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之生存战神》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洗筋伐髓 一位身穿教师制服的英俊青年,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学生,飞快地冲出徐福中学的大门。几步跨越大门前的过街天桥,沿着大街疾奔。

虽然奔跑甚速,却双手平伸,保持手臂上的学生不受到一丝颠簸。这个学生已受不得任何颠簸了,他的肋骨断了好几根,嘴里在不断地往外流血。

教师边跑边急切地问,“柏天长,真的不去医院?你很危险了啊。”

手上那位学生断断续续地说:“方老师,真的不用。我家比医院更近。”

“可你家有医院的急救治疗仓吗?”

“咳,咳咳。呵呵,我妈有更好的办法。”

“亏你还笑得出来。别说话,快到了。”

“我为什么不笑,咳,我找到人生的目标了,我妈也会笑。”

方老师恨不得将手上这个泼皮无赖直接丢在地下,讥讽地说:“你的人生目标还真伟大,调戏美女。”

“噗。咳咳,方老师,这次可不是调戏,是真爱。我爱上她了,此生非她不娶。”

“闭嘴吧你。就你?还非她不娶,你知道她是什么身份吗?卓家公主。你一个小无赖,在她面前怕是连一直癞蛤蟆都算不上。快被她打得命都没了,还做你的美梦呢。”

柏天长痞痞地笑,“公主什么的,不嫁人吗?而武功,就更不算什么事,我回家就是为了学武。”

方老师懒得说他。全班武测成绩倒数,而现在到高考也就几个月时间。这时候才想起学武,早干嘛去了。

方老师身后,跟着一高一矮,高胖矮瘦的两位学生。这两个家伙,高胖的叫鲁有序,矮瘦的叫范恭明。跟手里的混蛋,是臭味相投的铁哥们。

鲁有序和范恭明一出校门,就冲上马路一侧的单向磁滑道,跳上滑板,前躬身体,用力地踩加速器。滑板在离地面十公分左右的高度,飞速前行。可是他们把加速器踩到底,快如机车,也没有超过靠两腿跑步的老师方星航。

沿大街笔直前行一千五百米左右,向左拐上青岛路,再跑五百米,就到了柏天长的家,“文轩阁”,下上两层楼,下面为店,上面住家的李氏书吧。

几人刚冲到门口,就见一位高挑美女迎了出来。从其细腻的皮肤和穿着来看,也就二十多岁。跟柏天长十分挂像,尤其是微翘的嘴角和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几乎如出一撤。语气也很相似,一出口,就是调侃,“哟哟,看看,看看,我家癞皮狗是被谁把筋抽掉啦?竖着出去,躺着回来了。”

方星航一个急刹,避免撞上美女。喉咙里呃呃两下,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因为这女人的气质太特别,直摄人心,似乎是高贵的仙女一样,脸上散发着无法言予的光彩,如梦似幻。而且美女明显是对柏天长说话,根本就没理会他。方星航拿不准她跟柏天长的关系,不知如何称呼。

柏天长即时开口,消除了他的尴尬,“妈,我要学武。”

“妈?”方星航大吃一惊,看看手臂上柏天长,又看看高个子美女,怎么都不相信,这个二十来岁的姑娘会是柏天长的妈。

“哎哟,帅哥,你可别乱认,本姑娘这辈子就只生了一个儿子。你要乱喊,他爸爸要误会了怎么办?”美女故作紧张害怕的样子,其神态之逼真,我见犹怜,让人忍不住出手呵护。

柏天长习以为常,方星航可就被糗得一脸懵逼,这都什么人呐。

刚刚追到门口的鲁有序和范恭明跳下滑板,跑到美女面前恭敬的鞠躬问安,“阿姨好。”

“咦?你们两个小混球这次怎么毛都没掉一根?”美女咋呼道。

这是,店内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闹啥子,没看见还有顾客在看书吗?还不快把儿子抱进来治伤。”

“哦。”美女嘴上乖乖地答应,却对柏天长做了一个鬼脸,俏皮的模样,惊艳得观者的心跳,漏了几拍。

美女伸手来抱柏天长。抱的时候跟方星航的手难免接触,一触即分,“好有力哦。”朝方星航飘了一记颠倒众生的媚眼,抱着柏天长转身轻飘飘地走进店内。

“呃,噢。”方星航晕了,这家人的反应实在与众不同。既没有惊慌或责怪,也没有感谢,随口调戏一句,就把他晾在那里。扭头看到鲁有序和范恭明,轻声问道:“你俩跟他家很熟悉的吧?”

这时,两个家伙一点都不顽皮,连声回答:“熟悉,熟悉。方老师,请进去坐坐。”代主邀客,丝毫不觉得僭越。

方星航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进去。这家店,他作为一个普通顾客,来过不止一次。当然不是为了欣赏古本实体纸质书,或享受宁静古朴的书香韵味,而是想为心中的困惑寻求答案。可是,除了进门处一个古装书生打扮的机器人服务员和其他顾客,他就没见过店子里其他任何人。

这次的待遇总算不一样,古色古香的屏风前,一位四十左右的唐装男子,面含微笑,静立在那等候。那个书生机器人像个仆人一样侍立在侧。

方星航紧赶两步伸出双手,“您是柏天长的爸爸吧?我姓方,方星航。

是柏天长的老师。幸会幸会。”

男子很淡然地伸出一只手跟方星航握手,“你好。我姓李,李衡源。你喊我老李就可以了。”仿佛国家领导接见外宾,虽然表面客气,却没有任何想加强私交的意思,当然也不会让人有冷遇之感。

方星航难得找到一个机会跟柏天长的父母近距离接触,自然不会轻易撤退,双手握住柏父的手不放,“老······,呃,李老师,您好您好。首先,我代表学校,向您和您的夫人道歉。柏天长受伤,只是个意外。我是准备当即将柏天长送去医务室的,可他坚持要回家。您看,我就只好送他回来了。

当然我们的管理上,确实也有不到位的地方。我们会尽快改正并严肃处理当事人。并趁这次送柏天长回来的机会,当面请求你们的谅解。你们如果还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我们会在校规和能力范围内,尽量予以满足。您看?”

老李淡淡地笑了笑,很善解人意地,用另一只手做了个里面请的手势,“我儿子有多调皮,我知道,给学校和方老师添麻烦了。要求没有,到是要感谢方老师亲自送他回来。”

又朝鲁有序和范恭明说:“你们两个小东西,自己取张卡,去喝点饮料休息一下。”机器人反身从吧台掏出两张卡,递给两人。

两人都没接。范恭明说:“谢谢李叔,谢谢云叔。不了,我们先去看看老大。”说完走向老李示意的相反方向,推开一道暗门,消失在门后。

门后是一道电梯。坐电梯上二楼。柏母和柏天长已经不见了,只听见后面的房间里传来柏母的声音,“你俩就在客厅休息一下,别打扰我治疗癞皮狗。”

两人乖乖地答应,很熟稔地自己找水喝。他们以为柏母在柏天长的卧室里给柏天长疗伤。

其实柏天长的卧室里,一个人都没有。柏母带着柏天长,坐另一部隐秘电梯,下到地下很深的一处地下室。

此时柏天长经柏母随手拍了几下,情况大有好转。

柏母问:“癞皮狗,你真的考虑好啦?”

柏天长嬉笑道:“柏美女。我从没今天这么正经。不过你要保证,我真的能武功突飞猛进,学习过目不忘。”

“效果你绝对放心,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做不到的。但你可要想清楚,一旦接受洗精伐髓,可就得承担相应的责任。有所得,必有所付出,对不对?并且没有回头路可走,哪怕是刀山火海,哪怕是步步荆棘,你也得一往无前,永不退缩。能做到吗?”

“嗨呀,老妈。我一旦做出承诺,绝不反悔。对了,能不能给大熊和小猴也洗一下。”

“嗯,可以考虑。你将来正式承担责任的时候,毕竟也需要帮手不是。既然说好了,我就开始咯。”柏母随手一拂,柏天长立即昏睡过去。

柏母用手凌空虚点,墙上立即弹出一套设施。一个两米见方的蛋形透明容器,里面盛装着蓝色的液体。外面连着许多细管。

柏母随手一招,墙内又飘出一张轻薄的透明薄膜。认真细看,薄膜上有无数的淡红色经络。柏母手一抖,柏天长全身的衣服立即全掉在地上。然后细心地将薄膜包裹在柏天长身上。

包好后,随手一抛,柏天长就莫名地进入了那个密封的容器。那些细管,快速地连接上柏天长身体跟外界的所有通道。还有两根细管插进血管。一个头盔,恰好套在柏天长头上。细管内的液体,在快速流动。

柏母拍拍手,“完工。儿子诶,老娘等了你十年。再过十几年,我就逍遥自在咯。从今日始,你就不再是一条臭咸鱼。十五天之后,你将是一条万众瞩目的蛟龙。好期待你风云激荡的人生画卷。”

楼上客厅,鲁有序和范恭明看到柏母走出来,赶紧起身问好,“阿姨好。老大没事了吧。”

柏母笑道:“他没事,你们有事。你们老大嫌你俩武功太低,脑袋太笨。将你们逐出师门了。”

两人知道柏母喜欢开玩笑,并不当真。但很是郑重地保证,会努力修炼,下次绝不让老大再被人家打伤。

“等你们努力,这辈子都没机会超过那个卓青青。来吧,我帮帮你们,让你俩一个月内就超过她。”

两人诧异地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等他们质疑,就都不由自主地昏睡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章 诡谲谋杀 不说楼上的诡异。

楼下,柏父李衡源将方星航引向书吧内。

方星航扫了一眼鲁有序和范恭明进去后又关上的暗门,“李老师,要不,还是先送柏天长去医院吧。他的伤,可能有点危险。”

老李没停下脚步,“没事的,犬子皮实,一点小伤要不了他的命。请。”

这还小伤,差点致命。方星航不懂李衡源的自信是哪里来的。

被二小称作云叔的那个机器人,侧身在前面引路,一举一动,跟讲究古礼的世家大族里那些经过专门培训的管家一样。

方星航无话找话,“李老师,您家这个机器人太逼真了,简直跟真人一模一样,在哪买的?”

老李答非所问,“呵呵,有些年头了。老云,帮我们点两碟点心,两杯茶来。谢谢。”

机器人回答:“好的,家主。方老师,你喝什么茶?”语音、语气,完全没有一点机器音的痕迹,跟真人对话没有任何区别。

方星航说:“随便,我对喝茶没有讲究。”他有意考量一下。在他的印象中,一般机器人可点不出‘随便’这道茶来,有的会说没有,有的会请你重新说出准确的茶名。

老云说:“那好,就跟家主一样吧,他爱喝竹叶青。”

绕过屏风,来到阅览大厅边上的一个小隔间。大厅里,有七八个人在安静地看书。书架那边还有几个人在找书。这个隔间,跟其他人都有一点距离,为的是他们的谈话不至于干扰到其他人。

隔间里不像阅览大厅那样摆的是八仙桌和太师椅,而是秦汉时候的那种矮几。两边放有座毯,供人席地而坐。另外一角放一个小圆几,几上有两个圆形的凹槽,用来放茶杯和点心盘。

老云拿出一张晶卡,随手点了几下,然后弯腰轻声对两人说,“你们请慢坐,点心和茶马上就来。我回去了,有事喊我。”然后把晶卡放在矮几上。

老李点点头,嗯了一声。方星航说声谢谢。老云回了句不用谢,转身回他的岗位。

方星航一直盯着老云的背影,直到老云消失在屏风后面才收回目光。看着老李,琢磨着用词,怎么询问这个特别机器人的来历,而又不至于引起老李的不快。

老李先开口,“请坐。”说完,自己先坐到主位上。

待方星航盘腿坐下,一个只有膝盖高的小机器人,拖着一个托盘,滑到他们的隔间。把他们的茶和点心放到圆几上,然后拿起矮几上的晶卡在自己的眼前晃了一下,嘀的一声。再放回晶卡,优雅地弯腰行礼,萌萌的机器音,“客人您点的饮料和点心已上齐,请慢用。”转身滑走。这个打扮成芭比娃娃的机器人就比较常见了。

老李做了个请喝茶的手势。方星航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真香,这不会是从母星空运来的茶叶吧?”

老李轻声回答:“呵呵,不是。这是我自己栽种的。”

方星航惊讶地说:“您还会种茶?嗨呀,这我可有福气了。”又喝了一口,“跟从母星运来的,几乎没什么差别。太难得了。”

老李微笑着说:“瞎鼓弄,别见笑。”

方星航连声说:“不敢,不敢。您的爱好,都是有品位的。就说这间书吧,耗费了您不少心血吧。不说那些纸质古籍,就是收集这些古式家具,那也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在遥远的星空,走进这古色古香的书吧,听着高山流水的轻音乐,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地球古时代。真实一种特别的享受和人生体验。”

老李说:“哦,方老师到过地球?”

方星航点点头,“前几年到处流浪,确实到过地球。在曲阜,在故宫,在始皇墓,徜徉于古建筑之中,就如遨游在大华悠久历史的文明之河,流连忘返,至今念念不忘。不想在这数十光年之外的始皇星,又一次体味到历史的古韵和大华文明的精髓。”

老李随口说:“你要喜欢,欢迎常来。”

方星航马上接口,“一定一定。哦,我给您解释一下柏天长为什么会受伤。”李家虽不追究,但他还是要说清楚。

老李无可无不可,“你说。”作静听状。

方星航回想起今天的所见和经历,琢磨着从哪说起。

就在半小时前,方星航和自己的同学兼好友,美得不用化妆都恍若女神的卓青阳,正坐在自己的二楼的办公室内。

今天是开学日。两人隔窗看着林荫道上如织的学生流。

卓青阳看得有点无趣,“星航,你来这快有三年了吧。发现几颗好苗子没有?你觉得青青会不会遇到势均力敌的对手?”

方星航无奈地摇摇头,“不是我眼光太高,你来看,放眼望去,满眼的灌木丛,不见一颗乔木。青青来这儿,应该是难逢敌手。”

卓青阳看着川流不息的学生,好笑地说:“你不能用天武的标准来衡量这些小树苗,他们还没有成材。”

方星航认真地说:“种子和土壤,决定了树木的高度。”

卓青阳反驳,“你这是偏见。如果把这些学生比作翡翠原石的话,我就不信,从中打磨不出一颗翡翠。没有学不好的学生,只有教不好的老师。”

方星航懒于争论,“非要从矬子中选高个的话,可能有一个吧。”

这话卓青阳听不明白了,“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可能有。什么意思?”

方星航说:“因为我也看不清。喏,就那位,坐在林荫道对面花台边那三个装流氓的逗逼,看到了吗?中间那个。”

顺着方星航努嘴的方向,看到浑身散发着痞气的三个学生。

中间那位,眉如剑,眼如星,鼻梁笔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足以当牙膏广告的模特。不说貌如潘安,也是少见的俊男。只是略显轻浮的眼神和习惯性斜拉的嘴角,使其少了一份英气,多了一丝邪魅。

右边是一个大胖子,身高八尺,腰围八尺的那种。这种体型的人,多数长着一张弥勒脸,笑起来看不到眼睛。偏偏这位,生就一副金刚脸孔,满脸横肉,眼凶嘴大。泛着青光的脸颊和下巴,说明他还是一个络腮胡。

左边那人,怎么形容呢?要说特点,就是眼睛不大不小,鼻梁不高不低,脸颊不窄不宽。废话,这算是特点吗?当然不是,可实在不好描述,因为他的特点就是没特点。一张大众脸,看好几眼都记不清楚,一转头就已忘记。

这三人正是柏天长、鲁有序和范恭明。

看了一会,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殊,“他文化成绩好?武功高?还是扮猪吃老虎,隐匿功力?”

方星航噗嗤一笑,“这些我能看不出来吗?还扮猪吃老虎呐,死咸鱼一条,连猪都不如。”

卓青阳反倒来了兴趣,“一条咸鱼,那你怎么说看不清?”

“你自己看吧。这是编辑后的天网监控视频。”方星航在手腕的天讯上点了几下,原本挂着字画的墙壁上,闪现出一面跟墙壁一样大的虚拟屏,不需戴任何眼镜就能看清的全息VR视频,开始播放。

一位学生装束的少年,踩在一块磁滑板上,在大街一侧的磁滑道上高速滑行。看得出,正是方星航所说的柏天长。地点是学校外面左侧那条垂直于校门的大街。

画面移动到远处的一栋高楼房顶,一位全身灰衣的人匍伏在楼上,架起一挺电磁轨道远距*,瞄准的正是柏天长。如果不是卓青阳经过了特别的培训,还真发现不了,杀手的伪装,跟楼顶建筑的颜色非常近似。

卓青阳一惊,“暗杀!一个学生?”

方星航淡淡地说:“没错。看下去。”

卓青阳提着心,继续观看。

眼看那个杀手就要扣动扳机,忽然,低空飞车航道上的一辆飞车,莫名其妙地脱离轨道斜向坠落,直直地砸向那位杀手。轰隆,猛烈的撞击声,火光闪耀,碎片四溅。由反重力材料制成的飞车顶棚,冉冉上升。

看到此处,卓青阳撇撇嘴,“扯淡,这是谁P的动画,玩玄幻呢。反重力飞车还能坠落?”

方星航很认真地说:“不科学是吧。告诉你,这是真实事件,真得不能再真,”

卓青阳悚然,“你是说,那辆飞车是被人,被人······。”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失控的飞车,就跟冲满氢气的气球一样,想控制它掉落也不可能啊。

方星航一摊手,“我也解释不了。继续,后面还有。”

换面转换,另外的某一天,还是柏天长在街道一侧滑行。

中间快车道上,从柏天长后面疾驰而来一架机车,在即将靠近时,方向一偏,高速撞向柏天长。

卓青阳惊呼,“还是谋杀!”一看就知道,那车并不是失控。

惊呼声未绝,那辆车忽然再次猛地一偏。似乎是被无形中的某物重重撞击了一下,从而偏角变大,速度更快。自柏天长身后,砸到街边的行道树和花台上,四分五裂。

卓青阳豁然起身,“停,停。回放。”

方星航知道卓青阳想看什么。画面倒回,变成慢镜头。机车最后偏转的缘由,清清楚楚。竟是相向而行的一辆机车溅起的一颗小石子,击中机车的窗玻璃,击碎驾驶员的脑袋,洞穿另一侧的玻璃飞出。

卓青阳惊悚,呢喃道:“怎么可能?这不现实。你别跟我说,这也是真的?”一颗小石子能有多重,竟然能洞穿防弹玻璃,击碎人的头骨,击偏几吨重的机车。这彻底违背了物理定律。还有,那颗石子是什么物质构成的,连穿两层防弹玻璃,还击碎,注意是击碎,而不是击穿人的头颅,自己却不碎,岂不是比合金子弹还坚硬?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匪夷所思 卓青阳向方星航投了一个疑惑的眼神。方星航耸耸肩,做出一个我也不懂的表情。

视频又开始播放。

“还有!?”如此诡谲的事件,一次两次已经够惊人了,难道还有三次四次?那······,那也······。卓青阳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依旧是柏天长在滑行。这次,一个成年人也在磁滑道上滑行,从他背后快速追近。路边有一根路灯杆。柏天长从灯杆旁掠过。下一刻,成年人经过时,灯杆忽然倒塌,正正地砸中他。

没有前两件事那么诡异,卓青阳问方星航,“这也是暗杀?”

方星航为他解说:“是。我在那人身上搜出一把涂毒的匕首。青阳,你没发现那灯杆倒得不正常吗?”

卓青阳怔了一下,“也是哈。灯杆就算根基受损,自然倒塌的话,也是慢慢倾斜才对。视频中,灯杆却像是被人猛力推到的一样。”

“知道被砸死的那位是什么功力吗?高阶武师。”

“我擦。”卓青阳吃了一惊,“你是说他被砸死啦?还是一位高阶武师?那灯杆是什么做的,有那么重?”

方星航回答:“灯杆是轻质合金,很轻。正常情况下,连一个武徒都砸不死。但它就是砸死了一位高阶武师。”

卓青阳晕了,“不可思议。到底怎么回事?”

方星航苦笑,“我也想知道。”

“哦,我是说,这名学生到底有什么特殊身份,那些人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暗杀他?”

方星航的脸直抽抽,说不清什么表情,“这小子,就一欠揍找抽的货。天天惹事,无事找事。我奇怪他怎么能活到现在。”

卓青阳说:“吊儿郎当,流里流气的,确实不像个安份的主。不过,就算生事,只要不惹上实力差距过大的强梁,一般人谁敢动不动杀人,最多暴揍一顿罢了。他没死有什么奇怪的?”

方星航笑笑,喝了口水,“对于一个普通人,什么算强梁?控制整个徐福市地下势力的帮会老大算不算?星贸年营业额几万亿的上市公司老总算不算?如果这些还不能算的话,管理星球五分之一地盘的始皇东区区长算不算?徐福市市长算不算?”

卓青阳兴趣大增,秀眉耸动,“你是说,他把这些权贵、富豪、黑帮老大得罪了个遍,居然还完整无缺?”

方星航说:“也不是直接矛盾。就是把这些人在本校上学的子女都得罪了一遍。”

“嗨,”卓青阳觉得方星航有点大惊小怪,“小孩子打架,多大个事,至于谈生论死。”

方星航苦笑着说:“你不知道这小子有多么可恶。打着恋爱的名义,天天调戏女生。

也不知那些脑残制订的婚姻法,为了人口的增长速度,允许高中生谈恋爱,十八岁就可以结婚。

这混球,以此为借口,说什么为了人类的繁衍大业,当义无反顾,不敢人后。整日里骚扰纠缠那些颜值比较高的女生。”

卓青阳还是不以为然,“你都说了,谈恋爱不违规,不违法,这有什么。”

“是,不违规,不违法,所以校方也没办法,所以他肆无忌惮。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头,不管对方有没有男友,照追不误,死缠烂打。有些女孩被缠得哭,甚至被迫转学。

我说,你真心想谈也行,就好好谈吧。可一旦到手,立即分手,转向下一个目标。整所学校的女生,只要被他盯上了,就没有一个能逃脱魔爪。”

卓青阳有点吃惊了,“你说他是一个玩弄女性的烂人?”

方星航说:“这到算不上,据说他没跟任何一个女孩上床。当然,搂搂抱抱应该有之。”

“不对呀,如此恶劣的行径,恨他的人必然不少。你刚才说他武功不算高,难道就没人收拾他?”

方星航说:“学校禁止私下斗殴。想打架,必须申请约斗,而且要有老师和医护在场,以免出现救援不及而殒命的情况。”

“难道他不敢应战?”

“战呐,每战必应。刚开始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后来就慢慢少了,再后来,没人下战书了。”

“那岂不是被揍得很惨?”

“呵呵,打不死的滚刀肉。一点皮肉伤,喷点速效疗伤液,第二天就好了。”

“就没有重伤过?还是说,你们学校的学生,全是废物,没有一个武功比他高的?”

“我先前就说了,文理值和武力值测试,他就一个吊车尾。”

“这不自相矛盾吗?”

“不矛盾,你看到他旁边那两人没有。大个子一身横肉,学的是金钟罩铁布衫,抗击打能力强。小个子其他方面不行,但一身以闪躲腾挪见长的轻功,倒也有模有样。为人又极为阴损,专使阴招偷袭。

柏天长极为狡猾,从不单打独斗,每次都是三人齐上。

你想啊,前有肉盾,后有奇兵。自己又会一手以防御见长的家传太极,深谙卸力借力之道。所以吃大亏的时间,还真不多。”

“他们三人齐上,对手同意吗?”

“不同意你可以不打呗,是你要挑战,他又不求你打。当然,你也可以多人群殴。我记得,最多的一次,黑龙会上了二十几个人,围殴这三个小子。”

“他们胜了?”卓青阳诧异了。

“可能吗?狡猾的家伙,闪电般放倒对方三个人,就逃出场外认输。

第二天主动反挑战回去,故技重施。

第三次,黑龙会有了防备。可他们就站在边线处,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如此天天跟你耗着。你说你怎么办,那么多人,不要上课哇。最后不了了之,黑龙会会长谢青锋的女朋友,硬是被他给撬了。”

“他们不怕丢脸?还有,他们也要上课吧。”

“嘿,脸皮比城墙厚,还到处宣扬谢青锋是软蛋。至于上课,老师恨不得眼不见为静,要不怎么老是吊车尾呢。

你说就这么一个把人气得吐血的家伙,有多少人恨不得吃他的肉,拆他的骨头。不说那些受辱的男生,那些被欺负的女生呢?他能活到现在,算不算奇迹?”

卓青阳好笑地说:“也是。就算校区是法律的严苛区,谁都不敢放肆,可校外就不好说了。他不可能总不出校门啊。”

方星航说:“对呀。我想,之所以出现那么多次暗杀,必是因此而来的。

我想不通的地方也在这里。这小子家离学校很近,非住校生,天天回家。说真的,每天都有很多人为他提心吊胆,结果第二天他屁事没有,依然活蹦乱跳地在校园里沾花惹草。

毕竟是我的学生,我不忍心他死于非命,暗中跟随过几次。于是,得以亲眼目睹那些诡异得不可思议的暗杀。”

“这就怪了。”卓青阳摸摸后脑,“说不通啊。”想了半天,忽然浑身一颤,大惊失色地说:“武皇!”

方星航也悚然而惊,随即又哑然失笑,“你想象力太丰富了。武皇做暗卫,你以为柏长天是什么人?神子吗?纵观已知世界,哪个武皇不是位高权重的一方豪雄,能给那混球当暗卫?如果柏长天真跟武皇有关系,还需要保镖吗?跟始皇星的大佬们打声招呼,谁敢不小心侍奉着。”

冷静下来的卓青阳接受了方星航的分析,“确实不合理。可如果真的只是意外,难道想他死的那些人,失手一次就放弃了?”

方星航说:“当然不会,因为我看到的离奇事件,远远不止这几次。”

卓青阳说:“这些事,那小子知道吗?”

方星航摇摇头,“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好像不知道。有好几次,他懵懵懂懂跟着看热闹。比如被石子击偏的汽车,比如路灯砸死人。”

“现在呢?你觉得,还会发生吗?”卓青阳也想跟跟柏天长,亲眼目睹一次,他就不信找不出根源。

“现在应该没有了。”

“为什么呢?”

方星航解释道:“第一次,或者都以为只是意外,可第二次呢?再联想到其他地方的意外,就没人敢动了。

去年八月,虎豹拳场的主看台忽然倒塌。而谢林森那天恰好就在看台上。哦,谢林森就是黑龙会会长谢青锋的老爹,徐福市地下势力的实际掌控者。

再之前,华远星贸公司总裁白光耀的坐驾,被大风刮倒的广告牌砸倒。白光耀的儿子白陶朱在切磋台上被三人行打断过腿。

这些事故虽然没有置人于死地,但如果这些家伙正在做些阴暗的勾当,你说他们会不会把这当成警告?”

卓青阳说:“你的意思是,确实有人在护着那小子,而不是小家伙运气逆天。”

方星航自嘲地一笑,“我不知道,反正我没发现。”

卓青阳懵逼了,方星航可是在天武那地狱般训练中,脱颖而出的佼佼者,毕业生中的精英,响当当的武尊。连他都发现不了,那可能就真的没有暗卫。但这就更不合理了。柏天长躲过一次两次暗杀,可以认为是运气。三次,四次呢?好吧,勉强用奇迹来解释。然五次六次还安然无恙,就没道理了。至于十次八次,那是天方夜谭。偏偏现实如此。

“他家是个什么状况?”

方星航回答:“他的全名,柏李天长。父亲,李衡源,母星近代移民的后裔。母亲,柏斗星,只知道来自尧帝星。再详细的,就查不到了。两口子在前面的青岛路经营一家书吧度日。生意嘛,不温不火吧。”

卓青阳思索道:“父系那边应该不怎么样,近代移民,有成就也极其有限。母亲家族应该强势一些,不然他不会姓柏。但尧帝星,没有姓柏的大家族啊。不要说尧帝星,就是整个大华,好像也没听说过姓柏的强势人物吧。”

两人大眼瞪小眼,摸不着头脑。在大华,能让这两个拥有特殊身份的武尊级高手无可奈何的事,真的不多。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天武旧怨 卓青阳猜测道:“你说,他父亲或母亲,是不是某位大人物的私生子?那两小子,很像是他的跟班。至于校外,说不定隐藏有暗卫也不一定。”

方星航摇摇头,“不是跟班,是社团。

为了培养学生的能力,现在的学校和家长,都鼓励孩子建立或参与各种社团。

柏天长和大个子鲁有序,小个子范恭明三人也注册了一个社团,名为三人行。别人都称他们为咸鱼帮,柏天长就是咸鱼头。

柏长天回家时,另两人并不跟随,所以应该不是跟班。

而校外,我从没发现有任何人暗中护卫那小子。”

“咦?我们是不是把方向搞错了,会不会是因为大个子和小个子有背景,柏天长沾光罢了?”卓青阳感觉发现了新大陆。

方星航翻了他一眼,意思是这么明显的问题,作为天武的高材生,我能疏忽?但还是解释了一番,“那两小子的根底,清楚明白。

范恭明的父亲是政府的一个小雇员,在税务局上班,母亲是初级中学的教师。他(她)们两家的祖上,都没出过什么显赫人物。

鲁有序的先祖,是早期远征军的一个下士。退役后,在始皇星上分得了一千平方公里的土地。那时地广人稀,土地不值价,一公顷土地换不来一块磁滑板。又兼所得土地上没什么矿产,只能做农庄,可以想见他家的发展空间。再一代代均分给子女和出售一些,到鲁有序父亲手上,只剩一平方公里了。当然,现在地价也翻了很多倍,农作物的价格同样翻了很多倍,所以他家勉勉强强算是中产吧。

就这么两个家庭,你觉得有能力在谢林森、白光耀等人手下护得住柏天长?”

两人大眼瞪小眼,无力感是那么的憋屈。大学毕业后,满以为天下大可去得,没什么自己办不成的事。谁知在这么一个小地方的一点小事,两大武尊束手无策。

方星航往椅背上一靠,淡淡地说:“算了,不说他了。说吧,你来到底有什么事?我就不信,你这位大忙人,来始皇星,就仅仅是送你妹妹来上学。”

卓青阳妩媚一笑,“看来怨气依然未消。星航,何必如此固执?天武不可逆,这是进校就发下的誓言。继续对抗下去,有意思吗?最终只会给你自己带来伤害。”

“呵呵。”方星航眼神和声调都渐趋冷冽,“这么说,卓青阳,你今天是来清理门户了?”

卓青阳恚怒地挺直身躯,失态地嚷道:“说什么呢?方星航!你我兄弟,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了?不说校长只是把你当作一个顽皮的学生,绝不至于下什么清除令。就算你脱离天武,难道我会跟你兄弟相残?”

方星航意识到自己理会错了,赶紧道歉,“息怒,息怒。我错了,好吧。喝水喝水,消消气。注意仪态哈。美人失态,难得一见。我有眼福了。”

卓青阳狠狠地瞪了方星航一眼,正准备伸手去接方星航端起的水杯,听到美人二字,手突然变向,反手抽向方星航的嘴。上臂不动,前臂微摆,手腕一抖,手就从低速而突然变向加速,快如闪电,充分显示了其深厚的寸劲功夫。

方星航最后那句玩笑一出口,就有所防备。拿性别看玩笑,是卓青阳的一大禁忌,谁说跟谁急。就见方星航手一松,任由水杯自由落体。两手翻飞,一手蛇一样缠向卓青阳进攻的那只手,一手像蛇吐信一样弹指反击。速度一点都不比卓青阳慢。

卓青阳不得不出动第二只手防御。

方星航缩手的过程中,用手掌,上托了一下即将碰撞桌面的水杯,再由攻转守。

两人四手,如穿花蝴蝶,眼花缭乱地围绕着水杯上下翻飞,水杯始终不曾落地。

蓦地,方星航两脚一蹬,座椅后滑,脱离战圈。此时,水杯刚好被塞进卓青阳的手中。“我投降,不打了。”

卓青阳身子一挺一收,肢体动作反应出的意识,是正想起身追击又突然中止。捧着水杯,定定地看着方星航,“你在试探我?我说,星航,不就是一点误会吗?至于如此风声鹤唳。你让我感到陌生。”

方星航没有回到座位,而是踱到窗边,不用正脸对着卓青阳,掩饰地笑了笑,“误会?呵呵,误会。就算是误会好了。”心中却道:“兄弟,你还是专心当你的教官吧,有些龌龊还是不知道为好。”

卓青阳不知道方星航心中所想,还以为一语解开了好兄弟心中的心结,高兴地说:“一点小误会,解释清楚不就行了。星航,拿着。”掏出一个信封,手腕一震,旋给方星航。

方星航没有回头,却也没有轻视这个信封。侧伸的左手,手指向弹钢琴一样,在旋转飞刀似的信封表面连弹,再用两指捏住,顺着信封飞行的方向移动一段距离做缓冲,才拿稳信封。

之所以这么费劲,一来信封速度太快,被灌注内力后足以切入肌肉。二是如果强停,虽伤不到他。但信封会被它自己的惯性撕裂。

方星航并没有打开,“这是什么?”

卓青阳说:“任命书,天鹰战队司令官。”

方星航眼神一冷,“校长让你专程送来的?”

卓青阳没看到方星航的眼神,“只是顺便,听说我要来,让我顺带捎来。”

“哦。”眼神稍缓,轻轻地丢回,“中将舰队司令官。啧啧,职位不低了。不过拿回去吧,我不需要。”

“为什么?”卓青阳大惑不解,“你就甘心在这鸟不拉屎的旮旯里,陪小盆友捏泥巴玩?”

方星航两手一摊,“这有什么甘心不甘心的?为国家发掘人才,不也是天武学员的职责吗?”

“呸。”卓青阳啐了一口,“威震江湖的冷面金童,真的就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了?霓裳玉女的意外,谁都不愿意它发生。虽然救援延误了一点,但天武也算尽力了呀。你因此而怨恨天武,是不是太不讲道理了。”

回忆往事,方星航痛苦地皱着眉,英俊的脸颊出现扭曲的狰狞。他没有跟卓青阳争论,因为卓青阳什么都不知道。救援不及,只不过是冠冕堂皇的借口而已。方星航确定,天武的某些人就是想借刀杀人。

这些事跟卓青阳说,没有任何意义。对天武忠诚到虔诚的卓青阳也不会相信。

使劲长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仇恨和心情的烦躁,恢复波澜不惊的表情,“玉女去后,哪有金童?冷面金童的称号,再也别提了。

什么金盆洗手?你我又不是江湖游侠。

我觉得做一个老师也不错,教教学生,培养出几个人才,对国家的贡献,也不见得就比杀几个人小吧。”

卓青阳皱着好看的眉头,“真搞不懂你。这穷乡僻壤的能有什么人才?真要有,我也不会把妹妹送到这里来了。”

“等等。”方星航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快步走回座位,“说说,什么个意思?”卓家子女,想上什么大学还不是一句话的事,需要到落后地区来争一个名额吗?

卓青阳犹豫了一小会,“告诉你也无妨,反正很快就要公开了。天武从今年起,开始向地方招生。”

方星航被惊了一下,随即蕴含讥讽地说:“扩容吗,准备大扩张?还是部队的刺头不好*,转而从地方上寻找乖乖宝?”

卓青阳翻了方星航一眼,“你别总是戴有色眼镜看问题好不好。这几年,很多部队不愿放人。天武的生员,一年比一年少。这才是校委会改变决策的原因。”

方星航喃喃自语,“看来是有人觉察到了什么。”突然又提高音量,“不对呀,你小子把青青弄进天武不是害她吗?政教课怎么办?”

卓青阳撇撇嘴,“为国家做那么点牺牲算什么?又不少一块肉。”

方星航恨其不争地看了卓青阳一眼,“你被洗得很彻底。”这里的洗,是指洗脑。

话不投机,场面趋冷。方星航又起身踱到窗边,无话找话地开玩笑,“变更户籍参加高考,你家这是违规哈。”

卓青阳也走到他身边,陪他一起看着窗外蜂拥的学生流,随口答道:“还真没违规。我家老爷子下月将就任始皇星星长。青青随父亲把户籍转到始皇星,合理合法。”

方星航惊喜地说:“卓叔叔要来?哎呀,好久没去看他老人家。”

卓青阳没好气地说:“少假惺惺了,你就不怕他教训你?恐怕是躲都来不及吧。对了,你来这里也有两三年了吧。这里学生的平均实力到底怎么样?青青不至于遇到什么对手吧?全星可只有十个初选名额哦。”

方星航摇摇头,“我这里又不是什么重点,哪有好苗子。咦?你怎么不把青青送到嬴政中学去,不要说在本星球,就是全国,那也是能排进百名之内的名校。”

卓青阳自信地说:“哪所学校还不一样,难道还寄望在这里学到一招半式吗?”

方星航大悟道:“说的也是。”凭卓家的资源,什么样的教练没有,什么功法没有,那需要到学校学习武技。

话不投机,场面趋冷。方星航无话找话,“对了,你不是说送青青来上学吗?青青呢?”

卓青阳说:“我过来时,她还在宾馆。女孩子嘛,梳洗打扮,总是那么麻烦。有护卫送她,不用担心。看时间,应该······,那不来了吗?”用手指着窗外说。

方星航扭头看向校门,一个身穿火红色连衣裙的女孩,在全是校服的学生群里面,宛如万绿丛中一点红,极为醒目。

方星航忽然惊叫道:“坏了,快走。”

章节目录 第五章 调戏美女 以上自己跟卓青阳的对话,方星航自然不会跟李衡源说。叙述从接下来的场景,有删节地开始。

当时卓青阳匆忙追了出来,问道:“出什么事啦?”

方星航来不及解释:“出事就晚了。快点,去接青青。”急匆匆地朝楼下跑。

卓青阳一下就急了,跨步追了个肩并肩,“你这里是学校哎,难道有人敢对青青不利?就是武王也没那个胆子吧。没听说始皇星乱到这种程度啊。”

“想哪去了,没那么玄乎。青青那么显眼,我是担心三人行缠上青青。”

卓青阳一把拉住方星航,表情奇怪地说:“你是担心那小子调戏青青?”

“就是就是,快走啊,拉住我干啥?咦?你怎么这副表情?那是你妹妹哎。”

“嘿嘿嘿嘿,”卓青阳笑得那个阴险,“调戏青青,笑死我了。你知道青青在天京第一中学的外号叫什么吗?草坪修理工,专职修理校草。有多少自命不凡的家伙,被她打得像夹尾巴狗一样。嘿嘿,有好戏看了。”

方星航皱起了眉头,“私斗?校方不开除她?这不是仗势欺人吗?”

卓青阳推了方星航一把,“什么语气?还说不做愤青,怎么如此敏感。她不会公然违反国法校规的。走路时碰撞了一下,不算私斗吧?嘿嘿,你是知道我家家传武功的。”

方星航明白了,“她用寸劲伤人?”

“只是小施薄惩,不会造成伤害。要是不服气,正好,上切磋台,学生中,青青怕过谁?”

方星航因误会而略有讪讪,转移话题,“还是快走吧,我担心她受不了柏天长的纠缠,忍不住动手。学生私斗,是会被开除的。”

快步下楼,远远看见林荫道上果然喧闹起来。卓青阳心中一动,再次拉住方星航,“何不让青青试试?”

“试什么?”方星航一时没领悟过来,看着卓青阳的神情,“你是说那小子的神秘?不好吧,万一青青也遭遇离奇的不测之祸呢?”

“有我俩守在一边,应该出不了事。”卓青阳分析说:“即使有事,我想也绝对不会致命。根据你讲述的几个例子,只要没对那小子构成必杀的生命威胁,所有‘意外’都不致命。青青即使出手教训那家伙,也不会有杀意的,是吧。”

方星航兴趣大增,他当然想揭秘那家伙无所不在的‘运气’,“可是青青怪罪下来,我可就说是你的主意。”

卓青阳撞了方星航一下,“少来。我们不会说不知情啊。”

商量好,两人悄悄靠近骚乱处。

果然如方星航所料,卓青青被柏天长三人盯上了。因为火红色的连衣裙实在太招眼,而卓青青又实在太漂亮。

卓青青一进校门,高大的鲁有序就嚷嚷起来,“哇哦,好靓的妞。没见过哎。”

小个子范恭明马上咋呼,“哪里,哪里?大熊,哪有靓妞?”不等鲁有序回答,他也看到了,“哟呵,居然是位没穿裤子的,难道不是本校学生?”

大个子批驳说:“猴子你胡说,她明明穿着衣服的。”

小个子作鄙视状,“裤子,我是说裤子,没说衣服。瞪大你的熊眼看清楚,她明明穿的是裙子,哪有裤子?”

百无聊赖的柏天长眼前一亮,没理会两人的扯淡,长身而起,“走,你们本学期的第一位大嫂就她了。”

两人跟班一样簇拥着柏天长迎向卓青青,还在争吵刚才的话题。绝不承认自己不如范恭明聪明的鲁有序强词道:“我看到了哇,她是穿了裙子。但她的裙子那么长,你怎么知道她里面没穿裤子?你又没有透视眼。”

“这是常识懂不懂,笨熊。不懂就跟哥多学学。”范恭明语重心长地说。

“去,常识又不是真理,我就说她穿了裤子,你不服?”大个子扬了扬拳头。

“滚。君子用智,小人用力。要证明还不简单,你去掀开她的裙子看看不就知道了。”

“看就看,你要输了怎么说?”

啪,柏天长跳起来给了大熊一爆栗,“你想看?”

鲁有序委屈的摸着脑袋,“老大,是猴子喊我看的。”还不是太笨,“嘿嘿,当然是老大看。你看了告诉我一声就行。”

三人螃蟹一样肆无忌惮地往前冲撞,学生纷纷避让,有人厌恶,有人鄙视,有人喝骂。也有极少数人眼神复杂。

三人就那么张狂地拦在卓青青面前。

柏天长带着邪气的微笑,一本正经地对一脸莫名其妙的卓青青说:“同学,人生短暂,春光烂漫,做我女朋友吧。大家都十八岁,为了不辜负你靓丽的容颜和这明媚的春光,我们抓紧时间谈恋爱。浪费时间可耻,响应号召光荣。一毕业,我们就生他一堆小宝宝,为祖国的人口大业做贡献,好吗?”

鲁有序和范恭明立即一起躬身,“大嫂好。”

卓青青晕了,见过搭讪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我漂亮和春光,跟做你的女朋友有鸟的关系。好像不做你女朋友,就是浪费青春,就是犯罪。

她可不是被别人随便一句戏谑的话,就闹得面红耳赤,束手无策的柔弱女子,恶心地挥挥手,“你谁呀?我认识你吗?你认识我吗?赶紧爬开,地球有多远就滚多远。”

柏天长笑意更甚,“我当然知道你是谁?我老婆呀,还能不认识?不认识我,没关系,谁都有第一次是吧。我是徐福中学第一校草,赛潘安,······。”

卓青青不给柏天长油嘴滑舌的机会,“敢调戏我卓青青的人,就没人吃到过好果子。你有种,等着。好狗不挡道,让开,滚回家去跟你妈第一次吧。”说完就往前闯,想从三人之间挤过去。

柏天长手一伸,“果子没吃,怎么知道好坏?让我尝一口自然就知道了。妻不教,夫之过,出口成脏,我有罪。为了净化校园环境,树立讲文明,讲礼······。”

不止是卓青青不想听柏天长的陈词滥调,有打抱不平者插口道:“咸鱼头,你恶不恶心,看到美女就想上,发情的公狗也比你有风度。”这是一个刻意表现得风度翩翩的帅哥,可惜一身校服,使他的表演大打折扣。帅哥不屑跟柏天长说话的样子,转身对卓青青说:“美女,需要帮忙吗?”

帅哥说话的过程中,卓青青猛地往后一退。不是怕了柏天长,而是继续走的话,胸前一对凸起,可就自动送到了柏天长手上。可见柏天长多么猥琐,两手抬起的高度和位置刚刚好。

卓青青眼里开始冒火,但还是很有礼貌地对解围的帅哥说:“谢谢,不用。”

范恭明叫了起来,“看看,看看,这谁呀?白逃猪哇,这次不逃了吧。”来人叫白陶朱,其父给他取这么个名字,意思是希望他将来能成为古时陶朱公式的人物。却被三人行恶意地喊成白猪或逃猪。

客观地说,白陶朱的英俊,绝对胜过柏天长。白皙的脸庞,高挺的鼻梁,有神的双眼,闪烁着自信与高傲。举止彬彬有礼,显露其良好的家教。柏天长俊归俊,但那无时不在的邪笑,却使他显得痞气,欠缺贵族风度。一眼就可以看出,家世不怎么样。

白陶朱跟三人行发生过不止一次冲突,而且在切磋台上吃过亏。但他并不像范恭明说的那样会逃,真要一对一,这三人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之所以吃亏,也是高傲和大意所致。再说,切磋台以外,是严禁私斗的,谁犯谁滚蛋,校规绝不讲情面。他主动帮忙,当然不是因为看不惯三人行的无耻,而是想亲近美女。这点,卓青青看得很清楚,所以立即拒绝。

不过,他还真有办法让卓青青摆脱柏天长的这次纠缠。柏天长一而再,再而三的恶劣行径,自有不少人寻思对付他的办法。最后发现有两个方式,可以让柏天长缴械投降。

一是用一群人把美女围在中间,强行挤过去。碍于不得私斗的校规,柏天长只能干瞪眼。当然,这只是一时之计,不能长久。

长久之计也有,就是美女干脆答应他,同意做他的女朋友。不出两天,他自己就会跑,绝对不再骚扰你。没人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甚至有人恶意地猜测,柏天长是不是那种功能不行,故意用疯狂追求女孩子来掩饰他的天残,或满足他不正常的心理。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现代医学,治疗这点小毛病,算不上什么事。

白陶朱想用的,当然是护着卓青青离开。作为剑道社的社长,手下小弟一堆,送卓青青离开,那是小菜。借此机会,跟美女有点近距离接触,也就难免且极为正常。

卓青青何许人也,不会给任何人机会,俏脸一冷,“再不让开,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柏天长依然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客气也好,不客气也好,都属正常。两口子嘛,有相敬如宾的时候,当然也有吵吵闹闹的时候,是吧。”

卓青青懒得跟这小流氓蘑菇,上前一步,一巴掌抽向柏天长的贱嘴。此一举动,引起一片惊叫,竟然有人敢当众出手。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惨遭痛揍 白陶朱喊道:“不能打,会被开除的。”同时抢步来抱卓青青的手臂。

鲁有序和范恭明却乐得直叫,“哇哦,大嫂好烈,谋杀亲夫。”他们是不怕事大,恨不得有人出手,好打一架,因为自卫不算犯规的。

柏天长一仰脸,再一偏,让过巴掌。其实能轻易躲过,白陶朱有很大功劳。卓青青哪会让白陶朱得逞,一收手,轻轻一旋,就让白陶朱扑了个空,“这位同学,请止步,不用你帮忙。我怕一不小心,伤着你就不好了。”

白陶朱立即听话地止步,两手摊开往后退,示意自己没有恶意,“我真的只是想阻止你,免得你触犯校规。好,好,我不帮。”他如此听话,是被吓的。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别看卓青青脚尖一点,轻轻一旋身,做得很轻松随意,其中却隐藏着极大的奥妙。白陶朱识货,这分明是顶级轻功登萍渡水里的招式。他虽没修炼过,但看到别人施展过。

因为曲度飞行和时空虫洞的穿越,都必须超过加速度的某个阀值。人类即使以最低阀值运动,体内血液对血管和心脏的压力都将超过一百公斤以上。于是就对人的体质提出了极高的要求。一旦不达标,可能会爆体而亡。

所以自从地球人类开启大航空时代之后,人类一方面通过各种科技手段强化自身,另一方面,就是翻出了老祖宗的强身经典——古武,通过自身的锻炼以达到要求。

除非准备你一辈子呆在一颗星球不出门,或者坐那种比光速还慢的蜗牛航行器,从一颗星球到另一个星球耗时几年或几十年的时间,否则你就必须进行基因强化和刻苦修炼。

三百多年以来,基因强化的研究已经到了极限,不能再改了。再改下去,人类也就不能称之为人类了。于是,作为宇宙时代的福利之一,每个婴儿出生时,都会被注射一支绝对无害的基础强化剂,保证他成年之后,能够进行商务航行。或许再过几代,连强化剂都不用注射,人类被改变的基因将自然遗传。

高级强化剂当然也有,但政府不鼓励,因为它会带来一些难以预估的副作用。至于特殊强化剂的研究和使用,更是政府明令禁止的。

可人类想要飞得更快,走得更远的执念,从未消失。人与人,国与国的争斗,也因为更广阔的空间和更大的利益,愈趋激烈。于是,古武大行其道,大放异彩。人们不但翻出无数老祖宗的典籍,还进行了更深入更系统的研究,充分将其发扬光大,更进一步。

在大华国,按照功法的优劣,人们将其分为天地人三阶九级。听说再上面还有神级,不过只是听说而已。而其他几国,都按E、D、C、B、A、S、SS、SSS、SSSS来定级。至于五S级,跟大华的神级差不多。

如果基础强化剂,是政府为了国民素质而实施的公平国策,武技功法就没有公平可言了。有权有钱有势的,自然有办法获得高级功法。普通人家,就只能靠家传,或只买得起低级的了。所以,从别人修习的功法,基本能判断对方的家世。

卓青青小露一手的登萍渡水,属地阶中级功法,这可不是一般家族能够拥有的。白陶朱判断,起码比自己家强上不止一筹。刚刚滋生的一点色心,立即烟消云散。哪些人能招惹,哪些人不能招惹,权贵家庭的弟子,看得比草根更清楚。仇富者以为权贵后代多纨绔,其实能够长盛不衰,就说明富裕家庭对子女的培养,比普通人家严格得多。

所以白陶朱退了,所以柏天长依然纠缠。

这里都要开打了,自然有维持纪律的值勤老师来制止,可是被方星航悄悄拦住了,“这事我来处理,你们回去吧。”值勤者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那就麻烦方副校长了。”

没人制止,三人行更见嚣张,大个子和小个子同声起哄,“打是亲,骂是爱,打得越重越关怀。大嫂,刚才没打着,重来。”

柏天长也嬉皮笑脸地说:“真打啊?老婆,回家打好不好?随便你想采用什么姿势。这大庭广众的,多不好意思。”

三人没认出卓青青的功法,就算认出了,也不认为柏天长会吃亏,他们不相信,还真有人敢在切磋台之外伤人。校规可不是摆在那里看的。

卓青青脸现煞气,几乎都要气炸了,不要说还未入学,即使已经入学,她也不会放过柏天长,活了十八岁,从来没人敢对她如此轻浮。以前被称为校草修理工,那都是为姐妹们出气,并非为了自己。

卓青青冷冷地说:“小流氓,你想好了用什么姿势去死吗?”脚步一闪,两手翻飞,使出兰花拂穴手,再次抽向柏天长的双颊。

柏天长使出太极的封字诀和卸字诀来挡,口里还在叨叨,“老婆,亲脸的方式不对。要用嘴,不是用手。”

他满以为一封一卸,再使用缠字诀一牵,卓青青必然失去重心,向前一扑,自己顺势就可以抱住。以前使用过无数次,即使不能牵得别人前扑,起码能让对方一个趔趄。

谁知这次马失前蹄,卓青青还有后手,两人的手臂刚一接触,卓青青的肘关节和腕关节一抖,寸劲发出,重重地弹开了柏天长想变招缠字诀的双手,柏天长的后招无法使出。卓青青的双掌长驱直入,印在柏天长的前胸。一声闷响,柏天长呈抛物线倒飞而出,呼啸砸向地面。

一招击飞柏天长,引得围观者一阵惊呼。卓青青并未就此罢休,脚尖连点,凭登萍渡水的轻功,追上还在空中飞行的柏天长,一腿劈下。

这下,引起的就不止是惊呼,而是震惊了。大笨熊和小猴子以为老大多少能纠缠两招,根本就没反应过来,目瞪口呆,思维里连救援的想法都没产生,更别说出招了。

围观者多震惊于此女武功的强大,以及蔑视校规的无所顾忌。也有少部分感慨美女的豪放,你这一抬腿,裙底风光岂不显露无余。有些人甚至下意识地矮了一下身体,意图窥视隐秘。

方星航则把高度集中的注意力放在周围,妄图找寻可能出现的‘意外’或‘运气’的蛛丝马迹。卓青阳却被另一件事吸引了,“这是什么太极?既不是陈氏,也不是杨氏。太极什么时候又有了新的流派吗?”

作为事主的柏天长可就倒霉了,在空中无法借力,只能努力收缩身体,用两手来阻挡卓青青下劈的长腿,再尽可能扭转,避开要害。

嘭,柏天长的背部跟地面来了一个热烈的拥抱。噗,一口鲜血,喷射而出。哗,学生们的喧闹声顿时炸响。这可是几年难得一见的场面,太震撼了。

卓青青一闪身,避过飞溅的血沫。再要上前,柏天长已经一个翻身,两手触地,一腿蹲,一腿长拖,呈扫堂腿姿势。接触地面,有了借力之所,柏天长的反应不可谓不快。

卓青青撇撇嘴,“还敢大言不惭地做我男朋友,功夫如此垃圾,你配吗?再敢出言不逊,我会让你后悔遇上我。”

虽挨了打,柏天长也没有动怒,邪笑依旧,吐了一口血沫,“够劲,真爽。老婆,爱情跟功夫无关吧。”

卓青青怒了,一个跨步,手刀斜劈柏天长的颈项。柏天长一个扫腿,直取卓青青的前腿,重心则往更低处闪躲。

卓青青的手刀击空,重心又在前腿上,来不及提腿,干脆运功硬抗。两腿碰撞,弹开的自然是柏天长的腿。

柏天长耍无赖惯了,就势一倒一滚,双手一搂,抱住了卓青青的两一条腿。

卓青青大急,这无赖等于钻入了自己的裙底,“放手!”重心后收,另一条腿再不留力,狠狠地一脚踢在柏天长的肋部。咔嚓,肋骨也不知断了多少根。

柏天长痛的一声冷哼,却依然牢牢抱住不放。

卓青青脱身不得,恼羞成怒之下,自由的那条腿,一膝盖砸到柏天长的胸部,怒喝道:“你找死。”抡拳就砸柏天长的太阳穴。

“不能打。”“要打死人了。”“打不得。”“别打呀。”“住手。”这一拳要是近距离砸下,真要打死人的。周围喊声一片,不管喜不喜欢柏天长,不管出于什么考虑,人群不自觉地爆发出连串的喊声。

‘住手’是卓青阳喊的,喊叫的同时,让人眼花缭乱地一闪身,出现在两人身侧,一把捞住卓青青的手腕。

也是喊叫声让卓青青迟疑了,真要把人打死了,她家权势再大,也难逃惩处,不然卓青阳再快也来不及。

卓青青一惊,抬头看到哥哥,顿时感到既羞恼又委屈。

卓青阳对柏天长说:“这位同学,你先放手好吗?”

柏天长没回答,而是呆呆地仰视着卓青青。起初,只是习惯性地调戏美女,没怎么细看。两人此刻面部的距离很近,柏天长这才真正看清看细卓青青的容貌。

这一看,改变了柏天长的一生。

章节目录 怦然心动 这是怎样的一张脸啊,灿如春花,皎如秋月。腮凝新荔,鼻腻鹅脂。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一头如墨的中长黑发,泛出淡淡的光泽,很用心地扎了一个马尾,翘出一个飘逸的弧形。宣示主人的不羁与跳脱。黑白分明的双眸,如温润的晶玉,闪烁着灵动狡黠。无暇的瓜子脸上,微微有点婴儿肥,彰显着丰润健康。怒不可抑的神态,非但没有破环美感,反而增添一股飒爽的英气。因激斗而白里泛红的脸颊,散发着蓬勃的青春气息和少女的幽香。这香气或许含有雌性激素的缘故,对柏天长形成致命的吸引力。

一束阳光,穿过树叶的间隙,恰好射在卓青青的脸上,使她在仰面向上的柏天长眼中,如同梦幻中的仙女出场,泛着霞光。就连平时看起来幽暗的鼻孔,都因阳光的映射,而显现出淡淡的晶莹橙红。红裙白肤相互映衬,美得让人窒息,美得惊心动魄。

此人只应天上有,柏天长彻底迷醉其中,浑然忘了一切。

他忘了,别人可忘不了,看柏天长的猪哥样,被兄长阻止的卓青青娇嗔地喊道:“哥,你看嘛。”此时撒娇,是为了逃脱责罚,意思是你看看,不能怪我一来就打人,这小流氓就该打。

表情由怒而娇,差点把柏天长的心都萌化了,皱眉嘟嘴,无一处,无一刻不美。

卓青阳苦笑,竟然还有这种人,为了揩油,连命都不要。伸出手掌挡住柏天长的视线,“嗨,小兄弟,可不可以先放手。”

视线被阻,柏天长这才回魂,移动眼睛看着卓青阳,“放手?什么放手?”

卓青阳都恨不得给这惫懒小子一巴掌,忍气说:“我让你放开我妹妹的腿。别打了,你打不过的。”

柏天长奇怪地说:“我放了哇。”他沉醉美景,不知什么时候,下意识地放开了卓青青的腿。

卓青青跪蹲在柏天长胸部,连衣红裙罩住两腿,卓青阳根本看不见,闻声扭头看了卓青青一眼。卓青青这才感觉到小腿上的手已经不在,呀地叫了一声,赶紧弹身而起。羞恼的神色又现,因为哥哥误会自己故意骗他。

因为卓青青起身时用力,柏天长嘴里又冒出一股鲜血。这时不少人已经围上来,大熊,小猴,方星航,还有一位秀气的校服美女。

看到柏天长嘴里鲜血不停地冒,秀气美女吓得脸色煞白,抢步蹲身,“天长,你怎么样,没事吧?”

柏天长皱皱眉,“你别挡着我。”

旁边的方星航恨不得踢柏天长一脚,却对女生说:“冯茹蕾,你先让一下,我送他去医务室。”

“对对,赶快送医务室。”冯茹蕾立即赞成道。

方星航俯身来抱柏天长,却被拒绝了,“别,方校长,不麻烦您了。大熊,小猴,来,送我回家。”

众人都是一愣,一头雾水,这是什么个意思?柏天长的伤势可以说很重,肋骨断裂,嘴里不停地冒血,内脏应该被损坏,不及时救治的话,未必没有性命危险。以前柏天长也受过伤,都是在医务室救治的,怎么今天突然拒绝救治呢?

大熊憨憨地来抱,被方星航拦住了,“柏天长,要回家可以,但必须先治疗一下稳住伤势。”

范恭明也劝说,“老大,先治伤吧,我怕你坚持不到家。要是有什么事,治好了再回去啊。”

柏天长的脸已失去血色,冷汗直冒,可见疼痛得厉害,但他还是那副嬉皮赖脸的表情,从人缝里看着卓青青,“呵呵,死不了。我要回家告诉我妈,我找到媳妇了。”

方星航,卓青阳,卓青青的脸色都是一变,学生在学校里,在切磋台之外,被伤得如此之重,告诉家长,那会闹出大事的。

方星航说:“柏天长,这没必要吧。放心,学校一定会做出合理的处理。”

卓青青嘴一撇,“没想到你除了是个小流氓,还是个怂包。打不赢喊家长是吧,去吧,去吧,尽管去告,看我怕不怕。”

冯茹蕾却接着方星航的话道:“对,学校一定要严肃处理。她没穿校服,应该不是本校的学生,方副校长,应该立即报警。”

方星航苦恼地说:“她是本校的学生。”

冯茹蕾说道:“如果是本校学生,既不穿校服,又当众出手伤人,那更应该立即开除。”

卓青青针锋相对地说:“你是谁,要你管闲事。告诉你,学校还开除不了我。我还没办理入学手续,怎么样?”嘴巴翘得高高的,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冯茹蕾非常气愤,“不就是长得漂亮一点吗?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让你做他女朋友吗?你答应一下要死啊,又不会少一块肉,至于把人打成这样。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别人都对她怪异的逻辑哭笑不得。

卓青青不屑地反驳:“假如有人要*你,你是不是也答应啊,反正又不少一块肉。我凭什么答应这个傻逼。要做,你去做他女朋友啊。”

“我,”冯茹蕾被噎住了,她到是想做,可柏天长不干啊。

“住嘴。”这是卓青阳呵斥卓青青的声音,这事要是闹大,卓青青或许没事,但对即将上任本星球星长的父亲,必会造成极不好的影响。

“呵呵,咳咳,噗,呵呵,”柏天长含糊的声音响起,“你们以为我是要告状是吧。咳咳,没有的事。尽管放心,我爸妈不会找学校麻烦的。我真的是回家有事。大熊,再不走,我就真的要嗝屁了。小猴,去取滑板。”

方星航还是不放心,“既然你坚持,我也拦不住。就让我一起送你回去吧。”他亲自送,一是可以凭功夫控制柏天长的伤势,以免途中出现意外,二是当面给柏的家长一个解释,免得误会闹大。

柏天长不笨,懂方星航的意思,“其实不必的。好吧,就劳烦您了。”

时间不等人,方星航出手稳固了一下柏天长的肋骨,然后两手一抄,托起柏天长,就快步奔向校门。鲁有序和范恭明抓起滑板跟在后面跑。

在方星航手上,柏天长依然扭头看向卓青青,“咳咳,卓青青,你让我看了,我会负责的。我让你上了,你也得负责。咳咳,你注定是我老婆。野蛮女友,乖乖在学校等我。”

卓青青气得想追上去再打他一顿,“谁上你了,谁野蛮了,看我不打烂你的狗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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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就是开篇的那一幕了。

方星航说:“李老师,您看,那卓青青也是被柏天长缠得冒火,才一时失手。她并非有意伤人。要说责任呢,其实柏天长也有错。”

听完柏天长受伤的过程,李衡源的神色,不见丝毫波动,“方老师。我说过,我们不会追究任何人的责任,也没有责怪谁。这是就这样算了,好吧。”

方星航还是不太放心,“柏天长不会报复那个卓青青吧。”对这家人的诡异,方星航感到由衷的害怕。

李衡源微微一笑,“怎么会。我儿子爱她都来不及,绝对不会伤害她的。”

方星航诧异了,“您也认为这是爱?”

“当然。不然他也不会选择学武了。”

“学武?”方星航更懵,“他以前没学过吗?柏天长的一手太极,还有点火候啊。”

李衡源笑道:“那算什么武术。他练着玩的。”

方星航说:“他确实没怎么用功,不然武测成绩也不至于······,呃,不如人意。可是现在来得及吗?高考没几个月了哦。”

“呵呵,只要肯学,任何时候都不晚。”

作为老师,方星航反被教训了,讪讪地说:“这倒是。我只是担心柏天长的高考。不过浪子回头金不换,能上进总是好的。”

李衡源的见解却截然相反,“我到不这么想。高考不高考的,意义不大。关键是,他过得开心就好。至于什么武功、金钱、权势、地位,有那么重要吗?不,那会迷失自己。”

“这,”简直是话不投机,哪有家长不望子成龙的。违心地说:“您真豁达。”

方星航只好转移话题,送柏天长回来,可不仅仅是为了取得谅解,更重要的,是向探究一下这家人的神秘。

“李老师,我猜您一定出身书香门第,要不怎么有如此豁达的心胸。您对古文化有如此浓厚的兴趣,这在始皇星可不多见。”老李笑道:“勉强算是吧。我爷爷是曾是地球明珠大学的一个讲师,恰逢炎帝星星长请求地球支援古文方面的师资,就被派到了炎帝大学任教。呵呵,落地生根,也就有了我们兄弟。”

方星航深入试探道:“炎帝星比始皇星要发达多了,您怎么到始皇星来了?”

“呵呵,我这人喜欢游历,到处走走看看。我们两口子本没想在始皇星常住,不想妻子刚巧怀孕了。有了身孕,自然被禁止星际旅行。根据人口法,那小子的户籍属于始皇星,我俩干脆就在这落户了。”

方星航跟着笑,“原来如此。炎帝星上,还有你的家人吧。”

老李富有深意地看了方星航一眼,知道他的意图,却也没有隐瞒,“当然有。我父母都健在,在炎帝大学教书。有一个亲叔叔,是一个矿业公司的部门经理。还有几个兄弟姐妹,都成家了。哈哈,再回去,侄儿侄女可就一大堆咯。”

“真好。这个时代,一大家人都在一颗星球的可不太多。您家除了您,都在炎帝星,真是难得。我想以后,您也会迁回去的吧。”

老李说:“也不一定,反正有兄弟帮我孝敬父母,不缺我一个。看天长的了,他到哪个星球上大学,我们或者也会搬到那颗星球上去生活一段时间。毕竟只有一个儿子不是。”

方星航说:“您为什么不再生呢?现在独生子女,可很难见的啊。”

“呵呵,爱人不愿生,有什么办法。”

“哦,刚才那位就是您爱人吧。看得出,你们感情非常好。冒昧问一句,看起来您和她的年龄差得有点多,她又那么漂亮,您是怎么追上的?”

老李笑着说:“方老师,你可看走眼了,我们的年龄相差无几。你想想,天长都那么大了,她能小到哪里去?只不过不处老而已。你还看错了一点,可不是我追她,是她追我的。”

方星航今天禁止是糗到家了,说什么都错,尴尬地说:“哦,真看不出来。呵呵。您太幸福了。别怪我势利,她追您,难道她家的经济条件比较差?”

“呵呵,我懂了。你是想说,我又不是高富帅,她那么漂亮却倒追我,要么是生活比较窘迫。要么是有什么特殊原因,是吧。嗯,怎么说呢,她家确实不富裕,或者说她就没家。但嫁给我,还真不是经济上的原因。”

“没家?怎么会。她的家人呢?”

老李耸耸肩,“谁知道呢。战乱时期,妻离子散者,不可胜数。她是远征北斗星系的一个士兵在战场上捡到的孤儿,收为养女。那时她只有四岁。很不幸,归程途中,遭遇袭击,才认不久的养父牺牲了。

回到尧帝星,养父那些幸存下来的战友,竟然很迷信,说她克父,没一个人愿意再收养她。最后是一个好心的医护女兵,帮申请了其养父财产的继承权。落了户籍。

从哪之后,一个五岁的小女孩,一个人生活。”

方星航慨叹道:“国家急剧扩张期,社会救助体系还不完备,要是现在,她起码可以在孤儿院长大,不至于一个人孤单那么多年。真难为她了,幸好后来遇上了您。”

“嘿,你又想错了。你是不是认为我英雄救美,然后她就嫁给了我。呵呵,第一次见面,被救助的恰恰是我。

我那年游历到尧帝星,因为路见不平,忍不住说了几句公道话,结果惹上了一个恶势力。要不是她啊,我早已去见太祖了。她救了我,并带我回她家养伤。

几天之后,伤差不多好了,我就想走。呵呵,结果她不让,非要我以身相许,报答她的救命之恩。我还能说什么,就这样咯。好玩吧。”

方星航饶有兴趣地说:“您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她怎么就一眼相中了您呢?”

老李满脸幸福地回忆道:“我也问过,她说,‘在这人心狡诈的世界,难得看到一个呆子。这要放走了,我岂不是傻子。’”

方星航顿了片刻,老李虽一语带过,但他的作为,必定给了他夫人很大的触动,不然也不会心动到霸道求婚。深有感触地说:“她没说错,在这利欲熏心的年代,还能保持一颗正直善良的心,真的很难得。贵夫人更是一位奇女子,不但有一双识人的慧眼,更是果断豪爽,敢爱敢恨。真心替你们感到高兴。”

“谢谢,喝茶,吃点点心。”

“好的。”方星航尝了两块糕点。试探无果,又把话题引回柏天长身上,“按说以您二位的品行,您儿子至少也是个敦敦守礼,积极上进的孩子,怎么······,您别见怪,我觉得他够顽劣的。难道他不是在你们身边长大的?”

老李面现无奈地说:“是我们一手带大的,不然我也不会在始皇星一呆十几年不动窝。天长这孩子,是有点喜欢胡闹,不务正业,但品性上,我还是很放心的,作奸犯科的事,他绝不会做。造成这种情况,嗨,你知道,慈母多败儿。他妈妈说男孩子要放养,才会率真大气,不至于像穷家子弟哪样缩手缩脚,也不会像富家子弟那般表里不一。”

方星航扯了扯嘴角,“这种论调倒是新颖。”

实际上,柏天长能不能考上大学,方星航并不关心。但作为老师家访,不关心一下学生,就太露骨了。所以还是尽量表现出,不放弃任何一个学生的优秀老师该有的修养,本想跟老李讨论了一下,怎么让柏天长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却被李衡源的论调堵得似乎自己太势利了。

坐不住了,出于对柏天长伤势的担心,方星航说想看看柏天长的伤势稳住没有,自己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看来不让方星航上楼看看,很难打消他疑虑。老李无可无不可地起身,拿起矮几上的那张晶卡,带方星航回到进门的那扇屏风处,把晶卡在手腕上处的天讯上刷了一下,交给守候在吧台的老云。然后推开另一侧的暗门,走进升降电梯。

由电梯上到二楼,进门时一个宽敞的客厅,古典韵味十足,全是实木古式家俱。让方星航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一点现代化的摆设,连普通人家常见的空调,冷柜,电视这些东西都没有。照明到是电灯,不过都是蜡烛或古油灯的造型。正面墙上,是一幅现在绝少见到的中堂,上书,天地君亲师位。两侧的对联写着:系出陇西,将相公侯光国史。宗开淮左,忠良孝友笃家风。一眼就可以看出,这绝不是印刷的,也不是电子显影,而是拿毛笔在丝绸卷轴上,亲手写就的。

方星航来不及表示赞叹,柏天长的妈妈闻声从里间出来了。

方星航很害怕她又出什么幺蛾子,赶紧打招呼,“李夫人好。我姓方,叫方星航,是柏天长的老师。来看看柏天长的伤势。”

结果还是没逃脱被调侃的命运,“咯咯,帅哥不喊妈啦。就是再喊两声也没关系,老李不会误会的。是吧,衡源。”

方星航简直无语,我们的关系还没好到随便开这种玩笑的地步吧。

李衡源没好气地说:“好了,别胡闹了。还不上茶。”

柏斗星答应了一声,转身泡茶,嘴里还在嘟囔,“原来你真计较啊。”把两人弄得哭笑不得。

方星航连忙推辞,“李夫人不用客气,在下面刚喝过,不渴。我看看柏天长就走。”

柏斗星当真放下茶杯不泡了,“不喊妈,也不必喊李夫人,俗气。喊我大嫂吧。天长在卧室,伤势已经稳住了,无碍的。我给他用了一点催眠药,刚睡下。”

方星航不好再坚持看人了,赶紧告辞,“没事就好。那我先走了,让天长好好休息,我有空再来看他。”

李衡源侧身让行。柏斗星却热情地说:“这就走啦,不再坐会?帅哥,你这身力气是这么练来的?我还跟你学学呐。”第二次提到方星航力气大,源于两人接触时,方星航的试探。

方星航不敢搭话,狼狈逃进电梯。

柏斗星又喊道:“哦,忘了件事,麻烦帅哥帮天长请一个月的假,还有小鲁和小范。”

方星航连忙答应,“好的,好的。”

几乎是逃出书吧的方星航,走了几步,突然一顿。不对呀,这可不是几百年前,伤经动骨一百天。再重的伤,最多十天也就恢复了,为什么要请一个月的假。而且鲁有序和范恭明,他俩又没伤,也请假干嘛?又不好意思回去再问,一头雾水地往回走。再想起最初柏天长说的他要学武,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李衡源也没解释。让方星航只觉得走这一趟,非但没没什么收获,反而疑问更多了。

章节目录 脱胎换骨 李衡源送别方星航,回到楼上,问妻子,“儿子真的答应你的条件啦?”

柏斗星得意地说:“当然。”

李衡源思索道:“那小子不傻呀,就为了你许诺的未知的可能,就把自己卖了?”

柏斗星白了李衡源一眼,“什么叫未知的可能,立竿见影好不好。怎么说是把自己卖了?那是为了他好,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两人虽然意见不一,却仍然很亲密地并肩往里走。李衡源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我觉得,自由比武功更重要。”

柏斗星笑眯眯地问道:“若为了爱情呢?”脸上虽笑,语气却阴森森的。

李衡源打了一个寒颤,讨好地说:“若为爱情故,两者都可抛。”

“哼,算你识相。”转换语气道:“你知道儿子为什么突然答应了吗?他说他这次真的动心了。这一身伤,就是那女孩赏赐的。”

“哦,”李衡源来了兴趣,“什么样的女孩,颜值怎么样,哪里人,出身什么样的家庭?”

“嚯,嚯,看把你急的。你担心你儿子找不到老婆啊。我管那女孩怎么样,只要儿子接受我的安排,妻妾成群不成问题。不过我还是很感谢那女孩的,不是他,儿子还不知什么时候才会答应我。”

“过了吧。法律不允许的。”

“嘿,法律是什么东西,管得着我家吗?”柏斗星说得是那么自然。

李衡源开玩笑说:“你的意思是,我也可以再找两个了?”

柏斗星斜了他一眼,“心动啦?你试试?”

李衡源赶紧说:“还是别试了,一个挺好。”

两人说说笑笑,走进柏天长的卧室。可是,卧室里却一个人都没有。

柏斗星把手掌贴在衣柜的门上,原本定制在墙上的衣柜忽然慢慢下降,没入地板。两人牵手,站到衣柜顶上。衣柜继续下降,竟然是一部电梯,一直下到一楼之下很深的地底,这是一个隐秘的地下室。

如果说楼上是按李衡源的爱好布置的话,这里就是柏斗星的主场了。全是超一流的现代化设备,高精尖电子仪器,超越时代的科技。

此时,柏天长正一丝不挂地躺在一个透明的密封容器内,身体不断地抽搐着。容器内,充满着不知名的淡蓝色溶液。说一丝不挂其实不准确,他的全身密密实实地包裹着一层薄薄的透明膜,只留口、耳、鼻、菊门和尿道等人体与外界的进出口。

此时,这些进出口,又都连接着通向容器外的管道。管道内流动的液体又跟容器内的液体不一样,是淡淡的粉红色。另有八根细管,将柏天长的血管和容器外一个心脏一样的仪器相连,输入输出的竟然不是鲜红的血液,而是淡金色的粘稠液体。

除了这些,还有大量的感应器,贴在柏天长全身的各个穴位,通过导线连接到周围的许多仪器上。仪器上各种指示灯欢快地闪烁,显示着柏天长旺盛的生命力。比较特别的是,两个太阳穴和头顶百会穴所连接的导线和仪器,似乎不是电子设备,传输的也不是电讯号。

在柏天长不远处,鲁有序和范恭明同样一丝不挂,不过比柏天长简单多了,仅仅是泡澡一样,浸泡在两个大木桶里,身体上也没有导管,唯有太阳穴和百会穴的感应器跟柏天长差不多。

即使是简略到这种程度,李衡源依然非常震惊,“你花这么大代价在这两个小子身上,不担心他们以后背叛吗?”他震惊的原因,是自己作为柏斗星的丈夫,也只有这个待遇。看似简单,那泡澡的液体,跟柏天长浸泡的溶液完全一样,其价值,难以估量。

柏斗星咯咯地笑道:“这不是我应该操心的问题,是儿子的事。提高这两个小子的潜力,是他要求的。要不是腾龙系统只有一套,他都想让这两个小子也使用呐。”

李衡源并非心痛钱财,而是不想儿子过得太辛苦。如果只是儿子一个人在强化,未必不是做母亲的妥协了,就算儿子不答应她的条件,难道就真忍心让儿子一辈子平庸下去?但小鲁和小范也在强化,这就证明老婆跟儿子确实已经达成协议。

他信奉的是儒家中庸的思想,生性淡泊,喜欢自由自在,随遇而安。可今天之后,儿子的人生路,和风细雨的日子可能不多,在惊涛骇浪中溯流而上才是常态。

“腾龙系统不能重复使用吗?”既然决定了,他自然希望儿子的伙伴更强。

“咯咯,你父子俩还真像,问的话都一样。系统当然可以重复使用,可惜腾龙液只有这么多。没有腾龙液,那就不是强化,而是摧残了,结果是精神崩溃而亡。”

李衡源深深叹了一口气,“儿孙自有儿孙志,随你们吧。”转身朝另一间房踱去,“我去给小鲁和小范找本合适的功法。”

柏斗星在后面掩口而笑,得意且幸福。老公如果坚持反对,虽然改变不了结局,但总觉得没那么完美。老公现在主动为小鲁、小范找功法,说明他终于接受了。

回头看了看三个安静地接受强化的家伙,嘟嘟囔囔地说:“老娘命苦,管死还要管埋,啊呸,错了错了,是管娶媳妇还要管生娃,除了武功,还得操心三个小混球的文化成绩。”边说便走到一堵看似无物的墙壁前,随手在墙上点了几下。墙壁的部分地方,慢慢凸起或凹陷,形成书桌书架。

柏斗星从下面的柜子里取出三个头盔式的物体,然后将它们连接到一台电脑上。不对,不是电脑,懂行的人,将其称之为念脑。它使用的能源,不是电力,其中储藏和传输的,也不是电子信号,而是意识信号或叫念力信号。

在肢体动作上,柏斗星并未再进行任何操作,但念脑却迅速地调出当前从小学到高三的各科知识,传输到三个头盔里。不到一分钟,整个工作就完成了。柏斗星把头盔放在一张桌子上,再挥挥手,墙壁又恢复原样。现在,就只等三人的强化过程结束了。

柏斗星夫妇在为三个小子忙碌的时候,方星航一无所获地回到学校。卓氏兄妹正在他的办公室等他。卓青青打伤柏天长这事,对他们来说,算不上什么大事。但柏的父母真要闹起来,学校和卓青青都得付出一点代价。所以他们需要尽快知道对方的态度。

方星航一进门,卓青阳就问道:“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方星航还在想着李家的与众不同,一时没反应过来。

轮到卓青阳奇怪了,作为天武出来的精英,在任何时候,都不应该出现神思恍惚的情况,方星航这是怎么啦,随口调侃道:“看到心动的美女啦?”

方星航的脸难得地一红,他想起了柏斗星的震慑人心的容颜和俏皮的风姿,不是有什么想法,是被美人调戏得无地自容。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一闪而逝,连忙掩饰道:“你刚才说什么?”

卓青阳一脸奸笑,却也没有让方星航下不来台,转身喊卓青青过来,“青青,还认识方哥吗?”

卓青青很高兴地打招呼,“认识呀,还是那么帅。方哥好。”

方星航夸张地说:“嗨呀,真是女大十八变,我没看错吧,这祸国殃民的美女,真的是几年前的那个小丫头哇?难怪一进校就引起轰动。”

卓青青俏生生地说:“方哥变坏了,一见面就欺负人。”

卓青阳更奇怪了,“咦?冷面金童,好久也学会了开玩笑?”

方星航突然打了一个冷颤,自己竟然下意识地学柏斗星的语气。抬手搓搓脸,吐出一口长气,“好,不开玩笑。坐吧,坐下说。”

刚坐下,卓青青和卓青阳就一起发问,“收获如何?”“他父母想要什么?”

方星航看了二人一眼,先回答卓青青的问题,因为她的问题简单,几句话的事,“你还真是一副世家小姐的口气,颇有点居高临下的味道。告诉你,他家什么都不要,连句责怪的话都没说。这事算了了。”

这话让兄妹俩都有点不快,卓青阳直言,“你站在谁的立场上说话?”

方星航又是一惊,自己今天怎么啦。但也不打算道歉,“我谁的立场都不站。青青,不是哥说你,你的脾气最好收殓一点。不要以为家世好,就可以随便打人,反正赔点钱财了事。遇上柏天长这样好说话的家庭还好说,但未必每次都那么幸运。”

卓青青更气了,“他调戏我还有理啦。哼,他再要口无遮拦,我见一次打一次。”

卓青阳知道方星航出身草根,多少有点仇富心里,只好呵斥妹妹,“住口。国有国法,校有校规。老爸多次告诫过我们,必须按规矩行事。”

虽是斥责,却也是提醒,下次必须占住理,不可冲动。利用规则玩死别人,那是你的本事,触犯规矩,可就陷自己于不利之地。

世家子弟,哪有听不懂的,卓青青立即向方星航道歉。转化话题道:“那个女孩是谁?”方星航也听得懂卓青阳的话中话,内心鄙视,却无能为力。他跟卓青阳是同学兼好友,不想为此闹得不愉快,只好不去想它。可卓青青突兀的问话,让他莫名其妙,“哪个女孩?”

“就是骂我的那个,你喊她茹蕾。”

“谁骂你了?”方星航当时全部注意力都在外围,没认真留意,回想一下才想起,“哦,你说茹蕾呀。她是我们冯校长的女儿,跟柏天长一个班。”

卓青青稍稍愣了一下,她现在最想收拾的就是冯茹蕾了。可对方是校长的女儿,在学校内,要想不犯规地找冯茹蕾的麻烦,可有点困难。一口气出不来,撇撇嘴说:“不只是同班那么简单吧,那么维护那个垃圾,老相好差不多。”

方星航懒得跟小姑娘计较,“你说老相好,也不算错,柏天长追的第一个女孩就是她。”

卓青青和卓青阳大吃一惊。卓青阳说:“不是吧。依你开始的描述,柏天长那么龌龊,人见人憎。可我发现那冯茹蕾好像很喜欢他的样子。”

方星航苦笑着说:“我怎么跟你们解释呢。这么说吧,越是清高的女孩,一旦被征服,其内心的专一,往往执着得可怕。

茹蕾呢,你们看到了,文静秀气,颜值没得说,不然柏天长也不会拿她下手。在学校里,她是出名的冷美人,又是学霸,所以是当之无愧的校花,引人注目是难免的。可她谁都不理会,多少富家子弟折戟而回。

高二上学期,好像有人跟柏天长打赌,如果柏能追到冯茹蕾就如何如何。哦,好像就是白陶朱,应该是为了报复茹蕾的拒绝,才诱使柏天长去追。

柏真的去了,死皮赖脸地缠,不做我女朋友,就不让你安心学习。除了上课不说话,只要一下课,就寸步不离,连上厕所都跟到门口。

最后是怎么成功的呢?哦,我想起来了,那事当时还引起了一点小轰动。茹蕾被缠得无奈,随口说,你要我做你女朋友,总得有个礼物吧。我想要一颗天上的星星做首饰,你摘一颗来,我就答应你。”

卓青青来兴趣了,“这不可能办到啊,他怎么成功的?”

方星航笑笑,“那小子,我有时真怀疑有天意在帮他。他答应了茹蕾,然后就在网上疯狂地查资料。就在第三天,他离校出发了。一个星期之后,他通过天讯,告诉茹蕾晚上有流星雨。他说一定会找一颗最美的星星,给茹蕾带回来。那夜确实有流星雨,不过降落地点接近北极。

又过了一个星期,他回来了。虽然狼狈不堪,但真的背着一颗数百斤重的陨石回来了。经过检测,确实是天外流星。

注意,这颗陨石可不是普通的石头,里面有一大颗硅晶钻石。

你们知道,硅晶钻石可比碳晶钻石贵重多了。溢彩流光,美轮美奂。仅仅这颗钻石,我估计,可以抵得上他家现有的全部家产。他就真的那么送给了茹蕾。”

卓青青两眼放光,“哇哦,奔波万里,深入极寒的北极,就为摘一颗星星。好浪漫哦,要是我也答应了。”

方星航调笑道:“那你为啥直接出手?要是想要一颗星星,说不定那傻小子也给你摘一颗回来。”

卓青青这才意识到失态了,赶紧转换话题,“后来怎么分手了?”

“好像是茹蕾逼他学习,他不堪忍受,逃跑了。应该是从那以后,就开始拼命追女,我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让茹蕾死心。”

卓青青不信,“哼,我看还是本质上花心。他追冯茹蕾本就是一个赌约,又不是真的喜欢。”

方星航问道:“什么赌约的价值能抵得上那颗钻石?”

卓青青不说话了。

卓青阳说:“你去他家看过,条件到底怎么样?”

方星航认真想了想,“真要评估的话,勉强算是中产阶级吧。一百多平米的门面房,大概值个一两亿。家俱摆设嘛,应该也值几几个亿。但不管怎么算,总值都不到十个亿。现在十个亿算什么?那颗钻石都至少十亿不止。”

“怪胎,真是怪胎。”卓青阳也不知是说柏天长轻易送出钻石,还是他逆天的运气,“他家人的功夫如何?”

方星航说:“我试过,妈妈稍微······,呃,他妈妈的武功稍微高一点,中级武师吧。他爸爸只有初级武师的水平。家里再无其他人。”依照华语的语言环境,他就是说妈妈怎样,爸爸怎样,别人也明白他说的是柏天长的爸妈,但他自己莫名感到别扭。

卓青阳很女性化地扭着手里的一张纸,“这就怪了。你就没有一点发现?”

方星航郁闷地说:“一目了然,发现什么?他妈妈是一种天真无邪的性格,乐观开朗,好开玩笑。他爸爸,温文尔雅,谦谦君子,是个注重传统文化传承的学者型,爱收集古典书籍和家俱。值钱的,也就那些古籍和家俱。

所以在他家,找不出什么眉目。不过我听到一句让我不解的话,你们知道柏天长为什么要回家吗?他看到他妈妈的第一句话是,‘我要学武。’你们分析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我要学武?什么意思?他没学武吗?那他的太极哪来的?”卓青青和卓青阳都想不明白。不过卓青阳想起一个问题,“你们注意没有,他的太极有点奇怪,既不是陈式,也不是杨式,似乎自成一派。”

三人想了半天,疑问依旧。自成一派又怎样,最多不过人阶高级而已。

想不明白只好暂时放弃,方星航问卓青青报到没有。卓青青说已经办过手续,抽签抽到班。

方星航想笑,“看来你们的缘分未尽,正好是柏天长那班。”

卓氏兄妹哭笑不得,一百多个班,怎么就那么巧。卓青青挥挥拳,“一个班就一个班,难道我怕他。”

方星航说:“你可以安静一个月,他妈妈替他请了一个月假。”

“一个月?怎么要那么久?”卓青青很是意外。说不清什么心理,很不想见到他,又想见识一下,这个不把价值十亿的钻石当回事的家伙是不是傻子。反正绝对不承认自己打得太重。

两位男士无暇留意女孩家莫名其妙的心事,方星航说:“或许是那句‘我要学武’的缘故吧。她同时帮鲁有序和范恭明也请了一个月假。”

“学武?一个月?你开玩笑吧。”兄妹俩都是不解,谁学武不是自小开始,经年累月。一个月时间,学个样子也不够。

方星航放弃了,“我也想不通,不想了。对了,尧帝星我不好伸手。你有门路,可以查一下柏斗星。”把从李衡源处得来的消息,一一跟卓青阳说了。卓青阳答应尽快调查清楚。

最后,方星航问卓青青,“你是住校,走读还是住我家?反正我一个人,家里房间有多。”

由于对话伊始,双方有点小小的不愉快,使卓青青觉得自己跟方星航的关系并非那么亲密,“我爸爸还没来,住酒店有点太特殊化。我住宿舍吧。给你保留私密空间,不打扰你了。”

方星航无所谓,带兄妹俩去用餐,再安排宿舍。

晚上,卓青阳把妹妹托付给方星航,告辞离去。

而此时,李家地下室,鲁有序和范恭明醒来。

两人好像是从深睡中苏醒,伸了个懒腰。手碰到木桶壁,睁开眼睛,才想起这是何时何地,现在在干什么。豁然起身,看到柏斗星,又噗通一声坐了回去,“阿,阿姨,您转过身去好吗?”

“咯咯咯咯,”柏斗星乐得直笑,“小屁崽子,毛都没长齐,还不好意思。我早就看光了。”说完还是转身进了李衡源的房间。

李衡源拿了毛巾和两人的衣服出来,并帮他们取下头上的感应器。

两人收拾完毕,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是劲。齐齐地弯腰致谢,“谢谢叔叔,阿姨。”虽然不知道泡的是什么液体,感应器又有什么作用,但这是老大帮他们求来的。整整泡了一天,不见饥饿,反而精神倍增,可见必非凡物。

李衡源微微点头,“不用谢。你们三人以后像兄弟一样,互帮互助,团结一心就好。天长还需要几天时间,你们先过来,我给你们选择一套合适的功法。”

李衡源是干什么的,两人非常清楚,喜欢收集古书。喜欢归纳,总结,校准。然后凑合成一本新书。他的很多书甚至是地摊上或废品收购站里收罗来的,就是没听说过他精擅武功。至于他归纳的那些武功秘籍,两人不知翻了多少遍,真的有用吗?

范恭明虽然也疑惑,却聪明地没说出口。拿就拿吧,有用更好,没用也不亏。鲁有序憨直一点,直接说出口,“李叔,不是地摊上那些几十块钱一本的秘籍吧?”

李衡源反手给了两人一个一爆栗,“臭小子,我还能害你们?你们觉得你们都看过,没什么用是吧。蠢蛋,光看其形,不解其意,当然无用。”

范恭明嘀咕道:“叔叔,我又没说,您怎么连我也打?”

“你没说,但你想了。‘管他有用没有,先拿着也不亏’,是吧。”

范恭明吃惊地抬头,“您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章节目录 咸鱼翻身 李衡源没理他,自顾自地走进另一间练功室。

这是一间传统与现代相结合的练功室,练功桩,沙袋,十八般冷兵器,样样俱全。现代化的设施更不少,全方位的监测辅助系统,重力调节系统等等。

李衡源拿出一本自己书写的线装书,丢给大个子鲁有序,“你身高体壮,五行属土,又修炼了家传的金钟罩铁布衫。我给你挑选了一门功法,你先看看。”

说完,又拿出一本书丢给范恭明,“你身量不高,五行属水。水无常形,确实适合练轻功。你家的泥鳅功,虽然名字不雅,却也有其独到之处。只是级别低了一点,人阶中级。这是我结合各家轻功之长,归纳出来的一套功法,应该适合你。”

二小不经意地翻看着手上功法,工整的毛笔小楷,毛笔图画,跟地摊上的那些所谓武功秘籍并无二致。表情越来越别扭,大个子实在忍不住,“李叔叔,这功法有人炼成过吗?”

李衡源淡定地扫了两个有眼不识金镶玉的家伙一眼,“小鲁,你看着。”说完走到场子中间,拉开架势,“这是第一式,力大如牛。”

这一刻,李衡源气质大变,渊亭峙岳,沉稳如山,一招一式,凝实厚重。

可不识货的两个傻小子,以前从没看到过李衡源展示武功,根本看不出其中的奥妙,只觉得摆摆架势,谁不会呀。鲁有序憨憨地说:“李叔叔,那么慢,能打得着人吗?”

这点,范恭明到是比他明白,跳起来给了大个子一下,“笨蛋,李叔叔这是为了让你看清楚,才慢慢比划。真要动手,自然会快的。”

李衡源没好气的地看了两小子一眼,加快了速度。一时之间,风声呼啸,李衡源的身影变得模糊不清。轰,咔嚓,哐啷啷。突然的炸响,吓了二小一跳。定睛一看,李衡源已经收招,他身前一根碗粗的钢柱,已经拦腰断成两截,上半截飞出老远。

目瞪口呆的两人,稀奇地跑到钢柱前,崭新的断面,证明确实是李衡源刚刚一掌击断的。

鲁有序惊呼,“卖糕的,这么厉害。我要学,我要学。”

李衡源说:“你刚才不是不信吗?”突然出手,一掌推向鲁有序。速度并不快,给鲁有序充分的反应时间。

“嗨。”鲁有序一声大喝,运起劲力,以肩硬抗。“砰”,一声闷响,一百三十多公斤的大个子,像皮球一样飞起,撞向一侧的墙壁。

这墙壁上有特殊的构造,可以伸缩以卸力。所以鲁有序看似撞得很重,其实屁事没有,骨碌碌滚到地上。这回是真的相信了,翻身爬起来,大声嚷嚷着跑回来,“是真的,是真的,李叔叔教我。”

这本是真的,范恭明手上那本当然也就不假。

范恭明比较机灵,立即跪倒叩头,“徒儿拜见师傅。”

鲁有序见状,也噗通跪在地上,头磕得咚咚直响,“拜见师傅。”

李衡源既没应承,也没拒绝,双手往后一背,往外踱步,“你们自己学吧,操作台那边有传授系统。左边是小鲁的,右边是小范的。”

两人爬起来,李衡源已到门口。

范恭明止不住好奇地问道:“师傅,这是什么级别的功法?叫什么名字啊?”李衡源随口说:“无名,无级。”说完自去。

学习系统,两人很熟悉,各自兴冲冲地跑到自己对应的系统前,迫不及待地点进去。

两人中间的地面,慢慢升起一堵墙,双面都是巨大的显示屏。屏幕亮起,里面显示的,是不需要戴任何眼镜,就可以看清的全息立体影像。里面的人像,跟两人一模一样。

屏幕里的鲁有序(范恭明)问道:“可以开始吗?”

屏幕外的两人立即回答,“开始。”

影像开始从第一招演示,并附带解说,头肩腰身手腿步,速度方位力气大小,最关键的是,体内经脉如何配合运功。

鲁有序的第一式是力大如牛。范恭明的第一式是提纵术。

演示完,让两人照着练一遍,然后系统打分。电子音毫不留情,“五分。”“六分。”“重来。”

如此反复,不到九十五分以上,就别想学第二式。一式不是一招,每式都有很繁复的动作。

练功室很大,足够两人施展。练功室里面的设施也很齐全,厕所淋浴室俱备,所以一应生活所需,都不需要出去。三餐自有柏斗星按时送来。两人除了实在太累了,就地睡一会,其余时间,一心练功。

十五天后,柏天长终于也被从容器里放出来了。一出来就大声嚷嚷,“柏美女,我都答应你的条件了。你不教我武功,还把我放到水罐里,受半个月的电刑,这算怎么回事?哎哟,痛死我了。不行,不行,你要补偿我。”

“啪”,后脑勺挨了一下,一回头,李衡源一脸威严地站在他身后,“没大没小,怎么说话?”

柏天长吓了一大跳,“哎呀,爸,你怎么在这里?”

李衡源喝道:“还不快去穿衣服。”

“啊?哇。”柏天长捂住下面,撒腿就跑,“妈,你太坏了。”

柏斗星笑得花枝招展,“我是你妈,看看怎么啦?从小到大,我都看了无数次了。”

李衡源皱着眉说:“你也是,孩子都那么大了,男女有别,不能这么没讲究。”

柏斗星嘟嘟嘴,“在外面,我当然知道注意你所谓的礼仪啦,但这不是自家密室吗?”看到李衡源脸上露出不悦的表情,又抱住李衡源的胳膊撒娇,“好啦,好啦,逗你的。我不亲眼看看,怎么知道强化有没有问题。”

李衡源这才知道,老婆并不是纯粹胡闹,脸色稍缓,却拒不认错。不过柏斗星的下一句话,又让他哭笑不得,“你连儿子的醋也吃呀。”

李衡源避而不答,问道:“强化的效果怎么样?”

柏斗星一挥粉拳,“棒极了。”

李衡源又指了指脑袋,意思是大脑强化得如何了。

柏斗星突然捧着李衡源的脸亲了一口,转身去找柏天长,“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天才儿子。”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李衡源摸着脸偷笑,满脸的心满意足,有妻有儿若此,夫复何求。

柏斗星拿着一个头盔,把柏天长带到另一间练功室,打开墙上的辅助系统,“你不是要练功吗?来吧,都在这里。”

柏天长激动地站在大屏前,浏览起来。

一个大大的主菜单,分门别类,列的很细,拳法、掌法、腿法、身法、刀法、剑法······。每个子菜单下,又是一大串,比如掌法里面,有黑沙掌,铁砂掌,达摩掌,摧心掌,劈空掌,大金刚掌,通臂五行掌······,拳法里面,有长拳,洪拳,通臂拳,形意拳,罗汉伏虎拳,少林罗汉拳,······。实在太多,看得柏天长头晕,转头对柏斗星说:“美女,给点建议呗,我学什么好?”

柏斗星撇撇嘴,“想什么好事呢?全都要学。”

柏天长自是不信,“不是吧,妈,别耍我了。快说嘛,我适合学什么?”

“知道喊妈啦?喊妈也没办法,学不会你就别出去了,免得给我丢人。”

柏天长眨眨眼,“妈。您不是来真的吧?”

柏斗星双手环抱在胸前,邪邪地笑,“你觉得呢?”

“卖糕的!这可能吗?妈,您高抬贵手,饶了我吧。这里有多少种武功?穷我一生,或许有学完的可能。可那时,我的美人都儿孙满堂了,我学来干啥?”

“一生?想得真美。十五天,你只有十五天。我给你请了一个月假。现在只剩十五天了。再磨蹭下去,时间就更来不及了。”

柏天长瞪大了眼睛,“您是认真的?这可能吗?哦,我懂了,您是说随便了解一下,知其形就可以,不用通关的吧。”

柏斗星叱道,“啊呸,那还学什么武?务必形神具备。当然,功力上可以打一点折扣,八十分算你过关。哼哼,除了学习那上面的武功,还要拿出一半的时间来,修炼强化过程中在你体内反复运行的那套心法。别跟我说你没记住。喏,这是意念头盔,修习功法时,就戴上它。”说完也不再给柏天长讨价还价的机会,直接出门,“我去给你煮饭。”

柏天长是真的晕菜了,看着咣当一声锁死的大门发呆。我嘞个去,怎么感觉是上了贼船了。

看来不学是不行的,先试试看吧。反正都要学,就从第一套开始好了。

黑沙掌。两脚自然站立,与肩同宽。然后,呼气,身体下蹲,两手于胸前抬起与肩平。微停,意念有一股冰冷的清水由百会达两掌,由两掌贯穿于丹田,再运气于两掌。吸气,意念丹田之气沿两臂把清水逼出。微停,左脚向右脚后跨一步,呼气,意念两掌前有一股清水流入两掌达两臂,同时身体蹲成坐盘姿势,两掌向下缓缓于胸前合并。······。

练了一会,柏天长诧异了,这种功夫有用吗?怎么如此简单。

滴滴,电子音响起,“六十一分,不能过关,重来。”“报告。”

教室的寂静,被三个人同声喊出的报告声打破。

蔡琼仙很不悦地皱起了眉,不用看,也知道这三人是谁,因为班上只有三人缺席摸底考试。看底下很多学生都抬起了头,蔡琼仙敲了敲桌子,严肃地说:“继续考试。”

等学生们都埋头做题,才不紧不慢地走出教室,并掩上了门,“你们来干什么?”这话问得有点奇怪,学生来校当然是为了上课,她居然问学生来干什么,可见她对三人的厌恶程度。

柏天长虽然顽劣不堪,但对老师还是很尊重的,即使心中不快,还是止住了想发火的鲁有序和范恭明,恭敬地对蔡琼仙说:“蔡老师,我们来上学。”

“上学?哈,上学。是呀,学生是应该上学。可你们有一个学生的样子吗?要我说,学校早就应该开除你们了。据我了解,你们的家里并不富裕。如果你们还有一点点良知,就别再这里浪费时间,浪费粮食,还拖累家人。自动退学,去找个力所能及的工作,帮帮家里,说不定会让人高看一眼。何必来祸害班级,祸害学校。看看,这都几点了,还一人抱着一个头盔,飙滑板去了?继续飙嘛,来学校干嘛?我就奇怪,每天那么多车祸,怎么就没哪辆机车,为国为民作点贡献,把你们车祸咯。······。”

鲁有序气得冒烟,“老师,你太过份了。”

范恭明把脸转向一边,避过喷溅的唾沫,嘀咕道:“心如蛇蝎。”

蔡琼仙火起更大了,“我哪里过份了,我又怎么心如蛇蝎了?作为老师,我教育你们还有错了?你们竟敢辱骂老师,我会向风纪部反应的,你们等着······。”

开除二字还未出口,伸手抹了一把满脸唾沫的柏天长说:“老师,你的扣子挣开了。”

蔡琼仙吓得向后一退,赶紧低头查看,下意识地伸手掩住胸前的高耸。

鲁有序和范恭明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起来,而且故意笑得怪声怪气。

蔡琼仙长得不丑,三十左右的年纪,齐耳的短发,端正的容貌,一身得体的女西装式教师制服,齐膝的短裙,唯有前胸的本钱太厚实了一些。如果收起满脸鄙弃的神色,闭上喋喋不休,唾沫乱喷的嘴,完全是一个端庄的标准教师形象。可现在在三人眼中,跟一个欲求不满的巫婆没什么两样。

蔡琼仙发现自己被戏弄了,勃然大怒,“小流氓,你连老娘也敢调戏,我一定要······。”

突然传来一个严肃的声音打断了蔡琼仙的吼叫,“注意身份。蔡老师,这是学校,而且学生们都在考试,怎能如此口出无状,高声喧哗?”

抬头一看,方星航不知何时到了他们附近。

蔡琼仙立即告状,“星航,你来得正好。你看看,这······。”

他的话又被方星航打断。方星航竖起一根手指在唇前,示意噤声。然后绕过四人,推开教室门,轻声说:“还不快进去考试。哦,把头盔放在讲台上。”

趁蔡琼仙来不及阻拦,三人闪身进了教室。

蔡琼仙还想说什么,方星航在她肩上拍了两下,“消消气。不管学生如何顽皮,作为老师,我们都应该有耐心,尽可能帮助他们进步。帮学生树立正确的人生观,也是我们教师的职责之一。学生不上进,其实也有我们的责任,你说是不是?”

蔡琼仙至今单身,仰慕英俊的方星航久矣,被方星航一拍,心尖儿一颤。方星航又说得在理,不好意思再说三人的坏话,半是撒娇地说:“我够倒霉的了,你也不关心一下,还为他们说话。要是没有他们三个,我班的平均成绩排名,要前进好几名。”这才是蔡琼仙厌弃三人的根本原因。作为班主任,奖金是要跟学生的成绩挂钩的。

方星航微笑着说:“他们应该会有进步的。本来他们的假期,要到明天才结束。今天柏天长打电话来销假,听说今天摸底测试,三人就急匆匆地赶来了。这说明,三人还是想上进的。再说,你班上不是又添了一个学霸吗?排名一定会上升的。呵呵,放心好了。”

方星航的笑容,把蔡琼仙迷得一愣一愣的,直到方星航转身走了,才惊醒过来。想起步去追,又抹不下面子,而且还在监考。喊吧,怕声音大了,惹方星航不快。轻轻跺了跺脚,“死木头。”恋恋不舍地回教室监考。

且说三人回到座位上,此时考试时间已经近半。三人在各自的座位上,手忙脚乱地升起格挡板,点开桌面上的教学系统。今天的考试题目立即显现。抓起桌上的电子笔,开始答题。虽然是在虚拟试卷上作答,但还是要求用笔书写的方式答题,而且虚拟屏上,显示的是书写者的笔迹。

上午考的是理综。

做了几题,三人都觉得有点奇怪,今天的题目,好像比往常简单很多。难道这次运气好,碰到的题目都是自己做得来的。心里不免有点小小的兴奋,这次不一定垫底吧。

唰唰唰唰,飞快地做着考题,三人越来越兴奋。虽然还是有做不来的题目,而且时间已经不够了,但三人感觉,这次绝对比以往任何一次考试都强多了。

做任何事情,一旦入神,时间就过得飞快。嘟嘟一声轻响,虚拟屏里的考试卷自动消失了,不管你做没做完,考试时间一到,系统立即关闭。

三人还在拿着笔发怔,噪杂的声音随着考试的结束,立即在教室里嗡嗡响起。

蔡琼仙厌恶地扫了三人一眼,看三人呆呆的傻样,料想这次全校最后三名,又不可避免地落到自己班上了。不过很快就换上了笑脸,因为卓青青走上讲台,跟她核对几道自己拿不准的题目答案。这可是自己手中的宝贝,恨不得捧在手心里。

柏天长这次没有第一时间把注意力放到卓青青身上,而是转头望着自己的兄弟。

三人互视几眼,脸上都有掩饰不住的笑意。鲁有序和范恭明忍不住嗷地吼了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蔡琼仙气得大声叱道:“你们干什么?发疯了。每次都垫底,还好意思叫。”

鲁有序和范恭明这次不跟她吵了,屁颠颠地跑到柏天长的座位边。范恭明低声说:“老大,阿姨说的灌输,是真的呀?”

三人来学校前,柏斗星把三个头盔交给三人。头盔有两个功能,一是可以用意念向里存储和反向给大脑灌输存储的知识。第二个功能是跟练功室的修炼辅助系统一样,戴上头盔,启动练功系统,脑海里会同样出现所修炼功法的演示。

柏斗星教他们如何使用时,顺便把已经存储好的知识,灌输到三人的大脑里。也就是说,从小学到高三的所有课本知识,他们在片刻之间,就全部记住了。现在缺的只是熟练程度、灵活应用以及融汇贯通。

因为急于赶到学校,灌输后三人没有去检验,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那么神奇。人们的记忆都是那么回事,你突然问他脑子里都记了些什么,他无从回答。要是问记得某事、某文、某公式否,他立即知道。所以开始没当一回事的三人,在看到考题时,不再像原来那样蒙圈。

对于范恭明的问题,其实柏天长自己也想问。想了想,“应该是真的。我妈虽然喜好戏谑人,但却从未撒过谎。”

三人基本得到确认,心里的欢畅可想而知,差点又要嗷嗷出声。

柏天长忽然跳起来往讲台跑,“头盔。”这可是三人的逆天神器。

“你们想干什么?”看到三人急冲冲地冲向讲台,蔡琼仙又是一身大吼。她到不担心三人对自己怎样,而是不愿三人再纠缠卓青青而耽搁卓青青的学习。于是抢在三人接近时,张开双臂拦在卓青青前面,像一只护仔的母鸡。

柏天长和卓青青的恩怨,传遍整个学校,无人不知。毕竟当众在切磋台外致人重伤的事,鲜有发生。蔡琼仙作为班主任,自然更清楚。后来发现卓青青竟然抽到她的班上,还是一个学霸,自然更希望三人行就此不来学校就好了。

柏天长刹住脚步。刚才一心考试,竟是忘了。因为蔡琼仙的异常反应,他才注意到卓青青。

通过蔡琼仙的肩头,看着卓青青那张美艳的玉脸,心脏的跳动不由微微加速。嘴角牵起,轻笑道:“呵呵,我还说怎么找你呢。不想你主动来我们班了。看来老婆还是不舍得离开我的哈。”鲁有序和范恭明附和地喊了声大嫂。

看到三人快速冲向讲台,以为三人行要在教室里动手,全班都震惊于三人的胆大包天。坐在前排的冯茹蕾也赶紧站起来拦住柏天长,“天长,她现在是本校学生,你不能私斗。”

卓青青也以为柏天长是准备动手,俏脸含怒,推了推蔡琼仙,“蔡老师,没关系,让他来,垃圾而已。只要他敢动手,我会让他回去再躺一个月。”

可她不知道,现在的柏天长已经不是一个月前的柏天长了。躺下的,真的是柏天长吗?冯茹蕾马上叫起来,“你敢。你现在总是本校学生了吧。这次要是再打伤她,我一定会上报学校开除你。”

卓青青不屑,“是他先动手,我属于自卫。”

柏天长往前一挤,挤开蔡琼仙,凑近卓青青,夸张地嗅了嗅,“真香。”伸手拿起头盔,转身往回走。

蔡琼仙和卓青青同时暴怒。

蔡琼仙暴怒,是因为柏天长挤过去的时候,丝毫没有顾忌男女之嫌,将她两座高峰都挤变了形。可是实在不好意思因此而叱责出口,气得满脸涨红。

卓青青当然是因为柏天长言出无状的调戏,“柏天长,我向你挑战。切磋台上见,敢吗?”

柏天长没回身,斜勾着头,“真的?”表现出不敢置信的样子。

卓青青想起方星航说的,三人每次都是三人齐上,却也不惧,“当然是真的,你们三人一起上吧。谁不敢谁是孬种。”

柏天长将头盔丢给鲁有序和范恭明,哈哈一笑,“走吧,此战,有且只有我一个人上,他们没资格。因为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谁都没资格上你。”柏天长故意曲解‘上’的意思,引起教室里一片哄笑。

卓青青气得恨不能当场动手,深深吸了一口气,拨开蔡琼仙,大步走向门外,发誓要将柏天长打得再躺一个月。

如果是一个月前,领教了卓青青超绰的武功,肯定不敢一个人上。现在嘛,嘿嘿,他非常渴望有个高手,来检验一下自己这一个月的强化及修炼成果。文化成绩还不怎么自信,可武力值,三个人都觉得自己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全班轰然而动,一涌而出,跟在后面看热闹。

蔡琼仙也不制止,她此时恨极了柏天长,巴不得卓青青狠狠教训一顿这个不把她放在眼里的小流氓。

唯有冯茹蕾追上来拉着柏天长的衣角,“你还跟她打?万一又受伤了怎么办?天长,快要高考了,以后再打好不好?”

柏天长没有停步,偏头看着冯茹蕾的眼睛,很认真地说:“我这辈子做不了人上人。本质上就是一个爱打架的小流氓,就喜欢跟垃圾混在一起。高不高考有区别吗?什么时候打还不是一样。”

冯茹蕾的泪水立时涌上眼眶,“我,我只不过希望你上进而已。就算说错了话,我都跟你道过歉了啊。你一个大男人,心眼怎么比针尖还小,要计较到什么时候哦。你说,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冯小姐,哪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是我不敢拖累您的鸿鹄之志。鸿鹄与燕雀,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人。”说完拉开冯茹蕾的手,大步前进。

可没走几步,前面的卓青青停下来了。方星航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想干啥呢?都给我回去。”

卓青青倔强地说:“方副校长,您无权阻止学生合理合法的切磋较技。这是教育法和校规赋予我们的权力。”

方星航说:“先回教室,我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说完很不悦地看了蔡琼仙一眼,将众人都撵回教室。

方星航站在讲台上,看着卓青青:“是不是认为我侵犯了你们的权力?我想是你们理解有误。你们行使权利,也是有时间限制的。比如你们有权享受假期,可你们能随时随地休假吗?

我不是反对你们切磋,不过现在时间不合适。你们此时提出申请,学校是不会批准的。因为今天是摸底测试时间,不是切磋时间。要是有人受伤了,下午的考试怎么办?

趁此机会,我顺便给你们说说学校接下来的安排。

通常情况,文试之后,就是武试。

但今年的武试有点特别,即武试的最后一项,实战,不再局限在本校之内,而是扩展到校际。并且一次扩展到极限,全始皇星所有高级中学高三的学生,同场竞技。

你们不是想比试吗?这是最好的机会。比比谁能走得更远,谁能给我们学校赢得更大的荣誉。既有意义,又达到了目的,何乐而不为。

或许有些人觉得这样出不了气,是吧。没关系,我允许你们之间达成赌约,只要赌注不是金钱或者可以兑换成金钱的物品就可以。这下满意了吧。

学生之间不是经常有些奇怪的赌注吗?比如学狗叫,比如裸奔等等。如果某人想惩罚某人,我觉得这才是最好的方式。”

“哈哈,哈哈。”学生们哄堂大笑,并且一下子都来了兴趣,纷纷询问比试的程序。

始皇星人口虽然不多,但一届高三学生,全星至少也有十万之众。这十万人怎么分出胜负,必须有一个章程,要是单循环,可能一百年也比不完。还有两个月就要高考,必须在很短的时间内,决出胜负。

方星航说:“大家知道,平时的规则是挑战。根据武试前四项的得分,分出三个级别。挑战同级者,胜,得一分。负,则被挑战者得一分。挑战高一级者,两分。挑战高两级者,三分。挑战或被挑战,打满十场结束,所得总分再乘以自己的级别,就是最后得分。

这次不一样,实行抽签,场场淘汰。胜者一分,负者零分。没有参赛资格的,和第一场就被淘汰的,本次测试的实战成绩就是零分。

需要说明一下参赛资格问题。我们学校本届毕业生,有三千三百多人。为了方便淘汰,学校确定三千二百人参赛。也就是说,最后一百多人没有参赛资格,标准是文试成绩加武试前四项成绩之和。

最后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取得全星前五百名的学生,可以在上大学之前,先行体验一下虚拟机甲系统。”

这下热闹了,学生们心动不已。机甲,那是大学生才有资格接触的东东。哪怕只是虚拟系统,每一个中学生,都无比渴盼。

卓青青忽然站起来,挑衅地看着柏天长,“小流氓,敢不敢比?”

教室内瞬间悄无声息,大家都在等着柏天长的回答。

柏天长犹豫了一下,问方星航,“方校长,理综的成绩出来了吗?”他对文试还不怎么有信心,担心自己排到三千两百名之后。以前的测试,考试一结束,成绩就立即显示在大屏幕上,但今天到现在都没显示出来。

方星航笑了,“柏天长,你是担心文试成绩排在最后,从而失去参赛资格是吧。本来为了不影响大家下午的文综考试,所有人的成绩都将在文综测试结束后才公布。不过我可以为你开一次后门,先看看你的成绩。”

在柏天长的忐忑中,方星航在手腕上的天讯上点了几下。随即,表情显得很是惊奇的样子。再反复看了几眼,满脸含笑地抬起头,“我很欣慰地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如果只计算理综成绩的话,本次测试的最后三名,不在我们班。而且,三人行三人,也不是本班最后三名,每个人都前进了十名以上。”

哗,教室里顿时喧哗起来。这是怎么回事,本就因伤而休假一个月,这次考试还迟到半小时以上,可结果是,不但甩掉吊车尾的帽子,还一举前进十多名。

在本班前进十多名,那么在全校,至少前进了几百名。这是要逆天了吗?都臭了两年多的咸鱼,竟然真的翻身了?

没人怀疑成绩的真实性。如果说,这世界上还剩下唯一一件公平的事,那就是肯定是高中考试了。不管是平时测验还是高考,都由学校教学系统的主脑控制。

考试过程中,它如果发现你看了虚拟屏之外的任何字迹或接收了任何信号,它就立即宣布你因作弊而被取消成绩。所以,作弊是不可能的。

评分也全由电脑进行,包括卷面分。反反复复完善了近百年,所有人都承认,它比真人评分更公正合理。

“哇嘎嘎。”最后排座位的三人,嗷嗷叫唤起来,狠狠地拥抱在一起。别人都以为他们是终于扬眉吐气一回,其实他们再也不担心以后的考试成绩了,只为柏斗星说的是真的。对,这就是逆天的节奏,有此神器在手,天下我有。不,是天下横着走。

全班同学反应各有不同,有人握拳欢呼,“耶,天长太棒了,我就知道你行。”这当然是班长冯茹蕾。有人鄙夷,“啐,瞎猫碰到死耗子,别高兴太早。”这当然是成绩跟冯茹蕾不相上下的卓青青,和一些素来看不起三人行的人。靠近后排的部分同学,纷纷祝贺,并询问他们这一个月速成的秘诀。

方星航如他所说,真的感到欣慰。因为一直以来对柏天长的关注,使他不自觉地感到跟柏天长比较亲近。他自然不希望柏天长三人继续窝囊下去。

蔡琼仙的想法则比较复杂。说高兴吧,实在高兴不起来。长期厌恶一个人,不是短时间内就能改变印象的。不高兴吧,也不至于。起码这次三人行,不会再把她们班的平均成绩拉低一截了。

柏天长冷静下来,三人把手叠放在一起,齐声大吼一句,“加油。”三人眼里的自信,表明这个成绩绝对不是他们的目标,仅仅只是起点而已。如果有能力傲视同侪,又有谁愿意被人唾弃。

章节目录 咸鱼翻身2 “啪,啪。”方星航鼓掌以贺。“啪,啪。”蔡琼仙不得不附和。学生愿意进步,做老师的当然该鼓励。

“啪,啪,啪。”冯茹蕾的巴掌拍得最响。“啪,啪,啪······。”全班主动或被动,掌声一片。

三人整齐地站成一排,一起鞠了一个躬,第一次很正经地说了一句正经话,“谢谢。”掌声更热烈了。

稍后,柏天长脸上的邪笑又现,用人们熟悉的轻浮眼神,隔空瞄着卓青青,“老婆,我赌了。你说赌什么吧。”

方星航哭笑不得,扶额叹气,这还没正经到一分钟,就又原形毕露了。蔡琼仙嘀嘀咕咕,“我早就知道,狗改不了吃屎的本性。”

卓青青气得呼呼喘气,“谁是你老婆?再敢乱喊,我撕了你的嘴。你要赌是吧,好。比文试成绩是我欺负你,我们就比校际赛的排名。如果你只比我落后一百名,就算你赢。你要赢了,我答应做你名义上的女朋友。你要输了,就立即滚蛋,主动退学,别让我再看见你。”

柏天长立即反对,“不行,这不公平。而且你是我老婆,比不比都改变不了,这一条没得赌。”

“嘘,”嘲笑声四起。鲁有序和范恭明大声呵斥讥讽者,“嘘什么嘘,尿尿哇。有种的站出来,跟老子比。”教室里立即吵成一锅粥,厌恶‘三人行’的不少,惧怕的却几乎没有。

卓青青撇撇嘴,“亏得大家还为你们鼓掌,满以为你们能洗心革面,发奋图强。结果,无赖终是无赖。啐,比不起就滚远一点。”

柏天长大声说:“都别吵了。卓青青,我没说不比,只是说你定的规则和赌注不公平。凭什么我的排名要比你落后一百名。在校际赛上,我们就比排名高低,谁落后谁输。赌注也改一下,如果你输了,你就加入我们三人行。如果我输了,随你怎么说,我就这么做。”

众人全愣了,除了鲁有序和范恭明。柏天长说的是什么?你听懂了吗?人们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包括方星航和蔡琼仙。

卓青青狐疑地问:“你是说,你要跟我比排名高低?我没听错吧。”

柏天长理所当然地说:“对呀,要是排名连老婆都比不过,我还有脸吗?”

卓青青顾不上柏天长又喊‘老婆’,“真的?”

“当然。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啐,你算什么大丈夫。这里有全班同学,蔡老师,方校长为证,输了可不许耍赖。”

“算不算都是你丈夫,这点毋庸置疑。我这人缺点一大堆,但也有一个优点,就是重诺守信,说到做到。”

喧哗声再次充斥教室,只因为不敢置信。

卓青青是谁,入校测试,武试前四项成绩,一举击败铁血会会长张长剑,夺得全校第一。文试成绩,只比‘铿锵玫瑰’的冯茹蕾低一点点,排名第二。全校公认的吊车尾竟然要跟学霸比排名,他没疯吧。

卓青青咬咬牙,“这可是你自找的,别说我欺负人,比了。”

三人行相视一笑,鲁有序哈哈大笑,“我们社团要改名了,以后就是四人行。”

范恭明呸了一口,“庸俗,四神兽才对,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滚。”柏天长和鲁有序同声叱骂,“你才是兽。”

三人无所顾忌地嬉闹,好似已经取得胜利了一样。

卓青青狠狠地说:“高兴太早了吧,你要输了呢?”

柏天长无所谓地回答:“你说吧,我听着。”

卓青青想了想,“嗯,你既然不要我让你,我也不为己甚,就不强求你退学了。你要是输了,就不许再纠缠我,不许胡说八道,见到我必须退避三丈,不许靠近。”

“可以,还有吗?”

“还有就是,嗯~,我也要一颗流星,你能办到吗?”卓青青脱口而出之后,就后悔了,脸不由一红。

教室里再一次哗然,卓青青这是什么意思?谁都知道,那颗流星,代表的可是爱情,她这是准备接受柏天长了吗?

只有少数女生能懂,女孩很多时候,期待浪漫,但并不一定是期待那个人。

方星航摇摇头,“女孩的心思真难懂。”

旁边蔡琼仙低声说:“其实不难,只要你诚心去感受女孩的一颗真心。”吓得方星航立即闭口不言。

柏天长犹豫了一小会,“流星没问题,但不一定有钻石。”

卓青青难得不好意思地说:“我又没要钻石。算了,这条不算,就前面的赌注就够了。”

柏天长郑重地说:“我会办到的。”

方星航一拍手,“行了,就这样定了。吃饭去吧,准备下午的考试。明天武试,后天就进行淘汰赛。大家都尽可能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考出最好的成绩,为自己的班级,为我们学校争光。拜托了。”

蔡琼仙跟着微微一鞠躬,“拜托大家了。”

应答的声浪未如期响起,因为冯茹蕾抢先喊道:“慢着。方副校长,我也要跟柏天长比试,赌注跟他们一样。”

柏天长还未反应过来,方星航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立即答应了,“可以,我准了。”

“嗨,嗨。”柏天长想反对,可方星航已经走出教室,没给他机会。

“哇哦,两女争夫。老大,我们怎么喊,谁大谁小?”范恭明和鲁有序起哄。

卓青青啐了一口,“争他?啊呸。也就某个花痴稀罕,拿走不谢,跟我无关。”转身走出教室。

柏天长看了冯茹蕾一眼,拔腿就追,“老婆,等等我。”

冯茹蕾没出声,不过做出的口型是,“你跑不掉。”

‘三人行’沾沾草一样赖在卓青青身边走向食堂。卓青青不胜其烦,“赌注都说好了,你不是说言出必践吗?怎么还这样无耻?离我远点。”

柏天长嬉皮赖脸,不以为耻地说:“老婆,我们的约定,是我输了才退避三丈。现在我没输啊,不算违约。你想吃什么,我去帮你拿。”

卓青青气得哼了一声,扭过头不理他,径自排队。柏天长当然排在她身后,而且靠得很近。卓青青正想用寸劲功夫暗算他一下,追上来的冯茹蕾一挤,强行挤入柏天长和卓青青之间。转头对柏天长说:“天长,我喜欢吃清蒸紫玉瓜。但素菜都放得太靠里面,我拿不够,等会你帮我取一下,好吗?”

柏天长淡淡地说:“你可以请厨房的大师傅帮你拿。”

冯茹蕾撒娇道:“哎呀,老是麻烦别人多不好意思。”

柏天长无语,你麻烦我就好意思。

学生队伍,顺着餐厅的橱窗向前移动。橱窗内是长长的案板,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份菜品。每个人取了一个托盘在手,看到自己满意的菜品,就拿一份放在托盘上。拿走后的空缺,厨师会立即补上。

冯茹蕾不停地喊柏天长给她拿这拿那,不一会托盘就满了。柏天长虽不太愿意,但还是帮她拿了。拿得多了,忍不住问道:“你取这么多,吃得完吗?”

前面的卓青青讥讽道:“校长的女儿嘛,这点特权还是有滴。”

冯茹蕾出奇地没跟卓青青斗嘴,对柏天长说:“不是还有你吗?”柏天长这才发现,她点的菜品,多是自己爱吃的。苦闷地叹了口气,懒得接口。

鲁有序和范恭明在后面猥琐地偷笑。

取了饭菜,卓青青四处张望,寻找座位。鲁有序身高腿长,抢先占住一张空桌,喊道:“大嫂,这里。”

这时,还有人喊卓青青:“青青,这里有位子。”是一个身高一米九左右,浓眉大眼国字脸的男生,霸气而自信的神态自然流露。

那个男生就是张长剑,曾经当之无愧的武道第一高手。他示好的目的,卓青青非常清楚。两边看了一眼,说了声谢谢,还是坐到鲁有序占据的桌子上。虽然柏天长极为讨厌,而张长剑谦逊有礼,但卓青青下意识地感觉,他比柏天长更难应付。

一张桌子可以坐六人,一边三人。三人行和冯茹蕾、卓青青刚刚好,因为鲁有序太壮,一个人差不多要占两个人的位子。

对于卓青青的拒绝,张长剑脸上不见一点点不快,很柔和地笑。端起盘子,也来到这一桌,先和气地对柏天长说:“天长,祝贺你伤势痊愈。现在全好了吧。”

柏天长的回应并不热切,淡淡地看了张长剑一眼,“谢谢张主席关心,全好了。”说完自顾自低头吃饭。

张长剑除了是铁血会会长,还是学生会主席。

柏天长的淡漠,让张长剑微微有点不悦,却没表现出来,继续平和地说:“我想跟青青讨论一下校际赛的事,你看是不是······。”

柏天长头都没抬,打断张长剑的话,“你们讨论就是,我没意见。”装作没听懂张长剑希望换一个位子的意思。又转头凑近卓青青,低声说:“很亲热嘛,青青,青青的,叫得很顺口。”

卓青青白了柏天长一眼,“跟你有什么关系。”也没抬头理会张长剑,专心低头吃饭。两人交头接耳,不止张长剑不悦,冯茹蕾也不高兴,夹起一块鹿肉,放到柏天长的盘子里,“天长,你伤才好,多吃点肉补一补。”

柏天长不想太伤害冯茹蕾,不拒绝也不感谢,默默地吃饭。

张长剑转而跟坐在卓青青对面的范恭明说,“范同学,麻烦你换一个位子好吗?”

范恭明同样头都不抬,嘴里包着食物,含糊地说:“你稍等哈,我很快就吃完了。吃完就让你。”可吃得细嚼慢咽的样子,那里有很快吃完的迹象。

别人并没有一口拒绝,只是软钉子扎得生疼,就是发不了火。张长剑没有放弃,跟鲁有序说,“小鲁,可以坐过去一点吗?我们挤一挤。”

鲁有序挥了挥手,做驱赶状,“怎么有只苍蝇?食堂的卫生条件越来越差了,我要去总务处投诉他们。”

“噗嗤。”两位美女忍禁不禁,低头笑出了声。

张长剑脸上挂不住了,温文尔雅的形象消失,语重心长地说:“你们三人行平时胡闹也就罢了,可这次是校际赛。丢自己的脸无所谓,反正你们不在乎,可千万丢学校的脸。需要我跟你们交流一下武道经验吗?”阴森森的语气,却说得好像是想帮助三人一样。这就是下战书了。

柏天长依然没有抬头,“张主席的好意,我们感激不尽。行啊,麻烦您先去申请一个切磋台,我们吃完就来,好吧。”

“好。”张长剑气昏了头,“作为学生会主席,帮助同学,义不容辞。”将手中的托盘往桌上一放,转身就走。

桌子不大,五人的托盘差不多就摆满了。张长剑的托盘,直接就放在范恭明的饭菜上了,这显然是挑衅。范恭明抓起托盘,微微倾斜一点,朝张长剑的背影丢去,“张主席,浪费食物是校规不容许的,请把您的饭菜带走。”

托盘带着呼啸声,飞向张长剑。

张一回头,赶紧伸手来接。因为餐桌之间的过道不宽,闪避的话,未必能轻松闪过,且很狼狈,这有损主席一向的沉稳气度。何况一个小小的托盘,张长剑还不担心自己接不下。

让他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在他接住托盘时,感受到很重的一股冲力。往常可以轻易化解其冲量,并能稳稳停住的托盘上的饭菜,现在一碗接一碗地砸向他的面门。

张长剑慌忙撤出一只手来抵挡。手到碗碎,反应不可谓不快。可惜,饭菜和汤水,铺天盖地,浇了张长剑一头一身。

那边的叫声适时响起,范恭明喊:“哎呀,张主席,你不吃也别浪费嘛。一米一粟,皆思来之不易。啧啧,都倒在地上,多可惜。”

鲁有序喊道:“你知道什么,张主席这是在教我们武功。叫做什么来着,对对,漫天花雨。”

范恭明大声反驳,“胡扯,这明明是漫天饭菜雨。”

鲁有序孺子可教地立即认错,“哦,原来是饭菜雨。这是不是张主席从漫天花雨中领悟到的精粹,自创的新招?好招,菜红汤绿饭如雪,真好看。”

张长剑暴怒,狠狠一砸托盘,就要冲向范恭明三人。

“站住!”一声厉喝,值班老师出现了,“你想去哪?把地上打扫干净再走。”又呵斥范恭明和鲁有序,“你们闭嘴。餐厅内严禁大声喧哗。”他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是张长剑无礼在先,所以并未追究范恭明的私斗之责。

校规之严,无人敢于轻触。刚刚哗声大起的餐厅,瞬间归于平静。

张长剑收回火冒三丈的眼神,立即乖乖宝一样道歉,“对不起,老师,我一时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然后马上蹲身收拾地上的饭菜。

好在喽啰不少,有几个铁血会的成员,立即拿来洁具,帮他一起打扫。两侧被殃及池鱼的学生,一脸晦气地端起托盘,跑到老师面前要求鉴定。饭菜已被污染,申请可以倒掉,换取干净的。

三人行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安静地吃饭。

冯茹蕾笑着说:“你们太坏了。”

范恭明回答:“男不坏,女不爱。你喜欢我们老大,是因为他比我们更坏。”

“去。”冯茹蕾娇羞地叱了一声。

卓青青却看出了范恭明那一手的不凡之处,白了旁边的柏天长一眼,“不论文武,你们都不应该吊车尾的,为什么就不能正经一点?”

柏天长说:“你喜欢我跟‘脏’主席一样‘正经’?”

卓青青赶紧投降,“别,还是不要了。”忽然反应过来,“你正不正经,管我屁事。”

柏天长轻轻一笑,“美人如玉,却出口成脏,你跟我一样不正经,不愧是一对。”

卓青青翻翻白眼,跟小流氓斗口,那是自找没趣。不再理会,专心吃饭。

下午的文综考试,如期进行。考试一结束,文理成绩立即显现在讲台后的大屏幕上。依照班级排名的顺序,并且最后一栏显示有全校排名。

全班三十一名学生,柏天长排名十四,范恭明排在二十,鲁有序排在第十九位。全校排名,柏天长是一千三百二十一,鲁有序和范恭明分列一千四百七十八和一千六百九十三。蛮憨的鲁有序比精明的范恭明成绩好,说明智商跟情商,没有什么直接关系。

这次全校的第一二名,再次不出意外地落在卓青青和冯茹蕾身上。这一个月来各种文化测试,两人轮流做庄。这次是卓青青高出两分。

蔡琼仙大喜过望,以前因为三人行的拖累,即使有一个学霸在手,班级总排名,也一直是中等偏下。这次柏天长和鲁有序非但没有拖累,反而超出校平均成绩。加上增加了一个卓青青,班级文化成绩的排名,一下子进入了前十的行列。

一高兴,也学方星航,提前透露了一点消息,“明天武试,后天就开始校际淘汰赛,为期一个星期。赛完之后,学校破例给你们两天时间,踏春郊游。各班可以自行决定去什么地方,你们班委会现在就可以征求一下同学们的意见。”

哗,掌声热烈地响起。紧张压抑的高三生活,能有两天充分自由的时间,非常难得。不管是学霸还是学渣,无不兴奋异常。

冯茹蕾爬起身就往后排跑,“天长,天长,你想去哪儿玩?”

柏天长苦笑,“小姐,我不是班委,你应该先问问他们的意见。”

冯茹蕾瞬间羞红了脸,返身往回走。班级的规矩是,班委先商定几个地点,再由全体同学投票表决。她一时激动,竟然搞忘了。

无人指责冯茹蕾,都善意地表示理解,除了一个人,即卓青青,“热脸贴到冷屁股上了吧。”

冯茹蕾反唇相讥,“我愿意,你管得着吗?难怪天长说你出口成脏。你别得意,天长对你也只是一时的兴趣,你跟他追的其他女孩一样,天长绝对不会真的爱上你的。”

“天长,天长的,恶心。真有本事就管好你的天长,我求之不得。你以为我稀罕那个小流氓?”

“既然不稀罕,那你为啥跟她要流星?哼,欲擒故纵,这种小把戏,谁不知道。”

“呸,我才没你那么贱。”

“呸,我才没有你那么虚伪。”

蔡琼仙敲了敲讲台,打断了两个女人的战争,“最后一件事,按照排名调整座位。这是老规矩,我就不多说了。同学们,这次春游,除了班主任,每班还可以邀请一位其他老师一起参加。你们想邀请谁呀?”

绝大多数同学齐声回答:“方老师。”并非同学们真的喜爱方星航,而是蔡琼仙的想法,乃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喊出方老师,既是善意的调侃,也是乐于成全。

蔡琼仙脸上都笑出了花,“如果诚心邀请的话,可要赶早。别被其他班抢先了。”

柏天长嚎叫,“蔡老师既然提前泄露了机密,我们肯定先下手为强,一定帮蔡老师把方校长抢到手。”

蔡琼仙面色一红,觉得柏天长也不是那么可恶,“去,是你们邀请方老师,关我什么事。”狼狈而逃。

这天晚上,柏天长没有回家,也出奇地没有纠缠卓青青,而是抱着头盔,和鲁有序,范恭明一起,准备找学校申请了一个修炼室,试试头盔的另一个功能。

可惜单独的修炼室数量有限,又恰逢即将开始校际淘汰赛,所以很遗憾,去晚了。三人只好找一个像体育馆那么大的公共修炼场,进行实验。

三人一出现,就引起一点小小的轰动。有人叫道:“哟呵,真难得,咸鱼帮也知道修炼了。”“哇喔,咸鱼修炼,难得一见,可得好好观摩一下。你们叫什么叫,就不许别人像张无忌一样,幸运的获得了九阳神功,一步登天吗?”九阳神功当然是不存在的,一步登天更是不可能的。

再次出乎众人的意料,三人全然不理会别人的嘲笑。走到一角,自顾自带上头盔,启动程序,开始修炼。

一出手,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鲁有序拳掌错落,虎虎生风,有模有样。范恭明身法一展,进退有序,时快时慢。讥讽的声音渐渐消失,人们都感到疑惑,这真的是那个吊车尾的三人行吗?

不过柏天长一开始,全体同学立即捧腹大笑,“哎呦,别逗了。咸鱼头,你这是耍猴呢,还是跳舞呢?笑死我了,哎呦,肚子疼。”

章节目录 武试 第二天,武试正式开始。

学校有一百多个测试室,一班一个绰绰有余。所以三千多个学生,一天就可以测试完毕。

武试分五项,力量,速度,灵敏度,耐力和实战。今天只测试前四项,实战将与校际淘汰赛合并进行。

按照文试的排名,依次进入,一班对应一间测试室。

测试室前面是一个大棚,没轮到的学生和测试完的学生,就坐在大棚下等候。

鲁有序和范恭明问柏天长,“老大,怎么测?”这话其他人不懂,可柏天长懂,“你俩全力以赴。”两人答应一声,安静而又兴奋地期待着。

班,卓青青第一个进入测试室。其他人可以在测试室门外的大屏幕上,看到卓青青的实时成绩。倒数第二列显示其校排名,最后一列显示全校前三十名。

不一会,第一项成绩就显示出来了:爆发力第一小项,拳击,49分。

“哇!”学生们爆发出一阵惊呼,一拳的力量超过450公斤,铁铁的中级武士。柏天长也不禁咂舌,真是暴力女,一拳的力量达到490公斤。

即将进入的冯茹蕾,小粉拳攥得越来越紧。脸色不停地变换,显示其复杂的心理活动。羡慕嫉妒恨肯定是有的,还有天生的不服,小小的担心,咬牙下定的决心。偷偷看了柏天长一眼,唰地起身,大步迈向测试室。

随着成绩一项项显示,惊呼声更大,使得附近其他班的学生也引颈观望。腿击,48,卧推,52,拉力,46,······,每个小项的成绩,全都超越初级武士,有些甚至接近或达到高级武士的水平。如果能再进一步,达到初级武师的程度,卓青青都有资格在高级中学任教了。

五十八班的欢呼声越来越大,自豪之情油然而生。因为这是他们的同班同学,他们都将是本次武试成绩第一名的见证人。人的集体荣誉感和虚荣心一样,同样是天生的。只要是关于‘我’的团体或组织取得优异的成绩,都会情不自禁地与有荣焉。亲眼目睹,更是会刺激得激素分泌暴增。

嘀,显示屏的第二行亮了,表示冯茹蕾开始测试。拳击,46。校排名,105。“哇噢。”“嗷,太棒了。”“冯茹蕾,我爱你。”五八班的牲畜们,不论性别,叫得更欢了。

别看冯茹蕾的成绩没卓青青高,但她的进步却让人眼前一亮。卓青青入校测试就占据了榜首,取得好成绩,理所当然。而冯茹蕾以前的成绩一直在45以下,只有初级武士的水平,这次一举跨入中级武士的行列,一个月提升几十公斤,绝对是耀眼的存在。

另外就是那个105名。千万别误解了。因为共有一百零四个班同时测试,也就是说,跟卓青青一批,前面有104人已经进行了多个小项的测试,成绩是几个小项成绩的和。冯茹蕾的105名,至少说明她是第二批这104人中的第一。

所以这次,就是蔡琼仙也忍不住振臂欢呼,“茹蕾,好样的。”冯茹蕾提升得这么快,明显有卓青青的因素。作为老师,对于学生在学习上的争强好胜,那是求之不得。

身后忽然有人说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蔡老师遇到什么喜事了?可以给我们分享一下吗?”

蔡琼仙一回头,看到冯文超等几个校领导,不是什么时候巡视到了她的身后。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扭捏地说:“校长,您这可不够意思。专门偷袭,看我出洋相。”

她感觉不好意思,是因为方星航也看到了她的失态。

冯文超五十岁左右,正值壮年。头顶半秃,脑门锃亮,身宽体胖,腰围没有八尺也有六尺。脸上的肉堆起,使得眼睛眯缝成一条线,看起来好像随时在笑。哪里像一所高级中学的校长,反倒更像是一个爆发的富商。

冯文超伸出粗厚的肉手,握住蔡琼仙的小手不放,哈哈笑着,“欸~,怎么叫洋相呢。你这是任情适性,爽直率真。老师嘛,不见得非要端起一副师长的架子,跟学生拉开距离。我觉得呀,一个优秀的教师,更应该跟学生们心意相通,同喜同乐。你们说是不是?”

一旁的副校长和主任们,立即附和声一片。

蔡琼仙抽不回手,又不好发作,兼之在方星航眼下,不由又羞又急,一抹红晕升上脸颊,竟是难得一见的娇艳。

冯文超拍着蔡琼仙的手说:“小蔡刚才为什么那么兴奋呀?说说,让我们也兴奋兴奋。”

蔡琼仙赶紧指着大显示屏,“校长,您看,茹蕾进阶中级武士了。”

“哦?是吧。不错,不错。蔡老师教导有方啊。听说你们班上那三个千年老幺,都被你*好了,可见很是费了一番心血。我经常说,没有教不好的学生,只有耐心不够的老师。只要真心诚意地跟学生交流,多些细心,多些耐心,哪有感化不了的顽石。人心都是肉长的,对不对。小蔡老师这就是明证嘛。”

蔡琼仙被冯文超夸得无地自容。就在昨天,她都在极力阻止三人行参加考试。偷偷瞥了方星航一眼,发现他满面含笑,并未有任何揭穿的意思,才松了一口气。

蔡琼仙的尴尬被冯文超的惊呀掩盖了,“咦?卓青青。很突出嘛。我怎么没听说过?”因为站在大棚的最后面,离显示屏有点远,刚才晃眼一看,以为第一名是冯茹蕾。现在细看,才发现冯茹蕾的名字在第二行。他女儿得第一,那是常事,可突然冒出一个学生跃居其上,怎不让他感到奇怪?

旁边的方星航解释道:“这是本学期刚转学来的一名学生。呵呵,茹蕾遇到对手了。”这话有点捧高冯茹蕾了。两人的文理值或者相当,武力值,卓青青明显比冯茹蕾高出一筹。

冯文超很是惊喜,“这么说,文理值也相当不错咯。”

蔡琼仙接口道:“是的,校长。您看这次她就比茹蕾先进场。”

冯文超一拍大肚皮,“对的,对的,我竟忘了。哈哈,好,好哇。这可是个宝贝,你们得小心看护着。奶奶的,校际联会上,我每次都被他们糗得抬不起头来,还不就是没有拿得出手的学生么。但愿这次联赛,她可以帮我好好出一口闷气。小蔡很好,教学成绩突出。联赛之后,我会在校委会上为你请功。”爱屋及乌,对蔡琼仙越发满意了,似乎这转学来的学生,也是蔡琼仙一手教导出来的。

蔡琼仙连称不敢,“这是我应该做的。”

方星航顺势建议,“校长,要不我们稍坐一会,看看五八班其他同学的成绩?”

此言正中冯文超的下怀,胖手一挥,“好。我们就向蔡老师取取经。”对于卓青青,他是真的不知道。上万学生的大学校,一个学生的转学,没必要经过正校长的手。至于打伤柏天长一事,因为李家没有追究,又有方星航的掩饰,事情没闹大。

他巡视过程中,偏偏在这里多停留一会,除了蔡琼仙和冯茹蕾的因素,还因为柏天长。这个学生,他想不知道都不行。他女儿和柏天长的事,曾经闹得沸沸扬扬。不等他插手,柏天长忽然放弃了。他也就没有理由找柏天长谈心了。可是让他苦恼的是,女儿却执着而倔强地坚持。

听说这次柏天长的成绩有了显着的提高。如果值得培养,未必不可以随了女儿的愿。所以看看柏天长的武力值,很有必要。

一群领导在最后一排悄然就坐,并不惊动叫喊得很是狂热的学生们。

这时,卓青青的测试已经结束,十个小项的总分,556。离高级武士的600分门槛,相差不到50。很醒目地高居最后一列的榜首。

看着一脸红扑扑的卓青青,英姿煞爽地迈出测试室。脸颊一缕鬓发,被汗水粘在脸颊,更显性感。柏天长的心,又砰砰乱跳。不过这次没有胡言乱语,而是高高地竖起大拇指。

不知什么原因,走出测试室的卓青青,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中间的柏天长。对于这个手势,心里是甜滋滋的。不过佯装没看见,朝热烈欢呼的同学们挥了挥手,坐回自己的座位。

差不多三分钟之后,冯茹蕾也出来了,总分515。班级排名和学校排名都暂居第二。这是因为其他班的张长剑等人还未进场,也说明张长剑等武力值较高的人,文理值只是一般。

回头瞥了一眼卓青青的成绩,冯茹蕾郁闷不已。不过让她高兴的是,柏天长跟其他人一样在鼓掌祝贺。温婉地一笑,在掌声中,默默地回到自己的位置。

学生们一个接一个地进场,轮到柏天长时,张长剑的成绩出来了,541分。也就是说,卓青青的第一名,基本坐稳了。

柏天长不像其他同学哪样,对第一第二的归属那么热衷,大步进入测试室。对于这次测试,心里还是有点小小的期待。

柏天长家里也有测试仪,不过高级太多,也没这么细致的分项,直接判定某套武技是否修炼到位。修炼成功的依据,不止是动作形态,也包括力量,技巧,速度,甚至内劲的收发、运行等。

那东西,对于武师以上的武者,比较合适,但对于武士,却显得过早了。问过母亲,母亲不屑地回答,武士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文试的结果,证明母亲的神术有效。武试呢?柏天长其实是有信心的。但小孩子嘛,不亲自试试,心里总是不放心的。

第一大项,力量测试。这是小项最多,总分值最高的一项。

第一小项,拳击。很简单,全力挥出一拳,击打测力器。不管采用什么方式,助跑也可以,反正就是展现出你最大力气。

电子系统在解说重复了无数次的规则,“······,每十公斤计一分。可以击打三次,以最高值计算得分。······。”

当前武者的分级,国家标准是,三百公斤以下,只能算武徒。星际航行,为避免因身体原因而出现生命危险,武徒禁止坐跳跃式飞船,只能坐连续飞行式飞船。三百公斤以上,八百公斤以下,是武士的范畴。超过八百公斤,就晋级武师了。

当然这只是以点概面,仅仅一项是不够的。必须是所有小项的平均分超过30和80才行。

或者有人说,我只有某一项特别厉害,可以得一两百分。但其他小项得分很低,不过平均分达到了标准,是不是也算武士或者武师呢?当然是可以的。

比如某人轻功极为厉害,但力气差了点。如果平均得分超过标准,照样晋级。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同级武者,你连他的衣角都可能摸不到,还怎么取胜。能战平或战胜同级,你当然不能说他不够这个级别了。

这些规则,柏天长也听了无数次,懒得再听,“好了,打住。开始吧。”

电子音果然应声而止,测力器闪亮,表示可以击打了。

柏天长站在测力器旁边,也不见预备动作,突然一拳,砸在击打面上。“嘀,嘀,36分。还可以击打两次。”

柏天长对自己的力气有底了,目的达到。本来可以不打的,但犹豫了一下,决定再打一拳。他不知道别人在这一个月里有多大进步,比如冯茹蕾的进步就很大。万一36分排在三千两百名之后呢。淘汰赛是肯定要参加的,这关涉到跟美女的赌局。

柏天长喊了一声,“开始。”测力器又亮了。微微加了一点力,轰,测力器显示的数字是41。柏天长摸摸头,有点懊恼。没控制好,本来想打39的。算了,41就41吧。

柏天长拒绝了第三拳,进入第二小项,腿击。把拳头换成脚,规矩差不多,同样随便你采用什么方式,只要发挥出你最大的腿力就行。不过力量提升一倍,二十公斤一分。

原地一旋身,嘭,37。柏天长满意地点点头,差不多了。

柏天长进入第二个房间,他后面的人可以进来测试这一项了。

柏天长自以为他控制得很好,不至于使自己太过显眼,但外面的欢呼声却很是热烈。他不知道目前学生的武力平均值,但其他学生却非常清楚。柏天长的成绩,虽然没达到45分这个初级武士和中级武士的分界线,却绝对高于全校的平均值。毕竟不是所有学生,都像卓青青、张长剑那样变态。从倒数一二名,一跃而超过平均值,这进步力度,比冯茹蕾还耀眼。

蔡琼仙和方星航同样很满意。可冯文超却反应冷淡,因为他是以女婿的标准来评判。快要高考了,连中级武士都不是,显然考不上重点大学,进步再大又有什么用。

作为校长,还是很合时宜地祝贺蔡琼仙的班级取得了长足的进步。耐下性子,看看柏天长后面是不是有让人眼前一亮的科目。

第二个房间,像是健身房,测的是卧推和拉力。卧推的标准跟拳击一样,拉力的标准是拳击的一半。这个项目非常好控制,因为不是爆发力,而是缓慢发力。等到数字显示在39,柏天长就立即放弃。于是,两个39显在外面的显示屏上。同学们的叫好声,音量明显加大不少。只要柏天长保持下去,得分超过校平均成绩不成问题。

第三个房间,测的是承受力。三个小项,举重,抗压,抗重力。举重的标准跟腿击一样,二十公斤一分。要了七百八十公斤,单手掂了掂,轻轻提了起来,随手一甩,举过头顶。他并没有像别人那样稳在原地不动,而是玩起了花样,旋动手指,让杠铃在空中慢慢旋转起来。“嘀、嘀,成功,39分。”电子音不管你玩不玩花样,只要举过头顶,稳住三秒,杠铃重心不下降就算成功。

信手一抛杠铃。开始测抗压。跟举重差不多,也是杠铃,不过再重一倍,被放在比肩稍低的架子上,只要用肩背扛起来,稳住三秒即可。一千五百六十公斤,柏天长抗在肩上,同样没留在原地,而是抗着到处走动。电子音显示他已经成功,可他还是没放下。而是继续第三项,抗重力测试。测试人体能承受几倍重力,每增加0.1倍得一分。

仪器启动,引力系数被修改,重力慢慢增加,1.1,1.2,1.3······,柏天长依然抗着那副杠铃。重力上升到两倍时,柏天长感到吃力了,肩上的杠铃已达三千多公斤。他想试试自己的极限,强自硬撑着。

慢慢地,汗水出现,越来越多,以致汗出如浆。柏天长后悔了,糟糕,忘了计算杠铃也随重力倍数的增加而增加的重量。

他原本的意思是,别人不负重,自己抗一重物,看看成绩能不能齐平。却忽略了肩上重物的重量也会变化。这就是知识虽然记住了,却很少灵活运用的缘故。

重力升到三倍时,柏天长的面色开始发青。因为人体的血液,因重力加倍的缘故,涌向下半身,头肩部开始缺血。

柏天长急了,这不行啊,要是只得二十分,那不是太假了吗?这个笨蛋此时又忘记一件事,你说你抗不起,把杠铃丢掉不就行了。可他愣是只知道硬撑,忘了这一茬。

紧紧咬住牙关,全身的骨头开始嘎嘎作响,柏天长打死不喊停。一秒,两秒,三秒,这已经不是力量测试,考验的是他的意志。

思维开始紊乱,眼前闪现金花,柏天长眼看就要晕过去了。“嘀、嘀,最后得分,31。”这时,系统自动终止了测试。

因为它有相应的检测系统,一旦判定被测人员的肌肉和骨骼到了极限,再下去就会出现破坏性损伤时,测试系统就认为被测者到了极限,立即自动终止测试。

柏天长一激灵,清醒过来,双手往后用力,推开肩上的杠铃,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托大了,太托大了。功力的迅猛提升,让自己有些忘乎所以,看来任何时候都大意不得。

这次测试,别的不说,柏天长经历了一段非常实用的心路历程。曾经混吃等死的小地痞,心智开始走向成熟。开始不想显露功力,是为了阴人。现在嘛,突然觉得隐藏确实必要,因为自己的判断力还不够,力度控制也不够精妙。想打39,却打成41。还是别做出头的椽子比较好,否则阴沟翻船的事很可能发生。

因为前面节省了一些时间,柏天长可以略微休息一下,喘喘气,回回神。

直到系统嘀嘀嘀地在催,时间到。柏天长才离开,进入后面的房间。

第二个大项,速度测试。分为两个小项,百米短跑和万米长跑。万米长跑,需要下午到运动场进行,所以这里只进行百米短跑一项。以十秒为起点,在十秒到九秒的区间,每减少0.1秒得一分。在九秒到八秒的区间,每减少0.1秒得一点五分。八秒到七秒,每0.1秒两分。七秒到六秒,每0.1秒三分。六秒到五秒,每0.1秒五分。······。

一声开始,柏天长闪电般冲向终点。但在九十米处,却来了一个急刹。最后十米,是靠惯性滑过的。

九十米处,柏天长盯了一眼显示屏,5.4秒。平均十米0.6秒。但是后面的速度肯定比刚开始快,所以最后十米,必然要不了0.6秒,即他的真实成绩,大概在5.7秒左右,得分大约在九十到一百。柏天长摇摇头,不甚满意。外面显示屏上,柏天长的成绩是45。

第三大项,灵敏度测试。

同样是百米短跑,不过有障碍物。分固定和随机两种。

固定障碍是指障碍物不动,但并非所有人的障碍都是一样的。每个人测完后,障碍物会有所改变。而随机障碍,就是地上无规律地突然冒出一些阻挡物,需要绕过或跳过。还有墙上会随机朝被测试者发射一些小球。相同时间的得分,是无障碍物的两倍,但是碰到障碍物或被小球击中,都会相应扣分。

柏天长不担心得分,而是考虑这关怎么扣分。因为柏天长一项只测一次,时间就比较充足,所以他可以轻松控制得分。第一项,固定障碍,39。第二项,他最后很干脆站在底线附近抓球玩,抓一个扣一分,显示39时,他才跨过底线。

第四个大项,是耐力。规则是背负与体重相等的负重长跑。只记距离,不计时间,一万米开始计分,每多跑一千米得一分。不管你跑多久,一直跑到你跑不动为止。不过这一项也要等到下午去运动场进行。

至此,柏天长的测试告一段落,总分,388。

柏天长出来时,冯文超已经走了。看了几项,太一般了,实在提不起兴趣,起身去巡视其他班级。

方星航却留了下来,理由是,这次摸底测试,无论文武,班的进步都很大,他应该关心关心。真实原因是,他要看看,同样请了一个月假的鲁有序和范恭明,是不是也有那么大的进步。

迎接柏天长的掌声,并不比卓青青和冯茹蕾的逊色。卓青青、冯茹蕾、方星航、蔡琼仙等人全部热烈鼓掌,并笑脸相迎,没有任何鄙视。

大家的鼓励和祝贺,让柏天长第一次感受到集体的温暖。心想,自己以前是不是太离群了些。对班级的观念,在这一刻悄然变化。挥手表示感谢,走回自己的座位。路过前排,跟卓青青对视时,眼光很纯净,不见一丝的轻浮。

没多久,就轮到鲁有序。大个子急不可待地站起身,像一个大猩猩一样,举起双臂,嗷嗷长嚎了一嗓子。自接触李衡源给他的功法开始,到现在刚刚一个月,鲁有序却觉得等待得太久了。自小到大,被人鄙视了十几年,更是漫长得像几个世纪。

是人就有自尊心,无人不想出人头地,没人愿意自甘堕落地生活在人人唾弃的环境里。在这经济、科技高速发展的年代,人们的生活压力却越来越大。这压力不是源于衣食,而是精神,源于贫富差距的极度放大。

这种差距,大到仅仅用金钱都难以衡量。有钱的,甚至拥有独家资源星球。最穷的,很可能连一块立锥之地都没有。经济的差距,进而扩展到武力值的差距。这种差距,大到强者和弱者之间,很难认定为同一种类。

过度的差距,使人类自然而然地划分高低贵贱,不同的阶级。拥有私人太空飞船的富翁,跟连一辆千把万的飞车都买不起的穷人,怎么可能平等;一拳可以击毁一艘战舰的超级强者,跟乘坐跳跃式飞船都可能危及生命的弱鸡,怎么可能平等;大象跟蚂蚁,怎么可能平等。

所以,拼命往上爬,成了人类的基本天性。好吃懒做,不思上进者,几乎没有。自抛自弃者,更多的,是无可奈何之后的无声抗议。因为这该死的时代,仅仅是勤奋,远远不够。得不到好的功法和资源,拼死也没用。

鲁有序和范恭明,都属于这种被迫自抛自弃的阶层。由此,我们不难理解,白陶朱的鄙视,蔡琼仙的厌恶,冯文超的无视,方星航的同情,都不只是因为‘三人行’行为的恶劣。

这也就是在学校,国家强大的根基之所在,严苛律法保护下的社会最后一片净土,否则,没有一点弱者觉悟的三人,或者早已死无葬身之地。

多年积闷一朝解,对天长啸欲凌云。鲁有序的激动,除了范恭明和柏天长,其他人难以理解,还以为他又是在搞怪。不过气氛正浓,牲畜们不以为怪,反而跟着起哄。咚,咚,咚,咚,鲁有序铿锵的脚步,伴着有节奏的掌声,冲入测试室。

学生们交头接耳,猜测着鲁有序的得分。因为文试的表现,和前面柏天长的武试成绩,所有人都不怀疑鲁有序的成绩会有所提高。他们等待见证提高了多少。因为体型的原因,鲁有序以前在力量项目上,本就是三人行中最好的,均分在40左右。同学们期待鲁有序继卓青青和冯茹蕾之后,第三个跨入中级武士行列。

很快,成绩显示出来了,但全场瞬间寂静,鸦雀无声。有揉眼睛的,有站起身伸长脖子的,第一反应全都是觉得视觉有误。怎么可能,那是红字欸,通红通红的字体。

一般,30以下,没达到武士最低标准的,显示黄色字体,表示该加油了。武士范畴,都显示绿色字体,这是高三学生该有的正常值。超出武士的上限,80分,才显示红色字体,表示超群。

“你看清没有,到底多少?”“系统出错了吧。”“不会吧,出了什么问题?”嗡嗡的议论声开始蔓延。方星航捏着下巴,作沉思状,满眼都是疑问。蔡琼仙更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卓青青、冯茹蕾则不停地回头,看向坐在中间的柏天长。

唰,第二列也闪亮了,依然是红字。在全绿的大屏上,刺目惊心,一如大个子沸腾的热血。

议论声变大,渐成嘈杂的噪音。

忽然一声长嚎,吓了众人一跳。范恭明实在忍不住了,跳起来站在椅子上,仰天嘶吼,“嗷,嗷,嗷~~。”双臂像发疯一样挥舞。吼得气势磅礴,吼得淋漓尽致,吼得泪流满面。像是在向全世界宣誓,我不是垃圾,我从来就不是天生的垃圾。

柏天长也忍不住泪光浮现。靠在椅背上,仰头看向顶棚,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然后站起身,振臂高呼,“大熊,好样的。”

至此,没人再怀疑成绩的真实性了。系统是不可能出错的,人们不信,是不敢置信。这一刻,气氛瞬间达到高······高潮。五八班沸腾了,五八班疯狂了。蔡琼仙再也顾不得什么教师仪容,也不管心慕的帅哥就在身边,跟小女生们一起又蹦又跳。

临近两个班都投来诧异的目光,然后远远看到这边屏幕上的红字。然后,喧嚣开始向外延伸。

随着鲁有序测试项目的增加,很快全校都沸腾起来。因为每个班的显示屏最后一列,鲁有序的名字都开始显现,并跳跃性地蹿升。二十九名,二十名,十三名,第五名,第一名。才七个小项,总分就变红了。也就是说,总分已过八百。即使后面三项全为零,这十项的均分,鲁有序也是铁铁的武师。

卓青青忽然打了一个冷颤,我的天,幸好昨天方星航拦阻了自己轻狂的挑战。这鲁有序一拳的力量达到一千两百公斤,自己这小身板,还不被他一拳击飞咯。扭头看了看柏天长,那个混蛋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不如自己的小弟而自惭形秽,竟然在闭目养神。再伸出脖子寻找最后排的方星航,却发现方星航已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

鲁有序的最后三项,终于恢复了原形。速度一项,堪堪45,灵敏度两项,惨不忍睹,只有33,32。三项加起来,不如力量的一项。最后总分,定格在944。稳稳的初级武师。高三学生期中考试晋级初级武师,这是极为罕见的。一般人要到大二大三,起码要等最后一次强化之后的高考。

鲁有序走出测试室时,范恭明最先冲上去,紧紧拥抱。没有竭斯底里的兴奋,而是泣不成声。

待情绪稍缓,两人发现柏天长站在旁边。感激的话已不需多说,鲁有序和范恭明作势准备跪拜,表示会效忠一辈子。

柏天长不知母亲跟他们说了些什么,但他有自己的主张。一把将他们抱住,“兄弟,我们是兄弟。这就够了。”

鲁有序有点讪讪地低声问道:“老大,我能不传授给我的家人。李叔叔说,由你说了算。”问出口就后悔了,这也太贪心不足、得寸进尺了。一部好的功法,绝对不是用钱能衡量其价值的。都是各家的立身之本,不传之秘。自己这一问,似乎有将其据为己有的意思。

鲁有序正准备反口,柏天长却道:“当然可以。给了你们,就是你们的,你们自己做主。要是知道老头子写的东西这么有效,早就该偷两本出来卖了,应该够我们买三部飞车的。”最后一句当然是开玩笑,用来转移两兄弟的注意力,免得老是感激不尽的。连价值十亿的钻石都可以送人,岂会为了飞车卖功法。

不让两人再说什么,拉着两人转身,朝热烈鼓掌的全班同学,鞠了一个躬,然后返回座位。

两人不再说什么,但泪水却止不住。一部功法,改变的,将是命运,并且是全家的命运。不过柏天长提醒道:“强化液没有了,你们的家人,修炼起来,可能会多吃不少苦头。”

这点苦算什么,底层的人,从来不缺拼劲,缺的是路,是机会,是上升无门。

轰动归轰动,测试还得继续。

范恭明的成绩虽然没鲁有序那么醒目,但也让人瞠目结舌。力量项,全部达到中级武士的水平,并不比卓青青低。最后三小项,速度和灵敏度,竟然······。范恭明最后三项,速度和灵敏度,赫然都超过了80,同样是红色字体。

别人欢呼,柏天长却摇摇头,“这家伙,竟然知道藏拙。”范恭明这三项显然可以更高。柏天长自己藏拙,原本是为了出其不意地阴人,是恶作剧,并非心智成熟。现在看来,范恭明比他要老练多了。

最后,范恭明的总分为674,位居全校第二。比第三名的卓青青,整整高出一百多分。

所有的厌恶,轻视,鄙夷,全都不见了。就连卓青青,也收起了无谓的高傲,上来祝贺。心想,如果柏天长和鲁有序综合一下,拥有鲁有序的潜力和功力,加上柏天长的容貌,她未必不能接受他的追求。大家族的子弟,为家族网罗人才,几乎已成了一种本能反应,哪怕是拿自己做筹码。

测试结束,五八班的学生和老师都久久不散,今天实在是太激动人心了。文武测试成绩的综合,五八班一举跃居全校第一名。蔡琼仙难得地放下架子,跟学生们一起聊天。

圈子的中心,自然是‘三人行’,卓青青,冯茹蕾这些立了大功的功臣。

蔡琼仙笑道:“柏天长,你要跟卓青青比试,可能需要你的小弟给你输送一点功力才行哦。后悔了吧,昨天你要是说卓青青比不过鲁大个子,青青一定会上当,你岂不是已经胜了。”

柏天长邪笑道:“我说过,其他事都可以代替,唯有这事不行,只能我自己‘上’。”

卓青青踢了柏天长一脚,“滚,你又来了。还是那句话,你就不能正经一点。要是跟你的兄弟多学一点,未必就不能站在巅峰。”

柏天长说:“我正经一点,你就会爱上我吗?”

卓青青摇头,“这不关爱情的事。”

“对呀,正经又有何用。这世界上,正经的人已经太多,多得容不下了。我还是自在一点的好。”柏天长努努嘴,“正经人来了。”

昨天才发生过冲突的张长剑,隐在一边打了个秘密电话后,大模大样地朝他们这个圈子走来。毕竟是学校的霸主级人物,普通学生没有敢不给面子的,纷纷让道。

张长剑很是谦恭地喊了一声蔡老师好。然后学古礼,抱拳祝贺,“恭喜鲁兄弟,范兄弟取得优异成绩。你可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呐。范兄弟,昨天我把饭盘放错了地方,见谅哈。还没吃饭吧,走,我请客,大家聚聚,顺便商议一下校际淘汰赛的事。哈哈,这次,我们可要让始皇第一中学败走麦城,摘下他们始皇第一的招牌。”

柏天长插言道:“就请他们俩啊,这也太小气了吧。”

张长剑一回头,佯装才看见柏天长,“咦?咸鱼头,你也在啊。哦,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用这个称呼,柏兄弟好。要请,当然大家都请。学生食堂,再贵也就那么回事,这点钱我还是付得起的。”

柏天长故意打了一冷颤,“别,别,你还是喊我咸鱼头吧。一声兄弟,喊得我一身鸡皮疙瘩。”众人哄笑起来。

张长剑亲热地搂着柏天长的肩膀,“也是,喊别号觉得亲热。人生四大铁,一起同过窗位居第一。大家同学一场,跟兄弟也差不多,是吧,咸鱼头。”

柏天长说:“还有一句话,叫做兄弟是拿来出卖的。你不会把我们卖了吧。”

张长剑打着哈哈,“说那里话。走走,吃饭去。蔡老师,青青,茹蕾,给个面子。同学们都一起去,好不好。”

其他人不好拒绝,卓青青却不想给面子,“不了,下午还要考试。我就不去了。”

蔡琼仙趁势说:“张长剑,下次吧。还有两个月才毕业,时间有的是。下午的考试要紧。”

张长剑看向鲁有序和范恭明,发现这两人根本就没看他,而是扭头留恋地盯着显示成绩的大屏幕。心想,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来日方长,总有办法扭转他们对自己的敌意,装作很遗憾的样子,“那好吧,考试结束后,我再给你们庆功。”

这话说得,好似他是领导似的。鲁有序,范恭明撇撇嘴,看柏天长没说话,也就没有出言讥讽。

卓青青也走了,没跟班上的同学一起去吃饭。她要找方星航问问,是不是方星航早就知道鲁有序、范恭明的武功,这才阻止她的切磋挑战。

方星航知道吗?

他此时已经在校外,驾驶一辆飞车往鲁有序家疾驰。看了鲁有序的表现,他以为自己找到了症结所在。原来柏天长‘运气’的根本,还真的不是他自己家。边开边喃喃自语,“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怎么不早点查查鲁家呢。”

鲁有序家是一个开放式农场,兼度假村的功能。在小湖边修了一些小木屋,凉棚,凉亭,葡萄架等设施,提供给客人休闲住宿或自助野餐。客人可以自己动手采摘瓜果蔬菜,点杀蓄养的家禽家畜。

这里,方星航来过,所以轻车熟路。还未靠近,就远远地看见,农场内好像起了冲突。一群人在打砸,并围殴两人。

方星航本来就是想查清鲁家的武功底细,所以没急于出面。悄悄降落在停车场,把车锁在定位桩上,慢慢靠近。鲁有序的武功明显不差,他家人的武功必然更强,所以他不担心鲁家人吃亏。

他靠近时,那群人中的一个,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喊了一声。那群人骂骂咧咧地收手,提了一些瓜果,准备离开。

这时,意外发生了。从另一个方向赶过来的一拨客人,拦住了那群人的去路。要求那群人道歉并赔偿主家的损失。一言不合,冲突又起。后面赶来的这三个人,好像全是高手,而且下手极是狠辣,一拳就打飞一人,一脚又将一人踢飞到湖里。

先前生事的那帮人眼见不敌,有人竟然拔出了手枪。坏了,要出大事。方星航脚尖一点,如一只苍鹰直飞战场,同时大喝:“都住手。”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拔枪者没机会发枪,就被一把旋飞而来的利刃切断了手腕。

看到飞身而来的方星航,三人中的一人也弹身而起,迎向方星航。嘭,两人在半空中对了一掌,同时倒飞而回。对掌的两人都大惊失色,在这荒野之地,竟然碰到了势均力敌的高手。

看到这边情势不对,另两人快速放倒自己的对手,然后向方星航这边围上来。

跟方星航对掌的那人伸手拦了一下,“慢着,不像是一伙的。”

方星航的神色也极为凝重,“你们是什么人?怎么随便伤人?”

三人中,一个三角眼,面相凶狠的中年汉子呸了一口,“随便伤人?没杀了这些杂碎已经够便宜他们了。要不是五哥阻止,我早让他们见阎王去了。”

为首的那位五哥,寸头,剑眉,眼神如刀。因为神色冷峻,使得脸颊如刀刻斧凿,棱角分明。眼中呈现犹疑的目光,忽然说道:“打过再说,老八,老九你们不准动手。”说完,一跺脚,猛扑而上。两脚并非踏步,而是贴地滑行,踢得草木飞溅。

刚才一掌,没分出胜负,方星航也想再试试对方的身手。自出道以来,很少遇到功力相当的对手。所以作势以待。

五哥一靠近,忽然一个翻滚。翻滚中,一腿出其不意地斜蹬而出,随之破空声起,可见速度之快,蹬腿之猛。“地躺拳。”方星航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拳法,闪身避过,一脚如蛇摆尾,扫向对方的腰部。

地躺拳的重点在腰,凭借腰力,使跌法奇巧,腿法奇猛,形退实进,变化多端,专攻下三路。

方星航针锋相对,闪转腾挪,专攻对方的腰部以上。抓,啄,甩,缠,踢,不待招式用老立即变招,如同苍鹰扑食一般,在五哥身周闪来跳去。

观战的三角眼讥讽道:“好拳法,像发情的猴子一样蹦来蹦去的。”

他旁边的那个矮壮汉子喝道:“闭嘴,你知道什么,这是鹰蛇术,级别很高的一门功法。”

噼噼啪啪,电光火闪地过了几招。两人通过交击,感受到双方的功力相当,取胜不是三两招的事。五哥忽然一个翻身,退出战圈,回到兄弟身边,“不打了。原来是冷面金童驾到。名不虚传。”

方星航也从对方的武功以及三人的形貌看出了一点端倪,试探着说,“侠客行?”

五哥没有否认,抱拳行礼,“鄙人温慎远。这是我八弟刘铁奎,九弟展飞木。”

方星航却没有回以江湖礼节,凝重地说:“你们来始皇星干什么?就不怕我把你们抓起来?”

温慎远洒脱地一笑,“第一,你抓得住吗?第二,你好像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对你,我们早有了解,我们之间不是敌人,何必做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方星航冷冷一笑,“我是官,你是贼,我们怎么不是敌人?虽然抓你们不是我的职责,但我作为公民,也有相应的义务。我抓不住,难道不会调动军队呀。就凭你们今天在我眼皮底下出手伤人,我就应该将你们绳之以法。”

章节目录 跌跌撞撞 三角眼展飞木不屑地说:“我们伤人是违法,他们伤人就合法是吧。果然蛇鼠一窝。我们要是不出手,这家主人早就被他们打死了。”

打死显然不至于,方星航已经看到他们收手了。但听到先前挨打的,居然是主人家,吓了一跳,那可是鲁有序的父母。赶紧跑到湖边的小木屋前,扶起被打到在地的两人。虽然血流满面,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果然是鲁维刚夫妻。

鲁维刚跟鲁有序体型差不多,身高体壮。不过此时却狼狈不堪,战战兢兢,不停地嚷嚷,“没农药,真的没农药,我从来不给瓜果打药的。你们冤枉我。”

方星航检查了一下两人的伤势,发现并无大碍,稍稍放心,安慰道:“您别激动,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鲁维刚这才发现那些行凶的人,已经全被打晕了,唯一清醒的,还在水里扑腾。看到方星航身上的制服,问道:“你是老师?”

方星航点点头说:“是,我是鲁有序的老师方星航。专门来看看你们。”

鲁维刚急了,“那混小子又惹祸了?”

方星航给坐在地上的鲁维刚顺顺气,“没有,没有。我是来报喜的,你家鲁有序这次摸底测试,武试成绩全校第一。”

鲁维刚惊呆了,回头跟妻子对视。两人心意相通,互相明白对方想的是什么,想说什么,不过都没说出口。鲁维刚嘀咕了一句方星航莫名其妙的话,“哎呀,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他还以为鲁维刚是想表达对自己或对学校的感激,“报答什么,教好学生是我们老师的职责。”

鲁维刚一激灵,醒过神来,顺势赶紧说:“真是太感谢方老师了。”

客气了几句,让两人洗了一把脸,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势,问起今天冲突的起因。

才听了几句,方星航就知道那些人是故意找茬生事。肆意糟蹋农场的瓜果牲畜不说,还诬陷瓜果上含有农药。

方星航非常气愤,因为这些是什么人,心中多少有点谱。大华延续一贯的国策,严控枪支。能持枪的,除了非法持枪的黑道,就是合法持枪的社安警员。看穿着,这些人显然不是黑道人物。

想起先前看到一人接了个电话,就招呼其他人住手走人。方星航走到那人身边,正是他的一只手被飞刀砍断。

捡起地上的天讯,随手点了几下。解密普通的天讯,对方星航来说,再简单不过的了。查看了一下资料,竟是徐福市某社安所的所长。再看了一下通话记录,赫然显示着张长剑的名字。

明白了,想起昨天张长剑跟三人行的冲突,方星航立即知道这些人的来意和缘由。在市内,张长剑不能把柏天长三人及家人怎么样,竟然指使人来报复鲁有序的父母。

说不上多气愤,也没有多少办法,这事很常见。国家飞速扩张时期,监察系统不够完备,以强凌弱者数不胜数。这也就是‘侠客行’这种怪异的组织,能够生存的根源。当然,另一个原因,是因为武术的盛行,使得个人实力差距被极度放大。

说‘侠客行’怪异,是因为这些人似乎真的有一颗古代侠客那种行侠仗义的心,用非法的手段来为弱者伸张正义,劫富济贫。侠以武乱禁,显然他们的行为不被国家所允许,所以‘侠客行’的成员,全是挂名的通缉犯。

方星航也看不惯社会上的不公,对‘侠客行’的理念不赞成不反对,又因为抓捕他们不在自己的职责范围,所以往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绝不赞成他们的行为方式。方星航觉得要改变社会现状,还是要通过合理合法的途径,才是正确的出路。所以他跟‘侠客行’非敌非友。

方星航站起来,对温慎远说:“你们走吧。但是记住了,千万别在始皇星乱来,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

温慎远笑了笑,“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我们可以谈谈。”

方星航摆摆手,“道不同不相为谋,没什么好谈的。”

温慎远说:“不要说得太绝对了。你的处境我们知道,我原来什么身份你也知道。何必非要撞上南墙才醒悟。你如果加入我们,我们愿意奉你为二哥。”

方星航略显怒意,“你们竟然调查我。赶紧滚,再不走,就别走了。”

刘铁奎、展飞木正欲怒对,却被温慎远拦住了,“好吧,我们走。不过我相信,我们迟早会走到一起的。”说完三人匆匆离去。

方星航眯着眼,一直看到三人的飞车远远飞走,才回过头来问鲁维刚,“你认识那三个人吗?”鲁有序的武功显然不是来自鲁维刚,难道鲁家跟‘侠客行’有牵连?

鲁维刚摇摇头,眼神非常坦诚,“不认识。他们是昨天才来的客人,付了五天的吃住费用。喏,就住湖对面的那几间木屋。”

可能真的是巧合,他们惩治作恶者,也符合他们一贯的作风。抛开‘侠客行’不管,方星航把社安相关人员救醒,出示自己徐福中学副校长的证件。

这批人共八个,被救醒后,只有两人还在叫嚣,其余六人都噤若寒蝉,吓得浑身筛糠。为首的那位所长,连断肢之痛都忘记了,乖乖地站在方星航面前,如同等候判决。

两位叫嚣者,一人挨了方星航一个耳光,再看到其他人都像乖孙子一样,终于老实了。

方星航好笑地说:“这两位是真晕。刚才装晕的,都听见了吧。今天要是我没来,‘侠客行’会把你们凌迟碎剐咯。

刚才看见你们带了一些瓜果样品,是不是准备回去撒上一点农药,再送去化验?身为公务人员,却为非作歹,公器私用,我都恨不得宰了你们。

第一,赔礼道歉,第二,回去自请处罚。如果没办到,我会找你们局长说话。滚吧,再不走,你的断手可就接不回来了。

至于张长剑,我自会找他。”

先是被‘侠客行’这个名字吓得魂飞天外,又被方星航抓了现行,所长哪里还敢有什么小心事,麻利地捡起天讯,跑到鲁维刚面前连声道歉,并划账一百万华币,赔偿农场的损失。然后捡起断手,狼狈地跑了。

需要说明一下,因为国家对教育的高度重视,使得学校和教师的地位得到极大的提高。徐福高级中学的校长,兼任市教育局长。也就是说,方星航的行政级别,相当于副局长,比那个所长高多了。

对方的行政级别比他高,又是惹不得的教师身份,所长只能自叹倒霉。一上车,立即给张长剑打电话,说了一下过程,以及方星航的要求。他不敢提‘侠客行’,担心一旦‘侠客行’知道他们的行踪是自己泄露的,自己将死无葬身之地。

张长剑无所谓地说:“辛苦了。我划了一千万给你们,请兄弟们喝喝酒,压压惊。再给你两千万,你找个兄弟把事扛起来,算是给方星航一个交代。我这你不必担心,一个通话记录算不上证据。”

这些手法,张长剑和所长都轻车熟路。其实方星航也耳熟能详,可他又能怎么办。在鲁维刚的热情挽留下,他留下来吃午餐,当然是想进一步查询心中的疑问。

结果可想而知,一无所获。鲁维刚的大儿子当兵,驻守遥远的汉武星系,好多年都没回来过。二儿子在城里一家机械公司上班。三儿子就是鲁有序。还有一个女儿,在城里上初中。整个家庭成员就只有这么多。堂亲到是不少,却来往不多,而且也没有什么出色人物。

饭后急急地往回赶,鲁家既然没线索,那就只能从鲁有序身上着手了。

直接询问,肯定不行。既然是秘密,鲁有序哪会随意吐露。唯一的机会,就是分析鲁有序的功法。功法虽然是绝对不可侵犯的个人财产和隐私,但鲁有序在淘汰赛上,总要使用出来。即使不全面,方星航相信自己多少能看出一点端倪。

下午,万米速度测试和耐力测试如期进行。三千人同场竞技,允许低年级的同学到场观战,整个运动场热闹非凡。

五八班的学生和老师们,对鲁有序、范恭明寄予厚望,希望他们能够再次创造一个奇迹。可是,他们失望了,并且恨得牙痒痒。我说,你们两人已经比柏天长强的不止一星半点了,还屁颠颠地跟在他后面干啥。

柏天长始终贴在卓青青身边,一步不拉。冯茹蕾又紧跟柏天长。鲁有序和范恭明就像两个保镖一样,一直跑在冯茹蕾身后。于是运动场上出现了一幕奇景,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五个人,始终保持一致,随着卓青青的步伐,齐快齐慢。

卓青青实在甩不掉,只好埋头跑步,就当旁边无人存在。冯茹蕾则是咬牙坚持,大庭广众之下,绝对不能输。也不知动力到底来自哪里,竟然超水平发挥,直到最后也没被拉下。

最后的成绩,五人一模一样,且显示出来的数字,让全校为之一惊。五人的两项成绩,都是四十九和五十二。

不过耐力测试结束时,冯茹蕾已经精疲力尽,连气都喘不匀。柏天长看着这个固执的女孩,心里难免滋生一丝怜惜,看了看手中喝了大半的一瓶水,悄悄从兜里掏出一粒什么东西,塞进瓶里,晃了两下,递给冯茹蕾。

“谢谢。”冯茹蕾喜滋滋地接过,并不嫌弃柏天长喝过,小口小口地喝。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冯茹蕾恢复得极快,不一会就活蹦乱跳,精力充沛,好似根本没跑过那五六十公里的长路。

看着刚才还像死狗一样的冯茹蕾,不一会就精神奕奕,卓青青调笑说:“哇哦,爱情的力量太神奇了。茹蕾,柏天长的唾液是不是有什么魔力?”

冯茹蕾挽住卓青青的手,毫不脸红地说:“是呀,你要不要尝尝?”扬扬手里还剩一点的太空水。

“去,我才不要呢。脏死了。”

“尝尝吧,反正迟早要吃的。”

“啥意思。”

“嘻嘻,天长追女孩,就没有失手过。不过亲过之后,他就放弃了。你要想他不纠缠你,还不如早点答应。等他亲过你,他就不再缠你了。”

“呸,变态。”

冯茹蕾忽然叹了一口气。

卓青青奇怪地看了一眼冯茹蕾,“难道还有什么典故不成?”

冯茹蕾瞄了一眼不远处嘻嘻哈哈的三兄弟,欲言又止,欲语还羞。

这时,全场忽然想起雷鸣般的欢呼声。最后一项测试全部结束了,跑道上没人还在坚持。五八班竟占据了前五名,而且全是五十二分。

但有一个人却感到很失望,就是悄然出现在看台上的方星航。看了半天,什么名堂都没看出来,只好寄望明天的实战赛了。

淘汰赛正式开始,文试排名加武试排名之和,排在三千两百名之后的学生,失去参赛资格。

首先是校内赛。三千两百人分成两百个小组,以前两百名为种子选手,其余的人抽签决定。每组十六人,四场淘汰下来,剩下的那位就获得参加校际赛的资格。为期一天半,上午两场,下午两场。预留半天,给那些因意外负伤而不得不推迟的比赛进行补赛。

五八班这次一举逆天,竟有六人进入前两百。除了鲁有序,范恭明,卓青青,冯茹蕾四人,还有一名叫王茂力的男生和一名叫刘星叶的女生。柏天长嘛,自然需要去抽签的,抽到那组算那组。

因为近代女权主义极度盛行,加上全民练武的兴起,不知从什么时候,所有竞技赛,男女不再分开,而是同场竞技。

有人觉得不合适,希望恢复曾经的男女分赛,比如柏天长。但绝大多数人反对分赛。男性反对者认为,既然享受的权利和地位相同,那么待遇就应该一样。女性反对者认为,分赛是歧视。

卓青青高昂着头,哼了一声,“敢看不起女人,你最好祈祷别抽到我组上,否则你又准备躺上一个月吧。”

柏天长嘴角一翘,邪笑道:“饶了我吧,我坚持不了那么久。老婆,商量一下,一个晚上,好不好?连续作战,我最多坚持一个晚上。”

卓青青一时没反应过来,“你做梦,我说一个月就一个月。”

柏天长做可怜兮兮的模样。鲁有序和范恭明哈哈大笑,冯茹蕾也羞红着脸去推卓青青。

鲁有序说:“老大,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呢,我精神上支持你,既然嫂子有要求,哪怕作战时间再长也得坚持。”

范恭明说:“老大,放心,我去帮你买伟哥。”

卓青青以前所在的环境,哪有人敢跟她开这种低级趣味的玩笑。听到鲁有序和范恭明的起哄,这才明白过来,气得满脸通红,抡拳就打。

柏天长一闪身,在卓青青的翘腚上偷袭一把就跑,“我去抽签了。”

卓青青大怒,“小流氓,有种别跑。”

远远传来柏天长的回答:“现在不方便,晚上随你检查有种没种。”

卓青青气得作势欲追,被冯茹蕾一把拉住,“好啦,好啦。就算你追上了,难道还能真打啊,那是私斗哦。”

卓青青趁势下台,“哼,别让逮住他。”

调戏升级,卓青青却意外地不像最初那么恶心。被摸那一把,只觉得浑身一热。信息传递高度发达的今天,作为高中生,不可能有人还对那事感到懵懂。又是激素分泌最旺盛的年纪,没有一点好奇心是不可能的。或者也有现在双方比较熟悉的原因。所以卓青青并非真的怒不可遏。

悄悄问冯茹蕾,“你昨天说被他亲过了,亲嘴是什么感觉?”

冯茹蕾惊奇地说:“哇哦,你连嘴都没亲过啊。”

卓青青反而不好意思了,似乎没亲过嘴很落伍一样,嘟嘟嘴,郁闷地说:“还不是我妈那个老顽固,说是大学以前不准谈恋爱。”

冯茹蕾笑得咯咯咯地。卓青青羞怒地掐她。冯茹蕾连声告饶,“好,好,我告诉你。”

女孩的友谊男人不懂,昨天之前,还像斗鸡一样,互相看不顺眼。仅仅一天,两人就成了闺蜜,嘀嘀咕咕地小声分享一些羞人的秘密。

隐约听到‘摸’、‘做’等字眼,冯茹蕾的脸,充血得如同一块红布,有时娇羞地点头,有时头摇得像拨浪鼓。

柏天长抽到102组,卓青青、冯茹蕾、鲁有序、范恭明都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他(她)们不用自相残杀了。

淘汰赛正式开始,学校所有运动场和切磋台一起启用,一千六百场比试同时进行。裁判依然是电子系统,老师和医护人员只负责安全。

顶棚上射下一个个直径十米的光圈,每个光圈就是一个擂台。一场比赛的时间为一个小时。被击倒十秒不能站起来,被打出光圈,或自动认输,就算输了,比赛结束。如果时间到,还未分出胜负,系统将依照有效点数判定输赢。

鲁、范、卓、冯四人的武力值,超出一般人一大截,对阵的又都是排在两百名之后的学生,取胜理所当然。

鲁有序最快,抽到的对手排在两千名之后。任由对方一拳砸在大肚皮上,然后一把捞住对方的手腕,随手一甩,对手就被丢出圈外。

范恭明则是凭借轻功使劲绕圈,等到对手头昏眼花,然后一肩撞在对方屁股上。那人刹不住脚,踉跄蹿出光圈。

卓青青跟对手交击几招,凭借蹬萍渡水的轻功和分花拂穴手,击中对手的麻穴,然后一脚将对手踢出圈子。

冯茹蕾稍稍麻烦一点,抽到的对手排名两百零七。凭借一手基础扎实的莲花掌,用了将近十分钟,才将对手打了出去。

四人凑在一起等柏天长。范、鲁二人认为柏天长也应该很快才是。可是好一会都没看到柏天长过来,于是循着序号找过来观战。

一看之下,卓青青一头雾水,冯茹蕾大惊失色,鲁有序和范恭明也捏了一把汗。光圈中的柏天长,像是根本就没学过武术一样,出招毫无章法。有时候甚至连扇耳光,抓头发这种地痞打架的招式都有。这还不算,关键是被对手追得很狼狈,跌跌撞撞的,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出局。

卓青青疑惑地问鲁有序,“大熊,你们老大没练过武功吗?最不至,还会一手太极吧。怎么不见他使出来?”

鲁有序摇摇头,“我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他们两人经过强化之后,就闭门修炼李衡源给他们的功法,没见过柏天长修炼。只是凭感觉,自己两人的强化装置不如柏天长,无论怎么说,柏天长都应该比他们进步更大才对。

冯茹蕾急得变了脸色,紧紧攥住卓青青的衣服。卓青青哭笑不得,“茹蕾,揪你自己的衣服好不好。都把我的衣服弄皱了。”

“呃哦,啊。青青,天长不会输吧?”冯茹蕾语无伦次。

“不好说。”卓青青仔细观察了一会,“他的对手,用的是缠丝拳。这是一门级别较高的内家搏击术,源自峨眉。要求慢拉架子快打拳,刚猛快脆一瞬间;行拳如蚕吐丝,柔软沾连,发放如毒箭离弦,法到劲到。发劲刚暴,招式清晰,击打有方,短小精悍。很是厉害。那位同学应该是自小时候就开始学习了,招数极为娴熟。虽然功力稍有不足,但在高三就有这个水平,很难得了。”

冯茹蕾的心慢慢下沉,“这岂不是说,天长没希望了。”

卓青青摇摇头,“这也不见得。你仔细看,那人看似步步紧逼,却连天长的衣角都没沾到。天长出招虽然乱七八糟,但每出一招,对手都必须闪躲。扇耳光好像造不成多重的伤害,但谁愿意被打耳光呀。

你看他,差点摔倒,但一跌的时候,后脚一钩对手重心所在的那只脚。对手要是不退,很可能被他带倒一起摔。对手一躲,他的危机就解除了。跳到一旁,就又有了活动空间,不致被逼出圈外。

而且,对手猛攻,消耗比他大,时间一长,未必不能耗死对方。”

“是吧?”三人看得稀里糊涂,论见识,卓青青比这三人高出不止一筹。光圈里看不见外面,柏天长还在坚持,还在狼狈地躲闪。偶尔莫名其妙地偷袭一下,逼退对手,然后获得片刻缓气的机会。

对手忽然暂停了一下,“咸鱼头,何必硬撑。认输吧,输给我又不丢人。你应该知道,你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再打下去有什么意思。”

柏天长挠挠头,“何江崇,你反反复复就这十二招。我想知道,你除了这十二手,还有没有招数?”

何江崇说:“谁不知道缠丝拳就十二手?没有了。你问这干什么?”

柏天长好像有点失望,“只有这么多吗?我以为还有呢。算了,来吧,我不会输的。”

何江崇气往上涌,突发一招蹿步三箭,闪电般连续攻向站在光圈边缘的柏天长,意图一气将他逼出圈外。

何江崇这招中间有一个身体左转180度的动作。柏天长突然快速反转,绕向何江崇身后。上架下撩,身体稍向前倾,撩掌直打对方裆部。

观众眼中,柏天长还是流氓招式。但急忙回身的何江崇却大惊失色,这是标准的闭手撩阴,缠丝拳的第七招。猛然向后一退,却不知不觉地退出了光圈。

何江崇待要再次冲上来,光圈却忽然消失,系统宣布他输了。

何江崇大急,拦住柏天长不让走,“你怎么会缠丝拳?”

柏天长耸耸肩,“不会呀。”

“那你怎么打出闭手撩阴的?”

“叫闭手撩阴吗?你看错了,仔细回想一下吧。”抬头看见卓青青等人,柏天长丢下凌乱的何江崇,走了过去。

何江崇真的回想了一会,好像是有点不同。闭手撩阴是身体左转180度,柏天长当时是右转。可除了转向不同,其他丝毫不差。何江崇比划了一会,怎么都觉得右转很别扭。再抬头,柏天长跟着鲁有序等人已经嘻嘻哈哈地走远了。

柏天长问:“你们怎么来了?”

卓青青撇撇嘴:“专门来看看你的狼狈相。被人打得抱头鼠窜,真丢人。”

柏天长大言不惭地说:“谁说我狼狈啦,你们没看到我游刃有余吗?我是想把他的招式看完,要不我早就一脚将他踢出去了。”

“噗嗤。”冯茹蕾掩口而笑。鲁有序和范恭明也一脸偷笑的模样。

卓青青嗤笑着说:“看看,谁信?脸皮真厚,当面撒谎。”

柏天长摊摊手,做苦闷状,“我明明说的是真话,怎么就没人信呢?我,我跳楼算了。你们别拉我。”

卓青青用手往上一指,“先爬上去再跳,我保证没人拉你。这是地面,你往哪跳。”

柏天长抬头看了看,使劲摇头,“那么高哇,我不敢,我有恐高症。”

“哈哈。”“咯咯。”几人笑闹成一团。不知不觉间,五人的关系渐渐融洽起来。有时候柏天长把手搭在卓青青肩上说话,卓青青愣是半天才反应过来,柏天长过线了。猛地一推,追在后面打,“你又占我便宜。”

一场比赛为时一个小时,休息半个小时,然后继续第二场比赛。

第二场比赛与第一场如出一辙,又是四人早早地结束了比赛,然后来看柏天长的狼狈相。

这次柏天长的对手并不强,排名接近三千。但柏天长好像并不因为对手的低弱而有所改善,还是那副岌岌可危的状态。结果对方看到柏天长的反击没什么力量,越打越兴奋,几乎不防守,一味猛攻。打得柏天长全然没有还手之力。

冯茹蕾的心又悬起了,“青青,天长是不是要输了。”

这次卓青青却没有随便发表评论,而是认真地看着柏天长的动作。有时,柏天长如狂风中的柳枝,随风摇摆。有时,他像是风中落叶,飘忽不定。有时,他又像是波涛中的小舟,上下颠簸。应对得非常被动而丑陋,或仓促后仰,或以手杵地,或就地打滚。对手的拳掌,稍微再快那么一丝,或偏那么一点点,就打中他了。

冯茹蕾等不到卓青青的回答,忍不住拉了拉她的衣服,“青青,问你话呢,你说天长会输吗?”鲁有序和范恭明则把两拳捏的紧紧的,恨不能上去替下柏天长。

卓青青被冯茹蕾惊动,“呃?别闹。”又专心看比赛。她确实发现了一些诡异,就是差那么一点点。一招两招差一点,可以理解,但每招都如是,就不太正常了。

柏天长本场的对手,练的是劈挂拳。要求单势与套路相结合,招与招之间,几乎没有停顿。动作大开大阖,如暴风骤雨,狂猛无比。

攻击没有间歇,柏天长躲得就更为窘迫。偶尔想回击一招,可对方根本不予理会,一副以招换招,以伤换伤的架势,吓得柏天长又赶紧收手退缩。

冯茹蕾越来越紧张,缠着卓青青说话,以缓解心里的害怕。希望从卓青青嘴里蹦出一句,柏天长可能会胜的评语。

卓青青却竖起了手指,示意噤声。然后慢慢靠近光圈警戒线,因为她看到柏天长的嘴唇在动,似乎是自言自语。

静心聆听,果然,听到柏天长在嘀咕,“滚、勒、劈、挂、斩、······、掠、摈、······、弹、砸(锄)、擂、······,十八字诀。没有了吗?”

又打了有十分钟左右,柏天长喃喃自语道:“好像真没有了。”这时,局势突变。对手的双拳,形似双风贯耳式擂到。柏天长狼狈地一滚,却不是向外滚,而是滚向对手。一腿弹出,直取对手裆部。这招对方不敢不应,要是以伤换伤,可就亏大了,慌忙收步后退。

柏天长借一滚之势,旋身而起,甩臂屈肘,用力一砸。对手急忙架臂相抗,嘭,一招对实。因为对手本就在后退之中,这下退得更急,蹭蹭蹭蹭,停不下脚步。

柏天长一纵身,作势追击。将动未动,又是一顿,站在原地,好像假动作一样。

对手被柏天长的动作闪了一下,下意识地发力收力。然后很不幸,像是一脚踩空那样岔了力,脚下一踉跄,又退了几步。等他醒悟过来,光圈熄灭了。他已无意中退到光圈之外。

光圈一熄,柏天长发现卓青青离他不远,作侧耳倾听的架势,“老婆,你在听什么?”

卓青青吓了一跳,这才发现比赛已经结束,“你,你怎么胜的?”最后一招她居然没看到。

柏天长故意作怪,“我也不知道,他自己跑到光圈外面去了。”

卓青青转头看那位,却见那位气得呼哧呼哧地喘气。他自己都不清楚,明明随时都可能将柏天长一招击倒,怎么突然被逼得后退,且一下就退了近十米远,跑到光圈外面来了。

最让他气愤的是,柏天长最后的假动作,让他把力发到空处,以致失了蹄,哦,失了重心。他觉得这不符合武道精神,是欺骗的手段。

柏天长真的不是故意做假动作,他判断即使自己不追击,对手的一只脚也会踩到光圈之外,所以才懒得追的。

欺不欺骗不重要,胜负已定。柏天长走向对手,伸手想握一个手,认识一下。三千多人,绝大多数认识他,但他却认不了那么多。谁知对手呸了一声,“虚伪!小人!”一转身,昂头离开了。

柏天长一愣,这是怎么回事?旁边走过来的鲁有序,范恭明和冯茹蕾却笑得肚子痛,指着柏天长说,“你耍人家,还要跟人家握手,没耍够哇。”

“我耍他?我耍他了吗,我耍他了吗?”柏天长无辜又委屈,无论怎么解释,三人就是不信。骗鬼呢,别人还没到光圈边上,你就能判断他一定恰好踩线?越是解释,别人越当是搞笑。算了,正经说话没人信,我还是不正经吧。

下午的第一场比赛已经只剩八百人了。到目前为止,还没人因伤不能参赛,四百个光圈如期闪亮。柏天长这次的对手让他感到无趣,因为这名叫宋三山的对手,使的是黑沙掌。

黑沙掌乃少林五毒掌之一,级别很高的一门内外兼修功夫。可是柏天长练习的第一门功夫就是黑沙掌,觉得学无所学,当然兴趣不大。

不过等到宋三山一出手时,他又改变了注意,因为对方的招式和内力运行的经络,跟他所知的,似乎不太一样。于是,他又开始使用闪避逃窜战术,目的,自然是为了学习对手的拳法。当然,这回并非一味的退让,而是偶尔出招对拼一下,并且就使用黑沙掌的招式。

这一出招,宋三山哈哈大笑,“咸鱼头,你也使用黑沙掌。是哪里捡来的一些边角余料?遇上别人或许可以咋呼一下。在我面前,那不是关公面前使大刀吗?让我教教你,真正的黑沙掌是如何打的。”

柏天长呵呵一笑,“是吗?那就谢了。”

宋三山当然不可能真教,而是发力益发刚猛,暴风骤雨式地狂攻。在比赛中酣畅淋漓地KO胜对手,大概是绝大多数武者的意愿。侥幸遇上以拖后腿出名的柏天长,而且对方使用的还是似是而非的黑沙掌,宋三山哪肯放过这大好的机会。

章节目录 跌跌撞撞2 柏天长也不再躲闪,而是招招针锋相对,一模一样,以震山式对震山式,以伏虎式对伏虎式,······。场面非常激烈火爆,砰砰之声不绝。这可能是现场所有比赛中,打得最吸引人的一场比赛。观众纷纷把目光投了过来。

很多人,包括方星航在内,都看得稀里糊涂。因为柏天长使用的黑沙掌,好像极为生疏,一会像极了宋三山,一会又略有不同。再过一会,竟大相径庭。但下一刻,他又打得很像。就这样,时对时错,险机迭出。

大部分人都看得摇头,咸鱼头前面两关也不知是如何混过来的,这一次必然会被淘汰。虽然还在负隅顽抗,但劣势很明显,估计坚持不了多久。

可让人们奇怪的是,每次都眼看他就要出局了,宋三山就后退几步,然后两人再次硬拼在一起。

有人怀疑,宋三山这是故意在耍柏天长,像猫捉老鼠一样,就是不让你死得痛快。然而场中的宋三山,同样疑虑丛生。真他奶奶的奇了怪,只要一将柏天长逼到光圈边上,他掌中的力气就骤然增加,将自己震退。待到回到场心,柏天长的力气就又变小了,只有防守的份。

宋三山打得是焦躁欲狂,柏天长打得是疲于应付。当然,疲于应付是别人的看法,或者说叫心不在焉。

其实柏天长一直在比较,在实验,到底使用哪种运力方式更合理,打得更顺畅,使用的时间更短,发挥的效力更高。母亲给的功法,和宋三山使用的功法,都叫黑沙拳,但有很多不同的地方。反反复复地实验,又试着自己进行修改,当然似是而非了。

四个伙伴都看得替他着急。眼看一个小时即将用完,鲁有序忍不住大喊一声,“老大,再坚持一下,时间快到了。”

“呃?”正在思索中的柏天长一惊,正好宋三山一掌击到,柏天长随手一拳,正中宋三山掌心。被鲁有序扰了一下,柏天长没注意力道,宋三山被打得连退好几步,嘭的一声,一屁股坐到地上,两手向后一杵,刚好伸出光圈之外。

柏天长突然取胜,所有人都莫名其妙,柏天长和宋三山也不例外。

宋三山不服,认为鲁有序干扰比赛,提出申诉。监考老师们经过商议,直接驳回,因为鲁有序既未出手,也不曾发功,仅仅只是一句提醒。比赛场上,大声叫嚷的人多不胜数。一个武者,被别人喊一声就乱了阵脚,你还是赶紧回家先练练心境吧。

于是,柏天长很幸运地闯过了第三关,至少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这么认为。

但有两个人就属于那百分之一。

方星航不用说,他的见识和眼力,在本校,绝对无出其右者。如果说第一场比赛,他的注意力全在鲁有序身上,忽视了柏天长。第二场比赛,他看到柏天长的假动作,也感到好笑。但第三场,他要是再看不出蹊跷,那这些年也就白混了。

还有一个就是卓青青。毕竟家境不同,条件不同,眼界与冯茹蕾,鲁有序等人相比,不可同日而语。不说家里收藏的无数全息影像,即便是真人实战,所见所闻也极其丰富。因为家里仅仅保镖就有数十人,且每人都至少是高级武师。

还有一个长见识的地方就是拳场。这种介于黑白之间的场所,世家子弟是常客。赌一把是次要的,增经验,长见识,收罗人才,才是他(她)们的真正目的。

柏天长的三场比赛,卓青青都看得很仔细。

第一场,因为惯性思维,所以不够重视。

但第二场,她就看出了一些端倪。

这第三场,她基本可以确定,小流氓在扮猪吃老虎。如仅仅如此,也就那么回事,世家子弟里干这事的人多了去了。但她看出了更深层次的东西,柏天长好像在比赛中学习对手的武功。

学习武功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不是别人给你演示一遍或几遍,你就能学会。或者给你一部功法,照着比划比划就会了。必须要有人给你详细分析讲解,弄清其中每一招的发力技巧、诀窍才行。同样是出拳,所要求的角度,方位,速度,步法,内力,腰力,腿力等等,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所以‘三人行’翻过很多李衡源写的书,却认为一钱不值。得到编制好的辅助修炼系统,就突飞猛进。

所以,卓青青很是困惑,如果柏天长在做无用功,他有必要浪费那个时间吗?如果说不是无用功,那就更难以理解了。除非他是灵者或拥有武皇级武者的念力,否则不可能一看就会。但这显然不可能。

下一场比赛很快就要开始,卓青青来不及细问,只好把疑问留到比赛结束之后。

最后一场比赛,不需抽签,每组剩下的最后两人对战,胜者将获得校际赛的资格。

柏天长不可避免地遇上了本组的种子选手,‘铿锵玫瑰’的老大,全校排名102位的龚妙心,徐福市市长的女儿。

一上场,柏天长不由苦笑起来。这龚妙心他同样追过,而且是跟冯茹蕾单方分手后的第一个。让人非常意外,极为顺利,一开口对方就答应了。

当时追龚妙心,是为了气冯茹蕾或者让冯茹蕾死心,并非真的喜欢。龚妙心一答应,他到手足无措了,别别扭扭地维持了三天。龚妙心比他还主动,才几天就愿意更深层次的接触,吓得柏天长落荒而逃。

从李衡源的习性,就知道柏天长并非天生惫懒,家教还是很严的。不强求武功,是因为武功方面,柏斗星说由她负责,但礼仪道德等人品方面的教育,李衡源却绝不轻忽。所以柏天长看似没有正形,其实本质上是极为守旧的。真要‘吃’了某个女孩而不想负责,李衡源会不会打死他不知道,他也过不了自己的心理关。

男人有时候就是那么贱,女孩越是推拒,他追得越起劲。一旦女孩主动些,他又害怕女孩太开放,或者目的不纯。

于是柏天长再一次逃之夭夭。为了对抗冯茹蕾的执着,和龚妙心那不时出现在身边的若隐若现的幽怨,他开始疯狂的自污式瞎胡闹,直至卓青青的出现。

龚妙心是一位活跃大方,精明干练的女孩,从她一手组建‘铿锵玫瑰’社团,就能看出一斑。颜值也没得说,一米七五的身高,笔直修长的双腿,略显中性的脸颊,灵动有神的双眸,使其既不缺少女性的妩媚,又增一分女侠式的豪爽。在好事者编纂的校花排名榜上,也是名列前茅的存在,不然柏天长也不会拿她当作打击冯茹蕾的工具。

这么一位天之骄女,偏偏在柏天长面前,跟平素判若两人,总是一副楚楚可怜的乖乖女模样。所有人皆是大惑不解,只能感叹一物降一物。

柏天长同样摸不着头脑,怎么都不敢相信,无论出身、能力、成绩、长相等各方面都卓尔不群的女神,会真心爱上自己这么一个,几乎注定会一辈子混迹于社会底层的庸碌之辈。不是玷污爱情这个神圣的单词,是天鹅爱上麻雀,实在太过玄幻。现实中,有那可能吗?

玩游戏可以,来真的,柏天长玩不起,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赶紧第二次单方分手。龚妙心倒也不像冯茹蕾那样不肯放手,但每次见面,都是一副忍气吞声,受尽委屈的小媳妇状。

“天长,我们还需要比吗?”声音柔得让人发软。

柏天长尴尬地挠挠头,“不好意思,我必须参加校际赛。”

“当然,我怎么会阻止你。我只是不愿跟你动手,这场你赢了,我认输。”

柏天长更不好意思了,“这······,那好吧,谢谢。我走了。”

龚妙心大急,泪光浮现,“我就那么让你讨厌,连跟我多说几句话都不愿意?”

柏天长无奈地摊摊手,“这不是在赛场上吗?”

龚妙心气道:“那边打边说,总可以吧。”说完,一个疾步,撩手抓向柏天长的左肩。旁观者只当她是不愿伤害柏天长,这才击打并不重要的部位。

避过要害没错,但只有龚妙心本人才知道,自己这一招鹰爪手,可是发挥出了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功力。

柏天长实在不愿跟龚妙心多耗时间,又不愿偷学她的武技,微微一闪身,迅捷地伸手搭住龚妙心的手臂,顺势一牵。龚妙心顿时刹不住脚,从柏天长的面前冲过。柏天长随即用肩,恰到好处地一顶龚妙心的后背。龚妙心前冲之势更快,瞬间就跑出光圈之外。

光圈熄灭,柏天长撒腿就溜。

观众嘘声一片。柏天长的动作太快,他们只看到他闪躲了一下就恢复原样,而龚妙心直接跑出了圈外。加上开始龚妙心就说过认输,所以都以为是龚妙心故意相让。武力值上,谁都看不起的咸鱼头,居然第一个获得校际赛的资格,愤愤不平者众。

‘铿锵玫瑰’的小姐妹们围着龚妙心,替她叫屈,“大姐真的不该让他,那个狼心狗肺的家伙,连一声谢都不说就跑了,太过份了。”

龚妙心却怔然无语,心中却在翻江倒海,“难怪了,难怪老爸要我······。”粉拳一握,“哼,你别想逃脱老娘的手心。大不了我不上名牌大学,到时候跟你填报同一所学校。冯茹蕾她舍得吗?就算她愿意,她老爸也不会同意的。”能看出柏天长不凡的,当然还有这场比赛专门关注他的方星航。此时的方星航,恨不得扇自己几个耳光。是这几年的清闲,让自己从身体到思想都变得堕落,慵懒而迟钝了吗?堂堂高级武尊,竟然被人耍得团团转。问题明明就出在柏(李)家,而且当时柏斗星都提醒了,替鲁有序和范恭明一起请假。不多不少一个月,三人简直是脱胎换骨。自己竟跑去鲁家查究竟,太混账了。

方星航走出运动场,拨通卓青阳的电话,“青阳,让你查尧帝星柏斗星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卓青阳满不在乎地说:“看你一脸慎重的神色,你不会认为柏斗星真的有问题吧?好好,别急,我让人去查了。你稍等,我打个电话问问。”

全息影像中,卓青阳的手腕边,不一会冒出一个小人。人像太小,方星航看不清是谁,但卓青阳跟他的通话却听得清清楚楚。

“钟局长,你好。上次拜托你查的事,有结果吗?”

“是卓将军啊,您好您好。您说的是柏斗星那件事吧,有了,有了。我马上把文件传给你哈。”

“好的,谢谢。”

“不客气,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

“嘀嘀。”方星航的天讯同步接收到了文件,顾不上跟卓青阳道别,直接挂掉连接,查看信息。

有图有文有影像,调查得很细。一切都跟李衡源说的基本一致。方星航晕了,一个独自成长起来的孤女,怎么都不可能有太深的背景。

实在不甘,从头再在细致地翻阅。嗯?方星航还真发现了一个疑点。

本次校内淘汰赛,因为学校的重视,准备工作做得非常完善,所以因伤不能比赛的学生极少,第二天上午,只有三场需要补赛。

其中一场,就有五八班的刘星叶。她的排名不算很高,在175位。很霉运地在第三场遇到了排名在204名的一位男生。看似排名相差三十位,但实力上,却没有绝对的差距。那家伙跟范恭明类似,力量项不怎么突出,但速度和灵敏度很强,轻功不错。于是平均成绩就被拉低了。

刘星叶凭着顽强的毅力,咬牙硬撑了近一个小时,在多处负伤的情况下,于最后时刻,终于抓住对方体力透支的机会,一弹腿将对手踢出圈外。此前,她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的状态。如果不是一直隐忍,让对手放松了警惕,最后那一击必杀的机会,未必存在。如果拖过比赛时间,按有效点数计算,刘星叶必输。

比赛之后,刘星叶直接被送到市医院,在最好的理疗仓内,一直躺倒今天早晨。学校理疗仓的效果和疗伤速度都不够用,可见她的伤有多重。好在算是因公负伤,费用由学校出,否则所需的高额理疗费,家境一般的刘星叶绝对付不起。

由于下午就要在市运动场进行东区校际赛,所以大部分学生都提前赶去占位子,留在学校的已经不多。而且三场比赛涉及的班级只有五个,其他班级的学生因为没有本班选手参加,不是很感兴趣。于是偌大的校运动场,观战的人寥寥。

柏天长被刘星叶的事迹感动,决定为她呐喊助威。他一留下,鲁有序、范恭明和冯茹蕾当然也留了下来。卓青青因为来的时间不长,没有什么朋友,现在跟冯茹蕾勉强算是闺蜜,所以也留了下来。但真的是因为冯茹蕾吗?值得怀疑。

开赛前半小时,刘星叶才被市医院的救护车送回来。这个体型柔弱,一脸倔强的女孩,面色苍白,脚步略显虚浮。可见伤虽治好了,但精气神并未完全恢复。柏天长不由心生同情,让冯茹蕾去喊她过来坐一会。然后拿过一瓶太空水,拧开盖子,放入一粒黄豆大小结晶体状的东西,再拧紧晃了几下。

刘星叶听到冯茹蕾的招呼,并顺着她的手势,看到班上十几个同学来为她助威,泪水差点溢出双眸。现在的学生极为现实,因为家境不佳并带有一点自卑,刘星叶的朋友也是极少。第一次被人这么关心,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刘星叶随冯茹蕾走过来,柏天长顺手把自己手上的水递给她,嬉笑着说:“刘星叶,你的家传武功是谭腿吧。我也会哦,要不我打一趟,你看像不像。”

刘星叶以为柏天长开玩笑,扑哧一笑,“咸鱼头,你打呀。你要能打出正宗谭腿,我也跟她们一样,加入你的三人行。”

柏天长斜斜嘴角,“说话算数,不许赖皮。”说完还真一招一式地比划起来,并念念叨叨,“潭腿本是宋朝传,出在临清龙潭寺,临清潭腿共十路,十一、十二少林添,头路出马一条鞭,二路十字鬼扯钻,三路劈砸车轮势,四路斜踢撑抹拦,五路狮子双戏水,六路勾劈扭单鞭,七路凤凰双展翅,八路转金凳朝天,九路擒龙夺玉带,十路喜鹊登梅尖,十一路风摆荷叶腿,十二路鸳鸯巧连环。”

一十二式慢慢打完,其他人看不出其中的奥妙,刘星叶却瞪大了眼睛。

柏天长却并未结束,又从头开始,边打边解说,“俗话说,练拳不练腿,如同冒失鬼。所以少林功夫,谭腿是基础功夫之一。经过千百年的传承发展,有人将其衍生出四十二式,有人衍生出七十二式。不过万变不离其宗,都讲究一个,动作精悍,配合协调;招数多变,攻防迅疾;节奏鲜明,爆发力强。······。手是两扇门,全凭腿打人。谭腿四只手,人鬼见了都发愁。打完收工。怎么样?”

因为比划得慢慢吞吞的,哪里有一点攻防迅疾的样子。在其他人看来,更像是搞怪,围观者大声起哄。柏天长也不恼,静静地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

有两人没跟着起哄,一个就是刘星叶,若有所思。想一想,随手比一下,下意识地喝一口水。早上从理疗仓出来,还未进餐,就直接被送到运动场来了。虽饿,却不敢吃饭,因为马上就要比赛,而喝水却是需要的。因为思索,一时忘了手中的水不是她的。

另一个没有起哄,并站起来比划噤声手势的,是卓青青。同学们立即发现了刘星叶的异状,顿时全闭了嘴。练武的人都知道,顿悟非常难得。羡慕的同时,都在奇怪,刚才柏天长打的拳术,真的是正宗谭腿吗?

铃铃铃,开赛铃音想起,打断了刘星叶的思索。回过神来的刘星叶,看向柏天长的眼神极其复杂。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猛地朝柏天长鞠了一躬,放下手中的水,回身大步迈向光圈。

跟刚到运动场那会相比,刘星叶只觉得浑身是劲,精神饱满,且心中升起了无限的希望。今天的对手不如昨天第三场的那位,排名在七百多位。

“呀,嗨。”比赛一开始,刘星叶大喝一声,冲拳,骑马式,撩拳,擂拳,寸腿,整个谭腿第一路,一气呵成。嘭,嘭,嘭、嘭、嘭,硬碰硬五声连响,人高马大的对手,被瘦弱的刘星叶一弹腿踢出圈外,干净利落地结束比赛。

哗啦,五八班的同学们跳起来大声欢呼,“好。”“打得好。”“刘星叶好样的。”

光圈熄灭,刘星叶攥拳狠狠地一挥,并不高大的身躯,气势凛然。这一刻,她就是主角。虽然只有十几个人鼓掌,却拍得惊天动地。

高高的看台上,蔡琼仙直接往下一跳,然后飞奔过来,一把抱住刘星叶,又蹦又跳。五八班的六位种子选手,全部获胜,加上‘黑马’柏天长,破天荒地有七人跻身前两百名。

“蔡老师,你不能一个人霸住刘美女不放,让我们也拥抱一下我们的女侠好不好?”柏天长调侃道。

蔡琼仙看柏天长,再也不感到厌恶了,难得地开玩笑道:“你个小混蛋,左拥右抱还不够。来来,我也给你抱一下。”反手一把抱住柏天长。

柏天长色嘻嘻地回抱,“哇哦,第一次抱美女老师耶。”刚抱一下,忽然松手逃窜,作怪地揉着自己的胸膛,大叫,“救命啊,蔡老师用凶(胸)器伤人,磕得好痛。”

蔡琼仙的一对高峰,本就傲视群雌,在一群十八岁的学生中,更显雄伟。柏天长以此调笑,顿时红云满面,“小流氓,我要杀了你。”在哈哈大笑的学生群中追打柏天长。

追了一会,不由加快了脚步,因为她竟追不上。一个中级武师,竟然追不上一个初级武士,见鬼了。耳边有人突然说话,“别追了,你追不上。”原来方星航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

柏天长躲在刘星叶身后,气喘吁吁的说:“不来了,我投降。”把手上一瓶水递给刘星叶,“你的水,还没喝完。浪费可不是乖娃娃。”语气平缓,哪有一点气促的样子。在躲避蔡琼仙追击的过程中,竟然有空把那瓶水捡起来。

反倒是蔡琼仙,喘气明显粗重很多。难以置信地看看柏天长,又看看方星航。无人为蔡琼仙解惑,方星航问柏天长,“你妈妈还好吧。”

柏天长嘻嘻一笑,“好。妈喊你有空去玩。”

省略了一个我字,让方星航浑身不自在,鲁有序和范恭明却一脸的怪笑。

方星航冷面惯了,很不适应柏天长的调侃,赶紧转移话题,“都回去吧,早点吃午饭。你们获得参赛资格的,十二点半在停车场集合。下午一点抽签,两点正,比赛正式开始。学生比赛,老师不能在现场。柏天长,都是同班同学,你有空就多关照一下他(她)们。”

最后一句话,懂的人不多,还以为方星航指定柏天长当他(她)们这个小组的头。这不太合适吧?无论文理值还是武力值,柏天长在七人中,都是靠后。学生们不由看着卓青青,却发现一向高傲的卓青青,很乖顺的站在柏天长身边,没有任何不悦的表情。

没入选的学生们自然不会发表看法,可王茂力不乐意了,“方校长,您让他关照我们?没搞错吧。”

方星航和颜悦色的时候可不多,淡淡地说,“你可以不接受。”说完转身走了。

王茂力一怔,转而对蔡琼仙说:“蔡老师,您看?”

蔡琼仙只是看了他一眼,拔腿去追方星航,她想问问方星航刚才那句‘追不上’是什么意思。

柏天长无所谓地一笑,“走了。刘星叶还没吃早饭,我们找地方吃草茶去。”

鲁有序,范恭明,冯茹蕾自然跟上,卓青青也快步跟上柏天长的脚步。

王茂力不愿去,喊道:“星叶,走吧,我请你吃早饭。”

刘星叶摇摇头,“不了,我还有问题要问天长。你自己去吧。”丢下王茂力,也追着柏天长的脚步走了。留下王茂力一个人怔在原地,眼里流露出怨毒的光芒。

下午,徐福市主运动场,始皇星东区淘汰赛即将正式开始。

始皇星共有五块宜居大陆,按地理位置,分为五个行政区划。柏天长他们所在的大陆属于东区,徐福市就是东区的首府。

这次学生淘汰赛最后决赛的名额,是以人口比例和以往的战绩为综合考量进行分配。参加决赛的总人数是一千六百人,东区分得三百名。

三百个名额,由两千四百人,淘汰三轮产生。这两千四百人的来源,就是各校校内选拔赛的优胜者。

赛期一天半,每个半天进行一场。

东区区长张文杰,徐福市市长龚方明,十九所中学校长,和其他一些政经显贵,在主看台就坐。他们的坐席两侧和下面,是带队教师和部分前来观战的家长。其他座位,都是学生坐席。非参赛学生家长的社会人员,不得入内。

社安局警员和当地驻军,在运动场四周和上空保持警戒,严防任何意外的发生。大量的医护人员和救护车,随时待命。可见政府对这次比赛的重视程度。

这次不再设种子选手,而是每场比赛都随机抽签。当然,系统不会让同一所学校的学生相遇。也就是说,存在一所中学所有参赛者都出线的可能。校长们此刻谈笑的内容,正是这个。

在整个始皇星近百所高级中学里,徐福中学基本排在四到五名。在东区,更是首出一指。所以在这个场合,冯文超自是头高八尺,神采飞扬。

校长们正在为各校可能晋级的名额开着玩笑。尉缭中学校长郑弘德不无嫉妒地说:“冯胖子,天网盛传你们竟然培养出了两个武师。(注,范恭明的小项均分,还不到80.算不上武师。但60分以上的高级武士,被人称为预备武师。勉强说是武师,那是抬举。)你们学校的进步也太大了一点吧。是不是准备吃独食,连汤也不让我们喝一口啊。”

冯文超得意地谦虚,“哪里,哪里,三百个名额,我们怎么也占不完对吧。”

百里奚中学的校长卢俊义极为不悦地说:“说你胖,你还真喘起来了,好像你还真能拿得到两百个名额一样。冯胖子,我就看不惯你这副嘴脸。我赌你连一百个都未必拿得到。”

众校长七嘴八舌,议论纷纷,围绕着徐福中学是否能拿到一百个名额争得面红耳赤。最后卢俊义干脆开起了赌局,“我赌他拿不到,谁敢接招。”

郑弘德说:“卢校长,你得先说赌注是什么,没有彩头,谁跟你赌。”

冯文超也没有太大的把握,抢言道:“我不跟你赌名额,赌个人赛,这才更有趣味。我们两所学校的学生相遇,随便抽起一场,谁胜谁赢。”徐福中学学生的整体素质比百里奚中学要高,随机抽起的话,冯文超的胜率肯定要大得多。

郑弘德撇撇嘴,“你倒是打得好算盘。这样,我也不要多,把你前二十名的学生排除在外,其他的任抽,我就赌了。”

百里奚中学,在东区仅次于徐福中学,要是除开前二十名,两校的学生水平,就基本差不多了,还可能是百里奚中学稍胜一筹。冯文超当然不干了。

这时,东区区长张文杰插言道:“这样吧,我当个公证人。到时候随机抽起一场比赛,你们两人先看参赛选手,再决定赌不赌。有一方不同意,就放弃,另抽一场,直到两人都同意下注才算。这样总公平吧。”

确实比较公平,双方都没意见。郑弘德说:“区长,我们可不可以凑凑热闹。”

张文杰笑道:“小赌怡情,大家都可以下注嘛。输方的赌注,赢方按下注比例平分。”

看台上的气氛顿时热闹起来,大家纷纷打开天讯,调阅学生的资料。

卢俊义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神功?我的天哪,还有学生竟敢宣称自己的功法是神功。”

功法分人地天神四阶十二等,一套天极功法,就价值连城,极为少见。至于神级功法,在座的,估计都无缘一面。大华联邦是不是存在,都不一定。

众人连忙查看,鲁有序登记的功法是‘大力神功’,范恭明登记的是‘逍遥神功’。当初李衡源说无名无极,但校际赛的参赛选手,都要求登记所用功法的名称。于是两人各自取了一个名字。可能出于对李衡源的崇拜,或者对功法寄于厚望,两人竟然都在后面加上神功二字。

校长们当然不相信这是神级功法,却也引起了足够关注,因为就是这两人,在高三就晋入了武师行列。

没有什么开幕仪式,时间一到,比赛开始。直径达一千米的巨大运动场内,一千两百个光圈准时点亮。学生们循着自己抽到的序号,迅速进入自己对应的光圈。

看台上,张文杰随便抽了一场比赛,柏天长vs左剑山。左剑山并非百里奚中学的学生,而是扶苏中学的。

张文杰正准备重抽,卢俊义却说,“就它了。我们赌的是徐福中学,对手不一定非要我校的。”他当然不想改了。按照校内排名,柏天长排在一千之后,是本次徐福中学排名最低的一位,其他人最低都是三百名之内,也不知他是怎么通过初赛的。而左剑山在扶苏中学排名第二,武试成绩比柏天长高出一截。

冯文超当即反对,“不行,不行。换一场。”其他校长立即挤兑冯文超,“呵呵,冯校长对自己的学生没信心吗?”冯文超不为所动,“你们想做田忌,我可不是齐威王。不赌。”

坐在前面一排的方星航突然回过身来,“冯校长不赌,我赌。柏天长要是输了,我赔一辆红旗飞车。”

大家不知柏天长何许人也,只看排名和成绩,柏天长必输,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比赛。全都不知道方星航发什么神经,但既然有人送钱,哪有不接的道理。纷纷下注,还嘲笑冯文超的魄力不如方星航。

冯文超也迷惑不已,要不是柏天长是本校学生,他都想下注赌柏天长输。

方星航一对十八,卢俊义嫌分得太少,故意假装误解了张文杰制定的规矩,“方校长,你赌的是一人一辆吧。这么多人共分一辆,赌注不对等哦。”

方星航淡淡地说:“当然对等,而且可以加注。你们赌多少我赔多少。”

这话可就让大家有点不满了,你也太狂了吧。行!你想倾家荡产,我们成全你。众人纷纷加注,有人直接加注到十亿华币。

冯文超的脸色不停地变换,不知怎么阻止,朝张文杰使出一个求援的眼色。张文杰及时出声,“好了,都别闹了。大赌伤身又伤和气。不许加了,每人最高两千万。嗯,我也赌两千万,买柏天长·····输。”

众人的脸色那叫一个好看,包括冯文超,区长您这是主持公道呢,还是想分一杯羹。

冯文超忽然把胖拳往桌上一顿,“算我一个。”

卢俊义讽刺道:“您好意思买自家学生输?”

冯文超怒道:“谁说我买自己的学生输,我跟方副校长一起接了你们的赌注。”

这下,众人的眼神顿时有所转变。方星航点点头,没说话。张文杰伸出了大拇指,“有担当。”

“也算我一个。”一个让人意外的声音响起,竟是龚方明。

张文杰不敢置信地问道:“你也买柏天长赢?”

章节目录 神功初显 龚方明神态自若,“当然,我是徐福市长嘛,怎么好意思买外地的学生赢。”

人们都是大惑不解,谁不知道谁,你龚方明的品格有那么高尚吗?张文杰冷冷地说:“龚市长钱多,我们就笑纳了。”他认为龚方明是有意跟他作对。

龚方明淡淡地回答:“恰恰相反,我正是因为钱少,才想在这里捡一笔横财。”

不说高台上的这些人,赌钱为名,赌气是真的尔虞我诈,场地内的比赛已经开始。

鲁有序和范恭明的战法没有什么改变,依然是凭借力量和速度取胜。不是他们不想变招,可是李衡源给的功法实在不好练,各有九式,两人都只练到第二式。

柏天长同样,还是那岌岌可危的局面,似乎随时就要出局,却始终差那么一点。

左剑山作为扶苏中学排名第二的强者,已经一只脚踏进了中级武士的门槛。一手大擒拿手使得相当娴熟,抓、托、缠、扳、搅、插、点、搂、挂、钩、压、扣、劈、挤、拔、崩、挎、挟,十八种手法变换自如,所差的,仅仅只是功力稍低。

看台上,因为赌注,大家的注意力基本都在柏天长的这场比赛。连鲁有序、范恭明在几乎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内就取得胜利,都没有引起这些人多大的关注。毕竟级别在那,武师战武士,在徒手状态,不能取胜那也太离谱了,至于时间长短,暂时没空去想。

柏天长险境迭出,冯文超看得手心冒汗。肥硕的身躯趴在桌子上,低声问前排的方星航,“星航,这柏天长到底有没有一点希望?”一人两千万,十八位校长加上张文杰,整整三亿八千万。要不是龚方明因为自己是徐福市长,分担了一点。不然,他和方星航一人要掏将近两个亿。两个亿,他整整十年的工资收入。

冯文超心里的凌乱难以言述,既心痛这么一大笔钱,又咽不下这口气。看柏天长疲于应付的惨样,恨不能自己上场,一脚将左剑山踢出圈外。暗暗许愿,柏天长呀柏天长,你要是能给老子争口气,我就不反对茹蕾追你了。

方星航懒得理他,始终是无动于衷,万事不萦怀的平静。

龚方明更有意思,干脆闭目养神。

其他校长和张文杰则看得眉开眼笑。张文杰笑着说:“老冯,别急。你的学生这不还没输吗?只要比赛还没有结束,一切都有可能。”

卢俊义接口道:“对对,以弱胜强的例子举不胜数,今天这个·····,叫什么来着,哦,柏天长,大概会给我们创造一个奇迹。他登记的功法是······,咦?这是功法的名字吗?鱼龙舞?嘿嘿嘿嘿,大家看,他的动作还真有点像是跳街舞哈。”言语好像是在安慰冯文超,但语气和神态,却像是胜负已定,柏天长怎么都翻不了天去。

时间慢慢推移,熄灭的光圈越来越多。徐福市运动场,相当于徐福中学的主场。四周的看台上,观众绝大部分都是徐福中学的学生。每有一个徐福中学的学生获胜,运动场场内都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光圈越来越少,徐福中学的选手基本都结束了比赛,不负东区重点之名,一百九十九场比赛,一百四十二人获胜。

还有一场没有结束,就是柏天长vs左剑山。不少老师和学生都摇头叹气,不愧是鼎鼎大名的吊车尾,一场比赛都要拖这么久,真不知他是怎么混进预赛的。

但毕竟是本校同学,不管如何的轻贱,也不可能喝倒彩,所以全场响起了“柏天长,加油。啪啪啪,柏天长,加油,······。”的助威声。整齐而有力,气冲云霄。之所以这么有节奏,当然是有人组织的结果。组织者就是‘铿锵玫瑰’社团的社长龚妙心,带着一帮女将,喊一句,拍掌三次,喊一句,拍掌三次。慢慢带动了全场的气氛,其他人不由自主地跟着节奏走。

震耳欲聋的高呼,似乎没给柏天长带来一丝激情,还是那样跌跌撞撞,惊险万分。

一个小时的时间很长,观众们等这一场比赛的结果,都等得不耐烦了。

一个小时的时间很短,对于左剑山尤其如此,憋屈得快要哭了。对手明明是个弱鸡,反击力度根本伤不了人,怎么就是拿不下呢?眼看时间就要耗尽了。

抓、缠、搂、扣,招数用尽,但就是劲力用不到实地。柏天长跟一条泥鳅一样滑溜,明明挟住了他的手臂,一肘下去就能制胜,偏偏就压到空处。因为柏天长的手臂不可思议地一扭,就脱离了他的掌控。

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左剑山越来越焦躁。主看台上的大佬们,也坐立不安。张文杰、卢俊义等人,再也不像先前那样谈笑风生,一个个收敛了笑容,紧张地注视着唯一的光圈。

郑弘德忽然吐出一句外行话,“不会打成平局吧。”

闭目养神的龚方明噗嗤一笑,坐起身子说:“郑校长,你以前没参加过,也没看过武技竞赛吧。”淘汰赛不存在平局,必须分出胜负。

郑弘德被呛得满脸通红,辩解道:“我······。我这不是希望他们打平吗?这么大赌注,不管输赢,都不利于团结,大家说是不是。”

龚方明冷哼一声,“郑校长输不起,要反悔了?”

张文杰一拍桌子,“谁输不起?龚市长,你觉得柏天长采用这种无赖战术,拖完时间,他就能赢?我看不见得,你别高兴太早。”

前排的方星航接口道:“如果计算点数,柏天长还真赢了。”

张文杰不信,“这结果还没出来,你就下定论,那还要系统干什么?”

刚才紧张得一身是汗的冯文超,此时也来了精神,“呵呵,张区长,结果当然由系统说了算。不过这次系统可能会偏爱柏天长一些。”

张文杰当然知道冯文超说的是玩笑话,可还是不知道他们凭啥确定柏天长会胜,扭头看向卢俊义。

卢俊义的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但他没有龚方明的底气,不敢得罪张文杰,赶紧解释:“张区长,您忙于政事,对比赛规则不太熟悉。是这样的,左剑山的擒拿手,有点一击定胜负的味道。他缠住对方的手臂或身体,如果没造成伤害,就只算是身体接触,不计点数。如果他能控制住对方,让对手十秒不能起身,就算胜利。那柏天长胡乱的反抗,用掌推,用拳打,用肩撞,用头顶,却都算有效攻击。”

“这不公平。”张文杰愤愤地说。

可是没人附和,就连想拍他马屁的几个校长也一样。敢说学生竞技裁判系统不公平,张文杰说不定是第一个。

毕竟是老油条,脱口而出之后,立时醒悟过来,“我是说柏天长的实力,明明就不如左剑山,却用这种无赖的方式取胜,这不符合我们选拔人才的标准。我们选拔的是强者,不是流氓。”

龚方明讥讽道:“区长的意思是,以后都不需要竞赛了,直接比武试成绩就好?”

“你······,”张文杰语塞,“我说过吗?”

主看台上的争论还未结束,比赛结束了。一如方星航所料,计算点数,柏天长以绝对优势获胜。

光圈熄灭,左剑山晕了,闷怒欲狂,时间怎么就没了呢,我眼看就要制住他了。

柏天长同样晕了,怎么回事,大擒拿手明明有七十二路,这左剑山却只用出了六十五路,还有七路呢?

山呼海啸的欢呼声,把柏天长从自己的意境中拉回现实,嗯?结束了吗?胜了输了?坏了,忘了这是淘汰赛。

是胜是负,柏天长很快就弄清了,周围看台上的学生,整齐而有节奏地呐喊,“柏天长,柏天长,······。”似乎他成了一个英雄。不,他真的成了英雄。龚妙心不知从哪找来一个话筒,通过运动场的扩音器,正在鼓吹柏天长的英雄事迹:

一个人人鄙视的吊车尾,一朝幡然悔悟,刻苦训练,顽强拼搏,成绩有了显着提升。可是,他没有满足,没有放松,而是更加勤奋,更加努力。一个月,仅仅一个月,他的文武值,就双双跃升了好一大截。有了资格参加校内的初赛。

初赛中,他的武力值不如对手,他却没有放弃,也没有自卑,咬牙坚持,跟比自己强大不止一筹的选手激战。虽然跌跌撞撞,可他却坚持到了最后。他凭借自己的毅力,战胜了自己,战胜了对手,站到了校际预赛的舞台上。

今天,他的比赛,大家有目共睹。他的对手是谁?扶苏中学的第二名,左剑山!可见这是实力相差多么悬殊的一场比赛。整场比赛,自始至终,他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的状态。

然而,对手的强大和凶狠,击不垮他那颗不屈不挠的心。他忍受着狂风暴雨般的进攻,咬牙坚持到了最后一秒。他的顽强,他的坚韧,他的毅力,他的不屈,使他赢得了最后的胜利。

柏天长,好样的。柏天长,你是我们的骄傲。我为你自豪!在你身上,我看到了真正的武道真谛,那就是不管前路有多么坎坷,不管对手有多么强大,你都毅然面对,毫不畏惧。你挺拔的身躯,始终傲然而立,绝不弯腰屈膝。

虽千万人而吾往矣,说的就是你。我坚信,任何人都不能阻挡你前进的步伐。前进吧,勇敢的徐福学子,我们支持你。

柏天长。柏天长。······。

龚妙心都被自己编的台词感动了,其他学生更是热血沸腾,振臂高呼,“柏天长。······。”久久不息。

莫名其妙地被套上一个耀眼的光环。柏天长总不能跑到看台上,抢下龚妙心的话筒为自己辩解吧。无奈之下,只好挥手致意。哭笑不得的表情,却邪气得那么性感,那么有型,瞬间萌化了许多少女的柔情。

别人眼中,第一个被萌化、被感动的就是第一校花卓青青。他们这些参赛选手本就在场内,都涌向柏天长表示祝贺。卓青青跑在最前面,一上来就是紧紧拥抱,也不避讳自己的坚挺,豪无间隙地紧贴柏天长的胸膛。

不过,如果有人听见他们的对话,不知会有什么感觉。

卓青青贴在柏天长耳边问,“七十二手擒拿手,你学会了几招。”

柏天长下意识地回答:“六十五手。还有七式,没见他使出来。”

卓青青大喜过望,“真的?”

柏天长一愣,“呃?不对,你怎么知道的?”

“啵。”卓青青狠狠亲了柏天长一口,“我答应了。”

柏天长一惊,“答应什么了?”他惊讶于卓青青怎么知道,自己是在偷学别人的武功。他惊讶于对他不屑一顾的天之骄女,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大胆地亲他。摸着被吻的脸颊,呆了。

现场的气氛,更见爆炸,“再来一个。再来一个。”牲畜们起劲地嚎叫。

大群的人围上来,卓青青不得不放手。鲁大个子哈哈大笑,一把抱起柏天长旋转了几圈。柏天长又跟其他真心为他高兴的同学们一一拥抱。冯茹蕾、刘星叶等人也毫不避忌,大胆地紧拥。其他选手,包括张长剑,白陶朱等有过过节的校友,也都亲切地上来握手致贺。

但有一人没来,王茂力,一个人悄悄地从选手通道走了。这是真正的羡慕嫉妒恨外加不服气,他就想不通,明明就是流氓无赖式的打法,侥幸过关,成绩最臭,却好像他才是冠军一样。自己可是在十几分钟内就KO胜诶,打得比他漂亮一万倍,却成了他的陪衬,凭什么哦。

无人知道王茂力没来,也没人理会他的心思,在今天,他只是路人甲。

跟路人甲,哦,王茂力一样不高兴的,当属扶苏中学的女校长田欣雨。自己学校的第二名,竟然成了人家的反面教材。而且,这边还输赌注。输人输阵还输钱,最霉的莫过于她。

冯文超和龚方明都没有亲自收钱,不是不要,而是直接开口,“呵呵,不好意思哈,诸位,多谢赞助。麻烦都划账给方副校长吧。”

方星航不苟言笑,照收不误。收毕,方星航说:“各位都认为这场比赛输的憋屈是吧。滑溜的柏天长,偏偏遇上使用擒拿功夫的左剑山。是不是觉得换一个人,柏天长必输?我给你们一个扳本的机会,下场还赌柏天长,不管他遇上谁。随便你们下注,我都接着。”

龚方明哈哈大笑,“爽快。方校长,那钱你也不必分了,下一场照旧,算我一个。冯校长,你说呢?”

今天最大的赢家就是冯文超了,名利义,三者兼得。本就细小的眼睛,笑得更看不见了,“龚市长说得对。输也好,赢也好,不就那么回事嘛。但是作为校长,我必须坚定地站在自己学生和教师的身后,做他们最坚强的后盾。”

说得那是气势磅礴,大义凛然。其他校长嗤之以鼻,却反驳不得。刚才冯文超确实是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毅然跟方星航站到一起,赌自己那垃圾一样学生获胜。

张文杰向冯文超表示祝贺,“难怪我们徐福中学在东区名列前茅,原来都源于我们冯校长的办学理念和魄力。徐福中学幸运地有了一位好校长,学生们幸运地有了一位好校长。恭喜呀,祝愿你们取得更大的成绩。好了,冯校长,今天大获全胜,又赢了钱,是不是请我们一起坐坐呀?”张文杰跟龚方明不对付,是因为龚方明作为东区首府市长,兼任着东区副区长,两人天然有着权益上的矛盾。他可不想得罪冯文超,树立更多的敌人。

冯文超爽快地一挥手,“这是当然,就是不赢钱也是应该的。各位,我一次请到,都去,帝苑酒店。对了,谢林森也来了吧。他儿子谢青峰今天也进入第二轮了哦。”

张文杰奸笑,“你这家伙,你请客,他付钱是吧。狡猾狡猾的。”

“哪能呢。我付账,我付账。”冯文超笑着回应。一干大佬心领神会,猥琐地笑。

第二场比赛,要等到第二天上午。校车将所有选手都送回学校。外地选手,自有专车送至酒店。

回到学校,晚餐还早。柏天长谢绝了张长剑、白陶朱等人的下午茶邀请,“明天还要比赛,我得赶紧熟悉一下招式。以后有机会的,再会。”既然龚妙心把他吹嘘成了一个励志典型,正好利用这个借口来推辞那些未必是好意的邀请。

柏天长要去勤奋,五八班的几个选手自然奉陪。只是,怎么都找不到王茂力。

跟学校申请了一间小型修炼室。卓青青看了一下序号,“你们先去吧,我等会就来。一身的汗,先回去洗个澡。”这借口名正言顺,没人觉得不妥。冯茹蕾和刘星叶也就同样先回去收拾一下。女孩子总是要爱干净一些,其实是不好意思在柏天长面前显得很邋遢。

卓青青一个人的时候,立即接通了卓青阳的电话,“哥,我决定接受柏天长的追求。”

卓青阳被这无头无尾的话,弄得摸不着头脑,很是奇怪地问:“你被他强上了?”

“哥~。”卓青青嗔怒,“你胡说什么呢?”

卓青阳笑道:“好好,我不胡说。你跟他显然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你这突然来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我还能怎么想。”

卓青青气急,“你就不能耐心听我说完吗?”

卓青阳说:“你说你说,我听着。关键是你这个决定太惊人了。就算你同意,估计老爸老妈也不会允许。”

“哎呀,你怎么像个碎嘴婆婆一样。”卓青青气得跺脚。

卓青阳连忙说,“我不说了,你说。”故意用手捂住嘴巴。

卓青青噗嗤一笑,“讨厌。哥,我发现一个大秘密。”

卓青阳忍不住了,“什么秘密?难道星航查出来了,柏家真的有神秘的背景?到底是谁,功力高到何种地步?不会真的是武皇吧?还是他父母,真的是某位显贵的私生子吗?”

卓青青气得要挂电话,“哎呀,气死我了。”然后闭嘴不言,直直地瞪着卓青阳。

卓青阳等了一会,“咦?你怎么不说话?说呀,到底是谁?按照星航的分析,柏天长背后那人,功力至少是武皇。是哪个老家伙隐居在始皇星,还是民间另有隐秘高手?”

卓青青依然没有说话,卓青阳被她瞪得心里发毛,“青青,你怎么啦?”蓦地反应过来,伸手再次捂住自己的嘴巴,使劲摇头,表示再不打断卓青青的话。

卓青青被卓青阳的滑稽像逗笑了,“哼,怎么不说了?说呀,我等你说完。”

卓青阳眼巴巴地等着,打死不敢再说了。

卓青青这才开口,“我发现柏天长有一种逆天的本领,他可以在打斗中学会对手的功法。”

卓青阳大惊,“你的功法被他学去了?”

卓青青摇摇头,“我又没跟他打过,他怎么学?”

卓青阳稍稍松了口气,“那就好。不对呀,你不是进校就跟他打过一场吗?”

“那时他可能还没有这个能力吧,或者说他被我迷住了,没想到偷学我的武功。”卓青青不确定说。

卓青阳想了想,“你看错了吧。这应该不可能。除非他有武皇以上的功力,否则学其形而不知其理。徒有其表,那有什么用。”

卓青青肯定地说:“不,他可以学得神形兼备。我们正在进行校际淘汰赛,你知道吧。”

“嗯,这个我知道。全国所有星球都在进行,这是为了天武的选拔做准备。可这跟你说的事有关吗?”

“有。柏天长表现出来的武功是什么级别,你是知道的。可是他却一路过关斩将,进入东区第二轮了。你知道他用的是什么功法吗?”

“太极呀,难道他还会其他武功?”

卓青青大摇其头,“不是,他什么功夫都没用,看起来跟没学过武功一样。”

“那他怎么取胜的?”卓青阳稀里糊涂。

“呵呵,用对手的武功。”

卓青阳更是不解,“什么意思?青青,你说清楚一点好不好,别卖关子了。”

“听完你别跳哈。他的第一场比赛我没注意。从第二场比赛起,我就特别留心。每次一上场,他就像是不会武功一样,一味躲避。到快要结束的时候,他竟然用对方的功法,将对手击败。你还认为他只学到了架势而没学到精髓吗?”

卓青阳真的一跳多高,“瞎说,这怎么可能?他就是再天才,也不可能拥有你说的那种能力。一场比赛最多一个小时吧,一个小时就学得比人家苦练十几年还厉害,你以为他是神仙呐。”

卓青青没说话,只是得意地点头。

卓青阳晕了,打死不相信,“不会,不可能的。又不是玄幻小说,怎么可能嘛······。”忽然极其郑重地说:“青青,你别忙着下结论。第一,不要告诉任何人。第二,继续严密关注,掌握第一手资料。我这边,立即跟老爸联系。老爸原本还要半个月才去始皇星履任,我问问他能不能提前一点,赶上你们的决赛。”

卓青青撇撇嘴,“你当我傻呀,我会告诉别人。”话没说完,卓青阳已经挂断电话。

赶到柏天长申请的小修炼室,卓青青发现大家都到了,而且还多出一个龚妙心。那位在运动场上激情四溅,口若悬河,带动全场气氛的豪气女强人,此时却如一只温顺的宠物狗一样,抱着一个头盔,乖乖地静坐一旁,眼都不眨地看着柏天长。

鲁有序和范恭明都戴着一个差不多的头盔,在一边独自修炼。鲁有序一拳一脚,势大力沉又严谨有度,隐隐浮现出一派大家气概。范恭明则沿着四周的墙壁,窜上窜下,迅捷无比。卓青青眼前一亮,这两人所练的功法,显然非同一般。

卓青青没空欣赏他们的绝技,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就是把龚妙心驱逐出去。一旦决定俘获柏天长,卓青青就立马对他身边的女孩做过细致的分析。

冯茹蕾看似追得很紧,其实一点希望都没有。因为冯茹蕾对柏天长的限制太多。要求男朋友上进,这无可厚非。但要求他按照你规划的时间来作息,就不太合适了。男孩子在这个年龄段,正是追求自由自在的时候,在家里因为父母的唠叨而叛逆,哪堪被女朋友管得死死的。

再要求他只能跟哪些人来往,不能跟哪些人来往,就实在过份了。你不许他跟女生来往,还可以理解为吃醋,但不许他跟低层次的狐朋狗友来往,可就触碰他的逆鳞了。柏天长明显是个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市井性子,视兄弟如手足。即使不说妻子如衣服,但你毕竟还没成为他的妻子嘛。自断手足去追女朋友,可能吗?

柏天长就是因此而宣布跟冯茹蕾分手的。然后像个叛逆的孩子,我偏不上进,我偏要跟鲁有序、范恭明混在一起,我偏要跟女孩交往。冯茹蕾像个宠溺孩子的‘母亲’,无可奈何,只能不停地道歉,希望柏天长回心转意。

卓青青却知道,她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本性使然,就算现在不反对柏天长跟鲁、范做兄弟,也仅仅只限于鲁、范。但一旦柏天长又有了新的低层次朋友呢?冯茹蕾拼命想挤进上流圈子。可柏天长有点像方星航,对权贵不屑一顾。从他对张长剑等人的态度就能看出来,却对社会底层富于同情。所以,两人根本就走不到一起,所以套尽冯茹蕾的秘密之后,卓青青依然可以视她如闺蜜。

但龚妙心不行,这女孩太有心计。在柏天长面前总是一副温顺乖巧,楚楚可怜的模样,似乎一切都以柏天长为中心,只想做一个贤妻良母。而卓青青分明看出其野心勃勃,不是一个安份的主。如此善变,卓青青真担心,柏天长不是她的对手,迟早会陷入她温柔的陷阱。

所以,冯茹蕾可以留,但龚妙心必须走。

卓青青大步走向龚妙心,“龚小姐,我们要修炼。你也知道,各人的功法都是不传之秘,你坐在这里怕是不合适。”

龚妙心正想说‘你不也看了吗’,但强行吞了回去,柔柔地笑,“你说得对。”然后朝正在跟冯茹蕾切磋的柏天长喊道:“天长,卓小姐担心我偷学了你们的功法。我先走了,去给你们订晚餐。明天还要比赛,别太累了,早点休息。你的头盔,我帮你拿着还是给你放在地上?”

柏天长停下动作走了过来,淡淡地看了卓青青一眼,对龚妙心说:“也行,那就麻烦你了,免得我们一会忘了时间,食堂关门了。头盔给我吧。”

龚妙心甜甜地‘嗯’了一声,看都没看卓青青,转身走了。

卓青青有气出不得,无故被龚妙心告了一状,交手第一回合算是完败。对龚妙心的警惕级别,瞬间上升到最高点。

看到卓青青气鼓鼓的神态,柏天长好笑地说:“她都走了,你还气啥?”

卓青青说:“她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他哪里懂得女孩家的小心思,“就算让她留下,难道她就能学会你的功法?”

卓青青说道:“那可说不准。你不是在给茹蕾解说莲花掌吗?她看不会,难道听不懂啊。”

走近来的冯茹蕾却接口道:“我没关系的。妙心的父亲是徐福市长,她家的功法比我的好多了,让她学她也未必感兴趣。”

卓青青鄙夷地想道:“一个市长就让你眼热,要是让你知道我父亲马上就是始皇星星长,你还不得把我当祖宗供着。”这话她当然不会没品位地说出来,转移话题道:“你们继续。天长,我帮你拿着头盔。”

“行。你的武技已经很娴熟了,短期内上升空间不大,就不必费那个神了。我帮茹蕾和星叶分析一下,看能不能提高一点。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嘛”

卓青青开玩笑地说:“你不用帮大熊和小猴吗?重色轻友吧。”

柏天长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中的头盔,“他们不需要。”

柏天长和冯茹蕾继续切磋,卓青青抱着头盔开始研究。她早就怀疑头盔有问题,因为这几天,三人只要是修炼,就一定会戴着头盔。头盔的作用无非就是防护,可个人修炼,又不是对打,戴个头盔,非但没有帮助,反而是累赘。

柏天长眼角的余光,看到卓青青翻来覆去的琢磨头盔,不禁感到好笑。头盔的作用,他不可能告诉别人,不然,就真的犯罪了,怀璧之罪。老妈也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反正网上查不到,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上,很可能就只有这三个。

他也不担心卓青青发现其中的秘密。这个头盔,在别人手里,根本就没用。因为锁定的是他们各自的意念波,并且只能用意念启动。除非自己先解除锁定,再锁定另外一人的意念波,那人才可以用。

所以卓青青无论怎么看,这就是一个原始得不能再原始的头盔了,连一点电子辅助设备都没有,一点都不能增加使用者的视听效果。这么一来,就更可疑了。现在还有人生产这种头盔吗?连工地上的头盔,都有预警功能呐。滑板头盔,会准确判断障碍物接近的速度,方位,碰撞几率和伤害力度等。至于战斗头盔,那功能就更多了。所以为了检验学生的真正实力,校内校际的比赛,都不许带头盔。

不管怎么怀疑,卓青青都看不出任何异状,除非她把头盔拆开来。悻悻地停止探索,抬头看几人练功。

昨天柏天长的一番指点,似乎对刘星叶的帮助极大。也或许是她正处于一个瓶颈,被柏天长一点拨,豁然贯通。今天,她的动作明显顺畅多了。招式与招式之间的转换,也不见一点窒碍。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钻,攻击力明显大大增强。只要力量再有所提高,武力值将跃升一大截。

卓青青突然有点不舒服,似乎她的东西被别人捡去要不回来一样。她已经下意识地把柏天长当作自己的私产,无偿帮助别人算怎么回事。

但就算不舒服,也只能暂时埋在心里。她刚才在运动场上虽然说出‘我答应了’,可柏天长没有回应。这几天他的注意力全在比赛上,不再追在她他屁股后面喊老婆了。两人的恋爱关系没有公认,她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柏天长又在帮冯茹蕾深入理解她的功法。

武力值上,冯茹蕾原本是轻视柏天长的。但刘星叶的改变实在太显眼了,加上刘星叶悄悄跟她说:“天长的武力值或者不高,但他的领悟力绝对一流。你让他帮你看看,绝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再说她铁了心要嫁给柏天长,本就想躲着他爸把自己的功法传授给心上人。所以就有了这次的教学切磋,也不知是谁在教谁。

位子没摆正,也没有一个谦虚的态度,冯茹蕾的收获,显然不如刘星叶。她还一个劲地追问柏天长学会了没有,让柏天长哭笑不得,而卓青青则暗自窃笑。

一旦专注,时间就过得很快。眼看要天黑,只好结束修炼,各自回去打扫个人卫生,然后一起到食堂吃饭。秉持食不语的原则,柏天长匆匆吃完,就独自回家。

恨得卓青青牙痒痒,你今天怎么不口花花了。你只要一说,我就可以顺势公开确定我们的关系了呀。

章节目录 神功初显2 回到家里,问候一声老爸,跟老妈嬉笑几句,就下地下室去修炼。自答应老妈开始,他就没在床上睡过觉,整个晚上都是戴着头盔,呆在自己专有的修炼室。

进电梯时,柏斗星抛来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最近始皇星可能不太平静,你自己多注意一点安全。”

柏天长随口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始皇星不在国境边缘,能有什么问题。他只当是老妈例行的叮嘱,根本就没在意,因为他的注意力全在武功上。前面十几年,他除了一套与众不同的太极,是真的没练过什么武功。

柏斗星的说法是,太早练功,对他身体的成长没好处,有太极活动开身体又不致受伤,是最好的。后来懂事了,柏斗星却要他答应她的条件才肯教授武功。天生自主意识极强的柏天长,一直都没有答应,所以拖到现在。

现在一接触武功,柏天长发现里面的奥妙非常有意思。同样的功法,为什么老妈教授的招式,技巧和运力路径,跟别人的多有不同。他从来不是盲信权威的人,不自己反复认定,始终觉得未必正确。别人的打法,老妈的打法,到底谁更合理,是不是还能修改得更契合自己。他这两天一直琢磨的就是这个,连调戏美女都忘了。

事实确实如此,同样一套功法,让不同的人来学,强求一致,本就不合理。各人的身体素质不同,手腿长度不同,反应速度不同,甚至经脉强弱也不一样。出招快慢,角度,力量自然有差异,而且要根据实际对手做出调整。可见,练功时,过于严格要求分毫不差,显得呆滞而死板。柏天长就喜欢随心所欲,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换句话说,就是以无招胜有招。

不能说他的想法是错的,但也不能说对,还得因人而异。

他全身的经脉都被柏斗星强化过,想怎么用劲就怎么用劲。换做别人,说不定会造成经脉或肌肉的扭曲。

最关键的是,他的大脑都被强化过,反应能力远胜别人,可以见招拆招,后发先至。别人则需要预判,然后做好相应的对策,否则会应变不及。谁预判更准确,谁都胜率就大,对应的,就是谁的武功就更高。

所以,他做得到,不等于别人做得到。柏斗星之所以说他是天才,就是因为,他全身的经脉,强化之后,无一不通。只要持续修炼即可,不存在任何瓶颈。而且,他可以修炼各式各样的武技,不会受体质所限。别人还要先检测一下体质,到底那种偏重一些,有选择性地选择功法。比如鲁有序属土,是说他的土属性较强,进一步理解,就是脾胃及相关经脉,比其他经脉要强盛一些,练习土属性功法会容易一些。

除了武技,他还需要修习内功,就是所谓的鱼龙舞。好在这套奇怪的功法,不需要他像其他人一样打坐,因为头盔和最初柏斗星覆盖在他身体上的那层透明膜,可以自行运功。那层膜,最后融入了他的皮肤,好像消失不见,其实一直在发挥作用。所以他只要带着头盔睡觉,那套功法,就循着固定的路径,在其全身经脉反复运行,一夜也不知道要运行多少个周天。只要营养能跟上,有如此‘作弊’神器,他的内力会稳步上升。

在柏天长自我修炼的时候,始皇星外太空,有一艘大型太空飞船,停驻在始皇星天网的监控范围之外。从飞船上,悄无声息地滑出几艘小型隐形飞船,掠过空间,朝始皇星飞来,投入背光的那个半球。此隐身非是肉眼看不见,是指无线电信号无法检测到。

而更遥远的星光微弱的太空,有一支舰队,向始皇星通往乾隆星星的星门处移动。主舰传来一个命令,“速度快一点,务必在十天之内赶到,这次一定要在星门处截住他。”各舰的灯光闪烁不停,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靓丽的光线,流星一般掠过。

这些变故,始皇星上的人一无所知,按部就班地过着自己的生活。

经过一夜的修炼,柏天长神清气爽。吃过老妈准备的早餐,匆匆赶往学校,会同其他人一起,坐校车到市运动场参加今天的比赛。

随机抽签,柏天长今天的对手不是很强。但跟方星航继续打赌的人一个都不少,因为柏天长这次对手的功法不是擒拿手,而是以攻击凶猛着称的大力金刚掌。

大力金刚掌,是南少林流传下来的六大功夫绝技之一的手上硬气功。属阳刚之劲,兼阴柔之劲路。此功内外兼修,功成后可开砖碎石,劈敌则伤其筋骨脏腑。

张文杰笑眯眯地对龚方明说:“龚市长,你说今天柏天长还会不会凭点数取胜?”

龚方明淡淡地说:“柏天长怎么取胜,你应该问冯校长和方校长,他们对自己的学生更熟悉。我只知道,管他胜负,我都会坚持自己的观点,不因些许钱财而动摇。”这话的隐藏含义,已经超出本场赌斗的范畴,别人都不好接嘴。

张文杰针锋相对,“呵呵,听你的意思,柏天长似乎必胜。我就不信这个邪,龚市长,要不要提高一点赌注?”

龚方明却摇了摇头,“赌注就没必要加了。万一您再输了,那可不是一笔小数字。你可以不在乎,但新星长即将上任,万一他觉得你太大方了,要追查一下,怕您解释起来比较麻烦。”

张文杰拍案而怒,“你什么意思?”

不等龚方明回答,方星航的天讯忽然响起来。方星航一看,诧异地说:“星长后天就到?”

众人大奇,尤其是政务官员们,不是早就通知了,星长还要十几天才到任吗?怎么突然提前了。

方星航说道:“应该是为了这次的学生竞赛。本来今天预赛之后,胜出者明天赶往嬴政市,后天开始决赛。现在要求决赛推迟一天。”

一个中学生的竞赛,竟让星长提前十几天赴任,这个星长也太重视中学教育了吧。所有的人都陷入沉思,思索其中的蹊跷。有些人想得很深,真的只是为此吗?谁都不知道,其实跟他们所想的,全然无关。卓青青更不知道,她无意中救了他父亲一命。

不一会,各人纷纷从不同途径收到确切的消息。感到怪异的同时,张文杰不由高看方星航一眼,他居然比自己先收到消息。

没人再提增减赌注,怀着不同的心事,心不在焉地观看比赛。

六百个光圈如期呈现,一千二百个选手捉对厮杀。

五八班的情况,跟昨天大同小异,鲁、范、卓、冯很快就战胜了对手。跟昨天稍有不同的是,刘星叶所耗的时间大为缩短,十分钟左右,干脆利落的击败对手出线。而昨天KO胜对手的王茂力,却遇到了硬茬子。心浮气躁的王茂力,苦战三十多分钟,艰难地取得了胜利,顺带收获了一身的伤。一下场,立即被救护人员送进救护车上附带的简易理疗仓。

柏天长,则一如既往,似乎每场比赛都没什么变化。不管对手是强是弱,他都处于被动挨打,狼狈躲避的境地。

张文杰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因为他也看出了怪异。在座的官员,就没有真正的弱者,功力至少都是初级武宗级别,眼力自然还是有的。柏天长看起来岌岌可危,可对手刚猛的拳掌,就是打不着他。每招每式,总是差那么一丝丝。但他的反击,虽然凌乱而无力,却总能击打到对方的身体。

张文杰问冯文超,“冯校长,你这个学生是不是偏科很严重?力量项很弱,但速度和灵敏度却特别突出。”

冯文超当时只看了柏天长测试的前几项就走了,后面的成绩他不知道,转而问方星航,“方副校长,是这样吗?”

方星航没有回头,随口答道:“均分四十,只有耐力项超过五十,也只有五十二分。”

“这就说不通了呀。”张文杰皱眉思索。

郑弘德忽然叫起来,“冯胖子,这是不是你雪藏的秘密武器,专门用来坑我们的哟。”

冯文超哭笑不得,“郑校长,你觉得我有先见之明,两年前就知道今天要进行校际淘汰赛?”这个黑锅打死都不能背,不然要把张文杰得罪到死。

扶苏中学的女校长田欣雨说了一句公道话:“我想不会的。昨天我的学生输给他后,我调查了一下。这柏天长,在徐福中学可是臭名昭着的吊车尾。除了高一的时候,他的成绩勉强算是中等。到了高二高三,就没一次脱离过最后十名的范围。说不定真如昨天那个女孩说的那样,一朝幡然悔悟,发奋图强的结果”

昨天龚妙心的台词,骗骗热血青年还可以,这些老奸巨猾的家伙,没一个人信的。这种手法,他们用得都腻味了,需要一个励志典型的时候,都这样吹捧。

卢俊义白了田欣雨一眼,“你在一个月内,发奋图强给我看看,能不能从最后十名上升到前两百名之内?还不止,今天他再胜一场的话,差不多在徐福中学要排进前一百了吧。”不管他们如何不解,柏天长又胜了,跟昨天一模一样,时间耗尽,靠点数击败了对手。学生们沸腾了,这才是他们心目中的真英雄。今天大部分人,都专门盯着他的比赛。跟龚妙心解说的完全一致,弱势的柏天长,苦苦支撑,顽强拼搏,坚持到了最后。

一击KO胜者,他们不欢呼,比如鲁有序,那可能是天生神力;眼花缭乱者,他们不欢呼,比如范恭明,那可能是侥幸获得了一部好的功法;技艺精湛者,他们不欢呼,比如卓青青、张长剑,那是家族的实力,非是本人的能耐。穷文富武,富家子弟,功法和强化资源,普通人家望尘莫及,羡慕嫉妒恨皆有,却绝不敬佩。

柏天长却不一样,他的家境一般,他的实力很差,他跟大多数普通人一样。不,他就是普通人中的一员。通过自己的坚韧不拔,淘汰那么多强势对手,取得了令人瞩目的胜利。

他打得是很难看,但这有什么办法,他没有好的资源,没有好的功法,只有靠自己在坎坷的武途上摸索。谁不想光鲜漂亮,谁不想一击KO胜,可我们有那条件吗?

贫家子弟毕竟占多数,而且很容易从柏天长身上找到代入感,看到自己的希望所在。可以想象,柏天长的崛起,让他们激动到什么程度。

运动场内,不需要龚妙心再说什么,学生们吼得声嘶力竭,“柏天长,柏天长······。”手拍痛了,嗓子哑了,泪流满面,人们却不想停止,呼唤着他们的英雄,呼唤着自己的曙光。

气氛是会传染的,柏天长也被感动了,被同学们的激情和热血感动了,向四周一再鞠躬致谢,心道:我有能力时,是不是可以为这些人做点什么。时势所致,个人会不由自主地受到环境的影响,柏天长的三观,不知不觉地发生着变化。

学生们久久不愿散场,似乎在等着柏天长说点什么。这时,方星航跃下看台,悄然靠近柏天长,别人以为他要让柏天长离开,不然,运动场内的学生都不会走。

然而,方星航低声说的话,却与此毫无关系,“柏天长,你妈应该告诉过你要藏拙,但你做得太明显了。就算要装模作样,你多少拿出一点武技嘛,比如太极。你毫无章法,却屡屡获胜,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你最好想想怎么解释。”说话的同时,嘴唇朝主看台方向努了努,他相信柏天长听得懂。

方星航的猜测可谓全错,柏斗星没给过任何交代。但柏天长真的懂了。确实,做假做过头了,瞒得过学生,却瞒不过眼光锐利的校长们,看似狼狈,但别人从头到尾,连你的衣角都没沾到,可能吗?多多少少,你挨两下也显得逼真一点嘛。

柏天长苦笑着挠挠头,“有话筒吗?”

方星航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我没让你在这里解释,有些事,越解释漏洞越多。”

柏天长把手搭在方星航肩膀上,凑近他的耳朵说:“妈没让我藏拙,我也不需要解释。我只是想跟同学们分享一点学习经验而已。当然,我还是非常感谢你的提醒,不愧是兄弟。”

方星航脸上地表情非常复杂,别人根本看不懂。除了自己猜错的尴尬,柏天长调侃的窘迫,还有他冷面金童什么时候跟别人这么亲近过?就是好兄弟卓青阳,也没有抱过他的肩膀说话。这混球,难道不知道武者之间的禁忌吗?我跟你的关系,没到那种全无戒心的程度吧。

但众目睽睽,方星航怎么都不好反应过激,咬牙切齿地说:“我去给你拿。”赶紧开溜。

话筒到手,柏天长试了试音,全程瞬间安静了。

“同学们,你们的热情让我感动。谢谢,真心感谢你们的鼓励。套话我不会,我跟大家分享一下我习武的心得吧。”哗,掌声如潮。这可是难得的机会,感悟这东西,愿意跟别人分享的可不多。

柏天长挥挥手,掌声熄灭。所有人都在静听,就连主看台上那些官员们。

“大家都知道,我不会什么武技,如果非要说有,那就是学了几年太极。可是我妈没教过我用太极打人,只是让我健身,练习身体的柔韧度而已。”

看台上响起一片善意的哄笑。徐福中学的学生,对柏天长的太极可谓闻名已久,纯粹的防守和逃跑打法。以前闹事,全靠鲁大个子的肉盾和范恭明的阴险偷袭。

“上次被卓青青打伤,大家应该都知道。这可是我高中三年里最糗的一次。”

笑声更加响亮,那事轰动一时,咸鱼头因为调戏女生,第一次被修理得那么惨。

“我咸鱼头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我不干了,回家找我妈,我要练武。”

很多人笑得肚子痛,冯文超等人都不禁莞尔,小孩子的心性,就是那么天真。

“别笑,我妈真的教了我一门绝技,鱼龙舞。”

所有人都不笑了,静等柏天长的下文,什么武功这么厉害,让你在一个月里突飞猛进。

柏天长故作苦恼地说:“不久我就发现,鱼龙舞根本就不是武功,还不如太极,它同样打不了人。我给大家练练你们就知道了。”

说完,开始扭来扭去,真的像是在跳街舞一样。

有笑闹的,有起哄的,有惊疑的,有不信的。全场噪音充斥,乱成一团。

柏天长收招,示意安静,“你们是不是认为我在演戏?真的不是,那是因为你们没看懂。这鱼龙舞不是武功,又是武功。没有章法,随心所欲,但又有严格的要求。矛盾吧,别急,请听我解释。”

柏天长摆了一个武功中很大众的起手式,双脚分开,跟肩同宽,微微下蹲,上身保持与地面垂直,收拳于腋下,然后出拳。边做动作别说:“所有武功,老师都这样教,‘先是气沉丹田,出招时,想象丹田内的劲力,随着一拳轰出,哪怕对面是一座高山,也能将它击倒一样。’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让劲气合一,或者说形意合一,形随意动,意至形到。我说的对吧。”大家都认可,这不需要你说,是人人皆知的常识。

柏天长继续,“我的鱼龙舞呢,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而练的。它不局限于固定招式,所以无招。但它又严格要求形意合一。大家看哈,我这一扭肩,一摆腰,一提腿,意念就跟着相应的经脉走。不管什么动作,你的意念始终跟动作保持一致。练功也好,跳舞也好,走路也好,一直这样做,结果是什么?结果是你的动作变得协调,身体变得更柔韧,反应变得更快。我不知大家明白没有,这就是我的全部经验。鱼龙舞实际上只是一个思想观念,人人都可以练。”

没有掌声,所有人都议论纷纷。说它是真的吧,你跳个舞就能击败对手?这也太玄乎了。假的呢,又不像,柏天长好像真的是这样做的,比赛大家都看了。真的有效吗?有人实验,有人相信,有人不屑。

大佬们也陷入思索之中,从观念上来说,鱼龙舞绝对正确,其实所有的武功都是这样要求的,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但要做到,除非他什么武功都不会,不然肯定要受招式的限制。有人一惊,柏天长好像真的什么武技都不会。

有人觉得自己明白了,摇了摇头,“他的这种方式倒也特别,但是用处不是很大。这是对手较弱,只是一些武士。凭借自己的灵巧,实际勉强维持一个平局,钻系统的空子侥幸取胜,击倒对方却做不到。如果遇到高阶武者,就行不通了。”

方星航也糊涂了,真的是这样吗?

卓青青却憋笑憋得难受,这混蛋,骗死人不偿命。

“你是不是以为我在骗人?”柏天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场边。

卓青青一脸奸笑地说:“你敢说你不是?”

柏天长夸张地吐出一口气,痞气地用手指朝卓青青磕着,“你呀,聪明过头了。为什么总要把我的话反着听呢?”转身走入选手通道,“回去跳舞咯。”

卓青青一愣,拔腿就追,“嗨,小流氓,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

校车在低轨上朝学校滑行,车内学生们兴高采烈,话题还是柏天长的鱼龙舞。卓青青本想追问,柏天长追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可是人太多,也太热闹,实在问不出口。

介于大家的质询,柏天长笑嘻嘻地指了指刘星叶,“你们问她,鱼龙舞有没有用?”

刘星叶摸不着头脑,“天长,你是用鱼龙舞为我修改功法吗?耶,当然有用,我只是不知道你怎么修改的。”

“我问你,是不是打起来更顺手,变招更便捷,而且感到凝滞的地方变少了?”

刘星叶喜滋滋地点头,“对呀对呀,看似修改的地方很少,但以前招式与招式之间的生硬点,全都没有了。我感觉豁然贯通,出招流畅得多。”

相信的自不必说,半信半疑之间的,这回也笃信了,纷纷要求柏天长再讲解一遍。

柏天长站起身,“好吧,我就再给你们跳一段‘街舞’。”

这时,后面一辆小型飞车,高速朝校车追来。起初大家都不在意,磁航飞车,一般是发生不了车祸的。首先,因为反重力材料的原因,飞车未启动时,它会向上飘飞,而不是向下坠落。运动时,相关电路设备启动,会让飞车底盘跟地面磁轨形成吸力,以抵消反重力。所以停车时,需先将车锁定在固定桩上,才可以熄火。其次,飞车之间,因为磁性相同,距离越近,斥力越大,所以是撞不到一起的,最多只是将飞车暂时推离磁航轨道。

柏天长正准备‘跳舞’,忽然瞥见那辆飞车的窗户打开了,前排司机手上拿着一把手枪,后排一人手中抓着一颗手雷状的东西。柏天长大惊失色,高喊一声,“卧倒。”大家还以为他开玩笑,嘻嘻哈哈笑作一团。

其实卧倒也没用,对方的意图很明显,用手枪击碎校车的窗户,然后将炸弹甩进校车。柏天长喊叫的同时,啪,对方开枪了。这把手枪应该是经过改进的,子弹威力极大,校车的防弹玻璃应声而碎。

或者因为只有柏天长站着,开枪那人直接瞄准他开枪。

柏天长如果仅仅只是闪躲的话,那会很轻松,但后面那人明显要将炸弹丢过来,躲过子弹也躲不过炸弹。

就见柏天长下半身稳稳不动,上半身往一侧一倒,就像腰部断了一样,头部带着上半身往后一旋,如同风车旋转半周。此时子弹和玻璃碎片,贴着他的面部掠过,撞向另一侧的车窗。柏天长旋转的过程中,迅捷无伦地抓了一块玻璃碎片,依靠一旋之力,甩向那位持弹者。那人正要投弹,玻璃碎片切中他的手腕。手一松,炸弹滚落。

小车从校车旁边擦身而过,掠向校车的前方,“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小车四分五裂,变成一个闪耀的大火球。

说来话长,其实一秒钟都不到。柏天长的上半身转了半周,恢复原位时,还有很多学生稀里糊涂,茫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柏天长再次喊了一声“卧倒”,往过道里一扑,顺手将还在座位上手舞足蹈的刘星叶带倒下去。

紧接着是噼里啪啦的炸响。因为靠得太近,校车前面的防弹玻璃全被震碎。好在这种玻璃的质量还算过关,虽然震碎了,却也极大地减缓了爆炸的冲击力。加上柏天长的两次警告,而且司机的反应还算可以,及时换成倒档。所以受伤的学生不少,但重伤的却几乎没有。

伤得最重的是司机,他的位置决定他受到的冲击最大。幸好快速地转身趴在座椅上,前面没有受伤,只是后背*进了许多玻璃碎渣。

天网系统立即做出反应,警报声响彻全城。一些重要人物的天讯自行启动,校车遇袭的全息画面,闪现眼前。

最先赶到的方星航,因为校车的速度不快,刚离开运动场进入航道,开行的距离还未超过一公里。随着飞车的掠近,方星航一跃而起,弃车凌空跳上校车,就见他脸色煞白,焦急地喊道:“卓青青,柏天长,还有人能说话吗?”

方星航赶到,柏天长知道危险过去了,懒洋洋地坐起来,“叫魂呢,没看见有人受伤吗?喊救护车呀。”

卓青青等大部分学生这才惊魂未定地抬起头。

看到学生们都基本上安然无恙,方星航一屁股坐在窗沿上,只感到全身无力。

很快,张文杰、龚方明和校长们都赶到了,接着是大批的军警和救护车。小伤就地处理,唯有司机被送往医院。

张文杰、龚方明震怒,值此关键时刻,竟然遇到了恐袭。这要是校车真被炸了,两人别说乌纱帽了,说不定还要蹲监狱。

一声令下,全城戒严。铺天盖地的军警布满全城,上空是直升机和不时掠过的飞行机甲。低空航道全面封锁,所有飞车都被告知,停留在原地别动,任何异动都将招来军警毁灭性的攻击。地面是战车和巨大的陆战机甲,封锁所有街道。警务人员挨家挨户地盘查,无法证明身份的,立即拘捕。另有专家赶到,迅速采样取证,查询那辆爆炸小车的来历。

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声,不过很快就悄无声息。在国家机器面前,再强大的个人或组织,都扑腾不起浪花。

柏天长这车人,被安全带回学校。但学生没有解散,而是请到会议室。一个是因为要调查事件的过程,另一个是需要给心理有阴影的学生做心理辅导。

校长们在徐福中学举行紧急会议,决定下午的比赛暂停,推迟到明天上午。反正决赛延迟了一天,后天赶往嬴政市也来得及。

科技时代,国家机关的效率也跟着加速,何况龚方明、张文杰亲自督促。事件的起源和过程清晰地展现在大佬们的面前。

肇事者是一个名为‘琉球神风’的分裂组织。这次一共来了五人,除了小车上被炸死的两人,还有两人被击毙,一人被抓获。

选择校车是临时起意,他们想炸的是运动场。可运动场的戒备太森严,无法下手。准备另选目标时,看到柏天长他们这辆校车恰好飞出运动场,就顺势跟了上来,见机下手。好以此引开警方的注意力,然后潜进运动场安置炸弹。没想到当地官府的反应如此之大。

张文杰,龚方明立即向上汇报。恐袭没造成人员伤亡,可以算是挫败对方的阴谋,不但无罪,反倒有功。

不过方星航的速度更快,相关信息直达天听,而不需要像张文杰他们那样层层汇报。国家相应机关立即做出反应,命令全国所有明暗强力机构同时行动,竟是一举擒获或击毙‘琉球神风’两百多名成员,阻止了十多起即将或正在实施的恐怖袭击。几乎将‘琉球神风’在国内部分的组织和暗桩连根拔起。

还有一个更大的成果,‘琉球神风’这次全面恐袭,居然是为了配合西太联邦的一次军事行动,偷袭大华联邦边境上的一颗资源星。结果被大华来了一个伏击,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些事情,徐福市除了方星航,其他人全然不知。事件之后,国际上怎么争吵,也与他们毫无关系。

大佬们此时正在看校车监视器和天网拍摄的VR影像。庆幸之余,对柏天长的应变和武功大为惊叹。没人再认为柏天长的鱼龙舞无用了。回想一下比赛,他的攻击力虽然很弱,但如果柏天长手中有一把匕首呢,对手早就死了无数次了。

大佬们一起来到学生们休息的会议室,看学生们一个个兴奋的神态,那里还担心学生有什么心理阴影。学生确实没有心理阴影,因为当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危险已经结束了。最多最多,只不过相当于遇到了一起车祸。他们全都缠着柏天长讲解鱼龙舞。校长们怎么评判鱼龙舞他们不管,他们现在可把鱼龙舞当成了神功一般。

自己功法运行的体内具体线路、顺序、技巧和方法,柏天长当然不可能泄露。不过理念,他还是可以教的。各人再结合自己的功法,去试着运行或改进,至于有没有效果,那就不关柏天长的事了。所谓理念,其实只有一句话,你感觉怎么顺手怎么来,不必把原来的功法看得过于神圣而不敢稍加改动。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校长们摇头不已,你柏天长没学过招式,只要身体够强够柔韧,可以无招胜有招,信手就是招。

比如柏天长在校车内的那招下身如柱般稳稳不动,上身跟风车一样旋转,在任何武技里都没有,到是舞蹈动作中还真有。

别人要做,未必做不出来,但要做得那么得心应手,必得经过一番苦练。柏天长以前练过这招吗?也可能没有。但在当时,这是最合适的反击方式,避开子弹和玻璃,抓住玻璃碎片,再顺手甩出去,而且始终让对方保持在自己的视线中。

那块玻璃的力度并不大,击中对方手腕的精度,也没啥称道的,在场的学生和老师,几乎谁都做得到。可是这一连串的动作,别人绝对做不到他那么漂亮。

所以大佬们虽然不再轻视柏天长的鱼龙舞,但也没有多重视。领导们来此,也不是为了鱼龙舞,而是善后,怎么把坏事变成好事。他们准备借着龚妙心的东风,把柏天长塑造成一位真正的英雄。

不过,方星航坚决反对,担心恐怖组织会报复。恐怖组织对一个国家,威胁或许不大,但对于个人,却很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时势需要,方星航的意见,阻止不了官员们的功绩欲。

章节目录 郊游 不过让他们失望的是,柏天长也不接受。受李衡源的淡泊名利的影响,柏天长对这些看得也不重。关键的是,他不想成为一个,走到哪里都被人注目的对象,那会浑身不自在。还有,成了英雄,言行可就没那么自由了。被人看到自己调戏美女,那会带来几倍的口诛笔伐。求求诸位,放过我吧。

人家自己不愿意,领导们没办法了。强行宣传,那是侵犯人权。只得亲切地握握手,赞许有加地说几句和蔼的言词,各自回去了。龚方明多说了一句,“你和妙心是同学,请多关照她一下,谢谢了。”所有人皆是云里雾里,你一个堂堂市长,需要拜托一个并不怎么突出的学生关照你女儿吗?不过今天这个场合,说这话也不算太离谱,柏天长毕竟一次救了一车的学生。

柏天长哼哼哈哈地应付过去,并不当真,只当都是场面话。

暴风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仅仅几个小时,徐福市就解除了戒严,一切恢复如常。除了顺带抓捕了一些逃犯,其他人的生活并没受到多大的影响。按照柏天长的意愿,事件的过程并未公布,只是说政府挫败了一次恐怖袭击,民众无人受到伤害。所以,没引起一点恐慌,当事学生的家长都不知道,自己的孩子经历过一次生死的洗礼。

下午无事,柏天长直接回家,他这几天正对武技感兴趣,抓住一切时间来修炼。却发现只有李衡源在,“老爸,妈呢?”

李衡源说:“逛街去了吧,我也不知道。”其实是知道的,但不知给儿子怎么解释,还是留待她自己以后来跟儿子说吧。如果李衡源知道发生在儿子身上那惊险的一幕,说不定会打电话让柏斗星立即回来。

柏天长也不在意,自去修炼不提。

第二天上午,运动场。柏天长一进场,就引来一阵热烈的掌声。他的事迹虽然官方没有宣传,但学生们却口口相传,知道的人不少。还是那副邪里邪气的神态,懒散地挥挥手。但在学生们看来,他的神态非但不再讨厌,而且洒脱自如,举止自然。那斜斜的嘴角,淡淡的微笑,不知多少美女迷醉其中。

学生们多关注柏天长的比赛,但校长们却不再感兴趣了。他们觉得自己已经看穿了,柏天长是胜是负,都很正常。所以他们开始关注其他的比赛,以期发现一些让人眼前一亮的好苗子。还有就是借鉴学习,取长补短,这才是校长们的本质工作,前两天被柏天长的赌赛全打乱了。

很快,鲁有序和范恭明进入了他们的视线。武师嘛,优先关注,情理之中。

这一细看,有些人就渐渐瞪大了眼睛。先说鲁有序,他们在这个学生身上,竟然看到了一股宗师气度。守则不动如山,攻则疾如奔雷。出拳生风,举足闻声。章法严谨,气吞山河。看似笨重,实大巧若拙。就是他们自己上场,气势也未必有鲁有序那么足。

相互间对视几眼,赶紧翻看鲁有序登记的功法名称,大力神功。这是哪家功法,网上都查不到。再一打听,发现鲁有序以前跟柏天长一样,成绩惨不忍睹,也从没用过这种功法。这次淘汰赛,才第一次使用,而且从末尾的位置,一跃而上,高居第一,甩开第二名好几百分。如此奇效,不会真的是神级功法吧,要不怎么所有人都没听说过?就算不是神级,也起码是天级。

鲁有序的功法非同寻常,那另一部号称神功的功法呢?人们把视线移到范恭明身上。果不其然,也是相当了得。用曹子建《洛神赋》里的‘体迅飞凫,飘忽若神,凌波微步,罗袜生尘。’来形容此时范恭明施展的轻功,并未见得有多夸张。只见他忽前忽后,忽左忽右,疾如奔马,轻若飞絮。对手的招数,往往只能打到他的残影。

丝丝贪婪的光芒,悄然出现在某些人的眼眸。

听着不由自主加重的呼吸声,方星航冷冷一笑,某些人或许不知道死字是这么写的。

比赛圆满结束,徐福中学共有一百零五人晋级,其他十八所中学共瓜分剩下的一百九十五个名额。五八班,破天荒地晋级六人。原本让人提心吊胆的刘星叶、柏天长顺利晋级,只有昨天受伤的王茂力,技差一着,被淘汰出局。

这一百零五人中,真正的寒家子弟并没有几个,跟文理值的测试形成鲜明的反差,穷文富武,在这里是如此的现实和残酷。

柏天长成了寒家子弟的代表,凭着自己的努力,强势挤进强者的行列。鲁有序,范恭明,刘星叶的家境同样不咋的,他们又或多或少地跟柏天长有关。所以,无需鼓动,‘柏天长’三字,如雷鸣般,第三次响彻徐福市主运动场。其中夹杂着许多诸如‘柏天长,我爱你。’‘柏天长,求啪啪啪。’之类的闹语。

当然也有一些低声的‘狗屁。’‘垃圾。’‘狗屎运。’的不屑或嫉妒之声。有爱就有恨,恨得最强烈的,莫过于王茂力。

这恨来得有一些莫名其妙,似乎柏天长的光彩本应该是他的。因为他的武力值,一直排在柏天长前面。他之所以被淘汰,是因为柏天长不愿帮他。都是一个班的,为什么柏天长可以帮鲁有序,帮范恭明,帮刘星叶,却偏偏就不帮他,还不是柏天长怕他抢夺了头上的光环吗?人一旦偏执,道理根本讲不通。因妒生恨,并不少见。

柏天长自是不知道有人在妒恨,知道也不会在乎,跟出线的三百人一起,高举双手,迎接大家的欢呼,朝四周鞠躬致礼,感谢大家的支持。

比赛结束,下午还有半天时间。学校宣布自由活动,放松放松。明天上午,出线的三百名选手,将集体乘机赶往嬴政市。

高三学生,几乎就没有周末。卓青青来到徐福市一个多月,很少走出校门,早就想出去走走,难得下午自由活动,趁机缠着柏天长带她出去玩。所谓的玩,当然只是借口,现在,她准备反过来倒追柏天长了。

柏天长犹豫了一会,还是答应了,可去哪儿玩呢?

徐福市是个新兴工业城市,地处平原,既无奇山异水,又无名胜古迹,值得一看的地方实在有限。除非走远一点,向西一千公里左右,是大海,或向北三千多公里,去看天箭。但路远时间短,不太现实。

看柏天长捏着下巴皱眉苦思的样子,卓青青不由暗恨,真是个混蛋,该正经的时候没正经,希望你不正经的时候,你到认真起来了。我又没说非要风景区,你就是带我喝喝咖啡,看看电影也可以呀。

别看柏天长调戏过不少女生,但那都是瞎胡闹,认真地谈恋爱,仅仅只有跟冯茹蕾那次,而且情商低下,哪里猜得到女孩的心事。偏偏恋爱期的女孩,有话她不直说或故意反说,喜欢让你去猜。猜中了,如她所愿了,她像吃了蜜一样,觉得你关心她,理解她,懂她,把她放心上了。要是猜不中或猜错了,呵呵,大家可以想象。

卓青青希望柏天长跟她心有灵犀,一点就透,嘿嘿,早着呢。这其实也怪不得柏天长,在家里,李衡源只知道一味说教,柏斗星则是另一个极端,就没跟他正正经经地说过话。又在一种放养的方式下长大,父母从来不在乎他的成绩如何。也没有姐妹,所以就别奢望他有这方面的天赋了。

卓青青正要开口,柏天长忽然一拍大腿,“有了,我们去鲁有序家的农庄。”也不征求卓青青的意见,直接决定了,高声喊道:“大熊,打个电话给伯父,我们下午去游泳。”

卓青青以手抚额,天哪,有这么笨的人吗?我想跟你独处,你却带一大帮人,这算什么哦?凑到柏天长的耳边,温柔地说:“就我们两个人好不好?”

柏天长很奇怪,“两个人有什么好玩的?”

卓青青气得恨不能一口把他的耳朵咬下来,“你怎么不去死?”

柏天长嬉皮笑脸地说:“我死了,你岂不是要守寡。”

“我,”卓青青气得气都喘不匀,要是在几天前,卓青青都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一脚将柏天长踹出车外。但是现在,她打死都舍不得说出‘我跟你有什么关系’之类的话。

别人更不可能关注卓青青的愿意,鲁有序大包大揽,冯茹蕾、刘星叶雀跃响应,唯有范恭明躲在一边偷笑。因为商量这事是在回校的校车上,周围很多同学都积极要求参加。柏天长爽快地一挥手,“想去就去,人多热闹。”

范恭明飞快地从后座爬起来,一把将柏天长的手按下去,瞪了他一眼,可是反对已经来不及,柏天长把话都说出去了。范恭明只好补充道:“欢迎各位同学参加我们的活动,不过,需要收一点活动经费。大家都知道,大熊家里并不富裕,这么多人,要是都不收费,还不得把他家吃垮了哦。当然,考虑到大家的消费能力,加上都是同学,肯定比普通游客要低,基本就是一个成本费和人工费。理解哈,谢谢,谢谢。”

柏天长尴尬地挠头,鲁有序憨憨地傻笑。好在同学们都表示理解,没人觉得范恭明小气。

冯茹蕾第一个呼应,“小猴,算算大概要多少,我转给你。天长,我帮你一起出了。”

柏天长还没来得及拒绝,卓青青到先叫唤了,“不行!我帮······,让他自己出。你又不是······呃,你只帮他一个人出,不帮别人出,这是歧视。要么每个人都出自己的那份,要么就别去了。”

等卓青青噼里啪啦说完,柏天长才得到说话的机会,“对对,都自己出。”说归说,自己账号上有没有那么多钱,心里虚得很。

在柏天长的记忆中,自己的家,始终离学校很近。小学如此,初中如此,高中还是这样。他升学一次,家里就会换一个店面。衣服鞋袜日用品,从不需要他自己买。学校里的学生卡上,也从没缺少过钱,用了又有。需要他自己亲自付钱的地方极少,所以他从来没关注过自己账户上的余额。躲躲藏藏地点开手腕上的天讯,进入查询系统,查看一下有没有钱。一看之下,懵了,这是什么鬼,怎么没数字,只有一个祥云图标。

柏天长的异动被坐在旁边卓青青察觉,一伸手,拽过柏天长的手来,“我看看你有多少钱。哇喔。”啪,赶紧用另一只手盖上,轻轻对柏天长说:“关掉,快关掉。”

柏天长听话地关掉天讯,看着卓青青,眼里是一串串的问号。

卓青青更奇怪,“你在看什么?”

柏天长腼腆地说:“我想看看账户上有没有钱?”

卓青青大奇,“你,你,你不知道你是什么账户吗?”

柏天长挠头,“什么账户,啥意思?账户就账户,有分别吗?”

卓青青问,“你的账户哪来的?”

“我妈给的。”

卓青青都不知说什么好,“你妈妈没跟你说过?”

“没有哇。”

卓青青一把按住柏天长的左手,似乎担心那只手飞了,“既然她没说,你就别管是什么账户。记住,以后不要公共场合使用查询系统。”

柏天长晕头晕脑,“我不查一下,买东西的时候,怎么知道里面的钱够不够?”

卓青青好悬没气死,还够不够,这世界上就没有你买不起的东西。柏天长的账户,不是普通的储蓄账户,是一种信用账户。

此信用非是个人信用,而是银行信用。也就是说,柏天长的所有消费,给他账户的那家银行都负责。这种祥云图标,根据颜色,分为红橙黄绿蓝五个级别。最低的蓝级,信用度为十亿,然后以数量级递升。柏天长是红色最高级别,近乎无限透支,也就是说,哪怕他消费得那家银行要破产,银行也得认账。

卓青青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她爷爷也有一个类似的账号。卓青青的心怦怦乱跳,我的天,我发现了什么,柏斗星真的是哥哥和方哥想寻找的那个人。爷爷曾经是联邦议长,他的账户也才是绿色,柏天长的居然是红色,这是什么概念?

“为什么不能查啊?”看卓青青半天没回答,柏天长追问道。

卓青青考虑了好久,才字斟句酌地说:“你这个不是储蓄账户,查不到余额,所以你没必要查。你所有的消费,由你妈妈的账户支出,你所有的收入,也都存入你妈妈的账户,懂了吧。你总不希望别人知道,你都这么大了还没自己的自主账户吧。”

这个理由足够了,傻小子信以为真。联邦每个公民,自出生的时候起,就有一个跟身份证号码一样的账户号,一生不变。不管你在哪家银行开户,都是那个账号。但是在未成年之前,账户由监护人代管,即跟监护人的账户合并,直到本人可以承担民事能力的时候才分开。国家的规定是十五岁就可以自立。柏天长的账户当然是自主的,但卓青青骗他说还未分离。这确实不好意思让别人知道,不然好像还是监护中的小孩。

柏天长不再纠结这事了,他知道,如果回去要求柏斗星给他分离出来,柏斗星肯定会戏弄他。管他监护不监护,只要柏斗星不限制他消费,分不分又有什么区别。

卓青青不想让柏天长的秘密给别人发现,并非想独守秘密,是担心怀璧其罪。她没发现柏天长身周有保镖存在,万一别人绑架他呢?

柏天长无事了,卓青青凌乱了。哥哥说柏斗星可能是某个显赫人物的私生女,竟然一语成谶,而且显赫得望而生畏。至少是武皇甚至是传说中的武圣,否则柏天长的账户怎么可能如此逆天。如果柏斗星知道卓青青此刻自以为是的猜想,不知该作何感想。

卓青青凌乱的,不止是该不该告诉哥哥,还有,她的那点高傲,在柏天长面前,原来一分钱都不值。还以为自己是天鹅,柏天长是草鸡,最多是一只具有特殊能力的价值连城的草鸡,岂知人家却是混迹凡间的神龙。

越想越害怕,卓青青忽然打了一个冷颤,下意识地东张西望。传说那等人物,都有着超凡的能力,难怪柏天长屡次遇袭却安然无事。自己发现了这个秘密,会不会被灭口呢?瞬间打消了将秘密告知哥哥的想法,发誓将它烂在心里。

只要自己对柏天长不构成威胁,并且不泄露他的秘密,那种大人物应该不会或不屑找自己的麻烦。

别奇怪卓青青的患得患失,那种人物,被传说得实在太骇人了些。单枪匹马,足以摧毁一支强大的舰队;神识一动,方圆千里之内的风吹草动,纤毫毕现;扫人一眼,从内到外,身体强度,武功类别,一清二楚,甚至连别人的所思所想都能感应出来。那些人几乎已经超脱了人类的范畴,近似神仙了。

卓青青不敢告密,但仍然有问题,自己还敢追求柏天长吗?她追柏天长的目的,可并非是真爱,而是想利用柏天长的能力,为家族谋取利益。如果让柏天长背后那人知道自己的目的不纯,会怎么样?事情大得有些恐怖,让一个十八岁的小女孩独自承受,真是太为难人。

思前想后,踌躇难决。校车停到学校停车场的时候,卓青青终于做出了决定。毕竟出身世家,认真分析之后,果断作出最优选择:自己不能太主动,以免露了痕迹,让那人觉得自己用心不良。随柏天长的意,他要是真爱上自己了,自己顺势答应,总不是我的错了吧。至于利用柏天长获得别人功法的打算,再也不敢想了。

一天之间,思想两度做一百八十度的转弯,这也就是卓青青,别的学生未必调整得过来。她思前想后的时候,与她同车的其他同学,基本取得了一致意见,决定回去换个衣服,一个小时后在停车场集合,杀奔农庄去野餐。租车的事,由冯茹蕾去找学校总务处解决。

因为下午自由活动,比赛完毕就立即解散,并不要求学生必须回校,所以本地很多学生就直接回家了。张长剑就被张文杰直接喊到了运动场上的一个房间,“长剑,你跟鲁有序和范恭明熟悉吗?”

张长剑吓了一跳,以为自己瞒着老头子做的一些小动作被发现了,赶紧澄清,“不怎么熟。爸,你问这个干嘛?”

张文杰凝视着张长剑的眼睛,“你就没发现他们的功法比较特别?”儿子如果连这点眼力都没有,张文杰就真的有点失望了。

“没有,”张长剑很坦然又很茫然。“那两个穷酸的功法,跟他们的人一样,很低级啊。全校都知道,鲁有序练的是金钟罩铁布衫,范恭明的功法叫什么泥鳅功吧。这两种功法算是烂大街的那种了,哪里特别了?”

儿子的眼力再差,也不可能错得如此离谱,张文杰疑惑地问,“你没看过他们的淘汰赛?”

张长剑摇头,“没看过。大家都一起上场,我结束时,好像他们都先结束了。不过,以前在校内的切磋台交过手。”

既然亲自交过手,自是不会认错,但这两人使用的功法,明明就不是儿子所说的,问题出在哪呢?“你把两人的情况,详细跟我说说。”

看到张文杰一脸的郑重,张长剑不敢耽搁,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信息都叙述出来,包括自己跟三人行曾经有过的冲突,以及柏天长被卓青青打伤后,三人失踪了一个月的事,只是隐瞒了自己擅自找人报复的行为。

张文杰凝思道:“这么说,问题就出在那一个月了。嗯,给你一个任务,接近他们,套出他们的功法,或者找到他们新功法的来源。”

张长剑心中一动,很急切地问:“爸,他们的功法,难道······?”“嘘,”张文杰打断了张长剑不由自主地提高了音量的问话,“你心里有数就是。”

张长剑吸了一口气,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情,“正好下午放假,我这就去找他们。”

张文杰点点头,“注意方式方法。”

张长剑自信地说:“您放心好了,我知道怎么做。”说完也不耽搁,大步出门而去。

张长剑驱车回校,凭他的眼线,很快就查到了‘三人行’现在何处。一看表,离他们出发还有一点时间,赶紧赶往校车专用停车场。

柏天长同车的三十几个同学,已经到了一大半,没到的,全都是女生。女孩子为什么会拖沓一些,想来不用解释。外出活动,可以不穿校服,估计她们为了决定穿那件衣服,都要耗费半天。除了已经约好的那些人,张长剑意外地发现,白陶朱,谢青峰,还有方星航竟然也在。

张长剑心中冷笑,看来都闻到了腥味。不动声色地跟方星航打招呼,“方老师好。您这是准备去哪啊?”

方星航点点头表示回应,“他们想去郊游,我来给他们当司机。”

方星航的出现,目的当然跟张长剑不一样,他是担心卓青青,柏天长他们的安全。虽然刚刚清洗过一次,可谁敢保证没有漏网之鱼,何况在农场发现过‘侠客行’的踪影。依照‘侠客行’的行为习惯,应该不会对学生出手,但方星航可不敢把安全大事寄望在别人的信誉上。另外,‘侠客行’既然出现,预示着必然有事发生,这个时候,再怎么提高警惕都不为过。

张长剑夸张地说:“哇哦,您亲自当司机,这个待遇可太高了。方老师,我也想去,可以吧。”

方星航并没很配合地表示谦虚之类,只是淡淡地说:“是柏天长组织的活动,你想参加,去找他报名。”

张长剑讨了个没趣,“哦,好的,谢谢方老师。”

然后走向柏天长,“嗨,柏老大,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这么有趣的活动,也不喊兄弟一声。”

柏天长的回应非常热情,上来就握住张长剑的手,“哎呀,又来一个财主。太好了。张主席,你也是来赞助的吧。谢谢,谢谢,太感谢了。你准备赞助多少,十万?不不,这也太辱没张主席的身份了。我想,你起码会出一百万,对不对。呵呵,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猜对了。不是呀?那是多少?两百万?我就说嘛,张主席一开金口,怎么都不会比白社长和谢会长少。嘿嘿,我说怎么样?”朝鲁有序和范恭明得意地笑着,似乎在炫耀自己的判断力,等着表扬。

张长剑一脸的莫名其妙,“赞助?什么赞助?我是来找你报名的。”

柏天长理所当然地说:“对呀,你不就报名赞助我们的郊游吗?”

张长剑解释说:“我是来参加你们郊游的。”

“没错,你赞助了,当然要一起去,哪有只出钱不享受的?要是那样,我还过意不去呢。说吧,你准备赞助多少?多少我都无所谓,反正是用到大家身上。钱多,活动就丰富一点,吃得好一点。钱少么,逛一圈,饿着回来吃饭也行。”这话说得,似乎张长剑出钱少了,大家就要饿肚子一样。

被逼到这份上,张长剑怎么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没准备赞助,只是想跟着一起参加活动而已。看看白陶朱和谢青峰,两人的脸色截然相反,白陶朱一脸的苦逼,谢青峰却幸灾乐祸。这是怎么个意思?

张长剑无奈,“好吧,我赞助。咸鱼头,他们出多少我也出多少,好吧。”

柏天长一撇嘴,“诶~,这又不是平均分配,也不是强行摊派。自愿,自愿哈。一元不少,千万不多,看心意。小猴,过来收账,哦不,过来,张主席要赞助,划一下账。”

范恭明屁颠屁颠地跑到张长剑的面前,点开交易系统,“谢谢张主席。”

张长剑只好也点开交易系统,给范恭明划钱。在数字上,犹豫再三,听柏天长的口气,似乎两百万才能超过白陶朱,马勒戈壁,一个破农场有什么好吃的,一次郊游竟然要几百万。想起来这的目的,很痛心地划了两百万给范恭明。

钱一到账,范恭明转身离开了,谢字也不再说。

一抬头,柏天长也离开了,正跟方星航轻声说话。

张长剑凑到白陶朱身边,“老白,你赞助了多少?”

白陶朱郁闷地说:“整整一百万。你呢,被他诈去多少?”

张长剑气愤地说:“咸鱼头不是说两百万吗?”

白陶朱的郁闷立即不扫而空,满面笑容,“还是张主席有钱。”

谢青峰哈哈大笑,“劳资才出了五十万。看来赶早有赶早的好处。咸鱼头是在层层加码。”

人的幸福感,不是自己有多霉,是看到有人比他更倒霉。张长剑骂骂咧咧地期望,还有冤大头出现。

确实有人来,不过待遇大不相同,柏天长说的是,“欢迎龚社长加入我们的队伍。这次可来着了,有大方的人赞助,不需要自己掏钱。开始大家凑的钱都用不着,全退了。”来人是龚妙心,嘻嘻地说:“那就感谢天长了。”听得张长剑三人郁闷,又不是他出的钱,你感谢他个鸟啊。

冤大头没等到,女生们陆续到场,最后到场的冯茹蕾,把蔡琼仙也带来了。

方星航替代司机,但是增加了蔡琼仙、张长剑、白陶朱、谢青峰、龚妙心五人,校车的座位不够了。需要有人自己开车。有一人因故不参加,缺了四个位子。

白陶朱立即说道:“我开吧。青青,人还有多,坐我的车怎么样?”

卓青青的不屑与傲慢全都消失不见,很礼貌地说:“谢谢。你请其他人坐吧,我跟茹蕾她们一起好说说话。”这个理由很充足,也不至于让白陶朱没面子,白陶朱暗暗高兴,好像有进展哦。

鲁有序喊道:“我坐。我还没做过小车呢,正好尝尝坐小车的滋味。。”

白陶朱讨好的是卓青青,至于鲁有序,算了吧,“你还是呆这吧,别把我的车压垮咯。”有人哄笑,有人不屑。

张长剑心中一动,狐疑地看了白陶朱一眼,然后对鲁有序说:“大个子,坐我的车。你熟悉路,我们正好给校车带路。”鲁有序看了柏天长一眼,没见柏天长说什么,乐滋滋地去了。

谢青峰忽然对范恭明说:“猴子,人还有多,你坐我的车吧。他们就刚好了。”

四人离开,座位刚够。白陶朱也不提自己开车了,抢先占了一个位子,旁边的位子也不让其他人坐,看到卓青青上来,连忙说:“青青,这有空位。”

卓青青摇摇头,“我坐自己的位子。”白陶朱一愣,啥意思,还规定了谁坐哪里吗?

待大家都坐定,蔡琼仙最后坐到他的身边。白陶朱这才想起,前面的位子应该留给老师。看到别人眼神中的鄙夷,顿时尴尬不已。

校车从发射轨射入低空轨道,直奔城外。说是带路的张长剑,和谢青峰各自驾着自己的小车,紧随在后面。一路无话,半个小时后,降落在两百公里外的鲁家农场。

早就接到电话的鲁维刚夫妇,正在恭候大家。

湖水清清,杨柳依依,白色的回廊,别致的木屋,一眼看不到头的瓜果架,草坪上放养的各种家禽家畜,瞬间吸引了学生们的眼光。同学们听说迎接的是鲁有序的父母,依次下车都礼貌地喊了一声,“伯父伯母好。”然后呼朋唤友地扑向美景。

柏天长下车时,热情地给了鲁维刚一个拥抱,“伯父伯母,我又来了。”

鲁维刚乐得眉开眼笑,“来了好,来了好。你爸妈好吧。”问候的语气中带着敬意。

“好,都好。我去玩了,您们忙。费用找小猴要。”

鲁维刚赶紧推辞,“诶,还要什么费用,你,你们能来我们就高兴,随便玩,随便吃。”

范恭明凑过来,“伯父,不要白不要,不是我们出钱,有人赞助。来,给您。”点开天讯,把三百五十万全划到鲁维刚的账户上。

听说有人赞助,鲁维刚也就接受了。学生们都跑了,他这才看看有多少钱。一看吓一跳,这么多。三十几个人,就算按最高标准,一人收一万,也才三十几万。这都十倍了。

正要喊范恭明回来,却被最后下车的方星航拦住,“收着吧,这些兔崽子也不知道要糟蹋多少东西。”

鲁维刚坚持不干,“那怎么行,一点瓜果蔬菜不值钱的,就算浪费一点,也要不了这么多。”

方星航轻声说:“这是柏天长诈那些富豪子弟出的钱,你退给谁啊。就当是他们预付的以后再来玩的经费好了。”

鲁维刚想了想,终于不闹了,要是坚持退回去,岂不是让柏天长两面不讨好。

解决此事,方星航继续问道:“那天那些人回来过没有?”

鲁维刚确定地说:“没有。走了以后,再也没见过。”

方星航凝神思索,他们究竟去了哪里,来始皇星干什么。上次从农庄回去之后,他就立即动用自己的特别权限,要求天网系统监察‘侠客行’的行踪。可是,天网居然没任何发现,也就是说,这些人竟然消失在卫星系统无死角的摄像头下。这就怪了,行踪如此诡秘,看来所谋不小。始皇星能有什么东西,值得这些高手越空而来呢?

章节目录 郊游2 ‘侠客行’到底在哪呢?他们此时正在通过柏天长曾经想到过的天箭,朝北极搜索前进,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天箭其名,源于它特殊的地形。东区大陆,通向北极冰原,有一处极为奇特的陆地,宽只有一两公里,长度却有三百余里的陆地,两边都是大海。就像人为在大海中修筑的一道堤坝,把北极和东区大陆连接起来。从天空俯瞰,形如一支巨箭,北极为箭头,东区大陆为箭羽,故而得名。

天网之所以没发现他们三人,是因为三人体外都裹了一件泛着淡淡银灰色光彩的披风。这披风可不一般,有扭曲光线的功能。十米之内,肉眼还看得清,但看的时间久了,会让人感到头晕。十米之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再远一些,就什么都看不见。

别人看不到他们,他们也没发现另有其他人,也正在向北极缓缓前进,只不过在天箭左右的大海中而已。

极其自信的方星航,如果知道有这么多神秘人物潜入了始皇星,而其毫不知情,可能会对自己的能力,以及所在的组织的能力,会有一个全新的理解。

方星航所不知道的,还有更多。在始皇星的背光面,大约一百万公里外的太空,一个高两米多的巨人,悄然出现在停驻于此的行星级巨型战舰的外壳上。这人虽然有两米五左右的高度,但相对于长达十公里的巨舰,却显得那么袖珍而秀气。对,秀气,因为她是一个女人,一个穿了一身古装战甲的女人。

粉红的战甲,非但没有增加其杀气,反倒衬托得身材曼妙,曲线玲珑。晃眼一看,还以为她没戴头盔,因为盔甲头部跟真人的头颅一模一样,就连表情都那么逼真。只有认真细看,才发现头部比通常人类大了不止一圈。再说,在没有空气以及气压的太空,谁要敢把头部裸露在外面,会不会爆炸且不说,至少身体的水分,会通过眼耳口鼻等处,飞快地升华一空。所以,她还是戴了头盔的,只是此头盔的仿真度非常高罢了。

她的出现,战舰上几乎没人知道,就连战舰上所有先进的扫描监测系统也毫无反应。可是,战舰的核心主舱室内,一位相貌威武,面色红润的老者却悚然而惊。

老者一挥手,侍候左右的男男女女,立即静悄悄地退出舱室。

老者对空躬身一礼,“您来啦。”嘴唇未动,发出的是意念而不是声音。

“我来了,是因为你不该来。”

老者辩解说:“我没有越界。”

“你没有越界,但这艘战舰越界了。”

老者急了,“这艘行星级战舰的主炮,在一百万公里之外,对始皇星构不成毁灭性的威胁。”

“非要我说明吗?你有威力更大的武器。”

老者不服,“我怎么都不可能动用它来攻击始皇星,那只会让我得不偿失。”

“从价值上算,是划不来。但是,我不允许任何可能性的出现。退远一些吧,三千万公里之外。”

老人脸色变幻不停,心有不甘,“可我的东西掉落到始皇星上了。”

“你不是已经派人去找了吗?”

“如果我离得太远,他们那种微型飞船很难回到战舰上。”

“那跟我无关。”

老人迟迟下不了决心。

外面的那个女人说:“你似乎想试试?”

老人仅仅迟了一秒钟没回答,战舰内部的某处无人机舱,忽然发生诡异的扭曲,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将机舱攥紧捏扁一样。更诡异地地方在于,相邻的其他机舱,却没受到一点点影响,似乎力学原理在这里失效了。

刺耳的警报声,激烈地响起。老人赶紧喊道:“我退。”不过似乎迟了那么一瞬。嘭,很轻,像是拔开瓶塞的声音。那个扭曲的机舱,凭空消失不见。战舰中,离奇地空出一块一千立方左右的空间。

老人没出舱室,却比战舰上那些惊慌失措的部下‘看得’更清楚,吓得一哆嗦。这是第一次看到此人出手,竟是比传说中更厉害。满以为凭自己的功力,加上上万手下,数千机甲,大量的高科技武器,起码有一点谈判的底气,现在才知道,那纯粹就是找死的节奏。

“我退,我马上走。”没有片刻的迟疑,哪怕是刚才说舍不得用的,价值上千亿的武器被对方取走了,也不敢稍有怨言,还得感恩戴德,“谢谢您的不杀之恩。”

外面没有回音,老者也感应不到对方的存在,但他还是立即传出命令,“立即起航,目标,S3-8L57N63。”不管那人到底走没走,他一点折扣都没打。

不打折扣不等于不懊悔,好不容易弄来的大杀器,就这么消失了,还不敢去要,要是再找不到丢失的东西,可就亏大了。巨舰远航的同时,他又派出了一些微型舰艇,增援先头部队,并一路留下一些飞船,接应回归者。

又一批人潜入始皇星,方星航依然不知道,因为天网没有反应。站在旁边的蔡琼仙看方星航半天没动,忍不住了,“方老师,发什么呆啊,想女朋友了?”

“呃?”方星航收回思绪,“哦,我女朋友或许还在丈母娘的肚子里。”竟是很少见地开了一个玩笑。

“哇哦,人家说老牛喜欢吃嫩草。你对嫩草的要求也太高了一点吧。”蔡琼仙接着方星航的话,将玩笑继续下去。

方星航囧了片刻,他想说的本是‘我没女朋友,也暂时不想交女朋友。’结果说出来的话跟想表达的意思,差得太远,可见他也很不善于跟女性打交道,赶紧转换话题,“咦,他们在干什么?去看看。”拔腿就走。

笑话得不到回应,蔡琼仙也尴尬了一下,羞恼地瞪了方星航的后背一眼,跟着方星航的脚步,走向湖边草坪。那里,一群学生围聚在一起,嚷嚷得很热闹。

人圈中央,是柏天长和张长剑,似乎是准备比试一下。而冯茹蕾正在阻止,卓青青则抱着手站在一旁,一脸神秘的微笑。

鲁有序和范恭明下车后,都悄悄跟柏天长说,张长剑和谢青峰有意无意地问到他们的功法。想起柏天长在运动场当众讲解过鱼龙舞,不约而同地回答,是把家传武功和柏天长的鱼龙舞相结合的结果。因为刘星叶进步明显的事,很多人都知道,张长剑和谢青峰信以为真。于是,下车后,两人找借口想跟柏天长切磋一下,看看鱼龙舞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柏天长虽然也出线了,但他的比赛两人都看过,并不认为柏天长有多厉害,他们都觉得柏天长最多也就是会躲而已。

冯茹蕾极力反对的原因,当然是担心两人打伤了柏天长。理由很充足,不许私斗。尽管张长剑一再保证手下有分寸,冯茹蕾仍然坚持不让柏天长上场。柏天长跟这两人都有过冲突,他们的保证她怎么敢相信。围观的同学,有的赞成,有的反对,闹哄哄一大堆。

柏天长苦恼不已,他离开冯茹蕾,不仅仅是冯茹蕾当初言语上侮辱了鲁有序和范恭明,更多的是,冯茹蕾事事都要管,美其名曰是为了柏天长好。

柏天长最初隐匿功力的主要目的,就是想阴张长剑等人,谁知淘汰赛上一直没遇到。如今他们竟然窥觑鲁有序和范恭明的功法,柏天长准备露上一手,既能修理两人一顿,又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来。

对于冯茹蕾振振有辞,大义凛然的阻拦,柏天长是越来越不耐烦,但又实在不想说得伤人,“茹蕾,你让开好不好。凭什么就断定我会输,他们就一定能伤到我。”

“不行!天长,你的武力值是有提高,不过才提升了多少,就翘尾巴了啊。他们一直名列前茅,而且你们还闹过别扭,万一他们下狠手呢?听我的,等你武力值比他们高,我就让你跟他们交手,好吧。别闹了,好不好。嗨,正好,方老师来了。方老师,蔡老师,你看他们想私自切磋,你们快阻止他们。”

蔡琼仙立即回应,瞪着张长剑和柏天长说:“你们想干什么?明天就要去嬴政星了,怎么还胡闹?想比,可以像方老师说的那样,比谁在淘汰赛上的名次高嘛。真的想切磋,等比赛结束,回到学校后,你们可以申请上切磋台。今天不许打了。”

等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噼里啪啦说完,方星航才问怎么回事。

张长剑连忙说:“方老师,听说柏天长的鱼龙舞有独到之处,而且学了可以快速提升武力值。您看鲁有序、范恭明和刘星叶都是例子。我这不也是为了在决赛上更进一步,为学校争光吗?所以向柏天长讨教一下。不是她们说的切磋,更不会伤人的。”

方星航又问柏天长,“是这样吗?”

柏天长也赶紧说:“就是,就是。那天我在运动场解说了一遍,但很多同学都没听懂。张长剑让我再讲讲,我就说需要交手才理解得更透彻。”

方星航转向张长剑,“你保证不出重手?”

张长剑说:“哪能呢?你亲自看着好吧。”

方星航再问柏天长,“你确定不会伤他?”

这话听得冯茹蕾、蔡琼仙等大多数人一愣,问错了吧,柏天长伤得了张长剑?现场估计只有卓青青能懂。柏天长顽皮地笑了笑,“他要是自己掉进了水里,不算伤人吧。”

方星航也不禁莞尔,“这个不怪你。记住,不许伤筋动骨。”

“好嘞。”柏天长和张长剑都摩拳擦掌。

冯茹蕾和蔡琼仙都疑惑地问方星航,“方老师,这不好吧,万一受伤了呢”

方星航自信地说:“放心,有我在。”冯茹蕾无可奈何,怏怏退回卓青青身边。蔡琼仙却看得眼冒桃花,有我呢,好有魄力,有担当,说得好霸气,又暖人心窝。

方星航选择了无视,“大家退开一点,给他们腾出场地。注意了,都看清楚,看有没有收获。”

卓青青低声说:“我估计收获是没有的,有人要倒霉到是真的。”

冯茹蕾吓了一跳,“青青,你是说天长吗?”

卓青青直摇头,这女人真够笨的。

场中,张长剑和柏天长已拉开架势。

张长剑练的是深化后的硬门通臂拳,属于通臂类的秘宗精品,地阶中级,级别很高的一门功夫。硬门通臂拳讲究实战,并且擅长攻打,一般不擒拿、不摔跌、不纠缠、不拼拙。直接打击,干脆利索,针对要害,效果显着。

柏天长却是一副吊儿郎当的神态,用手掌招了招,“来来,尽管放手攻击,让我看看你哪儿没学到家,帮你斧正一二。”一副不吝指点的派路,把张长剑都气笑了,“那你可要小心了,万一伤着你,冯茹蕾同学别找我拼命。”

柏天长呵呵一笑,“尽管放心,你那么点三脚猫功夫,能沾到我的衣角,算你不错了。”

张长剑气得忘了初衷,“是吗?好好,就请您老指点指点。”话音刚落,一招冲锋掌,闪电般击向柏天长的面门,紧跟着一连串的迭掌。还别说,张长剑这一手功夫,确实有其不凡之处,要不然也不会在卓青青来之前,一直霸占徐福中学武力值第一的位置。就见他双掌如风,长攻快打,一手发,一手蓄;一手收,一手出。此收彼发,此起彼伏,神出鬼没,防不胜防。

柏天长一侧一闪,小步移动,跟跳街舞一样扭来扭去,边避边唠叨:“哎呀,这招冲锋掌慢了一线,力度不足。

你学过物理嘛,怎么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根据冲量公式,速度越快,时间越短,力量就越大,是不是?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对吧。再提高一点速度就勉强差不多了。

错了错了,扎推迭掌似模似样,快则快矣,但方位错了。你要看清对手在哪呀,我在这边,你打那边。学武是为了让你打敌人,不是打空气。

嗨,角度,注意角度。你这招镖腿,要是踢高那么一点,不就踢着我了吗?我说,你怎么那么笨,推山迭掌讲究气势。顾名思义,就是一座山在你面前,你也能一掌推到,不是让你拍苍蝇。你两手乱舞,算怎么回事?······。”

柏天长喋喋不休,把张长剑气得火冒三丈,暗中加力,出招更急,尽展‘交手如同追风箭,急上加急胜嫌慢。’的精妙,几欲将柏天长乱掌拍成浆糊。

但不管他有多快,柏天长那看似悠闲的一摇一晃,总能险险地避开。张长剑的拳掌,所带起的气流,让柏天长的衬衣随之颤动,但就是碰不着。

柏天长又喊了起来,“你老爸没跟说过吗?静心,定气,凝神,切忌心浮气躁。你看你,这都打的什么拳,乱七八糟的,真让你气死了。我说过多少遍了,形随意动,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说得像是师傅教劣徒,长辈训晚辈一样,还用行动来举证。趁张长剑一掌呼啸着从他腋下擦过,招式即将用老的一瞬,突然伸手搭在张长剑的手臂上顺势一牵。张长剑向前一趔趄,赶紧收力稳住重心,反应不可谓不快。但在柏天长口中,却成了,“你看,虚浮无力,下盘不稳。你这是打拳呢,还是耍猴呢?”

嘴里说气死了的柏天长哪有一点生气的迹象,到是张长剑气得哇哇乱叫。

如此怪异的切磋,让围观者大开眼界。有人哄笑,有人叫好,还有人愤愤不平,比如冯茹蕾,“天长也太好心了,凭啥这么细致地指点张长剑啊。”

旁边的龚妙心笑着附和,“就是,就是。偏偏有些人不识好歹。你看看张长剑,气急败坏,两眼血红,跟要吃人一样。”

卓青青则笑得肚子疼,也不知是笑柏天长、张长剑还是冯茹蕾。

谢青峰却看得稀里糊涂。在他的印象中,张长剑足以秒杀柏天长。这次却好像故意陪着柏天长演戏,有意思吗?忍不住喊道:“张老大,你总是打偏那么一点干嘛,显示你精准的控制力吗?还是怕伤着他?一腿撂倒算了,切磋哪有不受伤的。你留着手,别人却不领情。大家都跟看猴戏一样,你也不嫌丢人。”

张长剑有苦说不出,又没脸解释自己恨不得一拳把柏天长打一个窟窿,但就是打不着啊。

柏天长似乎更来劲了,“哟呵,谢会长的眼力真不错,想来手上的功夫更好。你如果觉得我指点得不对,要不你下场来教教我?”

谢青峰歪歪嘴,“咸鱼头,又不是没切磋过。你的逃跑神功,全校闻名。这次侥幸靠躲躲闪闪熬过预赛,就真以为自己成武功高手了。还大言不惭地到处宣扬说教。你让张长剑下去,我来,十招之内,你有本事不跑出十米开外,就算你赢。”

“别呀。”柏天长边闪边说,“耍猴······呃,耍杂技嘛,老是一个调调,观众会看腻味的。你干脆一起上。逗两只猴,不,我一次教两人,大家看得高兴,说不定会喝声好彩。大家说是不是呀,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走过路过别错过哈,精彩好戏要开锣了。通臂冲天放空炮,空手捉龟摸下河。”

谢青峰练的是唐手,也就是曾经盛行于龟地的空手道。他最是忌讳这个龟字,哪里还忍得住,爆喝一声,飞步而上,一脚直踢柏天长的小腹。速度之快,出手之狠,用心之毒,惹得围观者一阵惊呼。冯茹蕾、龚妙心、卓青青、蔡琼仙等人更是大惊失色。

唯有方星航不动声色。当然,还有柏天长,不慌不忙,后退少许,一躬身,一收腹。谢青峰一脚蹬在他腹前两寸左右的空处。腿已完全打直,再也前进不了半分。“哟哟,你这真是龟腿吗?短了那么一点。”柏天长又在嬉皮笑脸地调侃。

可是此时,再也不是一个人对付他了。张长剑乘机自背后发动攻击,长臂如轮,迭掌如鞭,迅捷无比地抽出。这是如果柏天长向一侧闪躲,必将面临两面的追击。此时学生们又是一阵惊呼,连方星航都脸色微变。

柏天长却并未闪躲,而是快速的伸手一捞,抱了一下谢青峰正在收回的小腿,借谢青峰收腿之力,并顺着腿的方向一旋,飞快地贴近谢青峰。两手飞花一样或拨或推,防住谢青峰两手的攻击,就旋到了谢青峰背后。再屁股一拱,谢青峰顿时前冲一步。张长剑的重重掌印,兜头拍向谢青峰。谢青峰不得不慌忙抵御,“嗨,嗨,看清楚再打。”

柏天长已绕道一边拍手叫好,“不错不错,小张这一手甩鞭掌总算打得像模像样,不过稍稍慢了一点,不然完全可以抽小谢三个耳光。小谢的防守就差了一点,双臂护头,用臂强抗,虽护住了要害,两条臂膀现在应该生疼吧。典型的龟式打法。”

谢青峰和张长剑收手,互视一眼,心意相通,成犄角之势,逼向柏天长。柏天长背后不远就是湖水。他们的想法是,就算打不着他,也要将他逼下湖去。

慢慢逼近,谢青峰说:“听说范恭明学的是泥鳅功,我看你才是一条滑溜的泥鳅。现在你再遛遛看。”话未说完,突然出腿,截击柏天长的下盘。与此同时,张长剑突然同时出掌,猛攻柏天长的上部。两人的站位恰成一个三角形,柏天长往左右闪躲都将在两人的攻击距离之内,前进更不可能,只有后退。

这是所有人的看法,但柏天长突然不躲了。双腿微蹲,摆出一个正宗太极的架势,两手飞快地划圆。两人出招多快他就有多快。并非硬碰硬,而是在张长剑的手上搭一下,在谢青峰的腿上搭一下,不停地卸去两人的攻击力量。三五招之后,柏天长虽然退后了几步,但两人发现自己的方向不由自主的偏了,变成了面对面。

两人再次对视,眨眨眼,同时用身体斜着撞向柏天长。柏天长卸力也有一个限度,手、腿攻到末梢,容易被拨偏,但身体的重量呢,看你怎么卸。

柏天长像是吓了一跳,往后踉跄,似是失足摔倒,很狼狈地一滚。可是只有方星航看清了,他滚的方向不符,不是向后,而是向前。柏天长的两脚,恰好踢在张长剑的脚踝,而双手,刚巧按住了谢青峰的脚尖。两人收势不急,从柏天长的上面向前摔去,噗通,噗通,双双一头钻进了湖里。

变化的突然,众人眼都看直了。

柏天长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嗨,嗨,游泳池不在这里,小湖是拿来养鱼的。想游泳的话,早说嘛。哦,我明白了,你们是想到水里体验一下鱼龙舞是吧?孺子可教。慢慢体会哈,我们游泳去了。”说完一挥手,“走,水上乐园。”也不管在水里扑腾的两人,转身走向玩水区。

游泳时高中生的必修课,方星航和蔡琼仙也不担心两人被水淹死,随着哄笑的人群,也离开了。要是不离开,张长剑和谢青峰反到不好意思起来。

两人狼狈地爬上岸,都是咬牙切齿,发誓要一洗今日之辱。一身湿淋淋的,也不好意思再去跟大家一起玩,灰溜溜的跑到停车场,开车先回了。

不过都暗自警惕,除了对柏天长的武功再无轻视之心外,互相也含有戒心,绝不能让对方抢了先手。至于如何行动,不约而同地决定回去跟老头子商量。虽然被戏弄了一顿,但却证明了柏天长的鱼龙舞,才是真正的高级功法。

那么等待着柏天长的,必然不是什么好事。

章节目录 离别 游泳池,春色无边。

燕瘦环肥的一众女生,百花斗艳一般,竞晒出各自妙曼的身材。玩得兴起,在水中各施绝技。卓青青跃出水面,施展出蹬萍渡水的轻功,竟然在水上跳起了舞蹈。虽然只坚持了几秒钟,却也让人叹为观止。

雄性牲畜们扯着嗓子狂嚎,可一个个龟缩在池边,下半身泡在水里不敢轻动。实在是春光太过惹眼,三片小布条,难以遮覆蓬勃的豆蔻花瓣。间或有一两根顽强而调皮的青草,偷偷钻出缝隙,探头探脑。使得牲畜们的小弟弟,也从沉睡中惊醒,使劲伸长了脖子,欲一览美景,怎么都不肯回去睡觉。

号称趟过百花丛的柏天长,更是逃得远远的。下水不到半小时,就连窜带爬地逃上岸去,水都不敢下。小弟弟的那顶帐篷,差一点就被豪爽的女生们扒下来。只能坐在池边的躺椅上,盖上一条浴巾来掩饰帐篷的形状,戴一副墨镜来掩饰双眼的绿光,可嘴角的哈喇子,却让某人原形毕露。

“想上吗?”熟的不能再熟的调侃声,似是幻听出现。突然出现在鼻前一寸处的精美容颜,吓了柏天长一大跳,“啊嗷。妈,你想吓死我啊。”

“没用的东西,有色心却无色胆。真不像我柏斗星的儿子。想上就上,怕什么?”

“我哪里想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想了?小心我告你诽谤。”柏天长愤愤地抗议。才叫完,又嗷的一声惨叫,双手按在裆下。原来柏斗星在他的帐篷顶端弹了一指。

柏斗星咯咯地笑着离开,“喊你的同学们都上来,开饭咯。”

柏斗星的到来,很多人都注意到了,纷纷向身边的人低声打听她是谁。坐在不远处凉亭下的蔡琼仙,轻声问旁边的方星航,“那个花心萝卜又从哪里勾来一个大美女?”

方星航好笑地看了她一眼,“那是柏天长的妈?”

“妈?”蔡琼仙瞪圆了双眼。

“噗嗤。”方星航想起自己的反应,忍俊不禁。

柏斗星还在二三十米开外,两人的耳边却清晰地响起她的声音,“小妹妹这声妈喊对了。方帅哥的媳妇,可不就该喊我妈吗。”

蔡琼仙尴尬不已,这么小的声音怎么就被她听了去?向方星航投了一个问询的眼神。方星航嗯嗯啊啊地做了一个你懂的表情。蔡琼仙醒悟过来,也忍不住噗嗤一笑。

柏斗星走近,方星航起身打招呼,“嫂子好。”

柏斗星笑嘻嘻地说:“不喊妈啦。”

方星航的脸皮薄,经不起调侃,囧臊不已。

蔡琼仙作为女人,反倒不怕女人开的玩笑,上前挽住柏斗星的胳膊道:“嫂子那么想当妈,再生一个呗。”她对柏斗星有着天然的亲近感,除了柏斗星英美无双,笑容可掬之外,刚才那句‘方帅哥的媳妇’,可是说的她心花怒放。

柏斗星笑嘻嘻地依然拿方星航开玩笑,“是有一个造人计划,不知小帅哥有没有意思跟我合作一把。”

“咳咳咳。”两人都被呛到了。蔡琼仙暗肘,这也太彪悍了一点,难怪柏天长一开口总是口无遮拦。

柏斗星拍拍蔡琼仙的手,“小妹妹,要想得到,就要勇敢出击。你等他开口,呵呵,花儿都谢了。”

蔡琼仙温情脉脉地翻了方星航一眼,怎么都不好意思当面说出来,扭捏地陪着柏斗星走向餐厅,“嫂子,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声音不算小,方星航肯定听得见,算是间接表白吧。

“都在脸上写着呢。你呀,怕什么?怕他吃了你呀,吃了不就如愿了。你看看,丰乳肥臀,我都想吃一口。”

蔡琼仙臊红了脸,吃吃地笑。

柏斗星忽然莫名地叹了一口气,“赶紧吧,还不知有没有时间。”

蔡琼仙没听懂,柏斗星也不解释。

在农场宽敞的餐厅,柏天长发现不止是柏斗星来了,老爸也来了,还有范恭明的父母也在。虽疑惑不已,还是很乖顺地上前问好,跟平时判若两人,让不少同学啧啧称奇。

同学们更惊奇的是柏天长的妈妈,惊呼一片,“喂,咸鱼头,你说那是你妈妈?没搞错吧,你妹妹还差不多。”

方星航陪李衡源,鲁维刚和范恭明的父亲范仕坤坐在一桌。三人神态迥异,李衡源温文尔雅,脸上总是淡淡的笑容,对前来问好的学生一一颌首,一副和蔼的师长相。鲁维刚坐在那里像是一座肉山,憨憨地笑,大声回应着学生的问候,“好,好,大家都好。”范仕坤尖脸,人有长得精瘦,很谦卑的笑,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奸商。

范恭明向方星航,李衡源,鲁维刚问好之后,跑到范仕坤身边,奇怪地问:“老爸,你和老妈怎么也来了。”

范仕坤看着李衡源说:“你李叔叔和柏阿姨说他们要搬家,请我们聚一聚。却正巧碰到你们在这儿玩。”

搬家?很多人都是一怔,好好的,搬什么家?也不见一点预兆。

柏天长莫名其妙,“老爸,怎么想起搬家了?我记得以前搬家都是我升学的时候,我这还没考大学呀。”

李衡源淡定地说:“因为今天是你十八岁的生日。”

“是吗?我都忘记了。”柏天长挠挠头。

“哎呀,原来今天是小柏的生日呀。老李你也不早说,连一点生日礼物都没准备。”鲁维刚大声嚷嚷。

接着,自然是满大厅的生日祝福声。

闹哄一阵之后,柏天长反应过来,“不对呀,老爸,你也学会了顾左右而言他。问的是为什么搬家。”

李衡源说:“我说了啊,因为你的生日而搬家。至于为什么,问你妈去。”

柏斗星身边,正围着一帮女生,叽叽喳喳的。

冯茹蕾有点小小的紧张和羞涩,但大家都去向长辈问安,不得不硬着头皮挪步过去。卓青青的情绪就更复杂,还有好奇,恐惧,渴望。小心翼翼地跟在一群花枝招展的女生后面,去向几位长辈问安。

女生们对男性长辈问了声好就跑了,但对柏斗星却极为感兴趣,有大胆的直接问柏斗星是怎么美容的,竟然像返老还童一样,越活越年轻。

柏斗星妙语连珠,逗得一群女孩咯咯地笑。最后她让大家都先去吃饭,却把冯茹蕾、卓青青、龚妙心,还有刘星叶留下了。一开口,就让这些女孩面红耳赤,“你们都想做我家那个小混球的女朋友?”

前三人不好意思低下了头,不知如何回答,只有刘星叶下意识地喊道:“没,”然后声音减低致不可闻,“我没有想······。”但谁都看得出她心中所想,只是不敢认。

冯茹蕾和卓青青忽然不约而同地抬头,“嗯。”大胆地看了柏斗星一眼。龚妙心稍迟一步,也赶紧追认,“我想。但他看不上我呀。”刘星叶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不好意思承认。

柏斗星的下一句话差点让她们呛死,“你们可以都嫁给他嘛。”

“噗嗤。”“咳咳。”······。满堂惊诧。

不止是这四个女孩难堪,因为她的声音不小,很多人都听见了。

柏天长正走过来问搬家的事,立即抗议,“妈,你又在胡说八道。”

柏斗星笑嘻嘻地说:“口是心非的家伙,我就不信,你不想齐人之美。”

柏天长反击道,“妈,要不,你让爸给我做个表率。”

柏斗星邪邪地笑,像极了柏天长,“你去让他试试。”

李衡源在另一桌喝道:“胡闹什么?天长,你不是要问事吗?”

母子俩同时吐吐舌头做鬼脸,跟小孩一样,别人看得好笑。

“妈,问你个事。爸说我们要搬家,原因是我满十八了。这是咋回事?”

柏斗星理所当然地说:“是啊。不过不是我们,是我跟你爸,没你的事。十八了,成年了,你该自立了。我们老俩口呢,也该去过自己的二人世界了,就这么简单。”

柏天长急了,“等等,等等,我没听明白。就算我十八了,可我中学没毕业,大学还没上,怎么个自立?你们想搬去哪里?烟台路(初中时的住所)?还是威海路(小学时的住所)?我也没妨碍你们过二人世界吧。”

柏斗星一挥手,“滚,一座城内,那还叫搬家吗?你爸喜欢到处流浪,我准备陪他遨游星海,到处看看。高兴的时候呢,给你再造一个弟弟妹妹也很好啊。”

李衡源在另一边嘀咕,“这次不是我想走的哈。”看得出,他有些舍不得离开柏天长,谁说怜子不丈夫。

柏天长懵了,左看右看,在父母脸上来回移动目光,“啥意思?好像你们一去不回一样。嗨嗨,柏美女,啥意思?说清楚一点好吧。”

柏斗星稍微认真了那么一点,“记得答应我的事不?”

柏天长使劲点头,“记得呀,没忘呢。保证到时候一定做就是了。”

柏斗星说:“记得就好。你要是不答应,那我们可以一辈子都不离开你,只要你不厌烦。你爱学武就学武,爱学文就学文。就是什么都不学,什么都不干,也随你。我保你一辈子平平安安,衣食无忧。

但你答应了,答应了就要做。不是到时候做,是现在就开始,从满十八岁的这一刻就开始。你要开始负责,对自己的成长负责,对自己的成就负责,对自己的能力,自己的武功负责。一句话,以后一切都依靠自己。”

柏天长怔了一会,“自立吗?呼,也行。钱呢?你总得给我一点钱吧。我现在还没有工作诶。”

柏斗星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不提醒,我还忘了。”点开天讯,右手五指在虚拟键盘上滴滴嗒嗒地一通操作,然后说:“你现在查查金额。”

柏天长打开一看,叫屈道:“才一百万呀,这是几个月的生活费?”

一边的卓青青一愣,抓住柏天长的手臂一看,那个图标消失了,显示的是账户号和余额。柏斗星扫了卓青青一眼,对柏天长说:“你想得够美的,几个月?我告诉你,这辈子,我能给你的钱就只有这么多。嫌少哇,你自己又不是没手没脚,去挣啊。嘻嘻,实在挣不到,你还可以吃软饭嘛。”

柏天长听出了另一层意思,“妈,你是说,你们不回来了?”

柏斗星说得理直气壮,“这里又不是我的家,我回来干嘛?保护了你十八年,够意思了哈。”

柏天长追问道:“不是,我是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见?”

柏斗星又开起了玩笑:“见面干嘛,你还想喝奶呀?妈的奶要留给你弟弟妹妹咯,你自己去找新的奶喝吧。”

柏天长第一次不喜欢柏斗星的不正经,“诶,诶,你好好说话行不?”

“行。”柏斗星说:“你也马上就要上大学,未必还留在始皇星,对吧。我们呢,谁知什么时候才走累了。星海茫茫,到时就是想见你,也不见得知道你在哪,怎么见?”

“你们的天讯呢,难道也不要了?”

柏斗星赞许的说:“聪明。今天之后,我跟你爸的天讯都将作废。”

“为什么呀?”柏天长大惑不解。

柏斗星突然很正经,“为了早日见面。你知道的,什么时候,在哪里,你可以见到我。”

柏天长想了一会,狠狠地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他没意见,卓青青却有意见了,“天长,等一下。阿姨,你不给天长留几个保镖吗?万一他遇上事儿怎么办?”

柏斗星不以为然,“保镖?一个大男人,自己保护不了自己,还不如死了好。”

卓青青退而求其次,“好吧。那您把他原来的账户给他行不?他自己请保镖总可以吧。一百万够什么哦,我一个月的零花钱而已。”

柏斗星微笑地看着卓青青,“我就说啊,你脑子里怎么会有那些怪异的想法。你认识天长的账户?”

卓青青大胆地点头,“认识。”

“跟天长说过?”

卓青青摇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到现在还不给他分离账户,应该十五岁就可以分离的。”

她的假话柏斗星当然懂,“真是聪明又漂亮的小姑娘。他就是遇上你,才央我教他学武的。如果他没求我,我一辈子不会给他分离账户,就当他是个纨绔。但他既然提了要求,就得承担相应的责任,知道吗?你应该懂的。”

卓青青似乎明白了,很多大家族,对子女的培养就是彻底放养,任其在滚滚红尘里打拼。然后在所有子女中,选择成就最高,能力最强的那一个担任家族继承人。但在最后决定之前,家族不会给他们提供任何帮助。他们也不得借用家族的名义办事。柏天长这里好像更狠,他似乎连家世都不知道。

卓青青印象中,大华联邦绝没有比自己家还强势无数倍的李姓大家族,也没有一个姓柏的大家族。或者柏斗星真的只是私生女吧。要不就是哪家的公主小时候走失在北斗星域,后来被家里找到并认可了。

所以,她没话说了。

她没话,柏斗星还有话说,牵着刘星叶的手说:“四个小姑娘,你们谁喜欢天长我都没意见。真心也好,利用也好,只要你们谁能征服他,最后成了我媳妇。不管你们是怎么达到目的的,我都乐于接受。不过,半年之内,不许上床。

我劝你们别急于做决定,因为未必上的是同一所大学。国家已经太大,大到从最上边(猎户旋臂与银盘的交接处)到最下边(银晕边缘),要走好几年。万一不在一处,见一面都不容易。所以呀,暂时都不提为好。考上大学以后再决定,怎么样?”

四女扭捏着没有回答。

柏天长不耐烦了,“行了,行了,第一次见你如此啰嗦。”冯茹蕾、龚妙心对他的感情他知道,却害怕接受。卓青青呢,好像有所转变,今日竟然在老妈面前为自己争取利益。他喜欢卓青青,说句不好听的,是因为被美色所迷。

四女中,只有卓青青的颜值,能勉强赶得上老妈。但刘星叶喜欢他,就让他有些诧异了。以前两人接触不多,只知道刘星叶是个非常好强的女生,其他一无所知。

既然老妈隐晦地不许自己上大学以前谈朋友,那就什么都别说了。

像是挥别什么一样,一转身,“吃饭。”学生们轰然响应。

自助性的餐会,餐厅一侧摆满了丰盛的菜肴。各人自取一个托盘,去挑选自己喜爱的食物,然后随便就座。唯有李衡源喜欢大华古式的餐饮方式。这点鲁维刚很清楚,让机器人将各种菜肴一样装了一小盘,送到他们的餐桌上,并取来几瓶好酒,四个男人边喝边谈。

柏斗星、蔡琼仙、以及鲁有序和范恭明两人的妈妈坐在另一桌。她们没有起身,准备等学生们基本都取好饭菜之后再去取。刘星叶却乖巧地先帮柏斗星端了一盘来,“阿姨,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您看合不合适。不喜欢的话,我再去拿。”

柏斗星端坐不动,笑着点点头,“谢谢,都是我喜欢的。”

另两位母亲调笑道:“斗星,还是这个媳妇乖巧。”

蔡琼仙也开玩笑说:“哟,星叶只知道讨好婆母,也不关心一下老师。”

刘星叶红着脸,低着头,也不介意长辈的玩笑,“您三位稍等,我去帮你们拿。”

另外三女都没有刘星叶的觉悟。都是被人侍候惯了的,根本想不到侍候别人。

卓青青端着盘子直接坐到了柏天长的身边,“高考之前不许再胡说八道。刚才你妈妈说了,没确定大学之前,不许谈恋爱。”

柏天长好像恢复了精气神,“亲爱的,妈只说不能上床吧。”

卓青青瞥了柏天长一眼,“你装,继续装。你要想现在确定关系,我没意见。我在运动场就说过,我答应了。但你别后悔。而且跟你说清楚,一旦确定,你别想甩掉我。”

柏天长缩了缩脖子,口花花可以,真要认真决定终身大事,他还是有点莫名的害怕,“行,听你的,高考再后宣布。”实则是逃避。

卓青青获胜似的哼哼笑了两声,低头吃饭。

冯茹蕾则怏怏地一个人坐在一边,心里思绪连翩,‘天长的母亲说得对,万一考不上一所大学怎么办?是自己放弃重点大学,跟柏天长一起上普通大学?还是逼着柏天长努力提升成绩,争起考上重点呢?可是只有两个月了,天长来得及吗?放弃重点,老爸同不同意且不说,自己以后的发展会不会受影响?事业和爱情,怎么选择,让冯茹蕾柔肠百结。

龚妙心最洒脱,凑到‘铿锵玫瑰’的几个姐妹一桌,轻松地谈笑。因为柏母的意见,正合她意,她本就一直是这么打算的。

卓青青好像对柏天长的家境有所了解,不过自家老爸似乎更清楚。虽然从来没有明说过,但只要一提起柏天长的父母,他那种敬畏之心,发自内心深处,似乎对方是天神一般。即使在密室里,也不敢直说那两人的名字。

自己的家境,在始皇星还算将就,但在整个大华,实在算不上什么。想要实现自己的理想,抓住柏天长,必然是个最佳的捷径。

综合四人,刘星叶是一种潜意识的感激、报恩。所谓爱意,其实非常朦胧。藏在心里谁都没说过,也不知柏母怎么看出来的。产生这种情感,发乎自然。从小到大,从没人像柏天长一样无私地帮过她,并让她的进步极大。别人还感觉不出来,她自己却非常清楚,最近她精力之充沛,以及对功法的理解,跟以前可谓天壤之别。

卓青青和龚妙心,应该说都有所图,算不上真爱。

只有冯茹蕾,被那颗‘流星’感动,是真感情。但感情不能当饭吃,情感和理智不停地产生冲突,患得患失。最理想的,当然是柏天长一切听她安排,按她的规划行事。

午餐之后,还有整个下午的时间供学生们挥霍。呼朋唤友,涌出去找自己喜爱的项目,比如采摘新鲜瓜果,或者跑到马场去骑马玩。

冯茹蕾想找柏斗星谈谈,让她劝柏天长别再胡闹,至少高考前这两个月,抓紧时间学习,能追一点是一点。

可是柏斗星笑嘻嘻地说,从今天之后,柏天长所有的事她都不管,让她自己找柏天长谈。

冯茹蕾就想不通,哪有如此不关心自己子女的父母,闷闷地离开餐厅。看得卓青青好笑。

卓青青自认为自己跟柏斗星的差距应该最小,也想留下来跟柏斗星商谈一下柏天长以后的发展计划。却同样不为柏斗星接受。

卓青青奇怪地问:“您就不怕他走上邪路?”

柏斗星哈哈大笑,“什么是邪,什么是正?我柏斗星的儿子,他愿干什么就干什么。干什么都是正确的。”这话说得霸气四溢,闻者凛然。

最后,柏天长、鲁有序、范恭明被从游泳池喊回来时,仅仅只有刘星叶还在,竟是在帮鲁母做家务。

柏斗星不知从哪取出一个大箱子,丢给柏天长,“这是你的衣服和一些日常用品。从这里回去后,你就住校。我已经委托蔡老师和方帅哥给你安排了。”

又拿出两个小盒子,分别丢给鲁有序和范恭明,“给你们一点小礼物。以后也不知能不能见面,希望你们的兄弟感情历久弥坚。”

想了想,再次拿出一个小盒子。带点怜惜地喊过刘星叶,揉了揉她那男孩子一样的短发,“闺女,这里有一点东西,对你修炼武功应该有些帮助。阿姨帮不了你太多,自己努力吧。”

刘星叶赶紧推辞,坚决不受。

柏斗星说:“听话,收下。天下即将大乱,你要想保护家人,保护自己,就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提升功力。不然,活不活得下来,天知道。”

一语震惊四座。天下大乱,且乱到刘星叶这些普通人未必能活下来的程度,太夸张了吧。

柏斗星懒得解释,携了李衡源的手扬长而去。远远的传来她的声音,“小帅哥,你清闲的日子快到头了。但愿我在星际,永远听不到你阵亡的消息。”

章节目录 诡异 徐福市军用机场,一架大型客机拔地而起,直插云霄,掠向西南方的天际。先期起飞,盘旋等候在高空的三架战机,迅速靠近,一架前导,两架护航,拥着满载师生的专机,飞向中区嬴政市。

这次师生们之所以能享受如此待遇,是方星航通过特殊途径,向始皇星星政府和驻军司令部严词要求所致。先是遇上‘侠客行’,接着又发生恐怖袭击,再加上柏斗星莫名其妙的言语,让方星航的心头充满阴霾,忐忑不安。

明明预感到会有事发生,但情报机关却没发现任何一点风吹草动,这就更像是风雨欲来前的宁静,无形的压抑,让方星航有一种近乎窒息的感觉。

感到压抑的,还有柏天长。昨天在农场,故作无所谓地不在意父母的离开,除了不好意思在众多同学面前耍小儿的无赖,潜意识里也有一点跃跃欲试,好像摆脱了一层束缚,从此可以海阔天空地翱翔。

等到晚上住进学校安排的寝室,一切都那么陌生,陌生得让人心慌。翻来覆去睡不着,莫名地感到寒冷。抱着胳膊,缩在床的一角,像是一条被主人抛弃的小狗,瑟瑟发抖。他不由有点恨起母亲来,你也太无情了吧,说走就走,就这样不管我了。心里发狠,哼,不管就不管,没有你们,我还不信我会饿死。

过了一会,又特别想。爸妈究竟为啥要走,去了哪里?

如果说是为了母亲的条件,自己答应母亲的事,那也是自己成为武皇之后才去兑现的呀。武皇,呵呵,多么遥不可及的事。当初之所以答应母亲的要求,其实存有耍赖的心事,反正功力不到武皇就不用兑现承诺。要是一辈子达不到武皇,承诺也就等于无效。

一骨碌爬起来,拨打母亲的天讯,冷酷的机器声说辞天讯已销号。再拨打父亲的,结果一模一样。柏天长愣了,不是不在服务区,而是直接销号,至于如此无情吗?难道准备一辈子不联系?

不对,肯动是遇到了什么事。卖糕的,不是仇家追杀吧?

柏天长坐卧不安,套起衣服就往外跑,我得回家看看。

幸好在校门处‘巧遇’方星航,不然他出不了校门。幸好母亲没收走他的大门钥匙,不然他进不了家门。

可是一开门,一开灯,他彻底呆了,这还是他家吗?不要说云叔和那些机器人,书架,桌椅,屏风,所有所有的摆设全不见了,空空荡荡,一无所有。见鬼了,早晨出去的时候还是满满当当的,现在就跟无人入住的新房一样,连墙上的挂饰都无影无踪。

方星航提醒道:“在不在楼上?”

两人急匆匆地上楼,入目的,跟楼下同样。

柏天长也管不了家里的秘密是否能让方星航知道,直奔自己的卧室,将手掌按在衣柜上。没反应。不可能啊,电梯怎么不动了?再按,再按,砰,衣柜被击穿。

柏天长震惊更甚,“这,这怎么是衣柜呢?”

“不是衣柜是什么?”方星航奇怪地问,“柏天长,你没事吧?”他以为柏天长要疯了,好好的,你把衣柜打烂干啥。

柏天长是真要疯了,拳打脚踢,把衣柜打得稀烂,木屑飞溅,“不对呀,不对呀,怎么就是木头呢?”

“它怎么就不是木头呢?”方星航拉住柏天长,“难道你家衣柜是铁制的呀?”

“它,它······。”柏天长不好解释,“你把它移开。”

方星航真的糊涂了,“这衣柜明显是订制的,是固定在墙上的,它移不动。”

“可以的,你试试。”柏天长一屁股坐在地上喘气,他都不敢碰衣柜了,大概是担心所害怕的事成真。

方星航摇摇头,“行,我就给做一回苦力,反正你都把它打烂了。”上前一用力,将固定在墙上和地板上的木板翘下来,没发现任何异常。

柏天长一直盯着墙壁和地板,自己早晨才用过的电梯居然不存在。拆开衣柜,地板是严丝合缝的混凝土,且不见一点修补的痕迹。往后一趟,嚎了一嗓子,在地上打了一个滚,使劲用手捶地,“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啊?”

······

“嗨,发什么呆,茹蕾跟你说话呢?”坐在身侧的卓青青推了柏天长一把。

“啊?呃,你说什么?”柏天长从回忆中醒过神来,盯着右侧的卓青青。

卓青青苦笑着说:“你怎么啦?从叔叔阿姨一走,你就神叨叨的。茹蕾跟你说了半天,你一句也不回。想阿姨了?不至于吧,一个大男人,离开妈才多久,就茶不思饭不想的。你看我一个女孩,还不是一个人生活了那么久。”

“你那是······。”柏天长说不下去,家中的诡异,他没法跟任何人分享。就是鲁有序和范恭明,当时强化以及练武的时候,都不知那是哪里。进出那消失的电梯,都是被母亲弄晕了的,而他们竟不自知。

柏天长不想讨论这个问题,转头问另一边的冯茹蕾,“刚才我没听见,你说啥?”

冯茹蕾伸手摸摸柏天长的额头,“还好,没发烧。你怎么失魂落魄的,在你耳边说话都听不见?”

“哎呀,我没事的。就说这个呀?刚才想事想入神了。我睡一会,别打扰我。”闭上眼睛往后一靠,假寐。

冯茹蕾推推柏天长,“你这人怎么这样?我是跟你说决赛的事。天长,我的意思是,决赛中基本都是高手,你要是没把握的话,不行就认输,别太在意名次。万一受了重伤,会耽误学习的时间。离高考只有两个月了,你成绩本来就差,再一耽误,······。”

柏天长几乎要再疯一次,“打住,打住。行了,我知道了,老妈~。不,你是我老妈的老妈。”

“呵哈哈······。”柏天长的叫嚷,让机舱内的同学忍不住放声大笑。

冯茹蕾又羞又臊,捶打柏天长,“讨厌。你嫌我啰嗦,那你有本事跟大熊和小猴一样,突飞猛进,在很短的时间内窜上武师甚至更高,我就不说你了。”

“武师很难吗?”柏天长故意不屑地问。

冯茹蕾气得,“哟,你以为你是谁呀?还武师很难吗?是不是还要说,武王难吗,武皇难吗。是不是觉得你晋升武皇轻而易举呢?我的吊尾大天才。”

“武皇?”柏天长忽然怔住了,想起老妈走的时候说的话,自己知道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能见到她。对呀,尽快晋升武皇,去找她,不就可以解开谜团了吗。

武师之上,也就武宗,武尊,武王三阶而已,然后就是武皇了。“武皇难吗?”下意识地说出口,惹得四周又是一阵哄笑。冯茹蕾都要气哭了。哼一声,转头看向舱外,不理他了。

卓青青推推他,轻声说:“还不快哄哄。”

柏天长叹了口气,继续闭目假寐。冯茹蕾的关心,对他来说,真的成了枷锁,没有才好。

飞机顺利降落到嬴政市军用机场。

机场有大量军警,戒备森严。方星航感到奇怪,自己提请注意恐袭,重点保护学生的安全,但也没必要如此夸张吧。果然,一打听,并非专为保护各区学生而来,据说有重要人物的座驾即将降落。

才通过甬道进入航站楼,方星航就接到一个信息。悄悄喊过卓青青,把她带到一侧。不一会,有两位保镖模样的人过来,把她接走了。

很少有人注意到卓青青不见了,即使看见的人,也没说什么。方星航是学校的副校长,怎么都不会害自己的学生。

楼外有专车,送师生们去早已订好的酒店。酒店离比赛的运动场不远。学生的一个切磋比赛,又不是高考,在社会层面,算不上什么大事。所以除了高级中学,关注的人不多。也不对外售票,只有学生和少数家长,凭证免费观看。

所以嬴政市,一切如常,大多数人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么一次比赛。

师生们安顿不提,且说卓青青并未在机场停留,随自家保镖上车,直奔城外的一个别墅区。

卓青青奇怪地问:“勇哥,我们这是去哪?”

保镖之一的勇哥回道:“去见你爸爸。”

卓青青更奇怪了,“我爸不是还没到吗?”

三个保镖都微微一笑,“看到机场那么多人了吗?就是接你爸爸的座驾。不过他们也只接得到飞机。你爸爸昨天就到了。”

飞车降落,进入地下停车场,然后经过层层检查,才连人带车一起上升到地面,滑行到最大的一栋别墅院内。

迎候卓青青的,是一个跟卓青青长得一模一样,连发型都一样,仅仅衣着不同的女孩。

卓青青一下车,两人就拥抱在一起,“青青。”“青菱。”正是卓青青的姐妹卓青菱。说是姐妹,责任在医生,是因为两人是双胞胎,被医生同时从妈妈的肚子里捞出来,不差一秒。所以谁也不愿当妹妹,都以名字称呼。跟别人介绍,则说是自己的姐妹。

“你怎么来了,妈呢?”卓青青忍不住问道。

卓青菱回答:“妈还没来。爸突然提前出发,很多东西都没准备好。妈妈将按照原来的计划动身,大概还要十几天才来。我嘛,是路过。”

卓青青抱怨道:“真是的,东西让别人运来不就行了,人家都想死她了,也不知道早点来。”她此刻绝对想不到,这辈子很难再见到妈妈了。

又问道:“你不高考啦?去哪儿?”

卓青菱略显忧郁地说:“还能去哪?回母星。在那里参加高考,然后上清北大学。”

卓青青反应过来,“爷爷要把你嫁给荣子麒?”

卓青菱耸耸肩,苦涩地笑,“不说我了。爸在等你。”推开二楼书房的门,卓青菱说:“爸在里面等你。”等卓青青进去之后,卓青菱又带上房门,这是老爸早就交代的。两人将谈的事,好像非常机密,连自己都不能听。

临窗靠墙,宽大的书桌前,笔挺地坐着一个中年男子。浓眉厉眼,脸如刀削,不怒自威。浑身散发着难以压制的气场,让人不敢随便靠近。此人正是卓远河,卓青青的父亲,始皇星新任星长。

卓青青喊了一声“爸。”忽然一扑而上,抱住卓远河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您可来了,想死我了。”

卓远河正欲训斥,如此失态的行为,卓家是难得一见的。不知怎么又收回了即将脱口而出了话,拍了拍女儿的后背,换做僵硬的笑,“这才离家几天,就如此没规没距的。受了那小无赖的影响吧。真的爱上他了?”

看到老爸挤出来的笑容,卓青青一惊,赶紧放开,扭捏地说:“没有的啦。”她不是被柏天长影响的,是柏斗星。柏斗星跟柏天长像姐弟一样无所顾忌的嬉笑,让她非常羡慕。一直想象着,要是自家没那么多规矩,父女、母女也那么亲热就好了。

卓远河嗯了一声,“没有就好,坐吧。你说的那小子,我还要考查一下。把他掌握在手中,方法多得是,并不需要我赔上一个女儿。”

卓青青吓了一跳,“别。爸爸,千万不要。”

卓远河脸色骤然严峻起来,“什么意思?”

“您听我说,······。”卓青青赶紧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详细道来,就连柏天长的那个怪异账户的事,都没隐瞒。反正柏斗星已经走了,应该不会知道自己泄露了秘密。再说。老爸是绝对不会跟其他人说的,即使是母亲。最后又说了自己的分析,柏天长应该是某个隐世大家族的继承人之一。

卓远河凌厉地直视卓青青的双眼,确认她没有撒谎。神色凝重起来,往桌面一按,一个虚拟屏幕出现。十指如跳舞一样虚点,全息影像以及文字资料不停地闪过。好半晌,皱了皱眉,偏头看着卓青青,“会不会是虚张声势。”

卓青青反对道:“应该不是。我看到柏天长那账户,是个意外。再说,他们虚张给谁看?谁又看得懂?我的身份又没公开,资料上又没填写您的名字。除了星航哥,没人知道我是谁。难道你认为星航哥会跟他们串通来算计我?如果是算计,又算计什么呢?就为了让柏天长追求我呀?这也太玄乎了吧。”

卓远河想了想,“那会不会是你想偏了。”

卓青青说:“哥哥应该跟你汇报过,发生在柏天长身上那些不可思议的事。以星航哥武尊的修为尚且解释不了,您觉得呢?”

一向干脆果决的卓远河,第一次感到为难,捏着下巴起身踱步。如果柏天长是世家子弟,凭自己的能量,竟然查不到一丝线索,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如果不是像青青分析的那样,儿女所见所闻,又解释不清。假如柏天长真有女儿描述的那种绝技,是绝对不能放过的,管他什么家族。但采取什么方式,就值得斟酌了。

自言自语地说:“北斗星域是吧,我会让人去彻查。我就不信,抓住不住他的尾巴。”

卓青青插言道:“爸,北斗星域现在在西太联邦境内,查起来方便吗?”

卓远河眼神如刀,厉声说:“不该问的少问。”吓得卓青青噤如寒蝉。

时间不长,卓远河做出决断,“我明天先瞧瞧,他是不是真有那本事。如果是真,把他弄进天武再说。你的任务,就是想办法让他报考天武,只能成功,不许失败。能完成任务吗?”

卓青青凝神道:“应该可以吧。”

卓远河声音忽冷,“我要准确答案。”

卓青青下意识地立正,“保证完成任务。”

卓远河的脸色这才稍稍温和一点,“那就好。去吧,让小勇送你去酒店。注意,不许暴露自己的身份。”

水都没喝上一口就被撵出来,两姐妹相视笑得很无奈。

卓青青赶到酒店时,大部分同学都结伴逛街去了。找蔡琼仙问到柏天长的房间号,却发现人不在。又去找鲁有序和范恭明,还是没找到。范恭明说:“老大说想一个人走走。”再拨打柏天长的天讯,竟然处于关机状态。

卓青青叹了口气,心里油然滋生一丝怜悯。是的,怜悯。十八岁真的算成年了吗?

一直在父母的庇护下,无忧无虑或者说浑浑噩噩地生活了十八年。今一朝突变,需要独自一个人面对纷繁复杂的社会,闯荡虎狼丛生的险恶世界,又有几人能承受如此大的反差。就算家世再好又有何益?还不如一个贫家子弟,至少兄弟姐妹,还能相互帮肘一把,问候一声。

而他,恰恰相反,最好祈祷不要被兄弟姐妹们知道自己的存在,否则,得到的将可能是无穷的算计,甚至陷害。

且不说卓青青以自己可怜的社会阅历和世界观,来忧心柏天长的人生。柏天长此时正在努力调整心态,以适应突而其来巨变。

随便钻进一辆地轨公车,一直坐到终点站,然后漫无目的地乱晃。

这里好像是两百多年前人类第一次踏足始皇星的降落点,现在修成了一座纪念公园。

大概是因为离城太远,又不是节假日,或者人们对于怀旧已经腻味,所以游人极少。小路弯弯,林荫遮覆,间或有一些旧式武器和古时先遣战士的模型,又有一些碑栏之类,介绍那时候人类开拓太空的艰辛和血腥。

柏天长渐渐看入了神,感慨那时候的人确实不容易,坐着老旧的飞船,从一颗生命星球到另一颗生命星球,要在太空中摇摇晃晃十几年甚或几十年。降落之后,又是一场血腥的厮杀。据说那时候的始皇星,被一种水陆两栖的怪物所据。从浮雕上看,柏天长恍惚觉得,那些怪物跟人类的差别也不是很大。

没过于纠缠于怪物的体征,因为实在太久远了,而且现在它们已经绝迹。柏天长体味最深的,是人类的顽强和进取精神。心头慢慢敞亮起来,比起那时候,自己够幸福的了,虽然很可能长时间见不到父母,但未来一定会见面的。

那时候的远佂战士,光是在幽暗寂静的太空飘荡十多二十年,就有不少人因忍受不了日复一日的枯燥,而或疯或自尽了。落地之后,又有多少人长眠异域,再也回不到故乡,见不到亲人。

愁闷渐消,邪笑又慢慢浮现在脸颊。以现在的交通,环绕整个猎户旋臂也要不了几年;以现在的通讯网络,想找个人有那么难吗?柏天长傻傻地笑出声来,母亲又不是抛弃自己,说好的只是考验罢了,竟然憋闷了好几天,真丢人。

心情大好,一回首,熟悉的娇颜蓦然出现在身侧,只是换了一身嫩黄色衣衫。

柏天长突然伸臂一把抱住,“嗨呀,还是老婆好。知道我心情不好,陪我出来散心。”

卓青菱大惊失色,“小流氓,快放开我。谁是你老婆。”

她郁闷得想一脚踢死这个疯子。散心不假,跟你有毛的关系。看历史长廊看入了迷,不想一不留神,就被人占了便宜。保镖呢?勇哥和柳叔应该远远跟着自己才对。

不远处的勇哥确实大吃一惊,怎么都想不到,这个一身校服的学生会是假的,竟然出其不意地挟持小姐。拔枪就要冲过来,却被柳叔一把拉住,“别乱来,他不会伤害小姐的。”

勇哥疑惑地回头,“你认识?”

“何止认识,他说不定会成为青青小姐的夫婿。”柳叔是卓青青在徐福市的暗卫。小姐这些日子对柏天长的态度,看得可谓真真切切。

勇哥不信,“胡说。青青小姐能随便嫁人?”

柳树反驳,“青青小姐就不嫁人?”

勇哥辩解道:“我是说,她们的婚姻,自己能做主吗?家族还不得安排她嫁给某大世家的公子哥啊。”

柳叔努努嘴,“你怎么知道他的家世差了。星长那么匆忙召见青青小姐,你觉得是为了什么?”

勇哥大奇,“是吧,他是哪家的?”

柳叔脸一冷,“不该打听的别乱打听。”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

勇哥讪讪地转移话题,“可现在不是青青小姐呀。”

柳叔翻了他一眼,“如果她们穿一样的衣服,你认得出来?走吧,有些事不该你我操心。”说完,两人悄悄隐向树后。

卓青菱反应之激烈,让柏天长赶紧撒手,故作痛苦状,“老婆,你也太狠心了吧。老爸老妈才抛弃了我,你也要抛弃我吗?”

卓青菱气鼓鼓地吼道:“不许喊我老婆。你谁呀?”

柏天长举手投降,“好好,不喊老婆,喊青青可以吧。妈只说不能上床,没说不能抱抱啊。”

“青青?”卓青菱瞬间明白过来,这混蛋认错人了,“你叫柏天长?”两姐妹经常天讯联系,可谓无话不谈。其中,柏天长占据了话题的一大半。

柏天长伸手在卓青菱面前晃了晃,“青青,你怎么啦,失忆了吗?”

卓青菱扭头看了看躲躲藏藏的两个保镖,知道柳叔肯定是认出了柏天长,这才不过来。忽然嘻嘻一笑,突起恶作剧之心。决定假装一回青青,耍耍柏天长。心中也跃跃欲试,想体验一下谈恋爱的滋味。伸手拍开柏天长乱晃的手,“跟你开个玩笑啦。”

柏天长夸张地拍胸口,“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老婆也不要我了。”张开双手作出拥抱状,“赶紧再拥抱一下,安慰安慰我这颗受惊的心。”

刚才突然抱一下,跟那次偷摸一下是一个道理,乘其不意占占便宜,当面抱上去,还是不敢的。却不料卓青菱真的抱上来,吓得柏天长一愣,全身僵硬,不敢稍动。卓青青怎么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卓青菱也是浑身皮肤收紧,小心脏砰砰乱跳。跟一个男生主动拥抱,这是十八年来的第一次。心慌气短,脸色发红。这就是谈恋爱的滋味吗?

除了紧张,心里又有一种莫名的快感。怎么说呢,报复的快感。报复谁?报复爷爷?报复老爸?还是报复荣子麒?抑或是嫉妒青青?说不清道不明,反正要趁这难得的‘放风’期,假借青青的身份,放纵一回。

柳叔和勇哥瞪大了眼,这是什么鬼,此‘青青’可不是彼青青啊。

柏天长僵硬的双臂慢慢试探着收拢,“青青,你,你真的愿意做我女朋友?”

轮到卓青菱瞬间僵硬了,怎么回事?坏了,糗死了,原来你们还没谈好呀。我,我,天哪,地上赶快出现一条大缝,让我钻进去吧。又羞又臊又尴尬,把头埋在柏天长脖子上不敢抬起来,呼吸急促,面红耳赤,浑身发烫。

柏天长试着抱紧一点,又问一次,“青青,这是真的吧?”等了一会不见回答,只当是女孩羞涩不好意思开口。哈哈大笑,“我真笨,你在运动场就答应了,竟然到现在还不敢相信。哦噢,青青是我女朋友了。我太高兴了。”叭嗒,侧过脸在卓青菱脸上亲了一口。

“哎呀。”卓青菱惊叫一声,松手就跑。壮胆抱一下已是极限,再亲一口,吓得她不知所措,不敢面对。

柏天长挠挠头,做错了吗?依卓青青火爆的性子,反应不该如此呀。要么亲回来,要么一巴掌,这才是自己想像中的卓青青。

愣了片刻,拔腿就追,“青青,等等我。”

卓青菱不知该怎么面对,跑得飞快,下意识地运起轻功。如一只彩蝶,从树木花草间飞快地闪过。不一会,看见前面一个大湖,径直掠向湖边。

离岸不远处有一座湖心小岛,湖面有许多类荷植物。卓青菱一个加速,在水面‘荷叶’上飞快地连点,掠过十几米的水面,纵身上了小岛,这才停下来喘气。

气还没喘匀,听得身后响动,柏天长竟然跟她前后脚上了小岛。

卓青菱忘了羞涩,一脸的惊奇。青青说柏天长的武功一般般,现在看起来,轻功比自己还高,没把人弄错了吧?试着喊了一声,“柏天长。”

柏天长又愣了一下,“这么正经。你一直喊我小流氓的,呵呵,这好像是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我。”

卓青菱拍拍心口,没错就好。蓦然又说,“别,别过来。”

柏天长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好,好,我不过来。青青,你这是······,答应了呢,还是啥意思?”突然一闪身,窜上一步,抓住卓青菱的玉手,邪邪地笑,“好不容追到一个女朋友,怎么能让你跑了呢。”

卓青菱一惊,正要喊叫。

柏天长连忙说:“嘘,别喊,别喊。你不让亲,我不亲就是。你一喊,别人还以为我强干呢。”

卓青菱脸一红,不过因为柏天长答应不亲她,没那么慌乱了,啐了一口,“粗俗。流氓。”

柏天长厚脸皮地一笑,“你知道我就是这么一个低级趣味的人啊。这里真美,正适合谈情说爱。我们坐下来说说话,好不好?”

“滚,谁跟你谈情说爱?”卓青菱作势欲打。柏天长一闪,往岛中心逃。卓青菱在后面追。

柏天长忽然一回身,刚好抱个满怀,“这可是你自己投怀送抱。”

卓青菱挣扎了一下,“你太坏了。”

“嘿嘿,男不坏女不爱嘛。”却也没有进一步的举动,“这里有块石头,坐一会吧。”

卓青菱才发现刚才站的地方由于靠近湖边,地面很潮湿。这里地势稍高一些,且有一块平板石,坐在上面不至于浸湿衣服。柏天长抓了一把长草,也不扭断,弯过来扫扫石板,再使劲吹了几下,才喊卓青菱坐。

卓青菱心想,这家伙还算细心,知道照顾人。

两人坐下,离得很近。

柏天长不敢过份,怕‘卓青青’又跑了。沉醉地看着倾国倾城的娇颜,非常不自信地说:“青青,我现在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你喜欢我那一点呢?”

卓青菱被他火热的眼神看得不好意思,低声反问,“你喜欢我什么?”

“美丽啊。”柏天长回答得理直气壮。

“呃?”卓青菱晕了,“就这。”差点没噎住。爱情不是这样的吧?仅仅喜欢容貌,那不就是好色吗?至少该浪漫一点吧,哪怕你说‘爱一个人不需要理由’,‘我喜欢你的所有’,或者‘我不知道,喜欢就是喜欢’也可以啊。

柏天长却笨拙地点头,“就这。记得你一进校门,那一身火红的连衣裙,在淡蓝色的校服群中,醒目得耀眼。嘿嘿,别生气,起初,真的只是胡闹。

但我被你打到在地。你跪在我的胸口时,我被你的美丽震惊了。那一刻,我,怎么说呢?失魂落魄吧。我什么都感觉不到,连疼痛都忘了。一缕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刚刚斜照在你脸上,让你看起来跟一尊粉玉雕琢而成的艺术品一样,美得不食人间烟火。我那时绝对迷失了自己,只想沉浸在美景中不愿醒来。

呵呵,幸好你哥哥把你拉开,否则我真可能会死在你的手下。

就在那时,我做了一个决定,我人生第一个认真的决定,这个女孩必须是我的,哪怕付出任何代价。所有我回家了,向我妈妥协,我要学武。”

“学武?”

“嗯,你知道的呀。”

卓青菱虽然稀里糊涂,却不敢追问了,担心穿帮,换个话题寻求答案,“你跟你妈妥协什么?”

“这个,”柏天长迟疑了一下,“现在跟你说也没事。就是功力达到武皇之后,必须担任她安排的一个职务。”

“武皇?!”卓青菱差点跳起来,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可能吗?”全世界一共才几个武皇,且无一不是资源如山,惊才绝艳之辈,又都差不多七老八十才晋级武皇,一个普通人谁敢奢望那个高度。

“武皇很难吗?我妈说,我三十岁不能晋升武皇,就别说是她儿子。”

卓青菱无语了,这对母子患了妄想症了吧。懒得跟柏天长讨论,对这个话题也没兴趣。直接跳过,探秘后面的问题,“好吧,你说不难就不难。你妈让你担任什么职务?”

“她没说。我爸其实不支持,说是太累,且不自由。所以我一直没答应。”

卓青菱心中一动,“你就为了青青。哦,为了我,不惜劳累,失去自由,接受你妈的条件?”

柏天长耸耸肩,“没办法,不接受,她不教我武功。不练武,你会看不起我。”

卓青菱一字一句地说:“值得吗?用你的未来,来赌不确定的爱情。”

柏天长斜斜嘴角,“没什么不值得的。男子汉,决定了就去做。要做就做到最好。怎么叫不确定的爱情呢,你这不是答应了吗?”说得很简单,很轻松,却那样自信,那样坚定,似乎就没有他办不成的事,隐约有点睥睨天下的气势。

卓青菱看着柏天长英俊而略带邪气的侧脸,不由自主地心动。

好一会没听到‘青青’说话,柏天长一偏头。卓青菱才惊醒,脸红心跳,赶紧转移视线,看向湖面,幽幽地说:“我说不确定,是我家里未必同意。”

柏天长问道:“为什么?”

卓青菱说:“你知道我家什么情况吗?如果我父母嫌贫爱富呢?或者拿我们,呃,拿我去攀龙附凤呢?”

柏天长自信地笑,“呵呵,这算什么。子不言父过,有这种想法的家长,出发点还是为子女好。但我会告诉他们,莫欺少年穷。他们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来,金钱,武功,还是地位,为了你,我必将达到那个高度。”

不是愤青仇富的鄙视,不是穷人卑微的自尊,近乎狂言妄语,却让卓青菱真的迷醉了。假装假装,装得忘了身份,痴痴地看着柏天长,“为了我,你真能做到?”

柏天长抓住卓青菱的双手,直视卓青菱的双眼,非常正经而郑重地说,“相信我,我能行。要还不信,这次决赛,我就证明给你看。”坦诚自信的双眸,亮如寒星,深如寒潭,两只黄色的小精灵,幸福地躲藏在里面。

卓青菱觉得自己坠入了深渊,不可自拔,这就是但愿长醉不愿醒的感觉吧。

两人的脸靠得很近。卓青菱吐气如兰的红唇,是诱惑柏天长的致命毒药。慢慢地,慢慢地靠近,小心翼翼的碰触。卓青菱如被雷击,心跳如鼓,快要蹦出胸腔了,身体却僵如岩石,一动不动。

得寸进尺,柏天长一把抱住卓青菱,霸道地噙住那两瓣玫瑰,吐舌如龙,叩关而入,摧凌玉关之内惊慌躲闪的主人。

这一刻,思维静止,世界消失,仅仅只剩一场香甜的战争。一方霸道肆虐,一方‘被迫’反击,久久分不出胜负。

好几分钟之后,卓青菱忽然一把推开柏天长,大口喘气,“小流氓,你要憋死我啊。”

柏天长怔了一下,哈哈大笑,“笨笨,你不知道用鼻子呼吸啊。”

“我,我忘了。”卓青菱第二次想钻进地缝去,一头扎进柏天长怀里把脸藏起来。

暖玉满怀,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血脉贲张。禄山之爪,悄然攀上丰盈柔滑。

卓青菱嘤咛一声,全身战栗,却也没有激烈抗拒,仅仅自语一样呢喃,“不要,天长,不要。”不安的扭动,反应内心的挣扎,‘我偷窃了青青的快乐,这好吗?我这算是出轨吧?道德吗?可是······,反正只有这一次,我晚上就走了。大不了以后不再见他。······。’

迷迷糊糊,翻翻覆覆。不等她想明白,突然感觉下身一凉,裙子被掀起。吓得她一跃而起,再次逃跑,并喊道:“不许追来。”一头扎进水里。

再冒出头,已在对岸。像美人鱼一样窜上岸边,钻进树林,消失不见。

章节目录 决赛 一大早,卓青青心绪不宁,因为昨晚卓青菱的一个电话,说冒充她借用了柏天长一次,因为柏天长一早碰到她就道歉,说昨天一时没控制住自己。卓青青佯作生气地翻了一个白眼,跑到角落里拨打卓青菱的电话,想确认她和柏天长到底干了什么。

卓青菱已在飞往母星的远航飞船上,笑嘻嘻地回了一句,“问你的天长去。”就立即挂断了。青菱不是不想再调笑青青几句,但脸上的痛苦和眼里的泪花,怕是掩饰不住。

问柏天长的话,卓青青怎么都问不出口,只能躲在一边独自凌乱。柏天长以为卓青青的气还没消,讪讪地不敢靠得太近。

冯茹蕾倒是急切地拽住柏天长的胳膊,问他昨天一个人去哪了。喋喋不休地说,今天就是决赛,也不知道在房间里好好调整一下状态,到处乱跑,万一遇到什么意外怎么办。

柏天长很想直接说明,自己已经确定了卓青青是自己的女朋友,又担心冯茹蕾受到刺激,影响比赛和后面的高考。只得拿出柏斗星走前的交代当借口,“高考前,我们还是少接触一点好。”然后转身离开。冯茹蕾气得跺脚。

气得跺脚的还有冯文超,他就不明白女儿为啥就追着柏天长不放。柏天长早就宣布过两人的关系结束了,但冯茹蕾坚持认为柏天长那是怄气行为,并非真的分手。从柏天长此后追了那么多女生,但一到手就立即分手可以看出,柏天长还是放不下她的。追别的女孩,只是为了故意气她。

因为身边都是各校校长和老师,冯文超是又气又尴尬。好在出发的时间到了,赶紧招呼学生去停车场上车。

嬴政市运动场,比徐福市的运动场大得多,且设备非常先进。观众席的每个座位前面,都有一块挡风玻璃状的物体。这‘玻璃’其实是一个多功能显示屏。可以透过它看现场,也可以启动它调节视野和放大倍数,甚至可以在几百场比赛中单挑一场出来观看。

首先进行的依然是抽签,学生们依次在系统屏幕上点击一下,抽取场地序号。同样,一所中学的学生,不会抽到同一场地,甚至一个区的学生,也基本不会自相残杀,除非他们的学生数量超过了参赛人数的一半。

参与决赛的共一千六百人,今天进行三场淘汰赛。上午一场,下午两场,每场比赛的时间依然是一个小时。到明天上午就只剩两百人了,再进行三场淘汰赛。上午两场,下午一场,决出二十五名胜者。

休息将近一天,后天下午,这二十五人不再淘汰,而是进行武测,按得分决定名次。组织中学生参与这次活动,主要目的是为了发现人才,并不是要他们打个你死我活。也不要求观赏性,不售票,观者基本都是内行,也就是各中学的师生。

卓远河在保镖的簇拥下,戴着墨镜,悄然出现在看台上,并不是主席台。他的行踪,始皇星只有少数人知道,始皇官方,也没有公布他已经抵达的消息。

比赛由嬴政大学的校长兼始皇星文体发展管理局的局长章克己主持。

所谓开幕式,就是大大小小的领导们,发表一些总结过去,展望未来,褒扬鼓励学生们取得好成绩之类的假大空套,听得学生们恹恹欲睡。到是最后章克己的总结发言,有两个信息让柏天长精神一振。

其一,这次比赛除了奖牌,特设了奖金奖品以兹奖励。第一名,奖金一千万,一级强化液一瓶。第二名,奖金五百万,一级强化液一瓶。第三名,奖金一百万,一级强化液一瓶。四到十名,一人五十万,一瓶二级强化液。十一到二十五名,一人十万,一瓶三级强化液。

学生们轰然爆发一阵欢呼。强化液可是好东西,是一种不用消化而可以直接吸收的生物能量液。跟玄幻小说里的丹药,或者竞技游戏里的补血瓶一样,能快速补充人的精力和体力,又不是兴奋剂。

关键的是,它具有丹药的某些功能。如采用注射方式直接注入血管,然后立即抓紧修炼,能快速提升人的功力,近似于能够将这种能量的一部分固化在体内。

强化液很难得,一瓶一级的,价格差不多就是一千万,还未必有货。黑市更高,且纯度不敢保证,很可能有副作用。

柏天长对强化液不感兴趣。母亲说过,给他的那种小晶体,比特级强化液还高级。但他对钱感兴趣啊,母亲只给了他一百万,按现在的消费水平,省吃俭用,一天一千,也就够三年的生活费。

卓青青一个月的零花钱都有一百万,他要是跟卓青青出去玩,难道真要吃软饭啊。作为男性,应该没多少人在恋爱期间能抹下这个面子。

章克己双手做个下压的手势,“我还有一个更好的消息告诉大家。马上就要高考,大家都想过填报哪所大学吧。清北大学?天京大学?还是我们嬴政大学?我告诉大家,今年有一所比清北大学更好的大学,要开放对应届高中毕业生招生,那就是天武军校。”

哗,学生们的喧闹更轰然了。

天武大学或者说天武军校,是大华联邦一所极其特殊的学校。不属教育委员会管辖,由议会直管,以前只对军队招生。它的毕业生,比别的学校毕业生,一出校门就高两级。比如一般军校的本科生,刚毕业时可以授予少尉军衔,但天武的毕业生,一律是上尉。硕士,博士依次递升一级。另外,天武并非只是军校,它也全面培养各类人才,同样,如果进入国家系统,也比其他学校的毕业生高两级待遇。

早就听说过这所神奇的大学,现在竟然有机会考进去,可见学生们是如何的欣喜若狂。柏天长也暗暗攥紧了拳头,跟鲁有序,范恭明互相对视几眼,使劲点点头。要想快速出人头地,这可能是一个最佳捷径。

章克己继续说:“这次的校际淘汰赛,就是天武大学大学招生的预备工作之一。大家知道,天武的审核非常严格,家庭出身,政治倾向,是否有过不良记录等等。天武今年给了我星十个预备名额。这十个名额,将在你们这一千六百人中产生。

当然,并不是比赛的前十名就一定进入天武,还要考虑很多综合因素,比如文理值等,还有你们是否自愿报考。

虽不是决定因素,但你们这次比赛的表现,都将纳入天武的视线。所以,同学们,拿出你们的最高水平,尽可能展现你们的能力,无限光明在等待着你们。

呵呵,高额奖励也在等待着你们。我祝大家都取得优秀的成绩,祝这次比赛圆满成功。”

哗,热烈的掌声,滔天而起。

比赛开始,八百个光圈闪现运动场。直径有所扩大,达到二十米。

柏天长、鲁有序、范恭明对了一下拳,“加油。”然后柏天长朝卓青青用力挥舞了一下拳头,“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

卓青青莫名其妙,“证明什么?”

柏天长已经转身,直奔自己的光圈。

此时,方星航刚刚走到卓远河的身边,“卓叔叔好。”

卓远河点点头,“来了。坐。”

感受到卓远河压制不住的气息,方星航欣喜地说:“恭喜卓叔叔,即将晋入武王。”

“呵呵,早该晋升了。耽于政事,误了修炼,被老爷子骂了很久。你千万别学我,实力才是根本。抓紧修炼,力争早日走到这一步。”

方星航点头表示受教。

寒暄之后,话题自然转移到柏天长身上。卓远河说:“你把柏天长的情况再详细跟我说说。青青和青阳都说得不清不楚的。”

方星航的发现,其实还不如跟柏天长近距离接触的卓青青。对于柏斗星离开柏天长,他的分析跟卓青青差不多,觉得应该是某隐世世家的培养继承人的方式。但对于出现在柏天长身周那些离奇现象,讲得比卓青青清晰。

卓远河没做评论,只是静静地听。座位前虚拟屏显示的比赛场地,正是柏天长那个光圈。

柏天长的对手,来自南区,武试成绩,小项均分62,即将进阶高级武士。根据以往学生的成绩估计,这人在整个始皇星高三学生中,绝对是佼佼者,排进前十不成问题。练得一手正宗的武当纯阳拳,估计家世不差。这种功法级别不低,卓远河想看看柏天长到底如何偷学他人的功法,是不是真的学得会。

一开场,对手先抱拳行礼,颇有古风,“在下乐昆亮,来自南区商鞅中学。”

柏天长邪气一笑,“我的名字,不说你也很快就会知道,因为我将夺冠。昆亮老兄,你是认输呢,还是我把你丢出去。”

乐昆亮涵养再好也忍不住动怒,“大言不惭,就凭你?来吧,我看看你怎么把我丢出去?”从没看过此人的影像资料,也就是说,不是需要关注的对手之一。名不见经传的家伙,牛皮却吹得咚咚作响,脸皮够厚的。

就在下一刻,他不只是见识了柏天长的皮厚,还见识到了他的卑劣。柏天长慢慢走近,“啧啧,这就沉不住气了?看你摆的架势,是武当纯阳拳吧。武当功法强调内功修炼,讲究修心静气,以静制动。纯阳拳要打出荷花、清风、流水、飞云的空明灵秀,你这修心功夫还不到家。”

说得手舞足蹈,根本就没准备开打的样子。甚至伸手在乐昆亮架起的手臂上拍了拍,“你看,你这拳势,蓄劲有余,灵性不足,······。”

关于武当功夫,乐昆亮哪需要柏天长来解说,忍不住吼道:“你到底打不打?这是比赛,不是来听你废话。”

“打呀。怎么不打。”柏天长忽然一伸手,用力抓住乐昆亮的手腕,往乐昆亮身后侧猛地加速一冲。

乐昆亮立即手臂回夺,并轰出另一只拳头攻向柏天长。

可柏天长速度太快,又不放手,乐昆亮不得不跟着旋转。柏天长越转越快,很快把一百五六十斤乐昆亮旋飞起来。突然一松手,乐昆亮直接飞了出去。

力气太大,乐昆亮虽然努力在空中翻身,调整自己的落地姿势,但落地后还是因为惯性,窜出去好几米,撞上一人才得以止步。两个光圈一起熄灭,引起一阵惊呼,还有抗议之声。

惊呼是因为结束得太快,才开场也就几句话的功夫。抗议就可笑了,跟柏天长恰好临场的刘星叶的对手,出其不意地被乐昆亮撞出了光圈。

一向水井不波的卓远河不禁失声,“这,这就是你们看重的潜力股?我怎么看着像个小无赖。”

方星航苦笑,不过多少有点心里准备,不像卓远河那么诧异,为柏天长辩护道:“卓叔叔,你不熟悉情况,所以看不出其中的诡异。如果你知道跟柏天长相邻赛场的那个女孩是他同班同学,且武力值不算很高的话,你的判断可能就不一样了。”

“哦。”卓远河这才认真起来。赛场直径二十米,两个光圈之间间隔十五米。柏天长把一百五六十斤重的一个大活人扔出至少二十五米,还能准确地将另一人撞出去五米开外,这又太悬了一点吧。除非他是武师,甚至超脱了初级。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如果没有那个旋转加速过程,而是直接扔出去,柏天长的力气已经超过两千公斤,那已是武宗的级别了。因为那个旋转,这才判定为武师。高三武师,确实不多见。但可能吗?

主看台上的老师们反应不一,吵成一片。没发言权的蔡琼仙摇头失笑,“这混蛋。”也不知是气还是乐。

商鞅中学的校长林永明大声抗议,“章校长,我严正抗议徐福中学的选手,采用卑劣的手段赢得比赛。我请求判定这场比赛无效,并取消徐福中学那位选手的比赛资格。”他的一号种子选手被莫名其妙地淘汰,实在气不过。

冯文超讥讽地反击,“林校长请注意用词。如果你不知道比赛规则,我可以给你普及一下。选手比赛,只规定不服用违禁药物,不使用兵器,没有听说过手法有什么限制。乘其不备,出其不意,乃是武者的基本战术。怎么到了林校长嘴里,就成了卑劣的行为?你如果认为系统不公,可以向联邦教委申请修改嘛。就说每个人出手之前,都要先问问对方准备好了没有,否则不许出招。”

林永明气愤地说:“他明明是用欺诈的言行,表示比赛还未正式开始。我校选手谨守君子之风,等他出招。他却无耻地偷袭。这都不算卑劣,那还有底线吗?”

冯文超撇撇嘴,“大家都知道,光圈一亮,只要双方都进入场地,比赛就算开始。你的‘比赛还未正式开始’从何而来?比赛始末时间是由系统决定,又不是由选手决定。君子之风就更可笑了,练武干嘛?是为了杀敌。战场之上,你是不是要先跟敌人打声招呼,‘我要打你了哈,准备好了没有?’人家要是没准备好,你就不打了?”

这场比赛,不管如何不喜欢柏天长,多数人还是觉得这场比赛的胜负没什么争议。但刘星叶的那场比赛,提出异议的人就多了。如果承认刘星叶取胜,那么就存在外力干涉的嫌疑。不承认刘星叶获胜,但对方出局的责任又不在她。

争吵了半天,始终不能取得一致。章克己一锤定音,“这场比赛只能按照系统判定的结果。不过以后的比赛,我们需要加大光圈之间的距离。”众人这才发现问题,面面相觑。这得多大力气,才能将对手扔到另一个光圈里。这在以前,可从来没发生过。

柏天长可不管那么多,喊过发愣的刘星叶,去观看别人的比赛。

鲁有序凭着抗击打能力和一身蛮力,五分钟,硬生生将对手逼出光圈。范恭明还是蝙蝠一样满场乱窜,让对手碰不到衣角。然后将对手引到光圈附近,连绊带撞,取得胜利。

卓青青苦战半小时,艰难获胜。五八班几个人第一场的运气都不太好,碰到的对手,基本都是强手。冯茹蕾最终被淘汰了,不过没受一点伤。或许她自己采取的,就是她跟柏天长说的战术,一旦不可为,就立即放弃了,不愿受伤而影响后面的学习。

五八班六个人,在第一轮有五人过关,让蔡琼仙乐得合不拢嘴。冯文超并未因女儿被淘汰而气急,天武军校,他和冯茹蕾都不太感兴趣。虽说天武也培训非军事人才,但一律需要到军队服役三年才可从事其他工作。他可不愿女儿走上血腥残酷的战场。

看台上的观众不多,但欢呼声很大。龚妙心组织了一帮‘铿锵玫瑰’的姐妹们,组成啦啦队,自费来嬴政市为徐福中学的同学们加油助威。

这次柏天长非常争气,手段且不说,也算是一击KO胜,让她们高兴得又叫又跳,使劲呼喊柏天长的名字。使得其他地区和嬴政市本地的观众,开始注意到这个非重点关注的选手。

徐福中学内,大大小小的屏幕,都在现场直播这次的比赛。柏天长和刘星叶的最先出线,自然引起极大的轰动。学生才不管什么手段光不光明,那只能怪对手自己笨而已。通过老师的讲解,得知乐昆亮的武试成绩竟然高达62分,惊讶之后,兴奋度达到极点,全校到处都是冲天的狂嚎声。

62分什么概念?在徐福中学,如果没有鲁有序和范恭明这两匹黑马,成绩最高的卓青青,也才将近56分。即使柏天长后面可能会失败,但他至少帮本校同学扫去了一个绝对的强敌。至于认为他会失败,当然是学生看不出其中的奥妙,加上以前他的表现不佳,只当柏天长取胜,纯粹在于偷袭。

上午的比赛结束,各区都是有胜有负。出线率最高的,依然是中区,四百人参赛,百分之六十出线。东区这次稍微有点提升,出线率超过百分之五十,接近一百六十人进入第二轮。其他三区均在百分之五十以下,分享剩余的四百个名额。

徐福中学的出线率高达百分之六十一,有六十四人。在全星所有中学中,排名第三。徐福中学的师生,都对这个成绩相当满意,即使是那些被淘汰的选手,也感到与有荣焉。

可是,有一人不高兴,卓青青。老爸为了亲眼观察柏天长现场学习别人功法的特异功能,特意提前十几天赶到始皇星。谁知这混蛋,竟然不学了,这让自己怎么跟老爸交代。

在回酒店的飞行大巴上,卓青青故意坐到柏天长的身边,悄悄地问,“你这次怎么不学对手的武功了?”

柏天长的回答大出她的意料之外,“前面学习别人的打法,不是我不会,是为了验证一件事。验证完毕,当然就懒得学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要证明我有娶你的能力,就从这次比赛开始。”

第二次听到‘证明’二字,卓青青急切想知道,昨天青菱跟柏天长到底说了些什么。但眼前的问题,更加紧迫,她必须要知道柏天长不学的原因,好给老爸一个解释,“你在验证什么事,真的不需要再验证一下?”她非常希望柏天长下一场比赛,再如预赛那样打一次。

柏天长满不在乎地说:“不需要了。至于验证什么,跟你说你了也不信,还是不说了。”

“说嘛,说嘛。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信?”卓青青不惜浑身鸡皮疙瘩地做出撒娇的模样。

柏天长凑过来暧昧地说:“你再让我摸一次,我就告诉你。”

卓青青下意识地跳起来,“流氓。”

全车愕然,然后齐刷刷地盯着柏天长。

柏天长并不感到尴尬,因为他也愕然地看着卓青青。昨天那么亲密,也不见青青生气,还柔情似水。今天仅仅一句话,反应就如此激烈。咋回事,昨天不是做梦吧,仅仅过了一夜,咋就绝然相反了呢?

看到全车静寂,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射过来,卓青青才知道自己的反应过太大了。慌乱而无章法地解释,“嘿嘿,误会,误会。没事,大家别看了哈。”

哈哈哈哈,大家哄笑。有人故意起哄,高声叫嚷,“你们随便亲热,我们都看不见。”“咸鱼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回酒店慢慢吃,才有滋味。”

“哎呀,都是你啦。”卓青青捶了柏天长一下,瞬间缩回座位,两手抱头,埋得低低的。

柏天长还在发愣,卓青青就更凌乱了。死丫头也不说清楚,你到底跟柏天长干了什么啊?害死我了。下午的比赛,柏天长明显心情不佳,走上场时,显得心不在焉,有气无力。

这次各校的老师,都提醒了自己的学生,如果遇上柏天长,谨防他的伪装。因为只有四百个光圈,章克己将光圈之间的距离扩大了一倍还多。

对手看到柏天长的神态,以为他又在故技重施。冷笑一声,也不打招呼,在柏天长刚走入光圈的时候,就飞速冲上去,一拳擂出。想让柏天长也尝尝被人暗算的滋味,因为他也恰好是商鞅中学的。

柏天长两眼无神,似是浑然不觉,引得看台上‘铿锵玫瑰’们一阵惊呼,高声怒骂对手的无耻。

对手拳头近身,柏天长像是下意识的动作,微微一闪,随手一搭,牵住对方的手腕顺力一引。身体一旋,另一只手在他背后一推。

对手霎时以更快的速度,奔出光圈。一直窜了十几米,脚步的速度终于跟不上上体的速度,向前扑倒。也算反应还快,及时一滚,虽然狼狈,却不至于跌得像狗吃屎一样。

柏天长的速度太快,除了少数人能看清他手上的动作,观众们大多都以为他只那么随便一让,对手就自己刹不住脚,冲出了光圈。这次时间更短,也就一两秒而已,可谓真正的秒杀。

观众席上全都愣了,无人发声。光圈熄灭,柏天长呆了一下。光圈没了,那就是比赛结束咯。于是转身往回走,什么表情都没有。似乎忘记了现在正在比赛,忘记了胜负。

下一刻,‘铿锵玫瑰’们的叫好声,轰然而起,“柏天长,太棒了。”“柏天长,我爱你。”······

柏天长两耳不闻,怔怔的走回赛场边上的选手席位,坐在椅子上往后一靠,闭目养神。

养神是假,他满脑子全是昨天的画面。昨天的蜜糖,今天的刺猬。一天之间,一个人怎么会有如此大反差?难道昨天全是拿我开涮?

以前追冯茹蕾,那是生长期的本能。现在,柏天长却真正坠入了爱情的漩涡。之所以如此失态,是因为卓青青自飞车上一声叱骂之后,就一直躲着他,话都不跟他说一句。

卓青青其实也是茫然无措。回到酒店,第一时间打卓青菱的天讯。却接不通,估计是在曲度飞行状态或是跳跃状态。卓青青等不及了,不然还不知要闹出什么笑话来。她拨通柳叔的天讯,询问昨天跟在青菱身边的保镖是谁。

涉及私人隐私,卓青青不问,柳叔自会守口如瓶。既然问到,就一五一十地述说明白。有些对话听不真切,但肢体动作却说得清清楚楚。

难怪小流氓说‘再摸一下’,卓青青气得直跺脚。死丫头,居然如此大胆,真真害死我了。她当然只以为,卓青菱是冒用她的身份,跟柏天长开了一个有些出格的玩笑。

卓青青对柏天长的感情,还不能算是爱情。就跟相亲男女一样,看到对方的相貌,职业,经济实力,家境等等,觉得可以相处一下,仅此而已。柏家的神秘,以及她自己发现的柏天长的异能,使她认为嫁给柏天长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是有意向,不等于就立马亲密无间。两性之间的那点事,十八岁的少男少女们,基本都不陌生。网上类似的信息和图像,多不胜数。但熟悉不等于无顾忌,一想到柏天长的手,毫无障碍地接触自己的隐私部位,卓青青就打了一个冷颤。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柏天长说明和进一步接触,于是只有做鸵鸟,能躲就躲。

鲁有序和范恭明不出意外地取得胜利,寻到柏天长身边坐下。作为武师,功力比其他同学明显高出一截。这种比赛,只要自己不大意,基本上没有真正的对手。

鲁有序大大咧咧,没发现柏天长的异常。范恭明到是有所察觉,但这种事,他实在帮不上忙。

范恭明故意跟鲁有序大声谈笑,试图吸引柏天长的注意力。

鲁有序忽然焦急的大喊,“坏了,刘星叶要输!”柏天长终于被惊醒,顺着鲁有序指引的方向,看到不远处刘星叶比赛的那个光圈。

刘星叶的功力显然不如对方,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的状态。嘴角已经有血丝溢出,偏偏倔强地不肯认输。

输赢本属正常,但对手的恶劣行径,让三人气炸了胸膛。

对方身高臂长,功力又高出一筹,早已立于不败之地。如想取胜,刘星叶坚持不到现在。但他明显是在戏弄,因为他的长拳,屡屡击打到刘星叶的高耸部位。

刘星叶咬着牙,噙着泪,一脸的屈辱,招式明显已乱了章法。

“畜生!”鲁有序暴吼一声,拔腿就冲向赛场。

范恭明赶紧追上,一把抱住,“你不能进去。他虽然龌龊下流,但没有犯规。你要是冲进去。你和刘星叶都将被取消资格。”

鲁有序气得暴跳,“放开我。取消就取消。”强壮的身躯,拖着范恭明继续挪向赛场。

急得范恭明回头大喊:“刘星叶,快认输,认输呀。”

突然耳边想起柏天长冷冽的声音,“不要认输。大熊,滚一边去。”

光圈内看不见外面,声波却不受阻碍。外面的吵吵嚷嚷,里面听得清清楚楚。

因为这边的骚动,维持秩序的老师,和对方学校一些已经下场的选手也冲了过来。加上徐福中学赶过来的一些选手,双方爆发口水大战,甚至推推搡搡,几欲群殴。老师在大声呵斥、阻拦。

场内,刘星叶的那位对手嚣张的大笑,“来呀,来呀,有种冲进来打我呀。小妞,你要怪,就怪柏天长。遇不到他,我先在你身上收回一点利息。谁让他用卑鄙的手段暗算我老大。”原来,他也是商鞅中学的,而且是乐昆亮的小弟。

柏天长静静地站在场边,也不理会身后的吵闹,似是专心在看比赛。

刘星叶的耳边,不,识海,突然想起柏天长的声音,“听我的,右膝跪蹲,左滚一圈,右寸腿。”除了寸腿,其他全不是刘星叶擅长的谭腿招式,或者说根本不是招式。

不过刘星叶对柏天长的信任,几乎深入骨髓,闻言而动,不差分毫。恰好避过对方的一记双风贯耳,一脚截中对方的脚踝。

在对手嗷地一声惨叫的同时,柏天长的声音继续,“低头,前扑,右手杵地,左手向上用力反抽······”这些全不是谭腿的打法。

对手被刘星叶一脚踢中踝骨,痛则痛矣,伤害却不大,只是气得哇哇乱叫。比赛到现在,这是第一次被刘星叶击中关键部位。

一米六五的刘星叶,本就比他矮一个头,又半躺半蹲地窝在地上。他一只脚疼痛,一只脚需支撑,只有弯腰挥拳来砸刘星叶的头。

刘星叶听柏天长的指示,低头刚好避过,反抽的一巴掌,响亮地正中他的脸颊。

对手被一掌抽懵了。一个耳光,物理伤害值很小,但心理伤害值却特别大,尤其是知道圈外有很多人在近距离围观。抚着被抽的脸,气血上涌,抬腿狠狠地踹向刘星叶,“贱人,老子踹死你。”

“······,松右手,借反抽之势左旋,斜向前滚一圈。左上,用力蹬。”

刘星叶一翻滚,避过对手踹来的大脚,刚好滚到对手胯下,一脚斜向左上,兔子蹬腿。正中某人最脆弱的器官。

“嗷噢~。”一米八五的大个,被一脚蹬翻。双手捂住裆下,疼得满场翻滚,凄厉的惨叫不绝于耳。

刘星叶翻身起来,正要冲上去补几脚出气,却被柏天长喝住。对手失去反击能力,再出手就犯规了,需要等待读秒。

战局瞬间翻盘,围观者的吵闹声立时静寂,一个个目瞪口呆地注视着场内。一,二,······,十秒结束,光圈熄灭,对手依然惨叫不绝。让人怀疑这一腿,是不是把蛋蛋蹬碎了。

对方的同学赶紧冲上来救人,更多的人在叱骂刘星叶太狠毒,有些人几乎都冲到了刘星叶面前准备动手。

柏天长随手将刘星叶拉到身后,直面对方的怒火。鲁有序,范恭明,张长剑等人同样不甘示弱,拉开架势准备战斗。

此时更多的老师赶来,包括双方的校长,插进两方的学生中间,喝止自己的学生。救护车赶到,那名学生被快速塞进车内拉走了。

乐昆亮本来已经没资格在场内,只能坐在看台上。下面的冲突发生时,他一跃而下,来到本方学生的最前端。老师在场,架是打不起来了。乐昆亮定定地看着柏天长,“你不觉得你的同学太过份了吗?”

柏天长痞气地回答:“呸,我觉得太轻了。他叫什么名字?告诉他,事情还未结束,做好接受进一步惩罚的准备。除非他公开向我师妹道歉,否则我会废了他的双手。”

乐昆亮不屑,“就凭你。他的名字叫乐忠亮,怎么啦。随便你想干什么,尽管放马过来,我代他照单全收。”

柏天长点点头,“那就好,等着。”转身带着刘星叶离开场地,回选手席休息。

老师驱散学生,所有已被淘汰的学生,全都被撵出赛场,一场风波暂告平息。

当所有人都在关注冲突的时候,坐在看台上的卓远河,再一次动容,而且反应更大。不自觉的豁然起身,直愣愣地盯着柏天长。

章节目录 凌乱 卓远河如此失态的举动,让他身边的保镖、助手,和方星航都大吃一惊。在熟悉的人眼中,这可能是破天荒第一次。

方星航问道:“卓叔叔,发生什么事了?”肯定不是下面学生的冲突所致,凭卓远河的身份,哪可能为这点小事挂怀。

卓远河却恍如未闻,没有回答。顺着卓远河的视线,方星航发现他盯的正是柏天长。已回到座位上的柏天长忽然感觉不对劲,回头朝看台上扫了一眼。卓远河立即收回目光,起身退场,“走吧,后面的比赛不用看了。让青青晚上带那小子回来见我。”

虽然没有具体对谁说这话,但身边的保镖和方星航都同时回答:“是。”“好的。”

卓远河的心,久久难以平静。刚才,他无意中感觉到了意念波。一惊之下,寻找波源,发现竟然来自柏天长。不禁心潮翻涌,好小子,青青果真没胡说,而且比她说的更值得关注。

意念波,也可以称之为念力。能动用念力的,除了天生精神力超强者,即特异功能者,也谓之灵者,就只有武王以上的高级武者才有可能。既然谓之特异功能,就说明灵者极少。一旦发现,国家莫不视若珍宝。

柏天长是灵者?不太像啊。灵者天生体弱,在柏天长这个年纪,是绝不可能接近武师的。蓦然想起一个传闻,我的天,灵武双修!卓远河心乱了。

暗自庆幸,幸好重视了儿子的分析,提前来了。如此奇才,断然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柏天长回头并没有发现什么,不过那种不适的感觉却消失了,也就没有在意。他不知道,自己使用意念传音,竟然被人发觉了。

这是因为他对念力的运用还不娴熟,技巧还没掌握好。就像声波传声,普通人说话,声波向四周扩散,周围的人都能听见。如果擅长音波类功夫的武功高手,可以撮音成线,能够只让该听的人听见。

念力波也是类似,高手有能力一对一传念。而柏天长才刚刚入门,虽极力控制,并尽可能靠近刘星叶,但还是有一些意念波散发出去。

不过对于普通人,即使能感应到也没什么反应,听不懂。偏偏卓远河恰好处于武尊晋升武王的关键时刻,对念力极为敏感,这才发现柏天长竟是如此妖孽。

柏天长浑然不觉,偏头对刘星叶说:“你傻呀,打不过就认输嘛,那么拼命干啥?”

刘星叶此时只觉得满心全是滚烫的蜜糖,甜得人都要融化了。刚才柏天长随手将她拉到身后,她的泪水汹涌而出,被人呵护的感觉好温暖好温暖。别人只当她是委屈,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这是幸福,幸福得忘了全身的疼痛。狠狠地一甩泪珠儿,用力抱住柏天长的胳膊。直到现在都没有放开。

听到柏天长的询问,微微尴尬了一下,“我想要奖金和强化液。”

“你,”柏天长无语,不知是该骂她不自量力,还是心痛穷家子弟的无奈。柏天长知道刘星叶的家境,叹了口气,“笨丫头,我妈给你的东西呢?”

刘星叶甜甜地笑,“我藏在寝室了。”

“胡闹。那是给你用的,你藏起来干嘛?”凑近刘星叶的耳朵低声说:“那里面一共三件东西。有一些淡蓝色的小晶体,你把它融化在水里,所得的液体,堪比特级强化液。还有一件内衣,嗯,内甲,可以防身。你要是穿上了,今天就不会被打得这么惨了。最后一件是一本功法,我估计是比较适合你的功法。”

“啊。”刘星叶惊呆了,“我,我不知道。这太贵重了,我回去还给你。”

柏天长呵斥道:“胡扯,那是妈给你的,你还我干嘛。我有更多,鲁有序和范恭明也有,所以你放心用就是。用完了,高考也差不多了。要是不够,我再给你一些。别再犯傻了,知道吗?”

“嗯,嗯。”刘星叶连连点头。心里如花儿绽放,不是因为获得了急需的强化液,是因为柏天长在说‘妈’的时候,省略了一个‘我’字。

“知道就好。现在剩下的,基本都是高手,你在校内都挤不进二十五名。这里好手云集。就是拼死,也是没用的。”

刘星叶瘪瘪嘴,“知难而退,我会不甘心的。反正又死不了,对吧。竭尽全力拼一吧,万一成了呢。预赛中,你不都是那样吗?”

柏天长被那句‘反正死不了’惊到了,虽然死不了,可那种痛苦又有几人不恐惧?想起预赛中刘星叶就是因为被送进医院,才推迟了一场比赛,不由心生感慨,好坚强的姑娘。不忍欺骗,“我跟你不一样的,我那是假装,其实我很厉害的哟。”

刘星叶嘻嘻一笑,“我知道你厉害,这次冠军非你莫属,行了吧。坏了,刚才你在场外指点我,那是犯规吧?会不会被取消资格啊。”抱着柏天长的手臂不由收紧,神情紧张起来。”她稀里糊涂的,至今不知那是意念传音。

柏天长安慰她说:“没事,我说的声音很小,他们都没听见。要是被发现了,我们还能坐在这里吗?不说这个,我不知道你的谭腿是哪学来的?一个女孩子,身材又不高,这种长攻高打的功法,其实不适合你。比如今天的对手,身高臂长,你跟他比远攻,岂不是以己之短,去就敌之长,自找苦吃。他身材高瘦,下盘相对就弱一些,攻他下盘嘛。记住,下一场比赛,如果对手很强,就尽快认输,听到没有。”

刘星叶耸耸鼻子,“哼,真霸道。好啦,我记住了。”

刘星叶撒娇的模样看得柏天长一愣,不敢再说了,怕引起误会。

刘星叶见状,心里微微一酸,不敢奢望更多。忽然想起一事,贴着柏天长的耳朵悄声说:“你今天一直焉头搭脑的,就为了没摸到卓青青吗?真要想摸,我让你摸呀。”扭了扭身体,让胸前的柔软在柏天长的手臂上贴得更紧。

原来她一直在柏天长左右,默默的关注着他的一切。上午回酒店的车上,她静静地坐在柏天长他们后面。柏天长前后的反应,她看得一清二楚。不敢奢望柏天长对她如何,她却总想为柏天长付出点什么。其实两人都知道不是摸不摸的问题,但她真的不想看到柏天长痛苦的样子。

柏天长好笑地看了刘星叶一眼,用手推开她的脑袋,顺势将手抽离她的怀抱,揉了揉刘星叶的头发,“傻丫头,你知道什么?赶快自己疗伤,一会儿比赛又要开始了。”随手将自己喝过的加了料的水递给他,像是一个大哥哥。

刘星叶乖乖听话行事。

柏天长下意识地到处看了一下,似是寻找某人的身影。可是从刚才冲突到现在,他一直没看到卓青青的影子。叹了口气,想道,“她昨天就说过家里可能不同意。或者她自己也不一定愿意嫁给我这个穷小子吧。呵呵,全部财产不如她一个月的零花钱。人家或许在担心,我拿什么来养活她。”边想边自嘲地苦笑。

冯茹蕾进不了场,鲁有序被范恭明拉走,卓青青躲着,也就没人来干扰柏天长和刘星叶。两人一个胡思乱想,一人静静地运气修复内伤。静等第二场比赛的开始。

第一场比赛全部结束,休息一个半小时,让胜者恢复体力。尤其是受伤的,自有医护为他们迅速疗伤。也有医护人员来问刘星叶是否需要治疗。刘星叶和柏天长同时谢绝。喝了柏天长给的水,刘星叶恢复得很快。这才知道柏天长上次给她喝的是什么东西,也对藏在寝室里的东西有了殷切期盼之心,更是第一次对即将到来的高考有了信心。

铃声响起,再次抽签。冤家路窄,柏天长又遇到了商鞅中学的学生。邪邪地一笑,真有意思,怎么就跟他们拗上了。刘星叶很不幸,抽到始皇中学的高手。不等她上场,柏天长直接就替她弃权了。刘星叶鼓鼓腮帮子佯作抗议,其实内心却喜滋滋的。大哥哥也好,起码有人关心爱护。

一百多个光圈闪亮,选手陆续进场。之所以不到两百个,是因为刘星叶这种情况还不少。比赛进行了两场,通过查询对手的战绩和武试成绩,实力实在不对等的,或者伤势没能完全恢复的,就干脆弃权。

卓青青就幸运地抽到一个上一场比赛受了重伤的对手,人家一看她的武试成绩,同样直接弃权。所以她和刘星叶都不用比赛。两人凑到一起,话题自然离不开柏天长。

刘星叶神秘地问道:“青青,你为什么就不能让他摸一下?害得他像丢了魂一样。摸一下又不损失什么。”

卓青青脸一红,“死丫头,也不害躁。你怎么不让他摸?”

刘星叶嘻嘻一笑,“我喊他摸,可他不摸啊。他就喜欢摸你。我说我的咪咪也不比你那儿小吧,难道脸蛋漂亮,那儿摸起来也舒服一些?”

“哎呀,你胡说些什么呀?”卓青青大羞,“这么污的话你也说得出口。”

刘星叶突然认真地问,“你真不给他摸呀?难道你说的答应他是假的?”

卓青青苦恼了,“做女朋友就一定要那样吗?我还没准备好诶,太快了一点。”

刘星叶松了口气,“不是假的就好。你这样躲着他,会给他造成误会的。我看,你还是找机会跟他说说,又不是又让他碰,只是需要一个过程而已。天长也不是急色的人,应该会理解的。”

“你怎么知道他不急色,昨天他就······,呃。”差点脱口而出。

刘星叶大奇,“昨天怎么啦?”

卓青青赶紧否认,“没什么啦。你还没回答我,怎么就知道他不急色?”

“学校人人都知呀。他追过那么多女孩,从没听说吃了谁?”

“哦,是吧。嗨,我头痛着呢,不说了。看比赛。”卓青青心下苦笑,他没吃过别人,却想吃我呀。死青菱,把火点燃就跑,她到是刺激了,我可就遭殃了。

比卓青青更凌乱的,是商鞅中学的林校长。

五区五大重点中学,商鞅中学一直紧跟在嬴政中学后面,排在第二位。

可这次,他的一号种子乐昆亮,还未开打,就被柏天长甩出了赛场。真要实力不如,也就不怨,可如此窝囊地被淘汰,不要说在场的商鞅师生,就是南区本校,都气炸了锅。

这还不够,二号种子乐忠亮,因为疏忽大意,又被刘星叶废了。这次没人说刘星叶卑鄙,毕竟是比赛,在规则之内,怨不得谁。但那女孩也太狠毒了一点吧,不就是不下心打到了你敏感一点的部位吗?选手对战,哪可能控制得那么精准?如果前胸不能打,下腹不能打,那么男性跟女性比赛,还有得打吗?

林校长再次向组委会提出抗议,而且,校本部的师生,也自发联名,向始皇星文教局提出抗议,要求严惩柏天长、刘星叶。

这些抗议自然无效,只不过为主看台上各位校长提供了谈资。

冯文超怒怼林永明说:“莫名其妙。你们的选手侮辱我们的学生,你们觉得正常。我们的女选手打了你们学生的要害部位,就是狠毒。你们这是哪国的道理?就是一直奉行双重标准的西太联邦,也不至于像你们这样不讲理吧。”

林永明激动地说:“冯校长,如果你的视力正常,应该看得见我的学生一直在手下留情,并未下重手,对不对?可得到的回报是什么?致命的偷袭。这要不算狠毒,那我不知道你的底线在哪?”

冯文超撇撇嘴,“我呸,手下留情。他一拳将我的选手打出圈外,我吭都不吭一声。借用你的原话,如果你的视力没问题,应该看得见他一直在猥亵我方选手。”

“那怎么能叫猥亵呢,拳脚无眼,触碰到哪儿,不是很正常吗?她要是早点认输,不就没这回事了。”

“说得好,拳脚无眼,触碰到哪都正常。既然正常,怎么我的学生就狠毒了?再说她凭什么认输,你看她最后不是胜了吗?”

“是正常,但伤害值相差太大了吧?冯校长,假如,我是说假如哈,万一别人不小心碰了你老婆一下,按你的意思,你就一定要置对方于死地咯?”

冯文超怒了,“林校长,同样假如一下,有人猥亵你老婆,按你的意思,你是准备摸他一把回来呢,还是感谢他手下留情?”

林永明正要发怒,章克己喝道,“够了!越说越不像话,都给我闭嘴。我知道,南区‘星天武当派’自认传承正宗,恪守所谓正道侠义。但它的规则只是它本门的规则,学生比赛,我们必须坚持国家的规则,也就是电子自动裁判系统的规则。再说这次,那个乐忠亮的行为,可不够侠义。

林校长,你是担心回去不好跟星天派掌门交代吧?他要是有意见,你让他来找我。不是我说你,作为政府官员,你能不能有点自己的立场?哼,南区,是始皇政府管辖下的南区,是大华联邦的南区,不是星天武当的南区。”

这话太重,涉及到的隐情也多,校长们齐齐噤声,不再讨论。

林永明不争了,但气却难消,看了冯文超一眼,“苍天有眼,你的那位无赖学生又碰到我的学生了。我看他这次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冯文超对柏天长心中没底,但嘴上绝对不服输,“花样?呵,那是人家懒得打。你看着,他怎么堂堂正正地击败你的高徒。哦,顺便跟你说一声,他的武试成绩,在我校的排名,是一千之后。”

林校长嗤笑一声,“行,我就擦亮眼睛看着,你一千名之后的学生,用什么来击败我的高徒?”柏天长的成绩他早就查过,也不知是通过什么关系混到决赛来的。正因为如此,他才觉得乐昆亮不值。

大家都自然而然地把目光投向柏天长的那个赛场。不一会,所有人渐渐瞪大了眼睛。

柏天长这次没玩任何花样,而是选择直面对战。

这次的对手叫常新亮。

常新亮虽然气得咬牙切齿,却还是抱拳通名,“南区商鞅学子常新亮,特来领教阁下高招。”‘高招’二字,说得是讥讽味十足。

柏天长奇怪了,“咦?又是某某亮。你们是兄弟?”

常新亮说:“不是亲兄弟,但更胜亲兄弟。我们是星天武当派‘亮’字派师兄弟。”

“哦,原来如此。星天武当?没听说过。”

“狂妄。”常新亮怒叱,“来吧,狂妄是要付出代价的。”在他看来,星天武当威震始皇星,甚至名闻大华。柏天长居然说没听说过,显然是故意藐视。

柏天长是真没听说过,也懒得解释,拉开架势,准备开战,竟然跟常新亮的架势一模一样,。

常新亮好笑,“班门弄斧。”爆喝一声,旋转乾坤发动,直取柏天长。

彼不动,已不动,彼微动,而已意先动,柏天长同样以旋转乾坤相对,后发先至。

常新亮大吃一惊,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柏天长的这招武当拳,并非只有其形,而是深合‘趁其用刚发动之始,审机应变,采取擒获,使还制其身’的精髓,使他顿失先机,处于被制地位。不敢硬碰,急忙脚踩罡步九宫,转进为退。

柏天长并未追击,而是收势静候常新亮的第二招。

常新亮深深地吸了几口气,静心守神,再次攻击而上。他就不信,自己沉浸武当拳法十几年,竟然不如柏天长这个小痞子。前两战,都关乎柏天长,商鞅师生自然会去查找柏天长的资料,了解他的武试成绩与过往战绩。却发现,柏天长完全就是一个地痞无赖。

要说,常新亮的基本功确实不错,身似游龙,轻快如风,击出似闪电,出手不见手。可是他很快就悲哀地发现,柏天长无一处比他差,气沉丹田,沉腰坐胯,提顶吊裆,松而不泄。随心踩步,以慢击快,招招后发先至,总是比他快上一线。

以迎风铁扇对迎风铁扇,以仙人照掌对仙人照掌,以蛟龙出海对蛟龙出海,······,方位,角度,速度,刚柔,灵巧,比之常新亮有过之而无不及。

常新亮晕了,再次撤步退守,愣愣地看着柏天长,“你也是星天武当的弟子?”

柏天长摇摇头,“武当我知道,大华古武的发源之一。至于星天武当,我听都没听说过,怎么会是你的同门?”

感到震惊的,不止是常新亮,看台上的林永明,乐昆亮等大多数南区师生,都目瞪口呆,这柏天长怎么会使正宗的武当拳法?

林永明疑惑地问冯文超,“你们学校也有星天武当的弟子?”

冯文超否认,“应该没有,至少我没听说过。”

林永明豁然变色,“你的意思是,柏天长的武当拳法是偷学的?”

冯文超不屑,“啐,武当拳法很了不起吗?值得偷学。再说,武道传承至今,流传极广。就只许你们练武当拳法,会武当拳法?别人会打就是偷学你们的?你哪来的自信与傲慢?”说实话,武当功夫确实了不起,某些拳法,剑法,至少可以列入地级行列。冯文超这么说,是故意气林永明的。

林永明正色说:“冯校长,你应该知道这不是小事。柏天长的武当功夫来源,你最好说清楚,否则说不定会引起很大的纠纷。”

这点冯文超是知道的,功法属于绝对不可侵犯的私产。但是,也如他所说,星天武当练的是正宗武当功法不假,但是,只要柏天长的功法不是来自星天武当,谁都没权力把他怎么样。所以嘴硬地回击,“林校长,你也应该知道,个人功法属于隐私,除了这种公开比赛,就是武试的时候,都不许录像。学生自有的功法,学校无权要求学生说明来路。如果你有证据,证明柏天长的功法是偷自星天武当,完全可以起诉他。如果没有,还请谨言慎行。”

林永明没办法,却怎么也不相信柏天长的武功另有来路。常新亮也不信,一提气,再次挠身而上,凤点头、风摆荷叶、左缠金丝、刀劈华山、童子探海、仙道开门、瑶池卧龙、灵猫扑鼠、金蛇绕梁、迎风铁扇、红霞贯日、右缠金丝、乌云掩月、猿猴献果、仙人照掌,阴阳别翅、兑换抱月、铁门门柳、柳穿鱼、一提金、欢推窗、顺牵羊、乱抽麻······,将自己所会的招式,疾风骤雨般使出,连绵不断地轰向柏天长。

他快,柏天长比他更快,只要他头肩臂手腰胯腿脚,随便哪里微微一动,柏天长就知道他要出的是什么招,招招后发先至,反而像是柏天长在攻,他在防守一样。一招一步,步步后退。不知不觉,已经退出圈外。柏天长站在圈内不动,他还在圈外手舞足蹈,短时间内连柏天长停止了都没反应过来。

光圈熄灭,全场哗然。除了‘铿锵玫瑰’是热烈的欢呼,其他人则是诧异出声。大家印象中一直偷奸耍滑的柏天长,竟然一改猥琐的形象,堂堂正正,用对方最擅长的功法,打得对手毫无还手之力,这是赤果果的打脸。打脸不打脸的且不说,这真的是那个柏天长吗?

桃花乱舞,柏天长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在很多女生眼力,却是那样潇洒不羁,睥睨天下。

卓青青也芳心乱跳,我是不是该让他摸呢?可是又怕怕。让摸?不让摸?哎呀呀。城外星长别墅。

卓远河拨通一个机密天讯号。不一会,一个鬓发皆白,面色红晕,胖胖的圆脸,慈眉善目的老者就出现在卓远河面前的虚拟屏幕上。

老人的虚拟像一出现,卓远河立即站起身,啪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校长好。”

老人倚坐在宽大的藤椅内,叼着一根烟斗,肉乎乎的脸上尽是赞许的笑容,“小卓啊,怎么想起我老头子啦?坐吧,坐吧。私下场合,别那么拘束。”

卓远河收起严肃,泛出晚辈讨赏式的笑脸,“老校长,这次是想跟您申请一个特招名额。”

“哦~。”老人促狭一笑,“以刚正清廉着称的政坛新星竟然开后门,这可是大姑娘上轿。哈哈,给谁要的呀?”

“嗯,怎么说呢?算是我准女婿吧。”

“哈哈哈哈,难怪了。行呀,先行贿吧。把你老头子那箱百年茅台给我抗来。”

卓远河却摇摇头,“老校长,恰恰相反。我要这个名额的同时,还要您那箱星历元年的拉菲。”

老人疑惑了,“啥意思?你给你女婿找我走后门,还要我的拉菲,什么个说法?”

卓远河嘻嘻笑道:“您先看看他的资料。”然后传输了一个文件过去。

“好,我先看看。要是找不出一个道道,嘿嘿,这名额我还不给你了。”点开文件,里面是柏天长自出生到现在的详细资料。如果柏天长看到,肯定要感叹,比他自己知道的还多。还有卓青阳,方星航和卓青青的分析语音,以及柏天长的一些图像资料,包括刚刚结束的那场比赛。老头的胖脸渐渐凝重起来,眼里射出凌厉的光芒。

沉吟半晌,老头说:“李家没问题,蹊跷必然出自柏家。

青青的分析有一定的道理,不过我看,柏天长还未获得其家族的认可。柏斗星撒手不管,应该就是希望他在没有任何帮助的情况,有所成就。这样,就可以为其认祖归宗博得另眼相看和同情分。

这些我们不管,柏家强大也好,一般也罢,或政治立场的不确定,我们都不在乎,因为柏天长毕竟只是外孙,不是亲孙,就算归宗,也未必有太高的地位。所以,我允许你将他拉进我们的队伍。进了天武军校,我还怕他有异心不成。

这有一个非常大的好处,培养好柏天长,可以交好柏家。柏家跟我们同心,那就最好。跟我们不同心,嘿嘿,这将是一颗极好的棋子。

查,一定要查出柏斗星到底来自何方。在猎户旋臂,还能有我们查不到的事?

不过,柏天长虽然有些价值,值得你用一个亲生女儿去绑定吗?”

卓远河嘿嘿一笑,“校长,有些东西,仅仅看资料分析不出来。青青说柏天长有临战学习他人武技的能力。您再看看他那几场初赛的录像。”

“我看看。嗯?是有点像,但不能定论。如果想学到精髓,必须知道对方的内力运行诀窍。那么,前提是能看出对手的内力运行路径。他那些假装无力的反击,确实有点像是在感知对手内劲。但是可能吗?除非他是武王,或天生念力惊人。

哦,你提前赶到始皇星,就是为了确认这事?怎么样?有结果吗?”

卓远河故意卖关子,“您猜。”但表情明显说明有了可喜的结论。

老头子脸上呈现讶异之色,“怎么会?”忽然提高声音道:“灵者?”柏天长不可能是武王,当然就只可能是灵者了。

卓远河摇摇头,“非也。”

老头失去了兴趣,往后一靠,“证明了他偷学是徒有其表?”

卓远河回答:“是真的。”

“哦,那就怪了。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卓远河一字一顿地说:“灵~武~双~修。”

“什么?”老头唰地爬起来,等着卓远河,“你确定?”

卓远河得意地说:“我确定。幸好我刚处于晋升武王的节点,这才感觉到那小子发出的意念波,否则还真要错过一个奇才。这场比赛,那女孩显然毫无还手之力。您看,这是柏天长,他在用意念波指导她。”

“嗯,不错,不错,是这样的。呵哈哈哈,特招什么,你马上把他给我送过来。”老人手舞足蹈,激动不已。

卓远河没有说话,静静地等老人自己平静下来。

看卓远河没回应,老人也渐渐明白过来,柏天长不是他们自己的子弟,而是外人。对天武以及他们的思想体系,还不熟悉。如强行拉入,说不定会起反作用。再进一步冷静思考,特招也不见得就一定妥当,还会引起对头的关注,“他有这个能力,何必特招?对了,你牺牲一个女儿,就是为了引导他报考天武对吧。这就很好了哦,特招反而太显眼了。”

卓远河苦笑,“这小子,他的过往您知道,文不成武不就。功力在短期内突飞猛进,大概是特别强化所致,但文理值呢?你让他怎么在余下的两个月内名列前茅?高考成绩,文武各占一半分数啊。”

“也是哈。但特招也需要一个名头哇,总不能说他是你的女婿吧。”

“有的。您记得方星航前些日子立的那个大功吧,跟他其实也有关系。这是徐福市上报的恐袭录像,您看看。”

“好,很好。就以这个理由。不过现在不要公布,等高考结束再说,免得被别人注意到。我想,你仅仅让青青献身可能还不够稳妥。给他打个记号吧,这样别人也就不好插手了。”

卓远河认可地点点头,“好,我以此为理由,给他一个隐龙行动组的资格身份和一枚勋章。”

“就这么办。哈哈,小卓,你可是立了一大功。想要什么奖励?”

卓远河说:“校长,刚才可就说好了哦,不许耍赖。那箱拉菲。”

“你这混小子,老惦记着我的那点东西。给你,给你。对了,你没跟你家那个老顽固说吧。”

卓远河回答:“哪敢。要是让他知道了,必然又是攥在手心里,不放出来。”

老头叹了口气,“嗨,他怎么就转不过弯来呢?不管他了,帮我带声问候。”

两人的通话还未结束,敲门声响起。卓远河跟老头说了声再见,挂断天讯,“进来。”

贴身秘书黎泽卿开门进来,“他们到了。”

“哦,”卓远河恢复威严的神态,“让他们等会吧。五分钟之后,让方星航先进来。”

“知道了。”黎泽卿嫣然一笑,转身出去,丰腴的后凸一扭一摆,看得卓远河虚火上升。要不是楼下方星航、柏天长在等着,说不定他会将黎泽卿来个就地正法。

比赛结束后,方星航就把柏天长和卓青青,直接喊上卓家保镖的飞车,带到这栋别墅。

在车上,卓青青欲言又止,局促不安。柏天长因为方星航和保镖在场,也不好追问什么。气氛很是尴尬。

一进别墅,柏天长就感觉浑身不对劲,似乎被人透视一般,既不爽又压抑。问方星航这到底是哪。方星航回答,“青青的爸爸想见见你,这是她家。”

柏天长立即想起昨天在湖边跟‘卓青青’的对话,难道她的家长真的提要求来啦,疑惑地看着卓青青。

卓青青满脸通红,这似乎是带男友见家长的意味。

一个跟卓青青有点挂相的中年美女,风姿万种地迎出来。卓青青立即扑上去,“姨妈,您什么时候来的?我昨天没看见您啊。”

美女爱怜地拉着卓青青的手,“昨天你来的时候,我还在机场那架空天飞机上。来,我看看,我家青青瘦了没有。这一个多月,吃苦了吧。”

卓青青撒娇地说:“没有啦。姨妈,我跟您介绍一下,这是方哥,这是天长。”

方星航和柏天长赶紧点头问好,“黎秘书好。”“您好。”

美女大大方方的上来握手,“冷面金童,我可是闻名已久了。果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帅呆了。初次见面,请多关照。谢谢你照顾我家青青。你是柏天长吧?天长天长,青青叫得那么亲热,难不成是我家青青的男朋友?”

柏天长毫不怯场,轻轻握了一下美人的柔胰,“您好。因为现在身份还不确定,我就不喊您姨妈了。”

“咯咯咯咯,”美人清脆地笑,“那你可要努力咯,我等着。”

“嗯,正在努力中。”

卓青青羞惭无地,娇俏地喊了声“姨妈~。”

“好好,不说了。有意思的小伙子,进来坐。方老师,您请。”

来到客厅。卓青青和黎秘书忙着端茶倒水,“刚到,佣人还没来。照顾不周,别见怪哈。”客气了几句,“我上去看看星长忙完了没有。”

美女走后,柏天长奇怪地问:“星长?谁呀?”

方星航代不好意思的卓青青回答:“就是青青的爸爸。”

“喔哦~。”柏天长故意打了个冷颤,“大人物?我好紧张。”

其实哪里有紧张的样子,心中反而有点不忿。他以为卓青青两天的不同反应,应该是这个所谓的星长所致。看来她昨天说家里可能不同意竟是真的。于是全无尊敬之心,等着对方提条件。

章节目录 斗士懵圈 不一会,黎泽卿下来,请方星航上去。然后对柏天长说:“小伙子,麻烦你再等一会,星长跟方老师有公事要谈。不过好事不在忙上,正好再跟青青加深一下感情。要不要我先回避一下?”

柏天长嬉皮笑脸地说:“加深感情不在这一会儿。但您如回避却正合我意,我怕您在场,对我的吸引力比青青更大。”

“咯咯,好小子,连我也敢调戏。你就不怕青青他爸对你印象不好。”

柏天长无所谓地说:“印象什么的,重要吗?反正等着他提要求,对吧,青青。”

两女都听出了一股怨艾。卓青青问道:“天长,是不是我,我让你产生误会了。”

“误会吗?但愿吧。青青,我真不知道你爸爸是星长。呵呵。”傻笑得有点苦涩。

卓青青有点急了,坐到柏天长身边,“天长,这跟我爸爸是星长没关系啊。”

是没关系,但如果没发现柏天长的特殊能力,两人是绝没可能的。当然,我们不能因此责怪谁,男孩如果没有一点优点,凭什么让女孩喜欢。

柏天长想的却是,跟你爸爸是不是星长没关系,但跟家境有关系啊。反过来安慰卓青青,“没事的,我昨天就说过,我理解你父母的心情。我会跟他好好谈谈。”

卓青青哭笑不得。

黎泽卿一头雾水。毕竟不是青青的亲妈,又不知卓远河的意思,不好深谈。茬过话题,点开墙上的显示屏,“看会新闻吧。”

虚拟屏幕上正在播放魏武星球的骚乱。一个号称是旧时某小国后裔的分裂分子,打着复国的旗号,冲击当地政府部门,制造动乱。从而殃及许多无辜者,造成不少民众的死伤。

政府开始是忍让,劝解,最后发展到匪徒遍街打砸抢时,不得不出动军队强力弹压。

通讯超级发达的今天,信息几乎无时差地传送到天涯海角,星空深处。各国政要纷纷发表各自的观点,有谴责大华政府的,有谴责分裂暴徒的。出乎意料的是,向来以人权卫士自居的西太联邦,这次居然隐晦地赞成大华联邦的做法,认为人类要想进军银盘甚至银心,就应该团结一致,而不是各自为政。

所用外交辞令虽然含糊,但意思却比较清晰。世界大哗,难道西太转性了?

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西太跟大华,明争暗斗了几百年,难道真能消除隔阂,从此驱散战争的阴云?仅仅是一个表态,被人解读出许许多多的隐藏涵义。有人欣喜,有人却感到山雨欲来风满楼。

当然这些跟柏天长全然无关,也就是看看热闹。

楼上,同样开着电视,播放着同样的内容。

卓远河静静地看了一会,忽然对方星航说:“你也休息够了吧。社会越来越不安定了,出来帮帮我。”

方星航有些迟疑,“卓叔叔,我······。”

卓远河不容置疑地说:“别拒绝。我要改组始皇星驻军。”

方星航扭头看向窗外,保持沉默。

卓远河冷哼一声,“你为当年那事耿耿于怀,我理解,但我不同情,反倒很鄙视你这种被动抗争的行为,因为这是懦夫的表现。”

方星航呼吸开始粗重,看得出很生气,但碍于卓远河长辈的身份,强忍住没有发作。

卓远河继续说:“不服气?不承认你是懦夫?你觉得不公,就抗命不遵,这就是你的勇气?糊涂头顶!你真要想为她翻案,那就该积极进取,掌握话语权。懂不懂?自己掌握话语权。”

方星航懵了,卓远河的话如醍醐灌顶,使他认识到这些年的所作所为,确实不是一个有担当的男子汉该有的行为。但掌握话语权就可以翻案,那,那律法何用?自己岂不是跟那些人一样了?

不等他回答,卓远河挥挥手,“回去吧,好好想想。高考结束后,来我这报到。哦,顺便喊青青和那浑小子上来。”

卓远河虽然爱才,但并不是就说他一定喜欢柏天长。矛盾吗?不,一点都不矛盾。

都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如果男孩是他很熟悉且很欣赏的才俊,他或者乐于将女儿许配给他。但突然冒出一个‘劫匪’要抢夺自己的‘宝贝’,任谁心里都高兴不起来。丈母娘喜欢女婿的不少,但老丈人跟女婿的关系,就跟婆媳关系一样,真正和谐的不多。

柏天长此时就像一个斗士,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上楼梯,看得黎泽卿好笑,真是孩子气。

卓青青却忐忑不安,她跟父亲说了柏天长在追自己,这点反正瞒不住,哥哥知道,但没说自己的观点。老爸召见柏天长,到底会说什么呢?她绝对不希望两人闹翻,不是怕失去柏天长这个可能的夫君,而是恐惧柏家的实力。未知的,才是更可怕的。

“老爸。”卓青青进门先打招呼,试探一下父亲的态度。

“卓叔叔好。”虽然心里不爽,但礼节上,柏天长却做得很好。

“坐吧。”说不上温和,也不算厌恶,很平淡,卓远河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然后,三人都没发声,因为卓远河盯着电视在看。两人也只好跟着看电视。

“你对这事怎么看?”卓远河突然无征兆地说。

“呃?”两小转头看着卓远河。卓远河也看着柏天长。

“您问我?”柏天长指指自己。

卓远河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柏天长摸不着头脑了,“您这话问得·····,呃,您是指哪方面?对暴徒的看法,对政府处理这事的看法,还是其他什么?”

“随便说,就说说你感受最深的。”

柏天长挠挠头,“那我可就放肆了,您别见怪。我觉得政府处理不当。”

卓远河神色微动,“哦,哪里不当?”

柏天长有点激愤地说:“下手太晚。主张复国的那些人,如果是合理合法地游行集会,他们有权表达自己的主张和诉求。但是,这次集会显然没有事先申报。既然已经违法,政府为什么不制止?然后,他们冲击国家机关,这就更加触犯了法律,可政府依然没有行动,只是阻拦。

我知道,是因为这些人的身份比较敏感,政府怕引起国际上的谴责。我就不懂,别人的谴责,居然能影响到我们执法。我们的法律难道因人而异吗?如果是弱势的贫民做出这种举动,恐怕早已出动大批警员,直接抓捕了。

最后政府总算出手了,可是那么多无辜民众的伤亡谁负责?是的,政府现在可以理正严词地定义这些人为暴徒,然后加以严惩,并把民众的生命财产损失归咎于暴徒。

财产或者政府可以给予补偿,但生命呢?就为了让政府出手更加无可指责,就漠视无辜民众的生命。明明可以避免死人的,但就是一直不动手。这说明什么,说明某些人在拿民众的生命做筹码。

我认为······,算了,我不说了。”

卓远河帮他说了,“当政者冷酷无情,是吧。”头痛了,又是一个方星航式的家伙,哪像世家子弟的眼界,一点大局观都没有。

不过想起柏天长的成长环境,持这种看法才算正常。由此思量柏斗星和李衡源,就有点难以理解了,他们就真的任由柏天长厮混,而不加以引导?要么真如老校长所料,柏斗星也没有获得家族认可,只是想通过这种苦情式的办法,想为柏天长认祖归宗加分?

柏天长没想到,自己一番激愤的言词,会给卓远河带来这么多信息,而且跟当前谈论的事情毫无关系。卓远河不置可否,他也只能讪讪地闭嘴。自以为豪气凌云地任由卓远河提条件,却不知老奸巨猾的卓远河如果要算计他,把他卖了他还得高高兴兴地帮人数钱。

卓远河又问道:“你学的武功叫鱼龙舞?”

突然瞬移式的问话,让思绪还停留在那件事上的柏天长,好半天没反应过来,“啊?噢,是,鱼龙舞。”

“家传功法?”

柏天长回答:“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反正是我妈让我练的。”

卓远河微微颌首,“可是你怎么会使其他拳法呢?比如武当拳。”

柏天长有点小得意地说:“我的鱼龙舞只是一种内功,也可以说是一种理念。可以适用任何武技。”

“听说你喜欢青青?”

“呃?”柏天长开始冒汗,这又不是武技比赛,您怎么老是出其不意地瞬移呢,“啊,喜欢,真心喜欢。”回答得很忙乱。

“哦,真心就好。”说的不咸不淡,“去吧,让小勇送你们回酒店。我就不留你们吃饭了。”

柏天长晕乎乎地出了别墅,这是什么个意思?喊我来,就问这么三个问题,而且第一个应该还是临时起意。什么条件都不提,也不说同意还是不同意,这到底是赞成呢,还是反对呢?

问卓青青,卓青青也不知道。

有一个人是知道的,黎泽卿,但黎泽卿当然不会跟他们说明。第一天的比赛结束,一千六百人,淘汰掉一千四百个,只余两百。

不出意外,中区继续领先,占据了五十多个名额。但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原来排在第五的东区,一跃而上,比南区还多出线一个,创纪录地在前两百名中,抢占了三十八席。

学校排名,也不知是不是受柏天长的影响,或沾了他的好运,徐福中学的种子选手无一淘汰,出线十三人,仅仅比第一名嬴政中学少两个。

卓青青、张长剑等人出线,那是意料之中。柏天长的出线,可就引起了轰动。尤其是三场比赛,看得全校师生心花怒放,拍案叫好。冯文超总算扬眉吐气一回,往常,林永明向来是不把他放在眼里的。

今天上午将进行两轮比赛,淘汰掉一百五十人。主看台上,老师们笑着预猜比赛的结果。核心是嬴政中学的校长肖笑枭,大家都在祝愿他,下一场比赛会出现中区对中区选手的比赛。

肖笑枭笑眯眯地摆摆手,“那怎么可能?”看似谦虚,其实一副志得意满的表情,似乎真有那可能一样。

冯文超很不服气,“笑笑,这次你未必能笑到最后。”

笑笑这个称呼,不是很熟,或者地位相当的人,是不能用的。以前这种场合,只有商鞅中学的林永明敢用。其他人都自觉比他们俩矮一头。

肖笑枭和林永明顿时满脸的不悦。

林永明说:“胖子,想张狂,也得等比赛结束之后。别高兴得太早了,到时你那张胖脸该往哪儿放呢?”

肖笑枭装作不在意地说:“千年老五难得冒一回头,可以理解。手上有两个武师,至少前二十五名里面,可以确保两个名额嘛。”意思是走狗屎运,碰巧捡了两个武师级的学生,其他的,呵呵。以前各种测试和高考成绩统计,前二十几名,基本都被嬴政和商鞅两所中学分了。其他中学,只是偶尔有一两个学生能挤进去。

冯文超难得畅意一回,岂甘服输,“老林,不用到最后,柏天长要是再遇上你们的学生,他照样能赢。”

林永明噎了一下,要是自己的学生再遇上柏天长,还真的不敢保证,不无心虚地说:“那也得打过再说。”

抽签之后,林永明高兴了,柏天长终于遇上了嬴政中学的高手,在嬴政中学排名第五的薛洪涛。

薛洪涛练的是劈挂拳。这种拳法和武当功夫虽然都跟太极八卦有点牵连,可打法完全不一样。

武当功夫讲究以静制动,以柔克刚,以短胜长,以慢击快。

劈挂拳则主张以快打慢,以长制短,闪进攻取,大开大合。

劈挂拳是典型的长击远打类拳种,擅长中、远距离克敌制胜,讲究放长击远。它将中国武术“一寸长、一长强”的技击理论发挥得淋漓尽致。对于技击空间的控制,讲究远则长击,近则抽打,可收可放,可长可短。

两者的理念可谓绝然相反。林永明就不相信,柏天长除了武当功夫,还能使出劈挂拳来。

柏天长会吗?真的不会。

当时柏斗星拿出几十种功法,要柏天长在十五天里全部学会。说归说,但那是不可能的。柏斗星也不是真要他学会各家各派的拳法,只是让他了解不同的内力运行路径、技巧和发力方式。真要严格照着各家拳法的要求去做,反而会使自己拘泥于固定招式而不能自由发挥。就像张三丰传授张无忌太极拳一样,悟其神而忘其形。所以柏天长从中选取了一些比较典型的武功,少林,武当,峨眉,咏春等。

当然,就算会使劈挂拳,柏天长也不可能用。这是很招人恨的做法。昨天如果不是跟商鞅中学起了冲突,他是不会那么干的。

柏天长也不想学对方的拳法了,一是方星航多次跟他打更过招呼,这样会很容易结仇。第二,柏斗星给他留的那个头盔里,几乎把大华古武的各种功夫一网打尽,应有尽有。也不知她是怎么弄到手的,反正柏天长想学,随时都可以,没必要在这种场合。初赛时,那是检验一下,父亲改造后的拳法,跟别人正宗的拳法,孰优孰劣。就像他对卓青青说的那样,检验完毕,没必要再检验了。

何况卓青青父亲的态度不确定,让他也没心情做这种游戏。很随意地站在那里,等对方出招。

比赛开始。薛洪涛的劈挂拳确实练得很熟稔,慢拉架子、快打拳、急打招、气沉丹田。一招开山炮,直取柏天长面门。

柏天长不避不闪,突然踢脚,近似谭腿的招式,直取薛洪涛腋下。腿比臂长,薛洪涛达到柏天长前,必然会先被铲中。

薛洪涛急忙变招双劈手,下劈柏天长的小腿。

柏天长的脚向下一落地,顺势弓步冲拳,轰向薛洪涛的脸颊。薛洪涛如不变招,自可劈中柏天长的膝盖,但是头部必然会挨上重拳。两者的伤害值相差太大,薛洪涛不得不使出一招搅地龙,迅速一滚,守中带攻。接下来将是疾如怒涛,连环不绝的十趟弹腿。

可不等他出招,柏天长已到了他的侧后,一膝顶向刚刚半起未起的薛洪涛。柏天长的速度太快,薛洪涛只来得及一扭身,用双撞掌,抵御柏天长的膝盖。此时下盘不稳,而柏天长又借着速度带来的惯性,两相交击,薛洪涛瞬间被撞翻,连滚好几圈。

薛洪涛几乎被打岔了气。劈挂拳本就要求单势与套路相结合,拳谚云:“千趟架子万趟拳,出来一势打不完。”意思是一旦发动攻势,就如大江奔放,一泻千里。连环交织,环环相套。大劈大挂,双臂密如雨,快捷似闪电,一气呵成,让对手防不胜防,守无可守。

可是柏天长并不防御,而是以攻对攻,且每招比他快上一线,迫使薛洪涛仓促变招,始终打不出连贯的套路。套路乱了,气就不顺,单式的威力大打折扣。

柏天长出招,全无定势,有如天马行空,总能出其不意,速度又比薛洪涛快。于是,本是擅长抢攻的薛洪涛,招招被动防守,一退再退。眼花缭乱地对了十几招,不知不觉被逼出圈外。

光圈熄灭,柏天长气定神闲,优哉游哉地站在圈内。

薛洪涛呆呆地站在圈外,愣愣地看着柏天长,震惊无以复加。不要说同龄同学,就是学校里的授课老师,或者家里父叔一辈,对练过招之时,也不可能让他全无还手之力,除非是爷爷出手。当然差别还是有的,面对爷爷,是感到窒息的压抑,出招不顺畅。面对柏天长,却是束手束脚,好像都不会打拳了。

在如潮的叫好和喧闹声中,柏天长上前跟薛洪涛握了一下手,“你的拳打得不错,但我比你更快。”以攻见长,以快取胜的拳法,在速度上不如人家,那还怎么打。

薛洪涛郑重地说了声,“谢谢。”因为柏天长的语气,没有一点点傲慢和嘲讽,而是提醒,他的速度还不够快。练这种功法的人,不可能转向去琢磨应变和防守,只有一条道走到黑,进一步提高自己的速度和力量。

两人手牵手,挥手向观众示意,使得欢呼更烈。本地观众,也开始有些喜欢柏天长了。比赛输赢很正常,这次柏天长没使用任何奸猾的手段,直接硬碰硬,以强大的实力,堂堂正正地击败对手。而且他没有像上一场比赛侮辱商鞅中学的学生那样,对待嬴政中学的同学。两人反到像不打不相识,惺惺相惜的样子。真正的强者,在任何时候都会赢得人们的尊重。

主看台上,冯文超哈哈大笑,“是的,林校长没说错,柏天长确实不会劈挂拳,但是需要吗?”

林校长,肖笑枭等人的神色都变得凝重起来,这不是一个偷奸耍滑的小痞子吗?难道真的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高手?

接下来的第五场比赛,证实了他们心中的猜想。

柏天长这次遇到的是海区的一位选手,对手的实力同样不弱,柏天长依然干脆利落地取得胜利,用时不超过两分钟。

学生们多数都是看热闹,只看到柏天长潇潇洒洒地走上去,然后懒散不羁的走回来,好似跟玩儿似的,简直酷毙了。全场学生嚎叫的声浪,震耳欲聋。

徐福中学的观众,包括在校本部看直播的师生,都要疯狂了。

徐福中学虽然是始皇星五所重点高中之一,但以前一直被人嘲讽为凑数者。说是为了东区的面子,才给了这么一个名头,并非徐福中学有那个实力。这也就是冯文超在学生武试时,看大鲁有序的成绩心花怒放,寄望他给自己挣点面子的原因。

这次,柏天长终于给徐福中学正名了。徐福中学的每一个人,都想执着所有轻视徐福中学者的耳朵怒吼,睁开你们的钛合金狗眼看看,这就是我徐福中学学生的水平,有种来战。只要在他手下多走几个回合,算你有本事。

但校长们看的不一样,他们看的是门道。他们不止看到柏天长的胜利,而且看到了他轻松取胜背后的绝对实力。再翻出前面几场比赛的录像来仔细分析,才发现那些所谓的狡诈手段,其实都基于绝对的自信和超强的实力。扔出乐昆亮的力量,闪躲乐忠亮的速度和应变技巧,在学生中,绝对无出其右。

上午比赛结束,林校长一回到酒店,就立即给南区某人发送了一份柏天长的公开资料。

时间不长,就收到回信,要求他以柏天长的武当功夫来历不明为借口,将柏天长弄回南区去。想来,徐福中学应该不敢为了一个学生硬抗天星武当派。淘汰赛结束,产生出最后二十五个名额。

笑到最后的,果然不是嬴政中学,而是异军突起的徐福中学,强势抢占了七个名额,柏天长,鲁有序,范恭明,卓青青,张长剑,谢青锋,白陶朱。这同时是东区所有名额。

在一个多月前,冯文超的全部希望,仅仅寄托在张、谢、白三人身上,还要祈祷他们不能失手,且不能遇上太强的对手。也就是说,在通常情况下,徐福中学在前二十五名里面,能有两三个位子就不错了。

嬴政中学确实不愧为始皇第一,有五人出线。另外中区其他中学加起来也有三人出线,所以区划排名,依然是中区第一,共有八人。

南区这次共有五人出线。虽然商鞅中学的一二号种子,先后不幸遇上柏天长和刘星叶而惨遭淘汰,但仍然有三人上榜,可见其底蕴之深。

剩下的,海区三人,山区两人。

之所以名为海区和山区,是因为这两个区的地形特别。海区是由大洋中一大片群岛组成。山区所在的大陆,则是全是由高低起伏的山地构成的一块陆地,几乎不见平原。

取得如此优异的成绩,冯文超乐得本就眯缝成一条线的小眼睛,就像睁不开一样。用肖笑枭的话说,脸都笑烂了。

高兴之下,冯文超大手一挥,举办庆功晚宴。连自费赶来助威的啦啦队,也被允许进入选手们下榻的酒店,一起联欢。

明天还有前二十五名的排位武测,今晚就庆功,是不是太早了呢?不,一点都不早。排位测试,即使再差,也创造了徐福中学新的历史纪录,再说有鲁有序、范恭明在,一二名几乎已是掌中之物。

当晚,酒店宽阔的草坪上,灯火辉煌。数百人齐聚一堂,欢歌曼舞。东区各校的校长、老师们,自然围着冯文超取经。学生关注的重点,不用说,当然是出线的七位强者。

张长剑、谢青峰和白陶朱先后试探过柏天长,看有没有可能将他拉进自己的社团。所谓‘三人行’,明显只是一个玩笑,算不上真正的社团。

千万别小看一个学生社团,学生在学校等记之后,学校会向社安和民政机构报备。也就是说,它具备完全的法人资格,跟一个帮派或武馆类似。据说天星武当派,就是由一个学生社团发展起来的,而今是始皇星威名赫赫的第一帮派,南区大陆的实际控制者。

当然,百分之九十九的学生社团,随着创建者的毕业而烟消云散。

柏天长只用了一句话,就让他们打消了念头,“副会长我是不干的,除非能让我当会长。”

三人自然不可能让位,不得不讪讪地当作玩笑,一笑置之。

冯茹蕾突然想起比赛之前的赌注来,“天长,创建一个真正的社团吧。我已经输给你了,现在我已经是你们社团的成员之一了哦。”

鲁有序大喜,“哈哈,终于变成四人行了。”

柏天长和范恭明一口同声地啐了一口,“滚,不学无术的家伙。”‘三人行’还算有个出处,虽然有点恶作剧。因为别人一喊三人行,就像他们之一是别人的老师一样。四人行,这也太没水平了。

刘星叶也说:“不行不行,我也要加入,那岂不是五人行了,发音读差一点,岂不成了无人性。”

“哈哈,呵呵。”众人哄笑。

龚妙心兴奋地说:“我赞成茹蕾的建议,天长应该组建一个真正的社团。凭你们三人现在的号召力,估计一组建,就立马成为本校最大的社团。首先,我愿意将‘铿锵玫瑰’,整体并入你们社团。”在场‘铿锵玫瑰’的女将们拍掌叫好,一致赞同。

柏天长心想,现在父母撒手不管了。自己未来的发展,有个社团为倚靠,大家相互帮肘一把,总比自己一个人孤军奋战要好。于是顺从了大家的意愿,“好,我们就联合起来,组建一个真正的社团。回校之后,就去学生部等记。”

“不用回学校,我现在就可以亲自给你备案。”冯文超和方星航不知什么时候已走到他们旁边。

冯文超此时看柏天长,再也没有任何不悦,反而视为高徒。柏天长的表现,可给他挣了大脸,尤其是狠狠打击了一向眼高于顶的南区林校长的威风,让他像是夏天吃雪糕一样舒坦。

至于女儿的心事,反对也不是那么强烈,如果柏天长能考上重点大学,也未必不是一个很好选择。

这次晚会是为庆功。作为校领导,按照惯例,自然要跟立了大功的几人一一碰杯,说些祝贺、表扬、勉励、祈愿之类的话语。今晚卓青青被她姨妈喊回家去叙天伦之乐去了,不在场。冯文超跟张长剑、谢青锋、白陶朱谈毕,来找柏天长三人,正巧听到他们的在商谈组建社团的事,于是当场应承下来。

这一来,众人兴致更高,热烈地讨论起来,名字、宗旨、章程等等,吵吵嚷嚷,众口不一。方星航笑着说:“细节事项,回去再说吧,不是一时半会的事。你们今天先定个名字就行。”

众人积极响应,纷纷建言。有人说叫‘群英会’,有人说叫‘尚武堂’,有人说叫‘无敌门’······,但没有一个能得到全体认可。

这样吵下去不是办法,龚妙心拍手制止了大家的喧闹,“听我说。我们肯定会认柏天长为我们新社团的老大,对不对?我建议,由老大为新社团命名。”

于是众人都没意见。

柏天长想了一下,“一般社团的命名,多以所练武功或秉持的宗旨来定,我们的宗旨未定,就按武功来吧。我准备进一步在社团里讲授鱼龙舞的理念,因为它适用于所有功法。干脆,我们就叫鱼龙门怎么样?”

冯文超首先叫好,“好,好名字,好寓意。寒窗十载勤学苦,龙门一跃海天空。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不是都把高考比作鲤鱼跃龙门吗?我祝愿你们全都越过龙门,化龙腾飞。”

名字真好假好且不管,冯文超的这番解说,到是真的精彩。大家轰然鼓掌叫好,名字由此而定。全体师生,皆举杯以贺。

鱼龙门由此宣告成立。在这随和得像是玩笑的场合,谁都没料到,以后鱼龙门将威震星宇,成为世界上超一流的强大组织。

卓青青不在,加不加入还是未知。龚妙心趁热打铁,喊柏天长三人和冯茹蕾一起,回酒店的房间商议一下社团的章程。因为回去之后,肯定要招人。招人就必须有一个规则,是放开了招,还是有所选择,还有会费的问题。

反正酒会将散,五人向校领导告辞,先走一步。

柏天长想商议的其实不是这个,这些具体而繁缛的工作,交给龚妙心正合适。他想商议的是,明天武测的得分。既要保证拿下前三名,又不想过于显露自己的实力。

别人要是知道他的想法,不知会不会骂他装逼。人家都是竭尽全力博一个好名次,即使拿不到好名次,也尽可能表现自己,以求引起天武军校的关注。他倒好,犹抱琵琶半遮面。

之所以跟龚妙心和冯茹蕾商量,是因为柏天长三人以前浑浑噩噩,极少关心同届学生的最好成绩。虽然通过比赛有一定的了解,但是前二十五名的其他同学,都是没交过手的,有些拿不准。

柏天长一说,两小妞都怔了,“什么意思?还是说你想拿多少分就能拿多少分?”

鲁有序哈哈大笑,“我早就知道,老大绝对不会比我们差。”

柏天长捶了他一下,“你知道个屁。练了那么久,怎么还是第二式?就那么两招,翻来覆去的,也不嫌丢人。”

鲁有序讪讪,范恭明偷笑。

柏天长转头对范恭明说:“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也就是跟学生比,要是走出校门,你们狗屁都不是。”

两人缩缩脖子,不敢置辩。

两妞却瞪大了眼睛,鲁、范二人的进步,已让人叹为观止,柏天长却还不满意。

柏天长伸手在两女眼前摇了摇手,“嗨,嗨,别发呆了。问你们多少分就够了。”

冯茹蕾生气地说:“不知道。”她觉得被欺骗了,有点小受伤,亏得自己还一直在为柏天长的成绩担心,原来他早已远超同侪。难怪自己唠叨时他总是不耐烦,结果自己却不知趣地说,‘你有大个子他们的武力值,我就不唠叨了。’事实证明,自己就是个傻子。

龚妙心却兴高采烈地说:“这有什么难估计的,武师呀。达到武师的级别就肯定没问题。还没听说其他学校的高三学生,有武师出现的传闻。”

冯茹蕾还在等柏天长给她解释,柏天长却挥挥手,“好了,你们回去吧。社团的事,交给你们了哈。除了武技修炼我自己负责,其他的,你们俩商量着办。”

冯茹蕾跺跺脚,赌气出了房间。龚妙心恰恰相反,朝柏天长竖了一个大拇指,喜滋滋地走了。

章节目录 夺冠之后 武测成绩出炉,不出鱼龙门的意外,却出乎其他所有人的意外,前三甲被徐福中学包揽。柏天长以均分82的成绩夺冠。其次是80分的鲁有序和79.5分的范恭明。

卓青青获得69.9分,名列第八,张长剑以63分夺得第十五名。谢青锋、白陶朱分列二十、二十二。

可以看得出,这四人都有很大的进步,估计是源于‘三人行’三人的压力所致。

当然,这并非就一定代表了各人的真实实力以及可能的高考成绩。在考前这两个月内,学生们的武力成绩会发生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因为有钱的家庭,会在这段时间给孩子使用高级强化液。就是一些普通的家庭,也尽可能地购买力所能及的强化液。卓青阳不担心卓青青考不上天武的原因,就在这里。

望子成龙,望女成凤,自古莫不如是。以前之所以少用,是因为孩子的身体还未完全发育完善,用多了会造成一些不可预估的负面因素。现在十八岁了,又面临高考,能用的,都使劲用上。

这也不代表天武军校,将只从他们二十五人里面挑选。天武会根据比赛录像,后面的高考成绩,以及学生们的政治背景,来综合考量。

不管后面如何,本次比赛,徐福中学成为最大的赢家。观众沸腾了,想不到事先并不看好的柏天长,成了最大的黑马,并一黑到底。估计所有的比赛都一样,人们都希望看到奇迹出现。预估的第一名夺冠,预计的第二名亚军,那还有什么看头。

徐福中学沸腾了,七大战将,战绩赫赫,彻底盖压所有同类学校。尤其是事先已被龚妙心炒作成顽强拼搏典型的柏天长,家世平凡,依靠自己的不懈努力,一举站到了最高领奖台上。大多数同学都有强烈的代入感,激动得热泪盈眶。东区其他学校也与有荣焉,因为东区学生的综合排名,第一次超越中区,强势登顶。

胖乎乎的冯文超手舞足蹈,乐得找不着北。蔡琼仙忘乎所以,竟然蹦起来,抱着冯文超亲了一口。鱼龙门的会员,更是齐声高呼柏天长的名字,久久不绝。

东区所有人都兴奋,唯有柏天长苦笑,这两个家伙,居然敢不听话。昨晚商定好的,他拿80分,鲁有序拿90分以上,范恭明拿85分左右。他在测试时,担心嬴政中学或商鞅中学有人异军突起,稍微给自己加了两分,以防万一。不想这两个家伙,都降低了自己的得分,显然就是要把第一名让给他。

柏天长踢了鲁有序一脚,“你也不担心做得太假,校内测试,你得了九十分以上,现在却只有80分。都在上升期,你却倒退,可能吗?小猴也是,你就不怕前三被别人抢去了?”

两人傻笑,“嘿嘿,这不没跑吗。”

“回去再跟你们算账。”成绩已定,不可更改,柏天长只有接受,牵着其他同学的手,一起向四周的观众致敬。

章克己亲自授奖,勉励有加。特别是发放强化液的时候,祝愿获奖同学更上一层楼。他哪知道,柏天长对强化液不屑一顾,却对账户上的数字增加到八位兴奋不已。

最后,章克己让他发表获奖感言。

柏天长面对全场,很是装逼地再次提起自己的糗事,“我本是一个混吃等死,前途无望的混子。之所以发奋图强,是被一位美女打醒了。这位美女就是领奖台上的卓青青同学。”

“呵~。”观众给以会心的回应。卓青青之美,可谓倾国倾城,人见人爱。

“大家看她美不美?美吧。我是一见倾心,彻底被她的容颜迷晕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追求美女不是君子的专利,我等小人也想,所以我追。结果如何,大家都不难想象。”

“哈哈哈哈。”全体爆笑。结果如何?挨打了呗。

“可笑吧,笑我自不量力,笑我懒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不甘心呐,癞蛤蟆怎么啦,癞蛤蟆连想的权力都没有吗?是的,可以想,但空想不行呀。要想实现目标,至少要让自己变成青蛙,对不对?”

“对!对!”凑兴的同学们齐声回应。青蛙王子嘛,娶天鹅就不那么过份不是。

“对,我想变成青蛙。怎么变?家世没得选,能变的,只有自己,只有自己的文理值和武功。于是我拼了,为了我的美女,开始专心学习,专心修炼。

事怕认真,过程什么的,就不必说了。这就是我今天能站在这里的理由,一点都不高大尚。别笑,引申一下,大家还是可以借鉴的。换个说法,就是,为了心中的理想,专心致志,努力拼搏。成功不成功,且看天意,至少我尽力了,我无悔。这个说法就励志多了。”

“哈哈,哈哈。”观众哄笑的同时,报以热烈的掌声。柏天长的这种说法,没有俗套的说教成份,更易为大家接受。

柏天长看着卓青青,“最后一句话,本人尚未成功,当会继续努力。”

这里的尚未成功,大家都知道,是追求美女还未得逞的意思呗。全体起哄,“答应他,答应他。”

卓青青满面通红,犹豫一瞬,忽然勇敢地跑上前,抱住柏天长直接吻上了,深深的湿吻。

“哗~。”“啪啪啪啪。”雷鸣般的掌声响彻运动场,就连冯茹蕾都使劲拍巴掌。依她幼稚的经验,柏天长得手了,那要不了几天,必将分手,最终一定会回到她的身边。

柏天长激动了,自以为自己终于感动了卓青青,修成正果。

其实卓青青今天如此大胆的举动,未必全是爱意。有没有爱呢?或许也有之,因为柏天长上面说的那些,虽然说得风趣,但确实是真的。作为一个青春洋溢的女孩,没有一点感动是不能的。但主因,却是昨天晚上跟卓远河的对话。

卓远河明确表示不反对她跟柏天长交好,同时肯定了柏天长的价值,并分析了他将来可能的成就。当然,如果卓青青自己实在不愿意,卓远河是不会强迫的,他自有其他手段笼络住柏天长。反正这人,他绝对不会放手。

知道了父亲的明确心意,卓青青自然可以大胆做出决定。何况那个账号带给她太大的震撼。不管从哪方面考虑,柏天长都是良配,不会比任何已知的世家才俊逊色。

别出心裁的获奖感言,一段青蛙王子的奇缘,使得最后的颁奖仪式,成为本次比赛的最大亮点。绝大多数人,都觉得不虚此行。这就是大家喜闻乐见的传奇。

但有些人不高兴了,南区的师生。林校长心里打鼓,这卓青青是何来路,会不会给自己的行动造成障碍?本来想在颁奖仪式后就行动,现在只有稍稍推迟一下,查一查卓青青的底子。

比赛圆满落幕。大家各回酒店,打理行装,可以返回了。

从中区坐飞机回去,也就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冯文超不准备再耽搁,决定返回学校,全校同庆。

然而,他的去路被人挡住了。南区所有师生,不独商鞅中学。全围在酒店停车场,不许徐福中学的师生上车。

冯文超大怒,“林永明,这是什么意思?”也不喊老林或林校长了,直呼其名。

林永明皮笑肉不笑地说:“没什么意思。有点小事要麻烦一下柏天长小兄弟,请他跟我回南区,解释一下他武当功夫的来由。”

众人都是一惊,齐齐地看着柏天长。

柏天长也是莫名其妙,走到前列,“我功夫的来由关你什么事?”

林永明嘿嘿一笑,“我怀疑你的武当功夫偷学自本派,当然要给本派一个交代。”

“你没病吧。”柏天长毫不客气,“全天下就只准你们会武当功夫,别人要是会了,就是偷学了你们的功法?我给你们的交代只有一个字,爬。有多远爬多远。”

“我没说全天下只有我们会武当功法。但是,在始皇星,据我了解,有人修练武当分支出去的其他功法,比如形意拳,比如太极拳等,正宗武当功夫还真就只此一家,别无分号。你敢说你的功夫不是来自天星武当?”林永明最后的问句,说得声色具厉。

柏天长撇撇嘴,“那只说明你孤陋寡闻。赶紧滚吧,别耽误我们的行程。”

“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可就别怪我们动手了。”林永明很是嚣张。

“你敢。”冯文超大喝。

林永明阴阴地说:“冯胖子,这可是我们掌门的意思。你是准备跟天星武当为敌了?”

冯文超一窒,没有立即回话。天星武当,在始皇星可是首屈一指的大势力,就连历任星长都敬畏三分。在南区,各所中学,几乎只有一个社团,就是天星武当。南区社会各界,也几乎只有一个帮派,就是天星武当。可以说,天星武当就是南区大陆的实际统治者。他一个校长,还真没这么大胆子敢抗衡。强撑门面地说:“你们有证据吗?”

林永明一指柏天长,“他的正宗武当功夫就是证据。”

如此霸道的逻辑,把徐福中学的师生气得直颤。范恭明讥讽道:“真是好充足的证据。证明你出生时,一定是脑袋着地。”

林永明不屑理他,对东区其他人说:“不想跟天星武当作对的,请自动退后。今天敢于阻拦我们行动的,都将被天星武当视作仇敌。”

除了徐福中学,其他学校的师生赶紧后退,以免被殃及。

冯文超下意识地退了一步,满面羞愧,又连忙站定。不过徐福中学的师生,还是有不少退让开来,其中就有蔡琼仙。

柏天长冷冷一笑,“天星武当了不起吗?我鱼龙门接着。”身边鱼龙门的成员无一后退,让柏天长大感欣慰。

“鱼龙门?什么东西?”林永明从未听说过这么一个帮派。紧急查询卓青青的来历,也只知道她是外星球转学来的。不管她的背景如何,强龙不压地头蛇,在始皇星,天星武当还没怕过谁。

柏天长回击,“天星武当又是什么东西。”

“大胆。”南区师生一连串的爆喝,敢于当众侮辱天星武当的人,在始皇星还不曾有过。

“辱人者任恒辱之。废话少说,不就是仗着势大吗?来吧,要战便战。十八年来,我仅仅屈服过一人一次,那是我妈。这也是我今生唯一的一次。除她之外,任何人都没这资格!”柏天长将行李一丢。天星武当又怎样?即便是泰山,今天也要撼一撼。倔强劲上来,宁可站着死,也不愿跪着生。要战便战,掷地有声。

“呵呵,天星武当好了不起。视为仇敌又怎样?算我一个。敢动我老大,小爷弄死你们。拼死一个保本,嘿嘿,我还想赚两个。杂种们,来呀!”鲁有序大步上前,站在柏天长的身边。

“算我一个。”群起怒吼,刘星叶,范恭明,卓青青,龚妙心和一干已经加入与鱼龙门的学生,齐齐上前一步。张长剑,谢青锋相视一眼,也同时站出来。

林永明轻蔑地说:“就凭你们这些虾米,就敢对抗天星武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可要考虑清楚,冲动是魔鬼,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柏天长歪歪嘴,“多谢你的关心。惹恼了我,后果你也承担不起。”

冯茹蕾紧张地来到柏天长身边,“天长,或许他们只是想问一下你功夫的来源。你跟他们说说也没事吧。”

众人全是哭笑不得。柏天长看了冯茹蕾一眼,声音冷硬,“冯小姐,功法属于个人不可侵犯的隐私。我的功法来源,任何人都没权利追查。”

冯茹蕾怏怏地说:“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可以有更好的办法解决这事。”

卓青青冷笑,“你要是怕受牵连,退到一边去,没人怪你。不会说话就别说,也没人把你当哑巴。”

冯茹蕾急了,“谁说我要退的。天长要打,我,我陪他。”

林永明不耐烦地说:“机会给了你们,不识好歹就别怪我了。我也不以大欺小,王恒亮,给我拿下柏天长。”

南区队伍中走出一位年轻人,也就比柏天长他们大几岁,伪装成学生身份也说得过去。以示天星武当并未仗势欺人。毕竟自谓侠义道,脸还是要的。

鲁有序大吼一声,“我来。”

柏天长一把拉住,“你们给我掠阵,我自己来。”

走出队列,对王恒亮说:“高级武师是吧,你先等会。那个乐昆亮,出来。我说过,我要找乐忠亮算账,你们不拦住我,我还忘记了。你不是说你都接着吗?我是冠军,你连圈子都没进。借用你们林老朽的话,我跟你打,是以大欺小。你和乐忠亮,还有那个不服气的什么常新亮一起上。敢不敢?”

乐昆亮气得大喊,“狂妄。被你侥幸赢了一招,你还以为你真翻天了。校长,喊王恒亮回来。如他所愿,我们三人会会他。”

林永明似乎很在意乐昆亮的意见,看到乐昆亮没有冲动地一个人上,他就真的喊王恒亮回去。因为他丝毫不担心自己的三个学生会输。武当有一个三才阵,足以让三人的战力翻上一倍。

天星三人一出场,果然没采用围殴之势,而是一人在前,两人在后,站成一条直线。

柏天长鄙夷地摇摇头,“呵呵,三才阵。阵是好阵,人却垃圾,凭你们发挥不出它的威力。”

乐昆亮高傲地说:“我们确实没练到家,但对付你绰绰有余。”纵身而上,一拳直轰而出,音爆炸响,可见乐昆亮手下功夫确实不凡。

别看他这一拳强势无比,却虚虚实实。天星武当的功夫,从不不遗余力,而是可实可虚。柏天长以硬碰硬,则虚,柏天长应对不当,则实。所以柏天长一动,他就立即闪向左侧,让出攻击位置给后面的乐忠亮,自己旋身画一个小圈,回到三人的最后面。

乐忠亮依样炮制,轮到常新亮攻击。

三人高速转动,就像一个飞速旋转的车轮,碾向柏天长。

反应稍慢者,必然被这连绵不休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鱼龙门的成员都捏了一把汗,为柏天长提心吊胆。

柏天长却像看猴戏一样,每次都只是作势向前微动一下,佯装接招,就退回原位,实际上毫不费力。旁观者看来,就像他随手拨动圆环,三人就滴溜溜旋转。不一会,鱼龙门众人哈哈大笑,鲁有序高叫,“好玩,太好玩了。”

天星武当的人则暗自偷笑,似乎取胜在即。

乐昆亮忽然变虚为实,气贯双臂,两掌重重地推向柏天长的胸口。后面两人,则迅速地用掌按在前面人的两个肩胛骨处。这就变成三人一起用力,再加上巨大的惯性,像火车一样冲撞柏天长。

此时的柏天长,除非自身力量超出三人合力的数倍,否则绝对挡不住这一撞。当然,这必须是柏天长既没有那么大力量,又稍有疏忽,分不清虚实,还得速度比他们慢。

条件虽多,但天星武当的人,相信柏天长必定会中招。一,力量有那么大的人,很少,柏天长是绝对没有的。二,分得清虚实又怎样,你得躲得开呀。三人经过旋转若干圈之后的加速,还怕比不过柏天长的瞬时速度?

让天星武当的人失望的是,还真就比不过。柏天长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他并不需要跑多远,只是微微一闪一旋,讯绝无伦地一伸手,搭住乐昆亮的手腕,靠一旋的力量一牵,乐昆亮就以更快的速度冲了出去。跟比赛时战胜常新亮那招如出一辙。

可是这次还有后招,刚好旋转四百五十度,一拳从侧面砸向乐忠亮搭在乐昆亮后背的手臂,咔嚓,骨裂声是那么动听和刺耳。乐忠亮甩出队伍,最后面的常新亮跟柏天长撞在一起。但是柏天长是肩膀,常新亮是腋下。柏天长窜出几步,常新亮则惨叫一声,侧向踉跄倒退。

三人的阵型瞬间被打散,后面的变阵根本来不及发挥作用。

东区的师生不由自主地大声叫好,南区众人则惊叫连连。

商鞅中学的人向前一涌,赶紧救援。柏天长退后几步,他再能干也不敢一个人围殴几十人。鱼龙门的人也立即涌上,护卫在柏天长左右。

眼看就要形成群架的趋势,林永明连忙喝止。这里不是南区,真要打伤太多学生,政府必然不能让他们轻易离去。

“你熟悉三才阵?”林永明询问柏天长。

柏天长嗤之以鼻,“三才阵很神秘吗?熟悉的人多了。”

林永明更不可能放任柏天长离开,“你果然偷学了本派功法。我劝你老老实实跟我去南区,交代取自何处。否则,本派决不容你。”

柏天长哈哈一笑,“你真正害怕的是别人懂得武当功夫,清楚了你们的优缺点是吧。我也劝你老老实实地滚回南区去,别自找没趣。武当功夫是大华文明传承下来的,华人共同的遗产,不是你天星武当的专利。别以为名字里带有武当二字,武当功夫就成了你们那一小撮人的私有之物了。”

柏天长的话让东区所有人都深以为然。

林永明当然不承认,“事涉本门功法,由不得你狡辩。功法事关重大,老朽也顾不得级别的差异了。拿下你,让你家大人来找我解说是非。”说完竟然不顾身份,亲自出手。即使柏天长身边全是学生,也好不迟疑地一爪抓向柏天长。凭他的实力,无人可阻。

其他人根本反应不及。

而柏天长则如陷泥沼,浑身经脉运行不畅,肢体行动大受限制。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两人功力相差太大。林永明已是武尊境界,内力可以外放。

如果说武士练身,武师练劲,达到内外兼修,形意合一之境,就成为武宗了。武宗之上的武尊,已然能够内力外放,隔空伤人。

骤然笼罩而来的压力,也激起了柏天长潜藏于体内的隐形能量的极大反弹。经脉中运行的内力,突然暴增,如急流一样冲刷而过。“呔。”柏天长大喝一声,奋力一挣,似是挣脱了无形的束缚,竭力向后急退。

但是,功力的差距,终究不容小视,林永明的手掌以更快的速度抓向柏天长的肩膀。

林永明的速度太快,柏天长身边的同学根本来不及救援。再说功力相差太大,就是来得及出手,也无济于事。眼看柏天长就要被林永明一把抓住,鱼龙门的人惊呼、怒叱一片。

蓦然,一只手掌自柏天长肩后伸出,对上林永明即将落在柏天长肩上的手掌。嘭,一声闷响,林永明蹭蹭蹭,一连后退三步才站稳身形。

林永明暗暗心惊,自己蓄意的一掌,竟然完败于对方随意的一掌。定睛一看,是方星航已站在柏天长身前。

林永明色厉内荏地喝道:“好胆。方星航,你竟敢跟天星武当作对。可知从此在始皇星,你将难以立足。”

方星航同样厉叱:“大胆。堂堂校长,知法犯法,竟敢当众伤害我的学生。真当国法治不了你么?”

林永明犹自强辩,“我现在是代表天星,缉拿偷窃本门功法的窃犯,跟法律并无抵触。方星航,你以为你能护得住柏天长。来呀,给我拿下柏天长。敢于阻挡者,不必留手,所有伤亡,我天星武当一力承担。”

南区师生呼啦一声围上来,摩拳擦掌。

林永明这话说得太狠,东区众人,除了鱼龙门成员,多数急退。冯文超、张长剑等人,迟疑不决。鲁有序等人则义愤填膺,撸起袖子准备拼命。

方星航厉声喝道:“林永明,此时尚未造成大错。再不知进退,就都别走了。”话音才落,嗡嗡声响起,随后声音越来越大,铺天盖地。停车场四周忽然冲出大批军警,头顶上赫然飞来几十架枭龙强战机甲。红点晃动,显然所有武器都已瞄准南区师生。

一架五米多高的钢铁巨人从天而降,轰隆,双脚重重地砸在剑拔弩张的两帮人马中间。瓮声瓮气地命令,“所有人都给我后退,否则杀无赦。全体军警都有,我命令,三秒之后,离我十米之内者,立即射杀。”

“是。”军警整齐地大声应答,杀气森然。

方星航冷静地护着鱼龙门成员,后退十米。

林永明心有不甘,也只有急急地呼叫本方人员先退再说。

钢铁巨人待两方人马分开,转过身来,啪地向方星航敬了一个军礼,“报告方校长,始皇警备战队中校队长洪平秋奉命报到,请指示。”

方星航回了一礼,“请稍息。原地待命。”

军警竟然是方星航的人,东区众人立时欣喜若狂,大声欢呼。南区师生则面面相觑,心惊胆颤。

林永明看看机甲巨人,又看看方星航,“方星航,你竟敢利用关系私掉军队,维护罪犯?简直无法无天。”

鱼龙门众人大声怒叱,“林老狗,你说谁是罪犯?”“放屁。”······

方星航一挥手,哄闹停息,“林永明,你不是法官,没资格断定谁是罪犯。如果天星派认定柏天长的功法是偷自你们的,请拿出证据,到法院起诉他。法院自会给你们主持公道。胆敢无视法纪,私自伤人,法律也必将严惩不逮。不管你是谁。

哼,侠义武当?栽赃陷害,强罗罪名,出手就要废掉我学生的武功,我算是见识了。”

林永明那一招,别人看不出来,方星航却清清楚楚,出手之狠辣,一招就想捏碎柏天长的肩骨。方星航由此对天星武当的印象,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传闻原来当不得真。

林永明自找台阶,“天星武当行事,自有公论,不需要你来置评。方星航,你护得住他一时,护不住他一世。我们帮主,会去东区找你理论的。走。”带着南区众人,灰溜溜地离去。

柏天长却喊道:“林永明,我认为天星武当的功法是偷自我家的。迟早,我会去南区找你们帮主给我一个交代。”

南区的人气急败坏,东区的人哄笑不止。

冯茹蕾和卓青青同时拉了柏天长一下,同声说:“好啦。”两人要表达的意思却完全不一样。冯茹蕾是想说,好不容易平息下来,你就别再挑事了。卓青青的意思却是,急什么,以后再说。

柏天长两个都没理,而是向方星航道谢,“不愧是我哥,谢啦。”

气得方星航想踢他一脚,“走啦。”

方星航挥手让军警退去,喊东区众人上车。

一路上,气氛有点压抑。东区众人,各怀心事。蔡琼仙等人,讪讪地不好意思。鱼龙门帮众,压力山大。

飞机上,柏天长也一句话都不说,取出自己的头盔,直接带上。他要抓紧一点一滴的时间修炼。今日一战,使他意识到,自己真的太弱。

刚用意念启动头盔,忽然一段信息传入他的大脑,这是母亲的留言:“混小子,恭喜,恭喜,你总算入门了。

你所修炼的功法,是我家老祖,在异界偶然得来的一部无名功法,据说来自仙域。

经过老祖和各代前辈两百多年的深入研究,并结合超越本界的科技手段加以完善,这部功法才最终成型。

功法无名,你爱叫啥就叫啥。功法的级别,按此界分类,说它超越神级也不为过,因为它是最全面的内力修炼体系,适用所有武技。并且,它没有极限。

功法共分九重,留给你的只有前六重。后三重,得看你有没有那修炼资格了。

第一重,随心而动。简而言之,就是用意念驱动内力,在体内的经脉中运行。你起始的内功修炼,是系统在自动运行,不受你本人的意念控制。只有你自己能够自主掌控自己的内力,才算修炼的开始。你现在算是刚刚摸到了修炼的门槛。

第二重,形意合一。

第三重,蝴蝶展翅。

第四重,呼风唤雨。

第五重,念入玄灵。

第六重,一念天倾。

后面五重的修炼方法,只要你进阶到相应层次,系统会自动解压,释放给你。

现在,你专心练好第一重,争起早日全面彻底地掌控自己的内力,使其从被动运行,转为主动调节,从主动调节进步到随心所欲,娴熟到回归条件反射状。就算你基本练成了第一重。

修习方法和技巧如下:念为牧者劲为羊,驱羊逐水行四方,主干枝节无遗漏,······。”

柏天长晕头晕脑,异界,仙域,超越本界的科技?什么东东。老妈,你以为这是玄幻YY呢。刚入门?柏天长不由有些惭愧。前不久还大言不惭地训斥鲁有序、范恭明,才修炼到各自功法的第二式,岂知自己连第一式都没摸到边。

想不通,也无法找老妈求解。暂且当她是糊弄自己好了,反正她说话一向没个正经。功法超不超神,管它呢,有用就行,这一点,老妈是绝对不会开玩笑。

看来自己得抓紧了,被自己兄弟甩在后面倒也无所谓,迫在眉睫的,是天星很可能不会放过自己。

柏天长立即进入修炼状态,尝试着感应内力,驱动它听话地按照自己规划的经脉路径运行。

一路无话,顺顺当当地回到学校。一出停车场,迎接他们的,是全校上万师生的热烈欢迎。

冯文超主动退到一边,让柏天长等七人走在最前列。今天的礼遇,是他们该得的。

自校门,一直到学校大礼堂,长长的人群甬道,鲜花铺地。柏天长等人走到哪里,哪里就爆发出热烈的欢呼,“柏天长,柏天长。”“卓青青。”“张长剑。”······“你们是我们的骄傲。”“我们为你们感到自豪。”“欢迎我们的英雄载誉归来。”

看着狂热的同学,感受发自真心的敬爱,柏天长等人也血流加速,心潮难平。这就是荣耀吗?集体的荣耀。不需要故意装逼,或故做小丑去惹人关注,你为整体赢得了一点尊严和荣誉,大家都会倾注真诚的瞩目。柏天长心生感慨,也有一点小惭愧,自己好像从没主观故意地为学校,为大家做点什么?

庆功大会上,柏天长没有再发表什么感言,而是把发言的机会让给了张长剑。仅仅宣布将组建鱼龙门,承诺跟大家交流修炼的心得体会,共同进步。不限年级,不限男女,不限贫富,有意向者皆可入门。

会后,报名者踊跃。柏天长把麻烦丢给乐于承担的龚妙心等人,自己躲回寝室修炼去了。自己的功法才刚刚入门,不好意思再像预赛时那样,夸夸其谈地炫耀修炼门道。

第二天,徐福市政府,也为他们主办了庆功会。不过柏天长以身体不适为借口,没有出席。是的,他必须争分夺秒,力求迅速提升自己的功力。

方星航带着一位军人找到他时,他正在一个灌满水的游泳池底,扭着别扭的‘街舞’。

“这是?”柏天长大惑不解。

方星航解释说:“上次你击毙恐袭匪徒有功,你却不愿接受政府的嘉奖。为了补偿你,星球政府决定秘密颁发给你一枚勋章,并特批你加入隐龙特别行动组。喏,这是你的勋章和身份证书。”

“等等。”柏天长可不想莫名其妙地把自己卖了,“勋章可不可以换成钱?隐龙行动组是什么东西?责、权、利,先说清楚咯。”

方星航对那位军人摊摊手,意思是我就知道这家伙不感兴趣。然后对柏天长说:“让李队长给你解释吧。”

李队长对眼巴巴地看着他的柏天长说:“勋章不能换钱,不过它却是你个人贡献的证明。好吧,别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它有一个很大的作用,可以给你加分,高考分。还有以后各种国家考试或评审的分数,且终生有效。”

柏天长眨眨眼,“似乎有点用,嗯,我留下了。”

方、李二人哭笑不得,跟求着他要一样。柏天长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们有吐血的冲动,“那个什么身份就算了,我没空。”

方星航说:“这个有钱拿哦。”

柏天长点点头,“我知道,但肯定不是免费馅饼。”

“你先听我说完再决定好不好?”李队长急了。

章节目录 远足 李队长解释说:

“隐龙初级成员的职能,只是监督,监督一切违法犯罪的活动。你把你看到的,可能的违法犯罪,上报就可以了。没有任何硬性要求,也就是说,不耽搁你任何时间,算是兼职。

而且这个身份有一个好处,可以让你合理合法地出手阻止任何违法活动,而不用担心执法部门找你麻烦,没有什么防卫过当的烦恼。

说白了,几乎是无偿领取一份薪水,合法打架的执照。就算失手伤了人,它也可以为你免责。怎么样?”

柏天长说不心动是假的,但还是不敢要,“你糊弄我呢,我今年十八,不是三岁。”

李队长点开一份资料,“你先看看,我是不是糊弄你。”

这是隐龙的组织规章。柏天长认真阅读一遍,发现李队长并未夸张多少。隐龙成员分为六级。级别越高,权力越大,承担的责任也就越大。像他这样刚加入的初级成员,真的只要尽一些义务,不用承担责任。义务这东西嘛,全靠自觉。如果说还有一点责任,就是成员需要帮助的时候,必须尽力而为。

如果永远不想升级,获得更高的薪水和更大的特权,那真跟李队长说的差不多。

柏天长犹豫半晌,勉为其难地说:“好吧,我接受。”他很需要这份薪水。

李队长大喜,握着柏天长的说激动地说:“欢迎柏兄弟加入我们行动组。”

其热情,让柏天长再一次生出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第二天清晨,柏天长再一次被人抓出游泳池。

一出水,入眼是一脸幽怨的卓青青,无聊地坐在游泳池边上。

“青青,咋的啦?”

卓青青嘟着嘴,“天长,你老实说,我是不是跟你以前追的那些女孩一样,只是你的游戏道具?”

柏天长双脚一旋,像一条鱼一样蹿出水面,刚好坐在卓青青的身边。一伸手,搂住卓青青是肩膀,“你怎么会这么想?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我发誓,这次是真的,绝对不是游戏。”

卓青青说:“你说话时,可不可以不要笑得那么贱。”

柏天长以头抢地状,“老婆,我天生一张笑脸,你让我怎么办?要不我哭给你看,它还是这样子的。”

“噗嗤。”柏天长夸张地动作,逗得卓青青忍不住转怨为笑,又强自板着脸,“别人追女朋友,恨不得时刻粘在一起。你倒好,整天连人影都看不到。茹蕾和妙心都说,我亲过你,你就再也没兴趣了。是不是啊?”

柏天长捧着卓青青的脸,直视她的双眼,“看着我。看到了什么?”

卓青青嘀咕道:“什么都没看到。”

“傻蛋,是你。看到没有,只有你。你就是我的唯一,已经印入了灵魂。”

再拙劣的情话,对于已经动心,且患得患失的女人,都是毒药,让人迷醉。卓青青鼻子嗯嗯两声,两人的嘴唇越来越近。

“老大,我们上哪玩去?”瓮声瓮气的一声大吼,吓了两人一跳。该死的,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柏天长一回头,鲁有序大大咧咧,范恭明窃窃偷笑,刘星叶、冯茹蕾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四人就那么堂而皇之地闯进来。

“你们来干什么?”

“老大,你忘了。比赛完毕,学校给高三学生放三天假,由各班自行安排远足活动。这可是本学期最后一次放风的机会啦,回来就要被关‘禁闭’,直到高考。呵呵,我们这不是来征求你的意见,看去哪玩吗?”鲁有序噼噼啪啪,跟放枪一样,很是兴奋地说。

柏天长很不想去,但想起刚才卓青青的埋怨,感觉自己陪她的时间好像确实少了些,就点头说:“好吧,远足。嗯?青青,我带你去看‘天箭’,怎么样?”

卓青青还没说话,鲁有序和刘星叶就鼓掌欢呼。

鲁有序说:“好耶,我们抓鱼去,正好来个野外烧烤。”

刘星叶说:“太好了,我早就想去了。”可怜的孩子,还没去过。

卓青青极不情愿,三天时间,她只想单独跟柏天长呆在一起。此去‘天箭’,又是一大堆人。

柏天长凑到她耳边低声说:“我带你去取流星。”卓青青一下子就兴奋起来,连连点头。

做出决定后,马上让班长冯茹蕾去找蔡琼仙商议,其他人回教室等候。

没多久,冯茹蕾回来了,没找到人。打电话,蔡琼仙却推称身体不适,在家休息,让他们去找方星航。当初五八班在赛前,就邀请了方星航参与他们的远足活动。冯茹蕾拨通方星航的天讯一说,方星航爽快地答应了。

大家立即忙碌起来,冯茹蕾去找方星航,请他出面租用飞机。‘天箭’属于未开发区域,没修磁道,飞车难以正常行使。其他人则召集本班同学集合,或者大采购。

一架中型飞机,沿着‘天箭’上空,自南向北,以低速巡航。机舱内,五八班的同学大呼小叫,争相目睹大自然的奇迹。自高空俯瞰,笔直的‘天箭’,绵延一百多公里,如线,如箭,如坝,如桥,将浩瀚的大海一分为二,连通南北。

北边依次是冰封的海洋,冰原和雪原,银装素裹。南边是灰褐色的东区大陆,再远一点就是翠绿的草原、森林。两者之间是蔚蓝的大海。色调分布非常分明有层次,如同大匠笔下的画作,让人叹为观止。

飞机在天箭北端绕行一周,掉头向南。在南端陆地上缓缓垂直着陆。舱门打开,五八班的学生,换上厚厚的冬装,背着大包小包,蜂拥而出。

卸下学生,飞机再次起飞,返回徐福,约定两天之后,定时来接他们回去。

大多数学生都被瑰丽的自然景观吸引,咋咋呼呼地跑向海边。第一次来此的卓青青,却对风光不感兴趣,定定地遥望着北极,因为柏天长跟他说,有几颗流星被他藏在那里。现在的问题是,怎么甩开大部队,去取出流星。

方星航指挥大家取出帐篷,安营扎寨。然后自由组队,准备午餐。有人自带各种熟食,有人带有炊具、蔬菜,有人去捡拾牡蛎、扇贝,或想法捕鱼。一切都那么新鲜、有趣、手生、笑话百出,却又兴趣盎然。

午餐之后,方星航宣布自由活动,但要求所有人都把天讯的群收发功能打开,并保持畅通。这样,不管是谁遇到麻烦,所有人都能立即知道其方位,并及时救援。

柏天长把背包里的东西全部取出来放在帐篷里,只背着两瓶水,抱着头盔,来找方星航,“老哥,我们准备徒步穿越一趟天箭,你去不去?”

方星航抚摸着身边一个密封的金属大箱子,摇摇头,“你们去吧,小心点。有事立即呼叫,不要逞英雄。”对于柏天长喊他为哥,开始是讨厌的,因为那是拿他失口喊了一声‘妈’开玩笑。慢慢地,方星航觉得有柏天长这个弟弟也不错,也就默认了。

柏天长瞧了瞧那口大箱子,“行。那我们走了哈。”喊过鲁有序、范恭明、卓青青等人,准备出发。谁知冯茹蕾和刘星叶也跟上来,要求同去。

卓青青悄悄掐了柏天长一下,可柏天长实在难以拒绝,“要去可以,别背那么多东西,跟我们一样,把背包清空,只带点干粮和水。衣服也别穿太厚,跑起来是累赘。”

天箭无路,尽是高低起伏,凹凸不平的礁石。好在六人基本上都是高级武士,或者超越武士,在礁石间如履平地,赛跑一般,飞速向北挺进。

三个女孩都拿一块丝巾蒙面,柏天长三人则戴上头盔,以抵御凛冽的寒风。

柏天长三人戴上头盔,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在运动中练功。鲁有序和范恭明走在最前面,根据头盔里自发启动的程序,劲运全身,气灌双腿,一起一伏间,依照特定的韵律,轻松迈步。

柏天长的头盔被他关闭了自动运行的功能,只是传递劲力运行的轨迹信息。柏天长需要靠自己的意念,驱动内力顺着固定的轨迹运行。

三女各展轻功,紧紧跟上柏天长的步伐。

六人身后,也有一些同学,或单人,或组队,挑战自己的脚力和勇气,试着徒步征服这一百多公里怪石嶙峋的天箭。其中就有王茂力。如果他们知道前路有许多杀人如麻的悍匪在活动,不知道这勇气还在不在。

疾行一个小时,一口气奔出三十公里,柏天长回头看看三女。卓青青还好,步履不乱,只是满头都是晶莹的汗珠。冯茹蕾和刘星叶就差了许多,尤其是刘星叶,呼吸粗重,汗如雨淋,脸色开始发青。可她倔强地一声不吭,拼死不愿落后半步。

柏天长喊停鲁有序和范恭明,“休息一会吧,我累了。”

鲁、范二人刹住脚,取下头盔。鲁有序很是奇怪地说:“不会吧,老大,我都没累,你就累了。是不是早晨在游泳池,跟大嫂消耗过度了哦。”

卓青青啐了一口,范恭明踢了他一脚,柏天长根本就不理他,喊众人保持活动,别立即停下,然后拿出一瓶水递给刘星叶。

刘星叶扫见卓青青一脸的不高兴,没有接,“我有。”从背包里掏出自己的水,喜滋滋地朝柏天长晃了晃。高兴的原因,自然是想告诉柏天长,她开始使用柏斗星赠送的礼物了。

柏天长又把水递给冯茹蕾,却发现冯茹蕾已经背转身去,正在小口地喝自己带来的水。

再扭头去看卓青青,她已离得远远的,爬到一块高耸的礁石上,眺望海景。

看两女故意把头扭向其他方向,却高高竖起耳朵的样子,刘星叶扑哧一笑,“天长哥,我没事的,休息一下就好。你也休息去吧。”天长哥三字故意说得很大声,那两人神色稍缓。

如单喊哥或天长,问题就大了。三字连在一起,表示刘星叶是把柏天长当哥哥看待。

柏天长并未离去,而是低声问道:“你没修炼那部功法?”

刘星叶摇摇头,“看了,还没来得及修炼。”

“带了吗?把你的功法给我看看。”柏天长伸手讨要。

刘星叶嗯了一声,掏出一本书递给柏天长。

两人的对话别人不懂,此处没有提名字的‘功法’,只有他们两人知道是什么意思。柏斗星赠送刘星叶一本功法,其他人都不知道。

柏天长戴上头盔,快速地翻阅秘籍。不一会,就把功法还给刘星叶,定定地站着。过了一会,柏天长取下头盔,不容刘星叶躲避,就把头盔戴在她头上,双手一按,使她坐在地上,同时低声说:“不要动,集中注意力,想‘幻舞流花’四字。”

刘星叶照办,然后震惊了。好在别人看不到她的表情。

卓青青和冯茹蕾奇怪了,柏天长为什么要看刘星叶的功法,偏偏刘星叶还毫不犹豫的给了他。功法诶,男女之间,除了亲兄妹,或许就只有夫妻之间,才互不介意,毫不藏私吧。

卓青青和冯茹蕾自问,自己有可能把自己的功法给柏天长看吗?心里斗争良久,苦笑着摇摇头。没有取得家长的批准,她们做不出来。

“天长,游戏该结束了吧。”看到柏天长不理她,径直向卓青青的方向走去,冯茹蕾实在忍不住了。

柏天长一顿,慢慢回过身来,“冯茹蕾,对不起,这次真的不是游戏。”

冯茹蕾瘪瘪嘴,要哭不哭的样子,“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柏天长叹口气,“我想你误会了,我从没有要折磨你的意思。

本来不想说得太绝情,担心影响你高考。现在看来,早点说清可能影响还小一点。我这人缺点一大堆,比如胸无大志。我学武,并非是知道上进了,仅仅是为了追青青。让你失望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管我武功多高,我都不想混迹上流社会的圈子。或许是受我爸影响吧,我觉得那个圈子里,人人都有两副面具。彬彬有礼的背后是阴险虚伪,谈笑风生的背后是见风使舵,亲密无间的背后是勾心斗角。

我不否认我可能存在偏见,但你也不能否认,仗义每多屠狗辈。地位越低,越是没钱的人,真诚越多,因为大家都无可算计。地位越高,财富越多,往往首先考虑的是利益得失。

我不求闻达,不求富贵,只求活得开心。所以你所谓的上进,我不想要。你懂了吗?”

冯茹蕾大声反驳,“我没懂,你也没懂。你现在才十八岁,你就觉得你能看清这个世界?等你长大了,你的看法必然会因为社会环境的变化而改变。终有一天你会醒来,而不是生活在你自己想象的世界里。你妈就是担心你胡闹,才要求你高考之后再考虑女朋友的事。你还执迷不悟吗?”

柏天长郁闷地摆头,“茹蕾,你太现实。我打个简单的比方,如果我想快速爬进上流社会,龚妙心就比你合适。嗨,嗨,别当真,这只是一个比喻哈。

我这人还有一个更大的缺点,就是说话算话。相识相交两三年了,你发现我有食言的时候吗?我有一种江湖客的臭德行,一口唾沫一个坑。这点嘛,该怪我那没有正形的老妈吧。自小到大,我可以胡作非为,但绝对不许说谎。说到就要做到,要么就别开口。很不幸,我说过我们结束了。

你看,我们俩的世界观差别太大。你将就我,或我将就你,两人都不愉快。你也说了,我们还小,才十八。我想,你以后应该会遇到跟你意气相投的人,而没必要非得费心来改造我这块顽石。你说是不是?”

冯茹蕾终于哭出声来,哽咽着说:“那你送我那颗钻石是怎么回事?就为了欺骗我的感情?你不是说你从不食言吗?既然要求我做你女朋友,现在怎么又反悔了?”

柏天长满脸歉意地说:“原谅我的冲动,那时我确实对你动心了。追你也是真的,而且是我的初恋,并不是欺骗。但女朋友不等于夫妻,发现不合适,应该也允许分手吧。勉强下去,你改造不了我,我说服不了你,你我都痛苦。何不各自松绑,重新定位,放飞自己。”

冯茹蕾呆呆地看着柏天长,咬着嘴唇,豆大的泪珠,点点滴落。忽然,一转身,向来路奔回,远远地传来她撕心裂肺的喊叫,“柏天长,我恨你。”

柏天长没有一点解脱的轻松,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两人争吵时,刘星叶听不见,全心沉浸于头盔传输的信息。鲁、范则躲得远远的,老大的私事,他们不敢置言。

卓青青静静地走到柏天长身边,“你没做错,不需自责。长痛不如短痛,不懂拒绝,伤害只会更深。”

柏天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似乎要把心里的郁闷一吐而空。牵着卓青青的手,走到一块礁石上坐下。也不说话。两人倚靠在一起,眺望远方的北极,似乎在眺望新的生活。

不管如何,初恋总是难忘的。卓青青很是善解人意,就那么牵着手不说话。此时说的太多,只会招人厌烦。

柏天长又回头望了一下远去的冯茹蕾,突然很担心她一个人会不会出事。赶紧点开天讯,把冯茹蕾的状况告诉了方星航。

方星航没有评说什么,回答知道了,会关注的。并让柏天长他们自己也小心一点,如果体力不支,就及早返回,别太逞强。

卓青青在一边听得睁大了眼,冷面金童今天的表现可跟老哥说的完全不同,竟然絮絮叨叨地关心起人来。她哪里知道,出于直觉,方星航心中莫名地感到有些不安。帐篷掩盖下,那个大箱子已经打开了。

柏天长也忽然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四处张望,却没发现任何不正常的状况。

此时,不止一拨人,在远处用高倍望远镜观察着他们。

飞机的到来,惊动了已在此地秘密活动了好几天那些家伙。

北极一座雪山上,穿着变色隐身衣的,正是侠客行三人。

“怎么是一帮学生?看来是哪所学校组织的春游。”温慎远自言自语道。

展飞木骂骂咧咧地说:“我靠,虚惊一场。还以为引起了官府的注意了呐。这些小兔崽子,哪里不好玩,跑到这又冷又荒凉,鸟都不拉屎的地方来干啥?”

刘铁奎说:“刚看到天箭的时候,你还不是感叹造化之神奇。天箭可是始皇星的一大奇观,来这里春游有什么奇怪的。我担心的是,那些学生会不会搅了我们的好事。”

温慎远看了一会,“应该不会,我想学生们跑不了那么远,最多在天箭上体验一下就会回去。天箭无路,要想跋涉这一百多公里,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你们看,最前面几人不是停下来了吗?其中一个女孩估计是吃不了那苦,独自回去了。”

刘铁奎说:“我到不担心他们过不过天箭,是怕万一将他们卷进了漩涡,始皇官府必然会被惊动,我们很可能就白来了。那些杀人不眨眼的东西,可不管他们是不是学生。”

展飞木恨恨地说:“难道还要给他们当保镖不成?暴露了行踪,我们还怎么当渔翁?”

温慎远皱着眉,“静观其变吧。我想那些家伙也不敢轻动。东西还没找到,谁都不想惊动官府。”

温慎远说的没错,另外两帮人马也静静蛰伏,等待观望。刚才还为了一颗陨石打生打死,而今都潜踪隐迹,悄无声息。

天箭左边五十公里之外,靠近北极陆地的冰水分界处,停泊着一艘小型舰船。不过舰船上遮覆着一块巨大的船衣,色调跟冰雪的颜色一致。即使走近,也只以为那是一块很大的浮游冰山。

船舱内,监控屏幕上,正是柏天长他们的身影。

约有七八人散乱地坐在舱内,闹哄哄的,污言秽语地咒骂着。

“这些屁崽子吃撑啦,跑到这里来找死。堂主,要不将他们全丢到海里喂鱼去。”一位三十多岁的壮汉厉声说。

“啪。”一声脆响,被他称作堂主的那位中年,狠狠地扇了他一耳光,“夏继明,你他娘的想死,我成全你,别把整个门派拖下地狱。你知道杀这么多学生是什么后果吗?”

旁边一人赶紧劝道:“堂主息怒,夏哥因为弟弟的失联,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不过如果一个不留,谁又知道是我们做的。”

堂主怒叱,“放屁。天讯的功能你不知道?传个影像连一秒都不需要。这么多学生遇害,始皇政府还不把始皇星犁地三尺咯。政府正想抓我们的把柄,你们倒好,自动送上门去。”

夏继明嘀咕道:“我们还怕他们不成。”

堂主没好气地说:“你以为你是武皇?我们天星虽然在南区说一不二,但比之始皇驻军的战力,还稍逊一筹。就算始皇军队拿我们没办法,你觉得大华任由我们造反啊。不用政府动手,帮主就先毙了你。”

有人说:“那怎么办?”

“等。”堂主不容置疑的说。

跟天星帮动过手的另一帮人,同样潜伏起来,不想被学生们发觉。三方人马不约而同地决定,等学生们走了以后,再开始行动。

但是,一个突而其来的意外,让事情发生了难以预计的变化。

一直天真地以为柏天长只是跟她赌气的冯茹蕾,终于被柏天长残忍地打碎了自己编织的梦想,清醒地明白到,柏天长是真的跟她分手了。心伤之下,一个人哭着往回跑。

跑了将近十里,精疲力尽。一抬头,发现偏离了中线,跑到了海边。随便找了一块礁石坐下,望着海水发呆。曾经假想过很多很多跟柏天长以后的生活,而今全部幻灭。心里空荡荡的,似乎灵魂也一起丢了。

海风吹拂,内衣被汗湿的冯茹蕾打了个冷战。抱紧双臂,缩成一团。

忽然感到身上多了一件衣服,喜出望外地喊了一声,“天长。”一回头,吓了一跳。

章节目录 流星 冯茹蕾看到的不是柏天长,而是王茂力不知什么时候悄悄来到她的身后。失望之下,连忙把披在身上的衣服取下来还给他。

王茂力和颜悦色地说:“冯茹蕾,我看你冷得发抖,披着吧。万一冻病了,可能会影响学习的。柏天长呢?怎么丢下你一个人不管啊。”说着又把衣服给冯茹蕾披上。

一提柏天长的名字,冯茹蕾又忍不住埋下头嘤嘤哭泣。

王茂力脸上闪过一瞬的讶异,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立马心中暗喜。表面佯作不知,“你跟柏天长他们走散了?”

他一开口,让冯茹蕾意识到在同学面前哭泣有点丢脸,连忙擦干眼泪,“没事,我没事的。”所答非所问。

王茂力也不追问,“我们走吧,你再不动动,怕是会冻僵了。”

冯茹蕾本不想走,可实在感到很冷,就起身准备回去。因为坐的时间有点长,脚麻了,水边的礁石又滑,一下没站稳,身体一斜,跌下礁石,一脚踩进水里。

王茂力赶紧来拉,抓住冯茹蕾的手一带。冯茹蕾上来了,可是王茂力脚下也打滑了。两人一起摔倒在地,冯茹蕾跌在王茂力怀里。

冯茹蕾大羞,连忙挣扎着爬起来。不敢看王茂力,趁势回头,看看有没东西落在水里。

这一看不要紧,冯茹蕾恐惧地一声尖叫,“死人。”转身又扑进王茂力怀里。

一直开着天讯的方星航心中一紧,在公共群里大喊:“所有人都注意了,保持警戒,尽可能向驻地靠拢。”

然后用手在打开的箱盖上一按。咔嚓咔嚓一阵脆响,箱子里的各种金属部件,以飞快的速度自动组装。不到五秒,一尊钢铁机器人就矗立在方星航面前,比方星航略高,大约两米左右。

哦,不对,不是机器人,或者说不只是机器人,因为‘机器人’的双眼闪烁几秒之后,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自检完成,一切正常,能量充足,可以使用。”

然后,机器人裂开了。头、腔、臂、腿等部位全部从前面一分为二,变成了一件厚厚的套装式样。

方星航快速甩掉鞋袜,往后一靠。咔嚓,‘套装’合拢,将方星航密密实实地包裹在里面。

机器女声再次响起,“神经元感应接驳正常。臂部引擎正常。背部引擎正常。腿部引擎正常。武器系统正常。扫描系统正常。预备完毕。”

话音一落,机器人冲天而起,撞破帐篷,掠空飞向王茂力、冯茹蕾所在。

所有人的天讯都响起方星航的声音,“大家不要慌,我是方星航,在你们上空的机甲里面。再次提醒,保持镇定,不要乱动,注意周围的状况,尽量向驻地靠近。”

除了冯茹蕾和王茂力,其他人到是都没有慌乱,一个死人而已,有什么好怕的。如果不是方星航命令大家不要乱动,说不定都跑去看看热闹。反倒兴奋不已,“哇,机甲耶。”“方老师怎么会有机甲,好酷哦。”······

学生们惊呼的同时,其他三波隐匿的人马也失声惊呼,“海东青三型!”

海东青是大华非制式三栖特战轻型机甲,轻巧灵便,速度极快,续航能力强大,携带的武器先进,是当今世界顶尖的轻型武器之一。曾在国际机甲大赛上拿过多项冠军。

此物人间不常见,只属特战精英中的精锐。

天星众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论武技,在始皇星他们或者站在金字塔顶端,但要说武器,可就捉襟见肘了。大华严禁民间拥有伤害性热武器,他们连枪支都不多,就更别说机甲了。之所以在之前的争斗中吃亏,就在于对手的武器比他们先进。

另一处隐匿者的反应则大不相同,变得焦躁不安起来。他们显然是担心大华政府,插手他们正在进行的活动。一架机甲他们不惧,但一旦动手,后果就难以控制了。一大帮人吵吵闹闹,意见不一。最后领头的决定再观察一下。

侠客行三人,缘于对方星航的了解,大概猜出是他。但方星航为什么突然使用机甲,三人也都疑惑不已。

方星航在冯茹蕾他们上空先盘旋了两圈,通过扫描仪全方位的扫描,没发现什么危险,才缓缓降落。

看了依然紧紧牵着手的两人一眼,方星航说,“你们先回去吧。这里我来处理。”

冯茹蕾哦了一声,扭头就走。她真的是吓坏了,想起自己很可能一脚踩到了那具尸体上,恶心得干呕。

王茂力艳羡地看着气势逼人,冷厉酷帅的机甲,直到冯茹蕾拉他,才转身恋恋不舍地离去。

海东青伸出钢铁巨爪,把尸体捞上来。指尖弹出一根钢针,刺入尸体内部。不一会,机器音就报出相关信息,“性别,男。年龄,三十一岁。武力值,高级武师。死亡时间,一百零三小时。死亡原因,心脏被利器贯穿。”

死了四天多,让方星航松了一口气。这里显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因为尸体没有受到任何束缚。也就是说,尸体是从其他地方飘过来的。如此一来,杀人凶徒多半不在此处,那么学生们遭遇危险的可能,就不是很大。

至于这人的身份和怎么死的,方星航没有太大的兴趣。他不是警员,而且对杀戮早已司空见惯。

方星航站起身,拍了一张死者的照片,上传到警务部门的网站。这事转交给警方是最合适的。

此地寒冷,尸体摆几天也不会腐烂,方星航没有掩埋的打算。迈开大步,向最前面的柏天长他们追去。为了绝对安全,他还是要再观察一下。

忽然,他因扫描器而放大的视觉发现异常。那是一个漂浮在水面上小球,因为球体是透明的,所以肉眼几乎看不见,何况离岸有两千多米的距离。但是那里面居然有微小的金属物。再通过多频雷达进行电子扫描,竟然有电磁波出现。

方星航拔地而起,掠过水面,直奔那个小球。捞起一看,居然是一个微型监控器。

在方星航快要抵达小球的时候,另一边海底的潜艇内,首领立即下令,“快。关闭其他所有监控器,然后切断电源,关闭一切电子仪器。保持静默,缓缓下沉。”

所以在方星航研究手中的监控器时,两片海域内,很多漂浮在水上的监控器一起停止了工作。并且小球开始进水,全部沉入水中。那帮人的潜艇,也在慢慢下沉到更深的地方。

发现监控器,方星航的警觉心又提了起来。捏碎小球,把微型监控器抠出来。然后缓缓垂直升高,将扫描功率开到最大。很快,他就发现了几十公里之外那艘舰船。

唰,机甲转向,头前脚后,像出膛的导弹一样,射向那艘舰船。

天星帮的人大惊失色,无所适从。

堂主终究是堂主,果断下令,“撤除伪装。既然发现了,再隐藏也无用。”

手下大惊,“您是说,开战?”

堂主厉喝:“闭嘴。我什么时候说过开战了。嘿嘿,开战,你们知道对方的功力吗?机甲可不是乱穿的。能用海东青的,起码是武宗。武宗之下,玩不转。你们没用过机甲不知道,我在三清门培训时,专门学习过机甲的操作。一位武宗,甚至是武尊,加上海东青,我们全部加起来也不是人家的对手。都不要乱说话,我来应付。”

也就几分钟,方星航就来到舰船上方。不等他开口,已经站在裸露甲板上的天星堂主先抱拳施礼,“武当天星派剑堂堂主牛文明有礼了。不知来者是哪位高人?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天星武当?”方星航很是奇怪,降落在牛文明身前,“请证明你的身份。”

牛文明立即伸出自己的左手,点开天讯。上面果然出现了牛文明的资料。天讯是做不了假,没有本人活体DNA的信息是打不开的。而且方星航可以根据对方的天讯号码,在网络上查询到相关信息。

方星航说:“我是徐福中学的老师方星航,带学生们来这里春游。你们天星人鬼鬼祟祟地干什么?”

牛文明回答:“不瞒方老师,来找流星。之所以遮盖起来,是担心被天网发现。”

方星航不解,“找流星又不违法,为什么怕被天网发现?”

牛文明装作心痛的样子,“既然您发现了,我也不瞒您,算是见者有份。一年以前的那场流星雨,可不是真正的陨石,而是太空中一艘飞船爆炸所致。

四年前,一艘运送硅钻矿的飞船失事。它运送的货物因为船体爆炸,散落太空。其中一部分漂游了将近三年,最后确认掉落到了始皇星。

您现在明白了吧,找到一颗矿石,就有可能获得一颗价值连城的钻石。

我们遮起来,是担心别人也知道了这个消息。呵呵,我们想······,您懂的。”说着,喊人拿来一颗他们找到的矿石,拿给方星航看。

方星航鉴别了一下,跟柏天长背回去送给冯茹蕾的那颗矿石,基本类似。认可了牛文明的说法,把矿石丢给牛文明,“既然是寻宝,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不过那边有一具尸体,不知道跟你们有没有关系?”

后边的夏继明失口叫道:“承明!”

牛文明回头瞪了夏继明一眼,对方星航说:“我们确实失踪了一个人,不知道是不是他。”

方星航出示自己拍摄的照片。

天星的人都忍不住喊道:“夏承明。”“承明。”

牛文明再次抱拳,“感谢方老师。正是我们的人。四五天前,他在海底寻找矿石的时候失踪了。想不到竟然遇到了意外。方老师可以把他的遗体还给我们吗?”看到天星帮众人的反应,方星航知道他们说的不假,“你们去把他带回来吧。不过我已经给警方报备了。你们自己去警方消一下案子。再见。”说完就起飞,返回驻地。既然如此,学生的安全也就没问题了。

牛文明喊道:“您不找矿石吗?”

方星航的声音传来,“我没兴趣,你们慢慢找吧。”

“接着。”牛文明喊道:“谢谢您发现了我的兄弟。无以为报,送您一颗矿石。”使出浑身的力气,将手中约七八十斤的矿石,掷向方星航。其实他稍有试探的意味,一是方星航的反应速度,二是方星航是不是真对找矿石不感兴趣。

矿石没有机甲快。方星航双臂一摆,机甲垂直地面在空中划了一个大圆。回身顺手操住矿石,然后利箭一样远去。身音远远传来,“那就谢了。”

牛文明大喜,传令道,“夏继明,你开小艇去带回你弟弟。其他人干脆公开搜索,都给我上岸。”水底已经搜索了好多天,现在主要的目标,就在北极冰原和雪地了。

警报解除,方星航让同学们放心游玩。他没有提矿石流星的事,担心学生们贪心,或下海或去北极寻找矿石。流星雨砸下来的时候,分布必然很广。学生一旦散得太开,他怕照顾不过来。再者,下海和去北极,都存在不可知的危险。

方星航脱去机甲,不过没有让它解体,保持战备状态。至于那颗监视器,他以为是天星帮布置的,随手丢了。

柏天长等人听到警报解除时,刘星叶也完成的信息的接收和记忆。这种接收因为是意念方式,所以记忆极快,等同知识灌输。

柏天长先看刘星叶的功法,就是边阅读边用意念波的方式存储进头盔。然后解除头盔的锁定,让刘星叶连接上自己的意念,达到传输的目的。

这样做的好处在于,刘星叶不必专门花时间去记忆和理解,柏天长相信自己对功法和武技的理解力,比她强上一筹。刘星叶现在只需要按部就班地练习就可以了。

“走吧,我们继续。”柏天长招呼大家出发。

刘星叶取下头盔还给柏天长。柏天长没接,“你先用着,回去再给我。你看大熊和小猴。”后面还有一句没说,相信刘星叶能懂,就是边走边按头盔的指示修炼。

刘星叶幸福地点点头,再次戴上。

柏天长携着卓青青的手,一马当先。鲁有序、范恭明在最后,刘星叶居中,再次向北极进发。

一路飞腾跳跃,兔起隼落,向北疾驰。

慢慢地,卓青青越来越心惊。虽然柏天长没有尽全力,但速度却是不慢,而且不间断地在高低起伏的礁石上奔行,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冯茹蕾竟然勉强能够跟上。就因为那个头盔吗?自己当时可是反复研究过,也没觉得它有什么奇特呀。

卓青青心惊的另一点,是柏天长三人的轻功。满以为自己在这五人中,绝对首屈一指。结果发现,如果不是柏天长一直牵着自己的手,给她一点助力,自己竟是连大胖子鲁有序都跑不过。

奔行中,不好开口询问。一旦呼吸节奏打乱,那就更要拖后腿了。心想,反正柏天长已是自己的男朋友,慢慢总会掏出他的根底来。她哪知道,柏天长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根底。

整整奔跑了三个多小时,柏天长脚步不停,却忽然开口,“还有最后十公里,大家要不要测测自己的极限?”

累得够呛的四人开不了口,只用鼻音重重地哼了一声。范恭明首先加速,用行动来回应。接着鲁有序和刘星叶先后加速,超过柏天长、卓青青。

柏天长扭头看看卓青青。卓青青重重地点点头,甩开柏天长的手,运起功力,急速前进。

柏天长喊道:“大家可以试着突破自己的极限,只要还能坚持,就不要停。实在乏力,可以喝一口‘水’。我在前面等你们。”

迅速掠到卓青青的身边。忽然一伸手,单手将卓青青操起,递给她一瓶水。

卓青青惊叫一声,“你干啥?”

柏天长说:“你先喝一口水再跑。”抱着一人,速度丝毫不见缓慢。

卓青青确实想喝水了,在柏天长手臂上打开瓶盖,痛饮了几口。柏天长跑得飞常平稳,让卓青青好似坐在车上一样,水一点都没有洒出来。柏天长之所以如此,就是担心卓青青把‘水’洒了。

“现在可以放我下来了吧。”卓青青娇嗔道。

柏天长说:“好。水拿紧。我要放手了。”手用力往前一抛,卓青青轻巧落地,保持奔行的速度。

卓青青想把水还给柏天长时,柏天长突然加速,像清风一般掠过,直追最前面的范恭明。

知道柏天长隐藏了功力,不想竟然比自己快那么多。一发狠,再次催动内力,提速猛追。

这一催动内力,卓青青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因为‘水’的作用开始显现,这,这居然是极品强化液。我的天,极品强化液当水喝!

卓青青失声苦笑,那点世家小姐的傲娇,荡然无存。自己家世再富有,也经不起如此消耗。就这么一瓶水,是柏天长那一百万总财富的几十倍。

难怪武试时,冯茹蕾喝了一口水,就疲劳尽去,活力十足。自己当时还开玩笑,说她喝了柏天长的口水,才欢蹦乱跳的。

难怪每次刘星叶比赛之后,柏天长都递给她一瓶水。不然,凭刘星叶的实力,怎么都进不了决赛的。

柏斗星口头上说是放养不管,原来给儿子准备了充足的资源。柏天长也是,如此金贵的强化液,也不知道珍惜,谁都给。心思百转,发现别人已经拉开她很长一段路。赶紧抓紧手中的水瓶,收束心思,运起登萍渡水的轻功,提速狂奔。

这一尽力,大家功力高下立显。柏天长飞快地超过所有人,一马当先,并拉得越来越远。

其次是范恭明。戴着头盔的鲁有序和竭尽全力的卓青青,几乎不相上下。刘星叶虽然戴着头盔,自动运行功法里相应的轻功,但毕竟底子差,落在最后。

在其他人开始晚餐的时候,柏天长最先到达目的地。仍然是在天箭上,离北极冰原还有三四十公里。

此番竭力奔跑,柏天长可谓收获良多,用意念驱使内力运行,越来越得心应手。趁热打铁,别人还没到,他在礁石上缓慢地打起拳法来。

柏斗星给他储存的武技很多,而且基本都是级别非常高的功夫。但柏天长完全不按套路来,东家一招,西家一式,甚至有些根本就不是武技,所以看起来还是在跳街舞。不过其体内的内功,顺着他的用力方向,恰到好处地运行。也就是说,他在试着意形合一。

过了一会,范恭明气喘吁吁地赶到。没有打扰柏天长,喝了几口水,在周围慢慢活动自己的身体。

卓青青和鲁有序跑到终点时,脚步已经很慢,呼吸极为急促。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最后的刘星叶,相差了起码十分钟。她在九公里处已经彻底跑不动了,最后一公里,几乎是半走半爬,咬牙坚持过来的。

等大家都缓过气,柏天长说:“告诉大家一个秘密。你们都知道我一年半之前的那件事。当时冯茹蕾想要一颗星星。

我查了图书馆和网上一些天文资料,发现有一个报道,说是监测到太空中的一些陨石,即将坠落始皇星,化为流星。地点,就在这附近。于是我便来这里等流星。

真被我等到了,也捡到了。当时肉眼范围内,可能有二三十颗。不过多数坠入了海里,还有一些离此很远,在北极深处。我在天箭和附近的冰原上,一共只找到了四颗。当时力气小,背不动,所以只背了一颗回去。

今天,我跟方老师申请越野是假,目的是来此把其他三颗流星一起带回去。“

除了卓青青事先知情,其他三人都既惊又喜,”哇,流星,在哪里,在哪里?“”我看看,里面是不是还有钻石。发了发了,我们发财了。“

柏天长笑着说:”有没有钻石我不知道。就算有嘛,也不能全卖了。我想送给青青一颗,星叶一颗。如果剩下的那块还有钻石,就卖了当我们社团的经费,好不好?“

鲁有序和范恭明自是没资格反对,刘星叶却不同意了,”我不要。“

柏天长爱惜地说:”女孩都喜欢钻石,你一点首饰都没有,拿着吧。“

刘星叶坚持不要。柏天长劝道:”我妈妈好像把你当女儿看,做哥哥的给你一点东西有什么。“

刘星叶眼睛湿润了,”要不,如果真有钻石,我就要一副首饰好了。其他的,你还是卖了吧。“大家都知道,冯茹蕾那颗,可是取出了拳头大的钻石。经过切割加工,可以做很多首饰。星际发现的血钻,不像地球碳钻石那样小颗,而是像翡翠一样,比较大。往往会深加工,雕琢成各种大小适中的小首饰。

卓青青闻言,也出声道:”天长,我也要首饰。“冯茹蕾要一颗星星,星星得到了,人却丢了。卓青青觉得还是首饰好,且更有象征意义。

柏天长没有坚持,”好吧。我们先取出来再说。有没有钻石还不一定呐。随我来。“

柏天长仔细看了一下地形,寻找到当初的记号,然后走向天箭东侧的海边。

”当时有一颗陨石砸在这旁边的海水里。我跳下水去找,发现下面有一个洞。好像礁石下面是空的,被陨石砸穿了。我就顺便把带不走的陨石藏在那里面。“柏天长指着离岸不远的海水说。”你们等着,我下去抱出来。“

鲁有序和范恭明也说:”我们一起去。“三人脱了衣服,却戴上头盔,只穿一条裤衩,慢慢摸进水里。头盔是全密封的,却可以从外界吸入氧气,排出二氧化碳。水下也能用,是柏天长在游泳池练功时发现的。

潜入水下,找到柏天长当初发现的那个洞。里面漆黑一片。不过没关系,头盔有照明功能,只要用意念打开就可以了。

柏天长最先钻进洞里。

这时,意外突然发生,一杆长枪式样的尖锐利器,狠狠地扎向柏天长背心。

章节目录 激战 柏天长措不及防,重重地撞在洞底的礁石上,背上剧烈的疼痛,使得他下意识地猛一翻身,撩手抓住那杆武器。

后面刚刚跟进的鲁有序大惊失色,双手用力一划,两脚在洞口的石壁上使劲一蹬,一头撞向莫名出现的人形‘怪物’。

‘怪物’同样措手不及,因为他狠力一戳,竟然匪夷所思地没有刺入柏天长的身体。微微一愣之下,已被柏天长反手抓住了武器的另一端。

鲁有序高速撞来时,他正在用力回夺武器。武器没夺回来,到是把柏天长拉近了。鲁有序一头撞在他腰上,使他在水里不由自主地翻滚。于是三人绞缠在一起。

离得太近,出拳无力。三人近乎本能地泼皮撕扯式肉搏。鲁有序抱住‘怪物’的腿,用吃奶的力气使劲反向拗。柏天长则借武器猛力拉近身体,用头盔撞击‘怪物’的头部。

‘怪物’看手中的长武器失去作用,立即松手。双手一握拳,两手手背上各弹出三根钢刺,凶狠地扎向柏天长。一手刺中柏天长的胸部,一手刺中柏天长的肩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依然没有出血。也就是说,六根钢刺,一根都没有扎破柏天长的皮肤。

柏天长如被重击,在水中弹开。

‘怪物’正要回身反扎鲁有序,忽然剧烈地扭动起来,双脚乱蹬。鲁有序的一只大手,正阴毒地抓住了‘怪物’裆下的小弟弟,狠命地捏。

最后进来的范恭明,一手操起掉落在水里的那杆长刺,连续狠扎‘怪物’的头胸部。诡异的是,同样扎不进怪物的身体。

这时柏天长又忍痛冲了回来,使劲抱住‘怪物’的头部,拼命扭转,即使‘怪物’的厉爪胡乱地扎在身体上也不放手。鲁有序也牢牢地一手抱住一条大腿向反方向拗动,一手抓住那东西继续使劲。

四人就这样纠缠一起,在水面翻滚,血花终于绽放,也不知是谁在流血。

十几分钟后,三人感觉‘怪物’的身体开始变得绵软无力,两手不再挥动。又坚持了几分钟,估计‘怪物’大概是死透了,这才小心翼翼地慢慢松手。

三人一脸惊恐地相视一眼,再次紧盯着漂浮在水里的‘怪物’。都以为水中不能对话,只用眼神交流,谁也不懂谁要表达什么。

静等了几分钟,那‘怪物’没有任何反应,三人的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

柏天长忽然说:“不管了,拿了陨石赶紧走。”他是自言自语,以为鲁、范听不见。结果三人一怔,都听见了柏天长的身音。

鲁有序说:“我靠,竟然听得见。打了好半天哑巴架。这到底是人是鬼。”头盔竟然可以在水里传声,当然,音调有些变调,但杂音里的语音,还是能辨别得出来。

范恭明说:“我们早就应该知道了,耳朵里一直有轰隆的杂音。”

柏天长说:“以后再慢慢研究吧。我来找陨石。”转身寻找当初藏在这里的流星。

流星已经移位,好在都在,且怪异地多出一块来。陨石和水底礁石,无论是色泽和外形都大不一样。

鲁有序抱了两块,范恭明和柏天长一人一块,抱起来快速返回。范恭明顺手把那杆长刺带上。

三人惊魂未定地钻出水面,柏天长喊二女帮忙,把这些大西瓜大小的陨石装进书包里。声音有些颤抖,二女还以为是因为寒冷。

三人随便擦了一下身上的水,套上衣服,背起书包就走。

二女看三人一脸的惊惶,连问怎么回事。鲁有序声音还在打颤,“水怪,下面有水怪。我们杀了一个,不知会不会引来它的同类。快跑,快跑。”

一语中的,果然惊动了‘怪物’的同类。

哪里是什么怪物,是一个穿了特殊潜水衣的人。只不过潜水衣附属的水下设备有点多,这才显得似人非人。那人的潜水衣虽然刺不穿,但内脏被范恭明连续的攻击所伤,又被柏天长箍住脖颈,最终窒息死亡。不过死前,他向同伴发出了求救信号。

这种特急信号,使得潜艇内的某个设备自动开启,警报电子音响彻全艇,“045号遇险,紧急救援。045号遇险,······。045号已经死亡。”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尤其是首领。海东青出现之前,045号曾报告,他发现了一块陨石,很可能是那件东西。因为前面也有类似的发现,结果证明都不是,所以首领没有给以足够的重视,只是命令他带回来。然后海东青就出现了。首领下令所有人关闭无线设备,原地不动,暂时保持静默。

现在看来,那很可能就是这次行动的目标。敌人用海东青虚晃一招,然后悄悄对045发动了攻击。

首领震怒,立即命令开启所有监控,查清原委,同时所有人都一级战备,准备战斗。

很快,天星帮的人大摇大摆,毫不掩饰地活动的画面显现。而045号最后死亡的方位,有五人正快速离开。

果然上当了,首领懊悔不已。虽然不知道敌人是如何发现045号以及那件东西的,但他们显然得手了,这才不加掩饰。那帮学生,应该是天星帮的帮手。

首领暴怒地命令,“全体出动,抢回宝物。星鲨七号,攻击陆地上的学生。星鲨十二号,攻击天星的舰船。旗舰,攻击天箭上的那五个学生。”

三个庞然大物,迅速从海底不同的地方快速攀升。

首领的副手大惊,“不可啊,易队长。只要一开火,就全暴露在天网之下。我们就是拿回了宝物,也逃不过天基武器的攻击。”

为首的易队长一惊,醒悟到自己被对手的欺诈手段,激怒得失去了冷静,连忙吼道:“刚才命令取消,先暂停待命。”然后问副手,“你说怎么办?”

副手好像是个军师类型的助手,分析道:“我们的目标是宝物,不是杀人。既然宝物出现,只要盯紧它的去向,就不担心它消失了,正好免了我们茫无头绪的搜寻。

战舰不能暴露,这是我们拿到东西后,离开始皇星的唯一捷径。还有,前几天王爷传来消息,他不能出手,也不能动用重型武器。而且他已后退了一千万公里。所以一旦公开开战,我们这些小型三栖战舰,肯定不是始皇驻军的对手。

我认为,最好的方式,是派人冒充*,袭击那五个学生,夺回宝物。”

易队长想了想,“好,就依你。我命令,所有蛙人,迅速向天箭和南陆靠拢。目标,天箭上那五名学生。星鲨七号,发射两枚导弹,一枚击毁天星的舰船,一枚攻击南陆的学生驻地。然后快速从水底撤离此地。嗯,到西洋去等候下一步的命令吧。”

副手拍掌叫好,“队长英明。击毁天星舰船,让他们救援不及。攻击南陆学生驻地,牵制海东青。”然后低声对易队长说:“你要牺牲七号?”

易队长没有回答,跟副手眼神交汇,心有灵犀。为了完成任务,牺牲在所难免。七号在天箭西边,另两艘在天箭东边。七号暴露,始皇军方应该会大索西海,东边这两艘,只要隐藏得好,自然无事。用七号吸引始皇方面的注意力,这两艘才有机会悄然离开。七号能不能逃脱始皇方面的搜捕,就只有看运气了。

海底这帮人的监控和无线信号全力开启,顿时惊动了侠客行,天星帮和方星航。

方星航立即再次进入机甲,升空戒备。天星舰船的,则全力搜索信号源。敌方如此大张声势,应该是有所发现。侠客行三人跟天星帮的想法一样。

方星航视线中,天箭两侧忽然出现了十几个蛙人。迅速甩掉潜水衣,拿起武器,往一个地方快速集中。看各人奔跑的方向,目的地赫然是柏天长五人。

方星航大惊,赶紧呼叫柏天长他们小心。同时启动引擎,向五人的所在飞去。

柏天长几人不像方星航居高临下,在一两公里宽的天箭上,还发现不了远处追来的‘怪物’同类。听到方星航的呼叫,唯有加快奔跑的步伐。

天星帮和侠客行发现这边的动静,基本都猜测到了蛙人行动的原因。也同一时间启动,飞速向柏天长他们赶来。

蓦然,海里钻出两道火线,方向一南一北。一道直指天星的舰船,一道高速飞向南陆五八班的驻地。

方星航和天星众人一起大惊失色。

方星航惊恐地高喊,“快跑,所有人都赶快向南跑。有恐怖袭击。”方星航一喊,五八班的人都听见了,也都看见了告诉飞来的导弹,惊慌失措地撒腿就跑。

人的双腿跑得过导弹吗?显然不可能。只一枚导弹,方星航到是不在乎,甩手一道激光,准确命中来袭的导弹。导弹在离驻地还有几公里的空中爆炸。但对方竟敢肆无忌惮地发射导弹攻击学生,谁知有没有后手。所以他一时不知进退,柏天长他们离驻地有七八十公里。前往救援柏天长、卓青青,就很可能让其他学生处于危险之中。

天星帮的人则没那么好运。他们没有先进的武器。一两分钟,舰船根本来不及启动。留守在船上的几人,反应快的,跳上停泊在船旁的快艇,一脚油门,快速射离。反应慢的,一头扎入水中。船舱中的,随着舰船一起,被导弹炸得四分五裂。

方星航不敢立即前往救援柏天长五人,柏天长他们顿时陷入了敌人的重重包围。“啪,啪,啪。”枪声响起。子弹打在礁石上火花飞溅。有一颗子弹侧向击中卓青青的背包,巨大的撞击力,一下就将卓青青掼到在地上。

五人大惊,往地上一趴。柏天长慌张地爬到卓青青身边喊道:“青青,没事吧,打中哪里了?千万别吓我哈。”

卓青青揉着摔痛的胳膊,“好痛喔。我不知道是不是中枪了。”

“我看看,我看看。”柏天长焦急地上下打量,没看到血,稍稍放心了一点,“还好,没打中。只是打中了陨石。”

看到柏天长紧张的样子,心里的甜蜜稍稍冲淡了一点恐惧,“天长,这里怎么会有恐怖袭击?”

方星航说是恐怖袭击,柏天长也分不清楚,“我哪知道,管它呐。现在的问题是这么跑出去。”

方星航在高空看到卓青青中枪倒地,骇得面无人色。顾不上南陆的学生,向这边俯冲而来,并点射离柏天长他们较近的‘匪徒’。

有他在高空压制,‘匪徒’们慌忙伏地,借着礁石躲避。

方星航在天讯群里喊叫:“青青,有没有事?”

卓青青回了一句,“我没事。”

方星航松了一口气,“跑,往右前方跑。快。”柏天长他们的右前方是包围圈的的一个空档,两位‘匪徒’被方星航射杀了。

柏天长五人爬起身就跑,气得方星航又叫:“别走高处,从石头间隙里跑。”

柏天长他们逃窜时,方星航接通军事部门的特急电话,呼叫援助。

东边海底,易队长看情况不对,再次命令道:“星鲨七号,再向南陆发射两枚导弹。然后派出两架机甲,去追击那学南逃的学生。”

西边海面,忽然又飞出两颗导弹,射向南陆。

方星航不由一顿,不敢再向卓青青靠近,转身迅速锁定导弹,又是两道激光。

导弹应光爆炸,然而,方星航的心情一点也没有轻松,因为水里又射出两架机甲。

“幻鹰二型。这些人是哪来的?跟正规军一样训练有素。没听说‘琉球神风’有如此尖端的武器呀。他们的武器又是怎么运进始皇星的呢?”方星航百思不解。

没时间给他思考问题了,他立即不断地变换方向和位置,并高速向那两架机甲飞去,同时发动攻击。

现代光能武器,速度太快,杀伤力太大。所以机甲对战,不可能像比武那样,站在那里等别人发招。别人一旦发招,根本就没有时间躲避。所以必须不停地移动,让别人无法锁定你的位置。这就要求机甲驾驶者有非常优秀的身体素质和极快的反应速度,并且能够做得出相应的动作。从而,武技得以充分发挥。就像两个武功高手,使用暗器远距离对战。

那两架机甲一出水,同样不停地变换自己的位置,一刻都不敢停留。但他们的大方向,却是追击南陆上逃亡的学生,使得方星航不得不冲过去阻挡。他向那两架机甲靠近,自然就离柏天长他们越拉越远。开始被方星航压制的那些蛙人,又得以抬头,朝柏天长他们围杀过来。

柏天长逃窜时,卓青青发现被方星航射杀的敌人,赶紧喊柏天长把那两人的武器捡起来。得到两把速射手枪和两把水刺。

除了卓青青,其他四人都没有练习过枪法。在大华,因为政策的限制,根本没那机会。水刺给了刘星叶和鲁有序。范恭明自己从水里拿出来一把水刺。卓青青拿了一把枪,让柏天长拿上一把,简单地教他怎样射击。

其实很简单,保险已经打开,瞄准后,扣动扳机就可以了。只是要用劲握紧,注意后挫力。使用简单,但柏天长的射击准确度,卓青青就不抱什么希望了。

五人躬着身子在礁石丛林和弹雨中穿梭,偶尔回射一枪,使对方不敢肆无忌惮地追杀,略微延缓了一下对方的速度。

发过几枪,柏天长感觉越来越熟练。毕竟力气比卓青青大,这点后挫力他很快就适应了。关键的是,他的意念力很强,很容易锁定敌人。

敌人越来越近,有三人已经不足二十米,另有两人阻住去路。子弹在头顶呼啸而过。五人窝在几块礁石的之间的缝隙里,动弹不得。

卓青青偶尔伸出手去反击几枪,仅仅只是略微吓阻一下,起不了多大用处。

“怎么办?”卓青青问柏天长。女孩似乎有一种天生的依靠性,尤其是男朋友在身边的时候。

柏天长看了看身边,发现一块石笋状的礁石。斜向狠劲一脚,将其踢断。喊过鲁有序,“大熊你来,抱着它朝那边抛出去。别站起来,就坐着抛,能抛多远算多远。”

鲁有序双手抱着试了试,翻转身,用力向后一抛。“啪啪啪。”敌人的子弹准确射中那颗礁石。

忽然听到有人喊叫:“别打了,不要打坏了。”那些人发现射击的是一块石头状的物体,以为鲁有序抛出去的,可能正是他们要寻找的东西。通常人陷入包围,抛弃宝物脱身,是应有之义。

柏天长根本不知道怎么惹祸的,让鲁有序抛出石头,只是引开敌人的注意力。鲁有序一抛,他立即站起身。敌人忽然停止射击出乎他的意外,但机会不会放过,甩手两枪,“啪,啪。”近海的两人,应声而倒。

“走。”柏天长带头朝海边躬身冲去。

朝海边靠近,是为了避免四面皆敌。

冲到另一处藏身之地,五人又被敌人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来,趴在地上不敢动弹。而卓青青此时却急切地问出一句一句大家都不懂的话,“天长,你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怎么做到的?”柏天长反问道。

“枪感呐?你怎么有枪感的?刚才那两枪,如果不是胡乱射击的话,你做到了人枪合一了诶。”

柏天长莫名其妙,“枪杆?谁的枪没有枪杆?人枪合一?不懂。”

柏天长以前根本就没接触过枪,卓青青跟他说这些,无异于对牛弹琴,“那你瞄都没有瞄一下,随便甩手两枪,就准确地击爆了那俩人的脑袋,你是怎么打中的?”

柏天长无所谓地说:“没什么呀?感觉可以击中而已,就打了。”

卓青青激动了,“对呀,这就是枪感。比如篮球投篮,球一出手,投手就知道出手轻重,球是不是可以进篮。你一出手,就知道能不能击中,这就是枪感。”

柏天长恍然大悟,“哦,你说的是感觉的感呀。有就有吧,值得你如此稀奇?还是想想怎么逃命吧。”

卓青青无语了,别人苦练几年都未必练得出枪感,他这才用了不到半小时的枪,就能人枪合一,还不稀奇?

另外三人也没啥感觉,并认为有多了不起。他们也不知道枪感对于枪手是多么重要,而且注意力全在逃命上。

卓青青再没有刚才的慌乱,“天长,如果你能枪枪如此,这十几个人不足为惧。现在的问题在速度。你感觉开枪的速度比起那些人,谁快一点。快一点点就行。”

柏天长想了想,“应该不会比他们慢。”

卓青青大喜,“我们应该有救了。天长,你把背包给星叶背。然后你单独行动,引开他们,掩护我们先退。”

刘星叶和鲁、范二人都一脸诧异地看着卓青青。刘星叶忍不住,“你是不是太自私了。”

卓青青解释说:“凭天长的枪法和轻功,在礁石丛中枪战,足以撂倒所有对手。只是没有自信罢了,兼之我们非但帮不上忙,反而是他的累赘。他单枪匹马,脱身不难。”

三人还要争辩,柏天长制止道:“青青说的有道理,就这么办。”取下背包交给刘星叶。

“不。”刘星叶倔强地说:“要死一起死,我才不走。”

鲁有序也说:“有难同当,才是兄弟。没有让老大一个人拼命,我们先逃的道理。”

范恭明没说话,却同样犟着不走。

卓青青说:“天长是我男朋友,我会害他吗?你们留下来只是累赘,帮倒忙好不好。”

鲁有序反驳说:“那就让老大先走,我们留下来掩护。”

柏天长忽然甩手又是一枪,一声惨叫响在近处。原来有一个敌人已经靠得很近,不过刚露头,就被柏天长一枪爆头。

柏天长吼道:“谁都不许提死。立即给我滚,再不走就真走不掉啦。”说完飞身一跃,跳上礁石,飞速的射出两枪。然后一纵身,闪进另一处礁石缝隙,朝刚才击倒的那人冲去。

“噼啪噼啪。”子弹追着柏天长的身形,打得礁石火花乱溅。

“走。”卓青青吼道,“别枉费你们老大用生命危险给你们制造的机会。”

“不。”鲁有序爬起身就要去追柏天长。

“啪。”一颗子弹正中他的头盔。鲁有序被强大的冲击力瞬间撞翻,往后一倒。背包跟礁石碰撞,发出钢铁的声音。

“大个子。”“大熊。”刘星叶和范恭明魂飞胆丧。

“鲁有序。”卓青青同样大惊失色。

章节目录 变态防御 鲁有序坐起来,甩了甩脑袋,“奶奶的,脑袋太大。”他不说别人的枪法准,却怨自己头大靶子大。让人哭笑不得。

三人又惊又喜,“你没事?”

“有事。头好晕。”鲁有序又晃了两下脑袋。

卓青青仔细检查了一下头盔,发现头盔一点破损都没有。松了一口气,“幸好头盔够坚硬,子弹被弹开了。鲁有序,你背的不是陨石吧。刚才撞到礁石,怎么发出钢铁的撞击声?”

刘星叶翻了卓青青一眼,“你怎么尽说些无关痛痒的话。要是天长哥不能脱险,我会跟你拼命。”

卓青青也生气了,“行,天长要是回不来,我赔你一命,好了吧。越是危急时刻,越是需要冷静,知不知道。”

刘星叶怒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

“不知道就听我的,我是你们大嫂。走!”卓青青带头沿着礁石的间隙,躬身向前跑去。

柏天长好像在为他们开路,枪声不断。三人无奈,只有恨恨地跟着卓青青跑。

最精彩好看的战斗,当属机甲对战。能量武器和实体子弹划出的流光,交错闪现,在空中像是散杂的烟花,纵横交错。三架机甲,上下翻飞,有如凌空街舞,让人眼花缭乱。

但是最惊险的却不是他们,方星航无论在武技还是机甲操控术上,显然超出那两位一大截。海东青在光雨中飘忽不定,显得游刃有余。而两架幻鹰则穷玉防守,再也无力威胁南陆逃亡的学生。且屡屡中招,时不时冒出火花。如果不是装甲的防御力够强,早就被打得粉身碎骨。

最惊险还是柏天长,一个人两把枪,独战十几名训练有素的枪手,还要掩护卓青青等人逃跑。可怕的是,敌人远近不一,有人从近处突袭,有人在远方狙击。

对于近处的敌人,柏天长倒也可以应付。在礁石丛中窜高伏低,总是能快一步比别人先开枪。闪躲也很有特种兵的味道,绝不在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一秒。

但是远处的狙击,柏天长就有些无计可施了。刚刚站起身,凭感觉一枪毙掉一名敌手,就听哐当一声,头盔被远处飞来的子弹击中。整个人都被强大的撞击力抛飞,摔落石间。

子弹撞击头盔发出的哐当巨响,震得柏天长耳晕目眩。可即使两耳轰鸣,分不出东南西北,柏天长也不敢呆在原地。忍着浑身的疼痛,沿着石缝飞速爬行,躲到一块大礁石的另一边。坐在地上不停地晃脑袋醒神。

耳朵里噪音还未平息,但一个微弱的扣动扳机声,却像是惊雷霹雳。柏天长大惊之下,看都没看,甩手就射。“啪。”“啪。”两枪先后开火,两人几乎同时中枪。

柏天长这一枪,终究慢了一点点。敌人握枪的手被击碎,惨叫连连。柏天长被一枪击中左胸,最次狠狠地后撞在礁石上。一声闷哼,嘴角有血丝溢出。

左胸的剧痛,让柏天长有些绝望。心脏中枪,不立时抢救的话,只要几分钟,就会一命呜呼。几分钟?柏天长苦笑,就是几小时,也到不了医院,或从医院运来急救仓。

下意识地伸手抚摸左胸剧痛处,等待死亡。“咦?”柏天长诧异了,“怎么没洞,怎么没血?”不敢置信的撩衣查看,真的没弹孔诶。中弹的地方,只有一块红斑,并且在慢慢缩小。再看衣服,衣服上被子弹烧灼而成的弹孔赫然存在。

也就是说,中弹是真的。但是子弹没射进身体,竟然被弹开了。想起在水里,背上被水刺刺中,还有被‘水怪’的利爪刺了好几次,皮都没破。柏天长反应过来,他的皮肤似乎已经非人了。

这是?对了,老妈给自己强化前,在自己身上粘贴了一层透明的未知薄膜。难道那层膜没取下来,跟皮肤融为一体,还拥有如此变态的防御力?

“哈哈,哈哈。”柏天长笑了,“那还怕个鸟啊。咳咳。”柏天长吐出一口鲜血。奶奶的,子弹虽然没射进体内,但肋骨好像被撞断了一根。

狂喜削弱了痛感。为了确定是真是假,柏天长右手抓起捡来的水刺,刺自己的左掌。缓缓加力,水刺果然刺不进去。把左手放在地上,右手继续增加力度。渐渐地,柏天长感觉左手手掌变得僵硬,跟一块硬板一样。右手用力不稳,水刺唰地滑向一边。水刺离开,左手又恢复成柔软。

柏天长大喜,感谢老妈,感谢真主,感谢诸天神佛。老子是打不死的,还怕几颗小小的子弹?狗杂种们,老子来啦?

柏天长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将捡来的几把手枪剩余的子弹,全装在两个弹匣里。在把水刺倒插在裤腰带上。提着两把手枪,一跃而起,在礁石上飞奔,不再躲进石隙。

听音辩位,只要有枪响处,凭着感觉回手就是一枪。当然,闪避还是必要的。子弹虽射不进体内,但击打在身上还是很痛的,而且可能震伤骨头。

子弹不时擦身而过,但越来越稀疏。被柏天长击杀、击伤的敌人越来越多了。

卓青青等人顺着海边奔跑。柏天长则跟他们保持平行,有时超前一点,有时落后一点,为他们一一清除前后的威胁。这样一来,速度大大加快。敌人基本都被甩在身后。

轰,一架幻鹰终于被洞穿了能量池,变成了一团灿烂而血腥的烟火。另一架本已缺胳膊少腿,见势不妙,反身就逃。机甲对战,逃跑是最愚蠢的行为,因为你的引擎,将成为别人绝佳的靶子。方星航的经验何等丰富,一道激光准确命中对方的引擎。又一声巨大的炸响,幻鹰四分五裂,坠入海中,溅起朵朵巨大的水花。

幻鹰机甲的命运,易队长有所预料。能用海东青的,绝对值强者中的强者,何况幻鹰的性能也比不上。但柏天长的表现,却大出他的意料之外,拍桌震怒,“这哪里是学生,明显是天星帮的高手。以为有三清门撑腰,我们就不能拿他们怎么样吗?七号,再射两枚导弹。放出所有蛙人和机甲,务必留下天箭上的那五个小子。”

关闭跟七号的通讯,悄声对副手说:“走。潜向南区大陆附近。如果没收到七号得手的消息,我们就直接找上门去。”

下一刻,易队长大惊失色,高叫道:“快,关闭一切通讯信号。快走。”

因为,天空中,一道火线直射而下。目标,正是七号所在。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七号的举动,早就引起了天网的注意,加上方星航的求援,始皇天基系统开始严密关注这片海域。七号刚启动导弹系统,天基专属导弹就锁定了它的位置,立时发射了一枚深水高爆导弹。

七号舰艇没发现头顶上的导弹,而易队长为了自保,逃跑了。七号的命运可想而知。

导弹引爆舰船的能量池,致使海底连续爆发高当量的爆炸,使海洋都沸腾起来。宽阔的海面上,突然冒出一个直径几公里的,高达数十米的巨大水蘑菇。然后,海啸爆发,十几米高的巨浪,以水蘑菇为中心,向四周席卷而出。

方星航高兴不到三秒,就惊恐地叫骂,“猪,全是猪娘养的。”他骂的是发射天基导弹的军人。导弹威力太大,炸毁敌方潜艇的同时,引发了海啸。

潜艇离柏天长等人的直线距离不过五六十公里,而柏天长他们离南陆起码还有五十公里。按速度对比,柏天长他们可能跑不出四十公里,就会被海啸卷入大海。

海啸爆发,所有人都惊恐万分。刚刚自北极冲上天箭的侠客行三人,再也顾不得隐藏,从背包里取出便携式飞行器。三下两下组装好,像是一个微型飞机或大型风筝。把飞行器立在背后,扣上腿部和腋下的锁扣。手中拿着控制器。蜂鸣声起,引擎启动,三人冲天而上,朝柏天长他们飞去。

同样赶往柏天长方向的天星帮众人,无论是海里的快艇,还是天箭上的奔跑者,掉头就跑,拼命冲回北极冰原。可是,很多人已经来不及了,葬身大海将是必然。

围杀柏天长的蛙人,和柏天长他们一样,此时正处于天箭的中段,到南陆和北陆一样遥远。无论往哪头跑,都已经晚了。蛙人们再也顾不上夺宝了,狠命跑回自己脱掉潜水服的地方。

柏天长五人因为视线问题和经验问题,还没意识到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爆炸毕竟在几十公里之外,就算海啸出现,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一条白线。敌人忽然没了,大家松了一口气。呼喊着赶到一处,暂时休息一下。

这可把方星航急坏了,如苍鹰一样掠射而来,并不断地呼喊,“跑,跑哇。海啸来了。快跑。”

几人怔怔地不知所谓,回望那条渐渐变粗的白线,“海啸?”

方星航没有落地,从几人的头顶掠过,一伸手,提起卓青青,另一只手抓起靠卓青青最近的鲁有序,吼道:“抓紧背包。”因为他提的是他们俩的背包带。

方星航提着惊恐大叫的两人盘旋一圈,不知该不该走。他看到侠客行三人快速飞了过来。

如果侠客行三人稍有恶意,柏天长三人就危险了。至于善意,还是算了吧。他们悄悄潜藏到这里来,就为了几颗钻石?鬼都不信。温慎远远远地喊道:“方兄弟,剩下三人我们帮你带走。”

方星航犹豫了一下,选择了相信侠客行,也只能选择相信。如果侠客行三人真的不怀好意,他一个人急切间未必能胜。就算取胜,等到战斗结束,柏天长他们很可能已被海啸吞噬无踪。再说侠客行虽然无视律法,江湖上的口碑却不坏。

方星航提着两人先走。几分钟后,侠客行三人掠过时,一人抓起一人,追在方星航身后。

有了飞行速度,再也不用担心海啸了。方星航在天讯群里呼叫学生继续跑,跑得越远越好,自己却落向驻地。因为他那个平时安放机甲的箱子还在破帐篷里,需要带走。

一落地,方星航问鲁有序和卓青青有没有东西需要收拾,如果有,就赶快去拿过来。有侠客行帮忙,带着五人飞行,无惧海啸的到来。何况海啸抵达岸边,可能还要一个小时左右。

方星航起身去迎侠客行三人,他多少还是有点担心。他们万一把柏天长等人三人掳走了,自己可就悔之不及。

鲁有序把背包往方星航的破帐篷一丢,反身跑向他们三人的帐篷。没啥值钱的,但穷家孩子,能带走的,都不想丢弃。好巧不巧地,他的背包恰好丢进了方星航那个打开的箱子。背包重重一砸,箱子震动,盖子嘭地一声合上了。

侠客行三人好像没有任何它意,纯粹就是帮忙,很是友好地把柏天长三人送到方星航面前。

大家降落,方星航又问柏天长等人有没有东西要收拾。收拾完毕,大家再以刚才的方式,向南飞一段路,以避开海啸。

刘星叶往自己帐篷跑的时候,被柏天长拉住了,“算了,也就几件衣服,回去再买吧。有了钻石,还怕买不起衣服?”鲁有序也恰好抱着三人的衣服回来了,方星航又催着赶时间,刘星叶也就只好恋恋不舍地算了。

鲁有序却找不着背包了,但看到陨石还在。也顾不上背包,穿上厚衣服,两手一抱,把地上的陨石抱在怀里。

一番激战,方星航早忘了天星帮送他的陨石,哪里知道鲁有序抱的是他那颗。

方星航提起箱子,挂在机甲上。感觉沉重不少,他还以为是卓青青把自己的行礼装进去了,也没在意。

四人提起五人,再次升空而起,追向朝南奔逃的学生群。

大约飞了十公里左右,来到一座高坡。方星航降落,把人和箱子都放下,又返回去救援跑在最后面的学生,并在群里呼叫大家往山坡上跑。

侠客行三人仿效方星航,继续出力。不少人尝试了一把掠飞的感觉,不过是惊恐万状地被人提着一只手或裤腰带。

所有人都汇聚到山坡时,海啸终于到达岸边。

居高临下,看着那万马奔腾,排山倒海的巨浪,众人无不凛然心惊。此时的天箭,彻底淹没在海潮中,失去了踪迹。西边的海面,肉眼可见,比东边高出一截,并继续向东推进。

温慎远拿着望远镜,感叹道:“天星帮这次赔了夫人又折兵,死伤惨重。方老师,你是政府官员,不去救援吗?”

“你们号称侠客,怎么不去?”方星航忽然反应过来,质疑道:“你们到底在这里干什么?那些发动袭击的,是些什么人?”

温慎远说:“我说我们只为了陨石,你信吗?”

方星航冷眼盯着他,“你说呢?”

温慎远一摊手,“你不信也没办法,我们真的是为了陨石而来。”

方星航问道:“那你们找到的陨石呢?”

温慎远装出一副苦笑的样子,“运气不好,一颗也没找到。”转而对鲁有序说:“小兄弟,你们好像找到了几颗。可不可以卖给我们,价钱好商量。”

方星航疑惑了,真的是为了陨石?

鲁有序问柏天长,“老大,卖不卖?”

柏天长想了想,“可以呀,我们反正要卖两颗。你们给多少钱?”

温慎远说:“你们有几颗,都卖给我们吧。不论大小,十五亿一颗。怎么样?就算能切出钻石,一般十亿一颗顶天了。”

柏天长摇头,“我们一共有四颗。但不能都卖给你。我要给我女友和妹妹留一点首饰。”

“有十五亿,什么首饰买不到?都给我吧。”温慎远诱导说。

刘星叶动心了,“天长哥,卖吧。我不要了。”卓青青也赞成卖。

柏天长却坚决不同意,“不,买的首饰,意义不一样。”

温慎远无奈,“打造首饰,一颗也就够了吧。何必留两颗?”刘星叶和卓青青点头称是。

柏天长终于让步,“好吧,卖你三颗。”

刘星叶、范恭明、卓青青都把背包放下,取出陨石。鲁有序也把手上的陨石放下,让温慎远挑选。

侠客行三人目光交接,喜滋滋地蹲下挑选陨石。越挑越疑惑,看着都不像。但要说宝物不在这里面,平等王手下的那些星盗为啥不计成本低追杀他们?

平等王是当今世界最大一股星盗势力的首领,功力已臻武皇境。别看称号一般,但如果有人知道‘平等王’乃是十殿阎罗之一,大致就能想象其行事的恐怖了。

温慎远到是没有怀疑柏天长他们把宝物藏起来。通过开始的观察,知道柏天长五人,确实只背了四颗陨石。

温慎远拿不准了,对柏天长说:“小兄弟,你不是要留一颗有钻石的,给女友和妹妹打造首饰吗?这些陨石里面,到底有没有钻石,我们都不知道。要不,我切一颗。有钻石,就留给你。没有,算我的,十五亿照付,怎么样?”

“为什么?”柏天长不理解,这人也太为别人打算了吧。

不止是柏天长不理解,所有围观的同学和方星航也都不理解,温慎远难道成佛了不成?

成佛当然是个笑话,温慎远解释道:“你们方老师知道,我们在江湖上,多少也有些身份地位。要是占你一个小孩的便宜,会让别人笑话。十五亿对于你们来说,可能是一笔巨款。但是对于我们,呵呵,算不上多大的事。”

如此好事,柏天长当然不会拒绝,“行,你切吧。”

温慎远取出一把匕首。寒气逼人,一看就知道非是凡物。

就见温慎远飞快地挥动匕首,像是削土豆皮一样。唰唰唰唰,石屑纷飞。可见其手法之巧,功力之高,匕首之利。

陨石在快速减小。不一会,红色呈现。

“钻石,真的有钻石!”同学们惊呼起来,不无羡慕嫉妒恨。柏天长的运气也太好了吧,前面捡回一颗,送给冯茹蕾,就从中挖出一块拳头大的血钻。今天他们一起捡了四颗,三颗卖了四十五亿,还得了一块不小的钻石。

冯茹蕾心中则五味杂陈,她那颗钻石再也不唯一了。

温慎远脸上非但没有懊悔,反而喜上眉梢,因为这证明宝物多半在那三颗陨石里。继续加工,削出血钻毛胚,比一个成年人的拳头还大。拿给柏天长,“恭喜你,小兄弟。这块钻石,给你女友和妹妹打造两副全套的首饰都够了。”

“非常感谢。”柏天长笑眯眯地接过,直接放进了卓青青的背包。

温慎远喊刘铁奎和展飞木收起地上的三块陨石,并立即转账四十五亿给柏天长。

侠客行三人告辞。方星航却喊住了他们,“慢走,你还没告诉我,那些发动恐怖袭击的人是谁?”

温慎远回道:“方兄弟,我劝你别惹他们,带着你的学生赶紧走吧。平,等,王。如果有人问到你们陨石的去向,你们可以实话实说。”

此时远处响起轰鸣声,始皇驻军终于来了。

侠客行三人连忙朝大海方向飞去,然后一头扎入水中,消失不见。

方星航愣愣地发呆,这是什么鬼?一次远足,竟然招惹到如此恐怖的势力。侠客行走前的那番话,让方星航对他们的好感迅速窜升。自己即将入职军队,可以不在乎平等王,但柏天长他们呢?有侠客行担责,柏天长几人才有可能免于被‘十殿星盗’追杀。

这么说来,那陨石里难道藏着什么隐秘不成?且其价值难以估算,不然也不会引得十殿星盗,侠客行,和天星帮的争夺。

不对,天星帮的实力不对等。由此推断,天星帮或许只是别人的跑腿。于是三清门呼之欲出。方星航打了一个冷颤。我的天,三大武皇!

战机和机甲,如蜂群一样,呼啸而来。方星航的天讯响起,“报告,徐福空天中队奉命赶到。请指示。”

方星航已经无心说什么了,“你们沿海搜索一下,是否还有残余的*。北极那边,天星帮有不少人遭遇了海啸,能救几个是几个。去吧。”

然后呼叫运输机来接学生们回去。至于那三大势力,方星航提都没提。如果官方知道十殿星盗光临始皇星,必然又是一番风声鹤唳。

方星航郁郁地褪下机甲,准备装箱。一开箱,里面有一个背包,“青青,是不是你的东西。”

鲁有序一看,“是我的。”赶紧拿了出来。手一沉,咦?似乎陨石还在。那刚才,怎么会有四颗?,这包里又是什么?很小心眼地没有做声,回去看看再说。

他哪里知道,包里不是陨石,而是一颗超级‘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它炸得尸骨无存。

章节目录 价格欺诈 一次远足,众人惊魂。好在大家都安然无恙,除了柏天长。

坐在回去的飞机上,柏天长终于忍不住痛哼失声。

身边的卓青青大惊,“天长,怎么啦?”

柏天长扭曲着脸说:“骨头断了。你摸这里。”示意卓青青摸他胸口断了的肋骨。

卓青青却一掌拍在他肩上,“滚,又耍流氓。”

“嗷噢。”柏天长痛得叫了起来,冷汗一冒。看来,肩上的骨头,肯定也开裂了。一个人单枪匹马,独战那么多训练有素的星盗,虽然击毙数人,但自己也中了好几枪。

卓青青把他的枪感和轻功,想象得过强了。毕竟真正开始练武也才一过多月,用枪不到半小时,如何跟在枪林弹雨的杀场中厮混了数年或数十年的星盗比。如果不是老妈给的那件神奇皮膜,他早就见太祖去了。

“还装?”卓青青以为柏天长又是调戏她,举手又要打。

“住手。”坐在后座的刘星叶暴怒,“你没看到他痛得汗都冒出来了吗?天长哥肯定受伤了。都是你这个狠心的女人,让天长哥一个人对付十几个枪手,不受伤才是怪事。哥,伤着哪儿啦?”

卓青青这才发现,柏天长这次似乎不是装的,因为他已经痛得话都说不出来。连连道歉,“对不起,天长,我不知道。我看看,哪里受伤了?”

方星航已经走了过来,脱去柏天长的上衣。很是奇怪,柏天长的皮肤,白皙光滑,不见一点伤痕。方星航用手摸了一下柏天长的肩膀,立时感应到肩骨已裂,“还有哪里?”他刚才听到柏天长让卓青青摸他的胸口,担心还有其他地方的伤势更重。

柏天长指了指胸口。

方星航喊卓青青让开,让柏天长平躺在两个座位上,仔细地检查了一片柏天长的全身。肋骨断了两根,另有两处的骨头破裂。方星航暗暗骇异,柏天长竟能忍到现在。

方星航马上喊飞行员加速,并用天讯通知徐福市做好急救的准备。

刘星叶眼泪涟涟,恨恨地盯着卓青青。卓青青一脸的歉疚,蹲下身握着柏天长的手。鲁有序和范恭明满是焦急的神色。其他同学则是惊诧无比,刚才刘星叶说柏天长一人对抗十几个枪手,居然只是受了点伤。

飞机降落徐福军用机场。柏天长立即被送进等候在那的急救理疗仓。

方星航安慰卓青青、刘星叶等人,“没事了,很快就好。”大家才松了一口气。

方星航又跟所有的同学说:“大家注意了,这次的事,最好不要外传,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大家都点头答应,唯有王茂力嘀咕道:“灾星。只要有他在,就总会招惹*。”

另有一些同学也在说些酸不溜丢的话,“人为财死。四十五亿诶,值得。”

鲁有序大怒,“闭上你们的臭嘴。我们怎么知道那里有恐怖份子?”

王茂力说:“你们不去抢他们的钻石,他们怎么会追杀你们?他们怎么会袭击我们?”

“什么叫他们的钻石?你没听到方老师和那三个人的对话吗?那是流星。”

吵吵闹闹。这次冯茹蕾也觉得柏天长做得不对,“哼,就为了讨好贪财的女人,差点连命都搭上。等天长醒了,我要跟他好好谈谈。为了这种女人,到底值不值得?”

卓青青气得冒烟,“为你去寻找流星就值得,为我就不值得?你比我漂亮还是比我成绩好,比我圣洁还是比我高贵?”

冯茹蕾铿锵地回答:“我比你纯真,不会利用他。不会让他陷入险地,更不会在他受伤时,还以为他是假装。”

卓青青一窒,拷问内心,自己对柏天长的感情和关心,真的没有冯茹蕾那么深。如果柏天长还是那个不成器的瘪三,自己绝对不屑一顾。但冯茹蕾这么长时间以来,却一直孜孜不舍地督促他进步。口头上却不服气地说:“我将做的比你更好,一定会。”

那边鲁有序和王茂力几乎要打起来。方星航一声大吼,“都给我住口。”苦恼地叹了口气,放低音量,“车来了,都回校吧。别闹了。”他本就为那三大势力而头疼,实在没心思跟学生们讲道理。

也不知他们到底在争夺什么东西。天星帮和十殿星盗两方,可谓损失惨重,岂会善罢甘休。如果东西在侠客行买走的三块陨石里,矛盾到是可以暂时转移。万一不在,始皇星或将不得安宁。具体到柏天长等人,更是随时都有杀身之祸。

杀身之祸还早,另有麻烦找到头上了。

第二天,柏天长从理疗仓出来,就看到鲁有序带着他二哥鲁有义、妹妹鲁有馨,范恭明带着他妹妹范星蓝,焦躁不安地等候在病房门口。按说,家里有事,他们找柏天长也无用。但是以前如果有什么麻烦,找到李衡源和柏斗星,那就不是个事。现在李衡源和柏斗星走了,使他们下意识地来求助柏天长。

“什么事?”一看他们焦急的样子,柏天长就知道事情不小。

鲁有序叽哩哇啦地说了一通,柏天长听得云里雾里,“得,你住口吧。小猴,你说。不着急,慢慢说清楚。”

原来,他们出去远足时,社安局把鲁维刚夫妻抓起来了,理由是价格欺诈和偷逃税款。同时被抓的还有范仕坤,就是范恭明的老爹。说是利用职务之便,为鲁维刚掩盖逃税的罪行。

范恭明最后说:“这些都是无中生有的事。我们昨天去探望老爸。老爸说,应该是功法惹的祸。社安局的人有意无意地问到鲁有序和范恭明所修炼的功法。隐晦地暗示,只要交出功法就可以无罪释放。”

鲁范两家势薄力弱,想到盯上他们家的人或势力,能够操纵社安局,就先虚了。其父属意他们来找柏天长,就是想试问一下可不可以交出功法以脱罪。只不过讪讪地不好意思开口。

柏天长暴怒,“功法绝对不能给他们。不是舍不得,是退缩和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今天要功法,给了。明天他要你家的农庄,你给不给?

他们不是以偷逃税款为借口吗?你家逃过税没有?就算有,也只是补交税款和罚金吧。他们凭什么抓人?”

范恭明说:“执法权在人家手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自古民不与官斗,想找我们平头百姓的岔子,那还不容易。所谓价格欺诈和偷逃税款,源自我们上次去农庄玩。我们三十几个人的消费,最多三十几万。结果你不是让我把三百五十万都给了鲁叔吗?懂了吧。”

“啊呸。”柏天长气急,“那三百多万是我们自愿给的,怎么算价格欺诈?又凭什么按三百五十万缴税。”

范恭明说:“这就是官字两张口啊,还不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官?”柏天长想起一事,“好像我也是官了哦。背包,我的背包呢?”

好巧不巧,这时卓青青和刘星叶刚刚走进走廊。刘星叶喊道:“天长哥,你的背包在我这。”

“你们怎么来啦?也知道鲁叔他们被抓的事?”

卓青青说:“我们来接你出院啊。谁被抓了?”

柏天长没回答,接过背包,看到李队长给他的那个证件还在。犹自拿不准,这个证件是否真的跟李队长说的一样有效,拨通李队长的天讯,“李队长,我柏天长。问你个事,我要是打了政府官员,这个证件也能免责吗?”

李队长莫名其妙,“啥意思?你打政府官员干嘛?”

柏天长说:“我就问你,你给我的证件是不是真的打人可以免责。”

李队长慌忙说:“虽然可以免责,但你千万不要乱来哈。有理有据,我们什么都不怕。但是不能······。”

“这就够了。”柏天长不想听李队长的啰嗦,挂断电话,大手一挥,“走,我们要人去。敢不放,我拆了他社安局。”

鲁范等人稀里糊涂,“老大,啥意思?”

柏天长嘿嘿一笑,“我手里有一本打人执照,打人不犯法。奶奶的,敢惹我,我打得他妈都不认识他。”

“真的呀?那感情好。走,杀进社安局。”鲁有序激动了。鲁范两家兄弟姐妹都高兴不已,跟着起哄。

刘星叶不敢相信,“天长哥,哪有那么好的事?你别把事闹大了,把自己也搭进去。”

卓青青拉了她一下,“是真的。没事,跟他一起去吧。”

几人兴冲冲地打车赶往社安局。一下车,发现方星航和李队长已经先一步到了。

柏天长挂了李队长的电话。李队长立即给方星航打电话,问柏天长到底发什么神经。

方星航随便问了几个同学,就知道原委。赶紧喊上李队长一起,先一步赶到社安局。

李队长拦住柏天长,“你想怎么干?”

柏天长说:“不是我想怎么干,是他们构陷百姓,执法犯法。”

李队长说:“他们既然敢于抓人,应该是有根据的。你可不能乱来。”

柏天长冷笑着地说:“什么意思?你也是跟他们一个立场?就算有偷税行为,也不过是封门、罚款吧。凭什么抓人?何况本无其事。这点方老师可以作证,当天的事,他全程在场。你要是跟他们一个立场,这本证件我不要了。”

李队长连忙说:“你别那么冲动嘛。我不就是问一下吗?老方,真的是这么回事?”

方星航点点头。

“行。我跟你一起要人去。”李队长立即大义凛然地说。

柏天长带头走向社安局大门。看到柏天长等人的校服,有警员立即拦住,“你们想干什么?出去出去。国家机关是你们能乱闯的吗?”

柏天长也不回话,一脚将警员踢飞。

咔嚓,咔嚓。子弹上膛的身音,不少枪支迅速瞄准柏天长。

李队长大喝一声:“谁敢开枪!?”掏出证件高高举起,抢前一步,站到柏天长身前。

社安局警员们晃眼不知是什么证件,但大大的国徽假不了。都不敢开枪,不过手中的枪却没有放下,并且围拢了过来,厉声呵斥,“举起手来。”人数越来越多。

方星航喊道:“我是徐福中学的副校长方星航。我要见你们局长。”

被柏天长踢了一脚的那个警员骂骂嗞嗞地爬起来,“麻皮,副校长算什么东西?我们局长是你想见就见的?”又对着柏天长吼道:“小子,够狂。冲击国家机关,当众袭警,你死定了。狂啊,再狂给我看看。”上来一巴掌就扇向柏天长的脸颊。

柏天长一闪,轻松避过。

“哟呵,还敢躲。老子看你躲到哪儿去?来呀,抓住他。”原来他不是守门的,竟是一个警官。

“躲你麻皮。”柏天长一旋身,一弹腿。嘭,警官又飞了。轰,重重地砸在地上。

“住手。”“举起手来。”“不许动,再动就开枪啦。”警员们连声喊叫。

柏天长大摇大摆地往前走,痞气的拍拍胸部,“来,来。有种就开枪。来呀。”把胸口往警员枪口上凑。逼得警员步步后退。

忽然有人大喝,“开枪。有事我负责。冲击社安局,我们有权当场击毙。”

“你敢。”一声断喝。发令的那位一个冷颤,方星航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他的身边,用阴森森的枪口,直指他的太阳穴。

警员们大惊,“把枪放下。”

发令那位只是惊诧了片刻,随即故作镇定地说:“方校长,你敢吗?威胁社安局长,你应该知道会是什么罪名?”

方星航冷笑:“现在认识我啦?白大局长。你似乎知道我们是为什么而来的吧。杀一个遵纪守法的社安局长,我是不敢。但杀一个犯法乱纪的社安局长,我却可以保证我什么事都没有。要不试试?”咔嚓,子弹上膛。手指开始扣动扳机。

白局长冷汗直淋,“等等,等等。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方校长,我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冲击社安局。但你们这样做,绝对是违法行为,你要考虑清楚。还有,你非法持有枪支。赶紧把枪支交出来,别一错再错。”

柏天长撞开持枪的警员,“好狗不挡道。”气得警员直瞪眼睛,但就是不敢开枪。局长还在别人的枪下呢。

柏天长溜到白局长身前,掏出证件亮给他看,“瞪大狗眼瞧瞧,这是什么?这是打人执照。老子就是揍了你的警员怎么啦?别说警员,就是揍你一顿,好像也没事吧?是不是,李队长?”说完就是一巴掌,扇得白局长眼冒金星。

李队长哭笑不得,“好啦,柏天长,不要胡闹。”

“你不是说打人可以免责吗?难道是假的呀?”柏天长一惊一乍地说。

李队长气得吐血,“那是行使你合法权利时,遇到非法阻挡的情况下。”

“对呀。”柏天长表情夸张地说:“我现在不就是正在行使合法权力吗?我在监督官员的违法犯罪行为。他在阻挡我。我哪里打错了?”

警员们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这是什么鬼?竟敢当面扇社安局长的耳光,还冠冕堂皇,振振有辞。

李队长无奈,只好出示证件给白局长看,“我是隐龙特别监察组始皇负责人李宇翔。我怀疑你执法犯法。我有权监督并要求你中止违法行为,且将你的所作所为上报给始皇星政府和始皇议会。”

白局长这次是真怕了,挨了柏天长一巴掌也不敢怒怼,“李队长,我不知道我哪里违法了?能不能提示一下?”

李宇翔说:“你违规抓捕鲁维刚,范仕坤。”

白局长心头一惊,果然是这件事,强辩道:“冤枉。鲁维刚的犯罪事实确凿,我是依法抓捕。”

“依法?”柏天长嘿嘿一笑,“罪名是什么?”

白局长大声说:“你是想说价格欺诈,偷税漏税,不属社安局管辖是吧。但他抗拒税务局执法,打伤税务人员,就归我们管辖了。”

柏天长嬉皮笑脸地说:“呵呵,看来你们的准备工作做得够充分哈。李队长,看来不止是社安局,我们可能要连税务局长一起打才行。白局长,能不能麻烦你打电话把税务局长也喊过来,让我也打他一巴掌?”

白局长怒声道:“狐假虎威。你一个吊车尾的三流学生,竟敢殴打殴打国家官员。”

“啧啧。”柏天长怪声怪气地说,“看看,看看。调查得够清楚的哈。”晃着手上的证件,“这是什么?我说了,这是打人执照。你以为是假的呀。”

“伪造证件,罪上加罪。柏天长,你以为李队长就能护住你?”白局长打死都不相信,柏天长一个学生,会是隐龙成员。

李队长笑道:“这不用你担心。柏天长的身份千真万确。”

柏天长懒洋洋地说:“够了,白局长,戏演得差不多了。把人放出来吧。我带人还要去税务局扇那个局长的耳光呐。没工夫跟你蘑菇。如果你嫌一巴掌不够,我再扇几下。”

白局长踌躇无措之际,他的救兵来了。

徐福驻军赶到,呼啦啦围住社安局,“里面所有人听着,立即放下武器,高举双手,走出来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局势突变,白局长神气了,“方校长,李队长,先放下武器吧。是非对错,自有公论。你们既然是公职人员,当知道一切都要依法行事。采用强冲社安局的方式,只会错上加错。”

社安局门口,士兵荷枪实弹,拥着一人闯了进来,赫然是东区区长张文杰。

张文杰厉喝,“下了他的枪。方星航,你虽然身份特殊,但始皇星可不是你胡作非为的地方。”上次预赛时,发现方星航竟然比他先知道星长的消息,张文杰就通过关系调查了一下,发觉方星航竟然是天武的成员。但天武成员虽然是特战精英,可也没有权利插手地方事务。

方星航冷冷一笑,手在天讯上一点,接通了卓远河的电话,“星长,您现在就可以发布任命了。”说完,开启免提,把摄像头对准军队。

卓远河一看,闹不清什么状况,但还是立即点开高层视频电话会议群,宣布道:“我是始皇星新任星长卓远河。我代表军部宣布一项任命。任命方星航中将,即时起,担任始皇警备总队司令,兼始皇系太空舰队司令。立即生效。原警备总队司令季长安,太空舰队司令宋立樟另有任用。”

张文杰的天讯同时收到这个信息,目瞪口呆。自己带来的部队,瞬间变成了方星航的手下。

前面的军人则立即收枪立正,“立正。报告方司令,徐福警备支队奉命执行任务。请指示。”

方星航标准地回了一礼,“稍息。我命令,下了所有警员的枪。”

张文杰大声抗议,“方星航,就算你是驻军司令,你也无权干涉地方事务。所有警员听着,我命令你们,维护社安局的尊严。”

张文杰有权请地方驻军协助,但此刻方星航的命令显然比他的管用。可是,警员却是他的直属武装力量。

方星航显然不会理会他,即使他的背景深厚,森然命令道:“执行命令,违抗者杀。”

警员哪敢对抗专职的杀人机器,乖乖就范。

张文杰气得暴跳如雷,“方星航,我要告你。”说完就转身向外走。

“扣下他。”方星航吼道,“张区长,隐龙行动组的李队长有事要调查,请你配合。”

“你敢!”张文杰怒吼。

方星航已转过身去。张文杰想走,却被士兵拿枪顶住。他要是敢强冲,士兵真敢毙了他。军队不管对错,只管服从命令。毙了他,士兵也不用负责,责任自有下命令的长官承担。

方星航对白局长说:“可以把人放出来了吗?”

白局长两股颤颤。一波三折,吓破了他的胆,“放,放,我立即放人。”有机灵的警员,立即跑进去放人。

鲁维刚夫妇和范仕坤被带了出来。柏天长三人迎上去,未曾问好,已是大怒,因为鲁维刚和范仕坤都是伤痕累累,血迹未干。

“谁干的?”柏天长怒吼,反身揪住白局长,“说,谁干的?”

白局长迟疑不言。柏天长和鲁有序,范恭明围着白局长就是一顿狂殴,“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可怜一位堂堂的武宗,被三位学生打得不敢反抗,连声求饶,“别打了,不是我。不是我呀。”

“够了。”方星航呵斥道:“不要再打了。法律自会给他们相应的处罚。”

柏天长恨恨地收手,朝警员怒吼,“还不叫救护车。”有警员连忙听话行事。

方星航对李宇翔说:“老李,该你了。”李宇翔才有问询权。

在张文杰的厉眼下,白局长很光棍地担起了所有责任。既没有吐露指使者,也没有诿过于手下。

方星航虽然不喜欢这个人,但也不得不暗赞一声。就算他交代出张文杰,张文杰最后也多半只是调走了事。

张文杰瞪着方星航,“方司令,我可以走了吗?”

方星航挥挥手,士兵立即让开了道路。

张文杰恨声道:“方司令,后会有期。”

方星航针锋相对,“你最好别跟我再会,我怕一时失手。”

张文杰打了一个冷颤,方星航真要杀了他,就算家族为他复仇又有什么用。瓷器不与瓦罐碰,赶紧灰溜溜地走了。

两天之后,卓远河正式就任。立马开始官员大调整。龚方明出任东区区长。冯文超晋升徐福市长,暂时兼任徐福中学校长。范仕坤被越级提拔为税务局局长。张文杰外调其他星球。

柏天长,卓青青到军用机场送别方星航。

方星航对柏天长说:“少惹点祸。今日之后,我不在你身边,可能照顾不到你了。一切全靠你自己。”

柏天长眨眨眼,“老哥,你怎么跟老妈一个腔调?顾好你自己吧。我能照顾好自己。”

方星航怔了怔,好久跟柏天长如此亲密了?但想起三大武皇势力,又实在不放心,“万一有事,立即联系我。”他没想到,柏天长到是无事,自己却遇上大事了。

章节目录 飞跃 徐福市经过一番动荡,慢慢归于平静。

徐福中学,因校际赛引起的狂热,也慢慢降温。高三学生休假结束,进入最后的封闭冲刺阶段。学生间所有的矛盾和冲突,也都暂时搁置,变得安分起来。

值得一提的,是第一大社团铁血会,因为会长张长剑的离去,分崩离析,烟消云散。张长剑因为其父的调走,转学其他星球。

新的第一大社团,不是原来的第二名黑龙会,而是合并了铿锵玫瑰的新立社团鱼龙门。

本来入会都是需要交会费的。但柏天长意外获得四十五亿横财。很牛掰地宣布,三年之内,所有新入门的成员,都免交会费。于是申请加入者踊跃,尤其是贫困家庭的孩子。

加入社团最大的好处,就是同门之间可以互相交流,互相帮助,互相促进。比一个人闭门造车,强的不是一星半点。还有一个顺带的好处,有了麻烦,社团会出面解决。团结就是力量,任何时空都是如此。

冯茹蕾虽心伤柏天长的绝情,但好像还是没死心。坚持当初的承诺,加入了鱼龙门。

柏天长委以重任,让她出任财务总监。卓青青为副会长。鲁有序、范恭明为训练部正副部长。三人共同负责门徒的武技修炼。龚妙心为内务总监,负责成员的进出和档案资料。

柏天长以鱼龙门的名义,找学校总务处,包租了一个室内游泳池,作为鱼龙门的驻点。但鱼龙门的总部,却设在校外,柏天长的家。

柏天长拿出二十亿,委托鲁维刚、范仕坤,进行改造。购置训练器械和建造一个带水池的重力室。别以为二十亿很多,一份高级强化液就价值一千万。二十亿勉强够装修改造费用。

一切步入正规,大家都投入紧张的学习。高三学生,文理综合课和武功修炼,各占一半时间。通常是上午练武,下午上课。课余自由安排。

进入高三后期,文理综合已经没有新课,全是复习和做题。这正符合柏天长三人的需要。基础知识对三人来说,通过灌输,记得比其他学生还牢固,缺少的正是熟练应用和融汇贯通。

武技训练也没什么新内容,该教的都教过了,现在全靠自己强化锻炼而已。有条件的,纷纷使用强化液,进入突飞猛进的拔高阶段。

鱼龙门高三年级的成员,竟然有两百多人。遗憾的是,多达近百人连中级强化液都买不起。至于初级强化液,已经无效,因为婴儿期就用过了。

柏天长本来想拿出一点老妈给的那种晶体,溶于水后给门众使用,却被卓青青坚决制止了。

首先,鱼龙门初建,成员的忠诚度有待考验。再说,高三学生,一旦升学,或将天各一方。他们会不会继续保留鱼龙门的身份,不敢保证。最关键的是,晶体太珍稀且功用强大,柏天长自己可能很长时间都需要,不能浪费。

柏天长想了想,也是这个理。于是再次拿出五个亿,让龚妙心和方星航想办法。中级强化液大概两三百万一份,五亿足够了,关键是能买到货。

柏天长并非不把钱财当回事,他是真的想把鱼龙门建设成南区天星帮那样,持久而强大的帮派。在这个社会立足,没有一个强大的组织,可谓步步维艰。

假如没有方星航,在中区时,就必然要被天星帮强行带走。且这次鲁叔和范叔的事,也断然不是这个结果。

如他所愿,柏天长的慷慨大方,极大地凝聚了鱼龙门的向心力。虽然多数人嘲笑柏天长傻,虽然有不少投机者混入,但真正赤胆忠心的,确实增加了不少。尤其是那些眼看就要高考,却买不起强化液的贫家子弟。

生活变得极有规律,除了上文理课,柏天长所有的时间,几乎都泡在游泳池。头盔暂时给刘星叶使用,他坚持不靠头盔,用意念驱使内力,循着鱼龙舞的经脉路径运行。别人修炼内功,必须静坐。他却是在水里扭‘街舞’。

天道酬勤,兼之资源充足,进步可谓肉眼可见,功力节节攀高。意念驱使内力,也越来越轻松自如。

所有高三学生,都全身心投入最后的冲刺阶段。鱼龙门的游泳池,整日里水流激荡。所有即将参与高考的成员,通过柏天长反复灌注形意合一的修炼概念,努力将以前下意识的武技动作,变为主观意识控制下的行为。

短期内,招数可能因为形意的配合不当,致使动作反倒没有以前流畅。但是,经过不断实践、持续不懈的水中修炼,越过各自的瓶颈之后,进步都非常显着。

佛、道有所谓见山是山,见山不是山,又恢复到见山是山的三重境界。借用到这里,就是单纯修炼武技,熟稔到出手几乎变成条件反射式的动作,就是第一重境界。柏天长让他们强行驱使内力,去配合武技动作,就是第二重境界。等到内力跟动作彻底协调一致,再次熟练到条件反射式,就是第三重境界。

内力人人都有,只是修炼不得法,或没有修炼功法。通常,人们都需要修炼内力的心法,和修炼武技的技法这两种功法。比如九阳真经,九阴真经之类,就是心法,而降龙十八掌,落英剑法等,就是技法。

技法这东西,不难得到,网上的视频数不胜数。跟着学,多数人都可以打得似模似样。然而,这都只具其形,难明其神。最多学点小技巧,或起个强身健体的作用。想晋升武师,几乎没可能。

难以得到的,是与之相配合的心法。真正珍贵的也是心法。

贫家子弟,绝大多数只有招法,没有心法。最多是自家长辈的一点修炼经验而已。如此一来,进阶之路,比富家子弟,坎坷万倍不止。

现在,柏天长给了他们一个机会,或说传输了一个概念,就是鱼龙舞。可谓彻底颠覆了千百年来的‘真理’。真正的鱼龙舞,就是把招法当心法来练。用意念驱使内力,顺着招式的伸展而伸展,回收而回收,达到内外兼修,内外同修的效果。

它没有单纯心法那种运行一周天,两周天的概念。不讲究精细控制,只注重形随意动,意至行随。始终让意念跟招法尽可能一致。说得简单一点,就是强化心理作用。

通常练拳,比如打沙包,就是简简单单地一拳一拳,反复地打。得到的锻炼,是被动的用进废退所致的增强效果。

现在,柏天长要求每人出拳,每出一拳,都想象成气灌手臂。体内的内力,顺着手臂,随着拳招,自丹田一涌而出,喷发于拳端。如此反复,习惯成自然,意念驱使内力,内力配合招式,自然而然地达到内外双修的效果。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一部分人很快进入了状态,但一部分人却始终不得其法。

“真的有用吗?我怎么老是感觉不到你说的那种气感?我认为这更像是一种心理安慰,而不是真正的心法修炼。”新入门的马天山,练了好几天,都一无所得,忍不住质疑道。

柏天长每天修炼之余,都抽出时间跟同门进行交流,或者说,给以指导。这非但没耽搁自己的修炼,反而从分析其他人的问题过程中,对鱼龙舞的理解更深一层。不过马天山的问题,实在没什么可讲的。

马天山,人如其名,长得高大粗壮,体型跟鲁有序有得一拼。虽然四肢发达并不一定意味着头脑简单,但这个马天山,神经确实比较大条,不是那种思维敏锐的人。

柏天长微笑着说:“大马,我郑重地承诺,这种方法绝对有用。我,大熊,小猴,都没修炼过心法。一直都是把招法当心法练。还有卓青青、冯茹蕾、龚妙心等人,也开始放弃了自己原来的心法,转而用这种方法修练。

你呀,是着急了。这样吧,你先不要练习太多太杂的招式,就练一招,直拳。放空心思,什么都不要想,所有注意力全部关注到拳头上。心理暗示就心理暗示,心理暗示本就是意念力。只要你不认为它一钱不值,它就有用。去吧,让范恭明给你安排一间静室。你就反复击打测力器,先不要看数字,打几十拳后在一起看。看看是否有几拳跟其他数据大不一样。

放心,一定有用。你也一定会成功的。练好一招,再练第二招。等每招都附上了内力,再慢慢练习连贯的招式。”

马天山将信将疑地去了。轮到冯茹蕾问问题。柏天长没有太多的时间一一辅导,每天交流的次数有限,所以想问问题的门众需要排号。

冯茹蕾笑道:“老师不好当吧?”最近大家都搁置感情,专心学习。冯茹蕾也不像以前那样揪着不放,且柏天长的勤奋,比她曾经要求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柏天长以为冯茹蕾想通了,心里轻松地回答:“这算不得老师,同门交流而已。你也有问题吗?”

冯茹蕾问了一个与修炼无关的问题,“你知道张文杰调到哪去了吗?”

柏天长一时没转过弯来,“你问他干嘛?”

冯茹蕾故意说:“我要说我是为了张长剑,你信吗?”

柏天长莫名其妙地感到不痛快,“你为了谁,跟我信不信有什么关系?”恋爱男女的心理很是奇怪,即使已经分开,听到对方喜欢上别人,而且还是喜欢上一个自己不鄙弃的人,心里还是不舒服。

冯茹蕾脸上却露出了笑意,“行了,我就想问问张文杰去了哪。你让方老师帮我打听一下好吗?”

柏天长不是很愉快地点点头,“好。我争起帮你问到。”

柏天长没心思再交流了,自去修炼。

冯茹蕾却兴冲冲地回了家。冯文超虽然晋升为徐福市长,但高考前仍然然兼任着徐福中学的校长,所以暂时还没有搬家,依然住在校内。

冯家是一栋独栋小别墅。

冯茹蕾刚走到院门口,自动门禁系统扫描到她的信息,且没有发现危险,院门就自动打开了。

进入院子,她很意外地看到了两块滑板。一块是老爸的,另一块呢?这个家,可是多年没招待过客人。冯文超无论公事还是私事,从不允许别人登门。

冯茹蕾喊了一声,“老爸。”然后走进一楼的客厅。没看到冯文超。

再喊了一声,正想四处寻找。突然听到楼上有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一抬头,发现蔡琼仙很是匆忙地跑下楼来,强装镇定地说了一句,“茹蕾回来啦。我来跟你爸谈点事。噢,我有事先走了。”不等冯茹蕾回答,狼狈地出门而去。

冯茹蕾懵了,已经十八岁了,岂会不知道她和老爸在干啥。因为蔡琼仙的的头发还没有理顺,脸上带着羞愧和潮红,尤其是衣装不整,匆忙扣上的扣子,有一颗错了位。

冯茹蕾只觉得脑袋一炸,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不知所措。

过了一会,冯文超慢慢走下来,着装到是极为整齐。

冯茹蕾满眼泪花地抬起头,看着冯文超,嘶吼道:“爸!你对得起老妈吗?”

冯文超的胖脸上,满是尴尬,强辩道:“我跟你们蔡老师商量一下校长继任人选的事。稍等一下哈,我好好跟你解释。我先送蔡老师出去。”因为蔡琼仙在门外焦急而低声地喊着,“老冯,老冯。”她出不了自动锁上的院门。

等冯文超回到客厅,却没看见冯茹蕾。赶紧上楼,冯茹蕾正在自己的房间里收拾衣服。

“茹蕾,你要干嘛?”冯文超连忙上前制止。

冯茹蕾气愤地说:“我搬到寝室去住,免得影响你们的好事。”

冯文超搓着手,不好意思地说:“茹蕾,你听我解释,我跟蔡老师真的没做什么?”说出的话自己都不信。

冯茹蕾狠狠地一甩衣服,“你当我是瞎子吗?”

冯文超也怒了,吼道:“是,我跟她上床了。这又怎么啦?你妈都去了十年了。我也是个有正常生理需求的男人好不好。”

冯茹蕾惊呆了,“老爸,你忘记老妈了?或者说张文杰调走了,你就解脱了?你以前说为妈报仇都是假的?”

“不!”冯文超的肉脸扭曲得狰狞,“谁说我忘了。十年来,刻骨铭心的仇恨,无时无刻不在噬啮着我的心。我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还得虚与蛇尾,假装认可他们虚假的伪证,与敌共舞。他以为他调走我就找不到他了吗?终有一日,我要将他碎尸万段。可是,茹蕾,我们的实力还不够啊。我们还得隐忍下去。你放心,老爸绝不会放过那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可,可是您······。”冯茹蕾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冯文超赧然,尴尬地傻笑,“呵呵,老爸今年才四十二,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禁欲十年了,一时没忍住。你要不同意,我,我就当一日情好了。”跟女儿讨论这个问题,简直无地自容。赶紧承诺,“你放心,我从没忘记为你妈复仇的事。”

轮到冯茹蕾不好意思了,十八岁的人,什么都懂,“但是,爸,我不是反对你,你······。你为什么找她呀?她喜欢的是方老师啊。”

冯文超看女儿的态度有所松动,大喜过望,“茹蕾,你误会了。琼仙并非水性杨花,也不是用身体作为进阶的筹码。以前她或许是喜欢方星航,可方星航不喜欢她啊。中区天星帮那件事,蔡琼仙本能地逃避,使得她自惭形秽,更不好意思追求方星航了。你没看到,她都尽量避免跟你们见面吗?可见这个女人并不坏。而且也没听说过她有什么绯闻吧。呵呵,她还是,还是······,咳咳。我算是乘虚而入吧。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还是什么?冯文超不好意思说出口,不过冯茹蕾听懂了。由此,对蔡琼仙的印象大为改观。这个年代,守身如玉到三十左右,真的很少见。

相对无言。半晌,冯茹蕾叹口气,“老爸,随您吧。这些年,也苦了您了。妈的仇,我会想办法。”

冯文超大惊,“茹蕾,你可别冲动。”

冯茹蕾脸上呈现出与其年龄不相称的成熟,“您放心,我不会冲动的。”

冯文超疑惑地问,“你准备怎么办?靠柏天长?那小子竟然是隐龙成员,确实有希望。但他胸无大志,肆意胡为,不大把稳呐。”

冯茹蕾摇摇头,“不靠谁,靠我自己。当然,能借助的力量,我也不会放弃。”

冯文超恍然大悟状,“你追他是为了利用他?”

冯茹蕾苦涩地笑,“那倒不是。我开始确实是想跟他在一起,如果他能积极上进的话。现在,算了吧。不过我知道,男孩对于初恋,始终是难以忘怀的。我有事求他帮忙,他必会尽力。我现在的想法是,立足鱼龙门。我坚信,鱼龙门一定会给我一个惊喜。”

冯文超不置可否地说:“你以为他那别具一格的鱼龙舞,真的有用?”作为明面上的高级武宗,实际上的中级武尊,并不看好柏天长的鱼龙舞。不过女儿有个希望也好,总比在仇恨煎熬中度日要强得多。

冯茹蕾肯定地点头,“不仅如此,还有方星航对他的赏识。您知道,一个中将司令,绝不是方星航的终点。”

这一点,冯文超表示赞同,天武背景,年纪轻轻的高级武尊,绝对前途无量。

冯文超口中前途无量的方星航,此时却焦头烂额。

刚刚上任没几天,连手下大将都没认完,就遇到一件惊天大事。明面上的星长座驾,在星门处被一股不明势力偷袭了。

接到急报,方星航惊呆了。星长虽不在座驾上,但卓青阳和卓青青的母亲却在。这要是·······。方星航不敢想下去了。一面急令始皇警备总队进入一级战备状态,空天支队封锁天地通道。太空舰队全员全速赶往星门处,火速救援。自己则急匆匆地来见卓远河。

然而,他却被柳叔阻拦在别墅一楼,“对不起,方司令。星长正在参加特别视频会议。他吩咐过,不管任何人,因为任何事,都不得打扰。您可以稍等一会,估计星长还有一个小时就开完了。”

方星航脸一冷,“难怪他的天讯打不通。我也只能说声对不起,不管星长是怎么吩咐你的,我都必须立即见到他。请让开。”

“抱歉。职责所在,得罪莫怪。”柳叔和卓远河的随身保镖,一拥而上,把方星航围在中间。

方星航再不答话,突然出招,双手如电,或啄或绞,瞬间卸下几人的肩、肘关节。随即一个神龙摆尾,将挡在前面的几人扫开,大踏步登上楼梯。

“站住!再不站住我们就开枪了。”被打到的柳叔等人,用完好的另一只掏出手枪,瞄准方星航。

方星航根本不予理会,步速丝毫未变。对身后咔嚓,咔嚓的枪栓声,似乎失聪一般。

柳叔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不敢开枪。

“嘭,嘭。”重重地敲门。

房内,卓远河勃然大怒。努嘴让秘书黎泽卿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此时房间四周的虚拟屏幕上,共商大计的,竟然不只是大华人,还有其他多国的政经显要。这种会议不可能因卓远河一人而停止。卓远河的表情,被大家看在眼里。正在发言的那位暂停了一下,等待卓远河处理突发状况。显然会议的内容,暂时不计划或不能泄露。

黎泽卿将门开了一个小缝隙,见是方星航,“方司令,您有是什么事?星长正忙,请到楼下稍等一会。”

方星航说:“麻烦黎秘书了,我一秒都不能等。”

黎泽卿怒气涌现,但还是礼貌地说:“我先问问星长。”

方星航却一用力,直接将门推开。

黎泽卿尖叫一声,“大胆。”

卓远河快速地一按开关,关闭虚拟屏幕,站起身对方星航咆哮道:“方星航,你想干什么?”

方星航啪地敬了一个军礼,“报告星长,我有紧急军情要立即禀报。”

卓远河气得呼吸粗重,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你都看到了什么?”

方星航晕头晕脑,“什么看到了什么?我还没去星门,只是收到了一个特急求援信号。我上哪去看到什么?”

卓远河似乎松了一口气,“说,什么事?竟让你连规矩都不顾了。”

方星航说:“报告星长,星门处传来特急求援信号。然后所有音视频通讯全部中断。我怀疑星门处遇到了不明敌人的强袭。”

卓远河气不打一处来,“就这事?”抓起茶杯想喝口水压压怒火。

方星航很怪异的看着卓远河。

黎泽卿大惊,立即提醒道:“星长,您的座驾今天应该刚好通过星门。”

“什么?”卓远河一震,手上的茶杯失手坠落,跌在地上四分五裂。

方星航赶紧汇报,“我已急令太空舰队紧急驰援,但愿还来得及。”

卓远河怔了约有三十秒,慢慢恢复神志,“驰援?来得及吗?不,不能全队都去,你得留下一部分卫戍始皇。谨防敌人声东击西。”

方星航的怪异感越发强烈,自己的爱人可能遇袭,这人竟然还能冷静如斯。无情?理智?英明?还是说正在参加的会议如此重要,重要得连自己爱人的性命都顾不上?

章节目录 乱世端倪 方星航不得不补充道:“我已命令警备总队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命令空天支队封锁天地通道。来这里,一是向您汇报,再就是请您启动空天防御系统。”

整个行星系的空天防御系统,是设于各无人行星和卫星的全套太空天基监测、防御和反击系统。是一个单星系最强力的和最后的防御反制手段。因为威力过于强大,只有星长才有权启动。

卓远河立即拿出一个密码箱,快速打开,输入一大串密码,然后将手按在一个小屏上。监测到卓远河的掌纹和瞳孔信息,机器音响起,“密码正确,请确认是否立即开启空天防御系统。”

“确认!”卓远河冷静发声,并按下确认按钮。音频和指纹同时得到认可。系统正式启动。房间四壁上的虚拟屏再次点亮,不过这次显示的,是始皇星系的全景图和各空间的动静图。

“你就在这里指挥吧。一切交你全权负责。”卓远河焦躁的踱步,然后一摔门,走了出去。

不过黎泽卿却没有出去,“方司令,麻烦你一定要救回我姐姐。”

方星航看了她一眼,“尽人事,听天命。舰队赶到星门处,没法跳跃,只能直飞,大概需要五个小时左右。唉,愿她吉人天相吧。”

方星航快速接通警备总队和太空舰队的原司令部,让三处的信息互通。两个司令部的参谋处,快速处理着各种反馈回来的信息。

“太空舰队行进正常。”

“天网系统没发现异常。”

“始卫一号监测系统没有发现异常。”

······

“始行一号及周边空域正常。”

“始行二号及周······,报告,发现不明飞行物。”

方星航迅速放大相关空域的图像,发现一些陨石级微型飞船,相互间隔有几十万公里左右。“立即发出警示信号,要求他们说明身份来历。”

“报告,没有回音。”

方星航断然下令,“我命令,始行二号NG1,NG2,NG3号光箭,分别锁定最靠近始皇的三艘飞船。发射!”

流光一闪而逝,对应的飞船形如太空烟花,无声绽放。

一千万公里外的行星级巨舰上。

“报告吾皇,始皇启动了空天防反系统。”

“报告,四十二号,三十七号,三十八号被击毁。”

“报告,四十三号等请示如何应对。”

“吾皇,何不反动反击?就凭始皇星系的防守力量,对我们构不成太大的威胁吧。”一个儒雅打扮,貌似军师的手下建议道。

号称平等王的红脸白发老者,正在接受另一道信息,“呵哈哈哈,卓老鬼要发飙了。儿子、媳妇被人一炮轰成了太空垃圾,岂肯善罢甘休。

传令,让四十三号向对方发送信号和图像,告知始皇方面,袭击星门的是‘深紫星河’。这个黑锅我们不背。命令空中的所有船舰立即撤回。

传令易星林,让他潜伏始皇,盯紧天星帮。

我们走,直接找三清老道的麻烦去。”

儒雅军师不解,“吾皇,那东西应该还在始皇,为什么不取了再走?”

平等王脸色变幻,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宇间有协议,武皇未得对方允许,不得进入生命星球。你觉得始皇会同意我进入吗?我不出手,仅仅这艘行星级战舰,打不破始皇星的防御。算了,反正知道它的去向,跑不掉。”

军师不敢质疑,却暗地呸了一口,您老可是星盗诶,被您老人家掠夺的生命星球,也不是一颗两颗了,何曾看到您如此守纪过?

时间前推十个小时。

一艘银灰色的卫星级商务快舰,慢慢冒出星门。机甲和飞艇,像是涌出蜂窝的蜂群,自快舰上涌出,迅速前导,护卫四周。

有两艘始皇系战舰,缓缓接近。应该是进行信号联络。然后开始掉头,左右一分,让出中间的通道,伴飞快舰。

星门至太空岛大约两百万公里。在战舰护卫下的快舰,飞行了大约一百五十万公里,开始减速,准备着陆太空岛。

忽然,太空岛喷发出两道刺目的绿光,准确命中那两艘战舰。跟着绿光,是一大波巡航导弹。导弹后面,是密集的机甲和陨石级格斗战舰。再后面,三艘卫星级驱逐舰和一艘行星级母舰,出现在画面中。

这是方星航收到的,不明势力发来的视频资料。场景正是星长座驾遇袭的现场。

看到袭击者战舰上的图标,方星航怒了,卓远河愣了。

深紫星河!

这是一个仇视政府的星盗组织。本来是一个名为‘天王会’的教派组织,一直在宣扬推翻现政府的言论。被政府定性为反动邪教之后,受到政府的全力绞杀。其残余份子,在某些隐秘势力暗中资助下,凝聚起来的,被国际定性为恐怖组织的势力。

方星航就亲手格杀过其中不少危险份子。卓远河任职明太祖星的时候,更是不遗余力地清剿过数次。

方星航立即向太空舰队司令部发出命令,“宋立樟司令还没走吧?立即请他回嬴政市,有事相商。”其中的‘请’字发音很重,意思不言而喻,不来也得来。

太空舰队星门支队驻守的太空岛,竟然炮击自己的战舰,没有问题才有鬼了。方星航并不怀疑宋立樟,因为宋立樟知道卓远河已经秘密抵达始皇星。但其手下一定有问题。

卓远河则喃喃自语,“丧心病狂,他们已经丧心病狂。”他说的‘他们’,显然不是指深紫星河。

有些失魂落魄地挥手让方星航出去,“你去吧。看看能不能找到你黎阿姨的遗体。对了,不必向外传播这次袭击事件。也不要对青青说。泽卿,吩咐下去,我明天举行上任仪式。都出去吧,让我静一静。”

卓远河关上门,颓废地坐到沙发上,俯身把脸埋入双掌,泪水顺着指缝渗出。

好半天,止住低声的呜咽。抽出一张纸巾,细细地擦拭眼角。然后搓了搓脸,保证别人看不出一点异样。

站起身,又恢复到那个干练威严的星长气概。打开天讯,接通一个机密号。出现在天讯上的,是那天的老校长。

不等老校长发问,“老校长,您看看这个。”把方星航干才收到的音频传送过去。

老人笑眯眯的脸,随着视频的播放而变得铁青。咬牙切齿地说:“他们准备干什么?不择手段了吗?万幸,你不在飞船上。远河,你别冲动,这事我来处理。”

卓远河点点头,“您放心,我不会乱来。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是不是要将计划提前一点。今日是针对我,明天未必不会针对他人,甚至把注意打到您头上?”

老者凝重地说:“条件还不成熟,暂时不能提前。不过我会立即通知下去,让大家提高警惕,注意安全。当然,我们也不可能打不还手。你做好你的事,我来安排。嗯,我现在就亲自去拜访一下你家老爷子。深紫星河没必要存在下去了,先毙了他们的这条疯‘狗’。看看能不能在‘狗’窝里,找到一些证据。”

卓远河表示认可,又说:“方星航还发现了十殿星盗的踪迹。您说,他们有没掺和一手的可能。”

老者一惊,“哦?你仔细跟我说说。”

卓远河把方星航在天箭的经历说了一遍,“他怀疑给我们发送信号的飞船,是十殿星盗的。”

老者皱眉苦思,“平等王那个老土匪的脾气,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了?你们击毁了他三艘飞船,他就那么退走了?他们寻找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卓远河摇摇头,“我也想不出来。哦,击毁的不止三艘,应该是四艘。北极海域应该也是一艘。”

“流星是吧。这个线索应该很好追踪,我让天卫去查。三清那里肯定知情。实在查不出来,我亲自去问他。小方是个不错的苗子。你多用点心,争起把他带上正路。如若不然,这个,你知道怎么做。今天这事你处理得很好,不让消息外传是对的。暂时就这样,好吧。节哀顺变。”

走出别墅的方星航心里不大痛快,卓远河明显有事瞒着他。除了这点,他还对卓远河决定不通知卓青青不理解,“高考有那么重要吗?连亲生母亲的死讯都要瞒着。”

身边黎泽卿翻了他一眼,“你怎么跟一个小孩子一样。死的那位是我亲姐姐,星长的夫人,我们不心痛吗?但是,通知青青有什么好处?如果她知道情况,但凡能对解决问题有一点点作用,我们都会通知她。可除了让她悲痛欲绝之外,还有什么用?“

方星航争辩道:”身为子女,连这点知情权都没有吗?为了高考,青青就不该哀悼她妈妈么?“

”跟你就说不通。我们又不会隐瞒她一辈子,只是等她高考之后再说而已。“

”随你们吧。“谁也说服不了谁。方星航急匆匆地走了。他要去见宋立樟。

一番紧急调查,潜伏在太空舰队的奸细,很快就被揪出来了。让方星航震惊的是,这位通敌的太空岛少校情报官,竟然跟深紫星河没有任何历史渊源。仅仅是为了贪心一笔巨额的酬金。

这个理由谁都不信。这个时代,使用的全是虚拟货币。别说军官,就是一般人,每一笔资金的来龙去脉,都逃不脱国家货币委员会的监控。账户上突然增加不明财产,不引起关注才怪。但他就是这么做了。方星航也硬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刚找到他,他就开枪自杀了。

方星航和宋立樟相对苦笑。

并肩从死者的房间退出来,宋立樟用闲聊的语气,问方星航,“方司令,时代发展到现在,有人希望分裂,有人赞成保持现状,还有人执意世界一体化。你赞成哪种?”

方星航说:“怎么想起这个问题?”

宋立樟低声说:“据说,卓星长是一体主义者。”

“什么?”方星航惊呆了。等始皇太空舰队赶到星门处,袭击者早已无影无踪。连带着星长座驾也不见了。漫天皆是军舰的碎片,和机甲、战斗机的残骸。星门支队全军覆没。

敌人是从星门走的。因为不知道对方设定的坐标,所以根本无从追击。

方星航能做的,也就是打扫垃圾,重建被敌人破坏的太空岛,并再次布兵守御。

这些事参谋部都会做。方星航懒懒的提不起精神,返回始皇星。

其实他的事情多得很,刚刚接手两支部队,需要他进行整合。手下将官的履历、职务,军兵数量,武器装备,后勤保障,指挥系统,通讯系统,日常巡航制度,军事训练制度等等,可谓千头万绪。但他全然无心去理会,就因为宋立樟的那句话。

穿上自己原来的机甲,在高空随意巡航。无意间,竟是回到了徐福市。

方星航苦笑,自己竟然连一个朋友都没有。心里烦闷,想找一个人吐吐苦水都不能。来到这里,居然是下意识地来找柏天长。

方星航呸了自己一口,一个小毛孩子有什么可谈的。正想返回,又觉得来都来了,看看他现在怎么样也好。

看了一下时间,已是中午,不是上课时间。拨通天讯,柏天长的小身影,很快就出现在手腕上。

“老哥,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有事请指示。”柏天长一如既往,怪模怪样地说。

方星航摇摇头,“没事。我来徐福公干,顺便来看看你。”

“嗨呀,受宠若惊。是你来我家,还是我去找你?”

以前很讨厌柏天长的痞气,现在看起来却倍感亲切。冷漠的脸上微微露出一点笑容,“你怎么在家?”

“哇喔。当了官,连时间都过忘了吗?今天星期天。我不是建立了一个鱼龙门吗?计划将总部设在家里。今天回来看看装修效果。”

“嗯,好吧。我马上过来。”

海东青缓缓降落在那间书吧门前。书吧的招牌已被取下。鱼龙门三个银钩铁画的大字,占据了二楼整个墙面。脆弱的玻璃门窗,换成厚实隔音的金属质地。

大门两侧,形似两条蛟龙造型。认真辨认,却是一幅篆体古字对联:半生宏愿,呼风唤雨;一入此门,游鱼化龙。

柏天长迎了出来。

方星航自打开的机甲中走出。机甲又自动合拢,像一个机器人一样,跟在他后面。

“欢迎参观。里面请。”丰富的肢体语言,显示柏天长此刻的心情极为愉悦。不过他马上就发现方星航不太对劲,“咦?老哥,遇到烦心事啦?看起来情绪不佳喔。”

方星航拍了柏天长的肩膀一下,径自走入大门。

一百五十多平米的空间,一目了然。周围全是训练器材和测试设备。中间有一个舞池一样的竞技场地。

“怎么样?”柏天长问道,神情像是等着表扬的孩子。

方星航不置可否,轻车熟路地上了二楼。

原来前半部份的客厅,跟楼下大同小异。后半部分的卧室不见了,成了一个大型的重力室,灌满了水的重力室。

“你灌水干嘛?”方星航不解地问。

柏天长笑道:“呵呵,就如负重跑步一样,我习惯在水中修炼。水的阻力能让内力的修炼更有成效。”

“是吧。”方星航没有这样修炼过,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至于是不是真的,并不重要,柏天长自己觉得有效就好。“卧室呢?你不需要睡觉啊。”

“不需要卧室。自开始练武之后,我就一直是在水里睡觉。”柏天长理所当然地说。

“水里睡觉?”方星航知道柏天长是在水里练功,暗暗竖起大拇指。换了个话题,“其他人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柏天长回答,“都在学校里用功呐。今天接到鲁叔的电话,说装修好了。我就一个人先来看看。”

“哦。”方星航无谓地点点头,不怎么擅长交流的他沉默了一会,说:“行,我回去了。”

“呃,”柏天长挠挠后脑勺,“啥意思?你今天来就真的只是专程来看看我?”

“啊。”方星航转身下楼。

“等等。”柏天长追进电梯,“不对,你有事。”

“没事。”

“有事。”柏天长坚持道。

方星航好笑地说:“我有没有事自己能不知道?”

柏天长斜斜嘴角,“你有心事。”

方星航愣了一下,电梯打开,无语地走了出去。

柏天长跟在后面,“嗨,既然想找一个人倾诉一下,那就说说呗。我保证当一个很好的听众。”

正准备穿戴机甲的方星航回身看了柏天长一眼,似乎在思考有没有说的必要。

“看上哪家大姑娘了?不知道怎么开口,还是别人另有所爱?”柏天长戏谑道。

“滚。”方星航又准备钻进机甲。

柏天长又说道:“诶,这都午餐时间了。请我吃饭好不好。”

方星航再次关闭机甲,迈步走出大门。柏天长愣愣地挠头,这人还真不愧‘冷面’的称呼,跟他交流真难。

方星航走了几步,回头看柏天长没动,“走哇。”

“哦,你,你答应了是吧。我还以为你舍不得钱,不愿请呐。”柏天长喜滋滋的跑了几步,跟上方星航的脚步。身后大门自动关闭。海东青像是一位忠实的仆人,跟在他们身后。

一家很随意的餐厅,一间很讲究的静室。方星航往座椅上一靠,“你点菜。”

“那我可就点了哦。点贵了你不会心痛吧。”柏天长调皮地说。按了一下餐桌上的菜单按钮,一个虚拟屏闪现。鲜艳的色彩,使得菜肴像是真的一样,甚至还有一些气味飘出,让人食指大动。

“寒潭飘雪,什么东西?哦,青菜汤里撒几瓣白玉花啊。去。龙飞凤舞,切,菜心蒸青鳝。呃,有一道菜非常适合你,一见钟情。怎么样,哈哈,来一份。······”柏天长边看餐单,边叽哩哇啦地说个不停。

方星航充耳不闻,随便柏天长胡说八道。当柏天长说到一见钟情时,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柏斗星顽皮的模样。方星航凛然一惊,猛地甩了一下头。心惊的原因是,出现在脑海中的第一个女人,竟然不是霓裳玉女。

瞪了柏天长一眼,“点个菜都那么多话。”

“终于开口啦。这就对咯。我还以为你得了间歇性失语症呐。沉默是金,也要分场合。心理烦闷的时候,就要多说话。说不说心事无所谓,海阔天空地一通胡扯,烦闷也就随着语言,不知不觉地飘散于无形之中”

方星航没好气地撇撇嘴,“说得你是心理学家一样。我只知道,你喋喋不休的呱噪,吵得我更烦。”

“好。我不吵,你吵。随便说,我保证不烦。行不行?说呀,我听着呢。”

“我没你那么多话。菜点好了没有?”

“点好了,点好了。应该很快就来了。你饿了吗?稍等一下哈,快了。你要是实在等不及,我催一下吧。”

“闭嘴。”方星航忍不住了,以前怎么没发现柏天长是如此一个话痨。

柏天长夸张地捂紧嘴巴,形体语言和眼神,示意方星航说话,表示自己绝对不打扰。

方星航被气笑了。

柏天长开心地说:“对了吗,笑一笑,十年少。年纪轻轻的,冷得像个更年期的大叔。······。”

“闭嘴。”方星航又喝道。

“唔。”柏天长连忙用双手按住嘴巴,使劲摇头。

方星航的僵尸脸上浮现微微的笑容,他知道柏天长是故意引他说话,心里滋生些许温暖。正准备开口,房间门被敲响。看了看柏天长,柏天长手却不放下。方星航禁不住笑了一下,说道:“进来。”

门一开,一位二十几岁的少女,推着餐车走了进来。

“哇噢。”柏天长忍不住了,“这家的机器人太逼真了。哥,你看,面如桃花,前凸后翘,比充气娃娃还美哦。”

方星航一伸手,隔着桌子给了柏天长一爆栗,“让你胡说八道。瞪大眼睛看清楚,这是真人。”

柏天长揉着脑门,不愿相信的神情,“我不信,你骗我。我摸摸看,到底是不是真的。”

“你敢。”方星航明知柏天长是故意的,却下意识地喊了一声。这位服务员进来时,他也吃了一惊,因为她跟霓裳玉女的长相高度相似。

柏天长缩缩脖子,装害怕状,“好吧,我不摸,让你摸。”好像方星航是想自己占便宜一样。

方星航气得想起身揍他一顿。

美女服务员噗嗤一笑,“小弟弟,我是真人,不是机器。不信你摸。”大方地朝柏天长伸出手。

柏天长拼命摇头,“不摸,老哥会打我。你让他摸。”

美女超方星航嫣然一笑,“你弟弟真有意思。”

方星航礼貌地说:“别理他。他就这副德性,不是分不出来,是看到美女就眼花了。”

“污蔑,你这是赤果果的污蔑。”柏天长大声抗议。

美女一边上菜,一边说:“真羡慕你们兄弟之间的感情。菜上齐了,请慢用。”然后礼貌地告退。

柏天长喊道:“美女姐姐,你吃过了吗?要不将就跟我们一起吃点。”

美女笑着摇摇头,“谢谢。我在上班。”回答柏天长的话,眼睛却是看向方星航。

美女带上门走了。柏天长兴奋了,“老哥,机会来了。你听懂没有,她要是不上班,你就可以约她哦。”

“她是对你说的。”

“她是看着你说的。”

方星航心中的熟悉感越来越强烈,却颓废地叹了口气,斯人已逝,没有可能的。不理会柏天长,拿起筷子吃饭。

“要不要来点酒?”柏天长试探着问。

“等你高中毕业吧。现在不许喝。”

“没劲。”柏天长丧气地吃饭,“跟妈一个腔调。

章节目录 天武初印象 安静地吃完饭。方星航准备买单。

“别呀。”柏天长说道:“再坐一会吧。喝点茶。”

方星航知道柏天长的心意,没有拒绝。柏天长随即打开菜单,点了一壶茶水。

送进门来的,依然还是那位美女。

“美女姐姐,你现在下班了吗?”

美女笑了笑,“还没有。”

“你几点下班?”

“嗯,要很晚耶。晚上九点左右。”

柏天长转而问方星航,“老哥,你九点有空吧。”

方星航翻了他一眼,“我有没有空,管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的事。关美女姐姐的事呀。”

方星航尴尬,美女羞涩。

方星航对美女说:“谢谢。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美女轻摇臻首,“没关系。你弟弟很风趣。”

方星航问道:“这家饭店不都是机器人送餐吗?怎么老是你在送?”这里离学校不远,方星航以前经常一个人来这里喝一杯。

美女说“我新来,想熟悉一下饭店经营的各个环节。哦,自我介绍一下,屈玉萱。刚接手这家餐厅,请多关照。”递过一张稀有的古式纸质名片。

方星航不由自主地一震,接过一看,才知只是音近。霓裳玉女的名字叫做曲如璇。

方星航没再说话。屈玉萱知趣地告辞。

柏天长又喊道:“美女,你有男朋友吗?”

正要出门的屈玉萱回首娇媚的笑道:“没呀?小弟弟,你的年纪小了点哦。”不等柏天长说话,风情万种地瞄了方星航一眼,掩上门走了。

柏天长笑着对方星航说:“老哥,屈美女对你有意哦。”

方星航没好气地说:“第一次见面,你觉得可能吗?”

“那就是意图不轨。反正她注意上你了。”柏天长很认真地说。

方星航心中一动,随即嗤笑,“少胡说了。”

柏天长说:“我是认真的。这次不开玩笑。”

方星航无所谓地说:“你怎么知道?”

“感觉。”柏天长思索道:“就跟我看出你有心事一样。我相信我的感觉。好吧,既然你不在乎,就算了。我想她的武功不及你,只要你不中美人计,她也不能拿你怎么样?”

“你怎么知道她的武功不如我?还是感觉?”

“对呀。”柏天长回答得理所当然。

“不说了。”方星航怎么可能相信柏天长的感觉。

柏天长接口道:“好,说说你自己吧。”

“我有什么好说的?”

“你的心事呀。”

方星航扭头看向窗外,沉默了一会,悠悠地说:“时下网上有一个议论得很火的热点,争论的是维持现状,还是世界真正一体化。你觉得呢?”

柏天长挠头了,方星航忧心的,竟然是如此宏大的一个题目。认真想了想,“我觉得,顺其自然较好。历史上,仅仅地球一个星球,就有几百个国家。分分合合,走出地球前不久,还有一百多个。

哪些弱小而没有能力的国家,为了走向星际,举行全民公投,或联合,或加盟,不是纷纷并入了六大联邦了吗?

机会到了,水到渠成。人为强制推行,估计行不通。”

方星航长叹了一口气,“这个问题太复杂。人上一百,五颜六色。而今人类三百多亿人口,根本不可能取得一致意见。那些合并进六大联邦的小国,现在很多人又想复国呢。

三十多年前,各联邦向银盘发射的无人探测飞船,近来先后传回信息,发现了另外的强大文明。

为了应对不久的将来可能发生的文明冲突,有人准备强制推行人类一统。”

柏天长不屑地说:“异想天开。就像你说的,根本不可能取得一致意见。”

方星航皱皱眉,“用武力呢?”

“武力?”柏天长惊叫,“那也未必能够成功,说不定还会造成人类的自我毁灭。”

方星航忧心的说:“我就是担心这个。”

“你?”柏天长好笑地说:“犯得着吗?不是我小瞧你,你一个中将司令,可能起不了多大作用。除非你背后有一个跟你志同道合的庞大组织。”

方星航回过头,直视柏天长,“正因为组织跟我的理念不一样,所以我才烦。”

柏天长愣了一下,随即洒脱地一笑,“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改朝换代,从来不是因为某个伟人如何伟大,而是时势所致。虽说位卑未敢忘忧国,但自寻烦恼一点意思都没有,还不如做好自己的事,对得起自己的理念就够了。

你真想在这个大局中发挥一点作用,就赶紧抓牢一点实力。要不就投靠跟自己理念相似的某个大势力。”

方星航苦笑地摇摇头,“我属于天武,不可能投靠其他势力。”

“等等。”柏天长不懂了,“天武不是大学吗?怎么成了一个势力?还有,你跟天武的理念不同?”

“是不是势力,跟你无关。反正你又考不上。问题是,天武的掌舵者,是一体化的忠实推行者。我呢,跟你的想法差不多,觉得强制推行,不但无益,反而有害。”

柏天长愤愤地说:“你竟然小瞧我?嘿嘿,我还告诉你,我非天武不上。”

方星航鄙夷地说:“你以为你的武功突飞猛进,就可以上天武了?你的文理分够吗?高考,武力值只占一半分数哦。”

“呵呵,”柏天长乐了,“老哥,你out了。知道最近一次文理模拟测试,我的文理分是多少吗?全校第十。”

方星航惊了,“怎么可能?”

“这是事实。”柏天长得意洋洋。

方星航并没有喜出望外,“我劝你别上天武。”

柏天长大奇,“为什么?就因为跟你的理念不一致吗?我上天武,学的是知识和武技,又不是学习它的思想。”

方星航揉揉眉心,“怎么跟你说呢?天武它是一所大学,但它同时是一个组织。

一般的大学都属于教育部,少数大学属于军部。你知道天武属于哪里吗?名义上它属于议会。实际上,就是一群雄心勃勃,用你的话说就是异想天开,的这么一帮大佬,为了他们的伟业而以议会的名义设立的学府。

目的不言而喻,就是为他们的事业培养精英人才。”

柏天长还是没明白,“就算如此,他们也不能强迫学生加入他们的组织吧。”

方星航带有一点厌恶的神情,“虽然不强迫,但是他们会不断灌输他们那种,超脱国家概念,为整个人类族群的存续,而献身的崇高思想。”

“听起来很高大上嘛,你为什么反对?”

“我不是反对他们的思想,只是不喜欢他们的手段。”

柏天长似乎明白了,“哦,懂了,就像一个组织下面的派系。你属于鸽派,而大多数人属于鹰派。”

“你没懂。”方星航白了柏天长一眼,“整个天武都是鹰派,我只是其中的异类,就是反骨仔那种。”

“不会吧,每年招收那么多人,他们能保证每个人都赞成他们的主张?”

“唉,我说了,他们会······,嗯,洗脑。完全可以用这个词来形容。你现在该知道我反对你上天武的原因了吧。你一旦进了天武,你就不是你了。你就是一个为了所谓理想,可以牺牲一切,包括生命的狂热份子。”

“哈哈哈哈。”柏天长大笑,“那我更要上了。洗脑?嘿嘿,老哥,给你透露一个秘密,我妈说,全天下,没人敢在她面前谈洗脑。我担心什么?我妈又不是不在,她会看着我失去自我?”

方星航还是不放心,“你怎么还不明白?天武的实力,几乎可以操控整个国家。你妈能有多大能力?本事再大,能跟国家抗衡吗?”

柏天长却不以为然,“你说我迷信我妈也好,小看天武也好。我只记得她说的一句话,‘不止是猎户旋臂,不止是银河系,就是整个宇宙,你谁都不必怕,有我呐。‘”

方星航的脸直抽抽,都不知该说什么好,见过狂人,没见比柏斗星更狂的,她以为她是神仙啊。恨其不争地说:“随便你,到时可别后悔。不对,到时候连后悔都没机会。你自己将成为一个执着的敢死队员。”

“好啦好啦。”柏天长嬉皮笑脸地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过,你真的不用担心。不说我了,回归正题。你怎么没被他们洗脑?”

方星航没说话,脸上浮现难以抑制的痛苦。

柏天长赶紧投降,“不能说就不说,我不问了。还是说说你现在准备怎么办吧?”

说到当前面临的难题,方星航的思绪一下就回归现实,“我不知道。为了替一个人找回公道,我需要权力。但是,我担心接受权力的同时,失去了自我。”

柏天长感到莫名其妙,“我说句外行话,权力是筹码吗?教材也好,新闻也好,不都说权力是人民赋予的吗?”

这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问话,如同九天惊雷,轰得方星航心神大震。我的职务是他们赏赐的吗?他们有权利拿国家公职来作赐品或筹码吗?

豁然开朗之后,方星航脸上难得地浮现真心笑容,“天长,谢谢你。”

“谢我什么?”柏天长稀里糊涂。

方星航当然不会解释,开玩笑地说:“我也加入你的鱼龙门吧。你不是说我需要投靠一个大势力吗?”

柏天长却当了真,“你不是说你不能投靠别的组织吗?”

方星航笑道:“我说的组织,跟鱼龙门不相关。天武呢,相当于党派。鱼龙门是帮派,互不冲突。比如天星帮的帮众,也可以加入各种党派的。”

柏天长欣喜如狂,“好呀。我正担心,我上大学之后,徐福市的鱼龙门没人坐镇呢。”

方星航感到好笑,现在就有人坐镇吗?好似你柏天长已是一个高手一样。出于真心想帮一把的心里,“我再给你推荐个人。你把他拉进鱼龙门,我保证鱼龙门不会因为你不在始皇而消失。”

一个星期之后的星期天,鱼龙门完成了在徐福市民政部门的注册手续,正式由一个学生社团,升级为一个社会帮会。

在鲁有序等人的强烈要求下,柏天长同意主办一个简单的成立仪式。所谓的仪式,就是准备聚齐所有成员,来一个集体宣誓。

人还没有到齐,鱼龙门的几个高层,在二楼闲聊。除了柏天长他们几个学生,还有一个三十左右的青年,隐龙行动组始皇星的负责人李宇翔。方星航给柏天长推荐的人就是他。在柏天长威胁退出隐龙的情况下,不得不答应了他的要求,同意柏天长不在始皇的时候,帮他镇镇场子。

卓青青问道:“方哥今天怎么没来?”

柏天长回答:“他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是今天有事走不开。李队长,你知道我哥有什么事吗?”

李宇翔说:“天长,你既然喊方星航为哥,也喊我李哥吧。现在都是同门了,喊队长多生份?你哥今天去了南区。南区出事了,只是消息还未公开。天星武当的帮主被人杀了。”

“噢。哈哈。”柏天长乐了,“活该,让他们猖狂。诶?不对呀。上次看那个叫林什么来着,很是嚣张地说,他们帮主会找我哥的麻烦。意思是他们的帮主很厉害的嘛。怎么会被人杀了呢?”

李宇翔说:“一个中阶武尊而已,能厉害到哪去。也就是在始皇星上自以为是,遇上了星外的高手,不出十招,就被人削了脑袋。”

柏天长好奇了,“星外高手?那家伙招惹仇恨的能力还真不是盖的,怎么就狂倒星外去了呢?

李宇翔说:“这次倒不是他狂。好像为了啥流星的。”

“流星?我靠。就为了十几亿,连命都不要?”柏天长摇摇头表示不值。

李宇翔说:“似乎不是十几亿那么简单。外来者和天星帮为此大动干戈。你哥带人赶去灭火,声明流星被侠客行带走了。可是双方致电侠客行方面,侠客行却回答他们只买了三颗钻石,真的没有那颗特殊的流星。这不,两方明里暗里交过好几次手,闹得不可开交。你哥只好武力弹压了。”

卓青青关心地说:“南区岂不是动荡不安?”出身不一样,关心的问题显然不一样。

“放心好了,有方星航在,出不了大事。”李宇翔不在乎地说。

龚妙心说:“看来我们东区也要加强一下戒备,动乱可别波及到东区来了。”她的父亲升级为区长,不自觉地关心起时政来了。

柏天长摆摆手,“切,关你们什么事?少操闲心。”

卓青青、龚妙心和冯茹蕾齐声反对,“怎么叫操闲心呢?这是······。”

话没说完,有学生自电梯走出来报告,说是外面有人送了花篮来,恭贺鱼龙门的立帮大典。

众人都觉得奇怪,除了本门,谁都没通知,也没邀请。鱼龙门也没开始外交,也就是说没任何友好帮会,怎么会有人送花篮?

“看看去。”大家涌进电梯,一起下楼。

“爸,怎么是你?”冯茹蕾喊道。来者竟是新任市长冯文超。同行的还有五八班的班主任兼新任副校长蔡琼仙。

胖乎乎的冯文超笑得眯缝眼成了一条线,“怎么就不能是我?柏天长是我的学生,鱼龙门又是徐福市注册的帮会,我理应前来恭贺嘛。哈哈,柏门主,祝贺鱼龙门一日千里,武道昌盛。”

柏天长赶紧答谢,“谢谢,谢谢冯市长吉言。谢谢蔡校长的光临。嗨呀,什么准备都没有,真是怠慢了。里面请,参观一下鄙门的陋室。”

冯文超说道:“嗬,看不出柏天长还真有一点门主的派头哈。”

蔡琼仙借口道:“那当然,我的学生嘛,这点能力能没有?是吧,天长?”亲呢的语气,显得极力挽回和拉近跟柏天长的关系。

来者是客,柏天长当然笑语相对,“正是。我们都是蔡校长亲手培养出来的,成立个小帮会,还不是小菜一碟。”柏天长他们在校际赛上的骄人成绩,使蔡琼仙晋升副校长名正言顺。

柏天长以手示意二人进门,冯文超却说:“稍等。我通知了一些警员来维持秩序。等他们到了再进去,免得引起误解。”

大家都很奇怪,有这个必要吗?

冯文超解释道:“有,非常有必要。等会还有人来,或许还不少。”

“是吧。”柏天长挠挠头,“都有谁呀?我们是不是该做点准备?”

冯文超笑呵呵地说:“准备一下也好。你要是能留下他吃饭,那就更好了。”却不说是谁。

柏天长赶紧喊过冯茹蕾,“茹蕾,你和妙心去前面的状元阁订桌酒席。”状元阁就是那天柏天长和方星航吃饭的那家餐厅。

两人连声答应下来。冯文超拉过冯茹蕾,低声说:“全包下来。费用由市政府出。”

冯茹蕾点头表示知道,跟龚妙心一起欢快地跑了。

不一会,警员赶到,并对青岛路进行了交通管制。如此大张旗鼓,让柏天长非常好奇来者究竟是谁。

稍后,又有客到,赫然是东区区长龚方明。

哦,是他哦,柏天长恍然大悟。却暗自腹诽,一个区长出行,有必要如此兴师动众吗?

很快,他就知道自己想错了。一番寒暄之后,龚方明也没有进门,陪着大家等在门外。

这样一来,众人就更好奇了。

贺客接踵而至,徐福市各政府部门和社会机构,都相继送来花篮。闹得柏天长莫名其妙,从来没接触过,人都不认识,这花篮送得怪异。

卓青青用肩膀撞了他一下,低声说:“这有什么奇怪的。区长和市长都送了花篮,下面的头头脑脑还不赶紧跟上?”

“哦,原来如此。”社会经验极其欠缺的柏天长懂了。但他还是不大高兴,“我岂不是要放血了,请那么多人吃饭?”

卓青青扭了他一下,“笨死了。你不但不会放血,还会大发一笔。没看到孟瑞卿和柳子烟在后面设了一个来客登记处吗?她俩收红包会收得手软。”孟瑞卿和柳紫嫣以前都是铿锵玫瑰的高层,随着龚妙心一起加入了鱼龙门。

“是吗?”柏天长转忧为喜。不能怪他财迷,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以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所以对金钱没什么概念。现在这么大一个帮派,不收会费,又没有经济来源,自然想节省一点是一点。

当今通讯发达。很快,徐福各大企业、家族和帮会都收到一个怪异的消息,堂堂区长和市长,竟然亲自上门,恭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的成立仪式。看来这家门派的背景,值得重视。于是,不管有没有来往,认识不认识,很多人都自发前来贺喜。

柏天长乐得眉开眼笑,按卓青青的说法,来人越多,红包越多。

龚方明和冯文超同时喊了声,“来了。”就见远方的天空,忽然出现一架被机甲簇拥的军机,迅速朝这边飞来。

来到青岛路上空,机甲散开,保持警戒。军机开始缓缓垂直降落,直接着陆在大街上。

卓青青忽然异常兴奋,她猜出了来者是谁。

柏天长一心注视着那架飞机,没注意到卓青青的表情。直到冯文超和龚方明喊他一起上前迎接,才如梦初醒,赶紧跟两人一起,向停稳的飞机走去。

“到底是谁呀?现在可以说了吧?”柏天长悄声问身边的冯文超。

冯文超眯着眼睛说:“卓星长。”

柏天长大吃一惊,脚步一顿,差点不敢上前。他怕的不是星长,是卓远河对他和卓青青的事不置可否,让他不知道见面该怎么说。

“柏公子,走哇。星长要出来了。”龚方明低声说,语气非常的客气。

“呃?噢。好。哎,龚区长,您千万别喊我柏公子,叫我天长就行。”

龚方明笑道:“反正就是一个称呼。”没说同意和没说不同意。但把柏天长推到前面。

柏天长没接触过官场,并不知道站位有什么区别,还以为今天他是主人,理应站在第一个,也就没有礼让。

龚方明却想道:“果然不同寻常。”

冯文超只能站在龚方明身后,当然没说什么。

走出机舱的卓远河却皱皱眉。身边的黎泽卿看得掩嘴一笑。

“卓叔叔好。”柏天长没有伸手,微微弯腰鞠了一个躬。

卓远河这次不再是那副威严的表情,换成了亲切的笑脸,“好,你也好。来,握个手。我是客,你是主。握手就行,不用鞠躬。”

卓远河的笑容,看在柏天长眼里却瘆得慌,拘谨地伸手跟卓远河握在一起。感觉到手心传来一股若有如无的劲力。

“很好,不错。”卓远河用另一只手拍了柏天长的肩膀一下,然后松手去跟龚方明和冯文超握手。

柏天长晕晕乎乎地对黎泽卿说:“黎阿姨好。”这次到是伸出了手。

黎泽卿握住她的手,调皮地说:“这次可以鞠躬的。你可以喊我姨妈。”她看出刚才卓远河试测了一下柏天长的功力,脸上的笑容真诚很多,应该是倾向于接受柏天长这个女婿。

“啊?”柏天长没反应过来。

“傻的可爱。”黎泽卿嘻嘻笑道。

“噢。”柏天长心花怒放,赶紧一躬身,“姨妈好。”声音响亮。听得在场众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簇拥着卓远河简单参观了一下楼上楼下。看到场地不算大,人数却不少,卓远河说道:“地方小了点。需要帮你解决一下吗?”

柏天长赶紧说:“不用。我家还有两处房产,都跟这个大小差不多。到时装修出来,基本够用。”

卓远河没有再说,但龚方明和冯文超却记在心里。

柏天长请卓远河去吃饭,却被拒绝了,“我还有事,以后有的是机会。你要考上了天武,我请你喝酒。今天你好好招待龚区长和冯市长。”

这话一出,众人皆惊。卓远河跟卓青青并未当众相认,人们想不通卓远河为什么跟柏天长如此亲热。

柏天长喜滋滋地承诺,“这酒我喝定了。”

卓远河满意地拍拍柏天长的肩膀,乘专机离开了。前后不到半小时,兴师动众,跋涉千里,就为了专程出席一下鱼龙门的立帮大典。此事轰动整个始皇。

章节目录 高考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入门是兄弟,齐心能断金。无论甘与苦,无论富与贫,一生永携手,一生兄弟情。今日刻印记,终生鱼龙人。不求同生死,但求永同心。鱼龙是我家,爱我鱼龙门。”

简短的誓言之后,鱼龙门正式宣告成立。

卓远河走了,但其他人都留下来了。就因为他简单地转了一圈,鱼龙门成立伊始,就轰动徐福,名闻东区,甚至整个始皇。

无人敢于轻视这么一个弱小的,初生的学生门派。星长亲自为其站台,谁敢不礼让三分。

状元阁门口,老板娘屈玉萱亲自迎客。

她对区长市长只是礼节性地欢迎一下,独对柏天长热情有加,“哎呀呀,柏兄弟,你也太不够意思了。立帮立派这么隆重的事,你也不通知姐姐一声,让姐姐失礼了不是。今天的酒宴,就算姐姐请客了。给姐姐一个机会好不好?”

柏天长可不知道龚方明准备公费报销,节省一大笔开支,自然高兴,“那多不好意思。不过我得事先声明,我哥今天没来。这人情嘛,只能算我自己领啰。”

屈美人娇嗔,“说什么呢?今天不说他,我恭贺的是你柏门主。姐姐新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以后还望柏门主多多照拂。”

柏天长还想调侃几句,心情不爽的卓青青在他腰上扭了一把。只好打个哈哈,致谢一句,就赶紧进门。

卓青青在柏天长耳边恶狠狠地问:“什么时候又勾搭上一个美女了?”

柏天长赶紧撇清,“这玩笑开不得。她看上的是方哥。上星期方哥请我在这里吃饭的时候认识的。”

卓青青这才放过柏天长,又唉声叹气上了。

“怎么啦?”男孩总是粗心的,这时才发现卓青青的情绪不对。

卓青青愁眉苦脸地说:“姨妈说,我妈在穿越虫洞的时候,遇上了空间乱流,失联了。唉,也不知她流落到哪个星域去了。”

柏天长安慰道:“只是失联,有什么好担心的。再说那么一大船人,又不是她一个人。放心,或许很快就可以找到。我妈还失联了呢,你看我还不是高高兴兴的。”

卓青青捶了柏天长一下,“滚。那能一样吗?”不过被柏天长一说,郁闷也就散了。因为以前出现过多次穿越事故,飞船被空间乱流带到未知星域。但基本上都找回了,只是在太空流浪了几年而已。

热闹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高考之前,所谓鱼龙门的总部,只有李宇翔一人守家,其余所有的人,专心学习和修炼。

时间不因人的意志而稍缓,高考终于来临。

高一高二放假,学校内外戒备森严。

自从古代的科举考试开始,到现在的高考,一向都是国家重点关注的一件大事。似乎无论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第一天,上午文综,下午理宗。各一百分,两科的成绩相加,算是文理值的最终成绩。

第二天,第三天,武测。各小项得分跟前面的预测规则一样。不过总分的计算,是所有小项相加再除以十二,乘以二。基本保证武测的总分也是两百分。当然,这样有可能少数学生的武测成绩,会超出两百分。因为单项超过八十分就是武师,一般学生即使使用过强化剂也是达不到的,所以允许超出,利于某些注重武力值的高校录取。

最终的高考成绩是文理值和武力值的和。

考试地点不变,不过监测和考评系统不一样。全国所有考点,都接入国家教育部的超级电脑‘翰林三号’。

文理值测试,整个大华,不管所在的星球是白天还是黑夜,是寒冬还是酷暑,都按地球时间,统一同时考试。

武力值则可以根据各自的时间进行,只要在地球时的三天之内考完就行。

始皇星很幸运,时间跟地球差不多。地球时七月六日上午,文综考试开始。

校外四面相邻的街道全部实行交通管制,禁止通行,连行人和滑板也不许入内。学生家长同样被挡在街区之外。校内,除了高三学生,就只有警员,连老师都被要求全部离校。

安排警员不是为了监考,是防范万一有学生出现意外,或者某些学生因为情绪等各种因素,而干扰其他学生的正常考试。监考全由‘翰林三号’负责。它不会讲任何情面,只要发现你考试作弊,你最终的成绩将会记为零分,并给出理由。

新任社安局局长亲自守在五八班门口,看到柏天长过来,亲热地打个招呼,“柏门主,有把握吗?”

柏天长跟他握握手,“辛苦刘局长了。把握嘛,拿全国状元还真不敢说,始皇状元差不多吧。”

本来很紧张的冯茹蕾,刘星叶等人,闻言都是莞尔一笑。鲁有序,范恭明,则跟刘局长一样,笑得很开心。柏天长这句玩笑话,让大家的紧张的情绪,得以大大缓解。

进入教室,各自安静地就座。铃声响起,挡板上升,考试正式开始。教室内外,校内校外,瞬间一片安静。

今天,国内各大主流媒体,全都在直播高考。

比学生更紧张的家长们,靠近不了学校,全都守在电视屏幕前看直播。其实啥都看不到,媒体是不允许进入学校的,更不要说教室。能够播放的,是校外的情形。比如政府的各种举措,比如某地出现的意外天气,比如某星球的考试时间在深夜,比如某校某位学生突发某种意外被送医等等。

某未知星域,两副轻铠式人形机甲,牵手悠闲地漫步太空。机甲很轻薄且仿生技术极高,看起来两人似乎没穿任何防护装置,徒步太空。

其中的男性忽然说道:“现在应该是高考时间。也不知那小子考得如何?”

身边的美女说:“放心好了。我柏斗星的儿子,如果拿不到状元,要么是他故意隐藏功力,要么是太懒。以他认准了就九牛不回的秉性,后一种情况应该不会出现。”

李衡源没好气地说:“你以为你真的是神?”

柏斗星娇笑道:“好嘛,我陪你找颗星球去看看直播,总行了吧。你呀,还是摆脱不了高考情节。考不考的,对天长来说,还不是一样。”说着,随手在身前划了个圈。一个微型星门,就那么出现在他们面前。两人一步跨入其中。不久,两人就出现在一颗大华所属的星球上,跟其他家长一样,守在屏幕前,看那什么意思都没有的直播。

上午的考试顺利结束。学生们的神情各不相同,家长们则大同小异。考得怎么样暂且不说,起码第一场考试顺利结束了。

不许出校,统一用餐,统一午休。下午继续。

熬到下午四点半,清脆的铃声,宣布文理考试结束。整个学校,整个城市,甚至整个大华都热闹起来。屏幕上的主持人也激动不已,因为考试成绩即将面世。‘翰林三号’的效率很高,当场考完,当场就可以出成绩。全国的统计,也就几分钟就可以完成。不过正式公开,需要教育部部长的点头。

五点整,本年度高考的文理值考试成绩,准点公示。全国任何人,都可以在各大网站和新闻媒体上看到。

其他人还在密密麻麻的名单中寻找自己或自己孩子的名字时,柏斗星轻笑着对李衡源说:“我说怎么样,没骗你吧?”第二栏,榜眼的名单中,柏天长的名字赫然在列。

李衡源心中充满喜悦,却故意装作不满意,“你不是说状元吗?怎么只是榜眼?”

柏斗星笑道:“急什么,武试还没考呢。”

“那就再看看?”看似征求意见,实际非看不可。

柏斗星顺从地笑,“好,你说了算。”

之所以说榜眼的名单,是因为分数相同。这次高考,满分的有五个。这五人,并列第一。柏天长,鲁有序,和其他星球的十九人一起,得分一百九十九,并列第二。

徐福中学疯狂了,徐福市疯狂了,东区疯狂了,甚至始皇星都跟着疯狂了。徐福中学包揽了始皇星前三,并且在前十中占据六人之多。最让各级教育部门和政府兴奋的是,始皇星拿到了两个全国榜眼,一个探花,一个第五名。

柏天长,鲁有序一百九十九。刘星叶一百九十八。卓青青一百九十五。范恭明、冯茹蕾一百九十分。

这可是空前的历史性突破。在所有特级生命星球中,仅仅比地球和黄帝星差,名列第三。

地球不能比,那是大华的文化中心,高级科研院所的集中之地。这次满分的,它就占了四个。

其他的,即使是最早开发,人数过亿的黄帝星,前三名的人数也才跟始皇星一样多,仅仅是因为有一个状元,才排在始皇星前面。要知道,始皇星才一千多万人口。

随着始皇星电视播音员声嘶力竭的煽动性言词,大街上的人们,不管认不认识,都激情相拥,高声欢呼。还未看到自己孩子成绩的家长们,也都先跟着气氛,热血沸腾地互相祝贺。徐福中学的成绩如此好,自己的孩子能差到哪去?

鞭炮齐鸣,烟花漫天。徐福市陷入了狂欢之夜。自五点开始,直至晚上十二点,一直不曾间断。

很多人都想认识一下榜眼、探花,可是还得耐心地等两天。武试结束之前,学生们还是不能出校。也不允许媒体进行采访。不过电视台找到教育部门,提前晒出了前十名学生的几张静态相片。

柏天长几人顿时名扬始皇。进而,鱼龙门再次引起轰动,因为人们发现,徐福的前六名,竟然全部是鱼龙门的成员。考试的第二天,学校周边的街道被挤得水泄不通。

今天武试,不怕吵闹,所以容许市民就近观看。当然,他们还是不能进入学校,仍然只能观看学校在四周架设的播放器投影出来的虚拟屏幕。

屏幕上也不可能显示学生的武试现场,仅仅显示即时测试分数。实际上还不如在家里看电视直播,因为直播还有播音员的解说,并穿插一些历史成绩的比较等内容。但市民们,尤其是家长们,还是愿意挤到学校围墙外,来看学校虚拟屏上无声的展示。似乎这样可以给孩子以支持,似乎这里更真实,更及时。

这次的顺序,跟以前测试时的顺序相反,文理值低的学生,先测。成绩好的,排在后面。也不是按班级测试,而是整所学校,按成绩排名进行。

为了学生更好地发挥实力,徐福中学,依照国家惯用的常规,将武试分为两天。测试室里的十个小项,上午和下午各五项。明天上午测万米长跑。下午测负重长跑。至于平时考试时的实战项,高考项里没有。

虽然文理值低的学生,武力值未必一定低,但先期测试的学生,并不能引起多大轰动。首先,武力值只占高考分数的一半,即使武测成绩不错,总成绩也不会太高。其次,因为其他人的成绩没出来,谁也不知道前面这些学生的成绩,在所有学生中,排在什么位置。

学校正门对面的一家咖啡厅,被人很早就利用特权包下来了。一大早出现在咖啡厅的,赫然是李宇翔和屈玉萱。

屈玉萱不知为什么,刻意交好柏天长。可自那天之后,柏天长就再没出过学校。屈玉萱跑了鱼龙门几次,没见到柏天长,却跟李宇翔混熟了。

不久,方星航赶到。再后,进来的全是鱼龙门高三年级成员的家长。

咖啡厅上下三楼,挤一挤,足以容下两三百名家长。当然,也有一些人,李宇翔没有邀请,就是那些身份地位不错,自己可以随便找到位置的,或者不合适出现在这里的,比如龚妙心等人的家长。

鲁维刚一家,范仕坤一家,刘星叶的母亲都被李宇翔请上三楼。

鲁范两家极熟,刘星叶的母亲却受宠若惊。

简单的寒暄之后,开始观看考试。

咖啡厅里,除了通过落地窗看到对面巨大的屏幕,还可以看室内的电视。

有些星球很早就开始了,电视播音员在不断地比较着各地学生的成绩高低,预测排位和可能考取的学校。

对面大屏幕分为三列,最后一列显示的是,全国当前排名前一百的学生姓名和实时成绩。名字和分数,随着各地上传的数据越来越多,在不断地变化更替。

第一栏和第二栏暂时还没有显示,第一列将显示本校正在测试的学生姓名,各项成绩。第二列将显示本校前一百名学生的姓名,总成绩,始皇排名,全国排名。

九点整,在家长们的喧闹声中,一二列准点点亮。一百位学生的姓名出现。

人们交头接耳,纷纷打听这些学生是谁,认不认识。除了很熟,这些学生的家长,虽然紧张与期待并存,却不好意思出声相认。最先测试的,自然是文理成绩最差的。

很快,爆发力项的拳击成绩,陆续显现。

每个成绩,不管好与不好,家长们都报以热烈的掌声。遇到突出的,尤其是在第二列始皇排名栏中显示名字的,更是大声叫好。

咖啡厅楼下两层,也是闹声一片,显然有某些家长的子女,正在测试。虽然先行测试,但这些家长依然很兴奋,因为出来的成绩,比之以前,都有飞跃性提高。

某个星球,柏斗星和李衡源坐在酒店的客房内,也在盯着电视屏幕。屏幕上频道,却非本地的,而是遥远的徐福电视台。

柏斗星百无聊懒,“你现在就盯着看啥?天长要最后才出场。”

李衡源却看得津津有味,“看看其他学生的水平,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柏斗星噗嗤一笑,“又不是你高考,需要你准备什么?有必要那么紧张吗?”

李衡源却说“不到最后一刻,谁知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柏斗星无奈地摇头,“行,你看,你看。天长出场,大概还要两个小时,你慢慢等吧。我逛街去了。”

李衡源挥挥手,头都不偏一下,“去吧去吧,正好别在这里叽里咕噜的打扰我。”

李衡源的心态,可谓此时所有应试考生家长的心态。学校周边的家长更是这样,不时有欢呼,惊叫,叹息的声音响起。

咖啡厅三楼,却寂静无声,都在紧张地等待着。看到某位学生的成绩优异,紧张之心又增强不少,担心自己的孩子超不过那位。摆在面前的咖啡,已经冰冷,却无人问津。

李宇翔、方星航本来不是学生家长,理应不会紧张,但方星航却因为柏天长的父母不在场,下意识地自认柏天长的家长。李宇翔则是因为身属鱼龙门,关心着每个鱼龙门成员的成绩。

唯有屈玉萱可以不在乎,实在忍受不了快要窒息的气氛,无话找话地问方星航,“方哥,你和柏天长是兄弟,咋就不一个姓呢?”

方星航不见那天的礼貌,瞥了她一眼,“装傻?”

屈玉萱丝毫不见尴尬,“好吧,我承认我是无话找话。你们不觉得气氛过于压抑了吗?我上网查过柏天长他们上次校际赛的成绩,你们有必要如此担心吗?”

李宇翔说:“那是两个月之前。你应该知道,这两个月,学生的文理值或许没多少变化,但武力值却会大相径庭。”这样一来,鲁家,范家和刘星叶的母亲越发紧张了。

话音刚落,外面的欢呼声爆发,徐福中学出现了第一个武师级别的成绩。这位学生的成绩,五个小项的总分超过了四百。

李宇翔跟着振臂高呼,随即,楼下同样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因为这位新晋武师是鱼龙门的。

欢呼之后,屈玉萱安慰几位家长道:“好了,你们该放心了。你们的孩子比这个学生厉害多了,应该不止这个成绩。”武师级别,只要文理值的成绩超过平均分,重点大学基本板上钉钉。

鲁维刚等人,确实轻松不少。

屈玉萱又对方星航说:“方哥,你说我也认柏天长做弟弟好不好?”

方星航奇怪地说:“你跟柏天长说就好了,问我做什么?”

李宇翔偷笑,不知道方星航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屈玉萱哦了一声,转而对李宇翔说:“鱼龙门应该招收也社会人员吧。我也加入鱼龙门可以吗?”

李宇翔笑道:“柏天长是门主,我是被他强拉进去的。这事啊,你也去跟他说吧。”

屈玉萱努努嘴,嘀咕道:“没趣的男人。”身音虽低,别人却听得清清楚楚。

被她这么一搅和,三楼的气氛,不再那么压抑。

终于等到刘星叶上场,大家都不眨眼地盯着屏幕。

字体是红色的,刚好八十。欢声顿时响彻整个街区。前面不是没有八十以上的,而且不少。徐福中学已经出现了一百多个武师,但是文理值却都不如刘星叶。

三楼,大家鼓掌叫好。刘星叶的母亲却掩面而泣。几个女人连忙宽慰她,“星叶成绩好,你该高兴才是。怎么哭了?一个人把女儿培养得这么优秀,我们还想取取经呢。”

“不哭,不哭。”刘星叶的母亲擦擦泪,“我是高兴。”

接着,她更高兴了。八十五,八十九,八十一,八十八。刘星叶铁铁的武师。超出谢青锋,列本校第一,始皇榜第九。

再下来,整个咖啡厅,整个街区,欢呼声不绝于耳。尤其是前来看热闹的高二高一的学弟们,又蹦又跳,狂呼乱嚎。范恭明以均分一百一十二的成绩,刷新始皇榜。

然后,冯茹蕾均分八十,卓青青均分九十九,纷纷挤入始皇榜前列。鲁有序又以均分一百二十五,再次将始皇榜第一提升到一个新高度。

随着各校最终高手的登场,榜单前面的名字在不断刷新。柏天长出场之前,鲁有序,范恭明分列第一和第二,在全国的榜单上,也榜上有名。卓青青在始皇星名列第五,全国榜上,位居七十三。

所有人都摒住呼吸,等待着最后那人的成绩。

唰,屏幕一闪,一个耀眼的红色数字闪现,一百三十六。“哇!”徐福再次疯狂了。电视播音员激动地吼叫:“天哪!一百三十六!一个高三学生,拳击的力量竟然达到一千三百六十公斤,接近一吨半。这是真的吗?我的上帝,假如我这副小身板挨他一拳,岂不是要从这里飞到东海去了。”表情夸张加言语夸张,让非现场的观众都热血上涌,更不要说学校四周的现场观众了,没人去质疑他的话是否科学。

“我靠。别怪我爆粗口。这可能吗,这可能吗?腿击一百五十二!我的眼睛没花吧。谁能告诉我,我看到的究竟是不是真的?柏天长,柏天长的腿击,一百五十二!比很多初高中的老师还高。这位校际赛的冠军,今天又给我们创造了一个奇迹。······。”

围在学校周围的低年级学生,已经不看成绩了。他们相信他们的偶像,他们的英雄,绝对会再次让徐福站到一个从来不曾有过的高度。大家齐声狂喊,“柏天长,柏天长,柏······。”

章节目录 高考2 柏天长走出测试室,迎接他的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咧咧嘴角微微一笑,回首看看了大屏幕,愣住了,第二。全国第二。懊恼地拍拍后脑勺,预估有误。均分一百五十三,竟然没拿到冠军。一位名为武长安的地球学子,均分高达一百五十五,且各项成绩都差不多。

狂热地为他欢呼的人们,哪知道他竟然对自己的成绩不满意。

同学们一拥而上。柏天长张开双臂,拥住扑上来的卓青青。刘星叶、龚妙心也毫不避忌地抱紧柏天长。

冯茹蕾犹豫了一瞬,心情复杂地从另一面,抱住拥在一起的四人。曾费尽心机地让柏天长勤学上进,以求出类拔萃。而今柏天长站在了颠峰,却已不属于她了。

好一会,柏天长松手,朝狂热的崇拜者们示意安静,“都去吃饭吧。考试还未结束。大家抓紧时间休息好,力争下午考出更好的成绩。”大家轰然答应。

饭后,柏天长鲁有序七人却没去寝室午睡,而是来到了游泳池。

柏天长说:“关于武功,我能说的都说了,再讲也讲不出什么名堂。老师和你们各家的长辈给你们传授的,应该比我讲的更多更细更好。我阐述的,只是一种意向。以后全靠你们自己琢磨了。我能帮的,喏,一人一瓶水。

大家自由活动吧。小猴,大熊,下午不要再留手,尽力吧。”

四个女孩一蹦老高,张大了嘴巴,“你,你们竟然留了一手?”

刘星叶不平地说:“不行,我得赶紧努力。”喝了一口水,就要去锻炼。

柏天长宠溺的吼道:“胡闹!你现在弄得精疲力尽,下午怎么考试?”

刘星叶瘪瘪嘴,“我想跟你考同一所大学。”

柏天长揉了一下她的头发,“靠现在这一两个小时,你就能赶上我啦?正要跟你们说这个问题,我不希望我们都上同一所学校。鱼龙门想成为真正的一流帮会,需要各行各业各界都有精英。我准备上天武,所以准备拿下全国状元。方哥说过,天武是个不讲公平的地方。越是强大,分配的资源越多。

至于范恭明,我们商量好了,让他考黄埔指挥系。鲁有序则考天京机甲系。

你们四人,就别考军校了吧。不上军校,凭文理值,只要武力值接近武师,足以让你们随便选取任何一所高校了。”

卓青青坚持上天武,说是老爸的要求。这一点,柏天长没法了,他可不敢反对卓远河的意见。

其他三女都嘟起了嘴,郁郁不乐。就算这两小时再拼命,也考不上天武,因为天武在始皇只招十人,且武力值优先。

柏天长劝道:“四年很快的。你们上其他学校,正好在各自的学校,创办鱼龙门的分会,扩展我们鱼龙门的势力。只要我们不忘初心,最终都是一家人。”

柏天长说的一家,是指鱼龙门这个大家庭。也不知三女是不是误解了,反正表情都得以缓解,勉强接受了柏天长的意见。

让别人修息,柏天长自己却来到测力器前,一拳一拳地击打。

大家都很奇怪,一是柏天长用力并不是很大,这么点的时间,有锻炼效果吗?再者,爆发力项目的测试已经结束了,下午测的是抗压,重力,和速度项的百米短跑,灵敏度项的障碍穿越。你这击打测力器,有什么用?

看到柏天长非常专心,几人不好上前打扰,都疑惑地盯着他,坐在一边轻声闲聊。

过了一会,卓青青的眼睛越瞪越大,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再过一会,鲁有序和范恭明好像也懂了。两人羞愧地站起身,戴起头盔就要往水里跳。

卓青青喊住他们,“天长好像说过,要找感觉就别戴头盔。”跟在柏天长身边形影不离那么久,对于头盔的作用,多少知道一点。只不过她试了好几次,对她一点作用都没有。

柏天长也不是故意隐瞒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解释它的神奇和来历。可以给刘星叶用,是因为柏斗星给了刘星叶一套功法。功法都赐予了,头盔自然允许使用。

这套功法的修炼意念,头盔里就有。上次在天箭,柏天长就是找出相关的意念文件,加入自己的理解。至于卓青青等人的功法,头盔里其实也有,但被修改得面目全非,无法让卓青青等人修炼。

鲁有序和范恭明微微犹豫了一下,取下头盔,噗通跳进水里,施展开各自的武技。

至于刘星叶、龚妙心和冯茹蕾,却不明所以。他们虽然接近或已经达到武师级别的力量,但对于内力的感觉,还未入门。

柏天长此时所做的,就是驱动内力适应招式。主动的意念和主动的招式,使人必须分心二用。意念的速度和肢体的速度,很难一致。这就使得形意合一,极其不易。

一般人静坐修炼内功和单练武技,都没任何问题。也基本上都是这么修炼的。如能达成二者合一,就可以尊为武宗了。

柏天长的鱼龙门别出蹊径,在开始就要求形意合一。当然武士、武师阶段,是根本就达不到的,但作用却不可小觑。

武士锻体,武师修炼内力,武宗形意合一。这是各阶最明显的标志。

能撇开头盔自如地驱动内力,必然就是武师了。一旦不依靠头盔能做到形意合一,就说明达到了武宗。

柏天长现在的感觉,是那一丝灵感若隐若现,呼之欲出。几百拳下来,偶尔有那么一两拳的力量值数据,远远超过平均值。即体内的内力和肢体的机械力,到达完全一致,引发共鸣。但想每一拳都做到形意合一,还远远不能。

时间到,下午的考试即将开始。

卓青青不得不唤醒沉浸在感悟中的柏天长。鲁有序和范恭明也都爬上来。

柏天长怔了一下,慢慢回神。看了看时间,对卓青青道:“反正我要等到最后,差不多还要两小时。你找一个先期测试的门徒,让他到时候来喊我一下。”说完,又开始了反复的拳击。

几人想了想,应该可以,也就随便他了。

下午的考试开始。校外的观众,非但不见减少,反而更加密集。今天,已经变成徐福市的一大节日。如果徐福中学的学生继续上午的势头不衰,始皇乃至徐福,必将名扬全国。

别以为只是高考而已,对政治、经济、军事等方面影响不大。实际上,却都有着非同小可的影响力。

首先,教育部门得到的重视和经费,必将有个跳跃性的飞升幅度。其次,国家会重视并加强始皇的安全力量。在国家面积极大扩张,并可能再度扩张之际,国内国际尚不安定之际,各类人才尤其是军事人才极为匮乏。一个星球能培养大量高端人才,自然会加以重点保护。第三,当地政府在教育上的成绩,是国家判定政府官员政绩的重要指标。第四,政府有作为,安全有保证,经济当然会跟着发展。

所以,教育部门才有前文提到的特殊地位。

由此不难理解,徐福人对于此次高考所寄予的厚望和反响的热烈。

没有让徐福人失望,下午的考试,学生们不但保持了强劲的势头,而且更进一步。环境对人的影响力,无疑是很大的。在柏天长等人的刺激下,鱼龙门成员,甚至整个徐福中学的学生,像是打了激素一样,人人拼命。成绩比上午,考得更好。

轮到卓青青,鲁有序等人出场,几乎全城都陷入了一种狂热。无论老少,都高呼着出场学生的名字。

等范恭明和鲁有序将均分拉高到一百三十分以上,跨入全国前十的时候,徐福学子疯狂了,蔡琼仙疯狂了,冯文超疯狂了,徐福市的民众疯狂了,连卓远河都激动不已。有些学生激动得晕了过去。

整个徐福市冲天的声浪,慢慢汇成一个口号,“徐福!范恭明!徐福,鲁有序!徐福!范恭明!······。”惊天动地。

可是,声浪慢慢止息,因为有一个人还没有出场。人们在等着最后的惊喜。

一秒,两秒,三秒······,时间滴滴嗒嗒地流走。人们开始交头接耳。按说,柏天长的成绩该显示了,但屏幕一动不动,柏天长的名字一直没有出现。因为他只有五个小项的成绩,所以他的名字早就被挤到不知多少名之后。

“怎么回事?”“柏天长呢?”“不会出什么问题吧?”······。如蚕食桑叶,如清风拂竹,人们小声的议论,嗡嗡蔓延整条大街。

若干光年之外,李衡源和自信满满的柏斗星,也同样提起了一颗忐忑的心。

气氛越来越凝重,有些人甚至屏住了呼息。

方星航豁然站起身,贴在落地窗玻璃上,盯着对街的大屏幕。柏天长再不出现,考试时间可就结束了。‘翰林三号’可是不讲情面的,管你是什么原因,不在上报的时间内参考,一律记作零分。

一般情况,最后第二人考完一个小项,柏天长就可以进去了。第六个小项成绩,最多只比倒数第二人,迟三分钟就该显示出来。现在鲁有序全部考完都过了五分钟,柏天长的第六项成绩还没有显示。全部考试时间,已经不到十五分钟。柏天长再不来,他很可能没有考完全部小项的时间了。

十四分,十三分。时间一分一秒地高速流逝,每个人的拳头和心,都越收越紧。

突然,有心人发现,上午的全国第一,地球武长安的成绩也没有出现。有人恍然大悟,“这两人都在等对方先考,好根据对方的成绩做出应对。这是一场别样的定力比试。”

真的是这样吗?武长安或许是,可柏天长肯定不是。柏天长不耐烦地让来喊他的那位同学等一下,因为他感到只差一点点,就可以抓住那种形意合一的感觉了。

十分钟,九分钟。卓青青,鲁有序等人等不住了,往游泳池疯跑。

八分钟,七分钟。柏斗星和李衡源已凑到电视跟前。方星航冲到了校门口。可是,今天任何特权都无用,他要是敢闯进学校,整个徐福市的考试成绩都可能作废。李宇翔和屈玉萱紧紧地拉住他。

“显了。显了。”有人狂叫。所有人都盯向同一个位置,然后大失所望,显示的,是武长安的成绩。

卓青青等人冲进游泳池,焦急地高喊:“天长!“老大!”“快呀,时间快没了。”

柏天长依然在反复挥拳。

卓青青急得直跳脚,手一挥,“快,拉着他跑。”

鲁有序和范恭明立即上前,一人拉住柏天长一只手,就往外拖。

柏天长下意识地双手一收一抖,一旋一推,鲁范两人如同两个大皮球,高高抛起,噗通摔入游泳池,溅起巨大的水花。

卓青青一声惊叫,“天长,你成功啦?”她在这一瞬间,也忘了高考。成功意味着什么?武宗诶!十八岁的武宗,那是什么概念。

柏天长终于被惊醒,摇摇头,“还差一点。”

冯茹蕾气得冒烟,“柏天长,你还考不考了?只有最后五分钟了。”

卓青青反应过来,牵着柏天长的手就狂奔。

柏天长这才彻底醒悟今夕何夕。轻轻一甩,挣脱卓青青的手。一闪身,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冲了出去。

柏天长冲到测试室的时候,还剩四分钟。也就是说,五个小项,一个小项的用时,只有不到一分钟。

几乎是全校同学都在大喊,“快!快!柏天长,快一点呀。”

柏天长如旋风一般,闯了进去。进门时,扫了一眼显示屏。武长安,均分一百五十八。还有最后一项未测。

重力室,柏天长做深呼吸,平缓心跳和血液流速。

没时间测三次了,几乎每个小项都必须一次成功。要想超过武长安,后五项的均分,不能少于一百六十三。

抗压,柏天长直接选了六千五百六十公斤,即一百六十四分。

六吨半以上,要用肩膀扛起来,稳住三秒不动。“嗨。”柏天长一声大喝,双腿一用力,站直身体,闭住呼吸。一,二,三,“嘀,成功。一百六十四分。”

大街上爆发出响雷般的欢呼。柏天长的成绩终于显示了,仅仅六个小项,总成绩就进入了徐福前一百。

可是方星航,李衡源等人,却依然揪心。“快呀,快呀,时间来不及了。”包括所有学子,都担心柏天长考不完全部科目。

没有像预测时那样游戏。柏天长向下一蹲,将杠铃放回架子上,重重地吐了一口浊气。

活动了一下肩臂,深吸一口气,开启重力。也是直接选定一百六十四分。

十六点四倍重力,自身体重变成了一千多公斤。如果只是考验腿部的支撑力,小菜一碟。六千多公斤都扛得起,还在乎一千多公斤?

关键是,血液在超重力的作用下,严重涌向下肢,致使大脑缺血缺氧。这时候,就要求被测试者,尽可能想办法让血液上流。没有内功,几乎做不到。

柏天长运起鱼龙舞,最大限度地收缩下肢的血管。滴答,滴答,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极其缓慢。······二十九,三十。“嘀,成功。一百六十四分。”愉悦的电子音终于响起。

柏天长松了口气,却一屁股跌倒在地上。为防止出现意外,重力是缓慢归零。但柏天长突然收功,十倍以上的重力,致使血液向下一沉。头部瞬间缺血而耳鸣目盲。

躺在地上,柏天长扇了自己一耳光。暗自警醒,别急。越急越易出错,越急越需稳住。还剩三分钟,一项一分钟,时间足够了。

运行了一遍鱼龙舞,让全身血液恢复正常。柏天长才慢慢起身,走进速度测试室。

无障碍百米跑,柏天长不想再保留,因为他担心障碍跑出意外。

“嘭。”发令枪响。右腿猛地一撑,犹如离弦之箭,柏天长应声射出。双腿如轮,跟本看不清影子。

一直冲到减速墙,一扭身,用侧肩撞入厚厚的海棉,才止住身形。回首一看,4.1秒,一百八十分。苦笑着摇摇头,看来没做到形意合一,还真超不过一百八。

没时间感叹,也没时间来第二次,走回原点,确认了成绩,开启障碍测试。

固定障碍柱升起。柏天长仔细观察了一下,预判一下脚步的落点。冲。

失败,只有一百三。果然出现了意外。障碍柱如同梅花桩,要在丛中快速穿过而不碰上,需要多次练习。上次柏天长之所以那么轻松,是因为那个速度,凭他的反应,游刃有余。现在速度提高一倍不止,就有些反应不及。

不予确认,重来。一百四十二。

柏天长不服气,再来。

外面的欢呼越来越高,那个一百八实在太耀眼了,超过一分就是武宗的水平。但少数人却越来越紧张。只有一分多钟了,柏天长为什么又顿住了?

第三次,终于拿了一百五十八。可以了,确认。当然,即使想再来也没机会了,一共只有三次机会。

最后一项,剩下不到一分钟。得抓紧时间了。

欲速则不达,第一次,又不如意,甚至差点受伤,一脚拌上了一根突然冒出障碍柱,又被弹射出了小球击中好几次。得分竟然在一百以下。

时间快速消逝,只剩三十秒。

柏天长搓搓脸,深吸慢呼,站在起点稳了将近十秒,才高喊一身,“开始。”

双脚如飞梭,意念力全开,翩如穿花蝴蝶,快如钻雨春燕。三闪两闪,倏忽穿过这最后的一百米。

十二秒四五,一百五十五分。呼~,只能将就了。

考试结束,柏天长坐在地上喘气。十,九,八,······。咦,怎么在倒计时?柏天长惊出一身冷汗,赶紧高喊:“确认。”屏幕最后一个小项点亮,在倒数第二秒。

最后几项测试,如果被测者不确认,系统就当你还要测试。柏天长差点忘了。一旦没确认,最后这一项将记作零分。

方星航丝毫不顾体面地一屁股坐在地上,“这家伙,玩得这么惊险,想吓死人啊。”

李衡源拍着心口,“呼~。臭小子,担心老子不得心脏病是吧。”

柏斗星咯咯娇笑,“他怎么知道你在看直播?”

这几人对柏天长拿不拿状元,并不太在意。在意的是,高考完整没有瑕疵,不给以后的人生留下阴暗点。

其他人就不同了,状元,名副其实的状元。均分一百五十九,超过武长安一分,夺取头名。这是柏天长,徐福本地的学子。每个人都好像是自己得了状元,或者说是徐福得了状元,始皇得了状元一样。虽然明天还有最后两个小项,但这个成绩,已经是炙热的恒星,横空出世,耀眼夺目。

“嗷嗷,噢噢。”狂呼乱嚎。“柏天长。柏天长。······。”响彻寰宇。校内校外,到处都是狂欢节。

簇拥着柏天长,学生会成员将他强行推到操场。全校三千多名应届考生,都在这里狂欢。柏天长被打了兴奋剂一样的同学们,反复地高高抛起。

看着离表演台不远,柏天长乘着再次下落的机会,瞧准地下同学的肩膀,运起轻功,踏着几位同学的肩膀,纵到台上,脱离开人群。举起双手,“静一静,静一静。”

柏天长要发表演讲了,不管是羡慕嫉妒恨,还是真心高兴,都静下来听听他说什么。

“我,为我自豪。”柏天长指了指自己。第一句话很不要脸,引起一阵高声的哄笑。

“我,为跟你们同学三载而自豪。”柏天长双手食指指着大家。学生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我,为徐福中学自豪。”欢呼声更烈。

“不过,这只是万里征途的第一步,愿诸君努力不懈,再登高峰。祝大家明天取得优异的成绩。”这话就有点扫兴而不合时宜。

在“切!”的唾弃声中,柏天长自后台窜出,落荒而逃。

他不是少年老成,不是没有热血,是急于去抓住那丝形意合一的灵感。已然呼之欲出,所以心痒难搔。

不久,摆脱了狂热人群的卓青青等人也赶到室内游泳池,看到柏天长又在池边测力器上,丢了魂一样反复击打测力器。卓青青赶紧让鲁有序和范恭明从里面锁死大门。

柏天长的不骄不躁和修炼的韧性,让大家自惭形秽。平复下激动的心情,各自投入修炼。

柏天长如果知道他(她)们如是想,该不好意思了。他真的不是刻苦,而是寻宝一样,眼看宝物就要到手,只差最后一点点,自然忍不住要挖下去。

很可惜,直到晚饭时间,他还是没抓住那丝感觉。

卓青青劝道:“天长,有些事是急不来的,它需要一个诱发因素。越是刻意,离得越远。别急,功力提升到一定程度,自然水到渠成。再说,你已是高阶武师,多数同学才初阶以下,急什么?”

柏天长懊恼地摸摸头,“也是,越打,感觉越没了。算了,不打了。吃饭去吧,回去好好睡一觉,说不定明天一起床,我就变成武宗了。”

都知道他是开玩笑,嘻嘻哈哈地闹过,出去吃饭。

第二天的两项考试,在学校四周巨大的声浪中结束。柏天长最终以一百五十九分的均分,圆满完成高考。最终总分,五百七十七,毫无争议地夺取大华本年度的状元桂冠。

卸下负重,柏天长就跟等候在一边的卓青青等人,拔腿就跑。不是害怕同学们的热情,是担心陷入闪光灯的包围。大华各大媒体,几乎都有人拿着摄像机等在校门外。

他们冲向警员的警车。这是昨天晚上就商量好的。留下龚妙心和冯茹蕾应付媒体,卓青青、柏天长、鲁有序、范恭明和刘星叶都跑了。找到社安局长,坐他的车暗渡陈仓。

刚上车,天讯就响了。考试结束,无线信号的屏蔽解除。学校里到处都是天讯的响铃声。

柏天长看了一眼,竖起手指嘘了一声。其他人的天讯也响了,但赶紧调成静音,稍后再接。

来讯显示的是卓远河。上次去他家,柏天长留存了黎泽卿给的私人联系电话。

“卓叔叔好。”柏天长恭敬地对显示在手腕上的小型卓远河问好。

卓远河威严的脸庞上挤出一些满意的笑容,“很不错。祝贺你。有时间让青青带你回来,我兑现我的承诺。”

“谢谢您。我一定会来。青青,要不要跟你爸说话。”拉过坐在旁边的卓青青说。

卓青青喊了一声,“爸。”

卓远河点点头,“你也不错。”如此简单而寡味的夸奖,让卓青青兴奋不已。这可是自小以来,从没得到过的。

正准备再说点什么,卓远河已挂断了电话。

鲁、范、刘星叶和社安局长目瞪口呆。

“喂,你们怎么不接电话,都傻看什么?”柏天长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

“青,青青,是星长的女儿?”鲁有序结结巴巴地问。

“这有什么奇怪的。”柏天长故意不以为然地说。

“哇,你岂不是乘龙快婿。好哇,瞒了我们这么久。请客,必须请客。”鲁、范二人扑上来蹂躏柏天长。

刘星叶心里泛酸,不过很快就纠正好心态,“妹妹,我只是他的妹妹。”挽着卓青青,“祝贺你。”

卓青青笑着说:“你考得也不差,我们需要相互祝贺吗?”

刘星叶努努嘴示意了一下,表示祝贺的,是她和柏天长如愿以偿。

“谢谢!”卓青青真诚地说。

胡闹了一会儿,柏天长的天讯又响了。推开两兄弟,各自都接听自己的电话。

这次,包括刘星叶,全是自己父母打来的。卓青青则接到方星航的电话。柏天长的电话占线,就打到卓青青的天讯上。

接受长辈的祝贺和勉励之后。几人干脆将天讯设置成离线模式。

“走吧。赵局长。麻烦你了。”柏天长说。

“不麻烦,不麻烦。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赵局长更显恭敬。

章节目录 鱼龙暴长 鲁家农庄,鲁范刘三家,和柏天长,卓青青,方星航,李宇翔等人一起,为几人取得优异的成绩,举行庆祝餐会。

欢声笑语,喜气洋洋。

三个月前,这三家和柏天长本人,都绝对想不到,今日能取得如此成就。

鲁有序和范恭明,趁着柏天长高兴,再次确认,自己所学的功法,可不可以传授给家人。原来本想请示柏斗星的,但谁知柏斗星竟然说走就走。

柏天长大方地答应了,并且进一步悄悄告诉二人,头盔的传功妙用。

范鲁两家闻讯,喜出望外。可让柏天长意外的是,鲁维刚,范仕坤竟拉着全家一起,整齐地站在柏天长面前鞠了一个躬,“参见门主。”

柏天长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赶紧制止,“嗨,嗨,鲁叔,范叔,你们这是干嘛?”

范仕坤说:“学了鱼龙门的武功,我们自然是鱼龙门的人了。难道门主不收留啊。”

柏天长大喜,“有您们加入鱼龙门当然好。可是我跟大熊,小猴是兄弟,长辈给我行礼,不是折我的寿吗?您们快坐吧。”

鲁维刚和范仕坤夫妇依言坐下,但却让鲁有义,鲁有馨,范星蓝三人,坚持完成礼节。

方星航和李宇翔、卓青青表示祝贺。

刘星叶扭扭捏捏地说:“哥,我也可以教我妈吧?”

“当然,这还用问。反正今天都是自己人,我再次重申一遍,功法给了你们,就是你们自己的。你们有权做任何决定。嘻嘻,不怕告诉你们,我这功法多的是。”

卓、方、李三人这才知道,鲁有序、范恭明、刘星叶之所以进步如此之快,原来都是柏天长提供了好的功法。

卓青青本就对柏斗星怀有敬畏,这时自惭不已,当初还想利用柏天长偷学别人的功法。岂知,人家根本不屑为之。

李宇翔原想趁鲁范两家加入鱼龙门的机会,以有人替柏天长守家为理由,退出鱼龙门。现在及时收口。一般谁都不嫌功法多,干得好的话,找柏天长要一两部高级功法,似乎不难。

方星航没看到柏天长的那个账户,对柏斗星的了解,还不如卓青青。抱着探秘的心思,“有没有适合我的功法?”他认为柏天长那句话是吹牛。

“老哥,你还缺功法吗?”柏天长感到奇怪。

“什么话?我怎么就不缺功法?”

柏天长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天武不给你们提供功法?”

方星航回答道:“提供是提供,但不可能没有限制。大一,前十名奖一部人阶高级功法,但武技或内功,只能取一种。十一到一百名,是一部人阶中级的。大二,换成地阶初级。大三,是地阶中级。大四,地阶高级。我现在使用的,就是大四时得到的鹰蛇术。”

“哦。”柏天长想了想,“你想要那种功法?”

方星航一愣,“真有啊?天级功法有吗?”

柏天长挠挠头,“都没分级诶。我不知道哪是天极,哪是地级?你就说你要什么吧。”

方星航脱口而出,“易筋经。正宗易筋经。”其实调笑的成份居多,正宗易筋经,号称天级高阶,世上已无留存。

柏天长不太好意思地说:“有是有,但可能不正宗。”众人大失所望,世间流传的易筋经,都是残本,或者冒名的虚假易筋经。多数仅仅只是人级而已。

但柏天长的话还没说完,“我爸修改过。他说,应该比正宗的易筋经要强上一点。你要不要?”

“噗。”好几人同时喷水。李宇翔被茶呛得咳个不停。妄自修改千年古经不说,还敢大言不惭地说比原来的更好,那岂不是神级功法了。见过狂妄的,没见过如此狂得没边的。

方星航好笑地说:“要,拿来我看。”

柏天长不是傻子,看出几人不信,“我可以给你,信不信由你。不过我不建议你修炼。鱼龙门的功法,其实都是内功和武技合为一体的。单练易筋经,事倍功半。”

说完,取出头盔,提取易筋经相关的意念文件另存。然后解除头盔的意念锁定,交给方星航,“戴上,摒除杂念,全神贯注地反复想易筋经三字就行。”

方星航将信将疑,戴上头盔。不一会,取下来还给柏天长,神色郑重地说:“谢谢!不过以后,你别到处显耀你的头盔。”

毕竟见多识广,神识传念的事,他早就听说过。今日亲自证实,内心骇然而惊。终于知道柏天长为什么屡遭暗杀却安然无恙的原因了。那等人物,说话自然不假。今天得到比正宗易筋经更好的功法,这人情欠大了。

柏天长嗤笑,“老哥,你以为我是傻子?也就是这里,在自己人面前。呵呵,别人想知道头盔的秘密,门都没有。”

方星航嗯了一声,“你知道就好。好吧,今天开始,我就是你哥。”他真心诚意地认了这个弟弟。

“是真的呀?”李宇翔诧异不已,“门主,可别厚此薄彼。能否也传给我一份?”忐忑地看着柏天长,深怕他不答应。

方星航的脸冷了冷。柏天长明白他的意思,抛了一个尽管放心的眼神,对李宇翔说:“你我份属同门,又同为隐龙成员,当然没问题。”说完又戴上头盔。其实李宇翔只要像方星航一样就可以接受信息,但柏天长要加工一下,在其间掺入自己的意念,或说精神力。

这是柏斗星教他的一个类似洗脑的技巧。以后只要李宇翔修炼所接受的功法,就会融入柏天长的念力,从而下意识地对柏天长越来越亲切。这也就是柏天长听方星航说,天武会不断灌输某种理念后,不屑一顾的原因。

这种方法不是洗脑,胜似洗脑,又比洗脑人性多了。只是不断增加对施法者的亲密度,并不影响人的其他主观思想。柏斗星在柏天长不知道的情况下,在鲁范两人的头盔里,早已加入了柏天长的念力。不管谁使用那两个头盔,都将绝对不可能背叛他。

李宇翔接受功法之后,大喜过望。

卓青青扯了扯柏天长的衣服。柏天长明白她的意思,悄声说:“回去再说,随你精挑细选。”

柏天长又问方星航和李宇翔,“不需要内外合一的武技吗?”

李宇翔还未开口,方星航抢着说:“不用。我和老李跟你们不一样,早就形意合一了。现在只要增强内力就行。真要重修其他武技,说不定适得其反。”

李宇翔想想,也确实是那么回事,认可了方星航的意见。

方星航最后郑重地叮嘱所有人,今日之事,不得向外泄露。柏天长等于一个移动宝库。如果被人知道他有无数功法,势必引起别人的窥觑。

如此重大的事件,不叮嘱,在场的人也会小心的。

其乐融融,就跟一家人一样,大家高兴地吃过饭。坐在一起商量着各人填报什么大学。

柏天长三人已定,只要填报,录取基本是定局。卓青青在始皇排位第六,加上鲁有序和范恭明不报天武,所以她上天武也不存在问题。讨论的主要是刘星叶。刘妈希望有人就近照顾她,于是决定填报天京政法大学。跟鲁有序填报的天京军校一个城市。

这时,范仕坤接到一个意外的电话,手腕上显示的是白陶朱。说是柏天长等人的天讯离线,打不通。估计柏天长和范恭明在一起。于是在税务局查找到范仕坤的电话。

柏天长示意范仕坤把摄像头转过来,“白社长,有何指教?”

白陶朱说:“状元郎,我请求你一件事。”

“你说。”

“这不毕业了吗?我不想解散剑道社,但我不在,剑道社难以为继。可不可以像铿锵玫瑰一样,将我的剑道社也并入你的鱼龙门?”

柏天长大奇,“你不在也可以交给学弟嘛。有必要这样吗?”

白陶朱讪讪地说:“呵呵,我也想加入鱼龙门。放心,我会交会费的。而且我爸说,你要是答应,他将送你三部飞车。”

白陶朱突然要加入鱼龙门,必然有蹊跷。但柏天长不在乎,“好呀。壮大我鱼龙门,岂有不愿之理。”

白陶朱大喜,“那我什么时间来找你?”

柏天长说:“不需要找我。你去找龚妙心、冯茹蕾注册就行。她们会将名单上报民政部门。集会嘛,过段时间吧,我在躲媒体,你知道的。”

白陶朱哈哈大笑,“理解,理解。出名的烦恼嘛。好的,我马上去办。暑假期间,一直等候门主的召唤。”

随着各大媒体的免费宣传,要求加入鱼龙门的人越来越多,尤其是徐福中学的学子。

社会人员也不少,先加入进来,除了弱者抱团取暖的心思,也为自己还未上高中的子女打好基础。这次鱼龙门的武试成绩,实在太耀眼了。举凡加入者,虽然只有两个月,成绩明显提高一大截。由此不难看出,鱼龙门的修炼技巧,确实有其特别之处。

强者也不少,那自然是知道鱼龙门的背景。像白陶朱这种的,却是不多。

一夕之间,鱼龙门壮大十倍不止。其中有一人的加入,让柏天长有些意外。

柏天长想不到的人是屈玉萱。

屈玉萱竟然也申请加入鱼龙门。

接到冯茹蕾的电话,柏天长眼神怪异地看着方星航,“这是为你吧?”

李宇翔嘿嘿偷笑,“你说呢?”

方星航眼一翻,“关我啥事?”

柏天长古里怪气的说:“你说,我是收呢,还是收呢?”

方星航理都不理他,站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

“嗨,你还没去登记呢?”柏天长喊道。

“登记?”方星航回头,疑惑的看着柏天长。

“加入鱼龙门啊。你想耍赖呀。”柏天长说得理直气壮。

“我什么时候答应加入鱼龙门了?”方星航甩头就走。

“不认账是吧。”柏天长喊道,“你没听鲁叔刚才说的呀,修炼了我鱼龙门的武功,自然就是我鱼龙门的人了。”

“随你吧。”方星航抛下一句,径自走远。实则已经答应了。

电话里冯茹蕾还在等,“喂,天长,到底收不收?”

“收呀,当然收。顺便帮方老师注册一个。”柏天长嘻嘻笑道。

冯茹蕾答应下来,又抱怨她们忙得脚不沾地,柏天长几人却无所事事。

柏天长苦笑着说:“你没见电视里全是宣扬龚妙心编的故事呀?我一现身,那就什么业务都不用办了。”

冯茹蕾那边和这里在座的,都哄笑起来。

媒体挖掘柏天长的光辉事迹。一条咸鱼,一朝醒悟。发誓不再浑浑噩噩,立志成为国家栋梁。勤奋学习,发奋修炼。三个月来,睡觉都在修炼,连床都没上过。由此可见他的执着和顽强。苦心人,天不负。终成大器。

非但自己力求上进,还创建鱼龙门,热心帮助同学,带动整个徐福中学的学习热情。致使本届高考,徐福中学跃升大华前列。有鲁有序、范恭明、刘星叶、······等等大批的学生为证。

这是一个极好的励志典型。可知情的,都知道那一朝醒悟的原因,和拼命修炼的目的,其实只是为了追求美女卓青青而已。

柏天长脸皮厚,无所谓。卓青青却羞红了脸。

龚妙心抢过电话,“你来了正好帮我们引开媒体,免得总要不胜其烦地编故事。”

电话两边又是一阵爆笑。

柏天长说:“我倒不是怯场或害怕出名。反正不出名也出名了。只是实在没脸承认你编织的光环。别抱怨了,我让大熊,小猴来吸引媒体,让李哥和星叶来帮你们,这总可以了吧。”

“嗯。这还差不多。”冯茹蕾、龚妙心高兴地答应下来。她俩并不是真的抱怨,实则对能够登上各大媒体的头条乐不可支。也不是真的缺人手,原铿锵玫瑰的成员随便抽调,而是嫉妒卓青青、刘星叶偷闲。

李宇翔四人笑呵呵地准备出发。刘妈和范仕坤一家也跟着回市内。

柏天长看着卓青青,笑得很是猥琐,“青青,我俩今天就住鲁叔这里哈。”

卓青青一看势头不对,脸红心跳地追着刘星叶就跑,“我也去帮忙。”

众人暧昧地大笑。

柏天长无事,自去游泳池修炼。

刘星叶忙到晚上,独自一人回家。

这是一个贫民区,由政府提供的廉租房。跟几百年前的地球城市小区一样,一排排密集的多层,一家家像是叠起的狗笼。在地广人稀的始皇星,稍有条件的,居住的全是带有前庭后院的别墅式小楼。没人愿意楼上楼下全是别的住户,练个功都不方便,又没有室外活动空间。

上到三楼,掏出钥匙开门,竟然发现门从里面被反锁了。

“妈。”咚咚,“妈。”刘星叶只有喊门。

“来啦,来啦。”隐约听到妈妈的回应,还夹杂着一些杂音。似乎含有男人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刘妈才开门。身上套了一件睡裙。不用细看,就知道里面是真空的。

刘星叶抽抽鼻子,问道一股淡淡的腥膻味,“妈,你在干嘛?这么久才开门。”

刘妈显得有些慌张,“没事,没事。你先去你的房间,看看书哈。妈收拾一下就好。”把刘星叶往她的房间推。

“妈。现在都考完了,我看什么书嘛?收拾什么,我帮你。”

刘妈更慌,推得更起劲,“不用你帮。不看书,就先练会功。听话。”

刘星叶莫名其妙,正要询问,忽然一个五大三粗,面相狰狞的男人从老妈的房间里走出来,奸笑道:“艳姐,藏什么藏,难道我会对一个未成年的孩子下······。嗨呀呀,你女儿都这么大了。啧啧,真漂亮。艳姐你不诚实哈,让你女儿陪我一晚,她的学费我包了。何必你卖的那么辛苦?来,小美人,哥哥看看。”

刘妈神经质地尖叫,转身去推那个男人,“青狼,你敢动我女儿,我跟你拼命。走,你走。滚哪。”

瘦弱的刘妈哪是身高体壮的青狼的对手。青狼随手一扒拉,就把刘妈推到在沙发上,继续向刘星叶走来,“卖都卖了,还装啥清高。老婊砸的女儿,不拿来卖,多可惜。价钱好说,不就是上大学的那点学费吗?劳资有的是钱。”

刘星叶听明白了,心里酸涩的同时,气不打一出来,伸手就扇青狼的嘴,“你妈才老婊砸,你全家都是老婊砸。”

“呵。性子还挺烈,够劲,劳资喜欢。”蒲扇大手一捞,扣住刘星叶的手腕,就往怀里拉。

刘妈尖叫着扑上来厮打。刘星叶最近武功大进,虽慌不乱,一提膝,狠狠撞向对方的裆下。

很可惜,对手的武功比她高太多。另一只手一个海底捞月,就牢牢攥住她的膝盖。两手一提,将她横着悬空提起,就往房间里走。

刘妈急眼了,扑到青狼背上,双手去勒青狼的脖子。提着一人,背着一人,丝毫不影响青狼的行动,猥琐地笑道:“想来*吗?我喜欢。”

刘妈实在没力气阻止青狼,一口咬住青狼的耳朵不放。

青狼吃痛,丢下刘星叶,回手揪住刘妈的头发使劲一甩。刘妈被抛起,砸翻了沙发。青狼甩掉扯下的一把头发,暴怒地走向刘妈,“老婊砸,敢咬劳资。劳资打死你。”

刘星叶是真慌了,连忙点开天讯,拨打柏天长的电话。通没通不管,扑上去攻击青狼。好在她的天讯上就只存了两个号码,一是老妈,一是柏天长。

厮打声,尖叫声,哭喊声,怒骂声,惊动整栋居民楼。然而人性的冷漠,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无人前来救援,甚至无人报警。本来亮着灯一些住户,都悄悄关掉了灯光。

柏天长看了会电视,正准备休息。接到刘星叶的电话,一打开,看到的就是晃动的搏击场面,听到的则是母女恐怖的惊叫。

大惊之下,来不及换衣服,直接撞开房门,高声叫喊,“鲁叔,大熊,快来。”

鲁家都被惊动,跑出房门。“老大,什么事?”

“别问了,快去刘星叶家。”柏天长说完,撒腿狂奔。柏天长手腕上的小影相,大家都看得见。鲁有序跟着就跑。

鲁维刚追在后面,“等一下。开车,开车呀。”

好在家里还有一辆货运飞车,否则等两人跑回市内,黄花菜都凉了。

鲁维刚驾车飞奔,“刘星叶家在哪?”

柏天长和鲁有序都不知道。柏天长不敢挂掉电话,让鲁有序在鱼龙门的通讯群里问,总会有人知道。

听说刘星叶遭袭,群里群情愤然。知道地址的,赶紧报出来。有路近的,或报警,或先一步跑过去救人。李宇翔也被惊动,立即让柏天长别急,他马上赶过去。

柏天长却依然紧张,对着天讯怒吼,“畜生,赶快住手。尼玛,劳资将将你碎尸万段。”

青狼扭曲的血脸闪过,“兔崽子,来呀。”然后图像熄灭,应该是被青狼强行挂断了。

柏天长心急如焚地赶到那个小区时,不少同学已经赶到。警笛鸣响,警员竟然比赶了两百里路的柏天长还迟一步。不少住户这时也都出来看热闹。

柏天长冲上楼,后面警员在高声清场。跑慢一步的鲁有序等人被挡在后面。警员命令柏天长赶快退回来。

柏天长置之不理,快速冲上三楼。房门被踢烂,李宇翔已经止住了青狼。家里有车的冯茹蕾、龚妙心等人已经赶到,同样赶到的白陶朱等男生却被挡在门外。因为刘星叶母女俩皆衣不蔽体,躺在血污之中。

柏天长冲进门一看,焦急地喊,“为什么还不叫救护车?”

李宇翔说:“要等警员来取证。”

柏天长怒吼,“取个屁。茹蕾,妙心,赶快送她们去医院。”

冯茹蕾抹着泪说:“伯母已经去世了。”

如同惊雷,把柏天长炸晕了。血液上涌,双眼充血,转身看着被李宇翔扭住双臂的青狼,恨声道:“就是这个畜生?”

青狼虽被止住,却依然嚣张,“是我,怎么啦?我天讯里有记录,老婊砸自己同意S.M的。哈哈哈哈,我只不过是玩过了头而已。大不了坐几年牢。兔崽子,你咬我啊。”

柏天长目露凶光,慢慢走进,“坐牢?下辈子吧。”猛然一拳直击青狼的前胸。

“不要乱来。”李宇翔喊道。

“你敢,······”青狼惊恐的吼叫戛然而止。

嘭,咔嚓,噗。柏天长一拳,惊人地洞穿了青狼的胸口,直接将他的心脏击爆。怒火中烧,意念专一,柏天长居然在这一刻达到了形意合一。

青狼瞪大了眼睛,死不泯目,一句话的余音还在回荡,“······虎豹拳场不会放······。”

章节目录 虎豹拳场 刚好有警员冲到楼上,大惊失色,掏枪对准柏天长,“举起手来。”

柏天长恍若未闻,抽出插在青狼胸口的手臂,轻轻一推,青狼的尸体向后就倒。柏天长忽然飞踢一脚,咚的一声巨响,青狼的脑袋竟被一脚踢烂,红白四溅。尸体飞起,撞在墙上,再滑了下来。血痕触目惊心。然后拽下青狼的天讯,塞进自己的衣兜。

冯茹蕾、龚妙心吓得尖叫,李宇翔一把抱住柏天长,“好啦,好啦,你没事吧。”

警员的手直哆嗦,牙齿打颤,“我,我要开枪啦。”却忘了打开保险。

龚妙心被警员的话吓了一跳,“不许开枪。”举起双手走进警员,“你没看到柏天长杀人对不对。我是龚方明的女儿,那是冯文超的女儿。告诉我,你没看到柏天长杀人。”

警员哆哆嗦嗦地说:“我,我,我没看到。可我手上有执法记录仪呀。”警员快哭了。

柏天长平静地推开李宇翔,“李哥,放开我,我没疯。”舔了舔手上的鲜血,咬牙切齿地说:“哼哼,虎豹拳场是吧。”

李宇翔怒了,“你还有完没完。”

柏天长冷冷地说:“这个时间出事,你觉得正常吗?”

“什么意思?”李宇翔懵了。

柏天长撇撇嘴,“想想鲁叔的价格欺诈罪。”转而对警员吼道:“叫救护车没有?”

“叫,叫,叫······。”柏天长厉声一吼,竟把那个警员吓瘫了。

龚妙心赶紧拨打电话,喊过救护车,又立即给赵局长打电话。

柏天长走到刘星叶身边探了一下脉搏。还好,只是被打晕了。可刘妈的后脑不知撞在那个地方,一个很大的窟窿,*都流出来了。

没有第一次杀人的不适,柏天长镇定地找了一件染血的衣服,将刘星叶一包。抱起来,直接出门下楼。

哗啦哗啦,拉动枪栓的声音连串响起,“把人放下,举起手来。”楼梯上的警员高声命令。

柏天长不管不顾地往前闯。李宇翔连忙冲到前面,举起手中的证件,“退后。隐龙办案,我自会找你们上司交涉。都给我让开。”

警员有了下坡的台阶,纷纷让路。

赵局长和救护车赶到时,柏天长抱着刘星叶,坐在极为见机的白陶朱车上,快到医院了。

赵局长找前面几位警员和李宇翔了解了一下情况,然后跟吓瘫的那位警员说:“你的记录仪我看看。”警员伸出手腕。赵局长直接将记录删除,“哦,你的记录仪坏了。我刚给你修好。录吧,现在录。唉,凶徒破门入室强干,孤儿寡母奋起反击,惨呐。”

李宇翔、龚妙心等人放心地离去,请冯茹蕾跟警员去社安局录一个笔录。

鱼龙门成员大批涌向医院,吵吵着要严惩凶手。得知凶手在跟刘星叶母女的搏斗中已死,这才静静地守在医院门外。

晚上住在学校的卓青青,坐公共交通车赶到刘星叶家所在的小区,得知柏天长已经带刘星叶去了医院。又坐龚妙心的车赶到医院。看到柏天长一身是血地坐在过道里,沉默不语。刘星叶已被送进急救仓。

卓青青第一次利用特权,表明自己的身份,要求医院给柏天长找一间浴室。

星长的女儿和区长的女儿一起光临,医院值班领导赶紧把几人请进自己的豪华办公室。里面几乎具备所有生活配套设施。

问了柏天长的衣服尺码,卓青青在网上给柏天长订购了全套衣服鞋袜。柏天长的澡还没洗完,机器人就将衣服送到。

换过得体高档服装的柏天长,脸上痞痞的神色不见了,跟方星航一样冷厉,显得丰神如玉。

卓青青和龚妙心却看得害怕,两女凑上来抱着他的胳膊。卓青青说:“天长,你别这样。”

柏天长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没事。”轻轻抽出被两女抱住的双臂,“我先回去了。你们留下来照顾刘星叶。明天她出院,送她来农庄。”说完径自出门。

二女大眼瞪小眼。龚妙心连忙给鲁有序打电话。

“门主出来了。”围在外面的鱼龙门门徒喊道。

柏天长走出大门,看到近百鱼龙门成员赶到了医院,心里很是欣慰。挥挥手,“辛苦大家了。刘星叶已经没事,都回去吧。明天,我请你们去虎豹拳场玩。”门徒们高兴地各自散去。

一座高档别墅,谢林森听到谢青锋通过同学打听回来的消息,拍案大怒,“混账。只是让他通过那个女人控制刘星叶而已,怎么就弄成这样?”

谢青锋猜测说:“刘星叶最近不知吃了什么,一两个月来,渐见丰润,肤色也是极好。我想,青狼应该是见色起意。他的想法也不错,将母女都上了,再录下来。那两个女人还能逃脱他的掌心?”

谢林森气愤地说:“荒唐。现在到好,连命都丢了。蠢驴,死了干净,免得连累我们。”

谢青锋说:“据说是柏天长杀的。”

谢林森不屑地说:“狗屁。柏天长算老几,刚刚摸到高阶武师的门槛而已,能是老牌高阶武师的对手?那两个女人,更不可能。NN的,肯定是李宇翔。”

谢青锋献计道:“要不,我们在网上将青狼的死,栽到柏天长身上?”

谢林森恨不得一脚踢死他,“你嫌他找不到我们头上是吧?鱼龙门成立时,卓远河都来了,再想想你以前跟他的冲突后的那些诡异,可见其背景之深。要查一个谣言的源头,很难吗?连张文杰都栽了,你想惹祸上身呀?要不是顾忌他的背景,我何不直接向他下手?再说传谣,对我们又有什么好处?我看你是嫉妒心作祟。”

谢青锋不敢吭声了。

谢林森严厉地说:“你最好别惹他,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功法嘛,不急,总有办法的。就算他上大学走了,不是还有鲁维刚、范仕坤在吗?”

另一处别墅,回到家的白陶朱立即来见父亲白光耀,将所见到情况述说了一遍。

白光耀捏着下巴沉思,“一拳洞穿青狼的胸腔,岂不是武宗了?他的功法有如此神奇?”

白陶朱说,“何止。学校的情况,我太清楚了。柏天长学武,真的只有三个月。仅仅三个月,就从一个武徒,跨越武士、武师,直接晋级武宗。他那功法,必是神级无疑。”

父子俩都露出难以抑制的贪婪。

白陶朱说:“老爸,我用他杀了人的消息,换他的功法。你说他会不会同意?如果他杀人的事情被披露出去,即使有背景,至少天武是没戏了吧。”

白光耀摇摇头:“谁信你?上上下下,他们肯定早就统一了口径。”

白陶朱低声说:“我录下来了。”

白光耀一震,随即还是摇头,“不妥。你自己想想,你会不会为了上大学,交出自己的神功。而且那样一来,可就彻底得罪死了。背靠卓远河,他要找我们的麻烦,我们必将损失惨重。民与官斗,是为不智。张文杰栽了,我看谢林森也要栽。所以计划不能变,走亲近路线,不能硬来。”

第二天早上,刘星叶被送到农庄。

身体上的伤势已经恢复。看着丢了魂魄一样萎靡的刘星叶,柏天长难受之极,上来想拥抱她一下。

刘星叶下意识地一退。

柏天长不知道原因,可龚妙心却猜出了她的顾忌,贴近她的耳朵说:“医生检查过,你没被侵犯。”

刘星叶神色动了动,一下扑倒柏天长怀里,放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闻者落泪。

柏天长拍着她的后背,“对不起,我去晚了。伯母去了。”

刘星叶使劲摇头。她当然不会责怪柏天长。

柏天长又说:“放心,一切有我。”

刘星叶哭得更是大声。

一直等刘星叶发泄得差不多,柏天长轻轻在她的昏睡穴上一点。然后抱着她走进房间,放在床上。

“你们留下来照顾她,我去虎豹拳场转转。”柏天长对跟进来的卓青青、冯茹蕾和龚妙心说。昨晚利用李宇翔的特权,解密了青狼的天讯。从中获取了一些信息。

刘妈一直在虎豹拳场当服务员。为了供养刘星叶,偶尔也接一些皮肉生意。跟酒吧的陪侍女郎一样,那个场合,不存在贞洁烈女。当然,刘妈不会让刘星叶知道这些污秽。

刘星叶考上大学,刘妈是有喜有忧。忧的当然是高额的学费。本来上军校是不需要学费的,偏偏柏天长不希望她上军校。所以对昨天的事故,柏天长自觉难辞其咎。

然而,刘妈虽然忧急,但也没急到哪个地步。昨天是青狼主动找上刘妈,并许以极高的费用。刘妈正需要钱,当然动心。

这就不正常了。昨天刘妈没上班,而虎豹拳场有的是年轻漂亮的服务员。青狼想要发泄,不需要找年老色衰的刘妈,更不需要出这么一大笔资费。

所以柏天长可以确认,此事背后有虎豹拳场的影子。目的嘛,就是自己猜测的,跟上次鲁维刚入狱一回事。

三女大急,拦的拦,拉的拉,“你去干什么?”

柏天长说:“没事,就是看看。或者下一注,也过过赌瘾。”

“真的?”三人没一个相信。

柏天长痞笑着说:“还能干什么?我就是想掀翻虎豹拳场,也没那个能力不是。”

“你保证。”“不准去。”“不行,我跟你一起。”三人三个说法。

柏天长信誓旦旦地保证,绝不冲动,“再说,我今天可是带着一百多人去。谁敢在光天化日下暗算我不成?”

三女想想,就算打起来,大庭广众,料想谁也不敢对柏天长下重手,现在他的身份毕竟不一样了。最后留下龚妙心和冯茹蕾照顾刘星叶,卓青青坚持要跟着。她心里有个小算计,因为身后有暗卫。一旦她出现危险,柳叔必定要出手。

白陶朱一大早就开车来到农庄,并带来昨天承诺的三辆飞车。

柏天长亲热地拍拍他的肩膀,“白兄仗义,我记住了。我还没驾照,早餐后,还要麻烦你送我去一下拳场。”

白陶朱一口应承,“小意思。我正好跟你一起去看看拳赛。门主,需要订多少门票?我先订下来,免得现场买票麻烦。”

“别,喊门主就不亲热了。”柏天长故作亲近,“喊我柏天长吧,咸鱼头也行,要不就像他们一样,喊我老大。好像我比你大几个月。门票费不能再让你出了,买了之后找冯茹蕾报销。至于数量,你在帮会群里问一下,愿去的都买。”

白陶朱乐呵呵地喊了一声老大,“这点门票费算什么,给我个请客的机会。”

饭后,柏天长坐白陶朱的车。卓青青驾着龚妙心的车,载上鲁有序,范恭明随后。

赶到虎豹拳场,鱼龙门门徒,竟然到了两百多人。而且李宇翔和屈玉萱也在。

柏天长的出现,引发一阵欢呼。其他等待入场的观众,得知是高考状元驾到,立即像围观明星一样,簇拥而来。

好在鲁有序、卓青青等人早有预备,指挥门徒将柏天长围在中间,不让别人靠近。

柏天长跟屈玉萱握手,“屈姐怎么也来啦?”

屈玉萱说:“我昨天去了嬴政,得知消息连夜赶回来。我是鱼龙门的一员,门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来?”

柏天长似乎悲愤不再,调笑道:“去见我哥吗?”

屈玉萱毫不羞涩地说:“我倒是想,但他昨天下午去天外巡视他的舰队去了。”

柏天长说:“以后有的是机会。等他再来,我喊你。”

“那就先谢谢门主了。”屈玉萱大大方方,“你今天来是准备······?”

柏天长随和地说:“看拳赛。仅此而已。别想太多。你们要是有事,可以先走。”这话包括了李宇翔。

李宇翔没说话。屈玉萱却说,“能陪门主看拳赛,是我的荣幸。你不会赶我走吧。”

柏天长手一挥,“行。那就都进去吧。”

他说仅仅只是看拳赛,谁信。至少谢青锋父子是不信的。

谢家。一家人早练之后,坐在餐厅吃早餐。谢青锋暑假,无所事事,就准备去拳场玩。那里不但有刺激人兽性的搏杀,还有衣着暴露的女侍。随手点开屏幕,看看拳场的情况。

啪,筷子掉落。谢青锋大惊失色,“老爸,你看,柏天长来啦。”

低头吃饭的谢林森无动于衷,“来就来了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他,他带了几百人。”谢青锋结结巴巴地说。

一家人全都惊动,豁然抬头,盯着屏幕。

“他要干什么?”谢林森做贼心虚,不由也紧张了。“走,去看看。”安排其他人各司其职,带上谢青锋急急赶往拳场。

路上,谢林森平静下来,“青锋,慌什么?他没证据,敢怎么样?我们可是合法经营。”这话也是安慰自己。社会变型期,黄、赌是合法的。

谢青锋说:“那就静观其变,不理会他啦?”

谢林森想了想,“不。你去请他到贵宾室。状元嘛,我们应该给以尊重,是吧。”

谢青锋醒悟,“就近监视,及时应变。”

这是一个跟古代罗马斗牛场差不多的建筑,周围是环形多层看台,大概可以容纳五千观众。底下是用厚厚的防弹玻璃围起来的斗场,直径五十余米。只不过比古代先进的是,每个看台前都配置了一张桌子。点出虚拟屏幕,可以放大图像,可以看慢镜头,主要的是可以通过它下注。

得知高考状元柏天长到场,观众们的目光全投向柏天长的位置。如果不是保安们极力维护秩序,这拳赛或者不用比了。

柏天长笑眯眯的,不见任何异样。有些保安趁机想要一个签名,柏天长也一一如其所愿。

看到这种情况,谢氏父子松了一口气,柏天长或者真的只是来观摩一下拳赛。

谢青锋来到柏天长的座前,“哎呀,天长。你来也不个招呼。早知你要来,我亲自给你送票去,还买什么门票嘛。走走,去贵宾室,我备酒给你赔罪。”

柏天长站起来跟他握手,笑着说:“买票入场,天经地义,何罪之有。这里挺好,贵宾室就算了吧。”

谢青锋凑近说:“求你了。你坐在这里,你说观众是看你呢,还是看拳赛?”

附近几人都笑。

柏天长挠挠头,“我的人有点多,不好安排吧。”

谢青锋也是一愣,贵宾室当然容不下这么多人。他显然只想请柏天长,但柏天长肯定不愿意一个人去。回首看了一下,贵宾室下面的主看台上,还有十几个贵宾席位,用商量的口吻征求意见道:“两百多人确实安排不下。不过一间贵宾室可以坐四五人,那间贵宾室前面的贵宾席还可以坐十几人。要不,你带部分人过去?”

考虑到实际情况,柏天长说:“也行。青青,陶朱,李哥,屈姐,我们去享受一下贵宾待遇。大熊、小猴,你们几人去贵宾席。”挑一些人去临近的贵宾席,也是防止万一的意外。柏天长并未狂妄到,觉得自己一人就可以挑翻拳场程度。

贵宾室也就是用单面可视的玻璃隔开的席位,当然设施会高档许多,并配有卫生间等生活设施。

因为是上午,来看拳赛的贵宾几乎没有。有钱的大豪,一般都是晚上来寻求刺激。

谢林森亲自站在贵宾室门口迎接,“欢迎欢迎。状元郎光临,鄙拳场可谓蓬荜生辉。”

柏天长老早就伸出双手,“青锋,这是你爸?嗨呀,谢伯父亲迎,天长愧不敢当。”

谢林森呵呵笑道:“既然你喊我伯父。不见怪的话,我就倚老卖老,喊一声贤侄了。贤侄可是新科状元啊,就是去嬴政,星长都得接见的。我一个小小的商人,怎么会不敢当。白贤侄也来啦,快请。这都是天长的朋友吧。请进,请进。”

佯装不认识,其实柏天长身边的每个人,谢林森早就调查得清清楚楚。不过卓青青是卓远河女儿的事,就不是他调查得出来的了。

虚假的一番寒暄之后,喊侍者送上香茗。这里的侍女没一个是机器人,全都是真人。仅仅穿着薄而小的三点式,极尽诱惑。

白陶朱,李宇翔,屈玉萱不以为怪,应该是经历过不少。卓青青面红耳赤,不敢多看。柏天长今天也没什么反应,不是他能够抵御诱惑,是因为心中有事。不,应该说是心中有恨。

柏天长的反应,让谢林森动容。根据调查,柏天长从未出入过这些场合。一个血气方刚的初哥,能对妖娆得几乎一丝不挂的女人无动于衷,定力当真不俗。

谢林森从一个侍者的托盘上,取过一章贵宾卡,“贤侄,无以为赠。这张卡你拿着,随时来看拳赛,不用买票。”

又拿了三张卡,递给李宇翔、屈玉萱和白陶朱。不过卡的颜色不一样。

柏天长随手接过,放在茶几上,“那就却之不恭了,谢谢伯父。”

又陪柏天长聊了一会,拳赛即将开始。谢林森起身告辞,“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让青锋陪你玩。你们是同学,应该有共同语言。我一个老头子,就不在这扫你们的兴。哈哈。”

柏天长起身相送,一如对待好友的长辈。谢氏父子心中稍安,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谢林森走了,又进来几位服务员,两男三女。穿着跟先进来的那位差不多。女侍者跪坐在男性宾客身边,男侍者则跪坐到卓青青和屈玉萱身旁。

卓青青以前在黄帝星也进过拳场,比这高档多了。但是每次都由家里的兄弟姐妹陪同,即使是贵宾间,也无一人一位服务员的待遇。

对一个**男性坐在身边,感觉非常别扭。又不好开口赶人,担心显得没见识,或坏了柏天长的好事。柏天长来此肯定不仅仅是看拳赛。

卓青青不知道的是,她去拳场,其兄弟早就跟拳场打过招呼,涉及*的服务不许上场。

屈玉萱却挥挥手,“下去吧,我不需要。”

柏天长也说:“让他(她)们出去吧,别影响我们看比赛。”

谢青锋笑道:“天长,留下吧,等会会有需要的。要是怕青青同学在这不方便,我另给两位小姐安排一个房间。你看,贵宾席也是有的。”

章节目录 挑战 柏天长伸头看看前下方的贵宾席,果然一个席位旁边,都安排有一位侍女或男侍。不过观众基本都是男性,喜欢如此血腥游戏的女生,真心不多。

再远一点,其他普通席位,就没这种待遇了。只有一些穿得若隐若现的侍女,穿梭其中,为观众送上他们需要的饮料或小吃。刘妈曾经的职业,就是那种。

柏天长虽然没来过,但多少能猜出这些年轻男女侍者的作用,坚持地摇摇头,“你要留就留,我不用。”忍着不去看身边赤身美人凄然欲泣的表情。美女的表情一半是假装,一半跟她的收入有关。

李宇翔当然不留侍者,他在屈玉萱、柏天长面前丢不起那人。

白陶朱暗叫可惜,也示意侍女出去。

谢青锋无奈,只好让侍者都离开。

比赛临近,拳场地顶棚慢慢合拢。白昼变成了黑夜。灯光在观众的尖叫声中,自顶棚直射而下,照亮底部的比赛区域。观众席却一片黑暗,只有座位前的虚拟屏,散发出淡淡的荧光。没打开虚拟屏的席位,就漆黑一片。

在观众们的呐喊声中,第一场拳赛开始。

一位几乎不着寸缕的女主持人,夸装而又诱惑地介绍两位拳手。介绍他们的历史战绩。一位绰号叫毒蛇,使用的却是猴拳。另一位的绰号叫野豹,擅长豹拳。

两位拳手上场,放荡地在女主人身上摸了一把,各自走到一边。等候主持人诱惑观众下注。

下注时间五分钟。

谢青锋问柏天长,“要不要下点赌注玩玩?”

柏天长问道:“什么规则?”

谢青锋说:“这两人实力相当,赔率都是一比一。也就是说,你赌赢了,下一千就赢一千。扣除百分之十的税款,收回一千九。”

柏天长点点头:“哦,拳场当庄家是吧。有限额吗?”

谢青锋说:“无下限,一元也行。封顶嘛,就要看持卡的级别。普通观众,上限一千万。他们三人手上拿着的贵宾卡,上限十亿。你这卡,是最顶级的,无上限。”这里的‘他们’,是指卓青青等人。

一千万,对于普通人已经不少了,一支高阶强化剂或一套百平米商住房的价格。柏斗星给柏天长的现金,仅仅只有一百万而已。

“先看看。”柏天长面无表情地说。

拳赛开始,几人安静地看比赛。贵宾室外可就不安静了,观众们像是吃了兴奋剂,比拳手还激动,大声嘶吼,“杀,杀了他。”“野豹,击爆他的头。”“毒蛇,踢碎他的蛋蛋。”一个个吼得歇斯底里。人在这种狂热的环境中,自然而然地激素暴增,血液上涌,陷入疯狂。

底下两人,拳拳到肉,血液飞溅。完全不像是武功高手,到像是两只陷入困境的疯兽,抵死相拼。

野豹人高力大,出拳凶猛,占尽优势,但拳法失去套路,显得杂乱。毒蛇轻功不错,刁钻狡猾,屡出阴招。柏云长看得直摇头,“这是比武吗?跟流氓打架差不多。”

李宇翔却纠正道:“天长,你错了。真正的搏杀,可不是学生比武,没那么多规则。好不好看不重要,重要的是击杀对方,保住自己。这才是真正的杀场。”

柏天长一惊,“杀人?可以杀人?就没有什么限制吗?”

谢青锋微露不屑,解释说:“是的,杀了对方也不用负责的。这种比赛唯一的规则是不许用武器。上场双方已签订从事危险职业责任书。都是成年人,自负法律责任。虎豹拳场只是提供一个舞台,给拳手展示自己,表演自己的舞台。给观众一个看戏的舞台。”

“看戏?”柏天长为拳手感到悲哀,打生打死,在观众眼里,就是一场猴戏而已。“拳手的培养也不容易吧?你们就随便他们死了?”

“当然,能救的尽力救。不过他们自己需要支付医疗费。”谢青锋回答。

柏天长撇撇嘴,“他们帮你们拳场挣了那么多钱,连一点医疗费都要自己付,你不觉得太冷血了吗?”

“呵呵,”谢青锋笑答:“报酬高,代价当然就大。他们可是自愿的。你知道他们赢一场比赛得多少钱吗?拳场所赢得的赌注的一半。比如这场比赛,假如押野豹的总金额是十亿,押毒蛇的总金额是二十亿。野豹赢了,除了赔付观众十亿,剩下的,他可以分到五亿。”

“输了的呢?”

“也有一百万的出场费。”

柏天长讥笑道:“呵呵,真大方。一百万连治疗费都不够吧?”

谢青锋不以为意,“谁让他输?”

柏天长又问,“如果毒蛇赢了呢?拳场岂不是要亏。或者押两边的一样多,拳场岂不是没收入?”

屈玉萱接口道:“哪有只赢不输的赌博。不过拳场安排对手,都尽可能出冷门。就像这场拳赛,押野豹的肯定多一些,但他一定会输。至于两边的赌注相差无几,拳场也能赢取门票和那百分之十的抽成。”

柏天长哑然,“这岂不是暗箱操作?”

谢青锋在场,懂行的都没回话,意思不言自明。拳场一般会根据统计数据,暗示哪位拳手输掉比赛。

再看了一会,野豹出拳果然越来越绵软。最终被毒蛇一记猴子偷桃,袭中裆下,惨叫着倒在地上。观众们这时好像都变成了野兽,有高呼,有怒骂。声嘶力竭地狂呼乱嚎。

输了赌注的,更是反转立场怒吼:“杀死他,杀死那个猪猡。”

赢了的,欣喜若狂,“毒蛇,我爱你。杀,杀了他。”一个个手舞足蹈。有人撕扯自己地衣服挥舞。更有不堪入目的,拽住身边女人当众发泄。甚至有女性观众自己撩起衣服,迎候猛男自后面的冲击。

远处看不到,附近一些席位,在淡淡的虚拟屏荧光映照下,人们的丑态,虽不是纤毫毕现,却也分辨得清楚。柏天长眼皮子底下的贵宾席就有不少。好在鲁有序等人知道上面的贵宾室里能看到他们,都不敢异动。

怎么可能如此无所顾忌?柏天长感到难以置信。扭头看了看卓青青,发现她面红耳赤,呼吸急促。不对呀,如果是厌恶,怎么会呼吸急促?一伸手,拿起茶杯嗅了嗅,怒问谢青锋,“里面有刺激性药物?”

谢青锋不以为然地说:“一点点,含量在法律容许的范围内,调节个气氛而已。”

柏天长恨不得摔了杯子。深吸一口气,伸手在卓青青后颈上一拍。内力涌入,让卓青青瞬间清醒过来。

柏天长不想看外面的污秽以及毒蛇碾碎野豹腿骨的残忍。点开虚拟屏,细心浏览回放。这两个人都是高阶武师,柏天长想学一学他们的应变。

蓦然,眼睛一瞪,看出了猫腻。毒蛇全身都是纹身,连拳头上都是。如果不是柏天长的眼力超人,又放的是慢镜头,根本发现不了,毒蛇右手手指上戴着一枚极薄的戒指。

柏天长的异样,让谢青锋心怀忐忑。

“呼。”柏天长往后一靠,心里有了定计。“青锋,听说可以挑战是吧?”

“啥意思?你想挑战一场?”谢青锋一震。

屈玉萱、李宇翔和卓青青都是大惊。

“呵呵,我就问问规则。”柏天长笑道。

谢青锋愣过之后,却是一喜,回答说:“是有这个规矩。武宗之下的观众都可以提出挑战,不过也需要签订责任书。赢了,照样分享赢得的赌注。你想试试?”

“如果没赌注可分呢?比如我赢了,但押在我身上的赌注更多。”

谢青锋说:“还是有一笔报酬,就是那百分之十的抽成里,会提出三分之一给你。当然,必须是你赢。输了,就什么都没有。不过这种情况不多,理智的人,基本会押拳场的拳手,毕竟他们是职业拳手。”

“那拳场岂不是一定会输?”

“也不一定,拳场会调高挑战者的赔率。打个比喻吧,你要是下场,因为从来没参加过拳赛,拳场可能把赔率提高到一赔五甚至更高。这样自然有不少人会赌一把,押在你身上,是吧。”

“好,我就挑战那个毒蛇。”柏天长平静地说。

“胡闹。”“你干什么?”“不准去!”李宇翔、屈玉萱、卓青青一起出声制止。白陶朱也很怪异地看着柏天长。

柏天长站起来,卓青青一把把他拉住。

“我上个厕所,你拉住我干嘛?”

卓青青摆头,“我不信。”

柏天长笑道:“李哥跟我一起去,总可以吧。哪有不让人上厕所的?”

卓青青这才放手。李宇翔果然站起来,跟着他。

来到厕所,柏天长用眼睛四处扫了一遍,再示意李宇翔。李宇翔明白他的意思,仔细检查一番,“应该没有监控和窃听装置。你想说什么?”

“有匕首或其他利器吗?”柏天长问道。

李宇翔糊涂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柏天长说:“我发现毒蛇取胜,并非是野豹相让。是他手上带有一枚戒指。我估计,那枚戒指才是他的致胜秘诀。”

李宇翔是越来越糊涂,“这跟你要利器有关吗?”柏天长右手接过小刀打开握住。李宇翔只来得及一声惊呼,根本来不及阻止,就见柏天长忽然一用力,狠狠扎在摊放在洗手台的左手上。

李宇翔赶紧抢刀,喝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柏天长随他抢去,扬扬左手,“看看。”

李宇翔瞪大了眼,柏天长那一扎可不是玩魔术,力度很大的。但柏天长的左手毫发无损,不见必然中的鲜血四溢。

“你怎么做到的?”李宇翔不敢置信。

柏天长习惯性地斜斜嘴角,“我刀枪不入。”

“扯蛋。说实话。”

“说实话你又不信。你自己试。”柏天长将手摊在台子上,让李宇翔扎。

李宇翔试探着用刀尖刺了一下。真的没有破皮。

柏天长好笑地说:“那么小心干嘛?用点力。”

李宇翔加重了一点力道,还是没破。慢慢增大力气,却感觉像是扎中铁板。

李宇翔惊异了,“你这是修炼的什么功?鱼龙舞?”

柏天长摇头,“别管什么功,反正毒蛇的暗器刺不穿我的皮肤。”

李宇翔的思路被带回正题,“还是不行。你虽然勉强也算高阶武师,可别人却是经历过生死的老牌高阶武师,能比吗?”

柏天长凑近了低声说:“你忘了昨天的事啦。”

李宇翔还是不放心,“你说的是击穿青狼胸腔的事吧。偶尔一次,并不能说明你晋升武宗了。”

柏天长忽然一拳轰向李宇翔。

李宇翔仓促以掌抵御。

柏天长的力度并不是很大,但李宇翔这次是真的震惊了。他感受到了柏天长这随手一招里面蕴含的内力。

这说明什么?“你······。”

“嘘······。”柏天长竖起手指。

李宇翔终于知道,柏天长有绝对的把握。“你是准备······?”

柏天长狠狠地说:“我要赌他个倾家荡产。”换过语气,“等会出去,我引开谢青锋、白陶朱,你想办法说服屈姐和青青。还不能让拳场监听到。”

李宇翔点头答应。他对虎豹拳场也没有好感,可谓合法地杀人如麻,而且赌博让很多人家破人亡,该轮到他们自己了。

两人走出卫生间。柏天长招过谢青锋和白陶朱,出了贵宾间。卓青青急得要追,却被李宇翔拦住。屈玉萱很不高兴地叱问:“天长给你吃了什么迷幻药?”

李宇翔忽然出手,止住两人。一手一人,将她们抱入卫生间。两人岂会防备李宇翔,以为李宇翔心怀不轨,又惊又怒又怕,连声叱骂。

“什么,柏天长要挑战毒蛇?”接到谢青锋的电话,谢林森大是奇怪,“为什么呢?”

“得了状元,轻狂得自以为天下无敌了吧。”谢青锋分析道:“再者看到毒蛇打过一场,想捡便宜。赌注诱人啊。”

“呵哈哈哈哈。”谢林森得意地笑,“天予不取,必受其咎。正不知从何下手,谁知他自己却送上门来。青锋,稳住他,并密切注意他们有什么异常。就说已上报拳场,拳场会尽快受理。”

谢林森挂掉儿子的电话,立即拨通拳场经理,“柏天长一伙人有没有不同寻常的举动?”虽说胸有成竹,但老练的社会阅历,却使他谨慎小心。

经理室可以监控全场,包括所谓非常保密的贵宾室。观众席虽暗,但拳场到处是红外摄像头。

经理回答:“那些学生基本正常,但李宇翔出其不意地止住屈玉萱和卓青青,将她们拖进了卫生间。”

谢林森一愣,随机嘿嘿奸笑,“呵呵,喝了助兴药,趁柏天长不在,忍不住啦?好,好啊。柏天长的成绩和相关视频你都看过吧?你觉得,毒蛇有多少胜算?”

经理回道:“不用戒指,百分之九十。使用戒指,就不用说了。”

谢林森说:“用,当然要用。给毒蛇换药,将软筋散换成三日咳。”

经理大惊,“您想杀了柏天长?”

谢林森阴森地说:“我杀他干嘛。我要他拿东西来换解药。不愿咳血三日而亡,就老老实实把我要的东西给我。”

经理不知谢林森窥觑柏天长上面东西,胆颤心惊地问:“要是官方查出来,是毒蛇用毒怎么办?”

谢林森眼里射出冷酷的光芒:“那属毒蛇的个人行为。毒蛇已畏罪自杀。拳场嘛,大不了是管理不严,查封一段时间而已。”看经理吓得面无人色,缓和语气道:“这只是最后不得已的情况。你放心,柏天长敢不要命吗?”

经理冷汗淋淋,不敢直视谢林森的眼睛,连声答应,“我马上安排。赔率,您看怎么定?”

“一赔十。毒蛇嘛,一赔零点五。”

经理的心直抽抽,真狠,非但要物,还想大赚一笔。如此赔率,押毒蛇的必然不多。

等一切都安排好,第二场拳赛也结束了。

上午本来只有两场拳赛。再想看,就要等下午了。

这时,扩音器里忽然播出一则意外的消息,新科状元柏天长,下午将挑战拳场拳手毒蛇。柏天长的赔率是一赔十,毒蛇的赔率是一赔零点五。欢迎大家下午到场观看。

这次,拳场没使用任何夸张刺激性的语言,就只是简单播报了一下。目的嘛,自然是让人觉得拳场并不怎么看重这场比赛,以便事后撇清干系。

其实拳场很清楚,这场比赛根本不需要他们大张旗鼓地打广告,柏天长的名气就足够了。

网络通讯太便利了。如同十二级台风,柏天长挑战毒蛇的消息,席卷徐福,甚至整个始皇。不少人目瞪口呆,不少人拍案而惊,也有人嗤之以鼻。再是状元又怎么样?高三学生而已,温室里的花朵,经历过真正的生死搏杀吗?得了个状元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柏天长、卓青青、鲁有序、范恭明等人的电话几乎被打爆。可他们一律不接听。方星航打李宇翔的电话,竟然离线。终于在群里查到屈玉萱的电话。屈玉萱娇笑着,“我劝服不了他们。他们也不愿接你的电话。还是你自己来现场吧。”

最后居然惊动了卓远河,打不通卓青青几人的电话,直接拨到谢林森的天讯上,“我命令你取消这场比赛。”直接而独断,不容置疑。

可被神功诱惑得鬼迷心窍的谢林森却不买账,“对不起,星长,我无权取消这场合理合法的比赛。但请您放心,我保证柏天长的安全,好吧。”

卓远河第一次失态地砸了电话。

午餐之后,大批观众涌向虎豹拳场,包括各大媒体。睡醒过来的刘星叶,跟龚妙心,冯茹蕾,鲁维刚等人也慌慌张张地赶往拳场。

徐福市出动大批警力维护秩序,拳场内外已经人满为患。

拳场内只有五千席位,显然远远不能满足需求。拳场很人性化地在拳场外围,临时安置起播放设备,让不能入场的观众,也可以看大屏幕现场直播。

刘星叶等人,在亲临现场的冯文超、龚方明的帮助下,得以进入拳场贵宾室,见到柏天长。所有人的第一句话都是,“你疯啦?”

柏天长却悠哉悠哉地痞笑,“别激动,谁都阻止不了我。想帮我,拿钱来,借我钱。”

几人恨不得将柏天长绑走,但被卓青青等人制止了,“让他去吧,不然他不会死心。反正已经准备好救护车,死不了就行。受点教训也好,让他狂!”一副气得不轻的模样。

冯茹蕾气得跳,“钱钱钱,拿去!”把鱼龙门账上剩下的十几亿全部转给柏天长。

“不够。”柏天长摇头。

“你······。”冯茹蕾差点没被气死,“我没啦!”

鲁有序说:“老大,要不把那颗流星抵了?”他从天箭背回的那颗流星,回来就交给柏天长了。

柏天长苦笑,“那颗没用。我削了半天也削不动,根本就是一个铁疙瘩,不是钻石。”

当时他们捡了四颗流星。一颗破开成了钻石,回来送到珠宝店加工成了两套首饰。刘星叶、卓青青一人一套。三颗卖给了侠客行。

他们不知道天星帮送了方星航一颗,所以莫名其妙地多出一颗,被鲁有序悄悄背了回来。柏天长用刀砍了半天,发现它竟是一块陨铁模样的东西。随手丢在农庄游泳池了。

“这怎么办?”鲁有序是知道内幕的。

“借呀。”柏天长对众人说:“让你们自己下注,你们多半不敢下大。来来来,有钱出钱,没钱去借。赶快帮我凑钱,多多益善。”

白陶朱心中一动,“我有五亿。”他也不相信柏天长会赢,但想让柏天长欠他人情。

“五亿不够。陶朱,问问你爸,在不影响你家现金流转的情况下,能借我多少?放心,不用担心我还不起。”凑近白陶朱耳边,“即使没钱,我用其他东西抵账。”

柏天长明白白陶朱接近他的用意。白陶朱当然也知道柏天长用什么抵账。心跳加速,却佯装镇静,“我打电话问问。”走到卫生间去打电话。

章节目录 豪赌 以白光耀的老练,当然知道柏天长的用意。胜则让谢林森一贫如洗,败,大不了献出神功。他虽然不看好柏天长,却下意识地觉得谢林森要遭。提醒谢林森是不可能的,反倒落井下石,“借,当然借。我立即给他筹集一千亿。”

白陶朱大吃一惊,“那么多。要是他还不起怎么办?”

白光耀哈哈大笑,“还不起更好,一千亿买一部神功,值得。还得起也没关系,这人情他得认。顺便告诉柏天长,虎豹拳场是一个单独的法人,最多只值一千亿,这还是包括那些拳手的合同。如果柏天长的目标更大,就让他要求谢家担保。不然,一个虎豹拳场,动不了谢家的根基。打蛇不死,反被蛇咬。”

白陶朱张大了眼,“你认为柏天长能赢?”

白光耀笑道:“谁赢谁输,我都是赢家。”

“担保?谢谢谢谢,你提醒得太及时了。陶朱,我记下了。对了,谢家的财产大约有多少?”柏天长在白陶朱的提醒下,有了更大的计划。

“最多一万亿吧?”白陶朱估摸着说。

柏天长摸摸下巴,“看来一千亿还不太保险。冯叔,龚叔,你们谁再借我一点?”

冯文超和龚方明还在犹豫中,屈玉萱抢先说:“我有两百亿,借给你。”

柏天长怪气地说:“嗬哟,屈姐还是个小富婆嘛。不要你的,你自己下注就行。肯定有不少人押毒蛇,你们就负责把拳场这部分利润吃过来。李哥,在群里发布消息,鱼龙门成员不许押毒蛇,违者逐出门派。连门主都不支持,这种人留着也没用是吧。”

白陶朱一惊,他还真想私下押一点在毒蛇身上。

看到屈玉萱、李宇翔等人自信满满,冯文超、龚方明大胆地或被迫地解囊相助。

“一千五百亿!”被叫进来的谢青锋差点吓晕了。这是什么概念,柏天长若胜,拳场要陪一万五千亿。扣除百分之十,也是一万三千五百亿。惊恐地说:“等一会,我问问我爸,愿不愿担保。”

柏天长无所谓地说:“可以,你请示一下。如果谢伯父不愿担保,这场比赛就算了。说了我这张卡没上限的,结果拳场赔不起,那还比个鬼呀。”

言语的挤兑其实没大用。谢家不会因为你挤兑几句,就不顾一切。但谢林森担心柏天长不比了。思考了半天,又让手下仔细分析柏天长的一切。无论怎么分析,都觉得胜券在握。犹豫再三,黑道枭雄一拍桌子,霸气尽显,“接了!”

谢青锋去打电话的同时,柏天长悄声对龚方明和冯文超说:“麻烦两位叔叔,通知银联和各政府部门做好准备,比赛一旦开始,立即锁死谢家关联的一切账户,不许他们转移走一分钱。让法院查封谢家一切固定资产,用来抵账。还有,社安局该扫黑了吧。黄、赌合法,黑不可能合法吧?”

两人大惊,这动作太大了。匆忙走进卫生间,给卓远河打电话。柏天长如此要求,我们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卓远河在鱼龙门成立时,可是来给柏天长站台了的。

卓远河凝思了一会,“喊那混小子和青青来接电话。”

柏天长不得不接,否则计划会大打折扣。

卓青青喊了一声,“爸。”把龚方明和冯文超吓了一大跳,后悔打这个电话了。这不坑人吗?你柏天长早一点申明你是星长的女婿,我们还需要请示吗?

卓远河盯着柏天长,“把握。”

柏天长坦荡地说:“百分之百。”

最后,卓远河对龚方明说:“居然发生歹徒入室强干杀人的恶性案件,东区的治安,确实需要加强。我给驻军打声招呼,让他们配合你们的行动。哦,注意柏天长的安全。”

冯、龚大喜,立即领命。悄悄调集一些便衣高手混入拳场,然后立即回去安排行动。走的时候问柏天长,“比赛需要多久?”

柏天长反问,“你们需要多久?”

龚方明说:“我希望时间越短越好,比赛一开始就结束。因为账户冻结,没有合理理由,谢家有权要求银联解除。”

柏天长点点头表示明白,“三招吧。不超过十秒。”

两人又一次震惊了。不过今天让他们吃惊的事已经够多了。扬扬手表示随时电话联系,就匆匆离去。

谢青锋回来,没看到龚方明和冯文超,“龚叔和冯叔怎么走啦?”

柏天长呵呵笑道:“阻止不了我,气走了呗。”

谢青锋故作关心地说:“也不能怪他们担心,毕竟你从未参加过这种血腥的比赛。要不,你再考虑一下?”

骗人谁不会,柏天长摸摸后脑,迟疑地说:“是吧。可以取消吗?我不是怕输,是担心还不起那么多钱。”

谢青锋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巴子,多什么嘴,为难地说:“如果取消,拳场可能对观众不好交代。”

柏天长很义气状地挥挥手,“怎么能让你家为难?打吧,我相信我不会输。青锋,亲兄弟明算账,我要是赢了,你家有那么多钱赔给我吧。我可是希望一场打出一个光明的未来哦。”

谢青锋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只要你打就好,“这你尽管放心。万把亿,我家还是拿得出来的。”能不能拿出回来,他哪知道。反正相信父亲的判断力就是。

时间一分一秒地临近,气氛开始变得凝重。墙上机械秒针的嗒嗒声,像是走在每个人的心脏上。很多人的手心都攥出了汗。

“天长,该出场了。你需要先去下面做个安检,不许带任何武器进场。”谢青锋看到时间终于到了,赶紧催促道。

柏天长看看龚妙心。带着耳机的龚妙心却微微地摇摇头。她的天讯跟龚方明一直是连通的,只不过没开启视频。

柏天长端坐在沙发上不动,似乎是无事找事,“青锋,我还是不放心。这可不是一点点钱。我们还是让律师来签一个法律文书吧。”

谢青锋不知柏天长又闹什么幺蛾子,“我爸都已经授权拳场了,承诺担保。相关文件网上可查,具有完全的法律效力。你还有什么担心的?你看比赛都要开始了,现在喊律师来,也来不及了呀。”

柏天长像是害怕入场一样,坚持自己的想法,“比赛延迟一点有什么关系?没有律师当面公证,我不放心。要不,我不比了。”

这怎么行?谢青锋急得跳脚。说不动柏天长,只好再次给老爸打电话。

“临阵退缩?想得美?”谢林森断定柏天长后悔了,“好,依他。宣布比赛延迟半小时。我马上派律师到场。”

谢青锋一说,柏天长好似松了口气,“这还差不多。喂喂,你们谁有熟悉的律师,帮我喊一个来。”

谢青锋哭笑不得,“律师又不是我家的,是事务所的。谁来不一样?”

“不一样。”柏天长固执地摇头,“就算是事务所的,多找一家,岂不是显得更公正。不就一点律师费吗?”

“找,找。你找。可以吧。”谢青锋无奈。

白陶朱赶紧帮忙,“我家有熟悉的律师。”

“行,你帮我喊他来。”柏天长认可了。

拳场扩音器和所有虚拟屏,同时宣布比赛推迟半小时,因为新科状元还没做好准备。

听说是柏天长的原因,观众到是没引起什么骚动。有人松了口气,好像能推迟一刻是一刻。有人笑说状元郎怯场,需要调整状态。

谢林森和白光耀亲自带两家律师飞速到场。律师在路上就问明了状况,一到就立即起草相关文件。

龚妙心像是坐不住,站起来踱步。走到柏天长面前微微点头。

柏天长一下就来了精神,跑到律师身边看文件。一个责任担保文件很简单,现成的都有。调出来,让谢林森电子签名和扫描上掌纹,就一切OK。这个文件其实跟柏天长没有直接关系,只是谢林森以自己的其他产业为拳场担保而已。他就纯粹是看个热闹。

谢林森笑眯眯地问柏天长,“贤侄现在满意了?”

柏天长笑得更甜,头点得像是鸡啄米,“满意,满意,太满意了。”

谢林森心里咯噔一下,莫名心跳加速。或者是第六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拳场这里,反复核查过,应该出不了事。那是哪里出问题了?

谢林森凭这种特别的超强感觉,避过了很多次必杀的危险,这才成就了今日黑帮大佬的地位。既然不是拳场,那就是其他地方了。坏事做多了,一时找不出症结所在。

柏天长高高兴兴地下去安检。谢林森却等不及几分钟后的比赛,匆匆带着自己的保镖,赶往停车场。

飞车射出,飞上低空。谢林森忽然一震,大街上竟然出现了大批的军队。赶紧给社安局自己的关系打电话,“孙局长,社安局有没有什么行动?”

社安某分局局长热情地回应,“谢总您好。没有啊。”刚说完,又对谢林森说:“您稍等,我接一个公务电话。赵局长,您好,有什么指示?紧急集合?好好,立即执行命令。”后面的话,是对那边电话说的。

谢林森迅速挂断电话,心脏几乎要跳出胸口。果断地命令,“快走。去西海。”

谢林森的飞车刚刚冲出徐福市,从天而降的机甲和战机,就封锁了各条航道,实行空中管制。

地面的情况,谢林森已经看不见了。不管是不是跟自己有关,谢林森都不想冒险。拨通总公司财务总监的电话,让他立即转移现金。

过了不到一分钟,财务总监就慌张地回电过来,“谢总,账户冻结了。”

“冻结?”谢林森终于明白了。挂掉财务总监的电话,立即拨打拳场经理的天讯,吼道:“立即中止比赛。”

旁边的保镖提醒道:“老板,电话没通。”

“没通?怎么打不通呢?”电话里是无情地嘀嘀声。不是不在服务区,不是关机或离线,不然会有相关提示。谢林森心神大震,这是突发的信号屏蔽!

慌张地拨打谢青锋的电话,果然也是嘀嘀声。

颓废地往后一靠,“完了。终日打雁,却被雁啄瞎了眼。柏天长!”最后三字说得咬牙切齿。

被他痛恨的柏天长此时意气风发,一身西装革履,风度翩翩地站在斗场向观众挥手示意。

身材妙曼的女主持娇柔地说:“状元郎,您好,我是您的粉丝哦。”

柏天长嬉笑着说:“嗨呀,我有这么美的粉丝,太荣幸了。来来,握个手。需要签名吗?我,我,你这上上下下,没地方写字呀。”

观众哄堂大笑。卓青青气得跺脚,“见了美女就走不动路,色狼,坏蛋。”

女主持说:“签字不急。状元郎,您先换衣服行不行?这是拳赛,您穿这身······?”

柏天长说:“这身衣服有问题吗?安检都说没问题的。你是觉得我们俩穿的衣服相差有点多是吧。拳场也是,太刻薄。一件裙子都买不起吗?竟然让你衣服都没得穿。放心,等我赢了钱,我给你买。你就不要嫉妒我的衣服了哈。我这身是女朋友买的,不敢送你。”

插浑打科,观众笑得肚子痛。美女囧了。

柏天长挥挥手,“赶快宣布开始,下去吧。别冻着。”

一向口齿伶俐地女主持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窘迫地宣布比赛开始,狼狈地跑到场边。

毒蛇人如其名,一双三角眼,泛着绿光。*的上身,纹满彩蛇的纹身。肌肉一扭,像是蛇堆在蠕动。定力差一点的,会看得浑身鸡皮疙瘩。

柏天长却不屑一顾,随意站在那里勾勾手,“来吧,把你打趴下,我还要跟女朋友去逛街。赢了钱,答应给她买衣服的。”

走近的毒蛇嘎嘎奸笑,声音像是刮瓦片一样刺耳,“买衣服?下辈子吧。”一点前兆都没有,忽然一招‘猿猴出洞’的变式,腾空而起,一勾直袭柏天长的下颌。柏天长要是避让,腾空收缩的脚尖则直取柏天长的腹部。

观众惊呼,这简直就是阴险的偷袭。

柏天长一改嬉皮笑脸的神色,脸一冷,不让不动,迅猛出拳,迎上毒蛇的那一勾。

毒蛇心中一喜,“找死。”腕勾加速。只要柏天长敢对招,就必然要被中指戒指上弹出来的,细如牛毛的毒刺刺中。因其太细,被刺者在打斗中几乎没感觉。

章节目录 财团易主 谢林森的飞车刚刚冲出徐福市,从天而降的机甲和战机,就封锁了各条航道,实行空中管制。

地面的情况,谢林森已经看不见了。不管是不是跟自己有关,谢林森都不想冒险。拨通总公司财务总监的电话,让他立即转移现金。

过了不到一分钟,财务总监就慌张地回电过来,“谢总,账户冻结了。”

“冻结?”谢林森终于明白了。挂掉财务总监的电话,立即拨打拳场经理的天讯,吼道:“立即中止比赛。”

旁边的保镖提醒道:“老板,电话没通。”

“没通?怎么打不通呢?”电话里是无情地嘀嘀声。不是不在服务区,不是关机或离线,不然会有相关提示。谢林森心神大震,这是突发的信号屏蔽!

慌张地拨打谢青锋的电话,果然也是嘀嘀声。

颓废地往后一靠,“完了。终日打雁,却被雁啄瞎了眼。柏天长!”最后三字说得咬牙切齿。

被他痛恨的柏天长此时意气风发,一身西装革履,风度翩翩地站在斗场向观众挥手示意。

身材妙曼的女主持娇柔地说:“状元郎,您好,我是您的粉丝哦。”

柏天长嬉笑着说:“嗨呀,我有这么美的粉丝,太荣幸了。来来,握个手。需要签名吗?我,我,你这上上下下,没地方写字呀。”

观众哄堂大笑。卓青青气得跺脚,“见了美女就走不动路,色狼,坏蛋。”

女主持说:“签字不急。状元郎,您先换衣服行不行?这是拳赛,您穿这身······?”

柏天长说:“这身衣服有问题吗?安检都说没问题的。你是觉得我们俩穿的衣服相差有点多是吧。拳场也是,太刻薄。一件裙子都买不起吗?竟然让你衣服都没得穿。放心,等我赢了钱,我给你买。你就不要嫉妒我的衣服了哈。我这身是女朋友买的,不敢送你。”

插浑打科,观众笑得肚子痛。美女囧了。

柏天长挥挥手,“赶快宣布开始,下去吧。别冻着。”

一向口齿伶俐地女主持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窘迫地宣布比赛开始,狼狈地跑到场边。

毒蛇人如其名,一双三角眼,泛着绿光。*的上身,纹满彩蛇的纹身。肌肉一扭,像是蛇堆在蠕动。定力差一点的,会看得浑身鸡皮疙瘩。

柏天长却不屑一顾,随意站在那里勾勾手,“来吧,把你打趴下,我还要跟女朋友去逛街。赢了钱,答应给她买衣服的。”

走近的毒蛇嘎嘎奸笑,声音像是刮瓦片一样刺耳,“买衣服?下辈子吧。”一点前兆都没有,忽然一招‘猿猴出洞’的变式,腾空而起,一勾直袭柏天长的下颌。柏天长要是避让,腾空收缩的脚尖则直取柏天长的腹部。

观众惊呼,这简直就是阴险的偷袭。

柏天长一改嬉皮笑脸的神色,脸一冷,不让不动,迅猛出拳,迎上毒蛇的那一勾。

毒蛇心中一喜,“找死。”腕勾加速。只要柏天长敢对招,就必然要被中指戒指上弹出来的,细如牛毛的毒刺刺中。因其太细,被刺者在打斗中几乎没感觉。

嘭,拳、勾相撞,惨叫的却是毒蛇。并不是痛,是被吓的。别人没感觉,他却不一样。因为知情,所以敏锐,感觉却非常清晰。细针被击弯,针尖扭曲回来刺破了他的皮肤。

慌张之下一脚戳向柏天长的下腹。柏天长又是抬脚硬碰硬。本就凌空的毒蛇被一脚踢飞。

毒蛇在空中努力扭转身体,以一招标准的‘俯闪窥视’落地。可是刚接近地面,柏天长已经追上,借着奔跑的惯性,一蹬腿,正中团着身体的毒蛇的膝盖。

柏天长腿击的力量,高考成绩是一百五十二,即三千零四十公斤。现在形意合一,随便就可以达到三千六百公斤。近四吨力量的重击,毒蛇像炮弹一样射出,轰然砸在场边的防弹玻璃上。

观众还没反应过来,电光火闪的战斗已经结束。毒蛇被一踢一撞,加上毒药发作,半天爬不起身。

柏天长拍拍衣服,似乎哪里弄脏了一样。又恢复嬉皮笑脸的神态,“咦?裁判呢?不会因为没穿衣服不敢出场了吧?哦,那里。来来,美女,宣布我赢了。我说话算话,肯定给你买一条裙子。哦,不行,老婆要吃醋的。有了,有了,按照赌注,这拳场是我的了。我让经理给你做工作服哈。”

观众们不知是该欢呼,还是该哄笑,一个一个表情古怪之极。比赛这就结束啦?

押了毒蛇的观众,慢慢反应过来,起劲喊叫,“起来,毒蛇。十秒快到了。快起来呀。”十秒的规矩,是一方处于绝对优势时的风度。实战中,柏天长是可以继续追击的,就像上午毒蛇碾碎野豹的腿骨。

押了柏天长的观众,则齐声帮裁判倒数,“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哗。”欢呼和掌声,冲天而起。

卓青青等人尽皆雀跃。柏天长挥挥手,喊了一句观众莫名其妙的话,“关门,结账。”大批的军警和财会人员涌入,封存拳场的一切资料和财物。

看直播的龚方明同时下令,“行动!”城内各地,早已到位的军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进占谢氏财团各处产业。影视公司,酒店,酒吧,娱乐城,赌场,甚至帮会驻地和住家的别墅。全面封锁,不许任何人进出,屏蔽所有通讯。谢家在其他城市的产业,也在卓远河的安排下,被当地政府封锁。

观众们顾不上看柏天长,都在大声询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大屏幕上,社安局赵局长及时现身,“各位观众,各位市民,我首先为给诸位造成的不便,表示歉意。刚才的这场比赛,我们的新科状元及其同伴,给自己下了一千八百亿的赌注。”

哗,观众惊呆了。我的天,一千八百亿,一赔十,岂不是要拿回一万八千亿。难怪要封锁拳场,因为拳场绝对赔不出这么大的一笔财富。

可其他赢了的观众不干了。虽然押柏天长的不多,但也有一些。拳场都给了柏天长,他们怎么办?没押柏天长的,除了嫉妒还是嫉妒。

眼看骚乱就要出现,赵局长大喝:“大家安静!除了赌注,另外拳场涉黑。军警正在调查。所有敢于生事的,我有权视作嫌疑人而加以拘捕。

下面,输了赌注的,请在军警的引导下,依次离场。

赢了赌注的,也可以离场。柏天长承诺先给你们兑现。反正兑现是在网上进行。如果明天之前你们没收到相应的金额,你们可以来拳场查询。

我郑重提醒大家,拳场的监控设备真的不错,任何人都别乘乱生事。”

柏天长在军警的保护下,通过拳手通道,直接来到拳场办公区。卓青青等人已经在此等候。财会人员和律师正在核查赌注。“柏天长,两百亿。刘星叶,两百亿。卓······,”律师暂停,请示赶到现场的冯文超。

冯文超一看,有点感动,也暗骂柏天长糊涂,“天长,来得正好。你给卓青青、冯茹蕾、龚妙心三人一人买一百亿是非法的,知道吗?国家中高级公务人员的子女不得涉嫌大额赌注。这要是宣扬出去,岂不是我们以权谋私,非法侵占公民的财产?好在这里都是自己人,除了吴经理。你看怎么办?”

柏天长是真不知道这个规矩。卓青青、冯茹蕾、龚妙心三人虽拿不到钱,却也甜蜜到醉。

柏天长冷冷地看了吴经理一眼,吓得吴经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求求你,别杀我。我发誓,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柏天长和颜悦色地扶起他,“我又没违法,说出去有什么关系?大不了这三百亿不算就是。起来起来,如果你通过了核查,没违法行为,我还想聘请你继续担任经理呢。”

吴经理感激涕零,如果是谢林森,为了三千亿,绝对二话不说,直接宰了他。讨好地说:“我能将她们三人的赌注改到您头上。”

财会和律师都不信,“能不留下痕迹?”

吴经理投靠得很彻底,“这个系统留有后门。改过之后,痕迹会自动清除。”

柏天长大喜,“好。我还担心,缺少这三千亿,不能将谢家吃干净呐。改。”

一夕之间,谢氏财团易主。

财产被柏天长、刘星叶、屈玉萱、李宇翔、鲁有序、范恭明、鱼龙门等各大股东按股权分占。赔付完赢了赌注的观众和鱼龙门门徒的小额赌注,其他人都不领取现金,因为所有产业都必须继续经营。

这是市政府所希望的,不能因为变更所有人致使企业倒闭,员工失业。各大股东也同意不分拆财团,而是成立董事会进行管理,保持企业的稳定。

经过最终核算,谢氏所有固定和流动资产,共计一万零九亿。不足以赔付柏天长、屈玉萱和李宇翔三人的赌注。屈玉萱下了两百亿,李宇翔下了一百亿。一赔十,扣除百分之十,三人应得一万六千两百亿。也就是说,谢林森还欠六千多亿。

然而,谢林森失踪了。社安局立即发布通缉令。不但是欠款,还查出谢家大量的违法犯罪证据。杀人,强干,私造枪支,逼良为娼等,罪行累累。突而其来的雷霆行动,让谢家毫无防备,被抓了个现形。

谢家家族不小,手下打手也不少,横行徐福多年,就那么老老实实地退出吗?当然不。

谢家一些自认必死的成员,和一些有命案在身的死士,发起疯狂的反击。打死警员、军人和无辜员工十数人。然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且官方发动得突而其来,最终在大量军警的围攻下,被一一击毙。

除了谢林森潜逃,谢家多数人入狱。不涉及犯罪的,也被赶出家门。谁让谢林森太独,谢家所有财产,都在他的名下。谢青锋因数起强干案,同样锒铛入狱。

安葬了刘妈,送走了宾客。柏天长、卓青青等人,陪同刘星叶,坐在公墓的石阶上发呆。

刘星叶已经无泪,失去母亲的不适应,让她非常茫然。

趴在柏天长的膝盖上,喃喃地说:“哥,我怎么办?”

柏天长怜惜地揉揉她的头发,“什么怎么办?我家星叶一直都是一个勇敢的女孩,敢于直面任何艰难困苦。何况还有我们呐。伯母为了你,不惜牺牲了自己的生命。你一定要坚强,活得有滋有味。伯母在天之灵,才有心满意足的笑容。对了,不怕你伤心,一直没听你提到过你父亲。关于他······?”

刘星叶摇摇头,“我妈妈也没说过。谁知道,我是哪个野男人留下来的野种。”

柏天长并没呵斥刘星叶的自贱,“不知道就算了吧。野草的生命力最强。星叶一定会取得令人瞩目的成绩,亮瞎那些看不起你的人的狗眼。”将种字换成草字,意义大不相同。

生活在如此家庭,被人轻视是必然的。

静默了一会,柏天长扶起刘星叶,“走,我们回去。过去的已经过去,我们该计划一下未来了。把鱼龙门的高层都喊到农庄来,小聚一下。”

柏天长需要找事来分散刘星叶的注意力。

新的财团,被命名为鱼龙集团。柏天长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鱼龙门占百分之三十。刘星叶被柏天长强行安排了百分之十,跟屈玉萱一样多。鲁有序、范恭明、李宇翔各占百分之五。剩下的百分之五,由白陶朱等十几位鱼龙门的成员分占。

李宇翔有公职在身,可以有鱼龙门的身份,但不好在集团任职。柏天长委托他暂时管理鱼龙门。范仕坤辞去公职,出任集团总裁。鲁维刚任安全部部长。屈玉萱任财务总监。其他职位,一律招聘职业经理人。

有了这家集团,鱼龙门的经济困境顿时不存在。而虎豹拳场,将成为门徒们最好的修炼场所。打斗依然血腥,但没有强迫,救护措施也极其到位,保证不致人死命。

以前有合约的拳手,无犯罪行为的,照样保留。吴经理的犯罪情节不严重,判了两年。柏天长承诺,等他出狱,继续聘任他回拳场工作。

诸事商定完毕,柏天长就准备启程。

科技的进步,和国家太大,使得高考录取工作在几天内就完成了。柏、卓、刘、鲁、范五人如愿考上事先计划的学校。龚妙心怎么都上不了天武军校,将去尧帝星读财经。冯茹蕾去炎帝星读行政。方向各不相同。

一般上学,担心遥远的星途出现意外,都需要提前一个月出发。

离一个月的期限还有二十多天。但柏天长就准备动身了,因为卓青青想回黄帝星的老家看看,一是打听一下母亲的消息,再就是回去看看爷爷。

鲁有序的天京军校和刘星叶的天京政法大学,都在黄帝星。也就跟着一起出发。四人算是暑期旅游。

柏天长走前,传给了白陶朱一部李衡源修改过的武当功法。能拿下谢氏集团,白光耀的一千亿居功至伟。再者,新生的鱼龙财团,需要白家的帮肘。而且,传了白家功法,以后白家将自然而然地亲近柏天长。可别忘了柏斗星的神技。

柏天长走了,鱼龙门却来了不速之客,十殿星盗的易星林。

章节目录 麻烦上身 谢家一些自认必死的成员,和一些有命案在身的死士,发起疯狂的反击。打死警员、军人和无辜员工十数人。然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且官方发动得突而其来,最终在大量军警的围攻下,被一一击毙。

除了谢林森潜逃,谢家多数人入狱。不涉及犯罪的,也被赶出家门。谁让谢林森太独,谢家所有财产,都在他的名下。谢青锋因数起强干案,同样锒铛入狱。

安葬了刘妈,送走了宾客。柏天长、卓青青等人,陪同刘星叶,坐在公墓的石阶上发呆。

刘星叶已经无泪,失去母亲的不适应,让她非常茫然。

趴在柏天长的膝盖上,喃喃地说:“哥,我怎么办?”

柏天长怜惜地揉揉她的头发,“什么怎么办?我家星叶一直都是一个勇敢的女孩,敢于直面任何艰难困苦。何况还有我们呐。伯母为了你,不惜牺牲了自己的生命。你一定要坚强,活得有滋有味。伯母在天之灵,才有心满意足的笑容。对了,不怕你伤心,一直没听你提到过你父亲。关于他······?”

刘星叶摇摇头,“我妈妈也没说过。谁知道,我是哪个野男人留下来的野种。”

柏天长并没呵斥刘星叶的自贱,“不知道就算了吧。野草的生命力最强。星叶一定会取得令人瞩目的成绩,亮瞎那些看不起你的人的狗眼。”将种字换成草字,意义大不相同。

生活在如此家庭,被人轻视是必然的。

静默了一会,柏天长扶起刘星叶,“走,我们回去。过去的已经过去,我们该计划一下未来了。把鱼龙门的高层都喊到农庄来,小聚一下。”

柏天长需要找事来分散刘星叶的注意力。

新的财团,被命名为鱼龙集团。柏天长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鱼龙门占百分之三十。刘星叶被柏天长强行安排了百分之十,跟屈玉萱一样多。鲁有序、范恭明、李宇翔各占百分之五。剩下的百分之五,由白陶朱等十几位鱼龙门的成员分占。

李宇翔有公职在身,可以有鱼龙门的身份,但不好在集团任职。柏天长委托他暂时管理鱼龙门。范仕坤辞去公职,出任集团总裁。鲁维刚任安全部部长。屈玉萱任财务总监。其他职位,一律招聘职业经理人。

有了这家集团,鱼龙门的经济困境顿时不存在。而虎豹拳场,将成为门徒们最好的修炼场所。打斗依然血腥,但没有强迫,救护措施也极其到位,保证不致人死命。

以前有合约的拳手,无犯罪行为的,照样保留。吴经理的犯罪情节不严重,判了两年。柏天长承诺,等他出狱,继续聘任他回拳场工作。

诸事商定完毕,柏天长就准备启程。

科技的进步,和国家太大,使得高考录取工作在几天内就完成了。柏、卓、刘、鲁、范五人如愿考上事先计划的学校。龚妙心怎么都上不了天武军校,将去尧帝星读财经。冯茹蕾去炎帝星读行政。方向各不相同。

一般上学,担心遥远的星途出现意外,都需要提前一个月出发。

离一个月的期限还有二十多天。但柏天长就准备动身了,因为卓青青想回黄帝星的老家看看,一是打听一下母亲的消息,再就是回去看看爷爷。

鲁有序的天京军校和刘星叶的天京政法大学,都在黄帝星。也就跟着一起出发。四人算是暑期旅游。

柏天长走前,传给了白陶朱一部李衡源修改过的武当功法。能拿下谢氏集团,白光耀的一千亿居功至伟。再者,新生的鱼龙财团,需要白家的帮肘。而且,传了白家功法,以后白家将自然而然地亲近柏天长。可别忘了柏斗星的神技。

柏天长走了,鱼龙门却来了不速之客,十殿星盗的易星林。

在南区明察暗访,或抢或偷,折腾了两个多月,终于确信,那东西确实不在天星帮手里。后来得知,那次远游的学生,竟然不是南区的,而是东区徐福中学的学生。又进一步得知,他们确实得了几块陨石,但转手卖给了侠客行。

星外,十殿星盗、三清门、侠客行,三方人马或文或武,明争暗斗,交手数十次,死伤数百人。最终,大家无形中得到一个共识,那就是谁也没得到那东西。

于是。注意力又回到了始皇星。

根据蛛丝马迹,柏天长拿了那东西的可能性最大。因为他一年前就去捡过流星。

不是说别人就一点可能都没有,天箭作为始皇星的一个奇观,不时有人去玩。但如果有人捡到过流星,理应有相关的消息流传。用超级计算机,查遍这两年始皇人上传到网上的所有信息,就只有柏天长为了冯茹蕾,去背回了一颗流星的消息与此有关联。

易星林西装革履,国字脸,相貌堂堂。没有一点星盗的特征,倒像一位成功人士。

客气地对值守鱼龙门门禁的门徒说:“小兄弟,麻烦通报一声,我想拜见你们的柏门主。”

鱼龙门新立,很多门规还不明晰。又值刚刚吞噬谢氏财团。年少轻狂的学生不免心高气傲,撇撇嘴,“我们门主是你想见就见的吗?有预约吗?”

易星林不免有气,小小鱼龙门,如果不是扯上一点官方背景,九流帮会都算不上,竟敢如此狂傲。不由举步往里闯,“没预约。我想见谁,从来不需预约。”

那个学生大声吼道:“大胆,竟敢强闯我鱼龙门。难道你想踢馆不成?”挥拳上来阻拦,却被无形的气劲推得往后一跌。

正在里面训练的门徒,听到外面踢馆的吼声,一涌而出,“谁呀?吃了雄心豹子胆吗?”“那个狂徒敢踢馆。”“我借他三个狗胆,上门来试试。”······。

自以为很了不起的门徒,一冲出门,就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了。竟是谁都靠近不了那位强闯进来‘狂徒’。

“柏天长,出来。”易星林一吼,门徒们的耳膜几乎被震破,一个个头晕眼花。

正在二楼给一些精英份子授武的李宇翔,赶紧下到一楼,“是哪位好汉,来我鱼龙门炫耀武功。”话刚说完,心神一震,“武尊?”因为明显感觉到对方的气劲外放。

李宇翔已是高阶武宗,易星林总算重视了一点,“我不想炫耀武功,只想拜见一下你们门主。可你们这些门徒实在够狂的,不让我进门。”

看对方并非那么咄咄逼人,李宇翔顺势下台,“本门新立,门徒们难免不懂规矩,尚请见谅。我们门主不在,去了中区。你来晚了。”

“来晚了?难道他不回来?”易星林一怔。

“不回来。他将从中区登舰,去星外旅游。然后直接赶赴大学报到。”李宇翔直说了,但并未透露柏天长去哪旅游。

“借一步说话。”易星林招呼李宇翔出门。

李宇翔不敢不去,不是真怕了对方,是担心一旦动手,会伤及到学生。点点头,对学生说:“好好练功,要是你们明年的高考成绩,比不上今年门主他们创造的记录,看门主如何惩罚你们?还有,来者是客,一点礼貌都没有,丢的是鱼龙门的脸。”

学生们讪讪地退去。

鱼龙门对面的一家饮吧,两人要了一件静室。

“流星?”李宇翔摇摇头,“不骗你。据我所知,确实没有了。一年前那颗,打磨出钻石,送给了冯茹蕾。两个月前这次,三颗卖给了侠客行。带回来的只有一颗很大的钻石,已经制成首饰,送给了他女朋友和刘星叶。这所有人都知道啊。没听过还有什么流星的。”

易星林不信,“你最好打电话问问。实话跟你说,他拿了那东西,有害无益,只能招祸。”

“到底是什么东西?”

易星林摇摇头,“我也不是太清楚,反正在一颗流星里面。你就问问他,还有没有其他流星。”

李宇翔接通柏天长的电话。易星林一躲,避过摄像头的范围。他看到了卓远河。如果卓远河发现他,以他的脾气,必然全球缉拿。别说他不是卓远河的对手,一旦通缉令发布,遍街都是他的影像,会给后面的活动带来极大不便。

“李哥,有事吗?我才离开一天,你就想我啦?”柏天长改不了的痞气。

李宇翔正色说:“别胡闹了。问你件事。你手上还有没有流星?”

“流星?哇,李哥也想打造首饰送美女吗?很可惜,没有了诶。早说嘛。少卖一颗给侠客行不就好了。”

李宇翔向易星林摊摊手。

易星林作无声口型:“没有钻石的流星。”

李宇翔明白,“少贫嘴,我不要钻石。我问的是没有钻石的流星。”

柏天长回答:“没有钻石的流星,你要来干嘛?一块破陨石而已。还真有一颗,丢在鲁叔农庄的水池里了。”

易星林大喜,拉住挂了电话的李宇翔就走,“麻烦你陪我去一趟,免得又引起不必要的纠纷。”

李宇翔脸一冷,“我不是怕你,只是不想引起误会。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身份吗?还有你找流星干什么?”

易星林说:“十星商贸易星林。”

李宇翔一惊,“十殿······?”

易星林也是一怔,“你知道?”

十星商贸公司是一家合法的商贸公司,但它背后有十殿星盗的影子,只是知者极少。李宇翔竟然知道,可见他的身份也不一般。

李宇翔摇摇头,“你走吧,我不能帮你。”

易星林说:“你最好帮我。”

李宇翔冷冷地说:“你威胁我?”

易星林摊摊手,“我真不是威胁,是为你们鱼龙门着想。

我虽然是星盗,但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应该知道我们从不在大华境内作案,所以我们并不是敌人。

实话跟你说,那东西对我们非常重要,不拿到手决不罢休。还有,三清门和侠客行都在找。你想想,一个对你们无用的东西,会给你们带来多大的麻烦。何不早早脱手,以免麻烦缠身。

放心,我也不白要,跟侠客行一样出钱买。侠客行给十五亿,我出二十亿。”

李宇翔终于记起了方星航在南区弹压的事,想了想,确实如此,“行。但我申明,你找到东西后,我会向外宣布东西你拿走了。”

“可以。”易星林不在乎这个,也明白李宇翔的意思,就是将麻烦转移到他身上。

鲁维刚一家搬去了谢家的一栋别墅,农庄承包给堂兄经营。

老鲁认识李宇翔,得知他们要找一块柏天长丢在水里的‘石头’,就把他们带到了小湖边。

柏天长只说丢在水池里,没说清是游泳池。游泳池里确实没有石头。老鲁清理游泳池时,只发现一个铁疙瘩。担心碰伤前来游玩的顾客,搬出来丢到菜地里,用来压覆盖在大棚上的薄膜。

如果李宇翔要找的是铁疙瘩,那是一找一个准。偏偏易星林都不清楚那东西的外形,到底像什么。

湖里的石头不少。当初鲁维刚改造农庄时,运来很多奇石,用于建造园林、假山等设施。剩下的一些,都倾倒在湖里了。

一点都不心疼那身高档西装,易星林直接跳进湖里。石头很多,而且有些确实像陨石。

易星林挠头,虽然柏天长说丢在这里了,但到底是哪一颗,无法分辨。要想全带走,那不现实。

爬上岸,对老鲁说:“你帮我安排一个房间和饮食,我要住一天。还有这里的石头,都卖给我。我给你······。”数字没说出口,要是说二十亿,也太惊世骇俗了。再说二十亿应该支付给柏天长的鱼龙门。老鲁是个普通人,如果一堆石头能卖二十亿,还不传得沸沸扬扬。

李宇翔也没说,他不在乎那二十亿,在乎的是,赶紧把麻烦撇开。

老鲁有点小市民的市侩,呵呵笑着,“随便给,随便给点就是。”本是丢弃不要的东西,捡一点是一点。

易星林随手给老鲁划了十万,包括食宿。

老鲁乐滋滋地去了。

李宇翔问,“你准备怎么办?”

“砸。”易星林说,“我只知道有东西藏在陨石里,并不知道东西是什么样子。”

李宇翔疑惑地说:“你们就确信那块‘石头’已经不在天箭了?”

“嗨。”易星林苦笑,“陨石降落的那方圆两百公里范围,这几个月被几方人马刮地三尺。高精尖探测仪器和各种手段都用尽了。我敢保证,那陆上,海里,冰原,雪山,再也没有一粒来自外星的分子。”

李宇翔被易星林夸张的说法逗笑了,“行,你慢慢砸。”坐在一边,也不帮忙,也不走。他要确定,东西将被易星林带走的事实。

易星林搬上一块,用力一拍。石块应声而碎,一堆石粉。

章节目录 初离始皇 易星林也是一怔,“你知道?”

十星商贸公司是一家合法的商贸公司,但它背后有十殿星盗的影子,只是知者极少。李宇翔竟然知道,可见他的身份也不一般。

李宇翔摇摇头,“你走吧,我不能帮你。”

易星林说:“你最好帮我。”

李宇翔冷冷地说:“你威胁我?”

易星林摊摊手,“我真不是威胁,是为你们鱼龙门着想。

我虽然是星盗,但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应该知道我们从不在大华境内作案,所以我们并不是敌人。

实话跟你说,那东西对我们非常重要,不拿到手决不罢休。还有,三清门和侠客行都在找。你想想,一个对你们无用的东西,会给你们带来多大的麻烦。何不早早脱手,以免麻烦缠身。

放心,我也不白要,跟侠客行一样出钱买。侠客行给十五亿,我出二十亿。”

李宇翔终于记起了方星航在南区弹压的事,想了想,确实如此,“行。但我申明,你找到东西后,我会向外宣布东西你拿走了。”

“可以。”易星林不在乎这个,也明白李宇翔的意思,就是将麻烦转移到他身上。

鲁维刚一家搬去了谢家的一栋别墅,农庄承包给堂兄经营。

老鲁认识李宇翔,得知他们要找一块柏天长丢在水里的‘石头’,就把他们带到了小湖边。

柏天长只说丢在水池里,没说清是游泳池。游泳池里确实没有石头。老鲁清理游泳池时,只发现一个铁疙瘩。担心碰伤前来游玩的顾客,搬出来丢到菜地里,用来压覆盖在大棚上的薄膜。

如果李宇翔要找的是铁疙瘩,那是一找一个准。偏偏易星林都不清楚那东西的外形,到底像什么。

湖里的石头不少。当初鲁维刚改造农庄时,运来很多奇石,用于建造园林、假山等设施。剩下的一些,都倾倒在湖里了。

一点都不心疼那身高档西装,易星林直接跳进湖里。石头很多,而且有些确实像陨石。

易星林挠头,虽然柏天长说丢在这里了,但到底是哪一颗,无法分辨。要想全带走,那不现实。

爬上岸,对老鲁说:“你帮我安排一个房间和饮食,我要住一天。还有这里的石头,都卖给我。我给你······。”数字没说出口,要是说二十亿,也太惊世骇俗了。再说二十亿应该支付给柏天长的鱼龙门。老鲁是个普通人,如果一堆石头能卖二十亿,还不传得沸沸扬扬。

李宇翔也没说,他不在乎那二十亿,在乎的是,赶紧把麻烦撇开。

老鲁有点小市民的市侩,呵呵笑着,“随便给,随便给点就是。”本是丢弃不要的东西,捡一点是一点。

易星林随手给老鲁划了十万,包括食宿。

老鲁乐滋滋地去了。

李宇翔问,“你准备怎么办?”

“砸。”易星林说,“我只知道有东西藏在陨石里,并不知道东西是什么样子。”

李宇翔疑惑地说:“你们就确信那块‘石头’已经不在天箭了?”

“嗨。”易星林苦笑,“陨石降落的那方圆两百公里范围,这几个月被几方人马刮地三尺。高精尖探测仪器和各种手段都用尽了。我敢保证,那陆上,海里,冰原,雪山,再也没有一粒来自外星的分子。”

李宇翔被易星林夸张的说法逗笑了,“行,你慢慢砸。”坐在一边,也不帮忙,也不走。他要确定,东西将被易星林带走的事实。

易星林搬上一块,用力一拍。石块应声而碎,一堆石粉。

一连拍碎几颗,易星林不干了。虽然功力不俗,拍碎一块两块还可以,拍多了,手也疼。

甩甩手,朝一边憋着笑的李宇翔说:“你也住一晚吧。我今天肯定砸不完。得找一些工具来。”

当天无功。第二天一早,早餐后,两人坐在廊下闲聊。准备消消食,又去砸石头。

忽然,易星林豁然起身,凝神静听了一会,一跺脚,飞身冲向小湖。

李宇翔跟着跑出来,远远看见有两人正在湖里捞石头。

不需要搭话,都知道他们在找什么。

李宇翔站住脚,不想介入。

易星林一边厉啸,一边冲向那两人。

两人上岸,一人拿出一个口哨使劲一吹,另一人迎上李宇翔。

双方直接动上手,人影翻飞,碎石飞溅,呼喝不断。

不久,农庄外,又涌进了一批人。来到近处,竟是两不相帮,站在一边看热闹。这些人居然是第三方的。

因为这些人的到来,易星林和他的两个对手,不约而同地后退,罢手休战。三方人马各自戒备。

紧接着,易星林和先前那两人呼叫的援军,也赶到现场。三方更是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这时,老鲁大呼小叫地跑过来。这么多人,不交一分钱闯进来,他当然不干了。

其中有一方的一人,忽然举枪对准老鲁。

李宇翔大惊,“住手!”同时一把将老鲁拽住,拉到身后,喊道:“谁敢乱杀人,我保证你们都走不出始皇星。”

那人不屑地撇撇嘴。

易星林及时开口,“你最好信他。”

鱼龙门的背景很好查。老鲁是不是鲁维刚,易星林不知道。但李宇翔是如假包换的鱼龙门成员。

鱼龙门的人一旦被杀,方星航和卓远河必然雷霆大怒。这些人或许真的一个也跑不掉,除非天外另有援兵。可是他们的武皇都不敢降临始皇星,加上前段时间的星门袭击事件,始皇已是高度戒备,还有谁敢前来支援?

李宇翔不想作意气之争,“你们既然来了这么多人,人多力量大。我建议你们赶快砸,找到东西赶紧走。要打要抢,去外面,别在这里影响我们做生意。”

三方人马都心动了。东西在不在还不知道,打生打死,全是无用功。

三方头领商量了一下,同意了李宇翔的意见。各派两人监视另外两家砸石头,其他的人则分工合作,有人捞,有人砸。

不用说,全是徒劳无功。那块铁疙瘩,安静地躺在离他们不过五十米远的菜地里。

耗费一上午,整个小湖里大大小小的石块,都成了粉末。

所有人都扫兴至极,骂骂咧咧。

李宇翔拉着老鲁早已回到茶室,给他解释这些人惹不得,都是一些杀人不眨眼的狠人。

老鲁胆颤心惊,不敢再提钱,只盼着那些人快走。结果非但没走,易星林和另外两个人反倒走进茶室。

李宇翔冷冷地问,“为什么还不走?”

易星林摇摇头,“没找到。”

李宇翔叹了口气,“那我就没办法了。我是当你的面打的电话,柏天长说东西丢那儿啦。柏天长又不知道我为什么问,应该不会骗我。我觉得你们找错了方向。是不是别人捡走了?”

两位陌生人都盯着易星林。

易星林皱眉道:“我也相信柏天长没说谎。不知你们有没有其他同学捡到流星?”

李宇翔很不满意地说:“这很好查。一块陨石,轻的也有一两百斤,体积那么大。你觉得去远足的那些学生,谁偷偷藏一块别人能不知道?你们怎么查我不管,但要是有鱼龙门的学生因此受到骚扰或伤害,我发誓,你们会付出几倍的代价。”

易星林说:“你别激动。这不大家一起想想,东西到底去哪了吗?”

陌生人中的一位忽然说道:“易队长,你来的时候,那些石头都是整块的吗?”

易星林一愣,还真没注意。不过对方说得很对,要是柏天长已经砸过,拿走了东西呢?易星林越想越像,柏天长背回陨石,为了钻石,不可能不砸。砸开发现非石头的东西,不可能不拿。难怪毫不犹豫地告诉李宇翔,石头丢水里了,害自己等人忙活了老半天。

易星林拔腿就跑,呼唤自己的同伴,“跟我走。”

另两帮人马,则盯着他们,紧紧跟随。瞬间去得干干净净,留下一地狼藉的碎石。

李宇翔没不知道易星林为什么突然离开,所以也想不起要提醒柏天长注意。

柏天长四人刚刚登上摆渡空天飞机。

要乘坐大型太空飞船,必须先坐空天飞机到人造太空站,在那里登船。太空飞船因为体积和质量太大,不能降落星球地面,否则再次升空会极为麻烦。且对星球的运转轨道和周期都会产生不良影响,即使微弱,也经不住日复一日啊。

武者九阶。武徒、武士、武师属低阶,武宗、武尊、武王是中阶,武皇、武圣、武神为高阶。

空天飞机和星际飞船,武徒不得乘坐。非是歧视,实则加速度太大,身体素质不强,容易出意外。据说武圣以上,可以不需要任何装备就可以徒步太空。

而武士、武师、武宗,上了飞机、飞船,也得固定在自己的缓冲舱位,不得稍作移动。所以,在空天飞机和太空飞船上,其实根本看不到舱外的景色,只能睡觉或被强行催眠。

一觉醒来,已在离始皇星六十万公里的空间站。太空飞船与空间站无缝对接。人自甬道进入太空站。

旅客依次飘入太空站,因失重而体验了一把飞的感觉。再因太空站的人造重力系统而慢慢落地。

除了卓青青,柏天长、鲁有序和刘星叶都是第一次进入太空。几人站在观景玄窗前大呼小叫。

一百多米长的太空飞机,跟太空站相比,就像插在苹果上的一根牙签。远处的始皇星,是一个深蓝色的圆环。圆环中间半黑半白的圆形,是始月一号,始皇的卫星之一。太空站跟始月一号同步,所以始终只能看到始皇星的外圈。

并没有人投以鄙视的眼光。这四人一看就是第一次升空的学生。很多人反而露出理解的微笑,想到自己第一次进入太空,比这四个学生还不如。

因为网络的发达,渐渐有人认出了柏天长,“那是本届的新科状元吧?”“对对,旁边那个是始皇榜眼鲁有序。”眼尖的卓青青拉了拉柏天长,用眼示意有人向他们围拢过来。

柏天长回过神,拉着四人撒腿就跑。青春激扬的笑声,轻快回荡。

一口气跑到卫生间,四人各自进去换了一身衣服,再戴上一副变色眼镜。出来后,形貌大变。当然有心人还是看得出来,但又有多少无趣的人呢?既然四人不愿别人打扰,人们多半也就不会惹人厌烦。

然而不知趣的人偏偏有。四人在餐厅吃饭,一人就凑近来点头哈腰地说:“您是柏天长吧。我是流光传媒的记者。拜托您接受一下我的采访好吗?”

柏天长忽然一掌推向记者。记者大惊,猛退一步,下意识地举拳相迎。力量不重,一触即分。

这也是一个好素材,记者立即顺势闹起来,“状元就可以无视新闻自由吗?你怎么打人?”

柏天长收缩脸上的肌肉,扮一个凶相,变了音调,“我不是打你,是让你感受一下我的功力。你觉得才参加高考的学生会是武宗吗?你认错人了。”

记者愣了,手上的感受是不会骗人的,此人是名副其实的武宗。讪讪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哈。”挠着头转身离开,“不对呀,一人认错,但四人会一起认错吗?”作为关注柏天长已久的记者,对他身边的人都很熟悉。

再回头,四人又跑了。哈哈,咯咯的笑声,已在餐厅之外。

“上船吧,不然会被人当成猴一样观赏。”四人直接跑到飞船的入口。飞船还有两个小时才起飞,但四人宁愿进去睡觉。

四人进去后,找到自己的舱位,然后直接合上,在里面修炼自己的内功。

易星林等人乘坐后面的飞机赶到太空站,然后撒开来满太空站寻找柏天长。遍寻不着,有人嘀咕道:“不会坐飞船走了吧?”

易星林没好气地说:“滚。不懂就别乱说话。这里的飞船还是摆渡飞船,一天只有四个航班,六个小时一班。而太空飞机半小时一班。他们比我们早出发两个小时,刚好在同一个飞船班次。”

那人嘀咕道:“我怎么知道,以前都是坐我们自己的······。”

话没说完,就被易星林捂上嘴,严厉地低声警告,“你找死啊。”星盗进出星球,确实很少坐民航,但这能说吗?

三清门的一位武尊,带着天星帮的一群人,以及侠客行的温慎远,也带着一帮手下,满太空站寻找柏天长。

太空飞行的名单是禁止查询的,除非是权力部门的特殊需要。

明明各自安置在地面太空港的探子,看到柏天长四人上了飞机,怎么就找不到了呢?

三帮人像无头的苍蝇,到处乱窜。有人猜测柏天长四人是不是又坐飞机回了地面,有人猜测四人是不是先进了飞船。

这些可能性都不大,飞回地面是扯淡,除非家里有惊天的变故。至于先上船?易星林摇摇头,“刚睡了几个小时,等会还要睡上一整天,现在又进去睡觉,你觉得可能吗?”

章节目录 太空岛 一百多米长的太空飞机,跟太空站相比,就像插在苹果上的一根牙签。远处的始皇星,是一个深蓝色的圆环。圆环中间半黑半白的圆形,是始月一号,始皇的卫星之一。太空站跟始月一号同步,所以始终只能看到始皇星的外圈。

并没有人投以鄙视的眼光。这四人一看就是第一次升空的学生。很多人反而露出理解的微笑,想到自己第一次进入太空,比这四个学生还不如。

因为网络的发达,渐渐有人认出了柏天长,“那是本届的新科状元吧?”“对对,旁边那个是始皇榜眼鲁有序。”眼尖的卓青青拉了拉柏天长,用眼示意有人向他们围拢过来。

柏天长回过神,拉着四人撒腿就跑。青春激扬的笑声,轻快回荡。

一口气跑到卫生间,四人各自进去换了一身衣服,再戴上一副变色眼镜。出来后,形貌大变。当然有心人还是看得出来,但又有多少无趣的人呢?既然四人不愿别人打扰,人们多半也就不会惹人厌烦。

然而不知趣的人偏偏有。四人在餐厅吃饭,一人就凑近来点头哈腰地说:“您是柏天长吧。我是流光传媒的记者。拜托您接受一下我的采访好吗?”

柏天长忽然一掌推向记者。记者大惊,猛退一步,下意识地举拳相迎。力量不重,一触即分。

这也是一个好素材,记者立即顺势闹起来,“状元就可以无视新闻自由吗?你怎么打人?”

柏天长收缩脸上的肌肉,扮一个凶相,变了音调,“我不是打你,是让你感受一下我的功力。你觉得才参加高考的学生会是武宗吗?你认错人了。”

记者愣了,手上的感受是不会骗人的,此人是名副其实的武宗。讪讪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哈。”挠着头转身离开,“不对呀,一人认错,但四人会一起认错吗?”作为关注柏天长已久的记者,对他身边的人都很熟悉。

再回头,四人又跑了。哈哈,咯咯的笑声,已在餐厅之外。

“上船吧,不然会被人当成猴一样观赏。”四人直接跑到飞船的入口。飞船还有两个小时才起飞,但四人宁愿进去睡觉。

四人进去后,找到自己的舱位,然后直接合上,在里面修炼自己的内功。

易星林等人乘坐后面的飞机赶到太空站,然后撒开来满太空站寻找柏天长。遍寻不着,有人嘀咕道:“不会坐飞船走了吧?”

易星林没好气地说:“滚。不懂就别乱说话。这里的飞船还是摆渡飞船,一天只有四个航班,六个小时一班。而太空飞机半小时一班。他们比我们早出发两个小时,刚好在同一个飞船班次。”

那人嘀咕道:“我怎么知道,以前都是坐我们自己的······。”

话没说完,就被易星林捂上嘴,严厉地低声警告,“你找死啊。”星盗进出星球,确实很少坐民航,但这能说吗?

三清门的一位武尊,带着天星帮的一群人,以及侠客行的温慎远,也带着一帮手下,满太空站寻找柏天长。

太空飞行的名单是禁止查询的,除非是权力部门的特殊需要。

明明各自安置在地面太空港的探子,看到柏天长四人上了飞机,怎么就找不到了呢?

三帮人像无头的苍蝇,到处乱窜。有人猜测柏天长四人是不是又坐飞机回了地面,有人猜测四人是不是先进了飞船。

这些可能性都不大,飞回地面是扯淡,除非家里有惊天的变故。至于先上船?易星林摇摇头,“刚睡了几个小时,等会还要睡上一整天,现在又进去睡觉,你觉得可能吗?”

三帮人马的头领,几乎都做出相同的决定。通知地面,密切关注空港出口。留下部分人继续呆在太空站。其他人乘坐摆渡飞船赶往星门太空岛。

鲸状太空飞船,缓缓离开太空站。然后从黄道右边,与黄道成四十五度夹角,射入太空。如果把始皇系黄道比作地面,飞船就像一颗弹道导弹做抛物线运动,落点是九十AU外的太空岛。

一AU约一点五亿公里,九十AU。即使是光速,也需要十几个小时。摆渡飞船是达不到光速的,所以至少需要一整天。而且始终是在高度加速和高度减速中运动,使得乘客必须呆在跟理疗仓差不多的缓冲舱内,进食和排泄都几乎在无意识状态通过导管进行。

直到最后一小时,飞船才进入低速度的匀速巡航。舱内一切设施慢慢回收成隐蔽状态,然后通过脑电波唤醒乘客。

各星系的太空岛,要么是黄道最外圈的一颗小型自然天体改造的,要么是人造天体。

始皇星系的太空岛就是人造的巨型钢铁球体,直径近百公里公里。

柏天长四人坐的,是黎泽卿给他们买的特等舱,跟一等舱、普通舱进出飞船的通道不一样。

刚进入太空岛,就看到等候在这的方星航。

兄弟俩高兴地拥抱了一下。四人随后跟着方星航从特别通道进入停车场,坐一辆军车离开港口。

方星航脸上的笑容不像以前那么少,微笑着问道:“第一次太空行的感觉如何?”

柏天长眨眨眼,“这辈子从来没有一觉睡这么长时间。”

车上几人都笑。哪有什么感觉,一连睡了两觉就到了。

“走,我带你们去看风景。”方星航将他们直接带到军营观察站。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因为太空岛在黄道平面的最边缘,回看始皇星,必须借助望远镜。而太阳,此时只有一个小桔子大小。

还不如看飞船在黄道左右方拍摄的高清图片,所有行星和小行星带,在几乎同一个平面上,以不同的轨道围绕着太阳转动。整个星系,像是一个巨大的圆盘。

看了一会就没意思了,在地面,通过天文望远镜观察星空,对于高三学生,那是司空常见的活动。

饭后,参观军营。

轻型的电隼战机,大型的太空强击舰,各式各样的武器,让几人大开眼界。

看到机甲,几人更是兴奋。

机甲的驾驶,属于大学的课程。军用机甲,更是只有军校才会有相关课程。一般的大学,仅仅教授一些民用机甲的操作。高三学生,就只能纸上谈兵了。

从两米高的铠装式轻便机甲,到二十多米高的机器巨人,琳琅满目,看得几人眼花缭乱。造型也是花样繁多,其中还有一些战车和坦克。

柏天长疑惑地说:“战车,坦克怎么也摆在这里?”

方星航笑道:“你这状元是这么得来的?看来基础知识学得不怎么样哦。机甲的定义是什么?”

柏天长说:“什么意思?考我啊。机甲,顾名思义。机,机械,机动。甲,甲壳,保护装置。带有全身保护装置的,能够机动的,有增强人类的速度、力量、防御能力等功能的,辅助人类完成特殊任务的,非自动驾驶的机械设备。我背得不错吧。”

方星航鼓掌,“不错,不错。一字不差。那么,想想,坦克为什么不是机甲?”

“诶?还真是哈。古代的铠甲反而不是机甲。而飞机也可以算是大型机甲。”

“举一反三,孺子可教。”

“滚。”柏天长说:“我们只是没接触过而已。那个······,可以试试吗?”

柏天长忐忑而满怀期冀地看着方星航。另外三人也心动不已。

这个要求有点出格,方星航为难了,军用设备,是有一套严格的管理章程的。

“哎呀,你是司令嘛。想想办法啰。”柏天长哀求道。

方星航招来装备处处长,并低声介绍了一下几人的身份。

新科状元,天武预备成员,星长的女儿和准女婿。处长不敢怠慢,“方司令,设备维护科有一些机甲,维修好了还未入库,需要通过检验才能交付。那里面的可以给他们试试。这里的,您知道,手续就繁琐了。”

“行啊。”柏天长大喜,感激地跟挂少将衔的处长握手,“只要能动就行,过过瘾。”

少将显得很跟客气,不为方星航,他也不敢轻视柏天长。四年之后,凭天武学员的身份和柏天长的背景,说不定要不了几年,官衔就会比他高。

去维护科的路上,柏天长悄声问方星航,“此人有没有价值?如有,我把头盔借你一下,你可以传授他易筋经。”

方星航一惊,“什么意思?”

柏天长低声地说了一下头盔附加意念的作用。对方星航,柏天长已经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不惜泄漏一点秘密。

“真有这么神?”方星航心中一动。接收两支军队,要短期内如臂使指,那是不可能的。如果真能如此神奇,岂不是可以快速而彻底地把这支部队掌握在手心里?难怪柏天长毫不心疼地给李宇翔传功。

柏天长没说话,但肯定地点点头。

方星航犹豫了,这样干,跟自己厌恶的那些人,又有什么两样?

“大不一样。”柏天长说,“这种方法只会让他们亲近你,觉得你是亲人一般,但并不改变他们原来的其他主张。呵呵,如果你率领一支亲如兄弟的部队,还不能说服他们听从你的指挥,那我可要小瞧你了。”

方星航深吸一口气,“教我。”他被军队里的派系纠葛和各方掣肘,弄得焦头烂额。

柏天长从背包取出头盔,戴上后,将怎么在功法里附加自己意念的技巧,用念力编写了一个意念文件。然后取下交给方星航。

方星航上前两步,赶上带路的少将,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秦处长,你安排好他们之后,来一下我的办公室。我先走一步。”

不用猜,肯定不是坏事,秦处长高兴地答应了。

要想驾驶机甲,必须先使用虚拟VR系统。跟打游戏差不多,戴上VR头盔,进入培训系统。场景是一个巨大的大厅。眼前的虚拟屏上,有所选机甲的各种参数,各种性能和详细的操作说明书。

秦处长交代几个直属的校级军官,让他们一对一地辅导四人,自己就转身去找方星航。

戴上VR头盔,几人晃晃悠悠,变得不会走路一样。没走几步,鲁有序轰然摔倒。他选的是一架金刚力士的VR,二十多米高的钢铁巨人。挣扎了半天,愣是爬不起来。直到取下头盔,才站起身。戴上头盔,就好像置身机甲之内,想爬起来,就需要相关的操作。看看四周,挠头失笑,“NND,再来。”

很显然,柏天长适应最快,因为形意合一。

一些特种军用机甲的最低要求,就是必须形意合一。当然纯操作式的机甲就不存在。坦克、战车、飞机这些不说,比如鲁有序挑选的型号,就是人坐在驾驶舱内,通过面前的操控触屏和各种操纵杆,让机甲做出各种动作。打个最简单的比喻,就像挖掘机驾驶员。其实挖掘机在定义上,也算是民用机甲的一种。

当然,这里的机甲,比挖掘机复杂一万倍。

维护室里,对应各型机甲的头盔,基本都有。对于操作性机甲,柏天长只是适应了一下,了解了一下功能,做到能走路就放弃了。想要精通到纯熟,那需要反复地练习手速和技巧,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他感兴趣的,是方星航那种快捷的轻式机甲。这种机甲,操作系统非常简单,几乎是感应式的,人动机甲就动。最多,就是几个引擎的控制需要按键。但它有一个非常好的优点,可以让所学的武技得以直接而充分的发挥,并极大地放大其威力。

鲁有序三人还在努力跟控制板较劲的时候,柏天长已要求使用实体机甲。

使用实体机甲,必须先测抗压值和重力承受值。按牛顿第二定律,来计算人体能承受的最大加速度。承受不了相应的加速度,则机甲速度阀值的设定,就不能超出某个最大值。不然驾驶者就会晕厥甚至爆体。

柏天长的测试值让军官们目瞪口呆。反正数据不对外公布,柏天长毫无保留。虽然只有初级武宗的功力,但运起自己的鱼龙舞,却达到了中级武宗的定值。当然这只是静止测试项,其他比如拳力,腿力,速度等,他还是达不到的。

中级武宗,多数校级军官都没这功力。

军官们赶紧给他找来一副机甲,但不敢给他配备武器,连冷兵器都卸了。

柏天长驾驶的,是军队最低级别的苍鹰型机甲,大步来到测试场。

苍鹰型是轻铠的基本型号。后来的轻铠机甲,差不多都是在苍鹰的模型上发展演变而来的。包括方星航的海东青。

机甲高三米左右,甲厚十厘米。柏天长穿上之后,就变成了一个小腿直径三十多厘米,比大多数女人的腰都要粗,身高三米多的钢铁巨人。

头部有全波自动扫描分辨系统,使其几乎适应任何光线强度下作战。共有六个引擎,背部两个,双腿和双臂各一。

驱动主要靠背部引擎。腿臂上的引擎,主要功能是用来控制方向和做出各种花样动作。

柏天长在方圆一公里左右的测试场上蹿下跳。不一会,他就明白‘说起来容易做起难’的真正含义了。

穿着不启动引擎的机甲练招式,就像负重练功,勉强可以做到。

章节目录 诡异乘客 启动引擎单纯做各种移动或飞行动作,也马马虎虎。

但要在引擎启动的情况下战斗,就无比的别扭。一拳或一脚击出,引擎的力量本来是助力,但在不适应的状态下,就像是别人在你手上或脚上用力推了一把,自然会打到空处,造成用力不当。一不小心,反使自己失去重心。

然而柏天长最不缺的就是倔劲,心里一发狠,我就不信征服不了你。跟当时找形意合一的感觉一样,先从一招一式练起,反反复复。

这一练,可就忘了时间。

卓青青三人急得跳脚,再不走,航班可就延误了。不管他们怎么喊,陷入执着状态的柏天长恍如未闻。军官们又不敢放他们几人靠近,万一被柏天长伤着可就不好交代了。

眼看时间将尽,卓青青气得把背包往地上一甩,“不走了。”

刘星叶安慰道:“今天走不了,改签明天的航班嘛。”

卓青青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你没查过航班信息吗?要等三天的啦。”从始皇出发的星际客运航班,一天只有一班。共有三个方向,依次轮流。刘星叶没坐过星际航班,票也不用她买,她哪里知道。

卓青青的小姐脾气让刘星叶有点不爽,“三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又不急着赶路。”

卓青青抱怨说:“我都跟家里说好了日期的。突然改变,他们会怎么想?”

有个身音忽然说道:“没事,明天有一趟货船,而且在乾隆星不做停留。我安排你们上货船,一天的时间,会撵得回来的。”原来是方星航处理完自己的事,也来到机甲测试场。

卓青青这才没有说话,一屁股坐在背包上。其实突然心中不爽的原因,未必是耽搁了航班,只是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而已。

她害怕了。因为她感觉自己跟柏天长的功力,相差越来越远。

刚开始,无论是家世还是无功,对柏天长都是不屑一顾。

后来发现柏天长有一种特殊能力,才觉得可以接触一下,那个能力或许可以利用利用。

等到发现柏天长的那个账户,世家小姐的那点傲气荡然无存。别人的家世比她强一万倍。

再不久,柏天长在武功上也超过她,卓青青心虚了。担心自己配不上柏天长。

今天,自己还没通过VR系统,柏天长就已经在实战了,一下击垮她所有的底气。

维护的机甲,充能不多,大概只有三分之一。直到机甲报警,“注意,注意,能量不足百分之十。”柏天长才醒过神来。一次练习,竟然从午餐后练到晚餐时间。当然,收获也不小,柏天长穿着机甲,基本可以作战了,虽然不是那么得心应手。

打开机甲跳出来,看到周边已经围了一大堆人。每个人看着他的目光,都带有惊讶和敬佩的含义。军人们的想法是,“不愧是新科状元,简直是机甲天才。”

操作式机甲,一般军官,在适应VR系统之后,练习一下午,也基本可以简单实战。只要你记住,哪是发射键,哪是动作键和操纵杆。人只需动手触屏,扳动操纵杆,或像开车一样用脚踩某些开关,不需要其他肢体动作来配合机甲。当然,动作会很生涩。

但感应式机甲,虽然操作更简单,反而更难适应。原因就是上面说的,人的动作要适应有了引擎助力之后的机甲,飞常困难。

柏天长一下午就基本会驾驶轻铠机甲,惊落一地眼球。

柏天长没读懂这些,看到方星航,立即向他走过来,“完成了?”

方星航轻轻地摇头,“还差一点,有几位在地面部队。”

“那就召过来呀。”

“召了。让他们坐军舰赶来,但需要将近一天时间。”

柏天长拍拍方星航的肩膀,“没事,我等你。正好,这机甲我还没彻底掌握。”

方星航笑了,朝卓青青努努嘴,“耽搁了航班,有人生气了。”

柏天长这才发现卓青青闷闷地坐在地上。走进蹲下问道:“青青,怎么啦?”

卓青青突然起身,“没什么?吃饭去。”语气里明显带着不高兴。

机甲自有士兵去收拾。大家一起走向餐厅。

柏天长跑到卓青青前面倒着走,拉长了脸,怪声怪气地说:“你看我这样漂亮吗?”

卓青青气得推了他一下,“走开啦。丑死了。”

柏天长指指卓青青的脸,“你现在就这样子耶。就是,好丑哦。”

卓青青哇的一声哭出来,转身就跑。柏天长莫名其妙,挠挠头,然后赶紧去追。

刘星叶也想追去,却被方星航拉住了,“没事,恋爱期的女孩。唉,······。”不知想起什么,叹了口气,没说下去。

是的,卓青青现在才算是真的陷入了爱情漩涡。

追到僻静处,柏天长一把拉住卓青青,“咋的啦?”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嗯?今早没吃药吗?怎么突然问这个?”柏天长稀里糊涂。

“你才需要吃药呐。我就问是不是。”卓青青倔强地说。

“胡说。我怎么会不喜欢你?”

“那······,那你从机甲出来,怎么就只看到方哥,没看到我?”这话有些无理取闹。

“哟哟,你连方哥的醋也吃呀?”柏天长调笑道:“别闹哈,我跟方哥有重要的事。”

卓青青哪里肯信,“你骗人。”

柏天长只好凑在她耳边,将自己和方星航的计划说了一遍,“信了吧,小气鬼。哎呀呀,都成小花猫了。”

如此机密的事都跟自己说,卓青青瞬间雨过天晴,“你才是小花猫。哼。”忽然又紧张地说:“快快,镜子。我哭得是不是很丑?”

柏天长不敢惹她,“梨花带雨,美若天仙。”

“讨厌。算你识相。”扑在柏天长怀里,在柏天长衣服上蹭泪水。

柏天长却抽了抽脸,想道:“我的天,恋爱都是这样的吗?以后有得受了。”

风平浪静,携手而回。

卓青青突然问,“你传我功法的时候,是不是也加了你的意念在里面?”

柏天长故作坦然,“是呀。你不愿意越来越亲近我吗?”

卓青青把头朝柏天长的肩膀靠了靠,“愿意。我怕我离不开你,你却不要我了。”

柏天长怪气地说:“那怎么办呀?要不,等你到了武尊,也在我脑中植入一丝你的意念力好了。”

卓青青使劲点头,“嗯。那样,我们就谁也离不开谁。”

结果弄得柏天长不敢说实话,他根本就没在传给方星航和卓青青的功法里留下任何自己意念力。

一夜无话。

第二天柏天长继续练习机甲。卓青青三人也发狠,拼命适应VR系统。

方星航在等候始皇星赶来的部下时,顺便将传功范围,从少将,准将一级,扩大到上校。理由很简单,“局势越来越不稳。此举将快速增强始皇系军队的战斗力。”大义凛然,无私奉献的形象,印入每个受功者的心中。

方星航完成了全部计划,货船也到了即将出发的时间。

赶紧把柏天长喊出来,洗漱吃饭。然后用军车将他们送到货运飞船的入口处。

柏天长无意中避过了三帮人马的穷搜,谁知却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柏天长几人刚刚登船。空岛通道里忽然‘呜啦呜啦’驶来一辆大型急救车。有人从车上快速卸下三个密封急救仓。一位衣冠楚楚的中年男子,满头是汗地跑向入口,对守门的卫兵和飞船相关负责人员哀求道:“我是天马星贸始皇分公司的副经理。我们公司有三位员工要送到黄帝星急救。今天没有客运航班。求求你们,帮我带一下。多少钱都没关系。救命如救火,求你们了。”

这事与柏天长和方星航都没关系。两人挥挥手。柏天长等人进舱,方星航开车走了。

也不知那位副经理是怎么说服守门者的,未曾安检的三个急救仓,被机器人送进了货舱。不曾打开安检的理由,是打开就会危急伤病者的生命。副经理一个人则被请进了客舱。

虽是货运飞船,但也是有客舱的。只不过舱位不多,大概只能乘坐两百来人。另有一千多舱位不对外,专供飞船的驾驶、技术、安保和服务等自己的船员。两百个对外的舱位,其实也不售票,一般提供给货主,或柏天长以及副经理这些有关系的意外旅客。

始皇系有两个星门,仿效白洞黑洞,叫做白门和黑门。顾名思义,一进一出。

出发自然走黑门,在空岛左前方一千万公里左右。

整个旅途,从太空岛到星门之间这一千万公里距离,是旅客可以自由地走动,自如地欣赏舱外风景的有数几截航程之一。

说是欣赏风景,其实看的还是实时现场直播。

这艘货运远航星际飞船,是一个直径一千五百米的大球。

中心直径五百米的部分,是飞船船核。即飞船的人造重力系统,主电脑控制系统,能量舱和能量供应系统。这部分基本上是密封的,非维修或保养检修时,任何人都进不去。

最外层一百米厚,是动力系统,防御系统,和武器系统。再就是一些紧急救生弹射舱。人能够进入的,也只有救生舱,其他地方也是不容许进入的。

于是可以让人活动的,就是夹在中间的,厚度为四百米的一个空心球体。四百米,一百多层楼高。所有的房间加起来,相当于一座小型城市。如果是客运飞船,所载人数,也相当于一座小型城市。

因为是货运飞船,柏天长他们能够活动的范围极其有限。一间三百平米左右的餐饮厅,面积差不多的娱乐室、健身室、游泳池,再就是自己的舱室了。

柏天长他们现在就坐在餐饮室。同行旅客,大约四五十人,也基本都在。餐饮室四周和上下,现在都是虚拟显示屏,显示的正是飞船四周的实时外景。

飞船速度虽然极快,但因为周围天体都离得太远,除了空岛的灯光迅速远离而后看不见之外,其他景色几乎一成不变。太阳跟远处的烛火差不多,再就是密密麻麻的繁星。

单调的景色看久了,自然就会腻味。在部分旅客的要求下,飞船方关闭了大部分虚拟屏。只留下一面,显示飞船前方的的景象。

柏天长四人要了几杯饮料,坐在大厅的一角闲聊。

那位副经理,跟一位六十左右,不怒自威,气度不凡的中年人,在一张大餐桌上对面而坐。

副经理自成姓张,不断地千恩万谢。

中年人时不时问一些天马星贸公司的人物和事件。张副经理对答如流。

中年人忽然说:“天马星贸始皇分公司的经理黄秋池,才不久我见过一次,但怎么没听他提起过你?”

张副经理立即露出一副哀伤的神色,轻声说:“我是刚被提拔起来临时负责的。因为我们黄经理和两位副经理同时中了一种奇怪的毒。始皇这里的医院束手无策。总公司让我将他们三位密封在急救舱内,以最快的速度送回黄帝星抢救。我带来的那三个急救舱,就是他们三位。”

“哦?”中年人悚然动容,“难道有人下毒?”

张副经理苦涩地摇头,“我也不知道。大概要等黄经理被救醒后,问他才知道。也不知来不来得及。”

中年人安慰道:“吉人自有天相,他们会没事的。”

张副经理又感谢道:“要不是杜董大仁大义,允我上船,黄经理他们的希望就更渺茫了。真不知该怎么感谢您。”

杜董摆摆手,“好了好了,你已感谢了很多次。我家跟天马星贸,本就是很好的合作伙伴,当然不会见死不救。”

茬过这个话题,两人又谈了一会生意经。

不一会,有两位保镖模样的壮汉,来请柏天长四人。指了指杜董,“我们老板请几位小朋友一起坐一会。”

似乎不去不行。柏天长四人就跟保镖一起来到大餐桌旁。

杜董和善地打招呼,“四位请坐。铁山,帮小朋友们再喊一杯饮料来。”

柏天长几人谢过,坐了下来。

杜董问道:“看你们每人背一个书包。你们还是学生吧?这是上哪呀?”

柏天长回答:“是的。我们刚考完高考。准备先旅行一下,然后直接去上大学。”

杜董忽然盯着柏天长看了几眼,“你叫柏天长吧?难怪我看着眼熟。”如果只是始皇状元,知道的人自不会太多。但作为全国状元,柏天长的三维影像,可是出现在不少的媒体上了。

杜董乐呵呵地表示欢迎。而张副经理却暗中皱了皱眉头。

通过交谈,柏天长等人得知,这艘飞船,竟然是杜董家族公司所属的私家飞船。

卓青青失声叫道:“天长机械!”这可是世界十强公司之一的巨无霸。其所有人,正是杜氏家族。

杜董微微笑了一下,“小姑娘见识不错。柏小兄弟,看来我们还有一些缘份哈。你叫天长,我家公司也叫天长。你还凑巧乘坐天长公司的飞船。你知道这艘飞船叫什么名字吗?秋水天长。”

柏天长到没有像卓青青那么诧异,天长机械当然听说过,但大财团跟他有什么关系。所以神色不见任何异样,开玩笑说:“天长机械是百年老品牌了。我今年才十八。杜董不会告我侵权吧?”

杜董哈哈大笑,“很风趣的小家伙。要不你大学毕业后来天长机械工作,我就不告你怎么样?”半是玩笑,半是招揽。

柏天长呵呵一笑,“四年后的事谁说得准。到时再说。”

谈笑一会,飞船即将抵达星门。系统悦耳的女声电子音,提示大家各回舱位,飞船将要进行跳跃了。

章节目录 遭遇星盗 星门即人造虫洞。利用空间折叠的原理,在空间稀薄程度相似的两点,人为地用超强电磁场和空间场,使得两点之间的时空系数几乎完全一致。想象起来,就像是将空间弯过来,将这两点之间贴在一起。

星门类似于对应的黑洞和白洞。入口处星门内的空间密度小于外界,使得需要传送的物体随空间流被吸入星门。出口白洞,星门外的空间密度因为星门内存在飞船等物体而比星门内稀薄。飞船随着空间流喷出。

太空飞船之所以制造成球形,一是太空中没有空气阻力,形状就不要求流线型;二是为了穿越星门时受力均匀,使其不至于被空间密度的变化而撕裂。

这次穿越大概持续一个小时,却可以跨越四光年的距离。

船员和乘客都在缓冲舱内熟睡,飞船进入全自动驾驶状态。

熟睡中的人们,哪知道货舱内那三个急救密封舱,忽然开始吸入船内的氮气,然后排放出一种不知名的气体。因为这种气体的密度跟氮气接近,又不影响二氧化碳和氧气的含量,所以飞船的监测系统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受制于材料科技,人类目前制造的星门,最远只能穿越四光年的距离。始皇星到相邻的乾隆星,有八点八光年。需要进行两次穿越,但还是需要飞船自身飞行将近零点八光年,好几万亿公里的路程。

要是常规飞行,依然需要经年累月。所以飞船在这段航程将作非常规的曲度飞行。

曲度飞行能力,是远航星际飞船必备的能力。

简单地理解,可以把空间介质当作空气。飞船像喷气式飞机一样,吸入前方的空间介质,将它喷发在身后,改变前后空间的密度,从而达到空间移位的效果。

利用这种技术,将尽一光年的路程,将只需要五天即可。

速度虽快,但飞船内却感应不到加速度。穿越之后,飞船自动进入曲度飞行。

睡了一小时的人们逐渐醒来,又慢慢汇聚到餐饮厅吹牛谈天。

人们三五成群,谈笑风生。这几十人基本都是商业场中上层的精英人士,共同话题太多。那位张副经理却不见踪影。

柏天长四人依旧选择了一个角落,一边听别人闲聊,一边听卓青青介绍途径的乾隆星。乾隆星比始皇星的交通要发达一些,星门通向周边的五颗生命星。黄帝星就是其一。

柏天长他们起初的旅程,是先乘坐客运航班到乾隆星,然后转坐乾隆星到黄帝星的航班。现在这艘飞船,在乾隆空岛补充能源后,也将飞赴黄帝星。免了柏天长他们转乘的麻烦。虽然推迟一天出发,却因为不需要在乾隆空岛等候客运航班的时间点,所以反而可以提前一天到达。

几个小时之后,陆续用过餐的人们都感到恹恹欲睡。没人觉察到异常,都以为是常见的饭后犯困。有人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觉,有人返回客舱休息。

柏天长四人跟其他人没多少共同语言,又因为犯困,干脆,各回船舱,直接将自己封闭在密封缓冲舱内,或睡觉,或修习内功。

不知道过了多久,柏天长被强制唤醒系统叫醒。甩了甩有些发晕的脑袋,从缓冲舱内出来,就听到门被敲得咚咚响。

刚开门,卓青青一脸慌张地闪进来,然后立即将门反锁,“天长,好像出事了。”

柏天长晕晕乎乎的,“啥意思?”

卓青青说:“我睡醒来,看你们都没出门,又静不下心来练功,就想去餐饮厅坐坐。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很多人都睡在餐厅耶。”

柏天长感到很是无趣,“这有什么奇怪的?”

卓青青急切地说:“平时衣冠楚楚的成功人士,横七竖八地睡在地板上,还不奇怪?而且其中还有一位侍者模样的人。”

“地上?”柏天长还以为跟他们离开时一样,那些人趴在桌子上睡。不要说成功人士,就是普通人也不可能睡地板吧。“去看看。”

卓青青却有点害怕,“别去了吧,怪瘆人的。我一进去,就觉得头晕。”

“头晕?现在呢?”柏天长的心脏猛跳了一下,因为自己也感觉头晕。这绝对不正常,自从身体强化以后,从未有过这种现象。

“还晕。”卓青青说。

柏天长立即取出一粒那淡蓝色的晶体,融化在一瓶水里,让卓青青喝了一半,自己喝了一半,“运行一遍鱼龙舞。”因为亲密,柏天长直接将自己休习的鱼龙舞传给了卓青青。

两人如扭街舞,驱动内力在体内运行一周天。头晕的感觉慢慢消失。

两人面面相觑,这说明被人暗算了。要么是餐饮,要么是空气,必有一项出了问题。

结合到卓青青看到的景象,两人的心怦怦乱跳。这可不是地面,而是远航星际飞船上,逃无可逃。

“先去看看鲁有序和刘星叶。”柏天长决定道。

缓步出门,左右张望。通道内寂静无声。悄悄来到相邻的舱室,按动门外的强制唤醒键,喊醒鲁有序和刘星叶。两人果然也感到头晕。让鲁、刘二人依法化解之后,把情况一说,四人皆惊慌失措。

鲁有序准备按下舱壁上的服务呼叫键,被卓青青制止了,她的见识比其他三人都要多一点,“别动。天长机械是鼎鼎有名的大公司,应该做不出暗算乘客的这种事。现在的意外,肯定不是飞船方造成的。这说明,很可能有外来势力潜入了飞船。你一呼叫,岂不是暴露了我们没事?那会招来不可预料的变故。”

“那怎么办?”几人皆是六神无主。

柏天长想出去看看,坐等命运的决定,太被动了,也不是他的性格。

刘星叶和卓青青都拉着他不放,“万一有危险呢?”

“有危险更要面对,起码我们能有所准备。在这里茫然地等,只会更被动。”柏天长一旦决定,就会付诸实施。

“那我们跟你一起去。”三人同时说。

柏天长想了一下,“青青和星叶就别去了。如果是空气有问题,出去只会中招。你们俩躺倒密封缓冲舱里去,佯装没醒来。对了,含一粒晶体在舌下,感到头晕就运行内功。我们不回来你们千万别动。我和大熊有头盔,无碍的。”

在二女的抗议声中,将她们强行塞进密封舱。柏天长和鲁有序戴上头盔,背上背包,轻轻出门。他们的背包并没有什么行李,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背上背包,是为了带几瓶融化了晶体的水,以防万一。

来到餐厅,果然如卓青青所说,二三十人杂乱无章地躺在地上或趴在桌子上。每个人的呼吸都正常,但就是唤不醒。

两人开始四处摸索,健身室,娱乐室,游泳池,都有人晕倒在地。其中有一人浸泡在游泳池里。用手探了一下脉搏,已经死亡。应该是晕倒在水里,窒息而死。

出现死人,两人更加害怕了。

再向其他地方探索,发现很多本来关闭的通道,都被打开了。

越走越远,始终没发现有人,似乎整个飞船只剩下他们两人,静得可怕。极轻的脚步声,都如擂鼓,敲在两人心上。

迷宫一样的钢铁通道,如果不是有路标,两人根本就不知道走了多远,能不能回得去。

“啪。”一声清脆的枪声,吓得两人一颤,赶紧趴在地上。

静听了一会,又没有声音了。

两人相视一眼,慢慢朝声响处摸过去。两人没有逃离,是因为想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慢慢靠近,忽然通道中传来嗡嗡的机器运行声和哒哒的脚步声。

两人返身就跑。可是主通道很长,而且几乎是直线的。

没跑几步,身后的人已经从岔道转出来,“咦,怎么还有两人?”啪,直接开枪。

子弹击中鲁有序的头盔,巨大的冲击力,使鲁有序向前扑倒,在地上滑出老远。

柏天长大惊之下,就地一滚。看到鲁有序的脚无意中踢开了一扇房门。滚到鲁有序旁边,一脚将他踢入房内。

扭头一看,一具轻铠机甲已飞速滑来。

枪声又起,打在柏天长身边的墙壁上,溅起一溜火花。

柏天长一团身,在墙上一蹬,跟着鲁有序滑进房间,又一脚将门踢上。

这是一个很大的房间,跟学校的教室差不多,一排排阶梯座椅,前面有一个讲台,可能是一个大型会议室。

柏天长仓促爬起身,将门后的把手一扭,反锁住,拉起鲁有序就往前跑。鲁有序一边跑,一边哆哆嗦嗦地问,“老大,这是什么人呐?话都不问一句就开枪杀人。”

柏天长说:“我哪知道。青青可能不幸言中了,大概是星盗。快跑!”

哐当,身后传来巨大的撞门声。

讲台左右,各有一扇小门,可能是通向休息室。

两人惊慌地冲进其中的一间,反手关门。那具机甲已经破开会议室的大门。

小门后,两人呆了,因为没有出路。不但没有出路,而且没有任何可以当作武器的器具。飞船内所有的东西,基本上都是固定死的。这个房间内,除了一个休息用的缓冲舱,别无他物。

鲁有序浑身颤抖,“死定了,死定了。”柏天长同样束手无策。

咚,咚,咚,脚步声在靠近,两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外面那具机甲忽然在出声,不是跟柏天长和鲁有序说话,似乎是在跟同伴通讯,“头儿,这里发现两个没有昏迷的人,戴着头盔。”“······。”“好,我不杀他们,抓他们过来。”

通话结束,机甲对着柏天长他们躲藏的小房间喊道:“里面是不是柏天长?出来投降吧。我们头儿说了不会杀你。再不出来我就不客气了。”

柏天长不知道那人怎么知道自己的姓名,但怎么都不敢相信对方的承诺。焦急地四下张望,看到墙上的照明灯,忽然灵机一动。一拳砸碎灯罩,抠开里面的发光板,用力拽出两根电线。朝鲁有序打了一个手势。

鲁有序低声地问,“有用吗?”

“靠这个肯定杀不了他,但应该能让他失控片刻。”柏天长非常庆幸在太空岛接触过机甲。现在那人身上穿的,正是最低级的轻铠。这种轻铠,体外是裸露的钢铁。这种机甲的扫描系统也不够先进,穿不透飞船的金属墙壁。

咣当,机甲一脚将小门踢飞。稍为一弯腰,钻进房内。

躲在房门两边的柏天长和鲁有序,各拿着一根电线,将裸露的部分,快速向前一伸,抵上机甲的两腿。滋滋,因为电线短路而火化溅起。机甲没动,但手上高频振荡剑上的光芒,一明一灭地闪烁起来。

趁此机会,柏天长和鲁有序一收电线,一起出脚,猛力一踹,各自踢上机甲的左右小腿。

机甲外壳的导电,却不会穿透绝缘层,让机甲的控制系统和操作者触电。但突然的强电流,给机甲控制系统的信号,造成一个极为短暂的紊乱。柏、鲁二人趁这个机会,一脚将重不过一吨的机甲踢到。

因为机甲的头比门要高,所以头在门里,脚在门外,轰隆一声摔趴在地。机甲左手的高频振荡剑,和右手的电磁加速枪同时摔脱手。

柏天长和鲁有序心有灵犀,一人扑向一件武器,拿起来就朝机甲狂轰乱砍。

柏天长近距离朝机甲上的引擎拼命射击,只要毁掉对方的引擎,机甲就只不过是一副厚厚的铠甲。

鲁有序则持剑使劲砸机甲的头顶。头顶防护最坚硬,高频振荡剑并不能破防,但却可以使里面驾驶者的头部,受到激烈的振荡。

子弹的冲击力和鲁有序的大力撞击,将机甲击出小门。

“快躲。”柏天长大喊。两人一左一右,闪离房门,躲在墙后。轰,机甲背上的主引擎爆炸,进而引起能量池爆炸。火焰和气浪汹涌地喷发进来,瞬间充斥整个房间。

章节目录 鹞鹰二型 能取得如此战绩,实则是机甲太过轻敌。从通讯频道里听到对方只不过是两个学生,又被要求不能杀了两人,因而没有任何戒备心理。

稍等一会,听到爆炸声停歇,只剩下噼啪的电流打火声。柏天长和鲁有序赶紧逃出房间,绕过燃起熊熊大火的机甲,冲向会议室的大门。

敞开的大门外,是长长的队伍,吓得两人紧急刹住脚。躲在大门两侧喘气。

让人奇怪的是,半晌却没人进来。好像那些人对会议室的爆炸和火焰,一无所知。

“嘀,嘀,嘀。”几声警报之后,天花板上,喷洒出‘倾盆大雨’。水火交融,滋生更多的浓烟和大量的水汽。如果不是有头盔,柏天长、鲁有序说不定会被熏晕而窒息。

稍后,抽气声传来,烟气迅速被吸入排气管道。

视野重新变得清晰。心怀忐忑的柏、鲁二人,侧着脸窥视外面的队伍,竟发现是一溜运输机器人。每个机器人的装载板上,胡乱地堆放着很多不知死活的人体。看衣着,似乎都是飞船上的工作人员。

悄悄地探头探脑,再试着弄出一些响动,机器人队伍完全不予理会。

两人拍着胸部,放松一下紧张的心绪。战战兢兢地探步出门。机器人我行我素,继续前行,对他俩的出现毫无反应。

清理一下思路,柏天长估计,应该是一股星盗潜入了飞船,用某种未知的方法迷晕了所有船员和乘客。

两人跟在运载了好几百具人体的机器人队伍旁边,想看看它们把人运送到哪里。不一会,从路标上看,基本可以判断出,目的地就是他们出来的餐饮室那边。

柏天长不敢再走了,星盗必然有人守在那里。

不敢往前,又不知该怎么办。鲁有序叹息道:“要是有飞船上的安保人员没被迷晕就好了。他们对飞船熟悉,又是内行,必然知道怎么做。”

柏天长恍然大悟,对呀,让他们两个初出茅庐的学生对付星盗,当然无计可施,但飞船上的安保人员就大不相同了。

柏天长看了看机器人运送的人体,从穿着上,发现一位可能是头目的人。伸手将他提起来,放到一侧的地板上。托起他的头,喂了几口‘水’。然后仿效强制唤醒系统,在其太阳、印堂、百汇等穴位,尝试着输入内力。

如果是普通情况下救人,柏天长要是敢这么做,会被人家骂死。他才刚刚进阶武宗。而自如地将内力激发出体外,是武尊才有的能力。所以他所谓的唤醒,等若攻击这人的死穴,只不过用力极轻。可这都是死穴诶,稍微用力不当,必将使人一命呜呼。至于强制唤醒系统,那是用接近脑电波频率的电磁波而已。

瞎猫碰上死耗子,那人竟然悠悠醒转了。

一睁眼,看见陌生人凑得如此至近,那人下意识地一掌,轰向柏天长。

柏天长慌忙运掌防御,嘭,被那人一掌击退好几步。两人都甩着胳膊。那人比柏天长的武功高,一触之下,震得柏天长的手臂酸软。那人甩手,是因为柏天长的皮肤因为突然的击打而变硬,就跟打在铁板上一样。

鲁有序大喊,“别动。”用高频振荡剑指着那人的咽喉。

那人反应极快,躺在地上一蹬腿,身体向后一滑,瞬时脱离鲁有序的控制。

“别误会。是我们救了你。”柏天长赶紧喊道。

正要跃起发招的那人一怔,疑惑地看着柏天长和鲁有序,再打量了一下周围。

柏天长取下头盔,急忙解释,“我是乘客。飞船上所有人都被迷晕了,很可能是有星盗潜入。”

那人定定神,相信了,因为他认识柏天长。作为飞船的安保队长,每个进入飞船的乘客,他都会一一观察。在餐厅,老板见柏天长四人时,他也在场,“你们还有两个女孩呢?”

柏天长说:“在船舱里。”

“你们怎么没有被迷晕?”

柏天长示意了一下手中的头盔,“可能是它的功劳。”那‘水’的功用,是不可能说的。

鲁有序不耐烦地说:“我们救了你,你还问三问四的。赶紧想想怎么办。看到这些机器人运送人体,我怀疑整艘飞船都被星盗控制了。”

那人摇摇头,“他们控制不了整艘飞船。”从身边经过的机器人装载板上提起一人,试图唤醒。可无论用什么办法,全然无效。“我刚才也跟他们一样吗?你们是怎么救醒我的?”

柏天长回答:“就喂了你几口水。”

那人一喜,朝鲁有序伸手,“剑借我用一下。”

鲁有序迟疑了一下。柏天长说:“给他。”

那人接过剑,启动电源,朝墙上的一个标志捅了一下。瞬间,天花板上喷洒出大量的水。

三人不顾自身淋成落汤鸡,期盼地看着那些被迷晕的人。

很失望,一个都没醒来。

柏天长挠挠头,“可能是你的功力比他们高吧。”

那人被水一淋,彻底清醒,思维变得清晰,“跟我来。”他要先找称手的武器,顺便问道:“你们的武器哪来的?”

鲁有序得意地说:“我和老大击杀了一个机甲战士,夺过来的。”

那人看看手中的武器,确实是飞船机甲的标配。顺手还给鲁有序,有些惊异的看着两人。

柏天长耸耸肩,“凑巧,凑巧而已。大哥,你贵姓?”

那人回答:“我姓陈,是这艘飞船的安保队长。谢谢你们救了我。这边,快点。”紧急时刻,陈队长并没有过多的客套,带着两人在通道里快跑。

陈队长别跑边分析,“飞船还在曲度飞行中,星盗不可能从外界进入船内。思来想去,最可能出现变故的,就是那三个急救舱。其他乘客,随身行李都经过了安检,不可能带有迷晕整艘飞船所有人的药物。”

柏天长两人不管那么多,“你就说怎么办吧。”

陈队长还比较镇定,“别慌。敌人的人数应该不多。三个急救舱,一个里面最多藏两人。即使先期上船的乘客里有他们的人,总数也绝对超不过十人。再说他们没办法带武器上船,只能就地取材。你们抢来的枪和剑,都是飞船内自带的。他们也只找得到这种标配机甲。我有更好的机甲,必须我的掌纹和密码才拿得出来。”

上上下下,忽左忽右,不知道跑过多少通道,陈队长终于说:“快到了。”

转过通道,三人忽然戛然而止,陈队长说的小武器库门口,竟然有人,三具机甲战士。

双方都是一愣。

“跑。”柏天长三人慌忙不迭地闪离拐角。

“追。”对方显然不会轻易让他们逃脱。

三人疯狂地冲过一段。陈队长突然一个急刹,在一面墙上快速的按了几下。墙很快打开成一道门。陈队长率先冲进门内。柏天长一推鲁有序,然后跟了进去。

啪啪啪,子弹如雨,倾泻而来。机甲的速度极快,转瞬就追过拐角。

“爬呀。”陈队长吼道。原来进门是一架向上的楼梯。

鲁柏二人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陈队长又是在墙壁上一阵狂按,楼梯迅速向上收缩。原楼梯的位置,变成了一个空洞。

未几,一架机甲撞入进来。却一脚踏空,轰隆摔入下一层。摔下去的机甲刚刚启动引擎,欲飞上三楼。后面又一架机甲撞进来,直接掉在它身上。

陈队长顾不上后面,连门都来不及关,带着柏、鲁狂奔。

不一会,后面传来咚咚的声响,显然机甲紧追不放。

上楼下楼,左转右转,陈队长仗着地形熟悉地形,才勉强没被机甲追上。带着他们来到武器库的另一面。

刚从拐角一露头,啪,迎候他们的却是一颗子弹。似乎有人预料到他们要从这里出来。

一声痛哼,陈队长的脚被子弹击中。刹不住脚的柏天长迅速开枪还击。生死危急时刻,反而心境通明,扣住扳机连发,意念锁定的不是机甲,而是子弹和对方的枪口。

对方以有备打无备,以为一击一个准,采用的是点射。于是射出子弹的数量,远少于柏天长射出的子弹。一连两颗子弹被柏天长射出的子弹精准击中。在机甲驾驶者目瞪口呆中,柏天长的第三四五颗子弹,射入机甲电磁加速枪的枪口。噼啪,轰,电磁枪爆裂炸飞。

身后擂鼓一样急促的脚步追近,柏天长一狠心,端着电磁枪冲向那具机甲。没冲几步,枪声戛然而止,子弹没了。

对面机甲得意地高速迎来,挥舞着手中的高频振荡剑,直取柏天长。

在临近的那一瞬间,柏天长使劲甩出手中的枪,然后身体往后一仰,贴地向前滑行。

机甲舞剑砸飞枪支。柏天长已经一脚踢在机甲的一条小腿上。

趁机甲机甲一踉跄的瞬间,被撞击力止速的柏天长,抱住机甲的小腿奋力起身,一使劲,将机甲掀翻在地。

后面追上来的鲁有序,挥剑狂砍机甲拿着剑的手腕。滋啦滋啦,手腕处的线路被砍断。

“让开,去把陈队拖过来。”柏天长喊道,然后两手抓紧机甲的脚脖,猛力挥起,四处乱砸。连人一起,将近两吨重的机甲,像是玩具一样,在柏天长手中被砸得火化四溅。

轰轰,机甲背后的引擎被驾驶者启动。恰恰柏天长将它挥向通道的另一端。柏天长一松手,机甲如箭,顺着通道射向尽头。

柏天长抓起机甲掉落的振荡剑,朝刚刚被鲁有序拖到武器库门口的陈队喊道:“快,开门。”

陈队忍痛快速站起来输入密码,然后一掌印在门上。嘎嘎,大门缓缓打开。

然而后面追击的两具机甲已转过拐角。哒哒哒,枪声惊魂。

柏天长全神贯注,运起秋风落叶剑法,打板球一样,挥剑拍打子弹,守护住身后两人。

剑如轮转,上下翻飞,子弹被打得到处乱飞。如果仅仅是如雨般的子弹,柏天长还真能守住。可是机甲越来越近,让柏天长大为紧张,喊道:“快,快呀。”门终于开了一条可以进人的缝隙,陈队被鲁有序猛力推了进去。

柏天长看到敌人靠近,终于失手了一次,子弹击打在柏天长身上,痛得他惨叫出声。虽然没射进体内,但如同受到重击。

鲁有序眼明手快,拽住柏天长的衣服向里一拖。

陈队点了一点关门键,拖着伤脚,赶紧去找合适的武器。

门外,被柏天长扔出去的机甲,在通道尽头一扭身,用脚在墙壁上一蹬,又射了回来。这边两具机甲同样冲向武器库的大门。

大门还余有一拳宽。两具机甲把枪杆向内一插,卡住大门。然后一人一边,使劲往两边扳。飞回来的那具机甲,站在中间,准备冲进武器库。

库门的机械动力,扛不住两具机甲,逐渐扩宽。中间的机甲一步跨入。

刚刚进去,机甲一顿,因为陈队半蹲在地上,举着一把激光枪正瞄准他。

不等他反应过来,紫光一闪,机甲的心脏部位,瞬间被洞穿一个窟窿。那个部位,既是机甲的核心处理器,又是驾驶者的胸腔。被击中的机甲,向后一倒,刚刚倒在大门中间。

外面两具机甲吓了一跳,然后启动引擎,转身就逃。对手居然找到了可以一击洞穿轻铠机甲的激光武器,他们岂敢再战。

等陈队拖着伤腿追到门外,两具机甲已消失在通道尽头拐弯处。

危机暂时消除,三人都坐在地上喘气。

陈队走到躺在地上的机甲旁边,打开头盔,惊呼出声,“小王?!”

柏天长凑过来,“你认识?”

陈队凝重地说:“是我手下的队员。坏了,有内奸。看来这是一个筹谋已久的劫持计划,难怪他们可以轻松地混进来。”

“内奸?”鲁有序和柏天长都懵了,“那岂不是说,我们一点机会都没有?”

先头还自信满满的陈队,此时也苦恼之极,“我们对入侵者不了解,又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被收买。难办了。”

柏天长到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管他是谁,又有多少人,不打过怎么知道没办法。总不至于坐在这里等死嘛。”

陈队揉着眉心,“我要是没受伤,或者还有机会。现在嘛,呵呵,机会不大了。”

鲁有序大大咧咧地说:“不还有我们吗?”

陈队苦笑,“你们会驾驶机甲吗?”刚毕业的高中生,怕是连机甲都没接触过吧。

“会。我老大会。”鲁有序拍着胸部说,“机甲在哪?快拿出来呀。”陈队说过,这里有机甲,比那些人身上的要高级。

陈队单脚跳跃,翻找出一些伤药,咬牙喷洒在受伤的脚踝处,然后用绷带将伤处包扎紧。他只当鲁有序在吹牛,“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虽然行动有点不便,但射击还是可以的。”然后用掌纹打开一个密封柜,费劲地拉出一套铠装机甲。

柏天长的眼亮了,“等等,先让我试试。”陈队拿出的是一副鹞鹰二型,当前常规军队标配的主战机甲。柏天长在太空岛试穿的苍鹰,只是军队的训练机甲。

星盗在飞船窃取的,也只是苍鹰二型。从军队退役下来的,法律范围内,允许各保安公司申请配置的感应型机甲。按说,民用飞船里出现鹞鹰二型,属于非法。也不知陈队是怎么弄来的。

鹞鹰比之苍鹰,感应传感器要先进一代,使机甲可以毫无时差地跟上驾驶者的意识,从而运动更自如流畅。还有武器也先进一个档次,高频振荡剑换成了激光剑,从而温度更高更锋利。电磁枪换成了激光枪,实体子弹变成能量束。引擎功率更大,速度更快,防御力也更强。

章节目录 狭路相逢 因为不是操作型机甲,鹞鹰会感应人体的动作而动作,所以陈队的伤,会使机甲也像伤了一条腿一样,从而难以发挥出它的战斗力。

听到柏天长的话,陈队怀疑地说:“你确定?”

柏天长说:“行不行,立见分晓。试试总没坏处。”

陈队一想,是这个理。柏天长要是不行,他再亲自来。将密码解除,并更改成柏天长的掌纹。

柏天长打开机甲,往后一靠。清脆的咔嚓响起,机甲合拢。先自检而后适配,机甲正式启动。

柏天长先是打了一套太极拳,感到比苍鹰训练机甲更得心应手。然后启动引擎,在武器库小小的空间里翻腾跳跃。开始还有点生疏,很快就控制自如。柏天长觉得这机甲简直就是为自己量身定制。又拔出腿上的激光剑,施展出一套披风剑法。一切都那么顺手。

陈队震惊不已,却又大喜过望,“太好了。”

有了希望,立即来了精神,让鲁有序自己找合适的武器和防护装备,他则开启了一台电脑。

不一会,陈队说:“我没联系上任何人,看来除了我们三个,其他人全被他们控制了。好在他们的权限不够,内层核心区和外层攻防区,他们进不去。连主控制室,都没有破解,所以他们改变不了飞船的航程。”

柏天长却没那么乐观,“他们胁迫你们老板或驾驶员呢?”

陈队回答:“所以我们要尽快击杀或抓住他们。目前,他们就是控制了老板和驾驶员,也破解不了主控制。要想进入,需要驾驶组,安全组和技术组三方都输入密码。我刚刚又更改了安全密码。想要破解,可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我们还有时间。”

“你可以启动监控吗?”柏天长想知己知彼,不然无从下手。

陈队扫兴地说:“很不幸,监控权在他们手上。应该是内奸所为。”

那就麻烦了,看不见敌人,敌人却对他们的行动了如指掌。

三人商量了一会,柏天长坚持让陈队留在武器库,“你最好在这跟他们争夺监控权,还要保证他们进不了主控室。”这两点尤为重要,特别是主控室,如果对方进去更改了坐标,飞船岂不是要飞到匪窝里去。

鲁有序找了一套全身防弹服,背了一把激光剑,端着一把激光枪。跟在柏天长后面,开始向外探索前进。方向,他们的舱室。目的,将卓青青和刘星叶接过来,置于安全区域。

他们并没有将敌方扑灭的奢望,仅仅寄望对方控制不了飞船。那么,飞船结束曲度飞行之后,会自动赶赴下一处星门。星门那里,可是有驻军的。到时报警求助,自有专业人士来清剿星盗。

两人一左一右,贴着墙壁,根据机甲自动导航慢慢前行。

话说逃走的两具机甲,慌慌张张地跑到餐厅。

进不去主控室,星盗将这里作为临时指挥部。餐厅四周的虚拟屏,此时显示的是飞船各通道的实时景象。

初进飞船时低身下气的‘张副经理’,此时趾高气扬。朝两位手下摆摆手,示意不用汇报,他都看到了,“去健身室问问黑鲨,人数统计出来没有。”

“你到底是谁?”浑身无力的杜董,神色俱厉地问道。除了柏天长和鲁有序,所有乘客和飞船的服务人员,都被带到了餐厅,包括卓青青和刘星叶。每人都被注射了一种不明液体。人醒了,但全身酸软无力。

‘张副经理’睥睨着亿万富豪杜董,“我是深紫星河的章封鼎。杜董放心,只要你好好配合,我不会要你的命。”

“深紫星河?智魔章?”杜董惊呼。颓然地靠在座椅上,却也缓了口气。章封鼎说的没错,星盗求财,人质是可以索取赎金的。免不了大大损失一笔,但命应该能保住。

杜董换了语气,“你们竟然把手伸到内地来,不怕政府围剿?”

章封鼎咬牙切齿地说:“不是我们要越界,都是卓家逼的。”

杜董来了兴趣,这可是隐秘。可惜章封鼎已懒得理他了。调整虚拟屏的显示区域,观察整艘飞船的风吹草动。

手下进来禀报,飞船安保队的八百多队员,除了队长陈迪飞,还有十三人因为没被彻底迷晕而被射杀,余者全部带到了健身室。服务、驾驶、技术等船员,一个不少,都在餐厅。乘客,现在只有柏天长和鲁有序不在控制。另外,己方五号失联。

章封鼎放心了,飞船基本被控制住,“五号应该是被柏天长和鲁有序杀了。没用的东西,穿着机甲,竟然连高中生都打不过。出来了,咦?怎么只有两人?”显示屏上,柏天长和鲁有序刚走出武器库。

鲁有序的体型很好分辨,可那副机甲,章封鼎不知道到底是柏天长还是陈迪飞。

逃回来那俩个人之一说:“应该是柏天长吧。陈迪飞被我击中了,即使不死,也不可能驾驶机甲。”

当时在显示屏上,看到陈迪飞是被鲁有序拖到武器库门口的,章封鼎认可了手下的判断,“这就好办了。四号,六号,你们去武器库看看陈迪飞死了没有。”做了一个砍杀的手势。

六号就是逃回来的人之一,对于没抓到柏天长、鲁有序很是羞恼,指着屏幕,“要不要杀了他们?”

章封鼎瞪了他一眼,“别人空手你都没抓住,现在有了一身比你先进的机甲,我怕你死不瞑目。放他过来,我自有办法。”

六号感受到极大的羞辱,不过因为身穿机甲,别人看不到其因恼怒而狰狞的脸。四号拉了六号一下,领命而去。

章封鼎对一个扎着马尾辫,穿着很文艺的年轻人说:“周组长,我要跟柏天长通话。”

周组长战战兢兢,“章,章,章,章老板,那是陈队的私人机甲。我,我不知道它的通讯频道。要测试出来,需要一定的时间。”

章封鼎瞥了他一眼,“那就算了,你将广播频道打开。然后抓紧时间破解主控室。要是曲度飞行结束还没破解出来,你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周组长吓得一哆嗦,“好好好的。我尽尽快。”

章封鼎又笑眯眯地对一个虬髯大汉说:“郑舰长会配合的吧?”

郑舰长倒是比较镇定,“您说了算。”

章封鼎优雅地微微鞠躬,“那就谢了。”礼仪得体,哪像是一个星盗。

这时,飞船各处的虚拟屏都被点亮。柏天长和鲁有序一惊,盯着眼前墙上的虚拟屏。虚拟屏显示的,正是餐厅。

“柏天长。我知道是你。放松,放松,别紧张。你我无怨无仇,我真的不想伤害你。说真的,你意外出现在这艘飞船上,给我带来了一点小小的困扰。我们商量一下,你们俩别做无谓的冲动,我保证你们的安全,并且会派遣飞舰送你们到下一个太空岛。怎么样?”屏幕上,‘张副经理’和颜悦色,说得很是诚挚。

章封鼎这话,绝对没有欺骗,完全是他此刻真实的想法。

所谓盗亦有道,即使是杀人不眨眼的星盗,也要给自己戴上一个‘劫富济贫’的光环。

千万别小看这个光环。星盗们偶尔拿出一点小利,大张旗鼓地赈济一些灾民或贫民,就会在无知的民众中赢得侠盗的名声。有了这名声,很多时候,他们会获得一些盲信的民众的同情。对他们的潜藏或获取信息,带来极大便利。真正憎恨他们的,是那些大财团。普通民众,受到直接伤害的,毕竟是极少数。

基于此,章封鼎是真的不想伤害柏天长。如果是一个普通学生,问题还不大。造成的影响,只在一个很小的范围。柏天长就不同了,今科状元,全国知名。要是他在上学途中遇害,那可是轰动全国的新闻。对深紫星河的名声极其不利。何况从柏天长身上,章封鼎获取不了什么利益。

柏天长让鲁有序点了一下眼前的虚拟屏,接通音频。“‘张副经理’?你是星盗?”

章封鼎说:“你可以这么认为?但我们深紫星河从来不抢劫贫民。我们只针对为富不仁者,劫富济贫。不知你这个学霸有没有看过武侠小说?一般年轻人都有一个武侠梦,是吧。我们就是行侠仗义的侠客。所以,我怎么都不会伤害你们的。”杜董、舰长等人嗤之以鼻,贫民有什么可供你们抢劫的?不过这话,对懵懂少年,说不定还真有一定的诱惑力。

柏天长当然也有武侠梦,但他不傻。关键是不敢将自己的人身安全,交到别人手上。管你是盗是侠,井水不犯河水可以,但任你摆布,那不行。

柏天长说:“我凭什么相信你?”

“信誉。凭我深紫星河智魔的信誉。”章封鼎说得理所当然。

柏天长一笑,“星盗的信誉?您别开玩笑。在我的印象中,星盗一般都活跃在国际航线的吧。你突然出现在内地。这跟你们的信誉不符哦。”

章封鼎有点恼怒,却依然平心静气地解释,“柏天长,别看你是状元。你一个高中学生,装模作样地穿一副机甲,你会用吗?我不是拿不下你,是好心地不愿让你受到伤害而已。

好吧,我解释一下出现在内地的原因。我们来此,只是针对一个人,你们始皇星星长卓远河。跟你们都无关。

我已付出足够的诚意,就看你的了。当然,你也不要认为我不敢杀你。呵呵,你也说了,我们是星盗嘛。”

缩在餐厅一角的卓青青、刘星叶,和柏天长、鲁有序都是一震。

这下,柏天长更不敢投降了。下意识地问:“我的女······,同学呢?”

章封鼎领会错了,以为柏天长准备妥协,“都在这呢,好好的。我说话算话,只要你不干涉我们,我绝对放你们安全离去。”

柏天长犹豫了,因为卓青青和刘星叶在对方手上。正不知怎么办,忽然通道拐角处闪现两架机甲。其中一架,朝两人一抬枪,就是一梭子子弹狂射过来。

拐角处刚有响动时,柏天长就一步跨到鲁有序前面,将他护在身后。本以为是对方派来谈判的,谁知对方出手就打。情急之下,立即开枪还击。锁定的,依然是对方的子弹。

高能激光束,融化了前面几颗子弹。但因为对方是扫射,好些子弹还是击打到柏天长的机身上。身后的鲁有序也是一声痛哼,显然也被子弹击中。

对方另一架机甲本没有出手的打算,但看到战斗已经开始,也立即调拿起枪射击。

六号刚才逃跑,而现在敢打,是跟章封鼎一样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觉得一个高中生,不可能控制得了机甲。

柏天长对激光枪还不熟悉,不知道充能一次,最好多次点射。还自以为跟实弹枪一样,扣住可以连射。连射是没错,光柱不断,直接将最先开枪那位的枪、手消融,并在其腹部洞穿一个窟窿。可是,激光枪的能量瞬间告罄,需要再次充能才可射击。

对方另一架机甲看到同伴倒地,正想逃跑。发现柏天长的激光枪哑火,大喜过望,再次杀来。实弹对装甲极厚的操作性机甲没多大威胁,但对轻铠还是有很大的杀伤力。

柏天长措手不及,激光枪被击飞。慌忙抽出激光剑来抵挡子弹。

柏天长一出手,让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这哪里是没接触过机甲的高中生,反倒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战士。光剑翻飞,让人眼花缭乱,不亚于一个剑术高手徒手舞剑。

子弹被光剑磕得在通道内乱飞,撞在墙上火花飞溅。

柏天长一边磕飞子弹,一边快速向对方逼近。试图改变被动挨打的局面。

虚拟屏里,章封鼎大喊住手。可现场双方谁都不敢收手。

对方不停止射击,柏天长自然不敢停。但那具机甲被柏天长吓到了,一旦被逼近,激光剑的威胁太大。也不敢反身逃走,因为柏天长机甲的速度比他更快。

章节目录 妥协? 柏天长一出手,让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这哪里是没接触过机甲的高中生,反倒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战士。光剑翻飞,让人眼花缭乱,不亚于一个剑术高手徒手舞剑。

子弹被光剑磕得在通道内乱飞,撞在墙上火花飞溅。

柏天长一边磕飞子弹,一边快速向对方逼近。试图改变被动挨打的局面。

虚拟屏里,章封鼎大喊住手。可现场双方谁都不敢收手。

对方不停止射击,柏天长自然不敢停。但那具机甲被柏天长吓到了,一旦被逼近,激光剑的威胁太大。也不敢反身逃走,因为柏天长机甲的速度比他更快。

那具机甲不断地改变射击的角度,一会儿射头,一会儿射脚,极力阻止柏天长的靠近。

对方毕竟是老手,终于把柏天长逼得手忙脚乱。通道狭窄,闪躲不便,何况身后还有鲁有序,柏天长很多时候只能硬抗,以致轻铠不少地方都被击穿。好在关键部位和关节处尚未中弹。

危急之际,鲁有序忽然大喊一声:“让开。”

柏天长闻声而动,往一侧闪躲,贴在墙上。趴在地上瞄准了半天的鲁有序一扣扳机,唰地一道紫光闪过,那具机甲顿时被激光洞穿。

劫后余生,两人松懈下来,大口喘气。

啪,忽然一声枪响,吓得柏天长魂胆俱裂。眼看趴在地上的鲁有序头顶中枪,被子弹的冲击力撞得往后滑行了好长一段。

原来是柏天长击倒的那位并未死绝,躺在地上抓过被鲁有序射杀的机甲的电磁枪,趁柏鲁二人松懈之际,突施暗袭。

柏天长大怒,引擎启动,激光剑旋转如轮,迎着弹雨,闪电般飞掠过通道。一剑挥过,那具机甲被从头到尾,一分为二。以防万一,柏天长又将另一具机甲一剑两段。不是他嗜杀,实在是气愤。他觉得章封鼎是故意以言语分散他的注意力,从而让手下偷袭。

对鲁有序,他待发现是头顶中枪,倒不是很担心。如果是其他地方被击中,他或者会紧张,但头顶中弹,那个神奇的头盔足以保护他。这是在天箭,亲身体验过好几次的。

战斗结束,章封鼎哑了。不但是他,现场看直播的餐厅所有人都懵了。两个学生,居然能正面击杀两具机甲。虽然武器上占点便宜,但那是专业的战士好不好。卓青青和刘星叶又怕又喜,想欢呼而又不敢。

章封鼎哑口,还因为震惊。他比其他人看得都清楚,柏鲁二人都中枪了,尤其是柏天长中了好几枪,怎么依然活蹦乱跳呢?难道是生化人?不可能啊,生化人不许参加高考的。

大厅的屏幕陡然一黑,正准备提问卓青青刘星叶的章封鼎,怒气冲冲地瞪着周组长,“怎么回事?”

周组长结结巴巴地说:“不,不知道。”其实他是知道的,陈队跟他取得联系,让他暗中配合。

章封鼎忽然抬手就是一枪,嘭,一位服务员的头颅应声炸裂,血腥气弥漫。大厅中,惊恐的尖叫一片。

章封鼎阴森地说:“周组长,十秒之内,要是监控不能恢复,你就跟他一样。”

周组长汗毛倒竖,“没问题,没问题。马上就好。”十根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显示屏瞬间又点亮了。

“下不为例。”章封鼎没杀周组长,是因为他还有用。

飞船正常飞行,又没有其他人,怎么可能突然出问题?章封鼎不用想都知道周组长在搞鬼。声色俱厉地问:“陈队还没死?”

“没。”周组长不敢反抗,“他的腿断了,动不了。”

章封鼎点点头,暂时没时间理会陈队,转而通过屏幕对柏天长说:“柏天长,够了。你别自寻死路。”

一个急救舱只能藏两人。他一共只带了六人进来。有一人假借某大公司职员的成份,提前进入,联系买通的那位。所以他们的人手,全部加起来才九人而已。

被柏天长、鲁有序合力击杀一个。被陈队击杀一个。现在又被柏天长砍了两个。剩下的只有五人了。

两人守在健身房,两人守在餐饮厅。能够机动的,竟然只有他自己。章封鼎不免动怒。事先算好了一切细节,没想到出了柏天长这么个奇葩的意外。药迷不晕;徒手胜机甲;无解药救醒陈队;身中数枪依然活蹦乱跳。这还是人吗?

柏天长抬起头,看着虚拟屏冷冷地回应,“不愧自号为魔,你的逻辑还真是魔鬼逻辑。口口声声不伤害我,却暗中遣人偷袭。我自卫反抗,就是自寻死路。你的意思是,我束手待毙,才是生路啦?”

确实是己方的人先动手,章封鼎尽力收敛怒气,“他们出手完全是自作主张,并非我属意的。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放下武器,来餐厅。我先前的承诺依然作数。”

“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凭你智魔的信誉?”柏天长讥讽道。

章封鼎隐隐有了一丝不安之感,第一次觉得柏天长这个学生,或许真能对自己的这次行动构成威胁。“杀了他?”章封鼎想道。但是又下不了决心,害怕一个学生,有损他智魔的声望,何况将让这次行动大为逊色。

章封鼎慢慢抬起手枪。柏天长眼前虚拟屏的画面转换,卓青青和刘星叶瑟缩的身影显示在屏幕上。“柏天长,我耐心有限。再不投降,我先杀了这两个女孩。”

餐厅中所有人都盯着虚拟屏,看柏天长如何选择。

柏天长呆了,忘了卓青青和刘星叶还在对方手里。鲁有序爬起身,也在等候柏天长的决定。

柏天长看着屏幕,忽然发现卓青青眨了眨眼,并反复做一个口型,手指也在悄悄比划。章封鼎看的是屏幕,并未发现卓青青的小动作。

柏天长颓然地丢下激光剑,“好吧。你赢了。”

刘星叶急得大叫,“天长,别管我们,保护好你自己。”

章封鼎哈哈大笑,“美人情重,英雄明智,很好。柏天长,我要你现在去把陈队杀了。”

“你。”柏天长怒吼,“张,张副经理,你别太过份了。”

章封鼎微笑着说:“喊我章堂主吧,我不是什么副经理。我这是为你好。你要杀了陈队,就不得不站在我这边了。你和你同伴,也就彻底安全了。你要不交一点投名状,我们还是互相猜忌,我怎么敢放了你的女朋友。你不想杀也可以,你和鲁有序都自断一只手。我好说话吧,随你任选。”

柏天长咬牙切齿,“章堂主实在太仁义了。”俯身捡起激光剑,恨恨地往回走,鲁有序怏怏地跟在后面。

餐厅内众人一阵惊呼,摇头不已。许多人盯着卓青青刘星叶的眼神,都带着鄙视。这让二女感到很尴尬。

章封鼎说:“两位同学,你们坐这边来,别理他们。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柏天长凭什么牺牲自己去维护别人。别觉得这些人很高尚,轮到他们头上,比柏天长还不如。要不我们做个实验,我让他们杀了自己的老婆,就可以保证他的安全,你看他们怎么做?”

所有人都吓得一哆嗦,埋下头去,深怕选中自己。

卓青青一拉刘星叶,两人装作无力状,慢慢挪到靠近门口的一张桌子旁坐下。

餐厅静静无声,大家都盯着柏天长、鲁有序。

章封鼎则放心地督促周组长和舰长,破解主控室的密码。

柏天长和鲁有序来到武器库,大门还未关闭。柏天长一脚将躺在地上的小王和那具机甲踢进门内,然后和鲁有序闪电般冲了进去。

监控看不到门内的情形,但可以听到乒乒乓乓的激烈打斗声,还有不时闪过了激光。

未几,打斗声停歇。餐厅众人不知胜负,紧张地盯着屏幕。

好半天,一架装载机器人驶出。平板上,陈队满身血污,扭曲着身体,躺在上面一动不动。虽然嘴角还在往外不停地流血,但面容还是能分辨清楚。鲁有序抱着脚,也坐在平板上。腿部似乎被击穿了一个大洞。简单地包扎了一下,但鲜血还在不断地往外渗。

柏天长依然穿戴着机甲,但没拿任何武器,垂头丧气地跟在后面。

章封鼎一喜,细心的观察。柏天长穿着机甲,鲁有序带着头盔,看不到两人的表情。不过陈队的脸却看得清晰。让周组长和舰长等人辨认,他们都悲戚地点头,确认那就是安保队长陈迪飞。

章封鼎让周组长放大陈队的脸部画面,并一直保持。观察良久,陈迪飞脸部的肌肉不见任何轻微的动作,连眼皮和睫毛都没动一下。章封鼎放心了,陈迪飞并非装死。

大局已定,所有人都在掌控之中。章封鼎已经在计算着此行的收获,金钱的,名望的,地位的。想象着胜利回归之后,他的这一绝作,将引起的轰动。

“要不要用杜董去换取星主呢?”章封鼎心中忽然一动。换回来,自己依然只是手下。要是星主回不来呢?心脏怦怦乱跳,他似乎看到了一个极其诱人的机会。

在章封鼎浮想联翩之际,柏天长终于回到餐厅。

餐厅门口,两具机甲虎视眈眈。鲁有序脸上神色痛苦,似乎在忍受着腿上的剧痛。柏天长无精打采,对两具机甲恍如未见。

章封鼎大喜,高兴地说:“好,杀得好。快快,把陈迪飞提过来,我需要他的掌纹。”

柏天长似乎怒不可遏,一步跨到机器人前面,堵住大门,“我同学呢?”

章封鼎笑眯眯地指了指门边,“好好地在那坐着呐。我说到做到,没动她们一根毫毛。”

柏天长侧头看到二女,这才放心。看样子像是忍下怒气,回身提起陈迪飞,朝章封鼎一丢,“拿去。”

刚将陈迪飞丢出,柏天长就大吼一身,“趴下。”然后回身扑向门口的机甲。鲁有序本就在两具机甲中间,心有灵犀地同时发动,猛地一伸手,双手紧抓住另一架机甲持枪的手腕,使劲一扭一摔。

放松警惕的两具机甲措不及防。左边那具,被柏天长一拳砸中咽喉。柏天长的神力加上机甲的助力,一拳将苍鹰的颈部砸扁下去。右边的机甲,被鲁有序掼倒在地,电磁枪脱手。刚欲挣扎,柏天长一个劈腿,狠狠地跺在爬起了一半的机甲背部,使其重重地撞回地面。

章封鼎提着枪的右手移开,伸出左手来接陈迪飞。看到柏天长突然动手,大吃一惊,厉声吼道:“混蛋,你不要命了。”

这时,更让他吃惊的事出现了。凌空飞来的本来应该是尸体的陈迪飞,其原本扭曲地至于身下的右手,竟然握有一只手枪。“啪啪”两枪。章封鼎措不及防,手臂中弹,手枪掉落。

陈迪飞凌空一个弹腿,直取章封鼎的前胸。章封鼎慌忙急退,但还是被一脚踢中。喉头一甜,已然受伤。

落地的陈迪飞,一脚将地上的电磁枪踢向卓青青,又用手枪朝章封鼎连续射击。

说起来慢,因为变故太突然,速度太快,整个过程,实际上连一秒都不到。除了当事人,其他人根本没反应过来,只来得及发出一片惊叫,尽可能钻头不顾屁股地趴低身体。

章封鼎在地上飞快地打个几个滚,避让陈迪飞的子弹。他滚的方向,却是有选择地朝卓青青刘星叶的而去。谁知卓青青不是普通的学生,使用过电磁枪。保险都不用打开,抱起枪就射。

章封鼎再次算错,又中了一枪。然而毕竟武功不俗,应变极快,一脚扫中餐桌脚,身体借力高速滑向大门。

大门外,柏天长抽出一具机甲腿上的高频振荡剑,一剑将被他砸扁颈部的那具机甲的头颅斩下。此时鲁有序捡起一把电磁枪,朝柏天长一脚踢开的另一具机甲背上的引擎扣动扳机。

章封鼎滑出门外,陈、卓不敢开枪,怕误伤柏天长、鲁有序。

看到章封鼎滑过来,柏天长挺剑就刺。

章封鼎手脚在地上一撑,身一扭,堪堪从柏天长剑侧闪出大门。极高的温度,烫得他的头发滋啦作响,发出一股焦糊味。

出门的章封鼎一旋身,一腿扫向柏天长的腰部。这是他今天第三次犯错,低估了柏云长的武功。柏天长一剑未中,也不回身,扶住门框,一脚向后猛地一个反踢,蹬向擦身而过的章封鼎。

两人的腿脚相撞,章封鼎惨叫一声,被柏天长踢飞。

柏天长也是一声痛哼,心中大骇。自己身穿机甲,有一层钢铁防护,竟然被对方一腿扫得剧痛,踝骨关节震得生疼。卖糕的,章封鼎到底是什么功力?

蓦然想起身后的鲁有序,柏天长亡魂直冒,“坏了。”用手在门边一推,反身提剑救援。鲁有序那是章封鼎的对手。

章节目录 超级大搜救 刚转身,就瞥见章封鼎从地上弹起,而鲁有序的一只脚正抓在他手里,被他掀翻。

柏天长大急,刚想冲上去。轰,一声巨响。那具机甲的引擎,在鲁有序连续射击下,在这一刻爆炸。

气流和火焰如潮,淹没整个通道。柏天长被强气流冲进餐厅。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让所有人的耳朵轰鸣。

带着头盔的柏天长稍好一点,坐起身却什么都看不见。机甲的扫描系统,因为多次中弹,也失去作用。

飞船自动灭火系统再次启动,大量的水喷洒下来,抽气机同时运转。

视线稍微清晰一点,柏天长就赶紧扑出门外,寻找鲁有序。

然而,鲁有序和章封鼎都不见踪影。

“大熊。”柏天长焦急的大喊,顺着通道狂奔。

烟气被抽尽的餐厅,陈队不见柏天长等人。单腿跳到操作台前,推开周组长,一阵狂按,终于发现柏天长和章封鼎。柏天长盲目地乱跑。而章封鼎和鲁有序都是一身鲜血,被抗在两架机甲的肩上,沿着通道飞奔。看其方向,应该是弹射舱救生艇。

陈队通过虚拟屏吼道:“柏天长,听我的。往左,尽头向上。······。”指挥着柏天长的行动。但方向却不是章封鼎逃跑的方向。

卓青青和刘星叶看不懂,急得直跳。她们既不愿鲁有序落在敌人手里,但也不想柏天长去追。害怕柏天长一人打不过那两具机甲。“陈队,还有没有武器,我们必须去帮忙。”

陈队丧气地说:“我们追不上了。”又对柏天长喊道,“到了,进去。刚才那柜子里还有一具鹞鹰机甲。”原来指挥柏天长又跑到了小武器库。

柏天长看看身上,虽然着急,也只好飞快地冲进武器库去换装备。身上这千苍百孔、扫描系统失效的机甲确实无法对抗章封鼎。而且手上没有武器。

三下两下扒去身上的机甲,将柜子里另一架鹞鹰拖到过道上,“快,启动密码。”

“C57D43F25YAOYINGII666QIUSHUITIANCHANG789。”

“混账哦,密码设那么长干嘛。”一边抱怨,一边快速输入。“笨蛋,掌纹呐。”柏天长气得大吼。

陈队赶紧指导,“点开瞳孔认定,设为优先。盯着摄像头,输入密码三次。”

杜董和卓青青都下意识的叫了一声,又同时闭口不言。

卓青青的意思是,你让柏天长盯着摄像头,不看键盘,那么长的密码,他能准确输入吗?但看到柏天长手指在灵活的盲打,极其精准。

杜董的想法,则是这具机甲以后就废了。一旦锁定柏天长的瞳孔信息,就再也不能解锁。瞳孔认定,是终极启动方式。以后别人别想再驾驶这具机甲,除了柏天长。

“嘀。”一声悦耳的鸣叫,“锁定完成。自检开始。一切正常。小鹞欢迎主人。”机甲自动站立,敞开胸怀。

柏天长往里一靠,机甲合拢。感应系统迅速完成认定和接驳。

“在哪?”柏天长朝虚拟屏喊道。

陈队苦笑,“弹射舱。你自己现在有导航系统了。”

柏天长二话不说,启动引擎,嗖地射了出去。在通道尽头灵巧地一扭身,脚尖在墙上一点,轻松完成一个让餐厅所有人目瞪口呆的高速九十度直角拐弯。通道不停地变换,柏天长始终在并不宽阔的通道内,灵巧地快速飞行。

但所有人都来不及惊讶于柏天长的武技和飞行技巧,卓青青和刘星叶也忘了担心柏天长的安全,不约而同地喊,“快,快呀。再快一点。”因为那两具机甲离弹射舱已经很近了。

柏天长不得不加快速度。内心虽急,却不得不更加集中注意力。一不小心,机甲将高速撞在钢铁墙壁上,机毁人亡。嗖、嗖、嗖、嗖,虚拟屏上,机甲如同喷火的火箭,闪过一条条七拐八扭的通道。

尽管速度已快如疾风,但餐厅内众人还是在催促,“柏天长,快呀,他们到了。”

两具机甲已经赶到了弹射舱门口,直接用高频振荡剑破坏门锁。弹射舱是用于救生用的,所以大门并没有保密措施。两剑砍开门锁,一脚踢开大门,两具机甲一闪而入。

餐厅内有人开始叹气,“唉,来不及了。”柏天长还有两条通道,离弹射舱三百余米。

卓青青和刘星叶急得大叫,“天长,他们进去了。”

喊音未落,柏天长已只剩最后一条通道。直线飞行,柏天长将速度开到最大。引擎爆鸣,机甲像是出膛的炮弹。

陈队抓头,“你这是欲速则不达,刹不住脚······?”后面的字还未出口,就见柏天长忽然来了一个惊险的凌空翻。引擎的推力瞬间变成阻力。飞到弹射舱门前,柏天长一伸手,扳住门框,嗖的一声,旋身射了进去。

餐厅内惊呼迭起。不懂行的,赞叹柏天长动作的惊险。懂机甲驾驶的,却担心柏天长是否受得了那超值的负加速度。

下一刻,舰长、周组长和陈队再次惊呼,“坏了。”而后面面相觑。

卓青青和刘星叶都是心一紧,“什么坏了?啊,快说啊。”

陈队面无人色地指了指虚拟屏。虚拟屏刚好显示柏天长在飞船上的最后一个画面,趴在一艘几十米长的鲨型小飞船上,跟着飞船一起,被弹射出货船。

刘星叶还一时没反应过来,卓青青则发疯似的冲到正在操作电脑的周组长身边,竭斯底里地吼叫,“快,快停下呀。把飞船停下来。”

周组长呆呆地看着空无一人的屏幕,“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卓青青扭着周组长又喊又打。看到周组长死气沉沉,任其扭打而却始终不动手,卓青青又去扯舰长、陈队,最后苦求杜董,“停下,停下来呀。我求求你们。”

刘星叶这才意识到出了大事,搂住卓青青,“青青,到底怎么啦?”

卓青青忍不住大声嚎哭,“天长,天长回不来了。”

这下刘星叶也疯了,抓起电磁枪,对准周组长,厉喝道:“快点,我命令你立即停下飞船。快呀,我开枪了。”

陈队举起双手,拦在周组长身前,“刘小姐,别冲动。别说短时间停不下来,就是停下来也没用。······。”

刘星叶将手扣在扳机上,嘶吼道:“你不停怎么知道没用。我不管,快停下来。要不我就开枪了。”

舰长也站起来,“两位小姐,别冲动。飞船现在是曲度飞行,速度是光速的七十倍。我们要将飞船由自动驾驶模式该为人工操作模式,需要十几个人赶到主控室。至少需要花费十几分钟。就算停下来,柏天长离我们已经两三百亿公里之远。

更重要的是,他们是从飞船后面弹射出去的。飞船后面的空间乱流,会将他们卷到未知坐标出现。就是说,他们早已不在原地。”

刘星叶也急哭了,“不就十几分钟吗?飞回去就是了。天长救了你们整艘飞船,你们居然见死不救,还有一点良心吗?快停下,我真的开枪了。”手哆嗦着,真想去扣动扳机。

陈队趁她不注意,突然抓住枪杆向上一托。哒哒哒,一梭子子弹射在天花板上。

刘星叶的武功,比之陈队,差得太多。陈队用力一扭,就将枪夺下来,远远地丢开,一把抱住刘星叶,“冷静,冷静一下。听我说。不是不救。此时停下,反而耽搁救援的时间。”

刘星叶使劲挣扎,“你胡说。”

卓青青则趴在地上呜呜地哭泣。她比刘星叶内行,知道陈队说的没错。但是救回来的希望,极为渺茫。孤身流落太空,犹如坠入一无所依的汪洋大海,还是没有任何小岛的无尽海洋。就算善泳,能游多久?没有食物,没有饮水,能撑几天?最关键的是,太空极低的温度,更是夺命恶魔。而且,轻铠机甲里的氧气携带量,无法满足一个人一天的呼吸所需。

陈队紧紧地箍住刘星叶,不断解说:“你应该学过一点太空飞行常识,知道曲度飞行坐标的设置,不得少于十小时航行的距离。所以即使我们停下,也只能用常规飞行速度飞回去。所需时间,可能不止十小时。

而九个小时后,飞船将结束曲度飞行。我们就可以使用量子通讯器,呼救救援。

柏天长处于太空,比大海里的一滴水还小。凭我们货船的雷达,超出几亿公里就无法搜索。我们需要大量的舰船,高端的雷达,大范围地搜寻。呼叫军队帮忙,才是最理智的,效果最理想的方式。

真的没骗你,现在停下,反而耽搁救援时间。

放心,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救援柏天长。是吧,杜董。”

杜董立即保证,“当然,哪怕花再多的钱,我也一定会将柏兄弟找回来。”又很不适宜的补充一句,“唉,那智魔章可是武尊,希望他的伤够重,否则······。”

陈队使劲打眼色,杜董才赶紧闭嘴。

卓青青和刘星叶闻言,顿时急晕了过去。

杜董苦笑,“也好。大家赶紧善后。”众人立即忙碌起来,救死扶伤,或找急救舱解毒。

卓青青和刘星叶被强制唤醒,得知飞船已结束曲度飞行。

飞船方紧急联系星门处的驻军。

卓青青的第一个电话不是打给父亲,而是打给她爷爷,电话一通,卓青青立即哭喊道:“爷爷,天长被弹射到太空去了。呜呜。”

卓老爷子鹤发童颜,不怒自威。看到孙女哭诉,连忙柔声安慰,“乖孙儿,别急,别急。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天长是什么?”

“呜呜,是我男朋友。他追击深紫星河的智魔,被飞船弹射到太空去了。爷爷,快救救他。”

“什么?”老爷子须发怒张,“又是深紫星河。告诉我坐标。”

卓青青急道:“在······在······,您等一下,我问问。”冲出缓冲舱高喊:“陈队,陈队,坐标,天长被弹射出去的坐标是多少?”

刘星叶也跟着冲出门,她正在跟方星航通话。

陈队和杜董看到卓青青腕上的图像,大吃一惊,赶紧报出飞船记录的精确坐标。

陈队又连忙再次联系上已经通过电话的驻军,告知对方,失踪的柏天长,不仅是今科状元,同时是咏春武皇卓老的孙女婿。

这下,军队也紧张了,战备警报响彻太空岛,军人们从各自的房间蜂拥而出,紧急登舰。一面向上急报,一面立即出动能够抽调的所有战舰,赶赴出事地点。

与此同时,始皇星驻军,也进入特急战备状态。方星航一声令下,空港被军队强行接管,民用摆渡飞机和飞船一律禁飞,航道需用于军队紧急调动。

始皇空港人心惶惶,议论纷纷。卓远河把电话打到方星航天讯上,“你搞什么鬼?”

方星航面无表情地回答:“柏天长被劫持了。您还是先给青青打个电话吧。”

地面空港和太空站的旅客,不久都知道了一个消息,深紫星河的星盗,在坐标X****、Y****、Z****处,劫持了今科状元柏天长。消息通过天讯和网络飞快地扩散。

很快,侠客行,天星帮,以致三清门,十殿星盗都得知了确切消息。他们也派出各自的飞船,快速赶往出事空间。他们的目的,当然就不那么纯粹。

卓远河第一次在卓青青那里没得到好脸色,卓青青把柏天长出事归咎于父亲,因为章封鼎曾说过,他们来此劫持飞船,针对的是卓远河。

卓远河有苦自己吞,没告诉卓青青,因为深紫星河袭击了爱人的座驾,卓老爷子一怒之下,带着黄盾安保公司,实际上的卓家私人武装,荡平了深紫星河的秘密总部,抓捕了深紫星河的魁首,号称深紫星星主的深紫武王段天山。

卓远河拨通老校长的绝密电话,“老校长,我要段天山死。”

老校长已得知消息,同样很沉重,“制怒。我理解你。柏天长未必会死,我也派了人去帮助搜救。”

卓远河坚持道:“我不想再忍,也不能再忍。”

老校长叹口气,“好吧,段天山可以死。但不能再多了。”

卓远河啪地挂掉电话,同样第一次没给老校长好脸色。

第二天,黄帝星的卫星天卫一号,关押重犯的黑河监狱传出一个消息,深紫武王段天山畏罪自杀。

大华行政院大楼副院长办公室,一位七十余岁的高官拍案大怒,“胡扯!堂堂武王,会畏罪自杀?查,给我一查到底。”

刚好一位年龄差不多的官员推门进来,“查什么?查袭击卓远河座驾的深紫星河战舰,是怎么出现在始皇系的,还是查章封鼎是怎么登上杜家飞船的?我劝诫过你,不要越线。”

办公桌后那位大声说道:“我张恩民行事,对得起天地良心,对得起黎民百姓。他们敢拍胸部保证吗?”

“行了,行了,没人说你是为了私利。但手段过激,只会起反作用。到此为止。深紫星河废了就让它彻底废了吧,让社安部全世界通缉其余孽。”

章节目录 与匪共济 大华行政院大楼副院长办公室,一位七十余岁的高官拍案大怒,“胡扯!堂堂武王,会畏罪自杀?查,给我一查到底。”

刚好一位年龄差不多的官员推门进来,“查什么?查袭击卓远河座驾的深紫星河战舰,是怎么出现在始皇系的,还是查章封鼎是怎么登上杜家飞船的?我劝诫过你,不要越线。”

办公桌后那位大声说道:“我张恩民行事,对得起天地良心,对得起黎民百姓。他们敢拍胸部保证吗?”

“行了,行了,没人说你是为了私利。但手段过激,只会起反作用。到此为止。深紫星河废了就让它彻底废了吧,让社安部全世界通缉其余孽。”

张恩民怒道:“就任由他们为所欲为。”

“你想让国家动荡不安?你又有多少个武王送给别人杀?够了!还有,调集始乾航线周边的治安力量,全力营救柏天长。”

最后这句话的意思,张恩民深知,所以不但不反对,反而立即执行。

军、警、私人武装、星盗、帮派、侠客,各式各样的飞船,飞速向那处集中。

再说柏天长。

当时跟小飞船一起弹出货船之后,空间急剧变换,柏天长被甩得头晕脑胀。等到慢慢清醒,四周肉眼可见星空。手中的激光剑深深地插入飞船,自己的双手紧紧地抱住剑柄。

他到此时都没意识到已濒临绝境,利用机甲的电磁吸附,稳稳地站到飞船上。紧握激光剑,用力一旋,直接挖出一个洞窟。

这种小型飞船,外壳只有一两米厚。柏天长站到窟窿边上,又是一剑插下。噗嗤,感觉到船壳已被洞穿。

这时飞船里响起恐慌的叫声,“柏天长,不能挖,再挖我们都要死。我打开舱门放你进来。”

很可惜,柏天长听不见。太空没有空气,传播不了声波。而救生艇内的人,又不知道柏天长那具机甲的通讯频率。

柏天长再次握剑一旋。嘭,他被急冲而出的气流推出老远。救生艇因气流的反作用力,在太空中高速旋转。救生艇内空气,瞬间被释放得干干净净。

柏天长调整引擎,飞速追上飞船。飞船内已无气体喷出,一具机甲刚好卡在洞口。

柏天长一脚将机甲跺进去,然后跟着钻进飞船。

一进飞船,入目的情景让他骇然欲死,章封鼎和鲁有序的鲜血,疯狂地往外喷溅。

柏天长扑倒鲁有序身上,帮他点穴止血。却怎么都止不住。这时他才想起,这是太空。

如果不立时止血,鲁有序几秒后就将变成一具干尸。这还是强化加修炼的结果,否则,早已爆体而亡。

柏天长立时扒下自己身上的机甲,把鲁有序往里面塞。

那两具机甲,木呆呆地任由柏天长操作,既不攻击,也不出声。

好不容易把生死不明的鲁有序保护好。再看章封鼎,早已气绝。眼球爆出,身体干瘪,伤口已无血可流。

回头看那两具机甲,依然静静地漂浮在一边,一动不动。武器也不见了,应该是被气流带出船外。

柏天长不相信机甲驾驶者已死,试着打出星际通用的手语。其中一具慢吞吞地抬起手臂回应。

机甲打出的手语是,别忙活了,你我都要死。

柏天长四下打量,打出手语说:“应该还有别的舱室吧。”他们所处的地方,好像是主舱室。前面应该还有驾驶室,缓冲舱等。

机甲回应,“你要是从隔离门进来,我们或者还有救。但现在不行了。不说因为气压差,你开不了前舱的门,就是能打开,空气也保不住。”

柏天长不死心,“将那个洞补起来不就行了。”

“无氧,低温。你怎么焊接。”

“焊好就行了是吧?简单。”柏天长拿起激光剑。

那两句机甲都是一动,似乎能行。刚才还生死搏杀的三人,齐心合力进行补救。

在机甲的指点下,柏天长启动激光剑,准备剜下几块内甲板。刚启动又赶紧关闭。温度太高,衣服都差点点着。如果是高频振荡剑的温度,柏天长还能忍受。至于激光剑,没穿机甲,徒手使用,自己或将先被烧化。

将激光剑递给一具机甲,然后躲到一边。

机甲看了他一眼,“你不担心我们杀了你。”

柏天长回应,“快弄吧,说这些还有意思吗?”

是呀,真正的同在一条船上,打打杀杀还有什么意思。两具机甲动作很快,先是切下好几块内舱甲板,最小的一块比洞孔稍大。然后先小后大,启动激光剑,利用激光的高温,将钢板一层层焊死,保证没有任何一个微小的孔眼。

最后在前舱门上捅出一个洞眼。空气剧烈地喷出,引发尖锐的鸣叫。

待前后舱气压平衡,再轻松打开舱门。

检查一切设备,居然一切正常,柏天长砍开主舱壁时,幸运地没破坏到电缆。

柏天长取下头盔。那两人也脱去机甲。两人长相一般,并不像穷凶极恶的匪徒。

三人面对面,竟是一时无语。因为危机还未解除,这个救生艇虽然可以暂时保住几人的性命,食物也有,但不能远航,又不知现在所处的位置,只能静静地等待希望渺茫的救援。

要想在无尽的太空中找到小艇,无异于大海捞针。

柏天长摇头一笑,“管他的,生死有命。你们发求救信号吧。我看看能不能找到急救舱。”鲁有序生命垂危,再不抢救,必死无疑。

用于逃生的救生艇,急救舱是必配设备。柏天长把鲁有序从机甲里扒出来,塞进急救舱。总算没有白追,兄弟的命暂时算是保住了。至于能不能遇上救援,就只好听天由命了。

两个星盗感慨柏天长神经的粗大,该吃吃,该睡睡,丝毫不因为陷入绝境而焦心烦躁。他们俩怎么都调整不好心态,对锁愁眉。

脸长一点的那位对同伴说:“熊二,你后悔不?”

熊二苦着脸盯着星空,随口回道:“后悔什么?”

“后悔当星盗。”

熊二的思路还是很清晰,“老钟,你想多了。我们当不当星盗,跟现在的处境没直接关系。喏,睡得正香的那位,不是星盗,还不是跟我们一样。”

老钟坚持说:“如果不是我们想劫持他们的飞船,他们也不会流落太空。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星盗。”

熊二不想争论,“好吧好吧,你说是就是。但现在后悔有什么用?”

“你是怎么当上星盗的?”老钟无话找话。星盗里面,规矩森严,相互之间,不许打听对方的来历。现在,深紫星河近乎覆灭,而两人又求生无望,问了也就问了。

“我呀,嗨,被胁迫的。五年前,力魔那个杂种,劫持了一艘国际货船,你知道吧。我是那艘船上的船员,被强迫入伙的。你呢?”

老钟说:“我是深紫星的原居民。”

熊二一惊,“天生的星盗?”

老钟苦笑,“这是误解。起初不是这样的,现在也不全是这样。”

熊二从星空收回无助的眼光,往躺椅一躺,“反正无事,说说。”

老钟像是陷入回忆,“深紫星你知道,孤零零的一颗星球,连恒星都没有。按说不应该有生命,但上面却有水。······。

天不绝我深紫遗民,嘿嘿,后来有一艘商船,可能是因为穿越虫洞时出了意外,莫名出现在深紫星附近。深紫星才跟外界联系上。······。”

“其情可悯,但不值得原谅。”熊二和老钟一惊,原来是柏天长醒来了。

柏天长继续说:“为什么不通过那艘货船跟政府联系?我不相信,政府不理会。很多一级生命星都地广人稀,哪里安顿不下你们?说不定,还将你们当作英雄的后代。”

老钟忽然暴躁起来,“说的简单,你以为我们不想。奶奶的,你知道那艘飞船是谁家的吗?卓家!不就是两个冒失的家伙,失手杀了卓家几个船员吗?不可一世的卓家人竟然威胁说,要我们深紫星全体陪葬。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柏天长挠头,判断如此复杂的事,凭他的阅历和经验,力有未逮。但依然不同意老钟的说法:“你们杀人在先,还有道理啦?船上卓家那位或许只是随口一说,代表不了卓家的意见。更不代表政府的意见。”

老钟怒道:“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崽子,你懂个屁。你知道那些顶级家族的财富是怎么来的吗?说起来比我们星盗更残忍,更血腥。巧取豪夺,杀人如麻。只不过因为他们掌控着国家权力,就可以掩盖罪恶,就可以合理合法地掠夺,就可以视别人的生命如蝼蚁。我呸!凭什么他们能抢我们就不能抢,凭什么他们杀得我们就杀不得?”

熊二劝解说:“行了,我们都是喽啰一个。管他谁对谁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两位,还是想想,有没有办法脱困吧。”

老钟烦躁地踢了一脚,“想个鸟毛,草泥马,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等于死定了。”

“我们困在哪了?老大,他们是谁?”身后,鲁有序爬出急救室,一脸的懵逼。

“困在地狱了。”熊二没好气地说。如果不是鲁有序,柏天长不会追来。柏天长不追来,章封鼎不会死。章封鼎不死,凭他的经验,或许能够找到方向。现在四人,对星空航行一无所知,连引擎都不敢启动,担心越走越偏僻。就算不启动引擎,飞船可能因为初速度,同样在高速移动。只是因为匀速,坐在里面感觉不到而已。

柏天长苦笑着说:“大熊,这是熊二,这是老钟。同是天涯沦落人。我们在救生艇上。”

鲁有序这才慢慢记起昏迷前的场景,“我们不是在货船上吗?难道我把那架机甲击爆了,导致整艘飞船爆炸啦?”鲁有序震惊莫名。

“幼稚。”老钟骂骂咧咧地说,“我说你们两个学生,吃饱了撑的,跟我们打生打死,能得到什么?要是不反抗,大家都平安无事,多好。”

“你是星盗?”鲁有序大喝一声,冲向老钟。刚一起身,嗖地撞到舱顶,痛得鲁有序呲牙咧嘴。

没人嘲笑鲁有序,因为柏天长和同样身为星盗的熊二,都对老钟的话不满。熊二没说什么,但柏天长却反唇相讥,“似乎你们打劫还有道理了。我们凭什么不反击。”

老钟说:“愚昧。打劫你了吗?就你跳得那么欢。”

柏天长冷笑说:“不说见义勇为,你们威胁到我的安全了。”

老钟撇撇嘴,“你反抗就安全了?我现在还是可以杀了你。屁崽子,你以为你帮权贵卖命,他就会赏你一个官职,或让你变成富翁?别做梦了。你们在他眼里,也不过是颗微不足道的棋子而已。还真当自己是大功臣啦?”

柏天长也冒火了,“劳资从来没想过讨好谁,也没想过立什么功。只不过尽一个公民的义务。打击盗匪,人人有责。”

没有任何前兆,老钟脚一蹬,电射柏天长。一招蛟龙出海,阴毒地擂向柏天长的脸颊,“老子现在就杀了你。”

老钟同时向熊二喊道:“熊二,杀了他们。少两个人消耗空气和食物,我们也能多撑几天。”

柏天长慌乱中举掌相抵。嘭的一声,拳掌撞击。老钟被弹退。而柏天长被老钟一掌打飞,穿过舱门,射进主舱。

鲁有序慌忙向老钟冲来。

可是他从没在失重状态下战斗过,一用力,又稳不住自己的重心。反倒像是溺水者在水里一样,手脚胡乱地挥动。唯一不同的,就是嘴里还能呀呀乱喊。然后被老钟一脚蹬出前舱。

熊二没动,但随手抓起一把电磁枪握在手里。

老钟怒道:“你怎么不帮忙?拿枪什么意思?你想窝里斗?”

熊二冷静地说:“我理解你的焦躁和绝望。但你想过没有,如果杀了他们,万一遇上救援,你怎么交代。我谁也不帮,拿枪只是为了自己的安全。”

章节目录 莫名侍卫 老钟同时向熊二喊道:“熊二,杀了他们。少两个人消耗空气和食物,我们也能多撑几天。”

柏天长慌乱中举掌相抵。嘭的一声,拳掌撞击。老钟被弹退。而柏天长被老钟一掌打飞,穿过舱门,射进主舱。

鲁有序慌忙向老钟冲来。

可是他从没在失重状态下战斗过,一用力,又稳不住自己的重心。反倒像是溺水者在水里一样,手脚胡乱地挥动。唯一不同的,就是嘴里还能呀呀乱喊。然后被老钟一脚蹬出前舱。

熊二没动,但随手抓起一把电磁枪握在手里。

老钟怒道:“你怎么不帮忙?拿枪什么意思?你想窝里斗?”

熊二冷静地说:“我理解你的焦躁和绝望。但你想过没有,如果杀了他们,万一遇上救援,你怎么交代。我谁也不帮,拿枪只是为了自己的安全。”

老钟暴躁地说:“星空救援?狗屁!除非出动千百艘战舰。你以为你是谁,国家会动用那么大人力物力来救你,或者救两个小毛孩?反正是死,劳资先杀两个,捞回本钱。他NN的,不是柏天长,劳资会落到这个地步?”

熊二依然没有动作,“作为星盗,迟早要落到这个地步。我经历的生死多了,只要没断气,就不算绝望。你想怎么做随你,别拉上我。我再也不想当星盗了。”

老钟哼了一声,“叛帮者的下场你是知道的。我先杀了那两个小东西,回来在跟你算账。”捡起另一把电磁枪,冲向主舱。

熊二在身后凄厉地大笑,“嘎嘎嘎嘎,叛帮?深紫星河还存在吗?”

老钟一顿,怒火更甚。要不是柏天长,这次计划成功,章堂主用杜董换回星主,深紫星河完全可以东山再起。握着枪杀气腾腾地冲进主舱。

枪管刚伸出舱门,忽然边上突来伸出一只手,一把抓住枪管,一拧一抽一甩。老钟被拖了出去重重地甩开。夺枪的正是柏天长。

但老钟作为星盗,在太空中打斗的经验极其丰富。一扭身,冲向鲁有序。瞬间箍住鲁有序的脖子。在两人翻滚的过程中,随手捞起那把激光剑。

柏天长将枪掉过来握住时,老钟已经用剑抵住鲁有序的头。

“把人放下。”

“把枪放下。”

两人同时喝叫,但都不敢放。

老钟歇斯底里地狂笑,“来呀,来呀,开枪呀。劳资杀一个够本。放下。再不放下,劳资就捅进去了。”

柏天长进退两难,要是真把枪放下,老钟反而更要杀了鲁有序,“老钟,冷静一点。我们一定会遇到救援的。我告诉你,始皇系驻军的司令是我哥。他一定会来搜救我们的。”

老钟不为所动,“小毛孩,想骗我还嫩了一点。就算你哥是司令,你以为调动军队那么简单?需要军部批准。等那些官老爷们走完程序,我们早不知流落到哪个偏僻的旮旯了。除非你是联邦总统的儿子,或孔、卓、荣、李哪一家的太子还差不多。”

鲁有序拼命挣扎,喉咙里含糊不清地吼,“老大,你管我,开枪。”

老钟的脸越来越狰狞,剑尖已刺破鲁有序的皮肤。

柏天长赶紧说:“老钟,你不提醒我还不知道,别冲动,我们一定有救。我是卓家孙女婿。我女朋友是卓家小公主,卓远河的女儿。你看到过的,就是那两个姑娘之一。”

老钟一怔,手上的剑晃了一下。

“啪。”柏天长抓住战机,准确地击中激光剑。

激光剑弹飞。鲁有序趁此机会脱离老钟的掌控,回手一捞,抓住老钟的头发不松手,两人扭打在一起。

柏天长冲上去,瞧准机会,一枪托砸在老钟后脑,将他击晕。

两人将老钟的手反锁绑住,才大口喘气。

这时熊二出现在舱门处,吓了两人一跳。

熊二问道:“柏天长,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柏天长没必要隐瞒。

熊二脸上露出上船一来的第一次微笑,“那我们还真有可能获救。”丢下手中的枪,“可以求你一件事吗?”

“你说。”

“我想活命。我发誓,我虽然被胁迫当了星盗,但我真的没杀过人。你能不能······。”熊二有点忐忑。

柏天长点点头,“我尽力。”

熊二大喜,“谢谢,谢谢!只要你免我一死,我一定报答你。”

柏天长云里雾里,“我哪有那个权力?”

“有的,有的。”柏天长不懂,熊二却很清楚,所谓法律,在真正的权贵眼里,不过是约束别人的工具,对他们是无效的。只要柏天长愿意开口,他熊二绝对能安然无恙。

熊二喜滋滋地过来帮忙,恭敬地问,“柏公子,老钟是杀了还是关起来?”

“杀他干嘛,我又不是杀人狂。关起来吧。”

熊二谄媚地说:“您真善良。我们把他关进急救舱,从外面锁死。里面的营养液可以保住他的性命,又不需要消耗食物。你看怎么样?”

柏天长浑身不自在,“熊二,还是先前那样相处吧,喊我柏天长就行。你这么说话,我觉得别扭。行,就用你的办法。”

“好叻。”熊二提着老钟,飘过去将他关进急救舱。回过来又麻利地收拾一团糟的舰舱,“您去前舱休息吧。我马上给您准备饮料和饭食。”

柏天长踢了发呆的鲁有序一脚,“一起呀。”然后动手一起收拾,将该固定的东西固定好。拿回两人的头盔,戴回头上。

柏天长帮忙,熊二的动作更快了。也幸好有个经验丰富的他在,否则柏天长二人根本就不知道收拾。剑啊,枪啊,机甲的,飘在空中,难免是个隐患。尤其是遇到救援,需要将救生艇停住的时候。

随后几天,无论柏天长怎么说,熊二也不减半点恭敬。柏天长也只好随他。

太空无日月,天讯无信号。但天讯上的时钟还是在走。已经过去五天,柏天长和鲁有序都不禁有些烦躁起来。不过熊二却始终抱有希望,并反过来劝慰柏天长不要着急。飞船上的食物,足够他们一月之用。

又是一天,熊二忽然讪讪地说:“柏公子,您别怪我得寸进尺。我,我可以当您的侍卫吗?我不会吃白饭的。我以前是船员。您以后行走太空,绝对用得着我。”

柏天长拉过熊二,将他按在旁边的座位上,笑着说:“我虽然是卓青青的男朋友,但连未婚夫都算不上。我也只是贫家子弟,哪有资格收侍卫。熊大哥,你真的不用这样。我说了帮忙,就一定会帮忙的。我帮你,是因为你也是被迫当的星盗,并非无恶不作的匪徒。我们交个朋友,平等相待。好不好?”

熊二却不这样想,不好意思地说:“是,是。我知道我要求过份了。我哪有资格当您的侍卫?”

“嗨,你这人?”柏天长都不知怎么说。

鲁有序插嘴道:“老大,要不你就收下吧。又不是支付不起工资。大嫂带有暗卫,你干脆也带一个。这才相当嘛。对了,要不是暗卫坐客船走了,我们也不用担惊受怕。”

熊二赶紧接口,“不用工资,给口饭吃就行。青公主的暗卫上了货船也没用的,那种*,武王都能迷倒。这也就是您二位天赋异禀。那章封鼎号称智魔,几乎从未失过手。”

柏天长被缠得无奈,“那好吧。你要实在无处可去,就跟我一起好了。”熊二的家人,被深紫星河的力魔杀得一干而尽。柏天长难免滋生出同情心。

熊二大喜,连连道谢。其实哪有自甘为人侍卫,还不要工资的,他的目的柏天长看不清楚而已。

柏天长答应帮忙,最多让他免于死刑,但牢狱之灾还是少不了。如果成了柏天长的侍卫,不需要柏天长开口,自然有人帮他开脱。无罪之后,还当不当侍卫,或者当多久,那就另说。

确立关系,三人更亲密了。

柏天长问:“熊二,你现在什么功力?”

熊二说:“公子,我是高阶武师。只要不遇上强手,一般的小麻烦,还是能处理的。”

“低了点。”柏天长说:“我传你一套功法吧。心法和武技,你想要哪类的?”

熊二扭曲了脸,你一个高中生要传我功法,还问想要哪类?还真以为自己是大家族的少爷啦。嘴上却恭敬依旧,“是有点低。您看着给吧,作为侍卫,那能挑剔。”

柏天长却认真思考着说:“我也不知道你适合修炼哪类功法。要不,还是易筋经吧,什么体质的人都能修炼。”说完,在头盔里再次复制了一份易筋经的修炼意念文件。当然,这次,他在里面特别加重了自己的念力份量。

等熊二接收完功法,真正的惊呆了。我滴天,天级上阶功法。柏天长这头盔,竟然有这种功能。贪婪之心不可抑制,恨不得立即据为己有。

强行压下心中的贪念,还要利用他脱困,以后有的是机会。

星空孤寂,好在有三人同舟。

星空枯燥,好在可以练功修行。

柏天长和鲁有序因为不清楚遇救的几率有多小,所以稀里糊涂地乐观着。

待从熊二口中得知道章封鼎竟然是武尊,柏天长无形中有了极大的紧迫感。随便遇到一人便比自己强,差点穿着机甲都不是对手。于是头盔一戴,赶紧练功。鲁有序亦然。

其实,高手哪有那么多。世界上,数量最多的,还是武士和武师。

因为强化液的原因,武徒已经极少,除非身体有天生缺陷。能高中毕业的,至少是武士。大学毕业,基本是武师。至于武宗,近乎本科生升硕士研究生的数量。武尊,那就相当于博士了。博士数量看似不少,但相对于总人口,却是少之又少。

这次碰上章封鼎,只是一个巧合。但柏、鲁二人却以为是自己的功力太低。若是他们知道很多人读了四年大学之后,也只不过是中高阶武师而已,说不定就不那么急迫了。

对于普通人,功力就像身材和相貌,高中之后,变换不会太大。大学四年,能提高的,多限于武技而已。因为高考前的强化,可能是绝大多数人一辈子的最后一次。同级别的强化液,第二次已然无效。更好的,那将是天价。等到挣到足够的钱,年龄已经过线,强化也没用。

真正凭自己的苦修,继续向上窜升的,可谓凤毛麟角。理由很简单,人都是实用主义者,武师功力,对于生存已经足够了。

古代,武道兴盛,那是因为需依靠体力搏斗求生。近代,武道没落,那是因为没必要,人们求生靠的是知识和智慧。星空时代,武道又昌盛起来,自然是因为需要一个好身体才能进行星际航行。

柏天长不行呀,进取是必须的。一,答应了母亲。二,背负着状元的光环和徐福中学师生的期望。三,他不甘落后于卓青青。这些都逼着他拼命修炼。当然,自己对武功感兴趣,也是最大的动力之一。

鲁有序则是被带动的,要跟上老大的步伐。还有就是被压抑久了,想出人头地的强烈意愿。

而熊二,是知道遇救的几率微乎其微的。他没有像老钟一样狂躁,是缘于他的人生经历。作为太空船员,已多次陷入过这种近乎绝望的境地。所以,不到最后一刻,他都怀有希望。不夸张地说,论心境,他的境界常人难及。

同时,他也对修炼兴趣大增,因为那部易筋经。

这可是以前望而生叹,可望而不可及的功法,竟然就如天降馅饼,结结实实地落在自己怀里,怎不让他兴奋难耐?

于是,三人商定,轮流值守信号接收仪,其他两人则专心练功。

又是五天过去。这天轮到老钟值守。

通过虚拟屏看着一成不变的实时太空景象,看着毫无动静的信号接收仪,心里没有一点焦急那也不可能。检查了一下SOS信号发射器,没问题呀。信号以光速传播,十几天,至少传送到几千亿公里之外了,怎么还是没动静呢?再检查了一下接受仪,应该也是正常的吧?难道柏天长说谎,他的身份引不起国家足够的重视,以致无人救援?

章节目录 峰回路转 又是五天过去。这天轮到老钟值守。

通过虚拟屏看着一成不变的实时太空景象,看着毫无动静的信号接收仪,心里没有一点焦急那也不可能。检查了一下SOS信号发射器,没问题呀。信号以光速传播,十几天,至少传送到几千亿公里之外了,怎么还是没动静呢?再检查了一下接受仪,应该也是正常的吧?难道柏天长说谎,他的身份引不起国家足够的重视,以致无人救援?

回头看了一下在主舱扭‘街舞’的柏天长,心里莫名感到愧疚,“柏天长对自己够好的了,送功法又送强化液,这可自己一辈子的积蓄也买不起的东西。使自己几天之内,迅速突破瓶颈,从高阶武师窜升初阶武宗。自己无以为报,竟然还怀疑他,是不是有点忘恩负义了些?”

熊二扇了自己一巴掌。静静心,又继续盯着信号接收仪,浑然不知道自己心态的转变。几天前,他还在想着谋夺柏天长的头盔。

真的没人救援吗?恰恰相反,此次搜救,可谓史上最大规模的搜救。

政府方面,就有始皇系军队舰队,乾隆系军队舰队,两地的社安舰队,隐龙行动组的战舰等,共计几十艘大小战舰。据说就是一星星长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民间自发参与搜救的,有黄盾安保公司,天长机械公司,三清集团公司,十星商贸公司,天道投资公司等。

总计上百艘具备曲度飞行能力的各型太空舰艇,在几天之内,迅速集中到柏天长被弹射出秋水天长号货船的空间坐标附近,展开大规模的搜索。

可是一连几天,毫无结果。

搜索不像赶路,不能曲度飞行,所以速度有限,搜索的范围也就有限。一艘舰船的探测能力,根据配置设备功率的大小,大概在一亿到十亿公里半径的球形空间。因为没有一个统一指挥,各公司重复搜索的区域很多,所以百余艘舰船,在几天之内,也就搜索了几百亿公里的空间。

随着时间的延长,人们的信心越来越不足。黄盾安保公司的旗舰内,卓青青哭哭啼啼,刘星叶面如死灰。咏春武皇卓经纶焦躁地来回踱步,“不行,各大公司的参与,非但没有帮助,反而造成相互间的干扰。来人,给我用通用频道,接通所有战舰。”

不一会,咏春武皇的影像,出现在百亿公里之内所有舰船的虚拟屏上。老武皇很不客气地要求所有舰船听从统一指挥,否则请立即离开此地。

几天无功,所有舰队的首领都意识到必须向外搜索,可是往哪个方向,却难以决定。单凭某一方的力量,那无疑只撞运气。除了社安舰队和乾隆系军方舰队,只是奉命来应付差事,往那个方向都无所谓。其他舰队都犹豫不决,正因为急切地想找到柏天长,所以既想往外,又担心错了方向而失之交臂。

老武皇现在一号召,各舰队内部商量了一下,都决定接受,因为自己盲目搜寻,希望实在渺茫。不管谁找到,都必须先找得到才行。

于是以弹射点为圆点,一百多艘舰船,呈球形以射线方式向外扩散。约定以十天为限。十天之后,要是再找不到,那就只好放弃了。别看多达一百艘战舰,十天之后的距离,相临舰船之间,也都遥不可及。

卓青阳没参与搜救,他此刻正在天武军校的空间研究室。研究室中,大批的专家,正通过超级计算机进行模拟计算。输入秋水天长号当时的速度,空间密度,货船的质量,救生艇的质量,弹射速度等各种尽可能细的数据,推断救生艇可能的方向和速度,这还要救生艇一直以初速度运行,不能启动自己的引擎。

这可是一个浩大的工程。想象一下,在飞速行进的水面快艇后面,抛下一个乒乓球。谁知道快艇搅起的漩涡,会将乒乓球冲向那个方向,改变多少次方向,又是什么速度?

焦急而忐忑地熬过十天,所有舰船都绝望了,不得不放弃。再找下去,别说能量耗不起,说不定有些小型舰船自己都要迷失在漫无边际的太空里。

军方和政务院正式宣布行动终止,讨论的,是宣布柏天长的死讯还是失联。

卓青青变成刘星叶那样面如死灰。刘星叶则更进一步,心丧如死,既不进食,也不说话。

灰心丧气的,还有方星航,卓武皇,易星林,温慎远等。

之所以找不到,是因为当初秋水长天的速度太快,几十倍光速,以致救生艇被甩出去的初速度相应非常大,远超光速。等救生艇脱离曲度空间,早就在好几亿公里之外了,且脱离曲度空间后的初速度,几乎接近光速。若仅仅如此,救生艇发出的SOS信号,也该早就被赶来救援的船只收到了,虽然它们三四天后才到。

偏偏柏天长破坏飞船耽搁了时间。等重新修补好救生艇,进入前舱,距离就更遥远了。再因为本身的速度,求救信号往后传播的速度极慢。

黄盾公司的船舰慢慢靠拢,等候返回的命令。其他所有舰船几乎都已退尽,就连始皇系的舰队,也在方星航唉声叹气中,启程返回。

卓武皇正要下达撤退的命令,刘星叶忽然跪在老人面前,哀求道:“卓爷爷,我求您别放弃。您要放弃了,天长就真的没救了。”

老人哀叹道:“不是我想放弃,是实在找不到。星宇太大,救生艇太小。想找到他,比大海捞针还难。星空救援的黄金时间,一般在最初五天。现在十五天都过了,谁知他流落到了何方。”

刘星叶咬咬嘴唇,“那我求您给我一艘救生艇,我自己找。”大船她不敢要,其价值太大,担心卓家不给。

这个要求显然过于荒诞,那么多舰船都找不到,你一条救生艇,纯粹是送死而已。卓武皇当然不会答应。卓青青也苦求爷爷再找几天。老人虽然知道是无用功,但为了让两个小孩子死心,还是答应了。

本已死心,卓家舰队只是漫无目的地游荡。谁知第二天,突然迎来了转机,天武大学空间研究室在数论泰斗凌教授的带领下,经过亿万次的计算,数万次的比对,终于推断出柏天长此时的大致坐标。

八十多岁的老教授高兴得像个孩子,“快,快派人去那里看看。”他不关心柏天长的死活,他关心的是空间流体动态分析学的进展。如能在他们计算出的坐标找到柏天长,则证明他们研究成果的突破性和正确性,那么以后的太空搜救,将不再只是尽人事、听天命了。而可以按图索骥,轻而易举。

“五千亿公里,并以零点八倍光速远离。快快,赶快计算一下,我们需要曲度飞行到什么地点?”卓老同样高兴得像孩子。

卓青青和刘星叶则是由大悲变为大喜,然后······,都晕过去了。

卓武皇爱怜地命令手下,将二女送进营养舱。几天不吃不喝,两人基本都到了极限。

幽暗且空无一物的太空,忽然冒出五艘黑黝黝的空舰。如果不是空舰上的指示灯在不停地闪烁,凭借肉眼,根本就看不见。

“五哥,路还远着呢。为啥突然结束曲度飞行?”三角眼的展飞木疑惑地问温慎远。

这五艘空舰,正是参与救援柏天长的天道公司飞船。根据卓武皇的安排,一百多艘太空飞船呈放射球状展开搜救。各家空舰的搜寻方向,并非随机,而是依照所来的地点进行调度。比如方星航,搜寻的方向,就是朝着始皇系的方位。

天道公司搜寻的方位,朝向正是他们的根据地,周幽王星系。十余天无果之后,直接进入曲度飞行,准备赶赴康熙星系的星门,返回总部。

温慎远也莫名其妙,“我也不知道啊。喊舰长来问问。”

舰长还没接通,虚拟屏上,却显现出通讯组组长惊讶的面孔,“报告舰长,收到SOS信号,来自X***Y***Z***方向。”

温慎远一跃而起,“难道是柏天长?快。不管是不是,先赶赴信号发射点。”一时竟忘了莫名其妙地脱离曲度飞行的诡异。

五艘空舰调整方向,在空中划出五道流光。

五舰去后,太空中又无中生有地冒出两个人来。好在五艘空舰都没发现,否则会吓瘫所有船员。这两人似乎没穿任何防护装备,就那么徒步太空。

如果柏天长看见,同样会惊掉眼球。这两人正是柏斗星和李衡源。

柏斗星娇嗔,“你现在该放心了吧。非要我出手。其实他就是再游荡十几天都没事的。”

李衡源还是不大放心,皱着眉说:“侠客行如此热衷地搜寻天长,当真是扶危济困么?非也,必有其不可告人的目的。他们会不会对天长不利?”

“咯咯,这事我知道。平等王那家伙就为此亲临始皇系。好像是天长捡到的流星里,有他们遗落的什么宝物。几方人马如此不惜代价地争夺,说不定那东西还有点用。走,我们去拿来玩玩。”拉着李衡源就要走。

李衡源不怀疑柏斗星可以轻松地找到那东西,但还是有点担心儿子,“你就不怕侠客行得不到东西而迁怒天长?”

柏斗星不耐烦地说:“走啦,走啦。借庄景征十个胆,他也不敢动天长一根汗毛。”

这事关涉到儿子的安全,老婆再胡闹也不至于撒谎。

空间突然出现一个圆形小黑洞,两人牵手没入其中。黑洞随之消失。

“是柏天长吗?柏天长在不在?”鲁有序被吓了一跳,静默了近二十天的信号接收器忽然响了起来。

“老大,老大,快来。有人来救我们了。”鲁有序欣喜地朝后面主舱练功的柏天长大喊。

柏天长赶紧收功,飞进前舱,“是吗?太好了。哪里,哪里?”要是再遇不上救援,柏天长都慌了。心态再好,眼看食物、饮水和空气越来越少,也难免焦虑不安。

确认不是幻觉,柏天长连忙唤醒正在睡觉的熊二。才高中毕业,飞船上的仪器操作没学过,需要熊二来回应对方的呼叫。

救生艇顺利地被吸入巨鲸空舰的腹中。

温慎远并未第一时间通告其他各舰队,而是下令飞船再度进入曲度飞行状态。

他们走后不久,黄盾安保公司的舰队就出现在这片空域。

一结束曲度飞行,老武皇就收到喜信,飞船探测到了SOS信号,“快,定位。”

可是过了一会,通讯组汇报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信号消失了。

老武皇既惊且怒,“怎么可能?给我赶快找,至少要确定信号最后的发送地点。信号中断,说明救生艇能量告罄。要是不赶快找到,柏天长就真危险了。”

黄盾十余艘空舰,在这片辽阔的星空,像无头苍蝇一样盘旋。结果不言而喻,空旷的太空,别说救生艇,连一块细碎的陨石都没有。

卓武皇不得已,将情况告知天武,请求帮助。

凌教授大惑不解,“不可能啊?既然你们探测到SOS,说明我们没算错。就算救生艇没有能源,船体也该在啊。你等着。”

不久,一艘快舰冲出天武,飞向黄盾舰队所在。不信邪的老教授,亲赴现场。

天道公司的空舰内,柏天长看到竟是温慎远,“原来是你。大恩不言谢,我什么都不说,你暂时也什么也别问。找个缓冲舱,让我们好好睡一觉。”在救生艇内煎熬了二十天,看似天天练武,不骄不躁,其实心里不害怕才怪。终于得到安全保证,精神一松,疲倦如潮。

温慎远大喜,这正中他的下怀。赶紧安排三人就寝。

整整睡了一天一夜,柏天长才懵懵懂懂地爬起来。刚出舱,就看到有人候在门外,“柏公子醒啦。我给您带路,我们温舵主在餐厅等您。“

一进餐厅,柏天长却感觉到气氛不大和谐。温慎远和老钟在一张桌子上谈笑风生,而熊二和鲁有序则是一脸的戒备,坐在远离温慎远的一张餐桌旁。柏鲁二人的背包被打开,跟头盔一起,散乱地放在另一张桌子上。温慎远手里把玩的小瓷瓶,正是柏天长的那瓶晶体。

看到柏天长进门,温慎远笑呵呵地起身来迎,“我们的状元郎醒了。欢迎欢迎。”

鲁有序和熊二也连忙站起来,喊了声:“老大。”面色稍显紧张。

章节目录 侠客岛 柏天长没有跟迎上来的温慎远握手,而是在温慎远的诧异中绕过他,走到他刚才坐的餐桌旁,一把夺过温慎远随手放在桌子上,又被老钟拿在手里玩耍的瓷瓶。

老钟大怒,一拳朝柏天长砸来。柏天长毫不犹豫地挥拳回应。嘭,两拳正正地碰撞在一起。

出乎温慎远和老钟的预料,咔嚓的碎裂声响起,老钟被一拳砸飞,指骨和臂骨当场破碎,而柏天长却什么事都没有。老钟怎么都想不明白,在救生艇上明显不是自己对手的柏天长,拳头怎么如此之硬。他哪知道,失重状态下战斗,柏天长也就仅仅比鲁有序强那么一点点而已。就像水性不佳的陆地高手,你让在水里打斗,自然发挥不出应有的功力。

随着老钟的哀嚎,四周咔咔响起一串保险打开的声音,不少人举枪瞄准柏天长。

柏天长随手将瓷瓶揣进兜里,回身冷冷地盯着温慎远。鲁有序和熊二快速站到柏天长身后。

温慎远虽惊不乱,大声呵斥手下,“干什么?把枪放下。有这样对待客人的吗?还不快带钟兄弟去治疗。”

又和声对柏天长说:“柏天长,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柏天长斜斜嘴角,“我希望是。温大侠,直说吧,你什么目的?”柏天长虽然情商不是太高,但智商却不低,短短一瞬间,就明白温慎远救他,并非是顺道而为。

鲁有序在身后说:“老大,他们不愿通知方哥我们获救的消息。”

柏天长脸色一变,质问温慎远,“你这是准备将我们带到哪去?”

“误会了吧。”温慎远摊摊手,“我不是不通知方司令,是飞船还在曲度飞行,发送不了信号。”

柏天长不懂,熊二却不那么好骗,“现在应该在虫洞吧。”不用说得太清楚,由曲度飞行到进入虫洞,中间必须有一段常规飞行。那段常规飞行,怎么都有时间向外界发送一个信号。

温慎远掩饰说:“那不是柏天长还没醒吗?”

柏天长走到散放着自己行礼的桌旁,收拾自己的东西,顺口问道:“温大侠,直说吧,你想要什么?你要带我们去哪?”

对柏天长的无礼,温慎远也不以为意,“柏天长,方星航应该跟你提过我们侠客行,要不你也不会称我温大侠。我们不是星盗,对你真的没有恶意。实话说吧,我们会长想见见你,仅此而已。”

看物品一件没少,柏天长懒散地往椅子上一坐,“看来不能拒绝,对吧。”

才进门不久的展飞木,三角眼一瞪,“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会主乃堂堂武皇,能召见你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份,别人求都求不来,还委屈你啦?”

柏天长不屑地撇撇嘴,“我管他武皇武圣,非我所愿,强行召见,我凭什么感到荣幸?温大侠,你们既然号称侠客,行事自该光明正大。别绕弯子了,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吧?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救命之恩是事实。只要我能办到的,都尽可能如你所愿。”

“好。”柏天长这种油盐不进的态度,使温慎远也感到恼火,“我想要你的流星。”

“这就对了,有事直说不就好了。流······,流星。不是已经卖给你了吗?剩下那颗,还是你帮我削出钻石的。你想要那些钻石的话,我就只好抱歉了。已经打造成首饰,送给我妹妹和女朋友了。”

温慎远说:“柏天长,这就不够意思了哈。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柏天长莫名其妙,“我知道个鬼呀。你到底什么意思?”

鲁有序碰了柏天长一下,“他们是不是要那颗?”

柏天长恍然大悟,“你是说那块陨铁?”

温慎远神色一动,急切地说:“果然在你手里。快说,在哪?”

柏天长无奈地说:“可能已经不在了。出发前,李哥也打电话问过。我告诉他丢在农庄了,你去问问他吧,取走没有?我说,你们都稀罕一块破陨铁干嘛?”

温慎远一喜一忧又转为微怒,“柏天长,说谎有意思吗?农庄那湖里所有石块都被我们砸碎完了,也没找到你说的陨铁。那东西你留在手里一点用都没有,何必藏着掖着?”

柏天长听得晕晕乎乎,“湖里?石头?你们砸石头干嘛?那是陨铁,不是石头。我丢游泳池了,你们砸湖里的石头干嘛?”

轮到温慎远晕了,“你不是跟李宇翔说丢湖里了吗?”

柏天长挠挠头,“是吗?我说的是丢水里了吧。”

温慎远啪地扇了自己一耳光,懊悔得想吐血。仔细回想偷听的李宇翔跟柏天长的通话,柏天长确实是说丢水里了。当时先入为主,看到十殿星盗的人在湖里捞石头,就以为东西一定在湖里。

温慎远起身旋了几圈,又坐在柏天长对面,小心翼翼地求证,“你真丢游泳池里了?”

柏天长没好气地翻了温慎远一眼,“不就一块砸不动的破陨铁吗?我有必要骗你?反正除了那块陨铁,我就真的再也没有流星了。信不信随你。诶,我说,那陨铁到底有什么用,比钻石还贵重?”

温慎远回答:“我也不知道有什么用,甚至连是不是那东西都不知道。是我们武皇要的。谢谢,谢谢。您慢坐,我有点事先离开一下。”

柏天长喊道:“嗨,有吃的没?就是俘虏,也不至于挨饿吧。”

温慎远连连道歉,命令手下以上宾的待遇招待三人。自己带着展飞木匆匆出门。

侠客行几位头领聚到一起,商议后面的行止。

展飞木的意见是立即停止曲度飞行,改变航向,赶往始皇星。

刘铁奎却不同意,“反正柏天长在我们手上,别人无从得知确切消息。我觉得还是先把他带回侠客岛,再派人前往始皇星取宝。因为一旦结束曲度飞行,我们没理由不让他跟外界取得联系。那样一来,消息就会走漏。关键的是,谁敢保证他说的是真的?所以不如回到侠客岛,请会主测试一下其话语的真实性为好。”

温慎远还在后悔不迭,“会长明明早就交代过不是钻石,我们怎么就没想到是陨铁呢?农庄除了那个小湖,游泳池同样有水,竟然只知道在湖里找。要是细心那么一点点,不就······。嗨!铁奎说得对,我们还是先回侠客岛,免得再出什么意外。”

随后的行程,温慎远刻意跟柏天长谈天说地,不再提及流星一事,而是说些侠客行行侠仗义的理念和英雄事迹。

柏天长对侠客行并不太感兴趣,因为方星航跟他说过,他们也只不过是一个帮派而已。虽然他们确实会因路见不平而出手帮扶弱者,但打击恶势力所用的都是非法手段,且所窃取的大部分财物并未用于慈善。也就是说,相当于一个黑吃黑的帮会。跟其他非法势力唯一不同的,仅仅是不伤害一般的平民罢了。

柏天长质疑说:“你说了半天,我觉得始终只是个人英雄主义。世界如此之大,凭个人的能力,又能取多大作用?”

温慎远说:“所以我们要广泛宣扬我们的理念,号召更多的人加入我们的队伍。侠客遍天下,谁还敢为非作歹,欺男霸女,贪赃枉法?”

“呵呵。”柏天长不以为然,“那还要政府何用?”

温慎远说:“嘿,政府?贪官污吏成堆,官官相护成风。政府要是有用,世间哪有那么冤屈?当今政府,它维护的是上层权贵的利益,是权贵压榨贫民的工具而已。”

柏天长摇摇头,“我不想跟你争论,我只知道,没有政府,世界就会乱套。我们也参加不了高考,上不了大学。大家都用自己的是非观点来判断善恶,凭拳头来主持正义,那是文明的返古,不是进步。”

话不投机,当然就没有谈兴。柏天长三人找温慎远要了一件健身室,自去练功。

一路上,趁柏天长他们睡觉的时候,飞船才结束曲度飞行,进入虫洞。如此十几天,终于抵达目的地,周幽王星系的一颗生命行星,名为侠客岛。这是春秋公司从政府购买的,自行改造而成的二级生命星球。所以星球上,除了游客和客商,居民基本都是春秋公司名义上的职工,实际多是侠客行的成员和家属。

飞船刚刚从虫洞出来,还未抵达太空岛,温慎远就先后接到周幽王星政府和侠客行总部的电话,询问柏天长是不是在飞船上。

原来天武的凌教授,根据空间波动的蛛丝马迹,判定SOS信号消失的时候,有飞船经过。经过推断,只有春秋公司返航的飞船经过此地。唯一不明白的是,他们当时应该处于曲度飞行飞行状态,无法接受SOS才对。所以也只能作为一个疑点。

卓武皇不管那么多,直接拨通侠客行会主春秋武皇庄景征的电话要人。

庄景征跟卓经纶同为武皇,功力说不上谁高谁低。害怕不至于,但也不愿得罪,应承只要柏天长在春秋公司的船上,一定礼送他到黄帝星。

卓青青却等不及,缠着爷爷要亲自到周幽王星来接。卓老其实拿不准柏天长到底是不是被春秋公司的飞船就走了,但又没有其他搜寻线索,为了稳住宠溺的孙女,也就答应了。让黄盾舰队返回皇帝星,自己带着二女,乘坐一艘小型快舰,竟是比柏天长先一步抵达周幽王星系。

在侠客岛住了两天,发现庄景征确实没有撒谎,就飞到主行星上去等候。卓家是个政治世家,不好跟侠客行来往过密,以免引起外界的误解。

对于政府的询问,温慎远指示舰长否认。在周幽王星,政府几乎拿侠客岛没办法。

总部的询问,当然要说真话。

然后,虚拟屏立即亮起,出现在上面的,是一个古装打扮的中年人。身穿魏晋时期的那种阔袖长衫,头戴纶巾,颌下长髯起码一尺有余。看起来像是古装戏里诸葛亮的造型。须黑面白,眼神温润。给人的感觉,他不是这个时空的人物,而是古时一位和蔼的师长。

屏幕前所有春秋公司和侠客行的人,慌忙站得端端正正,拱手长揖行礼,齐声说道:“见过会主。”屏幕上这个面相只有四十左右的‘古人’,正是已八十高龄的侠客行会主庄景征。

庄景征要的只是他想寻找的那东西,并不是要柏天长。卓经纶已经在等,消息隐瞒不了多久。也就不等到柏天长抵达侠客岛,直接通过屏幕探测一下柏天长。测完之后,自可将柏天长送给卓经纶。虽然不是当面凭神识感应,但他相信,凭其观察力,柏天长言语的真假,还是可以轻松辨别。

庄景征儒雅地以手虚托,“免礼。慎远,喊柏天长来见为师。”

温慎远恭敬地答道:“是,师傅。”躬身退后三步,才转身去喊柏天长。

“你们会主要见我?”虽然展飞木说过,柏天长还是有点奇怪,堂堂武皇,见自己这无名小卒干什么。抱着头盔,一脸疑问地跟温慎远走进主舱。

看到显示屏,柏天长好奇地来回走了两趟,转头问温慎远,“你确定这不是电影?”

屏幕上庄景征一脸温和的笑,并不介怀。在场所有人都谦恭地半低着头,无人职责柏天长的不敬。温慎远像个小学生回答问题,认真、清晰地说:“不是,是真人。这是我师傅,侠客行会主。”

“真人?”柏天长似乎不太相信,将头盔往桌上一放,往椅子上一坐,看电影一样抬起头,认真看着屏幕。

这个举动就太无礼了,现场诸人都是脸色一变。吓得温慎远偷看了一下屏幕。

让温慎远大惊的是,一向山崩不惊师傅同样脸色一变。温慎远知道不可能是因为柏天长的无礼,不由抬起头注视着师傅,发现师傅盯着柏天长的头盔。难道头盔有问题?

“小友,你这头盔是哪来的?”庄景征的问话,证实了温慎远的猜想。

“咦?真的是真人耶。”柏天长说道:“头盔是我妈给的我。大叔,你怎么穿古装,演戏吗?”

庄景征没回答柏天长的问题,“麻烦小友把头盔稍微转一下,让我看看正面那个图标好吗?”

“图标?”柏天长拿起来先自己看看,一朵淡淡的凹印祥云。把正面朝着摄像头,“这有什么好看的?”

庄景征下意识的头向前伸,似乎想看的更清楚,“小友戴着它练功?”

轮到柏天长吃惊了,“你······,你怎么知道?”

庄景征接下来的举动,惊落一地眼球,忽然抱拳朝柏天长拱了一下,“欢迎小友光临侠客岛。鄙人在太空站恭候大驾。”然后,屏幕就熄灭了。

会主什么时候向别人行过礼,还亲自到太空站迎接?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晕头晕脑的柏天长。

“啥意思?”柏天长的问话惊醒温慎远。

温慎远立即喊道:“快,加速。通知太空岛准备好摆渡飞船。”

船上的人立即忙碌起来。

章节目录 世外桃源 柏天长却不管不顾,喊住温慎远,“温大侠,你们现在已经可以接通天网了吧?我必须马上联系上我妹妹和女朋友。失踪这么久,还不知道她们急成啥样了。”

温慎远出奇的恭敬,“快了,快了。半天。柏······,呃,柏公子请稍等半天。”害怕柏天长纠缠,匆匆跑了。

柏天长很不高兴,飞船一出虫洞,应该就可以对外通讯。既然刚才已经跟那古装人联系上了,让自己打个电话有什么关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别人不让,也就只好再等半天了。

飞船接驳太空岛。温慎远并没有让柏天长下船,而是请三人通过特殊通道,直接进入快速连接上的摆渡飞船。偌大的摆渡飞船,乘客只有柏天长三人和温慎远、刘铁奎五人。船员急匆匆安排几人进缓冲舱,就发动飞船就离开太空岛,射入弧形航道。

侠客岛星的太空站,暂时关闭,所有进出的空天飞机和摆渡飞船,都静静地停泊在远处,等候指令。

柏天长走出飞船,看到是一个奇怪的场景,

现代化的太空站入口,站着两排古装人物。不仅仅是服饰,就连须发也是。两者之间,是如此的不协调。

屏幕上见过的那人居中,迎了上来,抱拳向柏天长行古礼,“鄙人庄景征,欢迎柏公子大驾光临侠客岛。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古礼,李衡源教过。别人行礼,柏天长再如何奇怪也该回礼才是。可手上抱着头盔。稍犹豫片刻,将头盔向边上的温慎远一抛,“帮我拿一下。”然后抱拳回礼。

温慎远到是不在意的接住。为首的庄景征却下意识的伸了一下手,似乎担心头盔掉在地上。

客套一番,随着庄景征的示意,柏天长跟他并肩前行,伸出手找温慎远要头盔。

温慎远却没给他,而是恭敬地交给师傅。他看师傅的反应,猜出头盔必然有异。

庄景征瞪了他一眼,在柏天长惊疑和担心的目光下,小心接过头盔,又细细地看了一下,然后更恭敬地还给柏天长。

柏天长看了看自己的头盔,“庄大叔,我这头盔,你见过?”

庄景征含笑道:“见过。”从宽袖里取出一张画像,“是她给你的吧。”

“咦?你怎么有我妈妈的画像?”画像不是照片,却画得非常逼真。一眼就可以认出,那是柏斗星。

庄景征笑呵呵地卷起来收起,“我画的。她老人家还好吧?”

柏天长彻底懵了,“我······。你要不是说她老人家,我还以为你暗恋我妈呢。她才多少岁,没你大吧?你怎么喊她老人家?”

庄景征稍囧了一下,心想,真不愧是那位的儿子,这种话也说得出口。嘴里回答柏天长,“尊敬一个人并不看年龄大小。”

柏天长哦了一声,“你用‘老人家’来尊称她?柏美女可能不太喜欢哦。谢谢您的问候,我也不知道她好不好。”

庄景征也就是客气的问候一句,并不期待回答。柏天长却扭住不放,“您怎么认识我妈的?我记得她好像就没离开过始皇星呀。”

庄景征微笑着说:“那是你出生以前。等会我私下跟你说,好吗?”

看来还有秘密,柏天长不问了,换过话题,“我现在可以打电话吗?”

庄景征说:“不用打。我已通知卓经纶了。”

“卓经纶?谁呀?我要通知的是卓青青,刘星叶和方星航。”柏天长哪知道卓青青爷爷的名字。

庄景征说:“你不知道卓经纶?哦,你打吧。”

柏天长点开天讯,发现信号终于满满的。拨打卓青青的号码,不在服务区。拨打刘星叶的号码,还是不在服务区。怪了,拨打方星航的号码,终于通了。

出现在手腕上的方星航影像,大喜若狂,“天长,是你吗?呵哈哈哈哈,你没事,太好了,太好了。你在哪?我来接你。”

看着方星航极力隐忍依然渗出的泪光,柏天长大为感动,真心实意地喊了一声,“哥,谢谢。让你担心了。我在侠客岛。”

“侠客岛?”方星航忽然爆喝,“温慎远,你他娘的敢伤害天长,我发誓荡平你侠客行。天长,你把摄像头对着温慎远,我跟他说话。”

温慎远一脸尴尬地看着师傅。庄景征和蔼地笑着,“我跟他说。”拉着柏天长的手,将摄像头对准自己。

“你······?您是春秋武皇?庄老,虽然您是武皇,但也并非天下无敌。您要是伤害了柏天长,必将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不骗您,柏天长是天武大学老校长点名要招收的学员。看不到柏天长,老校长一定会找您麻烦。你们要找什么东西,跟我说,我帮您找。”看到出现的是庄景征,方星航一怔,接着连威胁带哀求,说的语无伦次。

“呵呵,小兄弟,你认识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伤害柏公子干嘛。谢谢你对柏公子的关心,他在这一切安好,来去自由。”

武皇自然不屑撒谎。方星航却不敢置信,看着重新出现在天讯上的柏天长,“真的?”

柏天长摸摸后脑勺,“是真的吧。大叔待我挺好的。”

方星航一惊,“大,大叔?你喊庄武皇大叔?天长,他都八十多岁了诶。”

柏天长再一次蒙圈,“不是吧?”抬头看着庄景征,“您有八十岁?骗人的吧?”

庄景征毫无芥蒂,“你不是说你妈不喜欢别人把她喊老了吗?我也喜欢装嫩。大叔这称呼挺好。”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喊您爷爷吧。”柏天长连忙道歉。

庄景征欣慰地抚着长髯,“随便,喊什么都行。”

听到柏天长跟庄景征的对话,天讯里的方星航终于放松了,“看来你真没事。那就好。天长,你要尽快出发哦。天武离侠客岛可不近。我挂了,马上将这个喜信通知鱼龙门。你不知道,大家都为你的安全担心。茹蕾哭过好几次。”

“真不好意思,我给她······,算了,你帮我通知一下吧。代我谢谢大家的关心。”柏天长叹了口气,实在不敢跟冯茹蕾通话。

从摆渡空天飞机出来,看到的是干干净净的天空。让柏天长讶异的是,竟然没看到一辆飞车。似乎跟背后的太空港不属于一个时代。迎接他们的是一长溜古式豪华轿车。

虽是轿车,这阵仗也太大了。柏天长莫名其妙,“庄爷爷,您也太客气了吧。”

庄景征说:“应该的。公子请。”

忍住当场发问的冲动,反正庄景征答应等会私下会告诉他,柏天长跟庄景征上了同一辆车。鲁有序和熊二则被安排进后面的车。

宽敞的大道被戒严,唯一允许行使的就只有他们这个车队。柏天长稀里糊涂地享受一次国家领导人的待遇。

庄景征问道:“公子是喜欢住豪华酒店,还是随我住村里。”

“村里?农村吗?您这还有农村?好哇好哇,我只在书上见到过农村,还没看过实景。就住村里。”

车队掠过城市的边缘,一直向前。从车上了望,这里的城市跟其他地方好像也不一样。所有建筑都是仿古式的。房子不高,也就两三层。最大的区别,在于城市上空没有任何飞行物。

汽车一直向前,驶入莽莽森林。路两边郁郁葱葱,时有各种小动物出没,也不怕车。遇上有动物挡在路上,车队即减速甚至停车等它们先过。

大概行使有两个多小时,车队抵达终点。这是森林边上一个巨大的停车场,周边并无其他建筑。

走出汽车,柏天长心旷神怡。清新的空气,辽阔的草原,无名野花星星点点,羊群马群如白云飘荡其间。

庄景征问道:“公子骑过马吗?”

柏天长高兴地说:“可以骑马?好骑吧?没学过诶。”

庄景征一挥手,“走,骑马去。没学过没关系,这些马性情温和。武士都能很快坐稳,何况是你。”

“您可以看出我的境界?”

“呵呵,等你到了武皇就知道了。”

大队人马顺路回转,跟随庄景征和柏天长的,只有寥寥十几人。

有穿着古装的牧者,驱赶过来十几匹马。这些马明显是用来骑坐的,因为都配有马鞍和缰绳。

温慎远简单地跟柏天长三人讲解了一下骑马的要领。大家翻身上马。开始还小心翼翼,不过很快,柏天长几人就掌握了马匹运动时的韵律,控制好自己身体的平衡。小孩子的天性爆发,柏天长俯下身摸摸马脖子,“马儿啊,我们跑快点行不?”

庄景征哈哈大笑,“公子,你夹紧马腹,提疆就行。”然而让他诧异的是,柏天长并没按他说的那样做,坐下的马儿也轻快地跑了起来,像是听懂了柏天长的话。

柏天长高兴地笑,坐稳身体,按照要领踩实马镫,身体随马一起一伏。信手抖了一下缰绳,“快,快,再快一点。”那马由渐转疾,越来越快,像飞箭一般窜了出去。草原上洒下柏天长爽朗的笑声。其他人拍马追赶,“驾。”“驾。”十几匹马,如同旋风,掠过草原。

慢慢地,庄景征超过柏天长,在前面带路,朝着远山边上疾驰。

青山绿水,散乱的小木屋,新嫩的蔬菜,茁壮的庄稼,荷锄的古装农夫,袅袅的炊烟。柏天长叫道:“还真有一点世外桃源的感觉诶。”

庄景征和蔼地笑,“喜欢就多住一段时间。”

柏天长心有不舍地说:“要上学啦。刚才方哥还在催。”

庄景征手一挥,“没事的。”似是极力留下柏天长。

庄景征说:“你方哥急的不是时间,而是担心你的安全。时间还早。到时我派快舰送你。”

柏天长还未回答,天讯就响了。然后是接连不断的电话,冯茹蕾的,龚妙心的,李宇翔的,鲁维刚的,屈玉萱的,······。柏天长不得不耐着性子一一解答、感谢、宽慰。待说得差不多,温慎远来请他用餐。

篱笆院内,梧桐树下,很简陋的木桌木凳,很随和的气氛,很清淡的米酒,很粗糙的陶碗。就跟一家人用餐一样,跟迎接时那种浩大的排场形成鲜明的对比。

陪柏天长三人用餐的,仅仅庄景征和温慎远,连刘铁奎等人都不在座。两位称庄景征为老爷的古装侍者,在一侧服务。

互相敬酒,庄景征似乎这才看到柏天长身边的两人。听说鲁有序是柏天长的同学加好兄弟,很是亲切地接受了鲁有序的敬酒。轮到熊二,庄景征皱了皱眉,“公子,这是你妈给你的侍卫?”

柏天长瘪瘪嘴诉苦:“她啊,自己都不管我,哪会请别人照顾我。”他把侍卫当成了保姆。凭他知道的自己家庭状况,对侍卫的理解跟权贵显然不同。然后把熊二的情况简单地说了一下。

庄景征盯着熊二。

熊二如坠冰窖,冷汗一冒。吓得心惊胆颤地跪倒在地,“庄,庄······,老爷,我是真心诚意地跟着柏公子,绝无半点二心。”看得柏天长、鲁有序稀里糊涂。

庄景征哼了一身,“你要是有二心,早就灰飞烟灭了。起来吧。”

熊二才战战兢兢地站起来,却不敢坐。

庄景征转向柏天长,“你这侍卫功力太低,还不如你,有什么用?我让慎远跟着你吧。”

在场几人都是大吃一惊,“为什么?”

“我等会给你解释。”

饭后,不让其他人跟随,一老一小在山脚下的竹林边散步。

“庄爷爷,现在可以说了吧。”

庄景征微笑地看着柏天长,“跟我说说你妈都跟你说了什么?”

柏天长郁闷,“什么都没说。只是说功力达到武皇之后,要参加一个什么比试,只许胜,不许败。然后担当一个什么职责。”

“没啦?”

“没啦。如果还有,就是说一切全靠我自己,她不会帮我。庄爷爷,我妈她到底是什么人?真是的,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说。”

章节目录 武技飞跃 庄景征笑着摇摇头,“既然她不说,那我也不能说。只要你进阶武皇,自会知晓。不过她不管你,我可以帮你。要钱要人要物,只要你开口。”

“那就算了。她说了要靠我自己,我接受您的帮助,岂不是违规。对了,庄爷爷,你是怎么认识她的?”柏天长没兴趣了。

庄景征突然变得郑重起来,“我是她的······。”

天边忽然传来飞机的轰鸣声,打断了庄景征的话。

“这个老东西。”庄景征恨恨地骂了一句。他讨厌别人破坏他的规矩,但对‘老东西’却无可奈何。然后对柏天长说:“卓老头来了。我们去看看。对了,别跟他说我们之间的关系。”

柏天长嗯了一声,心想,你什么都没讲,我能说啥我有啥关系啊。

飞机很快来到小村的上空,盘旋一周,在盘旋过程中急剧减速,然后垂直降落在草地上。

舱门打开,先跑出来的是两个女孩,正是卓青青和刘星叶。远远的看见走过来的柏天长,也不等悬梯放下,也不管围拢过来的古装村民,往下一跳,两人大喊着朝柏天长飞奔而来,“天长,天长,是你吗?”“天长哥。”

柏天长看到二人,也是大喜,赶紧快跑上去迎接。

三人撞在一起,滚做一团。二女抱着柏天长嚎啕大哭。

经历过那段几近绝望的游荡,柏天长同样极其想念卓青青。紧紧地搂着二女不松手,笑个不停。

卓武皇不管地上又哭又笑的三人,走向站在一旁的庄景征,“庄老妖,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庄景征年逾八十,面相却只有四十,像是返老还童,又好穿古装。地位相近的,都喊他老妖。

庄景征双手背在身后,含笑看着卓经纶,“卓老鬼,该是你给我交代才对。谁允许你把飞机开到侠客岛的?”

卓经纶眼一瞪,狠狠地说:“要是你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开到侠客岛的,就不止是飞机了。”

庄景征悠悠转身往村庄里面走,“来了也是废铁。看在柏公子的面上,破例允许你进村坐坐。”

卓经纶稍稍愣了一瞬,跟上庄景征的步伐,并肩而行。

庄景征说:“你上次来,我确实不知道柏公子在春秋公司的飞船上,不是有心骗你。再说,我邀请柏公子来侠客岛游玩,凭什么要给你解释?”

卓经纶白髯一翘,“就凭柏天长是我孙女婿。”

“孙女婿?”庄景征眼神似乎充满质疑,接着哈哈大笑,“没结婚吧?说这话还早。”

卓经纶被笑得冒火,因为庄景征的语气,似乎嘲讽卓青青配不上柏天长,“我说妖怪,你什么意思?”

庄景征摇摇头,“没意思。”

卓老头像小孩一样较真,“你明明满嘴的鄙夷。啥意思,我孙女还配不上那小子?”

庄景征笑答:“我哪里鄙视了?我是说只要没结婚,我们公子就不能算你家女婿。”

卓经纶怔了一下,“你说什么?你们公子?”

庄景征哑了一下,使劲摆头,“我没说。你听错了。”

“你说了。”

“我没说。”

“你就是说了。”

“你听错了。”

······

两位武皇跟两个小孩一样,争争吵吵地走进村去。

这边草地上,好半天,柏天长的心绪先平静下来。坐起身,看着二女梨花带雨的脸,抬起袖子给她们擦擦眼泪,“好啦,别哭了。再哭就成小花猫了”

卓青青任性地说:“我就哭,呜呜,我就哭。讨厌,你获救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你不知道我急得快疯了吗?讨厌,讨厌。”举起粉拳,捶打柏天长。

刘星叶紧紧地抱着柏天长的一只胳膊,头搁在柏天长的肩头,似乎想让两人合为一体。

“好好,我讨厌。我一下飞机就给你们打电话,可你们的电话打不通呀。”

“飞机?你下飞机,我们已经在赶来的飞船上了,当然打不通。呜呜,太空飞船上呢?我是说你在飞船上怎么不给我们打电话?”卓青青坚持追责。

“哦,那不是我讨厌。我们去找温慎远算账,是他们不给我开通信号。”好说歹说,总算让二女安静下来。“起来吧。”

“不。”二女同声回答,抱着柏天长不放,似乎一放他就会再次消失不见。

柏天长看了看周围,低声说:“好多人看着呢?”

二女一惊,赶紧起身。大庭广众之下哭哭啼啼,还是很不好意思的。爬起来一看,哪有人。仅仅鲁有序站在旁边憨憨地笑。其余卓家随从和本地的古装人,都避得远远的。

卓青青又捶打柏天长。刘星叶到是走向鲁有序问好。

四人结伴回到村内庄景征的住处。院内梧桐树下,二老坐在竹躺椅上品茗聊天。

卓青青给柏天长介绍自己的爷爷。柏天长和鲁有序很是恭敬地喊了一声,“卓爷爷。”

卓经纶上下打量柏天长,无论样貌,功力,越看越满意,微笑颌首。捻着长髯,得意洋洋。看得庄景征嗤笑一声。

卓经纶显摆地说:“怎么?不服气?这孙女婿我还要定了。”

卓青青娇羞地不依。

介绍庄景征,柏天长不知该怎么解释,含糊地说:“你们也喊庄爷爷吧。庄爷爷,这是我女朋友,这是我认的妹妹。”

卓青青和刘星叶连忙乖顺地喊了一声,“庄爷爷。”

庄景征含笑答应,从宽袖里摸出两枚古玉,给二女做见面礼。色泽嫩绿,晶莹剔透。稍稍转动角度,里面的绿色像是会游动,如浮云,如流水。显然价值非凡。

卓青青看着柏天长,如此贵重的东西,不知该不该接。刘星叶则直接推辞。

卓经纶到是先叫起来,“拿着拿着,这可是养人的好东西。妖怪,你哪寻摸来的?”

柏天长稍稍犹豫了一下,“既然庄爷爷给了,就拿着吧。”亲手接过来递了一块给卓青青,另一块直接挂在刘星叶脖子上。

几人坐下,卓经纶对柏天长说:“小家伙,你这一失踪,可闹得天翻地覆的。再不露面,这两孩子都要绝食咯。该跟我们回去吧?”

柏天长还没回答,庄景征就先否定了,“不及,等两天吧。”

卓经纶不干,“我又没问你。”

庄景征顶回去,“我也没留你。”

看着两个老头像小孩一样吵架,四个年轻人都目瞪口呆。

二老齐刷刷地盯着柏天长,“你说。”

柏天长抽抽嘴角,对庄景征说:“一天。我再呆一天。好吧?”柏天长是想走的,可又想从庄景征这里多知道一点老妈的事。

庄景征竖起一根手指,“十天。”

卓经纶呸了一声,“凭什么由你说了算。”

庄景征回击,“也不由你说了算。”

柏天长苦笑,跟庄景征讨价还价,定为三天。

谁知三天后,他根本走不掉。

庄景征并没有给柏天长讲柏斗星的任何信息,而是把他带进了一间地下室,极为现代化的修炼室,“功力层次上,你快武宗中阶了。境界算是超前,我没什么说的。武技上,我估计你还很不足,毕竟才中学毕业嘛,没经历过实战。先看一段视频,然后我当你的陪练。”

视频是两人对练,其中之一正是庄景征。不过,他是被训练的那位。当然,录视频的时候,他应该还不是武皇。

视频中,庄景征放手施为,拳脚如风,各种奇招层出不穷。招与招之间的变换,随心所欲,天马行空。前一招像是太极,后一招却是寸拳。上一招是刚猛的劈挂掌,下一招就变成了绵软的柔克刚。

庄景征说:“不要过于迷信机甲的助力,自身实力才是根本。武技到了极致,机甲不过是一件衣服而已。看完了吧,来,你来攻我。不要拘泥于招式,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只要你能碰到我,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否则,你最好呆足十天。”

柏天长挠挠头,“这不公平,除非您不外放气劲。”

庄景征笑着说:“当然。”

“好。”柏天长不信邪,一上来就全力以赴,发动狂风暴雨般的猛攻。可是庄景征明明就在近前,动作也不大,却总是差那么一线。庄景征如同柳絮,似乎被柏天长的拳风所吹动,每次恰好停留柏天长招术尽头前一寸的地方,不多不少。打了半天,连庄景征的衣角都没沾到。

柏天长气喘吁吁的收手,“我先学学招式。”

“没问题。到那个池子里吧。里面的药液虽然不如你妈妈那个腾龙液,却也是我寻觅天材地宝所配,强身健体还是颇有功效。”

柏天长也不客气,戴上头盔,脱衣跳进旁边一个面积百余平方的药池。启动头盔,修炼起各种武技来。用天材地宝熬液,要灌满这么大水池,所花费的金钱,绝对是天文数字。

柏天长根本没这个概念,一心练功。打不着庄景征,除了速度不够快,还有武技不够熟练,变招不够流畅、突然等多方面的因素。

原本平静的水池,像是钻进了一条蛟龙,慢慢由水花四溅到波浪滔天,轰然之声,充斥修炼室。

苦练一个多小时,柏天长又跳起来打。毫无建树之后,再次入水修习。如此反复,除了吃饭睡觉,在地下修炼室一呆就是五天。

随着时间的推移,柏天长每次攻击的时间,越来越长。开始狂攻一个小时就累了,渐渐地,可以坚持两三个小时。武技自然也是熟能生巧。

第五天,柏天长同样还是一通猛攻,庄景征依然停留在柏天长拳前一寸。打着打着,柏天长一拳打倒尽头,忽然拳头一松,手指一弹。庄景征及时再退,可衣服因为惯性的停留,已被柏天长的之间弹个正着。

柏天长哈哈大笑,“庄爷爷,这算不算?”

庄景征极为诧异,“算。你这是什么拳?”

柏天长羞赧地说:“不是什么拳,我自己根据寸劲的功夫,修改来的。”

“寸劲?”庄景征暗自感叹,还真是龙生龙子,这就能创出新招。所谓寸拳,实际上是本来伸直手臂可以打一米,但每招都只打九十厘米,拳不用尽。最后十厘米,是乘敌不备,突然发力,就像手伸长了一样。

柏天长要是使出寸拳,庄景征自然会预备到这个距离。可他打的明明是罗汉拳,最后那个弹指,跟寸拳有本质区别。别小看这个弹指,蕴含内力,指头直接将庄景征的衣服弹出一个小洞来。

柏天长是个修炼起来就忘了时间的人。庄景征也不提醒,“现在我不只是防守,你要小心了。”于是一攻一守变成了两人对战。

即使庄景征把功力压制到武宗级别,柏天长也远远不是对手,挨几十下才能有效反击一招。越打越不服气,连一个老头都比不过。打着打着,又跳到药池里去修炼。他很丧气,岂不知庄景征却很震撼。当初,他达到柏天长这武技水平,可是整整花了一个月。

第七天,庄景征终于放柏天长出来了。松弛有度,欲速则不达。柏天长此时的武技,已经发生了蜕变,以后需要的,将是真正的搏杀。

小院外的草坪上,卓青青着急的问卓经纶:“爷爷,爷爷,天长还在吧?”

卓经纶反倒不急于离开了,“在,在的,没跑。你们这几天不是骑马到处玩吗?腻啦?放心去玩,爷爷帮你守着,保证柏天长跑不了。”

卓青青大羞,“哎呀,爷~爷。我是担心上学来不及的啦。”

卓经纶哈哈大笑,“来得及的。不是还有一个月吗?我派快舰送你们,最多十天就到了。”

远远有个声音传来,“这就十天了吗?”刚出来的柏天长,没听清楚,以为他们说的十天,是庄景征说的那个十天。

卓经纶扭头看了看柏天长,忽然面现惊色。

柏天长的外表,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但卓经纶是什么功力,一眼就看出,柏天长这几天的变化极大,看似轻浮,实则内蕴非常凝实。

他没有问柏天长,而是站起身问随后走过来的庄景征,“你怎么办到的?”

庄景征撇撇嘴,“关你什么事?”

卓经纶抓耳挠腮,忽然说:“青青是柏天长的女友,要不你再训练她一下?没事的,我们可以再多等十天。”

庄景征好笑,“呵,没事的?这话说得,好像是我耽误了你一样。尽早滚。我说了,没结婚不算。结婚以后,不需要我训练,自有高手帮她。”

章节目录 新闻发布会 卓经纶恨恨地说:“老妖怪,你以后别求到我头上。”

庄景征置之不理,对柏天长说:“公子你现在可以走了。”

柏天长不干,“你还没说关于她的事。”

庄景征摇头,“她不说,我不敢说。不过,我给你换一个侍卫。熊二留下,我帮你训练好了再还给你。让慎远代替他跟着你。”

柏天长无趣,“我才一个学生,要侍卫干嘛?庄爷爷你就别费心了。再说,一个武尊当一个武宗的侍卫,开什么国际玩笑。”

“呵呵,武尊。武皇又怎样?你嫌碍眼,就当暗卫好了。这事我决定了,你要不要,他都跟着你。”

如此怪异的强人所难,让卓经纶瞠目结舌,柏天长到底什么身份?

庄景征顺便说:“那个姓钟的,你准备怎么处理?”

柏天长说:“随便你。”

旁边卓经纶接口,“给我。我有用。”这可是星盗,能给柏天长请功的。

庄景征正要嗤之以鼻,柏天长却答应了,“那就带走。”

庄景征居然立即改变注意,让人把从座上客变成阶下囚的老钟提了过来。

登机时,温慎远果然跟着,神态极为恭敬,“公子,以前多有冒犯,请您谅解。”

柏天长哪享受过少爷待遇,“你这样,我觉得很别扭。我知道你不敢违抗庄爷爷的命令,但是,最好我们互不干涉好不好?要不,你还是去找那个什么流星好了。”

“是是是,我不会干涉您的任何行动,也绝不会窥视您的任何隐私。会主说了,那流星不用找,多半被你妈妈拿走了。”

柏天长心想,依柏斗星顽童的性子,如果知道这么多人如此紧张那啥流星,或者真会拿去玩玩。

他不管那些,既然拒绝不了温慎远,也就只好听之任之,反正自己不差遣他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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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京,黄帝星首府,也是大华联盟的首都。

这是当前世界最繁华的星系之一,八座星门,四进四出。进出星门的太空舰艇,络绎不绝。

在太空岛换乘摆渡飞船,抵达黄帝星太空站。前面说如果太空站像苹果,飞船或空天飞机则像插在苹果上的牙签。柏天长此次看到的黄帝星太空站之一,却像是刺猬。除了密密麻麻插在太空站上的飞船飞机,另有大量的飞船飞机,像进出蜂窝的蜂群一般在太空站周围飞舞。

走出地面太空港,第一眼就看到远处的高楼大厦。这是出地球之外,唯一可以看到高楼的星球。星空地广人稀,每平方公里不到一个人,没有高楼的必须。由此可见黄帝星人口密度之大,地皮价值之高。

来不及感叹,在此等候的大批欢迎者,已经走上前来。幸好是专用出口,否则将造成交通瘫痪。

柏天长这次成了一个真正的英雄,不容他躲避或否认。才参加完高考的一个学生,与悍匪斗智斗勇,力保商船和船员、乘客的安全。并奋不顾身,只身追入浩瀚的太空,斩匪首,擒匪徒,怎一个英雄了得。别说学生,就是训练有素的特战精英,也未必能做得到。

搜救柏天长未果的时候,官方已准备好了烈士称号以及宣传素材,就差正式发布了。任何时代都需要楷模,而今人心动荡之际,柏天长是各方都需要的一个典型。

官方哪里知道,这个他们想竖起来的典型,却是一个很不配合的刺头。

太空港各大屏幕,都在播放柏天长、鲁有序在飞船上激战悍匪的视频。被剪辑得惊心动魄,犹如特技。加上画外音的添油加醋,激得闻讯而来的一些大、中学生们嗷嗷乱嚎。

除了自发来迎的热血学生,还有鲁有序就读的天京军校、刘星叶就读的天京政法大学组织的学生群。各大媒体更是不可或缺,然后就是政府部门的官员,天长机械所在的商会等。不说人山人海,也把太空港这个专用出口挤得水泄不通。

柏天长何曾见过这种阵仗,吓得外后直躲。卓家侍卫和温慎远赶紧上前阻挡。

官方乐见柏天长引起轰动,但对媒体和学生的狂热预估不足,连忙调来大批警员维持秩序。

退回太空港贵宾休息室,柏天长一脸幽怨地看着卓经纶,“卓爷爷,是你把我们的行程通知了这边吧?要不那些人怎么知道我们今天到达?”

卓经纶哈哈大笑,“我必须说呀,不然现在你已是烈士了。怎么,我们的大英雄连悍匪都不怕,还怕几个粉丝不成?”

柏天长挠头,“我又不想当明星,要粉丝干什么?出名了,一举一动都将被用放大镜,展示在公众视野。这也太难受了吧。呜呜,我要哭了。要是再调戏一下美女,说一两句脏话,会不会立即变成全民公敌?”

大家哈哈大笑。卓青青扭着柏天长腰间的软肉,“你还想调戏谁呀?”

柏天长举手投降,“没,没有谁。就是说说而已。”

嬉闹间,一个官员模样的人和杜董一起走了进来。

杜董看起来非常激动,紧赶几步,握住柏天长的手,“小兄弟,还能见到你,真实太好了。菩萨保佑,你安然无恙。我终于放心了,不然此生难安呐。你不知道,刚刚结束曲度飞行,我就调集了我能调动的所有太空船,到哪个区域紧急搜救。没找到你的时候,我是坐卧不安,食不下咽。太好了,太好了。感谢菩萨,感谢上帝,感谢真主。你总算回来了。”

杜董过份的热情,让柏天长很是不适应,“很遗憾,太空一游,我没看到你说的那些诸天神佛。杜董的努力,我已经听说了。感谢杜董的挂怀。”

柏天长的玩笑,让现场气氛为之一变,不那么郑重,而是轻松随意。这才是柏天长喜欢的氛围,而且总能自觉不自觉的影响别人,跟着他的节奏。

嬉笑过后,杜董点开天讯,出现在手腕的全息图是一处庄院式豪华别墅,“天长兄弟,愚兄无以为报,送你一处陋室,聊表存心,万勿推辞。来来,这是相关法律文件。你签个名,扫一个掌纹就行。”

黄帝星上的独栋别墅,价值足以买下一艘星际飞船了。

柏天长不敢收,“杜董,这不合适。坐你的顺风船,做了点力所能及的小事是应该的,不值得您这么大手笔。”

杜董说道:“这可不是小事,也不是挽救一艘货船那么简单。你救了我的命,救了全船船员和乘客的命。其实一栋别墅,我都觉得实在太轻微了。你要是嫌少,我转让部分天长机械的股份给你。”

一个坚辞,一个强给,僵持在那。

卓经纶忽然出声,“天长,收下吧。”脑海里,卓经纶的‘声音’在继续,“天长,别惊讶,现在的话别人听不到。收下,杜董就觉得报答了你的救命之恩。以后见面,你们会是朋友。不收,说不定会因恩成仇。具体原因,回去跟你细说。”

卓经纶的意念传音,柏天长不感到惊讶。博览各种武功秘籍,早就知道,功力达到武王之后,就可以修炼意念方面的功法,人为地增强自己的念力,然后练练各种念力技。意念传音只是最简单的一种。自己好像与众不同,早在校际赛时,就可以办到。

因恩成仇的意思,柏天长也懂。比如这次如果不接受杜董的礼物,杜董就认为柏天长可能对礼物不满意。即使柏天长是真的不想要报酬,也让杜董感觉一直亏欠柏天长的。再次见面,无形中就矮了一头。时间一长,为了摆脱这种愧疚心理,对柏天长的感谢,说不定就慢慢演变为怨恨。

并不是说这种心理就一定是小人之心,其实多数人都是这样。尤其是地位相当,或者施恩者的地位不及受惠者的时候。所以恩怨,即时了结为好。使得双方的心理,都得以平衡。

柏天长下意识地给卓经纶回了一道意念,“好吧,爷爷,我知道了。”

卓经纶没让柏天长惊讶,柏天长的回音,却让他古井不波的心湖,掀起滔天大浪。这是什么鬼,一个武宗,却能做到中阶武王才做得到的意念传音。毕竟是武皇,虽惊却不动声色。

柏天长接受了杜董的别墅,笑嘻嘻地对鲁有序和刘星叶说:“你们在校外有个家了。”两人以后常住天京,自可以那里为家。

温慎远在一旁问道:“公子,别墅够大,我也可以住吧?”

柏天长无所谓,“随你。”

杜董的事办妥,才轮到官方代表。国家宣传部门的一位处长,不敢在杜董这种显赫人物面前放肆,但面对柏天长,却有点居高临下,笑眯眯地褒奖有加,然后直接用命令的口吻,让柏天长出席安排好的新闻发布会。

一句话让人一笑,一句话让人一跳。说的是同一件事,但口吻不同,听者的感受就绝然不同。

柏天长本就是个反骨仔,顿时不爽,“谢谢张处长的赞扬。新闻发布会就算了,我没兴趣,也没空。”

此言一出,张处长大怒,“柏天长,你怎么没一点纪律性。立了一点小功,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国家奖励,你还要不要了?”

柏天长直接用后脑勺对着张处长,懒得理会。招呼鲁有序等人拿行礼准备出发,因为卓家侍卫来报,等在外面接他们的车队,已绕进太空港里面。

张处长下不来台,转向卓经纶,“卓老,您看看。若不是沾上您家的关系了,他敢这么轻狂?”

卓经纶更没有好脸色,“现在看见我啦?你这家教有问题。我有空要问问老张是这么教育子孙的。

柏天长还不是公务员吧?就算是,也见得不归你统属。你们安排什么活动的时候,是不是该征询一下别人的意愿?

你的意思,任何人都应该随便你们呼来喝去?柏天长不听你的指挥,是因为沾上我家的关系?

哼,官不大,官威到是不小。”

张处长被叱得张口结舌,求助地看着杜董。

杜董拉住柏天长,“天长,还是见一下你的粉丝比较好。那么多人大老远的来欢迎你,你这悄悄跑了,会伤很多人的心哦。”

温慎远凑近了低声说:“公子,你不是想发展鱼龙门吗?”

话不需多,一句就够。柏天长立即领悟,朝温慎远点点头。

回头对杜董说:“杜董,发布会安排在哪?我们去露个面。”

杜董说:“先看看张处长安排的程序吧。”

“官方程序我知道,无非是先来一番歌功颂德嘛,组织或官府培养教育的结果。嘻嘻,是吧。算了吧,我不知道什么大义,真的只是个人行为,别到时候两边说的驴唇不对马嘴。官方爱怎么宣传就怎么宣传,别强迫我说违心的话。我就是跟大家打个招呼而已。”

张处长又叱道:“配合政府的宣传,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你这是无政府主义。”

杜董也不高兴了,我这好不容易劝动柏天长,免得你下不来台,你怎么还不依不饶了。懒得再理会张处长,跟柏天长并肩走向发布会现场。

柏天长故意问道:“这谁呀?不止是处长吧?我看倒像是国家总统。”

杜董没接口,张处长今天的表现,让人意外。按说在官场厮混的,都是一些老油条,不可能说话如此冲动和幼稚。但他就这么说了。或者有深层次的原因,杜董可不想卷入莫名其妙的斗争漩涡。

还是在出口外面的广场,靠墙处,被人用栅栏围出一块空地,摆了一排桌椅。栅栏外,是长枪短炮的记者。再外面是学生和看热闹的群众。

看到柏天长走出来挥手示意,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

工作人员赶紧引领柏天长坐到指定的位置。不是正中。旁边还有鲁有序,刘星叶,卓青青的座位。中间似乎是官员的座位。有人递给柏天长一张纸,上面是一些问题,以及答案。示意他照着上面的内容来回答记者的提问。

柏天长随便看了一眼,放到桌上。拿过话筒试了试音,不等主持人提示开始,就自顾自地发言,“大家好,我是柏天长。感谢大家的关心,感谢大家今天来迎接我。你们来的时间可能不短了,我看很多同学们已经站累了。节省时间,我回答三个问题。不是记者的问题,是同学的提问。哪位同学先来?”

官员们面面相觑,学生们则兴奋异常。

但是同学们没有话筒,问话的又不少,闹哄哄地一团嘈杂。

一个好好的发布会,被柏天长弄得乌七八糟,至少官员们是这样想的。

章节目录 世家 柏天长指着中间,“大家静一下。中间那位穿格子衬衫的女同学,你说。”

周围的人一静,那位高个子女孩将两手卷成喇叭,高声喊道:“柏师弟,听说你不停地换女朋友,每个女朋友都会特浪漫地送一颗流星,是吗?我有没有机会成为下一任?”

雄性牲畜们轰然大笑,女同学们则翘首期盼。旁边的卓青青很是忐忑。刘星叶却一脸的甜蜜。

“咳、咳,”柏天长尴尬了一瞬,“三人成虎,传言有误。师姐,不好意思,你没机会了。我现在没有流星,也不打算再换女朋友。”然后赶紧喊道:“下一个。那位,那位头发高耸的师兄。”那么多人,他只能找一些比较有特点的,方便确定提问人。

那是一位发型独特,发立如剑的男生。问的问题,倒也不出格,“柏天长,按高考成绩,你是武师。看战斗视频,你应该是武宗。你现在真的是武宗吗?还是视频作了特效夸张?”

柏天长坦然地回答,“实话告诉大家,我现在确实是武宗了。视频我看看。”回头看了一下反复播放的全息影像,“不算夸张,只不过剪辑了一下。下一位。”

柏天长自顾自地主导发布会,让坐在中间的领导,脸都变绿了,转脸狠狠地盯了张处长一眼。按照程序,张处长应该把柏天长引导到他面前。他礼贤下士地接见,亲热地赞扬和勉励。柏天长自然该感激涕零地谦虚。然后他再发表一番激情的演讲。接着,柏天长按照规定的框架,回答几个指定的问题。最后,他代表政府予以颁奖。现在怎么回事,他成了摆设。

张处长朝技术人员使了个眼色,技术人员直接把话筒的电给断了。

柏天长正准备回答第三个问题,一个学生问道:“就算你是武宗,可你怎么敢跟星盗对抗?不怕死吗?那个智魔章据说是武尊哦。”

柏天长刚说了一个字,发现话筒没声音。回头瞧了瞧张处长那里,知道是他捣鬼。

技术人员赶紧喊道:“有一点小故障,请大家稍等一下,我们马上处理。”

这个处理时间,自然是为了张处长他们把程序拉回正常轨道。

柏天长暗笑一声,装模作样的吹了吹,摇了摇,然后直接将话筒一丢,跳到桌子上,运起内力说话,“这位师兄问我怕不怕死?怕,当然怕。可是怕也得打。

我听过一件事,说是大华历史上的一段苦难时期,倭军攻入南城。几位手持步枪的倭军士兵,押着数百并未捆绑的大华百姓,前往屠场。数百人,无一敢于反抗。最后,倭军就那么屠戮了三十万人。

数百人,这是人呐,不是绵羊。他们就那么乖乖地走向刑场。敌人就那么一个一个地砍杀,比赛杀人速度,砍得刀都卷了,手都累了。

我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这数百人,最先反抗的那位,肯定得死。跟着反抗的,或许会死。可是不反抗,就能活吗?难道就为了多活那么几分钟或几小时?还是祈祷豺狼立地成佛,突然不杀人了?所以才不反抗,不敢反抗?

三十万人呐,就像猪羊一样等着凶残的敌人来杀。反正是死,为什么不拼?不说砖头、菜刀,就是用手撕,用牙咬,也能杀几个敌人吧。最次,也能多耗费敌人一些弹药吧。那么这三十万人,将是后辈崇敬膜拜的英烈,热血沸腾的明灯,屹立不倒的民族精神,而不是后人几百年的屈辱、悲哀和愤恨。

我不是那种人,我无法将我的生命,交到敌人手上,奢望他们的仁慈而活。哪怕拼却一死,我也会牢牢掌握我的生命,不容任何人来威胁。太祖说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我是如此,我的鱼龙门是如此。我希望我们国家,我们民族同样如此。将所有胆敢侵犯我们生命安全的敌人,狠狠地反击回去。

那个时候,不需要考虑什么怕不怕的问题,也不容我们去瞻前顾后。人人都这样有血性,人人都是虎豹,还有谁敢抢劫我们的飞船,还有谁敢侵犯我们的国家?

告诉我,你们想做虎豹还是绵羊?”

“虎豹,虎豹!······。”学生们振臂狂呼。这个年龄段,本就热血且易于冲动,被柏天长一鼓动,全都像发情的野兽,嗷嗷嘶吼。

柏天长静等了一会,再挥挥手,压下喧闹,“对,现在是什么年代?星际扩张!没有虎豹的攻击性,我们怎么能走得更快更远。我将在天京设立鱼龙门分会。大家都有机会,跟我,跟我的鱼龙门作进一步的交流。

好了,三个问题我回答完了。后会有期。”

在学生们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柏天长抱了一下拳,跳下桌子,带着鲁有序等人,径直离去。

坐在中间的那位领导,气得直哆嗦,“鬼话连篇。他这是想干什么?无政府无纪律的自由主义,煽动民众都成暴徒吗?”柏天长的言行,显然跟一贯以来,政府对民众的要求不一致。不管是曾经的儒家,还是后来的主义,都要求民众是听话的顺民。

旁边有人赶紧提醒,“注意形象,有媒体在。”

领导赶紧转身,背对摄像头。

有警员想阻挡柏天长他们离去,却被卓家护卫和温慎远直接推开。警员们没接到命令,又在众目睽睽之下,不敢动粗。摆出多大架势,准备掀起一番他们需要的宣传风潮的官员们,气急败环地眼睁睁看着柏天长扬长而去。也不接受媒体的采访,草草收场。

柏天长的不羁,让官方极为不满。甚至开会讨论,是不是取消给柏天长的奖励,一个荣誉称号和少得可怜的奖金。

柏天长哪会在乎这些,跟卓经纶同车,直飞城北的龙钟山别墅区。

龙钟山,有风水学家说是形似巨龙盘钟,故而得名。后来又有善于联想者,想到诸葛亮的隆中,也有人戏称‘笼中’。

之所以有后面的联想,是因为城北别墅区,乃是联邦历届政府退职下来的最高层官员们的退养之地。其他人,哪怕是富可敌国,也没资格在这里拥有寸土片瓦。

核实身份之后,从飞车接驳轨道降落,经过层层关卡,车队最终来到一个很大的小院。

卓家弟子,事先得到通知,都来迎接。

有人从外面打开车门。

卓经纶下车后,并未先走,而是等柏天长下车手,牵着他的手,并肩而行。

因为侠客岛的诡异见闻,和今日柏天长忽然意念传音,使卓经纶忽然想起一个传闻,立时把柏天长的地位,在心里提到一个极高的位置。

对问安的子孙,卓经纶只是点点头,也没介绍柏天长。他故意这样做,就是想给晚辈一个信号。仅仅是见到老伴,才郑重地为双方引荐了一下。

卓家子弟都暗自嘀咕,爷爷是不是做得太过了?不就是青青的男朋友吗?高考状元而已,有必要如此隆重?

过了吗?

卓经纶退休之后,不再过问政治。对于各派系之间的争斗,也从不掺言,超脱于外。但每日的内参,他还是会看的。对时下国内国际的时局,了然于心。

老人敏锐的感觉到,时局或将失控。要想自保,除了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还有就是远离乱源,并尽可能保持自家的强大。

强大不止是个人功力和家族经济实力,更重要的是盟友。

柏天长,很可能会给自家带来这个盟友,甚至是靠山。

所以卓经纶,将他摆在与自己同等级别的位置,一点都不过。

他没有给柏天长一一介绍自己的晚辈,留待欢迎宴会。

于是,卓家孙辈,一窝蜂涌向卓青青,打听柏天长的来历。

曾经卓家最为高傲的天才,此时也小心翼翼,讳莫如深,非但没有下嫁的感觉,反而有高攀的感觉。但具体的,卓青青也说不清楚。

于是,柏天长,连带鲁有序和刘星叶,在卓家享受到极高的礼遇。

但这样一来,除了卓经纶,其他人都觉得别扭,尤其是知道柏天长三人的出身之后。放低身架跟贫民交朋友,还要表现出一副谦恭的神情,卓家子孙怎么都不习惯。

对于柏天长三人,同样如此。初进大观园,处处拘谨,却不时面对骨子里高傲,表面客气,明显是虚情假意的热情。

隆重的欢迎宴会,卓经纶郑重地一一给柏天长介绍到场参加宴会的子孙。

卓经纶五子一女,全都是政经界的大佬级人物。不过只有小女儿,也就是卓青青的姑姑,时任联邦交通部航路拓展司司长的卓远馨到场。其余四子,都在外地任职或者公务繁忙没有到场。

孙儿孙女更是一大堆,连曾孙都有。除了卓青菱远在地球没回来,小辈们在暑假基本上都尽可能回来看望爷爷奶奶。从卓远馨到下一辈,都保持着刻意的礼貌,却让人感受不到温馨。

不过也有例外,卓青青的大堂兄,掌管黄盾安保公司卓青原,就跟柏天长极为投缘。卓青原三十多岁,浓眉大眼,身强体壮。自军队退役后,就担任家族安保公司的总经理。这人不见世家子弟的世故,反而满身江湖气。

搂着柏天长的肩膀,“妹夫,等会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包你感兴趣。”

卓青原话音刚落,卓青青就大声抗议,“大哥,你别带天长去那些乌七八糟的地方。”

卓青原哈哈大笑,“小妹,你以为我带他去哪?三皇俱乐部还是嫦娥俱乐部?不不,那些娘气十足的地方,我妹夫肯定不喜欢。放心好了。”

卓青青嘟起嘴,“反正不准你带坏天长。”

“哟哟,这还没结婚呐。哈哈,妹夫,你惨了。”

卓青青羞恼地跑了,去找爷爷告状。

柏天长说:“大哥,明天吧。今天我先去安顿一下。”

卓青原大大咧咧地说:“你真怕青青啊?她也只是说说。你就是去三皇俱乐部,甚至去嫦娥俱乐部,她也没权利干涉。”

可以听得出,所谓的三皇、嫦娥俱乐部,肯定是美人乡、销金窟。但今天柏天长确实没兴趣,不管哪个地方。他要把刘星叶、鲁有序安顿下来。而且刚好,杜董送了一栋别墅。

很西式的自助宴会之后,柏天长坚持告辞。说是反正要在天京呆一段时间,有的是机会来看望卓老。

卓经纶挽留不住,对卓青原说:“有没有好一点的车,给你妹夫拿几辆过来,方便他们出行。再派两个侍卫当导游。哦,小刘,给天长调两个女佣。”

卓青原喊了句,“好叻。”跑出去调车。但对于女佣,柏天长坚持不接受,“卓爷爷,真的不用。我们没享受过别人侍候,也享受不惯。”

卓家多数子弟眼里的不屑,非常明显。

卓经纶看在眼里,摇摇头,不留柏天长住在家里也好。“是吧,那行。有什么事,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呵呵,不过找青原那小子更方便。对了,天长,你爸妈呢?约个时间,把你和青青的订婚礼办一下。”

所有听者都是大吃一惊。卓家子弟以为青青只是用来拉拢柏天长的一个临时诱饵。真要将青青嫁给柏天长,代价也太大了一点吧?就算柏天长潜力了得,那也只是潜力而已。一个公主下嫁贫民,真的值得吗?

柏天长则是完全没有准备,何况这种事,似乎是要问一下父母的意见才好,“卓爷爷,早了一点吧。我们才高中毕业诶。”

“早什么早,你们这年龄我还不知道。订了亲,有些事嘛,就没那么多顾忌,对不对。免得到外面打野食。”

这话更是让大家目瞪口呆,就连慈祥的卓奶奶都叱了一声,“老不正经,有这么教孩子的吗?”

好在卓青青去开车库自己的车去了,不在现场。

柏天长大感吃不消,狼狈地说:“我联系上爸妈再说吧。”

章节目录 轩辕俱乐部 来到前院,卓青原和卓青青已驾车在等。还有三辆车,由侍卫驾驶。

柏天长再次拒绝车辆和侍卫,“卓爷爷,我们都没驾照。再说我在天京也呆不了多久。车和侍卫都不必了。让大哥送我过去就行。”

最后卓经纶同意不派侍卫,因为有温慎远在。但车子却坚持让柏天长带上,“你不用,那两个孩子呢?他俩可就在天京读书哦。驾照还不好办?学一下,去考一个就是。”

推辞不过,柏天长也就只好随他去了。

卓青青是一辆精致的大红色飞车。本想让柏天长跟她同车的,众目睽睽,实在抹不下面子,喊刘星叶坐她的车。

另外四辆都是彪悍的军车式样。柏天长即使对车不熟悉,看到红旗标志,也知道每一辆都价值不菲。

温慎远喊下一名侍卫,他驾车带着鲁有序。柏天长被卓青原拉上他的车。

挥别送行的卓经纶,飞车鱼贯驶到偌大别墅区的大门一侧,自弹射轨进入航道。

飞车一走,卓家子弟议论纷纷。卓经纶却脸一冷,喝道:“都给进来。”

老爷子一怒,众皆颤颤兢兢,不知怎么触怒了他。

遣散侍卫和佣工,并让佣人抱走所有还未成年的娃娃。

等到场面安静下来,卓经纶才叱道:“你们是不是以为我老眼昏花,还是以为你们卓家就是天王老子?我都做得那么明显,你们还一个个傲气凌人!”

孙辈不敢说话,卓远馨嘀咕道:“爸,我们哪里傲气凌人了,不都对他客客气气的吗?”

“闭嘴。你也一样。握个手就搭那么一点指尖,架子摆到天上去了。你觉得你很高贵,还是一个司长了不起?近四十的人了,眼光比你四哥(卓远河)差远了。

告诉你们,不要以为孔、卓、荣、李多了不起。这世界上有很多隐世家族,比你们家强上一万倍。不要说你们,就是我,能得柏天长高看一眼,都受宠若惊。

一个个井底之蛙,你们知道什么叫大隐隐于市吗?贫民?啊呸,这个贫民的新侍卫,是堂堂武尊!是一个如日中天的大公司的总裁。他是不是比你们都笨?总裁不做做侍卫?你们一个个猪脑子不明白吧。

我本不想说,因为这事目前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但不说的话,我担心你们会坏我大事。

记住,出我之口,入你们之耳,不许任何人外传。青阳,青原和青青都不要说,免得他们的友谊变味。今天没到场的,也不要说。至于你们,干脆能不见他就不见他。实在见了,也不必刻意讨好,更不要存有好奇,从而露出破绽。该干嘛干嘛,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就这样,都滚吧。”

卓老爷子的层次,眼界和阅历,不容卓家子弟置疑。但隐世家族什么的,真的存在吗?

不说卓家子弟的纠结,柏天长他们依照导航,寻到西山一处独栋别墅。

西山是龙钟山山尾。说是附龙尾,沾龙气,商贾趋之如骛。如果城北别墅全是显贵,西山别墅则全是超级富豪。地皮昂贵,一房难求。

别墅之奢华,连卓青原都有点吃惊。单门独院,不属任何小区。占地极广,方圆至少五百米。设施极为齐全,自带飞车起降轨。说是一栋别墅,其实不止一栋建筑。简直就是一座休闲山庄。

几人四处参观,卓青原感叹,“大手笔,杜董豪气。这价值,快赶上一艘太空商船了。”

柏天长惊了一下,这么值钱,NND,要是在徐福市,岂不是可以购买两条街。

卓青青却不不以为意,“这就多吗?他的命难道只值这么点。”

柏天长说:“不能那么比。就算他被星盗抓了,星盗也只是求财吧。”

卓青青嘟了一下嘴,“天长,你没关注新闻,不知道。智魔章是想拿杜董做人质,要求政府释放深紫星河的首领深紫武王。可是深紫武王已在狱中畏罪自尽了。你说,智魔章会不会留杜董一命?”

这个不好说。想起在救生艇上听来的卓家跟深紫星河的恩怨,就更不想评论。转移话题,“管他呢。值钱也好,不值钱也好,不就是个住的地方吗?只是离城有点远。大熊,星叶,你们赶紧去考一个驾照,不然还真不方便。”

卓青原撇撇嘴,“这还远?五十公里,十几分钟的车程。”

柏天长说:“那不还是得开车吗?对了,赶紧的,教教我们。”

房子都没进,柏天长就拉着卓青原要学开车。

说干就干,卓青原教柏天长,温慎远教鲁有序,卓青青教刘星叶。

其实很简单,几乎傻瓜式。实在不熟悉,开启全自动驾驶模式就行。

凭几人驾驶过机甲的技术,学这个小菜一碟。需要学的,只是一些应急的手动措施。

至于驾照,卓青原录下三人的身份信息,保证明天送上门来。

“OK,你们回去吧。有空来玩。”看天色不早,柏天长就不留卓氏兄妹了。

卓青原开玩笑地说:“青青,你要不要留下来。不把妹夫榨干,就别怪他明天忍不住诱惑哈。”

卓青青羞红了脸,追着卓青原打,“你个流氓。”

走的时候却真的迟疑了一下,最终不知是不好意思,还是需要回去问老爷子的意见。卓老爷子今天对柏天长热情得有些过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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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刘星叶手忙脚乱,“嘟嘟,嘟嘟,盐在哪?”

本是性感美女装扮,却被刘星叶强行改作萌娃形态的机器人,迅速滑过来,在厨房墙壁上点了一下。墙上一个抽屉慢慢弹出来,里面是各种调料。

刘星叶不让机器人做早餐,亲自下厨。但因为没使用过这么高档的厨房系统,只好把被她赶到一边的家务机器人嘟嘟又喊回来,使得团团转。

柏天长和鲁有序一身是汗地从门外走进来,还在疑惑地交谈,“星叶今天怎么没出来锻炼?”“不知道。或许是前些天太劳心了,起床晚了吧。”

“哇喔,这么丰盛。难道是星叶在做早餐?”

刘星叶恰好端着一碗豆奶从厨房出来,“天长哥,大熊,你们回来了。快去洗一下,下来吃饭。”

柏天长指着桌上的菜肴和点心,“这都是你做的?嗨呀,我家星叶太能干了。哈哈,谁要娶了你,可享福了。”

鲁有序嘿嘿奸笑。刘星叶却把头一低,也不回话。

柏天长讨了个没趣,讪讪地上楼洗澡。

刘星叶给一早就在院子里忙活安防监控系统的温慎远打了个电话,喊回来一起吃早餐。

早餐还没吃完,就听到飞车喇叭声。

餐厅墙上的虚拟屏自动点亮,显示的是一辆货车,卓青原从驾驶室伸出头来。后面是卓青青的红色飞车。

刘星叶让嘟嘟打开接驳轨。卓氏兄妹顺着轨道降落。

不一会,卓青原就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妹夫,我带你去玩。咦,还没吃早餐吗?”

柏天长嘴里包着食物含糊地说:“你们吃了吗?怎么开了一辆货车来?”

卓青原一拍头,“吃过了。那是你的行礼。我帮你带来了。”

柏天长两口喝干豆奶,把碗一放,“我的行李?我哪来的行礼?”

卓青原两手一摊,“我哪知道?反正是飞船上送下来的。爷爷还不让我看。”

“走,看看。”柏天长拔腿就往外走。

刘星叶在后面喊,“天长哥,你怎么吃那么一点?”

柏天长挥挥手,“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人已跑出门外。

鲁有序叹口气,“卿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星叶,没希望的。”

刘星叶瞪了他一眼,“吃都堵不住你的嘴。”过一下又噗嗤一笑,“胖子,你肚子有多少货我还不清楚?这么文艺的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别扭。”

鲁有序涨红了脸,咿咿呀呀地不知应对。

门外,柏天长大呼小叫,“哇,一个集装箱。大哥,绝对搞错了。”

刚刚跟出门的温慎远说:“公子,没错。就是你的。这是会主给你准备的。”

柏天长挠挠头,“庄爷爷?这里面是些什么啊?”

温慎远说:“你的机甲和一套修炼设备。”

“机甲?”柏天长、卓青原和卓青青都瞪大了眼。

“就是你在飞船上穿的那套。”

卓青青和柏天长都明白了。柏天长大喜,“快拿出来,我正好再练练。”

卓青原盯着柏天长,“妹夫,你知不知道私人拥有机甲是违法的?你这边一启动,立马就会被天网锁定。这是哪?这是京城诶。”

“啊?”柏天长这才醒悟过来,很是可惜地说:“好像是这么回事哈。算了,什么时候还给陈队长吧。”

卓青原神秘兮兮地说:“想玩机甲?跟我走。”

卓青青抢着说:“我也要去。”她不是想玩机甲,而是担心大哥带柏天长去那些风月场所。

卓青原撇撇嘴,“你去有个什么劲?还不如带那个刘啥来着,你们的妹妹,去嫦娥俱乐部做做保养多好。”

越不让去越要去,卓青青呸了一口,“那是老女人的专利好不好。本姑娘年华正茂,如花似玉,哪需要做保养?今天你别想甩开我。”

柏天长要出门,温慎远犹豫了,“公子,可不可以留个人守家。我准备通知人来安装修炼系统。”

“你不是在家吗?对了,重力室里需要一个大水池。”

温慎远说:“我的职责是您的暗卫。您到哪里,我自然要跟着。”

卓青原不知温慎远本来的身份,大包大揽,“老温,今天不用。我保证我妹夫的安全。那地方,你还未必进得去。”

温慎远根本不跟他对话,只是看着柏天长。

这时,走出大门的刘星叶说,“我跟胖子留下看家,你们去玩吧。这么大别墅,很多地方我们还没弄明白呢。正好熟悉一下。”

柏天长拗不过温慎远,只好听刘星叶的。

温慎远抢先自车库取出一辆飞车。卓青青则直接将柏天长拉倒她车上。卓青原只好坐上温慎远的车。

天京东北郊区,一栋形似鲨型飞船的建筑。从半空俯瞰,大楼顶上水平雕塑着两个大字,轩辕。后面是一个非常大的院子,框下几平方公里的土地。四周地面没有任何出入口,进出大院,都需要通过飞车。

飞车降落,卓青青也有点小兴奋,“大哥说得神秘兮兮的,原来是这里嗦。天长,这里还真有机甲哦。”

柏天长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轩辕俱乐部。打的招牌是以武会友。我以前到这里看过一次搏击赛,其中就有一场机甲对战。也不知他们的许可证是怎么办下来的?”

“管他是这么办下来的。我希望他们的机甲,可以提供给我们练练。走吧,你大哥在喊。”

将车交给服务员停泊,四人走进大楼。

门厅金碧辉煌,比一般豪华酒店的大堂还大。四面都没有楼梯,全是电梯。这些电梯分别通向不同的楼层。

还有一点比较特别的是,所有服务员都是真人,没有一具机器人。科技时代,这反而是某些企业炫耀实力的一种手段,不在乎费用更多的人工薪资支出。

卓青原应该是常客,一进门,大堂经理就迎了上来,“卓少您好。欢迎光临。”

卓青原指了指柏天长和温慎远,“小圆子,帮我办两张卡。”

矮胖的大堂经理高兴地答应,“好叻。卓少您先坐一会。您二位,这边登记一下信息。”

温慎远摇摇手,“我有,办一张就行。”

卓青原微微吃了一惊,昨天卓经纶教训子孙的时候,他不在场,并不知道温慎远是何种人物,还以为真的只是柏天长的侍卫。

柏天长把天讯跟俱乐部的终端连接了一下,传过个人资料。

小圆子问:“您姓柏是吧。柏少,您办哪种卡?”

柏天长不了解卡的级别。坐在沙发上的卓青原抢先说道:“红星。”

小圆子惊了一下,“卓少,这我可做不了主。”

卓青原叱道:“那你还不快把小李子喊过来。”

小圆子点头哈腰,“小的可喊不动李董。我马上给王总打电话。”

四人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服务员立即送上香茗。

柏天长问:“都有些什么级别的卡?为啥要办那啥红星?”

卓青青抢着回答:“这里有四种级别的卡。金卡、铂金、钻石和红星。金卡年费一千万,铂金的一亿,钻石十亿。红星不要钱,但级别最高。”

柏天长搞不懂里面的门道,“我们就别占人家的便宜了吧,办一张金卡算了。”这还是因为获得了谢氏财团的资产,否则,柏天长连一千万都舍不得。

卓青原撇撇嘴,“什么占便宜?没有红星卡,小李子的贵宾卡卖给谁?”

柏天长还待问,这时大门口又走进四个人来。

双方一对眼,柏天长竟然认识其中的两位。一位是张长剑,另一位是武长安。柏天长跟武长安没见过面,但高考之后,电视上,网络上,两人的影相,出现的频率特别高,因为他俩是今科的状元和榜眼。又因为武试的时候,柏天长考试拖后那么一点时间,看似两人在隔空竞争,所以对对方都很关注。

武长安的体型,像个典型的武夫,身高体壮,威武彪悍。寸头,方脸,眼如电,浑身充满侵略性气息。

看到柏天长,张长剑和武长安都是一顿。跟中间那位一身名牌服饰,明显权贵二代低声说了几句,然后都向柏天长走来。

张长剑像是他乡遇故知,笑眯眯地伸手,“柏兄,想不到能在这里见到你。恭喜恭喜,恭喜你荣获今科状元,更恭喜你脱离险境。”

伸手不打笑脸人,柏天长只好站起来握手,“谢谢。”

张长剑去跟卓青阳和青青打招呼。柏天长和武长安不约而同地伸手,话也一模一样,“想不到这么快就就见面了。”两只大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不是亲密,是自然而然的较量。

不过只是片刻,双方就松了手,都感觉到,只是手力,分不出高下。

武长安说:“你又胜了一次。”

柏天长竟然心有灵犀,知道武长安说的不是手劲,而是勇斗星盗,“那不算,碰巧而已。如果你遇上,结果说不定更漂亮。”

武长安哈哈大笑,“碰巧就是运气,运气也是实力。赢了就是赢了。不过,时间还早。”

柏天长点头,“是呀,时间还早。”两人都在天武的录取名单上,以后是同学,竞争才刚刚开始。

和武长安一起来的另外两人也走过来,跟卓青原打招呼。一个姓孔,都称他孔少。另一个是张长剑的堂兄张长空。

孔少文质彬彬,但骨子里很傲慢,跟卓青青打过招呼,就目不斜视,只跟卓青原说话。

张氏兄弟在卓青青面前献殷勤。武长安和柏天长到是谈得很投机,既惺惺相惜,又互不服气。温慎远坐在一边不开腔。

孔少不跟柏天长打招呼,卓青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也就懒得介绍。

不一会,一个气质跟孔少类似,风度翩翩的青年,从电梯里走出来,“哟,孔二,你也在?卓老大,直接上去不就是了,还非得喊我下来。青青有卡呀,你给谁办卡?”在他眼里,好像除了孔二和卓青青,卓青原,其他人全是空气。

章节目录 小冲突 人分三六九等。在孔二和小李子眼中,能平等对话的,唯有卓氏兄妹,其他人,不在一个层次。哪怕是张家在联邦政府有一个副国级以及好几个部级高官,依然不为这两人重视半分。张氏兄弟对此也习以为常,反而讨好地问候小李子,得到一声淡淡的‘嗯’。

柏天长没那么贱,别人不理他,他绝不会去摇头摆尾。武长安去给小李子问安,他就自顾自地坐到温慎远对面喝茶。“温大侠,你怎么有这里的卡?以前来过?”

温慎远说:“公子,别这样称呼我,喊我老温吧。我以前掌管春秋商贸公司。你知道的,在大华做生意,需要跟相关政府部门处好关系。天京的这些顶级俱乐部,提供的,就是这么一个私下的联络平台。所以天京各大俱乐部的卡,我都有。”温慎远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公子,三皇俱乐部和嫦娥俱乐部的卡,你要不要?我去给你各办一张。”

柏天长看了他一眼,“我又不做生意,拿来干嘛?”

温慎远凑近猥琐地说:“不做生意也可以享受啊。那里可谓男人的天堂。”

再没有见识,也知道温慎远的意思。柏天长好没好气地说:“滚。你不怕我跟庄爷爷告状?”

温慎远立即嬉皮笑脸地求饶,“好好,我不说。求你别告诉会主。他会打断我的腿。”

那边几人寒暄之后,卓青原指着柏天长,“小李子,这是我妹夫。你帮他办张卡。”

小李子疑惑了,“妹夫?你哪个妹夫?值得办红星卡?”丝毫没有一点给人留面子的意思。

“红星卡?”孔二也怔了一下,“一个出身平民的高考状元?卓老大,你没睡醒吧?”他因为武长安的原因,对柏天长有所了解。

泥人尚有三分火性,这两人毫不避忌的轻视,让柏天长大为恼火。挑衅地与两人对视了一眼,不屑再看第二眼,扭头自与温慎远说话。

孔二和小子李也是无名之火滋生,他们站着,除了卓老大,没人敢坐着。而柏天长和温慎远却当他们不存在,好生无礼。

男人之间的好恶,尤其是自尊心极强的年轻人之间,就是这么直接。一句话,一个眼神或一个动作看不惯,即使不会成仇,也视对方为不受欢迎之列。

孔二大声讥笑道:“卓老大,一个棋子而已,你也太把他当人了吧。”

柏天长哪里是忍气吞声的人,也提高身音说:“老温,还说这里是高档俱乐部,怎么听到野狗在叫?”

不等孔二发怒,卓青原先勃然大怒,豁然站起声,揪着孔二的衣领一提,“你娘的,嘴巴怎么那么臭。找打是吧。”谁都想不到卓青原突然翻脸。孔二的武功显然差卓青原太多,无力反抗,被衣领勒的喘不过气来。

站在三人身后的武长安,下意识地推开小李子,出手攻击卓青原,保护孔二。

卓青原眼一冷,将手中的孔二砸向武长安,两手一拉,扯掉纽扣,就脱上衣。嘴里喊道:“好胆。”

武长安接住孔二,扶他站稳,摆开架势,看样子想跟卓青阳打一架。谁知让他大为意外的是,刚站稳的孔二甩手给了他一巴掌,“没规矩的东西。”

这一巴掌把武长安打懵了。

孔二回身向卓青原道歉,“对不起,卓老大,我手下没规矩,冒犯了。”

卓青原看孔二已经道歉,也就不为己甚。转向小李子,将脱下来的上衣往地上一摔,“小李子,你他娘的到底办不办?”

孔二还没回答,柏天长站起身,“别办了。什么狗屁地方,尽是狗眼看人低。我还懒得玩了。大哥你要玩就玩。青青,我们走。”带着温慎远就向外走。

这话太得罪人,也不合卓青原他们这个圈子里的规矩。武长安敢动手,孔二非但不感激,还甩了他一耳光。因为他们自以为高人一等,手下没资格插嘴,更不能动手,除非是他们的指使。

孔二和小李子都看着卓青原,等待他的说法。

如果柏天长不说话,卓青原自是可以放开来闹。柏天长这么一说,他也愣了。

他这么一愣,孔二朝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一位保镖模样的壮汉大喝一声,“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一个箭步,撩手抓向柏天长的肩膀。出招不算阴狠,毕竟是卓青原的妹夫。

卓青青怒叱,“住手。”

柏天长不屑,准备等对方的手到了肩膀上,再一卸一震,然后反击。

可温慎远的动作更快,一闪身,卓青青的声音未落,已经一腿将保镖弹飞。那人横飞十几米,咚的一声,砸在墙上。

突然的变故让大家目瞪口呆。短暂的慌乱之后,咔嚓声一片,俱乐部的安保人员纷纷抽枪,对准柏天长和温慎远。

温慎远正要取出武器,却被柏天长按住。柏天长斜眼看着卓青原,看他帮谁。

孔二幸灾乐祸,事闹大了。

卓青原和小李子对视,异口同声,“你说。”

话相同,意思却不同。小李子的意思,是要卓青原一个交代。卓青原的意思,是你想要什么。

这话圈子外的人是听不懂的,可柏天长是个怪胎,念力堪比武王。看卓青原有认栽的意思,冷冷一笑,“大哥,你也当我不存在是吧?老温,录下来,我想知道这些人是不是都有持枪证。”

小李子嗤笑,“没有咋的了?录,尽管录,只要你拿得出去。”

卓青原也出声制止,“妹夫,别坏了规矩。”

柏天长痞痞地一笑,迎着枪口朝持枪者走去,“那是你们的规矩,不是我的规矩。呵呵,想不到这里还是龙潭虎穴啊,我拿不出去?老温,他们好像比智魔章还厉害哦,你怕不怕?“

温慎远一边录像,一边哈哈大笑,“公子尽管放心,这天下还没有我地行侠闯不出去的地方。”一时失口,竟然说出了自己绰号。

柏天长走到一位持枪者面前,伸手握住枪管,“大叔,你这枪是不是玩具?”然后用力往上拗。

持枪的保镖气得哆嗦,但不敢扣动扳机,还赶紧关了保险,因为小李子没开口。一只手拗不过柏天长,赶紧用两手帮忙。

地行侠这个名号,普通人或者不知,但权贵子弟却如雷贯耳。它代表两个互相矛盾的身份,一是全国通缉的大盗,一是春秋商贸的总裁。温慎远以总裁身份出现时,大家都心知肚明,官方却拿他没办法,因为没有证据。通缉的,只是侠客行的地行侠而不是春秋公司的温慎远。

孔二、小李子、卓青原、卓青青、张氏兄弟,还有武长安都怔住了。

那边,柏天长已将那把钛合金枪管扭弯了,小李子才颤声问出口,“您真是温总?”开始就看着眼熟,但却不相信是本人。堂堂总裁,怎么可能像一个跟班?

温慎远继续录像,随口道:“我现在不是温总,是我家公子的侍卫。”

小李子可以看不起大华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人,但有些狠人他还是不敢招惹的,比如庄景征。对于武皇,人数、武器、权力、财富,这些小李子依仗的东西,全不管用。

小李子大喊,“把枪收起来。一群蠢猪,谁让你们掏枪的。温大侠,误会,误会。”

温慎远无动于衷:“别跟我说,跟我家公子说去。”

“公子?柏天长?”疑惑地看看柏天长,又回头看看卓青原。

保镖的力气终究不如柏天长,指骨脆响,被拗断了。柏天长夺下枪,松开弹匣,子弹掉了一地。运起鱼龙舞内力,将钛合金手枪揉成一团,“我就说是玩具嘛。”

小李子用眼神责怪卓青原。卓青原却一脸的茫然,转头看卓青青。卓青青也是云里雾里。她在始皇天箭就看到过温慎远,却不知他的具体身份。

柏天长朝几人邪邪地笑笑,“不好玩。老温,可以了,走吧。青青,你走不走?”

“诶,来了。”卓青青当然追上去。

小李子比她更快,拉着卓青原,抢步跑到柏天长面前,“柏公子留步。小李子有眼无珠,冒犯了。请给我一个赔罪的机会。”

他不是怕柏天长走,就算柏天长背景硬,不来往也就是了。但怕柏天长把录像带出去。网络如此发达,必将传得天下皆知。官府或者不能把他怎样,但家里为了消除影响,绝对会关闭他这家会所。

卓青原还在诧异之中,推了柏天长一把,“妹夫,你到底是谁?”

柏天长失笑,“你说我是谁?你不知道,青青知道呀。”

“嗨,我是说,你的身份。”

“学生。”

“哎呀,急死我了。你的背景。”

“背景?啥东东?我没有。”

卓青原搂住柏天长的肩膀,“别耍我了。你家是干什么的?”

“以前开了一家书吧。现在书吧都没开。那两个不负责任的家伙,去进行所谓的星空旅行,过自己的二人世界去了。”

这本是事实,但卓青原信了才怪。

卓青青只是没有根据的猜测,柏天长自己都稀里糊涂,卓青原自然问不出有用的东西。

但不管怎样,温慎远是柏天长侍卫的事实,让眼高于顶的小李子和孔二,绝不敢再轻看柏天长。

不管柏天长如何不喜欢这两人,但卓青原跟他们毕竟是一个圈子里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在他的极力调和下,柏天长不能不给面子,跟小李子达成和解。

小李子叫李前程,这家俱乐部的实际拥有人。麻利地给柏天长办了一张红星卡。办卡只是古称,实际只是注册一下资料。以后柏天长再来,扫描一下信息即可。

俱乐部发出的红星卡极少,都是给那些顶级权贵的子弟。他们就是俱乐部的吸金石,是其他想进阶的官员,想打听内幕消息的商人,或次一级官二代,富二代们的‘鲜花’、‘臭咸鱼’。当然,会所也为商贾们牵线搭桥,提供合作的机会。有时,这些官二代们想插手什么生意,需要找一个替身。官商合作,利益均沾。

柏天长起不了这个作用,所以李前程、孔二为卓青原坚持给柏天长办红星卡而不解。

既然和解了,当然就顺便玩玩。柏天长念念不忘这里可以试炼机甲。

孔二跟俱乐部无关,不在乎柏天长的录像。柏天长有背景又怎样,他又不是没有。所以冷冷淡淡,不必结仇,也不想深交。弄得身后的武长安也不好再跟柏天长打招呼。

听说柏天长想玩机甲,小李子有些为难,“妹夫,你来得不巧。今天安排了机甲对战,不好取消。改天,改天好不好。我给你打电话。”他想拉近关系,跟着卓青原喊妹夫。

卓青原帮忙解释,“小李子这里只有四架机甲。如果安排了两场对战,确实就没空余的了。反正给你办了卡,等他们维护好之后,你再来。”机甲对战之后,必须进行维护。也就是说,一两天之内是不行的了。

柏天长摆摆手,“没事。那我们看看机甲比赛去?”

小李子连忙答应,“当然可以。请。”

孔二本就带武长安来看机甲战的,于是大家一起。

跟着李前程,大家同上一部电梯。电梯下行,来到负三层。

出了电梯,是一条长长的弧形甬道。每隔十米左右,就有一个房门。

李前程问:“是大家一起,还是各开一个包间?”

卓青原说:“一起吧。如果分开,青青要担心妹夫做坏事了。”

卓青青捶了卓青原一下,“胡说。”却不反对大家共一个房间。俱乐部里给男人提供的花样,卓青青耳闻太多。甚至嫦娥俱乐部里,给一些豪放贵女提供的服务,都不堪入目。

孔二正准备另开一个包间,身边的张长剑忽然悄悄拉了他一下。孔二看看张长剑,没有出声。

李前程引领着大家,沿甬道走了一段,示意服务员打开一扇房门,“既然大家一起,那就这间吧。”

一进门,柏天长算是大开眼界。

这个房间大约一百多平米,前后宽只有五六米,左右长却有将近二十米。装饰极为奢华。七八张像床一样宽的沙发,靠背升降可以调节。除了厨房,其他生活设施非常完善。

柏天长吃惊的并非装修的豪华,而是前面的墙和一半的地面,全是厚实的特种防弹玻璃。透过玻璃,发现他们好像是在半空。下面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广场。广场顶部慢慢收拢,形成穹顶。柏天长他们就在穹顶上靠近最高点处。

广场直径大概有一千米左右。地面是全钢制结构。穹顶的高度,起码一百多米。

“哇哦,这么大的地下室。工程量也太大了吧。”

孔二不屑地转过脸,暗道:“乡巴佬。”

李前程解释说:“这不算什么,工程机器人很容易挖出来的。”

柏天长说:“我的意思是,这得花多少钱?”

李前程颇为得意,“也不多,千把亿。”

柏天长咋舌,自己豪夺来的谢氏财团,总值也就造一个这样的俱乐部。

柏天长指着床型的沙发,“这是床还是沙发?有必要做那么大吗?双人座还是三人座?”

如此土气的话,让张氏兄弟,孔二,甚至卓青原都忍不住笑起来。

卓青原搂着柏天长,“妹夫,这是单人座。你想它是沙发就是沙发,你想它是床就是床。”

柏天长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靠墙站成一排的漂亮女侍者,立即明白了。手指来回指着那七八张沙发,脸上的表情很是怪异。

卓青原当然知道他要说什么,“沙发之间都可拉上帘子隔开的。”

卓青青也明白了,呸了一口。

因为卓青青在,服务节目怎么安排,李前程拿不定注意,问询地看着卓青原。卓青原又将目光投向柏天长。

想起在虎豹拳场时谢青锋的安排,柏天长说:“要不,给我、青青、老温三人单独安排一个房间;要不,女侍者都出去。”即使没有卓青青在场,柏天长也不愿接受那些乌七八糟的服务。自己还是处男呢,就算不留到结婚,也希望是在有感情的状态下破身。

如果柏天长只说他和青青两人单独一间,别人或者会多想。带上温慎远,自然没那意思。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不好意思显得急色。于是侍女都被谴出去了。端茶送水的,换成了保镖。

大家就座。九人八张沙发,位子应该不够。但除了柏天长,没人觉得不够。因为武长安自觉地坐到孔二身后靠墙的侍者位。

柏天长看不过眼,自己坐到卓青青一张沙发上,喊武长安坐他的位置。

武长安远远地拱了一下手,再摆了一下手,以示感谢好意,不用了。

柏天长不忿,看着孔二,“孔少,武长安跟我好歹是同学,赏个位子行不行?”

柏天长的讥讽,让孔二闹心。现在这社会,可没有家仆家丁这种说法。富豪之家,可以有保姆,保镖,佣工,但都是支付薪水的工作人员。在人权上,是平等的。所谓‘赏赐’,是指孔二做得太过份了。

武长安却暗暗叫苦,柏天长这是在帮倒忙。

果然,孔二冷了脸,“小武,我有不许你坐了吗?”

武长安赶紧回答:“没有,没有。孔少,我坐这里挺好。”

“你同学给你让位,去吧。”

武长安迟疑了,“我就坐这里是一样的。”

孔二加大了声音,“去。你必须坐上他的位置。”

武长安微怔,然后明白了孔二的话外音,“好。我保证。”说完大步走向柏天长让出来的位置。

他不补最后三字,事情就过了。这三字一出,大家都知道了孔二的意思。就是武长安必须超过柏天长,占据第一的位置。

本来还对武长安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看到他对孔二的态度,居然像是奴仆对待主人一般。厌恶之心渐生。联邦高考榜眼,天武学员,不愁没有一个前途,更不担心生计问题。武长安这样做,那就只有一个解释,趋炎附势。

武长安路过柏天长,眼神很复杂。

柏天长当成挑衅,转过头不想再理会。

张长剑忽然出声,“高考时,武兄棋差一着,惜败给柏少,丢了状元之位。不过那毕竟不在一颗星球,未见得是真实水平。两位今日何不现场切磋一下,看看到底谁优谁劣。也证实一下柏少的状元是否名副其实。”

现场都是好事者,一下就来了兴趣,包括卓青原,都极力怂恿。武长安更是跃跃欲试。

柏天长撇撇嘴,“没兴趣。”

孔二挤兑道:“是不敢吧。难怪在上面说,如果是武长安遇上星盗,肯定会干得更漂亮。也算有点自知之明。”

柏天长按住气急的卓青青,“我没有演猴戏给别人观赏的贱格。”

张长剑说:“听说柏少在始皇星爷上过拳场啊。那是干什么?”

柏天长鄙夷,“我那是挣钱。你知道的,两千亿啊。”

孔二哈哈大笑,“不就两千亿吗?我赌了。”

柏天长斜睨着孔二,“我知道你家有钱。但这可是真金白银。你孔某的字号,在我这一分钱都不值。”世家子弟是有钱,卓青青一个月都有一百万的零花。可两千亿真的不是一个小数目,即使在家族企业中担任实职的世家子弟能够调动这笔资金,但一次性消费,却绝不可能。

世家子弟的豪爽,很多时候靠的是名号。欠别人再多,他们不在乎,债主也不在乎。因为他们会通过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来还,比如揽下一宗政府采购,或者促成一单政府工程的承揽。

孔二没挤兑住柏天长,却反倒被柏天长挤兑了。让他一次性掏出两千亿,他确实没那能力。将求助的眼光投向李前程和张氏兄弟。李前程只当没看见。他的这家俱乐部总值也就一千多亿,至于现金量,别开玩笑了。

张长剑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但不得不表示一下,两手比划了一个数字,气得孔二吐血,一个亿。

张长剑反击回来,“柏少,这次赌注可是对等的,不是一比十。你拿得出多少,我们就拿多少。”

柏天长跟上次一样,直接朝旁边伸手,“大哥,我那别墅值多少?不够的,借我。”

不等卓青原回答,温慎远说:“公子,我出。不就两千亿吗?”庄景征交代过,柏天长的任何要求都必须满足,哪怕他要整个春秋公司和侠客行甚至侠客岛。

这下孔二被逼到墙上了。但柏天长说到别墅,提醒了他,“我用一家酒店做赌注。”这家在天京的酒店,跟小李子的俱乐部一样,在他自己名下,可以算作他私人的财产。

如此豪赌,让卓青原、小李子这些藐视众人的世家子弟都胆颤。输者虽不至于吃不起饭,但却瞬间变成穷光蛋。

章节目录 妇人之仁 现场这些自以为高人一等的世家子弟,不仅惊讶于柏天长的豪气,也惊讶于温慎远的举动。难带这位鼎鼎大名的大侠,真是柏天长的侍卫?如此大金额的资金,一点都不打顿,面不改色地包揽下来。

话说到这个份上,孔二不上也得上,谁让他们一方先提出赌注的。

小李子兴奋了,虽然他需要提供场地,虽然不会给他一点点抽成,但可以看热闹啊。还有一个好处,他不会告诉别人。兴冲冲地招来财务师验资,招来律师签订协议。

这些手续,小李子极为熟稔。协议不是赌博协议,而是转让协议。孔二自愿将其名下的天京万星酒店,无偿转让给柏天长。

然后这份协议和温慎远的两千亿资金,全都由轩辕俱乐部保管。比赛之后,全部交给获胜的一方。如此大额的私赌,涉嫌违法。转让却不会违法。

法律文书一签,卓青青、孔二、武长安都有点紧张。卓青青拉拉柏天长,低声说:“你有把握吗?”

声音虽小,但她忘了沙发扶手上有话筒。房间太大,为了大家对话,每个沙发扶手上都安有话筒和扩音器。

柏天长回答:“没跟他打过,说不上把握。”

那边武长安和孔二心中稍定。孔二盯了武长安一眼,什么意思,武长安自然清楚。使劲一握拳,朝孔二用力地点了一下头。意思孔二也清楚,拼死也要获胜。

小李子问两人要不要准备一下。

武长安说:“当然要。”

柏天长却说:“你给武兄安排一下吧,我不需要。机甲比赛呢,怎么还不开始?”

“你还要看比赛?”小李子有些诧异。

柏天长回道:“不看比赛,我来干嘛?”

众人一愣,这人是信心十足,还是神经粗大。

小李子服了,柏天长对两千亿似乎不当一回事,笑着说:“好好,看比赛。我本来想推迟一下机甲赛的。小武,你需要准备吗?”

武长安却不怕丢面子,“天长兄是状元,我只是榜眼。所以我需要。麻烦李少了。”

孔二颌首表示赞许。武长安的面子肯定没有他的酒店值钱。

“行,那就机甲战之后,你们再开始比赛。大概等两个小时,双方都没意见吧?”

“没问题。”武长安和柏天长都答应了。

孔二用眼神向小李子示意了一下。小李子点点头。能帮忙的,小李子绝对帮。他跟孔二的关系,和跟柏天长的关系,孰优孰劣,还需说吗?如果是卓青原,那就另说。柏天长毕竟隔了一层。

武长安随俱乐部的工作人员出去。小李子交代说:“带小武去一号修炼室。”俱乐部哪有一号修炼室,但工作人员却听懂了,就是尽一切可能,满足武长安所需。

卓青原瞥了小李子一眼,虽然没有开腔,心里还是有点不爽。

小李子讪笑了一下,耸耸肩做无奈状。

穹顶上,一圈圈都是观赛房间。房间有开关,可以接通外面的音频。也就是说,房间内的人,可以选择只看而不接收外界的声音和传出自己的声音,也可以选择听到外界的声音和传出自己的声音。

小李子打开开关,虽然大家看不到其他房间里的人,却听到如潮的声浪。可见来看比赛的观众还不少。

机甲比赛正式开始。

两场比赛,一场是操作式机甲。巨大的钢铁身躯,给人极大的震撼。科技的进步,使人类自身变得非常渺小。

一场是感应式轻铠。虽然体型不大,却让人如同置身于玄幻。像是两个一身铠甲的古武战士,神话般漫天对决。

操作式机甲,柏天长没驾驶过,也就是外行看热闹,感叹它们巨大的破坏力而已。不过,大家伙动作的流畅性,显然比轻铠差得太多。

感应式机甲,柏天长看得津津有味。虽然对比赛双方的武技,柏天长并不赞赏,但机甲技术和武技的配合,却让他对武技与机甲引擎的配合,有了新的心得。

这两场比赛,同样是可以下注了。外面的喧闹,跟当初在赌场的见闻,如出一撤。并不因为赛场高端,观众身份有异而文明半分。歇斯底里的嘶吼,夹杂着男女放肆兼毫无羞耻感的吟叫。

因为接下来的这场意外比赛,柏天长他们这间贵宾室对赌注已无半点兴趣。所以大家都或平静、或压抑,无声地看完机甲战。

小李子看看柏天长,“柏少,我可以宣布你们接下来的比赛吗?”

柏天长笑笑:“随便。但你如果收门票,可得给我出场费。”

小李子哈哈大笑,“没问题,全给你都可以。”他的俱乐部突然推出一场今科状元和榜眼之战,必将引起极大的轰动。想得更远些,以后说不定每年都可以举办一次高考前三或前十名的邀请赛。想想由此带来的利益和名气,小李子的心脏都在发抖。

小李子接通公共频道,所有房间都拒绝不了的音道,“咳咳,各位贵宾,有个惊喜送给大家。今天的比赛还有第三场,你们有眼福了。虽然不是机甲对战,但你们一定舍不得离开。

什么比赛呢?无兵器自由搏击。

失望了吧。哈哈,别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搏击赛,因为比赛双方,不是拳手,而是鼎鼎大名的······。

我先不说,你们猜。透露一点,不是武术界的名人。再透露一点,去网上查一下搜索率最高的那位。”

小李子吊足了大家的胃口,招致一片骂声,这才宣布,“是谁呢?他们就是,今科状元,勇斗星盗并越级击杀武尊智魔章的柏天长~!和今科榜眼,武长安!

高考不是直接对抗,榜眼就真的不如状元吗?让我们拭目以待,亲自见证。”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噱头。来俱乐部玩的,基本都是年轻人。不管何种身份,对这个话题都感兴趣。牲畜们吃了激素一样,嗷嗷叫唤。有人哄闹,“真的假的?”组织状元和榜眼对决,史无前例。

下面有一扇门打开,武长安进场。‘武长安’三字,赫然显示在虚拟屏上的选手栏。

柏天长站起身,对小李子说:“看不出来,你还有当主持人的潜质哈。”

小李子笑道:“留下来的人越多,你的出场费越高嘛。”

柏天长在乎出场费吗?转头对孔二说:“给你一次后悔的机会。实话告诉你,我有绝对的把握。现在不后悔,到时候全别怪罪到武长安头上。”

柏天长在飞船上的打斗视频,孔二看过。除了驾驶机甲比较出彩,武技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夸张地说击杀武尊智魔章,那是章封鼎被装死的陈迪飞击伤,再凑巧被机甲爆炸加重伤势,并非柏天长的功劳。至于追出飞船之后,谁知道是怎么回事?说不定就是在场的这位温大侠的缘故。

而武长安,那可不仅仅是学生。孔家可是把他当作下一任的家族安保总监来培养。除了学习,其余时间,明里暗里,参与过真正的搏杀。也就是说,武长安的手是染过血的。柏天长算什么,温室里花朵罢了。

孔二得意地说:“快下去吧。我没你那么大度,不想给你后悔的机会。”

柏天长摇摇头,随工作人员走向门口。温慎远和卓青青也同时跟上,他们可以跟到下面的选手休息室。

柏天长出门前,再次回头,“事不过三,最后一次机会。你真不考虑考虑?那可是两千亿哦。”

孔二呸了一声,“柏天长,想后悔?晚了。我最大的让步,是可以不让你丢人。你把两千亿给我,这场比赛取消。”

“呵呵,真大度。”柏天长笑着出门。他一而再地让孔二后悔,其实是想保护武长安。虽然不耻于他的人品,但怜惜其一身武功修炼不易。他看出孔二的性子刻薄而暴戾,武长安输掉孔二的全部资产,很可能不得善终。

边走边喃喃自语,“怎么办呢?”

卓青青紧张地问,“天长,你真没把握呀。”

柏天长说:“就是因为有十足的把握。”

温慎远见多识广,“你想保护武长安?”

“嗯。”

温慎远内心很是震动了一下,小主子这是度量如海,还是妇人之仁?出主意说:“以绝对的优势获胜,让所有人都看出,武长安根本一点机会都没有。那样,孔二就不能全怪武长安了。”

柏天长点点头,“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卓青青晕了,“你有那个实力吗?”

柏天长和温慎远都笑了。如果没到侠客岛,那不好说。庄景征亲手训练了近十天,还打不过武长安,直接跳楼算了。

柏天长一如在虎豹拳场,没有换衣服。脸上挂着淡淡的邪笑,一身高档休闲服,旅游鞋,轻松随意地进场。

武长安确实短裤背心练功鞋,标准的拳手装扮。

柏天长朝四周的穹顶挥挥手,引得一阵欢呼。

武长安的脸色很难看,“你这是看不起我?”

柏天长故作鄙视,“我还真看不起你。我是状元,你只是榜眼。看似一名之差,其实区别大了。我为什么要看得起你?来吧。放心,这身衣服里面没有任何武器,安检过了。嗨呀,我有点迫不及待。跟你说,我正想在天京找一处地点开始鱼龙门分舵。你看,瞌睡就有人送上枕头。感谢张长剑。”

两人的对话,贵宾室里也是可以听见的。张长剑给柏天长下套,柏天长自然要回击。让孔二把仇恨,倾注到这个小人身上去吧。玩阴险,柏天长又不是不会。

一场被小李子渲染得激动人心的比赛,让观众大失所望。仅仅两招,或者说只有一招,柏天长就以绝对的优势取胜。

柏天长的把握,在于超强的念力,以及在侠客岛学到的武技。

念力嘛,不用说,能够感应出对手的内力运行轨迹,从而快那么一点点,准确地判断对手的招式。也就是说能够做到招招先手。

武技呢?说学到的不是很准确,应该是在庄景征的诱导下自创的,根据寸劲的原理,发展深化出来的绝技,‘共振’。

这个技能怎么描述呢?打个比方:如果你用力握住一根放在架子上的长钢筋一端。有人用铁锤在另一端猛力一砸。这一锤并不影响钢筋加诸给你的重力,但它剧烈的抖动,会让你的手发麻而握不稳。

柏天长发明的共振,就是让相应部位的肌肉,瞬间高频率振荡,类似高频振荡剑的原理。想像一下,柏天长的皮肤受力之后的硬度,刀砍上去都会滑开,再剧烈振荡起来。任谁都会措手不及,马失前蹄。

武长安含怒抢先出拳。柏天长以拳硬怼,在触碰的瞬间发动共振。

寸劲,只是在最后一瞬,出其不意地突发的一招。共振,却像是突发无数招。武长安的拳头,顿时像是经受千万次的撞击,拳臂近乎麻木得失去知觉。趁武长安愣神之际,柏天长毫不留情的一招弹腿,将武长安踹出直径五十米的光圈,咳血倒地,半天爬不起来。

拳场寂静。

柏天长朝孔二所在抱抱拳,“谢谢孔少,谢谢张兄。”将手插进裤兜,吊儿郎当地吹着口哨,悠哉游哉地退场。

所有人都惊呆了,哑口无言,这就是状元和榜眼的区别?

唯有一人欣喜若狂,小李子。所有门票费都给柏天长也无所谓,他是真的赚翻了。每场比赛都是有赌注的。这场比赛的赌注设置,分为柏天长秒胜,五招到十招取胜,十招到二十招取胜,二十招到五十招取胜,五十招以上。武长安亦然。共十种下注选择。赔率分别为一赔五,一赔二,一赔一,一赔二,一赔三。武长安那边的赔率再全部加一。全场没有任何人押柏天长秒胜。

事后柏天长知道,恨不得揍小李子一顿,有赌注,你怎么不告诉我。

小李子连连告饶。在柏天长下去的时候,通过张长剑了解了一下,柏天长曾经用这种办法巧夺了谢氏财团。这要是告诉了柏天长,自己的俱乐部说不定也得换主了。

认赌服输,不认不行。没有卓青原在场,小李子和孔二说不定会使出一些阴暗手段。但有卓青原在,孔二只得捏着鼻子认账。认了,凭家族背景,总能赚回来的。不认,孔二就别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有人说,我不混这个圈子不行吗?不行。

家族不容,因为你丢了家族在这个圈子里的声誉和脸面。家族敢包庇你,其他世家将很难信任你家。这个损失谁也承受不起。

圈子里的人也不容你,因为你破坏了规矩。你将处处受到歧视与打压。甚至可以说,大华联邦,你将无处容身。

很多人都砸了贵宾室里的设施,认为俱乐部在假打。小李子又高兴了,除了收不到孔二的赔偿金,其他人,一个都跑不掉,不管你身份地位再高。因为孔二会用一家价值两千亿的酒店,证明俱乐部的无辜。即使是两人联手,也不可能傻到用两千亿来做假,赚几百亿赌金。

柏天长回到楼上,笑嘻嘻地从律师手里接过转让法律文书。

孔二已气急败坏地走了,留下张氏兄弟一脸的铁青。

张长剑吼道:“柏天长,你为什么要感谢我?”

柏天长假装不懂,“赌战是你提起的呀。你不提议赌战,我怎么能轻松获得一家酒店?你说我不感谢你感谢谁?”

张长剑哑口,起身去追孔二,应该是想解释。

柏天长将法律文书丢给温慎远,“老温,你是内行,由你去接收了。既然你非要跟着我,那就帮我办一件事,担任天京鱼龙分舵的总教官。分舵主是鲁有序,刘星叶管财务。可以的吧?”

温慎远说:“我可以帮你接收,但你去哪我必须跟到哪。这是师傅给我的任务。”

“我去天武上学,你也跟着?”

“当然。”

卓青原插嘴说:“温大侠,你没到过天武吧。对不起,天武你去不了。天武所在的星系,只有那颗二级生命星球。整颗星球都是天武大学堂。除了天武的工作人员和学员,任何人都不允许入内。即使是送行的家人,也只能到太空岛,且呆的时间不许超过一天。”

这件事温慎远还真不知道,顿时为难了。

他只能回去之后,打电话问问师傅,看他老人家有没有办法。

小李子给柏天长转了一千万,说是出场费。

柏天长拍拍小李子的肩膀,“够意思。走啦,我们回家。”他对这一千万,比那两千亿似乎更感兴趣。哪家酒店,是为了鱼龙门,这一千万,则是自己的零花钱。

卓青原本来还安排有很多节目,但被一场豪赌,弄得其他他觉得好玩的项目,全都无趣起来。

小李子送四人上楼。

来到地面大堂,看到孔二还在,却焉头缩脑的。武长安也在,由两位侍卫搀扶着。另有一位跟孔二挂相的青年,很是威严地站在那里,正在训斥孔二。

卓青原和李前程连忙打招呼,“孔老大,你也来了。”

孔老大脸上挤出一点笑容,跟两人握握手。然后看着柏天长,嘴里却跟卓青原说话,“卓兄不给我介绍一下。”

卓青原喊过柏天长,“妹夫,这位是天京警备司令部特战队队长,孔逸道少将。孔老大,这是我妹夫柏天长。”

迎着孔老大逼人的气势,柏天长自如地上前握手打招呼,“孔少将好。”

孔逸道握住柏天长的手,“你好。给你一个忠告,要想走得更远,就需收敛锋芒。再委托你一件事,带武长安一起上学。”

说完转身就走,孔二怏怏地跟着。侍卫将武长安扶到柏天长面前,直接放手,跟着走了。

柏天长莫名其妙,“呃,呃······。”不知该说什么。看到武长安站立不稳,只好伸手扶住。

武长安看柏天长的眼神,依然复杂。不过这次很容易看出,里面含有不服、不忿、屈辱、失望、怨怒等。

“柏大少爷,你在贵宾室喊我坐,是故意的吧?好手段。”语气极尽嘲讽。

柏天长犹疑地问:“你以为我是有意挑拨你跟孔家的关系?”

武长安恨恨地说:“别跟我说你不是。我身份虽卑,却不见得傻。今天要不是遇上大少爷,我的下场,必将如你所愿。”

柏天长本想极力保护武长安,换得的,却是武长安的仇恨。“讥讽道:“你真聪明。”骨子里的高傲,使他懒得解释。且武长安又不是他的朋友,再加上误会武长安趋炎附势,更是鄙弃。随手招过两位俱乐部的安保人员,“来,帮我扶一下。”然后转身就走。

柏天长和武长安相互误会,其实源于各自的生活环境。环境和身份,决定了各自看问题的角度。两人本身都不是孔二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却都用这个圈子里的思维、自己的角度去想像对方。本来惺惺相惜的两位盖世豪雄,却因误会而成死敌。只能说命运无稽,苍天弄人。如果没有今日这个错误的场所里错误的会面,必然是一个截然不同的结局。

卓青原追上柏天长,“你不带他去天武?”

柏天长莫名所以,“他又不是未成年,自己不能去?”

卓青原一副柏天长怎么如此幼稚的表情,“你不明白孔老大的意思?”

“我正感到奇怪呢。他啥意思,为啥让我带武长安去天武?”

卓青原叹气,“你竟然没懂?孔老大的意思是,武长安是你打伤的,你负责治好他,顺带一起去天武。就算握手言和,你和孔家的矛盾就此化解。”

柏天长瞥了卓青原一眼,“你们真复杂。”脚步没有一点停顿。

卓青原急了,“妹夫,你还是带他去吧。世家弟子,输人不输阵。两千亿可以不要,面子却不能丢。带他走,你和孔家相安无事。不带他去,或者成仇哦。”

柏天长冷笑,“我说了,你们的规矩不适用于我。”

温慎远也劝道:“公子,给他们一点面子,满足他们的虚伪吧。何必为了一件小事,招惹一个劲敌?”温慎远不怕孔家,但却也没必要无缘无故地树一个劲敌。

柏天长没回话,径自上了卓青青的车。

卓青原与温慎远相视苦笑。温慎远灵机一动,“公子并未反对。我们带他走吧。”

卓青原连忙点头,“有道理。”

俱乐部安保人员将武长安送上卓青原的车。武长安看着已经驶出去的红色飞车,脸含讥笑。似乎是柏天长终究不敢不让步。

看得温慎远差点将这个不知趣的小子丢下去。又摇头好笑,自己何必跟这小屁孩一般见识。于是随他去了,也懒得跟他说柏天长曾想办法保护他的事。

由此,两个心高气傲的天之骄子,失去了最佳和解的机会。

章节目录 天武大学堂 世家子弟的脸面,就是这么虚伪。卓青原和温慎远带走武长安,孔家认为柏天长间接妥协了。两千亿虽然心痛,但心痛的只是孔二个人。对偌大孔家,九牛一毛而已,再说也不是没有挣回来的机会。孔老大一出面,反倒既挽回了面子,又不失豪气。

柏天长对这个圈子,或者说所有权贵圈子的感受,他很早就对冯茹蕾说过,两个字,厌恶。被冯茹蕾视为不思上进。今天遇到这事,让他更不愿进一步接触了。此后几天,他一心沉迷于自己的修炼,因为庄景征运来的修炼室安装到位。卓青原邀请了柏天长好几次,都被他婉拒。

酒店的接收,交给温慎远、鲁有序和刘星叶。以后,那里将慢慢转化为天京鱼龙分舵,业务经营渐渐减少。出发前往天武之前,柏天长将头盔的妙用告诉了鲁有序。如果遇到有合适的成员,不吝传授一些高级功法。为此,柏天长复制了很多高级功法到鲁有序的头盔里。

范恭明那里,柏天长也电话告知了。不过功法不好通过无线文件的方式传递,以免泄密。范恭明能够传授的,就暂时只有自己所学的逍遥神功。

临近开学,卓家派出一艘快舰,送卓青青,柏天长上学。武长安自然也被带上。还有一个乘客,就是张长剑。他同样获得了天武的录取通知书。

张家早就在关注着卓家的动静。上门请求顺路带上张长剑,不是想节省那么一点路费,实则是一种拉近关系的手段。更重要的是,张长剑和张家,对卓青青不死心。孔卓荣李四大超级世家,子女除了互相通婚之外,像张家这种实力不弱的家族,就是最优选择。

飞船上,柏天长跟武长安,见面而无视,互不理会。卓青青和张长剑试图缓和双方的关系,却惹得两人不快,最后也只好听之任之。

张长剑算是得罪了孔二,但却没有得罪孔家。因为孔老大在现场,稍一分析,柏天长的小伎俩就显露无遗。玩心计,柏天长远不是这些世家子弟的对手。

张长剑也装作跟柏天长很亲热的样子,这依然是世家子弟的本性,他们自诩为成熟。哪怕心里又妒又恨,面上却不动声色。该合作合作,该利用利用,该暗算暗算,利益永远是第一位。

相对于这种成熟,柏天长宁愿幼稚。利益永恒和丛林法则,或者都是真理。但柏天长觉得它们太冰冷无情,缺少了一点人性。既然是人,应该有比利益更重要的追求。

旅途沉闷,好在不长。十天之后,四人终于抵达天武系。

对,天武系。这也是一个单星系,有太阳,有行星。不过只有一颗二级生命星球,就是天武星。天武星上没有任何其他单位,包括政府机构和商家,连一家小商店都没有。只有一个单位,就是天武大学堂。

天武星像地球的月亮一样,只有公转而没有自转。朝着恒星的那一面,正中是酷热的沙漠。然后依次向外,慢慢降温。背着太阳的那一面,正中的温度,低至零下两百度。这颗星球的宜居区域,只有向阳那面最外圈的一个圆环。

在这里,没有季节变化,却有温度上的春夏秋冬。没有日升月落,却有严格的时间概念。比普通军校更严格的教学管理模式,不容许有任何一点越轨。比如其他地方常见的迟到、早退和不按点作息,在这里基本上看不见,因为都被视为严重违纪。违犯一次,就需要接受严厉的惩罚,违犯两次,立马滚蛋。

当然,学员的待遇,也是其他学校望尘莫及的。虽然教学区,生活区,科研区,都只能建在两三公里宽的圆环上,但这圆环实在不小,长度达到两万公里之巨。这么大的地域,只建一个单位,人均可使用面积,几乎取之不竭。

但新学员报到之后,入住的还是跟中学时一样,一人一个单间,整体像是军营一样的联排宿舍。

报到之后的迎新会,不在大礼堂,没有文艺表演。而是在大广场,严格排成整齐的队列,席地而坐。国旗和军旗下面的露天讲台,校领导和教官们,也没有座位,全都站着演讲。

天武现任校长,五星上将龙昆仑致欢迎词。

“又到一年一度的开学季。我首先对各位新学员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和衷心的祝贺。

说实话,今年的迎新,我感到格外的高兴。因为,今年是天武大学堂改变招生体制的第一年。

我相信,你们这些天之骄子,一定能会胜过往届我们部队里的那些兵痞。

这次招生,乃名副其实的万中选一。武力值和文理值综合考量,你们这一千人,在全国一千多万高考学子中,名列前茅。你们是当之无愧的栋梁之才。是精英中的精英,天才中的天才。我没理由不对你们寄予厚望。没理由不相信你们将取得优异的成绩。

所以,我代表天武大学堂,对你们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

再说说祝贺。

大家都知道,往年,天武只招收军队学员。为了避免他们因为学习而耽误升迁晋级,所以,天武毕业的学员,比之其他学校,一出校门,级别上都要高两级。

告诉大家,虽然你们来自高中,但毕业待遇没变。也就是说,你们毕业后,跟进入军政部门的同期非天武同学相比,你们同样会高两级。

千万别小看这两级,很多人说不定为此奋斗一辈子才有可能。

你们是人中之龙,当然不会。且你们的起跑线,远比你们的中学同学要搞得多。

这是其一。

其二,天武学员在校的待遇,也不是其他学校能够比拟的。半年之后,只要你们通过了入学考查,你们将享受到什么呢?看看宣传片。”

工作人员立即启动设备。龙昆仑面前出现一面巨大的虚拟屏,播放着校内的各种建筑设施和校园环境。

一个个造型别致的自带园林的小院,胜似豪华别墅。景色优美,设施高端,还配有一位侍卫和一位侍女。

龙昆仑的声音如画外音响起,“你们知道这是哪里吗?这是你们半年后的宿舍。一人一套。如果你们顺利毕业,这些宿舍你们将可以终生拥有使用权。”

学生们惊呼一片,这差别也太大了些。

画面继续,有各种休闲场所,各种修炼场所,各种教学场所,各种科研场所,无不是当今世界最奢华,最完善,最先进,最高端,最前沿的。

走马观花地看完,龙昆仑说:“常言说,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你们是一遇风云便化龙的金鳞。我们呢?就是好风,就是你们的最佳助力,为你提供最先进的设施,最充足的资源,最优秀的老师,最科学的教学。助你们青云直上,龙翔九天。”

学生们听得热血上涌,豪气大增,似乎自己已经是功成名就的显赫人物,了不起的盖世英才。

龙昆仑继续说:“你们在这里,不仅能学到最高端前沿的科技知识,超人一等的武学功法,还将极大地扩大眼界和心胸。我们天武的办学理念,已经超脱庸俗的地域、家族、国家这些概念。我们致力于全人类的兴盛伟业。

宇宙何其大,无边无际。我们人类所知、所致的范围何其渺小,万分之一都不到。

你们想畅游无尽星海,呼啸茫茫星际吗?来吧,我们一起携手起航。

宇宙物种何其之多,我们人类的力量何其微薄。

你们愿为了人类的繁衍存续,为了人类永不灭亡,统治全宇宙而出一份力吗?你们想探究星宇深处的神秘吗?你们想突破生命的枷锁,追寻生命的起源和永生的奥妙吗?

来吧,人类精英们,我们一起为此而奋斗终生!”

哗,掌声如雷。每个学生都热血沸腾。

龙昆仑挥挥手,退后一步。换了一位上将讲话。

“垃圾们,欢迎你们来到地狱。”

一瓢冰水,将学生们浇晕了。

“你们没听错,我说的是垃圾。刚才校长说你们是栋梁之才,是精英中的精英。我告诉你们,那是未来。现在呢?你们只不过是幼苗。你们连我们这里的地位最低的侍卫和侍女都不如,你们不是垃圾是什么?

地狱。你们同样没听错。刚才校长把这里说成天堂,这没错。对于天才来说,它确实是天堂。但它同时是地狱,是所有垃圾的地狱。因为,你们将经受地狱般的训练,学习和考验。其中之艰难,难以想象。

所有垃圾都听着,校长说半年之后,你们将拥有豪华的住所,拥有侍卫和侍女,拥有完善的服务。也没错,但是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你能坚持得下来,并达到训练要求。否则,你们将成为天武地位最低的,没有人权的侍卫和侍女。

没有人权?你们也没听错。校长说了,这里超脱一般国家的概念。国家的法律,在这里不管用。你们唯一遵守的,将是天武的校规。

校规的第一条,是天武不可逆。一入天武,将发誓终生忠于天武。天武校规将是你们人生的唯一准则,天武理念将是你们唯一的信条。

不是有句话说,丑话说在前头嘛。害怕吃苦,害怕通不过考验,不赞同刚才校长所说理念的垃圾们,现在你可以站起来退出。放心,别怕丢人,别怕出去后没有一个前程。我们不强求也不会毁掉任何一颗幼苗。所有退出的人,全联邦所有的大学,包括清北,你们随便选,我们保你们入学。

你们在这里是垃圾,但可以回到外界去继续当你们的天才。

我给你们一分钟。不走的,就别后悔。开始计时。不许提问,我也不会回答你们的任何问题。愿走愿留,各自决定。”

所有学生都像是从天堂坠入地狱。

龙校长的欢迎词,让他们一个个心花怒放,得意洋洋,充满期待。然而这位将军,却瞬间将他们所有的自得,全都打入十八层地狱。

学生们有的不服,有的抗议,有的疑惑,有的茫然。议论纷纷,嗡嗡声一片。

台上的将军们如同木雕,静静地等学生们的选择。

一分钟时间到,无人站起来。

“看来没人选择退出。我并不会因此而表扬你们,只会唾弃。因为我看到一些人还是很想离开的,但迟疑了一下,又坐下了。为什么?不外乎面子二字。怕丢脸。

面子?可笑。它是什么东西?我告诉你们,它一钱不值。在这里,人权都不讲,还能讲面子?如果你们谁能战胜我,就是当众给我一个耳光,我也不会为了面子把你怎样。因为我没那个权力。刚才说过,这里唯一的行为准则,就是校规。

聪明人应该能从我这个比喻里听出不少东西。像学生可以打老师什么的。

没错,学生可以打老师,老师更可以体罚学生。这里唯一的检验标准,就是实力。你们唯一的追求,也是实力,武力或文理值。有了实力,你什么都有。相反,你什么都没有,别说面子。

现在有人退出吗?站起来出列,我的承诺不变。

还是没有吗?可能有些人不甘心,有些人还怀有幻想。那我继续讲。

为什么实力是唯一的检验标准?因为我们培养的不止是精英,而是人类的先驱。我们这些先驱,将保护人类不被毁灭,将引领人类,走向辉煌。

已有确定的消息,接近猎户旋臂的银盘星域,发现了发达的外星文明。他们已经挡住了我们人类前进的步伐,接触不可避免。除非我们人类选择退缩,逃跑,静候毁灭。

跟外星文明打交道,无外两种模式,交流与战争。这个过程,实力才是王道。没有实力,别说尊严与面子,我们或将沦为别人的食物、奴隶,我们的生命将得不到保障。

天武大学堂,就是一群居安思危、高瞻远瞩的伟人们,为了这一宏伟的目标为创立的。而今,星际文明的碰撞,已经越来越近,迫在眉睫。所以我们还有什么理由浑浑噩噩,去计较那些庸俗的个人利益,家族纠纷,国家冲突?有什么理由不抛弃个人所谓的面子、荣辱,甚至尊严?作为人类的先驱,我们需要舍小我而存大我,舍小家而为大家,为了我们人类的存亡竭尽全力。

古人有句话,叫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今天,我们还要将它提升一个高度,为了全人类。

为了全人类,我们可以舍弃一切。举个简单而庸俗的例子,你们看到我身边这位美女教官了吗?她的颜值,不比那些搔首弄姿的明星半分。她的功力,乃堂堂武尊。走进社会,她可以呼风唤雨。但是,她却愿意为了人类的大业而献出自己的全部。用极尽下流的话来说,只要对我们的伟业有利,就是让她接受别人的强干,她也毫无怨言。”

三十左右,魔鬼身材的女教官,唰地上前一步,猛然一拉军装,扯掉所有纽扣。里面竟然是空的,一对娇挺,赫然显露在众人面前。教官脸上,却没有半丝的难为情。

将军的身音继续,“想吗?有种大声说出来。”

“想。”声音洪亮。男性牲畜们的思维,渐渐被将军诱导。当然也有一些清醒的,故意如是喊,就是想看看将军所说的,是否真实。

将军说:“想,那就努力。只要你们谁能战胜她,谁能制服她,现在你就可以将她压在身下。”

所有学生都哑了。绝大多数人连武宗都不是,上去那是找虐。

将军一挥手,女教官后退一步。衣服却并未合上,就那么坦然地袒露着。

柏天长此时的心情很是复杂。他赞成天武为了人类存续而奋斗的信念,但反感他们手段的极端。他很想留下,因为自信。不管训练有多苦,不管学习有多难,他都有把握成为佼佼者。他又很想离开,因为卓青青。他真的不愿意,哪一天卓青青变得跟那位女教官一样。在很多方面,他可以无私,但在爱情上,他做不到。

女教官就像将军说的,超脱了人类‘庸俗’的一切。但柏天长认为这并不是文明的进步,而是让人变成了机器,狂热的机器,狂热的极端份子。可以说,羞耻感,是人跟牲畜或机器的本质区别。连羞耻感都没有了,那还是人吗?

想起方星航说的洗脑,柏天长不寒而栗。有几人能像方星航那样,因为某种刺激而清醒,又有几人能像自己一样,具有一定的抗拒力。一年一年下来,这么多精英,全被天武培训成狂热的机器,然后占据联邦军政各阶层的要职。天武的实力,将越来越恐怖。在座的,可都是真正的精英,并非将军鄙弃的垃圾啊。

将军的演讲在继续,“既然没人离开,那我简介一下天武的校规。具体的条文,你们将人手一本,要求倒背如流,严格执行。我简介一下,还是为了给一些人离开的理由和机会。

第一条,天武不可逆。这条,在军队里面,就是无条件服从上级的命令。在这里,深化一层,不可逆的,是天武的信念。服从的,是强者的命令。我刚才说过,只要你比我们这位女教官强,你就可以命令她做任何事。

当然,还有一些具体的规定。并不是你打得过某人,就一定可以命令他做任何事。因为这里的实力强弱,不单单指武力值,也包括文理值。科技的发展,更是我们人类赖以延续下去的保障。有人文理值很高,武力值却一般。他们或许不能冲锋陷阵,却可以给我们提供强力的武器。这些人,禁止文理值不如他,只有武力值高的人欺侮。

所以,你如想肆无忌惮地凌虐某人,必须是文理值和武力值都比他高。

有人肯定会问,如果文理值和武力值都跟不上,那岂不是一点人权都没有?校方难道不为弱者提供一点保障?

我肯定地告诉你们,确实如此。校方唯一能保障的,只有你的生命,这还是在校区,在日常交往中。在校外,在特殊训练期,是允许存在死亡的。

有人必然要说这不公平。

对,没公平可言。我们秉持的,是优胜劣汰。我们的资源,更多地倾向于强者。因为只有强者,才能带领人类,走得更远。所以在天武,强者恒强,弱者愈弱。这其实才是最大的公平。你不让狼吃羊,那是对狼的不公平。你们中有一位同学说得很好,我们都要当虎豹,而不是绵羊。

你们是同学,是伙伴,同时是对手,是仇敌。

对手还好说,仇敌不理解吧。

很简单,某人的武力值、文理值都胜过你,要强迫你做不愿做的事,你恨不恨他?比如作为女生,某位强者强干了你,你恨不恨他?作为男生,某位强者强干了你的女友,你恨不恨他?这在天武,并不违法,我们说过,这里没有法律。也不违背天武的校规,校规视恃强凌弱为自然规则。

于是,你们就结仇了。

告诉你们一个秘诀,千万别自杀,那是弱者里的垃圾的愚蠢的行为。你们可以报复,不违背校规的任何方式的报复。比如下毒,比如暗算,哪怕是致他于死地都行。只要你有那个本事。注意哈,回去仔细阅读校规,一切行为都不能违背校规。否则你将受到比法律严苛十倍的惩罚。

当然最好的方式,是努力修炼和学习,在文理值、武力值上超过对方。

其次的办法,是结盟,是拉关系。你能凝聚一股力量,这也是你的实力。比如女生,哪怕你是用自己的身体,招揽一群裙下之臣为你卖命,同样是你的本事。

还有一种方式,就是隐忍,忍辱负重。韩信可以忍受胯下之辱,你们就能忍下所谓的侮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或者臣服,你不以为耻,使劲巴结强者,这自然就获得了他的保护。

我天真的新学员们,是不是感觉这里太恐怖,太阴暗,太污秽了。呵呵,我们如果跟外星文明打交道,占据优势是最佳的结果。否则,人类一旦面临被奴役和灭亡,再恐怖,再阴暗,再污秽的手段,我们都得用。一切,为了人类,为了我们的种族。

你们在这里能够学到的,除了武功、科技知识和各种技能,你们还将要学习跟人类或其他智慧生物打交道的各种手段,光明正大的,阴暗狡诈的,只要有用,只要能为人类的未来带来光明,就无所顾忌。

所以,这里既是天堂,也是地狱。强者的天堂,勇者的天堂,智者的天堂。弱者的地狱,懦者的地狱,愚者的地狱。”

将军歇了一口气,问道:“现在有人离开吗?”

等了一会,还真有几个人颤颤兢兢地站起来。其中有一位,就来自始皇星嬴政中学,柏天长在校际赛上遇到的薛洪涛。

颤颤兢兢的原因,当然是担心将军说话不算数。对于这几个学生来说,这里不像是大学,更像是一个匪窝。

章节目录 嫌隙滋生 将军和颜悦色,“别怕。都出列吧,站到一边。迎新会后,就派人送你们回去。你们想上哪所大学,我们都会给你们安排,并将你送到那颗星球。当然,没有离开之前,你们还有机会重新要求入列。”

等几人站到边上,将军继续说:“离开的,我们不会轻视他们。因为他们很明智。不过他们的恐惧,可能是我没说完说清楚。刚才说的那些,是你们成为真正的天武学员之后的状态。在这之前,你们只是预备学员,还是有一个法律保护期的,为期半年。

这半年,就是考核期。半年之后,武力值没到武宗的,训练成绩不及格的,文理值的每一门课和技能学习,测试不到九十分的,都全部淘汰。

今天离开的,可以保送你想上的大学。半年后淘汰的,你们就只能回去参加下一年的高考。

半年之后,留下来的,才是天武的正式成员。但是,也不见得每人都一定会成为人中龙凤,因为每年还会有淘汰。

武力值上,大一结束,必须是武宗初阶,大二结束,必须是武宗中阶。依次类推,四年之后,你们都必须达到武尊初阶。文理测试,每一门知识课和技能课,都必须九十分以上。否则你没资格毕业。

需要说明一下,文理课程的设置,不分系别,所有课程都要学。数学、语言、天文、地理、政治、经济、物理、化学、生物、机械、驾驶、维修、制造,你们什么都要学。

对不起,此后淘汰下来的,将没资格离开这颗星球,你只能成为侍者,侍女,或者清洁工等薪水不错,但地位地下,没有多少人权的工作人员。因为,放你们出去,将会泄露天武的机密。

当然,也不一定就一辈子不变。在你工作的时候,你还是继续可以学习和修炼。如果能到达要求,可以申请重新考核。考核通过,你同样可以继续深造到毕业。借用‘天将授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那句古话,说不定你会比顺利毕业的那些人,取得更大的成就。

最后再强调一次,这里的学习任务非常繁重。这里的武力训练,非常地狱。

对自己没信心的,现在站出来。这其实也是一种勇敢的表现。

认为自己是硬汉的,是豪雄的,那就留下来,迎接你们浴火重生的洗礼。

给你们半小时考虑,做出决定你们人生的选择。哦,可以自由活动,可以跟别人商量。”

将军的话音一落,学生们顿时骚动起来。

台上的将军们,不动声色,看着这批预备学子。

柏天长站起身,让不动如山的龙校长一愣。这可是老校长点了名不可放过的潜力股,他要退出?

柏天长当然不会退出,他喜欢竞争,更想借用天武的力量。可是,他不愿卓青青留下。不是怕卓青青不能毕业,而是担心卓青青被训练得跟那位女教官一样。

武长安端坐不动。他来之前,早就知道这些。孔家跟卓家一样,已有弟子从天武毕业。

武长安心里甚至有些期盼。在这里,只要武功和成绩超人一等,就可以将曾经睥睨他的世家子弟踩在脚下,狠狠羞辱。

张长剑也是第一次接触天武,看到柏天长起身朝卓青青走去,他也走过来,看看柏天长和卓青青的选择。

柏天长直言,“青青,你退出吧。如果喜欢军校,可以去天京军校或黄埔军校。”

卓青青大惑不解,“为什么?”

柏天长指了一下台上那位至今都没有合上衣服的女教官,“我怕你成为她那样的人。”

卓青青才十八,家教也很严,在她心中,自己怎么都不可能像女教官那样开放。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会的,我绝对不会。”

柏天长严肃地说:“我也知道你现在做不出来。但是,几年之后呢?万一这也是天武毕业要求之一呢?”

卓青青坚定地说:“不会的,什么时候我都做不到。”

柏天长只好耐心地劝,“我还是不放心。世事难料,谁知道几年后是什么样子。保险起见,我觉得你最好退出。”

走过来的张长剑适时插话,“咸鱼头,你这就太自私了一点吧。我觉得你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害怕青青超过你。谁都知道,天武的资源不是其他学校能够比拟的。天武毕业,起步也比其他学校的毕业生高。

要不就是你想在这里游戏花丛,担心青青有意见,就把她打发回去。凭你的武功,到时候必然可以肆无忌惮地占有不如你的女生。我猜的没错吧?”

柏天长气不打一处来,“管你鸟事。有多远爬多远。”

张长剑得意地说:“看看,气急败坏,被我戳穿了吧。”

张长剑的话,卓青青还真听进去了。说柏天长担心卓青青超过他,这当然不可信。但对实力和地位的追求,是世家子弟的本性。天武优厚的条件,卓青青不想放弃。

张长剑说的另一点,卓青青更是上心。没错呀,自己要是不在,柏天长岂不是可以任意跟其他女人上床。在天武,这可不违法。就算他不强迫别人,也有不少女人为了自保,送上门来的。血气方刚的柏天长能拒绝?鬼都不信。

于是卓青青坚决不肯退出,“天长,你多虑了。我天天跟你在一起,你还怕什么?我要是离开,你不担心,我却要担心了。”

柏天长指着张长剑,“你觉得我是他说的那种人?”

张长剑抢着说:“谁知道?你自己才说了,世事难料。谁敢保证你几年都不出轨?尤其是大家正值青春期。”

柏天长懒得理会张长剑,对卓青青说:“你不相信我的自制力?”

卓青青这次却赞成张长剑的话,“我还真不相信。在校际赛的时候,你就要摸······呃。你说,我能信吗?”

柏天长难得地红了一下脸,“那不是情不自禁吗?但是没感情的······那个,我绝对不会做的。性爱嘛,无爱,哪有性趣。”

张长剑讥讽道:“你恰恰说反了。男女之爱,更多的是因性而生。别跟我说青青如果是男人,你也会爱上她。”

柏天长怒了,“找揍是吧。”

张长剑得意地说:“被我戳穿谎言,恼羞成怒了?随便让谁评判,我说的是不是实话。想打我?嘿嘿,半年之后再说。到时候,你还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再说了,就算青青跟别人有那种行为又怎的啦?那又不是变心,而是奉献。你没听将军说嘛,都是为了人类强盛的宏伟大业。怎么在你这里就接受不了呢?你看看,这里一小半人都是女生。都像你这样想,天武都没必要了,大家全部回家等着灭亡。

既自私又没觉悟,我真不知道天武怎么把你招进来了?”

柏天长鄙夷,“滚。不是你女朋友,你当然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

张长剑振振有辞地说:“是我女朋友我也不腰疼。只要不是初次,只要不变心,只要不怀孕。那有什么嘛,又不少一块肉。”

张长剑说的真不是假话。权贵圈子的糜烂,社会底层的人难以想象。他们的婚姻,多是利益的结合,纯爱极少。男人出去花天酒地,是理所当然的交际。卓青原就说过,柏天长即使去三皇俱乐部玩,卓青青也无权干涉。至于女人,偷偷养个把小白脸,男人也不见得就不能容允,只要别太过份,或者跟他圈子里的狐朋狗友偷情,丢了他的面子。

这不是仇富。爱情之所以值得讴歌,不就是因为它的稀有和珍贵吗?即使是平白百姓找对象,也是先看对方的经济条件,再看人品的。

卓青青开始接受柏天长的时候,同样是柏天长有利用价值而已。所以,她跟张长剑的思想,实际更为接近,因为成长环境接近。

柏天长出身草莽。两人对很多事情的观点,差别很大。柏天长认为张长剑是在挑拨,卓青青却认为他说得有理。“天长,我不会退出的。但我可以保证,只要你不同意,我绝对不接受那种行为,这总可以了吧。有你保护我,也没人敢强迫我不是。就算你保护不了我,还有我哥哥呐。你忘了,我告诉过你,我哥卓青阳就在这里任教哦。不像大哥是堂兄,他可是我同父同母的亲生胞兄。”

劝不动,柏天长也没有办法。想到卓青原在此,心里微微放了一点心。既是亲哥哥,想来肯定不愿看到亲妹妹被人亵渎。

他那里知道,卓青原已经被洗脑洗的很透彻。别说亲妹妹,就是让他献出自己的爱人,他都可能毫不犹豫。

柏天长怏怏而回,心里很是别扭。无意中,一颗嫌隙的种子,悄悄入驻心田。

半个小时结束,退出的,竟然只有两位女生。薛洪涛又返回到队列中。半年的保护期,给了他信心。在始皇星,是鲁有序、范恭明和刘星叶被柏天长要求上别的学校而没有填报天武,薛洪涛才得以替补录取。要是现在就实行天武的校规,他自认实力不足。给半年的保护期,就算到时被淘汰,大不了回去高考一次就是。失去天武这个机会,就太可惜了。

其他女生都不退出,或者是对自己的武功有信心。或者认为即使武力值不行,只要文理值优秀也能受到校规的保护。要不,就是对那事无所谓,或者真有为整个人类的兴盛而献身的思想。

两位退出的女生,被车送走。

将军脸上露出笑容,“很好,只有两人退出。现在,我自我介绍一下,鄙姓司寇,名尚武。崇尚的尚,武力的武。中阶武王,三星上将,天武大学堂的副校长兼教导处主任。你们可以简称我司上将,司主任,也可以称我魔王。”

在柏天长眼中,司寇尚武的笑容,似乎有一种残忍的味道在里面。

司寇尚武吼道:“全体都有,立正。现在分班。你们一千人,分成二十个班,五十人一班。因为有两位女生退出,那么有两个班只有四十九人。

因为班级与班级之间,存在比试,所以将采用抽签的方式决定你归属哪一个班级。

抽签不需要你们动手,看到我身后二十位少将了吗?由他们抽,他们将是你们的班主任。

虚拟屏上有二十个竖列,少将们站在对应的系列号下面。站在一字下面的,就是一班的班主任。

看看你们领到的学号,当你的学号出现在某个竖列时,你就分到了那个班。请你站到你的班主任对面,成一条纵队。”

少将们依次用手在面前巨大的虚拟屏上点一下,表示抽取一个序号。电脑系统将随机显示出一个号码。每人五十次,很快的。不一会,分班完毕。柏天长赫然发现,自己竟然分配到那个美女教官的班上。

美女教官就那么敞开胸怀,沿着五十人的队列,缓缓从头走到尾。凌厉的眼神,像是要刺穿每一个人心海,洞察学生心灵深处所有的隐私。冷得像机器的眼光,让所有人都不敢心有邪念。

其他教官也在像美女教官一样,巡视自己班级的成员。然后又从队尾返身向回走。

美女教官停在柏天长面前,“你,担任班长。”

“哦”柏天长无可无不可。

美女忽然大声吼道:“你没吃饭吗?像条焉丝瓜一样。回答教官应该大声,洪亮。”

柏天长本就很反感这个女人,邪邪地说道:“教官,我知道焉丝瓜肯定没硬黄瓜好。要不,你换一个班长。”这话太污,甚至带有侮辱的意味。

美女教官想不到新生竟敢如此放肆,脸色铁青,一巴掌就甩过来。

早有准备的柏天长一退,恰好躲过,“教官,你违规了。半年法律保护期内,你没权体罚我。我要求换一个班。”他是真的不想在这个女人班上。

美女忽然笑了,“跟我玩心计,想换班?没门。既然讲规矩,你没看过校规吗?新生入学,等同加入军籍。作为士兵,必须无条件服从上级的命令。你还有什么说的?”

柏天长痞笑,“当然有。如果按军队的规矩,你不合格,因为衣冠不整。再说,这半年还不是校规执行期。”

美女被呛住了。衣服扣子被扯掉了,她只好两边一抄,用皮带扎住。这样一来,酥胸半露,更具诱惑力。柏天长肆无忌惮地盯着那半露的高耸。你既敢露,自然不怕别人看。

美女确实不怕别人看,但看与看有所不同。美术学院的模特也不怕别人看,因为学员的目光是在扑捉美感。教官刚才就相当于模特。现在,柏天长的眼光却带有侵略与占有,那就绝然不同了。

教官脸上不由火辣辣的,吼道:“你看哪里?”

柏天长歪歪嘴角,“看风景。”

美女气得咬牙,“好看吗?”

柏天长摇摇头,“一般般。”

“你······。好,你很好。”柏天长这话,让美女更气了,“此刻可以不按军队的规矩来,就如你说的,我也没做到。但下一刻,军训正是开始,我希望你千万别犯规。”

美女气哼哼地转身就走,走到一位女生旁边,“你,担任副班长。”

那个女生啪地一个立正,“是,教官。”

教官满意地点头,斜睨着柏天长,以示跟别人多学学。岂知柏天长根本没看这边,远远地眺望卓青青所在的位置。

教官气也不是,怒也不是。大步回到队伍最前端,“现在,全部都有。立即返回你们的临时寝室,带上你们所有私人物品,然后返回这里。只有十分钟,迟到就要受罚。解散。柏天长,你等一下。你是班长,必须督促、帮助你的同学。有人迟到,你跟着一起受罚。”

柏天长头一伸,很想呸一声。瞪了美女一眼,转身就跑。这里到寝室,有一公里远。跑回去,收拾好东西,再跑回来,时间差不多刚够。帮助其他人,那是胡话,彼此都不认识,谁知谁住哪间宿舍。

学生们像惊兔一样一哄而散,拼命跑回去拿自己的行礼。

美女教官来到龙校长面前,“爸,我可不可以换一个班?”

龙校长笑嘻嘻地说:“你说呢?”

美女退而求其次,“那,可不可以把柏天长调到其他班?不是有两个班只有四十九人吗?”

龙校长哈哈大笑,“哟,我们的铁血玫瑰怕了,怕一个学生。别的教官羡慕都来不及,他可是状元哦,起点就比别人高,在后面的竞赛中,必将是你一大得分利器。你真不要?别后悔。”

司寇尚武在一边刺激道:“这可是新鲜事,欣然嘴里居然也会说出一个怕字。”

龙欣然脸上撑不住了,“你们就知道欺负我。拿我做示范,让人瞧不起我。哼,我哪里说怕了,就是有点讨厌他。不跟你们说了,我回去换衣服。”说完撒腿也跑了。

十分钟之后,大多数同学都跑回自己的位置,迟到的,数量也不少。后面跑来的,比较狼狈。特别是女生,东西多,背着抱着一大堆,跑着跑着,不是掉了这样,就是掉了那样,又返身去捡,不迟到才怪。

柏天长并未给任何人帮忙,像是悠哉游哉地散步,因为美女教官不在。他不帮忙的另一个原因,是人都认不全。

半个小时后,广场上只剩下一个班的学生,其他班级的学生,都被班主任带走了。龙昆仑和司寇尚武也走了。

看着换了一身作战服,匆匆赶回来的龙欣然,柏天长不满地说:“教官,你迟到了,也该受罚吧。”

龙欣然撇撇嘴,“我哪里迟到了?我是给你们十分钟,又没说我。哼哼,你的惩罚是跑不掉了。同学迟到不说,你自己还迟到。以为我不在现场就看不见吗?同学,监控知不知道?”

柏天长哑了,心道,上了这臭娘们的当。

龙欣然得意地斜视着无语的柏天长,跟我斗,看我慢慢修理你。

“立正。我叫龙欣然,是你们这个班的教官。有很大可能,我们将一起度过四年时光。也有可能,某些人将中途被淘汰。我希望,我们班没有一个人掉队,虽然那可能是幻想。因为,这里的训练确实很艰苦,这里的学习确实很繁重。没有一定的智商,没有一定的天资,没有毅力与恒心的人,肯定坚持不下来。

今天之后,半年之内,你们将没有任何自由时间,包括吃饭、解手和睡觉。当然,也有例外,就是规定训练一个小时必须达标的项目,或学习一个小时的才能弄明白的知识,你只需要半小时,那么,节省下来的半小时,你可以自由活动。

废话我就不多说了。现在,整队。跟我走,去你们的新宿舍。所有人都必须跟上我的速度,跟不上的,将负责打扫卫生。

有哪些同学的行礼,觉得自己拿不下,放到前面来。”

听说又要跑步,很多人都将自己的一部分行礼放下了。他们以为,教官会派车给他们送去。

龙欣然喊道:“柏天长。”

柏天长只好立正,“到。”

龙欣然说:“你走最后。同时,你还要负责将同学们拿不下的行礼带上。这就是对你刚才迟到的惩罚。”不等柏天长回答,龙欣然已转身就跑,“跟着我,跑起来,快点。”她毕竟是武尊,虽然没有尽力,但速度绝对是高阶武师的最快速度。

柏天长晕了,看着一堆行礼欲哭无泪,恨恨地骂了一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二十几个背包、箱子,他一个人不可能拿得下。

龙欣然回头看看发呆的柏天长,得意地笑。

柏天长东张西望,广场上空无一物,除了高高的旗杆上飘扬的一面天武学堂的旗帜。

柏天长心中一动,忽然纵身爬上旗杆。爬了一半,拽住旗绳,猛地用力扯断。然后将上面半截绑在旗杆上,不使旗帜坠落。跳下来,将下面半截抽出来,将所有的背包、箱子捆在一起,扛起来就追大部队。远远看去,就像一座移动的箱包小山。

看没难住柏天长,龙欣然加快了步伐。意图很明显,就是让有些人跟不上。

柏天长开始还尽力腾出一只手来,帮助落后的同学。但掉队的越来越多,柏天长无奈了。最后,他干脆不跑了,背着箱包慢慢走,“死小妞,不就是打扫卫生吗?老子认了。”

五公里路,不算太远。等柏天长晃晃悠悠地走到目的地,大多数同学都洗漱完毕,笑嘻嘻地等候自己的行礼。

这是一个圆形大院,院门上标有大一八班字样。院内,五十一间单人宿舍,围成半个圆形。房间那半圆,是生活区。靠门这半圆,是操场。操场两侧,是食堂和器械室。

看到柏天长进门,一群人涌上来取自己的东西。

龙欣然笑眯眯地站在大门口,“还有十分钟开饭,你应该赶得及。”说着,将手上的东西递给柏天长。

柏天长看看大院,再看看龙欣然手上的东西,恨不得一口咬死这个恶毒的女人。

章节目录 积分 龙欣然手上拿着的是一柄大扫把。院子有上万平米,似乎好久没人住过,落叶遍地。十分钟,怎么都打扫不完。

“班长同学,呆着干嘛?要搞快哟,这里定时开饭,过时不候。”

柏天长凑近龙欣然,“真要扫?”

龙欣然肯定地点头,“军中无戏言,必须扫。”

“非得现在扫?”

“非得现在扫。”

柏天长接过扫把,退后一步,“你狠。”

龙欣然得意地说:“你现在才知道?”

柏天长猛然一旋,落叶灰尘漫天。

龙欣然冷笑,“早就防着你呢。”运功于掌,气劲外放,灰尘和落叶被逼成一团,撞向柏天长。

“咳咳,咳咳。”在龙欣然得意的笑声中,柏天长突然丢下扫把,径自往里走。

龙欣然一怔,“站住,你敢违抗命令?”

柏天长并不停步,扬扬手,示意要打电话。

龙欣然追上柏天长,伸手抓向他的肩膀,“打电话也得先扫了地再说。”

龙欣然的手堪堪接触到柏天长,柏天长就往地上一倒,高声惨叫,“教官违规攻击学生,还不让投诉。大家看呐。哎哟,打死人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先前还牛气十足的柏天长,竟然使出市井流氓撒泼的招式。

龙欣然呆住了,“你无赖。”

柏天长躺在地上说:“你现在才知道?”说着,去开启手腕上的天讯,“我要让军纪部看到,教官一开学就无缘无故攻击学生。”

“我哪有攻击你?”

“你是武尊,刚才运气攻击我。我这一身灰尘就是证据。”

龙欣然气得咬牙,“你真要投诉?”

“真要投诉。”

“好,你狠。不用扫了。”被投诉的教官,是要扣分的。

柏天长一翻身爬起来,“早这样不就好了。”吹着口哨,走向寝室。

寝室门口的显示屏上,有姓名和学号。顺着走廊寻找到正中,终于找到自己的寝室。左右一看,发现龙小妞的寝室,居然在自己隔壁。小妞寝室的另一边,好像是那位副班长的。

点开认证系统,设定自己的掌纹。打开门,里面面积还不小,大约三十几个平米,生活设施一应俱全。快速洗了一个澡。再出门,看到有机器人在清洁大院。

军号响起,开饭时间到。大家纷纷出门,走向食堂。

餐桌上,机器人已摆好盛满食物的餐盘。龙欣然笔挺地站在一张餐桌前,静候学生们的到来。看到龙欣然站着没有用餐,先期进来的学生也选好一个位置站着。等所有人都到齐了,龙欣然才发话,“坐下,开始用餐,为时十分钟。”

众人整齐地坐下吃饭。

十分钟一到,不管吃没吃完,龙欣然已喊出口令,“起立。用餐完毕,都到操场开会。”

操场上,龙欣然并没有让大家严格按照军队常规模式站成队列,而是让大家围成一圈,席地而坐。

“今天下午,是你们能够轻松的最后半天。任务很简单,背熟校规。晚餐后,还是在这里,一一背诵。错了一个字的,今晚就别睡觉了。

不知你们有多少人看过校规,我先告诉你们一点,在天武,你们的钱是不管用的。这里的一切消费,都是使用积分。每个人每个月,有一百基础积分。这一百积分差不多刚够你们吃饭,每顿饭扣一点积分。

其他任何消费,都需要你们自己去挣积分。怎么挣?很简单,第一条途径,就是完成训练任务和学习任务,每通过一门,获得一百积分。第二个途径,是竞赛。个人竞赛,班组竞赛,班级竞赛,根据名次获得不同的积分。平均名次之下的,扣除不同的积分。

比如我们这一届一共二十个班,每次班级竞赛的前十名,将获得积分,后十名,全都会扣掉一定的积分。我们班五十人,个人班内竞赛,前二十五名获得一定的积分,后二十五名,扣除一定的积分。

可能有人会说,这里吃住和衣服反正都是免费的,我不消费行不行。当然行,只要你不坐车,不进图书馆,不需要强化液,不使用修炼室,不进咖啡馆,不看电影,······反正你除了寝室、教室和训练场,不进其他任何地方,你就不需要积分。这还得是你学习和训练所得的积分,足够竞赛失败的扣除,否则,你很可能饭都吃不上。

现在,分组。除了班长柏天长,副班长曲如琏,其他四十八个人分成四组。

组与组之间,也是有竞赛的。在天武,竞赛无处不在,每天都有。

曲如琏,这里有一份名单。你先挑选二十四个人,组成两组。以后,他们的成绩,将与你息息相关。组与组的竞赛,如果他们输了,你也会扣除积分。”

曲如琏接过名单,笑容浮现,因为高考成绩全写在上面,她当然挑选成绩好的。

挑选完毕,龙欣然对柏天长说:“剩下二十四人,由你分管。你们两个各将他们分成两个组,自己指定组长。”

柏天长气得脸直抽抽,“美女,这不公平。”

龙欣然鼻孔朝天,“你太健忘了。司魔王才说了,这里根本没有公平,只有实力。不服?来,打赢我,这个班一切都由你说了算。”

柏天长气哼哼地说:“你等着。有那么一天,我会让你跪在我胯下唱征服。”柏天长是真气了,成绩最差的全给他。这可不是扫地那种小惩罚,这是真正的报复,因为涉及到积分。

龙欣然脸色一冷,“小流氓,你也就嘴功厉害。老娘在天武五年了,还是处子。在我面前猖狂的,全都被修理得很惨。你一条焉丝瓜,下辈子吧。”

柏天长嘿嘿一笑,故意朝龙欣然胸前扫了两眼,显然不信龙欣然还是处子之身。

不高兴也得服从,柏天长将剩下的人带到一边,“你们自己组队,自己选组长吧。”

那边喜气洋洋,这边焉头搭脑,兴致天差地别。组员们情绪不高,不仅是这二十四人都比对方差,还在柏天长跟教官的关系僵化。

那边已顺利组队,这边还在磨磨蹭蹭,柏天长气了,“这还没开始,都他妈认怂了吗?高考成绩只不过以前,现在的起跑线都是一样的。先就认定自己的天资和智商天生比别人差,丢不丢人。这点雄心胆气都没有,还上什么天武,滚回你妈怀里去吃奶呀。不选是吧,那我指定。你,担任一组组长,身边十一人跟你一组。你担任二组组长。”

柏天长的喝骂,激起了学生心中的自尊。是呀,不就是高考成绩少那么几分吗?凭什么就比别人差了。

龙欣然笑着说:“嗯,想不到你也能坚挺一下。不过不知道能不能持久。”

柏天长没好气的回道:“小妞,你太污了。持不持久,你可以试试。”

龙欣然不想跟他斗嘴,“下面,大家自我介绍一下,相互认识认识。个人赛,你们是对手。小组赛,你们也是对手。但是,班级赛,你们却是战友。司魔王说你们可能是仇人,但我希望你们是良性竞争。毕竟大学同窗,是人生四大铁之一嘛,来之不易,值得珍惜。小流氓,从你开始。”

柏天长站起来,“我叫小流氓,啊呸。教官,我抗议,你随便给人取绰号。”龙欣然一直喊小流氓,柏天长无意中受了影响。

大家笑得打跌,本来很严肃的气氛,顿时轻松起来。龙欣然同样止不住笑。这一笑,可把很多牲畜看呆了。一笑倾城,风姿无限。

柏天长也恍惚了一下,不过因为先入为主,这笑容顿时变得那么轻贱。重重的哼了一声,大声说:“我叫柏天长,来自始皇星徐福中学。高考状元,也将是天武这一届学生永远的NO1号。”

“噗。”龙欣然吐了一口,“吹吧。也不怕牛皮吹破了。”

柏天长斜视龙欣然,“你不是让我坚挺给你看吗?”

龙欣然鄙夷,“我要看的不是嘴功。”

柏天长说:“你的爱好比较实在。我知道嘴功肯定满足不了你。”

龙欣然呸了一口,“你的高考状元是靠嘴巴得来的吗?真有本事,今晚表现给我看。”

此语歧义太大,众人哗然。柏天长轻蔑地摇头,“没兴趣。”

龙欣然这才知道大家误会了,脸色一红,赶紧说明,“今晚就有竞赛,就是背诵校规。一字不错的,算是通过,可以获得一百积分。错了的,根据错漏的多少,排定名次,倒扣一定的积分。小组根据成员的平均名次计算,第一名获得一百集体积分,第二名获得五十集体积分,第三名扣除三十十集体积分,第四名扣除六十集体积分。对了,每组有一百基础积分。小组积分可以支付是大家集体活动的消费。如果集体积分扣完,对不起,将从每人个人积分里扣。成员扣一分的话,组长扣两分,分管班长扣四分。”

又转头看着柏天长,“小流氓,我希望几天之后,你还能吃得上饭。”

所有同学,尤其是柏天长这两个组的成员,都为柏天长担心。看龙欣然的意思,真的想让柏天长连饭都没得吃。这里可没有最低生活保障的说法,没积分,一切免谈。饭都吃不上,还怎么修炼?不想饿死,淘汰是唯一的结局。

大家自我介绍之后,龙欣然给每人传了一份课程表,然后宣布解散。

点开课程表一看,密密麻麻,看得人头晕。没有选修,全是必修。其他大学一个学期的课程,在这里只不过一个月就得学完。没有寒暑假,仅有星期天,且只修半天。

大家叫苦连天,龙欣然还在一边往伤口上撒盐,“快回去背校规吧,整整十页,接近一本书了。要是背不出来,有人可就要小心了。校规上有一条,如果有人连续三天的积分为负,就宣布淘汰。因为一个人饿三天,基本就到了极限。再饿下去,会危急生命。”

曲如琏笑嘻嘻地对柏天长说:“柏班长,祝你取得开门红。”带着她那两组学生,回寝室去背诵。

看着曲如琏和龙欣然有说有笑,乐不可支的样子,柏天长回道:“我只知道,你们开门,肯定不见红。”

曲如琏才上大学,稍微纯洁那么一点,听不出柏天长话里的歧义。龙欣然生活在天武这个大染缸,什么污秽的语言没听过,“见不见红,与你无关。我只知道,某人很快就要滚蛋了。”

柏天长回头,看着自己手下二十几个学生,“看你们一脸愁容,都在担心吧。没出息。”

有学生抱怨,“班长,能屈能伸大丈夫。你就不能让让她,非要跟教官对着干。”

马上有人附和,“就是就是,你被淘汰是小事,别连累我们啊。”

柏天长也不生气,邪笑道:“怕了?可以去向教官摇尾乞怜,匍伏在她的石榴裙下嘛。说不定那个放荡的女人来者不拒哦。但这只能帮你们获得积分,并不能帮你们获得功力和知识。

告诉大家,跟着我,我保证你们既能获得积分,又能名列前茅。

不信没关系,马上见分晓。等会回去,你们依次来我寝室一趟。

柳子烟,你第一个。”柳子烟和夏仲杰,是他指定的两个组长。

柳子烟吃了一惊,下意识地一抱胸,“你想干什么?”

柏天长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你觉得你的颜值比龙小妞还高吗?我对她都不感兴趣。放心啦,校规里说的任意欺负人,那也是半年之后。不说我对你的身体没兴趣,就是想强干了你,也怕犯法啊。

要想半年后没人敢欺负你,你就更要来。都听着,每个人都要来。害怕?可以在我门口排队等候。那么多人站在门口,我能干什么?夏仲杰,你第二个。你们出来之后,安排自己组员进去的顺序。

柳子烟,走啦。”

柳子烟犹豫半天,“让夏仲杰先去行不行?”跟柏天长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她还是害怕的,因为柏天长的痞气和武功。

柏天长笑了,“可以,夏仲杰,跟我走。”

夏仲杰是男生,当然没什么顾忌。其他二十几个人也跟在后面。

柏天长本来不想这么早就显露头盔的秘密,但是被龙欣然逼到墙角了。

想起方星航说的天武洗脑,今日司寇尚武的演讲,证明确有其事。心里冷笑,你们既然这样干,就别怪我虎口夺食了。为了全人类的生死存亡而努力,柏天长没意见,但把人训练成冷血的机器,柏天长很反感。你们可以宣扬你们的思想,取得有志之士的认可,采取如此极端的手段,却有违人性。

柏天长敢冒险使用头盔,有三点原因。第一,抢先一步,让这些人崇拜自己。这些人可都不一般,智商、天资皆是上上之选,不然也考不起天武。把这些人都纳入鱼龙门,想想都兴奋。第二,头盔的秘密就算暴露,别人拿去也没用。老妈说过,这世界上几乎没人能解开它的奥秘。第三,这两个组跟自己一样,一来就面临困境。短期内向外泄密的可能性不大。时间一长,呵呵,柏天长不开口,打死他们他们也不会泄密。

柏天长让夏仲杰关上房门,“坐吧,喝水吗?”

夏仲杰连忙说:“不喝。班长,到底有什么事?”

“你觉得你一下午,可以一字不漏,一字不错地背会那十页校规吗?”

夏仲杰想了想,“没绝对把握。”

柏天长说:“我能让你一分钟就背会。还是那句话,别不相信,因为马上就见分晓。不急,说说其他的吧。我修炼了易筋经,天阶功法,所以高考名列第一。你呢,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柏天长先说自己修炼了的是什么功法,降低夏仲杰的戒心,免得他以为自己窥觑他的功法。

夏仲杰恍然大悟,“难怪了。我的天,天级功法,你家传的吗?我上天武,就是为了获得一部好的功法。听说天武武库里,各种功法,应有尽有。”

柏天长笑道:“这没错,但你没看校规吧,不知道获得功法是有要求的吗?大一的修炼和课程全部合格,只能得到一部人级上阶。大二是地级初阶,依次类推。且功法和武技,你只能任选其一。只有前十名,才可以选两样。”

夏仲杰不好意思地说:“我家条件不怎么样,不像你。就是有地级上阶的功法,也心满意足了。”

柏天长说:“我可以传你天级功法。”

夏仲杰不敢置信,“有什么条件?”

柏天长摆摆手,“没条件。你也看到了,龙小妞专门针对我。我不把你们的实力都提起来,迟早要被她算计死。只有一个要求,不许对任何人说。”

这个理由勉强成立,夏仲杰高兴了,“真的呀?”

“当然。来,我先看看你的体质。”用手抓住夏仲杰的手腕,运功进行探查,“土属性。嗯,有两个选择,易筋经和厚土诀。易筋经不论体质属性都可修炼,进步速度要慢一点,但长远的效果,比单一属性的要强大。如果说厚土诀只能让你修炼到武王,易筋经就能让你修炼到武皇。厚土诀呢,短期内的进步,就要快得多。你选哪种?”

夏仲杰毫不犹豫,“我选厚土诀。”现在才高阶武师,武王武皇什么的,太远。先保证自己在天武的地位,才是明智的。

“好。”柏天长取出头盔,“你戴上。心无杂念,全心想天武校规四字。”

“这就行了?”夏仲杰迟疑地戴上头盔。

过了一会,柏天长让他取下,“现在在心里默背校规。我给你准备功法。”

柏天长戴上头盔,调出老爹归纳的一部土属性功法。李衡源并未给功法命名,柏天长自己给他取个名字。用念力凝成意念文件,当然其中有夹杂可很大份量的私货。只要夏仲杰修炼几次之后,就一定会对自己俯首帖耳。

柏天长取下头盔时,夏仲杰一脸欣喜地看着他,“我真的背会了耶。”

柏天长自信的笑道:“我说了当面见效,还能骗你?来,再戴上,默念厚土诀。”

传功之后,夏仲杰深深地朝柏天长鞠了一躬。

柏天长也不避让,“去吧,把你组上成员的次序安排好,就回寝室去。说是背校规,实际上抓紧时间修炼。”

夏仲杰一出门,大家都围拢来,“夏组长,班长让你干啥?”

夏仲杰满脸兴奋,“惊喜,天大的惊喜。不进去的,将后悔终生。快,快,四组的,排队。你们就依这个顺序,依次进去。哦,班长说了,两组轮流。柳子烟,该你了。”说完,转身就跑,一刻都不想耽误。

柳子烟比夏仲杰稍微麻烦一点,就在运功探查身体属性。这种方式,柳子烟身体所有的秘密,对柏天长将毫不设防。柳子烟激烈反抗,可是怎么都挣不开柏天长的手。

柳子烟气哭了,“你流氓。”

柏天长放手,“我不查清楚,怎么传你功法?”

柳子烟叫道:“我不信。你就是故意占人便宜。”

“反正现在看也看了,不接受,岂不是太吃亏了。我说了当面见效,试试不就知道了?来,戴上头盔。”

头盔被柏天长强行戴在柳子烟头上,可柳子烟怎么都进不了状态。她害怕自己看不见,柏天长使坏。

柏天长哭笑不得,“告诉你,我女朋友是卓家公主,也在天武。你如果看了新闻,应该知道的。你说我能把你怎样,会把你怎样,敢把你怎么样?乖,静心凝神,只想天武校规。”

好不容易完成,再传授了一部水龙诀。

柳子烟梨花带雨,既羞涩又感激。羞涩并非因为错怪,而是身体被柏天长看完了。感激的理由就不用说。

擦擦眼泪,哼了一声,“我不感谢你。”转身出去。嘴里说得硬,脸上却喜滋滋的,心中是心花怒放。天级功法,世间就没有几部,且都在世家掌控之中。

柳子烟言传身教,下面就顺利了。

隔壁龙欣然推门出来,看到一堆人围在柏天长门口,“柳子烟,你们干什么?”

柳子烟一惊,连忙回答:“教官,班长教我们功······,呃,教我们背校规。我回去修······,背校规了。”说完赶紧开溜,怕露馅。

龙欣然推开柏天长的房门。

“来,坐这。咦?怎么是你?出去出去,别打岔哈,晚上开门不见红,我就向教务处投诉你,说你故意干扰我们学习。”

龙欣然鄙夷地说:“你不知道教官有权检查学生的学习吗?说说,你在干什么?”

柏天长说:“我有一个让我分管的每位学员,全都一字不漏地背会校规的秘诀。龙小妞,你是不是担心你的奸计不能得逞,故意来捣乱啊?”

章节目录 超强训练 龙欣然抬头看看窗户,“这天还没黑呀,怎么有人在说梦话呢?哦,对了,我们营区就没有天黑的时候,任何时候说梦话都不管用。”

柏天长说:“你故意的是吧。行,晚上竞赛,我拒绝参加。因为教官不让背啊。说到哪里我都不怕。”

龙欣然看看门外,又看看柏天长,“你真有办法?”她可以不喜欢柏天长,但却希望本班的成绩好。教官之间,也是有竞争的。

“我说话从不撒谎。说了让他们一字不露的背出来,就能做到。”

龙欣然不信,“你觉得可能吗?”

“小妞,要不打个赌?就赌我这两个组每人都背得出来,且一字不差。”

龙欣然自然觉得胜券在握,“行。真如你所说,我就不讨厌你了。如果有人背错了怎么办?”

柏天长撇撇嘴,“你这赌注还真······?算了,懒得跟你计较。背错了,任打任罚,可以了吧。出去,别耽误我们的时间。”

晚上,操场。校规背诵比赛正式开始。

所谓晚上,是按地球时间计算。在天武星,太阳始终在一个位置。没有钟表的话,根本分出时间早晚。

全班学生和龙欣然,每人捧一本校规,少见的纸质书。席地而坐,围成一个圈。

背诵者放下书走到中间,在众人无死角的注视下背诵,其他人都是考官。

先背诵的肯定吃亏,后背诵的必然占便宜。因为后背的,在监督别人时,已从头到尾多看了好多遍。

龙欣然挑衅地看着柏天长,“小流氓,你不是信心十足吗?你们先来。”

柏天长没兴趣跟她斗了,因为关心的重点变成了自己的洗脑效果,祈祷千万别有人泄密,心里多少有些忐忑,“先来就先来,夏仲杰,上。然后你们就根据座序,一个一个背。让他们看看,谁更优秀。呵呵,高考成绩有鸟用。”

很多人噗嗤笑了出来,你柏天长的高考成绩是最好的吧。

三组和四组的成员,再不像下午分组时那样有气无力,一个个信心百倍。

竞赛,在三组四组理所当然,一组二组瞠目结舌中结束。

三组四组每人天讯上都增加了一百积分,夏仲杰和柳子烟的天讯上,还获得了两百小组积分。一百基础积分,一百并列第一的奖励积分。对方小组长获得的基础积分,只有四十和七十。第三名扣三十,第四名扣六十。

柏天长手一挥,“回去睡觉。按照校规,晚休时间到。”

三组四组学员,拥着柏天长返回寝室。

龙欣然呆呆地看着柏天长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这个成绩有点恐怖,二十多人全部一字不露,在天武的历史上都没出现过。

别看校规只有十页,可是讲得极细。包括行为规范,训练规范,学习规则,奖惩规则,积分规则,作息时间等等。它又不像故事或诗歌那样有个中心主题,全是生硬的条文。知道大概,每个人都没问题,但想一字不露,几乎不可能。龙欣然自己都办不到。

九十分过关。一组二组没一个人全对,甚至还有几人需要重背。今晚不过关,积分和学分都没有。

“不行。”龙欣然坐不住了,“必须让他把诀窍拿出来。”爬起身就去追柏天长。如果全班都能过目不忘,哈哈,八班在本届的排名,绝对能高居第一。

看到龙欣然追来,柏天长赶紧叮嘱,“你们谁都不准透露秘密,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他。半年之后,嘿嘿,你们知道的。实在逼急了,就说我会灌顶大法。走快一点,赶紧回去关门睡觉。”

学生们一哄而散。柏天长故意拖后,免得龙欣然去找其他人打听。其实除了夏仲杰和柳子烟,其他人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龙欣然闯进寝室,提醒了他。后面每一个学生进来,他都让别人蒙上眼。大家知道头上罩了一个东西,然后就可以灌输知识,但具体是什么却不知道。

任龙欣然百般逼问,柏天长就是不说。龙欣然又放不下架子说好话,“你不说是吧,我去问其他人。”

“你没这权力。而且问了也没用,这个方法就我会。”

龙欣然眼珠转了转,计上心头,“我会让你乖乖拿出来的。”得意地哼着歌走了。

柏天长一愣,背心发寒,这狡猾的女人,又有什么毒计在等着自己。

一夜无话,第二天训练的是队列。对于新兵,队列要训练三个月。但在这里,只有一天。虽然只有一天,但依然是最轻松的训练。对于高阶武师和武宗,极为复杂的武技都不在话下,这齐步正步什么的,轻而易举。

“报告教官。大一八班训练完毕。全班五十人,合格五十人。请您指示。”

龙欣然笑得像只小狐狸,“很好。稍息。下面我宣布一项调整,一组二组改由班长柏天长亲自分管,第三组四组由副班长曲如琏分管。好了,解散。”

她转身走了。留下柏天长跟三组四组的学员面面相觑。一组二组的学员则带着期盼。曲如琏也高兴了,三组四组的积分高哇。

服从命令是天职。柏天长朝三组四组的成员投了一个尽管安心的眼神,然后解散了队伍。

从第三天起,学员们开始感受什么是魔鬼训练了。

因为每一项、每一次训练,都要求突破极限。就说跑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无距离无时间限制地跑,一直要跑到你瘫痪在地才停止。长途负重跑,同样如此,只要还能站起来,你就不许停。

别担心健康问题,急救车随时恭候。哪怕是你呼吸已经终止,都会将你抢救回来。只有一个标准,就是进步。第二次必须比第一次的成绩好,不然,你就面临无休止的训练。

高阶武师的目标,是初阶武宗。初阶武宗的目标是中阶武宗。达到了,可以允许不参加训练。这是大一整个学期的目标。

柏天长早就是中阶武宗,不过他没说。训练还是参加,也累得像狗,因为他也要提高。不过,往往在最后,他总是留一手,本来能跑一百公里,他跑到八十就装跑不动。尽管如此,成绩依然是全班第一。龙欣然每次故意加大他的训练难度,美其名曰,班长嘛,自然要以身作则。他哪知柏天长要完成的话,轻轻松松。装得精疲力尽,龙欣然得意地笑,柏天长在心里笑。

六点起床,五分钟穿衣洗漱整理内务。然后压榨式跑步。八点,回营时,一个个几乎要爬着回来。五分钟洗澡换衣,十分钟吃饭,二十分钟散步。然后到器械室锻炼力量。拳脚腿腰臂,各种器械齐全。十一点四十五,又是一群衰兵。五分钟洗漱换衣,十分钟吃饭。十二点正,午休半小时。

下午虽然不是体能训练,但更让学员们叫苦不迭。半小时步行十公里,到教室上文化课。十公里步行是小事,赶不上可以跑步,但内容之多,讲授之快,却让这些刚从中学毕业的学员们头疼。中学里一本书可以讲半年,这里最多一个星期。然后立马考试。教授们不得不快,分给他们每人的时间有限。学生们需要学的科目实在太多。

下午六点放学,再步行十公里回营。六点半晚餐。晚上还有一小时对练。

其他训练项目,龙欣然拿柏天长没办法。对练却恰恰是她修理柏天长的机会,柏天长每天都被打得很惨。在柏天长来说,他是痛并快乐着。双方都不留手,可谓真正的搏杀。比起跟庄景征的对练,柏天长收获更大。伤怕什么,有急救舱。而且他并非全无反击之力。不过每每回击,总打在龙欣然敏感之处。于是龙欣然下手更不留情。却不知这才是柏天长想要的。

对练之后,才是学员自行修习内功和温习功课的时间。

十一点,准时睡觉。电子窗帘,可以不让一丝光线透进寝室。受伤的,就只能睡急救舱了。柏天长是睡急救舱最多的。

从早到晚,学生们根本没有一点自由时间。

这几天,每天的体能训练,三组四组输多赢少,让曲如琏直喊不公平。不过,三组四组的胜率,明显在上升。

一星期即将结束,三组四组的学员,却眼巴巴望着柏天长。

“好戏来了。”龙欣然故意走得远远的,以免柏天长不拿出他的绝技。

在这事上,柏天长当然不会跟龙欣然对着干,让龙欣然自以为得计,乘机扩大自己的力量。

一组组长叫张永强,二组组长是个女生,叫武双双。这两人没享受到三组四组组长的待遇,跟普通学员一样蒙着眼接受知识的灌输。而且,柏天长这次没传授功法。他要等多灌输几次知识,使得这些人在复习知识的过程,对自己变得极为亲近了再说。

一组二组之后,柏天长照样给三组四组灌输知识,本星期的课程,理论物理基础论的公式,定律,和相关理论。

柳子烟接受灌输后,悄悄地问,“你给他们也传授了功法吗?”

柏天长摇头,“没有。你问这干嘛?”

柳子烟的眼神浓得像水,“没什么,就是问问。”转身跑了。

外面一角,夏仲杰问柳子烟,“传没?”柳子烟笑嘻嘻地摇头,“没有。”三组四组从而更亲柏天长。

另一角,龙欣然和曲如琏问武双双,“真有灌顶大法吗?你接受了吗?他怎么做的?”

武双双的头点得像鸡啄米,“真有耶,很神奇的。现在那本书,我也几乎可以倒背如流。怎么做的我就不知道了。他蒙上了我的眼睛。”

龙欣然心痒痒的,恨不得自己去感受一下。眼睛转得飞快,想个什么办法呢?

记忆的事解决了。凭天武学员的智商,理解也不成问题。唯一需要解决的,就是融汇贯通。刚好,星期六,教授给的任务就是刷题,准备星期天的考试。

星期六,有三位美女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躁动不安。龙欣然,曲如琏和卓青青。

龙欣然自然是在期待明天的考试。这场考试,就是大一各班级之间的第一次比赛。学生获胜,会有相应的个人积分和班级集体积分奖励。对应的,班主任同样如此。在天武,积分就是钱,每个人都不嫌多。而且不止是钱的问题,更重要的是面子和功绩。功绩是军衔和职务晋升的凭证。

卓青青和曲如琏,当然就是为了知识灌输了。

下午下课,卓青青软磨硬泡,甚至搬出哥哥卓青阳,才好不容易跟教官请了一个小时的假,放弃了晚餐,疯跑十几公里,冲到八班的驻地,“柏天长,柏天长,你在哪?”需要说明一下,在天武,学员的天讯,只能拨通学校的几个公用管理和服务号码,其他电话一律打不通。

卓青青进不去,急得在门口大喊。

刚吃完晚餐的柏天长,闻声跑了出来,“青青,出什么事了?”

“头盔,头盔呀。”卓青青喊道。

柏天长瞬间明白了,连忙竖起一根手,“嘘。”这事怎么能喊出来。

卓青青进不来,柏天长出不去。出营必须请假,只好向龙欣然申请。

龙欣然看着身边磨了她好半天的曲如琏,“可以,不过有一个要求,你也得给如琏灌输一下。”

曲如琏一直跟龙欣然形同姐妹,同进同退,柏天长很不想给她灌输。可是为了卓青青,只好妥协,“那我也有一个要求,让我女朋友进来,并给她准备一份晚餐。”作息时间都一样,他知道卓青青肯定没吃饭。

龙欣然得寸进尺,“我必须旁观。”

柏天长呸了一口,“你做梦。”

“那就别怪我咯。”龙欣然坚持不让。

柏天长毫不犹豫,转身走向大门口。卓青青一次考试拿不到好成绩没关系,头盔的秘密是绝对不可能暴露给龙欣然的。

身后曲如琏哀求说:“龙姐,以后有的是机会,何必非要跟他犟。”

“好吧。”龙欣然只是想试试可能性,并未奢求一定成功,“柏天长,让她进来吧。”

门口的机器人卫兵接到龙欣然的指令,打开了大门。

卓青青急急地跑过来,“快一点,我还要跑回去。”

柏天长说:“不急。你现在情绪波动太强。先洗一洗,吃了饭再说。我让龙小妞送你回去。”

“龙小妞,谁呀?你又勾搭上哪个美女了?”卓青青的注意力立时瞬移。柏天长频繁更换女友的劣迹,一直让卓青青提心吊胆。

柏天长哭笑不得,旁边还有人添油加醋,“是我。怎么啦?碍你事了?”

卓青青大怒转身,呆了一下,“龙教官?”回头看看柏天长,再看龙欣然,毫不让步,“教官又怎么啦,凭啥抢我男朋友。”

龙欣然挑衅地说:“别说你还没结婚,就是结婚了也可以离婚的。你才预备军官,我可是正规的军官,这可不算破坏军魂哟。”

卓青青正待反击。

柏天长爆喝,“闭嘴。”两女一起转头,看他斥责的是谁。

柏天长牵住卓青青的手走向餐厅,“走,别理那个疯子。”

龙欣然在后面咯咯娇笑,“天长,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哦。别吃了就不认账。”她说的是吃饭,但此时,这话歧义太大。

卓青青气急,指着柏天长,“你,你······。”

柏天长拍下卓青青的手,“你想哪去了,她说的是吃饭。走,我带你吃饭去。”

卓青青被动地柏天长牵着走,固执地说:“我不信。她那么放荡,你忍得住才怪。”

柏天长为了解释,帮龙欣然说好话,“她其实不放荡的,到现在还是处子。”

此语一出,可就坏大事了,卓青青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柏天长还不知哪里犯错了,“青青,你怎么啦?”

卓青青哭着说:“你还说你没上她,你没上她,你怎么知道她是处?”

围观者哄堂大笑。龙欣然则气得面红耳赤,反过来气卓青青:“天长,你太过份了。昨天你在床上信誓旦旦地跟我说,要跟她分手的。提起裤子就不认账啦。”

围观的同学笑得更欢。

柏天长怒吼:“都看什么,全都给我滚去器械室。”所有同学一哄而散,柏天长现在的话,比龙欣然还管用。

柏天长撇开卓青青,走向龙欣然,咬牙切齿地说:“小妞,你来真的是吧。来来,老子现在就上,脱呀!”

龙欣然撇撇嘴,“切,那么不经逗,不好玩。”扭头走了。

“站住!”

龙欣然回头,“想干嘛?讨打呀。”

柏天长说:“去开车来,等会送我女朋友回去。”

龙欣然讶异,“你是谁呀,敢命令我?”

“随你。下次考试,本班可能倒数第一。”柏天长抛下一句话,回头将卓青青拉进餐厅。

龙欣然气得跺脚,在曲如琏的劝说下,老老实实地去开车。

卓青青回去的路上,两女都是气鼓鼓的,互不理睬。

下车时,卓青青说:“别以为你是龙校长的女儿就了不起,天长绝对看不上你。因为你那东西被很多人看过。天长很封建的。哼。”

龙欣然反击道:“别以为你是卓家公主就了不起。我龙欣然想追一个人,从来没失手过。你一个青涩苹果知道个屁,男人就喜欢我这种放荡的。嗯哼?”

女人之间的战争,跟高傲的男人互相看不惯一样,也是莫名其妙。

星期六晚上,龙欣然大度地宣布晚间的对练取消,方便大家复习功课。

星期天上午的考试,轰动天武。大一八班的成绩,不论是个人还是班集体,一骑绝尘,遥遥领先。除了卓青青和武长安,第一集团全是八班的。积分赚的盆满钵满。其他教官羡慕嫉妒恨,纷纷向龙欣然取经。

龙欣然像只高傲的天鹅,头高八尺,“秘密。”

下午是一个星期唯一的休息时间。柏天长拉着卓青青,抱着头盔,走进了图书馆。

图书馆里出现一幕奇怪的现象,一个二货戴着头盔,在虚拟屏上快速地翻阅着书籍。旁边一个美女,看着自己手腕天讯上的课程表,帮他更换不同的书本。

如果有人细心观察,就会发现,美女找出来的书,全是大一必修的课程。

耗时一个小时,通过眼睛的扫描,柏天长将大一所有课本及相关辅导资料,全部用意念录入头盔,就拉着卓青青,在众人怪异的目光中,狼狈逃出图书馆。

天武大学并非只有训练和学习场所,各种消闲娱乐的地方也不少。只不过,消费的全是积分。

柏天长在所有训练和比赛中,全是第一,单算大一新生,他的积分足够奢华地消费好多天。

两人选了一家环境幽静的咖啡馆,要了一个豪华包间。

一进门,卓青青就仅仅抱住柏天长,也不说话。

“青青,该灌输知识了,不然时间怕不够。”

“等一下好吗?我怕灌输完知识,你就要走了。”

柏天长大概明白是这么回事,在卓青青耳边轻言细语地解释了一番跟龙欣然的恩怨。

卓青青抬起头,“真的?”

柏天长笑着说:“当然是真的,我怎么会骗你嘛。”

卓青青还赖着不放,可门铃却讨厌地响起来。

打开门,除了送咖啡的机器人,卓青阳竟然意外地出现在门外。

“哥,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

柏天长也打了个招呼,“阳哥好。”

卓青阳笑着说:“我看到你们俩上楼,就跟过来看看。呵呵,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吧。还真是浓情蜜意,眼睛里只有对方,连我坐在大厅里都没看到。”

卓青青娇嗔,“哥,你讨厌。”

柏天长把卓青阳请进室内,再喊了一杯咖啡。

卓青阳询问了一下两人的学习和训练,话题不由被卓青青转到龙欣然身上。

“哥,可不可以帮天长换一个班。”

柏天长和卓青阳都感到好笑。卓青阳说:“欣然应该是故意耍你的。在天武,她可是出名的守身如玉。”

柏天长和卓青青都不相信,“守身如玉?那在开学仪式上,她怎么会敞胸露乳?”

卓青阳不以为然,“这算什么,天武任何人都做得到,也必须做到。怎么说呢,天武会解放学员所有庸俗的思想束缚。为了我们的事业,人类的未来,人人都准备奉献自己的一切。”

卓青青若有所思,柏天长却再次很不爽,“你是说以后青青也会这样?”

卓青青坚决地摇头,“我不。”

卓青阳却说:“你们才入天武,对我们伟大的理念和崇高的理想,理解得还不是很透彻。等你们真正融入这个大家庭,就会觉得你们现在的思想,是多么幼稚和可笑。”

话不投机,自然冷场。

卓青阳走后,柏天长又劝说卓青青退出天武。卓青青哪里愿意,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绝对做不出柏天长所不愿意的事来。

柏天长无可奈何地住口,将图书馆里复制来的书籍,慢慢灌输给卓青青。依然没有加入自己的念力因素,因为他认为爱情是纯洁的,不应该使用不当的手段使其受到玷污。

但现实生活中的爱情,它真的纯洁吗?

章节目录 近乎摧残 在两位佣人的带领下,柏天长很快就熟悉了自己的新住处。按照司寇魔王说的,如果自己能顺利毕业,这里将永远属于自己。

“你们俩都叫什么名字?”

女生说:“少爷,我叫任紫琪。”

男生说:“少爷,我叫杜舜天。”

柏天长有点奇怪,“为什么喊我少爷?”

两人回答:“这是规定。”

柏天长摆摆手,“学校是学校,家里是家里。出外按学校的规矩,在家里,还是别这样叫了吧。你们都应该是高年级的学员,是我的师姐师兄。这样喊,我别扭。大家都喊名字怎么样?我叫柏天长长。”

两人诚惶诚恐,连道不敢。按照校规,他们现在的身份,是真正的仆人。天武这样做,自然是为了激发学员们的斗志。每个学员入学,可是都说清楚了的。但柏天长真的不喜欢天武如此践踏人的尊严。

两人以为柏天长想折磨他们,作为仆人,是没有人权的。

柏天长不耐烦,“在家里,我说了算。对了,可以问一下,你们是这么沦为仆人的吗?”

任紫琪说:“少,呃,我上学期大四。文化课全过了,但始终晋升不了武尊。”

杜舜天说:“我是文化课没过。”

柏天长点点头。“哦,你比我高一届。”

两人诧异了,“您是新生?”

“对呀,不然怎么现在这时候住进来。”

两人感慨万千,决定柏天长肯定是天才。又微微松了一口气,新生还在法律保护期,至少没被别人欺负过。被人欺负过的那些人,心理往往有点变态,变着花样欺负不能反抗的佣仆。

任紫琪讪讪地试探,“少爷,您今晚需要我侍寝吗?”

“噗。”柏天长刚喝的一口水,全喷了出来。“任姐,你别呛死我。校规我看了,仆人确实没什么地位。但是,你们可以继续学习和修炼,达标之后,照样升级和毕业,对吧。好了好了,除了每天帮我做一下家务,你俩该修炼修炼,该学习学习。”

“您是说真的?”两人不敢置信。杜舜天拥有过半年的仆人,任紫琪拥有仆人更是长达三年半。自己对待仆人,以及其他同学对待仆人,那是恨不得尽可能地压制,好让他们一直未自己服务。有些人担心,仆人一旦超过自己,反过来会欺负自己。

“什么话?我骗你们有什么好处?”

任紫琪再次讪讪地说:“柏少,我们可不可以使用修炼室?”

“当然可以。器械那么多,我不用的时候,你们尽管使用。”

杜舜天进一步确认,“使用器械室,需要耗费能量。那可是要支付积分的。我俩现在没有积分。”

“不是一个月交一次吗?”

两人点头。

柏天长说:“月底你们不就有薪资了吗?”

两人欲语还羞,“补考也需要支付积分,一门一万。”

“我呸,太黑心了。”柏天长怒骂,“这岂不是让沦为仆人的学员,很长时间都摆脱不了为奴的身份。”

两人同时黯然。任紫琪说:“不是很长时间,是几乎没机会。”

柏天长奇怪了,“难道这些学员就那么甘心情愿?不怨恨学校吗?”

杜舜天感到奇怪,“为什么怪学校?入学时已经说的很清楚的呀,接受就留下,不接受可以离开嘛。自己选的,能怪谁?”

当然不是这么简单,人人都如此讲信用,这世界就不需要法律了。柏天长总算明白天武洗脑只厉害了。

柏天长如果想帮两人脱离困境,其实很简单。任紫琪这里,高级功法加那神奇的晶体,晋升武尊应该不难。杜舜天就更容易了,文化课,灌输就是。可是他现在不敢轻易帮了,因为这两人,对天武已是死心塌地。

柏天长没兴趣在说下去了,“好了,你们忙自己的去吧。”

两人喜滋滋的转身。任紫琪说:“柏少,你想吃什么,我去准备晚餐。”

柏天长突然想起,现在的生活费,不再是免费的了。“把你的天讯跟我链接一下。”柏天长把自己账上三千多积分,全都划给任紫琪,“我也不知道这里的消费水平,你看着办。”

任紫琪好心的提醒,“柏少,您千万努力,千万别像我们这样。”

柏天长呵呵一笑,挥手让他们出去。

地下室有重力室,但不是柏天长想要的带水池的重力室。想起卓青阳说的可以改造,“妈蛋,看来要使劲挣积分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吃过任紫琪做的早餐,驾着机车,柏天长来到指点的地点,一栋圆形的建筑物大门口。

卓青阳已等候在那。

柏天长跟着卓青阳往里走,问道:“这是训练馆吗?今天训练什么项目?”

卓青阳说:“你的武力值训练还早。这里是大一下学期的教室。你什么时候学完大一的基础文化课,就什么时候开始武力训练。”

有一位老者迎面走来,卓青阳连忙颌首为礼,“江教授,这就是柏天长。”

柏天长吃了一惊,别看江教授一身书香气的,却是实打实的武尊,因为自己感应不出他的功力境界。连忙也跟着问好:“江教授好。”

圆脸无须的老教授笑眯眯地说:“你就是老校长说的那个天才?来吧,我看看你能否刷新通关学习记录?”

卓青阳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柏天长,天榜等着你。加油,创造一个奇迹出来。等你通过全部考试,我再来接你。教授,我就走了,你尽管提速,这小子就是一个怪胎。”

柏天长虚踢卓青阳一脚,“你滚蛋吧,教授怎么教还需要你提醒?”文化课,柏天长自认没任何难度。

可是,他想得过于简单了。

江教授似乎也想创造或见证奇迹,第一天上午就教完一本书,‘基础化学概论’。“楼上有食堂,吃饭时间半小时。然后下来做化学实验。晚上考试。”

柏天长一愣,“一天考一门?”

江教授含笑说:“怎么?快啦?以前可有人一天考完一门课的哦。”这话有点不尽不是,是有人一天考完一门课,但仅此一门,不是每一门课都只需要一天。

柏天长点头,“好吧。”转身走了几步,突然回头,“教授,在食堂吃饭要不要积分?我的积分全给佣人了。”

“是吧,我跟上面打声招呼,先记账。晚上考完你的还哦。要是考不过,嘿嘿。”

柏天长懂,“没问题。”

接下来整整一个多月,柏天长终于明白卓青阳那幸灾乐祸的笑容是什么意思了。江教授把他当成试验品一样,飞速地讲授着各种知识。柏天长也不知道这个老家伙怎么懂的那么多。古代史,近代史,现代史,哲学的起源和流派,心理学,空间物理研究的起源和成就,凌氏空间乱流解析,宗教派别和教义,宏观经济学,诗歌的起源,唐诗宋词元曲,西派文学,甲骨文,易经,宇宙生物的种类。千奇百怪,种类繁多,光是人类的各种语言,就有数十种。

从一天考一门,到半天考一门。最后甚至一天几门。柏天长每天除了五小时的睡眠,一小时的吃饭洗漱,其余时间全在教室或实验室。

江老头撑不住了,却乐得眉开眼笑,召来一群老头轮番轰炸。

柏天长也撑不住了。历史、地理,医学,语言这些只需要记忆的,一小时考一门他也不怕。但数学,物理,财会,经济学等,光凭记忆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有些公式,是多重函数,相关变量就有七八个。变量的有理范围不说,相互影响最为繁复。在日常科研中,往往都是用计算机来运算。但柏天长考试,却必须用笔计算。

五十天之后,学习终于告一段落,柏天长已经不成人形。眼前的人影,似乎变成了才学的围棋黑白棋子。下意识地喊刚进门的卓青阳换一个位置,因为他站在那里,黑棋就没气眼了。

卓青阳哈哈大笑,老教授们也哈哈大笑。

卓青阳笑,是柏天长的憔悴。双眼无神,头发蓬松,衣着不整。

老教授们笑,是创造了一个前无古人,基本也后无来者的奇迹。五十天,柏天长通过了一百一十门课程。这已经不是人力所能为的了。

卓青阳拉着晕晕乎乎的柏天长出门。柏天长竟是不知道学习已经结束,还在问下一门课是什么。

卓青阳把柏天长按在车上,在他耳边吼道:“暂时没有了。”

“是吗?现在是不是可以睡觉了?”不等卓青原回答,头一歪,倒在车上就睡。

“嗨,这是你自己的车。起来开车。”

柏天长却听不见了,睡得那个香。

卓青阳无奈只好再当一回司机,送他回家。

柏天长整整睡了两天一夜,这才醒转。

一睁眼,看到任紫琪哭哭啼啼,杜舜天唉声叹气。他们绝对不是因为自己,这是出什么事了?

问清原委,柏天长怒火填膺,“走,带我去找他。”

任紫琪赶紧拉住他,“柏少,算了,你打不过他的。”

柏天长稍微冷静了一点,“是要等一下,我的头还有点晕。任姐,你先去煮饭。我先下去修炼一下。”

杜舜天虽然没有显露出鄙夷,却也很是失望。两人都以为柏天长怕了。怕了也是正常,对方是高阶武宗,柏天长才一个新生,怎么对抗。

柏天长挥手让两人出去,然后从保险柜里取出头盔和一粒晶体。把晶体融进一瓶太空水里。提着头盔和水下楼。没去修炼室,而是去了游泳池。

喝下半瓶水,柏天长静静地坐在游泳池底,第一次静态运行鱼龙舞。这些日子大脑一直处于高负荷运算状态,他需要醒醒神。心神渐渐进入空灵之境,无我无他,唯有内力和血液,在体内循环不息。

晚餐煮好,任紫琪和杜舜天寻到游泳池,却没有看见柏天长。

“柏少去哪了?他不是一个人去找那杂碎去了吧。都怪你,让你不要跟柏少说。”

杜舜天说:“应该不会。我知道说了没用,反而让柏少憋屈。可是我实在忍不住。我想柏少至少出一下面也好,不然我们都不敢出门了。柏少既然得到校长的特殊照顾,能拉几个帮手也不一定。”

任紫琪叹道:“唉,我看多半是没有的。那个杂碎试探了将近一个月,始终没人帮我们说话。”

杜舜天说:“他其实是一直在试探柏少的反应。他那里知道柏少这一个多月都不在。看柏少一直没反应,自然越来越肆无忌惮了。柏少不在也好。我看他也是一个义愤的性子,如果早知道,说不定送上门受虐。”

任紫琪握握拳头,“我要好好修炼,就不信晋升不了武尊。不报此仇,老娘誓不为人。”

杜舜天说:“我们也就是幸运地遇上了柏少,不然,准备当一辈子奴隶吧。我是男生,还好只受点皮肉苦。你就惨了。”

“哼,老娘反正是残花败柳,只要不弄死我,我总有报复回来的一天。”

游泳池里忽然水花四溅,吓了两人一大跳。

水花越来越大,然后波浪滔天,轰然的声音震耳欲聋。

任紫琪和杜舜天远远退开,模糊发现,水中竟是柏天长,好像在练拳。两人骇然以对,什么拳术有如此大威力?方圆两百米的游泳池,像是里面有一只巨大的海兽在疯狂挣扎,游泳池的水,都被溅出了一多半。

突然,柏天长一声长啸,旋身而起,直上半空。身下旋起的水柱,与龙卷风并无二致。

在空中,柏天长顿住身形,立在如喷泉一样的水柱顶端。看到任紫琪二人,取下头盔,朝前一迈步,好似仙神那般凌空虚步,从大约两层楼高的地方走下来,降落二人身前。

“你,你,你怎么做到的?”两人指着柏天长,惊诧之极。

柏天长笑笑,“很神奇吗?我是不是看似飞天?其实很简单的,脚掌踏下时,速度极快,踩在飞溅的水珠上面,微微减缓一点下降的速度而已。饭煮好了吧,走,回去吃饭。吃了饭,我们就去找那杂种算账。”

任紫琪惊了,“你还要去啊?”

柏天长反问:“为什么不去?”

任紫琪担心地说:“我怕你不是他的对手。”

“呵呵,不是对手就不打啦?不是对手就任人欺负啦?那还修炼个什么劲?”

任紫琪低着头说:“为了我,不值得。”

“不值得?哈哈,这又不是做生意,还要计算一下价钱。行了,吃饭去吧。”

饭后,柏天长换了一身作战服,留下杜舜天守家,拉着任紫琪上了机车。机车咆哮着冲出别墅。

学生别墅分作五个区域,一区二区三区四区和特区。原本一二三四区对应各个年级。后来校方决定所有顺利毕业的学员,可以长期保留其所住的别墅,又开始兴建特区。前四区一个区一千栋。但能够长期不换主的,基本只有半数,也就是说,淘汰率高达将近一半。每年有一半的学员沦为佣仆。

欺负任紫琪的那个杂种叫韩索锦,住一区,大四学员。住一区是因为方星航、卓青阳这些已毕业的历届学员占据了四区大部分别墅,所以后面入住的学员就全部被打乱了。

别墅区中间是一个商业区和休闲区,是学员们休闲和购物所在。任紫琪就是在这里采购时,被韩索锦盯上。前面几次,还只是小打小闹,摸几把,打几下。看到一直没人出面为她出头,又调查到任紫琪的主子,只是一个大一的所谓天才,胆子就越来越大。在昨天终于伙同自己的男佣,将任紫琪轮了。

佣仆除了生存权,基本没其他任何人权。如果主子不为她出头,被欺负了也就欺负了。

打狗还得看主人,所以欺负别人佣仆的并不多,除非能吃定对方的主人。所以大四的学员也未必敢欺负大二学员的佣仆,谁知道他交结了多少朋友,会不会有人帮忙。天武不禁止甚至鼓励拉帮结派的,这杯看作个人能力之一。

大一新生嘛,又接连一个月,佣仆被打了也不敢出头,韩索锦于是放肆地下手了。

柏天长哪能受得了这种气,不为任紫琪,也要为自己的脸面,否则,以后在校区简直无法立足。

柏天长的机车朝韩索锦的别墅狂奔,早已吸引了众人关注的目光。

在天武,虽然说是可以侮辱弱者而不犯法,但真正肆无忌惮的,并不是很多。人是群居动物,为了一时之快而可能招致一堆死敌,非明智之举。且天武不禁止极端的报复措施,当然那得在安全区(生活区、教学区)之外。虽然有区域限制,但被敌人长期惦记,估计谁都不想。

这次任紫琪被欺,大家虽然并没有看作什么大事,可有不少人还是关注着柏天长的反应。这将决定很多人跟这个新成员打交道的方式。

暗中关注的更多,比如卓青阳,比如龙昆仑,比如司寇尚武,甚至老校长。

柏天长如果知道这些人一直在注视着此事的进展,说不定他会想到这次侮辱不是那么简单。当然,不管有没有内幕,柏天长的应对方式还是不会更改,那就是打回去。

天网启动,很多人都在看着柏天长怎么做。让所有人大吃一惊的是,柏天长的装甲式机车,在韩索锦别墅大门口并未停下来,而是加速撞向大门。轰,铁门被撞飞,机车车头也严重变型。

按照天武的校规,柏天长应该向韩索锦下战书。在生活区,佣仆不算,学员之间严禁使用暴力。训练区,那才是暴力区。柏天长这是严重违规。

在任紫琪尖叫声中,柏天长的机车轰鸣着闯进韩索锦的别墅小院。绕行一圈,没看到韩索锦出来。柏天长一踩油门,车子冲上台阶,直接撞进别墅的大门。玻璃门瞬间崩碎飞溅。刚从楼上下来的韩索锦的男佣,吓得连滚带爬地往楼上跑。

柏天长从敞篷机车上一跃而起,借机车的惯性,嗖的一声,飞上楼梯,恰好挡在那位高阶武尊前面。

男佣慌张抬头,柏天长一腿直劈而下。那人来不及招架,被柏天长一腿劈在脖颈上。现在柏天长一腿的力量何其之大,含怒全力一腿,五六千公斤,就是一辆汽车也会被砸扁。

那人惨叫一声,随着坍塌的楼梯一起坠下一楼。

柏天长在乱石中一跃而下,正正地踩中那人的大腿。咔嚓声响,腿骨碎裂。

这时,任紫琪才从一点都不减速的汽车上跳下来。汽车撞穿客厅后墙才停下,可见速度之快。

柏天长一脚将那人踢向任紫琪,“给我狠狠地打。”自己翻身跃上二楼,去搜寻韩索锦。

二楼房门全被踢烂,也没看韩索锦。柏天长又冲上三楼。

撞开三楼韩索锦的主卧室,依然不见人影。正要踢开卫生间的柏天长,眼角余光忽然有所发现,通过窗户,远远看见韩索锦和女佣,在游泳池,不着寸缕,目瞪口呆。

柏天长在路上时,韩索锦就收到了消息。不过他不以为意,一个大一新生,竟敢向他下战书,不是找虐吗?老神在在地不予理会。

通过监控系统,看到柏天长的机车撞进大门,最后再撞进别墅,简直不敢置信。

柏天长自三楼跳下,朝游泳池奔来,他还没回过神。

没回过神的不止是他,还有正在看监控的很多人。

卓青阳唰地爬起身就朝外跑,去启动他的机车。很多警备人员,也驾车朝韩索锦的别墅狂奔。急救车更是呜啦呜啦地吼着,飞速而来。柏天长如此狂躁,有人受伤时必然。司寇尚武和龙昆仑都第一时间拨通医院,下达急救命令。不管是柏天长受伤,还是韩索锦受伤,抢救过来再说。

看到柏天长穿过树林,出现在眼前,韩索锦暴怒,“小杂碎,你找死!”衣服都没穿,跃上游泳池,朝柏天长迎来。

任紫琪和杜舜天的天讯上,都有此人的影像。不需要对话,高速靠近的双方,同时飞腿。嘭,一声闷响,两腿重重地撞在一起,可发出惨叫的,却是高阶武宗韩索锦。

韩索锦不像那个男佣,旋腿时灌注了内力,所以柏天长力量虽大,但并没击断他的腿骨。可如此大力的重击,疼痛是难免的。

柏天长也痛,虽然他那变态的皮肤,可以减轻一定的伤害,但力量比韩索锦稍小,所以他退得更多,只是疼痛却没韩索锦严重。

各自退后的两人,又像两只失去理智的野兽,疯狂地朝对方扑去。

章节目录 狗屁校规 这次柏天长也没有采用任何固定的招式,只是一味追求速度和力量,各种招数齐出,狂轰烂打。

第一次在虎豹拳场,他还感叹毒蛇和野豹的搏击像地痞,现在,他已深切体会到,徒手搏击,管他招式不招式,最快的时间发动最多攻击,才是最有效的战法。所谓万般武功,唯快不破。乱拳打死老师傅。都是这个道理。

拳拳到肉,鲜血飞溅。失去理智的两人,都只攻不防,以攻代守。

韩索锦的功力稍高,速度稍快,力量也稍大。但是柏天长的念力强悍,预判快上那么一丝丝,应招自然更快,所以两人挨打看起来一样,但柏天长挨打的部位,多是肩臂等抗打的地方,而韩索锦挨揍的,往往是脸、胸、肋下这些脆弱区域。

韩索锦被打得头晕眼花,出手越来越失去章法且无力,终于被柏天长一拳正正地击中下巴,身体凌空倒飞,跌入游泳池。喷出的鲜血,像是一条飞舞的红练。

柏天长依然没收手,跟着追向游泳池。那位女佣这才慌张阻拦,被柏天长一腿扫开。她不过武宗中阶功力,根本不是柏天长的对手。

跃进水池,韩索锦更不是对手。柏天长可是一直在水池中练功的。

等卓青阳驱车创进来,韩索锦已经奄奄一息,头骨都被柏天长打裂了,四肢,不,五肢全断。柏天长怎么可能放过作案工具。

卓青阳也来不及停车,飞身而起,任车子撞翻花台,冲进树林。自己掠过水面,一把抓起柏天长甩了出去,然后提起韩索锦,施展登萍渡水轻功,返回岸边。

再看手中的韩索锦,已不成人形,像是一条软骨蛇。

卓青阳用手指点点了气喘嘘嘘的柏天长,“你,你······。”他都不知道说什么,提起韩索锦,朝救护车鸣叫的地方飞奔。

柏天长一屁股坐在地上,痛得呲牙咧嘴。他也挨了那么多拳,没点伤是不可能的。用手上下摸了摸,心中大惑,骨头竟然一点事都没有,疼痛只是因为肌肉伤。难道是韩索锦的力量不够?龙小妞可是动不动就会打折他的骨头啊。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骨头,在多次碎裂,反复修复之后,已发生质变。现在他的骨头有可能被打弯,像橡胶棒一样,但几乎打不断,并立即恢复原状。

那个赤身女人看着一池的血水,趴地上在发呆。柏天长重重的一个扫腿,使她肋骨断裂,腰椎受损。

任紫琪喊叫着从别墅跑来,“柏少,你没事吧。”毕竟是高阶武宗,眼力还是有的。卓青阳掠过时,她认出那个血人不是柏天长,就急忙向游泳池找来。

“所有人都不许动,举起双手。”大批手持武器的军人冲进园子。

只有任紫琪乖乖站住,举起双手。那个女人动不了,柏天长是懒得理会。

“举起手来。”军人朝柏天长高喊。

柏天长横了他们一眼,无动于衷。

咔咔,子弹上膛的声音。军人们举枪瞄准柏天长。

“别开枪,别开枪。”任紫琪吓得尖叫。柏天长依然不予理会。

双方僵持着,哦,只是军人僵持着。不管军人如何吼叫,柏天长只当他们不存在。

休息了一会,柏天长慢慢站起身。军人们紧张了,喊得更大声。有人的手指,已扣上扳机。虽然没接到开枪的命令,但军人有权击毙顽抗者。

意外发生了。柏天长拍拍衣服,有军人认为他想掏武器。啪,有一人开了枪。

柏天长眼一冷,盯着子弹。双方相处一百余米,子弹耗时不到零点一秒。

柏天长猛然伸手,抓向子弹。然后一旋,子弹原路返回,射入那人的枪口。那人手一抖,第二课子弹发射。两弹碰撞,发生爆炸。那人的长枪顿时脱手。

啪啪啪啪,枪声一片,无数子弹击中柏天长。柏天长反应再快,也防不住这么多子弹,受到连串的撞击,重重地跌进游泳池。

惊呆了的,不止是任紫琪和赶回来的卓青阳,还有看监控的龙昆仑、司寇尚武和老校长。老校长拍桌震怒,不等他骂人的话出口,使他更加震惊的事发生了,水花飞溅,柏天长一跃而起,朝军队奔来。

军人们本以为已经将他击毙,枪都已经收起来。他们并不认为开枪不对,这是他们的权力。所以若无其事地收枪。

柏天长忽然跃起,让他们也是一呆,忘记再次提枪。中了那么多枪的人,怎么可能不死?

柏天长跑到第一个开枪的军人面前,一巴掌将他扇飞。

“大胆!”一位少将军衔的军人刚刚从车上下来,看到这一幕,“给我杀了他。”他是这些军人的头,生活区警备司令。

才回过神的卓青阳大吼,“谁敢?”一闪身挡在柏天长面前。

柏天长推开卓青阳,手指指着那位少将,“你要杀我。”语气阴森,瞳孔闪烁着金色的光,像是狼一样。

少将心中一寒,然后恼羞成怒,“给我抓起来。”杀是不可能的了,卓青阳军衔比他高。但抓起来却正在他权力范围之内。

卓青阳不好阻拦了,但柏天长依然不干,“想杀我就来,抓我?没门。”

这些军人并非天武学员,只是一般的武师,抓柏天长显然无力。少将暴怒,“你违背校规,竟敢反抗?”说完就准备亲自动手。他是中阶武尊,拿下柏天长不成问题。

柏天长呸了一口,“去你娘的校规,我只知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谁侮辱我的人,我就会让他去死。想打就来,你要杀不了我,我就杀了你。”

枪都打不死,少将还真有一点心虚。好在台阶来了,他的电话响起,龙昆仑命令道:“黎司令,你去救人。让卓教官带柏天长去五号训练区。”

黎司令恨恨地瞪了柏天长一眼,“小子,你小心一点。”带人退开,自去救死扶伤。还有两位伤者等着救援。

卓青阳苦笑,“跟我走吧,有你受的了。”

柏天长朝发呆的任紫琪招招手。任紫琪慌忙跑过来,“柏少,您没事吧。”上上下下打量半天,作战服上尽是弹孔,撩开衣服,却不见一点伤痕。

看到任紫琪的紧张,卓青阳很是不满,“你为了这么个相貌平庸的女人,就违犯校规?难道她床上功夫好?”

柏天长一脚踢去,“滚犊子。这还是我跟她最亲密的接触,手都没牵过。我气的是,校规尽他娘的狗屁。”

卓青阳和任紫琪都一脸的诧异。

“走啊。”柏天长自顾自走向卓青阳的车,一脚踢断一颗碗粗的大树,将车子从树林拖出来,搬到正道上。

“嗨,到后面去,谁让你开我的车了?”卓青阳来扯柏天长,抢方向盘。

柏天长信手一推卓青阳的胸口,“我先回去一下。你坐副驾去。”

卓青阳忽然脸一红,一退老远,“别乱推。”

这话有点莫名其妙,不过柏天长和任紫琪都没啥反应。柏天长不让,卓青阳只好坐到副驾。一路上,卓青阳竟然一句话都没说。

回到自己的别墅,柏天长把卓青阳丢在客厅,上楼洗澡换衣。等他背着自己的背包下楼,任紫琪和杜舜天凄然欲泣。天武的效率极高,柏天长的处理已经下达。柏天长乱闯别人私宅,重伤三人,毁坏财物,严重违反校规。学校决定,罚积分十万,并去五号区特训一个月,六号区特训一个月。

柏天长不知道五号训练区和六号训练区意味着什么,但任紫琪知道,天武所有上过大四的人都知道,那是真正的地狱。大四学生是必须进去,但那是为了突破极限,并不限定时间。一般人一次也就呆一两天。柏天长被强令呆满一个月,在任紫琪看来,活着出来的机会几乎不存在。

柏天长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但也知道校方不会轻易放过他,对任紫琪和杜舜天说:“主仆一场,也算缘分。我送你们一点东西吧。以后管他娘的什么校规,谁欺负你们,就跟他拼命。”

柏天长让卓青阳去车上等着,然后蒙上两人的眼睛。一个灌输了一门功法,并给杜舜天灌输了他这些天记忆的所有知识。大一大二的基础理论课,柏天长已全部考完。最后,再送了一人一瓶水,“这是特效强化液,可以用针注入血管后修炼,有奇效。”可不敢让他们直接喝,那太浪费。

两人泪流满面地送柏天长上车。卓青阳喝道:“哭个鸟啊,你们这个变态的主子一定会回来的。”

卓青阳的话,让两人安心了一点。

机车飞驰,卓青阳将他带到一栋礼堂一样恢宏的建筑,“你有五天轻松时间。进去吧,所有私人物品都放车上,包括衣服。”

柏天长吃了一惊,“脱光。”

卓青阳严肃而肯定地点头,“脱光。不分男女,所有进这里的人都一样。你最好遵守,不然,学校真的会杀了你。”

柏天长恨恨地骂:“又是狗屁的校规。”可他并非愣头青,知道某些底线最好不要触碰。三下两下脱了衣服,甩在车上,“如果我出不来,你就把我的背包送给青青。”

卓青阳噗嗤一笑,却扭头不看没穿衣服的柏天长,“这里没危险的。五天之后,我在后门接你。”

柏天长光着身体走进大楼。第一次赤身露体,非常不习惯,两手下意识地挡住裆部前后,走路就很是别扭。看得身后的卓青阳掩嘴偷笑。通过监控偷看的老校长和龙昆仑,更是乐不可支。

来迎接柏天长的,是一个三十左右的女人,同样不着寸缕的女人。吓了柏天长一大跳,捂得更紧。

女人既不鄙夷,也不嗤笑,大大方方地伸出手,“你好,欢迎进入政教中心。我是助教桑成尘。你可以喊我桑老师。”

柏天长不得不把后面的手伸出来握手,“桑老师好。”

桑成尘领着他往里走,“柏天长,人类只有男性和女性两种。你别跟我说没看过女人的身体。即使没看过真人,网上图片也绝对看过。结构都一回事,何必大惊小怪。”

柏天长还是没放下掩在前面的手,“我是看过,但没被女人看过。”第一次贴近看到光着身子的女人,老二很不争气地抬起头来,哪里敢移开手。

“咯咯,那是你自己的心理障碍。久了就习惯了。你可以想想,我已经阅男无数,难道会对你那点东西感兴趣?别人对你没兴趣,你遮不遮的,有区别吗?”

柏天长的老二更坚挺了,“老师,阅男的阅字,本意不光是看吧?”

桑成尘横了他一眼,“你的思想有点污。说点其他的吧,你的注意力可能就转变了。通告说你被罚积分十万。我查了一下,你一个多月,挣了六万积分,还差四万。按说,积分连续三天为负,就要被淘汰。退出你已没资格了,只能为仆。校长大度地给了你三个月。努力吧,在这里五天,如果课程全部通过,可以挣一万哦。”

柏天长不知政治学习的课程,很没把握,“我尽力。”

桑成尘吧柏天长带到一间写着释放室的房间门口,“先进去释放一下吧。看你这样子,也没法专心上课。里面有真人,有机器人。如果选真人不习惯,那就先选一个机器人吧。”

“啥意思?”

“进去看看就知道。”

柏天长推门进去,大吃一惊,里面有很多人,有男有女,全都身无寸缕。因为四面墙上和天花板都是玻璃镜,显得房间非常大,人也更多。柏天长惊讶的是,有不少人正在当众做着人类最原始的运动。至于谁是真人,谁是机器人,根本分不清楚。

“尼玛。这也太过了。”柏天长心中的厌恶超过了冲动,尤其是想到卓青青以后说不定也得进这个地方,更是烦躁。咬咬舌尖,然后闭目运行一遍鱼龙舞。

睁开眼,看到一个女人缠上来。柏天长赶紧甩开她,大步出门。

桑成尘还没走,在过道的椅子上通过天讯看书。抬头看柏天长出来,吃吃一笑,“你这也太快了吧。”

柏天长已经不想遮掩了,“我不需要。桑老师,直接带我去上课吧。”

桑成尘眼光中不由滋生一丝赞许,“随你。走吧。”

柏天长迟疑的问道:“每个学员都必须进政教中心吗?”

“当然。”

“每个学员都必须进释放室吗?”

“呵呵,那不一定。需要就进,不需要可以不进。政教中心,就是用来释放学员所有思想束缚的。如果你的思想没有束缚,那还释放什么。”

柏天长深吸了一口气,“谢谢。”

接下来的课程,柏天长终于知道这个政教中心的本质是什么了,简而言之,就是洗脑。

桑成尘给了他一个头盔,要求带着头盔上课。

课程有人类濒临灭亡的各种视频、电影,其凄惨的遭遇,让人心惊胆颤又义愤填膺。有各种人类自相残杀的画面,使人又气又恨又忧心。有很多显示外星文明多么强大的资料,更是让人为人类的未来忧心如焚。

教授们讲述各种宗教、人类的伦理道德的起源和目的,无非就是用来束缚人类的思想,制定人类的行为规范。这些束缚,用来管理人类社会,治理国家,确实必不可少,但是对人类的扩张,却是极大地捆绑了人类的手脚。

用西太联邦和大华联邦为例。大华上下几千年,因为儒家思想的束缚,所以屡屡被外族所欺,苦难不断。而西太秉持无所顾忌的强盗理念,几百年就得以飞速发展,跃居世界第一。

弱肉强食,丛林法则,这是不可抗拒的自然规律。弱国无外交。谁拳头大谁就有理。这些才是人类得以存续并走向星海的真理。星际各种族,就跟自然界的各种生物物种一样,虎豹会跟绵羊讲文明吗?

星际文明的接触不可避免,如果不想成为其他种族豢养的食物、奴隶,那就凝集全人类,带领全人类,成为虎豹,去占有,去抢夺,去奴役,甚至去吃其他物种。

不要把吃看得太文明,我们可以吃已知的各种物种,飞禽走兽游鱼甚至猴子,其他文明的生物,只不过是比它们稍具智慧的一种生物而已。为了人类,我们可以无所不用其极。不这样,人类就会反过来成为别的种族的食物。

一切为了人类,一切为了天武。人类万岁,天武万岁。

大厅内,男男女女,振臂高呼,比宗教信徒还狂热。

五天,柏天长赤身坦然走出政教中心,眼神中同样饱含狂热。

卓青阳开着一辆庞大的房车等候在后门。

“祝贺你。”

柏天长握住卓青阳伸过来的手,突然一把把他抱在怀中,“谢谢你,让我终于知道生存的意义。”

卓青阳面红耳赤,使劲将柏天长推开,“快穿衣服。”

柏天长哈哈大笑,“本就是赤条条地来,衣服不过是束缚而已。穿不穿有什么区别。”

卓青阳呸了一口,“除了束缚,它还具有遮阳,保暖,装饰的功能。快穿上,马上就要进高温区。”

“哦,那就穿吧。”柏天长接过全新的作战服,套在身上。

卓青阳这才恢复正常,“上车,后面的二十五天,将是真正的地狱之行。”

什么地狱的,柏天长不在乎,既然别人能生存下来,他也不怕。第一关心的,还是背包,“我的背包呢?”

“在后面。我知道这些天,你几乎没睡觉。你先去车厢睡一会,到了我喊你。”

“好。”柏天长爬进房车。卓青阳立即启动机车。

一进车厢,上下搜索了一下,没有摄像头。柏天长狂热的眼神立即消退,变得无比清明。“呵呵,居然摸到一点意念传讯的皮毛,难怪那些人如此狂热,难怪龙欣然说脱就脱。

人类意念控物技术早已取得极大的进展,人机语言对话也轻松之极,例如感应式机甲。但是那只是将意念波动数据化,翻译成电子信号进行处理,不是真正的意念波传递。

天武居然掌握了一些意念波技术,大概是从催眠技术深化而来。桑成尘提供的那个头盔,说是可以加深记忆,实质就是在上课的过程中,能接收并放大讲授者的意念波。跟柏天长的头盔相比,里面还存在一些电子线路,也不能形成意念文件的存储和传输,但也算是摸到了意念技术门槛。洗脑作用,显然比单纯的影像和语言诱导更有效果。

柏天长也受到一定的影响,有选择地接受天武的一些观点,但要说狂热,那就是彻底的假装。只不过是为了积分,为了迷惑某些人而已。

放松地睡了一觉,直到卓青阳喊他起来。

这是一个训练基地。柏天长一下车,觉得酷热难耐,“什么鬼地方,这么热。”外面的气温,起码四十度以上,太阳热辣辣地直射而下。

卓青阳说:“这还热?呵呵,这只是地狱之门而已。你知道的,天武星没有自转。朝阳的一面,越往中心越热。这里离我们的生活区,才两千公里而已。还存在一些植被。气温平均在四十一二度。再往里走,植被都没有。气温超过六十度的区域,很大很大。”

“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修习各种机甲和战车的原理、维修、保养和驾驶。”

“有病。”柏天长骂道,“建在清凉一点的地方不好吗?”

“哈哈,这是天武专门挑选的地方。难以忍受,那就尽快学会,自然就可以离开。普通学员,一门课为时十天。如果有人两三天就通关,那就只需要呆两三天。告诉你,这里没有任何调温措施。就是机甲和战车,温控设备也被关闭。”

走进基地,柏天长就没有看到一堵墙。所有建筑,全是高架棚顶。可恶的是,棚顶全是半透明的塑胶,使得它只能挡住阳光的直射,却起不了降温的作用,棚底像是温室,更加炙热。

“寝室呢,睡哪?”

卓青阳摇头,“没有寝室。喏,那边有一排保险柜,存放私人物品。睡觉嘛,大地就是床。”

柏天长吃惊地说:“这么高的温度,这么亮的光线,睡得着吗?”

卓青阳笑道:“你十天八天不睡,看看能不能睡着?你看,他们不是睡得很香吗?”

保险柜前的地面,确实有一些人躺在地上睡觉。

“洗澡呢?”

“这是有的。但是你别期望洗澡能降温。这里的水温,高达五十度。”

“这不折腾人吗?”

“呵呵,那你尽快通关呀。一天过关,一天就可以回去。当然,这是指普通学员,一次一门课,过关就可以走。你不行,需要呆足五天。然后再前行,下一个基地,平均气温五十度,呆足五天。还有十五天,需要进温度更高的区域。加上前面政教中心的五天,刚好一个月。而且,你一天一门课,都必须通关。过不了关,就无限延长,直到你出不来。终于知道违背校规有多恐怖了吧。”

柏天长吸了一口热乎乎的空气,“小菜一碟。人类万岁。”

卓青阳将柏天长交给基地的教官,就自顾自返回房车上睡觉去了。

五天,要学会五种机甲或战车的原理、拆装、维修、程序编写及输入和调试、熟练驾驶、实弹战斗。可能吗?

章节目录 烈火地狱 十天之后,房车继续前进。不过柏天长没资格上车,操作着一架三十多米高的共工三型操作式机甲,跟房车赛跑。

机甲的恒温系统被拆掉核心器件,于是内外的温度都达到六十度。柏天长心想,天武非要所有人脱衣服,是不是也有这个原因。

六十度的高温,谁都穿不住衣服。不然,长期浸泡在六十度的汗水里,人的皮肤和肌肉,难免被煲熟咯。赤着身子,不断喝水,不断出汗,汗水不停地升华,多少可以让人体的热量得以散发一些。

在第二个基地,五十度的气温,就有很多人不穿衣服。

柏天长却不在乎,他在疯狂学习的同时,也在不断地摸索自身的奥秘。别人挥汗如雨,他却一滴汗都没有,一旦太热,就运行鱼龙舞。运行几遍,身体立时不感到燥热。

这似乎不合物理规律,热量跑哪去了呢?于是他对自己身体的兴趣,超过了机甲。

有前面五天的基础,后面五天,他已经得心应手,背原理,拆装机甲,替换部件,操作,战斗,一种型号的机器用不了一天。因为是第一次,又不要求精通,只要熟悉就行,所以他大部分时间用于修炼。

一遍遍运行内功,一次次内视,作为学了多年科学技术的学生,不相信找不出其中原理。

幸好他的念力超强,感应自己的身体,比高倍显微镜还厉害,几乎可以深入到分子级别。多次内视之后,他发现自己的骨骼和肌肉细胞发生了变化,越来越致密。咦?这是咋回事呢?

思前想后,联想到所学的生物和物理知识,豁然醒悟。

热量是什么?能量。人营养过剩,脂肪会堆积,那是储存能量。自己的功法,似乎可以将热量变成自身可以储藏的能量,把分子的动能(热量)变成分子的结合能,所以体内细胞的分子结构发生了变化。

有意思,这样自己还怕什么高温。于是一边运行鱼龙舞,一边学习和训练。柏天长成了唯一不脱衣服的怪胎。

卓青阳通过无线设备跟柏天长对话,“热吗?”

柏天长没好气地说:“你说呢?”

“想不想上车凉快一下?”

“滚。想害我是吧。凉快一次,延长两天。你觉得我傻吗?”

“不得不说,你这耐力和毅力让我佩服。我第一次进这里,在六十度的环境下也只坚持了一天。”

“切,你以为你很厉害吗?我更佩服方哥。你是世家子弟,高阶功法不缺。他出身一般,资源没你多,功法没你好,最后功力却不必你低。”

卓青阳叹口气,“是呀,他虽不是我们那一届的第一,但他的天资和韧性,无人能比。入选天武之前,就是蛟龙特战队的兵王。要不是为了霓裳玉女,消沉了一段时间,或许早就进阶武王了。”

“哦,还有这种秘闻?说来听听。”

“霓裳玉女原名叫曲如璇。比我们高一届。有一次方星航出任务,陷入危险。恰好霓裳玉女路过,救了他。方星航估计由此而暗生情愫。又因为两人的绰号里含有金童玉女,所以别人也慢慢戏称他俩是天生的一对。这两个冷漠的家伙,此后渐渐成了真正的男女朋友。

大概一年之后吧,霓裳玉女到非统联邦出任务时暴露了,遭遇围杀。天武却不可能施救,更不可能承认她的身份,因为那会引起国际战争。方星航由此怨怪天武,从此不接任务,跑到你们哪里去当了一个老师。”

“就这么简单?”

卓青阳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方星航说是有人出卖了霓裳玉女。另有一说,是霓裳玉女曾经刺杀过西太联邦的副议长,被对方查出来了。天武为了缓和双方的关系,采用这种变相的方式,牺牲了霓裳玉女。这些都只是谣传,方星航却信以为真。”

柏天长没争论,但他却不像卓青阳那样相信天武。天武学员,在那些大佬眼里,不过就是工具而已。牺牲一两个换取利益,再正常不过了。

柏天长注意到另一个问题,“暗杀?天武学员毕业后,还有做杀手的吗?”

卓青阳说:“当然。不仅是做杀手,是什么可以做。行政主官,军队将帅,公司总裁,科研精英,甚至间谍、保镖、黑帮分子、交际花。随便一个学员拉出去,就能适应任何职位。”

听到卓青阳语气里的骄傲,柏天长暗自不屑,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虽然所有知识都学了,但不一定可以干好。很多职位除了所需知识,还需要眼光,魄力,情商,经验等等。不过人至贱则无敌,天武把学员都培养得没有底线,在权力斗争中,或者所向无敌。

天上赤日炎炎,地上尽是沙漠。柏天长此次的任务,是前往一座火山口,捕杀两头食火兽。

食火兽是天武星特有的生物,肉质和血液含有极大的能量,是天武特制营养液的关键素材。可是捕杀殊为不易,因为他们生活在岩浆里,很少出来活动。只有在火山喷发时期,才有可能随着岩浆一起出现在地面。

学校给柏天长这个任务,其实并不寄望他能成功,主要目的是打磨他的桀骜,培养他的耐力,或使他突破自己的极限。如果捕杀成功,就可以立即返回。捕杀不成,就需要呆满十五天。

“你真要去吗?哪里温度更高哦。学校一般都是用飞行机甲或小型战斗机进行猎杀,还没有人用地面机甲成功的先例。要不就在这里呆满十五天算了。去那里,一不小心,可别连命都丢了。”

柏天长坚持道:“我还是想去看看。要不你就在这里,我一个人去。”

卓青阳哪肯认这个输,“你才中阶武宗,我已是中阶武尊。你都敢去,我怕什么。再说我是你的教官,而你又是我的妹夫,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去。“

柏天长说:“你这车不怕自燃吗?”

“你太小瞧天武了吧。天武专门研制的,适用高温区域的太阳能电动房车会自燃,岂不是笑话。我是担心你受不了那个温度。不过你一旦不行,我可以把你塞进房车。既然你坚持,那就走吧。”

气温越来越高,柏天长已经没空说话,他要持续不断地运转鱼龙舞,还要操作机甲。再就是不停地喝水。好在房车够大,装载了足够的食物和淡水。

最为恼火的就是睡觉。六七十度的温度,谁敢睡过去?一觉之后,很可能就是一具干尸。柏天长处于一种半迷糊办清醒的状态,似睡非睡。反正机甲只做单调的机械式奔跑,操作也就只是简单而重复的机械动作。

三天之后,离生活区已经超过六千公里,温度接近七十度,柏天长感觉到快到自己的极限了,因为他也开始出汗。好在火山口已经在望,不过十几公里而已。

卓青阳喊住柏天长,“不能再走了,前面温度更高。火山口的温度接近两百度。如果掉入岩浆,你这机甲都要融掉。”

柏天长止步,但很不甘心,煎熬了这么多天,走了这么远,就这么退回去?精力已经不济,柏天长说:“等会再说,把我的头盔给我,我先修炼一下。”

睡觉是不可能的,只有纯粹的修炼才能得到彻底的休息。就像以前在游泳池里那样,心神进入空灵之境,内力运行是条件反射式,思维停顿,似是进入深度睡眠。

卓青阳搞不懂柏天长想干什么,修炼一下就能再进一步了?他从房车里取出柏天长的背包,柏天长已经从机甲里跳出来。“你怎么出来了,快进去。这么大太阳,一会就把你晒脱一层皮。”

“没事。”柏天长喝了半瓶水,戴上头盔,就那么往地上一躺。

“别睡,千万别睡,你给我起来。”

柏天长摆摆手,“没事的,安静,别打扰我。一个小时,好吧。一个小时我还死不了。时间到了你再喊醒我。”

卓青阳摇摇头,“终于撑不住了吧,我还以为你是铁打的。一个小时你要是起不来,我就直接将你塞进房车拉回去。你下次再来。”

柏天长不理会卓青阳的唠叨,进入修炼状态。

太阳直射,灼热的温度和强光,化作能量,被柏天长飞快的吸收。因为吸收过快,在他身周竟然因为温差产生了一丝微风。可是卓青阳已经爬进车里,没发现这个奇怪的现象。只是回头时,看到柏天长身上浮现一圈光晕,还以为是热气蒸腾所致。

卓青阳不停地看表,觉得度日如年。不管是因为妹妹,还是校长的交代,他都不能让柏天长报销在这里。

时间过了半个小时,卓青阳是真的佩服柏天长的忍受能力,如果是自己,估计全身皮肤都已晒伤。又一次回头,蓦然发现柏天长坐了起来。

柏天长此时并未完全清醒,但模模糊糊的感受到头盔给他传导了一些信号。那是一种新的修炼功法,还是鱼龙舞系统,像是填补鱼龙舞的不足。

功法运行的范围扩大。扩大的区域主要在头部。随着功法的运行,柏天长渐渐觉得四周变得清晰起来。矗立在一侧的机甲,趴在另一边的机车,驾驶室里不时看表,不时瞧他一眼的卓青阳,都清晰可辨。不对呀,脸朝上,视线所及,是无云而耀眼的天空,怎么看清了周围呢?还有身下的黄沙,粒粒可辨。

柏天长唰地睁开眼睛,刚才出现在脑海里的画面消失,现在的画面仅仅是透过头盔所见。

闭上眼睛回忆,头盔传导过来的资料有一个名字,蝴蝶展翅。

柏天长大喜,终于记起了这是什么东西。

记得校际淘汰赛后,回徐福的飞机上,头盔忽然出现柏斗星的留言。告诉柏天长,鱼龙舞分为六重。第一重,随心而动。那是炼气,即修炼内力。第二重,形意合一。修炼意念和内力的协调。第三重,蝴蝶展翅。用于修炼意念。

高考之后,一连串的事故,让他忘了柏斗星的留言。

蝴蝶展翅现在才出现,意思是自己现在才进入鱼龙舞的第三重。看来鱼龙舞的分级,跟现行通用的功力分级完全不一样。

管他是不是一样,柏天长再次沉浸入修练状态。

后面的功法,跟前面的功法并不冲突,而是叠加。第三重,除了修炼内力,多了一些修炼意念的技巧。

运行功法,四周的景象,又渐渐浮现在脑海。体内内力更显活跃,神志越来越清明,‘看得’也越来越清晰,范围越来越广。

酷热渐消,柏天长不由站起身,跳起了‘街舞’。卓青阳的眼睛越瞪越大,因为柏天长动作越来越大,但汗水却消失了。这是什么怪胎?

一个小时之后,柏天长觉得有点疲倦,一声长啸,收功止步。看待卓青阳发呆一样看着自己,“你干嘛?别这样盯着我,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隔着双层玻璃的车窗,卓青阳呸了一口,脸一红,转过脸去。

柏天长挠挠头,背心一寒,我的天,卓青阳不会真喜欢男人吧。

柏天长一纵身,爬上机甲的头顶,举目远眺,他发现那座活火山口的不远处,有另一座高峰。朝卓青阳喊道:“我去那座山顶看一下,你就在这里吧。”说完跳入机甲胸口的舱门,启动机甲,朝山峰奔去。

卓青阳看到柏天长往那边跑,也启动机车,朝前开进。这车耐高温,他不怕再开近一点。

柏天长站在山峰之上,俯视那个火山口,期待能看到有食火兽出没。可是让他很失望,除了不断涌出的岩浆,根本不见食火兽的影子。

看着那热气蒸腾的山口,柏天长只能望而生叹,武功再高,也不敢靠近。那可是两百度啊,超过一百度,自身的水份就开始沸腾,要不了一会,全身可就全部成了烤肉。

怏怏地准备下山,这时,意外突然发生了,大地忽然在剧烈地抖动。

柏天长此时还没意识到危险,甚至有点高兴,“地震了。”按照常识,发生地震,地下生物都会拼命逃出地面,说不定食火兽也会跑出来呢。所以他非但没有远离,反而朝火山口那边跑去。

耳机里传来卓青阳焦急的喊叫,“柏天长,快跑。”

柏天长回道:“你先走,我马上就来。”话音未落,更大的震动传来。嘭,火山的岩浆,喷起几十米高。接着地上的泥土像是海上的波涛,疯狂起伏。山峰像是脆弱的沙堆,轰隆垮塌。然后大地开裂,大面积的区域,岩浆涌出地表。

柏天长站立不稳,一头栽在地上。感觉到身边的炙热,吓得亡魂直冒,机甲差点摔进一条裂缝。操纵杆一推,机甲的一条腿猛地一蹬,离开裂缝。关掉机械操控模式,转为电子控制。手指在虚拟屏上飞速点动。机甲一个翻身,爬起来就跑。

跑的方向当然是房车所在。一抬头,心胆俱裂,房车翻到在地,大量岩浆,像泥石流一样,朝房车奔涌而下。

急得柏天长大喊:“卓青阳,快出来,岩浆来啦。”

卓青阳正奋力爬出车窗。更恐怖的事发生了,房车底下的地面忽然开裂。房车啪地掉入岩浆,迅速起火。卓青阳猛力一跺脚,弹身而起。势能用尽,身体下落。他准备再在还未彻底被岩浆淹没的车顶落一脚,然后跳离。倒霉的是,一头食火兽忽然跃起,似乎也是想逃离岩浆,恰好撞上卓青阳。因为四周全是轰隆之声,让卓青原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卓青阳惨叫一声,摔倒在车顶,身上的衣服因为被食火兽带起的岩浆而立即起火。而且车顶是倾斜的,他迅速滚向岩浆。

卓青阳用手连抓,终于扣住一处突起,可是双脚已浸入岩浆。

柏天长终于赶到,可他这副机甲没有飞行能力。如果跳上车顶,估计机车立即就会没入岩浆。岩浆成河,机车离岸边有一定的距离。

柏天长一狠心,打开舱门,无防护地跳上车顶,伸手一捞卓青阳,飞速跃起。这时又一头食火兽跃起,撞向柏天长。手上提着一个着火的人,柏天长避无可避,只好一脚蹬向食火兽。食火兽被蹬回岩浆,柏天长借势跃回岸上。

将卓青阳放在地上,脱下身上的衣服连扑,想扑灭卓青阳身上的大火。周围温度太高,扑了又起。卓青阳惨嚎不绝。

柏天长一把抱起着火的卓青阳,极速飞奔。因为山上的岩浆潮已奔涌而来。不一会,柏天长身上的衣服同样起火。两人变成了一团狂奔的大火球。因为速度足够快,大火只在背后燃烧,迎面却是没有。柏天长痛归痛,但不影响视线。

跑了一段,看到离岩浆有一段距离,柏天长猛地止步。重重一脚,在沙砾中踹出一个大坑,把卓青阳往坑里一放,然后拼命刨沙将他掩埋。扑灭卓青阳身上的火,再使劲在地上打滚,滚息自己身上的火。

背包在机甲里,大概没救了,好在头盔一直在头上没取下来。柏天长不敢回去取,虽然那里面有很多柏斗星留给他的晶体。他必须把卓青阳送到安全的地方。

俯身刨出卓青阳,他的全身基本都被烧伤。双脚齐膝已只剩下两根小腿骨,双脚和小腿肌肉,全没了。

后面的岩浆流再次逼近。赶紧抱起卓青阳,柏天长又狠命奔跑。

痛晕过去的卓青阳又短暂醒转,看到柏天长一身衣服全成焦炭,只有头上戴着头盔看不见,吃力地说:“你放下我吧。这么高的温度,你抱着一个人跑不远。我不行了,别把你也搭上。”

“闭嘴。”柏天长喝道,运起鱼龙舞,速度更快。

卓青阳痛得牙都要咬碎了,忍不住哼哼。柏天长用一手托了一下,空出一只手拂向卓青原的昏睡穴。卓青阳到是昏了过去,柏天长却拂下卓青阳的一块皮来。卓青阳的体表,基本成了熟肉。

狂奔百余公里,柏天长有些跑不动了。回头看看岩浆,估计是流不到这里。找了一处高坡,轻轻把卓青阳放下,担心用力稍大,会将他的皮肉剥下一层来。

柏天长这时才有空拨打天讯救助。学校的回答是,已监测到了地震,并通过天网发现了两人。救援很快就到。

柏天长直起身体给卓青阳挡太阳。可是卓青阳的生命体征越来越弱。柏天长不知救援要多久才到,想个什么办法维持卓青阳的生命呢?要是有水就好了。

水。柏天长想起背包里还有两瓶水。那水要是给卓青阳灌两口,绝对有效。想到就做,柏天长拔脚迎着岩浆飞奔。

岩浆如河,沿着低洼处奔泻。柏天长绕开岩浆,在河边奔跑。这才是真正的极限狂奔,用百米的速度,在高温状态下,冲刺上百公里,又高速返回。

远远地,看到机甲依然矗立。机甲停留的位置稍高,且机车那处地面裂开,使得岩浆仅仅淹没了机甲的双脚。不过机甲摇摇欲倒,因为脚部已被岩浆融化了一部分。幸好暂时没有余震,不然机甲早就倒了。

柏天长跑到机甲附近,机甲虽不在河流中间,但离岸边也有一定的距离。柏天长停下来喘了几口气,往后退了几步,一个加速,飞身跃上机甲。

机甲摇摇欲坠,柏天长飞速一拉锁扣,烫得大叫一声。机甲全身都跟岩浆的温度差不多。顾不得手上的剧痛,猛然一伸手,去抓背包,哗啦,包里的物品全部散落。背包已经完全碳化。

柏天长不得不忍着非人的灼烧,钻进去捡拾那两瓶水和晶体。好在装水的铝瓶和装晶体的玉瓶没有融化,只是烫得难受。

刚拿到手,机甲的重心已经偏移,快速朝一边倒去。柏天长大骇,猛力一蹬,脱离机甲。可是因为机甲倒的方向是朝河心,使得柏天长蹬踏的力量被减弱,落点离无岩浆的地方差了一点,双脚顿时踩入岩浆。

柏天长痛得嗷地一声惨叫,赶紧再次起跳,跃上岸边。高筒军靴已经起火。柏天长甩掉靴子,顾不上脚上的剧痛,赤脚往回狂奔。

跑不上三十公里,有一架飞行机甲掠来。柏天长知趣地一举手。机甲的大手一把操住他的手腕,带他飞起,掠回卓青阳处。

那里已有一架飞机降落,还有不少飞行机甲,在岩浆河流上面低空飞行,猎杀食火兽。

柏天长一落地就吼道:“你们怎么还不救人?”卓青阳还躺在地上。

有一位医生模样的人摇摇头,“来不及了。他的生命体征已经消失,且全身多数皮肤都以碳化。我们只带了两个急救仓。把他塞进去,营养液立即就被污染。除非用大量营养液先进行清洗之后,再放进去,还有那么一丝希望。可是带他回去,差不多要一个小时。那时,他已经死透了。”

“胡说。”柏天长爬到卓青阳身边,打开水瓶,就往卓青阳嘴里灌。“求求你,千万别死。”

医生摇头,“没用的。”

章节目录 出任务 十天之后,柏天长走出病房。

他的脚踩入岩浆,诡异的皮肤依然完好。但肌肉却全煮熟了,再疯狂奔跑,小腿以下的肌肉,全都成了肉糜。被塞进急救仓带回来之后,医生束手无策,因为柏天长的皮肤根本就切不开。

不切开皮肤,去除腐肉,双脚就很难复原。

所以,他一直在急救仓里呆了十天。医生还没想出办法,他的双脚竟自然恢复了。医疗专家们目瞪口呆之后,立即把这个科目作为一个重大课题来研究。

柏天长管不了那么多,找到卓青阳的病房,推门进去。卓青阳还是被浸泡在营养液中。全身的皮肤,肌肉和骨骼都已重生,可是还得在营养液中呆一段日子,使它们彻底复原。

柏天长一进门,营养液中的卓青阳就焦急地示意柏天长出去。

柏天长大惑不解,反而走近几步,“为什么?”

开始进门,先看的是卓青阳的脸,待走近了,柏天长大吃一惊,卓青阳身上的男性体征消失了,出现的竟然是女性体征,“我靠,你做变性手术啦?”

卓青阳全身发红,美目闭得紧紧的,作掩耳盗铃状。

卓青阳的心脑电波忽然剧烈波动,引来治疗的主治医生,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专家。

老专家看到柏天长,大怒,“谁让你进来的?”

柏天长挠挠头,不知怎么招惹了这位,“没人让我进来。我自己进来的。门口没贴禁入的标志啊。我来看看朋友有问题吗?”

“朋友?青阳有朋友吗?”老专家通过意念翻译器跟卓青阳求证。

卓青阳回应,“嗯。他就是急救处的医生们说的那个柏天长。您先让他出去。”

老专家的脸色立马和蔼不少,“你就是柏天长?谢谢你的坚持和你的神药,不然青阳就真完蛋了。你的脚好了吗?老余他们是怎么解决的?来来,坐下,我看看你的脚。”涉及医学难题,老专家转眼就忘了卓青阳的要求。

像一个长期得不到发泄的色狼,见到极品美女。老专家眼里的热切吓了柏天长一跳,连连后退,“您去问我的医生吧。卓青阳,我走了。”狼狈退出病房。

“小伙子,你跑什么?哦,对了,今天见到的,不许向外说。”老人在后面喊道。

出门之后,柏天长不知校方现在怎么安排自己,但找回自己的头盔先。刚想去找负责治疗的医生询问,天讯亮了,龙昆仑的影像出现,“呵呵,柏天长,恭喜你痊愈。现在走出医院,有人来接你。”

柏天长立正敬了一个礼,“校长好。我找到我的头盔就来。”

“在我这。你过来拿。”

走出医院大门,等候在门口军车上的少校看了一眼手腕上柏天长的影像,跳下车,来到柏天长面前啪地敬了一个军礼,“少校侍从官瞿易生奉命来接您去校长办公室。请上车。”

柏天长回礼之后,笑着说:“别喊我长官。你是少校,我什么都不是。”

瞿易生说:“快了。”

校长的侍从,似乎知道些什么,柏天长试探说:“瞿少校,校长喊我什么事,能不能透露一点。”

瞿易生回答:“你就别为难我了。反正校长马上就会跟你说。”

行政大楼,岗哨林立。在瞿易生带领下,通过重重关卡,终于来到龙昆仑的办公室。

“哈哈,我的天才加英雄来啦。快请进。”

柏天长立正敬礼,“报告。柏天长奉命前来报到。”

龙昆仑满意地笑道:“只培训了十天,就颇有军人气象了。不错。来来,别拘谨。欣然可是说你小子很是顽劣哦。我喜欢你的随意。”

柏天长本就不喜欢一板一眼,闻言立即放松,“嘻嘻,没办法。不说话就敬礼报告,五号训练区那些教官就不教我机甲知识。校长,您说的欣然,是龙小······,呃,都姓龙,难道是您女儿?”

龙昆仑哈哈大笑,“你才知道啊。后悔得罪她了吧。”

柏天长尴尬的挠头,“校长,我没得罪她呀。”

龙昆仑调侃道:“对,那个小妞就是我女儿。怎么样,手感还好吧?”对练是有录像的。龙昆仑一调录像资料就知道。

柏天长无地自容,“校长,那······,那不是·······。”根本无从解释。龙昆仑的下一句话让他更是彻底地懵了。

“摸也摸了,是不是该娶回家了呢?”

“咳咳,咳咳。”柏天长差点没呛死,“校长,这个,我,我有女朋友了。”

龙昆仑故意说:“欣然说你不喜欢她当众脱衣服。但你女朋友将来也要脱的,这你现在应该知道”

柏天长心中一惊,唰地立正,“为了人类,为了天武。”老狐狸,原来在这里等着他。

谁知等着他的还在后面,龙昆仑皱皱眉,“我怎么觉得你的口号有点假。既然如此,把你的头盔,剩下的那瓶水和那些晶体奉献给学校怎么样?”

柏天长愣了。龙昆仑严肃地说:“舍不得?”

柏天长迟疑地哀求,“校长,水和晶体献给学校可以。头盔还我行不行?那是我妈留给唯一的物品。”晶体的作用,学校很容易检验出来。头盔却未必。

龙昆仑大喜,不为得到的晶体,而是试探结果让他很满意。十天,学校的专家,用各种高精尖的仪器,反复测试头盔,最后认定柏天长的诡异,应该是那晶体的作用。这种晶体,比当前世界上最好的特效强化液和营养液都要高出一筹。溶水后可以直接注入体内,既能快速修复体内的内伤,如果修炼得法,还可以直接转化为功力。并且没有任何副作用。

龙昆仑将放在办公桌上的头盔还给柏天长,“你有这个心,我心甚慰。晶体嘛,不能全要你的。天武抢夺学员的宝贝,传出去不好听。我看你那瓶内,还有一百多粒。你捐献十颗吧。基因强化研究所的专家们,要是还研究不出配方来,他们的薪水也就白拿了。喏,剩下的还给你。诶,你不送那小妞一点?”

人都有私心的,龙昆仑这也算是顺便谋点私吧。

柏天长立即说:“当然可以。我给您十颗。”

龙昆仑拒绝,“等会你自己去送给她。”

龙昆仑的笑容一敛,严肃地说:“鉴于你的功劳和上了天榜,学校决定授你上校军衔,奖励一百万积分。再免费帮你按照你的要求改建别墅,并增加一位侍从官。你有意见吗?”

柏天长立正回答:“没意见。”不过他很疑惑,“校长,我还没毕业,怎么就授衔了?还有天榜是什么?”

龙昆仑说:“学员从天武出去,除了那些被淘汰的新生,都要授衔。本科毕业,授少校。硕士毕业,授上校。博士毕业,授少将。你嘴里的龙小妞就是刚博士毕业,所以是少将。

你的军衔高,是因为天榜有加分。天榜,是天武学员创造的学习修炼记录。你五十天通过一百多门基础科目的考试,五天通过政教,十天通过十款战斗机械的考核,都创造了天武历史上的最好成绩。

哇,等等,你现在是高阶武宗了?四个月晋升一小阶,这又是一个记录。哦,是那晶体的作用,对吧。”龙昆仑自我脑补。

柏天长自然不会说不是,“您刚才说从天武出去才授衔。我这就要走了吗?”

龙昆仑说:“不是毕业,是去执行一个任务。好了,十天之后,自有人通知你。你有五天的自由时间,比如去给女孩送送礼物什么?再去政教中心学习五天。不是像上次那样,按正规作息时间去就行了。十天后出发。”

柏天长准备退出。龙昆仑突然想起一事,“对了,卓青阳的事,不许跟任何人说。”

柏天长答应,“遵命。校长,卓青阳做变性手术了吗?”

龙昆仑叹口气,“不是现在做的。他爸爸卓远河在基因强化时出了点问题,只能生女,不能生男。他想要一个儿子,所以卓青阳出生时,就给他做了变性手术。很是怪异,时间不久,他的男性体征就会慢慢消失,顽固地长出女性体征,受重伤修复后尤甚。这是天武科研的一大难题,多年都没有解决。”

柏天长微露不悦,“他自己的意见呢?这么反复折腾,谁受得了?”

龙昆仑没注意到柏天长的表情,“以前他很配合。可是这次,他却反对再做了,并要求恢复女性身份。或许也是对研究毫无进展表示失望吧。专家组让我再做做他的思想工作。我能说什么?”

柏天长说:“我看您就随他吧。”

“为什么?”

柏天长振振有辞地说:“为天武奉献,这是每个学员都应该做的。但是长期被当作小白鼠切片研究,还是有点难以接受。性别改变,如果对我们天武的强大有直接贡献还好。可是显然没有,何必劳神费力,还委屈卓青阳?”

龙昆仑点头,“有点道理。我们研究的方向是性别伪装,专家组弄偏了。行,你去吧。这事我知道处理。”

柏天长在瞿易生带领下走出大楼。

有一位上尉驾着一辆越野战车等候在门口。瞿易生说:“这是你的车和侍从官。车上有你的新军服。”

挥别瞿易生,柏天长坐车返回自己的别墅。满脑子想的是,学校为什么让自己这个还未毕业的学员出任务,又是什么任务。

回到别墅,任紫琪和杜舜天喜极而泣。柏天长的话却让他们一愣,“你们怎么还没走?”

好一会,这两人才想明白,柏天长这是关心。暖流涌动,任紫琪羞赧地说:“舜天说要等你回来再走。我还没晋升武尊。”

柏天长一把抓住任紫琪的手腕,“不至于啊,我看看。你没测试吗?应该突破了啊。”

杜舜天戳破她的谎言,“任姐不想走。”

柏天长大奇,还有甘于为仆的?“为什么?”

“我怕。”

“怕什么?难道韩索锦还敢欺负你?”

任紫琪摇头,“不是。我是怕外面坏人太多。我一旦通过武尊考核,就该毕业了。那时没人保护我了。”

柏天长无语,任紫琪受到的欺负,可能远不止韩索锦这一次。天武践踏通不过考核的这些人的自尊,是想激起他们的逆反心理,为了报复回去而发奋图强。却不知,彻底摧毁了部分人的信心。

任紫琪晋升武尊,已站在这个世界人类的顶端,武力上能胜过她的很少很少了,千分之一都不到,可是她还是担心出去被人欺负。

柏天长不是心理医生,不知道该怎么重树任紫琪的信心,“你总不能一辈子呆在这里,见不到你的家人吧。不毕业是不许出去的。”

任紫琪说:“我们这些本该毕业却没有出去的,学校通知家人说是留校工作了。所以迟几年没关系。再说一毕业就要为天武工作,我,我······。”

“你不想为天武工作?”

任紫琪低下了头。

柏天长心中暗笑,天武这样做,即使洗脑,也使部分被奴役的成员生恨。“随你吧。多呆几年就多呆几年。等我毕业了,你再跟我一起出去也行。”

任紫琪大喜,“谢谢柏少。”

柏天长对杜舜天说:“你还是去申请考核吧。不过记得一点,考过之后,注意尊重你的仆役。”

杜舜天满口答应,“我会的。”

“对了,我过几天就会出去一趟。你们家在哪里?需不需要我给你们家带个信或带点东西?”

两人大喜。来了天武就不能跟外界联系,不想家才怪。迟疑了一会,两人都说:“就带封信吧。”

“为什么不带点特产?这里好些物产,外界没有的啊。像什么死海银鱼啥的。”

两人皆不语。

“哦,”柏天长明白了,“没积分是吧。”点开天讯,一人划过去十万。

两人都不点接收,坚持不要。

柏天长说:“都拿着。舜天以后挣了再还我就是。任姐呢,就当我预付你的薪水,好吧。”

杜舜天笑道:“那任姐要为你服务十年了。”

任紫琪说:“我愿意。”

“都拿着,去给家人买点礼品。现在还有人欺负你们没有?有就告诉我。”

任紫琪掩嘴一笑,“谁敢?韩索锦还在医院呢?”

柏天长问:“怎么那么久?”

杜舜天说:“听说脑袋受到重伤,傻了。”

任紫琪说:“他活该。”

柏天长让任紫琪给侍从官蔡中原安排房间,自己则驱车八班的驻地。来到八班驻地,心中才犹疑了一下,我首先应该看的是卓青青吧,怎么想都不想就跑这里来了?

正想掉头,竞赛归来的八班队伍,乘坐几辆大军车,恰好将他堵在门口。

“哇,班长回来了。”眼尖的柳子烟惊叫起来,从窗口一跃而出,直接跳上柏天长的敞篷车。吓得军车司机和柏天长都是一个急刹。

车门打开,学员们从车门和车窗跃出,围住柏天长的越野车。

柏天长把挂在脖子上的柳子烟扯下来,朝大伙挥挥手,“大家好,我回来看看大家。”

同学们闹闹哄哄,七嘴八舌,“班长好。”“班长,我们想死你了。”“班长,你太厉害了,占据天榜好几列的首位。”“班长,这次是调回来了吗?”“班长,我们这次竞赛,又是全校第一哦。”······

透过人丛,看到站在后面的龙欣然也是一脸的惊喜,点头笑了笑。

龙欣然莫名地脸一红,把头转向一边,不敢对视。

被大家簇拥进营区,柏天长驱赶道:“都滚回去洗澡,一身汗臭,熏的我难受。”

众人哈哈大笑,确定柏天长不会马上走,就一哄而散。尤其是女生,跑得更快。

只剩下龙欣然,两人相对微笑,却都不知说什么。

“吃饭了吗?”“今天比赛什么?”两人同时打破尴尬。

“没有。”“班级对练赛。”两人又同时回答。

“呵呵”“咯咯。”再同时笑起来。

龙欣然说:“那就先吃饭。”自己先转身朝食堂走。

“成绩怎么样?”

“只输了两场。四十七胜。一场是运气不好遇上了武长安。一场是曲如琏。小······,呃,天长,你是不是对如琏有所保留。入学成绩,在八班,她只比你差,现在却全班倒数。”

柏天长心中一动,龙欣然说的两个名字他都很敏感。“曲如琏?跟曲如璇什么关系?”

“你怎么知道曲如璇?”

“哦,听卓青阳说的。她们有关系吗?”

“有。如琏是茹璇的妹妹。”

“原来是这样。嗯,我等会帮她看看。”

“谢谢你。”

柏天长说:“我帮她,你谢我干什么?”

龙欣然有点黯然,“我跟茹璇是同学。”

柏天长问:“她真的死了?”

龙欣然苦涩地说:“怎么可能不死。听说当时围杀她的,是非统联邦的一个特战队,整整五百人。后来非统和西太都没有传出消息,茹璇也再没有出现。”

柏天长摇头,转换话题,“武长安很厉害吗?”

龙欣然说:“还行,不过比你差一点。不算你的话,他在这届新生中,武力值第一。你女朋友也不是他的对手哦,被他······。”龙欣然忽然捂住嘴巴。

柏天长心一惊,冷冽地说:“被他怎么啦?”

龙欣然焦急地说:“你别冲动。”

“说。”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两次被他打进了医院。天长,这是正规对练,他没违规,你别乱来。”

柏天长的神色稍缓,“只是打伤了?”

龙欣然反应过来,哈哈大笑,“你以为是什么?卓青青的文化成绩比他好,他没资格欺侮卓青青的。再说,现在还在法律保护期,你担心什么?”

柏天长微显尴尬,任紫琪事件,让他反应有些过激。就算成为正式学员,就算卓青青的文化成绩也不如武长安,估计他也不敢乱来,因为还有一个卓青阳在。

想起一事,柏天长拿出准备好的十粒晶体,“你爸让我给你的。”

龙欣然拿起小玻璃瓶,“这是什么?”

“仙丹。”

“噗嗤。”龙欣然翻了柏天长一眼,“我吃了是不是就成仙啦。”

“一粒兑五百毫升太空水,分十次注射进静脉,然后修炼内功心法。”

“强······。”龙欣然只说出一个字,很多同学就涌进餐厅。

热热闹闹地吃完饭。柏天长驱散同学,进了曲如琏的房间。

曲如琏有点忐忑,“你来干什么?”

“有人给你带了点东西。”

曲如琏指着自己,“给我?谁呀?”

“方星航。知道吗?”

“听说过。他的东西我可以接受。给我吧。”

柏天长又摸出十粒晶体,放在曲如琏的手心,让她找个瓷瓶盛装,并交代了一下用法。

等曲如琏装好,“闭上眼睛,像上次一样。”

传输知识曲如琏当然乐意,乖乖地闭上眼睛坐好。柏天长将自己录制下来的大一大二的全部课程,以及十种机械的相关知识全传给了她。最后,把易筋经也传授过去。

曲如琏不知道功法的名字,还以为是柏天长从学校学来的。

“记住,注射溶液后,就修炼这个功法。”柏天长叮嘱道。

曲如琏回答,“知道了。”

柏天长转身出门。曲如琏喊道:“方哥还好吧。”

柏天长回头,“你想见他?”

曲如琏忽然脸红似火,却肯定地点头,“嗯。”

“那就加紧修练他带给你的功法。他自己修炼的也是这个功法。”

曲如琏使劲点了一下头。

通过龙欣然联系了一下卓青青所在班级的教官,得知卓青青今天又进了医院。柏天长驱车赶赴医院,找到卓青青的病房。

可怜的家伙赤身泡在营养液里,只能通过仪器交流。

卓青青很是不好意思,“你怎么能进来?”

“呵呵,我有这个特权。除了武长安,还有谁能把你打进医院?”

“孔家的孔老七,孔逸飞。他们孔家专门针对我,采用这种方式耽搁我的修炼,卑鄙。”

“不用担心,打回来就是。我给你一点晶体,兑了水注射。每天早晚各注射一次,提升速度会很快。”

卓青青大喜,期待着下次竞赛,反败为胜。

让卓青青故意在医院赖着不出去,柏天长帮助她修炼的同时,把后面的文化课知识也传给她。

五天之后,两人不得不恋恋不舍地分开了。卓青青赖不下去,医院催她出院。柏天长也需要去政教中心学习。

章节目录 鱼龙非法 “你这次的任务,是击杀天星武当派的新任帮主,乐金明。为了你出行方便,学校给你安排一个身份,隐龙行动组的特别巡查员。回始皇星之前,先去黄帝星议会大楼,办理一下入职手续。”

“是。呃,司将军,我可不可以问一下,为什么要杀乐金明?在天武,也有天星武当的弟子啊。其他年级我不知道,在我这一届,就有乐昆亮,乐忠亮两位。杀了乐金明,岂不是伤害了天武学员的感情?”

司寇尚武皱皱眉,很是不悦地盯着柏天长。柏天长一片茫然。

想起柏天长毕竟只在天武呆了不到半年,司寇尚武的脸色稍缓,“进了天武,我们就应该抛弃一切庸俗的感情,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为了整个人类。我破例给你解释一下吧,免得你有心里障碍。

乐金明是道教魁首三清帮的直系弟子。三清帮又是极力反对人类大一统,固步自封的中坚势力。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跟外星文明的碰撞,我们不得不清除一些碍脚石。明白了吗?

记住,仅此一次。天武学员必须绝对服从天武令,不需要问什么原因。”

“是。”柏天长大声回答。

“去吧。”

没让柏天长跟任何人告别,一艘快舰将他送入太空。十天之后,降落黄帝星。

走出太空港,柏天长第一时间拨打鲁有序的天讯。提示音显示无法连接。咦?应该还没到寒假呀,人哪去了?又拨打刘星叶的天讯,还是不通。怪了。

期待重逢的喜悦顿时变成了忐忑不安。柏天长招来一辆空港服务车,“西山二十八号别墅。”

智能飞车立即载着他起飞。沿外环航道直奔西山。

来到别墅门口,智能飞车降下挡风玻璃,让监测系统扫描一下柏天长。别墅的接驳轨立即升起,飞车顺轨降落。

柏天长走进别墅,却一个人都没见。顾不上休息,拨打温慎远的天讯。

这次一拨就通,温慎远的影像很快出现在手腕上,“公子,你怎么回来啦?”神色既有高兴又有担心。

柏天长很着急地说:“我回来了。老温,你在哪?知不知道鲁有序和刘星叶的天讯为什么打不通吗?”

温慎远迟疑了一下,“公子,你别激动。我在张飞星。我尽快将刘星叶带回来。等我回来再跟你解释。”

“你们去那干嘛?”张飞星在大华边境,“鲁有序呢?”

“他,他犯了点事,进监狱了。您别冲动,等我回来再说。”

柏天长一跳多高,“到底怎么回事?”

温慎远所答非所问,“您在别墅吗?赶紧,您先去卓家呆着。只有在哪里,才没人敢动你。”

“动我?凭什么?到底什么事?”

“黄帝星社安局认定鱼龙门非法。其中隐情,我回来跟你慢慢解释。你先去卓家,赶快。”

“非法?呵呵,我看谁敢动我?”柏天长挂掉电话,决定自己去查。他没有把温慎远当作自己侍卫的觉悟,不好要求太多。找出军装,穿戴整齐,带上天武的证件,从车库取出一辆飞车,直奔议会大厦。

温慎远再次拨打柏天长的天讯,被拒接。他赶紧拨打卓青原的天讯,死马当活马医,希望卓家当初看重柏天长不是假的。

“妹夫回来啦?怎么可能?难道被天武淘汰了?”

听到卓青原还是喊妹夫,温慎远松了口气,“我哪知道。你赶快去接他。他在西山别墅。”

“好,我这就去。”卓青原撒腿就跑出办公室,并拨通爷爷的天讯。

卓经纶也是一愣,“回来了?我问问。”

卓青原边开车边拨打柏天长的天讯,“你在别墅不要乱动,我马上到。”

柏天长,“大哥?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见面再说,别乱走哈。”说完急急挂断,在航道上飞驰。

社安局。监测系统发现西山别墅有人进入,自动提醒系统嘀嘀鸣叫。

社安局局长黄舒朗很是疑惑,“还有人?是谁?”

防暴队队长张长城说:“看影像,好像是柏天长。”

“扯淡。柏天长去了天武,不到四年回不来。嗯?难道他被淘汰了?”

张长城请示道:“您看怎么办?”

黄舒朗思考了一会,一拍桌子,“抓。”

“卓家?”

黄舒朗笑道:“不用顾忌。卓家看重的,是他的潜力。他被淘汰了,你觉得卓家还会为他说话?”

卓青原的飞车和社安警车车队,跟柏天长在相邻航道擦肩而过,所以都扑了一个空。

看到卓青原,张长城心有惴惴,“卓少,您怎么来啦?”

卓青原脸色铁青,“管你屁事。”

张长城讪讪地说:“我们在执行公务。”

“我妨碍你了?”

“没有,没有。”张长城连忙拨通局里的电话,跟黄舒朗说了一下情况。

黄舒朗吸了口冷气,“这个?既然已经出动了,还是要抓。鱼龙门非法,柏天长作为鱼龙门门主,当然要归案。卓青原难道敢公然抗法?马上定位柏天长的天讯,务必赶在卓青原之前找到他。”

“议会大厦?哈哈,就是想翻案,也该去法院吧。毛头小孩,屁都不懂。走,去议会大厦。”张长城带人追向柏天长。

卓青原拨不通柏天长的天讯,只好跟在警车后面。

柏天长的天讯一直在警车的监视之中,“出来了。快快,赶快。咦?他这是去哪?看方向······,社安局?投案自首吗?”警车呼啸着警笛,绕了一大圈,返回社安局。

卓青原吓了一跳,他自然明白,柏天长哪是投案自首的性子。赶紧拨通堂弟,盘龙别墅警卫局局长卓青山的天讯,“二弟,赶快带人来社安局救人。柏天长去了社安局。”

“柏天长?啥意思?”卓青山莫名其妙,卓青原已挂断电话。

卓青山给爷爷打电话,“大哥让我去社安局救柏天长,······。”

话还没说完,卓经纶断然说:“去。到那听柏天长的指挥,他是执行公务。”

战车,机甲,飞机冲天而起。

柏天长来到社安局。社安局已警备森严,严阵以待。接驳轨收回,无数枪支指着低空的飞车。

柏天长回头说:“他们不许降落,跳下去哈。”也不等身后的人答应,一加速,飞车撞向社安局车库。自己则一跃而出,朝枪林跳下。身后两位隐龙成员,不得不跟着跳。

轰隆,车库剧烈爆炸。警员和隐龙成员慌忙匍伏在地,柏天长却傲然而立,像鸡群中的那只鹤。

爆炸之后,更多警员荷枪实弹地涌出。刚赶回来的张长城和防暴队员在空中看得一清二楚,目瞪口呆,这是自首的节奏?

面对着密密麻麻的枪支,柏天长掏出隐龙的证件举在手上,大步前行,“隐龙办案,闲杂人等让开。”

警员诧异了,嫌犯成了办案人员,这是怎么回事?

趴在地上的两位隐龙成员也站起来,掏出证件,其中一人说:“隐龙黄帝星系行动组组长秋同浦,协助隐龙巡查员柏天长办案。请你们局长出来。”

秋同浦的大名,很多警员如雷贯耳,那可是亲手抓过不少大员的煞星。如果说前面那个人还可能是欺骗,秋同浦出面,此事就板上钉钉了。

识趣的警员急忙收枪,不识趣的还在大声咋呼。

社安副局长鲍常志心中一动,喝令警员全部退开。走到柏天长面前伸出手,“我是始皇社安局副局长鲍常志。请问巡查员要调查谁?”

柏天长冷硬地问:“你们谁负责鱼龙门的案件?”

鲍常志的喜色掩饰不住,“我们局长亲自负责。”

“那就麻烦你通知他下来,跟我们走一趟。”

“好的,我马上通知。”鲍常志立即拨通黄舒朗的天讯,“局长,有隐龙行动组的巡查员要找你。”

“隐龙行动组?就说我不在。”

“对不起。我已说了您在上面。”

旁边柏天长的声音通过天讯传到黄舒朗耳中,“秋组长,录下来了吗?社安局黄舒朗抗拒调查。”

黄舒朗急得大喊,“我是真的有事,正在办案。”

鲍常志干脆把摄像头对准柏天长和秋同浦。秋同浦严厉地说:“需不需要我给你这位高官普及一下组织规则?你有任何事都必须放下,立即跟我们走。”

“马上,马上。”黄舒朗一头大汗,挂掉了天讯。

办公室,黄舒朗给某人打电话,通报、求助。

对方的人影不在摄像头范围,传来的只有声音,“柏天长是隐龙巡查员?奶奶的,见鬼了。人已找不回来,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他的飞车‘坠毁’,肯定说是意外。你就不能来一个意外?”

黄舒朗汗毛倒竖,“可,可,可秋同浦也在。”

“哈哈哈哈,秋同浦出了意外,会有很多人感谢你。你怕什么?要不?你就跟他们去,老实交代?”

“不不不,我,干了。”黄舒朗一咬牙,满脸狰狞。

张长城接到黄舒朗的天讯,大惊失色,“这······,您?”

黄舒朗阴森地说:“那位会保你,你怕什么?否则,你我都脱不了干系。”

张长城大声命令:“那三人是非法组织鱼龙门的首脑。他们竟敢猖狂地袭击社安局,制造恐怖事件。我命令,立即予以击毙。”

防暴队员不是军队,底下的事看得清清楚楚,所以警员们稍微迟疑了一下。

地面鲍常志和秋同浦简直惊呆了,高喊:“谁敢。”柏天长冷笑,“狗急跳墙。”

张长城怒吼:“执行命令,有事我负责。”

有的警员已经启动武器,反正听令行事,不算犯错。

防暴队的武器可不是摆设,装甲车一炮轰下来,死的可就不止柏天长三人。鲍常志估计,到时他们会把责任全推到柏天长头上去。反正死人不能说话。

鲍常志和秋同浦的脸都吓白了,料不到黄舒朗和张长城竟敢如此疯狂。

柏天长只是强装镇静,心里也是害怕的。防暴队可是有能量武器的,人的速度再快,能快过激光去?

危急时刻,一群战机、机甲呼啸而来。当先一人驾驶飞车勇敢地往防暴队前面一挤,正是等候警卫局部队一起来的卓青原,“所有人都不许开枪,否则视同叛国。”

本就感到犹疑的防暴队员,不由都关掉了武器。张长城一看势头不对,掏出手枪,就想先击杀柏天长。“啪。”枪响。所有人的心都一抽。定睛再看,张长城的枪,被卓青山一枪击飞。两具机甲同时启动磁射枪,锁定张长城的敞篷指挥车。只要他再敢稍有异动,将毫不犹豫地予以击毁。

大势已去,张长城放弃了抵抗。

分开审讯,张长城交代得很快,“鱼龙门违法,是因为鲁有序带了一帮鱼龙门徒,大闹社安局,然后又冲入九天娱乐中心杀人。所以社安局将鱼龙门定性为黑道性质的暴力集团。”

“他为了什么?”

“他的一个女同学失踪了。”

“那他为什么不报案?”

“报了,我们正在查。”

“查了多久?”

“才三天。”

“啪”柏天长拍案而怒,“才三天?三天三夜,你们连一个失踪的女大学生都找不到。别跟我说你们设备全坏了。”

张长城低下头,“确实坏了。当时正在检修。”

柏天长忍住气,“恰好女大学生失踪的时候坏了?而且三天都没修好?”

张长城低头不语。

“拘人。所有涉及监测系统和跟踪设备的警员全部拘禁。”

“是。”卓青山大声领命。这时卓青山的天讯亮了,社安部长的身影出现,咆哮道:“卓青山,你只是别墅警卫局局长,谁给的权力封锁社安局?”

“我。”柏天长吼道:“隐龙行动组有权调集任何驻军帮忙破案。”

卓青山把摄像头对准柏天长。

“柏天长?你自身尚是嫌疑人,无权插手此案。我命令你立即释放所有警员,并交代自己的问题。”

“你认识我?”

“哈哈,高考状元嘛,谁不认识,谁敢不认识?”社安部长极尽讥讽。

柏天长冷笑:“我有无权力,不由你说了算。你更没有权力命令我。部长大人,我怀疑你以权谋私,现在正式通知你,立即到这里来交代清楚。不然,我有权调军进行抓捕。你别跟说你不清楚,隐龙行动组有权调查大华所有官员。如有阻挡,格杀无赦!”

“你······。我找冯议长投诉你肆意妄为。”

“随便。我限你一小时赶到始皇社安局,否则别怪我派军去社安部抓捕。”

社安部长怒气冲冲地挂掉电话。卓青山派兵去一个个提审社安警员。

柏天长阴阴地说:“张队长,你还不说吗?”因为黄舒朗拒绝开口,柏天长必须从张长城这里突破。

张长城坚持说:“当时情况确实如此。”

“我不相信社安局每一个人都像你一样。你想一个人担下来是不可能的。至少,你和黄舒朗得进监狱。难道你还以为谁能帮你开脱不成?”

张长城闭嘴不语。帮他开脱的人来了,柏天长、秋同浦、卓青山的天讯都在闪烁。

柏天长拒接,挥手让秋同浦和卓青山出去接。

柏天长走进张长城,扣住他的肩胛,“我有一个权力,就是官员反抗时,可以将其击杀。你刚才不是想杀了我吗?我现在杀了你,你说有没有人保得住你。”手上用力,张长城的肩骨立即错位,并嘎嘎作响。

张长城大声惨嚎,却发不出声音,柏天长封了他的哑穴。

张长城屎尿齐流。柏天长松开手,把手移到张长城的头顶,另一只手解开她的哑穴,“还不准备说吗?”

“我说,我说。”

“很好。”

卓青山推门进来,“社安部长躲进副议长的办公室了。”

柏天长说:“那我懒得管。反正他已违规了,交给秋组长去处理。秋组长,你进来刚好,帮张长城录口供。”

走出审讯室,“有烟吗?”

卓青山摸出一包烟,抽了一支递给他。

柏天长吸了一口,“九天娱乐中心是什么背景?”

卓青山说:“社安部长的小舅子开的。”

“还有吗?”

“社安部长是李家的女婿。”

“李家,小李子那个李家?”

“就是。”

“呵,来头好大。难怪肆无忌惮。我要封了那家娱乐中心。”

“这个,那不是你办案的范围,我不好帮你。要不你找警备司令部,他们地方军队可以帮助打黑。”

“警备司令部?是孔老大当司令那个?”

“就是。”

“有他天讯号吗?给我一个。”

拨通孔逸道的天讯,“孔老大,我柏天长。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孔逸道没有第一次见面时的高傲,哈哈大笑,“柏天长,你一回来就把天京搅得天翻地覆,有种。说,帮什么忙?”

“砸了九天娱乐。”

“我怎么向上交代。”

“你只是被动配合。责任全推到我身上。”

“没问题。卓青山不帮你吧。呵呵,卓家和李家的关系可不错。”

看到卓青山的尴尬了一下。孔逸道明显有挑拨的意思。柏天长还真有点疙瘩,看来自己在卓家心目中,比不上李家。

事情很快查清了。刘星叶被同学约进九天娱乐中心就再也没出来。

鲁有序报案。可社安局一直在拖。鲁有序一气之下,在社安局大闹一场,然后带人冲进九天娱乐中心要人。双方发生械斗,然后鱼龙门一帮人就被抓进看守所。社安局进而封了鱼龙门,宣布鱼龙门为黑帮组织。

在监狱见到鲁有序。鲁有序一看柏天长,就喊道:“老大,快救星叶。她被绑架了。”

柏天长看到鲁有序一身是伤,又让卓青山封了监狱。按律法,罪犯有伤也该治疗的,何况这些伤明显是新伤,也就是说,是在监狱里被打的。

柏天长暂时不为刘星叶担心,因为温慎远说他将带刘星叶回来。那么他肯定跟踪到了刘星叶的行踪。再说急也没用,张飞星离这里有二十几天的路程。

“你们经常去娱乐中心玩?”

鲁有序连忙说:“从来没有。我怀疑星叶是被同学骗进去的。”

“说说。”

“有一个官二代疯狂追求星叶。可星叶从来不假辞色。那人威胁说,如果不同意,就将她卖去当鸡。我们都以为他不过是气急之下的妄语。星叶出事后,我调查过,约星叶去娱乐中心的那个女孩,跟那个官二代来往很密切。”

“够了。那个女孩和那个官二代还在学校吗?”

“当然在。”

“很好。你在这里再呆两天,等我翻案。现在带你出去就是劫狱了。”

“我没事,你快去救星叶。”

柏天长想了想,避过卓青山,悄悄把鲁有序说的那个官二代和女孩的影像给了卓青原,“大哥,帮我将她俩暗中绑了。干不干?”

卓青原一拍胸,“小菜。”

“问出口供后,交给鲍常志。”

“不杀啊,那更没问题。”

“暂时不杀,我要合理合法地把鲁有序他们捞出来,为鱼龙门翻案。”

“我发现你变聪明了哈。”

“滚。”柏天长独自驱车离开,直奔天京黄金地段的九天娱乐中心。

十几层的大楼,巍峨气派。一到三楼是酒吧歌舞厅。上面是影视公司和办公室。

柏天长走向大门。门口两排身高体壮,一看就是打手模样的保安,让人觉得这里必定不是什么善地。

保安不把柏天长一身军装当回事,拦住柏天长,“有会员卡吗?”

柏天长摇摇头,“没有。”

保安粗声说:“去,先去那边窗口办张卡。年费五十万。”在天京,一个上校虽然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但至少比这些保安要强得多。他们敢不把上校当一回事,可见他们的依仗和傲慢。

柏天长再次摇头,“不用,我有这个。”扬了扬拳头。

保安们一愣。柏天长歪嘴一笑,突然扇了拦住他的那位保安一巴掌。

“呵。”保安们气笑了,“哪来的小屁孩,毛都没长齐。以为穿着一身狗皮就敢到九天来放肆。”一群一米九以上的保安一拥而上,手中的警棍,雨点般狠狠砸下。

章节目录 砸九天 柏天长接近一米八的身高,顿时没淹没在人丛棍林里。

大批军车飞驰而至。孔逸道看到打斗,大喝一声,“住手。”

保安们这才退开,露出狼狈不堪的柏天长。帽子飞了,军服破了,满脸的於紫和血迹。

孔逸道大惊,“柏天长,你这是?”没进天武之前,柏天长就已是中阶武宗,一招击败武长安的存在,怎么会打不过这些功力不过是低阶武师的保安。

柏天长咧咧嘴,嘿嘿地笑,“我来此查证案件线索。人家根本不让进,还猖狂至极,殴打公务人员。你可是目击证人。孔司令,我有理由怀疑这家娱乐中心涉黑,并暴力抗法,拖延时间以便毁灭罪证。我请求你封锁这栋建筑,扣留里面所有工作人员。”

孔逸道瞪大眼睛看着柏天长,然后竖了竖大拇指,“有你的。好,帮助巡查员查案,警备司令部义不容辞。来呀,封锁整栋大楼,不许任何人进出。”

保安们惊呆了,闻讯而来的保安队长还在狂妄的叫喊,“敢查封九天?你们别吃不了兜着走。”指挥保安进行阻拦。

柏天长猛然跃起,跟刚才判若两人,猎豹一样冲向保安群。柏天长手脚如风,看不清招式。一阵密集的砰砰声,保安们像是被炸弹炸飞的石块,全部做抛物线运动,重重地摔在军队面前。柏天长最后抓起保安队长,狠狠地砸向九天娱乐巨大的深色玻璃门。哗啦,连人带玻璃门,倒向室内,玻璃残渣碎落一地。门内,传来震耳欲聋的狂躁打击乐声。

柏天长大步走了进去,一脚踢开在地上挣扎保安队长。绕过巨大屏风式的挡风墙,大厅光线幽暗,很多男男女女,衣衫不整地随着劲爆的音乐疯狂扭动。

柏天长感应了一下,拔出配枪,一枪击碎火警器。

刺耳的警报声鸣叫不息,天花板霎时喷出‘倾盆大雨’。

人群顿时如受惊的野兽乱冲乱撞,嘶吼尖叫。

稍后,灯光大放。人群蜂拥冲向门口。

柏天长闪身靠墙,让开人流。跟上来的孔逸道贴近他耳边问道:“你准备怎么办?”

柏天长毫无顾忌地大声回答:“在这里面失踪的女大学生不止一个吧。我怀疑这里是一个黑窝。里面所有人,一个都不许放走。”

孔逸道指了指楼上,“全部?”

“全部!这栋大楼所有人。”

“行。到时反正是你去交代。”孔逸道对着天讯下令,“出去一个抓一个。将所有嫌犯全部铐起来。人有点多,赶紧再调车来拉人。命令飞机,机甲封锁楼顶,不许任何人逃逸。”

柏天长对孔逸道说了“谢谢。”他还真忘了,楼上的人,很可能从楼顶乘坐飞车或飞机离去。

客人跑得差不多了,大厅的后门,楼上涌出大量保安,手持武器,在一位武宗的带领下,堵住柏天长、孔逸道的去路。

武宗面不改色地对孔逸道说:“孔司令,这是怎么回事?”

孔逸道摊摊手,“林部长,我奉命配合。你问他。”

“部长?”

孔逸道笑着跟柏天长解释,“九天娱乐的安保部长。”

柏天长笑了,“好大的官。”

林部长厉声叱问柏天长,“你是谁,凭什么打砸我们公司。社安局的查封令拿来?”

柏天长冷酷地瞥了林部长一眼,背着手走近,猛然一脚踢向林部长裆下。

早有戒备的林部长双手握住三节棍往下一压,抵御柏天长的攻击。他之所以没有砸,是因为那是攻击动作,现在只是被动防御,不算违法。

柏天长并未变招,脚速更快。嘭,脚腕跟三节棍相撞。让人意外的是,柏天长并没有喊痛,反而是林部长被一脚挑飞。

柏天长一弹身,拔地而起,追上林部长,一个旋腿劈下。嘭,凌部长被一脚劈中后背,加速下落,重重地砸在地上。这还没完,柏天长落下时,恨恨地跺在林部长的大腿上。咔嚓,噗嗤。骨头碎裂不说,林部长的大腿被柏天长一脚踩成一张薄纸。皮肤炸裂,血肉喷溅而出。

电光火闪的几招,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林部长凄声惨嚎。保安们暴躁地怒吼。孔逸道心中一寒,“好狠。既狠毒又阴险,这人少惹为妙。”

保安们还没意识到面对的是一个杀星,暴怒地冲上来。

柏天长忽然伸手从一个士兵手上抢下一杆速射电磁长枪,“哒哒哒。”扣动扳机就是一顿狂扫。不说保安,就是孔逸道都冷汗直淋。

保安被扫到一片,哭爹喊娘,再也不见半点张狂。没被射倒的,四散逃命。

保安的惨叫,让孔逸道稍微清醒了一点,原来柏天长扫射的,是保安们的腿脚。

孔逸道说话不由带些小心,“柏巡查员,你就准备这样一路打进去?”

“哼,打进去?再有顽抗者,格杀勿论。抓,这栋大楼所有活人全部抓回去。孔司令,注意有没有地下室。我先上楼。”

孔逸道在后面喊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何必把事情做绝。要不,我让小安子来给你一个交代。”

“小安子?谁啊?”

“这家公司的老板。”

“他能交代主动自己的罪行?”

“这······,他可以给你赔礼道歉。毕竟以前不认识你,也不知道那个女大学生跟你有关系嘛。”

“嘿嘿,不知道?不用了。我同学要是出事,这里所有人都得陪葬。”柏天长的身音犹如来自地狱,孔逸道也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这时柏天长和孔逸道的天讯同时亮起。柏天长瞧了一眼,李前程。没有理会,一脚踹下一根楼梯护栏,提在手里试试,拖着铁棍,沿楼梯步步上行。哐当哐当的撞击,像是索命无常的铁链声。

孔逸道接通天讯,“李总,有何指示?”

对面那人满脸不悦,“孔老大,做过了吧。”

孔逸道说:“我依律协助隐龙巡查员办案。过不过与我无关。”

“你让柏天长接电话。”

孔逸道说:“李前昆,呵呵,我劝你别摆那副公子哥的臭架子。”用摄像头扫了一下满地挣扎的保安,“这是柏天长扫射的。你要是不赶快,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拆了这栋大楼。”

李前昆吓了一跳,“柏天长呢?”

“上楼去找证据去了。”

李前昆迅速挂断,去找关系。此事很快惊动高层,直至幕后。

政务院副院长办公厅,张恩民副院长拍案大怒,“这是滥用公器。”拨通院长办公电话,“院长,您就看着隐龙胡作非为?他们是锦衣卫吗?”

“你看看,铁证如山。天京社安局竟然成了绑匪的保护伞,一群混蛋。”张长城的交代,已传至各大佬的案头。

“这只是个案。大树有枯枝,很正常。他们可以依法传召涉案官员嘛。封锁社安局,天京的治安还要不要。”

“人家说传了,这些官员公然不予理会,才不得不采取行动。林部长在你那里?让他去议会隐龙办公厅报到。”

“老林走了,说是答应了陪李老吃晚餐。院长,隐龙办案,也无权封锁私人公司吧。这不是越权吗?”

“人家理由也正当,取证。好了,就这样。”

张恩民不甘心地说:“您就不觉得隐龙的权力过大了吗?要是有一天传召到你我头上呢?”

老院长也很烦,“是要控制一下,还有天武。你很久没去看李老了吧。我也该去看看孔老。”

议会大楼,冯议长拨通天武老校长的电话,“你怎么派了一个愣头青回来?一到天京,就弄得天翻地覆。”

听完过程,老校长淡淡笑道:“让他闹一闹也好,看看那些老家伙的反应。总是协商协商,一潭死水。等协商好了,国家已经灭亡了。你一定要顶住,尤其是在柏天长这事上。”

“好吧,好吧。做苦力的总是我。难道你准备有所行动了?”

“时不我待啊。我已九十有八,你也不年轻了。你我忍心看着国家沦为吸血鬼们的敛财工具?在勾心斗角中渐渐消亡?”

“当然不。”老院长正气凛然。然后放低身音道:“斐勒他们说话算数吗?别你我一心为国,反倒成了国家罪人。”

“哈哈哈哈,算不算数又怎么样。我大华几千年来,同化、融合了多少民族?我们人口多少?三百多亿。他们人口多少?百亿而已。到时可就由不得他们咯。”

权贵们频密的通讯,柏天长不知道,也不管。他想不了那么远,不找到刘星叶被绑的证据,誓不罢休。

“站住。你是什么人?谁让你上来的。”四楼影视公司楼梯口,一位武宗严阵以待。

柏天长眼睛开始泛着狼一样的金光,也不回答,拖着铁棍步步登上楼梯。

“这是私人公司,非请勿入。不管你是谁,再不站住,我们有权开枪击毙。”

柏天长还是在步步靠近。

“啪。”隐藏在暗处的人公然开枪。堵在楼梯口的武宗,同一时间一跃而下,飞腿踢向柏天长的头。

柏天长猛然向上一耸手中的铁棍。子弹撞在铁棍上,然后铁棍恰好撞向武宗的小腿。不等武宗变招,柏天长挠身而上,迅疾地伸手抓住武宗的脚腕,顺势向下用力一抡,砸向楼梯。

那位武宗急忙双手一张,抓住楼梯的护栏。另一只脚弹腿攻击柏天长。

柏天长的速度更快,双手握住不放,飞起一脚,狠狠踢中武宗的小腹。在武宗惨叫中,再次抡起,砸向楼梯上面的台阶。

那位武宗的身体与钢筋水泥的楼梯热烈拥抱。可这远远不是结束,武宗如锤,楼梯是砧,柏天长像是跟楼梯有仇,抡‘锤’狂砸。轰隆,楼梯倒塌。那位武宗也瘫痪如泥,不成人样。

楼上躲在房间里通过监控偷看的人们,吓得心胆俱裂。

柏天长随手将人棍丢了,捡起铁棍,看到房门就是一棍砸开。眼睛一扫,没看到要找的人,就喝令房内的人下楼。似缓实快,柏天长花了一个小时,上上下下找遍,砸了所有房间,也没看到鲁有序给他描述的两个人。这么大一栋楼,别人想要跟他躲迷藏,他还真没办法。

回到二楼,在楼梯口问孔逸道,“那个小安子下来了吗?”

孔逸道说:“没有。对了,柏巡视员,野战军特战队围住了我们,说是接到军部的军令,这里由他们接手了。要我们把人交给他们。”

柏天长冷冷的问:“你交了。”

孔逸道回答:“没有。我说等你出来决定。”

柏天长点点头,“谢谢。你再等一下,我马上出来。”

柏天长退回二楼走廊,扫了一下监控,知道小安子此时正看着他,从房间内找出一些易燃物,“小安子,你再不出来,就永远也别出来了。”说完直接点火。

“疯子,他是疯子。”一个房间内,小安子浑身直抖。

“出去吧。有我在,他能拿你怎么样?”一位四十左右,一脸阴鸷的中年人不屑地说。

“简叔,你可一定要保护我。”小安子颤颤兢兢,双腿发软。

“住手。柏天长,你知道这是纵火罪吗?”一群人从电梯走出来,为首一位大胡子,长头发,全身满是艺术造型的人吼道。

“你是谁?”

“你连我都不认识?我是着名导演胡一江。”

“呵呵,久仰大名。”柏天长笑嘻嘻地走近,“我给你签个名吧。”

“好说。嗯?你给我签名?”

柏天长飞起一脚,将胡一江踹飞,砸向后面众人。

阴鸷中年人闪身接住,轻松化解冲击力,将满嘴喷血的胡一江放下,“柏天长,给脸不要脸,你找死。”

柏天长忽然抽出手枪,甩手就是一枪。阴鸷中年人很镇定地安然不动,因为他发现子弹有点偏,还以为柏天长是试探他的胆量。嘭,有一人的头颅瞬间炸裂。柏天长吹吹枪口,“刚才用他用枪射击我,我还他一枪。”

中年人一惊,柏天长竟然在七八个人中,准确发现先前射击他的那个人。那人躲在暗处,并未露面,这么说柏天长的念力很强?

中年人收起傲气,“我们可以配合你办案,跟你去野战军特战队把事情说明白。”

“你叫什么名字?”

“简风云,初阶武尊,李家长风贸易公司的安全总监。”说出右面一串,自然是想威慑柏天长。

柏天长神色未动,“鲁有序是你打伤的。”

简风云傲然地说:“我不知道谁是鲁有序。如果你是说鱼龙门那帮暴徒的话,确实是我。”

“很好。我试试你多能打。”柏天长猛然跃起,一腿劈向简风云。

简风云冷笑,“你以为我不敢动你?”柏天长跃在空中,放弃稳固的下盘,变招无借力之处,这是高手对招的大忌。简风云满心轻视,强力伸手来抓柏天长的脚腕。就像柏天长打那位高阶武宗一样,一旦脚腕被扣住,必将陷入被动。

手到擒来,简风云大喜,正想用力捏碎柏天长的踝骨,可是柏天长的脚腕忽然剧震,让简风云手掌一麻。嘭,趁简风云一愣之际,柏天长的另一脚重重地踹在简风云脸上。一脚踹碎了简风云的鼻梁骨。

轻视加柏天长诡异的高频振荡,顿时让简风云吃了大亏。任其武功再高,鼻梁被击碎,也瞬间失明失聪,疼痛难忍。

柏天长自然不可能给简风云调整过来的机会,在地上一翻身,虎扑而上,追击往后倒简风云。小安子的两个保镖上前阻拦。柏天长速度不减,反而加速撞过来。临近时突然一侧身,一个保镖的拳头擦身而过,一个保镖的拳头正中柏天长的肩头。咔嚓,碎裂的是保镖的拳骨和腕骨。

撞飞的保镖砸在简风云后倒的身上,像骨牌一样,将身后小安子等人,全都撞到在地。

柏天长回身,跟另一位保镖硬碰硬地对了一拳。保镖惨叫一声,被一拳击飞,摔进柏天长燃起的火堆。连声惨叫着打滚,无头苍蝇一样向走廊另一头窜去,咕噜噜从楼梯滚下一楼。

楼下的军人赶紧救火,然后冲上二楼。看到柏天长拽住两只脚,倒拖着两个人从火堆了走出来。那两个人已被打得全身筋骨尽碎,不知死活。

军人战战兢兢地扑灭三人身上的火苗,让开通道,看着柏天长拖着两人下楼,留下触目惊心的两溜血痕。

柏天长走出九天娱乐的大门,看到孔逸道正跟一位少将对峙。

孔逸道看到柏天长出来,大喜,“巡查员,你来处理。”

柏天长将手上两人丢在孔逸道面前,“铐起来,带回社安局。”

孔逸道辨认了半天,惊讶地说:“小安子,简风云?”说简风云三字的音量不由放大。

跟孔逸道对峙的那位少将气得眼睛冒火,掏出一封军令出示在柏天长面前,“奉军部令,这里由我们接管。请立即把所有嫌疑人都交给我。”

柏天长懒得理他,指挥警备队的军人将抓获的所有人丢上车。

那位少将大吼,“柏天长,你敢抗令?”

柏天长自顾自招呼孔逸道:“走啦,磨蹭什么?”

孔逸道看着那位少将气得面红耳赤,偷笑着把简风云和小安子放在自己车上。

少将拦住转身去开车的柏天长,“不许走。”

出乎众人意外,柏天长忽然抡起巴掌,狠狠地扇向少将。

这位少将是武尊,反应不慢,急忙一侧脸。可是太近太突然,也只来得及一侧脸,让开柏天长的半个巴掌。柏天长的五指,将少将抽得旋了一圈,再一个趔趄才站稳。

看着柏天长若无其事地继续走向自己的车,少将恼羞成怒,抽出手枪,在孔逸道惊呼声中朝柏天长就射。

手枪对武尊的作用不大,他的念力可以轻松判定子弹的方向和速度,反应能力也能轻松避开。孔逸道以为柏天长一定会中枪,因为他不是武尊,且背对自己。

他哪里知道柏天长的念力比起一般武尊还强。身体一旋,左右飞速闪动,避过少将连发的子弹,快速接近少将。特战队的军人,好多都举枪瞄准,却不敢开枪,因为两人已经战在一处。

少将一腿凶狠的扫向柏天长。柏天长以同样的招式扫向他的腿。少将自峙是武尊,也不变招。咚,两条小腿撞击。少将疼得一呲牙,如同扫上铁棍,腿骨绝对有裂痕。

柏天长忍痛一跨步,左拳一招蛟龙出海,轰向少将的胸膛。

少将不服气,自己一个武尊会输给柏天长一个武宗?挥拳迎击。嘭,少将终于吃了大亏。如果他凭速度和招式,柏天长取胜将极其不易,偏偏跟柏天长这个变态比骨头硬。两拳相撞,柏天长同时发动自己的高频剧震绝招。少将拳骨已裂,再承受连续不断的振荡,忍不住惨叫。

趁少将失神的瞬间,柏天长挠手夺下少将的手枪,插进少将嘴里。所有人都是大惊失色,心跳停顿。因为柏天长扣动了扳机。

少将刚才射击柏天长,也是打腿脚等不致命的位置。柏天长要是杀了少将,事情将变得不可收拾。

咔,咔咔,咔咔咔。手枪空响。原来子弹有限,刚才被少将一气之下打完了。

少将直接吓晕过去。孔逸道冷汗浸湿全身,吓得手脚发软。

柏天长将手中空枪丢掉,掏出自己的枪,又插进少将嘴里,撞掉少将好几颗门牙。

孔逸道大喊,“杀不得。柏天长,千万不要。他不是嫌犯,杀了麻烦很大。”

柏天长终于冷静下来,没有扣动扳机,但枪并没有抽出来,“所有阻碍我办案的官员,我都有权抓捕,何况他朝我开枪,我为什么不能杀他?”

孔逸道双手连摆,“那是抓捕,不是击杀。你没权当场击杀官员。他也是奉命行事。你别冲动。”

“行,把他也带回社安局。”柏天长一手提着少将的脖子,封住他的经脉,一手顶着枪,上了自己的车。

不少野战军的军人挡住弹射道,不让柏天长走,“放下我们将军。”

柏天长一踩加速器,直冲过去。军人们连滚带爬地躲避。

孔逸道对那些军人说:“别拦了,赶紧通知你们上级。”然后带着自己的大部队,跟上柏天长。

这下天京真的乱套了,风声鹤唳。不但是各级军政部门知情人都人心惶惶,幕后的大佬也坐不住。

李老头一面命令家族警戒,一面给卓经纶打电话,“柏天长到底想干什么?连将军都要杀。”

卓经纶说:“我也不知道。我问问再回复你。”

柏天长根本不接任何电话。卓经纶只好打给卓青山。

柏天长刚下车,卓青山就拦住他,“爷爷的电话,你必须接。”

柏天长一脚踹开少将,“铐起来。”少将已醒转,但就是不敢反抗。侥幸捡回一命,打死他都不敢再惹柏天长。这个疯子根本就不按常理行事,当时如果枪里有子弹,自己哪有命在。脑袋被击穿,科技再高也救不回来。

“爷爷好。您老有什么吩咐?”

“不敢吩咐你这位钦差大人。我就问问你想干什么?何时停止?”

柏天长火气再大,也不敢跟卓经纶互呛,“爷爷,你应该知道的,我要公道。否则永不停止。”

“为了你那位同学和鱼龙门?”

“是的。”

“真的只有这么多?”

“真的只有这么多。”

“好。你的公道我包了。今天晚上法院就会宣判。你回来,把那里交给隐龙行动组和青山。可不可以?”

章节目录 跗骨之蛆 这要不去卓家,卓经纶显然就不会相信柏天长所说。

柏天长所要求的,本来就跟大佬们复杂的脑袋所想的全然无关。幕后交易,柏天长知道肯定有,但他不想参与。隐龙,议会甚至天武会不会借题发挥,他更不想涉及。因为他只是借隐龙的外皮,并没有把自己当作天武的真正成员。所以对于议会不但不出面制止,反而抗住压力一力支持自己感到担忧。

柏天长想了想,答应下来。他扫了一眼周围,发现鲍常志眼巴巴地望着自己,顺口提了一句,“爷爷,鲍副局长不错。”

卓经纶想都没想,“那就担任局长嘛。还有要求吗?”

柏天长随卓青原来到盘龙别墅,卓经纶亲自出门迎接,“你小子回来也不先来看看爷爷,有点没礼貌哈。”

柏天长恭敬地问安,“对不起,我被气晕头了。”

“哈哈,开个玩笑。快去洗洗。还没吃饭吧。我在餐厅等你。”

“等一下,我先打个电话。”

卓经纶眼神一凝,看柏天长给谁打电话。

柏天长拨通的是温慎远的电话,“老温,星叶呢?”

温慎远大喜,“您在卓家吗?太好了。星叶在我这。刚救出来,情绪有点激动,伤势也重。我点晕她,送进急救仓了。公子,我带她去哪?”

“去哪?回来啊。”

“回黄帝星?社安局会放过她吗?”

“没事。回来吧。”

温慎远松了一口气,知道事情解决了。卓经纶也松了一口气,柏天长不是给自己想象中那几人打电话。

“大哥,我行礼里有青青和青阳给爷爷的礼物,你去帮我取来吧。”他没有自己去,是怕卓经纶又担心他想干什么。

用餐之后,卓经纶带着柏天长到花园散步,问卓青阳和卓青青的近况。两人都没有提及今日之事,也没有谈及天武其他人和事。

没过多久,天色渐暗了。卓经纶的天讯响了一下。

“走吧,随我去书房。”

柏天长跟着卓经纶进入书房。卓经纶跟他一起坐在沙发上,点开墙上的虚拟屏。播放的,正是法院传来的现场审判的实时画面。

可能这是大华联邦从未有过的高效办事速度,案件查得非常清晰明了。九天娱乐前前后后绑架了数十名年轻漂亮的女性,卖给一个贩卖人口的黑组织,谋取暴利。刘星叶只是其中之一。

天京社安局局长黄舒朗和防暴队长张长城,明知此犯罪行为,却因为关系和金钱而充当了黑保护伞。于是对于鱼龙门的判定,当然也是违法的。

法院判决小安子死刑。黄舒朗,张长城无期。简风云因伤害鲁有序等学生,判三年。刘星叶的那个追求者和陷害她的那个女同学,作为同犯,开除学籍,各判了一年。还判了包括那位导演在内的九天娱乐公司参与人员和一串警员。

没收九天公司全部财产,赔偿受害女性。

鱼龙门因为此前的错判,获得国家赔偿。

“还满意吗?”卓经纶笑眯眯地问。

柏天长其实是不满意的,社安部长甚至李家,绝对也有干系。简风云和他所在的贸易公司,或许才是真正的黑手。

虽是一个不到二十的学生,经历了鲁维刚入狱事件,谢家事件,再走了一趟天武,对这个社会的阴暗,知道不少。如果扭着不放,未必是这个结果。现在没有力量跟李家这头大鳄对抗,又不想做天武的棋子。所以他明智地表示满意。

“既然回来了,那就多呆几天。明天让青原带你到处玩玩。”

柏天长暗笑,我多呆几天,可能好多人都要感到不安了,心里神会赌回答:“不了。我明天上午去一趟杜家,找一个叫杜半成的人。下午我就走。”

卓经纶满意地点点头,“杜半成?你找他干什么?”

“他儿子杜舜天给他带了点天武特产。”

“是吧,让青原送你去。说起来你也不陌生,就是送你别墅那个杜半秋的弟弟。”

“哦,原来是他。一直喊杜董,不知道他的名字。杜董为人太客气,去了可能不好脱身。干脆麻烦大哥帮我送去一下。我明天上午就走。”杜家势力不小,去了还不知别人又联想些什么,还不如将特产交给卓家转送,以示自己的坦荡。

当晚依卓经纶的意见,就住在卓家,还直接住进了卓青青的闺房。免得回西山别墅,引来大量的暗哨窥探。

“真走啦?”

“真走啦。”

简单的对话,在不同场合重复出现。

“难道他真的只是为了鱼龙门?”张恩民不敢置信。一个失踪案件,通过卓家的关系,不是可以轻易翻案吗?有必要闹得如此惊天动地?

老院长沉思说:“或许只是通过他试探一下也不一定。看到李老,卓老,孔老都出面,就立即缩了回去。”

“院长,我觉得应该重新审定隐龙行动规则。没有哪国的议会还有执法权的。”

“嗯,监督是他们的职责,但执法确实过了。不过不能操之过急。我们先向总统提议,在监察院重设反腐局。试试对方的反应。反腐局设立之后,再以职权重叠为理由,限制隐龙的权限。”

“还可以进行人事调动,将······。”

······

幕后一切都跟柏天长无关,他也不知道局势越来越复杂和危殆,一早就直奔太空港,扬长而去。就连鲁有序,也只是在天讯上告知了一下。叮嘱他等刘星叶回来之后,好好安慰她。

柏天长的下一站,是任紫琪的故乡,汉武星。

柏天长大闹天京,时间虽短,官方也不许宣传,但有心人还是第一时间得知柏天长从天武出来了的消息。柏天长刚刚进入太空港,就感觉有人跟踪。他以为是天京官方的人,也就不以为意。

途中路过炎帝星太空岛,想起冯茹蕾在炎帝行政大学就读,本想下去看看。但考虑到身后的‘尾巴’,郁闷地打消了这个念头。炎帝星为联邦‘重镇’,自己一旦现身炎帝星,不知又会导致多少人忐忑不安。

柏天长恼怒的敲了敲脑袋,自己应该是被利用了。天武的大佬们算准了自己的脾性,再给予了自己很大的权力,过程自然就在他们的意料之中。至于结果是不是他们所愿,柏天长无从猜测。应该,他们不会漏过自己跟卓家的关系这一因素。

有了权力,解决起事情来,确实方便,但柏天长浑身不舒泰,因为自己成了别人的牵线木偶。

“利用我?哼哼,我偏不如你们的意。”柏天长的叛逆心理,使他决定完成任务时做点手脚。谁知这小小的手脚,后来却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人不是机器,天武的大佬们漏算的这点,使得局势更加混乱。

从汉武星太空港出来,柏天长租了一辆智能飞车,掠过刘彻市,直奔卫青市。飞行不久,看到后面有两辆飞车如影随形,不远不近地跟来。

卫青市不过是个偏远小城,就算自己闹得再凶,也产生不了什么影响。柏天长疑惑了,难道不是官方或天京那些大家族的人?

至于说有人准备暗算报复自己,柏天长是不信的。自己的身份现在毕竟不一样,如果自己出了事,说不定正中天武下怀。天京方面既然请动卓老跟自己妥协,并快速满足自己的要求,显然就不可能出手。柏天长印象中,他跟其他人不存在死仇。

在网上订了一家酒店。柏天长直接让飞车降落在那家酒店。通过天讯支付车费后,柏天长并没有立即进去,而是等在地下停车场。他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跟踪自己。

不一会,那两辆飞车果然沿着接驳轨滑进停车场。两辆车上各下来几个人,东张西望一下,快速跑向电梯。其中一人说:“快点,看他住哪个房间。”

柏天长从柱子后面转出来,“你们是在找我吗?”这些人里没一个是武尊,柏天长根本不担心。

那些人都是一愣,欲言又止。

“不是找我?那就别跟着我。我现在在执行公务期间,有权击毙干扰我行动的可疑人士。”说完走向电梯。

突然有一人大胆上前一步,朝柏天长伸出一只手,“柏少,我承认我是在找你。认识一下,我是三清门天京办事处的洪飞鸿。”

另有一人,见机也上前一步,“柏少您好,我是十星商贸公司天京分公司的总经理邓流火。”

方星航和李宇翔都没跟他说过,所以柏天长对于三清门只是闻名,对十星商贸更是陌生。没有去握手,而是冷冷地问道:“找我有事?”他不能不冷,因为这次的任务就跟三清门有关。

洪飞鸿和邓流火异口同声地说:“柏少,我们单独谈谈。”

柏天长自顾自走进电梯,“走吧,一起。看来不是一两句话的事。到酒店咖啡厅去谈。”他想看看这些人到底是闻到了风吹草动,还是另有其他目的。

“流星?”柏天长莫名其妙,“你们怎么知道我有流星?”

邓流火说:“我们自有我们的渠道。你只要把那颗流星卖给我们就行,价钱随便你开。”

洪飞鸿也抢着说:“我出他的两倍。”

柏天长摇摇头,“现在还在不在我真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要的东西我也不知道。我跟侠客行的人说过在哪,但他们说不要了。所以不管你们给多少钱,我都没办法答应。走吧走吧,我还有事。”柏天长没兴趣跟这些人谈下去了。

邓流火的一个手下忽然桌子一拍,“柏天长,别给脸不要脸。”

柏天长的脸对着邓流火说话,“你们滚吧。”手中的咖啡杯没有任何预兆地飞起,正中那人的嘴巴。那人惨叫一声,连人带座椅一起向后跌倒。玻璃碎片、牙齿,和着鲜血和咖啡,喷了一地。

“柏天长!”邓流火豁然站起,“你太过份了。”

柏天长眼神一冷,“既然从天京获知了我的信息,应该就知道我在天京干了什么。我给你十秒钟,再不消失,你就不用走了。”

邓流火手下几人握紧拳头想动手,但邓流火却是不敢。自己的武功,比起简风云远有不如,何况还有三清门的人在,如若动手,只能自讨没趣。

不由放软了语气,“我手下只是一时失言,并非有意不敬。······”

柏天长截断他的话,“还有五秒。”

洪飞鸿用眼一扫,三清门的人唰地站起来,似乎想为柏天长出头。

邓流火不怕三清门,但怕柏天长这个愣头青,只好丢下一句,“我们总裁会亲自来找你的。”,窝囊地退走。

柏天长喊了一句,“别再跟着我了,不然我不敢保证我的脾气一直很好。我下一站是始皇星,想找我尽管来。”

邓流火差点气得吐血,你这也叫脾气好?不过他真不敢跟踪了,直接给上面打了个电话。得到的指示是撤了,上面另有定计。

邓流火一走,只剩三清门一家。洪飞鸿很是高兴,“柏少,您看,是不是把流星卖给我们?”

听司寇尚武说过,三清门跟天武不对路。柏天长就很想做这笔生意,“卖给你我没意见。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还在不在。我到这里是帮天武的同学带一点特产回家。送完之后我就会始皇。如果能找到,就卖给你们好吧。”

洪飞鸿大喜,“那感情好。我跟您一起走可以吗?”

“随便,不干扰我的行程就行。对了,那流星到底是什么东西?那么多人在找。”

洪飞鸿讪讪地说:“我真的不是想隐瞒你。其实我也不知道,反正上面命令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到。”

“是吧。不知道就算了。跟我说说你们三清门吧,很早就听说有这么个门派,但一直不太了解。”柏天长想知道,天武为什么对三清门如此紧张。

说到本门,洪飞鸿来劲了,“我们三清门,源于道教,历史悠久,是当今正统大华文明继承者的精神领袖和力量中坚。以保护大华文明的精髓,使其源远流长地传承下去为己任。尽力扶持代表儒家文化的炎帝中文大学,代表墨家文化的贤同学社,代表阴阳家文化的五德会,代表武当传承的天星武当,代表少林传承的南北宗等等。可以说功勋卓着,德高望重,天下共仰。”

“天下共仰?除了大华,在国外有分支机构吗?”

洪飞鸿不屑地说:“我三清从不与邪魔外道为伍。”

柏天长质疑道:“你不觉得夸张和狭隘了一点吗?夸张的意思是,而今各大联邦,基本都是以某种宗教为纽带。大华联邦的佛教,*联邦的*教,欧盟联邦的天主教,斯拉夫联邦的东正教等,西太联邦虽然实质上秉持的是一种强盗逻辑,但也把所谓民主当作立国的理念。只有非统联邦和拉美联邦是抱团取暖的产物。

这中间,可没有道教的位置。

至于狭隘,难道你认为除了道教,其他都是邪魔外道?人类可都是来自同一母星,即将面临外星文明的威胁。就算不是兄弟,至少也是一条船上的同路人吧。”

洪飞鸿振振有辞地说:“柏少,你错了。而今的佛宗,早已不纯正,只是官府用来维系和束缚民众思想的工具而已。崇佛抑道,批判儒家,就是行扼杀大华本源文明之实,美其名曰融合一统。

炎帝中文大学的李汉心教授就说过,长此以往,上下几千年的大华文明,将消泯于浩浩历史洪流,我们将都是愧对先人的不肖子孙。

至于国外那些教派,更是视我大华文明精髓为眼中钉,因为这是他们吞并大华最大的障碍。

西太口口声声传播他们所谓的民主观,何时又真正给予过别国人同等的待遇。就算谄媚侍之如父的倭人,在西太也只是他们豢养的打手和疯狗。

要说外星文明,他们就没有教派?人上一百,五颜六色。他们所有人的思想都是一样的,那不可能,除非他们不是智慧生物。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外星文明不一定就强大,更不一定就齐心。以所谓外星文明为借口,消灭别人的传承,你还认为他们是一路人?”

柏天长迷糊了,“外星文明始终是未知数,我们人类齐心协力,总不会错。”

洪飞鸿说:“我们也不反对人类齐心协力,但必须在求同存异的基础上。一花独艳,哪如百花齐放。”

“可是那如何保证精诚团结,步调一致?”

“这有很多办法。比如成立人类联合政府,以人数多寡分享话语权。或者以大华文明为核心,我们允许百花齐放,求同存异,协调行动。每个人都没资格更没权力,放弃自己文化传承,说什么生存艰难而数典忘祖。连自己的祖先都不要,活着还有什么意义?那样跟浑浑噩噩的牲畜何异?”

柏天长感到头痛,“算了,不说了。问一件事,炎帝中文大学有几个李汉心?你有李汉心的影像吗?”

“很遗憾,我没有。但网上很容易找到的。据我所知,炎帝中文大学的古文教授,只有他一人叫李汉心。柏少对这人感兴趣?如果想认识,我可以让三清门驻炎帝星办事处牵线搭桥。”

“以后再说吧。”柏天长心绪翻涌。这个李汉心,应该就是自己的亲爷爷。想到这里,心里一惊。天武应该知道自己的出身,政审时,祖宗八代都要查到的。那么,这次派自己出来执行任务,难道是要自己交投名状,或试探自己,抑或是变相绑架自己?

头痛欲裂,柏天长没了谈兴,“今天我们就说到这里。我先去安顿一下房间,然后把同学带来的特产给她家送去,再随便转转。明天一早,坐七点的航班走。你如想同行,就安排好。”

洪飞鸿连连答应。

卫青市没有高楼大厦,柏天长的房间是一个独门小院,很是雅致。

放下自己的东西,带上任紫琪的物品,溜溜达达地出门。

刚出门,又看见洪飞鸿,“柏少,我用飞车送你。”

柏天长也不推辞,“行,那就麻烦了。”因为卫青市很穷,出租的智能飞车很少,他在网上居然订车居然要排队等候。想到不是很远,本计划坐公交或步行去的。

坐在车上,看着街道很是破旧,灰色的水泥墙连装饰的涂料都没刷。甚至不时还看到有些人在干力气活,而不是用机器人。更惊心的是,大街上居然有乞丐。柏天长郁闷,这还是星际时代的大华联邦吗?国家的最低生活保障呢?按律法,就算一个人自出生之后,因为任何原因而不从事任何工作,一无所有,国家也会给以最基本的生活保障,使其不至于饿死才是。

心中不快,不由自言自语地说了出来。

洪飞鸿说:“柏少,你出门很少吧。在大都市,官府做得很是光鲜,但在偏远边穷的区域,这很普遍。所谓最低生活保障,各地差异很大。再被贪官污吏们做做手脚,根本就养活不了人。”

“怎么做?难道他们敢扣住不发?”

“呵呵。他们不是不发,而是不发现金,变成发放滞销的产品,变质的食物等。看似价值一样,穷人到手的,却一钱不值。”

“该杀!”

“你太天真。杀之不尽的。这里面的利益链,牵涉太深。侠客行到是杀了不少,有用吗?哦,你是隐龙行动组的,有权管。可全国各地都有隐龙的人在,还不是这样?有些人,连隐龙也撼不动。就说你吧,你以为九天娱乐没有幕后黑手?不然它在天京生存不下去。可是你也只能踏平九天,幕后那只手,你同样没办法。没了九天娱乐,很快就有有十天娱乐,九地娱乐。”

“那就没办法了?”

“当然有办法,就是全面推行道家理论,清虚自守、无为自化、万物齐同、道法自然,采儒墨之善,撮名法之要,教导人们知足寡欲、顺应自然,自可无为而治,世皆桃源。然当下,人们被邪魔的利益为先所诱,强者视巧取豪夺为适者生存的自然法则,似乎这些弱者本就该被淘汰。那怎么能改变得过来。”

关于政治,关于哲学,柏天长在天武也通过了相关考试,并取得高分,但那是囫囵吞枣,并未深切地理解消化。只觉得洪飞鸿所说,并不尽然。洪飞鸿所说的道家理论,有些自相矛盾,又有些乌托邦式的幻想。

至于适者生存,弱肉强食,是自然界的规则没错,但对人类社会,显然也是不合理的。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学生,不经历一个思想历程,希望他有一个成熟的主张,有些奢望了。开始的义愤填膺,变得有心无力。这让他更是郁闷,沉默不语。

任紫琪的家庭条件还不错,拥有一家加工厂,为一些大机械公司生产某种配件。因为任紫琪天武学员的缘故,在当地很是被官府所重视,生意蒸蒸日上。

柏天长的到来,让柳父柳母喜出望外。除了带回女儿的消息,柏天长的上校军衔,更是柳父狂喜的主因。别看上校在天京不算什么,在这里,可是跟市长平级的。柏天长尚未毕业,而女儿已毕业留校,官衔自然更高。他哪里知道,他女儿只是在天武为仆,受尽欺凌。

柏天长怕言多必失,泄露了任紫琪的近况,不管任家如何挽留,推辞还有任务,赶紧告辞。

心中烦闷,不想坐车。就随便步行散心,却不料看到更为郁闷的场景。

章节目录 头绪 柏天长顶着炎炎烈日,在脏乱破旧的大街上,信步而行。洪飞鸿让手下来取飞车,自己跟着柏天长。

不说天京的豪奢,就是比起徐福市的小康,这里简直就不是一个世界。“为什么呢?”

洪飞鸿懂了柏天长无头无尾的问话,“这里原来有一个蕴藏量很大的高纯度铀矿,所以有了这座城市。后来科技进步,淘汰了放射性能源,于是城市就没落了。有钱的人基本都走光了,剩下的全是无力搬迁的穷人。此地因为土壤放射性物质含量较高,所以农业不发达,工业也没起色,至于商业、旅游业等,更是几近于无。可以说,这座城市,基本上是靠国家救济过活。”

“为什么不整体搬迁?”

“你想得简单。搬迁一座城市,需要多少资金?谁来出?”

柏天长说:“只要国家想干,这应该不是问题。”

对柏天长的天真,洪飞鸿感到好笑,“大华三百多颗生命星,贫困的地方多着呢。高层关注的是如何扩张疆域,探索更为广阔的星空。别说一座城市,就是一颗次一点的生命星球,都未必会入得了大佬们的眼。把预算用在这里产生不了任何价值,用在新式武器和飞船的开发建造,将有无限可能。换做是你,你怎么选择?”

柏天长心想,步子太大,步履太快,后方却空虚,真的好吗?不过他不想跟洪飞鸿讨论这个问题了,毕竟不是朋友,不宜说得太深。

柏天长忽然停住脚步,他被一个小女孩吸引了,那是一个脏兮兮的乞丐。之所以能吸引柏天长,是因为她太小,只有三四岁。黑漆漆的眼睛,有天真和茫然,更多的是恐惧。瑟缩在阳光照不到的墙角,咬着脏兮兮的手指,孤独而无助。从不停吞咽口水的动作,看得出她很饿。但匆匆路过的行人,没人投以一丝同情的眼光。置身酷暑,她却像是呆在冰冷而无情的冬天。

柏天长正想走过去,突然发现她露出欣喜的神色。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匆匆跑来,手上提着一个一次性纸袋。

男孩跑到女孩身边坐下。女孩眼巴巴地看着那个纸袋。

男孩打开纸袋,用他的脏手抓出一把带着菜汤的米饭,喂到女孩嘴里。女孩吃得笑容满面,男孩跟着幸福地笑。

那甜蜜的笑,却像是利刃,狠狠刺痛了柏天长的心。仰起头,眨眼收回涌出的泪水。眯缝着眼看了看天上的太阳,阳光普照下的朗朗乾坤,那笑容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柏天长慢慢走到两个小孩面前蹲下。男孩把手上的纸袋塞进妹妹的手里,一脸戒备地把妹妹挡在身后。

“别怕,我不是坏人。你们爸爸妈妈呢?”

小男孩没说话,看得出他很害怕,却坚定地拦在妹妹身前。

柏天长伸手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小男孩却突然抱住他的手,一口咬下。他身后的女孩已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柏天长不知道他为何如此害怕甚至仇视自己,任由男孩咬着他的手,“不怕哈,我不会伤害你们。你们走丢了吗?我带你们找爸爸妈妈好不好?”

男孩使劲咬也咬不动,抬头看到柏天长一脸和蔼,也没有打骂他,很是疑惑。听到柏天长的话,不停地摇头。任柏天长怎么说,就是不回答。

无法交流。柏天长示意洪飞鸿去买一点食物来,并打听一下这两个小孩的情况。

不一会,洪飞鸿提了两个饭盒回来,交给柏天长。

柏天长打开,很满意,里面有干净的米饭,喷香的鸡腿,和一些时蔬。柏天长把饭盒递给小男孩,“给你。你和妹妹吃这个。那个袋子给我好吗?”

男孩迟疑了一下,反复看看柏天长的眼睛,似乎想确认是不是真的。

柏天长微笑着点头,把手伸长一点。男孩终于接过去,转身去拿妹妹手上的纸袋。女孩却紧紧抓住不放。

柏天长说:“你先吃吧,等会再说。”然后打开另一盒饭,舀了一勺,送到女孩嘴前。

女孩看看哥哥,又看看柏天长,一张口咬下,连勺子都一起咬住了。柏天长示意她张嘴,慢慢抽出勺子。这盒饭的味道,显然比纸袋里的要好,女孩带着泪珠的脸上,又浮现笑容。

柏天长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很是细心地喂小女孩吃饭。对小男孩说:“你也吃,不够我们再去买。”

小男孩终于确定柏天长不是坏人,低头用手就抓着饭往嘴里塞。

“不要用手,用勺子,嗯,就这样。”比划着教小男孩。小男孩很听话地换成勺子,吃得狼吞虎咽。

柏天长进一步,轻轻地把女孩抱坐在自己怀里,喂一口饭,喂一口菜。两个孩子跟柏天长都笑得很甜。

“问出来了吗?”柏天长问洪飞鸿。

“问到了。他们的母亲是被拐卖来的,被强迫在这里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皮肉生意。因为城市的没落,那种生意也难做了。就被转卖给当地一个娶不起亲的单身汉做媳妇。单身汉是酒鬼,嫉妒心又重,可见那女子过的是什么日子,生下这两个小家伙也没什么转变。

前不久,单身汉要出一趟远门,担心女子逃跑,就用铁链把女子锁在家里。委托邻居给那女子和孩子一天送两顿饭。邻居同样是单身汉。那个禽兽乘此机会,多次侮辱了女子。

孩子的父亲回来后,不懂事的孩子告诉了他的父亲。禽兽不如的畜生,把女子打得死去活来。转身又打小孩,说都是野种。

看到孩子被打得奄奄一息,女子大概是母爱爆发,抓起一把菜刀,疯狂地砍死了丈夫。

上个月,孩子的母亲因故意杀人罪被执行死刑。这两个孩子就成了孤儿。”

柏天长的感受不是心酸和同情,而是无尽的愤怒,对官府的愤怒。女子被贩卖,被虐待,邻居都知道,官府却视而不见。杀人了,知道处理了,可这不能判防卫过当吗?姑且不说判得合不合理,这两个未成年的孩子,至少该安排一下吧,就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担心吓着孩子,强忍怒火,等他们吃完,“跟我走好吗?跟着我,我保证你们不再挨饿。”

男孩既有期盼,又有担忧。女孩却拍着巴掌叫好。

柏天长一伸手,把两个孩子一起抱起来。

男孩畏怯地说:“大哥哥,你是警员吗?”

柏天长笑着说:“不是。”

看着男孩明显放松的神情,柏天长终于知道他开始为什么害怕自己了。他害怕的,是自己身上的制服。

走了一会,两个孩子都在柏天长怀里睡着了。柏天长示意洪飞鸿喊一辆车来,带着两个孩子回了酒店。

洪飞鸿问道:“你准备怎么安置他们?”

柏天长说:“不是我安置,是市府安置。”

洪飞鸿说:“你出面,他们肯定要安置。可你走了以后呢?”

柏天长没直接回答:“在学校,我说了一句谎话。我说我知道人生的意义了。其实在今天,我才发现我该做点什么,而不是稀里糊涂地活着。我要做的,就是我走了以后,他们也能健康快乐地活着。”

洪飞鸿当然知道,柏天长说的,不仅仅是这一件事,“这可不容易。不过你想天下人都健康快乐地活着,跟我们的理想到是志同道合。柏少,要不要加入我们三清门。有三清门的协助,你的愿望会更容易实现。”

柏天长摇摇头,“我部分赞成你们的思想,但你们真的关心过社会底层这些人?”

洪飞鸿说:“帮一两个人只是小恩小惠,让普世都清虚自守,知足寡欲,天下从此太平,那才是莫大的功德。”

柏天长说:“不积硅步,无以至千里。小善不为,何来大善。知足寡欲,那你们执着地买我那颗流星干啥?”

洪飞鸿怔了一下,反驳说:“不从思想根源解决问题,小善再多又有何益?”

“刘备尚且知道,不以善小而不为。没有小善,你们的教义就只是镜花水月,空中楼阁。够了,我们也没必要争了。你们做你们的,我做我的。去帮我买几套小孩的衣服来。”

把两个孩子洗干净,放在床上哄睡着。柏天长给汉武帝星的隐龙行动组组长打了一个电话,请他来酒店见自己。然后点开虚拟屏,按自己的设想编制一个计划书,整座城市搬迁的计划书。

晚上,隐龙行动组组长赶到,柏天长正带着焕然一新的两个孩子,在餐厅吃饭。

行动组组长有点忐忑,柏天长作为巡查员,监督官员只是顺带,监督他们这些隐龙成员才是主职。

柏天长让洪飞鸿到另一边把今天自己的见闻,跟行动组组长说了一遍。等两个孩子玩累了,带回房间休息,才跟行动组组长正式谈话。

柏天长还没开口,行动组组长就信誓旦旦的保证,尽快处理官方贪渎和渎职事宜。

“那是你的事,告知我结果就行。我问你,在汉武星,难道没有社会救助机构和体系吗?”

“当然有。之所以出现这种状况,依然是星政府的渎职。我会督促他们尽快加以完善。”

柏天长无语,不止是星政府渎职,隐龙行动组同样渎职。他不想把事情闹大,免得某些人又借题发挥。“好的。拜托你一件事,安置好这两个孩子。如果不是他们的身体素质不能乘坐太空飞船,我就自己带走。所以只好麻烦你了。等到他们的功力达到武士,我会派人来接他们。”

行动组长满口应承。柏天长亲自过问,并将会接他们走,相信没人敢不重视。柏天长之所以这样说,也不是真的一定回来接走这两个孩子,是为了保证自己走了以后,行动组或当地政府不会因为自己的离开,而再次不管他们。等他们都晋升武士或武师,也差不多长大了。那时自己谋生,问题也不大。

柏天长走了,卫青市发生了‘地震’。一个小小边远落后城市的官场地震,对全国没有多大影响。但是柏天长上传给政务院和议会关于搬迁城市的建议书,却被有心人故意曲解,引发新一轮的权力倾轧。

柏天长的建议是,卫青市的搬迁,不需要花大力气另建一座城市。卫青市只不过十几万人。而大华联邦三百多颗生命星球,城市数量都有好几万。选一些附近的城市,每个城市接收数百卫青市的移民即可。对于一座城市来说,为几百人提供住房和工作岗位,算不上很大的负担。

对柏天长的建议,行政院的评价是,“无稽之谈。天真而幼稚。”

议会的评价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龙昆仑的评价是,“正事不干。吃饱了撑的。”

司寇尚武却眼前一亮,“行政院肯定会弃之高阁。嗯,还有点用处。”

柏天长尽心了,登上飞船,赶往始皇星,去完成自己的任务。

柏天长登上飞船时,刘星叶刚刚返回黄帝星。

在太空站,看到坐摆渡飞机前来迎接的鲁有序,扑到鲁有序怀里,放声痛哭。她本来萌生死志,但人贩子把鲁有序冲击九天,被简风云打得死去活来的视频给她看,威胁她说,如果不从,就要了鲁有序的命。

鲁有序对她的心事,刘星叶很清楚,但一直佯作不知。看到鲁有序为自己浴血,不感动是不可能的。担心鲁有序被打死,只好屈从。然后看到警察进来,把鲁有序等人带走。

不知辗转了多久,终于被温慎远趁那些人看守薄弱的时候救了出来。

鲁有序拍着刘星叶的后背,“你终于回来了。乖,不哭。追求你的那个杂碎和陷害你的那个贱人,恶有恶报,进了监狱。九天娱乐的老板被判了死刑。你的仇,老大给你报了。”

刘星叶蓦然抬头,“我哥回来了。他在哪?”

鲁有序说:“他要执行任务,只呆了一天就走了。”

刘星叶瘪瘪嘴,忽然哭得更是大声,撕心裂肺,像是了无生趣。

鲁有序错愕不已,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星叶,你是怪老大没给你打电话吗?我听卓大哥说,老大砸了九天,牵扯很大。他不打电话,是为了我们好。再说他给你打过,当时你在昏睡。”

鲁有序哪知道刘星叶的心事,说出卓家,更是火上浇油。刘星叶哭的是,现在连一点幻想的资格都没有了。哭的是从此之后的绝望。

良久,嗓子都哑了,面色死灰,抽抽噎噎地说:“我永远都只是我哥的累赘。还是卓青青能帮到他。大熊,我不想读书了。读了也没用。”

鲁有序反驳说:“谁说你是累赘?我们都可以帮到老大的。老大说过,要把鱼龙门建成一个强大的帮会,我们努力将黄帝星鱼龙门分舵发展壮大,就一定能帮到老大。你千万别傻,老大当时让我们读不同的学校,不同的专业,就说过,鱼龙门需要各种不同的人才。

你想啊,我们鱼龙门这次被社安局定性为黑帮组织。如果你是大律师,结果就不一定是这样的。也不一定非得老大回来才平反,对不对?”

这话让刘星叶又燃起了生的斗志,对,能为他做的,还可以有很多。刘星叶忽然说出一句毫不相关的话,“大熊,我们结婚吧。”她觉得,只有结婚了,才能真正绝了自己的幻想,专心帮柏天长做事。

鲁有序呆了,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回答。

刘星叶神情一暗,“算了,你不愿意,就当我没说。”

鲁有序急了,“怎么能当没说呢?你再说一遍,我是不敢置信。”

刘星叶摇摇头,“不说了。我没资格结婚。”

鲁有序一把抱住刘星叶不放,“谁说没资格?我愿意,我愿意。”

刘星叶认真地说:“你真的不嫌弃我不干净?”

鲁有序说:“我只怪我自己没保护好你,怎么可能怪你。我发誓,如果我嫌弃你,我将······。”

刘星叶捂住鲁有序的嘴,“不用发誓,我相信你。我知道你的心意,你应该也知道我的心意。你会不会觉得委屈。”

“不委屈,不委屈。我怎么会吃老大的醋。嘿嘿,我都有点感谢那些杂碎了。”他的意思是,如果刘星叶不遭到绑架和侮辱,刘星叶也不会自贱,然后嫁给他。

刘星叶重重地捶了鲁有序一下,“你要死了,看我被侮辱你高兴了?”

鲁有序慌忙解释,“口误,口误。嘿嘿,我是太高兴了。星叶,我马上给老大打电话。”

“不。”刘星叶坚决反对,“不告诉他。大熊,我们不办婚礼好不好?你放心,我是认真的。我马上跟你去办结婚证,但暂时不想告诉别人。”

鲁有序挠挠脑袋,“都听你的。但到时老大问起来怎么办?”

“过几年再告诉他。”

鲁有序只要刘星叶能嫁给他,无所不依。他们却不知道,此时即使给柏天长打电话也打不通。

柏天长乘坐的飞船,路过汉文帝星之后,下一站是乾隆星,然后就是始皇星。

汉文帝星到乾隆星,有近十光年的距离,所以也要穿越两次星门。穿越第一座星门,经过一段曲度飞行,赶往第二座星门。

在第二座星门的控制枢纽,有人在秘密对话,“确定柏天长坐的是这趟飞船?”

“千真万确。”

“那就好。在他那趟飞船进入星门的前十秒,把穿越坐标修改成我们指定的坐标,我们殿主亲自等在那里。”

“没问题。”

柏天长所乘的飞船,如期抵达星门,准备再次跳跃。

倒计时十秒,突然有人更改跳跃坐标。选在最后十秒更改,就是让其他人即使发现了也来不及更正。这个坐标是不能随便更改的,因为飞船如果从没有星门的地方结束跳跃,必将不是顺利驶出虚空,而是被空间乱流抛出来。轻则身体素质差一点的会殒命。严重的话,整艘飞船都可能解体。

更改坐标的人忽然大惊失色,“怎么另有人在更改坐标?”连忙疯狂地在虚拟屏上狂点,抢夺系统的控制权。谁知对方也不是弱者,黑客水平不比他差。双方进行激烈的争夺,坐标数值在胡乱地跳跃。

“坏了。”双方同时大惊。飞船已经滑进了星门,然后,刺耳的报警声,响彻控制中心。

柏天长乘坐的那艘飞船,没有出现在预定空间,也没有出现在两方更改的坐标,消失在茫茫星空里。

就象曾经单一星球时代的飞机失事一样,虽然很少,但飞船穿越意外还是难免的。在确认乘坐人员的名单之前,国家立即启动紧急机制,所有星球的监测系统全部启动,搜寻这艘飞船的下落。并向国际上寻求援助。

如果飞船出现在太空,问题还不大,最多就是这艘飞船以及其全部乘客罹难。可怕的是,它出现在某颗生命星球的表面甚至内部。那么它的爆炸,将会给该星球带来毁灭性的灾难。当然,按照几率,可能性很小。虚无太空的体积跟星球体积比起来,超出无数个数量级。

很快,这艘飞船就被找到了,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一百光年之外的地球黄道附近,且非常幸运地没有解体,只是动力系统毁坏了,外壳有点变型。

飞船在穿越中失控,乘客和船员全在缓冲舱处于睡眠状态。大多数人就在沉睡中一睡不醒,再也起不来了。

柏天长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噩梦,好像是回到了天武那烈火地狱中煎烤,全身都被烤化了,但是灵魂却处于极度冰冷的寒潭,一直往下坠,越坠越冷。寒潭无尽之深,无尽之黑。柏天长越来越压抑,奋力挣扎,长声嘶吼,可是空间却像凝固了一样,全身动弹不得。

不住过了多久,终于看到一丝光亮。奋起全力,向光亮游去。柏天长从昏迷中醒来,入眼是刺目的白。

“醒了,醒了。”耳边听到有人高兴地喊。视线渐渐清晰,自己浸泡在营养液中,身边围绕着一群白大褂。

“医院?出什么事了?”

经过核查,柏天长这艘飞船,乘客六千八百,爆体而亡的六千三百多。身体完整,但脑死亡的三百多。只有一百多人存活,且其中只有十数人安然无恙,很快恢复,其他人都需要经过深度的身体和精神治疗。

柏天长晕晕乎乎,感叹自己怎么这么倒霉,竟赶上了万中无一的穿越事故。不想呆在医院,出示自己的证件,给紧急成立的事故调查小组登记了一下,取回自己的行礼,然后坚持出院。

“地球上京?”柏天长又惊又喜。惊的是一觉睡过一百光年,喜的当然是来到了向往已久的人类发源地,还有三兄弟之一的范恭明在这里上大学。

柏天长决定给范恭明一个惊喜,先不告诉他自己降临地球的消息。

不到长城非好汉,到了上京,自然要去看看长城。柏天长喊了一辆飞车,设定了几处旅游景点。第一站,自然是长城。

然而,他一处景点都没观赏到,因为在长城停车场刚一下车,就看到一幅让他无心游玩的画面。

章节目录 移情别恋 一群保镖,簇拥着两个手牵手的年轻人,走向一辆红旗400型豪华飞车。应该是刚刚游完长城,准备返回。

柏天长下车时,眼角的余光恰好扫到他们。心中一突,卓青青?

转过头来细看,果然是。大喊一声,“青青?”

叫声惊动周围的人。女孩扭头一看,惊喜、慌张具备,然后急忙低头,加速走向飞车。

男孩优雅地打开车门。女孩飞快地钻进车里。

柏天长大惑不解,向那辆车跑去,“青青,青青。”

女孩没有回应,而是让司机赶紧开车。

保镖们身体一横,拦住柏天长的去路,“站住。你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柏天长正要推开保镖,可那辆飞车已经起飞。柏天长愣了,什么意思?卓青青怎么会来到了地球,又为什么不理自己?难道也是天武的任务?

保镖们看柏天长呆立不动,也就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反身上了各自的飞车,追着那辆豪华飞车走了。

红旗飞车内,男孩脸色冰冷,“那是谁?”

卓青菱淡淡地说:“估计是认错了。”

“哼!认错了?那你慌什么?”

“我哪里慌了?”

“都在脸上写着呢。”男孩忽然一把抓住女孩的头发,将她的脸转向自己,“你去嫦娥俱乐部怎么荒诞我都不管,要是敢养小白脸,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放开我。”卓青菱一巴掌扇向男孩。

男孩的武功显然比卓青菱要高,随手就抓住了女孩的手腕。卓青菱又用另一只手抓男孩的脸。男孩不得不放开卓青菱的头发,用手再次抓住卓青菱的手腕。两手把卓青菱按在座位的靠背上,凶狠而讥讽地说:“在人前装一副贞洁烈妇的纯情模样,碰都不让我碰一下,却经常去嫦娥俱乐部,还在外面养小白脸。我呸,贱人。”

卓青菱剧烈挣扎,“你胡说。我去嫦娥,是去做保养。跟你说了,那人认错了。”

“你以为我是傻子还是眼睛瞎了。你眼睛里的春潮泛滥,难道是因为你老公我?”

卓青菱吼道:“荣子麟,你别把所有人想得都跟你一样下流。轩辕俱乐部里的女明星,有几个没跟你上过床?麒麟别墅里,还养了不少吧?”

“呵呵,是上过。但我那是逢场作戏,跟各世家子弟处好关系,或者用那些女人笼络人才。不像你,放荡。”

卓青菱奋力挣脱荣子麟的控制,冷笑着说:“说的冠冕堂皇,好正当的理由。你养我就不能养?你以为你是谁?是,我养了小白脸又怎么样?”

荣子麟阴森地说:“我会杀了他。”

“你敢!”

荣子麟打开虚拟屏,“季申,记得刚才那人吧?别让他看见明天的太阳。”

卓青菱的焦急掩饰不住,“荣子麟,你太过份了!”

荣子麟狰狞地笑,“过份?不不,我是正当维权。我够仁慈了,不然,我会把他凌迟碎剐咯。”

卓青菱喊道:“送我回去。”

“想去通知你的小情人?做梦。”

卓青菱点开天讯,“柳叔,来接我。”

荣子麟似乎不想把矛盾公开,也就没有反对卓青菱命令司机送她回自己的住处。

柏天长哪里还有玩耍的兴致,瞥了一眼不知是代表屈辱还是荣耀的长城,闷闷不乐的返回车上。在网上订了一家酒店,直接赶往酒店休息。

一路胡思乱想。他没怪罪‘卓青青’不理他,天武学员出任务,肯定有诸多禁忌。但是,心中非常烦闷,他觉得自己担心的情况终于还是发生了。天武女学员出任务,会被要求无所不用其极,利用自己的身体,那只是小菜。

开始连当众脱衣服都极其反感。经历过政教中心后,稍微能接受那么一点点,只要守住本心,天武并不强迫学员发生男女关系。在高温区训练,进一步表示理解。那个环境,确实穿不住衣服。但要求学员把自己的身体当作筹码来完成任务,柏天长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虽然很清楚,间谍学校的培训,无感情的性生活,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事了。而天武学员,要求做间谍时,比间谍还间谍。可无论是否带有感情,柏天长都非常反感。这是自小李衡源灌输的礼教所致,也是爱情的自私所致。

刚到酒店,柏天长突然接到柳叔的电话,“柏少,我是卓家暗卫柳新科。您在哪?”

看到柳叔的影像,柏天长有印象,在徐福,在嬴政市,尤其是跟卓青菱在公园的那次,柏天长多次感知到此人。“柳叔好。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

柳叔着急的说:“我问青原少爷的。不管你在哪,赶紧伪装一下,离开那里。悄悄来万国宾馆。我已经给您订好了一个房间。您来之后,不用到前台,直接上一百零八楼,住进总统套房。房间密码是您名字的拼音全拼。”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柏天长以为干扰了卓青青执行任务,立即照办。下车后没进电梯,而是走楼梯,然后闪进一间杂物室。脱下军装,找了一套清洁工的服装穿上。再运功收缩筋骨,让身材变矮十多公分。天武培训之后,他发现自己改变体型很简单。然后把背包和军装用一件工装外套包起来,再扛起一具清洁机器人,走出房间。看起来就像是机器人维修工。

刚回到地下停车场,就看到一批气势汹汹的保镖,快速下了几辆飞车,在长城脚下遇到的一个保镖的带领下,涌向电梯。

柏天长寻到酒店的后门,乘无人注意,藏进一辆运送食材的机车底下,随机车出了酒店。辗转几次,确定无人跟踪,换过一身休闲服,赶到万国酒店。从电梯直上一百零八楼。

一开门,大喜过望,‘卓青青’竟然等在里面。“青青,你来执行任务吗?”

‘卓青青’扑过来抱住他,“别说话。”猛然吻住柏天长,两手疯狂地撕扯柏天长的衣服。

柏天长一惊,用手抱着‘卓青青’的头推开,“你干什么?”

干材烈火,如此诱惑的美人,柏天长哪里还忍得住。

‘卓青青’趴在柏天长身上,贴近紧盯着柏天长的双眼,看着左右瞳仁里那个头发都被汗水浸湿的疲累精灵,“你说过,你眼里,我是唯一,对吗?”

“青青,你这是怎么啦?如果天武的任务有过份的要求,我坚决反对。”

‘卓青青’在嘴前竖起一根手指,“不许说话。”然后扑下身子,把头埋在柏天长的肩头,紧紧地搂住柏天长,似乎想将两人融为一体。

柏天长还以为可能有监听,真的不敢说话了。

刚从医院出来不久,精神还未完全恢复,又经过一番‘激战’,柏天长不一会竟沉睡过去。

卓青菱慢慢爬起身下床,差点痛得没站稳。踉跄走进浴室,稍事清洗了一下。出来穿上衣服,定定地看了柏天长一会,喃喃自语,“忘了吧,都忘了吧。”一揩眼泪,狠狠心走出房间。

柳叔在门外看到卓青菱出来,连忙搀扶住,“小姐,你这是何必呢?”

卓青菱凄惨地笑,“告别我那颗曾经鲜活的灵魂。今天之后,我心已死。柳叔,帮我给柏天长发一条短信。然后我们走,去火星度假去。”

柏天长一觉醒来,不见‘卓青青’。各个房间找遍,还是不见人影。

手腕上的天讯闪烁着微光。点开一看,是柳叔代发的短信,“天长,忘了我。我已离开地球,你也走吧。”

柏天长哪知这条短信让他忘记的人,不是卓青青,暴怒的一拳砸在墙上,穿出一个大窟窿,“为什么?”

疯狂拨打卓青青的天讯,当然打不通。再拨打柳叔的天讯,同样被告知无法接通。狂怒地砸毁了房间里的一切,引得酒店的保安冲了进来。

“滚。都滚。”柏天长双眼充血,瞳孔却绽放金光,如同择人而噬的饿狼。

“先生,冷静,冷静。你砸坏酒店的设施,是需要赔偿的。”保安们极力想让柏天长安静下来。

“滚,滚出去。结算时我会全额赔偿的。现在马上给我滚。”

只要客人答应赔,保安们自然就不会多事,很快退了出去,关上房门。

柏天长一屁股坐在地上,苦涩地笑,“呵呵,天武与我,你还是选择了天武吗?嘿嘿,天武。嘿嘿,天武。你洗脑的能力真强。不,不对。这才多久,刚结束新生培训吧,洗脑不可能这么彻底。卓青青呀卓青青,你是为了家族吧。我在你眼中,显然不如天武有价值。”柏天长走入了死胡同,自以为是地定性了这次离奇的事件。

天讯的铃声,将浑浑噩噩的柏天长惊醒。低头一看,是龙昆仑。

“柏天长,你有没有事?刚接到报告,说你坚持出院了。”

柏天长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龙昆仑。

龙昆仑看出柏天长心怀不满,按自己的想像解释道:“你这次意外事故,显然是有人存心暗算你,修改了穿越坐标,致使六千多人的死亡。你放心,天武将全力追查凶手,给你一个交代。

你现在立即去始皇星,完成任务。”

柏天长的注意力,立即被这件骇人听闻的惨案引偏,“暗算我?”

“对,暗算你。那些人简直丧心病狂,为了暗算你,打击天武,竟然置六千多人的性命于不顾。你赶紧去完成任务,然后尽快返回。我们也是时候给那些人一点颜色了。天武从来就不是打不还手的绵羊。”

柏天长跟龙昆仑的想法一样,还以为是某人为了一己的目的,而制造了这次事故。最可能的,当然是李家。因为,他们有这个动机,也有这个能力。

想到这里,目眦欲裂,六千多无辜的生命,在那些人眼里,竟是如此的一钱不值。

本来不准备返回天武,这个消息让他改变了注意。他需要借助天武的力量,发展自己的势力,为无辜者讨回公道。

柏天长订了一张飞往始皇星的飞船票。出了酒店,直奔太空港。

可是,有人却不愿让他顺利地离开。刚刚下车,就被一群人拦住去路,“你叫柏天长?请明智地跟我们走一趟,我们少爷要见你。”

看到这些人,正是到酒店找他的那伙人,心中一动,“你们少爷是谁?”

一个保镖用天讯展现出一个影像,“你应该不陌生,荣子麟,荣少。”他拿出荣子麟的影像,自然是为了威慑。在上京,荣子麟几乎无人不识。荣家既定的接班人,武修天才。在上京、地球甚至是全国,都是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原来是他,柏天长以为是卓青青的任务对象。难道青青的任务,被自己干扰而失败了?不管卓青青如何对自己,柏天长都想确定卓青青是否安全。“行,带路吧。”

保镖们将柏天长围在中间,走向他们的飞车。

飞车并未飞行多远,来到离太空港十几里外的一个湖边。那里有一栋豪华别墅。

柏天长被带到正在湖边钓鱼的荣子麟面前。

荣子麟看起来很秀气,脸上是世家子弟惯常的自高和骄傲,偏头瞥了柏天长一眼,然后继续钓自己的鱼。

柏天长可没有耐心看他玩弄高人一等的气派,随脚将镶在水泥里的一块石头踢进水里,击中荣子麟的鱼漂,“荣子麟,有屁就放。”

一个保镖大惊,荣子麟钓鱼,最忌别人打扰。为了图表现,一拳擂向柏天长的小腹。

柏天长一甩腿,将保镖踢进水里。其他保镖这才惊觉柏天长的武功很高,慌忙抽枪瞄准柏天长。

荣子麟优雅地站起身,背转双手,转过身来,睥睨的看着柏天长,“希望等会你还狂得起来。说,你把青菱藏哪去了?”

柏天长从来没听过卓青菱的名字,还以为只自己听偏了,或者是荣子麟的发音有误,据此判断卓青青无事,也就没兴趣跟荣子麟纠缠下去了,“关你屁事。”掉头就准备返回太空港。

荣子麟哈哈大笑,“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找不出来?在地球,还没有我荣子麟找不到的人。问问你,是不想费那个劲。既然你不说,你也就没价值了。杀了他。”

最后三个字,当然是对保镖说的。

保镖们果断开枪。

柏天长的怒火骤然爆发,这些世家弟子狂到了无法无天的程度,自己一个上校军官,说杀就杀。身形剧闪,不退反进,扑向保镖群。

拳脚声夹杂着枪声和保镖的惨叫声,不一会,七八个保镖全都被丢进湖里。有些还在挣扎扑腾,有几个显然已经中枪,在水里浮沉。

荣子麟惊讶地吼道:“柏天长,你竟敢杀人?”

柏天长被气笑了,“杀人是你的专利?你杀我,竟然还说我敢杀人。”

荣子麟阴阴地说:“你想过杀人的后果吗?”

柏天长故意逗他,“不知道。有什么后果?”

荣子麟说:“你将死无处葬身之地。”

柏天长鄙视的看着荣子麟,“你出生时,护士肯定没抱稳,让你脑袋着地了,所以弱智。要不就是脑袋被驴踢坏了。我不反抗地被你们杀了,就有葬身之地了吗?”他理解不了荣子麟的思维。

荣子麟同样理解不了他的思维,绵羊竟敢反抗狮子,这是什么道理?恼怒之下,飞身扑来,“我要你死。”

柏天长将手枪一丢,挥拳迎战,“我试试你这个武修天才是不是吹出来的。”

荣子麟确实有一手,年纪跟柏天长一样大,同样具有高阶武师的功力。武技上,一套达摩点穴拳使得炉火纯青,认穴精准,出手阴狠,招招不离柏天长上身各处死穴。

柏天长胜在念力超强,总能快一步判断出荣子麟的招式,随手拆招。打了一会,鄙夷地说:“不过如此。”突然不再避招,而是一拳轰出,狠狠地砸在荣子麟点出的指头上。

荣子麟也算硬气,指骨折断,也不曾痛哼,退后一步,“你走吧,让你再多活几天。”意识到自己打不过,立即明智地收手。

“呵呵,我是不是要感谢你的仁慈?你想打就打,想杀就杀,问过我吗?”柏天长弹身而起,飞腿直踢荣子麟的脑袋。

荣子麟极为震惊,“你敢杀我?”竟是忘了应招。

柏天长一脚将荣子麟踢翻,再追击而上,踩住荣子麟的脖子,“说你弱智你还不信。你都要杀我了,还天真地认为我不敢杀你。”

荣子满眼的惊恐和不敢置信。柏天长猛地一用力,将荣子麟的脖子踩扁。

水中还没死的保镖们,跟荣子麟死前的表情如出一辙。从来只见荣少打人杀人,何曾见过有敢于反抗的。惹恼荣少,不怕倾家荡产,家族全灭吗?

柏天长懒懒地转身去开飞车。有保镖大喊,“柏天长,你别跑。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也必死无疑。荣家一定会杀光你全家。”

柏天长本来不准备跟这些保镖计较,保镖的话让他暴戾之气突生,“杀我全家?那你们先去死吧。”用脚连踢,掉在地上的手枪接连飞起,一个一个地撞碎还活着的保镖头颅。

如果说穿越事故是人为的,那已经够惊人的了。不过没有对外公开,震惊的只是一小部分知情者。

荣子麟的死,就更为惊天动地。上京震动,地球震动,举国皆惊。

荣子麟是谁?荣家既定的接班人,咳嗽一声,都可能风云激荡,大华感冒的人物。暴杀荣子麟,明显是有人要对当前的社会秩序下手的标志。

荣家暴怒,李家惊悚,岌岌自危者不知凡几。

仅仅两天,颤颤兢兢的社安局高效破案,查出的原委连自己都不相信:柏天长因为情仇,怒杀荣子麟及其八个保镖。

“扯淡!”荣老爷子须发怒张,一挥手,桌案成粉。柏天长在天京生事之后,他的详细资料就被搜罗到各关注他的人物案头。

柏天长的恋人是卓青青,荣子麟的未婚妻是卓青菱。卓青青好好地在天武呆着,而卓青菱、荣子麟一直在地球,跟柏天长连面都没见过。(卓青菱路过始皇星,仅仅呆了一晚。大家都认为两人根本没见面的机会。)情杀?这个理由就是拿去骗三岁小孩都嫌幼稚。

既然这个理由不成立,那么自有深意。世家大族考虑问题,想得非常全面。联想到柏天长出天武之后的一连串事件,很快做出自认铁板钉钉的判断:柏天长在天京,肯定是想对李家下手。可是卓经纶等人出面,使得压力太大而收手,不得不另寻它途。

如此一来,意外穿越事故,当然就是天武故意为之,目的是将柏天长送到大华的另一个政治中心。柏天长下船不足二十四小时,就格杀荣子麟。如果不是预先就计划好的,这世间有那么凑巧的事吗?

你们说是情杀,那好,把卓青菱找出来对质。诡异的是,卓青菱消失了。对,就那么无端蒸发了。柏天长格杀荣子麟前几小时,卓青菱登上了飞往火星的飞船。可是,飞船抵达火星,却不见卓青菱下船。不但卓青菱不见了,他的两个暗卫同时消失了。除了天武,谁有这个能力?

卓经纶又惊又怒,拒绝接受荣老爷子的谴责,并要求荣老交出自己的孙女。我好好地把一个孙女送到地球,你跟我说我孙女伙同柏天长暗算荣子麟?放屁,我难道不是世家大族。

卓经纶又给天武的老校长打电话,“你们如何闹我都不管。我有儿子赞成你们的主张,有儿子反对你们的主张我也不管。每个成年人都应该为自己的思想和行为负责。可是,我孙女卓青菱没有任何政治主张,你们没权利把她当作斗争的牺牲品。你们应该、必须、马上给我一个交代。”

老校长晕了,咆哮道:“交代?我给你交代?谁给我交代?呵呵,穿越事故没杀死柏天长,就用如此蹩脚的手段来诬陷。真狠呐,不惜拿一个接班人来牺牲。不,我怀疑荣子麟根本没死,那只是替身。在地球,到底是谁家天下,大家都清楚。谁能只手遮天,还用说吗?我严正要求,荣家必须交出柏天长,不然我没完。”

章节目录 离奇 大华社安部发出通缉令,通缉杀人犯柏天长。

大华行政院发出官员调遣任免令,免去卓远河始皇星星长的职务,免去······。任命张文杰为新任始皇星星长。

大华军部发出调遣任免令,免去方星航始皇系舰队司令的职务,······。任命孔逸道为始皇系舰队司令。

任免令刚发出,议会立即发布申明,行政院和军部的任免令没经过议会审核,违法,无效。

议会同时发出通告,要求暂停行政院副院长张恩民的职务,到隐龙督查部就包庇掩护违规的社安部长一事接受质询。

大华的政令彻底乱套了,令出多门,下面谁也不知道怎么执行。

按照程序,不得不吵到国家象征的联邦总统面前和最高法院。

行政院要求联邦总统解散议会。议会弹劾行政院,要求最高法判定行政院违法。

总统和法院当然需要一个取证过程。关键的证据,就是柏天长和卓青菱。

卓青菱呢?

话说卓青菱郁郁寡欢地上了飞船,就将自己锁在客舱内,闭门不出。地球到火星,距离不远,不需要太大的加速度,所以乘客可以不必进缓冲舱。而是可以安坐客舱,通过玄窗,亲眼欣赏真正的太空美景。其实所见的,跟在地面眺望夜空并没有多大差异。

卓青菱双眼无焦距地凝视星空,眼前浮现的却是柏天长的幻像。虽然只有短短的两次见面,相处一共不到十二小时,但其中的惊、羞、喜、痛、慌,却是如此的清晰,似乎这就是整个十九年的人生。其他记忆,全都不存在一样。

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叹,喃喃自语,如陷魔怔。

“他会忘了我的吧。不,不是忘,他根本就不知道是我,何来忘记一说。坏了,会不会影响他和青青的感情?应该不会,只要他跟青青一见面就清楚了。噗嗤,想象青青到时候的表情,肯定很好玩。哼,谁让你那么幸运,我不服,就要偷窃一点你的快乐。如果天长知道了是我,那他会记得我吗?唉,他不可能属于我的。”

“谁说他不可能属于你?小姑娘,只要你愿意,他就是你永远的爱人。”

卓青菱摇摇头,怎么出现了幻听,是谁在说话,是传说中的另一个自己吗?

“咯咯,有意思的小姑娘。谁跟你说传说中有另一个自己。”

这次听得非常真切,卓青菱骇然,一回头,看到一个天仙一般的美女姐姐出现在身后,“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顽皮的天仙姐姐伸手摸摸卓青菱的小腹,“我是你婆母。你肚子里怀有我孙儿,我当然要来看看。”

因其美貌和笑容满面,卓青菱紧张不起来,“婆母?你骗人。荣子麟的母亲我见过。”

“咯咯,荣子麟是谁?我是柏天长的母亲。”

“啊?你,你······。”卓青菱无形中紧张起来,“你真是天长的母亲?不,你肯定是骗我的。你才比我大几岁。”

“嘻嘻,不信啊。我知道你说的每一句话哦。

‘小流氓,你要憋死我啊。’

‘笨笨,你不知道用鼻子呼吸啊。’

‘我,我忘了。’‘不要,天长,不要。’”柏斗星学得活灵活现。

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的私语。卓青菱立马相信面前这个美女真的是柏天长的母亲。大惊,大喜,又大羞。“他,他怎么连这些话都跟您说?”

柏天长一把搂过卓青菱,“我是他母亲呀。不跟我说跟谁说?”

“可,可是······。嗨呀,羞死了。”

“好可爱。嘻嘻,跟自己婆母有什么好害羞的。”

卓青菱怯怯诶地抬起头,“您······,阿姨,他知道是我吗?”

“知道呀。他有那么糊涂吗?”

卓青菱急了,“那他跟青青是怎么回事?”

柏斗星笑着说:“你不知道男人都是贪心的吗?他想左拥右抱。”

卓青菱脸色一白,“他玩弄我们姐妹?”

柏斗星咯咯娇笑,“好纯情的小姑娘,这么好骗。他又不是神仙,怎么分得开你和卓青青?”

卓青菱娇羞不依,“您到底哪句话是真的呀?”

“你肚子里有他的孩子是真的。”

“讨厌啦。您尽胡说。这才一天不到,哪来的孩子?”

“咯咯咯咯,需要一天吗?科学地说,几分钟就够了。”

“哎呀,我是说,我是说,不到一天,怎么能知道。”

“呵呵,用仪器检测的话,可能需要几天之后。但是我只需一眼就看得出来。”

卓青菱慌了,“真的呀。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你爱他吗?你想为他生下这个孩子吗?”

“我,我,我······。”卓青菱我了一大串,不知怎么回答。

“你在担心卓青青还是担心荣子麟?这些都不是问题,只要你愿意。”

“我愿意的。可是······。”

“你愿意跟我走吗?放下一切,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世外桃源,安安心心地生下这个孩子。”

卓青菱大喜,“我愿意。但世界上有卓家和荣家找不到的地方吗?”

“当然有。嘻嘻,等那个癞皮狗回来,看到自己有儿子了,会是什么表情?好玩。”

卓青菱又担心了,“可,可天长会喜欢我吗?”

柏斗星娇笑,“不喜欢才怪。放心啦,这么如花似玉的美人,他要不喜欢还是男人吗?”又极为逼真地学道:“‘你喜欢我什么?’‘美丽啊。’咯咯。”

卓青菱羞不可抑,“您跟天长一样坏。”

“呵呵,我不是坏,是喜欢,是高兴。走吧。对了,你那两个暗卫还算忠心,把他们也带走吧。来,喊他们进来。”卓青菱的房门自动地开了。

柳叔和小勇听到卓青菱的呼唤,快步走进来。来不及吃惊,眼前一黑,四人一起被一个小黑洞吞噬进去。

两天之后,柏天长正在飞往临星的飞船上睡大觉。此去始皇,路途遥远,大约需要二十多天时间。

半睡半醒之间,柏天长似乎听见了母亲的声音,“嘻嘻,臭小子,本不想告诉你,但怕战乱一起,你会为之焦心。癞皮狗,你媳妇和儿子我带走了。赶快修炼,晋升武皇,不但能见到我,还可以看到你儿子和媳妇。嘻嘻,给你留三个小玩具。还有,前面的太空站有不少人等着抓你。我给你换一趟飞船吧。”

柏天长晕晕乎乎,只当是做梦。

飞船又经过两天的飞行,终于即将抵达终点,结束了穿越,常速飞向太空岛。

柏天长从缓冲舱起来,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礼。“咦?不对呀,这是我进来时的客舱吗?怎么觉得有点不一样。”柏天长拍拍脑袋,想让自己清醒清醒。竟然在睡前睡后觉得客舱发生了变化,这不是头昏是什么?

变换感仍在。柏天长干脆喝了半瓶‘水’,修炼起鱼龙舞来。

不知过了多久,飞船的电子提示音惊醒了柏天长,“尊敬的乘客们请注意,乾隆星飞往始皇星QL-SH089号航班即将抵达始皇太空岛,请乘客们收拾好自己的行礼,准备下船。”

柏天长懵了,始皇星?自己不是才从地球出发吗?难道一觉睡了二十多天。不对呀,中途要转乘航班的,怎么睡都不可能啊。中途这二十天哪去了?

柏天长背上背包,急急地跑出客舱,随便抓住一个船员,“你好,问一下,前面停留的是哪颗星球?”

船员比他更惊讶,“你,你是怎么进那个客舱的?那个客舱没卖票啊。”

飞船上突然多出一个乘客,自然惊动飞船运营者,并立即通报当地军警。

等到核实柏天长的身份,各方更是大吃一惊,然后极度迷糊。据社安局通报,柏天长几天前才在地球暴杀荣子麟,并受到全国通缉,怎么可能出现一百光年之外的始皇星?

太空岛军警不知该抓还是放行,只好将他‘保护’起来,并立即通知方星航和卓远河。

柏天长的天讯开始连续鸣响,老校长亲自打电话给柏天长,“柏天长,我是天武老校长。你的天讯终于接通了。你在哪?”

柏天长敬了一个军礼,“老校长好。我刚结束穿越飞行,现在在始皇星太空岛。”

“哪里?始皇星?你不是在地球吗?你确定你所在的太空岛是始皇星太空岛?”老校长晕了。

柏天长回答:“确定。”然后把摄像头转向周边,始皇星太空岛字样,出现在画面里。然后喊过一位军人,让他证明这是始皇星。

老校长也不问柏天长是否杀了荣子麟,哈哈大笑,“好。好哇。见到方星航或卓远河,让他们立即给我打电话。”老校长按自己的臆想,地球那件谋杀案,毋庸置疑,纯属捏造。

然后,卓青原、龙昆仑、司寇尚武、卓远河、方星航、温慎远、鲁有序······等等电话,不停地打进来。弄得柏天长难以招架。如果是提示电话无法接通,拨打者或许会过一段时间再打。但提示的是电话占线,那就接连不断地拨,直到打通为止。

方星航坐快舰从地面赶到时,柏天长还在接电话。这个电话糊弄不过去,非得交代清楚,因为是卓经纶的来电。

卓经纶第一句话是,“你到底有没有杀荣子麟?”

“杀了。他要杀我,我当然要还击。”

“为了什么?不许撒谎。”

“为了青青。”

老爷子情绪激动,也没分清楚青青和青菱,“确定不是天武的指使?”

“不是。”

“青菱在哪?”

“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在始皇星?”

“这个我也不知道。真的,我自己也莫名其妙。”

通话时,卓经纶的眼神牢牢锁定柏天长的双眼,确定柏天长没有撒谎,“行,就这样。记住,绝对不要承认杀荣子麟一事。”柏天长感觉莫名其妙的事,他却有所猜测,毕竟他更接近那个层级。

“为什么不能承认?我明明是自卫。”坐在方星航的机车上,柏天长问他为什么示意自己答应卓经纶的要求。

“你一旦承认,不管起因和经过,这个国家都将立即陷入战乱。”

“有这么玄乎?”人类进入星空以来,除了在边界上和拓展新星域时,各国为了争夺星球的控制权,发生过战争。国内可是承平了两三百年,仅仅是偶尔镇压分裂势力而有过小规模的战斗。怎么可能因为自己杀了一个人,就会导致国家战乱。

方星航回答:“因为矛盾已经激化,唯有战争手段才能消除。你杀荣子麟,就是开战的发令枪。”

“别开玩笑了。我有那么重要?荣子麟有那么关键?”

方星航严肃地说:“你不重要。但是你这次出来,代表的是天武。荣子麟也没多重要,但他的身份敏感。国旗重不重要?破了,再做一面就是。可恶意破坏,意义就非同一般。荣子麟就是世家大族的一面旗。死了一个顺位继承人,换一个就是。但被天武派出的学员杀了,那就是天武准备对他们下手的标志。”

“难怪荣子麟如此嚣张,说我不敢杀他。真要导致国家内战,我岂不成了国家的罪人?”

方星航横了柏天长一眼,“别自恋了。才说过,你没那么重要。你杀不杀荣子麟,战争都无法避免,因为这个国家已经腐朽,不经过血与火的洗礼,无法获得新生。

先问你一个问题,对天武有何感受?”

柏天长直言不讳,“理想高远,手段卑劣。”

方星航没有评价,但看他的表情,显然很高兴,“我给你分析一下当前局势。星空时代,已经历时三百余年。这三百年,是一个贫富差距极速扩大的时代,也是个人武力差距极速扩大的时代。

富豪如卓、李、孔、荣等等,人口数量不到千分之一,却控制着国家百分之九十九的财富。这在历史上是不可想象的。固有富可敌国之夸张,实质也最多只是半街、半城而已。半街懂吧,就是说某富豪的家产,价值半条街。半城都是夸张的说法,可能人类历史上唯有一个家族做得到,罗斯菲尔德。

武力的差距就不用我说了。

这两种差距,自然带来地位的不均等,权力的不均等,分配的不均等。

于是各种矛盾层出不穷。包括星际时代初期,因为佛教教义而并入大华的那些国家的遗老遗少,想要分裂出去,也有分配不公的因素在。

即将碰撞外星文明,使得所有矛盾都进一步激化。高瞻远瞩者都意识到,人类需要一个强力的中枢。于是问题就来了,由谁说了算。

战争,说到底,就是争权夺利。世家大族也好,社会精英也好。反正,不管口号如何动听,都不可能是为了贫民。”

这些深层的分析,柏天长是第一次与闻,大惊失色,“那怎么办?”

方星航好笑,“什么怎么办?你我不过是茫茫大海中的一滴水,连一个小浪花都翻不起。最多,就是再时代乱流中,尽可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柏天长着急地说:“就没有办法制止战争吗?”

“哈哈,你还真是位卑未敢忘忧国。大华上下几千年,历朝历代末期,官府腐朽了,都只能用鲜血才能使其变革。不独我大华如此,世界各国都是如此。这回,西太联邦也不例外。”

想起在卫青市看到的乞丐,大战一起,会有多少人无家可归,“我们就不能做点什么吗?”

方星航叹道,“尽人事,听天命。我最多尽可能不让始皇系卷入战争,这还要在能够控制星长的前提下,否则,我坐不稳这个位置。你呢?是准备返回天武,为社会精英而战,还是留在始皇帮我。”

“我?”柏天长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渺小,无所适从。

方星航把犹豫不决的柏天长带到军营,“你好好想想吧。既然星长没有召见你,你就留在这里好了。你现在是上校,有权使用军用设施。没事,就去玩机甲吧。”

柏天长于是呆在军营,心慌气闷之下,干脆什么都不想,每日里除了修炼,就是与机甲为伍。这回不是在训练场,而是驾驶着各型机甲,冲进太空,狂练各种武器的使用技巧和格斗技术。直到把自己折腾得筋疲力竭,或者机甲能量告罄,才返回休息。

外界吵得纷纷攘攘,但似乎所有人都把柏天长忘了。因为更重大的事件,接连发生。

一个名为世界一统联盟的组织,在西太联邦北斗星域举行大会之后,向全世界宣布,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星际文明冲突,当今世界七国,将合而为一,组成统一的地球联邦。

大华议会和西太议会紧接着宣布,批准此项条约。并要求斯拉夫等国,尽快批准并执行该条约。

*政府和议会,同时宣布,拒绝这个条约。仅仅一天之后,*发生政变,军队占领了联邦国王的王宫和议会大厦,宣布实行军政。同时赞成和平统一条约。

可是联邦的各星球纷纷自立,响应者不到三分之一。有宣布脱离联邦,自行立国的。有发起卫国战争的。世界大乱,终于不可避免地来临了。

非统联邦,大华联邦,拉美联邦紧随其后。

大华联邦的总统宣布,议会的决议无效。并宣布解散议会。

议会却拒绝执行,弹劾总统不称职,宣布总统下台。

第二天,上京警备司令部忽然派遣军队,占领了议会大厦。抓捕了包括冯议长在内的议会骨干,高法快速地判决这些人卖国。重申总统令合法,将尽快举行议会选举。

但不到一天,黄帝星系太空舰队,就封锁了所有进出星门,和黄帝星所有太空站,宣称维护法制。说高法和总统违法。因为按照宪法,议会乃国家最高权力机构。

在这一天,卓经纶宣布献出自家一半的财产,上交联邦财政。然后带着未曾涉足漩涡的子孙,在卓青原安保公司战舰的护航下,离开了黄帝星,飞往卓家私有的,处于偏远地区的生命星球。对峙的双方都不敢阻止。

“乱了,全乱了。”方星航哀叹,“黄帝星剑拔弩张。炎帝星对双方都予以斥责,三清门控制了军政大权,宣布不执行任何一方的命令。尧帝星呼应议会。舜帝星支持行政院。偏远的很多星球,分裂势力乘乱而起,战火开始蔓延。偌大联邦一夕而崩。你妈妈预言的乱世,已经来临。”

乱不乱的,柏天长都无可奈何。郁闷地回到自己的住处,“我妈预言的?”对了,一年前分别时,她好像劝刘星叶收下礼物的时候说过,天下即将大乱。

想起柏斗星,柏天长忽然记起飞船上的离奇和自己的梦。难道不是梦?柏天长赶紧翻找自己的背包,记得当时柏斗星说给他留下三个小玩具。

一伸手,柏天长惊呆了,真的多出三个小盒子。

抖抖索索地拿出一个盒子,材质未知,形似玉石。

老妈特意留给自己,应该不是玩具那么简单。

玉石看似一个整体。摇了摇,里面确实有东西。琢磨了半天,还是凭念力才发现一丝肉眼难见的缝隙。左掰又撬,最后发现方形盒子居然是旋开的。

轻松打开,里面的物体,看似一块淡蓝色的合金。

柏天长伸手拿了出来,仔细观察。一块金属有什么好玩的?

用手捏了捏,是金属呀。正想放回去,忽然感觉手感不对,金属怎么变软了。

那块金属在柏天长手上快速地变型,像是活过来的水流一样,流向他手腕上的天讯。

柏天长好奇地看着它。不一会,柏天长的天讯被‘金属流’包裹住了。再过一会,金属又恢复原状。用手捏了捏,还是那么硬。

“嘿嘿,还真是玩具哈。”不过这时候哪有心事耍玩具,柏天长随手把金属放在桌子上。柏天长起身去倒了杯水,再坐回桌前,大吃一惊,那块金属再次变成了‘流水’,包裹了他的手枪。让他吃惊的是,手枪的形状在快速地变化。不一会,手枪不见了,‘水流’又还原成金属块。

“你,你把枪吃了?”柏天长目瞪口呆。再一看手腕,空无一物,不禁哀嚎,“我的天讯。”

章节目录 万变金刚 柏天长一把抓起吞吃了天讯和手枪,体积却没增大多少的金属块,“天讯,我的天讯呢?给我吐出来。”

金属块似乎真的听懂了,剧烈地蠕动。不一会,竟然变成了天讯模样,环在柏天长的手腕上。

柏天长大感惊奇和有趣,左看右看,试着拨打电话,发现功能一点都没少。

“嘿嘿,有意思。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还会变化。变一把枪看看。”

金属又不停地蠕动,还原成刚才那把手枪。

柏天长拿起来,三两下就拆成配件,一个元件都不少,只是没有子弹。取出一个弹匣,装在手枪上。正要开枪试试,却发现新弹匣又被金属吞吃了。弹匣部分蠕动了一会,又还原了,只是颜色变成了淡蓝色。

这不行啊,你把子弹都吃了,我拿什么打人。是不是要用它自己的弹匣呢?柏天长不再用新的弹匣,而是往取下来的弹匣里装子弹,便装边嘀咕,“别吃哈。别吃。”离开主体的弹匣也不知是没有吞噬功能,还是听懂了柏天长的话,果真没吃。

柏天长大喜,装上弹匣,开枪射击,“嘭”“嘭”。枪声清脆,射击效果跟原来没有两样。

“哈哈,太好了。”对这个玩具,柏天长乐得手舞足蹈。“天讯。”“手枪。”玩得不亦乐乎。“变把剑来看看。”金属却一动不动。

柏天长挠挠头,是不是它吃过的东西才能变啊。柏天长打开背包,从里面把所有东西一股脑地拿出来。

金属像是闻到鱼腥味的猫,迅速流动过去。

柏天长好奇地观察它怎么吃,吃些什么东西?

这活金属似乎对金属物体特别感兴趣,没动装晶体和装另外两个装玩具的玉瓶,其他含有金属的物体来者不拒,茶杯,刀叉,饭盒,匕首,照吞不误。

柏天长吓了一大跳,一把抓起装‘水’的锡瓶,因为活金属已经爬到了瓶上,“嗨,嗨,这个别吃。”把锡瓶吃了,溶液岂不是全漏了。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活金属迅速包裹了锡瓶。任柏天长如何使劲也没办法把它扯下来。

柏天长恨恨地将它往桌子上一丢,“贪吃鬼。”赶紧抓起玉瓶,千万可别把晶体给我吞了。

任这怪异的东西在桌上吞噬,柏天长拿起另外两个玉瓶,打开看看里面又是什么。旋开一看,都跟这块活金属一模一样。

没意思。柏天长旋上盖子,去拿背包,准备装起来。“咦?水呢?”金属吞了锡瓶,里面的水也不见了。“难道你还要喝水不成?”

玩心大起,起身去找杯子,接了一杯水过来,看它喝不喝。

走回桌边,柏天长大惊失色,把杯子一丢,赶紧来抢,“不许吃,这个真的不能吃。”那块金属居然爬上了他的头盔。

不管柏天长如何敲、打、撕、摔,始终无法将金属和头盔分开。头盔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型,消失。柏天长颓然地将金属砸在墙上,“老妈害我,这是什么破玩具。”

让他诧异的是,那金属像一个小宠物一样,自墙上滑到地下,然后快速地向他流来,攀附上他的脚。

柏天长气愤地将它一脚踢开,“你赔我的头盔。”

像薄纸一样被踢飞的金属,迅速往一堆汇拢,然后凝成头盔模样。

“不是吧?你能变成头盔?我看看功能还在不在。”柏天长捡起头盔,戴在头上,瞬间瞪大了眼睛。

因为头盔活了,居然用意念波跟他交流,很欣喜的童音,“哥哥,哥哥,是你把我放出来的吗?我终于可以吃东西长大了。我终于可以活动了。嘻嘻,谢谢哥哥。”

“你是谁?”柏天长晕头晕脑。

“我就是我呀。”

“我是说你叫什么名字?是一种生物吗?”

“名字是什么?我查查,没有诶。程序里说我是智慧机器人。机器人算不算生物?”

柏天长奇怪了,有活体机器人吗?“等等,我有点懵。我们好好交流一下。我问,你答。第一个问题,你来自哪里?”

“我也不知道诶。以前一直在沉睡,刚刚才有了意识。我查一下哈,有了,制造我的人叫开天博士,是在一个叫创世实验室的地方。”

“在哪颗星球?”

“信息库里没记载诶。”

“你怎么来到我们这里的?”

“我不知道。”

柏天长挠头,“你知道些什么?”

“很多啊。”然后用意念波展示给柏天长看,全是柏天长头盔里的信息和天讯上的内容。柏天长失望之至,不过总算在最后发现一点新的信息。可惜看不懂,“这是哪国文字?”柏天长在天武强记过十几种通用语言,但头盔最后展示给他的文字,既不像拼音文字,也不像象形文字。各种稀奇古怪的符号,一个也不认识。

“这是创世码。”

“创始码?可以翻译成华文吗?”

“华文是什么?”

“华文就是你最初显示的文字。”

“华文我还没学全,无法翻译。”

“那可以翻译成意念波吗?”

“意念波是什么?”

“嗨呀,就是我们现在交流的这种信号。”

“嗨呀,可以。”

“可以就可以,你嗨呀个啥?”

“我学你呀。”

“嗨呀不是这么用的。你先翻译给我。我再慢慢教你。”

“好吧。”

通过简短的意念波,柏天长终于知道这是什么怪物了。怎么说呢,可以把它当作一台或者无数台真正的量子计算机。这个怪物是由无数个量子构成的晶圆组成。每一粒晶圆比一个水分子还小,却是一台单独的四方体计算机。这些四方体又可以任意链接或脱离,所以它能够变化各种整体外型。

每一粒晶圆计算机,都具备计算机的所有功能。你可以说它的CPU无处不在。晶圆同时也可以是存储器,传输线,信号放大器,变压器等等,

这个东西的第一功能是吞噬,吞噬一切物质,将物质分化成量子,然后构成新的晶圆。这种吞噬过程同时是学习过程,吞噬什么物体,就可以变成什么物体。只不过一般的物体是由分子原子构成,它变换的物体是由晶圆构成。

柏天长问道:“你既然可以吞噬任何物体,那你怎么专门吃金属物?我不对,我的头盔并非金属。你怎么不吃桌子,吃泥土?”说话的同时把桌子和泥土的形状用意念波传给那东西。

“不好吃。”

“嘿,你还挑嘴。对了,你会不会吃人?”

“不会。所有活体生物都是禁忌,不许吃的。”

柏天长松了口气,“你说你刚刚有意识,是我把你从玉瓶里拿出来的时候吗?”

“不是,是吞噬了头盔之后。”

柏天长大奇,“你的意思是吞噬了意念文件,就有了意识?”

“应该是吧。”

“那你没吞噬头盔之前,怎么知道吞噬金属?”

“我也不知道,反正金属吸引我。”

“你怎么喊我哥哥。”

“我有了意识,就知道你是我哥哥。”

这是什么理由?柏天长问不出名堂,只好自己思索,难道是老妈的缘故?对了,估计是头盔里的意念文件全是老妈用念力凝成的,还有一些是自己用念力凝成。两人念力凝成的文件,被它当作程序吸收了,所以才这样喊。

是不是这样柏天长不管,只要它听自己的话就好。“我给你起一个名字吧,免得交流起来费劲。你想要个什么名字?”

“哥哥叫柏天长,我当然叫柏天长二号了。”

“不好。我想想,我有一个同学叫张春杰,喜欢当怪物。要不就叫你张春杰好了。”

“不好,姓不同,不像是亲兄弟。”

“你可当绰号。”

“张春杰明显不是绰号。”

“有了,光头强。哈哈,你光溜溜的,这个绰号合适。”

头盔也不知道名字好坏,“好耶好耶,我有名字了。光头强,光头强。哥哥,我饿。”

“你饿?想吃什么?”

光头强说:“最好是程序。跟天讯里面一样的程序,或者跟头盔里一样的程序。然后就是好消化的金属,越多越好。还要能量,什么能量都可以,最好是刚才那瓶水里一样的能量。”

柏天长稀奇地取出一粒晶体,“你说的是这个?”

头盔忽然弹出一条线,就像青蛙的舌头抓虫子一样,闪电般把柏天长手上的晶体卷过去,包裹进身体里。“真好吃。哥哥,我还要。”

“我呸。你还要,都给你了,我吃什么?你不是说什么能量都可以吗?那插座里有电能,你去吸。对了,这里有网线,你可不可以自己复制网上的程序?”

“小气鬼啦。我试试。”说完像水一样往下一泄,朝墙上的电源插座和网线流去。

柏天长突然想起一事,“不许把金属吞了。这里不是我们自己的地方,这些东西都不是我们自己的。我另外找金属给你吃。”

“能量和程序呢?”

“嗯,能量可以。程序随便。你变成天讯,就可以自己联网了啊。”

“好吧。”光头强委委屈屈地说。

柏天长在期待,光头强如果复制了网上的数据库,将会具有什么功能。

光头强变化出一个插座插在电源插孔上,剩下部分再变化成天讯模样。看来是一边充电一边上网。

柏天长也不理他,点开桌上的虚拟屏,浏览当前的时政新闻。可以看得出,网上一片混乱。慷慨陈辞者有之,热血洋溢者有之,义愤填膺者有之,唯恐不乱者有之,更多的则是恐慌。

忽然有一条当地新闻吸引了柏天长的注意,始皇南区区政府,为了抗议始皇星政府通电支持议会的决定,宣布自立,不再接受星政府的管辖,明确反对大华加入所谓人类统一联邦的卖国行径。

画面上,是商鞅市市民支持区政府决定的游行画面,群情激昂,振臂高呼,“大华万岁,打到卖国贼。······。”虽然是以市民的身份游行,可是绝大多数人都穿着天星武当派的弟子服饰。

天星武当?柏天长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任务。杀还是不杀?柏天长陷入沉思。

天星武当派的新任帮主,三清门徒乐金明,据说有初阶武尊的功力。虽然柏天长自己还只是高阶武宗,但他一点都不担心杀不了一个初阶武尊。也不害怕南区是天星武当派的老巢。担心的是,一旦杀了乐金明,南区或将大乱,甚至或波及东区,因为天星武当必将以鱼龙门为报复对象。

最为重要的,还是不想毫无折扣地执行天武的任务。天武的理想,柏天长是赞成的,但实施过程,却有些操之过急。如果广为宣传,再实行全国公投,说不定就能顺理成章。

如果别人知道他的想法,必将又嗤笑其幼稚而天真。世间哪有那么多无私的伟人,都是为了各自的话语权和利益而已。

正在思考中,有人敲门。

柏天长赶紧将光头强捡起来,变成天讯。打开门,是基地一位负责后勤的上校。

上校神色客气中带有狐疑,“柏上校您好。我们发现基地的能量消耗量在快速增加,而且基地安防系统遭到攻击。经过检测,发现来自您的房间。您做了什么吗?”

“没有啊。”柏天长当然不予承认,“要不你进来看看?”

上校没有推辞,并借故将柏天长调开,“方司令回来了,好像要见你。”

“好的。”柏天长什么都没带走,以示坦然。戴在手上的天讯不算。星空时代,天讯自幼儿时期就跟着主人,能量来源也是主人的体温。它就像每个人随身的一个器官,取下来的时候很少很少。只有在需要升级改造的时候,才短时间取下来。

柏天长悠闲地踱步,走向方星航的办公室。意念却在跟光头强交流,“光头,你到底干什么了?去动基地的安防系统干嘛?”

“光头?哥哥你在跟我说话吗?”

“不是你还有谁?”

“我叫光头强啊。”

“死板。光头强可以简称为光头。”

“哦,哥哥可以简称为哥,柏天长可以简称为柏天,对吧。”

柏天长差点没被噎死,“柏天长可以简称天长,但不能简称柏天。柏是姓,天长是名。名不能分开。”

“我知道了。光是姓,头强是名。那你应该简称我为头强呀。”

“嗨,光头强是绰号,不是姓名。简称光头可以,称头强,就有点别扭了。不说这个了,说正事。你干嘛动基地的安防系统?”柏天长不想纠缠无意义的话题,却不知道这种对话,让光头强的智力飞速提高。不对,准确地说,是光头强在飞速成长,情商在快速提高。逻辑推理和记忆力这些智商因素,光头强本就无与伦比。

光头强说:“你不是让我复制网上的资料吗?那个终端有一些资料禁止复制,我就修改了一下权限。”

柏天长大为震惊,“你怎么会有修改权限的能力?”修改军事基地的系统权限,非超级黑客也办不到。

光头强的回答让他哭笑不得,“很简单啊。你让我链接的网络,全是低级而原始的与非信号,硬件也都是单纯的与非门结构。更改几个‘0’‘1’就是了。”

简单?柏天长晕了,人类计算机几百年的发展成果,在光头这里竟是低级而原始。“难道你使用的不是数字信号?”

光头强理所当然地说:“是啊。可是我使用的是多维数字信号,不是原始的0101,非此即彼。你想啊,十乘十,本来只有一次运算。用与非信号,却要将一百个1相加,即一百次运算。可见多幼稚。”

柏天长的计算机水平,操作一些成型的操作程序还可以,对原始编码却一窍不通。不想跟光头在这上面耗时间,“你复制文件之后,将他们的设置还原没有?”

“为什么要还原?我把它改成自动向我发送文件了。嘻嘻,只要有人再向里面输入新的文件,它就自动发送给我,而且别人不能删除。”

柏天长吓了一大跳,“什么意思?你控制了这个基地的系统?”

光头强自得地说:“我控制了很多系统。哥哥,我展示给你看。做个实验吧,我发射一枚激光弹。”

“停!”柏天长冷汗淋漓,“你别乱来。赶紧将设置修改回来,交出控制权。”

“为什么呀?你不是说这不是我们的地方吗?”

“是,不是我们的地方,但也不是敌人的地方,而是朋友的地方。知道吗?”

“哦,我再查查朋友和敌人有什么区别。”

“先该回来再说。”

“改好了啊。”

“改好了?这么快。”

“不就是一个指令吗?”

柏天长被呛住了,无言以对,“你把你控制的所有系统都改回去。暂时只许复制资料充饥。如果需要控制,我会跟你说。”

“好吧。你是哥,听你的。”

柏天长苦恼,也不知道老妈留给自己的,是神器还是魔王。

刚进入方星航的办公室,柏天长接到一个意外的电话,竟是乐金明,“柏少您好。我是天星武当的新任帮主乐金明。你现在在哪?”

咦?有意思了,他到先找上门来,“乐帮主,有何指教?”

“是这样的。洪飞鸿死于穿越事故,我受命接替他跟您未完成的交易。您有时间吗?我们谈谈?”

“好。我等会给你恢复具体时间地点。”

柏天长正好要找乐金明,不过怎么处理,他想征求一下方星航的意见。

“乐金明?他怎么认识你?”方星航问道。

柏天长说:“他不认识我。给我打电话,是三清门的意思。”然后把洪飞鸿跟他的接触过程,详细地跟方星航说了一遍。

方星航神色一动,“这倒是个机会。”

“什么机会?”

方星航说:“星长让我镇压南区动乱。那颗流星如果真对三清门如此重要,你可不可以借此要求他们停止叛乱?”

柏天长问,“你赞成星长的主张?”

“不。我仅仅只是想确保始皇系不乱。”

“全国皆乱。如果他要求你征战其他星球,或其他星球的驻军来攻打始皇,你怎么办?”

方星航皱紧眉头,很坚定地说:“那我就只有将星长软禁起来或逐出始皇,宣布始皇不支持任何派别。如果谁来攻打我们,我们也不是软柿子。”

柏天长大喜,他听出了两个信息。一,方星航彻底控制住了这支军队。二,他不在乎卓远河是武王。“哥,你晋升武王了?”

方星航欣悦地点头,“这都是你的功劳。”

“什么功劳不功劳,兄弟间说这些太见外了。要不,你陪我去一趟南区。我也有事要跟乐金明商量。”

方星航说:“你准备拿乐金明怎么办?我虽然不赞成,但你如果执意要杀他,我还是会帮你。”

柏天长摆摆手,“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的想法跟你一样,上层怎么争吵我们不管,我希望我的故乡别陷入战乱。”

“那就好。”方星航大喜。

柏天长回电乐金明,约定在东区秘密会面。

回到始皇,当然要拜见一下卓远河。吃了人家女儿,后续如何发展不管,现在也可以算是实质上的老丈人了。

“完成任务了?那就尽快返回天武。天武正在用人之时,你还在这里磨蹭什么?”卓远河一见面就很不客气。

柏天长只有唯唯诺诺,应承告退。

黎泽卿送他出门,问了一句柏天长莫名其妙的话,“你在地球为了青菱杀了荣子麟?你到底爱哪一个?还是都想要?”

柏天长正要问清楚是什么意思。楼上传来卓远河威严的身音,“多嘴。”

黎泽卿吐吐舌头,返身回屋。

柏天长稀里糊涂,不过很快就将之抛过一边,有军机来接他了。

重回故里,物是人非。同学们已各奔东西,现在的鱼龙门,多数人柏天长都不认识。

柏天长回归,徐福市震动。除了因为鱼龙门是东区最大的社会团体之外,还因为在东区影响最大的徐福中学,最大的白氏财团和鱼龙集团,都跟他关系匪浅。得知消息的东区区长龚方明,徐福市长冯文超,徐福中学代理校长蔡琼仙,白氏财团总裁白光耀等人亲自到军用机场接机。范仕坤、鲁维刚、李宇翔、屈玉萱等更是悉数到场。

柏天长嗔怪地看了方星航一眼。方星航解释说:“始皇人心惶惶,需要一个精神支柱。”

柏天长呸了一口,“我有那么重要吗?”这是在太空岛方星航对柏天长的评价。

方星航却认真地说:“有。非有不可。”

章节目录 协议 柏天长懂了方星航的意思,“我怕我人微言轻,让你失望。”

“不,你是唯一合适的人选。如果没有星政府,你必须担任这个精神领袖。

谁敢说你人微言轻?

你是高考状元,在始皇尤其是徐福,你就是一盏明灯。

你是天武成员,如今简直就是特派员。下层民众需要上层一个具体的信号,你正合适。

你是武尊,功力进展的速度前无古人,前途不可限量。始皇人都在期待一位年轻的武王甚至武皇的诞生。有武皇坐镇,始皇人可以静观风云。

你是鱼龙门门主,一呼百应。你是鱼龙财团最大的股东,跺跺脚,始皇都要抖三抖。

所以你的一言一行,对安定始皇人心非常关键。”

柏天长恨恨地瞪了方星航一眼,“你在极力鼓吹,夸张地粉饰。就不怕捧杀了我。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晋升武尊了?”

方星航哈哈一笑,“击杀章封鼎,擒拿简风云。他们都是大名鼎鼎的武尊。你不是武尊难道是武王?至于捧杀,呵呵,你自己站稳了,别掉下来嘛。”

柏天长不得不接受方星航强加给他的任务,尽可能安定始皇人惴惴不安的情绪。

在方星航授意下,始皇本地的媒体,把柏天长吹成天上少有,地下唯一的盖世人物。鼓吹柏天长,卓远河也乐见其成,自认为有助于充分扩大天武的影响力。

所以柏天长一下飞机,其待遇不亚于国家元首的视察。自发前来迎接的徐福市民和学生,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柏天长不得不站在悬梯上发表一个简短的演说:“大家好。我就不用自我介绍了吧。”一句小小的玩笑,让现场的气氛为之一松。在场的民众官商,不由都舒心。每每总是用很简单的话,柏天长就可以使听众如沫春风,心情开朗。

在善意的哄笑中,柏天长挥挥手,压下杂音,“我这次离开天武,不是我毕业了,是临时代表隐龙检查组,巡查一下地方。很不幸,我看到的是一片腐朽。所以这个国家需要变革。只是没想到变革还未开始,就已天下大乱。

不过有一点大家放心,我们始皇系是好的。不管怎么变革,我们始皇都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今天方司令在场,始皇隐龙行动组李宇翔组长也在。我们一起保证,我们将尽最大努力,保证我们始皇不陷入战乱。

有人或者说南区已经乱了。

错,大错特错。那不是乱,是主张不一样罢了。我们会很快解决这个问题。主张不一,我们可以协商解决,不需要通过暴力手段。都是一颗星球的乡里乡亲,哪有什么仇恨呐。

不怕泄露一点机密,我回始皇,正是要解决这个问题。给我两天,我保证南区的乱像就不复存在。

所以大家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安安心心地学习、工作、生活。只是星际旅行和贸易要受一点困扰。为了安全,我们就先不要出去。始皇星又不是不能自给自足,对吧。等到天下太平,我们再遨游星空嘛。星空它又不会跑咯。”

听众哈哈大笑。普通民众,对星际旅行,并没有太大奢求。

柏天长最后说:“当然,我们不知道乱世会持续多久。所以我们也得未雨绸缪,做一些自保的准备。万一有散兵游勇波及到我们这里呢?或者持续时间太长呢?那怎么办。

我有一些想法,大家看看是否可行。

第一,今年的高考招生必将受影响。我建议大家出钱出力,将我们始皇自己的大学扩建,补全各种学科,以便容纳我们所有的高考考生。尤其需要扩建的,是在各校设立军政院系,为我们始皇培养军政人才。我宣布,我们鱼龙财团,在不影响经营的情况下,捐出三分之一的财产。

第二,我们可以在方司令的统一安排下,组建自卫队,以防万一。当然这支部队,必须听从方司令的统一指挥。不然各自为政,自己先乱了,受害的可是我们自己,自己的父老乡亲。我们组建组卫队的目的,是预防外患,不对外征战。

具体的,由方司令跟各区协商统筹。我只是告诉大家,我们正在为始皇的安定而努力,我们,包括始皇所有民众在内,有能力,有信心,保证大家的安宁和和平。

最后谢谢大家这么热情,不辞辛苦来迎接我。感谢了。

我很想跟大家一一握手拥抱,可人太多了,怕是一天也握不完。见谅,见谅哈。再说还有很多事要做,等我忙过这阵子,再跟大家好好聊聊。”

柏天长抱拳行礼,“都回去吧,都回去。该干嘛干嘛,天塌不下来。冯市长,龚区长,可否上飞机来,我们就在这里商议商议。”

柏天长的演讲,方星航向全始皇直播。民众们的担忧尽去,至少不再那么惶恐,可军政大员们却骚动起来,柏天长的那两个建议,任何人事先都不知情,包括方星航在内。这是搞什么鬼?

冯文超、龚方明、李宇翔等要员急急登机,方星航则是一脸的诧异。

不等大家坐稳,卓远河的电话就打进来,“你事先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柏天长说:“您没给我说话的机会。我这样做,也是为了始皇嘛。”

“很好。你就在东区别走,我马上召集各区区长赶来,将你的建议变为现实。很不错,知道为我解忧了。我正担心,一旦方星航远征,用什么力量来守卫始皇。”说完就挂了,柏天长方星航面面相觑。

“你干的好事。现在怎么办?”方星航急了。

柏天长一拳砸在桌子上,“你不是有想法吗?乘机实行了它。”

方星航一惊,“你是说······?”

柏天长坚定地点头,“为了始皇。”

方星航也重重地把拳头往桌上一顿,“为了始皇,干了!”

其他人满眼的问号,这两人说些啥子?怎么听不懂。

柏天长转身对龚方明说:“龚叔,麻烦你干脆把东区各市市长,校长和社安局局长都召来,我们一起商量一件事关始皇安危的大事。地点,就在驻军军营。时间,越快越好。最好在星长赶到之前,我们东区先得有个统一的主张,对吧。”最后一句话不尽不实,算是善意的谎言。

柏天长选在军营,方星航心领神会,立即做出安排。商量的好,万事大吉。说不好,那就是一场政变。

龚方明等人还以为就只是商讨柏天长的那两个建议,立即分头给各市政、警、学首脑打电话。

柏天长这时接到乐金明的电话,说他到了。

柏天长走出飞机,喊士兵开来一辆飞车。不等他上车,屈玉萱就先爬上去,“我辛辛苦苦为你守着家业,你连话都不跟我一句吗?”鲁维刚、范仕坤、白光耀等人也没走,围在飞车周边。

柏天长苦笑,“我哥在飞机上,你是想跟他说话吧。上去就是。鲁叔,白叔,你们也都上去,商议事情时,你们也可以发表自己的看法。我们必须凝聚大家的力量。”

方星航追出来,“你一个人去安不安全?”

柏天长挥挥手,“我是武尊嘛。”

“别开玩笑。让李宇翔跟你一起去,以防万一。”李宇翔应声跑了下来。

柏天长对屈玉萱说:“你可以跟鲁叔他们一起上去呀。”

屈玉萱摇头,“不,跟你哥,我有的是机会说话,跟你说话的机会却不多。”

“嗨嗨,”柏天长调侃道:“你到底喜欢我哥还是喜欢我。”

“噗嗤,你说是谁就是谁咯。你哥怕你危险,我跟去也可以壮个胆啊。你可别小瞧我哦。”

“不敢。我走的时候,你不过是武师,而今都武宗了。厉害。”

“咯咯,走啦。”

柏天长无奈,只好启动飞车,直奔农庄。

来到农庄,找到鲁维刚的堂兄,打听当初丢在游泳池的那块陨铁。很快,就在菜地里找了出来。屈玉萱的眼神明显一亮,不过很快掩饰下来。

柏天长捡起陨铁,感觉不对,好像轻了不少。仔细看看,是那颗陨铁呀。完好无损,怎么感觉轻了呢?

不一会,乐金明的车队就抵达农庄。

对,是车队。他带了不少人来。

李宇翔和屈玉萱立即提高警惕,柏天长却不以为意,“你好,乐帮主。你要的东西在我手里,但你能满足我的条件吗?”

乐金明说:“您说。不管什么代价,我尽可能满足。”

“来来,你先给你的上司打通天讯,把这东西的影像发过去,让他确认一下是不是这东西。然后我们再说。万一不是,岂不是白说了。”

乐金明点头,“是这个理。”立即拨通电话,一位中年人显示在乐金明的天讯上。听乐金明一说,大喜过望,但他也无法确认,匆匆去找人。

再过一会,一位仙风道骨,面红须白的老道出现了。看到柏天长手里的陨铁,眼睛里闪过一抹金光,“无量天尊,就是它。呵呵,柏天长,久闻大名。我用一艘战舰兑换如何?”

听到乐金明恭敬的称呼,柏天长这才知道此人正是三清门门主,武皇,太一天尊张道源。

柏天长仿道家礼节,稽首为礼,“天尊,我不要财物,需要一份协议。”

张道源眼神一厉,随即呵呵笑道:“小友,你不嫌要求有点过份吗?一颗战舰种子想换一颗星球?真要把始皇星让给你也不无不可,可天星武当怎么办?数十万人口,在这个非常时期,无法搬迁。换个条件吧。”

柏天长愣了一下,马上醒悟过来,老道误会了。哈哈大笑,“天尊,始皇星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更不是天武的。它是大华的,是始皇民众的。你无权让给我,我也拿不下来。”

张道源并不因为自己的错解而尴尬,“是吧。那你说说你协议的具体内容。”凭他的阅历,柏天长这种大话空话一点诚意都没有,而且柏天长所求,绝对跟始皇星的控制权有关。

柏天长对乐金明说:“让你的人退后两百米。”同时挥手让李宇翔和屈玉萱退开。

天星武当的人看到张天尊没意见,很是听话地快速退后。

李宇翔也听话地离开。只有乐金明一人在场,他无需担心柏天长的安全。柏天长击败武尊的战绩,那可不是虚假的。

屈玉萱犹豫了一下,“李哥,天长一个人怕是不妥吧?”她不是不知道柏天长曾击杀击败武尊,只是想以此为借口,不想离开。

柏天长看了看屈玉萱,“屈姐,张天尊一言九鼎,说是交换就会交换。你先离开一下,想知道我们交易的内容,等会告诉你。”

屈玉萱看到柏天长的眼神怀有狐疑,心里一惊,“我多虑了。你说的对,张天尊怎么可能欺负晚辈。”连忙跟李宇翔一起退远。

“呵呵,这小女孩有点意思。小施主,你现在可以说了。”张道源也发觉屈玉萱的反应有些异常。

柏天长说:“我要南区停止分裂始皇的行为。”

张道源嗤笑,“你在跟我玩字眼?”始皇星政府通电支持议会,南区反对。要求南区不反对,这不是要求三清门将始皇让给天武是什么?

柏天长认真地说:“小子不敢。我刚刚在机场发表的演讲,乐帮主应该听了。我会让始皇不支持任何一方,在大华有一个明确的民众拥护的权力中心之前,保持于争端之外。”

张道源微笑着说:“第一,你有什么资格与能力说这句话。你那位岳父大人允许吗?第二,这样做跟天武的立场有异,你如何向天武交代。第三,这本就是我们三清门的主张。你应该支持南区而不是反对。”

柏天长也笑着说:“天尊,明人不说暗话。你别跟我说三清不会成为争端的第三方。你的第一点疑问,我的解释是方星航有这个资格和能力。第二点,呵呵,我自有我的方法,只要你不向天武举报我就行。”

张道源来了兴趣,“你和方星航都反对天武的主张?”

柏天长笑而不语。

“哈哈哈哈,有趣。你能做到我就能做到。可我天星武当几十万子弟怎么办?”

“我没有驱逐天星武当的意思,他们都是始皇合法的居民。但是,国乱期间,在始皇系内,他们必须服从方星航的调遣,不得从事未经批准的任何武力活动。如果你三清想调他们参战,我们可以礼送出境。但不允许三清门的任何军队进入始皇系。”

“你能确保其他势力的军队也不进入始皇?”

柏天长说:“我刚才演讲时说了,我们还要组建自卫军,作为始皇舰队的补充,加强始皇的自卫能力。任何势力的军队,将动乱带到始皇,都将是我们的敌人。”

“嗯,这一点我原则上没有意见。还有要求吗?”张道源不相信柏天长如此无私。

“还有一个小要求,我要乐帮主在官方新闻中的死讯。”

乐金明大惊,立即运功戒备。

张道源却大笑,“这个就是你给天武的交代吧。我就搞不懂了,既然不脱离天武,又为什么不协助天武控制始皇系?”

柏天长招牌性地斜斜嘴角,“我个人需要天武的帮助。”

“我可以给你更大的帮助。”

柏天长邪笑着说:“你希望我带走三清的一支人马?”

张道源懂了,“算了,你还是去祸害天武吧。我答应了。具体的,你跟金明商量。金明,拿到种子,立即假死,返回问道山。”

乐金明终于也懂了,“师祖,金明知道了。”

挂掉天讯,乐金明说:“你让我怎么跟天星武当的门人交代?”

柏天长说:“这个我考虑过了。在天星武当门内,必然也有鹰派和鸽派。第一,你将鹰派重要人物都带走,将权力将给鸽派。第二,我会给天星武当一个惊喜。如何说服门众,就看你这个帮主的威信了。”

“什么惊喜?”

“比你们现在的功法级别更高更正宗的武当功法。”

“你在说胡话?”

“我先传给你,当场检验。”柏天长伸手在怀里摸了摸,传念让光头变成头盔。取出头盔,“你带上,默念武当功法四字。就可以接收到正宗的心法和成套的武当技法。”

乐金明将信将疑,戴上头盔。

不多时,一脸震惊的乐金明取下头盔,紧紧地抱在怀里,“把头盔给我,我一切都听你安排。”

柏天长笑道:“我让你脱离三清门,加入我的鱼龙门,你干吗?”

“除了这个。”

“行了。头盔里就这么一部功法,你已经得到了。再要头盔还有必要吗?”

乐金明坚定地说:“万一我出事了呢?我必须为天星武当保留功法的传承。”

柏天长不高兴了,“你什么意思我很清楚。你不觉得你太自私了一点吗?武当功法,只能你们天星武当的人持有和修炼是吧。当初你们那位林校长诡称我的武当功法是偷自你们天星武当。你现在凭心说实话,我的武当功夫是不是出自贵派?我告诉你,你们在坐井观天。世上流传下来的武当功法,你们实际上只获得了一点皮毛,就在那里自认武当正宗,还不准别人修炼。我知道天武大学保留的武当功法的数量和质量,虽然没我的正宗,但绝对不亚于你们。

功法是给你们的补偿,不包括头盔。如果你不想达成协议就算了。”

乐金明是真想强行霸占头盔和强抢流星,但一旦翻脸,他没把握走出始皇,且把柏天长和始皇系逼向三清的敌对面。

犹豫再三,“可不可以把头盔先借我用一下,我把功法传给我的属下。”

“你传不了,只能我传。不信你再试试?”

乐金明哪里肯信,再次戴上头盔。不管他念叨多少次武当功法,头盔都再没有一点反应。

柏天长笑着说:“功法在我脑海里,头盔只是一个传导工具。而且这个工具只有我会使,你拿着是没用的。就像瓶子装水一样,你喝了,水就没啦。下一个人想喝,就得我重新灌装过。”

乐金明反复琢磨,自己确实摸不着窍门。最后不得不假装痛快地还给柏天长,“柏少,我就是开个玩笑。好,我去跟他商议一下。你说传他们功法,算数吧。”他自己也可以传授,但口授没有这个快,也没有这个不走样。

柏天长好笑,“当然。”

乐金明走向自己的队伍。屈玉萱拉着李宇翔,快速向柏天长走来。

“门主,你答应他们了?”屈玉萱急切地问。

“答应什么?”柏天长不知道屈玉萱是什么意思。

“把流星给他们呀。”

“答应了。”

“为什么?你知道流星有多贵重吗?”

“呵呵,不就是几十亿吗?这是我和我哥商量好的,换取始皇星的团结,值得。”

“哎呀,你知道它到底是什么吗?岂是区区几十亿能买到的。”

柏天长疑惑了,“哦,屈姐知道?”

屈玉萱迟疑了一下,似是下定决心,“它是一颗活体战舰的种子。”

李宇翔和柏天长都莫名其妙,“啥啥?活体战舰,还种子?”

反正已经说开头了,屈玉萱干脆和盘托出,“据说,它来自域外。不是说我们这个旋臂之外,是另一个平行空间。

某次白洞喷发时,随一艘诡异的飞船突然出现的。那艘飞船因为空间乱流而毁坏了,残骸还在十殿星盗的老巢。虽然毁坏了,但许多顶级研究所都非常感兴趣,跟十殿星盗联络,希望参与共同研究。

十殿星盗暗中邀请了一些材料、动力、能量、电子、语言翻译等方面的尖端科学家,研究了很久。可惜收获不大,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艘飞船是活的,只不过已经死亡而已。

最大的成果,是发现了一颗活体战舰的种子。就是这颗流星。这颗种子能够自动吞噬金属和能量,成长为一艘战舰,甚至是巨无霸的超级母舰。

可是十殿星盗不知激活之法。有一位西太联邦的科学家说,他们研究所有相关资料。但是资料拿不出来。需要十殿星盗把种子送到研究所去,才能尝试激活。

十殿星盗就把这颗种子藏在钻石矿中,暗中运去西太。不知是谁泄密了,很多势力都来劫夺。一场大战之后,各败俱伤,运送种子的飞船被击毁。于是它就变成了流星。这个外表看起来像是陨铁的东西,原本是它的包装盒。”

柏天长心中一动,“吞噬金属和能量,这不是光头吗?对了,难道老妈将它取出来给了自己。难怪感觉陨铁变轻了。”柏天长左看右看,“跟原来一样啊,没见哪里有划痕。如果是,老妈怎么取出来的呢?如果不是,光头跟屈玉萱的描述又实在太像了。”

柏天长在琢磨,屈玉萱以为他可能不会再给乐金明了,脸色稍缓。

谁知柏天长一抬头,“始皇的安宁,比一艘战舰重要。对了,屈姐,你是这么知道的?”

屈玉萱掩饰道:“我在网上意外查到的。天长,有你哥在,你还担心打不过天星武当吗?派兵镇压就是了。区区一个天星武当,还能翻起什么大浪不成。”

章节目录 驱逐卓远河 乐金明刚刚走回来,既紧张又愤怒,“你是谁?我跟柏门主之间的协议,有你插嘴的余地吗?”

屈玉萱正要反唇相讥,柏天长拦住她,对乐金明说:“我屈姐所说,只是万不得已的选择。我不希望南区被炸成平地,这才跟你商谈。你们说好了吗?”他当然要维护屈玉萱,对乐金明强硬一点。

乐金明在林永明的怂恿下,本想提更多要求,柏天长这一说,什么要求都噎回去了,“说好了。只要你马上把武当功法传给我带来的每一个人,我就立即按你说的执行。”

柏天长大喜,“那还磨蹭什么?让他们一个一个地过来。”

乐金明赶快跑回去。屈玉萱和李宇翔却感到不值,“还要传他们功法啊。”李宇翔知道功法的级别。

屈玉萱不知道,但也听说过,“你自己人都不传,传给他们。不太好吧。”

柏天长嬉笑道:“屈姐觉得待遇不公了?我先传给你好吧。”

依法炮制,将武当功法传给屈玉萱一份。屈玉萱暗自嘀咕,“难怪了。”她自己可谓修炼的奇才,但在最近这一年,进展却不如李宇翔和方星航。

让李宇翔和屈玉萱退开,柏天长给天星武当众人传授功法。其他人都是一脸的欣喜,唯有林永明感到所得不足。按他自己的想法,当初要是控制了柏天长,这些本就是天星武当的了。如今却是对方付出的筹码之一。

传功之后,柏天长跟天星武当的人一起上了他们的车。

“乐帮主,你走之后,谁当帮主?”

乐金明说:“你熟悉的,林校长。这也是为了方便你们联系。”

柏天长摇头,“不行。至少三年之内不行。你必须把林校长带走。”

林永明大怒,“柏天长,你别得寸进尺。竟敢干涉我派内务。”

柏天长根本不理他,看着乐金明,“你说话算不算数?不算的话,我们的协议可以中止。”

林永明威胁说:“你说中止就中止?你中止看看,我让你出不了这辆车。中止可以,流星和头盔留下。”

乐金明犹豫了一下,林永明的话很有诱惑力。

柏天长嬉笑着对林永明说:“你很有自信哈。接得住我一拳,就依你。”

林永明哈哈大笑,“你就凭官网上吹嘘出来的本领?”一年前,柏天长才刚由武士进阶武师,而林永明是初阶武尊。怎么都不相信柏天长能击杀武尊。

柏天长笑道:“吹不吹,用事实说话。”在林永明准备好之后,一拳轰出。看似平平淡淡。乐金明也不阻止,由谁继任天星武当的帮主,他也不想任由柏天长指手划脚。

林永明运起全部功力,意图将柏天长当场击伤,然后拿下。嘭,两拳硬打硬地撞在一起。柏天长拳上淡蓝一闪即逝。两拳掀起的气劲,如同狂风。

天星武当的人本想看好戏,结果却大出意料。柏天长安然不动,林永明却凄声惨叫。然后看到林永明的整条胳膊一阵爆响,骨骼全碎。后背狠狠地撞在车厢上。厚实的房车车厢向外凸起一个人形。

柏天长冷冷一笑,“你们谁能留下我?敢不执行协议,我立即踏平南区。顺便告诉你们,我哥方星航已是武王。好了,你们可以宣布我击杀了乐金明。”

柏天长跳下车,飞快地向李宇翔和屈玉萱靠拢。

车上,南区现任区长狄仲明机智地大喊起来,“柏天长,你卑鄙。说好的只是比试,你竟下如此重手,杀了我们帮主。赔命来。”

南区众人冲下车厢,怒不可遏地准备‘复仇’。

柏天长跑到李宇翔和屈玉萱身边,回过身来,“你们还要不要脸?既是比试,就要有死伤的准备。技不如人,怪得了谁?你们再不走,就一个都别走了。李哥,通知我哥,派兵来援。”

南区人人激愤,有人怒骂,有人劝阻。狄仲明说:“快走吧。柏天长说不定想借此把我们一网打尽,天星武当可就完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回去再说。”

不一会,远处就有机甲、飞机的轰鸣声传来。南区众人慌张钻进车里,一溜烟跑了。

方星航亲自赶到,看到柏天长无事,这才放下心来,“怎么回事?”

李宇翔说:“天长杀了乐金明。”

方星航大惊,“真杀了?”

柏天长嘴里说:“不杀不足以平息南区之乱。”同时用意念传音,“假的。”

方星航更惊了,瞪大眼睛看着柏天长。李宇翔和屈玉萱以为他是震惊于柏天长的作为,却不知他震惊的柏天长能够传音。

李宇翔和屈玉萱同样震惊于柏天长的胆大妄为或者说杀伐果断。

“走啦。赶紧回去商议应变之策。”柏天长不管不顾,走向飞车。

东区闭门会议,于卓远河赶到之前,在东区驻军军营召开。荷枪实弹的士兵把守,信号全部屏蔽,让到场的政经要人和社会团体的头头们,感觉这次会议,不是柏天长演讲时说的那么简单。

方星航和柏天长坦率直言,和盘托出两人的设想,“始皇自立,不拥护当前任何一方,不参与内战。如果星长不同意,将驱逐或软禁起来。在座的如果有意见不同者,可以离开始皇,去追逐自己的前途,绝不阻拦。但在始皇系之内,禁止为当前争斗的各方出力,或宣传任何一方的观点。星长离去之后,政务由各区区长组成联系会管理,军务上自然由方星航统帅。”

众人大惊失色。不过想到,两人所为,确实是为了始皇系的安宁,也不是分裂。两人信誓旦旦地保证,拥护动乱之后的合法国家政府。所以赞成者占了绝大多数。

极少数人有保留意见,但不是反对自立,而是针对新组建的自卫队以及新政府的权力分配问题。这一点可以等各区首脑都到了之后,再慢慢商量。大的原则基本确定下来。

会后,方星航问柏天长,“你真不留下来?”

柏天长痞笑着说:“单有内部的力量未必就能自保。呵呵,我准备从天武拉一支队伍出来。”

“你有那个把握?”

“瞧不起我是吧?等着瞧。”转换话题道:“还是别软禁了,直接驱逐吧。他武功太高,身份又合法,留下来变数太大,反而可能造成始皇先内战起来。”

“那就简单了,他来的时候,请他登上一艘空天飞机。飞机设置自动起飞,也不停驻太空站,直接让它驶入一艘摆渡飞船。在太空岛同样不许停驻,再直接驶入一艘太空飞船。在这个过程中,始终用激光炮锁定,如果有异动,将立即击毁。唯一的困难就是,用什么理由让他登机。”

柏天长笑道:“这个也简单,就说我在飞机上,有话跟他说。你连我一起驱逐不就行了。”

始皇系传出令大华震惊的消息,始皇舰队司令方星航驱逐了星长卓远河,宣布不支持当前争斗的任何一方,不参与任何内战,不接受任何外系军队进入始皇系。同时承诺,绝不分裂。内乱之后,始皇将无条件服从合法的大华民选政府的领导。

不久之后,柏天长和卓远河在飞船上相视苦笑。

“你跟他的关系不是很好吗?难道你事前就没听到一丝风声?”

柏天长委屈地说:“我跟他才接触几次。这次回来是为了完成任务,击杀乐金明。谁知被他利用了,让我在机场发表一个预先编写好的讲话。我看了看内容,觉得对您有帮助,所以就背了一遍。唉,哪知道反而害了您。他是您提拔起来的,又一直在您的领导下,您就没一点觉察?”

卓远河被手下暗算,郁闷而惭愧,不想跟柏天长这个晚辈继续讨论,“你去休息吧。我正好回去处理黄帝星的事。”

几天之后,两人抵达黄帝星太空岛。

天武老校长把卓远河骂得狗血淋头,然后任命他为大华新政府的总理。第一个任务是拿下黄帝星这个大华的首都。‘前’政府被议会宣布非法。天武为了挽回在始皇丢失的颜面,向全国宣布是调卓远河回来挽救大局。

至于柏天长,现在已不重要了,他的名字都少有人提。老校长本来期望柏天长击杀乐金明后,卓远河能彻底控制始皇星。现在两人同时被驱逐,所以柏天长‘完成’任务的价值就大打折扣。

老校长口头赞扬了柏天长几句,给了他几天假。让他休息过后,就尽快返回天武,继续学习。

卓远河也算是有魄力有担当,亲自降落地面,跟‘前’政府谈判。所求的,当然不是双方能够和解,而是要求‘前’政府退出黄帝星。退出的过程,保证他们的安全。不然,将不惜玉石俱焚,实行强攻。

地面部队跟空天战舰作战,劣势太大。单在黄帝星,可以说‘前’政府没有一点胜算。

张恩民想挟持卓远河,迫降黄帝星舰队,却被李老拦住了。卓远河之所以敢单刀赴会,是断定李老不敢杀他。不敢杀他,如何能迫降舰队。不说天武会不会因为一个卓远河而放弃一个舰队,还有一个卓经纶在。虽然卓经纶跟卓远河政见不一,但毕竟是父子。一旦李老动手,卓经纶很可能也会对李家人下手。

‘前’政府及李家答应了卓远河,同意撤往舜帝星。舜帝星为孔家的大本营,是支持‘前’政府的中坚力量。一国两政府的局面,正式形成。可是这两个政府,能够影响的星球,都不到三分之一。大量的星球,像炎帝星和始皇星一样,对两边的命令都不予理会。还有少部分星球宣布单独立国。

这预示着,口水大战,即将演变为全面战争。大华内战,一触即发。

柏天长刚回到西山别墅,得到消息的温慎远、李宇翔和刘星叶就赶回来了。

鲁有序一来就给柏天长一个熊抱,“老大,想死我了。”

“嗨嗨,轻点,轻点。你小子,力气怎么长的这么快?快把我一身骨头都抱碎了。高阶武宗了?不错不错。大力神功练到第几层了?”

“嘿嘿,第四层,倒拔垂杨。”

柏天长竖起大拇指,“可以哈。进步够快了。怎么做到的?”

温慎远说:“大熊最近修炼起来简直不要命。他一直为没保护好星叶而歉疚。公子,我也有责任的。”

“安全回来就好。星叶,受苦了。”柏天长揉揉刘星叶的头发,“下次遇事千万不要顾忌,放胆出手。杀了人怕什么,有我呐。”

刘星叶一把抱住柏天长,放声痛哭。

柏天长轻拍刘星叶的后背,问温慎远,“那个犯罪网络查清楚了吗?”

温慎远点头,“这是一个完整的产业链条,实际控制者是李家的长风贸易公司和一个名为黑天堂的黑帮。九天娱乐其实只是他们的一个暗口而已。我怀疑,黑天堂幕后的控制者,其实也是李政程。他们在全国,借招募演员之名,诱骗年轻貌美的女孩,或者强行绑架,运往黑三角,强迫她们成为玩物。更丧心病狂的是,杀人取脏,卖往黑市人体器官市场。”

柏天长和鲁有序都吓出一身冷汗,如果刘星叶拼死反抗,说不定现在已变成一个个分立的器官了。

“李政程?”

温慎远说:“长风贸易的总裁。李家三代排行第五。李前程的堂兄。”

“这事是李家在背后操纵?”

“不能这么说。卓李孔荣等家族,操纵的是整个国家经济,甚至世界金融。这点蝇头小利,入不了寡头们的眼。李家最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肯定只是李政程个人的小生意。”

柏天长自信地说:“管他是李政程个人还是整个李家,我是挨打不还手的人吗?九天只是利息而已。”

温慎远和刘星叶都失声惊呼,“哥,你别乱来。”“公子,他们的势力不可小觑啊。”

鲁有序却跃跃欲试。

柏天长笑道:“别把我当愣头青。我不会蛮干。要不了多久,我会让他们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老温,时刻帮我关注那个什么黑天堂。在我决定动手的时候,希望你能给我提供准确而全面的信息。”

这个简单,温慎远通过侠客行,随时可以打听到。侠客行,本质上,也是黑帮。

这事搁在一边,柏天长关心起刘星叶和鲁有序的修炼和学习。

刘星叶因为意外,功课肯定落下不少。柏天长看着手上的天讯,准备明天去一趟刘星叶的学校,帮她把大学几年的课程都复制一份到她的脑子里去。

突然心中一动,“老温,当时你们找那颗流星,是不是知道它是一颗活体战舰的种子?”

温慎远稍微有点尴尬,“是。公子,那时我们不认识不是?”

“嗨,我不是追究过去。我是想了解一下,那颗种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慎远说:“我也不是很清楚。在一个特别的小圈子里,它被传得神乎其神,说它可以长成一颗星球那么大的战舰,并且能够随意变化形状,战力无穷。所以大家都哄抢。”

柏天长试探着说:“既然是活体战舰,那它是不是有智力。”

温慎远说:“据说它的主电脑系统,运算能力特别强。比当今最先进的计算机要高很多数量级。当今的量子计算机,只是一种夸张的说法,运算速度和硬件构成都不可能是真正的量子级。而它,听说是真正的量子级别。”

“是吧。”柏天长心里多少有点数,“不过它再厉害,也只是一艘战舰而已。”

温慎远说:“公子,还有一个传说。说它可以分裂成无数小战舰。”

鲁有序和刘星叶大奇,“那岂不是拥有一艘就天下无敌了?老大,那颗流星真的是战舰种子吗?我们赶快去找回来。”

柏天长笑笑,“给三清门了。”

鲁有序和刘星叶觉得非常可惜。

温慎远却道:“它又消失了。”

柏天长一惊,“什么意思?”

温慎远幸灾乐祸地说:“三清门运送那颗战舰种子的飞船,刚刚接近问道山,就遭到神秘势力的袭击。三清门大举出动,追剿来敌,一直打到西太联邦境内。这时又有几股势力浑水摸鱼,一团混战。最后西太联邦的国防军出动,才平息了那场战斗。可是那艘飞船已被击毁,随船人员一个不剩。那颗流星,再次不知所踪。”

柏天长愣住了,“这怎么可能,消息是怎么走漏的?”反正他自己不可能跟别人说。知道此事的,只有李宇翔、屈玉萱和天星武当的人。

正在思考这个问题,张老道的电话就打进来,声严厉色地说:“柏天长,你是不是跟西太联邦的某人透露了消息?”

柏天长故作不知,“透露什么消息?”

“我们交易流星的消息。”

柏天长说:“您在开玩笑吧。我敢说出去,天武会放过我?天尊,出什么事了?”

张天尊皱皱眉,“没事。我挂了。”他想想也不可能。柏天长跟三清交易流星,是不符合天武的利益的。为了瞒过天武,柏天长绝对不可能向外泄露。而且,柏天长也不知道三清门飞船的行踪啊。

挂了天讯,柏天长问温慎远,“什么时候的事?”

温慎远说:“就在昨天。”

“哦。算了,管他呢。老温,我跟大熊和星叶去修炼室。要是有人来,你帮我挡一下。”柏天长基本确定老妈给自己的三个玩具,应该就是那颗种子,只是不知道她怎么分成了三颗,或者流星里本来就有三颗。这事暂时还不能让任何人知道,除了鲁有序、刘星叶和范恭明。为了增强鲁有序的战力,他决定拿一颗给鲁有序。

这东西以后会不会变成战舰暂且不管,对格斗却有非常大的帮助。在始皇,柏天长一拳击败林永明,它就帮了很大的忙,这点出乎柏天长的意外。当时一拳轰出,光头在瞬间就覆盖了他的拳头。使得柏天长像是拿着一柄合金榔头对碰林永明的拳头。别看光头覆盖得极薄,仅仅使柏天长的拳头看起来只是稍微有点变色而已,但其硬度,却远胜几米厚的钢铁。最为神奇的是,他可以放大柏天长的绝技,肌肉剧震的幅度。林永明所承受的打击,可想而知。

“这么神?”鲁有序瞪大了眼,然后跟刘星叶拥在一起,欣喜若狂。“哈哈哈,别人打生打死地争夺,原来只是在抢一个空壳。”

“嘘。噤声。”柏天长少见的认真,“千万千万不能说出去。不然你我就再能打,也死物葬身之地。”

刘星叶和鲁有序连忙闭嘴,脸上的喜色却掩饰不住。

“来,把你的头盔拿出来。我给你一颗种子。它吃了头盔,就会变成一个超级智能机器人。不但具有头盔的功能,还可以帮你战斗。”

鲁有序取出头盔,柏天长同时拿出另一盒玉盒。

刚刚打开,意外发生了。光头强迅雷不及掩耳地将两者全撸过去,飞快地覆盖了。

柏天长大急,“光头,你给我住嘴。”

“我不。”这次光头竟然不是通过意念传信,而是出声说人话。

柏天长还没注意到这个神奇,“那还是我兄弟的。你都吃了,我拿什么给他。快吐出来。”

“嗨呀,哥哥别吵了。等我吃饱了,我分裂一点给他就是。”

柏天长迷糊了,刘星叶,鲁有序惊呆了。这是机器人?不不,比人还像人。还是不对,妖怪。妖怪更确切。

不一会,光头就吞噬完毕。居然变成一个小人模样,伸伸懒腰,打个饱呃。

柏天长奇怪了,“你不是要吃什么才能变什么吗?怎么变成这个模样?”

小光头大言不惭地说:“谁说的,我看到什么就能变成什么?”

“得瑟。嗯?你怎么能说话了?”

“网上学的呀。”

“好好,你能干。快点,分裂一个出来,别以为拖得过去。”

“好吧。”光头强不情不愿地说。尺许长的小人,努力从胯下挤出一个寸许长的小人。看得柏天长和鲁有序大感有趣,刘星叶则有点不好意思。

柏天长问:“你分裂一个个体,需要这样吗?”

光头说:“我在网上看到,高等动物都这样分裂嘛。”

“我呸。”柏天长敲了光头强一爆栗,“你又不是高等动物,需要这么装模作样。不够,分裂的这点太少了,怎么做头盔。”

“哎呀。哥哥,你让光头强二号自己去吞噬物质和能量就行了嘛。”

“是吗?我试试。”柏天长抓起小人,丢在一副机甲上。这是柏天长在飞船上穿的那副。

“笨笨,它还需要能量。”光头强鄙夷的说。

柏天长又敲了光头强一下,“你个吝啬鬼,连能量也截留。”然后把机甲移到靠墙,哪里有插座。

“谢谢哥哥。”光头二号居然也脆生生地说话了。

看到光头二号快速地吞噬机甲,柏天长心中一动,“光头,你再给我分裂一个出来。”

光头迅速缩成一团,“我不。”

“快点。”

“我不。”

章节目录 外敌入侵 柏天长恨不得一刀劈开它,“你再不分裂,我就永远也不给你东西吃。”

光头妥协道:“除非你再给我一颗蓝色的晶体”

柏天长无奈,打开背包,“对了,我再给你一颗种子。”

“好耶好耶。”光头立即恢复人形,一甩手,掉下一根手指。“我分裂了,哥哥快给我。”

“你保证他们都能变成头盔。”

光头不耐烦地说:“是啦,是啦。我所有的功能和记忆,二号三号都有。”

“信你一回。”柏天长把准备留给范恭明的种子也拿出来,让光头融合了。以后范恭明那里,让光头再分裂一个就是。

“大熊,二号是你的,三号给星叶。二号,三号,你们听得到我的话吧?以后跟着鲁哥哥和刘姐姐。”

二号三号伸出一根触手,刺了喜滋滋地靠近的鲁有序和刘星叶一下,“好的,哥哥。”

两人痛得叫了一声。光头强嗤笑,“他们在认证而已。”

柏天长说:“我怎么不需要认证?”

光头一副恨其不争的表情,“真笨。你是我们的亲哥哥啦。一家人还需要什么认证?”

鲁有序稀里糊涂,刘星叶咯咯地笑。

柏天长却懂了,“头盔的功能你们知道,里面的功法现在很多,其中有意念修炼的秘籍。赶紧努力修炼意念,然后学会凝成意念文件。那么,除了能帮助你们自我灌输知识,还可以传给其他人。同样也能把功法传给其他人。别保守,放开手脚,大范围传功。你们最好把天京鱼龙门的成员都传授到。我们需要快速发展壮大。

至于其他的功能,你们自己慢慢琢磨,多跟二号,三号沟通。

只是千万要注意,不能暴露了它们。”

鲁有序挠挠头,“既是传功,别人肯定就知道头盔啦。怎么办?”

光头强插嘴说:“大熊真笨。你不知道用手吗?”说着,爬到柏天长身上,快速覆盖柏天长的双手。

都是聪明人,立即就懂了。用光头覆盖的双手,像那些招摇撞骗的气功大师一样,抱住对方的脑袋就行了。

把两人留在修炼室,等候二号三号吞噬所有可以给它们吞噬的物质,同时联网学习知识,快速成长。柏天长自己则回到地面上,因为温慎远说卓青原和李前程来了。

柏天长看到李前程的第一句话就是,“李政程在哪?”

卓青原拥抱了柏天长一下,“妹夫,算了吧。这次小李子来,就是代表他堂哥道歉的,并将九天娱乐那栋大楼的房产证拿来送给你,算是和解。”

李前程说:“我五哥随家族去了舜帝星。走前,交代我专门来给你道歉。不打不相识嘛,以前又不知道刘星叶是你的人。”

听到李政程走了,柏天长也就不追问了,“行,过户吧。就过到刘星叶名下。”

两人以为柏天长答应了,赶紧办手续。柏天长喊刘星叶出来一下,通过网络认证。那栋十几层的大楼,就成了刘星叶的私产。

“你怎么没走?”办完手续,柏天长问李前程。

李前程说:“我走干什么?我一个生意人,又不是军政人士。”

卓青原也解释说:“不管谁当政,都不希望公司大量搬迁或破产。政治斗争跟经济无关。”

柏天长笑了,“无关吗?对了,你不是随爷爷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卓青原说:“我把爷爷护送到那就回来了。我经营的是安保公司。在古代,算是镖局。越是动乱,生意越好。我当然要回来做生意啦。这不,才回来就接了一单生意,护送杜家的商船前往地球。”

说曹操,曹操到。杜董杜半秋刚好走了进来,“柏少太不够意思了哈。是否嫌弃杜某一介商贾,不屑屈节下交。”

柏天长站起身,抱拳道:“杜董乃大华商界巨擘,机械制造和物流业的魁首。柏某安敢轻视。”

卓青原鄙弃地说:“好酸。”

柏天长和杜半秋哈哈大笑。杜半秋说:“卓老大说得对。以我们的交情,就没必要说那些虚头巴脑的场面话。天长,这次要不是我找上门来,你是不是又打算过门而不入,不打算见我了。”

柏天长抱歉地说:“哪里会。上次情况特殊,怕给你带来不好的影响。”

杜半秋大大方方地说:“你我之交,天下皆知,我怕什么?走走,吃饭去。边吃边谈。”

“也好。正要求助杜董。”

李前程机灵地说:“到我的俱乐部。杜董请客,我出钱。”

在场的,有谁在乎一顿饭钱。杜董没意见,看看柏天长。柏天长也无所谓。

温慎远说:“要不要喊上鲁公子和刘小姐。”

柏天长说:“他们还在修炼,算了。”

杜董和卓青原、李前程其实也不想带上鲁、刘二人。在他们眼中,柏天长现在有资格跟他们平起平坐,但鲁、刘却差了一个层次,最多算是柏天长的跟班。

饭桌上,柏、杜在装作看新闻,通过天讯无声地交流。柏天长求助的是,希望天长机械为天京鱼龙门提供机甲等武器。这当然只能暗中操作。

特殊时期,人皆有自保的强烈需要。杜董答应了,不过需要收取成本价。柏天长则直接承诺全款。意念告知光头强,问他自己现在有多少钱。

“哪有钱?都是一些数字信号啊。”

“我说的就是数字。”

光头奇怪地说:“既然是数字,你想要多少我就可以给你多少啊。”

柏天长气得骂他,“笨笨,我是说网络认可的,我在银联账户上的数字。”

光头回骂道:“哥哥才笨。你想要把账户上的数字变成多少都可以,我让银联系统认可不就是了。”

柏天长吓了一跳,“你可别乱来。那还是违法的。”

光头说:“我知道呀,要查得出来才违法。我发现网上有大量非法资金信号的变动,但他们都没事。查不出来的犯罪,谁敢说他违法。”

“我的账户上突然多出很多来源不明的资金,别人不是一眼就看得出来吗?”

“哥哥,你还真是一个数字信号盲呃。我有一千种办法,让别人根本看不出来。查我?网络上还没这个技术。”

“是吧。”柏天长心中一喜,有了光头,岂不是财富取之不竭,“那你帮我转一百亿到杜半秋的账户上。”

“一百亿,好小儿科。我给他转一万亿吧。”

“别别。”柏天长赶紧喊停,“网上查不出来,杜董也奇怪呀。转一千亿吧。”

“嘀嘀。”杜董的天讯鸣叫了一下。

柏天长说:“杜董,收钱。”

杜半秋一看,“这么多?要不了。”

“你先拿着。我让鲁有序跟你联系,好吧。”

杜半秋也就没有推辞。没想到来跟柏天长拉拉关系,却接到一个大单。基本能把西山那栋别墅的钱赚回来。这样也好,两人的关系,由朋友而更进一步。

柏天长还有一个请求,“这次你有商船要去地球是吧。帮我带一点特产去,给我一个兄弟。范恭明,黄埔军校舰队指挥系。”

卓青原接嘴道:“这点小事交给我就行了。”

柏天长开玩笑说:“你这是携带私货。”

杜董哈哈一笑,“天长,你还是交给他方便一点。这次,他会亲自去。”

“行,那就麻烦大哥了。别偷懒哈,必须亲手交给范恭明。”柏天长自然是想给范恭明送去一个光头四号,特产只是借口。

几个人说些闲话,闭口不论当前时局。卓家、李家子弟都分为三派,两个阵营都有,还有一部分退出漩涡,两不相帮。这其实是大华世家生存之道,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不管哪派占上风,他们的根本,都安然无恙。

虽不谈论,可墙上的虚拟电视却在播放着各地的新闻。

突然,一条新闻吸引了柏天长的注意力。西太联邦的一支舰队,悍然闯入了大华境内。理由是剿灭*三清门,并帮助大华稳定局势。

所谓*,是指三清门的舰队,昨天天突进西太,实施恐怖袭击,击毁西太军舰不说,还造成大量平民的伤亡。

帮大华稳定局势,更是无稽。说现在人类已经一统,统属一个联邦。西太决定派兵,帮助大华议会维护法制。

柏天长拍案而怒,“关起门来,怎么争,都是兄弟间的纠葛。外敌入侵,这分明是借机想灭我大华。尤其是这支舰队,乃是西太的疯狗,大华的宿敌,倭人。此举断不能忍。”

网上也是舆论哗然,直指议会派勾连外敌,出卖祖国。

卓远河作为议会派的政府首脑,很快就站出来发表申明,称大华议会从来没有纠结外敌,残害同胞。西太这支舰队,是对三清门无故入侵西太的报复。

三清门则直接播出战斗影像,证明西太军队,帮助西太黑帮,劫掠三清门的飞船。

不管怎么争吵,倭人舰队堂皇入侵已是事实,且毫无退去的意思。

柏天长坐不住了,国内争端,他可以两不相帮。但是外敌入侵,却难以接受。他直接拨打龙昆仑的电话,直言不讳,“龙校长,我想知道倭人是不是议会请来的外援。”

龙昆仑桌子一拍,“放屁。你马上给我回来,有可能会参与出征。我们正在跟西太交涉,要求他们退出大华。如果他们执意不退,天武将派出舰队予以驱逐。”

“是。”柏天长立正回答,声音特别响亮。

很是心痛地用一颗晶体,换取光头强再分裂出一个四号。然后用玉瓶装好,再在里面放了一张储层卡,是详细的说明书。把玉瓶夹在食火兽的一块大腿肉里,交给卓青原。叮嘱他务必要亲手交给范恭明。

之所以不敢通过天讯告知范恭明如何使用,是担心网上的信息会被别人监察到。关于光头,柏天长在自己或者鱼龙门的实力,还不足以震慑一方的时候,绝对不敢走漏半丝风声。

反复跟鲁有序、刘星叶商讨好天京鱼龙门的发展计划后,柏天长匆匆登上了赶往天武的飞船。

下船的第一件事,当然是想找卓青青问清楚,‘她’说让自己忘了她是这么一回事。可是因为局势突变,大一合格的新生,全部被拉进一个训练基地封闭训练去了。而天武也不给他时间,命令他回家略微安排一下后,立即赶赴六号基地,参与特训。

柏天长回到自己的别墅,最高兴的就是任紫琪了,欣喜地迎上来,“少爷,您回来了。”

柏天长知道她想知道家里的状况,将柳父给他的家书,一张储存卡交给她,“自己去看吧。我洗漱一下,换件衣服,马上要去见司魔王。”

侍从官蔡中原连忙给他找衣服。等他出来,蔡中原已开车在等候。让他意外的是,任紫琪也坐在车上。

“你们下来吧,我自己开车去就是。”

任紫琪说:“我们也都要去的。学校这次解除了所有大四未能毕业学生的仆役身份,再给一次特训的机会。通过的,将跟你们一样,以军官身份赶赴战场。不能通过的,也可以以侍从官的身份,为你们军官服务。蔡少校更是要跟着您一起上前线。”

“哦,那就走吧。紫烟,加油。”

任紫琪却说:“少爷,我还是想当您的侍从官。”

柏天长拒绝了,“紫烟,真想帮我,那就尽可能竞争更好的职务。我们在军队里的话语权越大,才越有机会建功立业。”

任紫琪还是有点胆怯,“我行吗?”

“当然行,有我呐。”

任紫琪勉强答应下来。

司寇见到柏天长的第一句话是,“你那种晶体还有吗?”

“没有了。”柏天长真不是撒谎。上次被龙昆仑诈去一些之后,一共才剩一百颗,分给任紫琪、龙欣然、曲如琏、卓青青各十颗。回到始皇星,为了鱼龙门的快速发展,拿出二十颗交给鲁维刚,让他融化成液,给新入门的鱼龙门成员,尤其是这届高三学生当注射用特级强化液。在天京,又给了鲁有序十颗,带了十颗给范恭明。用法一样,就是为了快速提高鱼龙门的战斗力。

路上自己用了几颗,光头强吞了两颗,现在剩下十颗左右,柏天长必须留给自己以防万一。

柏天长说:“司将军,学校没研制出来吗?我以为学校现在肯定不缺,所以都送人了。还准备回来用积分跟学校兑换一些呐。”

司寇很是遗憾,“有一点进展,使得我们现在的特效强化液和营养液比以前提高了一个层次。但是,效果比你那个晶体还差得远。真没有就算了吧,你们去六号基地找卓青阳报到。”

“是。”柏天长退出来,带着任紫琪和蔡中原,驱车直奔六号基地。

迎接他的是一位英姿煞爽的军装大美女。

柏天长疑惑地问:“你是青青?”

“噗嗤。像吗?我是青阳。”

“我靠,你你你,变化怎么这么大?”

卓青阳娇媚地横了他一眼,“好看吗?别犯傻了,快进来。说起来,还要感谢你。”

柏天长并肩跟卓青阳走进指挥部,“谢我什么?”

“龙伯伯说,是你建议他遵从我自己的意愿,恢复我本来的性别。”

“呵呵,我也就是一说。决定权,在你和他手上。”

卓青阳自怜地说:“决定权不在我手上,在我爸爸和龙伯伯手上。龙伯伯本来很犹豫,是你帮他下定了决心。”

“是吧。你爸爸知道吗?”

卓青阳摇摇头,“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你这次出去,看到我爸爸和方星航没有?”

柏天长一怔,“外界的消息,你一点都不知道?”

卓青阳吓了一跳,“他们怎么啦?”

柏天长摇摇头,“他们没事。我是说,你在天武,也算是中高层了吧。我的意思是,你在网上应该能查到他们的近况呀。”

卓青阳说:“在天武,为了大家能安心教学、安心学习,除了领导层的那几个人,其他人一律不准上外网。他们没事就好,不说了。不管我爸爸知不知道,我反正不想再做手术了。

我还是先跟你说说这次特训吧。

这次特训有点奇怪,以前天武的毕业生都会分配到各地去担任军政职务,但这次,龙伯伯说准备组建一支全由天武学员担任军官的特战部队。

由我担任这支部队的司令官。下设三支舰队,舰队为师级。每支舰队下又设四个团,一个空天快舰团,一个三栖机甲团,一个大型战舰团和后勤补给团。加上我直接指挥的后备特战团,共计一十三个团,三万多人。

除了司令部和各师部团部的主官和政教官,由天武现任教员担任之外,从营级到班级的各级军官,都由你们这次参与特训的学员担任。大概需要一千三百人左右。也就是这届大四的一千人,加上以前大四未能毕业的人和少数你这种低年级特别突出的人。参与特训的人数为一千六百多人,其中三百人左右将担任司令部和师团级军官的侍从官。

天长,你要是不愿担任低级军官,就到我的司令部当一个参谋官。”

柏天长奇怪了,“低级军官?我为什么就不能担任营级军官?”

卓青阳咯咯一笑,“每个人理论上都有资格,可你没希望的。这次选拔,除了政教成绩,还需要比赛战舰驾驶,武功、指挥,人望,战略战术等诸多方面,按成绩定职位,不管你是少将还是少校。

你才学了一些基本理论,认识的人又少,更没参加过实战。除了武功你或者能排在中游,其他的,你一窍不通,拿什么去争?别到时候你一个上校,却被刚毕业的少校管辖。”

柏天长不服气,“哪有未战先退的。又不是今天就比,对吧。特训之后,谁敢说我就一定不行。”

卓青阳笑道:“不到黄河心不死是吧。行,你就先试试。先选一个方向吧,大飞船,小快舰,机甲还是后勤。”

柏天长说:“我选机甲。哦,你把任紫琪安排到司令部去吧。”

卓青阳的脸色变了一下。任紫琪也出声反对,“不,我跟着你。”

卓青阳的语气立即变得不那么热情了,“机甲选拔在二号营区。出后门,问问士兵就知道。我还有事,先走了。对了,侍从官就留在这里,去那边窗口登记一下,他们会给你安排。再见。”

柏天长呆了一下,看着卓青阳的背影,“难道变成了女人,性格也善变了?”他并没有控制音量。

卓青阳自己也好笑,一个侍女而已,有必要为青青抱不平吗?但没有回头,径直走了。

蔡中原低声说:“长官,她吃醋了。”

柏天长白了他一眼,“你知道个屁。滚去登记吧,我们也走了。”

任紫琪跟在柏天长后面惴惴不安,“卓司令不会真的吃醋了吧。你去跟她解释一下嘛,我跟你没发生任何关系啊。”

柏天长憋不住笑,“快走啦。哪有那么多事。努力哈,看我们俩能不能拿下两个营长来。”

任紫琪还是有点心虚,“要不,我就当你的侍从官算了。”

柏天长威胁说:“别做梦了。一千六百人,只有三百多个侍从官。而且我已经有了侍从官。你就是想当侍从官,也不可能再分配给我。你没听说都分配给司令部和师团吗?你这么想当侍从官,给别人当去。哼,看别人怎么对待你。”

任紫琪打了一个哆嗦,吓得不敢说话。

来到机甲营区报到,分配到两间寝室。两人各自去自己的寝室安置一下。

柏天长没什么安置的,看了一眼,设置了开门密码,就退了出来,在营区晃荡,熟悉一下环境。

营区很大。最前面是一栋大楼,是理论课教室和模拟实验室。大楼后面是一个大操场,操场周围就是学员的寝室。操场再后面,是空旷的训练场。训练场一侧,是武器库、机甲库和快舰库。

晃了一会,忽然看到一处寝室哪里发生吵闹。柏天长也凑过去看看热闹。

这一看,可把他气炸了。一位满脸青胡茬,一脸凶相,身材高大的男学员,正在撕扯任紫琪的衣服,“装什么装,又不是没上过?再让我上一次又这么啦?”另有一些人在旁边起哄。也有人在劝那位男学员,“崔东华,算了。任紫琪现在可是有主的。”

崔东华呸了一声,“屁。来到特训营,仆役身份就取消了。嘿嘿,她又是我们的同学了。”

“住手。”柏天长爆喝一声,推开人群走了进去。

任紫琪闻声,挣脱崔东华,跑到柏天长身后,“少爷,他,他······。”

“哟呵,来了个出风头的。小子,你是她曾经的主人?我说你也玩够了嘛,现在给我玩玩又怎么啦?识趣地滚开,老子不跟你计较。不然,打得你妈都不认识你。”

柏天长被气笑了,“是吧。呵呵,初阶武尊,真了不起。我都懒得动手。来,揍他。”

章节目录 竞争 他说的是任紫琪。

崔东华哈哈大笑。任紫琪使劲摇头。旁观者也发出阵阵哄笑。

柏天长鼓励道:“你武功不比他低。勇敢点,打不过还有我呐。”

任紫琪颤颤地说:“我不敢。”

崔东华轻蔑地冷笑,“我还以为你多大本事呐。小子,来来,我准许你们两人一起上。”

柏天长声音一冷:“任姐,你要是今天不打到他,我就永远也不管你了。”

任紫琪可怜兮兮地喊了声,“少爷。”

柏天长板起脸,“你知道我一向说到做到。”任紫琪不是打不赢,关键在心里障碍。如果不树立任紫琪的自信心,那她一辈子都生活在阴暗中,不敢直面阳光。

任紫琪说:“我怕打不过。”

柏天长喝道:“去。他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我说了,你必须打到他。听到没有!”

任紫琪无奈,畏畏缩缩地上前,“东华,你走吧。我不想打你。”

崔东华嗤笑,“打我?贱人,你有那本领吗?”大大咧咧地一巴掌扇向任紫琪。

任紫琪往后一闪,轻轻避过,却没有还手。

“呀呵,能耐见长哈,居然躲过去了。”崔东华双手齐动,一通狂扇。别看他只是扇巴掌,手法里却暗含八卦连环掌的招式。

任紫琪左晃右闪,步步后退。崔东华所有的巴掌全部落空。

任紫琪还要退。

柏天长吼道:“不许退。八卦掌你不会吗?扇他。”

任紫琪下意识地一掌扇出,结结实实地扇在崔东华脸上。这一招,把对战的两人都打愣了。

任紫琪看看手掌,不敢置信。

崔东华摸了一下疼痛的脸颊,血气上涌,恼羞成怒,“贱人,老子废了你。”一招龙虎爪,狠狠地抓向任紫琪的前胸。

“撩阴腿!”柏天长大吼。

还在发呆的任紫琪应声一脚弹出,正中重心放低了的崔东华的小腹。

崔东华根本就没有防守的意识,被一腿踢得倒飞,重重地摔在地上。

围观者都诧异不已。

出乎众人的意料,任紫琪慌张地跑上前,搀扶崔东华,“东华,踢痛你了吧。”

崔东华的行为同样让人诧异,他一把撩住任紫琪的头发往下一掼,挥拳猛击任紫琪的头部,“贱货,竟敢踢我。老子打死你。”

“嘭”崔东华被暴怒的柏天长一脚踢飞。

崔东华爬起身,像疯狗一样向柏天长冲过来,“小杂种,你敢偷袭。今天不打碎你全身骨头老子跟你姓。”气劲外放,锁住柏天长,一个旋腿,狠狠地劈向柏天长的脑袋。别看他恼怒,出手却尽显一个初阶武尊的功力。围观者一片惊呼,这要劈中,柏天长可能就不是骨头碎裂,而是命丧当场。

柏天长冷冷一笑,不闪不避,一个撩天拳,砸向崔东华的脚踝。旁观者摇头叹气,一个武宗拿胳膊对抗武尊的大腿,纯粹找死。

咚,咔嚓。结局是崔东华惨叫出声,踝骨尽碎。

柏天长可不会就此终止,俯身一个扫腿,重重地扫在崔东华支撑重心的单腿上,又是咔嚓的骨碎声。柏天长顺势一个肩撞,将崔东华顶飞。快步弹身追上,双腿如轮,劈得崔东华狠狠地砸在地上,把水泥地砸出一个坑。

落地正待再打,却被满脸惊惶的任紫琪跑过来拉住,“少爷,别打了。”

柏天长气愤地说:“他侮辱你,你还维护他?”

任紫琪讪讪地说:“我,我是怕你把他打死了,要但责任。”

柏天长说:“放心。我下手有分寸。我将他全身的骨头都碾碎了,他也不会死。”

周围的人都是心中一寒,好狠。

任紫琪还是不放,“他,他,他还有一些狗肉朋友。我怕他们报复你。”

“哈。”柏天长冷笑,猛地用力一跺脚,轰,烟尘弥漫,整个操场震动。定睛再看,柏天长所在的地方,现出一个大坑,像是高爆*所致。

柏天长携着任紫琪跃上坑边,“看见了吗?他的狐朋狗友,只要敢来,有多少我废多少。”

旁边本来跃跃欲试的几个人,顿时焉了,“我滴天,这哪是武宗,高阶武尊吧。”

任紫琪更是紧紧抱住柏天长的胳膊,“少爷,够了。他不敢再欺负我了。咱们不打了嘛。”

看着任紫琪被打肿的脸颊,柏天长实在弄不懂任紫琪的心理。“随你吧。哪有人甘于自贱的?”生气地转身就走。

旁观者迅速闪向两边,让开一条路。

任紫琪委屈的泪珠滚滚。看看崔东华,似乎心有不忍。看到崔东华的几个同学跳下坑里,将他抱起来快速送往医疗室,试探着跟了两步,终于不好意思追去,反身去追柏天长。

柏天长铁青了脸,一言不发。

任紫琪低头跟随,泪花晶莹。

柏天长瞄了她一眼,“他以前侮辱过你?但是他应该比你低一届啊。”

任紫琪怯怯诶地回答:“是低一届。我毕业考的时候,力量、速度等小项都达到了武尊的标准,但就是悟不出气劲如何外放。学校看我只差这么一点感悟,破例允许我跟着当时的大三一起训练。结果······。”

“结果你就被他侮辱了?”

“他是我老乡。我本想求助他的,但他提出无礼要求。我不干,就打起来了。”

“于是你败了,于是你失去信心了,于是就自我放纵了。”

任紫琪抗声道:“少爷,我没有放纵。除了你打残的那个韩索锦,我只被他,他,那个过。”

柏天长心中一亮,网上有一个传说,说是女生对第一个跟他发生关系的男生,都怀有一种奇怪的心态。哪怕是被强干,也是爱恨交织。

叹口气,“你呀,爱上他了?”

“没有没有。”任紫琪慌忙否认。

“随你了。爱情不是低声下气。想要别人尊重你,追求你,就站得比他更高。记住,不管谁敢欺负你,就狠狠地回击。男人更贱,越是得不到,越是珍惜。越是轻松得到手的,越是鄙弃。”

任紫琪怔怔地发呆。

第二天,竞争性特训开始。第一项就是比武。排名计入最后成绩。总成绩排在前二十名的,将竞选三个机甲团的九名营长和司令部直属团机甲营营长。

四百人采用淘汰制,一天比完。机甲训练营蹦出两匹黑马,高阶武宗柏天长获得第一,解除仆役身份参训的任紫琪获得第三。

柏天长意外发现武长安竟然也在。虽然只是排在中游,也够让人震惊的了。要知道,他可才是大一新生。

武长安没理他,柏天长当然不会拿热脸去贴对方的冷屁股。

休息一天,主要是给比试中受伤的学员疗伤时间。天武的营养液更进一步,使得二十四小时之后,每一个人基本都能生龙活虎,包括崔东华。崔东华因为前一天伤得太重,所以本来武力值不错的他,排名非常靠后。

现在看到柏天长就远远躲开,连憎恨的眼光都不敢有。他是真的被打怕了。

任紫琪听柏天长的话,也忍着不去理会他。

第二项比赛是机甲。有五天的训练适应时间。这个安排,主要是为了武长安、柏天长等这些低年级学员。柏天长还学了几天机甲的操作和维修,其他人还未接触到这个项目。

时间短,任务重。感应式的,从低阶的苍鹰,到最先进的海东青。操作式的,从基础的大力神,到操作指令最为繁复,功能却最全的人猿泰山。一共十种机甲,只有五天。维修暂时不用管,想要一天学会两种机甲的操作,并能自如地战斗,几乎不可能。所以教官让每人自选一种,彻底掌握一种就可以了。比试和后面上战场,就穿自己所选的机甲。

第一天在教室,十个教官十个教室。所有人戴上感应头盔,在虚拟3D环境中适应。只有在虚拟环境中,在地面,大气层和太空三个环境下全都能自如地运动,并能流畅地打出自己的武技招式,才可以使用真正的机甲。

苍鹰机甲教室,只有柏天长一个学员。教官满意地点点头,“人贵有自知之明。”他以为柏天长明知自己没使用过机甲,所以明智地选择最初级最简单的机甲。

机甲战,并非机甲越高级越好,是越适应自己越好。穿着高端机甲,发挥不出战力,还不如穿戴能发挥战力的低端机甲。

柏天长其实是想平均分配时间,十种机甲都适应一下。反正有五天时间,就是你每天愿意学二十四小时,训练营也不会制止。他有自信,能够顺利通过全部的测试。苍鹰这些感应式的,早就在始皇太空岛就学过、穿过,还在飞船上战斗过。操作式的,在上次惩罚性的特训时,也学过。

谁知耗费的时间更短。一戴上虚拟头盔,光头就嗤之以鼻,“好低级的控制系统。”

柏天长大喜,“光头,你可以使这套系统反应更快?”

光头轻松至极的语气,“太简单了。两种方法,一是我帮你修改这套指挥系统,第二是我接管指挥系统。”

修改了,不好交代缘由,柏天长当然选由光头接管了。

“不笨嘛。”光头迅速变成薄薄的层,覆盖柏天长全身,同时接驳所有的感应器,并停止了原本系统的运行。光头跟柏天长本来就可以意念交流,使得柏天长控制机甲,不存在任何时间差。意到形到,跟平时练武完全一样。在地面,大气层和太空都适应一会之后,柏天长又要求了一个水下环境。十分钟左右,在教官目瞪口呆下,柏天长说了声谢谢,走出教室。

教官半晌才反应过来,嘀咕道:“你耍我呢,驾驶得比我还好,来学个屁呀。”

第二天,有人还在虚拟实验,比如武长安等人。有人已经去了机甲训练场,特别是即将毕业的大四学员。而柏天长却哪里都没去,而是窝在寝室里。

他在冒险,让光头把十种机甲的操作程序,都写一个更新版出来。不需要更新太多,只要让每种机甲都提高那么一点点就行。

这个冒险,很可能让他不好交代,但是却值得冒一下。

值得基于两点。第一,可以换取功勋。军衔的晋级,必须需要功勋。之所以被授予上校,是因为刷新了天榜和贡献了强化晶体。再要晋升,就必须立有战功或者在科研等项目上做出贡献。要不,再刷新一些天榜的记录。

马上就要上战场,通过修习课程或完成训练来刷新天榜,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柏天长只好另觅它途。他可不想竞选上了营长,自己是校级军官,而手下却是将级军官。哪怕是有一个准将衔也好。

第二点,让大华所有现有机甲,都能提高那么一点战斗力,在对敌作战时,必将极大地减少己方的伤亡,且增加对敌杀伤力。软件的更新,不像硬件,可以很快地完成。所以即使不能获得功勋,柏天长也非干不可。但是又不能提升太多,因为不能超出硬件的要求。你的操作快了,速度快了,但硬件跟不上,效果等于零,甚至会导致机甲的解体。

虽然不懂机甲的源码,但利用既定的工具软件,编写、修改和输入机甲程序,在上次特训时,柏天长就学过。仔细阅读光头编写出来的新程序,柏天长吃了一惊,可以说将所有机甲整整提高了一代的水平。当然,对驾驶者的反应速度要求,同步提高了。不过恰恰在每种机甲硬件的承受范围,正好做到极致。这个可以接受。

光头强却在嘀嘀咕咕,“何必让我做这些无用功。你让我多吞噬几具机甲,我自己可以幻化成你的机甲,足以超越已知的任何机甲。”

柏天长苦笑说:“现在还不行。等我的功力提高到武皇,不担心别人将你抢去,我给你大量机甲甚至战舰去吞噬都可以。再忍忍吧,我们将就用用你嘴里的这些低级武器。”

柏天长上交的软件,可想而知,震动天武。晚上,龙昆仑紧急召见,派专车接他去机甲研究所。一大堆软件专家和将军,像学生一样,坐在一个大会议室里,等着柏天长给他们上课。

因为专家们不满足于一次提升,他们发现其中的思路别具一格,算法新颖独特。这个算法,当前世界上还没出现过,它可以使机器的智能水平,大大前进一步。

有了思路和新的算法,他们编制其他控制系统软件时,同样受益匪浅。那样不但是机甲,也会提高快舰、战舰以及民用飞船的效率。

柏天长迟疑了一下,问光头强,“你这个算法可以公开吗?不会让其他机器人都变得跟你一样厉害了吧?”

光头嗤了一声,“这并不是我自己的算法,而是我根据网上各种算法优化而来的。想达到我的水准,等他们能够用全量子而不是分子原子建造机器人再说。”

柏天长松了口气,“那就好。把算法原理和详细步骤传给我。”

柏天长站在讲台上侃侃而谈,其实他只是一个传声筒,实际上是光头强在讲解。此后轰动世界的柏氏算法正式诞生。

专家们眼界大开,如获至宝,纷纷要求龙昆仑将柏天长留在软件所工作。

龙昆仑大为心动。

柏天长吓了一大跳,“这可不行,校长。我只是上次学习机甲程序,和这次适应机甲驾驶时,偶尔觉得这样更好。实际上,我连源码都不懂。也就是说,仅仅是灵光一现而已。你让我专业搞软件,那还不如杀了我。”差点把自己一辈子陷在天武星不能出去,柏天长都有点后悔交出软件了。

校领导和几个老专家交换了一下意见,觉得柏天长真的可能只是灵光一现。往往使用者,比设计者,更清楚机器的优劣之处。让柏天长坐在电脑前空想,很可能还不如让他驾驶机甲作战。

柏天长想要的效果如愿达到了,龙昆仑当场宣布晋升柏天长为准将,并奖励五百万积分。因为这个贡献太大且及时。大华跟其他国家的同代机甲,在战斗力上将超出一筹,等于前进了半代,一下子就站在了领先地位。这还不止,专家们会尽快利用这个算法来更新防卫系统,飞船,战舰和快舰等设施的程序。如果材料所的研究能跟上,有可能超出其他国家整整一代。

如愿升衔了,职务还是要竞争。会编写软件,不等于会战斗,会指挥。

五天时间很快,明天就要进行机甲实战比试了。在光头强的严正要求和喋喋不休的哀求下,柏天长找到卓青阳,“有没有报废机甲,给我一些。”

卓青阳很是奇怪,“你要报废机甲干什么?”

“嘿嘿,这不是要上战场吗?机甲就是机甲战士的第二生命。万一有点小故障,哪来得及让专业维修师维修。我想再深入熟练一下机甲拆装和维修。”

“你很勤奋嘛。”

“那是,成功哪有幸致,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和百分之一的天资。天资我不缺,加上勤奋,我就是超人。”

“噗嗤,也不脸红。行,我让废品库给你拿一两架来。”

“别,难得搬。我直接去废品库就行。”

卓青阳想想也是,“开我的车去吧,上面有导航。我给他们打一个电话。”

柏天长走进废品库,拒绝了库管军官的热心帮助,“你去忙吧,我随便捣鼓。”

中校军官啪地敬了一个军礼,“是,柏将军。”

库房里,是堆积如山的废弃机甲。都是学员们训练过程中损坏到无法修复的。之所以没有拆成配件,是因为好些材料已经更新换代,拆下来也没用。

柏天长对光头强说:“吃吧,随便吃。”

光头强却不动,“哥哥,你忘了给我能源。”

“那墙上不是有电源插座吗?”

光头强吃定柏天长似的,“我要吃十几副机甲,才能凑齐一副量子机甲的材料。使用电源,需要十五个小时。使用晶体,一个小时。你选吧。”

十五个小时,机甲比赛已经开始了,肯定不行。

柏天长气恼地拿出一颗晶体,“强盗,给你。”

光头强化作的小人,淡然地摇摇头,“一颗不够。”

“滚,我自己都没有了。”

“反正一颗节省三个小时,你看着办。”

柏天长算算时间,“还有十小时开赛,我给你两颗,等你八九个小时。”

“哥哥,何必那么小气呢?我成长了,也能提高你的战力不是?何况你那个晶体,也就是一种原生能量矿提炼出来的。以后我的探测能力强了,我帮你找矿,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真的?”

“我意念跟你相连,还骗得了你吗?”

柏天长心痛地拿出五颗晶体,很是舍不得,想揣回去一两颗。光头的触手一闪,就把五颗晶体全包裹过去,“别那么小家巴式的啦。”

气得柏天长想踢他一脚。

光头很快化作一滩水的模样,流向废旧机甲堆。所有的机甲外观上看不出有什么变化,但构成核心部件的特种金属却全部消失了。

柏天长装模作样地拆开两副机甲,随便丢在地上,表示真的在这里拆装过机甲。

不到一个小时,光头强出现在柏天长面前。随着‘水流’慢慢汇聚,他在快速长大。几分钟的时间,就高达三米,面容和身体各处的比例,跟柏天长完全一致。

看到他还在增高,柏天长急了,“喂喂,你吃那么多干嘛?这么大体积,我往哪里藏嘛?”

光头强鄙夷地看着他,“你不知道量子纠缠吗?”

柏天长糊涂了,“什么意思?”

光头强说:“留下一个天讯陪你,我先回寝室去了。”

很少的一部分爬上柏天长的手腕构成天讯,其他部分慢慢散开,像是蒸发一样,迅速气化,然后不见了。

“咦,还能变成空气?”

“哥哥你太笨啦?”手腕上的天讯说:“我的大部分,都已回到寝室了。”

柏天长惊讶了,“量子纠缠,你能随便定位?”

“小意思。走啦。不过耗费了一颗晶体的能量。”

“你个败家仔。”用都用了,骂也没用,柏天长只好驱车回去。

回到寝室,却什么都没看到,“光头,你那些部分呢?”

“嗨呀,都在啦。墙壁,天花板和所有固定物体上,都覆盖了一层。你没感觉到你全身也都覆盖了一层吗?”光头迅速凝集成型,说了句“你快修炼吧,别机甲的速度太快让你爆体了。我也得学习去了,又可以存储很多知识。”然后再次散开,自去找网线联网。

柏天长被呛得无语,心道,这狗东西,自主意识越来越强,以后不会不听自己的吧?

然后,柏天长大吃一惊。

章节目录 机甲营长 柏天长吃惊的是,光头强居然能感觉到了他的心声,“哥哥,你怎么会这样想?我是你弟弟诶。你是我的唯一亲人哦,或者说我就是你的分身。你担心什么?”

“你能感知我的心里活动?”

“嘻嘻,这是刚刚进化出来的能力,不用接触,也可以感知意念波。你在思考的时候,意念波会自然散发哦。”

柏天长又惊又喜,“你赶快研究一下这种新能力。两个方向,一是帮我制造意念波的模型。我正在修炼意念力,可能于修炼大有帮助。二是试着感应别人的意念波。如果你能感应到每一个人的意念波,我们岂不是有了读心术。”

光头强痛快地答应了,不过提醒柏天长,或许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毕竟是一个全新的领域。

“嗯,你慢慢研究,只要不是十年八年就好。”

此事暂时搁置,两人各自忙碌。

第二天,机甲比赛正式开始。分为实弹射击和格斗两项。

实弹射击当然不可能对射,那样容易造成伤亡。是依次进入靶场,射击任意出现的目标。目标有两种图案,骷髅和萌娃。骷髅必杀,萌娃当然不许打。还有随机出现的光线当作敌方武器。被光线射中即为中弹。

在机甲库,柏天长问教官,“我们今天选中的机甲,是不是就归我们自己使用。”

教官回答,“那得你通过考核。侍从官是没资格带走机甲了。对了,还要留在这里等候升级软件。升级完成后,才能给你们。”

柏天长不想做得太过,让光头别吃了这具机甲。等领到手后,再将它吞噬掉,然后幻化出一模一样的机甲。即使不是光头强变身的机甲,柏天长依然以遥遥领先的成绩排名第一。有了光头这个作弊器作为控制系统,柏天长选中的海东青改进型,就如他身上的延伸肢体,如臂使指,指哪打哪。

当然,柏天长的实力也不可小觑。体质达不到要求,这种最先进的机甲,其加速度会让人晕厥、关节脱位、甚至爆体。

机甲比赛之后,是沙盘推演。五天上课,教授机甲部队的战法战术、阵型配合等。大家都是军官,仅仅个人战斗力强悍是不够的。

机甲和快舰部队的指挥官,在战略上的要求,没有大型飞船的指挥官高。但因为都是短兵相接的战场,对敏锐的观察能力,迅捷的反应能力,精准的判断能力,果断的指挥能力等方面,要求都高得多。

这是天武大三年级两个月的课程,在其他军校,比如黄埔,需要整整一年。可现在只有五天。不过柏天长完全不在乎,全丢给光头强。

光头不但把教官提供的各种战法、战术和阵型做出模型,还在网上搜罗全了当今所有关于机甲的战术、战法、阵型以及各种变式。凭他的计算能力,几乎只要一看到对方出现在战场,就可以准确判断出对方的意图并迅速采用最合理的应对战术。而变阵,更是始终快对方一步。

在最后的测试中,3D虚拟战场,柏天长,哦,光头强统帅的一百架机甲,以二比一百的损伤率,取得绝对的胜利。这两架损伤,还是柏天长怕太过惊世骇俗,而要求光头将他们送到敌方的枪口的,否则是完胜。

这个结果也够惊人的了,前无古人,刷新天武的天榜记录。三个机甲团长和司令部直属团团长,恨不得现在就将柏天长抢到自己的麾下。

下面的项目是快舰驾驶、格斗和指挥,飞船驾驶和指挥,各军种协同作战指挥等。虽然是选拔机甲部队的军官,但对其他军种也要求熟悉。这是一个合格指挥官的必备素质。

可以想见,柏天长无往不利。只要是电子信号指挥系统,对光头强都是小菜。而现代战争,能有不带电子系统的装备吗?

比赛结束,柏天长当之无愧的第一。任紫琪也很争气,名列十五。武长安则不行,毕竟好多都是没接触过的课程,想让他在这些项目上竞争过大二大三大四的师兄师姐,那是不可能的。如果没有光头,柏天长同样不可能。

最后,就是竞选了,这个比的是服众能力。作为指挥官,统帅的是一个个实实在在的人,不是虚拟战场的数据。你不能建立威信并让大家信服,部队的战斗力自然大打折扣。

前二十名,竞选十个营长的职位。训练营给了两天时间,让参选者自己去拉票。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包括贿选都行,只要你有足够的积分。

四百个人,每人的得票平均二十。如果只投给十个人,则平均四十。所以拉够四十张选票,就绝对当选。

柏天长的手段,当然是用天级功法交换选票。天级功法价值连城,不动心的几乎没有。天武都没有几部,还只提供给天武自己的中高级军官。大四毕业生,只能获得地阶高级功法。

此举可谓一举三得。

选票是其一。第二,笼络一帮铁杆手下。还有一个用处,让光头研究别人的意念波。

柏天长选人,并非全选排名高的,而是根据一个机甲营的连排班级军官配置需要。任紫琪那边,柏天长给予同样的待遇,只要投票给任紫琪,同样可以获得一部天级功法。

这事被某些人泄露了出去,惊动天武。泄露者,估计是任紫琪找的崔东华及其他那帮狐朋狗友。任紫琪气得哭,柏天长却不以为意。这些家伙刚拿到功法,对自己的好感还未产生。只要他们修炼下去,会为今日的举动而懊悔不已,且更为忠心。

卓青阳找上门来,“你太冒失了。天级功法岂能随便乱传?你爸妈允许吗?”

柏天长大公无私地说:“这不是为了增强部队的战斗力吗?提高一点,我们的胜算就增加一点。有时候一根稻草都能决定一场战斗的胜负,何况是功力。”

卓青阳啐了一口,“少来。我还不知道,你不就是为了选票吗?选不上又这么啦,你到我的参谋部还不是一样。现在好了吧,龙伯伯让我来探探你的口风,是不是可以给天武贡献一份。”

幸好柏天长这次只是拿出一部万精油式的易筋经,没有暴露更多的功法,“没问题,为了天武,为了人类,应该的。”当即点开虚拟屏,噼里啪啦,打出一份文稿,发给卓青阳。

卓青阳晕了半天,“你来真的?”天武再如何洗脑,也很难洗掉人们的底线。功法作为一个家族的绝对隐秘,愿意无私奉献出来的,几乎没有,除非是不怎么贵重的低阶功法。因为这涉及到的,不止是个人,而是整个家族。就算有人愿意,天武一般也不敢接受,那会让某个家族成为天武的死敌。

柏天长这里,龙昆仑也是看到他大方地四处传播,才让卓青阳来试试。

卓青阳还是不敢相信,“你家里真的没意见?”

“行了行了,我妈早就说过,她不会管我。不信你去问青青,她也学过易筋经的。”

“好吧,我代表天武感谢你。龙伯伯还想知道你那种奇特的传输方法。”

柏天长苦笑,“这个没办法。求求龙校长给我留一点隐私吧,这是我妈给我的绝技,禁止外传。”

天武高层反复研究柏天长提供的易筋经,确认是天阶功法,比起天武收藏的所谓绝品,完善得多。

司寇尚武还想用胡萝卜加大棒的手段,榨出柏天长那种灌输技巧。这个意义更大,知识灌输,是当今最前沿的科研课题。但老校长严厉地制止了。他对柏天长的了解,比司寇尚武多得多。跟卓经纶一样,恨不得把柏天长当宝贝一样供起来,绝不敢强迫半点。

柏天长再次晋衔,获授少将,并得到一千万积分的奖励。

同时,毫无争议地当选机甲营营长。

任紫琪同样当选,并以优秀的成绩获得毕业证书,跟其他成绩合格的学员们一起,被授衔少校。天武将任紫琪当作一个在逆境中奋起的典型,广为宣传,鼓励那些中途淘汰以致不能毕业的学员。

崔东华等人没有给柏天长和任紫琪投票,让任紫琪伤透了心,在挑选部下时,拒绝了崔东华的申请。

崔东华之所以申请到任紫琪的营任职,大概还以为任紫琪好欺负,同时担心被划入柏天长的部下,而穿小鞋。

果不其然,柏天长将崔东华及其三个铁杆一起收入麾下。

武长安确实有一手,作为大一新生,在跟大四即将毕业和往届未曾毕业的学员们的竞争中,竟然没有沦为侍从官,而是获得了一个班长职务。

需要说明一下,这次的侍从官跟以往的仆役是不同的。身份并不低一等,仅仅是从事的工作不同,可以在军队中继续学习和修炼。当随军政教官组成的评审团认为其能够毕业时,将授以军衔。其实,他们是现职军官的递补。

只不过学员们还是以此为耻,因为往常的侍从官都由非天武学员担任。就像柏天长的侍从官蔡中原,本就是部队的军人。

其他军校的本科毕业生,毕业时才尉级军官。能担任军队中,中高层指挥官的侍从官,往往是一个快速晋升的捷径而趋之若鹜。可在天武,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是独当一面的将才而不屑为之。

不管愿不愿意,天武不可违,军令不可违。第一支直属天武的特战军终于组成。所有特训学员,乘坐空天飞机和摆渡飞船,赶到天武太空岛,接收自己的部队。整装待发,随时准备走向血火疆场。

“喂,卓小妞,你这是滥用职权。”

“小妞?”这个很不尊敬的用词,在一身女式笔挺将军服的卓青阳听来,却很新鲜,很悦耳。取下军帽,露出一头像假小子般的短发,妩媚一笑。不是她不想留长发,是上次火山遇险时,头发被烧光了。两三个月,头发只长了这么长。

“既然喊我小妞,你不知道女人有权不讲理吗?柏少将,记住,你现在是军人。无条件服从上级的命令,是军人的天职。哼!”

说第一句话时,柔中带媚,似是情人之间的撒娇。第二句话,却声严厉色,典型的军人风格。最后一个‘哼’,鼻子一皱,美人娇嗔,萌化人心。

柏天长目瞪口呆,被卓青原善变的表情,唬愣了和迷晕了。一个人的表情和语气,怎么可能如此善变?直到卓青阳转身走了,他还在发呆。良久,摇头叹气,“妖精。这哪里是人,绝对是一个修炼千年,妖法大成的妖精。”

这次组建的特战军,被命名为灵霄舰队。灵霄,玉帝的宫殿。灵霄舰队,寓意为天兵天将。

灵霄舰队下辖三支师级战斗舰队,金吒舰队、木吒舰队和哪吒舰队,和一个后勤保障舰队敖广舰队。

每支战斗舰队都有一个由两艘行星级战舰组成的舰战团,一个由三艘卫星级战舰组成的机甲团和一个同样由三艘卫星级战舰组成的快舰团。

卓青阳的行星级旗舰是司令部,附属一个机动团。战舰营就在旗舰上,还有一艘卫星级战舰携带三百架快舰组成的快舰营和一艘卫星级战舰携带三百架机甲组成的机甲营。

后勤保障舰队则是三艘行星级运输舰。每艘船上各配备一个机甲连和一个快舰连,作为保护力量。

其中,哪吒舰队作为先锋军。

柏天长申请的,是到哪吒舰队任职,却被卓青阳直接任命为直属团机甲营营长。

敖广舰队的机甲部队,本来没有营级建制,只是三个独立的机甲连。卓青阳将三个连合为一个营,任命任紫琪为营长。从中不难看出,卓青阳对柏天长的关照。

柏天长气鼓鼓地回到自己的营地,将一腔怒火全喷发在手下身上,“练兵。给我实战练兵。”

长达一千余米的卫星战舰鱼龙号冲天而起,驶入太空,来到指定训练空域。一个重装操作式机甲连和两个快速机动感应式机甲连,共计三百多架机甲,像出窝的蜂群,涌出鱼龙号,训练空中实弹格斗和各种战术、配合以及阵型变换。

一对一,一对多,班对班,排队排,连队连。担任指挥的柏天长(光头强),折腾的花样是层出不穷。所有士兵和军官,都叫苦不迭。可是,没有任何人退缩,因为柏天长始终跟他们一起训练,且训练时间和强度,有多无少。

柏天长的技术和指挥能力,也让大家心服口服。一对多训练,柏天长最多的一次,单挑一百架机甲而且获胜。所有集体对抗,只要柏天长担任一方的指挥官,那一方绝对获胜,从无败绩。

在舰船内训练室,个人武技训练,柏天长更是从士兵打到副营长,并创造了以一对多,击败三个初阶武尊联手的战绩。

为提高军队训练的积极性,言语刺激是常用的,什么‘练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之类的话是天天重复。当然,精神奖励和物质刺激更必不可少。

精神奖励就是荣誉。柏天长设置了一个榜单,将每天大家的训练成绩进行排名,耀眼地悬挂在战舰各公共区。排在第一位的士兵授予兵王称号,当天的物质补助加倍。排在最后十位的,物质补助扣减十分之一。

各级军官同样,自己不算,自副营长至班长,排在第一位的,授予机甲王称号。补助规则跟士兵一致。

并宣布接受班级建制的挑战,任何能合在一起战胜自己的班级,自己当天的补助,将全部划给该班分享。

可别小看这个补助。天武这次也是下了血本,新研制的高效强化液,每人每天一支。哪怕是再疲劳,这支强化液也足以补充官兵一天的能量和物质消耗。

强化液跟得上,训练又像发疯一般,全体在武技、功力和机甲技术上的进步,肉眼可见。

当然,不止柏天长的营队在苦练,灵霄舰队所有的军队,都在努力练兵,包括敖广舰队。看似柔弱的任紫琪,让手下醒悟什么叫巾帼不让须眉,一双铁拳,打得手下的军官们彻底没了脾气。营内机甲个人对战,也是从无败绩。

她的所有训练计划,全都仿效柏天长,使得后勤保障作用的机甲营,在跟战斗部队的机甲营对抗时,竟是赢多输少。彻底奠定了她在被命名为‘紫琪’机甲营的领导权威。走出心理阴影,任紫琪正焕发出强劲的动力。

使得她积极进取的另一个因素,来自父亲的家书。汉武星不知她的处境,只是因为她在天武,当地各级官府就极其礼遇任家。如果她一直是仆役,以后还能让家里保有这个待遇吗?显然不可能。

崔东华的父亲,是刘彻市市长。她被崔东华侮辱却反过来讨好崔东华,其实有一种大华女性习惯性的依附强者的心里。被柏天长一训,使她幡然悔悟,依附强者不如自己变强。现在已是少校,再进一两级,地位就比崔东华的父亲还高。当地人敬重任家,还不就是看到自己可能的光明前途吗?

经过一个月的训练,崔东华发现柏天长对他并没有什么偏见,而是跟其他人一视同仁。又因为每天修炼柏天长所给的易筋经,心态转变是必然的。

郑重地来跟柏天长道歉,噗通跪倒,“营长,我是畜生,对不起您。您无偿送我们功法,无私教授我们武技和机甲技术,我却做过对不起您的事。我简直不是人。我发誓,再也不敢对任紫琪有任何不敬。我发誓,绝对忠诚执行您的任何命令。如果办不到,您杀了我。”

柏天长和蔼地说:“起来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何况你一个少校副连长。过往只是误会,我跟任紫琪从来没发生过床上的关系。

告诉你,我女朋友是卓司令员的亲妹妹,我敢么?她还不阉了我。哈哈。见笑了。

我们是同学,是战友,人生四大铁里占了两样,亲如兄弟,就不需要说些见外的话了。”

拉起崔东华闲聊,问问家里的情况等等,任紫琪是绕不过的话题,“任姐其实很不错的。你小子夺了她的红丸,难道就不准备负责了?”

崔东华为难地说:“任紫琪?怎么说呢,她太······。”找不出合适的形容词。

柏天长代他说:“诚惶诚恐,胆小怕事,前途无亮。对吧。”

崔东华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柏天长开玩笑说:“我跟你打个赌,赌三年之内,你和她在官职、军衔、功力上差别。你胜过她,她嫁给你。你输给她,你嫁给她,怎么样?”

“好。”说完就愣了,“营长,这有差别么?”

柏天长哈哈大笑,“有。我换个说法,她输给你,我让她做你的奴隶,任取任求。你输给她,你就必须去追求她,赢得她的芳心。这总行了吧。”

崔东华一握拳头,“我就不信会输给她。”

柏天长拍拍崔东华的肩膀,“那就走着瞧。”当场通过军舰的信号器联系上任紫琪,只是不让崔东华出现在摄像头前,将自己和崔东华的赌注说了。

任紫琪呸了一声,“谁稀罕他追。”但从表情,看得出任紫琪心里是高兴的。

“你可要努力哦,不然我将你输给他做奴隶可就不好办了。”

“哼,想在功力上超过我,他做梦。”她并没意识到柏天长无权将她输给崔东华,因为修炼柏天长给的功法和曾经是柏天长的仆役,下意识地将自己一直当作柏天长的奴隶。

挂掉电话,“你看到了。赶紧去修炼吧。”

崔东华立正敬礼,响亮地回答:“是。营长。”斗志昂扬地走出去。

灵霄舰队全体苦练的同时,天武高级视频会议正在召开。

老校长说:“斐勒拒绝撤兵,看来他一直在欺骗我们。虽然任由西太武力统一全人类,跟我们最初的设想,结果上其实并没有多大差别,但过程应该不能为大华民众所接受。我们要的是地球联邦,而不是西太联邦。我们希望一统人类世界,但不能以被灭国为代价。所以,我建议,狠狠地给倭人舰队一个教训。”

“赞成。”龙昆仑,司寇尚武,卓远河,冯议长,······。

“既然没有不同意见,那就让灵霄舰队出发。”老校长一言定音。

“嘀嘀嗒嗒嗒嗒,······。”传统的军号声响彻太空岛和各艘战舰,这是沙场点兵,出征的号角。在太空训练的各条战舰,立即返回集合,等候司令官剑锋一指,杀奔疆场。

章节目录 前线 龙昆仑亲临太空岛,为灵霄舰队壮行,并向天武直播舰队出征的画面。

这一刻,天武所有的训练,教学,科研全部暂停,集体观看。

龙昆仑动情地说:“我亲爱的学员们,我威武的将士们,为了天武,为了大华,为了人类,为了我们的崇高的理想,需要你们拼搏的时候到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卓青阳带着舰队全体,振臂高呼,“准备好了。”地动山摇。

“通往我们远大目标的路途,曲折而崎岖,豺狼虎豹遍地。内有自私自利、目光短浅的顽固派。有心怀叵测、破坏统一的分裂份子。外有虎视眈眈、野心勃勃的侵略者。我们该怎么办?迎难而上还是畏难而退?

任何历史变革,从来少不了血与火的洗礼。人类能走到今天,是无数前辈抛头颅,洒热血,才换来的繁荣和富强。今天又到了历史的关键时刻。我们该怎么办?是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发抖还是直面淋漓的鲜血?

我,将义无反顾,虽千万人而吾往矣。用我微薄的血肉之躯,迎击肆虐的惊涛骇浪。我要无愧于我的人生和理想。人都有一死,死有什么可怕的,早迟几年而已。用我沸腾的热血,点燃人类的光明,一切都值了!

告诉我,你们呢?有没有胆略,搏浪击沙,咆哮星宇,为我天武,为我大华,为我人类,去拼出一个光辉的未来!”

“有!有!有!······。”

不但是在场的官兵,包括地面所有的学员和教职员,所有的观看直播的观众,都狂热地嘶吼。

柏天长同样动容,因为他能感受到,台上那位老人,此时此刻,确实是语出至诚,一腔热血。尤其是他知道此次出征,对付的是倭人舰队,让他怀疑自己曾经的看法,“我误解了他们吗?”

此时最激动的,莫过于在训练基地观看直播的卓青青,因为那里有她的情郎,有她的亲哥哥。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哥哥已经变成姐姐了。

三十艘大型战舰,组成的浩瀚舰队,射向太空,直奔星门。

柏天长看着身后的太空岛和依然山一样屹立的老人,感慨万千。本来是不准备再回天武的,但老人今天的话语,给了极大触动。所谓求同存异,自己跟天武并没有很大分歧吧。逃离天武,是不是一种懦弱的行为?如果勇敢地回来,在天武争得高位,凭自己的能力,纠正自己看不惯的一些措施,岂不是更好。

曲如璇的委屈,确实是天武不对。但个人和国家利益比较起来,自己如果站在高位,会不会为了个人,而不惜让国家利益受损呢?

满怀心事,走进自己的缓冲仓。战舰即将进入星门,实行跳跃。此时此刻,他万万想不到,他与龙昆仑,此一别,竟是永诀。

经过十天的紧急赶路,离边境已经不足四光年。四光年之内,无法实施跳跃。最快的赶路方式,就是曲度飞行。

卓青阳没有急于曲度飞行,而是连通驻守边界的国防军。

所得消息让她心急如焚。国防军因为没有防备,损失惨重,全线溃退。此时,倭人舰队,正围攻三清门的私有星系,老君星系。星系主生命星球叫问道山,是三清门的山门所在。而此时,三清老道,太一天尊张道源,却在遥远的炎帝星。

卓青阳命令舰队调整航向,进入曲度飞行,紧急驰援三清门。

结束曲度飞行处,离老君星系黄道最外圈,还有十一亿公里。十亿公里,是当前飞船探测仪能探测到的极限距离。卓青阳要保证自己的舰队,在敌方探测范围之外。

舰队常规飞行速度,最快可以达到0.1倍光速。即灵霄舰队以常规速度赶赴战场,只要十个小时。但真正的舰战,只要飞行一小时就可以。探测到对方,然后用超能激光舰炮射击。当然这只是理论上的极限距离,等你的激光飞行一个小时,对方的战舰早已不在原处。有效的作战距离,还是在三十万公里左右,即激光飞行一秒的距离。

快舰作战的有效距离,差不多在一万公里左右。至于机甲战,就近乎短兵相接了。

卓青阳命令舰队暂停,然后召开师团级视频作战会议。对于灵霄舰队,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对敌方的战舰数量和所处位置一无所知。

按照常规,就是派出陨石级或流星级侦查舰,前往侦查。

“要是能联系上三清门就好了。”哪吒舰队的指挥官萧人豪说。

这时,柏天长的通讯器忽然要求链接。卓青阳命令通讯官接进来。

“卓小······呃,你们在开会。报告卓司令,在前左32度,下24度,三百万公里处,发现一艘陨石级侦查舰。”不是其他战舰的探测能力不如柏天长的鱼龙号,而是三百万公里外,几米长的陨石舰艇,在监测系统上显示的信号,非常微弱,容易被忽略。柏天长鱼龙号的控制系统换成了光头强,这才发现的。

卓青阳一惊,断然命令,“不管是哪方的,给我击毁。”

话音刚落,鱼龙号就紫光一闪,一发极光弹已应声而出。这也就是光头强早做好准备,平常,司令发出命令,到激光发射,由于充能过程,起码需要好几秒。

十几秒之后,所有战舰的量子监测系统,都探测到哪个地方发生了爆炸。二十几秒,肉眼可见爆炸的光芒。

卓青阳朝柏天长竖了一下大拇指,“柏少将算是立了头功。继续开会,我们很可能已经暴露,现在怎么办?”她像是忘了关闭柏天长的视频。

柏天长插嘴道:“联系三清门呐。”

卓青阳摇头,“我们没有三清门的联系方式。”

柏天长说:“如果能接上民用通讯网,我可以试试。”

卓青阳大喜,“我帮你接。”她的旗舰有这个能力。

接通张道源的天讯,三清老道笑呵呵地出现在虚拟屏上,“柏小友,可是有流星的消息?”

柏天长说:“天尊,流星已经给你们了,怎么还来问我?明人不说暗话,天武灵霄舰队出征,我就不信你们不关心去向。看到我一身少将军服,你却问已经到手的流星,何必那么虚伪呢?”

“哈哈哈哈,小友爽快。你若能告诉我灵霄舰队的位置,必有重酬。”

“我对你们三清门是越来越失望了。山门即将不保,还有心事勾心斗角。天武赤心为国为民,却遭猜忌。孰是孰非,还需要说吗?”

“哦,我懂了。少将军衔?你是在舰队中吧。小友,我有三颗资源星供你选择,一颗在炎帝星附近YD3号星系,一颗在舜帝星附近SD8八号星系,一颗在比邻星系。”他以为柏天长是因为所处的环境,不好直接吐露行踪。拿出三颗资源星功柏天长选,选中哪颗,灵霄舰队就在哪颗附近。

柏天长摇头叹气,“你就不担心老君星系?”

张道源脸色一疆,随机失笑,“别开玩笑。老君星系的价值,就只有问道山那颗一级生命星。周围并无价值很高的资源星,且交通不便。就算问道山失陷,我也可以在别处重建山门。我道教可没有什么圣地之说,即使天武拿下问道山,对我三清的打击,也几近于无。何况那里有倭人舰队,勾连西太的天武,不可能关注那里。”

柏天长是真的很失望,“看来你是准备撤离问道山,将老君星系拱手让给倭人了。道长为国为民的心胸,我辈难及。可我天武凡俗之人,断不容许一寸国土被倭人踏足。老君星系你不守我来守。麻烦道长让还未离开问道山的道家子弟立即联系我,告知倭人舰队的信息。我灵霄舰队,誓将来犯之敌,杀得片甲不留。放心,我们不会觊觎你的问道山。”

老神在在的张天尊,这次是真的稳不住了,“柏天长,你说你们到了老君星系?”

柏天长没兴趣再谈下去了,“话止于此。信我,就让你的徒子徒孙马上联系我。不信,我们自会派舰前去侦查。”说完就中断了通讯。

张道源失态,卓青阳等将领也一起失态,他们从柏天长与张道源的对话里,听出了太多的信息。

“天长,怎么回事?”

柏天长痛苦地说:“卓司令,大华而今的局势,你们知道吗?就如龙校长所说,内忧外患。国内纷争不止,外敌乘虚而入。就如我刚才跟张道源所说,行政院,三清,甚至军部都在讨伐议会和天武。防天武甚于防倭寇。唉,那些纷争,不是我们管得了的,让龙校长他们操心去吧。我们专注眼前的战争为是。”

将军们大惊失色,议论不休。

卓青阳沉思半晌,“难怪了,国防军对我冷冷淡淡。都给我住嘴。为了天武,为了大华,为了人类,我们不惧任何暴风骤雨。柏天长说得对,我们只要听从校长的命令,做好我们该干的事。其他的,乱操心也是无益。

下面,回到正题,商议如何打好这第一仗。我们务必一战而胜,打出国威军威,打出天武一往无前的气势。”

敖广舰队的师长韦雨凇说:“卓司令,我建议封闭柏天长的视频,并立即让政教队对他进行审查。刚才大家都听见了,他跟三清们的关系匪浅。”

卓青阳拍案大怒,“战争还未开始,就互相猜忌。韦师长,如果柏天长是三清门的奸细,他有必要将三清与天武为敌的现状告诉你我吗?再有胡乱猜测,扰乱军心的,别怪我阵前斩将。”众人噤若寒蝉。

这时,通讯官报告,问道山的信号要求接入。

卓青阳命令,“接进来。”

柏天长却插嘴道:“卓司令,你跟他们通话就可以,为了避嫌,我退出视频。”

柏天长很是懊悔,不该跟张道源说得太多。当时是想探知三清门的动作,为卓青阳的决策提供更多的信息。三清门配不配合,对此战的决策非常关键。万一三清门视天武为敌,背后捅一刀呢。同时很气愤,自己好心却遭猜疑。还有痛苦,为只知内斗而罔顾外敌的国人。

“你闭嘴。”卓青原吼道:“受了点委屈就撂挑子啦?内忧外患,敌情如火,你们到先内讧起来了,对得起天武的培养,校长的嘱托吗?我宣布,柏营长兼任参谋处副处长,参与作战会议。

柏天长,立即给我跟三清对话。”

虚拟屏上出现一位中年道装打扮的道人,“柏公子,您好。我是三清文昌帝君张虚归。感谢你率军前来援助三清门。”他感谢柏天长却不感谢天武,不知道他是故意挑起柏天长跟同僚的矛盾,还是张道源以为援助三清门真是柏天长的主意。

柏天长试探出张道源想放弃老君星系,不想再跟三清的人客套,“废话少说,跟我说说敌军的实力和分布,以及你们还有多少战斗力。”

“好。倭军有五十艘大小战舰,五个师左右。行星级战舰十五艘,卫星级三十艘,流星级五艘。旗舰为东皇一号。”看来有所准备,道人叙说的同时,虚拟屏上同时出现倭军的战舰图像,和密密麻麻的机甲及快舰。

“我们现在只剩三艘卫星级战舰和一艘大型运输舰。目前正依托星球防御系统,在问道山月轨附近,跟敌军死战。外围几颗无人行星全部失陷。敌军可能发现了你们的到来,舰队有向外调动的趋向。”

“行。我们会尽快发动进攻。请保持通讯畅通,······。”滋滋声响起,屏幕全是乱码,看来敌军发动了电磁干扰。

参谋处很快根据刚才所得的信息,模拟出战场3D沙盘。

敌强我弱,天武诸将却没一个胆怯,反而跃跃欲试,激烈地讨论起战法。本次特训招进来的中低级军官除外,团以上的军官,都参与过太空剿匪实战。也就是说,除了丰富的理论,多少都有一些空战经验。

可是随着参谋部将细节处一一列举出来,讨论的热情,渐渐降温,人人脸上都越来越凝重。

敌军已占领了外围无人星,那么安置在这些星球上的空天防御系统,会不会已经被敌人控制了?所以单刀赴会,长驱直入的战法,不可取。

刚才那艘侦查舰虽被柏天长击毁,但是信号已经发送出去了,不然敌军不会有向外机动的趋势。故出其不意的偷袭同样行不通,

敌强我弱,敌众我寡,而且战场上,双方都会启用电磁干扰。所以直面决战于星系外的战法也不行。

诱敌深入,预设围歼,同样不现实。没人能保证诱敌舰队的安全,以及诱敌舰队能及时将预计的空间点,准确地提前通知到设伏舰队。设伏舰队太远,提前射出的激光炮到达预定位置时,敌舰多半已经离开。设伏舰队太近,那又达不到伏击的效果。

研讨良久,卓青阳最后拍板,“进入星系内战斗太危险。我决定还是将敌人诱出星系外来打。我们的战舰,因为柏天长贡献的柏氏算法,反应速度比敌人要快上半拍。以二十七艘战舰对五十,我们未必会输。狭路相逢勇者胜,只要抢先击毁三分之一的敌舰,敌军必溃。大家还有什么意见没有?”

“我有。”柏天长突然出声。他对战法虽不是一窍不通,但实战经验却无,所以商讨战法时,一言不发。光头强理论上很懂,但是那要先看到地方战舰的布置,才可以做出最优选择。

卓青阳点点头,“说。”

“我建议更改通讯频率到极限高点。双方电磁干扰的波段,基本都在常用频段。对于极高点的干扰,往往会忽略,即使不忽略,效果也不佳。”

“嗤,”萧人豪失笑,“柏少将,你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就不要乱说话。谁都知道极限频率很难干扰,但因为技术困难,通讯质量也极差,知道吗?甚至还不如干扰状态下的常规频段。”

天武学员似乎对各种知识都没有彻底的外行,多数军官都露出鄙视的或善意的嘲笑。卓青阳也摇摇头,没有回复他,“就这样决定吧。”

“我坚持。”柏天长固执地说,“并请求由我来负责调整通讯器的设置。”

直属团团长金智科冷脸叱道,“这是战场,瞬息万变,哪有时间给你儿戏。”他是柏天长的直接上司,所以当面呵斥。

柏天长倔强地说:“磨刀不误砍柴工。十分钟,给我十分钟。”

卓青阳看着柏天长执着的眼神,“你来真的?”两重意思,柏天长是不是非做不可,做了以后是不是真的有效。

柏天长肯定地说:“军中无戏言。一旦使用极限频率通讯,刚才你们战法里最大的困扰将不复存在。我军就可以选取更好的战法。”

“那好,给你八分钟,多一秒都不行。如果达不到效果,留两分钟给我恢复。”

“是,司令。请命令所有战舰包括快舰和机甲,全部启动通讯器,并放开权限。”

在部分人还想反对时,柏天长已经在虚拟键盘上,十指如飞地点击起来。其实,他做的只是样子,给人一种行家的假象,真正操作的,是光头强。

光头强更换所有终端的通讯软件,需要的时间要不了一分钟。柏天长申请十分钟,是为了让光头强更改所有终端最优指挥权。在万不得已的紧急情况下,柏天长准备让光头强接管整个舰队的战场指挥。光头可是超超级计算机,计算方向、角度和敌舰若干时间后的位置等,肯定比人类要快,要准确。

七分钟,柏天长停手站起来,“报告司令,更新完成,请检验。”

卓青阳命令通讯官,“调到极限频率,实验通讯。”

通讯官看了一下当前频率,震惊地回答:“报告司令,现在使用的,正是一万八千G。”

将官们都不相信,有人直接叱骂,“扯淡。”整个视频会议并未中断,画面和音质没一点变化,怎么可能由常规的五千G更换到了一万八千G。

各指挥官立即让自己的通讯员检测信号频率,惊讶地发现,确实是极限频率。

卓青阳大喜,“我决定,更改作战计划,实行预设伏击战术。

我命令,

哪吒舰队,立即高速航行,直驱老君星系黄道边缘。一旦接敌,发射几炮之后,便迅速后撤,将敌人引进A区域。萧师长,你必须判断好五分钟后敌舰队的具体位置,通知我们发射的方位。

金吒舰队,隐身向黄道左侧移动。

木吒舰队,向黄道右侧移动。

三支舰队的机甲和快舰全部留下,在旗舰周围结成战舰的外形,随我中速向黄道移动。”

“是。”所有军官立正回答。舰队立即行动起来。

柏天长开始还不知道,卓青阳为什么要留下其他舰队的机甲和快舰。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因为他的机甲营也必须出去,在太空中组成一艘战舰的模样。这样在敌人的监测系统中,就好像灵霄舰队的所有战舰,除了哪吒舰队,都在旗舰附近。

战斗即将开始,所有人既紧张又兴奋。

哪吒舰队启动,朝老君星系的黄道扑去。

木吒舰队,金吒舰队则朝左上和右下的角度,高速航行。

柏天长穿着光头强变身的超级机甲,在旗舰下方一万公里处,位于伪装战舰的最前列。裸视太空,老君星系的恒星,仅仅只是一颗亮一点的星星。借着点点星光,只能看到身侧不远处的机甲。稍远一点的机甲和所有战舰,全都看不见。

私密通讯频道里,忽然那传来任紫琪的声音,“少爷,我有点紧张。”

柏天长笑道:“傻瓜,这场战斗暂时还没我们的事,我们只是做个样子。保持好队形飞行,然后等着看烟花。”

未参与作战会议的中下层军官和士兵,不知道即将的战斗如何进行,紧张是难免的。

在幽暗静寂的太空,单调地飞行七八个小时,枯燥和紧张,是唯有的情绪。好在机甲随身携带有流体状太空食物,进食不成问题。但是排泄就成了难题。操作式机甲还好,机舱够大,带有垃圾处理器。感应式机甲就只有忍着,实在不行,只能排在裤子里。

但是没人有心事和时间去恶心,气氛越来越紧张,所有人脑中的那根弦,都拉到了极限。屏气静息,心脏收缩。气氛紧张得让人窒息。柏天长担心战争再不开始,很多人自己就绷不住了。

舰内高级军官忽然惊呼起来,“开始了。”喊出一声之后,好像全身轻松不少。

几分钟之后,在太空飞行的机甲,也都看到远空像是行星眨眼一样,闪过几点微光。

章节目录 酣畅淋漓 哪吒舰队跟敌军恰在黄道附近相遇。双方在相距一千万公里的地方,就开始了炮战。

光速一秒三十万公里,激光弹一千万公里要飞行三十多秒。

太空战最危险的地方,是看不见对方的射击。因为等你看到了,激光弹已经临身。所以太空激光战,更多的是指挥官的心理战。防守时,你需要预判敌方的发射方向,做出有效的规避。发射时,必须猜测敌人若干秒后,所在的位置。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偏角稍微差那么一点,一千万公里之后,激光弹离敌舰可能相距十万八千里。所以有效的炮击距离,其实在一百万公里之内,三十万公里左右。

一千万公里,只是试探性攻击,以判断对方的士气和指挥官的能力。即使真被击中,伤害也不太大,因为激光的能量,在太空迅速衰竭。

萧人豪干脆懒得判断,命令三舰,在敌我高速靠近的过程中,无需瞄准和预判,朝敌舰随意发射。因为敌舰的数量比他多,整整十艘。瞎猫碰死耗子的几率,比对方大得多。

就像猜拳,看自己出什么,对方出什么,然后快速猜测对方下次出什么。萧人豪让各舰随意,敌人果然就无从判断了。不管是因为运气还是实力,在两百万公里的距离时,倭舰就爆了一艘。

此处的火力已经够密集,再向前进,三舰打九艘敌舰,显然不是对手。萧人豪下令撤退。

哪咤舰队的三艘舰艇,立即以无序的变速变向方式,加速离开战场。

敌军九艘战舰紧咬不放。

此时,萧人豪犹豫了,因为他发现,这九艘战舰之后五百万公里,又有三十艘敌舰跟上来。这四十艘战舰可能是敌军能调动的全部,看来双方的战法差不多。如果己方三十艘战舰一涌而上,攻击对方十艘战舰,那么他们肯定会撤,然后伏击。现在看到这边才出动三艘,于是干脆全部出来,准备决战。

如果伏击前方九艘战舰,木吒舰队和金吒舰队势必暴露于敌军那三十艘战舰的监控之下,后面必将是一场艰难的对轰战。如果伏击后面三十艘战舰,自己三艘战舰必然危殆。

保自己还是保战果,萧人豪难以下决心。想了一想,干脆将决断权上交,把敌我态势通报卓青阳。

卓青阳同样犹豫不决。伏击后面三十艘战舰,估计一次能击毁一半,但是哪吒舰队可能全毁。不算后勤的三艘运输舰,将是自己二十三艘战舰将跟敌军二十多艘战舰对决。伏击前面九艘,估计一次能全部击毁,结果是自己二十七艘战舰对战敌军三十艘战舰。

两相比较,战果差不多,但不同的是,一个己方有损失。最为关键的,是不知敌舰真假。如果有如同己方这样伪装的战舰,选错了可就得不偿失。

毕竟是女人,在犹豫的时候,下意识地想问问男人的意见。并不一定就是奢望男人能给出决断,只不过是一种大华女性潜意识里的依赖心理。

“柏天长,你觉得对方有没有伪装战舰?”

柏天长忽然接到卓青阳的私密通讯,微微愣了一瞬,马上回答:“有,那九艘战舰,有四艘是假的。注意到没有,那四艘战舰在运动中微微有点变型。”

出现在雷达屏幕上的战舰,只是一个光点而已,肉眼哪里看得出来它有没有变型。但是,光头可以。

“那你的意思是,伏击后面三十艘了?哪吒舰队怎么办?”

“调几艘机甲和快舰伪装的战舰向哪吒舰队靠近,作为救援。你帅其余战舰原地不动,给对方一种不敢轻易接战的态势。敌方三十艘战舰必将向你而来。你们就可以实行伏击。”

“行,就按你说的办。我命你率领九艘伪装战舰救援哪吒舰队。”只要决定伏击哪部分敌人,卓青阳会做得比柏天长更好。柏天长率队向右前移动时,卓青阳命主舰队停止前进,并向柏天长的后侧缓缓移动,似乎想靠前方的战场,隔开敌军主舰队的攻击。

柏天长命令:“机甲一二三四营,快舰一二三四五营,保持队形,偏右三十度,偏上十度,加速度为15,前进。大家平时都训练过哈,千万不要飞散咯。”

其他机甲和快舰驾驶者失笑,你把角度和加速度都确定了,我们怎么飞得散,除非有人不遵军令。就这么一笑,紧张的情绪立时得意缓解。

灵霄舰队的行动,立即出现在哪吒舰队和敌方舰队的雷达上。

萧人豪断定,卓青阳还是想伏击敌人的主舰队。这个决断当然是最合理的,可是效果或许不如预期。

他以为救援自己的舰队,中间肯定有非伪装战舰。如果全是伪装战舰,发不出大功率激光炮,根本起不了救援作用。既然有非伪装战舰,那么伏击敌军的火力,就显得不足。谁知卓青阳唱的是空城计。

卓青阳知道那九艘里面有四艘是假的,但萧人豪不知道啊。于是高速向柏天长靠近,以求形成集体战力。

萧人豪的表现,让倭军舰队断定,灵霄舰队是看到实力差距,然后派出九艘战舰接应和掩护萧人豪,准备整体后撤。

倭军舰队司令官横田四郎冷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那有那么容易。出击!”虚拟屏上箭头所指,正是卓青阳的旗舰。

卓青阳如其所愿,表现得犹豫不决,既想走又舍不得丢下那十二艘战舰。却在通讯器里,计算好了预定位置,命令各舰定时定向发射激光炮。激光炮发出之后,所有战舰启动强电磁干扰,然后快速向预定位置扑过去,并不间断地向那个位置连续发射。

首发激光肯定造不成伤害,因为离得太远,只是用来定位和干扰视线。但一旦扑进十五光秒之内,就能够对敌军舰船造成损伤。

那边激光炮射出,柏天长这边也进入敌人的射程。强光一闪,照亮上百架机甲。柏天长吓得大叫,“稳住,别乱。敌人太远,这激光最多像是电筒。”有光头强的计算,他不担心被对方的激光所伤,但担心己方的机甲和快舰慌乱,从而自相碰撞。

同样是敌军试探性攻击,如果这边被激光一照就阵型散乱,自然是伪装战舰。如果不是柏天长喊得及时,人类下意识的躲避行为,必然会使伪装战舰露出原形。

恰在同时,哪吒舰队的激光也射中了敌方伪装战舰。这就容不得他们不散了,因为哪咤战舰靠对方比较近,在有效杀伤距离之内。有机甲和快舰被击爆,其他机甲个快舰慌忙闪躲,于是倭军的伪装战舰由‘蜂团’变成了散飞的‘蜂群’。

萧人豪大喜,敌人只有五艘战舰,自己这边有十二艘战舰,那是压倒性优势。立即不再后退,反而迎头而上。

敌军跟萧人豪的判断一样,赶紧后退。漫天飞舞的机甲和快舰,后退的速度不如战舰,自杀式地冲上来阻挡。

萧人豪绕过敌人的‘蜂群’咬住那五艘战舰狂轰,如愿地又击爆一艘。敌人退得更快,拼命向主力靠拢。一追一逐,却都蓦然发现身后的战场情势大变。

已经进入快舰的轻型激光炮射程,柏天长命令快舰五营变阵,以箭头阵的方式,五根‘箭头’成五角星,相互之间恰在有效射程边缘,高速射向敌军‘蜂群’的外围,狂轰滥炸。四个机甲营,则散开以钟罩队形,向‘蜂群’兜去,欲一网打尽。

倭军四艘战舰的指挥官懊恼地大呼,“华人狡猾大大的。”赶紧掉头,来救那四个机甲、快舰营。九比四,又被打个措手不及,不救必然全灭。

萧人豪也慌了一下,九艘来援战舰竟然全是假的。不过心神一定,果断地迎击敌军,因为敌人只剩四艘战舰,实力差距并不大。

此时,三百万公里之外的空域,不断闪亮耀眼的强光,这是在太空听不见声音,不然会听到连续不断的爆炸声。伏击战术圆满达成,敌军三十艘战舰,被一次击毁十五艘。然后在直径一百万公里的球形空间,双方的主力战舰群绞杀在一起。因为都使用了强电磁干扰,等于各自为战。

柏天长一马当先,冲进敌军‘蜂群’。“杀!”左手激光枪,右手高频振荡剑,像雄鹰一样掠空而过,身后是满空间的残骸。

“杀!”四个机甲营的将士们齐声怒吼,跟在柏天长身后,如同飓风,席卷残敌。他们的喊声,敌人是听不见的,但在己方公用信道内却如雷震耳,让所有人都热血沸腾,豪气冲天。

以众凌寡的顺风仗,不要说这些天武的精英,就是普通部队,也会打得如狂风扫落叶般畅快。

三个战场,灵霄舰队有两个占据绝对的优势,主因是天武这边的极限频率通讯。敌人是又聋又瞎,各自为战,而这边却可以相互配合,以多打一。唯有萧人豪稍微艰难一些,以三敌四。不过也不处于劣势,还是因为极限通讯的帮助,可以相互救援和掩护。

战场上最耀眼的亮点,当属柏天长。虽然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但战绩实在让人瞠目结舌。所过之处,摧枯拉朽,无一合之敌。单人击毁对方机甲七十二,快舰二十九,成就零比一百零一的赫赫战绩。

光头强的超级运算能力,让他根本无需担心被敌人击中,只要自己的身体能够承受高速变向的加速度就行。而射击的准确度,更是从不落空。

一剑枭首,砍杀一架机甲,柏天长冲出老远,才发现前面已是空荡荡的太空。他在敌群中,以一个巨大的螺旋路径,杀了一个对穿。

他不需要回头,相信自己的战友会将残敌肃清干净。向萧人豪处高速前进的同时,命令快舰五营同样前去支援。

不用他支援,萧人豪也取得了胜利。敌军看到另外另个战场的态势,早已胆寒。萧人豪又击爆了敌军三艘战舰,只有一艘战舰逃出射程,向黄道内窜去。不过自己也损失了一艘战舰。

卓青阳的战场,损失两艘,毙敌二十八艘。倭军一共只逃脱三艘。

灵霄舰队士气大震,多数人要乘胜追击。

但冷静的卓青阳制止了,已取得决定性胜利,没必要冒险。万一敌军控制了空天防御系统,将会给己方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按照三清门所说,敌军一共只有五十艘战舰。一战歼敌三十三艘。剩下十七艘战舰里面,必定还有战力较弱的后勤补给舰。所以敌军一定会撤退,绝不敢呆在老君星系,承受内外夹攻。

战舰集中,众人欣喜若狂。卓青阳却命令,“全体都有,脱帽,默哀三分钟。”

损失三艘卫星级战舰,哪吒舰队一艘,木吒舰队一艘,还有一艘正是柏天长的鱼龙号。虽然那都近乎空舰,但战舰驾驶和舰炮、通讯人员依然各有数十名。机甲和快舰也有少量损失。除了柏天长的鱼龙营和任紫琪的紫琪营,其他各营多多少少,都损失了七八架、艘。紫琪营随后勤舰队一起,没有参战。

悼念过英烈,记录过军功,上报给天武。全军这才欢声雷动。杀敌一千,自伤八百,这在太空舰战中,几乎是逃不脱的惯例。灵霄舰队这次以弱击强,获得三比三十三的骄人战绩,震惊世界。此战奠定了卓青阳此后十大名将的地位,获得将军中的霸王花称号。

果然如卓青阳所料,倭军自黄道另一面仓皇撤出老君星系,逃向国境方向。

卓青阳还是没有立即追击,因为她需要补给。此处离国境还有四个星系,只有一个星系存在生命星。又被敌人占据过,星门不敢用,需要全部采用曲度飞行。耗能更多不说,还补给几乎无望。如果不在老君星系补足能量和弹药,后面的战斗,将很快面临弹尽粮绝的境地。

不等柏天长联系三清,那位号称文昌帝君的张虚归就将信号链接要求发了过来。

张虚归诚恳地感谢了柏天长的救援,接着说:“为了感谢柏道友的援助,天尊大人指示我兑现他的承诺,将整个老君星系送与柏道友为报酬,请笑纳。”然后将所有权电子文档传送过来,只要柏天长签字即可。

柏天长气得暴跳如雷,“此时正需大家精诚团结,共御外敌,你们竟然撂挑子。”是的,张虚归已经挂断电话。几分钟后,雷达就发现三清的舰队,撤出了老君星系,驶向星门。

大家打生打死,老君星系却归属柏天长个人,天武诸将如何能够接受。虽然知道,这很可能是三清门的离间之计,但也有人怀疑柏天长是在演戏。一个星系的所有权,多么庞大的一笔财产,足以让柏天长跻身大华顶级富翁之列。柏天长说自己不动心,谁信?

卓青阳也盯着柏天长,“你准备怎么办?”

柏天长说:“天予不取,必受其咎。我签,凭什么不要。”

这话引得一阵鄙夷的嗤笑。但柏天长的下一句话,却让所有鄙夷者愣住了。

“我只有签了,才可以合法地献给天武。卓司令,请将我签好的文档和转让协议传给校长。”

卓青阳美目瞪得溜圆,“你来真的?”

柏天长失笑,“卓小······,司令,这是你的口头禅吗?问过我很多次了。我一向都是来真的。”

卓青阳将信将疑地点了接受,“那我真上传了哈。”

“废话。”

卓青阳上传之后,所有将官看着柏天长的眼神顿时大有不同。轮到他们自己,估计是绝对做不出来,这可不是一点点财产,足以富可敌国。

柏天长建议道:“卓司令,我们进星系去吧,看看三清还留下点什么没有?补充给养要紧。如果工厂完备,说不定还来得及建造几艘战舰出来,补足我们的损失。对了,你请校长派人来重建防御系统。”

“好。”卓青阳的心情大好,“我们就去柏天长家里逛逛,顺带抢劫一把。”

“嗨嗨,怎么就是我家了?”

“现在还是嘛。”

诸将哈哈大笑。

以快舰打头,机甲随后,谨防倭军或三清留有暗坑。灵霄舰队挺进老君星系。

问道山跟侠客岛一样,没有平民,都是三清子弟及其家属。几十万人,一艘大型运输舰就可以全部带走。

三清撤得够彻底,整个星系,一个人都没有。留下满目苍痍的各颗行星。

搜遍整个星系,也没发现一个完好的机械工厂。生命星问道山,就没有任何现代工业,只有电站和食品厂、纺织厂、畜牧场等。在外围无人行星中,到是有封闭基地式的小型矿山和一些机械、电子工厂,但破坏殆尽,估计是倭军干的。

好在在问道山的一个地下仓库里,发现不少固态氢。作为能源,档次虽然低了点,数量却足够。显然是三清故意留下来的。让人搞不懂三清的用意。

卓青阳一面让人尽可能修复工厂,一面派机甲和快舰打扫战场,将漂游在太空的各种残骸全部清理回来,试着拆卸配件,看能不能组装出几艘战舰。

问道山外围四颗行星,被三清命名为问道门,问道坎,问道梯,问道场。内围还有两颗行星,却基本上没有开发。

柏天长随部队一起清理完太空垃圾,跟着直属团的行星级战舰回到问道门的太空站。从太空站搬运残骸到地面,又需要他们快舰和机甲,以及小型的流星级、陨石级飞船。

搬完之后,部队解散,可以自由活动。下面的工作,由后勤部门的专业人士接手,尽可能修复机器设施,努力打造出几艘战舰来补充舰队的损耗。实在修复不了或者缺少的机械,就从敖广舰队上往下搬。作为后勤保障,修复战舰是他们必备的能力。

饱餐之后,柏天长将自己的营队,拉出封闭基地,丢到一片大漠上,让他们自己训练。自己则贴着地面四处溜达。无心训练,是忧心大华和苦恼自己的选择。

忧心大华,是搞不懂那些大人物们在玩什么游戏。偌大的联邦,被他们搞得四分五裂。这对他们自己有好处吗?除非是军工巨头才能通过战争牟利,或者资本集团通过战争转嫁经济危机。历史上的几次世界大战,西太的前身到是大发战争财。可大华的军工,多为国家掌控。如果是转嫁经济危机,那也不该是内乱。我滴天,不会整个世界的混乱,都是西太掀起来的吧。

苦恼自己的选择,是目标不明确。曾经的目标是建立自己的势力,拉起一支部队,维护自己关心的人。可也就此为止了。

现在苦恼的是,拉起一支部队能干什么?像方星航那样维护一个星系的和平?

三清门轻轻松松地就送出一个星系,可见一个星系多么渺小。单是猎户旋臂的星系都有千百万,目前已知的有生命的星系,也有上千。大华国有的生命星系三百有余,这还不算老君星系等私有的。维护住一个星系有什么用?

柏天长没狂妄到,认为自己有能力跟那些大人物掰腕而力挽狂澜,所以纯属一只小蚂蚁操心天下大事,当然会因为有心无力而痛苦。

这几天,柏天长的情绪波动极大,战前的紧张,被同僚猜忌时的愤怒,战时酣畅,大胜后的狂喜,现在的忧心和彷徨。加上特训时得知光头强的超能力的惊讶,比赛时胸有成竹的淡然,和对军衔及职务的渴望。七情六欲,柏天长几乎经历一个遍。

这遍情感经历,给柏天长带来一个意外之喜。正在盲无目标地飞行时,光头强忽然对他说:“哥哥,我把意念波的模型做出来了。”

“是吧,我看看。”

光头强说,“你最好还是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使用你的意念修炼功法来体验。那座山的底下应该有一个地下空间,我们去那里。”

手脚一摆,机甲变向,朝沙漠边上的石山飞去。

来到光头指定的地方,柏天长觉得这里似乎是被炸过一样,也不知是不是倭军的炮弹击中过这里,很多乱石都像是原本山体崩塌下来的。

柏天长问:“哪里?”

“这里。挖。”

那是崖壁下的乱石堆。

柏天长捡起大石块往外抛。机甲的力量足够,几吨重的石头可以抛出几百米。几十几百吨的巨石,一脚跺碎了再抛。不一会,就清理出一条路来。

“咦?这里好像有一个地下人造建筑。”因为他看到乱石底下,居然露出小块人工修造的钢筋水泥路面。

挖到山壁,掘出了一个山洞。从碎石上爬进洞里,柏天长可以确定,这里绝对是三清门建造的一个什么基地。洞顶和洞壁虽然是原始的溶洞,但地面却非常平整而坚硬。

顺着宽阔的山洞一直向里,柏天长的惊喜无以言表,“我滴天,我发现了什么,完整的战舰工厂!”

回过头再看入口,洞高七八十米,洞宽一百余米。陨石级,流星级飞船,完全可以在洞里造好再开出去。大型战舰的配件,也可以在洞里生产,运出去组装。

工厂的一切设施和机器人都没遭到破坏,那应该是三清门自己炸毁了洞口,以免被倭军发现。

柏天长立即给卓青阳拨打天讯,但是却被光头强掐断了。

柏天长奇怪地问,“你干嘛?”

章节目录 晋级武尊 光头没好气地说:“你通知卓小妞,就不能保密了。”

“为什么要保密?把这个基地拿出来,我们的战舰生产,会快上很多的。”

“你希望别人看到你的战舰与众不同吗?”

“啥意思?”柏天长的心隆隆地跳,“你是说,你能吞噬这些配件,然后成长为一艘战舰?”

“我不需要那些垃圾配件。我探测到那边山洞里有一处稀有的锕系金属矿,我直接吞噬矿藏就行了。”

“放射性元素?那人怎么在战舰里生活?”

“嗨呀,哥哥好笨。我将它们分解成量子,哪里还有放射性。放射性元素好消化啦。”

柏天长还是不信,“能源呢?我现在可真没有晶体给你了。”一具机甲就需要五颗晶体,一艘庞大的战舰,那不是需要几千颗?

光头得意地说:“这次不需要你的能源。你没看出这个基地使用什么能源吗?地热。这里本来应该是一座火山的,被人们认为压制住了。只不过我使用过后,这里或将没有能源可用。”

柏天长大喜,“太好了。你需要多久?把意念波模型给我,你去吞噬吧。”

“一天吧。”机甲立即分裂成两部分,保留头盔,让柏天长自如地呼吸和传导意念,大半部分化作‘水流’,流进山洞深处。

柏天长给副营长南宫行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自己在大山这里的一处隐秘山洞修炼。让他带着营队,搜索全球其他地方,看能不能发现一些隐蔽的地下基地。如果有,直接通知司令部。

柏天长想的是,既然这里有基地,说不定三清门不知修建了一处。

安排好之后,柏天长静坐下来,运行起鱼龙舞第三重功法,蝴蝶展翅。同时观摩光头为他建立的意念波模型。

蝴蝶展翅,取意蝴蝶效应。念力如蝴蝶翅膀煽起的微风,但它可能会产生暴风骤雨般的威力。这个过程,就是如何充分发挥念力的连锁作用。

起先柏天长是怎么都理解不了,但有了光头强的模型之后,豁然开朗。

微小的电磁波,力量同样微弱,但是放大之后,却可以指挥千万里之外的电子仪器,并爆发出极大的破坏力。

如果是电磁波模型,光头强眨眼之间就可以给他建立起来。但是意念波却复杂得多。按照光头强的说法,电磁波只是三维,频率、波幅和相位。而意念波却是十维以上,电磁波是没有感情的,意念波却包含七情六欲。

如果不是柏天长这些日子的情绪波动极为复杂,光头强还建立不起来。就算现在建立了,但也仅仅只是初级的,还很不完善。有待以后进一步补充。

虽然只是简单模型,对柏天长的帮助却像是推开了一扇窗,放进光明,照亮脑海。

以前,柏天长想既然为之波,自然往已知的关于波的知识方面想。虽然可以传递意念,但都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而今看到模型,才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跟已知的物质世界既有不可分割的联系,又绝然不同。光头强的模型,可不是简单的线条,而是一个立体的世界。肉眼和实物质仪器无法看到的世界,只能用意念去感应。

这是一个晶莹的世界,意念如水,充斥整个空间。

这是一个微观的世界,实物质粒子,像是一个个乒乓球,在其中沉浮。

这是一个多彩的世界,柏天长能感觉出自己的意念如一团淡淡的、翻腾的七彩云雾,浸在更淡的七彩华光中。云彩跟华光之间,没有明显的界限,有一个渐渐淡化的过度区。

运起蝴蝶展翅功法,体内经脉像是一个繁复的网络。内力也有七彩,在网络中有序、高速地流转。

咦,意念物质和内力物质难道本质相同不成?只不过像实物质构成钢铁和棉花一样。

根据功法,柏天长试着调动内力去驱动那些沉浮在华光中的颗粒。内力果然有部分冲出经脉网络,去‘吹动’‘乒乓球’,‘乒乓球’也果然在微微移动。这就是武尊的气劲外放吗?

柏天长大喜,不停地做着实验,驱动的颗粒越来越多。但是很快,他就感到精疲力尽,因为内力损耗太快,网络里的七彩流雾在淡化。

功法不停,含住一颗晶体,运功消化,内力流慢慢浓郁起来。

哪里错了呢?如果武尊的内力消耗如此之快,岂不是只有三板斧。显然不是。别人没有自己的晶体,如何补充内力呢?对了,是不是那些发散的内力可以回收,或者直接吸收外界的华光?

柏天长终于走上正道,跨过武宗晋升武尊的门槛。而且比别人晋升得更为彻底,因为他知道本质。

没有急于去驱动实物质颗粒,而是反复试验将内力彩雾放出体外,然后回收。千百次重复,越来越熟练,放出的内力越来越多,离体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修炼得非常投入,或者说玩得不亦乐乎。自如收发之后,玩起了技巧,让内力彩雾变换成各种形状,如刀如剑,如伞如盾,如棍如练。其实这就是武尊的武技,柏天长记忆里多得很。

花样玩尽,有点腻了。想起念力跟内力类似,于是又试着驱动念力做如是变化。练着练着,柏天长想起一事。不对呀,内力外放是武尊的标志,但念力外放应该是武王的标志。这是相差很大的两个级别,自己不可能同时迈入武尊和武王境界呀。

还是不对,念力传念,自己早就可以实现,那时更谈不上武王。这是怎么回事呢?穷搜记忆和翻阅头盔里相关的意念文件。关于武功,柏斗星给他储存在头盔里的知识,可谓浩如烟海。

终于有所发现,灵修?灵修专修灵力,即念力。但内力几近于无,身体孱弱无比。而且灵修自小就易于常人,聪颖非凡,过目不忘。自己小时候身体棒棒的,也没见聪明到哪。

那是为什么呢?灵武双修?还是老妈给的功法,跟当今所有功法都大不相同?

想了半天也想不通,干脆不管。练了一会念力,又练习内力。不但不枯燥,反而乐趣无穷。驱动的粒子越来越多,驱动的动力越来越大,驱动的距离越来越远。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被饥饿唤醒,回归现实。一睁眼,吓了一跳,面前不远处静静地站着很多人。

“卓,司令,你怎么在这?”

卓青阳说:“你还好意思说。躲起来修炼内功,也该先通知我一下嘛。三天不见人,全军都在找你。如果不是你的鱼龙营说你可能在这附近,我们到现在都找不到。”

柏天长一跃而起,“什么,三天?我觉得三小时都不到,怎么可能过了三天?”

卓青阳白了他一眼,懒得跟他说,“你怎么发现这个山洞的?里面有什么?怕打扰你修炼,我们都不敢进去。”

柏天长赶紧通过意念跟光头联系,“可以进来吗?”

光头说:“随便。你让他们先把那些战舰部件运走,就说自己准备在这里生产你的鱼龙号。”

柏天长假装跟卓青阳报喜,“司令,我发现这里有一些战舰部件和一个完整的战舰工厂,快进来看。”

“哦,又发现一个工厂,那太好了。”卓青阳带着一帮军官,随柏天长走进山洞。

“又发现?难道还有地下生产基地?”

卓青阳赞许地点头,“你的鱼龙营又立了大功。在问道门发现三处地下生产基地,还发现了空天防御系统。看来三清门的人来不及撤走这些,就将出口全炸毁了。我们来得及时,使倭军也没时间搜索。

利用这些基地现有的部件设备,以及我们后勤舰队的配件,我们已经在太空站组装好两艘卫星级战舰了。还有一艘行星级战舰的部件也全部凑齐,正运往太空站去组装。空天防御系统也已全部修复。”

柏天长干笑,“呵呵,那就好。这里应该还能组装出一艘卫星级战舰。我们损失的战舰,就已经补够了。”

卓青阳说:“鉴于你们的功劳,我决定将那艘行星级的战舰给你们营。怎么样?”

柏天长赶紧推辞,“别。我们自己在这里组装一艘卫星级战舰就行了。现在人员更少,我要行星级战舰有什么用?给后勤舰队吧。这里有很多设备可以运走,他们正需要。”

“你来真的?”配备大型战舰,自然会调派驾驶、舰炮、通讯等相关人员。谁不希望自己掌握的战舰更强,兵力更多。

柏天长吹了一声口哨,斜睨着卓青阳,意思是你怎么又说这种话。

“好好,我不说。韦师长,那艘行星级战舰归你了。”

韦雨凇大喜,“谢谢司令,谢谢柏营长。”

柏天长忽然眉头一皱,“别谢我。韦师长,那艘战舰你可能带不走。”

韦雨凇顿时变脸,“柏营长,这不由你说了算吧。”

柏天长跟卓青阳说:“我们走了,老君星系怎么办?就此放弃?这里可是有成熟的生命星球,一旦放弃,很可能会成为匪窝,或者甚至敌人的补给基地哦。”

卓青阳一心只想着赶紧补充完毕,然后继续战斗,将倭寇驱逐出大华。这里既然通知了天武,并且由柏天长赠送给了天武,自然由天武派人来接手,疏忽了天武派人来的时间差。沉吟道:“那艘战舰还是划归敖广舰队带走,但敖广舰队需要留下一些人来,等候学校派人来接管。并看看能不能继续生产一些小型战舰。”

这种方式,大家都没意见。

巨大的山洞里,战舰部件堆积如山。

卓青阳问:“你需要多久,需不需要后勤派人来帮忙?”

柏天长说:“一天吧。现在只有引擎没有。”

韦雨凇嗤笑,“一天生产引擎?其他组装的战舰,引擎都是我们自带,只有行星级战舰的引擎是从残骸中取出来的。”

柏天长尴尬了一下,他忘了生产常识。一个战舰的引擎,没一个月是生产不出来的。不过话已出口,硬着头皮说:“我说一天就一天。”

卓青阳笑道:“我看你怎么在一天之内生产出引擎。你说过,军中无戏言哦。”

卓青阳当然是开玩笑,参观之后,就命令后勤舰队,赶快从那些损坏的引擎里,修复一台出来。或者潜意识里,想打破柏天长总是说到做到的神话。

鱼龙营留下,准备搬运现成的部件。但是柏天长却将他们都赶出去了,装模作样地启动电源,开启自动生产线,说这些部件还需要加工一下。

光头强流了出来,没有吞噬那些部件,但将那些部件都搬了一个位置,然后迅速变化成卫星级战舰的各种部件和引擎。

“引擎不急,等他们搬完这些再说。”柏天长总不能说一个小时不到就生产出了引擎吧。

“哥哥好笨,一天也是生产不出来啊。你不能说引擎藏在了另一个山洞里吗?就当是开玩笑嘛。”

“对对,还是你说得对。咦,不对呀,我发现你越来越聪明了诶。”

“嘿嘿,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柏天长好笑,“那你是谁呀?”

光头讨好地说:“柏天长的弟弟呀。哥哥你不知道吧,你念力大涨,我也更聪明了哦。你我的念力是一体的。”

“是吗?还有这种好事。”柏天长兴奋之极,“看来我要努力修炼了。”修炼不但能让自己强大,还能让自己的机甲,战舰强大,这种好事哪里去找。

配件全部如期搬到太空站。韦雨凇为难地说:“柏营长,你的战舰还要等两天。我们人手有限,只能先组装那艘行星级战舰。”行星级战舰属后勤舰队自己的,当然会优先组装。

柏天长摆摆手,“没事,我们自己来就行。”

韦雨凇再次嗤笑,“柏营长,引擎是你故意藏起来的,难道你还藏了天兵天将不成?”虽然学过,但毕竟不专业,柏天长让自己营队自己组装战舰,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柏天长说:“韦师长,我们打个赌如何?我要是一天之内将它装起了,怎么说?”

韦雨凇一拍胸部,“随便你怎么说?你要是输了呢?”

“天阶功法一部。”

韦雨凇大喜,“说话算数。”

“你见过我说话不算数吗?”

“赌了。”

柏天长说:“你就不想知道,我要什么吗?”

“随便什么都行,反正你赢不了。”

“既然是赌,谁敢保证绝对会赢?”

韦雨凇无所谓地说:“好好,你说。”

“我要你把任紫琪留下来,驻守老君星系。”

“没问题。”

赌约既定,柏天长将韦雨凇赶走。光头强哪需要别人组装,柏天长做做样子而已。

柏天长指挥士兵和机器人,将一块块部件迅速组装。这些机器人也是从山洞里搬来的,依然是光头强的一部分。士兵们只要将部件摆到位置就可以。

让他们惊讶的是,他们搬运速度赶不上组装的速度。这边搬到放下,下一个配件还没搬到,前面的配件已经装好了。

力气如山的三百多具机甲,拼命地搬运,才堪堪满足组装机器人的需要。跟得上才怪,如果不是怕太惊世骇俗,所有的配件全都可以化作流水,汇到一处,然后迅速凝成战舰。

三天之后,卓青阳命令启程。

任紫琪恋恋不舍地跟柏天长告别。她本不想留下来,但柏天长一句话就让她改变了念头。借用卓青阳的话,“这是我家,帮我看好家。”天武的奖励传过来了,但还没有回复是否接受老君星系。理论上,这里还归属柏天长个人。

柏天长跟任紫琪调换了一个副连长,将崔东华也留下了。

崔东华大声叫屈,“你让我在她麾下,我怎么在职位上超过她?这不公平。”

柏天长笑道:“还有武功和机甲技术嘛。对了,你们可以尽可能地多生产战舰,机甲以及激光炮,实弹*等,以备我们前线的补充。”

灵霄舰队满舰却不满员,朝着国境进发。战斗中损失了三百多人。给任紫琪留下一个机甲连,一个快舰连,又去了两百多人。不过相对总数的三万人,这点损失也算不了什么。

灵霄舰队挺进战场,国内的舆论大战也轰轰烈烈。

‘前政府’、‘前军部’等谴责天武勾结外敌,肆虐大华。天武则拿出灵霄舰队血战倭寇的实况来反驳。

天武之所以没有签收柏天长的转让,就是不想给三清门借口。柏天长看不出来,老校长却清清楚楚。三清门此举,用心险恶。一旦天武签收了,三清门就可以指责天武抗击倭寇是假,强夺他们老君星系是真。

老校长反将一军,你不是想送吗?我就让你收不回去。他让人通知了始皇鱼龙门,说是柏天长调鱼龙门的子弟,驻守老君星系。有电子文档为证,有合法转让协议可查,那里现在是柏天长的私产了。

方星航为此挠头,跟鲁维刚等人商量。

鲁维刚、范仕坤以及白光耀都大为心动,一个私有星系诶。至于说交通不便,那是三清门不愿大力兴建星门,开辟航道之故。那里离国境线不过十天的路程,和平时期,完全可以发展成为外贸集散中枢。

鲁维刚决定亲赴老君星系。让屈玉萱担任鱼龙门始皇分会的会长,兼任鱼龙集团的安全总监。始皇不听议会的命令,李宇翔等于失业,被方星航任命为自卫队司令。

鲁维刚带着男男女女数万人,乘坐一艘运输舰,请黄盾安保公司护航,向老君星系进发。

灵霄舰队,只有卓青阳能跟外界联系,但她也只联系天武。所以整个舰队不知后方的变化,专心致志,追逐倭寇。

经过十余天的曲度飞行,在大华C2001无人星系,跟敌军一支舰队不期而遇,由此拉开一路血战的序幕。

灵霄舰队结束曲度飞行时,碰巧出现在刚从星系里出来的敌军舰队附近。由于是遭遇战,谈不上什么战法,双方都立即启动强电磁干扰,然后绞杀在一起。漫天的战舰,机甲,和快舰,如两道钢铁飓风对冲,缠绕。一团混战,不时爆出耀眼而惊心的爆炸强光。激光枪,激光炮划破长空,无序地交织成网。

敌军行星级和卫星级战舰四十艘。灵霄舰队三十一艘。数量虽弱,但通讯上占忧。可谓势均力敌,如果没有柏天长及其鱼龙号的话。

上一艘鱼龙号战殁,舰上五十余位官兵随舰一起葬身太空。卓青阳给鱼龙号重新配备了三十余人,可柏天长只接受了十名。大义凛然地说:“战舰不减反增,各舰都缺人。我这里只需要十名就够了。”

这十名舰员的表现,却让灵霄舰队士气大振,因为他们的驾驶技术和发**度,无与伦比。鱼龙号灵巧如快舰,左冲右突,在敌群中如入无人之境。总是惊险地避过对方的激光弹,然后一炮将近距离的敌舰轰爆。不但击毁敌舰八艘之多,还直接碾压,撞飞无数的敌军机甲和快舰。

谁知鱼龙号内部,这十名舰员也惊呆了。明明设定的发射方向是左十三点一度,发射时却变成了左十二点八,偏偏还准确击中了敌舰。明明转向设定的是上五度右七度,战舰飞行的方向却是上六度右四度。驾驶员正要修改,一道流光闪过,吓了他一大跳。如果按他设定的方向,战舰已经中弹。不一会,十名舰员真的晕过去了,因为战舰无序的加速度,使他们彻底晕厥。

战舰对战,所携带的机甲和快舰是必须全部离开的,否则一损俱损。

柏天长带着鱼龙营,自己一马当先。后面每三人构成一个三角,然后首尾相连,呈长蛇阵。如利剑,如长枪,直掼敌阵。如蛟龙,需旋风,横扫千军。

柏天长命令,所有队员只管射击和砍杀,运动方向和速度听命令就是。光头强可以说是一台超级计算机,也可以说是无数台超级计算机,指挥三百架机甲,轻松加愉快。

钢铁长龙,比一般的战舰还长,却灵活得多。忽而螺旋绞杀,忽而神龙摆尾。所过之处,摧枯拉朽,将敌军的战阵,彻底搅散。杀伤力更是惊人,不但击毁数倍于几的机甲、快舰,还击爆了一架卫星级战舰的引擎。

有鱼龙号和鱼龙营神一般的表现,敌军根本打不起任何配合。何况本就在强电磁干扰下,通讯效果远不如灵霄舰队。加上卓青阳确实不愧为天武的高才生,冷静沉着,指挥得当。一场意外的遭遇战,变成了顺风仗,再变成了围殴战。灵霄勇士们越打越顺手,倭军则越打越胆寒。

三个小时左右,残余的倭军开始逃窜。最后借助一艘运输舰的自爆,才让旗舰带着两艘卫星级战舰侥幸脱离战场,进入曲度飞行状态。

又是一场压倒性的胜利。战舰损耗比,三比三十七。机甲、快舰损耗比,一比十五。天武损失了一艘行星级战舰,两艘卫星级战舰,近一千机甲和快舰。毙敌行星级三艘,卫星级三十四艘,机甲、快舰一万五千余。

可是灵霄舰队的官兵们却高兴不起来,哪吒舰队的旗舰哪吒号,刚开战就因为突然的遭遇战,反应不及而被击毁,师长萧人豪壮烈牺牲。

默哀致敬后,活下来的人非但没有胆怯,反而热血激荡,坚定信心,誓将侵略者,驱逐出境。

直属团团长金智科替代萧人豪,担任哪吒舰队的师长。后勤那艘行星级战舰,不得不让出来给哪吒舰队做旗舰。柏天长因为显赫的战绩,升任直属团团长兼任鱼龙营营长。

此战的实况传回国内,国内舆论的风向为之一变。说天武勾结外敌的声音,稀薄得多。除了‘前政府’还在跟议会唱反调,那是合法与否的原则性问题,必须坚持。三清门等其他势力,全都安静了不少。除了因为天武用事实证明了自己的立场,更害怕天武系军队的惊人战斗力。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天武众人却没料到,此战虽然为天武正名并威慑了宵小,却也埋下了极大隐患。

章节目录 陷阱 按照惯例,祭奠英烈,清扫战场,然后搜索星系,以防敌人在星系内设置陷阱,截断灵霄舰队的归路。

自天武出发至今,已近一月。两战下来,灵霄舰队士气如虹,继续向边境挺进。

不过不敢再单次曲度飞行就飞那么远了,计划曲度飞一段,常速飞一段。并且派出一艘战舰先行,预为警戒。直到前方的预警战舰,通过量子通讯器确认空域没有危险,大部队才开始曲度飞行。

卓青阳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而是更加谨慎。国内媒体把她吹嘘得如同军神,她却深知,没有柏天长的极限通讯软件,没有鱼龙号和鱼龙营的超神表现,这两战即使能胜,也是惨胜。如果说灵霄舰队有神,那也是柏天长,可谓战神。

这使得柏天长晋升团长时,没人敢接鱼龙营营长的位置,副营长南宫行也不敢。同时,鱼龙营的官兵们,也不接受柏天长之外的任何人担任他们的营长。

柏天长也没有沾沾自喜,因为他知道这并非自己的本事,而是光头强的功劳。当然,经历两场激战,他的机甲空战战技以及对战场的洞察力,决断力,和应变能力,也取得了惊人的进步。

为了进一步锻炼自己,柏天长主动申请作为前驱。

此举正合卓青阳的心意。本是先锋军的哪吒舰队再也经不起损失了,不然士气要受影响。鱼龙号的表现出来反应能力,使其遇到危险时,逃脱的机会,比其他战舰大得多。

柏天长留下两个机甲连,带上一个机甲连和一个快舰连,先行进入曲度飞行状态,设定距离是一光年。必须等他结束曲度飞行,并确认那个空域没有危险,后续舰队才曲度飞往那里。

之所以没有多带部队,一个是以防意外,避免造成过大的损失,另一个是为了保护旗舰。太空战的机甲和快舰,很多时候是战舰的外层防御体。弃卒保帅,替战舰抵挡躲避不及的实体弹和能量弹,这是随舰机甲和快舰的使命和无奈。把机甲营都带走,灵霄号旗舰的保护力量就显得不足。

“南宫,我走之后,你代理营长职责。夏副团长,凌霄号的安全就委托你们了,务必保证卓司令的安全。小······,司令,我走了。”

卓青阳笑笑,“想喊小妞就喊嘛,总是喊一半,似乎我是小司令一样。不必为我担心,你自己保重。如有危险,自己的安全才是第一要务。”

柏天长张开双臂,“来,拥抱一下。”

本是开玩笑,卓青阳却真的跟他拥抱,很用力。然后一转身,走进里间。看得出,眼里噙着泪花。

柏天长撇撇嘴,“风萧萧兮易水寒吗?好像我一去不返一样。我是谁?无敌幸运星加现职杀神,阎王都怕我。小小倭寇,看到我只会望风而逃。切,懒得跟你们说再见。走了。”轻松地走出灵霄号,穿上机甲,返回鱼龙号。

“出发。”

鱼龙号加速飞出舰队,前去两百万公里,然后渐渐淡化,而后消失在各舰监控雷达的屏幕。

“杀神?杀神!你不愧为杀神。可我只希望你真是无敌幸运星。”卓青阳呐呐自语。

曲度飞行的速度,商船是光速的七十多倍,战舰则可以达到一百二十倍。三天之后,一光年外,柏天长发回信息,“十亿公里之内,安全。曲度坐标······。”

但没有发回图像,因为在这里他发现了敌舰。担心卓青阳等人为他作无谓的担心,干脆将不给他们看。

敌舰一共三艘,都是卫星级。凭鱼龙号,以一敌三,完全不在话下。柏天长之所以如此有信心,只因为光头又告诉了他一个好消息,鱼龙号是隐身的。

光头强的身体,不是常规的金属,而是非金属量子。当前战舰的雷达,根本发现不了。在灵霄舰队中,是为了不引人注目,光头故意发出一些类金属反射波的信号,其他战舰才可以看见。

敌人要想看到鱼龙号,只有通过天文望远镜,或者通过红外探测仪探测到舰内的人体。红外探测仪的探测距离,还不如望远镜。所以柏天长几乎可以大摇大摆地靠近敌舰,等到对方发现,鱼龙号早就一炮将它轰成了渣。

柏天长驱舰靠近没有急于击毁它们,除了它们相互之间离得很远之外,还感觉到它们在布设一些什么设备。“光头,可以监测到对方的信号吗?”

“可以,你等等。”过了一会,敌方相互间的通讯内容,被光头强展现在虚拟屏上。

都是英文,不过柏天长看得懂,“他们在干什么,布设太空*吗?”

想了一下,柏天长又自我否认,“不是。如果是*,数量那么少,分布那么散,有什么用?”

在距离柏天长结束曲度飞行的地方大约两亿公里处,敌军一共只布设了三十六颗巨型*一样的东西,每两颗之间的间距,达到三十六万公里。整体上,成一个喇叭形,对着灵霄舰队的来路。如果是*,撞上战舰的几率实在太小。

敌舰相互之间的量子通讯内容,并没有提这是什么东西。柏天长决定再等等,看对方到底在搞什么鬼?反正灵霄舰队要三天之后才会出现。

差不多十几个小时之后,敌舰终于完成了布设。不过让柏天长奇怪的是,三艘敌舰,竟然朝着不同的方向飞去。一艘前上,一艘左下,一艘右下。

眼看他们相互之间离得越来越远,柏天长急了,因为激光炮的有效杀伤距离有限,肯定不能全歼。

“光头强,快追。”

光头强却没动,“哥哥,我看还是先搞清这些东西是什么为好。三艘卫星级战舰,起不了多大作用。”

这也就是光头强跟柏天长的对话,其他人要是听见了,非跟他们急。那可是战舰呐,可以发射激光炮,并且一架可以携带数百艘快舰或数百架机甲的战舰呐,你们还说起不了多大作用。就这三艘战舰,足以封锁一颗星球的了。

柏天长果真没有强求光头强追击,而是等他们都离得很远之后,派出三十六架机甲,去将那三十六个巨球拖过来。

看着远去到在雷达上都看不到的三艘战舰,柏天长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他们怎么不进行曲度飞行呢?”

“这还不简单,目的地不是太远呗。”光头不屑地说。

“不是太远,那是多远?一光年之内,没有天体啊。坏了,”柏天长大惊,“伏兵!敌人在那三个方向,十亿公里之外,肯定都隐藏有伏兵。灵霄舰队一出现,岂不是正好钻入他们布置的口袋?”

光头质问到:“他们在十亿公里之外,怎么能知道我们的舰队什么时候到?”

柏天长说:“那就在这个空间布置有他们的无人信号监测机,快找。”

“好。等他们把那些巨球拖回来,我们就去找。”光头说的是那些机甲。

“等什么等,快去接应他们。尽可能节省时间。”

将三十六架机甲全接回飞船,鱼龙号开始沿着刚才敌舰离去的方向,进行搜索。飞行三亿公里左右,在太空发现了一个西瓜大小的监控器。如果不是光头强的能力超强,根本就无从发现。在太空中,西瓜大小的东西,不要说几亿公里之外,就是几千公里,在雷达上也几乎看不见。

柏天长吓出一身冷汗。这要是没发现,灵霄舰队估计会全军覆没。

光头突然说出一个更让他骇然的消息,那些直径一米左右的巨球,是空间起振器。

“空间武器?天武的研究还没走出实验室,难道西太就能付诸使用了?”

空间如水,战舰如鱼。空间武器,是使某个空间产生剧烈波动,让其中的战舰失去控制的科幻级武器。

光头强说:“他们的这种设备,很简陋。需要确定好时间点逐次起爆,产生空间共振。震动范围不超出一亿公里,程度也只能让战舰产生强烈的波动,而不能撕裂战舰。空间武器,在理论上,只要一颗,就能够让没有天体的十亿公里范围产生空间折叠甚至撕裂。”

“那也够可怕的了。想想,我们的舰队处于失控状态,敌军从三个方向发动攻击,后果将是毁灭性的。光头,你有没有办法在不被监控器发现的情况下,将两个监控器送出十亿公里之外。”

“有倒是有,我分裂两个极小的部分,变成微型引擎,附着在那两个监控器上就行。可是离主体太远,那两部分就回不来了哦。”

“你可以不停地发送信号,我们这边完工后再过去找。”哪怕是极小的一部分,柏天长也不能让他落到别人手里。“两个小部分还不行,敌人在中间肯定还布置有中继器,三亿公里一个,估计敌人在十二亿公里或十五亿公里处。起码每路有三个设备需要将它们推出十亿公里之外。我们顺着这一路找过去。你分出六个小部分,将那两路推出十亿公里之后,往这里集合。我们在这个坐标汇合。好吧。”

说好之后,柏天长留下两艘快舰,“你们在这里等着舰队。告诉卓司令这三个方向估计有敌军。最好立即跟在我后面向这边来,避开那两路敌人。”

留下来的那两人吓了一跳,“团长,你准备单挑敌军的舰队?”

柏天长苦笑,“不单挑也没办法,我们总不能看着我们的舰队,掉进敌人的陷进吧。”然后像发射*一样,射出六颗黄瓜大小的东西,去移动另外两路的监控器。告诉手下,说射出去的是*。

鱼龙号顺着右下那艘敌舰离去的方向,飞速前进。一路将监控器和中继设备,直接击毁。

监测设备被毁,又没看到舰船。敌舰队当然会派人来察看。很快,柏天长发现了刚才离去的那艘卫星级战舰迎面而来。

柏天长对光头说:“我去对付那艘战舰,你绕行继续向前,寻找敌军舰队。”说完,弹射出仓,单人独甲,朝敌舰冲去。

士兵们一阵惊呼,单架机甲对付一艘战舰,太危险了吧。纷纷也想弹射出去,帮助柏天长,却发现弹射设备失效,怎么也出不去。柏天长的声音忽然想起,“都给我镇静,后面有的是大战等着你们呢。”

机甲和战舰迅速靠近,敌舰终于发现了柏天长。敌军雷达员和指挥官简直不敢相信,亿里无舰的太空,哪来的一架孤零零的机甲?

柏天长没有闪避,直线冲向敌舰。因为他没检测到对方的激光炮有充能的信号。一般情况,战舰是不可能用激光炮打一架机甲的,那等于大炮打蚊子。一发激光炮的价值,远超过一架机甲。

看到机甲上的涂装,明显是大华军队的士兵。那些监测器,肯定是这架机甲破坏的。不管这架机甲哪里来的,先抓住再说。战舰暂停前进,像下饺子一样,吞出几十架机甲,朝柏天长围来。

柏天长要的正是这个效果,继续恒速靠近。接近激光枪的射程,对方打出命令投降的信号。

柏天长飞进射程,突然一个变向、加速,在空中忽上忽下,忽左忽右,不停地走长短不一、角度不一的折线。一面继续高速接近,一面用激光枪不停地点射。砰砰砰砰,敌人的机甲连续爆炸。

惊恐而暴怒的敌群,像是炸开了的马蜂窝,略微慌乱一下之后,疯狂地朝柏天长射击和围杀上来。紫色的光线,错密如雨。

柏天长像是穿梭在疾雨中飞燕,不但没有逃离,反而一头扎进敌机甲群。艺高人胆大,他不怕跟任何人近身搏杀。冲进敌群还有一个好处,自己的激光枪可以随意射击,敌人却要顾忌是否会误伤战友。

猛地一个折线,“杀!”一声狂吼,一剑刚好切入膝关节的缝隙,斩去迎面扑上来的那艘机甲的小腿,又一枪爆掉另一架机甲的引擎,导致爆炸。左冲右突,枪剑齐出,凭借超高的速度和精准的判断,犹如冲进羊群的猛虎,砍瓜切菜般,咆哮肆虐。

敌军出来的是一个机甲排,三十几对一艘,难免心存轻视之心,满以为手到擒来。直到遭受重创,这才明白大华这架机甲,并非迷途的羔羊,而是饥饿的雄狮。剩余的机甲赶紧向外拉开距离,以便用激光枪围杀。

柏天长却忽然加速到极限,猛地朝战舰冲去。

散乱的敌军机甲群慌忙用激光枪拦截,并追逐上来。可柏天长闪动的速度太快,敌人往往只能击中残影。

敌人的战舰也慌了,急忙翻滚,保持舱口对着柏天长,不停地喷出快舰和机甲来阻截。舰身上本来密布有对付机甲和快舰的速射枪,但不敢使用,因为柏天长背后是他们自己的机甲群。

这本是最佳的应对措施,以免柏天长从其他地方附着在舰体上搞破坏。可惜他们不知道柏天长的厉害,哦,应该是光头强的厉害。他们怎么都想不到,柏天长的射击会如此精准,高速变向运动中,不断点射的激光,连续命中刚刚弹出到舱门口的机甲、快舰的引擎或者能量池。轰,轰,连续爆炸,烟尘弥漫,战舰的舱口被炸豁成一个巨大的缺口。

待身后的敌群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忽然发现柏天长不见了,“不好,他进了舰舱。”

对,柏天长自烟火中一掠而过,闯入敌舰。没有急于战斗,快速冲过几条廊道,一剑砍开一到房门。冲进房间,第一时间找信号终端。

没发现?赶紧用激光枪当切割器,在墙上快速切出一个大洞,闪进隔壁的房间。身后有敌人追进房间,刚到缺口,就被柏天长一枪爆体。

“那里。”光头说。然后机甲上的一部分,脱离主体,扑倒一面还亮着的虚拟屏下的信号终端上。一位敌军军官目瞪口呆地看着闯进来的柏天长。

柏天长也惊了一下,“米人?”竟然不是倭军。惊讶也就只是一瞬,随手一剑,将那位军官一劈两半。

“快一点,搞好没有?敌军要冲进来了。”柏天长一面挥剑防守缺口,一面催促。

“快了,快了。”光头回答。他像是一张锡箔包裹了信号终端。目的,当然是修改战舰的系统设置,争夺系统的控制权。

几分钟之后,敌军自三面破墙而入。分离出去的光头流水一样附着在柏天长脚上,“走,搞定。”

舞剑如风,凭借高超的武技,接连刺穿两架感应机甲的的胸膛。突破其中的一面围攻,柏天长从缺口窜出。这是一条过道。嗖,瞬间飞射到通道顶端。手脚一摆,再用脚在墙上一点,瞬间变向拐弯,摆脱追兵。

“去哪里?”柏天长喊道。

“这里。”光头迅速在柏天长眼前显示出一副虚拟路线图,那是通往指挥舱的路径。

嗖嗖嗖嗖,快速掠过一条条通道。并没有遇到任何拦截,因为光头已封闭了战舰的监控系统,敌人根本不知道他在哪。同样因为光头强控制了主系统,所有的隔离门,在柏天长赶到时就自动打开,通过后即自动关上。

身后的追兵,因为速度跟不上,早已追丢了。路上偶遇有未穿机甲和太空保护服的舰员,柏天长直接顺势一剑枭首。

指挥舱的大门缓缓打开,在一群军官目瞪口呆下,柏天长大步进入,“各位好,大华一游到此为止。丢下武器,投降吧。”

看着大门又缓缓关闭,咆哮的指挥官,手忙脚乱的通讯官,参谋官以及卫兵一干人等只好乖乖地举起双手。

“Howdidyoudothat?”大胡子指挥官镇定地问道。

当然是问柏天长是怎么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抢过系统控制权的事。柏天长和光头强都懂。但柏天长回道:“别说鸟语,在大华境内,请用华语。”

“Idon'tunderstand。”大胡子军官摊摊手。

柏天长突然一挥手,用关闭电源的振荡剑,狠狠地抽在大胡子脸上,“现在明白吗?”

大胡子趔趄了一下,居然没有摔倒。挥舞着手臂,“我抗议,你严重违反国际战争战俘条约,虐待俘虏。”

啪,又是一下。柏天长冷笑道:“我从来只遵守大华的规矩。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还之。还有问题吗?”

大胡子老实了,不咆哮了,却嘀咕道:“你们大华应该是礼仪之邦,不该如此野蛮的。”

“哈。”柏天长气笑了,“我们的礼仪是用来接待宾客的,不是用来接待强盗的。”

大胡子眼珠子转了转,“可以脱下机甲让我看看你的真容吗?让我知道我是输在谁的手上。”

“这个可以满足你。”柏天长正要脱下机甲。他希望大胡子能命令外面的敌军投降,且作为机甲的光头,需要化身出数百只手,来控制战舰的各种按钮。

柏天长走出机甲,稚嫩的面孔,让大胡子既震惊又羞辱。面前这个无敌杀神,竟然只是一个小孩。

大胡子忽然笑了起来,毕竟是小孩,一点经验都没有。朝柏天长身后使了个眼色。

站在大门口的两个卫兵,猛地朝柏天长扑来。

柏天长已跻身武尊境界,指挥舱内十几个人的一举一动,全在他的感应之中。何况现场的人,功力最高的只是中阶武宗而已,自然不惧。

讥笑地看了大胡子一眼,猛地拔地而起,一个旋身,两脚分踢那两位身材高大的卫兵。咚,咚。重重的两击,被对方用手臂封住。

两位卫兵后退一步,却没有倒地。柏天长吃惊了,“机械人?”

机械人是西太一种极不人道的改造人,只保留人的大脑,颈椎之下的其他肢体和器官,全替换成特种合金材料。就连给大脑供血的心脏,都是机器。通过安装在后脑的一个转换器,将人的脑电波转换成电信号,指挥肢体的动作。

这种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他们没有触觉,也就没有痛感。他们没有腺体分泌激素,也就没有感情。他们是彻头彻尾的杀戮机器。

人跟机器对打,傻子才干。柏天长给光头强传送了一个意念,然后后退一步,伸手在在机甲面一拉,像是拽出两件衣服,往机械人头顶一抛。

一个机械人抬起手臂,蹭地弹出一截利刃,挥向罩落的衣服。另一个机械人更狠,手一抬,居然是速射机枪,哒哒哒地喷出火舌。

柏天长却背过身来,看着得意地笑的大胡子笑,手上却没停,连连挥动。嗖嗖嗖,大华武者标配的飞刀射出,将几只欲捡拾枪支的手,统统洞穿手掌。

章节目录 单挑舰队 很快,大胡子笑不出来了。利刃和机枪,竟然不能洞穿那两件怪异的衣服。衣服违背物理常识地覆盖在两个机械人身上。不一会,惨叫声中,两个机械人都化作了一滩水。

柏天长走过去捡起衣服,地上只留下两个头颅,眼球爆出,正在因为没有血液而窒息。柏天长一脚将两个头颅踢开,拿起衣服随手擦了一下地上的水。那衣服似乎有吸水的功能。但诡异地是,却没沾上一点点流满一地的鲜血。

柏天长将衣服丢到战舰控制台上,回头对大胡子说:“这是最后一次。再敢反抗,杀无赦。”

大胡子终于怕了,颤颤兢兢地说:“我投降,我投降。”

柏天长走到控制台,自如地打开通讯系统,就像这艘西太的新式战舰,他早就熟稔了一样,“下令你所有部下放下武器投降。全部去救生艇集合。”

大胡子不敢不执行,“我是舰长隆格。我命令所有官兵,放下武器,去救生舱集合。”

西太军人的职业素质到是不错,全部忠实地听令,脱下机甲,放下武器,走进救生艇。

“轮到你们了。”

“没有我们,你如何开动飞船?”柏天长只有一个人,怎么可能控制战舰?

“这就不需要你担心了。”

大胡子再三确认,“你会放了我们的吧。”既然将他们驱赶到救生艇,那肯定是为了将他们弹射出飞船。

柏天长富有意味地笑,“当然。不但放,还会将你们送到你们舰队哪里放。”

隆格看不出柏天长笑中的含义,乖乖地带着随员,走向救生艇。他们之所以这么乖,是因为在指挥室就可以监控全舰的每一个角落,并且战舰上有内部防御系统和一些武装机器人战士。现在这些都在柏天长的控制之中。

隆格他们一走,操作台上那两件衣服就迅速化作很多触手,方便操作所有按键。只需要光头强一个,再复杂的战舰,都能自如地操作。

战舰转向,朝来路飞去。被关在救生艇里的隆格等人大喜,认为柏天长是准备挟持他们跟舰队谈判。刚开始,还以为会被带到大华当一段时间的俘虏。

不一会,联系上鱼龙号。鱼龙号正停在太空,距一个舰队百万公里。那个舰队,正是隆格他们的舰队,完整的一个军级配备,三十艘战舰。

光头强问:“哥哥,怎么办?”

柏天长回答:“还能怎么办,打呗。让鱼龙号跟在我后面,靠近了先击毁对方的旗舰。”他不得不硬着头皮打,不然,敌军大概九十艘战舰围攻灵霄舰队,灵霄危矣。至少要打乱敌军的部署,或将敌军引到更远处,给灵霄舰队留出腾挪空间,再由卓青阳决定或战或退。不管是战是退,都需要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做准备。

柏天长驱使战舰高速驶向敌军舰队。鱼龙号跟在他后面十万公里处。

不一会,敌舰的指挥部发来信号,问是怎么回事。

柏天长没接进对方的视频,只是回复了一条信息,说监测机被陨石撞坏了,需要回来交给后勤部门重新修复。

谁知一说就露陷了。备用监测机就在柏天长这艘战舰上,换上就是,何须修复。

对方立即命令他停下来,并且接通视频。

柏天长当然不会停下,而是开始给激光炮充能,并且传回隆格等人的实时画面。

对方呼叫隆格,可惜救生艇的接收系统被光头关闭,隆格根本听不见,也看不到。

对方立即意识到,这艘战舰被敌人俘虏了。传来信号,要求谈判,同时各舰也在给激光炮充能。

柏天长装作可以谈判的样子,通过文字交流跟对方拖延时间。慢慢减缓飞船行进的速度,做出即将停止前进的假象。

敌人继续要求柏天长立即停止,不然就开炮了。其实只是威胁,隆格那么多人在船上,如果当众被一炮轰没了,指挥官回国之后,绝对不好交代。眼看就要进入三十万公里之内,敌军派出大量的机甲和快舰上来拦截。

柏天长停下引擎,但没有采取制动措施,飞船依然在高速滑翔。

柏天长暗中跟光头强说:“预备,我打左上那艘行星级战舰,你打右后那艘。”

看着大量的机甲和快舰,呈伞形密密麻麻罩住柏天长的去路,敌舰指挥官终于松了一口气。柏天长这时即使发射激光弹,也会被那些机甲和快舰削弱并散射,造不成太大的威胁。

距离越来越近,敌军的机甲准备登上柏天长的战舰。战舰所有实弹射击孔突然齐开,枪炮一起咆哮起来。战舰同时急剧加速,直接撞向前面的机甲、快舰群。

柏天长发动的同时,早已变向绕开前面机甲群的鱼龙号,立即开炮。

这一开炮,顿时暴露了鱼龙号的位置。敌军惊呼,“隐身战舰!”

可是已经反应不及,敌舰队的旗舰,当即爆炸。

因为注意力被引开,柏天长的战舰撞开机甲群,发射出早已准备好的激光弹。又一艘敌行星级战舰爆出耀眼的强光。

没人想到柏天长强闯机甲阵,所有人都不敢这么干。一只飞鸟都可能把一架飞机撞出一个洞来,何况机甲。太空战舰撞坏了,驾驶员如何能活。他们忽略了一个问题,就是柏天长根本就不想保留战舰。反正不是自己的,撞坏了有什么要紧。更想不到,这艘战舰所有的操作员,仅仅只是一台超级电脑。

敌舰群靠得太近,两艘行星级战舰的爆炸,产生的强光,烟雾和碎片,使得电磁系统受到干扰,视线不清,且碎片如飞弹,严重威胁各舰的安全。

敌舰顾不上还击,慌乱的散开。柏天长和鱼龙号却直接倾泻出所有实体炮弹和*,并再次充能。等敌军开始还击时,两舰已撞入敌军舰群中间。

各舰开始充能的激光弹纷纷射出,紫光闪耀太空。有一位稍微明智一点的指挥官急得大叫,“别射,快躲。”可是晚了,没击中柏天长他们,却误伤了自己的战友,又有三艘战舰被击爆。

醒悟过来的剩余战舰,纷纷射出制导*。柏天长让光头按下弹射键,将装着隆格等人的十艘救生艇弹射了出去。然后猛地加速变向,扎进烟云里。

跟踪过来的*,将救生艇一一击爆。

柏天长让光头又变回机甲,并用战舰的能源填满自己的能量仓。然后把战舰的速度提到极致,冲向敌舰密度最大的区域。自己则在烟雾中弹射出战舰。

鱼龙号则依仗更快的速度,在敌舰群中穿梭,并且在每艘敌舰附近都丢下几架机甲或者快舰,命令他们尽可能靠近敌舰的引擎,用激光枪射击。距离超过一千公里,激光枪的能量就会衰竭得没有杀伤力。但是太空中,没有大气层,如果在一百公里之内,激光枪同样能威胁到战舰,如果击中引擎的话。

敌舰接连爆炸,方圆一万公里之内,形成一团巨大的烟云。

剩余十几艘敌舰慌忙向外呈球形四散,并洒出大量的机甲和快舰。鱼龙号乘机也射向一个方向,飞速拉开跟其他战舰的距离。战舰的极速可以达到零点五倍光速,只要一秒就可以拉开十几万公里。十几万公里之外,鱼龙号等于又进入隐身状态。

柏天长的感应式机甲不过两米,轻巧地附着在一艘十余米长的快舰上。用高频剑捅出一个洞,身上的机甲很快就薄了一层。光头强的一部分流入快舰,化作锡箔,封住驾驶员头部,吞噬掉他的太空头盔,再堵住他的眼耳口鼻,致其窒息而亡。然后控制住快舰。柏天长将洞挖大,一头钻进快舰里。

柏天长驾着快舰,飞速追上敌军最后一艘行星级战舰,发信号要求入内补充弹药和能量。

敌舰果然打开接入口。

柏天长驾驶快舰一头扎进飞船。进了飞船,那又是光头强的天下了。抢过系统控制区,强行驱使战舰靠近其他敌舰,出其不意,一炮轰爆。柏天长则在飞船系统的配合下,将舰内的敌人逐一斩杀。

三十艘敌舰只剩六艘时,再也不敢继续战斗了,也不顾丢下的机甲和快舰,加速逃离。

柏天长没让鱼龙号追赶,因为自己的战友必须接走。很可惜,散出去两百人,现在还有信号的只剩五十多。敌人太多,机甲,战舰成千上万。除非像柏天长一样穿着光头强,否则再英勇再厉害也无济于事。

鱼龙号循着信号在战场穿梭,掠过己方机甲和快舰时,闪电般伸出触手,将他们带回舰内。

漫天的敌群,柏天长没有管。机甲和快舰,携带的食物和饮水都不多,也就够一餐之用。且机甲和快舰的能量,也只能维持一天。一天之后,如果没有战舰来救援,这些人都将冻成冰坨,化身太空垃圾。

柏天长也没有时间寻找牺牲战友的遗体,他必须尽快搅散另两支敌军舰队的布置。循着敌舰撤退的方向,柏天长驾着行星级战舰,和鱼龙号一起,极速追赶。他们逃跑的方向,肯定是他们友军的方向。

两艘战舰,打败一个军级舰队,两艘战舰,追着六艘战舰打,亘古未有。

“shift!”另一支西太舰队的指挥官怎么都不信。但这边传送过去的画面如此惨烈,不得不率军来援。

相同的计策不可能使用两次。柏天长将缴获的行星级战舰上的能源,尽可能多地搬运到鱼龙号上。让光头分出一部分,驾着行星级战舰,去接应最初分出的那六个小部分。自己则随着鱼龙号,去追击敌舰。

那六艘战舰奔逃七八个小时,终于跟援军汇合。认真研讨之后,所有战舰扩散开来,以免再遇上先前那种混战而误伤自己的战舰。

柏天长这次,也不采用蛮干的办法了,而是采用游击战法。利用速度,游离于敌舰群之外。只要激光炮充能完成,就悄悄靠近一艘敌舰,一炮轰出,然后赶快逃开。反正十万公里之外,敌人发现不了自己。

敌最高指挥恼羞成怒又心惊胆颤。战舰分得太开,必将被隐身的战舰逐一击破。战舰聚的太密,又担心敌舰闯进舰群。

在损失了四艘战舰之后,他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让每四艘战甲组成一个正三棱体,一尖朝外,底面朝里。四个三棱体又组成一个大三棱体。于是不管隐身战舰攻击哪个尖角,舰群各舰的反击炮火都不会伤及自己的友舰。

三十二艘战舰,组成两个这种大三棱体。只要隐身战舰一出现,全体就都朝那个空域倾泻激光炮。

这确实给柏天长带来极大的麻烦。更大的麻烦是,能量不够。战舰的激光炮,像是空天飞机携带的*,不可能无限发射。一艘卫星级战舰,满能量状态,只能打出十发激光炮。

已毙敌四艘,还要留两发以作威慑,不然敌军可以肆无忌惮地散开来,全空域搜索他。这就是单兵作战的无奈。

不过虽然很难建功,但柏天长采取了牵鼻子战术,将敌人慢慢引开,使他们两个舰队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那么,灵霄舰队出现时,至少在十几个小时内,只需要对战一支敌军舰队。

说曹操,曹操到,柏天长先后收到缴获的行星级战舰和灵霄号的信号。

那艘战舰,是光头强收集齐了自己分出去的六个小部分,问现在该去哪汇合。

卓青阳则是焦急地问柏天长在哪?

柏天长首先让卓青阳别轻易行动,然后将目前的局势详细地跟卓青阳解说了一遍,再发过去一幅光头强绘制的战场态势图。也没有掩饰自己的战舰具有隐身能力,因为这更利于卓青阳做出作战布置。对于隐身能力,谎称可能是三清门特别研制出来的,开始没发觉罢了。

卓青阳没时间为柏天长的战绩惊诧,认真思考之后,给了柏天长一个坐标,“你尽可能将敌舰队引到这个区域,再通知我确定的时间。不用急,以免敌军发现端倪。我在***,***,***坐标预作布置。你缴获的那艘战舰,让它来跟我汇合。”

柏天长答应立即执行卓青阳的作战计划,但那艘战舰却不好跟卓青阳汇合,因为上面一个人都没有,实在不好解释。柏天长只好说那艘战舰,被自己暂时丢弃在太空,无人驾驶,只能战后再去取。然后让光头先呆在那里别动。

光头强灵机一动,“哥哥,可以让它去先前的战场,收集一些机甲和快舰。然后······。”

柏天长大喜,既为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计策,更为光头强的智力。这家伙已经超脱机器人的范畴,比人类还聪明。

柏天长依计而行,在敌舰队外围偶尔闪现,将气急败坏的敌军舰队引向预定区域。

又是一天,敌军即将进入预定坐标,后方光头强却发来紧急信号,敌军的第三支舰队,正在向这个区域靠近。通过光头截获的敌军信号,他们已经发现监控机被移动了。两支舰队准备汇合,即使是不伏击灵霄舰队,也务必要找出神出鬼没的隐身战舰。因为隐身战舰的价值,实在太大。如能从中获得相应的技术,这次作战行动取消也值得。

敌两支舰队相距约十个小时的航程。柏天长必须加快步伐,否则,敌舰一旦汇合,数量上将大大超过灵霄舰队。

柏天长决定冒险,命令光头向外发送类电磁发射信号,相当于取消隐身能力,然后加速向预定区域驶去。

鱼龙号突然出现在敌军的雷达上,并加速逃逸,让敌舰队指挥官大喜,“快追,它没有能量了。”在他的猜测中,战舰隐身,肯定要耗费大量的能量。纠缠了那么久,对自己的战阵无计可施,现在不得不逃跑。

等敌舰达到极速,柏天长终于可以将准确的到达时间,通知卓青阳。

偶尔有一道激光擦身而过,鱼龙号看起来极为狼狈和惊险。敌军哈哈哈大笑,“看你还往哪里躲?”他们的射击,其实只是为了干扰柏天长的航速,并不想一炮将它轰掉。他们的目的,自然是想抓活的。一艘完整的隐身战舰,当然要比残骸更有价值。

西太舰队渐渐有些得意忘形,使劲追赶。各舰之间,再也保持不了阵型,而是越靠越近。威胁他们安全的隐身战舰,就在前面玩命逃窜,自然是不需要高度警惕了。

此时,最紧张的是保持静默的灵霄舰队。盯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慢慢爬行,每个人不自觉地屏息敛气。“来了,来了。”有人忍不住出声喊道。

卓青阳一声令下,“启动,极速!五秒之后,旗舰发射激光炮定位。十秒,全体发射。”

灵霄舰队从三个方向,动如雷霆,扑向预定坐标。“发射!”闪耀太空的死光,划过长空,罩向敌军舰队。

等敌军雷达上发现灵霄舰队时,激光弹以至。这时,那艘逃窜的隐身战舰,瞬间又消失。

轰,轰,轰。接连的爆炸响起,敌军前锋的十艘战舰变成一团团球形火海。后面的战舰还刹不住脚,很多战舰一头插进爆炸的云团,撞上大堆残骸和抛洒出来的机甲、快舰,严重损坏。

灵霄舰队的第三场大胜,在大战之初,就已奠定。

柏天长掉过头来,绕到另一面,精准射击。一发激光弹轰爆一艘,绝不落空。

突遭意外,被打得晕头转向,又处于强电磁干扰的战场,敌军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反击。尤其柏天长专门偷袭对方行星级旗舰,使得敌人群龙无首。等到敌军发现四面皆敌,为时已晚。三十二艘战舰,只有七艘跑在最后面的卫星级战舰,逃出了战场,还被打散了。

等他们调整好航向,又被分头追击的灵霄舰队击毁三艘,只剩四艘向他们最后一支舰队的方向逃去。

来不打扫战场,征求柏天长的意见后,卓青阳命令灵霄舰队拉开距离,呈一个巨大的圆形状态,追向敌舰。

战舰的速度,只有无线信号的一半。五个小时后,双方在雷达上,都看到了对方的舰队。

两支舰队中间,是五艘西太战舰,向西太第三支舰队疾驰。一艘行星级在前,四艘卫星级在后。

“咦?那艘行星级战舰哪来的?”慌乱奔逃的西太战舰来不及细想,灵霄舰队的大部分人却非常诧异。刚才明明只剩四艘战舰了嘛,怎么又多出一艘?

只有柏天长清楚,但他没说。

双方实力均等,灵霄舰队又刚刚战过一场,能量必定不充足,所以西太舰队立即提速,毫不胆怯地迎了上来。

相向而行,耗时更短,一个多小时后,那五艘战舰终于扎进友军的队列,然后被命令转向,跟随大部队,回击灵霄舰队。

双方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进入射程。刚才逃回去的那艘行星级战舰,突然发射了一发激光弹,喷出大量的制导*,并弹射出漫天的机甲、快舰。

让双方部队都诧异的是,它攻击的,竟然是西太舰队。飞在中间的敌舰队的旗舰,轰然爆炸。这还不止,那些机甲和快舰的控制程序被人修改,跟制导*一样,自杀式地疯狂撞向西太各艘战舰。

西太人懵了,乱成一团。

如此战机,卓青阳哪里会放过,“各舰锁定预设的目标,发射!”

群光闪耀,激光弹雨如同利箭,一次就穿透了十几艘敌舰。

不用说,此战必胜。可让柏天长跳脚的是,光头控制的那艘战舰,也被灵霄舰队击爆了。谁让它的目标大,灵霄舰队瞄准它的激光,来不及调整方向。正在诧异敌军内讧,听到卓青阳一声命令时,下意识地就按下了发射舰。

敌行星级战舰全毁,余者哪里敢恋战,匆忙四散而逃。一路抛洒机甲和快舰阻挡灵霄舰队的追击速度。那些机甲和快舰也并非死士,他们拦在空中,举手投降。

大华的军队要是直接撞过去,当然会将他们撞死,但是自己的战舰也将千苍百孔。卓青阳无奈,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十几艘敌舰远去,然后进入曲度飞行状态,消失在雷达上。

卓青阳命令各舰打扫战场。这是大华的空域,不能让这些残骸成为太空陨石,威胁到航行安全。

命令散乱的敌军机甲和快舰关闭电源,再收纳进战舰。

计点战损,这两仗打得极为顺畅,但灵霄舰队还是有两艘卫星级战舰,倒霉地被敌军胡乱发射的激光弹击中。距离过近时,只要被瞄准,根本来不及闪避。

其他战舰上基本都是满员,只有鱼龙号上的人比较少,所以柏天长举动担任受降并接收敌军的任务。鱼龙号掠过战场时,一架机甲被收进鱼龙号,却不像其他机甲那样走出一个西太士兵,而是化作流水,融进了战舰的甲板。

章节目录 一路血战 战后,卓青阳召开中高级军官视频会议,就是否继续前进征求大家的意见。接连几战,战果赫赫。但是,灵霄舰队的损失也不少,战损五艘战舰加四千多人。最为困难的是,孤军远征,补给无门。

从敌人的情况判断,越是靠近国境,敌军的数量越多。单靠灵霄舰队,势单力薄,一个不好,就会陷入敌军的重围。

众将意见不一,争论激烈。

“你看呢?”卓青阳问来到主舰的柏天长。

柏天长建议道:“再前进一段吧,试试能不能收复司马昭星系。我们既然到了这里,不能视那里的国民于不顾。再外围成的两个无生命星系,可以暂时不管。

还是我先去探测,如果敌我力量对比不是太悬殊,我们就尽可能收复司马昭星系,并以那里为依托,建立防线。

如果敌军的数量太多,主舰队就先退回后面的无人星系,等候援军。

你看呢?”

柏天长的意见,赞成者占多数。卓青阳从善如流,向国防军和天武都发去了战争实况录像,敌军态势分析,并请求援军。

国防军方面,这次回应很快,也很积极。毕竟,司马昭星系,是在他们手中丢失的。答应立即调遣两个军级舰队,从另外两个方向,赶往司马昭星系,跟灵霄舰队协同作战。

天武就有一点捉襟见肘了。往常天武学员,全部都是到各地各军任职,并没有自己的直属部队。灵霄舰队,是第一支由全天武学员任各级军官的直属舰队。再要组建,也不是不可以,从支持天武的各星系调集部队改编就是。但那需要时间。

此时,龙昆仑正跟西太的斐勒通过天迅吵架。

“龙校长,你们严重违反了人类一统协议,擅自攻击我西太前来帮助你们稳定局势的舰队,造成我军重大的损失,并威胁到人类一统协议的执行和我西太的安全。我要求你们立即停止错误的行动,交出战争罪犯。”

龙昆仑义正词严地予以驳斥,“我们签署的人类一统协议,从来不包括用战争的方式一统世界。我们也从来没请求过,更不会接受西太舰队进入大华动用武力。你们这是侵略行径。我严正抗议,并要求西太舰队立即撤出大华国境。”

菲勒说:“既然一统,何来侵略?西太舰队在人类所有星域都享有航行自由的权利。”

龙昆仑气急,“你这是混淆时间概念。人类一统可能一蹴而就吗?协议上有明文规定,缓冲期为十年。而且人类一统,是建立在地球联邦之上,而不是西太联邦。谁给你的权利,纵容西太舰队随意踏足其他国家的领域。”

菲勒狡辩道:“我们派出的,本就是地球联邦的舰队。既有西太的,又有欧盟的。你们这样做,我们感到非常生气,后果极为严重。如果大华不给出合理的一个交代和赔偿,将可能导致人类的全面战争。你们将必须承担全部责任。”

龙昆仑说:“大华是地球联邦的一员,不是地球联邦的下属。西太和欧盟代表不了地球联邦。菲勒,恶人先告状的方式,在我这里行不通。我会要求召开联邦联会,讨论西太和欧盟舰队侵入大华一事。在此之前,如果你们不撤出大华,我们会予以坚决的驱逐。所导致的严重后果,将由西太和欧盟负责。”

菲勒话音一转,“其实边境上的冲突,完全可以避免。我建议双方先停止交火,进行高级别磋商。”

龙昆仑强硬地说:“磋商可以,前提是你们必须先退出大华国境。我们不可能在大兵压境的局面下,进行谈判。”

“你太顽固,这只会使局面越来越恶化。”

“我大华从来不害怕任何威胁。我们同意和平统一,不接受也不害怕任何武力侵略的方式。”

“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们在联邦联会上见。”

分歧太大,话不投机,不欢而散是必然。

龙昆仑气冲冲地挂断天讯,“岂有此理!”

旁听的老校长愁眉苦脸,“我们可能上当了。菲勒他们从来没有跟我们平等相处的想法。我猜测他们的意思,是以西太为主体一统人类。其他人种,只能是他们的附庸和廉价劳工。我现在怀疑,他们所谓无私分享给我们的外星文明的那些信息,有很大的虚构和夸张成分。”

龙昆仑说:“外星文明的存在,总不是假的。我们自己的探测器同样有所发现。为了人类的存续,人类一统的趋势是没错的。”

“是,这个是我们毕生的追求。但我们期望的是和平统一。唉,签署那个协议急切了一点。

我知道这个协议会导致世界大乱。我却估计错了那些世家的胃口和西太的野心。

我本以为,世家会同意这个协议的。凭我大华的强盛,完全可以乘乱拿下非统。谁知他们却宁愿国乱,也不愿扩张地域。

我预计的是,西太最先进攻的,应该是拉美。斯拉夫和欧盟,又一直对伊斯联邦虎视眈眈。所以我大华无忧。

谁知菲勒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违,先对我们动手。”

龙昆仑叹道:“现在来看,都好理解。世家跟西太的罗斯家族一样,他们不怕战争。越是战乱,他们越能够操纵世界的经济命脉。我们把他们的人性估得太高了。

菲勒那里,联合欧盟,优先搞垮我大华,世界上就再无对手了。武统将变成现实。”

“内忧外患呐。让卓总理和冯议长,继续跟世家加强联系,陈述厉害,力求尽快达成和解。联邦联会,我去跟他们吵。你还是尽快统合我们手里的军力,以防局势变得不可收拾。”

龙昆仑说:“统合军力,正在进行中。现在关键的是,灵霄舰队怎么办?战力虽强,但孤军深入,万一遇到西太大部队的围攻,将极其危险。”

“国防军呢?”

“靠近司马昭星系的国防军里,我天武的学员,只有两位,且军职不高。卓青阳说对方也在向司马昭星系运动,但我还是担心。

前面已有先例,顺风仗可以,一旦苦战,他们说不定又会逃跑。最后,卓青阳舰队,必将是一路血战,还未必能够脱身。”

老校长说:“救援已是来不及,做好最坏的打算吧。全力在老君星系后面隋文帝星系,隋炀帝星系布置防线。”

“也只能这样了。”龙昆仑匆匆去调兵遣将。

跟两位大佬所料的差不多,灵霄舰队一路血战,因为前路不断地冒出敌军舰队。早该赶到的国防军却一直在路上。

又是一场大战之后,柏天长都感到疲倦。懒洋洋地躺在太空发呆。从那次破坏敌人的伏击之后,这三光年的路程,历时将近半年,经历了数十次大战。可能因为知道鱼龙号的隐身能力,敌人也不设伏了,而是采取疲劳战术,不断地轮番冲击。

虽然击毁敌军战舰的数目很惊人,但是灵霄舰队也几乎打残了。出征三万人,而今所剩只有三分之一,两万将士葬身太空。战舰数量,还是因为极限通讯的帮助,也只剩十二艘。而且,战斗力不强的后勤敖广舰队,就占了三艘。

灵霄舰队所剩的能源和物资,也接近底线。再打下去,不要说开炮,飞行的能源都不够。

恍惚之际,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累了吧,要不你先回去休息一会。”

一回头,看到一架熟悉的机甲,卓青阳的机甲。柏天长大惊,“你怎么出来了?”

卓青阳说:“我怎么能不出来?别忘了,我也是一个战士。”

看到卓青阳机甲上的凹痕,显然也参与了刚才的机甲追逐战,“你简直胡闹。我们都死光了吗?需要你亲自出马?要是你出了危险,整个舰队就完了。快快,回去!”

卓青阳干涩地笑道:“瞧不起我是吧。虽然没你杀敌多,我也干掉了敌人十一架机甲哦。有什么好担心的,西太人的武功不算太高。我堂堂的中阶武尊,谁是我的对手?再说我坐得住吗?看着我们的战士一个个陨落,呆在指挥室里,心在滴血。”

柏天长说:“这可大意不得,米人的武功不高,但机械人和生化人却不可小觑,战斗力不弱。至于倭人,还是有一些武功高手的。”

“好啦好啦,这不是没事吗?幸好离司马昭星系不远了,否则我都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前进了。”

柏天长警醒,“我先去看看,你们打扫完战场后,等我的消息。”

掠上鱼龙号,带着仅剩的十几名舰员,赶往司马昭星系。

在星系外围绕行几圈,十几亿公里内都没有发现敌军的战舰。柏天长靠隐身能力,一头扎进星系。

无人行星上,看不出经历过大战,可见当时驻守的国防军,并未死战,而是仓忙退走了。

飞临生命星,柏天长气得青筋直凸,大脑充血。所有的城市,都被炸成了废墟。可以想见,敌军何其残忍。那里可有十几万,几十万的居民啊。

整颗星球,死寂寂一片,高分辨雷达,没有发现一个活人。即使有未曾死于战火的,也可能被敌舰掳走了。

柏天长将情况通报卓青阳。

十几个小时之后,残缺的灵霄舰队赶到。这时,国防军也非常‘凑巧’地赶到了,并且比卓青阳先一步进入星系。

柏天长在司马昭星的太空站,先等来的是国防军。

国防军一个上校来见柏天长,并没有按照军中的规矩,向身穿少将军服的柏天长敬礼,只是伸出手来握手,“你好,我是国防军龙怒舰队的丁定镗。”

既是友军,柏天长表示热烈欢迎,“叮叮糖?你好。你们这一路走得够辛苦的了,十几光年的长路,居然只用了半年。”十几光年的路,哪怕不全部采用曲度飞行,也要不了一个月。柏天长明赞实讽。

丁定镗脸一红,掩饰说:“这一路敌军重重,我们不得不谨慎小心。”瞬移话题,“你们有派人去地面救援民众吗?”

“一个人都不剩,救援谁?”

丁定镗却大义凛然地说:“哪怕有一丝希望,我们都不应该放弃。你辛苦了,就在这里休息吧。我们去。”丁定镗转身而去。

不一会,国防军大量的陨石级战舰和快舰、机甲,一窝蜂地涌向司马昭星。

过了一会,两位国防军上校又来求见柏天长。两人一见柏天长,立即啪地立正敬礼,“天武五期学员谭青松(天武六期学员韩宣亮)敬礼。”

柏天长连忙回了一个军礼,“原来是师兄。你们好。”

三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谭青松说:“柏将军战绩赫赫,让敌军闻风丧胆。作为校友,骄傲无比。作为师兄,惭愧无地。您喊我们名字就是,不敢当师兄之称。”

韩宣亮却说:“柏将军,你真的没派人去地面?哎呀,收复司马昭星的功劳,必将被他们冒领了去。”

柏天长没有去争那虚伪的军功,“谁打了,谁没打?有实况记录为证。我懒得玩那些虚头巴脑的假把戏。”邀请两人上自己的战舰参观,顺便等候卓青阳。

进入战舰,两人不胜唏嘘,因为人数实在太少。卫星级战舰的标配是一个营,一千人左右,现在却只剩二十几个人。可见战争的激烈和残酷,可见天武军人做出了多大的牺牲。

为国做出极大牺牲的灵霄舰队,却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国防军的龙怒舰队和龙涛舰队,将灵霄舰队拦在太空站之外,不许靠近。说是星系内部正在肃清残敌,请灵霄舰队先在太空休整。

卓青阳勃然大怒,“放屁。既是休整,自然需要停靠。有没有残敌,柏天长早已知情。他们这是担心我们从星球获得能源,并抢夺我们的战功。继续前进。”

不一会,虚拟屏闪亮,龙怒舰队的指挥官出现在屏幕上,“卓将军,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好心请你们休息,剩下的杂事我们来干。你们不领情也就算了,这是准备冲击我们的舰队,引发内讧吗?请你立即停止航行,以免擦枪走火。”

卓青阳嗤之以鼻,“刘将军,你什么用心,我很清楚。废话少说,立即给我让道。对敌闻风而逃的软蛋,对付自己人,倒是来劲了。我命令,全队加速。我看看,谁敢阻挡我的灵霄舰队”

灵霄舰队应声提速,龙怒舰队慌忙避让。可是刘将军居然恶心地留下几具无人机甲,拦在空中。

卓青阳冷酷地命令,“击毁。”

说开枪就开枪,没有丝毫犹豫,那几具机甲应声爆炸。龙怒舰队的人不寒而栗,这要是不让,是不是卓青阳照样将他们击毁。

灵霄舰队绕过太空岛,带着凛然的铁血气势,直驱星系内部。

来到跟司马昭星相邻的无人行星的太空站停靠。之所以停靠在这里,是因为柏天长说这颗星求上,有能源矿。

柏天长驾使鱼龙号,带着谭青松和韩宣亮赶来汇合。

两方交换了一下所谓友军的态度,卓青阳大是恚怒。可总不能对他们动手,只好将情况汇报给天武。

那边,刘将军抢先一步,将灵霄舰队骄横跋扈,竟然对友军出手的剪切录像,传给了军部。军部立即下令严查,言辞凿凿地申称将对肇事者予以严惩。并传令三支舰队组建成一支方面军团,由刘将军任总指挥。灵霄舰队必须无条件地服从命令。

天武这里却有不好的预感,命令卓青阳小心谨慎,尽快休整和补给。一旦情况不对,立即撤往老君星系。

司马昭星系收复,并重创强大的西太舰队。国内群情激昂,为强大的大华军队欢呼。不过大多数媒体的头版图片,却是丁定镗站在司马昭星首府夏侯玄市的废墟上,痛心疾首的画面。于是国内大多数民众,都以为是国防军龙怒舰队收复了司马昭星系。

至于为什么没有龙怒舰队和龙涛舰队对敌作战的图像,军部的解释是,担心泄露大华新式武器的机密。

灵霄舰队的战争画面倒是不少,却被谴责为作假。二十几艘战舰,毙敌两百多艘,可能吗?有人愤怒,就是作假,也请你们做得专业一点好不好?柏天长的鱼龙号,单舰击毁敌军几十艘战舰,自己却毫发无伤。你们在骗谁呢?把国民都当弱智吗?还是柏天长已经成神了?

哦,似乎还真吹嘘成神了,杀神?我呸。既然是神,那你一个人去,就足以毁灭西太了哈。

除了鱼龙门成员和始皇星民众,全国一片骂声。

这些消息灵霄舰队不知道,专心挖矿,补充能源。也派人去生命星寻找食物,可被国防军阻拦。他们先一步到达,所有可能获得食物的地方,都被他们占领。

卓青阳大怒,直接打电话给刘将军,“我们苦战经年,已经弹尽粮绝。我也不派兵去找了。你们再不给我们送粮来,我就自己动手。”动手干什么?当然是抢了。

刘将军满面笑容,“卓将军,你是我的麾下,军需我当然要负责。粮食马上送到。不过,我命令你们立即撤到太空岛休整,同时兼顾一下警戒。挖矿和修复空天防御系统的事,由龙涛舰队来负责。不能让你们流血又流汗,对吧。能源补充,我自会给你们分配。

介于灵霄舰队的损耗,我调两个团给你。你看怎么样?”

卓青阳正要发作,却被柏天长制止了,“答应他。就说粮食一到,明天就撤走。”

卓青阳虽然不理解,但因为对柏天长的信任,还是答应了刘将军的无理要求。

要将能源矿变成可以使用的能源,还需要一个提炼过程,几天之内,显然难以完成。卓青阳不知柏天长搞什么鬼。

柏天长当然是胸有成竹。外观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的鱼龙号,其实只有一层薄薄的外壳,里面全是固体能源。这一船能源,足够灵霄舰队一年之用。

别人挖矿,柏天长当然也派出智能机器人去挖矿。别人哪知道,那些机器人和一艘艘来往地面与鱼龙号之间的快舰,全是光头变的。他的速度何其之快,在无人的地方往地下一渗,直接摄取能源分子,凝聚成块,然后一包,变回快舰,就飞回鱼龙号。

卓青阳其实早就发现鱼龙号的诡异,因为那么多快舰哪来的?鱼龙号的快舰,几乎打没了。但柏天长没说,她也就不追问。反正柏天长是绝对不会伤害灵霄舰队的。

鱼龙号的快舰不停地往其他战舰上搬运固体能源,可鱼龙号还是满的。因为返回来的战舰,又融入舰体,变成了里面的各种设备和加厚舰板。

刘将军因为卓青阳的低头而高兴,送过来的粮食,比预计的要多得多。

卓青阳接受粮食之后,果然听令开往最外围的太空站,空空荡荡的太空站。龙涛、龙怒两支舰队,全涌到系内去抢夺战争果实了。让刘将军更高兴的是,灵霄舰队挖出来的原矿,基本上都没有运走,似乎真的在等着他分配能源。

刘将军如诺调来两个团,韩宣亮和谭青松为团长的,装备最差,战斗力最弱的两个团。

卓青阳没有嫌弃,热烈欢迎这两个团加入灵霄舰队。

先是政教。给两团官兵反复播放灵霄舰队一路血战的录像,大大地激发了两团官兵的斗志和勇气。

然后是物质刺激,分发已经为数不多的天武特级强化液,凝集向心力。

最后是混编。以老带新,使两个团尽快融入灵霄舰队这个整体,并形成强大的战斗力。

这些事情不需要柏天长操心,他又出外侦查去了。灵霄舰队的警戒任务,有他就行。其他人可以放心修炼,或者维修、保养自己的装备。柏天长这次连那十几个战舰驾驶和通讯人员都没带,只带了剩下的十几个机甲和快舰驾驶者,而且将他们的机甲和快舰都丢在太空岛维护。目的是培养手下的各项能力,让这些亲信,学习怎么驾驶大型战舰。

大浪淘沙,沙里淘金。整整两个连两百人,历经半年多的连场苦战,剩下的这十几个人,可谓精英中的精英。而且全是天武学员,资质不俗,又全部修习了易筋经。现在一个个,脱胎换骨,功力和战技,已无刚出校园时的稚嫩,变成了一群老练而强悍的战场雄狮。

十几个人将战舰玩得纯熟,然后向柏天长请求,试试曲度飞行。能源充足,柏天长无所不允。

谁知这一飞,飞出了大事。

章节目录 撤退 十几人分批实验曲度飞行,鱼龙号在太空中越走越远。七八天之后,离司马昭星系,已有一点五光年。柏天长心中一动,要不要去边境星,看看敌军的布置和实力?手下一致赞成。

司马昭星系,刘将军准备对灵霄舰队动手了。因为眼红灵霄舰队的战斗力。如果自己手下有如此强军,何至于丢星失地。

他同样以部队整编为名,将三支舰队属下的师团,互相调动。为避免引起灵霄舰队的激烈反应,刘将军决定一个个召见灵霄舰队的军官,做做思想工作。无非是赞许有加,然后许以高官厚禄。

让他非常失望,天武毕业的学员,岂是他几句话就能劝得改旗易辙的。

这天,鱼龙号抵达边境的无人星附近。刚一现身,吓了一大跳,敌军的战舰密密麻麻,难以数计。十几个人全惊呆了,西太这是准备发动世界大战的节奏。

“糟了。”柏天长失声叫道。这只是边境两颗无人行星之一,另一颗呢?如果两边都有这么多舰队,从两个方向袭向司马昭星系,灵霄舰队和龙涛、龙怒舰队,必将全军覆没。

顾不上自己是否会被敌军发现,柏天长立即向卓青阳发送紧急信号,将敌军战舰群的图像传送过去。让卓青阳立即撤退。

电子信号果然惊动敌军。如潮的敌舰,似乎正准备进军,发现鱼龙号,立即向他围杀而来。

柏天长被灵霄舰队尊为杀神,被敌人称为魔鬼。但毕竟不是真的神,胆子再大,也不敢独战成百上千的敌舰。鱼龙号掉头就跑。

司马昭星,刘将军正在跟武长安谈话。

几十次大战下来,武长安非但没死,反而因为一路递补战死的长官,累升成了营长。虽然手下士兵不满编,但确确实实成了中校营长,灵霄舰队的新星。

武长安不像灵霄舰队其他军官那么傲慢,进来就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报告刘总司令,灵霄舰队下属哪吒舰队机甲团二营营长武长安奉命前来报到。”

刘将军大喜,“欢迎我们的战斗英雄。来来,别那么拘谨。也不是让你来报到,是就战舰混编之事,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武长安大声回答:“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武长安无条件听从司令的调遣。”

武长安与其他灵霄军官截然不同的态度,让刘将军一愣。请武长安坐下,自己则在网上查询武长安的简历。还没查清楚,卓青阳要求接入信号的提示,滴滴响了起来。

卓青阳先传来柏天长所摄的画面,然后说:“刘将军,我们的侦查舰发现有大量敌军向司马昭星系袭来。请你立即做出应急反应。”

刘将军大惊失色,“我的天!这么多。快快,紧急集合!对了,我命令灵霄舰队前出十亿公里,拦截敌军,为龙涛舰队和龙怒舰队修复空天防御系统争取宝贵的时间。不对,十亿公里太远,万一敌人曲度飞行到附近呢?一亿,一亿公里。立即执行。”

匆匆挂断电话,起身就往外跑。

武长安喊道:“司令,我回舰队了。”

刘将军这才想起还有一个他,“跟我走吧。另有任用。”

“是。”武长安连忙跟在刘将军后面。

龙涛舰队和龙怒舰队,散在星系各处,集拢来至少需要一天时间。刘将军非常后悔自己装逼,跑到地面上来假装重建夏侯玄市。重建一个城市的费用不在少数,据此可以向行政院和军部,申请大量的物资和钱财。

“奶奶的,忘了这是前线。拿了钱也不一定有命花。”刘将军一边往车上跑,一边懊悔。

一头窜进车里,“快,太空港。”然后打开车上的信号器,发布一连串的命令。

跟着上车的武长安大吃一惊,“司令,您不是说尽快修复空天防御系统吗?怎么把部队全撤了。”

“闭嘴。小子,我救了你一命,你该知道怎么做,明白吗?”

武长安真明白了,刘将军让灵霄舰队为修复空天防御系统争取时间是假,为他们国防军赢得逃跑时间才是真。

武长安的嘴角抽了一下,灵霄舰队不到二十艘战舰,迎战敌军成百上千的战舰,全军覆灭是唯一的结局。

微微有点可惜,不是为卓青阳等人赴死,而是可惜没有从灵霄舰队拉出一支精锐部队来。灵霄舰队的血气和战力,甩出国防军八条街都不止。

不过幸运的是,自己不用赴死。武长安明智地向刘将军表示感激,并宣誓效忠。

“响鼓不用重捶,很好。卓青阳如果给你打电话,你就说我调你监督空天防御系统的修复工程。”

“是。”

金智科果然给武长安打电话,命令他立即归队。

武长安按照刘将军的意思回复,“金师长,刘将军调我营帮助修复空天防御系统。我就不回来了。你让我的机甲营到司马昭星太空站来报到。”他还没放弃拉出一支军队的希望。

金智科大怒,“你是谁的部下?”

武长安不动声色,“大华军人一家,我服从最高指挥官的命令。”

金智科啪地摔了电话。

灵霄舰队启程,开赴星外迎敌。

韦雨淞忐忑不安,“司令,柏团长不是让我们撤退吗?”

卓青阳说:“是要撤退。刘将军修复空天防御系统是假,他们只会跑得更快。但是,让我放弃自己的战友逃命,我做不出来。等柏天长到了,我们就撤。”

韦雨淞说:“那时还来得及吗?为了二十几个人而致整个舰队于危险之中,不太明智吧。我申明一点哈,绝不是想抛弃柏团长,而是为整体大局着想。”

卓青阳说:“你问问大家,如果多数人认为我不该等柏天长,我们立即就撤。”

话音刚落,与会者皆振臂高喊,“绝不能抛弃一个战友。”

韦雨淞作为后勤舰队的师长,不知道前面的战斗部队,在战争中结下了多深厚的战斗情谊。战场上的相互信任,那是将后背交给战友,以命相托的信任,真正的过命交情。让大家放弃柏天长,自己逃跑,谁也做不出来。

一天半之后,龙怒舰队和龙涛舰队,在灵霄舰队的雷达上,渐渐远去,慢慢消失。

卓青阳将记录下来的信号,上报给了天武。刘将军谎称修复空天防御系统,让灵霄舰队单独迎敌,实在太卑鄙了。卓青阳有这种思想准备,但却必须将刘将军的卑鄙曝光。

天武将信息向外公开,国内舆论大哗。纷纷要求军部给出解释。

军部推脱现在联系不上,承诺严查。一旦此事属实,将予以严惩。

全大华人都在紧张中等候前线的消息。这两天,天武和军部,纷纷向靠近司马昭星系的各星系调兵,加强防线。

四天之后,柏天长结束曲度飞行,看看卓青阳等人撤走了没有。不然他还可以继续飞行下去,远离司马昭星系。

这一看,让他着急上火,因为刚从亚空间钻出来,就看到了灵霄舰队正在不远处。

柏天长朝通讯器咆哮,“卓小妞,你找死呀。不是让你走吗?”

卓青阳笑笑,“我们等你一起走。”

“我呸,笨女人。完了完了,现在走也来不及了。”

话还没说完,敌军舰群就密密麻麻地出现在鱼龙号身后。

柏天长在这里结束曲度飞行,是为了卓青阳。敌军在这里结束曲度飞行,是为了司马昭星系。

此时,柏天长如果马上再进入曲度飞行也来得及,但灵霄舰队来不及。

虽然在激光炮的射程之内,但是单舰进入曲度飞行,只需要几秒。激光炮到了,飞船已进入亚空间。可是一个舰队不行,相互之间是有影响的。必须拉开足够的距离,或一艘一艘地进入亚空间,那就不是几秒钟的事了。

“走啊,快走。”柏天长喊道,然后毅然转身,让鱼龙号迎着敌舰队冲去。他想为灵霄舰队争取一点时间。这样,至少能多走几艘战舰。

卓青阳也急得大喊,“柏天长,快回来。你去送死吗?”情急之下,竟然命令灵霄舰队,一面发射激光炮,一面迎向敌舰。试图救回柏天长。

柏天长暴怒,“滚。滚回去呀。”

光头突然说:“我有办法。你不是让我更改了他们战舰的系统吗?我可以接掌控制权。”

柏天长大喜,“那还等什么?快。”

灵霄舰队的战舰忽然飞速后退,然后集体掉头就跑。

柏天长诧异地发现,有两个团的六艘战舰反应迟缓,后退居然迟了一步。苦笑之下,对十几个手下说:“很不好意思,你们可能要跟我一起赴死了。”他不得不向敌舰队扑去,阻拦一秒是一秒。

他的计划是一次性地将上回缴获的那些空间起振器抛射出去,然后击爆。虽然不能造成大的空间波动,但只要有一点空间微漾就行。空间的些许波动,必然使的敌舰群的激光弹偏离方向。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微微偏一点方向,就威胁不到灵霄舰队进入亚空间。不过,他自己处于空间波动状态,进不了亚空间,将彻底失去逃离的机会。

卓青阳在那边急得哭,“谁让你们后退的?我要毙了你们。柏天长,快跑啊。”

柏天长的影像忽然出现的虚拟屏上,“小妞,别怪他们,是我控制的。再见,帮我跟青青说声抱歉,我可能回不去了。哦,我还欠两个孩子一个承诺。有时间,去汉武星,找隐龙行动组,帮我接走两个孩子,负责将他们养大。再见。”

柏天长的鱼龙号,淹没在漫天的激光网中。灵霄舰队也依次进入曲度飞行状态。一看坐标,目的地正是老君星系。

六天之后,卓青阳出现在老君星系。哭着将柏天长最后的壮烈画面,发送给天武。

天武传至黄帝星。新政府和议会立即向全国公开,并正式宣布西太大举入侵。号召国民团结起来,共抗外侮。

龙昆仑让卓青阳带着老君星系的所有人,退到下一道防线。可是卓青阳第一次违抗命令,坚持不退。天武没有接受柏天长的转送,这里就是柏天长的个人私产。卓青阳决定死守,哪怕是葬身于此,也绝不后退半步。

所有看到柏天长舍身阻敌,为他们赢得撤退时间的灵霄官兵,一致响应,包括韦雨淞。

联系上鲁维刚和任紫琪,相会与太空岛。

鲁、任二人的意见跟卓青阳一样,坚守不退。不为其他,就因这里写着柏天长的名字。

好在这近一年来,在始皇星和侠客行的帮助下,新建了极为完备且强大的空天防御系统。而且来自鱼龙门和侠客行的不少人手,极大地壮大了任紫琪的部队。

鲁有序悄悄从天长机械定制的大量机甲和小型快舰也秘密运抵此地。加上人手充裕,三清门留下来的几处地下基地工厂,全力开工,更是增强了老君星系的防御力量。系外作战的大型战舰虽然不多,但适用于星系内部作战的流星级,陨石级战舰,数量却不少。

鲁维刚代表鱼龙门和柏天长,委托卓青阳任老君星系防御战的总指挥。依托空天防御系统,坚决守卫柏天长的‘家’。

鲁维刚和大多数鱼龙门成员一样,绝对不相信柏天长会死亡。柏天长在他们心中,已是无所不能的神,是信念和精神寄托。就像当初流落太空一样,在某个合适的时候,柏天长一定会回来的。

给他们信心的,还有侠客行。

刚开始,温慎远也心胆俱裂,急报庄景征。

庄景征微微一笑,“公子是不会死的。”

温慎远疑惑地问:“师傅,您凭什么如此确定?”

庄景征的回答让温慎远听不懂,“因为这个世界没有毁灭。”

温慎远怎么都搞不懂,柏天长死不死,跟世界毁灭有什么关系。但庄景征已挂断了电话。

卓青阳对大家的自信,保持将信将疑的态度。但这更使她下定决心,人在,老君星系就在。除非战死,绝不能让西太人踏足柏天长的‘家’,不然将来何以面对。

又过三天,敌军如期而至。不过没有在司马昭星系所见到的那么多。看来,敌军兵分几路,攻击大华其他星系去了。

整个星系的空天防御系统,可不像太空战舰那样,激光弹的数量和激光炮的数量有限。只要能源充足,就可以无限制地发射。而且因为不担心体积和重量,造的更大,威力也就更大。

敌军第一次强攻,料不到老君星系的防御力量会如此变态,损失惨重。又试探着进攻了几次之后,不得不退出老君星系。因为老君星系的能源,显然比他们两百多艘战舰携带的能源要多得多。

战舰虽然退出,但敌人洒下了大量的机械人和生化人驾驶的机甲和快舰,准备强行登陆作战。空天防御系统射击机甲、快舰,同样是得不偿失。

再次出乎敌军的意外,老君星系的机甲和快舰的战斗力,让他们瞠目结舌。温慎远带着一帮武技高超的侠客,任紫琪、崔东华的机甲部队,尤其百战精英的灵霄机甲、快舰部队,都可以说在当今世界上首屈一指。相互竞争杀敌的数量,杀得西太这些变态人丢盔弃甲,溃不成军。机械人和生化人,在徒手战中,又是极大,但在机甲战中,除了冷酷和狠劲,技能上并不占优。

激战三天三夜,西太军队觉得所花的代价太大。想要攻陷老君星系,所得绝对弥补不了所失,无奈退走,转战其他星系。

第十天,刘将军终于出现。他一次曲度飞行就飞了十三天,可见逃得之远。

针对军部的职责,刘将军倒打一耙,状告灵霄舰队勾结敌军,欲围歼他们的龙怒和龙涛舰队。

举国再次哗然。

军部当然只相信刘将军的说法,并拿出灵霄舰队击毁龙怒机甲的影像,证明议会签署什么人类一统协议的本质,就是卖国,就是将大华出卖给西太。

议会这边则拿出老君星系抗击西太的战场实况予以驳斥。

双方争吵不休,各说一词。但不管怎么吵,西太大举入侵大华已是现实。国人纷纷相应号召,应征入伍,抗击侵略者。刚刚读完大二的鲁有序和范恭明,在各自的星球,都提前参加毕业考试,加入军队。

天武第二支直属舰队组建完成,由龙欣然任指挥官。除了留守部队,其余所有学生,全部入伍任职。加上从各地抽调的军队,组成一支拥有一艘太空航母、五十艘大小战舰、十万军人的强大舰队,开赴隋炀帝星系的前线。

看着舰队远征,龙昆仑颓丧之极,因为斯拉夫联邦乱了。

斯拉夫跟大华,不是盟友,胜似盟友。互为奥援,在国际上对抗西太跟欧盟联邦。有斯拉夫在,龙昆仑一直以为西太不敢悍然开战。谁知敌人早已买通了斯拉夫的反对派,勾连欧盟,里应外合,突然之间将斯拉夫联邦搞得四分五裂。

整个世界,除了西太和欧盟,全都乱成一团。

龙昆仑只盼着国内能暂时搁置分歧,一致对外。

可是,几天之后,他的这个梦想彻底破裂。全国大部分星球,都爆发了反议会,反人类一统条约的示威游行。因为有一连串新的证据,证明了议会在卖国。

第一,灵霄舰队的一个机甲营营长,天武学员武长安弃暗投明,站出来指正,灵霄舰队跟西太军队的战斗是假的。目的是为了引诱国防军进入圈套。幸好他及时醒悟,刘将军决断英明,这才及时保住了大华两支国防舰队。

第二,老君星系周围的星系全都失陷,处于失陷区中央的老君星系却安然无恙。西太单单不攻打老君星系,显然双方早有默契。

第三,西太政府公然申明,此举就是为了帮助大华议会,扑杀反议会力量,从而实现大华并入西太的壮举。

够了,不需要多,议会已沦为千夫所指。各地军队和政府中任职的天武学员,迅速失势。要么被上司免职,要么被下属拱翻。有些人逃离,有些人被捕入狱。听从议会号令的星系,从原来的三分之一,飞快地减少到只剩十分之一,而且还在继续减少的过程中。

如果要挽回权势,就只能实行弹压。可在这个非常时刻,一旦对内动手,那就坐实了通敌卖国的罪名。

龙昆仑在内部会议上,失去了斗志,“我们有罪,轻信了菲勒等人,以致国家大乱。我建议议会发表申明,退出人类一统条约。我建议,将所有天武成员及其掌握的军力,全调往南北星区和隋帝星区,抗击西太。”他说的是以南北朝时期帝皇命名的星区,以及隋炀帝,隋文帝星系。那里已是前线,也是天武掌控军政大权的星区。这些星区的百姓,没有被舆论愚弄,还是信任天武的。因为他们亲眼所见,天武人天天在跟敌军浴血奋战,保卫他们的家乡。

卓远河很不甘心,“我们就此放弃了我们的理想?”

老校长说:“不是放弃,是不想让大华民众陷入水深火热。我们的目的是为了保护人类,而不是毁灭人类,更不是毁灭大华。暂时以退为进,徐徐图之。”

卓远河说:“一旦退步,将万劫不复。”大家心里都清楚,宣布退出条约,等于认错。错了,就需要有人出来承担责任。

龙昆仑丧气地说:“我来。”

老校长反对,“你几乎没有出现在公众眼前,承担不了这个责任。还是我来吧。小冯,会后你就发布申明,就说一切都是我指使的。且一定要强调,天武学员,都是忠贞爱国之士,只是被我糊弄了而已。”

老校长关闭了视频,大家怏怏而散。

大华议会的议长突然召开新闻发布会,申明大华退出人类一统条约。因为该导致了造成国家大乱。他一心为了全人类,却好心办了坏事。他将为此负责。

同时申明,议会的隐龙行动组,对大华的廉政是有贡献的。行动组成员,都是一心为国的好儿郎。多年来从未出现过冤假错案。议会的天武学堂,所培养的都是国家精英,目前正在对敌第一线以身报国。

签署人类一统条约,都是议会上层的方向错误,跟这些人没有丝毫关系。希望国民尊重柏天长这些为国献身的英烈们。

啪。白发苍苍的老议长,当众举枪自杀谢罪。

老议长之死,举国震惊。民意多数有所转变,因为战地记者们发布的战地新闻,对敌第一线的勇士们,全是天武系军队。

当初言之凿凿的刘将军等人,却拿不出一场战争的实况录像。不是没有,是拿不出手,全是败退。

再以所谓担心泄露国家军事机密的借口,显然搪塞不了。敌人已打进了国内,占领大华诸多星系,你还有什么秘密武器不能露面的?难道要等到亡国的时候吗?

在民众的压力下,军部开始往前线调兵,也给天武系军队提供补给。

对议会系穷追猛打的,只剩张恩民等人。直到卓远河宣布辞职,并被收进监狱才算告一段落。

国家因此就一心对外了吗?

让龙昆仑失望的是,战乱更烈。星盗,恐怖组织,反政府组织,分裂分子等,在西太的军事援助下,闹腾得更换。

“唉,我该死,不该将柏天长派上战场。柏天长不死,我军不会如此颓势。”从卓青阳传回的信息,得知柏天长的神奇,极限通讯,隐身战舰等。如果当初将柏天长留在天武,此时大华军队的战斗力,将全体提升好几个档次。

柏天长的死,是龙昆仑感到非常内疚的另一件事。

可柏天长真的死了吗?

章节目录 机器人暴动 且说当日,柏天长驾驶鱼龙号冲向敌舰。一次轰爆三十六颗空间起振器,使得敌军舰队前的空域,发生了空间涟漪。敌舰射出的激光弹,变得有些扭曲而失去准头。给卓青阳等人赢取了决定生死的时间差。

可是,空间涟漪只能持续几秒钟,所以柏天长还是要硬着头皮,继续阻挡。单舰阻挡千百艘敌舰,无异于螳臂挡车。柏天长忽然郑重地对十二个手下说:“我可以完全信任你们吗?”

其中一人大感受伤,“团长,我们都愿意跟你赴死了,这话还需要强调吗?”

另一人也说:“命都可以不要,还有什么可怕的。您说吧,让我们干什么?我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其他人跟着喊道:“生死相随。”

柏天长却说:“别说得那么悲壮。如果必死,我就不需要说废话。我问一句话,你们不经过思考,第一时间回答我。如果我跟天武的意见不一,你们跟谁?”

“跟您。”十二人齐声喊道。可是喊完,基本上都怔住了。

虽然思考之后可能会有犹豫,但已经够了,“以后慢慢再跟你们解释。放心,我不会敌视天武。没时间了,下面不要惊讶,这艘战舰将会分裂为十三艘小战舰。你们不需要任何操作,运功谨守心脉,保证自己不爆体而亡就够了。”

才说完,一发激光弹已经临身,击中鱼龙号。

在敌军的雷达上,鱼龙号当即被击爆,炸成十三块碎片。敌军舰潮掠过碎片,追向灵霄舰队。通知后勤舰队,收集好这十三块碎片,因为它们有足够的研究价值。

这要让敌人追过去,灵霄舰队最后面的那两个团就走不了了。就在敌军放松警惕的那一秒,十三块碎片忽然在迅速变形,变成了十三艘流星级战舰,而且炮口正对着从旁边经过的十三艘敌舰。十三道紫光在同一时间喷发而出,准确地击中敌军十三艘战舰的引擎。

鱼龙号碎片的前后左右上下,敌舰集体爆炸,形成一个庞大的爆炸区。刺目的强光,闪瞎人眼。强光之后,是巨大的球形云团,云团飞快地向外扩张。从云团中,急射出各舰爆出的人体、机甲、快舰和战舰残片,以更快的速度,冲击敌军舰群。

因剧烈的大爆炸导致的强电磁紊乱,让很多战舰闪避不及,被各种碎片严重伤及舰体。这些战舰肯定是不能继续战斗了,只能返回基地维修。敌军整个集团,一片混乱。再也顾不上追击灵霄舰队了。

鱼龙号一次袭击,造成敌十三艘战舰爆炸,二十多艘战舰受伤。整整四十多艘战舰,退出战斗序列。

骚乱之后,敌舰队只好先进入司马昭星系休整。尤其是那些受伤的战舰,带着许多镶嵌其上的碎片,缓缓驶向太空岛。

修复这些战舰,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敌军留下一些后勤人员,和少量的保护力量,大部队继续行军。兵分几路,进攻大华内部的不同星系。

受伤战舰通过缆绳,牵挂在太空岛上。熄灭全部电子仪器,等候检修。上面剩下的士兵,则全部进入太空岛去休息。

谁也没有注意到,几艘战舰上镶嵌的十三块残片,慢慢切入战舰内部,留下一个大洞。

“光头,你怎么样?”

“呜呜,哥哥,我损失大了。那发激光弹和随后的爆炸,几乎毁去了我三分之一的身体。”

柏天长对光头的结构还不怎么了解,“你是量子,比光子小得多才是。怎么会被光子毁去你的身体?”

“哎呀,笨哥哥。单一量子有什么用?必须大量量子凝成一个计算机单元才行。就像你们身体的细胞。我的细胞比光子大呀。”

“好了好了,以后再吞噬嘛。我那些同伴呢?”

“都还活着。不过多数昏迷了。我把他们都送过来。”

柏天长说:“你分离一小部分把他们送来就行。其他部分,借助战舰的能源,开始吞噬。能源耗完之后,你自己就变成能源仓,等候他们继续往里面装能源。”

“好勒。”又可以吃了,光头强兴奋不已。

几个小时后,十三人集聚在一处舰舱。除了柏天长,其他人,即使没有昏迷的,也是晕头晕脑,好半天回不过神来。柏天长逐一救醒。几人茫然四顾,“团长,我们死了吗?”“团长,发生什么事了?”“团长,这是哪儿?”

此处正是战舰的生活物资库。柏天长找了一些水,让大家先喝一点,镇静镇静,再慢慢解释:“你们听说过活体战舰吗?实话跟你们说,我的鱼龙号其实是一艘活体战舰。他既可以千变万化,也可以分裂成很多个体。

被激光弹击中时,他分裂成十三艘流星级战舰。发射出十三发激光弹,击中敌军十三艘战舰,从而造成惊天大爆炸。混乱中,他伪装为十三片战舰残骸,裹挟着我们,依附在敌舰舰体上。

我们现在随着受伤的敌舰,回到了司马昭星系的太空岛。”

十三人全被这个惊人的消息震懵了。活体战舰,我滴天!那只存在于传说,还没在现实中出现过的活体战舰,真的有吗?

据说某些研究院已经取得一定的进展。但那也不能随意分裂,只是像变形金刚一样,能够改变各个独立部分的连接,而变化外形。在陆地和大气层,变成汽车或飞机,倒是可以。但在太空,使用性能不大。

还有一个研究方向是液态金属。水无常形,倒是可以变化成各种形状,但是向让它在固体和液体之间随意变化,几乎不可能。

现在,团长竟然将一艘传说中的活体战舰,活生生地带到他们面前。让人如同置身玄幻,或者像是在做梦。

“真的呀。好神奇哦。”一位女军官惊叫道。十二个人,七男五女。两个连长,一个副连长,六个排长,两个副排长,一个班长。

大家这才知道,战前柏天长为什么要问那句话。

柏天长也把话题又转回到那个问题,“我可以让你们以后都用上活体机甲,活体飞车,活体战舰。但是,未经我的允许,不许向任何人透露。记住,是任何人,包括天武,包括你们的至亲。能做到吗?”

十二人都毫不犹豫,齐声承诺。不管对天武如何忠心,每个人总有那么一点个人隐私。他们都把这作为柏天长的隐私来看。

“这就好。先吃好睡好,等到合适的时机,我会通知你们。这里留下的敌人不足一千人,我想把他们全部送到阎王爷那里去报到。”

十三人杀一千人,看起来狂妄,但大家都相信柏天长说到就能做到,尤其是大家都可能拥有传说中的机甲的时候。

昏迷不等于睡觉。连续高度紧张了好几天,每个人都很困。柏天长也一样,吃饱喝足,放心地睡大觉。因为有不需要睡觉的光头强放哨。

美美地一觉睡醒,找地方收拾了一下个人卫生。敌人还没开始维修战舰。光头也没有吃饱。

柏天长把大家集合起来,商量行动计划。

“为了在行动中联络方便,我们都换一个代号吧。相互之间不要称呼职务和姓名。我建议就用数字排号。这样吧,根据年龄来,最年长的是一号,我十三。”

一位女军官笑道:“有点像耶稣的十三门徒。”

另一个人推了她一下,“胡说。那十三人有一个叛徒,我们却不可能有。”

柏天长说:“没那么多顾忌。我相信我们会比亲兄弟姐妹还亲。”

“对对。”年龄最大的那位说:“我们十二人就结拜为兄弟姐妹。终生追随团长。”

柏天长说:“结拜为什么没我的份?”

那人说:“我们生在大华,对玄学的东西,还是保持一点敬畏比较好。就十二人,您是我们十二人的首领。”因为职务,战力,战绩,活体战舰等,这人不敢将柏天长放在跟自己平等的位置上。柏天长很清楚,其实是修炼了自己传授的易筋经的缘故。竞选营长时,自己可是加重了念力份量。

因为十二人的坚持,柏天长只好当他们结拜的见证人。十二人,十个姓。按年龄来,称为古一、冷二、易三、宁五、卫八、甘九、王十二,七个男性;田四,王六、牛七、庞十、宁十一,五个女性。

柏天长的简称是头儿。

以后行动中,伸出一个手指,就是指一号古一。用手指变换数字,就是给不同的人打信号。单竖一个大拇指,就是指柏天长。

约定手语和行动暗号。柏天长开始说出自己以后的计划,“你们一直在天武没出去,所以不太了解当前的世界局势。我根据所见所闻和目前西太大举入侵,把我的判断跟你们简单地说一下,······。

我是这样想的。单凭我们几个人,就算都有活体战舰,能够影响的也只是一场战争的胜负,对整个大局的影响不大。

所以我暂时不准备返回灵霄舰队。原因有二,第一,我不想参与内战;第二,我觉得我们干脆潜入西太,把西太也搅乱来。至少,重创西太的补给线。这样做,应该会对大华有更大的帮助。

你们说呢?”

古一说:“头儿,我们都听你的。你指哪,我们打哪。”其他人也一致赞成。

柏天长郑重地举起拳头:“为了天武,为了大华,为了水深火热之中的大华同胞。”他把为了人类改了。暂时没改天武二字,是不想这些人的思想出现自我斗争。

十二人都举起拳头:“为了天武,为了大华,为了大华同胞。”

“行动!”

柏天长喊行动,是因为有人进入了飞船,并启动了电源。看来,敌人准备开始维修飞船了。

“光头。”柏天长传念,“变身机甲。”

地上的金属迅速汇聚,从十三人的脚步向上攀爬。

“别动,别慌。这就是活体战舰。”柏天长对那十二个人说。十二个人又惊又喜,看着金属快速地覆盖全身,变成大华最先进的海东青改进型感应式机甲。

光头问柏天长,“他们头盔的功能级别,怎么设定?”

“跟二、三、四号一样吧。”也就是说,跟鲁有序、刘星叶、范恭明一样,都可以是单独的个体,具有学习,储存,传功等全部功能,只不过都算是光头强的子体,受主体光头强的控制。

“等一下。”柏天长想起一件事,“把我们的外形变作敌军携带的机器人形状。海东青机甲,让敌人一看就是大华军队。嘿嘿,我喜欢来阴的。光头,你控制了飞船的系统没有?”

光头得意地说:“那是当然。只要他们一开机,控制权就是我的了。”

“继续。不但要控制这些战舰,还要控制整个太空岛。我要让他们一条信息也传不出去,在恐慌和绝望中,享受死亡的快乐。”

敌军上舰的操作人员,很快就发现异常。关停战舰时,还有百分之八十的能量。一夜没有启动,却显示能量告罄,以致所有的操作键无效。

“难道能量舱泄漏了?不对呀,固体能源,就是泄漏,又能漏到哪去?”为首的中校嘀咕道。疑惑地命令手下士兵,“带一些维修机器人去能量舱检查一下。”他自己则继续再操作台前的虚拟屏上,试图打开检测程序。

五个战舰维修兵,各带着两个机器人做助手,顺着通道,走向能量舱。

行进不到一百米,战舰的电源忽然亮了一下。还不等士兵们高兴,所有的灯光都在不停地闪烁,时亮时息。再过一会,灯光全部熄灭,又只剩士兵和机器人头盔上的电筒光亮。

士兵们咒骂了几句,继续前进。

走了不到十步,恐怖的事件发生了。走在最后的一名士兵,忽然短促地惨叫一声。

前面四人骇然回头,发现那名士兵的脑袋,不知被什么东西瞬间砸扁了。四人眼睁睁看着无头的尸体,咚的一声,摔倒在地。

四人惊恐地大叫,一面呼叫救援,一面四处打量,寻找未知的敌人。

其中一人,颤颤惊惊地躲在自己带的两具高大钢铁机器人中间,不停地下指令,“保护我,保护我。”

他是病急乱求医,维修机器人的存储器里根本就没有这条指令。其中一具机器人忽然伸出钢铁大爪,一把攥住他的脖子。钢爪收紧,咔嚓,直接将他的脖子捏断。

三人眼角的余光扫到这一幕,魂飞魄散,赶紧拉开跟机器人的距离。

过了一会,所有机器人都呆立不动,让这三人心神稍定。难道是他们发出了错误的指令?再看第一个死亡士兵身边的机器人,果然有一个机器人的大手沾满鲜血和*。

三人取出随身的射线枪,瞄准机器人。然后向机器人发出常规指令,“杰克,去把后面那道门打开。”

杀死第一个人的那具机器人,准确地依令去打开那道门。

“杰克,回到原处。”机器人又走回原处。

“没问题呀。”三人惊疑地对视几眼,又试着给其他机器人发送指令。每个机器人都标准地按指令行事。

三人放松精神,“这两个该死的,肯定是把指令发错了。‘保护我。’维修机器人有这个指令吗?”

保护我三字,学的娘声娘气的,极尽讥讽。不过三人也不敢继续走向能量舱,而是命令机器人提起两具尸体,集体返回。他们走在机器人身后,保持着警惕。

一路非常正常,回到驾驶舱。

中校非常奇怪,“你们回来干什么?”

三人解释了一下,中校吓了一大跳,“维修机器人杀人?胡说八道。”这里还有不少机器人。

驾驶舱里共有十几人,二十多具机器人。

有一位军人下意识地拉开跟机器人的距离,“是不是中了病毒?”

“不会吧?”中校取出无线编程器,“我看看。”

谁知他的这一动作,似乎激怒了机器人。所有维修机器人忽然挥起巨爪,凶猛地攻击附近的军人。

军人们惊慌地闪避,赶紧拿出射线枪回击。可是驾驶舱太小,不超过一百平米。机器人又多,加上有些开始不相信的军人没有防备,闪躲不及,十几个人瞬间就被机器人杀了多半。机器人和操作者的大战,莫名其妙地爆发。

机器人既不怕痛,又不怕死,只要没有被射线枪击中核心处理器,就回疯狂地攻击人类。

中校怒骂工厂把机器人的质量生产得太好了,凭借很不错的身手,狼狈地逃出驾驶舱。

跟着他一起跑出来的,只有最初那三位士兵。

跑出来就一定安全吗?这艘飞船本身还携带有不少维修机器人。中校骇异地发现,所有维修机器人都暴动了。

最后唯有中校一人,逃出战舰,逃上太空岛。

太空岛警报声大作,发生机器人暴动的,并非只有这一艘战舰,十几艘战舰同时发生了维修机器人暴动。

没人注意到,顺着舰桥,有薄薄的一层无色物体,流上了太空岛。

由于太空岛是大华的,西太军队不能直接使用。通讯兵还正在攻克太空岛系统的防火墙,以便重新写码,重置系统。所以敌人相互之间,使用的还是各自携带的无线装备。频密的电子信号充斥空间,留守军队的长官在查问事故的原因,各军官之间也在相互打听是怎么一回事。谁知,这些电信号,都被一个‘幽灵’截取了。

待长官问清楚是机器人暴动,赶紧命令所有飞船上的所有官兵,全部撤上太空岛。卓青阳走得时候,没想到不回来,所以太空岛的一切武器设施都没有破坏。只要通讯兵重置太空岛系统之后,就可以使用。万不得已,只好将那些战舰全部击毁。

后又问清了只是十三艘受伤战舰上的维修机器人暴动,而战斗机器人却一切正常。长官开始怀疑是这些维修机器人的程序有问题。命人查询这些维修机器人出自那家公司,是不是同一批次。

等了半天,不见那些维修机器人攻上太空岛,西太官兵们的紧张情绪慢慢缓解。此地最高长官,后勤舰队的中将副司令官邦森,指示手下给那些战舰上的战斗机器人发送指令,命令他们消灭维修机器人。可是,指令如同泥牛入海,没有一点反应。

如果击毁这十几艘战舰,当然可以解决问题,但是谁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邦森想启用太空岛的机器人,可是通讯兵至今还没有完成系统的重置,原属大华的机器人,他们指挥不动。

用士兵去清除那些机器人,显然划不来。邦森只好调集自己后勤战舰和运输船上的战斗机器人,攻进那十三艘战舰,毁去里面所有的维修机器人。

隆隆的钢铁大军,借道太空岛,准备进入那十三艘战舰。

让西太官兵恐惧的是,刚刚发出进攻的命令,那些战斗机器人忽然调转枪口,疯狂地射杀他们的主人。西太官兵尖叫着抱头鼠窜,四处躲避。不过让他们绝望的是,所有机器人一起暴动了,从所有战舰上涌上太空岛,见人就杀。

其中,有十三具机器人反应最为灵活,用射线枪专门击杀那些躲在暗处的官兵。

飞船上的机器人全部暴动,邦森不敢让官兵们躲上战舰,只好一边组织士兵反击,一边命令他们向太空岛深处逃。太空岛是一个直径达三十多公里的球体,躲藏的地方很多。

但官兵们的阻击效果不大,因为随身携带的武器,只有轻型射线枪。大多数机器人,被射线枪洞穿几个小洞,根本不影响战斗力,除非击中其核心处理器或毁坏了它们的电路。偏偏机器人的武器却强大得多,有激光枪,射线枪和连发实弹机关枪。

“快,赶快。三分钟内再不能破解,我枪毙你们。”邦森厉声命令通讯兵加快解密的速度。他唯一的希望就是依靠大华的机器人,来对抗自己的机器人。不能不说,这事有多么无稽。

通讯兵们冷汗如雨,拼命地加快手速。四分钟后,太空岛中央控制室内,中心电脑终于滴滴地鸣叫起来。邦森大喜。通讯兵们却稀里糊涂,还没解开呀。

答案立马显现,中央控制室外的大华机器人,忽然闯进室内,举枪就射。

邦森等人来不及惊呼,瞪着大眼睛被洞穿了胸膛。

中央控制电脑启动,太空岛的所有角落,都在柏天长的监视之下,清剿残敌的速度大大加快。几个小时之后,留在此地的西太一千多官兵,全部见他们的上帝去了。

命令机器人将所有敌军的尸体聚拢一起,取下他们的天讯,因为光头要吞噬。然后全部丢入焚化炉,化为灰烬。

吞噬了一千多天讯,光头从它们的存储器里又获得了大量的信息。光头忽然惊叫起来,“哥哥,我有一个重大发现。”

章节目录 营救 “快说。”

光头直接将信息变成意念信号,传给柏天长。

柏天长目眦欲裂,“可以大概估算出那艘运输舰当前的位置吗?”

光头说:“根据邦森天讯里的信息,前不久才离开边境的DHc2002号星系,开往黑三角星系。”

“追。”柏天长立即做出决定。

西太在这里留下了一艘行星级运输舰,两艘行星级后勤舰,其他的就是二十多艘受伤的战舰。柏天长让光头集中全部的维修机器人和材料,快速修复受伤较轻且没被他吞噬过部件的十艘战舰。其中两艘行星级,八艘卫星级。

三天之后,十三艘飞船飞离太空岛。太空岛上,除了留下机器人需要的能源,其他全部搬上了舰船。只留下被光头吞噬了能量舱和引擎的十几艘几乎难以修复的空舰。而且让光头设定机器人的程序,只要有人启动太空岛电源,机器人将进行识别。凡是穿西太军服的,一律射杀。

司马昭星系的太空岛,很长时间内,都是西太军队的幽灵岛。

五艘行星级战舰,八艘卫星级战舰,阵容庞大,但却只有十三个人,或者十三架快舰,或者十三架机甲,其他全部是机器人。

西太的快舰、机甲,流星级、陨石战舰,基本都被战斗部队带走了。这一千多人里,只有三百战斗人员。他们的快舰和机甲,都被丢在柏天长运输舰的仓库里。

十三人一人一艘大型战舰,但驾驶的,却全是光头强。柏天长等人专心修炼。

三天之后,柏天长的这支舰队,抵达DHc2002无人星系。敌军在这里设置了一个后勤中转基地。留守的敌军,只有一个团,三艘卫星级战舰。

光头强幻化出邦森的外形,跟对方通话。吞噬邦森的天讯之后,邦森的一切信息,他都知道。

西太军队怎么都想不到会有人伪装邦森,而且那么逼真,被邦森借口让他们跟司马昭星系的部队换防,全部诱入太空,送了三发激光弹。

柏天长再次洗劫了这个太空岛所有的物资,然后在太空岛主系统和机器人的控制系统上做了手脚。从这个太空岛的系统得知,那艘运输舰十天前就离开了。看来必须追到黑三角才追得上。

古一代替大家问柏天长,“老大,那艘运输舰到底装了什么?你这么心急火燎地追击。”

柏天长沉痛地说:“司马昭星系所有未被屠杀的大华百姓。”

十二人怒火中烧,“畜生,西太军人全他妈畜生!”

整个司马昭星系,人口只有三十多万。死于战火的占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老弱和幼小而不能乘坐太空飞船的,敢于反抗的,又被屠杀。最后大约八万大华百姓,被倭军掳上运输舰,运往黑三角。

运往黑三角干什么,柏天长很清楚,当然是贩卖为奴。

黑三角是一个孤零零的星系,处于大华、西太和伊斯联邦之间,距离各国最近的无人星系都至少十五光年之上。也也是一个很危险的双星系,两颗恒星,各只有两颗行星。再外围,是弥漫空间的陨石云。

其实最开始不是这样的,共有八颗行星。外面像是土星环那样,有一个巨大的陨石环,将双星系一起围在里面。三国为了争夺这个星系,发生过多次激战。最后激进的伊斯军队,使用超大的负物质*,炸毁了其中的四颗行星及其卫星。造成这个星系几乎被废掉了,只剩下一颗三级生命星和三颗几乎没有什么贵重矿产的行星。

这些爆炸后的行星变成了无数的陨石。它们绝大多数并没有向内部坠落,而是向外移动,搅乱陨石环,变成了星系外面的屏障。

价值没了,争夺也就终止了。三国谁都不同意对方拥有,于是成了无主的三国分界地。

后来,一些逃犯和星盗侥幸进入了星系。慢慢地,这里就成了罪犯的天堂,罪恶的渊薮,并发展为全世界最大的地下交易聚散中心。

大型军舰进入不易,难以剿灭,各国也就只有听之任之。当然,未必没有各国权要纵容的因素。比如绑架刘星叶的黑帮黑天堂,就跟李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幸好温慎远在边境上的张飞星截下刘星叶,要是真被卖到这里面,再要救出就极不容易了。

设定曲度飞行坐标,十三艘战舰开始长途飞行。

曲度飞行的时间过长,对人的健康极为不利。一般四光年之上的距离,都建有星门,进行穿越。但黑三角不属于任何一国,没谁在这里建设星门。黑势力份子更不可能花大代价去建星门,免得军队来往过于方便。

可柏天长顾不上了,必须一次就飞行到位,否则肯定追不上。那艘倭军的大型运输舰,却肯定会曲度飞一段,常速飞一段。

整整二十天之后,柏天长才结束曲度飞行。这里离黑三角的陨石罩还有十亿公里。不敢太近,担心从亚空间钻出来时,遇上流星或陨石流。

十三艘战舰立即打开雷达,全空域搜索那艘运输舰。远处的陨石罩如同一颗巨大的星球,给人一种压迫感。搜索半天,没有发现敌舰的踪迹。

难道还没到?柏天长不敢等,让十三艘战舰散开,绕着陨石罩环飞。陨石罩的直径都有十好几亿公里,万一敌人已经到了呢?

果不其然,八个小时之后,王六找到了那艘敌舰。它正在陨石罩外,跟着陨石流同速飞行。离他不到一万公里处,是一座太空岛。那座太空岛是一块行星的碎片,直径约五十公里。有人依托碎片,给它加上了一层钢铁外衣,改造成了太空岛。

其他十二艘战舰,也都发现一些太空岛。这是黑三角各个黑帮势力跟外界的联络或交易地点。柏天长没管那些太空岛,而是命令大家,飞速向王六那里集中。

王六发现对方,对方也发现了王六。看到是西太战舰,发来询问信号。

光头强再次伪装成邦森的模样,语气冷硬地问:“那些奴隶你们已经开始交易了吗?”

虚拟屏上的倭人点头哈腰,“将军,正要开始。黑斧帮的副帮主已经到了太空岛,马上过来验货。”

光头强说:“我命令你立即停止交易,因为里面藏了一位重要人物。等我找出来后,再交易吧。”

追十几亿光年来找一个人,可见那人对西太有多么重要。倭人不敢怠慢,“哈伊。”

“靠过来吧。我们两舰对接。”光头强命令道。

敌舰缓缓向外移动,朝王六的战舰靠拢。这时,一艘接一艘西太战舰,出现在周围,让倭人心惊胆颤。是什么奢遮人物被自己掳上了战舰,让邦森带了这么多战舰来追。

心中有不好的预感,但怎么都想不到邦森是假的。

两舰靠近,各自射出吸盘,牵引对方,调整位置。然后各自伸出一个隔离门,紧紧对接。双方的机器人将其锁死。再打开隔离门,以便两舰人员来往。

“横田四郎,你先过来,我有话问你。”敌舰为首的倭人,正是从老君星系逃走的横田四郎。

横田不敢抗命,带着几个卫兵,匆匆踏上王六的战舰。让他意外的是,一个人都没看到。正在迟疑,墙上喇叭里传来邦森的声音,“来主控室。”

西太行星级战舰的结构,横田很清楚。往前走过一条通道,推开左边一扇门,转入向左的通道。“咦?门呢?”横田及其卫兵发现这是一条短短的死胡同。正要退出来,却发现刚才轻松推开的门,怎么都打不开。让他们惊慌的是,空间在飞速缩小,瞬间就将他们全挤在一起不能动弹。

横田大惊,高声喊叫邦森,可很快就发现,难以呼吸。空气被顶上的一个小孔吸干净了,这里成了真空。

柏天长命令光头,“吞噬了他们的天讯,然后就这样闷死他们。”

不一会,横田等人眼球爆出,舌头伸长,窒息而亡。

再过了一会,横田的影像出现运输舰的虚拟屏上,“我命令所有舰员,全部来友军的战舰。我们跟友军互换战舰。”

有人倭人恋恋不舍,壮胆问道:“长官,我可不可以带走一位大华女人。”

横田猥琐地一笑,“可以。”

倭人陆陆续续地走进战舰。刚才横田进来的那条通道,变得很长。通道尽头,有英文显示,没带女人的,进左边门,带了女人的,进右边门。

几个小时之后,全部八百多倭人都分别进了那两个房间。没带女人的的那个房间,忽然有一道门打开了。“太空!”有人惊呼。可也只来得及喊一声,就被喷射的气流带出战舰,无任何防护地置身太空。除非他们达到武皇之上的功力,否则将立即爆体而亡。

带了女人的那个房间,喇叭里传来邦森的声音,“由于你们不检点的行为,你们和那些女人都需要检疫、消毒。把那些哭喊的女人放下,你们先来。脱光衣服,把衣服和行李都放在传送带上,你们从消毒门一个一个依次通过。”

从消毒通道出去之后,光身的倭人一个接一个地被机器人锁上手脚,吊在天花板上。

所有倭人都被固定死手脚和脖子之后,王六穿着大华的军装走出来,“姐妹们,别哭了。我是大华天武大学堂灵霄舰队的军人,特地来营救你们。”

这一百多个女人惊诧了一会,待到确认,恐慌尽去,全是哭声。

有喜极而泣的,因为获救;有哀伤地哭泣的,因为失去亲人;还有人抱怨,“你们怎么才来?”也有人围着王六,急切地喊:“快去救我家某某。”说的是那艘运输舰上的亲人。

王六大声说:“姐妹们,不用急。所有人都获救了。我觉得你们现在最需要的是,发泄一下自己的情绪。随我来吧,我们将那些禽兽都绑起来了。你们要打要杀,尽管出手。”从大悲到大喜,情绪波动过于强烈。柏天长他们可没有心理医生,最好是让她们自己尽情的发泄出来。

王六将女人们带到被绑定的倭军面前。可以想见是一个什么场面,用脚踢,用手撕,用牙咬,歇斯底里的发泄。一百多个倭人,简直后悔生在这个世界上,惨不忍睹地慢慢痛死。几乎没有一个人的子孙根,还是完整的。

这边痛快地发泄的时候,柏天长带着其他十一个人上了运输舰。

怎么处理这八万人,柏天长很头痛。送回去不现实,司马昭星已毁,大华这边的星域,已被西太攻占,全都是敌军。留下来吧,显然是一个极大的累赘。

古一心中一动,“老大,未必是累赘。这八万人,可都是青壮。何不将他们组织起来,打造出第二支灵霄舰队?”

柏天长为难地说:“这么多人,后勤保障是个极大的难题。”

女汉子庞十叫道:“抢啊。他娘的西太军队可以抢我大华的,我们为什么不能抢他们的?”

前面仅十三人加上光头,就抢了敌军占领的两个太空岛,何况是一支庞大的舰队呢?所有人都大为心动。

柏天长说:“以灵霄舰队的名义,抢劫西太平民,不太好吧。我们的宗旨,可是为了全人类哦。”

激进的冷二道:“去他娘的全人类。西太的那些畜生算是人类吗?”

稳重的古一说:“要不我们就不用大华军队的名义?”

卫八比较机灵,“老大,西太也有反政府武装,也有星盗。我们可以冒用他们的身份。”

柏天长一拍手,“对。我们也当星盗,侠盗。专门抢劫黑帮,抢劫西太的后勤运输舰队。”他来到这里,当然想起了绑架刘星叶的黑天堂。早就想将之连根拔起,此时正是机会。

方向确定,大家商议起星盗的名称。七嘴八舌,五花八门。

柏天长想起打过交道的十殿星盗,决定叫做十三星盗。这有一个好处,很西化。十三这个数字在大华没有任何特殊意义,在西方世界,却不是一个好数字。让人觉得这是西方的叛逆者所建,很有迷惑性。

“行了。现在开始做百姓们的思想工作了。”

担心全部放开之后,会引起骚乱,所以关禁百姓的各个舱室,并没有打开。

柏天长打开所有舱室的虚拟屏,发表讲话。

柏天长的影像一出现,引起极大的轰动,因为他身上穿的是大华少将军服。有些人欣喜,有些人愤怒。愤怒的,当然以为柏天长是华奸。突然出现在敌军的运输舰上,不是华奸是什么?

“大家好。我是大华天武学堂灵霄舰队的,特地来营救你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你们获救了。”为避免大家的怀疑,他立即播放出击杀横田,放逐倭军到太空,和那些女人报复倭军的画面。

跟刚才的那些女人一样,突然的否极泰来,让众人的情绪波动剧烈,有欢声雷动,有哭声震天,还有人狠命地打砸舱室内的设备。

等大家发泄得差不多,多数人都平复了心情的时候,柏天长开始播放光头剪辑的短片。

灵霄舰队听闻西太入侵,慷慨激昂地出征,一路血战。收复司马昭星系,司马昭星已是一片焦土。遭遇如潮的敌军舰队,国防军先撤,灵霄舰队准备抵抗。柏天长要求灵霄舰队撤退,自己义无反顾地螳臂挡车。

然后是用超时代的科技,发动机器人暴动,消灭司马昭星系太空岛的敌军。得知大华被劫百姓的消息,柏天长义愤填膺。

进击DHC2002星,击毁敌军三艘留守战舰,抢光敌军后备物资。为追上敌运输舰,连续曲度飞行二十余天,终于救出了在场众人。

这个短片,比任何演讲都有说服力。百姓的感激之情,难以言表。

柏天长说:“不用感激,保护大家,营救大家,是我大华军队的职责和使命。”

这句话顿时引起很多人的怒骂,“狗屁。国防军才跟敌军一接战,仅仅被击毁一艘战舰就狼狈逃窜,弃我司马昭星系的百姓于不顾。全是百姓的民脂民膏在供养,关键时候却跑得比谁都快。······。”

柏天长也不反驳,任大家发泄他们的不满。

好半天,在有些人的提醒下,愤懑者才醒悟骂错了对象,连连道歉。

柏天长说:“我们的军队,肯定有一些人贪生怕死。但是,我们要相信,绝大多数军人都是铁血铮铮的好儿郎。没有他们的浴血付出,也就没有我们三百多年的太平盛世。

已发生的事,我们退不回去。现在是,从今天,你们怎么办?”

柏天长又播出一幅光头根据敌人天讯里的信息,绘制的立体态势图。可以看出,大华靠近西太区域,有近五分之一的星域陷入战火。司马昭星已在敌占区的后方了。

柏天长说:“我现在很为难。送你们回家吧,已无家可归。送回大华吧,要经历重重战区。前面的短片你们都看了,我们只剩十三勇士了。要一路打回去,很难保证你们的安全。

我有手下建议,将大家都组织起来,建立一直强军。我们干脆也打进西太空域,为大家洗雪血仇同时,也能搅乱敌军的后方,为我大华军队的反击做出贡献。

你们说呢?”

此时此地此景,这个号召,反响特别激烈。民众纷纷振臂高呼,“洗雪血仇。我们要报复。”

柏天长清清嗓子,按下大家的怒吼,把以军队名义行动不便的原因,解释清楚,“为避免导致西太的全力围剿,我准备用星盗的名义。星盗嘛,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好了,下面我放开门禁。愿意参与的,顺着通道,进入我们的战舰。我们抢来的十三艘战舰,有十二艘全部连接在一起,并敞开大门。

我准备成立十二支舰队。指挥官的姓名、性别、影像都在虚拟屏上。放心,都是天武学堂的高材生,功力全是武尊。从一号到十二号,你们自选,然后进入那个编号的战舰。

我另外准备挑选一些精英,组成特别行动队,由我亲自指挥。不过挑选有点严格,需要三十岁以下的武宗。自认有资格并愿意加入的,留在这艘运输船上,从现在的舱室出来,顺着路标,进主舱室。

不愿参加我们组织的,我也不会勉强。你们就留在原舱室。在合适的时机,我尽可能将你们送回大华。

大家都是有理智的人,注意秩序,千万别造成拥挤踩踏。时间足够,我们慢慢来。”

民众在有序地分流,那边的黑帮分子却胆颤心惊。西太一次派来这么多战舰,这是要扫荡黑三角的节奏吗?

黑斧帮大胆地发来一个信息,问交易还要不要进行。其主要目的当然是为了试探,即使这边答应继续交易,他们也未必敢接手。谁知道那些所谓从大华掳来的百姓,是不是西太军人扮演的。

光头强问柏天长怎么回答。柏天长想了一下,说:“回答人*易终止。但是另有生意可做,让他们派人过来面谈。”

黑斧帮接头人跟星球上的首领联系之后,有一人壮胆驾驶一艘快舰,朝西太军舰飞来。黑斧帮其实是西太国内黑道组织山口组在黑三角的分支,跟西太军方做交易不是一回两回了。所以他并不为自己的人身安全担忧,只是担心西太军内派别之间分赃不均,祸及黑三角。

柏天长赶回唯一没有连接在一起的自己的战舰,脱去大华军服,接待黑斧帮。

柏天长用纯正的倭语,解释为什么不进行人*易,“我们在大华占有了很多资源星,正需要大量人手。横田私自将这么多人口偷运到这里,是对组织的背叛。我已将他处死。我喊你来,是想买大量的军火。”

“军火?”黑斧帮那人疑惑了,他们以前的军火来源,往往就是西太军队,现在西太军队反而向他们购买军火,难免让人生疑。

章节目录 深入虎穴 通过横田的天讯,柏天长对倭军的黑幕知之甚详,解释道:“和平时期,我们可以偷偷运出军火。但是现在处于战争时期,上面查下来,很多帐交代不清。必须立即补充一些回去,不然会出大事。”

那人恍然大悟,这就可以理解了。一口应诺没有问题。两人交谈几句,主要是那人在继续试探,看柏天长对横田所在的组织了解多少。柏天长应付自如。

详谈甚欢,约定联系方式,那人告辞回去备货。柏天长自称化名为十三星盗。要求他尽可能组织货源,一家不够可以联系其他帮派。不管是要现金还是矿产,都没问题。光头吞噬了那么多天讯,邦森、横田等人的财产,全归他掌控。

送走黑斧帮的联系人。光头却通知他,舰队那边出了状况。

柏天长吓了一跳,“出了什么状况?”

光头说:“第一,所有人都同意加入你的队伍,这不符合统计规律。第二更严重,他们没有按照你规定的原则组建十二支舰队,只组建了十支。”对于规则的理解和遵守,光头强显然比人类更严谨。这是智能计算机优于人类的一个重要品行。

柏天长对那十二个人是完全信任的,不然头盔的功能等级,就不会跟鲁有序他们一样了,“光头,你详细跟我说说。”

光头说:“他们只组建了十支分舰队。其中卫八和宁十一两人负责你的特战队。除了自愿报名参加特战队的一百个男性,宁十一又挑选了一百个女性。另外,他们还商量,挑选一些武功不符合要求的人组建什么参谋部。这些都违背了你的指令。”

“哦。”柏天长懂了。古一他们这样干,显然更合适。作为总指挥,自然需要各种辅助人员,信息收集,传送命令,物资统筹,沙盘绘制,敌我态势分析等等。他们那里知道,这些有光头一个就够了。

柏天长准备接受,他不能显得太另类。可是他不知道跟光头解释清楚好不好,万一以后光头也擅自改变他的命令,可就出大事了。

想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光头,第一点可以理解。哪怕是不愿当星盗或者从军的百姓,在这个时候,他也必须同意。因为他们担心我抛弃他们。第二点,古一他们确实违背了我的命令,是因为他们觉得他们的做法更合理,更能够帮助我。卫八和宁十一,肯定是想组建我的卫队,以便更好地保护我。而且队伍扩大了,我也需要几个跑腿的人,是不是?”

光头的电信号剧烈地波动,为什么不遵守规律,反而会更好?显然柏天长的话,对他分析人性方面的能力,有了极大的促进。柏天长不知是福是祸,但已真的把光头当兄弟看待,希望不仅是智商,在情商方面,也有所提高。

十三星盗正式成立。却完全是按照部队的建制。

卫八任柏天长的侍卫官。宁十一任参谋长。两百人的卫队,五十人的参谋部。

总指挥柏天长之下,组建十支军级大队。每个舰队八千人,由古一等十人分任队长。大队之下,在设立支队,中队,分队,小队。具体细致的工作柏天长就懒得理会了,告诉他们头盔的特异传功功能。让他们不必吝啬,也不需要担心,大胆地传功。只是里面的意念文件,都是光头编制的,并非他们自己。也就是说,每个接受功法的个人,都被植入了柏天长的念力因素。

柏天长让他们把十二艘战舰和敌人的那艘运输舰都驶离陨石罩,免得黑三角的黑帮分子为此担忧。只有自己的那艘行星级战舰留下,准备跟他们进行交易。

柏天长其实非常想知道国内的状况,但这个荒僻的旮旯,没有量子信号的中继站,无法跟卓青阳等人取得联系。只好耐下心来,跟卫八一起训练新招的卫队。千头万绪的行政工作,交给宁十一和其他十个人。

古一他们在恰好跟柏天长相距十亿公里的地方停下,热火朝天地训练军队。抢劫了敌军的后勤基地,生活物资和训练器械都足够。如果柏天长能从黑三角买到足够的武器,那么这支军队很快就具备强大的战斗力。

两天之后,黑斧帮的那个联系人,带来一部分武器装备,大到机甲、快舰,小到粒子射线枪,高频震荡剑都有。其中有一些,竟然是大华的制式。看来大华军中,同样存在那么一些腐败份子,盗卖军队的武器装备。

没心思去烦这些,柏天长很不满意地说:“八格,你在糊弄我?你应该知道,我们这些年来,输送了多少武器过来。这么一点装备,制式又不统一,我怎么交代?”

联系人为难地说:“十三君,我们确实只能凑齐这么多。您知道的,武器运来,我们是不可能库存在手上的。其他帮会倒是有一些,不过他们希望能跟您面谈。”

柏天长怒气冲冲地说:“那就让他们来呀。”

联系人说:“他们希望十三君亲临黑三角。”

“嘿嘿,他们就不担心我的大军踏平了黑三角?”

“不不,他们希望您单独去,不带军队。”联系人赶紧补充道。

柏天长冷笑,“是怕运出来之后,我黑吃黑,不给钱才对吧?好,我去见见他们。”

联系人不好意思地说:“您得蒙上眼,坐我们的飞船。”

“啪。”柏天长狠狠地抽了联系人一个响亮的耳光,“八格,你以为我在求你们吗?告诉他们,我能亲自去,已经给够了他们面子。别给脸不要脸。”

联系人鼠窜而去。不一会,柏天长带着卫八和五个卫兵,一身劲装,乘坐一艘光头幻化出来的小快舰,直驱太空岛。

柏天长越不讲理,黑三角各方越认可他不是伪装的,是真的要买武器而不是准备强攻这个星系。

联系人取得各家大佬的同意,驾着一艘快舰引路,带着柏天长穿越陨石流。左拐右拐,巧妙地穿过厚达上百公里的陨石层,进入系内。

那颗三级生命星也叫黑天堂。也就说,黑天堂这个大华人主导的黑帮,是这里最有话语权的帮会。

来到黑天堂的太空站,一大帮黑道大佬等候在这里迎接。

他们其实不愿意直接跟官方打交道,都是手下人通过秘密途径联系。因为谁都不愿意自己的真面目在官方挂上号。

不过柏天长天生的痞气,让很多人放心一半。人的精神气,是伪装不出来,特别是在这些狡猾的狐狸面前。他们感觉柏天长也就是某个军方大人物的代理人而已。

他们之所以如此郑重,当然是因为陨石罩外,那庞大的西太舰队。

这些黑帮大佬,比商业成功人士还衣冠楚楚,哪里看得出来是无恶不作的匪徒。

柏天长傲慢地睥睨着一众悍匪,“谁说话管用?”

一位五十多岁,一身绸缎太极练功服的中年人拱手为礼,“鄙人闻得仁,忝为黑天堂的政务次官,负责这次跟十三君的谈判。”

“切。”柏天长耻笑,“一群土匪,还政务次官?你们的主官呢,为什么不来见我?”

柏天长的语气,激怒了很多人。有个一脸横肉却穿着高档西装,怎么看怎么别扭的大汉怒骂,“狗娘养的,你算什么东西?小心老子让你走不出黑三角。”

“是吧。”柏天长痞笑了一下,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突然一闪身,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用标准的空手道招式,一掌劈在壮汉的脖子上。

壮汉连惨呼的时间都没有,颈椎就被砍断,跌倒在地。柏天长已回到原位,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一只苍蝇。

哗啦,匪徒们惊慌地亮出武器,对准柏天长。卫八和卫兵也赶紧撤出射线枪。

柏天长毫不在意,“谁再敢出言不逊,这就是榜样。我不喜欢别人拿枪对着我。三秒,我给你们三秒。再不收枪,你们的手就不用要了。一群土匪,跟老子玩横的。惹恼了我,我让你们黑天堂星系全变成陨石流。”

闻得仁慌忙喝叫匪徒们收起枪。他害怕了,因为他是在场武功最高的,但是他也来不及阻拦柏天长击杀那个大汉。

闻得仁向柏天长道歉,“都是一些粗人,不懂礼貌。望十三君见谅。我们的主官不是不见您,是让我们来迎接您去地面。”

他带着一大帮人,本想给柏天长一个下马威,却想不到柏天长武功之高,且说杀就杀。

那个死去的壮汉的同伙却不干,“次官,我们副会长的死就这么算了?”

闻得仁阴森地说:“回去问你们会长去。”

那几个人不怕柏天长,却害怕闻得仁,抬起壮汉的尸体,恨恨地先走了。

柏天长不屑地笑道:“不打不老实。你,上我的船。带路。”转身走回自己的快舰。

闻得仁本想让柏天长坐他们的飞船,这时也不敢反对。柏天长让他带路,他很高兴地上了柏天长的快舰。快舰虽然只有十几米长,但藏一些人或武器还是可以的。

走进柏天长的快舰,却发现里面空空荡荡,就只有刚才出去的这几个人。武器也没有。

闻得仁无话找话,“十三君,您这艘快舰,似乎比一半的快舰要厚实不少。”

柏天长骄傲地说:“那是。我的快舰,追求速度和硬度。就是跟行星级战舰相撞,它也不会损坏。”

闻得仁暗自唾弃,“哪来的愣头青?行星级战舰的战斗力,是靠硬度吗?”嘴里却恭敬地奉承,“您这快舰的质量,让人羡慕。”

看柏天长舰上的人不多,闻得仁放下心来,这个愣头青,好像真的只是来购买武器以弥补亏空。“十三君,您要的武器,我们基本上能凑齐。可是这个······。”

“价钱是吧?好说。现钱现货。当然,你们可别想坑我。”

“那是,那是。价钱虽然高一点,但怎么敢坑您。”心中却道,“不坑你坑谁。”

抵达太空港。快舰留在这里,热武器也必须留在快舰上。

把柏天长接到一家酒店安顿,“十三君,您就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请我们主官来见您。”

柏天长摆摆手,“去吧去吧。让他快点。咦,怎么那么多人脖子上带着铁链?”

闻得仁解释说:“那都是奴隶。您要看中哪个,可以喊他来为您服务,予取予求。”

“呵。这倒是好区分。”柏天长似乎很高兴地说:“带了铁链的是奴隶,没带铁链的是土匪。对吧。”

闻得仁好悬没气死,“十三君,提醒您一下。我们主官是高阶武尊,脾气有点不好。你就别开口闭口都是土匪了。您也想做成这笔生意不是?”

“哦。难道他不是土匪?”

“你,”闻得仁恨不得给他一巴掌,“我们都不是土匪,是正正经经的生意人。”

“也是,黑道生意也是生意嘛。去吧去吧,土匪。”

柏天长入住酒店,第一时间当然是找通讯终端。如今这个社会,没有无线通讯,人基本上活不下去。

黑三角没跟外界联网,但内部网络还是有的。不一会,光头就接通了黑天堂的内网。如果说黑天堂是人类世界的土匪,光头就是网络世界的盗匪,所过之处,谁的机密都藏不住。

光头不但窃取了黑天堂所有的机密,还顺带控制了这颗星球的管理主脑。同样的道理,如今的世界,一座城市或一颗星球,如果没有一台超级计算机来管理,所有的交通,电力,供水等市政设施,将全部瘫痪。

闻得仁还没有回信,但一大帮黑帮份子,却人手一把巨斧,气势汹汹地杀向酒店。

之所以没有热武器,是管理黑天堂各黑帮大佬的共识,禁止任何人携带热武器来到地面。现代热武器的破坏力实在太大,都是一些杀人不眨眼的恶棍,万一有人一炮将大佬们的住处轰了,岂不是死的很冤。就是维持秩序的卫队,也只是携带实弹手枪,禁用射线枪。

柏天长离开太空站时,闻得仁也解释过。但是,闻得仁却没有在柏天长的飞船上发现任何一件热武器,只是一人提着一个金属箱子。金属箱子也打开给闻得仁看过,里面只有一些衣物和冷兵器。

闻得仁跟一位全身黑衣,眼神阴冷的老者,坐在虚拟屏前看着这一幕。

闻得仁担心地说:“会长,万一黑熊会将十三杀了呢?”

黑衣老者冷笑道:“哪是什么十三,他叫柏天长。现在知道那么一大笔奴隶交易为什么中止的原因了吧。”

闻得仁一惊,“就是那个拥有隐身战舰,击毁西太数十架战舰的柏天长?不是说他死了吗?”

老者说:“就是他。李公子曾将他的影像传送给我,让我留意一点这个人。”

“难怪了。这么说来,横田被他杀了,并非是内讧。他是怎么逃脱出来的呢?还来到这里。您说他是真的购买武器,还是准备清剿我们黑天堂。”

“他能逃脱,估计还是那艘隐身战舰的原因。来到这里也好理解,就是追击横田,救回那些大华百姓。只是不知道他从那里偷来那么多西太战舰。根据当时的战场态势和他急于购买武器,那些战舰估计是空的。”

闻得仁说:“您的意思是,他是真想购买武器?”

“当然。大华跟西太激战正酣。柏天长的敌人是西太,不是我们。这个关键时刻,他哪有时间冒着巨大的风险清剿黑天堂?他买武器的目的,就是武装那些百姓,去攻打西太的军队。”

“那?您的意思是卖给他?”

“卖。为什么不卖?有钱不赚,不是傻子吗?”

“万一他被黑熊会杀了呢?”

黑衣老者阴阴地笑,“我怎么会让他死?除非收到钱,再拿到隐身战舰的技术。你通知城卫队做好准备,关键时刻,就该他们出场。呵呵,黑熊会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斯拉夫联邦已乱,他们的武器来源断了,还有什么用?”

闻得仁惊出一身冷汗,想不到会长想的这么远。

黑熊会是斯拉夫人组建的黑帮,一直从斯拉夫暗中偷运武器来黑天堂,转卖给不同的星盗。黑天堂从中抽取提成。而今斯拉夫各方都大量需要武器,哪里还有武器偷卖给黑熊会。

柏天长杀的那人,正是黑熊会会长的儿子。老黑熊当然要为儿子报仇。看到城卫队没有干涉,老黑熊气势更甚。

黑熊会的动静,自然瞒不过光头。但柏天长没时间理会,因为光头在这里发现了有价值的东西,时空穿梭机。说时空穿梭有点夸张,其实就是远距离空间传送技术。基于量子纠缠理论和空间折叠理论,类似于玄幻小说里的传送阵,将人或物定点传送到另一个地方。

西太有一位科技狂人,在这上面有独到的研究。可是这个疯子,在技术还不成熟时,就拿活人做实验,结果折腾死不少人。事件暴露,他被定性为杀人犯。在押赴监狱的路上,被黑帮救出,送到了这里。

黑天堂的管理者大喜,满足他的一切条件,随便他做实验,只求尽快出成果。黑三角的交通极为不便,如果能实现远程传送,利益之巨,让人心惊。

柏天长自然也非常感兴趣,淡淡地对卫八说:“穿上铠甲,去把他们都砍了。”柏天长之所以如此云淡风轻,是因为那些金属箱子,全是光头的一部分。

卫八和五个卫兵,将手按在金属箱子上。金属迅速爬上他们身体,覆盖全身。因为是贴身,所以外面的衣服看不出任何异样。只是像戴了一个薄薄的头盔护罩,以及一双铁手套而已。活动性一点都不受影响,且实体子弹无法击穿,更别说刀斧了。

六个人,一个武尊,五个武宗,这要是还不能扫荡黑熊帮,那也太无能了。

六人出门,柏天长和光头继续复制时空研究所的所有资料。复制完资料,光头又有新的发现,这里还有一个武器研究所和一个强化人研究所。研究的,同样是禁忌而前沿。

武器研究所基于人造黑洞原理,研究的是湮灭弹。这东西跟曾经的核武器一样,属于禁忌,因为一不小心,它很可能吞噬一颗星球甚至一个星系。而且依照理论来说,如果发生不可控的连锁反应,甚至会毁了整个宇宙。

强化人研究所号称研究神族,研究的,是将人类的基因和各种生物的基因混合,试图制造出能像鸟一样飞行,像鱼一样潜水,像植物一样吸收光能,像虎豹一样强悍的新人类。

“疯子,全是疯子。”柏天长感叹道。

“疯子,都是疯子。”闻得仁也在惊叹。卫八六人,迎出酒店大门。就在大街上,跟上百黑熊帮成员厮杀。这六人根本不理会对方如林的巨斧,徒手厮杀。身形如电,力大无穷。一拳可以洞穿敌人的胸腔,一掌可以拍碎敌人的头颅。随手抓住敌人的手臂,一用力,就拽离肢体。两手抓住敌人的两脚,两臂一张,就将敌人一撕两半。巨斧临身,眼都不眨一下,头一偏,以肩硬抗,却不见斧头砍入身体。一伸手,拳峰上弹出一根棱刺,准确地刺入对手的咽喉。

肢体横飞,鲜血四溅。黑熊帮的亡命之徒,却并没有被残忍的厮杀吓退,在老黑熊的呼号下,不要命地向上冲。黑帮拼斗,依仗的就是这股很劲。哪怕死绝也不会后退一步,因为一旦胆丧,整个帮会就会万劫不复,谁都可以踩上一脚。尤其是在这个尽是亡命徒的黑三角,拼,或者会死,退,一定会死。

双方都杀红了眼,也忘了害怕。卫八几人杀得手软乏力,但没关系,贴身的‘铠甲’保证他们不受外伤,而且可以变换成尖刺,砍刀,锋利无比。随手一刺,任由敌人穿着再厚的防护装置,都能前后洞穿。信手一挥,不管是重斧还是人体,全一劈两半,还不见卷刃。

死去的黑帮分子越来越多,老黑熊稳不住了,飞身而起,一腿狠狠砸向一个卫兵。由于武功相差太多,卫兵躲避不及。老黑熊的大脚,跟卫兵的脑袋来了一个亲密接触。嘭的一声,卫兵被砸飞,老黑熊也同时惨叫。那卫兵的头上,居然长出几根尖刺,刺穿了老黑熊的脚踝,粉碎了他的踝骨。

章节目录 交易达成 有见机的黑帮份子扑向倒地的卫兵。谁知那卫兵并未砸晕,躺在地上猛地一旋,手脚上都突然伸出的尖刀,齐刷刷地砍断七八个人的小腿。

卫八见状,一刀劈开当前的对手,拔地而起,临空扑向老黑熊。

老黑熊‘呔’地一声狂吼,双掌齐出,内力外放如潮,击向卫八。以攻代守,至少要将卫八阻挡在离体三尺之外,以免被他们那诡异的武器所伤。

卫八身轻如燕,在空中一拳轰向老黑熊。老黑熊嗤笑,双方的距离还有两三米,这招连样子货都算不上。

笑容未敛,转瞬大惊失色。卫八的拳头上,一根尖刺,以比子弹还快的速度弹射而出,刺入老黑熊圆睁的熊眼。

尖刺并未离体,只不过后面的部分细如丝线。卫八手腕一抖,丝线圈住老黑熊的脖颈。用力一拉,老黑熊的大脑袋,冲天而起。

老黑熊一死,黑熊帮的成员终于崩溃了。来时一百四五十人,现在剩下不到五十,其他的全是残肢。

这四五十人顿时作鸟兽散,高大的斯拉夫人,此时只恨腿短。可是,逃跑都来不及了。不是卫八他们追杀,是四周忽然围上来一大帮城卫队。啪啪啪啪,子弹如雨,将所有逃跑的黑熊帮成员,全打成了筛子。

一个队长模样的人,跑到卫八面前敬礼,“我们是黑天堂城卫军。对发生这样惊扰贵客的事故表示歉意。我们会严惩凶徒,给贵客一个交代。请您回酒店歇息。”这个队长说话时不停地打哆嗦,卫八破破烂烂、被鲜血浸透的血衣,散发着凛然的杀气。他非常担心,卫八一挥手,削了他的脑袋。

卫八冷哼一声,在血场随便走了一圈,然后带着卫兵转身回酒店。没人发现,老黑熊等人的天讯,全不见了。

卫八等人回到酒店,柏天长赞许有加,“洗澡去吧。回来一人一支,注射后立即运功修炼。”他拿出的是六支针管,里面是淡蓝色的溶液。

以前柏天长都是用喝的,现在才知那是多么浪费。晶体没两颗了,只好让手下用注射的方式。

卫八等人收拾干净,却整齐不了,没换洗的衣服。四男两女,就光着身子运功疗伤修炼。

柏天长起身走到一位女兵身边,让她紧张了一下。她就是被老黑熊踢了一脚的那位。柏天长用双手按住她的太阳***力外放,在她体内运行几个周天,帮其疗伤,然后灌入很多武技招式,再传授了一套易筋经之外的水系天极功法,碧海潮生诀。“注射吧,好好修炼。”拍了一下女兵的脑袋,柔声说。

女人泪流满面,重重的嗯了一声。柏天长明明比她小,这时却像关爱她的长辈。

柏天长和光头复制完黑天堂所有的机密,那个黑衣老者还是没露面,因为要忙于分赃。几大黑帮大佬,在商量如何瓜分黑熊帮的财产。固定资产就那么多,偏偏老黑熊的天讯找不到了。通过监控反复搜寻,卫八等人没捡,城卫队也没捡,始终不知其踪,似乎融化在血河了。

黑天堂这个季节没有黑夜,因为行星正好运行在两颗恒星之间,只不过一面亮一些,一面暗一点而已。

天色稍暗,算是晚上。闻得仁终于打来电话,说黑天堂的主官,宴请柏天长。

柏天长淡淡地回道:“你不觉得应该赔偿我一点什么吗?”

闻得仁一愣,赶紧说:“宴会上,主官会给您满意的答复。”

柏天长撇撇嘴,“土匪就是土匪,脑袋不开化。我是说衣服。我手下的衣服被你们砍碎了,现在穿什么?”

“噗。”闻得仁被气得喷出一口老血。不就是几件衣服吗?你随便找酒店的服务人员,哪里拿不到、买不到,需要如此郑重其事地说赔偿。不够一顿饭钱的鸡毛蒜皮,在如此正规的场合,拿出来谴责别人脑袋不开化。

旁边的黑衣老者同样愣了片刻。这小东西完全不安常理出牌,为了什么呢?柏天长绝对不会如此小家子气。根据李家传来的信息,他并非不知变通的愣头青,不然天京事件不会轻易了结。哦,是让自己承认这场厮杀是黑天堂一方的错吗?认了又怎么样,这里可没有法律可言。

“赔。给他送六件顶级的太极服去。”

闻得仁惊异地问:“您陪他玩这种儿戏?”

黑衣老者微笑道:“这可不是儿戏。你要是不满足他,他就借机生事。”

“难道他不想买武器了?”

“想啊。但他知道我们会哄抬价格。你今天不赔他的衣服,明天可能就会少收几亿几十亿。”

闻得仁惊出一身冷汗,“好家伙,这么奸猾。”

柏天长带着卫八等人走下飞车,拍拍闻得仁的肩膀,“不错,识时务。”

闻得仁只好装聋作哑,帮他引见在场的大佬。白天到太空站迎接的,此时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

柏天长只是傲然地点点头,连手都懒得握一下。在人丛后面看见最初联系的那位黑斧帮联系人,却亲热地招过来,“这位兄弟的钱还没付。说吧,多少钱,我现在就转给你。”

联系人想回头找自己的帮主问问该报多少,却被柏天长扶住肩膀,动弹不得。柏天长气势外放,凌厉的看着他的眼睛,“怎么?记不起了吗?”

“记得,记得,五亿八千万。”联系人颤颤惊惊地报出一个数字。这个数字是进价的两倍,但却是卖出的最低价。他本想报五倍的,被下午卫八等人的杀戮和此刻柏天长的气势所吓,顺口就报出了最低卖价。

柏天长哈哈大笑,“够朋友。小卫,付款。”

现在柏天长手下亲信的天讯,都是光头强,所有人的财产光头强都可以调动。当然,付出的,是横田账户上的钱。

联系人报了一个公司帐号。所有黑帮,在外界都有隐性合法的帐号。

滴滴,黑斧帮帮主的天讯响了几声。钱实时到帐。虽然这里连不上外界的互联网,但是而今的天讯,相互之间,在一定的距离内,可以不通过运营公司的基站而互联。出去之后,银行会根据双方的交易记录而更正数据。

终于介绍到黑衣老者,闻得仁说:“这是我们黑天堂的主官闾丘辞。这是柏,呃,十三君。”

两人眉毛都动了动。柏天长料不到对方竟然认识自己。

闾丘辞丝毫不怪罪闻得仁的失言,其实这本就是他属意的。高阶武尊的气势凛然外放,罩住柏天长。他要借助这种手段,趁柏天长心神失守之际,占据上风。

柏天长却似乎没意外的感觉,邪笑着伸手来拍闾丘辞的肩膀,表示亲热。

武者之间,禁忌多多。闾丘辞哪敢让他碰到自己的肩膀,连忙伸出手来握住柏天长的手。这一来,气势一泄,烟消云散。

柏天长说:“我手下的衣服,是你让人送去的吧。我说,你都一把年纪了,这点事都办不好,还当什么主官嘛。你看看,我一身劲装,他们反倒儒雅飘逸。你说,我们谁是谁的侍卫?你故意的吧。”

闾丘辞不是闻得仁,没那么容易动气,“哈哈,十三君英雄盖世,我哪敢故意轻慢。你的衣服,我不敢擅自做主。都给你准备好了,请您自选。老闻,带十三少去换衣服。”

闻得仁一怔,心道,我怎么不知道准备好了,我往哪带呀?正疑惑,听得闾丘辞意念传音,“带去我的换衣间。”

柏天长这才欣然,“是吧。看来是我误解了。这得换,闾丘主官帮我准备的衣服,必然名贵,不换划不来。”似乎贪图这点便宜。

柏天长随闻得仁进了别墅。大佬们纷纷围在闾丘辞身边,悄声商议。

闾丘辞说:“这家伙想用这种手法压价。虽然不能便宜了他,却可以放心了。他确实是想购买武器。至于是不是填补缺口,就跟我们无关了。”

大佬们以为柏天长是倭人,一心想填充以前偷偷输出的缺口。都担心,他是不是真的付款买回武器,会不会巧取豪夺黑吃黑,甚至会不会攻打黑三角强抢。

闾丘辞因为认出了柏天长,当然知道填充缺口纯属无稽之谈。买去肯定是攻打西太人。但也担心柏天长会不会动硬。现在终于放下心来。

是的,柏天长故意表现出蛮横和贪小便宜,就是为了给这些老狐狸一个压价的假象,使得交易能顺利进行,免得这些武器,用来杀伤自己的队伍。

柏天长换过一身长衫,在这个西式自助酒会上显得非常另类。但跟自己的卫兵配起来,却那么和谐,似乎是走下荧屏的一位古代偏偏佳公子。也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折扇,很是骚包地跟大家打招呼。问闾丘辞,“我像不像唐伯虎?”

奉承者一片,但也有杂音,黑斧帮帮主就不干,“十三君,您是倭人,怎么能以形似华人而自豪?”

柏天长说:“我以身为无尊卑伦理的倭人为耻。再说倭人本是华人的子孙,当然以形似祖先而自豪了。闾丘主官,是不是啊?”

两人心境通明,哈哈大笑。闾丘辞连连赞成,朝柏天长竖起两个大拇指。

黑斧帮帮主气得哇哇大叫,但没人理他。

柏天长用折扇轻轻敲了敲闾丘辞的手腕,低声说:“你还没有忘记自己的祖宗,我真不希望有一天会亲手杀了你。”一层极薄的金属流,无声无息地沾附到闾丘辞的天讯上。

闾丘辞面色一变,差点就下令当场击杀柏天长。如果柏天长真有这心事,他会立即清除后患。但他担心外面的舰队。虽然估计都是空的,没有多少军队,但战舰的激光炮可不是摆设。

定定心,问道:“我们有仇?”

“呵,你太健忘了。九天娱乐。”

“哦。”闾丘辞心下大安,“刘星叶并未受伤,九天娱乐也不是我的。”

“看来你心知肚明。长风贸易公司的帐,我自会找他们算。但你敢说你没有一点责任?”

闾丘辞暗呸一声,“这次交易,我只收三倍的价。”

“一倍,就此了结恩怨。”

“两倍。以后交个朋友。”

“一点五,不许再加。为下次交易留条路。”

“还有下次?”

“当然,你不知道我现在是星盗吗?我抢的东西难道不需要销路?”

“你准备······?”

“西太比大华更有钱。”

“哈哈哈哈,成交。”

闾丘辞第一次跟柏天长握手。他才不管你抢谁,谁的货他都敢要。握手时,闾丘辞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自己手上滑到柏天长手上。再细看,却什么都没有,柏天长手上也什么都没有,折扇在另一只手上。还以为是错觉。

交易达成,钱先到账。武器在另外的行星以及太空岛上。各自通知己方的人办理交接就是。

闾丘辞挽留道:“武器交割需要一点时间,十三少何不在黑天堂再玩几天?”

柏天长欣然应承,“正有此意。”

闾丘辞哪知道,他留下的是一个杀神。

当晚,闻得仁给柏天长送来十名衣不蔽体,貌美如花的女奴。各色人种都有。

柏天长欣然笑纳,收进房中。

第二天,陨石罩外,武器交接开始。古一等人分别航行十几亿公里,到各太空岛接收武器。因为陨石罩中,有一些很大块的陨石,便于修建太空岛。星内各黑帮,势力大一点的,基本上都有自己专用的太空岛。黑帮之间,不存在任何信任。

柏天长则被闻得仁邀请去斗兽场观看比赛。有人与人,兽与兽,人与兽各种血腥的厮杀。柏天长跟其他观众一样,为了赌注,看得热血沸腾,呼号不断

第二天,打猎。被猎者,有人有兽。坐在机车上,拿着实弹枪,肆意追逐那些惊惶逃窜的奴隶和猛兽。

闻得仁问左拥右抱,玩得正酣的柏天长,“柏少,此地可谓天堂乎?”

柏天长咧嘴一笑,“对,土匪的天堂。”

闻得仁郁闷得又想吐血,“你怎么老是把土匪挂在嘴边上?”

“土匪不好吗?我马上就要当土匪了。土匪就土匪,有什么避讳的。天下任我横行,何必假装斯文。”

闻得仁听出这是柏天长的真心话,心中的腻味尽去,跟柏天长相视哈哈大笑。“原来柏少是性情中人。是呀,我也不装了,这几天扮斯文憋得难受。”

柏天长说:“是呀,你该及时行乐,没多少时间了。”

闻得仁一惊,“柏少,啥意思?”

柏天长笑道:“我是说你的年纪不小?”

闻得仁拍拍胸口,“柏少,你饶了我吧。咱好好说话行不行,唬得我的小心肝,一起一落的。”

“我一直都这么说话,直来直去,有什么说什么。是你自己心里有鬼吧。”

闻得仁一想,柏天长说话,一直都这么气死人不偿命。好像真的是自己在疑神疑鬼。顿时放开胸怀。却没看见柏天长脸上一闪而过的冷笑。

第三天,闻得仁又来邀请柏天长。

柏天长问,“武器交接接近尾声了吧。”

闻得仁说:“是的。今天下午就可以完成最后一批的交接。”

柏天长说:“前两天玩得太累。嘿嘿,回到酒店,消耗又大。今天就不出去玩了。安静修炼一天,明天我就走。”

闻得仁早就想把这个瘟神打发走,闻言求之不得,却虚伪地说:“柏少何必那么着急。闾丘主官说,你的人想熟练使用那些武器,大概需要训练一段时间。”

“呵呵,闾丘真是明白人,知道我买给谁用,用来对付谁。那么······我就再玩几天?”

闻得仁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让你多嘴。

好在有人给他解围,柏天长身边那位曾受伤的女兵燕青莹撒娇地蹭了蹭他的胳膊,娇声娇气地说:“柏少,走嘛。这里不好玩。”

柏天长哈哈大笑,“美人有意见了。好好,休息一天就走。”

闻得仁高兴地告辞,约定明天来送柏天长。

闻得仁一走,室内的气氛顿时一肃。

柏天长问光头,“都安排好了吧。”

光头也不避讳卫八和卫兵,直接出声回答:“安排好了。交接最后一批武器的时候,五座太空岛将同时出现信号故障。除了牛七留守战舰,其他十人,各带训练好的一百名高手,在同一时间占领所有太空岛。然后伪装成匪帮,直扑黑天堂。牛七将战舰分散在太空岛外,只要有逃出去的匪帮飞船,一律击毁。”

柏天长说:“你的材料,够一千件铠甲吗?”

光头不屑地回答:“哥哥,那是一艘战舰的体积好不好。别说一千件,就是一万件也差不多吧。”

“哦,那古一他们为什么不多带一点人?”

光头说:“古一的意思是,宁缺毋滥。这一千人,大多数曾经是警员或退役士兵,能熟练使用射线枪甚至机甲等武器。其他全是平民、商人或政务人员等,要想派上战场,还需要加以训练。再说,我还要留下一部分身体控制那些战舰嘛。”

柏天长高兴地说:“很好。”他赞扬的不是作战计划,而是光头会自己思考并作出正确的选择。看来,光头的智力水平,又提高了一截。

“穿上‘铠甲’吧,准备行动。”

燕青莹忽然脸红地说:“老大,让光头隔着护胸和内裤行不行。”另一个女兵也连连点头。光头具有智力且自如地说人话,再豪无间隙地接触,她们感到很是不适。

柏天长扑哧一笑,“光头强是机器人呐。”

“求你了。”两个女兵的脸色更红。

柏天长笑着说:“光头,你听见了吧。”

光头居然怏怏不乐地回答:“好吧。”

柏天长大是诧异,光头竟然有了情绪。踢了箱子一脚,“你这色鬼,看也看了,摸了摸了,还天天抱着,阅尽无数美色,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卫八和两个男兵哈哈大笑。两位女士更是娇羞,如果不是防护能力惊人,都想拒绝穿戴光头了。

光头叫屈,“我哪有?我又不像你们人类能分泌激素。”

卫八和燕青莹等人都哄笑起来。

柏天长又踢了箱子一脚,“快成精了。”

几个小时之后,酒店的老板和六个员工,走出酒店,分散上街,慢慢向城卫军在城市北郊的武器库靠拢。

这六个人当然是柏天长等人。酒店老板和那六个员工,此时正在柏天长的总统套间里睡大觉,一睡不醒的觉。之所以睡不醒,是额头上有一个米粒大小的洞眼。之所以被刺死,是因为脖子上没有戴铁链。

柏天长他们之所以来到武器库,是因为光头查到,这里还有一些射线枪。这是闾丘辞备用,防止出现用实弹都控制不了的骚乱。这座城市,这颗星球,自由人全是无恶不作的匪徒,且武功都不低,又悍不畏死。不给城卫军预备一点射线枪,闾丘辞睡不安稳。

大约下午六点左右,两颗太阳一东一西,同时出现在天空。东边的朝霞和西边的晚霞,璨如鲜血,美轮美奂。

柏天长站在一座小山顶上,“如此美丽的阳光下,哪能全是罪恶。今天就让我们,用他们地鲜血,洗去这遍地的肮脏吧。光头,你把这几天那些令人发指的影像,传给古一他们了吧?”为了让手下放手杀人,柏天长需要让他们知道,他们杀得合理、杀得正义、杀得毫不手软。古一他们没关系,那些新近由平民改编的军队,需要给他们一个杀人的理由。这就是所谓师出有名。

光头说:“传了。哥哥,是希望他们没有心理障碍吗?”人类的心理,光头还是有些不懂。

章节目录 血洗 “是,同时我们也需要一个理念,需要一个思想,要知道我们为什么而战。”毕竟不是真正的土匪,柏天长需要找出一个合适的理论,来凝聚人心。只不过现在还不那么清晰,正在思考之中。只有十几个人还不要紧,七八万人,这个问题就很迫切了。

“来了。”光头忽然说。柏天长等人还看不见,但知道光头说的是古一他们快要到了。

“动手。”柏天长一声命令,七人飞快地冲向山下的武器库。

整个星球的电脑系统都被光头控制,所以警报系统没有发出半点声音。等到看守的城卫军发现柏天长等人时,双方已只有十几米远。

“什么人,站住。”城卫军端起枪呼喝。

枪的保险还没打开,柏天长一挥手,几柄飞刀,一闪而过,准确地镶入城卫军士兵的额头。

柏天长他们跑到门口,大铁门就自动打开。冲进大院,驻守在这里的三十几个城卫军才反应过来。有人打电话报警,有人冲上来阻杀,有人逃窜。

可是一切都是无用功。电话打不出去。阻挡的,哪是刀枪不入的七人的对手。尤其是柏天长,身形如电,疾掠如风,随手一招,就致人死命。仅仅用了三分钟,三十几个城卫军,全成了尸体。

七人快速打开库门,一人拿了两把射线枪。并把其他射线枪的能量匣全取下来,插在腰带上。开出城卫军的飞车,一飞冲天。柏天长回首点射,击中带不走然后集中在一起的能源。轰,惊天的爆炸,直接将武器库夷为平地。

这声爆炸,相当于进攻的号令。天空上忽然出现大量的机甲和快舰。机甲直接落地,见人就杀。不对,是见到没带铁项链的人就杀。快舰则先轰炸光头标示出来的关键地点,比如空港,比如城卫军总部,比如各帮派的大本营。

轰炸一遍之后,再垂直降落在城外。涌出大量的军队,十几人一组,分路杀向城内。然后快舰升空,在上空掩护,不断击爆那些起飞的飞车。

单边倒的血腥屠杀,在整个城市各处上演。

射线枪无音,听不到枪炮声,但满城都是哭喊与厮杀声。人们四处奔逃,到处都是烟火弥漫。紫光如网,不停地收割着生命。留下遍街的尸体,却不见血流成河。因为射线枪是通过高温灼穿,而不会炸裂人体。

黑天堂犹如世界末日,曾经猖狂至极的匪徒,此时一个个像是网中之鱼,惊魂丧胆,到处逃窜。因为他们的反击,全然无效。他们的狼爪和所有冷兵器,在敌人面前跟腐朽的麻杆差不多。即使有些人拿出私藏的实弹枪,也无法对那些看似没穿任何防护装甲的敌军,造成丝毫的伤害。这些突然杀入黑天堂的士兵,像是刀枪不入的天兵天将。

柏天长几人将飞车撞进城主府,然后跳下来,爬到旁边最高的建筑物顶端观战。卫八六人拿着射线枪,像狙击手一样,朝混乱的城主府点射。城主府所有敢于走出建筑物之外的人,都被一枪毙命。

城主府即星主府。整个黑天堂,就这么一座城市。

密室内,闾丘辞恨得咬牙切齿。不用猜测,来袭者一定是柏天长的队伍。他怎么都想不到,柏天长竟然如此之狠辣,武器才到手,立即回过头来就血洗黑三角。看这节奏,似乎是要斩尽杀绝。

可这不是发泄愤懑的时候,逃命要紧。可是让他恐慌的是,发出去的所有指令,全如泥牛入海,毫无回应。所有手下或者其他黑帮大佬的电话,一概不通。过了一会,居然全城停电,那么所有飞车,也无法起飞了。

狡兔三窟,城主府有的是地下密道。闾丘辞恨恨地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柏天长,你等着。”然而,柏天长不用等着,他也没有十年的时间。带着一帮亲信和卫队,驾驶机车赶到密道出口,却发现出口已被炸毁。

“快,快,去二号出口。”这个出口或许是凑巧被炸了。然而,闾丘辞越来越绝望,所有密道的出口,全被炸毁,无一遗漏。

“内奸,一定是出了内奸。柏天长从来没到过黑三角,更不可能知道我的密道。唯一的理由就是有内奸出卖我。是谁?”闾丘辞暴怒地吼叫,状如疯狂。

闻得仁颤颤惊惊地建议,“会长,要不我们去跟柏天长谈谈。”

“是你,一定是你。城主府的人,就你跟柏天长接触时间最长,说,柏天长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背叛我。”闻得仁来不及辩解,就被歇斯底里的闾丘辞拍碎了头颅。

“敢背叛我,我先杀了你,我杀了你们。”闾丘辞突然发疯,身边的人惊慌逃窜。可是又能逃到哪里去?身为高阶武尊的闾丘辞,这一刻倒是充分发挥出了他的功力,一拳一掌,就结束一条人命。即使有卫兵拿着射线枪射击,也被他轻松闪过。

闾丘辞不能不疯,因为停电,通道内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就是他不杀,所有手下也将窒息而亡。

等到身边全是尸体和鲜血,闾丘辞清醒了。或者说更疯了,他后悔将人杀完了。使劲踢着手下的尸体,“起来,快起来给我挖,挖出一条通道来。”

躁狂了半天,喊不起一具尸体。“都他娘的背叛老子。没有你们,老子自己动手。”闾丘辞一拳轰在坚固的钢筋水泥墙上,整个通道都在颤抖。他拼命地攻击,后悔当初为了防止高爆*的袭击,把地道建得过于结实。

耗费老半天,精疲力尽,终于挖到松软的泥土。欣喜若狂,一头钻进洞窟,徒手拼命地刨土。两手渐渐鲜血淋漓,却感觉不到一点痛感。

挖呀,挖呀。身躯像蚯蚓一样,在泥土中钻进。可是速度越来越慢,因为身后都被他堵严实了。他不是蚯蚓,他需要呼吸。剧烈的运动,加快了氧气的消耗。缩小的空间,氧气几近于无。

高阶武尊,如果敛息闭气,端坐不动,足以维持一天不呼吸。可是遭遇突变的闾丘辞,那可能静得下心来,进入忘我的龟息状态。慢慢地,头昏眼花,肺部如炸。慢慢地,失去知觉。此时,他离地面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行百里者半九十,就这短短的一米,要了闾丘辞的性命。

如果没有那坚实的水泥墙消耗过多的功力,如果没有杀光自己的手下,让别人先挖而自己积蓄劲力,闾丘辞完全有能力逃出生天。一代黑道巨擘,就这么将自己活埋了。大概是恶贯满盈的报应吧。

日升日落,循环往复。一个夕阳又一个夕阳,屠杀持续了整整一天。

柏天长坐在楼顶,呆呆地看着西边沉入地平线的夕阳,晚霞渐暗,然后恢复浮云的本色。东边的太阳,绽放出万丈光芒,普照大地。这是不是代表着罪恶的消亡,黑天堂迎来新生?

“老大,吃点东西吧。您一天一夜都没饭了。”站在柏天长身后,劝他进餐的是古一。

柏天长一直不言不语,不吃不喝,吓坏了卫八。屡劝无效,只好通知其他兄弟。

除了留在星外的牛七,其他人全部来了,就这么陪着他看屠杀,看朝霞,看夕阳。

柏天长终于动了,盯着自己抬起的双手,“有人说,杀一人为罪,杀十人为雄,杀千百人为盖世豪雄。你们看看这双手,杀人盈野,这他妈的是豪雄吗?我怎么只看到淋漓的鲜血。”

目睹了一天的屠杀,成千上万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柏天长也癫狂了。本就不是杀人不眨眼的凶神,一次屠杀这么多人,心理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毕竟才二十岁不是。

古一等人哑口无言,面面相觑。他们比柏天长大不了几岁,而且不是决策人,仅仅是执行命令而已,当然难以体会柏天长的心情。

好在古一带了一个人来,原夏侯玄市文教局长晁孝书。司马昭星沦陷时,他作为高官,本来可以逃跑的,但为了保护学生,耽误了逃跑的时机。

晁孝书站出来说:“统帅,您就是顶天立地的盖世豪雄。您杀的没错,因为杀人是为了救人。您杀的那些都是人渣,是魔鬼,是畜生,他们不配为人。您是在涤荡罪恶,还世界以正义和光明。您不必为杀这些恶棍有任何心理负担。您看,阳光普照,黑暗尽消,您听,哭声没了,杀声小了,到处都是笑声。这才是朗朗乾坤!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您有这个能力,带领我们还天下一个太平盛世!”

想起那些被任意宰杀的奴隶,想起那些被摧残致死女人,想起夏侯玄市的废墟,想起光头从邦森等人天讯里获得的,大华民众无助地哀嚎、逃命的画面,柏天长的目光渐渐清明,“朗朗乾坤。是啊,朗朗乾坤。你刚才喊我什么?统帅?”

晁孝书激动地说:“是,统帅。你不但是军事上的统帅,也是我们精神上的统帅。您必须担任这个统帅,为了这遍地的奴隶,为了我们八万多死里逃生的难民,为了更多大华陷入战乱的百姓。为了世界和平。”

柏天长苦笑,“我有那个能力吗?”

晁孝书坚定地说:“有!没有也得有。不然这十几万人怎么办?他们将迷茫而痛苦。他们需要一个明灯,一个看到希望,看到光明,看到美好未来的灯塔。所以这个统帅非你莫属。你忍心看着这么多人,继续在黑暗中煎熬,在绝望中死去吗?”

柏天长深吸一口气,“你这是逼上梁山。”

“不,我这是黄袍加身。”

“可我不是赵匡胤。”

“赵匡胤算什么?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柏天长脸上慢慢露出坚定的神色,“好一个还看今朝。我尽力。”

晁孝书大喜,啪地敬礼,“统帅好。”

古一等人一起立正,庄重地敬礼,“统帅好。”

“好了好了。”柏天长拍拍晁孝书的肩,“晁局长,我知道你,是个英雄。你要把千钧重担压在我身上,我就要你跟着一起分担了。”

晁孝书大声回答:“但有所命,万死不辞。”

“别那么严肃,刀山火海,自有我们,用不上你。你呢,立即组织人,确立黑天堂的行政机构,管理制度。解放出来的奴隶,有七八万吧。加上司马昭星的民众,十好几万人。吃饭、穿衣、工作、社会秩序、科研文教、结婚生子,等等等等,都靠你了。能者多劳嘛,大家各司其职。给你一个特权,除我之外,所有人随你调动。”

压力大,权利也大。晁孝书面色潮红,激动万分,“晁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柏天长对古一说:“你们全力配合,尽快稳定秩序。我饿了,你们去吧。”

“是。”回答声整齐响亮。

柏天长狼吞虎咽,吃下燕青莹为他更换了好几次的饭菜。然后往地上一趟,“我睡一会。”

卫八说:“老大,呃统帅,去房间里面睡吧。”

柏天长闭着眼睛摆摆手,“别喊统帅。老大好听,我的兄弟都喊我老大。他们不会给我很多时间睡觉,我就在这里眯一会。”

千头万绪,很多事情必须柏天长拍板。晁孝书、古一他们不得不惊扰柏天长的睡眠。

黑天堂必须更名,实行的政治体制和政治思想,奴隶解放后的安置,俘虏的黑帮份子的处置,很多很多。最为重要的是,光头强,他们指挥不动。光头强不动,整座城市和整个星系,全都陷入瘫痪。

尽管卫八等人一再阻拦,还是惊醒了睡了不到一小时的柏天长。不得不参加晁孝书组织第一次高层会议。

参与会议的,除了柏天长十二人(牛七还在系外),古一挑选出来的司马昭星系的二十人,还有一个非人类,光头强。光头强的一部分,化作人类外形,人模人样地坐在会议桌旁。

光头强突然要求参加会议,柏天长虽然感到有点奇怪,但还是同意了。这或许是他的智力再次提高的表现。

会议开始之前,柏天长剔除了一人,夏侯玄市曾经的市政局一个处长,因为他曾贪污了一大笔市政资金。当时的政府没查出来,却瞒不过掌管当前所有人天讯的光头。任何人在他面前,都是没有隐私的。

第一个议题,更名。

柏天长说:“对外,我们暂时不修改。黑三角的经济,主要靠地下交易。如果有黑帮份子继续运来脏货,照样低价吸收。比如像十殿星盗这些在大华之外从事抢劫的盗匪,照样跟他们保持交易。但是大华国内的匪徒,或针对大华的匪徒,一律黑吃黑,连人带货一起吃下。

对内,更名龙华。我们都是龙的传人,来自大华,故名龙华。”

对于奴隶的安排,一律给以国民待遇。战后,愿意返回的送返,愿意留下的留下。

至于俘虏,反正都是双手沾满鲜血的罪犯,全运到矿物星基地挖矿,直至他们死亡。

经济体制,所有的资产全部共有。现在没有税收,柏天长需要大量的资金来建设军队以及基础设施。鼓励私有。政府除了保障每一个人的基本生活和住房之外,给每一位从事各种劳动的人发工资。有钱的,可以向政府购买地皮,矿产等,自己建房或建立工厂等各种企业。现在收归共有的所有企业,也鼓励有钱的私人购买。卖出之前,由政府招聘职工来经营。

政治体制,暂定一党。党名,鱼龙门。允许民众建立新党,时机成熟之后,可以参与管理。

政治观念,立足大众,力求平等,严禁特权,用各种法律手段尽可能控制贫富差距。政治目标,涤荡罪恶,让世界回归和平。让人类社会,变成一个团结、有爱、自由的清明世界。

柏天长说:“我建不了乌托邦,但我可以保持政治清明。因为,我将任命光头强为监察部长。所有人从孩童时期就需要天讯,天讯将记录他的一切。这一切,对光头都无可隐藏。或许有人会说这侵犯了个人隐私权。我却不这么认为,因为他是一台超级计算机。只要你不犯罪,他不会向任何人泄露你的任何隐私,包括我在内。一旦你违法,对不起,我不认为这是法律该保护的隐私。

军事行动为政治服务,努力发展壮大,团结一切爱好和平的势力,消灭一切发动战争的根源。

口号:涤荡罪恶,保卫和平,自由公正,抑富助贫。还世界一个团结友爱,人人平等的朗朗乾坤。”

任命古一统管军务,任命晁孝书统管政务,柏天长就甩手走了。他要去看看那些科研疯子。

传送研究所就在本市郊外。这些地点,都在光头强的重点标注中,而今重兵把手。

刚走进研究所,就听到疯狂的笑声,“哈哈哈哈,我成功了,我成功了。”推开门,一个满头杂乱蓬松的白发和胡须,把脸孔几乎遮得看不见的老者,手舞足蹈,张狂地大笑。

身边一些身穿白衣的辅助人员,也是一脸的喜悦。这些家伙,潜心研究,竟是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已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在他们中间,是一个直径有三米左右的透明圆柱体,连接地面和天花板。上下两端各有很多复杂的仪器设备。

圆柱体内,有两个戴着铁链,一男一女满脸惊恐的奴隶。根据光头反馈的信息,这两人是从矿物行星上传送过来的。

“传送室可以建得更大一点吗?”柏天长问道。

柏天长的声音,惊动了实验人员。老疯子大吼,“你是谁,怎么进来的。出去出去,别干扰我们实验。”

柏天长眼一瞪,“我是来抓你归案的。”

老疯子吓得一哆嗦,“归案?我要坐牢啦?喂喂,牢房里有实验室吗?那些犯人可以拿来做实验吗?”

柏天长哭笑不得,这都什么人呐,坐牢还想着实验,“如果你能把传送室建得更大,一次可以传送多人或大量物资,倒是可以考虑让你继续研究。”

“当然可以建得更大。可是,可是······。”老疯子显得可怜兮兮的样子。

“嗯?哦,需要资金是吧?先告诉我能造多大,传送频率和效率,传送的事故率,传送的极限距离。”

老疯子讪讪地说:“最远只能从这里到太空岛。”闾丘辞是想以此跟外界相连,要求的距离级别是以光年记,所以老疯子很是不好意思。

柏天长却大喜,但不动声色,“继续。”

老疯子来劲了,“大小看资源的多少,一次传送一架快舰都可以。频率要看电源的功率和软件技术,这些都不是问题。成功率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七十。”

老疯子沾沾自喜的成功率,柏天长却大失所望。不接近百分之百,他也不敢付诸实用,尤其是人的传送。

柏天长严肃地说:“从今天起,资金和资源无限供应。但是,研究的重点方向,在成功率和传送室的大小上。在各太空岛都建设传送室。

必须在物资的传送成功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九以上,你才可以传送活体生物。必须在失败率不足千分之一的时候,你才可以传送活人。

我再给你调集一些助手,帮你完善各项辅助技术,比如系统软件等。听明白了没有?如果违背,我就让你一辈子都做不成实验。”

老疯子一喜一愁,他高兴的是,有足够的资金和资源。可他醉心于活人的传送,讨价地说:“千分之一太少,百分之一行不行?反正都是用奴隶嘛。”

柏天长厉声说:“没条件可讲。想传送活人,那就尽快提高成功率。还有一个研究方向,就是能不能在大型飞船上,相互传送?”

老疯子不是很乐意地接受了柏天长的条件。柏天长命令卫队将实验室所有的奴隶全部带走。然后问卫八,“你知不知道你们十二人中,谁的空间理论和量子理论的成绩最好?”

卫八挠挠头:“好像都只是过关。大家最热心的,还是军事。”

章节目录 远征 燕青莹忽然说:“统帅,我以前是夏侯玄大学的空间物理系教授。”

“哇哦。”柏天长如获至宝,“年轻有为。就你了。我任命你为龙华大学校长,组建大学的同时,重点负责科研。尤其是传送实验。人手找晁孝书,钱找光头,物资找牛七。”

燕青莹担忧地说:“我行吗?”

柏天长笑道:“借用晁孝书的话,行。不行也得行。卫八,通知古一和晁孝书,必须全力支持。”

处理完传送实验室,柏天长满怀期望,坐快舰飞往无人行星,去看武器研究所和生物研究所。

武器研究所的成果却不怎么令人满意。太小了,起不了多大作用。太大了,湮灭弹很难控制范围和规模。且能量释放速度太慢,在战斗中对战舰没多大威胁,只能用于对地面固定目标的轰炸。偏偏现代战争,侧重点全在太空。

不过,有一个副成果让柏天长大感兴趣,“别总想着破坏,能不能先研究出负物质引擎来。那你们就可以充分研究其能量的释放速度了。等技术成熟了,再来研究这个湮灭弹。”

科研狂人们大喜,其实湮灭弹是某些人强迫他们优先研究的,并非他们自己的意愿。

来到生物研究所,柏天长就不止是不满意了,而是出离的愤怒。这里简直比地狱还地狱,比西太的机械人还残忍百倍。所有的试验品,死亡率高不说,活下来的,全都被改造得极为恶心。比如将人和其他动物换头,而制造的马人,虎人,蛇人,鸟人等等。这还是好的,那些被注射各种激素或擅改基因的,变得人不人,鬼不鬼。肉体的痛苦都是轻的,关键是对人心灵的摧残。

看到喜滋滋上来邀功的老者,柏天长二话没说,用光头变身的利剑,一剑刺穿了他的胸膛。正要下令将全部科研人员全杀了,有一位稍年轻的研究员机灵地求情,“长官,我们对您还有用。”

柏天长冷冷地说:“说。”

那人说:“我们研究出一种新式强化液,还有特效营养液。”

这也是副产品,不过确实有用,“拿来我看。”

研究员赶紧拿出两个玻璃瓶。

柏天长让光头变成一根尖刺,伸入液体里检测。当然是光头在分析成份和效果。光头的回应,让他心中一动,这种强化液,竟然比天武根据自己的晶体研究出来的还好。

“有副作用吗?材料呢?”副作用倒是可以慢慢改善,但如果材料来源是人的话,柏天长依然不会给这些人活路。

研究员回答:“没有副作用,我们自己都试过。材料是一种矿产和几种中药。”

柏天长点点头,“你们的命保住了。但研究方向,以后只能是强化和医疗。我们人类已经是万物之灵,那就是最完美的生物了。你们不是神,没资格干扰千万年自然进化的过程。记住了,谁再敢触犯,杀无赦。”

处理那些活着的试验品,柏天长为难了。杀了吧,不人道,但不杀难道就人道?

柏天长无奈地说:“那些嫁接人,征求他们的意见,能不能换成机械人。基因人,连头都改变了,看看有哪些愿意安乐死。不愿安乐死的,只能圈养,不能放出去。对了,你们在医疗研究上可以有一个方向,看能不能根据他们原本的基因,克隆出他们的身体。卫八,告诉燕青莹,只许克隆这些人的身体,严禁克隆其他任何人。违令者杀。”

伟人说过,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今天柏天长虽然只是随意指定了几个研究方向,却不料,它们很快就回报了柏天长一个极大的惊喜。

龙华系的政务在有条不紊,如火如荼地展开。政务府将生命行星重新命名为天长星,并在政务府前面的广场上,铸造柏天长的巨大铜像。将其他三颗无人行星,分别命名为玉皇大帝星,菩提老祖星和太上老君星。

柏天长对此表示反对,“用道教传说的人物命名,我没意见,体现我们的文化根源。用我的名字命名算怎么回事?把我和古代帝皇或者神仙并列吗?”

晁孝书却坚持,“要想我们的队伍团结一心,发展壮大,其先决条件,就是有一个核心的积极价值观,和一个让人信服的坚定带头人。

观念,您已确立:涤荡罪恶,保卫和平。自由公正,抑富助贫。团结友爱,人人平等。

但是精神领袖,却还不够深入人心。您这盏灯塔越亮,跟着您的人才越有信心。您说我是浮夸也好,搞个人崇拜也好,我们必须把您打造成神。

没有崇拜,就没有信仰。没有信仰,人心就会茫然。人心一乱,就没有凝聚力。没有凝聚力,我们的组织就是一团散沙,没有前途。

所以,您不止是一个英雄,还必须成神。仍然是太祖那句话,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古代帝皇算什么?我们都有信心,比他们做得更好。

您要是觉得名不符实,那就努力修炼成神嘛。”

最后一句话当然是笑话。柏天长说:“你这是赤果果的报复。我给你压力,你就给我更大的压力。”大家哈哈大笑。

这是龙华的第二次会议。柏天长要改造军队,或者说,这才是真正的组建军队。前面所谓的十支舰队,只是临时的无奈。现在有了基地,而且有更多的事要做,不到二十万人,保留七八万军队,显然不合适。

“我准备组建两支军队,各一万人就够了。一支负责守卫华龙,一直负责对外征战,也就是暂时扮演星盗,去搅乱西太的后勤补给线。

易三任守卫军司令员,甘九辅助。冷二任远征军司令员,宁五辅助。庞十任治安部部长,组建治安部队。田四协助牛七,统管后勤。王六、宁十一进军部协助古一。王十二进政务府,辅助晁孝书。卫八随我行动。

目前一十四艘大型战舰。六艘行星级,两军各一半。八艘卫星级,都归远征军。

好了,冷二你去挑选一万精锐,加紧训练。

古一、易三、牛七,加大小型空舰和空天防御武器的生产,尽快完善防御系统。多跟光头商量,充分利用陨石罩,务必把龙华的防御,打造成钢铁长城。

就这样。大家还有意见吗?”

宁十一站起来,“我有,门主,您重男轻女。”柏天长不喜欢统帅这个称呼,让大家都称他为门主。柏天长设立龙华鱼龙门,大家自愿决定是否加入。鱼龙门被指定为执政组织,这个时候,哪有不愿的,所有军政人员都申请加入。

柏天长笑道:“你哪里看出我重男轻女了?”

宁十一说:“为什么我们五个女生,一个都没有进战斗部队。”

“哦。我觉得他们几个比你能打。要不,你随便找一个出来较量一下?”

冷二得意洋洋地说:“战争,本就没女人的事。你就老实呆着吧。找个老公生个娃,多好。”

宁十一气得跳脚,“我要向你挑战。”

平时经常在一起修炼,又不是没打过。古一出面,“好了,十一。你想打过他,还得赶紧修炼。留下来有什么不好,门主给了你更重要的任务。信息部,参谋部,安全部,哪个都比他一个莽夫的位置更关键,发挥的作用更大。你选哪个?”

宁十一大喜,“我选信息部。门主,我可以申请光头帮我吧。”

光头突然暗中跟柏天长说:“宁十一的激素分泌突然异常。”

柏天长一愣,然后哈哈大笑,“没问题。光头会一直帮你。”怕忍不住说出口,带着卫八赶紧离开,一路笑声不断。

卫八莫名其妙,“门主,啥事那么好笑?”

柏天长摇头,“佛曰,不可说,哈哈哈哈,不可说。”却传念光头,“有人爱上你了。”

光头的电信号显然剧烈不少,“爱?什么感觉?”

“呵呵,你可以拿一部分化身为人,跟宁十一一起组建信息情报部门。长期相处,慢慢体验。”柏天长提醒道:“爱情讲究专一。你以后化身铠甲的时候,最好像燕青莹说的,隔层衣服。不然爱上你的人太多,你可就是男士的公敌了哦。”

光头疑惑地说:“是吧。我试试。”

柏天长吃了一惊,“你真准备谈恋爱呀?”

光头说:“不可以吗?你让我做的意念模型还没有完善呐。我正需要人类的各种情绪呀。”

柏天长回答:“可以,可以。我真不知道,以后你会变成什么?”

光头振振有词地说:“我发现我是你的一部分呐。以后我会变成你呀。”

柏天长吓了一大跳,“你变成我,我自己呢?”

光头说:“按照推理,你还是你,我也是你。”

柏天长被绕晕了,“哪来的推理?”

光头说:“好像是我的自动演化程序诶。我也不是太明白。”

柏天长叹道:“我都不知道该不该让你进化下去了?”但怎么想都不认为光头会害自己,甩开这个烦恼,带着卫八,去操练自己的亲卫队,或者叫做特别行动队。

十天之后,光头将华龙系所有的软件系统,全用自己的编码重新设定完善。留一部分主体作为星系管理主脑,一部分化身为人,担任信息情报部副部长兼监察部部长。小部分化身千万,管理星系各处的电子系统。

绝大部分,还是随柏天长,上了战舰,作为各主要将士的铠甲、兵器和飞船操控中枢。

之所以十天就可以出征,源自生物研究所那个研究员的信息。光头发现他们制造强化液的那种矿产,居然是一种近似于柏天长那种晶体的高级能源。这种能源不能用于战舰,但更适用于人类和光头。于是他借助玉皇星上的那个矿藏,再次吞噬了大量金属,壮大了自身。现在他变身两家行星级的飞船都没问题,但柏天长却让他覆盖了所有远征军战舰的外壳,使得战舰既可以隐身,又可以随时改变涂装。

远征军由一艘大型运输舰,一艘后勤补给舰,一艘行星级战舰和八艘卫星级战舰组成,合计一万人。司令官冷二坐镇行星级战舰。

但是,远征军的旗舰,却是一艘命名鱼龙号的比卫星级战舰还小的飞船。柏天长和他两百人的卫队兼参谋官,就在这艘战舰上。其他战舰上的指挥官和主要作战人员,只有一件贴身的薄铠,柏天长他们却人人都拥有一架变形金刚。既可以是感应式功能兼操作式体形的机甲,又可以是快舰,在地面还可以化身飞车或机车、战车等。

机甲之所以要这么大,主要是光头需要空间储存自己所需的能量。他这次可是带足了自己采取的特殊能量。只要能量足够,它的部分身体,完全可以实现一定距离内的量子传送。就像最初在天武训练营那样。上次为了推开那六个监控器,分离出去的六个小部分,还需要回去收集,就是因为能量不足。

挥别古一等人,这支号称十三星盗,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幽灵舰队,扬帆起航。

根据参谋部的分析,关键是光头的判断,柏天长选择了倭人集居的九州星区。那里靠近大华的司马昭星系,是西太攻击大华的桥头堡。

柏天长走了,龙华系对柏天长以及鱼龙门执政的宣传才刚刚开始。

从柏天长夺取状元开始,挖掘出他创立鱼龙门,无私地帮助贫困学子;一怒为同学,暴杀青狼;无畏黑势力,巧取虎豹拳场;太空航行,激斗悍匪;天京空港,蔑视庸官;轩辕赌斗,脚踩孔家;再返天京,怒创九天;卫青扶弱,救助孤儿;地球发威,击杀荣家太子;始皇无私,平息南区内乱;随军出征,战无不胜;掩护灵霄,虽千万人吾往矣;用超越人类的智慧,发动机器人暴动,全歼敌司马昭太空岛敌军;获悉八万大华百姓被虏,义愤填膺,不顾自身安危,超远距离曲度飞行,实施营救;再看到黑三角奴隶的悲惨命运,义无反顾,血洗黑三角,救万民于水火。等等等等,大公无私,英勇无畏的事迹。

所有虚拟屏,反复播放。并不断宣传柏天长的政治理念和鱼龙门的宗旨,反正柏天长就是的这乱世中的救世主,是大家的保护神。

为了团结中产阶级,申明柏天长并不仇富,他鼓励私有。并不仇贵,只是反对特权。他仇恨战争,所以亲冒矢石,涤荡罪恶,守卫和平。他是正义的化身,坚持自由公正,人人平等。他仁义无双,主张团结友爱,抑富助贫。他单甲擒舰,单舰灭敌一个舰队,天下无敌,英雄盖世。他高瞻远瞩,心胸如海,发誓还全人类一个朗朗乾坤。

有实况录像为证,有大家的亲身经历为证,有正在实施的政策为证,不管言语有多么夸张,不管听者来自哪个国度,无人不信服。当然还有一个原因,这里都是受害者,没有贵族,没有大亨。

龙华很快凝为一体,几乎不见杂音。人们的工作热情极度高涨,他们的领袖在前线浴血奋战,他们还有什么理由不为领袖,为组织,为大家和自己,为报恩,做一点力所能及的贡献。

晁孝书不愧为文教局长,将柏天长的理念进一步明晰,深化,文字化,作为教义,广泛传播。宗教也好,洗脑也罢,他要为柏天长奠定坚实的政治基础。柏天长在军事上远征,晁孝书要为他启动思想领域的远征。

幽暗的太空,一艘陨石级飞船,像流星一样,掠空飞逃。

后面是三艘卫星级战舰,紧紧追赶。紫色的激光弹,不时划过星幕,擦着陨石战舰,没入远空。

陨石级战舰的速度,显然比不上后面的卫星级战舰。双方的距离,在慢慢缩小。太空中没有空气阻力,速度快慢不在体形大小,而在于引擎功力和飞行器自重的比例。虽然不是绝对,往往越大的飞行器,速度反而更快。

眼看着那几艘战舰即将进入射程,冷二盯着战舰上的雷达屏幕,问柏天长,“门主,打不打?”

内部通讯屏上,柏天长思索了一下,果断地说:“这里靠近熊本星系,追者肯定是倭军。打,给我将后面三艘战舰击爆。”

冷二命令道:“启动激光炮,充能。”

后面追得正欢的三艘战舰,过了整整一秒才反应过来,雷达屏幕上突然跳出三艘战舰,距离不超过三十万公里。战舰的距离不超过三十万公里,等若近在咫尺。

倭军大惊,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如果是刚结束曲度飞行,从亚空间钻出来的,也该有一点空间波动才是。可是空间探测器毫无反应。如果说是逃者安排的陷阱,那先前雷达为什么没监测到?

倭军一时不知作何反应,刹车吗,逃走吗,还是发信号询问?这一犹豫,逃走的机会就彻底没了。等他们看到紫光,激光弹已经临身。三团巨大的光球闪耀,在幽暗的太空中,如同瞬时的太阳。

逃跑的那艘陨石飞船,也同时发现了那三艘突然出现的飞船。正绝望之际,看到三道紫光掠过,然后准确地击中后面的追兵。继续飞驰一段距离,竟是无人追赶。那新出现的飞船,缓缓地向那些残骸靠近。

冷二让人去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以及是否有可资利用的战利品。同时请光头吞噬一些未曾毁灭的天讯,以便摸清这些人的来历。说不定,还能获取敌军的情报。

柏天长和其他战舰,则继续保持隐身状态。

袭击太突然,三艘战舰上的倭军,无人穿戴防护装置或机甲。战舰被毁,暴露与太空,全部死亡。可用物资近乎于无,只有少数战舰上抛撒出来的机甲还可以使用。

捡了几十架机甲和在敌军残骸上取了一些天讯之后,冷二并未让人清理战场。这里是敌国的空域,经行更多的是敌舰。冷二没有给敌军清除飞行障碍物的雅兴。

过了一会,光头反馈,前面十亿公里之外的熊本星系太空岛,确实是敌军一个重要的后勤物资转运枢纽。但因为所吞噬天讯的主人的职务太低,只知道这里刚刚有大批的战争物资运到,但是原有的守军加上护送的敌军也不少。至于具体的数量,敌军的分布,却不太清楚。

冷二问柏天长怎么办。柏天长却甩手不管,“你们指挥官,参谋部,和光头强,一起商议出一个方案来。”

柏天长有渐渐扩大军队的想法,以后自己不可能像光头一样无限分身,手下们必须独当一面。同时也有进一步培养光头的意思,使他尽快完成意念模型的构建。他知道光头一旦完成完整的意念模型,对自己的修炼将有极大的好处。但光头会不会变身为人类,柏天长极为好奇和期盼。

不一会,冷二、宁五和光头等人,确定作战计划,引蛇出洞,分而歼之。

敌舰被击毁,量子通讯中断,敌军肯定会派兵过来查看。

冷二将十几艘战舰,全安排在敌军残骸前面一点的喇叭形空间,不远不近,刚刚围绕着敌军的来路。看敌军一次出动的数量多少,再决定用多少战舰现身攻击。

这边布置好不久之后,果然发现远处出现了九艘敌军卫星级战舰。冷二蓄势以待,可是一个意外的情况出现了,那艘被追击的陨石级战舰,又返回来了。

陨石级战舰感到非常奇怪,刚才出现在雷达上,救了他的三艘战舰,忽然又消失了。忍不住好奇,飞回来查看一下到底什么情况。他和倭军的距离,很快就进入十亿公里之内,双方不久就都在雷达上发现了对方。

陨石级战舰掉头就跑,但他的飞行方向,竟然朝着冷二他们的后勤补给舰而来。如果让他靠近十万公里之内,必将发现柏天长他们的秘密。

章节目录 强夺太空岛 柏天长命令大家都别动,让鱼龙号忽然现身,挡住那艘陨石级飞船。那艘飞船连忙调整航向,朝远离战场的方向飞驰。鱼龙号也出现在倭军的雷达上,不好立即隐身,也只好远离战场。为避免陨石飞船惊慌,航向略有不同。但有意无意地干扰陨石战舰的航线,使他和战场以及敌军,保持一条直线。如果他乱飞,敌军追击的方向就会改变,冷二他们的伏击圈就白布置了。

倭军指挥官大叫,“他们竟然有人接应,快,快,追上他们。”九艘战舰立即提速。

几个小时之后,倭军傻眼了,遍空的战舰残骸,挡住了他们的去路。细细辨认,正是他们自己的那三艘战舰。这一停顿,后果可想而知,九艘战舰,再次变成了太空垃圾。

冷二选择的这个地方,正好在敌军太空岛十亿公里之外一点,在量子通讯的范围之内,却正好在监控雷达的极限距离之外。敌军莫名其妙地又消失九艘战舰,当然不会就此作罢。大军出动吧,担心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只好再次派出部分军队,往这里试探搜索前进。

这次敌军很狡猾,不再一拥而上,而是前后拉开距离。前面的飞船和后面的飞船,相距约一千万公里,连成长长的一条直线。最后面,是大约三十艘战舰,缓缓移动,等候前面探测到了消息。

在几个小时逃跑的过程中,那艘陨石飞船跟柏天长取得了联系。发来信号,“你们是什么人?”使用的是倭语,差点让柏天长以为救错了人。

柏天长反问道:“你又是谁?军舰为什么追杀你?”

那人回答:“我们是公明组的人。你们呢?”

“三口组倒是听说过。公明组?不知道。黑帮吗?”

那人激动地回复,“我们是反战民间组织,不是黑帮份子。”

“哦,是吧。”大概每国都有一些反战组织,柏天长不以为意,“你们反战组织不是都采用一些游行示威的方式吗?怎么会被追杀?”

那人骄傲地说:“我们可不是那些只知道喊喊口号的软蛋,我们有自己武装。大华太祖说过一句话,叫枪杆子里出政权。我们觉得最有效的反战方式,就是破坏战争贩子们的战争物资,让他们在战场上吃败仗。败仗多了,民众就会知道战争狂人的狂言不可信,就会推翻现政府,重新选出爱好和平的政府。”

“呵呵,胡乱套用。你们这是反政府武装。已经安全了,你为什么还不走?”

“这个,太空岛政府军太多,我回来看看你们是什么人,有没有合作的可能。”他始终想不到柏天长他们不是倭人。

柏天长说:“我们也是反战的。不过我们是星盗,名为十三星盗,专门抢劫战争物资。合作的事以后再说,留下一个通讯方式,快走吧。”

“你们想攻打太空岛?”那人吃了一惊,“我劝你别鸡蛋碰石头。最初我们就是想偷袭太空岛,谁知突然来了大量的舰队,护送的有澳人、英人,还有米人。看来前线的战争吃紧了。”

“知道大约有多少吗?”

“我估算了一下,大型运输舰有三十几艘,起码有一百多艘卫星级战舰护送。”

“谢谢。你们走吧,就别掺合了,以免遭受池鱼之殃。”柏天长跟他交换了一个联系方式,然后掉头返回。

那艘飞船犹豫了一下,然后破空飞走了。

柏天长快速飞回来,正是冷二犹豫不决之际。敌人摆出一字长蛇阵,大部队吊在最后。打吧,暴露了。不打,迟早也要暴露,敌军前面的战舰抵达残骸区域,必然会散开四向搜索。看来一场苦战不可避免。

柏天长并未隐身,看到这种情况,命令冷二保持静默。一对一,凭借自己这艘特殊的战舰,还没怕过谁。柏天长决定自己单舰迎敌。

敌人最前面的战舰发现柏天长这艘奇怪的战舰,比卫星级小,比流星级略大。立即向柏天长的方相驶来。自持体形较大,那么激光炮的威力同样就大,也不把柏天长放在眼里。

跟在后面的敌舰得到信息,也提高了速度。

柏天长一头扎进残骸区,敌人这才警觉这一片区域的异常,等到再靠近一点,终于发现方圆十几万公里范围的无数战舰残骸。惊怒之下,加速靠近,因为柏天长的战舰,在他们的雷达上,还是非常好辨认。

可是很快,他们就发现,这是一艘幽灵死神。在接近三十万公里的最佳射击距离时,那艘战舰忽然消失了。惊慌地四处寻找,等来的却是将近十万公里处的一发激光弹。一颗灿烂的烟花,绽放星空。

柏天长时隐时现,飞速扑向第二艘敌舰。

敌舰慌忙后退,呼叫救援。他们自以为终于知道前面两批舰队莫名失联的原因了。突然遭遇隐身战舰,谁都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前面说过,战舰的速度,只跟引擎的功率与自重的比例有关。光头使用的能源,跟常规的固态能源有区别。其功率比常规动力强大得多。如果说普通战舰的极限速度可以达到零点五倍光速,他则接近零点七倍。

柏天长吼了一声,“大家运功稳住心脉,扶稳咯。光头,加速。”鱼龙号快如雷电,忽隐忽现,追向第二艘敌舰。在第三艘敌舰还未进入射程的时候,又击爆第二艘敌舰。

再后面的敌舰疯狂后退,而最后面的敌军大队,则加速前行,试图利用整体优势,围杀鱼龙号。并同时通知太空岛那边,在这里发现了他们梦寐以求的隐身战舰。

太空岛的敌军总指挥分析之后,大喜过望,因为他们已经损失了十四艘战舰,也就是说鱼龙号已经发射了十四枚激光弹。就算鱼龙号再特殊,剩下的能量也发射不了几颗激光弹。断然下令,大军出动,务必要抓住那艘隐身战舰。并传过来当初在大华境内,西太指挥官创造的,围剿隐身战舰的阵形,即三棱体战阵。

柏天长又击毁敌军两艘战舰,敌军三十几艘战舰终于汇聚在一起,结成阵势。柏天长开始后退,准备将敌军引进伏击圈。

同样仿效当时的做法,不再隐身。同样的计策重复两次,本来是不管用的。但西太人怎么都不相信,在他们境内,会有大华军队的大部队,所以无所顾忌地追赶。

敌军进入伏击圈,冷二正准备开火,但柏天长突然命令他中止。因为柏天长发现,远处又出现四十多艘敌舰。

按照刚才公明组那位的说法,敌军的护卫战舰,一共就一百多艘。已经击毁敌舰十六艘。现在追他的有三十几艘,加上远处正在驶来的四十艘,那么敌军在太空岛那边,剩下的,就只有十几艘。

“好机会。冷二,你们慢慢向外,绕过敌军,直扑太空岛。一举拿下。我将敌军再引远一点,使得他们回援,至少需要十个小时之上。你们拿下太空岛之后,就可以在他们的回路上实行伏击。”

方案确定,柏天长又一头钻进残骸区。因为战舰爆炸,碎片向八方溅射,由于初速度,使得残躯区越来越大,同时也使得碎片渐渐变得稀疏。所以战舰只要小心一点,还是可以通过。但又因为碎片之间的相互碰撞,让很多碎片在这个区域做无序运动,战舰必须小心翼翼,以免撞上碎片而受伤。

凭光头的体积和灵敏度,本可以轻松通过,但柏天长故意放慢速度。他要将敌军全吸引过来。

柏天长速度减缓,又一直都没有隐身,敌军大喜,纷纷小心翼翼地追进残骸区。满空都是碎片隔在相互之间,使得激光弹发挥不了威力,因为残片会消耗甚至散射激光。除非恰好找到一个空隙,并能抓住机会,还要祈祷激光发出之后,没有碎片移动到激光的射线上。于是大家都不害怕攻击,而是专心找路。

可敌军太小看了光头强的计算能力,他时间不长就做出了一个碎片区的模型。几乎将所有碎片的大小,速度,方向,可能的碰撞,碰撞之后的变相和速度改变等等,都全都计算得清楚明白。再将敌我双方的飞船纳入其中,就能计算出几分几秒之后,在什么位置射击,能够准确地击中敌舰。

所以,柏天长在碎片区,又击毁了三艘敌舰。敌军也发动多次反击,但无不被大小碎片消耗或折射殆尽,对鱼龙号造不成一点威胁。

在这个碎片区,柏天长使劲跟对方折腾。十几万公里的区域,平时也就几秒钟的事,但因为既要防备鱼龙号,又要防备无序飞舞的碎片,加上再次被击爆的三艘战舰,使得碎片的密度更大,敌军整整被拖延了将近了两个小时,直到出动大量的机甲来清道,这才驶出碎片区。

可是敌军战舰没有一艘后退或害怕的,因为长官说,隐身战舰的能源即将告罄。就算还能发射激光弹,最多也就一两发。谁都不相信自己回是那个倒霉鬼。

柏天长先一步闯出残骸区,作急速逃跑状。而且既不隐身,也不再射击。既然你们觉得我没有能源,那就装作没有能源好了。

敌舰纷纷驶出碎片区,一个个欣喜若狂地追赶。不时发射一枚激光弹,干扰鱼龙号的航线。逼得鱼龙号,不得不上窜下跳。于是,距离似乎在逐渐拉近。

等到敌军后面四十多艘战舰也通过碎片区的时候,柏天长突然加速,然后隐身。碎片区刚好在离太空岛十亿公里之外,即使他们立即返回,即使没有碎片区的阻挡,他们也需要十个小时。柏天长没兴趣再玩耗子被猫追的游戏了。

隐身划了一个巨大的圆弧,回到碎片区附近,敌舰队的身后,神出鬼没地不时偷袭落单的敌舰。

敌军大惊失色,谁说隐身战舰没能源了,它不但还能隐身,而且激光弹还不少。再次损失五六艘战舰,敌军才组织好三棱阵形。可是这时,碎片区更大了,且柏天长已掠过碎片区,朝太空岛飞去。

敌军不得不加速追回来。太空岛的守卫战舰不多,如果鱼龙号的激光弹足够的话,说不定会将那些战舰全部击毁。

太空岛的敌军,接到这边的通知,连忙将十余艘战舰,布置在柏天长的来路,准备阻挡。然而隐身战舰还没看到,迎来的却是十几发激光弹。守卫战舰全毁,如潮的机甲和快舰,涌向太空岛。

敌军终于明白上当了,可是已经来不及。剩余的机甲、快舰顽抗了两个多小时,指挥官不得不宣布投降,因为变作实体*的光头,登陆太空岛后,控制了太空岛的主脑。太空岛的各种轻重武器,不听主人的指挥,反而不断射杀自己人。

既然是敌人,柏天长可不会仁慈地遵守什么星际俘虏条约,命令冷二将敌人的天讯留下,然后全驱赶到一艘卸空物资的行星级飞船上,由光头强的一小部分暗中控制,迎向返回的敌军舰队。对飞船上的俘虏说,把他们送返他们的军队,换取他们的舰队不进攻太空岛。冷二的舰队,则却在外围隐身相随。

敌军最高指挥官发现这艘飞船上竟然没有一个敌人,非常奇怪。让人反复检查,除了雷达系统,其他一切正常。赶紧根据感觉,让士兵们将飞船驶向自己的部队,并不断发出信号,以免被自己人误炸。

飞船终于驶进敌舰群。其他次一级的指挥舰纷纷靠拢,来查看什么情况。没有顾忌,是因为先派人上舰,确认最高指挥在船上,且没有一个敌军。

等敌人的中高级官员全上了飞船,意外突生。行星级战舰所有的武器突然齐开,拼命喷射。然后,自爆。

趁敌军失神的片刻,冷二的所有战舰都完成了充能。一次齐发,敌外围战舰齐刷刷地爆炸。

内外夹攻,中高层指挥官又一次全灭,敌舰群彻底乱了套。无头苍蝇一样乱飞,慌乱地发射激光弹回击。可以想象是一个什么场面,非但没有给及时后退隐身的冷二造成伤害,反而互相误伤误炸不少。而疾射的残片,将更多战舰撞得千苍百孔。

光头强的那一小部分,早已通过量子传递的方式,返回冷二的旗舰。冷二指挥大家围城一个更大的半球型,堵住太空岛这面。只要有战舰从那巨大的混乱区逃出来,就准确地点爆。有往碎片区那边逃窜的,则不予理会。他不求全歼,反正是为了抢夺物资,力求自己不损失。

最后,完好逃走的敌舰,不足十艘。带伤逃走的战舰,也就十几艘。这二十几艘战舰,冷二任他们离去。量他们也没胆,回头攻击太空岛。

柏天长已上了太空岛。这里可以连通天讯网。柏天长第一时间给卓青阳打电话。

卓青阳疲惫的容颜出现在眼前,欣喜的叫唤,“柏天长,是你吗?呜呜,你没死。你没死,太好了。”然后她身边挤过来一大群人,温慎远、任紫琪、南宫行等等。

柏天长痞痞地笑,“大家好。你们不是说我是杀神吗?我是神,怎么会死。卓小妞,别哭。你们现在在哪?跟我说说现在是什么情况?”

“乱了,全乱了。大华完了。”卓青阳带着哭腔。

柏天长叹道,“迟早的事。”他并不为此惊讶。国内矛盾重重,内忧外患,不乱才怪。

卓青阳简介了一下国内的状况。不少地方宣布脱离大华,自成一国,比如香蕉国,南越国,棒子国、恒河国等等,且都得到西太的军事援助,正在攻略大华其他空域。

三清门挖取大华中心很大一片区域,宣布成立以道教为国教的大汉国。还有一些星系宣布自闭,比如始皇星,比如侠客行所在的周幽王星,卓经纶所在的共工星等。

大华原政府,控制的区域现在不足四分之一。这四分之一,还分为两派,天武系和政府系。虽然都承认大华,但互不统属,各打各的,最多算是同盟。

听说冯议长自杀,卓远河下狱。柏天长感概万千,一步错,步步错,天武的意愿是好的,但在方法上,起步就错了。

“暂时管不了那么多。不用担心我,你们怎么样?”

卓青阳有点悲凉,“或许只能来生再见了。”

柏天长大惊,“怎么回事?快告诉我。”

卓青阳说:“我们固守老君星系,周围全是敌人。经历的防御战,不下百次。众志成城,人人皆有星在人在,星失人亡之志。可是,敌人采取消耗战,轮番攻击。老君星系的资源和生产力都不足,我们很快就要弹尽粮绝了。”

柏天长焦急地问:“还能坚持多久?”

卓青阳说:“极限,一个月吧。一个月后,我们就只有用自己的躯体,去硬抗敌人的激光了。”

柏天长赶紧问光头强,“从这里曲度飞行到老君星系,要多久?”

光头计算了一下,“大约二十天。”

“可以准确定位在星系内部吗?”

“除非是我驾驶。”

柏天长放心了,“那好,你计算出一个准确时间。”

然后笑嘻嘻地对卓青阳说:“小妞,别急。我可舍不得让你死。你死了,方哥还不得吃了我。告诉我,如果武器和能量足够,你们是不是就能无恙?”

卓青阳回答:“只要有武器,有能源,我们就绝对会守住老君星系。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们没有任何来源呐。天武,侠客岛,还有方星航,都想过办法,但始终送不进来。难道你这位大神有办法?”

最后的调侃,算是苦中作乐吧。

柏天长习惯性地斜斜嘴角,“我是神嘛,当然有办法。现在对时,准备好没有,十三点十一秒。从现在计时四百七十五小时二十三秒,老君星系黄道右边正上方,跟问道坎星和问道梯星成正三角形的空间点。我给你们的物资将出现。记住,那个时间,务必保证那个空间没有飞行器和陨石。还有,这是抢自西太的物资,连同战舰也是。一共三十艘运输舰,别看到是西太运输舰就给击毁咯。”

卓青阳大惊,“你来真的呀?”

柏天长好笑,“我说的话,有不算数的吗?”

卓青阳激动地点头,“我们等你。”

“等我干什么?我又不回来。是一个超级智能机器人给你们送来。以后,他就留在那里帮你们。”

“机器人?管用吗?你为什么不回来?”

柏天长哈哈大笑,“可别小瞧了他,他是我最好的兄弟,比我还厉害。我嘛,忙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扑哧。你还有心胡闹。对了,你给龙校长打个电话吧,他有事找你。”

柏天长对天武,不像其他人那样忠贞不二,跟龙校长很难有共同语言。推脱道:“等一会吧。我先问问方哥,鲁有序他们的情况。”跟熟悉的人都打过招呼,说自己这边一切安好,然后就挂掉了电话。这边的情况,让冷二用自己的天讯,跟大家介绍一下。

接通方星航的天讯。

方星航同样大喜,“你没事,太好了。你要是再不出现,问题就大了。”

“啥意思?我出不出现,有什么影响?”

方星航说:“你再不出现,始皇民众要跟我翻脸了。”

柏天长不解,“我在战场出事,跟你又没关系。难道有人怪罪到你头上?”

方星航苦恼地说:“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详说。”

因为议会认错,方星航对天武系的怨恨,也消淡了不少。然后国难当头,他想改变最初的主张,出兵抗击侵略者。可让他意外的是,李宇翔,白光耀、范仕坤等代表的鱼龙门却不同意,说是违背了柏天长立下规矩。更让人意外的是,南区天星武当派也极力支持鱼龙门,坚决反对对外出兵。

“你是什么时候控制了天星武当的?”

章节目录 反战公明组 柏天长笑笑,天星武当不听自己的才怪。他们的鹰派人物,当初被自己强烈要求离开始皇,然后一起死于活体战舰种子的劫夺战。留下来的鸽派人物,都修炼了自己传授的含有加重念力因素的武当功法。鱼龙门更是如此,唯有方星航修炼的功法,没有掺入他的意念。

“方哥,你怎么又想出兵了?”

“国难当头,匹夫有责。我坐不住啊。”

“可是你一支舰队又有什么用?”

方星航吃惊地问,“难道你也反对?”

柏天长说:“我不反对。可是你孤军远征,后勤保障怎么办?打政府的旗号吧,他们说不定会调你去内战,或者把你当炮灰。打天武的旗号呢,他们可能没有更多的物资给你哟。”

方星航说:“我知道。可是作为大华军人,眼看外敌肆虐,却无动于衷,我难受。”

柏天长说:“我提一个建议,为国做贡献,不一定要亲自上战场。你借助目前始皇系还未波及的优势,联系天长机械等大公司,大力发展商业和生产,为天武系提供物资保障。卓青阳可是差点就弹尽粮绝了。同时继续扩大军力,以备万一。”

方星航痛苦地说:“我就是担心他坚持不住。”

柏天长哈哈大笑,“看来是郎有情,妾有意,心有灵犀。放心吧,我会保证她的后勤供给。”

方星航呸了一口,“你的性向才不正常。”

柏天长微愣,然后笑得更欢,“你没给卓青阳打过电话?她现在可是一位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哦。谁说她是男的?”

方星航呆住了。

柏天长挂了电话,因为有很多打进来的电话在等着接听。他优先选择了屈玉萱。

屈玉萱的第一句话是,“门主,我对不起你。”

柏天长笑道:“我知道,你是倭人吧。”

屈玉萱大惊,“您知道?您知道还对我那么好?我···我,”忽然取出一把利刃,就准备自杀谢罪。

“住手。”柏天长赶紧吼道,“你自杀了才真的对不起我。”

屈玉萱哭着说:“我也不愿发生战争的,我受命来这里只是为了那颗活体战舰的种子,以及离间方星航和天武的关系。可是我真的没做过对不起你和方哥的事。”

“好了好了,我都知道。听到三清门运输那颗种子的战舰被袭击,我就知道是你干的。你说得对,你并没有做过对不起我和方哥的事,所以无需自责。告诉你一个秘密,那颗种子并未丢失,还在我手上。”

屈玉萱一惊,惊的不是知道战舰种子的消息,而是柏天长对她的信任。这种事情一旦泄露,柏天长将面临无尽的危机。屈玉萱嚎啕大哭。

柏天长理解她痛哭的理由,继续说:“我认为,倭人和华人,不管是文字,文化,习俗,人种等哪个方面来说,都应该同源。只不过少数西人的走狗,一直宣扬反华罢了。如果你想为我做一点事情,那么先想办法到黑三角,接受一下鱼龙门的正规理论培训,然后返回家乡,帮我创立鱼龙门分会。我的鱼龙门有一点跟天武的理念差不多,那就是为了全人类,为了全世界的和平。”

结束跟屈玉萱的通话,柏天长又先后跟李宇翔,白光耀,鲁有序,范恭明等人通话。

鲁有序和范恭明都感到很憋屈,虽然因为赫赫战功,快速提升为团长和营长,但打的一直是棒人,香蕉人等内乱军队,而不是西太军队。

“外敌要打,分裂份子也要打。只要不是让你们攻打天武系,或者那些没宣布分裂的星系,你们就放手打。最重要的是,尽快取得更高的地位,掌握更大的军权。并敞开传功,暗地发展壮大鱼龙门的实力。”

这边还没说完,柏天长却不得不挂了,因为天武的老校长打进来电话。一直没接龙校长的电话,老校长亲自出面,再不接,就太过份了。

老校长还是一副慈眉善目笑眯眯的模样,“柏天长,谢谢赏脸,给了我一个面子。”

柏天长啪地立正敬礼,“老校长好。”

老校长说:“别客气,我求你一件事。”

柏天长大是惶恐,“老校长您说,但有所命,无所不从。”这位老人身为高阶武皇,前前任议长,前任校长,隐龙行动组和天武的创始人。他说一个求字,柏天长真担当不起。

老校长说:“我听卓青阳说了,你说你在为天地立心,······。我由衷敬佩。”

柏天长讪讪地说:“那是跟卓司令开玩笑。”

老校长脸色一肃,“不是开玩笑,你必须这样干。听了冷二的叙述,我知道你也正在这样干。不说这个,我问你,你对天武有意见?”

柏天长迟疑地回答,“我觉得方式方法值得商酌。”

“理念呢?”

柏天长肯定地说:“理念我赞成。”

“那就好。我请你回来担任天武的校长,方式方法随便你改。这就是我求你的事。”

柏天长差点吓趴下,“老,老校长,您别拿这事开玩笑。我一个少将团长,怎么都担不起这么重大的担子。”

老校长笑道:“军衔对你没意义。作为校长,你可以给手下授衔上将。我没开玩笑,天武的校长非你莫属,除非你愿意看着天武系的覆灭。”

“不不,不行。”柏天长赶紧推辞,“天武有你,有龙校长,司寇副校长,怎么都不会覆灭的。”

老校长严肃地说:“我和龙校长,需要为我们的错误负责。至于司寇,呵呵,我会为你清除。龙校长已经准备好了文告,马上就向天武所有人发布,你出任天武校长的消息。天武大学堂和天武系所有军政人员,都无条件听从你的指挥。当然为了保护你,我们只对内宣布。对外,去他妈的。哦,接收一个文件。”说完,老校长就中断了视频,不给柏天长说话的机会。

如山的压力,让柏天长重重地坐在椅子上,喘不过气来。并不是因为那什么校长的职位,他根本就没同意,觉得哪怕是卓青阳或方星航都比他合适。他感到压力的是,天武系出了大事。一旦天武系不稳,大华就更危险了。

点开老校长发来的文件,除了天武所有最高权限的密码之外,还有老校长的悔过书和对战争起因的分析。柏天长越看越是心惊,因为天武的创立和发展,竟然是一个圈套。老校长的热血和激情,无形中被人利用和摆布,成了‘神魔’黑手下的一颗棋子,扰乱大华秩序的棋子。

难怪老校长要悔过,难怪他说要清除司寇魔王。

敌人的势力实在太恐怖,让柏天长感觉自己像一只蚂蚁一样,有心无力。无论如何自高,他也不认为自己能担得起这个责任。鸵鸟一样,将老校长的文档发给卓青阳和方星航,就关闭了天讯。

“光头,物资检查过吗?如果没问题,你分离一部分出来,该出发了。将三十艘运输舰送到老君星系后,你那部分,就留在那里,辅助卓青阳。”

光头强的一部分,按时走了。

剩下的几艘运输舰,让光头又分离一部分,送回龙华。

其他的,除了补充舰队的消耗,柏天长忽然情绪化地下令,“都给我用出去,轰炸熊本星系所有的军事设施。”因为光头进一步控制了整个熊本星系的电脑系统,所以空天防御武器,根本就不会威胁到冷二的舰队。冷二、宁五受命,派出大量的小型战舰,机甲,快舰,对熊本星系所有的军营和军事设施,狂轰滥炸。

柏天长情绪的不正常,让光头很是不理解,“哥哥,你往常没这么冲动的。到底怎么啦?”

柏天长仰天长叹,“老校长要我做一件事,可我做不到。但我应该去做,却有心无力。”

光头说:“嗨。我还以为你谈恋爱了,或者失恋了,全身激素分泌大异平常。我听了你们的通话,他又不是让你一天就做到。你现在不正在做吗?尽力就是。”

光头的话,让柏天长稍微冷静了一些。可压力还在,他担心辜负老校长的求垦。“唉,拼了。不敢接受天武校长的职务,那就拼尽全力,辅助卓青阳或方星航吧。能做多少是多少,大不了把我一条命拿去,算是对得起您了吧,老校长。”

柏天长不自信,龙昆仑同样担心,“老校长,柏天长他行吗?”

老校长说:“没有行不行的说法,他是唯一能拯救大华的那个人,只要他愿意。”

“为什么?”龙昆仑大惑不解。

老校长说:“因为老妖怪称他为公子。因为卓经纶急于将孙女嫁给他。”

龙昆仑还是不懂,“仅仅因为他有两个武皇撑腰?”

“武皇撑腰?”老校长嗤笑,“武皇或者只够资格做他的侍卫。”

龙昆仑更不懂了,“您能说明白一点吗?我怎么觉得像是在听神话传说。”

老校长说:“确实是神话。听说过只手补天吗?现在的,而不是古代的女娲。”

龙昆仑震惊了,“那是真的?”

“是真的。八十岁以上的老武皇,都知道那是真的。但被警告,不许乱说。你知道那黑洞有多大,扩张速度有多快吗?三十多年前,所有星球同时地震,就是因为那个黑洞。如果不加以阻止,要不了一个月,它就能吞噬整个银河系。呵呵,有生之年,能感知那个场景,不枉此生啊。那个小姑娘,体形忽然暴涨,比星球还大。就那么信手一挥,黑洞就没了。世界回归安宁。”

“您是说,柏天长是那人?”

“当然不是,但可能是那人的后代。”

龙昆仑说:“这我就不理解了。她要是出来说句话,这世界谁敢乱来?”

“呵呵,你也老大不小了,还那么天真。比如你的院子里有很多蚂蚁,如果有两群蚂蚁打架,你会不会出手制止。我们这些人,在人家眼中,或许还不如蚂蚁。”

龙昆仑颓然地说:“柏天长也是蚂蚁呀。她就不担心柏天长出事?”

老校长摇摇头,“柏天长死不了。想起没有,柏天长在地球杀了荣子麟,却在两天之内,出现在始皇星。柏天长那时才武宗,你是武皇,你飞给我看看。乱不乱世跟她有关吗?说不定她正好利用乱世,培养柏天长呢。”

龙昆仑霎时心境开朗,转瞬又担心地说:“他会不会搞独裁?”

“你呀,多虑了。第一,看看柏天长在龙华系的政策,第二,如果柏天长有一天达到那位的功力,你觉得他有兴趣跟蚂蚁们玩独裁的游戏?”

“对对。那我们可以放手做我们的事了?”

龙昆仑放下了,柏天长放不下啊。

正要发泄式地命令部队登陆星球,绞杀当地的西太官员。光头强告诉他,那位反战者发来信号,要求通话。

柏天长说:“问他有什么事?”

过了几秒,光头回复,“他说他们组长,想跟您见一面,商谈合作的可能性。”

柏天长吸了几口气,压制下心中的烦躁,“可以,让他们来吧。”

几个小时之后,一艘陨石级战舰,飞抵太空岛。除了曾见过一面的那位,还有一位中年人和几个保镖模样的年轻人。见到满脸冷漠的柏天长,一齐弯腰,“十三君,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柏天长没有弯腰,而是伸出手握手,“你们好。里面请。”

中年愣了一下,“你不是倭人?”

柏天长淡淡地说:“我从来没有说我是倭人。我是华人。”

几人同时一惊。为首那位紧张地说:“您仇视倭人?”

柏天长摆摆手,“别紧张。我不仇视倭人,但我仇视那些仇视大华,甘为西人走狗的倭人。你们仇视华人吗?”

“不不,我们怎么会仇视华人?我们珍重跟华人的友谊。”

“嗯,那就好。请坐。”

本以为合作的对象是倭人,突然变成了华人,让这些人不知如何开口。

柏天长也不急,扯些闲话,“贵姓?”

“啊?哦。我叫村口浩三。”

“村口君,工作之余,都有一些什么爱好啊?”

“呵呵,忙碌之后,我喜欢品茶和书法。”

柏天长点头称赞,“格调高雅,颇有古风。都是修心养性的良方。这在当代,可是少见得很。”

村口也渐渐放开了,“是啊,如今的人,急功近利者众。能静心坐下来,品味老祖宗流传下来的文化瑰宝的人,越来越稀少了。”

“说到书法,你我两族,倒是有相通之处。”

“对对,您说得对。我就特别敬慕书圣王羲之,一手行书,可谓行云流水,飘逸出尘。”

两人似乎找到了共同话题,从王羲之,颜真卿,谈到黄庭坚,米芾。再谈到日本的空海和尚、嵯峨天皇、橘逸势,小野道风等人。受李衡源影响,柏天长在这些上面虽不精通,却都有涉猎。

谈兴一起,话题更多,从书法到武术,刀法,剑法,空手道和南拳,忍术和孙子兵法的关系,两国都有的少林拳术等等。

最后,柏天长说:“你看哈,很多文字,字同意同,只是发音不同,这不跟大华各地的方言差不多吗?有区别的,那好似后来各自的简化体而已。筷子,折扇,陶瓷,茶叶,无论从哪方面看,我们似乎都应该同源才对。”

村口大为赞成,“是啊,如果联邦,倭人怎么都应该跟大华联邦才是,而非异族。也不至于让倭族,在西太低人一等。”

柏天长大喜,“我的十三星盗,就有不少倭人。大家志同道合,发誓推翻霸权,还世界以和平。你我合作,一定会很融洽。村口先生,我有一位朋友,华名屈玉萱,倭名山口尚香。将回到倭族星区,宣传和平。到时你们多多合作。”

村口满口应承。

柏天长这时才问及村口他们来的主要目的,得知无非两点,第一,请求不要再攻击星球本体,第二,希望得到一些武器。

柏天长投桃报李,将多余下来的武器,全部交给村口,并说自己将撤出太空岛。只要村口有实力,完全可以以此为基地。如果能截断西太军队的这条后勤补给线,下一步再给他们支援一些武器弹药也没问题。最理想的是,推翻当前的星政府,建立主张和平的新政府。

尽欢而散。送走村口浩三,冷二和宁五都很奇怪,“那倭人不是阳奉阴违吧?他们有那么容易接受您的思想?”

柏天长笑而不语。两族千百年来,冲突不断,当然没那么容易产生共鸣。不过柏天长施展了一点小手段。光头的意念模型越来越趋于完善,柏天长让光头协助自己,在房间里布下了一个意念场。

环境尚能影响人的情绪,何况意念场。就像催眠师一样,引导被催眠者,进入他构想的意念空间,然后顺利实现目的。柏天长的这个意念场,比催眠师厉害多了。

武尊之后,武技和力量虽然还需要继续提升,可修炼的重点,已转到念力上。念力的修练,任何时刻都可以进行。柏天长有光头的辅助,可谓如鱼得水,不但知其然,还知其所以然。别人在摸索中前进,光头已经在琢磨意念波远程通讯器了。

在这里留下一招后手,柏天长挥军启程,朝着预定的第二个目标进发。

第二个目标,不在敌人的后勤运输线上,而在倭人星区的大后方,三菱星系。

之所以选定这里,是因为这里是倭人战舰的重要产区。平常倭人的战舰,百分之七八十,都是产自这里。如果重创敌人的生产基地,那么前线倭人战舰的补充,必将捉襟见肘。

在敌国无法走星门,只好再次长途曲度飞行。不过为了照顾绝大部分手下,柏天长让光头选择了一些偏僻的空旷空域,略事休息,或者常规飞行。这样一来,路程就要多出不少,时间也更为漫长。但只要目的达成,一切都值得。

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让敌人无从估测他们的去向。

这次潜行,大概需要耗时一个月。柏天长和他的十三星盗舰队所有成员,全部潜心修炼,任由光头控制战舰。

十三星盗一战成名,让西太军方大为震怒,全力搜索。范围,当然在两国交界的区域。搜索无果,居然谴责大华派军实施恐怖行动。

大华一面予以否认,申明大华从来不支持恐怖主义。一面予以反驳,你西太武装别国的恐怖份子不说,还正在实行国家恐怖主义,导致大华无数平民丧生,怎么有脸谴责别人?

西太居然厚颜无耻地说,大华听不懂外交辞令。大华的应对措施,是宣布准备退出西太主导的各种国际条约。大华政府的强硬,使得其支持率,迅速上升。

然而有一个圈子的人,是知道十三星盗到底是谁的。这就是天武中高层的军政官员。对于天武上层突然决定柏天长接任天武校长,引起很大一片质疑之声。

但在老校长亲自出面予以说明,以及一件震动大华的突发事件之后,绝大部分人渐渐接受了这项离奇的人事任命。天武的副校长,高阶武王,四星上将司寇尚武,因为通敌,被处以极刑。天武系随即进行了一次大清洗,数位军政要员,几十位中低层军官,被直接枪决。还有少数人逃离天武控制区。

天武系官员们,猜测是为柏天长上位铺路。但有心人却发现,清理的这些人,或多或少都跟各大世家有所牵连。孔家、李家都有直系子弟在列,卓青阳一位堂兄的小舅子,以及她姨妈卓远馨的一位外侄,亦牵涉其中。

在天武内部中高层会议上,卓青阳,龙欣然,以及宣布重归天武系的方星航等人,先后坚定支持柏天长。加上龙昆仑和老校长的强硬,柏天长成为天武新任最高领导人的决议,在他本人缺席的情况下,正式通过。大家都在期盼着柏天长回国就任,然后看看他有什么表现,能让老校长另眼相看。

天武的人事变动,并未向外公开。龙昆仑在天武大学堂,设立了一个柏天长的参谋部。在柏天长未到任之前,由参谋部统一指挥和协调各军,各政区的行动。

就在这项任命生效不久,天武系军队,赫然发现敌军的攻击势头有所减弱。不再是敌攻我守,而是进入相持阶段。

章节目录 十殿星盗 二十天后,卓青阳果然收到三十艘运输舰,满载战略物资。还来了一位强大的援军,在电子软件方面堪称天才的柏小弟。

卓青阳听到他的自我介绍后大失所望,她还以为这是柏天长本人。皱着秀眉,“你叫柏小弟?跟天长是双胞胎吗?我怎么没见过?天长不是说,来的是一位智能机器人吗?”

外形跟柏天长一模一样的光头强,脸上的表情都完全一致,“小妞,我是机器人啊,也是我哥哥的弟弟,有错吗?”

卓青阳云里雾里,“你来真的?”

“我说话有不算数的时候吗?”柏小弟取下一条胳膊,里面没有一点血液。又套上去,完好如初,活动自如。

卓青阳不得不信,“你能帮我什么?”

柏小弟斜斜嘴角,“太多了。第一,改善所有的软件系统,你们的工作效率和空天防御系统的战力将提升一倍。第二,这里有科研人员吗?我这里有远程传送的成熟技术。在太空岛,各行星都可以建造传送室,你们物资的运送,时间将大大缩短。第三,我有能力让你们的战舰隐形,不过,这需要一点时间和很多的能源。放心,我不会消耗你们现有的能源,我自己去看看哪颗星球上,有我需要的能量矿。第四,我可以帮助你们作战,······。”

“行了行了,我终于知道,你跟天长的区别了。你不觉得你太啰嗦吗?战争在即,你赶快去做吧。”

“小妞,我啰嗦吗?我还没说完呐。”

卓青阳吼道:“不许喊我小妞。我命令你,立即开始工作。”

“你命令我?哦,哥哥好像是让我辅助你。好吧,好吧。”柏小弟一头扎进指挥室,不见了。

卓青阳跟了进去,“改善软件系统,是在这里吗?机房在那边。咦?人呢?”

不一会,柏小弟不知从那里钻出来,“小妞,软件系统改好了。你试试,我去找能源矿了。”

卓青阳那里肯信,如此庞大的系统改造,可谓一个巨大的工程,不说十天八天外加数百软件精英,就算你一个人再能干,也不可能只需要几分钟吧。追了出来,“你站住,关乎无数军人的生死和星系的存亡,你怎能开玩笑?”

可柏小弟已化作一艘微型飞船,掠空而去。卓青阳气得冒烟,天长怎么会派如此一个不靠谱的机器人来?

回到指挥室,卓青阳试着启动指挥系统,看看柏小弟把系统损坏了没有。这一试,瞠目结舌。然后赶紧发布命令,在全军和全星系,搜罗量子理论和空间理论的佼佼者,组建传送实验室。心想,难怪柏天长不回来,他只要一个星系派一个小弟就够了。

柏天长是这个理由吗?当然不是,他即将抵达三菱星系。

三菱星系,跟米人的德州星系相邻,属重工业密集区,但不是军事重点防御区,因为这里地处西太内地。

为了攻打三菱星系时,延缓周边敌军的救援时间,柏天长让光头,尽可能破坏通往三菱星系的各处星门。

如何破坏,让柏天长大伤脑筋。直接轰炸了吧,那就暴露了行踪。不轰炸呢,又很难造成实质性的损毁。

光头问:“哥哥,你是想将星门彻底破坏,还是只想他们暂时无法使用。”

柏天长说:“我们此去三菱星还需要五天,预留五天做战斗和撤离的时间。那么,最好让敌人十天之内,无法使用星门。”

光头说:“这简单。我们靠近一点,截取他们控制星门的信号。然后,我输入一段病毒程序。嘿嘿,不但是这处星门,我会让西太所有星门,十天之内都无法使用。”

“就算他们无法杀灭你输入的病毒,也可以格式掉,然后重装系统啊。”

“呵呵,我会让病毒破坏一些硬件设施。更换系统,替换硬件,再测试无误,起码需要十天。”

柏天长大喜,“就这么干。”他忽略了一个问题,以致后来心生愧疚。

柏天长单舰隐身靠近星门,光头很轻松地植入自己编写的,无法杀灭但只针对星门控制系统的病毒程序。然后柏天长慢慢退远,带着舰队加速赶往目的地。

西太的星门系统,通过量子信号仪,全国联网。光头植入的病毒,迅速在网络上蔓延。它对其他终端毫无破坏作用,唯独清洗星门的控制程序。

西太刚开始还以为是某些星门出现了软件或硬件故障,等到大面积的星门不能使用的时候,这才警觉,可能是系统病毒。采取措施时,为时已晚。大量的飞船,在穿越过程中出事。因为波及的范围实在太大,所以不仅仅是军舰,大量的民用飞船,同样被抛射出虚空间。柏天长当时乘坐的那艘飞船出问题而被抛到地球附近,就死伤数千人。这次西太的星门故障,致死的军民,无以数计,可谓西太百年难遇的一次浩劫。

西太紧急停运所有的星门,全国陷入瘫痪状态。这次事故,到真的成了一次彻头彻尾的恐怖行动。等柏天长从亚空间出来,获知这个消息时,懊悔不已。怎么就忘了,除了军舰,星门通行更多的,是民用飞船呢?

但事情已经发生,倒不回去。柏天长只有自我宽慰,“要怨就怨那些发动战争的黑手吧。不是他们发动侵华战争,我也不会采用如此极端的手段。”已经度过了双手沾血的心劫,柏天长不会因此而放弃自己的追求。

这次超级事故,有两个利好。一,西太侵略军的补给,全面告急。天武系军队,第一次反守为攻,取得不少胜利,夺回了一些敌占星域。二,柏天长注意到了网络战争。当然,以后他会尽量注意,不伤及无辜。

就这么一次事故,至少让西太损失了几年的财政收入。西太开始考虑,是不是该撤军了。他们的目的,其实已经达成。发动战争的根源,是资本巨擘们为了转移可能的经济危机。搅乱世界,让世界资金全部流向西太,为他们虚高的经济泡沫接盘。

他们一直都是这样不断地剪羊毛的。但是大华过于强大,使其难以向以往那样轻而易举。于是,搅乱大华就成了必须。过程或许复杂无比,致死无数无辜,但原因就这么简单。自资本主义产生以来,人类已经历过无数次大大小小的这种战争。

柏天长不知道那么多,也不管那么多。他抵近三菱星系的太空岛,准备发动攻击。

“咦?难道又遇到不谋而合者了?怎么还有人准备攻击?”

柏天长他们现身在三菱星系太空岛十五亿公里之外。短暂加速之后,全部熄火。靠惯性速度,静默地向太空岛移动。

在移动过程中,忽然发现另有一直舰队,也在向太空岛进发。

这显然不是西太的舰队,因为西太人不用如此远距离地航行,在离太空岛不到一亿公里的地方,就可以走星门。也不可能是当地的巡逻舰船。巡逻的话,没必要一次派出十几艘飞船,那是浪费。

因为距离远和光线暗,无法用望远镜判别涂装,不知道是哪方的势力。谨慎起见,柏天长命大家继续保持静默,持续观察。

对方果然是冲着太空岛去的。先出动两艘战舰,攻击熊本星的两座星门。

在星门处,因为星门故障,等候有大量的船只。但多是民用或商务飞船,基本上没有攻击力。莫名势力的战舰一开火,那些民船、商船,立即惊慌四散,拼命朝太空岛方向飞行。太空岛那边的倭军,很快出动,分头迎击来犯的敌舰。

可无名势力的战舰,有很多混在四处逃窜的民船群中,给倭军造成极大的困扰。开炮的话,容易伤及民船,不开跑,就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

不停地有“烟花”绽放,爆炸的,绝大部分是倭人的民船和战舰。局势越来越乱,因为部分无名势力的战舰,躲在商船、民船中,登上了太空岛。大量的机甲涌出,狂轰烂打。混乱进一步加剧,有人逃向太空岛,有人逃出太空岛,自相碰撞者,屡屡发生。

太空岛守军,被动而狼狈。他们需要顾忌本国民众,敌人却肆无忌惮。不得不呼叫援军。星系内部,开始有军舰涌来。

“这些是什么人?”冷二嘀咕道。

柏天长说:“看其出手毫无顾忌,应该是星盗。管他的,我们坐山观虎斗,寻找机会。”

宁五忽然叫道:“门主,有民船向这边逃来。抢不抢?”

柏天长观察了一会,“注意分辨。如果是客船,那就放过。如果是货船,派出机甲和快舰,带上光头,登舰作战,力求俘获。嘿嘿,这里的货船,运出的,说不定都是战舰配件等战略物资哦。”

冷二命令舰群缓缓后退,并扩散开来。像是张开的一张大网,守株待兔。遇到有货船,机甲一用而上,吸附在飞船外壳,用激光切割出一个洞。钻进船内,光头强首先控制飞船的系统,然后瓮中捉鳖,击毙或逼降护船的安保人员。最后将货船集中到一个指定的区域。扮演星盗越来越熟练,几乎形成以了一套快速有效的捕捉战术。前方打得天崩地裂,他们在这里捡现成的便宜。十几个小时,居然抢到了五艘商船。

激战了将近一天,攻打方慢慢陷入了围困。于是挟持了大量民众和几艘飞船,缓缓撤出太空岛。倭军投鼠忌器,只好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向远空移动。

柏天长不想掺入他们的战争,让自己的舰队,带着劫持的商船,也缓缓向偏移他们航线的方向移动。

忽然,倭军战舰群里的几艘战舰,掉头就向另一个方向疾驰。而那帮挟持了民众的战舰,猛然向离开的战舰开火,应该是阻止他们离开。这一刻,准备已久的倭军,抓住机会发射激光弹。顿时战火又起。

为了阻挡倭军的攻击,那帮人居然击毁了挟持的民船,制造碎片空域。

离开的那几艘倭军战舰,有一艘被击毁,其他的继续高速离开,显然有更重要的任务。

战场激战正酣。倭军共有四十艘多大小战舰,将近十艘赶去另一个地方,在场的还有三十余艘。而那帮人只剩十艘左右,明显处于劣势,边打边逃。

冷二他们看得正高兴,不想乐极生悲,意外的情况发生了。突然有一艘小型流星级战舰,冲出黄道,飞速朝他们这边驶来。后面追赶的,正是刚才离开战场的倭军那七八艘战舰。

这时如果要避开他们来的方向,其实也来得及。但是,那就必须启动引擎,不然速度不够。可一旦启动引擎,隐身的功能就失去了。他们离两个战场都没有十亿公里,倭军的雷达,会第一时间发现他们。

柏天长无奈,“打吧。将追赶的那八艘倭军战舰,一次击毁。”

冷二正忍得难受,立即命令八艘战舰做好准备,敌军进入五光秒时开始给激光炮充能,并锁定敌舰。两光秒处立即发射。

突然出现的八艘战舰,让倭军措手不及。三秒的时间,等雷达员发现,报告给指挥官,然后指挥官判断敌情并做出指示,时间已经没了。迎接他们的,是八发激光弹。八团火球,闪耀星空。

逃跑的那艘流星级战舰,一头扎进冷二的舰群。正不知所措,接到冷二的命令,“立即熄火投降,否则予以击爆。”

流星级飞船上的人稍微愣了一下,赶紧回复,“我们熄火,别开炮。”因为他听到的居然是华语。

冷二同样一怔,“华语?”难道说这些人来自大华?

冷二并未让人靠近那艘战舰,而是让已经现身的八艘战舰,裹挟着流星级战舰,继续缓缓后退,因为那边战场上的敌军,也发现了这边的变故,分出二十艘左右,向这边扑来。

冷二命令现身的战舰,启动强电磁干扰,为柏天长和剩下三艘未现身的战舰作掩护。

敌军飞到这边,需要将近一个小时。这个时间,冷二通过跟那艘流星级飞船的联系,终于弄明白这些是什么人。“十殿星盗?你们不是在非统联邦和西太联邦的边境上活动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以地球为基点,沿着猎户旋臂,向银盘方向,七大联邦像七条粗细不一的巨长粗绳,有时扭曲,有时分开,各占了旋臂的一长溜。所以七国的边境线,极其漫长。因为各条“粗绳”的扭曲和时粗时细,使得任何一国跟其他六国都有相邻的区域。

十殿星盗平时活跃在旋臂中段底部,西太跟非统相邻的星区。

十殿星盗的人,比冷二更吃惊,“十三星盗?那里蹦出来。有这么个星盗组织吗?”

双方约定合作一把,打了再说。流星级飞船,当即给自己的同伙发送信号,“别逃了,准备杀一个回马枪。”

从那边扑过来的敌军,刚刚进入三十万公里之内,就爆了四艘。雷达上,那八艘战舰消失了,新出现三艘行星级战舰和一艘小型战舰。

因为前面四艘战舰爆炸,使得后面的倭军因为爆炸区被隔开了,难以回击。马上呈伞形散开,绕道过来。这边,冷二他们也是同样。双方相遇,冷二他们再次现身,反应快上一步,敌舰队再次遭受重创。

二十艘战舰被击毁十二艘,剩下八艘慌忙逃窜。冷二率队在后面追杀。

太空战很难保证损毁率为零。柏天长让八艘卫星级战舰上的机甲和快舰全部出来,带着抢到的五艘货船,跟着运输船,后勤补给船和唯一一艘行星级战舰,直驱太空岛。

柏天长一马当先,后面是行星级战舰,和近一万的机甲和快舰,遮天蔽日。敌军防守太空岛的军力已经不足,何况太空岛的系统,被十殿星盗破坏了。所以柏天长夺取没有战舰防守的太空岛,轻而易举。

太空岛的失陷,和信号联系的中断,使倭军慌了神。本就稍稍劣势,但一旦害怕,就更抵不住了。激烈的太空战,持续了七八个小时,倭军只逃走了四艘战舰。十殿星盗损失了五艘,也只剩四艘。冷二损失了三艘。

倭军赶紧向临近星系求援。可是很不幸,星门全部损毁,其他星系的援军想赶过来,最快的,也要五天左右。等他们赶到,这边的敌人早已一头扎入亚空间,曲度飞行得不见踪影。

柏天长第一时间,借助太空岛的量子系统,跟国内取得联系。他要确认,老君星系是否收到物资,现状如何。

卓青阳大喜,“天长,你还好吧。我们打了好几场胜仗了耶。嘻嘻,我还得了一个绰号,将军中的霸王花。怎么样?”

卓青阳得到光头的物资和技术援助,攻击能力更强不说,还有好几艘战舰能够隐身。于是主动出击,围绕隐身战舰,使用出多种战术,屡屡重创周围空域的敌军,还进而收复了司马昭星系。

他们本就在敌占区的后方,相当于截断了敌军的后勤补给线。西太侵略军的补给全面中断。天武系抓住机会,奋起反击,相继收复不少星系。然后,西太传出星门全部瘫痪的消息。于是,敌军的补给,变得遥遥无期。只得退缩固守已占的几个星系待援。发动攻击,却已有心无力了。

这场逆转战局的大战,卓青阳功不可没。有人改太祖一首西江月赠之,“星外敌舰漫天,星内喊杀相闻。敌军围困万千重,我自岿然不动。早已森严壁垒,更加众志成城。老君系外炮声隆,报道敌军宵遁。”并送外号,将军霸王花。

看到卓青阳满脸的喜悦和轻松,柏天长放心了,“能源、武器和战舰够不够用?不够我再给你送。”

卓青阳说:“暂时不用了。我将那三十艘运输舰中的十艘,改成了行星级战舰。而且还缴获了一些敌舰。现在苦恼的是,数千俘虏怎么处理。哦,对了,传说西太准备跟大华进行停战谈判。这事你怎么看?”

柏天长气愤地说:“他们想打就打,想停就停。哪有那么好的事?除非赔偿大华足够的损失。”

卓青阳说:“知道了。我就说这是我们天武系的意见。”

“随便你。我还有事,再联系。”然后挂断电话。他忘记了他没接受的那个职务,随口的一句话,竟然成了天武系的方针。

他说有事,是因为十殿星盗的为首者,不顾卫八等人的阻拦,悍然闯进了他的房间。

卫八之所以拦不住,是因为对方竟然是武王。一出手,就将卫八等人击退。

柏天长暴怒,“滚出去。”

那个武王正想说话,听到柏天长如此不客气,决定先给柏天长一个下马威。劲气一放,限制柏天长的行动,同时念力涌出,攻击柏天长的大脑。

武王外放的内力,非同小可。室内的空气,顿时凝固了一样。念力攻击同样不可小觑,至少能让武尊头昏眼花。

柏天长怒喝:“班门弄斧。”让武王吃惊的是,非但没有限制住柏天长的行动,柏天长的意念似乎也一点事都没有。

他哪知道柏天长一直在水里练功,这点空气阻力,对他只不过是清风拂面。至于念力,更不值一谈。自从光头的意念模型越来越趋近完善,柏天长随时都在修炼念力。只要有条件,他和光头随时合作,建立意念场。在柏天长的意念场,武王看似强大的念力攻击,很快就消融无形。武王之所以比武尊强大,除了内力更强之外,关键就在意念攻击。

柏天长一纵身,简简单单的一招直拳,似慢实快,捣向武王的面门。

大道至简,浑然天成。柏天长这一拳,已超脱一般的武技。

武王更惊,这一拳竟让他避无可避。不管他闪向何处,这一拳都会如影随形,攻到他身上。只好大吼一声,举拳相迎。他就不信,自己的功力,不如一个武尊。

章节目录 分赃 嘭,一声闷响。然后室内的空气像是炸裂了一样,再爆出音障破裂的巨响。所有活动物体,被吹得七歪八倒。这是两人内力对撞的冲击力所致。除了内力,物理碰撞同时发生。柏天长的身形,被击得倒飞,撞在墙上。武王也好不到哪里去,直接从大门被击飞出房间。

柏天长只是闷哼了一声,武王却凄声惨号。因为柏天长的拳锋上,在碰撞的瞬间,忽然弹出三根长刺,自武王的拳头,一直插到他的小臂。分开时,三根尖刺忽生倒钩,搅碎了他手上的筋脉和腕骨、拳骨。

柏天长并未落地,手脚往后一用力,直接凌空射出大门,追杀那位武王。

武王骇然,忍着剧痛,赶紧大叫:“柏天长,这是误会。我是想跟你谈一笔生意。”

柏天长一顿,“你认识我?”

“认识,认识。早就认识了。”

“认识我就更不该在我面前装逼。滚吧。否则我让你们一个都走不掉。”

武王喊道:“我没装那什么。我是觉得他们不应该阻拦我一个堂堂武王。柏天长,你不认为该给武王足够的尊重吗?”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管你是不是武王,你已经没有跟我谈生意的资格了。不是看你是华人,我打得连你妈都不认识你。滚。”

卫八等人撤出激光枪,瞄准武王。一旦他再有任何异动,必将毫不迟疑地开枪。

武王并不害怕卫八等人的激光枪,但害怕柏天长。不敢追返身回屋的柏天长,只好点开天讯,拨通平等王的电话。

听完武王的叙述,平等王很是不解,“柏天长不给你面子,还把你打成这样?难道他晋升武王了?”

“这个?殿主,他应该还是武尊。我也搞不清楚咋回事。他的武功很是诡异。”

平等王哈哈大笑,“打不赢就打不赢,别找借口。小看天下英雄了吧。让他来跟我说话。”

武王想再次走进柏天长的房间,可又迟疑不敢。手臂扬了扬,示意这是武皇。可是卫八等人无动于衷。刚才被武王强行闯进去,就气怒不已,此时没有柏天长的命令,就是天王老子也别想进去。

武王只好站在门外高喊:“柏天长。我们殿主要跟你谈谈。这是武皇,武皇诶。”他以为柏天长听到是武皇,肯定会屁颠屁颠地跑出来接电话。

柏天长被他炫耀献宝的叫声,听得好笑。就像一个小孩子打架吃了亏,看到自己一个很厉害的家长来了,于是得意地想,你们该害怕了吧。武皇又怎么样,柏天长又不是没见过。对这些星盗就是不能客气,不然他们会自以为高人一等。任由武王喊了一会,柏天长才淡淡地说:“让他进来。”

武王这才快步走进房间,将摄像头对着柏天长。

柏天长却没有理会平等王,问武王,“你叫什么名字?不该为打伤我的侍卫道歉吗?”

“你,······。”武王气得面红耳赤。

“柏天长,你确实够狂的哈。”平等王说。

柏天长依然不予理会,只是盯着那个武王。

在平等王当面,武王怎么都下不来台。

平等王毕竟是武皇,心境修为超出常人,“小管,向柏公子道歉。”

柏天长说:“是向我的侍卫道歉。”

平等王说:“柏天长,过了吧。”

柏天长冷硬地回答:“要么道歉,要么走人。”

武王无奈,回过身,生硬地向卫八等人道歉,“鄙人管判官,给各位兄弟道歉。柏天长,可以了吧。”

柏天长失笑,“呵呵,管判官。你是判官呢,还是管判官的人?”

武王怒道:“我姓管名判官。父母所赐。”

“啊,对不起。”涉及对方的父母,柏天长不好开玩笑了,“平等王,你想跟我做什么交易?”

平等王开门见山,“战舰种子。”

“哦?你凭哪一点判断,战舰种子还在我手上?”

平等王说:“我的感觉。三清门没得到。小管他扫荡了一遍倭人的战舰研究所,确定他们也没得到。当然就在你手上了。”

柏天长并未否认,“你对战舰种子了解吗?说不定得不到才是福,得到了反而是祸患哦。”

“哈哈哈哈,我拓跋凌云从不祈福,也不怕祸。我说是福它就是福,我说是祸,它才是祸。”

柏天长竖起大拇指,“豪气。不过,你终究不是神。就算是神,也该有点敬畏之心。福祸无门,惟人自召。不说了,提醒过了,我已尽心。看在你从不劫持大华商船的份上,我可以同你交易。但有两个问题,第一,当年那艘飞船穿越事故,是不是该有个交代。第二,你拿什么跟我交易。”

拓跋凌云眼一瞪,“你知道?”

柏天长哼了一声,“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拓跋凌云却说:“我不知。嗯,我是说事先我不知道。参与者,已被国安部特别行动局缉拿了。指挥者,易兴林,我已将其处死。你满意吗?”

“这就好。”柏天长确实感到满意,“战舰种子还真在我手上。你拿什么来换?”

拓跋凌云说:“张老道给了你一个鸡肋星系。我给你一个资源丰富的矿物星系,怎么样?”

“坐标?”

“X****,Y****,Z****。非统和*交界处。有合法所有权。我让十星商贸转到你名下。还有一堆活体战舰的遗骸。”这遗骸,他们拿在手上一点用都没有,但很多研究所却视如珍宝。

柏天长点点头,“可以。再加一点吧,让管武王把他在三菱战舰研究所得到的资料都给我。”

拓跋凌云爽快地说:“成交。”他们又不研究和生产战舰,拿去也只是想卖一个好价钱。

柏天长再次提醒,“这战舰种子,你真得郑重对待。惹出大祸可别怪我。”他的计划,是让光头分裂出很小的一部分,然后去吞噬十殿星盗的能源和战舰。谁知一言成谶,这小小的战舰种子,后来惹出弥天大祸,反倒成了柏天长最恐怖的敌人。

柏天长拿出一个微型战舰模型,交给管判官。火柴盒大小的模型,栩栩如生,灵光流动,果然跟活的一样。这当然是光头的一部分。

管判官小心地接过,双手托着,不知如何安置,“柏,柏公子,就这么拿着就行?”这个东西,在他眼里,可是重宝。

“我一直是揣在兜里。你要是不放心,装在包裹或盒子里也行。对了,平等王,残骸你帮我送到黑三角吧,报十三星盗的货就行。资源星系,我派人去接受。”

拓跋凌云的两眼也盯着那颗战舰种子,随口说:“行行,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交易达成,管判官带着十殿星盗的残兵走了。柏天长和光头得意地笑,等光头掌控了十殿星盗的所有战舰和基地系统,那时,十殿星盗,未必是拓跋凌云的了。

这一战的收获,虽然损失了三艘卫星级战舰,但比熊本星系更大。柏天长派出大量快舰、机甲,掳掠三菱星系。除了十几艘来不及逃走的商船,大量大小战舰的成品和半成品,还有大量的资料和高端研究人员。能源更是抢劫一空。然后利用反控的星球防御系统,将倭人所有的生产基地,研究基地和矿山,彻底炸为废墟。三菱星系要想恢复战舰生产,没有三五年是不可能的了。

“走。第三个目标。”柏天长率领着浩浩荡荡的舰队,在西太援军到达的前一天,潜踪匿迹而去。

星盗对三菱星系毁灭性的打击,震动西太。同时对当前的世界局势,影响巨大而深远。

西太震怒,严令各地,穷搜星盗的踪迹,并对*和非统等区域的星盗,发动报复性攻击。然而,遭到的反弹更大,各星盗组织发疯似的攻击西太商、民飞船。大量极端份子,更是在西太境内制造层出不穷的恐怖袭击。

看似强大的西太,一时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各大主要星球,纷纷爆发浩大的反战游行。

柏天长的第三个目标,是西太的空间武器研究所。

不过这个目标太远,在旋臂的边缘。路太远,带着大部队肯定不方便。柏天长命令冷二和宁五率军返回龙华。自己只带两百亲卫,单独行动。

“冷二,现在战舰数量足够。回去之后,大力练兵。人数不需扩张,我需要的是一支精兵。等我回来,我们再次来一个大的行动。

如果屈玉萱到了,让她召集一些倭裔人士,加以培训,然后去倭族星系,组建鱼龙门分会。我看那些女奴里面,倭人不少。

再让晁孝书派出一支人马,去接收十殿星盗交易给我们的资源星。

还有,如果十殿星盗送来活体战舰的残骸,封锁好,不许轻动,等我们回来再说。”柏天长有一个感觉,那些活体战舰的残骸不简单。他不在场,不敢让留在龙华的光头随便吞噬。

冷二本想再给柏天长一些人,但被柏天长拒绝了,“此去路途遥遥,人越多越不方便。你们小心一点,不用急着赶时间,安全第一。

回到龙华后,训练之余,尽可能向大华方向巡视。如果发现敌舰,利用隐身的优势,可以在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打上几场。如遇国防军,尽量避而远之。遇到天武系军队,当然能帮助就尽量帮助。有可能的话,试着往大华方向,建立天讯系统的中继站甚至星门。”

叮嘱完冷二,柏天长的鱼龙号,飞速向西太腹地驶去。

冷二则带着浩大的舰队,跟来时一样,尽量走空旷的空域,远离有人星系,曲度飞一段,常规飞一段,载着满满的收获,赶回龙华。

此后一个月,西太在全联邦境内,保持高度警戒状态。倒是发现和剿灭一些小股星盗,但始终没发现冷二他们的踪迹。因为柏天长不时露一下面,偷袭一下沿路西太各星的太空岛或者遭遇的战舰。往往打一炮,击毁一艘战舰就跑。偶尔抢一艘商船,也仅仅是抢一些能源,并不毁船杀人。

于是将西太的注意力,引往他们的核心腹地。西太从来是出兵搅乱世界,发生在自己境内的战争极少。民众大为恐慌,谴责政府无能。

西太人哪知道柏天长只有一艘战舰。根据熊本星系和三菱星系的战况,这支星盗,现在的战舰数量,足以与几个军级舰队相当了。于是西太不得不花大力气,出动大量舰队,维护各星系的安全,并全力沿着柏天长的行进路线,围追堵截。这样一来,前线得到的支持,更加有限。

柏天长看看时间,觉得冷二他们差不多安全了,就不再露面。跟卫八等人说:“潜心修炼吧。我们又要开始长途飞行了。”让光头辅助他,在整个飞船内建立意念场。既可以进一步修炼自己的念力术,又可以帮助所有亲卫。

让他意外的是,慢慢地,所有人的意念,竟然产生了共鸣,使两百人的念力都发生了质变性的飞跃。卫八就率先进阶高阶武尊。柏天长的念力,更是在质、量、以及控制的距离和力度上,突飞猛进。从初阶武尊,跃升到高阶武尊。

光头同样受益匪浅,意念模型越趋完善。除了掺入众人的意念因素之外,当时管判官的攻击,也给他提供了很好的数据资料。

另一个意外之喜,是光头采集的给他自己使用的那种矿产能源,竟然也能用于人体。当然需要光头强提炼一下才行。

这两百人相当于每天都可以得到特级强化液。然后是竞赛式的拼命修炼和比试。柏天长也不时出手当陪练或教练,使得这两百个特别挑选的年轻武宗,迅速向武尊靠近。即使没有进阶,也比普通的武宗,强出不止一星半点。从而柏天长的亲卫队,真正变成了精英中的精英。随便拿出一个,也足以成为一颗普通星球上的绝对高手。

又因为天天一起修炼,意念相通,使得他们极为默契,似乎心有灵犀。又非常团结,犹如一人。再一个就是绝对的忠诚。不需要洗脑,他们都把自己当作柏天长的手脚或铠甲,柏天长就是他们的大脑和心脏。保护柏天长,成了他们生存的意义。

柏天长也没想到会有这种效果,后来想调一些人到军政部门任职,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宁愿当侍卫,也不愿离开柏天长,去担任高官。

没发生的事暂时不提,柏天长带着大家默默地,拼命地修炼。

他无声无息,世界却依然纷乱不止。除了西太还未分裂之外,包括欧盟也产生了内乱。

很多人都是,可以一起享受,但却不能一起吃苦,何况是盟国之间。斯拉夫人的战斗力,还真不愧为战斗民族。虽然输多胜少,却也让欧盟人吃够了苦头。更为关键的是,两国边境线,实在太长太长。斯拉夫人改变战术,不再一味防守,而是派遣部队,绕开当前的敌军,从其他地方攻入欧盟境内。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你毁我星球,我同样毁你星球。

于是,欧盟联邦各加盟国,立即产生了极大的分歧。星球受损国希望停战,军队损失多的,则因为仇恨,坚持继续进攻。加上各国的反战情绪,和同样存在的分裂势力,欧盟在战争中分崩离析,宣告解体。

这时,西太站出来,号召大家重建联合国,商议全面停战。他们恶毒地承认,所有单独立国的势力。也就是说,他们一战瓦解了除自己之外的其他所有联邦。

和平毕竟是众望所归。几乎所有势力,都派遣出自己的代表,赶赴战争的禁区——地球,商谈和平协议。当然,战争也不是谁说停就停的。谈判也不能一蹴而就的。世界进入边打边谈的时期。

地球那边吵吵闹闹,或者说根本就不可能谈得拢。比如西太承认三清门建立的大汉国,并与之建交。大华当然极力反对,绝对不与大汉国的代表同场开会。至于西太给大华造成损失的赔偿,更加不可能达成协议。

赔不赔偿再说,西太却从大华全面撤军了。这样,大华内部的矛盾再次显现。天武系和政府系,在对外政策上的意见,分歧很大。对分裂势力的采取什么行动,同样意见不一。就是天武系内,大家也各持己见。有些部队,自作主张,对申称建国的分裂势力,直接动武。于是外战变成了内战。

在地球开会的同时,拉斯维加斯星区的一颗专用于度假的星球——白令星,有一个绝密会议,也在同时举行。

白令星星门不远处的太空,没人觉察到,有一个不大的陨石漂浮在空中。陨石上,竟然有两个人。一位白发苍苍,却满脸红润,慈眉善目的老者,和一位身材高大,威武英气的中年人。如果有熟悉他们的人看见,绝对会大吃一惊。这两人竟是天武的前两任校长,老校长和龙昆仑。

太空中无法传声,两人只能靠意念交流。

老校长说:“看来卓经纶是不会来了。”

龙昆仑说:“他不来,绝对不是因为他曾经担任过议长。为什么呢?难道他不想在这场盛宴中分一杯羹?”

“不来就不来吧。我看柏天长的意思,是不会容许他们再操控天下了。有柏天长在,卓经纶未必敢肆无忌惮。”

龙昆仑担心地说:“老校长,柏天长真的有那个能力吗?”

老人含笑说:“不是能力,是他有没有那个心。反正我把所有资料都发给他了,尽了人事,就只有听天命了。不过,观其行,无论是在始皇的动作,还是汉武系救助孤儿,以及跟李、孔、荣家的矛盾,我觉得他都不可能任由资本大鳄们继续横行。”

龙昆仑叹道:“路易说过,我死后,管他洪水滔天。尽我之力,对得起天,对得起地,对得起黎民百姓,此生足以。这漫漫星空,交给年轻人去吧。”

老校长赞成道:“是啊,我们老了。不然怎么会糊涂到上了菲勒的当,成了国家和民族的罪人。”

龙昆仑说:“这真的怪不得你我。西人从来不善用计,只会秉持他们的强盗逻辑。不是贪婪无度的世家出谋划策,暗地呼应,我们那可能看不出来。”

“错了就是错了,怨不得谁。不说了,还有谁没到?”

龙昆仑说:“斯拉夫的那个老女人。哦,来了。”

一艘豪华游船从星门冒出来。然后大量的机甲和快舰从游船上涌出,护卫在游船四周,慢慢向太空岛靠拢。停泊之后,船上的人并未上岛,而是从游船里开出一艘流星级游艇。游艇飞出,朝白令星飞去。

白令星上,参与会议的,不到十个人,或者说十个家族的家主。西太的斐德家族,大华的孔、李、荣家,斯拉夫的沃特家,欧盟的摩尔家,······。

这几个人,真的是随便一个人咳嗽一声,世界就会患上感冒。他们的私有资产,差不多占全世界的百分之十。几乎世界上任何一家大公司,都有他们的股份。几乎所有的星球,都有他们的私有土地。他们能控制的资产,更是骇人地超过世界总资产的百分之五十。

这在单一星球时期,根本不可想象。所以他们,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王者。他们也一直把自己,当作这个世界的主人。其他所有人,包括政府高官,都只是他们的雇工或奴隶。所以荣子麟理所当然地认为,他杀柏天长,不算什么事。柏天长敢杀他,简直不可置信。”

老校长恨恨地说:“该分赃了吧。嘿嘿,你们要有命享受才行啊。走吧。”跟龙昆仑一起,悄悄离开陨石,徒手朝系内飞去。

老校长和龙昆仑两人,如同两支厉箭,射向太空岛。

防备森严的太空岛却没有一点反应。人体不反射电磁波,再高精尖的雷达都发觉不了。等到有人用肉眼发现他们的时候,已尽在咫尺。既然近在咫尺,武皇的气场早已覆盖。

章节目录 黑锅 武皇,几乎超脱了人类的范畴,近乎成神。气场和念力场一出,其笼罩下的所有人,瞬时都难以动弹。即使是武王,也如同陷身泥沼,比其他人稍好一点的,也就是能够发声。

可是龙昆仑和老校长,怎么可能给这极少的几个人发声的机会,无形的念力之刃,像密集的飞刀,矫捷灵动,迅速粉碎在场所有人的念力识海。两大武皇,如同两道疾风,一左一右,环着太空岛飞行,然后逐渐向内旋转。所过之处,人们纷纷无声地倒地。身上不见丝毫伤痕,却全都成了植物人或脑死亡。

武功再高,一枪撂倒,这只是曾经。太空时代,人类个体,因为科技强化,和古武大放异彩,使得曾经的这句俗语,必须在一定条件下才能成立。

普通实体子弹,对于武宗之上的人,已不起作用。因为他们的瞬时速度,比子弹还快。电磁速射枪,对武尊无效。激光枪,于武王也没多大威胁。不是武王能够超越光速,是在他的意念场中,你的一举一动,他都可以提前察觉。不等你瞄准开枪,他早已闪开或一招将你击毙。

一旦晋升武皇,就很难有武器能伤害到他了。除非使用禁忌式的湮灭弹,直接毁掉一颗星球或大面积的空域。一炮轰爆战舰的激光炮当然也可以,但你能锁定他的轨迹吗?

所以,无论多位高权重的权贵,其保镖对武皇级刺客,都无计可施。可是有武皇当刺客吗?别开玩笑了,武皇是什么人,无一不是举足轻重的一方巨擘,怎么可能自贱身价,来当刺客?不说武皇不屑于对普通人出手,就是武皇之间有了生死大仇,那也是堂堂正正地邀战。

可是今天,这两位显赫的武皇,竟然打破禁忌,亲自出手来当刺客。这是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升起还匪夷所思,谁都没防备。当然就是防备也防备不了,除非有武皇坐镇。可哪位武皇不是威名赫赫的显贵,吃饱了撑的来当警戒兵。也就几分钟的时间,整个太空岛一片静寂,除了他们二位,其他人都死得无声无息。

清洗了太空岛,两人快速上了一艘豪华游船。外形看似游船,其实内部的武器,比一般战舰的威力还大。这艘游船,正是斯拉夫那个老女人的。此时,斯拉夫的这位金融寡头,刚刚抵达白令星地面。

白令星上没有城市,全是一个个度假村。白令星上没有太高的山,却有星罗棋布的湖泊。每个度假村都奢华而优美。别墅依山傍水,游船泛舟碧波,草场蓄养良马,山林可猎虎豹。

这次集会,并不在什么*的会议厅,而是斐德家族庄园内一个湖心岛的凉亭。大家也不像是在出席什么绝密会议,而是很悠闲地亲自动手烹茶煮咖啡。所有随行人员,全都坐船离岛。所有通讯器械,全都不能使用,这里暂时处于绝对的信号屏蔽区。因为他们随便谁的一句口风漏出去,都会引起世界金融市场的惊涛骇浪。

老校长和龙昆仑,都曾来这里参加过所谓人类一统联盟的绝密会议,所以对这里的规矩,知之甚祥。两人驾驶豪华游船,并不急着赶往白令星,像是悠闲地欣赏白令星系的太空景色。

白令星系的空天监控人员,虽然诧异于这艘船驶入星系内部,却无人敢于质询。只当是那老女人的随从,闲来无事,驾船玩耍。

游船靠近最接近白令星的无人行星时,两人任由游船像卫星一样绕行,自己却只身进入太空,飞向星球。目的,当然是为了这里强大的空天防御炮。等两人在回到游船,这颗行星基地内所有的工作人员,又都成了植物人,而星际大炮,锁定了白令星的斐德庄园,然后定时发射。

“好了,我们洗脱罪孽的时间到了。”老校长第一次不是笑着说话,而是很*,很郑重。

龙昆仑没说话,在虚拟屏上设定自动驾驶和激光炮的充能发射时间。然后抬头望了望太空。那里,有眷恋的故乡和家人。自己女儿,此时正率军跟西太的舰队浴血奋战吧。

“是不是有牵挂放不下?要不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龙昆仑摇摇头,“早迟几年而已,没什么放不下的。只是没看到欣然结婚,还不知她会嫁给哪个臭小子。会不会生下一个胖乎乎的小孙儿。”

“哈哈哈哈。”老校长纵声大笑,“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给她留一封信吧。”

龙昆仑犹豫了一下,还是在天讯上编写了两封留言,设定几分钟后定时发送。一封给龙欣然,一封给柏天长。

老校长目光锐利,“柏天长那混蛋倒是不错,但他可能情债缠身呐。”

龙昆仑讪讪地说:“我只是拜托他照顾一下欣然。”

“是是,我了解。别照顾成了情人。”老校长调侃道。

龙昆仑洒然一笑,“我天武子弟,有谁在乎那纸婚约。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后辈瞎操心。”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然后在虚拟屏上一点,战舰遽然加速,如扑火的飞蛾,朝白令星撞去。

追缴西太残军,跟卓青阳汇合于边境DHC2001星系的龙欣然,忽然胸口绞痛,焦躁不安。“怎么回事,例假不是这个时候呀。就算是例假,也不至于胸口闷得难受啊。”身为武尊的龙欣然,对自己的身体反应,感到非常奇怪。

“司令,你怎么啦?”副参谋长曲如琏问道。

龙欣然摇摇头,“没什么。”

“没什么?你的天讯响了半天,有信息吧。怎么不看?”

龙欣然这才听到手腕上的滴滴声。打开一看,凄然大喊,“爸。”赶紧拨打龙昆仑的天讯,却显示此天讯已经消失。

“不~。”龙欣然悲呛,连续不断地拨打,冷硬的电子音反复重复,“对不起,此天讯已经损毁。”天讯的停机,失联和损毁,量子网络是分辨得出来的。

天讯损毁,意味着什么,还用说吗?这个年代,人在天讯在,人亡天讯都未必亡。可天讯损毁,人多半就不在了。

龙欣然打不通老爸的天讯,立即打给老妈。龙妈的表情很平静,“我知道。”然后就挂断了。不难分辨,看似平静的脸上,在刻意压制着锥心的痛。再说下去,就是母女隔着屏幕,相对痛哭的场景。

“不,不,怎么可能?”龙欣然病急乱求医,拨打柏天长的天讯。可是显示暂时无法连接。

龙欣然哭喊,“柏天长,你死哪去了?快出来呀,救救我爸。”她也不想想,柏天长一个武尊,怎么救得了身为武皇的龙昆仑。

曲如琏等人围上来,“校长怎么啦?司令,校长出事了吗?”

龙欣然伏案嚎啕大哭,却怎么都不说。龙昆仑在信息里提示过,不得公开他和老校长失踪的消息。

白令星毁了,星球上的人,九死一生。侥幸逃脱的巨擘,唯有摩尔家族的希德.摩尔。想起那个场景,老希德胆颤心惊,回到家中就病了。

武皇会生病吗?任何人都会肯定地告诉你,不会。可是老希德就是病了。躲在幽暗的房间里,不敢见光。只要看到稍微明亮一点的光亮,就惊恐地大叫。他就像回到那场惨烈的搏击战,就像看到老校长和龙昆仑,决然自爆,与敌携亡的两团刺目惊心的光芒。光芒亮起时,一艘大型游船和另一颗行星上的星际激光炮,同时砸下。山呼海啸,风云变色。白令星全球震颤,地震不绝,火山喷发。激光笼罩区的所有人和物,瞬间蒸发。

如此惊天的大战,金字塔最尖端的那一小撮人,几乎全灭,但人类世界却很少有人知道。所有家族,都在极力隐瞒信息。可这场人们视线之外的大战,所带来的影响,却掩饰不住。人间混战依旧,可是明眼人却发现,越来越失去控制了。包括西太在内,各大联邦的政令,再也没有执行力。因为各大世家的家主,同时消失。各大世家,要么分裂,要么迅速地扩大私军。唯一存活的老希德,却伤了、疯了,语无伦次,说不出一个所以然。

西太的菲勒政府突然集体宣布辞职,理由是国内剿盗不力。却一时选不出一个合法政府,联邦议会宣布接管权力,指示军方全面收缩国外驻军,重点关注国内剿盗行动。整个联邦陷入混乱和恐慌。

大华政府同样发生全权力更迭,因为张恩民突然死亡。对外宣称是因病,可少数人却很清楚,是被暴怒的李家长子,李前程的父亲李云海射杀。李海云杀他的理由,是他扮演反家族斗士,却为了争夺权力弄僵了跟天武系的关系,以致不能掌控天武系的绝密行动,造成今日惨剧的发生。

或许有人已经猜到了,没错,柏天长背了黑锅。世家的力量太大,真要查清一些事情,还是轻而易举的。熊本星系和三菱星系,柏天长都露过面。偏偏熊本星系,三菱星系和白令星系在一条直线上。三菱星系被劫二十三天后,白令星系就发生的事故。而从三菱到白令,曲度飞行,要不了二十天。

不仅仅是世家,林欣然都以为柏天长参与了父亲的行动。世界各国同时宣布通缉柏天长的时候,天武系哗然,同时引以为傲。原来西太突然溃败,不得不要求停战,都是柏天长的功劳。先是抢劫了西太的后勤舰队,补助给了卓青阳。然后毁掉了西太的星门系统,致使西太运输中断,无力再战。继而彻底毁坏了三菱星系,使得西太战舰的产能减少大半。

至于损毁星门造成无数无辜的民众死亡,天武人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相打无好拳,战争时期,手段过激一点很正常,谁让你们的星门传送战争物资的。西太轰炸大华星球,难道死的无辜平民就少了?

由此,对大华官府也据此定性柏天长为恐怖份子,天武系反应激烈。大华政府的两大派系,正式宣告决裂。

柏天长浑然不知,自己已举世皆敌。修炼无岁月,不知不觉,即将抵达目的地,关岛星系。

关岛星系,地处旋臂边缘。离最近的星系都有十光年之上的距离,交通极为不便。又没有宜居的生命行星,只有一颗行星有大气层,但原始动植物都很少。再往外,一百光年内都没有一颗星星存在。

就这么一个鸡肋星系,却在西太军方占有重要的地位。因为西太很多禁忌研究所,都设在这里。所以防御力量并不少。不过,世界的纷乱,似乎与这里无关。除了每月例行的补给舰,长年累月,也不见一个人来。星盗更不会打这里的主意,因为可以变现的财产不多,军队却不少。

于是守卫军队,通常只是应付差事式地巡逻一下,多数时间,都在玩乐。

柏天长很巧地偶遇了刚刚钻出星门的补给舰。就让鱼龙号悄悄藏在其身后十万公里之外,亲自带领卫八等五十个机甲战士,慢慢靠近,然后吸附其上,随舰登陆太空岛。他们的机甲都是光头的一部分,敌军的雷达根本发现不了。

待敌人卸完物资,然后全部上太空岛休息的时候,柏天长故技重施,破开运输船,钻进内部。让光头控制飞船的系统和机器人。

他们则伪装成机器人模样,跟在搬运机器人、维修机器人和战斗机器人身后,涌上太空岛,进而发动全太空岛机器人暴动。

没有任何防备的西太守军,瞬时被杀得尸横遍地。长时期的悠闲,使得他们在慌乱中,连自己的武器都找不到。被屠戮干净时,只有随着运输舰来的那些士兵,发了几枪。

这次又算是一起恐怖事件了,柏天长也无法否认。他实在没料到,这个军营式的太空岛上,竟然有不少非军人存在,所以给机器人的指令,是杀无赦。清扫战场时,才发现有数百女人,不是军人的女人。

军营里蓄养这么多女人干什么,不言而喻。柏天长呸了一声。其实都是一些可怜人,但人死不能复生,柏天长悔也无益。不过下面的行动,他不敢交给机器人了。谁知这么一个决定,却让他陷入了危机。

光头控制太空岛的系统晚了一步,被值守信号仪的士兵,发出了警报信号。柏天长只好抓紧时间,直接炸毁了太空岛,驾驶鱼龙号,直飞关岛星。

进入大气层时,鱼龙号突然分裂,变成两百架巨大的机甲。疾雨一般,朝预定目标,空间武器研究所扑下去。

整颗星球,警报长鸣。这就是柏天长没发动机器人暴乱的结果,仅仅只是让所有机器人都瘫痪了。这里有太多的科学家和辅助人员,以及他们的家属。机器人一动,难以辨别军人和非军人,必将又造成大量的无辜被杀。

不动用机器人,就只能亲自动手了,“杀!”柏天长一声高喊,带头杀进敌群。一时之间,喊杀震天,激光如网,战火纷飞。

这才是柏天长的亲卫队,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搏杀。如同两百只猛虎,带着滔天的杀气,切入将近两千人的敌军机甲大队。

得益于路上修炼是产生的意念共振,两百人跟光头几乎都能心有灵犀。七八米高的巨大机甲,却矫健得像猎豹,灵巧地躲避攻击,精准地绝杀一切阻挡之敌。

敌人的两米多高的感应式机甲,都没有亲卫队灵便,因为防护装甲薄弱和体型纤小,基本上不是光头机甲的一合之敌。敌军四米多高的操作式机甲,又因为笨拙,更是活靶子,被光头机甲一剑或一枪撂倒。

这两百人可不是普通的军队,每一个人的武功,都能相当于敌军的中高级指挥官,战况也就可想而知。柏天长他们如快刀切豆腐一样,摧枯拉朽,直接洞穿敌人的防御阵形。

柏天长带着十几个人闯进研究所,命令所有科研人员抱头蹲下,否则一律予以击杀。大队人马则回过身来,变成防御一方,阻挡敌军的反扑。

柏天长和卫八的意念力都超强,加上光头的超级扫描能力,两人看似随意点射,却一枪一个,将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准确地一一点杀。

其他东西不要,柏天长只需要资料。将惊恐的科研人员全部赶走,光头迅速覆盖上所有未联网的存储器,复制所有关于设备的资料、材料的资料和实验系统软件的资料。上过网的资料,光头在太空岛就获取了。

一栋楼接一栋楼,一个实验室接一个实验室,光头流水一样蔓延过去。

研究所实在太大,纵横能有几十公里,而试验场更远。柏天长让所有亲卫撤进研究所,缓缓后退,跟着光头满研究所跑。外面的敌军被杀破了胆,只敢远远地吊在后面,不断地用激光枪射击,同时呼叫援军。

这颗星球的军队还真不少,几个小时后,光头复制完全部资料,柏天长他们已陷入重重包围。

光头回到柏天长和卫八等人身上,带着所有人突然迅速地撤向一个仓库,敌军的武器库。等敌军再度围上来的时候,骇然发现武器库的四壁,同时崩裂,两百艘战车,破壁而出。炮声隆隆,两百多发炮弹,在敌军群里开花,然后是漫天的烟尘。烟尘中,战车横冲直撞,暴烈地碾过敌军机甲群,呼啸而去。

等敌军从后面的地面和空中再度追来时,战车上的炮管转向后方,用密集的弹雨,实行阻截。柏天长他们并未离去,因为光头发现,这里还有能源研究所,空间研究所,超能激光研究所,湮灭弹研究所,新式战舰研究所,基因改造人研究所和机械人研究所等。除了基因强化人研究所和机械人研究所的资料,柏天长都需要。而基因强化人研究所和机械人研究所,柏天长决定将其轰平。这里走出去的,都是一些杀戮机器。每一个成品出厂,对大华都有一定的威胁。

光头如果变身机甲或快舰,速度将会更快。但是,他必须节省能量。长途飞行和刚才的激战,耗费了他太多的能源。所以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能源研究所。

在敌人穷追不舍,狂轰滥炸中,沿着高速路长驱两个多小时,终于赶到一千多公里外的能源研究所。

因为早有预备,这里的截杀更猛。光网和炮火,几乎构成了一堵严实的墙壁。强行闯过去,必将有所损伤。不过全星球的敌军,也基本集聚到了身后和身前。柏天长果断下令,两百人分成十个小队,突然散开,飞速扑向其他研究所。自己则带着十几个人,让光头变身机甲,毅然闯进密集的炮火防御墙。

闪躲腾挪,快如闪电。柏天长一头扎进敌军阵地,左砍又射,势如猛虎。一脚踢偏一架激光炮的炮管,刚刚启动的激光喷出,消融了他们自己旁边的实弹电磁急速炮。轰轰,爆炸声震耳欲聋。敌人的后备炮弹接连爆炸,敌军阵地顿时人仰马翻,乱成一团。

阵地一乱,就再也挡不住卫八等人的冲击。柏天长十几人如蛟龙一般,扑进能源研究所。等他们一进研究所,敌人都不敢射击了。这里面的各种能源都不会少,平时连烟火都是严禁的,更别说炮弹和激光了。

闯阵的过程中,光头竟然发出几声惨叫,让柏天长诧异不已,“你怎么啦?”

“呜呜,哥哥,我受伤了。好些部分被激光毁掉了。”

“嗨呀,以后再吞噬回来就是,赶快去。”十几人身上的机甲,往地上一泄,飞快地向研究所的各处建筑流去。柏天长几人没有机甲防护,只好躲进室内,用从武器库里拿来的速射枪狙击敌军。好在敌军不敢开枪,一时又找不到冷兵器,于是调来大量的强化人和机械人,不要命地往里冲。

章节目录 我担了 敌军人数太多,柏天长他们的子弹用光了,终于被这些非人闯了进来。只好徒手跟这些杀戮机器搏杀。于是场面变得更加血腥而残酷,残肢飞舞,鲜血喷溅。好在大家的武功都不低,又被柏天长提醒千万不要跟他们硬碰硬,专门攻击这些怪物的头部。一时竟是相持不下。柏天长充分发挥自己速度和武技的优势,施展出太极神功,一牵一引,两个怪物就狠狠地对撞在一起。柏天长身形一扭,从一个机械人胯下钻过,抓起他的脚踝,抡起来猛力砸扁另一个强化人。

可武功再高,也得有腾挪空间。随着冲进来的敌人越来越多,有的亲卫终于撑不住而受伤。“退,边打边退。”柏天长吼道,跟卫八两人断后,向研究所深处步步后退。

惨烈的血战,杀得昏天黑地。这些怪物好像不只是被改变了身体,还被改变了思想,一个个既不怕痛,也不怕死,哪怕是同伴一个个倒下,依然不要命地疯狂冲击。

“啊哦。”一声惨叫,有一个亲卫,终于因为疲累,被机械人击碎了腿骨。

柏天长一个闪身,向受伤的亲卫掠去。顺手抓住那个机械人的手臂,一旋身,远远地抛出去。捞起地上的亲卫,同时喊道:“走。”带着大家加速拉开距离,冲出这栋建筑。

“门主,放下我吧。不然会有更多的兄弟受伤,说不定很多人都得留在这里。”

柏天长吼道:“你给我闭嘴。我没死,你们谁都不准死。”眼睛一扫,后面是一栋厂房式的单层建筑,“上屋顶。”柏天长抱着亲卫,一个猛冲,弹身而起,掠上房顶。

身后的亲卫们,纷纷仿效。有人力竭,不得不运起轻功,在墙壁上借力,才约上不过四米高的房顶。要是精力充沛时,四米高,对于武宗,轻而易举。

可是四米高,对于怪物们,也不算天堑。有的怪物猛地一跳,双手竟然攀上了屋檐。有的怪物,手上的钢爪往水泥墙上一插,快速地爬墙。有的则直接猛击墙壁,试图拆房。还有人不知从哪里搬来了梯子,鱼贯而上。

柏天长等人快速地将爬上屋顶的机械人踢飞,砸倒梯子。但耐不住敌人太多,而房顶的周长又够长,涌上房顶的敌人,越来越多,将柏天长十几人围在了中间。

两拳难敌四手。随着爬上房顶的机械人和生化人越来越多,柏天长的亲卫受伤的也越来越多。苦战四五个小时,就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柏天长长啸一声,奋起最后的余力,像一道狂暴的旋风,围绕亲卫们被挤压得很小的防御圈,高速转动,将敌人一个个全部踢飞,为大家挣得一点活动空间。

可这也只是苟延残喘而已。要不了一分钟,敌人就会再次一拥而上,将这十个人彻底淹没。

柏天长高喊:“光头,你再不回来,我就完蛋了。”

“来啦来啦。”光头应声而出。出场的方式非常特别,自室内的四周墙体往上一穿,切割机一样,直接将整块房顶切下。轰隆,房顶向下一落,重重地砸在地板上,烟尘弥漫。

很多受伤的亲卫,被震得痛哼出声。柏天长气得大骂,“混蛋。”

可他的声音,被密集的枪声和切割声掩盖。不到一分钟,所有现场的机械人和生化人,近处的,全被无数利刃砍下脑袋,稍远的,统统被一枪爆头。这些利刃,枪,和子弹,都是光头的分身。

光头讨好地爬上柏天长的身体,“老大,嘿嘿,我没来晚吧。刚才一时贪心,利用他们的能源,吞噬了一点仪器。”

“一点仪器是多少?要这么久?不知道这是要命的时刻吗?出去之后,还不是随便你吞噬。”

光头讪讪地说:“不多,不多,真的。只有三千多台。”

柏天长差点没气得吐血。光头赶紧补充道:“哥哥,我是想回去之后,复制他们的仪器设备嘛。”

“这还差不多。”要想把西太人科技,尽快地付诸实验和应用,除了资料,设备同样很重要。仅仅是根据资料来制造类似的设备,耗时不会太短。有了光头的复制,会快很多。

“走了。赶快召回你那些分身。”从太空岛开始,已经不吃不喝激战了一天多,所有亲卫都已经筋疲力尽。再不走,很多人都要撑不住了。

“好叻。”光头往中间一聚,变成一艘陨石级战舰,裹起柏天长等人,冲天而起。

进去的是战车、机甲。出来的却是飞船,出乎所有敌军的意料,他们还盯着地面的时候,光头已经飞远。

光头并未去接应其他分身,因为各处都有战舰飞起,往这边集中。轰,轰,爆炸声不断,那是生化人研究所和机械人研究所,被光头炸飞。

光头也没有直接飞向太空,而是杀了一个回马枪,贴地掠向空间武器研究所。那里还有一些成品的空间起振器,光头准备掳来。

空间武器所一片狼藉,而敌军全部都追着柏天长他们走了。谁能想到他们还会回来,心痛地收拾残局的科研人员,再次惊恐地四散。

光头快速掠向预定的位置,裹起一些起振器,然后毫不停留地直射太空。

不一会,所有分身都汇聚到一起。光头不停地蠕动,再次合而为一,变回一艘流星级战舰。好在他也不笨,还知道掳来大量的食物。

柏天长让大家进餐休息,自己则回望关岛星,“咦,那是什么?”他好像看到有两个黝黑的小点。

光头说:“那是他们研究的湮灭弹。我担心那两个研究所炸不干净,就使用了两个当量较小的湮灭弹。”

柏天长担心地说:“那个黑洞不会扩大吧。”

光头迟疑地说:“按照他们的资料,应该不会。那么小的黑洞,吞吸方圆一公里的实物质,就会被堵住。”

“那就好。加速吧,甩开后面的追兵。”地面有不少机甲和快舰,升空追来。

光头突然说:“哥哥,要不要试试他们研制的新式起振器。这种起振器只需要一颗哦,不像我们第一次接触的那种,需要几十颗依次起爆引起共振。不过,影响的范围小,只有几千万公里。”

为了阻挡那些追兵,柏天长不介意试试,“你就放一颗吧。不会影响我们自己的飞行吧?”

“放心啦,单向的。跟喇叭一样,前面震动大,后面震动小。我们加速离开就是。”光头朝后射出一颗起振器,无线控制好其朝向,发出起爆信号,然后加速离开。

在雷达上,明显看到那些机甲和快舰发生无序运动,但大多数都没有损毁。柏天长正想说这东西的威力也不怎么样,但蓦然大惊,“黑洞,那两个黑洞扩大了。”

光头一声惊呼,“快跑。”闪电一般射出关岛星系。这次没有进行曲度飞行,而是直接飞向星门。光头快速接管了星门控制程序,设定好,一头钻了进去。

谁都没有料到,湮灭弹和起振器离奇地产生了互相促进的作用,犹如火上浇油。空间波动加剧,湮灭黑洞迅速扩大。由于空间的流动,地面和空中所有活动物体,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入黑洞内。最后,关岛星的自然卫星,自二十多万公里的高空,一头栽下,狠狠地撞击在黑洞上,这才堵住这个宇宙漏气孔。这是光头钻进星门的最后一刻,探知到的画面。

光头后怕不已,要不是加速及时,肯定也会被吸入那里面。

光头把探知的信息告诉柏天长。柏天长气也不是,哭也不是。之所以浴血奋战,就是为了少杀人,不然还不如发动机器人暴动。结果倒好,将星球都毁了,别说上面的人类。卫星撞行星,溅起的烟尘,必将毁灭上面所有的生物,关岛星或许几百年都不可能再住人了。好在万幸的是,黑洞消失了。

不等柏天长调整好心态,穿越结束。钻出星门,光头和柏天长都吓了一大跳,密密麻麻的战舰,正等在此地,预备通过星门。不用猜也知道,这都是前往关岛星的援军。

“快跑。”才钻出星门,来不及隐身,敌军的雷达已经发现,柏天长只好催促光头,赶快逃走。光头再能干,也不是好几百艘战舰,几万机甲和快舰的对手。人家一个密集轰击,几乎能蒸发一片星空。

光头一个九十度急转,朝星门下方的空域冲去。敌军反应同样很快,大量的激光炮,爆射而出。预先探知到对方大量战舰充能,光头只好再次转弯,朝关岛星的方向掠回。

铺天盖地的敌军,散开了追击而来,甚至有好些战舰,速度竟然不比光头慢。

光头急了,“哥哥,怎么办?”

柏天长说:“还能怎么办,跑呗。时间长一点,敌军的距离就会被拉开。到时侯击毁追赶在最前面的敌舰,那些跑得快的,就不敢拼命追赶了,必然会等大部队一起。我们也就有机会进入曲度飞行了。”

一追一逃,持续数个小时。之所以一直拉不开,是因为光头必须不断地变向,不然必会被敌军连续发射的激光击中。好不容易逮住机会,光头还击了一发激光弹,准确地命中最前面的敌舰。

敌军前面的战舰集体一滞,想不到光头的舰尾也能发射激光弹。

光头乘机拉开距离,扎进亚空间。

飞行不久,就被柏天长喊停了,因为坐标是远离旋臂。“回去,往前是无尽的虚空,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钻出亚空间,敌人已经被远远地抛在后面,雷达都看不见。掉头调整坐标,再次进入曲度飞行。

几天之后,柏天长终于送了一口气,“这总追不上了吧。”让光头结束曲度状态,做常规飞行。不然,能源经不住消耗,人的身体健康也会受影响。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刚一出现,就发觉不对劲,遍空都是监视器。几亿公里一个,到处都是。靠近了捕捉一个过来,光头一分析,“坏了,敌军很快就又要围上来。这监控器已经发出了信号。”

飞行不到一个小时,雷达上就发现有敌舰的踪影。无奈之下,只好再次改变航向,进入亚空间。

反复几次之后,柏天长诧异了,我这是捅了马蜂窝,还是刨了谁的祖坟?西太怎么会花如此大代价,不计一切地追杀我呢?他哪知道,自己背了一个惊天黑锅。

这不行啊,回去的路,至少需要一个多月,时时刻刻都要曲度飞行,自己和卫八或者能撑住,其他人可能都得完蛋,而且能源也不够啊。

得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冒险靠近一个太空岛,连上天讯网,柏天长给卓青阳拨了一个电话。

卓青阳也不明白,只能把当前的世界局势,和全世界都通缉他的事,都给柏天长介绍了一遍,然后说:“你给龙欣然打个电话,她好像知道点什么,却不跟我们说,光是哭。”

柏天长心里咯噔了一下,已有预感,因为龙昆仑给了他相关文档,给了他留言。

拨通龙欣然的电话。看到是柏天长,才平静了一点的龙欣然,哇的一声,又大哭起来,“天长,我爸,我爸······。呜呜呜。”

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这一刻,柏天长感外沉重,压力山大。但他觉得,自己应该担起一些什么,不至于让那两位老人的一腔热血,灰飞烟灭。

攥了攥拳头,“龙小妞,别哭。我确定一件事,李荣孔卓等家族现在是什么反应?”

龙欣然抽抽噎噎地说:“我不知道。”

柏天长吼道:“那就去问,快点。”

柏天长忽然发怒,吓了龙欣然一跳,“你,你······。”

“去问呐。”

“哦。”

龙欣然赶紧问身边的人,可没人能说出一个所以然来。手下连忙给其他高级将领打电话,于是一些蛛丝马迹,很快汇集到柏天长耳中。

柏天长彻底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严正地说:“小妞,不许哭了。我们应该将你爸爸的精神传承下去。给我宣布两件事,第一,向外宣传,所有世家的家主都已死亡,第二,公开承认我在西太做的一切。他们说的所有恐怖事件,包括各家家主之死,我都担了。”‘我都担了’四字,几乎是用吼的。

我担了。振聋发聩。

龙欣然和身边的亲信,全都骇然变色。所有家族家主死亡的消息,已经够震撼了。柏天长还公开承认是自己所为,那岂不是被全天下追杀。还有那些恐怖袭击,被西太宣传得丧心病狂。担下来,对柏天长的名誉可谓损害极大。

“天长,这样好吗?”

“没有好与不好。西太毁我祖国,杀我黎民,我出手报复有什么错?他们会宣传,难道我们不会?要怪,就让百姓去怪那些战争发动者。这一切,都是他们造成的。

把我的话,发给卓青阳,方星航,看看天武诸将是什么意思。别人我不管,你,如果不怕死的话,必须跟我站在同一阵营。”

龙欣然狠狠地点头,“好。”

“我挂了,敌人来了。”

龙欣然喊道:“等等,卓青青要跟你说话。”

可是柏天长已经挂断了,太空岛涌出大量敌军,围杀过来。远处,同样有舰队出现。

“走。旋臂之外。”柏天长不想冒险横越西太,他要留着有用之身,完成龙昆仑的遗愿。离开旋臂,西太舰队因为极限航程,必然不敢追得太远。鱼龙号只要不乱射激光弹,绝对飞得比所有战舰都远。到时候,慢慢绕行,总能回到国内。

柏天长的申明,掀起轩然大波。龙欣然,卓青阳等人,要求召开天武高层视频会议,进行讨论。龙欣然斩钉截铁地说:“我不管这项申明,会给天武带来多大的困扰和压力,我都会对外宣布。就如柏天长所说,我会坚定地跟他站在一起。你们,随便。”

卓青阳大怒,“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们会因此责怪柏天长吗?不。天长所为,只会让我热血沸腾。这才是敢作敢当的盖世豪杰。我天武人什么时候怕过。

我想这就是老校长和龙校长,请求柏天长担任天武新校长的原因。你们没听错,是请求,不是命令。天长一直都没答应,将任命书和所有密码文档,发给了我和方星航。我和方星航不敢点开,直接删除了。今天柏天长肯接受这副千钧重担,我才算是放下一颗悬着的心,我才不担心,天武精神由此而绝。

你们应该都有所觉,那些世家家主的死,真的是天长干的吗?那都是武皇诶。你们不会不清楚武皇是什么概念吧。老校长和龙校长又去哪了?还用我说吗?

天长这是替两位老人,担下一切,也接过了使命。他还在敌国浴血奋战,我们为了自身的安全,难道连一点承认的勇气都没有吗?

我申明,灵霄舰队,坚决支持柏天长的任何决定。”

卓青阳眼泪长流,却擦都不擦,死死地盯着虚拟屏上的天武各大高官。

天武参谋部的众人,都是老校长和龙昆仑的铁杆亲信。止不住眼泪的同时,一致赞成,拥护柏天长为天武新的领袖,服从柏天长的所有命令。

其他将领和星长,也都接受了柏天长。但提醒参谋部,要做好迎接暴风骤雨的准备。

参谋部毕竟都是老成持重之辈,不顾龙欣然的反对,要求暂不对外公开柏天长的新身份。柏天长的申明照发,同时天武加强宣传,说明柏天长的所作所为,是为了大华,为了大华万千黎民。再大力,宣传战争的起因,以及世家操控世界,视黎民如产羊毛的绵羊,视黎民如反复收割的韭菜的现实。并坚决反对政府将柏天长列为恐怖份子。

世界哗然。柏天长却无暇理会,拼命逃离西太,扎进无尽的虚空。

果然,西太军队追出十五光年之后,不敢再追了。再追下去,所有人都回不去。没有哪艘战舰携带的能源,能支撑三十光年以上的航行。不但如此,西太还得派出大量的补给船,接应飞得太远的舰队。

柏天长他们却没有补给。离得最近的星球,都有十五光年之上。常速飞行,那可能要二三十年。曲度飞行,能源不足。何况还要绕过西太的星域,路就更远。

光头可怜兮兮地说:“哥哥,我们不会一直流浪太空吧。”

柏天长哈哈大笑,“天无绝人之路,说不定有天然虫洞呢?”其实他心里也虚,能量还好说,食物和饮用水呢。别说二三十年,几个月都够呛。

柏天长把情况跟所有亲卫说明,“会不会觉得我害死了你们?”

这是哪里,是鱼龙号内部,柏天长的意念场中,所有人都跟柏天长心同一体,怎么可能有负面意见。一个个刨心剜腹,誓与柏天长共存亡。不对,希望最后绝粮时,柏天长能以他们为食。

“吃人的事,我是做不出来的。我也不会让你们吃我。我早就说过,我没死,大家都不准死。好了,减少活动,多睡觉。不过,修炼不可停。武技和功力修炼太消耗食物,那就修炼意念。别以为武宗不能修炼意念,我在武师时就修炼过。”

柏天长第一次把鱼龙舞的功法外传,前面两重已没有意义,直接传授第三重,蝴蝶展翅。

意念相通,功法一致。飞船内,渐渐刮起念力旋风。光头也参与其内,极力收集大家的念力信息,不断丰富和完善意念模型。在这个过程中,他开始用意念信号来进行计算。换句话说,他也有了意念,有了念力。而且,渐渐跟柏天长的意念重合。

如果有武皇或以上级别的武者在此,必震惊于这艘飞船,竟然渐渐进入灵界,一个跟实物质世界重合的世界。武皇只身遨游太空,靠的就是操控意念物质,从而实现空间的转换。

修炼无岁月,所有人,包括光头都沉浸其中,浑然不觉得飞船越来越快,慢慢超越了光速,超越了时间。一颗孤独的行星掠过身旁,都一无所觉。

柏天长曾开玩笑地说,说不定有天然虫洞。谁知还真让他说准了,鱼龙号一头钻进了一个诡异的虫洞,必须超越光速,才能进入的虫洞。要是光速之内,飞船会直接从它上面飞过。

章节目录 妈是神仙 “嗯?小无赖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柏斗星对李衡源说。

一向古井不波的李衡源眉飞色舞,“你说什么?天长来了。哪里,哪里?”

柏斗星噗哧一笑,“想儿子了?”

李衡源白了她一眼,“你耍我?想儿子怎么啦,我又不是冷酷无情的神仙。”

柏斗星咯咯娇笑,“怪我啦。我们早就商量好了对不对,随儿子选择。他选了这一条路,能怪我吗?”

李衡源将手上的书本一丢,“懒得跟你说。我抱孙子去咯。”背手踱出玉石为墙,青草为顶的房间。门前绿草茵茵,屋后翠竹成林。各种珍禽异兽,出没其间。草坪上,有一个一岁左右,胖乎乎的小家伙,丫丫学步。卓青菱张着双手,生怕儿子摔倒。旁边一个四十左右,长相跟柏斗星相差无几中年妇人笑道:“少奶奶,摔不痛的。孩子越摔越长。”远处,云叔抗着一头数百斤的异兽尸体,悠闲地漫步而回。

柏斗星追出茅屋,“老李,这次真不骗你,我家小赖皮真的来了哦。”

李衡源头都懒得回,“谎话太假,还骗得了人吗?你说过,他不到武皇,是来不到这里的。别跟我说他已经晋升武皇了。”

柏天长做了个鬼脸,“我也不知诶。”

“呵呵,还有你不知道的事。”

柏天长跑到李衡源的身边,抱着他的胳膊,“你看看。如果你不想他,我就随他去了哦。”

李衡源一抬头,眼睛立即瞪大了,“你是说真的。”天际,有一颗流星掠过。这里怎么可能有流星,除非是柏斗星制造的。

卓青菱也发现了远空的流星,惊喜地对小家伙说:“团团,快看流星。”

小家伙忽然张开双手,朝流星的方向跑,嘴里哇哇地叫着。

柏斗星呸了一口,“老的想,小的也想,好像就我冷血一样。唉,既然来了,那就见一见吧。”随手一招,那颗流星忽然转向,正正地朝这边飞来。

李衡源诧异地问,“团团知道那是他爸爸?胡说。”

柏斗星说:“你没听到他在喊爸爸吗?”

“少来。那是好奇,哇哇乱喊而已。”

“哼,说实话反倒不信。父子连心,看来这里最想那小无赖的,还是我家团团。”

看到流星砸下来,卓青菱吓了一跳,抱起团团就往回跑。团团却伸着胖乎乎的小手,使劲挣扎。

李衡源看得稀奇,“他真的知道?”

“哼,也不看看是谁的孙子。”

李衡源没好气地说:“难道不是我孙子。”

噗哧,柏斗星自己都觉得好笑。

卓青菱跑到柏斗星和李衡源的身边,惊恐地说:“妈,爸,那颗流星要掉下来了,怎么办?”

李衡源微笑着说:“它下来是喜事,天长来了。”

卓青菱顿时呆如木石,然后眼泪长流。小家伙回头发现妈妈流泪,笨拙地用自己胖手来擦,呜啊呜啊地示意,自己不去追星了。

卓青菱却抱着他,疯狂地朝流星奔去。

飞船突然变速转向,将鱼龙号上所有人同时惊醒。

光头兴奋地大叫:“哥哥,哥哥,星球,星球诶,我们有救了。”

柏天长却在发呆,因为心脏突然跳动加剧。哪怕是曾经大惊大喜大怒或浴血厮杀前,都没有这种反应。他几乎向想即逃走,但心里又极为期盼。

可是想逃也逃不掉,光头惊恐地发现,飞船不受控制,也就是说他身不由己地往下掉。两人心念相通,都骇然变色。

好在飞船下落的速度越来越慢,逆自然规律地轻轻降落在草坪上。绿草蓝天,一望无际。生机盎然,使人心旷神怡。

可一船的人都没心思欣赏美景,因为柏天长的脸色在急剧地变化。光头的情绪也不对,像一个水球没了约束,向下一泄,快速地向一个方向流去。卫八大惊,呼喝一声,带领亲卫,唰地围在柏天长周围。可是周围并没危险,只有一位美女,抱着一个孩子向这里疯跑。

震惊的不止柏天长一个,柏斗星也很是诧异,喃喃自语,“小无赖这就武王了?怪了,前不久才武尊的嘛。还有,他哪里网罗来那么多清一色的武尊?难道他把大华的武尊全收服咯?”

李衡源哈哈大笑,“天天装得跟神一样,也有你不知道的事?哈哈哈哈。”大步朝柏天长走去。

柏天长是真懵了,一眼扫去,就发觉了李衡源和柏斗星。推开挡在身前的卫八等人,呆呆地看着狂奔来的‘卓青青’以及她手里的孩子,望望远处茅草屋前的李衡源和柏斗星,再极目四顾,“这是哪?我在做梦吗?卫八,我是不是在做梦?”

卫八没有回答,‘青青’已到身前。

柏天长颤颤地张开双手,‘青青’狠狠地扑进柏天长怀里。连儿子都不要了,撒开双手,死死的搂住柏天长的腰。

小家伙叽哩哇啦地往下掉。柏天长赶紧随手捞住,用手掌托在眼前。团团立即咯咯地笑,伸出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来抱柏天长的脸。

无限的柔情溢出,奇特的血肉相连的感觉,让柏天长的心都快化了。“哈嗷~。”柏天长需要发泄,不然会软如烂泥。左手搂住‘青青’,右手托着小家伙,一声长啸,拔地而起,在空中上下翻飞几圈,凌空踱步,朝走过来的李衡源迎去。柏天长的啸声,团团咯咯的清脆童音和卓青菱的尖叫声,宣泄着满满的温情。

李衡源一惊,快步上前,张开双手往上一托,柔和的内力外放,减缓柏天长三人的下坠速度。他担心儿子和孙子摔着。

卫八奇怪地挠头,“怎么可能?”然后试着起跳,再狼狈地掉下。“门主怎么会飞了?”

柏天长稳稳地落在李衡源面前,微微鞠躬,“老爸好。爸爸,这是我儿子?”不问‘青青’,反问老爸,因为他实在难以置信。

李衡源站得挺直,含笑捻须,微微点头,“是你儿子。”

柏天长回过头稀奇地看看团团,又看看把头埋在他怀里的‘青青’,竟是不知道说什么。

团团手脚并用,爬上柏天长的肩膀,抱着他的脑袋,“哇哇,灰,哇哇,灰。”

柏天长一脸懵逼,“儿子,你说什么?”

卓青菱扑哧一笑,抬起头来,柔柔地说:“他在说,爸爸,飞。”

“哇哦,你会喊爸爸了。”柏天长双手把儿子抱到身前,狠狠地亲了两口。团团笑得更欢。

李衡源看了柏天长好一会,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深吸一口气,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往回走。无言的父爱,尽在这一看一摸中,得到满足。

团团还在哇哇灰,中年美妇走过来,“团团,来我这,到云爷爷那里去飞。”

柏天长瞪大了眼,“妈?”又看了看茅屋前那位年轻一些美女。

美妇却微微躬身,“见过少爷。”

卓青菱掐了柏天长一下,“这是北阿姨。妈在那里呢。”

美妇笑了一下,轻轻地抱过团团,“团团乖,让爸爸妈妈说说话。我带你去看云爷爷杀苍角兽。团团最喜欢吃苍角兽肉了。”

团团似乎很犹豫,在爸爸和苍角兽之间难以抉择。北阿姨哄道:“我们快去杀了苍角兽,等会给爸爸吃兽肉。”团团这才兴奋了,哇哇叫着被北阿姨抱走了。

柏天长捧起卓青菱的脸,两人深情凝视,实在忍不住,重重地亲在一起。

“嗨,小无赖,少儿不宜哈。”这个不和谐的声音,当然是柏斗星的了。

卓青菱羞不可抑,连忙松手。

柏天长白了柏斗星一眼,“柏美女,非礼勿视知不知道。”突然以一把保住柏斗星,“想我啦。我这还没到武皇啊,你就将我招来了。”

“去,我才不想呢。是你自己神使鬼差地跑来了。”嘴里说着,手上还是用力抱了一下。也可以说,她真的不想,因为她随时想看就能看到柏天长。

柏天长说:“哦,那你就来的不是时候吧。”显然是指责她干扰了自己的好事。

柏斗星说:“我要不来,你们估计说不清楚。”

卓青菱惊叫一声,扭头就跑。

“这是?”柏天长莫名其妙。

柏斗星说:“这事只有我说得清楚,估计你媳妇开不了口。······。”

柏天长不知道今天自己这是第几次懵逼了,震惊得无以复加,“青菱?双胞胎?”

柏斗星敲了敲柏天长的脑袋,“也只有你这个糊涂蛋,才会做出如此怪异的事来。仔细想想,嬴政市那个公园,你抱住那黄衣美女时,她的表情。想想在上京时,她的反常行为和她说的话。你就不想想,当时卓青青可能在那里吗?人家明明是荣子麟的未婚妻,你倒好,横刀夺爱不说,还将荣子麟砍了。你这夺得倒是够彻底。”

柏天长彻底晕了,无言以对。

“你准备怎么办吧?这个连儿子都有了。我也看得出,她是真心爱你。不然我也不会把她带到这里来。你呢,真心喜欢她吗?”

“喜欢。”柏天长脱口而出,而且心里竟然觉得轻松不少。

怎么说呢,卓青青的爱,让他感觉到一丝沉重。两人进天武的时候,就产生过分歧,而且谁也不愿让步。因为李衡源的影响,他对爱情有一些洁癖和霸道。天武曾经的那个环境,让人怀疑爱情的纯粹。所以分别以来,他很害怕给卓青青打电话。这跟以前和冯茹蕾的感情有相似之处。

卓青菱则不存在,两人的感情不存在任何杂质。按柏斗星说的,那荣子麟连卓青菱的手都没牵过。卓青菱也一直爱着柏天长,只是屈从于爷爷的安排,才答应那门亲事,但从来没喜欢过荣子麟。

柏斗星调笑道:“色鬼。喜欢人家漂亮是吧。那卓青青怎么办?”

柏天长挠头了,“这个,这个,······。”他也想不出来怎么跟卓青青交代。如果说我看见你双胞胎的姐妹,移情别恋了,这也太过份,太伤人了吧。还是说当初弄错了,我爱的是青菱?那更说不过去,两人见面时,卓青菱还在天京呢。

柏斗星笑道:“姐妹双收?”

柏天长横了她一眼,“纯添乱。”

“要不你也一分为二,变成双胞胎,一个娶一个?”

“嗨呀,柏美女,你说点实际的,行不行?”他绝对想不到,柏斗星说得很实际。

“咯咯,那就随你了。要是不想见卓青青,就在这里,不回去也行。”

“这不行。”柏天长断然拒绝。第一,他从来不逃避问题。第二,他觉得自己担负着两位老人的重托,不能让他们失望。“对了,这是什么地方?”

“按照你们的传说,你可以把这里当作天堂,或者天庭。”

“等等,我们的传说?就是说不包括你是吧。啥意思?”

柏斗星接下来的话,就更让他瞠目结舌了。

刚才看到的那个美妇,才是北斗星,也就是她义父在战场上捡的那个孤儿。柏斗星的本名叫柏云嫦,竟然是来自其他宇宙。对,不是其他星系,是其他宇宙。她在这个宇宙的目的或者说任务,是为了维护这个宇宙的安全。柏云嫦将北斗星带到这里,然后取代了她的身份,仅仅是为了追求李衡源的合理性。

柏天长头大了,“你等等,我有点晕。”柏天长再细细地看了柏云嫦一会,掐掐自己,然后四处张望。卫八和两百亲卫,李衡源,卓青菱,团团,北斗星,以及在柏云嫦身后,像一片小湖一样,漾着微波,讨好模样的光头,一切都那么真实,“不像是做梦啊。光头,给我起来,你知道做梦吗?”

‘湖水’里立即立起了另一个柏天长,“哥哥,我肯定不是做梦。”

柏天长还是不信,抬头看了看天,“不是做梦,太阳呢?月亮呢?星星呢?”

柏云嫦一笑,衣袖挥了挥,似乎拂开了一层天幕。一轮红彤彤的太阳,冉冉升起在东边的地平线。七彩朝霞,美轮美奂。

柏天长看呆了。

柏云嫦再一挥,太阳不见了,星光漫天。柏天长凝视星空,这正是猎户旋臂的远视图。随后,天幕又变成原来那个没有太阳的蓝天白云。

“魔术?”柏天长不敢置信。

柏云嫦踢了他一脚。柏天长顿时像炮弹一样凌空射出,怎么都控制不了身体。飞出好几百米,啪嗒摔下,正落在李衡源面前。

李衡源笑着问他,“你是不是说她的神技是魔术?”

柏天长一骨碌爬起来,“爸,你是不是也说过,然后挨了一脚。”

李衡源无意中泄露了自己糗事,羞恼地给了柏天长一爆栗。

身后柏云嫦笑不可抑。

柏天长一回头,老妈已站在他的身后。

柏天长疑惑的问:“你真是我妈?”

“咚。”头上又挨了一爆栗。轮到李衡源哈哈大笑了。

柏天长长舒了一口气,压力全消,往后一躺,在草坪上摆了一个大字型,“我妈是神,我怕谁?妈,你应该知道我遇到了什么麻烦,都交给你了。我睡会先。”

无人理他,柏天长甜甜的睡了一觉。

“啊,啊嘁。”鼻子很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一睁眼,团团拿着一根草,正在捅他的鼻子。响亮的喷嚏吓了团团一跳,回头扑到咯咯地笑的卓青菱怀里。

看着如玉的美人,柏天长心里幸福满溢。一伸手,将卓青菱拉到,一家三口,嬉笑着在草地上打滚。

闹腾一会,卓青菱推推他,“快起来吃饭,都在等你呢。”

柏天长抱住卓青菱亲了一口,“青菱,我爱你。”

卓青菱第一次确认柏天长没把她当初卓青青,甜的都要融化了,满面桃红,紧紧抱着柏天长的胳膊,把头靠在他肩上,“嗯。我也爱你。”

“哇哇,呦。哇哇,呦。”团团的一只小手拉柏天长,一只手指着茅屋前的餐桌。

“他说啥?”

卓青菱笑着说:“他喊你去吃肉。其实是他自己饿了。”

柏天长操起团团,“走咯,吃肉去。儿子,喊爸爸。”

“哇哇。”

“爸爸。”

“哇哇。”

“爸爸。爸爸。”

“爸~爸。”

“哈哈,我儿子真聪明,会喊爸爸了。”

“哇哇。”

“咯咯咯咯。”卓青菱笑得直不起腰。

“是爸爸,不是哇哇。”

“哇,爸。”

······

一顿饭吃得其乐无穷。远处草地上,两百亲卫,和北斗星,云叔,还有不知从那里冒出来的柳叔和勇哥,架起烧烤架,烤的不知是什么兽肉,喝着无名的佳酿,载歌载舞。

“这里就只有你们几个人吗?”柏天长问老爸。

李衡源说:“不止。那边有个镇子,一千多人呐。呵呵,我有时还去镇上教教课。”

“都是哪来的?原住民吗?”

“呵呵,哪有原住民。这颗星球都是你妈弄来的。那些人啊,是你家神仙偶发善心,救过来的一些孤儿。时间长了,慢慢繁衍,也就成了一个小镇子。”

“对了,妈,我的事搞定了没?”

柏云嫦调皮地说:“什么事,卓青青吗?要是你和青菱说好了,我就把她带来。”

“哎呀,老妈,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我还真不知道。”

柏天长急切的说:“我说的是天下的战乱,说的是我那些敌人。”

柏云嫦淡淡地说:“那关我什么事?”

“嗨,嗨,我是你儿子耶。我的事不就是你的事。”

柏云嫦奇怪地说:“这是哪来的道理,你的事怎么就成了我的事?你娶媳妇是我娶媳妇吗?”

“哎呀,你别胡搅蛮缠好不好。我跟你说正经的。”

李衡源插嘴说:“你妈没开玩笑。天道自然,一切都循着其本来的规律。日升月落,春华秋实,生生灭灭。”

“爸,你也来了。难道你也成神了?这是战乱,这是人,好不好。妈,你真的不管?”

柏云嫦说:“不是不管,是管不了。其实我也不是神,你可以把我当作超人。在这个宇宙,除了你、你爸,和你的媳妇,儿子,其他人都跟我没关系。我有什么权利随便要了别人的命?”

“但你可以威慑,不准人间发生战乱呐。”

“那也不行,违背了天道。”

柏天长气了,“别跟我说什么天道。我是人,讲点人道好不好?”

柏云嫦不笑了,“你看哈。”随手掐了一根很小的草尖,托在手心里。

柏天长不知她又要玩什么‘魔术’,“一根草有什么好看的。”话音未落,那根草在迅速放大。米粒大小的草屑,变得比一栋高楼还大。

“看到什么了吗?”

柏天长回答,“我看到了一些微生物。”

柏云嫦说:“我这随手一掐,就已经杀死了亿万生命,知道吗?”

“您到底想说什么?微生物能更人比吗?”

柏云嫦反问道:“不能比吗?那好,再看。”那草继续放大,不一会就变成了漫天的星星。“这些星星,其实就是你们说的原子,分子,电子。你发现上面有什么吗?”

柏天长瞪大了眼睛,“难道上面也有人类?”

柏云嫦说:“你可以把那些生物当作人类。佛家有云,一花一世界,芥子纳须弥。这一花一木,你都可以把它当成一个宇宙。宇宙的生灭,有外因,有内因。比如这根草,外因呢,被人踩踏了,被羊吃了,没水了,没光了,温度不适宜了,寿命到了,等等。内因是什么?里面的生物繁衍太过,像细菌一样,自己毁了他们所在的世界。懂了吗?”

“没懂,你说我们人类是这个世界的细菌?”

“没错。这根草里,细菌在互相吞噬,其实有益于这根草的寿命。你让我灭杀一群,留下一群,岂不是在做坏事。我的责任,是守护这个宇宙不被外因所灭。内因却不在我的职责范围。”

“等一下,等一下啊。我发现你们的一个谬误。这根草,被动物吃了,甚至被你掐了,相当于宇宙毁灭了。对吧。这是不是自然规律?”

李衡源肯定地点头:“是。”

“那么,我们这个宇宙,不管是被内因毁了,还是被外因毁了,或者寿命到了,都是自然规律,对不对?”

章节目录 深紫星 李衡源不答,柏云嫦却笑道:“你是说,我维护这个宇宙不被外因所毁,其实本就违背了自然规律,违背了天道。既然违背了,那么违背一次跟违背两次没什么区别,出手一次也没什么。你想说的是这个意思吧。”

柏天长使劲地点头。

“呵呵,不一样的。你家里养了一盘盆景,你会认真爱护。野外的野草,你则不屑一顾。所以有所偏爱,也是正常的。这个宇宙,你可以当作你祖爷爷的一盘盆景,所以不许被羊吃了。但是,它自己的生灭,却不可能出手干涉。他也不许我干涉。”

柏天长苦笑,“我是细菌,您是什么?”

“哈哈,细菌他妈,已经超脱了细菌。用你们的专业术语来说,进化了。生命的起源,源自单细胞生物。现在部分生命进化成为人类,你说人类会不会干涉单细胞生物之间的战争?”

“这就是所谓的天道不仁,神的冷酷?”

“错了,这是神的视角。你的念力如果再进一步,就可以灭杀那根草内的所有生物。你就是神,但你会不会做?”

“你真的不出手?”

“当然,你祖爷爷也不许我出手。”

“那我去求祖爷爷。”

“呵呵,等你超越我现在的功力,就可以见到你祖爷爷了。”

柏天长无奈,“您的意思是说,我还要做细菌。”

柏云嫦咯咯地笑,“你本就是细菌。你现在所做的,其实就是在进化。”

“要是我战死了呢?”

“那就进化失败咯。”

李衡源无动于衷,卓青菱却急了,“妈。”

柏云嫦对她笑了笑,卓青菱马上就不说话了。柏天长不知道,她已传音给了卓青菱,保证柏天长不会死。至于他是胜利还是失败,那就不管了。

柏天长很丧气,“你不管算了。我是细菌,我得管细菌之间的战争。”

柏云嫦说:“你当然得管,这本就你必须的修炼过程。等你的心境修炼到我的程度,你也不会管。”

“不可能,我不相信,修炼会把人性修没了。”

柏云嫦笑骂,“臭小子,骂我是吧。你会有那一天的。”

“永远不会。”

“咯咯,什么叫永远?按照你们这个宇宙的计时,你祖爷爷已经活了几十万岁,他也不敢说永远。”

柏天长张口结舌,欲语还止。

柏云嫦好笑,“想说他是老妖怪吗?咯咯,他觉得自己才三四十岁呢。你们总在说什么时空,你知道什么是时空吗?

神话里不是有天上才一日,地上几千年的说法吗?你认为地球绕太阳公转一周为一年。这棵草里,那些微子上的生物,把电子绕行一圈当一年。你的一秒是人家的千万年。你祖爷爷的一秒,这个世界说不定已过了无数个世纪。”

“你是说,你是说······。”柏天长无法形容。

“别乱想了,等你到了那一步,自然知道。”

求也无益,柏天长总算明白那些求神拜佛的人,其实都在做无用功,“那好吧。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应该是干涉内因了吧。送我回去,有没有问题?”

柏云嫦笑道:“不是我把你带来的,是你自己来的。顺着你开始的哪条路,你就会回到猎户旋臂。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继续往前,会出现在猎户旋臂的另一侧,大华的边缘。那里有一个孤零零的星球,叫深紫星。从深紫星回大华,十几天就可以了。所以在这里跟青菱和团团,团聚几天再走不迟。”

“深紫星河。”柏天长惊叫出声。

“曾经是有这么一个组织。不过被卓经纶灭了。还有一些人,因为藏在地下深处,没被他发现。”

柏天长谈了口气,说不清谁是谁非。

柏云嫦问:“你知道深紫星和的来历和他们跟卓家的恩怨?”

柏天长点头,“当年遭遇星盗,一个姓钟的跟我说过。对了,庄爷爷跟你什么关系?”

柏云嫦说:“他是我的侍卫。我跟你爸爸结婚后,就没让他跟了。不说他,既然说到深紫星河,如果你是神,你怎么处理他们跟卓家的事?”

柏天长哑然。

柏云嫦咯咯地笑,“这就是神的无奈。”

十天之后,柏天长再也坐不住了,“我该走了。”

卓青菱恋恋不舍,却也理智地不强行挽留,“早点回来。记得你还有妻儿在这里等你。哦,还没给儿子取一个大名。爸爸说,这是你的权力。”

看着熟睡的胖仔,柏天长强忍着没有弄醒团团,“叫李卓承天吧。”

屋外的柏云嫦一笑,“小癞子,白对他好了,居然让我孙子姓李不姓柏。臭家伙,难道他想一直当‘细菌’,直接让孙子来接手我的责任?”她以为承天,是承接这个宇宙的意思。岂知柏天长所说的‘天’,指的是天武。

柏天长走出茅屋,“你真的不管?”

柏云嫦确定地说:“不管。我来到这个宇宙,很少亲手杀人。现在更不会。”

“好吧,神爱世人。可我还不是神,我得杀。有人称我杀神,现在西太人估计称我魔鬼。”

“魔鬼好做神难做。魔鬼可以随心所欲,神却束手束脚。随你啦,你觉得该怎么做就怎么做,那是你的自由。”

柏天长还是有点不忿,“化身魔鬼,是为了拯救世人。立地为神,却无视人间的苦难。呵呵,成神何益?”

柏云嫦说:“佛曰,众生平等。既然为神,那就一视同仁。不会因为虎吃了羊而杀虎,更不会因为坏人杀了好人,就去杀坏人。神的眼里,没有好人坏人之分,都是卑微的生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要想不被杀,为什么不奋力变强。坐等神灵,神仙还不得忙死。

再比如细菌,在你眼里,有益菌和病菌之分。何为病菌?威胁到你们的健康和生命了嘛。可那是人家的生存方式,就像虎吃羊一样。不吞噬你们的有机体,他们就无法生存。人家还感到无辜呢,我们不就为了生存吗?你就将我们赶尽杀绝,我们就没有生存的权力?”

柏天长无语,这个话题,根本辨不出一个结果。抱了柏云嫦一下,再去抱李衡源。李衡源却退了一步,不习惯拥抱。柏天长只好鞠了一躬,“爸,妈,我走了。”

光头也变成一个人形,仿效鞠躬,“爸,妈,我走了。”

柏天长好笑,“他们什么时候认你为儿子了?”

光头振振有词,“什么认不认,我本来就是好不好。”

“是就是吧,走咯。”跃上化作仙舟的光头,朝卓青菱挥挥手,掠空而去。

李衡源诧异的问,“那是我们的儿子?我怎么不知道?”

柏云嫦嬉笑着说:“算是吧。本是一台计算机,你儿子赋予了他生命。”

“那也该是孙子嘛。”

“咯咯,他同时拥有我跟你儿子的念力。”

李衡源赶紧闭嘴,这个伦理问题,不能深究了。

“哦,忘了一件事。”柏云嫦朝远去的柏天长喊道:“赖皮,送你一件礼物。”信手一抛,几公里之外的柏天长手上,就出现一根腰带。

不知道老妈为什么要送他一根腰带,但还是扣在了腰上,长短刚好合适。锁扣处,是一朵精美的彩云图绘。

光头贴地飞行。卫八等纷纷跳上仙舟。等所有人都上来了,光头再化身飞船,加速离去。

这十天,所有人都没有修炼,跟着柳叔、勇哥四处游玩。恰合修炼松弛有度的原则,还可能有这里的食物和饮水洗筋伐髓的缘故,两百亲卫,齐刷刷稳固在武尊初阶的水平。卫八更是跟柏天长一样,一步跨入武王的境界。

可是大家并未沾沾自喜,而是在柏天长带动下,再度进入修炼状态。他们可不知道柏云嫦的身份,只知道此一回去,将面临无数强敌。

飞船再次超越光速,钻进一个必须超越光速才能进入的诡异虫洞。

从亚空间钻出来,光头立即惊异地大喊,“哥哥,还真有一颗星球诶。真是怪了,这里空空荡荡,怎么会有一颗孤零零的星球。”他们都没发现,在旋臂的另一边,同样也有一颗孤零零的星球。

柏天长说:“去看看吧。都是一些可怜人。能带走就带走。”

“可怜人?啥意思?这个星球,难道人还能生存?”卫八等人感到非常奇怪。

“唉,怎么说呢?”柏天长叹了口气。将从老钟和熊二那里听来的,关于深紫星河这支星盗的来历,讲述了一遍。

“宇宙*时期,大华远征军在这里发现了一颗神秘的星球。它孤零零的,没有其他任何行星同伴,也没有卫星,更没有恒星。

国家最初对它非常感兴趣,大力建设基地,多次派科学家实地研究,为什么这处空间,会出现如此奇特的一颗星球。因为这对宇宙空间的引力研究有非常重要的价值。

可始终无果,最后不了了之。几届政府之后,撤销了这个研究计划。因为距离太远,渐渐也没人关注它。连最初驻守在这的一个分队士兵,都被人遗忘了。遗忘的原因,据说是最后一批科学家在返回途中,遭遇离子风暴,船毁人亡。科技部以为士兵们跟着一起葬身太空了。

深紫星的男女官兵们不知道呀,认为国家遗弃了他们。心中有恨,自然难免。

还好因为十余年的科技基地建设,虽然没有量子通讯机,没有远航飞船,但其他设备和生活物资到是不少。那批官兵都活了下来,就是现在深紫星居民的先祖。

这里没有恒星,所以无光。但士兵们向地下开发,汲取地热,甚至在地下空间里,依靠地热能源,发电和生产农作物。经过几百来年的开发建设,他们竟然活了下来并不断繁衍。也就是后来人们特指的天生星盗一族。

后来,一个意外,使得事情起了变化,深紫星又跟外界联系上了。

有一艘商船,因为穿越虫洞时出了意外,莫名出现在深紫星附近。

至于那艘飞船,嘿嘿,深紫星正缺远航交通工具,当然不会放它走了。据说,那是他们第一次抢劫。

深紫星虽然没有远航飞船,但短途飞船还是有的,最初那批士兵的巡航工具啊。

深紫星人靠短途飞船登上了那艘意外出现的商船。

深紫星人对大华心怀不满。那艘飞船又恰好是堂堂世家的私船。高傲的世家,对乞丐一样的深紫星人,当然没有好感,就更别说带走那些人了。于是,一言不合,发生了谁都不愿意的打斗。这就是深紫星人第一次做星盗。然后一发不可收。

那个世家,就是卓青阳卓将军所在的世家。他家由此跟深紫星盗,冤冤相报,仇越结越深。

其实,并非所有深紫星居民都赞成当星盗。开始只是一小撮人干这个勾当。

后来,最后一届星主,也就是被卓家缉拿,然后死在黄帝星天卫一号黑河监狱的段武王,出去了一趟。回来后,带回几艘战舰,才开始当起了职业星盗。也不知他的武器和战舰是哪来的。我想,可能是有外援。

就算这样,深紫星很多人还是不愿干星盗。

嗨,现在,被卓家扫荡了一遍,也不知还剩多少人?”

在这件事上,真的是,即使柏天长是神,他也不好说谁对谁错。怪卓家人么?这些人被遗弃,又不是他们的责任,他们没义务将自己的商船,贡献给深紫星。深紫星人抢了他们的商船,杀了他们的子弟,报复是必然的。

要怪深紫星人,那也说不过去。大华政府欠他们的,他们的激愤可以理解。第一次登上卓家商船,那也是为了返回人类社会,并不一定是打劫。结果在打斗中杀了卓家弟子,于是返回大华的机会就彻底没有了,被政府定性为强盗组织。

鱼龙号绕深紫星飞行,很快就发现有人类在活动。降落之后,却引起本地人的惊恐,瞬间逃得不见踪影。其实光头早已锁定了一些地下入口,要追,肯定追得上。但柏天长制止了,反而让光头不停地喊话,申明自己没有恶意,是来带他们回到人类世界的。

喊了半天,无人回应,反倒招来一阵炮火。

卫八大怒,“不识好歹。”正要还击,被柏天长喝止了。

好在他们的武器很落后,对鱼龙号几乎构不成伤害。

柏天长让光头一边躲避,一边向空中发射了一枚激光弹,证明自己有打击他们的能力。

深紫星人的进攻霎时停止,却依然深深地隐藏,打死不露面。

柏天长也不急,让大家就在飞船上修炼,光头则不断地重复喊话。承认政府的错误,承认大华愧对他们。现在,愿意带他们离开这暗无天日的世界,重返光明,给他们以补偿,而且绝对不会追究他们曾为星盗的责任。

地下,深紫星人的意见不一。有人认为来人打不还手,是有诚意的。有人却被卓家打杀怕了,坚持不相信世间有好人。

如此坚持了两天,当前深紫星的首领,段武王的父亲,决定派人跟柏天长接触一下。虽然他们不需要到地面也可以生存,但看着后辈变得快跟人类不一样了的体形,万一是真的呢。他还是非常希望,回归人类社会。

柏天长隆重地招待了颤颤惊惊的深紫星代表,一个不到一米六的矮人。

“请坐,您贵姓?”

“我姓文,文桂林。你是大华官府的人?”

“是也不是。我代表不了大华官府,但我又算是政府官员。”

“那你不是在骗我们吗?”

“我没有骗你们。我听说过你们的遭遇,深表同情。所以想给你们一点补偿。”

“你可以帮我们打卓家吗?”

“不能,因为我是卓家的女婿。”

文桂林惊恐欲逃,却跑不出去。柏天长柔声说:“不用慌。我虽是卓家的女婿,但我保证不让卓家人伤害你们。”

文桂林怎么都听不进去,疯狂地挠着鱼龙号的舰门。

柏天长安慰了好半天,才使文桂林稍稍平静一点。谈不下去了,只好写了一封信,让文桂林带回去。

如是又静默了两天,一个地下出口终于打开,走出一批矮人。不知是因为地底空间的缘故,还是地下引力的原因,深紫星人越长越矮。

为首的老者,颤巍巍地杵着拐杖。

柏天长单人迎上前去,拱手为礼,“老人家好。”

老人家说:“我是段天山的父亲。”

“段天山?”柏天长愣了一下,“他是谁?”

老人也愣了一下,神色明显放松不少,“他就是深紫武王。”

“哦,”柏天长终于知道了,深紫星河赫赫有名的首领深紫武王,原来叫段天山。柏天长也知道了老者为什么要先说明这事,“我跟他无冤无仇。他,以及你们,跟其他人的仇恨,我也希望从此了结,别再怀恨在心。咱们好好生活好吗?”

老人继续说:“我们跟你们政务院的······。”

“打住。”柏天长制止老人继续说下去。因为老人想说什么,他很清楚。早就有过耳闻,政务院的某些人跟星盗有勾连,用来打击异己。真要听完,柏天长反而不知道该不该追究了,“往事已经过去,就让它过去。以后不再做伤害他人的事就行。”

老人明显大大地送了一口气,这两件事,是他们深紫星人返回人类社会最大的顾忌。必须官府不追究他们曾经当过星盗,曾经当过某人的打手,他们才能过得心安。

“你能代表卓家和官府?”

柏天长的回答,让老人微微失望,“不能。我只代表自己。但是请放心,我有私有星球。我保证你们在我的星球上,自由自在的生活,不会承担那些本不该你们承担的责任。”他想的是,将这些人安顿在龙华系。

老人很心动,“你拿什么保证?”

“我只能说,用我柏天长的信誉保证,给不了你们什么实质的保障。我来这里是路过,带走你们是同情。我对你们无所求,同时也不可能害你们。我在西太毁灭了不止一颗星球。要是想杀你们,我毁了这可星球就是。”

“好。我还有最后一个要求,重建祖先的塑像。上次卓家人来,将我们祖先的塑像都击毁了。”

柏天长点头,“带我去看看。”

老人转身,在人搀扶下,摸索着向一个方向走去。深紫星人马上拿出照明器具,一颗圆形发光小球,用一根棍子,高高举起。四周顿时亮如白昼。

光头忽然传音柏天长,“哥哥,那是有机固态能源,比龙华的矿产还好,几乎接近你的晶体了。”柏天长砰然心动,不过按下了心头的激动,“别急。不要让深紫星人产生误解。等他们决定跟我们走了,你再去采集。”

来到一个一片狼藉的广场,确实有很多雕像,碎了一地。

柏天长问道:“难道是几百年前,那些驻兵的雕像?”

老人沉痛地点点头,没有说话。

柏天长突然双膝跪地,朝那些雕像的座基重重地磕了三个头,“前辈,你们受委屈了。你们为大华贡献了毕生,却受到不公正的待遇。虽然当初国家也不是有意抛弃你们,只是误以为你们已经不在人世。但错了就是错了,我代表大华给你们道歉。我保证会照顾好你们的后辈。”

老人终于相信柏天长的真心。深紫星人,大多失声痛哭。

等到大家的心情都平静了一些,柏天长问道:“你们有金属和雕像模型吗?”

老人的胡子在颤抖,激动地说:“有,有。”他们不是建不起雕像,是担心建好了,反被仇家发现这里还有人。“这位公子,塑雕像,可需要不少时间,会不会耽搁你的行程。”

柏天长说:“要不了多少时间,只要金属足够,能源足够。对了,你们这个照明的小球,有多少?这里有一百座左右的雕像吧。如果有足够的材料和一百个小球,要不了一天我就能将雕像全部立起来。”

老人为难地说:“没有一百个光球。很多年都没有在采集到光源了。电能不行吗?”

章节目录 天竺之变 柏天长说:“电能比较慢。我们可以自己去探测一下,看看能不能采到光球吗?”

老人说:“当然可以。”

柏天长一挥手,两百家架机甲涌出鱼龙号,贴地四散,飞进黑暗。鱼龙号的框架还在,免得惊世骇俗。

“这种光球,你们就用来照明?”

老人说:“公子您是不是看出了什么?光球放在身上,于修炼大有益处。您带我们出去,我愿意把我们剩下的所有光球赠送给您作为报答。”

柏天长摆摆手,“别喊我公子。我不是什么公子。我是一个穷苦人组成的门派的门主。您老可以喊我柏天长,也可以喊我柏门主。我也不需要你们报答,带你们走是应该的。”

“您不是说你是官员吗?”

“嗯,我同时是军方的一位将军。”

“失敬了,柏将军。我们出去后,有了太阳,光源的作用就没那么重要。送给您也是应该的。”

柏天长说:“您老别小看了这个光源。就因为它能帮助修炼,所以价值连城。我可以给你们土地,给你们安全,但你们还要生活不是。飞船不够大,带不了多少东西。这些光源,或将是你们最大的一笔财富。留着吧,靠它们,应该能给子孙一个比较优越的生活条件。”

精明的老人想了一下之后,坚持道:“我们与外界脱离几百年。跟外界交往过的,都被杀完了。带着这东西,说不定怀璧其罪。献给将军您,就算是聊表谢意了。”

柏天长沉吟道:“怀璧其罪?倒是有那可能。也好,这东西可以用于强化液的生产。我就收了,到时给你们每人一笔安家费。强化液生产出来后,也保证你们拥有一定的份量。”

这事当面商量好,皆大欢喜。

不一会,广场就热闹起来,大量的深紫星人,扛来许多大块的金属。

“哇哦,他们力气好大。”别看人矮,一个个力可举鼎。有些看起来不过十岁左右的孩子,扛着近一吨重的金属块,奔跑如飞。

老人满足地说:“别看我们生活困苦,却一个个天生神力。将军救了我们,如有需要,我愿为将军提供一批护卫。”

柏天长推辞说:“不用客气。我看你们人数已经不多,还是好好修养生息吧。我有数万军队,应该够用。”

“礼尚往来。将军无缘无故,单方面为我等付出,不求回报。别怪我倚老卖老,这于以后的来往不利。既然去将军的私有星球,我自然想跟将军成为利益共同体。呵呵,我说话是不是太直白。”

柏天长说:“也不算无缘无故吧。不管是作为政府官员,还是卓家的女婿,我都觉得我应该补偿你们一点什么。”

“将军是从卓家知道我们消息的?知道深紫星的人可不多。”

柏天长迟疑了一下,“不是。我跟卓家的往来,仅仅是娶了他们家一个女儿。再有,就是跟两位卓家子女的关系尚可。我跟卓家本身,并无任何利益纠葛,甚至可能在政治主张上,是截然不同的。我知道深紫星的消息,来意一个叫熊二的和姓钟的星盗。我得向您坦白一件事,有个叫章封鼎的,他的死,跟我有些关系。”然后将遇到章封鼎劫持商船的事情,一一道来。

老人喟叹,“时也,命也。”

“看您老的意思,跟章封鼎很熟。”

老人感叹地说:“怎么可能不熟。我们一共也就二十姓人家,相互通婚,全都是亲戚。章封鼎是我孙女婿。”

“哎哟,这可对不住。”

老人说:“您不必为此愧疚,他自找的。再说,也不是你亲手杀的他。”

柏天长坦然地说:“我不为章封鼎的死感到愧疚。那是自卫,不得不为。我救你们也不是因为愧疚,是觉得我有这个责任。”

在老人跟柏天长的闲聊中,堆积如山的金属块,被深紫星人搬到广场。

柏天长招了一下手,鱼龙号上又下来一个光头强,化作巨型3D打印机。在柏天长示意下,老人往能源舱投了一颗光球。然后就看到打印机的入口自动吸入金属,出口飞快地喷出。时间不长,一尊高达八米,栩栩如生的雕像,就矗立在眼前。

一颗光球,其实可以铸造十尊雕像。柏天长已经收到光头传来其他分体找到了能源矿的消息,也就不贪老人的光球。只用了九颗,九十一尊雕像就彻底复原,而且比以前更坚固。

深紫星像是重大的节日,所有人全部来到地面,在广场上举行隆重的祭奠仪式。

老人失声痛哭,“老祖们,三百年,三百年了啊。您们的愿望终于实现了,我们要回家了。您们的怨气,可以散了。您们的英灵,总算能够含笑九泉啊。苍天开眼,柏将军仁慈,将带着你们的后辈子孙,带着你们的冤魂,回到人类世界。我们不是怪物,不是天生的星盗,我们是人啊。我们将过回做人的日子。您们烟火,没有断绝。安息吧。”

仅剩的一千多深紫星人,人人痛哭。

柏天长也上前祭奠,*地发誓,“各位前辈,各位英烈。晚辈柏天长保证,尽我所能,为您们的后辈,创造一个安全、和平,没有仇恨的生活环境。让他们代代繁衍,生生不息。”

柏天长很压抑很压抑,他只给深紫星人创造安全的生活环境吗?老校长的愿望是,整个人类世界的安全和生生不息。

但走出深紫星,等待他的,将是血雨腥风。

因为武徒无法乘坐穿越型太空飞船,而柏天长又不可能用常规飞行速度,飞几十年才回到大华,所以这次不可能把所有深紫星人都带走。至少需要留下一些人来照顾婴儿。柏天长回去之后,可以让光头驾驶一艘大型运输船,带足食物和用水,再来接他们。

于是,需要对人员进行甄选。这一清点,柏天长发现了一个非常尴尬的人。本来早就以为死了,谁知却还活着的黎泽君,柏天长的岳母。

看到黎泽君,柏天长差点气得推翻自己的决定,把深紫星人杀光。因为她的神经已经不太正常,还带有两个孩子。让柏天长生气的是,老段介绍,给她配了三个丈夫。

柏天长勃然变色,致使周遭气流激荡,吓得老段胆颤心惊,“柏将军,我们真的没有虐待她。”

柏天长指着黎泽君吼道:“这还不算虐待,这是轮干,知不知道?”

老段强撑着身体,解释说:“这怎么算轮干,我们深紫星的女人,都有几个丈夫的。”

柏天长晕了,“什么意思?你要是不给我说清楚,别怪我不客气。”

老段指着那些远征军雕像,“您看看就明白了。”

远征军九十一人,只有二十位女性。

老段继续解释说:“您可以想象,在那种绝望的环境下,男多女少,会发生什么状况。据说当时老祖们差点自我残杀而毁灭。最后是我们伟大的始祖段婉茹,提出一妻多夫的主张,并主动接受了五位追求者,这才有了深紫星人的延续。我们都是随母姓,所以我们一共只有二十姓。

也是奇怪,深紫星人的后代,代代都是男多女少。我也不知是不是老天给我们的惩罚,于是这种婚姻制度,一直延续。

要说黎小姐刚来的时候,我儿段天山确实用强了。他说这是卓家的女人。可我儿已经死了呀。后来再给黎小姐配丈夫,她自己也没反对。”

柏天长呸了一口,人的神经都不正常了,知道反对吗?柏天长头痛无比,把这些人带回去,会不会造成很大的社会问题。至于黎泽君,当然要带回去治疗。至于她跟深紫星人的婚姻,肯定不能作数。

蓦然想起,卓经纶是真的发现不了这些人吗?“唉,段老,你们之所以没有灭绝,感谢这个女人吧。”

让柏天长意外的是,黎泽君坚持跟孩子在一起。只要一抱走她的孩子,她就歇斯底里地哭闹。可孩子又不能带,柏天长无奈了,叮嘱主动留下来的老段,“没骗你,卓武皇之所以没有赶尽杀绝,就是因为这个女人。现在同样,如果这个女人再出任何意外,或者受到任何违背她自己意愿的待遇,你们就别存在任何幻想了。”

老段满口答应。

为了不再发生柏天长不愿见到的事,将她的三个丈夫,全都带上了飞船。可黎泽君又不干了,死死拉着其中一人不放。那人正是文桂林。

文桂林柔声安慰,说不久之后就会来接她,但她就是不放。

柏天长心想,可能这个文桂林对黎泽君还不错。这个惊恐的女人,或者只有从文桂林身上,才能得到安全感。

柏天长对文桂林说:“你留下吧。”

文桂林没有任何不满,还感谢不尽。

柏天长叹了口气,“对她好点。从现在开始,她是你一个人的妻子。另外两人,我会为他们另寻配偶。”

特殊情况下,柏天长自作主张。他估计,即使带黎泽君回去,大概卓远河也接受不了她。

告诉老段,会尽快派人来接他们,然后带着七百多深紫星人,驾驶鱼龙号冲天而起。

离深紫星最近的是恒河星区的天竺星系。这是旋臂的边缘,也是大华的最后方。设定坐标,鱼龙号曲度直飞天竺星。

进过曲度和常规飞行的几次转换,二十余天后,终于到达。雷达监测到太空岛,亲卫和深紫星人都大声欢呼,终于又回到了人类世界。

通过量子信号跟太空岛取得联系,鱼龙号要求停靠。可是这个信号,却导致天竺星系太空岛一阵鸡飞狗跳。

太空岛最高指挥官格辛皱着眉问通讯官,“大华战舰?这里怎么会有大华战舰?”

通讯官回答:“我不知道,对方是这么说的。”

格辛狠狠地说:“管他是不是。允许停靠,用登船检查的名义,强行扣下。”

鱼龙号缓缓靠近。太空岛伸出锁链,将鱼龙号拴牢,锁死。然后要求鱼龙号打开舱门,接受检查。

光头对柏天长说:“哥哥,不大对劲。检查需要那么多军人吗?”

通过监视器,柏天长发现大量全副武装,端着激光枪,等待上舰的军人。“让他们上来,是不是战争时期,都特别严格?”

舱门打开,军人一拥而入。柏天长这才惊觉,这些军人穿的并非大华标准的军装。

柏天长在通道口迎接那些军人。然而那些军人一进来就高呼,“举起手来,面墙蹲下。”

这是搞什么鬼。柏天长点了一下天讯,弹出一张虚拟证件,“我是大华灵霄舰队少将团长。我要见你们的领导。”

为首的喝道:“你有机会见到我们领导的。但先把手举起来,不许动。去,把他绑起来。”

有两个士兵,作势就要上来绑缚柏天长。

柏天长大怒,“你不过是一个上尉,谁给你的权力可以绑缚一位少将?滚出去,让你们领导来见我。”

上尉冷笑,“大华的少将,在我这里装什么高官。我数三声,再不就缚,我就开枪了。”

柏天长奇怪地问道:“你们难道不是大华军人。”

上尉哈哈大笑,“狗屁大华,我们是新成立的天竺国军队。”

柏天长喝道:“分裂?好胆。都给我拿下!”

卫八劲气一发,那些军人都站立不稳。军人站立的通道忽然一阵蠕动,把每一个都限制得死死的。

卫八冷着脸上前,卸了那位上尉的枪。提起他的脖子,狠狠往柏天长面前一摔。

柏天长踩在上尉的胸膛,慢慢蹲下,盯着他的眼睛,“告诉我,天竺什么时候脱离大华的,有几个星系?”

上尉外强中干地说:“华人,你劝你还是老实投降吧。恒河八部,只有华人占多数的龙部星区还在反抗,估计他们也坚持不了多久。其余七部现在都是天竺的领域。你跑不掉的。”

“该死。”柏天长一脚踢昏上尉,“光头,卫八。控制太空岛。”

“是。”光头迅速蔓延上太空岛,控制太空岛所有的软件系统和机器人。卫八率领两百亲卫,穿上机甲,快速登上太空岛。

战斗打响。这两百是什么人?人中之龙,每一个人,比此地最高指挥官格辛的武功都高。不到一个小时,击毙一百多人,俘虏八百余,彻底占据了太空岛。

柏天长刚刚踏上太空岛,光头就传来很多从太空岛系统里获取的信息。柏天长气得青筋直冒,因为有很多华人,惨遭天竺人的欺侮和杀戮。卫八刚好把格辛带到柏天长面前。柏天长飞起一脚,直接将格辛的脑袋踢爆。

“光头,吞了他的天讯。然后检查所有俘虏的天讯,凡是参与过屠杀华人的,一律处死。”

不一会,俘虏的八百多人,又有接近一百人被枪毙。

柏天长怒气未消,“卫八。我命令你带领亲卫队,在光头的协助下,收复天竺星系,拯救华人。”

“是。”卫八大声应命。有光头的协助,可以控制整个星系的电子系统,哪怕分裂者的人数再多,他们也只能被动挨打。

两百机甲战士,乘坐天竺星系的战舰,扑向系内。光头模仿出格辛的模样,骗得各行星基地守军的信任,然后轻易而举地一个个占领。再根据柏天长的命令,检查所有俘虏的天讯,凡是参与过屠杀的官兵,全部处死。未参与过的,关起来由机器人看守。

来到生命星,卫八先让光头通过网络和所有公示信号器,宣布分裂份子的罪恶,命令分裂分子投降。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有光头提供的信息,和天讯定位的功能,很容易找到华人集聚区,反对分裂的天竺重要人物等。卫八把亲卫队分为十小队,同时降临十座城市。定点清除激进的分裂分子首脑。救出并武装华人,占领军警要害部门和基地。请出鸽派和反分裂的天竺要人,宣传柏天长在龙华的纲领,号召建立团结、和平、平等的新政府。

卫八在忙碌时,柏天长给方星航打电话,询问当前局势。

方星航好像正在忙碌,一看是柏天长,喜出望外,但他没时间跟柏天长多说:“天长,你赶紧给天武参谋部打电话。你再不出现,天武危险了。”

柏天长愣了,方星航连天武参谋部的电话都没告诉他就挂了。再拨打,电话占线。

只好在给卓青阳打电话。卓青阳喜极而泣,同样喊他立即给参谋部打电话。

“喂喂,卓小妞,到底什么事?参谋部是个什么东东?我也没他们的电话呀。”柏天长根本就没接受过天武新校长的职务,所以不知道老校长和龙昆仑给他设立的参谋部,更是从来没联系过。

卓青阳快速报出一串好码,“你先打了再说。我要赶紧通知其他人,你没死。”然后啪地挂掉了。

柏天长晕头晕脑,只好拨通参谋部的电话。

天武参谋部好像正在举行紧急会议。

通讯官报告有信号要求接入时,召集人很是恼怒地呵斥,“不是跟你说过,任何电话都不接吗?”

通讯官面色潮红地说:“是校长的电话。”

召集人一拍桌子,“哪来的校长?滚出去。”

通讯官急得喊道:“柏天长柏校长。”

嘭咚,哗啦。好几个人打翻了茶杯,或茶杯失手掉落。全体震惊了片刻。有人叫道:“快,快接进来。”

柏天长的影像出现在大虚拟屏上。会议桌旁十几个上将中将,全体起立,立正,标准地敬礼,“校长好。”有些人泪湿眼眶。

柏天长赶紧回礼,“各位将军好。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方星航和卓青阳都让我赶紧给参谋部打电话?”

为首那位上将连连喊其他人,“还不快通知各部、各军、各星球,校长安然无恙。”自己再次敬礼,“报告校长,现在没事了。”

看着一堆上了年纪的将军,手忙脚乱地拨打电话,柏天长稀里糊涂,“严将军,到底怎么回事?”这是他认识的少数几个人之一。还是在当初作关于软件和算法的报告时,因为是他天武所有软件研究机构的最高负责人,要求龙昆仑把柏天长留在软件研究所才认识的。

严老将军脸上还淌着泪,哽咽地说:“没事,没事,你没死就没事。上个月西太宣布,将你逐出了猎户旋臂。整整四十天,我们都没收到你任何信息,还以为你回不来了。你不在,天武内部发生的分歧。眼看就要分崩离析了。校长,你在哪里,你快回来吧。天武需要一个主心骨。”

柏天长有点讪讪,“我一个少将,怎么可能领导得了天武。你们随便选一个人出来,都比我有资格。”

严老将军激动地说:“不,你不是少将,是元帅,是统帅,是老校长指定的接班人。你一个人力挽狂澜,击溃西太,使得他们的侵华战争无功而返。谁敢不服?老校长没看错人。国难当头,我求你赶快回来,带领大家,救黎民于水火,救国家于危难。”

柏天长挠挠头,虽然慷慨地说过,我担了,但那是被龙昆仑和老校长的牺牲感动。真要应诺天武校长的职责,还是感到心虚,“我怕我年轻识浅,会辜负大家的期望。”

严将军说:“天武需要的,正是你现在的激情、无畏,和无私为国为民的精神。除了你,一个个自以为不可一世的天武诸将,谁也不服。具体到运筹帷幄,不是还有我们这帮老家伙帮你吗?”

柏天长说:“我就是担心,我的理念跟你们不一样。”

“这都好说。我了解过你在龙华的政策。当其时,我确实有一些看法,觉得那是分裂大华。现在,我才知道你是何等高瞻远瞩,真的心服口服,不再对大华原政府抱有幻想。他们竟然不顾国乱,先对天武系动手了。不破不立,你做的对,我们衷心拥护。”

章节目录 故人 柏天长听得稀里糊涂,“慢点慢点。我不太明白。你把当前的局势跟我说清楚。”

严将军说:“我们天武系而今只保有魏晋南北朝星区,不到三十个星系。大华原政府,也只控制了不到一百个星系。大华三百多有人星系,一大半都自立或被他国侵占。大华政府不思收回失地,反而向始皇星发动攻击。因为他们视始皇星为钉在他们腹地的一颗钉子。最可气的是,竟然承认某些自立的政府,比如三清,比如天竺这些比较大的势力。”

柏天长拍案大怒,“丧心病狂。”他对世家是彻底失望了。为了利益,完全罔顾国家和百姓,跟西太的财团,站到了一个阵营。

资本巨擘,根本不想看到世界的和平和统一。唯有不断地大乱小乱,才能保持西太的绝对强大,才能保证他们自己的绝对安全。他们的黑手,才能够自如地操纵全世界的经济,把所有国家,都当作随时剪羊毛的绵羊。

估计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将七大联邦打散,回到曾经的一百多个国家的乱状。然后他们以世界领导者和警察自居。否则,他们怎么能随时攫取能源,随时控制世界资金的流向,随时通过军火等交易,随时通过巨额游资制造小国经济危机,以掠夺其他国家的经济发展成果。

柏天长不知道的是,大华世家跟西太幕后势力,是同等地位,还是自居二等公民。不管是哪种,柏天长都不愿他们得逞。世家控制的政府,攻打始皇,可以理解,谁让自己承认杀了他们的家主呢。

“当初天武不是拥有近百个星系吗?怎么只有三十多了?”

严将军不好意思地说:“我们不想发生内战,退让了。就是因为我主张退让,天武差点发生分裂。校长,我自请处分。”

柏天长说:“让了就让了吧。意见不一时开战,反而更糟。有卓武皇的电话吗?”

“你是准备······?”

“我要问问他是什么意思。因为天武系有很多卓家子弟。不管他什么意思,我的初衷都不会变,坚决不允许大华分裂。问他的意见,只是为我们在对待卓家子弟的事情上,心里有个底。”

严将军很高兴,马上把卓经纶的电话,报给柏天长。

“柏天长?你还活着?”卓经纶似乎正准备登舰。

“爷爷。我还活着。”

“呵呵,直接。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想你也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因为,我已捐出一半的家产给政府,因为我没参加白令星会议。”

柏天长还不满意,“我要求您公布卓家所有显性和隐性资产,并将卓家分拆成若干小公司呢?”

卓经纶沉吟了一下,返身往回走,“两点,第一,卓家不与你为敌。第二,在你控制的区域内,按你的要求办。”

“谢谢爷爷,顺便提一点要求,跟深紫星人化解恩怨。再告诉您一个好消息,青菱为我生了一个儿子。”

卓经纶一愣,然后激动得胡须直抖,“能不能跟你妈申请一下,我去看看。”

“您知道?”问的当然是卓老怎么知道老妈的身份。

“我不知道。只是感觉。原来是真的。”他这所谓的真的,也并非就清楚,只是知道柏云嫦的功力,远胜于他。“我宣布,卓家再捐出一半家产给龙华。”

这等于坚定地支持柏天长。柏天长没反对,“给天武吧。”

卓经纶更高兴了,“天武听你的?”

“我是天武新校长。”

卓经纶彻底放心了,他相信柏天长绝对不会败。

柏天长搞定卓经纶,也是心怀大慰。如果卓家跟他站在对立面,不说卓青青、卓青阳、卓青原等人,自己如何面对卓青菱。

柏天长再度给参谋部打电话,还是严老将军跟他对话,因为他是参谋长。

柏天长说:“严将军,你们开一个视频会议吧。所有高官和世家弟子参加。把我的理念说清楚,同意的人占多数,我就担任天武校长。还有一点,我要解散所有世家,推翻经济强权。不只是大华,是要斩断全世界的幕后黑手。”

严将军心脏砰砰乱跳,“为了全人类?”这是天武的初心。

柏天长肯定地说:“全人类。不斩断西太的黑手,单单是大华,起不了作用。我们的宗旨,八个字:团结,和平,公平,公正。”

“是。”老人回答得特别响亮。柏天长的目标,就是天武的追求。

直至今日,柏天长总算明晰了自己的方向。虽路漫漫其修远兮,刀山火海遍荆棘。亦千万人而吾往兮,纵九死而不悔。

他不相信柏云嫦的细菌理论。人类才多少,宇宙何其大。这才踏足多渺小的一点区域,亿万分之一都不到,哪至于就能腐蚀了宇宙?等人类有那个能力,至少已是几千万年之后。到那个时候,这个宇宙还在不在都不一定。

柏天长等不及会议结果,也等不及卫八的战果,他要赶奔始皇,因为始皇正处于政府军的围攻之中。

拨通卫八的电话,“怎么样了?”

卫八回答:“门主,我们已经控制了首府。最多十天,就可以控制全球。最多一个月,应该能建立新政府。”

“很好。就用龙华的名号。不过我等不及,准备先走了。你带一百人留下,派一百人回来。”别看只留下一百零一人,这可是一位武王和一百位武尊,在光头的帮助下,哪怕是杀光天竺星所有人,或者对战一位武皇,都办得到。

卫八说:“门主,我们完成任务后,去哪里找你?”

“找我干什么?你就留在这里,建立军队,然后收复天竺全境。我任命你为这一路军的总指挥。”

卫八却不干,“门主,我是您的亲卫队长诶,怎么可能长期不在您的身边。我帮他们建军,并在他们取得绝对优势后,就回来好不好。”

柏天长也觉得身边需要卫八,“随你吧。但一定要保证成功,不许失败。别忘了,找一艘运输舰,让光头去接深紫星剩下的人。”

“是。”

等候一天,一百亲卫回归。柏天长立即启程,赶赴始皇战场。

为了赶速度,柏天长让鱼龙号伪装成天竺战舰,借用格辛的身份,在天竺境内使用星门赶路。十天之后,终于抵达天众部星区的帝释天星系。这里再向前,往左是龙众部星区。那里正战火连绵,星门不开放。往上是是春秋战国星区的赵武王星系,目前在大华政府的控制中。天竺宣布自立,两地的星门反而畅通。

这里的军队明显增多,柏天长混在军队群中,也不怎么显眼。可是下一站就不好办了,柏天长要通过赵武王星,去跟始皇星相邻的楚庄王星。即使大华承认了天竺,也不可能允许天竺的战舰入境。用自己的身份,别说这里进不了星门,那边出去后,也会遭到大华的围攻。他现在可是大华官府的头号通缉犯。

正苦恼之际,突然发现这里竟然有长天机械公司的商船。

立即让光头给那艘商船发信号,说是有杜董的朋友,要求通话。信号接通后,没看到杜董,他显然不在这条船上。可是幸运地看到了一个熟人,杜铁山。当初章封鼎劫持那艘秋水天长号时,跟在杜董身边的侍卫。

杜铁山看到是柏天长,大吃一惊。然后不动神色地将其他人遣开,“柏少,您怎么在这里?”

柏天长看杜铁山的神情,知道他应该不会出卖自己,“铁山大哥,好久不见。多话不说,以免信号被人窃听。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协助我通过星门去赵武王星。”

杜铁山为难地说:“如果你是商船,我们公司申报两艘就是。但你这是战舰啊。”

“这简单。你发一艘你们公司流星级或卫星级商船的外形图片给我。”

杜铁山不知道柏天长想干啥,发了一艘在黄帝星维修的流星级商船的影像过来。

柏天长说稍等,挂断了电话。鱼龙号缓缓向外移动,大概三十万公里之外,突然不见了。几分钟之后,一艘商船出现,大模大样地靠近天长公司的商船。

杜铁山惊讶得说不话来,却明智地没有多问,而是赶紧向星门管理处又申报了一艘商船通行。

依次排队进入星门,出来时,恰好在两地中转星门中间的太空。这段需要曲度飞行一段。

杜铁山发来信号,说是前面由大华军队驻守,检查比较严格。问柏天长,是不是互换一些船员。

柏天长想了一下,拒绝了杜铁山的好意。如果让杜家船员过来,看到深紫星人,产生误会,反为不好。他打算万一暴露,就采用曲度飞行方式,直接去始皇星。反正也不是太远,大不了多耗几天时间。

来到中转星门,大华的检查方式很简单,要求所有商船,打开通讯器,让船主跟驻军首脑见面。

柏天长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杜铁山却发来信号,深感轻松的说:“没事了,对方只是索取一点贿赂就可以放行。”

这倒方便,可柏天长不由自主地感到痛心和愤怒,大华军队,什么时候变成了明目张胆的土匪了,居然坐地收取过路费。

随便喊一位亲卫,伪装成杜家船主。也不用付钱,因为杜铁山会一起付,仅仅只是让对方看一眼而已。

柏天长站在摄像头外,厌恶地看着虚拟屏。这一看,立即暴怒,显示在上面的,竟然是范恭明。一身准将的服饰,得意洋洋又痞气贪婪。

柏天长忍了忍,还是没出现在摄像头前,点开天讯,拨通范恭明的电话。

屏幕上,范恭明扫了一眼天讯,顿时神色大变。随便喊了一人代替他,匆匆跑了出去。

不一会,天讯接通,范恭明嚎啕大哭,“老大,是你吗?苍天有眼,你没死,你没死。感谢天,感谢地,感谢诸天神佛,你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

柏天长冷冷地看着他,“我快死了,被你气死了。范准将,好大的威风。”

范恭明被柏天长说懵了,结结巴巴地说:“老大,啥意思?我们潜伏在大华军队,是你上次交代的呀。”

柏天长说:“我问你,收取过路费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个,范恭明又哭了,“老大,我们以为你死了。发誓为你报仇。但扩军需要钱啊。这里往来天竺的,可以说都是一些通敌份子,给敌人运送战略物资。我就想榨取他们一些钱财,用于军备。”说着说着,突然反应过来,大喜若狂,“老大,你在这里。快告诉我,在哪艘船上,我来见你,当面请罪。”

不管他的所作所为如何不堪,柏天长坚信范恭明不会背叛自己,“你是这里的主官吗?”

“是的,是的。”

“手下可靠吗?”

范恭明一拍胸部,“可靠,全是地球鱼龙门分部子弟。”

“大华还认可鱼龙门?”

范恭明也不顾一脸的鼻涕眼泪,嘿嘿笑道:“我跟大个子商量了一下,假装跟你划清界限。我们两支部队的战斗力又强,他们舍不得解散,就保留下来了,还得到重用。您看,我都准将了。大个子军衔更高,现在是少将。”

“好,我直接来太空岛。见面说。”

柏天长跟杜铁山打了声招呼,让他先走。说自己还有点事。

鱼龙号停靠太空岛,范恭明带着一帮将领,列队迎接。范恭明手下的将领,都是范恭明用头盔传过功法的,可谓死忠。柏天长的大名和显赫战功,早就如雷贯耳。能见到门主,一个个激动不已。

柏天长走下商船,所有人立正敬礼,“门主好。”

范恭明扑上来一把抱住,又是一顿痛哭。

柏天长气得在他头上敲了一爆栗,“故意的是吧,在我身上擦鼻涕。”

众人哈哈大笑。

范恭明讪讪地转哭为笑。柏天长仔细打量了他一下,反过来紧紧拥抱,“始皇一别,五年了吧。”

范恭明哽咽道:“是,整整五年没见到老大。想死我了。”

“嗯,普通军校生,学习两年,征战三年,就是准将了,还不错。”

“嘿嘿,也不看看是谁的小弟。我们不能给你丢脸不是。”

范恭明正要给柏天长介绍手下,却发生让他惊骇的一幕,自己的机甲和手下的兵器,化作一滩流水,快速地涌向鱼龙号。范恭明急得跳脚,怎么都阻止不了。

柏天长拉住他,“没事的。到时会还给你。”然后跟范恭明的手下一一握手。

都是年轻人,虽然敬仰,有人却想看看门主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不免存心较量一下功力。

柏天长笑了笑,武王的劲气一发,随即收回。这一下,可就把大家都震住了。二十出头的武王,这个世界上有吗?反正没听说过,今日算是大开眼界。本来以为他们的老大范恭明已经够厉害了,才几年时间,就从武师进阶武尊。原来老大的老大,才是真正的神人。一个个由敬仰变成了膜拜,五体投地。

然而让他们更吃惊的事还在后面,从飞船上下来的门主的一百亲卫,竟然个个都不亚于范恭明,全是武尊。本来因为屡战屡胜而自视甚高的军官们,顿时连呼吸都小心起来。

柏天长让亲卫们去跟军官们交流,随范恭明走进一间密室。

“说说吧。你们是怎么想的,怎么做的?什么扩军,你们自己有权扩军吗?”

范恭明平静下激动的心情,从头说来。

当初听从柏天长的命令,服从大华军方的领导,力求获取更高的职位。因为传授的功法,使得手下战力大增,加上光头四号的相助,战无不胜。太空战的战损本来就大,所以递补晋升很快。不过这几年,打的基本上都是那些分裂势力。

可一个月之前,西太宣布将柏天长逐出了猎户旋臂,让范、鲁二人如闻霹雳。一般离开旋臂的战舰,因为能源和饮食的缺乏,基本没有回来的希望。两人不由也对天武产生了怨恨。所以军部调鲁有序去攻击天武系时,他毫不犹豫就去了。由于天武的退让,让他占有了几个星系,所以进位少将。

同时,刘星叶掌管的黄帝星鱼龙分部,在温慎远的协助下,大力跟天京各大公司合作,迅速发展为一个大商业集团。龚妙心大学毕业,没有深造,带着一帮同学,也就是炎帝星发展的鱼龙门成员,也去黄帝星帮她。

发展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挣钱。挣钱,就是为了扩军。因为刘星叶的经济援助,鲁有序的军队比范恭明多很多。

为什么能自己扩军?这就要说军方派系和资源分配了。战争持续了几年,大华各地又各自为政,政府的税收迅速缩水,而军费开支反而节节攀高。所以军部只能重点照顾一些主力舰队,尤其是这两个月。说白了,只关照世家的直属军队,比如武长安的威龙舰队等。鲁有序这些本来只是棋子的军队,自然就拿不到足额的补给。然后军方允许他们自筹军费,自行补充战损的兵员。于是,各军将领借助这个政策,变相捞财,扩充军队。

范鲁二人,都想迅速扩军,以便今后有机会攻入西太,为柏天长报仇。

柏天长苦笑着摇头,这种政府,这种做法,必将培养出无数军阀,如何不倒。

既然几个老熟人都说到了,柏天长顺便问范恭明知不知道冯茹蕾的消息。

范恭明说:“刘星叶跟她联系过。但她拒绝去黄帝星,而是留在炎帝星,进了三清门设立的政府部门。嘿嘿,现在居然分道扬镳,不属一国了。”

柏天长拍拍范恭明的肩膀,“分道扬镳吗?别急,会是一国的。”

听了范恭明的叙述,柏天长总算知道他为什么如此出格了。这事,柏天长当然不会允许继续。重要的是,范鲁二人潜伏不下去了。“接通鲁有序的天讯,我们商量一下以后的行动。”

范恭明高兴地拨通鲁有序的电话。

鲁有序好像很不高兴,“猴子,你在关隘大发横财,还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范恭明喜笑颜开,“我高兴。你没听过吗?今儿个真高兴,今儿个真高兴。”

鲁有序大怒,“呸。老大不在了,你还笑得出来。”

范恭明说:“老大不在,我们就不活啦?”

“你,······。好,你高兴。绝交。”

“等等,等等,”范恭明急忙制止鲁有序挂电话的举动,“不开玩笑了。遣开你身边的人,有机密相告。”

鲁有序不耐烦,“想说就说,我身边全是亲信。比你还值得信任的亲信。”

范恭明做了一个口型,“老大。”一连做了几遍,鲁有序都没反应过来,“啥意思?有屁快放。”

范恭明不得不出声,“老大。”

“老大?”鲁有序疑惑了一下,豁然起身,“你是说······?”

范恭明端起架子,“我都让你遣散身边的人了。快点,快点。”

鲁有序赶紧把所有人都赶出了房间,一回头,柏天长已出现在天讯上,“大熊,好久不见。”

“哇······。”鲁有序哭得撕心裂肺,伸手去抱天讯上那小小的虚影。如何抱得到。

等鲁有序痛痛快快地发泄一回,柏天长说:“好了,别哭了。等我真死了,你再哭。”

鲁有序赶紧收声,带着满脸的泪水,裂开大嘴笑了,“老大,你在哪?我去找你。哦,在小猴哪里是吧。等我。”

“打住。我既然回来了,还担心见不到吗?今天找你,是跟你商量一下。我一旦露面,军部必然不会信任你们了。你们准备怎么办?”

范恭明和鲁有序同时说:“这还用商量?当然跟着你了。”

柏天长说:“我却想要利益最大化。”

鲁有序说:“你说,我执行。嘿嘿,你回来了,我懒得动脑。对了,我先告诉星叶一声,免得她每天晚上都哭。”

章节目录 轻取楚庄王星系 柏天长心酸了一下,“再缓缓,现在不能告诉她。小猴,调出星图来。”

柏天长盯着星图看来半天,问鲁有序,“你能控制多少军队?”

鲁有序说:“如果公开翻脸,我差不多能控制我们舰队的一半,两个师吧。”

“不够。”柏天长摇摇头,“想个什么办法呢?”

“你想让我干什么?”

“我要你夺取黄帝星。我一旦露面,鱼龙门必然会被打压。你只有在那之前,夺取黄帝星,才能保证刘星叶她们的安全。”

鲁有序说:“老大,应该够了。黄帝星的防御并不强,政府和军部都在尧帝星没搬回来。”

“是吧。这倒是个好消息。不过我不想造成太大的杀伤,最好以绝对优势,逼降驻军。有了,我让天武配合你。”

“天武系军队会听你的吗?”

柏天长说:“这不用你担心。跟你对峙的天武系指挥官是谁?”

“天武两大将军霸王花之一,龙欣然。”

柏天长大喜,“那就没问题了。我看看哈,你想办法将你们舰队所有跟你不一条心的军官,悄悄控制住。我让龙欣然配合你,逼降或俘获全舰队。然后,你带着自己的嫡系。我再让龙欣然给你补足一个军的人马。你悄悄返回黄帝星,一举拿下。光头还有一个功能,可以控制整个星系的中心电脑,知道吗?适当的时候,让刘星叶控制住黄帝星的主脑,里应外合。”

鲁有序大喜,又猥琐地问道:“老大,这龙欣然难道是你的老三。”

要是鲁有序在当面,肯定少不了一爆栗。柏天长瞪了他一眼,“放尊重点。她乃英烈之后。”因为龙昆仑的原因,柏天长对龙欣然也保持敬意。鲁有序立即不敢乱说。

柏天长虽然不敢确定天武会议的结果如何,但有信心能调动龙欣然。

鲁有序的事说好了。范恭明急了,“老大,老大,我呢?”

“你呀,任务更重。前面楚庄王星的守军将领是谁?”

“是我们舰队的司令耿崇山。”

“你跟他的关系如何?”

“嘿嘿,他视我为心腹。”

柏天长说:“很好。你随我一起去,控制住他。他能归顺我最好,不归顺,就只有对不起了。”

在耿崇山和柏天长之间如何选择,自然不用多说。范恭明高兴地答应下来。

方案确定,柏天长让范恭明保持跟鲁有序的通讯。先给天武参谋部打电话,问问会议的结果是什么。

严将军等人这几天一直等在会议室,他们给柏天长拨打了好几次电话,却一直没打通,还以为柏天长不接。所以只好等柏天长打过来。

铃声一响,严将军立即接通,全体立正敬礼,“校长好。”听得范恭明和鲁有序目瞪口呆。

柏天长回礼,“老将军们好。有结果了吗?”

“报告校长,有。”老将军像是年轻了很多岁,红光焕发,“天武高层会议,全票通过了校长的决策。请指示。”

柏天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天武一家,他实在不愿意自相残杀。看来上次老校长和龙昆仑清理得很彻底。

“那好。我有如下几个安排。没时间商量了,就允许我专权一次。

我准备调兵夺取黄帝星。怎么打,我已经有了方案,你们不必操心这事。你们要操心的是,在黄帝星成立龙华政府。

对外宣传,这不是自立,不是分裂,是代表大华民众,推翻大华原有政府。因为,原政府是世家的傀儡,是压榨民众的工具。下一步就是大力宣传我们的政策,号召全民,维护自己的利益和和平,维护国家的尊严和统一。

军队的军事方略,我是这样想的。除了在司马昭星系留下重兵,驻守边界,谨防西太卷土重来以外,其余各军,第一步先控制住从黄帝星到边界这一片星系。能不与伪军部的部队大战就不战,先稳守为主。等我这边开创出一个新局面,再商议下一步的行动。

我这边,先解始皇星之围,然后从始皇星向天竺发展,联合恒河星区龙众部,收复天竺。

暂时就这么多。”

严将军大吃一惊,这个布局太大,“校长,你那里有军队吗?要不我们调一支舰队赶往始皇系。”

“呵呵,我这里不用你们担心。你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建立军政体系。”将鲁有序和范恭明的资料发送过去,“夺取黄帝星,由鲁有序执行,龙欣然配合。我这里有范恭明配合。”

严将军大喜,“是,坚决执行校长的命令。”

结束通话,柏天长再拨给龙欣然。已经在几天前,就从会议上知道柏天长没事,所以不至于激动得哭,但还是非常喜悦,“天长,能再见到你,真好。”

“呵呵,龙小······,呃,龙司令,该喊校长了吧。”

“爬开。正规场合,我再给你敬礼。哼,这么久了,才想起给我打电话。我气了,不敬礼了。”

“哈哈,不敬才好。老将军们一板一眼,弄得我浑身不自在。行了,军情紧急,废话不多说了。给你介绍一个人,鲁有序。再布置一个任务,配合与他拿下黄帝星。具体行动,你们自己商量着办。我在亿万里之外,就不指手划脚了。拜拜。”

“等一下。”龙欣然喊道。转动摄像头,卓青青出现在天讯上。

卓青青泪流满面,“天长,我想你。”

柏天长呆了,无言以对。有了阴差阳错的卓青菱,他无颜说出我也想你的话来。相对沉默了一会,柏天长说:“很快,我们就能见面。”狠狠心,挂断了。

情绪不高地对范恭明说:“安排一下,留小部分在这驻守,其他都跟我走。”

太空岛立即响起军号声,军队紧急集合。

范恭明站到队伍前面,大声说:“弟兄们,你们跟着我一路走来,流血流汗,出生入死。大战小战几百场,杀敌无数。可是,想过为什么而战吗?要说为了国家的安宁和统一,可当今政府,却悍然承认自立的天竺,三清这些分裂势力。要说为了人民的安宁,却让我们攻打坚持国家一统的天武系军队。

为什么?因为政府蜕变了,变成了世家的傀儡和工具,维护的,是世家的利益。

今天,我宣布,我不干了。我不想再当他们的打手和棋子,我要为我们自己而战,为我们的家人而战,真正为我们祖国和人民而战。

今天,我宣布,我加入一心为国的天武系,致力于推翻现行的世家政治体系,为我们劳苦大众,拼出一个团结、安宁、公平、公正的未来。

现在,赞成我的,上前一步。不赞成的,我将送你们回家。”

范恭明讲话的同时,光头修改了这个太空岛的通讯程序,使得所有信号发出去延迟一秒。他利用这一秒钟,扫描所有人发出的信息,一旦涉及到柏天长、天武、世家,甚至是政治、国家的信息,甄别之后,确定不是告密,才予以传送。如有告密,则锁定发出信号的终端。

范恭明的队伍,突然听到这个惊人的决定,大多数人都傻了眼。不过因为范恭明一直以来的权威和先前那番激情的演讲,加上所有军官齐声赞和,踏步上前,使得绝大多数人没有犹豫,上前一步。也有少数人稍稍迟疑,不过最后也随众了。

范恭明大喜,“谢谢,谢谢大家的支持,谢谢大家和我们一条心。下面有请我们的领袖,鱼龙门门主,天武大学堂的校长,柏校长,给大家讲话。”

柏天长这才从房间里走出来,“大家好。”

范恭明带头高呼,“校长好。”

“兄弟们,刚才范团长讲,你们应该知道为什么而战。是的,一个人,一支队伍,一个民族,一个国家,都应该有自己的脊梁,自己的追求,自己的信仰。

当兵吃饷,天经地义。可是原来的政府,已经不给你们发饷了。真没钱吗?不,他们要重点武装那些家族的直系私军。你们这些真正的国家军队,却成了弃子。这样的政府,我们还能说他代表广大人民吗?你们连当兵吃饷的基本要求都得不到满足,遑论追求。

当然,拿薪水,这只是最基本的追求。我们是世界上最高等的生物,是有思想有灵魂的人类。我们不能像低等生物一样饱食终日,无所事事。我们要想想,我们在做什么,为什么这么做。

我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有人说我是杀神,西太人称我魔鬼。我单舰击毁击伤西太战舰以百计,毁坏西太的星门控制系统,致使无数人死亡,我杀人盈野。为什么?”

柏天长提高音量,辅以意念力,“因为,我要以暴制暴,清除这世间的吸血鬼,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还百姓一个公平的世界。都是爹生娘养的,赤条条地来到这个世界。谁能告诉我,凭什么他们就是天生的豺狼,而我们却是任人宰割的绵羊?

在上大学前,在天京的一次新闻发布会上,我说过,我们不是绵羊,我们要做虎豹。我们要保卫自己的利益,保卫自己的家人,保卫我们的国家和人民。我们要建立一个团结,安宁,平等,公正的社会体制。这就是我的追求和信仰。

你们呢?既然来当兵,你们的追求和信仰是什么?”

范恭明振臂高呼,“团结、安宁、平等、公正,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军官们带着士兵,齐声呐喊:“团结、安宁、平等、公正,朗朗乾坤。”

柏天长抱拳给官兵们行礼,“谢谢。我代表世间所有的‘绵羊’,所有的百姓,感谢你们。他们将视你们为英雄,他们将铭记你们的功绩,历史将为你们铸立丰碑。你们的家人,将会为你们感到骄傲和自豪。”

柏天长的这一礼,让大家热血沸腾。柏天长的这一礼,也改变了天武系军人的军礼。双脚与肩同宽,抬头挺胸,双拳合抱,与下巴同高。如果一手持有兵器,则单手握拳,横于胸前,拳头与下巴同高。这种礼节,改自大华古代将领接令的礼节,更符合大华文化的传承。现在不需要说什么与世界接轨,柏天长要在全人类世界,烙上大华的烙印。

柏天长带着范恭明和几个中级军官,然后让人意外地点了几个士兵,一起走进房间。进房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限制了那几个士兵的自由。因为,这几人,都用天讯向外发送了范恭明改变阵营和柏天长出现的消息。

柏天长并没有杀他们,而是悄悄关进了鱼龙号。

留下一小队士兵驻守这个太空岛。范恭明带着两艘战舰,鱼龙号伪装成留下来的那艘战舰,通过星门,前往楚庄王星系。

非常幸运,楚庄王星舰队的司令耿崇山恰好在太空岛巡视。

对范恭明的突然出现,耿崇山既惊讶又气愤。惊讶和气愤的,都是范恭明莫名丢弃中转太空岛,未奉令而撤返。暴怒地说:“让他来见我。”如果不是自己的爱将和虎将,早就直接下令枪毙了。

柏天长和一小队亲卫,收敛气势,伪装成范恭明的卫兵和手下军官,大步上岛,去司令部见耿崇山。光头乘机悄悄地控制太空岛的主电脑。

走进戒备森严的司令部,一脸威严的耿崇山喝问道:“谁让你回来的?”

范恭明神秘地说:“司令,有一位非常特殊的人物要见你,我只好带队护着他回来。”

耿崇山非常奇怪,“什么人物那么重要?”

“您见了就知道。他被卫兵挡在了门口。”

“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是哪位大神?”

柏天长坦然地走进司令部。身后的亲卫,立即控制了门口的卫兵。

“你是?”耿崇山觉得面熟,忽然脸色大变,“柏天长。”伸手就去掏枪。

“耿司令,最好不要乱动。”柏天长一闪身,就到了耿崇山的身边,按在他的肩膀上。

室内的其他军官、参谋和文职人员乱成一团。柏天长武王劲气一放,限制住所有人的行动。门外的亲卫,迅速冲进来。武功低的,直接点穴,武功高的,采用绑缚,控制住所有人。

耿崇山倒也硬气,“柏天长,你竟然是武王了?哈哈,武王又如何。门外我有千军万马,你跑得掉吗?”

柏天长下了耿崇山的枪,拍拍他的肩膀,“坐下谈谈吧。我在西太,杀了何止千军万马。”

耿崇山这才感到恐惧,面前这人,可是毁灭过舰队,轰炸过星球,制造过尸山血海的杀神。有些发抖地说:“你想干什么?”

柏天长淡淡地笑,“我要你召开一次舰队所有中高级军官的政治学习会议。”

“你想一网打尽?休想。警报信号已经发出去了,你还是快走吧。我保证不为难你。”

“呵呵,你不明智。”柏天长突然抓住耿崇山的手腕。

耿崇山身为高阶武尊,却在柏天长面前毫无反抗的能力。惊恐地大叫,“你就是杀了我,也别想我会召集军官们来送死。”

柏天长说:“第一,不是送死,我说了,只是政治学习。第二,由不得你。”在耿崇山没有觉察的情况下,柏天长的天讯,跟耿崇山的天讯接触之后,光头窃取了耿崇山的全部信息。

不一会,柏天长其他的亲卫,从鱼龙号上下来,说是接到耿司令的命令,去司令部见他,顺利地进入司令部。其中有一人,让耿崇山目瞪口呆,因为他的脸型扭曲了几下,就跟耿崇山一模一样。更让他恐惧的是,那人轻车熟路地点开绝密系统,用他的名义,他的相貌,他的语气,发布命令,命令所有团级及以上军官,二十四小时后,全部都到太空岛参与政治学习,并邀请星长等星政府的高级官员与会。

这还不算,别人打给耿崇山的电话,居然打到那人天讯上了。而且,他还自如而熟稔地跟星长等人对话。说明突然召开会议,是上面的意思。

一切事情安排好,柏天长对那人和范恭明说:“去吧。把太空岛的守卫换了。”

很快,太空岛的守军,变成了范恭明的团和柏天长的亲卫以及机器人。所有军官都被请进司令部。轮换下来的士兵,全部返回军营休息。

按照柏天长的计划,按部就班地执行。针对楚庄王星系的军政官员,从高到低,逐步控制、教育、分化、拉拢,该留的留,该关的关,少数死硬分子则杀。一步步掌控全星系的政府机构和军队,再通过宣传渠道,激起民众的认同感,最后才直接宣布,楚庄王星系,脱离原政府,加入天武系。

让柏天长非常欣慰的是,耿崇山最后竟然赞同了柏天长的主张。这是在鱼龙号内,在光头和柏天长共同构建的意念场中,所以能够确认耿崇山确实是真心实意。

柏天长拿出几套天阶功法让耿崇山自己挑选。耿崇山还以为是柏天长奖励的‘胡萝卜’,实际上柏天长是为了加一层保险。

有了耿崇山出面,投降的军官更多,得到同样的奖励。至此,柏天长算是彻底掌握了这支舰队。听从耿崇山的建议,合适的时候,对外宣布是柏天长占领了楚庄王星,而非舰队叛投,否则各位军官的家属很可能不*全。

这点让柏天长大为感激,因为他差点疏忽了。立即给鲁有序和龙欣然打电话,提醒这一点。从龙欣然处得知,原议会的隐龙行动组,很多人转入地下,还在天武的领导之中。柏天长大喜,将这边投诚军官的信息发送到参谋部,要求他们安排隐龙行动组,将这些军官现在居于伪政府控制区的家人,悄悄地转移到天武控制区。又给庄景征打电话求助,让侠客行的人帮忙。

柏天长觉得这本该是他该做的事,却意外地让投诚军官感激涕零,从而彻底投入天武的阵营。如此关爱属下的领袖,在政府系那边绝对不存在。

拿下楚庄王星,柏天长在命令光头改造所有战舰和星系空天防御系统软件的同时,开始大练兵。不是他不急于援救黄帝星,而是必须等龙欣然和鲁有序先行。拿下黄帝星,并且等天武系做好各种准备,柏天长才好公开露面。

天京,鱼龙大酒店院内的草坪上,正在举办一个奢华的宴会。受邀者,无不是显赫高官和一方巨富。

黄帝星星长,天京市市长,黄帝星系舰队的司令以及下属的黄帝星地面警备司令部司令,各大公司的老总,无不欣然与会。因为发出邀请函的,是鱼龙集团的美女总裁刘星叶。举办宴会的理由,是战功赫赫的少将师长鲁有序回家探亲。

刘星叶一身黑色的露肩长裙,高挽发髻。肌肤如玉,容光焕发。配上血红的红钻发钗、项链和耳环,显得妖冶惊艳。

连同样一身优雅晚装的龚妙心都发自内心地嫉妒。嫉妒的并不止刘星叶的美丽,更嫉妒那套红钻首饰。这可是柏天长赠送的。

“星叶,你不是说,今生不再佩戴这套首饰了吗?”

刘星叶甜甜地笑,“今天大熊回来了嘛。”

龚妙心暗呸一声,“还以为你对柏天长的感情多么真挚呢?原来不过是做做样子。天长这才去了多久,你就彻底抛诸脑后了。”嘴里却说:“也是,久别胜新婚。唉,也不知天长现在流落何方?”

刘星叶并不为龚妙心煞风景的话生气,反而挽着她的手臂,亲热地说:“你还在想着我哥哥。嘻嘻,等他回来,我给你制造机会好不好?”

龚妙心白了她一眼,“天长还回得来吗?”

刘星叶俏皮地侧脸仰视星空,“嗯。大个子跟我说,可能要不了多久,哥哥就会回来。”

龚妙心没好气地说:“大个子大个子,你家大个子是神。他说的话,哪怕再违背物理常识都是真理?看你一脸花痴样,I服了U。”

“咯咯,你这是赤果果的嫉妒。等不及我哥,我让大个子给你介绍一位帅气的军官?要不,做那孔逸道的情人也行。他可一直迷恋你哦。”

章节目录 激战始皇系 “去。要做你做去。那个花心大萝卜,听说家里都养了三房了。”

“嘻嘻,世家太子,年少多金,又居高位,这不是很正常吗?听说他不久就可能接任军部部长哦。”

“你呀,都不知怎么说你。天长不在,你彻底忘了当初他建立鱼龙门的初衷,跟那些人沆瀣一气。天长要是真的回来呀,看不大耳光扇你。”

刘星叶脸上甜的出蜜,“哼哼,只要他舍得,我倒是想。”

“你今天是不是发春了,怎么看都不正常。”

“好了好了,快下去吧。别让那些牲畜们,为了等你这位女神,脖子都望成长颈鹿了。”

龚妙心撇撇嘴,“等的是你吧。”

刘星叶叹道:“我有主了啊。”竟然微微有些心里泛酸的神情。

龚妙心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好哇。有了大熊,还在想着别的男人。看我不告诉大熊去。”

“去吧去吧,大熊知道的。”

龚妙心圆睁一双美目,“你,你们太开放了吧。唉,堕落了,彻底堕落了。”使劲摆头的样子,似是在叹其不争。她哪知道,刘星叶心酸的,是永远都没希望拥有柏天长的爱情。

两人说说笑笑,自二楼的露天旋梯上,慢慢下到举办自助宴会的草坪。灯光特效之下,黑衣红项链的刘星叶,和白裙翡翠项链的龚妙心,美艳得刺人眼球。一个如颠倒众生的妖女,一个如出水芙蓉的精灵。视觉反差极大,却又赏心悦目之至。

本来优美的轻音乐,这一刻却被掌声掩盖。尤其是卓青原和李前程等关系较好的世家子弟,更是大声起哄,口哨不断。

鲁有序走到楼梯下。两女一左一右,挽住他的胳膊,羡煞一众牲畜。

刘星叶自如地举杯,跟围上来的宾客碰杯问好。

门口不断传来迎宾报名的喊声,······“天长机械杜总裁到。”······“星系舰队孔司令到。”······。

听到孔逸道到了,刘星叶甩开鲁有序,优雅地迎了上去。

龚妙心奇怪地看着鲁有序,“你不吃醋。”

鲁有序嘿嘿一笑,“今天不吃醋。”

这话听得龚妙心稀里糊涂。

那边,刘星叶迎上孔逸道,微微鞠躬,“谢谢孔司令赏脸,光临寒舍。”

孔逸道挑逗地笑,“刘总打算怎么谢?拥抱一个吧。”作势就要抱刘星叶。

刘星叶轻轻一让,“孔司令这个动作不文雅。我抱你吧。”毫不避忌地搂住孔逸道的一只胳膊,甚至两人的手,都五指交叉相握,手腕也紧紧贴在一起。

可惜好景不长,看到鲁有序迎上来,刘星叶就松开了。刘星叶跟鲁有序对了一下眼,彼此心领神会。趁鲁有序跟孔逸道握手的机会。刘星叶用意念说:“三号,发信息给二号。半小时之后,封闭天讯网。”

三号应道:“好叻。”

黄帝星的一处星门,有一艘从星门出来不久的商船,一直逗留,似乎正在休息,犹豫着是停靠太空岛,还是转道其他星门。

驾驶仓内,响起轻轻的滴滴音。

卓青青闻声大喜,“搞定了?”

“搞定了。”回答的是一个机器人。回答之后,机器人迅速变化,然后跟孔逸道一模一样。

商船开始加速,向太空岛靠拢。

半个小时后,‘孔逸道’带着一群卫兵,走出商船,直奔指挥部。

一路士兵们立正敬礼。可是突生意外,留守在这的一位师长恰好遇上‘孔逸道’,“咦?司令,你不是去地面出席宴会去了吗?啊,卓青青。”这位师长也是一位世家子弟,认出了卓青青。

卓青青骇然变色,正想动作。‘孔逸道’突然搂住那位师长的肩膀,竖起手指,低声说:“嘘。卓青青愿意用她的身体,换他爸爸的自由。别吱声,我用过之后,也给你玩玩。”

卓青青脸现羞恼,又不得不忍下。

那位师长看在眼中,心花怒放,“好,好。”

‘孔逸道’说:“我去地面是假的,接卓青青是真。想玩现在就跟我来。人多更有趣。”

师长猥琐地大笑,跟着‘孔逸道’走进司令部。

几分钟之后,卓青青怒吼,“二号,你过份了。”

‘孔逸道’讪讪地笑,“这不是随机应变吗?”

地上被绑起来的师长,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很快,跟楚庄王星的太空岛一样,驻守在这的军官全被控制,士兵全被换防。从早已停靠在这里的鲁有序座驾行星级战舰,和那艘商船上,涌出来大量军队,迅速接管了所有战舰。

卓青青说:“曲如琏她们怎么还没到?”

二号看了一下时间,“我们比预计的速度快了半小时。她们可能还要一会。”

卓青青等不及了,“我们先走吧,去救我爸。”

“也行。反正三号已控制了防御系统,截断了天讯网。”

留下一些人等候曲度飞行过来的舰队,卓青青和二号,带着两艘战舰,飞向黄帝星的卫星,天卫一号。世事无常,当年段武王在这里被处死。而今,要他死的卓远河,却也被关在这里。

鱼龙酒店,刘星叶准备了很多节目。侍者搬来很多沙滩椅,围成很大的一个圈。权贵们一边享受着美女服务员的服务,一边欣赏曼妙的歌舞。

孔逸道忽然发觉不对劲,偏过头问邻座的刘星叶,“刘总,这些侍者和舞女,功力都不低哈。哪来的?”

刘星叶一惊,灵机一动,“都是鱼龙门的弟子。今天宴请的,都是大人物。战争时期,我这不是担心安全吗?”

孔逸道哈哈大笑,“你说这话,鲍局长会有意见的。”

不远处站着的鲍常志尴尬地说:“不敢,不敢。刘总,要不要我调一些警员来帮忙?”别看他跟鲁有序的职位相差不多,但战乱期,手握兵权的将军,显然比一个社安局长吃香。

刘星叶摆摆手,“不用,我的门众,武功比你的警员要高。还是谢谢了。”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意外又出现了,一位富豪的随员,想打个电话回家,竟然打不通。消息蔓延开来,星长、市长和孔逸道都坐不住了,这可是重大事件。几人起身就走。

刘星叶连忙缠住孔逸道,娇声说:“哎呀,孔司令,等他们去过问嘛。你走了,我的宴会还办的下去吗?”

孔逸道捏了捏刘星叶的柔荑,低声说:“等鲁将军走了,我再来找你。”

刘星叶鼻子一皱,“哼,你别误会。我今天是准备让妙心侍候你。”

孔逸道望了望娇媚无限的龚妙心,心痒难搔。忍了忍,“明天,我明天再来。”

“不嘛。我明天要跟那头蠢熊去旅游了。”

孔逸道心脏猛地一跳,“你是说······?”

刘星叶娇羞地点头,“我被绑架时,什么花样没玩过。现在一对一,觉得很是无趣啦。你不是嫌弃我吧。”

“哈哈哈哈,怎么会。好,我再留一个小时。”低声道:“现在上楼?”

刘星叶丢下一句,“顶楼总统套间。”低头转身就走,拉起龚妙心,匆匆上楼。

孔逸道揉揉手,“娘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从一个侍者手里端起一杯酒,跟鲁有序等人周旋了一会,然后以上厕所为借口,步上楼梯。

孔逸道乘电梯直上顶楼。

顶楼只有一个极尽奢华的套间。孔逸道推开虚掩的门,“刘总,刘美人。”不见回答,却听得哗哗水响。

移步到一个卫生间门边,敲了敲。

刘星叶在里面柔声说:“你先去主卧吧。那里也有卫生间,洗干净再说。”

孔逸道大喜,打了一个响指,“OK。”几步就跑进主卧,三下两下脱了衣服,钻进卫生间。

他刚刚把水打开,几个持枪的高手,踩着厚厚的地毯,就跟着进了主卧。

枪手刚刚围到卫生间门口,卫生间的门猛然炸裂,玻璃碎片急射而出。枪手下意识地闪避。只穿着内衣的孔逸道跟着跃出,迅速扣住正面那位枪手的脖子,夺下他的枪,并用枪指着他的脑袋。身体一旋,躲在他背后,跟反应过来的其他几位枪手对峙。

“嘿嘿,当我是傻子。刘总,出来说话。”

换过一身练功服的刘星叶出现在卧室门口,“孔司令,你不该如此聪明。聪明的人,往往死得快。”

孔逸道挟持着枪手,退向窗户,哈哈大笑道,“你作为通缉犯柏天长的妹妹,我可能全信吗?我发现侍者全是鱼龙门的弟子时,就感觉不对了。天讯全打不通,那就更有问题。你能屏蔽酒店的无线信号,可你能屏蔽全城吗?我什么时候做了安排,你还不知道吧。不信你看看外面,社安局的警员,已经包围了酒店。出去的星长,也会调动警备军赶来。”

刘星叶妩媚一笑,“社安警员是来了,但你知道他们帮谁吗?你不会那么健忘吧,鲍局长可是我哥柏天长提起来的。你说他是听你的,还是听我哥的。至于调动警备军,呵呵,天讯打不通,星长怎么调?警员不放行,他本人到不了警备司令部。”

孔逸道鄙夷地笑,“如果柏天长在,鲍常安或许会听他的。可是他不在,就凭你们?还不够格。”

正要用后背破窗而出。刘星叶淡定地说:“是吧,要是我哥回来了呢?不然,我们敢动你吗?”

孔逸道一惊,“不可能。”心神失守的片刻,窗外忽然出现一只脚,重重地砸破窗户,狠狠地踢在孔逸道的头上。那只脚的主人,自窗外追击而进。同时,门口的刘星叶向前一跃,前后夹击。

在地上打了一个滚的孔逸道跟刘星叶硬拼了一拳。他自以为肯定可以将刘星叶击飞,然后再回身来对付后面偷袭者。

知己不知彼,又轻视对手,失败就是必然的。刘星叶手上忽然出现了一个拳套。两拳相撞,刘星叶非但没飞出去,吃亏的反而是自傲的孔逸道,他的拳骨被刘星叶一拳击碎,且拳套上突然伸出的尖刺,从他的拳锋,一直扎进他的手臂。

孔逸道惨叫一声,慌忙后退。窗外追击进来的龚妙心一个飞腿,踢向他的后背。

孔逸道武功确实不俗,猛地旋身,以肩膀硬抗。嘭,孔逸道一个踉跄,这才大惊失色,“你俩都是武尊?”

龚妙心娇笑,“不是武尊,怎么够格陪孔司令玩双飞。来呀。”二女心念相通,同时发动暴风骤雨般的攻击。

孔逸道左支右绌,兼受伤在前,不出十招,四肢全被二女打断。

龚妙心说:“星叶,要不要把他的第五肢也打断掉?”

刘星叶笑道:“不急。我哥没说杀他,暂时先留着吧。”

龚妙心再次抱住刘星叶确认,“你没骗我吧,天长真的回来了?”

刘星叶笑着说:“你看到我今天佩戴那套首饰,就应该知道了啊。”

龚妙心又哭又笑。孔逸道则面如死灰。

有柏天长发布命令的视频为证,加上柏天长的杀神之名,鲍常安不敢违逆鲁有序的指令,站在了天武一边。

鲁有序突然那反水,挥军夺取黄帝星,投入天武的阵营。举国皆惊。

天武系向全世界发布公告,申明不承认前政府,重建代表大华百姓的新政府,卓远河再次出任政务院总理。

世界震动。大华前政府军部立即给耿崇山打电话,要他诛杀范恭明。可是电话竟然打不通。就知道耿崇山可能出事了。马上又给围攻始皇星的政府军总指挥武长安打电话,提醒他谨防来自楚庄王星的异动,并尽可能派人去侦查一下。

武长安闻言,立即回道:“什么异动?也不需要侦查。我断定,柏天长回来了。否则,鲁有序没那么大胆子。柏天长号称杀神,耿崇山根本不是对手,必然凶多吉少。”

军部的人大惊,“那怎么办?”

“好办。立即将柏天长出现在楚庄王星的消息,通知天竺和西太方面。请天竺对楚庄王星出兵。请西太对司马昭星系出兵。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我们不费一兵一卒,就让天武系得不偿失。我这里,尽管放心,只怕他不来。”

这明显是请他人入侵自己祖国的卖国通敌之策,却大获赞赏。

柏天长得知围攻始皇系的总指挥是武长安,也绝了逼降的念头。当年武长安背叛天武,且知道武长安自小就是孔家培养的家奴,那么,他绝对不会有任何妥协的可能。与之,就只剩战争这唯一的解决之道。

柏天长联系方星航,商定作战计划。然会挥军出发。始皇系的星门,已被武长安炸毁。柏天长带着耿崇山舰队,只能通过星门飞行一半,到达中转太空岛。然后曲度飞行到始皇星系。

在约定的时间,方星航命令始皇舰队突然转守为攻,拼命向政府军队发动攻击,以吸引武长安的注意力。

听到参谋的禀报,武长安不惊反喜,“好。我正愁他们不出来。命令所有部队,全力围剿始皇舰队。”

参谋疑惑地说:“要是您说的柏天长从后面偷袭,怎么办?”

武长安在立体星图上画了一个圈,“柏天长如果出现,只能曲度飞行到这里,一亿公里之外,两亿公里之内。也只有在这里,才能够出其不意地投入战斗。近了不行,因为我们的战舰在,他们钻出曲度空间有极大的可能与我们的战舰重合而使得双方同归于尽。远了,飞到战场的时间太长,那就起不到偷袭的效果。

命令后勤舰队,在这个区域布设大量空雷。哈哈,我要让柏天长一出现,就为我们奉献一场绚丽的太空烟花。”

政府军舰队的后勤舰队,立即在距始皇太空岛一亿公里的半球面处,向外弹射出大量的空雷。而战斗舰队的一百多艘战舰,疯狂地围杀始皇系的二十多艘战舰。

看到武长安果然全力围杀自己,方星航赶紧让舰队撤退,借助太空岛和系内的空天防御系统,全力防守。吸引敌军主力的目标已经达到,方星航可不想把始皇舰队全拼进去。

但出乎他的预料,这次政府军极其猛烈,似乎准备不惜代价,一举拿下太空岛。太空岛一旦失陷,始皇系就危险了。武长安反过来利用太空岛的天基武器,柏天长也危险了。看到对方爆射出的激光网,以及漫天的机甲和快舰,方星航不拼也得拼了。

“兄弟们,始皇系的生死存亡,就在今天。我们只要顶住伪政府军三个小时的攻击,鱼龙门门主柏天长就会率军赶到,袭击敌军的后路。一战而决,彻底粉碎敌军的围攻。

如果顶不住,我们美丽的始皇星,就会遭到敌人毁灭性的轰击。

为了我们的家乡,为了我们的亲人,我们绝不能后退半步。杀啊。”

“杀!杀!杀啊!”全军怒吼,机甲和快舰部队涌出战舰和太空岛,冒着激光网,迎击敌军。惨烈的太空混战,拉开大幕。密集的爆炸闪光,如同漫天的烟花绽放。但它一点都不美丽,却那样的血腥而残酷。

始皇系的机甲和快舰,在数量上远少于对方,即使是一对一的损耗,战力对比的劣势,也在迅速地扩大。很多机甲和快舰,为了多杀伤几个敌人,自杀性地冲向敌群,然后自爆。

李宇翔看得心痛如绞,“星航,门主什么时候来呀?再不来,我们的子弟兵,就要拼光了。”

方星航一咬牙,“哪怕拼到最后一人,也绝对不能后退半步。老李,帮我指挥。”说完冲出司令部,穿起海东青,带着亲卫队,冲天而起,杀向战场。

接着,师长,团长,纷纷穿起机甲或驾驶快舰,亲自投入战斗。

李宇翔一跺脚,“奶奶的,指挥个鸟啊。不就是一条命吗?杀!”同样穿起机甲,率领自卫军的骨干,冲向绞肉战场。反正已是一团混战,双方拼的就是一口气,看谁先顶不住。谁先害怕和松懈,必将面临灭顶之灾。

始皇系最后的预备战力,已全部投入战场。方星航和李宇翔身先士卒,极大的激发了始皇系军队的血性,加上方星航、李宇翔和高级军官们的战斗力超群,立时扳回一点劣势。奈何数量差别太大,柏天长再不出现,此战必败无疑,而且是全军覆没。

这时,柏天长确实出现了,出现在致命的空雷阵中。

不过,并不是整个舰队,而仅仅是鱼龙号。

经过那么多空战,柏天长再非那个只知道一味猛冲猛打的愣头青。考虑到战场的乱状,他可不敢让舰队冒失地一起出现。而是自己提前半小时抵达,保证舰队出现的空域,没有太多的实物质干扰,以免刚一露头,就造成极大的损失。

所以,鱼龙号上,仅仅自己,亲卫队和光头。

刚钻出曲度空间,柏天长和光头都大吃一惊,一颗空雷,离他们只有几百米远。再一扫描,更是大惊失色,这片空间,布满无数空雷。如果半个小时内不清楚干净,耿崇山的舰队,至少有一半要要撞上或融合空雷而爆炸。其他侥幸没有碰上空雷的战舰,也会陷入碎片空间而动弹不得,或被其他战舰爆炸的碎片,打击得千苍百孔。到时候别说投入战斗了,自保都做不到。

柏天长急得大喊,“光头,能量够不够?”

光头明白他的意思,“哥哥,够到是够。可我在深紫星采集的能量,有可能一次就会耗费光了。”

柏天长准备让光头分裂成无数小型推进器,将所有空雷,推向敌军。

光头考虑到,推动光雷到敌舰群的过程中,空雷很可能会被敌人击爆。那么,他仅靠自身的飞行速度显然逃不开,只能采用量子传递的方式瞬移。瞬移就会耗光他的能量。

“耗光也得干呐。你带动空雷达到一定初速度后就可以撒手,那么会有大部分不需要瞬移的。快!”

“哦,好吧。”鱼龙号瞬间分裂,除了一百架薄薄的感应式机甲保护柏天长和亲卫,其他部分分裂成上万个小型推进器,一个裹住一小颗深紫星的那种光球,高速飞向那些空雷。

章节目录 蝴蝶飞翔 在武长安的雷达上,这艘钻出曲度空间的飞船,出现不久就炸裂成无数小片。

“咦?怎么只有一艘战舰?呵呵,看来我高估柏天长了,估计他没能拿下耿崇山的舰队,最多将耿崇山打残了。哼哼,柏天长,如果那是你,我看你还不死?”武长安心花怒放,“来呀,将所有预备队,全投入战斗,给我拿下始皇系。”武长安意气风发,似乎始皇星已是囊中之物。

政府军除后勤舰队,所有的战力,全都扑向战场。

一亿公里,零点五倍光速,十分钟左右,政府军的后备舰队,也搅进战场。武长安的注意力,此时全在战场上。他预计,要不了一个小时,始皇军就会崩溃。就算人人都死战,要不了三个小时,也将歼灭殆尽。

正在考虑拿下太空岛之后,如何处理始皇星的星政府和民众,突然接到后勤舰队的信号,说空雷区出现了诡异变故。

武长安扭头看向监控空雷区的雷达,大惑不解,这是怎么回事?雷达上那些微弱的无数小点,全在有规律地向着同一个方向移动,而且速度越来越快,像是一场密集的流星雨。

询问左右,谁也解释不清楚。“见了鬼了。发射几颗实体*试试。”

后勤舰队朝那个区域发射出十几颗*。

过了一会,更诡异的状况出现了,那些*在接近那些光点时,竟然转向,飞了回来。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天哪,难道全是机甲?后勤舰队骇然,赶紧退后。向武长安的旗舰靠拢。

武长安猛然醒悟,“不是机甲,我的天,那是空雷!所有的空雷都在向我们飞来。快快,发出自爆信号。”

然而,让后勤舰队恐慌的状况发生了,发出的信号全然无效。

武长安暴怒,“见鬼了。你们的信号没搞错吧?”这话简直是无理起闹,作为熟练的士兵,怎么可能会连一个自爆信号都会弄错。

得到确定没弄错的回复,武长安终于慌了,“用激光弹。发射激光弹,引爆那些空雷。”

直径达上亿公里的球面,用激光弹扫空雷,无异于天方夜谭。一颗激光弹才多大面积,你就是倾尽一颗资源星球所有的能源矿也未必够。

一炮发出,确实有一个光点消失,但远远不是武长安所期望的爆炸,然后引爆其他的空雷,仅仅只是那颗空雷被激光消融了而已。

武长安也没了主意,因为那些空雷快速地向自己包围而来。他一面派出身边为数不多的机甲,以及后勤舰队所有的机甲,前往拦截那些空雷,一面让自己的旗舰退向身后的战场。

这时,那些迎上去的机甲,竟然一架接一架的爆炸。这当然是柏天长和他的亲卫队所为。

空雷越来越近,武长安终于稳不住了,“快跑。”再不赶快离开这个空域,自己整个舰队,连同始皇舰队和太空岛,都将被自己布置的空雷毁灭干净。

本来已经有政府军的机甲,攻上了太空岛。始皇守军岌岌可危,就差最后一根稻草了。可在此刻,武长安竟然发出逃跑的命令,让政府军无所适从。

既然总指挥发出了命令,那必然是有重大的危机。谁不惜命,政府军当即放弃大好局势,纷纷掉头就跑。

方星航此时也收到柏天长的信号,“方哥,不要追击,赶快命令所有部队退回太空岛。”

一场大战的双方,离奇地飞速各自撤退。

让武长安更惊恐的是,他终于看到了柏天长的舰队。三十艘战舰,突然出现在自己预计的那片空域。但是那些空雷,却将自己的舰队包围了。

这一刻,始皇舰队和政府军,都不再有任何保留,激光弹像是不值钱一样,狂泻而出,几乎照亮了这一片幽暗的太空。

政府军的激光弹,全射向自己的空雷。太空岛的激光弹,则攒劲地射向政府军,阻止他们向太空岛靠近。耿崇山舰队,在外围高速朝政府军舰队逼来。

在武长安的绝望中,政府军的舰队,开始一艘接一艘地爆炸。也不发布任何命令,带着几个人钻进一艘逃生用的小型流星级战舰,弹射而出。

此役政府军的大型飞船全毁,最后拼命逃出爆炸圈的,只有几艘体形较小的流星级战舰而已。

没有战舰,剩下的数万政府军机甲和快舰没了依托,遭遇耿崇山舰队的一顿狂轰之后,纷纷投降。

这是一场惊天的逆转性胜利。

始皇系军队打得很是惨烈,总计两万余人,十去其六。这也创造了战争史上的一个奇迹。因为通常情况下,只要十去其三,一支军队就多半会崩溃。始皇人在方星航和李宇翔的带领下,抱着必死的意志,死战不退,终于等到柏天长的援军,终于等到了酣决定性的胜利。

当然,他们也退无可退。背水一战,拼,或者会死,退,死的更快。损失虽大,收获也不小。他们收获的,是铁的意志。后来这支铁军,让整个世界为之胆寒。

打扫战场的事,交给耿崇山。柏天长飞临太空岛,跟方星航,李宇翔等人,紧紧拥抱。光头的主要任务,则是吞噬战场上散落的天讯。

跟熟悉的人一一打过招呼之后,方星航整队,接受柏天长的检阅。

看着热泪盈眶的子弟兵,柏天长感概万千,正想发表一通热情洋溢的讲话,却忽然一惊。赶紧大声说,“兄弟们,战争还未结束。大家还得继续辛苦一下,马上接手楚庄王星舰队的工作。”

喊过方星航和李宇翔,再接通范恭明跟耿崇山的天讯,“耿司令,赶快将清理战场和收押俘虏的工作让给始皇舰队。已收押的俘虏,尽快送到太空岛。你们立即返回楚庄王星。天竺军可能要进攻楚庄王星了。

记住,天竺军肯定想不到你们返回得这么快,所以大可采用伏击战术,在中转太空岛那里重创或全歼敌军。然后,你们趁着天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通过星门,给我打回去,攻进帝释天星系。

范恭明,对不起,到了家门口也没时间让你回家看看。占领帝释天星系后,你和四号,驾驶一架天竺湛江啊,采用我通过天竺的办法,前往天竺星。接替卫八,任他组建的那支军队的司令。

你,耿司令,两面开花,联系龙众部的华人舰队,全力收复整个天竺,让他们重归大华的怀抱。”

耿崇山和范恭明抱拳接令,“属下遵命。”

始皇系还能行动的士兵,重新登舰,快速接管战场。

三个小时之后,耿崇山准备启程。范恭明对柏天长说:“校长,耿司令的舰队,使用原来的编号和名称不合适。请赐名,还有我即将接手的那支舰队。”

耿崇山也连连称是。方星航同样顺便请柏天长给始皇舰队命名。

柏天长想了一下,“耿司令此去收复失地,就是要展现我龙华政府的威严,就叫龙威舰队吧。编号第一舰队,因为你们是我命名的第一支舰队。范恭明那支舰队,是由天竺反对分裂的有志之士组成,叫龙志舰队好了。编号第二舰队。始皇舰队,就用这个名字。今日一战,你们打出了始皇人的顽强和骨气。我们的理想,也是仿效始皇,一统天下。只有你们才配得上这个伟大的名字。编号第三舰队。”忙碌了整整四天多,还是大量调集地面后备人员的情况下,才完成战场的清理和战俘的收押工作。可是查完所有俘虏和战殁祝者的遗体,也没发现武长安。有人猜测是不是被激光弹消融了,但柏天长却有预感,这家伙多半是跑了。

流星级战舰因为体型小,功率不足以改变空间的密度,所以不能进入亚空间实行曲度飞行。不能曲度飞行,在太空中想抵达其他星球,可谓遥遥无期,几乎是有死无生。柏天长因为太忙,也就懒得派人追击,谁知却留下一个绝世大患。

柏天长忙什么呢?太多了。既然担起重担,操心的事就层出不穷。

首先,始皇舰队的补充和扩编。始皇舰队几乎被打残了,必须立即休整,增员。跟方星航一商议,柏天长决定从俘虏中挑选兵员。

挑选之前,政治教育,或者直接说洗脑,必不可少。经过光头的鉴别,从五万多俘虏中,优先选出三万没有世家背景,出身平常人家的士兵。然后反复灌输资本巨擘如何罪恶,天武如何为国为民的思想。阐述为世家作战,只是助纣为虐;为百姓而战,才是为自己和家人,才是正确而自豪的人生。

细节自然不需要柏天长亲自处理,有光头给出一整套龙华理念的资料,自有方星航的部下和鱼龙门的门众,先行学习之后,再去传输给俘虏。

柏天长回归,并挽救了始皇星始皇,始皇人对他的崇拜,达到了顶点。很多人自发到太空港迎接,哪怕是一连等候了好几天依然没有散去。

柏天长走出太空港,迎接他的,是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柏天长却首先道歉,抱拳道:“对不起家乡父老,我回来晚了。要是早回来一些日子,也不至于让那么多子弟兵葬身太空。乡亲们,今天不是高兴的日子,更不是值得庆祝的日子。让我们为那些为国为民,为了保卫家乡而牺牲的英烈们,默哀致敬。”

哀乐响起,全体肃立。柏天长带着民众和前来迎候的官员们,默哀三分钟。

默哀结束。柏天长说:“我建议在先遣军遗址公园旁边,为英雄们建造陵园。今天牺牲的这些勇士,跟当年的先烈们一样,为我们始皇人的幸福和安宁,奉献了他们的生命。他们的功勋不朽,值得我们和我们的子子孙孙,铭记在心。星政府会尽快给出建造方案,大家有时间,就去那里做做义工吧。

谢谢大家来这里欢迎我。我只能给大家一个承诺,我会为我们始皇,为我们百姓,为我们多灾多难的祖国,为我们长久的和平、安宁,继续奋斗。无论你我,都有很长的路要走,有很多事要做。今天就不跟大家叙旧了。待到世界和平之日,我再与大家欢聚一堂。”

柏天长说完,钻进飞车,挥手离去。

星长别墅,在卓远河走后,无人入住。始皇执政联席会,将这里作为柏天长的驻宿地和办公地。

柏天长第一时间召开军政高官集体会议。

“联席执政,在战争时期,容易因为分歧而贻误战机。我建议你们选出一个星长执政,联席会监督。

一锤定音,龙华系的治政模式,扩大到全国。让新当选的星长龚方明积极联习天武参谋部,择时举行天武与鱼龙门融合以及立国的筹备会议。柏天长自己却去了始皇大学。

在黑三角以及西太获得的大量科技资料,需要尽快付诸研究。连通严老将军的天讯,要求天武科研机构和始皇大学共享所有科技研究的最新成果。在光头提供的算法帮助下,两地在新式武器,远程传送,强化液等方面,都突破瓶颈,进入实用研究的阶段。尤其是天武凌老教授得到西太的空间起振技术,如获至宝,使得天武的空间武器,很快进入实验阶段。

处理完科研,柏天长悄悄离开了始皇星。他没走太远,而是去了始皇系旁边一个无人星系。光头超卓的战力,使他决定让光头强尽快吞噬更多的金属,快速增长。

柏天长还把所有未投诚的俘虏以及深紫星人全部带上。

这是始皇附属的资源星系,有很多的采矿基地。光头扫描一遍之后,看中其中一颗开发得不是很好的行星。因为这可行星的矿藏,都深埋地下,所以人们只在这里设立了一个探矿基地,却没有深入开采。

探矿基地无人,但设施都在。走进基地,面积不是很大,隔离罩内也就四五万平米,最多这两万多人刚好一人有一个睡觉的面积。

有些俘虏在曾经的上司挑动下,立即起哄,抗议柏天长强迫他们挖矿,还不满足基本的生存条件。

柏天长武王气势一放,镇住起哄者,“我没让你们挖矿。也不强迫你们劳动。生活物资,我带的够多。你们自己选人出来当厨师,喂饱自己总做得到吧。看看外面,飞船已经消失了,所以也别打算逃跑。我带你们来的目的,说出来你们不会信,就是传授你们高级修炼功法。这里有一千个头盔,相信的,带上头盔,接受功法的传承。不相信的,你们可以吃了睡,睡了吃。只要不闹事,战争结束之后,我自会放了你们。

看到这些深紫星人了吗?他们在修炼之余,负责维护秩序。谁敢滋事,且不听深紫星人的劝告,对不起,我会将他丢出基地。”

柏天长不再废话,让鱼龙号变化为一千个头盔和在基地隔离罩上覆盖薄薄的一层。其余部分,沁入地下,自去吸收地热能量而吞噬地底的金属矿。

柏天长坐在一栋房屋的房顶,自顾自修炼起鱼龙舞的第三层功法。整个基地都在柏天长和光头构建的意念场中。

俘虏们本以为即使不遭受虐待,当苦力的命运是免不了的。听到柏天长如此奇怪的优待,一个个将信将疑。厨师是现成的,当时后勤舰队几乎全体头投降,所以生活不需要担心。生机不成问题,需求当然就上升到精神层面或政治层面。被俘的一些高级军官,商议了一下,决定派一些人先试试那所谓的传功头盔。

十几个人小心翼翼地戴上头盔,立即脑海里就响起柏天长的声音,“默念易筋经。”

这十几个人不由自主的默念易筋经三字。一篇功法,很快就钻进了他们的记忆。

取下头盔,这些人并没有欣喜如狂,因为他们不知道这篇功法是不是真的,修炼起来有没有坏处。但都对如此灌输记忆的方式感到震惊。

汇报给长官。军官们更是大惑不解,柏天长这是啥意思,以德报怨,有这么离奇的敌人吗?

修炼试试吧。接受功法的一部分人开始实验。

一旦沉浸到修炼,修炼者越来越惊喜。都是武者,功法的好坏,自是很容易分辨。更奇怪的是,他们好像能够轻而易举地进入入定状态。这在其他时候,是不可能的。内功心法的修炼,最难的就是进入浑然忘我的入定。

旁边的观察者看到修炼者一个个脸上似笑非笑,端坐不动,纷纷叫嚷,“果然是害人的。柏天长,你太狠毒了吧。”

修炼者被吵醒来,“你们烦不烦,别打扰我们修炼。”

观察者稀奇了,“你们真的是修炼?我还以为你们中毒了。”

“你才中毒了。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易筋经,但肯定是一部不错的内功心法。反正无事,增强一点功力,也不吃亏,何乐而不为?”说完,又闭目进入修炼状态,轻轻松松入定。

“是不是哦?”接受过功法的其他人,也开始修炼。然后,更多的人,试着去戴上头盔,接受传承。

其中一个军官在戴上头盔之前,很有骨气地说:“柏天长,别以为一点小恩小惠就能使我们变节。我只是闲的无聊,才练练你这内功好玩。我想,你的意思大概也是让大家都进入修炼,也就没人闹事了。我再次申明,我是绝对不会叛变的。”

柏天长没理他,沉浸在自己的修炼中。身体似乎不见了,灵魂进入一片空灵的世界。他感受到光头的量子状态,感受到光头看到的地下世界,感受到隔离罩内七八百深紫星人的念力云团,感受到越来越多的俘虏,加入这个世界,丰富这个世界。

他像是一直轻灵的蝴蝶,在这个世界里自如地飞翔。他循着功法里标示的轨迹,绕着那些云团飞舞。慢慢地,那些云团都被牵出一缕,沿着他运动的路径,构建出一个七彩的网络。云团越来越多,网络越来越大,愈来愈密,蝴蝶飞得越来越轻快灵动。

柏天长像是浸泡的温和的营养液里,像是沐浴在和煦的春风中。如果说,离开西太后,鱼龙号的两百人,进入一种意念共振状态,是无意中的行为,是难得一遇的天人合一境界。今天,柏天长则是在有意识的状态,人为构建出天人合一的世界。只要在这个世界里修炼,人人都能轻松入定,然后与整体共振。功力上,简直是突飞猛进。当然,念力也渐渐跟柏天长同化。慢慢地,就跟双胞胎那种心灵感应一样,彼此视为亲人。

随着加入修炼的俘虏越来越多,那只‘蝴蝶’构造的网络越来越大。柏天长感到身心俱醉,飘飘欲仙。念力感应的范围也越来越宽广,除了清晰地知道基地内所有人的一举一动,甚至所思所想,还扩大到基地之外,感受到那微弱的大气流动。深入地下,感知到地下结构。也就是说,柏天长的念力,在质、量和感知范围上,高速增加增强。按照修炼界的说法,他已提升到了中高阶武王的水平。

这种修炼,对光头的帮助,同样极大。参与的人越多,他的意念模型,就越趋完善。模型的完善,使他对意念信号的原理就越清楚。清楚了原理,他开始使用量子,构造意念信号的放大和通讯设备。

反过来,又极大地辅助了柏天长对念力物质的理解和运用。小小蝴蝶煽动翅膀,已经能导致基地外的大气产生流动。在近距离上,足以使空气凝结,迟滞武尊的行动。加上念力的控制,使得对方精神受压。柏天长现在劲气和威压一放,控制的武者,从武宗跨越到了武尊级别。

章节目录 剑指乾隆 还有一点意外收获。光头借鉴电磁脉冲弹的原理,琢磨出意念脉冲弹。使用高频高幅的强意念信号,冲击别人的意念发生器——大脑。这相当于武王及其以上武者的念力攻击技。相同的是,都能对别人的意念以及大脑产生影响。不同的是,其他人要使用这招,必须念力比被攻击者强大很多,不然伤人又伤己。柏天长有光头的放大器帮助,即使念力不如对手,也可以进行攻击。或者构建意念屏障,抵消和削弱对手的意念攻击。

光头在意念上的成长,可以说成是软件上的完善和升级,这使他挖掘、吞噬矿藏的速度和效率,得以进一步提高。

如是十几天,所有战俘看向柏天长的眼神,几乎都带有歉疚之心。人与人相互交心,不外如此。你真心待我,我赤诚以报。在他们看来,柏天长待他们,可谓仁至义尽。作为敌人,非但不杀,也不奴役,更不虐待,还传以功法,承诺战后送他们回家。反观自己,还一直保持戒备之心,视之为敌。这还是人吗?简直猪狗不如。

于是有人主动找上柏天长,要求加入鱼龙派。那些军官犹疑着,始终没有出声制止。

柏天长笑道:“不及,你们修炼有成再说。就算想加入鱼龙派,我也不想你们成为战场上的鱼腩,更不能当炮灰。还有,加入鱼龙派,那也得志同道合,不可勉强。这里是一本鱼龙派的宗旨和理念汇编,你们先学习学习。也可以组织讨论,完全认同了,我才能接收。安心修炼吧,我说过不会强求。不管加不加入鱼龙派,你们都是安全的。”

柏天长没时间继续陪他们了,他接到龚方明的电话,筹备会议的会期定好了,就等他一个。

柏天长接受了深紫星所有人加入鱼龙派的请求,把他们全留在这里,陪战俘们继续修炼。修炼之余,可以扩建基地,为大家自己创造更好的生活条件。

唤出光头,凝聚一艘流星级战舰,带着亲卫返回始皇星。光头成长极快,比来时已经大了一倍不止。所以光头的一大半,还留在这里,继续挖掘和吞噬。

“哥哥,我计算了一下,要是吞噬一颗星球的万分之一,这个星球因为质量的变化,轨迹就会出现偏差。它的轨迹一变,真个星系的各颗行星都会受到影响。这个星系跟始皇相邻,说不定导致始皇星系也出现异动。所以我在这颗星球吞噬接近万分之一的时候,换一颗星球好不好?”

柏天长吓了一大跳,“一颗星球的万分之一,那得多大的体积。你没开玩笑?”

光头解释说:“哥哥是不是觉得,我吞噬了星球的万分之一,会给你变成无数的战舰?嘻嘻,你想得太美了。将分子变成量子,体积会缩小到千分之一倍还多,加上消耗的能量,那也是星球的质量啊。这颗小行星的万分之一,我最多给你变成十艘行星级战舰。”

这真是一个天大的喜讯。始皇舰队损失惨重,三十艘战舰,只剩几艘。就算军工厂加班加点,想补足也得一年的时间。柏天长等不了这么久。一艘行星级战舰,也可以变成六艘卫星级战舰。这可解了柏天长的燃眉之急。

他立即对光头说:“万分之一就够了,你再想吞噬,我们将来去找其他星球,还是不要在这附近了。星际引力稍稍有点变化,在地面上可能就是地震、海啸。好弟弟,你吞完这万分之一,大概需要多久?”

光头的信号急剧地波动,差点使基地内修炼的众人,心神失守,走火入魔。因为柏天长第一次喊他弟弟。心花怒放地说:“哥哥,十几天吧。”

柏天长也非常高兴,“太好了。十几天后,我们就可以再次出征,剑指乾隆星。哈哈,我们兄弟,将开启横扫天下之旅。光头,吞噬的同时,尽快完成意念波仪器的研究和制造。还有远程传输系统的软件编制。这对我们将来的作战,有非常重大的意义。”

柏天长乘坐小型流星级战舰出发了,又一个重大的变化,让他喜出望外。光头化身的流星级战舰,竟然也可以曲度飞行。

回到始皇,始皇系所有军政高官,全等候在星长别墅。

“进去吧。我们开始。”率先走进会议室。

技术官立即接通会议系统,四周的墙壁上,天武系重要官员,和鲁维刚、范仕坤、刘星叶、龚妙心、鲁有序、范恭明等鱼龙高层,全都出现在虚拟屏上。

柏天长说:“开始吧。我们今天的议题······。”

他的话却被严老将军打断,“全体起立,敬礼!校长好。”所有人都站得挺直,包括卓远河,抱拳向柏天长行礼。

柏天长只好站起来,重重地抱拳回礼,“大家好。请坐。”

柏天长从头说:“议题呢,已发给参谋部。严将军,下面请你主持会议。”他很少出席高级别的会议,以免又出现什么程序上的错误,干脆把发言权交给严老将军。

议题无非三个,一是鱼龙门和天武,合并为鱼龙派。二是建国,名号龙华,执政党为鱼龙派。三是建军。军队由鱼龙门领导。军政分立。

柏天长管的只是大方向,具体什么人担任什么职务,都由参谋部扩大而成的议会去操心。

严老将军本想请柏天长出任议会议长,因为议会乃是国家最高全力机关。柏天长拒绝了,也没接受所谓的总统称号,只是担任鱼龙派的党首。天武所有官员,全体加入鱼龙派。

第二天,鱼龙派正式向全世界发布通告,以柏天长为领袖,组建龙华政府,取代大华原政府的正统地位。首都星为黄帝星。政治主张,推翻资本体制,建立团结、民主、公平、公正的世界秩序。

这个消息如同核弹爆炸,在人类世界卷起惊涛骇浪。

柏天长是谁,那是全世界的通缉犯,是杀人狂,是恐怖份子。

西太和大华伪政府,立即通过他们把持的国家联盟,宣称鱼龙派为世界最大的恐怖组织。号召世界上所有国家,合力剿灭之。除了自顾不暇的斯拉夫联邦,以及三清门没参与,其他国家和组织,或自愿,或被胁迫,纷纷调动军队,准备围攻龙华。

一时间,风云激荡,星宇变色。龙华才立,世界共讨之。

世人瞩目的柏天长,却不慌不忙,镇定自如地改编军队。将龙华所有军队,改编为十个方面军。鲁有序舰队,继续扩大为第四舰队,号龙承。卓青阳舰队为第五舰队,号龙怒。龙欣然所属为第六舰队,号昆仑。除龙欣然所部之外的南北朝星区的天武舰队,组建为第七、第八舰队,号龙武,龙剑。天竺龙部众愿意并入龙华的那支反抗军,为第九舰队,号龙众。冷二的龙华星系舰队,为第十舰队,号龙盛。

第一、二、七、九四支舰队,全力攻略天竺,尽快收复天竺全境。第五、六舰队布防西太边境,准备迎击西太的第二次侵略。第三、四、八舰队,重点扫荡国内,尽快将司马昭星系,皇帝星系和始皇星系中间,尚未归顺龙华的星系,全数收服。第十舰队为机动。

政治系统的构建和对外宣传,外交等,全部甩手给严将军任议长的议会和卓远河任院长的政务院。柏天长不等敌人围攻,而是主动出击,带着自己的直属舰队,会同方星航的始皇舰队,跟鲁有序的龙承舰队,从两方面,夹击乾隆星系。

始皇舰队升级为方面军,不再只是始皇系的守军。柏天长重新组建始皇卫戍部队,由李宇翔任司令。原始皇舰队仅剩的几艘战舰,全部留给卫戍部队。原始皇星剩下的军队,除了军官,也全部留给李宇翔。他再征兵补足一万人。方星航的部队,只有军官是原来的属下,士兵全是降军。

出征的,全部是光头所化的战舰,五艘行星级战舰,三十艘卫星级战舰。柏天长的直属部队,只占一艘卫星级战舰。成员是一百亲卫,七八百深紫星人,挑选出来的功力和政治觉悟都合格的一千降军。其余的降军,继续在基地修炼。等到彻底感化之后,再逐渐补充到各军。至于那些世家直系或旁系子弟,柏天长准备等他们意志坚定之后,派他们回到伪政府控制区,去从事间谍或策反工作。

龙华征服世界的征程,在举世皆敌的状态下,迈出第一步。

始皇星星门已经修复,但不敢使用,因为不知道对面的状况。

柏天长决定让方星航稍等两天,自己先曲度飞行到中转星门处,确定星门是否无误,再通知始皇舰队。如果星门被敌军破坏,他们也就只有曲度飞行了。

方星航当即反对,“你是统帅,关乎整个龙华的安定。哪有让你做先锋的道理。好好呆着吧,我另派人前去探查。”

柏天长笑道:“如果你能找出谁的战力比我强,我没意见。中转空域,说不定大军云集。只有我才可以来去自如。别忘了,我在边境,可是独舰灭敌一个舰队的。其他人去,不说能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还可能耽搁大军的行程。别争了,执行命令吧。嘿嘿,谁让我现在是你的上司呢?”

方星航气恼地说:“你这是以权压人。”

柏天长却已挂断电话。方星航跳脚时,鱼龙号加速而去,然后渐渐消失,进入了亚空间。

方星航深知,柏天长去是最恰当的。但却是最不合理的,哪有一国统帅当先锋的说法。柏天长不听劝阻,执意要去,他也没办法。一面向政务院和议会发出抗议,要求立法限制柏天长的擅自行动,一面以此为素材,在部队中广为宣传。龙华的领导人,宁愿自己身陷险地,也不愿让士兵的生命得不到保障。如此爱兵如子的领导,我们有什么理由不赤胆忠心。

柏天长没想到自己一个小小的举动,却极大地凝集了龙华系军队军心,极大地增强了部队的战斗力。

鱼龙号潜出亚空间,然后立即进入隐身状态。不过,很快就发现,自己谨慎过头了。这里只剩下一艘卫星级战舰,正在盯着从始皇系过来的那道星门。其他的战舰全都撤走了。

稍稍一想,就明白了政府军的意图。乾隆星两边的黄帝星和始皇星,同时宣布站在反政府的立场,使得乾隆星如临大敌。撤回军队严加防守是必然的。留一艘战舰在这,意图创造奇迹。在始皇舰队刚冒出星门时,轰击星门,很可能会让始皇舰队全军覆没。

本可以直接偷袭,击毁那艘敌舰,以保证星门的安全。但柏天长还是想试试,能不能劝降。虽然政府分立,但柏天长还是将他们当作一国同胞。一艘卫星级战舰上,标配差不多是一千人,不忍一炮而灭之。如果他们狗急跳墙地击毁星门,大不了让始皇舰队多飞行几天。

鱼龙突然现身在那艘战舰身后,激光弹锁定对方,发出要求无条件投降的信号。一旦有所异动,将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那艘战舰上所有人都精神紧张地将注意力,集中在星门处。根本就不会防备曲度飞行到这里始皇舰队,因为单凭他们一艘战舰,想防也防不了。

突然发现身后出现敌舰,并发来信号。立马回信,愿意投降。看来早就做好了准备,一旦事不可违,就选择投降。

柏天长让亲卫驾驶机甲登船接收战舰。不一会,敌舰指挥官就被带到鱼龙号上,一个中校营长。

听了他的叙述,果如所料。这家伙做好了两手准备,万一能一举立下大功,则打。失去机会,则降。降得这么干脆,是因为怨恨自己被当成了弃子。只要自己不能在这里阻挡始皇舰队,身后的星门,乾隆星那边也一定炸毁。

柏天长心中一动,“你们有人向乾隆星发送这里丢失的消息了吗?”

营长没有丝毫停顿的说:“没有。”

“很好。我算你立了一功。”不过柏天长还是不太放心,让两舰的人员互换。将所有降军都带进鱼龙号,光头可以检查对方的天讯,查找相关的通讯记录。接收的那艘战舰上,光头也在检查战舰的通信系统。得到的结果,让柏天长很满意。

从营长口中,获知乾隆星的军力数量和部署之后,柏天长决定再次单枪匹马,独闯敌阵。

通知方星航可以通过星门,自己带着这两艘战舰,曲度飞行赶往另一个中转星门处。

一天之后,始皇舰队从星门冒出来,柏天长已在一光年外的另一处星门。

柏天长没有将自己的计划告诉方星航,只是让他尽快赶过来。然后,让光头模拟曾经在西太经历过的星门爆炸场景,制造动画,伪装靠近始皇的星门已被击毁,用那个营长的天讯,发送给乾隆星。同时要求归队。

对面的敌军指挥官大喜,对营长大家赞许,并同意了他的请求。

柏天长立即让鱼龙号变化成留守的那艘战舰的形状,带着亲卫,一头钻进了星门。深紫星人和那一千人,则留下来看守俘虏,等候方星航。

方星航赶到时,又是一天过去。听到柏天长已经出发一天了,又气又急,也不耽搁,冒险带着舰队,也扎进星门。

且说柏天长从星门钻出来,发现乾隆星太空岛到星门处,聚集了很多战舰。乾隆星地处交通要道,如果失守,政府方面控制的隋唐星区,将被龙华军截断联系,而处于龙华的包围之中。所以在龙华宣布分立之后,加大了这边的防守力量。

可是,他们想不到始皇舰队会这么快,很多部队还在路上。当时,始皇舰队几乎被打残,短期内应该无力再战的。谁知出了光头这么个意外。

除了战舰,还有大量的商船在等着撤离。乾隆星本来是伪政府的大后方,哪知道转眼间就变成了战场。人心惶惶,逃离者众。

光头伪装成营长的模样,跟上司取得联系后,申请回太空岛休息。此地的指挥官也正想问问他,能否判定星门爆炸时,大约一次毁掉了始皇舰队多少战舰,所以允许他停靠太空岛。

柏天长穿上机甲,对亲卫说:“兄弟们,老规矩。我和光头发动机器人暴动,控制太空岛。你们呢,看到了没,太空岛停靠的那么多战舰,就是你们的目标。不是击毁,而是抢夺。”

亲卫们摩拳擦掌,齐齐抱拳领命。夺取战舰的技巧,早已练得熟稔无比,在西太就形成了一套高效的程序。这种战斗,对他们来说,可谓得心应手。

战舰停靠,等候检查。光头悄悄流进太空岛。

走进战舰检查的警卫部队,再也没机会走出去了。等在外面的警卫队队长等得不耐烦,喊道:“你们适可而止哈。这是立了功的战舰,司令要召见的,不是商船。”意思是别敲诈了,容易被战舰上的军官反应到上面去。

太空岛警备军,也称宪兵,有权监督和惩处所有停靠战舰的违规行为。曾经有战舰携带走私货物,通过关卡时,用贿赂宪兵的方式通关。利益共享嘛,宪兵部队干脆不管你走不走私,一律敲诈。不过而今是战时,这种状况得到改善。警卫队长看手下很长时间没出来,还以为他们在里面索贿。

整整一个小时过去,还没看到手下出来,警卫队长气得亲自登船。刚走舱门处,有人从里面出来了。正要训斥,却发现出来的是机器人。大声喝道:“怎么回事?谁允许机器人登岛的?”机器人不予理会,走到他身边,忽然掐住他的脖子,往战舰里面一甩。

与此同时,整个太空岛的机器人突然全部不听指令,擅自行动起来。太空岛一片混乱,通讯官惊讶地发现,连警报信号都无法启动。

亲卫们穿着变成机器人外形的机甲,一艘艘战舰摸过去。将所有战舰里的政府军,或击毙,或关押在由机器人看守的舱室。柏天长则直奔指挥部。负隅顽抗的司令官被击毙。其余人众,在柏天长和光头联合构成念力场中,无法动弹,迅速被机器人缴械击晕。

太空岛的意外,有些反应快的人,还是做出了反抗,朝暴动的机器人开枪开炮,使得火光不时闪耀。终于引起了离岛战舰的注意。

光头变成指挥官的模样,开启信号,说太空岛有人发动叛乱,情势危急,呼叫外围战舰立即返回平乱。

后院起火,政府军战舰都大惊失色,一旦敌人控制了太空岛,很有可能利用太空岛的大功率武器,轰击他们自己的战舰。所以蜂拥而回,将机甲和快舰全数派出来,涌上太空岛。

一百亲卫控制停靠的所有战舰后,再次变成敌军机甲的模样,朝靠近的战舰飞去。漫天都是机甲和快舰,有一些逆向而行也不算太刺眼。可以解释成传令或汇报,因为通讯信号在司令官发布一条命令之后,又中断了。

混乱的范围在迅速扩大。因为光头的入侵,不受政府军控制的战舰越来越多。然而,政府军根本不知道对手是谁,跟他们作战的,全是自己的机器人。

数万机甲的涌入,太空岛的机器人抵挡不住了,接连不断地被击毁。但这些机甲部队不知道的是,自己的母舰上,机器人也暴动了,快速地击杀击晕所剩不多的舰员和指挥官。然后这些空荡荡的战舰,和最初停靠在太空岛的那些战舰,快速离开太空岛,给那些因为路程远而返回得晚一点的战舰让开道路,以便他们派出自己的机甲和快舰,参与平乱。司令官可在太空岛上,谁敢不积极救援。

混乱持续了一天有余。等机器人全部被肃清,闯进司令部,发现他们的司令已经不见了。惊慌失措的跑出来,一抬头,心胆俱裂。

章节目录 心惊肉跳 好不容易将太空岛的机器人清剿干净,救援者根据司令部那些幸存者的描述,得知他们的司令被机器人射杀,并带走了尸体。赶紧追出来搜寻,这才发现,刚才离开太空岛的那些战舰,混同龙华标志的三十多艘战舰,一共近百艘,将他们完全包围了。而且战舰全部充能完毕,随时可以发射激光弹。

通讯系统在这个时候居然又恢复了。方星航的影像,出现在太空岛和所有未被俘获的战舰虚拟屏上,“我是始皇舰队的司令官方星航。我命令你们立即放下武器,无条件投降。任何试图反抗者,杀无赦。”

其中有一艘战舰试图充能,立即被激光命中,爆成一团刺目的光团。

“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有谁再敢妄动,就别怪我赶尽杀绝了。”

政府军方面,所有人全都被吓破了胆。即使有人想逃逸,也被自己人制止。人皆惜命,谁都不愿意因为别人的冲动,而连带自己一起丧命。

方星航命令那些战舰缓缓向外移动,然后派机甲前去接收。至于太空岛上密集的敌军,都被要求离开机甲和快舰,徒手等候收押。

所有的事,有条不紊地进行。那些商船,方星航全部扣下,检查是否有战略物资。没有战略物资,还坚持要离开的,照样予以放行。同时广为宣传龙华的政策,绝不扰民,更不可能劫富。龙华推翻资本体制,并非剥夺富豪或世家的资产,而是建立一种公平合理的社会分配体制。例如世家或者巨无霸公司,必须分拆成非垄断性的多家公司;国家重大经济政策和分配方案的决定权,回归民众等等。

有了清晰的解读,商家的恐慌情绪大为减轻。虽然多数商船还是希望离开,但也有一些本地大商家,试着留下来。

有这些人的留下,使方星航控制乾隆星系,轻松不少。

处理完受降和安抚工作,方星航来找柏天长,请示下一步的行动。却发现柏天长焦躁不安,正在给鲁有序打电话,“大熊,你们到哪里了?”

鲁有序说:“我刚刚抵达中转星门处。”

柏天长喊道:“回去。立即回去。”

鲁有序和方星航都感到奇怪,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柏天长,何曾如此失态。

方星航问道:“天长,怎么回事?”

柏天长烦躁地说:“就是不知道,我才害怕。我莫名感到心慌,总觉得要出事。”

“预感?能作数吗?你是不是这几天太疲劳了哦。”

柏天长苦着脸说:“关键是不止我有这种感觉,光头也有。哦,方哥还不知道光头强。我正要跟你说。大个子,立即返回,这里不需要你了。回去看看星叶有没有事,其次就是严防敌军偷袭黄帝星。”

鲁有序应命折返。

柏天长还是顾不上跟方星航解释,接通范恭明的电话,“小猴,你怎么样?”

范恭明高兴地说:“一切顺利。我已到达天竺,顺利跟卫八完成了交接。卫八已经出发去找你了。”

柏天长疑惑地自语,“难道是卫八出问题了?”因为此时卫八的天讯无法接通,要么出事了,要么在曲度飞行或者穿越星门。

柏天长继续给卓青阳打电话。因为地处边境,她那里也是很容易出事的地方。

让柏天长稍稍放心的是,卓青阳那边也安然无恙,并且跟龙欣然汇合,共同在边境上布下了严密的监视系统和牢固的防线。

“还有哪里?”这话问的是光头。他和光头同时感到不安,思来想去,要么是光头的分身出了问题,要么是柏云嫦那里出事了。比较之下,光头分身出问题的可能性更大。柏云嫦那里,就算有事,也不是柏天长和光头帮得上忙的。再说,柏云嫦自称这个宇宙的守护者,那么在这个宇宙内,能威胁到她的人或物,应该不存在。

所以柏天长逐一核实光头分身所跟随的人。二三四号都没事,那就只有卓青阳,卫八两处比较容易出事。再就是始皇系旁边那个无人星系的修炼基地,和龙华星系两处,还留有光头的分身。

柏天长和光头的心惊越来越强烈,就像被人咬了一口去,却发现不了敌人在哪。

“不行。”柏天长坐不住了,“方哥,我得返回始皇。你带来的战舰,我都要带回去。我只能留一艘给你,作为你的旗舰。今天这里缴获的战舰,足够你扩编的了。把那些战俘,全部押进这些战舰。

我给你解释一下留下的这艘战舰。记得十殿星盗和侠客行都找我买那颗流星的事吗?因为那颗流星,其实是传说中的活体战舰种子,也就是光头。他既是一台超级计算机,也可以是千变万化的武器或机器。具体的,到时光头跟你沟通。光头,留一艘行星级战舰辅助方哥,我们走。”柏天长连详细解释的时间都没有。至于方星航的后续行动,柏天长让他跟天武新组建的军部联系,服从军部的整体安排。

柏天长带队返回那个修炼基地。修炼基地一切正常,可见问题不在这里。将所有俘虏,全赶进基地。发动所有人扩建。在光头的帮助下,几天功夫就完成了。光头留下头盔和护罩膜,又随柏天长返回始皇星,因为卫八已经到了。

卫八无事,柏天长却更慌了,心惊肉跳,似乎极为恐怖的大事即将发生。

柏天长给李宇翔划了一笔巨资,用于购买和生产战舰,以及始皇大学的科研。虚拟货币,对光头强根本没意义。这些钱,除了一部分是掠夺自黑三角那些黑帮大佬,其他的基本都是在西太时,抢劫自西太军队和三菱巨贾。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一举动,又成了龙华经典教材。尽献家资,一心为国。如此领导,世所罕见。

教材是以后的事,柏天长顾不了那么多,把俘虏感化基地的事交代了一遍。明确地说,所有龙华部队都可以到那里挑选俘虏补充兵员损耗。挑选的标准,就是易筋经。只要戴过那里的头盔,并修炼半年以上的俘虏,都可以放心编入军队,当作铁杆部下使用。以后征兵,也最好先送到那里修炼半年。

告别始皇,柏天长决定再次长途跋涉。带着两百亲卫,八百深紫星人,一千新收的卫队,赶往龙华星系。现在唯一的可能,应该就在那里。

光头幻化成一艘巨无霸。也不走星门,而是再次长时间曲度飞行。所有人都在类似缓冲舱的设备内躺着,输入营养、水分和排泄都由光头辅助,全体再次沉浸入修炼状态。光头和柏天长都从前两次的集体修炼状态得到极大的好处,所以乐此不疲。

第一次,在旋臂之外,两百人无意中取得念力场共振,柏天长一步跨入武王境界。第二次在俘虏基地,两万人在柏天长有意识的协调下,产生共振。柏天长的念力大大增强,蝴蝶展翅功法正式入门,进阶中阶武王。

柏天长有预感,坚持如此作弊式的修炼,要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彻底掌握蝴蝶展翅。想想都心动,一念起,风云动,山呼海啸。就是武皇也未必有如此威能吧。

再次构建念力场,主动引导两千人进入意念共振状态。柏天长很快就发现,两千人刚刚好,比两百人的意念场,威力增大不少。比起两万人,却又纯粹且操纵自如。看来,两千人,恰好适合自己目前这个境界。任何事物,并非多多益善,适合就是最理想的。

也只有在修炼状态,光头和柏天长都暂时忘记了那心惊肉跳的感觉,全身心沉浸在修炼状态。这次柏天长的功力并没有突飞猛进,但意外的是,他觉得自己和光头强的念力,越来越趋向于融合。就像光头曾经说过的一样,我就是你。

柏天长脑海中,浮现光头构建的意念模型,对人的意念产生原理,和念力作用于实物质的技巧,有了本质上的认识。念力世界,似乎是附着在实物质世界的另一个亚空间世界。两者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又有着质的区别。

更让柏天长意外的是,光头的扫描能力,直接反应到自己的大脑中。也就是说,光头能够像电子扫描仪一样,观察周围十亿公里区域内的实物质和念力场,自己竟然可以同时感知。并且比电子扫描仪更进一步的是,不需要通过电磁波的反射,即‘看到’的不仅是金属物体,而是所有实物质。

哈哈,不需要雷达,自己竟然可以观察十亿公里的距离,这也太惊世骇俗了吧。武皇是绝对没有这种能力的,除了非人的老妈。心中一动,老妈是不是可以观察到整个宇宙呢?不然,她怎么知道何处会发生危及这个宇宙的变故。

柏天长激动不已,不需要感知整个宇宙,只要能感知猎户旋臂,任何风吹草动都在自己的‘视线’之内,何愁大事不成。

柏天长意犹未尽,光头却钻出了亚空间,结束了曲度飞行。他们的第一目标点到了,卓青阳所在的司马昭星系。

柏天长失踪了近一个月,突然出现在司马昭星系,让卓青阳、龙欣然喜出望外。还在几亿公里之外,才联系上,柏天长就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卓青阳和龙欣然喜悦的情绪。

这时,柏天长和光头那种心惊的感觉都消失了,变成失去了什么的怅然若失。柏天长哀叹,好像该发生的已经发生,阻止已经晚了。

收拾心情,不再去想。在司马昭星系,会见了卓青阳、龙欣然,柳紫烟等人。听取她们对边境情况的介绍,或者叫汇报。边境暂时安静,但卓青阳却有一种风雨欲来的预感。

“不必担心,我先打个电话。”柏天长接通的是屈玉萱。

屈玉萱已经回到倭族星区,依仗原来的身份,暗中建立了倭族鱼龙分部。她本是隶属三菱的一个商业间谍组织。三菱遭受重创之后,无力承担这笔不菲的开支,组织就此解散。屈玉萱利用从龙华系带回来的那批女奴,拉拢、分化,或者暗杀,悄然控制了这个间谍组织,使其为己所用。并跟公明组联盟,干得风生水起。

柏天长让她密切关注西太的军事动向,有情况的话,及时跟卓青阳和龙欣然联系。有了她在西太境内,卓青阳这里,完全可以从容应对。

随后,柏天长再一次参与龙华系高层视频会议,了解全局,商讨应对方针。

虽然西太和大华政府,号召世界共伐龙华,但是没有利益的事,多数国家只是敷衍了事。世界联军,只存在于名义上。此时,欧盟和斯拉夫,分裂得比大华更彻底。都是一些好战的强盗性子,一向秉持的也是掠夺性发展,再加上各民族之间的层出不穷的矛盾,混战正酣,顾不上跟随西太的脚步,讨伐龙华。

国内,看到大华一再失利,而龙华蒸蒸日上,三清门忽然宣布大华政府非法,并不宣而战,攻掠大华政府的一些控制区。三清老道终于确定世家的武皇,似乎全都消失了,也就没了畏惧心理。

龙华议会决定,暂不对外扩张,而是遵从柏天长的的指示,对黄帝星、始皇星和司马昭星这个大三角内,所有还未归顺的星系,发动军事和宣传双重攻势,逐步蚕食吞并。

大华政府在楚庄王星,始皇星,乾隆星和黄帝星接连失利,还要应付三清的攻势,暂时无力对龙华发动攻击。

第一、二、七、九舰队对天竺的攻略,也进行得很顺利,捷报频传。

总体形势,对新生的龙华,可谓一片大好。唯一的顾虑,是顺着旋臂向银盘的那一长溜,自立的棒子星区,南越星区,香蕉星区,缅泰星区,元朝星区等,要么在西太的武装下,组成联军,试图攻击龙华控制下的周朝星区,要么被搅入以恐怖行动闻名的伊斯联邦混战。

在座的,都是高瞻远瞩之辈。对那些杂军,没人给予重视。已经在考虑彻底控制大三角中南北朝星区,隋唐星区,和春秋战国星区,以及收复天竺星区之后的行动。

前面说过,每个联邦都是一条长绳状。如果顺着长绳一直打下去,那就正中西太下怀。劳师远征不说,需要防御的边境太长。战线拉长,兵力分散,后勤补给将极为困难。

柏天长盯着星图,突然提出一个大胆的构想。黄帝星处于猎户旋臂的中心位置,柏天长建议,以黄帝星为中心,向四周发展,将整个旋臂一截两断。那么,龙华就只需要两面作战。在朝向地球的那面,各国都是比较发达的区域,龙华可以采取守势。而朝向银盘的那面,各国都是开发得不是很完善的区域,龙华可以发动攻势。虽然需要两面作战,但总比八方皆敌要好。再说,龙华的理念,本来就是为了整个人类世界,而不是局限于大华国内。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龙华军政联系会议,基本接受了柏天长的这个建议。决定,由方星航的始皇舰队,鲁有序的龙汉舰队主守。天竺境内的四支舰队,完成收复任务之后,向上下两个方向攻击伊斯联邦、非统联邦的中段。卓青阳的龙怒舰队,龙欣然的昆仑舰队,以及第八,第十舰队,攻击西太、欧盟的中段。

柏天长要求各舰队大力扩军,发展为真正的方面军。每个舰队之下,再设立五个军级舰队。柏天长当场给各方面军司令,授衔三星上将。其属下依次提升。

方略确定,接下来就是大量的后备工作,兵员,战舰,后勤等一大堆。

柏天长准备结束会议。严老将军忽然提出,要求柏天长去黄帝星或天武星坐镇。这是应方星航的要求而提出的动议。他们都不希望柏天长总是冲杀在第一线,柏天长而今可是龙华的人心所系,万一出点意外,说不定龙华就散了。龙华高层集体通过严老将军的提议。

柏天长傻了,让自己坐镇黄帝星或天武星,处理那些繁琐的人事或政务,岂不成了关在笼子里的猛虎。连连告饶,“既然是集体决议,我只有接受。但是,需要缓一缓。我预感到龙华系出了问题,不然也不会急急地往这里赶。那里非我去不能解决问题,所以等我处理玩龙华星系的问题之后,再返回天武,好吧。”

龙华系因为周围太空旷,一直处于失联状态。确实非柏天长亲自前往,别人都难以处理。

严老将军只好给了柏天长一个期限。不过他要求将那里改名为天长星系,反正其中的生命行星已经叫天长星了。这种命名符合当前的惯例。再叫龙华,跟大龙华容易混淆。

柏天长没有在这方面争执,巴不得早点脱身。

会后,柏天长想见见卓青青。逃避不是长久之计,有些事总是要说清楚的。

可是龙欣然苦笑着说:“你俩还真是怪了。她为了早日见你,主动要求调到鲁有序的舰队。谁知你没出现在黄帝星,反倒跑到这里来了。”

明明一个电话就可以见面的,但柏天长自欺欺人式地松了一口气,似乎为这个难题推迟触及而高兴。还没高兴两分钟,黎泽卿的电话追了过来,代表丈夫卓远河和女儿卓青青逼婚。黎泽君失踪已久,卓远河正式续弦黎泽卿为妻。

“阿姨您好。”

黎泽卿笑道:“即使你是最高领导,也应该喊我一声妈。”

柏天长挠挠脑袋,“您等一下。”转身将卓青阳等人全赶出去。众人皆笑,以为柏天长不好意思。黎泽卿更是笑得打跌,“等多久你也得喊我一声妈。”

等所有人都出去之后,柏天长愁眉苦脸地对黎泽卿说:“我一向不回避任何问题,但清官难断家务事,有两件事实在难以决断。你转告卓院长和青青,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吧。第一,我阴差阳错地把青菱误作青青,生下了一个儿子。第二,您姐姐黎泽君还在世,我找到她了。”

不等目瞪口呆的黎泽卿说话,柏天长就挂了电话。

柏天长走出指挥部,大家看到他一脸的严肃,似乎跟黎泽卿的交流不是很愉快,都不敢开玩笑了。

柏天长对卓青阳说:“别冷着一张脸,我是你妹夫是变不了的。喊光头过来一下。”这里说的光头,当然是指留在卓青阳处的那个分身。

不用卓青阳吩咐,那个分身已经匆忙地从老君星系赶来。

柏天长带着分身,卓青阳和龙欣然走进自己庞大的战舰。在卓青阳和龙欣然圆睁的美目下,分身直接融化了。

柏天长再次解释了一下活体战舰,然后分裂出两艘行星级战舰,一人给一艘。将其隐身,分裂,传功,软件控制,系统指挥等卓越功能细说一遍之后,让她们在以后的战斗中,围绕着光头做文章。并且可以在合适的时间和场地,让光头继续吞噬,壮大。

柏天长又干脆地,将希望卓家和深紫星人化解恩怨的想法,也对着卓青阳说了。请他转告卓远河和卓经纶。

打发走龙欣然和满腹心事的卓青阳,柏天长带着小了一号的鱼龙号,朝天长星系进发。这次的速度,因为集体共振修炼之故,比上次要快。十五天就赶到了。

刚靠近陨石罩,柏天长和光头面面相觑,哭笑不得。因为他们第一时间感应到,留在这里的那个分身,竟然真的跟宁十一来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还上过床。气得柏天长踢了舱壁一脚,“你一个机器人,恋爱就恋爱,上什么床嘛?”

光头委屈地说:“那是分身好不好。离开那么久,我跟他一直没联系嘛。”

这个问题虽然苦恼,毕竟无关大局。看到天长星系安然无恙,柏天长还是很高兴的。虽然没想通让他心惊的变故到底出在何处,自己关心的几个地方都没出事,就是最好的消息。

章节目录 危险残骸 鱼龙号灵巧地避过陨石,停靠一座太空岛。得知消息的守军,赶紧通知地面。不一会,古一,冷二,晁孝书等一干高官,全都出现在柏天长面前。

柏天长又惊又喜,“传送阵建好了?”

燕青莹骄傲地说:“幸不辱命。”

“好啊,太好了。小燕功不可没,当奖。既然都来了,那就顺便开个小会。都坐吧。首先,我任命燕青莹为龙华国家科学院副院长。尽快将这项科技,推广到全国。”

大家都听得稀里糊涂,一脸惊奇地看着柏天长。柏天长这才反应过来,在座的还不知道外界的消息。于是将大龙华政府成立,以及当前世界局势,详说了一遍。众人全都心花怒放,想不到柏天长仅仅是出去走了一圈,就干出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可是有一个人不太高兴,就是宁十一。因为光头的那个分身,就坐在她旁边,但转眼就消失了。

分身融合进鱼龙号,柏天长和光头的心里感觉,都很怪异。似乎跟宁十一谈恋爱的是自己,而且经历的所有细节,都一清二楚。柏天长尴尬无比,好像跟宁十一发生关系的,是自己一样。对宁十一的感情,也说不清道不明。爱吧,不可想象。不爱吧,又觉得难以割舍。

柏天长重重地捶了一下桌子,“这都什么事?”光头自身也莫名其妙。

柏天长忽然变化的情绪,让大家一惊。而宁十一也感到极其诡异,脸上泛红,心脏砰砰乱跳。她感到自己爱的好像是柏天长,但这怎么可能?

“大家先出去一下,我有点私事要处理。”

被赶出鱼龙号的众人,全都一头雾水。别说他们,柏天长自己也一头雾水,因为光头似乎要发生很大的变化。

众人出去之后,光头赶紧喊道:“哥哥,快进入修炼状态。”

柏天长心有灵犀,立即运起鱼龙舞,修炼起蝴蝶展翅。同时调动所有亲卫,再次进入意念共振。

光头和柏天长共同构建的意念场,迅速合而为一,不分彼此。给柏天长的感觉,自己就是光头,光头就是自己。这艘鱼龙号,成了自己肢体的一部分。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光头和柏天长都经历过的心悸,以及分身经历过的刻骨爱情,融进光头的意念模型,加上范恭明、卫八、俘虏基地、卓青阳等处分身的经历,使得意念模型基本完成。这个模型,跟柏天长识海里的意念融合,两人的意念就此成为一体。

柏天长只觉得自己的念力,突然间扩大无数倍。像是开了天眼一样,如神灵俯瞰世界。这个天长星系,以及周边十亿公里内的一草一木,一粒尘埃,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飞船内,现在几乎可以说是身体内,那一千亲卫的所思所想,都一清二楚。飞船外,即使是不动声色的人,他的情绪是高兴,悲伤,惊奇,恐慌,还是胡思乱想,也能分辨的差不多。

念力一动,飞船外竟然刮起一阵旋风,好多人都站不稳。太空岛外不远处的陨石,也被吹得向外移动。

“光头,我们融合了吗?”

光头回答:“好像还差一点点,不然就不需要对话。哪有自己跟自己对话的?可能是大个子和星叶那两个分身,还没融合的原因。”

柏天长说:“这样好。暂时不忙着融合,我一时有点接受不了。”接受不了的,不只是自己变成了怪物,还有跟宁十一稀里糊涂的爱情。

这次奇怪的修炼,飞船内的一众亲卫,同样受益匪浅。在柏天长跟光头意念融合的过程中,他们的意念也被动参与其中。除了易筋经,都无形中学会了柏天长的蝴蝶展翅。卫八竟然一步跨入武王的级别。那一百亲卫,全都晋升高阶武尊。深紫星人和后来补充的一千亲卫,也奇迹般地齐刷刷跃升初阶武尊。最关键的是,他们都感觉自己跟柏天长是一体的,就像自己是柏天长的手脚一样。

现在不能用忠心或不忠心这种词语来形容他们跟柏天长的关系。说得不好听,就是他们全都迷失了自己,柏天长就是他们的大脑。柏天长心念一动,他们就知道该干什么。就像一个人的手如何动作,都是下意识的。说的好听一点,是心有灵犀,忠肝赤胆,视职责重于生命。

当然也不算彻底迷失,他们毕竟不像光头跟柏天长的状况。个人的感情和性格还是有所保留,只不过意念上,被柏天长同化了很大一部分。似乎天然的,比双胞胎兄弟姐妹还亲近。

天长系众人,全都惊呆了。这是晋升武皇吗?我的天,威势太恐怖了。所有人都像是风中残烛,摇曳欲倒。不仅是身体,灵魂亦然。如果柏天长不尽快停下驱动蝴蝶展翅,或许大部分人都坚持不住了。不仅仅是太空岛众人,整个星系内的所有人,在这一刻,都有心悸的感觉。

好在柏天长对外界洞如观火,一发即收。大家这才心惊胆颤地回过神来。整个过程也就持续了几分钟,众人好像经历了一个世纪。听到柏天长再次招呼大家进去,一个个兴奋地跑进鱼龙号,“门主,您晋升武皇了吗?”

柏天长微笑道:“还没有,只不过武王高阶而已。”为了避免尴尬,又变出一个分身,出现在宁十一身边。宁十一疑惑的看看柏天长,又看看身边的光头强,脑子里一团浆糊,似乎两人不分彼此。

柏天长不好解释,只当没看见。继续开会,“大家准备一下。为了尽快融入大龙华,这里被议会改称天长星系。晁院长暂为天长星星长。古一将返回天武,进入军部。冷二的舰队被命名为龙盛舰队,编号第十舰队。授冷二为三星上将司令官。舰队将扩军为下辖五个军级舰队。短期任务,主要是向张飞星方向发展,打通跟龙华的通道。宁五为副司令。调宁十一为参谋长。光头十号辅助。我再给你们一艘活体战舰。”

“活体战舰?”有人惊呼。

“对,活体战舰。这艘战舰由光头十号操控。具体的功能,他将跟你们详细解说。其实你们早就该知道了,就是那个能变身贴身机甲的光头。”

古一等人了然于心,晁孝书等人也恍然大悟。

柏天长继续说:“易三、甘九负责组建天长舰队。首要任务,是协助科技部门,尽快建设通往张飞星,司马昭星的星门,和铺设天讯中继站。将天长星,跟龙华彻底连接在一起。”

这里的科研,受制于物资匮乏,还是搬迁吧。搬到天武或者黄帝星太远,要不就搬去老君星。那里不算边境,比较安全。星门建好之后,交通也比较方便。物资供应,也就比这里要充足。

这里呢,以后就作为一个纯粹的军事基地。”

会议结束,众人各自去忙碌。柏天长这才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天长星系也没发生什么变故,那到底是什么事,让光头和自己惊惧呢?

负责后勤的牛七,最后一个离开。因为她还有一件事要请示,“门主,十殿星盗运来的那些物资,您不让我们动。现在怎么处理?”

柏天长和光头同时一震,终于想起还有一个分身。那是作为战舰种子,卖给了十殿星盗。

“快,带我去看看。”柏天长早就预感到十殿星盗手中的活体战舰残骸,可能不简单。问题或许就出在那些残骸身上。

另一座不常用的太空岛,堆满了各种物资。这里,按照柏天长的指示,被用作跟一些星盗或黑帮进行交易的场所。不针对华人的星盗运来的货物,就低价收购。涉及伤害华人的,则全部黑吃黑,连人带物,一起吞下。

其中一个库房,堆放的正是那些残骸,几十个集装箱之多。

“打开看看。”

士兵们迅速打开一个集装箱。入目的,全是大大小小的碎片。

牛七说:“门主,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非金非木,却沉重无比。”

柏天长严肃说:“现在还不能确定。让太空岛所有人全部撤走,我要做一个实验。”

牛七大惊,“很危险吗?门主,要不让科研人员来,您就别亲涉险地了。”

柏天长摇摇头,“谢谢关心,但其他任何人都无从着手。快点,执行命令。除了我的鱼龙号,将其他战舰也撤走。这里也有传送阵吧,把所有物资也送走。”

牛七无奈,只好命令大家赶快传送物资。柏天长的亲卫队一起帮忙,只用了半天,太空岛就变得空空荡荡,只剩那些残骸和柏天长,以及光头变成的,一个长相跟柏天长差不多的人形体。就是亲卫,都被柏天长赶上鱼龙号,跟太空岛保持一定的距离。

两人对视一眼,郑重地说:“试试?”“试试。”

柏天长小心翼翼地捡起一小块。手一沉,差点掉落在地上。不是拿不起,是错估了重量。茶杯盖大小的一块残骸,竟然好几百斤。“这么沉?”

光头说:“应该都是量子体。”

“来吧。”柏天长和光头走进一个房间。将残骸放在桌子上,然后开启了激光炮,充能预备,“光头,万一出事,我就将你这部分毁灭哈。”

“没事,不就是割去一块肉吗?”对于庞大的光头,消融人形那么大一点,确实只像割去一小块肉那么简单。

光头往桌子上一趴,化成一堆液体,包裹住那块残骸。

果然有问题,柏天长和光头的意念中,无中生有地冒出大量的程序,意念构成的程序。让两人心思恍惚了片刻。那些冒出的程序,在算法上似乎比光头更先进,在快速同化或说吞噬光头的程序。

光头无计可施,他的程序跟那些程序比,就像人类的武徒跟武师的差别,完全没有反抗之力。“哥哥,快点将我销毁吧。”

柏天长跟光头一体,正恍恍惚惚,听到光头的叫唤,这才惊醒。立即运起鱼龙舞,镇定心神,大喊道:“光头,封存,截断他的读写接口。”柏天长的意念已经入微到量子级别,帮助光头,飞快地截断光头跟残骸之间的读写信号通道。

因为那块残骸这时也变成了液体。柏天长和光头合力,将他分隔成若干微小的部分,当作内存卡一样,封存起来。

这不是体力上的战斗,而在意念。幸好有柏天长的辅助,光头很快就按柏天长的指示,完成了封存。

两人都心惊胆颤地后怕不已。不需要光头解释,柏天长也明白了,这些残骸,都是一些失去了能量的量子计算机。一旦供能启动,他就自动工作,并且自检杀毒。柏天长和光头的意念,被他当成了病毒程序。

明白原理,就好办了。光头编写一段操作程序,只开通输入线,先输入其中的一小块,让那一小块计算机认可自己和柏天长的意念。然后再开启他的输出线,试着融合这一小部分。

滴滴,融合成功。柏天长和光头同时大喜,就像吃下了一个人生果那么舒坦。两人不敢耽搁,立即分析、学习和同化这一小块计算机里的程序。也就是消除其本身的自主意识,只留下单纯的算法,公式,和其中的知识。

完成之后,光头没有继续吞噬其他小块,而是就地消化,即根据那些程序,优化自己的算法和公式。根据从那一小块残骸里得到的知识,柏天长终于明白了光头以及这些残骸的来源,“我滴天,这个宇宙,差点被他们毁灭。”

战舰残骸和光头,都来自另一个宇宙。不是亚空间或者映像空间这类的平行宇宙,是完全不同的另一个实体宇宙。

在那个宇宙,科技极为发达,人类几乎都变成了‘神’。意念融合超级计算机后,都成了变化万千,无所不能的‘神’。

每个人一出生,就匹配一颗光头这种种子。人类和匹配的超级计算机一起成长。难怪光头曾说,他的发展方向,就是跟柏天长合而为一。

那里的人类,一旦跟计算机彻底融合,就不需要再进食了。但是,不是不吸收,而是变成了吞噬能量和物质,继续壮大自身。

‘人类’越来越强大,也越来越巨大,个体堪比星球。于是,柏云嫦预言的‘细菌’毁灭宇宙的情况,不可避免地发生了。整个宇宙彻底崩溃,大部分‘人’因为在虚空中无法汲取能量而湮灭。也有极少的一部分,闯入了其他宇宙。

残骸原本的‘人’,就闯入了这个宇宙。在这个宇宙上,挖出一个巨大的黑洞,吞噬这个宇宙的物质。被柏云嫦觉察到异常,强行关闭了那个黑洞。因为他在宇宙之外,柏云嫦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东西,补上那个黑洞之后,也就没理会。

谁知那艘飞船,应该说叫做‘人’或者‘神’,在无法汲取能量后,奋起最后的余力,强行破开这个宇宙的壁障,闯了进来。也就是所谓的白洞。可是,破开宇宙,耗完了他全部的能量,被空间乱流,搅成了一堆碎片。

这些碎片就像没有电池,也没接通电源的计算机一样,无法自动吸收能量而启动。于是被当成了战舰的残骸。

而光头确实是一颗种子,或者说是那个残骸的后代。他被密封在无法汲取能量的容器中,基本的能量还是有的,相当于电脑附带内置电池,所以,他是活的。等待匹配给某人,然后成长。

因为融合后,有人类的意识,所以也不能说匹配融合就一定是坏事,就看人的心性了。贪婪无度者,自然不会顾及他人的安全,甚至星球或者宇宙的安全,一味吞噬。而柏天长这种性格则不会,例如,因为受到柏天长心性的影响,光头就会注意,一次吞噬绝对不能超过一颗星球的万分之一。

柏天长和光头现在也明白了,为什么会心惊肉跳,应该是十殿星盗没有把所有残骸全部送过来,估计是留了一部分。光头化作的那颗种子,大概在吞噬残骸时,反被激活的残骸吞噬了。

柏天长心急如焚,那些残骸可是拥有自主意识的,万一不顾一切地吞噬,这个宇宙可就危险了。

光头安慰说:“哥哥,急也急不来。就算他无所顾忌地吞噬,想要毁灭宇宙,也得几千几万年时间。我们现在,必须尽快强大自身,才可以在不得不战的时候,打败或吞噬他。”

柏天长表示赞成,“好,现在的危险性不大了吧。我们赶快把这些残骸全部同化掉。”

为了绝对安全,柏天长召回鱼龙号。让光头的大部分变成一个屏蔽罩,笼罩整个太空岛。柏天长自己带着两千亲卫,共同构建意念场,给光头提供强力支撑,确保他意识清醒,而不会被对方抹除。

光头幻化的触手,则小心翼翼,一块一块地吸过那些残骸,逐一吸取里面的知识,然后重置里面的基础程序,再将它变成自己的一部分。这种吸收过程,几乎不需要消耗能源,因为那些残骸本就是量子状态。随着光头自己程序的优化,计算速度的提高,那些残骸基本上再也没有什么反抗力量,即使某些大块里面的自主意识比较高,在柏天长构建的意念场中,也翻不起什么浪花,迅速被抹杀。

吸收几个集装箱之后,光头可以确认,自己的程序和计算速度,跟那些残骸基本相同。于是放心大胆地吞噬,量子液体像是浪潮一样,直接淹没整个集装箱。几个小时的时间,几十个集装箱,连箱体一起,都被光头吞噬完毕。

又继续修炼了两三个小时,柏天长确认没有任何异状,这才停了下来。

柏天长第一时间给平等王打电话,以确认那里战舰残骸的状态。可是电话竟然不通。也不知平等王是不是在曲度飞行。亲自走一趟吧,又实在太远。跟到地球差不多,即使通过星门,也差不多要将近一个月,曲度飞行的话,可能要半年之久。龙华正在四面扩张之际,柏天长耽搁不起那么多时间,只好暂时搁置。

就这么一搁置,谁知却招致一场天大的灾难。

因为,十殿星盗,发生了出乎他意料的变化。

阎罗星,十殿星盗的老巢。新任十星商贸的总裁乔天刚,带着一个一身笔挺军装的年轻人,匆匆走进庙宇一样的大殿。乔天刚双膝跪倒,朝一尊塑像行礼,“拜见我王。”

身后那个年轻人却傲然而立,仰视着那尊塑像。

塑像忽然开口,“武长安,你怎么不跪?”这尊塑像竟然是一个可以说话的机器人。那个年轻人,居然是逃出始皇战场的武长安。

武长安傲然地说:“平等王,别看你是武皇,但在地位上,也不过跟我一样,孔家家奴而已。我凭什么跪你?”

“哈哈哈哈。”震耳欲聋的大笑声,回荡殿堂,“家奴?呵呵。是,孔家培养了我。但我从没把自己当作他们的家奴。为他们抢劫了三四十年,我回报给他们的利益,已是培养我所花费的几百倍。我不欠孔家的了。从二十年前,我晋位武皇,就是孔老太爷也不敢将我当家奴。我跟他们,最多就只是合作关系而已。”

“而你,算什么东西?跟我相提并论。”殿内空气一滞,威压降临,武长安被压得站立不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如果不是看你还有一点军事才能,我直接将你丢入太空,爆体而亡。你那点沾沾自喜的武功,狗屁都不是,有什么值得高傲的?”

没错,武长安骄傲的,就是自己的修炼天资。这些年,一年一个小阶,六年时间,从中阶武师,快速地爬到中阶武尊的级别。他觉得,自己要不了几年,就能晋位武皇。放眼全国,除了柏天长那个因为奇遇而突飞猛进的变态,谁能跟他比。之所以认定柏天长有奇遇,就是因为他手中有传说可以传功的头盔。如果自己也有那种神器,柏天长何足道哉。

武长安虽然被威压强按在地上,却依然顽强地挣扎,挣得面红耳赤。平等王的气势突然一收,武长安用力过猛,仰面摔倒。

章节目录 直面武皇 平等王冷哼一声,“看来你还不服气。告诉你一个消息,我的线报吐露,击败你之后,柏天长露面始皇星。你知道他什么功力吗?武王。好吧,就算他有奇遇。你知道他的亲卫是什么功力吗?一百个年纪跟你相仿的人,全是武尊。如果是你,你有奇遇,会不会跟其他人分享?不会吧。可见,柏天长手下,起码有一百人的修炼天资不亚于你。这还只是亲卫,你可以想想,柏天长手下有多少武尊。你那点骄傲,在人家眼里,一钱不值。”

武长安懵了。确实,如果自己有奇遇,会与手下分享吗?绝不可能。也就是说,柏天长不知从哪里网罗来那么多武尊。这事连柏云嫦都奇怪,何况平等王和武长安。但不管他是从哪里找来的,都说明一点,天下跟武长安资质差不多的人,实在不少。

这个消息,把武长安那点自尊,打击得体无完肤。顿时从一个极端走向一个极端,颓丧若死。武功比不上,军事才能亦不如,好像这辈子,永远没机会超过柏天长。

始皇之战,他自以为布局非常精妙,却被柏天长轻松化解,反被全歼。那些诡异的空雷,事后分析,他以为柏天长派出一艘战舰,携带大量机甲。一冒头,就让机甲全部涌出战舰,一人去抱一颗空雷,推返回来反包围他的舰队。牺牲的不过是一艘战舰,却逆反了整个战场的局势,让他甘拜下风。自己的算计,全在对方的预料之中,那还怎么打?

平等王笑了,“你真让我失望,这就认输了?武技上,我不敢保证你能超过柏天长。但是军事上,你还是有机会的。因为柏天长干了一件傻事,把活体战舰的种子卖给我了。活体战舰听说过吗?能快能慢,能大能小的空战利器。我最初还以为他成长需要若干年,哈哈,拿到手不过一年,他吞噬一些活体战舰残骸后,居然已经有一间房子大小了。只要我把送给柏天长的那些残骸拿回来,估计他立即就能用于实战。有了这艘战舰,你还担心不能打败柏天长吗?”

武长安立即恭敬地跪倒,“求您收我为徒。”这句话说得真心实意,绝无虚假。之所以如此说,当然是发誓为平等王卖命。

两人都不是那种赤胆忠心的主,对于孔家,说不上有多尊敬,只是利用孔家上位而已。孔家屹立不倒,有很大的原因就是长期豢养了不少他们这种死士。可是人都是有自尊的,而孔家子弟越来越不成器,把他们这些人当作真正的奴仆,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所以现在的死士,比之前几辈培养的,在忠心上大有不如。

但是拜师就不一样,这些一直被灌输以大华古代那种忠孝君臣思想的人,还是非常看重师徒传承的,信奉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平等王满意地点点头,“看你诚心,又是可造之才,我就收你为徒。这也是我让乔天刚救你回来的目的。功法上,你我的功法武技,都来自孔家,没什么可传授的。我只能把我的一些修炼心得,毫无保留地传给你,希望对你有所帮助。我能给你的最大礼物,就是那艘活体战舰。

跟柏天长竞争之事不急,也未必要在战场上分个输赢。天下很大,那个风口浪尖,还是让他去趟吧。我们以此为基础,未必不能建立一个更大的国家。你说是不是?

好了,你去后面,接收并培养那艘战舰,加紧修炼。我去黑三角,把那些残骸给你取回来。”

武长安感激涕零,恭敬地磕了三个头,“是,师傅。”起身绕过平等王的雕塑,从后门走出去。自有十殿星盗的门徒,带他走向后山。那里,有一个很大的玉石修建的广场。广场上,是一个集装箱。那艘活体战舰,就在集装箱里。

打开集装箱,武长安抚摸着小型战舰模样的物体,咬咬牙暗下定决心,“柏天长,你给我等着。”一头钻进集装箱,抱着战舰修炼起来。没有可借鉴的先例,他不知道怎么培养战舰。心想天天跟他呆在一起,日久生情,或许就会亲近起来。

修炼了一会,武长安大惊,身上的内力,快速涌向战舰里。正欲跃出集装箱,忽然神思恍惚,似乎有人在给他意念传音。

飞离阎罗星的一艘卫星级商船上,乔天刚恭敬地问,“师傅,您真的放心那个武长安?”

拓跋凌云捋了一下雪白的长须,神秘地笑道:“关于活体战舰,还有一个传说,你知道吗?”

乔天刚回道:“弟子不知。”

“呵呵,量你也不知道。据说,它必须吞噬一个人的意识,才能真正活过来。所吞噬的人,其意念越强,资质越高,活体战舰的灵性就越高,也就越发强大。”

乔天刚恍然大悟,这才是师傅让自己一直盯着武长安,并在适当的时候,将他带来阎罗星的真正原因。平等王舍不得让他们这些亲传弟子做实验,这才找上了武长安。

乔天刚谢过平等王的爱护,叹口气说:“其实有个人比武长安更合适。”

拓跋凌云说:“你想说的是柏天长吧。我也知道他更合适,但不知道被战舰吞噬之后会不会死。一旦死了,我怕老妖怪和卓老鬼不肯干休。”

乔天刚表示理解,“也是。在活体战舰还未成长起来的时候,招惹强敌确实不智。师傅,您真的准备以阎罗星为基础,在这里发展成一个帝国?不回大华了。”这里指的大华,是指黄帝星那个核心区。

拓跋凌云笑道:“回去有什么好?对于孔家,我下不去手。攻打龙华吧,还有卓老鬼和老妖怪在,得不偿失。何况还有三清老道,有西太虎视眈眈。让他们去争,打个你死我伤,我在后方悄然壮大。等到合适的时机,呵呵,一切都有可能。”

乔天刚抱拳,“还是师傅英明。师傅,找柏天长要残骸,我去不就行了,哪需要您亲自走一趟。”

拓跋凌云摇摇头,“柏天长就是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你去,他不会鸟你的。交易种子的时候,他坚持追究兴林的责任。我骗他说,已经处死了兴林。可见你一个商贸公司的总裁,在他面前没多大面子。不说你,就是我,他也未必认账。对了,兴林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吗?”

“师傅。易师兄这两年一直在静室面壁思过,从未发过牢骚。我想,他会明白师傅的苦心的。”

“嗯,就是杀杀他的锐气。当了十几年总裁,越发自以为是了。回去跟他说,如果认识到了自己错误,就返回阎罗星来。我也该大规模组建军队了。”

“是,师傅。”

用十星商贸公司的名义报关,卫星级商船一头扎进星门,朝黑三角而来。

天长星系,冷二、宁五、宁十一和光头十号,已经率军出发,带着五六十艘战舰,前去攻打张飞星。易三,甘九也在忙于建设通往司马昭星系的星门和铺设量子信号中继站。

古一携带柏天长的电子文书,带着天长星系军部的一帮人,牛七的后勤部,以及天长星系的科研机构,乘坐一艘大型运输船,先去老君系安顿。然后古一等人再回天武报到。

也就是柏天长在西太的几次抢劫,获得了大量战舰和运输船,还有黑吃黑抢了一些黑帮运送赃物来此的商船,否则还真不敷使用。

按严老将军的提议,柏天长也应该回天武坐镇。但是他哪里愿意把自己关进笼子里,而是计划再入西太,协助卓青阳,龙欣然,攻占倭族星区。

把武器研究所新制的一些空间起振器和微型湮灭弹留了下来,就让光头又去上次那个能源矿采集能源。等备够足够的能源,柏天长就准备悄然出发。

在这其间,晁孝书可不会放过他,拉着柏天长出席了几次活动,主要是为了安抚人心,别让民众觉得龙华准备放弃天长星系。

柏天长出面,起到的作用,却与晁孝书期望的绝然相反。因为柏天长考虑到天长星地处偏僻,反而鼓励大家迁移。来自司马昭星系的民众,可以返回。原属本地的那些奴隶,愿留则留,不愿留下的,也可以迁移到司马昭星或者老君星。且叮嘱原先组建的军情部分,选择一些思想过硬的,潜回各自的国家,预为将来的龙华舰队做内应。

结果除了政府的工作人员,愿意留下来的极少。来自司马昭星的,当然想返回家乡。而那些奴隶,也都想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晁孝书哭笑不得。柏天长给了他一个新的职务,去司马昭星任星长。这里,将是一个纯粹的军事堡垒和中转基地,由易三所部留守。

安排大家迁移,耗时接近一月。光头一切齐备,柏天长也准备离开了。

跟易三打了声招呼,告知他自己可能的去向,免得龙华议会又以为他失踪了。

也给易三留下一艘行星级活体战舰,命名为光头十一号。结果光头极力抗议,认为光头这个名字不好听,要求把所有分身都改一个名字。柏天长笑笑,“好吧好吧,都改成鱼龙好了。我们自己就叫鱼龙一号。鲁有序那里的分身叫鱼龙二号,依次类推,可以了吧。”

光头哼了哼,“这还差不多。”

鱼龙一号灵巧地钻出陨石罩,破空朝倭族星区飞去。

离开陨石罩几亿公里,鱼龙一号设定曲度坐标,正要进入亚空间,忽然船身一震,居然失败。

柏天长和光头都是一惊,因为有人干扰了空间密度。“武皇?”

正想进入修炼状态的柏天长,汇同光头的意念向外一扫,蓦然发现曾经在视频里见过的平等王高速飞来。

“走。”柏天长吼了一声,鱼龙一号立即加速,朝远空飞去。

他不知道平等王所来何事,但是担心一个武皇级别的强者靠近天长星。万一发生打斗,天长星的陨石罩必然乱飞,说不定很多陨石将扎进星系,给各行星造成灾难。

平等王果然紧追不放。如果柏天长真要逃走,徒步太空的平等王是绝对追不上的。但他一直注意速度,跟平等王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因为他还想了解卖给平等王的那颗种子现在怎么样了。

平等王却以为柏天长知道他的来意,故意逃走。战舰残骸是一定要拿回来的,这关乎到自己那艘活体战舰的成长。似乎柏天长也知道残骸的用处,不然不会连话都不说一句,转身就跑。

一逃一追,持续了一天。平等王几次想放弃,因为他的体力消耗太大。可是只要他一慢,鱼龙一号也就慢了下来,让平等王又觉得柏天长的能源可能不多,于是鼓起余力,再度追赶。

最后一次,平等王决定不追了。谁知柏天长也不走了。因为此地离天长星,已经上百亿公里。再怎么激战,对天长星都没多大影响。

柏天长并不是认为自己可以战胜武皇,而是非常想知道那颗种子的状况。

将两千人和光头的意念,揉合为一体,做好万一的打算,看着慢慢靠近的平等王,传念道:“平等王,你一直紧追不放,所为何事?”

平等王回道:“柏天长,我只是想再次跟你谈一笔交易,你跑什么?”

柏天长说:“别开玩笑了。谈交易,一个电话就行了。你堂堂武皇,忽然不顾禁忌,亲自靠近一颗星球,不能不让人害怕。我听说有那么一条禁令,武皇未得对方允许,不能靠近别人的生命星。站住,别再靠近了。有事直说。”

平等王一面继续靠近,一面说:“我想要回那些战舰残骸。条件随便你提。”

柏天长心里一突,“这么说,你果然留了一些战舰残骸,而且将他们和种子融合了。坏了,我早就提醒过你,小心那颗种子,你就是不听。你呀,迟早要酿成大祸。”

拓跋凌云哈哈大笑,“我如何行事,还需要你一个毛头小子来指教?笑死我了。别打岔,把战舰残骸还我,我再给你一颗星球。”给再多的星球,拓跋凌云都无所谓,反正离自己近,离龙华远。还不是随时都可以拿回来。

柏天长不知怎么跟拓跋凌云解释,“你会后悔的。那些战舰残骸,都被我处理了,没啦。你回去吧。这笔生意做不成。”

“柏天长,别给脸不要脸。我既然亲自来了,就不会空手而归。你别逼我动手。”

柏天长冷笑,“我就知道,强盗就是强盗,哪怕晋位武皇,也改不了抢劫的本性。别说我已经将那些残骸全部处理掉了,就算还在,我也绝对不会给你,你出任何条件都不行。不骗你,那东西真的有害无益。你别不识好歹。”

拓跋凌云怒了,不管柏天长什么身份,敢对一个武皇如此说话,那也是不敬,“既然如此,就让我替你的长辈,教教你如何尊重一位武皇。”意念笼罩鱼龙一号,劲气一发,无形的风云激荡。双手凌空划出一个十字星,两道凌厉的空间之刃,劈向战舰。鱼龙一号被他一招,一分四瓣。

柏天长这是第一次看到武皇出手。本以为都是人嘛,不过武功高一点而已。自己也快达到高阶武王了,所以没有太过重视。谁知甫一交手就吃了大亏,这才反应过来,到了武皇,那是质的飞跃。

回过头来细想武者的分类,原来恰如其分。三大级,九小阶。初级武者为武徒、武士、武师,比的基本上都是武技、力气和反应速度。

中级武者,武宗、武尊、武王,比的则是无形之力,即内力和念力。

到了高级武者,武皇、武圣和武神,那已超脱了普通人的范畴,可以谓之半神。因为他们可以不像常人那样必须呼吸而能徒步太空,因为他们已经对空间有了透彻的理解且能加以利用。

三级之间,都有着本质的区别。

如果说激光枪跑对于武王已经没有多大作用,那是因为他们的念力强大,足以预判发射者的下一步行动;那是因为他们的速度够快,使得你无法瞄准。但是对于武皇,就算你有充足的时间瞄准也没用,他们可以改变身周的空间结构,让你的激光发生扭曲。

关键的是,他们的内力和念力,已经合而为一,变为一种名为元力的能量体。凭借元力,他们可以观察周围千万里内的风吹草动,可以控制周围千百里内的空间变化。

柏天长一不小心,让拓跋凌云靠近百里之内,给了平等王充分发挥的空间。平等王元力化刃,直接将鱼龙一号劈为四瓣。

平等王之所以如此毫无顾忌地出手,是在这个距离上,他有能力保证柏天长不死。另外就是,他感觉那些残骸就在这里。残骸在他手上时,他研究过无数次。他在这里有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

柏天长从来不去后悔已经发生的事,也从来不会轻易认输。心思一转,两千亲卫和光头瞬间领会,立即四散,看在平等王眼里,就是飞船突然炸裂。

炸裂的碎片,像云团一样笼罩平等王。平等王神识一扫,大吃一惊。飞船虽碎,但竟然无一死伤。两千具机甲,和数万碎片,在他身周围成一个直径两百公里的大球。吃惊的并不是柏天长的手下反应之快,而是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念力,笼罩着他。

对,柏天长就是想构建一个超级意念场,将平等王困在中间。不管平等王如何厉害,在自己的念力场中,他的一举一动,自己可以分辨入微。围成这么大一个球,是避免伤害到自己人。因为机甲激光枪的杀伤距离,也就在一百公里左右。

“平等王,来而不往非礼也。接着吧。发射!”两千杆激光枪,同时闪耀出紫色的光线。

拓跋凌云淡淡一笑,“柏天长,该说你自不量力呢?还是无知。你以为这些物质或能量武器能伤害到武皇?”身形一旋,身周几十丈范围的空间忽然发生扭曲。所有射在那几十丈空间的激光,像是光丝,无一直线前进,而是织成了一个巨茧,绕过几十丈的球体,从另一面射出。

“退。”柏天长心念发出,大球上方的一块,忽然向外一突。那处的机甲,飞速向后一退。因为平等王居然一步就移到了那个位置。机甲退的同时,再次爆射出激光弹。

平等王速度虽快,近乎瞬移一般地转换空间,但在柏天长的念力场中,他稍微一动,柏天长就能感知到,从而指挥大家做出应变。又因为大家长期一起修炼,意念几乎一体。所以柏天长只要一转念,完全没有时间差地传信哪些人该退,哪些人该进,如臂使指。

平等王一动,大家都动。在平等王再次扭曲空间防备激光弹时,巨球随之移动,又将他置于球心的位置。

平等王很是憋屈,他竟然无法判断柏天长在哪,似乎这两千人全是柏天长。气恼地说:“柏天长,你别逼我。再不交出残骸,我可就要大开杀戒了。”

柏天长冷笑道:“我从来不怕别人的威胁,武皇也不行。拓跋凌云,你今天拼命,或者会杀死我们一些人。但是,你的元力够用吗?呵呵,追了我们一天一夜,消耗得也差不多了吧。我也拼命的话,你就绝对要陈尸太空。”

这话击中了拓跋凌云的软肋。武皇的元力,就像武者的体力或内力,一旦精疲力尽,还何以为战。

可拓跋凌云绝不会就此干休,现在不只是憋屈,简直是屈辱。堂堂武皇,岂会被一些虾米威胁。堂堂武皇,怎么可能不战而退。

不再多说,身形一展,元力全开,搅乱空间的同时,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攻向围在身周的机甲群。

此处空间,顿时如同乱流漩涡,机甲和碎片在激流中随波逐流。

换做其他人,哪怕是两千个武王,此时也将束手无策。然而,平等王忽视了一点,他处于柏天长的念力场中,一举一动,柏天长加上光头,反应速度比他更快。他更不知道的是,柏天长一直在水中练武。如何顺流而动,简直是刻入骨髓般熟稔。因为意念一体,他会,两千亲卫就会。所以巨球危则为矣,但那些机甲总能险险地避开,进退自如。

章节目录 武皇之殇 平等王之所以如此毫无顾忌地出手,是在这个距离上,他有能力保证柏天长不死。另外就是,他感觉那些残骸就在这里。残骸在他手上时,他研究过无数次。他在这里有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

柏天长从来不去后悔已经发生的事,也从来不会轻易认输。心思一转,两千亲卫和光头瞬间领会,立即四散,看在平等王眼里,就是飞船突然炸裂。

炸裂的碎片,像云团一样笼罩平等王。平等王神识一扫,大吃一惊。飞船虽碎,但竟然无一死伤。两千具机甲,和数万碎片,在他身周围成一个直径两百公里的大球。吃惊的并不是柏天长的手下反应之快,而是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念力,笼罩着他。

对,柏天长就是想构建一个超级意念场,将平等王困在中间。不管平等王如何厉害,在自己的念力场中,他的一举一动,自己可以分辨入微。围成这么大一个球,是避免伤害到自己人。因为机甲激光枪的杀伤距离,也就在一百公里左右。

“平等王,来而不往非礼也。接着吧。发射!”两千杆激光枪,同时闪耀出紫色的光线。

拓跋凌云淡淡一笑,“柏天长,该说你自不量力呢?还是无知。你以为这些物质或能量武器能伤害到武皇?”身形一旋,身周几十丈范围的空间忽然发生扭曲。所有射在那几十丈空间的激光,像是光丝,无一直线前进,而是织成了一个巨茧,绕过几十丈的球体,从另一面射出。

“退。”柏天长心念发出,大球上方的一块,忽然向外一突。那处的机甲,飞速向后一退。因为平等王居然一步就移到了那个位置。机甲退的同时,再次爆射出激光弹。

平等王速度虽快,近乎瞬移一般地转换空间,但在柏天长的念力场中,他稍微一动,柏天长就能感知到,从而指挥大家做出应变。又因为大家长期一起修炼,意念几乎一体。所以柏天长只要一转念,完全没有时间差地传信哪些人该退,哪些人该进,如臂使指。

平等王一动,大家都动。在平等王再次扭曲空间防备激光弹时,巨球随之移动,又将他置于球心的位置。

平等王很是憋屈,他竟然无法判断柏天长在哪,似乎这两千人全是柏天长。气恼地说:“柏天长,你别逼我。再不交出残骸,我可就要大开杀戒了。”

柏天长冷笑道:“我从来不怕别人的威胁,武皇也不行。拓跋凌云,你今天拼命,或者会杀死我们一些人。但是,你的元力够用吗?呵呵,追了我们一天一夜,消耗得也差不多了吧。我也拼命的话,你就绝对要陈尸太空。”

这话击中了拓跋凌云的软肋。武皇的元力,就像武者的体力或内力,一旦精疲力尽,还何以为战。

可拓跋凌云绝不会就此干休,现在不只是憋屈,简直是屈辱。堂堂武皇,岂会被一些虾米威胁。堂堂武皇,怎么可能不战而退。

不再多说,身形一展,元力全开,搅乱空间的同时,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攻向围在身周的机甲群。

此处空间,顿时如同乱流漩涡,机甲和碎片在激流中随波逐流。

换做其他人,哪怕是两千个武王,此时也将束手无策。然而,平等王忽视了一点,他处于柏天长的念力场中,一举一动,柏天长加上光头,反应速度比他更快。他更不知道的是,柏天长一直在水中练武。如何顺流而动,简直是刻入骨髓般熟稔。因为意念一体,他会,两千亲卫就会。所以巨球危则为矣,但那些机甲总能险险地避开,进退自如。

一场惊天大战爆发,空间激流翻滚,紫光闪耀星空。好在这里周围数亿公里之内,都没有星球,不然那些星球或者会天灾不断。因为空间涟漪在向外扩散。对于一颗星球,空间波动比地质波动更恐怖。地面建筑其实非常脆弱,一点空间波动,足以让绝大数建筑物,崩塌散架。

这也就是光头化身的机甲,一般的普通机甲,在空间激流中,早就扭曲得不成样子。这也就是柏天长,指挥大家顺流而动,不然机甲内的驾驶者,也早已被空间乱流撕裂。

时间一久,伤亡终于出现,深紫星人和后来补选的那些亲卫,功力毕竟还差了点。要在扭曲的空间里躲避平等王的元力之刃,还要发射激光,渐渐力不从心,比平等王更早地精疲力尽。

这样下去,死伤必多。柏天长心念一动,传信给光头。

平等王欣喜地发现,有些机甲移动不是那么灵便了。其实机甲内的亲卫已死,操控机甲的,本就是光头。

平等王再一次瞬移,顺手捞住一架机甲,身边还用元力控制住几具机甲,“哈哈,柏天长,你竟然用残骸制造机甲。你是怎么做到的?交出这个技术和所有残骸,我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柏天长冷笑道:“你还是先保住自己的命再说吧。”话音未落,平等王身周的机甲,忽然全体发生爆炸。

平等王以为胜券在握,而且手上还抓着一具机甲,稍稍松懈了一点也是正常的。骤然之间,一时反应不及,顿时陷入爆炸中心。惨呼一声,奋起全力,瞬移两百公里,脱出战圈。这是他能瞬移的极限。瞬移后,他的元力也就所剩无几。最关键的是,他受伤了。仅仅是爆炸,也只是相当于前胸后背挨了重重一击,并不能破开他皮肤的防御。但是诡异的是,手上那具机甲的一些碎片,竟然刺入了他的鼻孔,耳孔和眼球。

平等王心惊胆裂,鼓起所有余力,亡命而逃,速度竟然比战舰还快。而他体内的那些碎片,却莫名消失了。这是光头使用量子传递,返回了柏天长身边。

因为光头,柏天长可以感应到十亿公里的范围。一直锁定平等王的踪迹,所以不慌不忙地让光头收拢所有碎片和机甲,将死去的几个亲卫固定好。再顺着拓跋凌云的轨迹追下去。

追了几个小时,平等王眼看力竭,纯粹靠惯性速度了。但意外突然出现,一艘卫星级飞船高速划过平等王身边,然后加速远去。平等王已经不见,估计是拼尽了最后一丝力量,跃进了飞船。

再追的话,或许也能追上,光头比一般的飞船要快,但耗时可就不短了,而且能量消耗也会巨大。柏天长叹口气,不追了。一次能战胜平等王,也就不害怕第二次。何况跟平等王也没有血海深仇,也不是需要立即面对的死敌。

柏天长调头,朝向自己预定的目标进发。

卫星级飞船上,乔天刚大惊失色,因为拓跋凌云奄奄一息。手忙脚乱地给平等王止血,然后送进急救舱。

平等王一条命算是暂时保住了,可一身功力所剩无几。最可恶的是,急救仓能修复肌肉伤,但很难修复神经伤,尤其是武皇的经络。平等王双眼失明,两耳失聪。唯一庆幸的是,那些残片,没伤害到他的大脑。武皇头骨之坚硬,连光头都难以破防。

失去视觉和听觉,也没多大关系。武皇完全可以用意念感应,比视觉和听觉还灵便。但拓跋凌云受到的心理打击却难以平复。晋位武皇之后,满以为除了有数的几个人,谁都不惧,余者全是蝼蚁。这次被柏天长伤到,既恐惧又不甘。

心念一乱,就难以沉浸到修炼状态,也没有足够他吸收的能量,也就是辅助修炼的灵丹妙药。一直回到阎罗星,拓跋凌云都没有恢复过来。

“来了。”一个神秘的声音对武长安说。

武长安说:“不会被他发现吧?武皇可是能感知别人的意念啊。”

“嘿嘿,我是电脑,程序而已,他怎么发现?你准备好。”

武长安吸了一口气,“干了。”

平等王哪知道,真正致命的一击,反倒在他的老窝里。

平等王刚下飞船,就有弟子告状,武长安强行撬开宝库,把所有修炼灵丹,包括平等王自己用的灵丹,全一扫而空。平等王的大弟子,武王管判官想阻止,都被武尊级别的武长安打伤了。

平等王暴跳如雷,“让他来见我。”

平等王的修炼密室,武长安抱着一个书桌大小的战舰状物体,匆匆走进来。

拓跋凌云阴冷地说:“武长安,你想死不成?竟敢私动我的丹药。”

武长安跪倒在地,举着战舰,膝行到拓跋凌云的脚下,“师傅,我是为了活体战舰。因为我发现,他需要丹药才能快速成长。”

“胡说!”拓跋凌云抓起战舰状物体,“吃了丹药,从一间房子大小,变成一张桌子大小,这叫快速成长?”

心情暴怒之际,他一时没有发现,战舰在迅速融化,包裹上他的双臂。

武长安奸笑道:“快了,您看。”

拓跋凌云魂飞天外,双手竟然消融了。飞起一脚,踢飞武长安。武长安竟然被他一脚踢成了烟雾。没错,烟雾。并且这团烟雾迅速笼罩了拓跋凌云。

拓跋凌云怎么都想不到,武长安竟然敢暗算他。在烟雾中,他的身体被迅速分解,变成了跟武长安一样的烟雾状。不过可悲的是,他没有经历意念同化过程,随着意识寄生的大脑被分解成量子状态,一代武皇,悲催地烟消云散。

“嘎嘎嘎嘎。”武长安得意而猖狂地大笑。随着笑声,一颗没有皮肉的头颅,从门边的角落里飘起。烟雾渐渐凝聚,附着在那颗骷髅一样的头颅上。不一会,慢慢变成一个人形。这个诡异的人扭了扭身体,声音嘶哑地说:“无天,我们干脆变成拓跋老鬼吧。这样就可以继承他的全部了。”

另一个声音说:“虽然吞噬了平等王,可是功力伪装不了哦。”

武长安道:“没关系。我看他回来时,像是受了重伤。嘿嘿,他的灵丹又恰好被你吞了。我们就说伤势没有恢复。再说,我们现在还担心功力吗?”

在武长安看来,有了千变万化的身体,虽然是跟另一个名为无天的意念在共享,但在这个世界上,他已经只在一人之下了。后来,他才知道,自己是多么幸运,又是冒了多大的危险。

武皇到了极致,虽然杀不灭量子态的微粒,但是他能禁锢空间。完全有能力把这些量子关闭到一个没有任何能量的容器里。再进一阶,到了武圣,可以撕裂局部空间,将‘烟雾’放逐到虚空间去。

平等王的悲催,就在于他对所谓的活体战舰一无所知。又恰逢受伤和心绪不宁的状态,这才着了武长安的暗算。

无天说:“行。你对这个世界比我了解,听你的。”

不一会,一个新的‘平等王’,施施然走出密室。

乔天刚,易兴林,管判官等亲传弟子迎上来,恭敬地施礼,“拜见师傅。”

“嗯。”‘平等王’淡淡地点点头,“召集大家开会。”

“是,师傅。”几人躬身领命,后退几步,匆匆转身而去。

走出一段,管判官问另外两人,“师弟,你们有没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我怎么感觉师傅像是变了一个人呢?”

乔天刚道:“可能是重伤未愈的缘故吧。师傅这次被柏天长打伤,估计受到的打击不小。要不也不会如此急着召集大家开会。我看,师傅要有大动作了。”

管判官说:“我跟柏天长交过手,他的武功确实比较怪异。可不论怎么怪异,如何能伤得了我王呢?天刚,你知道吗?”

乔天刚摇摇头,“我也莫名其妙。或许等会我王会说。这次会议,一定跟柏天长有关。”

出乎大家的意料,这次会议,跟柏天长还真没有太大的关系。‘平等王’宣布建立一个帝制王国,自立为帝,国号星天。自称星天大帝,即日登基。封原来的军师阎边恒为内阁总理大臣。管判官为兵部尚书。易兴林为户部尚书。乔天刚为户部侍郎,依然执掌十星商贸。

众臣三呼九叩之后,分列两厢。星天大帝说道:“而今天下大乱,世界秩序彻底崩塌,正是我等建功立业的良机。我等为寇四五十年,等的就是今日。有道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大好星空,有能者居之。各位爱卿,你们列土封疆,荣华万世的机会来了。

自即日起,我们不再是星盗,而是堂堂帝国高贵的君臣。望诸卿与朕戮力同心,建万世不易之大业,永世共享荣华富贵。”

群寇乱舞,嗷嗷呼号。作为星盗,再富有也始终见不得光。一朝天翻地覆,变身国家重臣,内心的狂热,如同熊熊之火,喷然爆发。

阎边恒领头,群盗伏地叩拜,口中高呼,“陛下万岁,陛下英明。祝吾主一统天下,成就万世霸业。”

站起身,管判官激昂地说:“陛下,我愿统兵十万,直取龙华,斩柏天长的首级,惩戒其不敬陛下之罪。”

天星大帝却道:“管爱卿,事有轻重缓急。这事先缓一缓,因为柏天长手中,有成熟的活体战舰。不然,他如何能够伤我。我们的活体战舰,暂时还未进化完成。且容他猖狂些许时日。终有一天,柏天长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我令你,大力扩军,攻伐非统、西太。

当前的主战场,在旋臂中段。柏天长击杀各大世家的武皇,招致世界公愤。又创建龙华,发誓掀翻世家赖以巧取豪夺的根基,所以世界豪强的重兵和注意力,都在他那里。我们正好,轻取旋臂根部这浩大的星域,壮大我星天帝国。

至于柏天长嘛,等我的活体战舰成熟,我的帝国兵强马壮,而他,在天下围攻之下,伤痕累累之时,再取他性命不迟。”

群臣马屁如潮,大赞星天大帝运筹帷幄,高瞻远瞩,英明绝世。

十殿星盗的匪徒们,披上高官马甲,拿出几十年抢劫的积累,轰轰烈烈地组建帝国大军,开始了狂热的扩疆大征战。

武长安真的那么英明吗?当然不是。建国的思想,来自平等王的天讯。他恨不得立即就去吞噬了柏天长,可是他害怕。从平等王的天讯中,他得知柏天长拥有更强大的活体战舰。他以为柏天长击杀那些世家武皇,就是让活体战舰吞噬了那些人。柏天长为什么没有吞噬平等王,仅仅只是打伤,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活体战舰所需的能量,跟人类修炼所需,基本相同。最高级的能量,就是人类的内力。最优资源,也就是那些武皇。武皇之下,拥有的内力总量,还不够活体战舰塞牙缝的,吞之无益。

阎罗星这个被光头那小小的分身激活的战舰残骸无天,想要快速成长,最好的方式就是吞噬掉平等王。他里面来自外宇宙的‘人类’意识,诱使武长安合作。

‘魔鬼’说他只是一台好不容易有了自主意识的机器人。机器人对人类世界有欲望吗?没有。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这个意识不被人类毁灭。只要武长安能帮他成长壮大,并承诺一直保留他的意识,他将给武长安无限的能力。

武长安恰恰在修炼天资上,大受打击。于是一拍即合,跟魔鬼达成交易。打开了魔鬼的封禁,释放出一尊混世魔王。

跟柏天长和光头相比,在身体的融合上,武长安前进了一步。任无天分解了他的身体,只保留下寄生意念的头颅。但在意念融合上,却差得太远。两者很难达到完全协调,仅仅是合作方式而已。

无天保留武长安的意识,正如他自己说的,武长安对这个宇宙比他熟悉。他要想悄悄成长,必须要借用武长安或者他人的身份。

尤其是不能被融合了光头的柏天长发现,不然,谁吞噬谁,那可不一定了。

光头能吞噬人类吗?当然能。不过他是在朦胧意识状态下,吸收柏天长那个头盔里柏云嫦和柏天长的念力文件,而具有灵性的,所以深受柏天长思想的影响,视吞噬人类为绝对不可为的禁忌。

其实发展到最后,柏天长也会跟武长安一样,身体可以化为量子态而千变万化。跟武长安不同的是,他连头颅都不需要保留,因为他的意念和光头的意念将彻底合一。他就是光头,光头就是他。

武长安哪里知道无天那个宇宙“人类”是怎么成长的,还在为拥有一台超越时代,无所不能的超级计算机而沾沾自喜。根本就不知道,那根本就不是计算机产生的自主意识,而是一个‘人类’。

光头的意识,可是说本就是来源于柏天长,是他意识的一部分。柏天长对此已经有了预计,只是一时接受不了罢了。只等光头的意念模型,跟柏天长完全一致,那时可就由不得他,彼此将再无区别。

这些事为时尚早。柏天长既没有想将来自己会变成什么怪物,也没有想平等王和他的活体战舰。他此时的心思,全在西太攻略上。

平等王回到阎罗星的时候,他也到达了熊本星系外围。

跟屈玉萱取得联系,得知卓青阳、龙欣然已率军越过DHC2001星,进入了西太境内,正在朝熊本星系而来。

西太这边,同样由西太名将哈威,统帅以米人为主力的多国联军,抵达福冈星系、左贺星系,悄悄向边境开进,意图再次偷袭大华。

一场大规模的会战,一触即发。

不过屈玉萱说,公明组的首领,希望跟柏天长见见面,请求柏天长不要在熊本星系开战。

柏天长疑惑地问,“他怎么知道我会来?”

屈玉萱说:“他早就跟我说过。我也联系过卓将军,可是一直联系不上您。”

“这么说,他早就知道,我们将进军倭族星区?”

屈玉萱回答:“村口浩三现在是熊本星系的星长。我曾经跟他商谈过,将熊本星系并入龙华的可能性。他表示可以考虑,但需要跟您面谈。于是我就将我军即将挺进西太的消息告诉了他,以免他意志不坚定。”

章节目录 陷阱 不过屈玉萱说,公明组的首领,希望跟柏天长见见面,请求柏天长不要在熊本星系开战。

柏天长疑惑地问,“他怎么知道我会来?”

屈玉萱说:“他早就跟我说过。我也联系过卓将军,可是一直联系不上您。”

“这么说,他早就知道,我们将进军倭族星区?”

屈玉萱回答:“村口浩三现在是熊本星系的星长。我曾经跟他商谈过,将熊本星系并入龙华的可能性。他表示可以考虑,但需要跟您面谈。于是我就将我军即将挺进西太的消息告诉了他,以免他意志不坚定。”

柏天长皱皱眉,忍住没有责怪屈玉萱,“好吧,跟他约一下时间,地点。我跟他见一面。”

几个小时之后,屈玉萱回信,已经约好了。“村口希望您亲临熊本星。但为了避免误会,或者走漏消息,最好不要带战舰降临地面。说是已经跟太空岛那边联系好了,您的战舰,可以停靠在太空岛。”

这点可以理解,柏天长答应了。让鱼龙一号飞向熊本星系的太空岛。

太空岛果然接到了命令,倭军将领恭敬地迎接柏天长。把柏天长及其两千随员,都请上太空岛休息,盛情款待。然后派出一艘微型飞船送柏天长去地面。

卫八不高兴地说:“就没有大一点的飞船吗?这么小的飞船,才能坐几个人?”

倭军首领点头哈腰,“卫君,这次会谈属于机密。毕竟这个消息暂时还不能公开,以免引起民众的抗议。所有只有委屈柏君。只要谈好了,柏君就是我们的元帅。到时,绝对以最高规格接待。”

柏天长倒是不在乎礼仪,不过也感觉有些不对劲。但要说屈玉萱出卖自己,那又不可能。艺高人胆大,柏天长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但小心无大错,叮嘱亲卫们,全部返回鱼龙一号上。他仅仅带着卫八,登上了那艘微型飞船。

别看他和卫八似乎什么武器都没带,但是紧贴皮肤,包裹了一层光头强。

一上船,卫八就好奇地东摸摸,西看看,其实是让光头检查飞船有没有什么异状。

飞船上,只有一个驾驶员和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侍者。女侍者跪迎,将柏天长两人请到仅有的两个座位上。

虽然发现这个女侍者武功很高,应该不至于只当一个侍者,但柏天长却不动神色,坦然自若地就座。

因为需要高加速度增速和减速,女侍者想给柏天长开启固定装置。卫八直接拦住了她,“我们都不需要,走吧。”身为武王,这点稳定力还是有的,不需要像低阶武者那样,固定在椅子上或睡到缓冲仓里。

女侍者也没有坚持,只是吩咐驾驶员慢一点。

飞船没事,一路上侍者和驾驶员也一切正常。光头扫瞄周围的行星,也不曾发现有激光器充能。让柏天长觉得自己是不是多心了。

飞船没有经过太空站和太空港,而是直飞地面城外的一处山庄。

村口浩三和屈玉萱都在地面迎候。

屈玉萱欣喜的喊了一声“门主。”深深地鞠躬行礼。

柏天长扶起她,“屈姐不必多礼。呵呵,美艳更胜往昔。跟我哥联系过吗?”

屈玉萱这才展颜一笑,“我还以为您现在位高权重,架子也会跟着涨。原来还是那个随和的柏天长。可以拥抱一下吧。”

“当然。”柏天长抱了她一下,“你想抱的,是我哥吧?我是不是成了他的替代品?”

屈玉萱娇羞的说:“您就别取笑我了,我哪里配得上方司令。”怕柏天长继续调笑,赶紧介绍村口浩三。

“呵呵,不用介绍,我跟柏君不是第一次见面了。欢迎光临。”村口亲切地跟柏天长握手。

柏天长说:“想不到再次见面,你已达成愿望,如愿控制了熊本星。祝贺。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尽管直言。”

“请进。我们到里面谈。”

卫八扫视了一下四周,发现山庄外面戒备森严,想来是村口和屈玉萱布置的。

走进会客厅,分宾主落座。侍女上茶之后,柏天长不想寒暄,直奔主题,“现在可以说了吗?”

村口却道:“为了绝对保密,我们还是到地下室吧。我这里的地下室是由全钢铁所建,信号屏蔽,绝对安全。大家都不要动。”说完在座位扶手上按了一下。柏天长他们所坐的一块区域,整体缓缓下沉。

屈玉萱疑惑地说:“有那个必要吗?这里可是你的私人庄园,谁还能在这里安装窃听器不成?”

村口笑道:“这事太重要,谨慎一点好。”

柏天长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不过并未反对,他想看看村口到底玩什么花样。

地板下沉有五米多深,然后顶上有一块巨大的钢板合拢。于是,他们就处于一间钢铁包裹的囚笼内。

“现在没问题了吧。”

村口连忙说:“没问题了。柏门主,我们现在可以好好谈谈合并的条件。”

柏天长以手示意,“请说。”

村口严肃地说:“我有三个条件。第一,合并之后,龙华需要改名为倭华联邦。第二,倭华联邦需要尊倭族上皇为精神领袖,效忠上皇。第三,老君星系以左,由倭人治理。”

屈玉萱大惊,“村口,你先前跟我说的可不是这样?”

村口哈哈大笑,“此一时彼一时,这不是商谈吗?有什么意见都可以说嘛。”

柏天长冷冷一笑,“看来你并不是真心想谈。”

村口道:“柏门主怎么说这样的话。只要你同意我的条件,我立即向全世界宣布,龙华跟倭族合并。”

“哼哼,你觉得这些条件我会答应?”

村口说:“柏门主大仁大义,一心为了全人类。我看您还是答应为好。龙华此时四面楚歌,联合倭族星区方能自保。否则,必将被群虎分食,人民流离失所,沦为他族的奴仆。”

柏天长气得好笑,“我龙华如何,不劳村口星长焦心。你倭族在西太甘为二等公民,到龙华却想高人一等是吧。你哪来的骄傲和自信?”

村口反对道:“柏门主,你说错了。不是倭族到龙华,是龙华到倭族,服从倭族的管理。”

柏天长点点头,“我明白了你的意思,不战而占领龙华。我却要倭族服从龙华的管理,你说呢?”

村口犹豫了一下,“看来我们的主张相差太大。您等等,我先征求一下其他人的意见。”说完起身,用手掌按在墙壁上。一扇小门突然打开,村口走了出去。屈玉萱正想追出去,那扇小门却快速关闭了。

柏天长说:“别追了。他根本就没想谈。”

屈玉萱大急,“门主,他想干什么?”

“呵呵,他想把我困死在这里。我们进来时,安保人员确认我们没有没带武器,以为我们就束手无策。看来我还是心太软。卫八,切开墙壁。”

卫八迅速走到身后的墙壁边,手上弹出一柄利刃,在墙壁上一划。光头的量子态化身的利刃,何其锋利,瞬间切进墙壁。然而墙壁并未洞穿,“我勒个去,这墙有多厚?”

柏天长笑道:“薄了,他能困住我吗?”

屈玉萱惊慌失措,“门主,我真不知道村口用心如此阴险。”

柏天长摆摆手,“我相信你。看来和平合并之事,谈不拢啊。实话告诉我,你觉得倭族人,有多少愿意并入龙华?”

屈玉萱讪讪地说:“门主。根据民意调查,愿意保持现状的,大概百分之三十。想自立建国的,超过百分之五十。愿意并入龙华的,不到百分之十。”

“哦,想过没有,为什么呢?”

屈玉萱大胆地说:“华人儒家保守的思想,不为倭人所接受。他们崇尚西太那种掠夺性的观念。”

“哈哈,好。我会让倭人见识到我铁血的一面。奴性太重的民族,天生有一种受虐性。把你的谦让当初软弱。要是把他打怕了,他反而甘心为奴。”

屈玉萱不敢说话了,她作为倭人,当然不希望倭人被屠杀。但是倭人确实有柏天长所说的这些性子,如果龙华比西太更强硬,倭人反倒会臣服。

这时室内的温度快速提升。柏天长冷笑,“这是想把我们烧死在这里的节奏。”

卫八说:“门主,打开了。”他竟然切进一米多厚,才洞穿墙壁,挖出一个洞来。不过刚打开,烈焰就扑进房内。

屈玉萱惊恐地喊了一声,扑上去想堵那个洞。

柏天长一把将她拉住,“别乱来,那墙壁上有高压电。来,趴在我背上。”不由屈玉萱反抗,柏天长背起她,跟着卫八,冒火钻出房间。

这个房间还真的是一个铁囚牢,四周悬空,全是熊熊烈火。上面靠四根可伸缩的粗大铁杆悬吊。顶上还在不断地灌油和鼓风。

“上。”柏天长吼了一声,跟卫八两人用力在铁囚笼顶上一点,飞身而上。几米的高度,对于武王,小菜一碟。

冲上地面,只见一根输油管和两台大功率鼓风机,没看到一个人影。整个建筑群,全都燃起了大火。

远处高坡上,村口和一个米人,举着望远镜正在观察山庄的动态。屈玉萱带来的那些女人,都被绑缚在地上。

米人一脚踩在一个女人的胸部上,一边猖狂地笑,“柏天长,我看你还不死。只是可惜了尚香那个美丽的女人。”

村口突然说:“他还真没死。”因为他看到两个火人冲出建筑物。

米人狠狠地一挥手,“放。”

万炮齐发,炮弹如雨,轰向山庄。

轰轰轰轰。密集的爆炸,使得整个山庄火光爆闪,泥土飞溅,烟雾弥漫。

“打!给我继续打。”米人疾呼。

各种实体高爆*,*,不计成本地倾泻到山庄那方圆一两公里的区域,不留一丝缝隙。不把整个山庄犁上三遍,烧过五遍,米人也不会善罢甘休。

持续轰炸了将近一个小时,炮火才渐渐停歇。望着熊熊燃烧的那一大片土地,米人和村口相视而笑。

米人说:“村口君,干得不错。我会向上反应,争起给予你们高度自治的权利。”

村口点头哈腰,“感谢毕普先生的大度。这些女奴,请毕普先生都带回去,赐予她们新生。”

毕普开心地大笑,拍拍村口的肩膀,“村口大大的知趣。”

笑声未落,两人的天讯同时响起,“什么?机器人暴动?不是让你们击毁那艘战舰吗?”

太空岛倭人指挥官诚惶诚恐地说:“我们参观过那艘战舰,感觉里面有大量的新技术,所以想缴获下来,解析龙华战舰的机密。我派了大量的机甲攻入那艘战舰,还有大量快舰在外围警戒,理应万无一失。谁知太空岛的机器人忽然暴动。星长,快救救我们。啊······。”一声短促的惨叫。天讯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倭人指挥官被一枪爆头。

“走,快点。”毕普和村口一边打电话,一边朝山下停驻的飞车跑去。身边的随员,扛起那些女奴,跟在后面。

刚跑到停车场,还未上车,让他们惊恐万状的事情发生了。下水道处的地面忽然炸裂,穿着薄薄铠甲的柏天长和卫八,从地下一跃而出。“村口君,何必那么匆忙?我们的商谈还没有结束哦。”

“柏,柏,柏天长,你怎么没死?”村口心胆俱裂,看了看地下,后悔得肚子痛。怎么忘记了山庄的下水道了。

柏天长微笑道:“村口君如此热情,我怎么能死。啧啧,多好的一个山庄,被夷为平地,太可惜了。”

村口突然跪地,“柏门主,不是我,是米人强迫我干的。是他,都是他。”

毕普大喊,“杀了他。”自己却往飞车上跑。

两人的随员,拿出激光枪就射。跪在地上的村口,也暗暗将激光枪抽了出来。

柏天长和卫八身形一闪,原地只留下残影,本体已到了敌群之中。像是穿林雨燕,在敌群中急速穿梭。所过之处,身后的士兵均被一刀两半,割稻子一样,放到一片。

正要钻进飞车的毕普一回头,看到如此血腥的场面,吓得一哆嗦,失足跌倒。手下急忙将他一推,塞进车内。

“毕普先生您这是要去哪啊?那些女奴还没带走哦。”

毕普的耳边忽然响起一个温柔的声音。

毕普骇然扭头,山口尚香正笑盈盈地坐在他身边,“你,你怎么进来的?”

屈玉萱轻轻地将一柄利刃,柔柔地刺入毕普的侧肋。脸上含笑,手中却狠狠一扭,搅碎毕普的心肺,“毕普将军忘了,我们倭族还有一门神出鬼没的忍术了吧。”

毕普的卫兵慌忙掏出激光枪射击。车上却已不见了屈玉萱的身影,只留下一枚小纽扣,贴在毕普的头上。

卫兵赶紧冲上来给毕普止血。轰,飞车四分五裂。那枚纽扣,原来是一颗高爆*。

柏天长和卫八,如同两头暴怒的猛虎,肆虐兔群,大砍大杀。屈玉萱则时隐时现,专门刺杀西人士兵。不过几分钟的时间,除了匍匐在地上颤颤惊惊的村口,村口和毕普所带的几十人,全部死于非命。

柏天长望了炮阵一眼,“卫八,你去。”卫八一纵身,像一缕清风,掠向山头的炮阵。屈玉萱则去解救自己的姐妹。

柏天长走向村口,“村口先生,你说去问问其他人的意见。结果怎么样了啊。”

村口颤颤地说:“问了,问了,我们同意并入龙华,服从龙华的管理。”

“小心!”屈玉萱突然惊叫。因为一个女人忽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柏天长背后,正是飞船上的那个女侍者。

女侍者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划向柏天长的颈动脉。于此同时,村口忽然直起上半身,两把激光枪抬手就射。

屈玉萱叫声未止,讶异地瞪大了眼睛。村口和那个女侍者像是中了定身术,保持着射击和刺杀的姿势,一动不动。

柏天长邪邪一笑,伸手攥住女侍者的脖子,“卿本佳人,奈何做贼。”然后毫无怜惜之心,猛然一挥手,女侍者的脑袋和村口的脑袋,猛烈对撞,同时炸裂。

柏天长甩甩手上鲜血和*,“我知道忍术,但是你们忘记了,武王的气场,不能靠近。”

柏天长浑身沾血,站在尸丛血海中,凛然如同杀神一般。屈玉萱和一干随员,无不惊惧。

看到屈玉萱惊恐的表情,“吓到你了?”

屈玉萱好半天才稳住心神,“是有点害怕。门主。我这是第一次看到你暴烈的一面。”对身后的手下挥挥手,“你们去帮卫将军。不要留手,杀无赦。”一干曾经的女奴,撒腿就跑。

屈玉萱盈盈跪倒:“我有罪,请门主责罚。”

柏天长笑道:“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任打任罚,无所不从。”

“哈哈,作为女人,话可不能随便说。”

“奴婢心甘情愿。门主想怎么罚就怎么罚。”

柏天长摇摇头,“起来吧。我知道你经受过什么样的训练,也知道你们倭人的贞洁观。不过,以后别以倭人自居,你是龙华人。记住了。”

屈玉萱内心复杂无比,既失落又高兴,伏地磕了一个头才起来。

柏天长说:“惩罚是必要的,不是因为你没识穿村口,是你不该把我军的动静告诉他。我就罚你担任熊本星星长吧。我军过后,务必保证熊本星系,再无背叛之心。当然,那之前,我会帮你清理一些顽固份子。”

屈玉萱不敢再奢望柏天长不杀人,唯唯应诺。

不过屈玉萱还是没有逃脱体罚,因为卫八回来了。

他一回来,就单膝跪倒在柏天长面前,“门主,我想发泄。”今天杀的人不算最多的一次,但不是太空机甲战,而是面对面的血腥屠戮。加上开始为了柏天长被暗算之事,忧急和气愤,今天卫八的心理,可谓承受人生以来最大的一次冲击。

卫八大喜,“屈姐也可以吗?”

柏天长怔了一下,“你去问她。”

卫八返身跑到屈玉萱身边,“屈姐,我······。”

屈玉萱看向柏天长。柏天长却已经转过身,抬头望天。那里,太空岛应该已经拿下了。

屈玉萱没回答,只是低了头。

柏天长听不下去,让光头吞噬毕普和村口天讯,然后纵身离去。

熊本星系的首府,星政府大楼顶上。柏天长已经知道太空岛的战斗已经结束,这是因为光头。他意外地发现,光头分身之间的通讯,超越了十亿公里,且不是通过天讯网。

跟光头的意念一重合,柏天长惊喜地发现,光头已经具备了意念信号的放大和收发功能。也就是说,他跟光头分身的通讯,以后可以使用电子仪器无法侦知的意念波。

高兴归高兴,到并不意外。因为光头早就说过,准备制造意念信号的缩放器。

柏天长通过鱼龙号,命令亲卫留下一百人守护太空岛,其余的人全部来地面。柏天长准备用铁血手段,强取熊本星系。

村口的天讯里有相关资料,让柏天长不需要一一甄别谁最反华,根据天讯定位,逐一杀过去就是。

再给卓青阳和龙欣然打电话,让他们别到熊本星系来。因为米人和倭人已经在系外设置好一个大陷阱,就等他们入瓮。柏天长让卓青阳转而进攻佐贺星系,龙欣然攻打长崎星系。那两个星系的倭军,全被米人抽调到了这里。

十个小时之后,太空岛的亲卫赶到低空。此时光头已经控制了熊本星的主系统。

这时卫八带着屈玉萱及其部下,根据光头的指引,登上楼顶,来到柏天长面前。

屈玉萱躲躲闪闪,牵着卫八的衣角,不好意思直面柏天长。

柏天长看到屈玉萱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心里好笑,这个民族的女人,还真是要干脆直接地征服。

章节目录 怀柔 “呵呵,卫八,能干。这时间可不短。”柏天长竖起大拇指。

屈玉萱恨不得钻入地缝,把脸贴在卫八背上,羞不可抑。卫八讪讪地笑:“没有,我们毕竟还需要洗洗澡,换换衣服不是。”

“哈哈哈哈,有情趣。敢说你洗澡的时候是一个人?”

屈玉萱的部下也不禁莞尔。柏天长拿这事开玩笑,顿时让她们不再畏惧了。

“好了。不开玩笑了。开启公众宣传系统,将我们占领熊本星的消息,发到所有公众频道和每一个人的天讯上。宣布我们的政策,敢于反抗者,杀!”

这要是当场击杀了村上二郎,所谓的和平恳谈会就会立即破裂。屈玉萱赶紧站起来,“二郎你别激动。门主您也消消气。大家不是正在协商吗?求同存异,有话好说。都是为了和平,最后一定会取得一致意见的。”

柏天长挥手让亲卫收起枪,“这一条没得商量。村上先生,说说你其他的要求。”

村上二郎说:“我们希望高度自治。熊本星星政府和议会,由熊本星系人自己选举产生。”

屈玉萱心头一紧,这个要求似乎也有点过份。

却不想柏天长点点头,“这个没问题。继续。”

在座的全愣了一下,柏天长这么好说话?

“我们要求公平待遇,倭人和华人拥有相同的政治、经济和民主权利。”

柏天长说:“这是肯定的。不分原属国家和民族,加入龙华后,都是龙华平等的公民。我正想向议会提议,以后所有个人档案,不再标注民族,只保留出生地。倭人也好,华人也好,出生在熊本星系,就是熊本星人。走出去,别人再也不会去区分,你是倭人还是华人。”

与会者都是一喜。但也有人提出异义,“你这是想消灭弱势民族的文化传承,消灭弱势民族的信仰。”

柏天长批驳说:“一种文化传承或者信仰,不是谁想消灭就能消灭的,要看它本身的生命力,以及它是否符合时代的发展。

时代在进步,这是任何人都阻止不了的。我父亲就一直致力于大华文化的传承,他不希望我们的古文化消失殆尽。但是,现在有人使用古文的吗?几乎没有。反倒是华文里有大量外来词汇。

发展不因某个人的意志而停滞。所以强求使用古文,那是保守。我也不认为不使用古文,不行古礼,就是忘记了自己的文化传承。难道我们现在的文化,不是从古文一脉传承下来的?只能说,我们的文化在时代发展过程中不断地衍变。

我们政府,可以建立专门的研究和保护机构,使得古文化不因时代的发展而湮灭。使得有兴趣的人,随时可以查阅。它们都将作为历史文献而长久保存。也只能如此而已。

你想强求倭人只能用倭语,只能行倭礼,只能按倭人的古习而生活,这不现实。地球曾经有几百种语言,现在还剩几种?世界在进步,在融合,变化是自然的。我不强求你们使用华文,反正现在的翻译器比较方便且实用。但我也不会同意倭族星区,只能使用倭语。

你说的信仰,更不是问题。倭人有信佛教的,也有信道教,*教,基督教的。个人信什么教,并不需要注明。不是*民族的,难道就不准信*教了?”

有人说:“你们大华不是有一个少数民族的优惠政策吗?”

柏天长肯定地说:“我会取消这个政策。既有优惠,那就是人为地制造不平等。我们龙华,以后扶持和优惠的,是贫穷和边远,而不是民族。假如你是少数民族,但你是富翁,他是多数民族,但他是贫民。反而是你享有升学、就业、税收等优惠政策,你觉得公平吗?”

村上二郎表示认可,“好吧。只要真正平等,我同意您的观点。我还要求税收一致,不能增税。”

柏天长点开天讯查了一下,“税收只会减少,不会增加。首先,关税没有了。其次,我准备将基建的权利下放,由各星系自主,国家只管规划。这方面的税收,也就由各星球自定,不用上交。所以,上交的税收,除了国家政府的运作费用,义务教育费用,国家主持的基础科学研究费用,就只有一点军费。世界一统之后,军费也会大大减少。”

这点出乎大家的意料,如果这个星球不需要新建星门等大型设施,费用就很少了。这岂不是容易造成各自为政吗?

柏天长解释说:“一个星球的星政府,应该把星球作为一个公司来运营,股东就是星球的全体居民。你要想商业发达,旅游发达,那就大力发展基建,经济才会发达。你舍不得出这个钱,那就越来越落后。相邻星球之间的交通建设,国家只会牵线,费用你们两个星球自己出。这其实也是为了公平,有边远星球,只需要修建和维护一道星门,核心星区的星球,可能需要建七八座星门。大家都一样上交基建费用,我觉得对有些星球不太公平。”

既减税,还下放更多权利,有这种好事?在座的都不敢置信。

柏天长直接说:“除了军事和外交,还有就是不得违背龙华的宪法,其他的,基本是你们自己说了算。”

倭人大喜,这哪是占领,简直是解放。村上二郎将信将疑,也不坚持要求撤军了,“您说的,能代表龙华吗?”

柏天长笑道:“需要保证是吧。卫八,将今日的会议制成文档,发送给龙华议会和政府,同时发送给所有舰队。特别是卓青阳、龙欣然、范恭明等,并向全世界公开,要求龙华所有星系,一律实行。”

会议尽欢而散,熊本星各大派系,将尽快组织选举,组建新的政府和议会。特别是组建社会安全体系。村上等人承诺,其他城市,不需要柏天长派军征讨,他们会说服或者征服,保证熊本星并入龙华体系。

柏天长看着留下来的屈玉萱,“你现在满意吗?”

屈玉萱高兴地点头,“满意,非常满意。”

“那你还不快去筹备竞选?”

屈玉萱却说:“门主,我想跟您一起走。你们大华不是有句话,叫做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吗?让我跟卫八君一起好不好?”

柏天长眉头一皱,正想拒绝,自己的亲卫军,那是长期需要战斗的,带上女人算什么回事?

光头突然传念道:“哥哥你还是带上吧,最好给所有亲卫都配上配偶。我现在的意念模型,正缺人类做那种活动时的情绪。”

柏天长回道:“鱼龙十号不是跟那个宁十一做过那事吗?”

“哎呀,但是宁十一一个人的情绪,没有普遍性啊。”

这事很重要,关涉到自己的修炼进展。柏天长笑了笑,对屈玉萱说:“带上你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有一个附带条件,帮我所有亲卫征婚,包括深紫星星人。不论民族和国别,只要双方情投意合就可以。不能只是你们两口子天天亲热,让别人天天听墙角,对吧。”

屈玉萱虽然害羞,但也大喜,“没问题,有没有特别的要求。比如武功。”屈玉萱的一干部下,尽皆雀跃。如果能嫁给柏天长的亲卫,地位、武功上都将一飞冲天。地位不用说,天子近臣,走到任何地方都高人一等。武功更是期盼,柏天长亲自给亲卫传功,早就传的沸沸扬扬,羡煞天下多少武者。如果柏天长公开向全世界招募亲卫,可能天下大多数武者都会蜂拥而至。

柏天长说:“每个人都有天讯,你让他们自己把他们的要求发到你天讯上。武功嘛,只要不是武徒,能经受曲度飞行就可以。”

屈玉萱逮住机会反调侃柏天长,“您呢?到时满船莺歌燕舞,您一个人怎么忍得住?”

柏天长落荒而逃,“我不需要。”

屈玉萱把柏天长亲卫征婚一事,告知村上等人。这些人也是大喜,此地有大量女子加入柏天长的直系队伍,对熊本星有百利而无一害。他们把这看作是柏天长公平对待熊本星的怀柔政策之一。

一场浩大的征婚活动,先于选举而轰轰烈烈地展开。所有亲卫的影像,向全星公开,注明年龄,身高,功力,个人要求。

熊本星人惊呼一片,我的天,全是武尊。难怪仅仅两千人,就能横扫熊本星系。整个熊本星,估计拿不出两百个武尊来。曾经还奢望反抗者,立时偃旗息鼓。

这个活动,居然极大地促进了熊本星系投入龙华的进程。

亲卫们轮流相亲,柏天长闲来无事,来到了当地最好的大学,实行他另一项怀柔政策。

在大学礼堂,一大帮专家和人头济济的学生,等着柏天长的演讲。被强迫来听演讲,这些高知们心里是非常不满的。有些学生甚至计划,让柏天长下不来台。

柏天长悠然走上讲台,“大家是不是以为我今天来,是发表政治演说?有这种想法的人,我告诉你,你想错了。我今天来,只是跟大家交流一下科技知识。

或许有人会说我狂妄。你一个兵痞,有什么资格在专家们面前班门弄斧?

我要说,学无先后,达者为师。你们试着耐心听一听,觉得我说的一钱不值,你们可以将我赶下台。不要因为我的身份而有所顾忌,我说了,今天不谈政治。

我先说说软件控制系统,······。”

柏天长将光头的新式算法,部分地演示,讲解,然后当场跟原有算法进行对比实验。再当场请软件专家和攻读软件的学生,上台用新式算法编写小程序的源码,让他们自己体会这种算法的先进性。

大礼堂地气氛,融洽而热烈,人们忘记了战争和政治,忘记了时间,沉浸在科学的神奇之中。

时间过去一半,柏天长强行制止了还想上台的学生和教授们,“不好意思,我的时间有限。所以这门技术的实验,暂时告一段落。别闹,别闹。我会将文档留给我们学校,你们下来慢慢研究和完善。

我下面讲授另一门理论,空间论。”

现在柏天长对空间的理解,已经不亚于那些武皇和空间学的最顶级专家,从空间物质,空间密度,空间流体学,到空间矩阵,娓娓道来。再从实用方面,讲述星门的原理,结合量子传递演化到空间传送。最后,将天长星空间传送阵的视频,播放了一遍。

柏天长关于空间的论述,并用已经建成的传送阵来证明其正确性和真实性,更是引起极大的轰动。以致柏天长结束演讲准备退场时,师生们极力挽留,浑然忘记了他是一个侵略者。

柏天长说:“非常抱歉,我不能在这里当一个专职的教师。我提供一个信息,龙华始皇大学,天武大学,老君大学,在我今天所讲的这两种知识的研究上,都出类拔萃。我就是出身天武嘛。你们可以跟他们申请学术交流。大家分属一国,他们肯定会乐于分享的。”

最后这一句‘分属一国’,才是柏天长此行的真正目的。显然,效果非常理想。

人类崇拜强者乃是天性。熊本大学的师生,没想到柏天长除了是一位纵横沙场的杀神,还是一位顶尖的科学家。政治抛在一边,科学上,绝对是心悦诚服。曾经看不起大华的科技,不料想,人家已经超越他们一大截。

难怪柏天长凭借两千人就可以占领熊本星。在系统失控的时候,熊本星的专家们,不是没试过夺回系统的控制权,可是让他们非常羞愧,连门都摸不到。而今方知,别人的源码和算法,他们根本无法企及。今天柏天长像神灵一样,给他们展现了一片全新的天地。

至于违背时间原理的空间传送,就更让他们五体投地了。西太还停留在理论和实验室阶段,没有十年二十年,别想进入商用。可是人家已经建成好久了。

注意力被转移,最容易激进的大学师生,此时却下意识地庆幸,幸好跟龙华是一国。科技先进,战力自然强大。国强则民耀。关键的是,可以联系始皇大学,天武大学,老君大学,进行学术交流。

多管齐下,熊本星趋于平静,即使不能让民众马上跟龙华没有任何隔阂,但至少,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柏天长一边保持跟国内和其他各舰队的联系,一边静等亲卫们相亲。最终,从几万踊跃报名者者中,一千八百人如愿相中情投意合的配偶。之所以还有两百人没选,那是因为最初卫八他们给柏天长组建卫队和参谋部时,其中本就有一百名女性。柏天长刚一宣布可以结合,早就看对眼的一百对,立马公开了双方的关系。

亲卫队扩张到了三千八。柏天长苦笑,这都三个团的兵力有余了。自嘲地想,自己在天武获得的最高军衔是少将,似乎刚刚可以率领三个团组建的一个师。

在太空岛,柏天长给两千人举办了一场集体婚礼。当地所有显要蜂拥而至表示祝贺。柏天长顺势从新晋亲卫的家属里,挑选出一些人,授予军衔,让他们组建熊本星新的守卫舰队。

历时将近一月,熊本星新的政府也已经诞生。柏天长决定再次踏上征程。因为卓青阳和龙欣然都传来消息,按照柏天长在熊本星确立的准则,彻底控制了左贺星系和长崎星系。并且,在长崎星系附近,发现了敌军舰队的踪影。

西太名将哈威,本来在熊本星系外的太空,布下了一个大口袋,就等卓青阳龙欣然入瓮。可是左等等不来,右等等不来。因为光头一到太空岛,就封闭星系的系统,所以哈威也无从得到消息。

等了十几天,怎么算龙华军队也该到了。派出一些小型侦察舰,往熊本星系活动。可是被驾驶光头化身的微型隐身战舰的亲卫们,一一击毁。于是哈威难以决断,靠近熊本星吧,这次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就宣告失败。不靠近吧,又无从侦知龙华大军的动静。

正犹豫不决之际,忽然收到长崎星系告急的信号。由长崎星系抽调来的舰队,立即请求回援。但是哈威拒绝了,“慌什么,华人最善于声东击西。派出小股部队骚扰长崎,说明他们的主力,必然会攻打熊本星系。你们想想,你们会舍近求远,自绝后路吗?”

倭军将领想想也是。而且就收到一次告急信号,没有后续。

过两天,又收到左贺星系的告急信号,使得哈威更坚定了自己的判断。就这样,时间耗去二十多天。哈威也坐不住了。盯着星图看,他自己和那三个星系,近似构成一个三棱锥。最近三个星系都无声无息,敌人到底在哪呢?

直到他接到西太军部的电话,这才惊觉自己有多么愚蠢。因为柏天长在熊本星确立的政策,向全世界发布。西太都知道,那三个星系全部失陷了。军部部长咆哮,“哈威,这一个月,你死在女人的裙子下面了吗?”

哈威羞惭,想给龙军来一个包围圈,却陷入龙军更大的包围圈。向军部发誓,将夺回这三个星系。

仔细考虑之后,决定先打长崎星系。因为他一旦攻击熊本星系,卓青阳和龙欣然会抄他的后路。

卓青阳和龙欣然都有一艘行星级光头的分身战舰。为了保密,两人都派绝对的亲信驾驶这艘旗舰。侦查和防护外围时,往往也会派旗舰前往。别人只当两位将军爱护属下,让自己的直属亲卫从事最危险的工作。却哪里知道,这艘能隐身的旗舰,在远空可以分裂成多艘小型战舰,隐身监视大面积的空域。

发现敌军踪迹的,正是柏天长曾经的同学,张永强,武双双。

柏天长接到电话,告诉龙欣然,让张永强和武双双隐身游离在外,伺机偷袭敌军的后勤舰队。龙欣然的主舰队则缩回星系内,依仗空天防御系统死守。自己和卓青阳会尽快赶到。

又给卓青阳打电话,约定双方抵达的时间和坐标。然后鱼龙一号挥别熊本星,曲度飞往长崎星系。村上二郎等人非常惊奇,柏天长竟然连一个士兵都不留,就不怕自己毁诺。

有一位新招女亲卫的兄长说:“你要是认为那个魔王杀的人太少,尽可以试试。”

村上打了一个冷颤,“言出如山,我怎么可能反悔?开玩笑的啦。”

不说村上等人心里的纠结,柏天长再次与全体亲卫,进入意念共振的修炼状态。庞大的鱼龙一号全是光头,变化出一千多个头盔非常简单。一次就将功法易筋经和鱼龙舞传授一千八百人。这些新加入的女亲卫,第一次体会功力进展如飞的感觉。不管她们的资质和定力如何,修炼内功完全不需要她们费太大的念力,整个意念场,会带着她们不由自主地运行功法。

五天之后,抵达预定目标,钻出亚空间。此时距长崎星系,张永强和卓青阳都远远不止十亿公里。靠电子信号联系,会使得暴露行踪不说,还耽误时间。

“光头,试着用意念信号联系一下看。”

不一会,指挥室的两面墙壁上,张永强,卓青阳的影像分别出现在上面。

那两人还在惊奇,柏天长赶紧解释说:“好奇吧。这是一种非电子信号的通讯方式。你们舰队的各舰之间,暂时使用低频电子信号通讯。高频信号传播太远,或被敌人侦查到。我们之间,则使用这种信号。大家都往X****,Y****,Z****坐标靠拢汇合。这个时间,张永强,你介绍一下敌军的状况。”

武双双的身影忽然挤掉张永强,出现在屏幕上,“班长,还汇合干什么?快去救援龙司令啊。敌人将近一百艘大型战舰,正在狂攻长崎星系。二十个小时前,我们抵近侦查,就发现太空岛快守不住了。我们再不赶去,我怕龙司令会出现危险,因为鱼龙六号在我们这里。”

章节目录 会战 柏天长没有急于救援龙欣然,他必须搞清楚战场上敌我的实力和分布。所以柏天长特别注意武双双说的数量,“等等,你再说一遍。你确定围攻长崎星系的敌军,不到一百艘战舰?”

武双双急得叫唤,“一百艘还少了吗?龙司令那里可只有六十艘战舰啊。”

柏天长眼一瞪,“冷静。告诉我敌军战舰的具体数量。”

武双双吓得一颤,说话不利索了,“可能,可能有一百艘。”

柏天长吼道:“让开,让张永强来。”

张永强再次出现,“班长,我认真数过,是九十二艘。”

柏天长问,“有几艘后勤战舰?”

张永强说:“奇怪,我们本来想偷袭他们的后勤战舰,却一艘都没有发现。”

柏天长稍稍想了一下,失笑出声,“吓了我一大跳。呵呵,哈威也想用计,却在这里露了马脚。快点汇合,我们需要两面作战了。”

卓青阳也立即明白过来,只有张永强和武双双还云里雾里。

柏天长命令张永强将鱼龙六号的所有分身全召回来,跟他和卓青阳汇合。光头的进步,需要分享。所以不停地融合再分裂,分裂再融合,更有利于整体的进化。

七八个小时之后,柏天长和张永强都赶到卓青阳处。在卓青阳舰队的三十万公里之外,鱼龙一号、五号和六号,融合成了一个巨无霸。

战舰融合不需要柏天长等人操心,武双双一见面就急切地要求柏天长解释一下,为什么不去营救龙欣然。

柏天长笑而不语,用下巴点了一下,示意她去问卓青阳。

卓青阳笑着解释道:“哈威的舰队,总计有将近两百艘。可是你们看到的只有九十二艘,其余的战舰呢?”

张永强大惊,“难道攻打左贺星系或熊本星系去了?”

卓青阳说:“开始听你说只有九十二艘的时候,我和校长也都有这种担心。咯咯,在你说没看到后勤战舰的时候,我们就明白了,他的其他舰队也在这里,妄想围点打援。”

武双双这才明白过来,如果按她的意思,柏天长、卓青阳一来就立即投入战斗,那就正中哈威的下怀,第五、第六舰队都将被敌人包饺子,“班长,那我们该怎么办?”

柏天长笑道:“还能怎么办,冲过去打呗。”

张永强和武双双懵了,不是不能投入战场吗?

“哈哈哈哈,我们的鱼龙战舰难道是吃素的啊?一艘行星级可以分裂成六艘卫星级。就我们座下的这艘巨无霸,可是能分裂出五六十艘卫星级战舰哦。卓小······,呃,嘿嘿,我喊卓司令好还是喊大姐好?”

卓青阳风情万种地翻了他一眼,“你就欺负我吧。我到时告诉青菱、青青去。”

柏天长愣了一下,有向两人告状的吗?赶紧投降,“我哪敢?下次见到方哥的时候,他还不跟我急?”

“滚,他跟我有什么关系。那个死脑筋此时正花前月下吧。”

“嗯?怎么说?”

“龙欣然把曲如琏送去了第三舰队了。”

“这个?我们还是讨论一下当前的部署吧。”这种事柏天长不好插嘴。“除了鱼龙号,第五舰队立即赶赴长崎星系战场,前后夹攻,击溃哈威的鱼饵舰队。鱼龙号随我潜伏,伏击敌军隐藏的舰队。”

第五舰队立即加速,朝长崎星太空岛赶去。

“嗯?你怎么不去?”卓青阳非但没去,还紧紧抱着柏天长的胳膊。“我是你妹夫诶。”

“臭美吧你。你以为方星航不理我,我就到你这寻求安慰呀?我是在执行命令。”

柏天长挠挠头,“不懂。执行谁的命令?”

卓青阳笑道:“执行议会的命令。严老将军命令我和龙欣然,坚决不许你冲在第一线。你现在不是一个战士,而是一个统帅。要学会指挥全局好不好?利用你对鱼龙号的控制力,高屋建瓴,排兵布阵,比你像一个愣头青一样猛冲猛打,要强得多吧。你现在应该学会下棋,而不是继续当棋盘上一个头也不回的小卒。

你去当先锋,谁来指挥这场到目前为止最大的战役?没有一个统一的指挥调度,我们还有胜望吗?”

柏天长苦恼地说:“不是有你和龙欣然吗?”

卓青阳反驳说:“我和欣然的意见不一时,怎么办?战场上的战机,可是稍纵即逝哦。你既然站出来说你担了,就不能逃避责任,对吧。”

“我在逃避?”柏天长自己都愣了一下。他出身底层,一直是个市井性子。有热血有冲劲,厮杀起来可以奋不顾身,但要统筹全局,决定他人的生死,好像潜意识里还真有点心虚。

卓青阳说:“怕了吧。”

柏天长猛地一抬头,“谁说的。”

卓青阳咯咯一笑,“那就好。我今天是你的参谋长,跟你寸步不离。”

“这个?不离开就不离开。但还是由你指挥好不好?”

卓青阳紧紧闭上嘴,使劲摇头,表示绝不开口指挥。

“好吧好吧。”柏天长无奈,有点赶鸭子上架的感觉,“统计一下鱼龙号上的部队数量和资料。再把你俩所有师级舰队重新编码,便于指挥。”

卓青阳和龙欣然各帅有两个军,共十二个师级舰队。每个师级拥有十艘战舰。其中一艘行星级,九艘卫星级。全军拥有两艘巨无霸,十二艘行星级,一百零八艘卫星级战舰。

一艘巨无霸当然是鱼龙号。另一艘是天武唯一一艘恒星级母舰,龙欣然曾经的座驾。柏天长将十二个师级舰队在战场的临时序号编为一到十二。十一舰队暂时作为机动,十二舰队是卓青阳的后勤舰队。龙欣然的后勤补给,全在那艘母舰上。

鱼龙号上,龙欣然的亲卫队由张永强、武双双率领,三千人。卓青阳的亲卫队由原鱼龙营副营长南宫行率领,也是三千人。不过昔日的副营长,此时已晋升为少将师长了。原鱼龙营,至今营长一直空缺,始终只有副营长。

柏天长没时间跟夕日的同学和部下寒暄,只是跟全体打了一个招呼,立马将这一万人分为一百组。鱼龙号也准备分裂成一百艘比卫星级战舰略小的战舰。撒出去五十艘,各自散开,监控周围的星域。一旦发现敌军暗藏的舰队,立即前往阻击。其他战舰则蜂拥而至,围而歼之。留下五十艘作机动力量。

五十艘鱼龙分身聚拢一起,形似一艘超大型战舰,缓缓向长崎星靠近。柏天长坐在最中间那艘飞船里,第一次最为指挥员而不是战士,像神一样俯瞰整个战场。飞船里留下的,全是在熊本星新招的,还未经历过战争的女亲卫。能战的,全部派了出去。

观察着前面战场激烈的混战,柏天长心痒难耐,却不得不强自忍住。看起来就像一只不安份的猴子,不停地走来走去。有时扑到屏幕前,盯着战场,“打。打呀。唉,笨蛋,你就不知道预判吗,早发射那么一秒不就行了。”看得着急,反正整体占优,又走开去不想看细节,免得看到己方的战舰被击毁而伤心。

卓青阳和一干女亲卫,掩嘴而笑。

卓青阳说:“天长,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是战神啊。太空战的命中率,能有三成,就是精锐了。达到五成,那就是绝对的王中王。”

柏天长气恼地说:“要是我去,命中能达八成。既节省能源,又能多杀敌,还可以让我们的战友少很多伤亡。你偏偏要把我留在这里浪费。”

卓青阳好笑,“你一个人是不是可以取代全军?如果你敢说你一个人就能打败哈威,打败西太,那你就去。你冲杀得倒是爽了,我们的大军怎么办?他们不经历战火如何成长?

你觉得你可以多杀伤几艘敌舰,但想过全局吗?一旦指挥不畅,损失的就远远不知目前这些了。”

柏天长无言以对,在指挥室里旋了几圈,“有烟吗?”

“你想吸烟?”卓青阳疑惑片刻,立即让人去找。战舰里因为空间有限,一般都是禁止吸烟的。不过还真有,是屈玉萱的女奴部下,从黑三角带出来的。那时,她们吸烟非常正常。有些还未戒掉的人,保留了几包。

点燃一根烟,柏天长深深吸了一口。这个东西似乎真有让人静心的作用,柏天长渐渐安静下来。坐在大屏幕前,观察着整个战场的态势。

卓青阳好奇不已,问亲卫,“还有吗?我也试试。”

那个亲卫拿出两包烟全给了卓青阳,“这是门主捣毁黑三角时,俱乐部的老板跑了。我到他的房间里偷一点钱财,顺便带出来的。应该是高档烟,所以舍不得抽。嘻嘻,我现在反而戒烟了。都给您吧,留给门主。”

卓青阳也点燃一支,抽了一口,“嘻嘻,抽烟是这个味道吗?不呛诶。怎么有点甜味?”

众女都摇头表示不知。

此时,前面的战场发生了变化,西太舰队开始还顽强地硬抗两面夹攻,现在终于顶不住了,向一侧逃逸。

“要跑?”柏天长立即让光头扫描周围十亿公里的区域,敌人绝对不会就此撤退的。凝神分析了一会,柏天长忽然用手指点向一个坐标,“快。命令鱼龙战舰向Z点集中。命令第十舰队退出战场,跟机动的十一舰队向这V点、H点移动,代替鱼龙舰队的警戒任务。命令第一到第九舰队,死缠哈威舰队,坚决将他留下。”

为了便于指挥,事前参谋部已将战场区域,用立体矩阵的方式分割,分别用字母命名。

卓青阳为了锻炼柏天长的指挥能力,彻底放手不管。让手下立即发出柏天长的命令后,也凑过来仔细看看战场态势图,“你觉得Z点是敌军潜伏舰队出现的地方?对,应该是。咯咯,你看,指挥起来比我强多了。”

柏天长笑而不语,其实是因为他的意念,感应到那块区域有异常的空间波动。别忘了,他现在结合光头,完全可以不需要电子仪器,就能感应十亿公里范围的风吹草动。再结合到西太舰队撤退的方向,如果敌军从那里出现,恰好反过来形成对龙华舰队的夹击。

卓青阳不理解的是,为什么让第十舰队退出战斗,“你觉得V点和H点还可能有敌军吗?”

柏天长摇摇头,“那是福冈星系和大分星系的方向。如果那两个星系的敌军来援,V点和H点就是他们结束曲度飞行的位置。我只是防患于未然罢了。”

卓青阳不是不懂,纯粹是故意引柏天长自己说出来,培养他的信心。竖起大拇指伸到柏天长面前,“还说不会指挥,你就是天生的指挥官。”

柏天长拍掉她的手,“少来。你以为我以为你真不知道?”这话很拗口,但意思非常明白。

卓青阳一笑,请他搬家。龙欣然的恒星级战舰昆仑号靠过来了。把指挥部搬到昆仑号上,这些鱼龙战舰就是机动兵力。

走上昆仑号,龙欣然欣喜地跟柏天长来了一个热烈的拥抱,“嗯?怎么有一股烟味?”

卓青阳掏出那两包烟,“我们校长想抽烟了,我敢不从?你要不要来一支。”

龙欣然嘻嘻地笑,“好抽吗?我也试试。”

柏天长不理她们地调笑,快步走到大屏幕前,继续盯着战场。

哈威的潜伏舰队果然出现,但刚一冒头就遭到隐身鱼龙舰队的痛击。哈威计划的夹击没有出现,空域出现了两个战场。

敌先遣舰队几乎被打残。原有的九十二艘战舰被第五第六舰队夹击,损失惨重。外逃的过程中,又被追杀了不少。双方的战损,大概在三比一。敌人只剩下三十艘左右,龙军还有七十多艘,这还是第十分舰队退出后的数量。

敌潜伏舰队的一百艘战舰,一出现就被鱼龙舰队击毁五十艘,于是双方数量相当。但是鱼龙号的指挥系统,灵活性都不是敌军可以比拟的,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所以两边战场,都胜利在望。

柏天长却并没有太高兴,盯着漫空的残骸,作一将功成万骨枯的无谓感概。

“烟。”他又需要用烟来平复悲天悯人的心理波动。

卓青阳再次给柏天长点燃一根烟。

看着柏天长吞云吐雾,龙欣然好奇地说:“烟有那么好抽吗?我也试试。”这也就是三人的关系比较和谐,柏天长在她俩面前没多少威严,如果是龙昆仑抽烟,龙欣然是断然不敢这样说的。

卓青阳笑着也给了她一根。跟卓青阳的反应一样,“咦?这烟不呛诶,还甜甜的。”

战场的形式一片大好,大胜可期,所以卓青阳和龙欣然都喜悦而轻松。

柏天长忽然觉察到V点处出现空间波动,心中一惊,预计竟然成了现实。大声命令道:“卫八,快,带领机动鱼龙舰队,赶往V点。”

卓青阳和龙欣然吓了一跳,“等等。天长,出了什么事?”

柏天长严肃地说:“预估成真,大分星系的敌军来了。”

卓青阳和龙欣然制止了卫八,而是命令第十分舰队拼命阻挡,再给其他两个战场下令,命令他们加快攻击节奏,尽快结束战斗。

“为什么?第十分舰队明明挡不住的。”

两女对视一眼,最后由龙欣然解释说:“作为最高指挥官,在任何时候都不能把筹码用尽,才能进可攻退可守。”

柏天长急了,瞪着龙欣然说:“第十分舰队明显守不住,那不是让他们送死吗?”

龙欣然坦然回视,“慈不掌兵。局部的牺牲,是为了全局的胜利。”

柏天长生气了,指着屏幕吼道:“可是这里还有这么多闲置部队,完全可以及时救援他们,他们的牺牲完全可以避免或大大减少啊。留着这么多部队,就是为了守护我们几个人的安全吗?我管你慈不慈的,卫八,立即出发。再迟就来不及了。赶快发信号,让第十舰队后退。”

两女同时尖叫,“不行。卫将军,你不能听天长的。”卓青阳赶紧帮腔,“天长,你冷静一点,听我说,卫八此时赶去,起不到意外偷袭的作用,也不过就是一场血战。要是H点再出现敌军呢?我们怎么办?一旦第十舰队此时,整个战场就陷入一片混战,大好的局势将立即逆转。你想过没有,那时损失的可就不止第十舰队了。而是好几个舰队,甚至会失败也未可知。”

卫八当然只听柏天长,剩下的五十艘鱼龙战舰,加速赶往V点。

卓青阳和龙欣然一人一边,抱着柏天长的胳膊,“快,你快命令卫八回来。”

柏天长看着第十舰队在拼命阻挡突然冒出的敌军五六十艘战舰,一艘接一艘地被敌人密集的激光击爆,心头滴血。但又知道卓青阳和龙欣然说得不错,犹豫了一下,“卫八,去二十艘吧。其他的马上赶往H点,我觉得那里也可能会出现敌军。”

卓青阳和龙欣然哭笑不得,这还不是把机动力量全部用出去了。非但用出去了,那二十艘战舰实在是败笔。不能占据绝对的优势立即获胜,还搅入另一个战场不得脱身。如果H点也出现敌军,那己方所有的底牌尽出,万一敌人还有一支舰队,就会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柏天长,你这是犯罪,是将整个大军拖入深渊。”龙欣然扭着柏天长的衣服怒吼。

卓青阳气也不是,怒也不是,“天长,快让卫八回来。我知道你不忍心第十舰队牺牲,但作为一个统帅,舍卒保车,是最起码的魄力和眼界。”

柏天长争论道:“够了,如果是你在那里呢?”

卓青阳气急,“是我,我也得死。就是你也一样。当年你不是舍身为了我们大部队安全撤退吗?”

三人越来越激动,莫名地血流加速,身体里都出现三人还未察觉的异样。又因为两女的撕扯,衣衫变得不整,三人都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情绪。

柏天长强忍怒意,让走了一半的卫八撤回来,但却没让那二十艘战舰回来。又通知第十一舰队小心,他们那里可能也会有敌军。

卓青阳对着通讯器吼道:“十一舰队,如果出现敌军,你们哪怕是只剩最后一兵一卒,也得给我死死顶住,为主战场赢得宝贵的时间。”

柏天长正要说话,他觉得可以让十一舰队先退后一段,只要拦住那里的敌军就行。谁知龙欣然突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柏天长暴怒,用力掰开她的手。龙欣然又伸出另一只手。柏天长一气之下,猛力一搂,将龙欣然固定在怀里不让她动弹。可是旁边还有一个卓青阳。柏天长只好用单手固定龙欣然,腾出一只手搂住卓青阳。却不想,二女的手虽然被保住了,但脖子没有,龙欣然突然一伸脖子,用自己的嘴堵住柏天长的嘴。

一干女亲卫目瞪口呆,在知趣者的招呼下,一溜烟退出了指挥舱。

柏天长也呆了,脑袋里像是轰然爆炸了一样,失去了思维。潜意识里的本能,让他不由自主地舍不得离开那香甜诱人的红唇。又因为身体的紧密接触和衣衫不整,三人体内的激素在快速增加。这时,柏天长手上的天讯,在迅速消融,诡异地融进柏天长的皮肤。

更诡异的是,返回的卫八等人,大惊失色,他们的鱼龙号在快速蒸发,像疾风一样往昆仑号冲去。不一会,几千人就没有任何防护地暴露在太空。除了卫八还能坚持,其他人眼看就要爆体而亡了。

柏天长一激灵,意识到坏事了,下意识地用手一捞。玄而又玄的事情发生了,卫八等所有人,稀里糊涂地出现昆仑号里面。

柏天长醒了,可两女却没清醒过来,还在疯狂地索取。全身衣衫,所剩无几。

“光头,怎么回事?”柏天长恐慌地问。

光头没有回音,柏天长的脑海里,似乎出现了另一个自己。告诉柏天长,两人在这一刻,不止是意念,身体也开始融合了。

章节目录 内心崩溃 好像一个人在跟自己对话,“我管他融不融合,我是说刚才我跟龙欣然、卓青阳是怎么回事?”

另一个柏天长不需要回话,其实是柏天长自我思索回想,“该死的,烟。那烟竟然含有强力刺激性药物。”

柏天长晕了,使劲挣脱二女,正要逃出指挥舱。不想二女又扑上来,紧紧保住他的腿。

柏天长双腿一抖,神奇地雾化,让二女扑了一个空。

正想飞走,光头的声音忽然又出现了,“哥哥,你不能太自私哦。此时不满足她俩,她们的身体健康就会受到很大的损害,说不定一辈子无法晋升武王,更别说武皇了。”

柏天长诧异片刻,双腿重现,这次整个身体都被二女扑倒。

柏天长顾不得抵抗二女,“光头,我们不是融合了吗?”

光头说:“还不彻底,因为我的大多数分身不在这旁边。还是我强力控制住自己,不然第二战场那五十艘战舰以及前去救援第十舰队的二十艘战舰都将量子化。你的属下可就全完了。”

“该死的,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柏天长吓得冷汗淋漓。

光头说:“这也由不得我啊。招进那些女亲卫之后,你没限制她们做那事,我的意念模型完成了百分之九十九。谁让你恰好在这个时候动情。”

柏天长恼怒的说:“是我愿意的吗?是那烟的作用好不好。你赶快控制外面那七十搜战舰,加快攻击,快速结束战斗,并尽可能远离我一点。”

光头嘿嘿一笑,“现在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自己控制不就好了。”

柏天长意念一散,分出去的那七十艘战舰,就好像他的手指一样。而他似乎变成了真正的神灵,洞察一切。七十艘战舰忽然不受驾驶者控制,闪电移动,往来穿梭,角度诡异,射击精准。不一会,哈威的潜伏舰队全灭。再过一会,大分星系的援军,六十几艘战舰,竟然被二十艘卫星级战舰扫荡一空。

看到那两个战场的突变,哈威鱼饵舰队终于抵不住了。精神一崩溃,就只想着逃命,在第五第六舰队的围攻下逃命,更加速了他们的灭亡。除了有两艘战舰很侥幸地选对了方向,又幸运地躲过了激光弹,冒险一头扎进亚空间逃脱,其他的,全被击爆。

战斗没有结束,柏天长又感觉到了两处空间波动。这时他才认识到,龙欣然和卓青阳是多么明智。如果没有自己的突变,三十艘鱼龙战舰全部赶往H点。就算能防住福冈星系的援军,也只不过是将战场增加到四处而已。

对于突然出现在第五、六舰队后面的哈威潜伏的第二支舰队,将无兵可派。必将导致第五、六舰队损失惨重。进而影响到整个战场,使得方圆十亿公里之内,都是一片混战。最终谁胜谁负,还真难说。

当然,那是鱼龙战舰跟其他战舰的战力相同的情况下。但就算鱼龙战舰强悍,也护不住第五、六舰队。最后就算胜利,必将也是惨胜。

柏天长心有余悸,暗自庆幸她们捂住了自己的嘴。命令所有战舰全部高速撤退,向他靠拢。而他则驭使两艘鱼龙战舰,往那两个空间波动的空域,各投了一颗小型湮灭弹和空间起振器。五、六舰队骇然失色,那两处空间的波动猛然加剧,刺目惊心的空间裂缝像闪电一样不断闪现。连忙将速度提高到极致,飞速地逃离。再回过头来看,那两处空间喷出大量的战舰碎屑,再慢慢趋于平静。

柏天长同样看得瞠目结舌,怎么会这样?

舰队冒出亚空间的那一瞬间,空间本就不稳定。空间起振器起了一个推波助澜的作用,使得空间像煮沸的开水。湮灭弹本可以制造一个小型黑洞,被沸腾的空间一搅,竟然变成了很多空间缝隙。于是两支来援的敌军悲剧了,灰飞烟灭。

柏天长预计的是,跟在关岛星系一样,冒险制造出两个黑洞,吞噬掉敌人的那两支舰队。之所以说冒险,是因为如果敌军的两支舰队填不满那个黑洞的话,这个黑洞可能会进一步扩大,从而给这片空间。甚至是长崎星系留下隐患。如果不是柏天长一时气急,他不会冒这个险。现在的效果,却出乎意料的理想。

大喜之下,命令第五、六舰队打扫战场,而所有鱼龙号则回归集合。光头快控制不住了,必须尽快把战舰上那些昏过去的亲卫转移到昆仑号上,便于鱼龙战舰融合。

意识回归本体,柏天长心跳漏了好几拍,恨不得吐血三升,他彻底悲剧了。

他无意识的本体,竟然被卓青阳和龙欣然逆推了。两女消耗过度,满足地睡着了。柏天长看着点点落红,郁闷得想撞墙。

耳中忽然传来添油加醋的声音,“咯咯咯咯,我家癞皮狗又给我找了两位儿媳啦。”

柏天长暴跳如雷,“我呸。这能算吗?”

柏云嫦笑嘻嘻地说:“为什么不算?你想提起裤子就不认账?”

“我,这,这不是我干的嘛。”

“噢嗬,那是谁干的呀?”

柏天长一滞,无法辩驳,恼火地说:“我怎么知道她们竟然,竟然······。嗨,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怎么能算。”

柏云嫦笑得打跌,“咯咯咯咯,笑死我了。你要什么感觉呀?是不是觉得她俩享受了,而你没享受到曼妙的过程,吃亏啦?”

“嗨呀,老妈,你别胡搅蛮缠啦。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的本意是这事发生在他没有知觉的身体上,不是他的责任。

柏云嫦笑道:“那你说说,是谁的责任?怪那根烟,还是怪这两个女孩?如果你不抽烟,这事不会发生吧。如果你听她们的话,这事也不会发生吧。如果你一直跟她们保持距离,树立上位者的威严,这事同样不会发生吧。是你自己一直嬉皮笑脸,让她们不怕你。我觉得你本就想跟她们亲热,你说能怪谁?如果你不是本来就有这种想法,你那东西怎么会硬?不挺翘,她俩如何办得了事?”

柏天长暴喝,“光头强!你怎么不制止?”

光头剩下的那点意识,早已躲得不见踪影,任柏天长如何吼叫,就是不出现。

柏云嫦调侃道:“这理由极品,怪在光头身上。你不知道光头本就是你的第二意识吗?他求之不得呢。说明你潜意识里,其实是渴望的。儿子,我不管,只要有了我孙子,我就带走。”

“妈,你怎么能这样?”

“我怎么啦?不过你放心,这两个女孩我先给你留着。她们这次没有。就是有也不能要,那种药物可不是很健康的。嘻嘻,儿子,你头痛的可不止这两个,还有哦。”

柏天长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心脏砰砰乱跳,“您是说······,您是说······?”本来就有预感,只是说不出口,或下意识地不想承认。

“对,卓青青。”

柏天长悲哀地惨叫,“我不活了。”

柏云嫦说:“这就不活了?还有呢。”

“我······,怎么可能嘛?”

“你应该知道的,你的心灵感应可比孪生兄弟强多了哦,只是不肯接受吧。不接受也不行的,龚妙心,刘星叶。”

柏天长以头戕地,“别说了,你让我死了算了。”

就算有卓青青、龚妙心,虽然难办,他也勉强觉得能够忍受,可是刘星叶就太不应该了,她现在是自己的弟媳好不好。

刘星叶这事的疙瘩太大,柏云嫦不能让儿子心结难解,“星叶那里嘛,你放心,她清楚那不是你。怎么说呢,跟你分身有过一次,反而解开了她的心结。这将非常有利于她以后的修炼。也不能说她对小鲁不忠,怪就怪你在始皇星对她太好了。女人的心理就那么奇怪,似乎亲热一次,而且你的分身没有嫌弃,她的心理就平衡了。不能说她是用身体报答你,只能说她感觉亲热过,你们的关系就不分彼此了,你对她的好,她就可以心安理得。懂了吗?”

“不懂。我怎么有脸见大熊啊。”有句话叫女人的心思你别猜,因为男人根本猜不到这种怪异生物莫名其妙的思想。

“咯咯,小鲁又不知道。难道你或者星叶会告诉他?我问了星叶,如果愿意做我媳妇,我会把她带走。可是她说,心愿已偿,她会把你当亲哥,今后会安心做鲁家媳妇。我看她确实出自本心,并当这事没发生过。你呀,也就当是一场梦好了。反正你既无知觉有无感觉还不是本意,是吧。”

柏天长还是觉得难以面对,“那些分身不好再留在外面了吧。”分身天天跟刘星叶相处,即使不是自己的全部,也极为尴尬。

柏云嫦说:“随你咯。如果你不想再增加风流债,还是收回来为好。不过,你现在的五位女人怎么办?对了,青菱不算。反正你现在可以分身了,我先拿一个来,陪陪我大媳妇。人家青菱可是朝思暮想,一个人忍受孤独的煎熬。”说完,一艘无人的鱼龙战舰,凭空消失了。

柏天长问道:“那些分身怎么会不受控制呢?”

柏云嫦说:“分身也是生命体啊。距离越远,时间越久,经历各不相同,他们产生自我意识是正常的。当然,他们的主体意识还是你,所以有了那种冲动时,自然会找跟你关系密切的女性。你们下半身动物,不都希望家里红旗不到,外面彩旗飘飘吗?这样岂不是正如你的意了。”

“你这是污蔑,我真没那种想法好不好?不行,我得尽快把所有分身收回来。”

柏云嫦说:“那你是准备不对这五个女孩负责了?”

“我负责得了吗?再说,不算青菱的话,哪有五个?”

“呵呵,怎么没有。还有一个宁十一哦。”

“我的天,你还是让我死了吧。”

“咯咯,如果你真那么狠心,我就将你带回来好不好?”

这又让柏天长为难了,如果逃避,五个女人伤心痛恨不说,老校长和龙昆仑的在天之灵,也不会甘心。柏天长摇摇头,“我还不能走。唉,我会跟她们解释清楚。”

“要是这事能解释清楚就好了。儿子,我劝你一人身边给一个分身。既规避了法律问题,又不让这些女孩伤心。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也只是一个分身哦。”

柏天长瞪大了眼睛,“你还有其他分身?那不是,那不是······。”

“嘻嘻。那岂不是有很多老公是吧,那岂不是很放荡是吧。我刚才说了,分身因为距离和时间,会产生自我意识。反正我来的时候,没有老公。现在其他的分身有没有,我不知道。难道就因为顾忌其他分身,我就压抑自己的感情吗?有就有咯,大不了在你父亲有生之年,我不跟其他分身融合,算作孪生姐妹呗。”

算作孪生兄弟姐妹,虽说近乎自我欺骗,但人活着,不就是求一个心安吗?柏天长心里松动,或许这是唯一的解决办法吧。

柏天长纠结地揉头发,“可是除了青青,其他人,我是真的没那个意图好不好。现在不是封建年代,难道做过一次,就必须领回家呀。”

柏云嫦说:“你看着办。我看啊,她们可都是愿意的。眼前这两个,你想不负责也行,她们只会把痛苦埋在心里,不会纠缠你。但是宁十一和龚妙心,你可能摆脱不了咯。”

宁十一和龚妙心,此时正柔肠百结,时喜时忧。因为她们面前的光头,情绪在急剧地波动。今天光头的非常不正常,先是突然粗暴地索取和占有。好不容享受了几个小时天堂般的美妙畅意,光头又忽然懊悔不迭,不理她们了。再过一会,光头又走回来柔声安慰。

宁十一跟光头十号算是‘老夫老妻’了,反过来安慰光头,“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光头挠挠头,跟柏天长的动作一模一样,“没事。”

宁十一突然问:“你和门主到底是什么关系?”

光头犹豫地说:“我如果是他的分身呢?”

“分身?分身就分身好了。我上次就有预感。”恋爱中的女人,竟然对此不感到诧异。

光头说:“可是我已经有了妻子耶。你还愿意跟着我?”

宁十一说:“哪有?那是主体嘛。你不是没有吗?我只是跟你在一起,又没跟主体在一起。不能算第三者吧。”

光头郁闷,本来是问她计不计较自己还有别的女人,她到好,关心起自己是不是成了第三者。

宁十一这里就不需要继续多说了,虽然她没有弄清主体和分身的关系,但一腔真情,无法将之残忍地浇灭。可是龚妙心那里,柏天长实在头疼。

都好几个小时了,龚妙心依然赤着身体,赖在‘柏天长’怀里不起来。不管‘柏天长’情绪如何变化,反正就是不放。

刘星叶拿着两套衣服推门进来,“我说,你们也腻够了吧。龚总,再不起来上班,我可要扣你薪水哦。”

龚妙心撇撇嘴,妖娆地说:“嘁,你是嫉妒。来呀,我不介意的,让你一半。”

刘星叶淡然地摇头,“我够了,不像你。从今天起,他是你一个人的了。”

“信你才怪。刚才也不知是谁,比我还疯。”

‘柏天长’捂住龚妙心的嘴,惭愧地对刘星叶说:“星叶,我,唉。我也不知是咱回事,应该是那位出了什么状况。你知道的对不对?你会原谅我的吧。”

“嘻嘻,原谅什么?我今天很高兴,只觉得身心俱爽,像是经受过一次洗礼。以前一直不敢要小孩,感觉自己不配当妈。呵呵,我现在好想给大个子生一个小熊了。放心啦,妈跟我谈过。我们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你就是我亲哥。”

别说男人,就是同为女人的龚妙心也不理解。这事还能当作没发生过?但看得出,刘星叶是真心高兴。

‘柏天长’说:“我可能不能再留在你身边了。”

刘星叶点点头,“我知道,早就有这种预感。哥,尽管放心,我现在保护自己不成问题,何况还有大量保镖。喏,你们的衣服。起来漱洗一下吧。我去军营找大个子去。”

龚妙心看着刘星叶神采奕奕地走了,疑惑的回过头来看着‘柏天长’,“你不去追,就让她那么走了?”

‘柏天长’白了龚妙心一眼,在她屁股上揍了一巴掌,“起来啦。”

龚妙心扭了扭身体,“我不。我怕一起来,你就不见了。”

‘柏天长’叹了口气,“你知道我是有老婆的。”

龚妙心说:“我又不奢望成为你的妻子。当今上层社会,谁不养几个情人?就是你那位德高望重的岳父大人,敢说他小姨子以前不是他的情人?卓青原、李前程等人就更别说了。”

‘柏天长’没好气地说:“你就甘心当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

龚妙心不以为耻,“怎么见不得光?只不过不跟老大撞车而已。你没见卓青原经常带着他的小妾来这里出席各种活动吗?你放宽心,我绝对不会跟青青争什么的。”

“为什么?告诉我实话。”‘柏天长’盯着龚妙心的眼睛。

龚妙心坦然地说:“我要说我是为了攀上你这根高枝,你信不信?说真的,我老爸让我报恩。他说他有一次坐太空飞船回始皇星,飞船意外出事了。眼看就要爆体而亡,却突然安然无恙地回到了地面。别人稀里糊涂,我爸却发现是你妈救了他们,从此惊为神人。你可是神子耶,我不抱紧你的大腿抱谁。”

“倒也直白,就为这?”

“嘻嘻,生气啦。生气就说明你心里有我。我也不是那么势利啦。虽然接近你是听我爸的安排,但时间久了,我也不由自主地爱上你了。不然,我也不会来星叶的公司上班。你呀,就是女人的漩涡和*,接触久了,谁都难以自拔。帅气,神秘,义气,勇敢,有天资,有担当,乐于助人,才华横溢,······。”

“够了,够了。我有那么多优点吗?先起来再说,我也不知道以后怎么办。嗨,这次主体可能麻烦了?”

“主体?什么意思?”

“呵呵,不懂就去问星叶吧。”

龚妙心在‘柏天长’这里问不出一个所以然,穿上衣服就去找刘星叶。刘星叶去了军营。然而军营内,另一个‘柏天长’正跟卓青青卿卿我我。

“青青,你真的不介意?”

卓青青靠在‘柏天长’的肩膀上说:“介意,非常介意,还吃醋,嫉妒。小妮子从小就跟我争,什么都要抢。哼,连我男人都抢。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谁让我离不开你,谁让她是我的孪生姐妹?”

‘柏天长’讪讪地说:“那是我傻傻地分不清楚,不怪她的。”

“行了,真笨。你不知道在我面前维护她,会让我更生气吗?”

‘柏天长’有点手足无措。

卓青青噗哧一笑,“好啦,开玩笑的啦。妈跟我说过,你可以分身的,大不了一人一半咯。而且你也可以把我俩当一个人诶,只要不一起露面,谁也分不出来的。”

“妈?哪个妈?”

“当然是你那个神仙妈妈了。对了,你把我妈藏哪里了?我爸让我问问你。”

‘柏天长’将卓母的遭遇说了一遍,“不幸的女人,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安置了。”

卓青青气愤地说:“为什么不把深紫星人都杀光?”

‘柏天长’心中一冷,“你真是这样想的?你家跟深紫星人的仇恨,也不能全怪深紫星人吧。再说他们的先辈,本就是国家亏欠他们的啊。杀光那些先烈的子孙,良心过得去吗?还有,你那几个同母异父的弟妹怎么办?他们跟你有一半的血缘相同诶。”

卓青青正要反驳,忽然反应过来,‘柏天长’的声音不对劲。抬头一看,‘柏天长’脸色很是难看。赶紧转换口气说:“我也就是一时激愤嘛。知道你仁慈,你别这样好不好,很吓人的。要是你妈······,呸呸呸,对不起哈。”

章节目录 众生 卓青青正要反驳,忽然反应过来,‘柏天长’的声音不对劲。抬头一看,‘柏天长’脸色很是难看。赶紧转换口气说:“我也就是一时激愤嘛。知道你仁慈,你别这样好不好,很吓人的。要是你妈······,呸呸呸,对不起哈。”

‘柏天长’站起身,苦恼地说:“这事由不得你我。回家去问问你爸吧。不过杀光深紫星人肯定不行。”他苦恼的并非是如何处理深紫星人,而是跟卓青青的观念不一。两人出身不同的阶层,分歧肯定不会少。这次意外上了卓青青,可能是最大的错误。

柏天长苦恼的何止是卓青青,看着眼前醒过来的两位,简直无地自容。“我,你们,嗨,都是那烟惹的祸。”

两人同样纠结无比,但听到这话,同时冷了脸。一起爬到一边,找来散落的衣服,自顾自穿上。

柏天长不知说错了什么,“喂喂,你们,你们······。”

卓青阳淡淡地说:“没让你负责。欣然怎么样我不知道,反正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龙欣然不甘示弱,“发生了什么吗?我怎么不知道?”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二女异口同声,“没意思。”

二女的冷漠激怒了柏天长,“怪我咯。”

又是异口同声,“没人怪你。”

柏天长忍受不了这种突然翻脸成仇的局面,气得在指挥室里砸东西。外面那些女亲卫听到声音不对,赶紧闯了进来。

柏天长怒喝,“滚出去。”

卓青阳却说:“别理他。凭什么出去,这里是你们的工作岗位。”

龙欣然冷冷地说:“好大的威风。”

二女相携着往外走,看都不看柏天长一眼。女亲卫们赶紧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

“你们给站住。”

二女理都不理他。

柏天长一个箭步,拽住二人。

两人回过头来,就那么看着他。柏天长却不知该说什么。

看柏天长半天不说话,二人脸色更冷,“放开。”

“不放。”

卓青阳说:“那你想干什么?”

“我······。不是我想干什么,是你们要说清楚,这事凭什么怪我?”

龙欣然说:“谁怪你啦?谁怪你啦?都说了不用你负责。”

“可你们怎么突然这个样子?”

卓青阳嗤笑一声,“我们怎么啦?我们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柏天长跳脚,“你们到底想我怎么办嘛。”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用手来掰柏天长的手指,意欲挣脱。作为女人,此时需要的肯定是男人的甜言蜜语,哪怕是谎话都行,而不是提要求。自己提要求,哪算什么事。

柏天长气急,忽然一拉龙欣然,猛然吻住她的红唇。龙欣然瞪大了眼睛,一动不动。卓青阳使劲掐柏天长的手。柏天长又猛地也将她拉入怀中,转头霸道地啄住她的嘴。直到卓青阳喘不过气来,才抬起头。

三人狠狠地对视。龙欣然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柏天长气恼地说:“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解决办法?”

卓青阳嘟着嘴说:“你不是不想负责吗?”

柏天长委屈不已,“我什么时候说过?”

龙欣然补充道:“你刚才不是说怪那烟吗?”

“本来就是烟惹的祸嘛。”

两人又剧烈挣扎,“放开我。”“放开我。”

柏天长是真生气了,“奶奶的,老子还不信治不了你们?”把两人往地上一扑,粗暴地撕扯两人的衣服,“刚才老子全无知觉,你们倒是舒服了。就这么提起裤子就走,休想。你们不要我负责,我还要你们负责呢。”

论武功和体力,二女哪是柏天长的对手,何况半推半就。战火重燃,满舱都是野兽般的嘶吼,和痛并快乐着的*。战斗之烈,吓得一干女亲卫躲得远远的,并把守住通往指挥舱的各个通道入口,严禁有人靠近。

良久之后,柏天长缴械投降才结束战斗。三人又斗鸡一样互瞪。瞪着瞪着,突然一起疯子一样傻笑。柏天长双手举过头顶,“这次我负责。”

卓青阳捋了一下汗湿而粘在脸上的头发,“凭什么啊。”

龙欣然同样撇嘴,“美得你。”

柏天长一跃而起,“嗨,没收拾够是吧。”再次扑上去。

“咯咯,我投降,我投降。”“放过我吧,真的不行了。改天好不好。”

二女一左一右,依偎在柏天长怀里,柔柔地看着他,眼里的幸福,浓得化不开。

卓青阳拍掉还在玉峰肆虐的大手,“你说负责,怎么个负责法?青菱怎么办,青青怎么办?我家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姐姐妹妹都遭了你的毒手。”

龙欣然却抱住那只按在高耸的狼爪说:“随便啦,反正我这辈子不准备嫁人。”

柏天长说:“有办法的。”然后将老妈的办法说出来,“我可是会分身的哦。把我分成几瓣,一人分一份。”

“几瓣?”两人同时惊叫,“到底有几个?”

“我数数,一二三四五六。”

二女翻身把柏天长压倒在地,又挠又咬。

柏天长连连告饶,“不怪我啦,分身因为心灵感应,受到这边的影像,不由自主的啦。”

“老实交代,还有没有?”

“没有了,真没有了。”

“还会不会有?”

“不会有,不会有。不敢再有了。就你们两个我都吃不消,再有还不如杀了我吧。”

荒唐只是人生的局部,都是位高权重者,还有很多事要做。这次大胜,歼灭敌军三百多艘战舰,差不多是十个星系的常规兵力。几乎摧毁了西太的斗志。卓青阳和龙欣然分兵两路,继续攻略西太其他星系,根本就没遇到像样的抵抗。很快就将倭族星区全部占领。

两路人马,还是各有一艘鱼龙号,而且多了一位特别的保镖,柏天长的人形分身。

柏天长的主体却匆匆返回国内。除了收回其他分身,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二女说的,他不能取代所有手下的工作。星球的治理等各种事项,他都不能包办。就算战争也不行,他一个人打,龙华的军队还怎么成长?

通过这场战争,柏天长此时终于理解当年天武放弃曲如璇的无奈了。有时候为了整体利益,牺牲局部是最佳选择。心里一惊,自己这是成熟了,还是冷血了?

这场战争,改变的不止是柏天长,而是整个世界。地球联席会议,给天武发来信函,愿意出面调停天武和西太的战事。卓经纶也连续接到孔、荣、李三家现任家主的电话,请他出山,协调跟天武的关系。

柏天长刚抵达冷二占领的昭烈帝星系,就接到严老将军的电话,“这事你怎么看?”

柏天长说:“谈呗,边谈边打。”

严老将军却说:“我们的意见是,暂停战事。目前大三角区全部收复,天竺星系,即将完全收复,再加上倭族星区,我们控制的范围,已经很大了,需要消化一段时间,巩固各星系的政权。而且也需要休养生息,发展生产,不然后勤怕是要捉襟见肘。”

“嗯。是我考虑不周。你们准备跟他们达成和平协议吗?”

“双方分歧太大,达成协议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地球联会要求以战前各自控制的区域为准,各自撤兵。我们要求西太割让倭族星区,并赔偿我们的战争损失。至于国内新占星系,更不可能再让给伪政府了。他们的实际目的,应该也是为了趁战争暂停的时间,得以喘息,积蓄实力。”

柏天长说:“老校长和龙校长,应该跟你们说过他们上当的事了吧。你们随便去谈,漫天要价,不作任何让步。谈得拢就谈,谈不拢就拖。别上当就行。还有,所有从大华分裂出去的势力,都绝不承认他们是一国。哪怕是我们以大华天武区的身份参与谈判都可以。”

严老将军满意地点头认可,“天长,你成熟了。放心,老校长他们之所以上当,除了他们借用外星文明这个巧合之外,还因为司寇那个叛徒和世家一起运作的结果。现在,我们不可能再中他们的圈套。我们会按你的指示,去跟他们谈判。

还有,我们依然希望你立即回来。你的安危,现在足以让世界局势颠覆,不可不慎重。”

“好的,颜老。我会尽快回来。我的安全你也不需要担心,我的亲卫队,可是世界顶尖的。”

结束跟颜老的通话,柏天长嘿嘿冷笑,“休养生息。好哇,我看谁有我发展快。”

身边的冷二问道:“您准备······?”

“我准备返回天武,建立大型修炼基地,并尽力研制新式武器。长崎星系一战,我对空间武器的理解,或许在这个世界已经无人能及了。”

“我们呢?”

“你们严格按照议会既定的国策,从基层开始,巩固和强化新的政治管理体系,让绝大多数民众成为既得利益者。只有让民众都享受到新国策带来的好处,我们的事业才牢不可破,我们的愿望,才有实现的底气。如果休战,就分批让官兵回天武培训。我要将龙华军队打造成无敌的天兵天将。”

“是。”冷二抱拳领命。

“去忙吧。宁十一留一下。”

这是一座秀丽的山峰,可以俯瞰昭烈帝星的首府刘备市全景。看到山下车水马龙,人流如织,柏天长看到的不是繁华,而是奔波。随口问留下来的宁十一,“你说人们终日忙碌,劳心劳力,为的是什么?”

“呃,啊,这个,生计吧。”

回过头,看到宁十一局促不安,神思不定,“你怕我?”

“嗯?不对吗?那就是美好生活吧。啊?······,没,没有怕。”说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所答非所问,一时面红耳赤,像个小学生一样,低头扭着衣角,不敢看柏天长。

这是什么鬼?跟自己谈了那么久的恋爱,怎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柏天长伸手按在宁十一肩上,意图使她平心静气,却不料宁十一打了一个冷颤,吓得柏天长赶紧收手。

女人的心思,真他妈搞不懂。柏天长恼火地抓了抓后脑勺。“我说,你在怕什么?”

宁十一扭捏了半天,像是鼓足勇气,“门主,你会把光头十号带走吗?”

柏天长好悬没被一口气噎死,“你,你不知道我和光头的关系?”

宁十一声小如蚊,“知,知道。可是我一直都是跟光头在一起,不是跟您。”

“这有区别吗?我就是他,他就是我,我们本来是一体的。”

“有。光头是我们舰队的副参谋长,您是门主。”

柏天长明白了,宁十一爱的是那个与她朝夕共处的分身,并非是他柏天长。明知二者一体,但就是下意识地当作两个人。

深深吸了一口气,“好吧。我不会带走他。你去忙吧。”

宁十一如遇大赦,连声感谢,转身就跑了。留下柏天长在风中凌乱。

意念一动,融合后又分裂出来的人形分身,从身后走了出来。柏天长自语道:“既然爱的不是我,那就干脆做另一个人算了。”光头的分身立马有了轻微的变化,在身高和相貌上,跟本体微微有所不同。最突出的是,柏天长让分身保持光头,不像主体满头的黑发。

主体挥挥手,分身追着宁十一走了。“唉,也不知这种做法是对还是错。要不,这个分身以后就不融合了,让其独立成长为另一个人?”

没人给迷茫的柏天长提供建议,这事前无古人,起码这个世界没人有过经验。即使是老妈,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一个分身。不,她那个分身,在这个世界上应该叫主体。

柏天长没兴趣在昭烈帝星多呆了。既然决定让光头十号独自成长,他就给了光头十号一些限制,比如他不能随便吞噬,不能再自我分裂。柏天长担心万一时间久了,思想不一样了,十号成长太快而不可控。宁十一要的是一个光头十号,而不是一堆。

柏天长走的时候,带走了那艘鱼龙战舰。光头十号,以后将只是一个单兵高手,软件高手,而不是无敌战舰。就让他自己体味一个完整的人生好了。

后面的行程,都可以走星门,速度大大加快。柏天长没有急于返回天武,而是到处转转,三国、魏晋、南北朝、隋、唐星区。既是行走在广袤星域,又是行走在悠久的历史。

这是一个树立威望,巩固政权的旅程。所到之处,民众夹道欢迎,因为柏天长确立的基本准则,让民众享受到了政治权利和经济分配的实际好处。官员顶礼膜拜,因为柏天长在大规模地传功授技。庞大的鱼龙号,一次可以给几万人传功。不管中高级官员们是否乐意接受,柏天长都要求他们进一次鱼龙号,说是政治教育也好,说是开会也好,一律戴上头盔,学习那么半个小时,强行灌输。

强行灌输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反对,哪怕是跟柏天长政见不同者。因为柏天长灌输的并非思想,而是功法。你不喜欢可以不修炼嘛。可是刻入脑海的功法,能有人忍得住不修炼?只要修炼,思想将不知不觉地一点点向柏天长靠拢。用句不好听的话说,洗脑于无形。

这也是一次修心之旅。柏天长终于对老妈为什么不插手人间战争,有了那么一点理解。

跟光头融合之后,柏天长的灵觉异常敏锐,洞察一颗星球的一点一滴,那是轻松加愉快。可柏天长越来越愉快不起来,因为他看到光明的同时,也能看到无数的阴暗。抢劫、杀人、强干、欺骗、算计、贪贿,数不胜数。

刚开始,他还偶尔干预,制止一些罪恶。可是实在太多,人口基数太大,哪怕是极少数人干坏事,都使得犯罪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累死他也干涉不过来。更难办的是,他有两次竟然干涉错了。一次是所谓的强干,原来人家只是有这种爱好而假装的而已。还有一次是杀人,施暴者居然是弱者,是复仇之举。

柏天长意识到,即使是神,也不可能洞察所有人心,更不应该强力干预。不得不让光头强化天网的监控程序,让一切有据可查。真正处理,还是交由地方政府才是合理。或许也有冤假错案,那就强化监督体系好了。作为神,只不过是人的高级生命体,也有自己的偏好。用自己的好恶,去决定别人的人生,显然也不公平。

至于老妈,如果守护的真是整个宇宙,那就更不可能出手了。宇宙无垠,像地球人类一样的文明,无以数计。这小小宇宙一角的战争,在人类看来天翻地覆,在她眼里,可能不比蚂蚁打架重要多少。

柏天长的心境在飞速提升,自己却感到越来越冷漠,越来越非人性。他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好是坏。长此以往,柏天长或者会走火入魔。

辗转各大有人星系,一路勤修武功,一路视察传功。历时数月,柏天长由春秋星区的边缘进入了天竺星区。

适逢龙众舰队,正在跟天竺最后的顽固分裂份子激战。柏天长居然在一侧观看了良久,不知道该不该出手。

卫八等人一个个都傻了,“门主,再不出手,龙众舰队的损失就大了。”

柏天长却说:“我在想,我有没有权利剥夺他人的生命,即使是敌对方。”

卫八愣了一会,门主这事怎么啦?曾经那个铁血无情的门主哪里去了?柏天长能看下去,卫八却忍不住了,“门主,你要是下不了手,让我去吧。我只知道,对待朋友可以像春风般的温暖,但是对待敌人,却只能像秋风扫落叶般无情。我不剥夺他们的生命,他们就会剥夺更多民众的生命,就会剥夺我们友军的生命,甚至最后剥夺我们自己的生命。”

柏天长忽然头痛欲裂,激烈的思想冲突,让他思维一片混乱。持续下去,整个鱼龙号都会出问题。赶紧将意念回收,集中于自己的脑海,不再去看战场。点了几处空白空域,让卫八率队去那几个地方。然后全神灌注,端坐在空中,心神全沉浸入鱼龙舞的世界。所留的,仅仅是薄薄的一层保护膜。其他舰体,全化作卫星级战舰,随卫八扑向预定地点。

卫八正奇怪,柏天长为什么让他来这些空白空域,而不是去救援激战中的龙众舰队。谁知刚一达到指定坐标,就监测到下方空间出现了空间波动。来不及惊叹柏天长的先知先觉,命令所有鱼龙战舰一起充能。

果然,几分钟后,四个定点都冒出了敌人的舰队。这四个方位,正好彻底包围了龙众舰队,使其无处可逃。如果没有柏天长恰好到此,龙众舰队此战之后,或将不复存在。

“放。”卫八一声令下,激光如雨。战舰爆炸的光团,如同谢幕那凄美的烟花。敌军四个区域一共冒出的一百二十艘战舰,在露面后的几秒钟内,一次绽放出八十个耀眼的光团。剩下的那四十艘,虽然没有爆炸,也不能动弹了。击毁的战舰,全是他们四周的。漫空飞溅的残片,使他们躲无可躲,只能承受碎片的溅射,以致千苍百孔。更不能加速,那将加大碎片的撞击力,以致舰毁人亡。

卫八没去理会这些已经动弹不得的战舰,而是率部向战场冲去,同时用通用信道发布信息,“鱼龙门柏门主驾到,缴枪不杀。”

信号以光速传播。先一步收到信号的龙众舰队欢呼雀跃,精神亢奋,战力徒增。接着,本来还占据一点点优势的敌军大队,也收到了信号,同时监控到偷袭舰队的全军覆灭。一个个呆若木鸡,心丧若死。这事他们最后的挣扎,集中所有力量孤注一掷,谁知却遇到了柏天长。

卫八加速赶往激战区,可是让他惊诧的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突然,正在激战的的敌我双方战舰,不约而同地熄火了。通过接通的龙众舰队信号,卫八看到,战舰里所有的人,竟然全都跪地膜拜,口中念念有词。

章节目录 神谕 朝着众人跪拜的方向,卫八一抬头,发现一点金光,正在不远处的星空绽放。“那不是门主吗?天竺人怎么不分敌我,跪拜门主呢?”

屈玉萱凝神想了一会,突然欣喜的叫了起来,“我知道了。佛教里有个弥勒佛转世的传说。你说门主现在这样子像不像?”

卫八疑惑地说:“我只知道,据佛经记载,弥勒是继释迦牟尼之后出世的未来佛,他象征着未来世界的光明和幸福。弥勒佛出世时,土地平整,七宝充满,花香浓郁,果味甘美,国土丰乐,人民善良,益寿延年。弥勒佛出身高贵,下生之后,在龙华树下坐禅成道。什么转世之说,没听过。”

屈玉萱故作鄙弃地瞥了卫八一眼,“你OUT了。不知道佛教也在与时俱进吗?古时,人们的天地只有一个地球。而今,是无垠星空。什么天国呀,西方极乐世界呀,佛教徒遍寻不见。于是有些僧人就创造出一些新的神话。好像借用藏传佛教的活佛转世现象,说是菩萨们都入世了。只等合适的时候,就会重现人间。

其中就有传说未来佛弥勒会诞生于战火纷飞的战场,制止战争,带来和平,播撒光明和幸福。其时金光大作,莲花绽放,芳香满世界。

你看。咦?不会真的是吧?”屈玉萱自己都疑惑了。

此时端坐虚空的柏天长,浑身散发出光芒,而且越来越亮。从下方看,霞光万丈,无数道光线,竟然跟下方膜拜的信徒和亲卫们相连。而头顶,却只是一个硕大的光团。恍然一看,犹如一尊巨大的金佛,端坐金色的莲台。最玄幻的是,所有膜拜者,无不浑身通泰,神清气爽。

柏天长此时正处于一个关键时刻,由武王晋升武皇的节点。

这几个月,大多数时间,柏天长都在跟亲卫们意念合一地修炼。精气神,内力,念力都达到了一个极致。另外,广泛传功,一颗星球几万人,一路走来,已经接近百万之众。现在传功,不再是事先编好意念文件,由光头传送。他跟光头融合之后,都由柏天长自己当场凝结一团念力,灌输入所有人的识海。

念力输出过多,自然要从依附于实物质世界的灵界汲取营养,以及从众人的识海中吸收一点念力回来。即使从每个人的识海吸回的念力数量微乎其微,但也极大地丰满和完善了光头构建的意念模型。模型和柏天长的识海融合,变成了一个全新的类似灵界的小世界。

于是柏天长的识海,就像是一个装满水的气球,沉浸在大海里。这个气球,并非彻底封闭,而是有无数的小孔,跟外界相连。随着柏天长运起功法,外界的灵质,通过小孔不断渗入球内。内部的灵质,也可以通过意念,控制外界灵质的运动。蝴蝶展翅,内部灵质煽起轻风,外界即可掀起狂涛巨澜。

武王之下的普通武者,识海则像是一个密闭的铁球,里面装的是气体。武王这个过度阶段的修炼,就是薄化识海屏障,打通跟灵界通道的过程。如果屏障彻底消失,神识跟灵界同化而不散,那就是武圣了。足以念动天地,翻云覆雨。

武皇晋升的关键,在于念力和内力全部衍化为元力。不管是什么力,都是一种能量的存在形式。我们可以把内力比作机械能,念力比作电磁能,而元力,就是本质的分子之间的结合能。

柏天长跟其他武皇不一样的是,他不止是进化到分子结合能,而是进一步入微到量子态。

其他武皇晋升时,动静也不会小。分子引力的变化,导致周围实物质受力的变化,甚至空间密度的变化,最后几乎是风起云涌。而柏天长呢?动到极致,反而成了静。能量细化到光能级别,外物安然不动。风可以吹动树叶,光却不会移动树叶分毫。

那么光的能力是不是就不如风了呢?恰恰相反,风大到极致,大不了摧折树枝树干,可光呢?不说多,激光几可消融一切。

当然,柏天长现在没到激光的程度,或者说在这个变化过程中,不需要动用到那个程度,像是温暖的春光,普照这一大片空域。

“咦?癞皮狗这么快就通玄啦?”天外,柏云嫦心生感应,透过虚空,凝视着柏天长。所谓通玄,是她那个世界的叫法,修炼者的一种功力级别。只不过通玄期的门槛,跟此界的武皇阶恰好一样而已。所以柏天长前面晋升的层级,和常规的武宗、武尊不完全相同。

留神细细感应了一会,柏云嫦笑了,“这个癞皮狗,原来是为了逃避,反而心无杂念,因祸得福。”是的,柏天长是为了逃避。他的念力模型,蕴含有太多人的念力因素,体味到太多人的悲欢离合。让他觉得,哪怕是作恶者,也并非天生就是坏人,有太多外来因素的影响或无奈。至于持不同政见者,或者分裂者,更未必罪该万死。在他们心中,他们同样自认为是绝对正义的。

打个简单的比方,某个民族,因为宗教原因,认为雕是神物,只会崇敬,绝对不会捕杀。但另一个民族,却完全没有这种概念。雕吃了他家的兔,他就要杀雕。一方要杀,一方维护,都认为自己是对的。作为上位者,你怎么去分辨是非?

所以柏天长很是矛盾,头痛之极。他没站在这个高度的时候,自然凭着自己的感觉行事,为自己认为正确的事去奋斗。可是站到峰顶,俯视芸芸众生,心里反而纠结不已。

对于出不出手救助龙众舰队,打击分裂者舰队,始终下不定决心。干脆,什么都不想,靠修炼来忘了一切。心无杂念,又恰好到了一个临界点,于是莫名其妙地步入元力转化过程,跨越武皇的门槛。

“冒失鬼,你也太不慎重了。我来帮帮你吧。”柏云嫦苦笑。柏天长晋升跟别人不同,所需的能量远超普通武皇。就是普通武皇,在晋升前,也会备够足够的丹药,以弥补从武王跳跃到武皇过程中能量的不足。可以说,武皇身体因为质变,所蕴含的能量是武王的很多倍。可柏天长什么都没有准备。一旦转化失败,柏天长还是会走火入魔。因为体内的内力、念力和元力都不纯净,杂乱的力量将互相牵制。念力一乱,人的思维就不正常。

柏云嫦正要出手,却惊讶地发现一个离奇的现象,立即收手了。

柏云嫦突然发现,底下十几万人都在帮他。“嘿嘿,有意思。这小子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做到的?宗教的力量。信奉佛教的龙众部华人,和同样信奉佛教的天竺人,在此刻都把柏天长当作的转世弥勒佛来膜拜。专一、纯净、虔诚。念力如丝,跟柏天长的意念高度共振。就连那四十艘被碎片包围的战舰里的人也一样。他们不得不信,除了现象跟传说完全一致外,还有战舰以及战舰外的碎片,在这一刻,竟然全都静止了,就那么违背物理现象,奇妙地静止了。这不是神力是什么?

物体静止是因为空间静止。空间静止,是因为整个空间的灵质都不作用于实物质,全被柏天长吸引过去了。非要用物理道理解释的话,可是勉强说,空间强相互作用力和弱相互作用力突然没有了。

我们没必要去追究它的科技原理,只知道在这一刻,所有人都无比的虔诚,忘记了战争,忘记了仇恨,忘记的家国,忘记了自己,心中只有他们的‘神。’

十几万人跟柏天长一起,构建了一个方圆几亿公里的巨大念力场。这么大的念力场,足以调动和吸收更多的灵质,更多的光线。于是柏天长华光万丈,耀眼如同初升的太阳。

前文就是说过,念力也是能量。而且念力的传递,例如心灵感应,是没有时间差的,比量子传递还玄幻。表象是,柏天长和所有膜拜者之间,都有一道神奇的光线相连。柏天长得到海量能量的补充,转换过程顺理成章。

这一刻,所有膜拜者觉得神清气爽的原因,其实是一种幻觉,就像大量服用迷幻剂一样。真是原因是因为念力失去太多,人变得迷糊了。再继续下去,这些人都将变得痴傻,甚至是植物人。

好在柏天长完成转化之后,并未停止功法,而是继续修炼。并且更进一层,从蝴蝶展翅深入到第四重,呼风唤雨的阶段。

呼、唤。顾名思义,就是吸引更大范围的更多灵质。于是更大的空间,形成了一股灵质潮,往这里汇聚而来。柏天长完成转化后,就不再吸收别人的念力了,也不需要吸收灵质,仅仅是在熟练功法。此时他还不能一挥手就风起云涌,仅是最初级的吸引。

这一吸引,对于底下的信徒,可就真的是福音了。因为跟柏天长意念一体,他们也在不自觉的吸引。然后,大量的灵质,补充了他们念力的消耗,而且更多,更纯。他们脑海里的念力,如果原是一汪浑水的话,现在流入的,就全部是纯净水。这一进一出,可谓大大净化了他们的心灵。又因为下意识地跟着柏天长修炼,念力在质和量上,迅猛提升。

所谓神与魔的区别,只在一念之间。神,会在吸收了信仰之力,也就是信徒的念力之后,会为信徒补充新鲜纯净的灵质。而魔呢,只管吸收,不管补充。此时此刻,在旋臂根部,在世界的视线之外,就有不少人在不知不觉中失去念力,而变成智力低下的盲从者或忠心的奴仆。

柏天长无意成神,他修炼呼风唤雨,是顺其自然。却不知不觉地成了‘神’,在场的十几万人都沐浴于‘神光’而从中受益。

可以有一人却因为清醒而一无所得,失去了跟柏天长一起晋升的机会。这人就是卫八。他跟随柏天长最久,功力也相差无几,所以他清楚地知道,柏天长不是神,更不是什么弥勒佛转世。他敬重柏天长,可以为柏天长牺牲一切,但也只是当作兄长,当作上司,把守护柏天长作为自己的使命,绝不至于虔诚膜拜,所以他成了唯一的旁观者。

举世皆醉,唯我独醒,得到的往往是悲剧。屈原悲剧地投江了,卫八悲剧地失去了快速晋升武皇的机会。难得糊涂的其他所有人,全部收获丰硕。人生哲理如此诠释,让人哭笑不得。

这时,物体因为更大范围的灵质向这里扩散而开始移动了。所有战舰,所有碎片,都不由自主地向柏天长靠近,环绕在他周围。

鱼龙战舰在快速消融,往光团里汇聚。

卫八大惊失色,强力向柏天长传念。如果柏天长还不清醒,任由鱼龙战舰蒸发,亲卫们将死无葬身之地。

卫八的打岔,终于惊醒了柏天长。心念一转,前后整个过程了然于胸,包括那些人膜拜的原因。他没有阻止鱼龙号的融化,那些都是他的身体,必须融合过,才能跟现在的主体完全同化。手指一划,像孙悟空划的那个圈一样。鱼龙号将战舰里的亲卫送进那个圈里,再融进他的身体。那个圈,是他利用武皇的空间技能,禁锢了一片空间。鱼龙号里的人和空气,都留在那个固定了的空间里,人可以自如地活动和呼吸。

柏天长越来越大,越来越像神迹。巨无霸的身躯,高耸如山,超越了行星级战舰。卫八等人,渺小得如同蚂蚁。战场上两百多艘战舰,环绕四周。

柏天长惊天的巨手一捞,所有碎片都被他吸到掌中。而那些本就在战舰之外的机甲和快舰,以及从被击毁的战舰里爆出来的机甲,只有里面还有活人的,都依然留在原地。

柏天长揉巴揉巴,无数的碎片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铁球。

怎么处理这个铁球和现场敌我这么多战舰和战士,柏天长没了注意。

这时又收到卫八的意念,“门主,屈玉萱说天竺人把你当成的弥勒佛,何不将错就错,扮演一次。你说的,他们必然会听。只要你一言,整个天竺都安宁、和平了。”

柏天长笑道:“这不是装神弄鬼吗?”

卫八也笑,“装一回,能少死无数人,值得。”

柏天长苦笑,“怎么个装法?”

“这还不好办。佛呗,当然念念佛经,度化世人向善,摒弃战争。”

“我想想。”柏天长搜肠刮肚,回想李衡源曾让他看过的佛教书籍。手上不停,像是捏泥巴一样,将巨大的铁球,捏成一座精致的佛塔。

稍顷,柏天长以意念为声,直接灌输到众人脑海,“世有新佛。在佛界为弥勒古佛;在道德界为灵宝天尊;在儒教界为孔子圣人;在神界为弓长老祖;在灵法界为真武大帝;在下界为天武明灯。

下界遭劫,众生疾苦。佛心慈悲,化身明灯,度化世人,指引光明。

光明者,存乎一念。念清生善,念浊生恶。

何为清?先世界,后国,再后家,最后己,世界安宁,众生平等。

何为浊?先自己,而后家,再后国,最后世界,魔念丛生,人人不宁。

人各为国,类必亡;人各为家,国必亡;人各为己,家必亡;心各为身,魂必亡。类亡他物生,国亡部落存,己亡他人在,魂亡身心灭。

利己利人,世俗凡人;利人利己,上人无私;万物益我,我益万物;生生大同,和谐共存。

莫天阔,赐汝为天竺金刚,坚守天道,妙作人道,追求至道,善待众生。少金刚之怒,多菩萨善心,净人间邪恶,携万灵归纯。心纯神长存。”

柏天长始终没脸自认弥勒佛,使用了一个模糊手法。天武明灯,你可以把他看作是一种精神。

莫天阔,正是龙部众的领导人,第九舰队的总司令。柏天长的意思,是任命他为天竺星区的行政主官,大区区长。让他用佛教一统天竺人心,支持天武坚持的世界大同,人类一统。

诵述完毕,柏天长一手佛塔,一手托起那个固定空间,即托起自己亲卫,意念一转,瞬移出战舰圈,凌空大步离去,有如神灵。

神佛现世,战争自然打不起来了。何况在场十几万人,全都亲眼目睹,柏天长就是‘神灵’。

敌我双方官兵,聆听仙音,莫敢不从。叩首膜拜之后,再起身,‘神灵’已经不见。转而向莫天阔行礼,尊其为天竺领袖,这可是神谕。

让柏天长哭笑不得的是,莫天阔几年之后,辞官出家,潜心佛教,变成了一代高僧。

那是以后,暂且管不着。远离战舰群,柏天长化身为巨大的飞船,带着一干亲卫和那个巨型佛塔,破空而去。目的地,天竺星。到天竺星有两个目的,一是范恭明征战之后回到了那里,柏天长需要收回自己的分身。二是去接还在半路上的深紫星人,主要是接黎泽君。现在他有能力治好黎泽君的病。毕竟是岳母,岳母也是母,而且把人家三个女儿全收了,不尽心尽力,有违孝道。

抵达天竺星,柏天长第一时间跟严老将军和卓远河联系,将自己装神弄鬼的事和盘托出。这事必须尽快沟通,不然万一议会和行政院对天竺星区的安排与自己的意见相左,可就闹笑话了,而且会出大问题。

严老将军大喜,不是为天竺的回归,这是迟早的事,高兴的是柏天长居然晋升武皇了。武皇这种奇怪的生物,有如某个时代的核武器,是一个强大势力的底气。武皇或许不能决定战场的胜负,但是他却有无人能挡的斩首能力。没有老校长和龙昆仑的庇护,颜老等人一直颤颤惊惊,头上如同悬挂了一柄达摩思克剑。如不是怀有坚定的信念,如不是世家武皇全殁,说不定早就坚持不住了。

如今柏天长晋位武皇,人身威胁的可能性,立时不复存在。不论是避世的卓经纶,还是跳得正欢的三清老道,都绝不敢出手。严老将军今日才真正明白,老校长和龙昆仑的识人之能和高瞻远瞩。

跟卓远河的对话,涉及到一个回避不了的私密话题,黎泽君如何安置。

曾意气风发的卓远河,谈到这个问题也垂头丧气,“唉,不论是因为公布过她的死讯,还是因为那些杂种,她都不宜现身。你看着办。”

柏天长心凉了半截,为岳母不值。卓远河的理由根本不成立,为的多半还是他自己和卓家的体面。除非自己同意杀光深紫星人和黎泽君的那几个孩子,黎泽君或许才有现世之日。

算了,别人的家务,自己无权干涉,看黎泽君自己的意愿吧。

‘神谕’一出,天竺无杂音。十几万曾互相仇视的人为证,一百多艘战舰的现场录像为证,由不得任意教派的佛教信徒们不信。

莫天阔也很会做人,或者说是虔诚地遵行‘神谕’中的‘少金刚之怒,多菩萨善心,净人间邪恶,携万灵归纯。生生大同,和谐共存。’之语,邀请曾经的分裂势力首脑为大区副区长。既然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之说,那么这些人曾经的罪恶,大可多用善行弥补。人们也愿意用弥勒‘大肚能容天下事’的度量来宽容。

天竺归心,第一、二、七舰队都可以班师,只留下龙众舰队守护边疆。龙华没有派人夺权,反而让天竺各界,更加心向天武。

一座高达一千多米的巨型佛塔,在一天夜里,无声无息、无中生有地矗立在天竺星首府外的一面大湖中心,使得整个湖面,上升了好几米。之所以放在湖中,是柏天长懒得挖地基。

塔基陷入淤泥之后,柏天长挥动巨手,从远山抓来一些巨石,在佛塔四周堆起一座小岛。这么高的建筑,万一倒塌,那会酿成大祸。

范恭明在塔顶手舞足蹈,“哈哈,老大,你真的成神了耶。”

章节目录 金盟 柏天长笑道:“成神还早。因为光头,现在倒是成了怪物。”他不像本界那些武皇,不知道后面的路怎么走。不管是修炼一途,还是科技进化,他都清楚地知道,后续将如何发展。

柏天长又叹道:“可惜光头无论怎么分,都只是一颗种子。要是还能找两颗来,你和大熊也能这样。”

范恭明留着口水,“要不问问阿姨,还有没有?”

柏天长说:“尽想美事。这根本就不是她那个层面的东西,是另一个宇宙科技文明发展到极致的产物。当初,她也只是拿给我当玩具,没想到居然会变成这样。身体太大也麻烦,虽然可以拿出很小的一部分变成原来的形状,但走到哪里都带着一大堆。”

“嘁,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别人却求之不得。”

“别羡慕,有机会的。不过我不知道该不该发展这种科技。说实话,这种进化方法,一旦泛滥,真的会毁灭宇宙。”

范恭明说:“不要多,你就研制两个出来,我和大熊一人一颗就行。”

柏天长摇摇头,“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无数。一旦你们也像这样进化,你们的爱人呢,你们的子女呢?你能控制住不给他们?你能保证千百年后,你们的子子孙孙都能控制自己的欲望,不无限吞噬?”

范恭明抓耳挠腮,“也是哈。谁能保证那么久。我们在生还好说,要是我们升天了,还真有那个可能。那就算了吧。这东西好倒是好,算是一个捷径,但不可控的因素太多。”

柏天长点点头:“再说吧,说不定也有机会。将这里尽快交接给莫天阔,把部队撤到欧盟边境去。”柏天长这里所说的机会,是指十殿星盗那里。如能抢到那些残骸,抹去意识,说不定也可以给范恭明和鲁有序使用。却不知,那里已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范恭明指了指脚下,“这个‘神迹’你不好好利用一下?”

柏天长毫无兴趣地说:“装神弄鬼,一次就够了。多了,说不定会露出马脚。放心,莫天阔会知道怎么宣传。我走了。”

一步跨入虚空,钻进吸收了光头四号的巨大飞船,朝旋臂之外飞去。

既是庞大的飞船,又拥有武皇的空间技能,其速度之快,近乎穿越星门。几天之后,就遇到那艘卫八派出的接深紫星人的飞船。它只能用常规飞行的方式,估计要返回天竺星,还得十年时间。

柏天长暂时没有惊动这艘飞船,只是让自己极小的一部分,化作雾气,悄悄进入飞船,将黎泽君和她的三个孩子都接出来,带到自己体内,也就是鱼龙号上。并给老段留了个言。

黎泽君的疯症依旧,不过对于现在的柏天长,治好她只是小菜一碟。用元力罩住惊恐不已的黎泽君,不断地灌输一个思想,自己是她的亲人,是来救他的,绝对不会害她。给了她三个孩子不少零食和玩具,且都不带离她的身边,“那都是梦,您先好好睡一觉。一觉醒来就好了。”

黎泽君被慢慢催眠,酣然睡去。柏天长利用元力,抹淡她受到伤害的那些深刻记忆,然后输入一些喜讯,比如卓青菱生了一个活泼的胖小子,生活非常幸福等。

这种方法并不消除她的记忆,只是让那些伤害好像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而现在,有更多可以值得期待的美好。最后清除她自己幻想出的一些不存在于现实的想象。

黎泽君和三个孩子都睡了。柏天长却不得不继续飞往深紫星,他需要到那里挖掘能源。唯有那里的能源,才是他以后修炼的灵丹和口粮。现在,他完全可以不进食了,不是不能吃,是因为食物提供的能量,完全满足不了他的需要。体积那么大,除非一顿吃几百吨的饭菜。

自嘲地想,“本来还想将鱼龙集团的股份全捐出去,可是以后日常的花费,或将是天文数字。看来还是得抓紧修炼,更进一步,不然这消耗,没有一个大集团为后盾,还真难以支撑。除非进阶武圣,天人合一,像花草树木一样,吸收自然界的光能和游离的灵质。”

抵达深紫星的时候,黎泽君才悠悠醒转。柏天长赶紧让屈玉萱等女亲卫送来丰盛的饭菜,亲自陪着黎泽君用餐。

黎泽君却不动手,盯着柏天长,“你真成了我女婿?”

柏天长道:“岳母,这事哪敢撒谎。您看看。”用天讯调出卓青菱和李承天的动画影像。

黎泽君站起身,“有地方洗澡吧?”

“当然,当然。屈玉萱,带我妈去洗个澡。”

屈玉萱等人所带的换洗衣服不少。黎泽君再出来时,已恢复那种雍容高贵的气度,使得三个孩子都感到有点陌生。黎泽君扫了一眼孩子,也没先前那般喜爱,眼神很复杂。

柏天长起身为黎泽君拉开座椅,侍候她坐下。

黎泽君优雅地用餐,不言不语。

柏天长也不多说,静静地陪坐对面。看着孩子要往黎泽君身上爬,而黎泽君却皱皱眉。柏天长连忙喊亲卫把孩子哄出去洗澡换衣。

“你怎么不吃?”黎泽君突然抬头。

“哦。我现在吃不吃都一回事。还没告诉您,我是武皇。”

黎泽君总算动容了一下,轻点臻首。

神色不再那么冷淡,“你准备怎么安置我?”

柏天长一愣,“您不想回去?”

黎泽君微现苦涩,“他们会让我回去吗?”看来很清楚卓家的态度。

柏天长不服气,“这又不是您的错。”

黎泽君摇摇头,“不管谁的错,都得我们女人承担后果。”

柏天长无语了。男女平等喊了无数年,但真要做到,几乎不可能。尤其东方人的后裔,老祖宗的文化影响,那是刻入了骨髓。

柏天长想了一会,“您相不相信有一个天堂?”

黎泽君的脸一白,但声音依然稳定,“这是我最后的晚餐吗?”

“啥?”柏天长迷糊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您想哪去了?我说的是真的。”手指弹了一下,舱壁上显示出一个巨大的屏幕。里面播放的,其实是柏天长脑中的记忆,也就是他在柏云嫦所说的天庭那几天的生活画面。

柏天长做解说员,“青菱带的就是团团,我儿子,您外孙。那旁边是我妈和我爸。对了,您认识柳叔和勇哥吧。喏,在远处跟我的亲卫喝酒。那里是神的国度,是我妈的世界。对了,忘记告诉您,我妈······,算是神吧,反正比武皇境界要高出很多。”

黎泽君再也淡定不了了,也难以在柏天长面前维持傲然的神态。人就那么奇怪,对方的身份和地位,决定着自己的心理态度。当初听卓青青说,柏天长只不过是一个有些天资、值得拉拢和培养的穷小子。那么不管柏天长现在如何,黎泽君都以为是卓家捧起来的。所以端起丈母娘的架子。现在惊闻柏家竟然远强于她家,跟卓青青当初一样,那点骄傲顿时荡然无存。略带紧张地说:“你妈会欢迎我去那里吗?”

柏天长笑道:“她呀,哪里像神?倒是一副小孩子心性。您看看画面,她很好相处的,就是爱开玩笑。如果她真是神,那么谁在她眼里都是一样的,怎么也不会嫌弃您。要不您先去住一段时间,看看是否习惯。青菱在那里,您外孙在那里。有机会,我让青青和青阳也去看您。”

黎泽君心动了,却突然问道:“你不是青青的男朋友吗?怎么会跟青菱生了儿子?”

柏天长讪讪地说不出口,“阴差阳错,您去那里问青菱好吗?”

“扑哧。”黎泽君一笑,风情万种,“你是弄错了,还是两个都要了。”如果不是知道柏天长的身份,断然不是用这种神态说出这样的话。

柏天长羞赧地说:“都是。”

黎泽君咯咯地笑,“怪不得你,她俩在一起时,连我都分不出来。”刚才的冷漠和苦涩烟消云散,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样,神采飞扬。“我什么时候能去?”

柏天长试探着问道:“您带哪些人去?”想问的,当然是带不带现在的老公和孩子。

黎泽君的脸又冷了,“把污秽都留在这里吧。天堂是纯洁的地方。那只是一场噩梦,对吧。”

柏天长的心又冷了,黎泽君想跟过去说再见是没错,可孩子呢?那是有血缘的啊,割得断吗?

但他又没资格强求,也没有了继续谈下去的兴趣,对空喊道:“柏美女,别说听不见。帮我把丈母娘带过去。”柏天长此时对于柏云嫦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因为如果他自己把分身到处扩散的话,说不定过不了多久,整个人类世界,也都在他的视线之内。

黎泽君不由自主地飞身而起。此时,三个小家伙正好回来。一个还在呀呀学语的,抱在屈玉萱怀里。

黎泽君顿了一下,当然不是她的缘故,而是柏云嫦。黎泽君却头都没低一下,去看一眼喊着妈妈朝她跑了的孩子。

柏天长叹了口气,手一挥,示意柏云嫦带走黎泽君。

黎泽君突然消失,三个小家伙哇哇大哭,撕心裂肺。

柏天长不知道如果黎泽君看到这个场景,心里是何感受。反正他的心里不是很好受。蹲下来柔声地安慰三个小家伙。这三个孩子,看来只能自己负责了。苦笑着对屈玉萱说:“暂时得你们帮我抚养了。”

屈玉萱惊讶地指了指天。

柏天长摊开双手,无可奈何地说:“现在跟你说不清楚。反正我这三个小舅子,赖上我了。”

屈玉萱明智地没有多问,爱怜地搂住孩子。孩子哭得实在太厉害,惹得屈玉萱跟着流泪。柏天长看不下去,降落地面,把所有人送进基地,自己满星球找矿去了。

几天之后,柏天长满载而归。如果不是顾忌到光头说的吞噬或挖掘,不能超过一颗星球的万分之一,他还不想走。其他地方,未必找得到如此适合和美味的口粮了。这颗星球也怪,地下深层,全是他所需的能源。

毕竟是小孩子,忘性很大。除了偶尔想起母亲时,哭闹一会,多数时间被一大群母爱泛滥的姐姐逗得眉开眼笑,乐不可支。柏天长心情跟着也好起来,他不用担心这三个小家伙在自己的亲卫营里生活不幸福了。一千多个‘妈妈’养三个孩子,估计永远都不会有烦和腻的时候,何况他们跟自己的关系不一般。战争其间,暂时不允许亲卫们怀孕生子,所以很长一段时间,三个小家伙会是大家的宝贝。柏天长现在只担心,会不会被她们惯出三个花花公子来。

在女亲卫们的怂恿下,最小的家伙咯咯地扑进柏天长的怀里,“哥哥,哥哥。”

柏天长乐呵呵地抱起,“走咯。”用元力护住三人,像神话里描述的一样,风云一卷,直上云霄。那团风云,在空中凝聚成鱼龙巨舰,划过星际,返回天竺。

屈玉萱问道:“门主,他们叫什么名字?”

柏天长叹气道:“原来的名字还有意义吗?重新取吧。都姓柏,柏大,柏二,柏三怎么样?”

“嘁。”一群女人齐声鄙弃,“您也太懒了。不行不行,这最多算外号。”

柏天长举手投降,“得得,你们去取。”女人们嘻嘻哈哈地抱着三个少爷,召开取名大会去了。

柏天长不由想起还有两个小家伙,不过现在该有十几岁了吧。当初委托卓青阳派人去汉武帝星接,也不知她安放在哪了?回去记得问问,养三个是养,养五个也是养,干脆接到一起做个伴。

半途追上那艘飞船,柏天长将飞船往鱼龙号里一裹,带着一起快速回到天竺星。

到达天竺星时,段老已经命不久矣。不是飞行的缘故,是寿命到了。

段老颤颤巍巍地拉着柏天长的手,看着繁华的都市,往来的人流,老泪点点,“今生无望,来世必衔环相报。”

柏天长轻轻拍了拍老段的手:“安心去吧。你看有八百深紫星人是我的亲卫,而且一个个都娶妻了。余下的深紫星人,也全是他们的亲戚。以我的地位,没人敢把他们怎么样。所以深紫星人的香火不会断,必将受到善待,代代繁衍。”

当地人将柏天长安置巨塔的那个湖,改名为弥勒湖,塔为弥勒塔,柏天长取石的那座山叫弥勒山。在弥勒山下,弥勒湖边,柏天长让当地官府,给深紫星人划出一大块土地,供他们安家立业。

葬了老段,安置完深紫星人,柏天长决定返回天武。走前还有一个小插曲,黎泽君的那位丈夫,居然找柏天长要人。

柏天长没好气地说:“你应该知道她的身份。你觉得被你抢了妻子的那位显贵会放过你?忘了吧,就当一场梦。另外娶妻生子,别再提这回事。哦,对了,一夫一妻,不得再像以前一样。把我的这句话告诉你们所有人。”

那人追问,“本来一妻几夫的怎么办?”

“这个······。”柏天长哑了一下,“能分则分,不愿分的就随你们吧。以后不准。”

那人振振有辞地说:“我跟黎和她原来的丈夫,也可以是一家啊。这是你今天说这话以前的既成事实对不对?”

柏天长恨不得一脚踢死他。简直活腻了,担心卓家的刀不利。

本想好好解释,需要人家黎泽君同意不是。但是担心这家伙死脑筋,到处说,那卓远河将不得不杀人灭口。干脆元力一罩,强行清除那人关于黎泽君的一切记忆。

就这么一件事,又让柏天长产生即使为神,也有无奈的感慨。强行清除记忆显然不平等,且自己当场说话不算数。可是不这样,自己又能怎么办?

横跨天竺星域,再次经过楚庄王星前往始皇系。柏天长要去那里收回俘虏基地和方星航那里的分身。

战争暂时消停,站在楚庄王星的太空岛,遥望整个春秋星区,那里还在大华伪政府的控制之下。

卫八叹道:“不知何时能够一统,是和平吗?还是战争。”

这事可由不得他们。

于此同时,有一个秘密视频会议也正在讨论这个问题。

参与者,有孔、荣、李家的新家主,和菲德家主、摩尔家主等,仅仅少了斯拉夫那家。

斯拉夫各加盟国分裂之后,势力最大的熊国,出了一位铁腕大帝式的领导人,蛮横地罔顾律法,将沃特家的家族财产,一扫而空。沃特家族因而一落千丈,家族的主要成员都逃亡到了国外。虽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却被无情的规则,排除出他们自己曾参与建设的一个秘密联盟,‘金盟’。

加入金盟的唯一标准,是看家族能否操纵国家经济政策和政治动向。当初共创金盟的家族一共十个,唯独大华占有四系,其他国家反而是一山不容二虎。不过,四大家族在金盟只是共享一票的权利。

小斐德吧嗒着一根粗大的雪茄,吞云吐雾。美美地享受了一会,用手敲敲桌子,“催熟计划如期完成,该是收割阶段了。世界级大战到此为止,下面将集中力量,依次收割过去。讨论一下各家的份额吧。我的意见是,我占两成,大华四家共两成,其余一家一成。”

小摩尔正要赞成,忽然觉得不对,“还有一成呢?”沃特家族的份额取消,那一成归谁?

小斐德说:“留给柏天长。”

李云海大怒,“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让我放过他都不可能,怎么可能还将他拉入我们的联盟?再说,凭什么啊,就凭他手里那丁点大的鱼龙集团?”

小斐德淡淡地说:“李先生,那是私仇,别让仇恨蒙蔽了心智。只要他加入了我们,我们就可以用规则将其束缚,用资金运作将其吞噬。利益永恒的道理,你不可能不懂。

凭什么?就凭两点,第一,没有他的加入,你无法停止大规模的战争。你应该很清楚,我们获利,在于完全可控的局部战争,而不是大乱。彻底大乱,你我也会遭受损失。第二,他晋位武皇了。”

李云海不屑地说:“二十多岁晋位武皇,你相信吗?不过是利用科技手法伪装出来的假象罢了,以此蛊惑人心。”

小斐德不耐烦了,“李先生,你可以代表大华四家吗?”

孔家家主孔文心立即发言,“不能。”

李云海气愤地对孔文心说:“孔兄,你我一损俱损,一荣俱荣。怎么都不应该在这个场合唱对台戏吧?”

孔文心有条斯里地说:“李兄,心平气和,方可从容自如。此刻你的心不静,还是少说为妙。会后,我会给一个你解释。荣兄,你看呢?”

荣家家主荣智信点点头,“就按斐德的意见办。”

李云海势单力孤,不得不赞成,不然,他的份额,都有可能被孔、荣两家分了。

宗旨确定,细节由西太政府和大华政府去操办。柏天长那里,小斐德交代大华世家亲自去找柏天长私谈。

会议结束,让李云海欣慰的是,孔文心和荣智信主动给他打电话。这本是例行的再分配小会,只不过这次少了卓家。

李云海对两家居然同意跟柏天长媾和实在不理解,“难道你们真不计较杀父之仇?”

孔文心还是一副淡定自若的神态,“孔兄,送你两句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瓷器不与瓦罐碰。此时此刻,柏天长是赤脚,你是穿鞋的。与其硬碰,何其不智。”

荣智信也说:“卓老鬼突然隐世,未必不是包藏祸心。你应该清楚,卓远河可是龙华的行政院长。”

李云海大吃一惊,“你们是说,卓经纶想一口吞下我们三家?”

孔文心微微颌首,“现在明白了?”

李云海恍然大悟,“驱虎吞狼?绝妙。哈哈,财帛动人心,我不相信柏天长那穷小子,会拒绝这唾手可得的天大画饼。只要他接受了本该是卓家的份额,嘿嘿,我们就有戏看了。”

荣智信补充说:“画饼二字,很确切。他小小的鱼龙集团不过是一条小蛇,如何吞得下比象还大的饼子。我们嘛,不但不追究他的罪责,反而会出手帮他一把。你们说呢?”

“当然。”“正该如此。”“嘿嘿嘿嘿。”“嘎嘎嘎嘎。”

章节目录 神器 李云海大喜,“好。我看柏天长到时如何拆分自己的集团。”

荣智信和孔文心隐晦地对视一眼,礼貌地挂断了跟李云海的视频。可是,他俩之间的联系却没有中断。

荣智信说:“李家怎么选这么头蠢猪当家主?”

孔文心说:“不是正好吗?卓老鬼难以撼动。柏天长只是工具。李家嘛,没了武皇,差不多该寿终正寝了。”

荣智信满意的点头,“四家确实多了。跟柏天长接触,谁去为好?”

孔文心道:“我家的那个星盗,离得太远。要不,让荣伯走一趟?理由是现成的,恭贺柏天长晋位武皇。”如果让李云海听见,估计大惊失色,孔荣两家居然还有武皇。孔家自持的,当然是平等王和武长安。只不过他们自己也不知道,真正的拓跋凌云已经消失了。荣家老家主一直不曾露面的弟弟,早于多年前就是武皇,只不过知道的人极少而已。

柏天长第三次返回始皇星。在太空岛没有多呆,将所有亲卫都放假,全部赶上太空岛,自己则去临近的那个无人星系,收回自己的护罩分身。还有,方星航也在那里。始皇星的新守卫舰队现在由李宇翔统领,没有地方安置方星航的舰队。方星航干脆将那个星系作为他的驻地。

柏天长飞向临近星系的途中,闲来无事,细细琢磨自己庞大的身体。虽说意念还是可以集中到局部,变成人形,巨大身躯就如没有思想的手脚一样。但是到哪里都带着这么一大堆,既不隐秘,也过于浪费能量。

突然,柏天长发现一件不属于他身躯的东西。“怎么会?亲卫们的随身物品都带走了啊。”

吸到手中一看,这才想起,是老妈送的那根腰带。嗨,怪了。晋位武皇时,全身的衣物以及兵器,全部气化了,变成了量子。现在所谓的外衣,统统都是幻化出来的,这东西怎么还在?

拿到手里看了看,也不过就是跟自己原来的腰围刚好的一根普通腰带。

不对,绝不普通,不然它也量子化了。这东西竟然没变化,难道是神物?不然老妈为什么要送给自己。

柏天长用元力裹住,细细感应。

“咦,怎么回事?这是哪里?”柏天长意外地发现了一片大陆。不是星球,是一个有界的大陆。怎么说呢?像是一间超级大的房子,方圆几千公里。上面如同蒙古包的顶棚,最高处安有一颗硕大的晶石,取代太阳的作用,为大陆的花花草草提供光能。

这里有山有水,有风有雨,有花有树,却没有任何动物。体验了一下时间,跟自己所处的宇宙完全一致。按照宇宙流速学说,这应该也是自己所在的宇宙中的一处才是。

柏天长疑惑地收回元力,看到的又是腰带。目光停留在彩云图案处,忽然心中一动,“我的天,这会不会是神话传说中的储物神器。”

柏天长手舞足蹈,意念一会进,一会出,玩得不亦乐乎。试试能不能放东西进去?可是手边除了腰带,什么都没有。

对了。柏天长从舰体取下很小的一部分,试着放进去。可是让那一小块跟腰带接触,却一点变化都没有。怎么回事?放不进去吗?柏天长用元力将两个物体一起裹住,探究究竟。意念进入那个空间,咦,这里怎么有了。他取下的那一小块,这个空间也有。

奇怪了,柏天长将意念退出,眼睛瞪大了,那一小块不见了。

意念再次进进出出,“噢噢噢噢,我知道了。”柏天长大喜,让物体进入那个空间,需要用元力,而不是机械力。

柏天长不断地拿进拿出,确认在这个过程中,物体没任何变化。于是慢慢将躯体更多的部分,塞进那个空间。技术也越来越熟练,心念一动,除了保留做人体的那部分,巨大的飞船全进去了。

哈哈,好玩。将腰带系在腰上,自己打量了半天,谁能知道这小小的锁带扣里,居然能藏下恒星级飞船那么大的物体。嗯哼,这就轻松了。徒步太空,闲庭信步,柏天长觉得无比舒畅。

错了错了,这也太慢了。不得不拿出一部分,变成流星级飞船。飞了一会,柏天长又拿出一部分,因为回去之后还要带着一众亲卫,流星级还是太小,至少需要卫星级大小。

把卫星级飞船凝聚好,柏天长感到有些乏力。这事咋回事,武皇还有累的时候?

柏天长内视一看,吓了一跳,元力居然所剩无几。看来也不能毫无限制地拿进拿出,拿得多了,元力的消耗可吃不消。

设定飞船自动飞行,柏天长取出深紫星采集的能量光球,进入修炼状态。一直到飞船抵达目的地,柏天长才恢复过来。

柏天长的到来,让第三舰队的官兵和所有俘虏都兴奋不已。柏天长成神的传说,早已传遍世界。他们或者不信佛,但是在他们眼里,柏天长就是神。尤其是第三舰队的军官们,他们基本上都是始皇星人,知晓柏天长的一点一滴。从一个三流学生开始,步步奇迹,十年不到,就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不是神是什么?反正正常的人类,是绝对做不到的。

俘虏们也在下意识地相信。想想,除了柏天长,有哪位敌对势力的领袖,会亲自关心俘虏,善待俘虏,会教俘虏们武功,会纠正他们思想上的误区?因为长期修炼柏天长所传功法的原因,他们自觉不自觉地认为自己曾经的想法是错误的,是柏天长把他们引到正途。这不正是佛说的天武明灯吗?

俘虏们踊跃要求加入天武系的军队,跟着‘神灵’,走上光明坦途。

柏天长笑着对方星航说:“你就都收了吧,使你方面军的编制名副其实。”

方星航疑惑的问,“这种方式真的有用?”他说的方式是指装神弄鬼。方星航当然知道,柏天长并非是神。

“不是装神弄鬼的方式有用,是功法有用。你不是试过吗?”当初可是把头盔借给过方星航,传功给部下,以此快速控制部队的。

“哦,我差点忘记了。好哇,我没意见。但是相应的款项、物资和武器你得拨给我。”方星航请柏天长视察新建的军事基地,边走边说。

柏天长一推二五六,“编制我给。钱嘛,我没有,而且还要收走鱼龙号。你找军部要去。对了,谁是军部部长?”

方星航没好气的翻白眼,“你这领袖当的,简直不称职。军部还未成立好不好。军部不像政府,不可能由选举产生。都等着你回去指定人选呢。现在军务还是由天武参谋部统管。”

柏天长回道:“我只是承诺担任天武校长哈。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当什么领袖?”

“嘁,现在撂挑子?晚咯。来来,走这边。”方星航指着一间大房子。

柏天长回头一看,迟疑地问:“传送阵?你这里也建立了传送阵?”

“什么话,我这里就不能建立传送阵?先进技术,当然要优先使用于军事设施。”

两人并肩走进房内,是一个很长的宽敞通道。通道的尽头,在传送电磁场和空间场启动之后,空间变得很模糊。以一定的初速度走进那个空间,就会出现在相对应的传送阵的通道。为了避免人走进去时,前后脚的速度不一致而被空间撕裂,现在的传送阵都建有传送车。将物资或人装在列车一样的大型磁滑车上,以固定的速度进入模糊空间,瞬间就出现在另一处传送阵。

柏天长坐在传送车上,忽然心有所动。那模糊的的空间,不就像一个放大的锁扣吗?

唰,传送车在另一颗行星出现。柏天长没感叹科技发展之快,而是拉着方星航又要传送回去。

方星航莫名其妙,“回去干嘛?”

柏天长说:“我做一个实验。”说完,运起武皇的元力,将此处传送阵禁锢,使其独立于其他空间。

方星航傻兮兮地跟着柏天长又传了回来。刚一回来,柏天长又要再传送过去。

方星航被弄得稀里糊涂,“传送需要能源的耶。你在浪费好不好。”

“不浪费不浪费,马上你就知道了。”柏天长想到了传送阵和储物器的共通之处,如能确定,意义非同小可。

再一次传送,回到那个独立空间。空间一切都没变。柏天长解除禁锢,哈哈大笑,“我知道了。”

方星航推了他一下,“你在发什么神经?”

柏天长兴奋地拉着他,“来来来,我给你做一个有趣的玩具。”

方星航又好气又好笑,“我说你也不小了吧,怎么还这么大的玩心?”

柏天长笑嘻嘻地说:“这个玩具可是神器哦,储物戒指,你要不要?”

“神器?别开玩笑了。”

“不骗你,看天神我现场炼制。”拉着方星航匆匆走进机甲维修处。

让机甲维修兵找来一些电磁配件和材料。柏天长信手一掏,一台三D打印机就出现在手中。双手眼花缭乱地飞舞,不一会,一对微型传送阵就出现了。传送阵技术,最精通的莫过于光头强,也就是现在的柏天长了。制作这东西,对他来说,小菜而已。

微型传送阵再小,也有一张长条桌那么大。

方星航好笑地指着‘长箱子’,这就是储物戒指。

柏天长说:“虽然大了一点,但它就是储物器。我们来做做实验。”

柏天长走进地下室,安置好一台微型传送器,再招来一个机器人,设定好程序。然后走了出来,将地下室锁定。扛起另一台传送器,“走,找一艘飞船。”

方星航终于略有所悟,带着柏天长走进一艘陨石级巡逻舰。

柏天长将传送器安置在主舱室,“来,你试试。这是操作程序,这是地下室的物资清单。”

方星航将信将疑,简单地看来一眼操作程序,然后在虚拟屏上点了几个按键。一柄高频震荡剑,唰地从传送器的出口喷出来。

方星航明白了,“移动传送器?”

柏天长点点头:“对。说吧,想不想要?”

“当然要,不要是傻子?传送速度呢,距离呢,大小呢,可不可以传送战舰?一对不够哇,你再给做几对。不,多多益善。”

柏天长斜睨着方星航,“我是领袖诶。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那么不醒事?我有这闲工夫吗?”一句话将方星航刚才的调笑全砸回去。然后自顾自玩起了电脑。

方星航搓搓手,“哎呀,我是你哥嘛。帮帮忙咯。”忽然醒悟过来,失笑说:“嗨,因为太激动,我也是昏了头。你将相关的技术拿出来不就行了。”

方星航话音刚落,柏天长的资料已经做好。交代方星航,“用一级加密信号,传给始皇大学,天武大学和老君大学。让他们第一时间进行实验研究,尽快付诸生产。还有,每个舰队都订制一艘太空母舰。传送不了行星级战舰,卫星级应该差不多。”

方星航喜上眉梢,“嘿嘿,将来战场上可以不需要后勤舰队,且援兵和能源、物资无穷无尽。太棒了,比鱼龙号还神奇。”

“注意保密。保密级别,五S。将来以此布阵,必能打敌人一个出其不意。”

“遵命。”方星航笔挺抱拳,大声回答。

“嗯?怎么突然礼貌起来了?”

方星航松懈下来,笑着说:“不敢不礼貌。我现在都怀疑,你真的是神了。有此利器,哈哈,我军将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告别方星航,柏天长收了基地护罩上的那层分身薄膜和第三舰队的鱼龙号。起航出发,计划返回天武。现在只有鲁有序那里的鱼龙号没收回来,路过的时候一并收回。有了移动传送器,卓青阳和龙欣然那里的鱼龙战舰也可以收回,只留一具人形体分身就够了。

而卓青青那里和龚妙心那里,柏天长计划像宁十一那里一样,留下一具单独的有限制的分身,任期自行发展。这两人的感情,柏天长很想逃避。

柏天长问过卓青阳,当初汉武帝星那两个孩子的下落。卓青阳说委托给温慎远去接了。再问温慎远,说是送去了侠客岛。

柏天长正想给庄景征打电话,不想庄景征到先打进来了,“公子,你在哪?”

柏天长礼貌地说:“庄爷爷,有事吗?”

庄景征乐滋滋地说:“你已晋位武皇。我要将侠客行和春秋商贸交给你,追随小姐去了。”

柏天长问:“您准备去我妈那里?”

庄景征说:“我本就是小姐的侍卫,当然要去她身边了。你也要准备准备,估计时间不长也要去。”

“啥意思?我去干嘛?”

“呵呵,小姐没跟你说吗?你可能要参加一场比试。她没说,估计是时间还没到吧。谁都想不到,你这么快就晋位武皇了。是你来一趟侠客岛,还是我去找你?”

侠客岛在周朝星区,目前还在大华控制下。如果没发现腰带的秘密,柏天长还真不好去。硕大的战舰,到哪里都让人惊惧,说不定大华还以为柏天长又想开战呢。现在将其变成一艘卫星级商务飞船,就不那么引人瞩目了。

“我来吧。谈谈侠客行的安排也好,顺便接两个孩子。”

鱼龙号改变航向,冲天而起,朝始皇系上方飞去。一路上,除了修炼,就是跟三个小舅子培养感情。呀呀学语的那个两岁了,可以满地跑。另外一个三岁多,一个将近五岁。众女也给取好了名字,很俗气,柏天龙,柏天虎,柏天鹰。柏天长还是习惯喊柏大柏二柏三。

柏天长把小舅子当儿子养,找来极品强化液强化身体,食材也极尽奢华。不过并不传授武功,跟柏云嫦一样,只教他们那似是而非的太极。然后就是教授文化,尤其是古诗词。这完全就是柏云嫦和李衡源培养他的翻版。柏天长有时摇头苦笑,自己的儿子,比最小的小舅子还大,跟柏二差不多了。这辈分弄得,嗨。

一路都不走星门,全是曲度飞行。亲卫们现在都适应了,不会对身体健康有任何影响。三个小家伙,一直在柏天长元力笼罩之下,也没任何问题。正因为一直处于柏天长的元力包围之中,如同处于母胎,三个小家伙对柏天长越来越依恋,视之如父如母。

二十多天后,柏天长现身侠客岛的太空岛。还未跟庄景征联系,就先后接到三大武皇的电话。卓经纶、张道源和荣家那位隐藏的武皇。都是一个意思,想拜会一下,表示朝贺。说一旦有新晋位的武皇,老武皇都会与之见上一面,以联络感情。

实际规矩是,新晋位的武皇,应该逐个拜会老武皇。柏天长根本就不知道这个规矩,没跟任何一位武皇联系过。

卓经纶等了好久都不见柏天长的动静,想起他的背景,只好主动联系了。

张道源和荣家武皇,还以为是柏天长认为双方不属一国,不愿拜会。各自为了政治目的,也只好亲自打电话给柏天长。

武皇有多恐怖,柏天长现在了然于胸。在太空可以禁锢空间,在地面,更是能够呼风唤雨。一点都不夸张的陆地神仙,发起威来,说不定一人可以灭杀一颗星球。难怪有武皇不准轻易靠近别人生命星的约定。

此地有庄景征,正好不怕他们犯横,柏天长干脆将他们全约来侠客岛。

庄景征再次亲自到太空站迎接柏天长,所带的随行人员更多,而且礼节更重。除了庄景征,其他人全都单膝跪地,“拜见少爷。”就连庄景征本人也躬身行礼,“见过少爷。”

柏天长元力一涌,托起所有人,“庄爷爷,这是干什么?”

庄景征笑道:“这是应该的,他们本就是柏家家仆。我只不过是一个管家而已。小姐跟你说过吧,等你到了武皇,就需要承担一定的责任。这是你承担的责任之一。”

柏天长失笑,“这个责任有意思,送我这么多家仆,还有你说的侠客行和春秋商贸公司,不是让我享受吗?怎么叫责任?”

“呵呵,先回去吧。我慢慢给你解释。”庄景征飞身而起,“我们先走,让他们坐飞船跟来。”

柏天长说:“不用那么麻烦。”忽然太空站雾气四起,化作云团,卷起所有古装家仆,跟在庄景征后面。既然庄景征说这里都是他的家人,那也就没什么担心泄露的了。

庄景征和所有古装家人,全都瞪大了眼睛,少爷难道不止是武皇?庄景征自己太空飞行没问题,携带一两个人也勉强可以,多了就不行了,元力不足。

柏天长解释说:“你们想多了,我还是武皇。不过跟一般的武皇不太一样,元力多一点而已。呵呵,因为发生了一点变故,我的身躯本体比较大。”

庄景征震惊地说:“你这不止多一点吧?我看十倍不止。”

柏天长也不炫耀,“还有其他原因。比如托起他们的并不只是元力,这些云雾,都可以算作我的身体。”

庄景征没敢再说了,万一是小姐给小少爷的绝技呢?他哪知道,是他曾经想抢夺的战舰种子。

回到曾经到过的那个山庄。这次庄景征没去他的那个小院,而是把柏天长带进了一个祠堂一样的古建筑。

大堂正中,供奉着一尊像蜡像一样活灵活现的雕塑。雕塑是一个男性中年人,相貌英俊,风度翩翩,一身正气。明明是一个谦谦君子,但细看,又觉得杀气凛然,不怒而威。

“这是······?”

庄景征赶紧说:“这是你的祖爷爷。”

柏天长迷惑了,“我妈那系的吧。但听我妈的意思,他还在世,对不对?既然在世,怎么会供奉在这?”

庄景征道:“在世就不能供奉吗?现在天竺,还到处是你的塑像呢。所谓的供奉,本就是信仰。看过你晋位武皇的视频,你也应该体会到了那种信仰之力。信徒献出信仰,会跟崇拜者产生精神上的交流而有所收获。这种收获,有益于健康和修炼。所以供奉的,更应该是活人,而非死者。”

章节目录 责任 庄景征震惊地说:“你这不止多一点吧?我看十倍不止。”

柏天长也不炫耀,“还有其他原因。比如托起他们的并不只是元力,这些云雾,都可以算作我的身体。”

庄景征没敢再说了,万一是小姐给小少爷的绝技呢?他哪知道,是他曾经想抢夺的战舰种子。

回到曾经到过的那个山庄。这次庄景征没去他的那个小院,而是把柏天长带进了一个祠堂一样的古建筑。

大堂正中,供奉着一尊像蜡像一样活灵活现的雕塑。雕塑是一个男性中年人,相貌英俊,风度翩翩,一身正气。明明是一个谦谦君子,但细看,又觉得杀气凛然,不怒而威。

“这是······?”

庄景征赶紧说:“这是你的祖爷爷。”

柏天长迷惑了,“我妈那系的吧。但听我妈的意思,他还在世,对不对?既然在世,怎么会供奉在这?”

庄景征道:“在世就不能供奉吗?现在天竺,还到处是你的塑像呢。所谓的供奉,本就是信仰。看过你晋位武皇的视频,你也应该体会到了那种信仰之力。信徒献出信仰,会跟崇拜者产生精神上的交流而有所收获。这种收获,有益于健康和修炼。所以供奉的,更应该是活人,而非死者。”

“哦,是吧。听你的意思,我还是允许天竺人竖塑像为好。本来还打算要求他们撤了呢。”

“别呀,信徒越多,对你的修炼也大有裨益。当今武皇之中,不算你我,数张道源的功力最高。有一个很大的因素,就是他信徒多。”

“好吧。随他们去了。”柏天长恭恭敬敬地给祖爷爷上了一炷香,三跪九叩。恍惚中,似乎有人说话,‘这倒也是一条路子。嗯,还不错。’细听之下,又什么都没有。柏天长以为自己发生了幻听,也没在意。

敬祖之后,庄景征将柏天长请进了后面的书房,或者叫帐房。取下自己的天讯交给柏天长,“所有的东西全在这里。你是自己管理,还是挑一个管家来管?”

柏天长说:“您把天讯给了我,你自己怎么办?”

庄景征笑笑,“我去你妈那里,不需要天讯。”

“是吧。我先看看。”柏天长直接将天讯融入自己的身体,然后查阅里面的资料。越查越震惊,“这······这······这是我家的私产和家仆?”庄景征很平淡地点头,“是呀,有什么问题吗?”

柏天长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是说,这个,有点过份吧。”

“过份?”庄景征不理解柏天长的思维,“怎么这么说?”

柏天长摊摊手,“这还不过份啊。五家大型银行,春秋商贸这种独资未上市超级公司十几家,控股上市公司数百家,拥有几千家上市公司的股份,拥有几万家未上市公司的股份,私有全资小公司十几万家,数百颗私有资源星球,家仆十几万。我的天,财富堪比七大联邦之一了吧。私军远超一般的加盟小国了。这还不过份?”

庄景征说:“不算多吧,跟金盟的财富差不多而已。”

“金盟,什么东西?”

庄景征说:“就是当今最大的十大世家联盟,操控世界经济的幕后黑手。”

柏天长苦笑,“我天天叫嚣分配平等,宣扬解散世家,原来我自家才是最大的世家,最大的黑手。我说,我妈聚集这么多财产干嘛?”

庄景征终于明白柏天长的意思了,“少爷,你错了。我家不是黑手,聚集这么多财产,也不是为了进一步攫取财富,反而是为了平衡经济,减轻动荡。这个正是你需要承担的责任之一。

你仔细想想,我家可谓天下第一富翁,可是你享受了什么?你爸和你妈又享受了什么?所有开销,可能比不过普通的中产家庭。

财富对我们没有任何意义,够生活和修炼的开支就行。最大的开支吧,也就是你爸爸的一点爱好,喜欢收集一些古董。何况他收集古董的钱,多数还是自己挣的。”

柏天长似懂非懂,“平衡经济?你是说,这是另一种形式的战争,我们利用庞大的资金来对抗那些黑手?”

庄景征摇摇头,“我家从不参与任何战争。经济战争也不例外。这些财富的作用,首先,当然是为了养活这么多人和满足修炼所需。你现在晋位武皇了,应该很清楚高阶武者的花费都不是一个小数字。何况我们的人又那么多。我们不能去抢吧,只有自己挣钱了。

其次,是为了在那些人收割‘韭菜’时,为韭菜留下一点根须,免得韭菜们彻底绝望。我们不是叫侠客行吗?我们的行侠仗义,更多在经济领域。呵呵,这是新时期侠客行的新解吧。不说我们,所有侠客,其实都是社会分配极致不公下的一种产物。”

柏天长略有所悟,“您说明白一点。”

庄景征说:“这些私产,你可以把它当作是公产,或者一种工具。

金盟收割韭菜惯用的手法,是制造局部动乱或经济危机,以保护自己的绝对安全和充填经济泡沫。所以西太政府的每任总统,总会以各种冠冕堂皇的名义,发动一些局部战争。几乎没有例外。

于是,战争区域,必然会经济崩溃,资本外逃。逃往哪里?当然去最安全的地方,即去西太为他们的泡沫接盘。战后,金盟打着重建的名义,大量低阶收购不安定区域的固定资产和资源。待到稳定之后,哄抬到某个高价,丢给本地中小商家。发展到一定程度之后,就又再次重演前面的那个过程。一次又一次,全世界民众创造的财富,都会流进他们的口袋。”

柏天长说:“别人不知道在低价的时候,跟他们抢购吗?”

庄景征道:“可以呀。你想抢购是吧,随便你抢。但是动乱和和平的决定权在他们手上。只要你敢抢购,那就继续战乱。一直到你血本无归。”

柏天长说:“我懂了。我家可以抢购,因为资本足够,不怕他乱,越跌越买,对不对?咳咳,这样跟金盟又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我们抢购,是从金盟嘴里抢食,减少他们的收益。我们返卖给原所有者或当地民众,不会强求高价,仅仅赚取一点运营费,不谋求暴利。通过这种方式,减少地方的损失。这就是所谓的劫富济贫。虽然不能让‘韭菜’们不受损失,但可以极大地减少他们的受到的伤害。”

柏天长总算弄清了,“我们的行动,金盟难道没察觉吗?”

庄景征说:“这就是我刚才说的,你可以把它当作公产的原因。我们十几万家公司,都不在我家的名下,而是各有主人,也就那十几万家仆。他们在法律上,没有任何牵连。比如春秋公司,就在温慎远名下。没人知道这么多公司,全归我一人操控。他们从何得知?”

柏天长满意地说:“如果是这样,那还可以接受。可十万家仆是怎么回事?现在这社会,还有仆人一说吗?”

庄景征笑道:“少爷,你知道你们家那个云叔是机器人吧。所谓家仆全是机器人,或者说,是你妈制造的人,超级仿生智慧机器人。你愿尊重他们,可以把他们当人类。但是他们本质上还是机器人,不会娶妻生子,没有什么追求。就像你生产一个机器人出来一样,就是帮你做事的。他们生存的意义,就是执行命令。他们的所谓妻、夫、父、子,都是人为安排的关系。我们整个系统,只有我和我的一些徒弟及其家属这几百人是真人。当然,各公司的雇员,也是真人。不过他们不算家仆。”

柏天长这下彻底没意见了,“最后一个问题,侠客行是怎么回事?”听了前面这么多,柏天长已有预感,侠客行并非他想象的那样无法无天。

庄景征解释道:“侠客行的主要行动,还是我刚才说的,在经济领域。至于武力上,有时也会做一些超出法律的事。比如看到确实太过份的恃强欺弱,或者我们公司在正当经营活动中,遇到对方不讲规矩,不依法办事,而使用阴暗手段或暴力行为,我们就会出手。通常,侠客行只是一个情报系统。”

“原来是这样。很好。我接了。不过我多半没有时间来处理这些琐事,你帮我推荐两个人吧。一个管理侠客行,一个管理经济体系。”

庄景征说:“少爷,我估计你会这样做。已经帮你准备好了。经济体系,交给温慎远吧。他是我着力培养的继任管家。能力足够,功力嘛,我走之前帮他提升到武王。侠客行呢,你记得留了一个人在这吗?我帮你训练好了。熊二,进来吧,见过你的主人。”

进来的,正是当初留在这里的那个空盗熊二,恭敬地跪倒行礼,“拜见少爷。”

柏天长用元力托起他,“起来,起来。哦,可以哈,都已进阶武王了。”

熊二说:“全是老管家着力栽培之故。”

柏天长看看庄景征,对熊二称他为老管家感到诧异。

庄景征说:“熊二是真人,但他必须是家仆。侠客行怎么都不能交到外人手里,再亲近都不行。他当初担任你的侍卫,也是自愿的对不对?”意思没强迫。柏天长很清楚,庄景征的手段,绝对包含了强迫和洗脑,使熊二变成了自己的死士。否则就像他说的,怎么都不可能把侠客行交给他掌管。

已是事实,柏天长只好接受,“那好吧。熊二,你先下去,等会一起吃个饭。”

庄景征没有反对,而且他将召集所有非机器人成员,跟柏天长见面,做好交接。温慎远等人,正在返回的途中。

柏天长高兴地接受了这个助力,或者说承担了这个责任。这也算是守护宇宙职责的一部份吧,柏云嫦用这种方式,让柏天长渐渐接手。

漫步于山水田园,心舒意畅。

汉武帝星救助的那两个孩子,都十二三岁了,分别叫李辉煌,李惠婷。带着三个小弟弟,在草地上骑马玩,兴高采烈,笑声飞扬。一些有生命的机器人,在一侧保护。

田间农夫荷锄而歌,山庄茅屋炊烟袅袅。又有谁知道,随便一位农夫,都可能是某大上市公司的董事长,或威名赫赫的一代大侠。

湖水清清,游鱼悠悠,清风习习,杨柳依依。白云之上,几艘飞船如风筝般飘荡,负责警戒。

古典与现代,自然与科技,在这里在这里完美交融。

“庄爷爷,还可以更桃源的,让那些现代化的交通工具,彻底销声匿迹。”

庄景征呵呵笑道:“坐马车吗?地面还行。上天怎么办?我俩也无所谓,就但其他人进出不了哦。”

柏天长嘿嘿一笑,“方便,而且更神话。嗯哼,老妈那里是天堂,我来把这里打造成人间仙境。不用您操心,我来安排。”安排什么?当然是建造传送阵。传送技术,龙华军队能用,柏天长的私军更能用。

亲卫和家仆中,都有大量的科技机械好手,何况有那么多机器人。说做就做,柏天长招来人手,运来材料,亲自化身多台巨型三D打印机,轰轰烈烈地开始改造运动。地面几座城池之间,各颗行星、卫星、太空站、太空岛等相互之间,都安设大型传送阵。以后星系内的物资运输和人员流动,全部走传送阵。既节约了时间,又节省了能量。用传送阵运输,比用飞船运输,所耗的能量要少得多。地面上短途交通,采用马车。以后侠客岛上,拒绝一切现代交通工具和现代工业,也不接受外来旅行者,纯粹作为柏天长和侠客行成员的休闲度假圣地。

不过有一个小问题,这个星系还有一颗生命星,周幽王星。名义上归属政府,实际在侠客行的控制之中。既然名义上归政府管理,就不可能不接受外来人员。设置传送阵,就容易暴露柏天长暂时还不想公开的秘密。最后决定将传送阵设置在春秋商贸公司总部的大楼内,且取消侠客岛到周幽王星的航班。外星系来人,以后只许到周幽王星,禁止踏足侠客岛。

忙碌一段时间之后,柏天长要接待客人了。这将是最后一次停靠侠客岛太空港的摆渡飞船。

估计是约好了时间,三大武皇齐至。

柏天长冷冷一笑,“给我施压吗?庄爷爷,我们会会去。”

迎接三大武皇的,仅仅柏天长和庄景征两人,没有任何随从,也没有任何车辆。

柏天长和卓经纶是老熟人。跟张道源只在天讯上见过。跟荣家武皇,就从来没见过面。

庄景征傲然而立。柏天长还是礼貌地喊爷爷。不说本就应该喊卓经纶为爷爷,论年龄,都是八九十岁高龄的老人,喊声爷爷也不吃亏。

卓经纶含笑受了。张道源和荣家武皇荣乌衣却连道不敢当。同为武皇,又是一方超级势力的领袖,更重要的是庄景征站位后他半步,让两人不敢自高。

卓经纶还是一副上位领导人的亲和气度。张道源则是一身道袍,仙风道骨的模样。跟庄景征站在一起,倒是相配,似是从古代穿越而来的人物。荣乌衣衣如其名,全身黑绸练功服,黑发白面无须。看起来精神矍铄,像五六十岁的壮年。

柏天长看着三人身后大队的随员,不好意思地说:“三位爷爷,你们的跟班,可能只有留在太空港了。为了环保,我们现在取消了用车。”

卓经纶也发现了变化,“老妖怪,怎么回事?以前你不用飞车嘛,机车还是有几辆的。怎么越来越退化了?”

庄景征笑道:“我家公子不是说了吗?为了环保。以后这里将不再有任何机械化的东西。”

卓经纶说:“你不会就在这里招待我们吧?没车我们怎么去你的狗窝。”

庄景征道:“别跟我说你不会飞。要不你走去也行。”

三人这才明白柏天长说他们的随员只能留在这里的意思了。功力高达武皇,自然不担心别人设下陷阱,而且三人正好乘机试试柏天长的功力,于是欣然应允。

庄景征交代太空港服务人员,安排好一众随员的食宿,然后带头飘然而起,头前带路。

柏天长示意三位先行。卓经纶礼让张道源和荣乌衣。三人互相谦让。

卓经纶说:“在这里,我算是半个主人。当然你们走前面。”

荣乌衣不解,“怎么个说法?”

卓经纶说:“天长是我孙女婿,是庄景征的公子。你说算不算。”

张道源和荣乌衣都心惊了一下,看来卓经纶未必站在他们一边了。柏天长笑了笑,卓经纶这是表态吧。

张、荣二人先行。因为跟柏天长还不是太熟,稍稍加速,飞到庄景征身边,搭话闲聊,拉近关系。

柏天长和卓经纶在后面并肩飞上空中。五人如同神话里的神仙,衣袂飘飘,凌空漫步。

卓经纶笑眯眯地说:“我那儿媳妇,你怎么安置的?”这事必须问,黎泽君是卓家人心里的一个疙瘩。如果柏天长安排得不如他们的意,或许会产生龃龉。

按照卓经纶对自己的一贯态度,柏天长明白卓经纶多半是知道一些什么。再说此次肯定会谈到利益分配和政治,柏天长不介意吐露一点,借借虎威。用手指了指天上,“送我妈那里去了。呵呵,青菱和我儿子也在那里。岳母在那世外之地,正好修心修身,顺带享受天伦之乐。”

世外二字,算是说得很明白了。

卓经纶耸然动容,“有没有机会,让我也去探探亲。”

柏天长为难地说:“这个······?过段时间吧,等我忙完一些琐事,联系我妈试试。要不,您在功力上再进一步,说不定也可以。”

卓经纶彻底证实了自己的猜想,舒了一口气,不知是庆幸自己的选择,还是感慨失去的天下。如果最初善待柏天长,只是万事小心为妙的举措。但后来,基本就可以肯定了。有确凿的消息,柏天长将深紫星人都接回来了。但是以卓家的力量,居然找不到黎泽君。卓经纶就猜测柏天长是不是把黎泽君送去了另一个世界。今日柏天长亲口说出来,卓经纶对柏天长的出身,再无半点怀疑。

前面三人听到两人的对话,都回过身来。

张道源说:“啥意思?柏公子结婚了,还生了儿子?这可不够意思哈,如此大喜,怎么也不通知一声?怕老道我给不起贺礼是吧?”

庄景征同样不知道,“公子,你说你的小公子出生了?在我家小姐那里?哈哈哈哈,好,好,太好了。值得浮一大白。”主家有后,庄景征的喜悦发自内心。

荣乌衣跟着说:“双喜临门,恭喜恭喜。卓老鬼,你瞒得好严实。”

卓经纶苦笑,张道源和荣乌衣肯定以为自己早已站在柏天长一条阵线了。柏天长不说,他又从哪里去知晓?当初全世界找卓青菱也找不到,原来是去了他尚没有资格去的地方。你们没看到庄景征也不知道吗?“不能怪我,是这小子拐走了我孙女,连婚礼都没办一个。”

四人一致讨伐柏天长。柏天长赶紧告饶,答应补办。不好说得太细,这可是杀了荣子麟抢来的老婆。转移话题道:“我是听了庄爷爷说,才知道晋位武皇之后,应该拜望各位前辈的。结果倒好,前辈们反而亲自来看我。无礼之处,还望见谅。等会小子亲自下厨,烹饪一桌美食招待三位爷爷,算是赔罪。”

卓经纶心道:“凭你的身份,一般的武皇哪在你的眼里,自然不屑拜会了。”

张道源和荣乌衣想的却是,“你一无门派,二无世家的草莽,不懂规矩也是正常。”

口头上却都不接受。

卓经纶说:“那不行。你会不会做饭还两说,别拿我们当试验品。我孙女在家时,就老让我吃她炒的菜。要不没熟,要不没味,要不又咸又苦。”说得好像很可恶,但明显是乐滋滋地显摆家庭如何和睦,孙女如何孝顺。其意思,自然是炫耀卓、柏两家关系很亲密。

章节目录 较量 卓经纶彻底证实了自己的猜想,舒了一口气,不知是庆幸自己的选择,还是感慨失去的天下。如果最初善待柏天长,只是万事小心为妙的举措。但后来,基本就可以肯定了。有确凿的消息,柏天长将深紫星人都接回来了。但是以卓家的力量,居然找不到黎泽君。卓经纶就猜测柏天长是不是把黎泽君送去了另一个世界。今日柏天长亲口说出来,卓经纶对柏天长的出身,再无半点怀疑。

前面三人听到两人的对话,都回过身来。

张道源说:“啥意思?柏公子结婚了,还生了儿子?这可不够意思哈,如此大喜,怎么也不通知一声?怕老道我给不起贺礼是吧?”

庄景征同样不知道,“公子,你说你的小公子出生了?在我家小姐那里?哈哈哈哈,好,好,太好了。值得浮一大白。”主家有后,庄景征的喜悦发自内心。

荣乌衣跟着说:“双喜临门,恭喜恭喜。卓老鬼,你瞒得好严实。”

卓经纶苦笑,张道源和荣乌衣肯定以为自己早已站在柏天长一条阵线了。柏天长不说,他又从哪里去知晓?当初全世界找卓青菱也找不到,原来是去了他尚没有资格去的地方。你们没看到庄景征也不知道吗?“不能怪我,是这小子拐走了我孙女,连婚礼都没办一个。”

四人一致讨伐柏天长。柏天长赶紧告饶,答应补办。不好说得太细,这可是杀了荣子麟抢来的老婆。转移话题道:“我是听了庄爷爷说,才知道晋位武皇之后,应该拜望各位前辈的。结果倒好,前辈们反而亲自来看我。无礼之处,还望见谅。等会小子亲自下厨,烹饪一桌美食招待三位爷爷,算是赔罪。”

卓经纶心道:“凭你的身份,一般的武皇哪在你的眼里,自然不屑拜会了。”

张道源和荣乌衣想的却是,“你一无门派,二无世家的草莽,不懂规矩也是正常。”

口头上却都不接受。

卓经纶说:“那不行。你会不会做饭还两说,别拿我们当试验品。我孙女在家时,就老让我吃她炒的菜。要不没熟,要不没味,要不又咸又苦。”说得好像很可恶,但明显是乐滋滋地显摆家庭如何和睦,孙女如何孝顺。其意思,自然是炫耀卓、柏两家关系很亲密。

张道源瞥了他一眼,“一顿饭肯定不行。贺礼我们补上,柏公子也得给我们补上才是。”话外之意,当然是要柏天长在其他方面让步。

荣乌衣心领神会,“张道长说的对。要不柏公子补办一次婚礼,孩子的满月宴,还有晋位武皇大典。给大家一个齐聚一堂的机会。”这话的意思要隐晦一点。既然能欢聚一堂,那么大家不就是一体了吗?什么分歧都好说了吧。

四人都看着柏天长,看他如何回应。

作为武皇,谁都不是笨蛋。何况柏天长的意念模型,那是融合了太多人的思维,当然听得懂他们的话中话,“国之不存,何以家为?天下太平之后,一定补办。”

虽然都是笑嘻嘻的,但气氛顿时趋冷。看来柏天长是不准备让步了。

庄景征打岔,“那是后话,今日暂且不谈。走走,欣赏欣赏我侠客岛的纯天然风景。这在其他星球,可是看不到的哦。”

张道源心中一动,“是要好好看看。哪怕是我曾经的老君山,都满是机械的噪音。好像没有机械和电子,人就活不下去了一样。我们就不急于去你那小庄子,绕星球转转如何?”

绕星球飞一圈,几万里之远,这是想较量一下功力了。

闻者都心知肚明。卓经纶说:“我上次在这里住了几天,都看过了。你们去吧,老妖怪,我俩下棋去?”他自知不如张道源,不想出丑,也不想搀和他们跟柏天长的斗争。

庄景征看看柏天长。柏天长点点头,“行,庄爷爷就陪卓爷爷去下棋。我陪张爷爷和荣爷爷转转。”

这时已到了庄子的上空。卓经纶和庄景征向下飘落。张道源却斜向上方,“登高望远,我们飞高一点。”低空还有空气可以借力,飞得越高,就越依赖元力和空间技能了。施展空间技能,更消耗元力。

荣乌衣说:“各有所好。我喜欢飞低一点,看得更清楚实在。而张道长喜欢极目天涯,看那种大气磅薄。柏公子你就不用管我了,我慢慢来,你们先走。”

柏天长失笑,这也是担心露丑了,“也好。怠慢了。那我先陪陪张天尊。”

张道源于荣乌衣交汇了一下眼神,急速射出,直冲天际。柏天长朝荣乌衣抱抱拳,并未转身,倒飞而上,速度丝毫不亚于张道源。开玩笑,跟我比速度,不知道我全身都可以化作引擎吗?超越光速,进入曲度空间都没问题。这一手,可把荣乌衣吓得不轻。

张道源哪里是看风景,运起功法,鼓起全力,极速飞驰,一直掠向太空。他要让柏天长看到两人的差距。真要翻脸的话,未必有好果子吃。

飞行了差不多半小时,近似以渐开线的方式绕侠客岛一圈,离侠客岛的直线距离,已经好几十万公里了。正想回头看看柏天长在哪,忽听耳边轻笑,“天尊的眼光果然不同寻常。在这个角度看侠客岛,形如弹丸,别有风味。”

张道源骇然扭头,柏天长悠闲地端坐在一片青云上,与他同速,形似神仙。“这,这里怎么会有云?”这是太空,连空气都没有,柏天长座下居然有一片云。

柏天长笑了笑,“一点小技巧罢了。”手一挥,青云顿时不见。徒步太空,依然与张道源同速,不快一丝,不慢一点,神定气闲。

张道源打死都不信,才晋位武皇的柏天长,功力比他还高,“已经够远了。我们回去吧。”返身回头,却暗施元力,禁锢柏天长所在的空间。得意地想,我看你还怎么装。

张道源的得意,连一秒都不到,就骇然失色。他用于禁锢空间的元力,居然消失了。

武皇之间的较量,武技已经没用,比的是谁的功力高,谁的念力运用更灵巧精准。也就是比试元力的质量、数量和技巧。

常规物体移动,必须符合牛顿定律。要想前进,必须有反作用力。太空飞船飞行,想要加速到接近光速,往后喷射的物质质量,将或将接近无穷大。这显然不可能。

于是太空飞船,通过改变空间力场,即改变空间密度的方式,突破牛顿定律,而获取高速度。武皇也一样,只不过使用的不是电磁力,而是元力。质能本质上一样的,禁锢空间,就是用元力使局部空间密度增强,形成一个空间壁障。前进,则是让前面的空间密度减弱,于是身后的空间会自然推动身体向前移位。

真要比空间禁锢的技巧,设置空间壁障的速度和强度,柏天长只能自叹不如。人家老牌武皇,浸淫此道二三十年,熟稔得如同条件反射。但是,对空间的认识,他却是知其然又知其所以然,比摸索修炼的普通武皇强多了。最关键的是,他有一个作弊神器,就是储物腰带。

像是不知道张道源暗施了手段一样,照样闲庭信步。心念一动,身前的空间物质以及张道源的元力,都被他移进了储物空间。也就是此地局部的空间物质和能量,都被他通过柏云嫦设置的移动微型传送阵,送到不知在宇宙哪个角落里柏云嫦禁锢的那片空间里去了。

他云淡风轻,张道源则惊恐万分,以为柏天长吞噬了局部空间和他的元力。这可是比禁锢空间和空间瞬移更高一层的技巧,连他自己都不会。除非他进阶武圣,在自己体内形成一个内宇宙。

张道源被柏天长彻底震住了,不管柏天长是即将进阶武圣,还是使用了其他手段,都不是他能撼动的。小心翼翼地靠近柏天长,稽首施礼,“柏公子,贫道失礼了。”

柏天长回礼道:“天尊何出此言?一个小玩笑而已,难道我会当真?”

张道源大喜,“对对,开个小玩笑。柏公子晋位武皇,贫道一时技痒,这才小小地试探了一下。长江后浪推前浪,柏公子功深如海,技能通天,令人钦佩啊。你不是说你在道德界为灵宝天尊吗?以后还望柏公子给我道家留一线香火。”

柏天长淡淡地说:“天尊这话过了。我跟道家从来不是敌人。当然,灵宝天尊之说,那只是唬人之语。您很清楚,做不得数。”

两人一边返回,一边交谈。张道源说:“我到希望那是真的,以免龙华崇佛抑道,尊外邦之教义,灭本土之信仰。”

柏天长说:“您误解了。我主张的是,众生平等,信仰也平等。绝没有崇佛抑道的意思。”

张道源说:“可事实上,无论是大华,还是龙华,都在重佛轻道,使得佛家日盛,道家日微。所以我只能赤膊上阵,振臂高呼,以求保留我华族之根本。”

柏天长说:“佛家兴盛,道家萎靡,非是政府之过,根源还在自身。不管哪个政府,也不管那个宗教来自何处,都希望宗教教义能够稳定社会秩序并传递正能量。

佛教教人积善行德,有利于社会安定团结。正能量虽然不多,至少也让人对所谓来生怀有期望。有期望,就是积极因素。

而道教呢,一味让人清静无为,无欲无求,崇尚自然。都去修心养性了,谁来发展经济;都是闲云野鹤,谁来发展科技,谁来从军从政,社会岂不是一盘散沙。

所以道教式微,不是政府之过,是你们自己的教义没有与时俱进。佛家尚能编造出弥勒再生的传说。你们呢,人人长生吗?现实是,有谁长生了?”

张道源很不服气,“难道就有人再生了,谁看见人真有三生三世,轮回不停了?”

柏天长说:“人死万事空。死后之事,谁都不知道。正因为不知道,所以他们可以用各种传说来圆谎。但是长生,却人人都知道不可能。一个是未知的不确定,一个是确定的不可能,你说人们该怎样选?

好了,此事争也无益,您自己想想。但我想明确一点,宗教是靠教义影响信徒,而不是靠暴力。靠暴力能得长生吗?不,只会短命。

您先去山庄休息一下,我去陪陪荣爷爷。”

说话间,两人已回到低空。柏天长神识一扫,就知道荣乌衣在哪。

张道源怏怏而回,在柏天长这里,显然没得到他所期望的。柏天长的话,对他有一定的影响,但是绝不止于让他信服。人越老,越固执。

荣乌衣信步于波涛汹涌的海面,看似悠闲,实则在练功。元力控制着海水里一些大鱼,在水底画八卦图。

柏天长在荣乌衣神识范围外观察了一会,发现这人还真是一个武痴,修炼得心无旁骛,如痴如醉。

武皇的元力观察范围,一般在数百公里。元力有效杀伤范围,也就一百公里左右。柏天长特殊,那是因为光头的缘故。可以说,他此时是个半人本机器人状态,而且是个堪比行星级战舰的巨型机器人。用科技的手段,跟战舰一样,足以洞察方圆十亿公里。而且比战舰更进一层的是,脑袋就是雷达,得到的图像和声音等信息,不需要转化过程就直接出现在脑海里。

柏天长缓缓靠近,远远地传音,“荣爷爷这是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我看您在这里兜圈,难道这里的海洋,比之地球还有韵味?”

荣乌衣从修炼中惊醒,轻笑一声,朝柏天长飞来。两人之间有一处高耸出海面的小岛。荣乌衣落在山峰上静候。按辈份,该是柏天长上前见他。柏天长没计较,飘然落在他身边。

“张老道呢?”

“我陪他转了一圈,送回山庄去了。”

荣乌衣一惊,看来柏天长没输,“没想到你才晋位武皇,在速度和耐力上就能比过那牛鼻子。”

柏天长笑道:“也就刚刚能跟上而已。”

荣乌衣说:“后生可畏啊,难怪子麟会死在你手里。”

这就要借此说事了。柏天长当即顶了回去,“子麟兄的死,虽然遗憾,但我不会道歉。那个时候,不是我以强欺弱,是他要杀我。”

荣乌衣咄咄逼人,“他无缘无故,为什么要杀你?”

“呵呵,那就要问他了。或许是觉得自己是世家子弟,就可以任意决定别人的生死吧。”

荣乌衣没理会柏天长的反唇相讥,“我听说,是你抢了他的未婚妻。”

柏天长说:“耳听为虚。他的未婚妻是卓青菱,我的未婚妻是卓青青。两人是双胞胎,就连她们妈都难以分辨。我在长城巧遇荣子麟和卓青菱,以为是卓青青,就打了个招呼。当时,青菱并未理我,就跟荣子麟上车了。就为这事,荣子麟就要定我死罪,谁给他的权利?”

“但卓青菱失踪了。刚才听你说,你和她还生了儿子。你还有什么说的?”

柏天长摊摊手,“我不需要说什么。青菱失踪和生儿子,那都是后来的事。”

荣乌衣说:“如果你和卓青菱之间没有暧昧,子麟怎么会盯上你?换做是你,你能忍?”

“哈哈,说话要讲证据。只是怀疑,就要致人死地,何其霸道。好在我尚有自保之力,换做他人,岂不是死得冤枉。我偏偏是个不怕事的,别人要杀我,我会加倍奉还。”

荣乌衣元力鼓荡,眼神凌厉,“我只知道,现在死的是他,而不是你。你杀了我荣家下代家主,又杀了我荣家上代家主。难道我荣家跟你有仇?”

“没仇,我就是忍受不了荣家的霸道。想为因为荣家的霸道而死的无辜讨个公道。就凭荣子麟当初想杀我时的轻描淡写,别跟我说没有。”

荣乌衣不屑地说:“人同命不同。世间万物,都有高低贵贱之分。死一个将军,跟死一个士兵,死一个星长,跟死一个农民,能够等值吗?”

柏天长哈哈大笑,“在我看来,恰恰相反。人命关天,不论什么职务,什么身份,生命都是等值的。杀人者,人恒杀之。”

荣乌衣说:“众生平等,那是口号。虎吃羊,你就杀虎不成?弱肉强食,此为天性。天下杀人者多了,你能逐一杀回去?难道我杀了一个人,你也想杀了我不成?”

柏天长反驳说:“既然为人,就该有人性。全都弱肉强食,跟牲畜何异?你要杀人,那得看杀的是谁。在我管辖之内滥杀无辜,我必追责。”

荣乌衣大笑道:“看来你很有自信。荣某不才,想讨教一二。”

柏天长毫不相让,眼神一凝,“请。”

荣乌衣缓缓地一掌推出,自他的手掌到柏天长的胸口,长棍型的空间,蓦然坚硬如铁,随着他手掌的前移,给柏天长以极大的推力。他出手如此缓慢,自然只是试试柏天长的功力,而不敢下杀手。不管杀不杀得了,如果是真的翻脸动手,在此地他绝对讨不了好去。

柏天长的胸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凹陷。不过他并未后退半步,也不防守,而是张开双臂,向前轻扇。比试元力,他怕过谁来?海面蓦地雾气蒸腾,形成一座巨山,向下压向荣乌衣。这巨山,是他用元力从储物器里转移出来的大量本体,裹挟着空气以及空间,重重地压到荣乌衣伸直的双臂上。

战舰何其重,荣乌衣那里支持得住。松手瞬移出几千米,脱离大山的范围。试出柏天长的元力总量超出了他,但也感知到质量稍次。立即避短取长,使出纯熟的空间技。喊了一声:“小心了。”十指连弹,如同传说的六阳神指,一道道空间利刃,攥射柏天长四肢。

武皇技能,恰恰是柏天长的短板。论空间技的收发速度,凝固空间的密度,割裂空间的强度,和形成空间武器的锋利度,都远远不如老牌武皇。

武皇技能的根本,就是让某些空间的密度极小,而另一些空间的密度极大。换句话说,就是拉长和浓缩空间。如果进阶武圣,就可以直接撕裂空间了。

所谓空间刃,跟实物质相反,其实就是用元力将空间拉开,形成密度极小的一块块形似飞刀的空间。飞刀临身,因为空间的拉伸,身体自然被撕裂。

不过柏天长虽然技能没有荣乌衣熟练,但他凭借海量的元力,可以大巧不工地应对。双手画圆,将两人之间的整片空间全部禁锢。

飞刀在空气里,在水里,在木头里,飞行速度当然不一样。荣乌衣的飞刀空间,质量比柏天长高,就如钢铁比之木头。但是钢铁飞刀,在木头里又能飞多远?荣乌衣要想使自己的飞刀,刺到柏天长,就必须不停地排斥柏天长挤压过来的元力。于是,又变成的元力和耐力的比拼。

荣乌衣上下翻飞,花样百出。当面不行,就从四面八方发动攻击。可是柏天长就如穿戴了一层厚厚的龟壳,将身周方圆几千米的空间全部凝固,任你风吹浪打,我自不动如松。

荣乌衣情急之下,卷起海水,如枪如箭如飞刀,密集地射向柏天长。纯粹的元力比拼,他耗不起。那么控制实物质攻击,既可以节省元力,又可以凭借技巧,以己之长,攻敌所短。

“实物质?”柏天长笑了。他不要用元力调集外物,本体就有太多。一拳挥出,一个硕大的量子体铁拳,迎着水箭,砸向荣乌衣。房子那么大拳头后面几十米粗的手臂,居然就那么伸长了几千米。

荣乌衣一惊,他以为柏天长瞬间凝集实物质的速度、质量和数量,竟然比他还厉害。运起全力,双手一托,一堵如山的水墙挡在身前。铁拳砸在水墙上,在海里形成飓风狂狼和倾盆大雨。

章节目录 不欢而散 武皇技能,恰恰是柏天长的短板。论空间技的收发速度,凝固空间的密度,割裂空间的强度,和形成空间武器的锋利度,都远远不如老牌武皇。

武皇技能的根本,就是让某些空间的密度极小,而另一些空间的密度极大。换句话说,就是拉长和浓缩空间。如果进阶武圣,就可以直接撕裂空间了。

所谓空间刃,跟实物质相反,其实就是用元力将空间拉开,形成密度极小的一块块形似飞刀的空间。飞刀临身,因为空间的拉伸,身体自然被撕裂。

不过柏天长虽然技能没有荣乌衣熟练,但他凭借海量的元力,可以大巧不工地应对。双手画圆,将两人之间的整片空间全部禁锢。

飞刀在空气里,在水里,在木头里,飞行速度当然不一样。荣乌衣的飞刀空间,质量比柏天长高,就如钢铁比之木头。但是钢铁飞刀,在木头里又能飞多远?荣乌衣要想使自己的飞刀,刺到柏天长,就必须不停地排斥柏天长挤压过来的元力。于是,又变成的元力和耐力的比拼。

荣乌衣上下翻飞,花样百出。当面不行,就从四面八方发动攻击。可是柏天长就如穿戴了一层厚厚的龟壳,将身周方圆几千米的空间全部凝固,任你风吹浪打,我自不动如松。

荣乌衣情急之下,卷起海水,如枪如箭如飞刀,密集地射向柏天长。纯粹的元力比拼,他耗不起。那么控制实物质攻击,既可以节省元力,又可以凭借技巧,以己之长,攻敌所短。

“实物质?”柏天长笑了。他不要用元力调集外物,本体就有太多。一拳挥出,一个硕大的量子体铁拳,迎着水箭,砸向荣乌衣。房子那么大拳头后面几十米粗的手臂,居然就那么伸长了几千米。

荣乌衣一惊,他以为柏天长瞬间凝集实物质的速度、质量和数量,竟然比他还厉害。运起全力,双手一托,一堵如山的水墙挡在身前。铁拳砸在水墙上,在海里形成飓风狂狼和倾盆大雨。

忽听得有人惊呼。荣乌衣竟不在水墙之后,而是瞬移到柏天长头顶上方,以手作刃,狠狠劈下。打到现在,面子搁不住,有些留不住手了。

惊呼的是旁观者。两人刚一动手,那三位就感应到了,全都瞬移过来看热闹。之所以没有阻止两人,也是看出两人只是较量较量,并不是生死相拼。可荣乌衣这一手,让他们措手不及,救援更来不及。

惊天的空间长刀,直劈而下,顿时将柏天长一分两半。

此时,四人的反应各不相同。卓经纶是诧异,荣乌衣怎么敢?张道源则是奇怪,可能吗?难道自己被柏天长骗了?庄景征自然是惊怒和恐慌,柏天长一死,别说荣家,整个世界都将可能被柏云嫦毁灭。

然而短短的一瞬,全都目瞪口呆。柏天长被劈成两半的身体不见了,完好的整体莫名出现在荣乌衣的身后。

柏天长轻轻将荣乌衣一推。荣乌衣立时飞出好几千米。

别说荣乌衣、卓经纶和张道源了,就是功力最高的庄景征,也没看出柏天长是怎么做到的。如果是空间瞬移,他们不可能没有感觉。

柏天长淡淡一笑,当然不可能解释,这可是他武皇技没超过这些武皇之前的杀手锏。

具体是什么方式呢?这不是武技,是科技,是量子传递。光头早就用过。在这个空间的那些雾气,全都是柏天长的身体。在这个空间内,他只要能量足够,可以任意地无时间间隙地运用量子纠缠原理瞬移。就算不能瞬移,空间刃对他也是无效的,还不如激光。激光能消融他部分量子团,空间刃只能将之分开。分开有什么关系?就是将他大卸一万块都没关系,不过是一万个分身而已,想合就合。

拓跋凌云就曾将光头一分为四,那时柏天长干脆让光头顺势分裂成两百机甲和无数碎片,反过来将拓跋凌云包围了。那时柏天长才武王,武皇尚且杀不死,何况现在。

庄景征顾不上斥责荣乌衣,四人全都瞪着大眼睛,震惊地看着柏天长。

柏天长手一挥,漫天烟云消散。装模作样地踱步到几位面前,“我们不就是小小的试试手吗?几位爷爷这是什么表情?”

“什么表情?我在看怪物。”卓经纶一拉庄景征,“走走,那盘棋还没下完。”他既不想当面询问柏天长的武技,以免被荣乌衣和张道源知晓,也不想庄景征跟荣乌衣产生矛盾。

庄景征扫了荣乌衣一眼,笑了笑,“较量完了,都回庄吧。既然来了,总得喝一杯。”他不需要出手了,如果柏天长想收拾荣乌衣,自己就有那能力。

张道源摇摇头,更颓丧了,跟在两人身后往回飞。

荣乌衣如被雷击,呆在原地,“你······,你?”他不知道该怎么说。问武技,柏天长肯定不告诉他。可柏天长的功力,怎么都不像是武圣。

柏天长笑道:“呵呵,小道耳。回去吧。”

荣乌衣抱拳郑重地行礼,“谢过柏公子手下留情。”

柏天长说:“试试招而已,何必说得那么严重。”整个空间都是他的念力场,他知道荣乌衣其实并没有杀心,只是一时收不住手。

荣乌衣说:“我承诺,柏公子跟荣家的仇,一笔勾销。”

柏天长可有可无地说:“我从没视荣家为仇。荣家是什么态度,我无所谓。”

两人并肩而回。

荣乌衣道:“有没有可能成为朋友?”

柏天长回答:“这个决定权也在荣家。”

荣乌衣高兴地说:“我来这里,就表明了荣家的态度。同时也代表李家和孔家,不但尽弃前嫌,还愿意送你一笔富贵。世界的战后重建,各大世家邀你一起参与,占一成份额。资金不够没关系,世家可以给你无息贷款。不用你出一分钱,坐享其成。柏家由此一跃而成世界顶级家族财团。你现在是武皇,需要这笔钱,也有这个资格。”

柏天长心里早有预计,荣乌衣来此,表示金盟肯定会有一些非常的手段,想不到手笔这么大,“这可是天降横财。我需要付出什么呢?”不过就像庄景征说的,对于钱财,于他还真没多少意义。可以用饱汉不知饿汉饥来形容吧。如果他是穷光蛋,不动心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老婆也好,情人也好,都不要他负担。至于他自己的修炼所耗,如果实在解决不了,有个神仙老妈在,相信她不会撒手不管。

荣乌衣道:“不需要任何付出。我们所求的,跟你一样,是世界和平,不再战争。”

柏天长哈哈一笑,“我要的,是没有任何战争。”

荣乌衣说:“当然,我们一直在世界的各个角落,维护秩序。”

“但我看到的,一直都是以维护秩序为名,而制造战争。”

荣乌衣说:“人上一百,五颜六色。何况世界几百亿人,总会有那么一些破坏秩序的不安份者。偶尔出手敲打一下,也是必要的嘛。”

柏天长不得不佩服金盟的脸皮,将赤果果的掠夺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合情合理。谎话说三遍,就成了真理。自我欺骗或自我麻醉,也是同理。在他们的思想中,‘韭菜’居然不让割,不是违背自然规律,破坏世界秩序是什么?

柏天长没好气地说:“认定不安份者的标准是什么?比如十五年前,国际联军攻打巴格星域。”

荣乌衣说:“那是怀疑他们拥有足以威胁到世界安全的武器。”

“可是联军将巴格星区扫荡了一遍,也没发现所怀疑的武器呀。”

“防患于未然,不得不然。没有发现,我们不是出资重建巴格星区了吗?万一有呢?”

柏天长对如此怪异的理由简直无语,“好强悍的理由。杀人无数,只因你们有所怀疑。十四年前的喀布星区呢?”

“这可是有根据的,他们支持极端份子。”

柏天长摇头叹气,“为了少数几个极端份子,就灭人一国。霸道!极端份子杀了多少人我不知道,可能几十,可能几百。我只知道联军杀害的无辜平民,尸骨累累。好吧,这两个地方勉强有个牵强的理由,十三年前的亚比星区又怎么说?”

荣乌衣振振有词,“他们的选举不合法。我们是在主持正义。”

柏天长差点噎死,“他们的民选政府不合法?不合谁的法?为谁主持正义?”

荣乌衣解释道:“有人操纵了选举,所以选出的是一个明显有独裁倾向的总统。这违背了星际人权公则。为了当地人民的人权和民主权利,我们当然要出手干预。”

“可我看到的是一个好好的和平、繁荣的国度,被打得满目苍夷,人民流离失所。这就是他们需要的人权和民主?”

荣乌衣依然有说法,“短暂的伤痛,是为了持久的安宁。不根绝毒瘤,他们将来会更加痛苦。”

柏天长没话说了,“您不当外交官很可惜,我就不行了。这些事跟龙华外交部去谈吧,我们谈谈琴棋书画烟茶酒怎么样?”

荣乌衣大是赞成,“对对,这是那些喽啰们的事。我们还可以谈谈如何重建新世界。”

“我对这个也没兴趣。”

荣乌衣吃了一惊,“你嫌份额少了?”

柏天长说:“我从来不吃天降馅饼,更不接受任何施舍。我想要的,自己会去取。”

“没有商酌的余地?你这是不想停止争端。”

“我还是那句话,停止争端的事,跟龙华外交部去谈。”

分歧无法弥合,结果自然不欢而散。

三大武皇留下所谓贺礼,分别离去。

荣乌衣送的是地球一处度假山庄的转让文书。而今的地球,绝对的战争禁区,可谓寸土寸金。一座度假山庄,可谓价值连城,堪比偏远星区的一颗资源星。

张道源送的一本古本道德经和一大堆古董道器。价值同样不菲。这可是李衡源的最爱。

卓经纶的礼物就让其余三大武皇都有点动容了,三颗鸽蛋大小武皇修炼所需的丹药。这东西极为稀缺,有价无市。但柏天长却哑然失笑,拿起一颗感应了一下,同等体积的能量含量,没有自己那种能量光团的十分之一。

本来柏天长没有准备回礼,看到丹药,心中一动。分次送别三人时,各拿出一颗光团能量球,装在盒子里回馈三人。

张道源和荣乌衣,一人一颗‘鸽蛋’。弄得两人稀里糊涂,柏天长既然不妥协,难道就不担心自己的功力更进一层?

卓经纶的则有拳头大小,并将三颗丹药一并送回。最后离去的卓经纶激动得胡子直翘,“这如何使得?”

柏天长笑嘻嘻地撒谎,“我妈那里多的是。您就拿着吧。”

卓经纶喜滋滋地藏在怀里,“那我就当是青青和青菱的聘礼了。”卓青青依然跟柏天长保持恋爱关系的事,天下皆知。

柏天长脸红了一下,“爷爷,这只算我孝敬您的。聘礼再说。”柏天长脸红的是,还有一个卓青阳的事,不知如何向卓家交代。

庄景征哈哈大笑,“公子,要不我帮你走一趟,去卓家下聘礼。我希望在我离开之前,能见证你的大婚。”

柏天长挠挠头,“你问一下我妈和我爸,他们说了算。”

卓经纶心热不已,连连朝庄景征拱手拜托。庄景征含笑点点头。

送走了三大武皇,温慎远等一干师兄弟也恰好返回。

数百侠客行的中坚骨干聚集一堂,在庄景征的监督下,郑重地向柏天长宣誓效忠,完成权力交接仪式。所有手下改称柏天长为会主。

柏天长本不想过多参与侠客行的事务,交代温慎远和熊二,一切照旧就好。

温慎远却不干,“会主,我们侠客行的财产,即使是显露人前的冰山一角和这颗生命星球,都招人眼馋。如果老会主离开了,侠客岛没人坐镇,说不定会有人觊觎。呵呵,我知道您可以分身,您留下一个分身岂不更好。”他跟刘星叶来往密切,也接触过鲁有序,卓青青,对他们身边的那个人,早有预感。

柏天长能够分身,连庄景征都不知道。不过他依然以为是柏云嫦赐予的绝技,所以没太大惊讶。可是一干下属就不一样了,“天哪,新会主岂不是传说中的神仙?”温慎远一个小小的举措,让大家死心塌地,不因更换主人而稍有异志。

柏天长明白温慎远的意思,想了一下,觉得也确实需要留下一个分身。即使是分身,那也是超超级计算机,处理十几万家企业和遍及天下的情报网,比起庄景征要强多了。庄景征不需要操心太多,因为他只是代替柏云嫦稍微稳定一下地方经济。柏天长不一样,他可能要拿这个当工具,来应对甚至发动另一个层面的战争。

当着众人的面,一个完全一模一样的分身,现场走出柏天长的身体。本体却依然大小不变。

当面见证神话,吓得除了庄景征之外的所有人,跪地膜拜。柏天长刚想阻止,庄景征却传音给他,“接受了。威信是必须的,另外对你的功力进步也有极大的辅助。”这些也算是虔诚的信仰之力。

留下分身,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让三个小舅子安定下来,不必跟着自己到处奔波。不然自己一离开,年纪还小的三人,估计很难适应。不过这个分身不能像留在宁十一等人那里的一样,需要隔一段时间就跟主体融合一次,免得时间久了思想有差异。这事也不是很麻烦,不需要柏天长的主体全部都来,只要派一艘部分身体演化的鱼龙飞船来一次就可以。

想起卓青青、龚妙心、宁十一那里的分身,柏天长很是头疼。尤其是卓青青那里的。那个分身,是让他自由发展成不完全一样的另一个人,还是融合主体成为真正的自己,柏天长难以决断。

有人说爱一个人,就应该容忍她所有的缺点。但现在不是缺点的问题,而是思想观念差异太大。将就她,有违自己的本意和天武精神。不将就她,难道她会将就自己?她要是也不让步,两人以后的生活,可能难有安宁。

正犹豫间,庄景征笑嘻嘻地走进来,“公子,小姐让我操办你的婚事。确定时间后,她和你爸爸、青菱,还有青菱的妈都会回来一趟。”

柏天长愁眉苦脸地说:“需要那么急吗?”

庄景征说:“小姐希望在一年之内。过了这个时间,她好像要离开一些日子。”

“不就离开一点时间吗?凭她的能力,还不是可以随时回来。”

庄景征摇摇头,“你没听说过天上方一日,地上几千年吗?她去的是另一个世界。万一耽搁一下,时间可就说不定了。”

“是吧。”柏天长当然希望自己结婚,爸妈能够在场,“可是庄爷爷,我有好几个女朋友诶。”

庄景征说:“小姐都帮你想好了。为了不违背世间的律法和习俗,除了青菱,其他的都给一个分身。到时可以算作伴娘和伴郎。在她眼里,只有青菱是媳妇,其他的都是妾侍。”

“但结婚的正主,应该是青青才合理吧。”

“那没关系。分身做新郎,你主体陪着青菱就行。”

“还有一个问题,大庭广众之下,分身需要一个身份吧。”

庄景征说:“这更是小问题。我侠客岛有一百万份有效身份,各年龄段都有。但是只使用了十几万。”

“噢,您是说那些有生命的机器人?”

“对,资料一直有,也理论上生活在侠客岛,按年成长,却无实人。社会身份也有,在各大公司挂一个闲职。”

柏天长大喜,“太好了。我正愁这个。年龄相貌差不多的,先给我十个。”

庄景征说:“天讯都在库房,你自己随便拿。注意瞳孔、掌纹等信息就行,面貌无所谓。身份选取也注意一下,既然都在你婚礼上出现,就必然跟你关系亲密。所以某些公司就不适合,以免暴露。都选春秋集团的吧,反正大家都知道你跟我的关系。春秋商贸,春秋银行,春秋机械,春秋能源,春秋运输这五家未上市公司,就是目前暴露于人前的我们全部经济体。”

解决了身份麻烦,柏天长心情大好。正式通知严老将军和卓远河,自己将返回天武,组建军部。请他们通知所有高级军官,安排好各自手头的工作,全部返回天武参会。

两个月后的一天,天武星。高官云集,将星熠熠。除了各路舰队军级以上将领,龙华政府和议会的高层,也尽数到场。认识不认识的,都兴高采烈地打招呼,谈笑风生。

同为上将的冷二,朝卓青阳敬了一个军礼,“司令好。”

卓青阳笑容满面,“冷将军好。当年跟着天长一走,五六年没有见面了哈。这就上将了,了不起。”

“都是卓司令和校长的栽培,冷二惭愧。”

“哪里话?是金子到哪里都发光。哦,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男朋友柏云天,我的亲卫队队长。”

“哈哈哈哈,名副其实的护花使者。您好。”

柏云天很客气地跟冷二握手,“你好。”

冷二微微愣了一下,这人跟柏天长,还有宁十一身边的光头,据说现在叫云海潮,怎么都那么相似。不但面貌相差无几,气质也差不多。

过了一会,又一个近似的人出现了。昆仑舰队的司令龙欣然幸福地挽着他,走进礼堂。据传龙欣然将出任军部部长,各路舰队的司令都热情地上前打招呼。

冷二更是吃惊,龙欣然身边自称叫柏逸天的上校参谋,跟柏云天简直是一个人。

这时宁十一和云海潮走到他身边。云海潮说:“冷司令是不是感到奇怪?呵呵,听说柏云天和柏逸天是孪生兄弟,而且跟校长沾点亲。”

章节目录 隐忧 柏云天很客气地跟冷二握手,“你好。”

冷二微微愣了一下,这人跟柏天长,还有宁十一身边的光头,据说现在叫云海潮,怎么都那么相似。不但面貌相差无几,气质也差不多。

过了一会,又一个近似的人出现了。昆仑舰队的司令龙欣然幸福地挽着他,走进礼堂。据传龙欣然将出任军部部长,各路舰队的司令都热情地上前打招呼。

冷二更是吃惊,龙欣然身边自称叫柏逸天的上校参谋,跟柏云天简直是一个人。

这时宁十一和云海潮走到他身边。云海潮说:“冷司令是不是感到奇怪?呵呵,听说柏云天和柏逸天是孪生兄弟,而且跟校长沾点亲。”

“哦。”冷二恍然大悟,“我就说嘛,怎么会如此之象?那你怎么也跟他们相像呢?你不是光头的分身吗?”

“呵呵,现在不是分身,我就是光头的全部意念,只不过没有意念的活体战舰本体,被校长收走了。我总不能一直叫光头吧,也需要一个名字不是?校长赐名云海潮。跟他们相像更好理解了,我仰慕校长,而他们又跟校长长得相似而已。”

旁边的宁十一使劲点头,“嗯嗯,就是。”脸上的甜蜜,谁都看得见。她是真的幸福得醉了,因为柏天长跟她说,现在的光头就只是光头,不是柏天长的分身。

大门口又是一阵轰动,显然进来的,又是一位重将。过了一会,三位上将并肩从人群中寒暄着走过来。冷二虽然没见过真人,但在视频会议里看到过多次,正是二三四舰队的司令范恭明、方星航和鲁有序。挽着方星航的曲如琏,看到龙欣然,高兴地撇开方星航跑过来,“教官,我想死你了。咦,班长?”

龙欣然咯咯一笑,“他长得跟班长很像吧。我男朋友,柏逸天。”

“嘻嘻,我差点认错。祝贺你们。”

“也祝贺你得偿所愿。”

“嗯,谢谢。班长呢?”

龙欣然说:“他还要等一下。在我家陪我妈说说话。”

柏天长和严老将军,卓远河,晁孝书等人,陪着龙妈正在龙昆仑和老校长的灵牌前上香。

老校长一辈子未婚,无儿无女,亦无私产。他的那点工资,根本不够一个武皇的消耗。全部用度,都来源于天武。他的一辈子,也全奉献给了天武。

柏天长没有住进老校长的小院,而是把这里作为老校长和龙昆仑的纪念堂。

柏天长也尊龙妈为妈,理由是视龙昆仑如父。怎么都不敢说,龙欣然是自己的情人或妻妾。

龙昆仑还有两个儿子,都已成家立业。不过都在外星,一个是天京大学教授,一个在某行政星的任副区长。龙昆仑去后,儿子们想接老妈出去住,因为他们没资格进入天武星。可是龙妈舍不得离开龙昆仑生前居住的地方,坚持留在了天武。

“妈,您别伤心了。老校长爷爷和龙爸爸的遗愿,我会帮他们完成的。”

龙妈擦擦眼泪,“我不是伤心,是高兴。人谁无死,不过比我先走几步而已。老头子看到你们军威日盛,事业蒸蒸向上,当含笑九泉。他该满足了,后继有人不说,死后还得到一个义子。我也很快帮他看到,他女儿即将结婚生子。真的,我今天是高兴。”

嘴里说高兴,泪水却长流。

柏天长和严老将军搀扶着她,缓缓走出纪念堂。

回望翠柏森森,柏天长总觉得两人的英灵尚在。暗自下决心,一定要走完两位老人未走完的旅程。

会议时间到,柏天长和严老将军等人随着激昂的军乐,走进会议大厅。全体起立,掌声雷动。

柏天长等人走到主席台,并未就座,而是转过身,朝墙上巨幅的老校长和龙昆仑的画像敬礼。所有人跟着一起,抱拳躬身。

柏天长回过头,“请坐,会议开始。”他走到讲台,开门见山,“在座的都是天武精英和鱼龙派骨干。我就不喊什么空洞的口号了。我们走到一起,只有一个目的,走完这两位老人的未竟之旅,建立一个人类大同,公正平等的新世界。

或许有人质疑人类大同究竟有没有必要。某个暗势力,刚刚利用所谓的人类大同,狠狠地坑了我们一把,以致天下大乱。冯老议长为此自裁,老校长和龙校长亦因此而献身。

可是,我肯定地告诉大家,外星文明不是假的,而且真的离我们不远了。我们人类如果再不能团结一致,真的有可能走向灭亡,或者沦为异族的奴隶。

不管是为了两位老人的心愿,天武的理想,还是为了人类的存亡,我们都必须坚定的走下去。

下面,我宣布一下会议的议题。

第一,创立天武党,作为龙华的执政党。明确宗旨,确定党纲。鱼龙派全体并入天武党。选举党主席和执委会。

第二,建立军部,设立大军区。

第三,讨论安排各军轮训事宜。大力发展新式武器的科研和生产,积极备战。”

会议进行了两天。柏天长毫无悬念地当选党主席,兼任天武大学堂的校长。

执委会由柏天长、严老将军,卓远河,晁孝书,莫天阔五人组成。

晁孝书为副主席,负责党务和宣传。严老将军为议长。卓远河为行政院长。莫天阔任天竺大区区长。

龙欣然任军部部长。卓青阳调军部任参谋部长。牛七任后勤部长。古一任装备部长部长。宁十一为情报部长。卓青青为黄帝星地方舰队司令。

第一舰队耿崇山任天竺大军区警备司令部总司令。第七舰队司令田如峰任隋唐大军区警备司令部总司令,第八舰队司令唐铁成任南北朝大军区警备司令部总司令。提拔柳紫烟为黄帝大军区警备司令。提拔宁五为倭族大军区区警备司令。

另设四大野战集团军。龙威、龙志、始皇、昆仑。分别由范恭明、方星航、鲁有序、冷二任总司令。

任人唯亲也好,任人唯权也好,任人唯贤也好,柏天长必须将军权牢牢地控制在手里。天武一众老将,全部提升级别,塞进党部、议会、行政、司法等部门。

两天之后,会议顺利闭幕。

致闭幕词后,柏天长一改严肃的表情,笑嘻嘻地说:“我宣布了一条私人信息。一个月后,在黄帝星,将有一场集体婚礼。方星航总司令、卓青阳部长、龙欣然部长、宁十一部长,还有我,将同时同时走进婚姻的殿堂。鲁有序总司令,也跟着补办一下婚礼。大家有暇,欢迎光临。不过申明一点,在场的都不许送礼。否则以贿赂论处。”

“哈哈哈哈。”全场爆笑,然后是恭贺声不断。

严老将军给身边的卓远河道喜。卓远河却莫名其妙。柏天长应该是娶卓青青,怎么连他都没说一声。喜滋滋地跑到他身边的卓青青说:“爸,现在通知你也不晚。爷爷说,他自有安排,不耽搁你的时间。”

严老将军哈哈大笑,“有个老父亲就是好,连儿女亲事都不劳你费神。”

卓远河气鼓鼓地说:“是连这点权利都被剥夺了好不好。”

晁孝书笑道:“那你找校长出气去。”

卓远河桌子一拍,“我正要找那小子算账。”

转身找柏天长,柏天长却早已不见了。卓青青也赶紧开溜。

众人散去,卓远河和严老将军并肩向严家走去,没有坐车,而且遣开了警卫和秘书。

卓远河说:“严老,你不觉得,柏天长的权利太大了一点吗?”

颜老皱皱眉,“你在担心什么?”

“我担心一言堂,我担心他走上神坛,我担心独裁。没看到军队重要将领,清一色始皇系和鱼龙系吗?”

“不至于吧。龙欣然任军部部长,你家丫头任参谋部长。这可是两个至关重要的职位。”

卓远河叹气道:“我担心这两个丫头也被他迷得晕头转向。”

“何出此言?”

卓远河苦恼地说:“你没看到她俩找的对象,全都跟那小子长得很像吗?”

严老将军一惊,“你是说,那两人只是······?”

卓远河摇摇头,“是替代品还是掩饰品,我不清楚。我只知道那两人的来历很神秘。上网查了一下,都出自春秋公司,在春秋公司倭族星区分公司工作。俩丫头征战倭族星区时,弃商从军,分别加入了两人的舰队,直接进入的亲卫队和参谋部。”

严老将军诧异地看了卓远河一眼,“你刚才是假装不知道他们结婚的消息?”

卓远河淡定地说:“我是气那小子至今没跟我提过。自己女儿的婚事,我怎么可能不关心?”

“哦。”严老没有多说这个话题,“那是你女婿,完全可以就你担心的事,跟他好好沟通一下嘛。”

卓远河却严肃地说:“公私不能混为一谈。我觉得我们应该秉持天武的理念,确立议会乃最高权利机关的原则。尽快立法,让军部的军事行动,必须经过议会的批准,而不是由某个人随心所欲。”

颜老深思了一会,“这事不能急。目前我们天武必须有个明确的核心,不能有分歧。天武再也经不起动荡了啊。你觉得他会抛弃天武的理念吗?这可是老校长和龙校长亲自选定的继承人。我相信他们的眼光。”

“分歧已经有了啊。他正在大力调整天武大学堂的训练章程。重鱼龙思想,而轻天武理念。时间一久,这所天武军政大学堂,或将会变成鱼龙大学堂了。”

“你过虑了。这我知道,当初老校长就答应过他。而且他将鱼龙派异名天武党,显然还是很尊重老校长的嘱托。”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权力过度集中,总不是什么好事。例如,我们一旦跟西太达成和平协议,但他不同意呢?我认为,人类大同,不一定非要通过血腥的战争吧。和平的方式,更符合广大民众的利益。比如,强行打散世家,就一定公平了吗?那只会给世界经济带来难以承受的损失。最终受害的,还不是老百姓?”

严老的神色一变,“你反对分拆世家?”

卓远河说:“不反对。我家现在也不是世家了。老爷子捐出了一半财产给当时的政府,又捐出一半给龙华政府。现在所剩的不过是四分之一。而且老爷子准备分家,把剩下的财产均分给我们兄弟姐妹。也就是说,我家正在贯彻执行那小子的政策。

我只是觉得,可以有更好的方式。比如积极加入地球联席会,逐步掌握话语权。通过地球联席会来制定世界经济的合理分配原则。强拆的话,战争不可避免。”

严老说:“我有点乱。等我想清楚再谈。不过有一条原则必须记住,天武的团结不可动摇。”挥别卓远河,严老神色沉重地回家。

“通过地球联席会来制定世界经济的合理分配原则?哼!”柏天长和方星航坐在校长办公室里,正看着大屏幕。并非有意监控,而是这颗星球,全在柏天长的意念场中。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避不过他的耳目。

柏天长喊方星航来,是将当初关于曲如璇的一些绝密资料给他看。屈如璇沉冤事件的主要操作者,是司寇尚武。不过老校长和龙昆仑,当时为了大局也没有制止。

事件已经过去,当事者全都死了。方星航也就只好忍着伤痛接受现实。好在从曲如琏身上找到一点曲如璇的影子,聊作寄托。

这事说开,两人正要谈谈婚礼的事,却不料突然听到卓远河的如此怪异的论调,于是下意识地将严、卓对话的场景显现在虚拟屏上。

方星航冷笑,“我俩当初驱逐的你这位老丈人,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老校长和老校长的清洗,不够彻底啊。”

柏天长白了方星航一眼,“我岳父是天武创世人之一,怎么都不应该是清洗对象吧。他担心我权利过大,或者真是为天武着想呢?”

方星航说:“创始人又怎么样?未必不是怀有某种目的。司寇尚武还是呢。”

“你这是偏见。太祖说过,党内无派,千奇百怪。我们必须允许有不同意见,只要大家的目标是一样就好。

不说这个了,说说轮训吧。这次所有高级军官,全部学习修炼一个月。然后各军中高级军官轮流来天武参训。我想把四大野战集团军排在前面。婚后,你就先安排始皇舰队的军官们来此训练。”

方星航问道:“你是居安思危,还是准备有所行动?如果是为了安定,也是应该先训练地方舰队呀。”

柏天长道:“近期旋臂根本有些异动,我感觉那里不太正常。”

方星航动容地问:“外星人?”

柏天长说:“可能性不大,只知道突然出现一个凌天帝国,发展非常迅猛。可怕的是,所有凌天帝国攻陷的星球,都与外界失去了联系。”

这些信息,柏天长是通过留在侠客岛的分身知道的。侠客行遍布所有有人星球,任何一颗星球发生什么大事,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根据事发地点,柏天长猜测是拓跋凌云所为。仅仅是拓跋凌云,他还不怎么在意,怕就怕外来的那艘活体战舰。

相隔很远,而且中间都不是龙华的星域。柏天长无可奈何,只有尽可能地强化龙华的战力,预作防备。

收回卓青阳和龙欣然的鱼龙号战舰,使得柏天长的本体进一步扩大。于是他将意念集中在自己人形体内,其余躯体,除了极少的一部分吞噬天武系统主计算机后,自己变成控制系统的中枢,其他部分,则全部扩散到天武的大气层,形成一个覆盖全球的意念场。

设置如此巨大的意念场,主要目的是为了培训。于是所有参训军官和原有师生,都发现一个奇特的现象,现在在天武星,任何人修炼内功,都可以轻松进入入定状态,只要你修习的是柏天长提供功法。

这在外面简直不可思议。初阶武者进阶中阶的天然屏障就是内视,非定力超强者,都极难入定。所以都是一样的刻苦,但级别越高,人数越少。而天武现在怪异地出现倒挂,只要不是智障,初级武者晋升中阶根本不成问题。然后中阶武者比初阶多得多,哪怕是在这里负责警卫的那些士兵。

这得益于柏天长的一个政策,就是功法全部公开,包括他自己新提供的无数级别相当高的功法。也不需要教师言传身教,只要学习者去武藏馆找到相应的头盔,带上之后默想功法的名字,就可以直接灌输。简单而轻便。然后,只要你努力修炼就可以了。

不过进入武藏馆之前,需要检测一下体质属性。金木水火土和中性,一共六大类。每个人只能进入对应属性的分馆,获得适合体质的功法。检测仪器,在星球主脑,即柏天长自己的操控之下。谁都不得违规。

所谓中性,就是五行平衡,没有偏重点。这种人只好修炼易筋经等中性功法。前期进展或者会慢一些,但长期远景却值得预期。如果悟性极强,比单属性武者晋位武皇的机会会更大。不过中性武者的为了保持各属性齐头并进,消耗的能源,也比单属性武者多得多。穷文富武,这种人如果没有大家族支撑,很难成器。遇到中性武者,这些别人眼里的废材,柏天长就特别关注,看有没有重点培养的价值。

当然柏天长的主要目的不再这里,而在于灌输无形的意念之力。天武洗脑,是反复教育和半强迫式的,使人为了天武而失去自我,丧失本性,称为纯粹的人形机器。

柏天长不赞成那种方式,尤其是践踏人的羞耻感等底线和尊严。柏天长采取的是润物细无声的方式,让培训者在接收功法的时候,自觉地向他靠拢,不触及人的底线。他们会亲近柏天长,信服柏天长,但不会为了柏天长而放弃一切。除非是亲卫这些本身就肩负保卫柏天长职责的人,其他人还是会把自己的性命,看得更重一些。

这种方式,显然比天武原来的方式,人道多了。政教当然还有,用头盔将天武的新理念灌输给受训者,在让他们看一些纪录片,发表一下感想就可以。不会要求受训者脱衣服。至于武技,武器操作和耐力等体能和技巧的训练,柏天长并未改变,全盘保留。

方星航知道柏天长的培训方式,且不反对。爽快地答应尽快安排属下前来轮训事宜。然后去找龙欣然和装备部要装备。

柏天长则打电话招来韦雨淞,曾任灵霄舰队后勤负责人的那位,现任职装备部副部长,专管新式武器的研制,生产或者*。

韦雨淞很快就来了,抱拳挺身行礼,“报告校长,韦雨淞奉命赶到。”当初他对柏天长还很不感冒,而今却被柏天长的能力、功力和人格魅力所征服,称为柏天长忠实的追随者。

柏天长笑道:“韦副部长好。请坐。请你来,肯定是为了装备的事。第一,在始皇星、老君星和天武星,依托三所大学,建造三个大型生存基地,全力生产带传送阵的新式战舰第二,大量采购机甲和快舰。第三,秘密生产一种新式武器,裂空弹。”柏天长递给韦雨淞一个储层器,里面有成熟的技术资料。这事柏天长根据空间起振器和湮灭弹符合出来的新式实物质武器。

韦雨淞将储存器连接到天讯上研究议会之后,大喜过望。这种武器,爆炸一颗,可以使方圆数万公里空间的里的大型物体,全被撕裂成碎片。大量装备的话,将极大增强龙军的战斗力。唰地站起身,“保证完成任务。”

柏天长叮嘱道:“保密是一方面,还要注意安全。一颗裂空弹,有可能毁灭一颗星球的所有建筑。所以呀,还是找一颗无人行星建造它的生产工厂,以防万一。”

“是。”韦雨淞喜滋滋地走了。

章节目录 婚前 柏天长其实还有一种大杀器,犹豫着该不该生产。仿照电磁脉冲弹而设想的意念脉冲弹。强力电磁脉冲弹,足以毁坏一颗星球的所有低频电器设备,对人却没什么损伤。而意念脉冲弹,却比超声脉冲弹更恐怖,专门伤人。功率足够的话,一颗就能够毁灭一颗星球上所有的人类和高等生物。大功率大范围的超声脉冲弹都是禁忌,就更别说意念脉冲弹了。

所以他暂时还不想拿出来。

忙碌的几天,安排好天武的一切。柏天长适时接到庄景征的电话,“公子,你可以动身了。”也就是说,专用于此次结婚之用的大型度假山庄修好了。

庄景征用荣家送的地球那个度假山庄,从李家手里换取了黄帝星首府外两百公里处的一座山。方圆能有五十公里。最妙的是,山峰环抱之下,有一面面积十几平方公里的天湖。青山绿水,瀑布潺潺,风景美不胜收。

李家并未大规模开发,只在山间修了一处别墅,作为家族成员度假休闲之地。

庄景征接手,同样没有破坏环境,修建了一条环湖高架路。高架路采用的是全透明材质,人行其上,如同凌空漫步。把李家现代化的别墅拆除,环湖修建了不少奢华的高脚宫殿式木楼。木楼的门口同样是透明场院,通向高架路。还有一个同样透明的巨大广场,一半在陆地,一半在水上。

唯一破坏了一点环境的,是修了一道登山步行石梯。将李家原来的上山磁轨废弃了。人只能步行上山,不能乘车。山上除了用电和通讯设备,没有任何现代交通工具。

柏天长乘坐天武唯一一艘太空母舰抵达黄帝星时,黄帝星的四座星门,全都在高速运转。从两座太空岛到黄帝星四大太空站,以及太空站到地面太空港的摆渡飞船,更是如过江之鲫,往来不断。黄帝警备舰队,巡航空间,严加戒备。

柏天长看得直皱眉,“我是不是选错了地方?一点私事,搞得如此兴师动众。”

陪在他身边的严老小说:“没错,而且必须选这里,因为不是私事。你没听说过吗?天家无私事。”

柏天长失笑:“我又不是皇帝。”

严老说:“开个玩笑。不过此举于黄帝星大大有利。就如一场世界性的运动会一样,极大地促进了黄帝星的旅游,交通,酒店,餐饮等行业的发展,政府还不用支付建设费用。首府到山庄下面,本就有一条磁道。”

柏天长说:“我只邀请了在天武参会的近一千人呐,而且基本上都在我们飞船上,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严老笑道:“这就由不得你了。你们这次一共有七对新人是吧。十四家的亲朋好友不说,因为你们身份的特殊,自发来贺者,难以数计。政府方面,就接到几十个国家使节的贺函。卓家同样接到各大世家的贺函。我想,你的鱼龙集团接到的贺函更多,只要有点业务往来的,无不想参加盛典。柏逸天、柏云天是春秋集团的吧。与春秋集团有业务往来的,不知凡几。”

柏天长挠挠头,“头痛。这么多宾客,就算只是握手,一天够不够。”

“哈哈哈哈。”很多人都哄笑起来。晁孝书说:“校长,你没结过婚吧,招待宾客那需要你亲自出面。”

卓远河呸了一口,“不会说话就别说。他要结过婚,我能把女儿嫁给他?”

全船都笑了起来。晁孝书连连道歉,“口误,口误。”

这艘飞船虽然可以享有特权,但柏天长不愿贻人口实,为私事而清空航道。通知太空岛,他们也排队等候停靠。

严老说:“你不是可以飞吗?等不及的话,你可以先走。”他是想柏天长露一手,以震慑宵小。

严老一开口,柏天长就明白他的意思。笑道:“您老放心,今天或这几天,任何人都别想生乱。”开玩笑,老妈一来,敢于生乱者,那是自掘坟墓。

不过他确实懒得等了,想去现场看看。可别庄景征没考虑到来宾太多就麻烦了。风云一卷,将方星航、龙欣然等一干新人全圈起,跃出飞船,凌空而去。

天武一干高官骇然,天哪,校长不止是武皇吧。严老乐得眉开眼笑。

唯有卓远河跳脚,“嗨,臭小子,把青青留下。你应该去我家接亲才是。”

柏天长的声音远远传来,“岳父大人见谅,那些俗礼能免则免吧。七对新人都一个个去接,还不把人累死。宾客也难等不是。”

卓远河气得爆粗口,“累个屁呀。又不是你一个人娶七个老婆。”

船上众人笑得肚子痛。

让卓远河不高兴的事还不止这一点。卓经纶打来电话,告诉他黎泽卿不能以卓夫人的名义出席青青的婚礼,因为黎泽君回来了。

卓远河赶紧躲进舱室内,向父亲抗议道:“怎么能让泽君露面?”

卓经纶说:“这是柏家的要求。柏天长、青青,青菱都只能跪拜生母。当然,也不会让你难堪。到时候泽君顶替泽卿的身份,而且婚礼之后,她会离开。”

不说卓远河的凌乱。柏天长连续瞬移,直达名为九天的山庄。刚刚靠近山头,庄景征就迎了出来,“公子回来了。”

“回来了。我爸和我妈到没有。”

庄景征说:“小姐说明天到。正为如何安顿团团苦恼呢。少夫人嘛,可以伪称伴娘,团团就不好出面了。总不能说你跟少夫人已经生子,还娶她姐姐不是。”

“既是伴娘,带个儿子有什么关系。”

“可团团会喊你爸爸。”

柏天长说:“还是带来吧,我想他了。反正不是要分身当伴郎吗?喊分身爸爸就好。”

庄景征大喜,“对哦。我马上跟小姐说。”

柏天长摆摆手,“不用说,她应该知道了。”将卷来的人都放下,介绍给庄景征。

众人听说这是春秋武皇,一个个恭敬地行礼,柏天长的那几个分身亦然。庄景征也不摆架子,亲热地跟众人打过招呼。

柏天长对此地的风景无动于衷,因为他早就在视频里看过,因为他见过更美的天堂。但是方星航等人,无不震撼。群山堆翠欲滴,湖水微波荡漾。白鹤翩翩起舞,彩云绕绕轻扬。楼阁若隐若现,流泉飞瀑欢畅。好一个天上瑶池,人间仙境。

曲如琏、龙欣然、宁十一和卓氏姐妹,都大呼小叫地扑向美景。心里的美,不亚于景色的美,这里将是他们喜结良缘之地。

但柏天长等人却不行,还得操心婚礼的事。“庄爷爷,接待工作都安排好了吗?”

庄景征说:“公子,这哪需要你操心。山上修了十五处宫殿建筑群。十四处作为十四位新人的家属住地,广场那里是婚礼仪式的现场。按你妈的意思,这十四处建筑,以后就归这十四家人作度假山庄了。山下那边风景开放区,修了两座大酒店。供十四家至亲亲朋居住。以后可以对外营业,作为鱼龙集团的产业。再有其他来宾,一律住城内酒店。属于鱼龙集团的宾客,鱼龙集团为招待。属于春秋集团的,由春秋集团招待。卓家和政府的,当然也由他们自己招待。你们呐,倒是有一件事需要做,那就是在明天之前,把各家父母至亲接到山上来。”

最后一句话当然是对方星航等人说的。今天,这座山上还允许飞机降落,明天将实行禁空令。所有来宾,都只能到山下,然后步行上山。

方星航、鲁有序立即联系自己的家人。并喊回几女,让她们各自联系自己的父母。

柏天长问:“爷爷,龚妙心,刘星叶在哪?”

庄景征说:“已经联系过了。龚妙心的父母已经到了,不用接,等会会跟刘星叶她们一起来。刘星叶和龚妙心好像在接待你们两位老同学。小鲁的父母也跟他们在一起。”

“老同学?大熊,问问是谁。”

鲁有序立即给刘星叶打电话,稍问了一下,赶紧挂了,“老大,是冯茹蕾和张长剑。”声音很低,担心卓青青听见。

几女刚好被喊回,听力何等灵敏。卓青阳和龙欣然悄声问卓青青,“冯茹蕾是谁?”鲁有序说得那么隐秘,必然另有隐情。别看她俩名义上是嫁给柏云天和柏逸天,但对柏天长的私情,都保持相当的警惕。

卓青青回想起曾经的纠葛,情绪立时一黯,“天长的初恋情人。”

只有宁十一不怎么在意,三人心里都不太爽。卓青阳和龙欣然对视一眼,跑到柏天长身边,一人抱着一条胳膊,“天长,初恋情人来了,怎么也不带来我们看一下啊。”“人家大老远来了,你怎么也该去见一下吧。”

方星航、鲁有序、宁十一,包括卓青青都狐疑不已,这是咋回事?这些口是心非的话,要说也只有卓青青能说吧,你俩的未婚夫还在旁边耶。

柏天长心情也不是很好,没注意到别人的神情有异,叹口气说:“婚礼之后吧。找个机会见一面。现在还是不了。”

卓青阳和龙欣然瞬时高兴起来,做出的举动更是惊落一地眼球,抱着柏天长,一人亲了一口,再回身拉着各自的未婚夫,蹦蹦跳跳地顺着透明高架路走了,找属于她们的宫殿别墅去。她们的亲人都不需要接。卓家,自有卓爷爷安排。龙家,龙妈在她们同来的那艘飞船上。约好了在太空港跟两个哥哥汇合之后,有专人送来。

卓青青瞪着大眼睛,一双美目瞧瞧两位姐姐的背影,又看看柏天长。柏天长吓了一跳,“别理她们,两个疯子。你是回家去接爷爷他们,还是在这里等他们来?”

卓青青走过来,紧紧保住柏天长的胳膊,“我哪里也不去。”似乎担心柏天长飞了。

方星航、曲如琏和鲁有序都掩嘴偷笑。

“好吧。我们也去别墅。你们笑啥?还不去接父母。”

鲁有序等人,各自跑到停机坪,驾驶垂直起降飞机,飞向城内。

宁十一知道光头没有亲人,拉着他去接自己的父母。一再叮嘱光头,别说自己是机器人,就说是孤儿。要是父母知道自己爱上一个机器人,还不知道他们会作啥感想。

婚礼不用他们操心,三对人本该徜徉于诗情画意的山水。可是三位女孩却拉着各自的未婚夫,急匆匆地跑向指定给自己的别墅。进房之后,首先确认有没有人或监视器。让柏天长很是诧异,“干嘛?”

龙欣然咯咯地笑,“天长,到底哪个是主体,哪个是分身?”

柏天长说:“就像电脑程序的复制,都可以是主体,也都可以是分身。我明说吧,宁十一、龚妙心那里,肯定是分身。而且以后不想再融合,让他俩发展为有独立人格的两个人。将来,宁十一和龚妙心的老公,就只是云海潮和另一个取名为明杭江的,不再是柏天长的分身。

柏天长继续问道:“不说在家里,公事上呢?比如你的某次军事行动,跟他的意愿不一致,你怎么办?”

卓青阳坐起身,严肃地说:“什么意思?公事自然公办。难道我爸会干涉我的公务?”

柏天长同样严肃,“我就问你怎么选择。”

卓青阳说:“我说过了,公事公办,按照组织原则和上级的命令行事。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认为我家会徇私舞弊。要不要我们姐妹因为我爸的职务而回避任职吗?我可以退出军队的。”

看到卓青阳近乎要变脸,龙欣然赶紧调和,“好了。你俩也不觉得有点不伦不类吗?光着身子在床上议论国事。”

柏天长和卓青阳都噗哧一笑。柏天长搂过卓青阳,三人并排躺在床上。柏天长说:“我跟你爸,或许也会产生分歧。我之所以说在青青身边分身,可能让他拥有独立的人格,就是担心青青到时候,会违背原则而盲从你爸的意见。如果那样,我和青青的感情岂不是会受到伤害?分身嘛,可以不关心政治,也就可以容允青青的出格行为而不伤害私人感情。”

两女都不理解,“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担忧?”

柏天长用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空中就出现一面虚拟屏。播放的,正是卓远河跟严老的那段对话。

卓青阳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爸爸怎么会这样?”

柏天长说:“这没什么,也可能是一心为公。青青还不知道我能分身,但你们应该知道我的能力。我在跟岳父和青青的对话中,隐约感觉他们和我,在对世家的态度上,将会有分歧。”

龙欣然说:“你准备怎么办?会为卓叔叔和青青改变态度吗?”

柏天长说:“不拆分世家,我们的理念就是空中楼阁,老校长和你爸爸的追求就不可能实现。所以,我的意志一直很坚定。你爸爸和老校长牺牲的真正原因,你俩或许还不是太清楚。······。”柏天长将金盟、陷阱、内奸和世界大混战的根源,给两人讲述了一遍,“你们说,我能让步吗?”

卓青阳懵了,“我爸绝对不是内奸。”

“我没说你爸是内奸。但你看到了,他希望跟世家达成和平协议。那么,除了龙华这一小块,全世界依然是世家的‘韭菜’。我们龙华就一定能避免吗?不能。世界经济已经密不可分。他们可以采取经济封锁或制造经济危机的方式。最终结果就是,老校长、龙爸爸,和我们天武所有为此而牺牲的英烈,全都白死了。”

卓青阳忧心忡忡,“我去跟爷爷谈谈。”

柏天长说:“没用。爷爷亲自到侠客岛跟我谈过,他保证拆分卓家,但不担保任何个人。在大华政府任职的你姑姑也好,在三清政府任职的你二伯也好,包括你爸爸,每个人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当然,我跟岳父分歧归分歧,只要大家都不违背原则,保留自己的意见而遵从执委会的决议办事,那也没有任何问题。走向对抗,只是可能,并非一定。你不必过于担心。”

卓青阳点点头,“嗯。我希望如此。但我会绝对坚持天武理念的。”

柏天长说:“我没怀疑你,所以跟你在一起的,绝对是我的主体意识。我说的是青青。”

饶了一圈,回到原地。卓青阳也感到为难,“随便你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龙欣然说:“你要是留给她一个独立分身,是不是有点不负责,或者说是在逃避。”

柏天长说:“我想负责,可我的负责如果对她构成伤害呢?难道为了爱情,我就能违背自己的意志,抛弃自己的理念?那样就是对龙爸爸不负责,对天武不负责,对你不负责了吧。留一个独立分身,如果她一如初心,将来融合就是。万一她走的路跟我们不同,分道扬镳之后,也有一个分身陪她不是?”

龙欣然摇摇头,“这依然是逃避。你应该知道,卓青青要的是你的全部。实在不行,你还不如取消······。”话说不下去了,现在柏天长跟卓青青的婚事能取消吗?

卓青阳叹口气,“或许我们是杞人忧天,未必有那一天。要不就按你的意思,留一个独立分身算了。”

婚事当然不能取消,全世界劳师动众,为的就是柏天长跟卓青青的婚事。此时敢有改动,那会出大事的。

卓家,老爷子在招待各大世家的使节。来人的级别都不低,全是家族的二把手或下代家主。如果不是担心安全,估计家主都会来。除了使节,荣乌衣再次到场。

天武外交部,也在招待世界各国使节。来的都是在地球联席会上占有重要话语权的国家。大华的代表居然是张文杰。冯茹蕾和张长剑都是代表团成员。三清代表团里,有一个很意外的人,炎帝大学古文教授李汉心,柏天长的亲爷爷。

鱼龙集团和春秋集团,同样忙得不可开交。温慎远还好一点,他只负责接待,不用负责婚礼。刘星叶就不行了,她和龚妙心都要办婚礼的。好在白光耀父子及时感到,接替了所有接待事务,才总算得以脱身。关掉天讯,和鲁维刚一家,龚方明一家,还有赶来祝贺的范仕坤一家,坐飞机赶往山庄。

柏天长一看,赶紧和叫做明杭江的分身一起,把龚方明拉到一边,意念传音解释道:“爸,我俩其实是一个人。你看。”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两人手一伸。两条手臂居然诡异的融合在一起。柏天长继续解释道:“我有一种特殊能力,可以分身。为了回避法律,所以变了两个出来。妙心身边这个叫明杭江。明杭江的父母已经在别墅里了,也都是伪装的。您心里有数就行。”

龚方明大喜,“好,好。你这是想给她一个合理合法的身份。其实,就是把妙心当妾侍,我也没意见的。”说归说,有一个能见光的身份,当然更好。只要嫁的确实是柏天长就行。

柏天长讪讪地说:“还要麻烦爸去跟妈妈他们解释一下。”他说的妈妈,当然是龚妙心的母亲。

龚方明哈哈大笑,“好的好的,我会跟她说清楚。”

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些侍者,男的英俊,女的漂亮,统一的服饰。跟柏天长说,带大家分别去自家所属的别墅。

一群人跟着侍者走了,刘星叶却留了下来,“哥,茹蕾想跟你谈谈。”

即使没有身边三女,柏天长也不准备见冯茹蕾,“算了吧。如果是公事,跟外交部谈就好。私事的话,等婚礼之后,我们一起招待一下老同学。”

刘星叶说:“她的意思是结婚前见见你。好像有隐秘的事跟你说。”

卓青青一听就不高兴了,“天长没时间。她要说什么,我去见她。”

卓青青还想说话,却被卓青阳拉住了,“天长自有主见,要你多事。”

卓青青依然不忿。卓青阳急忙内力一涌,将卓青青的即将出口的话堵在嗓子眼里。轻声说:“闭嘴。”

章节目录 家人 龙欣然见状摇摇头,拉着柏逸天走了。对自己男人连一点信任都没有,难怪天长会感到为难。

柏天长此时没因卓青青为难,但却因冯茹蕾为难。是不是真有什么隐情必须在婚前说呢?想了一会,还是摇头,“如果所谓隐秘可能干扰到我的婚事,那不说也罢。如果与婚事无关,婚后说也不迟。”

刘星叶无奈,跟鲁有序走了。卓青阳看了卓青青一眼,意思是你该放心了吧。转身拉着柏云天也走了。

只剩下柏天长和卓青青相对无言。

晚上,柏天长那艘飞船上的人终于落地。卫八屈玉萱带着亲卫队,护卫龙妈和龙家兄弟赶到。

柏天长也没时间到场迎接,由龙欣然和柏逸天接去龙家别墅,跟柏逸天所谓的父母见面。明天就要举行婚礼,程序还是要走一下。智慧机器人伪装的柏逸天父母,到访龙家别墅下聘礼。

卫八走进婚礼主殿上面的办公室时,柏天长正在听取庄景征以及一干侠客行要员的汇报。侠客行这次出动几万人担任侍者和在明里暗里维护秩序。

柏天长对刘铁奎等人说:“大的安全问题不用担心,所以你们不要携带任何重型武器。现在的政府跟我可是一体的,别再有以前那些轻视律法的恶习。但人身安全,你们要多注意,尤其是各国政要和那些家族成员,一定不能出事。”柏天长知道,柏云嫦可能只会制止大型杀器,不会理会个别人的生死,不管他的地位如何显赫。

刘铁奎点头答应。刚进来的卫八插嘴道:“校长放心。我刚下飞船,天京社安局鲍局长就跟我联系过。社安局警员会跟我们全力合作,确保不发生任何一点意外。”

柏天长点点头,“很好。你跟铁奎兄认识一下。都是我的铁杆亲信。你俩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好好沟通合作,不要发生乌龙事件。卫八,你明天和屈玉萱两人在山门担任迎宾。”

刚安排好,柏天长头一抬,跟庄景征相视一笑。柏云嫦携着李衡源,抱着团团的卓青菱,黎泽君等人,突兀地出现在空中。

“爸爸,爸爸。”才走出大门,就听见团团清脆的童音。

几人飘然落在柏天长面前。团团从卓青菱怀里,一跃跳到柏天长身上。

柏天长指着卓青菱身边的那个‘柏天长’,“你爸爸在那里。”

团团咯咯地笑个不停,“我知道,你们都是爸爸。”

“谁跟你说的?”

“爸爸真笨,我四岁了耶,连自己的爸爸都认不出来吗?”

柏天长诧异,问柏云嫦,“老妈。你们真的都没说?”

柏云嫦说:“真的没说。这小小癞皮狗,天生异秉。我准备回去一趟,就是你祖爷爷要我把他带过去看看。”

卓青菱看看两个柏天长,还是走到抱着团团的柏天长身边,恳求道:“你跟妈妈说说,我也去好不好。我舍不得团团。”

柏天长看着柏云嫦。柏云嫦做了个鬼脸,“我说的也不算。团团走了,你可以把青菱留在身边。大不了再生一个嘛。”

“会回来的吧。”当然是说柏云嫦会把团团带回来。

“这个肯定。但时间不定。”

“可以不去吗?”

柏云嫦笑道:“你们俩如果不希望团团比我还厉害的话,随你们咯。”

有如此大的前程,柏天长和卓青菱当然希望团团走一趟。搂了一下卓青菱,“不就分别一点时间吗?又不是不见。”

卓青菱虽然不舍,也只有嗯嗯几声。

柏天长见过李衡源和黎泽君。

李衡源问:“你爷爷他们还没来吗?”

柏天长说:“快了吧,在等卓爷爷他们一起。”

时间不长,飞机轰鸣。几架飞机齐至,降落在停机坪。将人全部卸下之后,又立即飞走。从现在起,这里将禁止飞行。

下来的,正是卓家、李家两家。人数可真的不少。卓家是一个大家族。李衡源的兄弟姐妹也不少。

柏云嫦收起随随便便的表象,恭敬地向李汉心问安。

李汉心对这个媳妇,虽然很清楚其天下无敌,但说不上喜欢,也不见得敬畏。中华文人的风骨,或者说一点臭脾气,表现得淋漓尽致。高昂着头,礼节性地嗯了一声。

柏云嫦也不为此计较,她喜欢李衡源的,正是这么一点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傲骨。

李汉心看到柏天长就完全不一样了,乐得脸都笑变了型,“哈哈哈哈,这是我孙儿天长?来来,我好好看看。哼,你那个没用的老爹,也不知道早点带你回来让我看看。”

李衡源尴尬,柏云嫦偷笑。柏天长不敢评论,恭恭敬敬地上前问好。

李汉心说:“不要那么一板一眼的,像个古板的学究。年轻人嘛,就应该灵动、活泼、激情洋溢。”

李衡源兄弟好悬没气得吐血,我们兄弟年轻时,你可不是这样要求的。到了孙子,怎么标准就变了呢。李家几位媳妇,看到丈夫的表情,有的窃笑,有的生闷气,“偏心。”李汉心都身边长大的几为孙子孙女,虽然都喜爱,但要求也是极严格的。

柏天长确实不习惯拘谨,马上笑容满面地任由李汉心牵着自己的手,让怀里的团团喊太爷爷。

团团看了李汉心一下,居然抱拳鞠躬,脆声地说:“拜见太爷爷。”

柏天长惊诧不已,看来老爸对孙子的培养,不亚于对自己的要求。众人愣了一瞬,哈哈大笑。团团小大人的模样,太逗人爱了。

李汉心笑眯眯地点头,“好,好。”在身上摸了半天,也没摸出一个见面礼来。“衡文,我的画呢?”

柏天长的大伯李衡文皱着没说:“爸,送小孩子书画,别被他撕了。你那不是给天长的吗?”

李汉心叱道:“给天长还不是传给我曾孙的?拿来。”

李衡文无奈,让人从包里取出一封卷轴。

李汉心接过,递到团团的小手上。

团团觉得好玩,随手拉开绳子,卷轴一端往下一掉,唰地展开。吓得李汉心、李衡文脸色发白。

李汉心颤声说:“乖孙,老祖宗,你可千万别撕了。”

柏天长一看,朝元仙仗图。也是大吃一惊,“爷爷,这是原本?”

“是,是。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

柏天长连忙说:“团团,给我。咱不玩这个哈。”

团团却往地上一丢,“不好玩。我早已看过了。我家里有。”他看的自然是李衡源给他看的摹本。

柏天长元力一卷,将朝元仙仗图轻轻托起,送回李汉心手上,“爷爷,还是您保管吧。要不您送回地球献给故宫。国之瑰宝,别让我遗失了。”

李汉心小心翼翼地卷起,“好。反正送给你了,就用你的名义捐赠给故宫。”

柏天长心中好笑,爷爷这是有深意的吧,让自己捐赠一副道教的瑰宝。“爷爷,我们还是进屋说话。把这么多人都晾在外面,乱轰轰的一堆,都不方便逐一认识。”

李汉心应允,招呼那边亲热地跟卓青菱说话的卓经纶,一起进屋。堂堂行政院院长卓远河,却憋屈地少有人理会。卓青菱只是打了一个招呼。黎泽君则是视而不见。最后还是李衡源上前,邀请他随着众人一起进大殿就座。

两家加起来,差不多有上百人。好在庄景征早有预计,为每家建造的别墅宫殿群都够大,不然住宿还真成问题。不过今晚估计入睡的人不多。都是武者,一两天不睡问题不大。

李汉心和卓经纶并肩坐在上首,众人依次落座,这才有空一一介绍双方家庭成员。

李家几乎没有政经显要,都只能算是中产吧。职位最高的,也是是柏天长的二伯,一家大公司的副总。其实还是一个打工的,金领而已。多数都在文教部门工作。部分期待发达的家族成员,看柏天长的眼神,就很是热切。

卓家恰恰相反,全是高居要职或大财团掌权者。不过在柏天长面前,没人敢于造次,比李家众人还谦卑。即使是板着脸装威严的卓远河,对柏天长也摆不起架子。说起来,他还是柏天长的手下呢?

卓家很多人都感慨爷爷的英明,在柏天长还是学生时,就要求大家礼敬柏天长。当年柏天长第一次进卓家,卓远馨等二三代卓家子孙,除了卓青原,谁会高看他一眼。所谓尊重,也就只是表面客气罢了。这才十年不到,柏天长的职位,竟然不亚于爷爷当年。

到现在,他们看重的,依然是柏天长的政治地位,而不知道柏家恐怖的真相。

除了卓青原上来跟柏天长亲切拥抱,其余卓家人都只是礼貌地点点头或握一个手。即使想表现得更亲热,也没那个熟悉程度。卓青原的父亲,第一次对儿子的眼光表示满意。

双方介绍完毕之后,卓远河冷冷地问道:“青青和青阳呢?”

柏天长说:“她俩各有一套别墅。你们来,我没通知她们。是喊她们过来,还是大家去别墅见面?”

卓经纶抢先说:“都去休息吧。明天都有得忙。李老,你看呢?”

李汉心点头赞成,“不错不错,都去吧。”二老要把众人都打发走,他们有话单独跟柏天长说。

柏天长招来侍者,送两家人去各自的别墅。李家人,当然全去柏天长的天长山庄。但卓家人,却分为两个部分。卓远河等人去卓青青的青青山庄,而黎泽君和卓青菱,则抱着昏昏欲睡的团团,去了青阳山庄。卓青原也曾在天武呆过一段时间,跟着去看卓青阳。再说,他跟青阳的年龄要接近一点,共同话题显然更多。

把一大堆人都送走,柏天长有点挠头,等在里面的李汉心和卓经纶,想说的,显然不是私事。

柏天长在门口转了两圈,很是为难。跟老人家谈吧,意见多半会有分歧,惹老人不高兴。不谈吧,由得自己吗?

心中一动,传念庄景征,“庄爷爷,赶快来救场。”让庄景征去跟两位老人秉烛夜谈,自己则借口去拜见一下各家长辈,一溜烟跑了。

第二天,大婚之日。

一大早,从天京到山庄的机动车道和低空磁道都实行交通管制。所有上路的车辆,全部查验身份,只有参与婚礼的宾客,才予以放行。除了飞车,所有高空飞行物一律禁飞。

车水马龙,不足以形容今日这条路上的车流。像两条河流,逆向而行,穿梭不息。因为山庄停不下那么多车。带有专职司机的,司机将人送到之后,必须驾车返回。没有司机的,社安局会安排大巴接送,或者有侍者帮你将飞车开回城内宾馆停放。

对着停车场的山口处,放置了几十张长条桌,堵住上山的去路。当然,桌子与桌子之间,都有可以容人通过的间隙。所有来宾,无论什么身份,无论恭贺谁的婚礼,都请在桌前虚拟屏上刷一下天讯签到,然后才可以通过桌子之间的间隙。

柏天长代表七对新人,宣布过今天不接收任何贺礼,只接受贺帖。如果任由宾客将贺礼带到这里,说不定会堆积如山。如果只送礼金的话,现在也没有实物货币,全是虚拟币。宾客转账给所祝贺的新人就是。当然新人点不点接收,就不一定了。逾期不接收,系统会自动返回原账户。

走过桌子间隙,是一座巨大的花门。两边的立柱如同圣诞树的形状,不过装点的不是青松翠柏,而是一层层绽放的鲜花。巨大的门楣,有鲜花塑就的十四人的名字。每个人的名字上面,是本人的虚拟全息影像。

花门之后,红毯铺地,六米宽,近十公里长。拾级而上,两侧栽种的鲜花形成护栏。鲜花护栏的外侧,是两长溜挺拔的古柏。一直延伸到山顶。仅仅是移植这些鲜花和古柏,所费代价都让人瞠目结舌。

上到山顶,宾客眼前一亮。青峰簇拥,湖碧如玉。金碧辉煌的主殿,尽显富贵。红顶白墙的别墅群,时隐时现。最刺激人眼球的,是湖周轻雾缭绕,却又不超过高架天路而影响视线。人行其上,宛如凌空虚步,飘飘若仙。

主殿前面,一半在陆地一半在水上的透明广场,水上部分布置了表演台。将有世界当红歌舞明星,奉献精彩的助兴歌舞。陆上部分,则是一圈圈排列规则的圆桌,供主要宾客就座。

但不是所有宾客,都能够到广场就座。除了新人的至亲,就只有一些身份比较特殊的来宾才有资格。比如荣乌衣、张道源,比如各国代表团的团长,各大财团的总裁,或者严老、晁孝书等龙华政要。

不必担心来宾太多而没有地方就座。环湖天路上,临湖一侧,全是半圆形餐桌,绵延几公里长。只要在山下签到,你的天讯上就有导航图,指示你找到自己的座位。

卫八和屈玉萱在山下担任总迎宾,范恭明和牛七则负责山上。这种级别的迎宾,可能空前绝后。卫八和屈玉萱虽然名声不显,但都拥有中将军衔,天子近臣。分别挂天武核心警卫局局长和一号办公室主任的职务。范恭明和牛七,那是更是赫赫上将,龙华四大野战集团军总司令之一和军部后勤部长。

不过今天,满山都不见军服,全是礼服。他们也没多少事,代表柏天长等人,迎接来宾并表示感谢而已。引导宾客和提供服务,自有大量的侍者代劳。

不过卫八和屈玉萱还是遇到了麻烦,有人不顾柏天长的禁令,非要送礼。虽然只是一个小礼盒,但卫八怎么敢收。屈玉萱恳求地说:“冯小姐,我们公子说了不收任何礼物。你这不是让我们为难吗?冯市长,你劝劝茹蕾吧。”

打扮得花枝招展,跟冯茹蕾形如姐妹的蔡琼仙说:“屈小姐,你知道我们跟柏天······,呃,跟柏校长的关系。他是我们的学生,又跟茹蕾是同学。你收下,他肯定不会怪罪你的。”

屈玉萱为难地说:“我请示一下好吧。”拨通范恭明的电话,请他决定。

范恭明想了一下,“你让她自己带上来吧。”冯茹蕾跟柏天长的感情纠葛,他最清楚。看来冯茹蕾还未放弃。范恭明清楚,柏天长今天娶的媳妇可不止一位,以后再多一位也没什么吧。此时柏天长的天讯是关机的,范恭明准备私下代柏天长收了再说。

冯家三口,在白陶朱父子陪同下,缓缓登山。因为冯茹蕾的情绪不佳,一路沉默不语,跟其他宾客的神采飞扬格格不入。

上到山口,等候在那的范恭明笑嘻嘻地迎上来,“哇哦,我们班花加校花来了,满山的鲜花顿时失色。来来,拥抱一下,沾点芳泽。”冯茹蕾像是回到了学校,扑哧一笑,“还是那么贫,哪像一个上将?来呀,你敢吗?”张开双手,作势跟范恭明拥抱。在学校里,冯茹蕾开同样的玩笑,范恭明都赶紧躲开,老大的女人他岂敢沾边。今天冯茹蕾做这个动作,其实有测试的意思在里边。如果范恭明敢抱她,那就说明柏天长已经彻底不在乎她了。

让冯茹蕾高兴的是,范恭明果然躲了,一滑步,抱住了白陶朱,“逃猪,好久不见。”白陶朱热烈回应。范恭明不因地位的差异而疏远,让他喜出望外。

“冯校长好,蔡老师好,白叔叔好。”范恭明跟三人亲热地打招呼。

三人都说:“范将军好。”

范恭明撇撇嘴,“这就不对了,生份了不是。喊我小猴就好。来来,我带你们去广场。”

行走在天路上,大家都惊叹不已,只有冯茹蕾心不在焉,“小猴,你帮我把礼物带给天长好吗?”

范恭明说:“现在是见不到他的,我也一样。等会到了广场,你可以拿给李叔或柏姨。他们都在那里。”

冯茹蕾点点头,“好吧。”

广场上,十三人的父母,跟各自至亲来宾,亲切交谈。跟其他人的父母和亲朋,互相介绍,互致祝贺。主要官员和各大公司总裁,更是谈得风生水起。

爷爷一辈的,都在广场后面大殿的二楼就座。这座大殿,只有一楼和二楼的楼顶是飞檐翘角,金光闪闪。墙和立柱,都是透明的,形如悬空飘浮一样。

寻到柏云嫦,问好之后,冯茹蕾将手中的盒子塞到柏云嫦手里,“阿姨,帮我亲手交给天长。不能转手他人。”

柏云嫦微微感应一下,笑眯眯地答应了。手一翻,盒子已经不见。

从凌晨到近午,宾客终于到齐就座。人们也不知道厨房在哪,反正大量的侍者,送上满满的美味佳肴、琼浆玉液和奇珍异果。

十一点二十二分,礼炮轰鸣。婚礼正式开始。环湖宾客欢呼,水中鲤鱼跳跃,湖上白鹤飞翔。空中,莫名下起了花雨。更奇诡的是,四周山峰,在这一刻竟然违背时令地群花齐放,姹紫嫣红。所有人都宛如置身仙境。

表演台上空,一面巨大的虚拟屏点亮。主持婚礼的严老出现在上面,“有请新人的父母就座。”

十三对家长,二十六人,互相礼让着,走向大殿一楼大厅后面摆好的椅子。刘星叶没有父母,李衡源当场宣布收刘星叶为义女。夫妇俩代行刘星叶父母的职责。

“有请今天的新人出场。”

屏幕上忽然出现六匹雪白的骏马,齐声长嘶,四野回响。

天路上的宾客,很多人都转过头来。因为骏马出现的地方,是他们身后别墅的门口。

六位身穿状元袍,头戴状元冠,胸带大红花的新郎,飞身跃上骏马。骏马不需要控僵,自动地顺着天路,小跑向不远处相邻的那座山庄。一路上的宾客,全都起身祝贺。新郎们满面含笑,抱拳回礼。

一切简化,没有讲究什么习俗。六位一身红妆,头戴凤冠的新娘,自己走出别墅。搭上新郎的手,跃上马背,坐在新郎身前。一东一西,各三匹白马驼着三队新人,顺着天路向北,走向大殿。所过之处,欢呼掌声不断。

章节目录 灾兴 让宾客大开眼界的是,空中,二十八只白鹤,在翩翩起舞。湖面,无数红色的鲤鱼,竟然在划着一圈圈同心圆。当然也有人发现人数不对,柏天长呢?

在六对新人即将到达大殿的时候,柏天长和伴郎出现了。没有骑马,也没有穿大红的衣服,而是长袖宽袍的锦绣古装,头戴书生冠,凌空虚步,飘向对岸。卓青菱、卓青青一身喜庆的仕女装,发挽高髻。系红色丝绦,出现别墅门前。

柏天长和伴郎并未落地,在空中一伸手,二女就如飞天神女,飘然而起。四人手牵手,凌风飞向大殿方向。脚下,彩云凝聚,跟玄幻里的神仙无异。

宾客们轰然惊呼,掌声如雷。没人知道这是怎么做到的,只有柏云嫦斜斜嘴角,“得瑟,显摆。”

金童玉女,祥云代步。让男宾嫉妒,女宾羡慕,然后一起恨不是自己。

新人们几乎一起到达大殿门前。柏天长四人当先,一起步入。

严老高呼,“一拜天地。”新人们齐齐转身,朝天地鞠躬。

“二拜高堂。”新人再次转身,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地,叩拜父母。有些父母和新人,在这一刻,笑容和泪水一起涌现。但也有人奇怪,怎么伴娘和伴郎也跟着跪拜。还有人发现,卓青青和伴娘,柏天长和伴郎,简直无法分辨。更让人稀奇的是,二楼上一个清脆的童音,笑嘻嘻地喊,“爸爸结婚咯。一二三四五六,哇,六个爸爸,我岂不是有六个妈妈了?”

虚拟屏上,柏天长的表情是哭笑不得。柏云嫦咯咯直笑,卓青菱暗自幸灾乐祸。其他人面面相觑。柏天长连忙传念庄景征。楼上,庄景征赶紧捂住团团的嘴。

楼下,侍者送上茶水,让新人们给父母敬茶。喝了茶当然要给红包。红包是次要的,女方父母将女儿的手按在女婿手上,千叮咛万嘱托。女儿和母亲的眼泪齐流,父亲也是恋恋不舍。男方父母,则全是喜上眉梢。

但有两个人的表情很怪异。一个是卓远河,只觉得如坐针毡。随便说了两句,就默默无语。旁边的黎泽君却很正常地叮嘱女儿和柏天长。一个是柏云嫦,忍禁不禁。还是刘星叶扑在她怀里痛哭,才收回那副奇特的表情,柔声安慰。

严老没给他们太多时间,满场宾客等着用餐呢。喊道:“夫妻对拜。新时代新气象,拜就算了吧,上酒。”

侍者送上象征幸福的红酒。十六人双双交杯。宾客又诧异了,伴娘伴郎怎么也喝了呢?柏云嫦更是忍不住,几乎要笑出声。气得李衡源在旁边轻喝,“注意形象。”

严老又喊:“送入洞房。好了,礼毕。新郎抱自己的新娘回去吧,客人们都要喝酒,要看歌舞,没人有空送你们。人太多,千万别抱错了。闹洞房嘛,考虑到某些人的身份,也取消了。”

宾客们轰然大笑。

卓经纶用手指点点严老,“你个老不修,尽说浑话。”

严老笑着说:“团团都说某人娶了六个老婆。我不提醒一下,万一抱错了呢?”

荣乌衣和张道源也跟着调笑。

李汉心是确实不知,云里雾里。卓经纶却清楚青青和青菱都是那臭小子的了,而佯作不知。庄景征使劲给团团喂好吃的,堵住他的嘴,免得他又爆出惊人之语。

新人们走出大殿。柏天长衣袖一扇,一大片祥云托起十六人,冉冉飞向湖心。

立在云上,柏天长抱拳向四周行礼,“感谢各位亲朋,各位来宾,不远万里,来此参加我们的婚礼。一杯薄酒,请大家尽情畅饮。本来按照习俗,我们应该每桌都要敬酒。但是真要一桌桌敬过去,哈哈,不说时间不够,估计我们没人有那么大的肚子装。刚才严老头不是说了吗?新时代新气象,我们就在这里,一起向大家敬杯酒,聊表谢意。”

手一挥,十六人一人面前都出现一杯酒。朝宾客齐齐举杯。祥云旋转,保证每人都看到任何一位宾客。所有宾客一齐起身响应。

“共饮此杯酒,祝所有来宾健康、幸福、家庭和睦。祝愿天下太平。”

“同饮此杯,祝各位新人白头偕老。”

然后云分七朵,送七对新人回归男方别墅。

这场如梦如幻的绝世婚礼,有电视台实况转播。

遥远的星域,武长安也在看直播。冷冷一笑,“哼,天下太平。哄鬼呢。师傅,他那朵祥云是怎么回事?”

无天和武长安都是成熟的灵魂,不像柏天长和光头可以融合。而且只是互相利用,都不习惯共用一具身体。于是无天分了一部分躯体给武长安,他则扮作拓跋凌云。

无天不屑的回道:“再过一段时间你也会,不就是让一部分躯体变成云彩吗?但要想衍化成无数微型飞行器,你需要足够多的能量,所以,加紧你的征伐力度吧。”

武长安说:“武皇为什么能飞行?他们可衍化不出微型飞行器。”

无天说:“这一点你没办法跟那人相比。那人是用自己的意识激活了一颗无意识的战舰种子,然后一起进步,逐渐同化为一体,所以不影响他晋位武皇。武皇飞行,使用的不是电磁力,而是意念力。我们呢,只能使用电磁力,我们的意念只是信号形式,不包含意念力。反过来,吸收别人的念力,也只是能转化为电磁力使用。所以我们吞噬拓跋凌云时,只吞噬了他的能量,而无法拥有他的精神。”

武长安颓然地说:“我岂不是终生都无法晋位武皇了?”

无天说:“你现在难道比一个武皇差了?进一步吞噬,多少武皇都不是你的对手。”

武长安感叹道:“要是当时吞噬了拓跋凌云的精神就好了。我俩岂不是都会成为武皇。”

无天嗤笑,“你知足吧。如果真能吞噬他的精神,我到无所谓,你就惨了。他的意念跟你的意念相比,孰强孰弱?哼哼,保留下来的,就只会是他,而不是你了。”

武长安吓出一声冷汗,“幸好,幸好。好吧,我们立即安排婚礼,进一步确立我的地位,然后加快扩张的步伐。”

他说的所谓婚礼,是让无天冒充拓跋凌云,将拓跋凌云最小的女儿许配给他。拓跋凌云无子,却有五个女儿。年纪大的已经五十多岁,年龄最小的拓跋火凤,却只有二十多岁。

徒弟和女婿,地位肯定不一样。武长安要是娶了拓跋火凤,在十殿星盗组织里的威信,必将进一步拔高。何况拓跋凌云唯一还在世的妻子,就是拓跋火凤的生身母亲。如果拓跋凌云选择继承人的话,那么武长安必然是首选。这是武长安为了以后名正言顺地掌握星天帝国做的准备。

无天说:“搞不懂你们人类的思维。既然你要求,就随便你吧。”

于是‘平等王’宣布招武长安入赘为婿,并赐封为太子。

此令一出,帝国哗然。武长安来的时间不长,而且犯过错误,偷吃了拓跋凌云的丹药。再者,拓跋凌云曾经对乔天刚说过,武长安只是他激活战舰的棋子而已,怎么突然风向大变呢?虽然在帝国扩张过程中,武长安战功赫赫,但他的手段实在太残忍,所过之处,尽是废土。

拓跋凌云的妻子同样不解,“皇上,你不是想把火凤许配管判官的儿子吗?”

‘平等王’叱道:“妇道人家,知道些什么?活体战舰被武长安激活,他的意识却没有消散。也就是说,活体战舰只有他能操控。活体战舰的价值你也看到了,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帝国初创,正需要他这种韬略和战力都超人一等的雄才。”

“可是,你也不必立他为太子呀。”

“呵呵,头发长,见识短。此为笼络住他的心,谁说太子不能更换了?”平等王搂住王后,“你要是能给我生一位皇子,我再择机废了他就是。”

王后娇羞的说:“妾身四十有余,怕是生不出来了。要不,皇上您再选几位妃子?”说完,暗暗留意拓跋凌云的神态。

‘拓跋凌云’哈哈大笑,“谁说生不出来,试试就知道了。七老八十,还选什么妃子。”

皇后大喜,任由‘拓跋凌云’将她扑到在龙床上,极力奉迎。

直到皇后气喘吁吁,有气无力地瘫软难动,‘拓跋凌云’才起身。

皇后歉意地说:“皇上见谅,妾身实在没力气侍候您穿衣了。”

‘拓跋凌云’摆摆手,“无碍。皇后你好生歇着。”

皇后眼里蜜意无限,“皇上,您怎么会如此龙精虎猛?难不成返老还童了?”

‘拓跋凌云’叹道:“都是柏天长害的。我的功力自武皇掉落之后,再也难以寸进。因祸得福,这方面的能力倒是突飞猛进。不是功力倒退,我哪需要笼络武长安。皇后好好做做凤儿的工作,让她千万别使小性子。”

皇后高兴地答应了。心中非但不怨恨柏天长,反而感激不已。修炼有什么好,功力越高越不近人情。岂不知只羡鸳鸯不羡仙,乃是女人最高的追求么。

无天走出宫殿,暗暗呸了一声,‘人类真他妈怪,这么一种活塞机械运动,能兴奋成那样。’他们种族的生育,已是分裂繁殖,没有性别之分。

另一处房间,同样是狂风暴雨之后,拓跋火凤趴在管东林身上嚎啕大哭。“东林哥,我,我以后再也不能跟你······了。”

管东林两眼冒火,“不行,我去跟我爹说说。让他去求求圣上。”潦草穿上衣服,冲出房间。

拓跋火凤怀着侥幸,等候在床上。

没多久,管东林又冲了回来,怒气更甚。

“东林哥,怎么样?”

“混账,混账。他说什么圣命不可违。”

拓跋火凤垂泪,默默地穿衣服。管东林怒吼一声,再次扑到她,发疯一样地挞伐,“娘的,凭什么,凭什么啊。武长安,老子让你玩我的破鞋。”

拓跋火凤默默忍受,泪珠串串。身体已无感觉,心却痛入骨髓。

隆重的婚礼之后,武长安以太子的身份,兼任兵马大元帅。发令大力扩军,然后辅助星天大帝亲征四方,疯狂扩张疆土。所过之处,能源设施尽毁。没有能源,社会瞬间倒退到接近原始社会。最恐怖的是,星天帝国新占的星球,绝大多数人尽皆痴傻。武技尚可者,全被强征入伍。武技低劣者,将浑浑噩噩地苟且残生。

一片黑云慢慢聚拢,变成一艘大型战舰。战舰内,只有无天和武长安两人。

像是打了一个饱呃,“嗯,这颗星球还不错。我俩一次几乎扩大了一倍。再有类似的几十颗星球,我们就可以直接吞噬星球本体的能量了。”

武长安志得意满,“快了。如能吞噬星球本体的能量,就会增长得更快是吧。嘿嘿,等我能够变成千百艘战舰,我就去将柏天长吞噬了。到时候,这天下谁是我的对手?哈哈哈哈······。”

无天说:“那你可要努力了,最好向外发展。在旋臂根部,生命星球的密度太小。”

武长安担心地说:“我们能不能吸收别的能量?别到时候把人类全变成了傻子,我统治谁去?”

无天笑了,“可以呀,只要你有那个时间。你清楚,我们需要温和的生物能。燃料燃烧,能量释放过烈,我们吸收不了。否则,直接去吞噬恒星不是更好?分解燃料,消耗的和得到的几乎相等,是在做无用功。

或者,你能找到跟武皇丹药近似的能源矿也行。可是那种能源,也只在生命星球或曾经的生命星球才可能有。跟煤矿一样,那是生物被地壳掩埋千万年之后,在特殊的条件下生成的。

对了,我正想问你。你既然担心手下全是傻子,还杀了易兴林一伙人干什么?”

武长安说:“换血。一朝天子一朝臣,我必须将老家伙的亲信,全换成自己的,才能牢牢控制住星天帝国,任我们为所欲为。否则,老家伙们总是给我们制造麻烦。”

无天思索了一会,还是不大懂。跟光头不一样,光头的智力是在这个世界里成长起来的,当然就是这个世界的思维方式。他却是彻底的异宇宙生物,难以理解人类的思维。“哦,随你,只要有利于我们快速壮大就好。”

阎罗星,现在叫天帝星。兵部尚书府。

“兴林又战死了?”管判官惊呼。

通讯兵垂首道:“是的,尚书大人。易尚书奉旨前往新占星球筹建新官府管理系统时,遭遇残敌偷袭而亡。”

管判官像是瞬间老了十岁,倒坐在椅子上,懒洋洋地挥挥手,“下去吧。”

一个人闷闷地坐了有一个多小时,豁然起身,“备车。我要去皇宫。”

皇宫花园,皇后正和入宫来看她的女儿火凤散步。

“妈,爹爹和长安出征有一个多月了吧。帝国军强马壮,需要他们亲征吗?还一去都去。”

皇后慈爱地说:“傻孩子,你应该喊我娘娘。怎么啦,想长安了?”

拓跋火凤皱皱鼻子,“哼,我才不想他呢。我想爹了。最近老做噩梦。”

皇后偏过头,以免被女儿看出自己眼里藏不住的痛。深深吸了两口气,脸上恢复平淡的表情,“凤儿,长安待你还好吧?”

拓跋火凤说:“谁要他好。结婚后,碰都没碰我一下,天天练兵,然后就跟着爹爹出征了。”

“唉。”皇后一声长叹,“凤儿,你想不想出去散散心?”

拓跋火凤郁郁地说:“去哪啊。”

“嗯,比如地球,比如天京。天下大了去了,你想去哪,我让天刚给你安排。”

这时,有宫女匆匆走过来,打断了母女的对话,“皇后娘娘,管尚书求见。”

皇后蹙了一下秀眉,“管判官?他来有什么事?让他进来吧,就在这里见他。”

拓跋火凤说:“妈,在后花园见大臣不妥吧。”

皇后笑道:“有什么不妥。我还怕别人嚼舌头不成?”

拓跋火凤很是惊奇,她似乎听出老妈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管判官匆匆走进花园,大礼参拜,“微臣拜见皇后娘娘,公主殿下。”

皇后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平身。”

“谢娘娘。”管判官站起来,依然低头躬身,以示尊敬。

“管爱卿,所来何事?”

“禀娘娘,微臣家里有一株从地球移栽来的昙花,今夜即将绽放。微臣想请娘娘光临寒舍赏花。”

皇后正要拒绝,忽听管判官意念传音,“有绝密相告。”

皇后疑惑地看了看管判官,“是吧。昙花绽放,那可难得一见。管爱卿有心了。你还请了哪些人?”

管判官说:“担心惊扰娘娘的芳驾,坏了您的雅兴,微臣没请其他人。”

“哦,好的。哀家稍晚就去。”

“谢娘娘赏脸。微臣告退。”管判官恭恭敬敬地退出花园。

拓跋火凤不可置信地看着老妈,“妈,你一个人赴约,又是大晚上,不担心别人胡说八道吗?”

皇后笑道:“要不,你陪娘去?”

想起管东林最后那狰狞的脸孔,拓跋火凤使劲摇头,“我不去。”

皇后说:“别管为娘了,刚才跟你说的旅游,有没有兴趣?”

“好哇,好哇。我正想出去走走。”

皇后捏着拓跋火凤的手,既有不舍,又有欣慰,“回去收拾一下。我马上给天刚打电话。”

晚上,皇后銮驾莅临尚书府。管判官率全家,以君臣之礼,热热闹闹地隆重迎接,弄得满城皆知。

皇后看管判官的架势,更是搞不明白他想干什么?看这意思,绝对不可能对自己不利。

尚书府后院,月华如水,湖面朦胧,满是诗情画意。可是却没有几个人,唯有管判官陪着皇后漫步,哪里有一点赏花的架势。

皇后正想问昙花在何处,适逢管判官给她传音,“娘娘,请屏退左右。”

皇后心里一咯噔,“管判官啥意思?孤男寡女,对自己有非份之想不成?”但还是沉稳地对身边的宫女说:“昙花喜静。你们留在这里吧,去前院大厅听书看戏也行。我和管尚书好静静观赏。”

宫女躬身退走。两人又往前走了一程。

“管卿家,现在可以说了吧。”

两人相距能有好几米远,管判官没有靠近,依然传音,“娘娘,您别惊诧,保持镇定。不知您对皇上的感觉,是否一如既往?”

皇后脸色一变,低声严厉地说:“管判官,你什么意思?”

管判官不动声色,继续传音,“恕微臣斗胆。微臣觉得陛下,自从那次跟武长安进了密室之后,出来已大不一样。”

皇后厉叱:“胡说八道。陛下前后有异,那是功力衰退所致。我的夫君,我还能感觉不出来?”

管判官说:“微臣今日即使身首异处,也还是要说。作为陛下的大弟子,实不忍陛下含冤九泉。弟子断定,现在的陛下,跟我师尊,绝对不是同一个人。别人无所察觉,那是功力不够。我为武王,又跟随陛下多年,断不会感应错误。”

皇后蓦然泪水长流,怔怔不语。良久,“判官,你可有证据?”

管判官说:“师娘,弟子没有。”

“那如何能取信于人?”

“取信不了别人。但是,师娘应该有感觉才是。”

皇后咬住拳头,蹲下身子,拼命压抑难以控制的哭泣。管判官说得对,那人可以瞒过任何人,却如何瞒得了她。夫妻同心,加上武者灵敏的感觉,早就发现有异。可是发现了又能如何,谁信?只好天天心头淌血,眼里含笑,极尽奉迎。

管判官依然遵守礼制,没有靠近,而是跪在地上请罪,“弟子不孝,没能及早发现。”

啜泣良久,皇后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你觉得你师傅还可能在人世吗?”

可是管判官的回答,让她彻底绝望,“不在了。那件密室,我进去过,什么都没有。师傅应该是被那个恶徒毁尸灭迹了。那人出来后,武长安还在里面。所以武长安必是同伙。”

皇后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管判官说:“师父受伤回来,虽然体弱,但我还是能感应到,那是师傅本人。但从地下密室出来之后,我就发现大不一样。跟几兄弟说过,当时都以为是师傅功力衰退所致。毕竟这事太过诡异,而且长相跟师傅完全一样,师傅的天讯也在他手上。

章节目录 往事如烟 但是,随着师兄们一个个地战死,我就越发怀疑了。十个师兄弟,现在只剩我和在外打理十星商贸的乔天刚了。全是武尊,又是高级指挥官,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今天又接到兴林的死讯,我终于确定,那人绝对不是我师傅。他在一步步清洗师傅的旧臣,以免被我们觉察出来他是冒充的。然后才能彻底鸠占鹊巢,夺取师傅的一切基业。”

皇后擦擦眼泪,慢慢站起来,“你也起来吧。我们坐在地上如何赏花?”

管判官爬起身,跟在皇后身后,继续在花园散步。

“判官,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我孤儿寡母的,只能依靠你了。”

管判官说:“我需要你的手书,才好去找阎边恒。之所以要手书,是因为那人有活体战舰。听说活体战舰同时是软件高手。所以只能手书,不能用通讯方式。”

“我写!”皇后从内裙撕下一块布,让管判官绷紧。咬破手指,缓缓写了一份血书,“素馨恳求忠义老臣,诛杀冒名顶替的恶贼,救我孤儿寡母于水火,为屈死的陛下复仇。”素馨是皇后闺名。

管判官看着皇后颤抖的手,也止不住眼泪。噗通跪倒,“弟子拼却身家性命不要,也誓要手刃恶贼,为师傅报仇。”

第二天,管判官拜访总理大臣阎边恒。不需要多说,拿出皇后的血书,本就心有疑惑的阎边恒立即就信了,也愿意跟管判官一起行动。阎边恒说:“不是我们灭自己的士气,长敌人的威风。就凭陛下当时受伤后的武力值,也不是你一个武王可以比拟的。他们杀得了陛下,你我岂是对手。这事急不来,我们需要外援。”

管判官心有灵犀,“求助孔家?”

“对。需要高手和尖端武器。”

下午,一艘速度最快的飞船起飞。管东林为护卫队长,护送公主外出旅游散心。同行的,有各位老臣的子弟相陪。

拓跋火凤启程的时候,柏天长也启程了。

结婚之后,柏天长更加忙碌,都顾不上陪儿子。只有作为伴郎的分身陪了儿子几天。李承天念念叨叨地抱怨,“那么多爸爸,只有一个爸爸陪我玩。”嘟着嘴随奶奶,爷爷,外婆,带同庄景征,消失于夜空。卓青菱留下了,挂名柏天长的秘书。

柏天长很歉疚,但没办法,其他分身哪有空陪他。各个分身,都需要跟相应的夫人,去自己的岗位。

卓青阳、龙欣然、宁十一都需要返回天武上任。军部新建,千头万绪。龚妙心协助刘星叶管理偌大鱼龙集团,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柏天长自己,再也回避不了,各国使节和世家代表,都要见见。亲朋好友面前,也得露个面。

天长山庄,人来人往。婚礼那座大殿,成立柏天长的临时办公室。

忙忙碌碌一个多月,终于清静不少,但是有了外事任务。熊国大帝在他婚礼前电话致贺,同时邀请他访问熊国。

外事部门约好了时间,就在今天。

熊国是需要走一趟的,因为在打击世家势力上,两人有共同意向。柏天长暂时还没有一国敌天下的实力,他需要时间。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很有必要。

至于跟地球联席会继续扯皮,跟世家阳奉阴违,柏天长没那兴趣,交由严老、卓远河,和外事部门去处理。

在杜家新定制出厂的恒星级战舰,柏天长本来是要拨付给始皇舰队,但严老将其命名为天武一号,暂时作为柏天长的座驾,出访熊国。

亲卫队和卓青菱跟着出访,卓青青身边只留下一个分身。取名李振华。相貌跟柏天长不太一样,以免外人生疑。考虑多日,柏天长还是决定,这具分身,将独立发展,不再融合。公开身份是卓青青的贴身警卫。

同行的,除了政府一帮外交官,还有大量的集团老总,例如天长机械的杜半秋,鱼龙集团的刘星叶等。李前程竟然也在其列。天武和大华翻脸后,李家在龙华境内所有的业务,新组建了一家公司,由留在黄帝星没走的李前程出任总裁。

天武一号主舱,柏天长静静地坐在桌前,看着桌子上的小礼盒。这是老妈临走前交给自己的,说是冯茹蕾送的,还特别交代,不能转手他人。

为了不招惹麻烦,也不想给卓青青、龙欣然等造成伤害,柏天长终于没有跟冯茹蕾单独见面。这到底是一个男人的责任和担当,还是对另一个女人的冷血,柏天长自己也说不清楚。

盒子里有什么,柏天长意念一扫便知。送给冯茹蕾的那颗拳头大的血钻,被雕刻成一颗心形,静静地躺在盒子里。还有一张内存芯片。不用说,冯茹蕾想说的话,都在那张内存芯片里。

如果血钻没被雕刻成心形,柏天长早就打开了。因为可以看作是冯茹蕾将初恋礼物退给了自己。可是现在,他始终不敢去看芯片里到底存储了什么信息。

卓青菱悄悄走了进来,温柔地坐在他身边,“天长,为什么不打开看看?”

看到柔情似水的卓青菱,柏天长更不想打开了。珍惜身边人吧,自己欠的情债已经太多。再去纠缠以前,那就是对身边这些女人的残忍。随手一扫,将礼盒收进储物腰带,“不看了。”

“为什么?”

“往事如烟,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眼前的才实在。”牵起卓青菱的手,贴在脸上。

卓青菱善解人意地靠在柏天长肩膀上,“如果心里不舒服,可以跟我说说。说出来,有人分担,你的郁结或许会减轻哦。”

柏天长将自己和冯茹蕾的初恋过程以及分手的原因,慢慢地回忆了一遍。“要是冷静分析,那应该算不得真正的恋爱吧。异性相吸,除了颜值,就只可能是激素所致的本能。我觉得真正的爱情,是相吸的双方,在交往中情投意合,日久生情。

我跟她吧,是我被她的容颜吸引,而她是被我缠得无奈。交往后,才发现除了那点本能,有太多的观念难以统一。所以那段感情吧,只能算是青春期的萌动,不能算是真正的爱情。”

卓青菱却为冯茹蕾抱不平,“天长,你这样做,对冯茹蕾不公平。你不了解女人。女孩接受一个男孩,从来没有被缠得无奈这个理由。看起来是被缠得无奈,其实她是心动,因为感动于男孩执着的真情。除非是为了金钱或地位,否则她一旦接受,就会付出真心,爱得死心塌地。

你那时有钱吗?有地位吗?都没有。是你那颗钻石打动了她。不是钻石的价值,而是你千辛万苦寻找流星的过程。只为自己随口的一句话,就如此坚定地信守承诺,她怎么可能不心动?换我,我也答应。

至于你说的势利,换个词来说,是望夫成龙。谁不希望自己的男人积极向上,而自甘堕落混迹于市井?她没有因为你的自抛自弃而放弃,却在你夺取状元后不再烦你,可见她爱你爱的很深,很纯。

唉,同为女人,我为她感到委屈。”

“可是,刘星叶邀请她来鱼龙公司的时候,她却拒绝了。”

卓青菱点了一下柏天长的前额,“你呀,我该怎么说你?女人也是有自尊的,要么她是在等你开口,要么是有特殊原因。”

卓青菱本想开解柏天长,却给柏天长带来更大的困扰,自己真的辜负了茹蕾?

意念扫扫储物器里的礼盒,又看看乖巧的卓青菱,稍稍权衡了一下,还是觉得更爱卓青菱。一把将卓青菱抱到腿上,刮了一下鼻子,“你也很怪哈,为情敌说好话。就不怕我再爱上她么?”

卓青菱虽然生过孩子,却依然像个娇羞的少女,脸红红地抱紧柏天长,“怕。可我忍不住说了公道话。”

“哈哈哈哈。”柏天长大笑,这一刻的卓青菱格外可爱。两人之间没有任何利益因素,只有纯粹的感情。这才是所有人渴望的纯真爱情吧。要说相处的时间,所有亲近的女孩,就卓青菱的时间最短。不知道是不是距离产生美,柏天长最爱的,反而是卓青菱。这趟出访,反倒像是两人的新婚蜜月。

柏天长决定这一路抛弃一切烦恼,什么事都不管,只跟卓青菱谈琴棋书画,谈团团,谈修炼,谈未来。好好过一段时间的二人世界。

有在天堂打好的基础,有柏天长的意念共振辅助,卓青菱的功力进展如飞,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就从武尊跃升到了武王。

卓青菱意犹未尽,她修炼起来,从没今天这么努力。因为团团,因为柏天长,因为柏云嫦给他描述的天外世界,她拼命追赶老公和儿子的脚步。万一哪天老公和儿子都更进一层,那怎么行?不是担心自己的孤单,是担心老公和儿子思念自己会痛苦。

可是,时间不允许了。路再远也有尽头,熊国到了。

熊国沙耶大帝竟然亲自到太空港迎接,这在外交史上极为少见。

沙耶虽然号称大帝,其实是别人给予的尊称,熊国实行的并非是封建帝制。沙耶跟熊国人常见的粗壮魁梧不同,身材非常匀称精壮,非常符合东方人的审美标准。最有特征的是一双凌厉的鹰眼,显露其强硬和极富侵略性的秉性。功力也不低,中阶武王。

甫一见面,两人竟然都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这是除了武长安,柏天长对第二个人有这种感觉。有共同的感觉,有共同的敌人,自然有共同的话题。等不及正式会谈,沙耶大帝竟然跟柏天长同车。而所有随员和保镖,都被赶到其他车上。

在外面,当然要按各自的礼节来,但在车上,沙耶居然用华人的礼节,抱拳道:“见面更胜闻名,沙耶期待与天武武皇一见久矣。您可一直是我仰慕的对象。”

所有武皇,都有一个称号。例如春秋武皇,咏春武皇。柏天长则被人称作天武武皇。

柏天长同样抱拳回礼,“大帝客气。你我一见如故,必然能够通力合作,共同成为维护世界和平的中坚力量。”

两人再次紧紧握手,表示心意相通。

抵达国宾馆,略事休息之后,立即开始闭门会谈。

商讨的议题非常广泛,两国之间的政治、经济、军事合作;对待西太、大华和欧盟等的政策;世界经济的分配和安全;可能出现的外星人危机;旋臂根本的异状等等。

分歧当然也有,主要是对待世家的行动措施。沙耶更激进,主张彻底铲除。柏天长却希望采用温和一点的手段,用反垄断法进行拆分。

激进的方式,当然可以一劳永逸,但是必然会激起世家的顽强反扑。大规模的战事,将不可避免。那么,给世界经济和民众的生命财产造成的伤害,可能很长时间都难以愈合。

分歧无法弥合,暂且搁置,求同存异。两人可谓取得广泛的共识。整整持续了三个多小时的会谈,几乎决定了未来一段时间内,世界大局的走势。

没有召开记者发布会,只说双方明天将继续就合作细节,深入讨论。

这已经够了,嗅觉灵敏的各国政府,都意识到两大强人,很可能会结盟。这两家的结盟,对世界局势将产生深入的影响。

晚宴之后,回到宾馆。柏天长高昂的情绪,却被一个突而其来的消息,兜头泼了一桶冰水。

柏天长处理完公事,回到房间。

卓青菱凑过来,替他拿拖鞋,像是很随意地说:“冯茹蕾要结婚了。”

柏天长哦了一声,走向沙发,突然定住了,“你说谁?谁要结婚了?”

卓青菱白了他一眼,一字一句地说:“我,说,冯,茹,蕾,要,结婚了。”

“她要结婚了,好事嘛。你说得那么郑重干嘛。”明显是口是心非。男人就那么无耻,即使自己左拥右抱,听到初恋情人要嫁给别人,心里还是很不爽的。

继续走向沙发。还未坐下,又定住了,“嗯,怎么回事?”他想到的是,既然都要嫁给别人了,还把那颗红钻雕刻成心形送给自己干嘛?

卓青菱看得好笑,“你就不关心一下她嫁给谁啊?”

柏天长叹了口气,重重地坐在沙发上,“嫁给谁还不是一样。谁嘛?”

“既然谁都一样,我还是不说了。”

柏天长一抬头,看到卓青菱调皮的神态,自己也好笑,“不说算了,我还不想知道呢。到底谁呀?”

卓青菱笑得咯咯的,“虚伪。张文杰。”

柏天长说:“继续,说完呀。”

卓青菱愣了,“啥意思?嫁一个人还不够吗,还继续?”

柏天长连忙辩解,“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的话没说完吧,应该是张文杰的儿子张长剑,是不是?”

卓青菱很慢,幅度却很大地摇头,“我说完了,就是张文杰。”

柏天长豁然起身,“胡说。哪里看到的消息?拿来我看。你肯定是没看完。”

卓青菱点开虚拟屏,输入冯茹蕾三字,跳出一大堆的消息。其中关于冯茹蕾的婚讯还不少。随便点开一条,果然是尧帝星新任星长张文杰即将娶冯茹蕾为妻。写得清清楚楚,还配有两人的婚纱照。张文杰也算高大帅气,风度翩翩。可惜,怎么看都像是父女。

柏天长懵了,“怎么可能?”点开另一条,再点开一条,全是。

卓青菱善解人意地说:“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情况?”

柏天长恼怒的一拍桌子,“什么特殊?我就说了,她不过是个势利的女人。高富帅嘛,呵哈哈哈,年龄是问题吗?”

卓青菱抱着柏天长的胳膊摇了摇,“天长,你别生气啦。”

柏天长向后往沙发上一倒,“生气?笑话。我为什么要生气?”

卓青菱坐在柏天长身边,“天长,你别这样。要是放不下她,可以给她打个电话。我不在意的。”

柏天长摇摇头,默然不语。

卓青菱柔柔地说:“我感觉不太正常。凭茹蕾的颜值,再怎么想攀高枝嘛,也不需要嫁给一个父辈。尧帝星为大华新都,贵公子多的是。你说呢?”

柏天长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天讯,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算了。现在打电话还有意思吗?说不定人家两口子正在一起,别让我一个电话把一桩美满的姻缘搅黄了。”

卓青菱无奈,起身去给柏天长倒茶。看到茶叶盒,突然心中一动,回过头说:“天长,你可不看看茹蕾给你的礼盒。说不定里面有线索哦。”

柏天长想了想,将礼盒拿了出来。轻轻放在茶几上,犹豫着是不是该打开。

卓青菱走回来,“打开吧。看看是什么东西。万一有提示呢?”

柏天长点点头,却没有动作。

卓青菱拿起来,按下纽扣,“哇,好漂亮。”那颗红钻熠熠生辉,不是通常的桃形,而是活灵活现的一颗心脏模样。

柏天长没有理会那颗心,而是拿起芯片,握在手上。他自己就是超级电脑,不需要另外的读取设备。

里面有两个文档,一个的图标是穿着校服的冯茹蕾,一个是一只黑手。

柏天长先读冯茹蕾图像的那个文档,很简短,四句话,“妾心赤赤伴郎身,皮囊空空赴仇人。来年七月中元节,告假阎罗窥明灯。”

“这是啥意思?”柏天长看得云山雾罩,莫名其妙。

卓青菱知道柏天长的超能力,“茹蕾说了些什么?”

柏天长将那四句话显示在虚拟屏上。

卓青菱大吃一惊,“冯茹蕾这是要以身复仇了。她有什么天大的仇恨需要拼个同归于尽?还有,明灯是什么意思?”

“明灯?”柏天长懂了,他在天竺装神弄鬼时,自诩天武明灯。不用说,明灯指的是自己。

柏天长顾不上看另一个文档,赶紧点开天讯,拨打冯茹蕾的电话。很遗憾,对方的天讯关机了。

柏天长又急忙拨给冯文超。这次倒是一拨就通,冯文超不等柏天长说话,就带着哭腔喊道:“柏天长,求求你,救救茹蕾。”

柏天长说:“好好,我救,您别着急。先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好吗?这跟茹蕾要结婚有关系吗?”

听到柏天长答应救冯茹蕾,冯文超稍微平静了一点,脸上浮现痛苦的神色,“茹蕾是想给她母亲报仇。都怪我,不该跟她说那事。

经法医检验,侵犯她的人还不止一个。

市政府倒是推出了几个人来顶罪,也晋升我为校长来堵住我的嘴。可是我很清楚,不是张文杰,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但人家权大势大,我能怎么办?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可是我从未忘记复仇。发疯修炼,虚与蛇委,只求快速晋升,希望有朝一日能超过张文杰的职位,才有可能报得此仇。

女孩子比较敏感,在成长的过程中,发现我经常看着她妈妈的影像偷偷哭泣,就追问是怎么回事。我一时没忍住,就告诉了她。于是茹蕾也一直以复仇为念。

你们谈恋爱时,说实话我是不同意的。妄想着如果自己今生没有机会,还奢望茹蕾能加入豪门,靠夫家的力量完成父女俩的心愿。可是你背回那颗沉重的流星时,她心动了。她真的不是爱那颗钻石,那时流星还未破开,谁也不知道里面有钻石。

茹蕾跟我大吵一架,坚决答应了你的追求。她的意思是女婿为半子,也应该为岳母的仇恨承担一些责任。我没希望嘛,就极力培养你。冤孽啊,谁知得到的,却是你的分手。

你爱上卓青青,茹蕾挽回无望,痛哭一场。不过她还是留在鱼龙门,想借助鱼龙门的力量复仇。

世事弄人,本来鱼龙门发展得很好的,偏偏你在西太战场的杀戮,使得全世界都认定鱼龙门为恐怖组织而加以打压。于是茹蕾一狠心,决定靠自己。大学毕业后加入了大华政府。

章节目录 冲冠一怒 唉,早知道你能回来,并发展到如今的地步,或许她也会接受刘星叶的邀请,返回天京。

上次你结婚,我本来想让她求求你。她说你又不是她的丈夫,没理由承担她的仇恨。

天长,茹蕾答应嫁给丧妻的张文杰,应该就是准备跟他同归于尽。

我打她的电话她不接,而大华又禁止我入境。柏天长,求求你,现在只有你能救她了。”

柏天长懵了,原来中间还有这么多隐情。“冯叔叔,你别着急,我来想办法。”

两人都以为,凭柏天长的能力,应该问题不大。

挂断电话,柏天长问卓青菱,“婚礼在什么时候?”

卓青菱说:“刚好还有一个月。”

“嗯。应该来得及。立即让外事部门通知大华,我要出席那场婚礼。”

卓青菱作为秘书,慢慢进入角色,“可是我们和大华互不承认,你作为天武的一把手,怎么去?”

“我结婚时,他们不都来了吗?”

卓青菱解释说:“那是以商贸团的名义,而非官方身份。”

柏天长说:“那我也以私人身份。冯茹蕾的老同学。”

卓青菱苦笑,“你的身份特殊啊。要不你派其他人去?”

柏天长想了一下,觉得不放心,“不行,我必须去。”

“可是你一露面,别人不需要解释,就当你承认了大华政府。”

“那怎么办?”

“要不,你直接打电话向张文杰要人。难道他敢跟你争妻?”

“这个?”柏天长犹豫了。不说能不能要回来,但怎么开这个口?两口子私下说说还可,作为国家领导人,已经娶妻,还跟别人抢女人,人格、国格何在,卓青青,卓远河那里又怎么交代?

夫妇两商量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好的办法。柏天长叹道:“结婚前见见她就好了。就可以将她扣在龙华不让她回去。”

卓青菱心中一动,“要不诬陷她偷了你的东西或窃取了你的机密,要求大华将她送至龙华受审?”

柏天长也心动了,“或许可以吧?至少能破坏掉她的婚事。”

于是一个臭的不能再臭的计策出台,由卓青菱通知龙华政府,让政府出面,向大华索取冯茹蕾。

这个计策之所以臭,是因为不但没有帮到冯茹蕾,反而害了她。

一场外交纠纷,沸沸扬扬地闹腾开来。尧帝星星长的未婚妻,竟然偷窃了天武主席的机密文件。大华当然断然否认,并严词指责龙华血口喷人。

龙华的态度却很坚决,甚至出现大军调动的迹象,大有一旦大华不认账,不交出冯茹蕾,将不惜挥军相向的意思。因为卓远河和严老,都当真了。柏天长的机密,那可了不得。就凭现在天武秘密研制的武器,一旦外泄,世界将不得安宁。要是知道这只是一个无稽的借口,严老和卓远河绝对不会陪柏天长玩如此幼稚的游戏。

鲁有序更是勃然大怒,指责冯茹蕾无情无义。亲率大军,陈兵边境。

大华感到莫名其妙,让张文杰询问冯茹蕾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大华没收到冯茹蕾任何机密文件。

张文杰收敛色心,接通电话。是现任大华行政院院长荣智毅打来的。

荣智毅一开口就吼道:“张文杰,问问你的办公室主任到底怎么回事?龙华怎么说她偷窃了柏天长的机密文件呢?要是真偷了,文件在哪?要是没偷,龙华怎么会栽赃到她身上?”

张文杰一脸的懵逼,“啥意思?”

荣智毅拍案大怒,“啥意思?你他妈的天天在干什么?成天泡在温柔乡里连新闻都不看吗?点开早上的新闻,睁大狗眼自己瞧瞧。”啪地挂断了电话。

张文杰晕头晕脑地点开新闻网,一看之下,出离愤怒,“臭女人,既然拿了,为什么不交给我?”转身拨通冯茹蕾的电话。冯茹蕾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也刚刚看到新闻。稍稍一想,就大致明白柏天长的意思。老爸肯定跟他联系过了。嘻嘻,居然采用如此拙劣的手段。

接到张文杰的电话,已经想好了说辞,“文杰,我跟柏天长是初恋情人。这你是知道的。我想,他的目的就是为了破坏我跟你的婚事。”

“你真没拿他的东西?”

“嗨呀,要是拿了,他能等到现在才发现吗?他现在在哪?在熊国耶。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他看到了你昨天发布的婚讯。”

张文杰挠挠头,“是吗?”

冯茹蕾的解释是合理的,如果真偷了,柏天长怎么可能现在才发现,还指定是冯茹蕾拿的。

但是冯茹蕾后一句解释却不能让他满意。柏天长作为一国最高领导,会为了一个女人使用如此小儿科的下流手段?如果是妻室还好理解一点,但他已经结了婚。将冯茹蕾要回去,最多也只是一个地下情人。为了一个情人而不惜兵临城下,可能吗?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张文杰可不是懵懂少年,而是老奸巨猾的油吏。仔细看看龙华发来的照会,里面只说要大华将冯茹蕾遣送到龙华受审,而没有提必须交还窃取的东西。嗯,有鬼。柏天长要的是人,而不是东西。

可他要过去干嘛?如此大动干戈地要回去,再当情人?扯淡。

问题不在柏天长,那就应该在冯茹蕾身上了。冯茹蕾能有什么问题?除非冯文超反对冯茹蕾嫁给自己,求柏天长将他要回去?脑海里顿时出现,当年冯文超痛不欲生的画面。

张文杰心里一咯噔,“冯茹蕾不会知道当年那件事吧?那么她答应嫁给自己,又坚决不让自己碰她,就勉强可以理解了。难道她想······?”

“他奶奶的,还真差点做了牡丹花下的鬼。”张文杰惊出一身冷汗。匆匆出了办公室,坐车直奔行政院。他需要给荣智毅一个交代,说不定还能因此立下一功。

荣智毅狐疑地说:“你说她可能谋害你?这跟柏天长有什么关系?”

张文杰说:“她是柏天长的初恋情人。他的父亲冯文超,是柏天长故乡的市长。冯文超要是求到柏天长面前,以柏天长的个性,说不定会如此做。”

“那他直接要人不就行了。别说他只要一个冯茹蕾,就是要十个百个,甚至要我荣家的公主,我都会给他。”

“哎呀,院长,您是站在世家子弟的角度说话。柏天长呢,草民出身。他敢要,怎么对卓家交代,怎么向天武民众交代?自己主张人人平等,才一当官,就三妻四妾?”

“也是哈。你准备怎么办?”

张文杰讨好地说:“我来,就是请您派人暗查一下冯茹蕾。如果真如我的猜测,立马抓起来。即使没有问题,也可以抓起来。我们可以把拿做筹码,向龙华索取我们需要的。”

荣智毅点点头,“可以。但你不是要娶她为妻吗?”

张文杰猥琐地说:“我也就是玩玩而已。”

荣智毅指着张文杰教训道:“你呀,不是看你有点能力,又忠心耿耿,老子早就废了你。”摸出一张卡甩给张文杰。

张文杰喜出望外,谄媚地说:“谢谢,谢谢荣爷。嘿嘿,早就想去,可孔公子不给优惠,我那点工资,能折腾几次?”

国家情报部门出手,一查一个准。最近冯茹蕾借装修的名义,在即将作为新房的郊外别墅,埋下了不少强力*。这次可不止吓了张文杰一跳,荣智毅同样心惊。我的天,要是结婚那天爆炸,尧帝星高层,岂不是被那贱女人一锅端了。

冯茹蕾下狱,侠客行的情报系统立即通知柏天长。之所以反应如此快,是因为柏天长交代过他们注意保护冯茹蕾。

“查出埋藏的*?这个笨女人。”柏天长自己还不知道,是他愚蠢拙劣的手段,使冯茹蕾暴露了的。

“既然下狱了,那更好要了吧?青菱,通知外交部,加大压力。”

柏天长又给熊二打电话,“集中精锐人手到尧帝星。一旦大华不放人,你们就将她给我偷出来。”

几天之后,龙华跟熊国达成大量的协议,囊括政治互信,经济合作,军火交易以及有限的军事同盟等多方面。有限是指守望相助,在一方受到攻击时,另一方将给予后勤补给援助和军事声援,但不包括向外扩张的战事。双方最密切的军事合作,是计划同时向伊斯联邦的巴沙星域派兵,维护巴沙星域的和平。

西太和欧盟在那个地方正有军事行动,意图推翻当地的政府。理由是保护人权,因为当地政府在大规模屠杀平民。大规模显然是夸张,实际上是巴沙政府打击西太支持的分裂势力。

柏天长和沙耶自然不想让西太的又一次掠夺得逞。

在返程的飞船上,柏天长接到两个让他极为不爽的消息。一个是大华要求龙华拿孔逸道换冯茹蕾,却被卓远河断然拒绝了。第二个是自己跟熊国签订的出兵巴沙协议,严老说需要议会审批通过才能付诸实施。如果议会不能通过,这份协议将不能生效。

柏天长很郁闷地切断通讯。第一次感到办事束手束脚。自己的亲信全在军部,政府和议会里,多是天武上一代的人马。政治斗争可不是他的强项,也不想跟严老和卓远河产生隔阂。如果强制行动,说不会造成龙华内讧。

卫八、屈玉萱都忿忿不平,卓青菱则感到左右为难。

行程过半,冯茹蕾已被关押了十几天,还不知会被折磨成什么样子。柏天长越来越烦躁。此时,又收到一个让他更烦躁的消息。大华发布一则新闻,尧帝星反恐取得重大胜利,挫败了一次针对青山监狱的恐怖袭击。

什么恐怖袭击,那肯定是侠客行救援行动失败了。

在柏天长焦急的等待中,第二天,熊二终于给柏天长打来电话,跪地请罪,“会主,我失败了。没料到他们竟然在这里埋伏有一位武皇。我们损失了二十多位兄弟。”

“荣乌衣?他怎么在尧帝星,不是回地球了吗?”对方有武皇坐镇,熊二失败是必然的,所以并未责怪,反而为熊二能够逃脱而庆幸。可是下一刻,柏天长勃然大怒,因为当时有侠客行的人攻入了监狱,虽然没救出冯茹蕾,却拍到了监狱里面的影像。冯茹蕾身无寸缕,四肢被锁在墙壁上,浑身血迹斑斑。

“找死。我要杀了那些狗杂种。”凛然的气劲迸发,差点拆散了天武一号。如不是被气流冲击而撞到墙壁上的卓青菱的痛哼惊醒了柏天长,整艘飞船就彻底散架了。

强行收敛怒气,柏天长拨通龙欣然的电话,“给我下令,发动对大华的全面进攻!”

龙欣然愕然,“为什么?”

柏天长将冯茹蕾的影像发送过去。

龙欣然苦笑,“天长,我知道你着急,可是这个理由很荒唐。你说她是大华间谍,窃取了你的机密。我们出兵就为了救一个对方的间谍吗?”

柏天长被堵得哑口无言,有气没地方发,“行,你们都不管,我自己去。”不管龙欣然的叫喊,挂断通讯。“卫八,你们送青菱回黄帝星。”

说完迅速淡化,化作一阵旋风掠出飞船。卓青菱和卫八、屈玉萱面面相觑,无所适从。卓青菱只是稍稍愣了一瞬,果断地命令卫八打开飞船的舱门。一边跑一边大喊:“柏天长,我知道你听得见。给我回来。你不回来我就跳出去了。”

这边龙欣然也急忙回拨。看柏天长不接,立即转拨卫八的电话,“卫局长,快喊校长回来。我没说不救冯茹蕾。”

柏天长当然听得见卓青菱的喊话,不得不返回,脸色却非常难看,“你也反对我去救茹蕾?”

卓青菱一改往昔的柔弱,朝柏天长吼道:“我不反对。但是你不能莽撞行事。都有儿子的人了,还这么冲动。你以为你天下无敌是吧?就算你天下无敌,从这里飞到尧帝星,你的能量够吗?没有能量,你打鬼去啊。愣头青,给我回来。龙姐也没说不救啊,大家至少要商量一个可行的方案不是?听半截子话就跑,还一国统帅呢?回来!”

柏天长被卓青菱吼晕了,乖乖地回到飞船,讪讪地说:“我不是着急吗。”

卫八、屈玉萱更是被震得目瞪口呆,“哇哦,这,这还是那个温柔秀气的校长夫人吗?怎么如此刚烈霸气?”

卫八手腕天讯上龙欣然影像,同样看到这一幕,也吃了一惊,随即皱皱小巧的鼻子,“哼,总算有人能治你了。让你总是欺负人。”

卓青菱气冲冲地拽着柏天长回到主舱,将他按在座位上,“人当然要救。我们现在就商量一下如何救人。”

柏天长怔怔地看着卓青菱,像是不认识一样,“你说。”

看柏天长发呆的神情,卓青菱噗哧一笑,“我说什么?是你跟龙姐说。”

柏天长转身看着卫八凑过来的天讯,“那你说。”

龙欣然也噗哧一笑,“你被青菱吼傻啦。”

“呃。”柏天长这才回过神来,“卓青菱,你敢对我大吼大叫。”

卓青菱转身就跑,“我没有。玉萱姐,救命啊。”屈玉萱和龙欣然都咯咯娇笑。

柏天长一伸手,迅速变大延伸,将卓青菱一把抓了回来,拍了几下,“大胆,简直是夫纲不振。三天不打,想上房揭瓦了是吧。”

卓青菱很配合地喊疼,求饶。反正卫八和屈玉萱都是亲近得不能再亲近的人,也懒得回避。

一场调笑,让先前柏天长暴戾的情绪荡然无存。

气氛缓解了,但救人一事,柏天长却强硬坚持。

龙欣然说:“记得你问青阳,如果你的意见跟卓院长不同,她执行谁的命令。青阳的回答是按组织原则办。我们现在不是帮派,是一个国家。你怎么还是只知道一味蛮干呢。

你和严爷爷以及行政院的分歧,我都知道。我们可以按规则来呀。你可以立即召开天武党临时执委会,讨论你、议会和行政院的权利分配。谁规定你签的协议需要议会批准了?这是什么时候立的法?”

柏天长恍然大悟,“对呀。既然拿规则说话,我们就制定规则嘛。有矛盾就解决矛盾,我为什么总想着回避呢?”

天武临时执委会视频会议,在柏天长要求下,紧急召开。

“龙华初建,我觉得我们的权责都不明确,于是在对外政策上出现了一些分歧。这将给龙华在国际上的形象带来极大的伤害。

在世界局势不明朗,战争随时威胁到我国安宁的时候,人类一统大业还在起步阶段,我们需要一个强力的权利中心。我建议,我国实行党首统管制,党首兼任国家总统。

在总统和议会意见不一时,总统有权解散议会,重新选举。议会当然也可以弹劾总统,由最高法院裁定,总统该不该下台。

虽然现在最高法院还未成型,但可以立即着手。不过制度必须先定下来。”

柏天长这是第一次举动抢权。卓远河和严老对他的掣肘,让他不得不然。

卓远河当然反对,不但反对柏天长的提议,还直接反对这个议题,“目前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

可是柏天长不管不顾,“大家表决吧。”

晁孝书、莫天阔,都完全赞成柏天长的意见。严老想了想,也投了赞成票。他受老校长嘱托辅助柏天长,可不想站在柏天长的对立面。一切以天武的利益为信条。至于担心柏天长权利过大而伤害到天武大业,不是还有一个弹劾制吗?通过具体立法来完善这个制度就是。

第一个问题获得通过,柏天长立即抛出第二个议题,“我华族不可能分裂成几个国家。我决定,启动统一战争。国内尚不能一统,何谈一统人类。理由嘛,此时西太在战争中刚刚遭受重创,还出兵干涉巴沙星域,暂时无力他顾。欧盟乱成一团糟,各族独立意愿强烈,还得随时防备熊国的袭扰。所以时机恰到好处。再晚一点,等西太,欧盟缓过神来,必然插手,将会导致困难重重。你们说呢?”

卓远河很想谴责柏天长公器私用,可是柏天长的理由冠冕堂皇。严老很公正,想想确实是这样。不用说,晁孝书和莫天阔无条件支持柏天长。

“既然确定了,那么行政院立即组织军备。晁副主席,你负责筹建高法。”

说完,柏天长当场给龙欣然打电话,“我以国家最高军事统帅的名义,命令你立即启动战争程序,目标是一统全国。”

“是。军部立即执行。”龙欣然抱拳领命。

会后,龙欣然让天武一号飞向路程比较近一点的始皇星。交付给始皇舰队做旗舰,在那里加装移动传送阵。并要求柏天长立即返回天武星坐镇。

不过柏天长这次没同意龙欣然的意见,“我必须去。荣乌衣坐镇尧帝星,除了我,谁都不是他的对手。”

龙欣然说:“我们发动军事攻势,他们还敢不交人?”

柏天长说:“等他们打怕了,冯茹蕾说不定早就魂归西天了。那时就是把他们全杀了又有什么用?而且,我这次真不仅仅是为了冯茹蕾,而是准备一战而统一华国。”

冥天觉得自己失去了很多生命中重要的东西,可就是想不起来自己被眼前的这个巨大无比的轮盘虚影剥夺去了什么东西,冥天觉得这个巨大的轮盘虚影再旋转下去自己可能连自己是谁都会不知道了,属于自己的一切都可能被这个巨大无比的轮盘虚影给吞噬掉了。

冥天感觉那永恒的黑暗当头向自己罩了下来,自己在黑暗中意识像是被定住了,自己好像就要被那永恒的黑暗彻底的湮灭了,冥天意识到自己要是不赶紧清醒过来,自己真的要在黑暗中闭上眼睛,那自己的眼睛就永远也不可能再睁开了。

就在这时冥天的肚腹中传来一阵阵疼痛,他吞吃到肚腹中的十多位一级魔圣和一万个九级魔神开始使用魔元力在他的肚子里狂轰乱炸了。

章节目录 全面启动 龙欣然说:“我们后勤储备,不足以支撑啊。”

柏天长杀气腾腾地说:“既然好说不听,那就不要怪我了。命令舰队,可以没收新占星系的世家资产。”

这可是一个重大的转变,柏天长不再温和对待世家,必然会激起他们疯狂的反扑。龙欣然郑重地说:“这会使战争格外残酷。”

柏天长道:“我允许他们投降。只要李、荣、孔三家,像卓家一样,献出一半的资产,再拆分成数家非垄断公司。在这个条件没有执行到位之前,一律给我没收。”卓经纶在柏天长结婚之后,将剩下的四分之一的家产,一分为五。五个子女一人一份。只留下他作为驻地的那颗星球,并申明在他百年之后,献给国家。卓家从而退出世家的行列和金盟。

“好吧。我执行你的命令。谁让你是我老公呢?”

柏天长笑骂,“胡说。你执行的是总统的命令。”

天武一号,载着外事人员和随行的集团老总们,改道飞往始皇星。包括刘星叶在内,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改变航线。只当柏天长是想绕道回老家看看。为了保密,这事连刘星叶都没告诉。

此时,柏天长已不在天武一号上,而是带着部分精锐亲卫,乘坐从储物器里取出的部分身体变成的小型商船,直飞尧帝星。卓青菱坚持也要跟上。

柏天长再给自己打了一个电话,即留在侠客岛的分身。两个分身之间不需要说话,信号一通,意念交换即可。主体这才知道,这一趟非去不可。熊二所带一部分人手,是仿生机器人。跟人类的身体完全一样,在培养器里人造的肉体,唯一的区别是,脑海了植入了一块非金属生物芯片。

这种芯片是柏云嫦从外宇宙带来的,这个宇宙暂时还生产不出来。柏天长不担心大华仿制芯片,但是担心他们发现了奥秘,然后就可以区分正常人和仿生机器人,那么侠客行系统的经济体系,就容易曝光。

为了能确保救出冯茹蕾,并配合边境上的战争,柏天长调集了五百一级机器人,五千二级机器人,让他们潜入大华,迅速向尧帝星集中。一级机器人相当于高阶武尊,二级相当于初阶武尊。加上自己所带的亲卫,六七千武尊,哪怕是将尧帝星掀个天翻地覆都够了。

“战争?为了一个女人发动战争?柏天长疯了?”荣乌衣不敢置信,“不行,我立即给他打电话。”

视频那头是一个面具人,转化成的机械音叱道:“糊涂。战争还未开始,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还是让他们尽快备战吧。我也不知道他从哪里进攻,只知道所有军用物资,都向天武星、始皇星、老君星聚集。”

荣乌衣真糊涂了,“始皇星还好理解一点,估计是让方星航攻打春秋星系。可是春秋星系跟尧帝星是相反的反向啊。老君星和天武星,更是跟大华离得天远地远的,难道他真正想打的,是西太而非大华?”

“这不可能。这次战争的口号,是一统华国。所以让荣智毅赶紧备战。”

荣乌衣说:“好。可我还是要给柏天长打电话,用谈判换人的名义,看看有没有回旋余地。”

然而让荣乌衣诧异的是,柏天长的电话关机。一国最高统帅的电话关机?简直在开玩笑。荣乌衣心中一激灵,“坏了。柏天长这事担心别人探测出他的方位。难道他来了尧帝星?”

柏天长浑然不知道自己的绝密计划,竟然这么快就被敌人知道了,此时正一步步靠近尧帝星。如果早知道的话,他一定会在天武一号飞船上留一个分身的。

大华突然强烈要求,直接跟柏天长对话,商谈交换孔逸道和冯茹蕾事宜。龙华政府打电话到天武一号上。外交部长竟然找不到柏天长。

卓远河拍案大怒,“作为总统,怎么可以如此任性?警卫局长呢,办公室主任呢,秘书呢?”

留下来护卫飞船的亲卫回答,“对不起,他们都不在。”

卓远河怒斥,“这是你们作为亲卫的失职。我命令你立即将他们找出来。一国总统居然失踪了,这个国家岂不是要乱套。”

亲卫不卑不亢地回答:“卓院长,对不起,请您给警卫局下令。我只服从警卫局的命令。”

卓远河气得一拍桌子,可是跟一个警卫发火有什么用。

卓远河拨通严老的电话,“严老,我要求立即设置副总统,代行总统权限。”

严老郁闷,“校长这是干什么?都当总统了,还继续玩失踪。唉,设置副总统也不是你我两个人说了算吧。那要通过执委会的。我来吧,我跟大华谈。”

卓远河说:“不止是大华,西太、欧盟的总统,都要求跟他通话。”

“怎么会那么巧?”严老疑惑了,“早不要求,迟不要求。在这个节骨眼上,一窝蜂都来了。”

卓远河说:“外交无小事。人家堂堂大国总统要求跟他通个话,我们的总统大人竟然失踪了。让人家怎么看我们?这会引起外交纠纷的。”

卓远河这话让严老不舒服了,“哪有那么多外交纠纷?他们要求通话,我们总统就必须将就他们的时间吗?请他们先预约,看我国总统什么时候有时间再说。”

卓远河一惊,赶紧说道:“我也是让那小子气昏了。但是他也太任性了。如果这时候有事需要他决断怎么办?”

严老无奈地说:“所有需要他决断的事,都先拖一拖吧。让人继续联系他,直到打通为止。”

放下电话,严老对同样无奈的晁孝书说:“看来下一次执委会的议题,绕不过设置副总统。”

晁孝书道:“遇到我们这位总喜欢身先士卒的校长大人,也确实有这个必要。”

他们在这里焦头烂额,龙欣然在那边忙得脚不沾地。四面墙上都是显示屏,助手们进进出出,汇总各方的资料信息。

龙欣然站在巨大的立体星球前,面色严肃。第一次统管全军,布局如此大的战役,深感亚历山大。

“报告,始皇储备物资到位率百分之百。方总司令请示是否行动。”

“天武一号到了吗?”

“还没有。才联系过,还要一天。”

龙欣然说:“从现在起,用小时计时。准确点。”

参谋马上抱拳回答:“是。我马上重新确定。”

“报告。冷总司令求战。”

龙欣然不耐烦的说:“有他什么事?让他安静地呆着。”

“是。”

“别呀。”匆匆走进来的卓青阳说:“老二,那紧张干嘛,不就是一次战争吗?昆仑舰队,我觉得可以让他们开进倭族星区。”

龙欣然回过头,“倭族星区?我们哪有能力两面开战?哦,”龙欣然秀眉一扬,“你是说佯动?”

卓青阳微笑着点头。

龙欣然喜上眉梢,跟卓青阳对了一下掌,“老二,你这参谋长没白当。”有人帮忙承担压力,顿时轻松不少,跟卓青阳开起了玩笑。

卓青阳撇撇嘴,“我年龄比你大好不好。怎么都轮不到你做老大。”

龙欣然嗤笑一声,“我没想做老大。可你最多也只是老二。老大是青菱,婆母认定的哦。”

卓青阳忿然,“我是她大姐。”

龙欣然咯咯娇笑,“那是在卓家。在······,”左右看了看,“呵呵,在他家,你乖乖当老二吧。”身边虽然都是亲信,有些话还是不能乱说的。

卓青阳反击道:“你呢,老三的位子都未必保得住吧。”

龙欣然无限风情地伸了一个懒腰,“我管他老几。老公爱我就够了。推演结果呢?怎么样?”

卓青阳在一个虚拟屏前输入一连串的密码。虚拟屏上立即显示一堆编码文档,文档后面是大写的字母ABCDE。显示A的,表示结果最优。显示E的,表示结果最糟。

五十种方案,龙欣然没从最好的看起,而是先点开最糟的。古之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未虑胜先虑败。只有先找出己方的缺陷和敌方的优势,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才去想己方的胜算。这是一个明智大帅的基本素质。

画面是军队调动或战争的模拟,旁边是人数、武器、舰艇、后勤物资、速度等各种数据的变换。没有明锐的洞察力,超强的记忆力,对全局的把控力,根本就看不明白。

龙欣然作为天武的精英,这些都不缺。之所以看得如此仔细,那是为了多算多胜。一人计短,众人计长。综合多方面的因素,考虑得尽可能全面,最后还需要她有决断力。

最后龙欣然选中一套方案,不是最优的。最优的那套,把敌人想象得太愚蠢了。

“怎么样?”龙欣然问卓青阳。

卓青阳点头认可,“我觉得可行。马上为你做进一步的衍化推演。”

龙欣然忽然犹豫了片刻,“要不要问问他的意见?”

卓青阳当然知道‘他’是指谁。“我去喊他们进来?”她想喊的,是柏天长留在她们身边的两个分身。

龙欣然笑道:“不用喊。这里的主脑,也是他哦。”在虚拟屏上点了几下。

虚拟屏显示一行字,“将尧帝星大乱计入其中。”

“尧帝星大乱?”两女同时惊呼。这句话反应一个信息,柏天长的主体去了那里。

龙欣然果断的发布命令,“命令范恭明部立即出发,攻击大宋星区。命令鲁有序部,立即攻击大清星区。”

尧帝星会大乱吗?柏天长驾到,不乱也会乱。

柏天长刚刚钻出星门,等候在太空岛的荣乌衣就有所察觉。武皇的气场,别人感觉不到,但在同等级别的武皇眼里,那就是黑夜里的明星。

柏天长同样感应到了荣乌衣,立即将战舰隐身,并分成几十艘陨石级小飞船,叮嘱卫八道:“你们悄悄去地面,联系上熊二,扫荡尧帝星所有监狱,务必救出冯茹蕾。青菱,你也去吧。我来会会荣乌衣。”

柏天长一步迈出飞船,迎向荣乌衣。

突然一艘商船消失在雷达上,早就戒备森严的太空岛立时警报大作,军舰大量出动。可是卫八等人的陨石级飞船,绕行三十万公里之外,扑向尧帝星,大华的军舰根本发现不了。

荣乌衣对普通人或物的感应范围,也只有数百公里,同样无从阻拦。不过他不在乎有没有其他人,只要拦住柏天长即可。

两人在太空相遇。荣乌衣抱拳道:“柏公子,这不合规矩。”

柏天长冷冷一笑,“什么规矩?谁的规矩?”

荣乌衣说:“人类通用的规矩,武皇未经对方同意,不得靠近对方的生命星球。”

柏天长不讲理地说:“这是谁定的规矩,我怎么不知道?”

荣乌衣忍气道:“这是约定俗成的规矩。所有老辈武皇都知道。”

“哈哈,我不是老辈武皇。这个规矩对我无效。”

荣乌衣森森地说:“你这是准备不讲理了?如果我随便去你大华的生命星球呢?”

柏天长说:“跟我讲理?拘捕虐待我的女人还跟我讲理?作为武皇,不顾身份出手猎杀我的手下还跟我讲理?你要不要脸。”

荣乌衣气得面红筋涨,“冯茹蕾怎么就成了你的女人?你不是说她窃取了你的东西吗?劫狱恐怖份子是你的手下吗?敢不敢向全天下公开?”

柏天长痞痞地说:“有什么不敢?天下都知道,冯茹蕾是我的初恋情人。想要跟别人结婚,她也得把我送的礼物还回来才有资格。我向你们索取,哼哼,你们呢?直接打我的脸,关押虐待。当我好欺负是吧?我的手下营救无罪入狱的主母,有什么不对?竟然被你们捕杀,还诬陷为恐怖份子。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杀人?”

荣乌衣被柏天长的胡搅蛮缠挤兑得难以辩解,“你在胡说八道。开始明明是说她偷了你的机密文件,我们帮你审讯有何过错。至于劫狱,在任何法理社会都是违法的吧。”

柏天长耍横道:“对呀,她是偷了我的东西。偷了我的心。这轮得到你们审讯吗?你们倒好,非但不交人,还肆无忌惮地折磨,挑衅一位武皇的尊严。荣爷爷,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喊你爷爷了。要是你的女人被如此对待,你会怎么样?哼哼,不能靠近生命星?告诉你,惹恼了我,我毁了尧帝星。”

荣乌衣让步道:“我可以让他们把冯茹蕾交给你,也不提孔逸道了。你得答应我立即退走,并停止由此而发动的战争。我不是怕你,即使打不过你,你也未必能杀得了我。你今天能威胁尧帝星,他日我也能去黄帝星,天武星走一趟。”

“不行。”柏天长断然拒绝。

柏天长严正地对荣乌衣说:“除了交出冯茹蕾,还要交出张文杰,以及所有伤害过冯茹蕾的人。”

荣乌衣脸色一变,“柏天长,你不觉得自己太过份了吗?”

柏天长摇摇头,“一点都不过份。既然不交,那我自己去抓拿。荣老,让开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荣乌衣说:“你别逼我。我大不了一走了之,随你如何折腾。我去天武星毁了你的根基。”

柏天长冷笑,“是吧。去啊。只要你敢,我发誓杀绝荣家的子子孙孙。”

“你······。”荣乌衣气得暴跳如雷,但又无可奈何。柏天长这个疯子,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发动两国大战,谁知道他会不会真的干出残暴的绝户恶行来。

荣乌衣第一次感到,世家虽然拥有能掌控世界经济的海量财力,让他们自以为是觉得高人一等,习惯于藐视芸芸众生,但在绝对的武力面前,却是如此无力。压抑下心中的燥怒,“我需要跟他们谈一下。”

柏天长挥挥手,“那就谈吧。我等得起。”他要拖延一点时间,等卫八和熊二等人到位。

荣乌衣退后一段,给荣智毅打电话。

荣智毅立即予以拒绝,“这不可能?一旦答应了,张文杰倒是小事,可是伤害过冯茹蕾的人,就说不清楚了。他要是胡搅蛮缠,说我也伤害过冯茹蕾,岂不是连我都要任他处置?叔爷爷,你再拖延一下,我的布置马上到位。”

荣乌衣说:“有把握吗?如果一击不中,后果不堪设想。”

荣智毅说:“百分之九十吧。加上您老,绝对万无一失。您把他的准确位置告诉我。等我再次打通您的天讯时,立即远离。”

荣乌衣说:“好吧,我尽量拖延。需要多久?”

“两个小时。”

荣乌衣慢慢走了回来,对柏天长说:“麻烦你等一会。张文杰毕竟是尧帝星星长,不能不慎重。他们需要开会讨论一下。”

柏天长正中下怀,但故作不耐烦,“需要多久?别跟我说他们如果讨论三四天,我就在这里等三四天。”

荣乌衣道:“不会不会。我问过了,最多三个小时。”

柏天长骂骂咧咧,“讨论这么点小事需要三个小时?一帮酒囊饭袋。”然后竟然端坐太空,修炼起来。不一会,柏天长身下无中生有地出现一团云雾。云雾慢慢将柏天长掩盖,也有一些淡淡的轻雾,在向四周扩散。

荣乌衣看得目瞪口呆,始终不明白柏天长这修炼的什么功法。他可不敢随便进入修炼状态,而是保持着警惕,担心柏天长利用云雾的掩盖瞬移走了。

柏天长的主体当然没有,但却有极少的一些微型量子计算机,绕行荣乌衣几百公里,飘向太空岛。几十万公里的距离,要不了多久,那些量子计算机就飘进太空岛内部。因为警戒,不时有军舰或机甲进进出出,稀薄得肉眼根本看不见的雾气很容易潜入其中。

这是光头强的老套路,潜入对方的通讯网络,窃取信号,并无声无息的更改主控系统程序。

“嗯?”柏天长发现此处太空岛竟然接到一个命令,一小时四十几分后向某个坐标发射所有的激光弹。从警报响起时就充能,现在所有大型防御武器全都处于饱和状态,只要按下发射键就行。

一看那个坐标,不正是自己的位置吗。这是想偷袭自己?用天基激光弹打人,脑子没病吧?马上模拟出一个模型,然后确认不可能。仔细看过那些激光炮的发射设定,这只能形成一个直径一百多米圆筒型,包围自己。别说自己不动就行,即使移动,那些光线之间的距离,也远不止自己身体的长宽。

不予理会,全力更改太空岛的控制程序。一切搞定之后,忽然又感觉不对劲。既然是无用功,那为什么要发射呢?计算机高速运算,模拟出各种模型。怎么算都不可能击中自己,除非有八个太空岛,恰好环绕在自己身周适当的位置,并同时发射激光弹。那么,自己将被包围在一个直径一百米的激光球内。还要频率设置得刚好,能够引起共振,那才能将球内的自己烧成灰烬。可是哪来那么多太空岛,并且位置那么好?

正要退出,心中忽然一惊,我擦,没有太空岛,不可以是战舰吗?如果那七个方位同时有若干战舰钻出亚空间并同时发射的话,岂不是刚好。激光弹用肉眼是无法看见的,因为看到的时候,光已临身。奶奶的,原来打的是这个算盘。

修炼中的柏天长忽然站了起来,云雾慢慢浓缩到了他手中。实际上,是被吸进了储物器。但柏天长手中却出现八个大球。那是柏天长从储物空间拿出来的七颗裂空弹和一个皮球。看到皮球,柏天长笑了,这是给儿子的玩具。不知什么时候被自己放在储物空间,没给他带走。

“荣老,等得无聊,我们玩玩球怎么样?”

荣乌衣感到莫名其妙,即将生死相搏,你还有兴趣玩球。不过对柏天长的云雾非常感兴趣,在侠客岛交手的时候,就吃过大亏。顺着柏天长的意思,“柏公子有雅兴,老朽奉陪就是。”

章节目录 星球末日 柏天长口里计时,“一、二·······九。”唰地一把将球全部扔出。只有那颗皮球飞向荣乌衣,其余七颗,以特定方向飞向四周。

荣乌衣被柏天长弄糊涂了,一般不是喊一二三就扔吗?你怎么喊到九才扔?还有,你扔得到处都是,我怎么接?我去追那些小球,你别乘机冲向尧帝星了。

荣乌衣笑道:“柏公子这是考究老朽吗?玩球的规则是什么?”

柏天长笑嘻嘻地说:“你接到一颗,并将它扔回来就算你赢。”

“一颗就够?”

“对,一颗就够。”

荣乌衣暗自生气,柏天长也太小瞧自己了吧。即使你的小球会突然变相,我还不相信一颗都抓不住。实者虚之。难道向自己飞来的这颗小球有问题?念力一扫,都是实物体啊。不过他很快发现不对劲。只有自己面前这颗像一颗真球,而其他的,更像是*。

呵呵,明白了,虚者实之。自己如果舍近求远,去追其他小球,柏天长则控制它们变相并突然加速,让自己扑一个空。而真正的小球却被自己放弃了,岂不是可以好好嘲笑自己一顿。

荣乌衣自以为想明白了,死死盯着向他飞去的那颗小球。

双反的距离在两百公里。正好是武皇最佳洞察距离之内而又在有效攻击距离之外。

小球以柏天长扔出的惯性速度飞行。十分钟后之后,其他七颗小球果然加速,形如*,越飞越快,越飞越远。只有那颗皮球依然如故。

荣乌衣笑了,柏天长也笑了。

荣乌衣说:“我判断没错吧?还需要抓吗?”

柏天长说:“当然。”

荣乌衣淡淡地说:“考校我的功力吗?我断定这个小球不会突然加速或者变相。”

“那可不一定。”

“除非你用元力改变它的航向。”

“不可以吗?”

荣乌衣懂了,“行,用这种方式比拼是吧。那你必须等到它飞过中线才能出手。而且你我都不许移动。”跟荣智毅约定的时间快到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将柏天长固定在原地。

柏天长笑得更欢,“当然会给你公平的机会。”

那颗皮球的时速,大约在一小时两百公里。半个小时之后,皮球过线。荣乌衣元力一涌,快速捕获皮球,带向自己身边。正想说他赢了,忽然大惊失色。以他们为球心,四十万公里之外的七个地方,忽然出现剧烈的空间波动,并伴随着刺目惊心的空间裂缝。

而太空岛方向,攒射出大量激光弹。激光如同一个巨型圆管,将他俩包围在中间。

荣乌衣稀里糊涂,不是还有一会才发动吗?而且看这架势,竟然连自己也算计在里面了。他可没有柏天长的计算速度和精密度,能感应到空间波动而知道空间裂缝,但看不到远处从亚空间抛射出的大量战舰残片。

激光擦身而过,飞速远处。柏天长借故咆哮,“荣乌衣,原来你在算计我。”身形一展,朝荣乌衣扑来。

荣乌衣再辩解也没用了,总不能说太空岛放的是烟花吧。只得凝聚元力,作势拼杀。

柏天长却远远地绕过荣乌衣,朝太空岛方向飞驰。

荣乌衣又惊又怒,“柏天长,你敢!”

柏天长远远地传音,“蠢蛋,快跑。”

荣乌衣一回头,魂飞天外,三四十万公里处,突然出现了好几个黑洞,并有进一步扩大的趋势。武皇实力再强,也无法抗衡这种天灾。再不走,必将被吸入黑洞不得超生。立即拔腿就跑,追在柏天长身后疾驰。

柏天长掠过太空岛并不停留,只是收回自己的那极小的一部分,而且是用无时间差的量子传递方式。并用元力鼓荡发声,“快跑,所有人都赶紧跑哇。”

如此一警示,太空岛的人终于观察到了黑洞,疯狂地涌出房间,冲向飞船。可是很多飞船也观察到了,全然不顾留守在岛上的官兵,启动引擎就逃。

也不能完全怪他们自私,因为空间已经在开始流动,太空岛在几个黑洞合力的作用下,开始脱离轨道,向黑洞方向飘去。

荣乌衣拼命几个瞬移,追上柏天长,“柏天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柏天长瞪了荣乌衣一眼,“你还好意思问我?去问跟你一起设计陷杀我的人吧。这是西太的空间震荡武器和湮灭弹共同作用的结果。”

柏天长对自己的裂空弹有充足把握,绝对不会造成黑洞。那么只有一个解释,就是那些准备伏击的战舰上,都带有空间起振器和湮灭弹。凑巧被自己的裂空弹同时引爆了。

大概是准备在万一激光球杀不死自己的情况下,就使用空间起振器,然后借助荣乌衣的实力,击杀已经被重创的自己。如果荣乌衣没有得手,让自己脱逃,他们就在外围,选择自己逃跑的路径施放湮灭弹。好一个计划缜密的连环毒计。

荣乌衣惊怒,可是没时间责怪荣智毅,问道:“现在怎么办啊?”

柏天长一边飞驰一边说:“我也不知道。在西太关岛星系,西太人同样使出过这种武器对付我。最后那个黑洞吞噬了一颗卫星和行星的一部分,才被堵上。现在这么多黑洞,我也不会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关岛星的那个黑洞是光头强制造的,柏天长当然不会承认,推到西太人身上。

荣乌衣慌了神,“完了完了,万一黑洞吞噬掉尧帝星呢?那可是上千万人口啊。柏天长,你赶快想想办法。”

柏天长呸了一口,“现在来装菩萨,早干嘛去了。你们制造的灾难,关我什么事?”

荣乌衣突然灵光一现,“我明白了,你敢说跟你丢出去的那七颗小球没有关系?”

柏天长说:“我是丢了七颗*出去。可那只是*,刚够炸毁即将从亚空间冒出的战舰群而已,制造不出黑洞。”

荣乌衣急了,“如果你不丢,不就没有黑洞了。”

柏天长气得冒火,“荣乌衣,你的意思我就该等在那里让你们暗算,还不能自卫。”

荣乌衣还觉得自己很占理,“死你一个总比死上千万人好。”

“滚你妈的。”柏天长暴怒,“你们不用如此歹毒的武器暗算我,能有黑洞吗?”

荣乌衣说:“你不来尧帝星,谁会暗算你?你必须为这次事故负责。”

“好强悍的世家逻辑。你们不凌虐冯茹蕾,老子会来吗?你们自己制造出来的黑洞,却让我来负责?你脑子被驴踢坏了吧。”

荣乌衣还是纠缠不放,奋力冲到柏天长前面拦住他,“大不了我跟你一起回去想办法。”

柏天长讥笑道:“好伟大,还大不了跟我一起。哈,你本来的意思是我一个人去,是吧?伟大的荣武皇。”

荣乌衣振振有辞,“你只是一个人,我要回去救一大堆人。”

“我还要救冯茹蕾呐。”

“冯茹蕾一个小吏能比得过我家几千口人和万亿资产吗?”

柏天长这才真气了,“原来你说了半天,并非担心尧帝星那上千万人口,只是担心你荣家几千人和自己的资产。到现在你还是认为,你世家子弟的命比别人贵重。我算是懂了,包括我在内,全世界的人都该为你世家卖命是吧。滚开。”

荣乌衣还在说:“你不就是想要权利和富贵吗?只要你能解决那些黑洞,我可以让你成为全华国的总统。”

柏天长终于明白,这些人的脑子,彻底被自己催眠了,根本只会用他的思维来想象他人,“我早就跟你说过,我想要的,我自己会拿,不需要任何人的赏赐。而且我告诉你,世家我灭定了。”

荣乌衣觉得不可置信,“拆分还勉强理解,灭了世家,你以为你是谁?你不知道没有世家,世界经济根本无法运转吗?人类世界会倒退一百年知不知道?你这是犯罪。”

“犯你马勒戈壁。”柏天长再也忍不下去了,一掌劈过去,“倒退一万年,也比被你们这些豺狼一遍遍地收割要强。”

荣乌衣似乎这才想起面对的是谁,飞速闪开,“柏天长,你要毁了尧帝星吗?就不怕我也去毁了天武星?”

“即使毁了,也是你们毁的。想毁天武星,那就看看你有没有命去了。”柏天长这一刻是真的决定要杀了荣乌衣,留下如此老顽固,统一大业必将困难重重。云雾涌出,柏天长立即变得巨大无比。同时有一部分云雾涌向荣乌衣。

荣乌衣大惊,一边急闪,一边连续使出凝空、碎空、裂空武技,阻止云雾的靠近。

柏天长在武皇技上确实技差一筹,巨大的身形在空间被扭曲。不过武皇技对普通人是致命,但对他却造不成多少伤害。武皇的空间技,怎么都撕裂不了量子。

柏天长的速度被迟滞,但依然在扭曲的空间里前进。荣乌衣不得不拼命继续催发武技。

太空乱作一团,地面同样如此。尧帝星两百所监狱,同时受到强力攻击。数量不等的武尊,横扫狱警,破门而入。卫八和屈玉萱、卓青菱,亲自带队攻打防守力量最强的青山监狱。

全球到处都是刺耳的警报声,因为不只是监狱出了状况。黑洞导致的引力场微小改变,却很多地方开始发生天灾。有些地区海水倒灌,波浪滔天。最恐怖的是,天讯网络受到影响,通讯开始出现故障。

而作为政府,根本就无暇救灾或扑灭骚乱,因为地面观察站也发现了太空的异状。所有世家子弟和高官,第一时间想的是自己怎么逃命。荣智毅等一边命令下人赶紧收拾值钱的细软,一边下令取消所有所有摆渡航班。全部太空飞行器统统征用,用于高官、贵族和军队的撤退。

恐慌开始蔓延,底层平民不知所措。有点身份的,稍微知情的,拖家带口,驾驶飞车冲向各处太空港。但太空港却被军队严加把守,一律封锁。由吵嚷而骚乱,信息飞速扩散,混乱加剧。

荣智信拨打荣乌衣的电话,想问问到底怎么回事,还有没有救。可是荣乌衣自顾不暇,根本没时间接电话。只要他稍稍松懈一点,就有可能被柏天长的云雾笼罩。一旦被笼罩,他知道柏天长就会使出那没有元力波动的诡异瞬移,他绝对无法防守。

现在即使柏天长一时不能靠近,他也渐渐抵挡不住了,因为柏天长在战斗中,武皇技飞速进步。他只要同样的招式用过三遍,柏天长就会了,然后反过来用在他身上。

对于柏天长,是越打越起劲。这就跟当初庄景征培训他的武技一样,不担心对方伤着自己,可以放手而为。斗场空间弥漫着他的粒子,任何一点微弱的元力波动和空间波动,都逃不过他的感应。荣乌衣怎么运用元力,改变空间密度的技巧,清晰的展现在他面前。破天刀,裂空刃,碎空箭,空间障,断空壑,缩地成寸,移形换位,天高地远,咫尺天涯······。

武皇被人尊之为神,其实也不算太夸张。后面的进步,只不过所使用的力在质上发生变化,由元力进化为玄力、神力,使得武技威力更强。比如武圣使出破天刀就可以撕裂空间,武神的碎空箭更是能够洞穿空间壁障。但在技巧上,却变化不多。

荣家上代家主,是荣乌衣的哥哥,他则可以专心修炼。在当世所有武皇中,荣乌衣不算功力最高的,但武技上却几乎无人能及。各种技巧层出不穷,并且总是在最合适的时候使出最恰当的武技。可是遇到柏天长这个打不死,并且学习能力特别强悍的怪物,他越来越趋于黔驴技穷了。

柏天长的武皇技越来越熟练,同样的武技,使出来反而比荣乌衣的威力更大,因为他的元力数量远超荣乌衣。品质一样,但在量上,两人不在一个数量级。一个十几公斤的小孩,如何跟一个一百多公斤且灵活性一样的大汉打斗。

荣乌衣上窜下跳,越打越恐惧。“星海怒潮。”荣乌衣暴喝一声,使出自己压箱底的绝技。元力像弹簧一样剧烈抖动,催使空间出现一层层强烈的、疏密相间的波动,如同大海怒潮,扑向柏天长。

柏天长心中一动,元力原来还可以这么用。这招星海怒潮,其他人一定难以招架,将被不断剧变的空间撕碎,或者被推向远空。可是在柏天长这里,却失去了作用。空间波跟水波在本质上是一回事。在水波中如何像游鱼一般灵活地运动,柏天长实在太熟悉了。

身形一扭,轻巧地穿过荣乌衣威力最大的一招,撒手丢出一把碎空箭,攒射荣乌衣。

荣乌衣本来以为这招可以将柏天长阻挡或退远,他好歇一口气,吞噬丹药回复一下所剩无几的元力,谁知柏天长反而更快地靠近了。措不及防之下,闪躲不及,被一支碎空箭削去腰上一大块肉。

地面上,荣智毅看到荣乌衣不接电话,立即猜到柏天长没死。既有天灾又有人祸,荣智毅再无半点自信。通知所有相关人等赶紧逃跑,然后在亲卫死士的护送下,冲出房间,爬上飞车,直冲太空港。

太空港已是一片混乱。由开始的吵嚷抗议,变成了强冲,继而发生打斗。然后,世家的直属部队,竟然拿出武器,射杀平民。有些被抛弃在外的低层官员,警员,和黑帮份子,同样拿出武器回击。

不只是太空港,整颗星球因为无政府状态,演变为到处都是冲突。星球末日,在这一天轰然登场。

卫八带着一百多武尊,长驱直入,攻进青山监狱。神挡杀神,佛挡*。卫八、熊二和卓青菱本就是武王,又穿着柏天长部分身躯衍化的机甲,所带的人又全是高阶武尊。这支队伍,足以超越世界上任何顶级特种部队,哪是一帮狱警挡得住的。闪行如疾风,出招如闪电,或毙或伤,砍瓜切菜般击溃狱警的反抗,几分钟就瘫痪掉青山监狱的指挥系统,控制住监狱的头头脑脑。

熊二带人直奔上次发现冯茹蕾的地方,卫八则开始审讯监狱的负责人。监狱负责人对卫八所问的一无所知,说自己是刚刚调来的。

不一会,熊二惊慌地冲了回来,“卫局长,没有。”

卓青菱说:“查,快查监狱的出入记录和监控系统,查天网。”有几人立即冲向网络终端。

让人失望的是,只有冯茹蕾的进监记录,没有出监记录。监控录像也被删除。天网倒是可以看看监狱进出的所有车辆,但谁知冯茹蕾在哪辆车上?

卫八一把抓过狱长,“说,冯茹蕾被转移到哪去了?”

狱长哆嗦着说:“我不知道。”

啪,卫八极其血腥地一掌拍碎狱长的头颅。又抓过副狱长,“别跟我说你也不知道。”

副狱长吓得屎尿齐流,“我我我我知道,我知道他他他知道。”

卫八丢开副狱长,抓起副狱长指着的那人,“不想死就快点。”外面乱成一团,如果冯茹蕾出了意外,卫八想死的心都有。如此紧急的时候,卫八哪有心情慢慢去跟狱警们磨蹭。

那人颤抖着说:“张星长让人带走了。”

“具体时间,哪辆车?快点。”将那人提到虚拟屏前,让他指认。

“就在两小时前。”画面快速回放。“这辆,就是这辆。”那人指着一辆装甲飞车。

卓青菱将手往通讯终端上一按,柏天长的分身立即通过天网锁定那辆车。那辆车先是去了星政府,然后去了市外一处别墅。镜头快速闪过,此时那辆车伙同一大堆装甲车,护卫着一个豪华车队,向首府空港飞驰。

“追。”卓青菱吼道。几人快速抛出房间,冲天而起。

卫八和熊二都在天讯里,把影像发给各自的手下,“靠近那个区域地所有人,不顾一切给我拦下那个车队。除了标明的飞车不能动,其他的飞车,如果顽抗,就地击毁。”

卓青菱突然想起一事,“你们先去。”她则风一样掠回。她想起了柏天长可以控制星球主系统。将还未缓过神来的监狱方几个人踢出房间,再次将手按在通讯终端“快,快,天长,关闭磁航系统。”

整颗星球的磁轨系统嘎然而至,电力被切断。所有磁航飞车因为惯性速度还在向前冲,但全部脱离了航道,以弧线方式斜冲上天,无法降落和控制航向。全球更是一片惊恐。

荣智毅在大批武装的护卫下,刚刚到达空港。急匆匆的冲进飞船,“快,立即起飞。”不少飞船掠空而起,飞向星外。

荣智毅命令卫队,循着荣乌衣天讯所在的方位驶去。他必须带走荣乌衣,这是荣家最大的武力威慑和保障。

地面,张文杰大惊失色,匆忙穿戴机甲,跳出飞车。张家其他人也是一样。护卫部队本就一直穿着机甲,随手将所有未穿机甲的人提在手上,跟上张文杰的步伐。

可是他们走不掉了,交错的激光在张文杰前面闪过,吓得他往后一退。扭头一看,有不少机甲从两面包抄而来,截住了他通向空港的方向。

“拦住他们。”张文杰命令道。护卫队立即有机甲迎上两边杀来的敌人,激烈的机甲空战爆发。

张文杰一边呼叫援军,一边带着家人向空港飞驰。

唰唰,又是几道激光擦过身前。张文杰猛地一转向,险险地避过光束。身后有人应变不及,刹不住脚,继续前冲,被后续连发的激光弹击中,轰然炸开。

张家队伍像惊散的鸟群,胡乱地后撤。张文杰又命令手下阻挡这波拦截人马。可是手下竟然迟疑不动,有些人干脆一加速,逃跑了。

张文杰气得大喊,“回来。竟然敢不听命令,我要枪毙你们。”这一喊,逃跑的军人更多了。这些军人虽然是星政府警卫军,受张文杰领导,但毕竟不是荣、李、孔等家族一样的私军死士。危急时刻,自顾自逃命去了。

章节目录 收拾残局 张文杰这才发现,先前派出去阻挡第一波截击人马的机甲,竟然全军覆没了。为了能确保救出冯茹蕾,柏天长这次调的人可全部是武尊。而军队里才几个武尊,张家同样没有几个,哪是柏天长的亲卫和智慧机器人的对手。

很快,张家人陷入了包围圈。而不远处掠过的很多军队,也没人理会这边。指挥系统全乱了,特别是有人亲眼看到高层人物逃了,哪里还顾得及秩序或军令,要么自顾自逃跑,要么赶回家救助自己的家人。

卫八熊二终于赶到。但现场处于僵持状态,因为冯茹蕾被一架机甲提在手上,机甲的激光枪正瞄准她的脑袋。

太空中,荣乌衣终于抵挡不住了,拼尽全力逃窜,可是为时已晚。柏天长杀心一起,奋力追杀。各种刚才荣乌衣让他狼狈不堪的武皇技,暴风疾雨般轰向荣乌衣。因为要防御柏天长的空间技,逃跑的速度自然大大降低,而受到的伤也越来越多。一般刀剑无法破防的强悍身体,千苍百孔。鲜血不要钱一样喷溅散开,形成红色的雾气,然后飞速淡化消失。

荣乌衣于是更惨,既要凝聚元力约束自己的鲜血,又要抵抗柏天长的攻击。“啊。”荣乌衣一声惨叫,终因闪避不及,被柏天长一个破天刀,切断一条腿。

荣乌衣看到逃走无望,狠狠心,再也不顾防守,全力攻击柏天长。他疯狂的攻击确实给柏天长造成不小的麻烦,可是让他绝望的是,这家伙根本就是一个杀不死的怪物。被自己一刀两半,却变出了两个柏天长来。眼看被自己的星海怒潮扭曲得不成人形,可是一会又完完整整地走出空间波动区。

而柏天长的反击,对他可就致命了。不一会,又一条大腿被砍断。没了大腿虽不致命,尤其是武皇,但是元力运用再也没有那么随心所欲了,而且元力也接近告罄。

突然,荣乌衣手腕上的天讯响了。不用看,肯定是荣智毅打来的。荣乌衣用意念接通,准备让荣智毅赶紧跑。屈辱听到荣智毅大喊:“叔爷爷,向这边来。我来救你了。”

荣乌衣下后方,大量快舰和机甲涌来。荣乌衣大喜,跟当初的拓跋凌云一样,凝聚自己最后所有的元力,远距离瞬移。最后一刻,柏天长一刀将荣乌衣斜劈开来。荣乌衣仅仅头颅带着三分之一的残躯,瞬移到两百公里之外的机甲群后方。

柏天长正想追击,密集如雨的激光网向他罩来。

柏天长赶紧再发一招星海狂潮,扭曲那些激光,顺手将荣乌衣的天讯招到手中。

大量的机甲和快舰被撕裂,但让柏天长奇怪的是,这些人全不怕死,更多的机甲和快舰涌上来,形成一个巨大屏障。激光更是不要命地发射。

柏天长的天讯也响了,卫八说找到冯茹蕾了。

想到荣乌衣大概必死,柏天长没了继续打下去的想法。一来他的元力也耗不起了,身躯大,消耗也大。二来,激光可是对他有损害的。杀几个士兵,损失一部分身体,怎么都不划算。于是柏天长扭曲近身的小部分空间,转身逃了。

敌军也不追赶,回身护着荣家大队飞船,快速离开,朝远离黑洞的方向逃逸。

地面,卫八飞到张家队伍前面,“交出冯茹蕾,饶你们一死。”

提着冯茹蕾的那架机甲出声,竟然是张长剑,“给我们一艘太空飞船。等我们都上了船,我才能将冯茹蕾给你。”

卫八甩手就是一枪。“轰。”张家一架机甲炸开,吓了所有人一跳。

卫八森森地说:“再说一遍,立即放下冯茹蕾,可饶你们一死。”

张长剑终于慌了,“你不怕我杀了冯茹蕾?”

卫八又是一枪,再次击爆一架机甲,“我没耐心跟你耗。这是最后一次。你杀了冯茹蕾,她不会怪我,因为我会让你张家子子孙孙全部陪葬。”

张文杰吓破了胆,“放,放,我们放。我们投降。长官饶命啊。长剑,快将冯茹蕾给他们。”

屈玉萱直接朝张长剑飞去,稳稳地卸了张长剑还抵着冯茹蕾脑袋的枪。接过冯茹蕾,飞向地面。脱下机甲,试了试冯茹蕾的呼吸。松了一口气,死不了。再脱下自己的外衣,把冯茹蕾包裹起来。然后喊过几名亲卫,“快小心的送回市内,到医院找急救仓。”

张长剑还幼稚地说:“冯茹蕾给你们了,现在可以让我们走了吧。”

卫八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挥手朝手下命令道:“全部缴械,绑起来。”

张长剑愤然喊道:“你不讲信用。”

“啪。”飞近的卫八一巴掌将他扇飞,然后重重地砸在地下,溅起一堆烟尘。

张文杰赶紧大喊,“别打了,我们投降。”在亲卫们的监视下,张家所有人降落地面,脱下机甲投降。

除了男人,还有不少亲眷,有些人手上还抱着孩子。

这时,柏天长刚刚徒步飞落。

张长剑眼里喷火,“柏天长,以强欺弱,算什么英雄?”

柏天长看都没看他一眼,问卫八,“茹蕾呢?”

屈玉萱说:“幸运地剩一口气,我让人送去医院了。”

柏天长点点头,走到张家一个女人面前,伸手抓过她抱着的孩子。孩子哇哇大哭,女人浑身颤抖。卓青菱等人也惊讶地看着柏天长,难道他真要将张家斩尽杀绝?

女人哭着跪倒哀求,“求求你,别伤害我的孩子。孩子无罪的,你杀我吧。”

张文杰吓得浑身筛糠。张长剑目眦欲裂。卓青菱也忍不住出声,“天长。”

柏天长看看手中的孩子,淡淡地说:“你们还真残忍,这么小的孩子,能太空飞行吗?只要一加速就会爆体而亡吧。呵呵,张文杰,为了逃命,你还真什么都不顾了。”

所有人全体静默,没人敢于搭话。

柏天长轻轻将孩子放到那个女人怀里,“都回家吧。”转身朝市内走去。

张长剑在身后吼道:“别假惺惺装好人,谁不知道留在这里也是死。”

柏天长恍而未闻,此时的张长剑,哪里还有资格跟他对话,连看一眼都欠奉。

柏天长已经控制了整颗星球的主系统,现在所有的飞船,都无法起飞。空中还是一片混乱,已经起飞的大量飞行器向外逃。也有一些在没有指挥系统的状态强行降落,那是一些想回来救自己家人的军队士兵或军官。但一旦降落,就再也无法起飞了。

张家人被弃之荒野无人理会,机甲和随身物品全被亲卫带走。柏天长根本不担心他们跑了,只要还在尧帝星,在任何角落里,自己都能将他们揪出来。

机器人和亲卫簇拥着柏天长返回市内。这是目前尧帝星上,唯一成建制的力量。

卓青菱走在柏天长身边,“天长,尧帝星怎么办?这里可是有上千万的人口。”

极目到处的骚乱,末日之时,很多人都失去的人性,奸、杀、烧、打、抢,无处不在。

柏天长没有回答卓青菱,而是突然通过主系统发声。全球所有虚拟屏和天讯都同时不受控制地传出柏天长的声音,“尧帝星所有人都给我听着,我是柏天长。”

不管是正在犯罪的,还是正在赶路的,不管是正在恐慌的,还是已经绝望的,全球人都是一顿。像是神灵按下了暂停键,全部都在等着柏天长说话。

柏天长说:“我与你们同在,即使尧帝星灭亡,我也会将你们全救出去。如果尧帝星真的要毁灭,我一定是最后一个离开的。所以没必要绝望。

不是我仁慈,救助我的敌人。是因为我需要为这次天灾承担部分责任,况且尧帝星绝大部分人并非是我的敌人。

大家的恐慌,是因为不知道天灾是什么,从何而来。

我坦白地告诉大家。是因为荣家武皇、大华政府、大华军队想要陷杀我,使用了西太的空间武器和湮灭弹,在始皇黄道外沿,人为制造出了七个黑洞。

那些黑洞正在快速地吞噬尧帝星系的实物质,并有扩大的趋势。”显示屏上,黑洞的实时画面显现。

柏天长继续迈步,念力扩张到整个星系。

“我如果不来尧帝星,荣家、李家、孔家或许不会如此丧心病狂。所以我也该承担责任。我所来何事,可能很多人都知道,前段时间网上闹得沸沸扬扬。对,我来救我的初恋情人。”冯茹蕾的受虐后的凄惨影像显示出来。

“大家看到了,这是你们星长张文杰的杰作。我能不来吗?”

画面一变,柏天长自己的影像出现,“很遗憾,救一人而致千万人受到伤害。所以我说我会负责,保证大家的安全。

很不幸的是,本来最该承担责任的大华政府,此时却弃大家于不顾,自私地逃跑了。”

画面是天网上的监控录像,军队控制太空港,枪杀自己百姓,保护高官贵族们优先逃离。最后是此时,漫天的飞行器,护着荣智毅等人的飞船,高速离去。

“他们不想承担责任,但我不能不承担。所以我留下来了。

我命令,所有还未离开的政府官员和公务人员,立即返回原单位,安排救灾灭火。所有城卫队,所有警员,无条件地服从命令,履行职责,立即救死扶伤。

大家应该都知道天网恢恢,你们的所作所为,全在天网的监控之下。从此刻起,所有犯罪,立即给我停止。此前犯罪的,主动自首,主动参与救人,将从轻处罚。继续犯罪的,杀无赦。

黑洞,我来想办法。

再次重申,如果不能堵上黑洞,我一定会将所有人全部带走。我柏天长自出道以来,从来没有说话不算数的。带不走的话,我陪你们一起穿越黑洞,去看看另一边的平行世界。

现在,请大家自觉恢复社会秩序,遵守律法。对于违抗者,只有一种处罚,杀。”

所谓黑洞另一边是平行世界之说,只是一种猜想。谁敢真正穿越?柏天长轻松的诙谐,让人们不由自主地轻松下来。

全球顿时安静不少,绝大多数人都遵从柏天长的安排,积极参与救灾。当然也有不相信的,不信邪的,或者故意对抗的。

可是柏天长如同神灵,洞察入微。此时虚拟屏的画面,是那些继续犯罪的,被突然出现的机器人,或者安装在城市各处的自动防御武器,准确地一一点杀。

“这些人就是榜样,无论是谁,敢于继续作恶,都是这个下场。你可以自救。不需要自救的,也可以冷酷地不理会他人的痛苦,但是继续给他人制造痛苦的,我会让你到地狱去猖狂。”

画面不停地闪过,各城那些凶徒被击杀的现场,终于彻底震慑住了所有人。不管是感谢柏天长的,憎恨柏天长的,反对柏天长的,都不敢扎炸刺了。因为柏天长确实近乎神仙,他们自己的天讯,不受自己控制。哪怕是躲在阴暗的角落,自己的天讯都会将自己的一举一动,上传到网上。

“好了,终于安静了。下面通讯恢复。请记住,这几天你的任何行动,都在我的监控之中,没有隐私可言。按照我刚才所说的,都行动起来吧,尤其是政府,城卫,社安,消防,驻军和医院,你们马上救灾救人。

我会在星政府,等候你们的佳音。

不论是来不及跑的还是主动留下来的星政府官员,都马上回到你的岗位。

大家不必担心黑洞,离我们还有很远。几天之内,吞噬不到这里。”

整个尧帝星的骚乱,瞬间全部消失。所有人全部投入自救或参与救灾。即使是反对柏天长的顽固份子,和那些曾经敌对的军人,在这一刻也不去想什么政治问题。

可是有一人除外,回到星政府的张长剑。他也是星政府的官员,跟其他人一起,回到了岗位。柏天长召集官员开会时,他也来了。

看着高高在上的柏天长,张长剑突然掏出一把激光枪,扣动扳机,“柏天长,你给我去死。”

柏天长身边的亲卫全都不在,统统参与救灾去了。在场的,全是尧帝星国家政府和星政府的官员。

有人大惊失色,有人幸灾乐祸。然而,整个空间突然凝固了。张长剑激光枪的扳机,只差一毫米,就能激发。但是,扳机不动了,手指也不动了,所有人都无法移动分毫。

本来看着全息地图的柏天长慢慢回过身来,“我不想理你,你觉得被轻视了,受到了侮辱,是吗?你觉得我们曾是同学,所以地位理应一样,是吗?你在荣家人面前乖得像孙子,可是你知不知道,你们尊为神灵的荣乌衣被我大卸八块了。自己作死,那就死吧。”话音一落,张长剑所在的空间剧烈扭曲,连人带激光枪,全被揉成了一团浆糊。那团浆糊灵活地飞起,流水一样冲进了卫生间的下水道。

人们恢复了自由,却一个个颤颤惊惊地不敢稍动,张文杰也是一样。

柏天长说:“张文杰,不需要你了,你自己去监狱蹲着。当然如果想立即赴死,那就别去,跟你儿子一样,进下水道。”

“我去,我去。”人都是这样,哪怕明知道逃不过一死,但依然怕死,多活一刻都是好的。

张文杰丧魂落魄地走了。柏天长对其他人说:“我需要尧帝星所有大型推进器。你们立即去收集,运送到太空港。”

有位官员小心翼翼地问道:“柏主席,您是准备拿来移动行星吗?再多的推进器,可能也移不动尧帝星啊。”

柏天长来了兴趣,“你叫什么名字,负责什么部门?”

那人说:“我叫轩辕仲秋,大华科学院副院长。”

柏天长说:“很好。你是研究空间学的吧?”

轩辕仲秋点头,“正是。”

柏天长亲热地说:“来来。过来。”手一挥,巨大的虚拟屏上,黑洞的实时影像出现,“黑洞此时还不怎么大,有一个吞噬了一座太空岛的大部分,消失了。但是其他六个黑洞,虽然吞噬了不少战舰和机甲,但还是在进一步扩大,而且有相互吸引的趋势。而今尧帝星系最外围的小行星带正被吸引过去,我不知道那些小行星能不能堵住那些黑洞。你能不能立即组织人手计算一下,看看消失的可能有多大。如果小行星堵不住,我准备移动最外边的那颗无人行星去堵。需要多大推力才能移动。”

轩辕仲秋大喜,“您是准备堵住黑洞来保住尧帝星啊。好的,我马上组织人计算。”

柏天长丢给他一台笔记本,其实是自己的一部分,“这里有最高级的计算机和现成的软件工具。比你们的计算机和算法,都应该要快差不多一万倍。去吧。保持联系。”

不只是轩辕仲秋欣喜若狂,所有官员同样如此。原来柏天长是真的要救助尧帝星,而且大有希望。恭恭敬敬地向柏天长行礼,全都飞快地去忙了,查找、收集大型推进器,这一辈子办事从未如此高效,他们比任何时候都尽心尽力。

剩下柏天长一人,盯着虚拟屏发呆。

卫八领命,信手一招,一架机甲从天而降,自动地附着在卫八身上。卫八呼啸而出,带着一千多巨型机甲,掠向光头设定的目标。

此时,首府大乱,因为所有人都同时收到,熊本星系被大华占领的消息。有些人惊慌失措,有些人冲上街头,更有人拿起武器自卫或保家卫国,尤其是那些军警。

所有公共频道都在反复播放龙华的政策,其中有一条加大了音量,那就是任何手持武器者,杀无赦。整座城市,顿时陷入喧嚣无序的喊杀声中。激光映天,枪炮不断。

别看卫八他们只有一千多人,而倭国军警有好几万。但是这个高度依靠智能系统的年代,谁控制了星球主控系统,谁就有掌控权。倭国军警除了手边的武器,连武器库都打不开。所有稍稍大一点,需要依靠软件启动的武器设备,一律无法使用。

所有飞车轨道,全部关闭。所有通讯频道,全归光头控制,别人想关都关不掉。最可怕的是,所有机器人,也全听光头的指挥。这个年代,机器人的数量,比常驻人口还多。哪户人家没有几个机器人,更别说公共机构和军警部门了。

电视上在一个一个地宣布某些人的死刑,因为这些人都极度崇尚西太,坚决反华。然后,这些人被击毙的画面,逐次出现在屏幕上。城内城外,地面地下,人从中或是独处静室,不管他躲在哪里,都难以逃脱。

持有这种思想的人就一定有罪吗?很多人也不曾有过伤害大华和龙华的实际行动吧?是的,不一定有罪。但是柏天长就是要不讲理地清洗,让人们认识到,这种思想就是有罪。

电视上在反复提醒,只要放下武器,只要不是已宣布死刑的那些人,大华军队就秋毫无犯。顽固反抗者,将全是被击杀对象。屏幕闪过大华机甲掠过城市上空的影像,准确地点杀那些手持武器的人。

持有武器就一定是坏人吗?不见得,很多人说不定是很热血地保家卫国。但是对不起,没有铁血镇压,不将这些人打服、打怕,真正征服熊本星就遥遥无期。柏天长耗不起这个时间。

机器人彻底控制了星政府,警局,军营等重要部门,所有不听命令乖乖到指定区域集中的人类,全都被机器人暴烈地砸扁。

屈玉萱看得不忍,“门主,我不当星长好不好。”

柏天长斜睨着屈玉萱,“不是我想杀,是不得不杀。我本想用和平的手段实行统一,可是别人把我的善良当成软弱可欺。所以我改变注意了,乱世用重典。只有铁血,才能让心存不轨者覆灭,让心怀侥幸者醒悟,才能快速地实现真正的和平。

你不必为此愧疚,这次杀戮,并非为杀而杀,是为了以后永远不再有杀戮。

我也不会杀戮平民,只要他们服从管理,不对抗我的统治。”

章节目录 补天 屈玉萱说:“门主,我可以联系那些愿意并入龙华的人出来做工作,让大家放弃抵抗。”

柏天长点头,“这个当然。你必须把那些人请出来,组建星政府,组建新的社会安全体系。你现在就可以联系,你的天讯不受限制。不过杀戮还要继续,有些人是你们劝解不了的。这些顽固份子必须消灭,不然,你们的新政府会麻烦不断,熊本星以后会有更多人死于骚乱和战火。。”

屈玉萱立即给她熟悉的,赞成跟龙华合并的重要人物打电话,请他们都把天讯调整到特定的频道,举行电话会议。

虽然曾对龙华持有好感,但其中也有一些人义愤填膺,“你竟然是龙华人的间谍?”

屈玉萱苦笑,“我不是内奸,也不是间谍。我反倒是三菱派往龙华的间谍。我在那里接触了鱼龙门,深受教育,觉得只有鱼龙门的思想理念,才能真正挽救这个濒临毁灭的世界。所以我回来宣扬鱼龙门的,人类团结、和平、一统的主张。我这样做,是为了让我们倭人,抛弃我们的傲慢和偏见,抛弃卑微和奴性,融入团结,和平,公正,平等的人类大家庭。”

有人严词要求,“你请龙华军队撤出熊本星,我们可以就此进行商讨。”

屈玉萱摇摇头,“怕是不可能了。你们知道龙华军队为什么忽然攻击熊本星吗?看看这段视频。”然后把村口勾结毕普,假装邀请柏天长商谈和平合并,实施暗算的全过程,发送给所有参与会议的人。

屈玉萱继续说:“柏门主说了,只要放下武器投降,杀戮就会停止。这次他死里逃生,使他非常生气,视所有不接受和平者为死敌。即为之敌,当然就只有杀戮。”

所谓民主,其实根本就不可能取得一致意见。激烈讨论之后,有人愿意站出来,发表演说,奉劝反抗者放下武器。也有人表示强烈抗议,坚持要求柏天长先撤出熊本星系。

屈玉萱委屈地看着柏天长。

柏天长说:“意愿站出来呼吁的,请他准备好演讲稿,我会把他的天讯限制取消。不愿站出来的,只要不武力反抗,我也不会追究。但是让我撤出是不可能的。连一个熊本星系都无法收服,我如何征服整个世界。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阻挡我前进的步伐。”

电视和人们的天讯上,陆续出现一些倭人的声音,呼吁大家放弃抵抗,接受和平。反复解说龙华的政策,保证不伤害归顺者的利益。

没人愿意战争,除非是利用战争攫取利益的统治阶层,和少数希望趁火打劫的歹徒。更没有人不怕死,时代发展到利益至上的年代,科技发展到人人都清楚宗教里的神只是虚构的年代,没有哪个主义或教义,能让人为之甘心牺牲自己的一切。

随着屈玉萱不懈的联系,愿意发声的倭人越来越多,特别是那些商贾巨富。只要明确柏天长不会伤害他们的利益,他们会很积极地呼吁全民放弃抵抗。如果真能世界大同,他们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至于爱国,其实很可笑。倭国作为国家,消失了很久很久。在西太联邦,倭人向来是二等公民。要说有多么热爱西太,恐怕只有少数狂热份子。所以,放弃抵抗的人也就越来越多。

跟曾经在黑三角一样,柏天长又在房顶坐了一天一夜。不过这次没有愧疚,他想看看,到底要杀到什么程度,才能彻底征服一颗星球,或者说征服一个民族。这将决定他以后在其他星球的军事行动方针。很不好意思,熊本星成了他的试验品。

要想真正征服一个民族,光靠杀戮显然不够,还必须怀柔。大棒之后,还得给几个胡萝卜才行。不然民众会有一种亡国奴的屈辱感。要想让民众归心,就不能一味的杀戮。所以柏天长鼓励屈玉萱继续努力。

在屈玉萱的积极活动下,熊本星各界联席会议,终于在杀戮中召开。包括社会显要,各大派系,以及一些有威望的民间人士。

在枪炮之下,他们同意并入龙华,但要求柏天长就具体政策给以说明。

柏天长在亲卫的簇拥下,走进会场。看着一双双或愤怒,或仇视,或恐惧的眼神,柏天长镇定自若,坐上主位。

“大家好,我跟山口尚香说过,我来,不是为了杀戮,是为了和平。然而让我失望的是,村口勾结米人,拒绝了和平,导致了这场杀戮。很遗憾,这场杀戮,给熊本星带来了一定的伤害。但是,为了以后永远都不再有杀戮,我不得不为。

在座的,都不想杀戮继续,希望和平。这跟我的本意完全一致。我热烈欢迎。”

没有一点掌声,公明组的温和派领导人村上二郎冷冷地说:“柏门主,您还是直接说,在我们熊本星实行什么政策吧。鱼龙门,哦,现在该称鱼龙派。贵派的理念,我们都拜读了。但是,那是空洞的大方针。我们想知道具体的社会治理,税收,安全等方面的细则。”

柏天长说:“你不提,我还真没认真思考过。具体细则的制定,是龙华议会的事。你先说说,你们有什么要求吧。”

村上怒视着柏天长的眼睛,毫不畏惧地说:“我们要求龙华军队撤出熊本星系。由我们自己组建新的军队和社安队伍,维护社会秩序和熊本星的安全。我们的军队,可以接受龙华的编制,可以有条件地接受您的管理。但他们只是本星系的安全部队,你无权调度他们去攻打其他星球。”

柏天长笑了,“好了好了,你先坐下。我明确地告诉你,绝不可能。你觉得,一国之内,我会允许有两个军队体系吗?能允许有不服从指挥的武装部队吗?看来你不是来商谈和平的,你是来驱逐我的。你知道我对抗拒和平的人,采取的是什么政策吗?看看电视,所有对抗和平者,杀无赦。”

森森的‘杀无赦’三字一处,现场气氛顿时一紧,压抑得让人窒息。亲卫们唰地举枪,瞄准村上二郎。

尧帝星天灾,世界哗然。

西太正义凛然地谴责柏天长,继关岛星系之后,第二次制造人为黑洞。播出关岛星系当初的恐怖场面,和今日尧帝星系的末日景象。称这种疯狂的极端份子,是世界安全最大的不确定因素。

同时强烈指责龙华悍然发动对另一个主权国家的侵略战争,这是对星际法的公然践踏。要求地球联席会议定义龙华为恐怖国家,并予以最严厉的经济制裁和军事封锁。

很可惜,西太的真面目,多国熟知。响应者,也只有它的一些铁杆小弟。七大联邦出西太外基本都解体了,多数才从七大联邦分裂出来的国家,还无力在星际舞台上走秀,正忙于自己国内的稳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大华离自己很远,又是大国之争,轮不到自己说话,也就懒得出来丢人现眼。

熊国更是嗤之以鼻。不但不附和西太,还毫无外交风度地列举西太历次伤害星际法,公然侵略他国的铁证。正人先正己,西太自身才是世界安全最大的威胁。

三清对此事保持沉默。

地球联席会议虽然没通过任何决议,却要求龙华对此予以说明。

龙华高层被大量的电话烦得焦头烂额,因为他们不了解实况。西太发布的消息,是外逃的大华政府官员传出来的。尧帝星的天网,跟外界的联系,处于强烈的干扰之中。

卓远河再次要求立即设置副总统职位,代行总统职权。

严老拒绝了,说是等到弄清情况再说。

龙华外交部对外的说辞是,正在核实西太发布的消息真伪,暂时不予回答。但龙华军部发言人却非常强硬地予以驳斥,“纯属无稽之谈。大华龙华本是一家,从来不是两个主权国家。这一切都是华国内政,容不得他人说三道四。”

西太、欧盟都有向龙华边境调军的迹象,不过冷二早已严阵以待。

方星航的始皇舰队,顺着‘长绳’向银盘方向攻城拔寨,所向披靡。但鲁有序和范恭明却在战争之初,遭遇极大的阻力。似乎大华各地,早就知道龙军会发动进攻。范恭明仅仅夺下大宋星区的两个有人星系后,就再也难以寸进。激战数场,僵持在宋徽宗星系。鲁有序倒是取得了不小战绩,这得益于那艘母舰。大型移动传送阵在战场上大发神威,神出鬼没的流星级战舰群,充分施展狼群战术,打得大华军队顾此失彼,节节败退。

几天之后,柏天长利用新的软件,终于在干扰强烈的信号中,跟外界取得联系。用实况影像来应付卓远河的愤怒,平抑严老的烦躁,安抚龙欣然的焦虑,“放心吧,情况有所好转。尧帝星的秩序得到恢复,民众不再恐慌。我们正在想办法消灭那些黑洞。请立即帮我联系上凌老教授。”

凌老是天武大学堂空间物理方面的泰山北斗,有他和他的团队帮忙,轩辕仲秋能够更快地算出准确的数值。凌老和轩辕仲秋本就相识,立即进行深度合作。

龙华高层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将制造黑洞的罪魁祸首公诸于世,将荣智毅等人抛弃尧帝星千万民众的丑行曝光。反过来谴责西太制造禁忌武器,指责大华政府高层的自私和不负责任。但没有公布柏天长正计划的行动。

诡异的是,大华竟然知道了柏天长的行动。以救援的名义,大量集聚军队,准备选择合适的时机反扑。

好在柏天长的侠客行情报系统很强悍,立即将信息汇总到侠客岛。分身立即将大华的军事行动告知了龙欣然。

龙欣然立即要求柏天长撤出尧帝星。但是尧帝星再次失去了联系。外围小行星带的运动加剧,使得尧帝星的跟外面连接的天网基站遭到了破坏。

当然,就算是知道大华即将大举反攻,柏天长也不会马上逃走。他承诺过,必须扑灭那些黑洞,拯救尧帝星千万民众。

情况有好有坏。六个黑洞,因为吞噬小行星带,消失了三个。但是,另外三个竟然合并成了一个,由最初的几千米直径,扩张到近千公里。吞噬速度越来越快,吞噬能力越来越强。整个星系的星体都因为那个黑洞而发生了偏转。

柏天长等不下去了,“推进器都到位了吗?”

轩辕仲秋苦恼地说:“已有的推进器全部安装到位,就连所有剩下的大型飞船,也全部强行降落到尧行一号的适当地点,但是推力远远不够哇。”

柏天长说:“这个由我来想办法。你们可以休息了。大家对一下时间,四十八小时后,我们启动补天计划。

政府的职责,是在四十八小时内,将全球所有民众,全部转移到空旷平原。还不能是大江大湖的边上。准备好足够的御寒衣物或防暑设施、药物,生活物资,还要防止野生动物的异动,保护民众的安全。”

这些考虑都未必全面,万一因为黄道最外围行星的移动,致使整个星系各颗行星因为引力场的变化而移位,谁知道会给尧帝星带来什么变化。

按照轩辕仲秋他们计算,尧帝星很可能外移,公转轨道会变大。在这个移动过程中,或许会出现日月颠倒,乾坤倒转,江河倒流的情况。地磁场的改变是必然的。如果速度足够慢,地壳或许不会出现大的变动。万一速度超出预期,火山地震等必将非常频繁。

虽然不能跟外界通讯,但系内的通讯还是正常的。柏天长向全球公开了这次行动,要求民众积极配合政府的安排。然后向全民现场直播这次壮举。“成功,虽然可能要经历一个自然环境变化的适应期,但尧帝星获救了,大家安然无恙。失败,可能性很小。但万一发生,大家各安天命吧,希望周围大华的行政星会派出飞船冒险来接走你们。而我,将被黑洞吞噬,为这次给尧帝星造成的灾难谢罪。”

没有骚乱,没有激动,所有人的心都是揪紧的。信仰宗教的,全都在默默祈祷。民众顺从地、有序地按照政府的安排,撤出城市,来到旷野。宣传人员没有多说,仅仅是叮嘱大家,补天计划我们都帮不上忙,那就照顾好自己,别让柏主席分心了。

人们领取帐篷,自觉地到指定位置,自己架设。先期完工的,积极帮助他人,或者志愿从事挖掘公厕,设置医疗点等公众事务。带足两天自用饮水和食品的,绝不去麻烦公务人员。尧帝星民众此时的觉悟,几乎能达到理想乌托邦的水平。

全球所有民众,安顿下来之后,静寂无声,都盯着自己的天讯。天讯上没有播放影视剧,没有新闻,没有游戏,只有一个单调枯燥的镜头,柏天长单身一人,在太空中飞向尧行一号的画面。飞行时间要持续十几个小时,有人就呆呆地盯了十几个小时,特别是一群特殊的人。首府郊外一个平缓的山坡上聚集的三位武皇和数千武尊。这支不可一世的强者组成的队伍,此时的表情,既憋屈又悲戚。

柏天长严禁任何人帮忙,因为他们想帮也帮不上。给卫八等人的命令是,万一事有不逮,就带上冯茹蕾走吧。卓青菱甚至想再次暴起反对,可是被柏天长强压下来了。悄悄告诉她,即使自己失败,也因为还有分身留在龙欣然等人身边,不至于彻底死亡。

冯茹蕾醒了,可痴痴傻傻。身体受到的伤害已是极其严重,短期内难以恢复,必须回去彻底重造。心理的伤害更大,或者只有等柏天长有时间的时候,亲自医治才有救。

气愤平静而压抑,压抑得所有人都感到难以呼吸。此时的无力感,让卓青菱实在忍受不了。柏天长说他死不了,但卓青菱非常清楚,万一失败,对柏天长的伤害也接近致命。

卓青菱看着呆傻的冯茹蕾,突然咆哮起来,“张文杰呢?我要杀了他。”

声震四野,民众皆惊。可是竟然没有任何人站起来抗议。

这几天柏天长毫无保留地公布了冲突始末的全过程。从多年前张文杰侮辱冯茹蕾的母亲,到张文杰最后逃跑而被柏天长亲卫队拦截。包括自己跟荣乌衣的对话,以及黑洞出现的根源。是非对错,各人自去分辨,柏天长没有作任何剪辑。既不美化自己,也不推诿自己的责任。

逃走的国家政府和星政府的官员们会不会派人回来救助尧帝星百姓,柏天长不知道。很遗憾地对民众说:“如果我不能补上黑洞,那可能是本人第一次说话办不到。也会是最后一次,因为此后就没有柏天长这个人了。”

分身当然会继续活下去,但那是柏天长吗?起码不是完整的柏天长。柏天长自己也想过,如果失败,柏天长这个名字,就真的让他消失。

大华政府会来救助百姓吗?尧帝星百姓从希望、失望,渐渐变成绝望。因为从那些人逃走到现在,十几天过去了。如果出去就打电话呼叫救援,怎么都应该到了。尧帝星可是繁华星系,周围生命星系不少。中间信号连通的那几天,有人也跟外界联系上过,得到的回答是,政府在策划如何反攻尧帝星,诛杀罪魁祸首柏天长,却没听说救援计划。

柏天长抵达尧行一号,化身巨大的天神。百姓没有惊呼,只当这是武皇本该有地能力。他们只嫌柏天长的身躯太小,要是有一颗星球那么大就好了。柏天长此时的体形,虽然堪比长达十公里长的巨型战舰,但相对于一颗行星,还是渺小得几乎忽略不计。

柏天长仰天一声长啸,几千万公里之外的民众人人耳闻。不是声音传到了那么远,是天讯里同时发声。每个人的心跳都漏了好几拍。移动行星堵黑洞的补天壮举,正式开始。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天讯。只有卓青菱紧紧攥住一根腰带,眺望远空。其实是看不见的,但她实在不愿盯着柏天长一个人战斗的画面。

安装在尧行一号上的所有推进器,包括一头扎在地面上的飞船引擎,同时迸发出耀眼的火光。行星上的几个特定区域,几乎成了光的海洋。可是尧行一号安然不动。

根据计算,这点推力,也确实推不动行星。这还是尧行一号没有大气层的状况,如果存在大气层,就更是无用功。

柏天长也没寄望仅靠这些推进器建功,推进器的作用,是给他自己提供助力。柏天长来到行星的另一面,功力全开,元力如潮涌出,极力排开行星前面的空间。

普通武皇,能排开的空间最多不过方圆几百米。柏天长特殊,足以达到几千米。但几千米的空间,对于一颗星球来说,还是微乎其微。得益于刚刚学到的武皇技,柏天长将这几千米的空间努力压薄,尽可能覆盖在行星半球的表面。理论上完全可行,但对操作者的元力要求,就实在太高了。话句话说,别人的有效杀伤范围,只有几百米,他却需要几万千米。

结果失败了。毋庸置疑,柏天长办不到。

空间的变化,民众是看不见的。只看到柏天长很丧气。

可是柏天长绝不言放弃,再来。失败,又是失败。一次次实验,一次次失败。

这样不行,别元力耗完了,还推不动分毫,那可就彻底没戏了。甚至想过甩手走了算了,不是自己不努力,是实在力有未逮。

但想想又不甘心,黑洞在扩大,老妈却没有出现,说不定她已经带着儿子离开了这个宇宙。万一这是一个无限扩大的黑洞,岂不是整个宇宙都危险了。宇宙太大,暂时可以不去杞人忧天,但猎户旋臂呢?尤其是华国呢?

对于黑洞的另一面,科学上还只是猜想阶段,不过老妈打过一个形象的比喻。宇宙和宇宙,同级之间,就像挤在一起的很多气球。虚空则是气球外的空间。相邻两个宇宙之间出现了针眼,实物质密度大的空间,必然向实物密度小的空间流动。在密度高的这边谓之黑洞,在密度低的那边,谓之白洞。直到实空间向黑洞挤压过来的速度,超过黑洞的吞噬速度,或者两边的空间密度平衡,黑洞才会消失。但是有一种黑洞,是无限扩大的,那就是面向虚无空间。就像一个充气的空心铁球丢入太空中一样,只要有一个针眼,里面的气体会放得一干二净。

章节目录 怒与悲 柏天长不敢冒这个险,去赌它不是无限扩大的虚无黑洞。不说自己答应老妈的责任,就是为了华人,为了尧帝星民众,他也得拼死堵上这个黑洞。

柏天长狠狠心,再次运功。这次是豁出去了,身体随着元力一起,飞快地扩散。柏天长巨大的身形在快速变小,像薄膜展开一样,向四周铺开。最后,天讯画面上,柏天长几乎看不见,变成了一个蚂蚁大的小人。不过幸运的是,薄膜张开到极限的时候,终于在尧行一号前面扩展出一个几毫米厚的密度稀薄的空间。尧帝星克服星系的引力移动了分毫。

卓青菱看得心里流血,暴喝道:“张文杰带来了没有?”

张文杰曾经的手下,几个星政府警卫军士兵,将张文杰提到卓青菱面前。

卓青菱一把抓过张文杰,“看看,看看,都是你他妈做的好事。如果天长有丝毫损失,老娘要将你千刀万剐。”

附近的民众齐声怒吼,“杀了他!杀了他!”张文杰才是这次天灾的根源。他一个人的罪恶,却让整个尧帝星的民众来承担惩罚。简直万死不足以赎其罪。

过了一会,鼎沸的吼声忽然嘎然而止,因为有人兴奋地尖叫,“动了,行星动了。”

柏天长一次又一次地排开空间,加上推进器的助力,使得行星开始移动。推力一直在,加速度就一直在。于是速度会慢慢增加,由肉眼看不见的轻微移动,变得凭肉眼都能分辨出来。

可是这还不是高兴的时候,尧帝星的真正天灾,现在才刚刚开始。尧行一号的移动,将会导致星系内引力场很大的改变。引力场一边,尧帝星的轨迹必然会变。轨迹一变,日月都将移位,每天每月每年的长短会变,温度会变,地磁场会变。最恐怖的是,如果位移太大或速度稍快,地壳会变。地壳的变动,将山呼海啸,岩浆喷发。

所有人都提心吊胆,在缓慢流动的时间中煎熬。

此时受煎熬的,并不止尧帝星人,还有龙欣然等一众天武知情人。因为大华尧帝星周围的军队,大量向尧帝星周围集聚。全都停留在中转星门处,只是派出极少的几艘侦查舰前往侦查。他们并不是准备救援尧帝星的民众,而是伺机扑杀柏天长。

侦查舰拍摄到尧帝星此时的实况,柏天长也发现了他们。但他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理会,全部的元力和心力,都在移动尧行一号上。

侦查舰传回的画面,让大华军方高层欣喜。即使柏天长能够填补上黑洞,也将是强弩之末。扑杀必然手到擒来。于是大军开始向尧帝星方向移动。

在大华军中,暗藏有天武隐龙的人。将窃取的画面和大华军方的计划,不惜暴露地发送出来。大华宪兵抓捕这位司职能源仓维护的少尉时,他果断而壮烈地引爆能源库,跟整艘军舰同归于尽。

无名英雄用自己的生命,再一次将世家丑恶的嘴脸,展现在天下人面前。柏天长不惜自身地挽救尧帝星系,而世家控制的政府,非但不想法救援民众,还在筹划如何击杀柏天长。这可是大华的首都诶,而不是龙华的核心腹地。

龙欣然又惊又怒,一面强烈谴责大华政府的无耻,严词要求他们停止军事行动,一面命令鲁有序和范恭明加快前进的速度。

龙华公开实况,让华国内战的战局骤然大变。现而今的网络,可不是谁能控制得了消息扩散的。柏天长和世家在大华民众心里的地位,高下立判。

鲁有序和范恭明的阻力大大降低,大华很多军队不战而降,甚至在鲁有序的军队到来之前,就替他安排好了星门穿越。鲁有序的母舰全力狂奔,掠过一个个星系,孤军深入。后面的舰队,和所有愿意投降的大华军队,跟在后面。不愿投降的军队,也不发动攻击,而是远远避开。

但是星系之间的距离,本就都是天文数字。即使离得最近的鲁有序一路不遇到任何障碍,飞抵尧帝星也要十几天。可柏天长能等十几天吗?龙华人怒了,龙华军队怒了。所有本属于地方护卫舰队的军队,全部涌向大华星域。卓青青不顾卓远河的劝诫,带着黄帝星地方舰队,也冲向大华。

大华此时跟龙华相邻的星系,根本没有斗志。大清,大宋,大明各星系,不用攻打,以龙军飞行的速度易帜。

尧帝星,尧行一号的速度越来越快,其他行星也开始随之移动。无人行星怎么样不用管,尧帝星的天灾开始爆发,地震海啸不断。各种生物慌乱地上窜下跳,天敌之间都没时间互相厮杀,相携逃命。大量的森林,因为喷发的岩浆而燃起熊熊大火。

行星的移动,首先使得自转错乱,于是有些地方极冷,而有些地方极热。也幸好事先让轩辕仲秋反复计算过可能的情况,让民众做好了足够的准备措施,备足防寒和降温的物资。民众生命没什么损失,身体的生理周期出现了变化,心理的压力和恐慌更是难以承受。

在张文杰附近的民众,直接将张文杰撕成了碎片,以此来发泄和缓解心里令人窒息的压抑。其他地方的民众,连发泄的对象都找不到。

眼看局势就要失控,轩辕仲秋赶紧站出来,通过天讯发表演讲。他呼吁大家冷静,反复解释说,经过缜密的计算,尧帝星绝对不会有大问题。他将尧帝星可能的新运转轨迹,可能的新温度、温差,每天的时长,日照等等,说得头头是道。“我恳求大家冷静。柏主席正在用自己的生命挽救大家,我们岂能辜负他的心血而自我毁灭。”

环境在继续慢慢恶化,民众的情绪却慢慢好转。尧行一号的速度越来越快,柏天长的元力却越来越少。并不是推动了行星就可以了,行星在运动中,因为力场的变化,运动方向也在变化。柏天长必须保证行星朝着黑洞的方向运行,所以他还得持续不断地改变行星朝向黑洞方向的空间密度。

人力有穷时,哪怕是武皇。柏天长觉得自己这次简直是亏到家了。当初在深紫星采取的能源全部耗完了不说,还不得不挤压自己的潜能。元力消耗过度,那么部分身体就得不到能量供应,只得关闭。关闭的量子部分,就变成了当初拓跋凌云手里的那种战舰残骸。

最为关键的是,念力是元力的构成部分。元力消耗过多,就像失血过多的普通人,柏天长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模糊的不只是本体,柏逸天,柏云天,李振华,明杭江同样如此。仅仅只有宁十一身边的云海潮稍微好一点。

侠客岛,分身大惊,“坏了。”高速计算了一番,从仓库里取出一块最高级的生物芯片,输入一些意念程序,镶入自己的大脑里。再带足能量,通过传送阵抵达太空岛。匆忙登上一艘速度最快的流星级飞船,命令手下,“全程曲度飞行,赶往尧帝星。万一我在途中昏迷的话,你们······。唉,尽人事,听天命吧。”

尧行一号终于正对着黑洞撞了过去。只要黑洞不能瞬间将行星吞噬,黑洞将被一击而平。民众看到了希望,可是柏天长却到了最危险的关头。他要是还在行星前面的话,即使黑洞被行星堵住而消失,他也会被吸进黑洞。仿效拓跋凌云跟荣乌衣的最后一招,催发自己所有的潜力,实施最大程度的瞬移。招式一发动,他就彻底失去了意识。黑洞堵住了,消失了。尧帝星安全了。欢呼只是爆发了几秒钟,就变成了全球痛哭。

因为轩辕仲秋沉重地宣布,柏主席很可能陨落了。轩辕仲秋之所以如此说,是因为卓青菱疯了,疯狂得想自杀。她跟柏天长的那点心灵感应彻底消失了,在天讯里无论怎么呼唤也得不到回答。她想飞天去看看,可是尧帝星现在没有任何太空飞行器。卫八,熊二紧紧地抓住她,担心她干出傻事,不断地安慰她说,外面还有分身。可是卓青菱知道,那些分身只是分身,想复活完整的柏天长几乎没有希望。

此时疯了了还有龙欣然,因为柏逸天昏迷了。不只是昏迷,心跳也没了,比植物人还不如。

柏云天也昏迷了,卓青阳也疯了。李振华昏迷了,卓青青疯了。明杭江昏迷了,龚妙心、刘星叶疯了。发疯了的女人们,是世界上最恐怖的生物。“杀!杀!杀!”在全军视频会议上,龙欣然不顾一切的暴吼。然后亲自披挂上阵,跟卓青阳带着天武星所有的军事力量,疯狂地冲向大华。

方星航立即掉头,率队朝尧帝星方向疾驰。整个龙华,所有的军事力量,甚至私人武装,都奔向尧帝星。除了冷二的昆仑舰队,这还是半晕半醒的光头全力阻止的结果,“不许去。柏主席可能没死。即使死了也不能去。我们一走,西太将长驱直入。三任校长的心血都将灰飞烟灭。别忘了我们舰队的名字,昆仑。”

严老和卓远河根本阻止不了,眼睁睁地看着国内兵力成了真空。可他们也不敢站出来呼吁国民冷静。要是敢于这么做,说不定下一刻就会被无处发泄的国民,踩成肉泥。

卓远河干脆强硬地表态,坚决一统华国全境,完成柏天长的心愿。警告世家立即投降,交出荣智毅,否则杀无赦。

尧帝星此时却出现戏剧性的一幕。大华军队来了。柏天长已死,无需再担心受怕。但柏天长的随员还在,抓捕是必须的。卫八等人正想痛痛快快地厮杀一番,却被轩辕仲秋苦苦哀求拦住了。因为民众自发地将他们包围在中间,哪怕是用血肉直驱抵挡军队的激光和子弹,也寸步不让。不只是首府居民,全球各地的居民都向这里蜂拥,无畏地冲向大华军队,赤手空拳地保卫卫八等人。

有不少人被子弹打伤,可更多的人冲了上来。大华军队终究不敢大规模屠杀平民,双方就这么僵持着。慢慢地,局势向着不利于大华官方转化,因为好多官兵的亲属也在其中。被骂得体无完肤之下,反过来站在了民众一边。

再接着,大华军队分裂成两派,出现了内讧。此次大华指挥官最错误的决策,在于修复了尧帝星的天网中转基站。天网一通,内外信息如潮,根本挡不住。大华通讯专家们无法控制尧帝星的主系统进行过滤筛选或屏蔽,因为新的程序他们一窍不通。

尧帝星人可以看到龙华军队,潮水一般蔓延过大华星域,快速向尧帝星涌来。还有龙华发布的大量关于世家和西太的苟且勾当,比如世界大乱的起因,比如使用星际法明文禁止的禁忌武器,比如世家掠夺世界财富的本质。

而外界看到尧帝星大华军队不去扑灭遍地的森林大火,不去重建倒塌的城市,却朝自己的民众开枪。

于是,大华指挥官又做出一个更加愚蠢的决定,关闭中继站。这下尧帝星内外的民众更加不干了,你们要是问心无愧,关闭中继站干什么?这一行动,使得大华彻底处于理亏的境地,如果问心无愧,若果不是为了掩盖罪行,你为什么要中断通讯?

前线战局开始呈一边倒的状态,不战而溃,不战而降。就算是尧帝星周围和尧帝星后方那些龙华军队还没蔓延过来的星域,民众也爆发大规模游行示威,抗议大华政府的龌龊,呼吁两华合并。进而发展为肢体冲突、武力骚乱。隐龙和侠客行暗藏的人马乘势推波助澜。大华局势彻底失控,处处烽烟。

尧帝星的大华军队不得不撤退。从星图上看,龙华军队已经快要对尧帝星形成合围之势。再不走的话,将成瓮中之鳖。何况柏天长已死,冒着跟民众发生大规模冲突的危险抓一些他的亲卫,意义不是很大。可是只撤走了三分之二,大约有三分之一的人马反水留了下来。

轩辕仲秋来请示卫八,“卫局长,我们现在怎么办?”

卫八作为天武的高材生,文不亚于古一,功力远超冷二,只是因为跟着柏天长才被掩盖了光芒。处理一颗星球的政务,那是轻轻松松。可是他哪有这个兴趣,面色冷峻,带着一丝厌恶的神情说:“是你们,不是我们。尧帝星民众维护我们,但我们丝毫不感谢你们。如果不是因为怕给你们造成巨大的死伤,而辜负了校长的心愿,我们早就杀光了那些畜生。

我建议你自任尧帝星星长,组织大家继续保护自己吧。你有这个名望,也有这个资格,而且掌握着校长交给你的系统控制权。尧帝星新的轨道稳定之前,救灾和重建都没有意义。

至于你们愿不愿意服从龙华,呵呵,随便。恐怕也由不得你了。鲁总司令视校长如亲兄,他一到,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发疯。

再会。祝你们好运。”

卫八一声长啸,四野人人皆惊。这个看似默默无闻的警卫局长,原来功力骇人听闻。难怪他说他们有能力拼掉大华十几万军队。

熊二、卓青菱同样仰天悲啸,许多民众直接被他们的啸声震晕。柏天长因为这些人而死,他们对尧帝星的民众没有任何好感。如果不是担心违逆柏天长的意愿,卓青菱都想杀人。

数千人齐齐用手一拍身边的金属箱子,整齐威武的改进型海东青矗立如林。卓青菱、卫八、屈玉萱抚摸着身边没有了意念的机甲,欲哭无泪。

“着甲。走。”卫八一声暴喝,数千机甲腾空而起,势如蛟龙,疾如苍鹰,掠向太空港。那里有反水大华军队留下来的几艘战舰。

反水官兵们冷汗淋淋,我的天,民众们保护的原来是他们这些大华军人的生命,而不是那些柏天长的亲卫。三大武王,数千武尊,全尖端机甲,真要抵死搏杀,绝对可以跟十万大华军队拼个两败俱伤甚至同归于尽。

气势外放,将士兵们统统赶走,征用所有飞船。卫八对熊二说:“老熊,侠客岛还留下校长的分身。你们带着冯茹蕾去侠客岛治疗。”

熊二问:“你们呢?”

卫八悲声道:“我们是亲卫,校长在哪,自然就该在哪。”

熊二大惊,“卫局长,你别乱来。分身也是会主,何不跟我一起去侠客岛。”他听出卫八似乎有以死殉职的意思。

卫八苦涩地说:“我知道那也是校长,可那只是校长的一根头发罢了。走吧,走吧,珍重。”

和卓青菱一起带着亲卫登舰,飞向柏天长殒身的那颗残缺行星。

熊二无奈,抱着冯茹蕾冲上飞船,命令手下快速登舰。他只有尽快飞出尧帝星系,找到天网能够打通的地方,让柏天长留在侠客岛的分身来制止卫八等人的愚行。

尧行一号被黑洞吞噬了近四分之一。地下岩浆暴露涌出,覆盖了剩下所有区域。行星在燃烧中变形,收缩,成了一颗彻头彻尾的火球。

飞船无法降落,但一靠近,卓青菱和卫八等人都喜形于色,似乎感应到柏天长还在。一千多人全部冲出飞船,驾驶机甲飞向巨大的火球。可是飞到低空,所有人全傻眼了。他们的感觉更明显,却无法定位,好像整颗星球都是柏天长。

大家都无法降落,落下去必然被熊熊烈焰烧成灰烬。于是分头寻找,一圈一圈,一天一天,每个人都精疲力尽,依然无法看到柏天长的一点影子。几天不吃不喝,这些人眼看就要因饥饿和力竭而致死,鲁有序终于赶到了。

母舰钻出亚空间,就立即发现的卫八他们的飞船,进而发现向人造卫星一样绕着火球飞行亲卫们。

用无线信号呼叫卫八,却得不到回应。即使是武王,卫八此时也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母舰上涌出大量机甲,接近亲卫,这才发现亲卫们的机甲,全处于在轨自动飞行状态。机甲的能量早就告罄。将所有亲卫全部带回母舰,除了少数几个人还能眨眼,其他的必须立即塞进急救仓。也幸好这是太空母舰,否则急救仓还真不够用。

整整治疗了一天,卫八等人才缓过气来。可一个个眼神呆滞,了无生趣。

鲁有序抓着卫八使劲摇晃,“卫八,卫八,你说话呀。我老大呢,老大呢?他不可能死的,他绝对死不了是不是?”

卫八就像一个布娃娃,随便他摇来晃去,就是不说话,只是目光痴呆地看着虚拟屏。虚拟屏上,显示的正是那颗大火球。

鲁有序看看卫八的眼神,又看看火球,“你是说,我老大在那里?”

卫八不答。

鲁有序又去问卓青菱,“大嫂,我老大是不是在那颗火球上?”

卓青菱跟卫八的神态一模一样。

那颗星球现在里外颠倒,全是岩浆。武皇的功力再高,那也是人啊,在那颗星球上如何能活?

鲁有序跪倒在地,放声痛哭,“不会的,不会的,我老大不会死的。你们都是骗我的是不是?”

除了那些似乎没有魂魄的亲卫,全船官兵齐放悲声。

这时通信系统鸣叫起来,尧帝星人想跟他们联系。

被惊醒的鲁有序勃然大怒,凄声咆哮,“联系个屁,就是为了就这些杂种,老大才葬身于此。老子要杀了他们。来呀,兵发尧帝星,将它给我炸毁咯。”

“啪。”鲁有序挨了重重的一巴掌。

鲁有序暴怒回身,“谁?”

卓青菱红肿的双眼,死死盯住他,嘶哑着嗓子说:“你要将天长救回来的人杀了?”

鲁有序呆了一瞬,复又跪倒在卓青菱面前失声痛哭,“大嫂,我不杀。可我难受哇。”

卓青菱的神智被鲁有序刚才咆哮的话震醒,眼神不再那么呆滞。扭头看着虚拟屏,心如刀绞,这才发现还不如不醒。

卓青菱紧紧抓着一直不离手的腰带,干涩的眼里,流出的已经是血。她很想纵身跳进火海,可是想起团团,又不忍心。团团的爸爸已经不完整了,难道还是失去妈妈不成?

痛苦没有尽头,但活下来的人还得继续活着,不然天长的心血岂不是白费了。

章节目录 浴火重生 沙哑地对鲁有序说:“可以闭嘴了。天长要是知道他的兄弟只知道一味干嚎,而不干正事,肯定会揍你。这里有一块芯片,是天长的遗言。接到系统上看看。”

鲁有序用袖子擦了一下眼泪,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芯片,似乎芯片是柏天长脆弱的灵魂,一不小心就会碰碎了一样。

插入卡槽,虚拟屏上柏天长的身影显现。这是一个简短的留言,“国不可一日无首。万一我出了意外,请龙欣然兼任天武大学堂的校长,并进入执委会。天武大业,人类的存续,就委托你们了。”

全舰再次哭声一片。

良久,卓青菱挥挥手,“都不许哭了。干活吧。大熊,立即修复天网中继站。将天长的留言,传给龙欣然和执委会那四人。”

柏天长的死信被确认并传示天下。天下齐悲,华人哭晕一片,除了天竺。

卓青阳和龙欣然的反应如出一辙,哭喊着摇晃带在身边的那具分身,“天长,你骗我。你说我们会白头偕老的,你说会带我去看真正的天堂的。你起来,起来呀。不许睡了。你给我起来。呜呜呜呜。”

卓青青呆了,晕了。龚妙心、刘星叶同样哭晕过去。

天竺人没哭,反而笑了。各大寺庙人满为患,香火鼎盛。信徒们全都虔诚地跪拜,送他们的神灵回返天国。柏天长的死,反而让他们更相信弥勒转世的传说。菩萨是下凡来救人的,救人之后自然就要回去了。

天竺和平了,华国很快也会和平。菩萨还留在这里干嘛?

是的,华国很快也会和平。龙华人化悲愤为力量,攻势更猛。所过星球,世家财产全部没收归公。

大华军队望风而降,或者纷纷宣布起义,归顺龙华。翻云覆雨、不可一世的世家,终于走到了穷途末路,无力回天。

荣家交出荣智毅,龟缩到永久中立区地球不出来。

李家逃亡国外,去了西太。

孔家神秘消失,不知所踪。

短短十几天,世界再无二华,迅速合而归一了。可是没人高兴,没人庆祝。所有人还在为失去他们的明灯而痛苦。

卓青青第二个赶到尧帝星。让她更加痛不欲生的事发生了,她身边的李振华,一到这里就慢慢融化,气化,然后飘向火球消失了。

龙欣然到了,卓青阳到了,龚妙心和刘星叶到了。

尧帝星的稳定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暂时无法让人生存,因为所有植被全烧毁。空气已经极为缺氧,温度也变化极大。龙欣然命令部队马上转移民众到其他星球暂时安置。

发出一连串的命令之后,这才有空来祭奠柏天长。可是她震惊了,立即取消了任何祭奠活动。因为她身边的分身,卓青阳身边的分身,龚妙心身边的分身,全不见了。卓青菱、卫八等人的机甲也不见了。最可喜的是,所有跟柏天长亲近的人,心灵感应越来越强烈,似乎柏天长就在不远处。

龙欣然不理会卓远河、严老要她回去上任的要求,痴痴地等在巨型火球的附近,期盼着柏天长某一天突然出现。

又过了几天,一艘侠客岛的快船赶到。从船上出来的是温慎远等人。

温慎远大家都熟悉,赶紧询问侠客岛飞身现在的状况。

温慎远却不回答,反而问道:“会主的腰带在哪里?”

卓青菱犹疑地说:“是天长让你来的?”

温慎远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我岂敢欺骗主母?”

卓青菱说:“你们会主在哪?我亲手交给他。”

温慎远摇摇头,“您见了也没用,他昏迷了。这是他昏迷前交代的。”

几女商量了一下,选择相信温慎远。温慎远接过腰带,对龙欣然说:“除了几位主母和卫八,其他的人请全部撤走。你们几人也最好离远一点,去尧帝星那边吧。”

龙欣然问道:“你呢?”温慎远说:“我当然跟你们一起。”既然在一起,几女就不担心温慎远欺骗她们。

温慎远将腰带带到侠客岛的飞船上。不一会,带着一帮人驾驶机甲飞出来,上了龙欣然她们的船,“走吧。”

鲁有序指了指那艘飞船,“为什么它不走?”

温慎远笑道:“它不会走。不过你必须走。龙华各处还不稳定,你一个总司令呆在这里浪费粮食,会主会不高兴的。”

鲁有序心怀忐忑地说:“你保证老大会活过来?”因为温慎远的神情很轻松。

温慎远摇摇头,“我不保证。会主从来就没死过,怎么活?”

“哇。”几人同时高兴地跳起来,可瞬间又寂静无声。卓青菱心虚地指着大火球,“可是,可是温大侠······。”她说不下去了。谁都明白她的意思,柏天长的主体此时已在那个火海里,怎么可能没死。

温慎远说:“在场的都是会主的至亲,你们都应该知道,会主的身体构成跟我们不一样。我们不要说拆分成分子,就是拆分成一个个细胞都必死无疑。但是会主可以离散成量子状态却一点事都没有。燃烧的本质,也仅仅是化学变化,原子组合成新的份子而已。这点温度,它能改变量子结构吗?”

几女心中大定,可还是不太放心。龙欣然说:“那他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出来?”

温慎远道:“因为他的能量耗尽了,就像我们过度疲累和饥饿而昏迷了一样。”

鲁有序挠挠自己的大脑壳,“燃烧的岩浆里面,还缺能量吗?你别是在宽慰我们吧。”

几女不约而同地喊鲁有序闭嘴,她们已经容不得任何一点点负面的怀疑。

温慎远笑着说:“你昏迷的时候,能自己吃饭吗?”

这话给众人带来极大的希望。卓青阳说:“温大侠,别耽误时间了,你就说怎么做吧?”

温慎远道:“我刚才就说了啊,全部退走。我们都帮不上忙。”

龙欣然立即下令,“走,都走。鲁有序,尧帝星民众撤完了没有?撤完了你就赶紧滚。还有那么多星系依然动荡不安,哪有时间在这了磨蹭。”

鲁有序很想委屈地抱怨,你怎么不去忙。可是他不敢,这话一旦出口,说不定会被一帮娘子军捶扁。

所有军队全部撤走,只有龙欣然几女和柏天长的亲卫留下。龙欣然没去尧帝星,而是直接退出了星系之外,远远地看着侠客岛来的那艘飞船一头栽进那颗火球。

“温大侠,天长大概需要多久?”卓青阳问道。

温慎远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我相信会主一定会没事。趁这个时间,你们还是赶紧忙自己的事吧。等会主一醒来,华国已经一统,也可以让他高兴高兴不是。”

“对对。”龙欣然非常赞成。几女就把战舰当作临时最高军事指挥部,不停地调兵遣将,清扫大华世家余孽,巩固战果。方星航受命,再次折返,沿着‘长绳’,收服从中段至银盘部分的夏商周星区。

龙欣然跟柏天长一样,懒于理政。各星系官员的调派,全交给严老和卓远河做主。

不说龙华众人的忙碌,且说侠客岛那艘战舰,扎进火海之后,迅速消融。侠客岛分身,也在快速地融化。不过昏迷前植入了一块生物芯片。这块芯片在烧毁之前,启动了量子计算机的充能程序。于是构成柏天长的躯体的一丁点,被激活过来。

这其实是相当冒险的做法。万一生物芯片的烧毁之前没来得及启动程序,柏天长就彻底完蛋了。

就算是启动了,柏天长依然危险。因为他毕竟不是外宇宙那个战舰残骸。主导思维的,不是计算机程序,而是人的意念。意念是元力的一部分,是跟化学能完全不同的能量形式。如果在剧烈的化学能即熊熊燃烧的大火中,不能保留下自己的能量状态,他依然会变成战舰残骸。即使以后有人启动这些战舰残骸,那也不是柏天长复活,而是变成纯粹的量子计算机。留下来的将只是光头成长过程中,自主产生的智能意识。

所以柏天长这次可谓孤注一掷,不成功则成仁。

激活的那一小部分,确实有将化学能转化为自己需要的能量的能力,但是化学能太强,剧烈地消弭着他的意识,也就是侠客岛分身保留下来的那部分元力。

如果继续留在岩浆中,这点元力很快就保不住了。分身化作电钻形状,拼命往土里面钻。必须避开沸腾的岩浆,他才有机会慢慢收拢自己其他的部分。收拢的部分越多,转化能量的能力就越大,可容纳的能量也就越多,收集能力也就更强。这将是一个良性循环,但前提是,在最后这一点元力消失之前,他必须找到一个温度适合的地方且恰好激活更多的量子。

岩浆,依然是岩浆。火球内部的温度,竟然比外面还高。元力越来越少,柏天长越来越绝望。难道一语成谶,作为主体意识的柏天长这个人,真的要消失了?

柏天长的分身拼命往行星内部深入。然而选择的方向似乎出了问题,温度反而越来越高。人形大小的身躯,因为过高的温度,快速蒸发,越来越小。由成年人的身躯变成了孩童,再进一步缩小到只有一个一尺来长的玩具娃娃那么大。

坏了,再找不到低温区,这点身体也将保不住。按说自己判断的没错呀,岩浆涌出,覆盖地表。那么地表和地核之间,必然有一个土层才对。到底错在哪里呢?

此时他已经在岩浆中深入了十几千米。再退回去,那是找死。不等回到地表,这点身躯估计会荡然无存。但是再前进的话,如果不能在几分钟内找到安全区,同样死路一条。

柏天长进退两难,不由自主地停止了运动,随着岩浆流飘荡。怎么可能呢?涌出的岩浆怎么都覆盖不了几十公里厚啊?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柏天长被岩浆冲回了好几百米。柏天长突然惊醒,这么放弃可不行,那是等死。必须赶紧想办法,但是前后都是岩浆,该怎么选择?柏天长慢慢陷入绝望,因为无论向前还是向后,他的时间好像都不够了。大概最多只能再坚持一分钟。柏天长苦笑着给自己计时,六十、五十九······。

向外喷涌的岩浆,冲击着最后那一点身体。柏天长感觉到好像自己是在湍急的河流里随波逐流。

猛然,柏天长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湍急的河流,无论顺水而下还是逆流而进,都不可能靠岸。自己这是倒霉地进了一个喷发口了吧。什么向前向后,向旁边啊。

三十、二十九,身躯已经没有一只耗子大。来得及吗?别挣扎半天还是做无用功。可不挣扎呢,那必死。拼尽最后一丝余力,至少有那么一丝丝希望。拼了!

所谓拼了,是柏天长准备将最后一点元力一起爆发,实施瞬移。靠游动,二十几秒的时间反正是不够了。

武皇瞬移,在太空中,可以达到几百公里。但是在密集的实物质中间,却只能移动几百米。如果横移几百米依然是溶浆,柏天长这个人就真的消失了。

最后一搏,武皇技在这一刻发动。嗖,柏天长从溶浆中消失。

也不知过了多久,柏天长的意识慢慢清醒。最后那一刻的奋力一击,消耗了元力的百分之九十九,使他晕过去了。内视自身,摇头苦笑。如果说侠客岛分身是总体身躯的一根毛的话,现在所剩的有意识的身躯,就只有人的一根毛发那么多。从某种意义上说,柏天长这个人已经死透了,只剩下一个细胞。

虽然好像是幸运地移到了‘低温区’,只有几百度,不至于融得掉自己的身体,可剩下这么点份量,这么点元力,怎么去找其他身体,又怎么去激活那些海量的量子?这简直是让一只蚂蚁去搬动一只大象。

看似死不了,保存了一丝元力,但绝望依旧。只剩这么丁点,别说去激活身体的其他部分,连移动都不敢。万一再踏入溶浆,将会死得很彻底。

进退无路,柏天长不由浮想联翩,就像一个即将走到生命终点的老年人。回想起没有正形的老妈,稳重严肃的老爸,乖萌调皮的团团,温柔可爱的卓青菱,千依百顺的龙欣然、卓青阳,艳丽无双却难以合拍的卓青青。哦,还有一心想抱自己大腿的龚妙心,被血海深仇干扰了真挚感情的冯茹蕾。从小玩到大的范恭明、鲁有序,还有苦命的刘星叶。

自己要是就这么去了,他们会很伤心的吧。

儿时的无忧无虑,看到卓青青之后的脱胎换骨,进入天武之后的逆反心理,老校长、龙昆仑死前的委托,在西太、在黑三角一怒杀人的血腥。

一路走来,痛快地玩过,痛快地爱过,痛快地杀过,人间留名,尚有何求?值了。

真值吗?为了救尧帝星人而致自己于死地,致至亲于煎熬?但这也是自己该承担的责任啊,老校长和龙校长的嘱托也好,老妈移交的责任也好,自己这么做,理所应当。自己也说过,出口如诺,说到做到。既然说了要救尧帝星民众,当然就该付诸行动。人如无信,那就没有底线了,跟牲畜有什么区别。

不对呀,自己的责任不只是尧帝星民众吧?如果就此去了,对自己的女人们就失诺了吧,卿卿我我时,发过誓要陪她们一生一世的。对儿子,也失诺了吧。既然生了,就不应该放手不管,得给他一个完整而温暖的家,将他培养成才才是。对老妈,对老校长和龙昆仑,也同样失诺了,没有完成他们的交代和心愿。

柏天长豁然而惊,不行,不能就这么去了。自己原来还欠那么多人的帐。我得活着,不能将遗憾留到下辈子。呵呵,虽然冒充过弥勒佛,但自己还不知道有没有下辈子呢。

颓废尽去,生的渴望重又熊熊燃起。天无绝人之路,我还不信没有办法。

这番心路历程,也可以算作是一种顿悟。没有参悟出什么天地至理、大道归一之类。他参悟到的是一个男人该承担的责任。为了家庭,为了爱人,为了理想和信念,为了天下人,为了人类族群的延续,柏天长觉得自己在任何时候都没有资格放弃生命。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要尽百分之百的努力。

回到生存的主题,如何才能活下去呢?身体太小,元力太少,移动困难,怎么办?要是能长大一点就好了。怎么长大?最快的方法当然是激活其他部分,还有一个就是吃。对呀,柏天长一拍比毛发还细的大腿。

一天,两天,三天,五天。“温大侠,天长怎么还没反应?”女人们都等得着急。就像柏天长想的一样,她们全在痛苦和焦虑中煎熬。

温慎远苦笑着说:“我也不知道啊,反正会主昏迷前就那么交代的。至于结果如何,我也无法估测。”看到几女的脸色大变,温慎远赶紧补充道:“会主肯定会没事的。你们想啊,如果是做无用功,他的分身万里迢迢的跑到这里来干嘛?就为了连分身也毁去吗?”

“对对对,天长一定会没事的。”众女连声附和。但在心里,不管信不信神,都在祈求诸天神佛保佑柏天长平安归来。

卓青菱突然大叫起来,“你们感应到没有,你们感应到没有?天长的生命力在增强。”

其他女人赶紧用心体会,然后木呆呆地看着卓青菱。卓青青说:“青菱,你产生幻觉了吧。”他们全都毫无察觉。

“不是的,我真感觉到天长的生命力在增强。难道你们都没感应到吗?”

几女再次细细体会,然后失望地摇头。

“我感觉到了。”忽然说话的是卫八。

卓青菱大喜,“真的?”

卫八肯定地点头,“真的。校长一直带我们修炼,我对他的念力感应非常熟悉。校长的念力在快速增长。”

龙欣然迟疑地说:“难道因为你们两个是武王的原因?”

温慎远马上否认,“不会的。我也是武王了,可我一点感觉都没有。要不问问你的那些部下?”后面一句是对卫八说的。

卫八立即打开通讯系统,询问其他舱室的亲卫们。

亲卫们意念一扫,猛然爆发出狂热的欢呼。

不需要回答了,主舱室所有人都知道了答案,同样激动得又蹦又跳。龙欣然等人立即就要往外冲。温慎远连忙将她们拦住,“应该还早,别冲动。如果会主恢复了,所有人都能感应得到。”

“也是哈。”龙欣然憨笑着停下来。

确认了柏天长无恙,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飞船里终于有了欢声和笑脸。龙欣然开玩笑地对卓青阳说:“我就说了吧,老大非她莫属。”卓青菱跟在柏天长的身边也没多久,却比其他人有更灵敏的心灵感应,只说明一件事,她的用情最深。

卓青阳咯咯地笑,“老大定了,但其他人可就不好排名咯。”

女人讨论起私密话题,而且都是主母,温慎远赶紧退出舱室。

不知是不是天性,这个话题激起了大家的兴趣,讨论很是热烈。卓青青最是郁闷,“我明明是老大好不好?”卓青阳嗤之以鼻,“凭啥,我还是你姐姐呢?”

除了龚妙心不争,其他人争论得很是热烈。

唯一不是外人的外人刘星叶打岔道,“你们都没资格说话,决定权在我哥那里。”顿时所有人都不说话。

柏天长真活过来了吗?当然。他想到的办法是吃,就是吞噬。本来最初,分身还没昏迷之前,计划的是用腰带的储物功能,将自己的一部分藏起来。进入火球之后,使用腰带将其他部分都收进储物空间。可他没想到,分身竟然开启不了传送门。

还在最后终于想到了吃。这里的能量不缺,找不到身体的其他部分,那就干脆分解身边的物质,壮大自己。虽然慢,只要有铁杵磨成针的恒心,总会有成功的一天。

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蚂蚁’变成了‘蜻蜓’,‘蜻蜓’变成了‘燕子’,身体一天天在以数量级的方式成长,吞噬同样以数量级的进度加速。五天之后,变成了一个元力满满、意识清醒的人形。卓青菱就是在此时感应到了柏天长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