的消遣盛地,那好节目简直是一个接一个,层出不穷。

不过讲真,这里面技艺最好的,还要数那明月晓,但凡有她所出的曲目,无不令人惊叹。

就这样,台上歌舞升平,台下欢声笑语,不知不觉的,大家都喝了不少的酒。

等到莫君澜意识到,自己好像有那么一点儿上头时,整个人都开始有些发飘了!

这一发飘不要紧,莫君澜守了一个晚上的规矩,一下子都让她给抛到了九宵云外。

李隽就眼睁睁地看着她,正喝得好好的,突然就端起酒壶站了起来。

李隽这会儿也有点儿虚无飘渺的感觉,不过看到她突然站起来,下意识的还是十分敏感:“你干嘛呢?好好的,站起来干嘛?”

莫君澜扬扬手上的酒壶,又伸手捞了一只杯子,转手一指前面的燕墨非:“隽哥哥,你可别忘了,咱们今天来到这里,本就是为了给燕兄送行的,这会儿歌舞也看了不少了,咱们总要与燕兄喝两杯才行吧!”

说完这话,莫君澜也不等李隽反应,一扭身子便朝着燕墨非那边走了过去。等到李隽反应过来时,也只好任由她去了。

莫君澜只觉自己脚步有些轻飘飘的,那种一步一晃,似醉非醉的感觉简直妙不可言。

抿起嘴角微微一笑,她又加快了一些脚步,径直来到燕墨非的身边。

“燕兄!”

莫君澜到了燕墨非的身后,伸出拿杯子的那只手,去碰触燕墨非的肩头。不想燕墨非听到她的声音猛的向旁边一扭身,莫君澜那只手搭了个空,脚下本就不稳,一下子就朝着栽了过去。

幸亏是燕墨非眼疾手快,一看不对劲儿,连忙伸过一只手一把将她揽过,顺势搂入怀里。

莫君澜只觉眼前一黑,鼻子随即便是一酸。

哎呀妈呀!这人胸膛怪硬实的,好玄没把她鼻子给撞折了!

莫君澜难受的不行,不由自主的在燕墨非的怀里胡乱挣扎起来。

燕墨非似是迟疑了一下,不过很快他便用双手握上莫君澜的双肩,将她给扶了起来:“阿澜,你没事吧?对不起,害你差点儿摔倒!”

莫君澜抬头,首先对上的就是燕墨非的那双眼。

那眼眸湛蓝湛蓝的,清澈的如同两颗含有魔力的宝石。

原本还有些小小的抱怨,此时此刻,在那双眼睛注视之下,一下子就全忘记了。

不光忘记了抱怨,莫君澜还咧开嘴巴,冲着燕墨非傻傻地笑了一下,连带着因为撞到鼻子引发的眼泪,一下子便涌了上来,那模样着实有点儿怪的:“没事,幸好有你拉了我一把,要不然我很有可能会把这桌子给撞翻了。你说是吧?”

燕墨非盯着莫君澜的模样,一直没有说话。

莫君澜连忙又站直了一些:“燕兄,你别担心啊,我真没事!”

燕墨非还是没有说话,一双眼睛一直在莫君澜的脸上徘徊,总觉得她这样子真的是怪怪的——嗯,怪可爱的!

“燕兄!”莫君澜又试着叫了燕墨非一声。

“啊!”燕墨非终于回过神儿来:“你真的没事吧?快过来坐!”一边说着,燕墨非一边推了一把身边的一个美女,让人家给莫君澜让开一个位置。

美女倒是识相的很,连忙起身,把莫君澜给搀扶了过去:“小公子,您方才那一下子,可真是把奴家给吓坏了!您真的没事吧?来来来,让奴家扶你坐好了,再来帮你好好看看如何?”

莫君澜虽然有点儿喝飘了,可是被一个大美人儿这般柔声细语地侍候的,还是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关键还是不熟吧!

“嘿嘿,姐姐莫着急,我真没事,我过来这边,就是想要和我燕兄台喝两杯酒而已,不知姐姐可否行个方便?”莫君澜这话说的很是轻巧,倒也让人不容抗拒。

美人儿一听,连忙笑盈盈的往后退开两步:“公子您请便!”

莫君澜刚调整了一下坐姿,乔宏基便探头过来了:“阿澜你不是喝多了吧?怎么走个路还飘了?”

听他这话,倒是一副不以为然,根本就没有想太多的样子。

这倒是正中莫君澜的心思,要不然的话,莫君澜可就越发的窘迫了。

“宏哥哥可不要笑话我!我就是一个不留神,不小心绊了一下,并不是喝多了!我这会儿过来,可是专门和你们一起喝上两杯的!”

说着,莫君澜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又转头看一眼燕墨非:“燕兄,来,我先敬你一杯!”

燕墨非连忙也端起一杯酒。

莫君澜笑道:“你说的,你这次离开之后,也不知道今生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了!不过,咱们兄弟相识即是缘分。一日为兄弟,一生便是兄弟。即便今后你我天南海北,各居一方,余生若能够想到愚弟,总能有一翻回味在里面不是?”

说完这些话,莫君澜一举杯子,和燕墨非碰了个正着,“叮”的一声,清脆悦耳,莫君澜一下子便又笑了起来。

燕墨非看着她的那双湛蓝色的眸子却是没来由的紧了紧,只不过那动作太快,瞬间即逝,很快他便也笑了起来。

“阿澜你说的对,能够认识你,是我这一生最重要的一件事!你对我的好,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忘记的!”

莫君澜笑的不行:“燕兄这话说的!我们本就是朋友不是吗?对朋友好难道不是应该的吗?不过,这一生若是能劳燕兄记挂,也算是我莫君澜的福气了!”

说着,莫君澜喝了手中的酒,跟着又为自己倒满一杯:“来来来,今天晚上咱们要喝就喝个痛快!等到明日里燕兄真的要离开了,咱们也要笑着道声珍重!燕兄意下如何?”

燕墨非连忙举起杯子喝了里面的酒,他身边的美人儿见了,连忙帮着他把杯子给续满,燕墨非冲着那美人儿轻轻晗一下首,跟着转头冲莫君澜笑道:“都听阿澜你的!来,咱们喝个痛快!”

“别介啊!”乔宏基又探头过来道:“怎么你们两个喝上了,倒把我们这些人给抛到一边儿去了?”

莫君澜冲他嘻嘻一笑,“那宏哥哥一起来也就是了嘛!”

乔宏基被她这么一说,干脆站了起来,伸手将大家一招呼:“来来来,大家都来,都这个时候了,咱们还分什么堆儿啊!不如全部都聚到一起,这样还更热闹!”

让他这么一吆喝,其他人还真都端着自己的杯子拢了过来。

莫君澜只觉得,耳朵边上的声音,一下子就又喧闹了许多。

不过她心里只觉得高兴,越是热闹,越是高兴。

大家正喝得兴起的时候,明月晓突然从台上飘然而下。

这会儿她身上换了一套宝蓝色的纱裙,那颜色比起燕墨非的眼眸还要艳上几分。她方才穿着这套裙子给大家舞了一曲新舞,端得是令人神往。

而这会儿,她看到大家都聚到了一块儿,个个都向燕墨非敬起酒来,干脆也从台下飞身而下,径直挤到众人之间。

“原来诸位公子,今日来到这里,是为了给这位燕公子送行啊!”

明月晓脸上依旧罩着轻纱,可是她的一双眼睛却是格外的明亮。

而且此时,那双眼睛冲着大家微微一笑,顿时就如一阵清风拂面,令人一下子就失了神儿。

乔宏基第一个回过神儿来,只是在那之后,他的脸膛一下子便红透了。

“姐姐,你莫非是想……”

明月晓冲他微微一笑:“燕公子对于我们来说,本就是天涯来客,诸位能够为他送行,想必也是情分不浅。小女子虽然不如各位豪迈,倒也是性情中人,遇到这样的缘分,自然也想奉上一杯酒,全一下我燕唐人的情谊。”

乔宏基一听,连忙笑道:“姐姐说的是真的?那可就太好了!真没有想到,姐姐还是如此性情之人!来来来,快点拿个干净的杯子,给姐姐满上!”

有美人儿应声递来酒杯,明月晓伸出兰花指,无比优雅的接到手上。

跟着,她又款步上前近了一步,冲着燕墨非微微曲了一下身子,“燕公子,感谢你能够在离开之际,还专门光顾我芳菲阁,我代表诸姐姐敬你一杯,祝你来日一路顺遂,万事如意!”

此时再看燕墨非,那张脸儿比起乔宏基还要红上几分。

“明月姑娘这份心意,在下受下了!多谢多谢!燕某干了!”说着,燕墨非一举杯子,快速的喝掉了杯中的酒。

见他喝完,明月晓也痛快的喝掉了手中的酒,跟着她冲大家微微一笑,顿时又引得大家红了脸。

只不过这一会儿,大家却像是忽然就放开了许多。

“明月姐姐,咱们也一起喝一个吧!”

“还有我……”

“还有我……”

章节目录 第461章 春画的画 莫君澜没想到自己会越喝越嗨,整个人也由之前的一点儿飘,变得越加的放肆了。

好在,她的心里还是很透亮的。知道自己凡事还应该留上几分分寸。

可即便是这样,也架不住周遭众人的起哄啊!

毕竟这一会儿,喝高的绝对不止她莫君澜一个人。

于是,推杯换盏间,莫君澜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儿快要支持不下去了。

她到底还是一个警觉之人,下意识的就起了自我保守的心思。

一起了这个念头,莫君澜立马便放下了手上的杯子,整个人也俯身在桌面上,装作一副心力不支,已然醉倒的样子。

不承想,她这边刚刚趴下,那边就让人给发现了。

“哎哟!我的小公子,您这不会是醉倒了吧?”莫君澜听的明明白白的,说话的人正是风头正劲的明月晓。

不过莫君澜没有动。

一来她不确定人家说的就是她,二来她这会儿真的不想再和任何人搭话,她这会儿只想要自己一个人好好的休息一下。

心里这么想着,莫君澜果真是一动没动。

可就在这个时候,她只觉鼻端突然一阵香风袭人。紧接着就有一只柔软的小手搭上了她的肩头。

“公子,奴家看你这是醉了。不过您这样子可是不行的,您怎么能趴在这酒桌上就睡过去了呢?”

莫君澜被人强行扶起,只好费劲的睁了睁眼睛:“嗯?那你说要怎么办?”

莫君澜看得很清楚,强行将她扶起的人,还真是明月晓。

今日里大家到此,多是为了见识一下这位明月晓姑娘的风姿。此时她竟然亲自将自己给扶了起来,倒是教莫君澜的心里生出了一丝小兴奋。

兴奋间莫君澜已然被明月晓给搀扶了起来。

明月晓将莫君澜的一只手搭上她的肩头,又在脖子上绕了一圈,用自己的一只手轻轻的握住,另外一只手则穿过莫君澜的腰身,稍稍一用力,便将莫君澜给拉了起来。

“姐姐,你这是想要把我弄到哪里去?”莫君澜整个人偎依在明月晓的身上,感觉她身上真是好香好香,忍不住冲着她痴痴直笑。

明月晓微微偏过头来,被面纱罩住的面容隐隐约约透出美丽的线条。唯一一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透着一股子诱人的清亮。

“小公子既然在我芳菲阁吃醉了酒,我又怎能放任不管?这可不是我芳菲阁的作风。”

莫君澜本想着冲她点点头,奈何这会儿头有点儿发晕,干脆就不动作了。

明月晓接着说:“这样吧,我看小公子像是很难受的样子,不如我让人先扶你到绣阁里休息一下,你看如何?”

莫君澜抿嘴笑了一下:“那行吧,都听姐姐的也就是了。”

她心里却想的是,既然来都来了,总是要见识一番的嘛!再者说了,看明月晓这架式,就算她说不好,肯定也是不会遂了她的愿的。

正想着,又听到明月晓开口召唤人道:“春画,你来,帮我把小公子送下去休息吧!”

莫君澜转睛一看,见被明月晓召唤来的人,正是之前被李隽吓退的那位小美人儿。

春画微笑着上前,看看莫君澜一脸绯红的模样,八成是吃醉了的样子,连忙对明月晓笑道:“姐姐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好好的侍候小公子休息的!”

“去吧!”明月晓将莫君澜推进春画的怀里,让她依样架着莫君澜,等她稳定了身形,才后退一步开口道:“你看这里大家都还没有尽兴,我暂时还走不开,所以你一定不要大意,一定要好好的侍候着才是!”

春画笑着答应:“姐姐就放心吧!我一定不会出差错的!”说完春画便扶了莫君澜转身走了。

春画倒真是个温柔又有劲儿的,莫君澜这会儿觉得自己脚步都乱的不行了,可是在她的搀扶之下,竟然能够轻轻松松的就上了楼。

到了二楼之上,春画又扶着她走到花廊尽头的一间绣房门口。

莫君澜抬头看了看,只见那门楣上挂着一个小牌子,牌子上面写着两个字【画阁】

莫君澜笑了起来:“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姐姐这里是阁中存放画作的地方呢!”

春画听了这话,也在一边吃吃笑了起来:“谁说不是呢!不过有一点小公子应该不知道,奴家名字里的这个画字,也并非是空有的名号,因为但凡进了我这画阁之人,十之八玖,都会缠着奴家为他留下一幅戏春图的。”

莫君澜一时半刻的,还真没听懂她这话里的意思,便轻声在她的耳朵嗯了一声,以做回应。

直到春画把她的房门打开,把莫君澜扶了进去,莫君澜才猛然一个激灵,一下子全部都明白了过来。

怪不得她的名字叫春画呢!

看她这一屋子的摆设,合着她真的是一个画家啊!

而且还是那种情趣画家!

我的天啊!

莫君澜差点儿破口惊呼,这芳菲阁里,到底都藏了些什么样子的奇人异士啊?

就这一下,莫君澜心头的酒意顿时就已经醒了一半。

“那什么……姐姐,我突然觉得,我还能再喝两杯,要不然的话,咱们还是出去和大家一起接着玩吧!”

莫君澜说着话,就想要转身出门。

结果一下子就让春画给拽住了。

“哎哟!我说小公子,你急什么啊?你看看你方才都难受的趴桌子上了。而且奴家看你这么年青,应该是很少喝酒吧?我可告诉你,这年轻人啊,若是不能喝酒,那可得少喝一点儿!这酒喝多了毕竟伤身不是?”

春画一边说着,一边把莫君澜往屋子里拉扯。

莫君澜倒是想要逃跑来的,奈何她越是着急,越是手脚发软,根本就招架不住春画拉她的力道。

临了,莫君澜还是被春画给拉了进去。

“公子啊,你看到奴家这张绣花床没有?奴家把它铺得可软和了,保证你在这上面休息一晚之后,全身的乏累一扫而光;明儿早晨起来啊,奴家保证浑身上下你哪哪都是舒服的!”

说话间,春画把莫君澜给摁到了她那边又香又软的大床上。

莫君澜一双眼睛在罗帐四周瞅了几眼,这一看更不得了!

妈呀!她这一回不是真的掉进狼窝里了吧?眼前的这位春画小姐姐,她该不会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吧?

心里正想着这些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肩头有双手在动,吓得莫君澜又是一激灵。

低头一看,发现春画正准备帮她穿外套。

莫君澜这下可真是被她给吓的不轻。

“姐姐!”莫君澜冷不丁叫了春画一声:“你、你要干嘛?”

春画被她喊得一愣,手上的动作还真停了下来。不过很快她便又反应了过来,冲着莫君澜便笑了起来。

“公子不是想要休息一下吗?这不脱衣服又怎么能够睡得好呢?你说是吧?”说话间,春画的手指又朝着莫君澜的脖领子上勾了过去。

莫君澜连忙个伸手捂住自己的脖颈,“姐姐先别急!”

春画再次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莫君澜直笑:“小公子这么紧张干什么?”说话间她又盯着莫君澜细细的看了两眼,笑的又越发放肆了,“我说,小公子你不会是第一次到这种风月场吧?”

莫君澜被她说中心思,小脸一下子就红了:“咳!姐姐何必取笑于我?”

春画一听,又笑了起来:“原来是真的?哎呀!真没有想到,奴家今天晚上还能遇到小公子这么一个清纯的人儿呢?看样子,奴家一会儿一定得好生小心的侍候您才好了!”

“咳咳……”莫君澜以前从来都没有想过,她竟然也会有招架不住的一天。

特别是此时,看到春画一脸怪笑的重新朝她扑了过来,吓得她狠狠的打了一个冷颤。

好在,她动作还算快,身形往边上一扭,终究还是躲过了春画的魔爪。

“姐姐、姐姐,你先听我说……”莫君澜一边说着,一边上手一把抓住春画准备在她身上作怪的两只手。

“你看我吧,自小家教森严,这还是第一次来芳菲阁这么引人入胜的地方。你说我要是因为喝了两杯小酒就在这里睡下了,岂不是太冤枉了一点儿,你说是吧?”

春画被莫君澜抓着两只手,也不好挣扎,只好笑着问她道:“哦?那小公子打算怎么办?你莫不是还有什么新的想法?要不你说出来奴家听听,只要小公子能够满意,奴家是怎么的都行的!”

说着这话,春画还用自己的手指在莫君澜的手心上轻轻的扣了那么一下,害得莫君澜连忙低下头来,狠狠的咬了一记嘴唇。

这一咬嘴唇,倒是让莫君澜的心里灵机一动,低头又想了片刻之后,莫君澜再次抬头,“姐姐,我问问你,你这屋子里这些画,可全部都是出自姐姐之手否?”

春画一听她问起这个,立马将自己的两只手从莫君澜的手中抽了出来,跟着只见她往后挪了挪,将背靠在床框上,两只手肘搭在膝头,手腕下垂,冲着莫君澜一呶嘴巴道:“那是自然的!怎么样?小公子可有什么要赐教的?”

莫君澜一见她这样,连忙摇摇头:“没有没有,我倒觉得姐姐这画风很是逼真,看上去也很香艳,就是让人看多两眼之后,有点儿怪不好意思的!”

春画这才又笑了起来:“看样子,小公子倒的确是一个清纯的!”

说到这里,她突然抬起一只手,伸出一根指头在莫君澜的胳膊上轻轻地戳了一记。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小公子今日里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想必也是有了心理准备的了吧?比如这会儿,小公子若是真的不想睡觉的话,那不如咱们也来研究一下,奴家也给你画上一幅戏春图,你看如何呢?”

莫君澜皱了一下鼻子,“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呢,不瞒姐姐说,我自己平日里没事的时候,也爱这丹青之术。不过我所习之术,与姐姐这等写意之术有那么一点儿不太一样,不知道姐姐你有没有心思了解一下?”

春画一听,还真是被她给勾起了兴致:“哦?真的假的?让小公子这么一说,我这心里还真是有点儿好奇呢,不知道小公子所说的不同之处,到底是怎么样的?”

莫君澜见她已经被自己转移了兴致,立马往前探了一下身子,冲着春画勾唇一笑:“那是自然!姐姐若是不信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演示给姐姐看,姐姐觉得意下如何?”

“一言为定!”想来这春画真是一个酷爱画画的人,此时一听莫君澜这话,之前的那些计划全部都让她给抛到脑后去了,站起身来,便去准备笔墨纸砚去了。

等到她准备好了,莫君澜的心绪也平复的差不多了。

春画过来扶着她坐到一张大方桌前,桌子上点着好几支上好的蜡烛,把四下里照得很是明亮。

“公子开始吧!”春画待莫君澜坐好之后,也到她的对面坐了下来,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双眼炯炯有神的盯着莫君澜,等着看她接下来的表演。

莫君澜坐在桌子前,盯着那纸张看了好一会儿,却一直都没有什么动作。

春画在对面开始有些着急了,“公子……”

“嘘!”莫君澜抬手轻声示意她不要说话,跟着莫君澜从座位起身,径直朝着春画的梳妆台走去,低头看了片刻之后,莫君澜在台子上拿了一枚螺子黛,转身冲着春画轻声一笑:“姐姐,借你的螺子黛一用可好?”

春画没有说话,而是等着看莫君澜接下来到底想要干什么。

莫君澜也不再多话,而是转身重新回到桌子前面,稳稳的坐了下来,抬头看着对面的春画笑上一笑,抓起螺子黛便在白纸上勾画了起来。

春画先是很好奇,等到她默默地看了片刻之后,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不过她还是没有说什么,又默默地看了许久,直到莫君澜停下手上的动作,将面前的那张画像推送到她的面前。

春画才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天啊!这画像,未免也太奇怪了一些吧?”

莫君澜抬头冲她笑:“怎么?姐姐觉得不好看吗?还是觉得我画的不够传神?”

春画连连摇头:“当然不是!公子这画我是第一次见,不过您画的还真是好!这简直就像是奴家的分身一样了!公子您也太厉害了吧?”

莫君澜被她这么一说,忍不住得意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却就在这个时候,春画突然跑到莫君澜的身边,一下子扑到她的怀里,将她给抱了一个满怀!

“公子,您看这样好不好?既然您有如此技艺,奴家就更得好好的侍候您了!若是今天晚上奴家能够让您满意了,您以后可不可以常到这里来啊?那样的话,奴家就可以跟着公子好好的学一学这门新的画技了。”

莫君澜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春画给搂着推到了之前的那张宽大的绣床上,并且一下子就把她给摁到在床面上。

“姐姐姐姐!”莫君澜这回可是被她吓得不清,连忙挣扎着喊她道:“姐姐你能不能冷静一下,要不咱们再吃两杯酒如何?”

“哎呀,还吃什么酒啊?公子放心好了,奴家保证你一会儿,绝对比吃酒要舒服多了!”

“不是!姐姐,你不可以这样子对我!”

“我的小公子啊!你就不要再这么害羞了,只要经了今晚这一遭,奴家保证你以后一定会爱上奴家的!”

“不是!我真的不行!”

“公子这话说的!你身为堂堂男儿大丈夫的,有什么不行的?”

完了完了!

莫君澜心里想着,你说她这千算万算,可从来都没有算到过,今天晚上会在这阴沟里翻了船!

就在莫君澜急的满头大汗之际,门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人呢?你们把人给我弄到哪儿去了?快点儿给我找到!否则的话,本公子绝对让你们好看!”

莫君澜一听,这不是李隽的声音吗?听他这话,好像是在找人吧?不过他这是在找谁啊?

不对!

既然是李隽,他要找的人,该不会是自己吧?

“隽哥哥!我在这里!你快点儿过来啊!”

这一会儿,莫君澜早已经顾不上许多了,干脆扯着嗓子喊吧!

“阿澜!”

听到莫君澜的声音,门口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嘭嘭嘭”的捶门声:“你在哪里?是不是在这里?里面的人给我听着,快点儿把门打开!否则休怪本公子不客气!”

“哼!气死我了!”春画满面恼怒之色,气呼呼的从莫君澜的身上爬了起来,“到底是哪个没心没肺的?怎么连这点儿眼力见儿都没有?告诉你,若是真的把本姑娘给惹毛了,本姑娘也绝对让你好看!”

话刚一说到这里,只听门口“duang!”的一声,大门硬生生被人给从外面踹开了!

“大胆狂徒!你是不想要命了吧!”春画气到不行,怒吼一声就冲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462章 太子有分寸 “到底谁不想要命了?”

春画是真没有想到,她才刚一转身,便已经被人给扼住了喉咙。

扼住她喉咙的手指很瘦,却很长,也很有力,就像一只五爪铁勾一般,又快又准的锁上她的咽喉,只不过一瞬间,她便觉得快要喘不上气来了。

春画难受的直翻白眼,脚下也不受控制的连连后退。

不过在后退过程中,她终于看清楚了来人。

居然是他!

那个之前只凭着一嗓子便把她给吓得够呛的少年人。

而此时,少年人的眼睛犹如一双粹了毒的冷箭,直射她的心头,一时间吓得她冷汗都掉下来了。

“公子饶命……”春画十分艰难的开口求饶道:“公子饶命啊……”

李隽并没有理她,而是拖着她直接走到莫君澜的身边。

当他看到莫君澜颇有些狼狈的坐在床上的样子,脸上的神色越发的阴沉了:“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说话间,李隽手上的力道也猛然加大了两分,眼见着春画一双白眼又翻了起来。

莫君澜坐在床上看得真切,眼见着春画挣扎不已,一副快要死掉的样子,莫君澜心里也是一急。

“隽哥哥松手!”到了这会儿,莫君澜已经顾不得自己方才所受的那些个委屈了,她只盼着李隽不要在今晚闹出什么变顾。

想到这里,莫君澜猛然从床上爬起来,上前一步,一把抓上李隽的手腕子:“隽哥哥你快点儿放手!再这样下去,你会弄出人命的!”

李隽心头怒气正盛,根本就不听莫君澜的,手上的力道又加大了几分。

莫君澜在一边看了,真是又急又气,抡起拳头朝着李隽的胳膊就是一拳:“隽哥哥,我让你快点儿放手!你听到没有?”

李隽被她这么一震,终于开始平静了下来,手上的力道也陡然一松。

再看春画,这会儿已经被他掐的快要晕厥过去了,此时让他陡然一松手,整个人一下子就瘫倒在地。

莫君澜蹲下去将春画扶起,关切的问她道:“姐姐,你怎么样了?”

春画张大嘴巴,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好半天才一脸惊恐地看向莫君澜道:“小公子的这位朋友到底是什么人?奴家好玄没有死在他的手上。”

莫君澜冲她颇为尴尬的笑上一笑:“姐姐最好还是不要打听这些,不过我还是想要劝你一句,你以后遇事还是长点儿心吧!就似你今日这般霸王硬上弓的做法,幸好是没有成真。若是真让姐姐给得逞了,只怕这会儿即便是姐姐有九条命,也不够我的朋友们捏的!”

春画听她这么一说,小脸儿顿时就又青了不少,长长吸了一口气之后,她低下头道:“这次,我算是真的相信了!”

跟着,她又抬头:“行了,我也不打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了,反正肯定是我惹不起的人。既然惹不起,我难不成还躲不起吗?我走了!这里就交给你们两个人了!”

说完这话,春画也顾不上脖子上还难受的不行,瞅准了一个机会,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转身便夺门而出了。

李隽见她要跑,本想把她给抓回来,却被莫君澜一把给拉住了:“隽哥哥,算了,这种地方,咱们毕竟是第一次来,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李隽这才打消了追出去的念头,既而转身过来扶上莫君澜的肩头:“你怎么样了?好端端的,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莫君澜尬笑两声,“呵呵,我这不是有点儿喝多了嘛!本想着找个地方先歇上一会儿,谁知道会遇到一个见色起意的……”说到这里,莫君澜又觉得一阵好笑,自己又在那儿咬着嘴唇笑了起来。

李隽将一切看在眼里,真是觉得无语透了:“你竟然还笑的出来?你这脑子莫不是坏掉了吗?自己什么身份难道你自己不明白吗?”

莫君澜有点儿不服气的抬头回道:“我怎么了嘛?再说了?谁还规定这种地方我就不能来了?这里原本就是男人们在一起消遣的地方,难道不是吗?”

李隽一听这话,真是快被她给气死了:“你还有脸说?既然这样,你方才又何必叫救命?怎么不让那女人把你给生吞活剥了?要不我现在就出去,再把人给你叫回来?让她陪着你,好好的共度这春宵一刻?”

说话间李隽便要转身出去,莫君澜一见他真的生气了,连忙又去拉扯他:“隽哥哥,隽哥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和我一般见识了吧!”

“哼!我不是什么大人,也没有那么大的肚量!既然你觉得是我打扰了你的好事,我现在去把人给你找回来也就是了!”李隽边说边挣,看样子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莫君澜见李隽来真的,一下子也急了,连忙用出浑身的力气去拖李隽,一边拖,还一边哀求他道:“隽哥哥……我都给你认错了还不行吗?你就消消气吧!我啊……”好嘛!她这一着急,硬是把李隽给拖倒了!而且还连累了她自己,两个人一起倒在了春画那张宽大无比的绣床上!

“怎么样?摔到哪里没有?你也真是的!好端端的,突然用那么大的力气干什么?”

莫君澜应该想到,李隽对她的生气,向来都不是真格的,即便是他再生气,也一定会给自己留上一线空间,是断不会一味的强硬到底的。

可是方才她一着急,根本就没有顾及到这一茬,相反她还用出了全部的力气去拖拽李隽,李隽自是也没有防备到她会来这一手,被她给拉的往前一栽,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根本就收不住脚了,这才与她两个双双跌入那张宽大的绣床上面!

而此时,两个人一上一下,脸对着脸,叠罗汉一样倒在床上。而且还是李隽在上,莫君澜在下。莫君澜又是刚刚经历了被春画霸王硬上弓的场景,此时犹如情景再现,害得莫君澜顿时敏感度飙升了好几个度。

莫君澜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全身的热血顿时都涌到了一张小脸儿上。

更让莫君澜痛苦的是,李隽这会儿还没有意识到气氛不对。

我们的太子殿下此时心里面只顾想着,也不知道他的小伙伴儿有没有磕到头啊,撞到腰啊什么的。

而且他动作很快,将自己心里的担心,第一时间就化作了实际的行动。

“你到底怎么样了?”李隽明知道此时自己整个人都在莫君澜的身上压着,却来不及挪一下,反倒就势捧起莫君澜的脸左右来回的转动着:“给我看看,有没有伤倒哪里?不会是磕到头了吧?”

“没事没事,隽哥哥你能不能先下去?”莫君澜实在是又羞又恼又急,并且这是以前她从来都没有体验过的一种情绪,这会儿只想快点儿把李隽给推开的远远的。

可是这会儿再想像是方才那样轻易的憾动他,已然是不可能了!

方才李隽那是没有防备,而这会儿,他可是整个人都压在莫君澜的身上,人高腿长的人,怎么也有一百好几十斤呢!莫君澜又怎么能够轻易把他给推的开?

可就算是推不开,莫君澜也还是得用力去推啊!

就这样,两个人你推我扯,非担没有分开,反而还越缠越紧了。

不过经此一遭,李隽也开始有些觉得不对劲儿了。

太子殿下就觉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热了呢?

李隽突然就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双肘撑在莫君澜的两侧,盯着她一动也不动了。

莫君澜双手觅到一个空隙,一下子双推上他的胸膛。

结果还是没有推动太子殿下。

“阿澜,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好像不太对劲儿啊?”

莫君澜双手依旧没有停顿:“你能不能先挪挪啊?我都快被你给压死了!”

李隽却突然抬起一只手抚上莫君澜的额头:“不对,你该不会是发烧了吧?要不然怎么觉得你这头顶上直冒热气的?”

莫君澜觉得自己都快要哭出来了:“求你了,你先挪开,让我喘口气儿好不?”

太子殿下这才意识到了莫君澜的不对劲儿,连忙将自己的身子往旁边一歪:“对不起啊!我只顾着担心怕你磕到头,没想到会把你给压的喘不过气来了。”

莫君澜只身上一阵轻松,连心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李隽在她的身边侧了个身,单肘支床,单撑托腮,依旧居高临下地看着莫君澜:“好些了吗?你真的没有别的事吧?方才没有磕到碰到哪里吧?”

莫君澜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不由得转过眸子看了李隽一眼,却不想一下子捕捉到太子殿下眼中烁烁的光芒,那一刻,莫君澜的一颗心突然又慌作了一团。

莫君澜干脆转了个身,将自己背对着李隽,不再去看他:“我没事,这床上铺的软和的很,一点儿都没有伤倒我!”

“那就好!”李隽也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可很快,他便又伸手去扒拉起莫君澜的肩头来:“不是,你没事就没事好了,干嘛要把个背对着我啊?你就不能转过来,和我好好说句话啊?”

莫君澜才不肯呢,卯足了劲儿硬着自己的肩头:“别动,你让我自己歇会儿!”

李隽无奈,只得任由她去了,跟着他干脆放下了托腮的手,让自己整个人也躺了回去。

跟着又将双手交叠枕在脑后,瞪大眼睛望着头顶的罗帐。

盯着看了几眼之后,李隽脸上突然就红了起来。

“咳!”李隽觉得有些难受,忍不住用手肘捅了捅莫君澜的后背:“阿澜,你说,你选的这到底是什么地儿啊?就这种地方,你竟然也敢来?”

“我哪知道会是这个样子的啊?”莫君澜没有多想,只以为李隽还是顺着之前的话题又重新提了起来,便瓮声瓮气地回了他一句。

“也是!”李隽缓了一口气,低声道:“估计你也没有想太多。不过,也不是我说你,你这次也的确是太大意了啊!要说别的地方倒也罢了,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那些人又是些什么人?你说说你怎么就不能再小心一点儿,再洁身自好一点儿呢?”

李隽说这话莫君澜可就不喜欢听了,这次不等李隽扒拉她,她自己就将身子转了过来,“我怎么就不洁身自好了?我不过就是想到这里休息一下好不?”

“还好你把持住了自己,没有出什么意外,要不然的话,我真的不介意把这里给封了!”

冷不丁听到李隽说出这么一句话,莫君澜也是一愣,连忙又转头去看他,却见他正用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头面的纱帐在看。

一刹那间,莫君澜全部都明白了。

紧跟着,小脸也跟着又红了起来。

“谁知道会出这么一个意外啊!我要知道的话,我是肯定不会跟她一起来的。”莫君澜这会儿说起来话,真是连一点儿底气都没有了。

说完这些话,莫君澜觉得越发有些不自在了,干脆一咕噜爬了起来:“隽哥哥,我看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好了。”

不想她刚一起身,便被李隽伸过一只手给重新拽趴下去了:“急什么?你不是说累了,想要休息一下的吗?反正这会儿那女人也不敢再回来了,干脆就在这里休息一会儿也就是了!”

“咳咳”莫君澜被太子殿下这一记给震到了后背,害得她连连咳嗽不已,好一会儿才又道:“不是,你不觉得咱们两个人睡在这里,有点儿奇怪吗?”

“有什么好奇怪的?”李隽听了她的话,声音一下子就又变了调,“莫不是你还想着方才那个女人?反倒觉得我在这里碍了你的事?”

“得得得!算我没说!”莫君澜这一次算是真的服了:“我答应你,今天晚上,我们两个就在这里休息了好不好?什么时候直到你说可以了,咱们再离开这里行不行?”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莫君澜却还是忍不住连旁边又挪了挪,让自己和李隽两个人之间的空隙又加大了一些。

“哼!瞧你那样?好像真怕我对你动什么心思似的?我倒是想来的,可谁让你是个男人呢?本太子再不济,这点儿分寸还是有的!”

章节目录 第463章 世子不见了! 李隽嘴上说着有分寸,手上却并没有闲着,长臂一展,越过莫君澜的腰身,竟然硬生生把她给扯了回来。

“就算你离我近点儿,你看看我会不会吃了你?”嘴上说着,李隽还用力将莫君澜往怀里紧了紧。

却不想这一紧,还真出事儿了。

完了,这会儿心里,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啊?怎么感觉到有点儿怪怪的?

该死的!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热了?

还有,他身上这突出其的微妙变化,又是怎么回事?

李隽又抬眸看了一眼头顶的画,只扫了一眼,便觉得自己头脑嗡嗡作响。

果然是这样的!

都是这些戏春图惹的祸!

还有就是,他好像真的不能离莫君澜太近了,要不然过一会儿,他恐怕得烧着了才行!

一想到后面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李隽还真是有点儿慌了(怂了),紧紧的揽在莫君澜腰上的那只手,也陡然松开,抽了出来。

再看莫君澜,她方才都差点儿快要窒息了好不好?

她又不傻,对于李隽方才那突如其来的变化,本就敏感不已的她,可是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的。

就那一下,差点儿没把莫君澜给吓死!

那威力比起春画带给她的威胁,可是大太多了好不?

可越是害怕的时候,莫君澜反而是连动一下都动不了的,就更加不要说大喊大叫,挣扎逃跑了!

好在,李隽及时对她松了手。

莫君澜瞪着一双无比惊恐的眼睛,好半天才喘上来一口气。紧跟着,她连忙又往旁边挪了两下,将自己与李隽的距离再次拉开了一些。

而这一次,李隽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过了一会儿,李隽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咳……阿澜,把手给我……”

“啊?”莫君澜没有转头。

“把手给我,我想握着你的手休息,要不然,我心里有点儿没底儿。”

莫君澜也不知道他所谓的心里没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是此时听到太子殿下莫明有些低落的声音,莫君澜还是不由自主的把自己的手伸了过去。

李隽一把抓住她的手,抓的牢牢的,跟着将自己的一双眼睛缓缓闭合,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听到李隽舒气的声音,莫君澜心里也陡然一阵轻松,眉宇间的紧张神情也不知不觉地消散了许多,跟着她也轻轻地闭了双眼,随后还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哈欠。

莫君澜真没有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她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还有李隽,他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在这种地方,和莫君澜一起,以这种方式,不知不觉的就进入了梦乡。

一夜无话。

翌日,李隽正睡的迷迷瞪瞪之际,整个人突然一个激灵,呼的一下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殿下,您怎么了?”耳边传来的是庆丰的声音。

庆丰这会儿正值守在他的床边,见他突然起身,也被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去看,见他竟然出了一头的汗珠儿,脸色也有些煞白,一时也有些吓坏了。

“殿下莫不是做了什么噩梦了不成?怎么一下子出了这么多汗啊?”庆丰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在李隽的额上探了一下,“又或者,殿下不会是觉得哪里有什么不舒服的吧?”

李隽把庆丰的手拨开,“我没事。”说着他四下里看看,心头有些疑惑:“我这是在宫里?”

庆丰连忙应道:“可不是在宫里么。殿下昨天晚上也知道吃了多少酒,竟然醉了个不醒人事,奴婢可是劲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殿下给弄回来的!”

李隽皱了皱眉头,跟着又摇了摇头,庆丰所说的这些话,他的脑子里竟然连一点儿印象都没有,这倒也是奇了怪了。

忽然间,李隽心里想到一件事,连忙又开口问庆丰道:“阿澜呢?他去哪里了?”

庆丰冲他笑笑:“莫世子也和殿下一样,这一次可是喝了不少的酒。不过奴婢接殿下回来的时候,世子倒是醒过来了,他说让奴婢先送殿下回宫,他自己会想办法回去王府的。”

“是这样子的吗?这么说来,他应该也回去了吧?”李隽说着话,觉得头痛的有些厉害,忍不住轻声呻吟了一下:“呃……”

庆丰连忙问他:“殿下是哪里觉得不舒服吗?要不要叫太医过来瞧瞧?”

李隽连忙冲他摆手道:“不用麻烦了,我就是宿醉过后有些头痛而已。”

庆丰闻言连忙道:“对了,奴婢之前已经让厨房给殿下准备了醒酒汤,奴婢这就命人前去看一下好了没有。”

李隽点点头,庆丰连忙吩咐下去,过了一会儿,有宫人捧着醒酒汤进来,庆丰连忙侍候着李隽喝了下去。

喝完之后,李隽又休息了一会儿,渐渐觉得好多了。

一个人留在这偌大的寝宫里,李隽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于是又唤庆丰道:“庆丰,侍候我更衣,我要出去走走!”

庆丰笑道:“殿下还说呢,你这一觉睡得可真够久的,自昨天晚上回来,到这会儿,都又过去了大半天了。这会儿子是应该要出去走走活动一下了。”

李隽听了庆丰这话,微微皱了皱眉头:“你说什么?这一觉,我睡了很久了吗?”

“可不是嘛!”庆丰笑道:“等会儿殿下出去就能看到了,这会儿都已经到半下午了,殿下这一天都还没有吃东西呢!不如奴婢陪着殿下到院子里走两圈,一会儿正好用些膳食,殿下觉得呢?”

让庆丰这么一说,李隽还真是觉得有些饿了,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吃过东西之后,李隽依旧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在院子里徘徊了一会儿,他终于有些按捺不住了。

想到昨天晚上,莫君澜的醉意明明胜过于他,如今连他都睡了这么久,也不知道莫君澜那边,到底怎么样了。

一想到这里,李隽心里又觉得很是奇怪。

他想不明白,昨夜里他怎么就能够睡得那么死?连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更让李隽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若说他一直都昏睡不醒的话,那为何莫君澜会在中途清醒过来了呢?

那小子,既然都醒了,为什么就不能把他也给叫醒呢?

庆丰跟在李隽的身边,本不欲打扰于他,可见他来来回回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终觉得有些奇怪,于是就上前一步,在李隽身侧低声问了句:“殿下,您是不是有什么心思啊?”

让庆丰这么一问,李隽突然停下了脚步,跟着他转身,看向庆丰道:“要不,你与我一道,去一下镇北王府,看看世子这会儿怎么样了,毕竟昨天晚上他也醉得不轻,我这心里总觉得有些放心不下。”

庆丰一听,连忙道:“殿下这才刚刚起来,奴婢觉得您还是不要去了吧?”

李隽还想说些什么,庆丰又道:“原本上午的时候,皇后娘娘就已经派人前来探视过殿下了。如今殿下既然醒了,总要过去皇后娘娘那里问个安,让娘娘放心才是。至于世子那里,他本就有老夫人照应,想必是没有多大问题的,殿下若实在是不放心,不如就让奴婢替您跑一趟也就是了!”

李隽想想,也是这么一个道理。只得点头道:“即如此,那你就代我一去一趟吧!随便给他带些醒酒汤过去,就说我等着他明日里一道进学!”

庆丰连忙应道:“奴婢明白,奴婢这就下去准备!”

趁着庆丰去莫君澜府上的时候,李隽带着庆平一道去了一趟昭阳宫,皇后娘娘见他醒了,担心他肠胃不舒服,又让人准备了一些清淡养胃的东西。

李隽也不好说他已经吃过了,只得又陪着皇后娘娘一道用了些。

过后,又赶上皇上摆驾昭阳宫,见李隽在此,先是问了他最近的功课,跟着又与他和皇后一起闲话了一些家常。一时之间,父子夫妇之间倒显得十分的温馨和睦。

等到李隽重新回到自己的宫里,正赶上庆丰火急火燎的从外面回来。

李隽一眼就看出庆丰脸上神色不对:“你可有见到莫世子?他这会儿可好些了?”

庆丰听他这么一问,突然间扑通一声在李隽的面前跪了下来。

李隽脸色顿时就变了:“怎么回事?莫不是世子他遇到了什么麻烦了不成?抑或他不是病了吧?”

庆丰急急摇头道:“殿下,世子不见了!”

“什么?”李隽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谁不见了?”

庆丰急切的点点头:“莫世子,莫世子他昨天晚上根本就没有回家!”

李隽眸子一紧:“这又是怎么回事?莫白呢?平日里他不是一直都跟着他家世子的吗?难不成他昨天晚上没有去接阿澜回府?”

庆丰道:“差错出就出在这一点上。昨日里莫白去接世子,芳菲阁的人一致都说是太子殿下把他一道带走了!莫白想着时辰已经太晚了,不好半夜进宫,便独自回了府上。结果今日一大早,便接到消息,说是东市的商会出了些乱子,老太太便派莫白前去处理麻烦了。奴才到莫府上的时候,莫白也才刚刚到家,若不是与奴婢碰到一起,只怕他们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世子不见了呢!”

“莫白现在人呢?”李隽此时的脸色已经阴沉了下来,心中隐隐觉得这事儿只怕没有那么简单。

庆丰回道:“他知道情况之后,担心惊了老夫人,便让奴婢回来报信儿,他自己打算再去洛府、乔府几家再去打听一翻,或是世子跟着他们去了其中一家也说不定呢。”

李隽听了这话,却默默地摇了摇头:“庆丰,庆平,你们两个现在快点儿派人前去各家,以最快的速度去查看一翻。另外,派人前去西市,看看燕墨非昨天晚上回去了没有?对了,再派个人去一趟西郊大营,通知大司马,让他查看一下昨夜以及今晨的出城记录。”

庆丰庆平听他这么一说,心里都隐隐觉得有些不安,连忙都应声下去准备去了。

只留李隽一个人在东宫大院里,背负着双手,心神不宁的来回踱着步子,等候着消息。

怪不得今日一醒来,就觉得心里一直都显得空落落的,总觉得像是要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却不想,竟然会是这么一个情况!

也不知道,莫君澜他这会儿到底在什么地方?他莫不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了吧?

李隽越往深处想,越觉得心里没谱。

同时他又在心里暗自悔恨,昨天晚上,他明明是和莫君澜挽手同榻而眠,为何到了最后,他竟然一个人回到了宫里,却把莫君澜给弄丢了呢?

哪怕是中途间他能够清醒那么一次,应该也不至于会出现这种情况吧?

想到这里,李隽忍不住握紧拳头,“莫君澜,你最好能够平安无事的出现在我的面前,否则的话,不管是谁,我一定不会轻易地饶过他!”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总之在李隽看来,这一刻他简直就是度日如年。

终于,院子外面传来了动静。听到脚步声传来的那一刻,李隽只觉自己整个人都为之一振。

到了此时,李隽已经顾不上那么多规矩了,连忙一路疾行,快速来到门口:“门外可是阿澜?你这一整天的,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话未落,门外进来一行人。

李隽打眼一看,有洛金宝,有乔宏基,有林宣,有霍凌风,还有大皇子李慎和奕宁儿,唯独缺了莫君澜!

李隽站在门口愣了片刻,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阿澜真的不见了?既然如此,你们几个还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林宣见他要发火,连忙上前一步,一把摁住他的手腕:“阿隽,你冷静一点儿!要知道,这一次,阿澜只怕是真的遇上了麻烦!”

乔宏基也上前道:“没错!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突然到我们根本就没有一丝防备,甚至没有一个人意识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可见,这一切都不是那么简单的!”

章节目录 第464章 追 李隽急的不行,可是他也知道,这种时候,他必须要冷静下来。

乔宏基他们说的对,这件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他们这些人没有一个料想得到。

而此时,除了在场的众人之外,还有莫白没有到来。

听洛金宝说,莫白去过他府上之后,便又直接去东市找燕墨非去了。另外,还有李隽派去东市的人,也一样没有回来。

由此可见,大家内心的怀疑,其实是一样的。

若是莫白他们能够顺利找到燕墨非,那倒也罢了,若是连他也找不到的话,只怕他们就真的是遇到有心之人了。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莫白他们都依旧没有回来,李隽终于坐不住了:“来人!”

庆丰上前,“殿下。”

李隽看看身边众人,“我觉得咱们还是不要在这里干等着了。我之前已经派人前去通知了大司马,这会儿他那边应该也已经收到消息了。不如咱们现在就过去,不管怎么说,总要先问大司马借一支兵马才是!你们觉得呢?”

洛金宝一听,立马表示认同:“我同意,既然如此,咱们快点儿走吧!”

一行人刚要出门,便有人来报,说是莫白进宫来了。

李隽先是一振,连忙带着大家前去迎接,直到看见来人就只有莫白一个时,李隽的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

“看样子,你还是没有找到你家世子对吧?”

莫白脸色也不好看,不过倒显得颇为冷静沉着。此时听到李隽问话,连忙上前回道:“燕墨非不见了,连带着他手下整个商队都不见了。我仔细询问过了,他手下的商队,今天一大早,天都还没亮,便急急的退了房,匆匆忙忙的就离开了。”

“果然是他搞的鬼!实在是可恶!”

李隽紧握拳头,转身打上院门:“这个燕墨非,在我燕唐蛰伏这么多年,一直都表现的遵纪守法,热情好客,倒是我等,被他这么多年的伪像给麻痹了。”

洛金宝说:“我早就说过,他一定不是什么好人,倒是阿澜一直都与他私交甚好,加之这些年他表现的的确让人挑不出毛病,这才错信了他。却不想,到底还是着了他的道!”

奕宁儿在一边跺了一下脚道:“哎呀,现在说这些话还有什么用啊!唯今之计,咱们还是快点儿带人去追吧!这都过去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他胁着着阿澜跑到什么地方了!”

李隽冷笑:“不管他跑到哪里,我一定会把他抓到。倘若他敢伤了阿澜一根毫毛,我一定要他碎尸万段方雪今日心头之恨!”

乔宏基见了连忙劝道:“殿下先别急,大家也先不要着急。依我看,虽说不知道燕墨非为何会突生歹意,带走阿澜。不过我敢肯定的是,无论如何,燕墨非是一定不会伤害阿澜的!”

莫白听了也在一边点头应道:“这一点儿我倒是认同。这些年里,我跟着世子和燕墨非也没少打交道,平日里可以看出来,他对我家世子的情谊倒一直都是很诚恳的。虽说这一次,咱们都不知道他为何会突然做出这等事情,可想必他是一定不会伤害我家世子的!”

莫白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心里却已经猜了一个七七八八。

平日里他每每跟着莫君澜与燕墨非相会吃酒,都能感觉得到,燕墨非看莫君澜的眼神不太对劲儿,隐隐约约之中,总是暗藏着一抹莫明的炙热。

如今想来,只怕那厮在私下里,早就对主子见色起意了。

可是这话,莫白却不能当着这些人的面讲出来。

也好在,正是因为这一点儿,所以莫白心里能够笃定,不管燕墨非到底会耍些什么手段,却必定不会对主子造成太大的伤害。

想归想,如今莫君澜毕竟已经不见了,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应该快点儿把她给找回来才是正事。

而此时李隽已然是等不下去了:“走,西郊大营借兵去!我就不信了,到时候咱们兵分几路,四下撒网,我要让那燕墨非插翅也难逃。”

“对!等我们抓住了燕墨非,小太爷一定要他好看!”洛金宝说完,率先一步,转身夺门而出,众人见了,也连忙都加快脚步,一并追了上去。

等一行人来到营地,见到大司马已经升了帐,此时正部署着行动方案。

见到李隽等人鱼贯而入,大司马的脸色越发显得威严了:“你们几个这个时候跑过来干嘛?”

洛金宝第一个上前回话:“爹,阿澜他真的找不见了!我们怀疑他被燕墨非给掳走了!你快点儿挑选些人手给我们,我们要去救他!”

“放肆!”洛明宇听了洛金宝的话,猛然把眼睛一瞪:“这事儿,又是你挑的头吧?这营里的人马也是你能够随便挑,随便的用的吗?我看你皮又痒了吧?”

李隽连忙上前道:“老师且莫生气,这事儿并不是阿宝挑的头,一切都是学生的主意。关键是阿澜已经不见了一整天了,学生这心里,实在是放心不下啊!”

洛明宇听了,这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唉!谁说不是呀!阿澜那孩子,从小远离父母,独自一个人跟着莫老夫人在这京中长大,可是不能出一点儿差错!要不然的话,莫说是你们,就连我们这些人也无法对他的父母交待啊!”

李隽点头:“所以,还望老师能够帮帮我们,一定要快点儿找阿澜,把他给收回来才是啊!”

洛明宇见他一脸急切的样子,连忙又道:“放心吧,早在收到你们传来的消息之际,我就已经派人前去打听了,刚刚收到消息说,今天一大早有人看到燕墨非从西城门离开,正好离着咱们这里不远,我已经在派人前去追查了。”

李隽听完终于松了一口气,“原来如此,这可真的是太好了!不过”

虽说心里松了一口气,李隽到底还是心急如焚,于是又开口道:“就算老师已经在派人去追了,我这心里还是放心不下。而且,学生若不能亲自抓住燕墨非那个家伙,心里终归无法平息,还望老师能够帮帮我,再给学生加派几个武艺高超的人手,学生想要亲自去把阿澜给救回来!”

洛金宝也在一边附和:“没错!爹,您也知道,我们和阿澜都是自小一块长大,有着深厚的手足之情。现在他不见了,我们又怎么能够无所事事的在这里干等着!您就行行好,再给我们派一些人手,我们几个人一定要亲自把阿澜给救回来才好!”

洛明宇皱皱眉头:“并不是我不答应你们,你们也要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这眼看着天色已然向晚,你们几个人若是这种时候出去,未免也太危险了一些!”

洛金宝忽然道:“爹!平日里您不是教导我们,遇事一定要随机应变。还说我们这些人,虽然都是身份尊贵的公子哥儿,可是比起一般人家的男儿,更应该要掌握一定的实战经验。您还说,等到有机会了,一定要带我们做上一些实战演习的。而如今,这就是明摆着的一个机会不是吗?爹您不会在这个时候反而不认帐了吧?”

大司马让洛金宝这么一说,一时也有些为难。

可是仔细想想,他们这些人的确需要付出比常人更加多的努力,经历比常人更加多的历练,才能够在日后成长为国家的栋梁之材。

这么一想之后,洛明宇终于点了点头:“好吧!一来,为师的念你们救友心切;二来洛金宝说的也没错,你们几个,的确是需要经历一些生活的历练。而这一次,正好也算是一个机会,为师的就答应你们了!”

几人一听,不由相互对视,脸上都露出跃跃欲试的神色。

大司马又道:“不过,虽然我答应你们,让你们亲自去追他们。但是,你们也需得听从为师的安排,为师会派副将洛辰协助你们,洛辰经验丰富,所以一路之上你们一定得按照洛辰的吩咐行事,切记万事小心才是!”

李隽还要说些什么,却被洛金宝一把给拉了住:“爹您就放心好了!我们保证听辰叔的指挥行事也就是了!”

洛明宇这才点了点头:“那好吧!洛辰,你马上调一队人马,随他们出营去吧!”

几个人出了大帐,李隽暗自对洛金宝说,“你方才干嘛拦着不让我说话?”

洛金宝低声回他道:“我还不知道你,你肯定是想要自做主张,自我行事是吧?”

李隽道:“那些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一会儿,他们借着咱们身娇体贵的名头,左右限制咱们几个人的自由,岂不是麻烦?”

洛金宝低声笑道:“这个我当然知道,有道是将在外,军命有所不受!可是在大帐里,咱们总得表现得乖一点儿,才好让我老爹放心放咱们出来不是?”

李隽这才摇头轻叹:“可真有你的!”

一行人出了西城门,一路快马加鞭,每过一处村镇便有人前来回报前面的消息。

好在这一路之上,燕墨非等人的踪迹都有迹可循,这也给李隽等人带来了信心。哪怕是眼看着天就要黑下来了,几个人也决定连夜追赶,一定要把莫君澜给追回来。

然而,事实证明,他们一行人都高兴太早了一点儿。

夜半时分,一行人已经快马追出了百里之余,按照之前得到的消息,几个人来到一个名叫七里镇的地方,那里有着附近最大的大车店,是往来行商之人落脚的最佳去处。

几个人打听到,燕墨非一行人很有可能就在此地落脚。于是一行人开始在镇子上一家一家的去寻找。

终于,让他们给找到了一家。

据店家说,他们店里的确入住了一伙行商之人,那些人大部分都有着和大家不一样的蓝色眼眸。

李隽闻言,冷笑一声:“一整天才跑了这么一点儿路,他到底是有多大的底气,会将我们这些人视而不顾?”

洛金宝从马上翻身下去,道:“咱们还是废话少说吧,等一会儿见到他,看看他到底要如何给我们交待再说吧!”

李隽也翻身下马,大家也都紧随其后,全部都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洛辰吩咐手下兵丁:“大家动作轻一点儿,以最快的速度把整家客栈给包围了,再留几个人和本将在这里守着大门,晾他们这一回插翅也难逃了!”

李隽等人听了,连忙冲着洛辰一抱拳,“多谢将军了!”

洛辰冲他们一笑:“司马大人说了,末将此行就是为了协助你们而来的,凡事还是要以各位为主,所以这正事,就交由殿下和几位公子了!”

李隽等人闻言又相互看看,心里都不由一阵惭愧,也因此对大司马越发地的敬重了!

话不言多,李隽带着众人问明了色目人的房号之后,径直入内,找到其中最好的一间,抬脚就踹了上去。

“什么人?”房里住客正准备入睡,突然被踹门声给惊到,一时间也不由的又惊又怒。

“开门!”洛金宝在门外大声喝道:“燕墨非,我知道你在里面,有种你快点儿给我出来!”说完之后,洛金宝又在门上踢了一脚。

屋里的人也被气坏了,忍不住嗷嗷直叫道:“什么燕墨非,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胆敢深夜扰民,你们这燕唐国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了?”

说话间,房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色目汉子,身上穿着中衣,肩上披着大褂:“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店家又何在?你这里到底还要不要做生意了?”

看到来人,洛金宝先是一愣,随即一下子便恼了,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抓住了那汉子的脖领子:“你又是什么人?燕墨非呢?他到底藏到哪里去了?”

章节目录 第465章 下了好大一盘棋! 男人被洛金宝勒着领子,拳头死死顶着他的咽喉,咯的他直翻白眼,好在一边的李隽眼疾手快,立马制止他道:“洛金宝你放开他,先问正事再说!”

洛金宝这才松了手上的力道,不过大手却并没有离开那人的脖领子:“老实交待,燕墨非哪里去了?说实话就放了你,否则小心你的狗命!”

那人喘了一口气,心头是又惊又气又怕,可都到了这种时候了,他依旧一脸不解的样子:“燕墨非到底是谁啊?我们这里没有你说的这个人好不好?”

“还狡辩?”洛金宝见他如此不老实,一双大眼睛立马又瞪了起来:“我看你这种人,若是不给你吃一点儿苦头,你是不打算老实交待了是吧?”

那人见洛金宝又要发威,连忙举起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脸上真是又惊又惧:“我说这位小公子,我是真不知道你说的燕墨非是谁!”

洛金宝见他还不老实,手上一用力,干脆一把将他给提了起来。

一边的林宣见了,脑中忽然闪过一念,连忙出言制止他道:“阿宝,你放他下来,让我来问问他!”

洛金宝转过头来道:“宣哥你别管,这种人就是欠收拾!”

林宣伸手摁住他的腕子:“你别冲动,听我的,让我来!”

洛金宝见林宣如此坚持,也只好让步,重又将那人给放了下来。

林宣示意洛金宝松手,洛金宝照做,林宣又示意洛金宝后退,洛金宝也照片做了,只是在口中埋怨了两句:“宣哥也真是,他这种人,你又何必给他脸?”

林宣冲他笑笑,跟着挤到他和那男人中间的位置,将洛金宝的视线给遮挡了些,这才又对那男人抱拳微笑一下,开口道:“我说这位大叔,方才让您受惊了!我先替我的朋友向您道个歉!”

那人连忙摆手道:“不敢当!在下只是不清楚,各位公子为何在深更半夜的聚到我这里来闹事,还请这位公子能够给在下一个明示!”

林宣再次冲他抱拳一笑:“敢问大叔,你之前可是在上京城里做生意的?”

那人点头:“前段时间的确在上京城里做过生意,这两天正打算换个地方。”

林宣一听他这话,不由的微微愣了一下:“换个地方?大叔难道不是打算离开我燕唐回琉璃国的吗?”

男人听他这么一问,也愣住了:“回琉璃国?我又不是琉璃国之人,干嘛要去哪里啊?”

林宣转过头看看李隽等人,大家脸上都闪过一丝疑惑。

林宣又接着问他:“你不是琉璃国人?可是你的眼睛……”

男人一听便笑了起来:“公子不会是认为,所有色目人都是琉璃国人吧?”

见林宣没有说话,那人微微一点头:“这么和公子说吧,虽说我们这些色目人都是海外来客,可是却并非都是琉璃国人,要知道这世界之大,我们那里也是有着许许多多不同的国家的!”

大家一听,想想也是,就不说别的,单单是燕唐四周,不是也有着诸多大小不一的国家吗?而且周边国家的人,长相也和燕唐人相差无几,可想而知,海外那些国家的人,有着几近相同的样貌,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林宣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开口:“原来如此,多谢大叔解释,先前倒是晚辈见识短了些!”

那人连忙摆手道:“你们少年人不似我们这些行商之人,你们不曾出过家门,不识天下之大,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说到这里,男人又冲着林宣笑上一笑,道:“不过小公子既然这么问了,在下倒是想要建议你一句,以后若是有机会了,不如也多出去走走,你们这里不是有句话,说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吗?到时候你若真的走出去了,就会真的明白了,这天下之大,并非是万卷书就能够讲明白的!”

洛金宝没想到那人对林宣倒是来了好感,竟然还扯起闲篇来了,这不是在瞎耽误功夫嘛!

“宣哥,你能不能不要和他扯这些有的没的?咱们可是还有正事要办呢!燕墨非那厮的下落,还不知到底在哪里呢!”

林宣转头看洛金宝一眼,出言道:“你先别急,我这就问。”

洛金宝一脸不耐烦,不过也没办法,若是让他出手,只怕又要弄僵了,还真不如林宣和人套近乎来的好一些。

林宣又接着问那人:“虽说如此,那请问大叔在上京城做生意时,可认识一个琉璃客?我记得他的真名好像是叫希尔,墨非希尔。”

说到这里,林宣又顿了一下,跟着又说,“按理说大叔应该是认识他的吧?毕竟你们应该都是居住在夷安邸之中的常客。而据我们得到的消息,今日一大早,所有居住在夷安邸之中的海外客商,全部都退了房,听说他们都是随着希尔一起走了,我说的对是不对?”

男人听到这里,脸上忽然就起了波澜,林宣看得真切,心里立马就有了底气:“看样子,大叔的确是认识他的,对吧?”

“这个……小公子,怎么说呢,其实我和他,并非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林宣轻笑一声:“晚辈并没有说什么,大叔你又何必急着澄清?还是说,大叔你其实是知道些什么的?”

李隽在一边也看得真切,此时忽然在一边冷笑了一声:“你若真的知道些什么的话,最好能够实话实说,否则的话,我定拿你到官衙问罪!”

男人一听这话,又是吃了一惊:“什么?你说要拿我去官衙问罪?这事竟然会这么严重?”

洛金宝突然提高声音道:“当然,燕墨非涉嫌一桩绑架案,凡有知情不报者,均以同罪论处!”

林宣此时也沉了脸色,“大叔恐不知情,不过晚辈可以告诉你,燕墨非所涉嫌绑架的,是我燕唐国的一个至关重要的人物!你觉得,我们有可能会轻易的放过他吗?”

男人听完林宣这话,脸上的神情终于不再淡定如初,连忙伸手一把拉住林宣的衣袖,道:“原来这之中竟然还有如此曲折,可是在这之前,我等并不知清啊!还望公子能够帮帮在下,我可不想进什么官衙啊!”

林宣轻轻扯一下手臂,将衣袖从男人的手中抽了出来,脸上的神色依旧阴沉沉的:“大叔果然是明白人,你本就是行商之人,又是海外来客,最好不要沾染上衙门官司。否则的话,没有人可以保证,你到底还能不能活着回归故土!”

男人一听这话,脸上的神色越发的慌乱了:“我观小公子必定是身份不凡之人,还望您能够帮帮我,只要公子能够助我度过难关,您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林宣这才又收回阴沉的脸色,冲他淡淡一笑:“很简单,我们此行的目的只为找到燕墨非,大叔只需告诉我等,他的具体下落便也是了!”

男人闻言一脸为难,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公子啊!并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希尔的下落,实在是,连我们这些人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啊!”

“什么意思?你说你真的不知道?”林宣再次把脸沉了下去:“大叔,你若要一直这样坚持下去的话,就不要怪我等没有给你机会了!”

“公子且慢!”男人一见林宣变脸,一时也有些着急了,连忙又开口道:“唉!我老实告诉您得了!”

看样子,男人的确非常害怕沾染上衙门官司,干脆一五一十把一切都和大家交待了个清楚。

却原来,他和燕墨非的确认识,也很相熟。用他的话说,燕墨非是一个非常有趣,又非常豪气之人,对于他们这些四海汇聚到一起的商客,一直非常的照顾。

比起他们这些人来,燕墨非好像有着数额非常雄厚的财富,平日里在夷安邸,他甚至动不动就请大家吃饭,无论谁遇到了难处,他也第一时间帮着想办法解决。

而且据大家观察,他好像和上京城的一些望族走的非常近,所以但凡大家遇到了什么麻烦,只要找他,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所以久而久之,大家对于燕墨非的信任可谓是深到了骨子里。

对于他的一些话,也通常都深以为然,不论他提出什么要求,大家也都全部一力照做!

不过说到底,在这些年里,还是燕墨非帮助他们居多数,对他们有所求的时候,倒是少之又少。

直到前几天,燕墨非突然告诉他们说,想要带着大家换一个地方经营,并且告诉大家只要愿意跟着他一道走的,所有的川资路费都由他一个人出,而且到了地方,他也愿意出钱给大家租下一家大的商行,到时大家依旧包团经营,绝对赚的比现在还要多!

而他所提出的那个地方,正是百姓口中最富有的一座城市。

这些人平日里原本对于燕墨非就非常的信任,此番又听他如此规划,自然也是心动不已,于是便与他一拍即合,并在他的带动之下,一并在夷安邸退了房。

又于今日一大早,随着他一道儿出城。

可是刚出去没有多久,燕墨非就对他们说,他还有点儿急事没有处理好,所以让他们一行人先行,路上该吃饭吃饭,该住店住店,等到他处理好一切,自然会追上来与他们一道汇合。

为了让大家放心,他还将自己名下所有货物都交给大家保管,另外还给了男人一大笔钱,让他负责一路之上安排众人的食宿问题。

李隽等人听到这里,差不多就全部都听明白了。

林宣轻轻叹了一口气,再次问道:“这么说来,燕墨非与你们一行人告别之后,便轻装简行的分道而行了?”

男人点点头:“是的,他走的时候,除了一个跟班的家仆,和一辆马车之外,什么都没有带。”

林宣点头,然后转头看向大家,最后将目光定格在李隽的身上,“阿隽,想必你也已经听明白了吧?”

李隽当然听明白了,此时此刻,他心头的恨意不由更盛,忍不住冷笑一声,道:“好一个燕墨非,他可真是给我们下了好大的一盘棋啊!”

说完之后,李隽转身出了门,到了门口却突然又停下了脚步,“传我命令下去,将这家客栈里里外外都给我搜个遍!还有这些人,全部都暂行羁押在此,除非找到燕墨非,否则这些人,一个都别想离开!”

男子一听李隽这话,脸色顿时惨白一片,有心想要再向林宣求助两句,可是看到他也是一脸阴沉的神色,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没敢往外说。

而此时,林宣自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一转身也随着李隽一道离开了男人的房间。

到了外面,林宣拦住李隽:“阿隽,现在怎么办?”

洛金宝又恼又恨,怒气冲冲道:“还能怎么办?继续追啊!”

此时乔宏基上前劝道:“这件事情,我看咱们还是应该要从长计议才好!”

李慎也道:“阿宏说的没错,且不说现在已经到了半夜,咱们一行人行动诸多不便。最主要的是,咱们并不知道燕墨非他到底往那边去了,咱们总不能像是一群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撞吧?”

林宣也点头道:“我同意晋王殿下的话,我知道大家都很着急,可是现在真不是急的时候,咱们首先得做出一个详细的计划,然后养足了精力,等到明日一大早,再继续去追踪,犹为不迟!毕竟,我燕唐偌大的国土,又岂是他一日之间就能够逃得出去的!”

听林宣这么一说,李隽和洛金宝终于没再多说什么。

他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了,其他人就更加不需多说什么了。

奕宁儿拉了一把莫白,“你跟我来!”

莫白看她一眼,“郡主有什么话,就请在这里说吧。”

奕宁儿知道他担心莫君澜,只得轻轻叹了一口气,跟着拉他一并走到李隽面前道:“阿隽,大哥哥,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和莫白先去安排一下住处,咱们先找地方好好休息一下,一切都等明天再说吧!”

章节目录 第466章 输了你就嫁给我! 已经过去整整三天了,一切还是没有一点儿消息。

李隽这几天里,急得那叫一个茶饭不思,日夜难安。

可是怎么办呢?

也不知道燕墨非到底用了什么法子,就像是平空消失在了这一片土地上似的,任由他们连着找了这么多天,依旧没有一点儿有用的消息。

直到此时,李隽等人才认识到,平日里他们所学到的那点儿知识,在现实的面前,到底有多么的浅薄无用。

李隽一边怨恨自己无用,一边又告诉自己不能丧失信心,不管怎么说,莫君澜还在一个不知名的角落里,等着他去救援。

时至今日,为了最大限度的找到有关燕墨非的蛛丝马迹,李隽最终听取了乔宏基的建议,动用了一些社会关系,找来了全国擅长追踪术的第一人,素有鹰眼疾驰之称的安城捕快郭璞,以及他的女儿郭小蒙。

父女二人了解了情况之后,提出来要回去整件事情的起点,也就是莫君澜失踪之地芳菲阁去查看一翻。

于是这一切,眼看着就要重新回到起点。

李隽虽然心有不甘,可还是听从了乔宏基的劝导,跟随郭氏夫女重新回到了上京城。

结果回去之后才发现,芳菲阁里面也出事了。

春画死了,明月晓失踪了,胭脂雪大受打击,一病不起,整个芳菲阁已经被官府给封了起来。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李隽等人均吃了一惊,只有郭璞一副意料之中的神色。

李隽看在眼里,心中突然就生出了一线希望。

就这样,李隽等人跟着郭氏父女,开始从芳菲阁入手,重新开始查找燕墨非以及莫君澜的下落。

殊不知,就在他们搜集消息的时候,莫君澜正满面无奈地和燕墨非在谈着条件。

“燕兄,你说如今,咱们到底在什么地方啊?”莫君澜半依在车厢一侧的墙壁上,整个人看上去显得有些无力。

燕墨非坐在她的对面,与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低矮的茶几。

茶几上放着一只香炉,以及一方雕花精美的茶盘,茶盘里面是一套价值不菲的细瓷茶具,旁边一只红泥小炉,上面铜壶里面热气四溢。

香炉里面不知道燃的什么香,气味淡淡的,若有似无的,要是不仔细闻的话,根本就注意不到。

看见铜壶里的水已经开了,燕墨非动作优雅的将香茶泡上,然后用专用的工具递了一只杯子到莫君澜的面前。

“来,先吃杯茶清醒清醒,要不然的话,你这一路上总这样昏昏沉沉的,倒让我觉得有些无聊了。”

莫君澜有点被他给气笑了:“你这话说的倒是好听,我这一路上为什么会一直昏昏沉沉的,这一切说到底,还不是拜燕兄所赐吗?”

燕墨非闻言冲着莫君澜温柔的一笑:“阿澜何必把话说的这么明了?你明知道,我这样子做,也不过是实属无奈之举。我若不这么做,你能一路追随我这么久吗?”

莫君澜无奈的摇摇头,跟着她还是苦笑着端起了面前的杯子,轻轻地喝了两口。

“就算是燕兄你手段了得,可是你就真的相信,你最终能够顺利的将我带离这燕唐境地不成?”

燕墨非见她很是配合地吃了那杯茶,脸上显得很是欣慰,既而他自己也端起面前的茶杯,陪着莫君澜一道喝了下去。

之后,他又冲着莫君澜笑道:“反正直到今日,咱们这一路之上,都还不曾遇到一丝阻碍。由此可见,我之前所定下的这条计划,还是很完美的,你觉得呢?”

莫君澜有些认命的点点头:“的确挺完美的!只不过,燕兄还是不要高兴的太早了吧。毕竟你也清楚小弟的身世,也知道我的那群朋友。即便你的计划有多么的周密,相信我的那些朋友们,终究还是会有找来的那一天。”

说到这里,莫君澜又笑着举起手中的杯子,在眼前仔细地欣赏着,这瓷还真是世间少有的好瓷呢!

欣赏够了,她又将杯子凑近嘴边,将里面仅剩下茶水一并喝了下去,跟着将杯子放回桌面上,再次将身子往后一靠,重新依偎在车壁之上。

“仔细算算,咱们这一路之上,也行了有三四天了。我相信这会儿,我的那些朋友们,也一定正在精心的布设一张天罗地网,说不定就在不远的将来,你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们给抓了个现形呢!”

说到这里,莫君澜微微闭上了眼睛,又伸手掩住嘴巴打了一个呵欠,依旧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燕墨非见了,再次给她续了一杯茶水,将茶子重又推到她的面前。

“你别总是闭着眼睛睡觉啊!也要和我聊聊天才是。要不然,咱们就先来猜猜,看看他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够追到咱们,你看如何?”

莫君澜闻言,再次睁开眼睛,看着面前新续的茶水,不由又是淡淡一笑,“说真的,我实在是想不明白,燕兄你到底是看上我哪一点儿了?明知道不可能将我带走,为何还要这般挺而走险?”

燕墨非很是自负的笑笑:“这可不一定!虽然我说让你猜猜,看他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够追得上我们。但是我对于自己的计划,还是充满了信心的!相信到了最后,即便是他们找到了我的踪迹,可是等到他们真正追上来的时候,只怕我们早就已经越过燕唐边境,届时他若再想追上你我,可就真的没有那么容易了!”

“你若非要这么以为的话,那可就太过小看我的那些朋友们了。”莫君澜此时也笑的一脸自负:“要不然这样子吧,我就破例和你打一个赌。即便是你的计划周详无比,能够顺利把我带到边境地区。但是我敢肯定,你一定没有办法将我带出燕唐边界。并且,在那之前,我的那些朋友们也一定会亲自找上来的!”

燕墨非看着莫君澜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失神,片刻之后,他才又微微垂了眼眸,低声笑了一下:“好啊!那咱们就赌上一把好了!”

莫君澜又笑道:“赌是要赌的,可是总要有些个说法吧?若是我赢了,燕兄打算怎么办?”

燕墨非眸子微微一颤,既而笑道:“你肯定赢不了!”

莫君澜也笑:“那倘若我真的赢了呢?只怕到了那个时候,燕兄所计划的一切,非但要落空,恐怕还有性命之忧。难道你就真的没有考虑过这些?”

燕墨非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你就那么相信那几个毛头小子?”

莫君澜浅笑:“我当然得相信他们啦!毕竟,这可是关系着我的生死大事的一件事情呢!你说对不对?”

燕墨非脸色有了些淡淡的变化:“你明明知道,我是一定不舍得伤害你的!更加不可能伤你性命!”

“好吧好吧!就算是我的话说的有些严重了。不过,燕兄你到底还要不要与我赌?”

“赌就赌!你相信他们,我还偏就不相信他们能够像是你所说的,会在我们出境之前追上来!”

莫君澜笑了起来:“既然如此,那燕兄说说,咱们到底要怎么赌吧!”

燕墨非有些赌气的看向莫君澜:“那就任你决定好了!”

莫君澜一听他这话,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深厚了:“好!既然燕兄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想怎么样?”燕墨非语气里突然夹杂了一丝质疑。

莫君澜道:“很简单,我只要燕兄你答应我,只要我的朋友们能够顺利追上来,你就无条件的放我走!当然,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情份上,到时候,我也会想办法保你一条性命。只是从此以后,你我的缘份也算是尽了。万望此后余生,燕兄都不要再次踏入我燕唐国土。否则到时候,只怕是连我,也没有办法保证你的安全了!”

燕墨非听了莫君澜的这些话之后,稍稍沉默了片刻,过了一会儿之后,他才又再次抬起眸子看向莫君澜,“那,若是你输了呢?”

莫君澜一愣,既而又笑道:“我看燕兄倒是固执的很。就只怕,你的这份自信,到头来,会变成一种妄念,最终不过是伤人害己罢了。”

燕墨非却并不理会莫君澜的这些话,反而坚持道:“若是你输了,你又当如何?”

莫君澜无奈,只得笑道:“燕兄想要我如何做?”

燕墨非听到莫君澜这话,突然顿住,跟着只见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面色郑重地看着莫君澜开口道:“若是我赢了,还请你能够答应我一件事。”

莫君澜笑问:“什么事?”

“嫁给我!做我的妻子!”

莫君澜只觉瞬间一窒,两只眼睛也蓦然睁大了许多,却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燕墨非等了她许久,才又再次开口道:“你……为什么不说话?还是说,你还没有想好?”

“咳咳……”莫君澜终于咳出一口气,却又引发一连串的咳嗽,根本就说不出一句话来。

燕墨非见了,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连忙起身,想要过去安抚莫君澜一下,却被莫君澜伸手制止。

见莫君澜这样,燕墨非迟疑了一下,最终又重新坐了回去,就那样静静地看着莫君澜连连发出一阵阵的咳嗽声,直到她慢慢地平息下来。

见莫君澜终于不咳了,燕墨非连忙伸手指指她面前的茶杯,道:“你先喝口茶吧。”

莫君澜点头,跟着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便又放了回去。

燕墨非迟疑了一会儿,终于再次开口:“那个,你先不要这么激动。我知道我这话说的有些突兀了,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反正咱们还有大把的时间,我愿意等你好好的想清楚之后,再来回答我!”

莫君澜听完他这些儿话,忍不住苦笑着冲他摇头道:“你这也太过吓人了一些吧?你明知道,我根本就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你明明是个女子。这一点,早在三年之前,我就已经看出来了!”

莫君澜苦笑着点点头:“燕兄眼光倒是毒辣的很!在下佩服!”

燕墨非却无比郑重道:“你应该明白,早在第一次见到你之际,我就对你一见钟情了!可是当时,你一味的向我暗示,你是个男人。还有你的那些朋友,也个个都认为你是男的,倒是让当时的我有些难以分辨。若不是这些年我留在你身边,仔细观察搜集了一些证据,证明你就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女子,只怕这辈子,我就真的错过你了!”

莫君澜听得一阵汗颜,早知道会是这个样子的,她就不该和燕墨非走的太近,如今倒好,居然给自己招来这么大一个麻烦!

燕墨非见她不言语,又再次开口道:“我希尔家族之人,向来崇尚美好的爱情。我爱上了你,就一定要把你娶回去做我的妻子!对了,你一定还不知道,我的家族在琉璃国也是无上的贵族,等你嫁给了我,我一定给你这天底下最好的一切!让你做天底下最为尊贵的女人!”

莫君澜听着他这一大串的誓言,忍不住咧着嘴笑了一下。

燕墨非见了,忽然就顿住了:“怎么,你难道不相信我?”

莫君澜连忙摇头:“不是!我没有不相信你!我相信你说的这些,我相信你说的全部都是真实的。你一定有能力,为嫁给你的那个女人提供这世上最优越的条件,让她变成你们琉璃国最尊贵的女人!我相信你!”

“那你愿意吗?你愿意嫁给我,做我的妻子,让我为你现实这一切吗?你要相信,我一定会做到这一切的,一定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可是燕兄,”莫君澜抬手做出一个制止的动作,打断燕墨非绵绵不断的话语:“不管你能够做到哪一步,你都不应该忽略一件事实——你要明白,我,并不爱你!”

说到这里,莫君澜再次冲着燕墨非苦笑一下:“你肯定知道,两情相悦的爱情,一定是幸福的!可一厢情愿的,那并不是真正的爱情!”

章节目录 第467章 杀心暗起 燕墨非原本十分激动的神色,在莫君澜的这翻话之中,突然就变得沉默起来了。

莫君澜见他突然沉默,也顿时收住自己的话语,不再出声,只那样静默地坐着,到了最后,她干脆把自己的眼睛也给闭了起来。

不想,就在莫君澜把眼睛闭起来之后,燕墨非突然又对她说了一句:“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等到你心甘情愿的那一天的!”

莫君澜闻言,却并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幽幽的长叹了一声:“唉……”

燕墨非听到她的叹息,又再次沉默了下来,直到他听到莫君澜呼吸声变得安宁平稳,恍若已然熟睡过去之时,才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这段时间的确是委屈你了。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啊!如果我不这么做,你又怎肯轻易地随我离开这里?不过请你放心,等到我们离开这里,到了海上,到时候我一定会还你自由。不光这样,到时候不管你多么的生气,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我绝对不会有一丝怨言。”

自言自语了半天,也没有换来莫君澜一丁点儿的回应,燕墨非的脸上闪过一丝落寞。不过很快,他又重新打起精神,轻轻起身,移动到莫君澜的身边,为她轻轻搭了一条毯子在身上。

刚回到自己的位置坐好,前面的帘子突然被人给挑了起来,探起一张充满着锐气的脸:“主子,到了咱人的驿点了,这次,咱们要不要下车休息一晚再走?”

那人明明是一副男人扮相,可说话的声音,却显得异常娇美。这声音传到莫君澜的耳朵里,致使她眉头微微皱了皱,不过最终还是没有别的动作。

燕墨非倒是没有留意这一点,因为此时他看着帘边之人,脸上正写满了沉思,好一会儿,他才对那人说:“算了吧,眼下耽误之急,咱们还是赶路要紧。所以还是如之前一样,到了驿点,换一下马匹,再补充一些物资,咱们还接着上路吧!”

那人听燕墨非说完,目光忍不住朝着莫君澜瞟了一眼,迟疑着问了一句:“可是依着她现在这个样子,若是咱们一直不停歇的赶路,会不会……”

燕墨非冲她摇摇头:“你放心好了,我心里自有分寸,不过就是让她暂时受一些委屈而已,是一定不会伤到她的。”

帘外人轻轻点点头:“主子心里有数就行,既然如此,那我就还照之前的办法去做了!”

那人说完,将帘子放了下来,重新隔绝了帘内人的视线。

燕墨非将身子往后靠靠,也学莫君澜一样,准备靠着车厢睡觉。只不过他闭上眼睛之后,心里却显得很乱,干脆又重新坐起,跟着又往茶壶里续了些热水,独自坐在那里吃起茶来。

两杯茶下去之后,燕墨非干脆将自己的双肘支在矮几上,用双手托着下巴,盯着莫君澜默默地看起来。

莫君澜原本只是想着避开燕墨非,可是这车厢的空间就只有这么大,她除了闭上眼睛之外,也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可眼下,即便是她闭上了双眼,装作睡着的样子,可也架不住燕墨非盯着她一个劲儿的看个不停啊!

就算是不睁眼,莫君澜依旧觉得,燕墨非那两道目光,实在是令人不舒服的很。

终于,她皱着眉头动了一下身子,跟着又轻轻地咳了一下。

燕墨非见了,连忙低声问询:“怎么了?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莫君澜顺着他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燕墨非正用双手托着下巴,冲着她笑。

“其实方才,你一直都是装的吧?其实你并没有睡着对吧?”

被燕墨非一语点破,莫君澜老脸也不由一红,不过很快她便平静了下来。

反正这几天与他相处下来,她整个人早就已经从开始的愤怒,无力,慢慢转变成了今天的佛性,淡定了。

毕竟目前依着她自己的实力,想要脱离燕墨非的掌控,显然是办不到的。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再去做些无谓的挣扎,还不如就此静下心来,好好的养足了精力,等着李隽等人前来救她。

反正她一直都相信,李隽他们几个人,是绝对不会丢下她不管的。

即便是直到今天,他们都没有找到她,可是莫君澜依旧相信,他们一定会将她救回去的。

想到这里,莫君澜忽然便笑了起来。

“说真的,燕兄,我以前实在是想像不到,原来在我上京城里大名鼎鼎的明月晓姑娘,竟然会是你的人!”

燕墨非听到莫君澜这话,终于将自己的双手收回,跟着重又坐正了身体。

“当然了,若不是她,这一次我又怎么可能将你从上京城里带出来呢。”

说到这里,燕墨非脸上笑的有些得意:“你猜猜看,如今你的那几个朋友,他们可否发现了这一点儿呢?”

莫君澜笑笑:“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所以这一点,燕兄你就不用操心那么多了。”

燕墨非一脸无所谓的耸耸肩膀,“好吧!说实在的,我的确不希望他们发现这一切,抑或说,我希望他们能够晚一点儿发现这一切,毕竟这可以为我们接下来的行动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莫君澜笑道:“我只是不明白,燕兄你最初到底安的什么心理?依着明月晓姑娘的身份,能够在芳菲阁里蛰伏那么多年,恐怕不只是想要对付我一个人吧?还有燕兄你,表面上你只是一个生意人,可事实上呢?你学识渊博,又气宇轩昂,怎么看都不是一个普通人。所以,这些年你潜伏在我燕唐境内,不会还有别的什么目的吧?”

燕墨非像是没有想到,莫君澜会突然问起这些事情。

所以当他听到莫君澜这些话的时候,竟然还愣了一下。

不过很快,燕墨非便又对她笑了起来:“这一点,你还真是有些想多了。实话告诉你好了,我的家乡离着你们燕唐,可谓是跨越山海都难以到达的地方。所以我到你们这里来,也就只是想要和你们做做生意,顺便长些见识罢了。至于其它的,你若说我还有什么阴谋的话,那你就真的是多虑了。”

莫君澜笑着摇摇头:“只怕并不是我想多了吧?”

燕墨非的眸子颤动了一下,反问她道:“为何这么说?”

“就凭着燕兄这一路之上,设下这么多的驿点,可见你在我燕唐国可是没少花费精力!你总不能告诉我,你所做的这一切,不过就只是想要把我从这里带走吧?”

燕墨非听到这里,一下子便敛了眼眸,“原来你已经看出来了?”

莫君澜轻笑一声:“发现又怎么样,我现在不是已经在你的手上了吗?”

燕墨非这才又笑了起来:“你的确是个聪明的,果然不亏是我喜欢的女人!”

“不过,你放心好了,即便是如你所说,我在这里花费了不少的精力。可是这么多年下来之后,我依旧觉得,若是我们远隔千山万海,非要把主意打到你们这片土地上来的话,到头来也不过就是得不偿失罢了。所以这次回去之后,我是绝对不会做出任何有损两国和平之类的事情的。”

莫君澜笑笑没有说话,只不过在她的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她相信燕墨非这话说的都是真的,不过她也觉得燕墨非这话实在是有些好笑。

正所谓,人心不足,蛇吞象。

眼下燕墨非之所以会这么说,也不过正如他判断的那样,即便是他有心想要从燕唐掠夺些什么,可是依着燕唐目前的国力,还有他们自己国家目前的水平,想要做到这一切,又谈何容易啊!

说不定到了最后,他们非但不能成功,反倒是偷鸡不着蚀把米,若真到了那一天的话,只怕他们琉璃国就亏大了。

而在这一点儿上,燕墨非倒的确是一个明白人。所以,他才会面无愧色的说出上面的那一翻话吧?

可说到底,也只是他自知能力不济罢了。但凡有那么一点儿可以实现的可能性,只怕他就不是这种说法了。

就比如眼下,他一心一意的相信自己,一定能够把她从这里带出去一样。只怕再过若干年之后,倘若燕唐国不够强大了,又或者说,琉璃国已经足够强大了,想必他们还是会继续打这一方面的主意的吧!

一想到这些,莫君澜突然特别盼望李隽能够立刻,马上带着大队人马出现在她的面前!

只可惜了,期望终归是期望,现实终究是现实。

李隽啊李隽,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找到这里来啊!

不得不说,燕墨非这几年所下的功夫,真不是白费的。这转眼之间,已经又过去两天了,而莫君澜,依旧被他困在这辆马车之上。

相比起前几天,莫君澜觉得,这两天她的身子越来越虚弱了,也不知道燕墨非到底给她施了什么法,还是下了什么毒,总之她这两天的情况,越发的有些不太对了。

今天天气好像不是很好,莫君澜懒懒的靠在车厢上,似乎能够听到外面风吹的声音。

无奈的是,燕墨非早就把车厢两边的窗子都给封死了,所以莫君澜想要探头看看外面的情况,都没办法实现。

直到前面的帘子再次撩起,明月晓探头进来,“主子,看样子要变天了,说不定一会儿就要下雨,咱们是不是应该要找地方躲躲?”

莫君澜看着明月晓和前两天大相径庭的面容,明显也大吃了一惊。不过很快,她便沉静了下来。

想来能够成为燕墨非的得力助手,又在燕唐上京城里混得风生水起的芳菲阁头牌姑娘,那肯定是有着相当了得的手段的,而眼前这一幕,对于她来说,也不过就是区区的易容术而已。

可是不管她的脸怎么变,她的声音却始终没有什么变化,也或许是因为,她在燕墨非的面前,根本就没有那个意识去变罢了。

可就算是这个样子,她也已经非常的厉害了。最起码,在莫君澜看来,若不是她亲自见识过这一切的话,在平日里即便是碰上了,她也是不会去注意那么多的。

如今想来,他们这一路上,之所以进行的这般顺利,应该和这一点儿也有着脱不开的关系吧!

燕墨非透过帘门望望外面的天色,皱着眉头想了想,开口道:“你把舆图拿给我看看,咱们现在到什么地方了。”

“是。”明月晓应上一声,跟着从身边的箱子里拿出一份地图,探身送到燕墨非的手上。

莫君澜在一边默默地扫了那地图一眼,很明显,那上面所标注的文字,并不是平日里她所熟悉的文字,而是一种造型奇怪的外族文字。

莫君澜心头不由又是一沉,头一次对坐在身边的男人,暗暗起了一丝杀心。

此时她在心头暗想,不管怎么样,即便是到了最后,李隽他们真的没有追上来,她也一定不会让燕墨非这些年所部署的这一切成真的!

而到了那个时候,只怕就要她用自己的生命去博一把了。

当然了,比起真的到了那一步,她还是更希望,李隽他们能够快一点儿追上来。

燕墨非将地图拿进了,仔细地看了看,然后用手指着一个地方抬头问明月晓,“咱们现在是不是在这里?”

明月晓看过之后点头:“没错,就是在这一片。”

燕墨非道:“看样子,咱们离胜利的日子不远了。”

说到这里,燕墨非忽然起身,走到门口探头去看了看外面的天:“看这样子,的确是要变天了。不过,鉴于咱们目前的境地,我觉得咱们还是咬咬牙,再坚持一下好了,反正最多再有两天,估计咱们就能够到达边境之地了,到时候只要咱们能够顺利出境,这里的一切对于咱们来说,就再也不是什么威胁了!”

明月晓听他这么说着,又抬头看看面前的天色,“属下明白主子此刻的心情,可是依属下看来,咱们最好还是不要着急这一时三刻。”

说到这里,她又将目光转向了莫君澜,看着她一脸苍白的颜色,忍不住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468章 不为人知的一面 燕墨非顺着明月晓的目光看去,似乎是明白了她叹气的原因。

“阿澜,你可有哪里觉得不舒服的?”

突然听到燕墨非问起自己,莫君澜也不由轻声一笑:“我眼下的状况,燕兄难道不是比谁都要清楚吗?还是说,只要我说一句我很难受,燕兄你就真的愿意放过我了?”

燕墨非闻言低声苦笑:“放了你自然是不可能的,毕竟我们已经走出了这么远了,如今只要坚持下去,眼看着这一切就能够达成了。”

莫君澜笑道:“既然如此,燕兄你又何必还要对我多此一问?”

燕墨非连忙又回她道:“我知道你心里怨我,可你也应该知道,在我的心里,始终是顾念着你的啊!就比如说现在,虽说我不能放了你,可是若你真的难受的紧了,我当然还是会为你考虑的!”

莫君澜听着燕墨非的这些话,忍不住嗤嗤笑了两声,见她这般笑,倒是叫燕墨非红了脸。

帘边的明月晓见了,连忙开口道:“主子,还望您能听属下一言,毕竟这一路之上,莫世子的身子就已经快要吃不消了。若是再因为这即来的风雨感染了风寒,届时即便是出了边境,只怕也会是个大麻烦!”

燕墨非闻言轻叹一声,问她道:“那你觉得呢?接下来我们应该要怎么办?如今在这荒郊野地的,总要找到躲雨的地方才是吧?”

明月晓转头看看前面,伸手一指,“主子你看,前面应该就是梧桐山了,我记得没错的话,那山脚下好像有一座山神庙,不如我们就先去那里面躲一下雨吧!”

燕墨非凝着眉毛想了一下,终于还是点了点头:“行吧,听你的,咱们就先在那里去躲一下吧。”

明月晓见他答应了,脸上也是一片欣喜,连忙扬鞭催马,加快速度朝着前面那座山赶了过去。

还别说,等到他们一路快马加鞭的赶到那座山神庙时,大雨刚好落了下来。

在车上盘了几天,再加上这一路莫君澜一直都昏昏沉沉没有精神,自然食欲也好不到哪里去,此时即便双脚落地,也犹如陷入泥沼一般,竟然没有一丝拨脚的力气。

燕墨非看在眼睛里,脸上掠过一抹心疼之色,上去就要把莫君澜打横抱起,却被莫君澜一抬胳膊给挡了住:“还是别了,你让我稍稍适应一下,要不然的话,只怕我这两条腿可就真的废了!”

说这话的时候,莫君澜脸上虽然是笑着的,可是眼睛里的神情却明显十分的坚定,坚定到将一切看在眼睛里的燕墨非,突然在心头生出了一抹汗颜。

“好吧!”燕墨非终是遵从了莫君澜的意思,和明月晓两个人一左一右的搀扶着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又将她缓慢的扶到庙宇大殿之内。

好在这座山神庙虽然不大,却也不算破落,从神台上供奉着的一些香火余灰,以及一些不算新鲜的供品上面可以看得出来,平日里还是有些个山民前来许愿祭拜的。

到了大殿里,明月晓松开莫君澜,先跑到一块干净地方,在地上铺了一城厚厚的毯子,然后才又回来帮着燕墨非把莫君澜扶过去坐好。

跟着她又跑去门外寻了一些干一点的木柴,在毯子不远处生了一堆火,又手脚麻利的开始准备一些吃的东西。

莫君澜看着她一副行云流水的麻利动作,忍不住开口感叹道:“这些时日里,若不是我亲眼所见,谁又能够想象得到,名满上京城的明月姐姐,背后竟然还有如此不为人知的一面。看样子,这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真不是说说而已的!”

明月晓听得真切,忍不住朝着莫君澜笑了一下:“小世子这是在夸奖我吗?”

莫君澜笑:“难道姐姐听不出来?”

明月晓笑着点头:“好吧,那我就当小世子是在夸奖我好了。不过怎么说呢?通常间,这世人所能见到的,说到底也不过都是一些表象罢了。而事实的真相,或许只是一个人,想要在这个社会上努力的生存下去罢了!”

说到这里,她又挑眉看了莫君澜一眼,又轻轻地笑了一声,“就切莫说是我了,即便是小世子你,平日里在世人面前所显现出来的,和你原本以来的真正面貌,不也是有着天地之差的吗?”

莫君澜让她这么一噎,还真是不知道要怎么接下去了。

倒是在她身边的燕墨非听了明月晓这话,忍不住笑道:“其实说起来,我倒是很感谢阿澜你如今的这个身份呢!”

莫君澜不是很明白的瞟了他一眼,却见他笑道:“若不是这些年你一直以男装示人,甚至连你的那些好朋友们都给隐瞒了过去,只怕我根本连结识你的机会都不会有,就更不要说还会有今天与你结伴同行了!”

莫君澜对他这话颇有些不屑:“燕兄这话说的,就好像真有那么回事儿似的!”

燕墨非一听她的语气,连忙又笑着打岔道:“我知道,阿澜你一定觉得,我这么说显得十分不要脸!可是我的心意,不是一早就已经告诉你了嘛!我喜欢你,想要你一辈子都和我在一起。所以就算是你现在生我的气也好,觉得我的做法令人不耻也好,我都无所谓的。因为我有信心,只要你能够随我一起离开这里,总有一天,你一定会明白我对你的好的!”

莫君澜还能说些什么?就他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是和他磨破了嘴皮子,只怕也是徒劳无功而已。

与其这样,她还不如留点力气好好的休息一下呢!

可话又说回来了,莫君澜这会儿也得能够安下得心来才是啊!

之前在马车上,她也不是没有听到燕墨非的话,依着他话里的意思,只怕用不了几天,他就真的要把自己给偷渡出去了。

若真到了那一天,李隽若是再想找到她,那可就真的是难上加难了!

还有就是,燕墨非手上的那副地图,这会儿一直在莫君澜的心里绕来绕去,弄得她真叫一个心烦意乱。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坐视不管才行,可是,她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呢?

章节目录 第469章 看我死没死 夜半时分,燕墨非做了个梦,梦到莫君澜忽然得了一种怪病,整个人脸色发青,且呕吐不止。

看着莫君澜难受不已的样子,燕墨非急的真是团团转,一不小心脚下绊到了什么东西,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等到他清醒过来之际,先是懵了一阵,既而忽然反应过来,马上转身去看睡在不远处的莫君澜。

夜色深沉,漆黑的神殿里,就只有他们三个人中间燃起的一堆柴火,还在闪着忽明忽暗的光芒。那火光照在莫君澜的脸上,闪烁着点点斑驳的光影,看上去犹如梦境之中一般。

看着火光后面莫君澜一动不动的睡姿,燕墨非又是一阵暗暗地失神,可是很快,他的心像是忽然被谁揪了一把似的,整个人也十分敏感的从地上跳了起来。

因为他突然间发现,莫君澜这一会儿睡着的样子,好像也太安静了吧?

安静的就如同没有一丝生命气息一般,令人心头无端的感觉到一阵害怕。

燕墨非风一样掠到莫君澜的身边,飞快伸出去的手,却在快要接近莫君澜鼻端的时候,突然又停了下来。

那一刻他没来由的一阵害怕,虽然内心里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种害怕的心理,可事实上,他这一会儿,就是特别的害怕。

就这么,燕墨非又中踌躇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一根手指头悄悄探向莫君澜的鼻息处。

却不想,就在这个时候,正在熟睡着的莫君澜,突然就睁开了眼睛。

“啊!”火光映入莫君澜的眼睛,快速闪过一道亮光,犹如一道闪电,快速击中燕墨非的双眼,生生吓得他惊呼出口。

在燕墨非的惊叫声中,莫君澜也一下子坐直了身形,“你要干嘛?”

随着莫君澜的动作,明月晓也从睡梦之中爬了起来:“怎么了?”

直到两个人都看清楚了半弯着腰,手还依旧伸得老长的燕墨非时,都显得很是惊讶。

“燕兄,”莫君澜最先出声,“大半夜的,你不好好休息,这是在……”

明月晓也是一脸的迷惑不解:“是啊,主子,你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梦游?不过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有梦游的习惯啊?”

燕墨非此刻心头真是无比巨尴尬,可同样的,他的心里又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而此时,见莫君澜和明月晓均是一脸问号,他手上的动作立马改为向下,一把拉上莫君澜身上搭着的毯子,轻轻往上拉了拉,开口道:“没有,我只是担心你夜里会受凉,想着过来给你盖一下毯子。”

明月晓一听这话,立马看着莫君澜笑了起来:“看到了吧?我家公子对小世子的一片真心,小世子当真就一点儿也不感动吗?”

莫君澜伸手挡了一下燕墨非帮她拉毯子的手,一双眼睛却盯着燕墨非的脸看了许久,此时听到明月晓这话,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真的吗?燕兄你真的只是担心我受凉?不是害怕我已经死了?”

燕墨非手上的动作一滞,连带着那边正笑着的明月晓,此时也忽然怔住了。

“你为何要这么说?”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地问向莫君澜。

莫君澜轻轻一笑,“没什么,我就是觉得,方才燕兄那动作,还有那手势,怎么看都像是在探人鼻息的样子。所以我想,燕兄你不会是觉得,最近对我用的毒有些狠了,担心真的会要了我的命吧?”

“咳咳咳……”燕墨非一个控制不住,被一口倒吸入的凉气呛了嗓子眼儿,一下子竟然咳个不停起来。

明月晓见了,连忙起身冲了上来,伸手在燕墨非的背上用力的拍打着,却在一低头的瞬间,看到莫君澜的脸上闪过一丝冷漠的神情。

那一刹,明月晓的心头竟然猛的一跳,内心深处总有一丝不安的感觉。

“主子,你先坐下,我给你倒杯水。”明月晓扶着燕墨非坐好,转身去给他倒水。却不想,等她拿起水壶才发现,这会儿壶里竟然连一滴水都没有了。

“真奇怪,睡之前我明明记得,这里面还有水来的,怎么这会儿竟然连一滴都不剩了呢?算了,我还是去马车上取一些来吧!”说完明月晓便起身出去外面取水去了。

燕墨非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却依旧觉得咽喉处又痒又刺喇,那感觉别提多难受了。

可比起这个更加让他难受的,却是方才莫君澜对他说的那些话。

拿袖子捂住嘴巴,燕墨非还是忍不住偷眼朝着莫君澜看过去,看到她此时正以一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冷漠神态盯着火光发呆,燕墨非的心里就更加的难受了。

“阿澜”没有忍住,燕墨非终于还是开了口:“你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看不上我了?之前你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就连前两日,你对我的态度都不至于如此,这会儿怎么突然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莫君澜朝着他看了一眼,冷淡淡的一笑:“燕兄这是在怪我了?”

燕墨非顿时又是一阵语塞。

莫君澜拉起腿上的毯子,往自己的怀里掖了一下,然后双臂环双腿,将自己的脸贴在自己的膝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唉……离家这么久,也不知道祖母她老人家,现在怎么样了。想必如今,她已经知道我被人掳走的消息了吧?”

说到这里,莫君澜又撩起眼皮朝着燕墨非看了一眼,突然问他道:“燕兄,在你的心里,有没有特别珍视的亲人呢?就像我,在我的心里,我的祖母就是这世上最疼爱我的人,也是我最珍视的亲人。你说,若是我的祖母,因为这件事情,而真的有了什么三长两短的话,在我的心里,会不会恨你一辈子?”

燕墨非听到这里,瞳孔显然震颤了一下:“一辈子吗?”

莫君澜冲他笑笑:“当然是一辈子!我这个人,最是珍视身边的亲人朋友,但凡有人伤害了我的亲人和朋友,于我来说,那就是一辈子的仇人,老死不相往来的那一种!”

“你怎么可以对我说出这样的话?”燕墨非忽然就伤心了:“你明明知道,我之所以这样做,完全都是为了你!”

“切!”莫君澜笑得一脸不屑:“燕兄当真是为了我?而不是为了你那点儿可怜的私心?”

“我……我不是,不是这样的……我只是……”燕墨非觉得自己不是莫君澜所说的那种人,可是他却又不知道到底应该要如何向莫君澜解释清楚。

莫君澜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一声,“你只是什么?你只是太喜欢我了是吗?”

“是!就是这个样子的!”听莫君澜这么一说,燕墨非就像是溺水之人抓到了一棵稻草,起身就要朝着莫君澜的那边走过去,“阿澜,我真的是没有别的办法了,所以才会这样对你。你肯定是明白我对你的心意的对不对?”

莫君澜将手掌往前一挡,出言制止了燕墨非的身形:“停!你还是离我远一点儿吧!你坐在那边挺好的,离我太近了,我反倒觉得心里压抑的很!”

燕墨非一脸难过的神情,脚步也一下子变得十分的沉重,一瞬间竟然连拨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此时,明月晓刚好取了水过来,见他这个样子,连忙放下手上的水,上前将他扶住。

最终,燕墨非还是又原地坐了回去。

却不想,刚一坐好,燕墨非便又对明月晓说:“你还是先出去吧,我还有些话要和阿澜说。”

明月晓点头:“好吧!”既而起身,重新离开了神殿。

看到明月晓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燕墨非才又悠悠地叹了一口气,重新看向莫君澜道:“那你说,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够让你心里好受一些?”

“这个还要我来说吗?”莫君澜重新将双手交叠,抱住双膝,双目凝视火光,淡淡说道:“自离京之日起,我与燕兄也算是相伴了不小的时日了,既然如此,燕兄是不是也应该要知足了?”

“你什么意思?”燕墨非看向莫君澜,眼睛里满是震惊和猜疑。

莫君澜也转头看向他:“放我回去吧!燕兄,只要你答应放我回去,对于你这些日子的这些做法,我都可以既往不咎。以后燕兄你若再度踏上我燕唐之地,我们也还会是朋友。这样子难道不好吗?”

燕墨非听完莫君澜这些话,忍不住狠狠的闭了一眼睛:“你就真的这么看不上我吗?”

莫君澜笑了起来:“我若真的看不上你的话,又怎会一直都拿你当朋友?”

燕墨非看到她笑,却有些气了:“我为你做了这么多,在你的眼睛里,我就只能是你的朋友?”

莫君澜却依旧笑着回他:“当然只是朋友!也只能是朋友!”

说到这里,莫君澜又郑重地劝燕墨非道:“我说真的,燕兄,你也是时候收手了!不如过了今夜,明日一早,你便带着明月姐姐一起离开这里吧。至于后面的事情,一切都交给我,我一定会帮你仔细善后的!你看如何?”

燕墨非看着莫君澜沉默了良久,脸上的神情也是变幻无常,直到最后,他还是一脸坚定的摇了摇头:“对不起,我还是没有办法就此松手!不管怎么样,不到走投无路之地,我都不会轻易放手让你走的!”

莫君澜无奈的摇摇头:“那你就一点儿也不担心,我会做出最后的反抗吗?”

燕墨非也看着她摇摇头道:“你吗?你不会的,有我一直陪在你的身边,你一定什么做不到!”

“唉!”莫君澜无奈,只得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算了,说了这么久的话,你现在也已经累了吧?你这两天身子不太好,还是不要太过劳神了,还是快点儿接着休息吧!”

燕墨非说到这里,突然转头朝着门外叫了一声:“明月,你还是把安神香拿起来点上吧!世子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毕竟明天咱们还得继续赶路呢!”

“是!”

莫君澜听到门外的明月晓应了一声,也只好再次微微摇头,叹了一口气。

早知道燕墨非会是如此执拗之人,她之前就应该早早地与他划清界线,若是那样,想必今日也不会遭受这诸多的痛苦了吧?

如今倒好,原本这一路之上一直遭受着燕墨非的暗算,她本就已经难受不已了,这会儿还要自己给自己下绊子。

但愿老天能够保佑她,这一次不要死的很惨,否则的话,只怕这一次,她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莫君澜默默地想着这些,然后从自己的袖筒子里摸出一颗圆溜溜的小球,悄悄地塞入自己的嘴巴,之后看着明月晓进门来把安神香点上,轻轻闭了眼睛,不到一会儿就没有了知觉。

天亮时分,燕墨非第一个惊厥坐起,一转身之际,他的脸色陡然就变得惨白一片:“阿澜呢?”

章节目录 第470章 真实的她,可真美啊! 燕墨非以为自己看错了,连忙伸手揉了一下眼睛,结果再看,还是没有找到莫君澜。

一下子,燕墨非整个人就慌了起来。

“明月!”大声喊了一声明月晓,燕墨非如同一只弹簧一样,从地上飞快弹起:“快起来,阿澜不见了!”

“什么?”明月晓闻声也惊骇坐起,朝着莫君澜原本睡着的方向看了一眼之后,她的头上也陡然布满了冷汗。

随即,明月晓以最快的速度起身,朝着山神庙的门外便冲了出去。

刚到门口,便看到燕墨非高大的背影,如同一堵墙一般立在门口一动也不动。

这又是怎么了?

明月晓心里觉得奇怪,连忙从他的背后绕过去,结果刚一抬头,便看到不远处,有一个人影正人事不醒地倒在湿漉漉的地面上,那人不是莫君澜又还是谁!

“哎呀,主子你还愣在这里干嘛啊!”

明月晓一边惊呼一边快速飞奔过去,一把将倒在地上的莫君澜给拉起抱在怀里,伸手一探她的额头,顿感烫手不已,“世子!世子你醒醒!”

转过头来,明月晓看向燕墨非道:“主子不好了,小世子身上烫的不行,她发高烧了!”

燕墨非听到她这些话,胸口明显起伏了一下,眼见着他大口的喘上一口气来。

跟着,燕墨非抬起脚步飞一样奔到明月晓的身边,一伸手就要把莫君澜给揽入怀中,却发觉此时莫君澜身上的衣裳已然湿透了。

只是怔了那么一下,燕墨非立马便将明月晓怀里的莫君澜给揽入自己的怀中,一用力便将她给抱了起来。

“主子,外面湿气太重了,咱们还是先把世子送到神殿里吧。”明月晓跟在燕墨非的身后起身,想要帮着他一起护住莫君澜,却被燕墨非猛得往旁边闪了一把,结果脚下一滑,差点儿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吓得明月晓连忙又伸手拉了他一把。

“我知道你心里着急又难过,可现在毕竟不是你发脾气的时候,眼下当务之急咱们还是先救莫世子要紧!”

燕墨非低头看看明月晓,终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先进去再说吧!”

燕墨非抱着莫君澜进到殿内,明月晓帮着他快速把莫君澜之前睡觉的地方给整理了一遍,这才又帮着他把莫君澜给放了回去。

却不想,燕墨非这边刚一松手,便看到莫君澜整个眉头便皱了起来,还不等燕墨非反应过来,便见莫君澜突然抬头起身,一转头一张嘴,“哇”的一声便吐了起来。

燕墨非顿时就是一愣,这一幕,怎么和他昨夜梦中的那一幕对上了?

可等到他真正反应过来之际,一时又慌乱了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怎么还吐起来了?”

明月晓这会儿也被莫君澜给弄了个措手不及,见她一味的吐个不停,连忙上前去轻拍她的后背,一边拍,一边疑惑道:“就是啊,世子这到底是怎么了?主子你说,她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

直到莫君澜渐渐平息下来,明月晓才又忙着去倒了一杯水,想着让莫君澜嗽一下口,结果却发现,此时莫君澜已经咬死了牙关,已经变得滴水难入了。

“怎么会这样子?”明月晓看着莫君澜一脸烧得通红的模样,一时也有些急了,“主子,若是小世子一直这样下去的话,肯定是不行的,眼下咱们最好还是给她找个大夫看一下才是正事。”

燕墨非摇摇头:“最近一段时间,这一路之上本就越来越难走了,咱们若是就这么带她去找大夫的话,岂不是自找麻烦?”

明月晓一时语塞,可是低头看看莫君澜,她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妙。

“要不,我先帮着小世子把衣服换了,咱们再看看她的情况再说吧!”

燕墨非点点头:“唯今之计也只能先这么着了。不过,我总觉得此地不宜久留,我看,不如等一会儿她的情况平复下来了,咱们就快点儿离开这里继续赶路吧!”

明月晓总觉得燕墨非有点过于紧张和着急了,可是看他此时的神色,她明白即便是她再多说什么,恐怕也是于事无补的。

最终,明月晓还是没再说什么,只是示意燕墨非先出去,她好给莫君澜换衣服。

燕墨非虽然心里不舍,可是想想莫君澜的性子,最终还是默默起身径直出了庙门。

等到燕墨非出去之后,明月晓找来几根长长的树枝,先在莫君澜的周围搭起一圈简单的架子,然后把地上的毯子搭上去,做成一个简单的封闭式空间,这才动手帮她把身上的湿衣服给换了下来。

等到把一切整理好,明月晓才又重新撤了围成一圈的架子,一来是为了空气更加流通,二来也是为了方便照顾莫君澜。

想到之前莫君澜咬紧牙关,滴水不尽的模样,明月晓的心里就有一点儿害怕,所以这会儿她又重新端了杯子,打算再次喂她喝点水。

结果,依旧和之前一样,根本连一滴水都灌不进去。

而此时,莫君澜额上的温度也越来越烫手了。

明月晓心里着急,连忙喊了燕墨非进来,“主子你先在这里看着她吧,我出去打些水来,她这会儿烧得可是有些厉害了!”

说完不等燕墨非回应,明月晓便飞快跑了出去。

不想,明月那边刚一出门,这边莫君澜又再次难受的爬了起来。

燕墨非见她起身,脸上先是一喜,可紧接着便见到莫君澜又俯身呕吐起来。

奈何这一次,莫君澜胃里已经没有一点儿东西给她吐了,所以她也只是干呕了一会儿,便又重新一头栽倒了下去。

燕墨非看着她倒地不起,又满面通红的样子,脸上终于开始有些动容了。

伸出手,轻轻抚摸一下莫君澜的额头,感受到那滚烫的温度时,燕墨非的手也不由轻轻的一颤,“阿澜……”轻轻地呼唤着莫君澜的名字,燕墨非又伸手去拍了拍莫君澜的脸颊,“你醒醒……”

没有回应。

燕墨非收回手,跟着看到莫君澜旁边放着的那杯水,于是他也想到了这会儿应该要喂莫君澜喝点水才好。

于是燕墨非伸手端起那杯水,又用另外一只手轻轻托起莫君澜的头,在她头顶低声道:“阿澜,来,你先喝点儿水吧!”

依旧没有回应。

燕墨非把杯子凑到莫君澜的嘴边,想着无论如何给她灌进去一些水,可不管他怎么用手去捏莫君澜的嘴巴,都得不到她的一丝回应。

燕墨非的心态终于也开始有点崩塌了。

昨天晚上明明还看着好好的,怎么一夜之间,她竟然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她这个样子,不会真的烧出什么毛病来吧?

若她真的出了事,那可要他如何是好啊!

正在发呆的时候,明月晓抱着一只木桶跑了进来,水桶里有着半桶水,还有一条毛巾。

“主子,你先让让,还是让我来服侍她吧!”

燕墨非沉默着起身让开,明月晓把木桶放下,在水里捞出毛巾拧干了水,叠好放到莫君澜的额头上。

跟着她的目光又再次转到燕墨非手上的那杯水上,轻轻叹气道:“你看她烧成这个样子,却偏偏又滴水不进,若要一直这样下去,肯定是要出事的。”

燕墨非咬咬嘴唇,却依旧没有开口说什么。

“唉……”明月晓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便转过身去专注地帮着莫君澜降温去了。

原本以为,用清水帮着莫君澜降降温总会有些好转,却不想一个上午过去了,莫君澜非但没有一丝好转,反而还反复的呕吐不止。

燕墨非看着她难过的样子,一直不说话,只是脸上的神色一次比一次难看了些。

可这一切,终于在莫君澜最后一次起身和明月晓的惊呼声中被打破了。

“哇……”

“主子不好了,世子她吐血了!”

燕墨非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双目直直地朝着莫君澜看将过去,正好看到她嘴角边上一丝细细地血线。

那一刻,燕墨非一双蓝色的眸子颤抖不已,里面原本敛满的光芒也一下子都变得黯然消失。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燕墨非喃喃而语,怎么都想不通莫君澜为何会突然病的如此严重。

明月晓却担心莫君澜若要一直这样下去,可能会撑不下去,“主子,咱们还是想办法送她去找大夫吧!要不然的话,可能真的会出大事!”

燕墨非心头烦乱,急得原地团团转,却最终也没有想到其他可行的办法。

“好吧!这一路上,终究是我对她不住,如今若是害得她连性命都丢掉的话,那我就真的罪无可赦了!”

说到这里,燕墨非便要上前去抱莫君澜,“你准备一下,咱们马上就离开这里,去找大夫。”

不想这会儿,却又被明月晓给拦了下来。

“等等。”明月晓先是一把制止住燕墨非想要去抱莫君澜的手,跟着她又盯着莫君澜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转头冲着燕墨非笑了起来。

“我之前怎么把这一茬都给忘了!”

燕墨非看着明月晓突如其来的笑容,一时也有些疑惑,“你忘记什么了?”

明月晓冲着燕墨非一挑眉:“主子你说,世子明明就是个女人啊!可是咱们这一路之上可倒好,为了担心暴露,硬是花费了不少的心力,却忽略了最为简单的一条路径啊!”

“你的意思是……”燕墨非再次看看昏迷之中的莫君澜,一下子也想到了些什么,眼睛里顿时又浮现出一丝光芒。

明月晓忽然起身,冲着燕墨非笑,“主子在这儿等着,我去拿我的衣服过来给世子换上。这样一来,即便我们在这边耽误两天,应该也没有什么关系的。”

燕墨非听她这么一说,心头明显也松了一口气,“好,我先在这里看着,你动作快一点儿。”

明月晓答应一声,起身飞快的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她怀里抱着一只箱子再次跑了进来,“主子,你还是先到外面去守着吧,里面的事情就交给我了!你放心,我保证一会儿就能帮着世子从里到外打扮的焕然一新,任是谁都不可能轻易的将她认出来!”

“好!”燕墨非答应一声,站起身来,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叮嘱明月晓道:“你动作尽量快一点儿,她的病情,我担心咱们已经耽误不起了。”

“我明白,主子你就放心吧,我会以最快的速度帮她整理好一切的。”

燕墨非点点头,这才转身离去。

明月晓再次把之前的木头架子给拉过来,挡住门口处的光线,跟着她打开箱子,拿出一套比较素雅的衣服,快速的给莫君澜换上,然后又把她头顶的发髻打散,在脑侧松松散散挽上一个坠云髻。

此时再看莫君澜,虽然依旧双目紧闭,面色潮红,但是此时却早就已经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而这一切的变化,也不过就是换了一套衣服,又变换了一下发型而已。

真可谓是细节决定成败。

此时此刻,若不是事先就知道真相的人,任是谁都无法将眼前这个满脸病态的绝色美人儿,与之前那个英姿飒爽的莫小世子联系在一起。

明月晓十分满意的看看自己最终的成果,然后拍拍手,起身道:“主子,可以了,你进来吧,咱们可以走了!”

燕墨非应声入内,一眼看到变换了模样的莫君澜,瞳孔明显震动了一下。

本就知道莫君澜生得极美,梦里也曾一次次想象过她女儿装的模样,可当他第一次见识到莫君澜真实的模样时,即便是满面病态,也让人如此的心动不已。

果然不愧是他燕墨非看上的女人——她生的,可真美啊!

“主子,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啊?咱们还是收拾收拾,快点儿带世子去看大夫吧!”

“你说的不对!”燕墨非突然开口对明月晓道:“从现在起,她便不再是什么世子了,特别是等到咱们入了市,你对外要一律宣称,她便是我的妻子,你的女主人!”

章节目录 第471章 线索断了 “前面有什么新的线索了吗?”

“还没有,之前明明一直都能找到一些相关的痕迹,可是到了这边,过往的一切,好似突然就失去了联系。”

“唉!阿澜呀阿澜,你现在,到底在哪里啊!”李隽坐在马背上,仰天长叹。

不过短短几天时间,此时的李隽,脸上早就没有了当日少年那份高洁冷傲的风姿,相反此时的他,熬的黑眼圈都已经出来了。

自从再次回到京城之后,李隽第一时间把燕墨非失踪之事告诉了皇上,希望皇上能够昭告天下,全力缉拿燕墨非。

却不想皇上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竟有些犹豫了。

皇上自有他的考虑。

在他看来,莫君澜的身份毕竟十分特殊。

当初他有意将莫君澜扣留在京城,说好听点是陪着太子读书,若是说难听一点儿的话,可就是另外一层含意了。

说起来,时至今日,莫渊夫妇在北镇已经经营了将尽二十年之久了。

皇上心里十分清楚,依着莫渊的带兵之道,以及沈明珠的经营之道,如今他二人在北镇百姓心中的影响力,只比他这个皇上高,绝对不会比他低。

想当初,他其实也是因为考虑到这一点,所以才会把年仅五岁的莫君澜给留在了上京城里,连带着莫渊守寡多年的老母亲,也一并留守在京城里。

虽然两个人表面上一直都没有挑破,可是心里其实都是心知肚明的,只要莫家的这一老一小还在京城,那么不管莫渊夫妇在北镇经营的如何地位稳固,都不至于会对他这个皇上造成太大的威胁。

说来也许是皇上太过多虑了,毕竟他与莫渊那也是有着总角之谊,更是拥有着亲同手足的深厚情谊。

纵观过去的这几十年里,莫渊一直都是他的心腹之臣,也是最值得他托付重任之人。整个北镇在他的管辖之下,局势也一直都显得繁荣又稳定。

按理说,两个人之间的情义到了这个份上,皇上真的不应该再忌讳什么了。

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谁让他,偏偏会是这天下的至尊之人呢?

人生到了他的这个高度,即便想要让自己坦荡一些,却始终无法迈过心头的那一道坎——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皇上自己也觉得很无奈。

当初他也是在内心深处经过了无数次的挣扎的,只是他最终还是没能争过自己。

他输给了自己,输给了自己这至高无上的权力。

也正因为如此,这些年里,不管他自己依旧表现的多么的信任莫渊,多么的看重莫君澜,可每每在内心深处里,却又总觉得自己与莫渊之间,已经多了一堵无形的墙!

而如今,莫君澜不见了。

莫君澜可是莫渊最为看重的嫡子,也是莫渊心中觉得最为亏欠的儿子。

若是让他知道,自己好好的儿子,在偌大一个京城里,在众多朋友的陪伴之下,突然就不见了,这对他,对沈明珠,将会是多么震惊的一则消息啊!

只要一想到这些,皇上的心里便觉得十分不妥。

所以最终,他还是决定,这件事情先不要声张,眼下之计,还是先暗中寻找燕墨非一行人的踪迹才是正事。

李隽原本觉得十分不解,可是皇上一再坚持要这么做,他终究还是没有什么办法。

无奈之下,他只得再次离开,亲自踏上寻找莫君澜的征途。

这几日里,他根本就没有睡过一个囫囵睡。

可就算是这样,到目前为止,他依旧没有找到莫君澜具体消息。

好在他们找到的郭氏父女,的确是有着真本事之人。

这几日他们沿路追踪,已经查出越来越多的证据,证明燕墨非一行人,应该是用了反其道而行之的套路。

原本大家以为燕墨非会朝南而行,毕竟他若想要离开燕唐回去琉璃国,的确也是从南境离开会更方便一些。

可事实上,经过郭氏父女的调查之后,大家发现,燕墨非这一次非但没有按照正常路线走,反而朝着相反的方向,径直朝着北方而去。

不过,他们朝着北边走,其实也不过就是一个幌子而已。

所以,他们也只是走了没多远,便又重新改变了方向。

只是这一次,他们依旧不是向南,而是朝着西边去了。

是以,这一路走来,大家无不感叹燕墨非的费尽心机。

可渐渐地,大家又发现,燕墨非所经过的这条路线,怎么看都好像不是那么简单。

直到有一天,洛金宝和霍凌风二人细细地探讨了一翻之后,突然得出了一个结论。

不管怎么看,燕墨非此次所走的这一条路线,都是提前规划好了的。

然而若是想要在偌大一个燕唐国提前规划好一条路线,而且还是这样隐蔽,且又畅通无阻的路线,怎么看都是别有用心之举。

特别是,洛金宝和霍凌风二人均已经看出,这一路之上,明显暗藏着某种隐蔽的据点。

当二人将心头质疑的问题提出来后,乔宏基第一个反应便是,燕墨非只怕并非真的就只是一个商人那么简单。

“还有明月晓,”奕宁儿说这话的时候,默默地瞟了乔宏基一眼,“她的突然失踪,应该也和燕墨非有关。”

“是啊,”林宣叹道:“他们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呢?若是他们早就认识,又何必假装根本就不认识呢?”

最后还是李隽给出了一个简洁的答案:“很简单,因为他们两个,肯定是琉璃国潜入我燕唐境地的细作!”

李慎闻言,脸色也是陡然一沉:“好一个狼子野心!他们最好不要落入我等手中,否则本王第一个就饶不了他们!”

李隽长叹:“大哥说的没错,等找到了他们,我定然不会轻饶!只不过现在,咱们到底应该要到哪里去找他们啊!”

郭璞看看远处的开始显得晦暗不明的天色,大着胆子上前道:“太子殿下,臣看这天色,像是要变天的样子,依臣看,咱们不如先找个地方躲躲再说吧!”

李隽叹气,“都过去这么多天了,好不容易得来的线索,又突然断掉了,你说我又如何能够坐得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