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情思》 章节目录 第1章 变身女强人 舒眉就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工作上,工作做得有声有色,她负责B城的分公司,年年都是各分公司的销售冠军,有好多次公司总部要调她回总公司,负责更多业务,都被舒眉婉拒了。

当初是因为爱情,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虽然爱情没了,但舒眉是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城市,现在的中国很多城市,空气污染严重,但B城大多数时候都是艳阳高照,永远不知雾霾为何物。

她在B城购置了一套两居室,被她装饰的温馨、惬意。特别是阳台的设计,更是在这钢筋混凝土的城市里栽了一片绿荫。

不上班的时候,舒眉就喜欢坐在阳台的花丛中,喝着自制的花茶,看着喜欢的书籍,安静、美好。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是个9年,还有一年时间,她就40岁了,这是一个可怕的年纪。

家里人和闺蜜们又一次为舒眉的婚姻着急地奔走起来,又一轮相亲大作战打响了。

舒眉每天特别怕电话响起了,怕跟她说,这有个如何如何优秀的男生,可以见见。舒眉就笑着说:“离了几次了,还是有什么缺陷,好好的,为何找我这快40的老女人?”

亲戚朋友就被噎的一愣一愣的。

其实,随着年龄的增长,舒眉也认真考虑过自己的婚姻问题,想得脑仁儿发胀,得出的结论还是“宁缺毋滥”。

人常道,40不惑,可对于舒眉来讲,40让她充满迷茫和困惑。

章节目录 第2章 柳絮 “单单为你心有独钟,因为有你世界便不同……”手机的铃声,将舒眉的思绪拉回到现实。

舒眉的眉毛拧作一团,她讨厌晚上有人给她打电话,用北方话讲,她越来越独性,但又不能关机,因为担心是家里人或是单位上出了什么事,无奈地放下茶杯,起身走到客厅的茶几前,拿起电话。

看来电显示是柳絮,这是她的好朋友吴秋的女儿。

舒眉笑笑,肯定是因为今天和她妈妈吵了架,不愿意回家,到她这来蹭宿的。

柳絮今年20岁,在上大二,这丫头从小就跟她妈妈水火不相容,但跟舒眉反倒特别亲近,吴秋就经常跟舒眉抱怨,说:“这女儿算白养了,我养她那么大,跟她这个亲妈不亲,却跟你亲的跟亲生母女一样。送给你得了”。

舒眉笑笑说:“好啊,白捡这么个大姑娘,也不愁嫁不出去,无儿无女,没有人养老了,多好。”一副捡了天大的便宜似的。

每当这时,吴秋就会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狠狠地打舒眉几下。

也因为这样,柳絮就一直叫舒眉干妈。

舒眉也喜欢这孩子身上的善良、大气、不做作、热情又有活力,也就应下了。

吴秋做的一手好菜,舒眉一个人,就经常到吴秋那蹭饭,今天舒眉在吴秋那吃完饭,坐在沙发上聊天,吴秋又开始抱怨,丈夫如何不着家,孩子如何乱花钱,不听话……,舒眉只是笑,也不接话。就静静地听着。

每次吴秋跟自己抱怨,舒眉都觉得,吴秋可能是更年期要来了,但想想她跟自己的年龄相仿,也才40岁,没那么早吧。

这样想时,舒眉都会莫名的心慌,吴秋只比自己大一岁,可孩子都20了,她还没结婚,甚至连男朋友都还没有。压力山大,觉得更年期也要来了似的,心慌气短,心烦意乱。

因为是好朋友,舒眉就耐心听,可年轻人听了就会烦,每次柳絮都会愤愤地回敬她妈几句:“都是女人,你看我干妈,活得精致漂亮,都是快40岁的女人,干妈看起来不到30岁的样子,您再看看您,除了抱怨、唠叨,剩下的就是钱、钱、钱,您的生活里就不能有点别的,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活得像个老妈子,才40岁,活得像80岁,在这样下去,我爸哪天在外面找了小的,那也都是您自找的!活该!……”

“柳絮!这孩子越说越不像话!”舒眉看吴秋被气的脸色发白,嘴唇直哆嗦,及时的制止了柳絮。

吴秋怒目圆睁,伸手就要打过去,看到妈妈真的生气了,这孩子也知道自己说的有些过分,一溜烟地跑了,关门时还不忘做个鬼脸。

章节目录 第3章 吴秋 剩下舒眉和吴秋坐在沙发上,吴秋这时已经被气的吧嗒吧嗒掉眼泪。

鼻音浓重的说道:“真是作孽哟,我怎么生了这么个东西,我这些年精打细算,为了啥,还不是为了这小兔崽子,将来找婆家时,嫁妆丰厚,在婆家不受欺负……”

每次听到吴秋说这样的话时,舒眉都特别无语,这都什么年代的,还要有丰厚的嫁妆,才不会受婆家欺负。

但为了安慰好朋友,她也只是附和着说:“就是,这孩子,一点都不懂做父母的心,过后我说说她!”

过了一会儿,吴秋情绪稳定了,舒眉扳过吴秋的肩,让她对着自己,真切的说道:“秋,你也别怪孩子说的话,其实你细想想,也不无道理,你这些年在家相夫教子,大学没毕业就结婚生子,你看看这些年,哪还有当年那个吴秋的影子。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为她想那么多,她现在小,未必能感觉得到,你也就别跟她置气,再气出毛病,谁会管你,身体才是自己的……”

舒眉没有说你在这样下去,每日不修边幅,到时候男人会不会有什么歪歪想法,真不好说。这话会伤到吴秋。她想了想,还是咽了回去。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吴秋一定会崩溃的,也许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来,她不想看到自己的好朋友有什么不测,但又不能直说,只能变向的点一点。

其实当年上学的时候,吴秋算不上是绝顶漂亮,但也是皮肤白皙,身材纤细,漂亮的凤眼,柔弱的气质,宛如江南烟雨蒙蒙中走出女子,柔美得惹人怜爱。那也曾是校园里的一道靓丽的风景,追她的男生是前仆后继,络绎不绝的。

吴秋却没给任何一个男生机会,她就像是烟雨缥缈着带着湿意,却没有片刻停留,便随风逝去。

不知什么时候,她却认识了一个校外的男人,比吴秋大七八岁,是个小老板,家里的条件也不错。

当时寝室里住着舒眉、吴秋、杨柳青、季静四个人,她们四个好的能穿一条裤子,可吴秋愣是没有告诉任何人,就匆匆的和那个男人结婚了,学也不上了。

后来柳絮在吴秋结婚后半年就出生了,她们三个才知道,吴秋是因为怀孕了,才匆匆结的婚。

因为这事她们三个着实生了一回吴秋的气,好久都不理她,但慢慢地就理解了她的无奈。

想想吴秋也是可怜,从小就带着沉重的家庭负担活着,父母体弱多病,早早的下了岗,还有一个弱智的弟弟,家里的开支,就靠父母可怜的下岗补贴活着,在吴秋稍大一点的时候,假期就出去打零工补贴家用。

吴秋学习很刻苦,她知道,一家人以后的生活就全指望她一人,虽是个心高气傲的女子,活得不食人间烟火,但现实的生活不能让她像其她同龄女孩那样天真烂漫,你侬我侬。过早的生活压力,让她对金钱的欲望是无比强烈的。

内心的强大与她柔弱的外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吴秋也是个极其有主见的女子。

上完高中,她以优异的的成绩考上了某重点大学,但上大学,离家远,学费和生活费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亲戚们不愿意再借钱给她上学,就劝她放弃学业早早的嫁人,也能有人分担她的困难,但吴秋不为所动,利用假期没日没夜的打工,攒够了第一学期的学费,毅然踏入大学的校门。

可多病的父母和弱智的弟弟还是得需要亲戚帮忙照顾,吴秋在上学走之前,苦苦哀求着亲戚们,帮忙照看。

常言道,久病床前无孝子,何况是亲戚。

每当吴秋假期回家,亲戚们就会不停地发牢骚和抱怨。吴秋就忍气吞声的听着,同时不停地陪着笑脸,不停地许诺,等学业有成了,一定会报答他们的。

送走一波一波的亲戚,吴秋的脸都笑僵了。心也疲惫到了极点。

大学期间,别的同学课余,要不谈恋爱,要不逛街,旅游,充分地享受这惬意的大学时光。

而吴秋除了加倍努力学习,争取全额奖学金,就是拼命地打工挣钱。

章节目录 第4章 可贵的友情 舒眉她们三个室友,都特心疼她。

到食堂吃饭,吴秋每次都是一两米饭,一个素菜,吴秋很瘦,明显有些营养不良,但每次都是说自己饭量小,吃不了那么多。

舒眉她们知道,她是舍不得钱,每个月她不从家里要钱,反而还要给家里寄钱。

但吴秋又是个自尊心极强的女孩儿,不会轻易的接受别人无缘无故的怜悯和馈赠。

她们三个就商量好,轮流的每人每次多打一点饭和肉菜,假意吃一会儿,其中一个就会突然问另外一个说:“季静,你是不是长胖了?!”,季静就会配合着惊慌道:“真的吗?!啊!惨了惨了,我正在追一个学长,那个学长喜欢瘦的,这下我没戏了!”甚至眼里都有泪花,忙着起身就准备去倒掉,那表演,不拿最佳女主,都对不起她。

另一个室友杨柳青就会及时地制止,而后愤愤地说:“季静,浪费食物是可耻的,你知不知道,索马里,每6分钟就有一个儿童饿死!你倒了,我跟你绝交!”,那语气满是责备和警告。

这时季静就会可怜兮兮地看舒眉,感觉眼泪马上就要决堤而出,舒眉就像躲瘟疫一样,把餐盘端开,紧张地说道:“不要给我,我减肥!”季静端着餐盘又可怜兮兮地对吴秋说道:“秋,学长要跑了,帮帮我?!”

吴秋在她们四个中最大,也许是从小就像大人一样考虑问题,每次也都像大姐姐一样照顾她们,看着季静为难的样子,笑笑把自己的餐盘推过去。

舒眉她们三个,就好像是大阴谋得逞了般得意。相互挤眉弄眼地窃笑。

就这样舒眉三个,每天变着法地把食物分给吴秋,时间长了,吴秋发现她们总是会无缘无故的多打饭菜,每次也都有各种理由吃不完,也就知道原因了,但她没有点破,她知道,她们三个是真心心疼她,而不是可怜她。也就接受着她们的善意帮助。

同时她们三个也特别留意有什么轻松又挣钱的工作,都会及时地介绍给吴秋,吴秋也是感激她们三个没有露骨的可怜,而是发自内心的关心她。

但到大二的后期舒眉她们发现,吴秋没有以前那么拼命地工作了,会经常坐在寝室对着窗外发呆,有时阳光特比强烈,明晃晃的,舒眉她们就感觉吴秋像是被晒干了般,没了水色。

其实吴秋在她们三个的阴谋下,是长胖了些的,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她们三个也就坐在床上看着吴秋发呆,后来她们明白,吴秋身上没了那股劲儿,一种勇往无前,无所畏惧的劲儿。

发呆过后就是经常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好像心事重重的。

因为吴秋敏感,她们不好直接问,只当是她工作太辛苦,累着了,就轮流的从生活上更加关心她。

洗衣服就会顺便帮她洗了,寝室也从来不让吴秋打扫。

吴秋经常会说,有她们这样的朋友,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四个人就会傻笑着,紧紧地抱在一起,发誓要做一辈子的好姐妹。

可突然有一天,吴秋告诉她们三个,说她结婚了。

语气平静得没有一点涟漪,好像是在说着别人的事。

当时她们三个却被雷得外焦里嫩,一时没反应过来,都张大嘴巴看着吴秋,因为家里的情况,吴秋说过她不想给别人增加负担,她一辈子都不会结婚的。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还是舒眉,笑着用东北腔说:“秋,啥时候,变幽默了呢,这玩笑开的有水平!”

其她两个室友也跟着笑起来。

可吴秋还是面容平静,认真地说道:“真的,没有骗你们,我太累了,坚持不住了,他人很好,家里条件也不错,能帮我照顾家里。真的挺好的。”

平静得有一种冷,可以形容此刻的状态,冰冻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冷的彻底。

她们三个莫名地打了个寒颤,那种冷,是冷到了心里。

看着吴秋说的如此认真,她们三个知道,吴秋没有骗她们,这事是真的。

她们知道吴秋有多不容易,也知道她是真的累了。

默默地四个人抱在一起,每个人都在笑,说着不着边际的祝福话,可笑着笑着就又哭起来,而且越哭越大声,还是那句话,要做一辈子的好姐妹。

章节目录 第5章 干妈我想你啦 舒眉拿着电话半天没接,电话就挂断了,舒眉想的入神,这时电话又响了起来,舒眉笑笑,这丫头够执着的了,肯定是没钱打车了,不敢管她妈要,只有给她打电话。

舒眉按了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头柳絮大声地叫起来:“干……妈,我……想……你了!”柳絮说话有些伴着哭腔的断续,里面的音乐声很大,柳絮说话时简直像是在吼。

舒眉眉头拧成了疙瘩,下意识地将电话拿远。

想想这孩子也够委屈的,她妈妈对她是比较苛刻的。

便温柔地说道:“絮儿,怎么了?”舒眉的声音满是关爱。

“干……妈,我觉得……我……活得好……累……啊!我都……活……够……了!”因为音乐的声音非常大,深怕舒眉听不见,柳絮依然用吼的方式在说,语气中有些醉意,随后便大声地哭起来。

“絮儿,你才多大啊!好日子还没开始呢,怎么就活够了。行了,别哭了,干妈知道你委屈,告诉干妈你在哪,我去找你!”舒眉依然温柔地问道,语气中满是关切。

“干妈,我今天心情不好,就请同学唱歌,可我……”,柳絮抽抽泣泣地说道。但欲言又止。

舒眉知道柳絮是没有钱,她妈妈从来不会给她这样奢侈的钱。

“行了,干妈知道了,把地址发给我,我马上过来!”舒眉听着柳絮的声音,也有些着急了,毕竟才20岁的女孩子,喝醉了酒,别再出点什么事。

挂了电话,舒眉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匆匆下楼打车,按着柳絮发的地址,疾驰过去。

来到“X”歌城,看着金碧辉煌的装修,进进出出的各色人等,舒眉仿佛隔世,这种地方她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

想想也有七八年了,确实很久了。久的让她特别不适应这种地方。

看着那些出出进进姿态各异的人,女人们或是女孩们,都画着浓重的妆,看不出本来的面目,穿着有些暴露的衣服,看不出她们的年龄,大多数都醉眼迷离。

男人或男孩们更是醉态百出,有的与同性朋友,高谈阔论着,仿佛在探讨什么国家大事,时而低语,时而高声喧哗;有的与熟悉的或陌生的女人,耳鬓厮磨,窃窃私语,都似热恋中的情侣;有的就趁机搂着女人的腰,顺便摸摸女人的屁股,脸上便是龌蹉的得意。

还有的就是年轻人,比较放得开,相互已经抱着啃在了一起。

在舒眉心中,接吻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可此时的男男女女只能用啃或者是像猪那样拱食槽来形容,女人们便被啃的满脸口水,浓艳的口红,和着口水,抹着鼻子以下,惨不忍睹,脸上的浓妆也花了大片,醉眼迷离,一点美感都没有。

空气中,酒味儿、烟味儿、汗味儿、各种香水味、还有男女之间那种暧昧的味道,混杂在一起,突然间,舒眉有些想吐。

舒眉快速地寻找“708”号房间,这是柳絮所在的房间号。七拐八拐,好不容易在最里边的地方找到,舒眉仿佛跑了十公里的路程,全身有细密的汗。

章节目录 第6章 别样眼神 推开门的刹那,舒眉差点没被呛晕过去,因房间的空间较小,烟味儿、酒味儿等更加浓烈,十几个男男女女,或大声歌唱,因有醉意,有些跑调,但唱歌的人,依然自我陶醉着,或三五个掷着色子,说话有些口齿不清,输了的大口喝酒,赢了的放声大笑,有两对男女已经抱着一起啃着。

茶几上堆满了东倒西歪的空酒瓶、果皮纸屑等,一片狼藉。

柳絮此时站在茶几前,大声地比划着,看来喝得不少,有些脚下不稳,前后晃荡。

舒眉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缓了缓神儿,才大声地喊道:“柳絮!”

柳絮醉意朦胧,有些慢动作地转头,看到门口的舒眉,大笑着向舒眉奔过来,舒眉一个没站稳,差点被柳絮扑倒。

舒眉抱住柳絮,打了一下她的屁股,笑着慎怪地说道:“疯丫头,你想撞死你干妈啊!”

柳絮此时也笑着说道“干妈,就是我的……大树,我最坚固的……依靠!”柳絮因为有些醉意,说话还是断断续续。

说的时候还不断地点头,加重语气。

这时一曲完毕,没了音乐声的掩护,大家也都跟着安静下来,也就看到了柳絮抱着的舒眉,听柳絮不停地叫舒眉干妈,他们眼中有些诧异。

舒眉身材高挑,皮肤紧致,五官漂亮帅气,利落的短发,显得大大眼睛更加灵动有神,本来就不像快40岁的人,看起来顶多30来岁的样子,加上今天穿着一件亮黄色的低领T恤,将她漂亮修长的脖颈,性感的锁骨展露无疑,牛仔短裙里衬了一条黄蓝花朵相间的纱裙,与黄色的T恤相得益彰,不等式的剪裁,直到脚踝,更显时尚,脚穿一双白色板鞋,在这昏暗的灯光下,帅气不失婉约,硬朗不失飘逸,与这屋里20几岁的女孩子,竟不相上下。

因为没人再点歌,音乐一直是停起的。

柳絮也感觉到了屋里的安静,回头看了一眼诧异的朋友们,终于将挂在舒眉脖子上的胳膊,滑了下来。

挽着舒眉的胳膊,走到屋子中央,自豪地介绍道:“这是我干妈,舒眉,怎么样,年轻吧!”柳絮甜腻地靠在舒眉的肩膀上,颇为自豪。

突然又抬起头,好像想起什么大事一样,夸张地说道:“你们猜,我干妈今年多少岁?!快四十岁啦!”柳絮的自问自答,表情及其夸张。

大家看着舒眉的面貌,也露出惊讶之色。

舒眉微笑着敲了一下柳絮的脑袋,慎怪地说道:“你这丫头,不知道是在夸我那,还是在揭我的底!”

与此同时,舒眉眼神撞到了沙发的角落里的一个眼神,舒眉仔细看过去,角落里坐着一个约二十四五岁的男生,时不时地用眼睛打量着舒眉,眼神中,满是惊奇,这种惊奇不似其他人因为年龄上的,而是别样的,舒眉不知那是怎样的感觉。

舒眉已经39岁了,她能准确地感觉出来,这种眼神和其他男孩的眼神不一样,因光线暗,他又坐在角落里,所以无法看清男孩的长相,但却能感觉出来那种异样的眼神。

“哎!哪有啊,干妈真的是年轻漂亮嘛!”柳絮撒娇道。

舒眉将自己的眼神拉了回来,微笑着说道:“行啦,你们慢慢玩,干妈先回去了。”

说完将手里的钱悄悄地塞在柳絮的裤包里,没让其他人看到。

然后继续说道:“你也别玩得太晚,一身的酒气,今晚别回家了,你妈正在气头上,看到你这样,再气个好歹的,妈妈不容易,别再惹她生气了,我一会给她打个电话,就说你在我那,我给你留门,记得早点回来”。

舒眉理解地看着柳絮说道,她之所以理解,是因为她也二十岁过,她知道年轻女孩的心境。

柳絮看着舒眉,一下子就紧紧地抱住了她,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来。

这些年,只要受了委屈,有了难过,舒眉就是她最温柔的港湾。

舒眉轻轻地拍着柳絮的后背,安慰着。

“干妈,给我唱首歌,再走好吗?”柳絮抽泣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7章 以歌寄情 八年前,柳絮12岁那年,在季静阿姨结婚的头天晚上,她跟着妈妈们到KTV唱歌。

柳絮一直有个歌星梦,她唱的也还好。

可当她听到舒眉的歌声时,简直是两眼发直,表情惊讶,那种小女生的崇拜,一览无余。

可后来不知为什么,每当柳絮央求舒眉带她到KTV去唱歌,都被舒眉拒绝了,妈妈还因此还吼过她几次。

后来长大了,知道舒眉这些年不唱歌是因为,当年她和她的爱情是因歌结缘,因歌相恋。

舒眉是个决绝的女人,分手后,她就不再唱歌。

舒眉觉得这么多年过去了,如今好像也没什么不能释怀的,想想还有点傻,再看柳絮期待的眼神,和不停抽泣的声音,也就勉强答应了。

柳絮兴奋地像一只花蝴蝶飞到点歌器前面,快速地点了一首歌,好像生怕舒眉反悔一样。

音乐响起,舒眉看到上面显示的是一首老歌,“心有独钟”,这是当年柳絮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听到舒眉唱的歌,她觉得好听极了,甚至比一些歌星唱的都好听。

舒眉优雅地走到显示屏侧面的立式麦克风前,似一个真正的歌者,即将开始她的演唱会。

随着音乐的响起,刚刚安静下来的气氛,瞬间又开始沸腾起来。划拳的、掷色子的、喝酒的、亲吻的……

“这种感觉从来不曾有,左右每天思绪,每一次呼吸,心被占据,却苦无依,是你让我着了迷…….”屋里的喧闹,戛然而止。

舒眉双手捧着麦克风,双眼微闭,并不需要要看着屏幕,全凭感觉,徐徐唱来。

吐字清晰,发音标准,声音醇厚,感情饱满,似一汪清泉,洗涤着浮躁的心灵。

此时屋内安静的出奇,没有人发出一点声音,深怕破坏了歌者的宁静

每个人也都跟着歌声闭着眼睛,仿佛陶醉在唯美的梦境。

舒眉唱完,睁开眼睛的刹那,猛然就看见坐在角落里的男孩,眼神中放射出一种痴迷。盯盯地看着舒眉。舒眉下意识地回避了那炙热的目光。

半晌,屋子里的人才像从梦中醒来,使劲地鼓着掌。

舒眉不好意思地说道:“好久没唱,有些跟不上了。”

说完缓步走到柳絮身边,说道:“絮儿,这下舒服了吧,干妈先回去了,就不影响你们玩了。”

其他人七嘴八舌地说道:“阿姨,再唱几首吧,您唱的真好听!”

舒眉笑笑,说道:“不了,我明天还有事,你们慢慢玩”。

柳絮是知道舒眉不喜欢太闹的场合,抱着舒眉的胳膊,甜甜地说道:“干妈你唱的真好!”说完吧嗒一口亲在舒眉脸上。

“我送您”,依然抱着舒眉的胳膊往外走。

章节目录 第8章 秦牧 刚走到门口,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传来。

“舒眉!”这个声音直呼舒眉的名字,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愣,这个屋里的人都跟柳絮差不多年龄,竟然有人直呼她的名字。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声音寻去。

舒眉并没有回头,凭借着女人的直觉,她知道是谁,停顿了一下,依然没有回身,只是将头转了过来,微笑的看着角落里的男孩儿。

他此时是站着的,个子很高,身形均匀,白衬衫,袖口挽了起来,显得不那么死板,黑色的西裤,昏暗的灯光下依然能够看得出来剪裁考究,显得男孩格外沉稳,修饰出他的完美身材,也更加对比出其他男孩的奇装异服的浮躁和幼稚。

“哥哥?!”这时一个脆脆的声音响起,声音里满是疑问和责怪,那意思,哥哥怎么对一个长辈这样没礼貌,怎会直呼其名,让她在朋友们面前很没面子。

这是柳絮的好朋友秦歌,舒眉见过一两次。很腼腆的女孩儿,但看上去和那个男孩儿一点都不像。

“舒眉,我能跟你唱首歌吗?”男孩没有理会大家的异样,继续说道,语气并不像询问或是征求意见,而是一种坚定,“我要跟你唱首歌!”的意思。

“哥哥!”秦歌又叫了一声哥哥,但此时说话的语气,不是责怪,而是惊喜。

明显其他人对这个男孩儿不是十分熟悉,因为他的装束和冷漠,都不招人喜欢。

舒眉没有答话,而是静静地打量着这个男孩儿。男孩儿也没有继续追问,就一直站着。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好啊好啊!”柳絮打破沉闷,借着酒劲儿,柳絮有些兴奋过头。

舒眉转过头对着门,正在犹豫。她及其不适应这种污浊的空间,有些让人窒息。

柳絮也转过头,贴着舒眉的耳朵,嘴里喷着酒气,低声地说道:“这是秦歌的哥哥,刚从国外留学回来,好像是七八年前受了什么刺激,一直都很冷漠,不怎么会与人相处,秦歌硬拉着来的,想让他活泼起来,可我们都玩了一两个小时了,他不与任何人交流,只是看着手机,一句话不说,也不喝酒,也不唱歌,太过高傲,其他人也不喜欢他,你就陪他唱两首吧,我毕业后,还打算到他们家的公司上班呢,求你了,干妈”,柳絮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还边说边摇舒眉的胳膊撒娇,深怕舒眉拒绝。

舒眉摇摇头,心里想,这么不合群,想必是受的刺激不小,就当做好事了。

无奈地说道:“哎,真拿你没辙,好吧,但下不为例!”说完顺手敲了一下柳絮的脑袋。

柳絮吐吐舌头,立正敬礼地说道:“是!下不为例!”笑容璀璨。

章节目录 第9章 以歌会友 柳絮推着舒眉走到男孩身边,男孩个子很高,舒眉穿着平底鞋,感觉有点仰视着他,让她有些不舒服。

微微皱了下眉,但职场上的多年拼打,很快露出平淡无奇却也真诚的笑容,伸出右手,正式的自我介绍一下,“舒眉”。

男孩也伸出了右手,轻轻地握住舒眉的手尖,低沉磁性的声音道:“秦牧”。

这嗓音与他的年龄不是很相符,有些老成。

也许是有些紧张或是害羞,舒眉感觉那手掌有些凉,还有些微微的汗,但那手却骨节分明,很好看。

男孩盯盯地看着舒眉,没有马上松开舒眉的手,舒眉下意识地抽了一下手,秦牧发现自己有些失态,忙不迭地松开了。顺势将手插进裤兜,挺了挺背,缓解着尴尬的情绪。

柳絮看着秦牧英俊的脸,有些微微红晕在脸上漫延,试探着提议道:“你们要唱什么歌,我给你们点?”

舒眉转头看到柳絮娇羞的样子,就知道柳絮喜欢这个叫秦牧的男孩儿,笑着说道:“我只会唱老歌,现在的新式歌曲,你干妈我可不怎么会唱啊。”

故意把象征着辈分的“干妈”加重语气。

“我也只会唱老歌。”男孩磁性的声音,淡淡地说道。脸上看不出表情。

舒眉和柳絮都有些惊讶,秦牧虽穿着有些老成的白衬衫和西裤,但看上去也就二十四五岁的样子,但说话总是感觉有点老气横秋的。

“柳絮,你去玩吧,我们自己来点”男孩看着柳絮没有想离开的样子,不疾不徐地说道。

听着男孩,唤自己名字,柳絮有点受宠若惊,脸上的红晕更浓了,甜甜地回了句:“那好吧。”温柔得让人骨头都酥了。

微笑着转身离开时,还不忘回头脉脉深情地看着秦牧,而秦牧此时的眼里只有舒眉,没有其他

舒眉看着柳絮有点安然神伤,酒精的驱动下,满眼泪光。

舒眉的心痛了一下,她爱这个孩子,不愿她收到任何伤害。对秦牧也就没了刚见时悸动。

“请坐吧。”秦牧和舒眉同时说道。他们相视一笑。

“你喜欢唱什么歌?”秦牧问道,脸上依然看不出什么表情,好似就是一句应酬的话。

舒眉心想,那说话的声音虽有些低沉,但可真好听,像山间流淌的小溪,清澈,纯净,不徐不疾,绵远悠长。

便微笑着回答:“只要是老歌都可以。”保持着礼貌性的距离。

这是一种自信,在很多年前,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后来工作中,舒眉绝对是走在音乐最前沿的人。也告诉这个年轻人,我们之间是有代沟的,有距离的,别有非分之想。

“那好,我就随便点了。”说完,秦牧站起身走到点歌器前面,舒眉能看到那骨节分明的手熟练的在点歌器上点着,那动作似是在钢琴上弹奏优美的乐曲。

音乐响起,舒眉看到是张学友的一首老歌“你最珍贵”。

秦牧没有急于回到座位,而是等到前奏结束,拿着麦克风,正对着舒眉,和着音乐,深情地唱到:“明年这个时间,约在这个地点”,同时缓缓地向舒眉走来,深情款款。

舒眉惊讶秦牧的歌声如此动听,浑厚沉稳,富有磁性,感情更加饱满细腻,像是陈年的老酒般醇香,眼神炙热,似有一团火焰在燃烧。不似初次见面,两个陌生的不同年代的人,而是相恋多年爱人般深情。

舒眉被这样深情的歌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看了看其他人,但并没有太多人关注他们,只是在大声地说笑打闹,大口地喝酒,肆意地拥抱。

舒眉晃神,差点没跟上节奏,急着进歌:“记得带着玫瑰,打上领带,系上思念”舒眉的歌声,也同样深情,但不是对眼前人,而是对自己。

他们的歌声,你来我往,深情缠绕,犹如鸳鸯戏水,鸾凤和鸣。不像是初次合作,倒像是深知多年,彼此心心相印,诸多缠绵交织着,不离不弃。

就这样一首接一首地唱,沉静在他们的歌声里,与其他人的喧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那些人都被屏蔽了。

不知唱了多久,屋子里的喧闹声渐渐小了,有几个都已经喝的醉倒在沙发上,柳絮也基本不省人事。

因为都是孩子,怕他们出事,舒眉和秦牧就一个一个地都将他们送回去,最后才送舒眉和柳絮,在车上,他们没有任何言语,各自想着心事。

章节目录 第10章 舒眉受伤 到了楼下,柳絮已经睡着了,怎么叫都不醒。

“要不我送你们上去吧?”秦牧低沉地说道,眼里满是询问和期待。

舒眉下车,生拉硬拽地将柳絮拖下车,淡淡地回了句:“已经很晚了,今天够麻烦你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我背她到电梯就可以了,再见。”语气中就是不容置疑的拒绝。

舒眉家中很少有男性朋友的到来。这些年她已经忘记了怎么和陌生男人除了工作上的其它相处。想着柳絮的渴望的眼神,舒眉拒绝的更加决绝。

说完,没等秦牧回答,背起柳絮。

柳絮要比舒眉胖一点,舒眉一下没背起来,心里有些尴尬,猛地一用力,可能是用力过猛,或者是柳絮的体重真的超过了她的承受能力,又加上是醉酒状态,舒眉一个没站稳,身体向前扑去,虽然她使劲地控制自己没有五体投地,但也硬生生地跪在地上,双手还是拉着柳絮,没让她从身上摔下去,此时的膝盖感觉像碎了般钻心的疼。

她却死咬嘴唇,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秦牧急忙下车,从舒眉身上接过柳絮,背在自己的背上,伸手去扶舒眉,舒眉刚要一站起来,“啊!”的一声,没坚持住,痛苦地叫出来,身上没有了柳絮,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疼得眼泪在眼里打转,但她强迫自己没有让泪掉下来,但脸上的痛苦表情一览无余。

秦牧把柳絮放在车后座上,蹲下来,用手小心翼翼地在膝盖周围按着,不停地问:“这疼不疼,那疼不疼……”,舒眉就随着问话摇头、点头。

秦牧松了口气,说道:“幸好没伤着骨头,如果伤到膝盖骨,就麻烦了。你住几楼,钥匙给我,我先送柳絮上去,再来接你。”说完将舒眉拦腰抱起,放在副驾驶上,动作一气呵成。

舒眉被秦牧的动作吓了一跳,不好意思地说道:“你背着柳絮,我自己可以走。”因为疼痛,声音有点儿哆嗦。

说着就从副驾驶上滑下来,但一个没站稳,幸好秦牧扶住了她。

“行了,别逞强了,虽没有伤着骨头,但也伤的不轻,还是在这等着我来接你。”声音平淡的就像一个医生对一个患者,也像一个长着对晚辈般的坚定,一点也不像才二十四五岁的年轻人。

舒眉觉得膝盖确实疼得无法自己走回去,只好坐在副驾驶上等着。

看着秦牧背着柳絮走向电梯,舒眉心想:这是个帅气,有责任心的男孩,柳絮如果能和他在一起,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章节目录 第11章 浮想联翩 很快,秦牧就下楼来,没有征求舒眉的意见,就将舒眉拦腰抱起,用屁股关了车门,大步朝电梯走去。脚步沉稳而有力。

舒眉脑袋有些发蒙,这姿势让舒眉也有些尴尬,双手也不知往哪里放,就不停地动,看到秦牧微微皱了下眉头,以为是自己太重了,舒眉红着脸说道:“要不你扶着我,我自己走”。

秦牧没有回答她,只是自顾自地说道:“如果你想让我省些力气,你就别乱动,双手抱着我的脖子!”这句话像是建议,又像是命令。

舒眉愣愣地看了看秦牧,看着他一脸的不容置疑,只好按他说的做。

由于这个姿势太过暧昧,舒眉感觉脸烫的都快燃起来了。

幸好此时是深夜,小区里没有什么人,电梯了也只有他们两个,要不然舒眉非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可。

手的位置解决了,可这个姿势,让她的头又不知该放在什么地方,抬起头,就会看到那张英俊的有些过分的脸,让人莫名地浮想联翩,如果一直抬头盯着,好像是花痴一样,如果低下头,又会贴着秦牧那结实的胸膛,感觉会更加暧昧,舒眉实在不知如何安放她那颗十分美丽的头颅,就这样半抬不抬,半贴不贴地梗着脖子。

终于到家了,秦牧很熟练地开了门,一进门就看到柳絮被放在沙发的贵妃椅上睡着。

秦牧把舒眉放在沙发上,她这才松了口气,用手揉了揉梗痛了的脖子,心想:这姿势,太过辛苦了,一点儿也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舒适、心动。

放下舒眉,秦牧站着没动,盯盯地看着舒眉,而后开口道:“能把裙子撩起来吗?”傻愣愣的,像是初涉世事的男孩儿,期待着别样的旖旎。

舒眉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看向秦牧,由于动作太猛,脖子咔地响了一声,脖子也不疼了,脸瞬间白了没了一点儿血色。

此时的她,不知如何应对,她是一个快40岁的女人,虽没有结婚,但也算是过来人,刚才唱歌时,秦牧看她的眼神,那不是普通男女该有的眼神,那是一种渴望。

已是深夜,虽不是孤男寡女,但柳絮已经醉的跟死人似的,真有什么,她自己都保护不了自己。

看舒眉没动,秦牧似乎也觉得这个问话有些欠妥,脸微微泛红,似解释地说道:“我是一个医生,我要看一下你的伤口,刚才楼下灯光太暗,我只是检查了没有伤到骨头,但还是要看看皮外伤需不需要去医院处理。”

舒眉的脸,又从惨白,腾地一下红到耳根,她为自己的胡思乱想而懊恼、羞愧。

从外貌上判断,秦牧至少比她小十二三岁,她应该是阿姨辈的,两个人差着辈分,怎么能往歪了想,唱歌时的眼神,也许只是单纯地喜欢听她唱歌,毕竟喜欢她唱歌的人很多。

舒眉讪讪地说道:“应该没什么事了吧,已经不是很疼了。”想笑笑缓解尴尬,但只是嘴角抽动了一下。

舒眉说了假话,其实真的很疼,疼得肌肉一蹦一蹦的。

秦牧依然站在没动,很坚定地看着舒眉。

舒眉咬了下嘴唇,抓住裙子没动。

她有些犹豫,是拉快一点呢,还是拉慢一点,快了,像是迫不及待,慢了,又像是勾引。

哎,今天怎么了,拉个裙子都这么纠结,舒眉在心里嘲笑着自己的无端纠结。

秦牧挑挑眉毛,疑惑地看着舒眉。

舒眉尴尬地笑笑,将裙子拉过膝盖。

当看到膝盖上的伤口时,那点儿小尴尬一扫而空,舒眉和秦牧都有些震惊,刚才外面光线昏暗,秦牧只是检查了有没有伤着骨头,但没想到两个膝盖,整个都是血肉模糊,上面沾满了沙子,血流到了小腿位置。用惨不忍睹来形容有些夸张,但确实伤的不轻。

舒眉没看到伤口时,还觉得那痛可以忍受,可现在觉得钻心的痛,疼痛让她的眉毛拧成了一团。

秦牧也皱着眉头,低沉地说道:“这么严重,家里有碘伏或酒精之类消毒用的没有?我需要给你清洗一下伤口,要不会感染的。”

舒眉疼得五官都无法归位了,指了指电视柜说道:“在、在电视柜的抽屉里有医药箱。”说话时不停地吸着气,仿佛这样可以减轻疼痛。

秦牧转身打开电视柜抽屉,拿出医药箱放在茶几上打开,翻了翻说道:“嗯,还挺全。”语气中有着赞赏。

拿出碘伏、棉签、纱布和云南白药粉,在舒眉面前蹲了下来,将垃圾桶放在舒眉的膝盖底下,说道:“可能会很疼,忍着点。”抬头看着舒眉的眼神里有别样情愫,有心疼的错觉。

舒眉点点头,没说话。因为是真的很疼。

秦牧打开碘伏盖子,将液体倒在伤口上清洗,舒眉疼得“啊!”地叫了一声,秦牧皱了下眉头,停止了冲洗,拿着棉签小心翼翼地将伤口上的沙子擦掉,边擦还边吹气,就好像哄小孩子一样。

舒眉看着秦牧那认真劲,有点想笑,觉得伤口好像真的就没那么疼了。

秦牧清洗完一边,撒上白药,用纱布小心地包好,接着清洗另外一边,动作依然很轻,很慢,深怕更加弄疼了舒眉。

舒眉就这样看着秦牧,小麦色的肌肤,如巧克力般光洁顺滑,俊俏的脸,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浓密乌黑的眉毛有些叛逆的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翘的睫毛下,幽暗深邃的眼眸像夜空的星子般熠熠生辉,英挺的鼻子挺拔如山峰,唇阔清晰饱满,他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却不停地撅起嘴,来给舒眉的伤口吹气。感觉又有些俏皮、滑稽。

舒眉想,这男孩儿可真好看,由于舒眉比他大很多岁,她心里一直称秦牧为男孩儿。

秦牧包扎完伤口,抬头发现舒眉一直在看她,不知是因为蹲久了还是害羞,脸颊竟有些微微泛红。

站起身说道:“好了,问题应该不是很大,不需要去医院,但这几天别沾水。”一边说着,一边将碘伏等物品放回医药箱,动作优雅利落。

章节目录 第12章 留宿 舒眉也发现自己的失态,尴尬地回了声,“好。”眼睛别向了柳絮,又看了下手机,已经是凌晨3点了。

然后对秦牧说道:“小秦,不好意思,帮我把柳絮抱到次卧去,可以吗?”声音因为疼痛有些虚弱。

秦牧看了一眼舒眉,没有回答,只是抱起柳絮往次卧走去。

再次回到客厅,同样没有说话,拦腰抱起舒眉走进主卧,将舒眉放在床上。

动作非常连贯,舒眉又一次被一些奇怪的念头撞得有些发蒙,愣了片刻,舒眉说道:“时间很晚了,要不你在外面的沙发上将就休息一下吧?”说完后舒眉就有些后悔,怎么听上去都像是在暗示什么。

秦牧没有拒绝,问道:“我可以借用你的卫生间,冲个澡吗?”说话自然,并没有向舒眉那样别扭。

舒眉心里腹诽自己的想入非非。

看着秦牧这一个多小时,送人,背上背下,汗早已将衬衫湿透,贴在皮肤上,能清晰地看到性感的胸肌和腹肌。

舒眉尴尬地移开眼睛,红着脸说道:“当然可以,只是我这里没有什么男客人来,所以没有男士拖鞋和睡衣,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秦牧答了一声好,就转身走出卧室,顺手将卧室门带上,并没有一丝流连。

不一会儿,舒眉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舒眉也换上睡衣,躺在床上,想着今晚和秦牧的种种,竟有小女生的羞怯和心跳。

很快外面的水声停止,而后是关灯的声音。

夜,彻底地安静下来。

偶尔有丝丝蝉鸣,给仲夏的夜,填了一些别样的小情趣。

舒眉也觉得有些累了,沉沉地睡去。

舒眉以为自己肯定会一夜春梦,可直到闹表响起,舒眉发觉别说春梦了,竟然什么梦都没做,可能是昨晚睡得太晚,太累了。

想想,今天好像是周末,便关了闹表继续睡。

柳絮早上醒来,口干舌燥,头疼欲裂,还有些宿醉,心想这酒真不是好东西,以后一定不喝了。

不停地敲着头,准备下床找水喝,看看床边没有拖鞋,就光着脚,往客厅走。

屋里光线很暗,但她对舒眉家很熟悉,也没有开灯,迷迷糊糊地走到客厅。

猛然看到沙发上躺着个人,这个人很长,明显不是舒眉,由于是夏天,没盖被子,看身形,肯定是个男人。

柳絮蹑手蹑脚地来到主卧门前,轻轻地打开门,看到舒眉还在睡着。

心里想:“哼哼,干妈,藏得够深的,男人都带回家了,还跟我们说没有男朋友,可怜妈妈们,到处撒网,搜罗男人。”

柳絮笑笑,轻轻地关上门,倒了杯水,边喝水边想:“这是怎样一个男人,会让干妈,这棵千年铁树开了花,干妈看上的人,一定很优秀。”

为了避免尴尬,喝完水,柳絮没有继续睡觉,也没有洗漱,拿起包,悄悄地离开。

关门声,将秦牧惊醒,看看时间早上7点,他知道是柳絮离开了。

翻身坐起来,也想离开,可看着主卧的门,又想:“舒眉的腿怎么样了,能不能下地走动,如果走不了,吃饭怎么办?但如果不离开,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舒眉会不会尴尬?”

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等舒眉醒了,看看她的伤再说。

时间还早,昨晚又睡得晚,索性,躺下来继续睡。

章节目录 第13章 煮男 一缕强光,晃过秦牧的眼睛,秦牧皱了一下眉,闭着眼睛,摸起手机,虚着眼,看了一下时间,已是上午10点过了,主卧的门依然紧闭,看来舒眉还没起床。

秦牧从沙发上爬起来,将沙发整理好,因没有拖鞋,就光着脚在客厅里转悠,这个房子的采光很好,没有开灯,此时也是非常亮堂。

这是一个两居室,客厅不算太大,但安排紧凑合理,装修属于现代和古典混合,也不显杂乱,很和谐,相得益彰。地面和家具擦拭的一尘不染,物品摆放也非常整齐。

厨房连着客厅,没有门,是开放式的,擦拭得非常干净,就好像这个厨房只是一个摆设,并不是真正用来做饭的。

秦牧走到对开门冰箱前,打开冰箱,里面放满了食材,看来这个厨房是有它的实用价值的,只是主人家爱干净而已。

餐台上放着一瓶玫瑰插花,给厨房这个劳作的地方,填了些许惬意。

客厅和阳台之间用一道玻璃推拉门隔开。

打开推拉门,浓郁的红和绿,撞进了秦牧的眼睛,这个阳台设计的非常独特,内阳台和外阳台联通,显得阳台非常大,似个小院子,看来这是后期改造过的,而且改造的很别致。

外阳台四周用竹片围成了矮矮的篱笆,篱笆里顺着护栏种满了玫瑰花,花枝缠绕,花香四溢,此时,花开正好,露水莹莹,娇艳欲滴。

花枝上有些新剪的痕迹,看来餐台上的玫瑰,应出于此。

外阳台中间有一水池,水池中间立一假山,假山上栽着万年青、多肉等植物,从假山中间位置会有水喷出,似迷你型的瀑布,水流哗哗,冲洗着夏日的炎热,水池里养了几条金鱼,悠闲自在地游来游去。

水池旁边有一张圆形的藤艺茶几,茶几两边各放了一把藤椅,茶几上放着一本未读完的书,秦牧走过去,翻了翻,那是一本散文集,在词句优美的地方,做了标注。

在书的旁边放着一杯没有喝完的玫瑰花茶,按主人的性格,肯定是昨晚走的匆忙,才没有来得及清洗茶杯,秦牧拿起茶杯闻了闻,还有淡淡地玫瑰花香。

秦牧转头再看内阳台,内阳台也栽了很多花草,但都以纯绿植为主,放在花架上,错落有致,靠墙的一面,有一个很大的书柜,摆满了各种书籍,书柜拐角,有一张较大的书桌,书桌上摆着纸墨笔砚,还有一幅基本画完的水墨画。

秦牧端着茶杯,走到书桌前,看那幅画,那画上画着一大片雨后残荷,叶子破败,没有一点荷花的颜色,整幅画,都以墨色为主,偶有黄绿,那也是有墨色调制,有些暗淡。

秦牧看着画,画作构图合理,安排得当,墨色深浅、干湿搭配准确,远处的荷叶若隐若现,近处的荷叶虽同样残破,但坚实有力,似是象征着生命的顽强。

画上没有题字和落款。似未完之作。

秦牧放下茶杯,在书桌前站定,拿起笔架上的毛笔,沾了沾墨,眼望前方,想了想,而后左手扶桌,右手执笔,在画的右上端空白处写上:秋阴不散霜飞晚,留得枯荷听雨声。

秦牧的字,笔画流畅,苍劲有力,与忧伤的画作形成鲜明的对比,但又相互衬托。

写完,看看时间,已上午10点半了,放下笔,拿起茶杯走到厨房,将茶杯清洗干净。

便打开冰箱,翻了翻,拿出一小块鸡肉,一朵西蓝花,一勺虾仁,一个番茄,两个鸡蛋。

将鸡肉用开水去除腥味和血水,放入电子砂锅中,放少许当归黄芪煲起。

西蓝花、番茄用水浸泡约20分钟,去除大部分残留农药,虾仁用热水泡软。

11点钟左右,淡淡地当归黄芪鸡的香味飘出,秦牧将西蓝花切成小朵,锅中烧水,待水开后,撒上少许盐和几滴芝麻油,倒入西蓝花,西蓝花更加青翠,保留的大部分营养,几开后捞出盛入盘中,铁锅倒入少许花生油,油温六七成热,倒入姜蒜末炒香后倒入泡好的虾仁翻炒,而后勾入稀芡,撒上少许盐调味,淋浇在西蓝花西蓝花上,翠绿的西蓝花上红色的虾仁嵌在其中,美轮美奂。

很快,一盘红黄相间的番茄炒鸡蛋,也在秦牧的上下翻飞中完成,动作熟练得如专业的厨师。

炒完菜,秦牧麻利地收拾干净厨房,动作依然潇洒漂亮。

秦牧拿起汤勺打开砂锅,一股浓郁的药膳鸡汤的香味,飘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14章 共进午餐 舒眉翻了个身,闭着眼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看了下时间,已经11点半了,放下手机,舒眉又闭了会眼,让自己清醒清醒,突然想起来柳絮还在,也不知道酒醒没。

舒眉伸了个懒腰,膝盖处的剧痛,让她彻底清醒。

她翻身下床,拉开窗帘,主卧外面也有一个小的阳台,也绕着护栏栽着玫瑰花,金色的阳光透过玫瑰花枝洒进卧室,斑斑点点,碎碎生机。

舒眉深吸一口气,阵阵花香,沁入心脾,让人神清气爽。

舒眉小心地向门口挪去,打开门的刹那,厨房了一个俊朗的背影,撞进眼帘,她吓了一跳,傻愣愣地杵在那。

秦牧听到开门声,也回过头来,同样一惊。

舒眉此时穿着一件丝质的吊带睡裙,裙子很短,刚刚盖到屁股,她那修长、肌肉感十足的双腿一览无余,胸前波涛如潮涨潮落般若隐若现,睡裙火红的颜色,衬得这凸凹有致身材,更加性感妩媚,只是立起来的头发,又带着些慵懒的俏皮。

舒眉明显看到秦牧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才想起自己的穿着,尴尬地一大步退回门里,砰地关上门。

由于步子太大,一下子将刚刚有点结痂的伤口挣开了,舒眉疼得“啊!”了一声。

秦牧大步地跑到门前停住,低低地问了句:“怎么了?!”

舒眉没有回答,忍者疼,快速地找了件体恤和牛仔短裤套上,对着镜子理了理破马张飞的头发,站在门面深吸了几口气,稳了稳神儿,缓缓地打开门。

开门的一瞬间,迎面撞上还站在门口的秦牧。

秦牧个子很高,足足高出舒眉一个头还多,围裙穿着他身上,就好像是穿了一个肚兜,手里拿着汤勺,傻愣愣地杵在舒眉面前。

舒眉看到秦牧滑稽的样子,一个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留下来了,秦牧也看看自己的样子,也憨憨地笑起来。

过了一会儿,舒眉忍者笑说道道:“我去看看柳絮酒醒没。”便准备向次卧挪去。

“她已经走了。”秦牧也收住了笑声说道。

“走了?!什么时候?!她看到你了?!”舒眉有些惊慌,连珠炮地问道。

心想,“这下完了,柳絮知道她的家里来了男人,还在这过了夜,肯定会告诉她妈的,那就意味着另外两个妈,也会很快知道,到时候肯定会死缠烂打,究根问底的,不把人揪出来肯定不肯罢休的。啊!怎么办?!”舒眉站在那盘算着,如何应对她那几个好朋友。

“一早就走了,应该看到我了,但应不知道我是谁。”秦牧平淡地回答。

舒眉松了口气,但抬头看了看秦牧,那意思好像在问,你怎么没走?但却没有真正问出口。

秦牧明白舒眉的意思,说道:“您别误会,一早我也想着离开的,但想到您昨晚伤的有些重,我想等你醒了再给您检查检查,看看伤口愈合如何,有没有感染,需不需要到医院处理,等着等着,看您没起来,我也就又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10点了,想着,你行动不便,外卖又没什么营养,就简单地做了两个小菜,煲了鸡汤,等您起来,我真没别的意思,您可千万别误会。”

秦牧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急急地为自己辩解。

舒眉笑笑,说了声:“谢谢!”,心里暖暖的,这么多年,父母在外地,没人这样关心过自己,虽然几个闺蜜对自己很好,但她们有自己的家庭和孩子,而且,舒眉给她们的印象一直都是无所不能,根本不需要人照顾的那种。

舒眉觉得鼻子酸酸的,有想哭的感觉。

低低地说了一句:“我去洗漱一下。”错身走过秦牧,向卫生间挪去。

关上门,舒眉的眼泪再也止不住,无论怎样坚强,她也是一个女人,她也需要开心时,有人分享,难过时,有人安慰,受伤时,有人关心,寂寞时,有人陪伴。

舒眉刷了牙,洗了脸,走出卫生间前,,深吸了几口气,缓解了一下忧伤的情绪,才走卫生间。

来到厨房的餐台前,这时秦牧已经把鸡汤端到了餐台上,看着舒眉红红的眼睛,眼里满是疑问。

舒眉笑笑,当没有看见秦牧的疑惑,坐在椅子上,拿起筷子,正准备夹菜,秦牧递过来一杯温水,说道:“先喝点水,清洗一下肠道,稀释一下血液!”

昨晚舒眉就没有吃饭,现在是第二天的中午了,早已是饥肠辘辘,看了一眼秦牧,但看着那坚定的眼神,接过水杯,象征地喝了一口。

迫不及待地,夹起一朵西蓝花,尝了尝,惊讶地说道:“嗯!不错!”话语混着食物,有些含糊不清。但表情是很坚定的赞赏。

舒眉的厨艺很好,能得到她的夸奖,说明秦牧的手艺真的不错。

“小秦,快!一起吃!”舒眉看着秦牧一直站着没坐,便热情地招呼着,已然一副长着的口吻。

秦牧皱了皱眉,说道:“舒眉,你能不叫我小秦吗?!把我叫得很幼稚。”

“嗯?”舒眉嘴里嚼着菜,一时没反应过来。

“请叫我,秦牧”秦牧有些硬硬地说道。转身去填了两碗米饭,不客气的坐在另一边,吃起来,不再理一脸茫然的舒眉。

这是一种久违了的感觉,仿佛隔世。让舒眉仿佛回到了九年前。

谁也没有说话,各自吃着饭,屋里显得有点沉闷。

舒眉吃了一碗饭,感觉有些饱了,但为了打破沉默,她还是把碗递到秦牧面前,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说道:“能帮我再添一点饭吗?!”

怕秦牧笑她饭桶,又补充了一句:“你做的菜,太好吃了。”刚说完,却不合时宜地打了个饱嗝,端碗的手,就那么尴尬地停在空中。

秦牧看着舒眉,嘴角有个上扬的弧度,接过碗,没有添饭,而是给舒眉舀了一碗汤递过来。用眼神示意,别吃饭了,喝点汤吧,嘴唇紧抿,好像极力的在克制不让自己喷笑出来。

舒眉轻咬了下嘴唇,脸上慢慢起了红晕,像熟透了的蜜桃,娇艳欲滴。

秦牧收住了笑,傻傻地看着舒眉,那种想咬一口的渴望,肆无忌惮地在他的脑海里漫延。眼神开始放空,变得迷离。

舒眉看着秦牧勾魂摄魄的眼神吓了一跳,轻咳了一声,低头端起碗,大声地喝汤。

秦牧这才回过神,笑了笑,也舀了一碗汤。脸上同样起了红晕。

他们一边喝汤,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吃完饭,舒眉要起来收拾碗筷,秦牧抢过去,说道:“膝盖的位置,伤口不容易愈合,你还是少活动。”

说完,拿起碗筷,放在水槽里洗起来。

舒眉嘴角上扬,心想,这个男孩真帅气,连洗碗都那么好看。

收拾完厨房,看到舒眉还坐在餐椅上,秦牧又是一个拦腰抱起,将舒眉放在沙发上。

章节目录 第15章 离开 昨天是晚上,光线昏暗,看不出舒眉窘迫的表情,可此时是白天,阳光明媚,这种暧昧的姿势,着实让舒眉觉得尴尬。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红得发烫。

可秦牧却跟个没事人似的,把舒眉的腿轻轻地放在茶几上,小心翼翼地打开纱布,可能是刚才的动作太大,伤口又有些渗血,但还好没有感染,秦牧又给她消了毒,撒上药粉,仔细地包好,动作娴熟、轻柔。

秦牧站起身,说道:“这几天尽力少活动,千万不要沾水。剩的饭菜,我放在冰箱里了,你晚上热来吃,就不用费事再重新做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我把我的手机号存在了你的手机里,有什么需要给我打电话。”没给舒眉说话的机会,连珠炮地说着。

就像一个家长要出远门,不放心年幼的孩子,不停地交代着,说完,收拾好医药箱,就准备离开了。

舒眉站起身,轻轻地说了句:“谢谢!我送你!”便一点一点地向门口挪去。

秦牧没有阻止,他突然很享受这种感觉,好像是丈夫要出门,妻子舍不得分开,哪怕是只有到门口的距离,也要多看一会儿。

章节目录 第16章 对门的女人 秦牧打开门的瞬间,刚好对门的门也打开,里面走出一个约五六十的女人,起码看面相是这个年纪。虎背熊腰,一脸横肉,看上去特别彪悍,一双金鱼眼,看人总是直勾勾的,看着有些瘆得慌。薄片嘴,特别别不协调地一张一合。

看到秦牧从舒眉房里出来,薄片嘴大张,露出不太整齐的黄牙,眼睛使劲地向舒眉屋里瞟,感觉就快冒出来了,看到后面的舒眉,似笑非笑地说道:“呀!小舒,这是你男朋友啊?!好年轻啊,长得真俊!”声音洪亮,整个楼道都有回音,虽然一直在笑,但感觉并没有什么善意。

秦牧看了一眼女人,没有任何表情地对舒眉道:“别送了,我先走了。”没等舒眉回答,转身走入电梯。

秦牧很快消失在电梯里,对门的女人依然没动,还在盯着舒眉,舒眉笑笑说道:“阿姨,您出去啊。”

舒眉并没有回答女人的问题,也没等女人回答,就急着关上了门,然后松了一口气。

小心翼翼地挪向阳台,当看到书桌画上的题字时,舒眉心里起了涟漪,这字写得真好,和写字的人一样俊朗。

她挪到藤椅前坐下,烧了壶开水,泡了一杯玫瑰花茶。这时的格外阳光明媚,透过玫瑰花枝,碎碎点点,微风吹过,光晕晃动,犹如粼粼的波光,耀眼夺目。

这时隔壁一个污秽的声音传入耳朵,就听到对门的女人骂道:“别一天要死不活的跟丢了魂儿似的,人家小母鸡要下蛋了,你这只老公鸡就别惦记了!”

没听到仉宏伟接话,舒眉好像已经很久没见过仉老师,无论女人怎么骂,也没听到仉宏伟接话,就好像根本没这个人似的。

舒眉就在想,那么有才华的一个男人,遇到这样的悍妇,也许只剩沉默了。

对门的女人叫刘菊芳,是一年前从农村老家来的。

舒眉至今还清晰的记得第一次看到刘菊芳的情景。

章节目录 第17章 第一次见刘菊芳 那是一个春末的下午,天气已和盛夏无异,风裹挟着热浪,猛烈地往人身上扑。

舒眉下班回家,把车停到车库,就快速地往自己的那栋楼走去,刚走到楼道前,就看到她的对门仉老师。

仉老师名叫仉宏伟,是本市一所私立中学的语文老师,舒眉跟他的一个学生,也就是这个小区的建造老板梅雪峰熟识,也自然就认识了仉宏伟。

舒眉对仉宏伟印象不错,虽有了一定的年纪,但腰杆挺直,五官立体,特别是写得一手好字,水墨画也画的极其的好,还经常参加一些画展。对文学的见解更是深刻,说话也极其优雅。

熟识后,就相互走动,舒眉后来没事的时候,就跟仉宏伟学画画,仉宏伟一直都夸她有绘画天赋。

同时舒眉也喜欢文学,他们探讨文学,探讨字画,时间久了,仉宏伟就把舒眉当成女儿对待。舒眉也喜欢这个高大帅气、侃侃而谈的长者。

看着仉宏伟拎着大包小包,舒眉快步走上前去热情地叫了一声仉老师,而后开玩笑地说道:“仉老师,您这拎着大包小包的,这是要去逃荒啊!?”说完,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已经认识几年了,相互的欣赏,让他们变得熟识,也经常开开玩笑,今天舒眉一样的很随意,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仉宏伟一只手拿着一个特大的彩条编织袋,里面装的满满的,另一只手提着一个农村装化肥用的塑料编织袋,在底部一边捅了一个窟窿,窟窿里各钻出一个鸡头,不停地咕噜咕噜地哼叫着。

他旁边还有一个膀大腰圆的女人,脖子上挂着两串蒜辫儿,一只手同样拿着一个化肥编织袋,里面应该装着土豆萝卜之类的蔬菜,另一只手拿着用绳子串起来的两口铝锅,后背背着棉絮,这两人此时的造型,活脱脱的逃荒者。

舒眉实在没忍住,咯咯地笑出了声,因为她觉得和仉老师太熟,知道仉宏伟不会介意的。

这时旁边的女人也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看着舒眉,舒眉吓了一跳。

女人留着短发,前面用一个夹子别住,感觉很久没洗了,有些油腻腻的,一双金鱼眼冒冒着,直勾勾地盯着舒眉,一张薄片嘴,用牙在里面咬着,感觉更薄。上身穿了一件老式的蓝的确良衬衫,洗得微微发白,一对硕大的**,因没有胸罩的束缚,在胸前随意地逛荡着,下身穿了一条深蓝色的裤子,脚穿一双布鞋,布鞋上有泥或是灰,不大看得出来本色。

舒眉下意识地退了一步,与仉宏伟和女人保持一定的距离。

仉宏伟也看到了刘菊芳的样子,尴尬地介绍道:“小舒,这是你阿姨,刚从老家来。”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

舒眉笑了笑,叫了一声:“阿姨好!”友善而真诚。

刘菊芳没有回答,还是直勾勾地看着舒眉,眼里似要看穿什么,舒眉被看得有些发蒙,也下意识地看看自己,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刘菊芳一直看她。

舒眉今天穿了一件低领T恤,露出了她那欣长的脖颈和性感的锁骨,一条牛仔短裤,显得她的腿更加修长,一双板鞋年轻时尚,这幅打扮,其实很正常,但在刘菊芳看来,就太暴露。

舒眉回避了刘菊芳的目光,对仉宏伟道:“仉老师,需要我帮忙吗?”表情里有疑惑,但更多的好似求助。

仉宏伟赶忙说道:“不用了,你上来一天班了,挺累的,快回去休息吧。”说完笑了笑摇摇头。

章节目录 第18章 冤家路窄 舒眉像是的到了特赦令一样,“那好,我就先上去了。”边说边大步地朝电梯走去。

没走几步,就听到刘菊芳声音不大,但也不小地说道:“骚狐狸!”好似从牙缝里挤出来般厌恶。

舒眉没有回头,也没有停,逃跑似的回到家。

不一会儿,就听到铝锅撞墙的声音,和沉重的关门声。

刚开始的几天,也算平静,也没有再碰到。

一天早上,舒眉起床后去倒垃圾,刚打开门,刚好对门的门也打开,刘菊芳蓬头垢面地出现在门口,舒眉回避不了,只好硬着头皮打招呼,“阿姨,早上好!”就又把垃圾提了回来,关上门。那感觉就像是贼被捉了脏。

这时就听到刘菊芳的大嗓门开始骂起来。

“哟!那骚狐狸就住对门啊,怪不得你成天不着家,感情有地方去啊,你看她那穿的两块布,腚沟子都没遮住,这是方便男人干那!”嗓门大的恨不能整栋楼都能听到。

这时就听仉宏伟气汹汹地说道:“刘菊芳,你有点口德吧,人家还没结婚呢!”说完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依稀还能听到刘菊芳的骂声:“原来还是没开张的鸡,怪不得到处勾搭,你这么老的,也不放过。”污秽的言语,简直不堪入耳。

“刘菊芳,你太过分了!”仉宏伟说完,屋里面就传来稀里哗啦,叮当砸东西的声音,随后就是刘菊芳的嚎啕大哭,嘴里还不停地骂。

舒眉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有心去理论,可想着刘菊芳那泼妇样,还是别去惹为好,只好换了衣服,准备出门。

刚开开门,就见对门的门也打开了,舒眉一只脚门里,一只脚门外,进退都不是,就卡在门口没动。见是仉宏伟从里面出来,舒眉紧绷的脸,才慢慢松弛下来。

舒眉看见仉宏伟的脸上有明显的抓痕,下意识地又退回屋里,仉宏伟尴尬地低着头,走向电梯。

过了一会儿,舒眉觉得仉宏伟应该走远了,便出了门,到了楼下,看到仉宏伟在楼前的凉亭里抽烟,好像在等她。

看见舒眉出来便掐灭了手里的烟,对舒眉招招手,舒眉走了过去,叫了一声仉老师,没有继续说话。

仉宏伟叹了口气,羞愧地说道:“小舒,对不起,你阿姨没文化,说话没轻没重的,你别往心里去。”说完又叹了口气,也没等舒眉说话,自顾自地走了。

舒眉看着仉宏伟的背影,突然就觉得他的背不似从前那般挺拔,而有些驼了。

初夏的阳光,微热而明媚,但舒眉看到仉宏伟的背影却在瑟瑟发抖,那是从心里散发的寒意。

章节目录 第19章 梅雪峰的来电 舒眉正在发神,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舒眉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梅雪峰”。她顺手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一个愉悦的男声响起:“喂!爱妃,想朕没?!想不想让朕临幸一下啊?!”梅雪峰,不着调地说道。

舒眉正烦着,没好气地说道“大早上的,吃了春药啦?!有事儿说事儿,没事我挂了!”。

“哟,大早上的,谁惹朕的爱妃生气啦,给朕拉出去,五马分尸!”梅雪峰依然嬉皮笑脸地说道。

“你这是宫廷剧看多了,还是早上忘吃药了,没心情跟你贫,没事,我真挂了哈!”舒眉慎怪道。

“哎,今天怎么一点幽默感都没有,找你有事,我下午要出差,我们这会儿见个面说吧!”梅雪峰知道舒眉的性格,抓紧说道,深怕舒眉真的挂了电话。

舒眉被刘菊芳闹得,正烦着,便说道:“你在哪,我去找你?!”语气生硬,没一点儿温度。

“我公司对面的咖啡馆见吧!”梅雪峰一本正经地说道。

舒眉挂了电话,到车库去开车。

舒眉和梅雪峰是在九年前的一次招标会上认识的,当时梅雪峰是楼盘的开发商,也就是招标方,舒眉是一建材商场的负责人,也就是投标方之一。

九年前的那一段岁月是舒眉最灰暗的日子,爱人的欺骗和背叛,她的上司留下一堆烂摊子,跑了,舒眉临危受命,负责全面工作,商场破败陈旧,商家生意一落千丈,怨声载道,大部分员工跳槽到了竞争商场,商场一度是动荡不安,岌岌可危。

经过几个月的努力,仍没有多大改善。

章节目录 第20章 女强人初长成 舒眉有些心力交瘁,一度想放弃,但她骨子里又是个不服输的人,她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三天,任何人都不见,从头到尾地理了一下思路,分析了目前商场的状况:

一、商场过于陈旧,破败,缺少购物环境

二、商家生意不好,信心不足

三、员工不稳定,工作积极性不高

四、对她这个新上任的年轻女经理不信任,不认同

商场陈旧和员工不稳定情况好解决,但商家的生意好坏,是一个商场存亡的关键。

舒眉是个行动派,理清思路后,就着手落实,首先,对商场做适当装修改造;其次,对员工的招聘,宁缺毋滥,招到后,加强培训;最后来解决商家生意问题。

她召集一些核心商家开会,商讨对策,并提出自己的意见和建议。

她对商家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分析目前市场状况,国家对房地产的调控,网路购物的冲击,同类市场过剩,同质化商品过多,人们消费日渐理性等,都是造成目前市场不景气的原因,在我们没有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就需另辟蹊径。

她提出:

一、以后的销售是以服务为主的销售,因为同类商品质量差距越来越小,就看谁的服务更加完善

二、以后的清水房越来越少,精装房越来越多,如何与开发商合作,从源头做起

三、由商场出面,将地板、地砖、洁具、橱柜、衣柜等主材与开发商合作,带动灯具、家具、窗帘等辅材的销售。

那些不可一世的商家看着舒眉的侃侃而谈,分析的头头是道,都不住地点头。

会后说干就干,商家共同推选出商家代表,配合舒眉到各个小区投标。

他们的第一个目标就是由梅氏集团,也就是梅雪峰家的企业负责承建御风小区,这个小区是本是房地产解禁后的第一个楼盘,无论是政府还是梅氏集团都尤为重视。

舒眉和几个商家代表认真研究了楼盘的定位和消费群体,制定了一套标准的投标书,在交竞投标资料的最后期限交了上去。

在等待的日子里,舒眉还是有些忐忑的,这个标对舒眉来说极其重要,这是她打开局面的关键。

终于到了开标的日子,一大早,舒眉穿戴整齐,就和两个核心商家来到梅氏集团的大楼前。

章节目录 第21章 竞标 梅氏集团,是以房地产开发为主的大型企业,办公大楼也是相当的气派。

舒眉他们一行3人来到梅氏集团的大型会议室,一进门,偌大个会议室已经坐满了来竞标的单位或个人,黑压压的,足足有小100来号人。

这些人当中有相互熟识的,便窃窃私语,大多数人都神情肃穆,像不是来参加竞标的,而是来参加葬礼的。

舒眉看着这些表情各异的人,本来舒眉他们就是来碰碰运气的,也没抱太大希望,心情也就较轻松的,但看到那些人的表情,又也莫名地紧张起来。

他们三个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九点整,会议室的大门打开,进来一行8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梅氏集团总裁梅敬廷,腰杆挺得笔直,就是脸色有些苍白,紧跟着的便是,老二梅敬明、老三梅敬坤、老四梅敬枝、老五梅敬楠、执行经理魏征、法律顾问尹红,最后走进门的是一个约二十四五岁的年轻男子,1.8米左右的身高,面目清秀,一双凤眼如琉璃般澄明,鼻翼挺拔,薄唇微抿。穿着一件白衬衣,胸前绣着一朵特大玫瑰,特别扎眼。

这是个俊美的男子,但并不显阴柔。

看大家都在看他,他礼貌性地笑了笑,走到会议桌的主宾位置,挨着梅敬廷坐下。

就在大家都对这个年轻男子切切私语,猜测他是谁的时候,梅氏集团的执行经理,魏征站了起来,优雅地说道:“感谢各位对御风小区的重视,也感谢各位的到来,各位也看到了,今天我们集团所有核心股东都到场了,说明对这个项目的重视程度,为了不耽误各位的宝贵时间,我长话短说,各单位的竞标书,我们集团已经看过,并仔细研究过,对各位的报价也做了对比,但为了公平起见,我们还是将逐一对各单位的竞标书上的定位和报价,在今天的会上公布,同时给各位再一次现场竞标的机会,也请各位用简短的时间陈述一下竞标理由,我念到名字的单位就可以开始了,第一个是……”

“等等!”还没等魏征说完,被一个阴鸷的男性声音打断了,大家把目光多注视到说话的男人身上。

说话的是老三梅敬坤,只见他继续说道:“这是谁没事闲的提的,以往的惯例不都是,会前讨论各单位的投标书,开标会上,只需宣布中标单位就可以了,现在弄这么麻烦,我那还一堆事呢,哪有时间在这听他们再一个个的竞标说明啊?!”说完不耐烦地看向梅敬廷。

梅敬廷没有说话,他旁边的年轻男子,笑笑说道:“三叔,是我提出来的,以往都是只看竞标书,就定夺中标单位,有内定的嫌疑,难免有失公平,落人口舌。三叔一直负责这块的业务,也不想落人话柄吧?!”男子说话不疾不徐,不卑不亢,一直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梅敬坤被噎得一句话说不出来,只能气哼哼地说了句:“真是麻烦,那快点吧!”然后不停地吹着茶杯里的浮叶,使劲儿地吸水,声音很大。

年轻男子没有理会梅敬坤的恶意干扰,点头示意魏征继续。

这时同舒眉一起来的一个商家肖睿,小声的对舒眉说道:“那是梅敬廷的儿子,梅雪峰,刚才国外留学回来,好像准备要接替他父亲做梅氏集团的总裁,看来,我们有戏。”

舒眉笑笑,没说话。

另一个商家王有生摇摇头说道:“我看未必,你们看那个梅敬坤,他一直是负责这块儿业务,油水很大的,梅雪峰现场竞标,现场定标,这么做无疑是断了他的财路,你们看那边”,王有生用嘴努了努角落里的那个方向。

舒眉和肖睿顺着方向看过去,一个微胖的男子一脸愁云地盯着梅敬坤,屁股不停地在椅子上挪着,表情很焦急。

梅敬坤依然低着头大声地吸着茶,没有看那个胖男人。但脸上的表情也是精彩异常。

肖睿问:“那是谁?”

王有生继续道:“这是乐祥公司的老总,程浩,一直都是跟梅敬坤合作,好像听说为了巴结梅敬坤,把自己的姨妹儿送给梅敬坤做情妇。”不屑溢于言表。

“哦!怪不得这几年,乐祥公司从一个三五个人的小作坊,眨眼功夫,发展成百八十人的大公司,够下血本的!”肖睿如惊醒的梦中人,但脸上满是鄙视。

王有生撇撇嘴说道:“屁的百八十人,那都是找施工游击队凑数装门面的,他靠小姨子中标后,转手就分包出去,什么都不出,自己赚差价,由于价格太低,施工质量没保障,业主投诉相当多,听说最近还有一个小女孩因为甲醛超标,得了白血病,真是造孽啊!但梅氏集团有钱,都压了下来。”王有生愤愤不平地说道。

这时轮到程浩竞标说明,程浩是靠歪门邪道做事,并没有什么真本事,标书也是找人做的,他自己根本没看过,这次以为还像以往一样,听了中标结果就可以回去庆祝去了,所以没有带任何人,只是他一个人来的。

只见他慢吞吞地站起来,磕磕巴巴地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梅敬坤的眉毛眼睛都皱到一团了,也帮不上什么忙,急的不停地吱了吱了地吸茶。

梅敬廷皱了皱眉,看了一眼程浩。

梅雪峰,嘴角上扬,双手交叉在一起,骨节分明,两根大拇指不停地绕圈。

程浩说了一堆废话后,讪讪地坐下,低着头,用眼睛瞟了一眼梅敬坤,梅敬坤没有看他,依然低头吸茶,就好像他今天特别的渴,但声音没那么响了。

听了大半天,基本上都是围绕着价格再说,没什么新意,梅雪峰微笑着摇摇头。

章节目录 第22章 中标 轮到舒眉竞标说明。

舒眉优雅地站起来,礼貌性地对在场的人微笑着说道:“我叫舒眉,是美瑞商场的负责人,也是这次竞标的负责人。”舒眉稍微停顿,而后继续说道:“现在清水房越来越少,精装房已是趋势,但经过我们调查,精装房所用的主材都是一样的,有点像工厂批量生产的,现在的人,物质生活丰富,对个性的追求的热衷,导致购买了精装房后,需要进行二次装修,所以造成资源的浪费,和二次污染,消费者怨言也是颇多。”舒眉再次停顿了一下,看看众人,也看了一眼梅雪峰,然后继续说道:“我是经营管理建材商场的,我们商场有近30个品类,600余品牌可供选择,这次我们的标书上,每个主材品类都列了3个不同档次的,可以此作为噱头,进行宣传,然后进行登记,根据登记的结果,来进行装修,就避免大家都是一样的装修,造成二次装修的浪费。”

看到现场没人说话,舒眉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当然,这项繁琐的工作,不会让梅氏集团的工作人员承担,由我们公司来进行。”

梅雪峰一直双手交叉,看着舒眉的陈述。

没有任何表情地打量着舒眉。

舒眉今天穿了一套黑色的职业装,里面丝质的白衬衣,在领口打了个大的蝴蝶结,干练中不失柔美。漂亮的五官,沉稳、内敛,自从和男友分手,舒眉就将一头黑瀑般的长发,剪成利落的短发,短发显得更加精神,帅气。

一直没有开口的梅雪峰,悠悠地说道:“想法不错,但是你不生产也不销售商品,只是经营管理,你如何控制商家的不稳定性,和品牌太多,商品质量保障?!“眉毛微微上挑,眼里既有疑问,也有期望。

舒眉礼貌地笑笑,缓缓说道:“我确实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进行保证,但我相信我的商家,我可以用我的人格保证!”舒眉坚定地说道。

在场的人,起初还对舒眉有些赞赏,觉得她的想法新颖、大胆,但听到舒眉说用人格保证时,都笑笑摇头,还是太年轻,毕竟是女人,太理想化。

梅雪峰也摇摇头,笑了笑说道:“现在最值钱的是人格,最不值钱的也是人格。”那笑容不是其他人的轻蔑,而是说这样不能让人信服,不够成熟,我帮不了你。

舒眉紧抿嘴唇,脸有些涨红,也没有坐下,就尴尬地站在那。

王有生、肖睿腾地就站了起来,同时说道:“我们可以保证,我们商场可以联名用所有身家进行保证!”他们俩的话,掷地有声,舒眉感激地看着他们,王有生和肖睿,坚定地对舒眉点点头,好像在说,没事,有我们呢。

要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舒眉相信她一定会感动地哭出来,她把眼泪狠狠地逼回眼里,对着王有生和肖睿感激地点点头。

转回头坚定地看着梅雪峰,梅雪峰嘴角上扬,点了点头。

所用商品讨论的差不多了,下面就是价格问题了。

程浩这时才露出了笑容,因为他知道竞标的底价。他目前的报价是最低的,任何企业都是利益第一位的,如果没有人的报价比乐祥公司低,招标单位只需在用材上要求即可。

其他公司听到程浩的报价,都纷纷摇头,没什么利润,无法做,都决定放弃。

程浩得意地看看梅敬坤,梅敬坤这时才看了程浩一眼,会心地笑了笑。

这时梅雪峰自进来第一次皱起了眉头,双手交叉的更紧,关节处有些泛白,大拇指绕圈的速度更快了,似他快速运转的脑袋。

舒眉快速地在脑袋里盘算了一下,转头问了一下王有生和肖睿:“你们信我不?!”满眼的期待。

王有生和肖睿看着舒眉坚定的表情,使劲地说了一个字:“信!”

正当程浩觉得胜利在望的时候。

舒眉不慌不忙地站起身,不疾不徐但无比坚定地说道:“我在乐祥公司报价的基础上,降10个百分点。

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舒眉身上,他们想这个女人疯了吗?!10个百分点,意味着这么大个工程没有任何利润,稍有差池就是亏损,而这个亏损,不是几万或几十万,而是上百万甚至上千万。

这女人一定是疯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是一种自杀行为,在场的人都摇着头觉得这个生意不划算。

这么多年程浩的歪门邪道,已经激起了民怨,只是大家都是出来混的,没谁愿意去得罪他,现在舒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胆量与之抗衡,大家还是希望舒眉能够中标,但这个价格实在是不划算,都为舒眉捏把汗。

程浩刚刚的得意,此时荡然无存,有点恼怒地看着舒眉,眼里满是威胁,如果眼神能够杀人,舒眉这会儿肯定已经被程浩千刀万剐了。

舒眉没有回避程浩的目光,而是硬碰硬地迎上去,眼里的肃杀,让程浩反倒有些害怕,别开了眼神,看向梅敬坤,梅敬坤这时也皱着眉看着舒眉,拿着杯子的手,关节泛白,好像再一个用力,就能把杯子捏碎。

舒眉是个很决绝的女人,要么不出手,出手必不会给对方翻身的机会。

偌大个会议室,鸦雀无声,梅雪峰对魏征示意。

魏征心领神会地说道:“如果在同品质上的价格,没有比美瑞商场的低,那么此次中标的就是美瑞商场,没有异议,其他人就可以离场了,美瑞公司的人留下,我们要谈合同的细节,谢谢各位的到来。”

魏征说完,其他公司的人,就开始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偌大的会议室,就只剩下梅氏集团的人和舒眉他们三个。

章节目录 第23章 散伙 这时梅敬坤再也忍不住怒火,腾地就站了起来,怒容满面地对着梅敬廷吼道:“大哥,什么意思,这是怀疑我?!不信我,散伙就是了!”

梅敬廷皱了一下眉头,没有回答梅敬坤,对魏征说道:“请舒总他们到小会议室休息一会儿。”说完,舒眉看到他面色比刚进来的时候更加苍白。

魏征走过来,右手向前伸出去,礼貌地说了句:“舒总请!”

舒眉三个也礼貌地点点头,跟着魏征去了小会议室,魏征示意秘书重新倒了三杯茶,脸上有些歉意地说道:“舒总,不好意思,因为现场重新竞标,是会议之前刚刚决定的,梅三总不了解情况,还请三位在这稍坐。”说完礼貌地退出去了。

小会议室和大会议室对门,都是玻璃窗,玻璃门,此时没有拉窗帘,虽听不到声音,但能看到里面的情景。

那是一场没有声音,也没有硝烟的战场,但战斗却异常激烈。

舒眉三个都没有说话,心里都在享受着劫后余生般的喜悦。

只见梅敬坤,嘴不停地在说,可能是由于速度快或者是太激动,舒眉觉得他的嘴都有些变形,手也不停地在空中舞着,时不时地还拍了几下桌子。

梅敬廷一直没有说话,背靠着椅子,感觉有些疲惫,梅雪峰倒是一直盯着梅敬坤,一脸的云淡风轻,看不出任何情绪。

这时就看到老四梅敬枝,从包里拿出似账本的东西,摆着桌子上,梅敬坤翻着本子,一页一页地指着,好像那上面记录着他的丰功伟绩,梅敬枝也时不时地帮帮腔。

老二梅敬明一直满面焦虑地坐在那,不停地舞着双手,上下煽动,好像是安抚着梅敬坤不要激动,慢慢说。同时还时不时地看着梅敬廷,见其越来越惨白的脸,使劲儿地压了一下手,示意老三不要太激动,坐下说。

梅敬坤一扬手,好像是在说,别装老好人的意思,梅敬明再也没有说话。

老五梅敬楠,始终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任何人,一直在看她的指甲,好像那上面有什么精彩绝伦的画面,吸引着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舒眉几个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看着对面的人影,就好像在看无声电影般精彩,每个人都是最佳演员。

正看着无聊,只见梅敬廷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有血流出,这时所有人都紧张地去看着梅敬廷。

梅雪峰更是怒目圆睁看了一眼梅敬坤,对魏征说道,送爸爸去医院。魏征扶着梅敬廷走出会议室。

梅雪峰示意法律顾问尹红,只见尹红从文件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推到梅敬坤和梅敬枝面前,梅敬坤、梅敬枝顿时脸上巨变,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这时尹红又拿出了另一个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一沓文件,分别放在梅敬明、梅敬坤、梅敬枝、梅敬楠面前,同时给每个人发了一支笔,梅敬坤和梅敬枝仔仔细细看了文件,就在上面签了字,气哼哼地走了,梅敬明和梅敬楠没有签字,对梅雪峰说了几句,一脸愁容,无奈地摇摇头,转身走了。

章节目录 第24章 第一次合作 梅雪峰坐在椅子上没动,双手依然交叉着,大拇指不停地绕圈,似在想着什么,又似什么都没想。

尹红收拾好文件,装进包里,看了一眼梅雪峰,梅雪峰回敬一个云淡风轻的笑,起身向小会议室走来。

舒眉几个立马收回目光,假装喝茶,没有再看大会议室那边。

小会议室的门开了,梅雪峰、尹红还有送完梅敬廷回来的魏征走了进来。

梅雪峰此时面容璀璨,好像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没发生过。

梅雪峰优雅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他的声音很透彻,带着一种孩子般的干净,也带着一股不和年龄的沉稳。

舒眉没有说话,只是垂了下眼睛,笑了笑。那种感觉好像是在说,了然。

他们没有更多的客套话,很快就合同内容进行了讨论和重新拟定,顺利地签了合同。

在回去的路上,王有生和肖睿才长舒了一口气,王有生说道:“真是惊心动魄啊!”肖睿欣赏地看着舒眉说道:“舒总,干的漂亮!”

舒眉没说话,她对王有生和肖睿点点头,那里有对她信任的感激,也有对一往无前的坚定。

因为没有什么利润,回去后他们认真讨论了商品及价格,同时做了细致的分工。

舒眉也格外小心,无论大事小事都亲自过问,亲力亲为,商家也被感动,也做的认真,给了舒眉最大的保障。

这也是梅雪峰第一次接管家里的生意,也是事无巨细,甚至直接住在工地上,与工人们同吃同住,每天都笑呵呵地,向工人们虚心请教,工人们都喜欢这个没有任何架子又虚心的公子哥,干活更加卖力,也更加仔细。

舒眉对这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也刮目相看,知道他将来一定能成大事。

随着工作上的接触越来越多,相互有了更多的了解,彼此见面也更加随意起来,两个人有很多共同点,做事认真、执着,对文学的喜爱让他们除了工作,有了更多的话题。

后来在闲聊时,舒眉问起那次竞标,大会议室发生的事。

梅雪峰也不避讳,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把当时的情况给舒眉大致讲了一下。

舒眉倒是觉得像是在听一个豪门恩怨的故事,有些惊心动魄。

章节目录 第25章 梅氏集团 梅雪峰的父亲和母亲是中学的同学,父亲来自农村,家境贫寒。

梅雪峰的母亲肖慧长相漂亮,同时又是县城里供销社主任的女儿。

两个人的门不当户不对的出身,自然婚事也就遭到梅雪峰外公外婆的反对,但肖慧很勇敢,还是选择和梅敬廷在一起,梅敬廷很珍惜这份感情,他发誓要给肖慧最好的生活。

他中学毕业,没有继续读书,通过努力,在建筑公司做学徒,梅敬廷脑袋活泛,很快就搞懂了建筑上的所有事,同时眼光独到,又赶上国家改革开放的大热潮,毅然辞掉了很多人羡慕的铁饭碗,揣着所有家当1000多元钱,带着妻子肖慧和刚出生不久的梅雪峰,来到了B城。

刚开始到建筑工地打零工,后来试着承包一些小项目,妻子一边要照顾孩子,同时还要帮着管理账目,进货出货,外公外婆来看过一次母亲,觉得母亲太辛苦,心疼女儿,就把梅雪峰接回县城,一直到梅雪峰高中毕业,都是外公外婆照顾。

没了孩子的牵绊,梅敬廷更加大胆,逐渐承包了更大的工程,妻子也给了他最大的支持和帮助。

由于他们夫妻做人诚信,10多年时间,就做到B城数一数二的房地产企业。

梅敬廷兄弟姊妹五人,当时家里穷,只能供一个人上学,所以,老二老三只上了小学,就在家里帮着做农活,老四老五后来由梅敬廷资助,读了大学。

梅敬廷生意做大了,就把兄弟姊妹几个都弄到公司上班,逐渐给了他们一些股份。

老二憨厚,也没什么文化,也就做一下些简单的事,每年能分到一些红利,也就满足了。

老三虽也没什么文化,但脑袋够用,梅敬廷又觉得是自家兄弟,就把进出物料的事交给梅敬坤,这是个肥缺,梅敬坤开始是感激的,做事也兢兢业业。

老四上了中专,学的是财会,梅敬廷就让她管理公司财务,梅敬枝刚开始也算尽心尽力。

老五梅敬楠跟梅雪峰的年纪差不多,长得漂亮,但学习成绩却不怎么样,梅敬廷花钱让她读了个大学,毕业后也回到公司上班,三天打渔两天晒网,除了打扮自己,就是不停地换男朋友,花边新闻都快赶上当红明星了。

梅敬廷拿她没办法,就给她安了个闲职,给了点股份,生活也过得滋润。

起初日子也都还算平稳,兄弟几个也相处和睦,各尽其责。

随着公司的不断壮大,老三老四觉得他们付出的和得到的不成正比,越来越不满足现在的分配方式,逐渐打起了歪心眼。

他们私自成立了公司,挪用公司的钱款,克扣物料,拦截公司业务,来中饱私囊,梅敬廷就想着是自家兄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没有过问。

梅雪峰高中毕业梅敬廷想让他学管理,将来接管家里的企业,但梅雪峰非要学服装设计,因为父亲不同意,还离家出走了几天,母亲肖慧,觉得这么多年,没有陪在儿子身边,亏欠了孩子,就对梅敬廷说,让孩子去吧,玩个几年,大一点了,再来说这个事,到时候可能容易些。

梅敬廷很敬重妻子,也就没有再反对。

当听到梅雪峰是学服装设计的,舒眉的嘴张得老大,不停地用目光在梅雪峰身上扫来扫去,满是质疑。

梅雪峰瞪了一眼舒眉。

继续说道:后来父亲的身体越来越差,到医院查出来肺癌晚期,母亲才给梅雪峰打电话,说了家里的情况,其实现在的梅氏集团已经被掏空了。

学了几年服装设计,梅雪峰也觉得自己在这方面没什么天赋,学了几年,也没当初那么执着了,当初父亲答应他学服装设计是有条件的,就是他必须要选修企业管理学或土木工程学,才同意他学习服装设计。

梅雪峰当年猪油蒙了心似的,只要同意他学服装设计,让他干什么都行,所以在学服装设计的同时,就选修了企业管理。

母亲给他打电话,说了父亲的病和家里目前的状况,梅雪峰就决定回国,在回国之前他给父亲的执行经理魏征打了电话。

魏征跟着父亲10几年了,头脑灵活,做事认真,父亲很信任他,他也不止一次提醒梅敬廷,梅敬坤和梅敬枝挪用公款,另起炉灶的事,但梅敬廷念及兄弟感情,只是侧面提了提。

刚开始,梅敬坤和梅敬枝稍有所收敛,但看到梅敬廷没有继续深究,加上梅敬廷突然查出来肺癌,无暇顾及他们时,就更加肆无忌惮。

父亲一直不让母亲告诉他生病的事,想等他完成学业,但母亲觉得父亲拖不了多久了,就给梅雪峰打了电话。

梅雪峰让魏征将梅敬坤和梅敬廷挪用公款、克扣材料、另起公司拦截公司业务等证据收集齐全,交给律师。

他回国后,没有急着到公司去,而是跟父亲促膝长谈了一次,梅雪峰说了自己的想法,父亲听了虽觉得有点狠绝,但也知道儿子可以撑起这个家,他可以放心地走了。

所以就有了那次开标前的临时竞标,知道梅敬坤会反对,会吵闹,他只想以这个为借口,逼梅敬坤和梅敬枝现原形,顺势将这个家分了,分的彻底。

但二叔梅敬明和五姑梅敬楠不愿意分,梅雪峰也无所谓,养着他们就是。

舒眉听着,觉得这是个大男孩,做事有条理,狠绝但不失情分,是个可交之人,起码生意上是可以合作的。

章节目录 第26章 买一赠一 梅雪峰说完,坏坏地对舒眉笑道:“没想到,我的计谋还买一赠一,处理了家里的烂摊子的同时还收获了你这个佳人,舒眉,做我女朋友好不?”说完,挑着眉,瞪着眼,好像在等母亲拿糖给他吃的孩子,俏皮可爱。

舒眉先是一愣,而后扑哧笑了,继而大笑起来。

梅雪峰被笑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傻傻地说道:“你笑啥吗?!我是认真的,行不行给个痛快话!”

舒眉笑得眼泪都下来了,拍拍自己的胸脯,让自己稳了稳,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道:“小屁孩,你,零件长齐没?!”说完继续笑。

梅雪峰有些气恼,但转而贼眉鼠眼地说道:“舒眉,要不你……试试。”语气带着玩味。

舒眉知道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收住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梅雪峰,我们俩有很多地方都很像,注定我们只能做朋友,甚至可以是知己,但我们做不了恋人。”语气非常认真。

梅雪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知道舒眉是对的,他们两是有很多共同点,头脑聪明,做事认真、执着,要求完美,同时狠绝,不会给对手反击的机会。

他们做朋友,可以齐头并进,相互吸引,做恋人,就会相互排斥,最后会两败俱伤。

所以这八九年里,他们是做好的合作伙伴,最好的异性朋友,可以无话不谈,可以不分彼此,更甚至,可以不分男女,他们是这个行业里的最佳组合,成就了彼此。

梅氏集团大部分的整装工程都是舒眉商场承包的,舒眉也把活路干得仔细,梅氏集团的精装房口碑极佳。

同时舒眉也把商场搞得寸土寸金,商家也是心服口服。

舒眉只拿应得的工资和奖金,从不收受商家好处,商家就更对她尊敬有加。

章节目录 第27章 梅雪峰的婚事 只是梅雪峰,30好几的人了,事业风生水起,做得比他父亲好很多倍,金钱以亿计,可就是没有正经的交女朋友,其实女朋友倒是多,但大多数没有超过三天的。

肖慧就经常在舒眉面前抱怨。

舒眉也经常调侃他,是不是某些方面不行啊。

肖慧自从梅敬廷去世,就深居简出,舒眉喜欢这个温文尔雅、大家闺秀似的老太太,她总能让浮躁的心灵安静下来。舒眉偶尔去看望她,她就会拉着舒眉的手说道:“舒眉呀,你跟小峰是好朋友,你帮阿姨劝劝他,这都30好几的人了,也该成个家了,要不我死都闭不上眼啊。”

舒眉就说道:“阿姨您会长命百岁的。”

舒眉坏笑地看着梅雪峰不说话。

梅雪峰就会朝他妈,努努嘴说道:“这不给你带回来了吗!”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肖慧就没好气地说道:“舒眉才看不上你呢,就是看上了,我也不同意,你配不上人家!”依然紧紧地拉着舒眉的手不开。

梅雪峰就会假装生气地大叫:“您是我亲妈吗?!有这样嫌弃自己亲儿子的吗!”

然后三个人都笑了起来,其乐融融,舒眉喜欢那样的感

觉……

章节目录 第28章 爱妃 一路想着,很快便来到了,梅氏集团对面这个叫“时光机”的咖啡馆。

这个咖啡馆,装修的很有特色,好像是一个迷你的时光隧道。

停好车,舒眉径直走进咖啡馆,远远地就看见穿着骚包花衬衫的梅雪峰。

舒眉每每看到梅雪峰的着装,就怀疑他真的学过服装设计吗?!

梅雪峰也看见了舒眉,右手在空中打了个漂亮的响指,喊道:“爱妃,朕在这里!”

也不知道这段时间梅雪峰抽什么风,热衷于叫舒眉爱妃。

舒眉恨恨地,用手在嘴上做了个拉链的动作,告诉他闭嘴。

走到梅雪峰面前,恨恨地说道:“你再这样乱叫,小心,我撕了你的嘴!”

梅雪峰夸张地用手捂住嘴,好像舒眉真的能撕了他的嘴似的。

“爱妃,你今天到底怎么啦,往回勾肩搭背,连搂带抱的,也没见你发这么大的脾气啊?!”梅雪峰依然没脸没皮,嬉皮笑脸地问道。

舒眉没好气地说道:“大姨妈来啦,烦!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在外人面前,舒眉一向都是优雅、端庄的,说话更是文雅。只是在梅雪峰面前才如此。

“诶诶诶,你是淑女呦!”梅雪峰漂亮的食指在嘴前摇了摇说道。

舒眉嫌弃地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章节目录 第29章 一本正经 梅雪峰没有继续调侃,而是一本正经地说道:“老舒,我下午要到A市出差,魏征说那有块地不错,我去看看,现在正在施工的小区,是政府的形象工程,出不得纰漏,我这边有魏征盯着,工头和工人也跟了我10来年了,我还是比较放心的,倒是你那边,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能约束商家,如果有人出更高的利,免不了会有人心动。

今天早上我到工地去,远远看到你那边一个橱柜商家从工地出来,往回见到我,多远都热情地套近乎,可今天明明看到我了,却装没看到,好像有意躲着我,也许是我太敏感,但小心点好。”

舒眉略有所思地点点头。

梅雪峰的正经在舒眉面前保持不了几分钟,刚才说的一本正经,这会又嬉皮笑脸地继续说道:“舒,说真的,就你那点工资,做个贫下中农可以,偏你又是人上人的身子,本来可以靠脸吃饭,但非得靠能力,又不愿意动歪心思,快40了吧,也没把自己嫁出去,你下半辈子咋办哦,我都替你愁得慌!”说完,鼻子眉毛皱成一团,好像真的挺犯愁的。

舒眉白了梅雪峰一眼,说道:“关你屁事,我妈都没着急,你操的哪门子心。”

说完眼睛望着窗外或行色匆匆、或悠闲自得的人,想着他们是怎样的生活。

其实她也不是没想过,而且想了无数遍,她是个要求完美的人,想到最后,脑袋发胀,得出的结论“宁缺毋滥”。

梅雪峰看了一眼舒眉,一点一点地蹭到舒眉身边,凑近舒眉的耳朵,笑声地说道:“要不,你嫁给我,我养你?!”

舒眉从窗外拉回脸,对着梅雪峰,面无表情地说了一个字:“滚!”

梅雪峰灰溜溜地又坐到对面去,“唉!”深深地叹了口气。

梅雪峰也不介意,继续笑着说道:“那有没有想过,自己做点啥,比如说我这次到A市去,如果合适,我们合作,你可以自己做整装这块,因为在A市,就不存在你利用工作之便,中饱私囊,你觉得呢?”

章节目录 第30章 感动 舒眉这次很认真地看着梅雪峰,眼里满是感激和感动。

舒眉何尝不知道梅雪峰的心思,他对自己是真的上了心,动了情,但看舒眉没有那个心思,他也不强迫,也不疏离,还是一如既往的关心她,帮助她,从没有一句怨言,也从不要求回报。

舒眉眼泪在眼里打转,嗓子有些哑,叫了声:“雪峰……”

梅雪峰慌忙摆手,嘴里跟爆豆是的:“别别别,受不了,也不习惯,我可不想你因为感激我嫁给我哈!”

舒眉无奈地笑了笑说道:“你想得美!”停顿了下又很认真地说道:“但雪峰,我真的谢谢你,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我很幸福!真的!”说完眼里满是深情,但那是朋友间的情谊,没有其他。

看到舒眉如此认真,梅雪峰也收起了笑容,表情凝重。

舒眉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的是,认真地侧耳倾听。

只见梅雪峰很认真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但……我……还是……”

舒眉脖子往前伸,瞪大眼睛仔细地听。

梅雪峰也把脑袋凑过来,说道“想睡你!”

舒眉一巴掌打在他梅雪峰的脑袋上,说了句:“不要脸!”

转而,两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早上咖啡馆没什么人,见服务员好奇地望着他们俩,舒眉和梅雪峰收住了些笑声。

梅雪峰边笑边说:“我刚才说的事,你回去考虑一下,如果做,就提前准备。”可能是笑得太狠,说话时都有些含糊不清。

舒眉答应了一声“嗯。”

看到舒眉有了笑容,梅雪峰说道:“行了,正事情说完了,笑也笑够了,跟我说说,今天早上为啥不开心?!”

舒眉想着,这个男人心够细的,还记着这茬,舒眉都忘了。

舒眉想了想,问道:“哎,仉老师有老婆啊?怎么没听你说过?”

梅雪峰将头向上扬,好像在努力地想着,然后说道:“好像是有一个,你问这干嘛?”疑惑地看着舒眉。

舒眉就把那天看到仉老师接了一个胖女人,和这几天这个女人骂她的事跟梅雪峰仔细地说了一遍。

梅雪峰显得很吃惊,仉老师老糊涂了吗?!怎么会把她接来,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而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抿了一下嘴唇,好像是在回忆,又好像是在给舒眉讲故事。

章节目录 第31章 大学生活 仉宏伟背着行李,走进大学校园,他从来没有感觉天那么蓝过,风也会如此轻柔,吹在脸上痒酥酥的,特别惬意。

他长得本来就高大帅气,此时的脸上更是阳光明媚。

很多女生都偷偷地喜欢他。

但在那个年代,这是一件只能压心底的爱慕,但对仉宏伟来讲,却是自豪的。

让仉宏伟更加自豪的事是班里一个叫章小蕙的女孩,总是有意无意地向他请教问题。

章小蕙身材纤细,皮肤白皙,一双大眼睛如秋日的湖水,湛蓝、清澈,顾盼生情。

很多城里的男生都在追求她,章小蕙看都不看一眼,就偏偏对这个来自农村的仉宏伟痴迷的很。

仉宏伟自然知道章小蕙对自己的心思,但因家庭成分问题,一直都不敢接受,但又真心喜欢,只能是若即若离的拖着。

从金秋赤橙黄绿到冬日的纯白,日子过得色彩斑斓。

章节目录 第32章 相恋 有一天章小蕙找到仉宏伟,问他为什么总是对她不冷不热,是不喜欢她吗?

章小蕙的坦诚和勇敢,让仉宏伟感到汗颜。

仉宏伟憋红了脸,说出来自己的顾虑。

章小蕙娇羞地笑起来,说道:“傻样,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分什么成分啊,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我才不管什么成分呢。”说完,一片红霞铺满脸颊,如初绽的桃蕊,娇艳欲滴。

仉宏伟惊得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这个似一座大山一样的成分问题,在章小蕙眼里,是如此的不削一顾。

仉宏伟的心飞了起来,像一只挣脱牢笼的鸟,在蓝天下自由地翱翔。

从此大学的校园里,便多了一对若即若离,却眼里满是浓情蜜意的男女。

那时候自由恋爱,还不普及,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夜幕下,学校的林荫道旁的密林里,他们牵着手,说着对未来的畅想。

以仉宏伟的学习成绩留着这个城市甚至留着这个学校任教都没有问题。

他觉得可以给章小蕙一个像样的未来。

渐渐地两个人就越过雷池,行了男女之事,仉宏伟觉得自己的未来一片光明。

章节目录 第33章 分手 毕业前夕,章小蕙泪眼婆娑地找到仉宏伟,说她父母知道他们的事,听说仉宏伟家是地主成分,死活都不同意他们交往,还说已经将他许给了他们单位局长的儿子。一毕业就结婚。

章小蕙哭得伤心,仉宏伟也是心碎到极点,但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哭得花容乱颤,他拉着章小蕙的手,坚定地说道:“蕙儿,别哭,我去找你的父母说去!就是死,我也要娶你!”两个人抱在一起,说了一些视死如归的誓言,而后便又是一番云雨。

第二天,仉宏伟果然去找章小蕙的父母,斩钉截铁地说道:“叔叔阿姨,我和小蕙是真心相爱,我一定会对她好的。请二位成全我们。”仉宏伟说的诚恳坚定。

章小蕙的爸爸没有说话,她妈妈撇撇嘴,说道:“就你!你对她好,你拿什么对她好!是你的这幅皮囊?!还是你家里的一穷二白?!要不是你的地主身份?!……”

章小蕙妈妈的尖酸刻薄,在说到“地主”两个字时,特别加重了语气,让仉宏伟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一下子又回到了文化大革命时期。

脑袋嗡嗡作响,后面,章小蕙的父母说什么,他都听不见了。

地主!又是地主,这个词汇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又像一个鬼魅一样挥之不去。

仉宏伟像是虚脱了一样,浑身无力,大汗淋漓,他苦笑着站起身,如行尸走肉般走回来宿舍。

他大病了一场,在宿舍整整躺了七天,七天后,他听说章小蕙和她爸爸局长的儿子订婚了,他也接到了他老家小县城的一所中学的任教聘用书,而不是留在大学任教。

他知道其中的原因,也没有去辩驳、争取。

在拿到毕业证书的第二天,他背上行李,带着他的悲伤和眷恋,浑浑噩噩地踏上了回家的列车。

人生就是如此,在一起时,轰轰烈烈,分开了,却悄无声息。

章节目录 第34章 忘情水 回到了县城,仉宏伟做了一名普通的语文老师,日子过得平淡无奇。

但闭口不提婚姻之事,眼看着30好几了,父母和几个姐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为他张罗着,但都被仉宏伟拒绝了。

一天,曾经要好的大学同学蒋爱国来看他,两个人在饭馆喝酒,看他还单着,就说道:“咋啦,还惦记章小蕙呢,人家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别想了。”脸上一闪而过的轻蔑,当年他也暗恋过章小蕙。

“谁想了!”仉宏伟瞪了一眼蒋爱国,一杯白酒一口喝了下去,呛得眼泪在眼里打转。

蒋爱国也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你知道吗?章小蕙,在我们毕业那天就结婚了,嫁了个局长的儿子,一年后就生了个儿子,小日子过得美着呢,你还这痴情的单着,我看你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仉宏伟没有接话,只是一口接一口地喝酒,那天他醉后吐得一塌糊涂,除了胃里的食物,苦胆汁,还伴着甜甜的初恋。

章节目录 第35章 结婚 又是几日,他的二姐,仉宏燕带了个女孩来,仉宏伟破天荒的没有拒绝,他们在小餐馆见的面。

女孩个子很高,也很瘦,长期农田里劳作,皮肤有些黑黄,眼睛很大,有点往外冒,这个女孩明显有些营养不良。

这个女孩就是刘菊芳,她见仉宏伟一直盯着自己,有点拘谨和害羞,脸上泛着红晕,由于年纪小,整体看着还不错。

仉宏燕见弟弟没说话,也没拒绝,就知道成了。

很快仉宏伟和刘菊芳就在农村老家按习俗成亲了,成亲那年刘菊芳17岁,仉宏伟36岁。

结婚后,一儿一女相继出世,开始几年仉宏伟在县城教书,刘菊芳在农村照顾老人、孩子,和几亩土地。日子也过得平稳。

刘菊芳没文化,随着年龄的增长,褪去了稚嫩和青涩,越来越飞扬跋扈,和邻里之间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冲突不断。

每次仉宏伟回来看到妻子越来越邋遢,从不刷牙也不洗澡,也不穿内衣,后来二流子们都不敢惹她。

起初仉宏伟还和刘菊芳讲,女人要矜持一点,也买回胸罩给她,都被刘菊芳扔到灶里烧了,嘴里还不停地骂道:“这是爬了哪个小老婆的炕了,扒光了人家的衣服,看了骚货的兜奶罩,把老娘也当成小老婆了,还是嫌弃老娘啦,不要脸的东西……”刘菊芳越骂越难听。

村里人都来看热闹,看看这村里唯一的大学生,怎么对付他这个泼妇老婆。

仉宏伟气得脸发白,嘴发青,一句话没说,转身就回了县城。

从此以后,没有十分要紧的事,绝不回家,只是每月把一多半的工资寄回去即可。

刘菊芳不识字,一个人无法到县城去,看到每个月仉宏伟都准时寄钱回来,也就懒得理他。

日子平淡无奇,波澜不惊地过着。

章节目录 第36章 第二春 这年秋天,终于放完暑假,仉宏伟逃也似的,回到学校,刚进办公室,就听几个年轻男教师,兴奋地谈论着,说道兴奋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仉宏伟这些年被他老婆折磨的对任何事都不感兴趣,独自坐在座位上喝茶。

这时一个婀娜的身影从外面飘进来,办公室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个倩影上。

仉宏伟也顺着大家的目光看向门口,一直无波无澜的眼神,一下子起了涟漪。

这是一个很年轻的女人,齐肩的头发,长短恰到好处,一双如深潭的眸子,深不见底,愉悦地看着众人,鼻子小巧玲珑,一张滑嫩细腻的小嘴,如含着一颗熟透了的樱桃,穿着一条白底蓝花的连衣裙,脚穿一双白色的小高跟皮鞋,看起来特别摩登。

最让男人兴奋的是女人那傲人的胸脯和顶翘的屁股。

仉宏伟也将眼睛落在女人的胸上,突然就想着,这女人肯定穿了胸罩,胸真好看。

他突然想起了刘菊芳的胸就像是刚下过崽儿的母猪,在胸前吊着,没穿胸罩,还不停地晃荡,一点美感都没有。

看到大家都在看她,女人也不慌张,笑脸盈盈,好像是春天初绽的花。

女人开口说道:“我叫王兰兰,是刚分来的语文老师,以后还请各位同僚多加关照。”

而后转过脸正对着仉宏伟甜笑着说道:“您是仉老师吧,早听说过您的大名了,以后还请您不吝赐教哦。”声音甜柔暖糯,想揉进了糖。

仉宏伟一个激灵,身体就像过了电一样,麻酥酥的,自从和章小蕙分手以后,仉宏伟第一次有了脸红心跳的感觉。

片刻晃神后,忙不迭地说道:“哪里哪里,相互学习,相互学习。”笑容如初恋的男孩般璀璨。

以后的日子,仉宏伟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着,他的教学功底深厚,又为了在王兰兰面前表现,就更加卖力,当年他带的毕业班,语文成绩在全市排第一。

从此仉宏伟名声大震,仉宏伟长相帅气,40多岁,又是一个男人最有魅力的年龄,王兰兰芳心暗投。

起初两个人,还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后来两个人就偷偷地手牵手在校园外的小公园散步,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两个人越过了男女那条线,从此更加明目张胆。

仉宏伟是真心爱上了年轻漂亮,又有活力的王兰兰,便刻意隐瞒了自己已经结婚了的事,想着偷偷的跟刘菊芳把婚离了,再告诉王兰兰,那时候生米煮成熟饭,想王兰兰也不会介意的。

可他没想到,试了几次,刘菊芳都是死也不同意,仉宏伟怕王兰兰知道,又不敢声张,就一直拖着。

仉宏伟看着王兰兰都会激情似火,可想到刘菊芳又会胆颤心寒,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惶惶不可终日。

学校里开始议论纷纷。

王兰兰每每都觉得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她几次问仉宏伟为什么,仉宏伟都会含糊地说道:“他们嫉妒我们呗,别理会。”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深怕王兰兰发现。

章节目录 第37章 春梦破灭四 突然有一天,刘菊芳带着娘家的4个哥哥和嫂子还有一些其他的亲戚,足足有20多个人,闯进了老师的办公室。

不容分说,拉起王兰兰和仉宏伟就打。

刘菊芳和她的几个嫂子竟然扒光了王兰兰的所有衣服,王兰兰开始还挣扎哭喊,到后来就任由一群人对她拳打脚踢。

守门的老大爷,看着这一伙人来势汹汹,不听劝阻,硬闯进学校,知道没什么好事,急忙去找校领导,等校领导赶来,教师办公室挤满了人,他们是挤也挤不进去,喊也喊不答应。

确切的来说,校领导是不愿意趟这趟浑水,只是佯攻而已,并没有真的要挤进去。

正当屋里打成一锅粥的时候,就听到有人拿着铁榔头,咣咣地敲办公室的铁门,声音宏大刺耳,终于盖过了打闹的人声。

所有人看向门口,就见守门的大爷,气喘吁吁焦急地说道:“仉老师,你儿子的学校打来电话,说你儿子上体育课时突然晕倒,送到县医院抢救了,还不赶快去医院,还在这瞎闹啥!”

所有人都是一愣,转而就看到仉宏伟撒腿往外跑,刘菊芳也跟了出去,其他的人看到当事人都跑了,也作鸟兽散,眨眼的功夫,屋里就只剩坐在地上,一丝不挂的王兰兰。

她此时蜷着腿,双臂抱在胸前,头发被抓的乱得像鸡窝,一张漂亮的小脸儿,挠的像个血葫芦,身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眼泪就像开了闸的水龙头,和着脸上的血,不停地流,但一点声音都没有。眼睛也一直盯着门外,一片死灰,一点儿生气都没有。

校领导是男的,不好意思进去,就让几个女老师,找来衣服给王兰兰穿上。

几个女老师去扳王兰兰的手时,发现她的指甲都扣到肉里了,费了好大的劲才扳开。

女老师们把王兰兰送回宿舍,她就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不说话,眼泪还是那样地流着,几个女老师摇摇头,想让她静一静,就都退了出去。

谁也没想到,晚上,王兰兰就跳了县城东边的河里,自杀了。

仉宏伟的儿子被确诊为白血病,县医院的条件和那时候的医疗水平,他的儿子没几日,也就死了。

女儿从小就看着父母的争吵,后来父亲基本不回家,母亲越来越疯癫,只有哥哥对她无微不至的关怀,哥哥死了,她对这个家,再无眷恋,在她哥哥下葬的第二天,离家出走了,至今都没有找到。

走的时候才十二三岁,也不知是死是活。

章节目录 第38章 可怜之人 仉老师也真是可伶之人。

梅雪峰喝了一口咖啡,深吸一口气,咖啡的醇香和苦涩,,就像那个年代的爱情,明知是苦涩,却仍然义无反顾。

梅雪峰讲着老师的爱情故事的时候,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而是神情很暗淡。

舒眉就在想,这是一个外表看似强大,内心却是极其柔软之人。

但她不能苟同,爱情没有可怜之说,要么爱,要么不爱,而不是用伤害,来换取对爱的眷恋。

舒眉侧眼望向窗外,早晨,天就灰蒙蒙的,此时下起了小雨,由于太过细密,水雾蒙蒙,笼罩着街上的行人,看着他们行色匆匆,像是在奋力地挣脱着一种牢笼,这里又有多少可怜可恨之人呢。

舒眉就在想,自古以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仉宏伟对爱情的向往,章小蕙对爱情的无奈,王兰兰对爱情的绝望,亦或刘菊芳对爱情的无知,从某种意义上讲,他们都是可怜之人,但谁又能说他们没有可恨之处呢?!

可那个灰色的年代,人们的思想是扭曲的,肉体是贫乏的,他们有一种渴望,但无时无刻有鄙视着这种渴望。

那个没有色彩的年代,究竟造就了多少可怜之人,又生出了多少可恨之事。

章节目录 第39章 重生 舒眉从窗外收回目光,心情有些压抑地看着梅雪峰,缓缓地问道:“那仉老师怎么来B市了呢?”

“那一年,我回县城去看外公外婆,听说了仉老师的事……”梅雪峰继续说道。

仉老师是我高中时候的语文老师,也是我的班主任,仉老师长相帅气,教课认真,对文学作品的见解独到,又写得一手好字,我们那时候都很崇拜他,他也要求我们练字,所以我们班的同学字都写得特别好。

这是事实,舒眉看过梅雪峰的字,写非常的好。

听说了仉老师的事后,就想着应该去看看他。

舒眉继续听着梅雪峰讲着老师的故事。

来到医院,当推开病房门的刹那,我简直惊呆了,这还是我当年那了风流倜傥的老师吗?!

他的头发很长,好像好久没洗了,黏腻腻地趴在脑袋上,脸上的血没有洗,就干在脸上,已经变成了深棕色,胡子也很深,嘴唇没有一点血色,衣服被撕扯的不成样子,最让人恐惧的是那双眼睛,曾经如墨玉般璀璨,如今一片死灰,呆呆地盯着窗外,很久都不眨一下,就跟死了一样。

病房门被推开,他都没有移动眼睛,梅雪峰看着,就莫名的心酸,想着当初那个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脸上是那般明媚的笑容,白衬衫永远都不染一丝纤尘,无论什么时候,那都是一道风景。

当时梅雪峰就想,以后也要做这样阳光般的男人。

那是他对美的启蒙,以至后来非得去学服装设计的一个重要因素。

梅雪峰静静地走到仉宏伟侧面的椅子坐下,仉宏伟这时才发现有人进来了,收回目光,看着梅雪峰,嘴角抽动了一下,就当时打招呼了。

梅雪峰轻轻地握住了仉老师的手,那手可真凉,透心的凉。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梅雪峰看着瘦的只剩一副骨架的仉老师说道:“老师,跟我去B市吧!”声音很轻,但很真诚。

仉宏伟眼睛终于眨了一下,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那眼睛可能是过于干涩,没有起任何涟漪,只是那么若有如无的湿润,但足以让一个濒临死亡的人,活过来。

就这样,仉宏伟跟着梅雪峰来到了B市。

梅雪峰因修建x中学时,跟校长关系不错,就给仉宏伟谋了个语文老师的工作。

仉宏伟除了男女问题之外,在教学上那是很有一套的,在整个S省,都是有名的,校长也没太为难。

仉宏伟也尽心尽力,一直到现在退休,都是安分守己,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

退休后,也没闲着,就教小区里的老头老太太,写字画画,他为人随和,大家都很喜欢他。

他也渐渐地忘记了曾经血雨腥风的往事,人也变得更加精神。

梅雪峰想不通,仉宏伟怎么会把刘菊芳接来。

章节目录 第40章 我要吃肉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一阵风吹进来,舒眉打了个寒噤。

梅雪峰看了一眼舒眉,慎重地对舒眉说道:“那个女人,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知廉耻为何物,你最好离她远点,别让她,脏了你的名声,要不你换套房子,我那些小区,你随便挑,我送你。”梅雪峰说得真诚。

舒眉拿了张纸巾,擤了下鼻子,无所谓地说道:“干嘛要搬走,好像我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似的,我不信,她还能把我吃了不成,行了别说她了,你中午什么时候的飞机?”

梅雪峰也觉得有点小题大做了,讪讪地笑了笑,他看了下手表,说道:“下午两点,现在是11点,还有时间陪你吃个中午饭,想吃什么?”边说边拿起手机、皮包,站了起来,朝服务员打了个响指,示意买单。

舒眉早上被刘菊芳骂的早饭都没吃,早都饿得前腔贴后腔了,吞了下清口水,狠狠地说了句:“我要吃肉!”

梅雪峰摇摇头,嫌弃地说道:“你在我面前什么时候能像个女人!”

“女人不吃肉吗?!”舒眉斜了梅雪峰一眼,不屑地问道。

梅雪峰:“……”

两个人买了单,就勾肩搭背地出了咖啡馆。

他们的动作,又一次引来服务员的交头接耳。

他们没有理会,好像那几个人是空气,被吸进肺里,和他们容为一体,变成自己的废气,呼出去。

外面雨下的很大,梅雪峰没有开车,就站在咖啡馆门口等舒眉去开车。

舒眉开着车,接上梅雪峰,两个人就朝当地很有名的一个具有当地特色的餐馆而去。

章节目录 第41章 偶遇梅敬坤密谋 很快便来到了餐馆前的停车场,这会还没有到真正的饭点儿,雨有很大,偌大个停车场显得空荡荡的,雨水砸在地上,溅起一个个水涡。

舒眉停好车,正准备下车,梅雪峰一把抓住她,舒眉一个没注意,一下子趴在了方向盘上,车喇叭嘀的一声长鸣,惊扰了雨的寂静。

舒眉没好气地对梅雪峰低吼道:“干吗?!”皱着眉,瞪了梅雪峰一眼。

梅雪峰没有说话,努了一下嘴,指了一个方向。

舒眉透过雨刮器,顺着方向看过去,就见餐馆旁边有一个小茶馆,靠窗子,坐着两个男人,一个微胖,有些年纪,另一个带着鸭舌帽,裹得很严实。但舒眉觉得有点眼熟。

两个人脑袋凑得特别近,好像在密谋什么似的,不停地说着话。又不时地看看别处,好像做贼一样。

舒眉看了一眼梅雪峰,眼里满是疑惑,好像在说这有什么好看的,肚子早都唱空城计了,想早点去吃饭。

梅雪峰拉着她没动,继续看那两个男人,这时稍胖一点的男人,转头看了眼窗外,舒眉这下看清了,原来是梅敬坤。

舒眉将头向前挡风玻璃凑了凑,想看得更清楚跟梅敬坤在一起的男人是谁?

当真正看清时,舒眉不觉倒抽了一口凉气,继而咬牙切齿,一下子靠回了椅背,恨恨地骂了声:“吃里扒外的东西!”眼里满是气愤。

梅雪峰也靠着椅背,悠悠地说道:“怪不得,早上见着我就躲,感情原因在这啊!”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没离开对面的两个人。

胖男人是梅敬坤,带鸭舌帽的是舒眉商场半年前,进驻的一橱柜商家叫廖飞,也是这次小区橱柜的供应商之一。

他们俩说完,走出茶馆,梅敬坤跟个没事人一样,神情悠闲自得,廖飞却把鸭舌帽压得很低,生怕有人看见他。此时的雨,如从空中倾泻下来似的,让人睁不开眼睛,他们没有停留,快速的各自上车,开车离开。

章节目录 第42章 小插曲 看着他们走远,梅雪峰转过身对着舒眉严肃地说道:“老舒,你觉得他们俩……?”梅雪峰看着舒眉被气得有些发白的脸,欲言又止。

“肯定没什么好事!”舒眉气哼哼地说道。

“要不我先不去A市,看看他们究竟搞什么鬼?!”梅雪峰小心翼翼地说道。

他知道舒眉是个要面子的人,当年她用她的人格保证,她的商家是跟她一条心的,商家也很给力,这十来年,没出什么岔子。

这次工程很重要,梅敬坤已经离开梅氏集团单干很久了,但生意一直没有起色,有些支撑不下去。

舒眉跟梅雪峰合作快十年了,偶尔也和其他公司合作过,但知道梅敬坤和梅雪峰的关系,她本身也不欣赏梅敬坤的人品,从来不跟梅敬坤合作。

她商场里的商家,都十分钦佩舒眉,舒眉帮他们拉的业务足可以让他们赚得钵满盆满,更不会私自跟梅敬坤有业务上的来往。

如今廖飞和梅敬坤在一起,不用动脑子,都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

“你去你的,这点小事用不着你!”舒眉古潭似的眸子,深不见底,深处已是暗涛汹涌,面上却是风平浪静。

舒眉眼眸微动,梅雪峰知道她已经有主意了,笑了笑说道:“我信你,但也要注意安全”。眼里满是关切。

梅雪峰一直都喜欢舒眉,不光是舒眉长得漂亮,还有就是舒眉善良,聪明,遇事冷静,平时不招灾不惹祸的,但真有人对她不起,无心还好,若是有意为之,舒眉是不会坐以待毙,必会反击,反击必狠绝,绝不会给对手翻盘的机会。

咕噜噜,舒眉的肚子又抗议地叫起来。

“走,吃饭!”舒眉愉悦地说道,好像的小插曲从来没有出现过。

他们下车,快速跑向饭馆。

章节目录 第43章 吃饭 这个饭馆装修的颇有年代感,破草帽、烂席子、***语录、那个时代的标语等,挂了一墙。

现代人就是这样,以前的烂东西,成了时尚,野菜、树叶子成了珍馐美味,吃成了高雅,大鱼大肉反倒成了俗套。

梅雪峰调侃着,他们找了靠里的一个雅间坐下。

服务员穿着土布蓝碎花的斜襟衣服,包着同色头巾,掀着布帘子进来,笑脸盈盈地将菜单放在桌上。

梅雪峰推给舒眉,舒眉看也没看菜单,直接跟服务员说道:“先给我来一个酱肘子,再来一个红烧肉,一个酸菜鱼,一个素菜汤,行了,就先这些吧。”那感觉是,也就这样了,将就吃吧。

服务员吃惊地看着舒眉,喏喏地问道:“你们还有其他朋友吗?”

梅雪峰也瞪大眼睛看着舒眉。

舒眉基本是个素食主义者,平时很少吃肉,点菜也是够吃就行,绝不浪费,可这一次性点这么多大鱼大肉,就知道今天的事让她心情着实不怎么样。

这是找发泄渠道去了。

梅雪峰眉毛上扬,玩味地说道:“这是受了多大刺激啊!你确定能吃得了这些?!”说的同时,还不停地咂着嘴,不住地摇头,好像在为舒眉那小巧的胃担忧。

“嗯!”舒眉很肯定地说道。

这时已到了饭点,外面陆陆续续地来了些食客,服务员忙出去招呼。

舒眉和梅雪峰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菜很快上来,舒眉饿狼吞食般,先夹了一大块酱肘子,放在嘴里,嘴被塞得满满,嘴角有酱汁流出。

梅雪峰拿了一张餐巾纸递过来,一脸嫌弃地摇头说道:“啧啧!这吃相,是多久没吃肉了?!”头扯得老远,生怕油能溅到他的衣服上。

舒眉用餐巾纸擦着嘴,含糊不清地说道:“还不是你那可恶的师娘,害的我早饭都没吃。”说完又一口红烧肉塞进嘴,感觉都没有嚼烂就吞进肚里了。

吃了一会儿,感觉肚子有点底了,才放慢了速度。

梅雪峰小口小口地啄着,一脸笑意地看着舒眉的吃相。

他喜欢舒眉在他面前无拘无束不做作的样子,虽快四十了,可依然有小女生的可爱和娇憨,每次看到舒眉他都会心猿意马,想入非非。

舒眉是眼大肚皮小,肉菜没吃几口,就有些吃不动了,一盆子素菜汤倒是吃个精光。

舒眉喊来服务员打包,梅雪峰在一旁暖心地笑着。

舒眉是个很节俭,从不浪费的人。

吃完饭,舒眉把梅雪峰送到了机场,临走时,梅雪峰还不忘嘱咐几句。

舒眉就嫌弃地说道:“你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的,你今天才认识我啊,除非那亏是我心甘情愿吃的,要不然,你觉得我是能吃亏的人吗?行了,飞机要起飞了,快走吧!”舒眉催促地推他。

章节目录 第44章 查找原因 送走梅雪峰,舒眉开车回到了商场,到了办公室,给王有生和肖睿打了个电话。

这两个人自从上次竞标对舒眉佩服的五体投地,这几年的合作也让他们看到了舒眉的能力,同时也是赚得钵满盆满。舒眉的一个电话,他们就屁颠屁颠地跑到舒眉办公室。

见到舒眉,春风满面地笑着说道:“老舒,又有新项目啦?!”笑容里满是恭敬。

这么多年的合作,让彼此熟识,没了拘束感,称呼上也就都随意起来。

舒眉也不介意,或者她更喜欢这样,显得亲近,工作起来舒心。

舒眉起身请他们坐,让秘书泡了两杯茶进来。

再熟悉的人,舒眉也不会怠慢,这是一种尊重,也是一种教养。

寒暄了几句,舒眉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而是问道:“你们熟悉廖飞不?”表情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妥,好像随意问一个商场内的商家而已。

王有生和肖睿若有所思,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很了解,他半年前进的商场,看上去很老实,无论见到谁都是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怎么啦?”他们疑惑地看着舒眉,奇怪她为什么突然问起廖飞。

舒眉继续问道:“那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也没什么异常的,看着他挺老实的,东西不错,价格也低,这次政府督办的光华小区,用了他一部分橱柜和电器,他挺感激的,一直说要请我们吃饭。”王有生和肖睿不时地看着舒眉,继续说道,不知舒眉究竟想知道什么,也不好问。

舒眉皱了一下眉头,若有所思。

“哦,对了,听说他儿子得了尿毒症,需要一大笔医疗费,好像有意想把店子转了。”肖睿似突然想起来说道。

舒眉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

王有生和肖睿一头雾水地看着舒眉。

舒眉笑笑,就把今天早上廖飞刻意躲着梅雪峰,和中午看到他和梅敬坤在一起,神神秘秘的不知干什么,仔细地说了一遍。

商场经营,舒眉需要几个贴心的合作商家,王有生和肖睿聪明,遇事知道进退和厉害关系,舒眉信任他们。

“杂碎!”肖睿恨恨地骂了一句。

“您打算怎么办?”王有生向舒眉投去一个询问的目光。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先去看看他们搞什么阴谋,然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舒眉冷冷地说道。

他们下午就到工地上去了,由于下雨,工地上没什么人,他们重点查看了廖飞安装的橱柜和电器,查得很仔细,包括洗菜盆的下水管、地漏,电器的插头都查了,可没什么异样。三个人站在房子了,凝神冥想,难道是舒眉多心了,他们只是偶尔碰到,闲聊而已。

但舒眉相信自己的直觉,一定是哪有问题,他们遗漏了。

他们又翻了一遍,还是没有问题。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又在下雨,屋里就显得特别黑,肖睿顺手按了下灯的开关,开关处刺啦一声,灯闪了一下就熄灭了。

王有生是电工出身,他借着手机上的手电筒,打开了开关盖。

“这是什么电工干的活呀,零线和火线接错了,造成的短路。”王有生便检查边说道。

还没等王有生说完,舒眉快速地跑到隔壁,按了一下开关,但并没有发生短路现象。

第三户、第四户同样没有发生短路现象,舒眉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神经过敏了。

王有生和肖睿也和她一户一户地跑,也开始怀疑,那个房间的开关是个意外,他们犹豫要不要继续下去。

舒眉想了想,肯定不是意外。

他了解梅雪峰,他在水电这块特别重视,电工也是跟了他10年的老人了,很放心,不会犯这样低级错误。

舒眉坚定地走到第五户,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开关,刺啦一声,灯又熄了。

王有生打开开关盖,又是接错了,但这是一个小问题,王有生三下五除二,就重新接好了,可灯还是不亮。

王有生皱着眉头说道:“这是怎么回事?”边说边找到房间的总空气开关,这是为了防止发生意外的装置,一旦出现情况它会自动跳闸,不会发生危险,和损坏电器。

一检查,王有生倒吸一口凉气,灯线没有进入空气开关,说明灯烧坏了,所以才不亮。

舒眉也凝重地说道:“老王,去检查一下刚刚我们检查过的房间,看看有没有其它线路没有进空气开关的!”舒眉的我表情有些凝重。

王有生会意地点点头,检查完之后,果然被舒眉猜中了,其它房间有空调线没进空前开关的,有洗衣机、电视剧、冰箱等不同的线路没进开关的,这些一旦发生短路,轻的有可能就会烧掉电器,严重的就有可能发生火灾。后果不堪设想啊!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每个人都在想着可能发生的可怕后果。同时想着这是怎样的居心叵测啊,真是人不可貌相。

廖飞并没有在他的橱柜和电器上动手脚,就排除了他的嫌疑。

“我去报案,把他们抓起来!”肖睿气愤地说道。

“没有证据,他们不会承认的,廖飞到时候拍怕屁股走人了,梅敬坤还会找其他人,这个小区不行,他还会到其它小区,必须得有实质性的证据才行!”舒眉咬着嘴唇,眼睛眯成一条缝,让人看不清眼里的情愫。

“那怎么办?!就这样放过他们吗?!”肖睿着急说道。

“当然不会,他们不光是害了雪峰,也害了我们,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他们这不是谋财,他们这是害命!你们先回去,别露声色,多留意廖飞的一举一动,也帮我了解一下他儿子是否真的得了尿毒症。”舒眉交代了一番,就让王有生和肖睿回去。

“那你呢?这么晚了工地上没什么人,不安全!”王有生和肖睿担心地说道。

“没事,我再想想,你们先回去。”舒眉坚定地说道。

王有生和肖睿也没有再坚持,说了句:“那你自己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打电话。”就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45章 郭宏 舒眉站在房间的阳台上,外面在下雨,街上的路灯被罩了层橘色的光晕,朦胧而美丽。

阳台还没有装修好,风夹着雨,吹在舒眉的脸上,凉凉的,让人更加清醒。

舒眉拿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一个响脆的男声说道:“喂,舒姐,怎么想起小弟了?”声音很年轻,也很干净纯冽。

“郭宏,你这会儿有时间吗?有事找你!”舒眉没有兜圈子,直接问道。

“把地址发过来。”这个叫郭宏的也很干脆。

不一会儿一辆摩托车风驰电掣般地驶来。

从摩托车上下来一个约20出头的小伙子,个子很高,穿着一身警服,英姿飒爽,一看就是练家子。

只见他三两步就到了舒眉在的房间。看到舒眉站在阳台上,衣服有些被雨打湿,急急地走过去。

“舒姐,你这是遇到什么事了?!”郭宏关心地问道。

舒眉回过头看着郭宏,这是一个刚从警校毕业没多久的小伙子,在一次调节商家纠纷时认识的。

小伙子阳光,热情,有干劲,舒眉很喜欢他,私下里吃了几次饭,也很谈得来,就一直保持联系。

但每次都是郭宏给舒眉打电话,舒眉主动给他打电话还是第一次,郭宏有点小激动,放下手上的事,怕堵车,冒着雨骑着摩托就赶来了。

舒眉看着郭宏一身都湿透了,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感动。

舒眉有时候挺好奇的,她特别能吸引比自己小的男生喜欢,难道现在的男孩子都有恋母情节。

这个时候了舒眉还不忘腹诽一下自己。

舒眉有些责怪地说道:“你傻啊,这么大的雨,怎么骑摩托车来,不知道开车或打车,都淋湿了,回头再感冒了,我心里多过意不去啊!”说着就把自己的外套给郭宏披上。

屋里黑,舒眉没有发现郭宏的脸都红了。

“这大夏天的,您老人家还带外套啊?!”郭宏没话找话,缓解自己的尴尬。

舒眉笑了笑说道:“你都称我为老人家了,年纪大了,怕冷。”舒眉说话故意拖长了音儿,一副老态龙钟的语气。

“您一点儿都不老,不但不老,还非常年轻漂亮!”郭宏急急地说道,深怕舒眉生气。

舒眉笑笑,因心理有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这几天下雨,B市就是这样,只要不出太阳就凉快,一下雨,就有点凉飕飕的,但是可以不用穿外套的,只是舒眉被刘菊芳骂说穿的屁股都这不到,心里就窝火,今天早上出门,就拿了件外套,索性把自己裹个严实。

屋里太黑,他们为了能看清彼此,说话离着很近,舒眉甚至都能感觉到郭宏说话时呼出了的热气。

舒眉不喜欢孤男寡女离着这么近站在黑暗了,哪怕对方是个警察,她也觉得不自在,就说了句:“我们到阳台上去说,那空气好,凉快。”说完,转身走到阳台。

郭宏也跟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46章 布局 阳台借着路灯微弱的光,隐隐绰绰,刚好能看清彼此的轮廓。

舒眉就把怀疑梅敬坤联合廖飞改线路,又不进保险的事,仔仔细细地跟郭宏说了一遍。

郭宏双手环抱在胸前,略有所思后对舒眉说道:“舒姐,这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说,已经够得上刑事案件了,你应该去报案!”郭宏表情严肃。

“我也想过,但我们没有证据,只是猜测,他们可以不承认,因为目前只有五套房子被改了,他们可以推脱是电工接错了。”舒眉把自己的顾虑说出来。

“嗯,是个问题……那你打算怎么办?”郭宏看了看舒眉问道。

“他们既然冒这么大风险,敢这么做,不会只弄这五套房子,这对梅氏集团和我们商场构不成什么威胁,即使到时候出事了,给点赔偿就解决了,这不是梅敬坤想看到的,他利用廖飞混进小区,应该是想彻底毁了梅雪峰和我,毕竟我们俩挡了他的财路,不会不痛不痒的只弄这五套房子,廖飞负责的有200套,他可以随意进出,其它他是进不去的,而且马上就完工了,我想他们这几天会继续改,而且速度会很快,因为只有数量越多,影响才越大,我们的损失才会越多,我想今晚连夜安装10套房子的摄像头,要那种看不到的,但对这个东西我不是很懂,所以请你来,帮我出个主意。”舒眉一口气说出来自己的想法和办法。

“刚好我有个同学是做摄像设备的,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连夜安好,我再在派出所给你备个案,以防万一。”郭宏说完,拿出手机,去屋里打电话。

他不想让舒眉听到,舒眉能猜到,这大晚上的,他是要费一番口舌,不想舒眉尴尬。I

大概10几分钟,郭宏回到阳台,说他同学一会就到。

舒眉给门卫打了个电话。一会郭宏的同学来时好放行。

雨让夜变得安静,没人愿意在这种天气出门瞎逛,就连平时叫得最欢的蝉儿,此时也是半点声音都没有。

舒眉跟郭宏说了会话,一辆皮卡车停在了他们站在的楼前,车上下来3个年轻男人,拿了一些设备就上了楼来。

楼梯间里有灯,舒眉和郭宏就走出房间来到楼梯间等他们。

电梯很快就来到了他们所在的7层。

先走出电梯的是一个精瘦的大男孩,个子不是更高,眼睛不大,却透出精明。

郭宏上去搂着男孩的肩膀,舒眉明显地看出力道有点大,好像是提醒男孩儿别乱说话,而后大呲呲地笑着,是一脸的不好意思。

男孩被捏的龇牙咧嘴地慎怪着说道:“笑啥,显你牙白呢!”继而也笑了起来,眼睛不时地瞟向舒眉。

看得出来两个人关系很好。

舒眉也就明白大男孩儿为什么会愿意这大晚上还下着雨来给舒眉按摄像头了。

他们来到舒眉面前,郭宏介绍说:“这是我铁哥们冯明,这是舒姐。”

舒眉伸出手,“冯明好,不好意思这么晚还麻烦你过来。”微笑着说道。

冯明也伸出手,握住舒眉的手,“原来还真是大美女啊,郭宏,你小子眼光不错嘛?!”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着郭宏。

郭宏的脸好像是谎言被揭穿般瞬间红个彻底,偷偷地瞟了舒眉一眼。

“不麻烦,为美女效劳,荣幸之至。”冯明转回头对舒眉说道。

冯明的手一直没有放开,舒眉抽了一下手,说道:“那就麻烦你这个专业人士帮我看看,怎么安比较好。”笑容真诚而略带戒备。

郭宏也看到舒眉的尴尬,拍了一下冯明,冯明才恋恋不舍地松开,笑容灿烂地说道:“小意思!”

别看冯明嬉皮笑脸,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做起事情来,还是有板有眼,像那么回事。

冯明给了一些专业上的建议,舒眉不懂,所以就全按冯明说的做。

冯明和他手下的两个人,干活麻利,郭宏打下手,舒眉插不上手,就到阳台上给梅雪峰打电话。

舒眉在电话里把大致情况说了一下,也说了自己的想法,梅雪峰也同意,只是嘱咐舒眉注意安全之类的,就挂了电话。

外面的雨,这会儿已经停了,夜已经很深了,街上没什么人,路灯橘黄色的灯光,在雨后的凉风中,散发着一丝温暖,也让人有了困意。

舒眉走进屋子,冯明他们已经安到了第五户,按舒眉的要求,还剩5户,看来全部弄完,要到早晨了。

舒眉摇了摇头,让自己保持清醒,郭宏看到了舒眉有些困意。

“舒姐,已经很晚了,你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回去休息吧,我们在这就行。”郭宏关切地说道。

“没事,我还好,等你们弄完,我请你们吃早饭。”舒眉笑着说道。

郭宏也没继续说什么,他们加快了干活的速度。

在天空露出鱼肚白的时候,终于安装完,也调试好了,画面很清晰,摄像头安装的也很隐蔽,不特意找还真看不到。

“专业的就是不一样!”舒眉笑着夸了一句冯明。

“那是!”冯明也到不客气,自豪地回了一句。

郭宏撇撇嘴,做了一个嫌弃的表情,但脸上还是洋溢着喜悦,毕竟是自己的好朋友,有本事,自己也添光彩。

主机和显示屏,安在楼上靠近电梯的一个房间里,这不是廖飞安装的范围,他进不去。

舒眉把门锁了,钥匙只有她一个人有。

章节目录 第47章 回复电话 “走,我请你们吃早饭,改天再请你们吃大餐。”舒眉关好门,笑着对郭宏和冯明他们说道。

舒眉的笑容是很迷人的,冯明毫不避讳地盯着看,但眼神并不是亵渎,而是由衷的欣赏。

每每冯明直愣愣地盯着舒眉看,郭宏都想大鞋底子扇他。

走到小区门口,舒眉和守门的保安交代了几句,一行五人就近找了个早餐店,吃了早餐,舒眉道了谢,就各自回家补觉。

舒眉到家,天才大亮,看看时间,也才六点过,夏天就是这样,没雨的时候,太阳就会早早的照上大地,金光屡屡,分外妖娆,路两旁的树叶,被雨水冲洗过,绿的有些发亮。

简单的洗漱,换上舒适的睡衣,拉上窗帘,舒眉瞪着眼睛躺在床上,眼睛涩涩的,可大脑却异常兴奋,怎么也睡不着。

她把这件事,前前后后捋了捋,觉得没什么遗漏,就闭上眼睛,数着羊,渐渐进入了梦乡。

舒眉这一觉睡得很沉,一睁眼,已经下午4点过了,是硬生生的被饿醒的。

舒眉揉着眼睛,做了两组平板支撑,这是舒眉让大脑瞬间清醒秘诀,做完,身上微微的细汗,这让她很舒服。

倒了杯牛奶,拿了两片面包,边啃边看手机。

她睡觉时把手机关了静音。

打开声音,这会儿未接电话和信息的提示音,嘟嘟地响个不停。

舒眉看了一下未接电话,有二三十个,但大多数是王有生和肖睿打的,大概半个小时打一次,舒眉大致能猜到他们说什么,没急着回电话。

又看了一下信息,也是王有生、肖睿居多,也是让她回电话之类的。

有梅雪峰一条信息,舒眉打开看,上面写道:记得吃饭、睡觉,天大的事,都不如你的身体重要。

舒眉笑笑,心想:真是婆妈。但心里是暖暖的。

舒眉昨晚给梅雪峰打电话,说了自己的想法,梅雪峰就知道舒眉会很晚弄完,没有给她打电话,一是怕影响她休息,二是对舒眉的信任。

这份信任让舒眉觉得很温暖,从他们第一次合作至今快十年时间,梅雪峰给舒眉的是百分百信任。

现在的商战,多数是尔虞我诈,相互猜忌,别说是外人,就是自己的亲兄弟姐和妹,也是各怀心思,向他们这种能够对彼此坦诚相待,相互信任的极少。

舒眉很欣慰也很感动。

有时梅雪峰开玩笑说:“要不我们在一起得了,我们现在跟真的夫妻除了没上床和没那张纸,还差什么。”

舒眉有时也想,也许梅雪峰真的适合呢,要不试试,但当他们借着酒劲,想来点暧昧的,打个KISS什么的,可一到关键时刻,两人都会忍不住笑起来。

然后两个人就会异口同声地说:“太熟了,下不去嘴。两个人就都觉得,自己不是对方的菜,一笑了之。

舒眉给梅雪峰回了个笑脸。

很快,对方就回了个唇印。

舒眉又看了一下郭宏的信息:舒姐,这会你可能在休息,就没给你打电话,如果需要,我随叫随到。

真是个正直、细心的男孩,人又帅气,舒眉是挺喜欢他的。

如果舒眉年轻15岁,可能会考虑他。

舒眉有点心猿意马,笑自己老牛吃嫩草亦或是寂寞难耐了。

舒眉回了个:谢谢。简单的回复,是想善意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舒眉没有先回王有生和肖睿的电话,是因为觉得在她的生命中,有些情感是放在第一位的,事业只是她谋生的一个手段而已,永远不会排第一,虽然她做得很好。

章节目录 第48章 王有生的汇报 回完梅雪峰和郭宏的信息,她刚要给王有生和肖睿回电话,王有生的电话就进来了。

电话一接通,王有生就急急地说道:“老舒,你可算接电话了,急死我们了。”

王有生和肖睿就像是个连体人一样,除了睡觉各回各家,其它时间基本都在一起,他们俩的老婆就经常抱怨说:“干脆你们俩过得了。”

舒眉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牛奶,问道:“王总,有急事吗?”声音轻柔,不紧不慢。

王有生听到舒眉接电话,好像松了口气,也放慢了说话的语速:“你不是让我们留意廖飞吗,我和老肖今天早上不到8点我们俩就到了工地,你猜怎么着,正碰上廖飞带着两个人从工地往外走,看到我们的时候楞了一下,眼神躲闪地打了个招呼,就快速离开了……,老舒?”

“嗯!我在听。”舒眉回了句。

王有生继续说道:“我们问了下,守门的保安,他说,廖飞六点过就来了,解释说马上要交工了,他还有几套没装完,就早点来装,门卫就放进去了。”

六点过,舒眉他们离开没多久,舒眉想差点就碰上了,但她没露声色继续听王有生的汇报。

“你说,他那么早去,是不是继续去改线路,老舒,你想到办法没,这可马上就交工了,这个工程可垫进去我全部积蓄,出不得差错啊!”王有生带着哭腔说道。

“没事,你的钱毁不了。”舒眉有些厌恶,这就是商人,能同甘不能同苦的商人。

“对了,我让你们查的廖飞儿子的事,怎么样了?”舒眉转移了话题问道。

“哦,我们查了,确有此事,他儿子在一所名牌大学上大三,听说品学兼优,4个月前查出尿毒症晚期,一直没有合适的肾源,孩子怕是坚持不了多久,最近听说廖飞不知从什么渠道,找到了肾源,但费用非常高,儿子心疼父母,就劝廖飞放弃,但廖飞很坚决,就是砸锅卖铁也要就儿子。”王有生说的时候有些动容。

舒眉没有说话,表情很凝重。

王有生没听到舒眉说话,就喊了一声:“老舒,你在听吗?”

“我在听,好,我知道了,谢谢,辛苦你们了,我这会还有点事,改天请你们吃饭。”说完就挂了电话。

舒眉坐在沙发上,表情凝重,想着校园里笑容明媚、品学兼优的大男孩儿,又想着病床上,面色惨白、病入膏肓奄奄一息的青年,生命即将如花般绚丽多彩时,却突遇风霜,随时凋谢。

舒眉的心就再也平静不下去。

她想得出神,一直端在手里的牛奶都忘记了喝

章节目录 第49章 又见刘菊芳 想了一会儿,好似心中有了决定,她发下杯子,拿起电话,拨通了郭宏的电话。

郭宏阳光热情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舒姐,睡醒啦!”

“嗯,郭宏,晚上有事没,一起吃饭,然后陪我去看录像?”舒眉没有绕弯子,就像是和自己的亲弟弟说话一样。舒眉一直都觉得,郭宏就像她的亲弟弟一样亲切。

“好!”郭宏有军人的作风,说话干净利落,也从不拖泥带水。

“我定了地方,发地址给你。”说完,舒眉挂了电话。

又给梅雪峰打了一个电话,问了下梅雪峰回了的时间,说到时候到机场接他。

梅雪峰用受宠若惊来回复舒眉。

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下午五点半了,舒眉在手机上找了一家不大的但很有特色的餐馆,定了位置。把地址发给郭宏。

安排好以后,舒眉把杯子里剩下的牛奶,一口喝完。

简单的洗漱,画了个淡妆,穿了一件白色体恤,一条牛仔长裙,换鞋的时候,她下意识地从门镜看了一眼对门,确定没有人出来,她快速地穿好鞋,跟做贼似的,快速跑到电梯里,心方定下来。

舒眉靠着电梯,电梯缓缓下降,舒眉就在想,长这么大,好像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也没有怕过谁,但她怕刘菊芳,确切来说,也不是怕,就是不想碰到,看着膈应,她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让人膈应,舒眉就想着最好永远都别碰到。

到了楼下,舒眉看了一眼天空,夕阳变换着各种色彩,点缀着蔚蓝的天空,旖旎瑰丽。

她往车库走去,路过小区的小广场。

广场上聚了好多人,起吵乱嚷的,舒眉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就跟看到鬼似的,扭头,正准备加快速度往车库走。

就听到一个既陌生又让人膈应的声音说道:“那个婆娘认识我!”

听到这个声音舒眉打了个冷战。

所有人都往这边看,舒眉装作没听见,继续快速走,与其说走,不如说是小跑,更确切地说是逃跑。

“舒小姐?!”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喊了一声。

声音很大,舒眉不能再装作听不见,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故意疑惑地问道:“叫我吗?!”

舒眉是个热情有礼貌的人,每每见到小区的叔叔阿姨们都会主动打招呼,碰到他们提东西,也会主动帮忙。

小区里很多人都认识她,也很喜欢她。

刚才叫她的是这里的物业经理李强,就跟见了救星一样跑过来。

“有事吗?李哥?”舒眉不明所以地问跑过来的李强。

“舒小姐,你认识那个阿姨不?”李强跑的有点快,气喘吁吁地,但很有礼貌地问道。

虽然看得出来,李强很讨厌没有教养的刘菊芳,但出于职业性的礼貌,他还是称刘菊芳为阿姨。

“啊……怎么啦?”舒眉没说认识,也没说不认识。

“刚才孙大妈他们在小区里跳舞,你也知道,老年人跳舞很讲究韵味的,身体和眉眼都很到位,这位阿姨开始还好好的看着,可看着看着,嘴里就骂了句老不正经的,不要脸之类的话,孙大妈他们听了,就恼了,上前和那个阿姨理论,可谁知这个阿姨,越说越难听,还要动手,就有人给我们打了电话,我们劝了半天,这个阿姨也不道歉,脾气还很横,我们问她是哪的,她说她也记不清了,我们说她如果再不说就把她送派出所,刚好你路过,她说认识你,我们就想问问你认识她或者她的家人,出来给孙大妈他们道个歉,把人领回去。都这么大年纪了,别气个好歹来。”李强一口气说了一堆,然后期待地看着舒眉。

舒眉想说不认识,可看看那边都要动手了,想想就把仉老师的电话给了李强说道:“好像是仉老师的爱人,你打电话给他吧,我还有事。”说完快速地向车库走去,她可不想和刘菊芳打照面,能走多快,就走多快。

当舒眉把车开出来的时候,往小广场那边看了一眼,看到仉老师拽着刘菊芳,不停地给孙大妈他们鞠躬道歉,刘菊芳还不停地吐口水,嘴里依然骂骂咧咧的。

舒眉无奈地摇摇头,就想,这就是惩罚,也是罪孽。

很快,广场的人群,消失在舒眉的车速里,她不想看到这样堵心的场景。

谁是谁的缘,谁又是谁的孽,终有一天,都会随着尘埃化为泥土,埋进岁月的轮回里。

夕阳将天边的云朵,揉进了金色,格外旖旎瑰丽。

章节目录 第50章 再次约郭宏 等舒眉到了餐馆的时候,餐馆的停车场已经停满了车,不时地进进出出,非常热闹。

郭宏已经到了一会儿了,他一向准时,舒眉也是一样,只是今天有点小插曲。

舒眉一直都喜欢靠窗边的座位,今天也是如此。

郭宏笔挺地坐在椅子上,哪怕是穿着便装,他依然是军人那般笔挺地坐着,他一直随着舒眉的身影从窗外跟到室内,笑容干净,一丝不苟。

舒眉除了上班或是到公司开会,其他的时间,她基本上都是T恤搭配牛仔系列裙子或裤子,一双板鞋。让她看起来青春靓丽,根本看不出年龄。

舒眉今天穿了一件白色体恤,胸前一朵黑色玫瑰图案,透着神秘,牛仔七分裙,刚好露出紧实匀称的小腿,一双白色板鞋,与白色体恤相得益彰,帆布单肩包,时尚随意,利落的短发,精致、大气的五官,散发着青春的气息,活脱脱的刚刚毕业的大学生,青涩又不失成熟的魅力。

看到郭宏,舒眉微笑着摆了摆手,步幅不大,但频率很快地走过去,在郭宏的对面坐下。

引来了不少食客的侧目欣赏。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舒眉微笑着说道。

“没什么,我也刚到。”郭宏礼貌地回了句。

这时服务员过来说道:“先生,这会儿可以点菜了吧?”

听着服务员的问话,舒眉就知道,郭宏已经来了一会儿了,怕舒眉不好意思自己迟到,就说他也刚到。

舒眉挑了挑眉,做了一个了然的表情。

心想:这是一个多么绅士的男人啊!

郭宏尴尬地笑笑,好像迟到的是他,又好像做了什么坏事被抓了个现行。

他们两个点了一荤一素一汤,两个都不是浪费的人,点菜也只是够吃就行,这点他们都是彼此欣赏着对方。

菜很快上来了,他们边吃边聊,舒眉不喜欢吃饭的时候聊工作,觉得影响胃口,所以他们就聊了一些新闻啊,喜好啊,这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他们吃的很快,结完账,出来时,天还没黑透,路灯就鳞次栉比地亮起了,照着不大的光圈,像一个个萤火虫,有秩序地排列着。

“舒姐,坐我的摩托车吧,这会儿堵车?”郭宏小心翼翼地问道,像个孩子在像家长要礼物一样,深怕会被拒绝。

“好啊。”舒眉爽朗地回答。

郭宏像是心愿被答成了一样,嘴角画了一个好看的弧度,转身跑向摩托车,深怕答应的人会反悔。

郭宏穿着牛仔裤,黑体恤衫,一双黑色运动鞋,跑起来格外精神,牛仔就是这样,他会让俊美的人更加俊美,让邋遢的人显得更加邋遢。

郭宏无疑是俊美的人,他跑动的背影特别让人心动。

郭宏很快骑着他的大摩托风一样的过来,他带着黑色的头盔,修长的腿支在地上,动作干净利落,英姿飒爽。

这摩托比一般的摩托大,这是舒眉的第一感觉,骑着这样大的摩托,郭宏更加英武不凡。

“真帅!”舒眉由衷地赞美。

郭宏嘴角上扬,调皮地说道:“车,还是人?!”说完又觉得这句话问的有些暧昧,不好意思地低头看了看车。

“都帅,但车更帅!”舒眉笑着调侃地说道。

郭宏一向都是个不苟言笑的人,这也许跟他的职业有关,但现在也会开玩笑了,还如此调皮。

舒眉此时就觉得,生命是个多美好的事情,可有人不珍惜,随随便便的就结束它,也有人无法珍惜,那是一种欲求不得的无奈,就像廖飞的儿子。

舒眉一直是在望着郭宏,看得入神。

郭宏看舒眉半天没说话,缓缓地将目光从他的摩托车上移到舒眉脸上,看到舒眉一直盯着他看,更加的无所适从。脸上不知是被橘色的灯光染成了微红色,还是某种情绪的渲染,而微微发红。

这些变化,因为带着帽子,舒眉并没有察觉。

郭宏停顿了一下,然后从车前拿了一顶白色的安全帽,递过来。

舒眉也发现自己有些愣神,伸手接过安全帽,戴在头上。

舒眉戴好后,站近了郭宏,小声地说道:“我们俩像是黑白无常不?!”嘴角一直有个向上弯的弧度,说话很小声,好像他们真的是黑白无常,深怕有人听到他们讲话,泄露了天机。

郭宏开始没听懂,但看了一下舒眉的衣服,和自己的衣服,舒眉今天穿了一条牛仔长裙配一件白色体恤,头戴白色安全帽,郭宏牛仔长裤配一件黑色体恤,头戴黑色安全帽,再看舒眉那种神秘兮兮的表情。

突然大笑起来,舒眉也笑了起来,引起了路人疑惑的眼神。

“上车,索命去了!”刚才的尴尬一扫而空,郭宏明媚地说道。

舒眉今天穿的是裙子,没办法骑在摩托车上,她就侧坐在后座上,很自然地搂住了郭宏的腰。

他们这个姿势,很像以前小情侣骑着自行车谈恋爱的式样,只是自行车换成了摩托车而已。

郭宏的腹部很结实,可能是有点紧张,明显感觉到腹部是收紧的,能摸出硬邦邦的腹肌。

舒眉嘴角轻轻地上扬,心想,这是个没经历的大男孩儿。

舒眉自顾自地摇摇头,深吸一口气,挪了挪位置,让自己更加稳妥地坐在后座上。

“走,索命去了!”舒眉继续着这个话题。

虽是一句玩笑话,但心情是忐忑的,她不想索谁的命,但他们此刻要去的地方,确实是去抓犯罪的证据。

郭宏转动着把手上的开关,发动了摩托车,一脚油门,摩托车蹭地就窜出去了。

舒眉一个后仰,而后又下意识地往前一送,整个人就贴在了郭宏的背上,郭宏的背是宽大的,结实的,舒眉觉得踏实,也就没有离开,继续贴着。

舒眉心里倒是踏实了,但她明显能感觉到郭宏的紧张,甚至贴着他的后背,都能清晰地听到他咚咚地心跳声。

章节目录 第51章 看录像 路上车水马龙,堵得一塌糊涂,幸好他们骑着摩托车,郭宏技术熟练,动作轻盈,在车流中穿梭,一点都没有耽误他们的前进的速度,舒眉的余光能看到车里那些羡慕的眼神,无论是多么名贵的车,也只能是原地等待或蜗牛前行,舒眉心里也是骄傲的。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工地,舒眉没有下车,跟守门的保安打了声招呼,便直接来到他们安装摄像头的楼栋前。

郭宏停好车,舒眉灵巧地跳下来。把帽子递给郭宏,不知是路灯光线的问题,郭宏的脸有些橘红,过了一会才摘下帽子,放在车上。

他们乘坐电梯来到8楼安装主机的房门前,舒眉拿出钥匙,手顿了一下,才把钥匙插入,进门后,舒眉打开灯,房间里很空荡,只有一张老师桌子上放着电脑和主机,两把椅子,郭宏走到电脑跟前坐下,熟练地将录像回放。

舒眉按了暂停键,表情凝重地看着郭宏,郭宏也很诧异地看着舒眉。

舒眉把手放在嘴边,轻轻地咬着,好像在组织语言,又好像是有些犹豫,而后说道:“郭宏,如果一个人有不得已的苦衷,做了错事,你会怎么办?”眼睛一直盯着郭宏,像是要看出什么她想要的答案。

郭宏是个警察,舒眉不确定,一会看到录像的内容,郭宏会不会听舒眉的意见,她有些后悔让郭宏陪她一起来看录像。

“那要看错误的大小,和造成的后果严重程度,不过有再大的苦衷也不能作为犯罪的借口,无视法律的尊严!”郭宏说的义正言辞。

舒眉看着郭宏庄严的面孔,深深地抿了一下嘴唇,点了一下启动键。

录像又快速地倒退,但一直都是漆黑一片,舒眉有些失望但同时有些隐隐的庆幸,从她的内心不希望廖飞出现在屏幕上,哪怕是出现了,也只是正常的施工和安装。

但现实往往是和人的想法和愿望背道而驰的。当舒眉和郭宏都以为今天没什么收获时。

突然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亮点,而后又是两个,模模糊糊看到了亮点后面的人影。

舒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跳动的也有些不规律。

祈祷着这只是正常的施工,可心里又反驳道,正常施工为什么不开灯。

廖飞和另外两个人,手里拿着手电筒,其中一个人很熟悉地找到了插座,麻利地打开,鼓捣起来,廖飞和另外一个没动。

正在改造的人回头看了一眼廖飞和另外一个人,不知说了什么,他们俩就出去了,这时屏幕上又有两个对话框出现了亮点,是廖飞和另一个人,各自进了一个房间,廖飞站在屋里没动,似乎很犹豫,另一个人摸索着找到了有开关的地方,开始鼓捣起来。

舒眉双手握住一起,放在桌沿边,顶着前倾的身体,关节处泛白,郭宏也瞪大眼睛看着,深怕漏掉了任何细节。

廖飞停了几分钟,脚步开始挪动,很纠结的样子,舒眉低呼了一声,“别动!”

那声音带有期待,带有愤怒,可事与愿违,廖飞还是嘴叼手电筒,打开了一个插座的的盒子,鼓捣起来。

舒眉猛地靠上椅背,双手扶着椅子的座板,才没让自己从椅子滑下去。

郭宏嘴角上扬,如释重负,开心地说道:“证据确凿!”

他转头看向舒眉,屋里开着灯,郭宏能清楚地看清舒眉的表情,那不是找到证据后的放松和喜悦,而是一种忧伤,一种很深的忧伤,眼里甚至有水波涌动,但能感觉舒眉在努力的控制着,这种控制让她很辛苦,无形中加重了忧伤的程度。

郭宏有些费解舒眉的情绪,但又不知如何开口问。

舒眉盯着屏幕,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剃着光头,穿着病号服,瘦的皮包骨,却依然微笑着看着自己的父母,安慰着。父母也微笑着,却大颗大颗地落泪,舒眉闭上眼,无法在想下去。

舒眉站起身,走到阳台,大口大口地吸气,可眼泪还是奔涌而出。

舒眉的情绪变化,让郭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他默默地走到舒眉身后,坚实的手掌拍了拍舒眉的肩膀,似是安慰。

哭了一会儿,那哭没有声音,只是流泪,但让人看了更加动容。

舒眉稳了稳情绪,努力地挤了个笑容,但那笑容也只是扯了扯嘴角的,无法让人喜悦。

“廖飞的儿子在上大三,是个品学兼优的学生,每年假期都会组织一些同学到偏远山区去给那里的孩子补课,送学习用品,还会经常参加和组织一些公益活动,今年三月份却查出得了尿毒症,已病入膏肓,想治好必须换肾,可一直都没有肾源,最近不知廖飞在哪找到了肾源,听说信息费就需要近40万元,肾源需要40万,手术费加上后期的治疗需要3、40万,廖飞没有那么多钱,但他不能放弃儿子的生命,没有肾源也就算了,可现在有了,只是因为没钱,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儿子死去。我想是因为这个原因被梅敬坤利用了。作为父亲,为了儿子的生命铤而走险,不惜以身试法。我无法想象,这样一个有着金子般心灵的男孩,当知道父亲是以这种方式凑钱救他,他该是怎样的伤心难过,同时又会痛恨自己,既使活下来,以后的日子,该怎样面对,他的生活还能如从前般阳光明媚吗?”

舒眉说的速度很快,深怕一旦慢下来,泪水会再次夺了双眼,哽咽会让气息无法顺畅,同时,眼睛一直看着远方,虽然那里全是黑暗,但都没有此时心里的黑暗,来的彻底。

说着说着眼泪又扑簌簌地往下掉,就好像她有切身体会一样。

郭宏没有说话,看着舒眉泪眼迷蒙的眼睛,那是如秋水般的澄清透明,没有一丝杂质。

他明白了舒眉的决定。

“舒姐,你是个好人,顶好的人,我送你回去休息吧。”郭宏平静地说道。

这才是这个女人最大的魅力,郭宏心里钦佩至极。

舒眉笑了笑,她很感激郭宏的平静,没有过多的安慰,就是最好的安慰。

“你把廖飞那段视频发给我,我想明天跟他谈谈。”舒眉声音缥缈,似远谷的回音。

郭宏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琼华落在她的脸上,泪珠莹莹,似珍珠滚动。

郭宏把视频发给舒眉,他们就下楼,戴上安全帽,坐上摩托车。

舒眉自然地搂住郭宏的腰,郭宏没了刚才的脸红心跳,此时他对舒眉是敬重,却没了男生对女生那种浓浓的情愫,他要像守护亲人那般守护她,而不是在心里用异样的情感亵渎她。

这个时间,路上的车辆不多,郭宏畅通无阻地奔驰着,耳边呼呼的风声,让舒眉觉得内心安静,也许是因为做了决定而心里不再纠结烦躁。

很快车子到了舒眉家楼下,舒眉下车说了声谢谢,郭宏没说话,只是点点头,骑着摩托车扬尘而去。

她知道舒眉此时需要的是安静,而不是喋喋不休,无病呻吟的安慰,因为她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章节目录 第52章 晨跑 舒眉上了电梯按了十层,这是她所住的楼层,她正用钥匙开门,对门的门打开了,舒眉回头,看到仉老师憔悴的面容出现在门口,笑了笑,说了声仉老师好,就准备进屋。

当舒眉转身关门时,仉老师尴尬地说道:“小舒,今天谢谢你。”

自从刘菊芳来了之后,舒眉觉得仉宏伟跟她说话时的表情,一直都是尴尬的。

舒眉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关上了门。

到了家,舒眉就像虚脱了一样,一下子趴在床上,衣服也没换,澡也没洗,就这样趴了很久,脑袋嗡嗡直响,眼睛也涩涩的,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一夜无梦,第二天醒来时,她还是这样趴着,一晚上连姿势都没换,看看时间早上5点30,这是舒眉每天醒来的时间,她做了两组平板支撑,让自己的细胞活起来。

舒眉走到阳台,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太阳还没有出来,但她知道,那鲜活的跳动,已经在地平线下跃跃欲试,即将光芒万丈。

晨起的玫瑰分外妖娆,脆嫩的花瓣,娇艳欲滴。

舒眉凑上去闻了闻,花香四溢,侵入五脏六腑,顿时让人神清气爽。

舒眉简单的洗漱,换上运动装、运动鞋,出门到小区后面的体育场跑步。

这是她20多年的习惯。没有极特殊的原因,舒眉每天都会很早休息,早上5点半准时起床,到体育场跑一个半小时的步,然后回去洗澡,吃早饭,上学或者上班。雷打不动,风雨无阻。

她这个习惯,也许就是保持年轻的秘诀吧。

舒眉来到体育场时,已经有稀稀落落的人在锻炼。

她做了一会儿热身,戴上耳机,听着歌曲,便与世隔绝地跑起来。

她步伐轻盈,步履很大,速度比一般的人快,两公里后,汗顺着脸颊、后背、腋下、双峰之间簌簌流下,痒酥酥的,全身的血液也逐渐活跃沸腾起来,舒眉稍微加快了速度,让这种感觉更猛烈些。

她喜欢这种让全身每个细胞都动起来的感觉,很酣畅淋漓。无论怎样的烦恼,都会随汗流走,身心都是干净的。

12公里跑完,汗已将轻薄的运动衫湿透,紧贴在身上,显得舒眉的身材更加玲珑有致,湿身的性感,更加魅惑。

这时的天空,已被朝霞染成了粉蓝色,白云亦是淡粉色,丝丝缕缕轻柔地铺陈在天空,这样的色彩搭配,犹如五六岁小姑娘的纱裙,轻盈美丽。

舒眉一边做放松、拉伸,一边欣赏着天的颜色。心也跟着柔软起来。

很多人都会有意无意地看上几眼,其中也包括女人,那是一种羡慕和嫉妒。

舒眉做了15分钟的放松和拉伸,便回家洗澡,吃早饭,准备上班。

章节目录 第53章 好习惯 舒眉今天穿了一条坠感十足的黑色西裤,一件无袖白色真丝衬衫,衬衫扎在裤子里,显得潇洒、干练,短发干净利落,化了淡妆的面容,更加华彩丰盈。穿上黑色高跟皮鞋,显得身材更加高挑匀致。

出门走起路来,西裤和真丝衬衫随风舞动,步履蹁跹。

早起的阳光明亮但不刺眼,透过高大的树木,枝叶的掩映下,碎茫斑斑点点,在小区的甬路上荡开圈圈涟漪,轻风吹起,又似水波涌动。

舒眉看着这样的风景,心情格外美好,因为她今天要去做一件自认为也是美好的事。

舒眉先到办公室,安排了今天的工作,签了几份文件。在办公室坐了一会,看了一会儿办公室的花花草草,舒眉喜欢花草,办公室也是装点的绿意盎然。

看看时间快10点了,舒眉起身走出办公室,临走前她对文员王彩蝶说了去向,便离开了。

这是舒眉的另一个好习惯,无论去哪,干什么,她都会告诉办公室人员,无特殊情况,从不迟到早退,这也让她的下属不敢无故离开,有事都是如实请假,舒眉也会无障碍地准假,但如果不请假或是撒谎,那舒眉也是毫不客气地处罚。

文员王彩蝶在招聘时,也会给新员工说清楚,尽量别请假,如果有急事必须请假时,也要直说,别撒谎,更别私自离开。

总公司多次视频会议,三令五申地要求,招人要年轻化,有活力,有冲劲。

因为工资不是很高,很难得招到符合条件的,王彩蝶好几个月都没有拿到绩效分满分,很是郁闷。

舒眉每次都是笑笑地鼓励她:好事多磨,继续加油!同时,每次都会找一些理由给她把扣款补上,王彩蝶很感激舒眉,就会更加卖力。

王彩蝶记得有一次,好不容易招到一个她特别满意的,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年轻有活力,做事也积极,是个自来熟,跟谁都像是认识多年的老友,他们是做商场管理的,需要能说会道年轻有冲劲之人,也符合现在公司的用人标准,这个月终于可以拿到绩效满分,为此王彩蝶兴奋了好几天。

但舒眉并不十分看好这个男孩,总觉得像个大马猴似的,走路不稳当,跳来跳去的,小小年纪,油嘴滑舌的,不踏实。

王彩蝶就会偏着脑袋,斜着眼睛看舒眉,然后眉毛上挑,那感觉是说,有代沟喽老年人,人家年轻人就是该这样,这叫有活力。

舒眉不想打击王彩蝶,所以没有反驳她,只是笑笑说,那用用看吧。

没过几天,舒眉出去办事,她平时没有特别急的事,不喜欢开车,就坐公共汽车,她做公共汽车,同样喜欢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人和树,慢慢地向后倒去,觉得挺有意思的。

生活就是这样,不同的人,看同样的食物,由于心境不同,得到的感受也就不同,舒眉是个乐观的人,她看什么都是从快乐的角度出发,所以得到的也是快乐。

正看着,突然看到一个有点熟悉的背影和几个人有说有笑地站在路边聊天,说道激动处,那个熟悉的背影回身指了一个方向,舒眉看清了就是王彩蝶刚招的那个男孩,她也回头看了一眼男孩指的地方,是个网吧。

舒眉明明记得今天他不休息,舒眉每天上班都会看一下今日排休表,她才知道今日有事该给谁打电话,她不愿意打扰休息的人,人家难得休息一天。

舒眉拿出电话给王彩蝶打电话,问:“张凯今天休息吗?”

张凯就是刚招的那个男孩。

王彩蝶说:“没有啊,你找他有事?”声音愉悦,看来刚招的人要被重用了,王彩蝶心情很好,她发自内心地希望能为舒眉分忧。

“嗯!你给他打个电话,问他在哪,然后回我。”舒眉平静地说道。

这会车子在等红灯,舒眉眼睛一直盯着张凯,并用手机拍了照片。

舒眉看着张凯接电话,用手捂着半边嘴,好像声音很小,也怕对方听到什么。

舒眉知道是王彩蝶在给他打电话。

很快张凯挂了电话,其他人好像问了什么,张凯哈哈大笑着,搂着其中一个人的肩膀,和他们向网吧走去。

多年的职场,舒眉能猜到他说了什么,嘴角上扬,摇了摇头。

王彩蝶的电话进来,舒眉按了接听键。

“老舒,他说在跟商家谈事,商家一直拖着不让他走,谈完了回办公室给您汇报。”王彩蝶开始接到舒眉的电话,还有些紧张,还好张凯在工作,对舒眉有个交代,愉快地回答着。

“好。”舒眉回答的声音很轻,虽然她此时有些生气,微皱了一下眉,挂了电话。同时把照片发给王彩蝶。

随后发了一条信息给王彩蝶,告诉她,张凯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事后王彩蝶对舒眉讲:姜还是老的辣,佩服舒眉看人的眼光。

从此以后,王彩蝶招人时格外慎重,也特别提醒新来的人。

舒眉的以身作则,又极有人情味儿,聪明、能干,而且又漂亮,员工都很喜欢她。

虽然刚开始工资不高,但只要在这踏实做满一年的人都知道,舒眉是会给他们争取到最大利益的,所有员工都很佩服她,也都很忠诚。

只要不触犯舒眉的底线,她是最好说话的上司。

舒眉从不拘小节,不把自己放得高高在上,比如称呼上,大家在没有外人的时候都喜欢叫她老舒,她也不反对他们这样叫她,觉得亲切,不生疏,他们也喜欢跟舒眉开玩笑,她是个开得起玩笑的人。她喜欢办公室欢声笑语。

她总说,人生苦短,何必闷闷不乐。工作只是个谋生的方式,何必弄得苦大仇深的,人生不幸,十之八九,剩之一二,且行且珍惜。

王彩蝶,望着舒眉飒爽的背影,想着,我要是男人我都会爱上她,她都还单着呢,我急啥,安慰着自己25岁还没男朋友的那颗落寞的心。

而后哼着小曲,瞬间愉快地工作起来。

章节目录 第54章 探望廖洪涛 盛夏季节,阳光明媚的有些晃眼,高大的树木,阳光下泛着浓绿的光,一点风丝儿都没有,街上行人很少,都在空调房或阴凉的地方躲着。

舒眉坐上公交车,车上开了空调,很凉快,但乘客寥寥无几。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虽窗户都是关闭的,她透过玻璃看着窗外,想着心事。

她在医院的站,下了车,买了一束鲜花,一个果篮,来到医院的肾内科,找护士问到了廖飞儿子廖洪涛的病房。

廖洪涛是危重病人,住着一间特护病房,舒眉从门上玻璃看到病床上,一个剃着光头,带着口罩,穿着病号服,半躺着的男孩,廖飞和一个中年妇女,也戴着口罩,穿着蓝色的隔离服,分坐在病床两边,陪着男孩说话,男孩时不时眼睛弯弯,应该是在笑。

舒眉重新回到护士站,向护士要一套隔离服和一个口罩,做这些是通过给院里一个副院长打了电话,才拿到的。

舒眉又回到廖洪涛的病房,把果篮和鲜花放在门口,轻轻地敲了下门,中年妇女过来开门,看到舒眉,不认识,有些愣怔。

廖飞也往门口看,舒眉带着口罩,平时见的较少,廖飞一时也没认出来。

舒眉喊了声廖总,我舒眉,廖飞起身,笑容满面有些惊讶,同时又有一闪而过的慌张。

热情地向中年妇女介绍。

这是我们商场的舒总,舒总这是我老婆张霞。

舒眉笑着说道:“张姐好,我来看看孩子,不打扰吧?”

“不打扰,不打扰,舒总快请进来坐。”张霞边说边往里边让舒眉。

舒眉坐在刚才张霞坐的位置,廖飞和张霞站在另一边。

“洪涛,快叫阿姨!”张霞温柔地对廖洪涛说道。

廖洪涛看了舒眉半天,没说话,就一直盯着看。

“你看这孩子,快叫阿姨呀!”张霞有些尴尬地催促道。

廖飞始终是忐忑地看着舒眉,没有说话。

“就在大家都疑惑廖洪涛为什么一直盯着舒眉看时,廖洪涛眉毛上挑,有气无力地说道:“应该叫姐姐吧,这么年轻叫阿姨,叫老了。姐姐好漂亮。”说完自己也笑起来,眉眼弯弯,眸光澄澈清透。

舒眉和廖飞夫妇对视了一眼,也都笑了起来,这是个幽默的男孩,舒眉也挑挑眉,假装吃惊地问道:“真的吗?!我带着口罩都看出来很漂亮吗?!”带着笑意的眉眼,瞬间流光溢彩。

“嗯!姐姐的眼睛像秋水般清澈,笑起来特别好看。”廖洪涛笃定地回答道。

廖洪涛很开朗,虽然身体虚弱,但一点都没有影响他的心情,他们聊着天,讲着他去贫困山区给那里孩子们补课,发生的一些趣事,还不时地逗父母开心,可他越是这样,廖飞夫妇就越伤心,张霞不时地转身去抹眼泪。

聊了一会儿,感觉廖洪涛有些累了,舒眉说了一些鼓励的话,说等廖洪涛病好了,舒眉也会和他一起去看望山区里的孩子。

廖洪涛的眼睛迸射出无限的光芒,声音也有了力量,说道:“舒姐姐,说话算数!”同时伸出小拇指。

舒眉微笑着和他拉钩,肯定地说道:“一定,但你首先要快点儿好起来。”舒眉的笑容真诚,她心里想,如果廖洪涛病好了,她一定会兑现诺言。

说完舒眉就起身告辞,廖飞夫妇送到门口,廖飞几次欲言又止,但终究没有开口。

舒眉也是有点失望的,她是带着希望来的。

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关上门的病,深吸了一口气,向电梯走去。

章节目录 第55章 廖飞的哭诉 她刚走到电梯门口,就听到后面有跑步声,廖飞急着喊了一句:“舒总,请等一下!”

舒眉回头,给了廖飞一个最明媚的笑容,那笑是如释重负般的轻松,发自内心的开心。

因为她始终想让廖飞自己来说说工地的事,而不是舒眉把证据给他看时的被迫,她不想让廖洪涛的笑容蒙上尘埃,她希望男孩儿的眼睛,亦如秋日湖水般澄澈,内心永远不掺杂质般的纯净。

廖飞很快跑过来,深吸了一口气,好似下了一个很重的决定,尴尬地说道:“舒总,我想跟您聊聊,可以吗?”脸上的情绪复杂。

他们在医院附近找了一个有空调的茶馆,舒眉依然选了一处靠窗的位置,这个季节没人愿意坐在靠窗的位置,为了遮挡阳光,窗户上的窗帘都放了下来。

舒眉坐好后,把窗帘拉了起来,窗户外面用铁焊了一个铁架,架子上放了些绿色植物,在太阳的烘烤下,叶子微卷,无精打采地耷拉着,但还是阻挡了一些阳光,不至于让室内太刺眼。

廖飞点了一杯绿茶,舒眉点了一杯金丝楠菊花茶。

服务员端上来时,干的金丝楠菊花,已在开水的滋润下,伸展盛开,明黄色的花朵铺满了玻璃茶杯,随着杯子的晃动,格外的摇曳生姿。

舒眉看着杯子里的花朵,想着它在枝头时无论是怎样的繁盛,也比不上此时在水中的莹润欲滴,也许这就是生命的别样风采。

廖飞都没有急着开口,舒眉也没有催促,她很耐心的在等。

她能够理解廖飞此时的纠结,一边是儿子的生命,一边是良心的谴责,无论如何取舍,那都是煎熬。

约么过了10几分钟,廖飞干咳了几声,舒眉听出来那是真的嗓子干,但他没有喝水,而是握着茶杯,深吸了口气,好似做好了决定。

“舒总……”廖飞缓慢地开口。

“别叫我舒总,你喊我的那一刻,就是把我当成了朋友,朋友不必喊得那么生疏,叫我舒眉吧,我们说话也许能顺畅些。”舒眉面容平静如水,没有任何波澜,看不出情绪,但也很真诚。

廖飞苦笑了下,继而又有些痛苦地说道:“刚才您看到了,洪涛是个善良、开朗的孩子,他帮助过很多人,可老天却让他得了这种要命的病……”

虽然廖飞一直都在极力地控制情绪,可说话的声音还是哽咽了,眼泪在眼里打转,他停顿了一下,把脸别向窗外。

舒眉也看向窗外,太阳依然火辣,但室内凉爽,甚至感觉有点冷,舒眉打了个寒颤,抱着温热的杯子,热气氤氲着嘴的周围,蒙了一层淡淡的雾气,喝了一口浸着淡淡菊香的茶水,热流顺着食道滑向胃里,暖暖的,清香的气息,铺陈开来,占据了五脏六腑。

稳定了一会,廖飞继续说道:“我们通过亲戚朋友、老师同学,能找到的各种关系,医院也在极力的帮忙寻找肾源,可四个多月过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孩子一天天的虚弱,身体其它器官也开始衰竭,如果再不换肾,孩子只能……”

这会廖飞还是想控制,可挖心的疼痛,让他无法忍受,他开始呜呜地哭起来,可能是太过伤心,肩膀不停地抖动。

廖飞的哭声,也引起了其他人的侧目,舒眉从包里拿出一包面巾纸,放在桌子上,推到廖飞面前。

廖飞抽出一张纸,擦着眼泪,擤了一下鼻涕,觉得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尴尬地想挤出一丝笑容,可终究只是嘴唇抽了抽,还是被伤心掩盖了。

舒眉想着病床上,那个剃着光头,面黄肌瘦,但依然笑容灿烂的男孩,眼泪也在眼里打转。

“上个星期,我接到一个电话,一个低沉的男声,问我是不是需要肾源。

我现在只要听到跟肾有关的字眼,都会激动万分,迫不及待地问他,有肾源,那个男人说有,就是费用很高,问我能出得起钱不,我对他说,只要能救我儿子的命,多少钱我都愿意给,那个男人就把相关的费用说给我听,我一听傻眼了,但还是答应了,那个男人就说把我儿子的相关检查资料发给他,他尽快给我答复,我也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把资料给了他,回家就给我老婆商量钱的事……”

廖飞说话声音有些沙哑,便停顿了一下,喝了口茶。

舒眉始终在听,没有打扰他。

“那个男人说信息费要四十万,肾的费用要四十万,手术和后期的治疗费要五十万,营养费等要二十万,所以总体要一百五十万左右,我老婆当时就哭了,我们一月份才花了一百多万转过来的店子,这个钱有五十万是我们两口子这些年打工的积蓄,剩下的都是从亲戚朋友那借的,我们家是农村的,亲戚朋友那当时是给了利钱借的,说好了到年底还,我们当时就想着,商场生意好,我们两口子辛苦点,也没请店员,年底还上亲戚们的钱应该没有问题。当时王有生王总找到我说工程的事,我想都没想一口就答应了,有了这个工程还钱就更不愁了,但王总也说是要垫资,工程结束验收合格了就付款,我打听了开发商的口碑,觉得没问题,就又去借了点高利贷的钱,把工程应下了。正当我和老婆满心欢喜地筹划着,年底还完债,到洪涛大学毕业也能攒够他出国留学的钱了,可到了三月底,学校打来电话,说洪涛在上课时昏倒了,正在医院抢救,我和老婆火急火燎地到了医院,医生却说孩子得的是尿毒症,已经很危险了,要想治好,只有换肾,张霞当场就昏过去了……”

虽没有哭出声,但泪水就像断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流,廖飞抽泣的已经无法继续,就用双手捂住脸,泪水不断从指缝里沁出了。

舒眉也别过去脸,用手快速地抹了一下眼睛,截去眼底的泪水,而后看着廖飞问:“怎么不做亲子移植呢?”

廖飞用手抹了一下泪,吸了一下鼻子,微微地抬头,尽量控制眼泪不再掉下来。

“洪涛不是我和张霞亲生的,他是我们从孤儿院领养的,张霞不能生,我和张霞是初中同学,我爱她,这些年我们视洪涛为己生,给了他我们全部的爱,我们也不隐瞒他的身世,洪涛是个乐观的孩子,他根本不介意,对我们也是爱的彻底。”

廖飞这时脸上有着幸福样子,像是在回忆着过往的美好,但泪还是不停地往下掉,那是一种无能为力的无助感。

舒眉的眼泪就再也控制不住,她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家庭,爱是如此的纯粹、干净。

廖飞没有理会舒眉的哭泣,继续说道:“没两天,那个男人就打电话来,说有匹配的肾源了,我听到后,就好似是落入大海的人看到了船一样,无比的兴奋,可对方说如果要的话,马上就要定下来,我问了一些疑问后,告诉他我需要去找人咨询一下,毕竟是救命的事,对方同意给我三天时间,我说需要一个星期,好说歹说,说好五天后,签协议,付五十万定金,我和老婆知道这个事后就开始到处借钱,但一百五十万不是小数目,借了几天,也只借到十万左右,我们就想着把店主转了,再跟梅总说说,先把工程款结给我们,可店子一百多万,一时半会转不出去,我就又想着借高利贷,可人家听说我要把店子转了,外面又欠了一屁股的债,没有什么作抵押,就不愿意借给我,有些亲戚朋友也怕到时候我们还不上钱,也有意无意地来要钱,正当我觉得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我接到了梅敬坤梅总的电话,他听说了我儿子的病,很同情,也来医院看了我儿子,给了五千元钱。……”

说到这里,廖飞看了看舒眉,舒眉的眼睛上挂着泪,没有更多的情绪。

廖飞就继续说道:“知道我儿子生病了,别说是外人,就是亲戚朋友都尽量躲得远远的,除了要钱,一般不会到医院来的,我当时就想,外人都说,梅敬坤如何的奸诈,我看他却还好,就跟他聊了很多,到后来有些熟了,他就说可以借钱给我儿子治病,什么时候用,说一声就行,我当时大喜过望,第四天的时候,那个男人就打电话来催,我就给梅敬坤打了电话,他很痛快地答应了,但说需要帮他做一件事。我是真的想救我儿子啊!?廖飞痛苦的表情溢于言表。鼻子眼睛都揪到了一起。

“我能理解。”舒眉轻轻地说道。

“我问了帮什么忙后,就犹豫了,可到另外第五天,那个男人又打电话来,说今天如果不决定,他们就把这个肾源给别人了,等的人多着呢!说完那个男人就挂了电话。我是真没辙了,就给梅敬坤打了电话,答应他帮忙,但需要先付五十万给我。很快他就提着五十万现金到医院来,他说让我在施工小区的线路上动手脚,说只是把个别开关的线接错,造成短路,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只是想给梅雪峰和您点儿教训而已,我想现在都是有漏电保护的,发生了短路也只是会停电,重新接上就行了,不会造成危险和损失,他让我带两个人进去一起弄,说这样快一些,我急着用钱给儿子治病,也没多想就同意了,我们三个是分开操作的,我无意中发现另两个人,不但把线接错,也把保险的上的线给拆了,而且他们做的都不是常用的开关和插座,我以前是电工,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我给梅敬坤打电话,说了我的疑问,而且说我不想干了,他就威胁我说,已经收了他的钱,也参与了改线路,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不想救你儿子了,想起儿子,我心一横,就默认了。”

廖飞喝了口茶,看了看窗外,不知是阳光太刺眼,还是不敢看窗户上映出的自己的影子,短暂地闭上了眼睛。

舒眉看着廖飞,她同情廖飞的遭遇和无奈,可脑子里一直都回响着郭宏的话。

无论怎样的苦衷,都不能作为犯罪的借口,都不能亵渎法律的尊严,以此损害他人利益为代价。

“做好了二十户,梅敬坤又给了我五十万,我心里忐忑,没有急着去签移植协议,我这几天总是精神恍惚,心不在焉的,昨天晚上,儿子拉着我的手对我说‘爸爸,我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今天再不说,我怕没机会了,我爱您和妈妈,我也知道您和妈妈爱我,我虽不是你们亲生的,但你们的爱让我快乐地度过了二十年,在你们身上我看到了善良、无私,能做你们的儿子我很骄傲和自豪,如果您为了我的病,做了什么违背良心的事,即使我活了,我也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快乐了,我希望你们是我心目中最纯净的父母,对我的爱,也是最纯净的……”

刚刚止住的泪水,此时又是一番奔涌,廖飞没有去擦,任由泪水铺满痛苦的脸,那是一种对自己的鄙夷和对儿子深深地眷恋。

“我猜儿子肯定是知道了什么,看着儿子期待的眼神,我为我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所以今天跟您说了这些话,我不能给我儿子脸上抹黑,晚一点我会把所有改过线路的房子和位置告诉您。同时我和梅敬坤的每次谈话,我都偷偷录了音,如果你们需要,我也可以给你。”

廖飞说完,没有刚才的痛苦,而是很平静,好像那是对儿子的爱最好的回应。

舒眉觉得那是如释重负后,回归善良的后的平静。

章节目录 第56章 决定 舒眉打开手机,把一段视频给廖飞看,廖飞看后,微微地笑了笑,好像一点儿都不惊讶,或者说是看开了。

这段视频就是廖飞他们三个改线路的视频。

“廖哥,谢谢您的坦诚,我为洪涛有您这样的父亲感到幸运,钱的事您放心,我们会帮您想办法,洪涛是个好孩子,老天一定会眷顾他的,你把梅敬坤的钱退给他,你知道怎么退吧?!抓紧联系有肾源的那个人,尽快给洪涛移植。”

说完从包里拿出来一张卡,推到廖飞面前说道:“这卡里有五十万,密码是6个6,是我全部积蓄,您先拿着,梅总要明天才回来,他一回来我就让他先把你的工程款结给你,剩下的,我在去找王有生他们想想办法,二三十万,好凑的。”

说完怕廖飞拒绝,补了一句:“这五十万算我借你的,店子别急着打,好好做生意,您还得靠这个养家呢。”说完,坚定地握了一下廖飞的手。

廖飞拿着卡,手抖得厉害,眼泪就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一直流。

舒眉对廖飞点了点头,说了一句:“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你再坐一会,我先走了。”她想给廖飞一个过程,一个弥补的过程。

舒眉没有等廖飞回答,起身付了茶钱,就离开了。

下午她收到了廖飞发过来的三段他和梅敬坤的说话录音。

同时她找了王有生、肖睿两个,说廖飞的情况,也说了她的想法,这两个人各自拿出来五千元,就分头去做了募捐,到了晚上下班时,他们凑了五万元。

舒眉很感激他们,说了一些感激的话。现在的商人能做到如此,实属不易。

晚上,躺在床上,舒眉久久无法入睡,廖洪涛的憔悴的笑容,廖飞绝望的哭泣,张霞的无奈的忧伤,梅敬坤狰狞的嘴脸,占据了舒眉全部的大脑。

到了后半夜,屋里依然热得难受,舒眉不喜欢吹空调,就在床上不停地翻,大概凌晨四点,舒眉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五点半她准时醒了,眼睛发胀,头疼的厉害,她没有起来跑步,继续睡了两个小时后,起床冲了个澡,简单的地吃了早饭,就去上班了。

九点半,舒眉开车去机场接梅雪峰。

舒眉到的时候,飞机还没到,她坐在候机大厅等一会,十点钟,梅雪峰所乘坐的飞机稳稳降落,舒眉听着广播里的通告,站起来向出口张望。

远远地看着梅雪峰背着双肩包,修剪得帅气的短发,一双桃花眼,笑容璀璨妩媚,舒眉总说他有些妖媚,要是个女人,不知要迷倒多少男人。

梅雪峰,很漂亮,但不显阴柔,也不能用帅气来形容,就是男女看了都会喜欢的那种。

舒眉嘴角上扬,继而看到梅雪峰的骚包花衬衫,就瘪着嘴,摇着头,可惜了那么漂亮的脸蛋。

梅雪峰快步甚至有点小跑地来到舒眉面前,嬉皮笑脸地说道:“亲自来接我,是不是想我了?!”说的时候眉毛挑了挑,从背后拿出一朵玫瑰花递给舒眉。

“嗯,想你了,确切地说,想你的钱了。”说完接过玫瑰花,用花朵打了一下梅雪峰的头。

两个人说说笑笑地来到停车场,舒眉开车,路上简单地跟梅雪峰说了廖飞的事情,和问梅雪峰能不能先把廖飞的工程款结了。

梅雪峰想了想,问道:“还差多少?”

“嗯?”舒眉一时没反应过来。

“哎,没默契,除了工程款之外,还差多少医疗费?”梅雪峰嫌弃地看了眼舒眉,仔细地说道。

舒眉瞪了梅雪峰一眼,说道:“还差二三十万吧,我想在网上做个募捐。”舒眉眼睛看着前方说道。

“那二三十万,我出吧,就当做善事了。”梅雪峰也看着前面。

舒眉回头看了眼梅雪峰,笑着说道:“有你真好。”这句话舒眉说得真诚。

“那以身相许!”梅雪峰玩味地说道。

舒眉用眼睛狠狠地挖了他一眼“美得你!”

梅雪峰身子往椅背上依靠,说了句没劲。就都没说话了。

当天下午,梅雪峰就把廖飞叫到了办公室,让出纳先转六十万到廖飞的账上,说具体的金额等工程结束后在核算,另外私人拿出三十万给廖飞,也说是借给他的,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还。

当时舒眉也在梅雪峰的办公室,廖飞拿着钱,扑通一声就给舒眉和梅雪峰跪下了,不停地磕头,舒眉和梅雪峰都吓了一跳,赶忙扶起廖飞。说了一些鼓励的话。

廖飞说跟舒眉聊完的当天下午就把钱换给了梅敬坤,梅敬坤不死心地威胁廖飞,廖飞就把视频和录音给他看和听,并说录音也给了舒眉和梅雪峰了,说你们暂时不会告他,但如果他继续使坏,你们会新账旧账一起算。

舒眉和梅雪峰会心地一笑,让廖飞好好给儿子治病,别想这些,一切都会好的。

过了几天,舒眉听说廖洪涛做了移植手术,手术很成功,但还需后期治疗,要等排斥期过了,才能确定是否真的成功了。

一年后,廖洪涛活蹦乱跳地出现在舒眉的办公室,舒眉使劲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句:“嗯,不错,恢复的很好,能活一百岁!”舒眉很激动。

后来,梅雪峰找人调查,提供肾源的人确实是梅敬坤找来的,本来想以此来牵制廖飞,可没想到却救了廖洪涛一命。

梅雪峰对舒眉讲起这个事时,舒眉竖起来大拇指,为梅敬坤。

章节目录 第57章 兴师问罪 一年的时间过得很快,舒眉想着往事,心里有种莫名的感动,她感动世间一切的美好。

哪怕是梅敬坤做起坏事来,也能阴差阳错地变成好事。

舒眉正想得出神,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吓了舒眉一跳,她拿起电话,一看是吴秋的,更是心惊胆战,她知道柳絮那丫头一定是把她屋里有个男人的事告诉了吴秋,吴秋肯定也告诉了杨柳青和季静,她们一定是来兴师问罪的。

舒眉拿着电话没接,因为她不知道怎么跟她们说秦牧,索性就等电话响着,不去理它。

吴秋的电话刚刚挂,季静的又进来了,然后是杨柳青的,这三个妈轮这番儿的打,很是执着。

当吴秋的电话又打进来时,舒眉无奈接了电话。

“怎么不接电话,在干嘛?!”吴秋劈头盖脸的问道。

“我刚才在睡觉,关了静音。”舒眉假装懒洋洋地说道。

“睡觉?!跟谁?!”吴秋很惊讶,问的有点语无伦次。

“跟谁?!快说,跟谁?!”吴秋是按的免提,季静和杨柳青兴奋地问道。

“妈些,我能跟谁,一个人呗。”舒眉快被这三个妈逼疯了,无奈地说道。

“你不说,是吧,我们已经到了楼下,马上上来!”那边就听到关车门的声音。

舒眉想这下完了,不老实交代,这三个妈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男人还在不,我们进来啦哈。”吴秋又把电话打进来说道。好似善解人意般,以免舒眉尴尬。

没等舒眉回答,就听到钥匙的转动声,舒眉摇头,想着真是猫哭耗子。

有时候舒眉要出差,家里的花和鱼就麻烦吴秋她们谁有空,谁就来给照看一下,所以就给了她们一把钥匙。

舒眉挪到沙发上坐下。微笑地等着她们三个冲进来。

果然,这三个人迫不及待地同时挤进来,进来后,每间屋子,厕所,阳台,甚至衣柜好像是捉奸一样,都翻了个遍,别说一个大活人了,连个男人的东西都没找到。

三个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偃塌塌地没了精神,

看她们三个没了刚才的气势,舒眉挑挑眉,笑着调侃:“找到奸夫没?”

她们三个听到舒眉还敢挑衅,如饿狼般扑向舒眉,似要撕了她这张嘴。

“啊!”只听见舒眉吃痛地叫了一声。

她们三个还纳闷呢,没使劲呀,还装。

“停停停,痛痛痛!”看着舒眉痛苦的表情,她们确定她不是装的。

这才从舒眉身上滑下来,看到了两个膝盖都用纱布缠着。

这下三个好朋友,没人再关心奸夫了,都露出关心之色,问她膝盖怎么弄的,伤得重不重,有没有伤到骨头之类的关心话语。

“三个重色轻友的家伙,只关心男人了,都不关心我的死活!”舒眉噘着嘴,慎怒道。

由于疼痛让她的美眸,起来一层水雾。

章节目录 第58章 三个好朋友 “到底怎么搞的,伤到哪了?!”吴秋着急地问道。

“昨晚摔的,没伤到骨头,只是破皮了。”舒眉不愿意说是怎么摔的,要不然柳絮那丫头非得又被她妈狠克一顿。

“膝盖破皮了,絮儿又说你屋里昨晚住了个男人,老舒,你够生猛的啊,比我还暴力啊!”季静张大嘴巴,嘴角,眉毛同时上挑,有些邪魅地看着舒眉。

“你想什么呢,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似的,饥渴难耐,生活中除了那事。就不干别的”舒眉鄙视地看着自己的好朋友,挖苦道。

季静是舒眉她们四个中,性格最为开朗,思想最为解放的,她的身材也是前凸后翘,丰满异常,特别是前面那两坨肉弹,是个男人都愿意被她炸死,而且她一点都不吝啬,着装暴露,她引以为傲的双峰,总是雾中景色,若隐若现,说话异常露骨,无所顾忌。

她们三个好朋友有时候都会受不了她,要不是认识了二十多年,知道她的秉性,真的以为她是混夜场的。

杨柳青,小鸟依人般,捡漏似的娇笑着说道:“老舒也是干涸的土地,久了没有雨露滋润,饥渴点儿也是情理之中。”杨柳青嗲嗲地说道。

杨柳青个子不高,瘦瘦小小的,皮肤白皙,由于是小眼睛,也四十岁的人了,眼周没什么皱纹,穿着一直也秉持着少女风,以粉色系为主。她看起来清汤寡水,实属闷骚型。

“你们俩别闹,老舒到底是怎么搞的?!”吴秋拿出大姐大的威严,严肃地问舒眉。

舒眉看着她们三个不问出个一二三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就把昨天晚上的事简单说了一下,但省略了一些让人浮想联翩的细节,和柳絮买单的事。

“我看着太晚了,就让那个男孩儿,听好了,是男孩儿,我能当他妈了的男孩儿!舒眉把男孩儿特别加重了语气。

在沙发上睡了4个小时,柳絮走后,他也走了,听明白了没!”舒眉嫌弃地看着三个妈。

“哎,没劲。”季静觉得没什么劲爆的场面特别没劲。

“哎,以为这次终于有人要你了呢。”杨柳青失望地耷拉着嘴。

“没事,我那还有个朋友……”吴秋一副越战越勇的语气,给舒眉打气,不遗余力的又要给她介绍男朋友。

被舒眉及时喊停:“打住哈,我要晕了哈!”

一听这话,她们三个就同时用手捂住嘴,深怕自己不小心,要了舒眉的命。

舒眉看着她们三个滑稽的表情,哈哈大笑起来,她爱这三个好朋友,她们是发自内心地关心她。

她们三个也松了口气。

停了一会儿,杨柳青先软软地说道:“舒,总得找个人,帮你干活啊,看看你的手,那么糙。跟个男人似的。”说的时候不停地翻看着自己的手心手背。

杨柳青的手很小,嫩嫩白白的,柔软似无骨般。

杨柳青在家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所有家务要不是请家政,要不就是他老公负责,她只管做个小女人,娇滴滴的哄得她老公团团转。

杨柳青的家世很好,是家里的独女,老公刘冬比她大十几岁,家境也不是很好,当时家里是反对的,包括舒眉几个好朋友也是好心的劝过几次,但杨柳青跟猪油蒙了心似的,就是因为刘冬承诺结婚以后什么都不让杨柳青干,只管做好他的女人就好。

就因为这句话杨柳青大学一毕业,就把自己嫁了,而且这十几二十年,刘冬也是这样做的,他对杨柳青是百般疼爱,一点家务活都不让她碰,所以四十岁了,她还活得像个小姑娘。

“唉?老舒,你没有需要啊?你平时都怎么解决啊?”季静三句话不离本性。

舒眉瞪了她一眼,说道:“你以为都跟你一样贱皮子,一天不被折磨,心就难受!”舒眉狠狠地盯着季静前面那两坨肉,愤然道。

季静身高1米70,大腿修长,屁股滚圆,特别是前面那两坨嫩肉,感觉随时都要把衣服撑破,虽然五官并不是特别出彩,但是她的身材是极佳的,加之穿着上又大胆,性格开朗,很多男人都喜欢她,她换男朋友,也跟换衣服一样。

每次都是季静提出分手,理由一成不变的是,说得含蓄点,是性生活不和谐,说得露骨点,也就是说人家那活干得不咋地,都满足不了她。

眼看着快三十了,男朋友都交了一个加强连了,也没个合适的。

父母着急,舒眉几个也帮着找,目标就一个,看着身强力壮的就介绍给她,她也是来者不拒,可最后都是无疾而终。理由还是那个。

舒眉几个也是无语了。

突然有一天,季静兴奋地告诉她们,她要结婚了。

舒眉三个懵逼了半天,也没回过神,想着是怎样的猛兽能吃得消季静的疯狂。

就问季静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到健身房去健身……”季静刚开始说健身。

舒眉几个就了然地哈哈大笑起来,异口同声地说道:“了然,了然……”笑得前仰后合。

季静每次都说是去健身,但每次一点汗都不出,她的眼睛一直都盯着男性的健身教练,看着合适的就会主动搭讪,即刻勾走,上过后,就分手。

“讨不讨厌那,你们,还听不听!”季静愤怒地说道。

“听,听,听……”她们三个捂着肚子让季静继续。

季静瞪了她们三个一眼,继续幸福地说道:“我刚到健身房,就看到从里间走出一个男人,下身穿着黑色的运动裤,上身穿着紧身的运动背心,身上的肌肉一块一块的,特别是下面,那么肥的运动裤,可还是能看到顶出来的小包……”季静色眯眯地说着。

舒眉几个皱着眉,都是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季静没有理会舒眉几个,继续说道:“我就上前去,跟他搭讪,他看到我时,眼睛都直了,我们聊了一会儿,嘿嘿,当天晚上我们就夫妻双双把家还啦,我们一连三天没有出门,这是第四天,我准备结婚啦!”季静兴奋地说道。

季静前凸后翘,再穿着紧身的运动裤,显得腿就更加修长,运动背心根本无法全部兜住她硕大的胸,总有一种喷薄欲出的感觉,是个男人都要喷鼻血的,何况她还主动去勾搭,没几个能把持住,不被勾走才怪。

舒眉三个,手扶脑门,一副无语状。

正说着,一个壮实的男人走了过来,一条黑色运动裤,一件黑色紧身运动背心,露着精壮的胳膊,走起路来,硕大的胸肌,突突直跳。

舒眉下意识地看看自己的胸,感觉那男人的比自己的还要大。

她们三个,相视一笑,也就都了然了。

男人过来旁若无人般,亲了一口季静,然后对舒眉三个自我介绍道:“我叫蒋硕,他们都叫我健硕。”说完就坐在了季静身边,宠溺地看着季静。

舒眉心想那一身腱子肉是够健硕的。

结婚快十年了,还是如胶似漆地保持着旺盛的精力,孩子都快十岁了,还走哪都像连体人一般,形影不离,舒眉三个也是羡慕极了。

“舒,总得有人能从经济上帮扶你,要不老了怎么办啊?!”吴秋,三句不离钱。

“妈!我能挣钱的,再说了,我也没打算一辈子一个人啊,我只是没碰到合适的而已,别瞎操心了哈。”舒眉抱了一下吴秋说道。

吴秋几个被噎得没话说,就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章节目录 第59章 思念 舒眉拿起书,翻了几页,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一个字,满脑子都是俊朗的背影和明媚帅气的脸庞。

当时秦牧抱着舒眉,表面很平静,但他强有力的心跳出卖了他,他是紧张的,听着那动感十足的心跳,让舒眉也有些心律不齐,脸颊潮热,心猿意马了。

阿嚏!阿嚏!此时秦牧正和几个高中时要好的同学在酒吧小聚,秦牧突如其来的喷嚏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其中一个油头粉面的男子,嗲声嗲气地说道:“阿牧,这是有哪位美女想你了啊!”说完还用手掩面嗤笑,那动作如此婀娜多姿。

“小桃红,有了你,我心里哪还容得下别人啊!”秦牧表情暧昧地说道。

“讨厌!”这个叫小桃花得男子,一甩兰花指,妖娆的身段亦如他的名字般扭动。

其他几个人就大笑起来,小桃红也不生气,一起跟着笑起来。

秦牧的笑容里,就映出了那个艳红的睡衣,窈窕的身材,精致的五官,和鸡窝似的头发,笑容就更加悠远、明媚。

舒眉自嘲地笑笑,手捏了几下额头,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看书。

晚上舒眉躺在床上,那个帅气的脸庞总是挥之不去,萦绕在眼前,无法入睡。

秦牧也躺在床上,拿着手机发呆,他想打个电话,可又觉得有些唐突,但知道这个电话不打,今夜是无法入眠。

想了很久,还是拨通了电话。

电话铃响起,舒眉皱了一下眉头,她讨厌晚上有人给她打电话。

响了一会舒眉才拿过电话,看了一下来电,舒眉愣住了,居然是秦牧,舒眉的脸腾地一下从红到烫,只是一瞬间。

内心竟然有些激动,那也许是一种期待后的如愿以偿般的激动。

舒眉平复了一下,让自己显得正常些,然后按了接听键。

“喂,小秦啊,这么晚了有事吗?”舒眉用睡觉被吵醒,迷迷糊糊的声音问道。

“秦牧!我想问一下你的腿换药没?有没有感染?”秦牧把秦牧两个字说的很重。他在提醒舒眉,不要像是叫晚辈那样称呼他。

“啊……,换过了,没有感染,已经结痂了,谢谢关心。”舒眉这是要把天聊死的节奏。

果然秦牧半天没有接话,舒眉也没有说话,此时的夜就显得特别的寂静,静的甚至在电话里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过了一两分钟,秦牧干咳了一下说道:“明天我过来给你煮饭,顺便看看你的伤口。”秦牧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像是一个普通的朋友般的关心。

“啊!不用,我朋友明天要来帮忙的。”舒眉着急地说道。

“哦,那就不打扰了,晚安!”秦牧没等舒眉回答,就挂了电话。

“晚……”舒眉还没有说完,秦牧就那么急地挂了电话,舒眉有些愕然,刚刚的激动一下子就冷却了,有些恼自己,快四十岁了,还这般少女心思,那就是一个孩子对长辈的关心而已。

舒眉放下电话,眼睛看着屋顶被外面的高楼上的霓虹穿过玫瑰花枝,映下的斑斑点点光晕,细风轻吹,光影谲滟,似鬼魅穿梭。

舒眉盯得久了,眼睛有些花,头也昏沉沉的,闭上眼,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秦牧放下电话后,嘴角有些自嘲的弧度。

这样有魅力的女人,快四十岁了,怎么会没结婚,即使离婚了,也怎么可能没男朋友,只见她一面为何会如此心动,只是因为她和心底的那个人有些像,才会有短暂的错觉。

秦牧把手机丢到床头柜上,躺在床上,与舒眉的辗转反侧不同,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章节目录 第60章 分工第一天 第二天,是星期天,腿上有伤,不能跑步,舒眉就没有急着起床,或也许是昨晚没睡好,又或是,一种落寞后的慵懒。

就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着外面的花影摇曳,静听鸟儿啾鸣,舒眉挺尸一样静静地躺着,放空着大脑。

电话的铃声咋咋呼呼地响起来,惊扰了舒眉的安静,她忙不迭地拿起电话,看到是吴秋的电话,咬了下嘴唇,有些失望和落寞,又笑笑地自嘲自己的希望是什么,落寞的如此幼稚。

电话一直响着,舒眉按了接听键,吴秋的大嗓门说了声开门,就挂了电话。

舒眉挪着小步,走到门口开门,吴秋拎着大包小包的菜和早餐侧过舒眉挤进来,嘴里还不停地抱怨舒眉开门太慢,她的手指头都要勒断了。

舒眉笑笑回了句:“你不是有钥匙吗?自己不会开,还非得折腾我这伤残人氏!”

正准备关门,柳絮突然跳出来,笑着喊了句:“干妈!”,吓了舒眉一跳。

舒眉拍了一下柳絮的脑袋,慎怪道:“臭孩子,你想吓死你干妈呀!”说完又伸手去打柳絮的屁股,柳絮向前一挺肚子,躲了过去。

这时吴秋把菜和早餐拿到厨房,嘴里不容劲儿地说道:“我自己开门,万一你屋里有人呢,多尴尬,是吧!”这话好像是对着柳絮说的。

柳絮就附和着说道:“就是,就是。”眼睛贼贼地看着舒眉笑。

舒眉很惊讶,这娘俩,难得一个鼻孔出气,哼哼地说道:“呦,和好啦,难得你们步调一致啊。”甩了那娘俩一个鄙夷的眼神。

接着又说道:“男人,我倒是想啊,可哪有啊!”一副漫漫长夜,寂寞难耐的苦逼表情。

“别贫了,快洗手,吃早饭了。”吴秋边说边把早餐摆着餐桌上。

一边洗手,柳絮一边问道:“干妈您的腿怎么搞的啊?”表情邪魅

“你还有脸问!”舒眉瞪了一眼柳絮。

“怎么,跟我有关系吗?”柳絮疑惑地问道。

“先吃饭,等会儿再说。”舒眉不想吴秋因为舒眉腿的事,再批评柳絮,她们娘俩难得和和气气说话。舒眉不想破坏。

吃过早饭,吴秋收拾厨房,舒眉和柳絮就坐在阳台上聊天。

刚坐下,柳絮就贼眉鼠眼地看着舒眉,阴阴地笑着小声问道:“干妈,那天睡在沙发上的男人谁啊?”眼睛一眨不眨,深怕错过舒眉脸上任何表情。

舒眉知道瞒不了柳絮,就说道:“秦牧。”舒眉毫不避讳,直愣愣地说道。

“啊?!”柳絮嘴巴大张,眼睛瞪得溜圆,以为产生了幻听,用手抠了抠耳朵,好让耳朵听得顺畅些。

舒眉看着柳絮夸张的表情,平淡又有些慎怒地说道:“还不是因为你,醉的跟个死人似的,还胖的跟个猪一样,我背你,没背起来,一下子摔倒了,腿上的伤,就是这么来的。”

“啊……,干妈,对不起,这几天我照顾你,你可劲儿地使唤,当使唤丫头一样,好不?!”柳絮简直要哭了。

舒眉知道柳絮是真的愧疚、难过,就笑笑说:“这还差不多,但说真的,以后可别在喝那么多酒了,多伤身体啊。”舒眉关心地说道。

“嗯!是真难受!”柳絮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反胃。

舒眉以为秦牧这篇就算翻过去了。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那秦牧,怎么会睡在您这?”感情柳絮根本没忘了这茬,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盯盯地看着舒眉。

舒眉无奈只好把当时的情况都说了一遍。

“秦牧抱我上来的啊?!”一堆话,好像柳絮只听到了这一句。

问完,一抹红晕悄然印在柳絮的脸上。

舒眉知道柳絮是真的喜欢上了秦牧。

问完后,柳絮没有再说话,手捧茶杯发呆,好像是在脑补着当时的暧昧画面,脸也越来越红,嘴角也有好看的弧度。

舒眉看着柳絮,就好像是春天初绽的桃蕊,鲜嫩美丽,想着,年轻真好。

此时的柳絮,回味着秦牧的怀抱,虽然当时她醉得人事不省,但一点都不影响她激动的心情。想着秦牧留下来肯定是担心她,就更加的喜不自胜。

想着想着,竟然笑出了声,舒眉看着她一副花痴的脸,摇头微笑着,同时又有些担心。

柳絮看了一眼舒眉,不好意思地把脸别向一边,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

舒眉看着这个一向大大咧咧的女孩,如此的小鸟依人,看来真的是春心荡漾了。

章节目录 第61章 心痛 舒眉看着窗外初升的太阳,恍惚间有些愣神,心抽了一下痛,但又不知是为何。

也许是为柳絮,更是为自己,她明确地感受到,秦牧眼里没有柳絮。

“柳絮,快来拖地!”吴秋的喊声,将舒眉和柳絮都拉回了现实。

“哦,来啦!”柳絮去和吴秋打扫卫生去了。

舒眉一个人坐在阳台发呆。

太阳照进来,有些灼热,竟浑然不知。

“你不热啊?!”吴秋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身后,说话声吓了舒眉一跳。

回过神来,才发现胳膊被晒得有些疼,没有回答吴秋,小步挪着,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吴秋和柳絮已经打扫完卫生,吴秋坐在沙发上和舒眉聊天,柳絮则躲到次卧,不知干嘛去了。

舒眉和吴秋没有理柳絮,女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心事,需要有自己的空间。

吴秋侧耳听了一会儿次卧,可什么声音也没有,有些失望。

这也许就是做母亲的,嘴上总说要给孩子自己的空间和时间,但用希望事事都能掌控在自己的手中,了解孩子的一举一动。

舒眉看着吴秋贼一样的表情,无奈地笑笑,作为没有孩子的她,是不能理解的。

听了一会,看实在听不到什么动静,也无奈地摇摇头,自言自语地说道:“儿大不由娘,姑娘大了留不得啊。”边说边叹气。

舒眉紧抿着嘴唇,才没让自己笑喷。

吴秋斜眼瞪了一下舒眉,没好气地说道:“等哪天你有孩子了,哼,只怕比我厉害几倍!”

舒眉无奈地笑笑,心里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能有孩子呢,连孩子的爹在哪还不知道呢。

吴秋看出舒眉的失落,觉得自己的话可能伤着舒眉了。

“舒,我没别的意思,你别多心哈。”吴秋跟犯了错的孩子般,摇着舒眉的胳膊,撒娇地说道。

“我介意了,谁说我没孩子,那屋那么大个姑娘,你的啊?!”舒眉假意生气地说道,同时指了指次卧。

“好好好,你的,我没孩子,行了吧!”吴秋顺着舒眉的话插科打诨地说道。

两个人都笑了。

二十多年的友情,彼此都像亲人般地爱护对方,这份情谊,不是几句无心的话可以伤到的。

笑了一会儿,吴秋转过脸,一本正经地说道:“舒,我们是朋友不?是好朋友不?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不?”

舒眉被吴秋一本正经的表情,和一连窜的问题,而且好像又是同一个问题,给弄糊涂了。

懵懵的回答道:“当然,谁要说不是,我跟谁急!”舒眉瞪着眼,等吴秋的问题。

“那柳絮说在你这过夜的男人到底是谁?!”吴秋表情严肃地问道。

“哦,妈呀!”舒眉手拍额头,早饭差点吐出来,感情吴秋还没忘了这茬。

章节目录 第62章 坦白从宽 “你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I服了YOU啊!”舒眉简直是无可奈何。

“那是絮儿同学的哥哥,那天我喝醉了,腿又摔伤了,人家好心就送我们回来了,我看时间很晚了,就留他在这里过了一夜,其实也就三四个小时而已。妈,这下知道了不,人家才二十六七岁,我能当他妈了。”

舒眉一副坦白从宽的姿态交代了当时的情况,只是把柳絮喝醉了换成自己喝醉了。

“絮儿同学的哥哥?!哪个同学!?”吴秋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是啊!就是叫秦歌的那个!”舒眉点了一下头,认真地回答。

“你醉了,他和絮儿?!”吴秋像是自言自语,也像是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嘴巴张得老大。

“哦,老天,让我死了吧!”舒眉这会不是一手扶额头,而是双手捂脸,无言以对。

“什么事都没有,我醉的也没那么厉害,柳絮和他什么都没有,真的。”舒眉一遍一遍地重复着,无语到了极致。

“那男孩怎么样,长得怎么样?家里情况怎么样?”吴秋话锋急转。舒眉感觉有点跟不上趟儿了。

吴秋突然又问起秦牧的情况。舒眉楞了一下。

脑子里立马就出现了那个阳光帅气,五官俊朗的大男孩儿,和他拦腰抱着舒眉时的心跳,一抹红霞悄悄地爬上了舒眉的脸颊。

“哎!到底怎么样啊?!”吴秋看舒眉愣神,用手指捅了舒眉一下,问道。

用手摸了一下嘴说道:“挺好的孩子,帅气,听说家里条件不错,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说完,舒眉没有与吴秋的眼睛对上,而是别开看着厨房。

好像那个高大帅气的男孩儿依然站在厨房里为她做着可口的饭菜,阳光在他的侧面射进来,澄澈、明亮,转身时围腰就像肚兜一样,帅气得有点滑稽。

舒眉嘴角微微上扬,脸上的红晕更加明丽。

吴秋傻愣愣地看着舒眉一直盯着厨房,问了句:“你饿了?”

舒眉这才回神,讪讪地笑道,感觉到自己的失态,也就顺着吴秋的话回了句“嗯!”。

“好,我去做饭。”说完吴秋没有在继续秦牧的话题,起身去做饭了。

舒眉也松了口气,看着吴秋依然消瘦的背影,摇摇头笑了笑。

她小步挪到阳台上的书桌前,准备画画,一眼就看到了秦牧在她的画上写的字,笔顺流畅,遒劲有力,是一手好字。

一个长相俊朗倜傥的年轻人,又写得一手好字,格外让人欣赏留恋。

舒眉的心思再也无法回到画上了,就坐在那发呆,直到吴秋喊吃饭了,舒眉才知道自己拿着笔在这已经坐了一个多小时,却一个字也没写,一笔画也没画。

舒眉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深吸一口气,从书桌前站起来,小步挪到餐桌旁坐下。

柳絮吃着饭,可眼睛却一直盯着手机,还不停地回信息,嘴角时不时地上扬。

吴秋看了几眼,眉头皱了皱,干咳两声。

柳絮看了眼妈妈,眼睛并没有回到饭碗里,而是加快刨饭的速度,几口就把一碗饭吃完,菜都没来得及吃一口,嘴里还嚼着饭,就起身回次卧去了。

“这孩子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手机都能当饭吃了!“吴秋愤愤地骂了句柳絮。

舒眉笑笑说道:“是当菜吃了,人家吃了饭的。”

“你就惯着吧!”吴秋恨恨地说道,好像这个孩子真的是舒眉的。

舒眉继续说道:“是!是我惯的!再说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圈子,你也别管太多了。”舒眉缓解着母女俩的矛盾。

“唉!”吴秋打了个唉声,继续吃饭,她们俩各怀心事,谁也没有再说话。

吴秋较劲脑汁在想女儿在和谁聊天,是不是谈恋爱了,会不会被骗。

舒眉则想着和秦牧共进午餐的温馨。

舒眉和吴秋还没吃完饭,柳絮拿着包,说跟同学约好了出去玩,晚上不回家吃饭,还没等吴秋同意,风一样的出门去了。

吴秋的话在嘴里咕噜着,最终没有发出来,只是皱着眉,摇摇头作罢。

舒眉不知怎么安慰好朋友,只是拍拍吴秋的肩膀,笑笑。

吃过午饭,吴秋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跟舒眉交代晚上的吃食。

舒眉就笑她真像个妈。

“妈,我减肥,晚上不怎么吃东西的,您就别操心了。”舒眉笑着调侃吴秋。

吴秋瞪她一眼,“你都快瘦成闪电了,还减肥,这些东西晚上必须吃完,要不我就留下来陪你,看着你吃。”吴秋威胁的说道。

“好好好,我吃,还不行嘛,您老人家快回去休息吧,别在我这碍眼了好不!?”舒眉嫌弃地说道。

吴秋动作很麻利,很快收拾妥当,拿起包回家去了。

屋里只剩舒眉一个人,让她觉得很放松,她喜欢一个人的生活。

其实这一天她的心里莫名的有些期待,也不知期待什么,总是不停地看手机,只要手机响了,都会快速地拿起来看,深怕耽误一秒,对方就会挂断电话一样。

但直到晚上十点她都没有接到想接的电话,有些失落,简单的洗漱,就上床睡觉了。

章节目录 第63章 分工第二天 一夜无梦,第二天天还没亮,舒眉就醒了,她先拿起手机,看看有没有未读信息和未接电话,可除了垃圾信息,什么都没有。

舒眉看着外面灰白的颜色,心情有些郁闷,但又有些无奈,想着自己的年纪,深吸了一口气,起床时腿还有些疼,索性不想去上班,就继续躺着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这是这么多年,舒眉第一次提不起精神,哪怕是当年与男友分手,也没像今天这样百无聊赖。

渐渐地太热的光芒透过玫瑰花枝,在卧室的墙壁上投下了横七竖八的枝条影子,以往舒眉就觉得特别的有艺术感,可今天看来,就有些烦躁,还有些晃眼,让人觉得头晕。

看看时间已经快7点钟了,舒眉给秘书王彩蝶打了个电话,说自己生病了,今天请一天假,休息一下。

开始王彩蝶还有些迷迷糊糊的睡意,听舒眉说病了,一下子就清醒了。

因为在王彩蝶跟舒眉的五年里,从没听说过舒眉生病,更没有请过假,想这一定是病的很严重了。

王彩蝶急急地说了一堆关心的话,问需不需要她过来照顾舒眉。

听着王彩蝶的关心,舒眉心里很温暖,这是个很贴心的同事。

舒眉听完王彩蝶连珠炮的关心后,笑着说道:“听你的关心程度,感觉我快进火葬场了,没那么严重,只是摔了一下,走路有些不方便,休息一天就没事了,需要你我会给你打电话的,你好好上班,公司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舒眉为了让王彩蝶放心,没忘调侃一下她。

给王彩蝶打完电话,舒眉才从床上爬起来,简单地洗漱,就准备弄点早餐。

这时门铃响了起来,舒眉从门镜看到是季静和她的连体老公蒋硕。

舒眉打开门,季静穿着超短牛仔短裤,低胸体恤,把她的前凸后翘表现得淋漓尽致。

还没等舒眉侧身让路就挤进来,没好气地说道:“干嘛呢,这么半天才开门?!”说着就往卧室走,一副抓奸的架势。

蒋硕依旧穿着运动裤加紧身运动背心,一身的腱子肉若隐若现,他拎着大包小包也跟着进来。

舒眉家没有男士拖鞋,他们也知道,就自己带了男士拖鞋来。

季静挨个房间走了一圈,没什么发现,显然有些失望。

就走到厨房和蒋硕一起将早餐摆着餐桌上,三个人有说有笑地吃了起来。

蒋硕时不时地夹起一块小咸菜喂到季静嘴中,季静也夹起一个包子喂蒋硕,他们两个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好似这个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舒眉是空气。

这么多年两个人真是臭味儿相同啊,舒眉经常这样调侃季静和蒋硕,他们也不生气,还不要脸的欣然接受。

舒眉看着他们俩的腻味劲儿,拿着舀稀饭的小瓷勺敲敲碗沿儿,假意慎怒道:“哎哎哎,注意点影响,这还有个未成年人呢!”

“未成年,谁?!我只看到一个熟得捞不起来的熟女!”季静眯着眼笑着说道。

“我也是!”蒋硕还不忘跟一句。

季静说完自己的一双长腿就势搭在蒋硕腿上,两个人笑成一团。

笑了一会儿,季静好像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一本正经地看着舒眉。

想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而后说道:“舒,我一直在想,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吧,你难道没有需求吗?!”说完瞪大眼睛看着舒眉,好像看一怪物一样。

同时蒋硕也配合着看热闹。

舒眉正端着茶杯准备喝茶,一口气没上了,水就在嘴里咕噜着,半天没咽下去。

看着舒眉的表情,季静和蒋硕又一起大笑起来。

舒眉放下茶杯,使劲地吞了茶水,一巴掌拍在季静的背上,恨恨地说道:“要你管!”也跟着笑起来。

季静刚要继续损几句舒眉,这时,舒眉的电话响了起来。

舒眉看电话这会儿功夫,季静和蒋硕你侬我侬地说起了悄悄话。

舒眉用余光藐视了一下他们。

舒眉拿起电话看了来电,是梅雪峰,就按了接听键。

“喂,亲爱的,怎么啦?!”还没等舒眉说话,梅雪峰已经嬉皮笑脸地问道。

季静一听亲爱的,立马把耳朵凑了过来。

舒眉嫌弃地瞪了她一眼,往旁边挪了挪。

“没怎么,就是不小心摔了腿,疼死了,不想上班。”舒眉故意娇滴滴地说道。

季静和蒋硕都瞪大眼睛看着舒眉,心想这女人什么时候有男人了。

梅雪峰也是一头雾水,舒眉从来没这样跟他说过话。

让他一时不知如何应答,停了几秒,梅雪峰才痴痴傻傻地说道:“那我一会儿来看你。”声音缥缈,似天外来音。

“嗯,亲爱的,不用了,你那么忙,我一个人可以应付的”舒眉依然娇滴滴地,学着偶像剧里女主说话的音调说道。

看着季静和蒋硕的表情,舒眉简直要笑喷了,可她使劲儿地压着,脸就涨得通红。

季静和蒋硕还以为是因为害羞而脸红的呢。

梅雪峰此时是一脸懵逼的表情,想着是不是舒眉发高烧烧坏了脑子,还是吃错药了,听着这肉麻的声音,鸡皮疙瘩一层一层地起,梅雪峰打了个冷颤,忙不迭地挂了电话。

梅雪峰靠着车门站了一会儿,想着舒眉的反常,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舒眉病的不轻。

他迅速上车,一脚油门,向舒眉所在的小区疾驰而去。

舒眉挂了电话,看了眼季静,眉眼下弯,嘴角上扬,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起身去了卫生间,留下瞠目结舌的季静和蒋硕。

舒眉关上卫生间的门,再也憋不住笑,便一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梅雪峰很快来到小区,停好车,一路小跑地冲进舒眉所在楼的电梯,按下了11层。

焦急地盯着电梯上的数字键,心想,这电梯怎么这么慢啊,以后小区的电梯一定要调快一点。

出了电梯,他小跑几步,来到舒眉门前,刚要敲门,对门的门却先开了,梅雪峰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章节目录 第64章 拜访仉宏伟 刘菊芳头发乱蓬蓬,穿着一条绵绸布的睡裙,依然没有穿胸罩,两个硕大的**,在胸前逛荡。

拎着一袋垃圾站在门口,一双金鱼眼盯着梅雪峰,嘴巴一撇,骂了声骚货,就拎着一袋垃圾准备进电梯。

梅雪峰皱了一下眉头,转身问了句:“师娘……是吧?!”眼睛不时地打量着刘菊芳。

刘菊芳站住脚,没好气地问了句:“你谁呀?!”眼睛瞪得更大,感觉都要冒出来了。

门没关,仉宏伟在屋里听到了梅雪峰的声音,快步走了出来。

梅雪峰看到仉宏伟时吓了一跳。

仉宏伟头发有点长,黑白相间的,显得更加苍老,乱乱地贴在脑袋上,胡子没刮,眼睛肿泡泡的,看着像是没有睡好,一脸的疲惫。

穿着宽大的绵绸睡衣,空荡荡的,看着更加显瘦。

看着梅雪峰愣愣地看着自己,仉宏伟脸上浮出一抹苦笑。

“雪峰啊。”声音有些沙哑。

不远处刘菊芳耷拉着金鱼眼,面无表情地看着仉宏伟和梅雪峰,没有挪步

仉宏伟看了一眼刘菊芳,没有喊名字直接说道:“这是我学生梅雪峰。”声音冷淡,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转过头来对梅雪峰说道:“这是你师娘。”声音很小,很不情愿这个称呼给刘菊芳似的。

梅雪峰嘴角动了动叫了一声师娘。

想挤出一抹笑容,可最终那是否是笑,他自己都不确定。

刘菊芳依然耷拉着眼皮,似那眼皮有千斤重,抬不起一般,也没什么感情色彩回了句:“嗯。”提着垃圾走进了电梯。

梅雪峰和仉宏伟看着刘菊芳的背影,梅雪峰皱了下眉头,仉宏伟摇摇头,一脸苦笑回头看着梅雪峰。

梅雪峰也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

“要进来坐会儿吗?”仉宏伟苦意邀请了下梅雪峰。

“好啊。”梅雪峰跟着仉宏伟进来屋里。

别看刘菊芳穿着不讲究,但屋子收拾的却干净整洁,就是物品摆放没什么艺术感,有些生硬。

仉宏伟把梅雪峰带到书房,说是书房,其实是用次卧改造的。

将主卫与次卧的墙打通,把主卫填平,做了一个大的书柜。书柜前面做了一张比普通书桌大一倍的书桌,主要是方便绘画,在书桌的对面放了一张三人位沙发,能坐也能当床睡觉,沙发前面放了一个类似于根雕的茶几,茶几上摆着功夫茶的茶具,茶几的另外三面责放在用原木做成的小凳子,三五好友可以坐着品茶,飘窗处改造成了一个小阳台,栽着绿色植物。

整个书房既有书香的安静,又有绿意盎然的生机。

当时的设计还是舒眉想出来的,仉宏伟特别满意,梅雪峰和舒眉最初很喜欢到仉宏伟的书房来看书,绘画,喝茶聊天。

梅雪峰边走边想着当初几个人在仉老师的书房听仉老师讲解名着及绘画书法的心得。

此处有争论,有笑声,有探讨,有作品的展示,有被欣赏的喜悦。

算算自从知道刘菊芳来了后,梅雪峰有一年时间没有到仉宏伟这来了。

这一年,他实在是太忙了,要处理明面上的坦途,还要防着暗处的险滩。

进了书房,看着曾经喜欢的一切,当时的喜欢,是因为这个地方安静,没有世俗的俗务,更重要的是这是舒眉设计的。

爱屋及乌也许就是这个道理吧。

梅雪峰第一次见到舒眉就喜欢她,可是这么多年,他们愣处成了哥们,梅雪峰一度很鄙视自己,怎么就不能霸王硬上弓呢。

书房还是那个书房,只是书桌上没了墨香,茶几上的茶具和饰物,没了水的滋润,显得灰干,阳台上曾经生机盎然的绿意,此时是叶败枝枯,几株较顽强的绿植,要死不活地挣扎着,只有屈指可数的叶片,摇摇欲落,看着让人心疼。

梅雪峰鼻子有些发酸,微微抬头,瞪大眼睛,悄悄地深吸一口气,才不至于让眼里的水雾弥漫、决堤。

虽然是夏末了,但空气中一点儿秋的凉意都没有,反而热气更甚,闷闷的让人喘不过气。

仉宏伟也看着书房的一切,看了一眼梅雪峰,用牙咬了一下深抿的嘴唇,放开时因短暂的缺血,嘴唇更加苍白,没有水汽的滋润,显得干瘪。

“坐吧。”仉宏伟声音里没什么情绪,似一种绝望后的坦然。

梅雪峰就寻了一个茶几前的一个小凳子坐下,仉宏伟则坐在沙发上,背有些弓,不似以往的挺拔。

“喝茶吗?”仉宏伟问,但手却没有准备泡茶的意思。

梅雪峰看了一眼茶几底下装水的水桶,干干的连一点水汽都没有,看来是很久都没有用过,水汽都蒸发的干干净净。

“不喝了,我只坐一会儿。”梅雪峰手扶在茶几上,稍稍挺直脊背,看着仉宏伟。

“哦,来找舒眉。”这像是一个问句,又好像是肯定句。仉宏伟说完感觉有些累了般靠着沙发上。

他也想着舒眉曾经给他的如女儿般的温暖,抚慰着他因失去儿女的痛苦。

“嗯,舒眉伤了腿,我来看看。”梅雪峰似回答,也似自诉。

“哦,严重吗?”仉宏伟依然没什么情感在里面,好像这个人就是个路人,而不是曾经一直都夸奖的关门弟子。

“没有去医院,应该不严重吧。”梅雪峰略微分析了下,说道。

章节目录 第65章 非人折磨 说完梅雪峰转头看了一眼房门口处,又回过头来看着仉宏伟,嘴张了一下,而后又闭上,好像没有组织好语言,不知如何开口。

仉宏伟一直是低着头,两手交叉地放在腿上,大拇指时不时地相互绕上几圈。

过了一会儿缓缓抬起头,露出一抹苦笑,悠悠地说道:“你是想问我怎么把刘菊芳接来了是吧。”声音像是被苦胆汁浸透了般的苦涩。

梅雪峰没有回答,只是讪讪地扯了扯嘴角,同时使劲地吞了下口水,好似这样可以冲淡空气中弥漫的苦味儿,被吸进肺里时,能有一丝甜。

仉宏伟也没等梅雪峰开口,就继续说道:“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生活着,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我的前半生,浑浑噩噩,跌跌撞撞,毁了很多人,也毁了我自己,但我以为我的后半生应该是幸福的。”仉宏伟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一眼梅雪峰,那眼神是希望后的无奈与绝望。

梅雪峰不知怎么接话,索性就听着。

仉宏伟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一年前我接到一个电话,是我们当地派出所打来的,问我是不是仉宏伟,我当时心就咯噔一下,我猜是找到我闺女了,我回答了是。可他们说的不是我闺女,而是刘菊芳。”

仉宏伟再次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大拇指不停地绕圈,内心是没有女儿消息的失望和对刘菊芳的厌恶。

仉宏伟对两个孩子是有深深的愧疚的,他一直都觉得是自己害了儿子没命和女儿的离家出走,十多年了,女儿不知是死是活,这也是他一直都在老家的派出所保留了自己联系方式的原因。

停了几分钟,仉宏伟没有抬头,继续说道:“提到刘菊芳,我知道她又来索命了,刚离开那会儿,我通过邮局给她寄钱,她有钱,也没有想着找我,我想拿钱给她,落个清净,几年都相安无事,后来我买了房,经济上就不是很宽裕,也听说她在村里找了个小男人,两个人公然住到了一起,主要是刘菊芳花钱供着那个小男人,我有些心不甘,就没再给她寄钱……”仉宏伟说到这里,眼里是有恨意的。

梅雪峰想着,这就是男人,无论他如何的对不起刘菊芳,但听到刘菊芳养男人,心里就会不舒服,这和爱是没有任何关系的,这是男人的面子。

停顿了一会儿,仉宏伟继续说道:“那个小男人本来就是不学无术之人,哄骗刘菊芳养着他,现在刘菊芳没有钱,小男人不干了,就跟刘菊芳闹掰了,刘菊芳不怪小男人,却怪到我没给他寄钱,但她又找不到我,就不停地到村长家闹,缠着村长,村长走哪她跟到哪,人家上厕所她也跟着,晚上睡觉时就躺在村长炕上,村长没辙了,就报了警,警察就打电话给我,说从法律上我们还是夫妻,我有义务赡养刘菊芳,要不然我就是犯了遗弃罪。而后警察又说,刘菊芳保证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胡搅蛮缠了,让我把她接走。”仉宏伟就像是在警局录口供一样,没有任何情绪地陈述着。

梅雪峰静静地看着自己的老师,曾经那么风流倜傥之人,窝在沙发里,颓废得不成样子。

“我就想着,我都六十多岁了,以前也有对不起她的时候,如果她愿意改,我也可以接她来,更重要的是,我希望有一天闺女能回来,看到我还和她妈妈在一起,孩子也能欣慰。就同意了。”

仉宏伟一直低着头,梅雪峰看到他在说道女儿的时候,一颗颗泪就垂直地落在手上,双手交叉的更紧,指关节处微微地发白。

泪就顺着手滑落的腿上,绵绸布的裤子,沁出了一片深色的灰。

仉宏伟继续说道:“接她来的时候,看着她的容貌和穿着,也是心酸的,想想她也就四十多岁,可是看上去很苍老,年轻的时候她不算漂亮,但也是不难看的,可如今……就想着也是受了些苦的,心里有些愧疚,如果她能改,我也愿意好好对她,可谁知……”

仉宏伟再次停顿,气息也不是很稳定,有些游离,像是对人倾诉,又像是自言自语。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舒眉就跟我打了个招呼,她把舒眉骂了一顿,从此就看舒眉不顺眼,我都不敢看舒眉,觉得对不住这孩子……”仉宏伟说着,抬头看了一眼梅雪峰,因痛苦,眼里布满了血丝,同时混着泪水,那颜色竟然有些潋滟。

“我不敢出门,只要我出去,跟,不管老的少的,只要是女的,她就会跟我闹,她闹的方式又……,”仉宏伟抬起头,他几次停顿,泪眼泛着红地看着梅雪峰,内心似是极度痛苦又似难以启齿的。

梅雪峰盯盯地看着仉宏伟,不知说什么好,他无法猜到刘菊芳报复的方式。

仉宏伟看了一眼梅雪峰,泪就哗啦哗啦地往下淌,鼻音浓重地说道:“她一整夜一整夜地折磨我,她比我年轻得多,一直在老家干农活,力气也大,就把我绑起来,换着花样地折磨我,也许这些是她和小男人玩儿的花样吧,我六十多岁啦,斯文扫地啊!”仉宏伟拖着长音,哽咽着说道。

梅雪峰一下子就明白了刘菊芳的报复方式,惊得七窍升烟。

同样难受地看着仉宏伟,想安慰一下自己的老师,可找不到合适的语言,当初是他带着仉宏伟逃离那个婚姻的,如今又是仉宏伟自己把刘菊芳接来受罪的,他怨不得别人,说他自作自受有些不成体统,但这就是那代人自己作的,害了别人,也害了自己。

梅雪峰搜刮了满肚子的词汇,也没找到合适的,只能说道:“老师,我知道,舒眉跟我说过,她没有怪您。”这句话不像是安慰,更像是自言自语。

听到外面开门的声音,他们知道刘菊芳回来了。

仉宏伟双手盖在脸上,而后往两边使劲儿一抹,抹去了脸上的泪。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走吧,代我问候舒眉,也向她道个歉。”说完站起身,走出书房,梅雪峰亦步亦趋地跟着。

刘菊芳看了一眼仉宏伟,又看看梅雪峰,眉头皱了皱,没说话。

看梅雪峰是要走,也没关门,侧身走进屋里。

梅雪峰想打个招呼,张了张嘴终究是没有说出来,他讨厌这个女人。

梅雪峰出门时用手捏了捏仉宏伟的肩膀,仉宏伟笑笑,两个人都没有告别的话。

梅雪峰去敲舒眉的门,在等着开门时看了一眼仉宏伟的家,门没关,仉宏伟依然站在门口,看着梅雪峰,梅雪峰想他肯定是想看看舒眉的腿,又不能去舒眉那里看,就冲仉宏伟笑笑。

刘菊芳也没有离开,也站在那看着舒眉这边,嘴角撇一撇,眼皮耷拉着,似笑非笑。

舒眉几个还在打闹,听到敲门声,蒋硕一步跨过茶几,来到门口开门。

看到是梅雪峰,蒋硕笑容满面挺着他的腱子肉,热情地打招呼道:“梅总啊!,快请进!”蒋硕声音很大,想让屋里的舒眉和季静听到似的。

梅雪峰也笑着打招呼,“蒋哥,您也在啊!”同时回头看看仉宏伟,仉宏伟笑笑准备关门。

刘菊芳看到屋里还有一个男人,哼笑了一声,然后骂了句骚货。

声音很大,舒眉和季静都能听到。

仉宏伟尴尬地快速关上门。

蒋硕愣愣地回了句:“有病吧!”说着就要往外冲,被梅雪峰推进屋里。

季静是个泼辣的女人,她怒气冲冲地站起来,准备出去理论理论,被舒眉一把拉住,差点摔倒,瞪了舒眉一眼,看着舒眉的伤,没使劲挣,同时看到蒋硕和梅雪峰进来。

章节目录 第66章 打情骂俏 梅雪峰穿着深色牛仔裤,完美地修饰了他的大长腿,白色体恤,胸前一大朵玫瑰,开得丰神凛冽,配上他的英俊眉眼,格外养眼。

季静露出勾魂摄魄的笑容,一点都不掩饰地夸奖道:“梅总,还是那么帅啊,我都迷死你了!”说着的时候,眼睛色眯眯的,就差流口水了。

蒋硕一步跨到季静面前,捏了一把季静的屁股,顺势把季静推到沙发上坐起,他也跟着做到季静旁边。瞪了一眼季静,季静依然咧着嘴笑看着梅雪峰。

梅雪峰笑容灿烂地说道:“季姐,您别说笑了,我再帅,也比不上蒋哥那一身腱子肉帅啊,您牙好,不好我这口,我没什么嚼劲儿是吧,蒋哥。”笑容邪魅地看着季静和蒋硕。

舒眉站在沙发的侧面,看着这三个人插科打诨的相互吹捧和相互打压,笑容甜美。

梅雪峰回头看了一眼舒眉,问了句:“腿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没伤着骨头吧。”说着就要蹲下来摸摸。

舒眉往后靠了靠,慎怪在说道:“伤着骨头我还能站着啊,别想乘机占我便宜哈!”说完瞪了梅雪峰一眼。

但那眼神是笑意的,眼波流淌,似清澈的泉水,干净,清甜。

这些年,他们从合作伙伴,已经变成了无话不说的知己。开玩笑也是很随意的。

梅雪峰看着那能够映出自己影子的眼眸,心湖微荡,便起了一阵阵涟漪。

但他知道舒眉无意友谊之外的其它情感,他不想破坏他们的这份情感,那一点波澜,很快被他掩盖,他假意尴尬,笑着说道:“还是你了解我。”一脸的邪魅。

然后接着说道:“看破不说破,方为君子。那么漂亮的一个人儿,非得做小人,没劲!”收敛笑容,假意严肃。

“德行!君子!那得分对谁,对你,小人都是轻的,小心,我大鞋底招呼你!”说完,笑着对梅雪峰的胸前怼了一拳。

“啊!非礼!”梅雪峰共腰驼背,双手捂胸,一副痛苦的表情。

季静和蒋硕看着舒眉和梅雪峰的打情骂俏。

季静似有所思地说道:“你说……,这么多年,一个有钱有颜,一个聪明好看,还那么彼此了解,你们怎么就没有凑成一对呢?!”季静瞪着她那不大的眼睛看着舒眉和梅雪峰,一副想一探究竟的表情。

“没兴趣!”舒眉和梅雪峰倒是异口同声地回答季静的疑问。

说完后四个人同时愣住。而后都哈哈大笑起来。

季静回头看着蒋硕,抹着眼里笑出来的眼泪说道:“还说没兴趣,比我们还和谐、一致。”

然后回头看着舒眉和梅雪峰,因为流泪有些鼻音地说道:“要不……我们俩回避…….,你们去试试……合不合适……”由于一直在笑,说话有些断断续续。

舒眉打了一下季静的脑袋,骂了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表情上没什么变化。

梅雪峰脸有那么瞬间发烫,顺势说道:“我倒是想试,可人家不愿意啊!”这话看似玩笑话,可只有梅雪峰知道他是多么想和舒眉能够有超越友谊的感情。

“找死吧你!”舒眉发狠地对梅雪峰说道。

同时就想踢一脚梅雪峰,可刚伸出去腿,就疼得又缩了回来。

梅雪峰见状,一步跨上前去,调侃着说道:“别动怒,我主动送上门。”说完便把脑袋伸过去。

舒眉也不客气,伸手打了一下。

他们俩这些话语和动作太像小情侣之间的打情骂俏。

“唉唉唉,这还有人呢,注意点儿哈!”季静鄙视地说道。

舒眉白了一眼季静,不屑地哼了一声。

“老舒,我们别在这碍眼了,到阳台上坐会儿吧,我有些事跟你说。”梅雪峰敛去笑容,对舒眉说道。

舒眉看着梅雪峰一本正经的样子,就知道他有事,而且是重要的事,就回了句好,小步往阳台挪。

梅雪峰亦步亦趋地跟着,没有独自走到舒眉前面。

季静看着他们摇摇头道:“真可惜,多好的一对儿。”像是对蒋硕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而后问了句:“梅总,中午在这一起吃饭吧?!”

“好,那就谢谢季姐和蒋哥了。”梅雪峰回头对季静说道。

他们来到阳台分别坐在藤椅上,舒眉烧了水,泡了茶。

今日的阳光被层云遮住,没那么刺眼,但云特别好看,深灰色的云,镶了银边,特别有层次感。

梅雪峰没有急着说事情,而是先问了舒眉的腿伤是怎么弄的。

舒眉就把柳絮喝醉了,她背柳絮摔的。

舒眉是个不善交际的人,朋友有限,梅雪峰也都认识,也很熟悉各自的家庭情况。

舒眉没有提秦牧那一段,不是因为什么,而是觉得没必要。

梅雪峰说了句:“这孩子,越来越不像话,那天敲打敲打她。”梅雪峰表情严肃,已然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样子。

舒眉觉得好笑,就忍不住有憨憨的笑声从喉咙里发出来。

梅雪峰喝了口茶,没理舒眉,继续说道:“要不要去医院彻底检查一下,别伤着骨头,膝盖骨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没事的,我,钢铁侠!”舒眉笑着比了一个钢铁侠的动作,同时也很幸福地看着梅雪峰真诚地说道:“谢谢!”

这声谢谢,有感激也有疏离,是一种不可逾越的界限。

梅雪峰知道,他和舒眉只能是朋友,哪怕是最好的朋友,但永远不可能超过这个线。

其实舒眉更加知道梅雪峰的心思,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不接招,舒眉不是没想过,但最终也没有那个心思。

梅雪峰看了眼舒眉,没有继续说舒眉腿伤这个话题。

梅雪峰端起茶杯,闻了闻,并没有急着喝,茶水的雾气氤氲开来,梅雪峰的唇就更加水润。

闻了一会儿,梅雪峰放下茶杯,看了一下自己被杯子烫的有些微红的右手,左手敷上去,轻轻地揉搓着。似是在平复着不是手,而是内心的烫伤。

舒眉始终没有说话,看到梅雪峰的手烫红了,也没有安慰,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不想给梅雪峰一点超过朋友之外的任何幻想。

她不想拒绝他,伤了朋友的情谊,她很珍惜他们之间的友谊。所以一点希望都不能给,在梅雪峰说出来之前就应该掐断他这种幻想。

在舒眉心里,爱,是纯粹,而不是将就。

梅雪峰揉搓了一会儿,始终也没有开口说出来要说的话,说明他也很珍惜他们的友谊,一旦说出来,拒绝了,就会有裂痕,他无法忍受这种情况发生。

他在心里苦笑了一下,想着,管她是谁的女人,只要她幸福、开心就好。

其实这何尝不是爱到极致的一种表现呢。

舒眉看着梅雪峰嘴角勾了勾,有了个向上的弧度,虽然看起来有些苦涩,但终是释然了。

舒眉也回以会心的一笑。

章节目录 第67章 没见识 梅雪峰重又拿起茶杯,喝了一小口,而后清了清嗓子,对舒眉挤眼说道:“A市的那块地,又有消息了,还想不想弄?”

舒眉扶额做了个无奈的表情,而后说道:“你怎么还没死心那,这都一年了,反反复复地折腾?”说完喝了口茶,盯着梅雪峰。

“我是那么轻言放弃的人吗?我看中的东西,再难也要弄到手,你又不是不知道!”说着话的时候一直盯着舒眉的脸,意有所指。

舒眉藐了梅雪峰一眼,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

但在舒眉的心里是认同的,梅雪峰在做生意上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舒眉一直是佩服的,要不然也不会短短十年,把梅氏企业做到今天的规模。

他眼光独到,做事认真执着,为人又及其诚信,口碑极佳。

舒眉也一直为有这样一个朋友而感到骄傲。

因为特别珍惜,所以很多人说他们可以尝试着交往时,舒眉是决绝的拒绝的。她和梅雪峰一样,不能让他们的友谊有一点裂痕,他们彼此珍惜。

爱有很多种,并不一定非得是男女情爱,还有友爱,那也是一种刻骨铭心的爱,在这种情感上,他们是深爱对方的。

“给句痛快话,做不做,怎么还拿上把了,求你不成?

梅雪峰用舒眉的家乡话,东北话问道。

舒眉被他的蹩脚东北话逗笑了。

“不是不想,我知道你是想让我攒点养老钱,可这块地,你看折腾来折腾去,一会儿大张旗鼓地招标,一会儿又被封了,一会儿又出面解封招标,一会儿又被封了,跟过家家似的,总感觉不靠谱。”舒眉靠着椅背,手肘支在扶手上,手握拳支着脑袋,厌恶地说道。

梅雪峰看着舒眉的表情,就像一个小孩子求东西不得而发牢骚,眉眼竟有可爱的神采。

谁能想到这是个快四十岁的女人,岁月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一丝痕迹,如果非得说留下了什么,那就是她比小女人睿智,睿智的女人无需修饰,本身就有华彩。而舒眉又是个及其漂亮的女人。她的漂亮不媚俗,不妖艳,总能给人安静,让人不忍亵渎。

“老娘们,懂啥,这叫好事多磨!说明它有价值。”梅雪峰嫌弃地瞟了舒眉一眼,继续他蹩脚的东北腔。

每次梅雪峰学舒眉说东北话,舒眉就想大鞋底扇他。

其实舒眉只有在跟父母打电话时,才说东北话,平时都是及其标准的普通话,而且舒眉无论是上学时期还是后来工作,都是做业余主持的。那普通话的标准程度,自然不在话下。

“说谁老娘们呢,就你懂,你懂你问我!”舒眉不甘示弱地说道。

“你不是老娘们,还是老爷们!?”梅雪峰又恢复了他的吊儿郎当。

“你才老娘们呢,看你穿的花枝招展的样子!”舒眉撇着嘴,鄙夷地说道。

“好,我老娘们,你老爷们,我主内,你主外,行了吧!”梅雪峰说的时候,故意掐细了嗓子,做妖娆状。

舒眉做了一个想吐的动作。

“看看再说吧。”没接梅雪峰的话茬,自顾说道。

突然梅雪峰话锋一转,说道:“哎,刚才我去了趟仉老师那,我那个师娘,我的妈呀……”梅雪峰一阵阵的恶寒。

“是吗,我上段时间看到仉老师,都跟变了个人似的,非常憔悴,简直跟一年前判若两人。”舒眉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能不憔悴嘛,刘菊芳折磨人的手段很独特……”梅雪峰意味深长地说道。

“怎么独特了?”舒眉盯盯地看着梅雪峰问道。

“真想知道?”梅雪峰坏坏地笑着说道。

舒眉想着一个农村没什么文化的妇女,能想出什么奇特的折磨人的方法。

“嗯!”坚定地点点头。

梅雪峰嘿嘿地笑了笑,那笑容更多的是阴邪。

舒眉听着有点毛骨悚然。

“你知道刘菊芳在老家裹了一个小男人过了一段时间,学了一些招式。”梅雪峰说着顿了顿,在想着更优雅的措辞。

“啊?!刘菊芳都多大岁数了,还有这心思?!”舒眉张大嘴巴,吃惊地说道。

“多大岁数,她才四十出头!”梅雪峰嫌弃舒眉没见识。

“啊?!看着五六十了,四十出头,那不是跟我年纪差不多?!”舒眉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脸,想着自己不会也那么老了吧。

“你很年轻漂亮,她看上去像你妈!”梅雪峰无奈地说道。

舒眉总觉得这句看似夸她的话,听上去那么别扭。

梅雪峰看着舒眉的表情,哈哈地笑了起来。

舒眉这才缓过味儿来,恨恨地说道:“像你妈!”说完拿起茶几上的一本书砸过去。

梅雪峰笑得差点岔了气儿,用手使劲儿地压着肚子。

舒眉假装生气别过脸去不看他。

梅雪峰笑了一会儿,说道:“真生气啦,跟你开玩笑呢,你真的跟她不像一个辈儿的人。”梅雪峰努力地控制着不让自己再笑了,认真地说道。

舒眉瞪了梅雪峰一眼,继续问道:“她是怎么折磨仉老师的,我也学学以后……”舒眉欲言又止。

梅雪峰痛苦地捂着脸,说道:“幸好我不是你男人啊。”说完如释重负。

舒眉没理他,梅雪峰就继续说道:“只要仉老师在外面跟无论是老的还是少的,只要是母的说话,刘菊芳晚上就会把仉老师绑在床上,扒光他所有的衣裤,从头到脚亲遍,可那哪是亲那,完全是咬,一晚上一晚上地折腾仉老师,仉老师已经六十多岁啦,哪还‘起’得来啊,那刘菊芳也不放过,就是不停地揉搓,我今天看了仉老师身上全是牙齿印,那叫一个惨,仉老师被折磨的不敢下楼……”梅雪峰摇着头,脸上紧绷着说道,没了刚才的嬉皮笑脸。

舒眉的嘴巴张的更大,刚开始听,还有些不好意思,可听到后面就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这不是变态吗?!”眼里有些愤恨。

“这肯定是和那个小男人在小片上学的,有些人觉得这是情趣,是享受,你这种人就会觉得是变态,是恶心。但刘菊芳显然是享受的,她用仉老师的钱养着小男人,享受着变态的快乐,后来仉老师不给她钱了,小男人就离开了刘菊芳,刘菊芳恨仉老师,就折磨仉老师。”梅雪峰看着舒眉依然张大着嘴巴,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嫌弃地说道:“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没见识!”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虐待狂!”舒眉鄙视地瞪了梅雪峰一眼。

章节目录 第68章 少儿不宜 梅雪峰刚要接话,客厅那边传来季静和蒋硕的说笑声。

梅雪峰那边刚好能看到厨房,就看到季静和蒋硕站在厨房里做饭,蒋硕干活,季静看着,并陪着聊天,两个人时不时地凑到耳朵说点什么,而后就淫笑起来。

蒋硕这时正在切胡萝卜,就看他挑了一根最大的放在嘴里叼着

舒眉看梅雪峰张着嘴巴,看着外面,脸红得像猴屁股,站起来,侧身看了眼厨房,梅雪峰用手当着舒眉的视线,坏坏地说道:“少儿不宜。”眼睛却不时地瞟向厨房。

舒眉打开梅雪峰的手,看着厨房里的一幕,又看了眼梅雪峰,没好气地说道:“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没见识!”然后坐回椅子转头看着满枝的玫瑰花。

梅雪峰有些尴尬地回过头来,吞了口口水说道:“他们结婚十多年了吧,还这样亲密无间,这是如何保鲜的啊?”这话像是在问舒眉,又像是自言自语。

“性生活和谐,诸事和谐!”舒眉没有回头,依然欣赏着这些妖娆似妖孽的花朵,言简意赅地说道。

“嗯!有道理!”梅雪峰除了工作上,难得认同舒眉,特别是在男女之事上,他一直认为舒眉是个清心寡欲之人。

他们没有在再说仉宏伟和刘菊芳,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大概半个多小时,就听季静喊吃饭了。

舒眉和梅雪峰来到餐桌前,看到桌子上摆着四菜一汤,当梅雪峰看到胡萝卜烧排骨时,吞了吞口水,季静和蒋硕以为是他饿了吞口水。

舒眉却知道是因为刚才看到季静和蒋硕的“小片”而吞的口水。

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季静和蒋硕被笑得一头雾水,梅雪峰知道舒眉笑啥,尴尬地瞪了舒眉一眼。

吃过午饭,大家又闲聊了一会儿,就各自离开了。

午后的阳光,格外的刺眼,蔚蓝的天空,也被照的惨白,玫瑰花叶无精打采地耷拉着,只有玫瑰花依然浓艳似火,给这蒸腾的天气,又添了一抹浓墨重彩的颜色。

章节目录 第69章 玫瑰花的挑衅 舒眉坐在藤椅上,看着这些好似喷火的花朵发呆。

玫瑰花的香气混杂着空气中的热浪,笼罩着阳台那曾经惬意的空间。

所有的毛孔都被热腾腾的香气袭击着,好似那漫天的炮火后,泛着刺鼻的白烟,无法睁眼,又好似是水泥的粉尘抛向空中,混合着香气和逃跑的大汗淋漓,瞬间凝为固体。挣扎间,香气就从鼻子、瞳仁、嘴巴钻入,无孔不入。

舒眉一直认为,阳台上的玫瑰是和她心有灵犀的,他们像是恋人般,相偎相依。

她对他们小心翼翼地呵护,也像对恋人般关怀备至,他们的陪伴也是那么凝神静气,不张扬,不闹腾。

你对我如阳光般璀璨、温暖,我亦报以花团似锦、花香四溢。

可此时他们就跟耍脾气,使小性子似的,不管不顾的,只是开得心醉神迷,决绝地要香破这牢笼,与舒眉分崩离析。

正对着舒眉的一朵玫瑰,似挑衅般,开得风神凛冽、飞扬跋扈,花香也随着热浪一股一股地扑向她,顺着呼吸道,侵入五脏六腑,密不透风地让人窒息。

舒眉的心再也无法像以往那样心静自然凉,闷热、烦躁、忧伤,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挥之不去,逃之不开。

舒眉大口地喘着气,粗暴地伸出手,果决地折断眼前那朵秾艳的花朵,好像那是一切祸端的根源。

刺痛,如万箭穿心般的刺痛,让刚才张开的毛孔,瞬间收缩,寒意便袭遍全身,泪水发了狂似的,奔涌而出。决堤,我要的决堤,我要的一泻千里,此时都向大海奔流而去。

舒眉双手捂住脸,开始声音低呜,继而放声大哭,身体不停地抽动,手上的伤沾了泪水的咸,疼痛更加钻心刺骨,舒眉摊开手,整个右手掌,布满斑斑血点,被泪水侵染开来,似绽放的玫瑰。

舒眉又哭又笑地看着被她折过,但没有折断的花朵,只是弯着腰,耷拉着美丽的脑袋,似受气小媳妇儿似的楚楚可怜。

可以想象,此时的自己就如这朵玫瑰般,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舒眉起身找了把剪刀,小心翼翼地将那朵花剪下来,插在花瓶里。花朵便又知足般挺腰直背,报以灿烂妩媚。

舒眉回身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泪水和着血水,好像是战火后的幸存者般狼狈,却又有劫后余生般的喜悦。

回到椅子前坐下,手机的滴滴声,总是显得那么不合时宜,一次次的拿起,一次次的失望,也不知为何失望,但每次就是莫名地失望和忧伤。

那种年轻的脸,好似鬼魅般无法抹去。

希望如空穴来风,失望深若谷底。

此时的盛阳亦无法给那铺天盖地的黑暗,带来一丝光明和温暖。

这阳光就明媚得格外多余,除了刺眼,就是惨白的没有色彩,明明很热,因为疼痛,却心若寒冰。

那疼不知是来自手上的伤口,还是心理的希望落空。

秦牧开着车,此时莫名地心慌意乱,手上的方向盘不自觉地偏了方向,旁边的车,拼命地按喇叭,秦牧一个激灵,快速扳正方向盘后,手上并没有伤,哪怕一点儿小伤都没有,却隐隐作痛,他紧紧地握了一下右拳,深吸一口气,不敢再有半点儿分神。

章节目录 第70章 第一天报道 星期一,舒眉早早地给杨柳青打了个电话,说今天公司有事,要去上班,就不用她来照顾她了,杨柳青说了一些关心的话,也没有刻意强求,因为她们彼此了解对方,不需要太多的言语。

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虽然天气很热,舒眉还是选了一条浅灰色阔腿长裤,配白色无袖衬衣,看起来很干练,但又不失女性的柔美、飘逸。

秦牧穿着白衬衫,袖口挽起,一条黑色西裤,裁剪讲究,衬托着他那结实修长的美腿,头发剪得干净利落,走起路来,坚定有力。这身装束,让他看起来沉稳老练,并不像是二十六七岁的样子,只是黑色的双肩包又暴露了他的年轻和活力。

B市最大的医院,早上不到八点钟,已是人满为患,熙来攘往的人,或面目凝重,或行色匆匆,或焦急等待,或坦然面对。

人常道,医院最是能够看到人的本性的地方,这里让人卸下所有伪装,无论你曾经如何的八面威风,如何的盛气凌人,如何的功成名就,如何的卑躬屈膝,到这里来了你只是一个病人,一个有求于健康或生命的病人。

秦牧喜欢这样地方,他愿意通过自己的双手和智慧还人与健康或是生命。

有时候也会无能为力,但他是人,不是神,他会尽力,但也会坦然从容面对。

秦牧来到导医台,他的声音低沉浑厚,嘴角上扬,轻声问道:“护士小姐,请问院长办公室怎么走?”

导医台的小护士叫兰云朵,二十岁上下,正在耐心地给一位老大爷讲解如何使用医保卡挂号。

老大爷有很浓的地方口音,说话不是十分听得懂。

小护士一遍一遍的讲,也许是老大爷耳朵有点背,亦或是大厅人声嘈杂,亦或是讲了太多遍,老大爷都没有弄清楚,小护士刚开始还轻言细语耐心的讲解,到后来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并没有及时回答秦牧。

秦牧就耐心地等着,并看着小护士拿着卡一遍一遍地讲。

老大爷越听越糊涂,也有些不耐烦了,两个人的声音都越来越大。

大概过了有五六分钟,秦牧轻轻拍了一下小护士,小护士皱了一下眉,转身正准备发火,看到秦牧那张俊朗的脸,眉头还是皱着的,嘴角已经上扬,那表情有点像喜剧大师憨豆,特别滑稽可爱。

秦牧看着小护士的表情,笑容更深了,眉眼都带着笑意说道:“我来试试?!”声音低沉而轻柔,带着征求意见的询问。

小护士有些愣神,没有回答秦牧。

秦牧也就没等小护士回答,笑着对老人说道:“大爷,我来帮您如何?”笑容满面地看着老大爷,没有不耐烦,没有急躁。

老人说了这半天,早是一脑门的汗,用手帕不停地擦着,从小护士手里拿过卡递给秦牧。

秦牧拿着卡搀扶着老大爷,走向挂号机,他的大长腿并没有迈很大的步子,为了配合老人的速度,感觉有点像是在挪。

不是很远的距离他们挪了大概有五分钟,边走秦牧边跟老人闲聊,不知说了什么,刚才还紧绷的布满皱纹的脸,这会儿便笑逐颜开,来到机子前,秦牧手把手地教,老大爷认识字,很快就学会了。

两个人又有说有笑地挪回导医台,不管刚才多么的不愉快,老大爷还是礼貌地谢过小护士,也对秦牧摆摆手,挪着小碎步去看他挂的医生。

此时的导医台不止站了兰云朵一个小护士,而是四五个,都面带娇憨地盯着秦牧看。那感觉好像是在看一份让人垂涎欲滴的美食,能感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那是一种贪婪,对美的东西的贪婪,但那贪婪有很单纯,不会让人反感,这也许就是情窦初开的小情绪。

秦牧也盯着他们看,一双深潭似的明眸,映着五六张年轻的面容,他们就这样盯着,好像是在比谁的定力更好。

过了一会儿,秦牧问道:“看够没,看够了,那谁能告诉我院长办公室在哪?”声音低醇,嘴角微微上扬,带着魅惑的性感。

小护士们也觉得这样看一个帅哥,有点儿花痴般的傻缺,虽有难堪,但眼睛并没有离开秦牧那张帅气的脸。

兰云朵也被自己的花痴样给逗乐了,完全忘记了刚才的和老大爷驴唇不对马嘴的交流。

兰云朵的脸是圆的,眼睛是圆的,嘴也是圆的,就像一块圆圆的棒棒糖,笑容里溢满了甜美。

这样的容貌虽不漂亮,但非常可爱,没有任何攻击性,让人莫名地想亲近。

“我带你去吧。”兰云朵声音亦如她的面容般甜糯。

秦牧便跟着兰云朵往电梯里走去,兰云朵不时地回头看她的小姐妹,脸上做着各种兴奋的表情。

秦牧心里便腹诽这一群小女孩的明目张胆,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

路上他们相互介绍了姓名,秦牧夸了兰云朵的好名子,兰云朵也一点都没有避讳地觉得自己的名字特别好听。

几分钟的路程,他们已经相熟的像是老朋友般随意。

当兰云朵知道秦牧要来她们医院工作,兴奋的连蹦带跳,眉眼弯弯,笑容灿烂,声音更是甜的能滴出蜜来。

秦牧也被兰云朵感染,原本有些冷的眸子,此时也是温暖的如春天细柔的风。

他们乘坐电梯,很快来到医院最顶层,兰云朵没有下电梯。

章节目录 第71章 兰爱国 电梯门打开,她站在门口指了一指,靠近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那就是院长办公室了。

然后恋恋不舍地退回电梯里,秦牧看着电梯门关上,才大步走到院长办公室门前,轻轻地敲了敲门。

“请进!”门里传出一声带着温度却有威严的声音说道。

秦牧推开门,走进办公室,靠近窗户一张不是很豪华却很实用的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位五十来岁,穿着白色衬衣,稍微有点谢顶的男人。

这个男人便是医院的院长兰爱国

秦牧进来,兰爱国并没有抬头,一直伏案奋笔疾书,秦牧也没有打扰,就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静静地等着。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兰爱国合上本子,盖上笔盖后旋转扭紧。

这是一支老式的钢笔,一看就有些年头了,兰爱国小心翼翼地把钢笔收到一个木制的盒子里。

这才抬头看秦牧,秦牧重新站起来,礼貌地说道:“兰叔叔好!”笑容干净中带着尊敬。

“秦牧,都长这么大了!”兰爱国站起身走到秦牧旁边的单人座沙发前,伸手示意秦牧坐下,自己也坐在沙发上。

兰爱国个子大概一米七五左右,虽五十来岁,但身材保持的很好,坐下后,并没有靠在沙发背上,而是笔直地坐着,很是威武。

兰爱国当过兵,一直保持着军人的坐姿。

“你爸爸妈妈还好吧?”兰爱国面目慈祥地看着秦牧问道。

眼中却有着不一样的情思。

秦牧的爸爸秦光明,妈妈董静秋和兰爱国、郭为民是高中时的同学,董静秋和他们不在一个班,在学校的一次赛诗会上认识的,兰爱国一眼就爱上了漂亮的董静秋,开始对董静秋发起猛烈的攻势。

兰爱国高大帅气,又有才华,董静秋也是心生向往,但每次他们约会,兰爱国都会带着秦光明。

刚开始董静秋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她发现秦光明也是非常有才华之人,三个人在一起说是约会,更多时候是探讨学习上的问题,也就不决得别扭了。

董静秋不但人长得漂亮,学习更是全校数一数二的,为人热情,不拘小节,渐渐的秦光明也对董静秋有了不一样的情愫。

但他和兰爱国是好哥们,董静秋是兰爱国的恋人,朋友妻不可欺,虽然董静秋不是兰爱国的妻子,但也是不能欺的。

他们就这样保持着三个人偶尔郭为民也会去,就是四个人的约会。大家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兰爱国,无论是样貌还是学业都很出众,也是个极爱出风头之人;秦光明长相一般,内敛,不善言辞,但学习成绩也是非常优秀的;郭为民,身材瘦高,样貌也算俊朗,只是太瘦了,看着有些单薄,就显得没那么阳刚,但为人耿直,性格也开朗。

所以兰爱国特别爱带着他们俩去约会,因为有对比,他就特别有优越感,也极爱在董静秋面前显摆自己。

一直快临到毕业前的两三个月,秦光明发现兰爱国约会不再带着他和郭为民,并且每次回来都是神采飞扬,秦光明问他,他只是吹着口哨,凑近秦光明说不告诉你,而后便躺在床上睡觉,感觉很累的样子。

而每次碰到董静秋,董静秋也会刻意地躲开。

秦光明很失落,好像失恋般的难过,虽然董静秋并不是他的恋人。

这一切也被郭为民看在眼里,郭为民为人直率。

一天秦光明又看到兰爱国和董静秋手牵着手走出校园,秦光明眼里有着落寞与不甘。

郭为民从后面拍了他一下,说道:“看什么呢,那么入神?”也顺着秦光明看得方向望去,就看到兰爱国和董静秋即将消失的背影,就一切都明白了。

他拍拍秦光明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很多东西,再美好,她终究与你不相干,就不要别惦记,想多了,伤人伤己,我们是好朋友,最好的朋友……”说完期待地看着秦光明。

秦光明笑笑说道:“我知道,我不会做影响友谊的事,有些人和事,我会把她放在心底的最深处,也只是放着,想念而已,放心。”说完,脸上浮现一抹苦笑。

说完两个人勾肩搭背地回了宿舍。

很快就到毕业的日子,同学们都在依依不舍中奔向了自己的前程。

兰爱国考上了军校学医,秦光明考上了另一所名牌大学学习文学,郭为民则上了警察学校,令人意外的是董静秋却落榜了。

没人知道一向学习成绩优异的董静秋为何落榜。

而更让人意外的是,秦光明也没有去读大学,而是在那个特别炎热的暑假,他和董静秋结婚了,因为不够法定年龄,他们只是按着习俗举行了婚礼。

这个消息无疑比这炎热的天气更加热,在学校和同学在掀起了不小的热潮。足以遮盖了那些考上大学的人的风头。

兰爱国没有去参加最好的哥们和昔日恋人的婚礼,而是兴高采烈的开始他的大学生活。

好像他和董静秋的那段,根本没有发生过。

郭为民参加婚礼时,喝多了酒,抱着秦光明和董静秋说道:“终于如愿以偿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祝福你们!祝你们幸福!”说完狠狠地拍了拍秦光明的后背,一副了然后的心痛。

秦光明脑袋灵活,他的老家在大山里,盛产各种药材,他就把收上来的药材拿到城里推销给药店,后来推销给医院,但由于没有加工过,卖不上价格,他就有了点资本后,开了个中药加工厂,董静秋聪明漂亮,公关工作做得有声有色。

结婚的第二年三月,秦牧便出生了,虽说是早产,但秦牧长得比足月的孩子还壮实。

秦光明对董静秋疼爱有加,董静秋也体贴入微,两个人一直相敬如宾。

生意也越做越大,现在已然是B市最大的药材公司。

兰爱国进入大学后,充实的大学生活,很快就忘记了秦光明和董静秋的结婚给他带来的瞬间不快。

后来他有目的的与比自己大两岁的肖慧交往,这让很多爱慕兰爱国的女生,羡慕嫉妒恨。

兰爱国高大帅气,而肖慧相貌平平,只因肖慧的父亲是有很强的背景,他们的结合无疑对兰爱国的前途有莫大的帮助。

肖慧的父亲能看上兰爱国,首先是兰爱国的学业是出类拔萃的,其次是相貌出众,人都是有虚荣心的,无论是什么阶层的人。

通过婚姻的捷径,兰爱国毕业后进入了B市中心医院,后在不到40岁便成为了中心医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院长。

兰爱国看着昔日恋人的儿子,想着过往的一切,心里莫名地起着涟漪。

他跟肖慧婚后的生活,无争无吵,无惊无喜,无波无澜,平淡的如一杯白水。

这种平淡无奇的日子过久了,就会想起曾经的花前月下的卿卿我我,和翻云覆雨后酣畅淋漓。

秦牧身上没有一丝秦光明的影子,更多的继承了董静秋的完美基因,有那么一瞬,兰爱国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他被这个恍惚吓了一跳。

兰爱国一向沉稳老练,这样失态,还是极少数的。

秦牧看着兰爱国一直盯着自己看,以为自己身上有什么,也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没什么异样,就疑惑地看了看兰爱国。叫了声兰院长而不是开始时的兰叔叔。

兰爱国这才回过神来,笑笑地说道:“你跟你的妈妈真像,我跟你爸爸是好哥们,我想起了我们上学的那段时光,很美好!”毕竟是多年混迹官场,笑容中依然是那么镇定,没有一丝慌乱。

“我看了你的推荐信,你很优秀,欢迎你来到我们医院!”兰爱国笑容慈祥而真诚。

同时又是一副公事公办的院长姿态。

秦牧心想,这真是个官场上的老鬼,转变真快。

其实在秦牧来之前,是接到了郭为民的电话,他知道秦光明和董静秋是不会给兰爱国打电话的。

他们聊了一些国外的医疗技术及医院管理,到国内的医疗条件,以后的医疗发展和目前热门的医患关系。

直到后来负责人事安排的主任吴刚进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秦牧和人事部主任出去的时候,兰爱国一直望着秦牧的背影发呆。

章节目录 第72章 医者本分 秦牧跟着吴刚来到神经外科的办公室,一一与同事认识,吴刚便离开了。

大家都很忙,没谁与秦牧闲聊,他第一天来也没有具体地参与他们的忙碌,偌大个办公室,大多数时候只有他和满屋的绿植相互辉映,一个俊朗得如彼岸花,灭绝着世间所有颜色,一边是,铺天盖地的璀璨,满眼的生机,绿得仿佛隔世,他们相互争夺,又相互衬托。谁也夺不去的美,谁也占不去的颜色。

秦牧望着这满眼的绿,有那么个地方,也是满眼的绿,但却也是满眼的花,相互撕扯,又相互拥抱。

人闲思绪便作乱,但并不复杂,满脑子都是那个有着忧郁歌声的女人。

那窈窕的身材,红色睡裙下的若隐若现,秦牧使劲儿地吞了下口水,有些嫌弃自己的胡思乱想。

他不是一个视觉动物,甚至有些时候觉得自己是个一条道跑到黑的人,可唯独对舒眉总是跑偏。

人,有时就是这样,明明不想想,但思想就是不受控制地浮想联翩。

他拿着手机,一遍一遍地看,没有想要的消息。或者是想主动去得到点儿消息。

可这时,就会有一个平淡的声音在说:“我朋友会来照顾我的,不用麻烦你了。”这个声音没有任何的感情色彩来修饰,只是一句再简单不过的客套话。

秦牧的心就会很冷,冷到极点,甚至需要咬紧牙关,深怕它们会不受控制地打颤。

他把手机屏幕扣向桌子,靠向椅背,望着天花板发呆。

这时一个医生闯进办公室,急促地说道:“秦医生,发生重大车祸,人手不够,快来帮忙。”说完转身就往外跑去。

秦牧放下所有心事,也跟着跑了出去。

这就是一个医者,无论天大的事,在生命面前也是必须放下的,何况那只是他一个人的无病呻吟而已。

他来到急救中心,偌大个大厅,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不停地有救护车运送伤者过来,每个人都在忙。

秦牧正准备看旁边一个眼角处流血的患者,兰云朵看到秦牧,大声地喊道:“秦医生,快,这个患者快不行了,您快来看看。”同时不停地大声地问患者一些问题。

秦牧简单地检查了一下眼角处流血的患者,看看没什么大碍,就叫来一个护士,去把他的伤口处理一下,然后穿过慌乱的人群,向兰云朵奔去。

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微胖男人,脸上已经被血模糊,看不清长相,但身体其它位置没有受伤,秦牧做了简单的检查并大声地喊着询问情况,男人都没有回答,秦牧对兰云朵说道:“先做个头颅CT和心电图,然后送2号手术室!”

“好!”兰云朵的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甜糯,而是快速、利落、坚定。

秦牧刚要去看另一个患者,只见一群人从他身边冲过,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这群人拦住兰云朵他们推的去做检查的患者。

秦牧知道时间就是生命,他快速地挤过去,此时人群已将患者和兰云朵他们团团围住。

就听其中一个老人吼道:“就是他,就是这个司机!”愤怒地指着患者,其他一些人,就准备动手去拉已经处于昏迷状态的患者,兰云朵几个拦着,也被推搡着,不停地有肢体上的接触。

秦牧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挤到兰云朵面前,挡开伸过来的手,没有打到兰云朵,兰云朵感激地看了一眼秦牧。

秦牧严肃地问道:“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这是阻碍医生救人,出了问题,你们担得起责任吗!?”声音铿锵有力。

“救人,这种人也值得救,你们医生都是眼瞎了吗?!要不是他,我孙子也不会受伤,现在还在抢救,生死未卜!”老人边说,边哭起来。

“就是,我姑娘早上上班,还漂漂亮亮的啊,可这才不到一个小时,就失去了一条腿,她都还没有对象呢,这让她以后如何生活啊!”这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妈,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众人七嘴八舌地指责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患者,几次想冲上去打人。

秦牧焦急地看了一眼,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你们的心情我能够理解,但我是个医生,治病救人是我的责任,如果他有罪,我相信法律会还你们一个公道的,请你们理解,只有救活了他,问清了情况,我们才能引以为戒,避免类似的悲剧发生。”见众人稍微稳定了下情绪,秦牧兰示意云朵他们在保安的配合下,快速地将司机推走。

众人相互安慰着,愤怒着,等待着。

秦牧又去看了其他患者。

做完第四台手术时,已是凌晨四点了,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在休息室里翻看手机上的信息。

大多数都是问车祸的情况和关心他之类的,其中一条信息只有短短的一句话,让他干涩的双眼,瞬间明亮起来。

章节目录 第73章 情话 “小秦,我看到新闻了,注意休息!”这是舒眉发来的一条信息,秦牧就一直看着,看了无数遍,好像那是一条甜蜜无比的情话。

只是对“小秦”这个称呼,感到反感,这是有意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那是辈分上的距离,不可逾越。

但他的心还是喜悦的,他又把那条信息看了看,始终舍不得关掉。

舒眉今天上班,总是无缘无故的走神,下属汇报工作,她也是几次都没听见,时不时地需要王彩蝶提醒。

大家看着舒眉心不在焉的样子,也都识趣地汇报了重要的事后,就早早地结束会议。各尽其责去了。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回到家,舒眉坐在沙发上看新闻。

刚好讲的是本市今天上午发生了一起重大交通事故,一辆公交车与一大货车相撞,很多人受伤,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死亡,本市中心医院,正全力抢救患者。

画面刚好放到秦牧与众人“争夺司机”义正言辞的画面,秦牧一脸严肃,白大褂穿在他身上,好似米兰时装周上走T台的模特,潇洒、帅气。

看着他维护医者的正义,舒眉又觉得他是那么的正义凛然,像是一个卫士,扞卫着领土不受侵犯。

看着现场满是患者,舒眉想秦牧一定很忙,很累,进进出出的人,不小心相互碰撞,有时秦牧不知是因为劳累还是别的,几次都被撞得有点趔趄,舒眉就有隔着电视去扶住秦牧得冲动。

为了不影响他,没有打电话,拿了电话很久,手心里有微微的汗渗出,纠结了好一会儿,只是发了一条最普通的关心信息。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里包含了怎样的情愫,是一见钟情得冲动,还是久旱逢甘霖得向往,还是单纯得对帅气的异性身上得荷尔蒙的吸引。但无论是哪一种,舒眉都明确地知道,她喜欢这个大男孩儿。也许就是单纯地喜欢,有眼缘。

同时,那不可否认的年龄差和一直以来的世俗,又在无时无刻地提醒着她,这是不被世人接受的。

舒眉的骨子里还是比较传统的,但那份牵挂却是真实存在的,是弥漫在心头,挥之不去的。

所以她随着自己的意愿但又不能表现得太突出,就发了一个似长辈关心晚辈的信息。

她把秦牧的画面反复回放,又不停地看手机,可没有,什么都没有,今天晚上出奇的安静,连个垃圾信息都没有。

期待就在黑夜中,慢慢地被吞噬,今天减下来的玫瑰羞答答地开放着,孤独的,没有声息。

她就一遍一遍地看回放,直到眼睛疲倦得再也没有力气张合,画面上的身影渐渐模糊,放大,一点点的变得虚无。

早晨五点钟,信息的滴滴声,舒眉一个激灵,一直握在手里的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一晚上保持一个姿势,脖子有些不听使唤,手也是麻木的,她缓了一会儿,左右晃了晃胳膊,甩了甩手,才低下头捡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是“小秦”,舒眉的手竟然有些发抖,她没有急着翻开信息,刚才还是迷迷糊糊的脑袋,这会儿更是一团浆糊,不能反应,就显得一片空白。

信息一再滴滴地响着,舒眉无意识地翻开手机,映入眼帘的就两个字:谢谢!

一种莫名的疏离感,不可逾越的疏离感,席卷着全身,一丝丝地剥离着骨肉的距离,疼痛得无法言喻。

看着那两个字,本来是世界上最有色彩动感的回应,可此时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舒眉此时甚至有点儿讨厌这两个字。

她把手机丢在沙发上,自己蜷缩在沙发里,头埋在两腿之间,让自己再次陷入狭小的黑暗里。

秦牧也拿着手机,在椅子上发呆,已经快二十四小时没合眼了,本来已经非常疲倦,可看着手机,怎么都睡不着,眼睛涩涩的,眨动着有点疼,他一手扶着椅背,一手拿着手机,不停地翻着,可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就这样呆坐着到早上8点钟换班,他洗了澡,换好衣服。

走出医院大门,迎面撞上刺眼的阳光,他脸上有些惨白,浑身无力,向前一个趔趄。

刚好兰云朵上班,看到秦牧精神恍惚,疾步上前扶住秦牧,关切地问道:“秦医生,你怎么啦,是哪里不舒服!?”表情焦虑。

此时的关心,不是小女生对帅气的男生的爱慕,而是发自内心的同事之间的关心,亦或是同一战壕里奋战的战友之间的关心,没有私心杂念,就是纯粹的关心。

秦牧看到兰云朵焦急的表情,微笑着说道:“没有,可能太疲倦了,回去休息一下就没事了。”努力地让自己站稳。

兰云朵并没有松开手,继续说道:“你这样开不了车,我送你。”说着就要拉着秦牧往车库走。

“你不上班吗?”秦牧挑挑眉,笑着问道。

“我可以请假,而且你比上班重要!”说完自觉有些失言,脸上飘起一抹红霞。

看着秦牧吃惊的表情,好似不信,着急地说道:“真的!你看你昨天救了那么多人,你比我重要多了。”敬佩之情,溢于言表。

秦牧伸手摸了一下兰云朵柔顺的头发,像一个大哥哥爱抚小妹妹一般,笑着说道:“你也很重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你昨天表现得非常出色,你会是一个优秀的护士,很多人在等着你的帮助,去好好上班,加油!”说完,握着左拳,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

兰云朵圆圆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用力地点点头,像是个听话的小学生。

“可是……你真的不能开车的,你现在的状态很危险。”圆圆的嘴巴,嘟着,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我不开车,我打车回去,这下放心了吧!?”秦牧依然微笑着说道。

“嗯!那我去上班去了,秦医生再见!”说完一阵风地跑了。

秦牧看着兰云朵的愉快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往地下车库走去。

章节目录 第74章 柳絮拜访 这会儿正是上班的高峰期,行车的速度很慢,快到九点钟的时候,秦牧才回到居住的小区,停好车,他快步地朝自己走去。

这是一个高档小区,小区里的绿化非常好,到处是生机盎然的绿色,各色鲜花争奇斗艳。

秦牧带着耳机,表情疲惫,却有别样俊美。

快到他家楼下时,看到前面一个女孩,抱着个大箱子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秦牧太疲惫了,深怕自己倒下去,没有上去帮忙,而是侧身走过去。

柳絮正踉跄地往前走着,确切来说是挪着,心里正在恨自己干嘛那么实诚,为了制造见秦牧的机会,也不用下这么大血本啊,这个小区里是不容许车子进来的,柳絮就抱着一大箱子芒果从大门口走到35栋,足足得有一千多米,感觉胳膊都要断了,大口地喘着气,心想,累死宝宝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侧身而过,柳絮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来了精神。

因为从第一次见到秦牧开始,那俊朗的面容,挺拔的身姿,就牢牢地刻在她的脑海里,哪怕此时是个背影,她也能准确无误地知道,那就是魂牵梦绕之人。

她挺了挺快要被累垮的腰,温柔地喊了声:“秦牧哥哥!”声音温柔的能融化所有疲惫。

柳絮期待地站在原地,等待秦牧明媚的回眸。

可秦牧依然大步地往前走,马上就要进入楼道了。

柳絮焦急地快走了几步,大声地喊道:“秦牧哥哥!”声音太大,引来路人侧目。

秦牧是感觉有人在喊他,还以为是自己太疲倦,出现的幻听。

他刚从国外回来,认识他的人很少,根本没有在意,继续往前走,可这次声音很大。

他停下脚步,转过头,摘掉一边的耳机,茫然地看着柳絮,问道:“叫我吗?”脸上的表情好像在在说,我们认识吗?

柳絮又加快了脚步,手里抱着的芒果,也不觉得重了,深怕慢一步,前面的人就会跑掉一样。

“我,柳絮,秦歌的同学。”柳絮提醒着。

秦牧努力地搜索着叫柳絮的人,可能是一天一夜没有睡觉,又做的是注意力特别集中的手术,大脑已经完全不反应了,就愣愣地杵在那。

“你回来那天,我们一起去唱歌,你还和我干妈唱了很多歌,你还送我回去的”柳絮有些急了,提醒了一连窜信息。

说完“送我回去”这几个字的时候,明显地感觉柳絮的脸上飘起了红霞。

“舒眉。”秦牧屏蔽了所有的字,只留下了舒眉两个字,同时大脑里便出现了一个精致的五官,优美的歌声,窈窕的身材,火红的睡裙,鸡窝似的头发。

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被上午的阳光度了层暖洋洋的色彩,柳絮也跟着笑起来,终于想起自己来了的幸福感。

“啊……,柳絮啊,你这是……?”秦牧指了指柳絮怀里抱着的大箱子问道,但语气有些像是长辈对晚辈说话的语气。

“啊!这是我舅舅家自己种的芒果,特别好吃,我拿来给你们尝尝。”柳絮说的尽量让自己自然些。

“哦,谢谢!”说着,秦牧从柳絮手里接过大箱子,走在前面,柳絮一改往日大大咧咧的样子,而是小女人十足地亦步亦趋跟着,羞怯中带着满足。

他们坐上电梯很快来到第20层秦牧的家。

秦牧抱着芒果箱子,没法开门,柳絮便上前敲门。

秦歌开门,看着秦牧抱着大箱子,面色有些发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柳絮小鸟依人般站在旁边,脸上红潮翻滚。

疑惑地问道:“你们怎么一起……!?愣愣地站在门口,忘记让开路。

秦牧本来就有些体力不支,看着妹妹八卦的表情,没理她,挤进门去,撞得秦歌一个后仰。

柳絮站在门口,尴尬地说了句:楼下碰到的,她和秦歌关系要好,没理会她,也跟着挤了进去,秦歌边关门,边哦了一声,跟进屋里。

家里只有秦歌一个人,秦光明和董静秋都去了公司,要晚上才回来。

秦牧放下芒果,洗了个手,出来对秦歌说道:“我24小时没睡了,做了四台手术,太累了,我先去睡会,你们聊。”

说完转身就要回自己的卧室。“哥,我看新闻了,好惨啊,你快去睡吧,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秦歌从小就特别自豪有秦牧这样的哥哥,帅气,学习又好。

他们之间相差7岁,秦牧也是特别宠她这个妹妹。

“你会做饭!?什么时候学的?我怎么不知道?”一连串的问句,一脸的怀疑。

“呵呵,我可以叫外卖,反正你醒了有饭吃就行呗。”秦歌一脸的娇憨。

“行了,还是我给你做吧,一个小时后叫我。”转身往卧室走去。

走了两步,好像又想起什么来,转过身,对着柳絮说道:“中午一起留下来吃午饭吧。”说完没等柳絮回答,转身走向卧室。

换了衣服,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让身体的每个关节、肌肉、毛孔、五脏六腑,都处于放松状态,他太困了,好像只有一秒,就进入了梦乡。

章节目录 第75章 吃豆腐 柳絮和秦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边用平板电脑翻看上个星期同学们出去玩儿的照片,边聊着发生的趣事。

柳絮显得有点心不在焉,时不时地看向秦牧的卧室方向。

秦歌是生在蜜罐儿里,比较单纯,并没有察觉柳絮的异样。

柳絮有一搭没一搭地附和着秦歌,时间过得很慢。

终于挨过一个小时,秦歌准备去叫秦牧起床,被柳絮拉住,柳絮小声地说道:“你哥昨天那么累,让他多睡会儿吧,我来做饭。”眼里满是真诚的关切。

秦歌想了想说道:“你会吗?要不然我们叫外卖吧?”她也心疼哥哥,想让哥哥多睡会,可自己确实不会做饭,显得有些为难。

“会的,我们家,不像你们家那样惯我,我从小什么都做,6岁就会做饭了,走,让你尝尝我的手艺。”说完拉着秦歌往外走,准备去买菜。

秦歌边走边张大嘴巴,惊讶地说道:“真的,6岁,你太牛了,我从小,他们什么都不让我做。”一副羡慕的表情。

“你这叫身在福中不知福好吧!”柳絮笑着说道。

秦歌小区外面就有一个大型的超市,菜品齐全,柳絮的动作很麻利,很快就买好了要用的食材,他们快速回到家。

一进厨房,柳絮已然是女主人的做派,她熟练地洗菜、配菜,一看就是经常做饭的样子。

秦歌也插不上手,就在旁边陪柳絮聊天。

“我哥也从小就会做饭,而且做得可好吃了。”秦歌自豪地说道。

柳絮就自己脑补画面,帅气的脸庞,挺拔的身体,熟练的刀工,明媚的笑容,坐着暖心的饭菜,那画面美得不敢想象。

“你嫂子肯定特幸福!”柳絮试探性地说道。

“什么嫂子啊,我哥连个女朋友都没有,眼看着就奔三去了,我妈都急死了。”秦歌也一脸的犯愁样。

一抹笑容在柳絮脸上一闪而过。

“你哥那么优秀,怎么可能没有女朋友呢。”柳絮继续试探。

“哎,喜欢他的女孩子,自然是数不胜数,可我哥一个都看不上,确切来说,他都没有看过。”秦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锅里焯着豆腐,柳絮用勺子轻轻地搅动了一下,转过身来奇怪地问道:“为什么啊?你哥这么多年都没有女朋友吗?”柳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深怕秦牧有什么怪癖。

“有过,十年前,出车祸死了,我哥受了很大刺激,有一段时间都不能说话,或者说,不愿意与任何人说话。”秦歌心疼地说道。

柳絮提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她深怕秦牧的性取向有问题。

柳絮转身把豆腐捞出来,用冷水泡着,不让粘在一起。

“呀!我忘了告诉你,我哥不吃豆腐的!”秦歌如梦方醒般地叫起来。

“啊!?那怎么办,这是我最拿手的一道菜了。”柳絮有些不甘心和失落。

“豆腐营养价值那么高,为什么不吃啊?倒了可惜了。”柳絮被吴秋教导的,从小就很节约,从不浪费。

秦歌看着好友失望的眼神,叹了口气说道:“十年前,也就是我哥高中毕业的前一天晚上,他女朋友李灿找他,不知跟他说了什么,我哥暴跳如雷,他们吵了很久,后来李灿哭着转身跑开,也许是速度太快,被侧面出来的车撞死了,脑袋完全被撞碎了,脑浆和着鲜血,淌了一地,我哥就站在她10米远的地方,眼睁睁地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瞬间消失,还能感觉到李灿身体的抽动和脑子的跳动……”秦歌说的时候一直皱着眉头,柳絮可以想象得到当时情景,是多么的惨烈。

“我哥一直在吐,狂吐,好几天他都无法正常进食,只要看到白色的东西,就想吐,豆腐特别像脑花,从那以后,我哥就不吃豆腐……”秦歌边说边看那碗豆腐,眉头皱的更深,好像那里装着的不是豆腐,而就是当时的脑花。

“我哥也因此没能参加当年的高考,后来被我爸送去国外学医,他自己为了克服心理障碍,非得选择神经外科。他手术做得很好,也许他克服了当年的恐惧,也许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内疚。”秦歌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解释秦牧为啥不吃豆腐。

秦歌说完,看了一眼碗里的豆腐,不是厌恶,而是很向往它的味道,因为秦牧,他们家已经十年没有吃过豆腐了,她都忘记豆腐是什么味道了。

柳絮也看了一眼碗里的豆腐,心想,这哪里像脑花啊。什么想象力。

这也许就是,没有经历过,无法想象经历的人,内心真正的恐惧和阴影。

看着秦歌快要吞口水的表情,柳絮想了一会儿,悄悄地对秦歌说道“要不我把它做好,趁你哥没醒,你尝尝,这道麻婆豆腐,是我跟我干妈学的,我做的最拿手的一道菜,味道好极了。”柳絮从小就养的粗,主意正。

“不会被我哥发现吧?”秦歌还是有点儿忐忑。

跟柳絮比起来,秦歌单纯的就跟个小白兔似的。

“不会。”说完,也没管秦歌的纠结,自顾自地做了起来。

一阵阵香味飘来,秦歌一边吞着口水,一边不停地伸着脖子往锅里看。

很快一道香喷喷的麻婆豆腐出锅了,红亮亮的颜色,看着特别诱人。

这是最后一道菜,柳絮麻利地收拾干净厨房,其它菜已经摆上餐桌,色香味俱全。

柳絮拿一双筷子递给秦歌,秦歌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儿麻婆豆腐,放到嘴里,由于有点烫,秦歌的嘴里不停地发出哦哦哦声音,吞下去的那一刻,秦歌的眼里不知是被烫的,还是味道太好了的缘故,眼里竟有泪光闪动。

柳絮看着秦歌,说了一句:“可怜的孩子,这么容易满足,一块儿豆腐就打发了。”然后笑了起来,秦歌也笑了,不停地夸赞柳絮的手艺。

“柳絮,真是太好吃啦!”说完秦歌又夹起一块儿放在嘴里。

“有那么好吃吗?我也尝尝。”说完柳絮也夹起一块儿放在嘴里。

“嗯,比我干妈做的还是差点儿,我干妈做得更好吃,那颜色,那味道,不摆了。”柳絮用四川话,自豪地说道。

“哎,说起你干妈,现在想想,还真跟李灿有点像,嗯……,不是有点,是很像。”秦歌嘴里吃着豆腐,说话有点含糊不清,但是很肯定地说道。

“真的!”柳絮惊讶地问道,嘴里的豆腐有点儿上不上下不下地含在嘴里,那感觉好像是被噎着了。

“嗯!只是,李灿,那时候只有十六七岁吧,看着有些青涩,而且是一头长发,看着就是小女孩儿的俏丽。你干妈看着更有味道些,短发更精神。”说完,又夹起一块儿豆腐放到嘴里,津津有味地吃着。

章节目录 第76章 谁更精神 “谁更精神啊!?”秦牧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们俩身后问道。

柳絮猛地转过身,跟见了鬼似地盯着秦牧。

秦歌嘴里含着豆腐,上不上下不下,最后没嚼,整个咽下去,一下子靠着橱柜,挡住那盘麻婆豆腐。

秦牧走过去,探了探头,说道:“吃什么呢,那么香,还藏起来。”说完用手扒开秦歌。

一盘麻婆豆腐,本来红亮、有型,看着挺诱人的,可被秦歌拿筷子挑得乱糟糟的,就好像是碎了的脑花和着血水,看着有些狰狞,秦牧皱了一下眉。

秦歌看着哥哥能阴出水的脸色,往旁边躲了躲,怯怯地说道:“哥,对不起。”说的时候,都不敢正眼瞧秦牧,一直拿眼睛斜瞄着,随时关注秦牧的脸色变化。

柳絮看着兄妹俩剑拔弩张,一触即发,或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黑暗,马上就会电闪雷鸣。

柳絮有想跑的冲动,但脚有点儿不听使唤,杵在那,不停地用手抠着脑袋,不知道是头痒还是搜罗着合适的词语来缓解尴尬,但抠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词,小声地说道:“秦牧哥,我不知道,你不吃豆腐,所以……,对不起……”柳絮继续抠着脑袋,也斜着眼瞄着秦牧的表情,说话的声音小得感觉像是自己跟自己嘀咕。

秦牧看着这两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此时吓得战战兢兢的样子,差点笑出来,但他忍住了,依然严肃地从秦歌手里夺过筷子,举过头顶,秦歌下意识地头往旁边躲了躲,闭着眼,等着挨克。

柳絮却是睁大眼睛看着秦牧,那架势准备冲上去拉架,可等了好一会儿,暴风雨也没有倾盆而下。

“嗯!不错!”秦牧一边拿着筷子不停地夹豆腐往嘴里塞,还不停地称赞。

秦歌闭着眼等着挨打,可半天也没动静,却听到秦牧的称赞,慢慢地将眼睛睁开个缝儿,继而睁大。

柳絮本来就是大睁着眼,此时睁得更大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秦牧一边吃,一边看着傻愣着的秦歌和柳絮,皱了皱眉问道:“你们不饿吗?”问完自顾自地端着盘子往餐桌走去,留下一脸蒙圈的柳絮和秦歌。

愣了一会儿,秦歌嘀咕了一句:“走!吃!”也跟着来到餐桌前坐下,但眼睛一直没离开秦牧的脸。

柳絮还没忘舀三碗饭端过来,一脸的淡定,好像她是这个家的女主人,照顾来客。

吃了一会儿,秦歌看着秦牧确实没什么不高兴了,也放下心来吃饭。

他们三个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气氛就缓和了下来。

“哥,你现在怎么吃豆腐啦?”秦歌嘴里含着饭,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你这麻婆豆腐跟谁学的,味道真不错!”秦牧没有回答秦歌的问题,而是夹起一块儿豆腐问柳絮。

秦歌讨了个没趣,翻了个白眼儿,自顾自地吃饭。

“啊?啊!我干妈。”柳絮折腾了一上午,这会儿早都饿得前腔贴后腔了,刚夹起一块儿红烧肉放到嘴里,正准备大快朵颐,突然听到秦牧问她,忙不迭地,自我一问一答。

秦牧没有接话,也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那块豆腐一直在嘴里嚼着,好似那嚼着的不是柔软的豆腐,而是耐人寻味的情愫。

“啊!?你干妈,那么精致的女人,还会做菜!?”秦歌表情有些夸张地问道,同时缓解着尴尬。

“那当然,我干妈,不光人精致,做菜也很精致,味道还超好吃!”柳絮每每提到舒眉,都是一副自豪加崇拜,言语中,仿佛能看到舒眉精致的背影,做着精致的饭菜,散发着精致的香气。

“那她老公可真是幸福死了,人漂亮,又会做饭,不光留住了眼,还留住了胃。”秦歌羡慕地说道。

秦牧深咬了一下嘴唇,低头刨饭。

“啥老公,我干妈单身,连个男朋友都没有,我妈几个都急死了,哦,对了,你爸妈身边有没有合适的成功人士,给我干妈介绍一个,但无论样貌、才干、经济都要配得上的哈!”柳絮被吴秋几个感染的,也不遗余力地张罗着舒眉的终身大事。

秦牧抬起头看了一眼柳絮,眼眸如秋日的湖水般澄澈,同时嘴角有个向上好看的弧度,他心里觉得这个女孩子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学着老人们的样子,保媒拉纤儿,看来和舒眉的感情是真的好。

秦牧也就喜欢上这个心直口快的女孩儿,这也许就是爱屋及乌吧。

柳絮看秦牧看着自己,也觉得自己有点……,傻傻地笑了笑,低头吃饭,心里却是无比幸福。

“啊!?她那么漂亮,怎么会没有男朋友呢!?不会是……”秦歌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柳絮看着秦歌脑补的画面,瞪了秦歌一眼说道:“想什么呢,追我干妈的人多了去了,她一个也看不上,估计是9年前被伤狠了,害怕了,也或者是没有再遇到让她心动的。”柳絮放下筷子舀汤。

“哦,那你干妈够专情的,那人是死了,还是分手了。”秦歌一副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没死,但还不如死了!”柳絮有些恨恨地说道。

秦牧和秦歌歪着头,斜着眼看着柳絮。

“看什么!?”柳絮放开了自己伪装的小女人模样,眼里满是恨意。

秦牧和秦歌谁也没有接话。

“不知什么原因分的手,我妈她们也不让问,反正把我干妈伤得挺深的,我看她现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辈子啊……”柳絮边说,边摇头,边叹气,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秦牧依然吃着饭,但此时不是刨,而是数,一颗一颗地数着,挨时间,他一边数着,一边听秦歌和柳絮的一问一答。

“哎?你干妈真是快四十岁的人了吗?看着好年轻啊,感觉比我们的年龄大不了多少似的。怎么保养的,我也得学学。”秦歌一副求方若渴的样子看着柳絮。

“真的快四十了,她和我妈是大学同学,我都这么大了,你说她能跟我们一样年龄吗?而且呀,我们都做不到我干妈那样……”柳絮喝了一口汤,润润嗓子。

继续说道:“早晨五点半起床去跑步,没有极特殊情况,从未间断,徒步、爬山、游泳,时不时的还参加马拉松,晚上基本不熬夜,没有什么不良嗜好,你做得到吗?”柳絮瞪大着眼睛看着秦歌,一副数家珍的样子。

“嗯!佩服,我可做不到,别说那么早起床,不睡到日上三竿,我都不想起,还跑步,从我家到小区大门口,我都懒得走。”秦歌一副泄气的表情。

秦牧看着自己的妹妹,无奈地摇摇头,继续数饭。

“我干妈呀,心地还特别善良,再忙,每年都要抽出时间,去给那些贫困山区的孩子捐款,给他们讲故事,陪他们做游戏。她还资助了好几个小孩呢。”柳絮说起舒眉就不觉又自豪起来,话匣子打开就关不上了。

“真的,你干妈真是有爱心。”那种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哎?你想不想去,下个月,开学前,我干妈他们要去一个山区捐款,但是要爬山。”柳絮问秦歌。

“我……”秦歌还在犹豫,想到要爬山,表情有些痛苦。

“去!”一直没说话的秦牧,斩钉截铁地说道。

“啊!?”秦歌震惊地看着秦牧,柳絮也瞪大眼睛看着。

自从李灿死后,秦牧一直都不怎么合群儿。

“啊,我是说,这种积德的事,应该去,我有时间我也去。”秦牧有些心虚地解释。

“我吃好了,你们慢吃。”说完没等秦歌和柳絮反应,就回卧室去了。

秦歌觉得秦牧这次回国,变化特别大,不仅吃豆腐了,还愿意与人交往了。

而柳絮也是心中窃喜,觉得这样又拉近她和秦牧之间的距离。

柳絮帮秦歌收拾完碗筷就离开了,她想尽快落实去捐款的事。

秦牧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笑容铺满了他那张俊朗的脸。

章节目录 第77章 柳絮情开 柳絮离开后直接去了舒眉家,可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开,她就给舒眉打了电话,“喂,干妈,你到哪去了,家里怎么没人啊?”柳絮问的有点语无伦次。

“我上班啊,怎么你去家里啦?钥匙在门口地垫底下”舒眉听着柳絮不过大脑的问话,笑着摇头,挂断电话。

柳絮从地垫底下摸出钥匙,打开门。

与此同时,对面有一只金鱼眼死盯盯地看着柳絮的一举一动。

柳絮百无聊赖地等舒眉下班。

实在无聊,就打开冰箱,给舒眉做饭,那张俊的夸张的脸,吃着她做得饭菜,心里甭提多美了。

手里的菜仿佛也鲜活起来,快乐起来,柳絮嘴里哼着小调,舒眉进来都没有发现。

舒眉凑过去,柳絮转身拿盘子,差点撞在舒眉身上。

“什么事啊!?高兴成这样?”舒眉身体后仰,斜着眼看柳絮。

“干妈,你走路怎么没声啊,吓死我了。”一边说,一边拍着胸脯,感觉真是被吓坏了。

“是你吓死我了,我走路没声,就差把楼震垮了,想什么呢,那么出神,还是遇到什么好事了,都哼上小曲了。”舒眉边说边洗手准备吃饭。

柳絮解开围腰,脸上有了淡淡的红晕。

她们两个坐在餐桌两侧,舒眉一直盯着柳絮,柳絮被盯得发毛,嘿嘿地笑着,脸更红了。

“说吧,找我什么事?”舒眉说道。

“没事,你这腿不是因为我受的伤嘛,我来照顾你,给你当使唤丫头。”柳絮一副受气小媳妇儿的语气说道。

“嗯!我要信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孝顺啊?但你还别说,今天的菜味道还可以。一看就是用心了的。”舒眉夹了一块红烧茄子说道。

“你看干妈您说的,我一直都是最孝顺您的,比对我亲妈还孝顺。”柳絮嬉皮笑脸地说道。

“那行,就给你个机会,让我看看是不是比对你亲妈还孝顺,从明天起,一直到你开学,天天来给我做饭。”舒眉一本正经地说道。

“啊!?不是吧!干妈!?”柳絮哭丧着脸说道。

“哼哼,还孝顺,说吧,到底有什么事?”一副过期不候的姿态。

“额……,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下个月您不是要去扶贫吗,我也想去。”柳絮用祈求的目光看着舒眉。

“嗯,这是好事啊,一直都希望你能参加一些这样的活动,干吗吞吞吐吐的。”舒眉放下筷子,双肘支在桌子上,疑惑地看着柳絮。

“秦歌也想去。”柳絮说道。

“可以。”舒眉依然看着柳絮。

柳絮抠了抠脑袋说道:“秦歌的哥也想去。”说“的哥”时,声音很小,舒眉没怎么听清楚。

“我说了秦歌可以去呀?!”舒眉觉得柳絮再跟自己说绕口令似的。

“我是说,秦歌的哥哥,秦牧也想去。”柳絮重复了一遍,加重了语气说道。

“哦。”舒眉声音很轻,没有说同意也么有说不同意。

“可不可吗?”柳絮有些着急地问道。

“当然可以。”舒眉微笑着说道,看不出其它表情。

“谢谢干妈,我现在就去跟秦牧,啊不,秦歌打电话去。”

柳絮快乐的如一只鸟一样,从舒眉身边飞过,快速地消失在舒眉的视线里,空气中只留下柳絮说今晚住这里的余音,而后就听见关房门的声音。

自进去到舒眉睡觉前都没有再出来。

舒眉看着桌子上的残汤剩菜,破坏了餐具的美感。

舒眉喜欢买漂亮的餐具,觉得这样才配得上美味的菜肴。

收拾完碗筷、厨房,舒眉泡了一杯玫瑰花茶,走到阳台的藤艺上坐下。

章节目录 第78章 相互吸引 看着漆黑的夜空,寥寥数星,初升的新月,奋斗着一弯光明,蝉儿间歇低鸣,伴着夜风同行,花影摇曳,花香安静,没了昨日的浮躁,没了眉宇间的矫情,心底却生起别样涟漪,说不清,道不明。

一口茶吞下,清冽,甘醇,花香侵入,繁花似锦。

舒眉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手机,深抿了一下嘴唇,看着眼前一朵开得正秾的玫瑰,花瓣饱满,花香魅惑,像极了摩登女郎的烈焰红唇般诱人。

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小秦。用大拇指轻轻地抚过这两个字,像是抚着凉滑的肌肤。

想了很久,她编辑了一条信息:听柳絮说,你想去参加扶贫活动,路途有点远,可能需要一天时间,不耽误工作吗?信息写好了,就那么看着,半天没有往外发,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夜也有些深了,天空黑得彻底,星星多了一些,也更加闪亮了,虽是新月弯弯,但也是琼华尽显,蝉儿安睡,虫儿嘶鸣,不知哪来的夜来香,香味浓郁、沉闷,闷得脑仁发胀。

舒眉不喜欢太香的花,总是感觉是用劲太猛,让人莫名觉得心慌。

香,本身是嗅觉上的一种享受,可香味儿太浓烈了,就是一种负担亦或是痛苦,这可能就叫物极必反吧。

舒眉拿着手机回到卧室,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放空自己的大脑和眼睛,可那眼睛总是无法彻底纯净。

没有拉窗帘,玫瑰花枝叶,伴着微弱的路灯,游离在屋顶,像是鬼魅在穿梭。

秦牧接到柳絮的电话,有些小激动和期待,今天一天他都是激动的。

舒眉没结婚,也没有男朋友,这是让人激动的;她勤劳,她善良,这是让人激动的;她健康,生活积极向上,这也是让人激动的;她面容精致,身材窈窕,这更是让人激动和心生向往的。

这个女人,从第一眼看到,就知道那是不同的,她身上仿佛有一种磁力,吸引着他想靠近,更有一种魅力,笼罩着他无法逃离。

他同时也感觉到了一种回应,那也是一种想靠近的回应,彼此的吸引,他索性随着自己的心意去靠近。

但他又感到了疏离,一种欲迎还拒的疏离,也是那种年龄上的理智带来的疏离。

今天是否在传递一种信息,一定是的,这是一种想靠近的信息。

秦牧觉得自己得做点什么,来平复一下此刻波涛汹涌的心情。

他有一种小男生情窦初开悸动,这是李灿不曾给他的悸动。

他拿起手机,输入舒眉电话号码的数字,这些数字,他只看了一遍,便铭记于心。

他想打个电话,但又怕三言两语就把天聊死了,无法继续,他在信息栏输入了文字:舒眉,听柳絮说,你下个月要去扶贫,在不影响你的情况下,带上我可以吗?

他想,如果不回信息,这种方式也不会让彼此尴尬,他深吸了一口气,按了发送键。

舒眉也翻了个身也按了发送键。

滴滴,滴滴,他们的手机同时响起了信息提示音。

秦牧看了舒眉的信息,回了句:不会影响。

舒眉看了秦牧的信息也回了句:不会影响。

他们又同时按了发送键,又同时接收到信息,看到信息的刹那,他们又同时笑了起来。

舒眉发了一条:我们商量好的吗?

秦牧却发了一条:心有灵犀。

聊了很久,他们彼此发现特别有默契,很多话都好像是事先商量好的。

他们愉快地起步走,仿佛能听到彼此的笑声。

章节目录 第79章 真正的想念 柳絮给秦牧打完电话,就一直等着秦牧能给她发信息。

她一会儿数着天上的星星,一会儿又躺在床上数羊,时间漫长,柳絮焦虑地等待着,却又极有耐心。

因为她今天确定,秦牧本来不吃豆腐,但是为她破例了,这是不是是一种暗示呢?她说要去扶贫,他也说要去,这又是不是明示呢?

柳絮的脑子很乱,不停地看手机,实在忍不住,发了一条信息:睡了吗?

可是等了很久,也没有回应,就安慰自己说,应该是睡了,可自己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心里很压抑,便起身,走到主卧门前,想找舒眉聊聊,敲了敲门,舒眉正看秦牧的信息,心花怒放。

敲门声,吓了她一跳,下意识地将手机藏在枕头底下,像是做了什么坏事,被抓了现行。

她突然想起柳絮,她的干女儿,是喜欢秦牧的,她也知道秦牧的心思,根本没有柳絮,第一次见,舒眉就知道。

她的脸瞬间发烫,她无法面对柳絮失望的眼神。

她此时感觉口干舌燥,但又不想去面对柳絮,就用舌头添了一些嘴唇,和着唾液,滋润一下快要冒火的喉咙。

虽然心生向往,但也要极力对抗,理智与欲望,相互纠缠,撕扯着舒眉的内心和大脑。

想想在这样发展下去,是她不该有非分之想,他们的年龄差,让她感觉自己是不道德的,舒眉更不想伤害到柳絮。理智终于战胜了欲望。

舒眉发了一条:晚安!就不再回信息了。

可内心是久久不能平静,千回百转,恋恋不舍。

秦牧回了句:想睡了吗?但久久不见回音。

等待是煎熬的,想想明天还要上班,秦牧只好悻悻地睡去。

他做了个很奇怪的梦,他梦见了李灿。

此时的李灿,长发飘飘,站在阳光灿烂里微笑。

自从李灿离去,刚开始时总梦着血肉模糊的李灿。

以至于他不敢吃豆腐,但后来学医了,也通过做心理治疗,渐渐地克服了心里障碍。

只是他一直在国外,家里人不知道他已经好了,只是他已经不习惯吃豆腐,今天他是故意逗秦歌的,更主要是他听到了舒眉两个字。

那两个字是有一种魔力,是一种不可抗拒的吸引。

夜风轻柔,洗去酷暑的炎热,梦里的人也变得温润如春风拂面,想要去拥抱,想要去汲取。

今天他梦到的李灿,是他们在学校的林荫道上漫步,李灿依然笑容如春花般灿烂,但回眸的刹那,却是舒眉的脸,也是笑容明媚,却是如玫瑰般娇艳,这两张脸,一会儿重叠,一会儿分开。

秦牧愣怔不前,他无法分辨,谁才是他真正的想念。

他的犹豫,变成了雨,两张明丽的脸,变得不再那么清晰,那雨似硫酸,侵蚀着雨里的身影,最后只剩下伴着雨的哭泣。

他停在原地,无法呼吸,他想呼喊,却空白无力,他伸出手,想要去抓住,可用力抓回的,却只有泪滴,和湿了满身的雨。

秦牧猛地睁开眼,泪水早已湿了枕席。

章节目录 第80章 秦牧的初恋 “秦牧,等等我!”这是一个清脆、甜美的声音。

秦牧回头,李灿窈窕的身影越来越近,跑得气喘吁吁。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墨瀑般,随着身体的跑动,左右飘荡,犹如一泓静水,被轻风推动,有缓慢的波纹,在阳光下,泛着青辉。紧身牛仔裤配着白色T恤,再普通不过的装束,却那么玲珑有致,相得益彰。赛雪的肌肤,由于跑动而添了红晕,似朝霞般旖旎。一双明眸,似秋日湖水般清澈透明,仿佛能映出秦牧俊朗的身影,唇瓣一张一合,便有万种风情。

秦牧看着李灿跑到自己面前,就像在欣赏一张名画,慢慢铺开,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耀眼。

李灿和秦牧是高中同学。

李灿是从农村考上来的,来的时候很怯懦,深怕别人看不起她。走路总是躲躲闪闪,眼睛也总是半虚掩着,显得没什么精神,瘦弱的身材看上去更加柔弱。

这所高中,是全市重点,他们就读的这个班,又是全校重点,能到这个学校来读书的,要么成绩特别优异,要么非富即贵。

李灿非常努力,各科成绩都很优秀,可她农村来到自卑感却深入骨髓,看着其他同学穿漂亮衣服,使用新款手机,她都特别羡慕,可家里的条件,能供她上这所学校已经很不容易了。

由于自卑,她就显得特别不合群,每天都是独来独往,全身心都用在学习上,成绩一直都是名列前茅。

上高二时,也许是熟悉了的原因,李灿开朗了一些,眼睛也敢平视前方,就显得特别有精神。

她本身长得就好看,只是一直都是怯首怯尾,再加上太瘦弱,没谁注意她。

可此时,女孩子的魅力初现,男孩们突然觉得李灿是学校一等一好看的女生,就越来越多的男生给她递纸条,也会送一些小礼物和食物,李灿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走路的腰杆儿也更加挺直。

她想,原来好看可以这么有用,她开始注重外表,会省吃俭用的买衣服,偶尔也会买只口红之类的化妆品。

越来越多的男生给她送东西,她才重新审视自己的容貌,肯定的是,她绝对是学校里的佼佼者。

她不再收泛泛之辈的礼物,也不再收受一些小恩小惠,她要更好地利用自己的容貌,给自己谋一个好前程。

她除了努力学习之外,将更多的目光用在探寻猎物之上。

在学习这件事情上她一点儿都不含糊,因为她知道凭她的家世,她是无法获得更好的猎物,只有提升自身的价值,才能和更好的相之媲美。

她通过仔细观察,将目光落在一个俊朗帅气的男生身上,这个男生不光长相好,从吃穿用度来看,家世是优厚的。这个男生就是秦牧。

他学习一直都是全年级第一,而且性格开朗,篮球场、足球场,都会有他飒爽的风姿,他是很多女生的梦中情人,但他都会一笑了之,不接受,但也不会刻意地去伤害任何人。

李灿也曾以请教问题的方式,接触他,他总是耐心地讲解,表情明媚,没有一丝不屑或是高高在上,让人很放松。

李灿也看似认真听讲,眼里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但实际上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她被他身上的体香迷惑,那是男人特有的荷尔蒙之香,那是一种力量,一种似地球引力的力量,让人无法抗拒,他的声音也似弥音般让人心神飘荡,魂不附体。

可他只是讲题,眼无他物,李灿有意无意的触碰,也只是换来自己的心跳加速,没有等来同等效应。

李灿失望,但并不气馁,她会找更多的难题去请教秦牧,秦牧也对这个学习努力的女生刮目相看,每次都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讲解,态度也越来越温柔、耐心,对李灿的有意无意的触碰,也会面红心跳。

一次她放假回家,走出校门口看见秦牧正准备上一辆轿车,本来她该左转去长途车站,她却站在门口没动,像是在等车亦或是什么人,手上的提包被她单薄的身材显得特别沉重。

冬日的寒风,吹红了李灿雪白的小脸,一双纤细的小手,快被提包的带子勒断,墨瀑的秀发,随着她颤抖的身体起伏,左顾右盼,无助的寻找着希望。

秦牧上车的刹那,看到楚楚可怜的李灿,他的心,揪了一下,莫名地有些心疼。

他没有上车,而是向李灿走来,步幅很大,看得出来很急促。

李灿看着秦牧向自己走来,尴尬地笑笑,但内心是无比雀跃的。

秦牧没有说话,提起李灿的包,转身向轿车走去,李灿没有犹豫,亦步亦趋地跟着,心里有无数花朵开放,她的春天来了。

秦牧送李灿去了长途车站,买了一些零食和一个烤红薯给李灿,特意让李灿捧着烤红薯,不经意间的触碰,他能感觉到李灿的小手从坚硬变得柔软,从冰冷变得温暖。

秦牧笑容里便有了男人的成就感。李灿眼里有水雾翻涌,但她却努力地控制着,用一个最灿烂的笑容感谢秦牧。

车子缓缓开动,秦牧依然站在原地,李灿向秦牧挥手告别,脸上依然是灿烂的笑容,但秦牧却看到李灿眼底滚落的泪珠。

秦牧心动了,彻底被征服了,突然就有了想为之赴汤蹈火的冲动。

本来他挺讨厌李灿的贪慕虚荣,争强好胜,但此刻,他觉得那是一个女孩对美的追求,对成功的渴望。是无可厚非,是值得被尊重的。

她通过自身的努力,让成绩优异,她提高自身的修养和穿着,让自己的形象升级,谁能说这是不对的,谁都有把自己变得更好的权利,难道她应该邋里邋遢、自暴自弃或是随波逐流才是该有的吗。

她从讨厌变成了欣赏。

长途汽车已经越来越远了,最后变成了一个小点,消失在路的尽头。

秦牧上了车,心里有了初恋的小美好,感觉甜丝丝。

李灿捧着热腾腾的烤红薯,此刻是真心感动的,红薯的香味弥漫着糯甜,夕阳暖红的颜色,铺满了视线,前途一片光明。

寒假结束,李灿迫不及待地回到学校,秦牧早已站在大门口张望,李灿走近,面带微笑,像春天初绽的桃蕊般俏丽可爱。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一前一后往教室走,不会离得太近也不会太远,彼此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和心跳。

高中生谈恋爱是被坚决禁止的,特别是这种重点学校,更是明令禁止,一经发现,是会被开除的,学校的规定上是这样写的。

他们的嘴角都带着羞涩的笑容,干净而纯美。

都想给彼此留下最美好的形象,也很珍惜在一起的时光。

在一起的日子多数时候是讨论学习,只是偶尔眼神的交流,才炙热的像一对情侣。李灿抿嘴微笑,仿佛能融化世间

所有冰冷。每每看到李灿的甜糯的笑容,秦牧都有上去吃一口的冲动。

春天,桃红柳绿,草长莺飞,百花斗艳,他们牵着手漫步在夜色中的林荫小路,感受着春天的万物复苏。

夏天,荷香舞动,翠竹浓荫,蝉儿高唱,虫儿低鸣,蛙声阵阵,夜色清清,他们牵着手,感受着夏天的蓬勃生机。

秋天,秋高气爽,满眼金黄,白云悠闲,稻谷飘香,秋夜凉凉,他们相拥着,品尝着,柔唇的炙热,津液的甘醇,感受着秋天的喜悦与丰收。

冬天,瑞雪纷纷,蓝天纯净,万物凋零,夜变得清冷寂静,他们没有时间再卿卿我我,离高考还有半年,每个人都在拼命,顾不上你侬我侬。每个人都在感受着冬天带来的惆怅与彷徨。

章节目录 第81章 香消玉损 他们开始聚少离多,虽然在一个教室,但每天都在题海里拼搏,奋勇向前。

转眼到了放寒假,各自回家,各自恋恋不舍。

春节后,春天的颜色已悄悄地回来,远远望去,一团一团的嫩绿,柔软得好像轻轻一碰,就会消散。

满了十八岁的李灿,越发亭亭玉立,原本纤细的身材,变得玲珑有致,特别是前面的双峰,浑圆挺拔,更多男生侧目,更多女生嫉妒。

不时会有校外的男人找李灿,李灿的穿着更加有档次,也买了最新款的手机,妆容也更加浓艳,不再像是女孩儿,而更像是女人。

李灿的学习成绩却一再下滑,也会经常缺课,秦牧好不容易在下晚自习时找到李灿,问她是出了什么问题,还是家里有什么事情,李灿只是笑笑说没什么事,只是压力太大,会努力赶上的。

但秦牧明显感到李灿眼神的躲闪和疏离,秦牧想再劝劝她,可门卫说他哥哥在门口找她,说她母亲病了,秦牧知道李灿是独生女,根本没有什么哥哥,当天秦牧等了她一夜,李灿都没有回学校,他去问了老师,老师说她妈妈病的很严重,要请一天假。

秦牧悻悻地回了宿舍休息,明天要高考,晚上没有晚自习。

秦牧终于等回来李灿,李灿没有穿校服,而是穿了一条红色的紧身超短裙,包裹着已经前凸后翘玲珑有致的身体,妆也画得很重,那烈焰红唇和火红的紧身裙,像是刚刚吸了血的妖精,有些让人炫目,其实这样的李灿非常漂亮,但却看不出一点小女生的纯真,而更多的是女人的媚俗。

秦牧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皱了一下眉头。

这时李灿是收拾好东西准备走的,因为明天是高考第一天,学校没有要求学生必须住在寝室,可以回家住。

秦牧在学校门口拦住李灿,问她母亲的病情,李灿说她母亲根本没有生病,压力太大,她是出去放松去了,语气中透着些不耐烦。

秦牧说明天就高考了,不要到处乱跑了,早点儿休息,好好准备明天的高考。

李灿说她想住在外面,压力小一些。

“住在外面?住哪里?”秦牧有些着急,声音有些大。

李灿家在县城的一个农村,这里没有亲戚,这些年的高傲,也没交下什么朋友,住宾馆,李灿的家庭条件不好,不会有那个闲钱。

“要你管!”李灿说完就要走。

秦牧一把拉住李灿,“我为什么不能管,我是你男朋友,我担心你,去哪里总要告诉我一声吧!?”秦牧声音更大,甚至有些愤怒。

“男朋友!?你哪里像是我的男朋友,讲题的男朋友!?还是一个红薯的男朋友!?秦牧!我要的不是这些,我要的你一样都没给!”李灿也提高了音量。

他们的争吵,引来了很多人的侧目。

“我们是学生,我能给的就是让你的学习成绩更加优异,我们能考个好学校,将来有更好的前程。”秦牧压低了声音,有点苦口婆心,一直抓着李灿的胳膊没放。

“我不需要了,我现在已经有了更好的前程!”李灿说完甩开秦牧的手就横穿马路,向对面飞奔过去。

秦牧想去抓住李灿,可抓到的只是一把空气而已。

秦牧看着对面停着一辆宝马轿车,车里一个胖胖的脑袋,不停伸头往这边看,明显是在等李灿。

秦牧正看着宝马车里的男人,只听砰地一声,紧接着,就是急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的吱吱声,这个声音非常刺耳,心都揪到了一起。

李灿的身体被抛向空中后,又重重地摔在地上,脑浆伴着血水,摊了一地,像是一朵慢慢绽放的玫瑰。

秦牧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想跑过去可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钉在原地,傻傻地看着脑浆和血水向四周漫延。

对面的宝马,一阵风地疾驰而去。没有一丝犹豫。

警察、救护车很快来到了现场,李灿被抬上救护车,夜风中,只留下一地的脑花和着血水,像是一个幽灵一样飘在夜空中,茫然不知去向。

李灿再也没能参加高考,从此成为秦牧心中青涩而痛苦的回忆。

秦牧一直呕吐,无法进食,以至于也无法参加高考,他爸爸通过关系,送他到国外去学医。

同时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他才克服了心里疾病。他学习成绩优异,被留在当地最好的医院,十年他都没有回国,直到上个月才回来。

章节目录 第82章 迷茫 秦牧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梦里的景象,历历在目,他陷入了无限迷茫中。

他对舒眉的感觉,难道是因为她和李灿有几分相像,刚看到舒眉的那一刻,秦牧以为是李灿,确实太像了,像得秦牧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李灿对于秦牧的记忆,是那段青葱岁月里丰富多彩的回忆,是懵懂少年对爱情的最初幻想,是甜蜜伴着青涩,是阳光明媚伴着阴雨绵绵。

可又感觉舒眉和李灿除了容貌相似之外,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的。

舒眉的妆容清淡,她的魅力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那是饱读诗书的厚重,经历世事沧桑后豁达,岁月磨去了浮躁,沉淀下来的静美。

李灿有小女生的清纯,亦有对女人不伦不类的模仿,透着一股媚俗。

此时的对比,就显得上了年纪的舒眉反倒更加清澈和脱俗。

秦牧和李灿总有着一种无法抗拒的距离感,始终无法刻骨铭心。

也许是他们都还没有到刻骨铭心的年纪。

舒眉身上有一种魔力,似玫瑰,颜色浓艳,香气魅惑,让人像中了邪般想靠近,但又似白荷,颜色清冷、香气淡雅,让人望而止步,不可亵渎,但两者的结合,不会相互排斥,而是更增添魅力。

秦牧确定舒眉只是和李灿像,而不是李灿,他更欣赏舒眉,要不然,他怎么会对大自己那么多的女人产生爱意,这爱意看似浅薄,实则侵入肌肤,随着血液,流遍全身,只是还没有混入五脏六腑,刻入骨髓罢了。

虽然舒眉看着一点都不老,但她确实大自己10几岁,世俗得眼中,这是一个不被大多数人接受的,他如何就真的能接受,但那感觉是真切的。

自从李灿去世,他对女人就再也没有心动过,李灿给了他最初美好的记忆,那记忆因美好而留恋,因痛苦而无法释怀。

他一直都知道李灿生活在惶惑当中,她想得到,又最怕失去,因此一直都在责怪自己,没有给李灿足够的安全感,甚至一点承诺都不曾给过,以至于导致后来悲剧。

所有人都说,李灿是咎由自取,可他始终无法原谅自己,他选择逃避,他选择距离,和任何女性都保持距离。

但他的优秀,他的帅气,又有无数同样优秀得女人为之前仆后继,可他将自己的内心死死地封闭,不是他对李灿多么长情,亦或是多么始终不渝,他只是不愿接受现实,他认为他爱人的心已经死去。

舒眉的出现,让他莫名的想靠近,是她得容貌,唤起了尘封的记忆,还是真的就是爱情来临。

秦牧陷入无边得迷茫,亦如这茫茫夜色,黑暗之中,他看不到也找不到方向。

秦牧再也没有睡意,数着心事,等着光明。

第八十六章思念好过相见

清晨,一缕阳光,挤过花枝,透过窗帘的缝隙,射在舒眉的脸上,有微微得灼热。

昨晚没有睡好,眼睛有点浮肿,舒眉用手往两边,抚了抚,才勉强睁开,视线有些模糊,感觉眼皮有些厚重,使劲地眨了眨,才能彻底看清事物。

她起床走出卧室,看到餐桌上有煮好的稀饭,和舒眉自制的一碟小咸菜,很简单,却很暖心。

舒眉笑了笑,嘴角却闪过一丝苦涩。

柳絮不在,她看到门口的小白板上,柳絮的留言,说她有事先走了。

能感觉到柳絮有些落寞,舒眉知道会是这样得结果,这孩子终究是要因此伤心难过。

舒眉看了下时间,也刚刚早上六点半,但稀饭已经冷了,说明柳絮很早就起来,亦或说,昨晚就没怎么睡,她这是一直在等一个无法等到的信息。

舒眉咬了一下嘴唇,深吸了一口气,吸气很长,长得像是要窒息,方吐出,仿佛是做了一个什么重要的决定。

思念好过相见。

正准备去洗漱,手机响起了信息的滴声,舒眉看着屏幕上显示是小秦,信息内容:早上好!简短的三个字,舒眉却盯盯地看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回信息。

这是一个成熟女人的自制力,那种小女生得冲动不会在舒眉这发生。

她要掐灭这种苗头,她不能再继续,哪怕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也好,还是两情相悦也罢,都不能再继续,她不能伤害柳絮,虽然那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但她爱这个孩子,胜过爱自己。

虽然她深知没有她,秦牧一样不会接受柳絮,但她不允许这个障碍是来自自己。

其实她内心也不能接受这种年龄上的差距,世俗也是不能允许的。

她无力地笑笑,需要找个借口,开脱自己杂乱得思绪。

腿还没好,但她还是洗了个澡,让自己混沌的头脑保持清醒,也让腿上留下伤疤,时刻提醒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洗完澡,她喝了一小碗稀饭,换上职业装,腿还疼,只能穿平底鞋,但一点儿都不影响她出众的气质。

章节目录 第83章 思念好过相见 清晨,一缕阳光,挤过花枝,透过窗帘的缝隙,射在舒眉的脸上,有微微得灼热。

昨晚没有睡好,眼睛有点浮肿,舒眉用手往两边,抚了抚,才勉强睁开,视线有些模糊,感觉眼皮有些厚重,使劲地眨了眨,才能彻底看清事物。

她起床走出卧室,看到餐桌上有煮好的稀饭,和舒眉自制的一碟小咸菜,很简单,却很暖心。

舒眉笑了笑,嘴角却闪过一丝苦涩。

柳絮不在,她看到门口的小白板上,柳絮的留言,说她有事先走了。

能感觉到柳絮有些落寞,舒眉知道会是这样得结果,这孩子终究是要因此伤心难过。

舒眉看了下时间,也刚刚早上六点半,但稀饭已经冷了,说明柳絮很早就起来,亦或说,昨晚就没怎么睡,她这是一直在等一个无法等到的信息。

舒眉咬了一下嘴唇,深吸了一口气,吸气很长,长得像是要窒息,方吐出,仿佛是做了一个什么重要的决定。

思念好过相见。

正准备去洗漱,手机响起了信息的滴声,舒眉看着屏幕上显示是小秦,信息内容:早上好!简短的三个字,舒眉却盯盯地看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回信息。

这是一个成熟女人的自制力,那种小女生得冲动不会在舒眉这发生。

她要掐灭这种苗头,她不能再继续,哪怕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也好,还是两情相悦也罢,都不能再继续,她不能伤害柳絮,虽然那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但她爱这个孩子,胜过爱自己。

虽然她深知没有她,秦牧一样不会接受柳絮,但她不允许这个障碍是来自自己。

其实她内心也不能接受这种年龄上的差距,世俗也是不能允许的。

她无力地笑笑,需要找个借口,开脱自己杂乱得思绪。

腿还没好,但她还是洗了个澡,让自己混沌的头脑保持清醒,也让腿上留下伤疤,时刻提醒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洗完澡,她喝了一小碗稀饭,换上职业装,腿还疼,只能穿平底鞋,但一点儿都不影响她出众的气质。

秦牧等了半天,也没见回信息,极不情愿地放下手机,好像那是一件心爱的玩具,爱不释手,舍不得放下。

他洗了澡,没有吃早饭,开车去上班,路过一个早餐点,随便买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边开车,边吃。

七点半不到,就来到了医院,在医院大门口看到了同样早到的兰云朵,她穿了一条粉蓝色带花朵连衣裙,圆圆的脸,粉嫩可爱,就像这刚初升的太阳,温暖,明媚。

“秦医生,早!”兰云朵雀跃地跟秦牧打招呼。

秦牧也微笑着说道:“来这么早,争先进啊?”说着紧走几步,与兰云朵并肩同行。

“你早上就吃这个啊?”兰云朵指着秦牧没有吃完的包子表情夸张地问。

“嗯!”秦牧也盯了一眼包子无奈地回答。

“多没营养啊,再说外面卖的不知是什么肉做的呢,尽量少吃。”兰云朵一副小大人的样子说道。

“你怎么跟我妈似的。”秦牧调侃地笑起来。

“你妈这么年轻吗?”兰云朵斜眼看着秦牧,一本正经地问道。

两个人同时笑起来,这个早晨真美好。

早上例会,科主任表扬了秦牧,第一天来就能积极地参与抢救,而且处理的非常得当,同时手术做得也是非常完美,同事们也都投去赞许的目光。

兰云朵也因这次参与抢救,处理问题果断,业务熟练,提前转正,被分在神经外科病房。

这就意味着,可以经常看到秦牧,兰云朵心里美极了,这是不是就可以近水楼台了呢。

兰云朵笑容璀璨,像一朵初绽的花,而且是花痴的花。

秦牧回头给她竖了个大拇指,兰云朵吐吐舌头,样子可爱极了,同时脸上因无限遐想,变得粉嫩粉嫩的,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

又是一天的忙碌,秦牧无暇顾及其他,同事们也非常友善,也都很敬佩他,不愧是留洋回来的,医术杠杠滴。

今天秦牧只做了一台小手术,其它的就是例行工作,没有大的起伏,下午6点准时下班。

章节目录 第84章 家的温暖 回到家里,秦光明和董静秋难得早回,秦光明坐在沙发上看资料,董静秋为儿女做了一桌子菜。

秦牧进门看到母亲厨房忙碌,秦歌帮忙摆碗筷,秦光明坐在沙发上,一家人其乐融融,秦牧嘴角上扬,心想,家的感觉真好。

“哥,快洗手吃饭了。”秦歌笑着对秦牧说道。

“爸、妈,我回来了。”秦牧边换拖鞋,边笑着和秦光明和董静秋打招呼。

秦光明放下手中的资料,站起身走到餐桌前坐下,“难得你妈下厨,快洗手吃饭了。”秦光明笑着对秦牧说道,同时眼睛宠溺地看着董静秋。

“这话说的,好像是我虐待你们似的,我不是忙嘛。”董静秋笑着慎怪地看了秦光明一眼。

他们话语简单,却用眼神的交流,交换着彼此的爱意。

“妈,我爸说得没错,我都记不清上次您给我们做饭是什么时候了,自从我哥去了国外,您好像就没有给我们做过饭,有时候我都怀疑我是不是您亲生的。”秦歌边说边拿起一片回锅肉放在嘴里。

“你不是我亲生的,我养你这么大,白眼狼。”董静秋在厨房回了句。

“这我可以作证,你绝对是你们亲生的。”秦光明不失时机地帮妻子说话。

“你看你都成小肥猪了,还偷吃。”秦牧洗手出来,正好看到秦歌偷吃。

“我乐意!”秦歌边吃边晃脑袋,一副得意状。

“你当然那么说了,你们是一伙的。”秦歌看了一眼秦光明不屑地说道。

董静秋端着一盘素菜放在餐桌上,打了一下秦歌的屁股,挨着秦光明坐下,一家人边吃饭,边聊天,温馨、惬意。

“小牧,我昨天看新闻了,真不错,好样的。”秦光明从不吝啬夸赞自己得儿子。

董静秋每每看到秦光明夸奖儿子,都会投去复杂的目光,那里有欣慰,有愧疚,有爱慕,有满足。

“哥,你好帅啊!”秦歌嘴里包着饭,自豪地说道。

“小心,别把饭喷出来。”秦牧用手挡住脸,深怕喷他一脸似的。

秦歌就故意做了一个要喷出来的样子,吓得秦牧往董静秋身边挪椅子。

“这么大的姑娘了,一点儿没个正行。”董静秋慎怪地数落秦歌,但却是一脸的宠溺。

“医院里怎么样,同事还好相处吧?”董静秋又关切地看着儿子问道。

“嗯,都挺好的,特别是一个叫兰云朵的,特别可爱,就像歌儿一样,很亲切。”秦牧提到兰云朵,眉眼都带着笑意。

董静秋正在喝汤,一下子呛着了,不停地咳嗽。

秦光明马上给董静秋拍后背,微笑着对董静秋轻轻地摇了摇头。

手由拍变成了自上至下的抚摸,感觉像是在为董静秋顺气,实则是安慰。

董静秋眼里不知是被呛着了,还是其它,竟有泪光盈动。

秦牧和秦歌诧异地看着董静秋和秦光明,感觉他们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哪里怪,都放下筷子愣愣地看着他们。

董静秋咳嗽了一会儿,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对秦牧和秦歌说道:“都愣着干吗,快吃饭呀,我就是被汤呛着了。”说完看了看秦光明,笑了笑。

一家人又开始继续吃饭。

“哥,那个兰云朵好看吗?”秦歌继续兰云朵的话题。

秦牧看了看秦光明和董静秋,见他们没什么异样的表情。

“不漂亮,但很可爱,和你一样。”秦牧看着秦歌,挑挑眉毛说道。

“秦牧,你是说我不漂亮是吧!”秦歌气鼓鼓地说道,同时夹了一根青菜放在嘴里使劲地嚼,好像那嚼的不是菜,而是秦牧。

“你和漂亮是有一定的距离,但你很可爱啊。”秦牧继续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架势。

“妈!你看我哥,他说我不漂亮。”秦歌撒娇地向董静秋求助。

董静秋就假意用筷子打秦牧,“竟气你妹,你妹哪不漂亮了。咱不理他,他没眼光,不懂欣赏。”董静秋教训着秦牧,又安抚着秦歌。

秦歌吐着舌头,一副阴谋得逞的得意相。

秦光明,看着妻子儿女,脸上溢满了幸福的笑容。

“好好,我不懂欣赏,我们家歌儿,是最漂亮的,跟天仙似的那么漂亮。”秦牧夸张地夸着秦歌。

“哥,你不会喜欢上那个兰云朵了吧?”秦歌放下筷子,张大嘴巴看着秦牧。

董静秋和秦光明也紧张地看着秦牧。

“你们都想什么呢,那还是个孩子。”秦牧无奈地摇摇头说道。

董静秋和秦光明松了口气。

“都工作了,还是孩子,骗谁呀!”秦歌一扭脸,不屑地说。

“吃你的饭吧。”秦牧瞪了秦歌一眼。

“你都老大不小了,喜欢怎么了,一个大男人,这点小事都不敢承认,再说,你不喜欢小的,难道喜欢老的?”秦歌伸出一根小拇指,做了一个鄙视的动作,同时也用怀疑的眼神坏笑地盯着秦牧。

“世上女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对她有除了同事之外其它情感,满意了吧?”秦牧有些生气地说道。

“我吃好拉,爸、妈,你们慢吃。”秦牧说完,没等其他人答话,自顾自地离开餐桌,回到卧室。

“我说什么了,他还生气了?”秦歌耸耸肩看着父母。

“我也吃好啦,爸、妈慢吃。”说完,秦歌也悻悻地回房了。

只留下董静秋和秦光明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又心知肚明。

秦牧回到卧室,坐到躺椅上,看着外面华灯初上,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灯光是有限的,没了太阳,它们依然无法与太阳的余辉相抗衡,只是莹莹点点,散发着幽暗的光晕。

秦牧有些心烦,今天他发了几条信息给舒眉,可舒眉一条都没有回,昨晚的聊天,虽然都是再普通不过的话语,但明明能感觉到一种回应,热烈的回应,让他也为此心潮澎湃。

可突然又变得悄无声息,这样反复无常,不应该是舒眉这样的年纪该有的。

是呀,舒眉的年纪,确实比自己大很多,可为什么就那么一面,就年年不忘呢。

本来家庭的温馨让他暂时忘记了落寞的等待,可秦歌的无端提起,又勾起了他的单相思。

也许连相思都算不上,只是一种莫名的想念。

董静秋看出儿子的不对劲,过来敲门,秦牧假装睡着了,没有回应,董静秋就认为儿子工作太累了,没有继续敲门。

听着董静秋离开的脚步声,秦牧拿起手机,又给舒眉发了一条信息:吃饭了吗?然后就陷入了无边的等待。

章节目录 第85章 舒眉生病 舒眉正在看新闻,手机的信息提示音响起,舒眉侧目看了一眼,看到是秦牧的信息,深吸一口气,继续看新闻。

可再也看不见、听不见里面讲的内容。

就这样呆呆地坐在沙发上,不能思想,不能动弹,好像时间被定格了一样。

不知坐了多久,大脑传来的困意,让她变得无精打采,各个关节都疼的厉害,懒懒地回到床上,倒头就睡。

她在刻意屏蔽所有外界的一切,回到最初的自己,可时光逝去了,怎么可能回到最初。

头一跳一跳地疼,后来意识越来越模糊,她以为自己要睡着了,可头、关节都疼的钻心。又无法彻底失去意识。

舒眉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是听到信息的声音,可就不知手机放在哪里了。

秦牧一连发了三条信息,都不见回音,就在床上不停地翻,跟烙饼似的,又像热锅上的蚂蚁。

其实舒眉感觉是睡着了,但又是好像没有睡着,迷迷糊糊的,头疼得厉害,身上也一阵阵地发冷,这是三伏天,她竟冷得发抖,她想去拿被子,可夏天床上只有一床毛巾被,盖了跟没盖似,她不停地抖,想起床拿棉被的力气都没有,眼睛也重得睁不开。

天气太热,让人心情更加烦躁,秦牧索性起床,准备出门透透气,他穿好衣服,开门,正好看见董静秋和秦光明坐在沙发上聊天,他们一直保持着刚结婚的状态,董静秋温婉,秦光明眼望着妻子,笑容和煦,满是爱意。

看到秦牧出来,两个人停止了谈话,董静秋笑着对儿子说道:“怎么要出去吗?”声音轻柔,慈爱。

“嗯,被热醒了,想出去透透气。”秦牧边说边往外走。

“怎么不开空调啊?”董静秋站起来,跟到门口。

“不太习惯,我就在小区里转转,一会儿就回来。”说完,秦牧开门出去。

董静秋看着儿子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突然她瞪大眼睛,回头看秦光明,满眼的忧虑,秦光明也看着她,但始终带着微笑,董静秋走过来坐在秦光明身边,忧虑地说道:“他不会,真的……”眼里仿佛要滴出水来。

“不会。”秦光明语气肯定,但声音依然饱含深情,不急不躁。

“你怎么知道?”秦光明始终能给董静秋安静的陪伴和安慰,也就没了刚才的紧张。

“我的儿子,我当然知道。”秦光明继续笑着说道。

“是,你的儿子。”董静秋满含深情地拉住秦光明的手。感觉是那么温暖。

秦牧下了楼,外面竟然有丝丝的风,虽然不是很凉爽,但终究好过屋里的闷热。

秦牧在小区里转了几圈,还是心里发慌。

他又发了一条信息:再不回信息我就过来找你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回。

秦牧大步向车库走去。开上车,直奔舒眉所在的小区。

此时舒眉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但大脑还是清醒的,她知道自己是生病了,正在发烧。

她想找手机,想打电话,可就是找不到手机放在什么地方,她就不停地在床上躺着磨圈,她感觉离死亡越来越近,但求生的本能,让她强打精神继续找电话。

可是大脑越来越混沌,各种往事交叉着,重叠着在大脑里不停地搅拌着,让她头痛欲裂。

这时出现了母亲善良的笑容,小时候,帮她承担犯错的后果,以至于让她少挨了不少打。

然后就是父亲的严肃,舒眉一直都很叛逆地违反他的意思,但是舒眉到很远的地方上大学,父亲送她上了火车,火车开了,却还久久都不愿离去,由于舒眉的任性,7年没有回家,谁知7年后的回家,竟是和父亲的永别。父亲一直站在站台上,舒眉想下去和他拥抱,可火车越来越远,最后父亲的身影,消失在月台的尽头,舒眉想喊,可无论怎样大声,父亲再也听不见,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噼噼啪啪地碎了满地。

接下来高中校园里,那个青涩的男孩儿,给了她最初的爱情,面对舒眉的决绝,他依然固执地等了她6年,那么多年过去,依然在她生日的时候送来祝福。

那个让她以为找到了真爱的人,却无情地背叛,让她心寒地9年没有与异性以爱情的方式交往,面目此时变得狰狞,。

还有一个就是生意上的伙伴,也一直默默地守候着她,她对他是有愧疚的,那是舒眉无法祈求的情缘。

突然脑袋又是一阵暴疼,里面所有的人都被扭到一起,又相互撕扯,都想要占领舒眉的大脑,可又势均力敌,谁也无法打倒谁,他们就这样争夺着,像是要把舒眉的脑袋四分五裂。

最后疼到极致,就变成了一团浆糊,没了生气,灵魂变得飘渺,舒眉觉得这是灵魂要出窍。

她看到了一片花海,花海的尽头,一个翩翩少年,缓步向她走来,带着春风般的笑容,带着花香般的爱意,舒眉的头竟然不疼了,她向他款款而去,步履翩跹,像一个仙子般美丽之极。

她是要死了吗?这是天堂吗?如果是,她愿意留在这个花香四溢的地方,死,变得云淡风轻。

可少年走了一半,慢慢地变成一阵风,消失在花海之间,随之花海也不见了,变成了漫无边际的沙漠,火红的太阳炙烤着茫茫戈壁,舒眉感觉自己快要被烤燃了,浑身上下都在冒火,嗓子也干疼得厉害,舒眉觉得再有一束光,她会立刻燃起了,她不停地奔跑,寻找着水源,寻找着那个翩翩少年,可到处都是沙,铺天卷地,漫无边际。

她双腿弯曲跪地,绝望地匍匐在地,死亡一点点地逼近,她无力地闭上双眼。

章节目录 第86章 救我 正在她绝望,准备放弃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熟悉的音乐,熟悉的旋律,一丝残存的意识,指引着她找到电话,艰难地拿起,摸索着按了接听键,又无力放下,隐约听到有人在里面说话,但说的什么她听不清,她使出最后的力气说了一句:救我。便失去了意识。

秦牧发信息一直不见回,总觉得心里发慌,他开车如飞,快速来到舒眉楼下,他刚才的义无反顾,此时却犹豫了,想着这样上去,会不会很唐突,如果家里有其他人,会不会很尴尬,会不会给舒眉带来误会和麻烦,到底要不要上去,他此时很纠结。

他在楼下站了一会儿,理智告诉他,不能那么冒失,想了想,又发了一条信息:我到楼下了,能上来吗?依然没有回音。

秦牧看了看舒眉的房间,漆黑一片,他想肯定是睡了,亦或是不在家,准备转身离开。

但脚却不听使唤地站在原地没动,似有一种魔力,把秦牧吸引在那。

秦牧又抬头看了看,始终是有些不甘心的,便给舒眉打了个电话,还好电话在他准备挂断的时候接通了,秦牧心跳有些加快,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他问了句:睡了吗?里面并没有回答,等了一会儿,一个弱弱的声音,艰难地说了两个字:救我!就再也没声音了。

秦牧先是一愣,而后大声地问舒眉在哪,对方并没有挂断电话,但始终也没有再说话。

秦牧快速地奔到舒眉的门前,使劲地敲门,可都没有回音。

秦牧敲得像是发疯了般,寂静的夜,被他敲得轰轰作响。

对门的门猛地推开,刘菊芳的金鱼眼瞪得快冒出来了,大声地吼道:“要敲死人啦!还让不让人睡觉!骚狐狸竟惹骚事儿!不知到哪躲骚去了……”

秦牧怒目圆睁,狠狠地瞪着刘菊芳,刘菊芳看着秦牧快要喷火的眼神,似利剑般要刺穿她的双眼,刘菊芳下意识地往屋里缩了缩。

这时仉宏伟也急急地跑出来,把刘菊芳往屋里拉,尴尬地朝秦牧笑笑,刘菊芳是识时务的,他看到秦牧的眼神,就知道这是个不好惹的,也就顺势回到屋里,但嘴上依然骂骂咧咧的。

仉宏伟往屋里走了几步,又回身走出房门,站在两门之间,和秦牧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小声地说道:“你这么敲门,会影响别人的,也对小舒不好。”脸上并没有责备,而只是善意地提醒。

秦牧听仉宏伟叫舒眉小舒,说明他们认识,而且比较熟。

就把舒眉向他求救的事简单地说了一下。

仉宏伟的表情也跟着紧张起来,着急地说道:“那快报警啊!?”说着就要回屋拿手机,可刚迈开步,又停了下来,回身尴尬地笑了笑,没有继续说话也没有动。

秦牧拿着手机正准备报警,仉宏伟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但看着秦牧欲言又止。

这时刘菊芳在屋里吼道:“不准备死回来了吗?还惦记人家呢!……”

仉宏伟怕刘菊芳说出更难听的话,转身大步走回屋,回身关门的刹那,他对着秦牧指了指舒眉门口的地垫,而后快速地关上门。

只能听到刘菊芳的骂声断断续续地从屋里传来,秦牧没心情去听。

他掀开地垫,看到了一把钥匙,他拿起来试了试,门居然被打开了,秦牧回头看了一眼对门,心里百转千回,竟有些不是滋味。

但他来不及多想,冲进屋里,来到主卧,看到舒眉穿着一条白色的吊带睡裙,由于在床上不停地转圈,此时睡裙已经全部推到上半身,下半身只有一条蕾丝小裤包裹着舒眉性感得臀部,舒眉蜷缩在床中间,身上不停地颤抖。

秦牧站在床边看着舒眉得样子,以为是喝醉了酒,皱了下眉头,但并没有闻到酒味儿,喊了几声声舒眉,也没有回应。

这时舒眉的脑袋里的浆糊,好像慢慢揉搓,变成一个模糊的样貌,渐渐清晰,舒眉努力看着,“秦牧!”她的嘴里不自觉地喊了一声。

秦牧喊了半天,终于得到了回应,可再喊,却没了回复。

秦牧用手推了推,手刚一碰到舒眉的身体,天哪!舒眉的身上像是着了火似的,烫得厉害。

秦牧急忙找到药箱,拿出体温计,给舒眉量了体温,我的天,40度,这是要烧着的节奏。

秦牧知道刚刚舒眉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叫他的名字,这是心里有他,秦牧心里兴奋地像有无数只小白兔跳来跳去,不知是急的,还是激动的,竟然有些心率不齐。

但此时舒眉发着烧,也顾不上想那么多,哪怕是激动也是一瞬间。

秦牧在舒眉得衣柜里,随便着了套容易穿得衣裤,脱下睡裙得刹那,秦牧得血液还是有些沸腾了。

那是多么完美得身体,双胸饱满得恰到好处,平坦的小腹,有明显的腹肌,一看就是长期运动的结果,一双长腿,结实有力,但依然蜷缩着,脸上由于发烧,变得通红,像是害羞极了得少女,一双修长的手,不停地在床上乱抓着,像是要极力地拿到什么东西,秦牧不敢在看下去,怕自己喷鼻血。

他快速地给舒眉穿好衣服,拦腰抱起,向楼下奔去。

秦牧用脚关的门,声音很大。

仉宏伟坐在客厅里听着刘菊芳得数落,一声不吭,默默地走到窗边,刚好看的秦牧抱着舒眉上车,眉头皱了皱,而后又舒缓开。

章节目录 第87章 你老公真体贴 秦牧把车开得像飞机一般,很快便来到了医院,经过检查,舒眉是因为今天早上洗澡,伤口沾水感染引起得发烧,需要输液,留院观察

秦牧办完了手续,就陪着舒眉在病房输液。

不停地给舒眉用温水擦拭脖子和腋下的动脉处,进行物理降温,额头上也用冷毛巾冰敷。

护士几次进来,看到秦牧无微不至的照顾,羡慕地说道:“你对你老婆可真好。”笑着量着体温。

秦牧没有说话,只是笑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一直到后半夜,舒眉的烧才渐渐退了一些,秦牧松了口气。

护士进来说可以到外面的椅子上休息一下,但他一刻也不愿意离开舒眉的病床,笑着摇摇头,谢过护士,护士也不勉强,只是觉得这么帅的男人,还能这么用情,看看舒眉是挺好看的,但不至于到了为之奋不顾身的地步。

“有些人就是好命。”护士出门时,心里腹诽,而后羡慕地笑着离开

快要天亮的时候,舒眉的烧退得差不多了,人也清醒了些,慢慢睁开眼睛,是个陌生的环境,灯光昏暗,看不清这是什么地方,人高烧后就会感觉很疲倦,舒眉又闭了会眼睛,再次睁开,才确定了这是医院的病房,头上敷着毛巾,舒眉想去拿开,一只手在输液,另一只手却被什么东西压住,舒眉抽了一下。

秦牧一下抬起头,对上舒眉有些迷茫的眼神。

“感觉好些没?”秦牧的声音很小,却极其温柔。

舒眉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她就在想,是不是自己的想念让自己出现了幻觉。

舒眉又一次闭上眼睛,睁开眼,秦牧还在,那就不是幻觉,是真的在。

“我怎么会在这?”舒眉有些有气无力地问道。

“你腿感染了,引起发烧,我送你来的。”秦牧简单地说了下情况。

“哦。”舒眉一直在努力地搜寻记忆,看着自己身上的运动装,她想起自己是穿着睡裙的,舒眉有一次闭上眼睛,她可以脑补出来,是谁给她换的衣服,天气热,那睡裙短的好像只能包到屁股那,那蕾丝的小裤,只有在最隐秘的地方有一块棉布,其它地方都是若隐如现地露着肉,舒眉向上拉了拉被子,盖住脸。

秦牧知道舒眉在想换衣服的事,也知道舒眉会尴尬,他也想到了那美丽的身体,也是一脸的红霞飞。

他咳了咳,搜索着缓解尴尬的词语,而后只是问道:“要喝水吗?”声音有些小心翼翼,似做了错事的孩子,试探着大人的反应。

舒眉早都口干舌燥,她使劲地吞了下口水,让自己说话声音听起来滋润些,但搜罗了半天也没凑成一口,只得简单、干涩地回了一个字:“嗯!”声音小的,连自己都好像听不见。

秦牧倒了一杯水,但看着舒眉一直用被子蒙着头,笑着说道:“你这样怎么喝?”

好像做错事的是舒眉,她慢慢地拉下被子,露出红彤彤脸。

秦牧看着舒眉的脸色,用手摸了摸她的头,好像不是很烧了,就知道舒眉是窘迫的不行。

他把床摇起来一些,舒眉半坐着,接过来秦牧端过来的水杯,一直低头小口地喝水,虽然她很渴,很想一饮而尽,可为了避免无事可做的尴尬,她就小口小口地喝着,捱时间。

秦牧咳了咳,说道:“当时情况紧急,我叫不醒你,也没顾得上想那么多,也没来得及打电话叫其他人,我也不认识你认识的其他人,柳絮我也没有联系方式,你又不能穿着睡衣来医院,我就给你随便换了件衣服,没有看……啊,不是……我……”脸红,红得快要燃烧。

秦牧有点儿语无伦次,想解释得更加到位,可说了半天,他也没有说清楚,他想说他什么都没看到,可怎么可能没看到,他又想说没碰到,可怎么可能没碰到呢,无论怎么说,都像是在说谎,在刻意地掩饰。

“我知道。”舒眉捧着水杯,依然没有抬头。

“谢谢你!”舒眉说得很真诚。

杯子已经见底了,秦牧上去拿过杯子,问道:“还想喝吗?”有些如释重负。

“不喝了。”舒眉这才抬头看秦牧。

这时护士进来量体温,看到舒眉醒了,笑着说道:“你终于醒了,你老公可真细心,一直在给你用温水擦,一晚上都没合眼,你可真幸福!”边说着边看温度计。

“嗯!已经不怎么烧了,但医生说,今天还需留院观察一天。”说完,拿着东西离开了。

“当时你很危险,我没有来得及解释,他们误会了。”秦牧急着解释刚才护士的话。

“我知道。”舒眉还是这三个字,依然不怎么抬头看秦牧。

“我想再躺一会儿。”舒眉半抬着头,看着秦牧说道。

秦牧就把床放平,一只手理了理枕头的高度,一只手还拿着杯子。

“我没事了,你回去休息一下吧。”舒眉关切地说道。

“嗯,等液体输完了,我就走。”秦牧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舒眉没有接话,她还是很疲倦,有些困意,慢慢地合上眼睛睡着了,睡得很踏实。

等她再次醒来是医生来查房,她看了一下,并没有看到秦牧,有些小失落。

医生询问了一些情况,又对舒眉嘱咐了一下,便去看其他病人了。

章节目录 第88章 人间美味 昨晚上的小护士走到舒眉跟前,把一个保温桶递过来说:“你老公回去给你熬了稀饭,看你还睡着就让我等你醒了给你,他说他去上班了,下班来看你。”说完就打开保温桶,递给舒眉。

“他可真贴心,一晚上没睡,还给你回去熬稀饭送来,现在这样的男人不多了,你真好命。”说完就准备下班了。

舒眉闻着泛着米香的稀饭,竟有想哭的感觉,仿佛那不是简单的白粥,而是世间最美味的珍馐。

舒眉用力地吸了吸,米香顺着鼻腔,侵入五脏六腑,所有得毛孔、血管都像是荒漠中饥渴的人,突然找到了水源,那兴奋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被稀饭的热情铺陈的脸,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舒眉的笑颜在这水雾中慢慢绽放,眼里又噙着泪水,像极了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羞怯中透着妩媚,好看极了。

舒眉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那动作轻盈的像是羽毛轻轻划过,仿佛那是一件积极珍贵艺术品,一不小心就会碰坏。

喝着白粥,嘴里留着米香,胃里暖融融的,一股滚烫的情愫,瞬间烧遍全身,那是一种希望之火,这火一旦烧起来,就以燎原之势,铺天盖地,再也无法熄灭。

喝完粥,舒眉浑身透着一股力量,她觉得已经好了,可医生还让她再留院观察一天,索性就当休息啦,她给王彩蝶打了个电话请假,然后就舒舒服服地睡着了。

她睡得很香甜,也做了个甜甜的梦,梦里她遇到了她的爱情,最纯真的爱情。

护士来输液,叫醒了她的美梦,她有些恋恋不舍地睁开眼,那笑容依然在眉眼之间荡漾。

护士看了一眼舒眉,笑着说:“没见过生病还这么高兴的,你笑起来真好看。”边说边调液体的滴数。

舒眉笑了笑,一抹红晕从耳根处漫延到整张脸,像初绽的玫瑰。

秦牧上午有一台手术,因不知手术几点能结束,他在进手术室之前,给舒眉点了清淡的中午饭,让11点40左右送过去。

进到手术室,秦牧就会忘记一切,专心致志地做手术。

舒眉一觉睡到11点,人彻底精神了,腿还是很疼,但她还是下地到医院外面的小花园里活动活动,她是个不习惯赖在床上的人,那样会让她觉得很颓废。

外面刚下过雨,到处湿漉漉的,有些泥泞。

舒眉走路小心翼翼,花草上的雨水打湿了舒眉的裤子,湿湿凉凉的,很舒服。

雨后,绿叶更加新鲜,绿得闪亮。花朵更加艳丽,舒眉的心情也更加明媚。

层云遮住了太阳,天空变成柔软的灰色,层层叠叠,好像锦缎。

舒眉的心情好极了,有想飞的感觉。

在外面走了约半个小时,舒眉回到病房,刚进来就看到一个外卖小哥,在问旁边的病床,谁叫舒眉。

“我是。”舒眉在门口说道,外卖小哥笑着说:“您的点餐到了。”说完向门口走了两步,迎上走进来的舒眉。

舒眉愣愣地接过餐盒,问道:“谁点的啊?”其实在问的时候她已经猜到了,因为她生病只有秦牧一个人知道,只能是他点的。

“哦,是您先生,他让我们一定要准点送来,说你刚发了烧,身体虚弱,不能饿着。”又说了句用餐愉快的标准程序语言后,小哥就往外走。

早上只喝了点清粥,这会儿还真有点饿了。

舒眉把餐盒放在床头柜上,一一打开,很丰富,也很清淡,适合病人吃。

舒眉拿起手机,发了一条信息:谢谢。

就开始品尝那些可口的饭菜,同时体会着有人关心的幸福感。

章节目录 第89章 出差 正津津有味地吃着,电话突然响起了,舒眉迫不及待地拿起来,看到是王彩蝶,有些失望,但还是快速地接听了电话。

“老舒,怎么样了,好点没?”王彩蝶关切地问道。

“嗯,好多了,有事吗?”舒眉夹起一根青菜放在嘴里,边吃边问。

“总公司明天要开上半年总结和下半年计划会议,你要是坐火车去,下午就得走,因为明天一早就要开会。”王彩蝶说道。

“哦,为什么总是不能提前通知。”舒眉皱了下眉头,抱怨了一句。

她难得抱怨,可能是内心有些情愫,她不想离开。

总公司就是这样,开会之类的从来不提前通知,想什么时候开就什么时候开,其他分公司都在附近,开车最多也就两三个小时,还有时间准备,可舒眉这边坐火车要十三四个小时,根本没有时间准备。

只是舒眉不用准备,因为每件事,每个数据,都在她脑子里,这是她事无巨细,都会过问或是亲力亲为的结果。

“是啊,那边通知说董事长今天才回来,三天后又要走,半年会已经推了好几次了,所以临时决定的。”王彩蝶听出了舒眉的不高兴,解释了一下。

“要我帮你订票吗?”王彩蝶小心翼翼地问道。

她很少听到舒眉的抱怨,特别是关于工作上的,有时候他们都觉得总公司那边对舒眉或多或少有些不公平或是没有说的那么重视,虽然舒眉的工作是最出色的,付出也是最多的,他们经常表扬舒眉和她的团队,但也仅仅限于口头上的,从没有实际上的付出,每当这时王彩蝶他们就会鄙视公司的假仁假义,对公司的表扬从开始的欢呼雀跃,变成后来的嗤之以鼻。

舒眉就会笑笑地安慰他们,也会带他们出去胡吃海塞一顿来宽他们的心,每次也都是自己掏腰包,大家对舒眉从敬畏演变成了崇拜,不是因为她请他们吃饭,玩耍之类的,而是舒眉的心胸让他们觉得安稳。

而这次舒眉竟然抱怨了一句,看似平常的一句话,也是理所应当的一句话,在其他人那里,再正常不过,但在舒眉这里,王彩蝶就感到非常意外,这不像舒眉的作风。

所以她此时说话有点儿小心翼翼,这是一个会察言观色的女孩儿。

“好。”舒眉无奈地说道,而后挂断了电话。

她去护士站跟护士说要办出院,护士说医生让她再留院观察一天的,千万别大意之类的劝告。

舒眉说有急事,没办法,必须得出院。

护士无奈,就让她去找医生说说。

舒眉找了医生,医生也很无奈,让舒眉签了一些字,比如出了什么事医院没有责任之类的,就开了些药,让舒眉出院了。

舒眉给秦牧发了一条有事已出院的信息,就匆匆回家收拾东西去了车站。

在上火车的刹那,舒眉竟有些恋恋不舍,还几步一回头,希望会有意外惊喜,可世间哪来那么多的意外和惊喜,便笑了笑上了火车。

秦牧做手术从上午10点一直到下午5点才结束,本来以为是个小手术,很快就会结束的,谁知手术当中出了点意外,病人隐瞒了既往病史,足足让手术延长了5个小时,好在有惊无险。

因为舒眉生病,秦牧一晚上没有睡觉,又做了7个多小时的手术,他揉着疼痛的太阳穴,翻看着手机。

舒眉的信息让他为之一震,第一条只有两个字:谢谢,第二条却告诉他,说她出院了。

“出院了,怎么就出院了?”秦牧心里嘀咕着,拨打了舒眉的电话,可电话一直无法接通

看看马上六点了,他去洗了个澡,就匆匆地来到舒眉所住的医院,问了当时的护士,护士说是舒眉说有急事非要出院,医生没办法,只好准许她出院了。

秦牧走出医院,又给舒眉打了个电话,但依然是无法接通,他心里有些灰暗。

他抬头看着天空,乌云密布,层层叠叠地像是要从上面压下来似得,让人透不过气来,秦牧的心情和这天空一样,郁闷极了。

这是怎样的一个女人,说来就来,说没消息就没消息了,一点儿都不成熟,或是太成熟了,在跟他玩儿欲擒故纵的把戏吗?

秦牧发了一条信息:回电话。把电话甩在副驾驶座位上,便开着车回家了。

章节目录 第90章 旅途往事 舒眉坐在火车的窗边,看着不断向后倒去树木、花草和房屋,就像是时光机里播放着不断逝去的光阴。

她努力地看着前方,想让那些影像定格或是停止不前,可车轮却无情地压碾着过去和将来,像极了每个人的人生,都在被岁月无情地碾压着。

舒眉不知什么时候起,有些多愁善感,她也经常笑自己是否上了年纪,就开始伤春悲秋。

不停地过山洞,外面的光线,忽明忽暗,眼前的景物也忽有忽无,一会儿满眼希望,一会满眼空无。

“美女,有心事啊?”对面一个年轻男人跟舒眉搭讪,舒眉只是笑笑,没有接话。

这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从不和陌生人说话。

这个习惯还是上大学时养成的。

记得那是一次寒假,舒眉从学校坐火车回老家。

那个时候需要坐五六天的火车,自然而然火车上临时认识的人就变成了熟人,要不然那么长时间就太寂寞了,彼此说说话,一起打打扑克,一起吃东西,相互消磨着寂寥的旅途。

有一对年轻夫妇带着两个孩子,女孩儿七八岁的,男孩儿四五岁,这两个孩子很活泼,也很可爱,他们成了大家最大的乐趣。

一个中年男人特别喜欢逗这两个孩子玩儿,这个人不像舒眉他们大包小包的,而是只有一部手机,而且不停地打电话,说的是很浓重的地方口音,舒眉他们根本听不懂,这个人也很大方,只要有买吃食的推车过来,就会买很多零食给大家。

人都是这样的,一些小恩小惠,就会把一个人定义为好人,不加防备的好人。

他们这个位置住着6个大人两个孩子,一路上像一家人一样,相互照顾着。

到了郑州站,需要停车15分钟,大多数人都会下去活动活动,毕竟火车上的可活动的空间有限,也不接地气。

带孩子的夫妇因为有孩子没有休息好,没有下车,但两个孩子闹着想下车去跑一跑,孩子总是好动的。

那个中年人就说带孩子下去买点吃的,两天多的路程,已经让大家都很熟了。

年轻夫妇也没多想,就同意了,两个孩子乐颠颠地跟着下车了。

舒眉在车下站了一会儿,觉得有点儿冷,就提前回到车上,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上了车,可车都快开了,也不见中年男人带孩子回了,年轻夫妇急急地下车去找,可哪里还有人影儿啊,女人当时就昏了过去,车站警察看监控,看到中年男子领着两个孩子早都出站了,年轻夫妇也下了车。

火车准点开动,没有任何停留。

舒眉几个再都没有人说话,大家都知道这两个孩子是被拐走了,中年男人早都联系好了,一上车就已经确定了目标,所有的好心都是铺垫,人心难测,也许就是现在的样子。

舒眉望着车外逐渐落山的太阳,大地也失去了华彩,也许因为想起并不愉快的往事,此时也变得很凄凉。

从此舒眉坐火车再也不和任何陌生人说话,哪怕是实在躲不过,也是简短地回应,那无行就是一种变相的拒绝,大多数人是知趣的,舒眉也落个清净。

有很多时候她坐火车,看到小孩子,就会想起当年的姐弟俩,想着他们活泼可爱的样子,想着那年轻的母亲以后的日子该怎样过活,她的心都会揪着痛

章节目录 第91章 回信息 外面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雨随着快速行进的列车,撞击着车窗,形成了一条条的水流,延窗向上飞跑。

雨越来越大,逐渐看不清外面的事物,舒眉索性就不看了,她拿起书,看了起来。

“美女,要吃个苹果吗?”男子仍不死心,递过来一个苹果说道。

“谢谢,不用了。”舒眉没什么表情,只是嘴角象征性地扯了扯,继续看书。

只听咔嚓一声,男子自己啃起了苹果,声音很大,有些情绪在里面。

舒眉没有抬头,好像那书里的故事情节无比吸引人。

男人不停的咔嚓声,见舒眉没什么反应,慢慢变小了,就像是正在偷吃的老鼠,细细碎碎,又无所顾忌地随心所欲。

舒眉放下书,来到车厢连接处,连接处晃动比较大,风也大,舒眉随晃动也跟着前后摇晃,风吹着她的短发不停地向后飘,露出漂亮的额头,和微眯的眼睛,看着外面的漆黑一片,偶尔一闪即过的灯光,在雨水的笼罩下,也变得朦胧、飘渺。

舒眉的眼里就出现了那个俊朗的面容,结实的胸膛,她脑补着当时的一丝不挂,心跳就有些加速,脸颊也变得绯红。

这时车变得慢了下来,外面也变得明亮起来,这是要到站了,手机的信息提示音,嘀嘀地响个不停。

车彻底停了下来,上下的乘客都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舒眉回到座位上,对面的男人正跟旁边的一个年轻的女孩儿,聊的热火朝天,看着舒眉进来,一个不屑的眼神,嘴角轻扯,那意思好像在说:有什么可傲地。跟年轻女孩儿更加近乎,说话变得有点儿交头接耳,女孩儿不停地发出媚笑,男人的手也顺势搭在女孩儿的肩上。

舒眉看了一眼女孩儿,长相一般,就是妆画的很浓,这大晚上,而且还是在火车上,看着有点瘆人。

舒眉心里打了个冷颤,笑了笑,坐到座位上看信息。

“老舒,坐上车没?”这是王彩蝶发来的。

“已经到了第一站了。”舒眉回了句。

“亲爱的,我在A城,想我没?我都想你了,腿好些没?”这是梅雪峰发来的。

“好多了,谢谢关心,空了我去看你。”回了梅雪峰的信息。

“舒总,阳光小区的物料都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可以进场。”这是王有生发来的。

“我去公司开会,三天后回来找你们。”回了王有生。

“姐,下个月的扶贫,没变化吧?”廖洪涛的信息。

舒眉纠正了他无数次,应该叫她阿姨,可廖洪涛就是倔强地叫她舒姐,还嬉皮笑脸地振振有词:如果不是为了显示尊重,他都想叫她舒小妹,说明您真的是非常年轻。

廖洪涛自从梅雪峰出资治好了他的病,就特别念梅雪峰,梅雪峰也喜欢这孩子身上的乐观和善良,舒眉心想,这是跟梅雪峰学坏了,笑着摇头,回了廖洪涛的信息。

“没有,但要多加三个人去,车我准备。记得叫阿姨”回廖洪涛时不忘再次提醒他。

“干妈,我去你那,你不在家,钥匙也没在地垫底下了,是你拿走了吗?”柳絮发来信息。

钥匙,舒眉这才想起来,秦牧昨晚是怎么进的她家门,门没有坏,肯定是开门进去的,舒眉当时的情况,肯定是开不了门的,那钥匙是谁告诉他的呢。

“仉宏伟”,对仉宏伟知道哪有钥匙,那刘菊芳看见没。想起刘菊芳,舒眉心里就堵得慌。

车缓缓地开动了,舒眉抓紧给柳絮回了信息:在出差,钥匙我带走了。

现在舒眉不知为何,面对柳絮总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哎,你不想分钱啦,你这甩手掌柜的做得也是太自在了,还动不动就玩儿消失,抓紧回电话,要不我们三个就把钱分了哈。”这是季静发来的。

这四个好朋友,阴差阳错,毕业几年后又陆续地凑到了一个城市,几个人一商量就合伙开了一家美容院,舒眉入了股,但不参与经营管理,每半年她们分一次红,无论分多少,舒眉都没有计较过,她们四个好得不分彼此,也没谁去计较得失,这份情分很难得。

老话说:朋友之间,宁愿共用一个妻,也不能一起做生意。这话的意思就是,合伙做生意会坏了曾经的友谊。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们四个,从没因生意上发生过分歧。这是彼此的信任和坚不可摧的情谊。

舒眉很欣慰有这样的朋友,她也很珍惜。

舒眉笑笑回了信息:“可以啊,反正下半辈子,你们养我就是了。”边发舒眉边笑,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幸福感。

有些时候,幸福不一定来自亲情或是爱情,有一种幸福也叫友情。

接着她看到了小秦的信息:回电话。

就简短的三个字,明显里面带着情绪。

舒眉想了想,还是把电话拨过去,刚接通,车就进了山洞,手机又没有信号了,无奈舒眉只好挂了电话。

秦牧正在和家里人在家吃晚饭,电话在卧室响起,他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差点将椅子撞翻,用手扶了一下椅子,看了一眼吃惊的父母,快速地走进卧室。

董静秋和秦光明还有秦歌的眼睛都跟着秦牧的身影飘向卧室,秦歌的脖子伸得老长,想更近一点看秦牧接电话的表情。

可秦牧刚走到卧室门口,电话就挂断了,秦牧拿起电话一看果然是舒眉打来的,可为什么又快速地挂断了呢?秦牧拨过去,电话又是无法接通。

秦牧就在想,这个女人到底在做什么呢,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手机怎么会没有信号呢,不会出什么事吧?

秦牧再也无心吃饭,出去跟董静秋和秦光明打个招呼,就把自己关在卧室里。

董静秋和秦光明很确定地秦牧恋爱了,而他回来唯一提过的女人就只有兰云朵,这让夫妻俩顿时紧张起来。

“我哥这是怎么啦,是不是谈恋爱啦!?”秦歌伸了半天脖子,也没看到个所以然,就边吃饭边问。

秦光明和董静秋没有回答秦歌,因为他们也不知道,秦牧才回来半个多月,应该不会那么快吧。

秦牧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雨发呆,手机攥在手里,感觉要捏出水来了,他一遍一遍地打着舒眉的电话,总是接不通,偶尔接通一下,还没有说话又断了。

秦牧很懊恼,有想把手机摔了的冲动。

他脱下长裤扔在椅子上,这是拿裤子发气。

当啷一声,一个金属样的东西掉在了地上,秦牧捡起来,这才想起,这是舒眉家防盗门的钥匙。

“防盗门!恨不得众人皆知钥匙在哪,还防盗门。“秦牧拿着钥匙不停地摇头腹诽着。

秦牧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飘着的雨,手里不停地转着钥匙,想着舒眉这样一个看似聪明却又粗心大意,看着如钢筋混凝土的身体,竟然发烧差点丢了小命的女人。这是让人琢磨不透。

秦牧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手机,一片黑屏,干涩的眼睛,不听使唤地上下打架,昨晚一夜没睡,今天又做了一天的手术,有些疲倦了,他把钥匙放在包里,便回到床上,不过一分钟的样子,就已与周公下棋了。

终于又到了一个站,舒眉抓紧时间看手机,并回复了各个信息,他想秦牧昨晚没有睡觉,今天上班,这会儿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舒眉没有打电话打扰他,只是发了个信息:我临时出差,走的比较匆忙,路上信号不好,多谢照顾,注意休息。

着急地写了一长串,像是要解释什么,可又解释什么呢?

手机的滴滴声,秦牧猛然睁开眼睛,手机就放在枕头边,他一把抓起来,看着舒眉发来的信息,有点欣喜若狂。

很多人的爱情是属于日久生情式,春雨润物般的渗入后,慢慢滋长,而一见钟情的情感是属于排山倒海式,来时无法抵挡,毁灭得彻底。

秦牧对舒眉肯定是一见钟情式的,但又因为舒眉和李灿容貌相像,这又是一种长时间的渗透,这二者相互交替,秦牧一直都是迷茫的,但他唯一能确定的是,他喜欢这个长得像李灿,又是有第一眼眼缘的女人。

他马上回了个信息:路上注意安全,腿不要再沾水,钥匙在我这,放那不安全,记得回信息。他也是一长串,深怕没有机会说一样。

很快舒眉就收到了信息,心跳也加速起来。

看着老妈似的叮嘱,心里热浪翻滚,几近沸腾。

她把手机贴在胸口,仿佛这样就可以让彼此离得更近,她闭上眼,感受着久违的温暖。

火车缓缓开动,舒眉恋恋不舍地从胸口拿开手机,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回复了两个字:谢谢。

秦牧看着这两个字,手机甩在床头柜上,继续睡觉,可闭上眼,眼皮不停地眨,怎么也无法入睡。

这个女人只会说这两个字吗?他有些愤愤然。

他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如果只会说谢谢这两个字,就不用回复了。

发完了,起来喝口水,继续睡觉,迷迷糊糊的好像自己也坐上了火车,一直颠簸到梦里。

舒眉没等秦牧的回复,因为明天的会议,她必须早睡。

章节目录 第92章 爱情观 颠簸了一夜,舒眉睡得迷迷糊糊,半夜醒来一次,看到对面的车铺上,年轻男子和女孩儿搂在一起,不停地亲吻,男人的手也上下求索。

女孩不时地发出轻微的呻吟声。

舒眉一直觉得那就是个女孩儿,虽化着很重的妆,但难掩她的稚嫩,透过厚重的粉底,那也只是个20岁不到的女孩儿。

舒眉有些厌恶,她不是个守旧之人,你情我愿的事情,别人无可厚非,但这毕竟是公共场所,还是要顾及一下其他人的感受。

她翻了个身,脸对着床铺的隔板,继续迷糊。

终于挨到终点站,此时才5点过,天还没有亮,外面依然下着淅淅沥沥的雨,但还是闷热,这个城市就是这样,无论何时,不是闷热,就是阴冷。

舒眉在这上了四年大学,可终究也没有喜欢上这个很多人梦寐以求的城市。

舒眉没有打伞,她的行李不重,便快速地往出站口走去,到了出站口,由于天还没亮,光线有些暗,加上是低着头快速地走,差点撞上一对拥吻的男女。

女人回头瞪了舒眉一眼,这个女人化了妆,看得出有点儿姿色,但明显看得出来上了年纪,至少有五十来岁。

舒眉刚想,这样的年纪了还能和爱人这般恩爱,也是让人羡慕的。

舒眉刚想微笑地表示歉意,可男人的转头,舒眉顿时冷了脸。

这个男人,三十岁不到,长相帅气,但看着就让人觉得不踏实的感觉。

这个人就是在火车上坐舒眉对面的男人,刚刚还和女孩苟且,再看她和上了年纪的女人拥吻,舒眉瞬间有想吐的感觉。

爱情是不分年龄的,但爱情是有时专一,无时也不能随意的。

这个男人明显不是因为爱情。

舒眉无权去诟病别人的情感,也许他们是各取所需,但面对这样亵渎爱情的男人,舒眉是憎恶的。

这时舒眉就想到了秦牧,他对舒眉是怎样的情感,如果他们在一起,别人又是用怎样的眼光看他们。

舒眉打了个寒噤,却是出了一身的汗。

男人也看到了舒眉,眉头一瞬是皱的,又是惊恐的,他拉着上了年纪的女人,附耳说了什么,女人媚笑了一下,就在男人的屁股上掐了一把,两人快速地向停车场走去。

男人回头看了眼舒眉,嘴角一边斜勾了一下,那里有鄙视和不屑,当然还有得意,然后搂着女人的腰,不时地亲吻女人的面颊,亲亲腻腻地走入停车场。

舒眉也快速向地铁站走去,地铁站连着停车场,舒眉看到男人和女人上了一辆宝马车,是女人开车。

舒眉在地铁站入口站了一会儿,让雨淋了一下自己混沌的头脑,和洗涤一下被污染的灵魂。

清醒了后,她就在想:如果是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搂着一个年轻的女子,在世人眼中应该是理所应当的,但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搂着一个年轻的男子,世人就会投去异样的眼光,无论这里是否有爱情。

雨,这时变大了些,淋湿了舒眉整个身体和灵魂。

章节目录 第93章 住店 舒眉乘坐了40分钟的地铁,来到公司所在位置,看看时间还早,她就来到事先订好的酒店,办理入住。

这个酒店并不是很豪华,但很干净,也很清净,而且离公司很近,走路只要五六分钟。

舒眉每次来基本都住在这里,人是个习惯行动物,舒眉更是。

办理入住的时候,前台的帅哥是个新来的,起码舒眉以前没有见过他。

他拿着舒眉的身份证看了好一会儿,不是身份证上的照片和舒眉不像,而是舒眉身份证上显示的年龄与舒眉的容貌出入太大。

虽经过一夜的颠簸,舒眉也没有休息好,到目前为止,她只用清水洗了把脸,除了眉眼看起来有点儿倦意之外,紧致的皮肤,没有一丝赘肉和皱纹,精致的五官,帅气不失柔美,淡雅不失妩媚,高挑的身材,一条修身牛仔裤配黑色T恤,看着随意洒脱。

舒眉看着前台的大男孩儿一直看她,挑了挑眉问道:“有问题吗?”

“舒姐,您又来开会啊?”正在这个大男孩儿不知如何回答时,从屋里走出来一个年轻女人,她认识舒眉,热情地跟舒眉打招呼。

“是啊,小美,今天你又值班啊?”舒眉也跟这个叫小美的女人寒暄。

“是啊,我命苦啊,你看我都熬老了。”小美边做苦瓜像,边把脸凑过来让舒眉看。

“在我面前还敢说老,你一点儿都没变,和两年前我第一次来时看到的一样,而且现在更有女人的魅力了。”舒眉夸赞地说道。

小美长得其实挺漂亮的,两年前舒眉第一次住这家店时,小美也是刚来,20岁左右,看着有点儿青涩,也不怎么会化妆,业务也不是很熟练,当时看舒眉的身份证也是看了很久才给办理。两年过去了,现在的小美,妆已经化得很好了,也越发像个女人了。

小美被舒眉夸的有点心花怒放,脸上也有淡淡的红晕,就越发好看了。

舒眉心想:年轻真好。

“张浩,登记好没?”小美美美地笑了,然后问旁边叫张浩的大男孩儿。

这个叫张浩的大男孩儿是个做事认真的人,他觉得舒眉的身份证有问题,就指着舒眉的出生日期给小美看,一脸的怀疑。

小美看了一眼,没有给张浩解释,而是笑着对舒眉说道:“舒姐,你看又一个误会的,您说,长得年轻也未必是好事哈。”说完笑容明媚地看了一眼张浩。

舒眉笑笑,没有接话。

“别看了,是真的,舒姐是我们这的常客,年轻漂亮吧!”这是对张浩说的。

张浩是个刚来的,看小美这个老人儿跟舒眉这么熟,也尴尬地笑笑快速地给舒眉办理了入住。

舒眉收好身份证,谢过了小美和张浩,就向电梯走去。

“哎?美姐,那个舒眉真的那么大年纪了吗?看着真年轻,整容了吧?”那个叫张浩的大男孩儿看着舒眉的背影问小美。

“我第一次见的时候也以为是假的,当时我刚来,也不敢多问,后来熟悉了,也聊了聊天,她真的那么大了,你看那脸也不像整了容的,整容的一眼都能看出来,在我们这入住的客人,常有整了容的,以后有机会我指给你看,一对比你就知道了。”小美也看着舒眉说道。

舒眉站在电梯前等电梯下来,回头微笑着,看了一眼小美和张浩。

张浩和小美背后议论人,被发现了,也回了个尴尬的笑容。

这时电梯下来了,舒眉步履蹁跹地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刹那,舒眉听到张浩说道:“她可真漂亮,连背影和走路都那么漂亮,我以后找女朋友就要找这样的。”小张憧憬着。

“你……”

舒眉没有听到小美后面的话,电梯门就关上了。

舒眉来到房间,放下包,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到处看看,然后拉上窗帘,屋里瞬间暗了下来,她开了床头灯。

脱掉牛仔裤和T恤,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让身体的每个细胞都能畅快地呼吸,放松下来后舒眉觉得特别疲倦,被火车上的男女影响的,一晚上都没怎么睡,这会儿竟有些困意。

看看时间还不到七点,他们签到的时间是8点30到8点45之间,还有一些时间,舒眉就决定睡一会,她把闹表调到8点钟。

她只穿了一条小裤,没有衣服的束缚,很快就睡着了。

一个小时很快就到了,闹表准时地叫醒了舒眉,舒眉在床上睁开眼,再闭上眼,再睁开,清醒了一下,然后起床,走进卫生间。

她不敢再贸然洗澡,只是用毛巾仔细地擦了身子,洗脸洗头,仔细地护肤后,化了个淡妆。

她化妆很快,因为她的五官,基本不需要怎么修饰,也是华彩毕现的。

从卫生间出来,从包里拿出来一件白色真丝衬衣和一条坠感十足的黑色直筒裤换上,看看时间8点20分,她穿上黑色中跟皮鞋,在窗口站了一会儿,理了一下思路,拿上包,就出门了。

在经过酒店的大堂时,张浩热情地跟舒眉打招呼,舒眉也回应了张浩善意的微笑。

外面的雨还在下,舒眉没有带伞,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舒姐,给您伞。”张浩阳光般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舒眉回身,看着张浩拿了一把无色透明的伞站在她的身后,舒眉没有拒绝,说了声谢谢便接过来伞,走出来大堂。

张浩看着舒眉一身职业装,潇洒、干练,与刚才的年轻活力判若两人,但无疑都是有极具魅力的。

“看什么呢,那么入神!?”小美在背后拍了一下张浩,也向外张望。

可外面除了阴雨蒙蒙,就是早起匆匆上班的人群,根本没什么可看的。

张浩吓了一跳,看了一眼舒眉走的方向,早已没了人影。

“没看什么,里面太闷,出来透透气。”张浩讪讪地笑笑,往里面走。

章节目录 第94章 开会 舒眉来到会议室时,大部分参会的人都到了,他们按着名字坐着,左右前后之间,交头接耳地交谈着。

舒眉每次都时掐着点来,她跟他们不是很熟,见面顶多也是点头微笑的交情,她就不愿意,虚伪地与他们说着可有可无的话,谈着可有可无的情,所以每次来的时候,会议也快开始的时候。

舒眉走进会议室,所有人都停止了交流,都往舒眉这边看,舒眉与他们微笑打招呼。

女人们羡慕嫉妒恨地回以皮笑肉不笑,男人们就浮想联翩地把舒眉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来回看上几遍,眼里有喷火的欲望在燃烧,笑容也就夸张了些,热情的有些过分。

挨着舒眉坐的女人恨不得离得越远越好,不愿让舒眉的光环照得她们黯然失色,也许本身就没什么色彩,男人们则是想挨得越近越好,恨不得贴着舒眉身上最好。

舒眉则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看桌子上的会议流程。

还好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舒眉知道大家再有各种心思,也不会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

果然没过几分钟,主持会议的人事行政总监李木子,就优雅地来到大屏幕前的讲台上,说了一些欢迎大家的到来和辛苦之类的客套话作为开场白,脸上也一直保持着习惯性的微笑,只是那微笑不像是发自内心,而是长期练就的格式化表情,看着有点儿假。

说了一堆的口水话,终于进入了正题,这次半年会议不光是进行上半年总结和下半年计划,主要是从财务角度分析各个商场的盈亏,和人员的去留。

舒眉觉得有点儿意外,她事先一点也没有得到消息,她所在的商场离公司较远,舒眉在“朝廷”内,也没什么人,自然而然没人告诉她,反正她也觉得无所谓。

但看其他人应该是早知道消息了,每个人桌子上都放着准备充分的资料,只有舒眉的桌子上除了一张会议流程和一个笔记本、一支笔,再无他物。

舒眉也扫视了一下每个人的表情,有窃喜的、有苦闷的、有悲伤的、有愤愤的,这都是知道个大概齐的表情。

人事行政总监李木子做完开场白,就隆重介绍了新董事长兼总经理文凯先生。

在李木子话音落后,文凯跟走红毯似的,闪亮登场。

文凯不到四十岁,一米七左右的身高,有点偏瘦,身着笔挺的西装,一看就是做工考究的,虽然舒眉不怎么懂这些高档服装,但起码看着特别合身。一双黑色皮鞋,光可鉴人,皮肤比较白皙,带着黑框眼睛,看着很斯文,只是嘴唇上涂了很厚的裸色唇膏,感觉有点油腻腻的,与整体的装束不协调。

但整体看着还是很儒雅帅气的,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人畜无害的斯文人,三个月前才把老董事长淘汰出局。

这也许就是商海,你不能激流勇进,奋勇拼搏,就只能被无情的海水吞噬,或搁浅,最后的结果也是悄无声息地化为沙粒。

老董事长算是白手起家,赶上了一个好时代,虽然人有点抠门,但也算是有情有义,离开时,给每个曾经跟他一起奋斗的中高层封了或大或小的红包。

曾经那也是帅气的男人,虽然如今已经60多岁,保养得非常好,看着也就四五十岁的样子,但转身离开时,舒眉看到他眼里闪着泪光,那是一种不舍,更是人到迟暮时的一种无能为力,虽然他也得到了应该得到的,总是投入了大量精力和情感,不舍是在所难免的。

舒眉的眼泪也不受控制地往下流,不是他对老董事长有多少情感,只是看着就是让人莫名的心酸。

也许这就是人生的无奈,这种无奈,带来的无力感,让人恐惧,又让人无法逃避,这也许就是英雄迟暮的悲哀。

舒眉有点儿走神,她在这个公司工作了15年,奉献了她人生中最好的年华。

文凯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舒眉旁边,面容和蔼地看着舒眉,嘴里依然在夸夸其谈,舒眉回以礼貌性的微笑,同时表现出听得专心。

文凯说的无非就是公司的未来发展和走向,激励大家创新和改革,只要人人为公司,公司也会为人人,公司的前景一片光明之类的,和上次开会说的差不多,没什么新意。

其实舒眉是赞同现在公司的发展理念,老的建材市场模式,已经不能跟上现代人理念和价值观,如果想发展,想不被淘汰,就必须要创新,要融入新的观念。

但在场的这些商场经理,已经在这样的模式里,摸爬滚打了一二十年,曾经也是成绩斐然,自然而然骨子里就有根深蒂固的东西,一时半会儿是改变不了的,这也许就是为什么要换掉一些人的原因。

文凯一直站在舒眉的旁边侃侃而谈,舒眉也是听得认真,不敢再开小差,新公司,新领导,有些东西还是要跟上步伐,与时俱进的。

洋洋洒洒说了一上午,中间只给他们10分钟上厕所的时间,大家也是听得人云亦云,或是信心满满,或是嗤之以鼻,都凭个人理解。

章节目录 第95章 午餐 午餐就在公司外面的空地上,是那种西式的自助餐形式。

公司的意思是让他们这些老脑筋,加快步伐,脱胎换骨,与世界同步,这应该是一种时髦吧。

但舒眉对这种土不土洋不洋、酸不酸甜不甜、生不生熟不熟的洋玩意儿,并不十分感兴趣。

如果是晚餐还好,她本身吃的不多,只需要一点水果和蔬菜就行,可中午餐,她还是想吃点有盐味儿的中国菜,她特别爱吃东北老家的菜,四川菜也可以。

可能是早上大家来的较早,有的人连早饭都没吃,这会儿早已经饿的前腔贴后腔了,一看全素,眼睛都跟那菜叶子一样绿了,抱怨声也小声地此起彼伏。

最受欢迎的当属那个所谓的意大利面,有的人竟然吃了四五盘子。

服务生小哥的脸就更绿了,只计划了一人一盘,还有很多人没有吃,可现在明显不够,没办法只有打电话让店里送来了一盆蛋炒饭。

大家的吃相,根本没有想象中的优雅。

舒眉没什么胃口,只吃了一小块儿蛋糕,喝了一杯牛奶和几个小番茄,两片菜叶子。

刚才吃了四五盘子意大利面的同事,正端着一盘蛋炒饭猛吃着,看到舒眉只吃那么点,嘴里边嚼着饭,边问道:“吃那么少,能吃饱吗?下午还不知要开多久呢?”这是男人对漂亮女人的善意提醒。

“昨晚火车上,没睡好,没什么胃口。”舒眉避免对方尴尬,解释了一下后,端了一杯红茶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留下依然在奋战的男同事。

此时外面的雨已经停了,道路两旁整齐的银杏树,小扇形的叶子,被雨水洗去上面的灰尘,看上去更加鲜亮、浓绿,但这个季节到处都是绿,所以就没有显得那么特别,到了秋季,银杏树材发挥它真正的颜色,金黄、璀璨,像一排排摇钱树,人们是喜欢金色的,那是收获的颜色。

“哎?你看到没,刚才文总一直站在她身边说话,眼神也很特别!”这是一个女同事在离舒眉不远处的地方说道。

“哼!你看她长了一双什么眼?勾魂眼!”这是另一个女同事,说话声音有点尖,像是硬物划在玻璃上的声音,特别刺耳。

这两个人舒眉不熟,确切来说,她跟大部分人都不熟,她知道她们在说她,但她没有回头,或是不屑回头。

“你小声点儿,别让人听见。”开始说话的女同事提醒到。

“听见怎么啦,她今年上半年又是收款冠军,现在市场多难做啊,我们使出了浑身解数,还是逐年下滑,只有她们商场,业绩逐年上升,哼!谁知都用了什么手段。”第二个女同事,嗤之以鼻地说道。

“听说他们那大部分精装小区都是与她们商场合作的,她跟那个开发上关系好得很。”第一个女同事剧透着。

“唉!人比人气死人,谁让咱爹妈没给咱生个好脸蛋呢。”第二个女同事阴阳怪气地说道。

“你看她都快四十了,还没结婚,听说连男朋友都没有。”第一个女同事继续剧透。

“这种人,谁敢要,谁要给谁戴绿帽子。”第二个女同事说的有点咬牙切齿。

舒眉一直看着外面的风景,嘴角不时地上扬,她淡定、优雅地喝着红茶,没有理会那两个同事的恶言相向,好像对方说着一个与己无关的人。

这是一种嫉妒,当不如人时,人们就会找出各种恶毒的语言去伤害比自己强的人,来掩盖自己的卑微。

这种人很可怜,舒眉是这样认为的。

舒眉看看时间,差不多要开会了,她端着红茶往会议室走,路过刚才那两个同事时,给了她们一个灿烂的微笑。

“德行!”第二个女同事恨恨地说道,也和第一个女同事往会议室走。

会议很快又开始了。

下午是一些拓展训练,有团队凝聚力、执行力、对既定问题创新等课程和游戏。

一直到晚上6点半才结束,舒眉的膝盖钻心地疼,公司不管晚饭。

章节目录 第96章 子欲孝而亲不待 几个男同事热情地邀请舒眉吃晚饭,都被舒眉婉言谢绝了。

她在拖着疼痛的腿,回到酒店,张浩满面的笑容跟舒眉打招呼,舒眉把伞还给张浩,道了谢,就回到酒店的房间休息了。

她打电话叫了外卖,外卖很简单,只是一碗素粉,吃完后,舒眉把手机打开,信息的滴滴声,响个不停。

首先是王彩蝶的信息:老舒,我今天招到一个超帅的帅哥,知道你在开会,不方便接电话,就没打电话给你汇报,先让他试岗可以吗?

通过信息都能感觉到王彩蝶的花痴相。

舒眉笑了笑回了句:可以。

就继续看下一条

“舒,你的电话怎么打不通啊?我的一个朋友是个企业的高管,四十多岁,人非常帅气,刚刚离婚,没有孩子,我给他看了你的照片,对你很满意,他很想和你认识一下,你什么时候有空,你们见一面。”这是吴秋的信息,又是给舒眉介绍男朋友,从没有婚史降低标准到离异无孩。

舒眉笑笑回了句:我这段时间很忙,过段时间吧。舒眉不想一下拒绝了朋友的好意。

下一条是廖飞的:舒总,今天梅敬坤又给他打了电话,有项工程想与他合作,想问问您的意见。

廖飞说话毕恭毕敬,自从上次舒眉放过他,同时又救了他的儿子,就为舒眉马首是瞻,什么事都征求舒眉的意见。

舒眉想了想,回复道:您自己斟酌,但这个人不得不防。

舒眉没有说肯定的话,因为他们是生意人,生意人就是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一切从利益角度出发。

下一条是姐姐发来的,说妈妈有点儿不舒服,让她空了打个电话回去。

舒眉想想是有些日子没有给妈妈打电话了,舒眉没有继续看信息,而是给妈妈打电话。

听着母亲东家长西家短地絮絮叨叨,根本不像是有什么不舒服的迹象,舒眉就知道妈妈是想自己了,跟姐姐说了谎,让舒眉给她打电话。

舒眉听着妈妈洪亮的声音,絮叨了一个多小时,都舍不得放下电话,又聊了一会儿,妈妈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舒眉想着妈妈的白发和满脸的皱纹,眼睛就有些湿润了。

当年就是为了逃避父亲和母亲的争吵,她无视母亲的眼泪,父亲的沉默,选择了离家万里的地方读书,终究是没能再回到生她养她的地方生活。

父亲的突然离世,对她的打击很大,那种“子欲孝而亲不待”的悲哀时刻困扰着她,所以她对母亲言听计从,从不反驳。

不知是伤心还是有些困,眼睛特别干涩、胀痛。

舒眉简单地洗漱后,便窝在床上继续看信息。

她这时才翻到秦牧发脾气说的“如果只会说谢谢,就不用再回信息“的那条信息。

舒眉一直看着,不知该回还是不该回,该怎么回,想了很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索性就没回,眼睛涩得厉害,大脑也不怎么反应了,没有任何前奏,就睡着了,可能是太疲倦了,连个梦都没有做。

章节目录 第97章 睚眦必报 秦牧值夜班,夜里没有突发事件,一般都很清闲,他不停地看手机,信息很多,但没有一条是他想得到的。

“这女人够听话的,不让她回,她就真的没有一条信息。”秦牧心里腹诽。

秦牧一直觉得舒眉是个很神秘的女人,总感觉她身上有很多秘密。

年轻人总是比“老年人”耐不住性子。

秦牧拿起电话还是给舒眉发了条信息:腿怎么样,还疼吗?还又没有发烧?一连串的问题,好像很多,但又好像只是一个问题。

这可能就叫没话找话吧。

舒眉太困了,信息的滴滴声,并没有吵醒她。

秦牧等了很久,也没见回复,气呼呼地把手机丢在桌子上,头枕着手靠着椅背上闭目养神。

后来有个病人术后出现不良反应,折腾了一夜,秦牧再也没顾上生舒眉的气。

舒眉一夜无梦到天亮。人休息好了,就格外精神。

起床洗漱后,化了个淡妆,就到酒店的餐厅吃早餐,边吃边看手机信息。

除了垃圾信息,只有秦牧这一条。

舒眉看看时间已经早上7点了,想着秦牧应该起床了,就回了过去:还有点疼,但已经不发烧了,谢谢……,当她写道“谢谢”两个字时,突然就想到秦牧说的:“如果只会说谢谢,就不用回复了”的忠告。

舒眉笑笑,想着“真是个孩子,想到孩子时,刚拉近的关系,又忽然有了距离感”。

这段时间,舒眉总是患得患失,这是以前没有过的,她一直是个自信的女人,只要想做的事,没有做不成的,可是不知为何,这种自信现在逐渐在消失,这是个很可怕的变化,说明她老了。

想着就把把“谢谢”两个字删掉后改为:你的工作需要打十二分的精神,一定要注意休息,语气带着长辈般的关切。

写完后发了过去。

秦牧刚刚从重症监护室出来,手机信息提示音就响了起来。

由于他对舒眉能这么早,或是能给他回信息,已经不抱太大的希望,所以拿手机也没那么迫不及待,他边往办公室走,边掏手机。

看到舒眉的名字,他马上停止了脚步,快速地翻看着,她在关心他,虽有些距离感,但这样还是让秦牧很激动,他马上回了条信息:谢谢关心。

舒眉收到信息,看到“谢谢”两个字,笑了笑,眉毛上挑,坏坏地眼珠子转了转,编辑了一条信息:如果只会说谢谢,就不必回复了。写完发了过去。

这时的舒眉就有了小女生的调皮。

秦牧看着舒眉发过来的信息,觉得这句话怎么那么耳熟,突然就想到了自己也给舒眉发过这样的抱怨信息。

真是个睚眦必报的女人,秦牧的嘴角有了好看的弧度,眉眼也带着笑意。

章节目录 第98章 住医院上瘾的女人 正准备再给舒眉发一条信息,兰云朵在后面拍了他一下,疑惑地问道:“捡到钱啦,一个人站在走廊中间,傻笑什么呢?”说话的时候,眼睛不停地往秦牧的手机上瞟。

秦牧关了手机,看着自己站在走廊中间,是有点傻,瞪大眼睛看着兰云朵问道:“你丢钱了吗?”表情非常认真。

“没有啊?”兰云朵翻了翻裤兜说道。

“那我上哪捡去!”秦牧还是一本正经地说道。

兰云朵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笑着打了一下秦牧,秦牧也跟着笑了起来。

笑了一会儿,兰云朵一拍脑袋,说道:“差点忘了正事,四十二床说她头又有点疼,叫你去看看。”兰云朵说道。

“好。”秦牧和兰云朵往病房走去。

边走兰云朵边抱怨:“我看她就是装的,各项检查都说明她的手术非常成功,早都可以出院了,可她就是赖着不走,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还有住医院上瘾的,一天到晚,使唤我们跟个使唤丫头似的。”兰云朵噘着嘴数落着。

秦牧揉了下兰云朵的头发,笑着说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嘴碎,这样容易老哦。”秦牧满眼的关爱。

自从秦牧第一次见到兰云朵,就有一种亲切感,就像他对秦歌那般的亲切感。

“不是,她真的很气人,其实明明是她自己横穿马路,被车撞了,人家也给她治了,这病也治好了,可她就是不出院,我们这的床位多紧张啊,我看她就是想讹别人的钱,你看那个司机穿得破衣烂衫的,就是个打工的,能有几个钱,遇到这种人也真是他倒霉,唉!这人也真是的。”兰云朵一直抱怨着。

秦牧没有接话,只是笑着听兰云朵的抱怨。

很快,他们来到四十二床,这是一个有点儿胖的女人,一脸的横肉,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秦牧走上前,笑着问道:“您哪里不舒服?”并没有做任何检查,双手交叉着放在腹部的位置,只是这样站着。

“你给我开点儿药吧,我头疼得厉害。”四十二床有气无力地回答,不时用余光瞟秦牧的表情。

“您的手术很成功,各项检查也很正常,不用再吃药了,药吃多了,对您身体并没有好处,老话说,‘是药三分毒’是有一定道理的。”秦牧耐心地说道。

“那我会不会是留下了什么后遗症之类的,要不我怎么老是头疼呢?”四十二床帮忙分析着,依然察言观色。

“应该不会留什么后遗症的,你只要保持心情舒畅就可以了。”秦牧依然不慌不忙地说道。

四十二床见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大声音说道:“你们是不是收了什么好处,帮助那个司机说话,我告诉你们想让我出院没门!哼!”眼皮一耷拉,下巴上抬,一副耍赖相。

“医院有医院的规定,您已经好了,就不能赖着不走!还有好多人等着救命呢!”兰云朵有些气不过,也提高了嗓门说道。

“谁赖着不走了,你当这是五星级宾馆呢!”女人的声音更高。

兰云朵还要说话,被秦牧拦住,就气呼呼地站到一旁去。

秦牧依然面容和蔼,笑着说道:“大姐,医院是病人来看病的地方,得什么病的人都有,一不下心传染个什么不治之症,你可是得不偿失啊,我们医院不会赶您走,可为您着想,您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说完,示意兰云朵,两个人就出了病房。

当天那个女人就办理了出院。

兰云朵后来见到秦牧佩服得五体投地。

舒眉在餐厅等了一会儿,看秦牧没有给她回信息,也就准备去公司继续开会。

章节目录 第99章 恩威并施 今天早上没有下雨,但天还是阴沉沉的,乌云层层叠叠的,压的人喘不过气。

舒眉来到会议上,会议室已经没有昨天的活跃,大家都各怀心事地看着各自的手机,没有人交流。

舒眉进来,和周围的人微笑着打了招呼后,也坐到座位上看手机。

语言的出现,是人类区分于其它动物最好的体现,你可以看着对方的表情,说着合乎心意的话,交流着彼此的情感。

自从手机出现后,舒眉发现人们都出现了交流障碍了,面对面不会交流,或是变成了口吃,只能靠手机,才能顺畅地表达,但那已经没有了语言的温度。

有句话概括的很好:世间最远的距离,就是我们面对面,手机没网。这虽然是句玩笑话,但也道出了现在人的手机控。离开手机,就变成了哑巴。

会议没有昨日花哨的开场白,9点钟准时开始后,就直奔主题:财务分析

财务总监叫张楠,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个子很高,也很瘦,皮肤很白,也许是高的原因,背稍微有点驼,但不影响说话的气场,因为她流利地说了一堆专业术语。

舒眉是听得云里雾里,她偷偷地看看其他人,和她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

而后就是将各个商场的财务数据,这些数据跟他们息息相关,听起来也就顺畅些了。

财务总监从财务的角度对各个商场提供的数据进行了专业的分析,并提出了利弊,和改进办法。

舒眉就觉得这是个家境一定很好的女人,从小就是往这方面培养的,这么年轻就能坐在这个位置上,一定也有强大的家庭背景,同时她身上散发的专业素养是很迷人的。

舒眉所在的商场当然是被表扬的对象,商场提出的经营理念是被认可的。

与此同时也遭到了在场很多人的白眼,包括昨天嚼舒眉舌根的两个女人。

但其他商场的数据就有点儿不乐观了,开始还为自己成绩沾沾自喜的以为盈利的商场,在张楠的分析后,竟是亏损状态。

这也让很多人心有不甘。

会议室里就有了小声嘀咕,变得嘈嘈切切。

董事长文凯一直坐在会议室的最后面听着,不时地皱起眉头。

这时就听到财务总监张楠点了一个人的名字:孙芳,孙经理,你来说一说你们商场上半年的经营情况。

舒眉顺着声音望过去,原来昨天说话阴损的第二个女同事叫孙芳啊。

只见孙芳吱吱扭扭地站起来,脸上的表情也是阴一阵晴一阵的。

孙芳看上去30多岁,皮肤不是很好,有很多痘印,虽扑了很厚的粉,依然难以掩饰,但也显得脸有点惨白,嘴角一颗很大的黑痣,特别惹眼,有点像古时候的媒婆。其实她并不胖,就是肚子的位置很大,撑得职业装显得不是很合身。

她说话声音很尖,尖的有点刺耳,吞吞吐吐地说了半天,也没说到正题,也许就没有正题可说。

张楠皱了皱眉,没有继续为难她。而是通过财务角度分析了她所经营商场为什么会亏损的如此严重,落后的经营理念,和一成不变的销售模式,导致了商场坐以待毙,入不敷出。

无疑她这个商场负责人,难辞其咎,也是被淘汰的对象之一。

作为财务人员,舒眉一直认为他们的情商不如他们的智商,只会以数据说话,不会顾及任何人的情感。

舒眉觉得,这是财务人员该有的理智,这与孙芳出言不逊伤害她无关。

但公司还是愿意给她三个月整改的机会,如果有好转,还是可以继续留在公司的。

舒眉明白,在场的人都明白,这是公司杀鸡儆猴,给点儿颜色,让他们知道收敛,别自以为是,同时又表现出公司领导们的仁慈、大度,以此拉拢人心,因为刚刚接手,还不适合大动干戈。

这就叫恩威并施吧。

中午还是洋自助餐,也许大家都实在不愿意吃这种无法有饱腹感的食物,昨天是为了装装样子,显得自己很时尚,紧跟公司的步伐,多少吃一些,可今天除了意大利面,其它的都没怎么动。

舒眉还是吃了一块儿蛋糕,一些苹果,一杯牛奶。怎么都不像吃的是正餐,倒像是吃的零食。

一天的会议都是与数据有关,显得很沉闷。

会议已结束,大家都作鸟兽散,没谁愿意多停留一分钟。

舒眉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酒店,也没吃晚饭,也没洗漱,倒在床上就睡,有时候精神上的疲乏,比肉体上的疲乏,更让人感觉到累。

手机一直都是静音状态,也没有声音打扰她,舒眉一觉到天亮。

第三天只有一上午的会议,也是对上半年作出成绩的商场进行奖励,不用穿职业装,可以穿得随意一些,气氛也轻松起来。

舒眉下身穿了一条中长的白色棉麻筒裙,刚好盖住了受伤的膝盖,上身穿了一件红色T恤,脚穿牛仔色板鞋,配上利落的短发和精致的五官,看起来就像刚走出大学校园的大学生,青春靓丽,活力四射,一点儿都看不出快四十岁的人。

她上台领奖时,很多人对她的容貌和装束都赞不绝口,但这里大多数是男人的称赞,女人的嫉妒。

不到上午11点,会议就结束了。

舒眉定的火车票是下午5点过的,时间还早,她回酒店退了房,在办理退房手续时,张浩竟然有点儿恋恋不舍的。

看看时间还早,她决定去看看梅雪峰,顺便蹭顿中午饭。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发自内心的幸福 舒眉先坐了30多分钟的地铁,而后又坐了10多分钟的出租车,感觉穿了大半个城,才来到梅雪峰所看上的那块地的所在地。

这个地方离市区较远,也不是很繁华,但从未来的城市发展趋势,这个地方的升值空间非常大,将来一定是个炙手可热的地方。

舒眉一直都对梅雪峰的商业眼光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是发自内心的欣赏。

每每这时,梅雪峰就会自豪地说:“是不是爱上我了。”表情很自恋。

舒眉就会用鼻子一哼,作出不屑的表情,但从心里是佩服的。

经过翻来覆去地折腾,舒眉总觉得这块地不吉利,总是让梅雪峰慎重。

梅雪峰笑着说:“看着挺时尚一人儿,什么时候变得迷信了。”眼神中带着可爱的戏虐。

“这叫直觉,女人的直觉知道不,不能小看女人的直觉,懂啥!?”狠狠地瞪了梅雪峰一眼说道。

“做生意靠的是头脑和对局势的分析、把控,还有对市场的敏锐度,还有就是独到的眼光,靠直觉!?”梅雪峰也鄙视地看了一眼舒眉,带有教育性的口吻说道。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舒眉说不过他,索性也不理他。

“我只听媳妇的,你做我媳妇,我就听你的,这块地我就不弄。”梅雪峰邪魅地看着舒眉。

“想得美!”舒眉就不再理他。

舒眉知道,就是她真的是梅雪峰的媳妇,梅雪峰也不会听她的,这块地,他看了那么久,做了大量的分析和市场研究,将来一定是块金子,一定会发光发热的,你让他放弃,比要他命都难。

路上舒眉想着梅雪峰,这是一个商业上的奇才,当初为什么猪油蒙了心的去学什么服装设计,就他那审美,也真是醉了。

经过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终于来到了梅雪峰临时的办公室所在地。

这是一个二层楼的民房,经过收拾,虽不及梅氏集团那么气派,但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特别是院子里栽种了很多花草,舒眉第一次来这里就特别喜欢这个院子。

舒眉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使劲地吸了几口气,那满院子的花香,就顺着鼻腔,在五脏六腑中铺陈开来,让人顿时神清气爽。

她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大门,在门口处有个接待台,一个穿着黑色职业装的女孩儿,笑容可掬地站在接待台后面。

看到舒眉进来,就从里面迎来出来,笑着问道:“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声音很好听,笑容也很甜美。

“啊,我找梅总。”舒眉也报以礼貌性的微笑说道。

“梅总在开会,您有预约吗?要不要我去通禀一声。

舒眉怎么觉得像是穿越了,还通禀一声。

舒眉看了一下表,笑着说道:“没有预约,我不急,不急,我就坐在这等他一下吧。”舒眉指了一下客厅里的沙发。

“那好,我去给您倒杯茶。”很礼貌地把舒眉让到沙发上坐下,优雅地去给舒眉倒茶。

舒眉看着小姑娘背影想:梅雪峰不光是在投资上有眼光,连选员工也很有眼光。

前台接待人员,看似不重要,其实是最重要的,她是公司的脸面,客户来了之后先不会接触到实质性的东西,而首先接触的是人,最先接触的就是前台的接待人员,接待人员的好坏,直接影响到下一步的进行。

接待人员,不一定要非常漂亮,但一定要有亲和力,人往往跟陌生人接触都有一种恐惧的距离感,有亲和力的人会无形当中把这种距离拉近。

刚才的接待小姑娘就是这样的人,她不是很漂亮,圆圆的脸,眼睛不是很大,笑起来弯弯的,皮肤特别好,满满的胶原蛋白,用吹弹可破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不是特别瘦,但也不胖,是那种刚刚好的样子,说话声音也很好听,甜甜的,脆脆的,还带着点小女孩儿的羞怯,特别可爱,没有一点儿杀伤力,让人特别想与她接近。

正想着,小姑娘端着茶走过来,看舒眉一直盯着她看,上下先看了一下自己的衣裙,没什么不妥或是污渍,眼神中有疑惑,但依然保持着笑容。

舒眉也觉得自己有些失礼,笑了笑,接过茶杯说了声“谢谢”。

坐了近一个小时的车,舒眉真的觉得有点儿渴了,而后喝了一口,茶香四溢。

舒眉为了缓解尴尬,就有一搭没一搭地与小姑娘聊天,知道小姑娘叫郝可儿,今年21岁,刚大学毕业,来这里上班两个月了。

“名字真好听,你父母肯定特别爱你。”舒眉夸奖地说道。

“我没有父母,是奶奶把我捡回去,养大的。”郝可儿依然笑着说道。

舒眉一愣,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表情尴尬极了。

“没什么,我很幸运,如果不是奶奶不冻死也会被饿死的,所以我感到很幸福。”郝可儿说的时候,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舒眉觉得这个奶奶太伟大了,这样一个孩子能够教育的这样开朗豁达,怪不得舒眉总觉得郝可儿的笑容特别吸引人,那是一种幸福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幸福感。

现在的孩子,大人们恨不得倾其所有,给他们最好的物质生活,可现在的孩子在家养尊处优惯了,出入社会,受到一点儿挫折,要么自暴自弃,要么回家啃老,要么轻易地放弃生命,他们的物质生活丰富了,可精神生活却匮乏了。

郝可儿内心散发出来的幸福感,光芒四射的温暖,是现在很多孩子不曾感受到的,他们的内心世界是灰暗的,是冰冷的。

“我奶奶说,有了我,她也很幸福,她说她没别的本事,只能捡垃圾,保证我们婆孙俩不饿着,不冻着,她给不了我最好的,但我觉得她已经给了我最好的了。”郝可儿依然幸福地说道。

自始至终,舒眉都没有感觉到郝可儿有一点点的自卑,哪怕是说到奶奶捡垃圾的时候,也不曾有,而一直都是那么的真情流露,她的幸福感,舒眉觉得难能可贵。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守身如玉 正当舒眉和郝可儿幸福地聊着天,从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走出七八个人,五男三女,梅雪峰站在中间,不停地和左右的人说着什么。

舒眉没有站起来,郝可儿在前台的位置侧着身保持着幸福的微笑,没有紧张,也没有不敬,就是那么地自然地站着,不卑不亢。

舒眉就歪着头斜着眼面带微笑地看着梅雪峰他们走过来,可能说得太投入,或是被其他人围着,他没有看到舒眉。

站在他旁边的执行经理魏征先看的舒眉,因为这10来年的合作,魏征很欣赏舒眉的魄力和能力,舒眉也欣赏魏征的忠诚,他们的关系也很要好。

魏征40来岁,个子不是很高,有点儿偏胖,长得慈眉善目的。

魏征看到舒眉的刹那一愣,继而微笑地捅了一下梅雪峰。

梅雪峰停止说话,看着魏征,魏征用嘴努了一下舒眉坐的方向,梅雪峰顺着望过来,这才看到歪着脑袋看他的舒眉,也跟魏征一样先是一愣,继而快速地跑过来,舒眉也站了起来,梅雪峰一下子就抱住了舒眉,由于动作有点大,差点把舒眉撞倒,嘴里不停地说道:“我不是在做梦吧!我不是在做梦吧……”舒眉看了一眼其他人的惊讶目光,使劲儿地掐了一下梅雪峰的后背。

“疼疼疼,你掐我干吗!?”梅雪峰松开手。

“为了证明你没做梦啊。”舒眉戏虐地看着梅雪峰。

这时魏征也走上前来,跟舒眉打招呼。

梅雪峰这时才觉得有点失态,在场还有很多自己的手下,除了魏征,其他人都是在本地新招的,并不认识舒眉,也不知道他和舒眉的关系。

“好,今天先到这吧,下午我们再说。”梅雪峰把其他人打发了。

魏征没有走,因为他和舒眉也很熟,也知道舒眉和梅雪峰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只是好朋友,只是他们的相处方式,不熟的人看来已经超出了朋友的界限。

郝可儿也没走,因为她是接待人员需要一整天都在这,但此时她显得有点儿手足无措了。

“别都站着了,坐下说吧。”魏征微笑着说道。

梅雪峰就挤着舒眉坐下,一脸幸福的表情看着舒眉,舒眉把屁股向旁边挪了挪,梅雪峰就跟着挪了挪,舒眉嫌弃地说道:“挨那么近,你不怕长痱子啊!“又挪了一下,同时用手制止了梅雪峰再向自己挪动,梅雪峰极不情愿地坐着没动,魏征就在旁边笑。

郝可儿端了两杯凉茶就一直站在那,不知该怎么办。

“放着吧。”魏征和蔼地对郝可儿说道。

郝可儿放下杯子,又看了一眼舒眉,那眼神中有后悔,刚才和舒眉说得太多了,这可能是老板娘啊。

舒眉也看了一眼郝可儿,微笑着说了声“谢谢”。

“你怎么想起来看我了?”梅雪峰侧着脸问舒眉。

“怎么?不欢迎啊?”舒眉假装板着脸问道。

“哪有,想你还来不及呢,只是有点意外。”梅雪峰解释着。

“谁信呢!骗十八岁呢?”舒眉依然板着脸。

“魏征,你说是不是?”梅雪峰义愤填膺地问魏征。

他们在非工作时间都是直呼其名。

魏征笑而不答。

“叛徒!”梅雪峰恨恨地对着魏征说了句。

魏征还是笑,一脸的憨厚,完全看不出来是职场精英,帮着梅氏集团日进斗金的主。

“我那么爱你,每天都在想你,是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你看我都瘦了。”梅雪峰把脸凑过来,一副可怜相。

“你!?是谁!?梅雪峰,我们认识了10年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不睡觉不是想我,在哪个温柔香里,就不知道了。”舒眉鄙视地说道。

梅雪峰是喜欢舒眉,但是让他为舒眉守身如玉他做不到,梅雪峰没有固定的女朋友,他美其名曰是在等舒眉,实则是怕婚姻的束缚,仉宏伟的婚姻对他造成的心里阴影面积比较大,他对婚姻又渴望又恐惧。

他喜欢舒眉不假,但并没有想象中爱得那么彻底,也没那么极致。

这也是舒眉始终无法接受他的原因之一,她要的爱情,梅雪峰给不了。

“舒眉呀,舒眉,你说你一金牌职业经理人,怎么就不会聊天呢,你说,这天还怎么聊?”梅雪峰摊了摊手看着魏征。

魏征只是笑,对他们俩的斗嘴模式,早已习以为常。

郝可儿看得一愣一愣的,甜美的笑容,也是被雷人的画风和谈话给惊得走了形。

章节目录 第102章 给你个机会爱我 舒眉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这会儿都12点半了。

“行,给你个爱我的机会,请我吃中午饭吧,我都快饿死了。”舒眉说完吞了下口水。

“得,这才是正题,走吧。”说完,梅雪峰站起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舒眉笑得像个小女孩儿,娇憨中透着可爱。

亦步亦趋地跟在梅雪峰后面,魏征也笑着跟着。

走到门口,舒眉回头看着郝可儿说道:“可儿,一起吧。”笑着对郝可儿招手。

“不不不……”郝可儿连连摆手。

舒眉拍了一下梅雪峰,梅雪峰回头对郝可儿说道:“走吧,一起。”梅雪峰也笑笑对郝可儿招招手。

郝可儿也没再客气,拿了包,关了门,跟在他们后面也不说话,很乖的样子。

他们没开车,步行大概十多分钟,便来到了一个农家院子,这家院子,没什么装修,就是最普通的农家院,不大的院坝,上面牵着葡萄藤,院坝两边栽种着茄子辣椒等蔬菜,一片姹紫嫣红,感觉特别生机盎然,生活的气息也非常浓郁。

客厅摆了几张原木方桌,四周摆放着原木长条凳。墙上挂着家里人的照片,看着很温馨,特别有家的感觉。

厨师、服务员都是自家人,也没有工作服,都是穿自家衣服。

这时屋里已经有几桌客人在吃饭。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是这个家的当家人,也是这个店的老板。

看到梅雪峰热情地迎出来打招呼,梅雪峰也跟着老板打招呼:“老邱,生意好啊。”说着跟着叫老邱的往里走。

“马马虎虎吧,糊口而已,跟你们这种大生意没法比。”老邱谦虚地说道。

梅雪峰知道舒眉的喜好,特意选了个靠窗的位置,他们四人分四方坐下。

这时一个大约20多岁的女人过来倒茶点菜。

女人很丰满,长相也很耐看,看舒眉看她,也落落大方地回应着,而后笑容满面地问道:“梅总,今天吃点啥?”边倒茶便问道。

“一个芋儿烧鸡,一个酸汤鱼,一个茄子煲,一个炝炒瓜尖,一个农家汤,四碗米饭。”梅雪峰熟练地点完菜,看来是经常到这里吃饭。

女人回答了一声“好嘞”,看了一眼舒眉转身向厨房走去。

“你常来?”舒眉问道。

“嗯,这家的菜都是自己种的,鸡和鱼都是自家养的,大锅烧出来的,一会儿你尝尝,特别好吃。”梅雪峰夸赞道。

舒眉听着就越来越饿了,特别的期待。

在等菜的时间里,他们闲聊了一会儿,郝可儿一直都很拘谨,她搞不清楚舒眉和梅雪峰的关系,也不敢乱说话,不停地喝茶。

舒眉看出来郝可儿的不自在,就笑着说:“可儿,别那么拘谨,我不是你们梅总的老婆或女朋友,不会给你小鞋穿,他充其量算是我的男闺蜜吧,你叫我舒姐或是阿姨都可以。”舒眉笑着看了一眼梅雪峰。

“阿姨!?您那么年轻怎么可能是阿姨?”郝可儿一脸的疑惑。

“她是老妖怪,长生不老的。”梅雪峰没好气地说道。

梅雪峰工作时,一丝不苟,可私底下简直就是个活宝,一点儿老板的形象都不顾,说话也很随意。

“你才是妖怪呢!”舒眉瞪了一眼梅雪峰。

“那就叫舒姐吧!”舒眉不想再解释自己都快四十了,然后别人就惊讶地说真看不出来之类的夸赞之词,虽然这是事实。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的样子,菜陆陆续续端上来,先上的是芋儿烧鸡,舒眉迫不及待地夹起了一块鸡肉放在嘴里,鸡肉的香味儿非常浓郁,肉质也很有韧性,不像现在市场上卖的一些鸡肉,放在嘴里没牙都可以吃,一点儿鸡肉味都没有,接着上来的是酸汤鱼,鱼肉滑嫩细腻,酸汤入口酸爽开胃,舒眉特别喜欢这道菜,茄子煲和炝炒瓜尖也各具特色。

看着舒眉的吃相,梅雪峰心想,这是真饿了。

郝可儿也没刚才的拘谨了,但也不会像舒眉那般大快朵颐,而是小口小口地吃着,小家碧玉的可爱一览无余。

梅雪峰和魏征边吃边聊工作。

舒眉吃了一会儿,肚子有点底儿了,也就放慢了速度。

看了一眼梅雪峰和魏征说道:“吃饭时能不聊工作吗?这是对事物的不尊敬,是亵渎食物的营养和美感。”说完夹起农家汤里的一小块儿玉米啃了起来。

“这都什么歪理邪说。”梅雪峰对魏征说道。

“真理,食物都是有生命的,懂个屁!”舒眉除了跟梅雪峰谈工作时一本正经,其他时间说话都很随意。

“淑女!”梅雪峰拿筷子夹起一块芋儿放在舒眉的碗里说道。

“在你面前做淑女,早都变成熟女,被打来吃了。”舒眉依然无所顾忌地说道。

“哎哎哎,这还有未成年那,说话注意点儿。”梅雪峰用眼角瞟了一下郝可儿。

感情郝可儿根本没听懂,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一直都在不紧不慢地吃饭。

舒眉、梅雪峰、魏征看着郝可儿淡定的样子,一起大笑起来。

郝可儿被笑的莫名其妙,一脸懵懂地看着这三个大人。

气氛非常轻松。

吃完饭魏征和郝可儿先回公司了,舒眉和梅雪峰坐在外面的葡萄架下喝茶。

舒眉告诉梅雪峰这次是到公司开会,并不是特意来看他,只是顺便。

梅雪峰就有点儿小失望。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这块地的事情,也没什么共同话题。

舒眉就提到了郝可儿,说这个女孩儿不错,知道感恩,也很阳光。

梅雪峰也说当时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用她的。

大概下午3点半的样子,梅雪峰就送舒眉去火车站。

在分别的时候,并没有想象中的不舍,他们就是过心的朋友,在一起时,相互成就对方,分开了也不会过多的想念,因为知道彼此都在,情谊也在。

真正的朋友不会因为时间和空间上的分离,而彼此失去。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意外惊喜 舒眉上了火车,这次坐在对面的是婆孙俩,老人60多岁,看着也还年轻,穿着也不会是很显老的样子,很干净,笑容也和蔼可亲。

一上车,就把孩子的鞋脱了,让小孩子在床铺上玩儿玩具,也没什么行李,就一个背包,应该大部分是孩子的衣服之类的。

舒眉也放好东西,坐在床铺上看着孩子玩儿玩具。

随着年龄的增长,舒眉越来越喜欢孩子,也越渴望能有个自己的孩子。

有时候她都想,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就去人工受精怀一个,也不妄自己做回女人,可又一想,那颗精子不知根知底,谁知道是不是优良的种子,别再长出歪瓜裂枣来,害了自己也害了孩子,就打消这个念头了,想着还是尽快找个男人把婚结了,更靠谱些。

也就不怎么排斥朋友们给她介绍男朋友了,条件也降低了,离异都可以,但前提是不能有孩子。

不是因为舒眉会是个恶毒的继母,她是要自己生孩子的,她不想给继子或继女造成心里影响,以为继母生了孩子就会对他们不好,虐待他们之类的,舒眉会不忍心,可能就不会生孩子,但她又非常想有自己的孩子,陪伴他们长大。

这是一个矛盾的心里,所以她就跟朋友们提出,离异可以,但要无孩,也要喜欢孩子。

老人看舒眉一直看着孩子发呆,笑着说道:“我孙子3岁半了,很乖的,不会吵到你的。”说完,一脸宠爱地看了眼正在玩儿玩具的孙子。

舒眉笑笑,说道:“真可爱,我很喜欢小孩子。”也看着小孩玩儿玩具。

孩子确实如老人所说,一直都很乖,可晚上睡觉的时候,就不时地哭着找妈妈。

老人偷偷地看看舒眉,舒眉为了避免老人尴尬,就一直假装睡觉。

到了后半夜,孩子可能是哭累了,或是适应了车上的环境,慢慢地睡着了。偶尔也会有一两声抽泣,但很快又安静了。

舒眉虽然也没怎么睡好,但总好过去时车上的污浊,孩子是纯净的,那哭声也是带着希望的。

火车即将到站时,老人把孩子喊醒,孩子没有睡好,哭哭叽叽的,老人不好意思地看了舒眉一眼说道:“不好意思,吵到你了,孩子有点不习惯。”脸上一直是尴尬的笑容。

“没关系,我觉大,没吵到我。”舒眉的笑容很真诚,同时觉得自己觉大也有点尴尬。

很快车就进站了,人们陆陆续续地下车。

这时天还没有全亮,灰蒙蒙的,舒眉拉着行李箱,不停地打着哈欠,快速地往出站口走去。

每个人都是形色匆匆,归心似箭。

舒眉还没有出站,隔着出站口的护栏,她看了一个帅气的身影不停地往车站里张望。

舒眉一下子停住了脚步,后面的人,淬不及防,一下子撞在舒眉身上。

舒眉不好意思地往旁边挪了挪,让后面的人先过去,后面是个中年男人,本来想发火,一看到是个漂亮的女人,也只是皱皱眉头作罢。

舒眉使劲儿地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不是因为没睡好,眼花看错了,心想这幸福来的太突然了吧。

舒眉这一队走的差不多了,她重新又跟上去,走出车站口。

秦牧已经看到舒眉在队伍里,可突然停了下来,站在旁边不走了,正在疑惑出了什么事,就往里挤了挤,看到舒眉又随着队伍往出走,就站在原地没动。

舒眉出了站,好像很吃惊看到秦牧,而后笑着说道:“哎!?小秦,你怎么在这,接朋友啊?”天气灰蒙,看不出此时舒眉已经是满脸酡红。

“啊,接朋友,他临时有事,前一个站下车了。”秦牧听着小秦两个字皱着眉头说道。

“哦。”舒眉竟有些小失望,心里嘀咕,不是来接自己的。

“有人接你吗?”秦牧问道,表情很自然。

“没有。”舒眉说道,脸上的红晕也退了几分。

“顺路,送你吧。”没等舒眉回答,秦牧夺过舒眉的行李箱,往停车场走去。

舒眉在后面跟着,秦牧腿长,走得快,舒眉带点小跑才跟得上。

一路上他们都没有交流,舒眉索性就闭眼打盹。

快到家时,舒眉才说道:“我请你吃早饭吧,谢……”舒眉把后面的字咽了回去。

“好!”秦牧回答得很简洁,心里笑这女人好记性。

他们找了一个早餐店,吃了早餐,秦牧把舒眉送到楼下,就去上班去了。

舒眉回家补了一个两个小时的觉,起来洗漱,也去上班了。

章节目录 第104章 能掐会算 舒眉刚进办公室,王彩蝶就像一只花蝴蝶一样飞进来,笑容也如花般绽放。

王彩蝶平时很朴素,很少买新衣服,但今天是个例外。

她有个还在读初中的弟弟,父母都是农民,家境一般,王彩蝶开始工作后,家里的大部分开支都由她来承担,文员工作本身工资就不高,王彩蝶就特别节约,舒眉曾给过她不少衣服,她也不嫌弃,每次都说比她自己的好多了。

舒眉喜欢这个孩子,为人谦和,懂事,知道体贴父母。

王彩蝶长得不难看,但也不是特别出众的那种,就是朴实的女孩子,由于条件一般,二十四五岁了,还没有男朋友。

现在的人都很现实,有点儿能力或是经济上过得去的,要么是看颜值,要么就是看家境,王彩蝶一样没占着,虽然她很懂事,很会持家,但依然单着。

王彩蝶就经常在舒眉面前抱怨,现在的人怎么都那么现实,交朋友结婚都带着目的的,难道就没有真正的爱情了吗?

“他们都眼拙,不着急,是金子总会发光的,要相信爱情,看我,都快四十了,不也没嫁出去吗。”舒眉宽慰着王彩蝶。

“你是不要,你要是要,一火车皮都装不下。”王彩蝶嘟囔着嘴说道。

“我哪来那么大的魅力啊?还以一火车皮,我都没见过一火车皮的男人。”舒眉笑着打趣儿。

“反正您那么漂亮、能干,无论几十岁都是不愁嫁的。”王彩蝶依然很泄气。

“别泄气,也许明天你的爱情就来了。”舒眉继续鼓励着王彩蝶。

可今天王彩蝶明显的穿了一条新裙子,虽然这条裙子不是什么高档货,但色彩艳丽,是一条白底红花的连衣裙,王彩蝶年轻,看着花枝招展特别喜庆。

舒眉笑着说道:“这是要结婚的节奏啊!不过,挺好看的。”她指了指王彩蝶的裙子。

王彩蝶就牵着裙子转了个圈,满面娇羞地问道:“真的好看吗?我觉得有点艳了。”不停地用手理着裙子,同时挺胸收腹,让自己的姿态更加挺拔。

“不艳,年轻就该穿点儿有朝气的,看你平时老气横秋的样子,不知道的以为你四五十了呢。”舒眉笑着说道。

“你说好看,就一定好看。”王彩蝶很信任舒眉。

“我走这几天,有什么重要的事没?”舒眉转移了话题,问了工作上的事。

“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王有生王总,来找过您,问阳光小区工程上的事,我跟他说你出差了,等你回了给他打电话;楼层上的事您只有问各楼层主管了,我不是很清楚。”王彩蝶停顿了一下,脸上微微地泛起了红晕。

“还有就是我新招了个人,叫党章,二十四岁,还是个党员,而且超帅……”王彩蝶眼放光芒,感觉是妖怪听说唐僧要来了般的有神彩地继续说道。

舒眉就皱了下眉头,慎怪地说道:“看你那点出息,有多帅啊,把你兴奋成这样?”

“老帅了,那身高,那颜值,简直不摆了!”王彩蝶兴奋地一会儿东北话,一会儿四川话。

听得舒眉都想见见这个王彩蝶眼中超帅的男人。

“哎?老舒,你是不是会算命啊?”王彩蝶神秘兮兮地问道。

“啊!?”舒眉被她问的一头雾水。

“你走的时候跟我说,要我别着急,也许明天我的爱情就会来了,真的太准了,你走的第二天,党章就来了,你说他是不是我的真命天子啊?”王彩蝶一副花痴相。

舒眉扶额,无语中。

“我侧面问了一下商家和其他同事,对他的评价都很好,工作认真,对人谦虚和善,才三天,就跟同事们打成一片了。老舒,你要跟他谈谈不?”王彩蝶见舒眉没说话,继续夸奖着问到。

“嗯!先用着看吧,过了试岗期,我再跟他谈,万一他觉得这份工作不适合他呢。”舒眉不疾不徐地说道。

她刚回来,公司一堆的新指示需要落实,还有阳光小区的工程需要进场,她没有那么多精力去了解一个新人。

“哦,那我先出去了。”王彩蝶有点失望,她觉得舒眉并没有像她一样的兴奋,毕竟他们这招到一个年轻有能力的人不容易。

每次王彩蝶扣绩效分,舒眉都会连带着被扣,所以每次王彩蝶都特别内疚。

虽然舒眉不怎么给力,但她心里还是挺美的,不光是因为党章帅气,而是这个月她终于完成任务,不会被扣绩效分,也就意味着不会扣工资,同时舒眉也不会因为这项被扣分。

走到门口,她突然停了一下,好像想起了什么,转头对舒眉说道:“哦,对了,昨天下午,有一个男人,声音超好听,光听声音就知道是个帅哥,他打电话问你什么时候回来,说有急事找你,我问他什么事,他没说,只是让我告诉他你确切回来的时间,我告诉他了,他是谁呀?有没有给你打电话?”王彩蝶眼睛不停地眨巴,一副八卦的样子。

“我也不知道是谁,这两天没什么陌生人给我打电话。”舒眉一本正经地说道。

“哦。”王彩蝶有些失望地出门,顺便把门带上,关门的刹那,还看了眼舒眉,见舒眉在认真地看文件,悻悻地把门关上。

在门关上的一瞬间,一抹向上的弧度在舒眉的嘴角飞起。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公事公办 舒眉眼睛望向窗外,穿过窗户可以看到远处的山,高远而宁静地矗立在大地上,山顶云雾缭绕,仿若仙境一般。

舒眉正想着什么时候去爬那座山,看看山顶有没有住着神仙。

电话突然响起,吓了舒眉一跳,看看来电是廖洪涛打来的。

舒眉缓了一下神儿。

“喂,洪涛,什么事?”虽然是隔着电话,她依然笑容满面地问道。

“舒姐,什么时候回来的?”廖洪涛屡教不改地问道。

“刚刚。”舒眉摇摇头也懒得纠正。

“哦,你回来可太好了,去扶贫购买的物品,关工委的同志说,好是好,但这不是他们最需要的,问我们能不能换换其它的生活用品?”廖洪涛有些为难地说道。

舒眉他们这次扶贫,主要是针对家里有孩子的,所以购买的大部分是书本、书包、笔等学习用品。

“那换成什么好呢?”舒眉问道。

“最好是,米、棉絮、孩子的衣服鞋之类的。”廖洪涛回答。

“啊!?农村还缺米啊?”舒眉有些吃惊。

“嗯,他们说,那些住户都是住在山上的,没什么谷类作物。”廖洪涛解释。

“舒姐,你看,能不能把这些学习用品用在下次,这次……方便不?”廖洪涛接着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事,我来处理,重新购买就是了,学习用品也带上吧。”舒眉说道,语气中充满了理解。

“好嘞!谢舒姐,那我给关工委的同志回话哈。”廖洪涛如释重负地说道。

“好。”舒眉笑着挂断电话。

舒眉眼睛又看向窗外,远处依然是那连绵不断的山,山顶上依然是云雾缭绕,此时舒眉就希望那里真的能住着神仙,他们大手一挥,天下苍生再无苦难。

“咚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舒眉的思绪。

“请进!”舒眉望向门口说道。

只见王彩蝶无精打采地走进来,一屁股坐在舒眉对面的椅子上,脸上都能滴出水来。

“这刚才还兴高采烈的,跟个花蝴蝶一样,怎么这才10多分钟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舒眉疑惑地问道。

“那个党章,刚才找我谈了,说他不想干了,我问他为什么,是跟同事闹别扭了,还是商家为难他了,他说,不是,同事和商家都对他很好,他就是觉得这个工作太清闲了,没什么挑战性,他还年轻,想多学点东西,可这些工作没什么可学的,所以他不想在这干了,老舒怎么办啊?”王彩蝶一口气说了一堆,求助地看着舒眉。

“有点儿狂妄!”舒眉皱着眉头说道。

“不是不是不是,我是觉得他很有上进心,是个可以培养的人,老舒……”王彩蝶忙解释,说话像爆豆似的。

幸好她们之间隔了个办公桌,要不然舒眉都觉得会被王彩蝶的口水溅得满脸花。

舒眉皱着眉头,咬了一下嘴唇,说道:“你让他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跟他谈谈。”舒眉看着可怜的王彩蝶说道。

“哎!”王彩蝶的脸,一下子多云转晴,一阵风地飞出去。

也没有关门,

王彩蝶的办公室在舒眉的斜对过儿。

没一会儿,舒眉就见一个高大挺拔的男孩儿,走进舒眉办公室,看了一眼舒眉,又退回到门外,看了一眼门上的牌子,是写着“总经理室”,复而又走进来。

舒眉站起身来,微笑着说道:“党章是吧?请坐。”她指了一下会客的沙发,自己也坐在另外一边的会客沙发上。

这样没有办公桌的遮挡,舒眉可以更好地观察对方。

党章长得真不错,足有一米八的身高,身材很匀称,虽然穿着商场里工程部的工作服,依然挺拔帅气,眼睛不大,却很有神彩,鼻翼挺拔,唇阔饱满红润,看着非常健康。头发梳的一丝不苟,面带尴尬的微笑,很注重坐椅子的位置,只坐三分之二的位置,后背挺直,整体看起来很精神、帅气,怪不得王彩蝶那般心动。

党章看着舒眉一直看自己,脸有些微微泛红,但并不做作,也很稳重,也不回避舒眉的目光,落落大方。

舒眉觉得这个人应该值得留下。

“我看了你的简历,你是党员?”舒眉笑着问道。

“嗯,我爷爷、我父亲都是。”党章回答很简洁,也很到位,一下子把家里三代都介绍了。

“不错,我也很羡慕。”舒眉不着边际地说了一句,舒眉觉得党章根正苗红,一定是个在健康环境下长大的孩子。

党章不知怎么接话,索性也就没说话。

“听彩蝶说,你很不错,和同事、商家都处的很好。”舒眉不是在问他,而是更多地提到王彩蝶,她觉得这个小伙子是个可以托付的人,舒眉一向看人都很准,她希望王彩蝶能把住握住。

“王姐夸奖了,他们都很好相处,对我很好。”党章很会说话,他同时夸了所有人。

“那你为什么想走?”舒眉说道了正题。

“我想趁年轻,多学习,多做有挑战性的工作。”党章直言不讳。

“哦,如果我说我能给你想要的,你信吗?你还愿意留下吗?”舒眉很直接地说道。

党章没有急着回答,想了一会儿,好像是下定决心似的。

肯定地说道:“我信,我愿意留下。”满脸坚定的表情。

“彩蝶,你进来一下。”舒眉没有继续跟党章说如何给他想要的,而是喊王彩蝶进来。

王彩蝶一直靠着门口在听,听到舒眉喊她,快速地走进来。

“你给党章办理一下入职手续,先实习一个月,这一个月要熟悉所有商家,这里包括商家品牌、老板姓名、联系方式、摊位号、其它市场有无店面、家庭成员状况、财务状况、月销量等数据,转正诉职时一起提交,然后我会根据情况重新安排他的工作。”舒眉表情很认真,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说完看着党章问:“有问题吗?”

王彩蝶也期待地看着党章。

“没问题!”党章坚定地回答道。

“好,彩蝶,去给他办手续吧。”舒眉微笑地看着王彩蝶。

“好嘞!党章跟我来吧。”王彩蝶心花怒放的样子,溢于言表。

章节目录 第106章 瞻前顾后 舒眉看着王彩蝶的背影,想着年轻就是好,喜欢就可以毫无保留地表现出来,不喜欢也可以毫无顾忌地拒绝。

到了一定年龄,做事就不会那么纯粹,顾虑的东西太多,太在意别人会怎么看,怎么想,而不能随着自己的喜好随心所欲地无所畏惧。

这样往往就会觉得累,就会错失很多机会,那机会中也许有很多美好。

舒眉现在就是这样的人,事业可以勇往直前,但感情上就显得犹犹豫豫、瞻前顾后。

她喝了口茶,平复一下自己怅然若失的心。

她给王有生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具体进场时间,和注意事项。

这时已经中午12点过了,王彩蝶问她中午吃什么,要不要帮忙点一下。

舒眉昨晚没有睡好,没什么胃口,中午想补个觉,就对王彩蝶说不用了。

王彩蝶懂事儿地关上门,舒眉就靠着沙发上打盹儿。

舒眉刚睡着,电话就响了,她极不情愿地拿起电话,一看是柳絮打来的,心想:得,这是又跟她妈妈吵架了,不是来告状,就是来叫屈儿的。

“喂,絮儿。”舒眉说话没什么精神。

“干妈,您回来没?”柳絮带着哭腔问道。

“回来了,怎么啦?”舒眉对她们娘俩吵架已经习以为常了,不慌不忙地问道。

“我不想住在家里,我到你那住到开学行吗?”柳絮可怜兮兮地问道。

“当然可以,你这会儿在哪?”舒眉没有急着问为什么。

“我在外面走路。”柳絮依然抽泣地说道。

“这么热的天,在外面瞎逛啥?先到我办公室来吧。”舒眉口气虽是批评,实则是关心。

“嗯。”柳絮带着哭腔说道。

不一会儿,柳絮就来到了舒眉的办公室,柳絮个子较高,虽有点儿偏胖,但整体看起来并不臃肿,脸上还带着可爱的婴儿肥。一双杏眼,此时哭得跟个桃似的。

“这是谁着我姑娘了,我去找她算账,我姑娘都敢欺负,不想混了这是,姑娘,你说,是要胳膊还是要腿?”舒眉假装义愤填膺地说道。

如果此时身边有刀,看那架势,都有砍人的心。

“我妈,你去吗?”柳絮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同时也被舒眉夸张的表情,惹又是哭又是笑,有点儿滑稽。

“你妈啊!?……去,管她是谁,敢欺负我姑娘,天王老子都不行。”说完,直接就把电话给吴秋打了过去,柳絮在一旁想拦,但没拦住。

电话很快接通了。

“喂!你想护着,你就留着吧,这个姑娘当我没生过!”还没等舒眉说话,吴秋已经气哼哼地把话怼了过来后,都没给舒眉说话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吴秋知道,柳絮只要一和她吵架,肯定就去舒眉那告状。

舒眉就会过来劝她,柳絮仿佛是找到靠山了似的,越来越不听她这个亲妈的话。

“你看,哪有她这样当妈的!”柳絮也有些激动,哭得更厉害了。

舒眉没有急着劝,而是等柳絮哭,等她哭够了再说。

渐渐的柳絮的哭声小了,情绪也平稳了些。

“想跟干妈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吗?”舒眉试探着问。

柳絮擤了擤鼻涕,还是有点儿抽泣地说道:“今天早上,我跟我妈说,我想买条牛仔裤,她也没反对,我想终于开窍了,但是她说要陪我一起去……”柳絮又擤了一下鼻涕。

然后继续说道:“我想一起去就去吧,长这么大,难得她能陪我去逛街,可是我喜欢的牛仔裤,她不是说洞太多了,就是腰太低了,要不就是太贵了,逛了一上午,一条都没看上,好不容看上一条,价格、款式都满意的,她非跟人家讲价,那个店儿是定价销售的,不讲价,她还是不停地讲,后来人家不耐烦了,就脸色不太好看,她就跟人家吵起来,说人家态度不好,我就说,算了,不买了,她就冲我发火,说我合着外人欺负她,你说她讲理不?”说着柳絮又哭了起来。

“嗯,你妈是有点儿过分了,她节约惯了,你别怪妈妈,回头我跟她沟通沟通。”舒眉劝慰着柳絮,这次她也觉得吴秋有点儿过分了。

章节目录 第107章 何必为难自己 “还没吃饭吧?”舒眉转移了话题。

“嗯。”柳絮不停地用纸擦着鼻涕。

“想吃什么,我给你叫?”舒眉关切地问道。

“我妈也没吃,您再给她打个电话吧,她一生气就不吃饭,她总胃疼。”柳絮边哭边说。

舒眉的眼泪就差点掉下来,毕竟是亲母女啊,不管怎样吵架,女儿还是惦记着妈,估计这会儿妈也是惦记着女儿呢。

“你给妈妈发个信息,就把刚才的话发给她。”舒眉提议到。

柳絮其实是很听话的,果然给吴秋发了信息,提醒她吃饭。

吴秋回了句,“气饱了!”

柳絮拿给舒眉看,嘴角扯起一丝苦笑,眼泪又在眼圈打转。

舒眉也有点儿生气了,她给柳絮叫了份儿外卖后,说要去上趟厕所,就让柳絮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等。

舒眉来到外面离办公室较远的地方,给吴秋打电话。

电话接通,她没给吴秋先开口的机会,有些气愤地说道:“吴秋,我觉得你有点儿过分了哈!”舒眉很少直呼其名,吴秋就知道舒眉生气了,因为她真心拿柳絮当自己的孩子对待。

吴秋没说话。

“孩子就买条裤子,你说你至于吗?柳絮不是个乱花钱的孩子,她是需要了,才会买,你说你这挑三拣四的,吆五喝六的样子,孩子都那么大了,有自尊心了,你能不能把你那些小毛病收敛一下,你说你现在不能算是非常富有,但小康水平还是绰绰有余吧,你干嘛那么为难孩子,也为难自己,值得吗?”舒眉几个是多年的好友,说话都会直言不讳,也都当是自己的亲人般爱护。

“今天的事,我知道我有点儿过了。”吴秋软了口气说道。

“刚才我说给絮儿喊饭,她首先想到你还没吃饭,你生气不吃饭,会胃疼,你还要孩子怎样!?”舒眉越说越气。

“我给她把那条裤子买了。”吴秋嗓子有明显的沙哑。

“到我办公室来吧。”舒眉没等吴秋回答,就挂了电话。

不过几分钟,吴秋就来到舒眉的办公室,舒眉就知道柳絮哭着跑了,知道柳絮没地方去,肯定到舒眉这来了,她买了裤子,也跟着过来了。

舒眉摇摇头,无奈地看着吴秋,用嘴指了指办公室,吴秋就进去了,舒眉没有跟上去。

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刚开始舒眉听到柳絮哭,后来娘俩都哭,没过一会儿,又没声儿了,舒眉看到送外卖的进来,舒眉开始只叫了一份,现在送的是两份,就知道娘俩和好了。

她就到商场里转了两圈,和商家聊聊天,关心关心商家的生意,每到一处,都是欢声笑语,商家对舒眉是真心诚意地佩服,打心眼儿里喜欢舒眉。

大概过了个把小时,舒眉才回办公室,这时的办公室是一片祥和,刚才的不愉快一扫而空,好像从没发生过一样。

在去扶贫前的半个月,舒眉都在忙阳光小区工程进场的事宜,事无巨细,还是亲力亲为,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没人在她面前耍手腕,弄虚作假。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做剧烈运动 “舒,你是真的不打算分钱啦?”季静妩媚的声音传来。

今天是星期天,舒眉腿好得差不多了,今天一早天还没亮,她就到体育场跑步。

跑了两个多小时,脸上的汗珠,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她矫健的身材,活力四射。

季静的电话进来,舒眉有点气喘地接了起来。

“我都说啦,我可以……不要,你们养我……就是啦!”由于她没有停止奔跑的脚步,说话有点断续。

“呦……,这是干嘛呢,大早上的,就上气不接下气的?”语气中带着邪魅。

“我再做……剧烈运动,怎么着,不行吗?”舒眉挑衅地说道。

“怎么不行,你干什么都行!”季静没好气儿地说道。

其实她是知道舒眉在干嘛,故意调戏舒眉的,却反被舒眉调戏了。

“今天上午10点,你必须到店里来哈!”季静下了最后通牒。

“好,您是老板,听您吩咐。”舒眉一副低眉顺眼的地说道。

“这还差不多。”季静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舒眉又跑了一会儿,做了20分钟拉伸,就回家洗澡,吃饭,换衣服去她们的美容店。

已经到8月中旬了,天还是很热,这个城市仿佛没有春冬两季,从3月份,没有春的过度,直至就是夏天,所谓的冬天也是象征意义的,没有实质内容,和秋天差不多。

舒眉穿了一条牛仔短裤,让修长结实的美腿展露无疑,一件黑色低领T恤,恰到好处地把她欣长的脖颈,性感的锁骨完美地显现出来,她仿佛偏爱黑色,T恤前面一个大红嘴唇,让黑色显得不那么沉闷。一双红色帆布板鞋和胸前的红唇遥相呼应。

舒眉从阳台剪下一把玫瑰花,她每次去店里,都会带上自己钟的玫瑰。

她轻快地出了门,腿伤好后,第一次走路这样自如,心情亦是轻松。

上午9点过,阳光已经热烈地铺陈开来。小区里高大的树木,枝叶繁盛,给出行的人们,搭起了一路天然的遮阳伞,偶尔一些调皮的光束,穿过枝叶,射在地面上,横七竖八,莹莹点点,随风晃动,摇曳生姿。

今天是星期天,不堵车,舒眉开车10多分钟就来到了几个人合伙开的美容院,美容院的位置和装修是舒眉选的,很有特色。

这个美容院在一个旧城改造后的一条新街上,这个位置较偏,但有四点好处。

好处一:是很安静,其实来做美容的,一个是能够延缓衰老,二个就是在工作之余,可以放送一下。

好处二:是房子的前面有个小院子,舒眉把它设计成了一个可以休闲的小花园,满院子的栀子花,花香四溢,花朵莹白,假山之下,流水潺潺,鱼儿畅游其中,自由自在。

里面随意摆放着藤椅,木凳,来这里的客人,都喜欢到这个花园里坐坐,闻闻花香,听听鸟鸣,看看鱼儿嬉戏,体会一下慢人生的惬意。

好处三:是这里已是过气的商业地段,政府虽全力改造,但商铺的生意依然很惨淡,随行就市,自然房租就非常便宜。

好处四:是生意不好,来往的车辆就少,故停车位就非常充足。

这条街上,人流量非常少,但舒眉几个合伙开的美容院,生意却异常火爆。

她们不靠人流,完全靠口口相传,她们所用的产品都是正规厂家进的货,员工的手法也都是经过严格培训,服务态度那也是一流的。

她们四个人际关系广,又是明码实价,价格也很公道,来的的人就越来越多。

舒眉停好车,在院子里站了一下,栀子花的香气浓郁,但不闷人,很干净亦如它的颜色。

章节目录 第109章 背后编排人 这是一个八几年修建的红砖楼房,共四层,舒眉她们用一二层做美容院。

三四层蒋硕搞了个健身房,生意也很好,现在的人越来越注重健康。

舒眉走进店里,整个店里的装修偏安静舒适的粉蓝色,但沙发茶几颜色都非常跳跃,玫红色、暗黄色、大红色、橘色、墨绿色、高贵紫,深蓝色,随意的搭配,看似杂乱无章,却又相得益彰,大面积的落地玻璃,很好地让外面的阳光射进来,为这些秾丽的色彩,镀了一层明亮,看着就像花儿的繁盛般绽放。

一进门是个接待台,接待台后面站着一个二十左右岁的小姑娘,长相甜美,笑容满面地接待站顾客,来这里的顾客已经都是很熟的人,不用刻意地招呼,都很随意。也都提前预约了美容师,所以每个人都笑容满面。

舒眉进来,接待台的小姑娘从里面出来,热情地跟舒眉打招呼。

“舒姐,您好久都没来了,我都想您了。”说着从舒眉手中接过玫瑰花,舒眉每次来都会拿玫瑰花,她们都习惯了。

“小静,你是越来越好看了。”舒眉和蔼可亲地夸了这个叫小静的女孩儿,语气像个长者。

“谢谢舒姐,季总她们在办公室。”小静对舒眉说道,把花插在花瓶里,不停地摆弄着,闻闻这朵,闻闻那朵。

季静的办公室在二楼的最里间,舒眉路过所有的房间,虽不到十点,近二十间操作室,基本满客,舒眉由衷地佩服季静的经营。

舒眉七拐八拐来到办公室,门没关,里面三个闺蜜,坐在沙发上喝茶,季静的办公室很大,里面含有休息室,卫生间等设施。

会客室设计的很温馨,就像一个女孩儿的闺阁。

虽然有会客室,但这间办公室,平时不接待其他人,相当于她们四个人的私密空间。

杨柳青脚放在沙发上,半躺着,吴秋也慵懒地靠着沙发上,她难得清闲,平时要帮丈夫打理木材加工厂的事宜。季静依然风情万种坐在沙发上,几个人闲聊消遣的话题永远是没结婚的舒眉。

“哎!我跟你们说,今早我给老舒打电话,她哼哧带喘地,你们说她在干啥?”季静邪魅地看了一眼吴秋和杨柳青,那表情意味深长。

“她孤家寡人一个,能干啥,跑步呗。”杨柳青懒洋洋地说道。

“我倒希望她能干点啥。”吴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们说那么能干漂亮一人,这都快四十了,她怎么就能还单着呢?愁死我了。”杨柳青接话道。

“都是那个王八蛋害的,别让我碰上,我非得把他那两个乌龟蛋蛋踢碎。”季静狠狠地说道。

她嘴中的王八蛋就是舒眉的前男友。

舒眉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笑着听这三个好朋友在背后编排她。

吴秋一抬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舒眉,没好气地说道:“学会听声儿了哈?”假意生气地瞪了舒眉一眼。

杨柳青和季静也转过头来看着舒眉,也是一副鄙视的眼神。

“你们在背后说我的坏话,我还没生气,你们倒先倒打一耙,有你们这样的吗?”舒眉说着走进屋里坐在了属于她的那一方。

几个人打闹了一会儿,季静就开始报账。还没说几句话。

吴秋不耐烦地说道:“我们难得聚一回,能说点儿有用的不?”大姐的威严展露无疑。

“就是,看你这叨叨叨地说一堆数字,听着我脑仁儿都疼。”杨柳青附和着。

“你就直接告诉我们,每个人分多少,不就得了,还跟我们对账,多此一举。”舒眉也跟着数落起来。

“得,闹了半天,还是我的错。”季静把账本放在一边说了上半年盈利情况,每个人也都是分得盆满钵满。

舒眉她们三个特别信任季静,不光是因为这么多年的交情,更是季静的人品让人放心,她们在一起合作快10年了,从没因为账目问题,发生过矛盾,连争执、红脸都没有过。

虽在一个城市,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业,平时也都很忙,聚在一起的时候也很少,从上次舒眉摔伤之后这都快一个月没见面了。

几个人聊了各自的近况,聊了丈夫孩子,说到伤心处,就彼此安慰,说道快乐时,就一起高兴,说到事业时,就相互鼓励。

只有说道舒眉的问题时,几个人都义愤填膺,和恨铁不成钢,舒眉也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随便怎么说,就是不接茬。

时间过得很快,眼看着就到吃中午饭的时间了,舒眉为了减少被消遣的时间,看看表,对季静说道:“季老板,你看这都中午了,是不是请我们吃顿好的啊?”说完,冲杨柳青和吴秋眨了眨眼。

两个人心领神会,附和道:“就是,就是。”

“你们刚分了一大笔钱,跷脚老板怎么也得请我这个劳动者吧,怎么是我请你们呢。”季静一副委屈的样子说道。

“谁让你是老板呢。”几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天理何在啊!?”季静欲哭无泪般。

杨柳青已经开始在手机上搜索美食了,一副下死手的架势。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柳絮受伤 这时吴秋的电话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所有人都望向她。

吴秋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皱着眉头按了免提,接听电话:“喂,那位?”声音里有明显的不耐烦。

“吴阿姨吗?我柳絮的同学秦歌。”对方回答道。

舒眉一听秦歌,心里莫名咯噔一下,有一点儿做贼心虚的感觉

“啊,秦歌啊,你好!有事吗?”吴秋语气有些缓和地问道。

“今天上午,我和柳絮去游泳,柳絮在泳池边摔到了……”秦歌小心翼翼地说道,好像柳絮摔倒是她弄的似的。

“摔倒了,摔哪了!?”吴秋没等秦歌说完,着急地问道。

舒眉三个也瞪大眼睛,竖起耳朵,认真地听着,深怕漏听了一个字。

“后脑勺,现在在市医院,您能来一下吗?”秦歌怯懦中带着哭腔。

后脑,所有人都精神紧张,脑补着最坏的情况。

“好!我马上到!”吴秋说话有点颤抖。

“蒋硕,快去开车!”吴秋接电话的同时,季静已经给蒋硕打电话。

吴秋她们此时都有点慌,她们都把彼此的孩子视为己出,都不适合开车。

蒋硕听话,什么都不问,很快把车开到门口,吴秋几个快速地上了车,直奔医院。

蒋硕的速度很快,几分钟就来到了医院,蒋硕去停车,她们四个就直奔神经外科门诊,四个人一路狂奔,引来路人侧目。

她们来到门诊,说柳絮去做CT检查了,她们又往检查室跑。

检查室门口,有秦歌,哭得眼睛通红,游泳馆的工作人员,焦急地来回踱步,还有一个就是淡定的秦牧,他今天在病房值班,秦歌给他打的电话,他很快下来,此时站在门口安慰着秦歌。

舒眉速度较快,第一个到检查室门口,牛仔短裤,很好地诠释了她那双修长有力的美腿,低领黑色T恤性感神秘,一头利落的短发,英姿飒爽,没有化妆,却自带华彩,跑动后,脸上有淡淡的酡红色,平添了几分妩媚。

秦牧看着这样的舒眉,眼神有些迷离。

舒眉也看到了秦牧,只是淡淡地一笑,好似是最简单的打招呼。

秦歌一直都在哭,看了舒眉一眼,喊了声舒阿姨,就继续抽泣。

秦牧听秦歌叫舒眉阿姨,皱了下眉头。

舒眉看了眼秦牧,尴尬地笑笑。

舒眉刚要问下情况,吴秋几个也跑到了。

杨柳青和季静都穿的高跟鞋,跑的时候声音很大,所有人都往她们那边看。

这样一群风韵犹存的女人,一起跑动,那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跑在前面的是吴秋,她每次跟舒眉几个聚会,都会刻意地收拾一下,免得几个说她。

今天她穿了一条墨绿色格子短旗袍,这是上次逛街舒眉强迫她买的,吴秋一直都是个有着江南女子的气息,看似温婉、柔弱,实则坚强,吴秋皮肤白皙,跑动使之面颊红润,身形偏瘦,将头发随意地在后面挽了个发髻,由于跑动前额散下一绺。

舒眉看着这样的吴秋,有点儿仿佛隔世,回到了大学时代。突然想到了一句诗:宝髻松松挽就,铅华淡淡妆成。

季静扶着杨柳青,也气喘吁吁地跟上来。

杨柳青,身材娇小玲珑,穿了一条浅粉绣白色羽毛的无袖连衣裙,一双中跟白色凉鞋,头上挽了一个丸子头,皮肤净白,画了淡妆,看着就像领家小妹妹,甜美可爱。

她十指不沾杨春水,看似柔弱娇憨,实则心思缜密,内心极度强大。

季静不属于中国传统意义上的美女,属于那种比较有国际范的长相。

她眼睛细长,自带桃花,看谁都像是在勾搭,嘴有点儿大,且唇瓣饱满,涂着大红色的唇膏,性感撩人。一头大波浪的卷发,跑动时,曳出万种风情,一身黑色低胸紧身短裙,完美地包裹出她的前凸后翘,随着跑动,一对儿玉峰上下翻飞,有一种呼之欲出的跳动,大红色的高跟鞋,和烈焰红唇遥相呼应。

季静很性感,性感到无论在什么场合,男人的目光都会热烈地投向她,她也会毫不避讳地迎上去,季静性格也很直率,不做作,做生意更是把好手。

和蒋硕结婚后,两个人从来没吵过架,一直都是如胶似漆,还是应了那句话:性生活和谐,诸事和谐。

秦牧看着舒眉四个,一个温婉端庄,一个娇小玲珑,一个风情万种,一个气质脱俗,这四个人的美,各有千秋,同时涵盖了女人所有的美好。

秦歌看到吴秋来了,就从秦牧的臂弯里站直,泪眼婆娑地跟吴秋打招呼。

“絮儿现在怎么样了?“吴秋着急地问道,眼中梨花带雨。

舒眉几个也都着急地看着秦歌。

秦歌一直在哭,说话也有点儿不成句。

秦牧就拍了一下秦歌的肩膀,示意由他来说。

“我是秦歌的哥哥,也是这个医院的神经外科医生,我刚才问了下接诊医生,说应该问题不大,只是做个CT确定一下,不用太担心。”秦牧说的时候不停地看向舒眉,好像舒眉那才是柳絮的妈妈。

几个人悬着的心稍微安定了下来。

这时柳絮也从检查室出来,几个人围了上去,吴秋眼泪夺眶而出,不停地摸摸这儿,问疼不疼,摸摸那儿,问疼不疼。看着还是囫囵个儿一个人,没有什么大碍,长舒了一口气,笑了。

柳絮看着几个妈都来了,心里温暖极了,不停地说没事儿。

秦牧在她们说话的时候就进去问了下做CT的医生,确定没什么事,只是有点儿轻微的脑震荡,开点儿药,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游泳馆的工作人员,长长地舒了口气,吴秋她们也没为难她,一个打工的不容易,看没什么事,就让她先走了。

舒眉腿快,就去交钱,拿药,秦牧说病房还有事,也跟舒眉一起走了。

柳絮看着秦牧的背影,心里甭提多高兴了,觉得自己这个跤摔得特别值,嘴角就不自觉地上扬。

“你都把我们吓死了,还有心思笑!”吴秋打了一下柳絮,也不明所以地跟着笑起来。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快四十了 秦牧并没有急着去病房,而是分开一段路,再转个弯儿跟着舒眉去拿药。

这怎么跟地下党街头似的,舒眉心里腹诽。

他们俩都是个不善言谈的人,路上没什么交流,拿药需要排队,舒眉站在那,有点儿手足无措,东瞧瞧西看看,好似左顾右盼,又似如坐针毡,脸上一直都在发烧。

秦牧倒显得很淡然,站在舒眉右侧不远不近,一直表情平静地看着排队拿药的人。

舒眉很想说声谢谢之类的感激语言来缓解一下尴尬,可又想到秦牧不许她说谢谢,也只有闭嘴不言语。

舒眉实在不知该看哪,就一直盯着显示屏看,希望尽快叫柳絮的名字,好快点儿离开,名字没出现,心里又有点儿沾沾自喜。

“舒眉?哈!真的是你!”舒眉正在神游的时候,一个爽朗的声音响起,吓了她一跳。

她转过身,看到一个大概五十来岁的男女站在她身后。

舒眉笑了起来,热情地打招呼:“张姐、李哥,你们怎么在这?”显得很意外,也很兴奋,同时缓解了自己手足无措的表情。

这是舒眉他们徒步群的群友,他们经常一起去徒步旅游,特别热情善良的夫妇俩,对舒眉也特别好。

“我们来看一个朋友的小孩儿,上体育课时,不小心把头摔伤了,在这住院。”张姐一直大量着舒眉说道。

秦牧一下子就知道说的是谁,那个男孩14岁,上体育课时不小心从单杠上掉下来,摔伤了头,秦牧做的手术。

“怎么样,严重不?”舒眉关切地问道。

“说是手术做得很成功,应该问题不大。”张姐继续说道。

“那就好,现在养一个孩子多不容易啊,父母得操多少心。”舒眉感叹道。

这时秦牧就心里鄙视舒眉像一个中年人说话的口吻。

“是啊,现在这做父母的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每天都是提心吊胆的。”张姐也跟着感叹道。

“小舒,你这是哪里不舒服啊?看你这脸红的,发烧了吗!?”张姐看着舒眉通红的脸关切地问道。

“哦,不是我,我挺好的,帮我干女儿拿药。”舒眉忙解释了一下。

“我脸很红吗?可能是刚才跑的。”舒眉用手摸摸脸又解释了一句。

秦牧眼看别处,似笑非笑。

“小舒,还没对象呢,找得过了,快四十了吧,在晚要孩子就危险了。”张姐语重心长、关切地说道。

张姐说到四十的时候,舒眉偷偷用眼睛斜瞄了一下秦牧,秦牧眼睛看着别处,好像没听见似的。

“谢谢张姐关心,我正在努力。”舒眉调侃着说道。

“哎?小舒,你可有日子没参加群里的活动了,有点儿无组织无纪律啦哈!”李哥看舒眉不想说她个人问题,适时地转移话题。

“我这几个月都太忙了,下次一定参加。”舒眉感激地看着李哥说道。

“哎?国庆节我们要去马鹿寨,两天,在山上住一晚上,你去不?”张姐接话说道。

“国庆节……,行,我去,到时候电话联系。”舒眉也好久没有出去徒步了,感觉脑袋都被这城市中的钢筋混凝土,塞得有点儿迟钝了,就爽快地答应了。

这时语音里喊柳絮的名字,舒眉就跟张姐、李哥道别去拿药了。

拿了药,舒眉有点儿逃跑似的跟秦牧道别,就去停车场找吴秋他们。

秦牧也一路小跑,往病房去,兰云朵在后面叫他,他也没停。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毋庸置疑 8月20日,是舒眉他们去扶贫的日子。

舒眉很早就开车来到集合点。

这是市中心的一个广场,今天虽然是星期天,但还是有很多锻炼的人。

一群打太极拳的,随着舒缓的音乐,一袭白衣,飘逸潇洒,一招一式都很到位。

舒眉就想她老了也会来打太极拳,这是很好安静的运动。

另一边有跳交谊舞的,时而含蓄,时而奔放,一男一女,一来一往,肢体和谐,眉目传情,也是别有一番情趣儿。

有父母陪孩子打羽毛球的,练轮滑的……,但无论什么样的运动都是富有朝气的。

舒眉看着广场上的人,心里是一种被感染的喜悦,笑容也在脸上铺开,像清晨迎着朝阳初绽的玫瑰。

他们一共开了8辆车,五辆车装物资,三辆车坐人。

秦牧和秦歌来的比舒眉还早。

舒眉看到秦牧一直帮助整理物资,俊朗的背影和着朝阳散发着无限光芒。

秦歌则一直哈欠连天,不停地抱怨秦牧天还没怎么亮,就把她拎起来,那张脸比她的黑眼圈还黑。

舒眉开的是一辆黑色吉普车,秦牧看到舒眉的车时,很惊讶,他心想:女人开这种车很少,这个女人真是特别。

舒眉从车上下来,她今天穿得很简单,其实她一直都穿得比较简单,一条深蓝色紧身牛仔裤,多一分则多,少一分则少,恰到好处地修饰了她修长的双腿和微翘的臀部。统一印有爱心图案的白色T恤,有点大,舒眉就巧妙地在腰间随意地打了个结,看着即舒适又时尚。脚上穿了一双黑色运动鞋,走起路来,轻松自如。自带华彩的脸,没有任何修饰,一双大眼睛纯净而灵动,头上带着浅粉色的棒球帽,帅气中透着可爱。

看到舒眉下车,廖洪涛跑过来,笑容灿烂地说道:“舒姐,您今天真帅!”廖洪涛赞叹道。

舒眉就是这样,漂亮中总是透着一股帅气,看着很特别。

“那你该叫我舒哥。”舒眉也笑着调侃道。

“得嘞,舒哥,那就看看你的人到齐没,我们准备出发了。”廖洪涛也顺杆儿爬。

秦牧一直看着舒眉和廖洪涛调侃,眉头皱了又皱,一直没和舒眉打招呼。

舒眉张望着,数着她的人,这时秦歌跑过来说道:“舒阿姨,柳絮还没到!”秦歌着急地说道。

“这丫头!”舒眉摸出电话,正准备给柳絮打电话,远远地就看到柳絮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浅色牛仔裤,稍微有点儿显胖,但并不难看,也许这就是年轻的好处。肥大的白T恤,也遮挡不住发育良好的胸部,随着跑动,像小兔子一样在胸前乱跳。脸上擦了粉儿,化了淡妆,跑过来的速度有点快,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晕花了额头上的粉儿,看着有点儿狼狈。

舒眉迎上前去,止住了柳絮向前冲的步伐,生气地说道:“这都几点了,才来!”顺手用纸巾蘸干了柳絮额头上的汗,抚平了妆容,柳絮心领神会地冲舒眉笑笑。

娇憨地说道:“不好意思,睡过头了。”没有撒谎,态度诚恳。

廖洪涛上前几步说道:“没关系,我们也刚到一会儿。”缓解着柳絮的尴尬,眼睛看着柳絮跳动的胸脯,一抹红晕从耳根烧到面颊。

柳絮感激地对这个,身材略显单薄,但很挺拔,皮肤白皙,面目清秀,带着眼镜,显得斯斯文文的大男孩点头感谢。

同时也娇羞地看了一眼秦牧,秦牧没什么表情地靠着舒眉的车门处。

“你可真行,喊我早点儿,你却睡懒觉,有你这样的吗!?”秦歌责怪地说道。

柳絮不停地给秦歌道歉,两个人勾肩搭背地上了舒眉的车。

秦牧也开了车,但他并没有回自己的车上,而是也上了舒眉的车,还坐在了驾驶员的位置上,霸道的毋庸置疑。

舒眉看了一眼,也没反对,就往后车门走去,拉开门的刹那,廖洪涛先钻了进去,笑嘻嘻地说道:“舒哥,后面挤,你坐前面吧。”脸上的红晕更深,铺开的面积更大,好像整个脸都是微红色。

刚才廖洪涛给柳絮解围,柳絮对廖洪涛的印象不错,也不介意他坐在后面,就往旁边让了让位置。

舒眉无奈只好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秦牧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他们一行八辆车,二十个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一路上,大家各怀心思,没谁说话。

章节目录 第113章 不敢分心 在乡道上行使了近一个小时,转入盘山路,又是一个多小时,才来到扶贫的乡政府的大院。

这时大院里很热闹,来了不少人,这是乡政府为了节约时间,提前通知了扶贫对象。

发放物资的工作,在热情洋溢的气氛中有序地进行,不到一个小时,就发完了,领了东西的人笑容满面地说着谢谢,陆续离开。

舒眉喜欢看到他们脸上的笑容,那是一种希望之美。

他们也准备收拾收拾,打道回府。

可清理东西时,却发现还剩了两份。

舒眉他们是按着关工委提供的人员名单购买的,不可能有剩。

关工委的随行同志,从乡里的工作人员处了解到,有两户离得太远,没有交通工具,就没来,后期他们工作组上去时再给他们带上去。

舒眉他们看时间还早,就商量着由他们送上去,做到有始有终。

有几个商家有事要先回去,剩下舒眉他们三辆车,十二个人,由乡里的同志带路,就向大山深处进发。

车子行驶在只能由一辆车通行的盘山路上慢慢地向上爬,所有的人都牢牢地抓着扶手,大气儿都不敢出,开车的人更是小心翼翼,不敢有一点儿马虎。

秦牧也由开始的旁侧斜视,心猿意马,变得目不转睛,心无旁骛地一直盯着前面的路况,不敢有一点儿松懈。

车子慢慢地开了近两个小时,才到了第一家。

这家人从外面看,和普通人家没什么不同,只是稍显破旧而已。

男人们扛着东西,跟在乡政府同志的背后。

乡政府的同志上前敲门,敲了半天,以为家里没人时,门打开了,探出一个小女孩的脑袋,很瘦弱,看看外面的人,旋即又把门关上。

“真是个谨慎的孩子!”众人笑着说道,表情很轻松。

不一会,大门又打开了,出来一个廋骨嶙峋的老妇人。

满脸沟壑,几根乱发,枯草一样粘在脑袋上,目光呆滞地看着舒眉一行人。

“嬢嬢,我是乡政府里的小刘,这些是来看您的好心人。”乡干部小刘礼貌地说道。

“哦,谢谢,进来吧。”声音沙哑,没什么力量,同时,老妇人脸上抽动了一下,算是笑着打招了。

但舒眉总觉得那笑容依然是凄苦的。

十几个人陆续进到院子里,院子不大,还是显得空空荡荡的。

院子里有一个正屋,旁边有一排下屋,下屋都没有门,原来应该是堆粮食用的,现在里面除了堆着杂物,没有一粒粮食,正屋和下午连接处堆着一堆土豆,算是唯一的农作物了。

在正屋的房檐下,坐着一个老头儿,捻着草绳,看到乡干部小刘,应该是认识,艰难地站起来打招呼。

也许是太苦了,笑容里都泛着苦涩。

“诶呀,崔叔,你可别站起了啦!”小刘快速地上前扶住站立不稳的崔老汉。

刚才开门的小女孩儿,找了半天,只找到两根小竹凳子,不知该让谁坐,就提着凳子杵在那,尴尬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大家找个干净的地方放下东西,就围着老汉唠家常。

“唉,老婆子,前年得了直肠癌,做手术用光了家里所有的钱,去年年底又去检查,说癌细胞扩散了,儿媳妇跑了,儿子疯了,现在不知是死是活,我上山捡菌子,摔断了腿,没钱治,就成了半瘫了,两个孩子,一个8岁多了,还没上学,一个才4岁,现在就靠政府救济勉强活着,我们两个老的死了,这个家可怎么过啊……”崔老汉,沙哑的声音絮絮叨叨地说着,好像是在对人倾诉,又好像是自言自语,老妇人就在一旁抹眼泪。

小女孩很懂事地看着爷爷,不知所措地站在那。

大家七嘴八舌地劝着。

章节目录 第114章 类似鞋 舒眉看了一眼还提着凳子的小女孩,怎么看都只有五六岁的样子。

说还有一个,舒眉踅摸了一圈儿,终于在正屋的门后看到露出小半边脑袋的小男孩,脸很花,看不出本色,穿了一件特别大的衣服,一直到脚踝的位置,跟裙子似得,看不到穿没穿裤子,眼睛很大也很明亮,就是看上去跟他姐姐一样,有点营养不良。

看舒眉在看他,就又往门后躲了躲,只用一只眼睛的余光,不停地看向外面的这群陌生人。

舒眉走过去,小男孩彻底把自己藏在了门后。

舒眉索性坐在门槛上,从包里拿出一块巧克力,递给小男孩。

小男孩开始没有接,舒眉一直慈爱地笑着看着他,没有把手收回来。

等了一会儿,小男孩终于伸手接过巧克力,那手小的可怜。

小男孩接过巧克力没吃,也坐在门槛上,一双眼睛愣愣地盯着舒眉看,脚不停地往后挪,感觉想要藏起来。

舒眉看了一眼脚上的鞋,也跟衣服一样很大,上面还满是破洞。

舒眉站起身,走到物质堆那,找出鞋后又走到小男孩面前蹲下,这时秦牧也跟了过来,看着舒眉慈母般的动作。

小男孩儿没有抬脚,舒眉就稍用点力拉过孩子的脚去脱鞋。

抬起孩子的脚的刹那,舒眉的笑容定格在那,手上的动作也僵着,就那么地抬着小男孩的脚。

极力地控制着,没让自己的眼泪夺眶而出,那根本不能称之为鞋,那只能是类似鞋,因为它只有鞋面,那鞋面还是大窟窿小眼儿的,根本没有鞋底儿,舒眉不停地侧头,咬着嘴唇,不让自己的泪水流出。

秦牧看着舒眉的表情,上前蹲下,从鞋盒子里拿出鞋,笑容满面地给孩子穿上。

孩子穿上鞋,快速地从屋里跑出来,跑到爷爷奶奶面前,用稚嫩的小手配合着牙齿,撕开包裹巧克力的包装纸,咬下来一块儿,塞在爷爷嘴里。

爷爷的眼泪就大颗大颗地掉下来,不停地用手抹着。

又咬下来一块儿,把奶奶拉低放在奶奶嘴里,奶奶笑容中有了难得的甜蜜。

还剩下一小块,他看了看,有点儿不舍地递给姐姐。

姐姐接过来,只舔了一下,又给了弟弟,弟弟也舔了一下,再递给姐姐,就这样来来回回,姐弟俩高兴地吃着巧克力。

在场的女人都转过头去抹眼泪,男人也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敢再看这两个孩子天真无邪的幸福。

舒眉再也控制不住,跑出门外,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没有声音的大哭。

秦牧也跟着出来,站在不远处看着舒眉,没有上前安慰。

在场的人都额外给这个家庭捐了款。

廖洪涛红着眼出来找舒眉,舒眉擦了擦眼泪,哽咽着对廖洪涛说:“帮我联系一下,我想资助这两个孩子。”说完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

“好。”廖洪涛只回答了一个字,说明他们经常做这件事,很自然。

秦牧看着舒眉,从爱慕变成了敬意,又从敬意变成了更加浓郁的爱慕。

秦牧想到了古人的一句话:善为国者,遇民如父母之爱子,兄之爱弟,闻其饥寒,为之哀,见其劳苦为之悲。

舒眉虽是市井中,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小人物,但她身上散发出来慈悲和博爱,又怎能说她普通呢?如果人人都能奉献一份爱心,老人不会老无所养,孩子不会孤苦无依,爱需要凝聚,由小变大,又少变多,爱便无限。

秦牧看着舒眉,与太阳一样,光芒万丈。

从院子里出来,所有人都心情沉重。

乡干部小刘说另一家在大山里头,车只能开到一半,剩下的一半需要爬山,来回需要四个钟头,建议就不去了。

舒眉就问有没有愿意去的,大多数都是女同志,有的还穿着高跟鞋,一听要爬山,都面露难色。

舒眉见没人说话,就对小刘说:“你骑摩托带我,我们两个去。”态度很坚决。

“我也去。”秦牧这时说道。

“我也去。”廖洪涛也附和着。

“洪涛,你身体刚刚好,不能太累了,就别去了,把大家安全地带回去。”舒眉对廖洪涛说道。

“那这样吧,你们开两个车先回去,我、小秦和小刘去就行了。”大家看看也只能这样,就此分手。

其他人就上车走了。

舒眉、秦牧和小刘就商量如何上去。

“摩托车拉人,就拉不了东西,我开车,到不能开车的地方,我们再下来走。”秦牧建议道。

“后面的半程路,摩托也上不去,只能靠步行。”小刘说道。

“就按小秦说的办吧。”舒眉总结了一句。

“我还是骑摩托车,在前面带路,有什么事,摩托车方便。”小刘补充道。

“好,那我们出发吧。”说完就和秦牧上了车,还是由秦牧开车。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像是私奔 说之前的路难走危险,但还是水泥铺的,还能找到路,可现在的路,如果没人带,真是无法辨别,完全的土路掩映着密林深处,不仔细辨别,完全就是和大山融为一体。

秦牧开得更加小心翼翼,车速也非常慢。

舒眉就想到了一句话“车岭车上天,九岭爬九年”的艰难

胆战心惊地开了一个多小时,前面再也没有可以驱车前进的路了。

小刘骑摩托要比舒眉他们快,他坐在摩托车上抽烟,等舒眉他们,看到他们安全到达,一颗悬着的心才落下来。

秦牧停好车,舒眉和秦牧下车与小刘商量如何来背物资,小刘和秦牧都不让舒眉背,显示着他们男子汉的气概。

舒眉也不争执,看着秦牧和小刘的分配。

但一袋五十斤的米,两桶十斤的油,一套安徒生童话书,四双鞋,两床棉絮,四套小孩的衣服。这一堆东西,无论怎么分,他们两个都无法背完。

小刘虽是年轻人,但身体略显单薄,根本分担不了太多东西,秦牧倒很很结实,但远路无轻债,他一个人也无法背完大部分物品。

舒眉就看着这两个一筹莫展的男人,没有说话,上前把鞋从鞋盒子里拿出来,串成一串,挂在脖子上,从车上拿出登山绳,把衣服、棉絮捆绑在一起,像红军行军打仗一样背在后背上,大步地顺着隐约的山道向山上走去,留下面面相觑的男人。

两个人经过商量,米由秦牧来扛,秦牧的手要做手术,不能拎太重的东西,把书放在背包里背在后背。

小刘建议书就不要带了,上面没人认识字,但秦牧还是放在包里背上。

小刘也只是读了高中,无法理解这些知识分子的想法,无奈地拎起两桶油跟上。

山里的空气非常好,树木葱茏,树木都是有些年头的,树干上都长着树花,有咖啡色的,有土黄色的,也有暗红色的,非常好看,路边的野花也是争奇斗艳,野趣盎然,紫色高贵,白色纯洁,红色热烈,黄色温暖。

舒眉边走边欣赏着大自然馈赠的美景,心情也逐渐从刚刚的压抑中解脱出来,变得轻松、愉悦。

舒眉经常去徒步,走起路来也是轻松自如,秦牧也还能跟得上,小刘就有点气喘吁吁,渐渐地落在了后面。

舒眉只顾往前走,开始还能听到秦牧的脚步声,和小刘的喘息声,渐渐地只能听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的虫鸣。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后面,哪里还有什么人影,她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还是只见满眼的绿,不见人影。

舒眉一直都喜欢用运动来缓解压力或压抑,刚才姐弟俩吃巧克力的幸福感,一直让舒眉觉得心酸。

现在很多孩子吃饭需要家里哄的,喂的,强迫的,谈条件的,五花八门,招数用遍,肥胖儿比比皆是,大多数是营养过剩,吃饭,吃一半倒一半,一点儿都不心疼,每天还不停地抱怨这不好吃,那不好吃。,缺乏对食物没有敬畏感。

刚刚姐弟俩的孝顺和懂得分享,都让舒眉心酸和压抑,为了缓解这种不舒服的情绪,她走得很快,又背着棉絮,一身早已湿透,出汗是调节情绪最好的方法。

山越来越高,气温也就越来越低,舒眉站了一会儿,身上的汗被冷风一吹,舒眉打了个喷嚏,也觉得冷飕飕的。

她向来时的路看了又看,还是不见人影,在这大山深处,,此时安静得密不透风。

舒眉正在犹豫是继续前行还是原路返回,就听见树丛中有哗啦哗啦的响声,她警惕地顺着声音望过去,就看见秦牧矫健的身姿从树丛中钻出来。

舒眉有些生气地看着秦牧向自己走来,秦牧看着舒眉不高兴的表情,也没理会,很快来到舒眉面前,从背后拿出一个美丽的花环递到舒眉面前,调皮的笑容像个孩子。

肩上扛着米,背上背着书,顺着脸颊淌下的颗颗汗珠,晶莹剔透,白色的T恤被汗浸湿,贴在身上,漂亮的腹肌隐约可见。

舒眉忘了生气,也忘了接过秦牧手上的花环,就那样愣愣地盯着秦牧看,脸上的汗已被风干,留下了红霞一片。

秦牧看舒眉没接,就又上前一步,差点撞在舒眉身上,直接把花环戴在舒眉的头上。

舒眉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头,和秦牧拉开了一点儿距离,但并没有挪脚,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舒眉脖子上挂着一串鞋,背上背着棉絮,秦牧肩上扛着米,背上背着书,相互看了片刻,又同时笑了起来。

舒眉说道:“我们好像是逃荒的。”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觉得更像是私奔。”秦牧眉眼邪魅地说道。

舒眉的笑容就僵在那,本来恢复了本色的脸,又红了起来,头上带着花环,简直美若仙子一般。

“你真漂亮。”秦牧看着舒眉痴痴地说道。

“小刘怎么还没跟上来啊?”舒眉不敢看秦牧的眼神,望向来路,转移话题地说道。

秦牧也看了一眼,摇摇头说道;“这体力,就两桶油……”说着把米和包放下,对舒眉说道:“我去迎一下他,他这速度什么时候能到。”说着就要往山下走。

舒眉一把拉住他,说道“还是我去吧,你的手是用来救命的,不是用来拎油的。”坚定地看着秦牧,没有松手。

秦牧满眼爱意地看着舒眉,竟有想上去拥抱她的冲动。

两个人都没有动,就那么用眼神交流着,爱情的花朵,迎着阳光,绚烂地开放。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孩子是希望 舒眉这时就看见小刘拎着两桶油,一步一停地往上挪,赶紧松开秦牧的胳膊。

快速地跑下去,从小刘手里接过油,小刘不好意思地说:“不用了,我还行。”脸上的汗已经像是水洗一般。

舒眉笑了笑说道:“我休息了一会儿,我来提吧。”没有等小刘同意,半抢似的,提着油大步地往秦牧这边走来。

秦牧心想:“这女人可真给劲儿!”重新把包背上,米扛上。

舒眉到了秦牧那,对小刘说:“你提鞋吧。”说完又把棉絮绑在背上,找来一根结实的木棍,把油放到木棍两边,像扁担一样挑在肩上。和秦牧并排向上走去。

秦牧看了舒眉一眼,这是多么聪明、强健的女人。

小刘讪讪地把一串鞋挂在脖子上,不远不近,不紧不慢地跟着舒眉和秦牧的后面。

又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终于看到在树木掩映下,一个屋顶若隐若现。

他们加快了步伐,小刘依然气喘吁吁略带小跑才跟得上舒眉和秦牧。

从看到屋顶到真正看到屋顶,他们又走了半个多小时。

到了近前,舒眉看到的还是个屋顶,因为那座房子只有一个屋顶,没有围墙,没有屋,自然就没有门。

里面用一米多高的木板、木头、树枝等围了一个20来平方的地方,算是屋子了,屋子里面一部分地方,用野草和破毡子铺了一个简易的床,里面不光住人,还有鸡和鸭也住在里面。

一股股的臭味从“屋里”散出来。

外面站着三个男孩,最大的大概有十来岁,接着是六七岁,最小的三四岁,一字排开,都没穿裤子,只穿了不合身的衣服,傻傻地看着舒眉几个笑。

舒眉站在那不知所措,看着这三个孩子,她不知用什么语言形容此刻的心情。

小刘跟上来,气喘吁吁地问三个孩子:“家里大人呢?”边说边取下脖子上挂着的鞋,用手抹着脸上的汗。

三个孩子没人回答小刘的问题,只是在那傻笑。

小刘又大声问了一遍。

其中一个孩子撒腿就跑了,其他两个还在那傻笑。

没过一会儿,从舒眉他们背后的山坡上跑下来一个男人,看上去50多岁,很是精壮。

看到小刘,笑着打招呼:“刘领导,您来啦。快屋里坐。”笑容里露出一口黑黄的牙,热情地招呼着小刘、舒眉和秦牧。

他们跟着进了屋,在床的另一边坐在木头上。

小刘就开始说了舒眉、秦牧来的目的,和一些国家政策之类的宣传,再一个就是劝他们下山去住。

大黄牙只是笑,不搭话。

这时一个女人挺着大肚子,从外面进来,黝黑的皮肤看不出年龄,看到陌生人有些害怕,躲了起来。

“老木,这怎么又怀上了,不是不让你们再生孩子了吗!?”小刘看了一眼女人,严厉地对这个叫老木的人说道。

老木还是只是笑,不搭话。

“我看你这是一天没事干了,光造人了,几十岁的人了,你就造孽吧!”小刘有些激动地说道。

老木还是笑,那一口黑黄的牙,列在嘴唇外面,那笑容里,舒眉竟看到了自豪感。

舒眉突然就觉得恶心,不知是因为屋里的臭味还是老木的行为,还是那自豪的笑容。

舒眉滕地站了起来,快速地走出这个似屋不是屋的屋子,站在外面大口地吸气,呼气,才勉强没有让自己中午吃的面包喷出来。

秦牧也跟了出来,站在舒眉身后。

三个男孩儿一直站在那没动,还是一直傻笑着看着舒眉。

舒眉不愿再看下去,她往前走了几步,让三个孩子脱离自己的视线。

孩子应该是希望,是未来,而不是为了排解寂寞的消遣,更不应该是男人炫耀兽性般威猛的资本。

舒眉想要个孩子,那是生命得以延续,上天馈赠的最好的礼物,但绝不是污秽的产物。

小刘在里面教育了一会儿老木,也实在忍不住里面的气味儿,跟了出来。

他们三个就往回走,路上,小刘介绍了老木一家。

老木今年54岁,十年前不知在哪捡了一个哑巴女人,当时这个女人应该称为女孩,因为只有十七岁,脑袋也不怎么灵光,怕政府管,也怕女人跑了,他就带着女人来到这个山里头,一住就是10年,老木身体好,孩子生了一个又一个,各个都哑也都傻,人口普查,才把他们查到,也劝过他们到山下去住,老木死活不同意,逼急了他就带着老婆孩子躲到山里,根本找不着,政府没办法,也不逼了,就要求不能再生孩子了,可这,又怀上了。晚上没事干,竟干这事儿了。

小刘说着无奈地摇摇头,下山要轻松些,走路也就变快了。

章节目录 第117章 爱情初现 舒眉的胃里翻江倒海,一阵阵地恶心,大颗大颗的汗从身体的各部位冒出来,走路有些打偏,舒眉的一个踉跄被秦牧扶住。

秦牧看着舒眉惨白的脸,关切地问道:“你怎么啦,哪儿不舒服。”扶着舒眉站着没动。

小刘也停住了脚步,关切地看着舒眉。

“没事,我就是有点头晕想吐。”说完就干呕起来。

中午没怎么吃东西,这会儿又看到老木的自私,女人的无知,孩子的无辜,让舒眉觉得无比的压抑,胃里也就翻江倒海的想吐。

“休息一下,喝点水。”秦牧从背包里拿出水递给舒眉。

秦牧的包里还背着书,他没有把书留下,觉得那是在亵渎知识,也没有对老木一家表现出过多同情,人各有命。

“我有低血糖,包里一直都有巧克力等甜的东西,今天全给姐弟俩了。”舒眉解释道。

小刘看下手机,已经是下午四点过了。

“小刘,时间不早了,你先下去吧,我陪着舒眉慢慢走下去。”秦牧提议道。

小刘是个心思通透的年轻人,他看出秦牧和舒眉的关系不一般,起码秦牧喜欢舒眉。

就识趣地说道:“那好,我这还有一家要走,你们慢慢来,路上注意安全。”说完就和舒眉秦牧道别,先下山去了。

舒眉缓了一下稍微好转,慢慢站起来,还是晃了一下,秦牧扶住她,过度压抑的情绪,让她精神有点儿恍惚。

舒眉使劲儿地吸气、呼气,努力地控制着不让自己的情绪失控,但无论怎样控制,眼泪还是像开了闸的水库,奔涌而出。

秦牧把舒眉拉到怀里,紧紧地抱着她,舒眉哭得身体不停地颤动,秦牧就慢慢摩挲着舒眉的后背,缓解她的情绪。

“你说……老木……怎么能这样,你看……你看那几个孩子,连裤子都没得穿,……生来干吗!受罪吗!这样的人……就该阉了!”舒眉边哭,边骂道。

秦牧没有接话,让舒眉发泄着心里的郁闷。

哭了好一会儿,舒眉渐渐平息了情绪。从秦牧的怀里尴尬地挣脱出来,抹了一下脸上的余泪,没管秦牧,快速地往山下走去。

秦牧在后面小跑跟上,说道:“用完弃之,典型的过河拆桥哈。”说完很自然地拉着舒眉的手,一起往山下走去。

秦牧脸上的笑容无比的璀璨夺目。

舒眉没有甩开,任凭秦牧牵着,温暖顺着手里的温度传遍全身,驱散着所有阴霾。

此时再看山里的树木,格外的挺拔、葱绿,山花更加烂漫,虫鸣更加动听,风儿更加轻柔,此时的一切,都那么安静而美好。

他们就这样一直牵着手走到停车的位置。

脸上的红晕从未散去,心跳的频率从未整齐。

还是秦牧开车,一路上他们都没有说话,但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他们到乡政府时,已经是晚上7点了,小刘一直在等他们,看到他们平安回来,长长地舒了口气。

各自告别,舒眉和秦牧又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晚上9点过,才回到了市区。

他们随便吃了点东西,秦牧把舒眉送回去,舒眉今天实在没有心情邀请秦牧上楼坐,道了晚安,就各自回家了。

躺在床上,月儿的琼华透过窗户洒落,仿佛手上还留着对方的体香。梦变得格外美好、香甜

章节目录 第118章 胆怯了 舒眉依然早上5点30分起床去体育场跑步。

到了体育场,天才蒙蒙亮,但月娘还挂在天上,看着世间的人世沧桑。

天空灰蓝,丝丝白云,拉棉扯絮般铺陈开来,太阳也有些迫不及待,没有现身,就把天空渲染,天空变得粉蓝,丝丝白云变成了粉线,好看极了。

舒眉跑了一个多小时,香汗淋漓,边走边放松。

手机的信息响了起来,舒眉看到是秦牧发来的。

“起床没?”秦牧的信息写道。

“早起了,再跑步。”舒眉回了句。

“那么早,还想昨天的事啊?”秦牧关切地问道。

“习惯。”舒眉回过去,她不想再提起昨天的事,会让她伤感。

“哦,好习惯。”秦牧又发过来一条。

“我想你了。”还没等舒眉回复,秦牧紧跟着又发过来一条,很直接地表达着他的思念。

舒眉看了一会儿,心里有一丝甜蜜,回了一个字:“嗯。”

“嗯是几个意思,是说你也想我了吗?”秦牧看着舒眉发过来的信息,回了句。

笑容铺满了舒眉整张脸,像早晨带着露水的花朵,娇艳欲滴。

舒眉刚想回信息,突然柳絮的声音响起。

“干妈!”柳絮穿着一身白色运动装,跑过来。

舒眉收起手机,看着微胖的柳絮,笑着问道:“怎么这么有兴致,这么早起来运动。”迎上去了几步。

“秦歌说我太胖了,我要减肥。”柳絮带着喘息声说道。

“不管能不能减肥,你也该运动运动了,这才跑几步,就呼哧带喘的。”舒眉笑着说道。

“干妈,你陪我跑一会儿吧?没人监督我怕我坚持不了”柳絮哀求地说道。

舒眉看了下时间,就说道:“我陪你跑半个小时,我就得去上班了。”舒眉说完,就跑了起来。

柳絮急忙跟上,才跑了几圈,就有点儿坚持不住了。停了下来,大口地喘气。

舒眉跑在前面,看柳絮没跟上来,就回头看,皱着眉头喊道:“怎么停了,快跟上,停下来你会更胖,男朋友都找不到。”舒眉吓唬着柳絮说道。

柳絮一听男朋友,秦牧英俊的脸庞,挺拔健美的身材就在脑海里浮现,她咬咬牙,深吸一口气,快速地跟上舒眉。

舒眉连吓带哄,连推带拉,终于完成了5公里,舒眉让柳絮自己走一公里放松一下,然后再做一些拉伸动作,她自己先回家洗澡换衣服,准备上班。

秦牧一直再等舒眉的信息,可等了半个多小时,也不见回音。

悻悻地想: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怎么一说到关键时刻,就哑了。真是让人难以琢磨,难道是快到更年期了,看起来不像啊。想不通,他索性不想了。

舒眉看到柳絮,刚刚燃起的星星之火,瞬间就被熄灭了。她没有心思再给秦牧回信息,她胆怯了,还无法接受这份感情。

不知是昨天体力消耗太大,还是心里感到失落,突然之间就觉得特别累。

回到家,舒眉把淋浴打开,让自己没在水雾里,任凭水从头到脚,一遍遍地冲刷。头发贴着脸颊人,泪水静静地落下,站着让她感觉有些体力不支,索性坐在地下,双臂抱腿,将头埋下,她洗了很久,仿佛从外到里,从里到外,都洗得彻底。

穿好衣服,便又是斗志昂扬地走出门去。

外面的阳光依然灿烂,树木依然挺拔,花儿依然绽放着笑脸。

舒眉开车来到公司,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党章找到舒眉,把舒眉要求他掌握的信息,按自己的方法整理,同时又提出了自己的见解。舒眉很满意。

今天她要去阳光小区,那里的工程已经开始,她带着党章去,到了地方,把各项事项跟党章交代,让他好好学习,以后这项工作就会交给他负责,党章知道,整装工程是这个商场存活的命脉,这十多年来,这项工作都是舒眉亲力亲为,从未交给其他人,这是对他极大的信任。他在心里暗暗下决心,绝不会辜负舒眉的这份信任。

章节目录 第119章 生生不息 今天他们一天都在工地上,下午快5点的时候,舒眉跟党章交代了一下,就先回去了。

一整天,舒眉心情都是烦躁的,看什么都是灰暗的,但她极力控制,不让自己失态。

但那种控制后的压抑,就有一种虚脱的无力感,这种精神恍惚下,她不敢开车,把车留给党章,没有回公司,而是坐公共汽车回家了。

这个时间,公共汽车上人还不是很多,稀稀落落的不过十几二十个人,舒眉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眼睛看着窗外,早上还艳阳高照,下午,云就多了起来,这会儿更是阴得厉害,看来马上就要下雨了。

今年的雨水格外多,从四月份开始,一直到现在,连续晴天的时候不会超过三天。

舒眉一直都是喜欢下雨天的。

雨水可以洗尽灰尘,让花草树木,变得新鲜,楼房、街道变得干净。

下雨天是安静的,能够不出门的人都会留着家里,街道上车少了,人少了,只剩下哗哗的雨声,安静而动听。

下雨天,空气是凉爽的,人心就格外平静,不浮躁,大脑变得清明。

总之雨是美好的。

可今天的舒眉,觉得雨前是压抑的,雨也是忧伤的。

忧伤不光是她,还有车上的一对夫妇和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还有车上的其他人,他们因为孩子的哭闹而眉头紧皱,那也是一种忧伤。

舒眉烦躁,顺着哭声望向孩子。

这是一个有点瘦小的男孩儿,手里拿着个桃子,咬一口,吐一口,满地都是桃屑,他的父母并没有制止,而只是哄着孩子,满脸的忧伤。

孩子的父母很年轻,也就二十多岁,虽然穿着破旧,皮肤黝黑,但依然看得出很年轻。

售票员皱了皱眉头,提醒一下不要乱扔果皮,母亲有点不好意思地制止了一下男孩儿,男孩哭得更大声,车厢里的人开始抱怨。

舒眉跟夫妇俩是坐同一排的,孩子哭闹把手里的桃子一扔,差点打到舒眉,舒眉皱着眉头刚想教训一下孩子,孩子的母亲打了一下孩子的手,孩子可能是被吓着了,停止了哭声,变成了小声的哼唧,母亲不好意思地给舒眉道歉,舒眉也就没有说什么。

这时母亲的电话响了起来,母亲一边接电话一边哭,因有很重的地方口音,舒眉无法全部听懂,但能听懂大概意识。

好像是再说什么病,这边治不了,需要到更大的医院去,他们正在去火车站的公共汽车上,舒眉看了一眼孩子的父母,看起来都很健康的样子,这时男孩也转过脸来,想看看窗外。

舒眉看到男孩的脸,顿时惊呆了。

孩子的脸一边大一边小,大的那边好像是嘴里含了什么东西似的,都要把孩子的腮撑破了,孩子一直哭闹就是因为脸疼痛造成的。

孩子的母亲一直在哭,好像在打电话借钱,孩子的父亲,手里拿着一叠钱,不停地在数,舒眉看着数了很多遍,也只有一千块钱左右,那里还夹了几张零钱。

车上的人也发现了孩子脸的异常,就有人问了情况。

孩子的父亲一脸痛苦地说道:“孩子今年快六岁了,两年前发现了这个肿块儿,他们是农村的,当时就在当地的卫生所看的,医生说是腮腺炎,吃了一段时间消炎药,也就好了,当时也没当回事,但这中间反反复复发作了几次,都是当腮腺炎治的,后来包块儿越来越大,孩子疼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说道这里,年轻的父亲开始哽咽起来,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

停顿了一会儿,孩子的父亲继续说道:“乡里的医生,喊到大医院来检查一下,我们就来到了这,可医院一检查,说这根本不是什么腮腺炎,而是肿瘤而且是恶性的……”孩子的父亲说不下去了,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孩子的母亲一直在用方言打电话,应该还是在借钱。

孩子看着父母都在哭,反而不哭了,变形了的脸满是紧张地看着父母。

“医院不留,说他们没法治,让到A市的大医院试试。”孩子的父亲此时已经泣不成声。

手里一直攥着那一千多元钱,随着哭泣不停地抖动。

舒眉的眼泪也不自觉地滚了下来,孩子的痛苦,父母的无助,都是那么撕心裂肺,把舒眉揪扯的快要窒息。

这时孩子的母亲打了一圈电话,孩子的父亲望向她,她摇摇头,眼里满是绝望,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串串地往下落。

舒眉打开包,拿出包里所有的钱,递到孩子母亲的手里,孩子的母亲一愣,没接。

“拿着吧,也许这点钱,解决不了什么实质性的问题,给孩子买点儿喜欢的东西吧。”说完把钱塞进孩子母亲的手里,头转向窗外,眼泪不停地流。

孩子的母亲没有语言,也只剩下泪水不停地流。

车厢里其他人,也许是被舒眉的举动感染,或是本身就充满着爱心,只是羞于行动,此时也纷纷伸出援助之手,你一百,他五十地把钱塞到孩子母亲的手里。

这个陌生的车厢,瞬间有了温度,那是爱的温度。

舒眉到站下了车,看到陆续有人上车,也陆续有人捐款,心里那点微不足道的小哀愁,也被这温暖融化了。

雨,还是如期而至,淅淅沥沥,依然那么动听,它不光将世间的污秽洗涤,还滋润着万事万物,生生不息。

章节目录 第120章 人丁兴旺 舒眉他们公司这段时间人丁兴旺,这是王彩蝶总结的。

之前招个人很困难,招个年轻机灵的就更困难。

自从党章来了之后,好像开启了年轻模式,来找工作的一个接着一个的年轻,一个比一个长得帅气。

原来王彩蝶是来者不拒,因为实在是凤毛麟角,没有可挑选的余地,现在是挑三拣四,没个高颜值和三五把刷子,就入不了王彩蝶的眼。

王彩蝶认为党章就是她的福星,每天都眉眼都带着笑意,看党章的眼神也是更加痴迷。

党章倒是没有对王彩蝶表现出过多的热情,始终保持着合适的距离,不会太过热情,也不会太过疏远。

好像他的大多数心思都在工作上,认真负责,对待工作一丝不苟,这一点舒眉很满意,如果他每天都围着办公室女同事转,舒眉就觉得这样的人不能用,或者说不能堪以大用。

王彩蝶在感情上是容易满足的,不会因为热情而忘乎所以,也不会因为疏离而期期艾艾,这一点舒眉也是欣赏的,有时,就轰轰烈烈,无时,就平平淡淡,喜或悲都在瞬间,活得潇洒自在。

每当舒眉这样夸王彩蝶时,她就会开怀大笑,说道:“老舒,你太文邹邹的啦,你就直接说我没心没肺不就得了。”笑得很开心。

舒眉何尝不想没心没肺,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性格,每个人也有每个人的生活态度,无法千篇一律。

昨天王彩蝶又招了一个年轻人,而王彩蝶清一色都是招的男人,她美其名曰,女人太计较,不好打交道。

舒眉鄙视地看着她。

“哦,你除外哈,你是神,不是人。”王彩蝶看着舒眉的表情补充道。

舒眉从鄙视变成了恨意。

“啊!不是说你不是人,是说你不像女人……”王彩蝶无法解释清楚这句话,有点语无伦次。

舒眉依然恨恨地看着她。

“哎呀,老舒,我是说你不是一般的女人,你的胸怀像蓝天大海般宽广,你的容貌像仙女般超凡脱俗……”王彩蝶尽量搜罗着肚子里少有的墨水替自己开脱。

“你不是女人吗?”舒眉笑着说道。

“我当然是了,但我没心没肺啊,就不会斤斤计较啦。”王彩蝶自豪地说道。

昨天舒眉和党章一天都在工地上,没有回公司,所以没有看到王彩蝶招的人。

今天一早舒眉上班,王彩蝶就进来汇报。

新来的员工叫李斌,27岁,已婚,有一个两岁的儿子。自己做过生意,亏损后,一直在酒吧唱歌,听说歌唱的很好。问舒眉要见见不。

“老规矩,先试岗吧,试岗结束,了解了基本情况,我在和他谈。”舒眉对王彩蝶说道。

“嗯,好的。”王彩蝶感激舒眉的信任。

舒眉平时办公室的门是不关的,可以直接看到外面大厅里的人来人往。

今天一样,开着门,看合同,但她的余光总是看到一个男人从她门口过,不停地往里面看,开始舒眉没在意,以为就是商家的营业员之类的,因为他穿得比较随意。

过了几次,舒眉以为外面没人接待,就走了出来,看到这个男人坐在员工的位置上,就想到是王彩蝶新招的员工李斌。

李斌中等身材,由于偏瘦,并不显得矮,五官也算俊朗,穿着一件黑色T恤,一条紧腿运动裤,脚穿一双有些变黑了的白色板鞋,头发梳得老高,应该是打了很多的发胶,看着舒眉走出来看他,显得很大方,站起来跟舒眉打招呼,很自来熟。

舒眉不喜欢这样的人,显得有点浮夸,但他们的工作又需要这样的人,舒眉微笑着应了声,转身回办公室了。

坐在办公室,舒眉望向外面的大厅,没有见到这个新来的员工再从她的办公室前走来走去,开始他也许就是想引起舒眉的注意,目的达到了,舒眉想这是个表现欲很强的人,也有一定的心计,也许是长期在酒吧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练就的。

舒眉将心思继续回到合同上来。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家喻户晓 中午有一个半小时的吃饭时间,也是大家的休息时间,舒眉这时候就喜欢出来和大家闲聊几句。

党章说了工程上的进展,和遇到的一些事,同时是如何处理的。

舒眉很欣赏党章的处理方式,但在有些问题上处理得不够妥善,就提出了自己的一些可借鉴的方法,党章欣然接受。

每每这时,王彩蝶就会很崇拜地看着党章,满眼的痴迷。

李斌是个很健谈的人,一天时间已经和大家混的比较熟了,但他的话里内容,多是酒吧里的事,有哪个富婆包养他们酒吧里的男员工啦,哪两个男人又为哪个女人大打出手啦,他昨天又收到多少小费啦……,不停地说,也不停地笑。

舒眉觉得他的笑声,特别恐怖,有点儿像电视剧里演太监的笑声,听着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舒眉看似听得很认真,实则讨厌至极,但看到是新员工,现在又是休息时间,不好离开。

王彩蝶看出舒眉的表情,知道舒眉讨厌这个男人的谈话内容,就找了个借口说找舒眉有事,就把到舒眉的办公室去了。

舒眉解脱似地跟着王彩蝶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顺手把门关上,她实在不愿意听到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王彩蝶坐在舒眉办公桌的对面,小心翼翼地问道:“要不要明天别让他来了?”一直看着舒眉的表情。

“不用,提醒他一下就行了,让他多到商场里转转,别总在办公室呆着。”舒眉一般是宽容的,别人也没犯什么大错,只是找了个说话的话题,只是舒眉不喜欢而已。

“还有,提醒他,晚上的工作不能影响白天的工作。”舒眉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是严肃的。

“嗯,他刚来的时候我就提醒过他,他说在酒吧里唱歌是不得已的情况才去的,那也是吃青春饭的职业,所以他很珍惜我们这的工作。”王彩蝶解释道。

“嗯,多注意一下。”舒眉看了眼窗外的远山。

“我们这不是马上要搞活动了吗,我想可以安排李斌去做这项工作,宣传啊、演艺公司的接洽和现场气氛的调节,我想他应该比较适合。”王彩蝶建议道。

舒眉继续看着窗外的远山,心里不停地盘算着。

王彩蝶的建议是可行的,也是很好的。

李斌长期在酒吧工作,三教九流,各色人等都有接触,也知道一些流程,舒眉他们这次搞的是个品宣的活动,是为了提高商场的知名度,虽然他们的知名度已经很高了,但并没有做到家喻户晓,只有装房子需要购买建材的人才知道,做品牌宣传就是要让不需要买建材的人也知道有这么个地方,将来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会想到这里。

他们这次的品宣的主题是“爱就要大声唱出来”。是个歌唱比赛式的主题,刚好是李斌的强项。

舒眉对王彩蝶说道:“可以试试,但要等他过了试岗期。我来跟他谈。”舒眉收回一直望着窗外的眼睛,看着王彩蝶满意地说道。

往后的五天,舒眉果然没有在看到李斌在办公室里晃,看来王彩蝶是找他谈了。

到了第七天,王彩蝶跟舒眉汇报:“同事们说他还行,就是有时候话多,而且感觉虚头八脑的,商家倒是对他挺满意的,特别是女同志,都非常喜欢他。”王彩蝶笑着说道。

舒眉从第一眼看李斌,就觉得这个人不好判断,看着挺聪明,也很健谈,但始终让人无法真正地想接近,始终有一种距离感,就觉得他和舒眉他们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舒眉找他谈话的时候,他态度很认真,表现出来的也是很上进的样子。

舒眉跟他说了他应该负责的工作的具体内容,也告诉他该从什么地方下手,什么人能够配合他,事无巨细,交代得很清楚,李斌也表示听得很明白。

开始几天,舒眉还是有些不放心,让其他的老员工多帮助李斌。

这次活动时间安排有点儿仓促,但每个环节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每个人也都各尽其责。

舒眉一直都在观察李斌,有意培养他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毕竟搞活动这块儿,需要一个有这方面才能的人,舒眉一个人终究无法面面俱到。

通过和他配合的员工反应,李斌出去谈业务,有点懒,不是很主动,但与具体的人特别是女人,谈具体的项目,还是比较得心应手的,也有自己的一套办法。

舒眉没有给过多的评价。

很快,活动的初期比赛开始了。

在暖场时,李斌唱了几首歌,舒眉真心觉得不错,非常好听。

商家也是赞不绝口。

经过一个星期的海选,9月30日,决赛在大家的期盼中拉开帷幕。

比想象中的完美,这是舒眉他们第一次在没有任何经验,也没有人执导的情况下独立完成,花费最低,效果却超级好。

晚上十点,整个活动完美结束,舒眉请全体员工吃宵夜,对李斌的努力,也是不遗余力地表扬了一番。

章节目录 第122章 超级大美女 秦牧自从扶贫回来,给舒眉发信息又无端的不回,他也就没有穷追猛打,一个是每天实在是太忙了,二是他无法时刻去猜测一个女人的反复无常,都这个年纪了,还玩儿小女生的幼稚把戏,这女人没有看起来那么精明。

秦牧就在心里鄙夷舒眉来解气。

虽然会时常想念,但这一个多月来,他硬是控制住了自己一刀生死的手,没有给舒眉任何信息。

舒眉,她的胆怯让她无法接受秦牧的追求,但内心又是及其的期待。

没有任何消息,让她觉得人生太过于安静,安静的都能听到玫瑰花的呼吸。

和同事们吃完宵夜已是午夜12点了,这算是新的一天来临了,手机里不停地有信息提示,多是张姐的提醒,明天他们要去徒步旅行,让她注意休息,注意物品带齐。

舒眉看着这些暖心的信息,心里感到幸福,甜蜜。

没有收到想要的信息,终究还是有些失望,虽然这一个多月,和那过去的九年一样,没有期待,没有惊喜,只是想着这一个月总是有些不一样的。到底那里不一样,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

回到家,简单的洗漱,她需要睡一个饱觉,明天要走一天的距离。

强迫着自己,让梦远离,周公还算给力,一夜了无踪迹。

在不跑步的情况下,舒眉都是6点起床,做了半个小时的瑜伽,简单地吃了点早饭,然后洗澡、换衣。

收拾好后7点30分,他们约的时间是早上八点,背包早在几天前就已收拾好。里面除了一应俱全的登山用具,就是琳琅满目的吃食,群里的其他人都要涨舒眉几岁,舒眉每次都会准备很多吃的,而她却吃得很少,大家觉得舒眉很贴心。

7点40分,舒眉便出门了。

此时虽无秋意,但早晚也需添些衣裳。

舒眉今天穿了一条紧腿迷彩长裤,黑色长袖T恤,外加一件军绿色夹克,脚穿军绿色登山鞋,背着黑色的登山背包,感觉有点儿像是要去行军打仗。看起来英姿飒爽。

特别是开着她那辆很爷们儿的吉普车,更是让人望而生畏。

舒眉来到集合点儿,那些大哥大姐已经整装待发,看着舒眉到来,都热情地打招呼。

这次他们一共去3辆车,12个人,看看时间已经差不多8点了,舒眉便上了车,她这个车上只坐了张姐和李哥。

李哥一直在车下向远处张望,舒眉问:“可以走了吗?”探出头笑着问李哥。

前面的车已经出发了,舒眉是个路痴,她怕离远了,她找不到路。

“我还有个朋友也要去,再等一等。”李哥说道。

“哦,来了。”张姐也一直在车上往外张望。

舒眉顺着张姐指的方向看去,一个俊朗熟悉的身影快速地向他们跑来。

舒眉的心咚咚地狂跳,莫名地变得紧张起来。

秦牧穿了一条军绿色长裤,军绿色的登山鞋,同样军绿色的夹克,黑色的背包,和舒眉同出一辙,简直是情侣款。

秦牧身形高大、挺拔,面容俊朗,这一身的军绿色,更加衬托出刚毅般的帅气。

舒眉没敢正眼看秦牧,但一直都是余光往返、流连。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昨晚夜班,才交完班。”秦牧歉意地解释到。

“没关系,我们也才准备出发。”李哥笑着说道。

两个人同时上了车,秦牧坐在了副驾驶上。

看了一眼舒眉的装束,嘴角得意地上扬。

“秦牧刚回国不久,他怎么和李哥他们成朋友了呢?”舒眉心里疑惑着。

突然她脑子里一闪,那天给柳絮拿药,碰到李哥和张姐,秦牧当时在场,对,一定是秦牧听到了他们的谈话,知道他们今天要去徒步。真是阴魂不散,但嘴角一抹笑意,倏然而过。

李哥和张姐坐在后面,没有察觉到,秦牧也只是个恍惚间以为的错觉。

“舒眉,这是秦牧,市医院的医生,标准的帅哥一枚,这次是第一次和我们徒步,秦医生,这是超级大美女,舒眉。”李哥介绍着舒眉和秦牧,都加了夸张的修辞。

“大美女好!”秦牧调侃着和舒眉打招呼,眉眼邪魅。

舒眉正在发动车,斜眼看了一下秦牧,语气平淡地说道:“秦帅医生好!”一脚油门,车蹭地蹿出去,吓得张姐大叫一声。

“大美女,有点儿猛啊!”秦牧也惯性地后仰了一下,继续调侃地说道。

“舒眉的车,开得好着呢。昨晚是不是没休息好啊?”李哥既有关心,也有解围地问道。

“嗯,昨天商场搞活动,弄完都半夜12点过了。”舒眉就坡下驴不好意思地说道,车子也开得平稳了些。

前面的两辆车,看舒眉没有跟上来,他们知道舒眉是路痴,就在路边等了一下,舒眉很快就追上了前面的车,一路上舒眉一改往日的侃侃而谈,变得沉默寡言,看似是在专心致志地开车。

张姐、李哥就和秦牧有说有笑,一路畅谈。

说了很多他们一起徒步中发生的趣事儿,当然也免不了说了一些舒眉的糗事,他们三个就开怀大笑,无视舒眉的存在。

秦牧不时地看舒眉,眼里满是浓情蜜意。

张姐和李哥对视一笑,意味深长。

章节目录 第123章 美不胜收 他们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来到了一个村庄,说是村庄,其实就只有几家人,稀稀落落地掩映在一片玉米地里。

李哥下车和一户农户说了什么,他们就把车开进了这家院子。

各自拿着背包,在向导的指引下向马鹿寨进发。

他们翻山越岭,走了四个多小时,在下午两点过到达今晚的宿营地。

这个季节,阳光依旧红亮,但已不再那么热烈,变得柔和。

天空更加湛蓝、高远,仰头望去,像极了一片纯净的海,云儿是那海上的白帆,一会儿一片,一会儿星星点点,一会儿又全然不见。

大片的白杨树,叶子黄得金灿,微风吹过,像一只只金色的蝴蝶,翩然起舞。

草原上的草,有些枯黄,远远望去,像一片金色的沙滩,踏上去,又似最柔软的地毯。

这个季节依然有野花绽放,一朵朵,一簇簇,掩映着枯草之间,不悲不喜,不泯不灭,不期不盼,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来了往,往了散,散了还,日复日,年复年,与水相依,与山相伴,是天地间最长情的眷恋。

看着这天,这地,这草,这树,这花和远山上的云雾,美极了,就让人变得有些恍惚。

他们驻足着,痴傻着,看着万事万物,又迷恋着,仿佛空无一物。

他们嘴里不停地说着一些美不胜收的赞语。

他们分工合作,几个大哥拿着鱼竿到草原的下面水塘里钓鱼,其他人搭帐篷的搭帐篷,拾柴的拾柴,生火的生火,忙得不亦乐乎。

秦牧负责帮忙搭帐篷,他第一次在野外过夜,第一次搭帐篷,显得有些笨手笨脚。

搭好帐篷,秦牧看见舒眉正在生火,她趴在地上,不停地吹着引柴,柴堆渐渐有烟冒出,随后是火苗,红红的不停地跳跃。

舒眉从地上爬起来,用手抹了一下脸上的汗水,又去拿些柴添上,火苗越来越高,就添上一些大的枯木。

然后上面架上锅,锅里是淘好的米,倒上适量的水,一锅稀饭,仿佛就能闻到饭香。

秦牧看着锅,和锅里的米,就想:这些人哪是来旅行的,简直是来居家过日子的。

但这种最原始的活法,是自由的,是让人愉悦的。

舒眉做好这一切,准备去看看其他人又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刚一抬头,就撞上秦牧热烈的眼神。

秦牧一直盯着舒眉看,看了一会儿,突然上前一步,伸出手,舒眉吓了一跳,刚要后退,秦牧低喝一声:“别动!”

舒眉真的就没动。

秦牧在舒眉的脸上擦了擦,动作缓慢、轻柔。

舒眉的脸,不知是被火烤的,还是秦牧的举动让她血流加快,瞬间从脸红到耳根,又红到脖颈。

“脸上脏了。”秦牧擦完说道。

张姐拾着柴火,正往这边走,看到刚才的一幕,微笑着没有上前打扰。

几个负责钓鱼的大哥,都是钓鱼高手,不到两个小时的功夫,就钓上来20来条鱼,他们在水塘边,把鱼收拾干净,用树枝叉上,有说有笑地来到火堆旁。

此时舒眉的稀饭也已经熬好了,他们一起动手,把鱼撒上盐,用最原始的方法烧烤。

秦牧第一次来,显得有点插不上手,就在旁边看着这群快乐的人。

秦牧看着看着,就很惊讶这群人带的东西,不光有锅、米、烤鱼的调料,还有水果和蔬菜,更有个大哥还带了三瓶白酒,每个人都带了很多东西,舒眉带的最多。

秦牧什么都没带,有点尴尬的不知所措。

张姐看出秦牧的手足无措,笑着说道:“没关系,你看小舒带的足够两份,应该有你的。这是心有灵犀呀!”张姐语气中带着调侃。

舒眉的脸一下子又是红霞一片。

“哎!张姐,我哪次不是带这么多。”舒眉争辩道。

“是,你哪次都带得多,尤其这次最多。”张姐依然笑着,不依不饶。

其他人也看出了端疑,也开始跟着哄起来。

秦牧笑着听着张姐的揭底,舒眉的狡辩显得有点苍白无力,索性不再说话,假装生气。

舒眉是个特别大气的女人,大家都知道她不会真的生气,开玩笑也就无所顾忌。

章节目录 第124章 一吻定情 秦牧蹲下来,从舒眉手中拿过鱼叉,帮忙烤鱼,眼里满是宠溺。

太阳的最后一抹余晖落尽,蔚蓝的天空变得粉蓝,柔和得像一汪清泉,随着眼波流动,变换着色彩。

紧贴地平线的天空,被太阳躲藏的余晖,渲染成橘红色,像是给这粉蓝的清泉拦了一道边,再过一片粉蓝,又是一缕染成酡红色的云,画成的线,接着还是粉蓝色的泉,再是一缕粉色的云,此时的天泉,变成了浅灰,云也变成了粉灰。

这些奇妙的变化,就是初恋的少女的脸,羞涩中带着渴望,热烈中带着遐想。

就好像此时的舒眉,在这色彩变换中,熠熠生辉。

秦牧的眼睛此时再也无暇其他。

当天空彻底变成了黑灰色,天边的新月如钩,遥挂在苍穹,繁星点点,夜风幽幽,他们吃着烤鱼,喝着烈性白酒。

秦牧没有带东西,就给大家唱歌助兴,唱到动情处,喝得微醺的舒眉就跟着轻轻地和,他们的歌声婉转,曲调动听,每个人不知是酒醉,还是歌醉,亦或是心醉,都是眼神迷离,嘴角上扬,笑意浓浓。

夜,越来越深,有几个不胜酒力的人,相继回到帐篷休息。

舒眉平时不喝白酒,今天却也喝了很多,脸上的笑容带着少女的娇憨,也一直没有停止过。

秦牧一直看着微醉的舒眉,眼里满是爱意。

他们这个群里,在秦牧加入之前,舒眉是最年轻的,那些老大姐、老大哥都很疼她,看到快四十的舒眉终于找到了爱人,都从心里为舒眉高兴,知趣地借着酒醉回到帐篷去休息。

空旷的原野,只剩下舒眉和秦牧静静地依偎在一起,眼神的对望,荡起了一层层涟漪,光晕散开,相互交织重叠,缠绵悱恻,风儿轻柔似纱幔,撩拨着滚烫的肌肤,绵软、酥麻。火光跳动中,火星噼啪,似绽放的烟花,旖旎、瑰丽,夜的朦胧,仿佛给缠绵的人,蒙上了一层面纱,神秘而美好。

怦然心动的信手拈来,恰到好处的水到渠成。

吻变得真实而热烈,这是一种久违了触感,缠绵之间,感受着爱情的甘醇。

夜,只剩下一弯琼华,一丝微凉的风,火光渐渐敛去了繁华,变得安静。

秦牧和舒眉相拥着,热吻着,享受着爱情来临时的无所畏惧。

不知过去多久,山上的夜带着一丝寒意,让相拥的两个人,才恋恋不舍地回到各自帐篷休息。

早晨,在天还没亮的时候,下起了雨。

开始时的雨,细细碎碎,点点滴滴,像是与大自然的约会时的窃窃私语。

接着雨点儿变大,雨速变快,打在帐篷上,噼噼啪啪,像军乐队里的小鼓,清脆而紧凑,欢快而热烈。

又似恋人间从窃窃私语的浓情蜜意,到如胶似漆的难舍难离,再到翻云覆雨后的酣畅淋漓。

雨下得更加彭湃激昂,听着雨声,想着昨夜的缠绵,不免心荡神怡。

舒眉正听着起劲儿,雨却戛然而止,刚才还灰蒙的天气,现在逐渐变得光明。

早上的雨,就是这样,来得快,去得快,刚才还层云密布,雨势汹涌,这会儿却是艳阳高照,大地一片清明。

舒眉走出帐篷,刚好秦牧也从帐篷里走出来,二目相对,舒眉想起昨夜的缠绵,脸瞬间红得彻底,和着这雨后的朝阳,格外明丽。

秦牧看着舒眉,笑容也如这朝阳般璀璨,他信步向舒眉走来,眉眼满是浓浓爱意。

舒眉嘴角含羞,笑意浅柔,眼波似盼还留。

他们并排站在山坡上,看着山脚下的池塘,水光粼粼,被朝阳镀了一层金,山上的树木或绿得盎然,或黄得璀璨。小花被雨打后,有些花瓣飘零,山间的雨后,空气似更加清新。

山中的秋意更浓,早晨,空气中泛着寒意,太阳发光并没有辐射下多少温度。

秦牧拉起舒眉的手,想放在自己的手里温暖一下,舒眉紧张地看了一眼其他人的帐篷,手往回缩了缩。

秦牧攥得更紧,笑容邪魅地说道:“你那些大哥大姐,识趣儿着呢。”说完顺势把舒眉搂在怀里,亲了一下舒眉的面颊。

舒眉的脸红得像是要燃烧了一样,用力挣脱出来,向山上走去。

秦牧笑着摇摇头,紧步跟上去,霸道地拉起舒眉的手,这次舒眉没有再挣开,两个人肩并肩,手牵手漫步在雨后清爽而宁静的山中,背后的朝阳为两个人度上了一层金光,与这大山和谐地融为一体,山美了人,人同样点缀了山。

张姐从帐篷里出来,看着同样欣长挺拔、手牵着手的背影,和大山融为一体,完美的就像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

她拿出手机,拍下了这安静而美好的一刻。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如胶似漆 大家陆续从帐篷里出来,凑到一起吃早餐,早餐很简单,就是面包、牛奶之类的,但他们却吃得很开心。

他们边吃边说笑,当然,最大的热门话题离不开,情窦初开,便已如胶似漆的舒眉和秦牧。

这些大哥大姐口无遮拦地说着一些祝福的话,比如早日洞房、早生贵子之类的,但说得比较直白,不似书面上的文邹邹。

舒眉的脸,一阵比一阵红,热浪也是席卷着全身,秦牧则是咧着嘴傻乐,并没有舒眉那般羞涩。

他们又在这天然氧吧里,换肠换胃,换肝换肺,大口大口地猛吸、特吸,身体里的五脏六腑,肠肠肚肚,包括每个细胞,每个毛孔,都吃饱喝足,轻风中,头脑清明,朝阳里,身体轻盈。

当太阳将帐篷上最后一丝水雾蒸发掉,他们开始收拾装备,准备打道回府。

在这片山林里,除了留下他们的笑声和快乐,连一片小纸片也不曾留下,除了美好的记忆,连一朵花、一片树叶都不曾带走,山林依然静美、无暇。

他们回去时,是走的另外一条路,路上依然有大片的草甸,成群的牛羊在草甸上悠闲地吃草,放眼望去,并没有人看守。

他们一路沿着一条溪流往回去的方向行走。

因下过雨,溪流的水势有点儿大,来时是潺潺流水,此时是汩汩奔腾。

一路上的风景都美不胜收,他们走得并不快,舒眉和秦牧一直都是手牵着手走在最后。

他们时而窃窃私语,时而盈盈浅笑,时而驻足对望,时而开怀大笑。

走在前面的大哥大姐,没人去打扰这一对情侣,他们爱舒眉像爱自己的家人一般,他们知道舒眉这份爱情来之不易,更对秦牧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他们加快了步伐,刻意和舒眉他们拉开一定的距离。

舒眉和秦牧就一直手牵着手,享受着这久违的惬意。

舒眉和张姐、李哥他们相识于9年前。

舒眉那时刚失恋,她选择的疗伤方式就是一个人到远方徒步旅行。

她随意在网上查了一个靠近西藏那边的地方,收拾简单的装备,就开车出发了。

快到目的地时,远远地看到一群人在路边拦车。

不停地有车经过,看到七八个人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拦车,没谁敢停车,不但没停,还加大油门冲过去。

舒眉远远地放慢车速,观察这些人,她最先看见的就是张姐焦急的脸。

张姐那时四十岁左右,长得慈眉善目,此时因焦急,眼里噙满了泪水,舒眉就觉得她和张姐有眼缘。

人就是这样,第一眼,眼缘很重要。

舒眉在他们身边停下车,问是需要什么帮助吗?

张姐看到终于有车停下来,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欣喜若狂,指着地上坐着的两个人说道:“她们俩高原反应太严重,很危险,需要马上送医院。”张姐眼里有祈求的泪水盈动。

舒眉看了一眼地上坐着的两位大约五十岁左右的大姐,嘴唇青紫,二话没说,便让她们上了车,张姐和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上了车,这个男人应该是其中一位大姐的丈夫。

舒眉的车速很快,飞了一般来到就近的医院,因送来及时,并没有什么大碍,但医生建议还是要回家去休息,这个地方海拔高,不适合她们。

舒眉又开车,把她们送到车站,然后把张姐送回遇到他们的地方,而李大哥,也就是张姐的丈夫已和其他人在那安营扎寨,等张姐回来。

路上,通过聊天,张姐知道舒眉也是B市的,这次也是去徒步旅行的,而且是一个人,觉得不安全,就邀请舒眉和他们同行。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同行 这一同行就是9年,这9年他们相处的就像亲人一样,他们知道那次舒眉一个人徒步,是因为恋人的背叛而去疗伤的。

他们安慰着舒眉的同时,也不遗余力地给舒眉介绍男朋友,后来又听说舒眉因为相亲而晕倒,就再也不敢给舒眉介绍对象了,随着舒眉年龄越来越大,就像自己家的姑娘剩家了般干着急,却也没办法。

那天在医院碰到舒眉时,他们就看见了站在舒眉旁边的秦牧,两个人也不说话,貌似不认识,但秦牧的余光从没离开舒眉,舒眉也是若有若无地偶尔瞟过一眼。

张姐和李哥毕竟是过来人,一眼就能看出两个人关系不一般,但舒眉没有介绍,他们也不好拆穿。

就有意无意地提着舒眉的个人问题。而分手后,到病房去看朋友的小孩儿,秦牧也随后就到了,借口看看孩子的恢复情况,却有意无意地和他们聊徒步的事。

张姐和李哥就更加笃定了他们的猜测。

他们通过了解,知道了秦牧的年龄,舒眉当时没有介绍秦牧,就是心中有顾虑。

别看舒眉在工作上雷厉风行,拿得起,放得下,但在感情上却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般的犹犹豫豫,特别时秦牧的年龄比她小那么多,就是再喜欢,她也是不会轻易接受的,但秦牧对舒眉的上心程度,他们也是看在眼里的。

他们爱舒眉,就像爱自己的家人一般,他们要推波助澜,要帮舒眉捅破这层窗户纸。

这一个月来,张姐和李哥,有事没事就往医院跑,说是去看朋友的小孩儿,实则是去观察秦牧,他们希望舒眉尽快脱单,但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舒眉在他们眼中,无论是长相、身材还是人品,那都是一等一的完美,所以要想配得上舒眉的,那也得是一等一的好男人。

秦牧的长相是没得说,一米八五的个儿,五官俊朗帅气,但光有长相是不行的,还得看人品。

张姐和李哥每天都来医院,朋友十分感激,张姐嘴上说应该的,应该的,眼睛、耳朵却是一直在注意秦牧。

张姐是个特别热情的人,天天来,自然而然地和神经外科住院部的护士还有其他医生也混得很熟,从他们口中对秦牧了解个七大八。

秦牧,二十七岁,身高一米八五,阳光帅气,海归博士,博士后在读,医术高超,为人豁达,家境优越,最重要的是没有女朋友。

张姐了解清楚后,心中窃喜,舒眉这次是捡到个金元宝了。

这样一个年轻帅气又多金的男人,舒眉那架势,还有点儿爱理不理的,真是让人着急上火。

张姐和李哥一商量,要给舒眉个惊喜,他们瞒着舒眉邀请秦牧国庆节和他们一起去徒步旅行。

这一个月来,张姐有意无意地打听秦牧的情况,他就知道这些人是真的对舒眉好,而且舒眉的若即若离实在让他摸不着头绪,他也想借此机会,看看舒眉到底对自己是怎样的情谊,也就没有遮遮掩掩的,兰云朵他们的提醒,他也总是一笑了之。

听到李哥邀请他,喜上眉梢,正有此意。

张姐回头看了眼走在后面的秦牧和舒眉,张姐眉开眼笑,李哥也回头看了一下后面的卿卿我我,你侬我侬的郎情妾意。

张姐和李哥好像是自己找到了如意佳婿,喜悦表情,溢于言表。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浓浓情语 大约走了5个多小时,他们才来到停车的庄稼院,要给主人家一些钱,作为酬谢,主人家说什么都不要,说他们也没什么损失和付出,就是停了一天的车,又不吃草,又不吃料的,怎么能收钱呢。

舒眉他们觉得,这些大山里的人,和这大山一样纯厚,和这山里的天空一样静美。

他们留下了所有的零食给孩子们,便开车下山了。

回到市区时,已是万家灯火,秦牧就执意请大家吃晚饭,晚饭吃得很热闹,大家都对秦牧赞不绝口,也替舒眉能找到这样的好男人感到高兴。

吃完饭,秦牧送舒眉回家,在楼下,两个人依然难舍难分,在车里吻了又吻,还是不忍离去,在两个人都心跳加速,血液沸腾时,一双金鱼眼向车里望了望。

其实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但里面看外面就很清晰,舒眉的余光无意中扫到了窗外,她一个激灵,从秦牧的怀抱里挣出来,慌乱地整理衣服。

秦牧不明所以,莫名地看着舒眉。

舒眉慌乱地小声说道:“外面有人。”脸已经烫得快要燃烧。

秦牧看了眼外面已经走了的刘菊芳,笑了笑,稳了稳情绪。

舒眉此时再也没有任何心情去缠绵,跟秦牧道了个晚安,就准备下车。

秦牧一把拉住她,没有纠缠,没有生气,只是深情地说道:“明天晚上,我下班后,一起吃饭。”没有征求意见的意思,只是告知,如果舒眉不答应,估计不会松手让舒眉走。

舒眉笑笑,甜甜地回答了一个字:“好。”满脸的娇憨羞涩。

秦牧看着红得蜜桃的唇,又恋恋不舍地吻了下,才放手让舒眉下车。

舒眉下车后,一路小跑地上了电梯。到家后她来到阳台,往楼下看,秦牧还没有离开,等舒眉把阳台的灯打开后,秦牧才发动车子离开。

舒眉的心温暖得如寒夜喝了一碗热汤,所有的毛孔都被打开,所有的血液都愉快地奔流,舒眉看着秦牧的车子走远,才恋恋不舍地把视线收回。

来到卫生间打开热水,站在淋浴下,水流哗哗声不停地在耳边想起,热水滑过身体的每一寸肌肤,脑海里那深情的拥抱,甜蜜的热吻,都混合着这温热的水,在心头激荡。

秦牧回到家,脸上一直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家里没人,秦歌和同学出去旅游了,董静秋和秦光明回老家了。

家里只有他一个人,这正是他想要的,他要独自回味那些激情缠绵时刻,不希望有人打扰着他此刻的幸福。

洗了澡,他便拿起手机,给舒眉发信息,发的都是想你想我的浓浓情语。

舒眉也没再若即若离,而是回应的也是吴侬软语。

隔着电话,秦牧都是激情澎湃,热血沸腾,他们聊了很晚,因第二天,秦牧要上班,舒眉才狠心不再回应,想让秦牧好好休息。

一夜甜梦香浓,难得的舒眉早上不想从梦中醒来,今天她继续休息,索性让自己重回梦里寻觅。

章节目录 第128章 你怎么知道我没长大 第二天,舒眉没有着急起床,心情的愉悦,也给身体彻底放个假,直到太阳光透过玫瑰花枝,挤过窗帘缝隙,哪怕是紧闭着双眼,眼里也是一层透亮。

舒眉无奈,只好侧过身,躲避着扰梦的光,但嘴角依然挂着甜笑。

她起身下床,拉开窗帘,阳光便肆无忌惮地铺面而来,阳台上的玫瑰花开得正艳,阳光给它涂上了一层绚丽的华彩,秋把叶片的浓绿,揉进了一抹红,誓与玫瑰争色彩。

阳台的一角,一盆菊花,正开得丰神凛冽,没有辜负专属它的季节。

舒眉喜欢玫瑰的妩媚,也喜欢菊的淡雅。

玫瑰花香浓郁,勾魂摄魄,闻之心神荡漾,充满无限遐想。菊花香气清淡,闻之让人平肝明目,心神安宁。两者相遇,似水与火的交锋,火欲将水燃烧,水欲将火吞噬,可最终火在水中熄灭,水在火中沸腾,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傻傻分不清。

舒眉就是这样的人,外表清心寡欲,内心热情似火。

舒眉正看着花出神,电话的铃声,惊扰了赏花的人。

她拿起电话,来电显示:小秦

舒眉眉眼带笑接听电话:“喂……”急迫地接听,可下面又不知该说什么好,就愣在那。

“怎么,打扰了春梦?”秦牧笑语爽朗地问道。

舒眉有时觉得这一点儿都不像是二十多岁不谙世事的年轻人,倒像是混迹情场的浪子般无所顾忌。

“起了一会儿了。”舒眉摇着头没有接秦牧的话茬,正面回答道,但语气柔软。

秦牧听着这软糯的声音,嘴角向上晕开,“怎么,想我啦?”语气似勾引。

“想你,我应该睡不着才对吧,真是不好意思,我昨夜一觉天亮,别说春梦,连素梦都没做一个。”舒眉听出秦牧的语气,心想小屁孩,便调侃地说道。

“哎,自作多情了。”秦牧假意失落,笑容却在脸上全面铺开。

这是舒眉第一次跟他开玩笑,他很开心,说明舒眉对他没有那么大的距离感了。

“我今天值班,如果有手术,我这样的情绪不知会不会……”秦牧若有所思地说道。

“想你!”舒眉打断秦牧的思绪。

“有点强人所难啊。”秦牧有点儿得寸进尺地说道。

“想你!想你!想你!”舒眉跟哄小孩儿似的。

“哈哈哈……”

舒眉听到电话那头爽朗的笑声,好似小孩子得到了想要的玩具,有点儿小得意。

“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舒眉顺口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没长大?”秦牧说得有点儿意味深长。

舒眉:“……”

“今晚在哪吃饭?”秦牧听舒眉半天没说话,又怕向之前那样突然没了消息,马上转移了话题问道。

“公园旁边有个小餐馆儿,环境不错,味道也挺好,离你们医院也近。”舒眉想了一下说道。

“你觉得好就行,我只是觉得你好。”秦牧听着舒眉的语气没有生气,又嬉皮笑脸地说道。

“先不说了,有病人了,晚上见。”秦牧说完挂断电话。

舒眉听着秦牧在挂断电话之前,一声清脆的吻声从电话那头传来,心情好到了极致。

她简单地洗漱,吃了点儿早点,就为晚上的约会挑选衣服,这是她9年来除了那些被迫相亲,第一次正式约会,搞得还有点儿忐忑,她笑着掐了下自己的脸蛋儿,笑骂了一句:没出息!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我负责 看兰云朵跑进来,秦牧就知道有紧急的病人,所以和舒眉再见后,挂了电话。

兰云朵由于跑得太快,小脸儿通红,像个圆圆的红苹果,特别好看。

她站在门口急促地说道:“高速路上发生9车追尾,有大量伤者马上送过来,让我们做好接诊准备。”说完就跑了出去。

秦牧在兰云朵进来时就已经站了起来,这时也跟着向外跑去。

放假期间,大部分人都选择外出旅游,没有特别要紧的病,不会选择放假时间到医院来看,所以医院就显得比平时冷清。

可这时的医院大厅里,已是开了锅似的沸腾,救护车的鸣笛声、病人的嚎叫呻吟声、家属的哭声叫嚷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极度混乱。

只有医生和护士,忙中不乱,各自分着各自科室的病人,该检查的检查,该包扎的包扎,该手术的安排手术,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秦牧大步地来到大厅,正要去看一个前额流血的患者,护士李红一把拽住秦牧说道:“秦医生,快看看这个,好像快不行了!”

秦牧顺着李红的手指下看到担架车上一个血肉模糊的中年男子,侧身挤过来,做了下检查后,说了句:“做个头部扫描,和心电图,准备手术。”接着去看前额流血的患者。

检查后,发现只是皮外伤,就对兰云朵说道:“做个头部扫描,没什么问题,包扎一下,就可以离开了。”说完跑过去看李红送去做检查的伤者。

秦牧仔细地看着头部扫描出来的片子,颅内出血面积较大,需马上手术。边看片子边问道:“家属来了没?”眼睛一直没有离开片子。

“这是突发车祸,大部分家属都还没通知到。”李红着急地说道。

“等不了了,先手术!”秦牧放下片子,坚定地说道。

“可没有家属签字啊!?”李红为难地说道。

秦牧看了一眼担架车上的伤者,皱了下眉头说道:“先手术,家属来了补签。”说完就要推车准备去手术。

“可是,医院有规定,没有家属签字……”李红说的时候不停地看着秦牧。

“出了问题,我负责。”秦牧没等李红说完,就同其他同事推着车子往手术室走去。

李红看着秦牧坚定的表情,也赶紧跑过去帮忙推车。

救护车不停地往这边送伤者,家属也陆续赶到,偌大个急诊大厅,更加嘈杂,医院的医生和护士都忙得不可开交。

院长兰爱国急匆匆地来到医院,国庆在家休假,不似之前穿得那般正规,而是一身运动装束,兰爱国身材高大,虽已近50岁之人,但一直保持着军人的挺拔身姿,体重也控制的非常好,穿着运动装更显年轻有活力。

兰爱国步子迈得很大,刚到医院门口,迎头碰上同样急匆匆赶来的高中同学张强的爱人简文悦。

简文悦四十多岁,保养得极其好,不胖不瘦,皮肤白皙紧致,脸上没什么皱纹,就是妆画得有点浓,表情也有点儿僵,穿着华贵,带着大量的首饰,整体显得珠光宝气,雍容华贵。

“简总,强子怎么样!?”兰爱国看到简文悦急急地问道。

“你是医院的院长,你问我,我问谁!”简文悦也看到了兰爱国,言语并不客气,对兰爱国的态度不是很友善。

简文悦有些僵的面容,此时看起来有点惊秫。

兰爱国的脸涨的通红,眼神变得犀利。

“兰院长好!”一个护士通过时跟兰爱国打招呼。

兰爱国生生将怒气压回去,努力地保持着一贯的绅士般微笑点头回应。

简文悦脚步没有停,而是加快了频率,高跟鞋敲在瓷砖上,发出尖锐而急促的声音,听着让人心惊肉跳。

兰爱国紧走几步跟上,但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他们来到急诊大厅,大厅里依然乱糟糟的,简文悦皱着眉头,放慢了脚步,有意等着兰爱国,兰爱国顺后也到了急诊大厅。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张婷婷 兰爱国之前也是非常优秀的神经外科医生,也经常参与急救和手术,对急诊大厅的环境见惯不怪,只是后来当了院长,就很少到这里来。

这时医生黄波看到兰爱国,跑过来,恭敬地说道:“院长,张总颅内大面积出血,在2号手术室,秦医生正在为其做手术。”说完看了一眼已经停下来的简文悦。

“谁!秦医生是谁!?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个人,新来的,实习的吗!?练手吗!?”简文悦怒目圆睁地看着兰爱国言语刻薄地问道。

简文悦只是停了一下脚步,说完这句话,就继续急促地向手术室走去,显然她对医院很熟悉。

来到手术室门前,她看了一眼手术中的字样,转头看着兰爱国,等待兰爱国的答案。

“秦牧,海归博士,非常优秀的神经外科医生,5月份回国,6月份来我们医院上班,参与了大小手术几十台,都非常成功,患者反应非常好。”兰爱国平淡地,不疾不徐地给秦牧做了个简短而详细的简介,但语气明显透着不耐烦。

“这进去多久了,怎么还没出来!”简文悦没有接兰爱国的话,而是自言自语又像是问话。

“进去大概4个多小时了。”黄波一直站在旁边看着这个不可一世的女人和昔日高高在上,此时有点儿压抑的低声下气的兰爱国,打了个圆场说道。

“怎么那么久!?”简文悦没有看黄波,转头依然看着兰爱国问道。

“这是开颅手术!”兰爱国声音低沉,却很有力量,掺杂着一股子鄙夷和不屑。

简文悦转过身,正面对着兰爱国,挺挺腰杆,前面双峰,便更加挺拔,一股傲视群雄般的来势汹汹。

黄波年轻,看着简文悦对襟真丝衫下,即将呼之欲出的双峰,眼睛发直,月脉喷张,鼻血差点流出来。

简文悦看着黄波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瞪了一眼黄波,黄波急忙收回贼眼,看向手术室。

此时谁也没有再说话,都盯着手术室看,时间一分一秒地过着,显得格外漫长。

黄波站在那,显得特别多余,但又不知该不该离开,也不敢问,就杵在那,两条腿都有些发麻,头皮也发麻,感觉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灰暗、压抑,有些透不过气。

他看了眼兰爱国,兰爱国眉头紧锁,表情严肃,他又看了眼简文悦,简文悦依然趾高气昂,表情略显狰狞。

两人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但又似有着不一样的情感,黄波大气不敢出,连心脏的跳动都小声而有节律,生怕在这吊针可闻的空间里,发出不和谐的声响。

“咔咔咔……”的高跟鞋撞击地砖的声音,由远及近,一路脆响,打破了这个压得人快要窒息的空间。

这是个妖娆的年轻女子,一头长发如流瀑般随着跑动,左右摇曳,身材高挑纤细,皮肤白皙,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眼睛却出奇的大,好像那张脸上只剩下眼睛,小巧挺拔的鼻子,略微性感的嘴唇,尖尖的下巴,欣长的脖颈,这是个极其美丽的女子,那张近乎完美的脸,美的有点儿不真实。一条低胸的奶白色连衣裙长及脚踝,裸色高跟鞋搭配得恰到好处,女子虽然很瘦,但双峰却异常丰满,随着跑动,上下翻飞,象两只活蹦乱跳的小白兔般探头探脑。

三个人同时望向声音来处,黄波更是嘴巴微张,瞳孔放大,半刻也不曾挪开双眼,直盯盯地看着如仙女下凡般的女子。

简文悦看下女子,表情从紧绷、狰狞变得柔和了些,但无法作出更丰富的表情。

“妈妈,爸爸怎么样了!?”女子跑到跟前,声音嗲嗲的,带着跑后的娇喘问道。

“婷婷……”简文悦此时才将一直挺得笔直的腰杆微微软了一些,也许是站的有点久,突然一放松,身体有点儿打晃,一把扶住女儿张婷婷。

张婷婷今年23岁,是张强和简文悦的女儿,她父母的掌上明珠,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长得也很漂亮,但依然不满足,从20岁起迷恋上整容,开眼角,垫鼻梁,削下巴,一张脸倒是整的很完美,就是看着不怎么真实。

扶住了母亲,才跟兰爱国打招呼:“干爸好!我爸爸怎么样了?”一双大眼睛,雨雾萦绕,看着就让人心疼。

“正在手术,放心吧,会没事的。”兰爱国慈爱地看着张婷婷说道。

黄波眼睛一直在张婷婷身上徘徊,但张婷婷连正眼都没有看他一眼,好像他根本不存在似的。

张婷婷扶着母亲坐在外面的长椅上,此时的简文悦实在是站立不稳了。母女俩相互依靠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手术也一直在进行中。

兰爱国看了一眼简文悦深吸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温柔的陷井 兰爱国当上院长没多久,一直什么联系的高中同学张强突然来医院找他。

两个同学见面分外高兴,张强原来家里条件优越,上高中时算是个纨绔子弟,学习成绩也是惨不忍睹。

兰爱国当时是特别优秀的,更是与这些不学无术的纨绔子保持着友善的距离,当时和张强交集并不多,毕业后也没什么联系,但十多年过去,少年时期的心高气傲,被时间和岁月打磨得只剩圆滑和市侩,但又要伪装成谦谦君子,老同学相聚,也变得分外热情。

张强其貌不扬,当年个头又瘦又小,但家底雄厚,高中毕业后开始做生意,那些年,只要肯做,什么都能赚钱,而张强更是选择了一本万利的医疗器械,这些年做得也是风声水起,但随着国人走出国门,外国人走进中国,抢占了很多市场,市场逐渐被压缩,张强不得不降低身段出去找门路,后来听说兰爱国当上了市中心医院的院长,他就找上门来。

兰爱国第一眼看到张强没认出来,此时的张强胖得像个墩子,头发也没多少,有些秃顶,穿着倒是很气派,手上带着大金戒指,脖子上挂着好似拴狗链那般粗的金链子,整个一个暴发户状态。

兰爱国一听张强的来意,有点儿打起官腔,说现在国家在这方面管制的非常严格,不是很好办。

张强从小就脑袋灵活,知道兰爱国是靠着老丈人爬上来的,这种人表面上看着光鲜亮丽,一副高不可攀的样子,实则内心是极其自卑的,对于利益是非常看中的。

张强笑着说道:“不行就算了,我就是随口一说,主要是来叙旧的,赏个脸,晚上我做东,一起聚聚,老同学,不准拒绝!”张强笑容满面一副不容拒绝地说道。

兰爱国是靠着肖慧的父亲当上的院长,在家里地位可见不怎么样。

肖慧虽然样貌不怎么样,但为人还算和气,对兰爱国也是敬重有加,但兰爱国的不冷不热,让肖慧逐渐心凉,两个人是貌合神离,但经济大权一直掌握在肖慧手里,在家也总是压兰爱国一头。

兰爱国自命不凡,他一直想有一个五彩斑斓的人生,但肖慧总是在他面前提醒,不要做出格的事,给她爸爸脸上抹黑,这就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兰爱国,你有今天的地位,要知道是谁给的,要知道感恩。

兰爱国对肖慧的这种善意的提醒甚是反感,但又无可奈何。

张强在来找兰爱国之前,对兰爱国做了一番调查后,知道这是个容易攻下来的堡垒,但得需要下点儿本钱。

兰爱国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

晚上吃饭的地方是个五星级的酒店,包间装修得富丽堂皇。

兰爱国到的时候只有张强在,两个人叙了会儿旧,说了好多上学时的趣事。

正说到兴头上,包间的门被推开,从侍者的身后,走出来一个妖娆、妩媚的女人,三十岁上下,一双凤眼勾魂摄魄,穿了一件皮风衣,露出一截匀称好看的小腿,进来时笑容满面。

张强站起身相互介绍说,这是他的妻子简文悦。

简文悦没等张强介绍兰爱国,就笑着说:“这一定就是你常念叨的风流倜傥的老同学兰院长吧。”说的时候看着兰爱国一脸妩媚。

“果然是听闻不如见面,兰院长果然高大帅气,年轻有为。”简文悦一直毫无掩饰地夸奖兰爱国。

虽然听着有点儿假,但被这样美艳的女人夸赞,让兰爱国还是有点儿飘飘然。

“哪里哪里,您过奖了,夫人才是倾国倾城啊,强子艳福不浅啊!”兰爱国也赞誉了一番简文悦。

两个人就这样寒暄着相互夸赞,张强笑着符合,大家很快就熟识得如知己好友。

侍者帮着拉开椅子,简文悦脱掉皮风衣递给侍者,侍者挂在衣帽架上,就退了出去。

简文悦里面穿了一条紧身红色针织裙,一对双峰在低胸裙下若隐若现,腰肢纤细,屁股浑圆顶翘,笑容妩媚对兰爱国眉来眼去。

兰爱国根本无心吃饭,一直有意无意地瞟向简文悦。

酒过三巡,大家都有些醉意,张强就说在酒店开了房间休息休息,让简文悦送兰爱国去休息,兰爱国半推半就地跟着去了。

简文悦跟张强结婚完全是因为当时家庭情况所逼。

简文悦家里的经济条件一直都是很好的,简文悦也是养尊处优长大的,可后来家里生意亏损,没办法,为了帮助家里度过难关,才勉强嫁给一直追求她的张强。

张强相貌不济,性功能不强,还愿意拈花惹草,简文悦为了张婷婷没办法,一直忍气吞声。

简文悦嫁给他7年,如今也才30岁,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兰爱国高大帅气,事业有成,三四十岁,正是男人的花样年纪。让人看之心动。

本来她和张强商量好,使用美人计逼兰爱国就范,不是要简文悦真的付出什么,但简文悦看到兰爱国就把控不住,假戏真做。

两个人如干材烈火,从床上到地上,又从地上到浴室,各种姿势,各种方位,无一遗漏全部尝遍。

简文悦嫁给张强时还是个处子之身,这些年在性生活上没有尝过如此快乐,兰爱国也是一枪热血无处发泄,董静秋的青涩,肖慧的冷淡,让他这些年闭塞不出,简文悦身材性感,动作热情,欲推还就,此时的兰爱国找到了男人的尊严,三四十岁正是男人决战沙场,迎头猛进的年纪。

一番攻城略地的酣畅淋漓后,简文悦适时地提出合作,兰爱国含糊地答应着,两个人又是一番云雨。

兰爱国当晚第一次没有回家,简文悦回到家后,看张强不在,知道他又出去风流去了,索性也返回酒店,与兰爱国共度良宵,两个人一晚上反反复复将这些年的压抑和不满足,全部补回来。

筋疲力尽时已是天色微亮,感觉还是意犹未尽。

就这样简文悦成了兰爱国性生活上的伴侣,也是张强生意上的合作者,他们相互取舍,各自安好。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各怀心思 在这15年时间里,张强的康强集团在兰爱国的帮助下,生意越来越红火,对简文悦和兰爱国的暧昧关系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他在外面也有了其她女人,还给他生了个儿子,今年也已经13岁了。

兰爱国通过权利和关系,不光抱得美人归,同时康强集团里也有他的暗股,这几年也是赚的盆满钵满,男人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人也越发精神。

简文悦更是过得滋润,有钱有颜,虽然微整了一下,但本身底子好,保养也到位,四十多岁,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

可自从知道张强在外面的女人有一个儿子的时候,简文悦坐不住了,因为她只有一个女儿张婷婷,将来是要嫁出去的,她第一次有了老无所依的危机感。

这些年康强集团的生意大多数是简文悦打理的,她可不愿意把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分一半出去,别说一半,一分她都不愿意。

张强对简文悦一直是有防备的,虽然生意是简文悦打理,但公司的股权大部分还是张强持有,而且张强在和简文悦结婚时就对财产分配做了公证,如果简文悦和张强离婚,她将一分钱分不到,张强也是如此,所以两个人这么多年都各自在外面找情人,但夫妻关系从未动摇过。

但最近张强有意将股权卖掉,说是卖,实则是在转移给小老婆的儿子,同时简文悦知道张强写了遗嘱,财产的分配简文悦只有四分之一,张婷婷四分之一,他的小老婆和儿子各四分之一。

简文悦听到这个消息后简直要气疯了简文悦找过兰爱国,希望兰爱国能帮助她把股权买下来。

兰爱国很享受现在的生活状态,有钱,有地位,有女人,他不愿意去改变,一旦明目张胆去买股权,肖慧就会知道,以肖慧的性格,是绝对不能允许兰爱国这样胡作非为的,她会通过她父亲的关系让他身败名裂。

简文悦跟兰爱国大吵了一架后,不欢而散。

张强说国庆出去谈业务,其实是带着小老婆和儿子出去旅游,今天回来,小老婆和儿子坐飞机,他自己开车,谁知道在高速路上出了车祸。

简文悦着急的张强生死,不是他们感情有多深,而是如果张强活着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如果张强死了,那份遗嘱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简文悦是个强势的女人,她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兰爱国更怕张强死了,因为那样简文悦就毫无约束,对他就会毫无顾忌,他从未想过和简文悦组建家庭,肖慧作为妻子是再合适不过的。

他们两人各怀心思焦急地等着手术结果。

张婷婷一直在蜜罐中长大,张强作为父亲对她也是有求必应,张婷婷是真的担心这个父亲的死活。

时间过去了10个小时了,手术室门口上方的灯终于熄灭了,所有人又一下子聚在门口,等着医生出来,通报结果。

秦牧穿着绿色手术服,带着口罩出现在手术门口,看到门口的兰爱国和简文悦母女,张婷婷此时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没等简文悦说话,兰爱国上前一步,急切地问道:“秦医生,辛苦了,病人怎么样?”目光聚拢,神态焦急,但还不忘关心一下自己的医生,兰爱国在情商这块儿是特别高的。

“手术很成功,但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一段时间。”秦牧一本正经地说道。

“哦,那就好,辛苦了,快回去休息吧。”兰爱国长舒一口气说道。

简文悦本想上前说点儿什么,可终究是体力不支,由张婷婷扶着站在那没动。

张婷婷看了一眼秦牧,这一眼再也让她无法忘记那张俊朗的脸,由于疲倦,显得更加魅力无限。

她刚想上去打个招呼,但秦牧已经打开手术室的门走了进去。

秦牧的背影是如此的挺拔,做了10个小时的手术,依然没有一点儿颓废,穿着手术服,看起来有别样的魅力。

张婷婷心中暗想,这个男人可真帅,“这个男人是我的了。”同时嘴角上扬,勾起一个玩味弧度。

“婷婷带着妈妈回去休息一下吧,爸爸那边暂时还看不到,这边有医生和护士,你们在这也帮不上忙,等爸爸醒了,需要你们的时候多。”兰爱国没有看简文悦,直接对着张婷婷说道。

“妈妈,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您太累了,别再累坏了身体。”张婷婷关切地看着简文悦。

简文悦也确实很累了,晚饭也没吃,就冲张婷婷点点头。

母女俩和兰爱国打过招呼,就回家了。

黄波一直站在旁边,所有人都当他是空气般,没人注意。

看着张婷婷婀娜的背影,黄波吞吞口水,这个女人真是个尤物。

兰爱国转身看到黄波还在,低沉地说道:“黄医生,辛苦你了,你也回去休息吧。”语气稍显疲倦。

“院长,你也早点回去休息。”黄波客气了一下,如获大赦般快速地离开了。

剩下兰爱国一个人站在门口,看着紧闭的手术室,想着里面的男人,有钱,妻妾成群,可差点就一命呜呼,钱和女人终究还不是自己的,莫名的有些凄凉。

章节目录 第133章 挤兑 秦牧看了下时间已经是晚上8点过来,他约了舒眉吃晚饭,这是他们第一次正式约会,可却被手术耽误了。

看了下手机,没有舒眉的未接电话和短息,秦牧马上把电话拨过去,可响了很久都没人接,秦牧想:这是生气了吗?他快速换好衣服,拿起包,直奔他们约会的餐厅。

舒眉一上午都在家里挑选晚上要穿什么衣服,穿礼服,显得太隆重,穿职业装,显得太正式,穿休闲装,显得太随意,主要是她的衣柜里只有这三种衣服,她一件一件的试,纠结了一上午也没有挑到称心如意的。

其实舒眉是个非常有主见、有品位而且非常自信的女人,较好面容、窈窕的身材、出众的气质,什么样的服装在她身上,都是最完美的体现,可今天这些衣服却怎么都不能让舒眉满意。她把衣服都收到衣柜里,随便穿了一套休闲装,剪了一把玫瑰,快速地出门了。

还在国庆假期,街上行人寥寥,车辆稀疏,她快速开车来到她们的美容院—最美时光。

这条街平时人就很少,此时更是安静的犹如空城。

舒眉停好车,走进美容院的小院儿,一如既往的清新美好,走进美容院巨大的玻璃门,前台小静看到舒眉显得有点意外。

“舒姐,今天怎么这么闲,来看我们呀!”小静笑容满面地走出来从舒眉手中结果玫瑰花。

“放假,没什么事儿,过来看看,季总在吗?”舒眉递过玫瑰花,笑着问道。

“在呢,杨总、吴总都在。”小静说着把玫瑰花插在花瓶里。

“好,那我上去找她们。”舒眉说完,转身往楼上走去。

今天的客人不是很多,也有员工休假,美容院显得有点儿冷清。

舒眉来到季静的办公室,门是关着的,舒眉心想:这大白天的,三个女人在里面搞什么呢,还关着门。她轻轻地敲了敲门,站在门口等了一下,才听到有人过来开门。

开门的是季静,依然穿着性感,看到舒眉,有点儿惊讶,性感的红唇微微张开,继而回头看着屋里大声地嚷嚷着:“哎,快看谁来了,真是稀客啊!”季静表情有点儿夸张。

屋里的人听到季静嚷嚷,也都跟着出来看到底是谁。

看到是舒眉,都和季静一样的表情。

舒眉皱了一下眉头,头稍微后仰地看着这几个跟看着怪物看她的人,除了吴秋、杨柳青还有蒋硕,四个人堵在门口和舒眉对视着。

“干吗!?不让进那!?”舒眉往前站了站。

四个人不约而同地让开了一条路,同时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舒眉看着这四个人滑稽的表情,说了句“有病!”摇着头走进去。

四个人也跟着走进去。

舒眉看到在最里面的麻将桌上,还没有打完的牌,知道四个人躲在里面,原来是在打麻将。

“刚好,你们四个人,我就不打了。”蒋硕在后面说道。

“你啥时候看到舒总打过麻将!?”季静斜了一眼蒋硕。

“舒总,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视察工作啊?”季静阴阳怪气地问道。

舒眉自从美容院开业至今,每次都得季静威逼利诱才能来,今天是第一次破天荒主动上门。

“怎么,我不能来吗?”舒眉也斜了一眼问季静。

“能,当然能,您是老板之一啊!”季静依然不依不饶地阴阳怪气。

说话间,四个人坐在了沙发上,蒋硕负责端茶递水地站在季静旁边。

“舒,说真的,你今天怎么有空啊?”吴秋也是一脸疑惑地问道。

“我就是放假了,没什么事儿,想你们了,来看看呗。”你们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呀!这是大白天说鬼话,糊弄人呢!?”季静长大嘴巴,一副吃惊的样子。

“舒,说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快跟我们说说。”杨柳青一直没开腔,这会儿也着急地问道。

“真没什么事儿,就是好久没和你们聚了,想让你们配我逛逛街,买买衣服。”舒眉说的云淡风轻。

“逛街?买衣服?天哪!这事儿还不大!?”杨柳青那迷人的小眼睛瞪得溜圆。

几个人都不说话,齐刷刷地看着舒眉。

舒眉看着几个人的表情,无奈地说道:“我今晚有个饭局,不知道穿什么衣服合适,就想着让你们帮我参谋参谋。”舒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淡,语速平缓,听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饭局。

“饭局?几个人?男的还是女的?多大了?帅不帅?什么关系?”季静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一副期待的眼神看着舒眉。

其他人也是同样的表情。

舒眉盯了一眼几个好事的闺蜜,用牙咬了下大拇指,咳了一下,清理清理嗓子,小声地说道:“两个人……男人……”舒眉停顿了一下,抬眼看了下季静几个,这几个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地盯着她。

“嗯……,多大了……”舒眉吭吭哧哧地说了半天,也没说到十个字,说的时候不停地看着季静几个的表情。

“哎!你能不能快点,急死我了。”季静听着舒眉吭哧瘪肚地说了半天,都快急死了。

舒眉瞪了一眼季静,继续说道:“长得还行,多大,不知道,就是普通朋友关系。”舒眉说完双手一摊。

“哎,这费劲。”几个人一听普通朋友,就都泄气了。

“哎呀!只要是男的就行,管他多大了,这会儿普通,也许吃了这顿饭,就不普通了。”吴秋总结性地说道。

几个人从舒眉身上把目光移到吴秋身上,觉得大姐,就是不一样,有见地。

“哎?静,你那不是有一条刚买的裙子,让舒眉试试?”蒋硕一副热心肠地建议道。

“得,你们家静的那些衣服,就得静穿,我没她那料。”舒眉没等季静回答,先拒绝了。

杨柳青、吴秋看了眼季静和蒋硕,笑得前仰后合。

蒋硕一抿嘴,也跟着笑了起来。

“走吧,我们陪你去买还不行吗?”季静看着大家笑得无法收拾,不屑地说道。

“行,你们去,我守店儿。”蒋硕收住笑,说道。

章节目录 第134章 约会 四个人说走就走,她们来到一个大型购物中心,四个女人,虽然有一定年龄,但各有风韵,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亦如她们上大学时一样,到哪都会引来追逐的目光。

四个人进入购物中心,季静先来到她经常买衣服的店铺。老板非常热情,看来是和季静很熟。

季静一口气选了四套衣服让舒眉去试。舒眉也倒听话,真就一一试来。

第一套是一件黑色低胸超短裙,舒眉穿出来,欣长的脖颈,漂亮的锁骨,一览无余,舒眉的胸部属不大不小恰到好处的在低胸衣服里,若隐若现,一双修长结实的长腿在刚遮住臀部的裙下是那般的夺人眼目。

她走出试衣间,店老板不停地夸奖好看。但她们四个都觉得好看是好看,但穿在舒眉身上就怎么看怎么别扭,其它三件也是同样的感觉,总有一种风尘的味道。

谢过老板,她们又来到杨柳青常去的店铺。

这个店铺装修很卡通,各种小女人的一群,摆在里面,仿佛进了童话世界。舒眉试了几条裙子,舒眉那高挑的身材,被那些嫩粉色的、嫩绿色的蓬蓬裙里,也挺好看的,就是显得不伦不类,特别幼稚,几个人看着舒眉都快笑抽了。

吴秋又选了一家店,试了几件,有感觉过于沉稳,显得老气了,逛了一圈下来,两三个小时,几个人累得皮塌嘴歪的。

她们找了个咖啡馆儿坐下来休息。没吃中午饭,她们要了点儿甜点填饱肚子,而后继续陪舒眉逛。

这次舒眉没有再听她们的,而是自己选择什么样的衣服。又逛了半个小时,终于买了一条大家都还比较满意的裙子,回到美容院,季静非得让舒眉做个美容。

舒眉说就是见个普通朋友,没有必要搞得那么兴师动众吧,但她们三个不容分说,一直认为只要是男的,就不能普通对待,必须慎重。

在三个好友的胁迫下,舒眉看看时间还早,就当休息了,安静地做了两个小时的护理,做完后,她们又强迫舒眉化了个淡妆,换上新买的裙子,才满意地放舒眉出门,出门的时候还不忘交代一些交友的细节。

舒眉即无奈,又感动,一生有这样几个好友足以。

舒眉来到公园旁的餐馆,刚好下午6点,她点好菜,就心情忐忑地等秦牧的到来。

可服务员都催了几次要不要上菜,舒眉不好意思地说再等等,这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

舒眉想是不是秦牧给忘记了他们的约会,还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几次都想打个电话,或是发个信息问问,可高傲的自尊心,让她管住了自己蠢蠢欲动的手。

她百无聊赖地看着手机上的新闻,突然看到一条高速路上发生9车连撞的重大车祸,伤者正在医院接受治疗。

舒眉就了然了,秦牧一定是因为做手术耽搁了,她为自己的小心眼儿,感到羞愧,秦牧是医生,随时都有可能被突发事件绊住。

公园里此时灯光点点,夜风习习,一群群上了年纪的人聚在一起放情高歌,陶醉在自己的歌声里,舒眉走出餐馆,坐在外面的凉亭里,听着歌声想着心事。

秦牧急匆匆地赶到餐馆,问侍者舒眉定的位置,秦牧走过去看着餐桌上只有一杯已经凉了的茶水,和对面一个空杯子。侍者说舒眉在外面的凉亭里,问需要上菜吗?秦牧回答上吧,就大步向凉亭走去。

舒眉一直望着湖边唱歌的老人,歌声高亢,不管什么歌曲都是美声唱法,舒眉听得出神,没有发现秦牧已经走在身后。

“好听吗?”秦牧笑着问道。

舒眉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看到秦牧笑容灿烂地站在身后看着那唱歌的阿姨。

“还行。”舒眉笑着回答。

“不觉得在这幽暗的环境下,听着这样的歌曲,有点儿瘆的慌吗?”秦牧假意地打了个冷颤。

“那是你穿少了,冻得。”舒眉调侃道。

“我不是冻得,是饿的。”秦牧衣服委屈地说道。

舒眉站起身,温文尔雅地说道:“那吃饭吧。”没有任何情绪地转身往餐厅走去。

秦牧也跟着走进餐厅,这时菜已经上来了,他们分坐两边,借着灯光,秦牧一直打量着舒眉。

舒眉今天穿了一件银灰色中长款针织衫,温暖柔和,两边开叉,腰间一条略深灰色皮带,显得腰线更加纤细,下穿一条黑色及脚踝的纱裙,温婉飘逸,脚穿一双白色板鞋,青春有活力,化着淡妆,漂亮的脸庞更加精致,带了一对珍珠耳钉,显得女人味儿十足。这样的装束,这样的妆容,既减龄又漂亮。

秦牧直直地看着舒眉发呆。

“你不是饿了吗?怎么还不吃啊?一会儿别人打烊了。”舒眉被秦牧看的面颊绯红,没话找话说道。

“秀色可餐”秦牧探过头,低声说道。

“原谅你迟到了。”舒眉笑颜如花。

两个人边吃边聊,这时餐厅里已经没什么客人了,所有服务员都盯着他们看,这两个人实在是太好看了,女服务员看秦牧,男服务员就看舒眉,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们终于吃完了饭,结了账,出了餐厅时已经是晚上9点半了。

外面唱歌的人也都散了,偌大个公园显得静悄悄的,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和几声虫鸣。

初秋的也,还是有一丝凉意,他们站在餐厅门口,都不知接下来该干吗,但又不想那么快分开。

站了一会儿,秦牧提议道:“有点冷,要不换个地方喝一杯?”期待地看着舒眉。

“我没有晚上喝酒的习惯,要不我们在公园里走走吧?”舒眉提议道。

“好。”秦牧愉快地答应道。

他们并排着顺着公园里的人工湖往山上走去。

这座公园是建在半山上的,到处都是浓密的树木、翠竹,他们顺着台阶往山的深处走去,也越来越深,越往上山走,空气越凉,秦牧脱下外套给舒眉披上,就这样两个人身体接触,彼此都血流加速,热血上涌,秦牧一把将舒眉拉到怀里,疯狂地亲吻起来,他的吻时而热烈,时而温柔,时而星星点点,时而铺天盖地,舒眉被吻得昏天黑地,欲罢不能,一声声轻哼从喉间发出,这些声音似兴奋剂,秦牧吻得更加痴狂,一刻都舍不得挪开,也不知吻了多久,舒眉都感觉有些缺氧,秦牧才恋恋不舍地放开舒眉已经有些肿胀的红唇,两个人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舒眉靠着秦牧的肩膀,秦牧一手搂着舒眉的肩,一只手攥着舒眉的手,他们说着浓浓的情话,秦牧是不是地吻下舒眉。

过了很久,秦牧才送舒眉回家,他们像初恋的青涩少男少女,没有急于冲破最后一道防线,而是享受着恋爱的过程带来的美好。

一夜春梦,缠绵旖旎。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早起的约会 清晨,空气中裹挟着初秋的凉意,露珠变得更加晶莹剔透,玫瑰被浸润得饱满、秾丽。

早晨的阳光正好,轻风不燥,舒眉伸着懒腰,嘴上挂着甜笑,像是刚刚苏醒过来的睡美人般看着这多彩的世界,满眼的爱慕、依恋。

简单的洗漱,换好运动装,舒眉一如既往地出门到体育场跑步,只是近日比往日晚到了些时间,也许是假期,体育场的人有点多,三一伙,五一串,或跑或走,或闲聊或带着耳机隔绝着外界的喧闹。

舒眉看着这些人,突然觉得那么美好,面目和善,如亲人般的没有距离感。

舒眉做了一会儿热身,带上耳机,也投入到奔跑的队伍中,身材修长,面容俊俏,健步如飞,引来数人侧目。

舒眉已经习惯了被被注视,跑了一段路,她总觉得后面有人跟着自己,但跑道上人很多,也没有在意,由于她的速度比较快,一般人跟不上,或者跟了一段路也会放弃,可后面的脚步声一直是不远不近,不紧不慢地跟着她的频率,跑了大概6公里,舒眉实在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秦牧穿着黑色的运动装亦步亦趋地跟在舒眉身后,看到舒眉回头,笑容亦如这初升的朝阳般绚烂。他快跑几步,跟上舒眉,舒眉并没有停止跑步,秦牧就和她并排跑着。

“美女早啊!一个人跑步啊?”秦牧调侃地问道。

舒眉看了一眼周围,笑着说道:“问我吗?”语气疑惑中带着调侃。

“你觉得,这里还有其他美女吗?”秦牧看了眼周围,眉毛上挑地问道。

“嗯,眼光不错。”舒眉得意地笑道。

“我的眼里只有你。”秦牧凑近舒眉小声地说道,

舒眉感觉到秦牧呼出来的热气,扑在耳根处,痒痒的,有点儿心神荡漾。

一抹微笑,和着朝阳,俏皮、瑰丽。

“今天有点儿晚哦,听说你每天不是6点钟就会来吗?”秦牧笑容满面地问道。

舒眉看了眼秦牧,他的运动衫已经湿透,应该是跑了好一会儿了。

“今天休息,就晚来一会儿了,你来了很久了吗?”舒眉边跑边问,六七公里一点儿都不喘。

“嗯,6点就到了,我来看能不能碰到你,7点过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我很想见你。”秦牧说的时候,眼睛一直都没有离开舒眉。

舒眉今天穿了一件紧身黑色运动衣裤,完美地勾勒出舒眉性感的曲线,她的性感不同于季静的丰满,而都是恰到好处的完美组合,利落的短发,被汗水打湿,或一绺,或一束,随着跑动而上下飞舞,一条白色的发带将所以的头发束缚在脑后,露出光洁漂亮的额头,面颊由于出汗,变得通透、细腻,血液的快速流动,脸颊绯红,如朝阳般绚烂。

这样的舒眉,年轻有活力,秦牧痴迷地无法将自己的眼睛挪开。

舒眉在大庭广众之中,被自己爱慕的人盯着,心跳变得慌乱,脸颊更加红润,她加快步伐,想甩开秦牧,可秦牧不依不饶地利用他的大长腿反而超过舒眉,开始倒退着跑,让自己正面地对着舒眉,舒眉无法躲开,跑了十公里,实在心不在焉,索性不跑了。在一旁做拉伸,秦牧也停下来和她一起做。

两个人没什么语言交流,在外人看来,还以为两个人不认识呢。但他们的眼神却时不时地眉来眼去,嘴角一直都挂着微笑。

做了大概20几分钟的拉伸,秦牧和舒眉便到一家早餐店吃早餐,没有提问,没有建议,就是不约而同的心有灵犀。

早上的约会,在两个人的默契中恋恋不舍地各自开始一天的工作和生活。

章节目录 第136章 王彩蝶原形毕露 舒眉回家洗澡后,没什么事,就换好衣服来到商场,她今天依然是休息,也就穿着便装,没有到办公室,在商场闲逛,和商家聊聊天,了解一下这个假期的生意情况。

她有个习惯,只要在商场里逛,无论是上班时间还是非上班时间,都会检查一下消防设施设备是否完好,消防同道等是否畅通,她走到一个消防门前,还没有推开门去检查,就听到一阵呼噜声,舒眉看了下时间,现在是上午9点半,她推开门,看到李斌躺在一个双人沙发上,双腿搭在扶手上,呼噜震天,还没有靠近,一股酒味儿扑鼻而来。舒眉皱了下眉头。拿出手机拍了张照,推门离开。

她继续在商场里转,看到了其他值班的同事,就和他们闲聊,有意无意地提到李斌的工作情况,大家都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样子,舒眉也心领神会,没有继续追问。

她来到办公室,看到王彩蝶也在上班,但舒眉记得她今天休息,要不然舒眉不会一个人去商场转。

看到舒眉进来,王彩蝶诡秘地笑道:“单身的日子不好过吧,看来你也是无聊,和我一样,只好来上班。”表情有些无奈。

“我刚才看到党章也在上班,你怕不是无聊才来上班吧?”舒眉说话意味深长。

王彩蝶做贼心虚地讪笑了下。

“李斌这段时间怎么样?”舒眉突然问道。

“嗯,好像还行吧,每天一来就在商场里,都不怎么在办公室呆。”王彩蝶略有所思地说道。

“你没事的时候也多到商场里转转,留意一下其他员工的工作状态。”舒眉说得轻描淡写。

王彩蝶看着舒眉平静的脸,没看出什么不对的,但心里却嘀咕着,这舒眉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舒眉说完就回办公室了。

王彩蝶马上给党章打了个电话,问看到李斌没,党章停了好一会儿,才说让王彩蝶自己上来看看。

王彩蝶是个急性子,听党章吞吞吐吐的就知道没什么好事,气呼呼地往楼上跑去。

党章阴笑阴笑地站在楼梯口等王彩蝶,自从党章的到来,王彩蝶每天都很注重自己的穿着和妆容,今天她穿了一条淑女范十足的连衣裙,可由于生气,步子迈得特别大,淑女味道全无。

党章看到这样的王彩蝶有些惊讶,因为王彩蝶一直在党章面前都是小鸟依然,羞羞答答的样子,可今天明明就是个汉子模样,但他觉得这样的王彩蝶很真实,他更喜欢这样不做作的女孩。

党章把王彩蝶领到李斌睡觉的消防门处,他们站在外面就听到李斌的呼噜声,王彩蝶一把将门推开,动作很大,门在惯性的作用下,咣地发出金属撞击后的巨大声响。

李斌被撞击声吓得腾地一下子从沙发上坐起来,醉眼迷蒙地看着气势汹汹的王彩蝶,脑袋还处于迷糊状态,半天才反应过来,面露尴尬之色。

他摇晃了一下站起来,向王彩蝶走近了一步,王彩蝶捂着鼻子后退几步,皱着眉头说道:“这大早上的,你就喝酒,现在是上班时间,太不像话了吧!?”王彩蝶由于生气,说话的声音有些抖。

“王姐,我没早上喝酒,是昨晚工作太晚了,喝的有点多,下次不会了。”李斌低眉顺眼地说道。

“别跟我说,舒总今天早上转商场时,看到你在睡觉,我才上来的。”王彩蝶不耐烦地说道。

“真的!”李斌懊悔地问道。

“当然,你看你这个样子,哎!”王彩蝶摇摇头,皱着眉,走出消防门。

党章一直在外面没有离开,也没有进去,免得李斌尴尬。

他看着王彩蝶嫌弃地从里面出来,就没有说话,和王彩蝶往办公室走去。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李斌的眼泪 李斌歌唱得好,人也长得比较帅气,晚上就在酒吧唱歌。

酒吧这种地方,就是人为了发泄、消遣的地方。

在这里的工作人员,基本工资是很低的,要想拿高工资,就需要客人点更多的就和其它小吃之类的提成,客人点酒的同时,免不了要陪喝几杯。

李斌说话油滑,身材、长相都不错,又是这里的歌手,自然就会比一般的工作人员受待见,特别是女客人。

来这里的女客人,要不是年龄比较小找刺激的,要不就是年龄比较大,找安慰的,李斌左右逢源,为了钱可以降低底线,来者不拒。

昨晚来了一个50来岁的中年女人,穿着富贵,一看就是有钱而寂寞的主,她给了李斌很多小费,点了很多李斌的歌,唱后李斌过去答谢,中年女人就要求李斌陪她喝酒,李斌推不过,就陪女人喝,这女人特别能喝,他们一直喝到酒吧打烊,又换了家夜宵店继续喝,当晚李斌就和女人去开了房,又被女人折腾了一晚上,李斌筋疲力尽后,直接来到商场接着上班,但实在是困得不行,就找了个地方睡觉,消消酒气。

舒眉来商场看到他时,他根本没感觉到,直到王彩蝶用力推门才把他吓醒。

他来到卫生间,看着镜中的自己,蓝紫色的头发,乌黑的眼圈,和脖子下,被昨晚的女人种的颗颗草莓,用手使劲儿抹了下脸,让自己稍微清醒一点儿。

他用冷水洗了脸和头,整了整衣领,尽量盖住吻痕,快速地来到舒眉的办公室前,深吸一口气,敲响了舒眉的门。

舒眉正在一边看合同,一边和秦牧发信息谈情说爱。

李斌敲门,她把手机扣过来,说了声“请进!”

李斌小心翼翼地走进来,看着舒眉的表情,舒眉面目平静如秋日的湖水,没有一丝波澜。

李斌站了半天,不知如何开口,脸一阵阵地红了白,白了红。

“有事吗?”舒眉看着李斌尴尬的样子,声音平静地问道。

李斌回身把门关上,吞吞吐吐地说道:“舒总,对不起,我昨晚喝多了,今天早上怕迟到,就没收拾,又太困了,所以……”李斌说的时候,一直低着头,时不时地偷偷抬眼看舒眉的表情。

舒眉一直都是表情平静,和平时没什么异样。

李斌停了一会儿,看舒眉也没说话,就仗着胆子继续说道:“我老婆有病,孩子小,我没有办法……”李斌面露痛苦的表情继续说道。

“坐吧。”舒眉依然平静地说道。

李斌小心翼翼地坐在舒眉对面的椅子上,看着舒眉,舒眉竟从李斌的眼睛里看到了泪光。

她一直认为男人是不轻易流泪的,除非是内心极度痛苦,舒眉是个感性的人,看到一个大男人在自己面前流泪,这时的气已经消了一半。

这时李斌哽咽着继续说道:“我老婆有抑郁症,也有暴力倾向,每个月都要一大笔治疗费,孩子两岁,身体也不是很好,我老婆跟我的父母合不来,因为老婆有病,又不能让孩子单独和她在一起,没办法,只好请个保姆,这样家里的开销就特别大,所以他只有到酒吧去唱歌,但酒吧的工作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所以我很珍惜现在的工作,希望舒总能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再也不会了。”说完,李斌竟当着舒眉的面,吧嗒吧嗒地掉起眼泪来。

舒眉很无语,但也很同情他,说了一些安慰的话,但也很严肃地教育他说:“如果真的珍惜这份工作,就要安排好时间,晚上的时间是你自己的,我无权干涉,但酒大伤身,白天也无法正常工作,公司有公司的规定,希望你能够好自为之。”

李斌保证后,感激地出了舒眉办公室的门。

舒眉把王彩蝶叫进来,交代多留意李斌的工作状态。

在后来的一个多月时间里,李斌确实没有在工作时间睡觉,每天工作也都很积极,而且每天也都会到办公室和舒眉聊聊工作和家庭,舒眉觉得李斌有意无意地向她表达着一种别样的情感,舒眉就刻意地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章节目录 第138章 你的儿子 张强在重症监护室呆了一个星期,今天转到普通病房,但也是高级的普通病房。

早上,秦牧去病房里看张强,刚好兰爱国、简文悦和张婷婷都在,张强此时已经能够说话,恢复的很好。

“强子,你知道给你做手术的这位秦医生是谁的儿子吗?”兰爱国笑容满面地对张强说道。

张强看了看秦牧,停顿了一下,笑着说道:“你的儿子。”笑容还是有些吃力。

所有人都吃惊地彼此看着,简文悦一直盯着秦牧看,又盯着兰爱国看,虽然他们的五官并不是十分相像,但总感觉透着一股子相似,但也说不上到底是哪像。

兰爱国愣了一会儿,笑着说道:“是我的就好了,秦光明的。”兰爱国也看了一眼秦牧。

秦牧没什么表情,就是医生很淡然的那种。

“真的,都这么大了,秦光明那货,真是福气。”张强有些震惊,头上裹着纱布,显得脑袋更圆。

“秦牧,你张强叔叔,也是你爸爸的同学,我们在高中时一个班的。”兰爱国介绍道,没有提董静秋。

“真的,太巧了,张叔叔好。”秦牧礼貌地重新打招呼。

“这是你张叔叔的爱人,你简阿姨,这是他们的女儿婷婷,她要比你小几岁,是妹妹。”兰爱国介绍了简文悦和张婷婷。

同是也向简文悦和张婷婷介绍了秦牧。

“哎呀,秦医生,真是谢谢你救了你张叔叔的命,还不知道有这层关系,等你张叔叔病好了,一定把你爸爸妈妈约出来,大家聚聚,有这些关系,要多走动。”简文悦笑着寒暄道。

“就是,就是。”张强附和着,笑容依然有些勉强。

张婷婷此时笑颜如花,含羞道:“那我是不是该叫秦牧哥哥。”张婷婷声音嗲嗲的,酥麻到人的骨头里。

秦牧没有接话,只是笑笑。

“他们老同学要多走动,我们年轻人也要多来往呦。”张婷婷看秦牧没有接话,又嗲嗲地说了一句。

“好的。”秦牧不冷不热地回了句。

大家又在里面闲聊了会儿,秦牧说有事,还要去其它病房,就先出去了。

秦牧刚走到门外,张婷婷追了出来。“秦牧哥哥,能留个电话和微信吗?以后方便联系。”声音依然酥麻。

“好。”秦牧不好回绝,只好勉强给了张婷婷。

秦牧刚要走,张婷婷又喊住秦牧,“秦牧哥哥,今天晚上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吃个饭,感谢你救了我爸爸。”张婷婷面若桃花,笑容娇媚。

“不用那么客气,治病救人是我的职责,等张叔叔出院再说吧。”秦牧依然面目平静,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说道。

“哦,那就当我欠你一顿饭,一定要给我机会请你哦。”张婷婷拿着腔,嗲嗲地说道。

“好。”秦牧回答得依然简洁。

“秦医生,40床说不舒服,您去看看。”兰云朵看着张婷婷缠了秦牧好一会儿,秦牧有些不耐烦,但又不知如何走开,及时过来解围。

“我还要去看病人,下次再聊。”秦牧礼貌地说了句,没等张婷婷说话,就大步地跟着兰云朵往40床方向走去。

张婷婷在秦牧转身后,一直微笑的脸,立刻变得严肃,嘴角带着一丝不屑。

秦牧偷偷地对兰云朵竖了个大拇指,两个人会心地笑着。

“哎,人长帅了,还是挺麻烦的哈。”兰云朵圆圆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有点儿取笑之意。

“秦牧哥哥,就当你欠我一顿饭哦,一定给你个机会请我哦。”兰云朵拿腔作势地学着张婷婷的嗲嗲声。只是她把给我个机会换成了给你。

秦牧敲了一下兰云朵的脑袋,“好好说话,听着肉痛。”秦牧斜着眼看了下兰云朵说道。

“我说的是真的,给你个机会请我吃饭,感谢我为你解围。”兰云朵恢复了本声说道。

“好。”秦牧回答着,两个人笑着,就来到了40病床。

40床是个小男孩,由于不小心从高处摔下来,秦牧给做的手术,恢复的差不多了,他妈妈想让他把落下得课程补一补,小男孩不愿意,就假装头疼,这才把秦牧叫来。

秦牧仔细地检查了一下,看没什么异常,就问因为什么说头疼,孩子的妈妈就把学习的事说了一下,秦牧心领神会。

低头跟孩子说了会儿悄悄话,然后两个人会心地笑笑,后来孩子再也没有假意头疼而不想学习。

兰云朵在出病房时,问秦牧是用什么方法,秦牧诡秘地一笑。说道:“保密。”撇下一脸杀人像的兰云朵大步向医生办公室走去。

章节目录 第139章 称不上君子 舒眉今天要去参加一个很重要的应酬,下午她提前回家洗澡换衣服,由于是她请客,所以她提前半个小时来到定好的餐厅。

这是一个很有当地特色的中餐厅,装修也是那种带有浓郁地方特色怀旧装修。

舒眉来到事先订好的包间,包间不是很大,因为今天她请的只有两个人,加她三个,这个包间已经足够宽敞了,舒眉看着手机等着客人的到来。

中途接了个秦牧的电话,彼此说了今晚都有事,不能见面,也说着彼此的想念。

挂了电话没多久,她请的客人就到了,不是两个,而是七个,这个包间就显得有点小,舒眉和餐厅协调,可这个餐厅生意异常火爆,没有可调的包间。

客人门也不介意,大家寒暄后落座,每个人都挨得很近,一桌子男人,只有舒眉一个女人,舒眉有点插不上话的感觉。

客人门要求喝白酒,虽然舒眉还是有点酒量,可平时不怎么喝酒,而且不喝白酒,但没有办法,今天是她有求于人,只好舍命陪君子,也许这些人根本称不上君子。

舒眉确实不喝白酒,就用啤酒和他们喝,看舒眉耿直,这些人也没有过分为难舒眉,酒过三巡,大家也都混熟了,对舒眉也是赞不绝口。

男人喜欢能干的女人,特别是即漂亮又能干的女人,更是受欢迎。

男人们喝得高兴,吃了饭,感觉还没有尽兴,又提议到KTV去唱歌,舒眉没办法只好陪着。

舒眉是极其厌烦这种嘈杂的地方,这里的人,在酒后都露出各种丑态,让人感觉想吐,但又不得不被世俗要挟着妥协。

他们来到当地最好的KTV,舒眉看了一眼紧挨着的酒吧,就是李斌晚上工作的地方,想着陪这一群如狼似虎的男人在这种灰暗的地方,总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她想李斌毕竟是自己的员工,多少有个照应,就给李斌打了个电话,李斌很快从酒吧里出来。

舒眉商场的工作服是那种冲锋衣样式的,肥大,看不出好身材来。

今天李斌穿了一件类似军队制服式的黑色西装,黑色裤子,头发梳得很高,喷了藏蓝色喷发胶,看起来很挺拔,也很帅气。

看到舒眉时有点儿欣喜,舒眉喝的有点多,站着的时候,脚跟不稳,前后摇晃,李斌适时地扶住舒眉,舒眉笑了一下挣脱李斌的手,保持了一个合适的距离。

舒眉今天穿了一条条纹阔腿裤,粉色水袖套头针织衫,外穿一件蓝绿色风衣,利落的短发,化着淡妆,由于喝酒,脸颊变成酡红色,干练不失俏皮,又透着妩媚,李斌傻傻地看着舒眉。

舒眉就把她的想法告诉了李斌,包括包间号,李斌回去上班,舒眉也进到了他们的包间。

几个大男人,已经鬼哭良嚎地唱起了歌,看到舒眉进来,今天重要的那个客人,走过来搂住舒眉的肩膀,舒眉一欠身,弯腰从茶几上拿起两杯酒,向前一步然后转身,巧妙地躲过了客人的手,说道:“刘哥,来我敬您一杯。”声音委婉动听,但带着一丝疏离。

这个舒眉叫刘哥的男人,今年五十来岁,长得高大健壮,见舒眉敬酒,醉笑地接过酒,一饮而尽。

刘哥几次都想占舒眉便宜,都被舒眉巧妙地化解了,其他几个人看出了刘哥对舒眉的想法,就轮着番的灌舒眉酒,常言道:好虎架不住一群狼,舒眉酒量再好,也不敌他们人多。

个把小时后,舒眉已经醉得眼皮打架,脚跟不稳,这时,刘哥就拉舒眉往外走,想到隔壁的酒店去,眼里全是淫笑,

舒眉挣脱后,不小心摔在沙发上,刘哥趁机扑上去,一张臭嘴就要拱上来,舒眉拳打脚踢,刘哥吃痛,翻身也倒在沙发上。

章节目录 第140章 自残解围 其他几个人就在旁边起哄,不停地将刘哥往舒眉身上推,刘哥趁机有想扑过来,嘴里不停地发出淫笑。

舒眉急了,她拿起一个啤酒瓶,一下子敲在茶几上,砰地一声,碎玻璃和酒液四溅,所有的男人都是一愣。

舒眉没有犹豫,左手握住瓶嘴儿部分,用力向自己的右手刺去,鲜血瞬间从舒眉的右手喷涌而出,伤口外翻,看着触目惊心。

所有的男人此时酒已全醒,也停止了淫笑,都张大嘴巴看着舒眉,好像那疼痛也传染给了他们,那些男人的脸变得惨白。

由于疼痛,舒眉的酒也醒了一些,她恨恨地看着刘哥说道:“刘哥,我有求于你,您也把事情干得漂亮,我感激您,也敬重您,但您如果要这样来损害我们之间的情谊,我现在是刺向我自己,那下一个我不知刺向谁!”舒眉眼里喷着火,手上的血,不停地往地上滴,手也不停地抖。

刘哥看了眼舒眉愤怒的脸,和血肉模糊的手,就知道舒眉这话绝不是闹着玩的,他怕把事情闹大,无法收拾。

刘哥第一次见舒眉,就被舒眉的美貌所吸引,所以事情也办的利索,今天这顿饭与其说是舒眉感谢他的,倒不如是说他事先安排好的,故意找了那么多人来,就是想把舒眉灌醉,然后占为己有。

很多事业有成的女人,遇到这种事都会半推半就,可他万万没想到,舒眉是如此烈性的女人。

刘哥讪笑着说道:“舒眉,你看你,刘哥这不是跟你闹着玩的嘛,你看伤口那么深,快去医院看看吧。”说完想上前扶舒眉。

舒眉一摆手,制止了刘哥上前,义正言辞地说道:“刘哥,我当您是开玩笑闹着玩儿,我们的情谊还在,我自己可以处理,唱歌的费用我结过了,各位请尽兴。”说完舒眉站起身,用左手握住右手,踉跄地走出KTV包间的门。

血滴了一路,像是一路开过的曼珠沙华般耀眼夺目,又似夺人魂魄般地让人看了心惊胆战。

走到门口,刚好李斌过来,看到舒眉手上的上,吃惊地上前扶住舒眉,问这是怎么弄得,舒眉没有回答,只是问能不能陪她去医院。

李斌去酒吧请了假,就陪舒眉去医院,此时舒眉才觉得伤口钻心地疼,她嘴角抽搐,脸都有些变形。

到了医院,医生看着舒眉的伤口直摇头,伤口呈三角形,舒眉喝了酒,无法打破伤风针,她又对麻药过敏,也不能打麻药,所以无法缝针。

看着舒眉漂亮的容貌,医生惋惜地说:“怎么伤成这样,这只手会留下很大的伤疤的。”医生边说边给舒眉清洗伤口。

舒眉疼得眼泪不停地流,可她硬是一声不吭,医生看着痛苦中坚强的舒眉,尽量将动作放轻,可那种撕心累肺的疼痛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

从医院出来,舒眉感谢着李斌陪她来医院,让李斌先回家吧,她自己可以回去的。

但李斌坚持送舒眉,舒眉推辞不过,医院离舒眉所在的小区不远,他们就顺着主公路往舒眉小区方向走去,快到小区岔路口时,舒眉再次感谢李斌,让他回去休息。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李斌的纠缠 李斌突然一把拉住舒眉,舒眉没注意一个趔趄,一下子撞进李斌怀里。

李斌趁机紧紧地抱住舒眉,同时嘴巴也凑了上来,就想亲吻舒眉。

舒眉被突如其来的情况吓了一跳,但本能地用力推李斌,但舒眉手受伤,又喝了酒,身体发软,感觉上有点无力反抗,推了一下,李斌只是晃了晃,根本没动。

在李斌看来舒眉是害羞,也或许女人的装腔作势,是半推半就的挑逗,就媚笑着更加肆无忌惮地用力箍住舒眉,用嘴寻找着舒眉左右躲闪的红唇。

舒眉有些急了,不顾手上的伤,用力推开李斌,一记耳光扇在李斌的脸上,伤口刚刚止住血,又大面积地沁出来,抹了李斌一脸。

舒眉怒目圆睁,狠狠地恨了李斌一眼,就准备离开。

舒眉这一耳光力量很大,李斌粹不及防,被打得有点儿懵,但他很快反应过来。

本想趁着酒劲儿,把舒眉拿下,以后就有把柄在他手上,白天上班睡觉之类的,舒眉也会放他一马,而且舒眉长相漂亮,能和她有一夜情或多夜情,也未尝不是一件美事。

李斌长期在酒吧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染了一身恶习,觉得女人都是感性动物,李斌提起家里的事,舒眉明显对他很同情,工作上也很照顾,在听李斌唱歌时,也是如痴如醉的,李斌自认为长得很帅气,一般女人都拿得下。

今天他明知舒眉一个人去应酬,舒眉也告诉他中途要去救场,可李斌一直没有出现,他想等舒眉喝醉了,顺理成章地送舒眉回家,也就顺理成章地把生米煮成熟饭,从此舒眉就在他的掌控之中。

可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舒眉中途受伤,让他有点措手不及,他请假陪舒眉去医院,在死皮赖脸地提出送她回家,舒眉答应了,李斌觉得舒眉并不反感他,也觉得这是个机会。

但舒眉几次赶他走,李斌觉得应该提前搞定舒眉,所以有了刚才的一幕。

李斌此时想如果不能将局面挽回,别说控制舒眉了,明天就是他走人的时候,他好赌博,他不能失去这份相对较轻松的工作。

他毫不犹豫一把拉住舒眉,不停地道歉:“舒总,对不起,我从第一次看到你,我就喜欢你,你的善良和宽容深深地打动了我,我老婆有病,我们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我每天都生活在恐惧之中,又不能和她离婚,刚才我是真情所致,您原谅我,我只是太爱慕您了。”李斌说的声泪俱下。

舒眉依然恨恨地看着李斌,曾经舒眉对李斌对患有抑郁症的老婆不离不弃而欣赏,为他沧桑的歌声而打动,为他不笑出声时的笑容有过瞬间的恍惚,李斌有的时候是很迷人的。

本来公司不允许员工兼职,但李斌说为了给孩子更好的生活,和为他老婆治病,没办法才做两份工,觉得这是个有担当,有责任心的好男人,舒眉是能够理解的同时也很欣赏他,只要不影响白天的工作,舒眉也就没有过多地追究他晚上上班的事,李斌也算听话,自从上次让王彩蝶提醒他,他也没有再犯同样的问题,工作也过得去。

其实其他同事是有意见的,但舒眉认为别人晚上在属于自己的时间做其他工作补贴家用,是无可厚非的,总好过晚上出去鬼混的人。

所以就帮着挡了一些反对之声。

可今天李斌的行为让舒眉甚是反感,甚至是厌恶,他不能拿舒眉的善良和宽容作为欺负她的借口,明知道舒眉一个人去应酬那么多人,舒眉也提醒他来帮自己,可李斌迟迟没来,是工作走不开,还是其他原因,就不得而知。

“你欣赏我,感激我,我很感谢,但我希望你自重,你是个有家庭的人,我们之间只能是同事关系,我不希望此类事情再发生,希望你以后工作上努力、认真,出了问题,我会一视同仁!”舒眉说得义正言辞,没给李斌说话的机会,使劲儿地甩开李斌的手,有点儿脚跟不稳,但却大步流星地消失在夜色中。

李斌回味着舒眉的话,嘴角上扬,应该不会开除他,他也转身回家了。

章节目录 第142章 秦牧的心疼 在舒眉和李斌拉扯的时候,一辆车,差点撞上路边的护栏,吓得兰云朵大叫了一声,用力扳了一下方向盘。

秦牧才把视线从舒眉和李斌身上收回。

“看什么呢,你想撞死我们啊,我可不想和你殉情哈。”兰云朵惊魂未定半开玩笑地说道。

秦牧没有说话,他又回头看了眼已经大步走远的舒眉。

舒眉一直是背对着公路方向的,秦牧并不确定那是舒眉,他只是觉得像,想看清楚,车子没有控制好,差点撞上护栏。

他拿出电话给舒眉拨了个电话,电话处于关机状态,秦牧皱了下眉头。

兰云朵看了眼秦牧,天很黑,秦牧此时的脸比天更黑,兰云朵没有再说话,只是时不时地用眼睛瞟秦牧,吓得大气不敢出。

今天兰云朵给秦牧解围,晚上非让秦牧请他吃饭,秦牧给舒眉打了个电话,舒眉说今晚有应酬,没办法陪他。

秦牧就答应了兰云朵,吃完饭,兰云朵又缠着秦牧请她唱歌,两个人一直唱到11点。

秦牧送兰云朵回家,两个人正聊着天,秦牧一侧头,看见了公路旁的人行道上一男一女拉拉扯扯。

女人显得很激动,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就是这个背影,秦牧确定那个女人是舒眉,这是已经刻到他脑海里的女人。

但看到男人时,又觉得两个人的关系不一般,只是因为某事发生了争执。

秦牧的血一下子全涌到脑袋上,手上的方向盘也险些失控,兰云朵的尖叫声,将他把目光拉了回了,一路黑脸将兰云朵送回家。

兰云朵一步一回头地看着秦牧开车离开,心里像是打翻的五味瓶,她也看到了舒眉和李斌,秦牧开始都还跟她谈笑风生,但看到那对男女时,他差点将车撞上护栏,凭女孩子的直觉,秦牧肯定认识那个女人,她没有看到女人的脸,凭一个背影也可以看出女人是个漂亮的女人,而且关系不一般。

兰云朵很失望,也很难过,但对于她这种没心没肺单纯的女孩儿来讲,难过也只是一瞬间,倒在床上,不到十分钟,就已经甜甜地进入梦乡。

秦牧此时将全身的血液都灌注到脚上,油门一踩到底,飞一般的速度开到舒眉楼下。

他没有急着下车,而是把头伸出窗外,看向舒眉所在的楼层,舒眉的房间灯是亮着的。

他此时有些不确定舒眉是否一个人在家,他们的恋爱刚刚开始,可以说彼此都还不十分了解,舒眉是那般优秀,追求的人肯定不少,仅凭柳絮的一席话,无法真正确定舒眉是单身。

刚才还脑袋充血,想立马冲上去,可现在他犹豫了,他对和舒眉的感情犹豫了,刚才的一幕让他久久挥之不去,那是有些长相的男人。

旁边一棵夜来香,开得正浓,浓郁的香气,让人喘不过气来,秦牧此时便恨起了夜来香,为何如此毫无顾忌地花开繁盛,花香肆意,不管你喜不喜欢,你都得被动地呼吸着令人窒息的气味儿。

他在车里坐了半个多小时,现在已经是午夜12点过了,可舒眉的房间灯一直亮着。

秦牧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再次拨通了舒眉的电话,可还是处于关机状态,他的心开始不规律地跳起来,他想起了上次舒眉发烧的事。

刚才掏手机的时候,同时掏出来的还有一直没有还给舒眉的钥匙,他把钥匙拿在手里,不停地转着圈,又看了眼楼上,深吸一口气,打开车门大步地向电梯走去。

舒眉快速地回到家,打开客厅和卧室的灯,一下子倒在床上,没了一丝力气。

手上伤口的疼,喝酒后的头疼,亦或是为自己委屈后的心疼,各种疼痛交织在一起,精神和肉体再也没有其它感觉,只剩疼痛。

这些年外人只看到她工作的出色,成绩斐然,可谁又知道她为工作所付出的,那不是常人能想到和理解的,洁身自好后的伤痕累累,更是没人倾诉和安慰。

她给所有人带去的都是微笑,所有人都只看到她光鲜亮丽的一面,可谁心疼过她。

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就像决了堤的洪水,没有任何渲染,奔涌而出,不停歇的,不间断的,依然没有声音,就那样默默地流,流得肝肠寸断。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哭累了,也可能是真的醉了,带着悲伤睡着了。

来到舒眉门前,秦牧稍微停顿了一下,但还是打开了门,屋里所有的灯都开着,但是静悄悄的,秦牧小心翼翼地关上门,好象做贼似得,蹑手蹑脚地来到舒眉的卧室,卧室门没有关,灯也是大亮着。

舒眉没有脱衣服,连外面的风衣都没有脱,看到衣服的颜色,秦牧确定今天看到的女人是舒眉。

他皱了下眉头,没有急于进卧室,而是来到次卧,次卧没有开灯,秦牧在门口借着客厅的灯光看到次卧的床铺整洁,没有人睡过的痕迹,他脸上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些,再次回到舒眉的卧室,这次他走了进去。

一股扑鼻的酒气和着外面的夜来香,差点将秦牧呛得窒息。

舒眉衣服鞋子都没有脱,就像一只受了伤的小猫一样蜷缩在床的中间,身体不停地轻微抖动。

秦牧走近,站在舒眉脸侧着的这边,右手用纱布包裹,纱布外面沁出的大片血已经变成了深褐色,脸上的妆也被哭花了,变得一塌糊涂,惨不忍睹,眼睛似乎还挂着泪。被子上一大片被泪水浸湿的痕迹。

秦牧的心揪到了一起,他心疼到要死去。

十月份的天气,夜晚夹杂着丝丝凉意,舒眉的身体更加蜷缩在一起。

秦牧找来舒眉的睡衣,跪在床上,小心地给舒眉换衣服,没了上次的尴尬,只有一阵阵的心疼,抓心挠肝地疼。

换好衣服,给舒眉盖上被子,他就合衣躺在舒眉身边,用手轻轻地抚摸着舒眉受伤的右手,想着这是怎么弄伤的,看着出血的面积,一定伤得不轻,是那个男人弄的吗?如果是,不管舒眉和他什么关系,他都不会饶了他,就这样想着,抚摸着,渐渐进入了梦乡。

章节目录 第143章 你吓死我了 舒眉会时不时地挥舞手臂,嘴里咕囔着走开之类的话语,秦牧被吵醒,开始还以为舒眉也醒了,知道他在这,赶他走,可看了一会儿,发现她还是睡着的,知道这是做梦了,他就轻轻地隔着被子将舒眉搂进怀里,伸手进去,抚摸着时而颤抖的后背,舒眉蜷缩着,像个受伤的猫咪,寻找着庇护的港湾。

10月份的天气,在这个城市,白天依然骄阳似火,但到了夜晚,特别是后半夜,气温就会骤然下降很多。

窗外的夜来香的香味儿,被这骤冷的空气好似冰封了些,没那般浓郁,变得柔和,好似妩媚的少女,卸去了伪装,变得纯净、安宁,夜也变得不再枯燥、乏味,而是添了些许浓情。

秦牧一直是合衣躺在舒眉身边,这会儿感觉有点儿冷,他拉过舒眉的被子,盖了起来,两个人就这样甜蜜地睡在了一起,心贴得更近了。

大概五点钟左右,舒眉觉得口干舌燥,嗓子干得快要冒火了似的,头又胀痛的厉害,她想起来喝点水,一翻身,她碰到了一个有温度的东西,迷糊中,她又用手摸了摸,“啊!”尖叫声响彻黎明前的黑暗,在大叫的同时,也伴着她的拳打脚踢。

秦牧正睡得香甜,一声尖叫声和如雨点般的拳头、脚就狂风骤雨般地招呼在他的身上。

舒眉的力量很大,好像要拼命似的,秦牧一个翻身下床,边开床头灯边说:“是我,秦牧!”。

舒眉这时已经起来,惊魂未定地跪在床上,手还是一副打架的样子,挥舞在空中。

眼睛肿的只剩一条缝,透过肿胀的缝隙,看着床边站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脑袋一时反应不过来,她努力地把眼睛睁大,可能是用力过猛,整张脸都被拉长了,但终于看清楚了眼前的男人果然是秦牧,一屁股坐下来说道:“你吓死我了。”声音里带着沙哑的哭腔。

“想喝水吗?”秦牧看着舒眉的样子,笑着问道。

“嗯。”脑袋还是有点儿沉,用力地点了下头,不停地拿左手敲脑袋,缓解疼痛。

秦牧到客厅给舒眉倒了杯白开水,舒眉刚伸出右手准备接水杯,看到手上缠着纱布,下意识地又把手缩了回来,伸出左手去接水杯,没有看秦牧异样的眼神,一口气喝完,看来是渴极了。

“手疼吗?”秦牧边接水杯边心疼地问。

“啊……,不疼。”舒眉把右手又向后背了背,不敢正眼看秦牧,眼珠子就左右上下地乱转,嘴唇也使劲儿地抿了抿。

秦牧看着舒眉,眉毛上挑,一副怀疑的态度,但没有接话。

“喝多了,不小心摔的,只是划破点儿皮,不疼。”舒眉看秦牧没有说话,又解释了一下。

那么厚的纱布,都沁出那么大片血,根本不可能只是划破点儿皮,秦牧是医生,他知道那伤口肯定不小,但舒眉不愿意说,他也没有追问。

就笑了笑,“哦,以后少喝点酒,酒大伤身。”秦牧关切地说道。

舒眉很感激秦牧没有追问伤口的来历,那是舒眉无法启齿的,也不怎么光彩,她不想让秦牧看到她狼狈的一面。

“嗯,知道了。”脸上微微泛红,似个听话的孩子,做错了事,逃脱了家长的惩罚。

“饿了吧,我去熬点稀饭,你再睡会儿。”秦牧眼里满是温柔,他没有问起昨晚看到的男人是谁,他不想他们之间有任何芥蒂和猜疑。

“好。”舒眉一直背着手,眼里满是被关怀后的幸福感,同时也松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144章 你也吓死我了 秦牧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下,然后笑容满面地说道:“你的样子也把我吓死了。”说完竟然笑出了声,走出卧室,带上卧室的门。

舒眉一头雾水地坐在床上发蒙,想着这话是什么意思,突然她跳下床,看着镜中的自己,也吓了一跳。

镜中的自己哪还有人样,简直跟鬼一般,就差龇嘴露出恐怖的獠牙了。

舒眉头发短,睡觉后全部立起来了,眼睛哭后肿的只剩条缝,周围还有睫毛膏被泪水和成黑泥,抹得眼睛周围,像个熊猫一样,嘴唇上的口红也花成一片,跟刚刚吸过血一般,宿醉后脸色憔悴惨白,穿着睡衣,扣子也扣错位了。

此时舒眉的这张脸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一点儿都不夸张。

舒眉用手抓着头发,尽量让她们看起来柔顺一点儿,拿纸巾把眼睛周围的黑泥擦掉,还有嘴上的口红。可它们就像是长在脸上一样,怎么擦,都只是把皮肤擦的更疼一些罢了,它们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舒眉恨极了这些化妆品,怎么那么死皮赖脸的,她拿起浴巾,轻轻地打开卧室的门,秦牧正在厨房熬稀饭,她蹑手蹑脚地准备到卫生间去洗澡,用水彻底将它们淹死。

刚走到一半,秦牧突然回头,舒眉快速地冲进卫生间关上门,秦牧也跟着过来,着急地说道:“你的手不能沾水!”

“我知道,我戴手套洗。”舒眉回了句。

秦牧在门口站了会儿,听到里面水流的声音,通过卫生间门的磨砂玻璃,可以隐隐约约地看到舒眉的轮廓,心跳开始加速,血脉喷张,脸上瞬间酡红,他深吸口气,快速地转身来到厨房,怕多呆一分钟,他都会破门而入,强了舒眉,他喝了一杯冷水,缓解这躁动的心情。

大概十几二十分钟,卫生间的水声停止了,过了一会儿,基本恢复原样的舒眉从里面出来,眼睛还是有点儿肿,但不再那么恐怖。

舒眉不好意思地走进卧室,护肤,换衣服,出来时已经恢复了九成的姿色,这十几二十分钟,好像演了一场“画皮”,从鬼变成人的过程。

秦牧的稀饭也熬好了,盛了两碗,还有舒眉自己做的包子和小咸菜。

秦牧摆好饭菜,走过来,抓起舒眉的手,看看有没有打湿,舒眉想躲,可秦牧没给她机会,一把抓过来,纱布已经湿了一部分。

秦牧找来药箱,准备给舒眉换一下,舒眉推脱不用了,我到医院换就行,她是不想让秦牧看到伤口。

秦牧把舒眉推到沙发坐下,不容分说就将纱布拆开,舒眉还想挣扎,但秦牧的眼神是不容置疑的,她只好作罢。

秦牧小心翼翼地一圈一圈地拆纱布,当看到舒眉的伤口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舒眉一直低着头,没敢看秦牧,也没敢看伤口。

昨晚,因喝了太多酒,有酒精的麻醉,虽然疼,但眼睛模糊,没看清伤口的样子。

看到秦牧停止了动作,舒眉也看了眼自己的伤口,胃里突然开始翻江倒海,不停地干呕起来,那伤口是触目惊心的,疼痛也开始撕心裂肺起来。

伤口呈三角形,布满整个大鱼际,伤口太深,没有缝针,全部外翻着,被药水浸得有点泛白,纱布打开,由于牵扯,血又开始往外冒,疼痛再一次铺满了舒眉整个神经。

秦牧眉毛眼睛皱成一团,小心地用碘伏清洗伤口,然后换上干净的纱布,又一圈一圈地包扎好。

舒眉看着秦牧,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感动,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外流。

秦牧包完伤口,看着舒眉一直在看着自己哭,心疼到了极致,他一把把舒眉抱在怀里,不停地用手抚摸着舒眉的后背,舒眉就在秦牧的怀里,像个受伤的孩子,寻求着安慰。

哭了好一会儿,舒眉才平静下来。

秦牧扳着舒眉的肩膀,表情极度认真地说道:“答应我,以后别喝那么多酒,学会保护好自己,你这样,我很心疼。”说着眼里竟有痛苦的晶莹闪动。

“嗯!”舒眉抽泣着,鼻音浓重地回答。

“伤口太深,光这样清洗一下不行,好的太慢,不小心沾上水,还容易感染,今天还得去医院上点药好的才能快。”秦牧轻轻地抚摸着舒眉的右手说道。

“今天,你来医院找我,我给你处理。”秦牧又补充了一句。

“不用了吧?我们这附近就有个不错的医院,我去那就行。”舒眉着急地说道。

秦牧看了眼舒眉,微笑着说道:“也行,但一定要去!知道吗!我会随时来检查,要是好的太慢,我就会亲自给你处理!”秦牧微笑威胁着说道。

“好,知道了。”舒眉听话地点着头。

“来吃饭吧,都凉了。”说完拉起舒眉,来到餐桌前落座,没有更多的话语。

从厨房可以看到窗外的天空已经露出了鱼肚白,太阳还没有出来,但已经把蔚蓝的天空渲染成粉蓝色,云朵也变成了粉色,大地和天空一片柔和,就像此时他们的爱情。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激情四射 吃完饭,秦牧收拾好厨房,看着窗外,太阳已经露出了笑脸,远处的山,影影绰绰的,只是几根简单的线条勾勒的一般,没那般葱郁,却也似淡雅的水墨画,不张扬,透着安静的美。

舒眉看着秦牧一直望着窗外,也走过来看出去,太阳的光芒,照在两个人的身上,格外的熠熠生辉。

秦牧回头看着舒眉,舒眉的脸已经恢复了血色,只是眼睛还有点儿肿,但一点儿都不影响舒眉出众的气质和容貌,太阳的光,在她脸上镀上了一层金橘色,格外的柔美。

秦牧嘴角、眉眼都带着温柔的笑意,这个女人,时而妩媚如春季里的玫瑰,时而淡雅如夏日里的荷,时而率真如秋日里菊,时而清冷如雪中的梅,这个女人就是花开四季,花香满园。

舒眉斜眼看着秦牧,肿泡儿的眼睛带着俏皮,又有些小孩子气,美丽中带着娇憨。

秦牧突然拉过舒眉,用力地亲吻起来,肆意地在舒眉的唇瓣下掠夺着,喘息声也跟着加重,时而蜻蜓点水,时而猛烈进攻,时而探囊取物,时而水乳交融,不时地有愉悦撩人的闷哼声,从彼此的喉咙里发出,像是在唤醒身体里潜藏的巨大能量,随着温度不断攀上,熊熊烈火,即将将两个人燃烧。

舒眉被吻得天旋地转,感觉有些缺氧,在即将要沦陷之际,秦牧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可他并没有松开舒眉的意思,而是更加抱紧舒眉,吻也变得更加热烈。

同时电话的声音也是不曾停歇,跟催命符一般,响个不停。

两个人都再也无法集中精神,舒眉推了一下秦牧,秦牧看着舒眉,红彤彤的脸,恋恋不舍地放开舒眉性感的嘴唇,皱着眉头去拿电话,刚走一步,又急回身在舒眉的唇上吻了吻,才去拿电话。

电话是个陌生的号码,秦牧直接挂断,可电话又打了过来,有心不接,可电一直不停地打,没办法,他只好按了接听键:“喂!”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秦牧哥哥,你怎么不接电话啊!?急死我了。”张婷婷嗲嗲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哦,没听到,这么早,有事吗?”秦牧声音冷淡,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地问道。

“爸爸说他不舒服,您能过来看看吗?”张婷婷嗲嗲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哪里不舒服,值班医生看过没?怎么说?”秦牧耐着性子问道。

舒眉此时也拿起手机,坐在沙发上看起来,秦牧也跟了过来,不时地吻一下舒眉的脸。

舒眉嘴角挂着甜笑,也回吻了秦牧一下,脸瞬间从面颊红到耳根,再到脖颈,娇羞的样子特别撩人。

秦牧手拿着电话,也没听清里面张婷婷说什么,心跳再次加速。

“秦牧哥哥,你在听吗?”张婷婷大声问道。

张婷婷说了半天,秦牧一句话都没有接,而是呼吸越来越重,凭她的直觉和臆想,秦牧根本没有听她说话,所以声音里有些生气的语气。

秦牧轻轻地深吸口气,说道:“我在听!”使劲儿地皱了皱眉头。

“那您这会儿能过来吗?”张婷婷着急地说道,但依然是嗲嗲的柔柔的声音。

“我这离着有点远,你先按值班医生的建议处理,我一会儿就过来。”秦牧说完,没等张婷婷回答就挂了电话。

他回身一把将舒眉按在沙发上,舒眉没有反抗,她的内心是非常期待的。

秦牧一遍一遍地吻着舒眉的唇,手也开始在舒眉的身上游走,舒眉发出一声声的娇哼,秦牧的吻,从唇开始下滑,舒眉的锁骨是极其漂亮和性感的,秦牧的吻遍布她的锁骨窝儿,接着继续下滑,舒眉的眼神变得迷离,娇哼声更加此起彼伏。秦牧一颗颗地解开舒眉睡衣上的扣子……。

章节目录 第146章 不合时宜的电话 “偏偏为你心有独钟,因为有你世界便不同……”电话的铃声再次响起。

不知什么时候,秦牧的手机铃声设置成和舒眉一样的。

秦牧全身的火焰,就好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熄灭,他拿起手机,还是刚才张婷婷的号码。

舒眉用手抹了一下脸,而后把睡衣的扣子扣好,也跟着坐了起来。

“喂!”秦牧明显很生气,声音低沉,但很生硬,透着冰冷和不耐烦。

“秦牧哥哥,你走到哪了,爸爸实在难受。”张婷婷娇滴滴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语气似哀求。

秦牧皱了下眉头,没有急于说话。

“秦牧哥哥!?”张婷婷又嗲嗲地喊了一句。

舒眉觉得这声音,听着骨头都要酥软了。

“我一会儿就到!”秦牧的声音依然低沉,没有温度。

说完生硬地就挂了电话。

舒眉这时已经整理好妆容和衣着,正襟危坐在沙发上,笑容和煦,没了刚才的激情,又变得平静如秋日里的湖水,清澈、透明,带着一丝冷。

“快去吧,万一真的有什么事,病人事,无小事。”舒眉声音柔和,但带着一丝疏离和不容置疑。

秦牧没有说话,他觉得此刻说什么都显多余,他整理好衣服,用手理了理头发,就向门口走去。

舒眉送他到门口,秦牧回身,使劲儿地抱住舒眉,在耳边低语:“我真的想要你。”嘴里呼出来的热气,扑得舒眉耳朵发痒,她往旁边侧了侧头,保持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足以让秦牧的心彻底凉了下来。

舒眉侧过身,打开门,没有接秦牧的话,只是笑着用头坐了个请的动作。

秦牧无奈地笑了笑,走了出去,舒眉做了个再见的手势,就关上了门。

她倚着门站了很久,脑海里一直是那个娇滴滴的嗲嗲的声音,就像一剂膏药,即使是将它撕去,那气味也是不散的,而且很刺鼻。

这一听就是个年轻女孩儿的声音,而且一直叫秦牧“秦牧哥哥”,说明他们的关系很近。

舒眉快四十岁了,虽然容貌、气质都还是非常出众的,原来她也是一直很自信的,她也的确有自信的资本。

但自从遇到了秦牧,巨大的年龄差,让她变得不自信起来,和他确定了恋爱关系后,她就变得瞻前顾后,杯弓蛇影起来。

他们的交往一直像是做贼,见不得光,确切来说是舒眉不愿意让他们的感情见光。

和秦牧在一起时,她总是有意无意地观察旁边的人的言语和神色,总觉得是在说他们或者是说她,所以他们每次约会,舒眉都会选择很僻静的地方,秦牧提出带她去见他的朋友,也都是被舒眉拒绝了,舒眉也从来没有正式带秦牧去见过她的任何认识的人。

舒眉上网查了一下,她这种现象,叫中年危机,这就说明,舒眉中年了。

站累了,舒眉看看已经快八点了,就给王彩蝶打了个电话,说自己不舒服,晚一点过来。

此时头疼得厉害,索性回到床上继续睡觉,可是无论用什么方法,就是无法入睡。

脑海里,一会儿是秦牧激情似火的拥抱和热吻,一会儿又是女孩儿的哭啼啼的嗲嗲声,搅合的脑仁直蹦,但她还是强迫自己进入了梦乡,但梦里依然被那激情似火的喘息和女孩儿的嗲嗲声拉扯着。

章节目录 第147章 阴谋得逞 秦牧开车快速地来到医院,直奔张强的病房。

远远地就看到张婷婷在楼道里转圈,不停地往电梯方向张望。

秦牧快速地走了过来,张婷婷看到秦牧的刹那,心里阳光璀璨,脸上却焦急地能滴出水来,一副我见犹怜状,着实让人心疼。

她往前迎了几步,“秦牧哥哥,你可算来了。”说着就想去挽秦牧的胳膊,秦牧快速地走过,没等张婷婷,张婷婷拉了个空,表情有点尴尬,但依然跟了上去。

秦牧走进病房,看到值班医生黄波站在床前素手无策,张强面目痛苦,不停地哼哼。

黄波看到秦牧进来,往后退了两步,秦牧走上前问:“张叔叔,怎么了?那里不舒服?”说着用听诊器检查。

“哎呦,阿牧,疼死了。”张强说着摸了摸头。

“都做了哪些检查?”秦牧听完,问黄波。

“查了血,和做了头部扫描。”黄波说道,把检查结果和头部扫描的片子递给秦牧。

秦牧看着片子和检查结果,一切正常,恢复的非常好,没有任何问题。

“黄医生,您的处理意见呢?”秦牧看了眼黄波,问道。

毕竟黄波是今天的值班医生,也是先于他来到医院的,他很尊重他的同事。

“检查结果都没有异常,而且出血的位置,恢复的很好,但病人突然头疼得厉害,建议打一针先止疼的吧。”黄波无奈道。

“嗯,就按您的意见吧。”秦牧看了眼张强。

张强依然用手捂着头,嘴里也不停地哼哼,但眼睛却不时地偷瞄秦牧。

秦牧又看了看张强,笑着说道:“张叔叔,您恢复的很好,偶尔会有头疼很正常,我们给您打一针止疼的,先缓解疼痛,您看怎么样?”秦牧说完一直微笑着,看不出任何情绪,就是一般医生对病人的话语。

“好。”张强声音颤抖地回了声。

秦牧和黄波就走出病房,秦牧大步流星,张婷婷想要和他说话,都没来得及,倒是黄波,一步三停地磨磨蹭蹭,眼睛不时地流连在张婷婷身上,张婷婷看秦牧走远了,才回身看到还在门口的黄波,礼貌地说了句,“谢谢”,就走进病房里,把黄波一个人晾在门口,只好讪讪地离开。

病房里只剩张强和张婷婷父女,张婷婷走过来坐到张强旁边。

“老爸尽力了哈!”张强也不捂头了,说话也不颤抖了,但笑容宠溺地看着女儿。

“谢谢爸爸!”张婷婷嗲嗲地说道,同时在张强的脸上吧嗒亲了一口。

张婷婷以为昨晚是秦牧值班,早早地带着早点来到医院,想跟秦牧来个亲密的邂逅,可谁知黄波跟秦牧调了一个班,黄波明天有事,就提前帮秦牧值班,秦牧明天帮他值。

张婷婷特意穿了条低胸的紧身针织裙,勾勒出完美的身材,张婷婷容貌惊艳,身材更是绝伦。

她提着餐盒,一步三扭,笑容娇美地出现在医生值班室,没有看到英俊潇洒的秦牧,却看到虽然年轻但却有些秃顶的黄波,心里瞬间温柔全无,面容也变得冷若冰霜。

她把餐盒给了黄波,黄波简直是受宠若惊,刚要说些感激之类的话,张婷婷已经扭着走出医生值班室,回到了病房。

她拨通了秦牧的电话,通过细微的声音,张婷婷知道秦牧不是一个人,而是和一个女人在一起,她的心瞬间揪成了一团,丝丝疼痛。

她是个占有欲极强的女人,她想要的东西,没人能和她抢,她就拿张强头疼作借口,逼秦牧回医院来。

可是等了很久,秦牧都没有出现,她又把电话打了过去。

秦牧无奈,只好来到医院,看张强没事,就决绝地离开了。

但张婷婷觉得自己的阴谋得逞了,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嘴角的笑容就不自觉地带着些许跋扈,这也许是从小就养成的习惯。

章节目录 第148章 让人敬重 本来的好兴致,被张婷婷的电话给搅合了,那声音听起来,让人觉得牙根子直痒痒,鸡皮疙瘩一层层地往外冒。

舒眉想用睡觉来屏蔽杂乱的心绪,但梦里依然纠缠不休,她索性起床,手上的伤不影响走路。

她穿戴整齐,其实也没什么穿戴,只是一条紧身牛仔裤配黑色卫衣,白色板鞋,就这般的简单。

她先来到医院,处理伤口,当再次揭开纱布,那外翻的肉,依然触目惊心,舒眉胃里一阵的翻江倒海,她别过脸去,努力地压着不让胃里的食物翻出来。

医生的动作很轻柔,尽量减轻她的疼痛感,但舒眉依然感觉撕心裂肺。

她对酒和酒后的人就产生了极度的厌恶。

医生清洗好伤口,也上了药,尽量包扎的漂亮。

“没缝针,可能要一个月左右才能好,记得每天来换药。”医生边收拾东西,边说道,没有任何情绪,就是一个医者对病患的嘱咐。

但舒眉是感激的,感激他清洗伤口时的动作轻柔,包扎时的细节处理,都是极其用心的,医生长相并不帅气,或者说还有一点难看,但此时舒眉就觉得他是最俊美的,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魅力。

她想到了秦牧,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她背柳絮不小心摔伤了膝盖,他为她清洗膝盖上的伤口,也是这般轻柔,也是这般话语,但那是个外表俊朗到极致的男人,声音低沉富有魔力般让人感觉不到肉体上的疼痛。

而且当时舒眉是脸红心跳、心猿意马、胡思乱想来着。

她觉得医生身上有一种魔力吸引着她,那不是一种喜爱,而是一种崇拜。

医者,不论相貌美丑,都是一颗救死扶伤之心,足以自放华彩,足以让人敬重。

“有什么问题吗?”医生看着舒眉坐着没动,两眼发直,看着手上的纱布出神。

由于疼痛舒眉脸色有点儿发白,医生关切地问道。

“哦,没有,您包的可真好看!我都有点儿着迷了!”舒眉尴尬地笑了笑,赞美了一句。

医生没有接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那张不算好看的脸,便带着温暖般的璀璨。

舒眉谢过医生,就离开医院,手上的伤让她没办法开车,便来到最近的公交车站,等公交车。

这个时候车站人并不多,稀稀拉拉的几个人,也都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好像世界里,除了手机,再无其它。

舒眉不愿意有事没事拿着手机看,觉得那里的真实太少,虚伪太多,人与人之间变得没有温度,只剩下冰冷的触感。

语言是人与动物的最大区别,但现在人对着手机可以侃侃而谈,但面对面说话,便出现了语言障碍,这不知道是一种进步,还是一种倒退。

正想着,公交车缓缓驶来,看手机的人,依然视线没有离开手机,而是凭感觉上车,下车,也许语言功能退化了,听力或者感知外界的能力增强了吧,人们不光变成了面对面的哑巴,也变成了,是周围事物已不见的瞎子。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想家 舒眉依然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不再看车里看手机的人,他们都低着头,像吊死鬼的脑袋,看着让人喘不过气来。

她把眼睛看向窗外,享受着外面一闪而过的风景。

这个城市的秋天,依然一片浓绿,代表着秋意的黄色很少,即使有落叶,也是干枯的叶子,没有任何美感。

这个城市好像只有夏天这样一个季节似的,一年四季都是老绿色,看不出其它变化。

舒眉就特别怀念北方那分明的一年四季。

春天,树木、小草在冰雪融化时抽出嫩芽,远远望去,一团团的绿,就好像小朋友手中的画笔,涂抹着最嫩、最柔软的颜色,近了看,却还是枯枝枯叶,还以为是眼睛出现了幻觉。

夏天,绿色变得热闹起来,一束束,一丛丛,一片片,彰显着盎然生机,花儿也是争芳斗艳,与这灿烂的季节拼着色彩绚丽,太阳也格外火辣。

秋天,天,蓝得跟洗过一样纯净,哪怕有一丝半缕的云,也是稍纵即逝;太阳大而明亮,照得人暖洋洋的,不似夏季那般炙热;高大的白杨,脱下绿衣,换上金装,像一排排穿着金甲的士兵,在微风中熠熠生辉;一眼望不到边的稻田,如今已是金波翻滚,农民们笑容饱满,徜徉其中。

冬天,一切归于平静,只剩下白色和蓝色这两种最纯净的颜色,阳光变得只是明亮,没什么温度,白雪覆盖着世间的一切,哪怕再丑陋的东西,此刻也被掩埋。孩子们最爱的是冬季,他们才不管天气是否寒冷,堆雪人、打雪仗、滑爬犁、掏房檐下的鸟窝等等,乐趣儿太多,玩法花样百出,孩子们的笑声,在这个季节里是最生动的。

舒眉有点儿想家,想念小时候的快乐,童年,给了她最纯真的回忆。

外面的树已经不再往后倒,而是站直了,静止了。

舒眉知道这是到站了,她走下车,来到商场前的停车场,停车场已是车满为患。

她皱了皱眉头,准备进去,就看到李斌笑容满面地从一橱柜商家那出来,好像在和里面的什么人开着很好笑的玩笑,都出了门,笑容也没有收住,依然满满地挂在脸上。

他一回头刚好与舒眉的目光撞上,笑容还挂在脸上,突然想收回去,可没收好,有点儿皮笑肉不笑地僵在那,舒眉没什么表情,也只是看了一眼,便大步向商场里走去。

李斌看着舒眉平静如冻湖的脸,心里咯噔一下,紧跟着也往办公室走去。

舒眉走进办公室,对王彩蝶说道:“通知开会吧。”

声音里没多少温度,王彩蝶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急急地去通知开会。

很快人员到齐了,舒眉言简意赅地说道:“马上年末了,准备一下年末最后一场活动,还有就是没有完善合同的也抓紧完善,各项任务请大家根据进度,做一份详细的计划和进度表,每天提报。今天我们主要讨论年末活动的事情,各抒己见,有什么好的意见和建议都说一说。”舒眉说这些话的时候不停地看着在场的每个人

党章先开的头,说了自己的看法和建议,王彩蝶一脸迷妹地看着党章,嘴角、眉眼都带着笑意,那架势恨不得一口将党章吞了,才能解馋。

党章几次与她眼神碰撞,都被那热烈的眼神秒了回去,只好盯着舒眉那张好看却平静的脸,看不出任何情绪。

党章说完看看舒眉,舒眉没有说话,而是把目光看向了其他人。

大家也就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舒眉始终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

今天,她觉得很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大家讨论了近两个小时,舒眉看向策划人员程平,示意他整理好后,提一个最终的方案给她,就宣布散会了。

也没像往常一样,开完会,和大家聊聊天,而是直接走进她的办公室。

所有人都觉得舒眉今天的情绪不对,也看到了她手上包着纱布,大家不明就里,都在心里猜测着,但没人敢问,看着舒眉的情绪,再看着手上的伤,这不是什么好事,谁都不愿意去触霉头。

舒眉说散会后,大家都有点儿逃跑似的,急急作鸟兽散。

章节目录 第150章 仉华 李斌没有动,舒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李斌也跟着进去了。

他正准备关门,舒眉看了一眼说道:“开着吧!”声音不大,但很有力量,李斌讪讪地松开门把手。

舒眉坐到椅子上,眼睛看着李斌,李斌双手相互搓着,走过来站在舒眉跟前。

舒眉需抬头才能看到他的脸,这样她很难受,她皱了下眉头说道:“坐吧!”依然是平淡的声调。

李斌便坐在了舒眉侧面的沙发上,想尽量挨舒眉近一点,舒眉往后靠了靠背,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舒眉没问,李斌不知如何开口,过了大概几分钟,李斌忍不住说道:“我今天到B橱柜去,是去签合同去了。”李斌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

舒眉没有及时接话,停顿了好一会儿,舒眉说道:“你分管一楼吗?”语气平淡,没有任何感情色彩,连质问的语气都没有,就是一句最普通的问话。

李斌听着却后背发寒,声音也变得不是那么利落。

“一楼的主管张伟和B橱柜的老板不熟,有点儿怕她,就让我去帮着沟通一下。”李斌说的时候一直看着舒眉的表情,但舒眉恰恰什么表情也没有。

“你和他们很熟吗?”舒眉还是一样的语气。

李斌才来没多久,就满商场的逛,哪家有漂亮一点儿的营业员,他就到哪家去,一坐一整天,还美其名曰:沟通协调工作。

其他员工有意无意地跟舒眉提起,舒眉也没怎么在意,就笑着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只要不影响工作,随他吧。”其他人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但上次活动中,出了一点儿小问题,他们内部就已经解决了,其他商家并不知道,只知道活动做得很成功。

可B橱柜却不依不饶的,一直拿着这件事说事儿,活动款也不交,舒眉做了很多工作才把事情摆平。

舒眉觉得很蹊跷,活动很成功,中间是出了点小问题,可后来都是处理好了的,也没有损害商家的利益,同时这件事只有内部的几个人知道,怎么可能有商家知道。

这时就有人提醒可能是李斌说出去的,因为李斌在追求B橱柜里的一个叫仉华的女人,但舒眉一直不相信是内部人员泄的密,她相信他们。

同时她也最恨吃里扒外的人。所以她暗地里,不动声色地调查。

“去过几次,不是很熟。”李斌想了半天才回答。他知道舒眉在调查上次泄密的事情。

“哦……”舒眉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正在两个人都沉默的时候,走进来两个女人,走路的时候,背故意挺得很直,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一个年纪稍长一些,大概三十多岁,身形偏胖,但皮肤很好,化着较重的职业妆,穿着黑色的职业套裙,五官虽然不那么出彩,但看着也算干练。

另一个年纪大约二十四五岁,瘦高个,五官挺漂亮,但就是那双眼睛有点往外突,显得这个女人不是那么友善,化了妆,涂了很红的口红,也穿着黑色职业套裙,整体是个漂亮的女人。

但总感觉哪里不对,舒眉又看了几眼瘦高个女人,对,那双眼睛像极了刘菊芳,只是比刘菊芳要漂亮很多。

一想到刘菊芳,舒眉整个人都不好了,但她还是一直保持着礼貌性的微笑看着两个女人走进来。

章节目录 第151章 来势汹汹 李斌一直是挨着舒眉坐着的,一看见两个女人进来,就跟弹簧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表情也变得极其复杂,有点儿似笑非笑,皮笑肉不笑的,嘴角就不停地抽着。

舒眉盯了一眼李斌,而后看着两个女人来到她的办公桌前,有点儿来势汹汹的感觉。

微胖女人说道:“我们是B橱柜的,来补交活动款。”说的时候也一直看着舒眉,语气生冷。

舒眉心里了然,怪不得李斌看到这两个女人进来,表情那么复杂,感情症结在这啊。

舒眉微笑着说道:“到隔壁财务室来交吧。”说完也站起身,引领着她们往财务室去,没有理一直在哪抽嘴苦笑的李斌。

舒眉把她们带到财务室后,就又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看到李斌还在那,就问他:“还有事吗?”眉毛上挑,带着一丝似有似无的微笑看着李斌。

“啊,没事了。”李斌看了眼外面,两个女人已经走出办公室的大门,出门时,年轻女人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舒眉办公室,表情冷漠,舒眉甚至觉得有点儿阴森。

李斌走出办公室,舒眉提醒他把门带上。

舒眉坐在椅子上,透过窗户,看着远处的山,那山由于太远,只能看到一个轮廓,这样最好,那里便于无数种幻想。

“仉华……”舒眉在心里念着这个名字,看到李斌的表情,她就确定那个年轻女人就是仉华。他在追求的女人,是有一定姿色。

仉华,姓仉,长得像刘菊芳……

天哪,她会不会是仉老师离家出走了10多年的女儿。

她被自己想法吓了一跳,同时也很兴奋。

她拿起电话,想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仉老师,可转念一想,就因为别人姓仉,长得有几分像刘菊芳,就是告诉仉老师,万一不是,让仉老师白欢喜一场,本来仉老师现在的日子就不是很好过。再为了这件事受刘菊芳折磨……

想着刘菊芳折磨仉宏伟的手法,就让她不寒而栗。

她拿着电话,不停地绕圈,她还是拨通了电话,但是,是打给梅雪峰的。

电话接通,梅雪峰灿烂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呦,难得啊,主动给我打电话,想我啦!?”笑声璀璨。

舒眉隔着电话仿佛都能看到梅雪峰那张自恋的脸。

“想,天天都想,差点都想忘了!”舒眉爽朗的笑声,也顺着话筒传过去。

舒眉每次跟梅雪峰说话都会彼此坦然,无所顾忌,也没有任何心里负担,让谈话变得轻松,梅雪峰亦然。

这也许就是两个人这么多年变不成情侣的真正原因吧,彼此太熟了,熟的没有一点神秘感,就好像是自己的两个分身而已。

梅雪峰每次遇到糟心的事,也会找舒眉聊聊,舒眉总能给他好的建议,而且会说很多笑话,让他忘记烦恼。

听着舒眉的笑声,梅雪峰就心神荡漾,每当这时,他就又分不清是做朋友好,还是做恋人更爽。

“我这么帅,对你这么好,你永远都不会忘记我,是吧!”梅雪峰依然自恋地说道。

“是,永远都不会忘记你,我记住你祖宗十八代了,满意了吧。”舒眉鄙夷了一下说道。

“嘿嘿嘿……”梅雪峰看不到舒眉的表情,如愿以偿地笑了起来。

“哎,看就你打岔,都把正事儿给忘了。”舒眉埋怨了一句。

“怎么啦!?”梅雪峰收住笑,急切地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今天我看到一个女人,大概二十多岁,也姓仉,而且长得还有点儿像刘菊芳,你说会不会是仉老师的女儿啊?”舒眉一口气把仉华的大致情况说了一下。

“在哪看到的?”梅雪峰仿佛也来了精神。

“我们商场,一个商家的营业员。”舒眉说道。

“你打算怎么办?”梅雪峰沉吟了一会儿问道。

“我也不知道,本来想告诉仉老师,可又怕不是,让他老人家空欢喜一场,但又怕是,错过了,很纠结,就想问问你怎么想?”舒眉一副为难纠结的语气说道。

“你还是别招惹仉老师了,那老妖婆用眼睛都能把你生吞活剥了。”梅雪峰善意地提醒。

“什么叫我招惹啊!这什么用词!?”舒眉有点怒意道。

“我用词不当,我招惹哈!等我下次回来,我去会会老妖婆的手段!”梅雪峰嬉皮笑脸地说道。

舒眉?“……”

“我看还是再了解了解吧,你在暗中观察观察再说,你看如何?”梅雪峰看舒眉没有说话,转为一本正经地说道。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不管仉老师以前如何,他教了我画画,他就是我的老师,有机会我一定会帮他找女儿的。”舒眉笃定地说道。

梅雪峰一直觉得舒眉是个善良、有恩必报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是最美的。

“你还在A城啊?郝可儿还好吧?”舒眉转移话题问道。

“嗯,我可能要到年前才能回去,得把这边基础工作落实完,我才踏实。她……,挺好的吧,每天上班、下班,还是一副甜美的笑容,看到她,心情就会格外的好。”梅雪峰讲到郝可儿时,嘴角就不自觉地有了笑容,笑得很随意,也很无意。

舒眉听着怎么都有一种甜蜜感。

他们又说了一些工程上的事,就挂断了电话。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年龄问题 舒眉还想着该找谁去打听仉华的情况呢,电话的信息提示音响了起来。

舒眉猜测是秦牧的,她斜眼看了下手机,果然显示的是:小秦。

舒眉拿起手机,翻开信息,只有三个字:想我没?

舒眉看了很久都没有回,那个嗲嗲的声音一直在她耳边绕,绕得她头晕脑胀的,这是吃醋了吗?

该不是,舒眉是个非常理智的女人,不会因为一个声音而吃醋,再说,她也已经过了吃醋的年纪。

那又是什么?其实她心里一直都有答案,只是她不愿意承认罢了。

他们的年龄差,是她心里最大的困扰,这足以让一个自信满满的果敢女人,变得瞻前顾后,忽左忽右的否定自己。

舒眉目前就是这样的状态,只要一有风吹草动,她就会惊慌失措,立刻停止不前或退缩。

滴滴滴,信息的声音再次响起,依然是小秦。

秦牧上午做了一例手术,刚下手术台,就看手机有没有舒眉给他打的电话或是信息。

电话很多,信息也不少,可没有一条是舒眉的,秦牧有些失望,但想想舒眉可能一直在家补觉,就给舒眉发了条信息。

看舒眉半天没有回信息,又发了一条问道:“在干吗?”

舒眉愣了一会儿,还是回了一条:在忙,就两个字,带着疏离。

秦牧看着这两个字,心里像是打翻的五味瓶,不知是什么滋味。

“在忙。”就两个字,没有“一会儿回信息或是电话”之类的续语,这里就包含了至少两个意思,或者是真的很忙,或者是不想回信息的搪塞。

秦牧对舒眉总是摸不透心思,他每次都很用力,都想一拳中的,但每次都像是打在一堆棉花上,无处着力,这让他很懊恼。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明显能感觉到舒眉对他的感觉,他虽然只有李灿这一次恋爱经历,但毕竟他是个正常的、聪慧的男人,舒眉对他的心动,虽没有可以的表现出来,但也是眉宇之间自然而然地流露着。

秦牧第一次见舒眉,确实是因为她跟李灿容貌上像极了,只是舒眉看起来更加有魅力些。

他一度也是怀疑自己,完全是因为没有走出对李灿的思念或是内疚,虽然李灿给他的爱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美好,但那也是他年少时最灿烂的记忆。

他在拒绝了无数女人的追求后,因为李灿才对舒眉这样一个年纪的女人心动。

后来与舒眉接触多了,她的成熟稳重、善良、乐观、积极向上,让他又对舒眉刮目相看,摒弃了李灿,发自内心地爱上了舒眉。

他对舒眉的情感也终于得到了舒眉的回应,可得到回应的同时,又总有一种距离感,让人摸不着头脑。

秦牧是个年轻人,他想象的爱情就是轰轰烈烈、火光四射的。

而舒眉给的爱情,却是不温不火、不咸不淡的。

感觉有,却似无,感觉无,却又那般实实在在的存在。

这是否是年龄差产生的代沟,还是女人到了一定年龄后,更年期的反复无常。

这些都跟年龄有关的问题,让秦牧不寒而栗,他慎重地思考起他和舒眉的爱情,是否真的合适。

对于他这个年纪是无所谓的,但对于舒眉这样一个年龄,是否真的能够承受得了外人的闲话和世俗的偏见。

如果他们真的因为一些原因无法继续,他还有大把的青春可以重来,可舒眉呢,她对感情的认真和执着,从她和上一任男友的感情中就能体会出来,她肯定无法再继续了。

他太自私了,太迫不及待了,他没有考虑舒眉的真实感受,就想着要怎样的结果,这是对舒眉的不尊重,不体贴,总之一句话,就是不够爱。

只是“在忙”两个字,秦牧想了一堆乱七八糟的。

他平躺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让大脑放空,让思想放慢,昨晚照顾舒眉,没怎么睡,几个小时的集中精力手术,一旦放松下来,人就很疲惫,渐渐地进入了梦里。

舒眉也看着手机发呆,满脑子浆糊,看似想了很多,其实什么也想不起,最近她总觉得自己记忆力不行了,好些事都想不好,也想不清楚,而且越想越糊涂,也特别容易患得患失,是不是真的老了,可她才39岁啊,离40岁还有一年呢。

总感觉昨晚的酒还没醒,头还是昏沉沉的,胃里也是一个劲儿地翻腾,她靠在椅背,闭上眼睛,渐渐地意识变得模糊,昏昏睡去。

章节目录 第153章 精品画作 舒眉没有吃中午饭,今天她的状态,也没人敢进来打扰,就一直在睡。

她醒来时,看了下外面,夕阳已经只剩下最后一抹余晖,在山尖横挂着,气温下降了很多。

舒眉看了眼身上搭了件外套,是王彩蝶的,她知道王彩蝶悄悄进来过,舒眉的心被这件衣服盖着是无比温暖的。

外面办公室里已经没了人声,舒眉看了下时间,已经快晚上七点了,大家都已经下班了。

这时守夜的师傅推门进来,看见舒眉还在,脸上有些尴尬的笑意,说道:“对不起,舒经理,我以为没人了。”说着就准备关门。

“哦,没事,我也准备走了。”舒眉笑笑说道。

舒眉对任何人都是极其客气而有礼貌的,不会让人觉得不自在。

她站起身,拿着包和王彩蝶的衣服,走出办公室,把衣服放在王彩蝶的办公室里,跟守夜的师傅打着招呼,说了一些晚上注意添加衣服之类的关心话,走出了商场。

太阳已经完全没入了山的那一边,天色变得青灰起来,温度也下降了很多,她拢了拢衣服,往公交车站走去。

车站在商场的对面,她在等车,无意中看到商场的B橱柜灯还是亮着的,因为B橱柜是临街的,门不在商场里,可以不按商场的作息时间。

舒眉正准备移开目光,就看到李斌和仉华手牵着手从里面走出来,李斌不停地跟仉华说着什么,仉华笑容妩媚,不时地凑近李斌的耳朵说着什么,李斌松开了仉华的手,便使劲儿地搂住了仉华的腰,仉华看了眼周围,也搂住了李斌,两个人拦了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舒眉看着两个人离开,也上了公交车回家,依然靠窗而坐,依然看着窗外,看着越来越浓的夜色,路灯鳞次栉比地亮起来,点缀着也的黑暗。

她又想到了仉华,想到了仉老师,这两个人是不是父女,要不要告诉仉老师,她一直拿不定主意。

这个时间,已经不堵车了,很快舒眉便到站了,她下了车,路边的树上挂着各色彩灯,像繁星一样,不停地闪烁着,给墨色的夜,添了一些华彩。

舒眉喜欢夜晚的安静,让她的心情也变得安静,她快步地朝所住小区走去,路过小区小广场时,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们,正激情四射地舞动腰肢,深情款款地随着音乐跳动着。

看着他们脸上自信的笑容和流畅的舞步,舒眉觉得在这样的年纪,还有这样的心情,真好。

在快到楼道时,舒眉看到了一个高大,但微微有些驼背的消瘦背影,舒眉知道那是仉老师。

她停了一下,看仉老师快进楼道了,她又几步小跑地追上去,不轻不重地喊了声:“仉老师。”深怕声音大了,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主要是怕被刘菊芳听到。

仉宏伟听到有人喊他,先是一愣,回头看了下,没看着人。

自从刘菊芳来了之后,她总是跟小区里的人吵架,大家渐渐地疏远他,他也不愿意再给大家添麻烦,所以也故意躲着他们,他已经很久没和什么人说话,也没什么人跟他说话,听到有人喊他,他还以为出现了幻听,看看没人,准备进电梯。

舒眉看仉宏伟没停,又快速地跑进楼道,喊了一声:“仉老师!”声音比刚才的大。

仉宏伟确定不是幻听之后,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到了跑进来的舒眉。

他很意外,因为舒眉好像一直都躲着他,每次无意间碰到,舒眉也是刻意地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他也知道,刘菊芳骂过舒眉很多次,仉宏伟一直都很愧疚。

但看到舒眉这次主动喊他,仉宏伟很意外的同时,脸上也有了久违的笑容,虽然那笑容带着一丝苦涩,但依然让他的脸上散发着起死回生的光彩。

舒眉跑得很快,但一点儿都不气喘,只是脸上有了运动后的自然红润,比化了妆打了腮红要好看而且自然得多,穿着休闲装的舒眉,看着特别有活力。

仉宏伟欣赏着,像在欣赏着一副动感的精品画作,眼神那般柔和,只有这时,仉宏伟觉得自己还活着。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好久不见 舒眉跑到仉宏伟面前,微笑着和仉宏伟打招呼:“仉老师好!好久不见!”笑容里带着尊敬。

“小舒好!好久不见!”仉宏伟笑容里带着一丝尴尬。

打过招呼之后,两个人都不知如继续话题。

舒眉是想把仉华的事情跟仉宏伟说一说,可又不知怎么说,心里纠结着。

仉宏伟是因为刘菊芳对舒眉的语言侮辱,不知是该道歉还是说点儿别的。

两个人就这样尴尬地站在电梯门口,舒眉脑子里搜刮着合适的词语来说仉华的事。

她刚要开口,电梯的门叮的一声开了,走出一男一女,看了眼舒眉和仉宏伟,站了半天,也没有从电梯里出来。

舒眉疑惑地看了下,这才意识到两个人把电梯门挡着呢,她歉意地笑了笑往边上挪了挪,让开门口,女人皱着眉头走出来,男人看了眼舒眉,也礼貌地回笑了一下走了出去。

“仉老师,您忙不,如果不忙,我们到外面的花园里坐坐,我有些话,想跟您说。”舒眉边想边说道。

“不忙。”仉宏伟笑着,先走出了楼道,舒眉不远不近地跟着。

他们来到花园,这个花园不大,用水泥柱子砌着回廊,回廊下面也是用水泥砌成的凳子和桌子。

回廊上面覆盖着大棵大棵的三角梅,各种颜色争奇斗艳,繁盛的只剩下或浓艳或淡雅的花朵,叶子被覆盖了,或是被花的色彩淹没了。

小花园的中间又一个水池,水池里游着几条红色的锦鲤,也许是天气冷的缘故,游得缓慢,扭来扭去,特别又姿态,像是最婀娜的少女扭动着纤细的腰肢,格外的风情万种。

舒眉和仉宏伟找了个僻静的地方,两个人都没有坐下,而是站着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让彼此都不尴尬。

舒眉想了想问道:“仉老师,您女儿有消息吗?”舒眉借着微弱的灯光看着仉宏伟,仉宏伟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是一个消瘦的幽灵,随着光的闪烁而晃动。

“没有。”这么多年仉宏伟从最初失去子女的痛苦,已经变得淡然。

“她叫什么名字?”舒眉继续问道。

“仉毓婉。”仉宏伟看了眼旁边那从白色的三角梅幽幽地说道。

“哦。”舒眉也顺着仉宏伟的目光看过去,

“怎么了?”仉宏伟听出了舒眉声音里的失望问道。

他并没有觉得舒眉今天的问话有什么不妥,以为就是没话找话。

“没什么……”舒眉停顿了一下,看仉宏伟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就继续说道:“我今天碰到一个也姓仉的女孩,二十多岁,我想这个性很少,就猜测会不会是您的女儿。可她不叫仉毓婉,叫仉华。”舒眉说得尽量平淡。

“真的!在哪碰到的!”仉宏伟吃惊地问道,眼睛里突然有了光彩。

在昏暗的灯光下,舒眉也都能感受到仉宏伟眼里的光芒。

“在我们商场,她是一个商铺里的营业员。”舒眉依然平淡,不想给仉宏伟太多希望的感觉。

“不管她叫不叫毓婉,只要她姓仉,我都想去看看,能带我……能带我,去看看吗!?”仉宏伟激动的说话有些结巴。

“可以是可以,但您别太激动,不一定是。”舒眉看着仉宏伟因为激动脸有些微微涨红。

她不想给他太大的希望,免得到时候失望越大,虽然她凭感觉确定那就是仉老师的女儿,还是善意地提醒道。

“我知道,什么时候去!?”仉宏伟有些迫不及待。

“您别着急,这会儿人都下班了,我也不知道她的电话,等明天吧。”舒眉笑着说道。

“哦。”仉宏伟显然有些失望,他想的是现在就去。

“您出来久了,刘阿姨会不高兴的,我们回去吧。”舒眉看着仉宏伟的情绪很激动,怕他身体吃不消,不想再继续仉华这个话题,提醒道。

“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在这待会儿。”仉宏伟坐在了石凳上,听到刘菊芳三个字,眼神暗淡下来说道。

“您没事吧!?”舒眉关切地问道。

“没事,就想一个人待会儿。”仉宏伟抬头看了看舒眉,笑着说道,眼里有说不出的惆怅。

“哦,那我就先回去了,天凉了,您也早点回去。”舒眉说着就往回走,边走还边回头看。

仉宏伟笑着向舒眉摆摆手,让她放心地回去。

舒眉在确定仉宏伟没事,感觉有点冷,便大步向家里走去。

章节目录 第155章 更年期综合症 舒眉回到家,换上舒适的睡衣,人也变得轻松了些,简单地做了点晚餐,吃了几口,没什么胃口,索性不吃了,打开电视,看新闻。

其实现在很多人电视是开着的,眼睛却是盯着手机,电视只成了听声的摆设。

舒眉也是一样,她开着电视,却一眼都没有看,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看着朋友圈里的信息。

现在的朋友圈大部分是广告,不知能卖出去多少,反正一天到晚不停地吆喝,干劲儿十足。

其次就是一碗一碗的“鸡汤”,灌得看似人生顿悟,实则是更加迷糊。

再就是晒娃的,晒吃的,晒玩儿的,晒幸福的,晒悲伤的等等,谁有个什么事,恨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不停地刷着存在感,也给别人消遣的资源,这也反映出现在的人是有多孤独。

舒眉除了必要的工作要求,很少在朋友圈里找存在感,她是个苦行僧似的人,她享受这份孤独。

秦牧偶尔也会在朋友圈儿里发点东西,但都是关于如何预防各类疾病的,比起那些所谓的心灵鸡汤,要来的实际、管用得多。

舒眉看到了一条是秦牧今天晚上发的,关于“如何预防更年期综合症”的信息,从医生的角度给出了中肯的建议。

但在舒眉看来,这是一个很讽刺的信息,完全是根据舒眉的特点发的。

舒眉皱了下眉头,关了手机,简单的洗漱,就窝到床上。

十月下旬,天气逐渐转凉,床上也是凉冰冰的,和此刻她的心一样的冷。

舒眉躺在上面,很久都没有睡热,而是感觉越来越冷,腰骶也开始酸痛,肚子也隐隐作痛,她想了一下日子,原来是好日子要来了,怪不得心烦气躁,情绪低落呢。

实在是无法睡热,她起来泡了个热水脚,随着不断地加热水,身体也慢慢地变得热起来,血流也顺畅了,微微有了毛毛汗,舒眉多加了床被子,才回到床上,窝进被窝,渐渐的困意袭来,夜变得更加阴冷浓郁,但舒眉此刻却睡得香甜。

秦牧发完“关于如何预防更年期综合症”的信息后,就想起了和舒眉在一起的浓情蜜意,血液也随着回想,变得喷张起来,他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过了,就忍者没有给舒眉打电话或是发信息。

实在睡不着,索性起来看看医案。

第二天,天还没亮,舒眉就收到一条信息,她迷糊着眼睛,摸过手机,一看是仉老师发来的,问她几点去。

舒眉昨晚没有关窗帘,外面还是漆黑一片,她再看下手机,才四点半,她丢下手机,闭了一会眼后,回了条:九点,我上班的时候吧。发完继续睡觉。

仉宏伟几乎是整夜没睡,他把自己这一生都想了一遍,觉得最对不起的就是两个孩子了,儿子死了,他没有机会去补偿,女儿又离家出走十多年了,至今没有音信,找到女儿,补偿她,是他现在活下去的所有信念。

他从小花园回去,由于在外面逗留的太久,刘菊芳回去就跟他大吵了一架,晚上也没有放过他,但他没有像以往那样求饶,而是任由刘菊芳折腾,他就像个死人一样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都很少眨一下。

刘菊芳折腾完了,满意地睡去。

仉宏伟却一直睁着眼睛等天亮。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安眠药 舒眉起床的时候,天空刚刚露出了鱼肚白,但已难掩即将到来的光芒万丈。

好像只是眨眼的功夫,太阳就跳跃地闪亮登场。

舒眉站在阳台上做着简单的拉伸,她无意中看向楼下,仉宏伟已经穿戴整齐,在小区的小花园儿里不停地向舒眉这边张望,焦急中透着兴奋。

舒眉看了下时间,才七点过一些,她拿起手机,给仉宏伟发了个信息,说时间还早,商场还没上班,去了也看不到人,让他别着急。

仉宏伟看着信息,抬头看了看舒眉这边,也发了信息过来:我知道,就是睡不着,在家里也不自在,就下楼走走,你别着急,我在大广场那边等你。

舒眉看完信息,往楼下看去,仉宏伟果然从小花园儿往小区广场那边走去。

舒眉其实是可以很早出门的,因为刘菊芳她不愿意与仉宏伟多呆时间,为了避免麻烦,她就一直拖着快到上班时间才下楼去和仉宏伟汇合。

一路上,他们都没什么语言,好像是两个完全陌生的人。

早些时候他们可不是这样,那时候,还有梅雪峰,他们三个人,常在仉宏伟的书房,谈古论今,品茗绘画。

他们时而激烈争执,时而冥思静想,时而悲春伤秋,时而开怀大笑。

但今天他们却安静得像两个陌生人。

过了好一会儿,舒眉轻轻地清了下嗓子,笑着问道:“仉老师,刘阿姨没要和您一起来啊?”这是舒眉一直在心里打鼓的问题,她想了好久才开口问道。

“哦,没有,她还没起床。”仉宏伟没有看舒眉,而是一直盯着窗外说道。

舒眉从后视镜看了眼仉宏伟,他的表情淡淡的,好像说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话。

“哦。”舒眉不知如何接话,车里又是一阵安静。

其实后来舒眉才知道,那天,仉宏伟给刘菊芳吃了安眠药,一直到他们回去,刘菊芳才醒。

快到商场时,仉宏伟突然双手抓住副驾驶的椅背,眼神也从侧窗外转到死盯着前方。

舒眉从后视镜中又看了一眼仉宏伟,由于紧张或是激动,仉宏伟的脸微微的泛红,刚开始还是因为一晚上没睡,脸色苍白,这会儿却精神焕发。

舒眉熟练地把车停在停车场,看了眼仉宏伟,他还是死死抓着椅背,好像深怕一松手,就无法支撑身体,他一直目视前方,看着上班的人来人往。

舒眉转身,对仉宏伟说道:“仉老师,一会儿我先到办公室去一趟,您就在车里等我一下,我去把人约出来,您偷偷地看看是不是,是与不是您都别激动,如果是,也别着急去认,毕竟这么多年了,需要了解一下情况再做决定。”舒眉叮嘱着。

“好!”仉宏伟简单地回答着,但眼睛并没有离开窗外,一直盯着过往的人。

舒眉无奈下了车,她来到办公室,简单地开了个例会,就把李斌叫到一边说道:“我找仉华有点儿事,你把她约到停车场来,我跟她说几句话。”

舒眉表情平静,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李斌却吓了一跳,他眼睛贼贼地看着舒眉说道:“舒总,我和仉华真不是他们说的那种关系,上次泄密的事,我也没跟她说过,你找她……”

“我找她就说几句话,没别的意思,你们什么关系,这是你们的私事,我无权干涉,只是别影响工作,而且你是有家庭的人,好自为之。”舒眉没等李斌说完,抢话说道,语气中带着毋庸置疑的气势。

舒眉很鄙视李斌这种死不认账的狡辩,让人觉得很虚伪,也很反感。

“好吧。”李斌看了舒眉的态度,如果再说下去,可能没他什么好果子吃,就悻悻地答应道。

“那走吧。”舒眉转身往外走。

“现在!?”李斌诧异地问道。

“嗯,现在。怎么了?不方便吗?”舒眉停住脚步问道。

李斌本想给仉华打个电话,通个气,可没想到舒眉马上就要去,有点儿措手不及。

“哦,没事,我想刚上班,怕别人忙。”李斌边解释边跟着舒眉往外走。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水深火热 他们很快来到停车场,虽是刚九点过,但太阳的光,被停车场的汽车反射着,白茫茫的一片,泛着刺眼的光芒。

舒眉和李斌走出大门,阳光照过来,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皱了下眉,舒眉用手挡了一下,透过手掌看了眼自己车里的仉宏伟,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眼不眨地盯着前方,深怕错过什么。

来到B橱柜门外,舒眉停住脚步,看了眼李斌,李斌有点儿踌躇不前,不是十分情愿的样子。

舒眉就那样的一直看着他,没办法,他迈着小步,像是挪一样,还不停地回头看舒眉,舒眉并没有看他,而是看向对面的山,但余光是可以瞟到李斌的身影。

舒眉在心里笑道:“怎么感觉李斌有点像是要赴刑场般的难受。这是心里有鬼啊!”

看着李斌艰难地迈步进入B橱柜的大门,舒眉心里就想笑。

等了好一会儿,李斌才出来,随后仉华也跟着出来,接着从店里又一拥而出五六个营业员,有点儿打群架的意思。

舒眉走上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看着这一小群跃跃欲试的女人们。

舒眉对这个店的印象并不好,老板娘跟舒眉有过节。

舒眉刚开始接手商场时,商场境况一塌糊涂,她为了拉拢商家,跟几个有影响力的商家走得比较近。

他们佩服舒眉聪明和魄力,同时做事又认真,长得又漂亮,都愿意帮助她。

说大了是为了商场,说笑了其实更是为了自己,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比谁都懂,就极力地帮助舒眉招商和稳定商家,做活动时也是积极配合。

舒眉很感激他们。

但B橱柜的老板娘,退休后,顶着一副怨妇的脸,看谁都像是在勾引她老公,对任何只要接触过她老公的女人,不论高矮胖瘦,漂亮与否,一律保持警惕。

舒眉长相漂亮,气质出众,认识舒眉的男人,都对她赞不绝口,这个女人就总是怀疑舒眉把她老公勾跑了,处处诋毁她,甚至到舒眉总公司去闹,那段时间,舒眉可以说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可到末了,她老公跟别人跑了,舒眉白背了个黑锅,人们也才知道舒眉是被冤枉的,这段绯闻才烟消云散。

但从此舒眉对B橱柜的人敬而远之,B橱柜里的员工,每个人也像是入职前培训一样,对舒眉那段勾引人家老公的历史一遍一遍地被重复,造成那里的员工对舒眉都存在一定的戒备和鄙视之心。

今天舒眉突然找仉华,他们团结一致地站成一排,面目阴冷地看着舒眉,舒眉心里倒是挺赞赏这种团结的态度。

她依然笑着看着这些女人,李斌因为是商场里的员工,是舒眉的手下,站在旁边有点儿手足无措。

“仉华,我能单独跟你说几句话吗?”舒眉看了眼其他人,笑着问道。

仉华有些不耐烦,她皱了皱眉头,看着舒眉,没有挪地儿。

仉华从小生活在那样的家庭氛围中,十多岁就离家出走,这十几年也不知她小小年纪是如何过来的,她对任何人都存在戒备之心。特别是像舒眉这种有“前科”的女人,更让她反感。

“可以吗?”舒眉看着仉华没动,又问了一遍。

“有什么事吗?”语气中明显的不耐烦还带着一些鄙夷。

舒眉没有生气,依然微笑着问道:“你确定我在这说?”回头看了眼自己的车里的仉宏伟。

仉华也看了眼舒眉看的方向,但并不知舒眉看什么,她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偏着头,鄙夷地看着舒眉,没有回答舒眉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158章 我是爸爸 舒眉也停顿了一下,声音不大,但很有力量地问道:“你认识仉宏伟吗?”表情平静地看着仉华。

仉华一愣,脸上的不屑变成了惊慌,而后是有些扭曲的痛苦,转瞬出现了憎恨。

舒眉看着仉华脸上表情的变化,确定这个仉华就是仉宏伟的女儿仉毓婉,心里有些兴奋,但脸上依然表现出来的是平静。

“不认识!”仉华恨恨地撂下一句,转身就要离开。

“婉婉!”一个苍老中带着沙哑的男声响起,那无尽的沧桑中带着兴奋喊到。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仉华的身体一顿,没有回头,舒眉也没有回头,看着仉华。

仉宏伟在车上,一直盯着停车场上的人来人往,他看到舒眉从车前走过,眼睛就再也没有离开舒眉发身影。

不一会儿,他看到一群女人出现在舒眉面前,虽然有好几个年纪相仿的女孩儿,而且仉毓婉离家出走的时候只有十三四岁,这已经过去十多年了,仉毓婉也从小女孩儿变成了女人,容貌上也有了很大改变,但血脉相连,他还是在一群人中一下子就认出来了仉华就是仉毓婉。

但舒眉来时交代过,无论是与不是,他都不能出现,也不能出去相认,确定是,以后慢慢接触后再相认,都给彼此一点儿时间。

他看到仉毓婉的刹那,思女的煎熬,让他恨不得立即下车冲过去相认,可他一直忍着,手使劲儿地抠着椅背,身体也有些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极力地控制着,不能让自己泪奔。

看到仉华说不认识自己,转身要走,他再也控制不住,下车喊住了欲走的仉华,眼泪也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婉婉,我是爸爸!”仉宏伟看仉毓婉没有回头,哽咽着说道。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仉华和仉宏伟,因为他们都知道仉华是孤儿,一个人带着八岁的女儿,生活过得很苦。

大家都很同情她,也给了她很多帮助,她们有大单都会让给仉华,可这时突然来个爸爸,这说明仉华在撒谎,她们都是靠提成拿工资,这两年在大家的帮助和谦让下,仉华几乎都是她们里面工资最高的,大家也没什么怨言,毕竟一个年轻的女人一个人带着个孩子不容易。

同时她们看道仉宏伟的穿着和气质并不是很落魄的样子,对仉华的人品在心里画了个问号。

仉华停顿了很久,突然转身,对仉宏伟说道:“你认错人了,我没有爸爸!”一脸的恨意。

而后转身站在舒眉面前,定定地看着舒眉,突然扬起手,卯足了劲儿,给了舒眉一巴掌,那声音响脆,和着过往的车辆鸣笛声,格外的刺耳。

舒眉瞬间感觉左边的脸,由开始的麻木,变成了剧痛,顺着脸爬升,痛至脑仁,脸上也出现了几根明显的手指印。

舒眉被打得瞬间有些蒙,也短暂地失去意识,转而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就要将她整个人燃烧掉,马上就要是燎原之势,喷涌而出。

新闻里经常报道被拐儿童的悲惨遭遇,多少家庭因此家破人亡,每每这时,舒眉就会想无论如何都要参与到寻找失踪儿童的行列里来,尽一份微薄之力,希望那些支离破碎的家庭,早日团圆。

仉毓婉虽然不是被拐走的,但也离家10几年,那么小的年纪,不知要受多少苦,还有仉宏伟思女心切,舒眉都想有一线希望,都要付出十分的努力。

可今天仉华并没有因为舒眉帮着找到了父亲,而感激她,反而给了她一巴掌,这让舒眉很恼火,心里的火气也是越烧越旺。

正当舒眉准备发作之际,仉华却没给舒眉机会,低吼了一句:“多管闲事!”转身大步走进了店里。

仉宏伟也被仉华的举动惊得一愣,看仉华离开,喊着婉婉就要追上去。

李斌上前拦住了仉宏伟,仉宏伟的哭声从开始的默默流泪,变得有些歇斯底里。

原来不知道消息,也就没那么想念,可如今人就在眼前,却不肯相认,人到了一定年龄,就特别渴望亲情,渴望儿女绕膝,享受天伦。

舒眉这时也从愤怒中缓过来,也上前拽住了仉宏伟说道:“仉老师,别着急,慢慢来,仉华一时接受不了,很正常,给她点儿时间。”说着就使劲儿拉着仉宏伟往停车的方向走。

仉宏伟看着舒眉脸上的手指印,脸上的痛苦更是无法掩饰,那是心疼加愧疚,脸就有些扭曲,泪雨滂沱,身体也有些站立不稳。

在李斌的帮助下,仉宏伟才勉强坐到车上,舒眉对李斌说了几句,李斌就离开了,舒眉开车送仉宏伟回家。

下车时舒眉看仉宏伟脸色苍白,十月底的天气,太阳虽然很明亮,但已经没那么燥热了,可仉宏伟的额头上去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仉老师,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舒眉关切地问道。

仉宏伟扶着车站了一会儿,有气无力地说道:“没什么,可能是昨晚没睡好,休息一下就没事了,你快去上班吧。”说完看了一眼舒眉脸上的红肿,愧疚地低下头,踉跄地往前走了几步。

舒眉看着摇摇晃晃的仉宏伟,急忙上前扶住,说道:“我还是送您上去吧!”说完没顾仉宏伟反对,扶着仉宏伟往家里走去。

仉宏伟也却是没有力气与舒眉拉扯,就没有再反对,任由舒眉扶着向家里走去。

章节目录 第159章 你这是犯法 到了家,仉宏伟掏出钥匙,正在开门,门突然打开了,刘菊芳气汹汹地立在门口,看着舒眉扶着仉宏伟,那双金鱼眼瞪得眼珠子冒冒着,眼看着就要掉出来了一样。

舒眉看着刘菊芳的样子,心里一个激灵,正准备离开。

刘菊芳就已经破口大骂起来,那两片刀削般的薄片嘴,上下拧巴着,伴着四处飞溅的口水,脏话一串串地往外冒。

“我说这一大早上的,怎么满屋子骚味,感情是骚狐狸在这……”刘菊芳越骂越不堪入耳。

仉宏伟上前给了刘菊芳一巴掌,舒眉想拦却没拦住,刘菊芳站着没动,只是一伸手,将仉宏伟拽进屋里,砰地关上门,伴着刘菊芳的谩骂,屋里瞬间叮当作响。

舒眉站在门口,不知该如何是好,想着刘菊芳的彪悍,仉宏伟的虚弱,这样下去,仉宏伟会不会出事,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敲响了仉宏伟家的门。

没过一会儿,刘菊芳气呼呼地开门,看着还是舒眉,双手叉腰,一副扞卫领地的气势。

舒眉侧过刘菊芳往屋里看了看,仉宏伟被扒光了衣裤,躺在地上,不停地抖动着,身上有皮带抽过的痕迹。

舒眉皱了下眉头,怒目圆睁地看着刘菊芳,狠狠地说道:“你这是犯法,知道吗!?”脸上由于气愤变得通红。

“呦,心疼啦!”刘菊芳回头看了眼仉宏伟,阴阳怪气地说道。

“愚昧!”舒眉站在门口拿出手机,拨通了110报警电话。

打完电话转身回到自己的家里,刘菊芳听着舒眉报警,先是一愣,继而也害怕起来,快速地关上门。

没一会儿,警车的声音就到了楼下,从车上下来两个警察快速地来到舒眉所在的楼层。

舒眉这时打开门,警察问谁报的警,舒眉就把情况说了一遍。

警察敲开仉宏伟家的门,刘菊芳战战兢兢地立在门口。

警察说明情况,要进屋去看看仉宏伟,刘菊芳拦着不让进。

警察说了一堆关于家暴的法律条款,刘菊芳无奈只好让开。

舒眉也跟着警察进到屋内,仉宏伟此时已被刘菊芳抱到床上,衣服也穿好了,警察喊了几声,仉宏伟都没有回音。

其中的一个警察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此时刘菊芳也是被吓到了,在一旁不停地发抖。

舒眉焦急地又推了几下仉宏伟,依然没有反应,舒眉对待仉宏伟就像是长辈一样,看到仉宏伟因为自己的一片好心,却被刘菊芳折磨的不成人样,心里极度愧疚,眼里便有泪光闪动。

很快救护车便开到了楼下,上来两个医生,给仉宏伟做了简单的检查。戴上氧气罩,和警察一起把仉宏伟抬上了救护车。

舒眉坐在救护车里,心急如焚。

刘菊芳坐在两个警察中间,依然像是个犯人一样,由于害怕,变得格外拘谨,一动不敢动,低着头,偶尔会侧眼看一下昏迷中的仉宏伟。

舒眉看着刘菊芳眼里充满了恨意。

救护车响着单调的鸣笛声,车厢里却安静得出奇,甚至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意外邂逅 突然舒眉电话响了起来,打破了这压抑的安静。

舒眉拿起电话看了一眼,是梅雪峰打来的,此时的舒眉仿佛看到了依靠,按下接听键时,手不停地发抖。

“亲爱的,想我没?”梅雪峰明媚的声音响起。

舒眉的眼泪哗地一下奔涌而出,车里的人都齐刷刷地看向舒眉。

“嗯,你在哪?”舒眉尽量控制着情绪,声音还是有些发抖。

“怎么啦!?”梅雪峰听出舒眉的不对劲儿,急切地问道。

“你在哪!?”舒眉提高了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又问了一遍。

“我刚回来,就给你打电话,想请你中午一起吃饭。”梅雪峰收起来嬉皮笑脸,一本正经地说道。

“仉老师出事了,你快到市医院来!”舒眉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好,我马上到!”梅雪峰说完挂了电话。

舒眉看着仉宏伟躺在车厢中间的移动担架上,一张脸白的跟一张白纸一样,轻咬了下嘴唇,把脸别向窗外。

很快来到了市医院,在门口等着的医生和护士七手八脚地将仉宏伟推进了急救室,舒眉和刘菊芳还有警察站在外面等着。

这时从外面走进来几个医生和护士,小声地说笑着,应该是刚刚吃完中午饭回来。

舒眉回过头,一下子撞上了秦牧澄澈的眼眸,同时秦牧也看到了舒眉,两个人都是一愣,舒眉急忙将目光躲开,装作不认识。

秦牧却大步上前,站在舒眉面前问道:“你的脸怎么了!?”声音低沉,却很有力量。

他侧眼看了下刘菊芳,眼里似要喷出火来。

他认识刘菊芳,是舒眉的对门,好像是和舒眉过不去,第一次见到就阴阳怪气地笑里藏刀。

刘菊芳也看了眼秦牧,好像也想起来了似的,急急地侧过脸去,不看秦牧,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秦牧又转过脸,带着焦躁和满满的关心,看着舒眉明显哭过的眼睛。

而后抬起手,想去摸摸舒眉受伤的脸,动作轻柔又暧昧。

兰云朵和其他几个小护士,眼睛瞪得大大的,原来他们的男神已是名花有主的,兰云朵眼里却又一闪而过的小伤感。

在秦牧的手,即将触碰到舒眉的脸时,舒眉下意识地往旁边侧了侧,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医生和护士,还有警察、刘菊芳等人,脸瞬间就红个彻底。

舒眉这时才想起来自己被仉华打的脸,因为仉宏伟的突然昏迷,竟忘了疼痛。

秦牧看到舒眉躲开来自己,也尴尬地收回手,但并没有看其他人,只是盯着舒眉的脸,和那躲闪的眼神,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不小心摔的。”舒眉的声音很小,小的好像只是小声地嘀咕。

秦牧没有接话,那明显的手指印,怎么可能是摔的。

“亲爱的,仉老师怎么样了!?”一个清脆而有磁性的男声伴着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所有人循声望去,梅雪峰高大修长的身影,穿着军绿色绣花的长款外套,明艳地飘然而至,眉眼的俊美,加上穿着的特立独行,让梅雪峰看起来格外的晃眼。

小护士们,随着声音,眼神痴迷地一路跟过来,看到梅雪峰走到舒眉面前站住,眼睛瞪得比刚才还大,若是没有眼眶兜着,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似的。

她们在心里想着,这个女人什么来头,看着也是一般人,只是身材气质好些罢了,怎么漂亮的男人都往她身边扑啊!

舒眉的脸被仉华打得肿了半边,手指印清晰可见,眼睛也哭得红肿,整张脸看起来特别狼狈,也难怪看不出来有什么姿色。

舒眉听到梅雪峰叫她亲爱的,以往觉得很正常,可今天却心虚地偷看了一眼秦牧,秦牧紧抿了下嘴唇,一直盯着梅雪峰看,舒眉就示意梅雪峰闭嘴。

秦牧穿着白大褂,梅雪峰只当是看病的医生,没有理会秦牧的表情,只是看着舒眉问道。

舒眉皱了下眉头,当着这么多人她不好纠正梅雪峰对她的称呼,那样会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还在里面抢救。”舒眉淡淡地说了句。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摔手上了吗 “你的脸谁打的!?”梅雪峰看到舒眉的脸激动地问道,声音很大,一副要是知道谁打的,有了杀人的冲动。

问完手已经摸了上来,舒眉没来得及躲开。

紧接着,梅雪峰又柔柔地问了句:“疼吗?”心疼之意溢于言表。

舒眉用手挡了一下梅雪峰的手,用手摸了下脸说道:“不小心摔的,不疼!”同时往后挪了一小步,和梅雪峰保持了一个正常的距离。

秦牧就站在旁边,没有挪地方,好像是在扞卫自己的领土一样坚定。

“摔的!?你糊弄鬼呢,那么明显的手指印,摔手上了啊!”梅雪峰依然大嗓门,带着极度的愤怒看了眼刘菊芳。

梅雪峰看着刘菊芳,火腾的一下子上来,正准备冲过去,被舒眉一把拉住。

“不是她,回头跟你说!”舒眉摇了摇头,眼神坚定。

梅雪峰看了看舒眉,又恨恨地看了眼刘菊芳,没有冲过去。

“你的脸要不要去处理一下?”梅雪峰声音轻柔,带着心疼。

“不需要……”舒眉刚开口。

“需要!”秦牧带着毋庸置疑的语气说道。

梅雪峰这才想起旁边还站着个医生。

他看了眼秦牧,又看了眼舒眉,表情有点复杂,但还是说道:“听医生的吧,还是去处理一下。”关心中带着柔情。

舒眉看了下秦牧,秦牧的双眼,火苗已经蹭蹭往上窜,死死地盯着舒眉,即将要将舒眉燃烧。

“那我去一下,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舒眉的声音弱弱的。

秦牧面无表情地往处置室走去,舒眉亦步亦趋地跟着,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等待着家长的责骂。

兰云朵紧跑了几步,追上秦牧问道:“要我帮忙吗?”说着的时候看了眼舒眉,圆圆的眼睛,带着笑意。

“不用了。”秦牧没有回头,毫无情绪地说了句。

兰云朵愣在原地,有些尴尬地看了看舒眉,笑了笑转身走了。

舒眉也笑了笑,可能是脸有点疼,笑容变得很怪异。

秦牧没有停下脚步,舒眉和兰云朵打招呼时,便落下几步,她快步地跟了上去。

秦牧到处置室拿了两个冰袋,没有在处置室给舒眉冰敷,而是带着她来到医院后面的花园里,找了个地方坐下。

他把自己的白大褂脱下来,包着冰袋,敷在舒眉的脸上,也许是太冰了,或是怕被人看见,舒眉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

秦牧一手拿着冰袋,一手用力地搬了下舒眉的脑袋,不让她后躲。

这会儿是中午,花园里没什么人,秦牧可能是力度有点大,舒眉被拉在靠秦牧的小腹位置,远远看去,这个位置有点儿让人浮想联翩。

舒眉还想后躲,但秦牧没给她机会,秦牧抱着舒眉的头,心疼得心有些抽搐。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秦牧把冰袋从舒眉的脸上拿开,脸已经没有刚才那么肿,手指印也浅了一些。

秦牧看到舒眉的眼里却水雾蒙蒙,他蹲了下来,握住舒眉的手,看着舒眉,眼里是无尽的柔情和心痛。

舒眉的心无比的温暖,这么多年,无论遇到什么事,她都是一个人承受,没有人安慰。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温暖的安静 秦牧坐在舒眉旁边,将她搂在怀里,没有问舒眉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梅雪峰和她是什么关系,虽然他很想知道,可舒眉不主动说,他是不会问的。

两个人就这样依偎着,秦牧的胸膛是如此的宽阔与温暖。

秦牧在舒眉的额头上亲吻着,好像那样会让舒眉的脸好的更快些。

舒眉娇羞的如小女人般紧紧地靠着秦牧,汲取着那份浓浓的爱意。

阳光筛过茂密的枝叶,撒落在花园里开得正浓的各色菊花上,斑斑点点,闪动着光影,跳动着秾丽的色彩。

这个季节,在这个城市依然有蝴蝶飞过,舞动着那绚烂的翅膀,穿梭于花丛间,犹如可爱的精灵。

空气被太阳晒过,清新而干净,菊花淡雅的香味儿,给这暖融融的空气,揉进了一丝瑰丽。

舒眉闭上眼,有一阵的恍惚,恍惚他们是树木中的一叶,花丛中的一朵,空气中的一粒,他们是一个整体,彼此揉进了对方的肉里,心里,脑海里,此时的安静,只剩下呼吸,那也是步调一致的起伏。

舒眉爱这样温暖的安静,犹如午后的湖面,阳光晒后,暖暖的波光粼粼,旖旎、绚烂。

此刻的美好却被一阵手机的铃声惊扰,舒眉恋恋不舍地从秦牧的怀里抽出脑袋,看向手机,是梅雪峰打来的。

她按了接听键。

“亲爱的,你在哪?仉老师醒了。”梅雪峰明朗的声音响起。

舒眉看了眼秦牧,她接电话的时候,秦牧就已经站了起来,看向花园外面的人来人往,但依稀能够听到舒眉的电话里梅雪峰对舒眉的称呼。

他侧着脸,没有让舒眉看到他拧眉的表情,看似是在云淡风轻地欣赏着风景。

“哦,我马上过来。”舒眉回了句,就挂断了电话。

“仉老师醒了,我要去看看。”舒眉也站了起来说道。

“好,我也上班了。”秦牧和舒眉一前一后往医院大楼里走。

他们在急诊室门口分了手,舒眉来到急诊室前,看到梅雪峰、刘菊芳还有警察都在急诊室里,舒眉也走了进去。

仉宏伟这时已经醒了,只是看起来还是很虚弱,警察正在询问情况。

仉宏伟没有说刘菊芳家暴,而是说自己没有休息好,才晕倒的。

警察无奈,做了笔录,也对刘菊芳进行了教育,就离开了。

刘菊芳应该是被吓到了,一直都没有说话,规规矩矩地站在一边,不敢正眼看梅雪峰和舒眉。

医生说虽然没什么大碍,但还是要转到普通病房去,再观察一下。

梅雪峰就和舒眉去给仉宏伟办住院手续。

两个人走出急诊室,梅雪峰贼兮兮地问道:“刚才那个小白脸是谁?”说着搂住了舒眉的肩膀,动作亲密,但一点儿都不像情侣,倒像是哥们。

舒眉把梅雪峰的手从肩膀上拍掉,一脸嫌弃地说道:“什么小白脸,我看你最白!”说着鄙夷地看了眼梅雪峰,大步地向办住院手续的窗口走去。

“我白吗?我怎么没觉得。”梅雪峰摸着自己的脸得意地说道。

舒眉白了他一眼,摇摇头,鄙视着梅雪峰的自恋。

梅雪峰追上来,拍了一下舒眉说道:“别打岔,我说的是刚才那个年轻医生是谁?”他和舒眉站在那排队说道。

“是医生啊,你看不出来吗!?”一副吃惊看傻子般看着梅雪峰。

“不说算了,反正我觉得你们有事儿!”梅雪峰笃定地说道,也不再追问,他知道只要舒眉不想说,问也没用。

两个人很快办完了住院手续,回到病房,仉宏伟已经安排好了床位住下。

本来医院床位很紧张,但秦牧打了招呼,同时梅雪峰也是这个城市的名人,有一定的人脉,所以仉宏伟住院办的很顺利。

刘菊芳因仉宏伟没有说她家暴,让她免了进拘留所的危险,此时也是精心地照料着仉宏伟。

梅雪峰和舒眉进来时,仉宏伟尴尬地笑了笑,各自说了些关切的话,仉宏伟就让梅雪峰和舒眉先回去了。

舒眉和梅雪峰便走出医院,已经是下午两点过来,他们都还没有吃午饭,就随便找了个餐馆吃东西。

舒眉就把带仉宏伟去见仉华的事跟梅雪峰说了一遍,和她被仉华打了一巴掌也说了。

梅雪峰其它好像都没有听进去,只听到了仉华打了舒眉,便想去找仉华理论,被舒眉拦住了,只说是自己好心办了坏事,也许是不应该那么急告诉仉宏伟,她这些年也许都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不想被打扰。

他们又说了下阳光小区的工程进展和A市的工程情况,就各自去忙了。

章节目录 第163章 第一次借钱 舒眉回到商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远处的山,想着在医院公园里,心里如蜜汁流淌,全身都浸在幸福里。

她拿出手机刚想给秦牧发个信息,告诉他,她已经回商场,李斌便敲门进来。

李斌有点踌躇不前,舒眉以为是要跟她说仉华的事,可等了半天,他也没张嘴。

舒眉看他犹豫的样子,便问道:“有事吗?”

李斌一直是半低着头,这时抬起头看着舒眉,脸上是痛苦加尴尬的表情说道:“舒总,我儿子病了,需要住院,您能借我点儿钱吗?”说完又低下了头。

舒眉看了看李斌痛苦的样子,不像是装的,再说什么丧尽天良的人,会拿自己的孩子的健康来说事。

“用多少?”也许是年龄的原因,舒眉对孩子有着特有的情感,无论是谁的孩子,都是值得被关爱的。

“三千,可以吗?”李斌声音里有些战战兢兢,觉得是不是太多了。

“好的,但我没有那么多现金,我微信转给你吧。”舒眉说完就拿起手机。

看了眼小秦的号码,本来是要给他发信息的,她跳了过去,给李斌把钱转了过去。

李斌千恩万谢地说很快就会还给舒眉,而后又请假去医院,舒眉让他跟王彩蝶打声招呼,说她准假了。

李斌从办公室走出去,舒眉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过了,索性就不给秦牧发信息了。

今天被仉宏伟一家搅合的工作都没有完成,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舒眉抓紧完成今天的工作。

她就是这样,工作起来,忘记了一切。

秦牧回到办公室,同科的医生单良笑嘻嘻地过来。

他今天中午和秦牧几个一起去吃的中午饭,看到了他和舒眉的一幕。

单良也是秦牧来到医院除了兰云朵,关系最好的同事了。

他要比秦牧长两岁,但长了一张娃娃脸,皮肤白皙,戴副眼镜,看着很年轻,像刚毕业的大学生。

“秦牧,今天那个美女谁呀?”脸上有看热闹的表情。

“我女朋友!”秦牧看着单良笑着,及其自然地说道。

“啊!?”单良没想到秦牧这么直接地回答,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谁是你女朋友啊?”一个嗲嗲的声音把单良吃惊的表情变成了邪魅的表情。

他和秦牧同时看向门口,张婷婷窈窕婀娜地立在那,一双大眼睛,带着妩媚,嘴角挂着甜笑,精致的小脸儿,让人神迷。

她今天穿了条卡其色的阔腿裤,配一件白色的修身毛衣,前面的两坨,傲视群雄般地在胸前屹立着,手上拿着一件与裤子同色系的长款风衣,笑容和煦中透着炙热看着秦牧。

秦牧被张婷婷这样火辣的眼神,看得打了个冷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还是礼貌地笑了笑说道:“你不认识的。”表明了自己有女朋友的态度。

“那秦牧哥哥什么时候介绍我们认识一下喽。”张婷婷嗲嗲地边说边走了进来,靠在秦牧的办公桌上,双腿交叉着,笑容妩媚地看着秦牧。

单良在旁边看着肤白貌美,身材性感的张婷婷,张大着嘴巴,恨不得能上去啃一口过过瘾。

秦牧却是一副眼空无物般对着张婷婷,淡淡的,没一点渴望或是欣赏的表情。

单良就鄙视地看了秦牧一眼,心里腹诽了一句:“烧的!”就挨着秦牧坐着,贪婪地看着张婷婷那张俏脸和高耸的胸部。

张婷婷长相是极其漂亮的,身材高挑,虽双胸傲人,却是细腰长腿,屁股恰到好处地微翘,带着撩人的性感,一双大眼睛时而娇媚,时而灵动,小巧的鼻子,性感的嘴唇,巴掌大的小脸儿,赛雪的白。

这样的女人,是个人看了九个人都会爱上她,可剩下那个就是秦牧,对她总是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看着她时,眼里没有一点光芒,就是那般古井式的没有一丝波澜,这让一直处于巅峰状态的张婷婷很有挫败感,她对秦牧便有了一种征服欲,一定要将他收入怀中。

张婷婷此时笑容更加妖娆、妩媚,看得单良都快流鼻血了,可秦牧还是一脸的禁欲。

秦牧看了眼张婷婷,淡淡地说道:“有机会的。”就转头跟单良说一个病例,把张婷婷晾在了一边。

章节目录 第164章 第十五次邀请 张婷婷也不生气,面容平静地坐着一边,翻看着手机,根本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张强还没有出院,张婷婷就经常往医院跑,也不在病房呆着,没事就在秦牧这耗着,秦牧也不怎么理她,她也不介意,其他的医生总是有事没事地跟张婷婷闲聊,特别是黄波更是殷勤的很。

张婷婷这样一个美女的到来,给严肃的办公室增添了一些轻松,大家都很欢迎她,秦牧去不置可否。

陆陆续续有病人,秦牧和单良他们也陆陆续续进进出出,张婷婷就旁若无人般,安静地坐着那,时而看手机,时而和其他医生闲聊几句,不骄不躁,不慌不忙,就像一支插在花瓶里的花,在外人看来,安静而美丽,只是秦牧觉得少了些灵动和活力。

舒眉是那样有活力,像一只快乐的鸟,迅捷的鹰,她身上散发着的是由内而外的魅力,自由的、不做作的快乐,无人能及。

秦牧一直都想给舒眉打个电话,或是发个信息,由于张婷婷在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

转眼就到了下班的时间,张婷婷站了起来,温柔地对秦牧说道:“秦牧哥哥,赏个脸一起吃饭吧?”声音温柔得能滴出蜜来。

这是张婷婷半个月来,第十五次邀请秦牧吃晚饭。

秦牧确实有些不好意思拒绝了,笑着答应了。

张婷婷一张俊脸,笑得像花一样开放。

秦牧边收拾东西,边对单良说道:“今晚有安排吗?”说的时候对单良眨了眨眼睛。

“啊……,没有啊。”单良嘴角透着坏笑。

“张小姐请吃饭,一起吧。”秦牧也笑了笑说道。

“啊……?”单良看了看张婷婷,没有回答。

“可以吗?”秦牧也看着张婷婷问道,停了手里的动作。

“当然……可以。”张婷婷讪讪地笑了笑说道,声音依然是嗲嗲的,让人听了骨头都麻酥酥的。

“黄医生,也一起吧?”秦牧看黄波一直往这边看,笑着大声问道。

“好啊!”黄波一脸灿烂地爽快答道。

秦牧和单良相视一笑。

张婷婷的脸有些不自然,她没想到秦牧会喊上其他人。

本来听到秦牧答应和她一起吃饭,对于张婷婷这种情场老手,她看上的男人,无论多么矜持,只要有单独的机会,没有哪个男人不湿身干干爽爽地离开。

可秦牧却叫上了其他人,她想要一蹴而就的男人,看来是需要费一些周折了。

四个人说好了,今天要不醉不归,就都没有开车,而是在秦牧的坚持下,打了一辆出租车,而是阻止了张婷婷单独和他乘一辆车的想法,来到张婷婷事先定好的饭店。

走进饭店的大堂,灯光并不是那般明亮,而是带着迷离的昏暗,来这里吃饭的也大多是情侣,这样的光线,不会让彼此难堪,反而多了一层神秘感,一种脸红心跳的旖旎感。

张婷婷定的是一个情侣雅座,可他们来了四个人,而且是一女三男,这让来这里吃饭的男男女女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服务生,也讶异地看着四个人,不知如何安排座位。

秦牧和单良不约而同地先坐在了一边,张婷婷没办法只能和黄波坐着另一边。

四个人点了菜,菜式很漂亮,造型美观,但秦牧就觉得不如和舒眉在公园里的小餐馆吃的味道好。

他喝了几杯红酒,基本没有吃东西,单良倒是不管不顾,吃了个菜饱,张婷婷也只是星星点点地吃了几口,不停地和秦牧碰杯,黄波就像是个编外人员,插不上话,喝不上酒,只能吃着那些看似好看,味道却不怎么样的菜,味同嚼蜡。幸好是光线昏暗,看不出他的尴尬。

秦牧看着这样的餐厅,着实人满为患,大家却都吃的很斯文,说话的声音盈盈我我,一副极其享受的样子。

现在的吃饭,已经不是单纯意义上的吃饭,吃的是环境,是氛围,是感觉。

几个人实在找不到这样的感觉,就草草地收场。

秦牧准备离开,张婷婷却嗲嗲地说道:“秦牧哥哥,我看你都没怎么吃东西,我心里好难受,说是请你吃饭,又没有吃好,我们换个地方吧,你们觉得呢。”张婷婷看着黄波和单良问道。

这两个人都是单身,回去也没事,巴不得能够放松一下,都齐刷刷地看着秦牧。

秦牧没办法,只得随大流。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投其所好 他们来到一个酒吧。

此时不到九点,酒吧还有些冷清,一个男歌手深情地在台上唱着情歌,嗓音纯厚,情感饱满。在昏暗的灯光下,忧郁、帅气。

一些早来的顾客,满怀心事地听着忧郁的歌,小口地喝着酒,不知是被歌陶醉,还是被酒精麻醉,随着歌声摇晃,眼神迷离。

他们四个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望过来,这四个人,张婷婷美的绝艳,秦牧帅得人神共愤,单良和黄波也是一表人才,来这里的男人和女人基本是找感觉的,或是来挥霍感觉的。

这四个人一进来,目光由刚才的迷离,瞬间光芒万丈。就好像是狩猎者,在腿麻、眼涩之时,突然看到了肥美的猎物,眼里立即露出精光。

四个人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坐下,一个漂亮的而且化了妆的男侍者,笑容和煦地来到四个人的卡座,张婷婷的眼神喜悦地看着侍者,但侍者的眼睛却一直在秦牧身上扫来扫去。笑容也更加妩媚。

张婷婷点了酒和一些小吃、果盘等,这是个大单子,可侍者的眼睛却一直都没有离开秦牧,好像张婷婷根本不存在。

张婷婷嘴角抽了抽,顺手掏出一沓人民币,在侍者的面前扬了扬,侍者立即从秦牧的身上把眼睛拔出来,给张婷婷一个明媚的笑容。

“歌唱的不错!”张婷婷嘴角微微上扬,并没有迎合侍者献媚,而是看了眼舞台上正在唱歌的歌手。

侍者的殷勤没得到回应,也回头看了眼舞台,声音柔媚地说道:“我们这唱的最好的,人也很帅,一会儿让他陪您喝一杯。”侍者笑容更加妩媚。

“好。”张婷婷依然看着舞台上的歌手说道。

三个男人也没人理会侍者,侍者只好讪讪地离开。

渐渐地人多了起来,酒吧里开始放一些激情的音乐,歌手刚下舞台,就看见刚才的侍者走过去,府在歌手的耳边说了什么,歌手的眉眼和嘴角都带着笑意,掐了一把侍者的屁股后,往张婷婷他们这边走来。

单良和黄波已经到舞台位置随着音乐贴着对面的妖娆的女人激情地舞动起来。

秦牧坐着没动,只是看着跳舞的人群,小口地喝着酒。

张婷婷几次邀请秦牧一起去跳舞,秦牧都回绝了,张婷婷无奈也只好陪着秦牧坐着喝酒,她心里跟猫抓一样,可又想在秦牧面前表现出来自己是个淑女。

歌手笑容璀璨地来到张婷婷面前,这种抛头露面的工作,练就了如何让他看起来更有魅力,此时他的笑容足以让人神迷,但首先要有一张还算过得去的脸和身材,这个歌手无论脸和身材都是符合女人的审美的。

歌手穿着修身的类似于军装款式的藏蓝色西装,头发梳得高高的,一丝不苟,上面喷了蓝色的发胶,既张扬又有一种野性的魅力。

张婷婷眼前一亮,看着歌手,就像是在欣赏自己的猎物一般,在歌手身上游离,眼神也变得魅惑。

歌手了然地笑得更加有内涵,伸出手,“李斌,很高兴认识你!”李斌自我介绍道,很正式地和张婷婷握手。

张婷婷伸出她那芊芊玉指,用指尖触碰了下歌手的手,抽回时,在歌手的手上用指甲划了一下,麻酥中带着轻微的痛感,歌手像过电般,浑身颤栗。

在他们眉来眼去间,秦牧已经悄悄地离开。

“坐,婷婷。”张婷婷也笑着介绍道,她刻意地没有说姓氏。

李斌笑容饱满,混迹多年夜场,他知道自己什么样的状态,可以迷惑有颜有钱的女人,他很绅士,又有一副帅气的不羁,他笑容璀璨,又带着一股邪魅,他拿起酒杯,笑容撩人,“敬您!”声音沙哑富有混音,亦如他的歌声,忧郁而动听。

张婷婷靠着椅背,慵懒地看着李斌,嘴角带着笑意,勾魂摄魄般的妩媚。

她玉指芊芊,红色的指甲,在酒液的衬托下,格外的浓艳,像个嗜血的妖姬。

他们一杯一杯地喝着酒,随着音乐慢下来,他们牵着手,滑入舞池,张婷婷双手勾住李斌的脖子,盈盈一握的腰肢,随着音乐在李斌的掌握下摇曳、婀娜。

李斌根据时间,调整节奏,渐入佳境,偶尔黄波和单良带着刚结交的女伴儿,回来喝上几杯,旋即又连搂带抱地滑入舞池。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星夜相惜 秦牧早已不知去向。

大家也都玩儿的尽兴,也没谁刻意去想他,张婷婷偶尔找一找,都被李斌的糖衣炮弹挡了回去。

秦牧走的时候给单良发了个信息说明天还有手术,就先走了,让他们玩得尽兴。

秦牧离开这音乐山响、烟雾缭绕、灯光迷蒙,酒香飘渺的环境,瞬间觉得呼吸通畅了,他大口大口地吸着氧气,好像是窒息了很久,突然有了空气,那般酣畅淋漓。

他回头看了眼旁边的KTV,那是他和舒眉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当时,他刚从国外回来,跟着妹妹来到这里唱歌,但他实在不习惯这样的环境,他和那些人格格不入。

在他百无聊赖,准备离开时,舒眉的身影,闯进了他的眼睛,那种熟悉,让他心跳加速,那一刻,他有一种恍惚,仿佛是李灿突然降临,他在震惊中,忘乎所以。

但那又是不一样,她仿佛是这漫天萧瑟中的一抹惊鸿,这满屋纸醉金迷中的一股清流,她热烈得仿佛是一团火,烧灼着秦牧的冰冷的心,那一刻,瞬间融化成涓涓细流,滋润着那干涸已久却看似饱满的身躯。

此时他的身体开始膨胀,好像要炸开般紧绷。

“师傅,去月亮湾小区。”声音低沉,带着期待,对司机说道。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秦牧的血液因炙热而沸腾,舒眉忧郁的歌声,撞击着他那枯燥的耳膜,如弥音般销魂,那璀璨的笑容,铺满眼里所有的温柔。

月亮湾小区,是舒眉家所在的小区。

司机熟练地开到月亮湾小区。

秦牧想着舒眉见到他的那一刻,惊讶的小俏皮,秦牧的嘴角就不自觉地上扬,眉眼也跟着明媚、闪亮。

到了舒眉楼下,车还没停稳,秦牧就迫不及待地开门下车,司机吓出了一身冷汗。

开门的刹那,一股冷风吹乱了他额前的几缕头发,酒后略微猩红的眼睛,在夜的衬托下,有一种鬼魅般的妖冶,帅得有些脱离实际。

现在已经是午夜11点过,除了昏黄的路灯,发着荧荧的光,努力地照着眼前的漆黑一片。

舒眉的房间也是融入这个黑夜里,没有半点光明。

秦牧拿出电话,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司机在倒车,也许是夜风吹醒了秦牧几分醉意,冷了沸腾的血液,在出租车即将离开的一刻,秦牧拦下了滚动的车轮。

已经快夜里十二点了,按舒眉的生活习惯,应该早已进入梦乡,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冲动,扰乱舒眉的生活,他希望有他的日子,使她的生活更加安宁。

在即将上车的时候,他回头看了看漆黑一片的楼,有些恋恋不舍。

车还是以夜风冰冷的速度消失在黑夜中。

窗帘被夜风吹起,撩拨着舒眉睡梦中平静的脸庞。

像有一双温柔的手,轻轻地抚摸着那一颗春心荡漾。

她翻身起床,准备关一点窗户,窗外一束光,划破夜的寂寞。

她站在床前,追随着光的指引,映出那俊朗的脸庞,舒眉如痴如醉,心神向往。

随着车的离去,夜重归寂寞,舒眉轻咬嘴唇,有些嘲笑自己的意乱神迷。

关好窗,继续上床睡觉,但怎么也无法入眠,就好像是被那束光下了魔咒,光里的脸庞铺天盖地,占据着夜里所有的光明。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张婷婷的拒绝 单良借口明天有手术,温柔地打发了刚刚认识的露水红颜,在女人的依依不舍中决然离去。

黄波带着微醉的美女,也一脸神迷地离开。

就剩下张婷婷和李斌依然在推杯换盏,耳鬓厮磨,直到夜里1点过,在酒吧打烊的时候,两个人才跌跌撞撞地相互搂抱着出了酒吧的门。

张婷婷有些脚跟不稳,前后摇晃地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李斌很绅士地替张婷婷拉开车门,用手挡住车门上方。

虽然醉酒,但张婷婷依然淑女般地坐进车里,朝着李斌魅惑般地笑了笑,表示感谢。

李斌并没有关上车门,也没有急着坐进去,就那样用他标准的帅气笑容看着张婷婷。

张婷婷用舌头轻舔了一下嘴唇,带着勾魂摄魄般的妖娆,从包里抽出一叠钞票,优雅地递给李斌。

李斌微微睁大了眼睛,那叠的厚度,足足有他半个月的工资,但他并没有接过来,而是跻身准备坐进车里。

他知道这是个有颜又多金的女人,这些钞票也许就是在投石问路,李斌心领神会。

这些年在夜场混下来,他深知怎样讨一个女人欢心,他也知道怎样恰到好处地展现最好的自己。

他也认为张婷婷同样是他即将到手的猎物,这点钱不能轻易地将他打发了。

他优雅地带着满腔温度,靠近张婷婷。

张婷婷嘴角扬了扬,用拿着钱的手及时地挡住了即将坐下来李斌。

“谢谢你今天陪我,我很开心,晚安!”说的时候,张婷婷用力往外推了推李斌。

李斌信心满满地用他最动人的笑容,准备今晚打一场漂亮的仗,可张婷婷的用力一推,让他的笑容就好像是整容后遗症般僵在那,屁股坐与不坐地撅在那,脸上的笑容尴尬地抽动着。

司机不停地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两个凡俗里男女,心底偷笑着看着这出好剧,给夜里的困意,注上一支兴奋剂。

李斌讪讪地从车里退出来,站在风里,张婷婷把钱塞给李斌,示意司机开车。

李斌攥着钱,看着出租车绝尘而去,心里怅怅然,一身功夫终究无用武之地,酒精的作用下,心里无处发泄后的寂寥、难受。

他看着手里的钞票,嘴角还是得意地笑了笑。

他掏出电话,拨通了仉华的电话。

“华,睡了吗?我想你了。”李斌的声音柔情似水。

“可是已经很晚了啊。”仉华睡意朦胧地说道。

仉华喜欢李斌的潇洒、帅气,但多年来的苦难,让她学会了防备,李斌多次想跟她更进一步,都被她婉言谢绝了。

“我真的好想你,现在就想见到你,要不然我不知这漫长的也,将如何度过。”李斌依旧深情款款地说道。

仉华这几年,一个人带着女儿,也确实是空虚寂寞,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对男人动心,但第一次见到李斌,他那明媚的笑容触到了她心底最初的悸动。

“我才下班,不想回家,但又好累。”李斌声音沙哑,带着疲惫。

李斌跟仉华说了家里的事情,老婆的抑郁症,孩子的体弱多病,父母的不管不顾,他一个人要承担所有,没办法只能白天工作,晚上也工作,每天都疲惫至极。

看看现在已经是午夜1点过了,李斌的声音让人心疼。

“好,你过来吧。”仉华关切地说道。

李斌的笑容从嘴角到眉梢,一种得逞后的得意溢于言表。

“我马上到。”挂断电话,李斌拦了辆出租车,直奔仉华的住处。

夜变得更加空洞而深邃,满天繁星,眨着眼睛,看着这世间,或美好的,或丑陋的人和事,依然安静的无声无息,好像这一切在这浩瀚的天际,都不值得一提。

风带着丝丝凉意,像是夜中鬼魅游离。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对兰云朵的恨意 早晨五点半,闹钟准时响起,舒眉闭着眼,关掉闹铃,给大脑一个缓冲的过程,一分钟左右,她伸了个懒腰,翻身做平板支撑,两组平板支撑后,大脑彻底清醒。

简单的洗漱,换上运动装,出门跑步。

天空还是漆黑一片,繁星依然眨着眼,来到体育场,运动的人寥寥无几,舒眉喜欢安静,她的眼中总能找到一些安静的美。

做了十几分钟的热身,她脚步轻盈,以这种奔跑的方式,给自己勇往无前的动力。

天空刚刚露出鱼肚白,她已经结束了十五公里的距离,做着拉伸,看着陆陆续续的人群,她逃离似的,背着满身渐行渐亮光,一路璀璨地回家。

秦牧早早地来到医院,今天有两台大手术,他需要提前做些准备。

兰云朵拿着早餐,也随后跟着进到医生办公室,笑容明媚,亦如着初升的太阳。

兰云朵在秦牧关门的刹那,挤进办公室,嘴里塞得满满的,说话有些含糊不清,笑容也变得鼓鼓胀胀。

秦牧每次看到兰云朵都会想笑,发自内心的笑。

看着兰云朵的吃相,秦牧摇摇头,用眼睛上下扫了一遍兰云朵后,又是摇摇头。

兰云朵使劲儿地将嘴里的蛋糕吞下,梗梗着脖子,问道:“看什么看,我胖,我乐意,怎么着。”说完又是一大口咬下一块儿蛋糕,得意地吃起来。

“我没说你胖啊,我是看你,吃那么多,还不胖,得有多少人羡慕你啊!”秦牧说完,也顺手拿起一块儿蛋糕吃起来。

边吃还边一副解救人民于水火般的大义凛然。

兰云朵看了眼秦牧,憨憨地笑了起来。

由于嘴里塞满了食物,笑的时候,眼睛被挤成了一条缝。

秦牧嘴里也塞满食物,学着兰云朵的样子,把眼睛眯成一条缝。

很快,陆陆续续有医生和护士来上班了,夜班的医生也准备交班,看到秦牧和兰云朵的样子,都怀疑两个人在谈恋爱,笑着打趣儿他们。

大家正在说笑中,一个靓丽的身影,飘然而至。

张婷婷带着魅惑的笑容站在门口,“大家早上好!”声音甜酥,嗲嗲地和大家打招呼。

办公室里的笑声定格在张婷婷的魅惑中。

这是个极其美丽的女人,烈焰红唇在白色的大衣的衬托下,更显浓艳,像个滴血的妖姬。

兰云朵鼓胀着腮帮子,斜眼看着张婷婷,总感觉那般美丽,有些不真实,笑容也是假的可以,她又看了眼在场的男医生,垂涎三尺的样子,看着也特别滑稽。

秦牧漫不经心地看了眼张婷婷,拿起最后一块蛋糕看着兰云朵问道:“还吃吗?”没等兰云朵回答,一下子塞到嘴里。

兰云朵刚想张口,看秦牧已经把蛋糕吃了,嘴揪成一团,恨恨地看着秦牧,恨不得吃了他。

“秦牧哥哥,你这吃的什么呀,简直是垃圾吗!我给你带了早餐,快尝尝。”张婷婷看秦牧没理她,一直和兰云朵眉来眼去的,心里恨恨的,但脸上依然是温柔、魅惑的笑容。

兰云朵嘴里还在嚼着蛋糕,也没有生气,看了眼张婷婷提着包装精致的蛋糕,看了看秦牧。

“啊,谢谢,我吃饱了。”秦牧边说边收拾东西。

“我都买了,你就尝尝吗。”张婷婷撒娇道,用身体蹭了蹭秦牧,就好像是一个小女人为自己的丈夫送吃的。

秦牧躲了躲,看了眼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那些人都露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看着秦牧。

“你们谁没吃早饭,这有蛋糕。”秦牧笑着问道。

“我没吃!”还没等其他人回答,黄波气喘吁吁地推门进来。

黄波黑眼圈很重,面容有些憔悴,可能是跑上来的,额头有细密的汗珠。

“黄医生,注意身体啊,快来补补。”单良看了一眼黄波的样子,想着昨晚肯定是大战了几个回合,身体透支了,笑容隐晦地说道。

黄波走过来,刚要接单良的话,看到张婷婷在,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尴尬地笑了笑。

秦牧从张婷婷的手中类似于夺,将蛋糕拿过来递给黄波。

张婷婷斜了眼黄波,黄波伸出的手停止半空中,不知是接还是不接,笑容僵化,像个雕塑一般。

兰云朵正喝着豆浆,看着黄波那滑稽的样子,噗地一下笑了出来,豆浆喷了一地。

秦牧把蛋糕塞给黄波说道:“快吃吧,马上要查房了。”说完看着兰云朵,嫌弃地摇摇头。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张婷婷示好 “张叔叔今天出院吧?”秦牧转而看向张婷婷声音和煦地问道。

张婷婷此时的一张俊脸都快能揪出水来,听到秦牧问自己,“嗯。”噘着嘴,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好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走吧,去病房看看他吧。”秦牧看着张婷婷人畜无害,善良小白兔的样子,也觉得自己是不是过分了点儿,缓和了语气说道。

“嗯。”张婷婷还是不依不饶,眼含泪花,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字,好像多说一个字,泪水就会不受控制,努力压抑着,看着就让人心疼。

兰云朵斜了眼秦牧,拿着没喝完的豆浆,绕过张婷婷大声地说道:“走喽,上班喽!”使劲儿吸了一口豆浆,声音有点儿夸张。

秦牧也跟着走了出去,张婷婷在后面狠狠地瞪了一眼兰云朵,但那是一闪而过,转而依然是楚楚可怜。

来到病房,张强和简文悦已经收拾好东西,张强恢复的不错,头发也长出来一些,原来剃了光头,张强比较胖,看着像个球,特别滑稽,现在有了头发,正常多了。

张强看到秦牧进来,急忙从椅子上站起来,笑容满面地和秦牧打招呼。

秦牧看到张强动作有点儿猛,急忙过去扶住,让张强坐下。

“张叔叔,您还在恢复中,可不能这样大起大落,动作要慢一点,就是以后好了,也要注意啊。”此时的秦牧像是个医生的嘱咐,又像是一个晚辈的关心。

“是是是,一定注意。”张强像个听话的孩子般不停地答应着。

简文悦也陪着笑,站在旁边。

“还得医生说话,我们说没用啊。”简文悦笑容妩媚,眉眼处带着一丝皱纹,看着秦牧和张强说道。

“婷婷,快给秦医生拿椅子啊?”张强宠溺地看了眼如痴如醉般看着秦牧的张婷婷说道。

“啊,不用了,我马上有手术,就是过来看看。”秦牧拉了一下张婷婷的胳膊说道。

张婷婷的脸微微泛起了红晕,没有动,她不想秦牧的手那么快从她的胳膊上拿开,就顺势反拉住秦牧的胳膊,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秦牧看了眼,又不好意思甩开,就这样杵在那。

张强和简文悦都看出了张婷婷的心思,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

“阿牧,叔叔这次多亏你了,我和你爸爸妈妈是高中同学,哪天我做东,我们几家人聚聚,到时候你可别拒绝啊。”张强笑着说道。

秦牧无论从家世,才华,还是长相都是一流的,能与之联姻,那是再好不过的,而且张婷婷表现的很明显对秦牧有意思,张强要帮女儿一把。

秦牧看着张婷婷一直拉着自己不放,就想着快点离开,笑着说道:“一定一定。”说着往门的方向挪了挪。

但张婷婷依然没松手,也跟着挪了挪。

“那说定了哈。”张强笑着说道。

“好,那张叔叔,简阿姨,我还有手术,就先走了。”说完就向外走去。

“婷婷,送送。”简文悦笑着朝秦牧努努嘴说道。

张婷婷就一直拉着秦牧的胳膊玩外走,到了外面的走廊上,也没有要松开的意思,也不说话,就那么含情脉脉地看着秦牧,一脸娇羞,像个多情的小女人。

过上过下的医生护士,不时地朝他们这边看,而后笑着走过,还不忘回头望上几望,而后窃窃私语上几句。

秦牧有些尴尬,稍微用力地抽出了自己的胳膊,面无表情地说了句:“我要手术了,再见。”没等张婷婷回答,大步地离开了。

张婷婷看着秦牧俊朗的背影,笑容中带着几许胜利者得意,她就是要秦牧的其他同事,以为他们的关系不一般,看着那些人的指指点点,她的目的达到了。

她带着胜利者的姿态,回到了病房。

章节目录 第170章 糟蹋了好心情 秦牧进入手术做术前准备,单良也在洗手,他故意靠近秦牧,用胳膊肘捅了捅秦牧,笑容诡异地看着秦牧。

秦牧被他看得一阵阵头皮发麻,使劲儿地瞪了单良一眼。

“怎么这段时间,有点儿犯桃花啊!”单良说的时候一直贼笑着。

上次舒眉陪仉宏伟来医院,秦牧对舒眉的态度,所有人都能看出了,他们两个人关系不一般,张婷婷自从父亲住院,一天跟吃三顿饭似的,准时来医生办公室候着,刚才在走廊里,张婷婷含情脉脉地拉着秦牧,依然是一对儿小情侣。

唯一不同的是上次是秦牧热情,舒眉冷淡,这次是张婷婷热情,秦牧冷淡。

“羡慕啊!?”秦牧嘴角上扬,洗完手,得意地往手术室走。

“哼!羡慕!那都是有毒的,年轻人,悠着点,小心哪天被毒死!”单良也跟着走了进去。

舒眉跑完步,回家洗了澡,吃了点儿东西,就开车去上班了。

她到办公室时,时间还早,还没有什么同事来上班,她就站在外面的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山和近处的水。

山是高远的,若隐若现的,被初升的太阳,勾勒处一道漂亮的金线,舒眉还是在想,那里一定是住着神仙的,要不然不会这般瑰丽旖旎。

水是碧绿的,没有了雨季的浑浊和激流,显得那样平静、清澈,这水里也一定是住着龙的,该澎湃时,它汹涌无比,该安静时,它就像个熟睡的婴儿般恬静。

阳光此时也是柔和的,没了夏日的燥热,也没冬日的清冷,就是那般暖暖地挂在那里,把天空浸染得更加蔚蓝,把云朵衬托的更加明亮。

这是个明媚而美好的早晨。

舒眉闭上眼,深吸着清晨,阳光晒过的空气,干净、清冽,似清泉,缓缓滋润着五脏六腑,每个细胞都在氧气的滋养下,满满张开,活力无限。

好像每个细胞都吃饱喝足,跳动着,像是一个个快乐的音符。

舒眉满意地挣开眼睛,她想象着睁开后的双眼,肯定是纯净而明亮的,可她睁开眼的那一刻,映入眼帘的并不是多美美好的事物或是人。

李斌搂着仉华,亲昵得像是连体婴儿一样。不时地和仉华低语,仉华娇羞地和李斌靠得更紧。

李斌穿着类似于空乘人员穿的制服,修身、提拔,头发上喷着蓝色发胶,和藏蓝色的衣服很是搭配。眉眼有了满足后的舒展,笑容也是得意而张扬的。

舒眉皱了下眉,正准备离开,李斌先抬头看到了舒眉,他下意识地松开了仉华,仉华疑惑地看了眼李斌,顺着李斌看的方向看过来,也看到了舒眉,她先是一愣,而后一把搂住了李斌的腰,小鸟依人地贴着李斌,斜眼看着舒眉,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是在挑衅,亦或是显摆。

舒眉微笑了下,转身往办公室走去。心里觉得可笑,仉华这是在和自己示威吗?可为什么呢?是李斌和她说了什么吗?还是因为仉宏伟的事而耿耿于怀?无论是什么,舒眉都觉得可笑,幼稚得可笑。

早晨美好的心情,就这样被糟蹋了,真是可惜,这才是让舒眉觉得懊恼的,其它那都是浮云。

陆陆续续有同事来上班,舒眉回到办公室,整理今天要处理的工作。

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舒眉的思路。

舒眉没有关门,她抬头看是李斌站在门口,已经换了工作服,头发还是蓝色的。

“有事吗?”舒眉并没有让李斌进来,而是直接问道。

李斌自顾自地走了进来,从包里拿出三千元钱,递给舒眉。

舒眉没有接,李斌就放在了办公桌上,舒眉看了眼桌子上的钱,“孩子病好了吗?”舒眉看着李斌问道,脸上没什么表情。

“啊,好多了,谢谢舒总的关心。”李斌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

“哦,那就好。”舒眉这才收起来钱。

准备继续些工作计划,但看着李斌站那没动,舒眉停下笔问道:“还有事吗?”

李斌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正在离婚。”声音很低,低的好像是自言自语。

“嗯。”舒眉面无表情地看了眼李斌,没有更多的话语,这件事与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她觉得李斌是多此一举。

李斌看着舒眉的没有反应的反应,讪讪地走出舒眉的办公室。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山雨欲来 李斌自顾自地走了进来,从包里拿出三千元钱,递给舒眉。

舒眉没有接,李斌就放在了办公桌上,舒眉看了眼桌子上的钱,“孩子病好了吗?”舒眉看着李斌问道,脸上没什么表情。

“啊,好多了,谢谢舒总的关心。”李斌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

“哦,那就好。”舒眉这才收起来钱。

准备继续些工作计划,但看着李斌站那没动,舒眉停下笔问道:“还有事吗?”

李斌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正在离婚。”声音很低,低的好像是自言自语。

“嗯。”舒眉面无表情地看了眼李斌,没有更多的话语,这件事与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她觉得李斌是多此一举。

李斌看着舒眉的没有反应的反应,讪讪地走出舒眉的办公室。

本来是美好的一天,莫名地被一些污浊的空气玷污了,舒眉的心情就有些糟糕。

王彩蝶兴高采烈地走进了,笑着想跟舒眉开玩笑,但看着舒眉面无表情的脸,立刻收起了笑容。

王彩蝶小心翼翼地问道:“老舒,要开例会吗?”声音轻柔,又有一丝丝的关切,但不会显得刻意,让人觉得很舒服。

这是个懂得察言观色的姑娘,知道什么时候该奔放,什么时候该收敛,每次都能恰到好处。

舒眉停下手里转圈的笔,侧头看了眼王彩蝶,那是一脸真诚,无任何杂质,就好像是一汪清水,没有过多的修饰和惊艳,但却能吸纳和洗涤一切,依然保持清澈。

“要开。”舒眉微笑了下,回应着王彩蝶的善意。

很快,王彩蝶就把需要参加会议的人员召集起来。

在大家还没有到的时候,舒眉早早地坐在了会议桌旁,看着今天要安排的工作内容,王彩蝶坐在舒眉旁边,拿着记录本,准备记录。

大家陆续坐到会议桌旁,李斌尽量坐得离舒眉远些,也拿着个本子,不停地写着什么,看似很认真。

党章也拿着本子,翻开着,上面记录得密密麻麻的,他身形一直保持着端正笔直,像个军人一样的坐姿。

等人员到齐了,舒眉没有花哨的开场白,直接进入例会的主题“活动进展”。

各楼层先各自陈述。

首先是党章,虽然本子翻开,但他并没有看里面的内容,而是条理清晰地陈述着这项工作的进展。

王彩蝶依然迷妹一样地看着党章,爱慕之情毫无修饰,就那般明目张胆地看着,党章也没了往日的羞涩和躲避,而是直视着王彩蝶热辣的目光,同时也回应着炙热。

舒眉看着这两个人,火光四射的眼神,有点想笑,但她极力地忍者,因为他们在开会。

她是不反对办公室恋情的,真正的爱情是美好的,是没有条条框框的,不能给它局限在某一形式里,或是某一特定的空间和时间里,它应该是很自然的感情流露。

只是王彩蝶的热烈会带坏党章的,此时党章的眼神就已证明了王彩蝶的渗透是彻底的,这也是舒眉想笑的地方,一个女人如果坏起来,那是如何的所向无敌。

党章汇报的很快,因为他无论从产品征集还是费用的收取,都保质保量地完成了,也已和财务人员、策划人员核对过,准确无误。

王彩蝶笑得很得意,好像那一切是她的功劳一样。

舒眉也很满意,自党章入职一来,无论舒眉交给他的任何工作都能很好地完成,这让舒眉很放心。

其他楼层也一一汇报了工作,基本完成了既定任务。

到了李斌汇报工作,他先说了一堆废话,就是迟迟不进入正题。

“说主要的。”舒眉很少打断别人的话,可李斌半天都没有说道主题上来。

舒眉声音里没什么情绪,平淡如一湖秋水,就是因为过于平静,才显得深不可测,让人觉得胆寒。

李斌还准备塞边打网地顾左右而言他,突然被舒眉打断,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了,或者说他压根儿就不知该说什么。一时语塞地愣在那。

脸上的颜色也是千变万化,丰富多彩的。

所有人都看着他,舒眉也看着,脸上依然很平静,好像是等待着一个事不关己的话题。

大概等了三四分钟,李斌似乎组织好了语言,终于回到了正题上来。

“很多商家都积极参加,他们说今明两天就交款。”李斌战战兢兢地说道。

“哪些商家?上次开会已经说过了今天是活动征集截止日期,具体的数据呢?”舒眉平静地说道,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

“K地板的肖睿、S瓷砖的邓云建……”李斌说了一堆商家的名字,好像是在背通讯录一样。

“这些商家费用交没?产品征集单回来没有?”舒眉看向财务人员和策划人员问道。

两个人没有说话,同时摇摇头。

“他们说就今明两天!”李斌有些着急地说道。

“今天中午前,如果完不成,就交给党章处理。”舒眉说完看了眼党章问道:“有问题吗?”舒眉的眼眸是那种深邃的眸子,有些深不可测。

“还是李斌先去处理吧,如果需要我协助,我义不容辞。”党章说话很艺术,只是拒绝了,但又不会让舒眉和李斌难堪,但大家都明白,这是不想帮李斌的,摆明了看他不顺眼。

舒眉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党章,又看了看李斌,不动声色地深吸了口气。

“好,就这样吧,下午一点半,李斌单独汇报进展。散会。”舒眉说完示意党章留下,其他人可以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挪用公款 党章跟着舒眉进了舒眉的办公室,并没有关门,其他人都到楼层上去了,只有李斌在办公室等了一会儿,不时地从舒眉的办公室前过,用余光瞟着里面的动静。

舒眉没有着急说话,她看着李斌的反应,就觉得这里面有事,而且党章是知道的。

舒眉一直没有说话,党章也变得紧张起来,不知自己犯了什么错,忐忑得手足无措,也不时地回头看外面。

这时不光是李斌有事没事在舒眉的办公室前晃,王彩蝶也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瞧。

舒眉站起身,走到门前,看了眼王彩蝶和李斌,这两个人好像没事人似的,不看舒眉,看向别处。

舒眉嘴角勾了勾,无情地关上了门,把外面的期盼和忐忑一并关上。

舒眉重新回到座位,看着党章,党章也乍起胆子跟舒眉对视,但没过几秒,就败下阵来,低下了头。

舒眉是重视党章的,也曾许诺,在这个公司,可以给他一个好的前途。

但这前提是,他必须跟舒眉是一条心的,党章也是这样做的,不是因为舒眉承诺他什么,而是,从心里佩服舒眉,愿意与她同甘共苦,共同奋进。

每次舒眉交给党章的工作,他都能很完美地完成,从没让舒眉操过心,但党章做事缺少一种魄力,太过循规蹈矩,只想着如何将自己的工作做好,缺少一点儿大局观。

这也是舒眉一直没有提拔他的原因,他还需要历练历练。

舒眉看党章实在是不自在了,微微笑了笑说道:“你的工作完成的很好,但也不好。”舒眉和党章一样坐得笔直,有一种威严。

党章是个很聪明的人,但他决定此刻装傻,小心翼翼地说道:“请舒总明示。”说完下意识地轻咬了下嘴唇。

“李斌所分管的楼层,真如他所说征集的很好,而且一家都没有交费用吗?”舒眉语速很慢,好像是给党章充分的思考时间。

“啊……,我不是很清楚。”党章看了眼舒眉没有停顿地回答道。

“你好像也经常到负一楼去,就一点都不知道吗?”舒眉好似在引导,又好像是在替他回答。

“这段时间,忙着征集,我没怎么到负一楼去。”党章决定死扛到底。

今天早上,舒眉看了策划给她的一份活动参与商家的名单和产品征集单,舒眉看了看发现没有负一楼的商家信息,负一楼的商家平时参与活动的积极性是最高的。

就打电话给肖睿,问他情况,怎么没有参加活动。

肖睿说已经把费用交给李斌了。

舒眉又打了几个平时积极参与活动的商家,都说已经交了费用。

舒眉这时火苗已经烧到头顶了,面颊被烧得微微有些疼,她皱了皱眉,缓解着强烈的不适感。

但为了保险起见,她又到财务那要了一份费用清单,果然没有负一楼的商家交费信息。

舒眉这时彻底火了,眼睛被怒火灼烧得有些看不清字迹,她闭了会儿眼睛,再挣开时才勉强看清眼前的字迹。

这是一个丑闻,舒眉任职这么多年无论是她还是她的手下,从来没有因为财务问题出过差错,这是舒眉的底线。

可李斌才来几个月,竟敢挪用公款,而且不是几千而是几万,太大胆了,太目中无人了,太无视法纪了。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决定 舒眉想着如何处理,正在写着方案,李斌就进来了。

舒眉努力压着怒火,她以为李斌是和她说费用的事情,她还是心存侥幸的,她还是希望这只是李斌一时糊涂或是真有什么难处,舒眉愿意给他机会,只要他把钱补上来。

但李斌却是没头没脑地说他正准备离婚,舒眉的心里就像是吞了一只蟑螂那样恶心,她没有再说话,她怕一张口就会吐出来。

李斌看出来舒眉的不悦或是怒火冲天,他只是狭隘地理解为,是因为看到他和仉华在一起时的亲昵,舒眉对他很照顾,让他一直误解为舒眉对他是有别样情感的。

他根本没有将挪用公款这件事当回事,所以他自作聪明地告诉舒眉他正在离婚。

一是想让舒眉无所顾忌地能够接受他的追求,舒眉已是个大龄剩女,不管条件如何出众,也是人到中年,肯定特别想把自己嫁出去。

二是,如果舒眉不接受他,他也可以为他和仉华的交往铺垫一个前程似锦的坦途。

他说完之后,嘴角有一闪而过的弧度,心里也是得意的,无论怎样,他都是那个赢家。

他有些期待地看着舒眉,希望能得到他想要的回应。

但他却看到的时舒眉呼吸变得急促,但明显是刻意压抑着的,就像是即将喷发的火山,已经开始咕嘟咕嘟地往外冒着泡,随时都会火光冲天,周围的一切都会化为灰烬。

李斌看着这样的舒眉,心里是颤栗的,他逃跑似地离开了舒眉的办公室。

开会的时候,他终于明白了舒眉的火力点在哪,他不敢看舒眉,如果眼神能够杀人,舒眉的眼神此刻早已将他千刀万剐了无数次。

他没办法自圆其说,他收了近20家的费用,都没有交给财务,而是被他挪用了。

一部分去打牌输掉了,一部分为了讨好仉华,请仉华的同事吃饭、唱歌,还有就是给仉华买了个钻石戒指,七七八八的已经花得差不多了,这几天酒吧的生意还是可以的,他也利用自己的献媚和酒量换来一些可观的小费,他想如果被发现了,自己只要把钱补上,再利用舒眉对他的好感,应该不会有事的,所以他一直对这件事都是有惊无恐的。

他殊不知,舒眉对他因照顾患抑郁症的妻子和未成年的孩子,那点好感,早就因为他和仉华的不正当关系而荡然无存了,但那是人家的私事,舒眉无权干涉,只要不影响工作,舒眉都不会过问的。

但今天当舒眉知道李斌如此大胆地挪用公款,让她把李斌这个人彻底定义成垃圾。

垃圾是应该被扫地出门的。

这是在开会前舒眉已经作出的决定,只要今天内李斌把钱补上,她是不会上报总公司的,因为一旦总公司知道,肯定会上升到法律层面,舒眉不愿意这样,无论李斌这个人如何,他确是有妻儿要养活,为了孩子,舒眉决定放他一马,她会劝他自动离职的。

章节目录 第174章 逼迫党章 舒眉另外生气的是,为什么这么大的事,已经过去七八天了,竟然没有一个人跟她汇报,特别是党章,舒眉准备年底向总部提议让他晋级为自己的助理,过个三五个月再晋级为副总。

舒眉不相信他一点儿不知情,所以会后他把党章单独留下来。

可问了半天,党章一直揣着明白装糊涂,就是不接招,这样舒眉很疑惑。

问了几句,党章不说,舒眉也就沉默着,说话的舒眉是不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沉默的舒眉,那像是一团冰,冷到蚀骨,又像是一团火,足以将一切化为灰烬。

过了有10多分钟,党章实在熬不住这样的沉默,他仿佛身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他咳了咳,由于长时间不说话,或是被冰冻火烤后嗓子发紧,努力地吞了吞口水,滋润一下粘结的喉咙。

“他挪用公款的事,我确实是听到了一些议论,但没有证据,也想他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也确实是太忙了,就没跟您汇报。”党章努力地轻描淡写说着,让这件事听起来没那么突兀。

舒眉没有说话,一直是笔挺地坐着,这会儿将背靠在椅背上,双手相互交叉着,能看出很用力,因为骨节处微微泛白。

党章看了眼舒眉,明显他这样的说辞,并没有让舒眉满意。

他又咳了咳,好像是在努力地搜罗着合适的词句,来继续下面的话题,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我还听说,您和李斌的关系……”党章停顿了一下,有使劲儿地咳了咳,好像嗓子有痰卡着,说话没那么通畅。

舒眉皱了下眉头,依然没有接话,只是双手交叉的更紧,感觉指甲都要嵌在肉里了。

感觉党章咳了很久,都没有让自己的嗓子通畅,但舒眉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一直等他咳。

舒眉拿起电话,“彩蝶,给党章倒杯水进来,大杯!”语气平缓,听不出情绪。

她给王彩蝶打电话倒水,都没有让党章出去自己倒水,党章就知道,今天如果不把舒眉想知道的都告诉她,她是不会让自己离开的。

很快,王彩蝶就端着一大杯水进来,快的程度,仿佛是她一直端着水在门口等着似的。

王彩蝶看了眼舒眉,舒眉表情平淡,或者说就没什么表情。

王彩蝶在给党章放水杯的时候,侧身挡住了舒眉的视线,用口型问党章“怎么啦?”眉毛鼻子揪成了一团。

党章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王彩蝶无奈地离开办公室,轻轻地关上门。

党章喝了一口水,王彩蝶的一进一出,缓和了一下办公室里压抑的气氛。

“没事的时候,同事们就喜欢聚在一起聊天,大家最爱听李斌说酒吧里的一些趣事,那里的趣事都是带颜色的,这是男人们都喜欢的,李斌也从来不掩饰他对女人的爱好……”党章停顿了一下,喝了口水。

这期间舒眉除了给王彩蝶打了个电话,算是说话,其他时间都是三箴其口,一言不发。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和李斌的关系 党章继续说道:“李斌吹嘘,只要是女人,他想要的,没有不到手的,就说到了您,说别看您一本正经的,感觉是‘素食’主义者,其实不然……”党章没有继续说,他在等舒眉打断他。

但舒眉依然面无表情,就好像是听着别人的一个无趣的故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党章不停地喝水,用这种方式缓解压力。

然后继续说道:“开始我们不信,但他说的有板有眼,说那次你们一起去应酬后就在一起了……”

舒眉就想到那天应酬后,手受伤的事,虽然伤口已经愈合,但那种疼痛铭刻于心,她松开紧握的双手,轻轻地抚摸着手上的伤疤。

“通过观察,我们确实发现您对李斌比对一般人好,所以就相信了,这次李斌挪用公款的事,他跟商家说是您同意他收的,商家相信您,就把钱给他了,我们知道了,也以为是您授意的,所以没人愿意多事儿来告诉您……”党章又是一个停顿,还是以喝水为借口,看着舒眉的反应。

舒眉此时的心,像是被人用蘸了辣椒水的皮鞭抽打着,那种抽着疼中又带着火辣,从丝丝缕缕到后来的排山倒海,撞击着人的痛感神经的极限。

他对李斌的那种好,是因为他不抛弃患病的妻子和年幼的儿子的善良,这样的人应该得到尊重的好。

上次的活动,因为没经验,活动时出了一些状况,李斌一直在用他的歌声救场,一连唱了十几二十首歌,一口水没喝,唱到后来嗓子变得嘶哑,因为他的努力,才不至于冷场,直接奠定了后来活动的成功。

锦上添花的人很多,但雪中送碳的才更是弥足珍贵,舒眉是感激的,也值得舒眉对他好。

但因为舒眉的示好,不光李斌误会了,连其它同事也误会了。

舒眉第一次觉得善良、善意,是可以被利用的,被利用的善良竟是如此的狰狞,善意竟是如此的面目全非。

舒眉心里是懊悔的,同时又是不寒而栗的,因为她的善意和善良,差点儿让一个人走上犯罪的道路。

因为懊悔,舒眉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痛苦,那是发自心底的苦,由此就苦的彻底。

党章跟王彩蝶在一起久了,不光学会了直面女生对他的爱慕,同时也学会了察言观色。

他看到舒眉的脸上痛苦的表情,虽然那表情很轻微,但对于这样一个荣辱不惊的女人,那轻微的痛苦,都是巨大的。

党章站起来,走到舒眉的身边拿起舒眉的杯子,走到饮水机旁,倒了杯温热水递给舒眉。

舒眉接过杯子,嘴角微微上扬,算是谢过了。

党章依然是笔直地坐着椅子上,后背没有一丝弯曲,是那样挺拔、坚毅。

“我是不信的。”停了好一会儿,党章说道。

党章的表情是真诚的,但在舒眉听来,像是一句安慰的话,因为他如果不信,在事情的最初,他就应该来告诉舒眉,而不是等着舒眉自己去发现。

舒眉歪了下头,看了眼党章,嘴角浮出一丝苦笑。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地沟油 随后她把目光投向窗外,看着远处的山,山顶上依然是云雾缭绕。

“你说那山上有神仙没?”舒眉没来由地问了句,但又像是自言自语。

“啊?”党章一时没跟上舒眉的节奏,有些摸不着头脑。

舒眉没等党章回答,转过头来看着党章,“你说你不信,为什么?”舒眉的声音有些飘渺,像是从山的那边飘来的。

党章就觉得舒眉就是神仙一样的不食人间烟火,神情也是那般纯净。

“怎么说呢……”党章想了想。

“地沟油,外表看着光鲜亮丽,与纯正菜籽油无异,但纯正菜籽油,是经过播种后的茁壮成长,开花时的绚烂浓艳,结籽时的幸福喜悦,榨出的油,是有着情感和时间的沉淀,对人是有滋养的,而地沟油,是从污秽中提取的,加入了各种化学制剂,对人体也是百害而无一利的,李斌就像是地沟油,无论怎样伪装,都是徒有虚表,而您就像是纯正的菜籽油,你们的来路不同,去处不同,用途更是天壤之别,他只配流入那些苍蝇馆子最低廉的餐桌,而您是要登上大雅之堂的。所以我不信你们会在一起。”党章打了一个很长的比喻。

舒眉被逗笑了,这个比喻无论怎么华美,听起来也让人觉得油腻腻的,浑身不自在。

党章看着舒眉笑了,也觉得自己的这个比喻有点而不恰当,也跟着憨笑起来。

气氛瞬间雨过天晴。

他们笑了一会儿,舒眉深吸一口气,说道:“你准备接手李斌的工作吧。”舒眉说的时候一本正经。

“好!”党章没有犹豫,而是斩钉截铁地答应道。

“你出去,把李斌叫进来,这个名单你拿着,尽快把负一楼的活动产品征集到位给策划。”舒眉说着递给党章一张单子。

党章接过来看了一眼,这是一个负一楼商家名录,上面标注了哪些是交了款的,包括金额是多少,还有就是准备交款的,有联系人姓名、职务和电话,非常详细。

这应该是舒眉自己做的,党章由衷地钦佩舒眉,她是不露声色地对整个商场了如指掌,谁要是想蒙混过关,简直是做梦。

党章拿着单子出去了,没过一会儿,李斌进来。

舒眉示意他坐下,眼睛带着冰冷地看着李斌。

“你知道我找你干吗?”舒眉直截了当地问道。

“活动征集的事,我刚才已经到楼层上又去催了商家了,他们说……”李斌看着舒眉因为咬牙,腮帮子支出一坨,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看着舒眉。

“今天下班之前,你把钱补上来,我就不上报公司,你自动离职,公司不再追究。”舒眉已经忍无可忍直接说了决定。

舒眉一刻也不想看到李斌那张不见棺材不落泪的脸,她想着党章地沟油的比喻,一阵阵地想吐。

李斌辩解道:“我刚才出去借钱,已经补上了大部分,您再给我个机会,以后一定不会了……”李斌使出夜店的招数,对着舒眉撒娇,但看到舒眉厌恶之极的表情,知道没有回旋的余地了,收敛了献媚的表情,恨恨地走出舒眉办公室。

那恨不光是对舒眉的,也许还有党章的,或是妻子孩子的,总之很复杂。

舒眉没有理会李斌的恨意,她觉得自己是在做一件善事,是在给一个即将步入黑暗的人,得以光明。

李斌出去的时候,走得横冲直撞,舒眉办公室的门,也被撞得直挺挺地打开,没有关上。

舒眉也无所谓,关与不关,体现一个人的素质,他本身就是一个地沟油的素质,怎能要求他上的了台面,舒眉望其背影,用党章的比喻解嘲了一番。

外面不时传来乒乒乓乓的摔东西的声音,还有李斌不大不小的骂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声音。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双簧 李斌自从上次活动的事,觉得露脸了,觉得无他不行了,就有点儿飘飘然,商家的恭维也让他找不到北,对待同事也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度,走路恨不得横着走。

大家都觉得舒眉护着他,也都尽量避之,但在每个人心里,早都有除之而后快的诅咒。

今天开会,所有人都幸灾乐祸,这也包括一向老好人的党章,由此就可以看出了李斌多么的讨人嫌。

党章从舒眉的办公室是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出去的,所有的人都明白了李斌的下场,所以这会儿无论李斌如何的谩骂和摔打,大家都以一种看热闹的心态听之任之,因为戏总有散场的时候,不差这一时半刻。

没人安慰,没人阻止,这个舞台就李斌一个人表演,像个跳梁小丑,极尽丑态百出。

也许是骂累了,或者是觉得没人附和,有点儿孤掌难鸣,李斌的声音渐渐小了,就在大家以为要结束了的时候,谁知更重的戏码才开始。

李斌拿着包,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刚迈出去的脚,又退了回来,大家都好奇地看向门口。

这时看到一个年轻的女人抱着一个两岁左右的男孩,一下一下地推着李斌,大家这才看清,李斌不是自己退回来的,而是被女人推回来的。

女人边推边骂,“李斌,你从昨晚死哪去了,孩子生病了你也不管,你还是人吗!?”女人的骂声很尖锐,怀里的孩子,被吓的哇哇地大声哭。

“闭嘴!”女人吼了一声孩子,那孩子又被吓得哭声戛然而止。

“你有病啊!?我去哪了?我不用挣钱啊!?”李斌也和女人吵了起来。

“你他妈的说谁有病!你才有病!你们全家都有病!”女人把孩子放到地上,就开始对李斌拳打脚踢。

孩子再一次被吓得哇哇大哭。

李斌和女人的对骂声,孩子的哭声,整个办公室乱的像一锅粥。

没有人上去拉架,王彩蝶实在看不过眼,拿了点儿零食把孩子哄到她的办公室,把门一关,任凭两个人在外面互骂。

舒眉皱着眉头从办公室走出来。

“你们干什么呢!?当这是菜市场啊!要打架回去打!还有点儿做父母的样子没有!”舒眉的声音很大,带着威严。

李斌和年轻女人被舒眉一吼,停了手。

“您是他的领导吧?我是李斌的老婆,我叫杨静,您给我评评理,他整天整天的不着家,孩子都生病好几天了,一直在住院,今天医院又叫交费用了,我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他要不不接,接了也是一阵吼,后来索性把电话关机了,你说有这样当爸爸的吗?孩子是我一个人的吗?”女人边说边哭,哭得撕心裂肺。

“我哪有钱啊!?”李斌看了舒眉一眼,想告诉她,钱都补公款了。

舒眉怎么感觉李斌说话的语气和眼神,孩子没钱交住院费,还是她的错了。

“不管有没有钱,孩子生病看病要紧!”舒眉鄙夷地看着李斌说道。

“您看能不能这样,领导,您先预支他点工资,我先把住院费交了。”杨静期待地看着舒眉。

“我工作都没了,到哪去预支!?”还没等舒眉接话,李斌低吼了一句。

“工作没了!?为什么!?”杨静看了眼李斌,又看了看舒眉,眼神满是疑惑。

杨静身材瘦小,五官还算精致,也许是太瘦了,或是孩子生病折磨的,脸色苍白,黑眼圈也很重,看着让人可怜。

舒眉没有直接说出李斌被辞退的原因,她不想再给这个瘦弱女人增加负担。

“他不太适合这份工作。”舒眉轻描淡写地说了句。

“领导,您再给他个机会吧,我身体不好,他没了工作,孩子的病怎么办,我们娘俩怎么生活啊?”杨静说着又开始哭起来。

章节目录 第178章 道德绑架 王彩蝶对党章说道:“完了,老舒被道德绑架了,只要提到孩子,老舒会没了底线。”说的时候摇着头,一副担忧的样子。

“不会的,别看舒总平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对谁都很宽容,但遇到原则问题,她是不会轻易妥协的。”党章一直在陪小朋友玩儿,这会儿也回头看了眼外面,笃定地说道。

“但愿吧,别让这个老鼠屎,坏了整锅汤。”王彩蝶深吸一口气,又递给小朋友一块蛋糕。

孩子也许是饿了,吃得津津有味,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唉,可怜的孩子,遇到这样的爹妈,也是造孽。”王彩蝶看着孩子饿坏了的样子,心疼地说道。

“你会是个好母亲的。”党章看着王彩蝶母爱泛滥的样子,由衷地说道。

“那当然!”王彩蝶听着党章夸她,头一扬,得意地说道。

“公司有公司的规定,但孩子的病还是要看的,你们跟我进来。”舒眉说完先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李斌和杨静也随后跟了进来。

舒眉从包里拿出早上李斌刚还给她的三千元钱,递给杨静,“这是我私人,你拿去给孩子看病,小孩子的病耽误不起。”舒眉语气平淡,态度真诚。

这也让杨静不好意思再用道德去逼迫她。

杨静还想说什么,被李斌拦住了,她讪讪地笑笑接过钱,说了声谢谢。

“不用谢,快带孩子回医院吧。”舒眉下了逐客令。

李斌就和杨静带着孩子离开了。

孩子走的时候,在王彩蝶的脸上亲了一口,不停地用他的小瘦手挥舞着,跟王彩蝶再见。

王彩蝶的眼睛就有些湿润了,孩子的纯真是多么的宝贵。

伤感了一会儿,王彩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跟踩了电门一样,蹭地从椅子上窜起来,吓了党章一跳。

王彩蝶风一样地跑到舒眉的办公室,关上门,眼神贼贼地看着舒眉。

舒眉也被王彩蝶的样子吓了一跳,疑惑地看着王彩蝶。

“老舒……”王彩蝶进来时是着急火燎的,但看道舒眉时,说话有些犹豫了。

“怎么了,火烧屁股啦!?”舒眉笑着问道。

“你还有闲心开玩笑,就这样放他走啦!?”王彩蝶听着舒眉开玩笑的口气,一屁股坐着对面的椅子上,用眼睛剐了一下舒眉。

“嗯,我问过财务了,他已经把大部分的钱补上了,还剩点儿,他说明天补上。到底怎么啦?”舒眉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我说的不是这个,是李斌跟他们说,你们俩在一起时,他录了视频,所以你不敢对他怎么样。”王彩蝶说的时候一直看着舒眉脸上的表情,有点儿小心翼翼。

“真的!”舒眉身体向前一扑,非常惊讶的样子。

“党章刚才没跟你说啊,这个蠢货,我一再跟他说要提醒你,唉,这会儿怎么办,李斌那个人是没底线的,到时候他威胁你怎么办?”王彩蝶泄气地靠在椅子上。

舒眉很感动,他们是同事,年龄又差那么多,可她是真心关心自己。

“报警!这人太坏了!”王彩蝶想了一会儿,突然说道。眼里冒着火,这会儿如果李斌在这,她能用眼神都能烧死他

舒眉开始是抿着嘴笑,继而变成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笑得泪流满面。

王彩蝶被笑蒙了,以为舒眉被气疯了,她急忙站起来,走到舒眉面前,一把把舒眉抱过来,不停地抚着舒眉的后背。

“没事儿,咱不怕他,这种人会受到法律的制裁的,不行我让党章他们,晚上找个没人的地方揍他一顿,直揍到他把视频交出来为止。”王彩蝶不停地安慰着。

舒眉笑得身体一耸一耸的,王彩蝶就不停地安抚着。

舒眉在王彩蝶的怀里感到了温暖,亲情般的温暖。

笑了好一会儿,她轻轻地推开王彩蝶,王彩蝶看着舒眉泪水氤氲的双眼,给了她一个坚定的微笑,那是鼓励,那是支持。

“谢谢你,彩蝶,有你这样的朋友真好!”舒眉也微笑着,回报着王彩蝶的关心。

“但是!他什么都没有!因为我跟他本来就什么都没有,他哪来的视频。”舒眉给王彩蝶一个笃定的眼神。

“真的!?”王彩蝶将信将疑。

“真的!”舒眉肯定地说道。

“那你不早说,吓死宝宝了。”王彩蝶如释重负般不停地拍着胸口。

“早说,怎么知道你如此关心我啊!”舒眉一副顽皮的孩子般笑容天真烂漫。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梦与现实 “党章没有告诉我,是因为他相信我和李斌什么都没有,你知道,他把李斌比喻什么吗?”舒眉想着党章的比喻,就想笑,嘴角也跟着不自觉地上扬。

“什么?”王彩蝶这会儿也是放松的。

“地沟油!”舒眉的笑容从眉眼一直倾泻下来,铺了满脸。

“恰当!”王彩蝶也跟着笑了起来。

李斌此时就是一个笑话。

“哎?老舒,你怎么打发他们走的?”笑了一会儿,王彩蝶问道。

“我拿了三千块钱,让他们抓紧给孩子去看病。”舒眉也停止了笑声,想着瘦小的孩子,她的心就有些揪着痛。

“你可真大方,万一他们是串通好的呢,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看他们是一丘之貉!”王彩蝶愤愤地说道。

“管他的,孩子看着可怜,你看瘦那样,希望他们还有点儿人性吧!”舒眉看着窗外的远山,眼里是无尽的怜悯。

“是啊,刚才那孩子被吓着了,也好像是饿坏,吃了好多东西呢。”王彩蝶也顺着舒眉看的方向望去。

两个人又说了会儿,王彩蝶看舒眉有些疲倦了,就离开了办公室,轻轻地把门带上。

舒眉靠在椅子上,有一种无力感,让她感觉自己是虚脱了般,她眼睛无神地看着窗外,看着远山,那里如果有神仙多好,拯救一下这些被父母遗忘的孩子吧。

沉沉地舒眉睡着了,梦里她变成了一个仙女,那些苦难的孩子变成了天使,快乐地围着舒眉嬉闹。

天空蓝的纯净,没有一丝杂质,太阳很明亮,也很温暖,风轻柔得像纱幔,四周是盛开的花朵,花香四溢。

那花可真香,仿佛就在眼前,舒眉凑上去使劲儿地闻,那般真实,舒眉一下子挣开眼睛,她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桌子上果然有一大束玫瑰,那质感柔滑的玫瑰红,那魅惑人心的花香,让舒眉以为还在梦中,她使劲儿地揉揉眼睛,不是做梦,是真实存在的。

她刚想叫王彩蝶,问问是谁送的花,电话响了起来,她拿起电话,一看是小秦打来的。

“喂?”舒眉嘴角上扬,按了接听键。

“亲爱的,在干吗?”秦牧低沉,带着磁性。

“在做梦。”舒眉顽皮地回答道。

“做梦,娶媳妇吗?”秦牧也被带动起来,一样顽皮地问道。

“我也想啊,等下辈子重新投胎吧。”舒眉笑着说道。

“你可以娶我啊,我是愿意嫁给你的。”秦牧调侃着说道。

“可以啊,但要看你的嫁妆是否丰厚啦。”舒眉也笑着说道。

“你那么财迷吗?看着不像啊?”秦牧顺着舒眉的话题继续道。

“人不可貌相。”舒眉想到了李斌,情绪有些低落。

“怎么啦,什么事惹你不开心了?”秦牧听着舒眉语气的变化,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打电话有事吗?”舒眉转移了话题。

“花,喜欢吗?”秦牧也没有追问,也转移了话题,希望舒眉能开心起来。

“你送的啊!”舒眉一直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娇艳欲滴的花瓣,笑容璀璨地说道。

“当然,难道还有其他人吗?”秦牧一副酸溜溜的语气问道。

“当然,难道不能有吗?”舒眉反问道。

“不!能!”秦牧一副霸道总裁的口气说道。

哈哈哈…….,电话里传出了舒眉爽朗的笑声。

“看来我得多花点时间看着你,今晚一起吃饭吧!”秦牧也跟着笑起来,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

“应该是吃宵夜吧?”他们每次约好了一起吃晚饭,最后都因为秦牧临时有病人,耽误成吃宵夜了。

“到现在为止,应该可以准时下班的。”秦牧歉意地说道。

“没关系,就是不能准时,我也等你。”舒眉理解地说道。

舒眉喜欢秦牧的大部分原因,不是因为秦牧年轻、帅气,而是因为他是一名医生,这是一个崇高的职业,让人敬佩的职业,秦牧又是个非常优秀的医生,无论怎么样的人,无论地位高低,只要是病人,他都会竭尽全力。

舒眉是带着崇拜之心爱上这个大男孩儿。

“谢谢!”因为感动,秦牧的声音更加富有磁性,带着魅惑人心的魔力。

章节目录 第180章 等待 他们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王彩蝶探着脑袋,往里面张望,看到舒眉醒了,就大大方方地推门进来。

“老舒,刚才有人送花,哪个帅哥啊?”王彩蝶一副八卦喷张的样子蹦进来。笑容贼贼地看着舒眉。

“行了,晚上见。”舒眉急急地挂了电话。

王彩蝶这才看到舒眉在打电话,吐了吐舌头。

“很想知道吗?”舒眉看着王彩蝶憨厚的样子,笑着问道。

“嗯!”王彩蝶点头跟捣蒜似的。

“不告诉你。”舒眉斜了眼王彩蝶,低下头凑过去闻花香。

“不告诉我算了,只要知道有人要你就行了。”王彩蝶也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说道。

“滚!”舒眉抽出一朵玫瑰砸向王彩蝶。

王彩蝶接着花,一甩一甩地离开了办公室。

舒眉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过得漫长,可这个下午好像特别长,好不容挨到了下班,正准备收拾东西离开,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舒眉一看是秦牧,就知道,今天又只能吃宵夜了。

电话接通,果然,秦牧歉意地说道:“刚刚来了个急症病人,可能要耽搁一些时间。”秦牧不好意思地说道。

“没关系,我在广场那等你,你结束了,给我打电话,我们再决定吃什么。”舒眉一副贤惠小媳妇的口气说道。

“好!”说完,秦牧就急急地挂了电话。

因为秦牧突然有病人,她也就没有急着离开办公室。

王彩蝶下班时,敲门进来,她听到舒眉打电话今晚有约,可没见舒眉要离开的意思,进来提醒她今晚有约。

舒眉假装看合同,没有抬头回了句:“我知道了,看完了就走。”

“唉!工作永远是第一位,怎么嫁的出去呦。”王彩蝶摇着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调,和党章一起幸福地下班了。

舒眉一直在办公室呆到七点半,才让守夜师傅开门离开。

走出商场,她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站在外面的平台上,看着江边的路灯,此时已经栉次鳞比地亮起来,仿佛蜿蜒的长龙,满身的鳞片,金光闪闪。

山上也陆续亮起了灯,层层叠叠的,好像马上就要与天上的繁星相接。

山城就是这样,夜晚的美,是立体的,是有层次的,是灵动的,是璀璨的。

发明灯的人,是如此的伟大,他让夜晚不再黑暗,但又不似白天那样晃眼,灯光的光是柔和的,旖旎的,带着些许梦幻。

初冬的夜风,裹挟着丝丝寒意,舒眉打了个冷颤,她快步走到车库,开车回家,把车停到小区,然后不行到广场等秦牧。

这期间,秦牧没有一个电话或信息,舒眉知道这是在做手术。

广场很大,此时已是热闹非凡,广场舞的各种音乐混杂着,交织着,此起彼伏。

各种舞姿也是应有尽有,有淳朴民族风的,有舒缓交谊舞的,有火辣国际范的。

舒眉放眼望去,好像所有人都在跳,哪怕是在旁边驻足观看的,也会随着音乐晃动腰肢。

她转了一圈,在一处大概有三四十人的队伍前停了下来,因为这群人无论是从穿着上还是妆容上,都要专业一点儿。

清一色的红衣红裤,腰间搭配一圈红色的荷叶边,好像是超短裙一样,也都画着舞台妆,舞姿也是妖娆的,每个人都很用心,自我感觉也是极度良好的,一招一式,也是精益求精的。

章节目录 第181章 舒眉想多了 舒眉看得认真,旁边站了个人都没有发现。

“还是挺赏心悦目的哈!”秦牧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舒眉耳边响起。

舒眉回头看了看秦牧,笑容璀璨得有些夺目。

“是啊,挺好看的。”舒眉看着跳舞的人群说道。

“等久了吧,走我们吃饭去。”秦牧很自然地搂住舒眉的腰。

舒眉看了眼周围的人,身体侧了侧,想挣脱秦牧的手,但秦牧一用力,把舒眉整个拉到自己的怀里,没给舒眉挣脱的机会。

舒眉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拉拉扯扯,就没有挣扎,任由秦牧搂住。

秦牧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们就近找了一家烧烤店,因为已经是晚上九点了,这个点儿只有这些类似宵夜的吃食。

一直到店里坐下,秦牧才把手从舒眉的腰间拿开,舒眉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秦牧疑惑地看了眼舒眉,“有那么难受吗?我就这么给你丢人吗?”语气中有些不悦。

“没有,我只是不太习惯。”舒眉讨好地往秦牧那边挪了挪。

“唉,看来是我的错。”秦牧边说边给舒眉擦餐具。

“怎么呢?”舒眉享受着被人照顾的幸福感,小女人般问道。

“我就应该强势,不该迁就你,应该让你习惯你是女人,就应该被照顾、呵护。”秦牧说的有点驴唇不对马嘴。

舒眉摇摇头,鄙视秦牧的汉语水平。

秦牧也不理会舒眉的嫌弃,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该经常带你经常出去走走。”秦牧说的一本正经的。

舒眉怎么听着都觉得自己像是深闺里的小媳妇,又像是圈久了的小猫小狗,久了没见过世面,主人可怜她,想带她出去溜溜。

舒眉怒目圆睁,瞪着秦牧,很想抽他个大嘴巴。

这时烤肉串上来了,秦牧拿起一串撸了起来,嘴里边嚼着烤肉,边说道:“这个星期六,你跟我去吃饭。”一副大家长的架势。

舒眉一把抢过来秦牧的肉串,恶狠狠地盯着秦牧,秦牧也不生气,又拿起一串肉串,刚要送到嘴边,又被舒眉抢了去,她也不说话,秦牧拿一串,她抢一串。

秦牧看舒眉一直憋着劲儿,一下子就软了下来,“星期六求你陪我去吃顿饭,行不?”秦牧低眉顺眼的,可怜巴巴地看着舒眉。

“不去!”舒眉恶狠狠地撸了一口肉串,使劲儿地嚼了起来,仿佛那嚼的不是羊肉,而是秦牧的肉。

此时的舒眉格外的俏皮可爱,嘴角残留着油汁调料,秦牧献媚地俯身过来,舒眉还以为他要有不轨之举,身体向后躲了躲,看了看周围的人,有人往这边看,不是因为秦牧的举动,而是,这两个人实在是漂亮,无论男女都是喜欢漂亮的。

秦牧弯腰停在半空中,一丝诡异的笑容从嘴角处泛起,显然他明白是舒眉想多了。

舒眉往后梗着脑袋,眼珠子左右乱转,小心脏扑腾扑腾地乱跳,虽有些尴尬,但还是很期待的。

秦牧伸出手,轻轻地将舒眉嘴角的调料渣擦掉,大笑起来,坐回座位。

舒眉的脸,从脸颊红到脖子根,使劲儿地咬了下嘴唇,眼中的温度也有温暖变为沸腾,仿佛即将燃烧起来。性感的嘴唇,也因为咬牙切齿而变形。

秦牧的笑声更加爽朗,也更加肆无忌惮,引来周边的人疑惑的侧目,那张俊朗的脸,更加地璀璨夺目。

女人们有些羡慕、嫉妒、恨地看看秦牧,又看看舒眉,拿起手机对着屏幕当镜子地照照自己,觉得自己才应该是坐在秦牧对面的女人。

秦牧的眼神从来没有离开舒眉半步,哪怕一点的游移都没有,无论周围的女人是漂亮还是丑陋,他的眼里只有舒眉

章节目录 第182章 激吻 舒眉的脸此时绯红娇嫩,像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因为生气,而带来的一种强势,那是摄人心魂,惊心动魄的美。

秦牧笑着笑着有些呆痴地看着舒眉,他快速地挪到舒眉这边,还没等舒眉反应过来,秦牧炙热的吻已经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强势地,如入无人之境。

舒眉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城略地,打得措手不及,眼睛瞪得如铜铃,忘记反抗,也忘记投降,就那般任由秦牧贪婪地索取。

周围的人也如舒眉一样,瞪着眼睛看着这对俊男靓女。女人的羡慕嫉妒恨又增添了几分,男人就觉得自愧不如,只有大口大口地灌酒。

舒眉觉得已经严重缺氧,马上要窒息的时候,秦牧才心满意足地松开那香甜柔软的圣地。

舒眉的脸此时烫得快要燃烧起来,连责骂秦牧的勇气都没有,一直低着头,不敢去看秦牧,更不敢看周围的人。

秦牧没有离开舒眉,而是拉着舒眉的手,也低头去看舒眉,“你刚才不就是这样想的吗?”笑容中带着邪魅,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

舒眉在心里将秦牧不知踩踏了多少遍,但脸上并不示弱。

“是啊,我的目的达到了,你可满意?”舒眉微微抬头,调皮中带着羞怯。

“嘿嘿!不满意,我还想要!”说着秦牧又凑了上来。

舒眉一下挡住了嘴,被刚才秦牧的热吻后,现在都还有点儿麻。

她用手捂着嘴,嗓子里含糊不清地说道:“你看看周围,那些眼神都能吃了我了。”说我用眼睛瞟了瞟周围的女人。

“我有那么帅吗?”秦牧说着,自恋地用大拇指在自己的嘴唇上滑过,笑容更加的绚烂夺目。

舒眉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把屁股往外挪了挪,保持了一点距离。

其实秦牧这第二下没想真的吻上去,只是想逗逗舒眉,看着舒眉害怕的表情,也笑着坐回自己的位置,继续撸串。

舒眉如释重负地把手拿开,这时服务员端上来了一盘烤素菜,舒眉也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亲爱的,你还没说,这个周六要不要陪我去吃饭呢?”秦牧边吃边问。

“不去!”舒眉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你别后悔。”秦牧喝了口啤酒,酒并没有急着吞下去,而是包在嘴里,盯盯地看着舒眉。

“不是就一顿饭,不吃我还能饿死?”舒眉觉得好笑。

“不是你饿死,是我被人看上了,万一我把持不住……”秦牧邪笑着,没有把话说完,想留给舒眉遐想的空间。

“谢天谢地!”舒眉一口把一块儿豆腐干放在嘴里,如释重负地嚼起来,仿佛秦牧是一块烫手的山芋,终于摆脱了。

秦牧没有得到想要的反应,有些懊恼,但他又觉得这是个多么自信的女人,你能指望她像小女孩一样撒娇、吃醋,看来是痴心妄想了。

他把酒咽了下去,换了副嘴脸。

“亲爱的,你就陪我去吧,那个女人我一点儿都不喜欢她。”秦牧换了一副哀求的样子,可怜巴巴地求着舒眉。

“你可以选择不去呀?”舒眉怼了一句,继续吃她的烧烤。

“她爸爸是我的一个病人,我从死亡线上把他救了回来,非得要请我吃饭感谢我,而且他又是我爸妈的同学,不好意思驳面子,但他的女儿,整天地缠着我,我都说了我有女朋友,可她不信,你就陪我去吧,让她死了这条心,你就当积德行善,别耽误人家不是?”秦牧一副大义凛然,救苦救难的样子。

舒眉被他的样子逗笑了。

章节目录 第183章 若即若离 “都有什么人?”舒眉停下手中的筷子,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是特别担心,但又好似随口的一问。

她对于自己和秦牧的关系,总是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的,总感觉这份感情来得不真实,像个美丽的梦,一不小心就碎了。

“应该就是他们一家人吧。”秦牧觉得舒眉松口了,笑着回答道。

“哦。”舒眉没有继续说话,而是一心一意地吃东西,其实她是在心里盘算着去还是不去。

秦牧看了看舒眉认真吃饭的样子,好像这件事根本没放在心上,也不知道是去还是不去。

“其实,有其他人也没关系,丑媳妇总要见公婆啊,再说,你也不丑不是。”秦牧不确定是不是还有其他人,调侃地说了句。

“嗯,到时候看情况吧。”舒眉瞪了眼秦牧说道。

“什么叫看情况啊,必须去哈,星期六我来接你。”秦牧正在喝酒,听舒眉这种不确定的回答,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

两个人一直吃到11点过,舒眉总算是答应星期六陪秦牧去吃饭。

秦牧把舒眉送到楼下,舒眉道了个晚安,就准备上楼去了。

秦牧一把拉住舒眉,色眯眯地盯着舒眉,“不请我上去坐坐吗?”声音极度暧昧。

嘴里温热的酒气喷在舒眉的耳根,痒痒的,好像是一个火种,将要点燃干燥的空气。

舒眉的心砰砰乱跳,那种酥痒的感觉,差点就让她沦陷,可冬天的夜,终究是冷的,瞬间她就从沸点到了冰点,她轻轻地在秦牧的脸上啄了一下,“太晚了,下次吧。”说完往后退了一步,远离那双炙热的眼神。

秦牧以为已经水到渠成了,可每次到了关键时刻,舒眉都是一盆冷水,给他来个透心凉。

舒眉看了眼秦牧因为一热一冷的极端反应,傻愣愣地杵在那,脸不知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气愤,涨得通红。

舒眉不想停留,她怕下一秒,她就会义无反顾。

她没等秦牧反应,逃跑似地奔进楼道,消失在昏暗的灯光里。

秦牧一直站在那,舒眉的若即若离,让他有些摸不着头绪,明明她很期待,却总是在临门一脚时,显得很犹豫,这让血气方刚的秦牧很恼火。

他在夜风中站了一会儿,温度随着夜风的侵袭,慢慢冷却,他看到舒眉房间的灯亮了起了,才放心而无奈地离开。

舒眉奔回家里,打开灯,觉得这才是真实的存在,这是她的港湾,属于她的地盘,这才有一种安全感。

但在这样的空间里,只有她的呼吸,是那样的孤独,刚刚的温热的气息,仿佛还残存在耳际,舒眉快速地跑向阳台,看到的只是昏暗的灯光伴着寒星,空空如也。

失落就像潮水,一时间将她全部吞没,她脚下没跟,跌落在水底,窒息。

她就这样在地上坐了很久,头沉沉的,她努力挣扎着站起,把自己脱得精光,寒冷让她头脑有了几分清醒。

穿上浴袍,来到浴室,任由水流从头上一直浇到脚底,水雾氤氲,泪眼模糊。

往事再一次把她拉回十八年前。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初见 那时候的她,刚大学毕业,如花似玉,美艳不可方物。

年轻,活力充沛,白天上完班,晚上帮朋友管理洗浴中心,生活过得充实,收入也一样可观。

这个朋友叫程晓玲,是个上海人,30多岁,长相圆润漂亮,开的洗浴中心在M市也是首屈一指的,特别是以中医理疗着称。

舒眉认识她,是在个饭局上,舒眉虽然年轻漂亮,但刚大学毕业,还带着一些青涩,男人们可能更喜欢事业有成,成熟有魅力的女人,他们不停地恭维程晓玲,不停地给她灌酒,程晓玲也是个豪爽之人,但终究架不住一群人的左右夹攻,很快就有了些醉意,男人们也就趁机卡卡油。

舒眉是陪他们领导来的,实在看不过这些人这样对待一个柔弱的女人,虽然程晓玲看上去并不柔弱。

她刚大学毕业,身上还没有染上世俗的纤尘。

程晓玲推着这个,挡着那个,渐渐地力不从心,有些招架不住。

舒眉站起身,扒开那些男人,走到程晓玲身边,声音不大不小地说道:“程总,您要去卫生间吗?”没等程晓玲回答,拉起她的胳膊,连拉带拽地把程晓玲往外拖,不露声色,但很强势。

这些男人还算是有头有脸的人,也就没有阻拦。

到了走廊上,“程总,您住哪?我送您回去。”舒眉看看走廊上,来回穿梭的人,她讨厌这种环境。

“我不想回家。”程晓玲腿脚不稳,脸上露着醉笑,整个人都靠在舒眉身上,像是一滩泥。

舒眉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她弄到附近的酒店里住下。

就这样程晓玲是感激这个女孩的善良,经过一段时间的交往,程晓玲发现舒眉是个经营的好手,就请她去帮忙管理自己的三个洗浴中心,工资待遇也是非常可观的。

舒眉也没负所托,在她的管理下,洗浴中心的生意红红火火,程晓玲也没把舒眉当成自己的员工,而是至交朋友。两个人没事的时候就一起吃吃饭,逛逛街。

舒眉每天晚上都会准时地来到洗浴中心开始工作。

这天,舒眉同样来到洗浴中心,刚好程晓玲也在,两个人就站在洗浴中心外面的空地上聊天。

冬天的M市还是非常冷的,舒眉高挑的身材,穿了一件军绿色的短大衣,直筒牛仔裤配黑色短靴,潇洒帅气,齐肩碎发,又带着些许柔美。没有化妆,只是涂了一点唇膏,滋润的同时,又使性感的嘴唇更加饱满,红润。

刘唯,30岁,一米八的个头,偏瘦,肤色略黑,微卷的头发,大而深邃的眼睛,略带鹰钩的鼻子,嘴唇薄如刀削,是那种坏坏的帅气,只是穿了一件不是很合体的西装,又有一点儿邋遢的感觉。

他和他的两个朋友出差到这里,晚上闲来无事,吃完晚饭,时间还早,就出了闲逛。

紧挨着程晓玲的洗浴中心,最近又开了家洗浴中心,但经营方式与他们截然不同,门口的大堂经理,穿着黑色的紧身超短裙,本来长相挺好看的,但非把自己抹得没了本色,迎接客人的笑容也是妩媚到了极致,每每这时,舒眉和程晓玲就会有“来啦,爷……”的穿越感,两个人也会笑得前仰后合。

今天刘唯三个也是被那“来了,爷”的妩媚所勾引去了。

刘唯的两个朋友笑容灿烂地跟着大堂经理走了进去,刘唯也是面带春风,但不知为何,他回头看了眼舒眉这边,刚好舒眉也回头看过去,处于职业性的礼貌,舒眉收住了刚才的大笑,转而微微一笑,就是这样一个浅笑,刘唯仿佛被定格那里,心脏也忘记了跳动。

舒眉灵动而深邃的眼睛,就像是秋日湖水般清澈透明,两道横眉,随着眼睛弯曲也带着笑意,性感的嘴唇,涂抹着橘色的唇膏,灯光的映衬下,泛着暖暖的光晕,因为微笑,微微上挑,被风吹起的碎发,把笑容变得若隐若现。

这样的舒眉美得让人眩晕,那微微一笑,便如此倾城,刘唯鬼使神差地向舒眉走来,每一步都带着无限梦幻般的憧憬与向往。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我们在哪见过 舒眉看着对方向自己走来,也回转身体,正面看着这个身材挺拔,带着点儿异域模样的男人,嘴角依然挂着微笑。

刘唯飘到舒眉跟前,呆呆地说了句:“我们是否在哪见过?”声音带着极尽的讨好。

舒眉灵动的大眼睛向上挑了挑,好像是在思考,她用手撩了撩头发,卡在耳后,笑容更深了些,没有回答。

程晓玲忍着笑看着有点邋遢的刘唯,又看看似笑非笑的舒眉,扑哧一声大笑起来。

“帅哥,太老的段子了,要想讨女孩子欢心,换个新的吧……,这句话我们舒经理一天不知听多少遍,多少人……都跟她曾经见过的!”程晓玲笑得已经语无伦次,上气不接下气的。

刘唯不恼,就那样看着舒眉,好像就是久别从逢的恋人,不期而遇的惊喜,让他忘了时间还在继续。

“诶呀帅哥,你的两个朋友问你怎么还没进来啊?”旁边洗浴中心的大堂经理,声音妩媚拿腔拿调地喊刘唯,这声音,让人在这瑟瑟风中,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刘唯眼睛没有离开舒眉,也没有接那女人的话,而是掏出手机,“喂,我遇到个熟人,你们过来旁边吧。”挂了电话。

刘唯拿着手机,笑容满面地说道:“你的电话是多少?”说着翻着电话准备储存舒眉的号码。

“我没有电话。”舒眉把双手插在大衣兜里,耸耸肩说道。

这是很明显的拒绝。

刘唯也笑笑,把手机放在裤包里,就这样和舒眉站在那。

刘唯的两个朋友从旁边的洗浴中心出来,那边的大堂经理还在极力地挽留,但明显刘唯是他们的头,那两个人只好歉意地说着下次,来到刘唯和舒眉跟前。

“什么老朋友啊?”其中一个说道。

但看到舒眉的那一刻,停顿了一下,继而邪魅地一笑说道:“对,还是老朋友重要!”说着和另一个人相视一笑。

程晓玲招呼着他们进到店里,刘唯也跟着进去,舒眉依然留在外面,她喜欢夜风的清冷,让人神清气爽。

没过一会儿,一个操作技师走出来,说刚才的客人想请您进去聊会儿天。

“完了,看了是欲罢不能了。”程晓玲看着舒眉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说道。

舒眉剐了她一眼,没理会程晓玲,虽说她们是老板与员工的关系,但舒眉尽心尽力,程晓玲也从没把她当成自己的员工看待,更像是对待朋友一样的随意。

舒眉跟着那个技师走进去,几个人为了便于聊天,选择了浴足项目。

舒眉进去时,里面已经说得热火朝天,明显这三个男人把三个中医校刚毕业的小女生,逗得不亦乐乎。

舒眉微笑着走进来,刘唯大眼盯着舒眉看,一副要吃进眼里的欲望。

他们肆意地开着半荤半素的玩笑,舒眉只是笑而不语,一个小时,在大家的欢声笑语中结束。

离开前,刘唯再次要了舒眉的电话,舒眉还是同样的回答,刘唯又请舒眉她们去宵夜、唱歌,也都被舒眉还没下班为理由拒绝了。

“我可以等你下班。”刘唯贼心不死地说道。

“会很晚。”舒眉明显是拒绝着。

“我会等。”刘唯很坚定。

舒眉只是笑笑,没有继续说话。

刘唯比舒眉大六岁,快三十岁的男人,身上散发着一种成熟的魅力。同时刘唯身材高大挺拔,在配合一张帅气的西方脸,说话风趣幽默,足以打动涉世未深的舒眉。

舒眉对刘唯是有好感的,她是个情窦未开的女孩儿,对于异性的追求仅限于上学时的青涩,像刘唯这般无所顾忌,漏骨般的表白,舒眉是受用的。

刘唯和两个朋友先走了,舒眉是有些失落的,但萍水相逢,也不会太往心里去。

夜越来越深,外面站起来有些冷,程晓玲和舒眉便进到店里去。

舒眉有点失魂落魄,那痞痞的笑,幽默诙谐的小段子,揉合到一起,撞击着舒眉内心最柔软的位置。

程晓玲是个过来人,看得出舒眉是对刘唯动心了。

其实有些时候就是这样,有些人相处几年甚至几十年都没有擦出火花,但有些人就那么一瞬,就火光四射。

在刘唯回头看舒眉的刹那,就再也没有从舒眉的眼中消失。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歌声动情 冬天天气冷,不到十点,就没什么客人了,舒眉她们也可以下班了,一群小姐妹,约着舒眉和程晓玲去吃罐罐香,也就是类似于小火锅的那种,只是用沙罐装的,天气冷,这些小姑娘又饿得快,一提议,便得到了大家的响应。

程晓玲也没有老板架子,这些小姑娘给她带来了丰厚的收益,她也愿意花点儿小钱,暖和大家的心,跟她们在一起,自己也仿佛年轻了一样,眉开眼笑地和大家走出洗浴中心,她们的笑声给这清冷寂静的夜,带来了一丝灵动和温暖。

“哎!舒姐,你快看!”一个小姐妹突然指向路口对舒眉说道。

舒眉随声望去,一个高大的身影,在寒风中来回走动,也许是因为风口太冷,男人把西装领子立起来,脖子缩在领子里,不时地往洗浴中心这边看。

舒眉抿了下嘴唇,笑容从眉眼一直倾泻到耳根,红晕铺满如花美颜,一股股暖流,随着血液流遍全身。

看来刘唯已经在那站了很久,身体有些微微发抖。

听到大家说说笑笑的声音,刘唯快速地走过来,甚至带着小跑,也许是太冷,亦或是迫不及待。

在舒眉面前站住,大口地呼着冷气,但笑容却灿烂无比。

“下班啦?我请你吃宵夜。”刘唯看着舒眉没了刚才的痞像,而是一脸真诚。

舒眉看看大家,笑而不语。

“就请她一个人啊?”程晓玲明白舒眉的意思,她想去,但不想一个人去。

“一起啊。”刘唯也真诚地邀请着其他人。

“玲总,您今天又省了。”小姑娘们附和着。

大家说说笑笑地来到夜市,吃着热腾腾的罐罐香。

吃完还不到十点半,刘唯又提议请大家去唱歌,这些小女孩儿,都是学校刚毕业的,对于玩儿从来都是来者不拒。刘唯又把他的两个好朋友叫上,就这样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KTV。

程晓玲知道舒眉唱歌好听,就让舒眉先给大家唱一首。舒眉也大方,她本身就是个外向的人,有北方人特有的直爽,也不吝送上自己的歌喉。

一曲《野花》,如怨如诉,歌里有寂寞,有渴望,有不甘,有向往。

舒眉声音饱满、浑厚,情感细腻,让人听之动容。

刘唯被这样的歌声深深地打动,想把这样的女孩儿拥入怀中,不让其受到一点伤害。

在大家的热烈掌声中,舒眉一连唱了好几曲。

深夜一点过,大家才伴着夜风各自回去休息。

之后的几天,刘唯都来洗浴中心等舒眉,还是在那个风口,依然被冻得瑟瑟发抖。

舒眉都是拒绝的,没有单独和他约会,因为程晓玲告诉她,说他带了结婚戒指,居心不那么纯良。

舒眉很忌讳,她想要的爱情是完美无暇的,她不可能找个有妇之夫。

一连五天,刘唯每到晚上就站在风口那等舒眉,舒眉不去和他打招呼,他也不来打扰舒眉,就那样一直等着,等到舒眉下班,他就不远不近地送舒眉回家,也不要求什么,就像个护花使者那样守护着,舒眉到家了,他也就自己再回去。

舒眉被这样的守护感动着,但也是保持着距离的。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做我女朋友 第五天晚上,舒眉下班回家,刘唯依然不远不近地跟着,快到舒眉的住处时,刘唯快走几步,追上舒眉,舒眉心里咯噔一下,这种美好瞬间被打破,想着男人的真情还是有限的。

刘唯站在舒眉回家的方向,挡住了她的路。

舒眉盯盯地看着刘唯,脸上是平静的表情,就因为平静,才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车修好了,明天结了费用,我就要回去了。”刘唯说的时候带着伤感和千般不舍。

“是嘛,那您一路平安。”舒眉把失落压在心底,疏淡地说道。

“做我的女朋友,好吗?”刘唯带着急切地说道。

“女朋友!?合适吗?”舒眉微微笑了笑,眼睛瞟了下刘唯左手无名指的戒指。

灯光的温度无法抵挡夜风寒冷,刘唯的嘴唇抽了抽,只是一瞬就变成痞邪的笑容,帅帅的,就像是个未经世事的大男孩儿,这样的刘唯带着一种魔力,舒眉的心仿佛被收了去。

“这个,这几天,一直不理我,你在意的是这个!?”刘唯的笑容带着玩味,好像这是个无比幽默的笑话。

舒眉没有接话,她不想表露自己对刘唯的喜欢和在意,不想对方因此拿捏自己。

“这是我捡的,你不喜欢我扔了就是了。”说着刘唯褪下手上的戒指,毫不犹豫地扔了出去。

舒眉想阻止,但只听到了夜风中发出一声寒凉清脆的声音。

“我没有结婚,也没有女朋友,只是一眼,我就知道,你便是我的一生。”刘唯的情话,说得露骨而动听。

舒眉的脸不知是被冻得,还是情话太过炙热而被渲染的,就像是一朵初绽的玫瑰,娇艳欲滴。

这样的舒眉是美得让人窒息,刘唯情不自禁地将舒眉搂进怀里,炙热的唇吻上了舒眉温凉的唇。

夜风此时变得轻柔,微凉中带着清新,星星眨着眼睛,点缀着夜空的宁静。

在刘唯的怀里,舒眉像是迷失的羔羊,找到了避风的港湾。

第二天,刘唯找到舒眉,说修车还差五千元钱,问能不能在舒眉这借一下,舒眉的心从天堂一下子坠到地狱,心里像是打翻的五味瓶,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舒眉停了好一会儿,心里一直做着斗争,借还是不借,才认识几天,就来借钱,多半是骗子,但心里又有另一个声音在说借,就当是赌一把了,也许人家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刘唯看着舒眉平静的脸上,也是羞愧地眼睛不时看向别处,缓解着尴尬。

“好!”舒眉想了很久说道。

就在刘唯准备放弃另想办法的时候,听到舒眉说“好”,心里对这个女人的爱变得更加彻底。

舒眉取出钱交给刘唯,刘唯去付维修费走了。

舒眉把这件事告诉了程晓玲,程晓玲把舒眉一顿臭骂,“看着你平时聪明伶俐的,怎么男人说了几句甜言蜜语你就这么糊涂啊,刚刚认识就来借钱,明显着是骗子嘛,你呀……”程晓玲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舒眉的心也是空落落的,没了主意,但她又想,五千块钱,就当是看穿了一个人,钱没了以后还可以挣,但如果是以后才发现这个人的品行不端正,就更加吃亏了。

舒眉对程晓玲嘿嘿地笑,娇憨可爱。

程晓玲也被气笑了,“你呀!以后多长个心眼儿吧!”打了一下舒眉的脑袋。

一上午舒眉心里都是复杂的,她特别希望刘唯能把钱给她送来,不至于让她真的看错人,但一直到下午两点过,都没有人影。舒眉只好笑笑,自我解嘲一番。

下午陆陆续续有客人来,舒眉忙着招呼,也就无暇顾及其他。

章节目录 第188章 绑架 下午三点过,舒眉安顿好一拨客人,准备到外面透透气,就看到一辆吉普车停在门口。

舒眉以为又是来客人了,正准备上前去迎接,当看到从车上下来的刘唯,她先是一愣,而后是如释重负的笑容,那笑容就像这午后的冬阳,灿烂而温暖。

刘唯的笑容也是极尽暖透这冬日的午后,他没有往前走,而是倚在车门处,等着舒眉上前,他慵懒着,看着舒眉缓步前来,好像是在欣赏着一副由远及近慢慢铺开的画卷。

舒眉就是那从画卷里走出来的女子,步履轻盈,体态婀娜,笑容明媚,齐肩的碎发,被风吹起,在暖阳的渲染下,泛着清晖。

舒眉走上前在刘唯的面前站定,身上散发着玫瑰的清香,被冷风浸透,带着摄魂的凛冽。

刘唯深吸一口气,仿佛这一刻被这满身的香气凝固,忘了呼吸。

舒眉微笑着,看着如痴的刘唯说道:“你是来和我道别的吗?”声音柔美似天籁之音。

“嗯,我想让你知道,我不是个骗子。”刘唯笑着说道。

“我从没认为你是个骗子。”舒眉仿佛心思被拆穿了一样尴尬地笑着说道。

“好,那我走了。”刘唯说完上了车。

舒眉有些愣怔,就这样走了,没有说什么时候还钱,甚至都没有说要还钱,也没有说会再来看她,就这样走了。

车子启动,带着刺耳的声音,舒眉的心被刺得一阵阵疼痛。

车子开出去几米远,突然停了下来,快速地倒了回来,在舒眉身边停下,刘唯快速下车,拦腰把舒眉抱起,还没等舒眉反应过来,刘唯已经把舒眉放在后排的座位上,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开了出去。

等舒眉反应过来时,车子已经开出了很远。

“你带我到哪去!?”舒眉看着车子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知道这不是开玩笑,着急地问道。

“我想让你知道,我不是骗子。”刘唯搂着舒眉的肩,痞笑着说道。

他的两个朋友在前面不停地从后视镜看着舒眉那惊魂未定的脸,笑容满面。

无论舒眉怎么保证自己是相信他们的,可车子一点儿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而是越开越快,眼看着就离开了城市,直奔郊外,路越走越窄,继而是险峻的山路,舒眉被快速的车子甩得有些想吐,刘唯不停地用手抚摩着舒眉的后背,想让她舒服一点儿。

大概开了三个多小时,在天黑的时候来到一个村子,村子不大,在一个山坳里,车子轻车熟路地开进一个很大的院子,四周都是房子,中间一个非常大的院坝。

车停好后,舒眉死死地抓着驾驶员的座椅,怎么都不肯下车,心里一直盘算着,这是遇到了拐卖人口的了,想着该怎么离开,这里离市区很远,硬碰肯定不行,但如果想让她轻易就范,也是不可能的。

她想到了父母,想到了自己还年轻,她在心里恨自己,怎么就那么容易相信人,怎么就不听程晓玲的劝告。

程晓玲,她发现自己不见了,会不会报警找自己,手机还在店里充电,她们根本找不到自己,舒眉这时有点想哭,但她忍者,她不能表现出来懦弱,她必须强势。

刘唯下了车,看舒眉一直在车上不下来,笑了笑说道:“别想了,下车吧。”说的时候眉梢上挑,感觉是在憋着什么坏似的。

舒眉恨恨地看了眼刘唯,有点儿咬牙切齿。

等了一会儿,她还是下了车,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谁让自己好心泛滥呢,她这时候是恨自己的。

“走吧,吃饭。”刘唯上前笑着去拉舒眉。

舒眉往旁边一侧,躲过了刘唯的手,刘唯也没强迫,而是走在前面,舒眉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心想:“也好,吃饱了,才有力气反抗。”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多余的担心 来到最里面的一排房子的中间的一个屋子,屋子里灯火通明,和外面的漆黑一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舒眉被灯光刺得眼睛微眯了一下,才能适应如此的强光。

她再次挣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一个大的圆桌旁,已经坐满了人,确切来说全是男人,大家都盯着舒眉看,眼里全是惊艳。

只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不停地从里面的屋里端菜出来,那应该是个厨房,女人长相一般,但动作麻利。

桌子的上方位空着两个位置,应该是给刘唯和舒眉留的。

舒眉看了一眼这桌子旁坐着的六七个男人,大概都是三十几岁,嘴角都挂着笑,那笑容有些复杂。

舒眉深吸了口气,心想这是入了狼窝了。

女人笑容满面地招呼着舒眉落座,刘唯也轻轻地推了舒眉往座位上坐去。

挨着舒眉坐的,是个三十多岁,略有些秃顶的男人,肤色偏深,但看着还算是正直的样子,微笑着和舒眉打招呼,舒眉也想微笑一下回应,可终究因为害怕,只是嘴角抽了抽,没有笑出来。

大家看着舒眉警惕的样子,一下子全笑了起来。

旁边的男人对刘唯说道:“刘唯,你看把人家美女吓得,把你当成是拐卖人口的了吧。”男人笑起来很好看,也很真诚。

刘唯也是坏坏地笑着,带着邪魅。

要不是因为害怕,舒眉觉得这样的笑容是很迷人的。

“我们是B市电业局的,在这里搞线路工程,是正规部队,不是人贩子。”男人笑得说话有些含混不清。

“我叫李强,是这里的项目经理,我听刘唯他们说了,你帮了他们,谢谢你。”这个叫李强的,笑容真诚地说道。

舒眉将信将疑地看了眼刘唯,又看了眼李强。

她眼到之处,看到的都是真诚的笑容。

舒眉在忐忑中吃完了非常好吃的家常饭,大家说着各自的笑话,没有因为多了个她而拘谨,反倒有了新的话题。

舒眉一直都小心翼翼地看着众人,深怕漏了不一样的表情。

吃完饭,刘唯带着舒眉看了所有能证明他身份的资料和证件。

看了一圈儿,舒眉突然说了句想给程晓玲打个电话。

她想看刘唯的反应,如果让她打,说明他们不是骗子,如果不让打,或是以各种理由搪塞,那就说明舒眉真是入了狼窝了,得另想办法脱身。

“可以啊。”刘唯没有犹,豫指了一部座机说道。

舒眉没有马上就去打电话,而是看了一会儿刘唯,确定他说的是真的,才走过去拨通了程晓玲的电话。

程晓玲一听是舒眉的声音,激动得一向荣辱不惊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你跑哪去!了?她们说你被那个男人推上了车,我们都准备报警了!”程晓玲带着些恨意地说道。

舒眉知道那恨意是来自于刘唯的,但舒眉心里听着是温暖的,有人在意、关心真好。

舒眉简单地把情况跟程晓玲说了一下,省略了很多惊险部分,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自己所在的位置和情况,她不想程晓玲过分担心她。

打完电话,李强说在当地,因为他们的到来,应运而生的唯一歌厅等他们。

舒眉的歌声,再次打动了在场的所有人,他们都被陶醉了,无疑,舒眉给这个远离家乡和亲人的一群血气方刚的男人们,带来了一缕春风,轻柔而赏心悦目。

这个晚上,大家都喝了很多酒,玩得也很开心,散场时,舒眉有些犯愁了,今晚将如何度过,这是个问题,棘手的问题,她不想这么快就和刘唯冲破那层关系,虽然她对刘唯已经有了不一样的情感,但她还是不想。

可是现在在人家的地盘,舒眉就像是案板上的肉,有点儿任人宰割的感觉。

舒眉不停地唱歌,她想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其他人都醉了,没办法,只有散了。

一路上舒眉都在想着该怎么办,到了住处,舒眉才知道她的担心是有多么的多余。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安静的夜 煮饭的姐姐,他们叫她杨老三,舒眉就叫她三姐,这是个热情、直率而且嗓门很大的女人。

舒眉是见识过的,刚才吃饭的时候,她一嗓子喊起来,全院子都听得到,甚至都有回音,穿透力极强。

舒眉是和刘唯走在最后面的,是舒眉故意拖后腿。

走到院子,杨老三已经在等他们了。

“今天晚上只有委屈你和杨老三挤一下了,不介意吧?”刘唯有点儿醉意地说道。

舒眉一愣,旋即快速地回答:“不介意。”

说完紧走几步,来到杨老三跟前,笑着说道:“三姐,打扰你了。”很自然地挽起杨老三的胳膊,深怕她跑了。

“不打扰,就怕你不习惯。”杨老三很热情,当然说这话的时候嗓门依然很大,在这半夜三更的显得有些瘆人。

“习惯,习惯。”舒眉笑着说道。

“刘哥,那我们先去睡了哈。”杨老三看了眼刘唯,意味深长地说道。

“好。”刘唯走路有点晃,跟舒眉道着晚安,也回自己的屋子去睡了。

舒眉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归了位,她跟杨老三去了她的房间,只有一张床,但是两床被子,舒眉这一天是又害怕又累,躺在床上和杨老三说了会儿话,眼睛就不停地打架,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

也许是因为太累了,这一夜,连个梦都没有做。

早晨,阳光如金子般铺满了房间,但舒眉却是被杨老三具有穿透力的声音叫醒的。

她在厨房的那间屋子里喊的“吃饭了”,就像是在耳边喊一样,特别的清脆。

舒眉一骨碌爬起来,快速地穿好衣服,等她洗漱完了,来到饭厅,大家都已经坐在那了。

舒眉的五官精致而大气,不需要任何修饰,就已经是惊艳绝伦了。

大家都看着舒眉,披着晨光的舒眉,给这个冬日的早晨,带来了一抹温暖。

舒眉尴尬地笑了笑,为自己的晚起表示歉意。

但从大家的表情里,并不介意的。

吃了早饭,刘唯并没有要送舒眉回去的意思,舒眉几次想提,但他们都在忙工作,她插不上嘴。

大概九点钟的样子,他们终于安排好了今天的事情,刘唯才来招呼舒眉。

“我想回去了,我还要上班。”舒眉截住了刚刚要走的刘唯说道。

“今天恐怕不行,我们要上山,车子也都派出去了。”刘唯拿着一份图纸,边说边往车子走去。

“可我都没请假!”舒眉小跑几步跟上他,着急地说道。

“那就打个电话请个假吧,今天真不行。”刘唯走到车子旁站住,歉意地说道,笑容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舒眉站着没动,她有点儿生气,脸上的表情是绷着的,好像一动,就要扯断。

“你可以跟我到山上去看看,风景很美。”刘唯依然笑着建议道。

舒眉紧抿了下嘴唇,深吸口气,用手使劲儿地刨开刘唯,气哼哼地上了车,刘唯也跟着上去了,到了车上,他把手机拿给舒眉,让舒眉跟公司请假,而后靠着椅背上,双手在后面交叉垫着头,一副阴谋得逞后的喜悦,从眉梢倾泻,一直到嘴角都带着浓郁的笑意。

舒眉打完电话,把电话甩给刘唯,就一直盯着车窗外,不再看刘唯那张带着异域俊朗的脸。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完美的爱情 山上的风景亦如刘唯所说,红黄蓝绿,各种颜色交相辉映,美不胜收,这是个没有被打扰的,安静的美。

舒眉被美景打动着,竟忘记了来这里的所有不快,她一连在这住了七天,每天清晨,刘唯会陪着舒眉去不远处的河边散步,冬季的河水清澈见底,在树木的映衬下,绿得浓郁,河里的石头清晰可见,水流撞击在石头上,溅起白色的浪花,似盛开的雪莲。

这里的人们淳朴、善良,没有都市里的尔虞我诈,笑容都是纯净而真诚的。

天空蓝得像是被洗过一样,云朵悠闲,撞在山尖,天地便融为一体。

吃了早饭,舒眉就和他们到山里去,刘唯他们是搞线路工程的,为这里的人们送去光明。

每天都在大山里跑,有些山一爬就是七八个小时,舒眉平时经常去爬山,也就跟着他们爬七八个小时,有了舒眉,艰苦、枯燥的工作变得有了乐趣。

舒眉也和他们熟识起来,开着他们喜欢的玩笑。

晚上吃过晚饭,他们都会去唱歌、喝酒,来排解寂寞的夜带来的空虚和思念,他们也喜欢听舒眉唱歌,那天籁的声音,勾着每个人的想念和爱恋。

这七天里,舒眉一直都是和杨老三住在一起,刘唯没有提出过分的要求。

舒眉了解了他的工作,还有他工作里的人,他对舒眉无微不至的照顾,每个人对舒眉的友善,让她有些流连忘返。

第七天,单位打电话来,催她回去,舒眉竟有些恋恋不舍,刘唯也没有再留她,临走的时候,李强把借给他们修车的钱,还给了舒眉,说这里永远欢迎她再来。

舒眉一一和大家道别,刘唯开车送舒眉回去,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都是不舍的。

到了地方,舒眉刚要下车,刘唯一把拉过舒眉,吻得炙热而彻底,舒眉被这样的吻,迷失着,沦陷在刘唯的柔情里。

这天,刘唯没有回去,而是在舒眉的住处缠绵了一整夜,他们把彼此交给了对方,一刻也不想分开。

第二天,刘唯在舒眉的恋恋不舍中开车回去。

当天夜里,刘唯一个电话,说我想你了,舒眉就打个的士,迫不及待地来到刘唯那里,两个人就这样如胶似漆,三年时间,他们形影不离,甚至是其中一个人上厕所,另一个人也会在外面等着,大声地和对方聊着天。

三年时间,刘唯哪怕是回家,也是当天就往回返,没有在家过夜,其他人都有家人来探亲,但刘唯从没有人来看过他,舒眉对于他说的没有结婚,也没有女朋友,深信不疑。

整个工程结束了,刘唯他们要回到B市了,舒眉有工作,一时半会儿走不了,在分开的那段日子,就像是在煎熬,两个人每天都以电话诉着相思之苦。

在分开后的一年,舒眉亦然辞掉即将成为合伙人的工作,来到了陌生的B市,开始了以为幸福的生活,但谁成想,却是噩梦的开始。

刚开始的一年,他们依然如胶似漆,过着人人羡慕的生活。

刘唯也还是痞帅痞帅的,穿着不似舒眉刚认识时那身不合体的西装工作服,而是换成了名牌夹克,这样的刘唯更加挺拔、有型。

舒眉褪去了小女生的青涩,多了些女人的魅力,知性中带着妩媚,穿着也变得更加有品位。

他们合伙开了一家类似于程晓玲的那种洗浴中心,纯中医理疗式的,刚开始时大家觉得新鲜,生意也很好,舒眉他们也是金银满钵,爱情甜蜜,对于这个陌生城市,舒眉很快就适应了,她也觉得自己是幸运的,有这样一个爱自己的男人,对于爱情舒眉是深信不疑的。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求婚 第二年,也是非典肆虐的那一年,人们不再到人员密集的地方去,舒眉他们的洗浴中心刚好是在地下一层,空气流通不如地面上的好,来的人就更加少了,生意越来越惨淡,舒眉心急如焚,却无能为力,人都是怕死的,这个时候无论保健带来怎样的舒适感,都抵不过生命来得重要。

最让人头疼的,还有刘唯越来越少的出现在店子里,而且夜不归宿的时候越来越多,问起来总是在说打通宵麻将。

因为他们的爱情曾经是那样美好,舒眉对刘唯的话是深信不疑的。

舒眉的不过问,或者是百分百的信任,更加让刘唯肆无忌惮,甚至有时候三四天都见不到人影。

生意不好,舒眉本身就心烦,还找不到刘唯的影子,舒眉更加心烦。

这天,刘唯消失了四天后,五年来他们第一次吵架,吵得天翻地覆。

刘唯拂袖而去,又是四五天见不着人,这个地方舒眉举目无亲,有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感觉袭上心头。

第六天,刘唯出现在舒眉面前,舒眉对这个人第一次感到陌生,刘唯见舒眉真的生气了,也就下了矮桩,不停地道歉,说想给舒眉个惊喜,所以这几天一直在忙这个事。

说着刘唯学着电视里的桥段,单膝跪地,一枚钻戒出现在舒眉面前,舒眉顿时惊得张大嘴巴,笑容铺满了脸旁,泪水却奔涌而出,什么不见踪影,什么夜不归宿,都是小题大做,此刻的舒眉被幸福充斥着,眩晕得仿佛世界都在旋转,满眼都是流光溢彩。

刘唯看着舒眉亦哭亦笑的表情,也是幸福得眼目氤氲。

刘唯将戒指戴在舒眉的手上,两个人紧紧地拥抱着,激吻着,一切不愉快都随之烟消云散。

剩下的日子,舒眉都在筹备婚礼,生意好与不好,都顾不上关心,结婚才是她的人生大事,任何事情都不能与之媲美、抗衡。

婚纱照、酒店预订、请柬等一切事宜都已准备就绪。

只是舒眉一直疑惑,刘唯六年时间,从来没有带她去见他的父母,舒眉问过几次,刘唯一直以父母不在B市为由搪塞过去,舒眉也觉得不见就不见吧,没往心里去。

很快到了他们约定领结婚证的日子,早早地,舒眉特意画了个淡妆,因为幸福,舒眉的脸上跟开了朵花一样灿烂。

刘唯也向单位请了假,他们来到民政局,排队等候的时候,舒眉既忐忑又期待,规划着未来幸福的生活。

到了他们的时候,各自填了表,交给工作人员的时候,工作人员看了眼刘唯的表问道:“离婚证带没?”语气平和自然。

舒眉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眼睛问道:“什么离婚证,我们是来结婚的!”因为激动,声音有点高。

“嗯!?你不知道啊?你没跟你爱人说吗?”工作人员看看舒眉,对刘唯说道。

“您快办吧!”刘唯没有接工作人员的话,把离婚证推给工作人员,催促道。

“等等!这是什么!?”舒眉一把夺过离婚证,翻开来看。

刘唯与鲁华于2000年6月20日离婚。

舒眉如五雷轰顶,眼前一片金光闪现,她就那样坐着,没有知觉,就看着刘唯和工作人员说话,说的什么她完全听不见。

2000年,那时舒眉已经和刘唯交往三年,而他一直说他是单身,舒眉无形中插足于别人的家庭,变成可耻的第三者,而一直以刘唯的妻子自居,出来进去都是一家人的姿态,他的同事和朋友一定知道他的情况,背地了该怎样评价她,舒眉此时如果有个地缝,她恨不得钻进去,她的脸不知是因为震惊还是激动还是愤恨,变得滚烫,像是要燃烧起来一样,她有些胸闷,呼吸变得困难,刘唯一直在叫她,可她怎么都听不见,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章节目录 第193章 欺骗的爱情 舒眉醒来的的时候,眼前一片白芒,身上、手中上都是线,像是被捆绑了一样,舒眉努力地动了动,让血液能够很好地运行,大脑也有了思维的能力。

屋里除了她就是各种仪器,有了意识后,她能听到门口有人说话,嗓门很大,是杨老三的声音,还有李强的,还有其他人,嘈嘈杂杂听不清楚,舒眉也懒得听,她继续闭上眼睛,放空着大脑,可无论怎样,也无法放空,这六年了的点点滴滴,多是欢乐的,让她无法抹去。

一行清泪,顺着眼角滴落到枕头上,碎了柔情,湿了春心,闭了眼,满目创痕。

原来世间所有的爱情,无论看上去多么华丽,听上去多么动听,都可以被欺骗,这是多么讽刺的画面。

没一会儿,医生进来查看,虽舒眉闭着眼,但看到泪水,知道她已经醒了。

“你醒了,感觉有哪里不舒服吗?”医生用听诊器听着心肺部位。

这是个中年医生,声音很轻,也很好听,舒眉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那是治愈的声音。

舒眉睁开眼,还以湿润的笑容,医生多看了眼舒眉,那是梨花带雨般的柔情与美丽,带着一抹生命的气息,让人心旷神怡。

刚进来时,舒眉面如死灰,眼眶发青,嘴唇青紫,是万念俱灰后的迷茫与绝望,根本不像是个活人。

医生也笑着说道:“你身体很好,开心点儿,没什么大不了的。”像是个长者般的慈爱,像是个老朋友的关心,像是医生的嘱咐。

舒眉说了声谢谢,嘴角依然带着笑,笑容很浅,只是费力的抽动,那是被抽去所有力气后的强颜欢笑而已。

医生没有再说什么,笑笑走出了病房,随后刘唯、杨老三、李强等人鱼贯而入,偌大个抢救室,突然多了这么多人,打破了那份难得的宁静。

舒眉皱了皱眉,看着一个个关切的脸,这些人都没有说话,也许他们都不知说什么好,说刘唯是主犯,那他们都是从犯,舒眉更是跟他们无话可说。

大家尴尬地笑着,为舒眉的劫后余生。

在医院观察了一天,在确定没什么大碍后,舒眉回家了,这个家是临时租的,舒眉从没有嫌弃过,因为那里有她的爱情,是温馨的,温暖的。

可今天她觉得那里是冰冷的,是压抑的,她不想回那个家里,那不是家,再也不会有家的感觉。

刘唯也不勉强,舒眉去哪里,他跟到哪里,后来舒眉发现不是家的问题,是人的问题,她是觉得这个人让她难受,她喝止了刘唯的跟随,她想一个人呆着。

她找了一个酒店,关了手机,买了一瓶酒,把自己灌醉,妥妥地睡了一天一夜,酒醒后,她叫了外卖,狠狠地填满肚子,开始思考人生。

三天后,她来到店里,解散了所有工作人员,彻底关了店子,两年时间她亏光了所有的积蓄,也亏光了自己的爱情。

她开了一家小型的东北饺子馆,这期间有很多刘唯的朋友来当说客,不管怎样刘唯是对她真心的。

六年的感情,如果让她说断就断,舒眉还是舍不得,毕竟那时爱得那样纯粹。

章节目录 第194章 狗改不了吃屎 李强也来看舒眉,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劝说,舒眉一直都觉得李强像是个哥哥般疼爱着她,在舒眉和刘唯的感情里,他更多地站在舒眉的角度来考虑,但他毕竟是刘唯的朋友,那种关心也只是点到而止。

他来看舒眉,没有更多的话语,只是问她有需要尽管知声,只字没提刘唯,这让舒眉很舒服,没有那些生拉硬扯地修复。

但从李强的神情中,舒眉总觉得他欲言又止,最后也只是寥寥数语。

刘唯这期间也是非常殷勤,也会来店里帮忙,有种痛改前非的感觉,就这样不温不火地又是一年,小店儿的生意也很好,刘唯也会每天准时回到舒眉重新租住的房子,日子过得平淡。

一天舒眉在店里忙,一个很年轻的女人,看上去也就20左右岁,身材娇小,穿着却是极其暴露,如此风尘而来。

女人的长相并不是十分出众,也只是年轻算作资本,舒眉只当是一般的食客,只是女人的脸应该是被打后留下的大片淤青很是显眼,因此舒眉多看了几眼。

店里的服务员小红,问她要吃点儿什么,女人没有理会,而是直接说找店里的老板。

舒眉看了眼女孩儿有些来者不善,示意小红去忙其它的。

小红看了眼女孩儿,没有回答,而是走开了。

舒眉走上前去,问道:“你找她有什么事吗?可以跟我说说。”年轻女人比舒眉矮很多,舒眉跟她说话的时候,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女人抬起头,看着舒眉,一脸不善地说道:“你是谁,我跟你说得着吗!?”态度生硬、冰冷,因为仰着头,带着一股子趾高气扬的感觉。

“我就是店里的老板,这下说得着吗?”舒眉微笑着看着女人说道。

这个女孩叫殷英,自说是开火锅店的,说她和刘唯已经交往两年了,因刘唯打牌输了很多钱,她管他要生活费,他说没钱,不给,殷英就威胁他要告诉舒眉,被刘唯打了一顿,殷英为了报复刘唯,才来找舒眉的。

舒眉始终面无表情地听着殷英的自述,一些时候,嘴角甚至有丝丝笑容,不是她已经无所谓了,而是她在自嘲自己是多么的愚蠢,始终相信狗会改了吃屎。

殷英说了很久,都没有达到想要的效果,只好讪讪地离开。

晚上刘唯回来,舒眉像是闲聊天一样问道:“哎?你认识殷英不?”问完,她看着刘唯的脸,眼神深邃,深不见底。

刘唯一愣,继而笑着说道“啊,认识,李强的女朋友。”刘唯说得轻描淡写,好像真的在说别人的事。

“真的!?”舒眉笑了笑,还是那个声调问道。

“嗯,你也知道李强离婚了,换女朋友跟换什么似的。”刘唯不敢看舒眉的眼睛,低着头打着手机游戏说道。

“哦,她今天到店里来找我了,说的可不是李强。”就像是唠家常一样,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就那么有一搭没一搭。

刘唯突然抬头,看着舒眉,一脸惊慌。

舒眉也看着刘唯,没有说话,就那么地看着,让人毛骨悚然。

章节目录 第195章 一波未平 停了好一会儿,刘唯才说道:“她是歌厅里的陪酒女郎,我们去唱歌认识的,因为都喜欢打麻将,就约了几次打牌,没有什么的。”刘唯看了看舒眉依然微笑的脸,也笑了笑,那笑容有欲盖弥彰之嫌。

“你们在一起两年了,有一段时间,你经常夜不归宿,是和她在一起,她身上戴的首饰,是你用我的钱给她买的,你说会和她结婚,只是我一直纠缠你,你不好处理。”舒眉此时说得有些咬牙切齿,但依然保持着微笑,那笑容就像刀子一般。

“我怎么可能和她结婚,她都能把删除的删字念成册,可想文化水平怎样,她又是在歌厅上班,那是鱼龙混杂之地,又怎可能独善其身,这样的女人我怎么能和她结婚,我又怎们可能给她买首饰。”刘唯说得时候,鄙夷之情溢于言表。

舒眉是恨这样的刘唯的,这个女人怎么说都不可能与他没有任何瓜葛,两个人在承床第之欢时,怎么没有想到她那样不堪,舒眉很想吐,不是呕吐食物,而是吐他一脸口水。

舒眉从包里拿出几张发票,扔给刘唯,转身回自己的房间去了,留下刘唯一个人在那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几张购买首饰的发票,付款人那写着刘唯。

舒眉反锁了门,这一刻她连走到床上的力气都没有,只好靠着门站着,否则就会瘫倒在地。

刘唯在和舒眉交往时,是千方百计地想尽快和鲁华离婚,深怕舒眉发现,那时候也许是因为寂寞,亦或是舒眉确实过于出众,他是真心爱着舒眉的。

可鲁华以两岁儿子做要挟,说什么都不离,最后刘唯把工资卡全部交给鲁华,并且每个月额外给三千元生活费,存款和房子统统给了鲁华,磨了三年,才把婚离了。

刘唯是净身出户,同时又要找额外的收入来给鲁华,当初开洗浴中心的时候是舒眉和刘唯共同出资的,所以只要刘唯要钱,舒眉就会给,刘唯的日子过得也算惬意。

刘唯喜欢打麻将,舒眉也从来没有怀疑他要钱的目的,爱情是盲目的,这一点在舒眉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后来舒眉关了洗浴中心,开起了这个小吃店,生意很好,但却非常辛苦,舒眉和其他店员一样早晨四点钟要起床,晚上十一点过才能休息,每天只能水四五个小时,但她依然过得很幸福,因为她有爱情。

就这样挣来的钱,刘唯却拿去给一个歌厅里的陪酒女买首饰,带她出去旅游,给了他前妻也就算了,毕竟要养儿子,可给这样的女人,舒眉怎么都想不通。

她顺着门往下缩,泪也像是决了堤的洪水,奔涌而出,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声音,直到嘴唇上泛起腥咸,舒眉抹了一下满脸的泪,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床上蒙头大睡。

刘唯在外面敲了很久的门,也说了很多请求原谅的话,舒眉戴起耳机,与世隔绝。

一夜未睡,过往的一切,都像是视频回放一样,敲打着记忆,让她头痛欲裂。

捱到了四点,舒眉起床洗漱,准备到店里去,出来时,刘唯蜷缩在沙发上,舒眉看了眼,就像是看了陌生人,眼睛肿胀得看不清事物,刘唯也变得虚无。

这些日子,刘唯一下班,就到店里来,舒眉就当看不见,与别人谈笑风生,对着刘唯就是一副冷颜。

刘唯安分了一个星期,但这终究是个不安分的人,这天又以打麻将为由,夜不归宿,舒眉冷漠视之,就像是冬日的湖水,结了冰,再也激不起波澜。

李强时不时的会来看舒眉,见舒眉没了往日般的笑容,虽也是笑,但笑得很空洞,没了灵魂。

刘唯一再跟舒眉保证,他和殷英再无来往,他对舒眉始终如初。

舒眉就像是在听着笑话,嘴角抽动,一丝冷笑了之。

章节目录 第196章 一波又起 这天晚上生意格外的好,舒眉几个忙得不亦乐乎,快晚上九点了,来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一直在打电话,电话里不停地骂着。

舒眉在离不远处站了一会儿,见女人电话稍停,便上前去打招呼,告知对方已经打烊了。

女人恨恨地看了眼舒眉,手里依然拿着电话,并没有挂断,“打烊了,说得那么文雅,不就是不卖了吗!?你卖够了,现在才想起不卖了啊?”女人说的时候,嘴角带着鄙夷嘲讽的神情。

虽然已经到了打烊的时间,可店里还是有些食客的,女人的声音很大,所有人都回头看着她们两个人。

“你什么意思!?”舒眉语气也变得冷了些问道。

“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吗?你勾引人家男人,这会儿装什么无知少女!”女人刻薄得牙都要咬碎了般说道。

舒眉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个女人是刘唯的前妻鲁华。

舒眉停了一会儿说道:“我认识刘唯的时候,他告诉我他没结婚,而且你们现在也离婚了,有什么事情你找他去说,请不要影响我的生活。”舒眉耐着性子一字一句地说道。

“少在那装可怜,又想当婊子,又要立牌坊,看你长得人摸人样的,骚货一个!”鲁华恶狠狠地骂道。

本来大家都吃个差不多了,准备离开,见有热闹看,吃东西变得慢条斯理,津津有味起来。

“请你说话注意一点儿,我告诉过你了,我认识他的时候并不知道他结婚了,有什么事请你去找他谈,跟我说不着。”舒眉的声音也提高了一些,但还是极力克制的。

“我就找你!没有你这个骚劲勾着,他能不要老婆不要孩子吗!?”鲁华说着往舒眉跟前凑了凑,大声的吼道。

鲁华个子足有一米七左右,长得膀大腰圆的,非常的壮实,但从眉眼看,年轻时也是漂亮的,只是由于怨恨,此时的眉眼带着狰狞,看着就像一只嗜血的猛兽般,想一口撕碎舒眉。

舒眉往后退了一步,火苗已经噌噌往上窜,她知道鲁华是委屈的,可何尝她不是委屈的呢?此时的刘唯还不知在哪个温柔乡里快活呢,让两个都以为是正牌的女人相互厮杀。

鲁华越骂越难听,旁边的食客都觉得有些不堪入耳,纷纷起来劝说,鲁华看着有人看戏,越唱越过瘾,骂得也越来也刺骨剜心。

舒眉气血上涌,所有的力量集聚到右手,紧握的拳头上,关节泛白,在鲁华还在唾沫横飞的时候,舒眉一拳挥了过去,只见鲁华的左脸瞬间青肿,鲁华正要还手,舒眉又是一拳打在她的胃部,鲁华捂着胃往外跑,舒眉回身跑到厨房,一把菜刀飞了出去,鲁华跑得还算快,菜刀落在她脚后跟不远处,众人看要出事,把舒眉拉住,此时的舒眉全身颤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睛也被怒火灼烧得泛着猩红。

这时看到刘唯坐着出租车,飞驰而至,因为鲁华的电话一直没有挂,所以刘唯知道她们打起来了。

舒眉看到刘唯,所有的气血上涌,她拿起一把椅子朝出租车冲去,刘唯刚要下车,看到舒眉的架势,旋即又上车,车子再一次飞驰而去,只剩下四分五裂地椅子,散落在静静的夜里,同时支离破碎的还有舒眉的心。

章节目录 第197章 李强的强势 鲁华报了警,出警的是鲁华的哥哥,舒眉没有出面,刘唯也没有出面,出面去处理此事的是李强。

鲁华报警称在这里吃饭被打,哥哥当然是护着妹妹的,要求李强通知舒眉到场配合处理。

“我认识舒眉很多年,她是个知书达理之人,与人为善,同时她是开店做生意的,顾客就是上帝,怎么会无缘无故打自己的上帝,谁是谁非,大家各自心里明白,我希望这件事就此了结,如果舒眉出什么意外,大家都是熟人,低头不见抬头见,别伤了和气。”李强说话强势。

鲁华的哥哥鲁中,自然是知道事情觉得来龙去脉,如果是舒眉在场,总要给妹妹找点儿面子回来,可舒眉不露面,李强说话也含沙射影,真正要追究起来,大家都难堪,他又是人民警察,总不好过于帮亲。

鲁中笑笑说道:“强哥,不管谁对谁错,打人总是不对的,我觉得还是让舒眉过来给鲁华道个歉,这事也就了了。”

“道歉!我想就算了,这事因刘唯而起,还是让刘唯来处理吧,清官难断家务事,您说呢?”李强也笑着说道,但拒绝得很明显,舒眉没有错,是不可能道歉的。

鲁华的脸已经肿的很厉害,眼睛只剩条缝,还在愤愤不平,被鲁中呵斥住,委屈的吧嗒吧嗒掉眼泪。

说了一会儿,鲁中带着鲁华离开了。

出了事,刘唯还没有下车,就被舒眉一凳子砸过来,跑路的同时,给李强打了电话,李强正在和人谈事,简单地说了几句,就匆匆地打的来到舒眉的店里。

店里的服务员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关门,舒眉蜷缩在椅子上,身体不停地发抖,像是个受惊的小白兔,看着特别可怜。

李强走进去,服务员都认识他,也没人拦着,李强走到舒眉面前,舒眉没有抬头,就那样一直抖着。

李强一把将舒眉抱在怀里,不停地抚摸着她的后背安慰着。

他轻轻地将舒眉扶下椅子,舒眉也没有反抗,就那样被李强带着离开,无声无息,像个死人般没有生气。

李强把舒眉安顿好,店里的服务员打电话来,说有警察找舒眉,李强便来了。

处理好店里的事,李强又回到给舒眉开的酒店,舒眉还是他走时那样坐着,没有换过姿势,就好像是一尊雕像一样,定格在他离开时的样子。

李强把舒眉扶到床上躺下,盖好被子,舒眉就那样躺着,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像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般,看着让人恐怖又心疼。

李强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在这安静的环境里,显得特别刺耳。

“喂,强哥,舒眉怎样。”刘唯的声音传来。

“已经安顿好了。”李强看着舒眉很少眨动的眼睛说道。

“那……”刘唯正要继续说什么。

“你别过来了,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李强打断了他的话说道。

“哦,那好吧,谢了强哥。”刘唯说完挂了电话。

他们在打电话的时候,舒眉的眼睛还是一直盯着天花板,房间里的光很暗,幽幽地带着迷离的伤感。

李强没有离开,他觉得这样的舒眉有一种绝望将要把她吞噬掉,他有些担心舒眉会做什么傻事,他就在椅子上靠了一晚上,像是个守护神一样守护着舒眉。

清晨,冬日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很明亮,但没有看起来那样温暖。

舒眉也许是太累了,或是太伤心了,此时依然沉沉地睡着,李强被太阳光晃得挣开酸涩的眼睛,走到舒眉床边,听着舒眉均匀的呼吸,嘴角勾起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悄悄地走出房间,不一会儿又回来了,端了一碗清粥,和一些小菜。

他进屋时舒眉已经醒了,坐在床上发呆,看李强进来,嘴角勾了勾笑容,全是苦涩。

“吃点儿东西吧。”李强把粥放在床头柜上。

“谢谢。”舒眉没有客气,而是端起碗,也没用筷子,就那样喝了起来,好像是饿极了似的。

李强坐着椅子上,也不说话,就那样静静地看着舒眉狼吞虎咽。

舒眉喝完粥,看了眼李强,笑着说道:“强哥,谢谢你,我没事,你不用守着我,有些事情我是不会做的,那样不值得,你去上班吧,我想再睡一会儿。”舒眉说的时候一直看着李强,眼中没有了昨日的死灰,虽不似往日那般明亮,但也是澄澈的。

“那好,你好好休息,晚点儿我给你打电话。”李强站起身往门外走,顺便把装粥的碗也带走了。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冤家路窄 舒眉把电话关了,继续蒙头大睡,也不知过了多久,睡得昏天黑地。

直到有人敲门,舒眉才睡眼惺忪地起来开门,李强拎着大包小包地站在门口,舒眉看了一眼,好像还没有完全清醒,游魂一样转身又回到床上准备继续睡。

李强跟了进来,把手上的东西放在桌子上,一把拉起舒眉说道:“别睡了,这都睡了二十四小时了,睡傻了,快起来吃饭。”李强也不避讳,把舒眉抱到椅子上坐好,到卫生间给她洗了根毛巾,就想照顾自己的孩子一样,帮舒眉擦脸擦手。

舒眉也任由李强照顾,她许是没了力气,一点儿都没有。

舒眉洗了脸和手,就机械性地吃着饭,吃不出什么滋味,味同嚼蜡。

吃完,两个人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刘唯想过来看你,让我回绝了。”李强淡淡地说道。

“谢谢你,强哥。”舒眉看了眼窗外,天上的星星被地上的灯光打扰得若隐若现,显得更加遥远。

李强看着面如死灰的舒眉,心里一揪,脸上露出苦涩的微笑,算是接受了舒眉的谢意。

“强哥,我想把店子转了,重新找份工作,重新开始生活。”舒眉还是望着窗外,声音比那夜空的星还要遥远、寒冷。

“好。”李强也望着窗外,他看的却是那一排排街灯,昏暗、忧伤。

第二天,舒眉就去找工作,她有学历,有经验,更加有颜,很快就找到了工作,也就是在美瑞公司做业务代表,开始了新的生活。

在李强的帮助下,小吃店也很快转让出去。

这天冬至,以这里的习俗要吃羊肉,一大早李强就给舒眉打电话邀请她一起去吃羊肉。

舒眉有些犹豫。

“刘唯不在,只有几个要好的朋友,你都认识。”李强似乎明白舒眉的心意说道。

“那好,我下班自己过来。”舒眉笑着答应道。

今天早上起来,天就阴沉沉的,好像是要下雨的样子,温度也降了不少,仿佛是在配合这样一个寒冷的节气一般。

晚上舒眉来到事先约好的羊肉馆儿,这里的气氛和外面的气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外面寒雨淅沥,室内热气腾腾,因为习俗,今天的食客特别多,大家推杯换盏,谈笑风生,好不热闹。

李强他们早已经到了,一直在等舒眉,所以他们这桌还没有开吃,大家安静地聊着天,反而和着场合有些格格不入。

舒眉打了招呼后,大家也很快进入了这场热闹的盛宴。

这些人都是刘唯的朋友,但与舒眉交往后都拿舒眉为自己的好朋友,没人在此时提起刘唯,不愿破坏这样的好心情。

大家正在吃到高潮处,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燥热的笑容。

刘唯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舒眉背后,所有人都是一愣,舒眉正说着一个公司里今日发生的趣闻,笑得前仰后合。

刚刚大家也都是笑容满面,但此时却将笑容定格了一样看着舒眉的背后之人,舒眉看着大家的表情,脸上还挂着笑容,也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便让她灿若桃花的脸,瞬间冷若冰霜。

她猛地回过头来,端起一杯酒灌进肚里,由于太猛,呛得眼泪差点流了出来。

刘唯始终面带笑容,只是那笑容多了分颜色,好像是对着李强的颜色。

李强笑了笑,示意服务员加副碗筷。

谁也没有解释,舒眉看到所有人都在,也因为她变得尴尬,就没有一走了之,桌子上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安静,有几个打着圆场,逐渐活络起来。

刚刚热闹起来的气氛,又突然一下子冷却,舒眉背对着门,不知是何原因,又一次回过头去看向后方,一个娇小的身影,即使这样冷的天气,依然穿着暴露,虽然身材娇小,但胸前却是异常饱满,在低胸衣下,若隐若现。

女人笑容冰冷,嘴角不停地抽动。

刘唯突然起身,差点撞翻了椅子。

“我是说嘛,怎么上个厕所,去了这么半天,感情来会老情人来啦!”殷英笑容冷冽,言语锋利,似要刺穿这暖热的空气。

“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啊,都说了不要你了,你还缠着我的男人,想男人姐给你弄几个啊!”殷英站在舒眉背后,言语如刀剑般砍向舒眉。

舒眉猛地回头,眼里似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盯着殷英。

“看我干吗!?刘唯都跟我说了,是你一直缠着他不放!”殷英鄙夷地笑着说道。

舒眉目光似箭般看向刘唯,刚刚还对自己说知错了,这一生只想和舒眉在一起,请求舒眉的原谅。

刘唯走出来,想拉着殷英往外走,殷英却甩脱刘唯的手,依然鄙夷地看着舒眉说道:“以后你少找我们家男人,缺男人了,你跟我说,姐什么都缺,就不缺男人!”说完拿起一杯酒泼向舒眉。

李强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刚想冲过去,只见一锅羊肉汤便泼了出去,刘唯眼疾手快,拉起殷英跑了出去,汤在空中划了个弧线,散落在地上,溅起无数水珠,就像一颗七零八落的心,碎了满地。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夜雨洗涤 舒眉也冲了出去,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天地间模糊一片,舒眉走在这寒雨里,忘了风雨,忘了悲伤,就那样一步一步走在孤独的世界里。

李强在后面不停地喊着舒眉,可她像是听不见一般,就那样走着,漫无目的,雨打湿了她的头发,又顺着头发滴落到眼里,化成了泪滴,滴落到心里,心便凝结成冰,温暖成了上个世纪的事。

李强一直跟着舒眉走,可冬日的雨,不似夏日会给人清凉温润,冬日的雨,似冰水让人冷的彻底,他不停地发抖,大声地喊着舒眉,可舒眉置之不理,就那样如幽灵般走在寒雨里,此时的她比幽灵还冷,仿佛这寒雨是因她而变得无情无义。

很快衣服全部湿透,变得沉重,脚步也变得沉重,但她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还是走着,路灯被雨水笼罩着,也瑟瑟发抖般忽明忽暗,配合着忧伤的人,找着回家的方向。

李强实在受不了了,就打了个的士跟着舒眉,无论怎样劝说,都无济于事,舒眉像是铁了心要在这雨里将自己彻底洗涤,好像这样才能洗去一身的臭气。

不知走了多久,舒眉身上没有一丝热气,从城南走到城北,一共有几十公里,她就一步一步走回家里,像是个僵尸一样透着寒气。

舒眉打了个喷嚏,才惊觉太让能的热水不知什么时候用尽,冷水哗哗地浇在头上,又流到身上,寒意不停地袭击着她刚刚温热的身体。

九年前的那一场雨,淋湿了她的身体,也冰冷了她的爱情。

如今想起依然会瑟瑟发抖。

她快速地擦干身上,用吹风吹干头发,但还是冷,从心里往外透着冷气。

她回到床上,依然是冷,盖了两床被子,还是冷,冷得心在颤抖,抖得没了节奏,像是一只受伤的猫咪,孤独地舔着伤口。

没了阳光的暖透,层云叠叠,泪水便一蹴而就,滴落在心里,瞬间成冰,以为小心翼翼地前行,以为有可以海纳百川勇气,却还是无法承受生命之轻。

冰面炸裂,如跌落深渊,冰面裹挟着身体,最后的一丝暖意消失,保持着一个祈祷的姿势,让时间静止。

她就在冰冷里沉沉睡去,梦就像是回放的电影,没有声音,只有颜色和香气。

春天,那三五棵迎春花,黄得艳丽,黄得彻底,一簇簇,层层叠叠,像是十四无岁的年纪。

初夏,墙边爬满了小朵小朵的蔷薇,有着淡淡的玫瑰香气,像是十八九岁的年纪。

盛夏,那两棵樱花,开得沉甸甸,要把那整棵树压弯,满满的,像是二十四五岁的年纪。

满院的金盏菊,黄灿灿的,像是花季少女的裙摆,璀璨着大地。

金秋,看不到花开,却是满院花香,香气优雅、安静,走近了,那一串串黄如小米粒,成熟中透着妩媚,像是三十岁的年纪。

银冬,一棵腊梅,足可以点缀冬的冷寂,阵阵花香,沁着冷气,清香中伴着凛冽,如此冰清玉洁,就像是舒眉现在的年纪。

一夜的花香,一夜的繁花似锦,满目的黄色,就似这黄粱一梦,梦醒了,万事皆空。

她以为,繁花已随流水散尽,哪知流水无情,打着漩涡,繁花驻足其中,无法摆脱。

旋转着,不知已是天明。

章节目录 第200章 睡过头 舒眉打着喷嚏,不停地按着太阳穴,好像是被昨夜的梦搅得头昏脑涨。

她冲了一杯感冒冲剂,趁热喝了,感觉又有了温度,看着骄阳依然挂在空中,明媚而美好。

满眼的玫瑰,满眼的希望,还有什么不能忘,不能放。

舒眉一口喝了剩下的感冒冲剂,有些烫,还好,中和了她冷透了的身体和灵魂。

今天是星期五,明天就是她要去和秦牧以恋人的身份出现在外人面前,舒眉有些恍惚,也有些忐忑,但更多的是莫名的期待。

她还是一个接一个打喷嚏,还伴着低烧。

舒眉简单地吃了点早餐,这次她没有选择硬拖,而是到医院打了点滴,她可不想明天鼻涕一把泪一把出现在秦牧身边。

点滴一直打到下午两点过,她就没有去上班,用电话遥控指挥着今天的工作,从医院出来,她迷迷糊糊地回了家,灌了一大杯热水,冲了点麦片,简单地填了下饥肠辘辘的肚子,拉上窗帘,然后上床,蒙上被子,也许是感冒人没了精神,也许是药物的原因,反正她是睡个昏天黑地,也不知白天黑夜,就这样迷迷糊糊睡着,又迷迷糊糊地醒着,再迷迷糊糊地睡着,也许是发烧,水分都被烧干了,连个厕所都没上。

就这样迷迷糊糊地不知过了多久,急促的电话声把她吵醒,她闭着眼,摸起电话,不用看也知道接听键在哪。

“喂?”声音沙哑,睡意朦胧。

“怎么啦!?”秦牧和煦的面容,因焦急而变得阴云密布。

舒眉听到秦牧的声音,粘合的眼睛,突然睁开,玉山般的睫毛,被扯得生疼,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第二天上午10点过了,她睡了近20个小时,她捂着话筒,使劲咳了咳沙哑的嗓子。

“啊,没怎么,睡过头了,给我半个小时。”没等秦牧说话,舒眉就挂了电话,翻身下床,冲进卫生间,很快,热气氤氲了她完美的曲线。

半个小时候,舒眉准时出现在楼下的停车场,秦牧倚着车门,双脚交叉,看着缓缓走来的舒眉。

舒眉穿了一条浅色微喇牛仔裤,一件杏色针织衫,外穿一件白色短大衣,利落的短发下,粉色的珍珠耳钉阳光下熠熠生辉,淡淡的妆容,便已倾国倾城。

此时阳光透过枝叶,斑斑点点,仿若是舞台上旋转的霓虹,舒眉仿佛是走在舞台上的模特,璀璨、耀眼。

秦牧看着舒眉,站直身体,仿佛是在欣赏着,观音菩萨手里的羊脂玉净瓶,洁白而不通透,但仿若有光。

舒眉微笑着来到秦牧跟前,歉意地打着招呼,秦牧才从梦境中被拉回现实。

虽然舒眉此时美得惊心动魄,但依然掩饰不住眼里的疲惫和憔悴。

秦牧把舒眉的双手握在手心,“是不是不舒服?”声音轻柔似这冬日的暖阳。

“没有,就是睡多了。”舒眉笑着说道。

秦牧在舒眉的脸颊上亲吻了下说道:“如果不舒服,我们就不去了,我陪着你。”依然没有松开舒眉的手。

“没事的,答应别人了,不去不礼貌的。”舒眉温柔得像个贴心的小女人。

秦牧的心都被融化了,他笑着拉着舒眉的手,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舒眉坐上去,秦牧关好车门,才回到驾驶位置上,开车出发,大概行驶了一个多小时,来到郊区的一个农庄才停下来,停好车,秦牧拉着舒眉的手,穿过炮仗花覆盖下的游廊,来到一个独立的院子,院子四周全是花草树木,看着让人赏心愉目。

门口的服务员,看到秦牧和舒眉眼里全是羡慕,这两个人实在是太漂亮了,比这满院子的花草还让人心旷神怡。

对于美好的事物人们给予的往往是最大的善意。

章节目录 第201章 突发状况 服务员笑容满面地推开门,秦牧拉着舒眉刚要往里走,舒眉一愣神,停在了远处,秦牧也被满屋子的人惊得一愣。

舒眉看到了满屋子的人,还有秦歌和郭宏,这两个人都认识她,秦牧没想到除了张强一家还有他的爸爸妈妈和妹妹,还有兰院长、兰云朵和一些他不认识的男男女女。

服务员推门的刹那,正对着门口的董静秋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由于动作太大,正在聊天的人看了眼董静秋,旋即看向门口,这一刻时间仿佛是静止的,每个人的表情都是不一样的。

董静秋依然站在那,死盯盯地看着舒眉,坐在她旁边的秦光明也是一脸震惊,但他很快回复了平静,同时拉了拉董静秋,董静秋知道自己失态,嘴角抽了抽,坐了下来,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舒眉。

秦歌和郭宏因为认识舒眉,知道舒眉的底细,没想到和秦牧一起出现在门口,而秦牧的手一直是拉着舒眉的,说明他们的关系是不一般的。

兰云朵则调皮地看着秦牧笑着,但那笑容中却有些失落。

张婷婷看到秦牧的刹那笑容已堆了满脸,屁股刚要抬起来去迎接秦牧,可看着秦牧身后的舒眉,笑容就那样僵着,又坐回了位置上,眼里透着憎恨。

舒眉有点儿想逃,她想甩开秦牧的手,可秦牧拉着她更紧,而且往前拽了拽,大步地走进屋里。

座位是留好的,只有一个,秦牧把椅子拉开,牵着舒眉往座位上带,但舒眉并没有坐过去,而是站在那里。

郭宏站起身招呼服务员加椅子。

所有人都看着秦牧这边。

“秦医生,不介绍一下?”张强笑容满面地说道。

“我女朋友,舒眉。”秦牧也顺势给大家介绍。

秦光明轻轻地拍了拍董静秋的腿。

“这是我爸爸妈……”秦牧依次介绍在座的每个人,舒眉也一一地打着招呼,而后大家便都不在说话,各怀心思。

“舒眉姐姐,在哪高就啊?”张婷婷嗲嗲地声音打破了满屋子的沉默。

“谈不上高就,就是公司的小职员而已。”舒眉礼貌地回答着。

“怕不是什么小职员吧,要不然秦牧哥哥怎么会喜欢您呢。”张婷婷笑容妖娆,透着不屑。

“舒眉是美瑞公司,B市分公司的经理。”秦牧帮忙补充了一句。

“呀,舒眉姐姐好能干啊,这么年轻就如此事业有成。”张婷婷嗲嗲的声音,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菜陆陆续续上来,大家也开始推杯换盏,没有了刚才的紧张气氛,只是秦歌心里一直很纳闷,柳絮的干妈怎么和他哥哥搅合在了一起,那是差着辈分的。

中间张婷婷离开了一会儿,大家都没有在意,不一会儿,张婷婷又回来了,笑容较刚才来了个180度大反转。

她端起酒杯,对着舒眉说道:“舒眉姐姐,我要敬您三杯酒,这第一杯,我敬您事业有成。”说完一杯酒一饮而尽。

舒眉说了声谢谢,也喝干了一杯。

“这第二杯酒,祝您和秦牧哥哥有情人终成眷属。”又是一饮而尽。

舒眉端起酒杯。

秦牧拉了下舒眉,“可以吗?”眼里全是关切。

“没事。”也一饮而尽。

张婷婷看着秦牧和舒眉的你侬我侬,恨得牙痒痒,但脸上依然是甜美的笑容。

其他人看着年轻人的斗酒,也是兴致盎然,也没人说话,屋里只有张婷婷那嗲得让人酥麻的声音。

“这第三杯,我要祝您青春永驻。”说完这句话,张婷婷没有像刚才一样一饮而尽,而是把脸转向了董静秋和简文悦她们。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女人的战争 “你们猜猜舒眉姐姐多大了?”笑容从嘴角铺到眉梢,恨不得笑到后脑勺去。

郭宏和秦歌一起看向舒眉,舒眉也看了眼他们,轻咬了下嘴唇,但依然保持着礼貌的笑容。

“多大呀?”简文悦适时地附和着女儿问道。

“说出来,你们都不信,董阿姨和我妈妈保养的算好的,看着也年轻,可跟舒眉姐姐比起来,你们简直像是两个辈分的人。”张婷婷夸张地笑起来,好像这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般。

“别卖关子了,到底多大?”简文悦慎怪地瞪了眼张婷婷。

“比您那也就小个四五岁,快四十啦!看看舒眉姐姐多年轻啊!”张婷婷更加夸张地笑道。

董静秋刚才还是笑容和煦的脸,现在一下子阴云密布。

“真的!哎呀可真看不出来,看起来也就二十八九,三十岁不到的样子,保养的可真好。”简文悦看着舒眉夸赞道。

“谢谢。”舒眉的脸从白到红,尴尬地笑笑。

秦牧在桌子下握着舒眉的手,打断了简文悦母女的“恭维”。

“可不可以换个话题!”语气中带着隐隐的愤怒。

“秦牧哥哥生气啦,我真的是觉得舒眉姐姐保养得太好了,好羡慕,想知道是用了什么方法,我也好借鉴借鉴,到十几二十年后,我也能像舒眉姐姐那样青春永驻。”张婷婷不依不饶,她很气愤,她的殷勤,还抵不过一个老女人。

“你……”秦牧刚要发火。

“没关系,我今年三十九岁,没什么特别的保养方法,热爱运动,与人为善。”舒眉说得不卑不亢,笑容不张不驰,依然如春风般和煦。

“是吗?就这么简单啊?”张婷婷看到董静秋的表情,就知道她很在意,决定将这个话题继续到底。

“是啊,也许这就是相由心生的缘故吧。”舒眉依然云淡风轻。

秦牧看着舒眉,也是过瘾的笑容。

张婷婷还想说什么,舒眉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接个电话。”舒眉说着按了接听键。

“喂,嗯,嗯,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挂了电话,她低声对秦牧说了什么,然后面向大家说道:“不好意思,单位上有点儿急事,需要我去处理一下,各位慢慢用。”说完站起身,秦牧也跟着站起来说道:“我送你。”

“不用了,你陪大家在这吧,我自己可以的。”舒眉微笑着对秦牧说道。

说完她轻轻地按了下秦牧的肩头,外人看起来是轻轻的,但秦牧能感受到那力道是多么强的,这是不用置疑的力量,他看了眼舒眉,舒眉依然是温柔的笑容,没有任何异样。

舒眉礼貌地和大家打了招呼,大步地离开了这个让她无比压抑的空间。

推开门的刹那,她大口地吸着空气,刚才她差点窒息。

其实刚刚的电话是她在大家说话的空档,给王彩蝶发了信息,让她打电话过来,她实在是不想在那里待下去。

她没有着急坐车,而是顺着乡村的公路往外走,两边有大片的菜地,绿油油的向远处铺开,像是绿色的绒毯,青翠二生机盎然。

舒眉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像是个吸血鬼吸足了血液,有了生气。

章节目录 第203章 口是心非 女人是这世间最口是心非的动物,是她执意不让秦牧送她,可这会儿又是期待的不住回头。

路的那边,除了几只土狗,偶尔狂吠几声,便只剩下这漫山遍野迷路的风,呼啸着寻找着,无法辨别的方向。

天空依然蔚蓝得不染一丝纤尘,云朵悠然的变化着各种造型,阳光明媚得有些灼热,好似要熔化这满眼的绿色。

舒眉抬起头,微眯着眼,撞上那耀眼的光芒,如千针万线刺穿她那渐冷的心情。

低下头,闭上眼,倾听高跟鞋敲击在水泥板路上发出悦耳的声音,仿若庙堂里,高僧敲击的木鱼声,涤荡着受伤的灵魂。

后背渐渐有汗水渗出,她脱下外套,拿着手里,背影婀娜婷婷,像是漫步在这山野间最美的精灵。

那一桌子各怀鬼胎的人,舒眉逐一梳理。

秦牧妈妈第一眼看到舒眉时惊恐的表情,张婷婷母女的讥讽,兰爱国的淡定,郭为民的云淡风轻,肖慧的不屑于顾,兰云朵的小女风情,郭宏的诧异,秦歌的愤怒,这一桌子人,集齐了时间所有的表情,这所有的表情,都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舒眉的到来是多么的格格不入,多么的多余而矫情。

舒眉深吸一口气,对着远方笑笑,解嘲着此刻自己的心情。

此时的饭桌上因为舒眉的离开,显得少了些话题。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舒眉姐姐会不会不高兴啊?我只是真心觉得舒眉姐姐保养得实在是太好了,一点都看不出来马上四十岁的女人,看起来跟我们差不多。”张婷婷好像刚才还没有过到瘾,或者说除了谈论舒眉的年龄,她再也找不出其它话题。

“对不起,我局里还有点事儿,先走一步!”郭宏听到张婷婷的声音,就一阵阵地犯膈应,站起身告辞。

也没给大家挽留的机会,就大步地走出包间,离开那让人窒息的环境,人都要通畅许多,他在外面转了一会儿,才骑上摩托离开。

在郭宏起身离开时,秦牧也站了起来,向大家告辞,在走出门外时,董静秋追上他。

“你去哪!?”董静秋一向温柔、娴静,如此厉声说话,说明很生气。

“这个地方不好打车,我去送一下舒眉。”秦牧被母亲的样子吓了一跳。

“不许去!以后也不许再和她来往!”董静秋第一次这样强势。

“为什么?”秦牧疑惑地看着一向温柔的妈妈。

“你就不能让李灿的事情成为过去吗?一个可以当你阿姨的女人,就因为她长得像李灿,你就要和她在一起吗?”董静秋有些激动,声音颤抖,眼里有泪光闪动。

“刚开始时,我是因为她和李灿有些相像才与她交往,但后来,我发现她和李灿除了相貌相像,其它地方舒眉更值得我去爱,她热情、善良,她有一颗仁爱之心……”秦牧试图说服母亲。

“行了,我不想听这些,我是你的妈妈,我更加了解你,李灿的事情,我知道对你的影响很深,可是你应该有正常的感情,而不是活在回忆里。”董静秋打断了秦牧的话,坚定地说道。

“不管怎样,我要去送舒眉,回头再跟您说。”秦牧看着董静秋很坚定,他也担心舒眉在这荒郊野外的不安全,着急地说道。

他没等董静秋说话,直奔车子而去。

董静秋看着儿子的背影,闭上眼,一行清泪滚落。

10年前,因为李灿的事情,差点要了儿子的命,今天想起来,董静秋依然心有余悸。

不知什么时候,秦光明站在了董静秋的身旁,轻轻地搂住了董静秋的肩膀,董静秋睁开眼睛,看着体贴的丈夫,微微地笑了笑,两个人回到了包间。

章节目录 第204章 老实交代 郭宏很快看到了路上走着的舒眉,他加速来到舒眉面前停下,摘下头盔,阳光下,那张帅气的脸,就如这阳光一样明媚。

舒眉看了看郭宏,笑了笑,没有说话。

郭宏递过来一个头盔,也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舒眉接过头盔,戴在头上,在即将跨上摩托车的时候,她回头看了眼后方的路,一辆熟悉的越野车由小变大,舒眉咬了下嘴唇,决然地跨上摩托,郭宏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秦牧看到舒眉回头,显然是看到了自己,但还是坐上摩托车离开,秦牧刹车,停在路边,就那样看着舒眉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不见,心口丝丝疼痛,揪扯着那无助的情感。

到了市区,郭宏问舒眉是要去单位吗?

舒眉摇摇头,说去美容院。

郭宏把舒眉送到她和朋友一起开的美容院就离开了。

舒眉走进美容院,前台小静看到舒眉进来,笑容满面地出来迎接。

“安排个人给我做护理。”舒眉笑笑,对小静说道。

“好,您里边请。”小静看着舒眉那张疲倦的脸,也没有过多的寒暄,就把舒眉引进护理师,安排好人,她直接去了二楼。

“季总,舒姐来了。”小静对季静说道。

“哪呢?”季静正在看公司账目,听小静说舒眉来了,很惊讶,因为舒眉很少到这里来。

“一楼做护理呢。”小静说道。

“是吗?这可真新鲜,主动来做护理?”季静笑着自言自语道。

“但我看着有点不对,好像情绪不太好。”小静认真说道。

“真的!?”季静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来。

“嗯!”小静肯定地说道。

“走,我去看看。”季静和小静来到一楼。

其它护理室,有说有笑,只有舒眉这间鸦雀无声,季静推门进去,舒眉就像一具尸体一样躺在那里,护理师丫丫轻轻地对季静摇摇头,季静就安静地站在那里,看了会儿,她从里面出来,给吴秋和杨柳青打了电话。

吴秋和杨柳青接到季静的电话,火急火燎地赶来。

她们到时,刚好舒眉也做完了,她一起身,看见她们三个并排站在护理床的旁边,表情肃穆,吓了一跳。

“干吗呢?跟遗体告别似的?”舒眉坐着床上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闺蜜们说道。

“你怎么突然来了?”季静着急地说道。

“怎么?我不能来吗?”舒眉疑惑地问道。

“平时那么喊你来做护理,你都不来,今天这是怎么啦,受什么刺激了吗?”季静的表情比舒眉更加夸张地问道。

“哎!我都一把年纪了,不该保养保养吗?”舒眉白了一眼这三个事儿妈,边说边穿衣服。

“肯定有事!走到楼上去!”季静和吴秋拉起舒眉往楼上拖,好似绑架一样。

到了楼上季静的办公室,舒眉被推到属于她那把颜色的沙发上坐下,季静三个,也依次坐在属于自己的沙发上,谁也不说话,就那么大眼瞪小眼地看着舒眉。

“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啦?”季静先打破沉寂。

“什么怎么了?我就来做个护理,你们至于这么大反应吗?”舒眉无奈地笑笑说道。

“我们还不了解你,是朋友不?”吴秋一贯的情感路线。

“当然,谁要说不是,我跟她拼命!”舒眉信誓旦旦地说道。

“那你有什么事不能跟我们说?”吴秋义正言辞地问道。

“真没什么事,说什么呀?”舒眉依然嬉皮笑脸地说道。

“不说是吧?”季静起身要对舒眉动手挠她的痒。

吴秋和杨柳青也准备上前帮忙,这时舒眉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05章 替代品 “干妈,在哪呢!?”柳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显得有些着急。

“在美容院,跟你妈她们在一起呢,怎么啦?”舒眉疑惑地问道。

“啊……,那就好。”柳絮如释重负般地说道。

“怎么啦!?”舒眉听着柳絮的口气一头雾水地问道。

“哦,刚才秦歌给我打电话,气势汹汹地要你的电话号码,我以为你们出了什么事了呢,吓死我了。”柳絮解释道。

柳絮那头还没有把心完全放在肚子里,舒眉这边已经有电话进来,是个陌生的号码,但舒眉知道那是秦歌打来的,也能猜出来所为何事。

每个小女孩儿,从小时候开始,对于男生的崇拜,多数来自给予无限关爱和保护自己的哥哥,特别是像秦歌有秦牧这样优秀的哥哥,那一定是要奉为男神的,怎么可以让其他女人分享,在秦歌看来,舒眉不是要和她分享秦牧的爱,而是玷污了这份情感。

这也是千年来,姑嫂关系难处的根本原因吧。

“絮儿,我有电话进来,先挂了。”舒眉说完挂了柳絮的电话。

她轻轻地吸了口气,接听了这个陌生的号码。

“舒……阿……姨吗?”秦歌稚嫩的声音,拖着长音传来。

舒眉心里咯噔一下,这个舒阿姨叫的让她心里感觉特别牙碜,她停了一下,又是一口长气,才回答。

“哪位?”舒眉没有回答是还是不是,而是装傻问了句。

“我是您干女儿!的同学!秦歌!”秦歌一字一顿,特别把干女儿和同学加重了语气,这是在区分年龄的提醒。

“哦,有事吗?”舒眉不疾不徐地问道,好像真不知道什么事一样。

“什么事!?哼哼!你不知道吗!?”秦歌鄙视地问道。

舒眉见过几次秦歌,是那种很文静的女孩儿,说话也是柔声细气的,感觉是人畜无害的那种,但今天的语气与之前的截然不同,带着一种恨意。

“确实不清楚。”舒眉继续装傻,对于这种小女孩儿的莽撞,舒眉还是要老练得多。

“你也不看看你都什么年纪了,还想老牛吃嫩草,也不嫌害臊!”对于舒眉的装傻充愣,秦歌有些气急败坏。

“秦歌,我认为你是个很有素养的女孩儿,我希望你说话注意你的措辞。”舒眉依然不疾不徐地说道。

“对于你这种不要脸的老女人,任何词汇在你身上都显得高贵得多。”秦歌的声音很大,季静几个也能听到。

季静想去夺舒眉的电话,被舒眉拦住了,她给季静几个摇了摇头。

“秦歌,我不知你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如果是因为今天你哥哥以女朋友的身份,出席聚会,让你有什么不舒服,你可以去找你哥哥解决,而不是在这里出言不逊。”舒眉说话没有特别的情绪,就好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一样普通。

“哼!别觉得自己有什么与众不同,我哥哥也就是把你当成了他前女友的影子,你只不过和她长得像而已,还以为真的是自己多有魅力似的。”秦歌语气中带着轻蔑说道。

舒眉一直觉得她和秦牧的恋爱总有让她迷惑的地方,她很优秀,但毕竟已经是快到不惑之年的女人,对于秦牧这样一个有颜有钱的年轻男人怎么就会喜欢上她,秦歌的话无疑将这一切都解释的体无完肤。

舒眉有些不稳,晃了一下,季静忍不住,一把夺过舒眉的电话。

“你有完没完了,你这是喜欢上自己的哥哥了吧,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乱伦!”季静大声地吼道,没等秦歌说话,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吴秋拉舒眉坐下,舒眉只觉得眼前一片金光闪闪,而后便陷入黑暗,不知过了多久,才又出现白光,而后是几个熟悉的人头。

“你吓死我们了。”杨柳青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舒眉用她那干裂的嘴唇,给了好友一个苦涩的微笑。

章节目录 第206章 迷路的风 在医院里输完液,季静几个把舒眉送回家,也没谁多问她到底怎么啦,而是做饭的做饭,陪伴的陪伴,没有更多语言,都是那么的自然而然。

吃过晚饭,大家闲聊了很久,也没人提出要离开。

舒眉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过了,就对她们几个说道:“我没事,你们都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脸上带着平静的笑容。

“可是……”杨柳青还想说什么,被季静拦住了。

“那好,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联系。”季静拉起吴秋和杨柳青准备离开。

舒眉微笑着点点头,也没有起身去送她们,就那样窝在沙发里。

出了门,杨柳青对季静埋怨道:“你看她的样子,万一一个人出什么事怎么办?”说着瞪了一眼季静。

“没事,刘唯的事对她打击那么大,她都挺过来了,这个男人,我们都没见过,也没听她提起过,证明是才交往的,能有多深的感情,应该对她起不到什么影响,她今天晕过去,医生也说了,是因为感冒发烧造成的,让她静一静有好处的。”季静很难得能这样耐心解释,她从来都是个快刀斩乱麻的处理事情的。

“静,说得对,让她静一静,比我们在那看着她要好,那么骄傲一个人,总是在感情这翻船,给她时间理一理会更好。”吴秋也觉得季静是对的。

“那舒真的没事?”杨柳青还是有些不放心。

“没事!”季静有些不耐烦地拉起杨柳青往电梯走去。

剩下舒眉一个人,她觉得安静真好,这几个朋友理解她的心,真好。

她有一次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爱,但又一次被真爱伤个彻底。

凭什么那么优秀的年轻男人,就王八看绿豆地爱上了比自己大十多岁的女人,不管这个女人如何出类拔萃,毕竟年龄上的差距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替代品,这一切都解释的清楚了,只是回忆的一个替代品。

四十岁还是如此幼稚,怎么就那么鬼迷心窍地以为爱情是无所顾忌,爱情是纯粹的喜欢,不需要渲染。

舒眉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白酒,一饮而尽,那白酒如针刺般滑过喉咙,一路火辣,滚入胃里,此时胃里便沸腾着,翻江倒海,她冲进厕所,那一杯酒,又从胃里,一路火辣,顺着食道、喉咙,喷涌而出。

眼泪和着胃里的灼烧,滚烫着双眼,滚烫着心灵。

夜晚,游荡的风,无意间撩动窗纱,也许是迷了路,忘记了回家。

秋天,落叶飘飘洒洒,以为变成了蝴蝶,展开双翅,便可以浪迹天涯。

回眸,已是遍地黄花,碎了春心,辜负了芳华。

如果,一杯酒可以打发,何以潸然泪下。

这边舒眉,吐得肝肠寸断,苦胆都要吐出来了。

那边,秦牧正和董静秋唇枪舌剑,争得面红耳赤。

最后谁也说服不了谁,各自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秦牧坐在床上,想着今天舒眉回头看他的时候,那般决绝地坐上郭宏的摩托车,绝尘而去,她那时可有想过秦牧面对的压力。

他拿着电话,没有一点信息,别说是解释,连个问候都没有。

舒眉回到床上,也看着手机,除了几个闺蜜,说的一些安慰的话,就是工作上的信息,再无其它。

男人终究是要面子的,她这样一个女人,终究是让他没了面子的。

这两个人都是都是怀揣苦恼,眼望天花。

此时只有一人,如打了一场胜仗,把酒言欢,举杯庆祝。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张婷婷的不甘心 真爱酒吧里,灯光迷离,人影攒动,三三两两,或神情亢奋,或手转动酒杯,不喝,只是看着,眼神空洞,或是迷茫。

舞台上,李斌穿着黑色的针织衫,深色西裤,很是优雅,也很绅士,或故作绅士,他眼神忧郁,唱着忧郁的歌,但依然很动听。

仿佛那歌里,有着他最美的往事。

他身体略微前倾,眼睛微闭,好像置身于一个人的世界,不被世俗烦扰。

也许是还在眷恋这世间的繁花,不安的眼神偶尔会瞟向门口的人来人往。

张婷婷不似以往那般前扑后拥,而是一个人靓丽地走进真爱酒吧。

李斌低垂的眼睛,猛地向上翻起,好像等了几个世纪的猎物,突然跳入眼前,但他马上有变得眉眼低垂,好像是一个好的猎手,折服在黑暗里,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今天在饭桌上,看似张婷婷诋毁舒眉,获得了全面胜利,但郭宏的不削一顾,秦牧的除了舒眉,眼无他人,让她很有挫败感,她一直认为,只要是年轻的、正常的男人,看到她都会为之倾倒。

可今天饭桌上,这两个年轻的、帅气的男人,对她时那般冷淡,无论她怎样发嗲、献媚,可他们视而不见,她强大的自尊心,前所未有的受到了侵犯。

这顿饭,在郭宏、秦牧的相继立场,而无疾而终。

回到家里,她百思不得其解,但她心中非常明确,这两个男人,其中有一个一定是她的菜。

郭宏,阳光帅气,但他是个警察,她还是不招惹的好。

秦牧,同样的俊朗,但较郭宏更加让人心动,今天看秦牧母亲,董静秋的态度,是不会接受舒眉的,无论从家世,还是相貌上,她都是有机会的。

不是她有多爱秦牧,而是她看上的人,就必须是她的。

但看得出来,秦牧对舒眉的感情是认真的,这让她很恼火。

看看时间已是晚上九点过,想这些事情让她心烦,索性起身换好衣服出门。

走到楼下,她才发现她并没有想好要去哪,也不想找那些酒肉朋友,她没有开车,而是走出小区,拦了一辆的士,想了一下,对司机说道:“去真爱酒吧。”

进入酒吧,她就看见李斌在舞台上深情地唱着歌,是那般忧郁而迷人。

她找了一个靠近舞台的位置坐下,上次那个娘娘腔服务员,满面春风地过来打招呼,张婷婷点了酒水和果盘,对娘娘腔说道:“给歌手送一束花。”说完放了一叠钱在娘娘腔的托盘里。

娘娘腔笑容灿烂地离开了。

当侍者将花送到舞台上给李斌时,李斌恍若才看到张婷婷,他优雅地对张婷婷微笑,是那般甜蜜。

张婷婷举起酒杯回应了李斌的笑意。

几曲歌唱完,李斌来到张婷婷的卡座,略带忧郁地打了招呼,在这样的灯光下,他认为这样的自己是最迷人的。

“姐,今天怎么一个人啊?”李斌在张婷婷的对面坐了下来,热情地打着招呼。

“想你了,就一个人来了。”张婷婷带着撩人的笑容,说的直截了当、

“真是受宠若惊、荣幸之至啊!”李斌也顺势地奉承着。

“那,今晚,就陪姐一醉方休?”张婷婷说得意味深长。

无论多大年纪,希望别人抬高自己,男人喜欢别人称自己为哥,女人就喜欢别人称自己为姐,好像这是身份的象征似的。

张婷婷也不例外,她今年不过二十四五岁,但二十八岁的李斌依然称其为姐,这让她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很是受用。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密谋 “少爷!”张婷婷对着空中打了个响指,“少爷”是称呼酒吧里的服务员。

娘娘腔微笑着走过来。

张婷婷笑着对李斌说道:“他是不是少爷啊?”然后自顾自地大笑起来。

“姐,需要点儿什么?”娘娘腔妩媚地看着张婷婷问道。

“给我拿一件酒来。”张婷婷好像还没从刚才自己的笑话里出来,笑着说道。

“等一下,姐,我一会儿还有几首歌要唱,怕不能陪您喝酒了。”李斌叫住了娘娘腔,然后对张婷婷说道。

“你不是已经唱完了吗?”张婷婷很恼火,今天全是拒绝的声音。

李斌在这种地方混久了,知道像张婷婷这种有钱、有颜,又自尊心爆棚的女人,一个人来酒吧,说明她今天心情不好,这种时候他就不能一味地讨好,如果一味地讨好,这让他会看起来很廉价,虽然他一直都很廉价,但一定要表现出来很高贵,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这也叫欲擒故纵。

“唉,别提了,刚刚把白天的工作丢了,这段时间手头有点儿紧,就想多挣点。”李斌没有看张婷婷,而是看着其它地方,好像那是多么的不可见人,多么的难以启齿。

“干的好好的,怎么不干了?”张婷婷靠着椅背,一探究竟的姿态。

“不说了,说了让人心烦。”李斌摇摇头,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

“说说看,也许我能帮你呢?”张婷婷决定打破沙锅问到底。

“你去拿酒。”她回头看娘娘腔还站在那,就打发他走了。

“唉,我们那个经理,是个女的,而且是个没结过婚的老女人,那天她让我陪她去应酬,可能是喝多了,就非得让我……,我没同意,后来她就处处找我麻烦,没办法,我实在在那呆不下去了,就辞职了。”李斌说得苦大仇深般。

“哼!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你在哪上班,那个女人叫什么,姐替你收拾收拾她。”张婷婷一副打抱不平样子。

“那倒不用,都过去了。”李斌摇摇头,不想惹事的样子。

“那怎么行,这种女人就得教训教训她,要不然她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啦!”张婷婷义愤填膺地说道。

娘娘腔把酒拿过来,张婷婷一如既往地给了可观的小费。

李斌看了眼,嘴角露出一抹稍纵即逝的笑容。

“美瑞公司,经理姓舒。”李斌如实相告。

“哦……,怪不得!”张婷婷喝了口酒,了然地说道。

“怎么?姐认识她?”李斌吓了一跳,听张婷婷的口气,她应该认识舒眉。

刚才的那番话,如果张婷婷认识舒眉,那就知道李斌在撒谎,是在污蔑舒眉。

“当然认识,她一直都在勾引我男朋友。”张婷婷柳眉微立,恨意泛上眉梢。

也许这就叫做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说瞎话都是那般一样地理直气壮。

“是吗!?这种人可真是不要脸,一把年纪了!”李斌如释重负。

“得想个办法治治她!”张婷婷咬牙切齿地说道。

“什么办法?”李斌也喝了口酒问道。

“你过来。”张婷婷邪魅地一笑招呼李斌坐过来。

李斌顺从地坐到张婷婷身边。

张婷婷附耳对李斌说了一通。

“啊!?不会出事吧!?”李斌听后吓了一跳,急急地问道。

“这年月,这种事情多了去了,谁知道是被骗还是自愿。”张婷婷嘿嘿地干笑了两声说道。

“事成之后,我少不了你的。”张婷婷看着李斌还是一副犹豫的样子,拉着李斌的手,安慰地说道。

李斌想了想,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年月谁又是纯洁的。

“好,我听姐的。”李斌猛灌了一杯酒说道。

两个人又小声嘀咕了一会儿,好像是所有的事情都密谋好来。

剩下的时间,两个人便推杯换盏,一醉方休了。

章节目录 第209章 仓皇逃之 B城的冬天,没有一点儿冬天的样子,依然晴空万里、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星期一的早晨,舒眉没有像以往一样早早地起床,而是赖床了,但也不是赖床想睡觉,就是不想动,一动也不想动,要不是阳光已经晃眼睛了,她还是不想动。

她闭着眼在床上做了三组平板支撑,才勉强让自己的大脑清醒过来。

起身走到阳台上,玫瑰花三枝两枝,探着头,娇艳欲滴,像是讨好主人一般献着妩媚,随风摇曳生姿,花香也让人陶醉。

刚刚七点过,太阳已经完全跳出了地平线,明晃晃地挂在碧空,天空蓝的清透,没有一丝杂质,好像刚刚被清洗过一样纯净。

空气中带着被太阳晒过的暖意,让人感觉所有的毛孔都在畅快地呼吸,饱满而有活力。

舒眉洗漱完毕,吃过早饭,穿戴整齐,便准备去上班。

刚推开门,对面的门也刚好打开,刘菊芳穿着肥大的红睡衣,出现在门口,一双死鱼眼睛无神地看着英姿飒爽的舒眉,先是一愣,而后迅速地退回门内,砰地关上门。

刘菊芳的动作吓了舒眉一跳,本来看到刘菊芳她本能地想退回门内,可没等她迈步,刘菊芳已经快速地关上了门。

这是让舒眉始料未及的,好像自从刘菊芳成了她的邻居,每每碰面,都是一副勇往直前、冲锋陷阵的架势,别说是后退了,不进一大步都是难为她,可今天却仓皇逃之,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想想也是,自从有了上次她以那样龌龊的方式,把仉宏伟折磨进了医院,再不堪的人,也应该有知羞耻的时候。

舒眉笑笑,摇摇头,走进电梯。

她基本上是掐着点儿来到办公室的,此时所有人都已经到了。

舒眉刚进到自己的办公室还没等坐下,王彩蝶就花蝴蝶一样花枝招展地飞进来,手里拿着一张金灿灿的请柬,递到舒眉面前。

舒眉接过来,一脸疑惑地看着王彩蝶问:“怎么要请我喝喜酒啦?”说完,笑容满面地翻开请柬。

“我倒是想啊,可男主不给力啊。”王彩蝶一副欲求不得、失魂落魄的样子说道。

“拿出你的看家本领—生扑啊!”舒眉斜了一眼王彩蝶说道。

“哎!没用!不接招啊,顺其自然吧。”王彩蝶耸了耸肩无所谓的样子说道。

舒眉翻开请柬,看到上面大致写道:诚挚邀请舒眉女士,参加创业者团拜会,为慈善事业尽一份力,落款是B市创业者协会。

舒眉嘴里哼了一声,将请柬丢在办公桌上。

“还是不去啊?”王彩蝶看了眼请柬问道。

“年年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借着慈善之名,也就是给一些自认为成功人士炫耀的机会,不去!”舒眉不屑地说道。

“得嘞!就知道您是这个想法,星期五送来时,就没给你打电话。”王彩蝶一副了然的样子,说完便又一股风似的飞了出去。

舒眉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个烫金的请柬出神。

这是第五个年头送这个请柬给她,五年前她第一次收到这个请柬时,据说这个聚会,全是B市有头有脸之人,一般人是不被邀请的,为此她整整兴奋了好几天,当她精心打扮后参加那个聚会后,简直是失望透顶。

先是什么会长长篇大论的讲话,感觉有点像是传销组织的洗脑,而后就是被资助的老人或是孩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感谢,搞得好像是见到了再生父母一般,然后就是这些所谓的成功人士,群情激昂地慷慨解囊,最后吃了点儿廉价的糕点、酒水之类散场。

后来舒眉知道这些人当场报的捐款数额,实际掏腰包时不及十分之一,而主办方却以慈善名义,赚的盆满钵满。

从那以后,舒眉再也没有参加这类聚会了。

章节目录 第210章 梅雪峰相邀 舒眉正想得出神,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她还以为是秦牧呢,也不知为什么,有些不想接。

可电话一直响个不停,好像不接它就会一直响下去一样,无奈,舒眉只好拿起电话,一看不是秦牧的,又有些失望,真是个矛盾体。

电话是梅雪峰打来的,舒眉知道是为了聚会之事,年年如此,梅雪峰都会邀舒眉一同参加,可经过第一次的失望之后,舒眉都是拒绝的,梅雪峰总说舒眉不识时务,或是不懂得联络感情,但也不勉强,他知道舒眉的性格,话不投机半句多,从不从善如流。

舒眉按了接听键,梅雪峰略带妩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喂,亲爱的,干吗呢?这么半天才接电话?”梅雪峰慎怪地问道。

“上班啊,还能干吗!?”舒眉没好气地怼了一句。

“是,您最敬业啦!”梅雪峰拖着长音儿,回怼了一句。

“怎么,回B城了?”舒眉百无聊赖地问了句。

“没有,星期四回来,怎么,想我啦!?”梅雪峰阴阴地笑着问。

“嗯,想你了,都差点儿想忘了。”舒眉又好气又好笑,梅雪峰总是这样没正调。

“请柬收到了吗?”梅雪峰收住笑容问道。

“嗯。”舒眉言简意赅,说明这件事她根本没放心上。

“还是不想去?”梅雪峰问道。

“嗯。”舒眉还是一个字。

“为啥?”梅雪峰问道。

“不为啥,就是不想去。”舒眉眼睛望着窗外,远处的山,若隐若现。

“今年不一样,好像是有市领导参加,是真正意义上的搞慈善,听说那个会长已经被调查了,今年B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来参加,这是个联络感情、谈生意的大好机会,平时这些人想约都难,我建议你还是去。”梅雪峰一口气说了一堆。

舒眉没有即时回答,梅雪峰从来没有这样动员她去做一件事,看来这次是真的值得参加。

“等你回来再说吧。”但舒眉一想到要去应酬这些人,心里就打怵,还是有些犹豫。

“好,那星期四我回来,见面聊。”梅雪峰知道舒眉的性格,回了句。

“好。”说完,彼此挂了电话。

舒眉的心,一直都是空捞捞的,总像是少了点什么。

自从舒眉在聚会上,中途离开,秦牧就没有再跟她联系,也许秦牧对她的感情,真的如秦歌所说,是因为她长得像李灿,秦牧一时冲动,找个感情寄托罢了。

看到秦牧母亲和妹妹的态度,知道他们之间不可能,知难而退了吧,其实这样也好,舒眉也觉得他们在一起,她的压力太大,趁还没有发生什么,早断了,免得牵肠挂肚。

可虽然这样开导自己,但毕竟这是九年来,她第一次想再谈恋爱,不甘心就这样半路夭折了。

王彩蝶进来,说大家都已经到了,等她开周一的例会。

舒眉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回到工作中来。

例会上,大家各自把上周的工作做了总结,舒眉也一一做了点评,对本周工作做了安排和要求,散会后,她把党章留了下来,问了问阳光小区的工程进展,党章的汇报让舒眉很满意,其实这些情况舒眉都是了解的,她对每个工作都是了如指掌,问党章,也是想多方面了解情况。

党章对舒眉是绝对忠诚的,这样舒眉很开心,也暂时忘了秦牧给她带来的不快。

这一天,在工作中,过得格外的快,她按时下班,回家煮饭,看看书,写写字,好像又回到了从前的生活,虽然平淡,但很轻松,也是她一直都喜欢的状态。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家庭冷战 秦牧这一天,过得也格外的充实,一台接一台的手术,让他无暇顾及其他,回到家时,已是深夜11点过,看看手机,除了张婷婷一条接一条的信息,没有一条是他想要的。

那天吃饭,他知道舒眉是受委屈了,中途离开,他没有及时和她一起走,他能感受到舒眉有多失望,当他追出去,远远地看到她上了郭宏的摩托车,而没有等他,那是对他的不信任,这让他很失望,也很伤心。

这两天他都被董静秋留在家里上政治课,没有顾得上舒眉,也不知道舒眉的气消了没?

这会儿,他想给舒眉打个电话,或是发个信息,但又一想,舒眉肯定已经睡了,不打扰她了。

躺在床上,也许是太累了,很快就睡着了。

可是却不停地做梦,而梦里总是李灿上了中年男人的汽车,可一转眼,又是舒眉上了郭宏的摩托车,就这样不停地换来换去,他分不清楚是李灿还是舒眉,不一会儿两个人都消失了,留下他一个人,站在岔路口,不知何去何从。

早晨醒来,头有些疼,这是冬天,但不知为何,自己却是一身的汗。

他起床洗了个澡,客厅里,董静秋、秦光明已经在吃早餐了,秦歌刚走出卧室,看到秦牧从卧室里出来,瞪了眼秦牧,转身又回卧室去了。

自从知道秦牧和舒眉好上了,她不光恨舒眉,她也生秦牧的气,毕竟舒眉是柳絮的干妈,柳絮又是她最好的朋友,而且也是唯一的朋友,这让她怎么去面对自己的好朋友,该怎样称呼彼此。

董静秋也在生气,没有理秦牧。

秦牧看到一家人的态度,也不想在家里吃饭,拿起包,准备出门。

“不吃饭啊?”秦光明抬头问道。

“不吃了,云朵说给我带她自己包的饺子,我到医院吃。”秦牧撒了个谎。

在秦牧的记忆中,父亲永远都是和蔼可亲的。

说道兰云朵,董静秋猛地一抬头,瞪着秦牧,秦光明也是欲言又止。

“少跟她来往!”董静秋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摔,大声说道。

秦牧正在穿鞋,猛地一愣,母亲在他的印象里也总是温文尔雅,说话从来都是细声慢语的,可看到舒眉和听到兰云朵就性情大变,这让他不能理解。

“舒眉您反对,和兰云朵交往,您也要阻止,到底要我怎样!?”秦牧也一下子火了起来,大声地吼道。

董静秋还想说什么,被秦光明阻止了,这时秦牧也穿好了鞋子,摔门而去。

留下嘤嘤落泪董静秋,秦光明一直在安慰她。

秦歌就更加恨舒眉,认为这都是舒眉惹的祸,如果她不出现,一向和睦的家庭,不会争吵,一直爱她的哥哥也不会不理她。

秦歌气汹汹地给柳絮打电话。

“让你干妈!离我哥远点!”柳絮接通电话,就听到秦歌没头没脑地大吼起来。

“什么意思?”柳絮莫名其妙地问了句。

秦歌边哭边把舒眉和秦牧交往的事说了一遍。

柳絮脑袋一阵发蒙,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可能!”柳絮突然也哭了起来,大声吼道。

舒眉一直都是她心目中的神,舒眉也知道她喜欢秦牧,怎么可能撬墙角,撬到自己的干女儿了呢,她无法相信,觉得这一定是个误会,或是秦歌的污蔑。

“我也觉得不可能,可是她就这样不要脸地做了!”秦歌也边哭边吼。

“你胡说!”柳絮愤愤地挂了电话,她不允许别人这样侮辱她最敬重的干妈。

章节目录 第212章 帮忙 柳絮放下电话,放声大哭,哭得花枝乱颤,哭得天昏地暗,虽然嘴上否认,但她心里隐隐觉得秦歌不会空穴来风,总是有一些把柄让秦歌她这个最要好的朋友,与她大呼下叫,一向小鸟依人的秦歌,会变得如泼妇一般。

但她更不愿意相信,这样一个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干妈,会成为她的情敌,会去和她争夺男人,虽然那个男人还不是她的,但也是不容侵犯的。

柳絮就一直哭,哭得肝肠寸断。

过了好久,她突然停止了哭泣,用水洗了把脸,整整衣衫,出门了。

舒眉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话发呆,就这样坐着,脑子里一片空白,想去想点什么,可又什么都想不起来,好像失忆了一样,就那样发呆地坐着,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让她感觉天旋地转。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柳絮梨花带雨地出现在眼前,舒眉猛地从漩涡里跳出来,吓了一跳。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有些怒气冲冲的柳絮,竟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王彩蝶站在柳絮背后,为难地看着舒眉,舒眉对她摇摇头,示意她先出去,王彩蝶如释重负般推出门外,懂事地关上门。

“怎么了絮儿?又跟妈妈吵架啦?”舒眉说着走到柳絮身边,拉柳絮坐在沙发上问道。

“干妈!?你和秦牧什么关系!?”柳絮没有回答舒眉的问题,而是开门见山地问道。

舒眉一愣,看着柳絮哭肿的双眼,和因为愤怒而抽搐的嘴唇。

“什么什么关系?”舒眉细无声地深吸一口气问道。

“秦歌说你和秦牧是恋人关系?”柳絮死死地盯着舒眉的眼睛,好像要看穿舒眉的内心一样。

舒眉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看着柳絮眼里噙满的泪水,已是决堤之势,却在努力地控制着,好像这样才算坚强,才不会输给舒眉。

舒眉的心突然揪扯着,丝丝缕缕地疼痛,这是她爱着的孩子,这时她的心里是如此的愧疚和不忍。

“她是怎么跟你说的?”舒眉努力地保持着镇静,和缓地问道。

“她说,秦牧已经带你去见家长了。”柳絮的眼泪瞬间从眼眶里奔涌而出。

“哦……,是有这么回事。”舒眉语气还是很舒缓,没有过多的情绪,好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柳絮腾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怒目圆睁地看着舒眉。

“为什么!?你明知道我喜欢秦牧,你还跟他……!你可以当他的妈妈啦!你怎么能这样……!”柳絮的声音很高,但她极力地控制着自己不将一些污言秽语用在她曾经最为敬重的干妈身上。

“你先坐下来,不是你想得那样!”舒眉拉柳絮坐下。

但柳絮站着没动,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盯着舒眉,好像这样才能从气势上压住舒眉。

舒眉深吸一口气,“你要是这样,我就什么都不跟你讲,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舒眉也看着柳絮说道。

柳絮咬着唇,想了想,她不情愿地坐了下来,但却往后挪了挪,离舒眉远些。

舒眉笑着摇摇头,也没勉强。

“上星期五,秦牧来家里找我,你是知道的,他知道我的家,他来家里,我也很意外……”舒眉说得很慢,因为她需要现组织语言编故事让柳絮相信。

舒眉看了眼柳絮,柳絮也在看着她,但没有接话。

“他跟我说,他在医院救了他父母的一位同学,这个同学有个女儿,总是缠着他,这次以感谢他救命之恩设宴,实则是想促成他们之间的婚事,但秦牧不喜欢那个女孩儿,但又不好明着拒绝,所以就想着找个人假扮他的女朋友,好让那个女孩儿知难而退,但他刚回国不久,认识的女人有限,所以就想请我帮忙……”舒眉把秦牧大致的目的说了一遍。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如梦相依 柳絮的眼神从刚才的愤怒,已经有了缓和,但还是将信将疑地看着舒眉。

“刚开始,我也以我们的年龄差距拒绝的,但秦牧说我长得像他的初恋,这样他们才会相信……”舒眉说道这里,心里莫名地揪着痛,好像事实就是如此。

她停顿了一会儿,让自己平复一下撕痛的心。

柳絮的嘴角有了些许笑意,眼神也变得温柔地看着舒眉。

“我看秦牧说得恳切,虽然不喜欢人家,但还是能顾及女孩子的感受,也是很绅士的,又想到上次你们喝醉酒,别人也是不遗余力地帮忙,就答应了。”舒眉说完又是深吸一口气。

“我就是说嘛,干妈那么爱我,怎么会和女儿争男朋友,再说你们的年龄差距那么大,怎么会在一起。”此时的柳絮彻底破涕为笑。

舒眉也是无奈地笑笑,这笑容里,只有她自己知道有多少苦涩在里面。

柳絮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而且是皆大欢喜的答案,又像一只快乐的小鸟一样飞走了。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安静得只剩下舒眉那不均匀的呼吸,她的心脏,随着呼吸的频率,起起伏伏,没有节奏地跳动着。

窗口的防护栏,就像是禁锢的牢笼一般,刚刚放飞的爱情,又被冰封在这不均匀的心房,窗口紧闭,大门落锁,一切又回到最初的样子,没有波澜,没有惊喜,更加没有希望。

舒眉觉得她失恋了,这次失恋的有些滑稽,好像从来都没有恋起,就莫名地失恋了。

剩下的日子,她又回到从前那般疯狂地工作,用工作来打发所有的日子,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对得起她大龄剩女的称谓。

王彩蝶觉得有段日子,舒眉是如春风般和煦,如暖阳般温柔,可这几日她又回到了冬日的凛冽,所有人都是努力地工作,没有人去在这个时候触霉头,虽然舒眉从来不将工作和私生活混为一谈,也不会因为个人情绪而去扰乱工作,但所有人这个时候都知道,不去碰最好。

秦牧这几日也是一台手术接一台手术,没有时间顾及其他,每天都是手术室、家两点一线。

董静秋和秦光明看到秦牧每天除了去医院,就是准时回家,也觉得自己的劝阻起到了作用,秦牧还是个听话的孩子,夫妻二人很是欣慰。

张婷婷这几天和秦歌打得火热,她觉得秦牧不好对付,可以从外围入手,到时候也有人帮她说话,她不停地给秦歌买东西,也有意无意地把自己喜欢秦牧的想法透露给秦歌,秦歌也满意这个即漂亮又对自己好的未来嫂子。

这几天大家都过得百无聊赖,舒眉在闲暇之时,脑子里就会不自觉地蹦出秦牧的影子,他的眉眼,他的笑容,他穿着像肚兜一样的围裙,他霸道的拥抱,他温柔的亲吻,他日夜的陪伴……,点点滴滴,就那么不自觉地在眼前跳跃着,无需招之,便即来,挥之,却不去。

秦牧没有闲暇时间,他唯一的闲暇就是梦里。

李灿长发飘飘,在湖光秋月里微笑,笑容妩媚。可是他并没有想上前去拥抱的冲动,而只是站在那里,像看着一个画卷一般,只是个景物,没有生气。

当他欲转身的刹那,李灿被风减去了长发,阳光下那张脸变成了舒眉的俊朗,笑容变得干净而纯粹,被阳光晒过后,笑容中带着香气,阳光的香气。

秦牧的脸上也有了笑容,他快步上前,似久别重逢后的惊喜。揽过舒眉的腰肢,触摸着肌肤的纹理,结实而有弹性,是那般真实。贴近舒眉脸庞,深吸着午后阳光的味道,如痴如醉。

每每从梦中醒来,嘴角都挂着笑意。

章节目录 第214章 看你好看 各自都在选择忘记的方式,只是有时事以愿违,想忘记,偏偏那样浓烈地记起。就像是诅咒一般,折磨着还在相恋着男女。

星期四的傍晚,舒眉依然英姿飒爽地出现在和梅雪峰约好的餐馆儿,一点儿也看不出来有失恋后的疲惫。

梅雪峰已经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等她了,还是那般明朗帅气,舒眉最爱梅雪峰的眼睛,标准的凤眼,俊朗中带着邪魅,好像随时都在笑,笑里又有些小心机,带着些许狂放不羁。

梅雪峰看见舒眉走进来,眉眼的笑意倾斜而下,传达到嘴角,嘴角便跟随上扬,带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舒眉觉得这样的梅雪峰迷人极了。

舒眉回应着梅雪峰的笑意,她的笑真诚而不张扬,恰到好处地浮现在眉眼之间,刚好有一抹斜阳照在她的脸上,虽平淡,但足可光芒万丈。

梅雪峰觉得此时舒眉的美有些不真实,好像是仙女披着霞光,衣炔翩翩下凡来。

这也许就是梅雪峰和舒眉没有在一起的原因吧,他们之间有着一个界,凡夫俗子和不食人间烟火,他们之间如隔着玻璃,同样有光但缺少一点温度。

梅雪峰就这样这样傻傻地看着舒眉向自己飘来,带着风的温暖,带着阳光的香气,缓缓而来。

舒眉看梅雪峰一直盯着自己看,但又没有打招呼,开始以为是在看自己,后来觉得好像是在看远方,又或是看的不是实景而是虚无。

舒眉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后面除了门和一些桌椅,别无其它,这才确定他是在看自己,她又往身上看了看,是否有什么不妥,她穿着白衬衣、黑西裤,一件淡绿色大衣,潇洒、干练,但又不失女性的柔美,这样的自己并没有什么不妥。

舒眉坐下来后,梅雪峰依然是直直地看着,好像是被施了魔咒一般。

“嘿!看什么呢那么入神!?”舒眉坐了一会而,抬起手在梅雪峰眼前晃了一下说道。

“看你!”梅雪峰仿佛如梦方醒般说道。

“看我什么?”舒眉不解地问道。

“好看!”梅雪峰恢复了以往的嬉皮笑脸。

舒眉白了他一眼,喝了口茶,没接话。

梅雪峰对服务员打了个手势,让他们上菜。

“请柬收到了?还是不打算去?”在等菜的空隙,梅雪峰问道。

“嗯,没什么意思。”舒眉看了眼窗外的夕阳只剩一条线,天渐渐暗了下来。

“今年不同往年,今年有政府牵头,很重视的,而且我觉得这是个拉拢人际关系的大好时机,这是商机!”梅雪峰此时的语气倒像是个长辈在交一个晚辈如何做生意。

“我知道,但你也知道的,我最怕这种应酬了。”舒眉把视线从窗外拉回到梅雪峰的脸上。

“你呀,都快成大家闺秀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这年头,关系靠走动的,如果不是政府出面,怎么可能把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请来啊。哎?你是不是因为没有男伴儿,不好意思去啊?”梅雪峰开始显得有些语重心长,突然话锋一转,眉眼上挑地看着舒眉。

“谁说我不好意思!”舒眉白了梅雪峰一眼。

“你有男伴儿啦!?”梅雪峰跟发现新大陆一样吃惊地看着舒眉。

“没有!”舒眉直言不讳。

“没关系,我都说了几年了,我可以勉为其难当你的男伴儿,不会让你难堪的。”梅雪峰如释重负又卖着乖说道。

“用不着,我压根没打算去。”舒眉嗤之以鼻地说道。

“好好好……,是我没有女伴儿,是我怕一个人去尴尬。”梅雪峰眉眼间带着些似孩童般的顽皮老实交代。

“你!?还没有女伴儿!”舒眉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不说有一火车皮,也得有半火车皮吧,你还没有女伴儿!?”舒眉鄙视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215章 赠礼服 这时服务员正在上菜,看着舒眉夸张的表情,又看了眼梅雪峰,心里就纳闷儿。

他们经常到这家店吃饭,因为两个人都长得好看,对人又有礼貌,说话也风趣,大家都很喜欢他们,一直认为他们是一对,但这会儿怎么感觉两个人说话又好像不是一对呢?如果真的不是,那怪可惜的,服务员想多了,就停了一会儿。

梅雪峰看着服务员迟迟没有离开,斜眼看着她问道:“有问题吗?”

服务员不知是问菜有问题吗?还是舒眉的话有问题,支吾着回答:“没问题。”说完尴尬地离开了。

舒眉看着服务员一脸懵的表情,哈哈哈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差点儿都留了出来。

梅雪峰收起邪魅,一本正经地问道:“给个痛快话,到底去不去?”恨恨地瞪着舒眉。

舒眉笑了一会儿,终于收住了笑容。

“去!”说完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梅雪峰的目的达到了,也不管舒眉怎样笑话他,这时菜也上得差不多了,就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舒眉笑了一会儿,看了眼桌子上的菜都是自己爱吃的,这就是梅雪峰的过人之处,他总是能记住每个和他接触过的人的喜好。

舒眉非常受用梅雪峰的殷勤,也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

两个人边吃边聊工作上的事,以往梅雪峰只要说到工作,总是会特别专注,但今天好像是心不在焉似的,舒眉说得起劲儿,他却有一搭没一搭地附和着。

“你穿什么去?”梅雪峰突然停下筷子问道。

舒眉正说着阳光小区的后期收尾工作,突然听到梅雪峰的问题,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半天。

“不会就穿白衬衫黑西裤去吧?”梅雪峰没等舒眉回答上一个问题,接着又问了一个问题。

“怎么?不行吗?”舒眉缓了一下说道。

“当然不行,你没看请柬上的着装要求吗?”梅雪峰一副嫌弃的表情。

“请柬,看了,但没看到着装要求啊?”舒眉一副无辜样。

“你恐怕只是大致浏览了一下吧,都没有看清楚上面写的什么。”梅雪峰摇摇头说道。

“我又没打算去,看那么仔细干吗?”舒眉无所谓地说道。

“唉,真是拿你没办法。”梅雪峰老气横秋地摇着头说道。

“要求穿礼服出席。”梅雪峰继续吃菜,显得如释重负般。

“没有,我可不愿意花大把的钱,用在八百辈子也穿不着一回的衣服上,不值得。”舒眉也继续大快朵颐起来。

“就知道你没有。”说着梅雪峰放下筷子,从旁边的椅子上拿起来一个礼盒,从桌子上推给舒眉。

“什么?”舒眉看了一眼,没有停止吃菜,而是含糊地问了句。

“礼服,给你的。”梅雪峰也继续吃菜。

“给我的,对我那么好?”舒眉把头往后仰了仰,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嗯,我设计的,打开看看。”梅雪峰没有对舒眉的表情作出回应,只是简单地说道。

“你设计的,能穿吗!?”舒眉眼睛瞪得溜圆地问道。

“什么叫能穿吗?唉,我是正儿八经的服装设计院校的毕业生哈,什么叫能穿吗!”梅雪峰也把眼睛瞪得滚圆,鄙夷地看着舒眉。

“我知道你是学服装设计的,可你设计的服装真是不敢苟同,我看我还是穿我的白衬衫、黑西裤来得稳当。”舒眉一副退避三舍的样子。

“不要拉倒!”梅雪峰脸一黑,伸手去拉礼盒。

“要要要,谁说不要了,看把你小气的。”舒眉看梅雪峰真的有点儿生气了,急忙把礼盒按住,小媳妇模样说道。

“哼!这还差不多。”梅雪峰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说道。

两个人一直聊到晚上十点过,主要是说阳光小区的后期收尾工作和A城的工程事宜,舒眉也终于明白梅雪峰这次为什么非得让舒眉参加这次宴会,因为这次宴会的领导就是主管这方面的,而且舒眉隐约觉得,这两个小区多多少少有些问题,梅雪峰没说,舒眉也没有刻意问,这么多年来,他们之间一直都有一种默契,那是对彼此的信任。

章节目录 第216章 设计 因放寒假,这几天秦歌一直都和张婷婷在一起。

星期五,早早地张婷婷有约秦歌去逛街,秦歌欣然应约。

张婷婷今天一直都在带秦歌逛礼服店,秦歌很费解,但那些衣服穿上身,感觉人都变得不一样了,优雅的气质一下子就显现出来。

可是这些礼服,对于她一个学生而言,却无用武之地啊。

“喜欢吗?”张婷婷看秦歌穿着一条淡绿色的纱裙,在镜子前左照右照,微笑着问道。

“喜欢,这裙子可真好看。”秦歌有点儿害羞地说道。

“喜欢就买了。”张婷婷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

“啊!?不要吧,再说,我也没什么场合需要穿这件礼服,放在衣柜里不是浪费了吗?”秦歌嘴上说着,可还是有些爱不释手。

“星期六,又一个聚会,我带你去,你不就有机会穿啦。”张婷婷笑着说道。

“真的!可……这衣服太贵了,妈妈会批评我的。”秦歌激动的同时,又有些失望地说道。

“没事儿,我们可以拉上你哥哥还有郭宏,她肯定就不会说你了。”张婷婷出主意道。

“我哥?他最不喜欢这种场合了,他可不会去的,再说郭宏我们也不熟啊?”秦歌在说郭宏的时候,脸有些微微泛红。

其实那天吃饭,张婷婷就看秦歌的眼睛不停地在郭宏的身上流连,以她阅人无数的法眼,知道小姑娘喜欢郭宏。

她今天真正的目的是想让秦牧陪她一起去,可上次吃饭的时候明显秦牧是生她的气了,如果她自己去邀请,秦牧肯定会拒绝的,所以这几天她一直拉着秦歌,因为秦牧是个宠妹狂魔,只要秦歌要求的,秦牧都会去满足,但因为舒眉的事情,秦歌正在和秦牧怄气,如果不拉个对她有吸引力的人,秦歌不会主动和秦牧和好的,更别说帮她约秦牧去聚会了,她就想到了郭宏,不经世事的小女生,刚春心荡漾,正需要春风的助力呢,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张婷婷想着,心里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沾沾自喜。

“不熟怕什么,一回生二回熟嘛,再说,你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主动去邀请,他一个大男人,还好意思拒绝啊!”张婷婷怂恿着说道。

“可是……”秦歌还是有些犹豫。

“别可是了,明天就星期六了,你不想错过和帅哥约会的机会吧?”张婷婷笑着说道。

“嗯,那好吧。”秦歌的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红苹果,美艳,香甜可口。

“老板,把礼服抱起来,刷卡。”张婷婷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老板说道。

“谢谢婷婷姐。”秦歌拎着礼服,想象着郭宏看到她穿礼服的样子时的表情,心里美极了。

“走,我们先到医院去找你哥哥,但你也知道,那天因为舒眉的事,你哥哥可能不太愿意见我,你要帮我说话呦。”张婷婷看事情已经水到渠成,便开门见山地说道。

“那是一定的,本来我还多喜欢舒眉的,可她一把年纪,竟然勾引我哥哥,我巴不得他们分崩离析。”秦歌一听到舒眉的名字,本来美滋滋的心情,一扫而空。

“怎么,你早都认识她!?”张婷婷很惊讶,秦歌知道舒眉,这是她没想到的。

“嗯!她是我好朋友的干妈。”秦歌一副嫌弃的样子说道。

“哦,是这样啊,那你哥和她是怎么认识的啊?”张婷婷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秦歌就把认识的过程简单地说了一遍。

“那他们也没认识多久啊?而且大你哥那么多,你哥怎么就对她那么上心啊?”张婷婷不解地问道。

“唉,还不是因为舒眉和我哥的初恋长得像嘛,我哥是爱屋及乌了呗。”秦歌看了眼窗外说道。

“哦,怪不得呢,我就说嘛,舒眉虽有几分姿色,但毕竟年纪大了,你哥不至于……”张婷婷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

她是想说,“你哥不至于放着她这个如花似玉,正值青春年华的美女不要,去要一个半老徐娘。”但她把话咽了回去。

此时她心中是窃喜的,只因为长得像前女友,毕竟是别人的影子,时间久了,自然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渐渐就会厌倦的。

很快,她们便来到了医院。

章节目录 第217章 偶遇 张婷婷和秦歌直接来到医生办公室,办公室里只有黄波一个人在,看到张婷婷进来时,两眼都放出光来,张婷婷自然知道黄波的心思,她是不屑于顾的,但表面上却是热情无比。

“黄医生,一个人在啊?”张婷婷的声音麻酥糯软,让人听了都要被融化了般。

“是……是啊,他们都……上手术了。你……你们在这等一会吧。”黄波被这酥软的声音,说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哦,不了,那我们去手术室门口等等吧。谢谢黄医生啦。”张婷婷拉起秦歌往外走,她一刻也不想看到黄波口水滴答猥琐的样子。

她们来到手术室所在楼层,远远地看到一堆人在那,但秦歌却在那一堆人里,一眼就看到了她最想看的人。

她像是被烫着了一般,突然停下来,拉了一把张婷婷,张婷婷吓了一跳。

“怎么啦!?”张婷婷回头看着已经满面通红的秦歌。

“郭……郭宏!”秦歌不知是受了黄波的影响,还是过于紧张,也许更多的是激动,反正说话也是磕磕巴巴。

“那不正好!”张婷婷也看到了郭宏,笑着说道。

“可是……”秦歌还是有点忐忑。

“别可是了,走过去看看,打个招呼。”张婷婷拉着秦歌往手术室门口走去。

郭宏一直盯着手术室,并没有看到已经站在他身边的张婷婷和秦歌。

张婷婷上前拍了一下郭宏,“嗨!郭宏,这么巧?”张婷婷声音依然是嗲嗲的,但和刚才对黄波的嫌弃不同,此时是风情万种的。

“张婷婷、秦歌,你们怎么来了,找秦牧?”郭宏可能是精力太集中,被张婷婷拍得吓了一跳,但毕竟是警察,很快恢复了镇定。

“嗯,找他有点事,听说在手术室,我们就过来了,你怎么在这?谁生病了吗?”张婷婷看了眼手术室问道。

“嗯,我一个同事,执行任务时,受了伤,秦牧在给他做手术。”郭宏也看着手术室说道,眼里满是焦急。

“哦。”这种情况下,张婷婷不知该说什么,就没有再说话。

秦歌一直躲在张婷婷身后,心跳加速,脸就更红了,还好没人注意到她。

虽然避免了尴尬,但郭宏无视她的存在并没有跟她单独打招呼,这也让她很失落。

大家都在盯着手术室的门,门上显示的时间已经过去5个小时了,说明伤得很厉害,这种情况下,是不适合提出邀请的。

张婷婷穿着高跟鞋,没站一会儿,就有些吃不消,她拉了拉秦歌想到前面的椅子上坐一会儿,可秦歌没动,就那样站在郭宏旁边,近距离感受着他的存在。

没办法,张婷婷也只好强忍着,手术室上的灯,在时间显示六小时十分时熄灭了,所有人又齐刷刷地看向手术室的门。

秦牧穿着手术服从手术室里出来,他摘下口罩,对郭宏说道,手术中途出了点状况,但很成功,现在转到重症监护室去,你们在这也帮不上忙,就别等在这里了,去休息一下吧。

秦牧转身的时候,才发现站在郭宏旁边的秦歌,有些诧异,“歌儿,你怎么在这?”秦牧说话的时候又看到了站在秦歌身后的张婷婷,突然之间就有些明白了。

“啊……”秦歌不知怎么回答,支吾了半天也没回答上来。

“到医生办公室等我吧,我去换下衣服。”秦牧没等秦歌回答,就推门进去了。

其他人听医生这样说,也就纷纷离开了,因郭宏认识张婷婷和秦歌,就没有急着走,而是和她们一起到秦牧的办公室去等秦牧。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兄妹情深 半个小时后,秦牧洗了澡,换了衣服,来到办公室,看到他们三个都在。

“歌儿,家里有什么事吗?”秦牧边问边喝水,并没有和张婷婷打招呼。

“没有啊。”秦歌看了眼张婷婷说道。

“那你?”秦牧斜眼问道。

“我……是有事找你。”秦歌的声音很小,小得好像是自己更自己嘀咕。

“有事?什么事?”秦牧往秦歌这边凑了凑,才勉强听到。

“嗯……嗯……”秦歌一直不停地看张婷婷,嗯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事儿。

“哎呀,你看这都六点过了,不管什么事,都没有吃饭重要,我们找个地方吃饭,我请客。”郭宏看着秦歌憋得脸通红,也不知怎么说,就解围道。

“就是就是。”张婷婷在一旁附和着。

秦歌没敢再说话,一直不停地用眼神在秦牧、张婷婷和郭宏之间穿梭。

“那好吧,中午饭都还没来得及吃,确实有点饿了。”秦牧瞪了眼秦歌,站起身收拾东西。

秦歌常常地舒了口气,笑着对郭宏点点头表示感谢。

几个人很快来到一个离医院较近的餐馆,菜上得很快,秦牧吃得也很快,可能真是饿极了。

半个多小时的功夫,大家基本都吃完了。

秦牧喝着茶,看着秦歌说道:“这下可以说是什么事了吧?”

“我想和婷婷姐去参加一个聚会,想让你和郭宏陪我们一起去。”秦歌看是躲不过,索性一股脑说出来。

“什么!?聚会!?”秦牧和郭宏同时问道。

“嗯,政府组织的,我想去见识见识。”秦歌这会儿也不怕了,说话也就通畅了。

“你才多大,见识什么啊?不行!”秦牧斜了眼张婷婷一口回绝。

“我都二十一了,成年人啦!”秦歌看了眼郭宏,生气地对着秦牧说道。

张婷婷看着秦牧的眼神,就知道那天自己可能火候有点儿过了,但从秦歌和董静秋的态度看,又恰到好处。

“秦牧哥哥,这个聚会是政府组织的,参加的人也都是本市的一些成功人士,是很好的学习机会,歌儿也快毕业了,提早接触一下社会没什么不好,如果你觉得不安全,可以和郭宏一起陪着去。”张婷婷说话声音很小,显得小心翼翼,就更加的甜软、楚楚可怜。

“就是嘛。”秦歌嘟着嘴附和道。

“我没空。”秦牧喝了口茶看向了窗外。

此时他脑子里想的是都一个星期了,舒眉没给他任何消息,看来冷战这东西,注定他是要败下阵来,他想利用周末和舒眉缓和一下关系。

“明天是周末,怎么没时间,你就是不想陪我去,你想去找那个老女人!”毕竟是兄妹,秦歌看着秦牧若有所思的表情,就猜到秦牧在想舒眉。

“你怎么说话呢!?”秦牧腾地站了起来吼道。

所有人看到秦牧是真的生气了,此时的秦牧像一只咆哮的狮子,即将撕碎猎物。

“我说得有错吗!?从小到大,你都是最疼我,可自从认识了那个女人后,你对我不是不理不睬,就是大吼大叫,你心里根本没我这个妹妹了!”秦歌也哭着大吼起来。

郭宏和张婷婷看着兄妹两人剑拔弩张、各不相让的样子都惊呆了。

秦歌越哭越厉害,引来了在场的其他食客的侧目。

秦牧看秦歌哭了,瞬间软了下来,“我怎么不理你了,我也没有吼你,只是声音大了些而已,快别哭了,都不好看了。”秦牧跟哄小孩似的边说边递上纸巾。

“你那还不叫吼,房顶都快被你掀开了!”秦歌不依不饶地说道,同时越哭越伤心,声音也越来越大。

“好好好,我错了,别哭了行不?”秦牧挪到秦歌身边坐下,抱过秦歌,轻轻地拍着后背安慰道。

郭宏和张婷婷相视一笑,理解了什么叫兄妹情深。

章节目录 第219章 思念 “那你陪我去!”秦歌梨花带雨般从秦牧的怀中挣脱出了,看着秦牧,抽泣着说道。

“啊……,我想去趟洗手间。”秦牧推开秦歌,站起身往洗手间走去。

“哥!……”秦歌嘟着嘴看着秦牧逃跑似的样子,生气地喊道。

张婷婷轻轻拉了下秦歌,摇了摇头,好像在说:“你的小阴谋已经得逞了,适可而止,再演就过头了。”然后又微笑着点了点头,那是赞赏。

在秦牧去洗手间的空档,张婷婷和秦歌百般邀请郭宏,郭宏架不住她们俩的糖衣炮弹和恩威并施,最终只好答应了。

秦歌的心里跟喝了一罐儿蜜那般甜,简直是花开满园,清香四溢,迷醉了心田。

秦牧在厕所里待了一会儿,坐在马桶上,不停地看手机,想了一会儿,他终于拨通了舒眉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会儿,才接通。

“喂?”舒眉自带电音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

秦牧就像是被过了电一般,身体一哆嗦,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这是个让他愉快的女人,无论是生气还是高兴的时候,他都是愉快的,这是第一次见她便有的感觉。

舒眉看到一个星期没有消息的秦牧,突然打来电话,心里也是非常激动的。

舒眉第一次见秦牧,就被他身上特有的气质所吸引,那种吸引,不是因为秦牧年轻帅气,而是单纯地有一种为拯救众生而大无畏的精神,让舒眉特别着迷。

她拿起电话,有些迫不及待地想接起来,但又想起秦歌说她只不过是秦牧用来怀念初恋的替代品,那种激动,那种渴望,瞬间荡然无存了。

等了一会儿,如果电话挂断,说明对方只是无聊时偶尔想起,可电话一直响,到了时间自动挂断,紧接着又响起来,舒眉才按了接听键。

“在干嘛呢?”秦牧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看书。”舒眉回答得很简洁且平淡。

“还在生气呢?”秦牧有点低声下气地问道。

“没有。”舒眉回答得依然简洁平淡。

“哦,那明天有时间吗?我们出去玩儿?”秦牧感觉有点儿接不下去话了一样,索性直奔主题。

“明天……”舒眉有些犹豫了。

和秦牧的约会可好过和梅雪峰去参加什么狗屁年会,但她又想着和秦牧之间注定是不可能的,何必去浪费彼此的青春,更何况,她已经没什么青春可浪费的了。

“明天,我有事,去不了。”舒眉拒绝的时候,心里隐隐作痛。

“不能推掉吗?”秦牧有些失望,但还想争取一下。

“嗯,不能,已经约好的。”此时舒眉多想毫无顾忌地说我可以推掉,我愿意和你在一起,但她还是狠心地拒绝了。

“哦,那改天吧。”秦牧心里失望至极,但他知道对于舒眉他不能勉强或是操之过急,他有耐心,也有信心,终有一天,舒眉会心甘情愿地和他在一起。

“好,再见。”电话挂断的那一刻,不知不觉已泪流满面。

秦牧回到座位时,三个人已经有说有笑,秦歌早已忘了刚才秦牧对她的态度。

看到秦牧回来,几个人齐刷刷地看着他。

“看我干嘛?”秦牧不解地问道。

“你的脸色很难看,是不是太累了。”张婷婷嗲嗲地关心道。

“是吗?”秦牧摸摸自己的脸,深吸了一口气,“可能是太累了,走,回去吧。”秦牧说完招呼服务员买单。

“已经买过了。”郭宏站起来说道。

“哥,你到底陪不陪我去啊?”秦歌站起来,吊着秦牧的胳膊问道。

“去!行了吧!真拿你没办法,以后怎么嫁得出去啊!”秦牧摇着头,宠溺地刮了一下秦歌的鼻子说道。

“哥……。”秦歌笑着看了眼张婷婷,两个人同时挤挤眼睛,会心地一笑。

章节目录 第220章 礼服 团年聚会是在星期六的下午五点点开始签到,六点半正式开始。

由于昨晚接到秦牧的电话,舒眉一整晚都没有睡好,一直都在做梦,而且都是噩梦,几次都被吓醒,天快亮的时候才沉沉睡去。

这一觉就睡到下午三点钟,如果不是梅雪峰的电话,估计她还会再多睡一会儿。

梅雪峰告诉她五点来接她,舒眉让他晚点来,去那么早干吗。

梅雪峰气哼哼地说道:“大姐,那个会所在郊区,开车要一个小时左右,六点半开始,你觉得几点算晚一点儿啊!?”梅雪峰很少这样对舒眉说话,可能真的是有点儿生气。

“你怕迟到,你可以自己去!反正我也不想去!”舒眉本来也不想去,在加上秦牧昨晚的电话,她就更没有心思去了。

“好好好,我诚心邀请你陪我去,你说几点来接你合适?”梅雪峰是拿舒眉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五点半可以吗?昨晚没睡好,这会儿才睡醒,我总得收拾收拾吧,要不怎么配得上,风流倜傥的梅总呢。”舒眉也觉得自己刚才语气有点重,开玩笑缓和着气氛。

“这还差不多,行,五点半我来接你。”梅雪峰说完挂断电话。

舒眉在床上又发了会儿神才起来,其实她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只是为不想去耗时间罢了。

她磨磨蹭蹭地起了床,先去刷了个牙,然后简单地吃了点东西,再然后洗脸敷面膜,这一切弄完后,她才想起来晚上要穿什么。

她自己有一件去年公司开年会要求穿礼服出席,买的墨绿色欧根纱长裙,很多人穿这种颜色会显老,但舒眉的气质是可以驾驭一切服装,虽然不是那般高级,但她总能穿出高级感,虽然不是很贵,但也花去舒眉很大一笔银子,她心疼了好久,如果只穿一次,那就太浪费了。

再有一条就是梅雪峰送给她的自己设计的晚礼服,舒眉对梅雪峰的设计是没什么信心的,但毕竟好朋友送了,她也决定拿出来看看。

她打开礼盒,映入眼帘的是满眼的黑色,黑得彻底,没有一点儿点缀,她把礼服从盒子里拿出来,是那种拖地长裙,丝绒面料,触感非常细腻柔软,看前面就是普通的设计,大一字领,袖子到手腕位置,没什么特别,可翻过来,后面却别有洞天,整个后背,一直到腰的位置基本上都是空的,后背的线条一览无余。

舒眉拿着裙子,不住地摇头,这样露的裙子,她可穿不出去,她放下裙子,决定还是穿她去年那条墨绿色的吧。

她去洗了个澡,然后化妆,今天的妆比以往的稍重,但对于别人来看,也就是普通的日常妆,一切准备好了,还不到五点钟。

她回头看了看床上放着的两条礼服,眼睛停留在梅雪峰送的礼服上,心想:不穿出去,在家试试总是对得起梅雪峰的设计了吧。

这条礼服很长,她特地找来一双高一点的高跟鞋,礼服穿上的刹那,她被镜中的自己惊呆了,看似简单的一件礼服,竟然是那般完美地体现了舒眉所有的优点。

舒眉身材高挑,再加上高跟鞋的配合,黑色的礼服中,她是那般挺拔,一字肩配上她的短发,利落、干练,同时又完美地突出了她欣长的脖颈和性感的锁骨,无需任何首饰装饰,都是那般完美,舒眉的后背由于长期的运动,没有一丝多余的脂肪,光滑富有肌理的美感,礼服恰到好处地展现出来,黑色又是那般高贵而神秘,也符合舒眉特有气质,这件礼服好像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舒眉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一刻她仿佛爱上了自己。

她决定就穿这件,为了配合礼服,她将口红的颜色涂成大红色,带了一副金色的长线耳环,拿了一个金色的手包,整体看上去高贵大气。

章节目录 第221章 梅雪峰的炫耀 她外面穿了一件藏蓝色的羊绒大衣,看看时间已经五点半了,就下楼,看到梅雪峰已经在楼下等自己了。

梅雪峰从车窗看到舒眉的妆容,觉得同以往不同,有些不习惯,但却非常惊艳,下车为舒眉拉开车门,两个人说说笑笑地奔郊外的会所而去。

等他们到的时候,大部分受邀的人已经到了,这个会所很大,设计很独特,走上二楼的宴会厅,旁边有一个专门为客人放外衣的地方。

梅雪峰脱掉大衣递给侍者,就站在外面等舒眉。

舒眉进去脱掉大衣,补了补妆,然后走出更衣室。

梅雪峰看到舒眉的刹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舒眉穿着他设计的礼服,一点儿都不比巴黎时装周上的模特逊色,而且感觉更胜一筹。

舒眉看着梅雪峰直盯盯地看着自己,有些不习惯,但还是配合礼服优雅地走到梅雪峰面前。

“太漂亮了!”梅雪峰摇着头,一脸地赞叹。

“我,还是衣服啊?”舒眉笑着问道。

“都漂亮,但人更漂亮。”梅雪峰邪魅地笑着说道。

“是吗?谢谢!但这件礼服是真心不错,我很喜欢,谢谢!”舒眉由衷地夸赞道。

“那是,你没看是谁设计的。”梅雪峰得意洋洋地说道。

“嗯!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舒眉和梅雪峰边往里面走边说。

他们在门口签了到,梅雪峰把左胳膊一弯,看着舒眉努努嘴。

“干吗?”舒眉瞪了眼梅雪峰问道。

“哎,好歹也让我炫耀一下,今晚最靓丽的女人吧?梅雪峰得意地说道。

“好吧,看在你送我礼服放份上,就满足一下你的虚荣心。”舒眉笑着挽着梅雪峰的胳膊往宴会厅里走。

宴会厅很大,中间的水晶吊灯璀璨夺目,灯下人影攒动,男士身着笔挺的西装风度翩翩,女人穿着各色的礼服美艳动人。

舒缓的音乐,如山间的小溪,缓缓流淌。

这是个酒会的形式,没有桌椅,只有四周摆放着精美的糕点和水果,侍者拖着托盘,不停地穿梭于红男绿女当中,男男女女或两个人低声耳语,或三五成群高谈阔论,每个人都是那般优雅。

舒眉和梅雪峰缓缓步入宴会厅,他们俩来得比较晚,又都是美艳之人,引来很多人的侧目。

“哎?那不是梅氏集团的梅总和美瑞商场的舒总吗?他们俩真的在一起啦!”正在说话的两个年轻女人看到梅雪峰和舒眉进来,其中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说道。

“嗯!是他们,肯定在一起啦,你看他们今天穿的礼服好像是情侣装啊!”另一个女人羡慕地说道。

舒眉是听得到她们的谈话的,她回头看了眼梅雪峰今天穿的衣服,这才发现,梅雪峰同样是一身黑色的西装,西装上衣同样是丝绒的,左侧西服包里,同样露出一块金色的花边,与她的耳环和手包竟是那般相得益彰,舒眉吃惊地看着梅雪峰。

梅雪峰对着舒眉一笑,说道:“看来我们俩的审美是一样的。”

“看他们可真般配。”

“是啊,他们在一起有十年了吧?”

“可不是,一直都说他们是一对儿,可一直都没结婚,看来这次是好事将近了。”

“可能是吧,看两个人笑的多甜。”

舒眉和梅雪峰都是彼此行业里的佼佼者,舒眉把一个曾经即将倒闭的商场,做成了当地行业的领先,梅雪峰把梅氏集团的业绩翻了十几翻,是名副其实的钻石王老五。

章节目录 第222章 我不是她男朋友 人们的议论声小了下去,因为主持人正在说开长白,接着就是市里某领导的讲话,然后是主办方的讲话,激昂的话语,伴着雷动的掌声,和愉快的小游戏,大概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后,就进入自由活动时间。

音乐里放出舞曲,成双成对的男男女女或步入舞池翩翩起舞,或三五成群地联络感情,洽谈合作。

梅雪峰一直挽着舒眉的手,深怕一不小心就会溜走一样。

突然,舒眉从人缝隙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那张俊朗的脸黑得跟锅底灰一般。

舒眉下意识地抽了一下挽着梅雪峰的胳膊的手,梅雪峰正春风得意之际,舒眉的突然动作吓了他一跳。

他看着舒眉小声问道:“干吗!?”

舒眉缓了一下,低声说道“没干嘛。”然后又把胳膊挽进了梅雪峰的臂弯。深吸一口气,假意镇定地和梅雪峰继续与认识的人打招呼。

他们一直手挽着手来到大厅中央的位置,张婷婷笑容满面地和梅雪峰打招呼:“梅总,好久不见,您是越来越帅了。”声音能甜到人的骨头里去。

“张小姐也是越发的美艳动人啦。”梅雪峰也回敬着恭维。

两个人你来我往露骨地相互夸奖,让旁边的人听得鸡皮疙瘩一阵一阵地往下掉。

但两个人确实也都担当得起这些夸奖。

“呦,这位是?”张婷婷好像才看到舒眉一样问道。

“啊……,我……女朋友。”梅雪峰看了眼高贵优雅的舒眉,笑容满面地回答道。

“女朋友啊,可真漂亮,快结婚了吧?”张婷婷笑着斜眼看了下秦牧。

秦牧同样穿着黑西装,脊背挺得笔直站在张婷婷旁边。

此时舒眉看着张婷婷穿着杏粉色的蛋糕裙,头发挽成高高的丸子,用类似皇冠的发饰装饰着,精致的妆容,虽然下巴完美得看起来不太真实,但不得不说,张婷婷的美是数一数二的,她就像公主一样婀娜多姿地站在高大帅气的秦牧身边,是那样地般配。

舒眉拿着手包的手,用力地捏了捏,只有她自己能感觉到指甲的疼痛,她想用这种方式提醒自己,她和秦牧是不可能的。

“啊!快了。”梅雪峰宠溺地看着舒眉说道。

“那先恭喜二位了。”张婷婷笑得更加灿烂地说道。

“谢谢!”这两个字竟然是舒眉和梅雪峰同时说出来的。

梅雪峰很意外,舒眉能这样不反驳地回应。

张婷婷咯咯地笑出了声,“你们可真是心有灵犀啊!”

说完又看了眼秦牧,此时的秦牧眼里似乎要喷出火了,将这里变成一片灰烬。

梅雪峰也看到了秦牧的表情,还以为他们是一对,可能是自己和张婷婷互动得太多,在吃醋呢。

“这几位是?”梅雪峰看着秦牧几个识趣儿地问道。

“哦,光顾着说话了,都忘记给你们介绍,这位是秦牧……,我的男朋友,这是他妹妹秦歌,这位是郭宏。”张婷婷在看秦牧的时候猜测怎样介绍秦牧,他才会高兴呢,她选择了帮助秦牧气一气舒眉,所以她介绍秦牧是她男朋友。

“哦,幸会……”

“我不是她男朋友!”梅雪峰话还没说完,就被秦牧打断。

几个人都吃惊地看着秦牧,可秦牧的眼睛一直都没有离开舒眉。

章节目录 第223章 突如其来的吻 “梅总,我可以请你的女朋友!跳支舞吗?”秦牧说女朋友时,有些咬牙切齿。

“啊……”梅雪峰看了眼舒眉,舒眉面无表情,“当然……可以。”

秦牧没等舒眉同意,拉起舒眉就往舞池走,几个人愣愣地看着舒眉几乎是被拖着走到舞池里,梅雪峰这时才明白,舒眉和秦牧是认识的,而且很熟。

到了舞池,秦牧把舒眉死死地搂在怀里,嘴唇贴着舒眉的耳朵问道:“你什么意思?”

舒眉感觉她如果说错话,秦牧能一口咬掉她的耳朵。

“没什么意思,就是你看到的意思。”舒眉跟说的绕口令一般回答道。

“那你跟我又算什么意思!?”秦牧低吼起来。

“你说呢?”舒眉推开秦牧一些,能够让自己直视秦牧的眼睛。

“我对你的心难道你不知道吗?”秦牧也与舒眉对视着。

“确实不清楚!你是有恋母情结,还是因为孤单寂寞想找个人打发时间,亦或是因为思念某个人来找个相像的替代品。”舒眉依然直视着秦牧连珠炮地问道。

“什么恋母情结!?什么孤单寂寞!?什么替代品!?”秦牧有点儿怒火中烧般的低声咆哮。

“难道不是吗?”舒眉还是那般不疾不徐,不卑不亢地问道。

秦牧停顿了一会儿,大概明白舒眉所指。

“你是说李灿吗?是,第一眼见到你,你确实和李灿长得有些像,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对你有了一份关注,但后来我从你的言谈举止和对那些孩子的爱心,你的善良和真诚打动了我,我发现我义无反顾地爱上了你。”秦牧说的时候情意绵绵。

“我们年龄差距那么大,在一起是不合适的,我可不想别人都认为我这个老牛啃着你这把嫩草不放!”舒眉咬着唇,低声说道。

舒眉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没有看秦牧的眼睛,而是看向了别处,她怕自己会迷失在秦牧柔情的眼神里,她的眼泪会不争气地滚落出来。

舒眉说这句话,秦牧就明白是秦歌找了舒眉,告诉了李灿的事和一些嫌弃的话。

“那我就让他们看看不是你这头老牛揪着我这把嫩草不放,而是我这个小牛犊含着你这朵鲜花不放!”秦牧扳过舒眉的脸,双眼含满了柔情看着舒眉的眼睛。

舒眉还没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秦牧的吻,已铺天盖地地压了上来,他吻得缠绵热烈。

舒眉被这突如其来的吻,惊得双目圆睁地盯着秦牧。

这时舞曲刚好结束,所有人都向他们这边看来,梅雪峰、张婷婷几人更是惊得目瞪口呆。

秦牧却像是入了无人之境,那吻更加深索、霸道,好像要把他所有的爱意,所有的情绪,都通过这个吻发泄出来。

舒眉感觉她的嘴唇都有些麻木,微微的有些腥甜在口中弥漫。

正当所有人才搞清楚这对热吻中的男女是谁时,一个清脆的巴掌扇在了秦牧的脸上,人们从刚才的惊呆变成了惊呼。

秦牧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巴掌,扇得愣在原地。

舒眉像是个落入虎口的小白兔,终于挣脱虎口,落荒而逃。

刚刚还是含苞待放的红唇,在秦牧热吻的滋润下,花开灿烂,秦牧也是被那花红,浸染得唇瓣娇艳。

当他反应过来想追上去的时候,梅雪峰快速地来到秦牧面前,用手势制止了秦牧想追上去的脚步,秦歌和郭宏也走上前来,秦歌拉着秦牧的胳膊,秦牧没有勉强,而是站在原地,看着舒眉急促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

章节目录 第224章 李斌的邀请 梅雪峰追上舒眉的时候,她刚好拿着大衣从更衣室出来,舒眉看到梅雪峰低声说道:“我没事,先回去了。”说完转身走下楼梯,没给梅雪峰说话的机会。

张婷婷站在原地,从包里优雅地拿出电话,打完电话,一抹奸笑从嘴角溢出。

舒眉冲下楼去,这里是郊外,还好这是高档会所,有车接送,舒眉坐在车里,一直盯着窗外的黑夜一闪而过,但过了还是黑夜,漫无边际,就像此时她的心情,一样的漫无边际般的疼痛。

她的电话一直在响,都是秦牧打来的,舒眉没有接,任由提示来电的灯一闪一闪的,就好像是这夜里,最孤寂的星。

渐渐地看到了光明,路灯一排排孤独地竖立的夜风里,头顶的灯光不足以温暖冰冷的身躯,但还是一样静静地散发光明。

电话再一次急促地响起来。

此时舒眉看着车窗外那孤寂的路灯,心绪也变得平静,她拿起电话,有气无力地说道:“别再给我打电话了,还不嫌我的洋相出的不够惨烈吗?”声音里有浓重的鼻音。

“舒总,我是李斌,您怎么啦?”李斌的公鸭嗓带着关心,从听筒里传出。

“哦,李斌啊,没什么,有事吗?”舒眉往椅背靠了靠,让自己显得精神些。

“哦,我今天发工资,想请您喝酒,感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顺便把欠您的三千元钱还给您。”李斌说得真诚。

“喝酒就算了,那钱你发微信给我吧。”舒眉感觉太累了,她想一个人静静,不想去那么嘈杂的地方。

“舒总,您还在生我的气吗?”李斌失望地问道。

“没有,过去的事,我从来都不记着的,你也别放在心上。”舒眉闭着眼说道,她仿佛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一样。

“听您的声音,好像不是很开心,也许喝点酒,发泄一下,心情就会好起来。”李斌建议道。

舒眉深吸一口气,想着回到家里,一个人,那是怎样可怜的光景。

“好吧。”舒眉看了眼时间才九点过,就答应道。

“那一会儿见!”李斌的公鸭嗓愉快地抬高八度。

“师傅,麻烦您送我去真爱酒吧。”舒眉挂断电话对司机说道。

“好的。”司机很快把舒眉送到真爱酒吧门口。

舒眉没有回去换衣服,依然穿着礼服,在车上她重新涂了口红,虽有些疲惫,但在昏暗的光线下,还是那般美艳动人。

走进酒吧,这里的人,夜生活刚刚开始。

李斌是整晚开场歌手,他穿着黑色套头针织衫,里面穿了件白色的小领衬衣,露出一圈白色的衣领,下身穿了一跳深色的裤子,一手拿着麦克风,一手插在裤包里,唱着深情的歌曲,是那般绅士、优雅,这一刻,所有的女人都很爱上他。

但舒眉总感觉他的眼睛会时不时地瞟向门口,像是随时在注视着即将出现的猎物。

舒眉走进来,娘娘腔服务生,婀娜地迎过来,“您是舒总吧?”声音透着妩媚。

“是的,你怎么知道的?”舒眉诧异地问道。

“斌哥说他有一位很重要的客人要来,他这会儿在唱歌,让我留意一位气质出众、美艳的女人,您一进来,我就知道是您了。”娘娘腔边引舒眉往李斌事先定好的位置走去,边说道。

舒眉觉得这是个极会说话的男人,虽然看上去有点母,他的恭维既显出了自己的聪明,又显出了李斌对她的重视。

舒眉欣赏地看了眼娘娘腔,“你叫什么名字?”微笑着问道。

“朱红。”娘娘腔在路过吧台时拿了瓶李斌存的酒,笑着说道。

舒眉心想,这名字真够浓艳的。

这个位置是靠近门口的,一进门的人远远地就能看到这个位置,舒眉也无所谓,反正她就一个人,坐在拿都行。

朱红把酒打开,舒眉也没等李斌,独自喝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25章 郭宏的劝告 李斌沙哑、低沉的声音,配合着这样的灯光,让人恍惚觉得他就是那个多情的王子,在向即将离去的爱人,低声哀怨地倾诉,有那么一刻,舒眉看着这样的李斌,好想上去拥抱他,而李斌也一直微闭着眼,对着舒眉在唱,从未敢大睁开,仿佛一睁开,泪水就会决堤而出,表情是那般的真诚,让人为之心动。

舒眉连续喝了几杯,酒香在嘴里蔓延,一直到整个胸腔,而后全身,她开始燥热,她把外套脱掉,还是热,她又叫了一杯冰水,但依然无济于事。

此时有两个精壮的男人,看到舒眉一直是一个人,脱了外套后,那件礼服让她春光无限,男人色眯眯地走过来,分别坐在舒眉的两边,献媚的笑容,配合着昏暗的灯光,显得更加龌龊。

李斌一曲唱完,睁开眼的刹那,仿若有一滴泪滑落,看着舒眉被两个男人左拥右抱,他想上前,但并未挪动脚步,而是随着音乐,开始了下一曲的演唱,他没有在往舒眉这边看,而是一直看着门口。

秦牧被舒眉打了一巴掌后,想上去追赶,但被梅雪峰制止了,他不停地给舒眉打电话,但一直都是无人接听,他有些烦躁地甩开秦歌拽着的胳膊,大步地往外走,秦歌和郭宏紧随其后。

张婷婷打完电话,看着秦牧几个正在走出宴会厅的大门,便快速地追上去,高跟鞋的咔咔声,显得与这厅里悠扬的音乐极不协调,人们厌恶地侧目过来,张婷婷根本不理会,一路小跑地追上秦牧他们。

到了楼下,秦牧还在给舒眉打电话,可这会儿电话占线,等再打,就已经关机了,秦牧眉头紧皱,不停地来回踱步,焦急地等着郭宏开车过来。

张婷婷借机要上卫生间,把秦歌拉走了。

郭宏过来,秦牧坐在副驾驶的位置,郭宏问他一会儿去哪,秦牧说了个小区的名字,郭宏知道那是舒眉住的地方。

他看了看张婷婷和秦歌还没有回来,咳了下,让嗓子说话通顺一些说道:“牧哥,其实我之前就认识舒姐……”

秦牧本来一直盯着卫生间的方向,听到郭宏说认识舒眉,一下子转过头来看着郭宏,满眼的警惕。

郭宏没有理会秦牧的反应,继续说道:“她是个个性很强的女人,对人和善,为人正直,今天这样的场合,您让她很难看,这个时候我觉得让她一个人静静,可能会更好。”郭宏的语速很慢,好像在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还要找到合适的措辞。

秦牧一直盯着郭宏的脸,但那张脸上除了正义凛然,就是真诚的劝告。

秦牧没有回答,刚好秦歌和张婷婷也从卫生间回来,他坐正身体,眼睛看着前方,车灯照出两束强光,黑夜便被一分为二。

秦歌和张婷婷陆续上车,郭宏开车向市区奔去。

“好饿啊,刚才都没怎么吃东西,哥,我们回市区吃点儿东西再回家好吗?”秦歌小心翼翼地问道。

“好。”秦牧答道。

秦歌和张婷婷都吃了一惊,以为要费些口舌,没想到秦牧那么爽快地答应了,两个人相对一视。

“我知道个酒吧,可以吃东西,也可以喝酒,还有表演,很不错的,我们难得在一起,就去那怎么样?”张婷婷嗲嗲地说道。

“我看……”

“行。”秦歌还想帮着动员动员,没想到秦牧又爽快地答应了。

这回连郭宏都有些吃惊地看了秦牧一眼,秦牧懒懒地窝在椅子里,眼睛一直看着前方,回答时语气平淡,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就像是机器按了开关,重复着同样的设置。

大家都能听出秦牧的情绪,一直到酒吧门口,只有张婷婷指路时说的几句话之外,一直都是鸦雀无声。

章节目录 第226章 被人下药 秦牧三个人下了车先走了进去,郭宏去停车,当郭宏停好车走进酒吧时,看到三个人都站在门口位置,眼睛同时看着一处,郭宏顺着看过去,他倒抽了一口凉气。

舒眉穿着那件黑色的丝绒礼服,坐在两个男人中间,眼神妩媚迷离,性感的红唇微微张开,头微微上扬,不停地拉着礼服,礼服后背的设计,非常容易拉下来,此时已经有一边胸部若隐若现,再一使劲儿,就会春光无限,男人的手不停地在舒眉的身上游离,可能是顾及这样的场合,要不然一定会策马驰骋。

舒眉不停地咬着唇,像是在极力克制,但看起来又像是在勾引或是很享受。

在郭宏的印象里,舒眉绝不是这样的人,他回头看了眼秦牧,虽然这里灯光昏暗,但依然能感觉到秦牧血脉喷张,两眼火苗乱窜,那种杀气,感觉方圆百里无一幸免,得体的西装,在大口的喘息下,一起一伏,像是要挣破囚笼的嗜血猛兽即将撕碎眼前的猎物。

侍者朱红不停地在旁边说着什么,可是所有人都没有听进去,秦牧即将爆发,郭宏想着怎么解围,秦歌担心秦牧冲动,只有张婷婷等着看笑话。

郭宏看秦牧剑拔弩张的表情,抢先一步挡在秦牧面前,预上前去找舒眉,被秦牧一把拉住,拖着转身准备离开。

秦歌松了一口气,张婷婷则奸笑隐隐。

“秦……牧!”像是个哑巴,突然能说话了,一种无限压抑的声音,悲嚎地冲破着这荒凉的空间,舒眉似悲鸣,似哀求,似哭诉,似绝望,秦牧两个字她喊得声嘶力竭。

秦牧的身体一顿,突然一个急转身,大步地向舒眉跑去,还没等两个男人反应过来,一边一记重拳已呼啸而至,他拿起舒眉的大衣将她裹上,扯过坐在男人屁股下的包,将舒眉拦腰抱起,大步地往外走去。

两个被打的男人反应过来,预起身去追,郭宏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压低了声音说了什么,两个男人愤愤地坐了下来,郭宏让侍者上了一瓶红酒,两个男人也没有继续追究。

郭宏大步地跑出去,秦牧已经抱着舒眉上了的士,秦歌还不停地在后面喊秦牧,可秦牧就像没听到一样,扬长而去。

三个人无奈,张婷婷提议继续回酒吧喝酒。

秦牧和舒眉坐上车,秦牧依然抱着舒眉,因为把她放下来,她就会不停地扯衣服,不扯自己的,就扯秦牧的。

司机从后视镜看着舒眉那妩媚、贪婪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

秦牧看着司机,有些不好意思,对着舒眉说道:“怎么喝这么多酒?”像是在给自己解围,又像是在帮舒眉开脱。

“小伙子,她不是喝多了,是被人下药了。”司机善意地说道。

“下药了!?”秦牧吃惊地看着司机。

“肯定是,我经常在这拉客人,这种情况见多了,有些时候看着那些女孩子可怜,小小的年纪,就……”司机叹着气说道。

秦牧掏出手机,拨通了郭宏的电话,“郭宏,你还在酒吧吗!?”秦牧的声音很大,比刚才看到舒眉的样子还气愤。

“嗯在,你打了人,我得给你善后啊。”郭宏开玩笑说道。

郭宏第一次见秦牧就对他有好感,今天秦牧能够当众表明对舒眉的态度,虽然做法他不太认同,但很佩服秦牧的勇气和执着,他在心里也是默默喜欢舒眉的,但却没有秦牧的勇气去表白和争取,所以这会儿觉得和秦牧心是近的。

“舒眉不是喝醉了,是被人下药了!”秦牧因为气愤,说话的时候声音有点抖。

“下药了!?行,这事儿交给我,你照顾好舒姐。”郭宏也同样的气愤。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几番云雨 “师傅,去医院。”秦牧挂了电话,对司机说道。

“你们是情侣吧?”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眼秦牧问道。

“是的。”秦牧看了看舒眉,眼神变得温柔了些回答道。

“看她的状态,不用去医院,回去睡一觉就好了。”司机说的时候,嘴角带着隐讳的笑容。

秦牧当然明白司机的意思,脸腾地红了起来,没有再接话。

车子很快到了舒眉所住的小区,下车后,秦牧一直抱着舒眉,舒眉的手不停地在秦牧和自己身上游离,秦牧本能的生理反应,让他咬紧牙关,快速地抱着她走进家门,把舒眉放在床上,想去喝点水缓解一下欲火焚身的渴望。

秦牧使劲儿想挣脱舒眉吊在自己脖子上的双手,可那手就像手铐一样,他越想挣脱,舒眉拉得越紧,秦牧一个没站住,一下子被舒眉拉在了胸前,舒眉的头微微上扬,眼神勾魂,性感的红唇微微张开,“秦牧,帮帮我。”声音里带着娇喘,一股股热气喷在秦牧的耳后,酥痒难耐。

秦牧想过一万种与舒眉缠绵云雨的场景,可就是没有想过是这样的被动,他一直隐忍着,克制自己不要在这种时候和舒眉发生关系,虽然他很想,但看到舒眉难受的样子,他不想克制了,他想真正地和舒眉在一起。

他俯下身,轻轻地吻上舒眉娇艳欲滴的红唇,他很温柔,深怕弄疼了舒眉,正当他准备轻轻地退去舒眉的礼服,舒眉却一个用力,将秦牧按在身下,使劲儿地脱秦牧的衣服和裤子,可在解秦牧的皮带时,怎么也解不开,舒眉有些气急败坏,不停地撕扯着。

秦牧看着舒眉狼狈的样子,心疼不已,他抓住舒眉的手,放在皮带扣上,轻轻一扳,皮带便打开了。

舒眉没有顾得上兴奋,而是快速地退去秦牧的裤子,秦牧就那样任由舒眉在他身上“胡作非为”,突然有一种被强暴的感觉,他嘴角微微上翘,邪魅地看着舒眉,舒眉却在为攻城略地而忙碌着,根本顾不上秦牧的眼神。

也许是真情所致,也许是饥渴难耐,也许是药效太猛,两个人一直云雨到天空微微泛白,才双双疲惫地睡去。

张婷婷如果知道自己的阴谋,成就了一对痴男怨女的真正结合,恐怕肠子都要悔青了。

张婷婷、郭宏和秦歌,后来又加入进来的李斌,一直喝酒到凌晨一点过,期间郭宏有意无意地问舒眉喝的酒的来历,张婷婷一直给李斌递眼色,李斌看到那两个和舒眉喝酒的精壮男人离开了,就把所有事情都推到那两个人身上。

郭宏看套不出什么话,也就停止了这个话题。

秦歌也喝了一些酒,但她不胜酒力,趁着酒劲儿,把对郭宏的爱慕之情告诉了郭宏,郭宏有些吃惊,但并不反感秦歌,两个人聊得很投机,秦歌被郭宏的正直勇敢所折服,郭宏被秦歌的热情、天真所吸引,两个人心中都有异样的情愫在蔓延。

这个夜晚,注定是璀璨的,月亮的琼华,洒向大地,风儿变得轻柔,窗纱被轻轻撩起,追梦的人,此刻几番云雨。

章节目录 第228章 **** 也许是太疲惫了,也许是完全释放后的放松,舒眉一直到下午四点过才醒来。

她头昏沉沉的,像是宿醉后的混沌不清,但此刻想想那几杯酒,她不可能喝醉,可为什么会醉得那般一塌糊涂,断续的记忆里,那些不堪的行为,她闭上了眼,不敢去想,想后会更加不堪。

耳边有均匀的呼吸声,她侧过头,秦牧那浓密的睫毛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像是婴儿般安静地睡在她的身侧。

此时她的嗓子干得像着了火,嘴里一点津液都没有,她还是使劲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喉咙被撕扯着有些疼,全身的血液似乎因为粘稠而流动缓慢,思维也变得迟钝。

舒眉轻轻地起床,喝了满满一大杯水,血液被稀释后,开始了正常的工作,每个细胞也能畅快地呼吸起来,她去洗了个澡,让自己的大脑更清醒些。

洗完澡,她还是渴,但已没刚才那般强烈,她烧水给自己泡了一杯玫瑰花茶,玫瑰花在水的浸润下,慢慢绽放,就像这迟到的爱情,经过时间的沉淀,颜色沉稳,香气浓郁。一口入喉,香气蔓延,整个五脏六腑齐齐花开。

此时夕阳烧红了半边天,就好像是老君的丹炉又一次被那调皮的猴子踢翻,洋洋洒洒,那层层叠叠的云,四处逃散,却还是无一幸免,被烧了红,烫了金,璀璨成霞。风儿裹挟着炉火,挥洒间,给大地一片繁华。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舒眉看着这样美好的光景,却有些感伤,眼神也变得迷茫。

这一切,眨眼功夫,就会被黑暗笼罩,要熬过一夜的凄凉,要等到一天的明晃,终于该闪亮登场,却又怕被风毁了模样,每日战战兢兢变换着霓裳,就好像从没来过一样。

秦牧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舒眉身旁,因舒眉这没有男士拖鞋,他光着脚,只穿了一条裤子,腹部垒块儿分明,臂膀坚实有力,五官俊朗,只是头发有些凌乱,但一点儿不影响他高大帅气的气场,反而有一些野性的魅力。

他从后面轻轻环住舒眉的腰,柔声问道:“看什么呢?那么出神?”声音低沉富有质感。

舒眉回头嘴角微微上翘,只说了句“夕阳”。

秦牧透过窗户,看着已经开始褪去的颜色,变得浅淡,又回头看舒眉,笑着说:“确实漂亮。”眼睛留在舒眉的脸上。

舒眉洗了澡,只是做了简单的护肤,皮肤纯净有弹性,未施粉黛,不知是被夕阳浸染还是被大红的睡袍映衬,亦或是被爱情滋养,肤若桃花,唇若晚霞,眸若星子,眉若月牙,脖颈欣长,脊背挺拔,矗立凝望,如仙子忘记了回家。

“真美!”秦牧看着舒眉痴痴傻傻。

舒眉没有回头,只是将头靠在了秦牧的胸膛,感受着肌肤的流向,秦牧收紧了臂膀,亲吻着那带着芳香的头发,低声说了句:“我饿了。”声音里夹杂着无限幻想。

舒眉吓了一跳,她猛地从秦牧的怀里逃出,她的两条腿,走路都有些异样,她警惕地看着秦牧。

秦牧开始没明白怎么回事,但看舒眉退避三舍的样子,他一下子明白舒眉理解错了他这句“我饿了”的意思。

他邪魅地一笑,上前一步,就势一把将舒眉拉到怀里。

舒眉使劲儿地挣扎,似求饶地说道:“我真的不行了,是真的……”

还没等她说完第二遍,秦牧的吻,已经铺天盖地地压下来,舒眉再一次沉沦在这样强势而甜蜜的战斗里,秦牧在厨房里,将自己喂了个饱。

当两个人气喘吁吁地停止战斗,秦牧俯在舒眉耳边暧昧地说道:“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我刚才说的是真的饿了。”然后起身大笑。

舒眉一脸羞怯地埋怨自己,这是什么脑子,怎么就想歪了,刚才的表现不像是在拒绝,倒像是在勾引,但舒眉不想承认自己想歪了,她假意生气,不理秦牧。

秦牧依然笑着拦腰将舒眉抱到卧室。

舒眉吓得后退,紧张地问道:“干吗!?”像个受惊的小白兔,楚楚可怜。

“不干嘛,穿衣服,出去吃饭,我快饿死了,在不补充营养,我会……”秦牧俯身贴着舒眉的耳朵说道:“****的。”说完在舒眉的脸上亲吻了下,边笑边开始穿衣服,不去理会舒眉的窘态。

他穿好衣服,简单洗漱后便和舒眉出去补充营养去了。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喂得挺饱 他们就近找了一家餐馆,秦牧狼吞虎咽地吃了两大碗饭,看来这身体是透支的比较严重。

舒眉还好,她晚上一向吃得少,已经养成了一种习惯,她只吃了点儿青菜汤和蒸南瓜。

秦牧在大快朵颐之后,看到舒眉的食量,有些惊讶,问道:“你不饿吗?”笑容带着邪魅。

“我减肥。”舒眉羞怯地瞪了他一眼。

“看来我还是挺合格的,把你喂得挺饱,我可是饿坏了。”秦牧继续他的营养补充行动。

“吃还读不上你的嘴,看来是学坏了。”舒眉看了眼其他的食客,除了偶尔有男人或女人往他们这边看,多数是因为两个人都太过好看。没人听到他们的对话。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特别像你这种聪明、睿智的女人,不坏第一点,怎么收得住啊!”秦牧一阵歪理邪说。

舒眉摇摇头,自认为无言已对,便看着秦牧吃东西,眼神是温柔的,嘴角是上翘的,舒眉特别适合素颜,这样看起来更加清纯,此时的短发不是干练,而是俏皮,像是邻家的妹妹。

秦牧抬头,看着舒眉那般柔情似水地看着自己,心又收不住地狂跳起来,身体也发生了生理反应,他使劲儿地吞了下嘴里的饭,把头使劲儿往舒眉这边伸过来,低声地说道:“我想要你!”眼神燃烧着火焰,要将舒眉吞没。

舒眉柔情的眼神,瞬间皱在一起,头往后仰了仰,保持一定距离。

秦牧收回脑袋,哈哈地笑起来,引来其他人的侧目。

两个人付了账,手牵着手离开餐馆,舒眉像个小女人一样,跟着秦牧,心里无比甜蜜。

两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就像小情侣那般,偶尔说着悄悄话,偶尔相视一笑,秦牧也会时不时地在舒眉的脸颊上亲吻一下。

“走,我们去商场逛逛。”走了一会儿,路过一个购物商场,秦牧拉着舒眉往商场里走。

“去商场干吗?又不买东西,再说……”舒眉想说哪里人太多,但还是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你那里连个男人拖鞋都没有,我不能总光着脚吧,寒从脚起,伤肾的,再说我也得买套睡衣,一直一丝不挂,总归是太招摇了吧!?”秦牧俯在舒眉的耳边说道。

“我明天去给你买,不就行了嘛,我们就别去商场了。”舒眉拉着秦牧,不让他往里走。

“我还得买套衣服,明天上班不能还穿这套西服吧?”秦牧停下脚步,看着舒眉指了指自己的衣服说道。

“你今天还不回家吗?”舒眉抬头看着秦牧问道。

“怎么,这就想赶我走啊?舍得吗?”秦牧怀疑地看着舒眉说道。

“不是,你昨晚和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回家,你家里人会担心的吧?”舒眉没有直视秦牧的眼睛,她想起董静秋和秦歌对她的态度,而且秦歌知道秦牧和舒眉在一起,而且又看到那晚她的不堪,肯定会跟董静秋说,舒眉不想他们的爱情得不到家里人的祝福。

“大姐,我是成年人了,不是三岁孩子,夜不归宿不是很正常吗?如果我三十来岁的人了,每天还要妈妈咪,你不觉得那很恐怖吗?”秦牧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想着那是该多么恐怖。

舒眉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跟着秦牧往商场里走去。

这个商场在当地是比较大的购物中心,到商场里,舒眉甩脱秦牧的手,假意地看衣服,实则是想和秦牧保持一点儿距离。

秦牧是能感觉到舒眉的想法的,他也没有刻意强求,也是随意地看衣服。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偶遇刘唯 “舒眉!”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

但舒眉不回头,都知道是谁,她当没听见,还是在看衣服。

秦牧却听见了有人喊舒眉,他离着远,都听得见,舒眉是不可能听不见的,没有回头,那么这个人就是她不想看见的人,秦牧向那个人看去。

这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身材高大欣长,头发微卷,一双大眼睛下,一个鹰钩鼻子,看着有些异域的帅气,虽然上了些年纪,但依然可以看出,年轻时也是迷倒众生的主。

“舒眉!”那人又走近了些喊道。

距离太近,舒眉不能假装没听见了,只好硬着头皮转过身来。

“刘唯,你好。”舒眉表情平淡,声音平淡,没有一丝情感。

“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还真的是你,你还好吗?”男人有些兴奋地说道。

“我挺好的,但你看起来不怎么样。”舒眉看了眼刘唯的头发,还是那般平静地说道。

刘唯的头发,有些花白了,眼角也有条条皱纹,和舒眉站在一起,像是两代人一般。

秦牧还是在看衣服,但眼睛时不时地瞟向舒眉这边。

“呵呵,挺想你的。”刘唯有些尴尬地笑笑,所问非所答地说道。

“谢谢你还能想念我,但我已经全忘了。”舒眉依然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一直想对当年的事情跟你道个歉,可你一直没给我这个机会。”刘唯深抿了下嘴唇说道。

“没什么可道歉的,所以更不需要什么机会,我现在过的很好,也很感谢你当年的所作所为,我才有机会过得这样好。”舒眉往秦牧那边看了一眼,秦牧依然在选衣服,不停地和店员沟通,并没有留意舒眉这边,舒眉嘴角微微上翘。

“听说,你现在还是……”

“刘唯!你在干吗!?”刘唯话没说完,就被一个尖锐的声音打断了。

舒眉和刘唯同时回头看过去,刘唯已经发福的老婆鲁华气汹汹地走过来,脚上细高跟鞋,打击出凌乱的声响由远及近。

“我是说嘛,去个洗手间,半天不回来,我当是年龄大了,肠胃不好,感情是在这遇到了牵肠挂肚之人,这肠胃好得了吗!?”鲁华阴阳怪气地说道。

“鲁华!”刘唯预喝止鲁华说出更难听的话。

“呦!这是嫌我多嘴啦!怪不得一直念念不忘呢,你看这小脸儿,还是那般俊俏,这得有多要脸啊,得用多少男人滋润的啊!”说着就准备用手去摸舒眉的脸。

还没等她碰到舒眉的脸,一个高大帅气的身体已经站在舒眉前面,用手挡开鲁华即将触碰到舒眉的脸的手,吓了鲁华一跳。

“请你自重!”秦牧怒目对着鲁华说道。

然后转过身来,用手轻轻地摸摸舒眉的脸,柔声地说道:“亲爱的,没事吧!”那声音,低沉有磁性,同时像是混合了蜜一般甜润。

舒眉双手环住秦牧的腰,同样柔声地说道:“没事儿。”声音也是那般甜美。

“我看好了一套衣服,帮我去看看?”秦牧就势把舒眉揽进怀里,深情地说道。

“好。”舒眉松开秦牧的腰,温柔地说道。

两个旁若无人地走向刚才秦牧看衣服的地方,留下目瞪口呆的鲁华,和恋恋不舍的刘唯。

秦牧买了套休闲装、一双休闲鞋、睡衣和一双拖鞋,两个人大包小包地回舒眉哪里去了。

路上舒眉话很少,秦牧也没有问刚才的那个男人是谁,不问他也能猜出来,也没有没话找话,他知道舒眉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她会自己调节。

夜晚就是有这样的好处,可以掩埋所有不愿意见光的情绪。

章节目录 第231章 相互交底 回到家里,时间还早,舒眉把秦牧的睡衣清洗了一下,然后泡了两杯玫瑰花茶,两个人便坐在阳台的藤椅上,闻着花香,戏数天上的繁星点点,皎洁的月光,清冷地挂在天边,琼辉普洒,黑夜变得愈发朦胧。

舒眉喝了口茶,看着秦牧,嘴角微微动了动,似笑非笑,有些苦涩。

“你不想知道今天的那个男人是谁吗?”舒眉声音悠远,像天上的寒月。

“关于你的任何事情我都想知道,我想知道你的喜好,你的厌恶,但我知道,你想说,自然会告诉我,你不想说,我如果问了,你很为难,我也会很尴尬,我爱的是现在和将来的你,过去的你,只是一个回忆,那回忆里没我,我何必去自寻烦恼呢。”秦牧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堆。

舒眉看着秦牧,莫名地想流泪,不是因为秦牧说的有多动听,而是听之让人为之感动,这是一份信任和理解,有多少人的过往不是忧伤多过快乐,如果是快乐,那便没有现在的你什么事儿了。

秦牧看着舒眉眸中的晶莹,从椅子上起来,走到舒眉身前蹲下来,把舒眉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仰着起,看着舒眉,舒眉也低下头来,看着秦牧。

“跟我在一起,无论以后发生什么,哪怕变成回忆,我都是你最快乐回忆,这里的心跳,是强有力的,这里的诺言也是最有力的,相信我。”秦牧坚定地说道。

舒眉的眼泪,扑簌簌地掉了下来,滴在秦牧的手上,秦牧站起身,吻在舒眉的眼睛上,允去那眼底的泪,把她的头抱进自己的怀着。

过了一会儿,舒眉轻轻推开秦牧,梨花带雨般水润可人。

“小秦……”

“停,你能不能别叫我小秦,听着怎么那么有辈分感,你我是爱人,说,怎么惩罚你?”秦牧说着没给舒眉回答的机会,就用力地吻了上去。

舒眉什么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就被吃干抹净了。

两个人依偎在床上,脸对着脸,舒眉还是告诉了她和刘唯的事,说得没有经历的那般痛彻心扉,而是很平淡,好像是在讲着一个电视剧的故事情节。

秦牧没有做任何评论,只是听着,也好像是在听一段与己无关的故事而已。

作为礼尚往来,秦牧也把他和李灿的事简要地说了一遍,也是没什么起伏跌宕的。

“那是你的初恋是吧?”舒眉用一只手撑着头,看着秦牧问道。

“嗯。”秦牧嘴角微微上扬,有些诡异地回答道。

“那不是很刻骨铭心?”舒眉也是面带笑意地问道。

“算是吧。”秦牧似若有所思。

“哦……”舒眉眼珠转了转,有些意味深长地说了一个“哦”字,便放下手,让自己躺平,不再看秦牧。

秦牧用双肘撑在床上,脸凑到舒眉的脸上方,笑着问道:“吃醋啦?”

“没有。”舒眉没有睁眼,回答得有些酸意。

“她,已经去世了。”秦牧收起笑容说道。

“什么!?”舒眉猛地睁开眼睛,她想做起来,可用力太猛,一下子撞在秦牧的鼻子上。

“啊!”秦牧坐起来捂着鼻子,眼泪从眼眶里打转。

“啊,对不起对不起!手拿开我看看!”舒眉手忙脚乱地去扳秦牧捂着鼻子的手。

但看到秦牧眼里的泪光,又莫名地停住了手,也许那疼痛,只是为了掩饰心里的伤痛和眼里的苦涩而已。

“没事儿。”秦牧用手揉了揉鼻子,扯了扯嘴角说道。

“在我们高考的前一天,出了车祸。”秦牧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他没有说李灿是因为什么出的车祸,他想给她留一些颜面。

舒眉扳过秦牧的头,放在自己的肩头,轻轻地拍拍他的后背,似安慰,又似心疼。

这一夜两人相拥而眠,没有过多言语,只是都在心中,暗暗下决心,要让对方快乐。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奉献精神 第二天早上,阳光很快乐地出现在窗前,玫瑰花风神凛冽地绽放笑颜。

舒眉起床的时候,秦牧已经在厨房忙碌,餐桌上已经摆了两个小菜和两碗米粥,蒸锅里热气腾腾。

舒眉走到厨房,秦牧回头看着舒眉,宠溺地说道:“小懒虫,太阳都晒屁股了,才起来。

舒眉看了眼时间,确实有些晚了,已经七点过了,也许这几天经历的事情太多,太疲倦了,又或是感觉踏实了,睡得特别沉,连个梦都没有做。

舒眉傻傻地笑了笑说道:“太困了,不知怎么就睡过头了,我闹钟怎么没响啊?”舒眉闻了闻小菜,疑惑地说道。

“响了,没把你闹醒,却把我闹醒了,看来你要加强锻炼啦,以后疲倦的时候多着呢。”秦牧意味深长地说道。

舒眉斜了眼秦牧,当没听懂秦牧的话里话,伸手去拿小菜,被秦牧打了手,嫌弃地说道:“快去洗漱,才能吃饭!”

秦牧的语气倒像是个长者,舒眉反倒像个孩子。

“是,秦爸爸。”舒眉笑着说道,然后一阵风似的跑进卫生间洗澡。

舒眉出来时,秦牧已经把馒头蒸好,摆上桌子,舒眉看着桌子上丰盛的早餐,和等着她吃早餐帅气的男人,心里无比的温暖和幸福。

她走上前去,在秦牧的脸颊上亲了一个,秦牧就势把舒眉揽进怀里,激情四射地吻了个够,才把舒眉放开,两个人幸福满满地吃着饭,聊着天,一同收拾碗筷,一同出门上班,就像是居家过日子的小情侣那般如胶似漆。

舒眉开车先把秦牧送到医院,秦牧在车上吻了又吻舒眉,才恋恋不舍地下车,下车后,三步一回头,五步一转身,那般不舍,舒眉一直微笑着目送着秦牧走进医院的大门,才开车离开。

秦牧一直回头看舒眉,差点撞上正在吃早餐的兰云朵。

“秦医生,看什么呢,那么入神?”兰云朵把手里的豆浆拿到一侧,顺着秦牧看的方向看过去,只看到了绝尘而去的吉普车。

“看美女!”秦牧笑着对兰云朵说道。

“很漂亮吗?眼睛都快拔不出来啦!”兰云朵笑着说道,两个小酒窝甜甜的。

“比你漂亮。”秦牧和兰云朵说话从来不需要过脑子,因为兰云朵一直都是那般甜甜的,与世无争的样子。

“哼!不理你了!”兰云朵假意生气地说道。

“没你漂亮,你是最漂亮的!”秦牧刮了一下兰云朵的鼻子,就像是对待秦歌一样。

“这还差不多。”兰云朵瞬间多云转晴。

“哎?对了,你怎么是兰院长的女儿啊?”秦牧和兰云朵往办公室走去时问道。

“我怎么就不能是兰院长的女儿呢?”兰云朵笑着露出一排小糯米牙问道。

“不是我是说,你是兰院长的女儿,好像没人知道一样,而且你怎么……”秦牧不知该怎么表达,欲言又止。

“我是兰院长的女儿,还要到处去宣扬吗?你是想问我,怎么当护士吧?”兰云朵喝了口豆浆说道。

“嗯,我是想说,兰院长怎么会同意你当护士,他是那么有成就的神经外科医生。”秦牧补充着自己的问题,想把它说得更明白些。

“我小时候,生了一次很严重的病,住了好久的院,我很怕打针,每次打针都费很大的劲儿,后来有一个护士,她每次都会给我讲笑话,逗我开心,渐渐地我就不怕打针了,我觉得医生治身,护士治心,作为一个好护士,她要有过硬的专业知识,还要有一颗博大的爱心,我就想做这样一个好护士。”兰云朵说得义正言辞。

秦牧此时对兰云朵肃然起敬,人们对医生尊敬有加,觉得那是无比高尚的,可对护士就不同了,觉得护士就是伺候人的,对护士不是那般的尊敬,虽然这只是个别人的做法,但终归不是很看得重的,但今天兰云朵的一番话,秦牧觉得可以上教科书,教育我们的下一代,什么叫尊重,什么叫无私,什么叫奉献。

秦牧就这样崇拜着,和兰云朵来到办公室,开始了一天紧张而神圣的工作,对于治病救人,他又有了深一层的理解。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出现问题 舒眉迎着晨光,踏着愉快的步伐,笑容满满地来到办公室,所有人都能看出她的欢天喜地,因为幸福感,是世间最好的护肤品,那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喜悦。

舒眉穿着如以往,优雅、干练,妆容如以往,干净、俊美,头发如以往,利落、帅气,但那红润如蜜桃般的脸颊,水润而有光泽,想让人有上去咬一口的冲动,那般的娇艳欲滴,笑容灿若如花,瞬间铺满繁华。

开晨会的时候,舒眉嘴角一直都挂着笑意,让人看之为之感动。仿若那笑,就是今天所有的一切。

晨会还没有开完,王有生和肖睿急冲冲地走进来,舒眉打了声招呼,王彩蝶招待他们进来舒眉的办公室,舒眉快速地结束了今天的晨会。

“舒总,出事了!”舒眉刚推门进去,王有生站起来焦急地说道。

“怎么啦?”舒眉示意王有生坐下,自己坐到他们对面的沙发上,而不是办公椅上。

“马上到了交工日期,今天早上,我和肖总去阳光小区做最后的收尾检查,走进第一户,发现墙面有些起皮,我们又到了第二户、第三户……,都是同样的问题,我们俩分头去了几十户,都是一样的,这马上交工了,重新做,根本来不及啊!”王有生一口气把大致的问题和担心一股脑地说出来。

“漆面是谁做的?”舒眉遇到棘手问题,反倒很冷静。

“沈万!”肖睿说道。

“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舒眉看着肖睿欲哭的表情,感觉大事不妙。

“打了,发现问题就打了,电话已经停机了,我们到他门市上来,店员说已经有好几天没看到他人了。”王有生脸上的愁容将五官都扭到了一起,看起来心力交瘁、欲哭无泪的样子。

“党章,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舒眉平静地给党章打了个电话。

党章看着王有生和肖睿急冲冲地来找舒眉,心里一直在打鼓,感觉有事情要发生,他一直在办公室没有离开,舒眉给他打电话,他便第一时间来到舒眉办公室。

“你这几天去阳光小区工地没?”舒眉看着党章问道。

“一个星期前去的,怎么啦?”党章看着肖睿和王有生快要滴出水的脸问道。

“那你发现什么问题没有?”舒眉盯盯地看着党章问道。

“大的问题倒没有发现,就是有几户靠近阳台部位墙面有点起皮,我带沈总去看了,沈总说是阳台飘雨造成的,他会尽快处理,后来我又去看了,已经处理好了,这几天在忙年终活动的事,我就没去。”党章一五一十地把情况跟舒眉说了一遍。

“你每次去检查,大概能看多少户?只有这几户出现了问题吗?”舒眉是相信党章的,她只是要把事情了解得更清楚。

“我一般都会走上百户,只发现了这几户,而且全是靠阳台位置出了问题,而且那几天确实下了大雨,所以就没有怀疑沈总的话,而且他很快处理了。”党章觉得事情很严重,但舒眉的表情一直都很淡定,他心里越发没底。

“行,我知道了,你从侧面去打听一下,沈总这几天为什么没来店里,别声张。别对其他人说起,你一个人进行。”舒眉严肃地对党章说道。

“好,我知道了!”党章忐忑地退出了舒眉的办公室。

“舒总,怎么办,这违约金我们赔不起啊!?”肖睿简直要哭出来了。

“还有多长时间交工?”舒眉看着王有生问道。

“一个星期。”王有生垂头丧气地回答道。

舒眉停顿了一下,她皱了下眉头,略有所思。

“沈万那个品牌的漆肯定没问题,这中间一定是有人动了手脚,合同上签的是这个品牌,我们不能更换,这样,我们分头行动。你们去联系一下他们厂里,看能不能从厂里直接发货,时间要快,你们再去多找一些漆工,拿出一个最快交工的时间给我。梅总刚好回B城了,我跟他碰个面,看能不能商量延长一些时间。沈万那边,我觉得交给警察处理,但在报警之前,我们要把大概情况搞清楚。好分头行动吧!”舒眉站起来坚定地说道。

“好,那我们先去联系厂里和找工人。”王有生和肖睿看着舒眉,只能是死马当成活马医地点头说道。

章节目录 第234章 解决问题 舒眉送走了王有生和肖睿,她坐回办公椅,没有马上给梅雪峰打电话,而是看着窗外那远山,雾气已经被太阳晒去,轮廓变得清晰,显得那般坚韧、挺拔,那是一种力量,坚不可摧的力量。

舒眉收回目光,拨通了梅雪峰的电话。

“喂!舒眉我正要给你打电话!”电话刚响了一声,梅雪峰就接了起来,同时声音很大,也很急促。

舒眉明白,梅雪峰知道了阳光小区墙面起皮的事了,这反倒简单了,省去了很多口舌。

“我们见个面吧。”舒眉语气平缓,没有什么起伏。

“好,在阳光小区旁边的茶楼。”梅雪峰说完便挂了电话,没有一句寒暄。

舒眉跟王彩蝶交代了一下她的去向,便开车快速地向阳光小区驶去。

舒眉走进茶馆的时候,梅雪峰已经在了,只是没有似往常一样看向门口,期待舒眉的到来,而是对着窗外,不停地打着电话,俊美的脸,透着严肃。

舒眉走过来,坐在梅雪峰的对面,梅雪峰回头看了眼舒眉,电话没挂,只是对服务员打了个响指,没一会儿,服务员端了一杯菊花茶过来,这应该是梅雪峰来时就交代好的。

舒眉看着那一朵朵在水中绽放的菊花,淡雅、丰盈,随着水雾飘出的花香,丝丝缕缕,沁入五脏六腑,让细胞开始放松,让情绪得到缓解。

好一会儿,梅雪峰才打完电话,他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看着舒眉,深吸一口气,“我尽力了,只能给你们多争取一个星期时间。”刚才梅雪峰一直在跟小区的业主方沟通。

“谢谢!一定会如期完成!”这就是默契,没有多余的话语,彼此都知道该做什么,没有指责,没有埋怨,没有推卸责任,有的只是如何解决问题。

舒眉拿出电话打给王有生。

“喂?王总,厂家联系了吗?怎么说?”舒眉直截了当地问道。

“联系了,厂家说这边有代理商,不能从厂里直接发货给我们,如果发了,经销商会告他们违约。”王有生泄气地说道。

“行,你把厂家的电话给我,你去多找一些工人,现在开始把墙面原来的漆铲掉,重新做基础,漆的事情我来负责,一定要多找一些工人,我们只有十四天时间!”舒眉交代完,拨通了恒邦漆的厂家电话。

“喂?恒邦漆吗?”舒眉波澜不惊地问道。

“是,您哪位?”对方是个略显年轻的男声。

“我是B城美瑞商场经理舒眉。”舒眉自我介绍了一下。

“哦,舒总您好,您是要说直接从厂里发发货的事吧?这个恐怕不行,具体我已经跟你们先前打电话来的工作人员说过了。”对方很直接地说出了舒眉打电话的目的。同时也说了结果,好像不想在这件事上再浪费时间。

“我知道,现在你们的漆出了问题,你们的经销商不见踪影,你们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现在不是在跟你们商量,而是在跟你们说解决方法,如果你们不想因此摊上官司,毁了品牌,我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把损失降到最低。”舒眉义正言辞地说道。

梅雪峰一直看着舒眉打电话,这样的舒眉有一直无法抗拒的美感,她遇事沉着冷静,天大的事情,先想办法解决,再追究责任。

“舒总,这个事情太大,量也太多,我做不了主。”厂家代表为难地说道。

“那好,我给你十分钟,你去能找做主的人商量一下给我回话,我等着。”舒眉态度变得强硬。

在等待的十分钟里,她和梅雪峰都没有说话,时间悄无声息地前行着,无关人情世故,无关风月,无关喜悲,只是默默地前行,从未停歇。

十分钟后,舒眉接到了厂家的电话,这次给她打电话的不是开始的那个年轻人,而是一个听着有些年纪的男人,男人自称是销售总监,有了一定的阅历、资历和地位,沟通起来要顺畅得多。

很快他们便达成了一致,马上准备发货,具体的款项如何支付,等问题解决完后商议。

舒眉愿意与痛快人合作,她承诺会有一个双方都满意的解决方案的。

舒眉挂了厂家的电话,又给王有生打了电话,告诉他漆后天到,让他这两天做好前期工作。

挂断电话,她和梅雪峰对视了一下说道:“走,我们到工地上去看看。”说完,站起身准备离开。

梅雪峰知道,有了解决方案,也已经在执行中,下面就是要找问题的原因了,这是舒眉一贯的做事风格,这一点,他们是很像的,也是这么多年配合得如此默契的原因所在。

章节目录 第235章 特殊病人 秦牧今天接诊了一个非常棘手的病患,这个人是个中年男人,看着衣着和蓬头垢面的样子,应该是个拾荒者,在横穿马路时,被车撞了,颅内大面积出血,人已昏迷。

由于出血量太大,加上长时间营养不良,身体很虚弱,手术中稍有不慎,可能人就下不了手术台。

这个手术做与不做,医院很为难,但这个人出事的时候,很多人在场,如果不做手术,任其自生自灭,医院会受到舆论的压力,如果做,稍不注意,人死在手术台上,医院同样要背负未尽心尽力的骂名,也许会有多事之人,造谣生事,污蔑医院故意为之都有可能。

院领导与交管部门,不停地磋商可行方案,这个手术做还是不做,不做如何应对舆论,做,出了事,有谁负责,手术有谁来做,这些问题,大家的分歧很大。

一部分认为,这样一个人,手术前和手术后,对社会都没有任何价值,手术的费用非常大,应该用在有价值的人身上,好钢应该用在刀刃上。

另外一部分人认为,不能因为这个人对社会有没有什么价值,就不救。首先他是一个人,作为医生,救死扶伤是根本,不能搞三六九等,有价值的救,没价值的就不救,这样医院和医生,就失去了本来的意义。

大家各说各的理,一时也没有定论,交管部门也很为难,不能强迫医院救这样一个人,也不能不救,他们只有寄希望于医院给出救还是不救的定论。

其实医院还有一个很难的决定,如果这个手术要做,有谁来做,因为这样一个患者,出了任何问题,舆论的压力都是致命的,人们那时候不会认为医院和医生付出了什么,只知道人死了,在手术台上死了,他们会认为医院没有尽力,医生没有尽力,因为这样一个人,死了比活着更加对社会有利。

秦牧一直坐在其中,他没有参与讨论,他知道医院的主要顾虑在哪,他是这个病患的主治医生,一两个小时过去了,大家还没有定论,再拖下去,病人必死无疑。

“我来做手术吧,出了问题我来承担责任。”秦牧说得很平淡,好像这就是一个小手术。

“不行!”在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时,院长兰爱国大声地说道。

刚才秦牧说他来做手术,大家的眼睛都看着秦牧,佩服这个年轻人的勇气,兰爱国的突然反对,大家又齐刷刷地看向兰爱。

因为兰爱国在大家的印象中,一直是临危不乱,处变不惊,老谋深算之人,在任何情况下,都是波澜不惊,面不改色,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可此时却第一个反对,而且反对得那么慌张。

兰爱国看大家都在看自己,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他缓了一下情绪,说道:“这个手术,即使要做,也要有稳妥的方案,不能逞一时之勇,这不光是一个医生的事,还关乎整个医院。”兰爱国恢复以往的沉稳,但眼睛一直看着秦牧,仿佛这段话就是对秦牧说的。

章节目录 第236章 狂轰滥炸 “我知道……”

“秦医生,病人不行了!”秦牧刚想继续自己的想法,兰云朵急匆匆地跑进来说道。

“准备手术!”秦牧站起身,大步地跟着兰云朵走出会议室。

所有的人都行注目礼一般,目送着秦牧的离开,每个人表情各异,有释然,有解脱,有羡慕,有敬佩,无论是哪种表情,都是放松的,只有兰爱国面容紧绷,像一根即将崩断的弦,承受着极限,嗡嗡作响。

秦牧在做术前准备时,脑袋里全是术中可能遇到的问题,和如何解决,唯独没有想过如果手术不成功,人死在手术台上,该如何善后,他不允许自己在手术时有私心杂念,一旦上了手术台,就是全力以赴。

手术一共进行了十几个小时,比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但手术是成功的,正当所有人都为之松了一口气时,病人却出现了呼吸急促,血压下降,最终抢救无效死亡。

秦牧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手术室,不知什么时候手术室门口聚集了许多记者,他们一窝蜂地拥上来,摄像机及刷刷地对着秦牧。

“您是患者的医生吗?”

“请问病人怎么样了,手术是否成功?人是否还活着?”

“我们什么时候能够见到患者?”

“他这样一个人,您是否尽力了,医院有没有什么暗示?”

……

一系列的问题,连珠炮似的向秦牧射来,秦牧不知如何回答。

站在秦牧旁边的兰云朵圆嘟嘟的小脸,被气得想要炸开的红气球。

没人问一问,这个医生在手术台前站了十几个小时,只为了尽一个医生应尽的责任,十几个小时精神高度集中,水没喝一滴,饭没吃一口,连厕所都没有时间上,就为了救一个多数人都认为没有价值的人,人们都认为那是弱者,没人去关心手术台前奋战的医护人员,他们是否渴了、饿了、困了、累了。

兰云朵莫名的伤心,看着这些看似仁慈的,为人抱不平的所谓正义使者,那般嘴脸是如此的可恶。

“医生做了十几个小时的手术,请你们让一让,让医生去休息一下,关于患者情况,请留意医院通告!”兰云朵大声地说道。

“人是不是死了!?”一个记者向前一步问道。

“您听不懂话吗?关于患者情况,请留意医院通告!”兰云朵怒气冲冲地说道。

“怎么说话呢!?”

“是啊!怎么说话!我们就是想了解患者的情况,有什么不能说的!”

人越聚越多,记者们仗势不依不饶。

这时保安已经过来,医院的领导也到了现场,秦牧很疲惫,确切来说是很悲伤,他没有从死神手里把一条生命抢下来,他不想说话,他只想离开,快点离开。

可看这架势,如果他什么都不说,他们是不会让他离开的,“病人没有救过来,已经去世了。”秦牧显得有些颓废。

瞬间,手术室门口鸦雀无声。继而又是一片沸腾,好像是一滴冷水滴进滚烫的热油里,炸了锅。

人们开始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只是那些话全是不堪入耳的,有指责,有愤怒,有抱怨,有悲伤(那悲伤是否真诚,就不得而知。)

在不远处,一个身影,张望着这边激动的人群,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237章 突如其来的老人 网络上铺天盖地的新闻,集中火力说着这件事,而且越说越离谱。

刚开始只是报道病人抢救无效死亡;后来变成病人因医生处理不当死亡;再后来,就变成了医生被授意,故意出现医疗事故,病人死亡;再再后来,就演变成,医生将病人杀死在手术台上……。

每天都有大批的记者和群众到医院为那个流浪人讨公道,医院没办法,只好让秦牧先回家休息,避避风头。

秦牧很不解,他并没有错,在手术时,也是全力以赴,为何到头来,他却成了罪魁祸首,他找医院理论,他想跟外面的那些人解释,可没人听他的,人们总是想当然地觉得自己是对的。

秦牧此时觉得很累,在手术台前他最长站过近20个小时,他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累,这种无力感,让他恐惧,他关了手机,把自己关在家里,谁也不见。

舒眉从新闻上看到秦牧出事的情况,她给秦牧打电话,可电话一直关机,她到秦牧家里去找,董静秋和秦歌压根就不让她进门。

舒眉也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感,她直直地往回走,脑袋里一片空白。

因为她在秦牧出事的那几天,一直在忙着阳光小区墙面漆脱落事宜,没有第一时间跟秦牧联系,她很懊悔,她知道秦牧是多么希望她能在他身边陪伴,可舒眉连个电话都没有打,他不会认为自己没有看新闻,而是不想惹火烧身,故意躲着他。

舒眉突然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而这种抛弃是她自己造成的。

她行尸走肉一般回到家,不停地看着手机,那些恶毒的语言依然满天飞,她不停地发着反驳的信息,却如泥牛入海般,瞬间没了踪迹,但她依然固执地发着,这时的她是不理智的,爱情让她没了头脑,笨拙地以这种方式弥补这爱情。

十五天后官方组织的专家团,给出了最终定论,医生在实施手术时,没有操作不当,而且是全力以赴地救治病人,只因伤者伤势过重,导致抢救无效死亡。

因死者没有家属,医院处于人道主义精神,死者的一切丧葬费用由医院承担。

就在人们觉得已经盖棺定论时,秦牧来上班的第一天,医院大门口出现了一个衣衫简陋,蓬头垢面的老太太,坐在医院的大门口,哭的是声嘶力竭、肝肠寸断,边哭边喊着:“我苦命的儿呀!你让我怎么活呀!还我儿子……”那哭惊天地,泣鬼神,让所有人看了都为之动容。

保安上前去劝说,老人根本不听,只顾着哭,嘴里还不停地念叨。

秦牧刚好上班,看到医院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刚想绕道走,可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看!那就是给你儿子做手术的医生!”

还没等秦牧反应过来,老人利索地从地上窜起来,好像是奋不顾身一般冲过来,扑通一声趴地上,拽住秦牧的裤脚,哭天抢地地狼嚎起来:“你个挨千刀的!你还我儿子!……”

刚才的人群是把大门围得水泄不通,现在又一窝蜂似地围了个圈,里三层外三层地把秦牧围在中间,那人墙如铜墙铁壁一般,保安几次往里闯,都被死死地拦在了外面。

老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好像秦牧是万恶不赦的千古罪人,他间接杀死了一个孝顺的儿子,让一个年老体弱的母亲无依无靠。

听着老人的控诉,秦牧恍惚间都觉得自己该死,可他在很多人认为该放弃的时候,全力以赴在救她的儿子,他是人,不是神,他为何要背负这样的屈辱。

章节目录 第238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秦牧有些愤怒,他想大声地告诉所有人:“他是个医生,他有他作为医生的职业操守,他尽力了。”

他也想一脚踹开不停地往他裤子上抹鼻涕的老人,一个老者,活了几十年,口出秽语,不辨是非,不应该得到尊重。

可理智告诉他,他不能有任何举动,他总感觉这件事是有人故意为之,如果他反抗了,作出了任何过激行为,那么就会更加的一发不可收拾。

他看着群情激奋的人群,也许很多人都不知道是因为何事,便跟着一起激动,就为了彰显自己是个善良之人,秦牧看着这些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之人,感到悲哀,这是一个被所谓的善良宠坏了的人类。

他就那样如一尊雕像一样杵在那,任凭老人的鼻涕眼泪地摸了他一裤子,任凭网络对他的口诛笔伐,任凭人们似刀子一样的眼神将他千刀万剐,任凭人墙将他囚禁于口水的深渊,他依然如玉树般临风挺拔。

舒眉自从被董静秋和秦歌拒之门外之后,每天早上都会先到医院来一趟,希望能够碰到秦牧,哪怕给他一个微笑或是一个拥抱,无论是什么都好,她就是想见到他。

今天,她也一样早早地来到医院,也看到了医院门口哭天抹泪的老人,和七嘴八舌的围观群众,但她没有心思理会,她一直站在不远处的花坛边不停地张望。

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她要等的人,正准备去上班的时候,在另外一条路上,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由远及近,由小变大,由模糊变得清晰,她有一种久别重逢后的激动。

她刚想跑上前去,可突然坐在地上的老人,蹭地一下蹿个过去,扑通一声就躺在了秦牧的脚边,死死地拽着秦牧的裤子,人群也呼啦一下围过来,秦牧瞬间淹没在人墙里,没了踪迹,那速度之快,舒眉以为是自己太想念秦牧而产生的错觉。

她想挤上前去,可几个身强力壮的保安都没有挤进去,何况她一个势单力薄的女人。

舒眉遇事是理智的,她没有撒泼打诨地和那些人理论,她选择了报警,同时给郭宏打了电话。

舒眉看着那些激动的人群,心急如焚,不停地向路口张望,警车的声音由远及近,舒眉此时觉得警笛声,简直就是天籁,那是救人于水火的天外来音,舒眉的眼睛竟有些湿润。

她看着郭宏带着几个警察,在保安的配合下,冲进人群,把秦牧和老人带了出来,往医院办公楼走去,她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归了位。

舒眉看着秦牧面无表情,那是一种失望和悲伤后的平静,那种平静是最无声的愤怒。

舒眉没有走上前去,她看到郭宏回头看了她一眼,对她点点头,这是让她放心地回去,舒眉也回了一个苦涩的似笑非笑。

舒眉看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她没有在医院等消息,因为她自己还有一堆事情急需处理。

她先到办公室去报了个到,然后开车来到阳光小区,今天是交工的日子。

她刚来到小区物管的门前,还没有进去,就被里面的人声鼎沸吓了一跳,屋里面已经是人满为患,根本进不去。

舒眉找了个最外面的人问了下情况,才知道是业主知道墙面漆出现了问题,不知是约好了还是怎么的,几百上千个业主一起来到物管讨说法。

听说梅雪峰也在里面。

舒眉深吸一口气大声地说道:“我是施工方,让我进去!”

刚才里面还是人挨人,人挤人,现在听到舒眉的喊声,刷地让出了一条路。

舒眉顺着路看到梅雪峰满脸通红,汗珠不停地顺着额头滚落,依然保持着他那迷人的笑容,但看到舒眉的刹那,他的笑容僵在嘴弯里,微微皱了下眉头,好看的凤眼微眯了下,轻轻地摇了摇头。

舒眉明白他的意思,他觉得舒眉这个时候最好别露面,离得越远越好,但舒眉却飞蛾扑火般自己跳了进来。

舒眉嘴角微微勾了勾,告诉梅雪峰,这是她的错,应该由她来承担。

她步伐坚定,没有一点拖沓,信步来到梅雪峰身边,她正对着梅雪峰,给了他一个迷人的笑容,并把这种笑容保持到转过身面对那千只眼睛的洗礼。

章节目录 第239章 甲醛超标 偌大个办公室,瞬间鸦雀无声,舒眉是个漂亮且有气场的女人,她站在那里,没有慌乱,没有紧张,更没有低声下气,她看着全场的男女老少,笑容始终是平静的,谦卑的,同时又是毋庸置疑的。

现场很静,大家在等待着这样一个女人如何给他们一个交代,那成百上千的呼吸声,呼呼作响,像是在极力压制着的咆哮,如果舒眉不能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他们只用这样的呼吸声,就能将她撕得粉身碎骨。

“我是这个内装工程的负责人,我叫舒眉。”舒眉听着那样咕咕冒泡的呼吸,悄无声息地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人群里依然没有人说话,他们就好像是训练好了一般,每个节点都有严格的规定。

“半个月前,我们发现了墙面漆脱落的问题,在找供货方无果的情况下,我们直接联系了厂家进行了补救,将墙面处理后重新喷漆,大家可以放心使用。同时我们认为这是一个人为的恶性事件,也已经报了警,警察正在调查中。”舒眉说得很慢,一字一句咬字非常清楚。

现场的人,有的开始小声地交头接耳,突然有几个年轻人齐声地质问道:“放心使用!?怎么放心!?我们今天早上到房间去进行了甲醛检测,超标严重!你们这是在谋杀!”一伙人义愤填膺地吼道。

这可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人群瞬间沸腾起来,不大的办公室,感觉要被这种怒气撑破,蹭蹭的火苗,炙烤着舒眉和梅雪峰及其物管人员,现场剑拨弩张。

梅雪峰上前一步,有意将舒眉护在身后,舒眉轻轻地拉了他一下,示意他放心。

“各位!各位!请听我说!你们今天是来解决问题的,如果你们觉得这里的装修有任何问题,我们可以找权威机构来鉴定,确实存在这几十位先生所说的甲醛超标,我会负全部责任!”舒眉义正言辞,没有半点心虚。

舒眉做事极其把细,第一次出了事,第二次她格外小心,这十几天她都一直在工地看着,完成一间,她对一间进行了检测,根本没有出现甲醛超标的情况,所以她在说的时候,心里是有底气的。

“好!”还没等其他人说话,那十几个人就同时答应道。

舒眉看了看那一伙年轻人,嘴角勾了勾,像是对他们的通情达理表示感谢,又像是一种胸有成足后的了然。

“兄弟,你们是几栋的啊?这些施工方的良心太黑了,简直是将人命当儿戏,我们一起去告他们!”说话的同样是个年轻人,带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压得很低,表情激愤。

“我们……十二栋的。”几个人看了眼年轻人,同时说道。

“啊!?你们几个住一起呀!?”年轻人看了眼十几个年轻的男人同时说道。

几个人也觉得说得太一致了,支支吾吾地不再理年轻人,而是看向前面的舒眉正在给几个老年人解释。

“什么时候检测!?”这伙人中一个稍微年长的年轻人大声地问道。

“随时!”舒眉没有抬头,大声地回答道,继续给老人们解释。

“三天后可以吗!?”那个年轻人给出了具体时间。

“可以!”舒眉抬头,微笑着看了眼说话的年轻人。

既然给出了解决方案,也给出了具体的时间,屋里的人渐渐散去。

那个带鸭舌帽的年轻人也跟着离开,但他悄无声息地跟的是那一伙年轻人。

章节目录 第240章 梅雪峰如释重负 当办公室里只剩下舒眉、梅雪峰和小区的物管人员后,舒眉常常地舒了口气。

她转头看了看梅雪峰,梅雪峰已经坐在了物管给他搬过来的椅子上,神情疲惫,舒眉之前就跟他说过,这件事感觉是有人在后面操纵。

这会儿已经中午一点过了,他们都还没吃饭,舒眉笑着对物管的几位领导和梅雪峰说道:“已经一点过了,走吧一起吃个饭。”

“我们就不去了,还要回去跟大领导汇报,您二位去吧,我们希望这件事能够圆满地解决。”说话的是个中年男人,有些秃顶,但感觉为人正直,这句是希望也是忠告。

舒眉和梅雪峰没勉强,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

他们两个找了一个比较僻静的茶楼,随便点了点吃的,他们边吃边聊。

“你感觉到没?那一伙人?”舒眉看着梅雪峰一直坐在那,没吃什么东西,便没话找话地问道。

“嗯,你没来之前他们一句话都没说。”梅雪峰喝了口茶想了一下说道。

“哦,那他们应该是冲我来的。”舒眉放下筷子若有所思地说道。

“那我们之前分析的是我三叔,可能这次不是他。”梅雪峰皱了下眉头说道。

每次梅雪峰提到他的三叔心里都很难受,他和三叔年纪只差了十多岁,小的时候三叔经常带他玩儿,小时候他体弱,长得又好看,像个女孩儿,经常有男孩儿欺负他,三叔就帮他打架,揍那些坏小子,他那个时候最崇拜三叔。

但自从进了城,他的三叔就变了,变得贪婪,变得不记亲情,变得奸诈,变得不择手段。

在国外,他听着魏征给他数着三叔的千种罪时,心一直都在揪着痛,眼泪不停地在眼眶里打转,他不敢眨眼,强忍着把眼泪逼回去。

每一次梅静坤给他使绊子,他最终都放过了他,可这次事情太大,如果真的是他,这次他决定不再手软。

当听到舒眉说这件事有可能是冲着她去的,心里的石头仿佛落了地,这有可能就不是他三叔,而是另有其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红烧肉,那肉依然是那样香味浓郁。

舒眉看着梅雪峰如释重负的心情,也替他感到高兴,这是她非常看重的朋友,也可以说是她的家人,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舒眉把梅雪峰定义成了自己的亲人。

“你为何有这种感觉?”梅雪峰嘴里吃着肉,看着舒眉那般微笑地看着他,有些尴尬地问道。

如果是冲着舒眉去的,那舒眉就很危险,他听到后不是担心,而是如释重负,这感觉有点不近人情,或者有点对不起朋友。

舒眉明白梅雪峰的尴尬,毕竟多年的合作,让他们彼此熟悉对方的脾气秉性。

舒眉挑了挑眉,做出了一副顽皮的样子,这种轻松的表情,她想让梅雪峰刚才的表现,别放在心上,她理解的。

“我也不知道,只是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看似毫无关联,但却又极其巧合,每件事好像都事先设计好的,就等着我来入瓮。”舒眉看着窗外思绪里好像在回想着什么,若有所思地说道。

“说说看!”梅雪峰放下筷子,紧张地说道。

别紧张,这也只是我的猜测,也许是我太敏感了,也可能是更年期提前了,变得神经质了吧。

舒眉看着梅雪峰紧张的样子,开玩笑地说道,这样子就像对待自己的母亲和兄弟姐妹一样,只报喜不报忧。

“你才多大,就更年期了,亏你想得出来。”梅雪峰被她逗乐了。

这就是他认识的舒眉,天大的事都能一笑了之。

章节目录 第241章 向梅雪峰讲述秦牧 “你还是说说,我帮你分析分析。”梅雪峰又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嗯……”舒眉像是在搜刮着词语,该从何说起。

“你还记得秦牧吗?”舒眉想了半天问道。

梅雪峰刚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在嘴里,听到舒眉问秦牧,好看的凤眼倒立起来说道:“当然记得,我情敌嘛!”梅雪峰嘴里嚼着肉,有些恶狠狠地说道,肉也吃得恶狠狠的,好像那是秦牧的肉一样。

同时他放下筷子,准备好好听听舒眉和秦牧的事。

作为多年的好友,他却不知道秦牧的存在,秦牧能够悄无声息地把聪明绝顶的舒眉骗到手,这个男人一定不一般。如果他还想争取舒眉,那他必须知己知彼。

舒眉瞪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我和秦牧在一次偶然的机会认识的,他比我小十二岁……”舒眉在说年龄差时,看了眼梅雪峰的反应。

梅雪峰眉毛眼睛皱到了一起,然后又满满松开,心想:原来舒眉喜欢小鲜肉啊!嘴角有了了然的弧度。

舒眉看着梅雪峰表情的变换,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那厮心里肯定又把她嘲笑了一番。

她也懒得理会梅雪峰,继续说道:“后来我们阴差阳错地走到了一起,但这中间有一个女孩儿也很喜欢秦牧,我被秦牧的母亲和妹妹拒绝,我和你正常的朋友交往,我被人在酒里下药……,等等一系列的事情,每次都有那个女孩儿的影子,我总感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清楚……”舒眉大致把情况说了一下,但她没有说张婷婷的名字,她了解梅雪峰一旦他知道是谁,那一定会跑去质问,或是找人处理的,她不想梅雪峰掺合此事,本身这都是她的猜测,并没有真凭实据。

“那个女孩儿是谁!?”果然不出舒眉所料,说了一堆,梅雪峰只听到,也只想知道那个女孩儿是谁。

“我不知道她的名字,也没有正式的见过面。”舒眉撒了谎。

“那这些事情,你跟那个秦牧说过没!?”梅雪峰提到秦牧的名字时,有些咬牙切齿。

“没有,这毕竟是我的猜测,没有真凭实据,我可不想落下一个扑风捉影的形象。”舒眉想着她和秦牧的种种,嘴角有一丝甜蜜溢出。

梅雪峰很少看到舒眉这样,他知道舒眉是真的爱上了这个叫秦牧的小男人,虽然自己也喜欢舒眉,但喜欢不是占为己有,而是让对方幸福快乐,这才是真的喜欢,他由衷地为舒眉高兴。

“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样一直忍着吗?”在替舒眉高兴之余,不免有些担心。

“你觉得我会吗?”舒眉挑挑眉,微笑着说道。

梅雪峰也跟着释然地笑了起来,他知道舒眉不是一个坐以待毙之人,她一定有所行动的。

两个人一直聊到下午四点过,舒眉很奇怪,梅雪峰聊得最多的事,竟然都和郝可儿有关,而且梅雪峰一直都是在笑,那笑里是满满的幸福。

她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故事。

她笑容诡异地看着梅雪峰,“说说,我是不是要遭罚款随大礼啦?”舒眉斜眼看着梅雪峰。

“什么呀!?”梅雪峰这样一个脸皮比城墙还厚的人,竟然有一丝红晕在脸上铺开。

“你和郝可儿啊?”舒眉又挑一挑眉笑着说道。

“我们怎么啦?”梅雪峰继续装傻。

“跟我装,我们合作十年了,时间不算长,但也不算短,我还不了解你,这么久了,你交往过那么多孩儿和女人,你在我面前提到过几次,可今天你一句话里基本上都有一个可儿,你告诉我没事?”舒眉笑着分析道。

她是个极细心的人,很聪明,也很敏感,她知道梅雪峰对她的情感,所以在她面前梅雪峰尽量不提其她女人,虽然他从未停止过找女人,但这次却破例了。

梅雪峰每次对舒眉这样聪明的女人都是无计可施的。

章节目录 第242章 梅雪峰与郝可儿 梅雪峰看瞒不过舒眉,只好老实交代。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普通的同事关系。”梅雪峰想说得如蜻蜓点水一般轻盈。

舒眉瞪了他一眼,好像是家长在过问子女的婚姻大事那般重视。

梅雪峰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清了清嗓子说道:“你也知道可儿的身世,其实没有别的目的,我很欣赏这个女孩的乐观和坚强,平时就会多关注一些,而且也会刻意的帮扶一下,但每次我给她多发工资之类的帮助,她都会悄悄地给我退回来,或是买一些水果、点心之类的还给我。

我就知道这个女孩儿想用自己的双手挣得尊重,但后来我发现她的笑容越来越少,而且黑眼圈也特别重,我问她,她说没事,她不愿意说,我也不好多问,我想一个女孩子嘛,总有自己的小心事不愿让人知道,就没放在心上……”说到这里,梅雪峰的脸抽了一下,好像是被火灼烧了般疼痛。

他喝了口茶,滋润了一下干涸的喉咙,继续说道:“一次我请一些客人,非常重要的客人去KTV唱歌,这里的服务员,一般都是年轻的女孩儿。

我在和其中的一个客人说话,由于包房里灯光很暗,没有注意到给我们服务的服务员,突然我听到一个惊恐的女孩说了句,‘先生!请您自重!’而后就是杯子掉地上摔碎的声音。

其实在这种场合,喝醉的客人对服务人员动手动脚很平常,服务员为了多卖些酒,多点提成,只要客人不是太过分,也会忍忍的,一般情况下客人和服务员有些轻微的肢体接触,都没人去留意,但这个声音我有些熟悉,就抬头看了一眼。

这时那个动手的客人蹭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把抓住惊慌失措的服务员,鄙夷地说了句‘装什么纯情,不就是想要多点钱嘛,老子给得起!’说完,使劲将服务员往自己这边啦,服务员一个没站稳,一下子扑到男人怀里,男人淫笑着抱住服务员,嘴里说了句‘这就对了嘛。’然后嘴巴就凑了上去。

女孩儿不停地挣扎、捶打,但都无济于事,男人的手就像钳子一样,牢牢地将女孩儿箍在自己身上,无论女孩儿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我急忙站起来,一把拉起女孩儿,‘可儿你怎么在这!?’

可儿看到我,比刚才被男人非礼还要惊慌,一时间语塞。

那位客人,看到我把可儿从他身上拉走,极度不悦,身体慵懒地往沙发上依靠,阴阳怪气地说道:‘呦,感情梅总认识啊!?’

‘啊,我公司员工。’看着男人的脸,我真想一拳砸下去……”由于愤怒梅雪峰好看的凤眼里铺满猩红的血丝。

梅雪峰不停地用手转动着茶杯,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舒眉伸出手握了握梅雪峰的手,给予安慰。

梅雪峰笑笑,但那笑容里多是无奈的苦涩。

他喝了口茶,继续说道?:“那个男人从喉咙里发出了鄙夷的笑声‘梅总,真是人间好老板,下班了都对员工这样负责,既然是梅总的人,那我就忍痛割爱了,但你总要表示点歉意之类的吧?’男人看着郝可儿说道。

‘朱总对不起。’可儿战战兢兢地说道。

‘呦,一句对不起怎么行啊,把这瓶酒喝了,我就不投诉你。’男人一副大人大量的样子。”梅雪峰恨得牙根痒痒的。

章节目录 第243章 郝可儿醉酒 他咬了下嘴唇,继续说道:“所有人都在起哄,我看了眼茶几上的一瓶烈酒,就是我这种喝酒之人,喝了也会醉的,何况我知道可儿不喝酒。

‘对不起,朱总,可儿不喝酒。’还没等可儿拒绝,我便抢先说道。

‘梅总,咱这生意没法谈啦!?’男人有些怒意在脸上。

我刚要解释,就看到可儿拿起瓶子,一仰脖咕咚咕咚地灌起酒来。

所有人被可儿的举动惊呆了,当然这其中也包括我,我想去抢可儿的酒,可朱总的眼神拦住了我,这个生意对我很重要,在利益面前,我退缩了……”梅雪峰有点说不下去了,他停在那,没有看舒眉,也不知是在看哪里,眼里是因为痛苦和无奈而产生的空洞。

舒眉第一次看到梅雪峰这样,自从认识他以来,他都是一副成足在胸的泰然自若,眉眼间总是带着自信的笑容。

停了一会儿,梅雪峰继续说道:“我就那样地看着可儿把一瓶烈酒灌进自己的肚里,她拿着空瓶在空中晃了晃,示意她喝完了,可以继续和我谈生意了,然后对着我傻傻地笑了笑,脸上因为酒精的作用,而变得酡红,像一朵初绽的桃花,璀璨而惹人怜爱,突然可儿身子一歪,倒在我的身上,不省人事。

可能怕闹出人命来,在我将可儿带走时,他们并没有过多的为难,我让魏征陪着他们,就带可儿离开了。

可儿一路都在吐,一路都在哭,也许是压抑久了,她哭得很伤心,断断续续的,我才知道,和她相依为命的婆婆生病住院了,病得很重,需要很多治疗费,听说到KTV上班不光有工资和提成,还会得到小费,这样她就会多挣一些钱给婆婆治病,所以她才到KTV来上班。

她哭得撕心裂肺,那里有可能失去亲人的不舍,有KTV里受的屈辱,还有因为我看到她的不堪的羞怯……,也许还有我不知道的其它。

我看着这个单薄的身躯,不停地抽动,因为呕吐,胃部有些痉挛,她蜷缩着,像是个受伤的小白兔。心里就像是被千刀万剐了般疼痛,我紧紧地抱着她,发誓,我要守护她一辈子,不让她再受到伤害。

第二天,我到医院,看望了她婆婆,老人病得很重,医生说时日无多,我跟老人聊了很多,也表明了我的态度,老人很高兴,她觉得可儿有了好归宿,她就可以放心地走了。

自从那次醉酒,可儿一直都躲着我,每天来上班,也是躲躲闪闪的,我知道她不好意思,也不去理会,就像平时一样。

但我会每天去医院探望老人家,陪她聊聊天,我想让她放心,即使她不在了,可儿也会有我来好好地照顾她。

可儿可能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我,毕竟我们的地位悬殊太大,她又是个自尊心极强的女孩子,但我相信有一天她一定会接受的。”此时梅雪峰的脸上是幸福而坚定的。

舒眉为他感到高兴,这样一个情海里浮沉的浪荡公子,终于准备回头是岸了。

“可儿是个好女孩儿,好好珍惜她,也祝福你们!”舒眉真心地祝福着自己的好友。

梅雪峰笑笑,“谢谢!虽然我对秦牧不了解,但能让你动心的男人,一定有过人之处,我也祝福你,如果有什么需要,一定告诉我,不能做你的爱人,做你的亲人我还是够格的。”给了舒眉一个标准式的梅雪峰微笑。

“我们两个怎么跟交代后事一样啊!”舒眉笑着自嘲道。

“我们的爱情结束了,都要开始新的恋情,是该交代一下的。”梅雪峰顺着舒眉的话接下来。

“谁跟你有爱情,自作多情!”舒眉鄙夷地嘲讽梅雪峰一番。

两个人说说笑笑地忘记了今天早上的烦恼,彼此憧憬着美好的爱情。

章节目录 第244章 跟踪 下午四点过,舒眉接了个电话,她让梅雪峰先走,她需要等一个人。

梅雪峰疑惑地看看了舒眉,舒眉对她温柔地一笑,人梅雪峰放心,一切都在她的掌握其中。

梅雪峰也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这次墙漆事件,不知会不会影响到他A城的工程,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再一次跟舒眉确认了不需要他在这,他才离开。

舒眉大概等了半个多小时,一个带着黑色鸭舌帽的年轻人走进了茶楼。

舒眉招了招手,年轻人快步走到舒眉面前,舒眉便带着他来到事先定好的包房。

进到包房里,年轻人摘下鸭舌帽放在桌子旁边。

“郭宏,怎么样?”舒眉在服务员上了茶退出去之后问道。

“姐,查清楚了,我中午请他们喝酒,其中一个人跟我说是有人雇他们来闹事,但他们也不知道雇主是谁,那人都是跟他们领头的打电话说的,款也是通过手机转账的,他们根本没见过人……”郭宏也喝了酒,感觉口渴,听了下来喝口茶.

舒眉深抿了一下嘴唇问道:“酒吧的事有眉目没?”

“没有。”郭宏摇摇头说道。

“那里人员流动性大,查起来不容易,而且我是以个人的名义查,没有正规手续,不能太明目张胆。”郭宏抱歉地说道。

“我知道,谢谢。”舒眉对郭宏感谢地笑了笑。

“姐,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郭宏抱着茶杯不敢直视舒眉的眼睛,他总觉得那是深潭,深不可测,看久了会眩晕,会迷失。

“你看今天那伙人,我觉得会有后续,问题应该出在检测这块儿,B市有两家正规的检测公司,一家我比较熟,另外一家……”舒眉若有所思。

“我想让两家同时进行,我已经找人检测过,没有问题,我现在还不确定他们会用什么方法来对付我,这件事处理不好,会影响梅总在A市的工程。”舒眉深吸一口气说道。

舒眉很信任郭宏,他身上有一种正气,一种威严,让人感觉踏实。

“姐,没事,我会继续查的。”郭宏很少看到舒眉如此一筹莫展的时候。

“哦,对了,秦牧那边怎么样?”舒眉转换了话题。

“那个老人确实是死者的母亲,她儿子半个月前出去,再就没回来,儿子脑子有问题,但很孝顺,一般不会出去那么久,老人找了很久,今天早上有人告诉她,她儿子死在了手术台上,她儿子本来能救活的,可医生没有尽力,所以她儿子死在了手术台上。”郭宏说的时候,一直看着舒眉的表情。

舒眉的手是放在桌子上的,慢慢地攥成了拳头。

“那后来呢?”舒眉又把拳头放开问道。

“后来那人就把她带到了医院,给他看了秦牧的照片,就出现了今天早上的一幕,我们给她看了鉴定结果,也说明了情况,后来你打电话我就过来了,我同事说老人还是通情达理的,后来就离开了。”郭宏把大致情况说了一遍。

章节目录 第245章 死者的母亲 两个人正说着,舒眉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舒眉没有背着郭宏接电话,因为她信任他。

“喂?雪峰,怎么啦?”电话是梅雪峰打来的。

“你看看手机上的新闻。”梅雪峰说话有些小心翼翼。

舒眉挂了电话,打开手机新闻网页,扑入眼帘的全是同一个新闻,“黑心医生,将无辜患者杀死在手术台上,致老母无依无靠,流落街头。”附有秦牧的照片,也有老人伏地乞讨的照片,网上骂声一片。

舒眉一直是皱着眉头看着新闻和留言,然后把手机拿给郭宏。

郭宏看着这些不实的新闻,和那些不明就里的人跟风辱骂,气的青筋暴起。

“一群糊涂蛋!”郭宏骂了句,把手机还给舒眉。

两个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就到了吃晚饭的时间,舒眉和郭宏都没有心情,就分手各自回家了。

郭宏先走的,舒眉坐了一会儿才离开。

舒眉回到家,总感觉家里那里不对,看了一圈儿,又没发现异常。

也许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她觉得自己变得有些疑神疑鬼。

但她还是走到门口,把地垫底下的钥匙拿了出来,放回屋里。

她喝了杯牛奶,吃了点儿水果,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看着即将西沉的太阳。

夕阳是美的,那般妖娆的红色,绚烂着半边天空,云朵也变得璀璨,像一个个情窦初开少女,遇到了自己心仪的男子,一张张小脸儿,红彤彤的,娇艳欲滴。

舒眉是最爱夕阳的,夕阳的美,是那种拼尽全力的美,不顾一切的美,美得惊心动魄,美得撕心裂肺、死去活来,也就那么一眨眼,夕阳便喷洒着最后一腔热血,渐渐地恢复了苍白,退出了华丽的舞台。

舒眉每当这时,眼中就会有水雾萦绕,她为夕阳感到惋惜,为黑夜感到庆幸,因为夕阳,夜才变得宁静而安详。

舒眉拿起手机,拨通了秦牧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挂断了,舒眉又打了一遍,依然是只响了一声,就被挂断了。

舒眉看了时间,晚上七点过,这个时间也许在跟家人吃饭吧,不方便接听电话。舒眉安慰着自己。

“还好吗?”她还是不放心,发了个信息过去。

她一直坐在阳台上,等着秦牧跟她联系,可一直到十一点过,电话都没有打过来,也没有信息发过来,她坐在那,感觉有些冷,茶几上的茶,早已凉透,却一口都没有喝。

这个城市,虽然是冬季,但玫瑰花依然开得娇艳,一朵朵,一簇簇,丰神凛冽、如火如荼。

舒眉闻着花香,今天的花香格外浓郁。

想着她和秦牧的爱情,也许就像玫瑰花一样,只可看,只可闻,但却不能相拥。

她拿起杯子,走到厨房,把茶倒在水池里,失去了水滋养和浸润,玫瑰花湿哒哒地躺在水池里,像是脱了力的,没了生气。

舒眉把它们收起来,再次来到阳台,把它们埋在了花圃里,算是落叶归根吧。

她不再等了,简单地洗漱,便窝到床上,她也感觉是脱了力,没了生气。

昏昏沉沉地,好像是睡着了,又好像是清醒的。

她看着有个人站在她的床边,然后躺下,那是她熟悉的古龙香水的味道,那身影也是她熟悉的身影,她翻身搂住了男人,男人顺势亲吻上她炙热的嘴唇,舒眉热情地回应着,可那吻的味道,却不是她熟悉的,但她舍不得放开,她想继续,但男人只是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便起床离开了。

她徒手在空中抓了半天,什么都没有抓到。

她猛地睁开眼睛,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床头灯是开着的,她不记得自己是否没关,头有些昏涨,伴着丝丝疼痛,她按着头,想着,也许是梦。

她摸摸自己的嘴唇,那感觉太真实。

章节目录 第246章 感觉有人来过 舒眉总感觉是有人来过,但每个房间都找遍了,没有一丝有人来过的痕迹。

她笑着自己,思念让她太过神经质,她看看时间已经是后半夜两点了,她翻身继续睡觉,可怎么都无法入睡,一直挨到天空露出灰白色。

她起床,简单的洗漱,换上运动装,她需要一场大汗淋漓,让那些污浊的、肮脏的、不堪的,通通流走。

她发了疯似地跑了10公里,比以往快了20多分钟,其实她平时就很快。

也许是昨晚没有睡好,也许是跑得太快了,她大口地喘着气,汗水大滴大滴地往下掉,摔在跑道上,化做了尘埃。

舒眉做完了拉伸,太阳才懒洋洋地出现在遥远的山头,山被渲染成阴阳两半,一半明亮,一般昏暗。

她没有时间欣赏朝阳,也没有时间伤感夕阳,她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处理。

她回家洗澡,换上职业装,虽然没有睡好,但依然英姿飒爽。

从楼道里走出来,远远地看到了一个背影,她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舒眉紧走几步,想更近些,确定那个背影的身份,可明显那个背影感觉到了后面的脚步声,也加快了脚步,转眼就在小区的转弯处消失了。

舒眉没有继续去追,也没有去多想,不是她不多想,而是没有精力多想,就跟消失的背影一样,这点儿小插曲,转瞬也就消失了。

她来到办公室,开了简短的早会,便开车来到第一家检测公司。

这是她比较熟悉的那家,公司的负责人亲自接待了她,相互寒暄了后,舒眉直接将自己的来意告知,对方欣然答应了。

舒眉又来到第二家,这家公司的负责人,舒眉第一次见。

这是个身材高大、挺拔的年轻人,眉眼也是俊朗帅气的,就是头发梳的过于整齐,一丝不苟的,看着和这年轻的外表,有些格格不入。

刚进来时,舒眉有一个恍惚,觉得这个人很眼熟,但仔细想了想,确定自己没有见过,在寒暄的时候,她又仔细端详了一下,突然她明白了,这个人和秦牧有些神似,怪不得自己有似曾相识的错觉。

寒暄后,舒眉说明了来意,对方也很爽快地答应了,还说了些慷慨激昂的豪言壮语。

舒眉告辞时,不免回头多看了几眼,对方一直笑容可掬地目送着舒眉,这让她心里有些发慌,总感觉那笑里暗藏着不怀好意。

走完了两家检测公司,已经到中午了,刚好路过秦牧所在的医院,她看了看医院的方向,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手机,拨通了秦牧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秦牧低沉、磁性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但听起来和以往不同,特别的慵懒,更确切地说是很疲惫。

“在上班吗?”舒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悦耳一些。

“没有,在家,有事吗?”秦牧的声音明显的疏离。

“哦……,没什么事,就是路过你们医院,想约你一起吃午饭。”舒眉感觉有点接不下去话。

“我这几天休息,不想出去,你自己吃吧。”秦牧声音很低沉,感觉多说一句话都疲惫至极。

“哦,那好,你多休息。”舒眉挂了电话,感觉心里堵得慌。

她也没什么胃口,就回公司去了。

章节目录 第247章 沈万出现 她刚到公司,党章就急急地走进她的办公室。

“舒总,我今天看到沈万!”党章急切地对舒眉说道。

沈万是阳光小区负责墙漆的,舒眉已经报了案,可一直都没有找到她。

“在哪!?”舒眉也很意外,他竟然就在B市。

“就在刚才,我和王彩蝶去商场买活动用品,路过女装部时,看着他也一个年轻女孩儿在买女装,动作很亲密,我就悄悄地跟着,后来王彩蝶叫我拿东西,等我转过身来就不见了,我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党章很沮丧地说道。

“哦,对了,这是我拍的照片。”还没等舒眉接话,党章突然想起了他拍了照片,就拿给舒眉看。

舒眉接过党章的手机看了起来,沈万矮胖身材,有些秃顶,正搂着一个身材纤瘦、高挑,长发披肩的女孩,笑容满面地选衣服。

突然,舒眉发现一个非常熟悉的男人出现在照片的一角。

男人个子比较高,有点微微发福,藏蓝色的衬衣下,肚子有点外凸,一头自然卷的头发,笑容满面地看着旁边的一个同样微胖的女人,并抬手给女人撩着遮眼的头发,动作十分亲密。

因党章照的是沈万,所以那个女人只照到了半边脸,但同样可以看出,虽然有一定年龄,却依然风韵犹存,同时妆容也很精致。

舒眉盯盯地看着,不停地皱着眉头。

党章不明所以,也凑过来看,除了沈万和那个年轻的女孩儿,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舒眉看了一会儿,把手机还给了党章,同时说道:“你把照片发给我。”

然后给郭宏打了个电话,把看到沈万的事情说了,就让党章出去了。

她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发呆,同时心里的怒火,一点点地燃烧起来。

她理了一下思路,拿起电话拨通了吴秋的手机。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喂,舒,怎么想起我啦?吴秋江南女子般温婉的声音传来。

“嗯,想你了……”舒眉的声音潮潮的,仿佛马上就要泪如雨下。

“怎么啦!?”吴秋听出舒眉鼻音有些浓重,急切地问道。

“没怎么,好久没见,想你们了,今晚有空没?叫上季静和杨柳青,一起聚聚。”舒眉极力地控制着自己说话的声音,想变得轻松些。

“刚好我们在一起,你到美容院来,蒋硕今晚煮铜火锅。”吴秋不知舒眉的情绪,以为快过年想家了。心疼地说道。

“好。也叫上你家游总和青家老刘。”舒眉建议道。

“叫他们干吗!?”吴秋显得有些不情愿。

“哦,这不是快过年了,就当是提前团个年吧。”舒眉解释道。

“那好吧,我看他有时间没?这段时间他比较忙。”吴秋叹了口气说道。

舒眉的心如针刺般疼痛,忙,忙着陪其她女人买衣服。

“那好,一会儿见。”舒眉有些急迫地想挂断电话。

“早点来!”舒眉急着挂电话时,吴秋喊了一句。

“好。”舒眉急急地挂了电话。

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决堤而出。

她把照片翻出来再次仔细地看了一眼,确定那个男人是吴秋的丈夫游学。

游学,真是玷污了这么富有学问的名字。

舒眉狠狠地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办公桌上,她不想再看那个已经是油腻大叔的中年男人。

章节目录 第248章 游学 在她们心目中,一直都认为游学有些土,不是现在,年轻的时候就是,根本配不上铅华不染的吴秋,可吴秋当年却因为家里的情况,草草地把自己嫁了。

这个男人这么多年,对吴秋也是体贴有加,舒眉几个也略感欣慰,觉得吴秋嫁时草率,但总算这个男人对她还好。

可这到了不惑的年纪,居然犯起糊涂来,学人家搞婚外恋,你看他那油腻腻的头发,和油腻腻的肚子,真是一眼难尽。

舒眉有那么一段时间是觉得,游学还是属于出淤泥而不染的那种,虽然样貌不怎么样,看时间久了,因对吴秋好,也就顺眼了些。

可今天看到那张照片,舒眉就觉得,游学终成不了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而始终是那淤泥,没有养分,而且是散发出恶臭的淤泥,玷污了吴秋这朵圣洁的荷。

舒眉越想越觉得心烦,索性不想,闭着眼打盹。

秦牧接了舒眉的电话,就一点儿睡意都没有,他看着窗外的骄阳似火,心里却极其寒冷。

昨晚他在院长兰爱国的办公室一直呆到后半夜一点过才结束,医院为了平复舆论的压力,决定让秦牧暂时休息一下。

秦牧很气愤,他非常不满医院的处理决定,但也没办法,从医院出来,路上没有什么行人,车辆都很少,只有那路灯,闪着昏黄的光,压抑且无奈。

在院领导们讨论对他的处理决定时,舒眉给他打了两个电话,他都给挂断了,也给他发了短信,他想等结束再回。

现在结束了,他看看时间,觉得太晚了,舒眉可能已经睡了,不应该打扰她,可他觉得舒眉一定很担心他,也许她没睡呢。

秦牧找了一个烧烤摊儿,烤了一些烧烤,开着车直奔舒眉的小区而去。

他此刻很想见到舒眉,他不管舒眉是否睡觉,他就是要见她,这些天的委屈,他想去和舒眉诉说,他想要舒眉的拥抱,他想要舒眉的热吻,来驱赶所有的阴霾。

他车速很快,也许就是眨眼的功夫,他便来到了舒眉的楼下,他停好车,快速地奔进电梯,他一刻都不想耽搁,他从来没有这么迫切地想见一个人。

电梯里,他想着舒眉见到他时的惊讶,不!是惊喜的表情,舒眉对他的爱,他是有把握的,此时的秦牧有些兴奋,什么委屈,什么不公平,去它的吧,他就只想和自己爱的人,耳鬓厮磨。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舒眉的门正对着电梯,他与爱人的距离只有几步之遥,秦牧的笑容变得璀璨起来。

他刚迈步,准备走出电梯,突然舒眉的门打开了,他想往里躲一躲,给舒眉个惊喜。可出来的并不是舒眉,而是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

秦牧的笑容僵在了嘴角,男人也看到了秦牧,先是一愣,而后礼貌地对秦牧一笑,好像这是出入自己的家一般自然。

秦牧一脚电梯门里,一脚电梯门外,他不知是进还是退,进,在这层楼里,他不知改进哪一间,退,他心里着实不甘,他就那样站着,电梯滴滴的叫声,就像催命符一般。

男人潇洒地来到电梯前,看着秦牧,微笑地问道:“走吗?”声音轻挑,似一种挑衅。

秦牧心中死活燃烧,又似冰冻三尺,冷热交替,让他备受煎熬。

他将脚退回电梯里,他没让男人进电梯,自行关闭了电梯,按了一层的按键,他不想看到那个男人,他身上散发着恶臭,秦牧看了眼手里的烧烤,仿佛也有一股恶臭在漫延,他皱着眉,屏住呼吸,冲出楼道,狠狠地将烧烤扔进垃圾箱,开车,绝尘而去。

男人对秦牧的无理,并没有追究,而是庆幸,这么晚了,撞见人,是他始料未及的,此时他的后背都被汗水浸湿,心跳也是异常的快。

他看着电梯到达一楼,没有及时按电梯,而是走楼梯,走了三层楼,才按下电梯的按键,匆匆地走入夜色里。

章节目录 第249章 恐吓 下班后,舒眉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才离开,她不知道怎么样去面对吴秋,是告诉她,还是假装不知道。

告诉吴秋,就吴秋那性格,非气出个好歹儿不可,不告诉她,任由那男人对不起自己的好友,舒眉实在做不到。

她在整理着思绪,吴秋的电话打了过来。舒眉收拾了一下心情,愉快地接通了电话:“马上马上,处理点事,一会儿就到。”没等吴秋说话,舒眉先开腔。

“大家都在等你了。”吴秋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

舒眉开车快速地来到美容院,走进季静的办公室,热气腾腾的铜火锅已经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蒋硕和吴秋忙着端菜出来,季静和杨柳青数落着游学,游学不停地点头,老刘在一旁傻笑着,吴秋进进出出,也是笑容满面。

舒眉走进来,蒋硕热情地招呼着舒眉,大家也停止了对游学的讨伐。感觉游学看到舒眉的刹那,如获大赦般松了口气。

大家相互寒暄着,舒眉挨着杨柳青坐下,他们的晚餐就正式开始,大家都说着一些有趣儿的事,晚餐的气氛很热烈,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都有点儿微醉。开始三三两两地说着一些掏心窝子的话。

舒眉看着大家或是笑容满面,或是泪花点点。说着前尘往事,说着新年寄语。

吴秋也特别高兴,时不时地给游学夹菜,有一种就别重逢后的依恋。

舒眉鼻子一阵发酸,想着这两个人是有多久没在一起了,或是同时出现在彼此的朋友面前了。

游学不怎么和大家聊天,他有些插不上话,就不停地看手机和发信息,嘴角一直挂着笑,吴秋看他时,他的笑容也是保持着的,吴秋就以为是对着自己笑呢,只有舒眉知道,这笑容绝不是给吴秋的。

舒眉不想破坏掉好友此刻的幸福。

她脸上也挂着笑,但那笑里却隐藏着怒意。

“游总,我们好像还没有加微信吧?”舒眉看着游学又在发信息问道。

“啊?啊!好像没有。”游学被舒眉的突然提问,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我们加一个吧,省着每次有事,还得让吴秋转一遍。”舒眉拿出手机说道。

“就是,加一个,有事方便。”吴秋也附和了一句。

游学停顿了一下,有些不情愿地关了信息,和舒眉相互加了微信。

微信加好了,舒眉发了个“你好!”

游学也发了“你好!”

折算是大家在虚拟的世界里相互认识了。

游学正准备关闭与舒眉的对话框,继续他的红杏出墙。

舒眉瞬即发了一张图片过去,然后挑起眉毛,嘴角挂着邪邪的微笑看着游学。

游学打开图片,仔细地看了看,嘴角的笑都不曾隐去,就僵在那里。

他使劲地吞了口口水,没敢抬头,只是又眼睛的余光看了看舒眉。

舒眉又发了四个字:好自为之!就不再看游学,而是和季静几个聊起了天,说道好笑处,大家就笑得前仰后合,说道伤感出,大家就彼此握住手相互鼓励。

没人去注意游学,舒眉用余光看到游学关了手机,一直假意听她们聊天,笑时,也跟着傻笑,只是那笑容有些勉强,伤感是,也跟着黯然神伤,只是那伤不知为谁。

大家一直哭哭笑笑到十一点多钟,才陆续散去,吴秋难得像个小女人一样,挽着游学的胳膊,幸福满满地和大家告别。

游学也客气地和大家告别,只是多看了舒眉几眼,那眼里多了些恐惧。

章节目录 第250章 百思不得其解 舒眉知道游学和大多数男人一样,外面的女人,只是风花雪月般玩玩而已。

离婚对于他来说,应该从未想过,不是因为他有多爱吴秋,而是他不能舍弃那多数的家产,他深知吴秋的性格,一旦离婚,而且是因为游学的背叛离婚,吴秋会让他身无分文地滚蛋。

舒眉摇摇头,就是告诉游学,只要他收敛,她是不会告诉吴秋的,但他如果执迷不悟,那就后果自负。

所有人都离开了,只剩下季静、蒋硕和舒眉。

“舒,你今天怎么啦?”季静看着朋友们远走,转身对舒眉问道。

“没怎么啊,就是想你们了。”舒眉笑着说道。

“真的!?”季静一副不信的样子。

“真的!”舒眉很笃定地微笑着回答。

“好了,太晚了,让舒眉回去休息吧。”季静还想说什么,被蒋硕拦住了。

“那好,我先走了。谢谢蒋哥的盛情款待。”舒眉感谢地看着蒋硕说道。

“哪里,平时请你很难。”蒋硕也客气地说道。

“哎呀,你们两个烦不烦呀。”季静看着两个人的相互客气不耐烦地说道。

正好这时有出租车过来,舒眉说了句“我先走了”,上车扬长而去。

舒眉回到家已经快十二点了,冬日的夜,安静得出奇,风都变得很懒惰。

她洗漱,上床后,百无聊赖地翻看着手机,她想找到一些信息,可除了广告、鸡汤、美照等等,别无其它。

她悻悻地关上手机,关上床头灯,看着窗外的玫瑰花枝印在窗帘上的倩影,一动不动,好像是被隽秀在窗帘上,只是没了颜色,和夜融为一体。

她想不明白,秦牧为何对她这样冷淡,哪怕是舒眉没在他遇到麻烦时第一时间关心他,也不至于如此冷淡,她百思不得其解。

她一直盯着窗帘看,看着看着,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依然明媚,昨晚喝了些酒,竟然睡得也算踏实,一觉到太阳东升。

她接到公司开年终总结会的通知,今天出发,她也没什么行李,只需要三天时间,所以只是带了两套衣服和一些洗漱用品。

她先来到办公室,交代一下这几天的工作,特别对党章说了明天的检测事宜,一定让他听梅雪峰的,盯紧了别出差错。

党章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不会出问题。

舒眉一直在办公室坐着,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总感觉遗漏了什么,但思前想后,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直到王彩蝶叫她,才回过神来。

她在去火车站的路上,又给梅雪峰打了个电话,说了下情况,梅雪峰也是很担心,问她能不去不,舒眉无奈地说了句“不能”就挂了电话。

火车缓缓开出车站,舒眉总有一种诀别的伤感。

这一段路,总有过不完的山洞,手机没信号,舒眉索性上床闭眼想心事,她不想在底下坐着,因为总有一些人,更确切地说,总有一些男人和她搭讪,她今天不想说话,和谁都不想说。

火车哐当哐当地飞驰着,路边的树,被一茬茬地割到,大地被划得伤痕累累,亦如她伤痕累累的心。

章节目录 第251章 气急败坏 火车在晚上一点左右到达A城,舒眉坐地铁来到以往常住的酒店。

酒店服务员张浩不当班,但特意在那等舒眉,舒眉很感动,也给他和小美带了B城当地的特产,他们二人特别给舒眉留了宵夜,与他们寒暄了一会儿,便回房间休息。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早,这个城市要比B城冷得多,还伴有着浓重的湿意和雾霾,每个人都带着口罩,只能看到两只眼睛,行色匆匆。

舒眉讨厌这样的天气,气温虽然在零上几度,但却冷得彻底,不停地发抖。

外面是灰蒙蒙的,太阳躲在层云里,它是否也在逃避,和现在的自己一样。

舒眉还是最后一个来到会议室,她总是和那些人显得格格不入,所以她不愿意早来与他们寒暄、客套。

她刚到,行政总监李木子就走到台前,开始她的教科书式的开场白,当然第一项就是把所有人的手机都关机上交,显得会议的重要性。

李木子做完了她的假模假式的开场白,接着就是公司总裁文凯慷慨激昂的洗脑演说。

舒眉看着其他人依然装模作样地沉浸在文凯的演说里,目光虔诚,同时不住地点头认同,文凯同样会来回走动,走到舒眉的旁边时,依然是停在那里,笑容可掬地引经据典,谈古论今。

舒眉礼貌地回应着文凯的重视,但脑子里却在百里之外的B城。

今天是现场检测的关键时刻,她却不在场,总感觉要出事,文凯一直站在舒眉旁边,舒眉的笑容一直在嘴角挂着,看似认真,实则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正当文凯给大家规划着宏大的蓝图时,舒眉看到前台接待的文员急匆匆地走进来,和李木子耳语了几句,李木子看了眼慷慨激昂的文凯,又看了眼自己,舒眉就知道肯定出事了,但她不能动,她不能显得太另类。

她如坐针毡,李木子也显得很焦急,不停地看向舒眉,舒眉心急如焚。

终于文凯从舒眉的身边走回来主席台,继续他的宏伟规划。

因为舒眉一向喜欢坐在后面,这次也不例外,李木子悄悄来到她身边,低声说了句:“B市出事了,你去回个电话。”

舒眉没有接话,而是在文凯转身的时候,悄悄地从后门退了出去。

前台把舒眉的手机还给她,舒眉刚刚开机,未接电话的提示音和短信的提示音,此起彼伏地响起。

舒眉粗略看了一下未接电话,凡是与她相熟的人,基本都打来了电话,特别是梅雪峰和党章还有季静、吴秋和杨柳青的电话更是多达几十个。

舒眉心想,这是出了多大的事啊,她又翻开短信、微信,都是让她回电话之类的。

舒眉拨通了梅雪峰的电话。

“喂!我的姑奶奶,你可总算来电话啦!”梅雪峰显得有些气急败坏。

“怎么了这是!?”舒眉很吃惊,梅雪峰是个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没有什么事能让他如此不镇定。

“你先打开浏览网页,看看新闻吧。”梅雪峰有气无力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252章 突如其来的照片 舒眉挂断电话,打开浏览网页,直接跳入眼帘的便是:美女老总,利用美色,勾结检测人员,做假检测,造成重大安全隐患,司法部门已经介入调查。

下面是两幅照片,看到这两张照片,舒眉的脑袋嗡的一下,眼睛有瞬间什么都看不到。

第一张照片是,舒眉与一中年男子在餐厅吃饭,舒眉记得这个场景,是她和第一家检测公司净土公司的刘总吃饭,两个人当时在聊天,但拍摄的角度看起来像是两人在接吻。

第二张照片是,舒眉躺在床上微闭着眼睛,上身衣衫不整,旁边一男子俯身亲吻舒眉的照片,男人只是个背影,但舒眉一眼就看到那梳得溜光水滑、一丝不苟的头发,而且那床和墙,明显着是她自己的家。

看着这两张照片,舒眉的脑子一时间不够用,她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也无法相信这样的照片是如何来的,如果说第一张照片是因为角度而拍出的错觉,那第二张照片,怎么会是自己家里,这怎么可能。

舒眉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幸好前台及时扶住了她,把她搀扶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然后倒了杯水给她。

在这里,除了其它商场的经理,因为嫉妒对舒眉爱理不理之外,这些公司最下级的员工,对舒眉都是非常友善的,因为舒眉每次来都会给她们带小礼物,也会对她们非常的礼貌,不像其它商场的经理,一副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样子,对她们也总是吆五喝六、指东指西的。

前台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叫白洁,长相亦如她的名字,白净、甜美,她没有参加会议,不用交手机,肯定是看到了新闻上的消息、

此时她一脸的关切,但不知说什么好,只是站在那,显得手足无措。

舒眉看着白洁总是欲言又止,笑着说道:“我没事,你去忙吧。”舒眉声音不大,但很肯定地笑笑。

白洁看到舒眉那能够给人以力量的笑容,也跟着笑了笑说道:“那好吧,您坐着休息一下,如果有不舒服,叫我。”白洁话语真诚。

舒眉微笑着点点头。

白洁就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去了。

舒眉没有再看手机,而是看着门口,眼神犀利,她轻咬着嘴唇,理着思路。

舒眉不经意回头,看到站在服务台后面的白洁,一直用关切的眼神看着她,刚才还犀利的眼神,变得柔和,对白洁微微一笑。

白洁觉得自己一直看着舒眉被发现,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转头去干其它事情。

舒眉想了一会儿,她给党章打了个电话,没有问情况,只是说了两个字:“报警!”然后就挂了电话。

舒眉把电话关机,交给了白洁,白洁微笑着点点头,接过手机,她特别佩服舒眉的沉着冷静,遇到这么大的事,没有歇斯底里,没有泪流满面,而是微笑着处之。

舒眉回到会议室,文凯依然在夸夸而谈,看到舒眉进来,笑着点点头。

文凯一直在手舞足蹈地白话,不知道网上疯转的东西,舒眉被李木子叫出去,他没有去多想,可李木子知道个大概,她看到舒眉面容平静地进来,不时地看向舒眉这边,舒眉只是认真听讲,没有和她的眼神相碰。

章节目录 第253章 知妻莫若夫 秦牧这几天被要求在家休息,自从那天看到舒眉家走出了男人,他就没有出过门了,一直宅在家里,也不开手机,也不看电视,就是一直睡觉,黑天白天的睡。

董静秋和秦光明知道医院的事情,以为秦牧是接受不了这样的处理,才把自己憋在家里,也都不敢过多地询问,只是每天准时回家,难得下厨房的董静秋,变着花样地做好吃的,吃饭时,也是找一下小时候的趣事,活跃饭桌上的气氛。

秦歌也变得小心翼翼,不时地拿眼睛偷瞄秦牧,可秦牧跟个没事儿人似的,该吃吃,该喝喝,就是不出去,吃完饭就睡觉。

昨晚,院长兰爱国给秦牧打电话,因为秦牧手机关机,兰爱国把电话打到董静秋的手机上,兰爱国说有个老领导,非要秦牧给做手术,想征求一下秦牧的意见。

董静秋一口回绝了,就把电话甩在一边,嘴里骂道:“用人超前,不用人朝后!什么东西!”

秦光明正在看文件,看到董静秋接了个电话,一向说话温文尔雅的她气哼哼地将手机摔在沙发上,关切地问道:“谁的电话,气成这样?”

“兰爱国!说有个老领导,指名要牧儿去做手术,让我回了,明知道牧儿是被冤枉的,他还这样处理,这样牧儿以后还怎么再在这行混!”董静秋气鼓鼓地说道。

董静秋自从和秦光明结婚以来,什么事都不瞒着他,哪怕是曾经的恋人兰爱国的电话也是一样。

秦光明笑笑说道:“就是,怎么能这样,不让牧儿去,让他自己想办法。”秦光明顺着董静秋的话。

董静秋看了眼秦光明,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可牧儿知道了会不会怪我们啊?毕竟他是个医生,救死扶伤是他的责任。”董静秋像是在跟秦光明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也是哈,牧儿最有责任心了。”秦光明不住地点头,好像是认同董静秋的说法。

“你说你,就没个主见!”董静秋瞪了眼秦光明慎怪道。

“老婆大人,就是我的主见!”秦光明傻傻地笑着说道。

董静秋无奈地摇摇头,但心里是无比甜蜜的,这么多年来,秦光明给她的不光是一个优越的物质生活,在精神上也是无微不至,她很庆幸嫁给了他。

她笑着走到秦牧的房门前,轻轻地敲了敲门。

秦牧虽然躺在床上,但一直都没有睡着,董静秋敲了几下,没听到秦牧回答,便推门进去。

秦牧的房间拉着窗帘,也没开灯,屋里漆黑一片,董静秋就没有关门,也没有开灯,让客厅的灯光投进了,勉强可一看到秦牧缩在被子里。

突然董静秋的鼻子发酸,十年前,李灿出事,秦牧也是这样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照样吃饭睡觉,就是不出门。

董静秋努力地把眼泪压了回去,她轻轻地推了推秦牧,说道:“刚才兰院长打电话来说,有个老领导指名让你给他做手术,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你一会儿给他回个电话吧。”董静秋说话很轻,很温柔,她没有强加自己的想法,只是简单的把事情叙述一遍。

“知道了妈。”秦牧没有从被子里出来,因为他不想让董静秋看到自己泪流满面的样子。

董静秋听出了秦牧声音里的潮意,但没有询问,只是隔着被子,轻轻地拍了拍秦牧的肩膀,转身出去了。

她关上门的刹那,已是泪水模糊了双眼。

秦光明一直在看着秦牧这边,看董静秋泪眼婆娑地从秦牧的房间出来,便走上前去搂住了妻子,没有过多的话语,只是陪伴。

章节目录 第254章 秦歌约会张婷婷 秦歌觉得家里太压抑,吃了饭,便给郭宏打电话出来陪她,郭宏歉意地说在查案子,没办法陪她,秦歌说了句没事,就挂了电话。

秦歌朋友很少,最要好的就是柳絮,可自从舒眉的事之后,她就刻意地疏远柳絮,此时她不知给谁打电话,但她又不想在家呆在家里,她不停地翻看着手机通讯录里的人,想找个熟悉一点的联系,可翻来翻去,都只是点头之交。

她关了手机,颓丧地坐在床上,突然一个名字蹦出脑海,张婷婷一定可以陪她。

刚才还愁云密布的脸,瞬间春暖花开。

她拨通了张婷婷的电话。

“喂?歌儿,怎么了?”张婷婷那嗲嗲的声音徐徐响起。

“没怎么,就是家里闷得慌,想出去透透气,可我也不认识什么人……。”秦歌欲言又止地说道。

“那出来玩啊!”张婷婷邀请道。

“嗯……”

自从因为舒眉的事,跟她哥哥发生矛盾后,秦牧就告诫她少跟张婷婷裹到一起,郭宏也有意无意地提醒过,所以张婷婷真的邀请,她反倒有些犹豫了。

“怎么啦?”张婷婷不徐不疾地问道。眼里全是笑意。

“啊……,没怎么,那一会儿见。”秦歌犹豫后,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出去,要不然她在家里会疯的,但实在是找不到人,就应了张婷婷。

张婷婷说了地点就挂了电话,秦歌收拾了一下正准备出门,董静秋叫住了她。

“这么晚了去哪!?”董静秋刚才秦牧房间出来看到秦歌往外走问道。

“我和婷婷姐出去玩儿!”没等董静秋反对,秦歌一溜烟地开门跑了。

外面的空气让她觉得呼吸都顺畅了,心情也变得愉悦。

她打了个的士,向张婷婷所说的酒吧而去。

兰爱国自知秦牧受了委屈,但他没有办法,舆论压力太大,只能这样处理,来缓冲一下目前的状况。

可这个老领导非要秦牧做手术,他只好硬着头皮给秦牧打电话,但秦牧的电话关机,他就给董静秋打了电话,董静秋没好气地给回绝了,这是在他意料之中的。

其实在给秦牧打电话之前,兰爱国做了很久老领导的工作,提了很多一流的医生,可这个老领导猪油蒙了心似的,非秦牧主刀,要不然他就等死。

这个老领导一手提拔的兰爱国,兰爱国很敬重他,这老头很倔,无论怎么说,就是不同意其他人给他做手术。

兰爱国没有办法,只好给秦牧打电话,但秦牧电话关机,他硬着头皮打给董静秋,董静秋的回绝,让兰爱国无计可施。

老领导的病不能再拖了,想想不行,只有自己上,可他已经好久没有做过这样复杂的手术了,他没有十足的把握。

正在他为难之际,秦牧的电话打了进来。

“院长好!我明天到医院来,看下各项指标,再决定什么时候做手术。”秦牧没有开场白,没有寒暄,只是将他的决定告诉兰爱国。

“那好,秦牧,我……”兰爱国想解释一下,或者表明一下自己的真实态度,可秦牧打断了他的话语。

“院长,我想这个手术肯定很复杂,要不然您不会给我打电话,我想好好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明天医院再说吧。”秦牧说得很客气,但客气的同时,语气是决绝的。

兰爱国无奈,只好挂了电话。

秦牧起床,整理了一下思绪,打开电脑,开始整理医案。

章节目录 第255章 鬼精灵 秦歌很快来到唯爱酒吧,这是她和张婷婷约好的地方,她到的时候,张婷婷已经到了,正在和一个年轻男人聊天,这个男人秦歌认识,就是酒吧里的歌手李斌。

秦歌看到李斌和张婷婷凑得很近,不时地小声嘀咕着,李斌还想说什么,张婷婷远远地看到了秦歌,就向秦歌招了招手。

秦歌脸上挂着甜笑,步履轻快地走过去。

李斌一脸谄媚的笑容和秦歌打招呼,然后就离开了。

张婷婷给秦歌倒了杯饮料,笑着说道:“就喝这个吧,要不然你哥再怪我把你带坏了。”刚才秦歌说话的犹豫,全被张婷婷猜中,开玩笑地说道。

秦歌觉得自己的小心思被猜中,脸上红霞一片,她也没倔犟地要求喝酒,端起饮料喝了一口,缓解着尴尬。

“怎么和家里吵架了?”过了一会儿,张婷婷问道。

“没有,你可能也知道我哥的事,我哥闷在家里不出门,又和十年前一样,我在家里大气都不敢出,就想出来透透气。”秦歌看着舞台上那些舞姿曼妙的舞者说道。

“哦,你哥怎么样了?”张婷婷也看向舞台,随意地问道。

“从出事到现在,一直憋在家里,除了吃饭,其他时间都在房间里睡觉。”秦歌有些心疼地说道。

“那要不要叫他出来散散心?”张婷婷嘴角一抹诡异的笑,瞬间即逝。

“别!他不会出来的,还会骂我一顿!”秦歌紧张地说道。

“他没去找那个舒眉吗?”张婷婷还是漫不经心地问道,好似就是无话闲聊。

“没有!”提到舒眉,秦歌的表情变得厌恶。

“你怎么知道?”张婷婷把视线从舞台拉回到秦歌的脸上。

“因为我哥出事后,那个老女人还到家里来找个我哥,如果他们见过,那个女人肯定不会到家里来找。”秦歌笃定道。

“哦,这样啊,那你哥见她了没?”张婷婷笑容更加深了。

“没有,我和我妈都没让我哥知道。”秦歌得意地说道。

“小心你哥知道后,揍你!”张婷婷笑容铺满了整张脸。

“我妈没让她进门,又不是我!”秦歌推得一干二净。

张婷婷大笑起来,“鬼精灵!”说完拿起酒杯和秦歌碰了碰,一饮而尽。

秦歌也跟着笑了起来,这时舞曲变得激烈,座位上的男男女女开始跃跃欲试。

张婷婷也拉着秦歌去跳舞,秦歌很少来这种地方,还有些拘谨,毕竟那些男人和女人都挨得特别近,身体不时地相互摩擦、碰撞。

“出来就是为了放松的,别怕,有我呢!”张婷婷大声地说道。

在张婷婷的拉拽下,秦歌渴望的情绪站了上风,跟着张婷婷来到舞池。

舞池里,灯光摇曳,红男绿女随着激昂的音乐,不停地扭动的腰肢,狂甩着头部,秦歌不会跳舞,就杵在那,不知所措。

张婷婷一看就是经常出入这种场合的老手,一下到舞池,就双手举过头顶,闭上眼睛,随着音乐扭动如水蛇般的腰肢,几个帅气的男人凑过去,贴着她舞起来,张婷婷也不回避,很享受般地别有风情。

秦歌想出去,但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被挤到舞台中间,人挨人的,根本没有路。

正在她不知如何是好时,一个年轻帅气的男孩挤到她跟前,俯身大声地问道:“不常来?”说话的同时,身体一直随着音乐摇摆。

秦歌没理他,也随着音乐晃动身体,表明她经常来。

其实秦歌这算是第二次,第一次被舒眉给搅合了,秦歌此时又开始恨起舒眉来。

章节目录 第256章 张婷婷受伤 男孩没有理会秦歌的拒人千里,而是继续说道:“我是第一次来。”说完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秦歌借着五光十色的灯光,看了看男孩,男孩大概和她差不多年纪,个子不算太高,身形偏瘦,也不显得矮,五官非常精致,精致得让她这个女孩子都有些自愧不如,穿着也是干净利索,身上有一种淡淡的香味。

秦歌笑了笑说道:“你看着可不像。”男孩得舞姿是优美的,与那些左右乱晃的人好看多了。

“是吗!?”男孩显然很高兴。

“嗯!”秦歌一直随着音乐轻摇。

“我开始也不敢上来跳,观察了一下后,发现没什么难的,就是随音乐乱舞就行,没人在乎你跳得好不好,每个人都一样,你看一下,是不是像群魔乱舞?”男孩俯身贴近秦歌低声说道。

秦歌看了眼舞池里的男男女女,他们张牙舞爪的样子,还真像一群夜鬼在开舞会。

她跟着男孩儿笑了起来。

两个年轻人就这样熟识起来,后来相互介绍了彼此,秦歌知道男孩叫展鹏程,是一名大三的学生。

由于都是学生,两个人话题越来越多,舞曲结束,展鹏程邀请秦歌到他们那桌坐一会儿,秦歌跟张婷婷打了个招呼,就跟着过去了。

这一桌有六七个和展鹏程差不多大的男孩,他们豪迈地喝着酒,因为只有秦歌一个女孩子,大家都很殷勤,秦歌碍不过面子,也喝了几杯酒,气氛就更加热烈了。

张婷婷一直看着这边,嘴角不时地露出得意的笑容。

这时舞曲又开始了,其中的一个男孩邀请秦歌去跳舞,秦歌觉得大家都熟识了,就跟着去了,可展鹏程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一把拉住秦歌,依然一副男朋友吃醋的样子。

展鹏程动作有点大,秦歌差点被他拉倒,秦歌回头怒目瞪着展鹏程,“干吗!?”她大声地吼道。

“我同意了吗!?”展鹏程也大声地吼道。

“为什么要你同意,你是她什么人!?”请秦歌跳舞的男孩转过身打掉展鹏程拉着秦歌的手说道。

“她是我女朋友!”展鹏程又是一把拉过秦歌。

秦歌被展鹏程的回答吓了一跳,她怔怔地看着展鹏程。

“你们才刚认识,怎么就成你女朋友了!?”男孩儿不依不饶地又想去拉秦歌。

这次展鹏程没给他机会,而是把秦歌拉到自己的身后。

男孩儿拉了个空,就势推搡了一下展鹏程,展鹏程回手就是一拳,瞬间两个男孩扭打到了一起。

同桌的其他男孩儿上来拉架,但也许是有相互要好的,拉架时有些拉偏架,两个人的对打,变成了群殴。

秦歌在旁边不知要拉谁好,不停地大声吼着。

张婷婷在舞池里看到这边乱成一团,边跳舞边挤过来,刚挤到打架的地方,就看到一个扎啤杯子向秦歌飞了过来,张婷婷快速地跑过去,推开秦歌,被子打在她的头上,玻璃碎片四处翻飞,周边的人多多少少都被殃及,秦歌的脸上也划了一个小伤口。

张婷婷看到保安过来了,顺势倒了下来,秦歌吓坏了,打架的那群人,看到有人倒下了,也都停止了拳打脚踢。

秦歌扑到张婷婷身边,张婷婷满脑袋血,已经昏迷,秦歌不停地叫着“婷婷姐……”张婷婷都没有反应。

酒吧已经报了警,同时也拨打了120.

警察和救护车都来得很快,众人七手八脚地把张婷婷抬上救护车,秦歌跟着一起坐在救护车上,她不停地抖着,眼泪一直流个不停。

章节目录 第257章 无法忘怀 到了医院,张婷婷被推进抢救室,只有警察和秦歌留在外面,警察询问当时的情况,秦歌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不停地再哭,警察没办法,就问她家人的电话,秦歌这时才从惊恐中回过神来,她不能打家里的电话,她就把郭宏的电话号码给了警察。

这些警察和郭宏属同一片区,相互认识,就把郭宏叫了过来。

郭宏听说秦歌出事了,急匆匆地赶到医院,秦歌看到了郭宏,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下子扑了过去,紧紧地抱住郭宏,郭宏的脸瞬间红霞一片,陪秦歌一起来到警察看到这一幕,也跟着笑了起来。

其中一个年轻的警察打趣道:“郭哥,这是嫂子啊?”

郭宏拍着秦歌的后背安慰着,瞪了眼年轻的警察,低声道:“别瞎说!”

安慰了一会儿,秦歌情绪稍微稳定后,郭宏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秦歌看了眼郭宏,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但又不得不说,她吞吞吐吐地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郭宏自始至终都是表情淡定,看不出有什么情绪波动,做笔录的警察,不时地看郭宏的反应,郭宏只是认真听,没有插话,年轻警察想看好戏的心态被他无情地挡了回去,只好按部就班地做完笔录。

这时医生从急救室里出来,张婷婷脑袋缝了五针,还好只是皮外伤,但还需在医院观察几天。

没办法,秦歌只好硬着头皮给张婷婷的母亲打了电话,同时也给董静秋打了电话。

因为秦歌打电话的时候一直在哭,所以董静秋并没有听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只知道秦歌在医院,不光她一个人去了医院,秦光明和秦牧也一同去了,他们和简文悦、张强脚前脚后到医院。

在路上简文悦也给兰爱国打了电话。

他们到时,当班医生把情况跟兰爱国和简文悦他们详细地讲了一遍,确定无大碍,只是还要留院观察,大家这才松了口气问秦歌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歌是个未经世事的小女生,此时看到这么多大人,早已吓得词不达意,说话也变得不能成句,只是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劈了啪啦地往下掉。

郭宏一直没走,看着秦歌的样子,他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他们叙述了一遍,大家这才明白了大概,董静秋和秦光明不停地给简文悦和张强道谢。

秦牧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如山雨欲来般层云密布。

郭宏走过来,拍拍秦牧的肩膀,似安慰,又似劝解。

兰爱国看到秦牧,有意上来说几句,秦牧转身和郭宏走出急救室,没有去迎合兰爱国。

两个人来到医院外的小花园,郭宏抽出一支烟,因秦牧不抽烟,自顾自地点燃,烟上火星,在黑夜里一闪一熄,莹莹点点。

两个人都没有急着说话,郭宏的烟差不多抽了有一半,秦牧问道:“舒眉那边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他的眼神没有看郭宏,而是看着这漆黑的夜,眼神空洞,没有目标。

“没什么头绪。”郭宏使劲吸了一口烟,随着吐出的烟雾,这句话也变得轻飘飘的,没有任何重量。

“那……舒眉现在怎么样?”秦牧深抿了一下嘴唇问道。

“还好吧,舒眉姐很坚强。”郭宏还是一口接一口地抽烟。

自从从郭宏这听说舒眉这段时间的遭遇,包括舒眉对这些事的看法,秦牧也觉得这些事是有人故意为之,同时是因为他而针对舒眉的,所以他有意和舒眉保持一定的距离,看看事情的始作俑者是谁。

但那天他是在是无法忍受对舒眉的想念,他不想在顾及那些使坏之人的威胁,他要站在舒眉面前,为她遮风挡雨,但当他看到从舒眉那里出来的年轻男人,秦牧一颗火热的心,瞬间被投入冰窟,冷得彻底,舒眉根本不需要他为她遮风挡雨,她只需要肉体的慰籍。

可今天看到郭宏,他还是忍不住想去了解舒眉的境遇,他还是那样的关心她,不想她受到伤害。

章节目录 第258章 董静秋的撮合 两个人在外面聊了半个多小时,才又走进急救室,这时张婷婷已经醒了,正笑容满面地和大家闲聊,同时安慰着秦歌。

董静秋的心里对张婷婷的仗义和大气有了一些好感。

这种好感,其实是来自张婷婷帮自己的女儿挡了玻璃杯,让自己的女儿免受伤害,这是一个母亲最直接的情感表达,她不管别人的母亲是否同样心疼自己的孩子。

秦牧进来时,董静秋就让他进去看看张婷婷,她知道张婷婷救自己的女儿,完全是因为喜欢自己的儿子,而且张婷婷不论从长相和家世,特别是年龄,都好过舒眉和兰云朵,她也愿意让她的儿子和张婷婷接触,她尽力去撮合。

秦牧有些不情愿,他听郭宏讲了前因后果,这次确实是张婷婷帮了秦歌,是秦歌找的张婷婷,并非张婷婷有意为之。

他碍于情面,还是进去看望了张婷婷,说了一些感谢的话。

张婷婷头上缠着纱布,但依然笑容甜美地听着,秦牧那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说出来的也许是假意的感谢。

正在大家笑语融融地说着话时,医生进来,说病人需要休息。

在决定有谁来陪床的时候,董静秋笑着说道:“婷婷是因为歌儿受的伤,理应由我们来照顾,阿牧是医生,有什么事也方便处理,阿牧,你今晚陪着婷婷吧。”笑容真诚而富有涵义。

“董姨,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的,牧哥哥明天还要上班,让他回去休息吧。”张婷婷嗲嗲的声音,极其善解人意地说道。

“就是,还是我来吧。”简文悦也笑着说道。

“你哪行啊。还是我来吧。”张强心疼妻子说道。

“事情是因我而起,还是我来照顾婷婷姐吧。”秦歌怯怯地说道。

“你一个小姑娘哪行!”董静秋瞪了眼秦歌说道。

秦牧看着众人的争先恐后,都想留下来,但又都有留下来的困难,好像他不留下陪夜,有些不近人情了。

“还是我来吧。”秦牧低沉的声音没什么情绪。

“就是,阿牧最合适,他年轻力壮,明早上班也方便。”董静秋笑容可掬地说道。

张婷婷笑容含羞道:“那有劳牧哥哥了。”脸上红霞一片,似初绽的桃花般有华彩。

秦牧没接话,众人说着话便一同离开,整个急救室,只剩下秦牧和张婷婷,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夜就显得格外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秦牧说道:“很晚了,你休息吧,我就在旁边,有事叫我。”声音里没有任何情感。

“牧哥哥,这里休息不好,你还是到医生值班室去睡吧,我自己可以的。”张婷婷笑着说道,但嘴角却有痛苦的表情一闪而过,但足可以让秦牧收入眼底。

“没事,我就在旁边。”秦牧看到了张婷婷的表情,伤口麻药过了,肯定还是比较疼的,他表情柔和了些,同时给张婷婷掖了掖被子。

张婷婷说了声谢谢,灿若桃花的脸庞,甜甜地闭上眼睛睡觉。

秦牧也到旁边的椅子上,和衣闭眼假寐,他的脑子已经飞到了舒眉那里。

章节目录 第259章 秦牧对张婷婷的改变 一夜无话,早晨,太阳暖融融地普照着大地,秦牧从椅子上起来,活动了下筋骨,走到张婷婷的床边,张婷婷还在睡着,样子就像一个做着甜梦的婴儿般安详,秦牧不免多看了几眼,觉得安静的张婷婷比醒着时候要美好。

他到楼下的食堂,打了份稀饭后,重又回到急救室,这时张婷婷已经醒了,看到秦牧进来,害羞道:“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难看?”眉眼带着羞涩的笑意。

“挺好的。”秦牧声音低沉富有磁性,语气也带着早上的暖意,柔软带着馨香。

张婷婷只是笑笑,没有接话,她愿意看着这样的秦牧,潇洒、帅气,还带着阳光的味道。

“吃点稀饭吧。”秦牧看着张婷婷一直微笑着看着自己,有些尴尬地说道。

略微红着脸的秦牧看起来没有往日的阴郁、冷帅,而是多了一些柔和的俊朗。

“好。”张婷婷娇羞的应了声。

秦牧把病床上简易的餐桌弄好,稀饭和小菜摆好,把小勺递给张婷婷,顿了下问道:“自己可以吗?”

张婷婷一下子笑了起来,说道:“牧哥哥,我伤的是头,不是手。”说完接过小勺,舀了一勺送入嘴中。

秦牧也跟着笑了起来,他的笑容有一种迷倒众生的魅惑。

此时张婷婷觉得这一次的受伤是多么的值得,笑容变得更加璀璨,一不小心饭呛到了气管里,不停地咳嗽起来。

秦牧急忙上前,拍着张婷婷的后背,刚好董静秋、简文悦和秦歌进来,看到两个人的头简直要挨到了一起,竟是那般暧昧。

董静秋咳嗽了一下,秦牧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回头看到董静秋几个笑容隐讳地站在门口,有些尴尬地杵在那。

“牧哥哥,我没事了。”张婷婷也是娇羞百媚地说道。

“刚才我呛着了,牧哥哥是在帮我。”张婷婷又看向简文悦几个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道。

“哦,是吗?这会儿好些没?”简文悦笑着走进来。

“看来我们的饭菜显得有点儿多余啊。”董静秋把手里的保温桶提起来说道。

秦牧把手放在嘴边,咳了咳,缓解一下尴尬,而后说道:“我去问一下单医生,还需不需要在留院观察一下。”说着没等其他人回应,自顾自地转身离开了。

“这孩子,还害羞了。”董静秋看着秦牧微红的脸,笑着说道。

秦牧找到单良,问道张婷婷的情况,单良笑着说道:“是否留院观察,这要看你的意见。”单良说的时候眉眼轻挑,意味深长。

“你是收治医生,怎么问我。”秦牧一副不解风情的样子。

“按目前的情况看,她只是皮外伤,和轻微的脑震荡,无大碍,可回家修养,如果你想与美人朝夕相伴,她就需要留院观察。所以她的去留,取决于你。”单良坏笑着说道。

“你是医生,你的医德哪去了!”秦牧明白了单良的意思,瞪了一眼说道。

“那让她出院。”单良一副无趣、公事公办的表情。

秦牧和单良一同来到急救室,急救室里笑语融融。

章节目录 第260章 谈婚论嫁 “今天感觉怎么样?”单良走上前去,微笑着问道。

“还好,就是感觉有些疼。”张婷婷软语绵绵地说道。

“疼是肯定的,那么大的伤口嘛。”单良上前去做了简单的检查说道。

“各项检查都没发现什么问题,回去修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单良接着说道。

“您不是说有轻微的脑震荡吗?这不需要在医院再观察观察啊?”简文悦急急地问道。

“张小姐没有头昏、恶心等明显的症状,休息几天就没事了,不需要再医院观察,如果你们不放心住几天看看也行。”单良看着张婷婷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笑着说道。

然后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秦牧,秦牧恨恨地回敬了他一个白眼。

“我觉得还是再观察两天吧,脑袋的事情不是小事情,别大意了。”董静秋看着张婷婷和简文悦说道。

“没事,听医生的吧。”张婷婷看到秦牧阴郁的表情,善解人意地说道。

“我觉得你董姨说得有道理,还是再观察几天,放心些。”简文悦对张婷婷关切地说道。

“可是……,牧哥哥就太辛苦了。”张婷婷为难地看看秦牧说道。

秦牧此时觉得有点儿骑虎难下了,不让住,觉得自己有些不近人情,让住,他可不想每天睡在病房。

“你牧哥哥没事,壮得跟头牛似的。”董静秋打趣儿道。

急救室里的人全都笑了,秦牧看了眼董静秋,表情一言难尽。

“那就转到普通病房,再观察几天。”单良顺应民意地说道,同时看着秦牧挑挑眉。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此时秦牧一定会把单良千刀万剐不可。

“没事,反正这几天我也要值班,想住多久都行。”秦牧无奈地说道,但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别扭,谁想在医院住太久。

“这孩子,你当这是宾馆啊,没病,谁想在这住啊。”董静秋慎怪道。

“我倒是愿意,这医院每天都消毒,比宾馆干净多了。”张婷婷话语温柔,感觉向着自家人似的说道。

“呦,婷婷姐,这还没怎么着呢,就向着说话啦。”秦歌打趣道。

“什么呀,我说的事实是。”张婷婷含羞道。

“好了,我这边还要去看一下兰院长安排的病人,你们慢聊。”秦牧觉得再呆下去,就要谈婚论嫁了。

秦牧走后,大家就张罗着给张婷婷转到普通病房去,虽说是普通病房,那也是普通病房里VIP。

冬日的暖阳,微笑着照进病房,张婷婷看着洁白的墙上,被阳光侵染得多了些五颜六色的光圈,格外的旖旎瑰丽。

她的心情极好,做了那么多,终是有回报的,她的笑容也随着阳光变得温暖、明亮。

简文悦办完手续,一进门就看见张婷婷对着窗外,笑容璀璨,她笑着摇着头说道:“没见过有住医院高兴成这样的。”说着把一篮子水果放在床头柜上。

张婷婷收回目光,看着自己的母亲,调皮地撅了小嘴,一副很得意的样子。

母女两心照不宣地扯开话题。

章节目录 第261章 探讨病情 秦牧从张婷婷那出来,直接去了兰爱国的办公室,此时兰爱国的办公室里正坐着一位老妇人和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兰爱国没有坐在办公椅上,而是坐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笑容可掬,话语亲切。

门没有关,秦牧站在门口轻敲了两下,直接走了进来。

兰爱国看到秦牧,脸上的表情瞬间晕开,仿佛是久雨后见到了阳光般绚烂。

他站起身,“秦医生,快进来。”

老人和两个年轻人也随着兰爱国的声音回过头来看着秦牧。

秦牧穿着洁白的白大褂,帅气、俊朗地走进来,他身上有一种光,一种让人信服和向往的光,它是能带给人力量。

两个年轻人也跟着站了起来,老人没有动,而是面目慈祥地看着秦牧,那是一种信任的目光,秦牧莫名地有些感动。

“秦医生,这是李老,是徐老的爱人,这两位是他们的儿子徐建和女儿徐设,李老,这是秦医生。”兰爱国为他们相互介绍了对方。

“李老好!二位好!”秦牧先打了招呼。

“秦医生好!”徐建和徐设也和秦牧打招呼。

“怪不得老徐一直都坚持秦医生为他做手术,秦医生一看就是医术和医德都高超的医生。”李老面目慈祥地说道。

其实秦牧和徐老只见过一次,那是兰爱国招待以前的一些领导把秦牧叫来作陪,秦牧的温文尔雅,说话不卑不亢,给徐老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您过誉了。”秦牧笑着说道。

兰爱国把徐老的大致情况说了一下,然后把病例拿给秦牧,秦牧便认真地看起来。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秦牧,过了会儿,秦牧说道:“我去看看徐老,我需要跟他交流一下。”秦牧询问地看着李老和一双儿女。

“我父亲是有什么问题吗!?徐建焦急地问道。

“从病例上看,没什么问题,但徐老这个病灶的位置不好,而且他年纪大了,我个人不建议手术,建议保守治疗。”秦牧看着徐建说道。

“那您跟我父亲沟通……”徐建欲言又止。

“这个病灶会影响他的视神经,手术风险很大,稍不注意就可能造成视神经损伤,而且……”秦牧停顿了一下,看了看李老和她的儿女,继续说道:“而且可能手术台都下不来,但手术成功,他就会彻底摆脱头痛的痛苦,视力也会恢复正常,保守治疗也会,只能暂时控制病灶的发展,控制得好,一时半会不会有生命危险,但视力会越来越下降,最后就是什么都看不见。”秦牧把病情大致分析给徐老的家人听。

李老和徐建、徐设相互对看了一会儿,何去何从有些为难。

秦牧看出了他们的为难,继续道:“徐老是老革命,见过大风大浪,我需要跟他老人家沟通一下,听取他的意见。”秦牧这是为为难的家人做了决定。

兰爱国看着为难的家人和同样为难的秦牧道:“那我们就去看看徐老吧,听下他老人家的意见。”

“那好吧。”李老站起身说道。

几十年的相濡以沫,她深知丈夫的性格,如果让他不辨黑白地活着,他宁愿死,所以丈夫的生死,就由他自己定吧。

秦牧走在前面,徐建徐设搀扶着李老跟着后面,兰爱国跟在最后。

几个人心情都很沉重,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是向着光明还是黑暗,眼前将要面对的是生还是死,谁能够决定。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坚强的徐老 他们一行人来到病房,徐老虽头痛欲裂而且视力也在不断下降,同时伴着低烧,但他依然拿着一本书,孜孜不倦地阅读着。

看到医生们进来,坐在旁边陪伴的女婿和孙子站了起来,徐老也抬起眼看向门口这边。

秦牧笑容温和地走在前面,“徐老真是个爱读书啊,今天感觉怎么样?”秦牧走上前说道。

“活到老,学到老。我现在可真不怎么样,这脑袋好像要炸了。”老人笑容虽然有些勉强,但还是给人以光亮。

“还是有些低烧。”旁边的女婿接了句。

“徐老,我想跟您聊聊?”秦牧对徐老女婿点了点头,而后看着老人说道。

“聊聊好啊,你说吧。”老人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些,微笑着说道。

秦牧就把刚才在兰爱国的办公室对李老和其子女说的话又对徐老说了一遍,同时说了自己的意见。

徐老听完,略微沉默了一下,“你是怕我死在手术台上是吧,你的胆子变小了,年轻人。”徐老招招手示意儿女把他扶起来坐直,刚才他一直是半躺着的。

坐着后,他可以直视着秦牧的目光,“秦牧,你是我见过最勇敢和负责任的医生,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是你心无旁骛地尽着医生的本分,这次事故,不能怪你,你做得很好!”老人一字一顿,他说的是秦牧给流浪人做手术的事,说的时候不时地拿眼睛看着兰爱国,那眼里有责备。

秦牧没有说话,只是苦笑着看着徐老。

老人继续道:“如果因为这个不可避免的事故,就变得畏首畏尾,那是大罪过,你我都明白,我这个病,做手术比保守治疗要好,只因风险较大,你就动摇了吗?”老人看秦牧时,眼神一直都带着无限的期许。

从徐老的病情看,手术是最好的方案,但正如徐老所说,由于风险太大,秦牧犹豫了,保守治疗,老人尚可在世上留些许时日,但如果手术,有可能刹那撒手西去,这是个让人敬重的老人,他希望他能够百岁千秋。

老人一直目光坚定地看着秦牧,那眼神里有期许也有肯定,他想告诉秦牧“他宁愿潇洒离去,也不愿意苟延残喘。”

想了好一会儿,“先把烧退了,准备手术。”秦牧对上老人坚定的眼神,肯定地说道。

除了徐老,在场的其他人,都是惊讶地看着秦牧,特别是兰爱国。

他想制止,但秦牧一直不看他这边,他不停地咳嗽,想提醒秦牧,但秦牧充耳不闻,只是和老人说着手术中可能遇到的问题。

徐建想说些什么,被李老的目光制止了,这几十年,她是最懂丈夫的那个人。

从病房出来,兰爱国对秦牧说道:“到我办公室来一下。”说完转身先走了。

秦牧站了一会儿,才跟着兰爱国往他的办公室走去。

“你是不是脑袋出问题了!?”刚到办公室,兰爱国就对跟上来的秦牧吼道。

他很少这样,一直都是任风雨飘摇,我一岿然不动。

秦牧没有接话,而是侧过身子,走进办公室。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坚持的秦牧 “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这个医院的第一任院长,他是对我、对整个医院都非常重要的人,他不是街边的流浪者!你知道手术意味着什么吗!?”兰爱国有些气急败坏。

秦牧深抿了一下嘴唇,不卑不亢地说道:“我当然知道,但我相信我的医术,更相信徐老的选择。”

“你的医术!?”兰爱国挑起眉毛,那是话里有话。

秦牧皱了下眉头,旋即打开,“是的,我的医术!”声音低沉,但很坚定。

兰爱国觉得自己有些失言,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继续说道:“你应该从专业的角度来评定是否应该手术,而不是听凭一个病人的判断。”兰爱国语气放缓了些。

“从我专业的角度上说,手术绝对是最佳方案,你是医生,您也应该是清楚的,只是因为他的身份和年龄,限制了您的决定。”秦牧依然是不疾不徐地说道。

“对,这是必须要考虑的,你现在麻烦的事情还很多,我不想再在这件事上出纰漏。”兰爱国看着秦牧说道。

兰爱国其实是有些埋怨秦牧的不听劝告,当时那个流浪人根本没有必要做手术,他如果不逞能,就不会出现后面一系列事情。

“我知道,但不能因为这些外在的因素,就作出有悖事实的决定,而且您为什么找我,其实您心里是有了决定的,只是您不敢面对。”秦牧盯着兰爱国的眼睛说道。

兰爱国被秦牧的话语如摄了魂魄一般,哑口无言。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而是就这样彼此盯着对方,眼神之间,似乎在进行一场生死角逐的战争。

渐渐的,兰爱国的眼神暗淡下来,说明在这场战争中,他溃不成军,败下阵来。

“就按你说的吧,但手术准备一定要非常充分。”兰爱国悠悠地说道。

“我知道了,那我先出去了。”秦牧感谢地对兰爱国点点头说道。

其实兰爱国是为了保护他,这些秦牧心里非常清楚,但有时候一个医生,如果一直瞻前顾后,那好多病人就会失去最佳的治疗时机,医学也会停止不前,前进的道路上,总得有人做出牺牲。

秦牧坚定地走了出去。

外面的阳光明晃晃地普照这大地,这里的冬天,依然温暖如春,秦牧通过外面的游廊,看着那绿意葱葱的树木,姹紫嫣红的三角梅,一切都是那般生机盎然,人们进进出出,穿梭于各个门诊之间,那是一种解除痛苦的渴望和求生的欲望,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死的权利,医生就应该为之全力以赴。

他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认真地研究起徐老的病案,他要做到万无一失,这样一个老人,他应该有尊严地,更多地留在这个世上。

也许是太过于专注,兰云朵什么时候进来的,他都不曾发现。

“兰云朵,看什么呢?”善良从外面走进来,看兰云朵探着头在看秦牧这边,问道。

自从秦牧出事,兰云朵一直没有机会和他单独在一起安慰一下,秦牧两个被要求回家休息,兰云朵回家后跟父亲兰爱国大吵了几次,但都无济于事。

今天她听说秦牧来上班了,这段日子的不快,一扫而空,她来到办公室,被告知不是在病房就是在院长办公室,好不容易等到秦牧回来,又见他聚精会神地看医案,不想打扰他。

听到单良的问话,秦牧才抬头看着兰云朵。

“没,没看什么,我来找秦医生说点事儿。”兰云朵脸像一个红苹果一样,说话有些结巴。

秦牧挑挑眉,神采飞扬地看着兰云朵。

“我还有事,先走了。”兰云朵夺路而逃。

留下秦牧和单良面面相觑,同时耸耸肩,继续各干各的事。

章节目录 第248章 等待审判 时近中午,文凯终于结束了他的滔滔不绝,李木子宣布休息一个半小时,在外面的休息区已经备下午餐,请大家优雅用餐。

舒眉在心中暗想:这是什么温馨提示,三岁孩童吗?

但她此时已无心嘲笑或是消遣谁,其他人一窝蜂似的涌出了会议室,先是到服务台领取各自的手机,好像是会错过什么国家大事一般,忧国忧民。

舒眉没有动,她不愿意同流合污,亦或是,一会儿大家看到网上的消息,舒眉会被别样的目光和横飞的唾沫淹死,她可不想浑身是血的遍体鳞伤。

很快,偌大个办公室只剩她一人,其他人在只隔一墙的休息区用餐,也遵循了李木子的温馨提示,每个人都优雅用餐。

舒眉闭眼假寐,等待着潮水来袭的那一刻。

“舒经理,文总让您去下他的办公室。”白洁温柔的声音从舒眉的耳畔响起。

舒眉睁开眼睛,对白洁笑了笑,便起身跟着白洁往文凯的办公室而去。

在还没踏进文凯的办公室,舒眉就听到后面响起了“快看!快看!”“天哪!”“哦!”……所有的叹词此起彼伏、掷地有声。

舒眉只是略微停顿,在外人看来,没有任何异常,白洁只到门口,便不声不响地离开了。

文凯的办公室门没有关,舒眉敲了敲门,文凯的声音依然温文尔雅地说了声:“请进。”不高不低,不急不躁,彰显着他良好的修养。

舒眉深吸一口气,如果说外面是明目张胆,看得见的来势汹汹,那么,里面便是暗涛汹涌,杀人于无形。

她信步走了进去,文凯的办公室共三间,最外面是办公的地方,里面有一间休息室和一间会客室。

舒眉进去时,外面的办公室没有人,李木子在会客室门口向舒眉招手,她穿过一排绿植走了进去。

里面有总裁文凯、人事行政总监李木子、财务总监张楠和运营总监尹莉,这是四大巨头都到齐了,舒眉觉得什么时候,她变得这么重要了。

她走进来,几个人同时看着舒眉。

文凯和张楠坐在正面的长沙发上,他黑框眼镜下,眼皮微颌,眼神扑朔迷离,看不出什么情绪,好像是在看着舒眉,又好像不是。

张楠很年轻也很漂亮,但漂亮的外表下,是一颗精打细算的心,她眼神有些犀利,正视着舒眉。

左边沙发上,也就是正对着门口这边的沙发,坐着一直都是假笑的李木子,这种笑容,也许她自己都不知道,已经变成了她脸上固定的表情,无论生气或是高兴,都如此尊容,她眼睛微微上挑,嘴角挂着笑,舒眉总觉得那笑里藏着刀。

背对着门,坐着运营总监尹莉,这也是唯一一个与舒眉相识10多年的领导,她背对着舒眉,只是在舒眉进去的时候,瞟了一眼,而后没有再看她,那眼神有同情,但更多的是事不关己,唯恐避之不及。

在沙发的中间放了张实木方茶几,除了四个人的水杯,就是四个人的手机,手机都把屏幕那边扣在茶几上,仿佛那里有极其不堪入目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判决 四个人占据了三方和所有沙发,在空着的这一方,临时摆了一把椅子,李木子假笑着让舒眉坐,舒眉坐下,环顾了一下,仿佛她是在受审的犯人,等待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审判。

屋里的气氛就像外面的天气,层云压顶,雾气迷蒙,仿佛要下雨或是雪,但迟迟不得踪,为了阻隔雾霾,窗户紧闭,让人有些透不过气,感觉要窒息。

好一会儿,李木子嘴角勾了勾,用她的假笑打破了沉闷。

“舒经理,今年快四十了吧?”李木子用了像是唠家常的语气。

“39。”舒眉回了个尴尬的微笑说道。

“还是一个人?”李木子继续闲聊。

“嗯。”舒眉奉行着言多必失,尽量少说。

“没有合适的吗?你那么好的条件!”李木子做了多年的人事工作,经验及其丰富,但舒眉觉得今天的开场白有点儿长。

“缘分没到吧。”舒眉停顿了一下,在李木子问的时候,她的脑海里闪现了一个俊朗、帅气的身影,她的眼神有些暗淡,但那只是一刹那,就恢复了无波无澜。

其他人的表情不变,像是在看一场并不精彩的戏。

“其实私生活是个人的权利,公司是没有权利干涉的,但是如果涉及到公司的名誉,那就另外一说了。”李木子看着舒眉不急不躁跟个没事儿人似的,终于走上了正题。

舒眉看了眼李木子,似是不明白她所说的话,但她没有问,她等着李木子的下文。

李木子看着众人都不开口,只得继续说道:“其实之前就有很多关于B市商场和你的一些传言,觉得你是以不正当手段提高业绩,文总和我们都愿意相信你。”李木子看了众人,大家都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李木子所说的。

“谢谢。”舒眉笑了笑说道。

“但这次网上所说的,证据凿凿,你现在代表的不是个人,而是公司,不管是真是假,已经对公司的形象,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你对这件事怎么看?”李木子的笑里藏刀终于露出了锋芒,准备屠之而后快。

舒眉习惯坐椅子只坐三分之二,一直保持着脊背挺拔姿态。

“公司准备怎么办!?”舒眉挑挑眉,没有看李木子而是看着总裁文凯。

文凯微抬眼帘,目光对上舒眉的眼睛,没有说话,但舒眉知道公司的决定了。

“公司还是想听听你的想法?”李木子继续道。

“这件事,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已经报了警,交给警方处理了,至于公司准备怎么处理,我就不得而知了。”舒眉不卑不亢,没有笑容,但也不伤感,只是在陈述一件事情,仅此而已,没有过多的修饰。

李木子终于收住了她的假笑,轻咳了一下,好像这决定让她有些难以启齿。

“快过年了,这一年你也很辛苦,公司想让你提前休假,回去陪家人过过年,同时有时间解决一下个人问题。”李木子说得不像平时那般理直气壮。

“谢谢。”舒眉心灰意冷。

章节目录 第250章 眼不见心不烦 她这么多年给公司创造多少价值,出了事,不第一时间查清事情原委,保护自己的员工,而是急于摘清关系,这样的公司再留无意。

“你不要多想,公司只是让你暂时避一避……”

“我知道,谢谢!但是我想说‘我还没蠢到要拿自己的身体去给公司创造利益。’我会遵从公司的安排。”舒眉打断了李木子的话说道。

这时候舒眉的语气是带了情绪的,但很快她就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嗯,那好,一会儿你回宾馆收拾下行里,C城朱经理会跟你一起,今天就返回B城,暂时帮你打理一下B城的工作,你尽快把工作交接一下,好早点回去休息。”李木子说得冠冕堂皇,体贴入微。

“好。”舒眉觉得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

所有的人表情都有些惊讶,也许在他们心里,如果是这样顺利,只需要一个李木子就可以了,他们不需要来做陪客或是助阵。

“那我先去宾馆收拾东西了。”舒眉说着站起了身。

“好,收拾好了,你在宾馆等,我让朱经理去接你。”李木子也站了起来说道。

“谢谢。”舒眉说完就往外走去。

她像是逃离,这里的空气比外面的雾霾还要让人无法呼吸,再多吸入一口,肺都要炸裂。

她从侧门出去,没有走大会议室的大门,她可不想被那些乌合之众用语言的刀子,剥得一丝不挂。

她走入雾霾里,觉得这样的空气都比楼上办公室的清新。

她回到宾馆,张浩和小美从服务台后面同时抬起头,看着舒眉从外面走进来,带着满身湿意,那不是雨雪,而是委屈。

“舒姐……”张浩欲言又止。

舒眉摇摇头,微笑着微颌了下眼睛,告诉他们,她没事。

转身走向了电梯,留下两双难过的眼睛。

“我相信舒姐。”小美语音带着潮意。

“那当然!”张浩语气愤愤。

舒眉在等电梯,听着两个毫无相干的人,都是那般的信任,而是共谋发展的公司,却……

舒眉不想去想,她觉得脏了自己的脑袋。

她回身给了小美和张浩一个甜美的微笑,闪身进了电梯,门关上的刹那,泪已决堤。

回到房间,她的行李很少,几下就收拾妥当,看着时间还早,因为回B城的火车是下午五点钟,她不想吃饭,只想睡一会儿,这个时候好像只有睡觉,可以隔绝这个乌烟瘴气的世界,只有睡觉才能让内心平静,所谓眼不见心不烦。

她蒙头便睡,好像是已经困到了极致,这一觉,无梦无惊,特别安稳,直到朱玲的电话打来,她才从睡梦中醒来。

看看时间已经快下午四点了,她提着行李到大堂与朱玲会合。

朱玲,长得小巧玲珑,皮肤白皙,一张娃娃脸上带着一副圆框眼镜,虽然30岁有余,看着像是邻家小妹妹,只是那一身略显性感的黑衣及大红的嘴唇,暴露了她实际年龄。

这是个被公司所有人认为人畜无害的角色,最拿手的就是能够即时落泪,这些年凭着两行热泪,在这个行业里,也算趟出了一条水路。

章节目录 第251章 毫不相干的情谊 公司派她来接替舒眉的工作,可谓用心良苦,一是舒眉一把年纪不好意思为难一个低眉顺眼看似的小姑娘,二是员工也不会为难这样一个人畜无害看似的小姑娘,三是商家不会刻薄这样一个我见犹怜看似的小姑娘,四是阳光小区的业主不会刁难一个弱不经风看似的小姑娘。

但舒眉知道,想在这个大染缸一样的公司生存,不是光有两行清泪就可以独善其身的,这个女人看似柔弱的外表下,是一颗比石头还硬的的心。

在于己无关的事情上,她会你好我好大家好,但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利益时,她会毫不犹豫踢你出局。

其实舒眉最明白,派她去的真正原因,是她和文凯、李木子、张楠等公司的高层是一类人,表面道貌岸然,实则阴险毒辣。

朱玲看着舒眉从电梯里出来的那一刻,刚才还一张冰封的脸,瞬间繁花似锦,她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欲伸手去帮舒眉提包,殷勤至极。

舒眉看了眼她推着的大行李箱,笑着用手挡住了朱玲的手,“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她拒绝道。

这时张浩已经跑了过来,非常自然地伸手接过舒眉的包,舒眉说了声“谢谢!”,没有拒绝。

张浩拿着包往外走,并没有理会朱玲手里推着的大行李箱,朱玲有些尴尬,但她只是瞬间的不适,转而甜笑着跟舒眉一起往外走去。

他们刚走到门口,小美急匆匆地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个袋子,“还好赶上了。”她气喘吁吁地说道。

同时把手里的袋子递给舒眉,舒眉的眼泪一下子奔涌而出,她想努力地控制,她想笑,可偏偏那泪水一串串地往下滚。

“怎么了,姐,就是点儿吃的,看您……”小美也说不下去,声音也潮润了起来。

舒眉走上前去,接过小美手里的袋子,紧紧地拥抱了小美,她和张浩,就是素昧平生的两个不相干的人,但在她如此境遇时,依然那么热情,那么友好。

张浩喊的出租车已经到了,他把舒眉的包放在了后备箱里,转身看着舒眉和小美都在抹泪,他眼圈微红,但男子汉的坚强,让他带着笑容走到舒眉面前。

“姐,我们都会想你,你一定要好好的。”张浩此时的笑容让人沉醉,那是一种因善良而放射的光芒。

“当然,姐是谁!?无敌小强!”舒眉泪里带着笑,张开双臂,和张浩拥抱告别。

小美和张浩被舒眉的话逗笑了。

“你们结婚的时候,告诉姐,姐一定来参加你们的婚礼。”在上车时,舒眉回头对张浩和小美说道。

“嗯!一言为定!”张浩和小美同时说道。

出租车,缓慢地驶出酒店前面的行车通道,舒眉没有回头,她怕刚刚止住的泪水,又会再次夺眶而出,她不想在朱玲面前太过伤感,这些毫不相干的人,给她温暖,让她坚强。

张浩和小美的爱情是在舒眉见证下成长起来的,他们很珍惜和舒眉的友情,虽然他们只是每年几面之缘。

章节目录 第252章 朝气蓬勃的城市 朱玲一直没有说话,这个时候她的内心也许会有一点点迷茫吧。

她们很快来到车站,车站里人来人往,因为天气阴冷,每个人都把脖子缩在衣领里,显得神情暗淡,如这即将下雨或雪的天。

她们到时,已经开始检票,不需要在外面等待,朱玲为了保持形象,穿得有些单薄,嘴唇的颜色因为冷,变得更加浓郁,舒眉感觉有些发紫,一张脸被映衬得更加惨白,像极了鬼片里的吸血鬼。

舒眉因长期运动,从小又是在北方长大,所以并不觉得冷,或者说是因为,她心里有一团火,灼烧着让她的脸有些泛红,看起来给人以温暖。

舒眉上车后,就到床上去看书,一路上都没有跟朱玲交流,她没有心情和她打肚皮官司。

第二天.她们到B市时,天还没有亮,但B市与A城不同,虽然太阳还没有出来,但已知是晴空万里。

车站离市区较远,她们打了个的士,没有先去商场,而是把朱玲送到事先定好的宾馆,舒眉没有回家,而是在宾馆大堂等朱玲。

大概一个小时左右,朱玲换了一身黑色得职业装,看起来非常干练,但还未走近,一股浓烈的香水味儿,横冲直撞地闯进舒眉的鼻腔。

不知是因为A城的气候还是朱玲的香水味儿,舒眉连打了几个喷嚏,朱玲像是躲避瘟疫一般与舒眉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她们就近找了个餐馆,简单地吃了早餐,除了必要的语言,舒眉和朱玲基本没什么交流。

这时的天空,太阳已经明晃晃地铺在天上,天空的蓝被晃得有些浅淡,老绿色的树,被太阳的光晃得仿佛换了新颜,一片片、一枝枝、一棵棵都闪着绿光。

舒眉爱这样的城市,总是那般朝气蓬勃,心情也会变得明朗、透亮。

舒眉吃的很少,她们是坐在外面的,看着天空一点点从灰白,变成暖红,再变成明亮,这个过程仿佛就是眨眼的功夫。

看着明亮的太阳,朱玲显得有些雀跃,因为在A城,看到这样的阳光是一种奢侈。

“这的太阳真好!”朱玲由衷地发出感慨。

“是啊,真好!”舒眉跟了一句,不知是对朱玲说,还是对自己说。

她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一直到八点半才从餐馆离开。

她们来到商场,商场是九点钟上班,这会儿来的人不多,但也不少,舒眉从商场里走过,大家还和往常一样打着招呼,但表情都有些一样,舒眉只是用微笑回应。

来到办公室,因为舒眉平时都早到,所以其他人也跟着习惯早来,这会儿人基本到齐了,凑在一起聊天。

党章最先看到舒眉走过来,碰了下还在唾沫横飞的王彩蝶。

“干吗!?我说的不对吗!?这些人就是这样,不知在哪找了些照片拼凑在一起,来诬陷人,你看那照片多模糊,谁知道是谁!老舒是怎样的人,我们最清楚了,她都快活成尼姑了,这些年你看她跟谁交往了,梅总条件那么好,也没见她动心……”王彩蝶瞪着党章和其他人愤愤不平道。

章节目录 第253章 落荒而逃 舒眉进门的咳嗽声,打断了她,她回头看到舒眉,有些惊讶,因为按行程,舒眉要明天才回来,提前回来了,后面还跟了个女人。

这个女人王彩蝶认识,她在公司的光荣榜上见过她,提前回来,公司又派了人来,这问题是严重了。

王彩蝶红着脸瞪了下党章,意思怎么不提醒她,党章很无辜,用眼神告诉她,已经提醒了。

“人都到齐了吗?”舒眉笑笑对尴尬的王彩蝶问道。

“啊……,到齐了。”王彩蝶回头看了眼在场的所有人,说道。

“那开会吧。”舒眉没有把包放在自己的办公室,而是放在了就近的椅子上。

“朱总请!”舒眉回头看了眼站在门口的朱玲恭敬地说道。

“党章,把朱总的箱子,拿到里面去。”舒眉回头对党章说道

她没有说把箱子拿到我的办公室,而是说里面的办公室,这说明那里面在她心里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她表情舒缓,这是到了她的地盘,她要尽到地主之谊,她不能有任何颓丧感,她不能影响其他人的情绪。

朱玲点点头,等着党章来帮她拿箱子,因为党章听到舒眉叫她帮朱玲拿箱子,没有立刻动,舒眉又多看了他一眼,好似提醒,这才不情不愿地站起身走过来。

所有人都做好以后,舒眉还是坐在了主位上,朱玲挨着她坐在旁边,所有人依次坐好。

舒眉没什么开场白,直接介绍朱玲,“这是公司派来的朱总,暂时接替我的工作。”所有人都看着舒眉,表情有些肃穆。

“大家不要这么严肃嘛,感觉有点儿像遗体告别,鼓个掌,欢迎一下朱总。”舒眉笑着说道。

她带头鼓掌,其他人也跟着鼓掌,只是那掌声并不热烈。

朱玲用她一贯式的微笑,感谢大家的欢迎。

“这段时间,不愉快的事情很多,我个人有些心力交瘁,公司体恤,准我休息一段时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大家要和朱总同舟共济,拜托各位。”舒眉等掌声停止后,继续说道。

“下面大家就都自我介绍一下。”舒眉的脸上始终保持着微笑。

每个人都简短地做了下介绍,舒眉感觉有些压抑,每个人介绍时,都像是在赴刑场前做的告别。

舒眉的眼睛微红,但依然保持着微笑。

等所有人都介绍完,舒眉说道:“那我们就请朱总讲几句吧。”舒眉说完又带头鼓起掌来。

“谢谢大家!”朱玲用她那人畜无害的脸和软语细声的声音先跟大家打了招呼。

而后说了些恭维舒眉的话,只是在这个时候,让人听起来有些假。再然后,就说了些公司未来的发展,和做人的一些大道理。

再后来说了什么,舒眉就一句也听不清了,或是她不想听了。

她表情僵硬地坐在那,像一尊微笑的雕像。

朱玲洋洋洒洒地说了有半个多小时,最后说了几句激昂的口号,结束了她的讲话。

这次是她带头鼓的掌,舒眉也跟着鼓,但不知为什么而鼓掌。

散会后,舒眉把日常的一些工作简单地和朱玲交接,就回去休息了。

她走得像是逃跑一般,避开所有人,她是在是没有心情应付那些真诚的或假意的安慰、关心,亦或是讽刺。

她如此狼狈不堪地,落荒而逃了。

章节目录 第254章 发现端倪 舒眉回到家,把自己脱得一丝不挂,衣服丢进洗衣机,加了不少的洗衣液,这样她才觉得能把这身皮洗干净。

她洗澡也洗了很久,只是没有像上次一样把热水用完,她觉得身上有一股臭味,下水道的恶臭,用了几遍沐浴露,才稍有好转。

擦着头发,来到卧室,她看了眼床屏,她又猛然看了眼对面的衣柜,一股寒意袭上心头。

那张在舒眉床上的照片,从拍摄的清晰度来看,不是用相机或手机拍摄的,而是摄像头拍的。

舒眉盯着衣柜正对着床的一角,那个地方有个鞋盒,是舒眉用来装一些小物件的,鞋盒有个圆孔,刚好对着床。

舒眉搬来椅子,把鞋盒拿下来,她喜欢把东西摆放整齐,哪怕是一些小零碎,也同样如此,而这个鞋盒里的东西明显是被动过,而且拿走摄像头时,也许是时间紧,或是紧张,想把东西摆好,因为是小东西,在慌乱的情况下,还是有点乱。

舒眉看着鞋盒,心突突地跳着,一定是房子门口地垫下的钥匙被人知道了。

秦牧不止一次提醒过她,钥匙不要放在那,但她总觉得秦牧有点儿小题大做,没有在意,今天看来,是自己太大意了。

舒眉拿起手机给郭宏打了电话,说了自己的怀疑,郭宏很快来到舒眉家里。

舒眉给她看了鞋盒和平时把钥匙放的地方。

郭宏站在门口,若有所思,然后问了下都谁知道钥匙放在那。

舒眉告诉她自己的三个好朋友还有柳絮和秦牧,这几个人是可以排除的,郭宏回头看了眼对门,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郭宏和舒眉回到屋里,关上门后郭宏又从门镜看了眼对门。

“有问题吗?”舒眉看郭宏几次看对门,疑惑地问道。

“对面住着的,你们熟吗?”郭宏没有回答舒眉的问题,而是自顾地问了一句。

“嗯……,算是熟。”舒眉犹豫了一下说道。

郭宏挑挑眉看了看舒眉,那意思好像是说“什么叫算是熟?”

“就是吧,男主人叫仉宏伟,是梅雪峰的高中老师,一年前,我们经常在一起讨论文学,因为他是一个人,经常教我画画,大家经常来往,后来他老婆来了,好像对我有成见,所以我们就不来往了。”舒眉看着郭宏的疑问,笑着把与仉宏伟的关系简单地说了一下。

“哦……”郭宏一副了然地点着头。

“有什么问题吗?”舒眉还是同样的问题。

“还不确定,我想去看一下物业的监控,因为我不是以警察的身份查这件事,所以我不能强行去看……”郭宏看着舒眉说道。

“行,我跟物业说。”舒眉理解郭宏的难处,本身这件事就是在帮她的忙。

舒眉拿起手机,给物业经理打了个电话,说家里有东西丢了,想看看监控。

物业经理很爽快地答应了,这个小区的物业,号称是五星级的物业,出了丢东西这种事情,是给他们物业抹黑,物业经理的考核是要受到影响,舒眉在答应他不投诉的条件后,舒眉和郭宏顺利地看到了近期的录像。

章节目录 第255章 仉华出现在镜头里 因为每个楼道口都安装了摄像头,舒眉无法确定“东西丢失”的时间,所以他们就从十五天前的看起走,郭宏和舒眉看得很仔细。

郭宏是看可疑的人,而舒眉看熟悉的人。

两人看了很久,都没有发现,就在舒眉想要放弃的时候,突然一个人影窜到了眼前。

“倒回一点!”舒眉把头差点凑到电脑显示屏上。

“怎么啦?”郭宏边问边倒着画面。

“停!”舒眉没有回答郭宏的问题,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画面。

画面里出现一个瘦高的女人,因为她打过舒眉一个耳光,所以舒眉对她印象深刻,这个人就是仉华,仉宏伟的女儿,舒眉前几天早上,在小区也看到了一个背影,但那时她还不能确定,但画面上实实在在地出现了仉华的身影,舒眉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怎么啦?”郭宏看着舒眉愣在那问道。

“接着往后看吧。”舒眉显得有气无力。

郭宏一边疑惑地看着舒眉,一边继续播放录像。

正当两个人都在沉默的时候,一个人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画面里,因为是晚上,画面不是很清晰,但舒眉和郭宏一眼就认出来那个人是秦牧,他进去没多一会儿,又出来,脚步很快,甚至带着跑,离开的。

秦牧刚离开几分钟,又出来一个高个男,他低着头,同样急匆匆地离开,虽然只是一刹那,但舒眉很肯定地认出来,因为他的头发梳得溜光水滑、一丝不苟,这就是她照片里的男人,检测公司的负责人。

舒眉仔细地看了时间,是凌晨一点钟左右。

她疲惫地往椅子上一靠,没有再去看画面,郭宏拍了拍舒眉的肩膀,自己一个人继续看完录像,没发现什么异常。

舒眉谢过物业经理,两个人就回到了舒眉的家里。

舒眉进到屋里,走到阳台,这时的阳台显得有些凉意,她想让自己清醒一下,郭宏倒了两杯水,一杯水递给舒眉,自己拿了一杯,坐在了另一边的藤椅上。

舒眉接过水,说了声谢谢,但并没有喝,而是看着水晕发呆。

“姐,你是怎么想的?”他喝了口水,把水杯放在茶几上问道。

“刚才那个年轻的女人,是仉老师失散多年的女儿,是我帮助找回来的,但她很恨我帮了这件事,她不想认仉老师他们。”舒眉幽幽地说道。

“哦,但为什么啊?”郭宏很不解地问道。

在他看来一般情况下,能够找到自己的亲人,应该是件高兴的事。

舒眉把仉老师家的大致情况说了一下,郭宏了然地点点头。

“我不想怀疑他们。”舒眉有些伤感和失落。

“我明白。”郭宏点点头。

舒眉是个善良的人,仉老师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女儿,她不想这个女儿为了报复舒眉,而犯罪进监狱,让仉老师再次失去亲人。

舒眉对着郭宏苦笑了下。

“但是,无论什么样的情感,都不能作为犯罪的借口,也不能心慈手软。”郭宏话语很轻柔,但却掷地有声。

“我知道。”这才是舒眉难过的地方,她善良,同时又是原则性很强的人。

章节目录 第256章 第一目击证人 “姐,你有没有想过,秦牧那么晚出现在这里,又急匆匆地离开,是为什么?”郭宏试探着问道。

“不知道。”舒眉想着秦牧对她的态度,摇了摇头。

“他跟那个男人脚前脚后,有没有这样的可能,秦牧本来是来找你的,但看到了那个男人后,才气匆匆地离开?”郭宏分析道。

舒眉猛地抬头看着郭宏,眼里全是绝望,那是对爱情的绝望。

秦牧是个对感情专一的人,舒眉能感觉到秦牧对她的感情,他如果是在电梯里或是在楼道里看到那个男人,秦牧不会有反应,一定是看到了这个男人和舒眉有直接的关系,秦牧没有舒眉的钥匙,那只有一种可能,秦牧看到了这个男人从舒眉的家里出来。

舒眉喝了一大口水,稀释着即将凝固的血液。

她的呼吸变得困难,仿佛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上不得,也下不去。

她和郭宏是想到了两个方向去了,郭宏是在分析案情,秦牧也许是第一目击证人,而舒眉想的是秦牧会因此决绝地离开她,这就是男人和女人,一个是理性动物,一个是感性动物。

“郭宏,我有些累,想休息了”舒眉感觉有些颓废地靠在椅背上。

郭宏知道舒眉刚出差回来,一定是很累的,“那好,姐,你好好休息,不过我劝你,尽快把锁换了。”郭宏关切地说道。

“好。”舒眉有气无力地回答。

“那我走了。”郭宏说着站了起来。

“我不送你了。”舒眉看了眼郭宏,歉意地说道。

“不用,你好好休息。”郭宏说着就走了出去。

屋里只剩舒眉一个人,刚刚还阳光明媚的天气,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层云密布,风也开始呼啸起来,树木被吹得摇头晃脑,树叶没了方向地漫天飞舞。

不知是因为风吹起的尘土迷了眼,还是内心太伤感,舒眉的泪不知不觉比那雨还先来,开始滴滴答答,继而变得如潮涌,铺天盖地。开始是默默流泪,继而变得号啕痛哭,云变得更加厚重,风也开始肆无忌惮地狂舞。

不知过了多久,风要停未停时,雨开始劈头盖脸地落下来。阳台上的玫瑰花,被风吹雨打得支离破碎,惨不忍睹。

舒眉是个怜花之人,可此时却提不起精神,因为她也是一朵被风吹雨打得支离破碎得花。

她丢下那些可怜的花朵,转身来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了一堆饺子,不知多少个,反正很大一堆,烧水,煮饺子,她感觉饿极了,仿佛五脏六腑都在张着嘴,嗷嗷待哺。

水烧开后,舒眉把那一堆饺子倒入了锅里,开始剥蒜,她平时是很注重自己的形象,很少吃这种气味很浓的食物,虽然她很喜欢,因为那时家乡的吃法,吃饺子一定要有蒜。

饺子煮好了,满满的一大盘,舒眉坐在餐桌前,狼吞虎咽地把一大盘饺子一扫而光,吃的时候不觉得,吃完才觉得胃快被撑爆了。

管它呢,爆就爆吧,反正也不会真的爆,她漱了个口,因为口里的蒜味实在让她受不了,然后转身回卧室睡觉,她要做一个除了吃就是睡的没心没肺之人。

躺了不到十分钟,都还没有入睡,那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地疼痛起来,还伴随着一阵阵的恶心,她来到厕所,狂吐了起来,差不多把胃里的饺子和蒜吐干净了,捂着胃,漱了口,回到床上躺着。

她叹了口气,看来她就没有随心所欲的命。

章节目录 第257章 迷人的秦牧 秦牧因为徐老的病突发状况,他从上午九点过,一直在手术室里呆到后半夜两点过,十七八个小时的手术,耗尽了他所有的体力,索性手术很成功。

手术结束,他瘫坐在手术室里,这个手术他拼尽了全力,此刻有些虚脱的感觉,胃里也不停地翻腾,他想吐,但胃里一无所有,他在那干呕了几下,调节着无力感。

以往他的每个手术也是如此倾尽所有,但或多或少有一些侥幸心里在里面,可这个手术就是医术和命运的抗争,不为别的,为了那份信任,同样倾其所有的信任。

兰云朵拿了一杯热牛奶走了过来,可看到秦牧已经靠在墙边睡着了,她一股酸楚由下而上,袭击着她的眼睛,那眼里水雾弥漫,潮湿得铺天盖地。

她静静地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看着靠着墙熟睡的秦牧,他的脸上并没有因为十几个小时的手术而产生的疲倦,而是似孩童一般,得到了自己心爱玩具后的满足,他是那般安详,嘴角甚至还挂着笑。

这样的秦牧是如此的迷人,兰云朵眼里闪着泪花,嘴角却有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兰爱国站在不远处,看到了这一幕,他知道,他的女儿爱上了他最看好的医生,他嘴角微微地挑了挑,看了眼手里拿着的牛奶,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这一夜,并没有让秦牧好好的睡觉,徐老的手术后出现了几次反复,秦牧一直都紧绷着神经。

第二日,阳光依然如火如荼地普照着大地,树木在阳光下闪着绿莹莹的光。

徐老的病情终于稳定了,但他不敢有一点松懈,他实在太累了,但他没有回家,而是在医生休息室睡觉,有什么问题,可以第一时间处理。

他太疲倦了,躺在床上,好像都没有闭眼睛,就已经睡着了。

徐老的病,没有再出现反复,也没人舍得去打扰秦牧,兰云朵甚至悄悄地把他的手机关了。

等他醒来时,已经是第三天的傍晚了,他醒来是因为被饿醒的,他迷迷糊糊地摸到了放在枕边的手机,习惯性地看时间,可手机竟然是关机状态,他一下子从迷糊状态,清醒过来。

他开机后,看到时间是是晚上六点过,他悬着的一颗心稍稍安定一些,他穿上白大褂,快速地来到重症监护室。

兰云朵正在里面做常规巡查,看到秦牧进来,隔着口罩,眉眼弯弯一笑。说道:“睡醒了。”这句并不是个问句,而是一句问候。

“嗯,怎么样?”秦牧拿起听诊器,做着常规检查,同时问道。

“挺好的,各项指标都很正常。”兰云朵柔声说道。

秦牧看了眼兰云朵,笑了笑,没有说话,继续检查。

“嗯,是不错!”过了会儿,他如释重负般说道。

两个人相视一笑,一同走出重症监护室。

“饿了吧?”兰云朵摘下口罩,眉眼带笑地问道。

两个甜甜的梨涡都盛满了笑意。

“嗯,是有点儿饿了。”秦牧的肚子仿佛配合着语境咕噜地响了一下,他尴尬地笑笑回答道。

“我那有吃的。”兰云朵笑意更浓,露出了一颗俏皮的虎牙。

秦牧笑着跟着兰云朵往护士休息站走去。

章节目录 第258章 舒眉离开 他们穿过人满为患的走廊,来到护士站,几个护士有序地忙碌着。

看到秦牧和兰云朵走过来,护士小静抬起头笑着说道:“呦!秦医生,终于醒了,我们的云朵飘来飘去都不知多少次了啦!”说的时候并没有停止手上的工作。

“是吗?我没睡多久吧?”秦牧也不觉得尴尬,笑容璀璨地问道。

兰云朵此时确实脸上红霞一片。瞪了一眼小静。

小静似乎没有看到兰云朵那羞红的脸,继续说道:“还没多久,都快36个小时了!”

“好!这就来。”这时一个病患家属来找护士拔针,小静对着家属温和地说道。

小静说完,拿起托盘跟着家属走了,留下一脸疑惑的秦牧和满脸羞怯的兰云朵。

“我睡了那么久了吗!?”秦牧停下脚步问兰云朵。

“可不是。”兰云朵笑着回答道。

兰云朵说完走进护士站里,护士休息的房间,秦牧也跟了进去,兰云朵拿出了两个保温盒,麻利地把盒里的食物摆在了桌子上。

“很丰盛啊!”秦牧看着四菜一汤的标配,笑着说道。

“那是,你没看这是为谁准备的。”还没等兰云朵搭话,拔完针回来的小静在外面说道。

“谢谢!”秦牧没有理会小静的话外之音,也没有在意兰云朵的满脸红霞飞,而是拿起筷子大口地吃起来,他是真的饿坏了。

兰云朵静静地看着秦牧“埋头苦干”,心里比吃了蜜糖还甜。

舒眉站在江边,茂密的竹林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左右摇晃,显得瑟瑟发抖。

远山在夜幕下,显得神秘而危险,白天它一直都是云雾缭绕,显得幽静而安详,她一直梦想着有一天一定要登上去,看看那里到底有没有住着神仙,可此时,它显得阴森、恐怖,舒眉苦笑了下,想那里也许是住着吃人的妖怪。

这几天普遍降温,江边就更加寒气袭人,舒眉看着那一直向往的山,此时却打了个寒颤。

她拢了拢身上的棉衣,视线拉回到已隐约可见石头的江水,因流速过于缓慢,仿佛是在静止不动,只有一江之隔的对岸,以身犯险,没人会抄近路过江,因为那里是暗涛汹涌。

党章远远地看着舒眉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像,在夜幕下,显得单薄无助。

党章快速走上前,舒眉听到脚步声,回头望过来,党章没有停止脚步,而是站在舒眉面前,一把将舒眉搂进怀里,没等舒眉说话,他已泣不成声。

舒眉轻轻地拍了拍党章的后背,像是安慰受了委屈的孩子。

本来党章是想来安慰舒眉的,可看到舒眉站在寒风里的身影,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的拥抱是想给予安慰,但感觉更像是在寻求安慰。

良久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那样一直拥抱着,似家人般的给予对方温暖。

“我今晚的飞机,回老家。”舒眉感觉到党章的情绪稳定了些说道。

党章松开舒眉,往后退了一步,夜幕下,他们看不清彼此的五官,但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还回来吗?”党章鼻音浓重地问道。

“要的,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只是回家过春节。”舒眉声音轻柔,与这夜风的寒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哦,那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处理。”党章抽泣了下问道。

“没有了,只是想提醒你,不要参与得太多,有合适的去处,早点抽身。”舒眉说话的时候没有看党章,而是看向那平静如镜的江水。

“知道了。”党章停顿了很久说道。

党章也看向江水,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有那竹叶不知疲倦地沙沙作响,给这寂寞的夜,添了一抹惆怅。

章节目录 第259章 小静失言 “哎?朵朵,你说网上说的是不是真的啊?你说我们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救人,他们就那么用卑劣的手段掩盖事实,这不等于草菅人命吗?”小静站在门口对兰云朵说道。

兰云朵使劲地给小静眨眼睛,小静的眼睛根本没看兰云朵,而是看着一直狼吞虎咽的秦牧。

秦牧虽然没有抬头,但他能感受到小静炙热的目光。

兰云朵怕小静继续说网上的事,就说道:“网上说的事,不一定是真的……”

“这次肯定是真的,都有照片的。”没等兰云朵说完,小静打断了她的话,一本正经地说道。

小静为证明她说的是真的,在说的同时把手机翻了出来,刚好秦牧抬头喝汤,小静便拿给秦牧看。

兰云朵想去抢过来,可已经晚了,小静离秦牧近一些,秦牧顺手拿过手机,八卦般地笑着说道:“什么照片啊?”

接过手机的刹那,笑容就僵在嘴角,上面所有的字,他一个也看不清,只看到那张照片里熟悉并深爱着的女人,和那梳着一头溜光水滑头发的男人,此刻的笑容就像整容失败后的所谓僵尸脸,扯动得有些恐怖。

小静感觉到了诡异,伸手小心翼翼地拿过手机,此时才恋恋不舍地把目光从秦牧的脸上挪开,疑惑地看向兰云朵。

兰云朵眉头微蹙,剐了眼小静,想打个圆场,但看着秦牧那张已经恢复平静的脸,终究没有敢说话。

“我想一个人呆会儿。”秦牧扯了下嘴角,低沉的声音显得有气无力。

“好。”兰云朵和小静逃跑似的离开了休息室。小静还想回头张望一下,被兰云朵一把拽走,随手将门关上。

屋里瞬间变得安静,隔绝了外面世界的所以嘈杂,安静得只剩下秦牧那不均匀的呼吸。

电话铃声的突然响起,那本来优美的音乐,此时不亚于一颗定时炸弹的威力,将这份宁静炸得四分五裂。

秦牧仿佛也是被吓了一跳,他身体抖动了一下,眉头重重地蹙起,极其厌恶地看着桌子上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

他伸出手。那手纤细、修长,骨节分明,是一双及其好看的手,这双手救过很多人脱离苦海,再复杂的手术,他都能镇定自若,可此时却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哎呀!我的哥,你的电话可终于打通了,你在哪?!”电话刚接通,郭宏中气十足的声音便响起。

“医院。”秦牧声音依旧低沉,但此时已听不出情绪。

“我来找你!”郭宏声音也仿佛被传染了般,变得平和。

“好。”秦牧挂了电话。

秦牧走出护士休息室,来到外面的小花园里的凉亭下等着郭宏。

冬日的夜晚,寒风阵阵,好像要配合着此时人的心情,和人性里感觉到的薄凉。

秦牧看着天空那墨缎下,寒星闪闪,更加渲染了冬日的寒凉。

不知是冷风侵袭还是心情冰至,他打了个寒噤,他拢了拢白大褂,想让自己暖和一些,他看到远处一个身影快速地向他这边走来,他也从刚才的伤春悲秋中调整了情绪。

章节目录 第260章 秦牧的懊悔 郭宏很快来到凉亭下,他们没有过多地客套,而是直奔了主题。

“你1月20日晚上去了舒姐那是吧!?”郭宏显得有些急,问话没有任何修饰,也许是工作中养成的习惯。

秦牧威威蹙了下眉,没有马上回答郭宏。

因为天黑,郭宏并没有看到秦牧表情的变化,但秦牧的不回答,他是能够感觉出来秦牧的抵触。

郭宏轻咳了几下,缓解自己的急躁。

“你可能看到新闻了,舒姐被人陷害了,那些视频和照片她一点儿都不清楚怎么回事,但确实是在她家里拍的,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人去她家里安装了摄像头,但她的门没有被撬过的痕迹,我们在看小区的监控时,看到了一个可疑的人,但他有证人证明他当天晚上的去处,我们还在监控里看到了你,你和他出现的时间差不多,所以想让你想一想有没有看到过这个人。”郭宏一口气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然后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

秦牧没有接过手机,他只是瞟了一眼,眉头皱得很深。

那天他满心欢喜,他想放下一切,不顾一切,只想立即见到自己的爱人,他急匆匆地来到舒眉的住处,那满心的欢喜,即将燃烧他自己的时候,他看到一个油头的年轻男子从舒眉的房间出来,他所有的欲望,仿佛被兜头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从外浇到内,从肉体浇到灵魂,冷得透彻,冰的彻底。

他没有片刻停留,转身回到电梯里,按下了一楼的按键,他的不犹豫迷惑了油头男人,以为只是走错了楼层的。

秦牧的手一直是攥着拳头,他当时是愤怒的,那是年轻男人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背叛自己后的愤怒,他选择愤怒的方式不是歇斯底里的争吵,而是选择冷漠,以至于舒眉这几天里所有的负面新闻他都置之不理,对舒眉的期盼也是视而不见。

舒眉对秦牧对她的态度不明所以,但她也无暇顾及太多,因为她实在是没有更多的心思去猜测。

听了郭宏的话,秦牧有些恨自己,他对他和舒眉的爱情中,他太患得患失,他总是那般小心翼翼,又先入为主,其实那天他稍微理智一点,就能发现很多破绽。

那个男人从舒眉的房间出来时,鬼鬼祟祟,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根本不是恋爱中该有的样子,看到秦牧的刹那,他慌张的样子一览无余,而后刻意地掩饰慌张。

可秦牧被怒火烧尽了所有理智,现在想来那个时候的自己是多么的混蛋,如果他理智一点,对他们的爱情自信一点,舒眉就不会受那么多委屈。

郭宏一直在等着他回答,但秦牧好像一直都在自己的世界里,忘记了还有郭宏的存在。

“秦牧!”郭宏看秦牧半天没反应,喊了他一声。

“我见过,那天晚上,他感觉有些慌张地从舒眉的房子里出来。”秦牧声音低沉,带着满腔的懊悔。

“我就说嘛!”郭宏紧握着拳头,做了个yes的手势,如释重负般面露笑容。

秦牧看了眼郭宏,“我还有事,先走了。”没等郭宏回答,秦牧已经大步地向医生办公室走去,边走边脱白大褂,走得很急,好似火上房了一般。

郭宏愣了一下,急步追了过去。

“秦牧,你干嘛去?我还有些细节需要了解一下,你有时间可以跟我去趟所里,把当时的情况详细地说一下!”郭宏边跑边说。

“我要去舒眉那一趟,等我回来再说。”秦牧没有停步说道。

“她不在家!”郭宏追上去说道。

秦牧突然停住脚步,郭宏速度太快,差点和秦牧撞个满怀。

“去哪了?”秦牧看着郭宏问道,可问完之后他又有些后悔,他是舒眉的男朋友,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女朋友去哪里,还要问外人,可想而知他这个男朋友有多么的不称职。

“回家了。”郭宏借着灯光看到秦牧的表情,是五味杂陈,什么情感都有,但更多的是懊悔。

“回家了?”秦牧有些不明白这句话,稍微侧了侧脸问道。

“哦,回她老家去了。”郭宏看出秦牧的尴尬,尽量说得平淡。

“好。”秦牧转身准备继续往办公室走。突然又挺住脚步,但没有回头,而是顿了会儿,仿佛是在做着思想斗争,然后低低地问道:“你知道她老家在哪吗?”

郭宏虽然没有看到秦牧的表情,但他能够脑补出秦牧此时的囧境,他这个男朋友对自己的女朋友好像一无所知。

秦牧此时怅然若失,想着如果这次找到舒眉,一定好好地了解她,陪着她,再也不会把她弄丢,再也不让自己找不到她。

他没有回头,一直等待着,他知道郭宏一定是知道的。

“吉林。”果然,郭宏想了一下说道。

“谢谢。”秦牧没有回头,继续往里走。

“舒姐,昨天晚上就走了。”郭宏没有再追上去,只是看着秦牧的背影说到。

一直到秦牧消失在楼道的尽头,他没有等都秦牧的音,他转身离开了。

秦牧回到办公室,简单地收拾了下东西,写了一张请假条交给兰云朵让他帮忙转交给院办,匆匆地离开了,兰云朵没有问他请假去哪里,拿着秦牧的假条,站在那里看着已经消失很久的秦牧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