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老板的心尖人》 章节目录 第一章 芙蓉(1) S市,深夜十一点。

随着飞机的缓缓落地,李殊言打开手机,熟悉的短信提示音响起,夜宴,今晚见。

见个鬼啊,不知道人是需要休息的,已经连续转机超过24小时的李殊言,心里不满的吐槽了一声。

但还是在机场附近的停车场取了她的MINICABRIO,开到了夜宴门口。

已经凌晨,这个城市最豪华的酒吧,依然人头攒动,刚刚走进去,就听到一浪盖过一浪的音乐声、呼喊声,传入耳内,连续的奔波让她略有些烦躁,撩了一下被风刚刚吹乱的发丝,这个阿瓦总是找些不靠谱的地方见面。

环顾四周,看到吧台前高大的阿瓦正搂着一个美女的腰不知道说些什么,似乎感觉到有人注视自己,他抬头目光恰好也迎向了殊言。

远远的,看到阿瓦向自己点了一下头,示意已经知道她来。

殊言殊言没理他,蹬蹬几步上了二楼,走进事先约好的包厢内。

几分钟后阿瓦走进来,他将一杯调好的鸡尾酒递给殊言,“尝一下吧,夜色之泪。”他的中文讲的很溜,接着又问殊言,“怎么样,去到我的国家玩还开心吗?”

殊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开心的话,你还用躲到ZG来吗?”谁不知道LBY连年战争,房屋连块完整的砖都见不到,要不是中途转机巴黎,她略微收拾了一下,将自己全新行头换置一新,只怕刚才,连夜宴的大门都进不来。

“no,no,no,我可不是躲,我是特意服从组织命令,来做你的对接人。”

不理他的一套说辞,殊言只是顺势将桌旁的文件推前,“这是有关这次‘利刃计划’的所有资料,你交给01就可以了。”说罢就要起身走出。

阿瓦赶紧上前,摁着她的肩膀重新坐下,“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殊言抬眼望着他,他却吊起来胃口,没了下文,“没话说的话我就走了。”见这位大小姐一点都不给自己铺台阶下,阿瓦无奈道,“我的23号,确实是你的好消息,组织有绝密任务,如果这次你能完成,那这将是你职业生涯中最后一次出任务。”

这是组织一贯的规定,只要能完成组织的绝密任务,职业者就可以选择退休,但职业生涯中的最后一次任务,必定是凶险无比,许多妄想离开的人,都死在了最后一次任务上,而提早离开,是殊言一直以来的梦想。

阿瓦说的确实是个好消息。

“什么任务?”殊言绷紧了神经,不知道组织给自己的最后一次任务会是什么?是什么样的任务,让洞幺觉得自己可以提前离开。

“喏,自己看,资料我已经给你带来了。”

殊言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普通玉砚的照片,这玉砚不似往常的青白色,竟是难得的火红色,上面还栩栩如生的雕刻了上古神兽朱雀,照片下面写了两个字‘芙蓉’。

芙蓉?朱雀?朱雀不是南方十六省组织的信物吗?殊言狐疑的看了一眼仍在旁边摇着酒杯的阿瓦,

“正如你所想,洞幺想让你去盗取南边的那枚印章。”

“我们向来与南边井水不犯河水,盗取南边的印章做什么?”问完之后,殊言觉得自己问了一个白痴问题,阿瓦未必知道其中缘由,何况他们接任务的一贯原则,也是不问缘由,只有做或者不做。

出乎意料的是,阿瓦竟像是知道些什么,对着殊言说道,“这个印章能调动他们下面的一个基金,这个基金管理着上千亿的资金,我们要的不过是这笔钱而已。”

上千亿?钱?她还以为自己的最后一次任务会是去某国总统的办公室窃取什么机密文件呢,不过南北向来各管各,从不交集,她这一去,不是摆明了要挑起两边矛盾吗?

“这枚印章现在在哪里?”这是她眼下最关心的问题,印章的所在地,也决定了这次任务的困难程度。

“Y团总部”那边阿瓦如从牙齿间哼出来的几个字,彻底让殊言绝望,Y团总部,南边的管理模式不同于北方的成员之间互相不打照面,他们的总部由洞幺指挥官直接坐镇,下面又有观、山、云、语四个一线参谋,加上常在总部活跃的二线、三线的团兵,少说也有五六十号人。

组织这不是让她去完成任务,是让她去送死,南北势力本身相差无几,让她一人去Y团总部拿出这‘芙蓉’玉砚,难如登天。

见她盯着那照片不说话,阿瓦出声道,“这比你之前说的去总统办公室盗文件简单多了吧?”殊言瞪了他一眼,之前自己有让他跟组织申请退休,那时阿瓦看着她说,退休可是要付出代价的,组织辛苦培养你,不会让你轻易走的,那时她开玩笑说,让她去盗总统文件她都愿意,只要能让她早点离开。

一语成谶,总统办公室也未必像Y军团里高手云集。

殊言半响未言语,“宝贝,如果你不想···”阿瓦刚开口,殊言那边已经出声,“我接。”

想要离开,这一关必须过,即使不是Y团,也有更凶险的地方等着自己,其实别无选择,不是吗,想到这里殊言又重复了一遍,“我接。”

“宝贝,我就知道你会接的。”那边阿瓦已经雀跃出声。

殊言,端起了桌前那杯阿瓦带过来的‘夜色之泪’,一口饮进,浓烈的酒精瞬间冲进嗓间,又直直冲击着脑门,她一呼吸之间,果然忍不住淌出几滴眼泪来,可在呼吸,嘴间竟然开始有了甘冽的清甜香气,忍不住让人还想再来一杯。

站起身扭头对身边阿瓦说道,“转告洞幺,任务我接了,还有,下次我不想听到你叫我宝贝,请称呼我的代号二十三。”

二十三号,是她在Z团中服役的代号,是她要守护的荣誉,即使她离开,也会让这个称号载入Z团的机密档案室。

看着走出包厢的殊言,阿瓦拿起手机,那边略带磁性的声音响起,“她接了吗?”

“接了。”

“好,把消息散出去。”

“我们一旦散出消息,Y团那边势必也会收到风声,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阿瓦,没有人能够轻易离开组织,她才二十二岁,你以为,上面会那么轻易让她走吗?是她自己想要兵行险招,就该想到后果。”

阿瓦点了点头,忘记对面的人似乎看不到他的动作,他正要挂断电话,那边人又问道,“那杯酒她喝了吗?”

他一愣,给接头人点一杯这里的特色是他的习惯,难道那杯酒有什么异常?他恍若未察觉般“嗯”了一声,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章节目录 第二章 芙蓉(2) 第二天,还在睡梦中的殊言,就被电话铃声吵醒,她的通讯录联系人绝对不会超过十个,能给她打来电话的更是少之又少。

接起电话,还未开口,那边小蝶急切的声音已经传来,“你接了盗取芙蓉的任务?”

殊言一下子坐起来,“你怎么知道?”

“殊言,现在不光是我知道了,整个道上恐怕都知道Z组织的二十三号要去Y团盗取‘芙蓉’,我担心Y团也已经收到了消息。”

才过来一夜,自己还未从睡梦中醒来,这个消息已经弄的人尽皆知,果真是狠,半点退路都没给自己留。

那边小蝶见电话里没了声音,又急切说道“那可是Y军团啊大姐,他们中哪个人拉出来不得灭了一个营的人,你这样独自去闯,你是不要命了吗?”

“小蝶,你知道的,我想早点离开,去过正常人的生活。”小蝶是殊言在组织里的唯一一个朋友,她十五岁时第一次执行任务,饶是做足了准备,还是落入了对方圈套,是小蝶拼死将她带出,这么多年来,唯一关心自己的,也只有她了。

“可是再等等机会还是有的,你也不是,非得选这样一个。”说罢,她独自叹了声气,殊言是什么样的性格,她是知道的,她有了离开的念头,可组织似乎并未打算放她离开。

“你需要帮助的话,随时联系我吧,殊言,或许你这次任务真的需要一个好的帮手。”

“谢谢你,小蝶。”真的要谢谢她,这么多年来,若是没有她这样一个说话的人,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到今天。

既然组织里的人都已经真的她要去盗取‘芙蓉’,Y团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就看他们怎么应对了。

殊言动用了所有办法去搜集有关Y团的信息,还有他们的一号指挥官,‘芙蓉’在他那里,自己势必要对他做足了解。

可是资料依旧少得很,只知道Y团所有人都喊他老板,‘老板’是他的代号,甚至传回的资料上面写着,这个人并不会任何功夫。

不会功夫,会成为他们的老板?这几日来草木皆兵,殊言现在连这份资料都不敢相信,组织既然会放出她去Y团的消息,又能指望他给自己什么有用的消息。

还是要自己亲自去找。

殊言的第一个目标是他们的二线团兵刘在兴,这人是Y团一线参谋文观的徒弟,他带出的人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况且也是目前殊言能去接触的最佳人选。

之所以选择他,也是在一次任务中,自己有幸和他打了个照面,自己当时稍微做了容貌上的改动,不过这人还是对自己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曾托人到Z团打探自己的消息,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打定主意后,殊言决定先到Y团探探底。

她最擅长的是‘隐身术’,所谓的隐身术不过是考验耐性,通过使自己与周围物体融为一体的装扮,使旁人不易察觉。

殊言在这棵树上坐了整整六个小时,才看到了自己要找的人出现,她故意发出了一点声音,让他察觉到,果然见到他右肩似动了一下,有意无意的眼神向后瞅了一眼,接着对身边副手说道,“你先进去,我在周围看一下。”

副手笑道,“老大,你不会真的以为有人敢闯我们总部吧,就是借她几个胆子她也未必敢来。”

身后又有窸窸窣窣的几声发出,殊言故意的,身旁副手只以为是风吹过,可刘在兴已经敏锐感觉到,这是身后那人故意弄出的动静。

身边的副手还在那里说着,“我听说Z部二十三号是个绝色美人,来了还可以让兄弟们饱饱眼福。”

没等他在继续说什么,刘在兴一手推向他脖子后面,“废话怎么这么多,让你回去就回去。”

那副手被猛的一推,往前一个趔趄才收住,扭头看了他一眼,“老大,我错了。”说罢小跑进了前面的大院。

自己怎么忘了,老大对这二十三号可是情有独钟,自己当着他面嚼舌头,怪不得他发火。

见着那人没了踪影,刘在兴扭头看上后方的那棵白杨树,殊言也不再掩饰,屈膝从树上跳了下来,刘在兴看着从树上下来的人影,一把将她拉入旁边一处无人的仓库中,胳膊肘压在她脖子附近,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你不要命了吗,还真敢来我们的地界。”

殊言来的时候是在赌,赌女人的直觉,但她也不敢冒险,所以她整整等了六个小时,直到战况对自己有利,身边只有刘在兴和他的副手的时候,她才稍微弄了点动静出来,试探一下他。

他没有动作,而是让副手先回去了,她赌对了。

看到他眼下问自己,她又对了,殊言粉唇轻启,“你是在担心我吗?”

尽管脸上做了彩色的装饰,可依旧挡不住眼前人的绝色美貌,她果然如传闻中的一样。

刘在兴是第一次看清她,上次碰面,她易了容,可自己依旧被她的冷静沉着折服,才生了去打探她的心。

“你真的想要盗“芙蓉”?”

“是的,我必须拿到它。”

“你知道它代表什么···”

还未等他话说完,对面的人已经轻吻上了他的唇,刘在兴又是一愣,纵容他有事没事也常和兄弟们混混夜场,可对面的人是二十三号啊,就在他怔楞的这一瞬间,一粒药丸被送进嘴里,他立刻反应,想吐出来的时候,那药丸已经化在口中。

就知道没那么简单,怔楞片刻就已经失了先机,刘在兴脑子仍旧清醒无比,但身体已经瘫软无力。

“我不需要知道它代表什么。我只知道它可以让我得到我想要的。”疯了,自己此刻还觉得她的声音有一点好听。

接着,旁边美人便开始对自己上下其手,就在刘在兴想她这么费尽周折的接近自己是为什么的时候,那人从自己衣服里面拿出了门卡。

总部的门禁卡,她想进总部必须先拿到门禁卡,而自己是她最好的选择。

刘在兴再次闭上眼睛,果然漂亮的女人都有毒。

章节目录 第三章 Y团(1) 拿到门禁卡的殊言回头望了眼还瘫软在地上的刘在兴,做了个飞吻的手势,款款走出。

虽说拿到了门禁,但殊言仍旧不敢乱动,在树上的六个小时,她用望远镜将不远处大院内的境况摸了个遍,自己就算拿到了门禁,冒失进去,一旦被发现,恐怕会被打成筛子,那自己就真的要葬身此处了。

傍晚回去后,拿到Y团总部电话,殊言打过去,“帮我接老板座机。”

对面传来清脆的女声,“请报你的职称和姓名。”

“一级参谋,文云。”

文云是Y团四大参谋之一,Y团一线参谋两男两女,而另一位的声音实在过于发嗲,思考片刻,殊言还是决定模仿文云的声音。

“好的,文参谋,这就帮您接老板专线。”

接线员听声音并未怀疑其他,片刻低沉的男声便从话筒中传出,“说,什么事。”

“老板,恐怕我们有笔买卖要谈。”

“你是?”对面的声音显然不是文云,但是能把电话打到他这里的,想来也不会是简单人。

“二十三号”殊言刚自报家门,那边电话已经挂断。

“凭你也想跟我谈条件,不自量力。”楚风看到自家BOSS似乎对刚才那通电话不满的很。

片刻电话铃又响起,“帮我接老板座机。”

对面传来清脆的女声,“请报你的职称和姓名。”

“一级参谋,文云。”

“好的,文参谋,这就帮您接老板专线。”接话员心里疑惑,文参谋今天这是怎么了。

那边肖长远接起电话,“请讲。”

“老板···”殊言才刚说了两个字,对面电话再次挂掉。

气的她狠狠摔掉手中的电话,自己是不知道他姓甚名谁才喊他老板,可这人,竟连给自己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也是想要个免死金牌哪那么容易。

片刻之后,殊言像是想到了什么,拿起电脑,黑掉了Y团的通话系统。

片刻电话铃又响起,“帮我接老板座机。”这次不但话务室听的一清二楚,就连整个总部办公室,都响起了一个女声,“帮我接老板座机。”

这声音虽然伪装成文云的样子,但听得刘在兴仍然心突突直跳,这女人真是疯了,下午拿走自己的门禁,傍晚竟然打电话到总部挑衅,真是自寻死路。

坐在话务室中带着耳机的话务员不明所以,依旧说道,“请报你的职称和姓名。”

对面女生清冽干脆,“一级参谋,文云。”。

“好的,文参谋,这就帮您接老板专线。”

站在附近的几个人迅速冲向二楼肖长远的办公室,办公室里肖长远冷哼一声,“慌什么,区区一个女人就把你们吓成这样,难不成她还能从电话线里扔个手榴弹过来。”

电话刚接起,对面便传来女生嗤嗤的笑声,“老板,你总是不接我电话,难不成你是怕了我?”她说老板,你总是不接我电话,说的就像是寻常闹别扭的小情侣一样,这声你总不接我电话,就这样经过扩音回荡在整个Y团总部,挠过了每一个的心。

见对面片刻未有回音,殊言继续说道,“莫不是还真被我猜中了”说着又是女生的轻笑传过,“你说,守在Y团总部的‘芙蓉’玉砚若是被我拿到了,以后我的大BOSS可要如何立足南方十六省?”

听她言及至此,肖长远已经知道她为什么非要打电话过来,倒是有点意思,他轻笑一下,说道,“你不用激我,看来你是惜命的很,不如你就放弃这个任务,继续替你的洞幺再卖几年命,说不准他心情一好,临了收你做个小情人,你也免了这劳累奔波的命。”

这人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竟这样的尖酸刻薄。

殊言竟被他气的有些想摔了话筒,可自己的时间有限,这通电话来之不易,也不再同他打马虎,随即抛出自己的真正意图。

“我并没有激将你,可到时候你堂堂Y团以多欺少,欺负我一个弱女子,恐怕也落不下什么好名声。我替你想了个折中的办法,若是我能一人走出你Y团院门,你便放过我,这样日后若是有人议论起,你也不至于失了名节,你说如何?”这几句话说的慢条斯理。

弱女子?能跟一群雇佣兵抗衡的女人,还敢自称弱女子?肖长远冷哼一声,“你还真是个惜命的主,别说出了我Y团院门,你就是能出了走出我这栋楼,我也让你走。”

听他这样说,殊言喜出望外,这通电话,简直物超所值。

“可你若输了呢?”

“任凭处置。”丢下四个字,殊言挂了电话。

到时候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自己即便不想听凭处置,又能如何,可他是Y团老板,毕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自己挑衅他整个团兵实力,他自然也不许。

这通电话,整个Y团总部的人都听到了,老板说只要二十三号能走出这栋楼,便放她走。

见电话已经挂断,文观走了进去,“老板,这女人明显是怕我们把她打成筛子,为什么要答应她的条件,只要她敢进来,我们一定让她有来无回!”

肖长远抬头看了他一眼,“若你们真让一个女人随意便能进出我Y团大门,那你们”话未说完,他抬眼扫了一下门前的几个人,几人顿时站直了身体,端正回到,“我们一定严加防守,就是苍蝇,也决不能让一只母的飞进来!”

看到肖长远还看着他们,几人转身,小跑下了楼梯。

老板这是变相给他们增加工作量吧,这二十三号长什么样他们倒是没见过,关于她的传闻,他们倒是都听过,“听说那女人一个人扫了十二个个雇佣兵,这是什么实力?”走下楼梯的一个人对着身边几人说道。

“只怕这个女人不简单,我听说这是她的最后一战,所以才选了我们这里。”

“不过老板说的也对,凭她再厉害,还能一人闯我们总部不成,只怕也是吓尿了”说着他自己倒先笑了,“没见她都特意打电话过来激将咱老板了吗!”

说到此处,几人一想也是,她再厉害不过是个女人,还不是吓得打电话过来,想给自己留点后路。

殊言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这是最后一个任务,她不想真死在上面,她想过自己可能会被发现,而一旦被发现,自己恐怕走不出Y团大门,但即便如此,她还是要给自己留一线生机。

反正,现在无人不知,她要去Y团,她又何必遮遮掩掩。

章节目录 第四章 Y团(2) 自那通电话之后,殊言便没了动静,Y团经过连续多天的高强度防守,即便是来回换岗,人也是有些吃不消。

她在等,等一个最佳进入Y团的机会,等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

清晨五点多,殊言接到小蝶电话,“殊言,已经确认,他们的参谋文语已经上了飞机,未来的三个小时手机都会关机。”

“好的,小蝶。”

“殊言···”小蝶要说什么,却没有开口,她即便现在劝她,来得及吗?开弓没有回头箭,自己又何必给她徒增烦恼。

“你自己当心,有什么事,联系我,这段时间,我会守在电脑前。”

“谢谢你,小蝶。”沉默了半响,殊言终于说出了这句话,自己这次未必真能活着出来,而小蝶,是自己这么多年唯一的朋友。

小蝶怕此刻徒增忧伤气氛,干扰了她,直接将电话挂断,她虽然比殊言大四岁,但从没敢想过离开,现在虽然凶险,还尚可活命,若出了危险,组织也不会一概见死不救,可真到了想离开的时候,就要孤身闯深潭。

一小时后,化着精致妆容,脚踩12厘米高跟鞋,穿着低胸黑色短裙的殊言走进了Y团院门。

本就是盈盈一握的腰肢此刻被这紧身抹胸短裙衬托的更是显得纤细无比,不禁一握,她皮肤本就白皙,此刻清晨的阳光照射下,更显得透明光亮,不过这身装扮倒是让殊言觉得她们这参谋文语穿什么不好,非要穿的这样恶趣味加暴露狂。

凌晨六点,Y团已经开始活动,此刻不少人在端着脸盆在院中洗脸,他们这些人,常年生活训练严酷,都是没那么多教条的人,不理会旁人投射过来目光,殊言继续扭着腰身往前走去,就听身后两人说道,“这文语参谋恐怕不是去出差,而是去隆胸了吧?我记得前几天她胸还没这么大啊”

殊言凌厉的目光扫过,身后那人立刻噤声,这女人别看穿的一副骚气样,做起事来心狠手辣,气急了割了自己的舌头,也不是没可能。

殊言就这样一路踩着高跟鞋,走到了总部大楼门前,将刘在兴的门禁卡放上去,‘滴’的一声后,她推门,顺利进入,大楼里,不断有人走过问道,“文参谋好!”殊言心里发笑,他们四位参谋都姓文,这问好能分得清谁是谁吗?

她虽看似笔直走路,两眼目不斜视,实则早在进门的一刻已经将这楼里布局人手,看了个遍,这楼是自己第一次进来,一会,万一,总得留个后路。

二楼只有三间房,想必他们一号指挥官的办公室就在其中一间,上楼梯的间隙,殊言在心里想到,是哪一间呢,中间那一间?

不对,她立刻否认到,只有自我意识极强的人才会选择中间那一间,而作为他们的指挥官,他显然不是以自我为中心的人,她赌,是最里面的那一间,外面的两间应该是四位参谋的。

走到门前,殊言将刘在兴的门禁卡放上去,门却只是闪过一丝红色亮光,之后毫无动静,看来这卡只能打开主门。

她迅速按下她和小蝶的单线,将那门禁卡放在门上,这卡她出门之前做了点手脚,防的就是现在这一刻。

小蝶那边接受到信号,快速破译,尽管这计算机一秒能破译上万条密码,可打开这门,足足用了15秒,这15秒里,殊言回头看了一下楼下的人,见有人注意到了她,她冲那人露出了千姿百媚的一笑,回头的那一刻,门‘滴’的打开,她顺势推门而入。

好险,那一刻,她以为自己要暴露。

楼下的人见文语参谋进了老板的办公室,还对着自己笑了一下,心里想道,“这文语参谋为了勾引老板简直无所不用其极,这大清早的进来,就为了进老板办公室,不知道又想耍些什么花样,自己要不要告诉老板,文参谋进过他的办公室?”

一想到,文语刚才对自己那一笑,吓得直打哆嗦,自己还是别多嘴了,只怕这女人会扒了自己的皮。

殊言背靠着门,看清了这屋里的布置,只有一个办公桌、一个书架、一张沙发和简单的几盆绿植,简单,大气,重要的是只有一个办公桌,自己赌对了。

看来老天眷顾自己。

不敢停留片刻,她立刻从衣服前拿出带来的小型勘测器,扫过屋子的每一个角落,那边小蝶在电脑里细细查看这每一处细节。

都并无那‘芙蓉’玉砚,殊言勘测的仔细,甚至连盆栽的盆地都没有放过。

“殊言,并没有,看来玉砚并不在他们总部,你该离开了。”

殊言内心着急,难道连‘芙蓉’在总部的消息的都是假的。

她不确定,正要离开,看到书桌下面的有一个保险箱,小的很,最多也就是放几本书的大小。

“小蝶,我看到个保险箱,你稍等。”她将勘测器放在保险箱上面。

“里面有什么?”殊言低声问道。

“殊言看不到,这是经过特制的材料,你带的普通勘测器看不过内部情况。”

既然是特制的,那有什么东西非得放进去,在殊言看来,只有‘芙蓉’。

“殊言,你该离开了!你已经进去太久了!”小蝶焦急的声音传来。

“再给我五分钟,只要五分钟,我便可以确定。”说罢,她将隐藏在耳朵中的耳麦取掉,不再理会小蝶的焦急声音,专心的将耳朵贴在保险箱门上,细心的听着里面声音的转动。

期间她看了一次时间,又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保险箱上,李殊言,不能慌,她对自己说道,细细听着声音的转动,箱内发出轻轻的响动,保险箱门‘啪’的一声打开。

4分45秒,你还有15秒。

里面却只放了几份文件,她拿出扫了一眼,没有‘芙蓉’。

她看到其中一份文件落尾处写着,香寒路57号。

殊言匆匆将文件塞回保险箱,刚带上门,就听到,楼下整齐统一的声音,“老板好!”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初见(1) 殊言匆匆将文件塞回保险箱,刚带上门,就听到,楼下整齐统一的声音,“老板好!”

不同于自己刚进来时,随意的“文参谋好!”此刻声音整齐划一。

殊言心里咯噔一声,快步走向楼梯出口处,却在半路碰到了刚刚在楼下注意到自己的那个人,殊言将全部精力集中在门口,却没看到这人。

其实这人只是奇怪文参谋为什么进老板办公室那么久还不出来,平时BOSS的办公室没有允许一概是闲人免进的。

殊言将心中慌乱掩下,对撞到自己那人狠狠的吐出一句,“滚,这里也是你能上来的吗!”那人立刻扭头小跑了下去,看来这文参谋已经记恨自己多管闲事了。

就在处理掉这人的片刻之间,肖长远已经迈着大步走了进来,殊言是第一次见这传说中的Y团老板,Y团纪律严明,他的照片竟一张都没漏出去,想不到这人竟这样的年轻。

他身旁还跟着一人,殊言将脑海中的资料一一扫过,并没有这人任何信息,心中疑惑,他不是四大参谋中的任何一位,却跟在老板身后,显然更加亲密,这人到底是谁?为何自己拿到的资料里半点无这人的信息。

肖长远抬头,狭长的双眸扫过,也看到了站在二楼楼梯扶手处的文语,她今日的衣着似乎更加暴露,胸前那两堆明晃晃的白色,直冲着自己的眼睛。

见肖长远看自己,殊言一步一步沿着旋转楼梯走了下来,二十六个台阶,她心里默数着,走到距离肖长远一步远的时候,她开口“老板早!”那老板两字被她特意拉长了尾音,有种说不出的风骚。

肖长远瞅了她一眼,“不是说八点才能到吗?”

殊言之前看过资料,知道他们的文参谋一直钟情他们的大BOSS,当时她还撇了撇嘴,心里崩出几个字‘办公室恋情’。传说中的办公室恋情,她只在电视里见过,自己没有办公室,也没有恋情。

见肖长远问她,殊言并未停下脚步,刚刚走过他身边一点,恰好好处的扭头说道,“想早点见到你,我就提前回来了。”

迎入肖长远鼻尖的不是平日里刺鼻的香水味,而是有一点似乎是淡淡的兰花香,刚文语的那句话,明显含着故意挑逗自己的成分,肖长远心想,这女人出去几天,胆子倒是见长,敢同自己如此说话。

没有理她那句话,肖长远往前走去,殊言见他向前走去,也不敢再纠缠,快步向楼门前走去。

“文语!”肖长远走了几步扭头喊道,眼见门就在眼前,殊言却不得不停下脚步,扭头,仍是露出那轻轻的一笑,似千娇百媚般问道,“老板,找我还有事吗?”

肖长远将整个身子转过,上下打料了她一番,勾勾手指示意她过来,殊言看着他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

似乎愣了一瞬间,再看到那人嘴角似乎扬起一抹笑意,她扭头环顾了一下周围的人群,不少人因为老板的那声“文语”已经将目光注视过了这里,他们几乎没听过老板喊文参谋文语。

殊言扭过身子,也冲着肖长远一笑,她现在顶着王文语的脸,纵使是笑也是她的神情,可她还是笑了。

这人当真敏锐的很。

她抬脚晃动间,已经将腰后藏得那枚催泪弹扔出,瞬间整个屋内一片白眼,不少人连眼睛都睁不开。

门前的几个人快速将楼门推上,老板说过,这要这人不出楼门,就任她们处置。

瓮中捉鳖。

电光石火间,殊言往右一侧,撞开了右侧的玻璃,瞬间穿出,而肖长远身边那人似乎早就看清了她的意图,一颗子弹直冲着她心口处打出,饶是她躲的快,那子弹仍然穿着她肩胛骨呼啸而过。

借着子弹穿击的外力,她整个人狼狈滚出了窗外,这人用的是一把微型手枪,只怕自己刚刚注意肖长远的时候,他袖中的枪口早已经对准了自己。

若是自己今日没带那催泪弹,没争取到那一两秒的时间,自己是不是早死了。

她躺在地上,摸了一下后肩胛骨,她感觉到,或许只需再往前几分,这子弹就要穿过自己整个肩胛骨。

足足有十秒,她才捂着肩膀,咬牙从地上站起。

整个院中,无数的枪口已经对准了自己。

她站起来,额前已经渗出了汗,看着楼内的肖长远,开口问道,“不知道大BOSS之前的话,还算不算数。”

算数便有一线生机,不算数,也不过就是死路一条。

是自己选的,不是吗?

肖长远看着站在窗外手捂着肩膀的女人,左肩处鲜血直往外涌,她身上的黑色抹胸短裙,早已经被染成黑红色,还站在那里问自己,不知道大BOSS之前的话,还算不算数。

她早上一共同自己说了三句话,这是第四句。

楚风的枪法他是知道的,早怕那肩胛骨也被差不多打穿了。

骨头硬的他是没少见,此刻,这女人也算是一个,她竟然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站起来,怪不得Z组织不愿意放她走。

肖长远往前走了几步,向着窗子靠过去,旁边楚风出声,“老板。”他摆摆手,示意没事。

“不是跟你说了,去做你们洞幺的小情人,就可以免了如今这痛苦了吗?”他看着殊言,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带着一丝戏弄的声音传来,“若是不愿意做他的,做我的也行,把我伺候舒服了,我就把那‘芙蓉’送给你。”

身后的一众人也是无不震惊,老板平日里爆粗口骂人也是有的,可是,当着所有人面这样去调戏一个女人,还是头一次。

殊言现在没空理会他的揶揄,额前的汗珠已经开始大滴大滴往下滚落,她强撑着再次开口说道,“我只想知道堂堂Y团老板说的话,到底是算数还是不算数。”

肖长远抬手将窗前刚刚殊言撞碎的玻璃残渣拔下,拿在手里看了下,又随意的扔了出去,探出手去,轻轻搭上殊言肩膀,殊言下意识的想躲开。

可眼下自己就是放在别人笼子里的猎物,又能躲到哪里去呢?

她一动不动,任由肖长远的手捏上她受伤的肩膀。

她穿了抹胸衣服,此刻胸前已经被血染红一片。

“算数又怎样?不算数又怎样?”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痛的脸都扭曲变形,直到她身子向前一个趔趄。

来他这里装骨头硬,看她能撑得了多久。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初见(2) 来他这里装骨头硬,看她能撑得了多久。

自己是说过,出了楼门便不再杀她,可她若自己死在院中,可就怨不得自己了。

意志开始有些涣散,殊言知道自己是失血过多,再这样下去,即便他让自己走,自己也难再走出这院子。

殊言低着头,将身子,靠在墙边,寻找一点支撑力,“没想到,Y团的最高级别指挥官,说话竟如同放屁一般无用。”

话虽狠,但声音已经明显无了刚才的气势。

自己眼下无任何筹码,放不放自己,全在他一念之间。

“是你自己无用,走的出这门,却走不出这院子。”肖长远一字一顿的咬牙说出,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倚靠在墙边的殊言,自己这个位置,将她整个人尽收眼底,包括她胸前的风景。

刚才自己差点因为这装扮,放松了警惕,他一向不喜欢文语穿着暴露的站在自己面前,刺鼻的香水味划过,让他只觉得一阵阵犯呕。

今天,明显有哪里不同,尤其是她走过自己身边,身上的香味,让他第一时间留意到了她,难道她不知道一个合格的特务,身上是不能用任何香水的吗?

眼下,这人虽被血染了全身,可那香气却似乎越发浓烈,自己整个身边都被玉兰花香笼罩。

这人开口不说话,眼前便有无数的枪口指着自己,她是走不出去的。

殊言有些撑不住了,身体缓缓滑向墙边,这人今天不会放过自己,是啊,自己闯进这里,放她走,才是颜面尽失吧。

又凭什么觉得他承诺了,就能换回自己一命。

自作聪明。

似乎过了很久,久到她想睡去,不,这里是Y团,自己不能睡,若昏睡过去,就真的连一线生机都没有了。

看着已经重新坐到地上的殊言,血流出,染红了整个地板,又被一点点吸进去,她就坐在那片嫣红之上。

肖长远看着眼前的人由刚才的强硬转为眼前的颓败坐地,心里动了动。

“放她走。”他对着院中拿枪指着殊言的人说道。

他让自己走?殊言想扭头看他,尝试了一下,却没动。

肖长远对着已经靠墙物无力的殊言再度说道,“机会已经给你,你若走得出这院子,便生,你若走不出,就死在这墙边,放心,我自会让人为你收尸。”

他真的让自己走,她没听错。

殊言想起身,动了一下,还是没能起得来。

肖长远看着这人,倔强的人自己见过,可倔强成这女人这样的,他倒是第一次见。

他此刻想把刚才自己那句话再重复一遍,不如就留在我这里,做个小情人,我也能保你一命。

心底喃喃间,嘴角似乎微动了一下,他什么都没说。

墙边的人喉咙里似乎发出了低低的怒吼声,又是呜咽声。

肖长远就站在墙边,看着这人,他几乎在心里断定Z组织最出名的二十三号,今天就要死在自己这院中。

那呜咽声过后,那女人竟然扶着墙站了起来,她似乎还对站在窗边的自己笑了一下,没说话,步履蹒跚的走了出去,短短的几百米,她似乎走了很久。

见院中的人举枪跟在她身后挪动,肖长远怒吼了一声,“让她走!”

他心里是有怒气的,只是不知道这怒气从何而来。

看这突然发怒的自家老板,院中的几十号人停下了跟着的脚步,看着以美艳着称的二十三号走出了Y团大院门。

二十三号,果然是无数人敬仰的二十三号,只怕是一个男人,刚刚也不能再站起来,她虽然跌跌撞撞走出了门,但满院的男人无一不在内心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一人进Y团,还能活着出去,只怕片刻间便将成为整个道上最火热的新闻。

殊言站起的那刻,便摁下了和小蝶联系的按钮,她知道小蝶一定已经在附近,自己这次是在求救。

如若她没来,今天就是自己的死期。

下午,Z组织一办公室中电话响起,“洞幺,二十三号没死,‘老板’放了她。”电话中的男声汉语流利,但仍然能听出一丝丝的别扭。

‘老板’竟然放了他,电话中一个声音淡淡传来,“哦?这倒是件稀罕事,‘老板’竟愿意丢这脸,放了她?”

“听说是二十三提前联系了他,说只要能走出总部大门,‘老板’就给她一条生路,那边也只是依照事先承诺。”

承诺?这倒是件有意思的事,见电话里没了回音,另一边又问道,“洞幺,二十三号的任务还要继续执行吗,据说她今天受了很重的伤,半条命都搭上了。”

“‘芙蓉’不是还没到手吗?任务当然要继续。”依旧是淡淡的男声传来,听不出任何喜怒。

“可是,二十三号已经···”

“没有可是,既然是她自己选的,就该知道后果。”

挂了电话的张烨景靠在椅背上,这个二十三号还真是有些本事。

二十三号在组织中七年,自己接手洞幺指挥官职务以来却从未见过她,只是她的事情却听了不少,她每次的任务报告交到自己面前,总是异常出色,自己也对她另眼相待。

只是,她让阿瓦打报告上来,想提前退出组织,才二十二岁就想离开,组织培养了你七年,你却想在最好的年纪离开,这世上哪有这般便宜的事。

‘老板’竟然放了她,当着整个Y团人的面放了她,张烨景都忍不住对这个二十三号有些好奇,只是组织有规定,特务不能和洞幺见面,只能由中间人单线连线。

据说这个规定是因为之前的洞幺爱上了一个女特务,为了救她不惜牺牲整个组织成员,让整个组织元气大损,这才有了后来的规定。

愚蠢的男人,不过是一个女人。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受伤(1) 殊言醒来,周围洁白的墙体和手上的吊针,让她知道自己是在医院,会是谁送自己来医院,不知道这地方安全不安全,挣扎着坐起,她刚想拔了吊针,就看到从门外走进来的小蝶和朗逸。

见她手正在吊针的位置,小蝶朝着朗逸大喊,“你看,我就说她醒来一刻都等不得的。”

旁边的朗逸也笑了,“小蝶跟我说,你醒来就一定会走掉,说句话都拉着我非要到病房来说,幸亏我们进来了,不然怕是都见不得你了。”

殊言看着朗逸,“朗医生,是你救了我,谢谢你。”

小蝶听她只谢朗逸却不提自己,咋呼的只喊,“你个没良心的,是我冒着生命危险把你从Y团附近带回来,你怎么只谢他。”

看到她俩出现的时候,殊言已经知道是小蝶把自己带回来了。

她记得自己走出Y团大门之后,扶着路边的墙和树,往前走了一段路,实在撑不住,便晕了过去。

醒来就在这医院了,除了小蝶,还能有谁,愿意这样舍命救自己。

殊言只是扭过头,用另一只手捋了捋小蝶的头发,小蝶对她所作的,岂是一个谢字能说的,自己只怕是拿命抵都不为过。

看殊言只是帮自己捋了捋身上的几丝碎发,小蝶还是忍不住红了眼圈,“你知道吗,你差点就死了,我们就真的见不到了。”

这次任务本就九死一生,虽然早已经有了预期,可面对的时候,心底仍旧忍不住打寒。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替小蝶擦了下眼角涌出的眼泪,殊言轻松说道。

“好个屁啊,你这也算是好!”听她说自己好好的,小蝶气就不打一处来。

“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坏,好的是你没因为失血过多而死掉,坏的是你这条手臂,以后用力会受限,不过也不算太坏,你还有另一只手嘛。”听到她俩在那里煽情,朗逸开口说道。

他是之前组织里的老成员,小蝶刚接任务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像他们这种人平时受点小伤都是自己处理一下,也很少来医院,可之前,自己从越南回来受了伤,不过是被钢刀划过了后背皮肤,她让小蝶帮着上药,小蝶看到后,却二话不说,就把自己带到了这里。

后来背上的伤好后,却留下了一道难看的伤疤,殊言每次洗澡时,看到那伤疤都觉得丑陋的很,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她决定变得更强大,绝不能让自己身上遍布伤痕,那样她即便离开,也不会快乐,别人也会问她的过去。

“那子弹只差一点点就打穿你的肩胛骨,用枪的人真是厉害,我看位置像是冲着你心脏去的,你可真走运。”朗逸再次说道。

“是啊,连老天都给我最后一次机会。”殊言感叹道,毕竟她没有死掉就是机会不是吗?“可我并没有拿到‘芙蓉’”,现在人人都知道她要取芙蓉,朗逸即便退出多年,但偶尔也有来他这里的人,仍然是听到了些许风声。

“‘芙蓉’到底是什么?值得组织让你这样去出生入死”。小蝶在旁边忍不住开口问道。

“他们不是让我出生入死,他们只是让我去送死。连‘芙蓉’在Y团总部的消息都是假的,”殊言缓缓说道,听不出其中的声音起伏,是啊,连芙蓉在Y团的消息都是假,自己差点为了一个假消息而送命。

“阿瓦说‘芙蓉’代表着南方十六省上千亿的基金,他们想要这笔钱。”任谁听起来都似乎不无道理。

组织中接任务,向来不对外人说,小蝶刚刚问出那句话之后,也有些后悔,可殊言却向他们说了,她声音虽然平缓,小蝶仍是听出了一丝无奈或者说是绝望。

‘芙蓉’不在Y团,那她的任务该如何完成,她又该如何离开。

殊言只在医院住了三天便出院了,朗逸坚持让她再多观察一段日子,毕竟她手术时的切口面比较大,他担心有感染的风险。

殊言却坚持要出院,“你这里人多口杂,只怕我住下去会给你惹来麻烦,毕竟你已经离开组织,同我们再接触只怕会给你带来麻烦。”

她刚出任务时候,还是师傅带着她,有一次去中东一个国家,在硝烟堆里看到一个小孩子,那个小孩子孤单的站在那里,也不怕人,只是望着他们,有流弹扫过来,殊言想都没想被抱着那孩子滚过一旁。

可之后,师傅却一枪将那条小生命解决了,他本来可以不用死,就是因为自己救了他,反而害了他姓名,师傅说,“组织里什么都可以教你,唯独不可以教你怜悯,如果刚刚那个孩子手里藏着枪,死的便是你。”

他只是一个孩子,怎么可能藏枪,但殊言不敢开口,因为这件事,之后那么多年,她都独来独往,除了遇到小蝶。

朗逸见她执意要走,便交代了小蝶几句,如果她一旦发烧,务必立刻送医院来。

殊言执拗起来,小蝶是知道的,她不想欠别人太多,她也是知道的。

回到家,殊言问小蝶,“你说我还能拿到‘芙蓉’吗?”拿不到,即便自己不能再出任务,可一辈子,仍是组织的人,仍无自由可言。

“你还是别想‘芙蓉’了,先想想你自己能不能继续活着吧。”

见殊言不说话,小蝶觉得自己的话似乎过了,毕竟她为了这玉砚已经搭上了半条命,随即又说道,“你先休息,等你伤好了,我们再去找‘芙蓉’,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拿到。”

殊言惨白一笑,看着小蝶,点了点头,她知道是小蝶在安慰自己,连她自己都不确信,现在线索全无,即便自己有心,也无处寻。

章节目录 第八章 蹲守(1) 又连着休息了几日,伤口倒是逐日开始愈合,也并未出现什么感染迹象,她们平日里本就风里来雨里去,纵使受点伤,身体倒是没那么矫情。

但殊言知道,以她目前的状况再闯一次Y团总部,恐怕是不行了,何况‘芙蓉’本来也不在Y团,可如若拿不到芙蓉,组织是不会放她走的,她接不了特派任务,组织之后又会让她做什么?

想到这里,殊言像是明白了什么,她是个女人,一个有资本的女人,组织之后会派什么样的任务给她,显而易见。

那么,既然如此,自己何不再去试一番?毕竟她现在的唯一优势就是,她已经知道‘老板’是谁。

还有那天看到的地址,香寒路57号。

这几天无事,她已经查清楚,这是一处位于市郊的别墅区,那份文件像是一份公司合同,地址却写着香寒路57号。

无论如何,自己都得前去看看。

殊言将自己一番装扮,便潜藏在别墅附近的一棵法国梧桐树上,她喜欢站在高点,这样可以把控周围的一切,胳膊上的伤仍在隐隐作痛,但她管不了那么多,经历了这次之后,也更加坚定了她要离开的愿望。

她不想一辈子如此,如此孤单,生活在生死边缘,没有什么可以说话的人,赚了钱却不知道给谁花,买什么。

她自己没有什么购物欲望,至今给自己买的最贵的东西,就是那辆MINICABRIO,但她也想像普通女孩一样,去购物逛街,甚至,交男朋友。

夜幕逐渐落下,殊言也将自己藏得更深了,远处一辆黑色奔驰经典款汽车缓缓驶入,在57栋处停下。

殊言看到,‘老板’就那样从车上走下来,她吃了一惊,原以为这只是个重要的地方,却没想到,自己直接找上了他的老巢,这倒是意外之喜。

肖长远从车上下来,呼吸之下,似乎闻到了熟悉的玉兰花香味,他站在车门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是那天的味道,不会错。

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挠人的猫,又来了。

可来的未免太快了些,前些日子才受了那么重的伤,不是说自己惜命吗?

他抬头看了一眼从驾驶位走出的楚风,却见他面无表情,似乎根本没察觉什么,倒是楚风看到老板嘴角的那抹笑容,不知道什么事让自己老板心情忽然变好,刚刚在车上不是还阴沉着脸。

往前走了几步,楚风跟在肖长远后面正要走进别墅大门,自家老板却又突然回头,略带疑惑的眼神望了他一眼,莫名其妙的撂下一句“你最近似乎有点偷懒。”说罢又扭头大步走进了院中。

自己明明很勤奋,数十年如一日,天不亮就开始锻炼,哪里有半点偷懒。

老板似乎有点不对劲啊?难道他发现了什么,是自己没发现的,想到这里,楚风快速回头,望向四周,夜幕遮挡下,并无任何不妥。

饶是殊言自认为她的隐身术自己说第一,便没人敢说第二,但仍是被楚风扫过的眼神惊的屏住了呼吸。

这人,不会已经出神入化到这种地步了吧。

正在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楚风转身走进了别墅院内。

刚刚她真的以为,楚风已经发现了自己,以自己现在的情况,要从他手里逃跑真是难如登天。

这想法也让殊言一愣,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然只想着逃跑了?

还是太过冒险,第二日,殊言躲在了离57栋十米之外的地方。

肖长远照例下车,深吸一口气,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味道很淡很淡,但他心里就是确定,这个人还在。

真是锲而不舍。

殊言连续守了六天,这六天里,肖长远晚上连续去了同一家餐厅吃饭。

有固定习惯的‘老板’绝对不是好的指挥官。

第七天,殊言坐进了那家星级餐厅。

六点刚过一刻,肖长远和楚风走了进来。

在餐厅特有的香味中,他还是寻到了那一点淡淡的玉兰花香。

用同一个牌子香水的特工,绝对不是一名合格的特工。

他快速扫过整个餐厅,夜幕还未降临,餐厅里的人并不多,一切似乎没什么特别。

目光最后落在门口右手旁的一个女孩身上,他心里其实并不确定,因为眼前的人实在与那日所见反差太大,但那个位置是整个餐厅最容易观察到人流的地方。

她就坐在那里,嘴边吸着那杯果汁,清汤挂面似的黑发柔顺的垂在左肩上,仿佛并没有注意到餐厅有人进来,安静的像个孩子。

肖长远一步一步走过去,味道越来越近,走过走后,他笑了。

是她,一定没错。

他不确定这是不是她的真实容颜,但那一刻脑海里只觉得,这女人,美得惊心动魄。

他瞅了一眼旁边的楚风,还是一脸面无表情,竟然丝毫没有警觉。

似乎有什么不对,楚风向来敏锐的很,那气味如影随形,若说之前在别墅,他离得太远没有察觉,可此刻,两人从她身边走过,楚风却丝毫没有反应。

一定有哪里不对。

他们走出餐厅时,那位置上已经没有了人影。

回到别墅,空气中也没有了熟悉的香味。

这女人竟然没有跟来,他还以为她会提前回来等着自己。

回到屋内,一切正常。

肖长远围着楚风走了几圈,还是他的楚风,确定不是别人。

看着围着自己不断打量的人,楚风受不住这目光,问道,“老板,是有哪里不妥吗?”

“嗯,确实是很不妥,我怀疑你被收买了。”肖长远食指放在嘴边,随意的说道。

楚风一个头两个大,自己可是日日跟在老板身边,片刻不离。

身体立刻站直,气冲丹田,楚风声音洪亮说道,“报告老板,绝对没有!”

“那你为什么对二十三号毫无反应?”

二十三号?毫无反应?自己要对她有什么反应?老板说的反应是什么?楚风两颊漫上一丝红晕。

肖长远一巴掌挥在他后脑勺,“想什么呢你!我是问你为什么对她的香水味没有反应。”

回忆了一下,楚风正色说道,“报告老板,那天并未闻到二十三号身上有任何味道!”

“那这几日呢!”肖长远其实是想说,你的鼻子是被狗啃了吗,可转念一想,自己都闻到了,他竟然说没闻到,要知道,楚风的嗅觉灵敏度不亚于Y团的任何一个人,要是他都没闻到,一定有哪里不对。

听到老板说这几日,楚风疑惑了一下,然后又听到肖长远厉声问道,“那今天呢!”

听到老板这样问,楚风感觉到自己似乎有哪里失职了,老板发现了二十三号,而自己没发现,而他说的味道,自己也没有闻到。

肖长远严厉的声音再次传来,“回忆一下,今天进门右手旁拐角处的女人!”

听老板说道右手旁拐角处的女人,楚风却是丝毫不用回忆,那人他进门便注意到,坐在那里安静的喝着饮料,漂亮的女人总是容易引起人的注意,自己有特意留意过她,可她全身的感觉没有半分凌厉处,倒像是个女学生一样,可老板竟然说她是二十三号。

善于伪装的二十三号,自己差点被她清纯干净的感觉给骗了。

“今天进门右手旁拐角处的女生身高168公分,穿着蓝色牛仔裤,白色平底鞋,上身着白色T恤,黑色直发长度在上身第三根肋骨处。”楚风将自己回忆到的内容说了一遍。

“还有呢?”肖长远已经坐在了旁边沙发上,松了衣领,懒散问道。

楚风迟疑片刻,声音有些不自在的说道,“她没化妆,右耳处有颗痣。”后背已经开始出汗,老板似乎好多年没有过这样问自己。

右耳处有颗痣?她当时左肩在外,自己只看到了她垂在一旁的头发,可楚风却连她右耳的痣都看到了,肖长远轻咳一声,“你没有闻到她身上的味道吗?”

楚风努力想回忆起什么,可真的没有,她身上若有味道,自己一定会记得,他如实回到,“报告老板,并没有!”

肖长远从沙发中抬头看他,楚风不会对自己说谎,自己也早就感觉不对,可为什么自己能闻到,楚风却闻不到,他的嗅觉灵敏度要远远强于自己。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巧遇(1) 次日再去时,殊言换到了最里边靠窗的位置,她甚至没有特意留意门口,整个人陷进了沙发里。

肖长远进去后一眼就看到了她,昨日散落的柔顺长发今天已经烫成了大波浪,妆容也有精心装扮过,衣着也不像昨天那般简单随意,而是穿了浅紫色的连衣裙,反而将身段衬的玲珑有致。

比起昨日的素面朝天,今天的她确实被衬托的更加精美,这样美的人不论坐在哪里都是一道风景,引得旁人频频侧目。

肖长远就想到了那日见她的时候,白嫩的前胸,一时间竟是觉得有些可干舌燥,不自觉的舔了一下嘴唇。

她这样想做什么,自己恐怕不难猜出吧,莫名的肖长远心里竟然有些愉悦。

她想勾引自己,就让她来,自己是个有耐心的猎手,只等着她往笼中扑。

回去的路上,肖长远再次问向楚风,“今天呢?”楚风知道他在问什么,回答道,“今天,二十三号身上··”他顿了一下说道,“似乎有些染发剂的问道。”

“确定没有别的吗?”

“确定。”听着楚风无比坚定的声音,肖长远只是用手摁了摁两侧太阳穴,确实是有些地方是他与别人不同的。

他能一眼发现二十三号不是他多么的敏锐,而是味道,二十三号的味道只有他能闻得到。

连着一周,殊言换了不同的位置,可肖长远却每日只坐在那一个位置。他看都没看她一眼。

好的猎手知道等猎物上钩,殊言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投其所好,毕竟有关‘老板’的资料少的很,而有关他喜欢找什么样的女人的资料更是没有。

回到家,她照了照镜子,看着镜中自己的脸庞和刻意修饰的妆容,难道是因为自己不够漂亮吗?

可小蝶不是一贯说自己美的惊人吗?没见过世面的小蝶,可能她的世界同自己一样,都太小了。

或许他其实喜欢他们的文参谋那款?想到文语那副做派和露骨的风骚,殊言还是打了个冷颤,自己现在已经不适宜做太大改动,既然美貌吸引不了他,她决定主动出击。

星期一,她选了肖长远身后的位置。

这顿饭肖长远吃的格外开心,餐后他还特意点了一份甜品,在肖长远严厉的目光注视下,楚风把那份甜品全部吃了进去。

在肖长远起身走过的那一刻,殊言装作不经意不经意的端着咖啡杯站起来,恰到好处,那杯咖啡泼在了他的西装外套上。

看到她拿着纸巾低头装作慌乱给自己擦西装的样子,肖长远竟莫名想抚弄一下她的头发,好好的头发,干嘛弄成这样乌烟瘴气,连着好几天,自己都闻着她身上的香味和染发剂味道混合。

着实不如之前。

“这位先生,要不我帮你把西装送去干洗吧,我看你每天都在这里用餐,我明天再带给你。”说罢望着肖长远,殊言的心里在打鼓,她不确定这位BOSS会不会同意,她没谈过恋爱,可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老套的剧情,肖长远低了下颌,看着望向自己的二十三号,片刻说道,“不用麻烦了。”就这么被拒绝了,难道自己真的毫无魅力可言?

那一瞬间,殊言的心瞬间跌到谷底,“没关系,不麻烦的,我弄脏了你的衣服,实在对不起。”

“如果你真觉得过意不去,可以明天请我吃饭?”他邀请自己一起吃饭,他有注意到自己?

殊言一愣。

心理学上说,女生应该欲擒故纵,自己这个时候应该说,不好意思,明天我有约了。但是她不想失去这个机会。

“好啊,那我们约明晚七点,就当是我今天弄脏你衣服向你赔不是。”肖长远听着她的声音里似乎有一丝雀跃,声音莺莺,格外好听。

她知道肖长远每日六点一刻来,她故意约七点,看他是不是真的想让自己请他吃饭。

他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猎物迫不及待,自己也只能看着她钻进来。

殊言确信,自己做足了所有的功课,老板不可能认出自己是二十三号。像他这样的人,想搭讪的女人应该不在少数,自己应该只是其中之一。

她想的没错,想搭讪肖长远的人确实不在少数,但像她这样顺利的却是第一个,往常都是还未走近,便让楚风远远挡了回去,他喜欢带着目的来的,或者为了钱,或者像殊言这样的,为了更重要的东西。

第二天晚上,殊言比往常晚到了一会,肖长远已经落座,她径直走了过去,拉开椅子才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肖长远笑着点了点头,殊言发现,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那个人今天竟然不在。

肖长远开口,“我还以为你为了躲我这顿饭,不来了呢?”

“怎么会,你肯赏脸吃饭,我怎么会不来?对了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殊言装作普通女生套近乎般的问道。

肖长远从西装里拿出来自己的名片递给了殊言,上面不但有他的姓名,电话,还写了几个字,长远集团董事长。

殊言接过名片,嫣然一笑,内心却是想到,这人真是做戏都做全套,不但弄个假名字,还要弄个董事长头衔唬人,不过长远集团她却是听过的。

S市赫赫有名的企业,只怕在整个商界都是能抬脚抖出风的名字,要不是自己知道他是谁,就真的被唬住了。

殊言看过后拿着名片晃了下,“肖先生就不怕我打骚扰电话吗?”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巧遇 (2) 殊言看过后拿着名片晃了下,“肖先生就不怕我打骚扰电话吗?”

肖长远将刚切好的一块牛排放入嘴里,抬眼看了坐在自己对面的人,眼神凝视着她,说道,“求之不得。”

殊言看着凝视自己的眼神,有一刻怔楞,被他这样一答,自己反而落了下风,“忘了自我介绍,我姓霍。”

“哦?霍小姐。”肖长远挑了一下眉,又是慢条丝礼的说出几个字。

不知道怎么的,他那声哦还是让殊言心里警铃大作,内心责备自己太过敏之后,她开始努力让自己进入状态。

之后整个过程虽不是男女言笑晏晏,但一切也都是恰到好处。

所有男女第一次见面可能的谈话,她都有事先准备过。

或许自己还是有些拘谨的,整个晚上,她吃的最多的就是面前那盘装扮精致的时蔬。

夹菜抬头间,就撞上了肖长远的目光,他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问道,“霍小姐是在减肥吗?”

殊言忙摆手说道,“没有,没有。”

似乎为了证实自己真的没有,她真的用勺子了挖一大口熔岩蛋糕送到嘴里,那边肖长远的声音再度传来,“霍小姐日日在这里,我只当是为了等我,如今却只是低头吃东西,看来我得反思自己了。”

一句话呛得殊言直咳嗽,原来他早就看到自己在这里,故意视而不见,才让自己挖空了心思主动找上门。

这男人真是坏到了极点。

那边肖长远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自然的递过水杯,还替她轻抚了背部。

自己只当她要耍出什么本事来勾引自己,桌上问的问题老套至极,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是同她来相亲了,如今自己随意的说了句玩笑话,活跃一下气氛,她就被呛到,就这点手段,还敢来招惹自己?

也或许这就是她的手段,显得她确实与众不同。

晚饭后,肖长远顺理成章送她回家,她没有拒绝,一切都如事先预想。

在车上她讲了几句话试图把自己和他的关系拉进一些,肖长远却似乎没什么说话的欲望了,之后便一路沉默,事先准备的套路似乎有些用不上了。

让一个二十多年习惯沉默的人,突然跟一个不太熟的人聊天,还要应对他各种突如其来的冷笑话,她尽力了,这顿饭吃的她像备战军事演习一样。

车上他的司机就是那日自己所见之人,原来他不是没来,只是等在车上。

车子缓缓停在她住的楼下,就在殊言想着要不要借他外套,这样才能顺理成章下次见面的时候,肖长远却突然开口,“霍小姐,”车内昏黄的灯光打在她脸上,将她的睫毛打出沉沉倒影,精致的小人像是从画中走出来一般,殊言扭头看着肖长远,等着听他要说什么,却见他整个人忽然压过来,直接捧着她的脸吻了下来。

肖长远压过来的那一刻殊言感觉到了一丝害怕,之后脑海瞬间空白,这吻来的太过突然,自己才同他第一天正式见面,不过吃了顿饭,他就吻自己,那之后呢?

饶是她有了专业的训练,仍然被这个吻弄的有一瞬间,头脑空白。

一个合格的特务,任何时候都应该集中注意力,而不是头脑空白,哪怕是别人吻你。

左肩忽的阵痛传来,想是被刚刚压过来的身影压倒,她的理智瞬间回神,一把推开对方,慌乱的想解开安全带,一时间竟摁不开。

‘啪’的一声,男人的手指替她摁开了安全带,她推开车门,也顾不得再去想让他们下次见面的法子,便跑上了楼梯。

现在的男人都这么随便吗?第一次吃饭就吻她?那下一次她是不是就该失身了。

自己想的勾引他,如今自己方寸大乱,对方却纹丝未动。

这个男人太危险,李殊言,你可真是给自己出了个馊主意。

车上,肖长远看着跑进楼里的殊言,心里似趟过一丝电流,挠的自己痒痒的。

一路上她都没有说话,肖长远望着那张脸,便心生好奇,这究竟是她的真实容颜还是伪装成如此,这个念头,从第一次见到她,便敲打在他的心上,下车前,看着她低头想解安全带的样子,他是真的想吻她,也想验证自己的猜测。

果然,这张脸是真的,她就是这个样子,她来见自己,没有做任何掩饰。

是她觉得这最后一击一切都无所谓了吗?还是她真的愿意与自己坦诚交往。

男人都自恋,肖长远也不例外,他有自恋的资本,金钱、权势,他都有,或许正如自己那日所说,她想明白了,想找个人依靠也不一定。

无论如何,送进嘴边的食物,没有不吃的道理。

坐在驾驶位的楚风清清楚楚看到自己老板刚才吻了二十三号,之后二十三号像逃命般跳下车,而自己的老板此刻在车里心情很愉悦。

“开车”,肖长远似乎连声音都与平日里不同,“去查一下,她现在住的这栋楼在谁的名下。”

“好的,老板。”

殊言一口气跑上了二十九楼,她甚至没有坐电梯,她需要思考。

缓缓的靠门坐下,她心里反复只有一句话,李殊言,你可真给自己出了个馊主意。

冷静下来的她打开电脑,输入长远集团,肖长远,几个字,搜索,只有他参加一些活动的介绍,却没有任何照片,看来这也是他选择用肖长远这个身份的原因之一。

这样的人或许早就想到,身边出现的每一个女人都是有目的而来,不论是为了金钱,权势,亦或者像她这样,可他把自己归入了哪一类了呢?

她刚才很狼狈,以她少有的浅薄经历,根本不是对方对手。

收回理智,殊言认真分析了两人今天见面的所有细节,这人早知道自己特意在哪里,或许他就是等着自己一步步向他走去。

是他对所有人都如此,还是他发现了自己什么?不论是什么,在感情牌这方面,自己绝对不是那个男人的对手。

恐怕‘芙蓉’还没拿到,就已经被他拆骨入腹,而自己是在乎这些的。

看清事实后,她决定放弃,与一个危险的男人交往,或许比让她真刀真枪的去闯难得多。

不是还有最后一线生机吗?等自己伤好了,就去再去闯一次别墅,总之,不能再同这样危险的人直接接触。

那边小蝶听到殊言讲她去勾引‘老板’,自己话还未说完,小蝶的声音就通过电话传来,直要震聋她的耳朵,“李殊言,你可真是长本事了。那样的人你也敢去招惹,他见过的女人比你吃过的盐都要多,他没把你拆骨入腹你就赶紧烧香去吧!”

小蝶那句话,她是信的,从这几日短暂的接触她便看出,她这档次的,根本无法在这方面跟对方过招。

小蝶噼里啪啦一顿怒骂之后,却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殊言,那BOSS真的吻了你吗?什么感觉?”

感觉?她忘了,当时一心只想着逃命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强留 (1) 感觉?她忘了,当时一心只想着逃命了。

小蝶听后苦笑不得,“那样的一个人吻你,你竟然没有感觉,不知道老板听到会不会气吐血。”说完她爆出一阵银铃般的欢笑,不过想想也不奇怪,不用想也知道‘老板’气场多强大,殊言这二十二年来,直接接触过的人,一把手都数的过来,她竟然能想到去跟那样的人玩美人计,她是真的想离开组织,急疯了。

想完她又叮嘱道,“你不要再去招惹他,他们团里的人都说最最不能招惹的就是他们的大boss,你还主动跑去当他碟中餐,这不是找死吗?等我回来,‘芙蓉’我们再想办法。”

殊言认同小蝶说的,她决定放弃这个馊主意,从霍义的公寓搬出来时。

肖长远却主动找上了门。

这公寓本来就不是自己的,突然想起的门铃声,倒是让她愣了片刻,打开门,就看到了门外的肖长远,

她在收拾东西,只穿了简单的家居服,额前已经渗出了薄薄的一层细汗,之前为了做戏做全套,她和小蝶购置了不少东西在公寓中,如今只留她一人收拾,带着伤的手臂,碰到便一阵疼痛,确实有些吃力。

看着门外的人,她第一反应是关门,屋内有自己收拾了一半的东西,不能让这人怀疑,肖长远长长的手臂却已经挡在门前,“怎么,霍小姐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

殊言心里轻声说道,你哪是什么客人,你就是不速之客,我赶你走还来不及。

“等我换个衣服,你再进来。”关上门,看着堆满地上的东西,自己完全不可能瞬间恢复原位,她就真的认命的进卧室去换了个衣服。

“进来吧。”打开门对仍然站在门外的肖长远说道。

肖长远一进门便看到了,堆积满地的纸箱,故意问道,“你这是要搬家吗?”

“不是,是新买了些东西,刚刚搬进来,还没来得及收拾。”看到她面不改色的说谎,肖长远心里轻哼,果然如他所料,他的猫差点跑了。

她四天没有出现,肖长远开始想到,她是想欲擒故纵,想到她那天落荒而逃的样子,倒是像个未经人事的姑娘,全当她演戏给自己看。

肖长远让楚风去查她住的房子,楚风除了告诉他这个名字的户主确实姓霍,叫霍然之外,还告诉他一件事。

那天二十三号并没有乘电梯,而是一口气跑上了二十九楼,用时仅三分十九秒,按时速计算,是个非常出色的特务。

心理学上说,人在潜意识中总是容易做出内心最想做的事情,而这个女人,她想逃?

有了这个结论,肖长远立刻推翻了之前的假想,那日她虽装作热络,可眼神间却尽显疏离,她应该是不喜欢与人有太过亲密的交往,而她和自己的整个开场随时精心策划,但情节老套,问的问题也是一丝不苟,显然都是准备过的。

一个做这些都要准备的女人,可见是没有太多社会经验的。

之后两天,她依旧没有出现,他心里几乎可以断定,她想逃,她可能已经逃了。

刚一出招,就缴械投降,这样的对手让他鄙夷。

但他还是来了,在断定她确实想逃的瞬间,他便让楚风把车开到了这里。

果然一切如他所料,这人就是打算缴械投降,没出息的人。

从冰箱取出前些日子放进去的果汁递给肖长远,屋内只有一个沙发,殊言便坐到了沙发的另一头,“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间。”问完之后,她觉得自己问了个白痴问题,别说自己住哪里,恐怕他连自己祖宗十八代都挖了个便。

这样的人恐怕对身边接近的每一个女人都会刨根问底,幸亏自己目前是霍然。

“问了楼下保安,他说霍小姐住在二十九楼三室。”

殊言突然想起,自己前些日子却是有特意让保安知道自己住在哪里,为的是之后他来找自己,没想到他真的来找自己,还是在自己想走的时刻。

不过他确实做足了功夫。

“哦,他还说你刚搬来不久。”肖长远冷不丁的又出声,略有些显小的沙发,让两人离得很近很近,比那日在餐桌上还要近。

“是的,我是刚搬来,所以才购置了这些东西。”殊言坦言,这也正好为自己这一室凌乱找了个借口。

“我还以为,你是被我吓的要搬走。”肖长远说话间抬眼望她。

“肖总裁真会开玩笑,你这样帅气多金的男人,多少女人求之不得,又有什么地方会吓到我?”她故意将肖总裁几个字咬的特别重,凭什么是自己屡战屡败,他还是在那里云淡风轻。

她话刚说完,肖长远便身子一转,顺势将两只手臂搭在沙发后侧,直接将殊言整个人圈在了沙发内,好整以暇的看着殊言,“多少女人求之不得?那霍小姐呢?是不是也对我倾心已久?”

这人动作极快,许是自己真的太过放松,也或许是受伤拖慢了自己的行动,竟丝毫没来得及反抗。

肖长远就这样好整以暇的看着仍捧着橙汁的殊言,她今天没有未施粉黛,却一副恬静可人的表情,就像自己第一次见她那样,只是这头发却被烫成了波浪状。

她是以为自己喜欢这样的吗?可自己却觉得这头发分外碍眼,他甚至有点想念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

“如果霍小姐也对我求之不得,我就把自己打包送给你,如何?”他慢慢将头靠近她,说完又仔细观察着她的每一丝反应。

殊言现在确信,自己决定离开是对的。

见她并未给出预料中的慌乱,反倒是镇定抬眼望向自己,“肖总裁平日里都是这么跟所有女人都这样吗?”说罢便要推开他挡在自己面前的胳膊,许是因为常年阳光照射的原因,他的胳膊呈古铜色,而且分外有力。

面前的人却纹丝未动。

殊言有些生气,这人突然过来到底为什么?是不是他已经发现了什么?

“放开我。”她语气突然有些不善。

“我不放。”肖长远还是那样不紧不慢的看着她,殊言心中警铃大作,她左右看了一眼,寻找可退出的路径,现在这样动起手来,她的胜算是多少?

拿着橙汁的手微微一抖,几乎为零。

之后,就听到肖长远说,“我不放,除非,你答应做我女朋友。”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强留(2) 肖长远看着她的眼睛,就那样说道,“我不放,除非,你答应做我女朋友。”

听到他这句话带着孩子气的无赖话,殊言又是一怔,堂堂的Y团老板亲口跟自己说做他女朋友?自己原计划可没有这一出。

这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自己却是一点都看不透。

他没有说做我的女人或者说做我的情人,他说做我的女朋友,而且说得就像是在问“你今天吃了吗?”一样自然。

见殊言就那样看着自己,他又重复着说了一遍,“做我女朋友。”

他是在追求自己?刚跳出这个念头,殊言立刻打断,如果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或许有这样一个人跟自己说出这样的话,自己是会心动的。

但眼下,自己是霍然,而且还是个假的,而他是老板,自己是为了‘芙蓉’接近他,他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才这样回应她。

Y团的老板,怎么会追求自己?就像小蝶说的,他见过的女人比你吃过的盐都要多。

“凭什么?”殊言问道。

“凭我帅气、多金,多少女人求之不得。”这人是听不懂恭维的话吗?殊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嗯,也或许是他有自知之明。

“忘了跟肖总裁说,我叫霍然,我的哥哥是霍氏集团的总裁霍义。”言下之意,你这样帅气多金的我见多了。

说罢她不再去看他,低头吸着杯子里的橙子,睫毛倒影下,像极了恬静的邻家女孩。

他岂会不知道她叫霍然,也不知道她使了什么法子,竟然搭上了霍义这条线。

肖长远撩了下她身后的发丝,“那就凭霍然小姐为了我,每日去同一家餐厅,为了我还辛苦做了这头发。”最后四个字被他说得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他手里捏着自己的发丝,自己确实是为了迎合他的喜好才去做了这大波浪,男人不都爱成熟的女人吗?难道不是吗?可是自己第一天坐进餐厅就被对方注意到了?

“你胡说。”殊言像是被拆穿了什么,顿时说道,说完她有些后悔自己的反应过度,可脸却抑制不住的红了起来,自己真的不是他的对手。

捋了捋情绪,又镇定说道,“一切不过是巧合罢了,肖先生不会打算一直这样挟制着我吧。”他离得自己很近,说话间的呼吸就在自己耳旁,这样的亲密让她有些不习惯。

肖长远看着她红着脸却佯装镇定的人,情绪可以骗人,生理反应确实真是的,她和自己想的真的不一样。

“嗯,你这个提议不错,那我就一直这样,直到你答应我为止。”他故意一点一点将身体凑得更近,殊言被他抵的想站起来,却不曾想差点贴上他的唇,她的脸更加灼热,这人真是个无赖。

这样死皮赖脸的她确实没有遇到过,既然是堂堂的‘老板’,不应该更加绅士一些才对吗?

“你若一直不答应我便觉得你是欲擒故纵,毕竟,你前些日子也是在我身上花了些心思的。”

说罢他竟低低笑起来,“我不逼你,你还有三分钟的时间考虑。”

望着此刻脸红到像熟透了的蟹一样的二十三号,肖长远发誓他的笑是真心的。

这人,这人竟这样无赖,不逼你?三分钟?她若是告诉小蝶堂堂Y团boss这样逼迫良家妇女,小蝶会信吗?

肖长远看了眼表,“还有150秒,如果三分钟过去你还不回答我,我就当你默认了,只是害羞不好意思说出口。”

自己想过不去理他,可他似乎会读心术。

殊言真的开始认真考虑他的提议,拿不到芙蓉自己便要一辈子为组织效力,而做他的女朋友便可以名正言顺的进入他的别墅,甚至是其他地方,她可以更快的拿到‘芙蓉’,一切可以以更快的速度结束,这不正是自己开始想要的吗?

他的别墅内说不定也埋伏重重,而自己的肩膀现在受伤了,即便日后好了,行动也会慢下来,对上肖长远这样的人,哪怕几秒都是生死之间,自己再去他的别墅冒险一次,胜算是多大?

只是他说的是女朋友,而不是别的什么,这在她的预期之外,可或许,他把每一个情人都当成女朋友也说不准呢?

一切似乎百利无一害,可唯独眼前这个人,自己并不知道下一秒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就像现在他倚在自己身边,她觉得危险至极。

自己一直以来不都是生活在危险中吗?

“十,九,八··”肖长远那边开始倒计时。

“我答应你。”殊言开口。

肖长远侧脸在她脸上轻轻映了一下,他知道她会答应,但心里还是有一瞬间像拿到糖的小孩子,不自觉的便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他既然来了,就要一招即中,尤其是在他确认她确实有想跑的念头,戏已经搭好台子,散场,可由不得她说了算。

肖长远起身,殊言手拂过刚刚被亲的脸颊,说道,“你以后不许随便亲我。”她本来想说,你不要碰我,不要把我当成你以往的那些女人那样,可这样还是太过矫情,自己又怎么会知道他过去的女人是什么样。

“知道了我的霍大小姐,都听你的。”他起身走向自己堆积的那些箱子,“说吧,这些都要摆在哪里?”

他自然的就好像他们认识了好久好久,明明他们不过是只吃了一顿饭,刚刚才确定了关系。

哦,不对,殊言想起在Y团总部的时候,那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他在扭头之间,就发现了自己的异常。

那现在呢?她又想到,此刻,心中纠紧,分析了眼前的形势,不会,他没有发现,否则自己恐怕已经不能坐在这里,更不会听到,他说你若不说话,我便当你默认了,这样孩子气的言语。

他在追求自己,不,他追求的是霍然,不是自己。

看着他在自己的指挥下,很快便将自己收拾了几天的东西一一放回原位,似乎,有个男朋友确实不错。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天都已经要黑了,肖长远带着殊言下楼吃饭,车上还是那日在他身边的那人,这人还真是尽职尽责,‘老板’上楼,他就等在车里。

肖长远问她吃什么,她说随便,就在殊言以为他还是要去那家那家餐厅的时候,车子却拐进了一家巷子里的川菜馆。

这人,这车,和这店,怎么都有种不协调的感觉。

殊言是嗜辣的,可自从受伤以来,她忌口好久了。

肖长远其实也是吃不惯那些精致小食的,长达数年的野外训练中,他在吃东西上从来没那么多挑剔,那些日子日日吃那些西餐甜点,他早就受够了。

之前,之所以选那家餐厅,不过是为了所谓的恰到好处。

如今似乎是有些用不上了。

殊言吃了几口,味道极好,可顾及到身上的伤,她还是没敢多吃,毕竟生病了还是要自己扛。

肖长远知道她肩上的伤,可她却装的像个没事的人,自己给过他选择机会,是她自己说随便的。

又吃了几口,看到她嘴唇红红的,似乎真的是太辣了,他喊过老板说道,重新为她点了碗粥。

“女孩子吃辣伤身体,喝点清淡的粥吧。”殊言心里翻了个白眼,还不是你带我来,如今又假惺惺的说这样的话。

肖长远似乎感受到了,她心里的不满,“是我没有考虑周到,或者你可以告诉我你喜欢吃什么?”

真像个体贴的男朋友询问着对方的喜好。

吃完饭,他照例送殊言回家,一路上殊言都怕他再有什么举动,坐的离他尽可能的远一些,还未下车,她的手已经放在了安全带锁扣上,只等着车一停,便立刻下去。

肖长远将她的一系列动作尽收眼底,她还真是被自己那天的举动吓到了。

这样的二十三号,和自己之前想的完全不一样,那日她扮做文语去Y团,他还以为她至少配得上传说中的‘美艳’两个字。

可如今,他在心里摇了摇头,不过是个看起来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小女孩。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霍氏 肖长远扶着额头,自己其实并没有比她好到哪里去,只不过,她是林中的猎物,恰好撞到了他脚下,他才能这般怡然自得。

看着她快速下车,在门关上的片刻甩了句“再见,肖总!”便迅速走进楼内,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恐怕是在心底里演练了无数遍了。

真是不自量力,以为这样自己就不能拿她怎么样了吗?

他不动,是不想把她再度惊跑,今天自己也是费了一番力气,毕竟连耍无赖和撒娇的本事都用上了。这可也是头一回。

“老板鱼落网了。”楚风看着快速下车头也不回的二十三号,老板今天足足上去了半天,不知道老板用了什么办法,想要逃跑的二十三号,傍晚又坐到了老板的餐桌前。

不管老板用了什么办法,既然是他认定的猎物,总是逃不掉的。

可他若是知道自家老板用的是耍无赖的法子,还能如此淡定的膜拜他的老板吗?

“嗯,去查一下霍氏集团最近有什么动向。”他想知道,她给了霍义什么好处,让他愿意陪她演这出戏。

殊言确实对霍义承诺了什么,只是这承诺无关霍氏集团,只关乎霍义一直在乎的人,霍义有个妹妹,本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千金小姐,却偏偏爱上了有妇之夫。

那时她才十七岁,最美的年纪,没有半点贪图的跟在这人身后,她并没有跟对方说自己是霍氏集团的千金。

这个男人却在玩弄过她之后将她一脚踹开,她扬言要公开他们之间的关系。

那人以为她胃口太大,想要的更多,便想毁了她。

假意约她出来之后,给她灌了迷药,然后雇人将她**。

许是接受不了自己爱到骨髓里的人,竟这样对自己,等霍家人找到霍然的时候,她已经疯了,他却不知道害自己妹妹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人是谁。

霍义一直找人查这件事,其中包括Z组织,等查到的时候那人才知道,那个女孩并不是所谓的贪图钱财之人,而是霍氏集团的千金,可一切已经晚了。

偏偏对方也是也是有些权势的人,这件事便被一直压着。

殊言就拿着这事作为交换条件,让霍义帮自己。

看着坐在自己对面,平静和自己谈条件的妙龄小姐,霍义是有些震惊的,自己查了那么久都没有结果的事情,她怎么会知道。

可她就是知道,并且说了事情的经过,唯独没有说对方是谁。

“等事情结束后,我便会告诉你对方是谁,只是你要答应我,承认我这个妹妹。”

“李小姐想做我妹妹,可没那么容易,谁知道你会不会打着我们霍氏的名号在外面招摇撞骗。”殊言告诉他自己姓李。

殊言笑了,她笑起来明艳动人。

“只要你答应我,霍氏集团最近竞拍城东的那块土地,我帮你拿到对手的底牌。”看她说的那样轻松,霍义知道,这女人绝对不是简单的人。

城东的那块地是霍氏今年的主要项目,她轻轻松松便说要帮自己拿到对手底牌,自然背景不简单,这样也证实了她不会拿霍氏的名号去招摇撞骗。

“霍先生若是继续犹豫,我想,想跟我合作的人,应该已经在排长队了。”

她说的没错,开出这样的条件,想合作的人自然多了去,可她为什么会选上霍氏。

看出来他的疑惑,殊言解释道,“我并非为了图谋霍氏什么,只是您的妹妹恰好与我年纪相仿,又有几分相似。”

确实,她是与霍然在神情间有几分相似,只是他的然然如今已经没了那份神采。

殊言选择霍氏,确实是因为觉得霍然同自己有几分相似,而且她已经有近六年的时间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六年可以使一个人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样即便日后有人见到自己,也不会起疑心。

她觉得霍义会答应,毕竟不但对他无害,自己还会帮他完成他想要的。

“我答应你。城东那块地倒是不用李小姐费心了,霍氏,志在必得,不过,我确实还有些事情需要李小姐去做。”

“哦?什么事情?”什么事情能让他舍弃这么大的诱惑?

“去霍氏上班,完全扮演霍然。”

“就是这样。”殊言直视对方,霍义也并不躲避,两人对视了一阵。

去霍氏意味着会同更多人接触,这并不好,但于肖长远而言,她的身份更加真实,这是好的。

“好,我答应你。”殊言松口。

“合作愉快!李小姐。”

“错了,以后就是霍然小姐。”说罢,她看着对面的人又是嫣然一笑,看来霍氏真的是志在必得,这样诱人的条件,他都拒绝了。

只要不对上肖长远,殊言总是占上风的。

霍家一直对外宣称霍然在国外留学,如今她名正言顺归来,是再合适不过。

自己以这个身份去接近他,一切也显得更加合情合理。

或许是为了坐实自己的身份,几天后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殊言特地选了S市有名的W酒店,这是她和霍义商量好的。

菜品上齐之后,两人正聊着些什么,霍义便和几个与他同样年纪的人,从门口走了进来,似乎无意的扫了他们一眼,回头同身边的人说了句什么,便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他在离殊言还有一步远的距离,看着她的背影,便喊了声“然然。”

殊言装作惊讶回头,站起身来,“哥哥”,她的一声哥哥喊得极为清脆,远处同霍义一同进来的那个男人听到这声哥哥后向这边看了过来。

“你怎么会来?”她的眼神明亮,仿佛真的含了一丝惊喜之色。

说罢,便自然的同肖长远说道,“肖先生,这是我哥哥霍义。”然后又介绍到,“哥哥这是长园集团的总裁,肖长远。”

长远集团的总裁,他这个妹妹可真是会找人,怪不得要让自己出面。

肖长远主动伸出手来,“早就听闻霍总大名,久仰久仰。”

“哪里哪里,整个商界怕是无人不知道肖先生。”两人客套几句,霍义便说道,“舍妹给肖先生添麻烦了。”

肖长远却接过说道,“霍先生言重了,我和你妹妹正在交往。”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肖先生 肖长远看着殊言这一出精心安排的好戏,要是自己不知道她是二十三号,只怕真的是要被骗过去。

他坐在那里,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刚刚那人在同霍义走了之后,仍是回过头扫了自己一眼,眼神中充满警告,又似充满怨恨。

小猫在做戏,可是却引来了不速之客,恐怕她自己也没料到吧。

既然顺利接近肖长远,那么她就是霍然,想要演好霍然,这一步必不可少,肖长远没见过她,可霍义总是容易查到的。

回到车上,他的保镖竟然不在?破天荒头一次,是肖长远让他提前走了吗?

她突然想到之前组织给她的资料,上面写着,Y团指挥官,代号‘老板’还有什么,不会任何功夫?

殊言看了一眼坐在驾驶座上的肖长远,这人坚实的很,说他不会几下拳脚,鬼才信。

她顺手将目光投向他的虎口处,肤色如常,并没有同别处有什么不同,甚至连多余的手茧都没有,这绝对不是一把拿枪的手。

包括自己都做了特别的处理,但他的手真的就好像寻常的商人。

完全是一双未沾过枪、支的手。

她开始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这人难道真的是不会任何功夫?不对,他几次到自己身边,行动迅速,寻常人怎么可能这样。

肖长远身子靠近她,吓得她朝后靠,他却只是替她拉上了安全带,便离开了。

这些日子下来,他们相处的很融洽,他对自己的照顾,一切恰到好处,甚至让她觉得,即便自己以后真的找了男朋友,也未必能如他这样体贴细致。

“肖先生,”殊言刚想开口。

“叫我长远,你是我女朋友,难道要一直喊我肖先生吗?”今天她同霍义介绍自己,便是一口一个肖先生,还是自己主动说出,他在同她交往。

这样一说,身旁的人反而连话也不说了,只将身体蜷进副驾驶,装作要闭目养神的样子。

“你想说什么?”肖长远问道。

“唔,没什么。你的司机走了。”她本来想说保镖,又觉得有些不妥,还是改口了。

“他临时有事,我放了他一天假。”

看着肖长远的车子缓缓驶入熟悉的路时。殊言意识到,他不会是要带自己去别墅吧?她忍不住问道,“这是要去哪?”

“回家。”他没有说去我家,而是说回家。

名正言顺的去他到别墅,不是自己一直想要的吗?只是未免太快了一些,殊言有一丝期盼,又有一丝忐忑。

毕竟是自己同他回家,而这个‘他’对自己而言有着极大的不确定性。

但她没有说话,没有说话就是默许他带自己回家。

车子缓缓停在香寒路57栋,殊言回头扫了一眼周围,这里自己曾经呆了整整六天,熟悉的很。

肖长远自然的牵着她的手走了进去,一切似乎再寻常不过。

殊言庆幸,她现在是以霍然的身份同他在一起,才可以光明正大的走进这里。

屋内一切寻常的很,倒没有她预想中的繁复。

他牵着自己的手,径直走上了二楼,直到他推开了主卧的门,殊言才感觉有些不对劲,她快速抽手,却因为动作过猛扯到了肩上的伤,疼的她差点‘嘶’出声。

“干嘛?”她掩饰了一下自己的慌乱,“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肖长远顺势放开了她的手,却把她推进门靠在门口的衣柜上,看着她,他总是这样看着她,把她圈在自己两臂中,好像这样她就逃不掉了似的。

他比自己高出许多,离自己近的时候,连阳光都挡的一点不剩。

“你都进了我的卧室门,你说我要干嘛?”听他这样说,殊言吓得更是大气不敢出,半响,她说了句,“你堂堂一个集团总裁竟这样!!···”这样什么?她说不出来了。

看着她的样子,肖长远笑了,他发现最近自己似乎经常被她逗笑,“你总不能因为我的身份而否认我是个男人的事实。”

殊言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现在是白天,你这样不太好?”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确定要对我做些什么吗?

肖长远将自己的额头靠向撑向门上的肩膀,他真的要笑道肩膀抖动,“然然?你的意思是让我等晚上?”

肖长远极善于察人,他确信,人的情绪可以掩饰,但生理反应和不经意的流露绝对掩饰不住,这一点他在多年的审讯经验中,已经熟知。

那日她去独闯Y团,众人对她议论声一片,可若是被别人知道一向被传的神乎其神的二十三号,其实是个懵懂无知的小女生,所谓的成熟,也不过是强撑而已,别人会信吗?

可自己为什么要让别人知道?别人永远不知道才好,想到这,肖长远竟有种把她藏起来的冲动。

可她竟然想来勾引自己,就应该知道后果。

他向前一步凑近,殊言吓得猛地要闭眼,却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你当时答应过我,不随便碰我”那日自己跟他说的时候,他明明说好,都听她的。

“好,我不随便,我现在就打一份军事报告,跟领导申请一下,我要跟霍然小姐睡觉。”

说着他竟站直,行了个军礼,说道,“报告首长,肖长远申请,今晚同霍然小姐睡觉!”这人,这样污秽的语言,竟被他说的如此郑重其事。

听完之后殊言看着正经又无赖的‘老板’,彻底傻眼,谁能在此刻告诉她,对上这样的人该怎么办?

肖长远却又猛地靠近,出声说道,“首长,您同意吗?”

殊言下意识想转身出门,却被肖长远一栏拦腰抱起,扔到床上,她爬起来,忙说,“我不同意,我不同意!”

“晚了,已经过了30秒,你没说话,就代表默认了。”

这人还是这副无赖样子,就在殊言想爬起来跳下床的时候,他却只是从身后一揽她的腰,将她摁在床上说,“休息一会吧,我有些累了。”

他确实有些累了,这几日总部、公司和殊言这边来回跑,他几乎成了连轴转的机器。

刚刚真的是看她的样子想吓吓她而已。

见他只是轻轻躺下,并没有做什么,殊言意识到,刚刚他是故意的,故意吓自己。

床上的人不再乱动,肖长远将她的头轻轻靠在自己下巴处,又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了些。

明明是淡淡的兰花香,楚风却说闻不到。

他是真的累了,片刻便传来了轻微的呼吸声,殊言心想,他若知道自己就是二十三号还能睡的着吗?

睡声逐渐沉稳,她悄声下床,走进洗手间内,刚刚甩手间扯动了伤口,此刻砖心的疼,扯开衣领,厚厚的纱布果然已经渗出丝丝血红。

不行,自己得离开这里,她衣着单薄,若是血迹渗出来,到时候,肖长远便会知道自己就是二十三号。

出了卫生间,看到仍静静躺在那里的肖长远,殊言心中闪过一丝异样,自己身为他的女朋友,要是这样一声不响的走了,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或许是因为这个想法,她转身回了卫生间,将纱布两侧重新做了整理。

防止血迹渗出。

她走出卧室,站在楼上简单左右扫了一眼,看了看左右的房间,却没敢再动一步,肖长远是什么人,她再清楚不过谁知道这看似平静的一切中,有没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摄像头和机关。

也或许这就是他的试探,试探身边每一个人接近他的目的。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别墅 她从卫生间出来,肖长远依旧没有醒来。

就那样,她看着床上熟睡的人,整整两个小时。

谁能想到赫赫有名的Y团‘老板’此刻毫无防备的睡在自己面前。

而她并没有做什么,她的目标只是‘芙蓉’,拿到芙蓉她便离开。

但是他真的能对自己的女伴这样信任吗?

就是自己夜里稍有动静都会醒来,他却在自己的灼灼目光中安然睡去,这份淡定,自己是做不到的。

肖长远身体动了动,坐在旁边的殊言开口道,“醒了?”

肖长远头也不抬,一捞胳膊,将她揽进怀里,“你这个小坏蛋,竟然不陪我睡觉,说,你盯着我做什么?”

殊言也学着他的样子调侃道,“美色当前,无心睡眠。”她难得少有的这样开玩笑。

肖长远仍旧是将头埋在她身后说道,“既然是美色,你确定不抓紧机会欣赏个够?”

殊言不理他的话,这人总是能抓住自己的一切话头,然后引向他想要的地方。

她正色道,“你醒来便送我回去吧,太晚了。”

“不行,你已经答应我了,要留下来。”

殊言无语,自己什么时候答应他了。“我必须回去。”她开口,坚定无比,她是必须回去,不然今晚保准露馅。

肖长远却不管,哪有什么必须?他顺势拉过殊言,推到在床上,抱着亲了半天,在他的吻顺势往下移的时候,殊言抬脚蹬了出去。

猝不及防,肖长远被她一脚踢到,竟顺势跌落下床。

他捂着胸口,“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殊言尴尬的捋了下头发,她哪里知道这人一点防备没有。

“你没事吧?”她赶紧爬到床边,看着地上的人,此刻狼狈的样子,她忍不住低头笑了,自己对上他何曾占过这样的上峰?

‘老板’竟然也有毫无防备的时刻。

看着露出笑容的殊言,看来她是真的心情不错,肖长远站起来,重新将人抵在床边,“你是不是年纪轻轻就想守寡?”

“别闹了,我真的要回去!”她知道他是吓唬自己。

看着殊言坚决,肖长远从床上爬起来,嘴里略带些赌气的声音说道,“早晚得吃了你!”

他不知道自己这句话几分真几分假。

殊言已经习惯了他的胡言乱语,径直走出去,说道,“快点下来,我在楼下等你。”

看着平静走出房门的二十三号,肖长远眸色一点点暗了下去,这么好的机会,自己就睡在她身边,即便是她对自己没有其它心思,可对上芙蓉,还能如此淡定。

还是放长线钓大鱼,这个二十三号似乎除了感情,其它地方都精明的很。

下楼,肖长远惯性的揽上殊言肩膀,她却借故躲开,只说了句,“快走吧。”便自己先走了出去。

只那一下,肖长远已经感觉到有哪里不对,她肩上的厚度,自己睡着之后,她去了两次卫生间。

又想到进门时候她试图将手从自己的禁锢中抽出,只怕是扯开了伤口。

他没有说话,眸色间深沉的连夜色都透不进来,跟着她走了出去。或许她是恨自己的,毕竟这伤口,还有那天的情形,她险些将命丢在那里。

车开到殊言的小区楼下,肖长远还是没忍住,对着一旁的人说道,“我今天没有吃到你,你必须给我些补偿。”

说完便将殊言压在副驾驶上便吻了过去,不同于之前的浅尝辄止,这次他是用了蛮力,撬开她的嘴巴,顺势将舌尖伸了进去,搅动着她的小舌头,吮吸着她的清甜气息,似乎要将她吞入腹中。

殊言只觉得浑身似有电流穿过,竟击的她一动不动。

上次小蝶问自己,“被boss吻是什么感觉?”她说她忘了,此刻她感受的真真切切,似乎是有电流穿过身体,又落在了心尖上。

她一动不敢动,就任由他带着自己,好久好久,久到殊言觉得足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旁边的人才放开了她。

她的小脸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憋气太久,已经通红,又有些发热,这种感觉从脸上一路蔓延往下,此刻她感觉,连呼吸都不是自己的了。

她知道肖长远不是什么善类,可他的吻还是让她心通通直跳,殊言又开始后悔了,她的初吻早八辈子就为了送一颗药丸丢了,可这才真正意义上的吻。

自己被肖长远吻了,还不止一次,她心跳不已。

殊言立刻正襟提醒自己,或许他就是这样对待身边的每一个女人,这种接吻就如同自己的一样,只是一种手段,可想到自己如别人一样,她心里莫然闪过一丝不开心,毕竟她没有过其它别的人如此。

肖长远看着身边神情有些不对劲的人,刚想抱抱她,她便麻利解开安全带,“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这次她没有跑,也没有慌乱,动作麻利,一丝不苟,走了下去。

肖长远也跟着快速下车,他想拉她的手,想到了什么,又往前几步挡在她面前。

“然然。”他没叫自己霍然,而是然然,但自己不是什么然然,眼前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她凝神,云淡风轻回头,“还有事吗?”

听她这样说,肖长远说道,“我明天来接你,有家不错的菜馆,我想带你去尝尝。”

“明天我要去上班。”殊言应道。

她确实要去上班,做戏做全套,霍然虽然一直没出现过,可她却是霍氏集团旗下爱神珠宝的挂名经理,如今她既然回来了,自然得做些事情。

肖长远回去将自己置于花洒下,力量十足的水花打下,闭上眼睛脑子中竟都是二十三号的样子,那日在总部,她冷静沉着,走在自己面前仍可淡定的不露半点痕迹,而这几日自己发现,她似乎又不是那个样子。

初时他看着她像个猎物闯进自己的笼子,可现在自己却对这猎物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刚刚吻她的时候,他明明也听到了自己的心跳,肖长远活了二十九年,他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想到她的伤,他有些恨自己,早知今日,当时何必下那般狠手,她骗了自己,自己又何尝不是骗了她,算起来还是自己骗她多一些。

或许,从自己知道她看了那份合同,便急于搬进这里的时候,从知道她是二十三号,还耍尽无赖,让她留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一切或许就已经开始。

他睁开眼睛,心思已经澄明,他很清楚自己此刻想要什么。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公司 第二天一早,殊言化了精致妆容,穿了套事先选好的淡粉色小西装便直接去了爱神珠宝,她走进后,身边不断伴随着议论声,尽管公司不乏帅哥美女,但她还是引得旁人频频侧目。

她想当然的先去总经理办公室打声招呼,推开门就看到了坐在里面的霍义,见到自己,他亲切的喊了声,“然然。”

然后对着身边的另一个人说道,“韩安,这是我妹妹霍然,刚从国外回来,以后公司的事情还要你多教教她。”

总裁亲自出面来爱神珠宝,还是因为他传说中的妹妹,韩安看了一下霍然,自然的伸手,“你好,我是韩安。”

殊言伸出手,同样报以微笑,“你好,我是霍然。”

三人聊了几句,韩安便跟霍义提议让霍然先去财务部历练一下。

霍然是公司的千金,来了自然得到重要的部门。

殊言抬头看了一眼霍义,见他竟有些认同韩安的说法,忙说道,“我不懂财务,直接去那里也帮不上什么忙,我看你们企宣部在招人,我倒是可以试试。”

她不过是来公司做个样子给肖长远看,哪能真的接管公司财务,

何况霍义真的能放心把一个公司的财务交到自己手里?

毕竟自己只是他名义上的妹妹。

她正想着,那边霍义已经开口,“然然,我觉得你可以直接去财务部,先熟悉一下公司账目对你之后接受公司是好事。”

殊言喝进去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是自己听错了还是霍义戏眼过头了,他竟然说自己以后接手公司。

她正要在再说些什么,那边霍义已经起身,“韩安,霍然就交给你了。”

然后扭头对霍然说道,“然然,多跟着韩安学学,他是管理公司的好手。”

殊言瞪了他一眼,霍义是有心摆自己一道,先是好心提醒自己,霍然在公司的职位,如今又让自己掌管财务,霍家情况复杂,近几年娱乐公司的收入又占了大头,自己如今打着学成归来的旗号,直接空降财务部,势必已经让有心人在推测他们两兄妹此番的目的。

一上午堆过来的文件,报表在她的桌上已经叠成了小山,还不时有人进来问她什么事情该如何处理,她都推给韩安。

晚上肖长远来接她的时候,见她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肖长远看着她笑了,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霍氏企业摊子大,事情自然也多,霍义知道她不是自己妹妹,还把她安排进众人都眼红的珠宝公司,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傍晚送完霍然,楚风已经等在别墅,肖长远刚进门,他便开始一一说着近日的事情,肖长远只是点头示意,楚风汇报完了最近的一甘事项,看着躺在沙发里闭目的肖长远,又说道,“老板,霍氏那边并没有查到二十三号和他做了什么交易,不过他们今年最大的项目就是城东那块地,三个月后开始竞标,与他同时竞标的一共有六家企业。”

“嗯。”肖长远点了点头。

“还有,你前些日子让我去查的那个人,他是***的孙子,叫姜琅东。”听到从楚风嘴里说出的这个名字,肖长远倒是抬了一下头,来头倒是不小,“有没有查到他和霍然是什么关系。”

“并没有,霍小姐出国六年,他们都没有联系,但我在他的卧室找到了这张照片。”说着把手机递给了肖长远。

照片中是一个女孩开心的趴在姜琅东的背上,女孩顶多十六七的样子,笑的开怀,而姜琅东,眼里也全是笑意。

看着那个女孩的言笑晏晏的样子,终于明白她为什么是霍然了,倒是会选人,这女孩眉眼间与她极其相似,即便别人拿出照片对比,都不会看出什么,只是自己从未见她这样开怀笑过,她即使开心,笑容也是淡淡的。

“到时候,查清楚每一家的底牌。”楚风又是一愣,“您要帮霍义?”

他摇头,霍氏今年志在必得的项目,又有‘霍然’出现,忙自己是帮不上,但弄清霍氏的底牌总是有用的。

谈完了一切,肖长远正要上楼,楚风开口道,“老板,二十三号之前闯总部的事情,两位首长都已经知道了,他们对她很感兴趣,有向张烨景要人的意思。”

肖长远回头,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传的倒是挺快的。”他能想到他的那两位老领导知道这件事的表情,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走掉,估计下次见了又得被嘲弄一番。

见肖长远不说话,楚风又试探道,“那二十三号现在仍在您身边的事,需要跟两位首长说吗?”

肖长远瞪了他一眼,他有些心虚,这样堂而皇之的把人留在身边,他那两位人精是的领导会看不出猫腻,“说个屁啊,一个字都不许说!”随即快速上楼,不再理会身后的楚风。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暗涌 殊言其实只想安稳在霍氏待到她拿到‘芙蓉’,但她不能对肖长远这样说,只是自己每日按时上下班,桌上堆着成山的账目报表之类的,一概不看,一周下来像个闲散惯了的人,还未进入状态,倒是无恙。

周五晚上,肖长远给她打电话,开口便问,“然然,有没有想我?”他现在可是没皮没脸的越来越自然。

想要女朋友又想要脸面,世间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殊言想说没有,可想到自己是霍然,便想转口说些什么,犹豫了半天让她说有,太难了,便干脆装哑巴。

“没良心的小东西。”那边肖长远轻声埋怨的说道,又像是低声的喃呢,“我这几天很忙,可我还是想你了。”肖长远说的是实话,他确实在想她。

莫然的听到他这样说想自己,殊言的心竟然有片刻突突直跳。她捂了一下烫到发红的耳朵,自己真是经验浅薄,对上肖长远这个流氓,次次吃亏。

肖长远似乎想到了她此刻的小动作,心情更是好的不行。

“晚上来我家。”他说晚上来我家,他知道殊言想要什么,故意引诱她。

殊言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去别墅,她是想的,可他说晚上来我家,又那样危险。

沉默了片刻,她仍是答道,“好。”

“那我晚点去接你,你等我。”两人又聊了几句,挂了电话之后,殊言提前回去做简单的准备。

既然他主动邀请,龙潭虎穴她也得闯一下。不能带太多东西,但必要的勘测器之类的她还是要带。

选择了微型探测器和红外线眼镜,看着那把‘蜂鸟’微型手枪,她思索良久,还是没有带。

若被发现,自己真的要跟他刀枪相见吗?那一刻,她心里并没有给出答案,可行动似乎已经反应了过来。

只是去探测,确定‘芙蓉’在那里,找机会拿到,一切就都结束了,到时候,自己会有新的生活,完全不同于现在的生活,至于肖长远,他是Y团的最高级别指挥官,未来的日子自然是继续呼风唤雨。

虽然他们有了在她看来很亲密的关系,但这种关系,对肖长远而言,或许根本不算什么,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有新的女人,不对是新的‘女朋友’。

殊言走出大楼,就肖长远的车缓缓停在楼下,他本来就身形高大,此刻远远逆光站着,夕阳的余晖打在他身上,连殊言都忍不住感叹,这人真受上天眷顾。

如果这个人不是Y团的‘老板’,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其他人,对自己而言,无不彰显着吸引力。

看着向他走过来的霍然,肖长远伸出手将她的头发全都拨乱了,好好的头发为什么要弄成这样,他就是不喜欢她的头发,就像不喜欢她的自作聪明。

跟着他回到别墅,或许殊言的目的心太强,此刻,就连肖长远抱着她上楼,她都没有反抗。

小猫难得听话,确实因为另有心思,肖长远并没有那么开心。

他将殊言扔到床上,便粗暴的压了下来,当殊言感觉到他的手游向何处时,她还是慌了,她一慌就要抬脚踢向他,仍是被一把抓住

“你不会现在才意识我要干什么吧?”肖长眯起远略显狭长的双眸,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我们不可能每次回家都只是聊天吃饭吧?”

他的急躁也因为今晚她的心思。

“你说过你不会随便碰我的。”情急之下,她又用这个借口搪塞他。

“然然,我从不随便,我每一次待你都是认真的。”他认真的说着,手却没闲下来。殊言今日穿的西装短裙就那样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殊言“啊”了一声,这人什么时候···她想都不想,踢开她翻身滚向了床的另一边。

肖长远看着慌乱的殊言,她的慌乱是真的,她或许没想过和自己走向这一步,她到现在还只想拿‘芙蓉’。

只能说她太天真了,或许说太蠢了,如果不是遇上自己,如果换一个人,她以为她能躲开吗?做别人的女人是要做什么,她不知道吗?

愚蠢总是要付出点代价的。

殊言试图找点借口说服他,“长远,你别过来,你听我说。”

肖长远听到她喊自己长远,嘴角还是咧出了一抹笑容,之前自己让她喊长远,她可从来没喊过,他就那样不紧不慢的看着她,等着她能说出点什么。

殊言慌乱,她其实不知道要说什么,难道她要说出自己不是霍然,自己其实是二十三号吗?

那样他会不会抬手杀了自己,她后悔没带‘蜂鸟’来,起码到时候她还能博一线生机。

肖长远没了耐心,拉过她,压在身下,殊言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她来时带了安定剂,之前给刘在兴用过,那是他对自己没什么威胁,只是让他不能动而已,对上肖长远,可不能这么简单。

她慢慢起身,主动靠了过去,伸手覆上肖长远的眼睛那一刻,快速将药丸塞进嘴里。随即,她松开手,揽上肖长远的脖子,便想吻向他。

她的手臂攀上肖长远,他就那样看着她,仿似想看出什么一般,殊言真担心自己在他的目光下,一不小心将那药丸自己吞了下去。

片刻之后肖长远竟是对着她一笑,“原来我的然然喜欢主动一些。”

他低下头,就在殊言以为他要吻向自己的时候,他轻轻伏在她耳边说道,“可是床上,从来都是男人的天地,怎么能让我的然然主动。”他说的一字一顿,殊言却是心慌一片。

她突然有些迫不及待,肖长远却灵巧避开,就在殊言以为他已经知道了些什么的时候,他却低头吻向了她,似狂风暴雨席卷,又似带着一丝怒气,他的舌头探的很深,就像要把她吃掉一般。

此刻手也没闲着,趁机褪去了她的最后一层防备,手又覆了上去,正要殊言一阵慌乱闪过恨不得踢向他时,他睡了过去。

她晃了一下他的身体,喊了句,“肖长远?”他仍是一动不动。

慢慢的放下身上的人,殊言深呼吸了一口,看了一眼肖长远,睡着了的他全身无一丝防备,他是真的把自己当做了霍然,全身心的对她,他这些天应该都是在Y团,身上还带着训练后风尘仆仆的气息,便去接自己。

见到他的那一刻,自己不是不心动,但自己不是霍然,这一切都要快点结束。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书房 她捡起自己的衣服,快速穿上,她不确定这药效在他身上能起到多久的作用,是十分钟,还是半小时,总之给她的时间并不多。

她将一个微型扩音器放在床头,如果他醒了自己会立刻知道。

看着走出房门的身影,身后的肖长远睁开凌厉的双眸,似乎在一片黑暗中折射出了亮光,跟他玩这一套,她还真是嫩了些。

不过好歹她还算懂得保护自己。

殊言挨个走过每一个房间,一切都很正常,走到书房时,果然察觉到了一些异样,带上勘测的隐形眼镜,屋内的红外线报警器便显现在眼前。

这种报警器极其灵敏,稍稍触碰便警铃大作,可这样的布置,殊言经历过无数次,她灵巧避开,打开探测器,挨个扫过每一个角落,什么都没有。

并没有‘芙蓉’,难道它不在这里?

她的视线忽的注视到,桌面上的一个烟灰缸,和前方桌案上的青花瓷瓶,一切都再寻常不过,这里的摆设并不对称,独独的这样一个方形供案,这种机关很常见,并没什么意外。

可烟灰缸放在这里,据她了解,肖长远并不抽烟,为什么会有烟灰缸?

只有一个可能,这两个机关中,只有一个是真的,而另一个即便不会要她命,也会引得警铃大作。

她走过去,看了眼烟灰缸,又看了桌面其他地方的空缺,最后将烟灰缸拿过去想要放进拿出桌角内测的空缺,整个过程,她的手有些颤抖,她想到下一秒警铃响起或许肖长远就会醒来,就会看到自己,那这一切就会结束,到时候她会怎样对自己?

可为什么要想这些,自己接近他本来就是只为芙蓉,她沉下心思,不能犹豫肖长远很快就会醒来,自己连这一次机会都要失去,下定决心后,殊言瞬间价格烟灰缸放了上去,对面墙上的书柜分别移向两侧,中间明晃晃的玻璃橱窗中,‘芙蓉’赫然放在中间,竟然毫无掩饰。

‘芙蓉’果然是芙蓉,明晃晃的放在那里,仿似生怕人不知道一般。

听到书柜挪动的声音,肖长远动了动,他知道她找到了。

殊言注视着书柜里的‘芙蓉’,也全身心听着隔壁屋子的动静,肖长远醒了,现在拿下‘芙蓉’还不是时候,肖长远就在隔壁,毕竟她还没做好和他正面碰撞的准备。

但只要知道这东西在这里,她早晚都能拿到。

隔壁的肖长远又故意碰了下床头柜。他似乎要起床,殊言将一切归回原位,走了出去。

他让她看见,却拿不到,鱼知道知道饵在这里,早晚会来的。

肖长远迷迷糊糊的刚要开门,殊言已经先他一步打开,“你醒了?”

“你去哪了?”他说着抱住她。

“参观一下你家。”嗯确实是参观,深入的参观。

“我怎么会睡着?”他又问道。

若说是你太累了,他会相信吗?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说出来这个拙劣的理由,“你或许太累了。”

见他并没有细问自己,殊言心里才舒了一口气,说道,“太晚了,我要回去了。”

肖长远看了她一下说道,“然然,我今天太累了,你看我刚都睡着了,肯定没办法再送你,今晚你留下睡客房,好不好。”

她给自己找了理由,他便顺势接下。

殊言看了他一眼,他确实很疲惫,“好,那我睡客房。”说着便走了进去。

肖长远将床前那枚扩音器取下,拿着手机看到画面中的人灵巧的躲过报警线,最后选择了桌上的烟灰缸,还找到了那个自然到不能再自然的缺口,不愧是连续多年排位居前的二十三号,身手果然敏捷,那么密集的红外线,她都躲过了,而且这种细心程度和观察入微的能力,不是每个人都能具备的。

看到她看见‘芙蓉’的那一刻,眼神似乎都泛起了光亮,它才是她的猎物,而他并不是。

她想拿到‘芙蓉’离开?可拿到了又能怎样呢?‘芙蓉’不但是南方十六省的信物,还是肖长远退役时,和队里领导约定的信物,别人拿到了又能怎样呢?

想要调动军队的力量,只有他肖长远这个人才是真正的信物。

可她背后的人究竟是安得什么心思,让她来这里取‘芙蓉’?她又是如何为自己打算的呢?不论如何,她的打算里事先看到没有自己,想到这里,肖长远的眸色似乎与夜色融在了一起。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为难 周一,殊言照常去上班,临下班前,财务部的**进来递给她三本账本,说是公司这一季度的账目,需要殊言确认没问题后,她们要交到总部。

殊言拿过翻了翻,账做的很好,该平的地方都已经填平,一看就是资深会计做出的账,她没心思细看,寥寥草草翻了翻,出来时办公室已经空无一人。

看了眼表,刚刚才到下班的点,大家怎么走的这么快?

她把账册留在办公室,没再理会便径直回了家。

周二一早,**跟她来要账册时候,殊言看着空空如也的台面,昨天她放在那里的报表,今天却凭空消失了。

公司账目丢失,尤其在上交总部前丢失,任谁都知道是件大事,而这件大事就犯在了殊言手里。

她看着望着她的**,和闻讯而来韩安,冷静说道,“我需要查监控。”

“霍然,公司除了在外部设置监控,员工办公区域从不设置监控。”

“那就看走廊里监控。”

等他们去到物业处的时候,保安却说道,“昨天六点之后大楼停了一会电,只有十五分钟。”可恰好就是霍然办公室里账本丢失的那一会。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霍然抬头看了眼跟着来的几个人,她最后看了眼韩安,“昨天明明没到下班时间,为什么公司的人会集体早走?”

她昨天出来时一个人都没有。

“昨天是公司月末聚餐,韩经理让大家提前十分钟下班了。”

殊言看着韩安,一切就这么巧,看来公司里的明争暗斗丝毫不比谍战片里差。

“账本的事我会想办法尽快解决。”既然大楼的监控不能看,她总要想办法找其它地方的监控,去查这个人。

“你想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账目不能及时披露,你知道对霍氏股价的影响有多大吗?”说话的人怒气冲冲,霍然印象里有这人,因为要来霍氏上班,他多多少少将公司的情况看了一遍。

采购部的王经理,霍义的远房亲戚。

他突然的出声,让霍然头疼不已,原来,霍义是把自己叫来收拾烂摊子的。

殊言只是扫了他一眼,厉声说道,“我说了想办法就是想办法,霍氏的股价和你有半毛钱关系吗?”他们不过是贪点小便宜,如今拿这些事来跟她闹。

王东国猛地被她这样一说,脸一路红到了脖子,“我好歹是你表叔,你出国几年,把礼仪都忘得一干二净!”

殊言没理他,径直回了办公室,她讨厌接触这样的人,这样的事,可又不得不承受。

她做不到随随便便就能黑进公安部网络系统查看路旁所有的监控,如今她最后一个任务,又是事关霍家,与‘芙蓉’无半点关系,想必组织也不会给她任何支援,何况她不能说出她在霍家。

可眼前确实有人动了手脚,有意要给自己难堪,这点小伎俩她不放在心上但也不能坐以待毙。

她想到了肖长远。

他肯定能帮自己找回账本,但如今他只是肖长远,自己该如何让他帮忙找账本呢?

她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她也不想和肖长远有太多的牵扯,再小的事用到他都会让她不安。

下班前,却看到了等在外面的肖长远。

一路上殊言都在想账本的问题,肖长远跟她说话,对方明显心不在焉,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他猛地停车,殊言惯性往前弹出,随即被安全带拉回。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了看前方路段又扭头看向肖长远。

“然然,我在想或许有必要让你知道你在跟我约会。”殊言还没反应过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对方已经一把从副驾驶将她揽过来,接着温热的唇便覆了过来。

他吻的很认真,就像他说的,我每一次待你都是认真的。

殊言觉察到这段时间以来,她似乎没有再去抗拒他的吻,就像此刻,听着自己砰砰的心跳,她竟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是期待的。

意识到这些的殊言,反应过来,便趁机咬了肖长远的舌头,他吃痛放开了她,“你咬我?”

“谁让你不经我同意就亲我?”她不甘示弱回他。

“几天不见,你胆子倒是肥了。”说罢他加速开到侧路,调头走上另一条主干道。

“你干什么?不是说要去吃饭吗?”见他突然换路,殊言问道。

“不吃了,回去振夫纲。”肖长远玩笑中带着些许坚决。

却吓得殊言一机灵,“肖长远你快停下来。”她想抓住他握方向盘的手,可此刻是车流高峰期,她左右拉扯,车子晃动已经引得几辆车纷纷避开。

“你要是不想咱俩线被请到别的地方喝茶,就乖乖坐着。”他又开始吓她,那些地方是她最不愿意扯上关系的。

肖长远一路将车开到他住的地方,殊言抵在车里装死,这人又禽兽的很,自己来这几次都吃亏的很,谁知道他会对自己做什么。

肖长远不管,嘴上说着哄人的话,动作却是半分没停把她拉下车。

“你就这样怕我?”他问道。

“我不是怕你,我是怕禽兽。”她是真的怕禽兽起来的他,尤其想到他那句,‘早晚吃了你’。

“就禽兽给你看。”肖长远拉着她的手,头也不回的说道。

听到他这句话,走了一半的霍然索性耍赖,蹲在地上顺势抱住了院中的梧桐树干,任他拖拉也不动半分。

“你保证不对我做什么!”

肖长远看着蹲在地上耍赖的人,心里又笑的花枝乱颤,为什么她总能让自己心情很好。或许就是喜欢上一个人,她笑你开心,她闹你也开心。

看着地上认真耍赖的人,肖长远正色道,“然然,我已经二十九岁了,你是我女朋友,你觉得你能躲到什么时候呢?”

他是真的在同她商量,以男朋友的身份。

“我不管,反正不是现在。”自己只想要‘芙蓉’,其它的,尤其对肖长远这个人,她不敢奢求。

“那是什么时候?”既然不是现在,那是什么时候?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为难(2) “那是什么时候?”既然不是现在,那是什么时候?

殊言看着他问的认真,“这个问题,我要心情好了才考虑。”

“那亲爱的霍然女士,你能跟我说说你为什么现在心情不好吗?”他知道她公司里发生的那些事。

所以来找她。

但霍然心里并没有接受自己是她男朋友这个事情。

殊言抬眼望着他,他神情认真,似乎真的是想真的自己为什么心情不好,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做好要同他分享些什么的准备,刚想推脱说没什么。

肖长远却已经开口,“我不想听到任何谎话。”

他是料定了自己不会说?殊言蹲在那里,显得肖长远有些居高临下,她开始说的很慢,简单几句,之后又自己或许没说明白,又补充了几句。

能让她做到这一步已经是不易,她没什么朋友,也没有时常向人倾诉的习惯,任务中遇到事情,她和小蝶会互相帮助,可若把公司这些事情跟小蝶去说,她肯定会觉得殊言不正常,毕竟这些都只是再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肖长远看着殊言,殊言不知道怎么的就对他咧了个笑容,看着她笑,他也笑了,殊言想到,他笑起来可真好看。

“然然,你觉得这是你一个人的问题吗?既然是这么重要的东西,公司为什么不做备份,负责人理应做备份,何况你是霍然,是霍义的妹妹,你觉得别人有权来质问你吗?”

对呀她是霍然,她虽然在扮演霍然,可并未把自己真正放在霍然的位置上。

霍然是未来爱神珠宝的实际控制人,任何人都无权为难质问她。重要的东西应该备份,他在告诉她怎么做。这算是他善意的提点,还是他在有意提醒她,自己是霍然吗?

殊言有些敏感多疑,“可账本确实丢了。”即使她能让别人承担这个责任,但东西确实丢了,公司到时一定会质问,她既然是负责人,左右脱不了干系。

“账本我帮你找回来。”

“你帮我?你怎么帮我?”他现在是肖长远。

“找个在公安系统工作的人,查个监控看是谁拿走很容易。”他说的极其轻巧。

殊言有些无奈,他是肖长远,自己只以为作为老板的肖长远很厉害,其实他在自己身边扮演的长远集团总裁肖长远,也未必差到哪里去。

殊言点点头,她知道他能做到。

“那么现在,我美丽的霍然小姐,能跟我进屋吃个饭吗。”看着蹲在树旁的殊言,以美艳着称的二十三号耍起无赖来似乎也蛮可爱的。

殊言觉得自己是被肖长远传染了,才学会了耍无赖的那一套。

“你会做饭吗?”她不信的问道,毕竟她只会最简单的煮面条,肖长远真的会吗?

片刻之后,殊言就知道自己不该问刚才那句话,他哪里是会做饭,分明是很会做饭!

酒足饭饱,殊言盘腿坐在沙发上,惬意的不得了,有人做饭给她吃,这种感觉可真好。

那边肖长远看着放松下来的殊言,用脚推了一下坐在一侧的人,问道,“你还没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时候?”

“什么什么时候?”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什么时候能做好准备?”

殊言汗颜,敢情他还记得刚才自己说的话呢?

“我又没失忆。”肖长远看着她的表情说道。

“你,你会读心术!”殊言惊呆,他一定会读心术,自己刚刚一想,他就知道了。

“还用读心术?你脸上明明写着他怎么还问这事的表情!”放松下来的二十三号其实心事都在脸上。

她开始跟他分享,开始有小情绪的表露,或许连殊言自己都没有想到,这段时间下来她的防备似乎没那么重了,作为肖长远的老板,真的还不错。

“快告诉我到底什么时候,其实,”他说着身子也一点点坐直靠近,“我觉得现在就是最适合的时候,古人不都说,酒饱思什么。”他说着就将身体转向了殊言。

看着似乎随时要扑过来的肖长远,殊言赶忙将双臂交叉挡在眼前,做出拒绝的姿态,闭着眼睛说道,“等等,我想想。”

“其实,我们并不了解彼此,我需要时间。”她说的是实话。

肖长远却不认同,这是说有谁比我们对彼此更加了解呢?不论出于什么目的,费劲心思的查对方过去的每一点动向,每一件事情,他们再了解不过。

“嗯,时间,一周,一月,还是一天?”你说的了解是要多久。

他要时间,殊言真的给不出,不过她不是任由别人宰割的人,“这就要看你的诚意了,你诚意十足,或许时间就会快一些。”

说完,她故意拍了拍肖长远的肩膀,又对着他眨了眨眼睛。

听到她这样说,肖长远一刻都不想再等,再等下去他都要三十岁了。

他抱住对面的小人,亲吻了半天,最后有些气喘吁吁的放开,“其实我诚意十足,只是你想要诚意,那我就给你更多。”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反击 次日一早,殊言将所有公司相关人士召集开会,她虽然暂时分管财务部,可谁让她是霍义的妹妹呢?

她先是说自己丢失了公司重要东西,理应承担责任,主动罚一季度薪水,其实霍义根本没跟她说什么薪水,她连自己有没有工资,有多少都不清楚,不过管他呢,反正是做做样子。

之后她话锋一转,说道,“既然是公司这么重要的财务报表,理应留有备份。”她说的一字一顿,目光却扫过了所有人。

“爱神珠宝是霍氏最大的珠宝品牌,这样一家公司如果对待这么重要的报表都不留有备份的话,说明管理制度是有漏洞的。”

这话直指韩安,“如果负责此次财务账目的相关人员能拿出备份,这件事所有的责任,她一力承担,如果真的没有备份,那么所有人今晚开始加班,务必在截止日期之前将账目重新补齐。”

韩安被她说的不断轻咳,才过了一晚,这人就要拖所有人下水。

财务部之前由**负责,她第一个站出来说道,“这么短时间,我们根本不可能重新做出来。”

殊言扫过她,“你觉得做不出来是吗?那你现在就可以走人,自然有能做出来的人接手。”

看她张口便说让自己走人,江燕也不甘示弱,“我在爱神干了十年,岂是你一个黄毛丫头动动口便能让我走的?”

“黄毛丫头?你恐怕没弄清楚吧,未来整个爱神都会是我说了算,你以为我不能让你走吗?”她就那样一直盯着江燕,直到她动了动嘴,没有再说话。

她是霍然,没人能拿她怎么样。

韩安这时适时出声,“霍小姐,**也是因为这次账本的事情着急,这次账本事情反映出公司一些制度确实有漏洞,我也会和霍小姐一样,主动请示总部,扣除本季度薪水,大家今天开始加班,之前的一些数据都在,这样的话,截止日期之前我相信我们还是有可能在把账本交上去的。”

他一番话既维护了江燕,又鼓舞了士气,霍然看着他不做声,公司未必没有备份,只是负责人有意不拿出,谁又愿意帮她一个初来乍到的呢。

傍晚开始,所有人加班,霍然也不例外,不一会公司前台电话来说,“霍小姐,这边有您的礼物需要签收。”

礼物?走过去是竟然是一大捧玫瑰,旁边还放着一个袋子,竟然是肖长远之前跟她说的那家菜馆,片刻后,肖长远的短信发过来,“加班也要记得吃饭。”

殊言正要感动一下,下一条信息已经到了,“我够不够诚意?”

殊言回到,“一顿饭就想收买我,想的美。”看着那捧玫瑰,她细心的剪掉枝叶,插进花瓶中,这可是第一次有人送花给她。

众人忙着重新整理数据,合算账目,殊言也没闲着,她今天出了威风,之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好过。

既然霍义把她安排进了财务部,她自己又打着海外学成归来的旗号,若是整日像个酒囊饭袋一样,恐怕也遭人耻笑,倒不如顺着霍义牵着线做下去,自己对霍氏一无所求,就相当于送了霍义一个顺水人情。

她看着前些日子送进来的成堆的报表,她知道这是这些人故意给她下马威。

财务虽不是她的强项,可基本的账目她是懂的,细细的翻过所有账目,一点点记下不明白或者看不懂的地方,去咨询了一些资深会计,半个月下来,她已经把之前的账理的差不多了。

看着这几天忙翻天的众人,似乎这样的惩罚也够了,再下去恐怕连她自己都要吃不消了。

她出去对着众人说道,刚刚公安局打来电话,“偷账本的人抓到了。”她说完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

王东国这几日一直坐在办公室,他的采购部账目最多,任务自然不轻,他听到殊言说公安局的时候就一惊,“你竟然报了警?”

“有人入室偷窃,我当然要报警,这有什么疑问吗?”殊言说的理所当然,其实不是她报的警,只是肖长远替她找东西,东西找到了自然要有个名目,不然大家还以为,她故意让他们加班呢。

若是换成她,她也不是那么想通过警察的手去找东西。

韩安听到她报警也是一惊,她可从来没跟自己商量,果然是小姐架子十足,他赶紧给霍义打了个电话,说了事情已经被捅到警察局那边。

殊言特意带着韩安去了警局,把账本拿回来,那贼被抓后,主动承认是江燕给了他办公室钥匙让他将账本带出,其它的他一概不知道。

殊言隐约感觉,江燕或许只是个替死鬼,毕竟之前她风头出的最多,眼下说她怕是无人不信。

她没有再追究,只是将账本带回公司,主动给员工放了一天假,算是慰劳大家这些天的辛苦。

众人知道是江燕后,自动将之前对霍然的怒气转移到了她身上,“她自己故意找人偷走账本,害的全公司人陪她加班。”

“是啊,恐怕她是见霍然空降财务部,自己的位置不保,才出这样的阴招吧!”

霍然一路听着别人的小声议论,径直走出办公室。

看了眼肖长远的短信,‘这一杖打的漂不漂亮?’

殊言回道,‘还行吧!’肖长远能想到她带着一丝得意的表情,二十三号因为这些不起眼的小事情得意?

‘接下来呢?’他想知道她接下来想做什么?有时候小江湖的凶险恐怕不比外面轻松,肖长远想到她呆在霍氏一日,就要身在这个小漩涡里,或许她本身没那么擅长处理这些。

没想到,片刻之后殊言便回了四个字‘乘胜追击。’

肖长远看着这四个字,眸间闪过一丝光亮,果然是固执又坚持的性子,不过这才和他最像,痛打落水狗,也是他的风格。

殊言坐在椅子上,又给霍义发了个短信,“拿我当枪使?”

很快,那边便回道,“怎么会,你是我妹妹。”妹你个头啊!殊言气结,自己明明跟他谈好了条件,他倒好,一刻不让自己清闲。

殊言确实打算乘胜追击,这些人拿她开刀,她必定反击,解决他们,刀不刃血。

既然霍义说她是妹妹,她可得摆足了这妹妹的架子,才不枉费他一番苦心。

周一,她提前让人事公告所有负责人,早上八点开会。

简单说完对江燕的处理后,她直接开门见山,“公司近几年的账我都已经看过,包括最新一季度的。”

说着她示意一旁的助理将事先打印好的报表发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反击(2) 说着她示意一旁的助理将事先打印好的报表发了下去。

报表中将公司近几年的账目疑问做了简单勾勒,韩安看到后顿时站起来,“霍然,这是公司的账目,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看,收起来。”他对身边的会议助理说道。

助理赶忙将刚才发下去的东西又收了起来,她其实没有细看霍然让她发的是什么,听韩安这么一说,赶忙拿走了每个人手里的报表。

其实殊言并没有准备给每个人都看,但她要让所有人知道,她现在手里有的是证据。

“爱神这几年的账目我已经都看了,不明白的地方也另请了专业人事过目,帐是平的不错,可你们就是拿这样的账去糊弄公司,糊弄我们霍家吗!”

她最后几个字说的咬牙切齿,在场的人无不震惊。

她第一个先拿王东国开刀,谁让他先惹自己,“我想知道采购部除了正常的采买账目外,还有什么额外的开销,据我了解同行业的采购成本只占营业额不到百分之五十,是什么原因让霍氏的珠宝采购成本足足比行业高了百分之五?”

她说完就看向王东国。

百分之五的采购成本,一年下来足有上千万,都被他私吞了进去。

“霍氏用料讲究,采购成本高些自然是常态,这有什么疑问。”王东国急的直冒汗,可嘴上仍旧强硬着。

“是吗?”霍然说着将一旁一本账目直接甩在桌子上,让我给这些厂家一一打电话去吗?

其实她手里根本没有所有供应商的电话,她不过是故作声势,让她联系一两家还行,这么短时间把爱神的所有供应商电话一一查到,她没那功夫,也没那心思。

可王东国此刻哪里能想到这些,霍然能查觉出账目异常已经吓坏了他,她还直接指出了他每年拿了多少回扣,她此刻拿到所有供应商电话,似乎也不足为奇。

他掏出兜里的手帕抹了抹额头的汗。

转头对着霍然说道,“大侄女,咱们是一家人,家里的事情不用拿到外人面前说。”采购部油水大众人皆知,可此刻被拿到台面上来说,他脸面上确实有些挂不住。

“不好意思我跟你不熟。你现在主动离职,把这些年的贪污补足百分之五十,我不再追究,不然我立刻报警,你之前应该有查过贪污这么大一笔公款要判多少年的吧?”殊言用着商量的口吻,仿佛在好言相劝他。

“你!”王东国被她气得半响说不出来话,“霍家还轮不到你说话!这事即便你哥哥知道了,他也不会说什么。”

霍然看着他笑了笑,拿起手边的电话,“喂,110吗?这里是爱神···”

“你个小贱人!”王东国见她真的报警扑过来就要打她,殊言一个闪身便躲了过去,这样的人也想伤她?

门口助理见形势不对已经叫了保安,韩安竟然破天荒上前挡在殊言面前,她倒是未想到,躲在韩安身后,殊言晃了晃手里的电话,“表叔,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我刚才的提议吗?”

“你个···啊!”他的话还未说出口,韩安已经摁住了他探过来的手臂,他痛的大叫。

保安已经冲了进来,带着王东国走了出去,一路他还在那里叫骂着。

经过了刚才那一出,每个人脸上都不好看,也都在想她下一个会拿谁开刀,毕竟在霍氏这一某三分地上,谁都不敢说自己真的是干净的。

霍然眼神一一扫过众人,“公司的账户我都看了,但我并不打算一一追究,大家这些年为霍氏,为爱神的付出有目共睹。之前怎样我不管,但之后不要在我眼皮底下有任何动作。”她说的动作,包括那日偷账本的小伎俩。

这一招抓大放小,着实震慑,又收买人心。

散会之后她看了韩安一眼,韩安看到自己看她,走过去说了一句,“霍小姐不愧是留学归来,真是厉害。”

“哪里,爱神有今天都是有你。”她也奉承道。其实这些她都是顶讨厌的,这两天的事,她有些后悔当时找霍义,S市那么多名门望族,她做哪家千金小姐不好,偏偏找了霍义这个阴险狡诈的小人。

怪不得他那么主动的为自己考虑,天下绝对没有白捡的馅饼,尤其是商人给的馅饼。

不过这也让她见识到了生活的另一面,或许之后她要的生活里也有这些。

***

办公室里,韩安给霍义打了个电话,“她可真是你的好妹妹,不但解决了账本问题,连着把王东国也处理了。”

那边霍义笑声爽朗,转头却说道,“再多历练历练她,我这个妹妹还年轻。”

韩安无语,她只是年纪轻些,手段可老练的很,“有你这么当哥哥的吗?”

“你懂什么,我不这么做,她什么时候才知道霍家的千金小姐不好当。”他这句话一语双关。

自己虽然和她谈了条件,可要顺利坐稳霍家小姐的位置,她确实还需要靠她自己。

“财务上的大小问题她都解决了,还要怎么为难她?”他有些无语,这个霍然似乎是个烫手山芋,他现在丢都丢不出去。

“办法总会有的,这事就交给你了。”说罢他就挂了电话。

韩安真是想怒摔手机,两尊大佛他哪个都得罪不起,可偏偏都得得罪。可似乎霍家兄妹的关系,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好。

殊言耍尽了威风之后,肖长远这边也收到了消息,自己稍微一点拨,她就知道该如何行驶手中的那点小权力,还真是超出了自己的预料。

原本还担心她处理不好这个小江湖的事情,如今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而后他又想到这人似乎记仇的很,压制比比,惹过她的,她倒是一个都没放过。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禽兽不如 好不容易处理完霍氏的事情,殊言想过个自在的周末,肖长远却一大早便来接她。

车子驶出小车门口时,肖长远从右侧视镜中看到,小区路边停了一辆显然的跑车,而那日在餐厅中见到的姜琅东便赫然坐在车内。

他或许是早就注意到了肖长远,目光一路追随,看着自己的车离去。

看着身后盯着自己车子的目光,肖长远有些得意,想跟自己抢女人,他还嫩了点。

跟自己抢女人?他心倒是突的一跳,什么时候自己真的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女人,侧脸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她还有些困顿,缩在副驾驶位置上,丝毫没有留意到身边的事情。

肖长远有意带着殊言多在外面呆一会,这些日子,他也忙的脚不着地,两人见面的次数都少了起来。

吃过早饭肖长远问殊言想去哪里玩,殊言想到这人破坏了自己的周末,便想整他,故意说道,自己要去游乐园。

肖长远嘴角抽了下,还是开车带她去了游乐园,她专捡刺激的项目玩,一路带着旁边的肖长远,她欢呼声不断,肖长远倒是一语不发,不是他怕,是这些升高降低,转来绕去的东西,着实把他折腾的不轻。

在最后一圈过山车一百八十度翻转过后,肖长远下来终于扶着路边的柱子吐了。

这人是分明是存心折腾他。

看着身后人得意的嘴脸,他眼神里闪过什么。

直到傍晚,车才缓缓的驶回小区,身边的人似乎有些累了,已经浅浅入眠,车开到楼下,肖长远注意到,早上的那辆车,此刻就停在小区花坛转弯处,视线刚好可以看到他们。

他心里嘲讽了一句,可真是有耐心。

见车停下,殊言睁开了眼睛,“今天有些累,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现在说累,今天折腾人的时候你可精神的很。

“我送你上楼。”

“不用了,你赶紧回去吧”殊言直接拒绝,她是真的累了。

肖长远没说话,只是跟着她下车,顺势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又替她拢了拢一旁的发丝。

看着此刻有些惺忪的殊言,难得她对自己有这么放松的时候,肖长远想到,真想吻向此刻的她,但现在若是吻上去,只怕她真的不会让自己再上楼,因小失大的事情,他可不做。

殊言抬眼似乎看到了远处的车,视线正对着自己这边,只是还未容她细看,肖长远已经牵着她的手走了进去。

出了电梯,她边开门边对肖长远说,“我已经到家了,你也赶紧回去吧。”说罢便要转身进门,肖长远顺势跟着推门,便闪身挤了进去。

他改变了计划,现在下去,岂不是让楼下那人得意。

殊言看着转身进来的人,“肖长远,你!”想了半天她说了句,“你出去!”说着便把手里的包砸了过去,

自己就不该一时心软,让他跟着上了楼。

肖长远捡起掉在地上的包,“然然我都到了门口,你连口水都不给我喝吗?”

殊言走过去拿起桌上的水壶,递了过去,“拿去,都给你,车上喝。”

肖长远赶忙接住,然后看着她,嘴角已经上扬,“你在害怕?”

“是啊,我早就说过我怕禽兽。”

那边肖长远听到她故意损自己,动了动嘴角,“其实我,禽兽不如。”

“你!”殊言真是见识了这人的无耻。

肖长远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走过去一把将她抱起,肖长远一米八多的身高,殊言平时看他都要微微仰头,此刻却与他平视。

“然然,你是第一个这么对我的人。”殊言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是今天自己故意把他整吐了吗?

“哦?原来肖总裁这么威风啊?”她故意问道。

“我再威风,还不是任你朝我摔东西。”原来他是说自己刚刚把包甩向他。

“放我下来。”

“不放。”他就那样看着她,然后单手抱着她,又用另一只手,将她的头轻轻靠向他。

“然然,我们都好久没见了,你一点都不想我吗?”肖长远开始打感情牌,“让我留下来好不好?我保证什么都不做,我睡客房。”

信他才有鬼,他说的这些话,哪次作数过。

“骗子,不行。”她的额头贴着他,说话间呼出的气体,喷在肖长远鼻梁上,撩得他心里痒痒的,下面跟着胀的难受,无论如何他已经打定主意今晚要留下。

快速把她放下来,几步走到侧卧门口,冲着还站在门口的人说道,“早些休息,晚安。”

他第一次来这里,便将屋内的情况摸了个透,如今只不过是恰到好处的登堂入室。

殊言看着眼前这人,无赖,简直就是一个无赖,既然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还问自己干什么!

她走过去想敲侧卧的房门,可里面已经传来了清晰的水流声音,他在洗澡?他可真没把自己当外人。

殊言不理她,转身进房间,将自己的锁门几道锁,全部锁上。

以防万一。

她去洗了澡,今天真的玩累了,片刻之后便入睡。

迷迷糊糊中,就听到‘咔哒’一声,她敏锐的很,立刻坐了起来,卧室门已经被推开,肖长远就那样走了进来。

“肖长远!你好歹是个有身份的人!你···”殊言正想说些什么,便看清了此刻的肖长远,他抱着枕头,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件她的家居服套在了自己身上,裤腿都断了一大截,极不协调,殊言真是想笑,又要憋出内伤的样子,整个肩膀都轻微颤抖起来。

他这滑稽样自己真应该拍照留念,万一自己哪天要死了,就威胁他把这照片发出去,或许还能救自己一命。

他不理会殊言在说什么,直接抱着枕头睡在她的床上,还一把拉过她,说道,“别闹,睡觉。”

殊言一脚踢过去,他纹丝不动,假装抱着枕头睡觉,她拿起旁边的手机,“我要报警,你私闯民宅。”

跟肖长远在一起后,她学到的一件事情就是,有事找警察。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禽兽不如(2) 跟肖长远在一起后,她学到的一件事情就是,有事找警察。

“你报警吧,明天说不定会上头条的,标题就是‘长远集团总裁夜会未婚妻被抓’,不行这个不够劲爆,应该是,‘肖长远夜会嫩模?’这个似乎更劲爆一些。”可他看了眼殊言,“我说你是嫩模你说别人会信吗?毕竟她们的身材比你好多了。”

殊言气结,“肖长远!”她真是抓狂,不过她还是将手机扔了出去。

她不是霍然,他不是肖长远,报警对他俩这样的人没有任何好处,何况她因为这事报警,没准真成了新闻。

她气不过又踹了他几脚,肖长远却一把抓住她踹向他的脚,然后把人拉到身下,“然然,我觉得你现在精力充沛的很,要不我们···?”

殊言立刻不敢动弹,换了副表情说道,“我觉得我们还是早点休息吧。”然后一点点爬出了她的桎梏,转身拿个枕头背对着他躺了过去。

自己可真是引狼入室,早该想到他不会乖乖睡客房。

身后的肖长远靠近他,将手搭在她腰间说了句,“睡吧。”

可身后那硬硬的东西却一直抵着她,殊言吓得一动不敢动,好像她动一下,那人便会对她做些什么。

肖长远并不避讳让殊言知道自己想要她,他甚至在做无声的反抗。

“然然,为什么不想?”

“什么?”殊言的背挺的僵直。

“为什么不想我碰你?”

他问自己为什么不想他碰她,因为我是李殊言,你是肖长远,我接近你怀了心思,但并没有想过要搭上自己。

“我没准备好。”她一贯的借口。

黑暗中肖长远没有再说话,过了一会,他起身,殊言吓了一跳,以为他又要做什么,却见他一声不响去了卫生间,片刻后就听到水声响起,这人···怕是洗澡洗上瘾了。

回来后,他往枕头上一趴,也不看殊言,只说了句,“睡觉。”

殊言正以为他终于消停了的时候,他又一把拽过她,吻了上去,他的吻明显带着怒气,殊言感觉到了,因为自己不愿意,他就生气了?

肖长远确实有些生气,他知道殊言为什么没准备好,可她对自己真的会有准备好的那一天吗?

自己又何必如此在意她的感受呢?做了他的女朋友却一点自觉性都没有。

心里这样想,肖长远却是没有再行动,恶狠狠的吻了她,临了还咬了她的唇,才又转头睡去。

天蒙蒙亮时,殊言感觉自己似乎睡着了,又似乎没睡着,她感觉到一旁盯着自己的目光,扭头就看到肖长远靠在床头,目光正望着她。

“你醒这么早?”他确实太早了。

“谁像你没心没肺。”甩下一句不明所以的话,肖长远转身下了床。

他说自己没心没肺?她为了防着他几乎整晚没睡觉好吗!

肖长远起身看了眼窗外,从她的卧室玻璃刚好可以看到楼下花园,昨日的车还停在那里。

肖长远故意将窗帘彻底拉开,之后便看到那辆车驱车离开,一夜未眠,想来滋味是不好受,自己也是一夜未眠,而且并不好受,可是在他那里自己是舒服的就好了。

肖长远推开卫生间门,看到正要刷牙的殊言,看到肖长远后,殊言一脚将门踹上。

片刻后,里面的人走出来,“你怎么还赖着不走。”

“你想吃什么?”

她无视他,作势就要走过去,肖长远一把拉住她手腕,却被她抬手打掉,还说了句,“咸猪手。”

说的他心里一阵好笑,“我问你想吃什么?”

“我这里没有多余的洗漱用品,你赶紧回去。”她只想让他快点离开。

肖长远不再理她,转身进了厨房,看到冰箱里少的可怜的东西,这女人平时都不做饭的吗?

他不知道给谁打了电话,不一会,便送来许多东西,殊言看着拎进来的东西,这人不会是想常住吧!

肖长远也不理她,拎着东西径直走向厨房,不一会便做了些粥食和小菜。

殊言吃的很开心,她是不怎么会做东西,搬进来之后唯一一次开火,是给自己煮了一碗面。

看着眼前的人明显心情大好,吃个饭都浑身透着欢乐的感觉,肖长远的心情也跟着转好,她的戒备心其实很低,昨夜她明明有片刻睡着了,她对着自己睡着了,哪怕只有片刻,也说明她心底对自己开始放松了防备。

回想起这段日子她的变化,其实还是有成效的,就这样一点点拉着她靠近自己。

肖长远每次做东西给她吃,都要她感觉到了正常家庭该有的烟火气息,如果他不是Y团的老板,自己不是二十三号,这样的日子,她真的想过一辈子。

“然然,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肖长远看着刚吃饱的人,每次自己做东西给她吃,她都欢快到不行,只是她自己或许没有察觉。

殊言听到他竟问自己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她想过的生活已经在脑海里闪过千遍万遍,也是因为太过渴望,她才宁愿付出一切的想离开。

看着望着自己的肖长远,殊言认真说道,“其实我想过的,或许,就是这样。”

她一直奢望的生活,就是这样,醒来便能看到爱人在身边,有人陪着说话,有人陪着吃饭,还有人愿意为她洗手作羹汤,或者她也学着为对方去做些什么。只是对方不是肖长远。

肖长远听她这样说,打趣道,“那看来你是离不开我了。”

殊言不理他,回怼道,“你堂堂一个大总裁,不至于这么空闲吧,要在我这里赖到什么时候?”

“刚刚还说想和我一起生活,转眼又想赶我走啊?”肖长远把头仰向沙发,说道,“忘了告诉你,我给自己放了小长假,打算这个周末都赖在这里。”

殊言从沙发上跳下,赤脚站在地上,想着自己能不能一脚将这个无赖的人踹出去。

无视怒目瞪着自己的人,看着她白嫩的小脚踩在地上,肖长远一把将她拽回沙发上,说了句,“地上凉。”

‘地上凉’,他说‘地上凉’,殊言竟怔楞了片刻,从来没有人对她这样过,没有人这样关心过她,她的心突突跳了几下,这种感觉好像羽毛划过心尖痒痒的。

又好像让她想起了小时候吃的一种跳跳糖,放在嘴里便霹雳吧啦一阵弹跳,而眼下,这糖到在了她心上,她的心被弹的突突直撞。

她甚至忘了刚才她还迫不及待的想让他离开,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竟不再言语,脑海中只是反复他刚刚那一句,‘地上凉’。

或许真的是因为这句话,殊言真的没有再让他走,有人照顾自己一日三餐,有人待自己体贴入微,从记事以来,其实,她都不曾有过这样的记忆,感觉,真的很好。

原来跟一个人在一起的感觉是这样好,原来爱上一个人是这样简单,简单到因为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动作。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爱情 第二天肖长远先送她去公司上班,等她要下车时,又忍不住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殊言想到,这人正在发情期,暂时要躲他远点。

工作的事情自从解决了王东国,演了一出杀一儆百的戏码之后,最近倒是消停了不少,没人找她,她也乐得自在,她给小蝶打了个电话,让她这段时间不要找自己,小蝶知道她和肖长远在一起之后,电话里劈头盖脸的把她数落了一通。

“李殊言啊,李殊言你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你还敢每天呆在他身边,哪天他发现了,一个反手就能把你劈成四五瓣,你等着吧!”

“他不会发现,他只当我是霍然,‘芙蓉’我已经找到了,只等找个机会去拿。”

见她如此笃定,小蝶只说,“你必须快点结束这一切,呆在他身边终究太过危险。”

“嗯。”小蝶说的对,确实很危险。她没有说他们之间发生的事,小蝶会相信他是那样的‘老板’?会轻声细语哄自己,会给自己做东西吃,偶尔还会对着自己撒娇的肖长远,想到这些,殊言觉得她似乎记住了关于肖长远的很多东西,包括他做这些事情时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

她习惯性的捂上耳朵,果然又变的烫烫的,随即赶紧对自己说道,李殊言,你想什么呢,不会没拿到芙蓉,把自己也搭了进去吧。

她不让小蝶来找自己,自己走了可以找个地方隐姓埋名,可小蝶若是被他盯上到时候只怕脱不了身。

送完殊言后,肖长远回到总部,连续两天他竟然连早勤都没出,Y团里没有正式的休息日,只要不出任务,必须统一出早勤,可一向纪律严明的肖长远自己却犯了规矩。

芙蓉帐暖,一向记录严明的老板自己竟然犯了错。

王文语看着消失两天的肖长远,挪掖道,“老板,您可真是以身作则,给大伙做了个好榜样?”口气中无不含粉刺意味,肖长远却像没听到一般,径直转进了办公室。

文山假装不经意出来舒展着胳膊,嘴上说着,“天气可真好啊!”眼角却像看戏一样看向这两人。

肖长远的异常他早就发现了,从他突然要去香寒路住,他就觉得这人有些不对劲,好端端的怎么会想起搬去那里,之后,三天两头的往外跑,有时候还一个人傻笑,自己就撞到好几回。

老板春心萌动,文山觉得,自己应该去买张彩票,毕竟见到这样的肖长远比中了五百万还让他开心。

王文语见他竟然连话都不回,又看了眼旁边看热闹的文山,瞪了他一眼,随即跟着肖长远进了办公室。

文山看着进了老板办公室的王文语摇了摇头,都说女人胸大无脑,这女人胸也不大,怎么还是半点脑子都没有。

怪不得守在身边这么多年,肖长远都未正眼瞧过她。

“不知道肖老板这两天去哪里快活了?”

坐在桌前的肖长远抬头,打量了王文语一眼,“我有必要向你汇报吗?”

“你是没必要,不过是最近见了肖叔叔,他问起我你的近况。”她故意抬出他的父亲压他。

肖长远头都不抬说道,“他若是问你,你如实回答就可以。”

对方的回答让她的脸色变了又变。

“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要工作了。”

见他如此,王文语一点点捏紧了拳头,扭头走了出去,这段日子,她明显感觉到了肖长远的不对劲,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种不对劲极有可能因为另一个女人。

她认识肖长远那么多年,都没见他如此过。

她现在倒是很想知道,对方是谁。

王文语从肖长远办公室出来,看到文山那家伙竟然还在那抖腿抖脚,看见自己竟又说了句,“天气可真好啊!”

她本就被肖长远怼了一肚子火,如今听到他这句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文山你怕是老糊涂,该去医院看看了,隔着房顶还能看到天,莫不是出了什么幻觉!”

说罢将门一甩,进了她和文云的办公室。

殊言每日朝九晚五,突然觉得似乎也不错,这天下班后却看到了等在公司门口的姜琅东,知道他是把自己当做霍然,她有意躲开。

姜琅东却隔着老远便喊了句,“霍然。”

他在人群中本就出众,这一声倒引得旁人向她看过来。

殊言无奈,上前几步,淡淡说道,“琅东哥。”

姜琅东看着她喊自己琅东哥,心里轻哼了一声,出国几年倒是学乖巧了不少,之前让她喊哥,她却是一直姜琅东姜琅东的叫着。

面上却是没有半分波澜,“请你吃饭,你回国这么久,我总得表示表示?”他的尾音看似疑问,却拉的极轻佻。

“不用了,我有约了。”她忙推辞。

“你是说肖长远吗?据我所知他今天可没来,难不成你还约了其它人?”他倚在车前,侧目扫过殊言。

“上车吧,不就是请你吃顿饭,我们好歹一起长大,至于这么生分吗?”生分,自己本身和他也没什么交情,但他见他已经打开的车门,和来往看向这边的人,殊言索性转身上了车。

殊言只当他是空气,专心吃自己的东西,对面的人也只是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见她毫无顾忌,姜琅东心里倒是轻松,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在自己面前丝毫不注意形象。

可即便她一点都不刻意,举手投足之间却尽显气质。

“你在跟肖长远交往?”

面对姜琅东的发问,殊言愣了一下,“嗯。”她点头。

“霍然,我发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喜欢舍近求远。”

“你什么意思?”

姜琅东慢悠悠的挑着前面那盘菜,然后转头盯着殊言说道,“你是觉得肖长远能给你的,我姜琅东给不了你吗?”

他这样说,殊言已经知道所为何事,可是在她查到的资料里,霍然只谈过一次恋爱,并不是眼前这个人。

“琅东哥,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吃完了,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姜琅东作势要抓殊言手臂,却被她敏捷的躲开,她不是霍然,霍然的事本来也与她无关。

“霍然,不要舍近求远,到我身边来,我也能给你你想要的一切。”他丝毫不顾及旁人,站起来对着殊言的背影喊道。

倒是个痴情的人,霍义这么多年瞒着外人,倒也瞒着身边的朋友。

不过自己想要的,他确实给不了。

她站定,回头对着姜琅东轻轻一笑,说道,“即便你能给,我也只要肖长远。”随即扭头走了出去。

高跟鞋敲打着地面,殊言心里闪过一丝慌乱,她对自己说道,是的,她现在只要肖长远,自己说这句话完全是因为芙蓉,她要的东西的确只有肖长远能给。

除此之外,她无需看任何人的脸面,也无需对任何人演戏。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韩安 看着走出去的霍然,姜琅东颓然坐下,自己同她从小一起长大,她一声不吭出国这么多年也就算了,如今见自己还如此生分,她那句我只要肖长远,就像有千万根刺扎在他心上。

霍然明明才回国,却已经搭上了肖长远,莫非是在国外两人便已经在一起?可看霍义的样子,他也是那天才知道,可见这两人感情并不长久。

肖长远,想到那日他主动说出我和然然正在交往时的神情,姜琅东忍不住将面前的茶杯重重的摔了出去。

自己等了霍然六年,岂是他肖长远能比的。

之后的日子,殊言在公司倒也算是平静,可总有些不痛不痒的事情,要将她牵扯进去,她本就不是喜欢这些事情的人。

为了以后的清净日子,殊言决定找韩安谈谈,这些时间以来的所有事情,若说无人刻意为之,她是不信的。

而自己的到来,最受危险的其实是韩安无疑,包括上次江燕的事情,她觉得可能也是韩安让她做的。

下午,殊言借口请他和咖啡,特意将他约到了公司外面的咖啡厅。

两人随意的聊了几句,殊言见时机合适,便说道,“我很快就会回美国。”言外之意,公司的事情我不会插手,你也不必把我当做敌人看待。

韩安立刻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他搅了一下面前的咖啡,似乎在思考这句话的真实度。毕竟是霍义让自己‘历练’她的。

“我对公司的这些事情本来也不感兴趣,是我哥哥非让我来爱神上班。”她像个小女生,带着些撒娇的意味说道,“我在国外多开心,自由自在,这里,没有我想要的。”

殊言已经把话说的够明白了。若是韩安再跟她拿腔捏调,朝着自己开枪,日后也不要怪她。

韩安能在霍家的争斗中,维稳爱神多年,自然是人精的很,“哦,是吗?恐怕这只是你的想法,你哥哥可是跟我说你以后是要接受家族企业的人,让我现在多历练历练你。”他故意将历练几个字咬的极重。

他们两兄妹的事情,自己自然是半点不想掺和,适时的出卖霍义是必然的,何况这位大小姐的手段自己也是见过的。

“我哥哥?”霍然疑惑道,自己对霍氏并无所图,他有必要这样一直给自己使绊子吗?

见她似乎不信,韩安喝了口咖啡,之后站起来,“你哥哥说,你在国外多年,并不知道做霍家小姐的辛苦,所以才特意嘱咐我好好照顾你,霍小姐或许应该跟你哥哥谈谈。”他说罢便走了出去。

果然是霍义,霍家小姐的辛苦,他是想暗示自己白得了这霍家小姐的名头吗?

韩安回去给霍义打了个电话,“她找我谈过了。”

“你说了?”

“我自然是说了,我赚点钱可不容易,难不成你想让我替你一直背锅?”他三分玩笑七分真话的对着那头的霍义说道。

第二天一早,殊言打开办公软件,就看到了最新的任命通知,说的就是她最近在爱神查账的事情,说了几句能力出众、表现优异云云,最后一句,总部经过商议决定,调任霍然小姐回总部任职。

“霍义,你什么意思?我们之前明明说好的。”自己当初不过是想混个霍家小姐的头衔接近肖长远,他至于吗?

“然然,霍家不是我一个人的,你既然回来了,自然不能让人看轻你,你说呢?”

“霍义!”殊言有些咬牙切齿。

“你站在霍然的位置上,有了肖长远,你觉得你不该为她做些什么吗?”他并不想自己的妹妹一辈子这样见不得人,如若没有发生那件事,她真的会交一个像肖长远那样的男朋友,也可以像现在这样来公司上班,即便她不想来,自己也希望她能好好的,而不是现在这样。

殊言的出现,让他对霍然的内疚又增加了几分,既然有个人愿意做霍然,那就该让她多为霍然做些事情。

听他说为霍然做些什么,殊言有些理解他的心情,“可是霍义,你把我调去的是财务部,你就真的放心把你公司的财务都交到我手里吗?”

“霍氏是上市公司,财务向来透明,何况我想李小姐既然攀上了肖长远这棵大树,应该不会再去觊觎小小的霍氏了吧?”

“最后说一次,我是霍然。”他刚刚喊自己李小姐,让她不得不再强调一下自己的身份。

刚刚霍义的那一句,你站在霍然的位置上有了肖长远,让殊言的心一点点收紧,他说的是对的,没有霍然的身份,她不可能接近肖长远,肖长远也不会让自己留在他身边。

那如果肖长远知道自己不是霍然之后呢?这段日子,这个问题就像个魔咒般困扰着她。

如果自己不是霍然,自己是二十三号,眼前的一切都会消失,殊言突然紧张起来,她拿起手机拨通了肖长远的电话,那边“然然”两个字传来之后,她突然更加紧张,“然然,怎么了?”肖长远问道。

殊言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这段日子她扮演霍然,她自己都忍不住为她的演技鼓掌,她不知道融入人群的自己竟然也可以如此自然。

自然到她差点忘了自己不是霍然。

“然然。”听着对面没了声音,肖长远在那边又问了一声。

殊言缓了缓神,慌乱说道,“你晚上有时间吗,要不要一起吃饭?”

听着她这样问,刚才还有些紧张的肖长远心情豁然开朗,他低声问道,“你想我了?”

听着对面人的那句‘你想我了?’殊言想下意识的否认,可她明明刚刚就是在想他,自己在紧张中还不自觉主动给他打了电话。

可她在做出这一切的时候自己又觉得再自然不过,没有半分犹豫。

“我在开会,可能要晚点,你去别墅等我好不好,我回去给你做东西吃。”

肖长远的那一句我回去给你做饭吃,惊得殊言心猛烈的跳了起来,“不用了,我想起我还有事,先这样吧。”她赶紧挂了电话,心却似乎要跳了出来,似乎有什么开始不一样了。

肖长远本来在开会,电话响起,他看了一眼,便拿起手机走了出来,自己的付出果然见了一点收获,这人如今都懂得主动打电话给自己了。

屏幕亮的那一刻,坐在他副手位置的王文语眼尖的瞟到了上面的两个字,‘然然’。

果然如自己所想。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摇摆 他回来之后,会议又开了半个小时,肖长远却几次走神。旁边文语喊了声,“老板。”

他回过神,楚风一旁提醒道,“文云问您对这次‘云霄’计划派出的人手还有什么意见。”

“我没意见,你们确定了将名单发我就好。”

众人点头,“没什么事情的话,今天的会议先到这里吧。”没等众人发话,肖长远已经站起来走了出去。

王文语捏紧了拳头,却在肖长远出去片刻后,立刻跟了出去,她确实想知道,刚才电话里的‘然然’是谁,是谁能让接完电话的肖长远,片刻不能凝聚心思继续开会。

肖长远确实想见霍然,今天她突然给自己打电话,在自己说出让她去别墅等他回家之后,她又说临时有事,匆忙挂了电话。

这么久以来都是肖长远主动打电话约她,霍然有时主动给他发个信息,他都要盯着手机看上许久,她今天主动打电话给他,但又匆忙挂断,是不是意味着她从心里其实已经开始接受自己,接受了肖长远这个人?

想到这,他恨不得立刻见到她。

散会后肖长远开车出了Y团总部,他从后视镜中看到在他出发不久后,身后鬼鬼祟祟跟上的车,想查他的行踪,似乎还嫩了点。

他开上主路,几个转弯超车,便将身后的车甩的无影无踪。

将车径直开到殊言家楼下,他习惯性的抬头望了一眼楼上,她屋子的灯并没有亮起,肖长远看了一下时间,这个点,她应该已经回家了才对。

难不成真像她说的今晚临时又有了其它事情?

肖长远重新坐回了车里,拿起手机想打电话问她在哪里,嘟嘟的响了几声之后,那边却被人挂断,连续几次反复如此。

敢挂他电话?

他坐在车里,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车内静到他能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整整三个小时,这人还没有回来,初时来的喜悦,此刻已被等待磨得一点不剩。

她一句主动的要不要一起吃晚饭,让他恨不得立刻结束会议过来,可如今她不但不接电话,甚至连个人影都不见。

起先被挂断电话的愤怒散去,肖长远想到,她不会是出什么事了?想到这里,他立刻拿起手机,准备让楚风去查下这个人到底去了哪里。

远处一辆mini开过来,恰好停在他旁边,他认得那是霍然的车。

肖长远下车,走过去,除了平日里她身上的味道,似乎还有淡淡的酒味,这女人不但大晚上不回来,还去喝了酒?

“你去哪了?为什么不接电话?”他足足等了三个多小时,焦急,担忧,这人却只是去喝酒。

殊言下车,抬眼看他,目光冷淡的像是不认识他。

肖长远明显感觉,这目光又回到了最初两人最初相见时的,甚至比不上他们最初相见的时候,那时好歹她是假装热络的。

“下班后享受一下生活,肖总裁不会连这个都要管吧?”

她不提挂断自己的电话的事情,也不问自己为什么等在这里,她说他是肖总裁。他以为,这段时间下来,起码她待自己开始不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总部 许是身边的人抱得太用力,殊言悠悠转醒,“肖长远。”

“嗯?”他在身后轻轻应着,等殊言看清自己胳膊和腿上都是青紫色印记时,顿时清醒,不用想,胸前肯定也是一片狼狈,“肖长远,你混蛋!”

“嗯。”他还是轻轻应着。

她想坐起身体,却又被他拉下,两人对面而视,肖长远对着她嘴角一啄。

殊言瞬间又将头埋了下去,她捂了捂耳朵,好烫。

肖长远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他的小姑娘其实还真是个孩子,自己想永远守护着她,再也不让她参与那些不该属于她的事情。

肖长远在殊言的直视中一点点退出房门,自己实在还没那个勇气当着他的面起床。

看着门口完全没了他的身影后,殊言坐起来,刚下床就觉得脚下一软,人要向前仰去,门外的人已经眼疾手快扶住了她,“怎么了?”

殊言怒瞪他,他一定是故意的,要不是因为他自己能这样吗?“你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肖长远故意打量她,殊言刚想捂上自己的眼睛,想到了什么又用手覆上了肖长远的眼睛,“不许看。”

肖长远此刻心情好的很,只怕是殊言要揍他他都会笑着挨着。

“我不看,我不看。”说着一个转身又将人带到了床上,“你要不要请一天假?”

“我第一天去总部上班就请假,是要让别人看我笑话吗?”她差点就脱口而出,你听过谁因为这种事情请假吗!

“你去了总部?霍义那?”

“嗯,昨天想告诉你的。”原来她给自己打电话是想说这事。

说着他又像是想起什么,“为什么昨天去喝酒?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为什么···”为什么回来要用那样冷漠的眼神看着我。

她不理会他的问题,只是回道,“你说,肖长远爱霍然吗?”肖长远爱霍然吗?她没说你爱我吗,她说的是身为肖长远的你爱霍然吗?

“我爱你。”我不爱霍然,我爱的是你,从头到尾都是你。

殊言回头看他,他是在跟自己说他不是肖长远吗?她们的谎言用不了多久就会撕破,而自己也不想一直活在霍然的位置上。

去总部上班第一天,殊言就迟到了。

看着会议室里华丽丽扭过头看向自己的人,“抱歉,路上塞车。”她淡淡说道,便找位置坐下。

这一定是霍义给自己的难堪,刚进办公室,就有人来告诉她,老板让她去会议室开会。

霍义看着走进的殊言,向众人介绍道,“这是新任的财务总监,霍然。”

霍然,霍义,大家不用想也知道,何况前段时间爱神采购部王东国被开除的事情已经众人皆知。

会议结束时,霍义却突然提到她,“霍然这次来总部主要负责本次年度报表财务审计工作,希望大家能配合她的工作,散会。”

见众人走出会议室,殊言走到霍义身边,“霍义,你若觉得之前的方案不满意,你可以重新向我提条件。”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姜琅东 “然然,我这次真的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我的妹妹本该就是优秀的,她应该被别人知道,而不是隐藏在身后。”

殊言有些羡慕霍然,不论如何她有个好哥哥。

肖长远最近春风得意,任谁都看得出他心情很好,做事效率自然也高了起来,连续几次任务,他精心布局大获全胜,连肖父都忍不住打电话给他,“上面对你很满意,觉得让你退役接手Y团是正确的。”

父子两又闲聊了几句,肖父话锋一转问道,“听文语说似乎你谈恋爱了?”

王文语,当初非让她进Y团就是来监视自己的吗?

他轻“嗯”了一声。

“改天带回家里来。”肖山中气十足的声音传过来。

“现在还不是时候。”肖长远说完便挂了电话。

确实还不是时候,自己要找机会结束这一切,让她结束以霍然的身份呆在自己身边,而不是守着所谓的谎言去折磨自己,也折磨他。

进入总部后,一切似乎真的正常了许多,除了姜琅东常来,殊言并不常见他,每次他来,她都会想办法避开。

下班后霍义碰到了走出办公室的霍然,“一起去吃饭。”

霍然想拒绝,可看着走过的诸多人,总裁大人直接邀请,她若是不管不顾的拒绝,倒显得她这个妹妹和他生分了。

她点了点,收拾了东西跟他走了出去。

等霍义带着她推门进去,才发现原以为只是他们两人单独的吃饭却变成了众人的聚会,殊言紧了紧拳头,装作若无其事的跟着霍义走了进去。

整桌中只有两个位置没有落座,满屋子的人似乎都在等他们。

殊言看了眼坐在主位上的姜琅东,正想坐到旁边,姜琅东却已经将身边的椅子拉了开,等着她过去,再回头,霍义已经坐在了另一个位置上。

殊言看了一眼,装作若无其事的坐下。

她刚坐定便有人开口,“霍然,你现在回来也不和我们打声招呼,是不认这些朋友了吗?”

殊言不知道说什么,即使她有准备,也没有闲到能把霍然从小到大的玩伴查个遍。

何况她确实没有想过作为霍然之后,还要融入她的生活朋友圈。

她想到霍义之前说的,站在这个位置上,扮演好霍然,她对着问话的人笑了一下,有些勉强。

霍义替她打着圆场,“刚回来就被我安排进公司了,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这不刚得空就把她带过来了。”

他说的自然,可他事先并未同自己商量。

一顿饭众人聊的欢快,她却坐立难安,这种一桌朋友其乐融融吃饭打讧的场景,恨不得立刻起身就走。

她看向霍义,见他根本没有看自己,只跟满桌人聊得畅快。她注意到姜琅东坐在主位,霍义和自己却是坐在旁边,可见姜琅东在这些人里的位置是重要的,并且大过霍义。

霍家在S市也是有名望的家族,这些人跟霍然一起长大,都不简单,可他们与自己都无关,她从小的生活里没有过这样的场合,即便此刻要装作霍然,仍旧让她手心不自觉冒汗。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姜琅东 (2) 姜琅东看着身边不断用大摩指摩擦手心,却坐的绷直的人,面前的食物她一口未动,从坐下后她连筷子都未拿起,他感觉到她在紧张,甚至有一点恐惧,这种感觉他从霍然进门的那一刻就发现了。

这与他印象里的霍然相差太远,之前的霍然,是要把天地闹翻的样子。从小到大,他替她摆平过不少祸事。

姜琅东看着她在桌子下不断摩擦的手心,将手伸过去一下握住她的手,竟全是汗,殊言猛地转头看他,他却仍是不动声色的看向众人。

她将手抽回。

“身体不舒服吗?”轻声的问询传来。

“没有。”她说话间并没有看向他,但从姜琅东的视线望去,却看到她颈后的粉红印记,尽管被有意遮盖,但在她整个白皙的颈部仍然显得极其扎眼。

他吸了一口气,没有就一直坐着,看你能扛到什么时候。

都是一群见风使舵的人,见姜琅东同她低声说什么,立刻便将话头转向她,问她这些年在国外做什么,回国习不习惯,最后一路问道她有没有教男朋友。

开始她还能勉强答几句,之后便不再说话,霍义开口解围道,“然然在跟长远集团的肖总交往,她是个姑娘脸皮薄,你们不要问她这些。”

众人又是一窝蜂的闹哄着,“长远集团?不过是这几年才在S市发家,霍义你也放心将你妹妹交到这样的暴发户手里。”

不知道是谁说了句,“我看霍然跟琅东哥倒是男才女貌的一对。”之后又是满堂哄笑起哄,声音不断入耳,她其实只看着旁人嘴在动,可这些人在说什么,她一个字都听不见。

她觉得周围透不过一点气息,她急需要呼吸,霍义让她演霍然,她做不到,她不想在肖长远面前演戏,也不想在这群人面前演戏。

她突然她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竟一头栽倒在地上。

姜琅东看着突然要晕倒在地上的人,一把拎了起来,“霍然。”

慌忙抱着晕过去的人跑了出去。霍义愣了一下,立刻跟了上去。

拿到医院报告的霍义愣了一下,“霍小姐其她方面没有问题,根据你的描述,我们推断她应该是有轻度社交恐惧症。”

“‘社交恐慌症’?是什么意思?”霍义问道,医生却看了眼站在他身后的姜琅东,之后小心翼翼说道。

“这类患者应该是从小生活空间封闭,在公众场合,尤其是当她感觉自己被强迫融入对方时,会感到极大压力或恐惧,当恐惧达到一定程度,就会出现像霍小姐这种情况。”

“可是她平时在公司上班与人正常交往都没有问题。”霍义不解。

“平时上班她对工作上交往的人保持着一定的心理距离,所以看不出任何问题,今天的场合应该是让她感觉到了压力,触发了她的自我保护机制才会晕倒。”

霍义不解,“今天只是一些许久没有见面的朋友问了问她的近况?这样也会感到压力吗?”

“嗯,或许在她心里并没有把这些人当朋友,可又不得不接受的时候,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说罢医生又补充道,“另外,我们刚刚给她做检查时,发现霍小姐肩上有一处伤口,似乎是枪伤,伤口的痕迹像是子弹取出后留下的,这段时间她是不是还受了别的什么刺激?”他每说一句都要看一下靠在墙上一言不发的姜琅东,少东家亲自送人过来,这人还受过枪伤,他自然说的小心翼翼。

医生试探性问道,一般在医院里出现这种情况,他们都要报警核实的,可这人还不一样,他不敢多事。

听到枪伤的姜琅东终于有了一丝反应,他像是不相信般的又问道,“你说什么?”

门口肖长远不急不缓的走进,他显然已经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医生她三个月在国外遭遇了枪击事件,受了点惊吓,当时回国,也已经做过备案,你们可以核实。

他这话对着医生说,其实是说给霍义和姜琅东,无论是谁,都不能再深究这件事,谁知道他刚才跑上来的时候心跳有多快,此刻却要在这里装作淡然。

接到霍义电话,说殊言晕倒在医院的时候,肖长远便已经想到,医生势必会查验到她的伤口,霍义也会知道。

霍义看向肖长远,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霍然是三个月前来找的自己,那时她明明已经在国内,也或者那时她已经受了伤,可时间既然是三个月前,即便那时她已经受了伤,也是刚刚不久,可她转眼已经站在了肖长远身边,在同肖长远交往,他们是本来就认识,还是另有隐情?

肖长远不理会他探寻的目光,接过霍义手上的医院报告看了一下,像个尽责的男友,又详细的询问了诸多注意事项。

倚在另一边的姜琅东自肖长远进来后就没再开过口,今晚的霍然她所有的小动作他看的很真切,她明明就是在害怕,医生刚说的,她应该是从小生活空间封闭,霍然从小跟他们生活在一起,她什么样子自己再清楚不过,闹腾翻天的人,哪来的什么社交密集恐惧症?

她从小就喜欢热闹,遇到朋友更是一起闹到不行,哪里会乖乖坐着只是笑。

而且霍然受了枪伤?她到霍氏上班至少两个月,而自己第一次见她也是三个月前,那时她刚刚受伤不久,自己却丝毫未看出来,霍然不可能掩饰的那么好,一点点破皮她都要哼上几天。

还有霍义,霍然受了枪伤,霍义这个做哥哥竟然不如肖长远知道的多?

他脑子中闪过无数可能,从她对自己和众人的冷漠程度,他几乎可以断定这个人不是霍然,

如果她不是霍然,霍义又为什么把她带进公司?

三人各怀心事,霍义不想再参和进这些事情里,他需要跟这位‘霍然’小姐谈谈,天下没有白得的馅饼,在自己急切想遭到害霍然成如今这样的凶手时,就该想到这一切。

他正要出门,肖长远却叫住了他,没理会身边的姜琅东,他开口,“霍义,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妹妹 霍义拿起架子来,他差点忘了那是他‘妹妹’,“我和肖总没什么好谈的,不过我妹妹似乎是在同肖总交往后受的伤,肖总或许需要给我个交代。”

“霍义,我想你说错了,或许你非常想同我谈谈,关于霍小姐的一些事情。”他在暗示霍义。

霍义被戳在了点子上,看来他已经知道了。

两人走到一处僻静处,霍义有些不耐烦,拿出烟正要抽,又看到了旁边禁止吸烟的指示,肖长远开门见山,“霍然受伤的事情,不要告诉她。”

“难道她自己受伤还需要别人告诉。”霍义直接反驳道。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他语气不善,然后又缓和道,“不要让她知道你们已经知道这件事。”当然也包括他自己。

“她同你做了什么交易。”肖长远又问道,他确实想知道霍然是给了他什么。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她是我妹妹,我们之间还需要什么交易。”

“霍义,我想你没有明白,我现在不是在跟你商量,她是不是你妹妹,我从一开始就知道。”

“你既然知道又何必来问我。”霍义没了同他再谈的心思,将一直放在手间的烟头捏碎,彻底扔了出去。

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肖长远最后说道,“让她离开霍氏。”霍义现在知道了这些,难保他不会问‘霍然’,若是让霍然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知道她的身份,他不敢想后果。

霍义却看出他是真的在乎霍然,“她是霍家的人,自然要为霍家尽一份力,没有离开的道理,肖总不能因为然然现在是你女朋友,连她在霍氏上班都不可以了吧?”

言下之意,霍然现在只是霍家人,还不是你肖家人。

“你··”肖长远竟无力反驳他,毕竟二十三号确实是借着他妹妹的身份。

什么霍然,什么霍家人,用这个拿捏自己,霍义你也就嘴上占占便宜,你会后悔的。

车上,沉默了许久的姜琅东终于开口,“你确定她是霍然?”

霍义没有说话,一旁人的锐利的目光盯着他,片刻后他回道,“琅东,她是我妹妹,怎么会有错?”

她只说这人是她妹妹,却不答这人是霍然。

“我问你她是不是霍然。”一阵紧急的刹车声后,传来身边人略带怒气的声音。

沉默片刻后霍义答道,“是。”她此刻就是霍然,自己可以为难她,但不能违背了和她的诺言。

姜琅东似乎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他将车停在路边,点了只烟,“那医生说的什么社交恐惧、枪伤又是怎么回事?”

“琅东,霍然出国六年,跟我这个哥哥都很少联系,这些事情我并不知道。”他说的半真半假,他不知道是真的,平时她真的半点看不出来,自己怎么会知道,可霍然出国是假,她一直就在S市。

“她出国六年,你没有见过她吗?”姜琅东抓住霍义话中的漏洞,趁机问道。

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霍义的话,当年霍然突然消失,自己几次去找,霍义连号码都不透露给他半个,那时他就觉得霍义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霍义看着不断逼问的姜琅东,还有今晚的肖长远,他吸了一口气,“琅东,等过段时间,我会告诉你这件事,会给你和霍然一个交代。”

“交代?”姜琅东哼出一声,“好,霍义,我等你的交代。”我等了六年,不怕再多等这一刻。

霍义今晚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医院 夜里,殊言在医院醒来,就看到坐在一边的肖长远,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醒了?”见她转醒,肖长远出声。

“我为什么会突然晕倒?”她记得自己站起来之后,似乎晕了过去,她从来没有晕倒过。

“医生说你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肖长远避重就轻的答道。

今晚的人确实让她感觉累,那么多人她不喜欢,不过想到自己站起来直接晕了过去,也太丢脸了。

“霍然,搬到我那里去吧?”

殊言看向肖长远,自己突然晕倒,他又说让自己搬过去,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我不会是怀孕了吧?”

肖长远将头伏在她颈间闷声笑出,“你想怀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

殊言脸一红,毕竟她觉得自己不至于劳累便晕过去,她实在想不出有其它什么事情能让她这样。

“想的美。”没怀才好呢。

带她离开医院时候,已近凌晨,“明天你在家休息一下,霍义那边已经跟他打过招呼。”顿了一下他又说道,“以后不要出席那些乱七八糟的场合。”

殊言努了一下嘴唇,看来他已经知道了,“我事先并不知道,霍义只说让我和他一起吃饭。”她没喊哥哥,只说霍义。

肖长远嗯了一声,他知道,霍义说了的话,她一定不会去。

看着身边的人,当初她主动来找自己也是被自己逼到绝境,她受伤了,又想拿到芙蓉离开。

之后她落荒而逃时自己只觉得她好笑,好几次甚至觉得她在演戏给自己看。

可无论怎样,他庆幸自己能闻到她的味道,冥冥之中,他们早就有了缘分,他更庆幸那时不顾一切将她连哄带骗的留了下来,否则的话,自己此刻还是一个人。

“搬到我这里来好不好?”肖长远抓着殊言的手指细细看到,她的手可真漂亮能量,这样的手应该写字画画,做什么都好,就是不应该拿枪。

“不好。”殊言断然拒绝道,她已经知道芙蓉在哪,可这么久她都没有去拿,她似乎不想那么快结束任务,因为那时她不知道她和肖长远要怎样互相面对彼此,或者说肖长远会如何对她。

若是直接跟肖长远说自己是二十三号,她想要玉砚,也是真心想跟他在一起,他会信吗?

她不确定,肖长远是真的喜欢她,又或者说他一向对女人如此,如此体贴,又或者他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后还能这样对她吗?

她不想搬进来,也想给自己留着最后一丝退路。

见她拒绝的干脆,肖长远没有说话,他相信霍义暂时不会提今晚的这件事,可这就像一颗定时炸弹在他和霍然之间。

他甚至不敢让殊言再去见霍义,可那样做反而会引起她的疑心。

殊言调回总部后,一切工作如常,财务工作无非是月报、季报、半年报、年报,尤其是霍氏这样的公司,年报数据披露对公司股东来说意义非凡,大家都等着清算盈利,结算年底分红,自然是比平时忙一些。

最后一轮账目核对审计过后,几名负责人都确定没问题一一签字上报。

殊言在里面其实是新人,本身资历较浅,在一众资深人士面前说是参与,实际上更多的只是走个过场。

但因担了负责人的名目,最后传到她这里,她过了一下,觉得没问题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霍氏账目按时出炉,次日便照例进行年报披露,当天中午还未吃午饭,网上已经炸开了过,一项重要财务数据竟然点错了小数点,网上立刻有人发声,“霍氏试图蒙骗股东。”

霍氏股价应声而跌。上市公司报表出错牵扯各方众多,霍氏又是S市知名企业,各方各会立刻打电话问询。

殊言看到了门外突然忙碌起来的众人,出来问道“怎么了?”

立刻有人回道,“你没看网上吗?我们这次审计出了问题,霍总召集大家立刻开会,所有人都要参加。”

殊言赶忙拿了本子,跟众人一同走进会议室。

霍义脸色有些难看,一通会开的众人都不敢吱声,毕竟传出去,自己的职业生涯都要遭遇危机。

做会计的最怕犯这种低级错误,在霍氏这里出了事,到别的公司也不会有人再敢用你。

散会后,霍义看了殊言一眼,恰巧殊言也看向他。他虽没有点名自己,可一干负责任都被他骂了个遍。

她没有说话,因为事件蔓延,下午某会官网已经出了公告,让霍氏集团务必再次清查账目,给股民一个交代。

董事会那边下午也已经召开了会议,霍然因为名义上负责此次财务审计,也参加会议。

不知怎么的,众人吵了一会,一众风口竟转向了她,“霍义,你不能因为她是你妹妹便让她负责这么重要的事情,她的工龄也不够啊!”

众人指责霍义,说的却是她。

殊言没有反驳,她确实资历不够,按照常理根本不可能负责这些事情。

讨论了一整天,事情却没有结论,晚上肖长远来接她,看着似乎有些疲惫的人,他什么都没说。

殊言并不是因为账目问题,霍氏与她无关,只是想到霍义当时的那句话,你站在霍然的位置上得到肖长远,就该为她做些事情,可自己,现在只怕并未做到。

之后连续几天因为事件发酵,因有了董事会议的一出,越开越多的人将矛头转向她,殊言走过办公室听到众人对她议论声不断。

进入霍氏,后面发生的事本身并非她意愿,她甚至怀疑霍义故意那这个事整她,下午霍义将她叫到办公室,正好这几天殊言也有很多事情想问他。

“霍义,我想你没必要用这样的事情整我吧?”

她们过审的时候绝对没错,发出去确有错误,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人后来做了手脚,而能做这样手脚的人,会是谁呢。

“霍然。”她想问的,也是霍义想问她的,霍氏的严谨程度绝不可能犯这样的低级错误,这段时间里唯一的一件事就是霍然。

见她这样说,霍义想到,或许真的不是她,那不是她,又会是谁呢,他想到肖长远,一个长远集团的总裁,能有这样的手段吗?

可在她要走时,霍义最终还是开口,“你接近肖长远的目的是什么,他真的是你最终的目的吗?”他不希望自己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你什么意思?”他在怀疑自己的目的是霍氏?

殊言有些生气,她以为这些日子下来,他们之间是有合作的信任的,毕竟自己也帮他解决了分公司的事情。

“霍氏的秘密我知道很多,包括你的母亲,我若想害霍氏,有的是办法。”她说出包括你的母亲的时候,霍义的眉毛不易擦肩的轻跳了几下,她真的是什么都知道,这些她都不看在眼里,那她又是怀着什么样的目的去接近肖长远?

霍氏她都看不上,他不认为长远集团能比霍氏值钱多少。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交易 看着办公室的人走出后,霍义拨通了那个号码,“肖总,或许我们真的该好好谈谈”。

自己之前主动找他,是他不愿意的,如今倒是明白过来了。

“好,时间地点你来定。”

中午两人便坐在了W酒店,他们都有自己想要的,再默契不过。

“想不到肖总还有这样的手段,铁板钉钉的数据,你都能弄出些门道来。”他带着三分试探七分肯定的说道。

肖长远不答反问道,“她跟你谈了什么条件?”

见他开门见山,霍义已经肯定这人绝对不止是自己看到的这么简单,他有一刻迟疑,既然霍然想尽办法接近他,那他们的立场肯定不同,自己这样说出去,岂不是害了她。

“我说过,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是谁,我若想害她,不必等到现在,但有一点,我今天能让霍氏的数据出问题,明天就能让他其它地方出问题,霍总可以再考虑考虑。”

肖长远一番软硬皆施,即使是霍义这样的商人也有些招架不住,毕竟他确实能让自己得到实际的损失和利益。

“我妹妹,她几年前出事了,她答应帮我找到凶手。”霍义说的含糊,肖长远却是立刻听懂了。

“只有这个吗?”在自己看来,这再简单不过,她竟然想到用这件事去做交易。

“嗯,只有这个。”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你妹妹的事情,让她离开公司,离开霍氏。”肖长远说的有些咄咄逼人。

“你可以给我?”他有些不信,自己凭借霍氏的实力都没有查到,凭什么他们一个两个的轻而易举便能找到。

肖长远没有说话,片刻后,坐在不远处一桌的一个人走过来,将手里的手机递给了肖长远。

霍义这时才注意到,他竟然还带了人来?

肖长远接过楚风递过的手机,随意翻看后,拿给了霍义。

手机里,是两张照片,都是不同角度偷拍的,一张是霍然与一个人男人,另一只是那个人现在的高清图片。

看到图上那人,他立刻站起来,“我不信!”,怎么会是他,难怪自己查不到。

片刻后他颓然坐下,王安,近些年政坛炙手可热的人物,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压下霍氏想要的消息。

“肖总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他是在问,身体已经先动了起来。

“她叫什么名字?”肖长远最后问道。

霍义笑出了声,自己只当他无所不能,如今一个名字还要来问自己。

“霍义!”肖长远知道他在笑什么。

“她姓李,其它的我不知道。”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有了今天的事,霍义应该不会对她说什么,可肖长远还是害怕这颗炸弹在他没有准备好的时候突然爆炸,他需要时间,像霍然揭开所有的事情,然后告诉她,自己爱她。

见完霍义后,肖长远直接去了殊言住的公寓,殊言回到家就见到已经登堂入室的某人,“你怎么进来的?”

看来这房子真的是一点都不安全。

肖长远晃了晃手中的钥匙,“我是光明正大走进来的。”

“肖长远,你什么时候还学会做贼了?”他什么时候偷偷配了自己的家门钥匙,这人简直防不胜防。

“没办法啊,这年头找个老婆不容易,总得看紧点。”一句话把殊言逗笑了,这年头真到了连肖长远都找不到老婆的时候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优质男 她故意沉下声来,“那要是这样的话,看来我得重新考虑一下,总得找个优质男什么的。”

小蝶之前跟她说过,女人谈恋爱一定要找个优质男,这样回忆起来才都是甜蜜,殊言当时特意拿起手机百度了一下,优质男指各方面都条件优秀的男人,坚强、身体健康、性格好、自信有情趣等。

嗯她认同。

肖长远从沙发一溜烟爬起来,“娘子,你可不能抛弃你相公。”他神态间还真有些委屈的模样,殊言彻底被他的耍无赖征服了,蹲在地上笑的半天没起来。

她这几天有些闷闷不乐,尤其是今天霍义的质疑,让殊言有些心寒,她以为至少他们应该算是朋友了。

自己还因为没有做好霍然而担忧。

可眼下,肖长远几句话,就让她忘了今天的不愉快。

“我饿了。”肖长远突然说道。

“那我们去吃东西。”刚好自己也没吃晚饭。

“不行,我要先吃你。”说罢便将殊言推到沙发上。

“肖长远,你起来,你压到我了。”

任凭她说什么,肖长远都不管不顾,推到她上衣的时候,他的手还是一顿,这些日子他们似乎有了默契,她怕他看到伤疤,他就真的不动。

殊言起先以为他察觉了什么,可他丝毫没有异常,后来也只当是他的习惯而已。

因在沙发上,空间狭小,他将她的腿推起,殊言蹙眉哼了一声,身上的人已经动了起来。

殊言脑子已经不能思考。肖长远看着身下的人,眸中闪过亮光,“然然,搬去我那里好不好?”·

殊言似乎听到自己轻声说了句,“好。”

等肖长远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殊言已经快睡着了,“这周天我来帮你收拾东西。”

肖长远猛地一句话,让殊言睁开眼睛,“为什么?”

“你刚刚已经答应要搬到我那里,又想反悔?晚了!”殊言似乎想起了什么,一阵哀嚎,拿起枕头朝着旁边的人扔了过去。

“肖长远,你个小人,你趁人之危!”接过枕头的肖长远,听到这句话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边笑便揽上旁边又想砸他的人,“霍然,搬过去,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

诚意?他能给自己什么诚意?殊言没有说话,不过此刻她跪在床上肖长远揽着她的腰,从她的视线看过去,刚好可以看到他头顶的漩涡,他头顶有两个漩涡,殊言伸出手拨了拨。

男色当前,自己昏了头。

周五肖长远打电话过来,提醒她记得明天搬家的事情。

殊言突然意识到,似乎有什么被自己忽略了,她的伤逐渐已经好了,可当时切开伤口取子弹的时候,却留下了丑陋的疤痕,现在她可以想尽各种办法躲开肖长远不被他发现,可若真的搬去他那里,她还能瞒多久?

见她不说话,那边声音又传来,“然然,你怎么了?”

“我能不能下周再搬?”殊言出声。

“为什么?”

殊言沉了心思说道,“我还没准备好。”说罢怕肖长远又要说什么,她忙补充道,“就再多一周,我下周一定搬过去,好不好?”

片刻后,肖长远回应道,“好,然然,我再等一周,反正你跑不了的。”

他不知道霍然为什么一定要下周搬,这一周她能做些什么呢?难不成她想在一周内拿到玉砚然后甩开自己走掉?一向沉稳的肖长远也有些不确定了,他要尽快让她知道一切。

殊言想不到短期内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她的伤痕,从整形医院出来,想到医生刚刚的那句,“伤痕面积过大,不可能完全去除。”

她开车漫无目的的闲逛,就看到了路旁艺术馆里抬进抬出的展品,一个巨大的水晶琉璃玻璃框折射出明晃晃的光,直入她的眼睛,晃得她反射性的抬手挡住。

她下车,问道,“这是什么?”

那两个抬着玻璃的人看到一个明晃晃似乎比水晶还耀眼的女人站在那里问他们,这是什么?

“这是一副画啊!”难道她看不出来这是一幅画吗?

“裱画的东西是什么?”

“你说这个框啊?我们老板把这画爱惜的很,一周要挪三回不说,还非要用水晶琉璃框装裱,你说神经不?”那搬运小哥心直口快的说道,最后那句话被他说出来,像极了相声里天津人的口音。

殊言没理他径直上车。小哥看着突然来问了一堆又突然走掉的美女,摇了摇头,“又一个神经!”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医院 周二晚上,殊言给肖长远发了个信息,约他明天下午去看艺术展。

肖长远拿着手机看着上面艺术展三个字,这倒是稀奇,她什么时候还发展出艺术的爱好了。

接上从公司走出的殊言,“怎么今天想偷懒了?”

“最近公司事情很多,我出来躲躲,反正你个大老板都能出来,我一个小员工还怕什么?”说完她对着肖长远别有意味的眨了眨眼。

两人一路去了殊言说的那家艺术馆,里面零零散散的聚集着几个人,殊言左右扫了一眼,没一会,果然头发凌乱,穿着休闲短裤的拖鞋的老板从里面走了出来,走到他那副宝贝的作品面前看了半响,又看了看周围的人,他喊过身边的一个类似保安的人问道,“你说我这画位置是不是放的不对,怎么没见着有人过来欣赏它呢?”

那人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这已经是这个月老板第七十八次问他这句话了。

“去,喊两个人来,还是把它放在进门中央的那个位置去。我就不信没人能看出这是个宝贝!”

“老板,不好吧,它不是刚从门口的位置挪到这的吗?”保安怯怯问道。

穿着拖鞋的人瞪了他一眼,“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是是是,我这就去喊人。”

殊言看见两人抬起了那水晶框,瞅准时机,她对身边肖长远说道,“我去个洗手间。”

肖长远点了点头。

殊言慢慢走向自己刚刚洒过透明粉末的地方,那两人抬着画框就在她面前不到一尺的距离。

接着一声,“啊!”的大叫,抬着画像前部,却背对着殊言的人脚下一打滑,便朝着一边摔去,殊言眼疾手快,装作要扶住他的样子就朝着那水晶琉璃框装了过去。

玻璃清脆落地的声音,引得所有人回头侧目。

肖长远听到最初那声‘啊’之后,便下意识转头,便看到了那震碎了的画框一角朝着殊言刺了过去。

“然然,小心!”他大喊道,身体不由自主的想跑过去,却眼睁睁的看着那尖角瞬间刺入殊言左肩处。

溅起的玻璃碎片甚至在她下巴处划出一道细细的印痕,血迹瞬间殷了出来。

肖长远几步跑道殊言跟前,旁边的人看到被玻璃刺伤的人已经围了上来,肖长远甚至不敢动,任由那玻璃在他肩上明晃晃灼伤他的眼。

片刻后,他仿似想起了什么,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里已经是如墨色般漆黑,又透出一丝猩红,他恨不得捏死躺在他胳臂一侧的人。

殊言整张脸惨白,她一句话都没说,也没有看肖长远,确实疼,但她也不敢看他,她怕他发现她是故意的,她怕他发现自己是二十三号,她怕的很多。

那一刻甚至有一丝苦涩再次划过她的心尖,你现在得到的一切都是霍然的,是霍义的那句话。

那么如果她不是霍然呢?

如果一切重头再来,她还会去接近肖长远吗?

殊言心里清晰的闪过,“会。”她还是会的,尽管谎言和情感煎熬的她片刻不能心安。

救护车来时,病人脸色惨白,他身边的人却是全身散发着生人勿扰的气息,一旁护士问道,“你是家属吗?”他仍旧没有说话,只是手不断捏着殊言的指头。

跟着一起上了救护车,一旁的人小声议论,“怕是被吓傻了吧。”

“哎,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担事情的!一点点小事就吓得连话都不会说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医院(2) 玻璃不同与子弹,切开伤口取出来就没事了。细小的碎片插进肉体里,要经过细细的清洗,确保不留任何残渣在体内,打了麻药,明明感觉不到疼,可殊言竟莫名其妙的有些想哭。

“小姑娘,你这里之前似乎就有伤口,看样子还没有痊愈啊?”医生问道。

“嗯。前段时间就撞过一下。”

“你这也太不小心了!”医生无奈摇头道。

为了缓解她的紧张,旁边有护士轻声跟她聊着,“门外的是你老公吗?”

她摇了摇头,又说道“是我男朋友。”

“他看起来吓坏了,一句话都不说。”护士想到刚刚肖长远的样子。

殊言勉强扯了一下嘴角,他可是‘老板’什么样的伤他没见过,这点小事怎么会吓到他。

坐在手术室外面的肖长远将头深深埋在两臂间,这就是她跟自己说再等一周的原因吗?解决不了就用这种极端的方式?

看着玻璃不偏不倚刺中她肩膀的那一刻,他自己的心攸的一疼,就像被什么狠狠的拽住一般,她可真狠啊!为了骗过自己,竟用上了这样的手段。

看来无论如何,她都没有跟自己说实话的打算了。或者说在她的计划里,本来就没有想过跟自己说这一切,她还是只想拿到‘芙蓉’就走人吗?

想到这,肖长远恨不得立刻就去问她。

如果说她一直是演戏,那她这演技绝对可以骗过任何人,包括自己。

殊言从手术室走了出来,麻药劲已过,肖长远已经恢复了神色,将她送回家的路上,两人都没有开口。

刚进家门,肖长远就如主人般的自己进了卧室,留下殊言一人站在门前玄关处,往常哪次不是他哄着自己跟他回卧室,如今,他却是自己走了。

这不是她家吗?

她盘腿坐在客厅沙发上,肖长远再走出来已经换了居家服,“睡觉。”他对着客厅的殊言喊道。

“我饿了。”折腾了一下午,她还没吃晚饭。

肖长远感觉这人就是派来折磨他的,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空无一物。

“家里没有东西,我现在出去买一些。”他说着又转身上楼去换衣服。

他要出门的时候,殊言开口,“我和你一起去。”

肖长远没出声,殊言便跟上了。

两人一起去了超市采购食材,却都是一脸沉默,看着货架上排列整齐的瓶瓶罐罐,殊言拿起仔细看着。

肖长远推着车子,看向身后停下的人,她拿着个调料似乎研究的格外仔细,一个调料有什么好看的?

可看着她的侧颜,他还是忍不住心怦怦直跳,殊言扭头看到凝视自己的肖长远,对着他笑了一下,面上没什么血色,笑起来也有点瘆人,可肖长远还是抑制不住走了过去。

将她手里看过的东西一股脑扔进购物车里,又牵起了她垂在一侧的手,可过了一会他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嫌弃般的甩开了她的手。

之后整个人都变得冷冰冰的,他还是不能说服自己去原谅她。

殊言刚下车,肖长远便快速倒车拐弯,一溜烟的便没了踪迹,连东西都没有帮她拿,也没有理会刚刚他们是因为什么去了超市。

他只想到自己刚刚在她犯下这样犯错之后还是牵起了她的手,他是真的不想再看见她,他怕下一秒自己就忍不住揪着这人问她,问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有没有真的打算跟他在一起?

那边电话响起,肖长远看到是楚风,他才想起自己今晚本来打算带殊言去酒会,这是他计划的第一步,告诉她,自己是肖长远,之后他还要告诉他,自己是Y团的老板,以及那个隐藏在心底,从来没有对外人说过的秘密。

电话接通,“老板,您今晚还过来吗?”楚风没有提二十三号。只知道老板让自己在这等他,可酒会已经过了半场,他仍未出现。

“不去了。”说完肖长远就挂断了电话。

还没有等自己一点点告诉她一切,她已经先动手了。他将拳头狠狠砸在车窗上,可能怨得了谁呢,自己当初若不弄伤她,她也不至于今日如此。

他恨殊言的自作主张,也恨自己将两人陷入两难境地,他下定决心要冷落她一段时间。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搬家 楚风看着会议室里面色阴郁,脾气阴晴不定的老板,十六分钟里,他已经毙掉了七个提案,桌下一群人吓到头也不敢抬,肖长远停下后,整个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散会。”他的一声散会,众人仿佛得到了大赦一下,立刻都争先恐后涌出会议室。从另一间办公室里走出来的文山走到楚风跟前,低声问道,“我们的大老板最近是怎么了?看着像是情场失意啊?”

他问的随意,言语间却是一阵幸灾乐祸的感觉。前段时间肖长远那样子明明就是谈恋爱了,这几天又阴沉成这样,嗯失恋了。

楚风摇头,二十三号似乎受伤了,那天晚上老板回来后就将别墅的东西砸了不少,之后整个公司陷入了乌云笼罩中,稍微一句话不对,都能引得他厉声次责。

文参谋说老板情场失意?楚风想了想,极有可能,毕竟他有一周没见他们在一起了,可老板似乎哪里不对?

二十三号接近老板本就目的不单纯,老板跟她分开在自己看来,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看着楚风一脸认真的样子,文山更加断定自己猜对了,可这对方又是哪路神仙呢?能让肖长远这块木头变脸,有意思,他哼着曲子,兴奋的走进了自己在集团的办公室。

晚上肖长远照例回到别墅,这几个月来,他一直歇在这里,从当初知道二十三号看到了这份文件,到肖长远决定搬进来,几乎是一瞬间决定的事情,连他自己也没想明白,为什么要搬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这了。

直到那天晚上,熟悉的味道出现,二十三号出现在附近的时候,他才感觉到那一丝窃喜,就像偶尔窥探到秘密的小孩。

之后的一步一步,是她的算计,也是他的算计。

或许在自己把她强行留下时,什么东西已经在冥冥中发生了,也或许更早,在他们第一次见面,他说出那番戏言之后。

看着她受伤,他心里怨她,可他更恨他自己。

他在沙发上沉歇了片刻,复而拿起玄关处的车钥匙,正要出门,楚风在身后问道,“老板这么晚了···”他想问这么晚了,老板要去哪,话说到一半改口道,“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吗?”

肖长远摇了摇头,看了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

他走出门,径直取了车开往殊言所在的小区,本来已经打定主意要冷落她,可这场冷战,他还是先认输了。

第二天早上五点多,殊言就听到敲门声,她向来睡的极浅,现在肩膀受伤,更是不能安稳入睡。

而肖长远莫名其妙甩下自己之后,就再也没联系过自己,甚至没问过自己伤的如何。

他就那样一声不响的消失到无影无踪,仿佛前一秒的温情都是假的。

或许他说让自己搬过去,也只是随便的一句戏言,她再推脱几次,他便打消了念头。

可自己却当了真,还为此不惜演了一场苦肉计。

对上肖长远这样的人,她还去奢望什么真感情,愚蠢的不过是自己而已。

敲门声不断响起,她拖过一旁的拖鞋搭在脚上,便过去开门。

门外,就是将近一周不见的肖长远,他似乎过的也并不好,下巴上的胡子茬已经冒出,都没有修理。

殊言觉得自己似乎还没睡醒,又或者说现在本身就是在梦里,这些天她一直在想他,此刻连梦里他都出现了,她转头又朝到卧室走去。

肖长远看着几天不见,却完全无视自己的人,一脚踢上门,又拎起这人朝沙发扔了过去。

殊言一下子清醒过来,面前站着的人就是肖长远,片刻后委屈袭来,他现在才来看自己,还这么粗鲁。

殊言看着站在她面前的肖长远,“一会收拾东西搬到我那边。”

“凭什么,凭什么你说搬我就要搬,你是我的什么人,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她直直的望着肖长远,表情上看不出半点异常,内心却是被这些天的委屈、怒气不断压抑冲击着,她是二十三号,从小她的生活里没有肆意妄为的哭泣,有的只是理智和平静。

她只知道,这些天自己受伤,肖长远从来没有出现过。那天自己说饿了,结果他前一秒还牵起自己的手,下一秒却甩下自己就走了。

他不爱自己,或者说她不爱霍然,自己从一开始就打错了算盘。

手机上是阿瓦昨天发过来的短信,‘已经三个月了,洞幺说最后给你一个月,一个月之内拿不到‘芙蓉’的话,这次任务就算失败。’

她明明有很多次机会可以拿到芙蓉,可她没动,她选择了最笨的。

她想找机会同他坦白一切,让他把芙蓉给自己。

肖长远看着面前平静似水的人,似乎想从她眼里看出一丝波澜,可对方眼神半点不惧他的目光,也直直的望向他。

半响他终于服软,主动向前,蹲下身子,将她一把搂进了怀里,殊言踢他,无论她怎样挣扎,对方却丝毫不松手。

他一个人过了二十九年,不想下一个二十九年还自己过。

在来之前,他已经想明白了。

半响,怀里的人没了动静,肖长远正想放开她,却感觉到颈间一阵温热,接着便有水珠顺着他的脖子流进了背部。

她哭了?自己见过她无数种模样,却唯独没见她哭过,他有些惊慌失措,是不是刚刚她打自己的时候扯到了伤口,肖长远扭过身子,想查看她的伤口。

“为什么没来看我,为什么不问我的伤好没好?”为什么之前不来,现在却来,殊言略带鼻音的质问。

肖长远停下放在她肩上的手,忽的嘴角向上咧开,将她的头重新摁在自己肩上,终是笑出了声,复而眼角似也有泪光划过。

自己若是刚才因为她的不理睬走掉走了,或者刚刚没有抱过她,此刻还能听到她的这声质问吗?

她是在乎自己的,肖长远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平静下来的殊言给了自己两条路,要么拿芙蓉走人,永远不告诉她自己是二十三号,要么彻底坦白一切,哪怕生死,也全由他决定。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辞职 殊言再次回到了公司时,报表的事情已经解决,可因为报表牵扯起来的公司内部矛盾却仍在加剧,几位股东不依不饶,非让霍义给对他们的损失个说法。

而且霍氏之前竞标城郊土地的事情第一轮结果已经出来,因为霍氏之前接连的丑闻,此次结果在六家公司中仅排名第五,如果在后两轮中霍氏仍然拿不出较好的优势说服组委会,基本这次中标无望。

殊言想到几个月前,霍义跟自己说的霍氏,志在必得,想必他也未料到此次的结果。

下午刚从会议室出来,殊言去了洗手间,就听到几个人在说,“听说她是伯克利大学的高材生,可据说伯克利根本没有她哎。”

“是啊,可之前老板明明说他的妹妹在美国留学六年。”

“谁知道呢。反正她是千金小姐,学历什么的根本不重要,即便造假个文凭,还不是能直接和财务总监齐平。”

“苦了刘姐喽,干了那么多年,让一个小丫头踩了下去。”

“所以说啊,有什么都不如有个好爸爸,不对,是有个好哥哥。”

殊言意识到别人在说自己,她没有理会,径直走过去洗了手,又走了出去,留下了一旁目瞪口呆的几个人。

但她们说的话她确实听到了,有人开始调查她,或者说调查霍然?无论哪一个都不是好的结果。

她意识到了后果的严重性。

次日早会的时候,霍义交代完事情之后,正在散会,殊言站了起来,“我提出辞职。”

霍义看向她,“霍然,有什么事到我办公室说。”

“哥哥,”她故意在公司人面前喊他哥哥,让霍义不能再包庇她。

“前段时间公司财务报表出现了问题,我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审核,但毕竟在最后责任人处有我的名字,我身为霍家人不想逃避任何责任。”

“我申请离职,许多人质疑我的资历,我的确不是伯克利大学,我是加州理工大学法学和商学双学位毕业···”

她是真的尽力了,为了霍然,为了当时霍义跟她说的那些话,她连夜做了文章,以这些人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查出任何假的地方。

既不侮辱霍氏的名声,也为霍然善了后。

她本来也没有长久留在霍氏的打算,此时离开也正合适,连霍义也分不清她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不过他本来也有同她再谈谈的想法,此时离开对他也是好事一件。

晚上,肖长远回去,就看了已经回家的霍然,“我辞职了,以后也不会再去霍氏。”

肖长远抬头看了她一眼,“好事,呆在霍氏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殊言觉得他和自己想到了一块,突然她开口问道,“肖长远,你说你二十九岁,你知道我多大了吗?”

见她这样问,肖长远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她。

“我只有二十二岁。”霍然二十四岁,而我只有二十二岁,我不是霍然。

“你是想说,我很老吗?”他不知道她为何突然这样说,但听到她说自己二十二岁的时候,他心突突直跳,原来她才二十二岁,多么美好的年纪,许多和她同龄的女孩子,都还在懵懂的青春中。

“嗯,你确实很老。”她笑道。

他一把拉过身边笑的花枝乱颤的人,“再老也是你男人。”

殊言被他拉过,也不挣扎,细细描着他的眉眼,听到他说再老也是你男人,她竟不可置否的嗯了一声。

殊言回房后,肖长远唤过守在外面的楚风,“把这次竞标的底牌发给霍义。”

“老板,你还是决定帮霍义?”他明明记得老板之前说他不插手这件事。

“不是帮霍义,只是弥补他的损失而已。”毕竟霍氏因为报表问题才失了先机。

楚风没有再说话,老板的举动他看的一清二楚,老板主动去找了二十三号,还将她带回了这里。

他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肖长远。

晚上,霍义莫名的竟收到了别人发给他的此次竞标对手的底牌,他连夜召集几名心腹过来,修改了霍氏竞标的几个价格。

之后连续两日,霍氏情况接连逆转,最后竟成功夺标。

顿时S市赞誉声不断,霍氏不愧是多年屹立不倒,这样的情形霍义都能轻易化解,最后赢的还是他啊。

风口一转,前段时间还对霍氏诋毁的人,如今又开始赞誉霍义。

殊言在离开霍氏的三天后,收到了霍义的短信,简洁的两个字,“谢谢。”他没有说为什么,殊言想了一下,应该是自己走的时候澄清了关于霍然的一些谣言,同时为霍然做了假的资历。

她没有回复,霍氏已经与她无关,接下来,她只想告诉肖长远她不是霍然。

肖长远不在家,殊言还是走进了那家书房,她小心翼翼的将烟灰缸放上去,打开书柜,芙蓉仍然放在那里,这样重要的东西她触手可得。

她看了看眼前盛放芙蓉的玻璃柜,似乎有些机关,可自己想要去除它并不是很难。

她心里有无数个声音说道,“李殊言,带着芙蓉你便可以离开。”她又想到阿瓦的那条短信,最后一个月,拿不到芙蓉,任务就算失败。

失败,她在行业里七年,哪怕从一开始,失败两个字从来没有在她身上出现过。

她不能失败,她将带着电子纤维手套的手放在玻璃框上,那原本透明的玻璃显示出一个手掌的印记,手纹?需要肖长远的手纹?

以她们现在的关系,想要拿到肖长远的指纹简直轻而易举。

芙蓉就在眼前,她唾手可得。

可她真的要这样拿走芙蓉吗?她想要芙蓉,可内心深处她并不想用如此手段,“李殊言,那个人真的爱你吗?值得你为他这样吗?”痛苦的挣扎再次袭来。

手机铃声突兀般的响起,吓得殊言顿时将放在玻璃上的手指缩回,她小心接起电话,还未说话,那边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在干什么,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他们之间现在像极了普通的情侣。

“在看电视,没听到手机铃声。”她有些慌张,随便想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一会我去接你,晚上陪我去个地方。”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宴会 一路上殊言闭目养神,她还在为刚刚自己面对芙蓉的纠结和肖长远突如其来的电话而倍感心虚,这种感觉就像小时候刚想偷块糖吃立刻就被现场抓获了一般,甚至比那还要严重。

而另一侧的肖长远则面色如常,她其实已经不再抗拒自己,从她愿意搬进来,从她愿意和自己真的在一起,或者更早之前,只是身边的小东西一直不愿真的看清自己的内心,也或者她同自己一样,都在害怕着些什么。

肖长远决定由他先迈出这一步,告诉她自己就是货真价实的肖长远,接着是他的家人,他的父亲,Y团,还有Y团中一直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要一点点坦白这一切,不能太快否则她或许不能一下子便接受这些,也不能太慢,毕竟,谎言的延续,只会让两个人都生活在猜疑和猜疑之后的恐慌中。

看着蜷缩在一旁的人,肖长远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殊言躲开,仍旧假寐,眼见车子停下,心虚了一路的人才开口问道,“这是哪?”

“晚上陪我去见一些人。”肖长远说的简单,殊言却知道,能让肖长远去见的,未必是简单的人,她想到上次霍义带着自己同那些人吃饭,整桌人对她的不对玩笑发问,她有些抵触,不自觉的捂了下耳朵。

肖长远注意到这个小动作,她每次害羞,或者不自在的时候都会做这个动作,“站在我身边就好,一切有我。”

他的出言安慰,让殊言情绪有些缓和,她开玩笑问,“不会是要带我去参加你前女友的婚礼吧。”

肖长远手又不自觉的揉了揉她的头发,“想什么呢?”

两人走进去,肖长远似乎对着店里的人说了些什么,片刻后便从楼上走出一位身材高挑的美女将两人迎了进去。

白自在在另一间办公室里看着监控画面中肖长远和他身边的女人,嘴里忍不住不断发出滋滋声,“长远这小子,这是终于开窍了啊。”

昨晚肖长远发信息给他,突然问他有没有靠谱的化妆工作室推荐,他就有些奇怪,这些女人才去的,他问来做什么。

那小子嘴巴紧的很,既然问不出什么,他只是守在这里等着他来。

化妆师那边专心致志的为殊言上妆,肖长远环顾了整个房间一圈,对着椅子上的人开口道,“在这里等我,我出去一下。”

“好。”或许他是嫌闷得慌,她便点了点头。

肖长远走出去,问道身边的服务人员,“你们监控室在哪?”那人指了指,肖长远便走了过去,白自在看着画面中突然抬眼望向自己的肖长远,好小子,这么快就发现了,吓得赶紧要从那房间跑出来,肖长远已经几步堵在了门口。

“你小子犯浑也得有个度吧?偷窥有意思吗?”他挡在正要开溜的白自在面前,堵住了他的去路。

被发现的白自在索性也不躲了,大大方方的承认,“怎么,就许你来,我就不能来?你未免也太欺负人了吧!”

肖长远被堵的无话可说,白自在有些得寸进尺,“长远,刚那姑娘是谁啊?”他父亲白向前和肖山,那是战场上交过命的交情,他跟肖长远感情自是不用说。

“你说你怎么这么女人呢?”肖长远没回他刚才的问题。

下一秒,白自在立刻跳脚,“我女人,我怎么女人了?”白家兄弟三人,没一个女儿,等他出生后,白老一看又是个儿子也是直跺脚,都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他怎么没一点女儿命,敢情上辈子他是个光棍!

也或许是因为太想要个女儿,白自在小时候常被她母亲在头顶给扎个小小的辫子,一张他俩幼时的合影上,白自在就是扎着头发,额头上还被点了个大红点,这张照片至今放在肖家,也成了他最想销毁的照片之一。

现在肖长远一说他女人,就忍不住让他想起那张深恶痛绝的照片,他的母上大人怎么能给他留下那样的黑历史,毕竟他也是要脸面的人!

肖长远看着他略带狰狞和痛苦的表情,淡淡回了句,“这么八卦,还说自己不像女人。”

“行,说我八卦是吧,我就八卦给你看。”对于肖长远的八卦他向来热衷的很。

他一个不留神推开肖长远挡在面前的身子,快速推开殊言所在的包间门,等殊言听到门口声音回过头时,就看到门口笑容灿烂到嘴角要咧到耳根的白自在,和身后明显带着一丝慌乱和不情愿的肖长远。

“小嫂子,你好啊,我是长远的朋友,我叫白自在。”殊言没有说话,她看向门口的肖长远,肖长远跟着走入,站在殊言身边,“别理他,疯子一个。”

“肖长远,有你这么介绍朋友的吗?”白自在嘴上埋怨道,心里却看出,肖长远对这个女人真是护的紧。

殊言回想了一下,这人绝对不是Y团的成员,她的印象里没有这个人,可看样子,他跟肖长远熟稔的很。

那他是他生活中的朋友,肖长远的生活?除了Y团,他的其它生活是什么样呢?她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的了解过他,没有问过他的过去,没有问过他的生活,也没有问过他的朋友。

他们之间隔着太多不能提的话题,Y团,组织,生怕一个不小心,便说出戳破对方身份的话。

可他喊他长远,难道肖长远真的是‘肖长远’?这···

“你好,我是···霍然。”霍然,她是霍然,虽然肖长远知道他是霍然,可殊言此刻仍旧不自在了一下,眼下让她重复谎言,似乎比最初要难得多。

“霍然?城东的霍家?”他隐约记得霍义好像有个妹妹叫霍然,霍氏在整个S市虽不说能覆手云雨,但提起也是无人不知。

殊言点点头,肖长远看出殊言不愿意多说,他也注意到她刚才的异样,“你什么时候去计生委工作了?”

肖长远突然发问,白自在一愣,“什么计生委,我没去啊?”

“没去你来查什么户口!”白自在被肖长远怼的难受,他看了眼肖长远,灵光一闪对着殊言说道,“你想不想长远小时候的事情,他小时候尿过几次床,给哪个女孩子写过情书,我都知道!要不你给我留个电话,咱俩···”

他话没说完,就被肖长远拖了出去,殊言在听到他尿床写情书这些却笑了,她意识到,传说中的老板其实也只是个普通人。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宴会(2) 肖长远回来,看到仍旧笑个不停的殊言,“别听他胡说,我小时候可没有··”

“没有什么?没尿过床还是没给女生写过情书?”没等他说完,殊言便反问道。

肖长远后面的话卡在嗓子里,他想了一下,好像还真的都有过,他一时无话可说,看着生生把后半句憋回去的肖长远,殊言笑的更欢了。

做完妆面造型后,化妆师询问意见,肖长远看了眼,她不用装扮都可以很漂亮,可似乎仍然有哪里不太满意,他凝视了半响终于想到是哪里不满意,“帮她把头发弄直。”

“可是这个发型更能衬托出霍小姐的气质。”造型师建议性的说道。

“弄直。”肖长远有些不容置疑的重复道,那人便不再说话,只管按照他的话去做。

他想到那日在餐厅见到霍然的时候,她有意侧过脸去吸着面前的饮料,整个人坐在那里,乖巧的像个领家女孩,又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周围的一切,如果不是身上的味道,无论如何肖长远都不会知道,那个就是二十三号。

可是他可以笃定,即便没有她后来的有意接近,他也会被她吸引,人和人之间的引力,莫名其妙,但有时候就是在一瞬间。

选衣服的时候,殊言有接纳造型师的建议,特意选了见前胸和肩膀处包裹严实的礼服。

肖长远看到她穿着却异常满意,他的眼神里明显亮了一下。

看着两人走出去的背影身形高挑的女人看着旁边的白自在问道,“刚刚那人到底是谁啊?”白自在是什么人他清楚的很,可是连他都好奇到要猫在自己这里偷窥的人,她着实有些好奇。

白自在扫了她一眼,“问那么多做什么,果然女人就是八卦。”说罢也匆匆下楼离开了,留下原地目瞪口呆的人,她八卦?是谁八卦到跑到她这里一下午?

宴会厅里,屋顶的钻石琉璃灯打下,将衣冠楚楚的众人照的愈发夺目,殊言和肖长远走进时,人群中便有无数的目光投过来。

肖长远向来低调,他并不常出席这样的场合,且每次皆带着目的而来。

殊言有些紧张,肖长远握了握她搭在自己臂膀间的手,“一切有我。”殊言看着望向自己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有他,似乎就会安心。

人还未站定,便有人上前举着杯问道,“肖总,好久不见。”

立刻有眼尖的侍者送过酒杯,肖长远接过也同他客套了几句。

那人走后,殊言似不确定般问道,“他喊你什么?”

肖长远解释道,“他是大雨电器的老板,这段时间跟集团有些业务来往,自然见过几面。”

业务来往?肖总?公司?如果说下午在白自在的那一声长远中还没反应过来殊言,此刻已经开始脊背有些发凉。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想抽回自己挽在他手臂间的手,却被肖长远紧紧拽住,在自己手臂间重新放妥帖。

那边有人走过来,殊言明显认得这人,她要给霍义的资料里就有他的照片,S市的政坛新贵,王安。

“长远,好久不见啊。”他主动招呼到。

肖长远客气点头,“好久不见。”

两人寒暄了几句,王安突然开口,“长远,我之前在部队就认识长安,后来,他也是可惜了,但我到现在才知道,你就是他弟弟。”

他说完目光紧紧盯着肖长远,似乎要看出些什么,肖长远面上只有几分疑惑之色,“您在说什么,我怎么好像听不懂。”

“你不用掩藏,我知道你不想让别人知道。可肖长安有个弟弟叫肖长远,据说也在S市从商,你说哪有这么多巧合是吧?”

他似乎笃定了自己的判断,急着要在这里得到些什么确认。

“可这世界上就是有这样的巧合,您说的那人我真的不认识,不过既然是您认识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物,如果那样的人是我的什么亲戚,我还用每天为这个小破公司卖命?”他说完便笑了,似乎王安讲的真的是一件很好笑的事情。

王安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他表现的太过自然,似乎真的不认识什么肖长安,他当时知道这个消息时也震惊的很,若能攀上肖家这棵大树,日后岂不是平步青云,所以他才有意来套近乎,可眼前这人推脱的半点不含糊。

S市从商的,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近几年风头正劲的长远集团,肖长远,肖长安,正好不是两兄弟吗?

见肖长远不愿过多攀谈,王安也只留下一句,“以后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尽管来找我。”便离开。

殊言却敏锐的感觉到哪里不对劲,如果他真的是肖长远,那么肖长安未必不是他的什么哥哥,他刚刚表现的太过自然,让她开始思考王安刚刚所说的一切。

肖长远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远处一个妆容精致却又略显单纯的美女走了过来,见到人的那一刻,殊言只觉得有些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可却又想不起来,人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举着酒杯说道,“肖总,你女朋友?”她语气间像是在问肖长远,而目光却注视着自己。

那边肖长远本是不想理她,但看了眼身边的殊言,自己若是可以回避,反而让她起疑,“我未婚妻,霍然。”

殊言扭头看向他,眼前的女人在听到未婚妻三个字后申请明显有一瞬间变化,可立刻又恢复如初,“你好,我是易菲。”

她自然的向殊言伸出手,殊言不喜欢同陌生人太过亲近,可眼前的人又有些太过热情,她勉强伸出手,“你好,易菲小姐。”

易菲握住那递过来的手,只感觉她指尖冰凉,手心却全是汗,她说道,“霍小姐似乎有些不舒服,肖老板可要好好照顾你的未婚妻。”她的最后一句话说的略带揶揄,殊言却无心理会。

肖长远捏过她的手,手心里都是汗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他想到上次霍然晕倒在席间,是不是她现在也不舒服。

易菲看了眼肖长远的神色,和他身边的人,端着酒杯自然走开。

殊言扭头对着肖长远说,“我想去那边坐一下。”她确实有些不舒服,不光是因为这里的一切,而是今晚有太多值得她去思考的消息,肖长远就是肖长远,他似乎还有个哥哥,还有部队,他的哥哥是个军人?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宴会(3) “我陪你过去。”肖长远仍旧握着他的手,轻声说道。

“不用了,你忙就好,我可以的。”说罢她推开身边的人,便向不远处的沙发走过去。

肖长远不可能找这么一大批人来陪他演戏,也不可能找来那样的人,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他真的是长远集团的肖长远。

她拿出手机,再次搜索长远集团,肖长远。

照片还是一无所有,之前自己觉得他正是瞅准了这个机会,才会用肖长远这个身份,可眼下,显然不是。

他既然出席公众场合,就一定不会一点线索都没有,唯一可能就是,所有关于他的照片,都被人可以清理掉了。

那么,他不但是Y团的‘老板’,还是长远集团的老板,怪不得他的代号是‘老板’。

但即便他真的是肖长远,自己也不是霍然。

如今,自己要怎么办?或许知道他是‘老板’的人,不知道他是肖长远,而知道他是肖长远的人,却不知道他是Y团的老板,眼下她全都知道了,而且她推测出肖长远还有个哥哥,似乎是在部队服役。

Y团这样一个组织,他们‘老板’的哥哥在部队服役,似乎还是和王安一样的人?这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殊言在震惊的同时,又像窥探到了什么秘密,她不了解肖长远,他有太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了,而且他的神秘度,绝对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她只觉得内心慌乱,自己才刚刚接受了他,可随之而来的却是诸多她之前想都没想过的问题。

霍义看到沙发上的人,面色似乎有些不对劲,想到之前医生说的话,他拿了杯温水递了过来,顺着杯子殊言看到了面前的人,自从离开公司后,他们许久未见,“哥哥。”她轻声喊道。

霍义点了点头在她身边坐下,“看你似乎有些不舒服。”

殊言喝了口他递过的温水,接着摇了摇头。她刚刚只是太过震惊,但转念一想,她和肖长远之间确实隔着太多的秘密,就像自己,也从未跟他说过,她不是霍然。

也是有了霍义的出现,她心里更加淡然了几分,从最初相识,她知道的就是长远集团的肖长远,既然如此,依着他的身份,发生的这些不都是再正常不过?

她是霍然,幸好她还是霍然,再多的慌乱也都可以依着这个身份隐藏。

注意到周围看过来的目光,她神色自若且亲昵道,“哥哥,没想到你也在这里。”霍义也是极度配合,装作亲昵的弹了一下她的头,预期半真半假的说着,“你呀,怕是已经忘了我这个哥哥。”

“恭喜霍总拿下城东的项目。”不知何时走过来肖长远在一侧突然出声。

两人再见,霍义别有意味的看了眼站在一侧的人,起身说道,“霍氏做的是小生意,以后还得靠肖总多关注。”

殊言听到他提到城东的项目,看来霍义真的是志在必得,即使第一轮几乎出局,后来还能反转。

他们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场内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肖长远,今晚他实在太过高调,先有王安,后有易菲,现在又有霍义,而他身边站着的似乎还是霍义的妹妹,自是有有心人上前主动攀谈,殊言此刻的笔直,面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尽管脸部已经僵硬的不行,可样子却真的像极了名门世家出来的女子,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两人站在一起,俊男美女,自是好不羡人。挽着身边的人,肖长远低头看了一下她的鞋子,同旁边的侍者说了些什么,便将她带向一侧。

不一会便有人带给肖长远一双酒店里的拖鞋,还未等她反应过来,肖长远已经蹲在地上,伸手便要脱下她的鞋子,殊言立刻握上他的手,“你要干什么?”

他没有说话,掸开一侧的手,便将她脚上的高跟鞋脱了下来,随后又将手上的拖鞋换了上去,所有人都在注意她的脸,只有他去看她是不是真的站的舒服。

一切发生的那样快,旁边不断有人注视过来,殊言觉得脸颊发红,她心虚的捂了捂耳朵,又试着推了他一下,他却不觉得有什么。

没有人知道那天他是如何发现她不是文语,他也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不是气味,也不是样貌,她真的做足了功课,而且衣着暴露,让人只将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

可她与自己擦肩而过的那一刻,自己注意到了她的脚,那双脚很美,两侧却被高跟鞋磨得有些红肿。

这不是一双经常穿高跟鞋的脚,显然她不是王文语。

他回头喊她“文语”,她却只是回头看着自己笑,她不知道自己从来不喊文语。

所以他断定,她就是那个最近传的沸沸扬扬说要独闯Y团盗‘芙蓉’的二十三号,以美艳着称的二十三号。

肖长远替她换好了鞋子,旁边有人开玩笑说,“肖总可真是疼老婆啊。”

他也没看对方,只是对着殊言说道,“自己的老婆当然要自己疼。”

他刚刚说自己是未婚妻,此刻又说自己是他老婆,他可真是什么都敢说。

看着自己穿着拖鞋的脚,殊言有些无奈,看了肖长远一眼,她压低声音对着肖长远说道,“这样我还怎么在这里?”

她的语气有几分抱怨,肖长远却听出了几分撒娇的意味,他抬眼间看向她,灯光下的人两颊有些微红,嘴唇微嘟,目光流转间却又似带着盈盈笑意,她好美,美的自己忍不住想去吻她,他差点就那样做了。

殊言拽了拽他的衣袖,又是压低声音说道,“肖长远。”

她这一声,入了肖长远耳里,竟让他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走吧,见完最后一个人,我便带你回去。”

最后一个人,他还要带自己见谁?肖长远正要带着她走向酒店另一侧的电梯,身后有人喊她,“然然。”

殊言回头,霍义。

“肖总,我想单独跟然然说几句话。”他看了霍然一眼,却转头向肖长远说道。

殊言只觉得奇怪,她是霍义的妹妹,什么时候哥哥跟妹妹说话,还要问过肖长远?

她正要过去,肖长远却牵着她的手说道,“不还意思霍总,然然有些不舒服,我得带她回去了。”

拒绝的那样自然,又猝不及防,霍义是她的哥哥,他同自己说几句话,不是理所当然?而肖长远却说自己不舒服,说罢便扭头带着自己走出了酒店大门。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宴会(4) “肖长远?”她想问对方一些什么,却已经被肖长远推进了车里,车子发动前,殊言扭头看了眼大厅内霍义,似乎有哪里不对?

今晚的一切都不真实,肖长远莫名其妙的带她来参加什么宴会,让她彻底知道了他就是长远集团的肖长远,如今他又似乎有意让她避开霍义。

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心也开始砰砰直跳,‘肖长远’就是肖长远,Y团老板的哥哥似乎是位军人,可王安为什么要说可惜?

此刻她有满腹疑问,可却不能同任何人讲起,因为这些秘密一旦被别人知道,对他,或许便是杀身之祸,自己虽然有心拿芙蓉,可却无心要他性命,更无心让别人要了他的命。

片刻后她像是想起什么,“你不是说带我去见什么人吗?”是啊,他明明说带自己去见人,可一转眼他又带着自己上了车。

“改开再见。”肖长远神情间有些落寞说道。

“那我们是要见谁?”她再次问道,两个人之间的秘密似乎越来越多,她不是霍然,这是个秘密,可除此之外,她再无别的秘密,但肖长远不一样,他似乎有太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我大哥,肖长安。”今晚他本来想带殊言和肖长安打个照面,因为明天,老肖势必会知道今晚他带着二十三号公开亮相的事情,有大哥在那里帮着说句话,或许一切也会简单一些,毕竟他们早晚会见面的。

肖长安,这是今晚她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他是个军人吗?”殊言有些忐忑问道。

停了许久肖长远才回答道,“之前是。”

殊言以为他不愿意多谈,毕竟他的身份若是让人知道,他家人的一些情况,对他而言势必是不利的,她没有再说话,许久肖长远又开口道,“我大哥就可以把每一件事情都做的很好,他一直是我父亲,我们肖家的骄傲,可是,即便是这样的一个人老天爷对他也格外残忍,他在执行任务中出了意外,他的女朋友,那个之前跟他如胶似漆的人,也离开了他。”

殊言有一刻怔忪,许是未想到肖长远会说这些,哥哥、父亲、肖家果真有太多她所不知道的事情,几句安慰的话堵在嘴边,终究还是没说出来,他如今能说出这些,想必已经释怀。

“他的女朋友因为他的意外离开了他吗?”不知道怎么在肖长远的那些话中,殊言却只注意到了这一句,离开,自己是不是有一天也会离开肖长远。

“嗯,他们是在学校认识的,我大哥刚入院时,起先那个女孩还日日守在医院照顾,那时候医生已经说我大哥日后可能要与轮椅为伴,可她仍旧每日都来,之后有人便跟我大哥说她如今还留在这里,只怕是为了别的,后来那人自作主张,提出给她一笔钱让她离开追寻更好的生活,起先她还推辞,可后来几次,筹码不断提高,她最终还是动摇拿了钱走人。”肖长远语气轻松,像是说故事一般讲述着他之前从未提到过的事情。

“为什么要去试探,既然已经愿意留下来为什么还要去试探?”殊言的语气不自觉有些提高且带着一丝怒气,她想到今晚的一切,或许也是肖长远的试探,试探她是不是二十三号,他莫名其妙带她去什么宴会,就是想看她的反应,看她是不是真的是霍然。

那现在呢,他得出了一个什么样的结论?

肖长远未料到身边人情绪的突然转变,他愿意同她将这些,她难道不应该对自己说些什么吗?

“霍然,那是他们的事情!”

“肖长远你们就是其人太甚,那种情况下她还愿意留下来,为什么要一再的去试探!”或许是今晚的一切原本就让她觉得有些不安,此刻听到肖长远的诉说,她不为何便联想到了自己,这如果也是肖长远的试探,那么,他真的是个无耻小人,在自己把心交出去之后,他开始不断的试探,如果他知道真相呢,他们又会落个什么样的结局?

想到这一切,她心里一瞬间疯狂的生长出无数的担忧、害怕,最终统统转为恐慌,若是自己告诉了他一切,可他仍旧不能接受她不是霍然,而是二十三号的事情,那时她会怎么对自己,她开始对自己之前信誓旦旦要告诉他一切的想法有些后悔。

她想到那日自己说出自己年龄的事情,幸亏,他那是没有想到,此刻她才能继续留在他身边。

肖长远听到她说既然愿意留下来,为什么还要一再试探,突然有些心有灵犀,他揽过身边的人,看着她的眼睛说道,“那是他们,不会是我们,我对你永远没有试探,也不会让别人这样做。”

说罢他将吻轻轻落在她的额头上,不会有试探,也不会让你走,永远都不会。

殊言的眼泪猝不及防的流出,她太害怕了,所以任何事情都能让她联想到自己和他,守着谎言的日子,没有一天是好过的,尤其是对着自己的爱人,就像握着一把流沙,无时无刻不想紧紧抓住,摊开手心,却所剩无几。

肖长远就那样抱着她,任由她将眼泪肆意洒在自己身上,她的担忧他懂,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最初的有意接近,如今已经让两人都深深的陷在这漩涡中。

所幸,一切都会很快结束。

突如其来的插曲,让肖长远没有机会再解释其它的,关于他的父亲,他的家庭,甚至他自己,她都没有再问。

今晚霍义想同她说什么,肖长远清楚的很,但这一切不该由他来说。

他已经撒开了网,只是这次不是为了等猎物入场,而是将自己一点点送到她身边,一个真实的肖长远,真实的Y团。

回到家他给肖长安发了信息,“临时有事,没过去。”这临时的事,便是霍义的突然出现。

想了想,他最终还是给霍义发了个短信,在自己没有把一切处理妥帖之前,他不希望霍义对她说半个字。

短信提示音响起,霍义点开刚刚收到的信息,带着警告意味的几个字,‘她不是霍然。’屏幕一点一点暗下去的屏幕,那头的人轻微叹息了一声,她不是霍然,自然也不是自己的妹妹,纵使霍家在S市也算是举足轻重的大家族,可对上肖长远,显然是差了些,这种相差不是金钱上面的差距,而这才是最可怕的。

他打开手机,看着再次亮起的屏幕,抬动手指,将联系人那栏储存的两个号码都拉入了黑名单里,想来她已经成功接近了肖长远,已经再也用不到他,而自己也已经拿到了想要的资料,一切都该回归正轨。

只是,不知她何时才会知道,肖长远已经知道她不是霍然。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肖山(1) 果然如肖长远所料,他与霍然昨日在宴会上的高调,让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登上了报纸,只是标题让他大失所望,‘霍氏千金或将择日下嫁长远集团总裁’,一张肖长远为她换鞋的照片放了整个版面,再加上这些诱导性的话语,肖长远真是第一次有了挫败感。

他记得白自在那年高调上了报纸,标题明明是‘白家幺子贴心照顾未婚妻’,怎么轮到他这里,就成了下嫁,而且不论是封面照片还是另配的几张‘霍然’和他说话的图片,她都是直直的站着,保持一沉不变的笑容,反倒是自己紧紧的拽着她的手,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文山看着报纸笑出了声,真是没想到,肖长远如今都这么高调了,那动作、神情,真是个痴情好男儿,他嘴里不断的‘滋滋’感叹着,又跟身旁的文观说道,“瞧瞧,瞧瞧,这就是老板,咱Y团的老板。”

文观极其懂他这个师弟,整日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整起人来却是丝毫不手软,他左右看了一眼,确定肖长远不在身边,一把抽过文山手中的报纸,翻了起来,还真是老板,“老板什么时候认识了霍氏千金?好像长的还真是那么回事。”他一边看着报纸一边跟文山聊着。

文山也左右看了一眼,“嗯,好像确实比某些人好看,是吧?”他故意拉长了尾音。

文观接过话说道,“嗯,确实是比文语要好看一些。”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另一边的吼声,“文观,你在说什么,谁比我好看?”王文语一把抽过他手中的报纸,肖长远蹲下为霍然换鞋的那张照片瞬间映入她的眼帘。

一旁的文观心里直呼倒霉,千防万防还是着了文山这个老狐狸的道,自己以后再也不想跟他说话。

王文语拿着那报纸反反复复看了好久,确定了上面的人是肖长远无疑之后,也忘了文观刚刚说她的话,一路踩着她的鞋跟就走进了二楼办公室,霍然,霍然是哪个贱人,跟她抢老板的都是贱人。

楚风看着桌上的报纸,又看了眼肖长远,“老板,要不要让他们撤下来。”

“再等等。”他需要再等等,自己的这出戏是给有心人看的,他的父亲,白老,徐文经,或许还有其它人,真的需要耐心等一等。

他和二十三号在一起的事情,或许他们早就知道,只是,他要一个态度,一个面上的态度。

半小时后,肖长远的电话响起,他日理万机的父亲这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情,倒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父亲的立场,也代表了另外两个人的立场,毕竟肖白徐三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平时他找了女朋友,众人自是不会说什么,只是这次,事情有些复杂,或者说,对方的身份有些复杂。

不过既然来电话的是他的父亲,那么一切都好说。

接起电话,肖山的第一句话便是,“长远,我以为你做事是有分寸的,你自己现在在做什么需要我提醒你吗?”

“我当然在做我该做的事情,不然你以为呢?”他自小便不像他大哥那样事事顺着父母心意,若不是肖长安突然出事,或许直到现在肖长远仍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混世子模样。

“肖长远别告诉我你到现在都不知道她的身份!”肖山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那样的话,他真的太让自己失望了。

肖长远避重就轻问说道,“她身份再怎样,在你那里还不是如隔着一层砂纸。”

他二十岁之前最引以为豪的事情,在二十岁之后却觉得是最大的障碍,他在部队一路高升,知道的人看到了他的努力,不知道的人都觉得他有个好父亲,承蒙祖上阴翳的混世祖。

就像现在,他的父亲,片刻之间,就将对方的过往翻了个底朝天,任你是白是黑,即便是如同二十三号这样,身份放不得明面的人,其实也逃不过。

权力才是这世界上最让人敬畏的东西,当拥有它的人站在一定高度,任何最隐秘的事情,在他眼里也是透明的。

“长远,我不反对你交朋友,可你总要看清楚人,她接近你为了什么你很清楚,不要到头来再像你大哥一样!”

“别提我大哥。”在此之前他同肖山等人的想法一样,那天殊言问她为什么要去试探的时候,他突然想到当时的一件小事,那时大哥住院已经近两个月,无数次治疗却仍旧起不到半点效果,他的脾气越来越差,赵欢欢那段时间没有课便跑到医院,她打了水想帮肖长安擦洗一下,对方却毫不领情,伸手便将盆子推翻在地,病房内一片狼藉,护工在那边打扫时,嘴里都忍不住摇头叨念,“多好的女孩。”

赵欢欢哭着跑了出去,肖长远当时想,大哥这样对她,她或许再也不会来了,可第二天,她仍旧像个没事人一般坐在肖长安床边,给他讲着学校里的趣事,连他当时都觉得这个人是该多没心没肺才能这样对大哥。

肖长远揉了揉额头,故意说道,“你儿子马上就三十了,我是认定了她,你若是想让我一辈子打光棍,想让咱肖家绝后,你就使劲拦着我吧!”

肖家虽然有两个儿子,可长子长安,他怕是指望不上了,如今也只有长远能让他稍微有些盼头,他自然想让他快点成家。

“还有,老肖同志我可是听说白老很中意她,有向北边要人的意思?那之后她的身份应该不是什么障碍吧?”楚风之前说过,两位首长对她很感兴趣,既然Y团的人都能被收编,为什么她不可以?

什么身份,不过是父亲的借口,他真正介意的或许是对方为了‘芙蓉’来接近他。

“别跟我提老白,还不是因为你当时把她放走了。”话虽这样说,但看了李殊言的这些年的履历,作为一个军人,肖山还是打心眼里佩服她的,而且除了接任务,她的其她生活经历其实简单的如同白纸一张,这点他还是很满意的。

“她这样的人在你身边我一刻都不放心,谁知道张烨景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你又能保证她不会知道更多,不会背叛你吗!”她的身份,她的目的,让自己不得不提防。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肖山(2) “我既然认定了她,自然是知道她不会,还有老肖同志我不希望你以后说出‘她这样的人’这种话,她跟我一样都是优秀的特工,如果当初她不是到张烨景那,而是入伍的话,她也会是一名优秀的士兵。”肖长远顿了顿抛出了最后一句,“何况她以后可是你孙子的妈。”

他最后一句直戳肖山的心,他周围的人都抱上了孙子,连老白家那个最不争气的去年也突然安心下来结了婚,如今媳妇已经待产,只有肖长远,这么多年身边连个像样的人都没有,只是如今这个人···

她抱着目的接近肖长远,又是张烨景那边带出的人,虽然这些年不比之前,北边事业收敛了许多,但他手下的人一向是不择手段惯了,让他如何能放心。

肖山没说话,肖长远不是不知道他家老肖同志的顾虑,但他也知道怎样能让老肖不再追究眼下的事情,“她绝对是真心跟我在一起,您不放心她还不放心自己儿子吗?您就安心等着抱孙子吧。”

他说的含糊其辞,这是他一贯的杀手锏,欲语还休,肖山却快速抓住重点,“你是说···你身边那人··?”

“我可什么都没说啊,你自己别瞎猜。”肖长远这招声东击西借力打力在他老爹身上用的如鱼得水,他知道他最惦记什么,偏偏让他像雾里看花。

“混小子,就会跟你爹耍滑头!”自己打电话来本来是想责问他,反而被他牵着走了。

肖山见儿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正要挂电话,那边传来肖长远的声音,“老肖同志那个,你··”他顿了一下,“能不能把她的档案发给我。”

听见肖长远跟他要档案,肖山气的一下子从那张老黄梨木椅上站了起来,“肖长远,你刚刚还说她跟你绝对真心!”乖儿子,就会骗老子,他连对方身份都不知道,明显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电话那头的肖长远食指关节覆在眉心上揉了揉,他虽然看过一些她做任务的零散资料,但其他的,他从来没问过。

他们的默契就是,她不说,他便不问。

挂了肖山的电话,肖长远往身后的椅子上靠了靠,他接手Y团五年了,从二十四岁到二十九岁,五年前Y团的上一任指挥官意外去世,军事高层就动了收编的念头,毕竟这样一个组织,不将它收编为己有,任谁都是日夜难安。

选人的任务落到了老白手里,做好了自然是大功一件,他自是不想让这近在眼前的权利旁落他处,可自己的几个儿子,不是不在军中任职,就是已经有了更好的去处,选来选去,几人便敲定了肖长远。

那时,他一个外人突然到来,还是打着这样的旗号,不服的人自然不在少数,下狠手也罢,拉拢也罢,Y团一时间腥风血雨,可他的命令只有一个,不惜一切代价收编Y团。

所幸,不辱使命,才有了今天Y团。

而张烨景,他早自己几年接手Z组织,那是Z组织因为一场变故群龙无首,为了争这洞幺的位置,整个组织本就所剩无几的成员几乎是发生了血战。

之后张烨景接手,他从新定了规矩,任务由中间人派发,指挥官和成员之间互不见面,成员和成员之间,除非任务要求,否则也是能不见则不见。

也是因为那场血腥的争夺,才让他们后来有了收编Y团的念头,这种事情,有一次就足以触目惊心。

肖长远喊了楚风进来,“网站上的报道全都撤了,报纸信息尽可能销毁。”楚风点点头,正要出去,肖长远开口,“那个,我刚跟老肖说霍然怀孕了,他问道你打马虎就可以了。”

肖山在他问不出来的,一定会问楚风的,尤其是他最惦记的事情。

楚风一愣了,“二十三号她···”

“没有的事,哄老肖开心。”肖长远说的有些不自然,毕竟也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其实自己也并不是完全骗他,辛勤耕耘,怀孕还不是早晚的事,想到这里肖长远又心安了不少,倒时候总能搪塞过去的。

楚风走出去后,肖长远看着手机里自家父亲大人刚才发过的资料,她的照片赫然在上面,应该是几年前的,眉目间有些淡淡的疏离,那时候的她看起来似乎更冷,哪里比得上现在。

殊言,她叫李殊言,可资料里只显示她六岁就进了组织,在组织的安排下读书,上学、初中、高中···六岁,多么残忍的年纪,可是她为什么进组织,她还有没有家人,上面一概没有交代。

为什么没写这些,难道他爹对他还留了一手?

肖长远无奈,不过搞定老肖,就相当于搞定了所有人,他父亲未必能一下子接受二十三号最后成为他儿媳妇的事实,就像殊言也未必能接受作为肖山儿子的自己。

他既期待她向自己主动说些什么,又担心一切掀开时,若她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知道她的身份,她会不会恨自己。

但肖长远向来喜欢主动出击,一味的逃避只会将事情脱得更严重,对他的父亲,对殊言,这都只是第一步。

他要一步一步掀开这些日子的谎言,他想完全的拥有她,拥有一个叫李殊言的女人,而不是霍然。

之后楚风果然接到了老肖同志的电话,拐弯抹角的问了楚风刚才肖长远说的事情,楚风想到肖长远的叮嘱,只说自己不清楚。

肖老却心中有数,楚风说不清楚就是没有,“楚风,你是知道长安的事情的,如今肖家只能指望长远了,他若是胡闹,你不能由着他。”楚风只是嗯。

末了,肖山正色说道,“长远那个女人,我终究是有些不放心,你好好盯着长远,为了他的安危,必要的时候你可以做任何事情。”

肖长远不同他大哥,他自小便是不服管教的性格,虽然这些年的历练让他收敛了不少,但骨子里的性子仍旧未改,自己不能跟他硬碰,可作为一个父亲,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心怀目的的人接近他。

尤其是现在的肖家,再也经不起一点点意外,哪怕他不接手Y团,自己也希望他平平安安。

楚风点头应道,但老板做事一向极有分寸,未必需要他去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叶小蝶(1) 叶小蝶路上买瓶水的功夫,就看到了本年度最大的新闻,殊言,殊言上头条了,还是还是跟一男的,她刚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一下子全喷了出来。

刚刚那个真的是殊言?她怎么成了什么霍氏千金,还要择日下嫁?

扶着便利店门口的柱子咳个不停的叶小蝶还没消化掉这个大新闻,手里的报纸就已经被人抽了出去,“喂,你买不买啊,不买的话,这位先生全要了。”

“买、买、买。”她边咳便说道,殊言的大新闻,她怎么能不买,她不止要买一份,还要买十份,“老板我要十份,哦不对,我全要了。”叶小蝶终于在一阵剧烈咳嗽后,扶着柱子站了起来。

老板愣了,这份报纸上写了什么?怎么一连来了两个人都说全要?他拿起报纸看了看,不过是寻常八卦而已,这些小报每天净写些有的没的。

叶小蝶从兜里摸出两张百元大钞,“老板,今天得这份报纸我全要了。”老板赶紧收起那两百块,这种报纸现在销量很一般,平时他也就拿三四十份放在这里随便卖卖,这人给两百确实不少了,他说着就要把报纸递给叶小蝶。

刚刚站在旁边的人一把拉住他递过报纸的手,“我刚已经说全要了,你没听见吗?”说罢从老板手中抽出报纸,也扔出两百块放在那里。

老板看了一眼,转头将叶小蝶那两百块递给她,“对对对,是这位先生先说的。”

有人跟自己抢东西,叶小蝶气不打一出来,又从兜里摸出一百块递给老板,“三百块,我全要了。”说着就去抢报纸。

劲松注意到了她掏钱的动作,应该是翻遍了整个衣兜,他见状又抽出两百块人扔给老板,“四百。”

报亭老板只觉得自己今天是撞大运,被财神爷光顾,不到三十块钱的报纸竟然卖到了四百。

叶小蝶来气,跟姑奶奶抢东西,看我不拿钱砸死你,可东摸西摸,几下后她才发现,自己今天全身只带了三百块。

对方看着她的样子耸了耸肩,一副替她惋惜的模样,叶小蝶觉得今天她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人模狗样四个字。

不对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他明明是幸灾乐祸!

“你你你是谁啊,你要这报纸有什么用!”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买报纸是因为上面有殊言,他拿报纸做什么。

“糊墙。”对方面无表情的说完,拿着报纸就要走。

糊墙!胡扯才对吧,她气的直跺脚,哪里跑出来的混账王八蛋,把她想留下珍藏的报纸全都买走了。

看着将报纸扔进车里,作势要走的人,叶小蝶鬼使神差般一把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反正她是叶小蝶,普通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她怕什么!

对方看着坐进来的人,似乎毫不惊讶,“你确定?”他挑眉侧眼问道。

“要么把报纸还给我,要么姑奶奶我今天就不走了!”叶小蝶伸手拉上安全带,之后双手环胸,一副死扛到底的样子。

对方看了她一眼,丢下一句“坐稳了。”车子便如箭一般窜了出去。

老板看着突然坐上车的两个人,“姑娘,钱还没还给你呢,”话音还没落下,车子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他摇头叹了口气,“原来是小夫妻吵架,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

许是没料到这人真的开车,叶小蝶顿时吓得惊慌失措,抓住车身扶手,“喂,你停车啊,你带我去哪。”

身边的人没答话,车速却是越来越快,“喂,报纸我不要了,给你都给你。”这人恐怕是神经病,他刚刚说糊墙,自己怎么就没反应过来他神经不正常呢?

车子开的极快,叶小蝶闭眼紧紧抓着安全带,这人是带着她玩命的吗?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在一处住宅楼停下,叶小蝶摸索到车锁,半走半爬似的下了车,他开的太快了,自己现在还是晕的。

趴在路边干呕了半天,好不容易扶着树站起来的叶小蝶看见这人还盯着她,心里一阵发毛。“大哥,报纸给你,我不要了。”

身后的人一步一步走进,叶小蝶反应过来,撒腿就要跑,她虽然无敌,可摊上这样的人,不行,自己下不去手。

见她脚步偏移,有要跑的迹象,身后的人眼疾手快一把便将她拦腰捞起,顺势便被扛到了肩上,仗着自己会几下拳脚,见车就敢坐进去,不给她点教训,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叶小蝶只觉得自己今天碰到了精神有问题的人,“救命,救命,大哥,大哥,我错了,我不知道你要报纸糊墙,你还想要什么,我都买给你。”

叶小蝶一路踢打,一路商量,周围怎么连个鬼影也没有,自己一个弱女子,这个时候倒是也给她来个英雄救美啊!

见踢打没用,叶小蝶心一横,抬起胳膊肘就要朝他后背使力,那人就像长了后视眼一样,顿时伸出一只手朝后抓住了她抬起的胳膊。

这人,这人竟然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叶小蝶正在疑惑,就看他已经把自己放下,回头,看已经在一处门前。

叶小蝶见有了机会刚想跑,对方却用一只手拽着她,另一只手快速输入密码。

完了,叶小蝶觉得自己今天完了,这人不但个神经病,似乎还有暴力倾向,而且身手还在自己之上,一瞬间脑海里涌入无数杀人毁尸的镜头,他买了那么多报纸,不会是为了···她不敢再想下去。

她驶出浑身力气,想掰开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却被一把推进门里,“大哥,大哥,你冷静,你听我解释,我没有要抢你的东西,我身上已经没钱了,你知道的刚刚我真的只有三百块,你要钱的话,我现在带你去取。”

她边说边环顾屋里,看看能不能想办法逃出去。“真的,我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我的肉也不香,血也是臭的,真的。”

劲松看着越说越离谱的人,眉头微微皱起,她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见他愣神之际,叶小蝶瞅准时机抬脚踢了过去,踢出了她二十五年来自认为最快准狠的一脚。

脚风还未落地,对方已经轻轻避过。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叶小蝶 (2) 她不信,连抬几次,最后一次,劲松抓住了她踢过来的脚,叶小蝶用力一抽,没抽出来。

这次她真的玩完了,对方明显比她厉害的不止一点点。

劲松抬着她的腿轻微用力,就将叶小蝶甩在了一旁沙发上。

那边发出一阵惨叫,“啊,痛死老娘了。”她抱着刚被猛力拉过的腿喊道,真的好疼,她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看着已经在沙发另一头坐下的人,小蝶警惕起来,打不过这人,只能智取。

劲松扭头看着片刻间垂眸的人,不知道又在想什么坏心思了,他慢慢靠近,有意吓她,“你说我是先割了你左边耳朵好呢,还是右边耳朵好呢。不对,耳朵的肉那么少,不过眼睛好像还不错。”

叶小蝶在他说出这些后,终于肯定了自己的猜想,她“啊”的大叫一声,不顾一切跑道窗前,用尽了全身力气大喊道,“救命啊!”最后的啊就还没说出声,嘴巴就被人从身后捂上了。

劲松保证他的耳朵要被她吼聋了。

“你别叫,你别叫,我吓唬你的。”自己真是怕了她了。

叶小蝶看着他,示意他放手,“我可以放开你,但你别喊了,耳朵都被你震聋了。”

他慢慢拿开手,又快速捂上,自己真的是怕了这姑奶奶。

“别叫啊!”他刚拿开手,叶小蝶便快速抱住他手臂咬了下去,趁他吃痛的瞬间,拉开门一溜烟的跑了。

跑了好远,她才捂着胸口停下,好险啊,要不是她机智想出了最后一招,今天自己的小命就差点奔赴黄泉了。

喘着粗气的叶小蝶快步走到路边赶忙拦了辆出租车,惊魂未定的跑回了家,她才彻底回过神来。

她拿出手机刚想给殊言打个电话,就想到了她可能跟肖长远在一起。于是,她先发了个她们之间的暗号。

‘本期中奖号码四一九九二零,购买请拨打电话##,四一九是小蝶的生日九二零是她的,这是她俩联络的暗号。’

片刻后接到了殊言的电话,小蝶暴跳如雷,“殊言,本姑娘今天遇到了变态,杀人的那种!”她七手八脚连说带比划的讲完了所有事情,也不管殊言看不看得到她的动作。

“我跟你说,好险啊,你差点就见不到我了。”殊言却越听越不对劲,变态开着豪车买报纸然后把她带回了家要杀她?

根据她对叶小蝶的了解,事情或许不是这样的,“他长什么样?”

“嗯,高高的,其实好像长得还像那么回事,不过我告诉你啊,这年头不能光看··”叶小蝶边说边想起来一件事情,“对了,他右手上有片红色印记。”自己咬他的时候,就看到了那个印记。

殊言摇头,这个线索太模糊,她无从参考。

叶小蝶想起了她打电话的主要目的,“殊言,你和那个男人怎么回事,长远集团又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去找老板了吗?”殊言明明去找老板,怎么又搭上了长远集团。

殊言想了想,小蝶是她唯一可以倾诉的对象,“他就是老板。”

“什么?”叶小蝶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你再说一遍!”

“我说肖长远就是老板,但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叶小蝶想起报纸上的那个人,这个样子的老板彻底颠覆了她的想法,Y团的老板难道不应该是个老头子,或者是个满脸肥肉的中年男人?

肖长远是Y团的老板,他还是长远集团的老板?“你不是已经知道芙蓉的下落了吗?为什么还不走?”然后叶小蝶就想到了肖长远蹲下为殊言换鞋的样子,殊言看他的眼神,明明就是饱含爱意,“李殊言,你,你跟他是来真的吗?”

这样一个男人,帅气多金,还对你温柔体贴,殊言招架的住吗?

隔了好久,那边轻微的回了声,“嗯。”

叶小蝶彻底抓狂,“李殊言啊李殊言,你真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殊言,隔了许久才崩出三个字,“太傻了!”

殊言活了二十二年都没谈过恋爱,如今这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头一次遇到的对象就是肖长远这种Y团指挥官级别的大BOSS。

殊言也觉得自己傻,本来她就只会打打杀杀,龙潭虎穴她都敢闯,用这样的计策,她也是第一次。

“那他知道你的身份了吗?”叶小蝶眼下最担忧的便是老板若是有一天知道殊言就是二十三号,那时候怎么办,他会不会直接杀了殊言。

“还没有。”小蝶的这个问题,也是此刻她最不愿意面对的,说或不说,这两个念头如今不断在她心中摇摆,不说还有眼前的温存,即便这些温存是假的,可说了,她也不知道未来会面对什么。

越是贪恋便越是想挣扎,越是挣扎越陷得越深,如今她是真的深陷藻泽了。

“我有暗示过他。”她曾鼓起勇气暗示过他,可那时肖长远似乎并未留意。

“殊言!”小蝶在那头大喊道,“别,别告诉他!”老板那样的人,她第一次去,好不容易捡了条命回来,现在她还敢主动暗示他!她不想活了吗!

看来爱情里的殊言,智商也是直线下降。

“小蝶,有些事不是我们自己能够控制的,就像我遇上肖长远,这些事情原本从未在我的规划里出现过,可如今我想过的生活,我想要的人,就在眼前。”她曾经无比想要的生活,如今以这样一种方式呈现在她的眼前。

叶小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甚至已经预料到了殊言说出后的结局,“殊言,我最后一次跟你说一句,千万不要告诉他,拿到芙蓉就离开,相信我你还会遇到其他对你好的人,也可以过上你想要的生活!但这个人一定不是肖长远!”

她说的无比郑重其事,殊言想到她的表情,竟有些忍俊不禁,“小蝶你难得正经了起来,劝人的样子一定很奇怪。”

那头的小蝶怔忪了一下,她明明担忧的恨不得下一秒心要跳出来,可殊言却在取笑自己。

“我会尽快拿定主要,结束现在的局面,你不是也一向都说敢爱敢恨的吗,我决定向你学习,做一个敢爱敢恨的人。”见小蝶瞬间没了声音,殊言开口安慰到。

殊言我说这话的时候,并不知道你会爱上一个叫肖长远的人,而这个人做过事,光是听到就让人感到可怕,他对敌人可是从来不会手软,最怕云雾散尽后,眼前是你不能想象的深渊。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静静 肖长远回来的时候,殊言正在卫生巾里对着镜子给伤口换纱布,他突然的推门而入,吓得她顺势拿起身旁的衣服就要挡住胸前。

“害羞什么,你哪里我没看过。”他调侃道。

他扯开挡在面前的衣服,轻柔的将人揽过,“这种事情以后让我来做。”她因为自己受伤,她肩上的伤都是因为自己。

肖长远一点点取下旧的纱布,拿下的那一刻殊言嘶了一声,“疼。”她从不轻易喊疼,此刻一点点疼痛她却想喊出来,她对着自己说道,李殊言,你真是越来越矫情了。

换完了药,看着眼前或者因为害羞目光有些微垂的人,肖长远手便不安分了起来,一路从肩膀下移到胸前,手掌摩挲过,殊言感觉全身像起了电一样,“肖长远。”她喊道。

含糊中,他应着,手却片刻没停,室内顷刻间一片旖旎,正在肖长远想要进入的时候,殊言像是看到什么,叫了一声,“啊,那是什么?”

门前闪过毛茸茸的东西将她吓了一跳,接着就见那小东西挤进了门,肖长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原来是那只他带回来的秋田犬。

她瞬间从肖长远身边挪开,蹲下身子,将挤进来的小东西抱起来,“是你带回来的吗?”她问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亮晶晶的。

“嗯,怕你自己在家太闷。”这些日子,她一个人在家,想来也是够闷的。

“那他叫什么名字?”殊言兴奋问道,早忘了刚才他们要做什么。

“没有名字,你帮它取一个吧。”

“嗯就叫小远吧。”殊言看着这只白黄相见的小狗说道,她起的名字极其土气,可她就是想这样叫。

“为什么?”肖长远有些嫌弃,怎么会想让一只狗和自己叫同样的名字。

“你叫长远,他叫小远啊,这样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才能想起你。”殊言转头便对着那只小狗喊道,“小远,小远,他是你哥哥,他是长远,你是小远。”

肖长远彻底无语,“不行,”他直接拒绝,让一只狗叫自己的名字,还要取代自己在殊言心中的地位,他接过殊言手上的小狗,难得认真的看了看,之后又是一脸嫌弃,“不能叫小远。”

“那你说叫什么?”

肖长远憋了半天,“叫静静,就叫静静”让他一个大男人给狗取这样一个名字,真是有些困难。

殊言认真凝视着肖长远,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它是一条公狗嗳!你为什么给它叫静静!”

“我说叫静静就叫静静!”她问名字的时候,肖长远就想到她的样子,安静,美好,管它是公式木,他就要叫它静静。

看着他的样子,殊言强忍着笑意,“好,那就叫静静,听你的。”

“那老婆,现在能放下它照顾一下你老公吗?”早知道今天就不把它带回来了,打扰自己好事的家伙。

“不行!谁是你老婆啊。唔~”殊言接下来的声音都被肖长远吞进了嘴里,直到吻得她天旋地转,连浴室的镜前都开出了一朵接一朵的小花。

不知道从哪一日起,他对自己的称呼从之前的然然改成了现在的老婆两字,不是然然也好,她本来也不是霍然。

***

劲松回到Y团已经是晚上,刘在兴见到他猛的跳在他身上就朝着他揍了过去,“不够兄弟!”

明明是两个人打赌,留下他一个人被王文语那女人修理。

接着就看到了他胳膊上的牙印,那明明是女人的牙齿,他爆发出一阵震耳笑声,“哈哈哈哈,活该啊,报应啊。”他以为他不但被王文语揍了,还被她咬了。

这下心里平衡多了,不过王文语这女人越来越歹毒了,瞧把劲松咬的,吱吱,可真够狠得。

劲松没理他,早上,刘兴正在和他打赌王文语今天有没有穿内衣,他说穿了,刘在兴非说没穿,接着就看到像鬼魅一样出现在他们身后的王文语,两人吓得一下子跳起,紧接着就听她那声要杀入的尖叫声。

劲松看到楚风正好从二楼下来,赶紧溜到他身边,快速出声问道,“什么事?”

楚风刚说出,“销毁报···”三个字,他便快速接话,“我去。”还用问吗,肯定是和老板早上的新闻有关。

他溜得比兔子还快,留下了原地哀嚎的刘在兴,自己只能在心里默默对他说声‘兄弟,保重。’

为了逃命,芝麻绿豆大的事情,他都愿意亲自出马的。

这种小报的销量本就不广,他找到了代销点,连走了几家,就看到了叶小蝶,尽管他们只见过一面,劲松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等他下车,就看到了在路边咳得死去活来的叶小蝶,她手里拿的那份报纸,正是自己要带回去的。

接着就是这女人神奇的脑回路,自己知道她蠢,可没想到竟然蠢到这种程度,仗着自己那三脚猫的两下,随随便便就敢上人的车,今天就当是给她个教训。

可看着自己胳膊上的伤口,那女人下口使出了吃奶的劲,这牙印有毒,自己要不要去打个狂犬疫苗,保险起见,还是去打一个吧。

看了劲松手臂的伤口,刘在兴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第二天王文语远远的从大门口一出现,还在院中洗脸的刘在兴蹭的一下子窜出老远,赶紧躲了起来,最近因为老板的事情,这女人的雌性激素水平明显增高,整日阴晴不定。

王文语踩着她的高跟鞋走过鸦雀无声的走廊,之后整个总部都回想着她鞋跟嘎达嘎达的声音。

她坐在办公室前,又看到了昨日那份从文观手里抢来,令她恨不得撕碎直接吞下去的报纸,她随手仍在地上,又踩了几脚,却注意到上面的一行小字,‘旧爱易菲上前示威遭打脸’。

易菲,不就是那个女明星吗?之前自己便知道她,只不过那时自己并不把她放在眼里,肖家是什么样的家庭,这样的女人,万不可能进的了肖家大门。

不过进不进的了门是后话,前天老板带着这个霍然出现在她面前,想来她现在心情比自己好不到哪里去。

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她眸间一亮已经有了计划。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易菲 想要拿到易菲的联系方式对王文语来说,并非什么难事,而易菲之前本就极其留心在肖长远身边出现的人,王文语自报家门之后,她瞬间就想起那个有些妖娆妩媚的女人。

“王小姐,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易菲没想到王文语会主动联系她,毕竟两人之前有幸见过一面,那时候的王文语可是连正眼都没给她。

“你是明白人,想必该知道我找你是为了什么。”王文语自小便是个骄纵惯了的人,此刻即便想和易菲联手,但一番话说出口,仍是不冷不热。

“王小姐真是高看我了,我并不知道,不过我想我们似乎不是朋友,恐怕没什么好聊的了。”女人和女人之间,总是有那么一丝心有灵犀,王文语为什么找她,接起电话的那一刻她就猜的八九不离十,不过是同自己一样巴巴的望着肖长远,可凭什么她到现在还跟自己端着,在她看来,不过是个小秘书的角色,她可没必要惯着她。

王文语被易菲顶的一时有些气结,眼下她确实用得着她,至于她现在对自己的态度,自己有的是时间跟她慢慢算。

“我想请易菲小姐陪我演出戏。”王文语终于终于说出自己的目的。

易菲听后却先笑了起来,“演戏没有问题,只是我的演出费可不便宜,王小姐能付的起吗?”

“你想要什么?”

“听说长远集团有向影视方面投资的意向,我想既然是肖总投资的第一部戏,我这个绯闻女友也参演的话,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不是什么坏事吧?”易菲到底是在圈子里待久了的人,对上王文语这个娇小姐,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却又计算的刚刚好,她没有狮子大开口,只是要个小角色,作为长远集团的特别助理之一,这点事对她来说也是能办到的,可这个小角色对她来说却用意深远。

“好,我答应你,但具体是什么角色,我并不能保证。”王文语给自己留了余地。

“王小姐出马,我自然是相信的。”她在告诉王文语,如果你安排的角色太烂,只能说你能力不行。

王文语虽然做事狠辣,但毕竟也算是家里养在身边的娇小姐,对上易菲这样每日混在人精中的人,自然讨不到什么便宜,不过在她看来,自己也没吃什么亏,一个小角色,她确实能做到,毕竟对方可是要帮她大忙的人。

王文语把自己的计划告诉易菲,她还未说完,易菲那边已经捂着肚子笑的不行,“你是怎么进的长远集团,不会是走的后门吧?”

王文语被戳中心事,“你、你什么意思!”她言语间有些恼羞成怒。

“以肖长远的能力和手段他根本不可能招你进入集团做什么特别助理,她想到王文语刚刚一本正经跟自己说着电视剧八点档里面的剧情她就忍不住又要笑起来,怪不得在肖长远身边那么久他都没瞧上她。

“王小姐,恐怕你还没谈过恋爱吧?你知道女人最怕的是什么吗?不是你去亲口告诉她什么,而是欲拒还迎、扑朔迷离,这样一个女人才能在自己的猜疑中彻底死心。”

“我答应你去肖长远身边演戏,但既然是演戏,你总得把观众请到,剩下的就看你的了。”那位霍小姐看起来并不是喜欢热闹的人,那日之后自己有特意去查过她的消息,只知道她是霍氏集团的千金,论门户倒是和肖长远般配的很,可这些场合,她从来都不出席的。

圈子里待久了,易菲的想法有些偏激,男人,不都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即便有她存在又有什么关系,自己正苦于没有机会,这下王文语就找上门来了。

王文语并没有机会见到霍然,自然更谈不上邀请,她想到了楚风,自己没机会见到她,楚风日日跟在肖长远身边,他肯定是有机会的。

但他和肖长远从来亲如兄弟,不分彼此,他未必会帮自己,但除了他,自己又找不到别人,她只能硬着头皮一试。

“楚风,下周的商会晚宴老板会去吧?”她试探的问道。

“应该会吧,还不清楚。”对上王文语,楚风说的模棱两可,她一向喜欢探听肖长远的动向。

“那不知道他这次会不会带上霍小姐。”楚风看她,王文语突然问起霍然,倒是让他有些警觉,“这是老板的事,我并不是很清楚。”

自己每次问些什么楚风不是说不知道就是不清楚,王文语气的直跺脚,“楚风,你和肖长远没一个好东西。”

楚风无奈耸耸肩,他们本来就不是东西,又怎么能加上个‘好’字呢?

前一秒对王文语置之不理的楚风回到办公室的下一秒就开始有些后悔。

肖长远见楚风进来,头也不抬的说道,“这周我要带她来总部。”

楚风愣了一下,疑惑道,“谁?”

肖长远批改文件的手停了一下,抬头扫了他一眼,楚风顿时反应过来,“老板,你···!”他一时有些语塞,老板要带二十三号来Y团,别说Y团如今并不在明面上,就算是,他也不能轻易带人来这里。

他有一刻沉默,他印象中的肖长远从来不是如此,自己刚同他来Y团的那一年,下面人看到不足二十五岁的肖长远,自然是面服心不服,那一年也有人用了这一招,暗地里弄了个比二十三号还要妖娆百倍的女人过来。

自己现在都记得,那女人走起路来,腰肢柔软的像是要随时摔倒一般,肖长远也是对她百般宠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后来,不过短短几日,他便当着那人的面轻手解决了那女人,不过是因为她柔弱的说了句,“老板,我觉得这个事情还可以缓一缓。”

当时肖长远面不改色的对着对面神情凝固的人说道,“女人嘛宠着可以,但不懂事的就差了点。”

他以为二十三号并无不同,只是这次时间久了点而已,所以他并未放在心上。

可显然,老板这次似乎是动了真章,他这个人,做事追求极致,此刻是将这极致用在二十三号身上了吗?

可真正让他措手不及的还不止于此,“Y团的那份资料,这周我也要。”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争执 楚风没明白肖长远在说什么,他先是说要带二十三号来Y团,现在又要什么资料?

“月底我就三十了,是该成家了,老肖还等着抱孙子呢?”见楚风没动,肖长远随意且自然的补充道。

成家?他想娶二十三号?等等,这不是最重要的,资料?他到底想要什么资料?

他回头猛地看向肖长远,有什么念头在心中闪过,他没有开口,只是目光直直的望向他,他刚刚说错了,老板根本不是追求极致,他就是个疯子!

“你想要那份文件?”楚风似不确定般的反问道。

“嗯,这周就要。”

“你想把那份文件也给二十三号?”他声音中混杂着一丝极力克制的情绪,是愤怒或者是慌乱,连楚风自己也没发现。

“嗯,我打算生日那天向她求婚,既然是打算在一起生活,自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肖长远难得解释道。

听他不紧不慢的说完,楚风彻底失控,“肖长远你疯了!”

总部突然传来楚风带着怒气的吼声,一楼专心忙碌的众人忍不住抬头互相看了一眼,楚风?他似乎从来都是站在老板身后,不怎么言语,突然之间这是怎么了?

“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她早晚都会知道的。”肖长远语气同样有些不善,他讨厌别人质疑他,可楚风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他看着眼前的人,语气有些缓和,“我们之间已经隔着太多秘密,Y团也好,身份也好,这些都不应该成为新的阻碍,这些障碍我通通都要扫掉!”

“肖长远,你这样想,未必她也同你一样!她为什么接近你难道你都忘了吗!你就没有想过

她若是背叛把这份资料送回Z组织那边的后果吗?!”楚风恨不得一拳揍醒眼前的老板,若是知道今日事情会这样,当初自己那颗子弹就该直接要了她的命!

“她不会的。”她不会的,这段时间下来,自己最清楚不过,她做事冷静,头脑谨慎这一点都不假,可在感情方面,她就像个缩起身子的刺猬,每每有一点点前进的迹象,她都要赶紧倒回去几步。

而自己几番逼她、推她,她才愿意再往前走一点。

与人交往她真的不擅长,更别提什么演技炉火纯青了。肖长远试图想说服他,毕竟是楚风,Y团的今日也有他的一份功劳,“楚风你还不知道守着谎言与自己爱的人生活有多难,我现在都在想,如果那日她来Y团,我便用芙蓉交换将她留下,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我与她都不用再这般小心翼翼,她也就不用为了继续延续谎言,而将自己弄伤。”

他希望楚风能懂他,或者体谅到他和二十三号现在的处境,或许真的是从殊言将玻璃嵌入自己臂膀中的那一刻起,每当两人甜蜜过后,肖长远内心总是蔓延出一种恐慌,这种恐慌交织在一起,将他束缚的不能呼吸,这种日子,他真的一刻都不想再过了。

他要让她用李殊言的身份光明正大同自己在一起,很早之前他就已经打算这样做了。

“肖长远,你弄清楚,背负着谎言的不是你,而是她,她若是真的爱你,早该跟你坦白一切,该难过的人是她,不是你!”眼前的楚风显然没有理解肖长远的用意,在听到他要资料给二十三号后,他已经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再也不是他印象中心思缜密,杀伐果断的肖长远了。

肖长远看着眼前相争不让的人,眼下不论自己说什么,他都认为是自己昏了头,“随你怎么想,这周我要见到那份资料。”

“你想把资料给她?你父亲、白向前、徐文经他们会同意吗?你以为他们说几句欣赏,就真的能由着你这样胡来吗?还有,二十三号为何现在还赖着不走?呵,什么真感情,不过是还没拿到芙蓉而已,肖长远我等着看你后悔。”楚风说罢摔门而出,老板疯了,但他不能跟着疯,他想到那日肖山的叮嘱,“你好好盯着那女人,我不放心长远,必要的时候为了长远的安危,你可以做任何事情。”

真是一个害人不浅的女人,连老板这样素来缜密的人都上了她的圈套。

肖长远看着已经走出门外的楚风,他们不会同意把资料给二十三号,可若是给肖家已经铁板钉钉的儿媳妇呢?谁又能说半个字?

还有芙蓉,她一早便可以拿到,但她没有,如今那东西就在她手边,她仍旧没有,所以,你们都不懂她。

她之所以留下也不是因为芙蓉,是因为自己一直紧拽着她不撒手,让她不得不靠近,若哪日他一松手,说不定那人分秒之间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仅仅两天,肖长远便看到了放在办公桌上的那份资料,文件因封存已久,深褐色的牛皮纸已经开始退化成土黄色,但边角依旧整洁,显然,自放进去后,便无人再打开过它。

这里面有关于Y团最要紧的秘密,有为什么是他接手Y团的秘密,那日宴会中,他本来有机会跟殊言解释更多,他的家庭,他的父亲,甚至更多,但后来他没能说下去,她也没再问过。

不说不问,两人之间再次将问题避过。

他看了一眼另一侧的楚风,争执过后重归宁静,他还是把资料给了自己,他的情绪平复的有些快,可如若不然,他又能做些什么呢?老肖,白向前几人这段日子的沉默,不就是另一种默许的方式吗?

“德国那帮人周五到,老规矩,你直接把他们请去这次商会晚宴所在的酒店。”肖长远对着楚风吩咐道。

“嗯。”这是他们的一贯手段,为了掩人耳目,常常将见面安排在一些晚宴场合,借着宴会上的人势,可以方便去让他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

见肖长远不再有其它吩咐,楚风带上门走出,资料已经给了老板,但自己绝对不会给那个女人看到这份资料的机会。

肖长远可以任性,但是他不能,他要时刻冷静在他威胁时挺身而出,也要时刻理智,就像此刻,老板昏了头,可他不能任由着他这样不管不顾。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春风得意(1) 肖长远现在最期盼的事,便是回家,都说芙蓉账暖,君王迷恋,他觉得自己有时也恨不得将殊言刻刻带在身边。

他刚进门便看到殊言正蹲在地上看静静吃东西,抬头见到他回来,她蹲在地上,冲着自己嘟囔了句,“我饿了。”

肖长远扶额,这人最近胃口未免有些大,他兼顾长远集团和整个Y团,每天四点一线,回家还要照顾她的饮食,可为什么自己感觉那么,那么,心甘情愿呢?

“想吃什么?我们出去吃。”他提议道。

“不行,我想吃你做的。”

看着难得撒娇的人,肖长远的嘴角不自觉的抬了抬,“我要是再不回来,你不会把静静的晚饭也抢了吧?”

“嗯,这个主意不错,听说现在大家都流行吃狗粮。”···

肖长远默不作声走进厨房,这还是那个当初倔强看着自己的二十三号吗?打死他都不信,可即便她这样,自己仍旧被她吃的死死的。

看着安静吃着东西的殊言,肖长远开口,“明天我想带你去个地方。”眼前的日子太过甜蜜,他有时又心慌的厉害,可无论如何总要走出最后一步。

殊言听到肖长远这句话抬眸看向他,“去哪里?”

“明天你就知道了。”听肖长远这样说,殊言只是随意的应了一声。

“哦···”对方也没再多问,只是轻声应道。

“老婆,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吃东西···有点多。”肖长远委婉开口,自己都吃饱了,她怎么还在吃。

“肖长远,你什么意思?”作为女生,可以多吃,但绝对不能容忍别人说她多吃!

“没什么意思,你继续吃,多吃点。”说着又将一众菜色逐一夹到她碗中,能吃点也没什么不好嘛。

晚上,殊言躺在床上正要休息时,她发现最近闲下来之后,她除了吃就是睡,肖长远在她身后轻轻环过她开口,“老婆,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殊言警觉回头,肖长远让她答应事情,还是头一次。

那边久久没有声音,殊言又问了一次,“要我答应你什么事?”

肖长远这才看着她认真说道,“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和静静抢东西吃?”

“肖长远!”殊言拽过一旁的枕头砸向他。肖长远接过,笑的像个孩子般,既然明天她会知道,为何要让她今日便开始烦忧,眼下,多好。

翌日,当殊言意识到肖长远要带她去哪里时,那一瞬间她惊恐的想要跳车,她差点就要这样做了,在车子离Y团不过百米远的地方,殊言快速打开车门,想要跳出,却被肖长远一把拽住,之后是一阵紧急的刹车声,“你要干什么!”

肖长远看到对方刚才仿似不要命的举动,忍不住大声呵斥道。

她愣在那里好久,才像是缓过神来,“肖长远,是我该问你,你要干什么!”昨日他还同自己甜蜜如初,今日便带自己来这里,他到底想做什么?

殊言看似仍旧镇定如初,可质问的声的一丝颤抖和极力压抑的哽咽声彻底出卖了此刻的心情。

肖长远带她来这里,想说什么不言而喻,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已经知道她是二十三号,来盗取玉砚的二十三号。

可既然知道,为何还同自己演戏!

肖长远看着殊言,猜出她心中所想,这样的举动或许真的让她受伤不少,他看着她回答道,“我若不这样,我们何时才是个头。”

“那现在呢?你想做什么?杀了我吗?”这么久以来,她不是没想过将这件事告诉肖长远,只是后果呢?她想过无数种假设,都未想过自己会如此状似平静的问出这句话,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手指此刻抖的有多厉害。

“在你心里,就是这样想我的?这就是你一直不愿说出实情的理由吗?”她平静的问自己是否要杀了她,瞬间将两人的过往所有抹灭的一点不剩。

那边许久都没有声音,殊言无奈的闭上了眼睛,这是她所想过的最坏结果,从她决定留在肖长远身边时,这个结局便无数次闪现在她的脑海中,只是眼前,终于不得不面对现实了。

肖长远看向那边一副认定了自己要杀了她的人,一面有些愤恨,自己为她做了这么多,她直到今天却还是这样想,可一面又有些心疼,她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思一直留在自己身边,无数个日日夜夜,自己都不曾真的理解她的担忧和害怕,只是一味的将她留下。

他嘴里骂了句脏话,却一把拉过身边的人吻了起来。

远处Y团巡视的人看到老板竟然和一个女人在车里旁若无人的拥吻,吃惊程度如同见鬼般,奔走相告,尤其是刘在兴,那天的报纸他根本没看,他一个大男人没那么八卦,但现在远远看着车里那女人的轮廓,他立刻浮现出一种见了鬼般的表情,拉着身边的劲松半天没说出话。

那天她脸上虽然画了重重的色彩,可自己仍是记住了她的模样她的轮廓,就如同今天,她还没走近,他就认出了她,这女人真的疯了,为了玉砚不择手段。

老板,老板也疯了,他也像自己一样中了二十三号的美人计。

完了完了,老板一定还不知道二十三号的真实身份,想到这里,他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自己该告诉老板吗?

劲松看着刘在兴的表情,心中多日的疑惑解开,那天叶小蝶拿着那报纸在那里咳嗽不止,之后又跟老板说‘这报纸她都要了’他就觉得奇怪,报纸上明明是老板和霍然,她要这报纸做什么,他将报纸上的人反反复复看了好多次,心里有了一丝猜测。

Y团里见过二十三号的只有刘在兴,他的门卡被偷了,二十三号来过之后,他主动跟老板坦白是他的门卡被骗了去,老板之后罚他每日负重四十公斤长跑二十公里,整整一个月。

如今看着刘在兴的表情,他更肯定了自己当时的猜测,只是老板真的毫不知情吗?很快他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老板带她来这里,或许也是在告诉二十三号,他已经知道了一切,否则两个人刚刚明明像是在争吵什么,此刻却拥吻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春风得意(2) 这一吻不知过了多久,肖长远终于松开了眼前的人,“这就是我想告诉你的,无论你是谁,我都不在乎,芙蓉就在书房,你随时可以带回组织交了任务,但是殊言,你必须留在我身边,即便是绑我也要把你绑在我身边。”

肖长远一口气说了许多,殊言却只似乎只听到一句,“你··你知道我叫李殊言?”这世上知道她叫李殊言的人,似乎真的还没有几个。

“我不但知道你叫李殊言,我还知道你的一切。”肖长远手指摩挲着她的脸说道。

果然,自己费尽心思掩盖的一切,在对方眼里,不过是欲盖弥彰。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不是霍然,怪不得那日霍义要和自己说话,肖长远却直接替她拒绝了。

“若是我说,那日餐厅第一眼看见你,我便知道了,你信吗?”他说话间目光不离殊言,仔细的观察着她的每一个表情。

果然如他所料,“怎么可能,我不相信,那之后的一切···肖长远!你在骗我,之后的一切都是你在骗我!”

殊言突然反应过来,若是真如他所说,第一眼便知道自己是李殊言,那为何还会留下自己。

“你听我解释,我没有骗你,从头到尾我都没有骗过你。”肖长远紧紧拽着她的手,他生怕自己话没说完,对方就生气走了。

“我承认最初是想看你如何能带走芙蓉,可是殊言,有些事情不是我自己能控制的,或许从我去公寓故意留下你,让你做我女朋友开始,也或许是从我知道你看到了那份文件,便决定搬进五十七栋开始,无论如何殊言,后来的所有我都是真心的,我没有想过再去骗你,包括今日来Y团,我也是想让你知道,我们之前不该隔着这么多秘密。”肖长远一口气说了好多,从他们相识到今,这些话在他脑海里盘旋了好久,他无数次都想说出来。

“肖长远,你混蛋,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说,你知道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有多害怕!”肖长远真的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什么都知道却只是看着自己在其中担忧挣扎。

“你怕的时候,我也在害怕,最初我怕你只是为了芙蓉,可我却妄想和你厮守,后来我怕你若是知道我从一开始便是有心接近,你会不会真的再也不理我,何况我之前还伤了你,殊言,我从来不知道我竟然是这样瞻前顾后的一个人。”

听肖长远这样说,殊言破涕为笑,原来他和自己一样,这么多日子里,害怕的不只有自己。

“殊言···”肖长远轻轻喃呢道,“你会原谅我吗?原谅我之前的所有,包括···”包括你肩上的上,他的手指已经移到了她肩膀的位置。

他们的开始并不美好,可他想尽自己所能,为她此后的人生遮风挡雨。

“当然不会,我这样记仇的一个人。”我这样记仇的一个人,遇到你之后,竟然忘了此前所有的痛。

肖长远当了真,声音有些急切,“那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只要你肯原谅我,要不,你也朝着我开一枪吧。”

“肖长远,你情商真的很低嗳,比我还要低!”他竟然让自己对着他开一枪,他是怎么想出这样一个解决办法的?

情商很低吗?从来没有人这样说过他,“那你就是原谅我了?”

“不原谅,不原谅,死都不原谅,我要你一辈子都记着,我受伤是因为你,以后有了孩子,我就告诉他们,我肩上的伤是因为你。”我不原谅你,却愿意与你共度余生。

听到她说以后有小孩,告诉他们,即便情商再低,肖长远也明白她在说什么,他拽过身边的人,再次吻了上去,殊言,以后的以后,我都不会再让你受伤,我们之间所有的障碍都会消失。

刘在兴看着车上越吻越深的两人,终于忍不住,拉着劲松走到一处无人地,“那个,老板···老板怕是要有事了。”要他出卖二十三号,他内心深处还是有一丝犹豫,可是面对老板,他不能不说。

他担心这女人为了玉砚不择手段,老板可能被骗了,可刚刚自己似乎看到她看向肖长远的表情绝对与那日看向自己的不同。

劲松什么都没说,递过一支烟给她,两人点上,刘在兴还是不知道如何开口,告诉劲松,告诉老板那女人其实就是二十三号。

劲松却先开口,“不用你多事,老板都知道了。”

刘在兴一口烟憋在嘴里,呛得他直流泪,好不容易缓过来,“老板知道什么了?你又是怎么知道老板已经知道了?”

这个劲松怪不得文山那个老怪物愿意收他当徒弟,自己什么都没说,他就一副神秘兮兮的都知道了的样子。

“老板知道了你知道的,还用我再说明白点吗?”自己知道的?刘在兴彻底目瞪口呆了。

“劲松,你不是人,你绝对是别人肚子里的蛔虫,快说,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这二十三号的行踪自己当时查了好久都没有线索,如果不是她来找自己,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人什么模样,他不信他找不到的劲松能找到。

“想知道吗?喊声爷我就告诉你!”

“滚,我诅咒你找不到媳妇生孩子没**!”刘在兴说的恶毒,劲松一脚就踹了过去。“你他妈才找不到媳妇生孩子没**,我诅咒你跟王文语最配。”

刘在兴一听他提王文语,“妈的,劲松还是你毒!你个阴毒腹黑小人,就你这样老子还真不信有哪个女的敢跟你在一起!”

劲松摁着他又是一顿暴揍,没人敢跟他在一起,他突的想到叶小蝶,那天自己莫名其妙的就被她当成什么杀人狂魔,咬了自己还跑了,还害的自己连打了四针狂犬疫苗,他真那么可怕吗?

不自觉的摸了下自己的脸,他怎么说也是一表人才啊,怎么会没有人敢跟自己在一起?不过,那个叫叶小蝶的女人可真是个怪胎。

肖长远再次放开殊言时,她已经两颊绯红,双眸微垂有些故意避开肖长远的目光,肖长远此刻呼吸也有些沉重,“老婆,要么我们回家吧。”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春风得意(3) “你不是要带我去Y团。”她反问道。

“不去了,那你想去吗?”此刻他才不想再去什么Y团,他只想跟她回家,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地方。

“不想,那个地方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去第二次,还有,那天那样的你,我也永远不想再看到。”那日的他,冷漠决绝,让人想起便不寒而栗,她真的永远都不要再见到。

“不去,不见。”肖长远说着话,已经快速倒车转头离去。

Y团的众人又是一阵喧哗,那人真的是他们的老板吗?可是那女人又是谁?他们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到底是谁,能让他们冷漠铁血的老板也展现出柔情似水的一面?

老板带了一个女人在Y团门外,几次拥吻,却连Y团大门都没进,便又匆忙离去,片刻间,这一消息就在整个总部传的沸沸扬扬。

“真的我亲眼所见是老板主动吻她的!”Y团中一名亲眼目睹了肖长远吻了殊言的人说道。

“而且那女人似乎生气了要下车,老板紧紧拽着她,生怕人丢了似的。”风雨风雨不断,最后所有的问题汇成了一个,“那女人到底是谁?”

Y团的人各个都自认为身手了得,但真让他们去窥探肖长远的隐私,还真没有一个人有这样的胆子。

要是让老板知道,谁在他头上耍小聪明,就算是有十条命也不够他折腾的。

楚风看着兴致勃勃探寻八卦的众人,老板还是带着她来了,那么他们之间最后一点障碍或许已经消除了。

之后呢,下一步老板是不是就要把那份资料给她了?自己必须快点解决掉这个麻烦。

拐角处,他看到了即将上楼的王文语,她今日看起来心情不佳,那自己便送她一份大礼,让她也开心开心。

在王文语快要经过时,楚风装做不经意同电话里的人讲到,“对,香寒路五十七栋,寄到那里,老板会看到的。”

王文语脑听到这句话后,顿时脑中灵光乍现,香寒路五十七栋,总部购置的别墅,之前公司的一应通讯地址都写在那里,如今老板是住在那里?那霍然呢?

她假装并未听见,只是脚步放轻,快速走过。

楚风看似在打电话,其实仔细留意着身后的一举一动,等王文语的咔哒声逐步转成轻细的脚步后,他嘴角微抬,不用自己刻意做局,自有别人为他搭台,王文语,易菲,眼下都可以成为他的棋子。

既然老板心意坚决,自己动摇不了半分,那二十三号呢?她最初不就是想逃吗?现在自己就再给她一次机会,当初三分十九秒的记录她能不能再破一次呢?

若是她这次真拿着芙蓉走了,他倒要看看肖长远还能说些什么,这个女人根本不可信。

坐在办公室的王文语,情绪瞬间反转,两天前她还思索该如何能请到霍然如今这尊大佛,今日一切便迎刃而解。

既然连老天爷都眷顾,她怎么能不去好好把握这次机会?

肖长远这两日好不春风得意,事业顺遂感情迅速升温,一切美好的如沐春风,见他哼着小曲从门前走过,文山坐在办公室对着文观说道,“瞧瞧,瞧瞧,这恋爱了的人啊,就是不一样。”

文观第一万零一次打定主意不理他这个师弟,自己每次接话,总是没有好果子吃,这次打死都不能再理他。

“哎,我说文观,你是聋了还是哑了,怎么连话都不说了。”

文观还是不理他,文山终于无奈摇了摇头,“单身男人的日子不好过啊,我要跟老板说说,怎么也得给调个女同志过来,嗯我看文云就不错,要不我明天跟她换换?”

话还没说完,文观就冷冷甩给他一个字,“滚。”

“你看看,你看看,这人还生气了,你的意思是你瞧不上文云?那我申请掉王文语过来?”文云站在门口敲敲了本就开着的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到提我的名字?”

“嗯,说曹操曹操就到,就是说你呢,文观啊说他瞧不上你!”

一本书直直朝着他扔过来,“文山,你给老子滚出去。”

快速接过书的文山再度开口,“我说错了,我说错了,文观啊,说他瞧得上你,哎等等,别走啊,你们怎么都走了。”

留下文山一人原地叹息,‘连肖长远都恋爱了,自己还过着狗都嫌的日子,当初为什么要入伍!为什么又要选择来这里!’

肖长远回到家就看到和静静一起坐在沙发上的殊言,这一人一狗,倒是相处的分外融洽。

看到他回来,殊言从沙发上起身,状似小女人般的走到门口,静静的看着他在玄关处换过鞋子,之后便推着他直接走进厨房,“等等,我才刚回来,你让我歇一下吧。”

肖长远无奈,这些日子她总是饿,“不是请了人来给你做东西吃吗?你饿了可以···”他接二连三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桌子上的东西,显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他站在桌前有一刻怔忪,接着便拽过躲在他身后的人,认真看着她,身边的小女人什么时候学会为自己洗手做羹了,有东西在那一刻迅速填满了他的心房,他低下身子,将额头抵在殊言前额,随后一把将她抱起,打趣道,“你做的东西能吃吗?”

“肖长远,你敢质疑我?”殊言嘟起小嘴,假意要拧他耳朵。

他快速在她嘴上一啄,讨好道,“不敢不敢,老婆做的即使是毒药我也吃。”

“谁是你老婆,我又没有嫁给你。”他每次这样叫时,殊言都有些害羞,自己又没有嫁给他,谁允许他这样喊的。

“早晚的事。”他对着她的嘴又是一啄,早晚你都是我肖长远的合法妻子。

殊言作势要打他,肖长远赶紧放下身上的人,“吃饭,吃饭。”接着他就看到了桌上的东西,“老婆你这个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还有这个,这个是什么?”

他仔细瞧着桌上的每一道菜,恕他眼拙,这些菜,他活了这么大还真没一个见过的。

“这个啊?”殊言看了看她刚刚指着的菜,“这就是我在食谱上新学的卤牛肉啊。”

“为什么颜色这么黑?”肖长远像个求知的学生。

“我就是按照上面写的放了一点酱油啊!有什么问题吗?”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计谋(1) “没问题,没问题,那个,老婆,其实我刚想到有一家日式料理做的是真不错,择日不如撞日,我现在就带你过去尝尝。”肖长远做最后一丝挣扎,毕竟这些东西,他看着不怎么好下口的感觉。

“肖长远!”殊言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尽管她装出一副要灭了对方的样子,可抬头间气势便矮了一截,毕竟看着比自己高出近一头的人,万般气势也入不了他的眼。

在殊言爆发前一秒,肖长远立刻坐在桌前,随便夹起一片不知名的生物送进嘴里,嘴里想说句恭维的话,可味觉上的感受,彻底让他将这句话咽了下去。

毕竟他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还没有练到那样炉火纯青。

殊言看着他一脸痛苦的神色,“有这么难吃吗?好歹卖相不错啊!”

“不难吃,一点都不难吃,如果不是牛肉烧焦了,酱油放多了,肯定会更好吃。”真的不难吃,老婆做的毒药也得吃啊。

殊言夹过一块面无表情的尝了尝,肖长远看着对方一脸淡定,问道,“好吃吗?”

殊言端起桌上的杯子慢悠悠的喝了口水,“嗯,还不错。”自己做的绝不承认难吃。

肖长远趁机赶紧夹了几块放到她碗里,“那就多吃点,补补。”

殊言看着碗里瞬间堆积成山的食物,“嗯,不过我想了一下,你刚说的那个日料似乎还不错,要么我们去尝尝?”

肖长远站起身走到殊言身边,“老婆,其实我更想吃你,日料什么的,一会再说。”

他的小女人终于懂得给他做东西吃了,这个,似乎比什么都强,一室旖旎过后,殊言像是想到,自从搬进这里之后,她似乎就没有来过月事。

她心里咯噔一下,就听到那边肖长远出声,“殊言,月底我就三十了。”

“嗯。”她应道,之前他就提起过。

“你想好送我什么礼物了吗?”肖长远撑起身子,望着仍旧躺在床上的人。

“礼物啊?”她怎么忘了生日要送礼物,她活了二十二岁,都没收到过生日礼物,也确实不知道生日该送什么。

“你不会不打算送我吧?”肖长远盯着眼前的人,他想要的礼物,就是眼前人,他想要她嫁给自己。

“这个嘛,我要好好想想才可以。”她真的要好好想想,送礼物什么的,她半点经验都没有。“肖长远,你记不记得我告诉过你,我多大了?”

“嗯,记得,你说你···”她告诉过自己,她二十二岁,而霍然,资料上明明写着二十四岁,原来她早就告诉过自己,她不是霍然。

“殊言···”肖长远看着眼前的小女人,一时间无数情绪涌上心头,一度他觉得殊言从来没有主动走向过自己,其实,她一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靠近他。

“睡觉吧,太晚了。”她闭上眼睛,身后的人却将他搂的更紧了,从她愿意为自己留下来的那一刻,他就应该知道,她不是轻易许诺的人。

迷迷糊糊中,殊言想到,明天或许真的该去医院一趟,她不会真的中奖了吧?

整个Y团总部包括长远集团的众人都感觉到老板最近心情不错,走出会议室的众人悄声一轮,“刚刚是谁给大boss发了信息啊?”老板开会的时候竟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弄的正在介绍产品的同事以为自己犯了什么天大的错误。

肖长远扬手示意他继续,自己却对着手机笑个不停。

殊言给他传来的照片,配文‘大厨成长之路第二十一道菜’,这几天她真是孜孜不倦,又是烤蛋糕又是做披萨,俨然要把自己打造成一个美食家。

连续试毒多天的肖长远,莫名其妙的吃出了一丝好吃的味道,他真是中毒了,味蕾的触觉也跟着中毒。

看着议论纷纷,猜测着老板是不是深陷情网的众人,王文语终于忍不住说了句,“都不干活的吗!今晚集体加班!”

那个霍然,她要看看她如何哭着离开。

王文语离开后,众人再次议论声一片,“只怕王特助这次是真的没机会了。”

“你看她那凶巴巴的样子,也只能凶一下我们,对着老板还不是眼巴巴的等着。”

一侧的王文语紧了紧拳头,她自小生活无忧,爷爷年轻时是肖山身边的参谋员,之后随着肖山的不断走高,王家也一路得势,她打小几乎是要什么得什么,从不用为任何事情忧心,但偏偏肖长远是个例外。

自己喜欢他,他从小便知道,她能进入Y团也是被肖家默许呆在他身边,可是偏偏这么多年,他无半点回应,如今半路倒是冒出个霍然,两人打的火热,老板还差点带她去了Y团,可是自己把这些告诉肖叔叔之后,他却似早就知道了一般,什么都没说,这点点滴滴在她眼里,都似在宣告着些什么。

肖长远从办公室出来,“楚风,德国合作商给我们的资料,怎么寄到了别墅,我要回去取一下。”

楚风看了下时间,“资料我去取吧,四十分钟后公司还有会议。”

肖长远也低头看了眼时间,最近他真的太忙了,为了能每天按时回家,他都想把自己分成几份用,犹豫了片刻他点了点头,时间太短,他回不来的。

看着重新回到办公室的肖长远,楚风拿着事先准备好的东西走出了公司大楼。

要让二十三号相信老板和易菲,单凭王文语和易菲的谋划远远不够,比较那女人可没那么好骗。

若说女人之间是勾心斗角,那男人对上女人,只能说是毫无退路,尤其是楚风,他擅长研究每一个人的弱点。

他一路轻车熟路到达五十七栋,那份资料,是他让对方寄过来的。

他一路走到院中门前,才抬手敲了几下门,听到敲门声,殊言知道是楚风,他从来都是走进院中后才敲门。

“老板让我来拿些东西。”他看了一眼开门的二十三号,说道。

殊言点了下头,仍旧走到一旁陪着静静玩耍,这几周下来,静静已经开始学会抢东西了,自己一逗他,它便抬起爪子抓向她手里的东西。

一人一狗正在屋里闹着,楚风已经拿着东西从二楼走了下来,静静看到它,却像打了兴奋剂一样扑了过去,他怀里的东西瞬间掉在地上,散做一团。

殊言喊了声,“静静。”已经快步走了过去,她蹲下,刚想捡起地上东西,就愣在了原地。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计谋(2) 原本夹杂在资料中的照片,此刻飞的满地都是,而上面的人竟然是肖长远和易菲?

肖长远这个时候让楚风来取的东西,竟然是这些?照片上的肖长远和易菲,俨然如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两人的多张照片笑容明媚,易菲在一旁还坐着鬼脸。

楚风看着呆滞在原地的二十三号,快速收起地上的所有照片,“霍小姐不要介意,老板让我来取一些资料,至于这些照片,时间太久了,我去把它销毁掉。”

他一句话说的滴水不漏,肖长远只是让他来取资料而已,至于照片,她也只是顺便去销毁。

殊言站起来,对着楚风笑了笑,“既然时间已经太久了,想必它的主人也不太想再看到它,那就麻烦你帮忙扔了吧。”

楚风状似不动声色的要走出去,殊言在他身后又说了句,“对了,你身上的味道,很特别。”他的身形似乎有一瞬间停顿,这个女人,真的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楚风走出去,殊言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是故意让自己看到的,静静一直那么乖,不会突然扑向别人,是因为他身上的味道。

可他为什么要给自己看这些,肖长远是真的和易菲在一起过吗?可那日易菲走来,肖长远并没有任何异样,那或许,他是真的不在意了。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殊言终于想明白,即便他们曾经在一起又如何,肖长远毕竟都快三十了,若说他过去没有交往过谁,打死她都不信。

毕竟,正如楚风所说,时间已经很久了,看了眼旁边舔着她手的静静,她抬手拂过它的额头,而后另一只手又轻轻拂过自己的小腹,“静静我们到时候给他一个惊喜好不好?”

殊言起身上楼将原本放在桌上的检查报告小心翼翼收起,自己怀孕都快两个月了,她竟粗心到完全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或许是她从未有过这方面的意识,她的生理知识一向匮乏,读书时,她每日独来独往,且几乎每隔一年组织就会为她重新换一所学校,她沉默寡言,记忆中也未与任何人有过只言片语。

导致她对女生的那些事情都不甚懂,十五岁时她第一次出任务,回来后便来了月事,当时她吓得半死,以为自己是受了伤,或者中了毒,只觉得自己命不久矣,她唯一有过交往的人便是叶小蝶,殊言让她为之后自己收尸,连遗言她都写好了。

叶小蝶知道后,狂笑不止,她到现在都记得她笑的前俯后仰,先是嘲笑她是外太空来的,之后又质问她生物课是怎么学的?

生物课···,她忘了,只记得那时大家哄笑不止,她翻开书看了几眼,也是满脸通红,之后,她也不记得上面写了什么。

她总是比别人懂事晚一些,可在出任务上,她却从来没有输给过任何人。

殊言的这份报告,在下午便同时落到了另一个人手里,肖山看着手里的医院检测结果,怀孕8周,他笑得嘴都要咧到耳根后面去了。

乖儿子,果然没骗他。

片刻后,他还是忍不住给肖长远打了个电话,委婉的叮嘱他平时注意生活,要懂得疼老婆之类的,肖长远这边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我说老肖同志,你是特意打电话来传授生活经验的吗?”他日理万机的父亲大人,应该没有嫌到这种地步吧。

听他这样说,肖山便猜出,他根本还不知道李殊言怀孕的事情,年轻人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处理就好,他确实也不是只为了这件事打电话。

“你动了那份文件?”肖山话锋一转,问到了文件的事,肖长远就知道老肖才没那么嫌。

“嗯。”他坦荡承认,毕竟这种事自己也要知会他一声,他主动问起,倒省了他的事。

“你可以给她,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肖长远觉得稀奇,老肖不但没觉得他感情用事,反而主动开出条件。

“必须是她确定成了我肖家的媳妇之后,你才可以把那份文件给她。”肖山说话直截了当。

“老肖,我肖长远的媳妇只会是她,我俩现在不过就是领张结婚证的问题,你至于这么较真吗?”他愿意把所有给殊言,是因为自己认定了她,对所爱的人,无需有任何隐瞒。

“我不管,就是那一张证,你也得给我领了之后才行!”肖山铿锵有力的声音容不得半点置疑,他不是不放心肖长远,而是对于二十三号,仍旧不能完全放心。

他自己的儿子,他最了解,他不像那些公子哥换女人如换衣服般,接手Y团五年,他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他这个做父亲的最清楚不过。

他之前无数次考虑过长远如今这身份到底该找个什么样的姑娘,才能跟他担下这一切,他想来想去,或许只有身边的文语可以,虽然她有些孩子气,可也是最知根知底,让他放心的人。

可肖长远对文语却是半分都瞧不上,如今他自己找了二十三号,若对方也是真心实意愿意跟他在一起,那对他,对肖家而言,其实都是再合适不过。

毕竟他们这样的人,最能坦然接受彼此的一切,也最懂彼此遇到的艰难。

而对殊言,抛开她接近长远的目的不说,他也是满意的,毕竟如肖长远所说,她若是当年同自己一样从军,如今她们都会是最优秀的战士。

只是自己如今最担心的,仍旧是她的立场,Y团被收编只是上面的第一步,Z组织早晚也会走上相同的路,只是这些年北边收敛的很,无任何过错之下自然各自相安。

可这消息若是被张烨景提前知道了,谁知道他会不会狗急跳墙,直接掀起什么腥风血雨。

肖长远终究还是能明白肖山的顾虑,沉默半响后,他轻言出声,“好,我答应你。不过老肖,我还是那句话,我认定的人,只有她,她早晚都是我们肖家的媳妇。”

肖山没有说话,径自挂了电话,八年前他要参军,那时候长安刚刚出事,肖家只剩长远一个儿子,虽舍不得这一方力量下的阴翳,可他更担心他的安危,他确实认定了,五年前,老白等人来找自己商量让他去Y团,他一口否决,那是什么地方,让长远去收服,不是等同于要他的命。

肖长远知道后却执意要去,父子俩因此闹了好久,最后他终于肯对自己说,‘在队里他再努力别人也只觉得他是靠着家里的权势一路高升,他要到一个没有任何人可以庇护的地方,等他再回来时,才可以真正扛起肖家的担子。’

如今,是再一次,他跟自己说认定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计谋(3) 王文语这几日过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她一方面想立刻去见霍然,另一方面又担心心急误事。

下午三点,她快速走出办公室,按照之前打探的地址一路驱车到了五十七栋,这个霍然若是识相一点,就该趁早自己离开。

门铃的突然想起让殊言感觉有些奇怪,之前肖长远请了阿姨到家里,她不喜欢,多年的独自生活让她格外注意周围的一切,除了肖长远她不喜欢家里有其他人,很快她便将其辞退。

之后,除了楚风他每次来时都是象征性的在门外敲几下,这门铃倒是从未想起过。

她起身,走到院中就看到了站在铁栏外的王文语,殊言对这人再熟悉不过,当日她到Y团,扮的就是她的模样,风骚露骨,只是她来找自己做什么?

王文语未注意她疑惑的神情,见她出来,目光中闪过一丝兴奋,“霍小姐,老板让我来把这个带给你。”

她叫她霍小姐,看来她并不知道自己不是霍然。

殊言接过她递过的东西,厚厚的金箔纸上写着‘宴请贴’三个红色大字,七点半的宴会?肖长远让她去参加宴会?可之前他并未提过。

她抬眸看向王文语问道,“为什么是你来送,楚风呢?”

王文语坦然答道,“老板本来是让楚风送,可他临时有事,便把东西给了我。”殊言想或许是因为昨日照片的事情,楚风现在似乎不太乐意见自己。

“好的,我知道了。”她说完转身便要进屋,王文语看着随意般结果帖子的霍然,有些不放心似叮嘱道,“老板说希望你务必到场,他有很重要的事情。”

殊言扬了扬手中的东西,示意知道,人却已经向院内走了去。

回到屋里,她拿起手机想跟肖长远确认一下晚上的事情,对方电话却一直忙音。

殊言想到他上次说过要带自己去见他大哥,可因霍义的突然出现并未见到,今天他是要带她去见他的家人吗?

王文语刚才的话让殊言信了是肖长远邀请她去,照片的事,殊言并未跟肖长远提起过,所以他是想让楚风来送,可楚风又指派给了王文语?不论楚风还是王文语,左右都是他身边的人,应该都不会有错。

送完帖子的王文语心情无比畅快她给易菲发了个信息,提醒她之前的约定,一切没什么问题,即使肖长远知道是她把霍然带去又能怎样,她只是替她邀请了他的女朋友,顺便在那帖子上面稍稍动了些手脚,将之前的时间挪后了半个小时。

她不信他真的会对自己做什么,抛开一切不说,肖叔叔自小看着她长大,她怎么也算是肖家的半个女儿。

六点过了一刻,殊言还倚在沙发上,肖长远今日大概真的是忙得很,他的电话不是打不通,便是无人接听。

肖长远每日有多忙,她是知道的,常常自己睡下,他还在书房忙碌着,想要平衡一切,又将一切做的很好,他的工作量可想而知。

殊言起身,将自己郑重其事的收拾了一番,她从衣架上取下一套白色裙子准备换上,但想到要见的人可能是他大哥,她又重新选了选,拿出肖长远之前给她添置的一条粉色长裙换上,镜子中的人再次焕然一新,她是李殊言,无需刻意装饰,便已经美得不可方物。

按着贴子上的地址,她将时间把握的刚刚好,既不会早到也不会太晚,但她走进时,还是明显感觉出一丝不对,整个厅外似乎没什么人走动,若不是服务生来回送着东西,她差点就怀疑今晚的宴会只是王文语对她的一个恶作剧。

她将帖子递给酒店一侧的服务人员,那人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便带着她走进了厅里。

整个大厅静悄悄的,她跟着走向二楼,推门进去后,她左右扫过,便看到了人群中的肖长远。

哪怕是在衣冠楚楚的众人中,自己还是能一眼便找到他。

易菲今晚得了任务,殊言到时便有服务生悄声走过告诉她,她提前几步走到肖长远身边,离得她极近,可她似乎觉得不够,伸手挽向了他的手臂,“肖总今晚一个人?”

肖长远看了一下她挽过来的手,顺势推开,只不过是轻轻掸开,易菲却看似要在他身边摔倒,攀附的更热络了些,“不好意思,肖总,我没站稳。”

说罢便状似低头看了一下,“肖总,我鞋子开了,走路不太方便。”

她今晚穿了一双系带高跟鞋,细细的带子绕在她脚腕间,本来显得柔美至极,可此刻一只脚的带子已经有些松松垮垮,显然脚步有些不受力。

她将身子贴的与肖长远更近一些,“肖总,我裙子有些短,您能帮我一下吗?”

肖长远看了眼身边紧紧贴着自己的人,“易菲,我想你找错了人,我并不绅士。”他的话刚说完,就感觉到有目光直直的落在自己身上,他抬头,顺着注视着自己的目光看过,就看到了门口处的殊言。

她不知道站在那里多久,想到刚才易菲的动作,肖长远一把将扶在自己身侧的人推开,快步向门口走去,“殊言,你怎么来了?”他是真的没想过她会出现在这里,却在开口之后又有些后悔。

“怎么,我的出现让你很失望吗?”看到刚刚易菲依偎在她身边的样子,她想劝自己坦然,开口却仍旧有一丝尖酸的语气。

“不是,老婆,你听我解释。”他说话的有些急躁可是让殊言误会他,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他明白过来,她的突然出现,易菲刚才的举动,明显是有人算计自己。

殊言在问出那句话后也反应过来,她是被王文语算计了,大家都早已到来,唯独她姗姗来迟,吸引了所有目光,可是王文语,或者说楚风,他们故意让她看到这一幕,又是什么用意?

门口站着的两人吸引了不少目光,尤其是肖长远刚刚还在场中和易菲站在一起,如今又有人找上门来,显然勾起了大家看戏的欲望。

“殊言,我们先回去。”即便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可肖长远还是想带殊言先离开这里。

身后走过来的楚风适时的提醒,“老板,今晚···”他只说了今晚,肖长远知道他想说什么,今晚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可不是为了什么宴会。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破碎(1) 殊言看了楚风一眼,今晚叫自己来这里,到底是他的意思还是王文语的意思,这些在此刻都不太重要。她只知道自己现在进退不得,肖长远刚刚同易菲的一幕在她看来亲热无比,他是在看到自己之后才推开易菲的,看向左右不断扫射过来的目光,如果自己此刻就这么走了,众人又会如何想肖长远?

在原地怔忪了片刻,她上前一步,亲昵挽上了肖长远手臂,“来都来了,还回去做什么,莫非你真有什么怕我知道?”她故意这样说道,若让她不计较刚才的事,她做不到,可若让她此刻自己生气离开,不顾及肖长远,她也做不到。

两人站在一起俨然一对佳人,珠联璧合。

肖长远亲口跟易菲说过自己是他的未婚妻,既然如此,她此刻入场,是光明正大,遇到前女友什么的,更是没有让步的道理。

她依偎着肖长远身边款款走入,一旁的楚风看了眼仍旧云淡风轻的二十三号,自己还真是不能小瞧她,恐怕王文语和易菲那些招式,根本对付不了这个女人。

易菲同样看到站在肖长远身边的霍然,笑容明艳动人,落落大方,站在肖长远身边,果真登对的很。

她比肖长远早注意到的出现,每日片场混迹的她自是知道什么角度在霍然看来最能显出暧昧不清,可她也仅仅是在门口犹豫了瞬间,便挽上了肖长远的手臂,不愧是豪门大家养出的女子,对付起来这些也是绰绰有余。

可这倒是让她好奇,这人到底是爱肖长远呢,还是不爱?若说她爱可并没有出现自己想象中的愤怒,可若是不爱依照霍家千金的身份,她也没必要让自己受这般委屈不是?

只能说这个女人,冷静的可怕,她极善于分析形势,显然她看得出,若她离去,肖长远必然会一时陷入众人舆论。

场内众人各自攀谈,似乎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他们期待的好戏也未能如愿上演,殊言却是顶不喜欢这样的场合,若不是王文语那句务必到场,她可能都不会来,可自己确实未想到,她要的务必原来是这样的,可若肖长远和易菲清白,自己又怎么会看到那样的一幕。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脑海里瞬间涌上,难道肖长远和易菲依旧牵扯不清,所以那日易菲走过来时,他才会说出未婚妻这样的话?他是故意用自己去气易菲?

那自己呢?他把自己放在什么样的位置上?

一侧的肖长注意到身边不断走神的人,不论是谁的算计,眼下他都不希望对方对他有一点点误会,“殊言,刚刚···不是你看的那样,她鞋子开了··”

殊言侧脸看向他,肖长远却觉得自己越描越黑,“真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和易菲并不是一起来的。”眼下他能想到的解释,也只有这一句。

殊言没有说话,片刻后她点了点头,“这里太闷了,我想出去走走。”这样的场合确实太闷了,一众人都挂着张假脸似的,她学过面孔千变,可还没练会整晚一尘不变。

“我也觉得这里太闷,我们一起出去走走。”肖长远挽着她便要离开,远处的楚风对着他指了指腕上的手表,示意他时间到了。

肖长远看到,可他并不想理会,殊言恰到好处的出声,“你忙你的,我自己随便走走就好。”她需要一个人理清楚今晚的事情。

怕肖长远不同意,殊言补充道,“你先忙,我一会回来找你。”

肖长远犹豫了一刻,点了点头,他确实还有重要的事,易菲的事,他晚点会跟她解释清楚,“不要乱走,记得等我一起回去。”

殊言从二楼的旋转楼梯一路走向人群稀少处,她和肖长远交往近半年,虽不说日日形影不离,可两人相处已经是日渐融洽,除了那件如鲠在喉的事情外,他们就像普通情侣一般自在、打闹,似乎一切并无不妥之处。

那今晚的事情,真的只是无意之举吗?还未等她把事情彻底想清楚,她便听到了一旁的交谈声,便听到一旁人的交谈声,“那个女明星易菲今晚可真是丢脸,明知道人家未婚妻要来还主动倒贴上去。”

“谁说不是呢?娱乐圈越来越难混,她为自己找出路也是应该的。”身旁人附和道。

闲聊八卦的人无处不在,殊言的心总算是放下片刻,似乎事情并不是自己所想那样,可下一秒一句话又将她定在原地。

又有一人突然插嘴道,“据我所知啊,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这一年凡是邀请长远集团的宴会易菲次次到场,她一个小明星,哪能次次弄得到商会的请帖,说不定啊是暗通曲款!”

近一年,次次?她并不知道,只是自己上次确实也见到了她。

暗通曲款?和谁呢?难道真的是肖长远?殊言有些不知所措,她快步走过流言蜚语的中心,想要找一处无人处冷静片刻,偏偏事情总不遂她意,越想躲便越是躲不开。

酒店门廊外的林荫处,有人在打电话,声音有被刻意压低,但她还是听到了,“是我是丢脸,我不顾颜面主动贴上去,这样你满意了吗?”

电话里的那一方不知道说了什么,“我跟了你这么久,你都没有把我捧红,你让我不对外公布,我也忍了,可我最后换来了什么?”

明显是易菲,今晚这个人还真是屡次进入自己的视线,想起刚才众人的闲言碎语,她不自觉便将自己身体往里挪了挪。

确定对方不会发现,她真的安心下来,偷听这种事,她不是没做过,只是这种目的的偷听,仍旧让她有一丝难为情,原来自己也会这般介意。

“你之前就和我说会尽快和她分开,可现在呢?”之后她明显听到易菲语气变得轻快,“惊喜?好啊,那我等你,如果十分钟后我没见到你的惊喜,我就把今晚你给我打电话这件事告诉她。”

果然是暗通曲款,十分钟后,那么这个人显然今晚也在宴会中。

她把刚才听到的几句话联系在一起,易菲有个情人在宴会中,对方显然有女朋友,还要脚踏两只船?

不,这个人不是肖长远,他不是这样的人,自己也不该这样怀疑他。

可自己接近他是为了玉砚,他又一早便知道他是二十三号,她对自己的感情真的如平日所见那般真挚吗?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破碎(2) 看着已经走远的易菲,殊言将身子挪了出来,虽然她心里猜测这个人不会是肖长远,可尚存的那一丝疑虑仍然盘旋在心里,易菲说的人到底是谁,她要亲自去看一眼,这样她才能安心说服自己。

楚风站在二楼的窗边,凝视着这一幕,让二十三号这样去跟着易菲,未免有些太小题大做,自己得做些什么,才能让无所不能的二十三号此行有些收获。

易菲挂了电话,瞅了一眼左右无人,便朝外面走去,离着那车子几步远的时候,她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肖长远?可刚刚给自己打电话的明明是···

她几步走过去,不是,不是肖长远,对方和他穿着一样的衣服,一样的头发,可走近却并不是他。

“你···?”她的你字还未说出口,对方的手指就已经轻轻放在她的嘴巴,动作轻柔极了,接着那手指从嘴巴挪到了耳侧,又替她拢了拢一侧的发丝。

易菲一时间未反应过来对方想做什么,接着就看到对方俯下身子,将她揽入了怀中,在她耳边轻轻说道,“愣着做什么,演戏不是你最拿手的吗?”

易菲反应过来,她四下扫过,并无其他人,那这出戏又是演给谁看的呢?只是自己之前竟没有发现,肖长远身边的这个助理,经过这样一番装扮,和他本人竟是十分相似。

她装作亲昵的将双手攀上他的脖子,两人低声喃呢。

靠在不远处的殊言听不到两人在说什么,只是,她从不远处看过,对方的背影像极了肖长远,而且他穿的衬衫,是今早自己亲手为他选的,一切不会错。

她看着两人低头言语,夜色中身影靠的极近,易菲的手还自然的攀上了他的脖子,一切自然的像是曾经发生过千百回。

她有些不敢相信,将身子一点点靠近两人所在的位置,楚风明显感觉到了身后不断靠近的身影,他再次贴近易菲,“问我什么时候会离开她。”

易菲立刻反应过来,他这样扮做肖长远,她不会不懂,“长远,你什么时候会离开她?”

娇媚柔弱的声音传入殊言的耳中,她喊得是长远,那么肖长远要离开谁呢?除了自己还会有别人吗?

她愣在那里,就在刚刚她心里几乎笃定了那个人不会是肖长远,直觉告诉自己,他不是那样的人,可眼前发生的事情,让她必须开始重新审视这一切。

肖长远和易菲?凡是有肖长远的宴会,易菲必然是会去的,这意味着什么?还有刚才易菲的那通电话。

很快他便听到那边的声音,“快了,我同她不过是逢场作戏。”

不过是逢场作戏,听到这几个字,殊言脑海中顿时嗡声一片,她隐藏在阴影中的身影勉强站稳,逢场作戏,她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这个人是肖长远,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快步转身走回宴会厅中,肖长远一定还在酒店里,眼前的这个人,是假的!

她快步返回酒店,走进宴会厅时神色中有一丝慌乱,没有肖长远,真的没有肖长远,他让自己等她,可此刻他却不在了。

一旁的侍者看着人群中面色惨白,神色间透露出一丝凄色的人,“霍小姐,您是是身体不舒服?还丢了什么东西?需要帮忙吗?”

对方的样子像是丢了什么东西,却又像是生病了,总之看上去不大对劲。

殊言的像是没听见对方在问什么,“霍小姐?”立在一旁的侍者再次问道。

殊言扭头疑惑的看向对方,他是在跟自己说话?“霍小姐,您是不舒服吗?”为什么自己只看到他的嘴巴在动却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她努力摇了摇头,还是听不到,推开挡在面前的人,殊言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这里她一刻都不想再呆下去。

楚风听到身后明显乱了节奏的脚步,推开了眼前的人,刚想离开,却被对方拦住了去路,“我倒是没想到,楚先生也有用得着我的时候,可是,请我演戏的价格可不低呢。”易菲一番话说得略带撒娇,听到楚风那里,却只觉得她贪得无厌。

“我以为文语给你的已经够了。”他看着得寸进尺的人,这女人生了一副美丽的皮囊,做出的事却是让人生恶。

“刚刚离开的似乎是霍小姐吧,我这样友情出演是没什么问题,可不知道肖长远知不知道呢?”

对方突然来找她,明显是个意外,霍然这样离开,肖长远真的知道吗?

“你确定你真的想多要些?”楚风看着对方,语气冷漠而随意。

“那是自然,我们片场的规矩,向来都是没有白加的戏,只是不知道,楚先生能给我什么?”她说着冲着对方浅浅一笑,表情显得无辜至极。

她虽是这样说,可心里却知道,楚风能给她的,一定比王文语可以给她的更多。

“我能给你的,很多。”楚风故意一字一顿的说道,他像是料到了她会这样,从一侧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信封递到易菲手里,“喏,你的报酬。”

易菲没料到他突然拿出些东西地给自己,握过厚厚的一沓,她刚想说些什么,可打开看清里面的东西之后,刚才还有些潮红的面色瞬间白的没有一丝红色,“你,你,你什么意思··?”

对方给她的东西,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的,“你一路是如何走到今天的,我想你自己很清楚。”

楚风的语气仍旧随意,仿佛这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对他而言,确实是,可与易菲却是天大的事,“你到底想干什么?”她的语气不自觉带着几分颤抖,这些年那样私密的事情,竟然被拍了照片,而且还落到了眼前这个人手里。

“我不想干什么,今晚的事情,你若是敢对任何人多说半个字,我想你知道后果,清纯玉女是吗,呵呵。”他的语气无不嘲讽。

易菲手中握紧了那叠关乎自己事业前途的东西,关节处因为太过用力已经白了几分,这人未免太狠,可今晚他扮做肖长远这事仍旧握在自己手里,她终于找回一丝理智,强装镇定,“我们不过半斤八两,你就不怕肖长远知道你这样伤害霍小姐?”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破碎(3) 楚风似乎像听了什么笑话一般,“知道了又如何,我丢的只是一份‘工作’,可你,丢的可是整个前途,恐怕还不止吧,易菲小姐。”

易菲的脸色在他这句话之后更加显得惨白,她确实不敢,只是自己输得太难看了,她实在不敢想这人是如何能拿到这些的。

楚风不再理身后的人呢,径直走回酒店,老板应该快谈完事情了,而二十三号也收到了自己送她的大礼。

他一贯是出手便要一招致命,上次Y团对二十三号的失误,眼下再也不会有了。

手机响起,易菲看了眼是王文语打来的电话,想来是迫不及待想知道自己今晚的战况,她愤恨掐断电话,若不是她,自己何至于惹上这号人物!她手里攥紧了那一叠东西,向来都是她威胁别人,如今,自己的整个声名、前途却都攥在对方手里,让她如何不恨,如何不怕。

她颤抖的坐回车里,有张照片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了,那时她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龙套,攀上了自己第一部大戏的导演,对方提出拍照时,她怯怯懦懦,有些担忧,可那人却说别人都是这样玩的,经不住对方的威逼利诱,自己最终还是答应了,之后她被对方从女N号提到了女三号,那时她才明白,原来成名可以如此简单。

之后尝到甜头的她一路效仿,虽然也有害怕,可想到别人都是如此,又安心了不少,可自己从未想过这些东西会出现在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手里。

既然楚风可以拿到,那其他人呢?还有多少人会看到这些东西?

她不敢深想,只觉得脊背发凉,所有留下的证据,似乎都在提醒她点点滴滴的过往,提醒她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过往的一切顷刻间压来,她猛的踩下油门,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

楚风换过衣服重回酒店,便撞上了从酒店出来的二十三号,她像是没看见自己般继续向前走着,紧接着她便又撞上了迎面走过来的其他人,对方喊了她一声,她也恍若未闻。

这样的结果似乎超出了他的最先预期,一向无所不能的二十三号,此刻就像是失了魂的木偶娃娃,完全沉寂在自己的世界,看来她也不过如此,不是说精明无比吗?区区障眼法便能将其骗过。

但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到这样的二十三号走出去会不会遇到危险,可理智仍旧拉回了他的思绪,老板应该快出来了,二十三号提前消失,应该是件好事。

殊言跌跌撞撞走在路边,爱情是她曾经最渴望的东西,她想离开组织去寻找自己想要的,为此她不惜付出一切代价,可还未离开,她便遇到了肖长远。

她轻而易举便得到了曾经所奢望的一切,她也曾害怕挣扎过,可对方仍旧一点一点融入了她的生活,此刻,当她沉溺其中不能自拔时,却发现,一切都是假的,她爱的人给她造就了虚幻的一切,所有的人都在骗她。

而他身边的人,也都不喜欢自己,王文语、楚风,他们甚至不惜残忍告诉自己一切。

可这一切,她宁愿永远不知道。

殊言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任凭她多会演戏,此刻也不愿意再对上肖长远,他能对自己若无其事的演戏,可她不能,她只想逃,逃得越远越好。

殊言的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她却似没听见一般,她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只是想一直就这样走下去,最好永远都没有尽头,等她醒来时,身边的人会告诉她,‘殊言,你只是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手机响了,她以为是肖长远,可却看到叶小蝶的号码,叶小蝶,原来这么多年,她有的也始终只是叶小蝶一个。

接起电话那边的声音便传来,“喂,殊言,你知道吗,上次那个变态···”她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那边传来殊言哽咽的声音,“小蝶···”

整晚,这是她第一次想要宣泄自己的情绪,“喂殊言,殊言你怎么了?”

任凭叶小蝶怎么问,那边却只有低低的啜泣声,叶小蝶发誓,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听到李殊言哭,两人在一起这么多年,哭的从来是她,受伤也哭,不开心也哭,可殊言,她从来不哭,就连有一次她受了很重的伤,她都没有掉眼泪,那时叶小蝶问她,“疼吗?”

殊言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她,“当然疼啊。”

她回答的理直气壮,叶小蝶更加不解,“疼为什么不哭呢?”

殊言更加像是见到了外星人,问她,“疼就一定要哭吗?”之后她每次哭的时候就想到殊言这句疼就一定要哭吗?答案是一定!肯定以及确定啊!

“殊言,你别吓我,你在哪里,告诉我,你在哪里!”叶小蝶发出一连串的问声,殊言终于抬起头环顾四周,看了看路牌,告诉了叶小蝶地址。

“好,你等我,我很快就过去。”

今晚的谈判并没有如预期般顺利,肖长远从房间出来,边走边对楚风说道,“这帮德国佬太难缠,他们还以为是十年前。”

楚风没有说话,许是有些闷热,他松了衬衣上方的扣子,跟着肖长远径自下了电梯,二楼的宴会已近尾声,肖长远看了眼整个会场中的人,没有殊言,拿出手机打给对方。

电话响了许久,没人接听,他连续打了几次,都是无人接听。

站在身后的楚风开口,“许是霍小姐觉得太闷,自己回去了。”

“不会的。”肖长远固执的再次拿起手机试图联系对方,仍旧未有人接听,场内的那位侍者看到肖长远似乎在找人,他想到刚才的事情,立刻上前,“肖总,是不是在找霍小姐?”

肖长远回头,厅里的侍者对来的一些重要人士都会提前了解,此刻他能喊出自己,他倒也不觉得奇怪。

“我刚看她似乎身体不舒服,问她她也没有回答,自己便走了。”他将刚才的事情如实告知对方。

肖长远谢过后,便快步走了出去,殊言不舒服,可她并未跟自己说,或许她还是在介意今晚开始的事情。

今晚的易菲,给自己惹了大麻烦,这个女人自己再也不想见到她。

“回去。”坐在车上的人吩咐着。

楚风开着车,他极力让自己保持不动却又留意着路两边的一切,他不确定这人现在去了哪里。

远远的马路对面似乎蹲着一个人,楚风踩下油门,想带着肖长远快速离开。

“停车!”身后的人急切喊道。

“老板。”他想说自己可以将车子转弯开过去,可身后的人又是一声,“楚风,停车!”不容置疑半分的口吻,立刻打断了他还未说出口的话。

楚风刚将车子停下,肖长远已经打开车门,他直接越过马路中间的铁栏,正要走过去,却看到一辆黑色越野车直接停在了那里。

殊言从地上站起,起身时她的身体似乎还趔趄了一下,“殊言!”他的语气有几分焦急,那边的人听到他的声音抬头,驾驶座上的人听到了这一声,也回头看向他。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情绪,肖长远还未看明白。

对方已经没有半点犹豫的上了车,紧接着那辆车便快速发动离开,未给他一丝喘息机会。

“李殊言。”肖长远站在早已快速离去的车后喊道。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破碎(4) 叶小蝶从未见过这样的殊言,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外界所有的事情都与她无关,就在叶小蝶觉得她要一直保持这个动作下去,殊言却冷不防的开口,“前面那个路口右拐,然后把车子扔掉。”

叶小蝶立刻反应过来,这才是她认识的李殊言,永远的沉着冷静,一丝不苟。

一夜未眠的肖长远双目有些通红,他打了整晚的电话,起先无人接听,后来直接关机,这人一声不响的便消失,她把自己当成什么?若不是看到驾驶座上开车的同样是个女人,恐怕现在他早疯了。

“老板,她们在这个路口换了车子,这里没有监控,而下个路口每小时过往车辆高达上千辆,这样的流速,我们根本无法排查。”楚风看在一旁满脸倦色的肖长远,冷静的汇报着一切。

他原以为,二十三号这样突然离开,以老板的性子,只会觉得她是背叛了自己,可现在肖长远却仍旧是让自己极力去找人。

“去查查易菲昨天晚上还做了什么?”肖长远突然开口。

楚风不得不硬着头皮回道,“老板,易菲昨晚酒后驾驶出了交通事故,今早整个娱乐报纸的版面都是这件事。”自己怎么会想到她这么不经吓。

肖长远抬头看向楚风,未免太过巧合,昨天她才故意在殊言面前演戏,紧接着殊言消失,她就出了车祸。

“我要看昨晚宴会的整个监控。”

连续几天,肖长远把他能想到的细节全部都想了个遍,可直到最后,所有的一切,都无任何异常,他所心心念念的人就是这样毫无声息的消失了,甚至连最后自己的那声呼唤,她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走了。

当所有事情都无异样之后,他唯一能想到的解释便是,她真的是为了芙蓉。

‘芙蓉’?肖长远快步走进书房,打开机关,芙蓉仍旧摆在那里,纹丝未动。

他隐约觉察出哪里不对,可既然芙蓉还在这里,她就一定会回来!

月底,肖长远生日,肖山一早打电话让他带着李殊言回家,算是跟家里人见个面,他只是谎称殊言不舒服,看来老肖还不知道殊言已经失踪了。

若是让他知道,只怕他这个前些日子还信誓旦旦的人,此刻要颜面尽失了,他心里轻声冷笑,此刻,哪里还在乎什么颜面,他只是想问问她,到底把自己放在一个什么样的位置,为什么可以这样绝情的离开?

月底,是殊言交任务的节点,若是她再拿不到芙蓉,这次任务就算失败,她之后再想离开难如登天。

身后的小蝶有些不放心,“殊言,你真的要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她看着窗外,像是回答小蝶的问题,又像是对着自己自言自语。

“可是你···殊言,你要不直接告诉肖长远你怀孕了,让他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把芙蓉给你。”叶小蝶想不明白,肖长远或许不爱殊言,可是他难道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想要了吗?

“小蝶,你觉得他配知道这件事情吗?拿到芙蓉我会离开这里,他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件事。”殊言说的坦荡,可这些日子她连在梦里都在喊着‘长远’,这样的感情,她真的能放下吗?

“那殊言,我在外面接应你。”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殊言轻车熟路的回到五十七栋,这个地方有她和肖长远的所有回忆,可如今回忆都变成了笑话。

她摁下指纹,闪身进了屋内,里面静悄悄的,似乎并没有人在。

静静听到响动从二楼奔了下来,殊言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它便只是伸出舌头舔了舔她,她照例摸了摸它的脑袋,眼泪却止不住掉了下来,仿似昨日,她和肖长远还兴奋的给它取名字,可如今静静还是昨日的模样,她和肖长远却再也回不到昨日。

当殊言确信整个别墅确实无人时,她径直走进了肖长远的书房,没人不正是她所期盼的。

她熟练的打来里面的机关,看着那个玻璃柜后面,静静坐落的‘芙蓉’,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那副薄如蝉翼的手套,上面是肖长远的手纹,她轻轻覆上那个电子识别器。

玻璃柜片刻后应声而开,殊言看着放置在上面的‘芙蓉’,通体发红的背面是一只栩栩如生的朱雀,南方的信物,真的是这样吗?若是之前她相信,可现在以肖长远的身份,这一切的背后又是什么呢?

洞幺想要的若只是钱,哪里得不到呢?

她盯着芙蓉静默的站了好久,一切因它而起,那么拿到它所有的一切是不是就结束了呢?她和肖长远的一切是不是也就这样结束了。

她取下芙蓉,将其放在衣服的暗兜里,还有一件事她要做,那份准备给肖长远的生日礼物,她后悔了,他永远都不配知道。

伸手关上暗格,正要离开时,却碰到原本放置芙蓉位置的机关,那玻璃两侧再次推开,抬出一个暗格。

这个暗格之前她无数次打开这里,都未曾发现,是什么东西让肖长远把它看得比芙蓉还要重要?她小心翼翼打开暗格,一个棕黄色的文件袋出现在眼前。

将那文件袋拿出来,样子只是普通的档案袋,可上面绝密两个字刺痛了她的眼睛,绝密?

她一点点将后面缠绕的细线扭开,将里面的东西抽出,映入眼帘的第一张便是肖长远,肖长远,原陆**种部队‘飞鹰’战队**,2006年入伍,档案状态‘封存’。

她只知道肖长远的大哥之前是军人,可肖长远,他自己竟然也是?但转念一想即便他是又能怎样,Z组织中也不乏一些退役人士,只不过是她从未问过这些,而他也从未说过。

可为什么档案状态是‘封存’,这又代表着什么?

紧跟肖长远之后便是劲松,原空降***十八师***,这次殊言清清楚楚看到他的状态上写了两个字,‘服役’,之后是刘在兴,楚风,文云,文山····等一众人,她的的状态,无一不是‘服役’人员。

‘服役’,这两个字代表什么,李殊言清楚的很,可为何她们又都任命与Y团,这代表着什么?她不敢深想,也不敢相信。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心死 肖长远,绝对不是她看到的肖长远,Y团也绝对不再是往日那个和Z组织齐名的Y团。

这文件,果然担得起‘绝密’两个字。

她手忙脚乱将那档案塞入暗格中,又将一切复原到看不出一丝异样,如果说,之前说之前她心里还有一丝侥幸自己可以平安离开的话,现在这一丝侥幸彻底被她扼杀在心底。

她快速走出书房,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楚风,他就倚在栏杆上,好像要等自己走出来一样,而静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晕在了一旁,自己刚才太过专注,连静静不见了都没发现。

“楚风。”殊言是第一次喊他的名字,声音却有些像打焉了似的,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毕竟自己刚刚才知道了那个惊天的秘密。

楚风看着她,“你好啊,二十三号。”果然,他也什么都知道。

“是肖长远让你在这里等着我吗?”肖长远知道自己会来拿芙蓉,他一定知道的。

“你以为在你不辞而别后,老板对你还会有那么好的耐心吗?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吧?他只是想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来取芙蓉,只不过是好奇而已”他和二十三号相识已久,却是相谈甚少。

他虽然这样说,殊言却仍旧问出了心里的那是疑问,“肖长远,他,真的是和易菲在一起了吗?”

听她问完,楚风却是先笑了,“听说你叫李殊言是吗?”这个名字他无数次听老板提起过,“你真是,幼稚的可怜。”事到如今,还在问自己这个问题,重要的不该是芙蓉吗?

他真该好好的重新审视二十三号,她到底有没有传言中的那般睿智、冷静。

“看来,我让你失望了。”她说的轻松,语气未落,却抬脚直中楚风要害,楚风脸上的笑意还未散去,却已经挨了对方一击。

他又是轻声一笑,这么久,他是第一次真的认识到,二十三号是个什么样的人,片刻之间,殊言却已经翻身下了楼梯。

“你以为你真的能走出这里吗?”楚风站在楼上看着殊言,“你即便走出这房间也走不出这院中。”

楚风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肖长远呢,为什么他不出现,却让你在这里当他的走狗。”

肖长远不出现,却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她跳进来,无论如何她都该死心了,芙蓉是她最后一丝希望,她拼死也要带出去。

“老板不会再见你,你死了这条心吧。”他想见肖长远,自己不会如她所愿。

楚风一步步走下楼梯,殊言如今在他眼里不过是做困兽之争,“那日在Y团,我留了你一条性命,今天你不会再这么幸运。”

两人交手片刻,竟是旗鼓相当,今晚,带给楚风的震惊可真是一波接着一波,二十三号,怪不得张烨景要极力留下她,连他都忍不住要开始欣赏她。

时间一点点耗尽,楚风有点心急,肖长远难保不会回来,到时候,只怕死的就不会是这个女人了,“你就不想知道老板是什么时候跟易菲在一起的吗?”

殊言怔忪,明知道楚风是故意的,她手里的动作还是忍不住缓慢了下来。

“或许老板此刻就是和易菲在一起也说不定。”这女人明显不知道易菲住院的新闻,与世隔绝,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殊言动作一缓,楚风却是迎脚踢上,她堪堪避过,“卑鄙。”

“卑鄙?你若是不卑鄙,又何苦为了那样的目的来靠近老板。”明明她就是个无耻到无所不用其极的人,此刻却在说自己卑鄙。

“我靠近肖长远?你大概不知道吧,是他主动接近我,是他明知道我是为了芙蓉还将我留下。”若不是他,自己明明早就可以拿到芙蓉,又何必陷入如今的境地。

楚风根本不听她解释,眼下,他只想快点收拾了二十三号,为这场荒谬的开始画上彻底的句号。

殊言却感觉肚子猛地抽痛,倒是不比从前了,如今肚子里有个小生命在提醒自己,她不自觉便停手抚了一下肚子。

楚风注意到她的动作,这女人不知道又想耍什么花招,他抓住时机,一脚踢去,殊言却猝不及防开口,“你好啊,猎豹先生。”

她小腹袭来一阵阵抽痛,殊言的脸色也跟着苍白,此刻的她根本招架不住楚风的攻势,只能先拖延一下。

“你,你都知道了!”楚风没料到,她在这个时候竟然开口,‘猎豹’是他在队里的代号。

“你说呢?”殊言故弄玄虚,她只是想拖延时间缓一缓。

他再次轻笑,“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无论如何,我都没有理由再放你走。”她知道了关乎他们所有人的秘密,他自然不能放他走。

楚风不再犹豫,刚想从院中调配人手进来,门却猛地被推开,“殊言。”那边的人已经出声。

肖长远,两人看向门口的肖长远各怀心思。

楚风先开口,“老板,她来盗取芙蓉。”

肖长远没有理他,他只是看向殊言,她果然回来了,却真的只是为了芙蓉?自己明明说过已经将芙蓉给她,她何故如此?

“为什么离开?”他只想知道为什么她突然离开。

事到如今他问自己为什么离开,真是无耻至极,“肖长远,我本来就是为了芙蓉,而你也一早就知道我的身份,逢场作戏的日子,你还没有受够吗?”

多日的等待煎熬,所有的隐忍终于在她这一句话之后彻底爆发,“你什么意思,李殊言,你是说你在同我逢场作戏?”

“难道不是吗?还是你觉得我真的会爱上你这样的人?肖长远你配吗?”

“我这样的人?李殊言你还不是日日跟我这样的人在一起!你还不是要为了芙蓉接近我这样的人,如今倒是清高起来!”这些日子自己费尽心思去寻她她,如今她却说自己不配,她只是逢场作戏。

“我确实是为了芙蓉,可你又是为了什么?我们不过是各怀心思,可我现在已经明白过来,你远远没有芙蓉重要,从始至终,我要的也只有芙蓉。我就是清高,因为根本不配,你不配我同你在一起,你也不配让我爱你,你更不配···”你更不配做我孩子的父亲。

“够了!”肖长远微变,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夹杂着一丝微弱的祈求,“我最后再问你一次,要不要跟我在一起?”当着Y团众人的面,他仍想将她留下。

“你做梦!我说了我要的只有芙蓉。”你不配得到我李殊言一心一意的爱。

“你想要芙蓉?那要看你有没有本事带的走。”肖长远面色逐渐狰狞,极力压抑下额上青筋凸起,他看着眼前的女人,嘴角挂起一抹冷笑,“楚风,芙蓉在,你在。”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心死(2) 殊言似乎又见到了那日在Y团时的肖长远,看着自己的时候,面色冷峻,仿似生死不过他他动动嘴皮子的事。

“为什么要让楚风呢?肖长远你自己动手不是更快吗?”殊言预感,今天她未必能真的走出这里,为什么不是死在肖长远手里呢?

“你想跟我动手?”肖长远嘴角似乎浮上了笑意,却让人周围众人结结实实打了个冷颤。

“怎么,你不敢吗?”她在尽力激他。

“我是不跟女人动手,但今天是个例外,谁让你是,我睡过的人呢?”他没有说爱,只是说睡过,这就是两人的关系,睡过而已。

肖长远出手同楚风不同,他动作迅速,且招招切中要害,殊言起先还堪堪避过,可片刻后,便有大滴大滴的汗水从她额头滑落,“怎么,这就是二十三号的实力吗?只过了几招,也不过如此。”

殊言抬头看向她,她心里此刻已经清楚,自己想要的,最后一丝东西也留不住了。

她冲着肖长远笑,一如从前,肖长远还是看出了一丝异样,“你到底···”他话未说完,那边已经抬脚踢过,原来是在给自己演苦肉计。

事到如今,她还在同自己耍手段。

他抬脚直中对方要害,殊言本可以避过,她却身形未动,接下他踢向她胸间的一脚,她顿时身形后退,跌坐在地。

看着她此刻面色惨白的无力跌坐一旁,肖长远只感觉额头跳动的更加厉害,他忍住疼痛看着地上的人,若是可以他真恨不得亲手将对方撕碎,可眼下她不过是接了自己一下,他却不想再伤她分毫,“李殊言,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为什么她明明可以避开,却故意接下自己这一脚,是想让自己放她走吗?

殊言将身体倚在客厅沙发一角,她面色苍白,无力理会肖长远的质问,她并不想做什么,最初她只想要芙蓉,后来她想要肖长远,此刻,她什么都不想要了,她宁愿自己永远没有认识过这个人。

看着跌坐在地,已经磕上眼睛的人,不知怎么的肖长远心底忽的涌上无数惧意,比那日殊言在他面前离去还要害怕。

“殊言。”他蹲下身子。

“老板。”楚风仍旧担心二十三号在耍什么花招,肖长远却已经看到她身后溢出的鲜红,“殊言。”他惊慌喊道。

“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楚风看着双手垂在一侧的人,内心也闪过片刻慌张,无论如何,他都没想过真的要她的性命。

肖长远反应过来,抱起地上的人快步冲上一旁的车子,“殊言。”他喊着,一侧的人却纹丝未动,她累了,什么芙蓉,什么肖长远,她都不想要了。

肖长远开着车子冲向医院,自己早就说过会将芙蓉给她,可为什么今日她来取芙蓉,却要百般阻拦,他宁愿她是骗他也不想看着她出事。

他一路不管不顾冲向医院,车上的人幽幽转醒,“肖长远,你既然不爱我,为什么要这样紧张我,让我以为你还爱我。”

“殊言,你说什么。”他极力将身体靠近,想听到殊言在说什么,却只听到,她重复的,“为什么。”

“你不要说话,很快就到医院,芙蓉给你,你想要的都给你,殊言,你好好的就好。”现在我只想要你好好的。

医院里,惊动了无数的人,包括接到消息匆忙赶来的肖山。

楚风看着一侧的肖长远,此刻的老板,神色脆弱的完全无了往日的气势,他是真的喜欢二十三号,而那个女人,今日她接下肖长远的那一脚,又是报着什么样的心情。

“抱歉,大人抢救过来了,但孩子没能保住。”医生看着门外守着的一群人说道,一个人进手术室,却来了一群男人守着,她有些吃不准,“哪位是家属,需要这里签字。”

坐在一旁的肖长远抬起头,他算什么家属,殊言怀孕了,他却半点不知,他接过医生递来的病历,9周,她怀孕已经九周了,这么久他竟然没发现半点异常,枉自己还觉得一直对她照顾的无微不至。

肖山看着坐在一旁的肖长远,拿起一旁的凳子朝他砸去,“混蛋小子。”肖长远也没有避开,任由那凳子坚实的落在身上。

看着他那样子,肖山也有些不忍心,转身走了,他一走跟在他身边的两个人也快步离开。

只剩他和楚风了。

“她人呢?我想去看看她。”肖长远神情空洞,而在一边的楚风仿佛陷入了僵硬状态,一动不动。

“她在五号病房,你们声音轻点,病人刚手术完,麻药劲还没有过,应该还在沉睡中。”医生叮嘱着,便带他们走过去。

医生领着两人一路从手术区走到住院处,推开房门,里面却空无一人“哎?人呢,明明就在这个病房,小刘。”

他回头喊护士的片刻,肖长远和楚风已经反应过来,两人默契的冲下楼去,她走了,医生明明说麻药未过,可已经没了人影。

殊言换上医生的服装走了出去,她带着口罩,拦了门口的出租车,快速离开。

僻静的转角处,殊言下车,看到了一直等在那里的叶小蝶。

“殊言,你,你去了医院?”叶小蝶扭头看到坐上车的人,吃惊问道。

殊言却没有回她,她从暗兜里拿出芙蓉仔细看着,就是这块普通的石头,让她遇到了肖长远,只是如今,一切都该结束了,再也没有肖长远,没有其他人,甚至连最后一丝他留给自己的东西也没有了。

“拿给阿瓦。”她说完,便沉沉睡了过去。

肖长远找遍了医院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她,这次他确信,她再也不会回来了,看着从早上沉默到现在的楚风,肖长远无不嘲讽的开口,“我们,可真是男人。”

他和楚风,两个人是如联手对付她,她又是如何接下自己最后的那一下。

“老板···”楚风动了动嘴角,想要说些什么。

那边已经再次传来肖长远带着绝望和不甘心的嘶喊,“找,所有的车站,机场,每一班发出的列车,都给我找,还有医院,S市大大小小的医院,都安插人手。”

楚风终究是没有再开口,现在恐怕只有找到人,才是对他对肖长远最好的交代。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自由 殊言从回来便没有在开口说过什么,傍晚小蝶回来,“玉砚已经给了阿瓦,他说你自由了,你身上的追踪器位置在右手臂后侧,他已经将装置破坏,你可以取出了。”

她点点头,追踪器的位置,她早已经知道,只是没有离开前,她不能取出。自由了,这是她曾经无数个日日夜夜所奢望的东西,她从记事起便活在组织的羽翼下,如今真的可以做回自己了。

看着一直沉默的殊言叶小蝶有些急躁,“殊言,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说话啊!”殊言不说话,就是对她最大的折磨。

许久,久到叶小蝶觉得殊言真的不会理她的时候,她轻声开口道,“小蝶,孩子没了。”

叶小蝶瞪大了眼睛,片刻后,她暴跳如雷,“老板这个王八蛋,看我不宰了他!”她说着就要出门。

“小蝶。”殊言出声,她和叶小蝶都清楚,她们根本不是肖长远的对手。

“殊言。”叶小蝶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你怎么那么傻!”

清晨,小蝶迷迷糊糊爬起却看到床侧已经没了人,“殊言”她大喊,接着便看到一侧卫生间虚掩着的房门,一把推开,伏在地上的人似乎已经晕了过去,她的嘴角似乎还有血迹。

叶小蝶呆住了,她拼命摇晃对方,在她的剧烈晃动下,怀中的人终于幽幽转醒,“殊言,你怎么这么想不开。”

殊言已经泛白的嘴角仍旧忍不住扯了扯,“你以为我是要寻死吗?”

叶小蝶擦了擦眼泪,难道不是这样,殊言看她的表情就已经知道她心中所想,她摇了摇头,“只是失血过多而已。”

将殊言安置好,看她似乎仍旧虚弱到不能走动,“你这样不行,必须找个医生来看看。”小蝶说完便要出了去。

她想喊小蝶,“别去。”可对方已经没了踪影。

朗逸接到叶小蝶的电话时候,正在办公室,他已经明显感觉到了医院的氛围不对,到处都有不明身份的人,守在一些出入口处。

他思考了片刻,说道,“等我。”便收拾了东西,楼道里,碰到人跟他打招呼,“朗医生,这么早就下班啊。”

他点了点头,开车一路到了小蝶给的地址,殊言已经昏睡过去,组织中最为人乐道的二十三号,此刻既无了生气,又无了血色,像个精美易碎的瓷娃娃般,静静的躺在床上。

“她现在这样,需要去医院,在家里不行的,至于你说的咳血,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的肋骨应该断了。”

“朗逸她现在不能露面,你知道的,二十三号她。”小蝶急的有点语无伦次。

殊言虚弱转醒,抓着他的手,摇了摇头,自己绝对不能去医院,她盗走了玉砚,绝对不能再露面。

朗逸知道她的担忧,眼下情况确实如此。

“那殊言,你信我吗?”她点了点头。

朗逸连夜回了医院,又准备了工具,返回为殊言挂了点滴。

他又详细交代了叶小蝶注意事项,才对躺在床上的殊言说道,“明天这个时候我再过来。”

殊言却看着他道,“朗逸你明日不必再过来,你我都知道,如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知道的,现在朗逸过来是多么大的风险,朗逸自己也不会不明白。

她不想再牵扯任何人进来。

‘芙蓉’消失的第四天,肖长远回到五十七栋,这个地方,自那日之后,他再也没来过,可静静还在这里,他不能不管它。

看着静静吃完东西,肖长远跌坐在沙发一侧,那日殊言就是靠在这里。还找她做什么?她明明说了他不配,明明说了从未爱过自己,为什么还要找她!

可她对自己绝情,那自己呢?又曾为她做过什么?想到那日自己最后的一击,肖长远将头重重埋在膝间,他曾说过这辈子再也不会伤她,会护她周全。

连这样一句简单的诺言,他都未曾做到。

静静偎在身边,没了殊言的照顾,它想必饿坏了,家里能啃的东西都被它啃了个遍,肖长远抬头注意到地上的一个东西,他伸手探过,那东西想必是已经被静静揉搓过,可仍旧扔在那里。

他打开,上面竟然是他和易菲。

他和易菲的照片,自己怎么不知道,又怎么会出现在家里?有什么东西瞬间在他思绪里连接起来,殊言看过这张照片。

照片,宴会,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巧合,他只当是王文语和易菲联手的小把戏,如今看来绝不止如此。

他拿起车钥匙快速离开。肖长远把照片扔在楚风面前时,他终于松了口气,“是我,照片是我故意给她看的,那天宴会也是我扮做你的模样去见了易菲···”

还未等他说完,肖长远的拳头已经重重砸在了他的脸上,接着他将抽屉中的手枪快速上膛后抵在了楚风额头。

楚风仍旧纹丝未动,他是真未料到二十三号已经怀了老板的孩子,他只不过想让她不要左右了肖长远的情绪。

肖长远握着枪的手不断颤抖,最终将楚风摁倒在地,用拳头狠狠发泄着自己多日来积压的情绪。

黑暗中肖长远静静坐在地上,他的手背处还有淡淡血迹流出,躺在一侧的楚风脸上则挂满了色彩。

肖长远点了支烟,之前他从不抽烟,这些日子倒是烟瘾极重,“楚风,你知道为什么我们和王文语一起长大,却只有咱俩能成为最好的朋友吗?”

“不是因为我们都是男的,小时候,我犯了错误,你都会包庇我,可王文语为了在我父亲面前显摆,每次都去告我的状,慢慢的我们看见她就想躲着走。”

“后来我们一起入伍一起从队里出来,又一起来了Y团,我曾以为即便老肖会反对我,你也会站在我身后支持我。”

地上的人依旧一动未动,布满淤青的脸上也看不出任何情绪,如果没有他的设计,或许肖长远已经求婚成功了。

“你走吧,我会给你写归队报告,向上面申请把你调回去。”这是他能想到最好的结局了。

“长远。”地上的人动了动嘴,他想说自己错了,可现在即便说了又能挽回什么。

肖长远没再理会身后的人,他蹒跚起身,未走几步,却一头栽倒在地昏死过去,他不能面对的不是楚风,而是他自己,他甚至不敢去想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医院中醒过来的肖长远却执意要出院,肖长安看着眼前极度倔强的人,“你出去就能找到她吗!”

“我要去香寒路,她会回来的。”肖长安摇头,眼下的肖长远真的疯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不配 肖长远躺在那张他和殊言曾经睡过的床上,既然最初他可以死皮赖脸的将她留下,又为何要计较那日她说的话,为什么不再次将她留下呢?

哪怕是用尽手段将她留下,也好过今日这般遍寻不得。

肖长远站起来走到一侧的衣橱旁,里面有殊言的所有东西,她都未带走,他将那些东西一一拿出统统都扔在床上,这里都是她的东西,她早晚会回来的。

柜子里跌落的纸盒,上面写了生日礼物四个字,生日礼物,是给自己的吗?

肖长远蹲下打开,里面是医院的B超报告单,怀孕八周。

抱着这份迟来的生日礼物,他终于忍不住跌坐在地像个孩子般哭了起来,这一路走来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殊言说的没错,不配,他确实不配。

自己如何能担得起她曾交给的一切。

二十三号失踪的事,几乎在瞬间便传遍了Y团,之后楚风又莫名其妙的离开,大家对此事兼都闭口不谈,这个时候提到老板和那女人的事,他们可不想找死,只是那女人可真狠心啊,老板当日那样挽留她都不愿意留下,那可是他们Y团人人敬仰的老板啊!

可最后,为什么···他们是真的看不懂,老板这恋爱谈得,似乎要玩命啊!

知道二十三号消失的劲松立刻想到了叶小蝶,老板和二十三号战局不明,可要是让他在此刻知道了那日带走二十三号的人是她,难保怒火不会波及到她。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拿起电话打给那头的叶小蝶。

小蝶看了看手里响起的电话,又看了看床上的殊言,终究下了下狠心,把那串数字拉进了黑名单。

劲松再打过去时,声音已经成了‘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持续不断的通话中让劲松意识到,叶小蝶把自己拉黑了。

他低声爆了句粗口,可当务之急找到叶小蝶才是最要紧的。

叶小蝶的习惯他了解,作为一个特务,她绝对不合格,不但有自己爱去的地方,还有自己爱吃的东西。

他在她常去的那家蛋糕店附近等着,这人一周都没来,就在他以为叶小蝶已经转性不吃这家的甜品了。

第七天傍晚,这人就出现了。

“这个,这个,这个。”她指着那些精美的小点心,对着一旁的店员说道,停顿了片刻,又像想起了什么,“还有这个,这个,也都要了。”

劲松就那样靠在门口看着嘴里这个,这个的叶小蝶,是猪吗?一次要这么多。

迟钝的叶小蝶终于注意到门口的人,她忘了正在打包的甜品,一溜烟冲出门去,开着她那辆新买的Jeep便打算一路狂奔。

劲松也不急,走进店里,对着愣在那里的店员说道,“刚才那位小姐要的全部打包。”

叶小蝶将车子停在楼下车库,长长的吁了口气,“好险,差点就被劲松抓到她了。”可是,她给自己和殊言买的蛋糕···

她将车子挺好,等电梯的功夫,就看到一侧凑过来的人,他手里拎着的盒子,自己再熟悉不过。

叶小蝶抬头,就看到了自己刚刚狂奔想躲掉的人,此刻就一本正经的站在自己身边。

她想跑,电梯门却恰巧打开,下一秒整个人就被拎进来电梯里,“几楼。”

她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打定了主意不说,劲松瞬间挨个摁过去,似乎要把所有楼层摁个遍。

叶小蝶脸色突变,对方却似开玩笑的对着她说道,“你信不信我很快就会知道你住在那一层?”

叶小蝶想到这个劲松神奇的很,上次自己跟他玩什么微表情猜想法,他次次都能猜中,这次,她想到殊言,要是让他知道殊言在哪里,岂不是就代表老板知道了。

她立刻闭着眼睛装作认命大喊,“十五十五十五啦!”

“这次倒是挺乖的,这么快就认输了。”看着一副认命表情的叶小蝶,劲松满意说道。

电梯一路到了十五楼,叶小蝶认命打开门,“你来找我做什么?”她可不想让殊言误会自己和Y团有什么牵扯。

“手机给我。”

见叶小蝶迟疑,劲松已经一把夺过她藏在身后的手机,黑名单里,他的号码与众多不知名的尸体躺在一起,“你黑名单里怎么这么多电话?”这人拉黑是顺手的事情吗?

“姑奶奶不愿意接的电话,通通拉黑!”叶小蝶回答的一本正经。

“叶小蝶,你要是再敢把我拉黑,你试试看。”劲松凶起人来一本正经,叶小蝶只敢低声嘟囔着把他全家问候了个遍。

“你还没说你到底为什么来找我!”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对了,你最近有没有见到二十三号?”他其实只是来提醒她不要撞到老板枪口上。

“上一秒还说没事,下一秒就暴露本性。”叶小蝶嘲讽道。

“你!”劲松发现自己有时候还真的是被她怼的哑口无言。

“二十三号的事你不要插手,她和老板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

“还说不让我插手,那你来这里找我做什么,你来找我不就是你也插手了吗!”叶小蝶说的理直气壮。

“你!”劲松发现这人有时候傻的不行,有时候脑子又转的特别快。

叶小蝶摆出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模样,劲松也只是瞅了她一眼,“蛋糕你还吃不吃?”

“吃,当然吃,你都带来了,我能不吃吗?”她和吃的可没愁。

“放心,我还可以带走。”

叶小蝶立刻抢过,难得狗腿的说了声谢谢,劲松冷不丁出声,“你一个人买这么多,不会二十三号就在这里吧?”说罢不等叶小蝶反应,便一一推开各处房门,仔细打量。

吓得叶小蝶一机灵,一路追在他身后“劲松,劲松,李劲松,你给我站住,这是我家!”

确实没有二十三号,他挑了挑眉,“难道是在隔壁?”

叶小蝶彻底火了,“李劲松,你大爷,你到底想干什么?”

“哦看来真在隔壁。”说着便出门去敲隔壁的门,叶小蝶拽着他,“不在,真的不在,她早走了。”

等着对面八十多岁大爷颤颤巍巍的把门打开看着他时,他扫了一眼屋内布局,才转身回了叶小蝶屋内,“你没和她在一起吧?”

“要我说多少次你才信,没有没有就是没有!”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离去 “嗯,没有最好,不然到时候老板找上门来,我就是三头六臂也救不了你。”他说罢便端起叶小蝶刚刚吃了一半的蛋糕吃了起来,没有最好,这样他才放心。

“喂,你干嘛吃我东西,她不在这里,你可以走了!”他跟踪自己,就是为了找殊言,幸亏殊言聪明啊,不然还真被他找到了。

“这么快就想让我走啊?我还以为你会想我留下呢?”劲松调侃的自然,叶小蝶想到殊言可能听到了这句话,顿时羞的满脸通红。

看着连耳朵都开始泛红的人,劲松忍不住笑出了声,“羞什么,你又不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叶小蝶捂住了嘴,“劲松,你信不信老娘现在就撕了你的嘴。”

劲松却仍是满眼笑意的看着她,叶小蝶现在着急的模样,真是可爱至极。

“真的想让我走啊?”

“走,立刻,马上!”哪里是想,是恨不得马上。

半响劲松放开眼前的人,他低头瞅了一眼自己某个位置,又问了一遍,“真的想让我走吗?”

叶小蝶不为所动的点了点头,劲松叹了声气,揉了揉她本就不长的头发,“记得我说的话。”

看着下了楼的劲松,叶小蝶拎着蛋糕刚要出门,就收到了殊言的信息,“检查一下你身上。”

叶小蝶将身上的卫衣脱下一抖,帽子里的东西便掉了出来,她捡起一看,顿时气得将那东西仍在地上踩得粉碎,“劲松,你大爷!”

Y团有句话是第一不能惹‘老板’,因为他能决定你的生死,第二千万不能惹文山,因为他能让你生不如死,而劲松是文山这么多年收的唯一一个徒弟,果然一样是个死变态,这样的招都能想的出来,

怪不得他不紧不慢的还是跟上了自己。

小蝶带着蛋糕下楼,“殊言,你果真料事如神。”要不是她有备无患的搬到楼下,今天劲松的到来,恐怕就露馅了。

“嗯,不过你怎么惹上了李劲松。”

“他就是那天那个杀人的死变态!”殊言无奈,能把李劲松想成杀人狂魔的,也只有叶小蝶了。

“殊言,他就是个死变态,腹黑男,要不是···”叶小蝶及时打住,她可没脸让殊言知道自己是如何被劲松给算计了。

“要不是什么?”殊言看着叶小蝶问道,刚刚从两人的对话,她已经猜出了些什么。

“算了不提他,殊言,你真的要走了吗?”想到殊言要走,她还是有些舍不得。

“嗯,小蝶,李劲松今天能找到这里,肖长远明天就能找过来,我走之后,你按照我叮嘱的去做,肖长远应该不会找到你。”叶小蝶点了点头,殊言是该离开这里。

“李劲松是文山一手带出来的,腹黑程度应该不亚于他师傅,他今天能追到你这里,明天或许就能在其它地方找到你,小蝶,你还是要小心一些。”

叶小蝶继续点头,殊言说的句句在理。

“我晚点要出去一趟,我走的时候你不要来送我。”殊言做完最后的交代,这里真的没什么好留恋的了,她自由了。

她看着要出门的叶小蝶,“小蝶,其实这个李劲松,或许不是我们想的那样。”毕竟他的身份···殊言没有说出后面的话,叶小蝶心里疑惑了一下,她好像并不知道也从来没有想过劲松是什么样的人。

鬼使神差的回到香寒路,殊言告诉自己,她要带走静静,想必现在连静静,肖长远都是不再喜欢的吧。

周围寂静一片,殊言翻身上楼,径直进了二楼的卧室,黑暗中沉沉的呼吸声吓了她一跳,肖长远竟然在这里,她以为,他早就不愿再踏进这里。

殊言正犹豫要不要离开时,那边传来喃喃的低语,“殊言。”他在喊自己,吓得她又是一机灵,可对方却仍旧自己低声言语着,她终于发现床上人的异样。

轻声轻脚的走到床边,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手却瞬间被抓住,“殊言,别走。”

他喊着自己,可握着她的手却不似平常那样有力。

殊言看着床上的人,终是忍不住落泪,即便她此刻仔细一点一点描绘过他的眉眼,他也毫无反应,肖长远为什么明明可有可无,却又要装出一副情深的样子在梦里喊着自己?

她抽出自己的手,拿出肖长远放在一侧的手机,打开通讯录,想了想拨通了上面肖长安的电话,之后又将手机放置在一侧,带着静静走了出去。

这是她最后能为他做的,之后,他们便各自安好。

梦里,肖长远终于听清楚殊言那日在车上对她说的话,她说,“肖长远,你既然不爱我,为什么要这样紧张我,让我以为你还爱我。”

他努力想告诉她,自己爱她,可只有她离去的身影,他挣扎着醒来,就看到坐在一旁的肖长安。

“你怎么在这”说罢环顾了一下四周,低声咒骂了句,“又是这个鬼地方。”活了三十年的人第一次这样频繁进出医院。

“她来过,带走了你养的那条狗,也是她给我打了电话,告诉我你快要死在那了。”肖长安一字一顿的说着。

“你说什么?”

“她说,若是真的为了你们彼此好,就不要再找她了···”

不要再找,说的轻巧,他做不到。

玉砚被盗的第十天,肖长远开始反击,Z组织名下的数十个基金账户被洗劫一空,之后Y团派出数十名顶级特工横扫了Z组织总部。

南北一向各自为政多年,互不干涉,这次因为‘芙蓉’将多年的平静打破,两门的不断争斗,终于惊动了高层。

据说某政界领导人亲自出面,才将此事平息了下来,而Y团提出的条件就是他们归还玉砚,张烨景看着坐在自己面前面带微笑的老人,和有些咄咄逼人的肖长远,沉默了半响,终于退步。

这是他第一次见肖长远,一切似乎和自己想象的不同,他年轻、年轻自然气盛,就像他此刻坐在那里跟那位连他都要敬仰三分的老人说道,“拿不回玉砚,Y团绝不会善罢甘休,哪怕就剩最后一人,我也要他张烨景的命。”

张烨景轻笑,他在这里坐了十年,敢说要他命的人还没出现呢,即使是对面这人还不是跟自己商量,他一个毛头小子,倒是气盛的很,他装作客气的对身边人说道,“肖老板,果然是年轻啊,年轻好啊,什么话说说就过了。”

肖长远却是突然站起,拔枪指向他,“你让她去拿玉砚,你什么目的自己心里清楚。”

“目的?我张烨景这里,十年了,凡是想离开的人都是这条规矩,怎么到她这里就成了目的?”

那慈眉善目的老人想必也没料到他会拔枪,“长远”他怒喊了一声,“既然他已经答应将‘芙蓉’给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又回过头对他说道,“烨景他既然是年轻人,你自是不必同他计较。”

“我们走。”说罢他带着肖长远走了出去。

望着走出的几人,张烨景有种被人拉了偏架的感觉,最后那人对着肖长远说的是我们走?

他心里轻哼道,这玉砚果然是有大作用的,连军方的人都亲自出面了呢。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离去(2) 殊言拿着叶小蝶给她事先准备好的新身份和护照,走向了郊外的一处私人飞机,“李小姐,好久不见”对方别扭的中文让她有些不适应,“哦,你还带了,朋友”。他说话间已经看到了殊言手里牵着的静静。

“斯蒂文,谢谢你的飞机。”

“为你服务,我的荣幸。”

飞机飞了大约三个小时候,殊言睁开眼睛换好装备,她不能落在机场,她要再边境转机去泰国,在那里出境。

“斯蒂文,希望我们,后会无期。”她走到机舱口说道。

“哦,狠心的李小姐。”他别扭的中文说的有些绕口,“你等一下,飞机需要再低一些,你身上有伤,气压不行的。”见他一连串说了许多,殊言震惊了,“一年不见,你的中文见长。”

飞机缓缓降低到合适程度,殊言将静静装入事先备好的氧气罐中,一跃纵身跳下,距离低空很近很近的时候,她才打开降落伞缓降,高空开伞容易被发现,她不想冒险。

斯蒂文的飞机刚落在广州机场,一群人已经将他团团围住,“你们做什么。我是···。”他话没说完,就被人一把推开,片刻后便有人下来说道,“报告,没有其他人。”

“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我有权质疑你们威胁我的人生安全。”史蒂文说的头头是道,对方听都没听。

一个人走过来,掏枪指向他,“说,她在哪里离开的。”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有权质疑你····”那人扣动了扳机,似乎他再废话一个字,下一秒子弹就要击穿他的头部。

对方的表情让他有些害怕,史蒂文终于动摇,无奈道,“一个小时前,她带了一只狗,跳伞走了。”

“带走,他涉嫌放走重要嫌疑人,移交使馆。”对方面无表情说道。

“哦,李小姐,你这下可害惨我了。”史蒂文欲哭无泪道。

知道静静不见的那一刻,他就把S市今晚要起飞的所有飞机查了个遍,就发现了这架可疑的私人飞机,还是晚了。

朗逸被带到肖长远面前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后,他还真是半点蛛丝马迹不放过,竟然连医院的监控都查了。

看到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而自己此刻手臂被反绑在椅子上。

“说吧,她在哪里?”他问道。

“我并不知道。”朗逸刚说完,猝不及防的一颗子弹已经打在了自己脚边的地面上,溅起的尘土迷了他的眼。

或许没料到他突然开枪,朗逸愣了片刻仍旧说道,“我真的不知道,她当时情况不太好我帮她打了点滴,之后就没有再去。”

对面的人或许是在思考他言语的真实度,沉默了半响,终于还是问道,“她当时是怎样。”

听到这句话,朗逸心里已经明白了,他就知道这场血拼,不仅仅关乎‘芙蓉’。

他缓慢的说道,“也没什么,或许休息休息就好了,只是心上的上,怕是好不了了”还未等他说完,对面的人阴翳的眼神已经扫了过来。

“谁让你跟我这样说话的?”肖长远声音中透露出来的怒气,让朗逸面色变了一下,沉默一阵,仍旧说道,“事实就是如此。”

朗逸看着他说道,“你可以杀了我,但我是她在这里唯一的朋友,如果我死了,她可能永远都不会再出现。”他在利用他对殊言的情感做筹码,为自己博一线生机。

现在‘老板’已经没了理智,自己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有用的消息,他若想杀了自己,也是有可能的。

等了片刻,肖长远转过身去,朗逸知道,他成功了。

“谁把你带到她面前的。”猝不及防的一问,他彻底呆住,那时候殊言不可能自己去找朗逸,还有一个人,这个人才是关键,可随着殊言消失,这个人似乎也消失了。

这个人或许就是那天晚上带走殊言的人,他不指望朗逸真的知道她在哪,可那个人一定知道。

“没有人。”他沉声说道,他不能再把叶小蝶招供出来。肖长远一点点走过去,“你知道的吧,你们组织里之前的一趟逼供手法,据说张烨景已经五年多没用过这套手法了,就连我也只是听说过而已。”

“你是她的朋友我不想伤你,我知道你也已经退出组织很多年了,你说出带你去的人,我便放你走。”

朗逸又是一阵沉默,“没有其他人,二十三号自己联系的我。”他不想出卖任何人。

“朗逸,你是不是快要结婚了。”肖长远点上烟看着窗外随意的问道。

“肖长远,****”朗逸气的顿时要站起马处一串脏话。

“放心,我不会伤她,她身边的人我一个都不会再伤害。”他说了不会伤害,他在吓唬自己,可如果他咬住不说,对方真的不会伤害他吗?他闭上了眼睛不想说话。

“你若是真的爱她,就该放她走,让她过她想过的日子。‘芙蓉’明明是个陷阱,她知道还接了,就是因为她太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了,你们在一起过,可你并不了解她,你不知道真正的二十三号是什么样的一个人。”朗逸试图想让肖长远动摇,动摇他找到二十三号的决心。

“你不要对我说这些话,这些话我已经对自己说了成百上千遍,我要找到她,无论如何。”是的这些话,他日日,时时,刻刻都在心里对自己说,无需别人再对自己去说。

朗逸知道,这人已经铁了心,二十三号惹上这样的人,只怕是天涯海角也要被他找回来。

“我只知道我当时去的地方是长乐街53号,1201室,我只知道这么多,你要怎样随你的便吧。”他说了叶小蝶当时带她去的地址,只愿叶小蝶已经退掉了那里,他已经尽力了。

“名字,对方的名字。”肖长远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

朗逸彻底服了这人的理智和穷追猛打,他闭着眼睛说道,咬牙说道,“叶小蝶!”

“放他走。”肖长远对身边的人说道,便有人剪了捆着朗逸的绳子。

劲松听到叶小蝶三个字后只觉眉头突突直跳,该来的终究会来,看着要走出的肖长远,他终于开口,“老板。”肖长远回头看他,“叶小蝶,”他犹豫了一下,索性说道,“我知道她在哪。”

看着肖长远变了的脸色,他忙补充道,“我有问过,但她真的不知道二十三号去了哪里。”

肖长远仍旧纹丝未动的看着他,似乎要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来,劲松终于妥协,“我和她在一起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上篇尾声 “把她带过来。”肖长远看着劲松说道。

“老板,老大!我把她带过来,你是想和刘在兴一样诅咒我这辈子找不到老婆吗?”他说的是心里话,自己在Y团任务凶险自不用说,身上又背着那样一个秘密,对方是个普通人,他也无法面对。

“嗯,找不到最好。”肖长远仍旧是面无表情说道,这个叫叶小蝶帮着二十三号逃走了,他还想找这样的女人当老婆?

劲松觉得,老板现在看谁幸福都想拆散,他真是欲哭无泪,“我保证把她所知道的都问到,可要是把她带来,我敢保证,她一个字都不会说的,二十三号为什么跟她做朋友,你是知道的。”

劲松感觉到,不能跟现在的肖长远硬碰,只能软着来。

“好,可以不把她带来,但我要知道结果,我要听到结果。”他要听到他问叶小蝶。

“好。”这也是肖长远最大的妥协了。

叶小蝶之所以没被肖长远找到,是因为殊言走之前为她做好了万全的策划,保证不会有人找到她。

可她偏偏去见了李劲松,千算万算,总有遗漏。

叶小蝶嘴里嚼着零食,正翘着二郎腿看着八点档,劲松就推门而入,“李劲松,你来干嘛?”她看了看他手里的房卡,“你怎么会有我家钥匙,等等,你怎么会知道我在里?”

劲松只想过去堵住她胡乱发问的嘴,可老板还在那头听着,自己现在刺激他,太不兄弟了。

“我饿了。”他不理会叶小蝶的一连串发问,径直换过鞋子走了进来。

“你饿就饿呗,关我什么事。”饿了干嘛告诉她啊,等等,他这话什么意思,叶小蝶顿时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指着劲松说道,“李劲松,你,你,你不会是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劲松彻底无语,真想捂住这姑奶奶的嘴啊。

看他表情似乎有些纠结,叶小蝶顺势从零食袋里抽出一片薯片喂到他嘴里,“你怎么了,表情像是便秘一样。”

劲松刚嚼了几口的薯片卡在嗓子处,吞也不是,不吞也不是,他有点后悔没直接把她送到老板那里。

自己的一世英名,今天全毁她手里了。

“叶小蝶,你少说一句话别人不会把你当哑巴!”他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这句话。

要不是顾忌那头的人,他早就堵住她的嘴了。

“不说就不说。”这人莫名其妙的跑道她这里,又不想听她说话,真难伺候,又不是自己求着他来。

劲松挨着她坐下,抢过她手里的零食塞进自己嘴里,装作不经意问道,“你和二十三号是怎么认识的。”

对方不说话,专心的看着她的八点档。劲松推了她一下,“问你话呢。”

“你一会让我当哑巴,一会又让我说话,我凭什么都听你的,再说谁知道是不是肖长远那混蛋派你过来探听消息的。”

劲松今天第二次被薯片噎到了,他慌忙咳了几声,在他再一次怀疑着这丫头是真傻还是假傻的时候,叶小蝶适时发声,“你看被我戳穿了吧,我就知道肖长远身边没什么好人,亏得殊言还跟我说你是个可靠的人。”

“她跟你说我?可靠?”劲松一方面顺着叶小蝶的话接下去,一方面又想到,自己和二十三号并没有什么交集,她怎么会说自己可靠呢?

“是啊,她之前说过,你还不错,不过这话有待考证。”叶小蝶抢过自己的薯片说道,她也不知道殊言为什么这么说。

“那她还说什么了?”劲松适时的引导着她。

“她还能说什么?碰上肖长远那种混蛋已经够她糟心了,两面三刀,脚踏两只船的大混蛋。”叶小蝶将手里的一块薯片狠狠的捏碎,仿佛要捏碎肖长远一般,吓得一旁的劲松赶紧又吃了口零食压压惊。

“其中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他试图小声为肖长远解释一下。

“误会,能有什么误会,殊言孩子都没了能有什么误会!”叶小蝶向来直来直往,肖长远在她这里现在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叶小蝶警觉看向他,“你问这个干嘛?”

劲松眼睛盯着电视中的画面,假装不经意说道,“好奇,随便问问。”

“出任务的时候,我救了她。”

“就你?还能救得了她?”劲松显然不相信二十三号需要叶小蝶去救。

“喂劲松,你别瞧不起人!”听到劲松质疑自己,叶小蝶就来气。

“好好好,我不瞧不起你,可二十三号这一走连你这个救命恩人都不联系了吗?”他终于替老板问出了这句话。

“还不是因为肖长远那个混蛋!要不是他,殊言用得着出国吗?”见她一口一口肖长远混蛋,劲松拿起薯片塞进她嘴里,“她去了哪个国家?”

“她没说,大概是去环游世界了吧。”提起殊言叶小蝶还是有些伤感,想了片刻,又说,“不过这样也好,说不定遇个白马王子什么的,你说那个小三是谁啊?还有那个混蛋老板,殊言都怀了他的孩子,他还敢劈腿,最好不要让我见到他!否则,否则我···”叶小蝶越说越生气,嘴里的薯片嚼的飞快。

“什么?你刚说什么?”二十三号怀孕了?还有小三?劲松只知道二十三号走了,老板在找她,可老板这感情史,未免太···

肖长远却是再也听不下去,他一脚踢开门,“没有小三,没有劈腿,我没也没骗她!”

叶小蝶看着走进来的人,愣了片刻反应过来,“你是,你是那个黑心的老板?”她几次远远见过这人,这样近的距离还是第一次。

“李劲松!”下一秒她反应过来,手里的零食全部砸在劲松脸上,劲松只想到,自己这次是真完了,老板未免太心急了些。

劲松想上前拽住此刻愤怒的叶小蝶,但最终只说了句,“他没有恶意,他只是想知道二十三号在哪里。”

“他永远都别想找到殊言,她若想躲着,没有人可以找到她。”包括自己也不能!

肖长远无言,她说的是真的,她想躲着,谁也不能找到她。

“肖长远你为什么还要找她?难道你觉得你带给她的伤害还不够吗?”叶小蝶把这些日子里想的话一股脑都倒了出来。“你想找她,好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她了,她对你只有恨,她永远都不会再见你。还有你,李劲松,你滚,姑奶奶这辈子也都不想再见到你。”说着她抓起茶几上的一样东西便摔了过去,劲松没躲,那东西砸在他额角,顿时冒出了血来。

叶小蝶怔楞了一下,就别过头不再看他。

“我没有想要骗她,一切都是别人的设计,我想要的也只有她。”肖长喃喃说道,不知道是解释给叶小蝶,还是说给自己。

“这些话她永远听不到了,无论你怎么解释,你伤害了她都是事实!”叶小蝶看着他一点点说道。

“小蝶。”不论如何,老板这段日子已经够痛苦了。

“李劲松,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Y团没有一个好东西。”叶小蝶说罢便要出门,他们不走,她走就是了。

走到门口时,肖长远却已经一把抢走了她手里的手机,将自己的号码输入了进去,“打给我,她联系你之后打给我。”

“做梦。”叶小蝶走了出去,劲松反应过来,看了眼仍呆站在门口的老板,老板刚才抢了叶小蝶的手机,输入了自己的号码?

不过现在似乎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叶小蝶的脾气他是知道的,这女人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叶小蝶踩着油门正要带着她的车一同奔出去,下一秒劲松就冲到了车前面,她看了一眼车前的人,“死劲松,你以为老娘真的不敢撞你吗?”

劲松就那样一动不动的站在车前,仿佛她就是真的撞过去,他也会这样纹丝不动。

她打开窗户骂了句“滚开啦!”劲松还是不动,就那样看着她。叶小蝶终是妥协,心里对自己说道,毕竟不能背着这条无辜人命,她开始倒车,试图躲过眼前的人,劲松却是瞅准时机,抓住她没有关上的车窗,直接打开了车门,顺势将叶小蝶推向一旁。

动作快到叶小蝶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她已经从驾驶座上挪到了副驾驶。

“死劲松,你给老娘下去!”劲松却是不说话,直接发动车子快速驶出,叶小蝶顾不得许多,看着已经发动的车子,直接去抢方向盘,劲松一直试图躲闪,两人不断纠扯,叶小蝶再次咬上了劲松胳膊。

劲松吃痛,刚要抬头,就听“嘭”的一声,车子在开出几千米外的地方撞向了路边的石柱,又惯性撞在了一颗树上才终于停下。

车里的安全气囊瞬间弹出,叶小蝶还是觉得头晕了厉害,她看下一旁的劲松,额头上已经渗出血迹,她有片刻慌神,喊了声,“劲松。”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颤抖。

那边劲松缓缓扭过头,目光幽幽的看了叶小蝶一眼,若是让他去想,即便做梦,他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找一个像叶小蝶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的梦中情人不都是优雅大方,落落可人,可偏偏叶小蝶,不管不顾,神经大条,做事又没有一点分寸,就像刚才在路上她那样抢方向盘又咬自己。

他想,若是换做其他任何一个女人,一定不会那样做,可自己下来追的人,偏偏是她,想到她可能因为自己把老板带去就真的再也不理自己了,他哪里顾得了那么多。

人生哪有那么多预定的轨迹,哪有那么多温柔可人的梦中情人,算了,就是她吧,他终于缓过神,叶小蝶看着他不断溢出血的额头,也忘了刚才他们因为什么撞在树上,“你还好吧?”她小心翼翼的问道。

劲松捂着额头坐直了身体,看着身边望向自己的人,她神情柔软,眼神里又是满满的着急,他的心被填的满满的,都是她。

她抬手将人揽过来,接着将有些温润的唇覆了上去。

叶小蝶想推开,她嘟囔着,“你受伤了。”声音却尽数被劲松吞进了嘴里,这点伤,哪比得上哄好眼前人重要,再说,此刻占了便宜的不还是他吗?

窗户边传来玻璃敲打的声音,许是有人看到这边出了事故,想看一下人有没有事,叶小蝶惊慌推开了环着自己的人,她差点忘了,他们为什么会撞在树上。

劲松莫然被推开,有些烦躁,他打开车窗,跟车外的人说了句没事,然后抓住另一边想下车的人,快速倒车离开。

叶小蝶看着前端被撞的已经变形的车,有些气急,她的车,“李劲松,老娘遇到你就没有好事!”

“别乱讲,你遇到我就是最大的好事,你以为谁都像我这样眼光独特吗?”他说完还冲着叶小蝶眨了眨眼睛。

叶小蝶看着额头还挂着血迹,还冲着自己眨着眼睛的劲松,“谁要遇到你,你把我车撞坏了就得赔!”

似乎她的话很好笑一般,劲松脸上挂满了小姨,“赔,马上赔!”

过了许久,叶小蝶看着劲松最终还是问出,“你真的不去医院吗?”

“这点小伤,去什么医院。”他说的极其轻巧。

“那要是脑震荡什么的怎么办?”叶小蝶焦急问道。

“那你养我吧,反正是你抢方向盘我们才撞树的。”其实他刚刚已经给自己判断过,只是撞击皮外擦伤,没有头晕恶心症状,基本排除了脑震荡之类的。

“想的美。”叶小蝶大大的翻了个白眼,将身体陷进座椅中,选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坐好。

劲松扫了一眼身边的人,她此刻似乎惬意的很,睫毛倒影打在脸上,更显得单纯不谙世事,自己见过无数长的比她漂亮,身材比她好的,可唯独对上她,他心里那根悸动的弦,被拨了又拨,“那换我养你也行,反正我不嫌弃你的。”

“李劲松,你大爷,我嫌弃你,我全家都嫌弃你。”叶小蝶最看不惯他一副自己什么都好,就是不嫌弃他的表情,哼,你不嫌弃我,我还嫌弃你呢!

劲松没有说话,嫌不嫌弃什么的,其实真的不重要,两人开着叶小蝶那辆被撞瘪了车头的车消失在夜色中。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张烨景 二十三号顺利完成了组织的最后考验,离开可谓顺理成章,她拿到了‘芙蓉’,还惹的南北两边打破多年沉寂,她的消息被众人津津乐道。

可几乎没有人知道她长什么样,连张烨景也不知道,尤其是现在,若是她仍在组织中,只要他想他便有千百种方法可以知道她的一切,可她已经离去。

他接手Y团十年,十年里这个人就活在他的眼皮底下,可直到此刻,他才对这个女人充满好奇。

从他隐约知道‘芙蓉’可以调动军方的力量开始,他就想得到这个东西,尽管他清楚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亦或许这只是个传言。

但权利对他,从来都有着致命的诱惑,所以他才一步步走到今天。

阿瓦联系他,说二十三号想申请离开组织,他笑了,简直是痴心妄想,这样的人,这样的年纪,组织怎么能轻易让她离开,他设了死局,从一开始的那一刻,或者从她接下任务的那一刻,他的本意就是让她去送找死。

这个局只是刚开始,以后每个想要离开的人都要经历这个局,直到他拿到‘芙蓉’,得到他想要的权利。

她喝下了那杯他提前设计好的‘夜色之泪。’走进了他的局里,这样的她根本不可能再骗过肖长远,只要一次未击中,下次再见,便是他的局,是生是死,兼由天定。

同样,他想尽一切办法,让肖长远喝下了那杯同样味道的酒。

阿瓦跟自己说二十三号受了很重的伤,受伤?受伤又怎样,既然不能为组织所用,那这人在他眼里,便没有存在的必要。

受伤只是开始,她和肖长远,从一开始便注定不得善果。

整整三个月,她半点动静没有传来,他给阿瓦下了最后的通牒,再给她一个月的时间,拿不到‘芙蓉’,任务就算失败,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失了耐心。

在任务截止之前,她还是拿到‘芙蓉’,还惹怒了‘老板’,让组织一日之间损失数以千万的资金,可这些,只会让自己对她格外好奇。

什么样的女人,能让肖长远都愿意为她如此。

见到肖长远的那一刻,他确实有些震惊,这个人太过年轻,年轻的超乎他的想象,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用了近二十年的时间,从十八岁到三十八岁。可眼前这个人明明就是最多三十岁的样子。

从那天带着他来的人对他的态度来看,似乎一切和自己最初得到的消息有些误差,‘芙蓉’真的有那样的力量吗?

显然,他们之间肖长远是动了真格,可二十三号最后还不是选择了芙蓉。

她是组织最优秀的特工,可也是最无情的女人。

二十三号档案归档的这天,张烨景故意撞上了拿着机密档案的特工人员,趁机将那份存有二十三号资料的文件掉了包。

组织里有规定,即便是他,也不能再过问走了的特工,可既然他才是现在的洞幺,行驶一点自己的权利并不过分,那份报纸上的模糊照片更是掀起了他犹如吸水海绵般的狂热探知欲,他想要知道她的一切,或许他们是同一类人,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

他是洞幺,Z部的最高指挥官,对方自然是无任何疑心。

顺利的拿到文件,办公室里,他将她的档案取出,看着照片里的人,别人都说二十三号以美艳着称,可她明明干净的像个邻家女孩,目光间又尽是疏离之色,哪里有半点美艳,他的手指尖摩挲过档案表上的那张照片,竟觉得异常熟悉,“李殊言”,她叫李殊言。

他往后看去,轻度‘社交恐惧症’?既然如此,她又是如何去接近肖长远的呢?

他给阿瓦打了个电话,“叶小蝶之后的每一次任务都派人跟着,无论去哪,密切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坐在办公室的霍义电脑右下角提示有一封新的邮件,他顺势打开,里面只有两张照片,一张是一个男人的照片,另一张是霍然同他在一起时被拍到的,同肖长远给自己的那一份,一模一样,他以为自己已经将对方彻底拉黑,而相应的那个诺言也应该随风而散,可她还是给了自己这个当初谈好的条件。

她和肖长远之间发生了什么,她又是为了什么?

确认了信息的真实性后,他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喂,琅东,你不是想见霍然吗?我带你去见。”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霍义对着那头说道,“嗯,是的,她就是S市,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恐怕她早已经不是你印象中的霍然。”

***

*G的春节总是洋溢着极其浓郁的节日氛围,张烨景不喜欢过节,他对过节没什么感觉,趁着全民皆休的日子,他决定去瑞士滑雪。

瑞士是他最喜欢的地方之一,几乎每年他都会在不同的季节过来。不论是圣莫里兹还是少女峰,任何地方,只要能让他畅快翱翔听到板刃切进雪面吱嘎声,他就觉得分外满足,似乎灵魂都在发出微微颤抖的白色叹息。

夜晚他坐在街边的小酒馆处,享受着这座城市的古朴,就那样,他在人群中见到了他一直心心念念的人,他确信自己没有眼花,将钞票压在杯子下面后他快步跟上那道声影。

似乎是三个月也似乎是半年,他记不清了,总之,派在叶小蝶身边的人没有带回半点有用的消息,他以为她没那么绝情,至少会和叶小蝶联系的。

可她真的就没有。

张烨景收了收衣服,瑞士的2月份可不是个好季节,让他感觉似乎比B市还要干燥一些,走过了繁华的路口,走到了寂静的小路,刚刚下过的雪还没有完全化掉,两人的脚印踩在上面不断咯吱咯吱作响。

殊言终于回头,看着身后的人,如果刚才她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跟着自己,那么此刻无疑,他确实是跟着她一路走来。

她有些警惕,仍是惯性抛出了句英语,“你想做什么?”

异国他乡,看着这张面孔她感觉到了熟悉,可对方的行为却让她有一丝不解也有一丝防备。

张烨景只是笑了,真的是她,茫茫人海中,自己能和她不期而遇,这不是缘分,又是什么?“我叫张烨景,我没有恶意。”他开口解释道。

“你是*G人?”她有些惊讶也有一丝惊喜之色。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张烨景(2) 张烨景点点头,他试探性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殊言看了看他终是扭头走了,仿似刚才那一刻的惊喜也不过是瞬间的错觉。

张烨景就那样亦步亦趋的跟着她,她回头看他,他也只是笑笑,她真的比照片上还要漂亮,也还要疏离。

张烨景带过无数的人,他看的出她的防备和戒心,似乎同时也看出了她的不安和落寞,两人虽未交流,可他却觉得自己是了解她的。

殊言终于再次回头,“你是打算一直跟着我吗?”

张烨景没回答,他再次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殊言迟疑了片刻,就那样看着他,片刻后,再次转身走了。

张烨景三十八岁,他人生的三十八年,顶的过别人几辈子。而他,从来都清楚自己要什么。

殊言第二天早上下楼,那人仍像是一早就等在楼下,他没有说话,只是一直跟着她,她走到哪里,他便跟到哪里,似乎她上楼,他便等在下面。

殊言终于有些奔溃,三天了,这人就这样一直亦步亦趋,也不说话。

二月的瑞士还是有些冷,殊言再次下楼,看到雪地中一袭毛呢风衣,鼻尖似乎都冻红了的人,忍不住再次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人看着仪表堂堂,风度翩翩也不像是个坏人,可他没由来的跟着自己,让她不得不生出警戒之心。

“我想跟你做朋友。”他终于没再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我们年龄有代沟,不适合做朋友。”殊言面无表情的说道,他看起来确实比自己大一些,而她也没那么爱交朋友。

被她这样一说,张烨景不自觉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他老的这么明显吗?他其实有很多话可以打趣过去,但不知怎么,面对眼前这个人,他有着诸般不确定,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说。

“你在害怕什么?”张烨景略过她略带打击的话,猝不及防的问道。

许是没想到他会这样一问,殊言怔忪了瞬间,“你觉得对一个陌生人,我需要害怕什么?”实际上,她确实害怕,害怕任何生人的搭讪,这种感觉在离开肖长远之后越来越明显。

如果时光倒流,现在的李殊言绝对没有勇气重新再去为了什么靠近肖长远,那是她做过最大胆的事情,大胆到后来她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离开的。

她快步走上楼梯,这次张烨景没有在等在楼下,他也跟了上去,外面实在太冷了。

“你如果不介意,我可以进去取个暖吗?”跟在后面的人说道。

“介意。”殊言说罢快速关上门。

似乎料到她会如此,张烨景只是重新靠在门外。

殊言不是真的害怕别人接近,实际上她是渴望有个人能跟她说话的,这四个月以来,没了叶小蝶,她几乎没和任何人交流过,没人知道她是怎么过来的,可内心的渴望表现出来的却是如冰霜一般的冷漠。

第五天她看着仍准时守在门外的张烨景,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她打开门对着门外的人说道,“进来吧。”

张烨景看向她,她却避开了他的目光,“你不是说要取暖吗?不要的话就算了。”她说着就要关上门。

张烨景赶紧进去,五天,换她的一丝松懈了。

殊言想到,或许他真的不是什么坏人,自己还是太敏感了。

屋内静静似乎不太欢迎生人的到来,对着他狂吠不止,殊言在那边喊道,“静静。”示意它安静一些。

它耷拉着脑袋跑到了另一处。

“你叫什么名字?”张烨景再次问道他执着的名字,其实他是知道的,只是他想确定,她是不是真的防备到对任何人都难以袒露真心。

那边的人闭着眼睛缓缓靠在那张单人沙发上,许久清澈的声音响起,“李殊言。”她真的好久没和任何人有过这样的交流了。

张烨景面上无色,心里却是闪过无数言语,其实,她并不是真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之后的日子殊言虽然仍旧是淡淡的,她没办法做到让一个人快速融入她的生活,但张烨景知道怎样才能让她跟自己用最舒服的方式相处,怎样才会慢慢接受自己。

张烨景这个假期放的有点久,但他确实是个好老师,懂得怎样懂得怎样将包裹严实的殊言一点点从她自己的束缚中释放出来,他带她去学滑雪,带她去同不认识的人交流,殊言退却时,他也不急,就那样看着她,等着她真的愿意和自己交流。

他想让她去接受最真实的自己,去弥补她过去所没经历的一切,他甚至想让她像个小女孩般生活,这样的念头生出时,张烨景自己都未料到。

“殊言,你别滑那么快。”看着在前面滑的飞快的人,张烨景忍不住喊道。

她果然很有天赋,做什么事情都是一点就会。

前面的人停下来,“你不是自称什么什么师傅吗?怎么关键时刻一点看家的本事都使不出来?”

张烨景也在后面停下,取下头上的设备,无不哀叹说道,“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啊!”

殊言笑了,你不知道中国有句话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

张烨景看着她,确实是这样,他们虽未谋面,但殊言确实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人,他为她制定所有的训练计划,了解她每次任务情况,没人比他更熟悉她。

他看着她认真道,“确实是青出于蓝。”

殊言只是看他一眼,以为她认同了自己的话,“我要走了,这次追不上可不要怪我。”

说罢,她快速在雪道上滑行起来。张烨景望着逐渐缩小的背影,也快速跟上,现在的她才像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两人下山后,收拾装备间隙,殊言就被人热情搭讪,对方应该是听到了她和张烨景讲话,走过去略有些兴奋的用中文说道,“你好,我也是中国人,我刚看到你滑的特别好。”

殊言看向他,不知道这样突然出现的一个人是要做什么,许是被她盯着看有些不自在,对方略带尴尬的挠了挠头,“其实,那个,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见殊言还是看他,他又解释道,“你别误会,我是苏黎世大学的留学生,我只是觉得你滑的很好,有机会可以向你请教一下。”嗯对方觉得这个借口想的真的是很完美,没有人会轻易拒绝一个虚心请教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照片 张烨景站在殊言身后忍不住笑了,年轻真好,搭讪方式都这样直接,自己要是再年轻几岁,是不是第一次见面时也可以这样和她认识,老了,只能靠执着打动人了。

殊言指了下身后的张烨景,“喏,这是我的老师,你可以请教他。”

对方听到她说老师,有些激动,“我还以为他是你哥哥或者长辈。”

殊言笑了,不顾身后张烨景盯着她的目光,故意问道,“为什么?”

“他看起来比你大很多。”因为殊言之前说了是老师,现在被问道,便诚实作答。

张烨景最怕别人说他比殊言大好多,他的一张脸明明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可殊言却顶着一张略带清纯的脸,这样的自己站在她身边,难怪别人会误会。

他有些语气不善的说道,“再不走晚上回不去了。”

对方见殊言笑的直抖肩,而另一个人表情有些不善,似乎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话,见殊言上车要走,他快步走上前去,拿起手机问道,“可以合张影吗?”

他真的是对这个漂亮的女孩心生好感,像是追星似的心态,哪怕留张照片也是好的。

殊言不喜欢拍照,她回头看了张烨景一眼,对方却因为她刚才的恶作剧故意不看她,她想拒绝,张烨景却适时说道,“只是合个影而已。”说罢又叮嘱那小男生,“记得把她拍的美美的。”

他希望殊言不要去抗拒生活中的很多事情,何况只是跟爱慕者合个影,若他知道这张合影之后会引出多大的风波,一定会后悔当时自己的这句话。

殊言有些尴尬的看着镜头,她似乎想笑却没笑出来,合影的背后是白雪皑皑的山脉。

男生有些兴奋,拍完照片说了句“谢谢”,又得寸进尺的问道,“可以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吗?”

这一次连张烨景都无奈的摇了摇头,驱车带着殊言离去。

男孩仍旧有些开心的将合影传上了社交软件,配文‘圣莫里兹遇到的神仙小姐姐。’若不是这张照片,张烨景也不会知道肖长远竟然把殊言放入了全球通缉*的红色名单中。

傍晚,他刚刚将车停稳,看着殊言上楼,点了支烟,静静的坐在车内,一只烟还未抽完,便看到殊言被两个身着警服的人带着走了下来,他慌忙下车,用英语问道怎么回事?两个人似乎没听懂,他想到这里是瑞士,立刻又换了德语再次询问了一遍。

对方只是厉声对他说道,“她涉嫌欺诈,不要妨碍公务。”

殊言离开时,身份绝对是正当公民,组织会为她妥善安排好后续一切,可莫名其妙的欺诈让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突如其来的警察让他觉得有些棘手,可直觉告诉他不能看着殊言被带走,否则后续的事情就不是他能预料的了。

他四周扫了一眼,这两人似乎只是普通警察,也并没有接应的其他人在周围,他向对殊言使了个眼色,殊言似乎也未想到自己会莫名其妙招惹到什么欺诈上,她竟瞬间就懂了张烨景的意思。

左手用力,用肘部击向身后的人,张烨景则快速解决了她右边的人,拉着她的手说道,“快走。”

殊言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嘟囔了句‘静静’,便转身上楼,毕竟是异国他乡,张烨景并不想生事,可眼下这个冷漠的女人,竟然为了她那条狗又返回了楼上。

见抱着那只秋田犬再次下楼的殊言,他快速发动车子,带着她离开。

车子逐渐行远,张烨景仍旧有些生气,“你知道刚才情况多危险吗,万一周围还有其他警察你觉得我们能走的了吗?”殊言并不辩解。

张烨景看着持续沉默的人更加生气,“不就是只狗,你至于吗!”

“停车。”那边沉默的人终于出声。

“你要干什么?”

“我说停车!”听到他最后的那句话,她终于忍不住爆发。

张烨景踩下刹车,车子在寂静的公路上停下,路两旁安静的连一丝烟火都见不到,殊言作势就要下车,“这里是郊外,你要是自己走,走到天亮都未必能见到个人影!”

殊言甩开一旁拽着自己的手,张烨景妥协,“我收回刚才的话。”

身边的人终于没了动静,她并没有真的想走,只是她不想听到任何人那样说静静,两人沉默片刻,殊言终于问出她心中的疑虑,“你到底是谁?”

他刚刚放倒那个警察的姿势、动作,快的不像个普通人,让自己不得不重新审视身边的这个人。

“殊言我们相处这么久,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无意伤害你。”张烨景努力解释,试图拉回之前的信任。

“可你的隐瞒,本身就是一种伤害。”一切都归功于张烨景,现在的她遇到事情不想再沉默,也不想再遮掩,隐瞒本身就是伤害,这种伤害她做过,也经历过。

张烨景想到无论如何现在都不是说出自己身份的时候,“随你怎么想,我只是个普通人,练过几年防身的功夫罢了。”

殊言知道他不愿意说,也没有再追问。

深夜,两人终于找到一所旅店住下。

次日清晨,张烨景站在隔壁房间门前,连续敲了几下门,都没人回应,他拉住一旁的服务员,“帮我打开门,我朋友在里面,昨天我们一起来的,我现在联系不到她,我需要确认她有没有出事。”

服务员确认后打开房门,里面已经空无一人,自己早该想到的,她不会再与他同行。

想到她昨日返回去带她那条狗,这女人,是不是真的如自己所想的那般绝情。

殊言不知道她惹了谁,但这个地方,她肯定是不能呆了,至于张烨景,他从哪里来,便让他到哪里去。

带着静静只能搭乘最简易的客车,她走进最近的客车站,感觉似乎有什么不对劲,平日里稀疏人流的车站前今日似乎显得有些庄重,门口不但有警察问询,就连国人的面孔也多了起来。

因早上发生的事情她有些警觉,可区区一个自己,真的能劳动这么多人大驾吗?这可是在国外。

她不敢大意,将早上自己穿的那件风衣外套脱下,走到路边随便找了个流浪汉,掏出一百法郎,对他说道,“穿着这件衣服去对面车站走一圈,这一百法郎就是你的。”说罢她又掏出另外一张相同面值的钞票,“回来找我,这一张也是你的。”

那流浪汉瞬间从她手里抽出那张钞票,结果她手中的衣服,套上之后便快速的跑向对面的车站,对于他来说,几百米的距离,这钱赚的太过于容易。

殊言看着他跑过去,转身找了个视线僻静的地方,她的目光追随着刚刚流浪汉的身影,见他刚刚走近车站,守在门口的几个人互相望了一眼,便将他摁倒在地上。

她带着静静快步离开。果然这些人是在找她,可是离开的这段时间,她一直一个人生活,并未联系过任何人,不可能有人找的到她,唯一的不同就是张烨景,自己告诉过他,她是李殊言。

这段时间自己只同他接触过,可他们认识已经有三个月,为何偏偏是现在,那为何早上他不直接把自己带走?

她匆忙走向繁华的街道,融入人潮中。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循迹 凌晨两点,一辆飞机停在苏黎世机场,肖长远从机上走下来,立刻有人迎了上来,“老板,今天上午我们在网上监测到有人发了这张图片,经过匹配确实是李小姐的照片。”

肖长远点点头,“人呢?”

“在我们的办公室里,他说人是在圣莫里兹遇到的。”

肖长远再次点头,那人又补充道,“下午我们在施皮兹车站的人说,见到了一个与李小姐穿着相同的流浪汉,经过守在她家公寓附近的两个警察辨认,那件衣服就是李小姐今天所穿的。”

“封锁所有的大小车站,密切监视所有起飞航班,包括私人飞机,另外严查小镇周边的酒店,我带了她的衣服过来,必要的时候出动警犬。”

他设下了天罗地网,这一次,无论如何,她都走不掉了。

身边的人带着肖长远走进办公室,殊言上午遇到的人此刻有些颓废的坐在椅子上,看到再度有人走进,他站起来愤愤不平说道,“我都已经说了,我不认识,只是突然遇到。”

肖长远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坐下,“突然遇到为什么拍照片。”

男生坐下略带羞涩道,“我只是觉得她很漂亮,又擅长滑雪,一时心动合个影。”说罢他又有些情绪激动,“你们无权关押我,我只是随便合个影,追星,追星你懂吧?”

不理对面反复坐下又站起的人,肖长远继续发问道,“她一个人吗?”

对方再次坐下,“不是,和一个男人,她说是她的老师。”

“老师?多大年纪?长什么模样?”肖长远连续发问。

“也是个中国人,大概三十多吧,长的···”他想了半天说道,“额,很温和的样子。”

他的一句很温和彻底误导了肖长远,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Z组织里手段阴狠毒辣的张烨景有一天会被人用‘温和’形容。年轻人啊,你要走的路还太长。

“他们之间还说什么了吗?”肖长远在听到殊言身边还有一个人的时候内心就隐生出一针针不安,她向来不喜欢和人有太过交集。

男生回忆了半天,“那个男人说让我把照片中的女孩子拍漂亮一点。”

肖长远心里咯噔一下,似乎他们的关系,还很亲密,想到叶小蝶那句路上遇个白马王子,他瞬间心里更加难耐。

在反复的盘问下,他确定这个人与殊言确实只是萍水相逢,似乎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门外有人急切敲门,“老板,附近小镇的旅店找到了疑似李小姐的人。”

肖长远拉开椅子快速走出去,“人现在在哪?”

“她警觉的很,我们的人还没有上楼,她便逃了,不过有人看到,她似乎还带了一条狗。”

肖长远一愣,“是她。”“出动警犬找。”

殊言似乎被逼的有些走投无路,她带着静静几乎无处可躲,身后似乎隐约传来了犬吠声,她心中胡乱猜测,自己到底惹了谁,值得对方这样兴师动众。

回想了一遍,之前她从未告诉任何人,她姓甚名谁,也没有透露过半点自己的身份,她猜测是张烨景,但又快速排除掉,如果是他,他有无数的机会下手。

她脑海中闪过一个人,或许对方是有这样的能力的,可他有了别人,应该已经结婚了吧?离开之后,她屏蔽了对方所有的消息,似乎一星半点传来,自己都有些不能接受。

容不得她多想,四处的犬吠声已经越来越近,显然,对方是要势必找到她,殊言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河流,这个城市,包括周围的小镇,最多的便是河流,她蹲下身子,摸了摸静静的头,接着说道,“静静,回家去,我之后去接你。”

说罢她转身跃进河流,抬眼看了看仍在岸上呆站的静静,又压低声音说了句,“走。”静静像是听懂般转身跑了,殊言将自己沉入河水中。

远处的岸上不断传来此起彼伏的吠叫声,借着水流她将身体快速顺着飘下,这些人说不定很快便会下水,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多,她要快速消失。

张烨景之前为了离殊言更近些,便住在了离她家不远处的一栋楼上,看着守在楼下似乎紧紧是观赏般的人群,他默默的点了支烟,手机上是别人刚给他发来的国际通缉令,李殊言,女二十三岁,金融诈骗犯。

他心里轻哼一声,真是有本事,一个金融诈骗的罪名还整成了国际通缉,肖长远啊肖长远,有你这么滥用职权的吗?

他的目光仍盯着街上的一举一动,街道上突然跑过一条黄白相间的秋田犬,张烨景立刻认出是殊言极其宝贝的那条宠物狗。

他快步下楼,那狗已经窜到守在楼下的几人跟前,他看到似乎有人注意到那条狗,这些人似乎也注意到了这条狗?

管不了那么多,他装作是自己的宠物乱跑,嘴里说了几句德语,快步跑上去拎起它脖子上拴着的绳索,心里祈祷,这小祖宗千万别在这时候给他添乱,毕竟他不想真的跟肖长远对上,现在这种情形,他必输无疑。

静静冲他叫了几声,他嘴里仍旧半骂半哄的嘟囔着,好歹这几个月下来,这家伙也算认识了他,略作挣扎了后由他牵着走了。

张烨景将它带进了自己住的楼里,侧身左右看了一眼,趁着未有人发现,又快步带着它离去,静静在,以殊言的宝贝程度,只要她活着,就一定会回来。

这个女人看似精明,实则是个傻子。

他要找一个更合适的位置,等着她回来,她可以伪装成任何模样,但静静一定能认出她。

五月的河水仍旧有些冰凉,沉浸去的殊言任由水流带着她快速离开,等她感觉到差不多的时候,抓住岸边的浮萍,一点点挣扎到岸边,之后不管身体已经全部被浸湿,快速离开现场。

静静回去了,无论如何,她走要带着静静,她不能失去它。

张烨景牵着静静坐在街边的咖啡馆门口,这个地方是殊言回去的必经之路,无论她装扮成什么样,只要她看到她的静静,就一定会过来的。

一直坐到傍晚时分果然有人朝他走了过来,静静扯开他手中钳制的绳子,一溜烟朝着那人冲了过去,张烨景看着那人,或许,守株待兔,才是最可靠的办法。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回国 他也快速跟过去,不由分说揽着她的肩膀,低声说道,“别回头,跟我走。”

殊言有些狼狈,带着从街边小店买到的假发,脸上做了修饰,可仍然泛着一抹不正常的红晕。

张烨景将她塞进车里,快速离开了眼下这个是非之地。

上车没多久,她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从前天早上到现在她没有睡过觉,张烨景看着身边很快睡过去的人喊了声“再次”,对方没有说话。

以她的警觉程度,不应该,看着她脸上的一抹红晕,他将手伸过去,立刻又抽了回来,好烫,果然是发烧了。

路过药店他买了退烧贴,温度计等一系列东西,现在送医院无异于羊入虎口,他将殊言带回一所公寓,量了体温,三十九度八,再烧下去,只怕人也会烧坏,他起身打了个电话,“立刻找个医生过来,要可靠的,嗯,我之前的地址。”

从这几天的架势来看,肖长远的势力似乎超出了他的想象,车站,街口,甚至还有一些当地的警察,似乎大有不肯罢休的意思,让他疑惑的是,Y团在国外布局的势力已经这样显赫了吗?

张烨景站在窗前吐了个烟圈,他不确定对方已经做到了哪一步,但现在殊言真的需要一个医生。

殊言醒来,看着守在身旁的人,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可张烨景下巴上已经冒出了短短的胡子茬,那似乎时间不短了。

见她醒来,张烨景将事先准备好的温水喂到她嘴里,“你去哪了?”他想知道这几天她跑去哪里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殊言没理她,起床便要走,她知道自己为什么发烧,但却不想和对方言语。

“你可以走,你只要走出这个门就会被带走,街上,车站,到处都是要找你的人。”半坐在床上的殊言愣了一下,显然张烨景说的是对的。

她没有再说话,张烨景起身,将之前准备的白粥端过来,作势要喂她,殊言扭过头不吃他送过来的食物,他也不强求,保持一贯的执着,勺子就在她嘴巴,殊言妥协,“我自己吃。”

张烨景避开她伸过来的手,殊言刚想再说什么,他便趁机将一口粥送入她的嘴里,“好好吃饭,别说话。”

她愣了一下,似乎都忘了躲闪,之后就任由对方将那碗白粥一口口喂她吃下去,不是她不想躲开,是这世上,没有哪个女人不愿意被人照顾。

“你就这样闲,这么久都不用工作的吗?”殊言故意问道。

她刚刚扫过窗外的景色,这栋楼所处的位置在这个城市代表什么,她很清楚。

张烨景想说,我哪有心情上班,我只想上你,他怕吓坏殊言,起码现在是不能说这话,但自己不能总这样不明不白的同她打哑谜,“殊言,我每日守着你,都成望夫石了,你不会不知道我什么意思?”

殊言抬眸看他,“如果你打的是这样的心思,那你真的找错人了,我们不合适。”

“你总是这样,还没有接触便想要躲开,还没有同我交往,便断定不合适,我以为现在的你至少会有些改变。”见她毫不考虑便拒绝,张烨景有些生气说道。

殊言有心刺激他,便拿年龄出来说事,“我们之间有代沟。”她以为张烨景听到这些会更加生气,但他却笑了,“你学会了反击,可是年龄并不是我们之前的障碍,比起别人,我只会将你照顾的更好。”

“别人?别人是谁?”她一动不动的盯着对方,似乎想要看出些什么。

“任何人,我会比任何人都做得更好。”张烨景坦然回道,不论那个人是肖长远亦或者是其他人。

“我们之间隔着很多。”她说的每一句话都面无表情,但又冷淡至极。

张烨景俯下身来,认真看着她,“我们之间唯一隔着的就是你的心。”

殊言勉强扯起嘴角冲他假笑了一下。

张烨景假装不在意走向窗边,“你想过回国吗?”

他这个假休得真的太久了,三个多月丢下那边一切陪着她在这里,可眼下,这里真的不能再呆了,自己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能走的了吗?”外面什么情形,他们哪里能走的了。

“你若愿意,我可以带你走。”站在窗边的人头也不回的说道,他怕殊言已经猜出找她的人是谁,这些日子他看出来,她根本不是对肖长远无情。

那么她会不会宁愿留在这里等着那个人找到她,也不会跟自己走。

他不确定,所以不敢回头,半饷之后,身后声音传来,“好啊,但你知道,我不会以身相许的。”

张烨景笑了,回头看向殊言,她也冲着他浅浅一笑,斜斜的阳光打进来照在他身上,映出的阴影将殊言笼罩起来,这小小的天地里,只有他和她。

她肯同自己玩笑,说明她不再疑心自己,也不再去理会他是谁。

可是李殊言,你若决定跟我走,那我再也不会给肖长远留任何机会。

医生当天再来时,张烨景在给他的杯中加了一些昏睡剂的成分,殊言看着一旁沙发上睡过去的人,不解的看向张烨景,“他只是个普通人,你要做什么?”

“今晚我们就要走了,在这之前,我不想有任何一点闪失。”他一贯心思缜密,尤其现在肖长远就在瑞士,他可能对每一个华人面孔都会多加留意,殊言的脸,还那样的容易让人记住。

“他不会那么巧知道的。”殊言再次开口,她不太赞同这样的做法。

张烨景看了她一眼,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教会她不这样优柔寡断,若不是她的这份心存善意,又怎会让肖长远得逞,他言语间顿时有些不善,“你要是想平安离开这里,就听我的!”

殊言盯着他看了许久转而说道,“静静我一定要带走,否则我宁愿继续留在这里。”

“李殊言!现在要带走一个人可以,可再加一条狗,你知道有多难吗?”据他这几天的观察,肖长远显然已经知道殊言养了条笨狗。

“你既然能现在把我带走,就一定是有办法的。”她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不是他不能,只是他不想。

张烨景产生一种颓败感,他真的想掰开李殊言的脑子看看她里面到底装着什么东西,说她聪明她却又傻的厉害,说她傻,她却又吃准了自己能带走她这只笨狗。

一旁的静静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朝着他叫了几声,张烨景走过去将它的饭碗踢得作响,主人欺负不了,欺负一下她的狗总是可以的,他边走边说道,“收拾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回国(2) 七点整,肖长远揉揉了眉心问道,已经第六天了,他好累,可希望却越来越渺茫,前几天还有动静不断传来,这几天却静让人心慌。

门外之前的助理快步走进,“老板,今晚有一架可疑飞机起飞,运送物为活体动物,飞往卡塔尔,据说是那里的一名富豪半个月前预定的二十五只宠物狗。”

“起飞时间?”肖长远问道。

“晚上九点,现在货物应该已经在机舱。”

肖长远犹豫了一下,“今晚还有其它可疑的飞机吗?”

助理回想了一下,“一切正常,除了两架客货混用机机外,其余的都是正常起飞的客机,货机是UP公司的快递机,飞往纽约,他们每周都会在一三五起飞,且没有任何私人飞机起飞,而且据现在的登记,未来一周都没有。”助理熟练的汇报自己整理的一切东西。

肖长远冷静下来,怪就怪在这几日一切都太正常,一个人不可能凭空蒸发了,而自己防守严密,她绝对不可能出得了这个城市。

所以他断定她还在这里。

“去机场,先拦下那架运输宠物的飞机,还有另外一辆快递机,确保里面不会混进去什么人。”肖长远叮嘱道,殊言带着静静来了这里,她不会轻易丢下它的。

货机后机舱被打开的那一刻,无数犬吠声传来,肖长远此刻表情有些木讷,连日来他左右奔波,稍有异常便亲自过去,均是一无所获,现在眼前的吠叫声也只是让他神经更加麻木而已。

他上去一一查过,并没有静静,这似乎是个障眼法,这样的情况下运送这些动物,不外乎是在掩盖什么,“另一架货机在哪?”他快速问道。

听着突然延后起飞的命令,走进驾驶舱的殊言心里闪过一丝异样,她看向人群中的张烨景,对方只是对她点了点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殊言坐进驾驶舱,仍掩饰不住加速的心态,她抬头看了眼上方光线中折射出的影子,她是机长皮克,不是李殊言。

张烨景扫了一眼远处快步走过来的身影,拿出放在衣服兜里的手机,摁下了早已经设置好的快捷键,他向来喜欢做十足的准备。

殊言看着远远走过来的人影,仅仅是远远一瞥,她便认出了那人,肖长远,找自己的果然是他。

只是,他为何到现在还在找自己。

她想了许多,可最终仍旧打消了自己的自作多情,是因为‘芙蓉’,自己拿走了芙蓉,害他损失诸多,高傲自负的肖老板,或许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肖长远确实有些自负,自负到认为只要殊言出现在他身边,自己会第一时间察觉到她,因为她身上有只有自己能闻到的味道。

这架飞机定期起飞,确实是UP公司的飞机,人员都是一些身强力壮的搬运工,他一一走过所有的搬运人员身边,这些人显然训练有素,忙碌的搬运货物,他们都带着手套,甚至没有过多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似乎没有任何异常。

殊言看着逐渐走进的人,闭了闭眼,将身体扭正,直视前方,只是心里却随时待命的样子。

也只有这样,她才能自己保持此刻的淡然和若无其事。

张烨景在看到肖长远走过来时,心里默默的倒计时,还需要大约五分钟,五分钟之内,肖长远若是找不到殊言,那这场游戏,之后便会由他来主导。

肖长远快速扫过人群,将目光落在一名搬运工身上,用德语说道,“你,走过来。”

那人一动不动,仍旧专注手边的货物。

肖长远眼神扫过他身后跟着的人,身边的助理用手指指了指自己,“老板,我?”

肖长远摇了摇头,指着刚才那人对着身后的一名瑞士警察说道,“他,或许是你们要找的人。”

那名警察快步上前,抓住那人扭身一看,随后便将他头上的假发掀了起来,张烨景忍不住佩服起这个年轻人,不过只是一眼,他便认出了这个人是瑞士警察要找的逃犯,可真是厉害。

肖长远一一走过所有的人,张烨景身形不变,熟练的搬运着货物。

肖长远走过去,站在他身边说道,“抬起头来。”

张烨景没动,他用英文又重复了一遍,他终于扭头,指了指自己,用熟练的美国南部方言调问道,“你是说我吗?”

肖长远上下将他打量了几遍,对着身边的助理说道,“把这个人的身份也好好查一查。”

那边的一个人快步走过,用英语对着肖长远和几名瑞士警察说道,“这是我吗老板的远房侄子,他一直在这里工作,我们所有人都认识他,并不是什么可疑的人。”

说着他又拿出什么给那些瑞士警察看,张烨景则在一旁又操起了他蹩脚的方言腔英语,“我是美国人,这里是瑞士,我没有犯法,你们不能随意查我。”

肖长远结果那人递过的资料看了看,又看了张烨景一眼,他感觉出这人似乎有些异常,但绝不是他要找的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所有人都在这里了吗?”他问道那名主管。

“还有机长,在驾驶室里。”那人如实回答,连张烨景都有些不确定,肖长远若是看到殊言会不会真的认出,他心里继续倒计时着。

“叫他下来。”那人无奈走向驾驶舱,殊言感觉到朝自己走过来的人,难道真的就躲不过了吗?就在她急的要冒冷汗时,站在肖长远身边的人电话响起,他听完后立刻对肖长远说道,“老板,不远处的楚格小镇有一架私人飞机突然起飞,事先并未做过备案。”

肖长远怔楞了一瞬间,快速吩咐道,“立刻追踪。”说完不再理会身后的人,几人快步离开。

UP公司的货运机准时起飞,殊言盯着远去的背影,人已经消失不见可她仍旧一动未动,直到张烨景敲了敲驾驶舱外的玻璃,她才回过神来。

一切顺利,除了身旁思绪不知道已经游离到哪里去了的人。

分别之后他们第一次遇见,或许也是最后一次,殊言想到他或许还在怪自己拿走‘芙蓉’,可明明先放手的人是他,他也曾答应把芙蓉给自己,如今找她又有什么意义?

或许这只是一场等价交换,她丢了感情,他丢了玉砚。

只不过,自己一直心心念念所追逐的感情,也不过如此。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B市 B市的夜晚五光十色,灯红酒绿一点都不比S市差,张烨景坐在人群中,觥筹交错间众人俨然围绕着他,“烨景老弟,你这度假一去就快小半年,我们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席间众人打趣。

看着杯中摇晃的红酒,要是可以,他或许真的不想回来。

见他不说话,众人又是起哄,“不会真有什么艳遇让你遇上了吧?”

张烨景抬头,看了眼被安排坐在他身边的女人,“艳遇没有,美女倒是有一个。”

众人看他眼睛不离身边的人,以为他是另有所指,一人忙对那女子使了使颜色,她立刻端起酒杯,“张总,我敬你。”

张烨景一口将杯中红酒饮尽,众人又是一阵喝彩。

这群人白日里衣冠楚楚,此刻却尽情调侃,身边的女人不断给张烨景将酒杯满上,自己也是在他略有深意的目光注视下喝了不少。

宴席结束,一群喝高了的人将搂着身边的人离去,张烨景叫过守在外面的助理对他耳语几句便要离去,助理看了眼桌上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女人,“这女人怎么办。”

张烨景头也不回的丢了句“随便。”正要走出去,身边的助理又说道,“对了,刚才徐佳佳小姐打来电话,她知道您回来了,想要见你。”

“不见。”

车子驶入一处僻静的小区,这是殊言自己选的,她不喜欢热闹的地方,张烨景对着司机说了什么,那人便又开车离去。

张烨景打了个哆嗦,快步上楼,B市的冬天实在太冷了,摁了几次门铃,里面终于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你··”她话还未问出口,门外的人已经将身子覆在她身上。

满身的酒气和寒气扑面而来,殊言将他身子扳正,“我告诉你哦,不要跟我耍酒疯,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张烨景倚在门上痴痴的笑,“你想对我怎么个不客气?”

殊言拿着水杯正要接水给他,听他这样问,眼都不抬说道,“你想试试吗?”

张烨景将门关上大大咧咧的坐在一侧,“试试?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女孩子太凶会没人要的。”

殊言将水杯用力放在一旁桌子上,“喝完快走,我要休息了。”

张烨景端起桌上的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喝完之后便一动不动坐在那里摁着眉心,“我醉了,不能开车。”

“你可以打车。”

“在你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打车,你还不如说让我冻死在外面。”张烨景语气不变,可心里却是有几分火气的。

从瑞士回来已经小半年了,这人对他依旧不冷不热。

看着坐在那里没有半分挪动的张烨景,殊言走到门口套上厚厚的羽绒服,穿上厚厚的雪地靴,这冬天确实有些冷。

“你要干什么?”坐在沙发上的张烨景忍不住起身问道。

“你不走,我走。”

张烨景几步走到门前,拉住准备出门的人,想说什么,最终却仍是伸出一只手摁了摁两侧的太阳穴,这个女人真真是要气死他,“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你要送我下楼,陪我打车。”早知道会被赶出来,刚刚就不该让司机先走。

殊言点点头。

两人下楼,殊言裹得极厚,可一阵冷风吹过,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她在的这个地方确实不好打车,正如张烨景所说,鸟不拉屎,可看过整个B市,她偏偏就是看上了这里。

看了眼身侧的张烨景,这人可真是只要风度不要温度,薄薄的羊毛衫配着呢子外套,不冻死他,才怪呢!

她将自己裹着的围巾拿下递给他,“喏,别再说我没有同情心。”

张烨景不接,“你帮我围上。”他蹲下半个身子,又将头低下。

殊言不理会他的动作,“你要是想冻死的话,随便。”

看着拿着围巾站在一侧的人,鼻尖被冻的已经有些微微泛红,一手覆在她的肩上,将人转向自己,张烨景低头吻了上去。

殊言愣了几秒,快速朝他身下踢了过去,张烨景吃痛,蹲在了路边,等他抬起头时,那块围巾被丢在路边,而身边早已经没了殊言的身影,他索性一屁股坐在了马路边。

将围巾裹在自己脖子上,是暖和了些,八个月了。

他掏出兜里的烟点上,司机开车返回时,就看到寒冬中坐在地上的张烨景,“老板。”他下车轻声叫道。

张烨景回头就看到了司机王叔,他有些疑惑,自己明明已经叫他走了。

看出他的不解,王叔小心翼翼答道,“这里不好打车,我,我回来看看您有没有什么需要。”后面的话越说声音越低,之前老板都是让他在楼下等着,有几次让他走了,可没过多久,便又叫他开了回来。

今晚,他想到老板满身酒气的上去···开出了好久,不放心的他仍旧返了回来,果然,就看到了坐在地上的张烨景,“老板,要不咱上车吧。”

张烨景将烟头掐灭,趔趄着站起,司机眼疾手快扶住,连老王都看出来了,看来今晚他真的是喝多了。

坐在车上的张烨景有些疑惑,“你刚叫我什么?”

司机开着车有些疑惑,仍旧小心翼翼答道,“老板。”

“以后不许喊我老板,什么老板,我听到就觉得恶心,别扭!”前排的老王嘴里应着,仍旧专心致志的开着车,可心里却有些纳闷,他从乡下过来,给张烨景开车快七年了,一直都是喊他老板,今天怎么突然就不能喊了,那他以后该喊什么?

第二天醒来的张烨景有些头疼,想到昨夜在殊言家楼下那一吻,他心情莫名其妙的还不错,收拾妥当后,他下楼就看到等在车旁的老王,“张总。”老王变扭的喊道。

张烨景脚步一顿,却仍旧无恙的坐上车,昨天老王那声老板,不知道怎么就让他想起了肖长远,凡是有关肖长远的东西,他半个字都不想知道。

可作为组织的洞幺,他又不得不时时刻刻的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可真是讨人厌的很。

坐在办公室的张烨景,看着阿瓦传过的信息,‘叶小蝶申请退役。’

连叶小蝶也要离开了,这么多年,新人来,旧人走,组织里也并非人人都是李殊言,拔尖的是不少,可偶尔总是要有一些特例,就像田忌赛马,总是要搭配着来,才算是完整。

想到叶小蝶,或许她能给自己一个惊喜,他带出来的人,没有真正的蠢材,叶小蝶也不是,否则她不会活到今天。

只是她的聪慧不同于李殊言,殊言的性子,若是像她些,就好了。

他给阿瓦回复道,‘正常接任务离开。’他不为难她,她的惊喜或许在别处。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不怎么好的叶小蝶 接到阿瓦的电话,叶小蝶兴奋不已,“洞幺真的这么说吗?”她有些不敢相信。

“是的,小蝶啊,你也算为组织出力了,所以洞幺才让你走。”

那边阿瓦用蹩脚的普通话将出力两个字咬的极重,叶小蝶却仍是极其开心,“谢谢你阿瓦,替我谢谢洞幺。”

“那你什么时候来找我拿资料?”阿瓦问道。

“今晚,今晚我就去找你。”

和阿瓦挂了电话,小蝶看着房间里走进来的不速之客,问道,“你怎么来了?”

“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来?”对方好像完全没把她的问题当回事。

“喂,劲松,你搞清楚,这是我家,你进的是我的房间。”小蝶有点气急败坏,这人脸皮越来越厚。

“你家不就是我家吗?”对方好似完全理会不到她的怒气,无辜的看着她说道。

叶小蝶彻底无语,别过头不去看他,那边又冷不丁的问道,“听说你打了退役报告?”

“喂,你不但来我家,你还偷听我讲电话!”小蝶趁着他回头的瞬间换下和阿瓦通话的电话卡,塞进了沙发缝隙中,她和阿瓦的联系最好不要让劲松知道,毕竟两个组织表面无事,实际上则是水火不容。

“我还用偷听吗?你说的那么大声,楼下卖烧饼的阿姨都听到了。”他故意揶揄她。

“李劲松!”小蝶怒吼一声吼,彻底瘫在一边不理会他,自己跟他吵架肯定吵不赢,不理他是最好的办法。

“任务下来告诉我。”劲松看着别过头趴在那装死的人。

小蝶闷着头,从鼻尖哼哼出一句,“凭什么告诉你,你又是我的什么人?”

劲松从冰箱拿出叶小蝶放进去的食材,正考虑做些什么,听到这句话手上动作半分未减,随意回到,“凭我是你男人!”

这句话让叶小蝶暴跳如雷,她一下子从床上串起来,“老娘的男人多了去了,你算哪个?”

听着叶小蝶这句话,劲松的脸色果然变了,叶小蝶欢快了不少,谁让他总是管东管西,自己被吃的死死的,也只有这时候她才能占片刻上风。

看着站在床上带着胜利者的得意的叶小蝶,劲松一把拉过,“你皮又痒了,”

下一秒,小蝶的“你放开我”还未说出口,就被对方全吞进了嘴里。

一番愉悦后,两人难得有片刻安静。

“任务下来后记得告诉我,”看着怀里的叶小蝶劲松说道,看她刚想再反驳什么,他沉下脸来,“叶小蝶,你知道后果的。”

小蝶终于埋下头没再说话,心里却把李劲松这个腹黑男从头到尾骂了一遍。

当晚,她和阿瓦在夜宴见面,小蝶接过阿瓦递来的资料细细看了一遍,果真如阿瓦所说,洞幺是愿意让她离开的。

连任务几乎与平常无异,兴奋过后,她又有些不甘,难道自己真的是老了,这么多年又一直不上不下的,估计人家都巴不得她快点离开给新人腾位置。

阿瓦看出她心中所想,“让你顺利离开你又不乐意了,要不要我替你申请一个像二十三号那样的任务?”

叶小蝶赶紧摆上一张笑脸,“不用不用,我乐意,我乐意,阿瓦,你最好了。”组织里洞幺是人人畏惧,阿瓦也只能暂时充当个好人。

Z组织之所以能在不见洞幺的情况下一切保持井然有序,就是因为纪律,洞幺的手段他们是知道的,若是未经同意便擅自离开,后果他们也是知道的,所以即使任务再难,殊言都选择接任务离开,而不是逃走。

“阿瓦,你见过洞幺吗?”小蝶问出了她心中的疑惑,她们没有见过洞幺,甚至这辈子都不想见到,据说之前有人违背了组织的纪律,就见到了张烨景,后面发生什么她们都不知道,只是那串代表他身份的数字,再也没听人提起过。

“见过一次。”阿瓦如实答道,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见再见第二次。

“才一次啊,那你说说他长什么样?”叶小蝶有些失望,连阿瓦才见过洞幺一次。

“长的···”阿瓦形容不来,他只记得他将人带到洞幺面前,他表情始终淡然,可之后···他打了个冷颤,“问这些做什么!”

“好奇,纯属好奇。”叶小蝶认真答道,她纯粹就是因为要离开了,对这个当了她十年指挥官的人有些好奇。

“好奇心害死猫,多吃饭,少好奇。”阿瓦一本正经教育叶小蝶。

回到家里,劲松已经等在那里,“拿来。”

“喂,你是不是跟踪我!”自己刚一接到任务他就出现,而且每次她前脚回家,这人便后脚跟上,哪有那么巧的事。

“拿来!”见他语气不善,小蝶将阿瓦给她的资料扔了过去。

第二天起床后,劲松跟仍旧赖在一边的叶小蝶说道,“这次任务我替你出,你乖乖在家等我。”

“我们的事情,跟你们Y团似乎没什么关系吧?”何况这次任务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乖乖等我,不然我就把你绑在这里。”如果可以的话,他确实很想把她绑起来,“记得哪也别去,在家等我。”

他说的郑重其事,面色凝重,让小蝶怀疑她的任务是不是内藏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勾勾绕绕,毕竟她的离开相较于其他人确实似乎简单了不少。

叶小蝶就真的在家乖乖呆了几天,每天不是叫外卖,就是自己胡乱应付,反正她是连门都没出去。

第四天晚上,劲松拿着她想要的东西,给了她。

回来看到家里的情况,他皱了皱眉头,“你一直在家,连门都没出?”

“死劲松,不是你说让我哪也别去,在家等你。”小蝶无奈说道,这人总是说一套做一套。

劲松更加无奈,这脑子,不知道当时Z团怎么选的她,他又揉了揉自己眉心,自己当时又是怎么找了叶小蝶。

许是因为拿到了最后一次任务,换来了‘自由’的通行证,小蝶一晚上格外热情,劲松看着这样的叶小蝶,倒是有些反常,可有些情难自禁。

每次吵架她都说,“老娘的男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几?”

可只有他知道,自己跟她的第一个晚上她是多青涩,咬的他很紧很紧。

第二天早上,小蝶早早便醒来,看了眼身边的劲松,蹑手蹑脚的下了床,简单收拾了一下,对方还没有醒来,她拿了张纸躲进卫生间里,写了句,‘我们分手吧!’想了想,似乎从头到尾,李劲松都没有真正说过要和她在一起或者给过她什么其它承诺。

想到这,她便将上面那一句重重划掉上面,重新写了句,“劲松,谢谢你帮我完成任务,我们互不相欠,一拍两散!”写完之后,自己满意的看了看,嗯这才符合自己的风格。

将字条放在客厅茶几上,拿着劲松昨晚给她的资料,叶小蝶快速离开。

轻轻的关门声,让劲松不得不坐起,叶小蝶下床时他便醒来,看着她蹑手蹑脚的样子,又想到她昨晚,他竟觉得有些欣慰,她总算也懂得照顾一下自己。

他起身满脸笑意走到客厅,这样的叶小蝶,并不多见,正想径直走进洗手间,客厅桌子上似乎放了什么东西,上面劲松两个字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等他拿起字条看清上面写了些什么的时候,他真是捏碎叶小蝶的心都有,在自己眼皮底下,这人竟然想跑,还互不相欠,一拍两散。

想的美。

劲松把那张纸条握在手里揉成一团,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内,“叶小蝶,你给我等着。”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一拍两散 把资料给了阿瓦叶小蝶心情大好,一切顺利的不可思议,她必须去庆祝一下这个难得的时刻

接连辗转了几个酒吧、夜店,她喝得有些不知所以,隐隐约约中似乎看到劲松向她走来,她嘴里叨念着,“劲松那个王八蛋,姑奶奶以后都不想再看到他。”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看到周围景物熟悉,自己竟然在家里,叶小蝶啊叶小蝶,你不愧是史上最最聪明、活泼、可爱、伶俐的一级特工,喝的这样醉,还能找到回家的路,在床上把自己一番猛夸,她才满意的起身。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厨房里似乎有声音,哪来的小毛贼,敢闯姑奶奶的住处,不想活了?

她轻手轻脚走出房间,想给对方个猝手不及,刚出房门,就听到厨房里的人问她,“醒了?”

“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看着在自己家里的劲松小蝶问道,不对,自己不是找了新的住处?怎么又回到了这里?

一早上刚刚飘上云层的心,瞬间跌入谷底。

她就说自己喝的连亲妈都不认识,怎么可能自己回得了家。

不过劲松是怎么找到她的,她围着眼前的人转了几圈,“你跟踪我!”不是不可能,她好几次都这样怀疑了!

劲松不理她的问题,“过来把醒酒汤喝了。”

小蝶左右瞅了一眼,看到墙角的棍球棒,拎起来指着他说道,“说,你是不是跟踪我?”自己前脚刚留了字条说一拍两散,后脚就被找到,说他没跟踪自己,打死她都不信。

劲松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棍球棒,扔在地上,“你常去的地方不就是那几个,我还用跟踪吗?还有,你下次再给我写什么一拍两散的东西,你信不信我直接把你腿打断,让你哪都去不了?”

小蝶嘟囔着低声骂了他一句,那人已经耳尖的听到,“叶小蝶,你真是要反了天了,你以为你能去哪?你信不信,你就是走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揪出来。”

天涯海角!想的美,自己很快就能让他找不到。

小蝶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把那碗汤端起来喝了个精光,热汤下肚,整个人都暖了起来,这样的日子也不是不好,醉了有人带回自己,还给自己煮汤喝,真是惬意至极。

可他们在一起根本不像情侣,两人忙起来常常一个月都见不到一面,见面之后也是z爱,疯狂的做。

最最重要的是,劲松从没没对自己说过什么天长地久的话,甚至连我爱你,他都没对自己说,他根本就不爱自己!

酒足饭饱后,劲松匆忙交代几句便走了,无非是一些让她别想着一拍两散的话,小蝶不想听,自己凭什么不能一拍两散?难道还要把这段‘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一直维持下去?

到头来吃亏的还不是自己,她可不傻,现在她自由了,美好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可是到底该去哪呢?她打开电脑,搜索最适合旅游的地方,看了许多,最后她决定她要去冰岛看极光,先定去伦敦的机票,再转机去冰岛,这样谁都不会找到她。

一切准备妥当后,第二天一早,她便去了机场,死劲松,敢威胁老娘,这次让你找到才算有鬼!

为了防止劲松真的在自己身上安了什么追踪器,她路过商场,把自己全身行头换了个便,想了想拿出手机拔出里面的电话卡,把手机也扔进了一边的垃圾桶。

这人腹黑,阴险又狡诈的很,自己必须得防着点。

机场里,她将帽檐压的低低的,还不到登机时间,自己又起的太早,这会都有些困了,她要休息一会。

刚刚眯了眼睛,就被人一把从椅子上拎起,一句话都没说,拖着她和身边的行李箱便走,她甩了几下胳膊,没甩开,拿下遮住了眼睛的帽子,看清眼前这人,气的将帽子扔在一边,使劲挣开对方胳膊,说道,“你果然跟踪我!”

昨天他说自己常去的地方就那几个,找到自己很容易,她信了,今天自己来机场他还能找到,再信他才有鬼!

“你怎么找到我的?”她把全身上下的衣服包括手机都换了,对方还是找到了她。

“你就是走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揪出来。”还是那句话。

小蝶看到了周围注视过来的目光,她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这样对自己对劲松都没有好处,见她站在那里不动,劲松一把抓过她垂在一侧手,拽着她走出了候机厅。

回到家,他连人带行李一并推进屋内,“叶小蝶,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真的把你腿打断?”

他盯着她一字一顿说着,自己真的没工夫每天这样跟她你走我追,如果能让她这样老实下来,他真的考虑打断她的腿,反正他也要养她一辈子。

“凭什么,你凭什么管我!”

“凭你是我的女人。”

劲松说的理所当然,小蝶却听得不是滋味,“谁知道你这样的人有多少个女人,你又不是日日同我呆在一起,谁知道你还有没有别的女人。”

她是真的不知道,可劲松听到这样的质疑却来了气,“叶小蝶,你以为人人都同你一样闲,任务任务做不好,混了这么多年,在组织里的排位还不怎么样,你不会想不到你们洞幺为什么这么轻易放你走吧?”

一句话彻底激怒了小蝶,她在组织十二年,可确实是这样不上不下,这次离开,洞幺丝毫未阻拦,给的任务也是寻常一样,看着就像巴不得自己离开一样,她不是没有这样想过,可劲松这样说出来,还是刺伤了她。

“我就是这样,我就是什么都做不好,你还找我干什么,你走啊,你去找能做的好的啊!”叶小蝶边说边将周围一切能看见的东西都不管不顾朝着他扔去。

东西一骨碌砸过来,砸的劲松生疼,他将胳膊护在眼前挡了一下,本来‘老板’有重要的事情交给他,一去又是很久,出发之前他习惯性看了眼叶小蝶的定位,显示在去机场的路上,他就知道这人真的不安分。

在出发的前一刻,跟老板说自己临时有事去不了,可以想象老板的表情有多精彩,活生生要把他瞪出个窟窿。

他火急火燎的赶去把人拎回来,她还问自己凭什么?他是真想跟她说,你是猪吗?不是老子的女人,老子才懒得管你。

可站在对面的人,自己似乎也气得不轻,看着她一副委屈的模样,劲松想或许他真的把话说得太重了,其实她并不是那么一无是处。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安全感 接下小蝶最后扔过来的烟灰缸,他看了眼时间,自己还得回去,“小蝶别闹了好不好,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告诉我。”

他只当叶小蝶在耍小脾气,“乖乖在家里等我,记住我说的话,不要再耍小脾气了。”

看着走出门的劲松,叶小蝶从沙发上站起,“李劲松,你就是头猪!”

骂过之后,她又一屁股坐了回去,她知道自己很多事情都做得不好,可既然觉得自己不好,干嘛还来找自己,又不是自己求着他跟自己在一起。

别人的男朋友哪个不是对男朋友温柔的要滴出水来,只有他,动不动就恐吓自己,真以为她叶小蝶是吓大的啊!

她坐在那里越想越觉得伤心,似乎劲松对自己就没有过什么温情的时刻,还说让自己等他,凭什么?每次他倒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怎么到了自己要走的时候,就得由着他说了算?

叶小蝶想着想着便自己大哭了起来,她实在是委屈至极,劲松真的什么安全感都没有给过自己,一直哭到天色暗了下来,她才算平复了情绪。

叶小蝶终于又想到那个重要的问题,“李劲松究竟是如何找到自己的?”他不可能一直跟着她,即便他想,他也没那个时间。

衣服、首饰、包包、行李箱,手机她都换了,唯一没换过的就是她自己。

想到这,叶小蝶快步出门去了医院,她找到朗逸,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朗逸很快便给她安排了检查。

“东西在你指尖,埋得很浅,你要现在取出来吗?”朗逸看着她的结果报告问道。

“指尖?”小蝶惊讶,她突然想到她刚跟劲松在一起的时候,一次两人一起在厨房做菜,她不小心割到了手,劲松带她去了医院,医生检查了一下,说道,伤口有些深,可能需要逢两针。

她觉得没什么,缝针就缝针,可劲松坚持让她打麻药,她只觉得他有些大惊小怪,可那时殊言刚走,她极其依赖劲松,以为他是怕自己疼。

之后的几天手指尖总是木木的,她还向劲松撒娇说自己手指像是没了感觉,搞不好是切到了神经,她还记得他将自己的手指覆在唇上亲吻后说道,“过几天便会好。”

想到这一切,小蝶只觉得不寒而栗,她记忆中的甜蜜却是对方的算计,叶小蝶你就是爱上了这样一个男人,他对的甜蜜,不过是算计。

朗逸看着走神的小蝶,连问了几遍,“要现在取出来吗?”

小蝶才茫然抬头,看了看朗逸木讷说道,“取,现在就取。”

东西很小,伤口也很浅,小蝶带着那枚形似圆点的东西回到了住处,将那东西放回卧室,对着空气说了句,“你这辈子休想再找到我。”

劲松想到叶小蝶,心里隐隐有着不安,他尽力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任务,可仍旧受了点小伤,心里有了惦记,总不能全神贯注。

两周后,他拿到手机,看着一动不动的定位仪,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叶小蝶绝对不会这么乖,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找到了那枚定位仪。

他没来得及像老板报告任务结果,便直接去了叶小蝶的住处,房间里空无一人,顺着手机的位置,他在床上找到那枚定位仪。

叶小蝶,你到底想怎样?

当时‘老板’发动一切力量去找二十三号,却没有丁点有用消息,看到翻手云雨的老板面对自己喜欢的人离去仍旧无可奈何,他就对自己说,绝对不能重蹈覆辙,这样的痛苦,他不想也经历一次。

他爱叶小蝶,他所唯一牵挂的也是叶小蝶,他不希望她离开自己,更不希望她执行任务遇到危险,那样自己也会找不到她,他埋下了那枚微型追踪器,只是以防万一。

张烨景不为难人的时候是个理智的指挥官,从他给叶小蝶安排的任务就可以看出,他很懂得用人之道,所以一切倒也无恙,可叶小蝶最近屡次想走,他又频频查看她的位置。

终于让她起了疑心。只是他真的不知道她到底哪来的那么大脾气,是因为自己经常不能陪着她吗?

**

整整一周,张烨景没有去找过殊言,他知道即便他去了,对方或许也不愿意见他,可有些事情,总要有个结果。

他下车对着司机说了句,“先回去吧。”

司机老王低着头应了声,便开车走了,他想到张总这个人还是很不错的,楼上住的这个小姑娘怎么就这么不待见他呢?

他摇了摇头,自己一会还是回来吧,老板啊一会没准又得坐在地上,这大冷天的。

张烨景摁了几下门铃,没人开,他又摁了几下,还是没人开,心里一慌,就在他准备叫物业来砸门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静静的叫声。

他真的以为因为自己的冲动一吻,她便消失了,好在静静在,她就不会走。

他继续把门铃摁的咔哒直响,门终于从里面打开,“殊言,对不起,我···”

对方根本没理他,直接走回卧室,张烨景一把拽住眼前的人,“你怎么了?”殊言看了他一眼,接着便扶墙摔了过去。

他赶紧将人扶住,又摸了一下她的额头,烧成这样,还逞强。

他快步下楼,才想到刚才抱着破釜沉舟的心上楼,又让司机走了,就在他拿起手机想让他赶紧回来的时候,那边自己的那辆车,已经开了回来。

“去医院。”他将殊言塞进车里,对着王叔说道。

车上他抱着两颊翻出红晕的殊言,她此刻可真乖啊,自己抱着她,她也不会拒绝,这样可真好。

殊言看着眼前的人,她伸出手覆上了他的脸,一点一点描画着她的眉眼,“长远。”她说罢竟呜咽着哭了起来。

张烨景真想骂人,他将她的手一把拉下,对着前排的司机说道,“开快点。”接着又将那只刚刚在自己脸上乱画的手握在手里,重新放到了脸上。

司机赶紧尽可能加速,他一下子忘了张总叫什么,但他绝对不叫长远。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逼问 殊言醒来时,就看到坐在自己身边的张烨景,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可眼前的人下巴上已经冒出了短短的胡子茬,倒显得有些沧桑。

“醒了?”张烨景说着,便将人扶起来,又将事先准备好的温水喂到她嘴里。

“要吃点东西吗?”

殊言摇了摇头。

“这次又是为什么会发烧?”张烨景记得自己认识她这不到一年时间里,她已经是第二次发烧了,在瑞士也是,现在也是。

“生病哪里需要理由。”她记得那天张烨景吻过她,她开着窗在窗前站了半个晚上,之后迷迷糊糊便睡着了,醒来便是不断的感冒流鼻涕,直到最后,她也不知道怎么就发烧了。

但她可不能告诉张烨景,不过现在的她,身体素质似乎真的不如从前了。

带着殊言出院回家,张烨景这次终于有了名正言顺留下来的理由。

看着赖在那里不走的人,一句“我不想给你来收尸。”竟将她怼的哑口无言,可如果不是他恰好到来,她是不是真的得找人收尸了。

谁又能给她收尸呢?想到这个问题,她还是连呸了几声,李殊言,你费了这么大力气离开组织,可不是为了寻死!

她突然想到,自己最初想离开组织是为了更好的生活,而不是像如今这样,半死不活。

“我想找份工作。”殊言看着一侧的张烨景说道。

张烨景也看着她,“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殊言开始仔细思考这个问题,“我计算机还不错,随便找个IT公司应该还是可以的。”

她说的认真,张烨景却不认同,IT公司大部分是男的,他才不愿意让她去,“我记得你在瑞士时会德语和英语,找个笔译的工作也是不错的。”

“对啊,我怎么忘记了我可以做个翻译。”她真的想不到自己都会什么。

“B市的翻译公司我知道几家还不错的,你可以联系试一下。”他没有说要去帮她,只是他推荐的,本身就在他能力范围之内。

殊言点点头,看向张烨景打趣道,“你真的不上班的吗?”

张烨景没回答,殊言再次问道,“你一直都没有告诉过我,你到底是做什么?”

张烨景也趁机问道,“那你呢殊言,你之前是做什么?你一个女孩子,住在这样的公寓,来到B市已经半年多,你从哪里来的开销?”

他是故意的,她的秘密对他而言,本来就不算秘密。

“我啊?其实,”殊言看着他,她想吓吓他,“其实,就是你想的那样,我是被人包养的情妇,他给了我一大笔钱,我就离开了。”她边说边看着张烨景。

她以为他会质疑或者相信,可张烨景却异常生气,“李殊言,谁让你这样诋毁自己的?”

殊言收起了脸上戏弄的笑意,他怎么会突然生气。

“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知难而退吗?”张烨景看着她,他能想到的便是她是故意诋毁自己,好让他知难而退。

“不是,我只是”殊言想解释,一向温润的人生气,也是怪让人害怕的。

“那你的意思是其实你并不想让我退却,是不是殊言?”张烨景一点点靠近问道。

身边的人看着他动了动嘴巴,却似不知道该说什么,张烨景坐直了身子,“为什么想去工作?”

“我想开始新的生活,好好生活。”过去的一切都是因为她是二十三号,那么之后的一切会不会都只属于李殊言。

“殊言·”张烨景刚想再说些什么,手机铃声响起,他拿着电话走到一旁,“烨景,徐佳佳已经连着几天来公司,见不到你,她不会罢休的。”

张烨景说了声,“知道了。”便挂了电话。

***

或许是为了证实劲松没有再跟踪自己,叶小蝶照计划去看了极光,又一路游了多个国家,足足玩了三个多月,确定劲松真的再也找不到自己,她才低调回国。

叶小蝶回国是因为她知道殊言现在在国内,她们从不联系,却能够每隔一段时间便知道对方的动向,这是他们的秘密,谁都不知道。

即便连劲松她都未说过,这是她的秘密,不能与任何人分享。

周三晚上,叶小蝶打开手机,听着电台里悠扬的音乐和主持人熟悉的声音,拿起手机打了过去,她用了变声软件,“我想点一首歌给我爱的人,并且告诉她,亲爱的,我自由了,我想和你在一起。”

主持人听着这个激动满满的告白,“这位先生,你想点哪首歌送给你爱的人呢?”

“灵魂伴侣,我要点灵魂伴侣给她。”

殊言带着耳机坐在一侧,张烨景装做不经意般拽过一只耳机塞进了自己耳朵里,就听到了这句灵魂伴侣。

从刚才他就看到这人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她在开心什么?

两人听罢一曲,殊言取下耳机,“你等我一会。”她拿着手机走到阳台,张烨景也起身走到一旁的桌子,拿起水壶为自己倒了杯水。

“你好,我想点一首歌送给我的朋友···。”

看来叶小蝶果然会给自己一些惊喜,这种互动方式,即便是他也不会想到。

殊言回来,张烨景正坐在沙发上,随意摁着遥控器调换眼前的节目,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对自己的防备逐渐降低。

“我们去吃东西吧,我请客!”殊言对着坐在一侧的人说道。

“什么事这么开心?”自己真的还没见她这么过。

“我的一个朋友过段时间可能会来B市。”想到叶小蝶要来,她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你还有朋友,从没听你提起过?”张烨景问的随意。

“嗯,她之前很忙,现在,她,她辞职了,打算来投奔我。”殊言想到这样解释或许说的通一些。

张烨景却差点被刚刚喝进的水呛到,辞职?不过,想想也对,她确实跟自己‘辞职’了。

殊言看起来文文静静却有些嗜辣,一顿饭下来吃的张烨景满头大汗,“殊言,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她抬头问道。

张烨景看着她被辣的有些发红的嘴唇,他将头别过一侧,喝了口水,心中却有了思量,“从瑞士到现在,我们认识有一年了吧?”

殊言点头,她反应过来张烨景刚才的问题,“烨景,我···”。

“从相识到现在,你和我,我们的关系,我想你应该给我一个交代。”他笃定殊言并不排斥他。

只是自古夜长梦多,他不想再拖下去。

果然如他所料,殊言急着否认,“烨景,我们,我想我们可能更适合做朋友。”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女朋友 朋友?他要的可不止是朋友,“殊言我喜欢你,你一直都很清楚,你是让我抱着这种喜欢心安理得的去跟你做朋友吗?还是你觉得只有以朋友的借口跟我交往才不会让你觉得有压力?”

殊言有些着急,她想否认,“我没有··”几个字刚说出口,她想张烨景说的并非完全不对,她是曾想过,只有这样的状态,她才不会有压力,是她太自私了。

“你没有?李殊言你有没有想过你要这样到什么时候,你觉得有些事情是可以躲的过吗?你觉得你不去承认就不用面对了吗?”

张烨景穷追不舍,他要让她面对,即使对她来说可能并不容易。

殊言被逼到角落开始反击,她情绪有些激动,“张烨景,我没有躲,我没有不承认,你不要逼我。”

“殊言,我没有想要逼你,我只是想要你知道坐在你眼前的这个人他是真的想跟你在一起,我只是想让你去看清楚自己的内心,我不信这么久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殊言声音已经透出一丝颤抖,她极力压抑自己的情绪,“烨景,你不了解我,你不了解过去的我。”

“你一面跟我说,你要开始新的生活,你一面又跟我说我不了解过去的你,殊言,你过去的那些事,我以为我在瑞士已经了解的够多了!如果这就是你拒绝我的理由,我想说无论你的过去是怎样,我都不在乎,我只要现在的李殊言,我只想要一个答案。”他只要现在这个在他眼前的李殊言,过去与他而言真的不重要。

张烨景步步紧逼,殊言抓起一侧的衣服便要离去,“够了烨景,你根本不会想要真正的李姝言,如果你非要一个答案,好我告诉你,你对我而言只是不想干的人。”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张烨景,他没想到自己只是想要一个结果,对方却能这样绝情,他一把拉住一侧要走的人“李殊言,你的意思是你可以让不相干的人随便进入你家,你也可以随便和不相干的人出来吃饭是吗?”

殊言面色逐渐泛白,她想反驳,她想说不是,可却未去辩解,任何一个想要走进她心里的人,就好像要拿刀子撬开她裹得紧紧的壳。

她不想让任何人靠近。

张烨景意识到这个问题,他记得她资料上的那句话‘社交恐惧症’,可肖长远不是照样走了进去吗?

“殊言,你真的是你自己说的那样吗?你去想一下我们从认识到现在,你若有没有真的接受我,接受张烨景这个人在你的生活中出现,为什么要去骗自己?”

殊言再次说道,“你不了解我,而我也没有想清楚你对我而言的真正意义。”

张烨景能感觉到他握着的殊言的手指有些微微颤抖,她明明就是在害怕,“殊言,你跟我在一起开心吗?或者说你并不排斥跟我在一起是不是?”

殊言点了点头。

“那为了我,为了我们之间可能的一点机会,让我去照顾你,好不好?你所有的一切在我这里都不是问题,以后你遇到的所有事情,我也可以和你承担,我会做的比任何人都好,我们甚至可以一起组建一个家庭,答应我好不好,给我这个机会。”

他真的是把所有的好都给了眼前的这个女人,只希望她能点点头。

张烨景的最后一句触动了眼前的人,组建一个家庭,她曾无数次渴望有一个家,新的生活是她奢望的,爱情和家庭更是她所奢望的,而眼前这个人,他说可以给自己,殊言看着张烨景,却又低下头去。

张烨景却从她的目光中捕获到一闪而过的期待,“殊言,答应我好不好,不要让我一直等下去,我们可以试着开始,相信我殊言。”

半响,殊言终于点了点头,可她立刻又急着说道,“烨景我怕我根本不能去爱你,我怕···”

张烨景有些欣喜若狂,却又有些不确定,他一把拉过身侧的人,“殊言你刚是同意了是吗?”

“烨景,我···”

话未说完,张烨景已经凑过身子吻了上去,她点头了,她终于愿意尝试跟自己开始。

一吻结束,殊言不自在摸了摸耳朵,她的手指仍旧有些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期待,只是,从小到大,她都是害怕别人这样逼问。

“烨景,我怕我做的不够好,我怕我根本不能做一个称职的女朋友,我怕我最后还是会辜负了你。”

“没关系,殊言,我去爱你就好。”我去爱你,这就是我对你的承诺。

两人走出餐厅,B市的天空飘了一点小小的雪花,张烨景牵着殊言的手走的很慢,他停下用手接住一片掉落的雪花,他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用这样的方式去追求一个人,去让一个人答应自己,可此刻能牵着她的手就无比心安,“殊言,今晚的雪花好美,就像你一样。”

叶小蝶果然如约来了B市,机场里殊言带着静静站在张烨景旁边,她带着棒球帽,帽檐压的极低,可叶小蝶走出来仍是一眼便在人群中看到了她,“殊言!”她远远的喊道,引得旁人频频侧目。

殊言微微抬头用目光示意了一下,便又不自在的用手压了下帽檐,回国后,她心里总是有隐隐的担忧。

一旁的张烨景见状,将她往自己身边靠了靠。

叶小蝶一路走过,看到殊言她就想到了劲松之前说自己的那句,任务任务做不好,排位还一直不怎么样。

她叹了口气,劲松要是看到殊言,说不定以后说自己还会再加上一句,‘长得也不怎么样’上天真的是优待殊言,给了她所有最好的,可是明明她们是吃一样的米长大的,为什么自己却没能长成她这样。

她走近给了殊言一个熊抱,“赶紧给我接风洗尘啊,你知道我为了找到你多不容易,我差点把···”

“小蝶。”殊言适时的止住了她的话。

叶小蝶看向旁边的张烨景,她大老远就注意到了这个人,衣冠得体,气度不凡重点是,他和殊言站的极近,两人的亲密程度以她的慧眼来看,绝对不一般。

她故意问道,“这位是?”

张烨景自然伸出手,“你好,我是张烨景,殊言的男朋友。”

“哇,男朋友!殊言你可以啊!”叶小蝶就差跳起来说,殊言你找的都是人间极品!前有肖长远,后又有这个什么烨景。

“你好你好我是叶小蝶,殊言的好朋友。”叶小蝶赶紧自我介绍,张烨景笑着冲她点了点头,叶小蝶,他早有耳闻。

自从坐在车上,小蝶的嘴就没听过,“殊言,你知道吗,我也去了瑞士哎!那里的雪好漂亮,可是我不会滑雪好可惜啊!你在那里那么久有没有去滑雪啊?”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跟踪 叶小蝶噼里啪啦的问着,丝毫没顾及一侧还有个张烨景,张烨景细心听着,看来她们果然一直联系着。

据他所知,叶小蝶曾跟Y团的劲松在一起,她的一举一动真的能瞒过对方吗?

“烨景是个不错的老师,在瑞士就是他教会我滑雪的。”听到她问自己,殊言老实回答。

“啊,在瑞士你们就认识了?”她虽然知道殊言在瑞士,但也仅仅只限于知道,她们在这近两年的时间里,并未通过电话,除了几天前,她把之前一张和殊言联系的电话卡重新装回,很快就收到了殊言发给她的暗号。

这是只有她们两人才懂的暗语,叶小蝶激动不已,殊言终于联系她了。

看到殊言点头,叶小蝶忍不住伏在她耳边继续轻声问道,“那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她说罢还像殊言使了个极其暧昧的眼神,殊言悄悄的捏了她一把。

前排的张烨景专心致志的开着车,却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他们虽是相识已久,可在一起也不过数周。

若问他,他们认识多久了,他大概可以说十年前,在她还是个小学生的时候,他便会按时知道她的所有情况,自己果然是老了。

叶小蝶从车上说到了饭桌上,嘴巴仍未停下,就在张烨景额头直跳的时候,她的话题终于转到了自己景身上,“张烨景,你是B市的人吗?”

张烨景一边将火锅里的东西捞出放到两人碗里,一边点头,他想叶小蝶的下一个问题应该会问自己是做什么工作的。

果不其然,她接着就问道,“那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想到殊言之前跟自己说的辞职,他毫不迟疑回道,“经营了一家小公司,不好做啊,前段时间刚有个人又辞职了。”

叶小蝶很配合的点了点头。

殊言却瞪了张烨景一眼,即便他们未曾真正聊过这个问题,可她也知道,他绝对不是经营一家小公司那样简单。

张烨景收到殊言的警告,老实的继续为两人夹菜。

叶小蝶的话题继续转到别处,从各地的美食到B市干燥寒冷的冬天,张烨景之前想,若是殊言性子可以像叶小蝶一样开朗一些,自己会不会接近她更容易一些,现在他想幸亏殊言不是叶小蝶,不然他的头只会更疼。

张烨景将两人送回家,自觉离开,叶小蝶在心里又悄悄给他打了个满分。

晚上殊言将自己泡在浴缸里,小蝶门也没敲的走了进去,将殊言挤向一旁,自己也钻了进去。

之前在S市时,她们便经常这样挤在一起,热水不断晕出雾气,两人都彻底放松了下来,许久,小蝶开口,“殊言,记得我跟你提过的劲松吗?”

殊言点点头,她记得自己走之前,劲松曾去找过叶小蝶。

“我们在一起了。”说了之后又像是想起什么来,解释道,“你别误会,他不知道我来这里,我已经和他··分手了。”

想了半天,小蝶还是觉得,用分手来形容他们这段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才更体面一些。

“为什么分手?”

小蝶断断续续说着她和劲松之间的事,总之都是他哪里哪里不好,最后她像是急了,猛地坐了起来,胳膊一扑腾,水花都跟着溅了起来,“你知道她有多可恶吗?不准我离开S市,管东管西还说要打断我的腿!最最可恶的是,他竟然在我手指里放进了人体追踪器,他把我当做犯人一样监视着,而且,而且···”

叶小蝶觉得有些难以启齿,而且他从没都没说过爱自己。

讲了这么多,她才发现,原来自己记住了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死劲松,老娘发誓明天一定忘了你。

末了她不忘补充一句,“总之他们Y团就没一个好东西!”叶小蝶自动把劲松和老板划为一类人。

殊言在雾气中看了小蝶一眼,她说起劲松时有些愤恨,可神情却又似小女生一样,她应该还是在乎那个人的,那劲松呢,他能每次赶在叶小蝶出完任务便回去见她,会想叶小蝶说的那样不在乎她吗?

只是劲松,Y团的劲松,作为文山唯一的徒弟,他会这样轻易放过叶小蝶吗?

**

Y团,劲松一脸的阴翳色,刘在兴一早躲的远远的,肖长远走出办公室,扫了一眼不见劲松,对着一旁的刘在兴问道,“劲松呢?”

“大姨妈期间,大概去卫生间解决了。”他现在是信了,男人也有大姨妈,劲松现在就是姨妈期,时间还有点久。

“你俩一起,有任务。”肖长远丢下一句便回了办公室,刘在兴无奈,只得去找劲松。

找了大半个院子,才在院外的路边找到了靠在树荫里吸烟的劲松,“艹,我以为你失踪了,你躲在这里清闲呢。”

“什么事?”劲松抬眼瞅了他一下,语气不善的问道。

“老板找你,让咱俩接任务。”

“不接。”任务任务要不是自己忙着出任务,能让叶小蝶一声不响走了吗?

“好,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把这话带给老板了啊?”刘在兴说完,就撒腿往回跑。

劲松扔了烟头追了上去,命令大于天,他也就是随便说说。

推开肖长远办公室,刘在兴就迫不及待喊道,“老板,劲松这小子说··啊不接!”紧跟其后的劲松朝着他身后一脚踹了过去,那声不接,生生破了音。

肖长远坐在办公桌后悠闲的看了眼劲松,“不接是吧?好。”他指了指一旁的文云,“告诉他什么任务。”

“老板之前让我跟踪的一个手机信号,这个号码已经停用快两年了,前几天突然被重新激活,激活后只收到了一条短信,之后··”

“说重点。”

“老板让你俩去B市找到她。”文云一句话概括了本次重点。

劲松和刘在兴互看了一眼,可不就是跟人吗?自己还当什么事。肖长远有些无奈,是自己没说明白还是她没弄明白哪里是重点,或许是自己的重点和文云的重点并不一样,“给他听下那个号码接听的那通电话。”

“殊言,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劲松听到这个声音瞬间愣住,叶小蝶?他快速看向肖长远。

“小蝶,我在B市,接下来我说的这些话你要记得,”紧接着殊言似乎像是念了首诗一样,叶小蝶却异常兴奋,“恩恩,我知道了,你记得去接我!”

“嗯,记得这张卡不要再用了,到时候见。”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跟踪(2) 刘在兴听完后先发问,“她念得叽里咕噜的那是什么东西,我怎么听声音好像二十三号啊?”说完他看了老板一眼,又看了身旁的劲松一眼,发现他情绪似乎比老板还要激动,“劲松,你怎么了?”

“刘在兴你自己能完成任务吗?”肖长远不理劲松,只看着一旁的刘在兴问道。

刘在兴看懂了肖长远的眼神,立刻站直身体,郑重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我去。”劲松突然开口。

“晚了,刘在兴已经接了任务,你没听他说吗?保证完成任务!”肖长远故意刺激他,跟他摆谱,必须让他尝点苦头。

“我说我去,这次任务我必须接!请求组织同意!”老板跟踪了叶小蝶还是两年前,他记得当时肖长远拿起叶小蝶的手机摁了什么,他当时急着去追叶小蝶,也未来的急多想,原来他是锁定了叶小蝶的电话卡,那他也早就知道这段时间叶小蝶失踪了,或者说他故意给自己在那个时候安排任务,靠原来老板才是最阴险的那个。

“我说劲松,我去是帮老板找回二十三号,你着急什么,难不成?”他的眼神在劲松和肖长远之前来回飘过。

“叶小蝶。”

“叶小蝶是谁啊?”他想起刚刚二十三号在电话里喊小蝶。

“我老婆。”劲松不耐烦答道。

“靠!”刘在兴看着走出去的劲松,发出重重的一声靠,敢情现在全世界就他单身啊!

“老板,我申请其它任务,不想和劲松这厮再混在一起!”人家是去找老婆,他是去给别人找老婆,想想就心塞。

“不行,记得你刚才的保证。”刘在兴彻底无语,原来自己才是被坑的那个。

刘在兴一路不爽,劲松这厮坐的端正笔直,谁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他什么时候背着自己找了叶小蝶他怎么不知道?怪就怪他当时怎么就看上了二十三号!偏偏又冒出了个老板!

“我说你这一路能不能好好坐一会?”劲松看着扭来扭去的刘在兴,实在忍不住问道。

刘在兴拿起肩后的靠枕扔了过去,“你TM倒是好好坐了,你去找老婆,我去给别人找老婆,还得跟着你吃狗粮,换你你能坐的安稳!”

“你自己立下的军令状,我可没逼你!”劲松说的自在,刘在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还不是你小子,不然我能着了老板的道!”

劲松看他喋喋不休,凑近压低声音说,“前面那个女孩好像一直回头看你。”

刘在兴立刻来了精神,扭头问道,“在哪,哪个!”

刚巧前侧方的人掉过头又看了他一眼,刘在兴扬了扬手,“Hi~?”话还没说完,那人甩了白眼给他,“公众场合声音能不能低点!”

刘在兴咬牙,“艹,劲松老子今天不弄死你我跟你姓!”

“公众场合,注意素质,注意素质!”劲松赶紧求饶,现在刘在兴已经提前转入了单身焦虑期。

小蝶安顿下来,很快在杂志社找了份工作,并且干的风生水起,做特工她或许不是最优秀的,但用做特工的本事做记者,她很快就成了主编跟前的红人。

殊言做着小翻译的工作,每天忙得不亦乐乎,张烨景下班接她,都是等了又等,“你们公司老板懂不懂劳动法,知不知道八小时工作制。”看着自己等了一个多小时才从楼上走下来的人,任凭是一向温和的张烨景也忍不住牢骚几句。

“临时接的翻译,赶着交,人手不够,我留下帮一下。”殊言解释道。

“我给你推荐的那几家翻译社为什么不去?”自己明明给她推荐了几家不错的公司,她却跑到这么个小地方,一个小员工,每天比他还忙。

“没有为什么,不想去。”

两人开车径直到了张烨景楼下,殊言看清后,“你干嘛带我来这?”

“殊言。”张烨景只是喊着她的名字,眼神却是火热。

殊言立刻看懂了里面的情愫,“烨景,不行的,小蝶在家等我。”

又是叶小蝶,张烨景现在听见这三个字就像魔咒,他有些后悔这么早让她离开组织,打扰他的二人世界,“叶小蝶只是你朋友,而我是你男朋友,你不能只照顾他,不照顾我。”张烨景努力为自己争取权益。

殊言的铃声适时想起,“喂殊言,你吃了晚饭没有,要不要一切吃!”

“没有,小蝶,等我一起。”殊言赶忙应道。

挂了电话,她对着一旁的张烨景说道,“那个,小蝶,在等我回家。”

张烨景看出她的躲闪,“殊言,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属于我。”他边说边将车子调头,仿佛只是无意间的一句,却让殊言顿时红了脸。

见到进门的两人,叶小蝶兴奋的说道,“殊言,我买了你喜欢吃的蛋糕!”然后又对着一旁的张烨景说道,“烨景,把这个箱子帮我搬进来,太重了,累死姑奶奶了。”

张烨景踢了一下那个箱子,确实重的很,他搬起帮叶小蝶放在了她指的那个位置上,之前都是自己指挥她,如今她倒是自来熟,指挥起自己来是丝毫不含糊。

三人吃了叶小蝶从外面打包回来的各种菜式,叶小蝶还拿出她珍藏的红酒,美名曰看在殊言的面子上请张烨景喝了几杯。

酒足饭饱,叶小蝶识相自动回屋,张烨景看了眼沙发一侧的殊言,她两颊有些红晕,许是刚才喝了些酒的缘故

身后发出‘咚’一声,两人回头,就看到蹑手捏脚的叶小蝶撞在了一旁的墙上,“小蝶···”殊言看着捂着额头的叶小蝶。

叶小蝶忙摆手,“你们继续,你们继续。”说着便快速溜回了屋里。

殊言面色绯红,装作低头看了眼手机,“那个,时间不早了,烨景你先回去吧。”

张烨景感觉有点头疼,今晚叶小蝶可能请他喝了假酒,喝的他额头突突直跳,恨不得捏死她,叶小蝶,他是真的后悔让她来找殊言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找人 “你说B市这么大,老板就给了两条线索,我们怎么找?”刘在兴看着劲松说道。

老板只说他见过二十三号,而劲松认识叶小蝶,这算个毛线线索。

“二十三号有什么特点吗?”劲松问道。

“没有。”刘在兴老实回答,他对二十三号仅仅处于见过一面的阶段,他哪知道对方有什么特点?

“按照老板的说法,她应该是养了条狗,秋田犬,而叶小蝶喜欢吃甜食,她会去甜品店。”

劲松把能够利用的线索一点点屡清楚。

“靠,这个城市的甜品店没有上万家也有几千家吧,养狗的就更不用说了,秋田犬得有几万条吧?”这不还是大海捞针一样。

“那也得找,先从甜品店开始找,对了她喜欢吃沙河蛋糕,重点找有卖沙河蛋糕的店。”劲松安排着两人的任务。

“你说老板怎么自己不来?我只是见过二十三号,他们可是···”刘在兴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后半句,转头问向“你那个叶小蝶找什么样子?”

劲松拿出手机,里面是叶小蝶的一段视频,那天叶小蝶喝醉了,嘴里不停的喊着,“劲松。”

劲松故意逗她,“叶小蝶你爱我吗?”

对面的人点点头。“有多爱?”他又问道。

叶小蝶想了半天都没相出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后来她神秘的笑了笑说道,“比爱殊言还多了那么一丢丢。”她比划着一丢丢的动作,说完又想想起了什么,“你不准告诉殊言,她会生气的。”

接着便是劲松凑了过去,之后屏幕便黑了下去,只能听到那边叶小蝶的那句,“劲松你干嘛,你别揪我衣服!”刘在兴看完之后恶狠狠的瞪了眼劲松,最近大家似乎对他有点不友好。

两人采取先中心后两边的方法,展开地毯式搜寻。

连找了两周,毫无所获,“劲松我们就是把B市翻个底朝天也不一定能找得到,他们又不是天天吃蛋糕,再说他们现在还在不在B市还是个问题。”

劲松狠狠瞪了他一眼,手里拿着B市地图仔细研究着,这是他们所剩不多的线索,他圈起了一些地方,“你今天去南边,我去北边,记得跟老板描述一下叶小蝶的特征,她如果去过,说不定对方会记得。”

“我能不能在家打电话问啊,我们现在跟搞地推似的,就差挨家挨户敲门了。”

接过劲松带着恶意的目光,刘在兴再次哀叹,老板真是会安排任务,看着简单,实际难得要命。

傍晚十分,他把车停在一家甜品店旁,“老板你们之家有没有沙河蛋糕。”劲松说他那个什么小蝶喜欢吃沙河蛋糕,什么沙河,现在自己才是被卷进了泥石流里。

“有的有的,刚好还有最后一块。”服务员热情招待着。

就看见门口冲进来一人,“老板最后一块沙河留给我。”刘在兴抬头,敢情这人是顺风耳,在哪里就听到了他们的对话,问题是他只是问问他也没说要啊?

叶小蝶不客气的结果服务员手里的蛋糕,“谢谢啊!”刘在兴看清来人,差点就叫了声姑奶奶。

服务员看了看叶小蝶,又看了看刘在兴,刘在兴赶忙摆手,“给她给她。”

接着就看到叶小蝶指着那一排蛋糕,“这个,这个,这个打包起来。”刘在兴掏出手机悄悄录下这一段发给劲松,真是个吃货,劲松养得起这姑娘吗?

劲松几乎是火速回复,‘在哪?’看着那边回复如此之快的人,刘在兴发过两字,‘你猜?’

‘我猜你大爷,再不说老子废了你。’

刘在兴看着拎着蛋糕出门的叶小蝶,赶紧追上,“美女,这位美女,你叫什么名字?”

叶小蝶看着身边这位长相还算过得去的人,“谢谢你的蛋糕,不过本姑娘呢,没空跟你谈恋爱,你找错人了。”

不光是吃货,还是自恋狂。刘在兴看着要走的叶小蝶,“我们这么有缘,留个联系方式吧,要么我请你再吃点别的?”

叶小蝶看着紧跟其后的刘在兴出其不意的问道,“我漂亮吗?”

刘在兴本来想说可爱有余漂亮不足,要说漂亮二十三号才是称得上吧,但想了想还是谄媚说道,“漂亮,漂亮!”

那边叶小蝶满意的点了点头,“嗯不错,你还蛮有眼光的!”说罢便上车一溜烟的走了。

这世界上除了劲松瞎了眼觉得她叶小蝶什么都一般,大马路上多的是看她漂亮的人!

刘在兴在原地怔忪了瞬间,赶紧小心翼翼的跟上,劲松你的眼光可真是好啊!

他一路跟的小心翼翼,生怕对方察觉什么,直到车子驶入一处小区他才停了下来,其实大海捞针,也没有那么难吗?

周末张烨景带着殊言去了周围的度假村,叶小蝶其实也想去,但张烨景扫过来的目光跟刀子似的,似乎她下一秒说要去,他就立刻要将她当成案板上的那块肉一样处置。

吓得她没敢出声。

没了城市的喧嚣,度假村周围寂静一片,张烨景看着一侧的人,刚刚她执意要开两间房,自己给经理使了眼色,经理立刻秒懂,来这的人经常用这一招,他带着职业性的微笑,“对不起,女士我们这里今晚只剩一间房了。”

殊言回头看张烨景,张烨景觉得自己认识李殊言后,别的没长进,脸皮倒是日渐增厚,他的表情依旧温和如初,“殊言,要不今晚先这样,开了几个小时的车,我也累了。”

恰到好处的装柔弱,不仅仅是女生的专利。

他将身边的人轻轻拥入怀中,亲吻着她的发丝,一直到嘴角,殊言起先未动,可当张烨景的手不自主下滑时,她却躲开,声音有些颤抖,“烨景,我们,我想,我还没有准备好。”她说的有些语无伦次。

张烨景终于停下了所有动作,别过脸不去看他,许久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替她捋了捋发丝,“早点休息殊言,听说这里可以看到日出,明早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身边的人轻轻点了点头。

黑暗中,殊言出声,“对不起,烨景。”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身份 那边沉默,就到殊言以为他不会回应时,张烨景轻轻出声,“殊言,不需要对不起,我答应过要好好爱你。”

“殊言,讲讲你以前的事情吧?我想知道。”张烨景转过身子问道,终究他还是学不来强迫她的那一套,今晚注定无眠,倒不如听她讲讲过去。

“你真的想知道吗?”殊言眼睛盯着房顶问道,对于张烨景,或许从瑞士开始他们之间就有一种默契。

“嗯。”张烨景轻声答道。

“我的人生很简单,从我记事起我就生活在一个组织里,我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每日只是不断的训练,我十几岁时就已经开始出任务直到二十二岁离开之前,我所认识的人里面,只有叶小蝶。你说是不是简单到无味。”

张烨景捋了捋殊言的头发,摇了摇头说道,“不会,那你在瑞士又是因为什么?”

“瑞士···烨景你真的不知道找我的人是谁吗?那天在机场你见的那个人,你不认识吗?”

殊言出其不意的反问道,他能把自己从肖长远眼皮底下带走,不论如何他的势力不会比肖长远差到哪里去。

这样的人说多有很多,可若往小了说,又少的可怜,“我这样一个人躺在你身侧,同你说着犹如电视剧里的一般的故事,你却毫不奇怪,烨景,你不觉得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吗?”

“这个世界有很多我们永远无法探知的真相,也有很多承担着各种使命和身份的人,他们就生活在你我周围,没什么好奇怪的,不过,机场见到的那个人我确实认识,也只是一面之缘罢了。”殊言,因为你的一面之缘。

他承认的坦荡,殊言也在意料之中,“烨景,其实你是谁,对于之前的我或许很重要,可对于现在的我,并没那么重要,普通人未必真的能给我普通的生活,而让我带着秘密同别人过一辈子,我或许也做不到。”

“殊言,没有任何事是我想对你隐瞒的。”张烨景想到,或许殊言已经知道了一切,可不论她是否知道,自己终究应该主动面对,他沉吟了片刻,终于开口,“殊言,其实我们早就认识,恐怕要早到十年前,我这样说,你会不会恨我?”

殊言也陷入沉默,猜测和听张烨景亲口说出,毕竟是不同的,“我不想说不恨,但你有你的职责,我也只是按照组织规定去做事,我们都在履行各自的身份,只是我很想知道,在去瑞士之前,你有见过我吗?”

张烨景沉吟了瞬间,“没有,我遇见你,是天意。”是天意,也是刻意。

“谢谢你没有为难小蝶。”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小蝶回来之后,在机场见到叶小蝶第一面,在她没有看到我之前,你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她身上。”能认出叶小蝶,又能带她避过肖长远的人,又有几个。

殊言果然任何事都瞒不过你,这样聪慧的李殊言。

次日一早,张烨景看着即将升起的太阳,喊起了睡在一侧的人,“我们去看日出。”

殊言捋了捋凌乱的头发,“我这样是不是很丑?”

似乎没料到她会这样问,张烨景眸间绽放出点点笑意,“不丑,你很美。”

他看着有些害羞的殊言,捧着她的脸吻了过去。

太阳缓缓升起,初晨的阳光洒劲,照在两人身上,殊言将头压的极低,她不排斥张烨景,可让她再往前一步,她却做不到。

**

Y团,肖长远接到刘在兴电话,“老板人找到了。”

“好,我知道了。”人找到了,他等了两年的人,如今就在B市。

肖长远正要挂断,那边刘在兴出声,“等等,老板,二十三号好像”他该如何委婉告诉老板,二十三号身边似乎有了其他人?

“说。”

“我和劲松看到,二十三号和一个男人在一起。”那边接着便传来嘟嘟的盲音。

“老板挂了?”刘在兴看着劲松说道。

“不然呢,你等着他夸奖你吗?”劲松仍旧是一副冷冷的样子,幸亏那男人是和二十三号,要是和叶小蝶,他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眼下的情形也够老板喝一壶了。

“你说老板为什么不自己来?他不是一刻都等不急的想见二十三号吗?”

“当初因为芙蓉我们和北边有些矛盾,老板要是自己来找人,被张烨景知道了,只怕会背地里使阴招。”恐怕还不止是使阴招那么简单,只是不知道这次老板知道二十三号真的在B市又会怎样做?

周末傍晚,张烨景开车带着殊言回来,刘在兴和劲松坐在车里静静的看着两人下车,眼前这男人气度不凡,绝对不是普通人,一旁的刘在兴拿出手机拍着照片,“把这人照片发给老板,让他先看看情敌长什么样。”

远处的人在帮殊言打开车门瞬间,目光却凌厉的扫向不远处车内的两人,刘在兴吓得赶紧将手机收起,“艹,咱不会这样就被人发现了吧?”

劲松也看到了扫向这边的目光,之后他虽然牵着二十三号进了楼里,可刚刚那道目光明明就是对着他和刘在兴,“这人不简单,照片拍了吗?”

“拍了,拍了。”刘在兴赶紧答道。

“把照片发给老板,让他查查这人是谁。”

刘在兴刚才还带着些幸灾乐祸的神情,此刻也跟着严肃起来,他们现在可是在B市,真遇上厉害人物,搞不好会被一锅端了。

消息发出片刻后,肖长远的电话便打了进来,他开门见山问道,“确定那人是跟殊言在一起吗?”

刘在兴听到肖长远这样说,好像这人老板认识?他回道,“确定,他们昨天外出,现在才回来。”

肖长远那边没了声音,刘在兴又喊了声,“老板?”

“事情可能有些棘手,你们暂时不要跟了,先躲起来,等我过去。”肖长远的叮嘱显得极其正式,刘在兴追问道,“老板,那人是?”

“张烨景。”肖长远说完便挂了电话,殊言和张烨景在一起,所以自己在瑞士没有找到她,那在瑞士自己见到的另一个人也是张烨景?

劲松和刘在兴对视一眼,“艹。”两人快速发送车子离开。

“不是说张烨景那边洞幺和成员不见面吗?他怎么和二十三号在一起?”刘在兴问道。

“你问我,我去问谁,他是洞幺想见的人还不简单吗?”劲松觉得事情确实有些棘手,二十三号和谁在一起不好,偏偏是张烨景。

刘在兴像是想到了什么。“这样说他们的洞幺也奇怪,前脚让二十三号去咱们那送死,后脚两人又在一起?这演的是哪一出?”

刘在兴这话一说出,倒是提醒了劲松,那说明他们之前或许并不认识,只是不是恋人关系,那二十三号真的知道自己身边人的身份了吗?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不确定 肖长远没有不声不响的进入B市,他打着长远集团的旗号,大张旗鼓的去了B市。

南北一向太平,只是这太平多是假象,一旦有一点动静轻则激起涟漪,重则惊涛骇浪。

清晨肖长远坐在车里,刚想闭上眼睛眯一下,就听到了一声“静静。”他猛地睁开眼睛,前面劲松已经在轻声喊他,“老板。”

他抬头,就看到了迎着晨光的人,身边还牵着静静,静静这个名字还是他取得,那时她说想叫小远,自己极力反对。

当时为什么不叫小远呢?这样她每天喊着它的名字会不会就会时时想着自己?

殊言带着静静散完步,便把它放到了附近的宠物中心,自己和小蝶工作,静静不习惯自己在家,把它送到外面照顾,她也放心一些。

“离她远一些。”肖长远叮嘱道,她警觉的很,若是看到自己,或许溜得比兔子还快。

殊言送完静静,回来路上照例带早餐回去,门口的早餐店阿姨还多送了她一颗鸡蛋,“小蝶那姑娘能吃着呢,你给她多带颗鸡蛋,让她多吃点。”殊言笑了,小蝶真是个自来熟,住过来之后,连卖早餐的阿姨都收买了。

肖长远的目光紧紧追随着眼前的人,直到殊言重新返回楼里,她真的变了,之前她没这么爱笑,“把她隔壁的房子买下来。”

“老板。”劲松回头看了眼肖长远,他们这样未免有些···

肖长远正襟危坐,目光不变的盯着刚刚殊言离开的方向,“我是个商人,来这里投资,谁会不欢迎呢?”

肖长远坐在办公室拿过劲松搜集到的资料,二十三号是一年前回国的,看来从瑞士离开她便回国了。

“老板,根据你给的资料,我查到了一些有用的线索。”

肖长远端着咖啡的手停了下来,等着听他后面的话。“张烨景之前有个情人叫徐佳佳,是S省*将徐荣的女儿,他从瑞士回来便跟这个女人分手了,可似乎对方有些不甘心,根据资料来看,她前些日子还在张烨景家附近出现过,只是对方当晚并没有回去。”

劲松边说边看着肖长远的表情,果然如他所想,老板表情阴沉的很,“他去了他在B市的另一处住所。”劲松适时补充道。

肖长远的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着,“听说叶小蝶在杂志社工作?”

劲松正感不妙,肖长远已经出声,“帮我约她们杂志社的专访吧。”

他就知道老板问叶小蝶没什么好事,“老板,叶小蝶见过你,这样岂不是···?”

“嗯,她不认识刘在兴,让刘在兴去就好了。”

“老板,我们···”

长远集团董事长一向低调,网络上没有半分人影,别人请都请不到,竟然主动找上了叶小蝶的杂志社,老板笑的就差脸抽筋了。

他找到叶小蝶,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把这次的专访做好。

叶小蝶只是觉得这个长远集团怎么有些耳熟呢?一周后,小蝶早早便带着摄像大哥,扛着重重的摄影机跨进了肖长远现在办公的大楼,办公室显然刚刚装修好,除了肖总的办公室外,其它地方只安装了一些座椅。

小蝶看了一眼,要不是老板告诉她说是什么着名企业,她还以为这是个皮包公司,一些桌椅随意摆放,刘在兴做坐在那个唯一像点样子的办公桌后面。

“你,你不是那个,蛋糕店那个。”叶小蝶看到眼前这个号称长远集团老板的人,不就是那天在蛋糕店问自己电话的人。

对方仿佛早已经不记得这回事,“什么蛋糕店?叶小姐我们的访谈可以开始了吗?”

叶小蝶真想说,要是男人能相信,母猪都会上树!前几天刚问完自己电话,现在竟然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想到自己出来前老板的叮嘱,她一本正经的坐好,对着身后的摄影师说道,“可以开始了。”

“刘先生,众所周知B市的各方面发展都已经非常完善,您作为一个外地企业,不觉得这时候来B市投资为时已晚吗?”叶小蝶问题刁钻,她就是故意让他难堪。

“不觉得,一个企业想做好不应该畏惧风险,一个城市发展的好说明他能提供更多的机会,长远集团想要发展,自然不能错过这样的机会。”刘在兴坦然说着自己的见解,俨然一副早有准备的样子。

叶小蝶先后甩出几个问题,都被他一一轻松化解,看来他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一无是处。

采访快要结束时,叶小蝶开始了她的特长,这种年轻、俊朗又多金的男人,不在他身上多挖点料,杂志怎么能卖的出去。

“刘先生听说您之前有位绯闻女友是吗?”小蝶其实根本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她在网上搜索长远集团总裁,别说照片,连条新闻都没有,害的她半点有用的资料都没找到。

刘在兴却是愣住,事先可没交代他这个问题,绯闻女友?那不就是二十三号?他记得有一回好像老板和二十三号上了什么报纸新闻,耳机那边传来肖长远的声音,“告诉她不是绯闻女友,是未婚妻。”

刘在兴不自在的抚了下额头,自家老板脸皮可真够厚的,八字还没一撇,怎么就成了未婚妻,但仍旧是按照那边肖长远的话说道,“我没有绯闻女友,未婚妻倒是有一个,我这次来B市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她,她在这里。”

这下轮到小蝶吃惊,这可是个大料,她本来只想试探一下,没想到对方亲口承认,“那您未婚妻是做什么的?能说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她和我是同一行业。”可不就是同行。“我们的认识有些曲折,她对我产生了一些误会便来了B市,我只能跟着过来了。”

刘在兴一连串的话,惊的叶小蝶直缓不过神,妈呀还是个曲折的爱情故事,回去一定向总编要些犒赏,自己挖出了这么大的料,这期的杂志肯定销量火爆,她现在整个人激动的就恨不得从椅子上跳起来。

“是什么误会让她离开了您?”对于八卦叶小蝶孜孜不倦。

“这个不太方便说。”刘在兴别过脸去,眼神都不想再看叶小蝶。

“那您觉得她还会跟您在一起吗?”

刘在兴想以老板这番大张旗鼓的动作,他势必是要重新抢回二十三号的,他正想提前替他说出,‘会的’这两个字,那边肖长远却说了句,“我不确定。”

靠,搞了半天,调了大半个团的人过来,老板自己竟然还不确定?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冤家 直到走出长远集团的办公室,叶小蝶仍旧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她拿起手机想提前给主编大打个电话,让她给自己留足版面,而且是一定要留足!

她拿着手机刚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拐角处,就看到了一闪而过的身影,劲松?她立刻追了上去,走到他刚刚消失的那扇门前,刚想敲门,又突然想到,自己为什么要敲门,不是她先离开的吗?

不会是劲松,可明明就是像劲松,可万一真的是劲松他看到自己会怎样?

想到这,她快步喊上摄影大哥离开,走了几步,她越想越觉得那个人就是劲松,回头看了眼跟在后面慢悠悠的摄影师,她返回去接过他肩上的摄影机,喊了声,“大哥,快点,公司有急事。”

便扛着那机器一溜烟的跑了出去,快步窜进车里,要是劲松她就死定了,以他的性子,搞不好真会把自己弄残。

摄影师小跑才追上了前面扛着机器的叶小蝶,看不出来啊,这丫头体力惊人。

小蝶拉上车门吩咐前排司机说道,“快回公司,有急事。”

楼上劲松看着像逃命一样的窜上车叶小蝶,“老板,用不了多久张烨景和二十三号都会知道你在这。”

肖长远只是“嗯”了一声,这也是他的打算,张烨景未必会把自己来B市的消息告诉殊言,“不想去见见你的叶小蝶吗?”

“老板,我··”想,如何不想,想的快要发疯了。

“去见见她吧。”至少劲松和叶小蝶只是闹脾气罢了,而自己和殊言如今中间又夹了个张烨景,只怕情况远不是那么简单了。

叶小蝶越想越觉得上午见到的人是劲松,可这里是B市,他来B市做什么?嗯他不可能来B市,或许是自己有一点想他了,把别人看做他也不是没有可能。

想到这,她又对着自己说道,“叶小蝶啊叶小蝶,你可真是没出息,他那样的人有什么值得你想的,你就是想猪想狗想静静也不能想李劲松!”

叶小蝶那边正自言自语着,同事晓静走上前拍了她一下,“怎么还不去吃饭,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叶小蝶恹恹的跟着晓静去了公司楼下的餐厅,心里还不忘叨念着,其实李劲松根本就是头猪,他不是很厉害吗,还不是到现在都没有找到自己,也或许他根本没找过自己,他巴不得自己赶紧离开呢。

想到这叶小蝶觉得她连吃饭的心情都没了。

“你叨念什么呢,再不快点你的糖醋排骨可就没了。”同事晓静在一旁催促道。

糖醋排骨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叶小蝶被对方牵着木讷的走进餐厅,就看到了劲松,他就坐在门口最显眼的位置,重要的是他的对面还坐了一个长得极其漂亮的女人,“哇,那个男人极品哎!长的好帅啊!”旁边晓静用眼神示意叶小蝶,却看到叶小蝶眼睛直直的盯着人家,“走啦,走啦,别这么丢人,好像没见过帅哥似的。”

她推了叶小蝶一把,可对方纹丝未动。

晓静捂脸,这女人太丢人了,见了长的帅的竟然就挪不动脚了,叶小蝶眼睛不离劲松,可对方却跟他面前的女人谈笑风生、言笑晏晏,他的目光终于扫过叶小蝶,可仅仅一眼,便又淡漠的像不认识她一般挪开了。

看到这样的劲松,叶小蝶的眼泪不由自主的往外涌,她一把甩开旁边的晓静便跑了出去,李劲松果然是头猪,他不但没找自己,还找了别人。

她想过因为自己离开劲松或许会生气,可她没想过劲松根本不愿意再看她。

叶小蝶坐在路边哭的凶残,眼泪一波接着一波,旁边有人递过纸巾,她接过,喘过气说了声,“谢谢。”声音被哭腔压抑着,格外不流畅。‘

泪眼朦胧的抬起头,看清给自己递过纸巾的人,叶小蝶哭的更凶了,为什么还出来,是来看她有多狼狈吗?

劲松在她身边坐下,拿出纸巾,替她把眼泪鼻涕一并擦干净,然后一把揽过身边的人,将她的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

这就受不了了,为什么还离开?

叶小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许久才平静过情绪,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人,又想到刚刚自己为什么在餐厅里看到的那一幕,“李劲松,你混蛋,你就是个大混蛋!”。

劲松还未开口,叶小蝶在骂完之后便要离开,死劲松真以为姑奶奶非你不可,你能找别人,姑奶奶我也能!

劲松似乎猜出了叶小蝶所想,一把将人拽住,连拖带抱的将人塞到了车里。

“劲松,你混蛋,你放我下车。混蛋,你不是不认识我吗?你不是交了新女朋友吗,还找姑奶奶我做什么!”叶小蝶一路上情绪激动,说道劲松的新女朋友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你就这样带着我走了,你女朋友怎么办!”

劲松听她一口一个女朋友,正烦得要死,又听叶小蝶问对方怎么办,他目光斜过,带着几分恼怒,“你还有空管别人,还是先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叶小蝶结果对方刀子似的眼神,仍旧不忘嘟囔了句,“我怎么了,李劲松你自己敢做还怕别人说了!”

这句话在劲松的注视下,音调逐渐弱了下去,“叶小蝶,我记得我好像跟你说过,你不打招呼就离开的后果吧?”

听他这样说,叶小蝶更加生气,她笃定劲松根本不止她一个女人,否则他不会前脚跟别人在一起后脚又对自己说不能离开,“李劲松,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叶小蝶?你一声不响就离开,如今是我欺人太甚?”他根本不知道刚刚安静下来的叶小蝶,为什么又开始生气了起来。

“停车,我要下车!”叶小蝶是嘶声力竭喊道,她一刻都不想和这个人再呆下去,是她瞎了眼才会爱上这样一个人。

“停车?你做梦去吧,叶小蝶,你真是要反了天!”劲松看着情绪多变的人,从见面到现在她一句好听的话都没对自己说过。

车子逐渐加速,叶小蝶紧紧抓住身前的安全带,“死劲松你要干什么!”

劲松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么,但叶小蝶这样问时,他还是脱口而出说了句,“干你!”

叶小蝶吓得恨不得要跳车,劲松看出她的动作,腾出一只手紧紧拽着她,车子却开的飞快。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冤家(2) 劲松看着身边的人,伸手拨了拨她额前的碎发,本打算先磨她一段时间,让她吃点苦头,可看到她跑出去,他真的是一刻也不愿意再等。

说是折磨她,可到头来,吃苦的还不是自己。

“叶小蝶你说为什么这世上千千万万人,可我偏偏只想要你。”梦中的人许是感觉到了额前的异物,皱了皱眉伸手掸了下,又继续睡去。

劲松躺下,重重的叹了口气,或许世界上总是有这样一个人,纵使你有再多的法子,可到了她那里都化为乌有。

叶小蝶醒来看到劲松,又想到两人昨天发生了什么,捏着被子的手在空中一通乱砸,她看到手机上殊言的来电,赶紧拨了回去,结结巴巴说道,“那个,公司临时派我去临市做采访。恩恩,今天就能回去。”

劲松看着挂了电话长吁一口气的人,“怎么,还怕二十三号知道你昨晚跟我在一起?”

叶小蝶不说话,几下捞起地上的衣服穿好便要出门,劲松这个伪君子,以后的以后自己都不会再对他说半个字。

劲松看着穿起衣服要走的人,“叶小蝶,你到底想怎样?”

叶小蝶不说话,从包里翻出几张钞票扔给劲松,“够不够?”,劲松看着散落一地的钞票,果然是长本事了,他气极反笑,“叶小蝶,你以为你能去哪?你大概还不知道吧,老板已经找到了二十三号,可都是你的功劳。”

“什么?什你说什么?我的功劳?”劲松说的话信息量太大,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长远集团,劲松,肖长远,早上自己去的地方是长远集团!她记得当时那张报纸上写的明明就是长远集团总裁肖长远!

“要不是你的那通电话,老板还找不到二十三号呢。”

“劲松,你玩阴的!”叶小蝶想到电话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劲松跟踪她。

“是你自己蠢,手机卡被人监听了都没发现!”叶小蝶想起之前肖长远曾经拿起她手机输入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劲松看她反应过来,便继续说道,“你走不了的,你不妨回去告诉二十三号,告诉她老板就是为她来的B市,所谓的未婚妻也是她。”

“未婚妻是··是·殊言?老板·老板为了殊言来这里?”叶小蝶觉得一切有些难以置信,她以为两年前的事情,肖长远恐怕早就忘了,“可是殊言,她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肖长远根本不适合她!”叶小蝶急着解释。

劲松几乎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接着挪掖道,“那她找的普通人可真普通。”

叶小蝶根本没听出他话里有话,想了半天,“那我去采访也是他事先安排好的了?”让自己带话给殊言,他来了Q市。

“看来还没蠢到极致。”劲松在那里不不缓不慢的说道。

“李劲松,你才蠢,你全家都蠢!”她说完便摔门而去,必须尽快告诉殊言一切。

叶小蝶回到家看到空无一人,才想到刚刚一着急她忘了殊言今天还在照常上班,她拿出手机打给对方,电话刚一接通,她便急着说道,“殊言,你听我说,肖长远来了B市,他在找你,不是他已经找到了你,他还说你是他的未婚妻。”

殊言快速理清叶小蝶说的这些话,“你怎么知道的?”

“我,我见到劲松了!”

**

张烨景办公室的门响了响,助理闫文清走进来,“洞幺,肖长远来了B市。”

“你说什么?”张烨景从文件堆里抬头,疑惑问道。

闫文清以为张烨景没想起肖长远是谁,“Y团的肖长远,来了B市。”

‘趴’的一声,张烨景手中的笔短成两截,“肖长远,还真是像条狗一样紧咬不放。”

闫文清未料到张烨景的情绪这样大,毕竟洞幺从来都是谦和温润,至少表面如此。

“来者是客,岂有不招待的道理?好好招待招待肖老板和他那帮兄弟们。”张烨景看着窗外的景致对着闫文清吩咐道。

傍晚张烨景主动约殊言和叶小蝶吃饭,三人各怀心事,殊言猜想以张烨景在B市的势力,他不会不知道肖长远已经来了这里,“烨景,我和小蝶打算先离开B市一段时间。”

“离开,去哪里?”张烨景优雅的切着面前的牛排,头也不抬的问道。

“去哪都好,只是一段时间,等··这段时间过去,我会回来的。”殊言说的有些小心翼翼,毕竟她现在是张烨景的女朋友。

“殊言这里是B市,你觉得在这里我都不能护你周全吗?”张烨景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注视着殊言问道。

“不是,只是我不想让你牵扯进来。”肖长远的势力绝不是Y团那么简单,殊言不确定张烨景到底知道多少,或者说若不是自己看到过那份文件,她也不会知道其中的一切。

“殊言什么叫牵扯?你是我女朋友,我有责任护你周全,即便是肖长远又能怎样,来了这里,你以为他还能像在Y团那样吗?”

一旁的叶小蝶本来就听的一头雾水,直到张烨景说肖长远,Y团,她才震惊的看向他,“你,你怎么知道肖长远和Y团?”接着她又看向殊言,“殊言,你把这些都告诉他了?”

两人皆没理她的疑问,张烨景只对着殊言说道,“你就在B市,哪也不许去,肖长远那边我会处理的。”

叶小蝶拽了拽身边的殊言,“殊言你说话啊!”为什么张烨景会知道这些。

“叶小蝶。”张烨景看着对面的人说道,“我是张烨景,也是洞幺。”

叶小蝶腾得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说他是洞幺?那个阿瓦都不愿提起的洞幺?她看向殊言,殊言点了点头。

“你们先吃,我先回去了。”叶小蝶拎起包溜得比兔子都快,妈呀,她过去几个月让张烨景帮自己搬东西拿快递,现在突然告诉她这人是洞幺!

神啊,谁来救救她,殊言啊,劲松说的对,你找的人,可真普通!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对手 次日中午张烨景便接到了肖长远的电话,“Z组织的欢迎方式可真特别啊。”肖长远看着外面有人送过来的锦盒,里面是三根血淋淋的**,显然下面有三个人昨天别抓了,而在B市这样做事的人,只有张烨景。

“小小薄礼,还望笑纳,也就是对你肖老板我才愿意拿出这样的见面礼。”两人自然的聊着,好像真的在谈论什么礼物。

那边肖长远轻声笑道,“张烨景,你是怕了吗?”

“笑话,你肖老板又不吃人,又何来的怕这一说。”张烨景语调轻松,在这里该怕的人是他肖长远。

“你怕我告诉殊言你是Z的洞幺,你处心积虑,隐瞒身份接近她,你说她知道后还愿意跟你在一起吗?”肖长远一点点试探说道。

那边张烨景发出一串清朗笑声,仿佛他在讲什么笑话一般,“你觉得她会傻到至今还不知道我是谁吗?肖长远你的如意算盘怕是打错了。”

“看来她已经知道你是谁了,那不知道她会不会想到她的洞幺曾经处心积虑为她设下必死的局。”肖长远继续一点点抛出他的试探。

“必死的局?你是说我让她去拿玉砚的事吗?我只是按规矩做事,她那时是组织的一员,自然要执行组织的命令。”

“是吗?”肖长远反问道,“所谓的规矩难道也包括她提前喝下含有花粉毒素的东西吗?”从瑞士相遇,她身上没有任何味道时,他就在查这件事,这绝对不是巧合。

能让彼此双方闻到的味道,是一种含有花粉的毒素,它会随着人体的汗液和血液流动逐渐排除,这就是为什么自己觉得殊言身上的味道越来越淡。

“肖老板又说笑了,什么花粉,世上还有这样的东西,我怎么不知道?”张烨景依旧保持着一分闲适,手里的拳头却一点点收紧,肖长远,如果可以他杀了这个人的心都有。

“你可以不知道,只是不知道殊言知道后会作何感想,到时候她还会跟你在一起吗?”肖长远笃定他猜对了,但这也只能暂时对付一下张烨景,他手里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真的是张烨景做的。

“肖长远,你就不怕我让你的人全都死在B市吗?”这是B市,是他的地盘上,他这样的挑衅威胁,自己绝对不允许。

“看来我说对了,只是若我的人真的在这里出了事,你觉得你还会拥有现在的风光吗,张烨景这可不是十年前!”肖长远清楚,张烨景也清楚,这也是他能一直带着Z组织活到今天的缘由。

绝对不做超出原则的事,这是生存之根本。

“我们可以做个交易,我永远不会告诉殊言这件事,你保证不再用这些龌蹉手段对我的人。”眼下对自己最重要的是保证这些跟自己来B市的人安全无虞。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若肖老板想为手下人求个情,这个面子我还是可以给的,你来B市是为了殊言,我很快会向她求婚,到时候欢迎肖老板留下参加我们婚礼。”张烨景的这一招回击的完美漂亮,你愿意留便留,总之你不会再有机会。

挂了电话,肖长远气将桌上的东西一股脑扫到了地上,求婚,婚礼?张烨景竟卑鄙到用这一招。

可这也是他最无能为力的,两年,七百多个日日夜夜,自己无时无刻不想着找到殊言,可如今找到了又能怎样?

张烨景的话让他心生无力。

殊言没有听张烨景的建议,她和叶小蝶还是绝对先出去一段时间,肖长远见不得她自然会离开,这样于双方都好。

次日一早,殊言早早起床将静静放到了宠物中心,未来一段时间,她不得不离开,带着静静毕竟多有不便。

她和小蝶按照原计划,继续各自去上班,午饭时间,殊言把自己的外套给了坐在窗边的一位女同事,然后混在人群中走进了商场底层的白领餐厅,在那里乔装一番走出后便拦车去了周围的商场,逛了几圈,站在顶层的扶梯间,确定没人跟踪之后,她拦车去了机场。

她感觉到最近有人跟着自己,不论是张烨景的人或者是肖长远的人,她都得躲开,选择在公司离开,一是人多好打掩护,二是眼线相对自己住的地方少些,自己装作去像平日一样去上班,自然没什么问题。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劲松,他去小蝶公司附近去等她,在临近中午时,她却跟着单位的采访车外出,记者经常外出倒是没什么,她走进大楼之后,劲松继续等在外面,眼见已经进去了一个小时,午饭时间都过了,她还没出来。

他便想进去先带她下来吃午饭,刚进去,便看见早上跟她一起出去的同事都从里面走出,他问了句,“叶小蝶呢?”对方看了他一眼,并不认识,但是他却在问小蝶,便说道,“小蝶今天请假了啊。”

“我明明看到她跟你们一起坐车离开的。”劲松有些咬牙说道。

“哦,你说中午啊,她说她家在附近,搭车到了之后上了个卫生间就自己走了。”那人见他问便说道。

劲松立刻跑出去,边开车边打电话给刘在兴,“快上楼看一下李殊言还在不在。”

“在啊,她一直坐在那。”刘在兴正想说她连午饭都没吃,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挂了电话飞奔上楼,二十三号可真是自己的克星。

跑到楼上,看着披着殊言外套的女孩问道,“李殊言呢?上午她还在这。”

“殊言啊?她不舒服,中午回去了。”对方如实回答道。

刘在兴飞奔下楼,那边老板的电话已经打了进来,他喘着气说道,“二十三号不见了。”肖长远什么都没说,挂了电话,刘在兴只觉得脊背发凉,自己这次怕是要被她害死。

另一边的张烨景同样接到电话,“李小姐中午之后便不见了踪影。”

她还是执意要离开,张烨景看着助理送进来的杂志,长远集团,未婚妻?真是好笑,脸皮都要厚过城墙了。

殊言和小蝶定了同一班机票,但却选了分开的位置,机场两人互看了一眼,各自坐在了不同的位置,飞机缓缓的播报“飞往泰国的***次航班马上就要起飞了,请各位旅客···”她和小蝶排在了不同的位置等待上机。

肖长远想到李殊言最有可能去的地方,第一时间太短她并没有事先办签证,第二一定是个他和叶小蝶都熟悉的地方,他确定了几个地方,最后打开电脑依次搜索航班信息。

他分析了每一种可能性和她们分别离开的时间,之后对身边的人说道,“打电话给劲松,让他想办法延缓去泰国的***次航班起飞时间。”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对手(2) 当殊言听到片刻后广播里传来的“尊敬的旅客,您乘坐的前往泰国的***次航班因空中管制暂时不能起飞,请···。”

站在队伍中的殊言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就差那么一点点,现在她必须想办法离开,看了眼在身后队伍中的叶小蝶,两人又分别快速离开。

片刻后小蝶打来电话,“殊言,怎么办?”

“先想办法离开机场,B市这么大,他们未必能立刻找到我们,保险起见,出了机场我们安定下来再联系。”殊言挂了电话,进了最近的卫生间,重新戴上假发,走了出去。

必须赶在肖长远来之前走掉,走出机场,她看了一眼停在不远处的一辆红色跑车,走了过去,车上只有一个男生,二十出头的样子,坐在驾驶位上,“帅哥,方便让我搭个车吗?”对方上下打料了她一眼,是个长得极为漂亮的姑娘,“好啊。”他爽快应道。

车子驶出机场,殊言对着身边的人说道,“停车。”那人不理她,继续将油门踩到底,殊言也不急摸出刀片抵在他腰间,“停车。”

对方感觉到腰间抵过的东西,立刻踩下刹车,将车停了下来,他不过是一时兴起玩玩,对方却来真的。

殊言下车后从包里拿出五百块钱给了对方,“别害怕,我不是有意吓你。”便匆匆又拦了路上的出租车。

车上的人看着下车的殊言,快速报了警。

她一路上换了几次车,又专捡僻静没有监控的地方走,最后决定再绕回汽车站,先坐汽车到附近的城市,之后再想办法走。

叶小蝶觉得自己有时候就是天才,她大老远就看着劲松带着人进了机场,她赶紧从另一个门出来,急着想拦车偏偏又拦不到,正巧看到一辆救护车,担架上有个人,大概是突然心脏病之类的叫了急救,她急忙跳上去说道,“我是家属,我要求陪同。”

几位医护人员看了她一眼,便点点头,叶小蝶瞬间跳上了车,只要能离开这里,让她装尸体都行。

晚上殊言顺利达到临近的Y市,她给小蝶发了条短信,按照事先约定的暗号,写到“本期中奖号码四一九九二零,购买请加微信##,四一九是小蝶的生日九二零是她的,这是她俩联络的暗号。”

片刻后小蝶回复打过电话,两人约定了见面地点又匆匆挂断。

殊言想了想,还是给张烨景打了个电话,那边很快接起,“殊言。”

“烨景我只是出去玩一段时间,就当散散心,你不用为我担心。”

张烨景叹了声气说道,“好。”

“嗯。”殊言应道。

之后便是一阵沉默,“殊言,等你回来我们就结婚好不好?”这样即便肖长远在这里又能怎样?

结婚,家庭,这些曾经无数次出现过在殊言脑海里的事情,许久她轻声应到,“好。”

傍晚肖长远将车开到殊言所在的小区,他买下了隔壁她隔壁的房子,却一直没有入住,如今她不在了,他倒是敢光明正大的来到这里。

他从阳台进了殊言的房间,开灯,房间布局简单温馨,他很容易辨识她的房间,躺在床上,是她的味道。

看着屋内纹丝不动的物品摆设,他确信她会回来,或许是为了张烨景她也会回来。

可是她回来之后呢?仍旧看着她和张烨景在一起吗?他能做些什么?只怕殊言是恨自己的,但让他放手,他真的做不到。

之后连续几天,他都是回到自己的屋子,再从阳台到殊言的卧室休息,如今他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敢去光明正大的泄露自己的思念。

殊言和叶小蝶并没有走远,再三决定后她们只是去了临近的Q市,一待便是一个月。

小蝶最近直嚷嚷着要放纵,对各种膨化油炸视频来者不拒,她拽着殊言一路走进了路边的肯德基,“小蝶,你最近是不是有点···”

“什么啊?”叶小蝶不解问道。

殊言想说,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太能吃了,可她想到叶小蝶本来对吃就毫不含糊,这样也算是情理之中吧。

两人找个僻静位置坐下,小蝶看着身后的某个方向,压低声音对着殊言说道,“殊言,那个女人怎么好像一直在看你啊?”

殊言回头,看清了身后的人瞬间僵化在原地,她站起身想带着小蝶离开,对方已经走上前来,“霍小姐。”

霍小姐?叶小蝶听到她喊殊言霍小姐,看来是因为肖长远,等她仔细看清对方时,“你不是,你不是那个明星吗?你的脸怎么了?”对方衣着极其朴素,脸上还有着深深浅浅的伤疤,怪不得她刚刚一下子没有认出来。

易菲看着殊言又看着认出自己的叶小蝶,“霍小姐,我们之间或许有些误会,我可以坐下吗?”

殊言没有说话,也没有示意她坐下,易菲意识到,想来这人并不愿意看到自己,“霍小姐,我想向你解释一下之前在宴会上的事情。”

殊言目光扫过她带着一丝轻视,“不必解释,我和肖长远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你们的事情不用跟我解释。”她说完便示意小蝶走。

“霍小姐,你误会了,我和肖长远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殊言却不理会,她只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照片宴会,都是她亲眼看到的。

易菲明白过来,为何当时楚风会找自己上演那样一出戏码给她,只因为这个霍小姐性子极其倔强,骨子里又有几分清高,她根本不会给别人解释的机会。

她几步上去挡住对方去路,“霍小姐,无论你们如今怎样,有些话我必须说,我和肖总并不熟,那晚的人也不是他。”

“是肖长远找你来的吗?是他让你对我这样说的吗?”殊言看着易菲问道。

“不是的,我们从来没有在一起,那晚之后我出了车祸,这两年也一直活在惶惶不安之中,若不是那晚的事,我不会沦落到今天。”若不是那晚的事,她现在至少不会是今天这副模样。

“你的脸是因为车祸?”自己刚刚便注意到了她脸上的伤疤,一个女明星,脸上有了这样的伤疤,她的演艺事业或许已经毁了。

“霍小姐,无论你信不信我只是想告诉你那晚让我陪他演戏的人是楚风,肖长远身边的助理,我当时也没有想到你会因此和肖长远分开,之后我因车祸入院,肖总曾去找过我,问我当晚的事情,我想这或许是冥冥之中的报应。”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澄清 殊言在听到楚风两个字时,便已经愣住,“你是说楚风?当时和你一起的人是楚风?”楚风,怎么会是他,自己与他并无交集。

“确实是他,当晚的他与肖长远看起来无异。”易菲点头说道。

楚风?如果当初是楚风,那她和肖长远之间?可易菲真的愿意好心告诉自己这一切?“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既然愿意和他联手演戏,为何现在又要告诉我这些?是不是肖长远让你来告诉我这一切?”殊言不相信那晚的人是楚风,可回想起当时的一切,也确实有些蹊跷,只是她太恨欺骗,尤其是知道肖长远对自己的一切都不过是虚情假意。

那时,她认定了肖长远是欺骗,可照片,请帖,件件都与楚风有关,只是若一切真的是楚风···

“若是之前我绝对不会告诉你这些,可现在,你也看到了我的脸,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数,我为了自己的星途确实也做过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我的报应就是楚风拿着这些照片找上了我,告诉你也只是为了减少一点我心里的负担,无论你相信与否,霍小姐,对你我真的只有抱歉。”易菲说罢便转向门口走去,推门瞬间,她扭头对殊言说道,“我没有必要再去骗你,我已经离开那个圈子,而肖总,我也再未见过。”

看着推门而去的人,殊言紧紧握着叶小蝶的手,若易菲说的是真的,那她和肖长远,尤其是肖长远,他一直在找自己,她该怎么办?

“小蝶,你说她说的是真的吗?”半响殊言声音有些颤抖的发问道。

如果真的是楚风,那自己误会了肖长远。照片,宴会和之后在香寒路,现在回想起来,楚风在最初便有意误导她。

“殊言···”叶小蝶想,自己也是今天才知道,当时那个殊言口中含糊不清的女人竟然是易菲。

如果她和老板之间的真的只是误会,他们还能回到过去吗?殊言向来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她对肖长远···看她此刻的样子,只怕,她也根本没有真的放下。

之后的几天殊言一直沉默,她坐在那里一坐就是整整一下午,连叶小蝶走过她都不曾察觉。

“殊言,你还在想易菲的话?”叶小蝶看着自从那日回来后便一直沉默的人,殊言能做到几日不言语,可自己真的快被她憋死了。

殊言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坐在一旁的叶小蝶,“小蝶,你知道吗?几乎是从我懂事的那天起,我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别人都有家人,我没有,别人每天放学有父母接,我没有,别人每年有生日可过,可我似乎从未过过生日,我只知道自己又长了一岁,可却从来也不知道什么是家人围在一起切蛋糕许愿的感觉,所以,之后我极度渴望离开组织,渴望过上自己梦寐以求的日子。”

叶小蝶静静听着,她知道殊言自记事起就在组织的安排下生活,知道她渴望平静的生活,可也仅仅只是知道,这些事情,殊言从不曾主动讲起。

“当我遇上肖长远之后,我觉得自己似乎得到了曾经渴望的一切,尤其是当他告诉我可以把玉砚给我,换我留在他身边时,我唯一的顾虑也放下了,他知道我是谁,我也不用再欺瞒什么,我以为之后一切都会如我所想顺风顺水,你不知道当我看到他和易菲在一起的那一刻,我所有渴望的一切,在我眼前破碎···可现在”殊言说着哽咽起来,她一向自诩理智过人,可偏偏这件事,没有给自己留半点机会。

“殊言,如果你还···”叶小蝶想说如果你忘不了肖长远,事情未必没有转机。

“不,小蝶,我和肖长远回不去了,我们的性格都太过执着,又太过武断,否则也不会走到今天,他欠我的,我欠他的,就此一笔勾销吧,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破镜重圆的事,我和他都不该再陷在过去。”

殊言说的决绝,叶小蝶在她神色间看不出摇摆之意,或许这几日的思量,让她真的决定放下过去,“殊言,无论你做什么样的选择,我都支持你,我希望你不要再去隐藏自己的想法,做真正的李殊言。”

殊言重复着叶小蝶的话“做真正的李殊言”谈何容易?但有一点她知道,她和肖长远确实不可能了,不只是因为彼此的不留余地,还有肖长远背后的整个肖家,是她自己不清楚底细的肖家,这一切一切,都令她心生畏惧。

叶小蝶终于觉察到自己的不对劲,那就是她大姨妈的日子好像推迟了至少十天以上,她瞬间想起来见到劲松的那天。

惊觉之下,她去最近的药店买了验孕棒。

看着结果叶小蝶脸色惨白,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她扭头看了眼身后的人,“殊言,怎么办,我怀孕了,可是,可是这个孩子不能要,劲松他·他··我们,我们不可能了。”她说的有些语无伦次,眼下劲松和她的关系微妙,却突然告诉她自己怀孕了,她总不能至于拿孩子去威胁劲松,逼他跟自己在一起。

殊言也未料到事情如此,小蝶虽然生性大大咧咧,但又有着自己的敏感,她和劲松之间的事情,她总是说起一副恨不得咬碎对方的表情,可说完之后又独自叹气,“小蝶,无论如何,我们先等等好吗?”殊言出声安慰,她看过劲松的履历,极其优秀,她希望劲松如自己希望那样。

“可是殊言,我到底该怎么办?”叶小蝶抓着殊言的手,她说着便要嚎啕大哭起来,死劲松,分手了也不让她好过。

“小蝶,不要凭自己的推断去做决定,我和肖长远的前车之鉴还不够吗?在我回来之前,必须留着这个孩子,知道吗?”她郑重其事的对小蝶交代着,她心里有一份笃定或许劲松也是在乎叶小蝶的。

过了半响,地上的人终于点了点头,她也想要一个结果,不论这个结果怎样。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交易 肖长远依旧每晚睡在殊言的卧室,这天他在衣柜里翻出一个相册,里面竟然全是静静的照片,它从小到大,最后一张是殊言抱着它坐在椅子上,她特意用手挡住了脸,可眼角间全是笑意。

肖长远终于想到自己漏了什么,她是自己走的,她没带走静静,她果然只是为了躲自己。

他给劲松打电话,“给附近的宠物店打电话,找一条叫‘静静’的秋田犬。”

第二天早上,劲松便给肖长远回复,“老板,静静在距离殊言小姐家三公里处的一家宠物店,店主说的寄存日期就是她走的那天,时间是三个月。”

中午肖长远又接到劲松的电话,“老板,宠物店来电话说宠物主人今天上午有打电话询问宠物的近况,号码是本地的。”

肖长远在那边笑了,她果然比自己想的要快,“盯紧各个车站,看她去哪里。”

殊言回来的目的很简单,替小蝶弄清楚一切,根据小蝶给的地址,她守在劲松家附近等着人回来,肖长远在监控里看着等在劲松楼下的殊言,回头扫了眼身后的人,“你招惹她了?”

他眼神凌厉,大有自己点个头便要把自己解决掉的气势,二十三号现在这种情况下回来找自己,只有一个可能,叶小蝶出事了,他心下有不好感觉,“叶小蝶,应该是小蝶出事了!”

他想到叶小蝶,立刻冲了出去,殊言看着从车上下来径直奔向自己的人,她知道自己在这里,那肖长远一定也知道了。

有些事情果然躲不过。

“叶小蝶呢?她怎么没跟你在一起?”劲松一路快步走到殊言面前,开门见山问道。

殊言仔细看着他的每一个表情,从他刚刚下车时,她便仔细观察着他,“我来找你,其实只是想问一句话,你是爱叶小蝶,还是爱你的新女朋友?”

“叶小蝶到底怎么了!”劲松真有种要掐死二十三号的心,他迫切的想要知道叶小蝶到底发生了什么,要劳动二十三号特意来找自己。

“你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殊言只是继续问道。

“没有!没有什么新女朋友,只是为了气她,从头到尾只有她!”劲松有些歇斯底里,他只想知道叶小蝶怎么了,而二十三号还在问他这些莫须有的问题。

“那你爱她吗?”殊言继续缓缓问道。

劲松盯着眼前的人,他莫名其妙的来找自己就是问这些问题?“你到想说什么?叶小蝶人在哪?”

“回答我的问题,你爱不爱她!”

劲松真是要被眼前这个人逼疯了,他无奈,那一句“爱,我爱她。”从他嘴边滑出,带着些咬牙切齿,却又带着些许不自然。

殊言仍旧看着他,不放过他面部每一个表情,“好,那你发誓,你从头到尾只有叶小蝶,你也只爱她。”劲松看着眼前无理取闹的人,他再也没心思陪她玩下去,掏出护身的一柄短小利器迅速抵上对方的脖子,“说,叶小蝶到底在哪,她怎么了?”

殊言相信劲松是爱叶小蝶的,他刚才的话是真的,此刻的情绪也绝对骗不了人,她放松下来,“她怀孕了,你要是真的爱她,就去带她回来,让她好好把孩子生下来。”

叶小蝶怀孕了?“怀孕?”劲松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又带着一丝兴奋,“她在哪?”他想见她,迫不及待的想见她,叶小蝶这个傻女人,她能照顾好自己吗?

殊言给了他小蝶所在的酒店地址,看着接过地址便急着要走的人,殊言喊道“等等。”

劲松回头看向二十三号。“你似乎从来没有对她说过我爱你这三个字。”小蝶想要的应该就是这句话,虽然她几次言辞闪烁,不愿直说,可殊言想,她想要的应该就是这三个字。

从劲松的那里回了家,打开门,肖长远就坐在自家的沙发上,坐的那样随意,完全把自己当成了这里的主人。

她正想进门,静静便从角落里跑了出来,见到她兴奋的扑过来。他竟然知道自己把静静放在了哪里?

回来的路上,她想的很明白,自己这样躲出去根本不是长久之计,以肖长远的能力,他早晚能找到自己。

她牵着静静坐在了沙发对面,肖长远就那样一直看着她,像是要把她戳出一个窟窿一样。

“殊言,你能替叶小蝶来问劲松,你为什么不问问我呢?不问问我是不是还爱你?不问问我为什么来B市?”

受不了他的灼灼目光,殊言避开眼神,“没什么好问的,都是过去的事。”

“过去的事?”肖长远重复着她的话,对她而言或许是过去,可对自己,一切却犹如昨日。

“肖长远,有些事情,我们或许需要谈一谈。”殊言终于有勇气看向肖长远。

“谈谈?你想跟我谈什么?”肖长远同样看着眼前这个说要跟自己谈谈的人。

“我拿了‘芙蓉’,让整个Y团丢了颜面。”殊言刚刚开口便被对方打断,“殊言,你觉得我们之间仅仅是颜面两个字吗?或者说你认为我把那些所谓的颜面看的比你还重要?”

她只说颜面,她根本不是真的要跟自己谈,“我实话告诉你,不是因为什么芙蓉,什么颜面,我来B市就是因为你,只是因为你在这里,与其他一切都无关。”

“想必你已经知道的,我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既然与其他都无关,那我们就做个交易吧。”

“什么交易?”她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又谈交易。

“你离开B市,不要和烨景为敌,Y团的秘密我永远不会告诉其他人。”

Y团的秘密,新的生活,不要与烨景为敌,句句刺在肖长远心里,“Y团的秘密,李殊言,你可真是厉害。”

肖长远看着眼前这个说着不要与烨景为敌,又拿Y团秘密威胁自己的人,缓缓开口,“之前你开始从不喊我长远,如今倒是口口声声喊他烨景,看来你的新生活确实让你改变了不少。”

Y团的秘密,是她唯一能和肖长远谈的筹码,肖长远因她而来,若是让他死心便可离去,又有何不可?

“我确实很满意我现在的生活,所以肖长远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由着你的意愿来,这是我跟你的交易,若是你同意,我便永远替你保守Y团的秘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诛心 “若我不同意呢?”肖长远看着眼前的人,上一秒自己见到她的欣喜,都因此刻她的言语而消散,他是真想掐死她,看看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可他不能也做不到,手指却因用力逼的整个指节都开始泛红。

“你大可去把这秘密告诉张烨景,你以为他即使知道了又能做些什么?难道他还能反了不成?即便他真的能做出些什么,李殊言,你觉得这一切会不会让他死的更快些?”肖长远说着一步步向她靠近,如愿以偿,看着她变了神色,“你想跟我谈条件是吧?好,我答应你,我的条件只有一个,你跟张烨景分手,我们就两清。”肖长远看着被自己圈在沙发中的李姝言,她真的是有本事,让自己瞬间心如刀绞,却仍得强颜欢笑。

她明明就是知道自己爱她,所以才敢回来谈条件,这女人,可真不会放过任何对她有利的优势。

“我们不可能分手。”殊言眼神有些躲闪。

“好,那你等着给他收尸吧。”说罢肖长远起身便要走,殊言一把拽住了他,他要杀了张烨景,不论是他和张烨景谁受伤都是因她而起,也是她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肖长远,即便我们曾经在一起,可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满大街每天分手的人多了去,你堂堂肖老板不至于这么没风度吧?”殊言尽可能的激他。

肖长远看了眼拽着自己衣袖的手,又抬眸看着眼前的人,“你倒是看的开,既然这样要么你陪我一晚上,或许我也可以考虑一下你的条件。”

“你无耻!”

“我无耻?李殊言,我无耻你还跟我谈条件?你可能不知道什么才是无耻。”肖长远说完,便将眼前的人反身压在了一侧墙上,这两年来自己压抑的实在太多太多了,可今晚,她却仍在极力的激他,让他放手。

她说条件,生活,烨景,不可能分手,句句压在自己心坎,他一忍再忍,自己就这样被她压的喘不过气来,不过是言语上稍微激怒了她一下,她就受不了了,李殊言,你真当以为知道我爱你,你便能怎么样了吗?

他低头吻向墙上的人,想把自己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出来,殊言,你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肖长远已经不是两年前的肖长远,可是两年多的寻找,等待,失落都抵不过你今晚的句句诛心。

他突然感觉脖子一凉,一把裁纸刀已经放在自己脖子处,他看了殊言一眼,又主动往刀片上凑了一点,脖子上立刻被利刃划出一道血印,殊言手一抖,立刻将刀口往远移了一些。

“你不是想杀我吗?躲什么?”肖长远侧脸瞅了那把壁纸刀一眼,“还是你觉得,我肖长远已经沦落到你拿这一把裁纸刀,便能要了我的命?”他说着嘴角逐渐勾起笑容,伴随着灯光,殊言觉得他的笑有些瘆人。

她把刀口一转,那把锋利的刀刃便移到了自己颈间,“肖长远,你不要破坏我现在的幸福。”刀片顺着她的经脉已经快速溢出血迹,她对自己可真狠啊。

她是想说若是自己破坏了她的幸福,她就死给自己看吗?

肖长远的笑意逐渐加深,也更加瘆人,他是一直笑着,殊言却感觉浑身冷的犹坠冰窟。女人可真是不经惯啊,前脚你对她的好,后脚便成了她要挟你的工具。

他就那样,嘴角挂着笑容,看着殊言,之后一点点退出门外。

没见到她的这两年,无数在夜里醒来,他都曾对自己说,若是见到她,无论如何都要把她带回来,然后把自己这辈子能拿到的,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可见到她之后,她说,肖长远,你不要破坏我现在的幸福。

肖长远,你不要破坏我现在的幸福,她的幸福,从来都不是自己给的,是不是自己来找她本身就是错的?

看着走出门的人,殊言颓然跌坐在一旁,肖长远走了,或许他还会离开B市,一切都如自己所愿?

可为什么,自己的心也会隐隐做疼?

她抬手看了眼自己手里握着的那把壁纸刀,刚刚他凑上来那一刻,她的心攸的一顿,害怕极了,她的指尖触及颈间处,接着一抹殷虹出现在眼前,自己伤了他,赔给他便是了。

肖长远,即便我知道过去的一切又能怎样,我们再也回不去了,我宁愿永远不知道,这样我还能心安理得的恨着你。

可现在,爱恨皆不得其法···

殊言回来的消息很快传回张烨景那边,他看了眼空空如也的手机信息,问向一旁的闫文清,“肖长远那边最近有什么动作?”

“长远集团分部最近开始正常运营,可大部分人员都是在B市直聘的,Y团之前来的那些人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已经开始陆续离开B市。”

“离开了?肖长远呢?他也走了吗?”

“没有,但他身边能用上的人现在只剩刘在兴一个,连那个劲松最近都不知道去了哪里,看这阵势估计过不了多久他也会离开。”闫文清将自己的想法如实告诉张烨景。

张烨景沉思了片刻,“你不了解肖长远,他若是能这样轻易放手,又何必等到今天。”唯一的可能只会是他已经跟殊言见过面,殊言说了什么,才能让他如此?

“现在肖长远身边没有可用的人,我们要不要趁这个机会···?”闫文清试探问道,毕竟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肖长远在B市的消息人尽皆知,你说他若是就这样消失在这里,上面第一个想到的人会是谁?”张烨景说着看向闫文清,“文清,现在做事不比之前,时代早就不一样了,不要每天仍想着用过去的那些方法解决问题。”

闫文清将头低下不语,洞幺总说现在不同,可即便是不同,他们在B市跺跺脚,还不是谁都要卖几分面子?

张烨景看出闫文清的想法,只是独自叹了声气,随即叮嘱道,“不要动肖长远,只要他不掀起什么大浪花,就由他在那片小池塘折腾吧,我也想看看他的长远集团来了B市能做出些什么。”

闫文清推门走出,张烨景看着落地窗外B市的夜景,五光十色,熠熠生辉,这样的地方谁不爱呢?只是在这光彩之下,无时无刻不是暗波涌动,组织如今的风光,也不过是顺势二字,可谁又知道,这风光能在这盛世中持续多久?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我爱你 小蝶听到敲门声,忐忑不安的走了过去,却在看清来人之后,立刻要把门关上。

劲松一把推开挤了进去,叶小蝶快速躲开,“你出去,再不出去我报警了!”她威胁着说道。

劲松不理会她的言语径直走向她,叶小蝶急了,左右看去,凡是入眼之物,通通朝着他扔了过去,劲松也不躲,几步走过去抱住了吵闹的人,“小蝶。”刚开口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他心心念念的人如今就在自己眼前,完好的站在自己眼前,劲松将两侧手臂收紧,许久才缓和了情绪,松开眼前的人,“你都怀孕了还这么爱闹腾。”

一句话竟惹的叶小蝶哭了起来,她怀孕了,这些天一直惶惶不安,殊言说回去问劲松,其实她也想要一个答案,可若是劲松说他真的已经喜欢别人,自己该怎么办?她既想知道答案,又怕知道答案,可眼前他来了。

“我怀孕关你什么事,你都有别人,还来找我做什么?”小蝶越想越委屈,眼泪止不住的直流,自己想要的劲松从来没给过,他还带着别的女人出现在自己眼前。

叶小蝶汹涌而出的眼泪吓坏了劲松,平日里这人生气摔东西什么的是常有的事,可眼下哭的这样凶,倒是让他手足无措,他宁愿她继续朝着他摔东西,“没有别人,从来都没有,那是为了气你的,我气你一声不响就离开我,还说要跟我一拍两散,小蝶,我只是生气。”

泪眼朦胧中,小蝶看了眼劲松,他生气,自己也生气,为什么要故意气她,不知道她也会很伤心吗?

见她哭的伤心,劲松忍不住给她擦眼泪,“别哭了,怀孕哭会伤身体。”

“怀孕,怀孕,你只知道怀孕,如果不是我怀孕你会来找我吗?”若是自己没有怀孕,劲松会不会来找自己?

“为什么不会?”劲松疑惑看着眼前的泪人,为什么不会,自己恨不得立刻找到她。

“你不是一直都说我又蠢又笨,什么事都做不好吗,你为什么还找我?”被叶小蝶这样一问,劲松一时被噎的说不出话,她可真记仇啊!自己生气时说过的话,她到现在都还记着。

“你不蠢,蠢得是我,笨的也是我,是我没发现叶小蝶聪明又可爱,蠢得一直是我。”听他说自己蠢叶小蝶还是被逗笑了。

刚刚哭过,此刻她一笑鼻涕泡都冒了出来,劲松拿了纸巾替她擦干净,又嫌弃的看了她一眼,“你嫌弃我?”叶小蝶无理取闹道。

“没有没有,我哪敢嫌弃你。”

“没嫌弃的话,那你亲我一下。”叶小蝶指了指自己的脸。

劲松直接抱住她,朝着她的嘴上吻了过去,她真是个小傻瓜。

平息了许久,叶小蝶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你是不是因为我怀孕才来找我的?”

“你不怀孕我也要找你,你离开S市的时候我在找你,你离开B市我也在找你,我说过,你再乱跑,我就把你腿打断。”这样我就不用一直到处找你了。

“你威胁我!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你找我做什么?”叶小蝶看着劲松问道。

“你是我女人,怎么会不是我什么人?”劲松真是被叶小蝶搞晕了。

“可说不定你有好多女人,你对每个人都这样说,还有,还有···你从来没有说过你爱我,让我做你女朋友,也没有说过要和我在一起。”叶小蝶说着刚止住的眼泪又要涌了出来,劲松彻底叹服,她的结症果然在这里。

他一把拽起地上坐着的人,又将她摁在沙发上,掏出了怀里的戒指。

“叶小蝶,我没有别的女人,只有你一个,从开始到现在到以后也只有你一个,我洁身自好,时间又忙,没时间找女人,所以,你要和我在一起,永远和我在一起。”说着也不等对方回答,便把戒指快速套在了叶小蝶手上,尴尬的是,戒指有些大。

叶小蝶看了一眼戴在手上还可以晃荡的戒指,“劲松,这是不是你跟别的女人求婚用的,明明不是我的码!”

劲松彻底无语,哪有什么别的女人求婚,可自己明明觉得她蛮有肉的,怎么手指这么细,“绝对不是,殊言跟我说你在这里我就来了,戒指是路上买的,回去我给你换更合适的。”他赶紧解释道,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这人乱想了。

“那我是不是你女朋友?”叶小蝶纠结这个问题,至少纠结了两年。

“你都带上我的戒指了,你不但是我女朋友,还是我老婆,是我孩子的妈。”叶小蝶满意的笑了,她要的就是劲松说自己是他女朋友,“那你以后要跟别人说我是你女朋友。”

“好好好,都听你的。”劲松想到,他跟别人说起叶小蝶时,都是直接说老婆的,什么女朋友,叶小蝶为什么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反正从在一起的那一刻,她就只能是自己的。

看着叶小蝶细细打料着手中有些不太合适的戒指,半响说了句,“钻还挺大的。”

劲松揉了揉她本就已经乱到不行的头发,这就是他的叶小蝶,虽然闹脾气,但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即使爱朝自己扔东西,可那也是算准了自己也躲的快。

嗯,现在她还怀了自己的孩子,“小蝶,我爱你。”从你出现在我生命里的那一刻起,从我知道你是这么傻的叶小蝶那一刻起。

叶小蝶立刻坐直了身体,“你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劲松看着眼前突然一本正经的人,小蝶有些着急,摇晃着他垂在一侧的胳膊,“你快说啊,你刚刚说了什么。”

劲松一把将人揽过吻上了她有些粉嫩的唇,含糊间说道,“我爱你,小蝶。”

“再说,再说,我还要听。”

“我说我爱你小蝶,李劲松爱叶小蝶!”劲松看着小蝶眼角滑下的眼泪,湿湿的像是打在自己的心尖上,女人呐,总是爱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他以为自己做的那些足够让叶小蝶感觉到自己爱她,可她却仍是想听自己说这句带着些肉麻的话,可现在他是真的想说给她听,要不以后每天都说一次吧,这样他的叶小蝶才能安心。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施舍 劲松带着叶小蝶回之前她和殊言住的地方收拾东西,小蝶百般不愿意,“凭什么我怀孕了就要去你那里,殊言怎么办?”

“你不会打算一直赖着李殊言吧?”劲松反问道。

“我就赖着她,反正殊言也不会嫌弃我”

劲松揉了揉眉心,“小蝶,李殊言也有自己的生活,你不觉得,你在她身边反而会碍事吗?”

“怎么会?”叶小蝶立刻反驳到,“殊言很多事情都需要我!”

“我不是说她不需要你,是她有了,额那个张烨景,你要给她留足私人空间。”叶小蝶想到好几次自己撞到张烨景和殊言时,洞幺那要杀人的目光,她打了个冷颤,“劲松你知道吗?张烨景原来竟然是···”小蝶言语有些吞吐,她不知道该不该把张烨景是洞幺这件事告诉劲松。

“我知道,他不是你们的洞幺吗?”劲松看她的表情猜出她要说的话。

“什么?竟然连你都知道了!”她想到自己上次信誓旦旦跟劲松说肖长远不适合殊言的时候,劲松那句轻描淡写的‘真普通’,原来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

劲松看到叶小蝶的表情,知道她有些害怕张烨景,“他既然跟李殊言在一起,你若是继续在这里,以后难免会经常碰到他,到时候···”

劲松的话还没说完,叶小蝶立刻打断,“劲松,走吧,我们现在就去收拾东西。”想到自己以前经常把张烨景当苦力使唤,叶小蝶忍不住又打了个冷颤,殊言是注定要和这样的人纠缠不清,她还是能躲则躲吧。

殊言看了带着叶小蝶回来的劲松,“小蝶怀孕了,你照顾好她。”

“会的。”对于二十三号,劲松只觉得她太过于聪明又太过于理智,把生活和情感分割的太过清楚,就像她认定老板出轨,便一声不响离开,这样的女人,只怕她根本还没有明白爱情是什么,或者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殊言沉吟良久还是问了一句,“你会带小蝶离开B市吗?”劲松若是离开,代表肖长远或许也会离开。

劲松再次打量了二十三号一眼,“还不清楚,老板已经让众人撤回了S市,剩下的要看他的安排。”

殊言没有再言语,她面色如常,即便刚刚问出那样的话,现在的情绪也是掩盖的一丝不漏。

小蝶拉着殊言有些不舍,殊言依旧淡淡的,“你只是去跟劲松在一起,我们又不是真的要分开。”

劲松出门看了眼隔壁的房间,老板这次可真是连老脸都搭上了,他刚刚故意说不清楚,其实他清楚的很,即便是众人都回去,只怕老板暂时也要安家在B市了。

他这是不带走二十三号誓不罢休的节奏。

小蝶走后,殊言给张烨景发了个信息,告诉他自己已经回到B市,张烨景看着手机里的短信,五天,回来的第五天她联系了自己。

而在此之前,她已经见过肖长远,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才让肖长远这样放心的把所有人调了回去?

司机送张烨景去殊言那里,这地方他最熟悉不过,他还记得之前每次张总让自己离开后,他总得再返回来把他接走,如今,楼上这位小姐,总算是愿意跟老板在一起,他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张烨景下车,司机喊道,“张总。”如今这称呼他倒是也喊惯了。

张烨景回头叮嘱道,“先不用等了,我回去时候再联系你。”

两人见面,张烨景随意坐在一侧,自然的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殊言也不隐瞒,将手里的橙汁递给张烨景,“回来几天了。”

“嗯。”张烨景轻声应道,他有很多问题想问殊言,为什么离开B市不借助他的力量,为什么回来不先告诉他,以及她和肖长远说了些什么,但他什么都没问,只是轻声附和着她的话。

“叶小蝶呢,她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半响张烨景像是想起什么问道。

“小蝶搬走了,她同劲松在一起。”

“那个Y团的李劲松?”张烨景之前让人跟踪过叶小蝶,隐约知道她和Y团的李劲松有过联系。

“嗯。”两人又是一阵沉默。

张烨景终于有些受不了,“殊言。”他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人开口。

“嗯?”殊言也抬头看着他。

张烨景端着橙汁快速起身,瞬间在她嘴上一啄,之后快速离开,“我想你了,你真是个狠心的女人,不声不响走了这么多天。”那句你不想我吗,终究还是没问的出来。

殊言似乎还未从刚才的怔楞之中回过神来,许久她将眼前的一缕碎发别向耳后,“烨景,对不起。”从瑞士带现在他一直竭尽所能照顾自己,这次自己又一声不响离开。

“殊言,你我之间没有对不起,是我的选择。”张烨景将坐在自己对面的人拉近,她该在自己身边。

两人沉默似的尴尬终于打破,张烨景将人紧紧拥入怀中,“殊言,今晚只有我们两个人。”

殊言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烨景,我们,我···”不等她话说完张烨景已经吻了上去,肖长远的到来,确实让他的心弦紧绷起来,一直以来,他都能用最大的耐心去等待,等待眼前这个人一点一点愿意靠近自己,可此刻,他却有些急不可耐。

或者说,他不愿意再等下去。

“烨景,你别,你说过会给我时间。”殊言看着眼前的人,完全不同于往日的温和,他的眼角甚至翻出一丝异样的颜色。

“我不想在等下去了,殊言,我已经等了太久,我们认识这么久,在一起这么久,我等的难道还不够久吗?”

“烨景,再等等,再等等好不好,等眼前的事情都过去好不好,不会太久···”殊言言语间有些祈求之色,从她决定直面肖长远的那一刻,她是已经做了决定的,真的只需要再一点点时间。

“我已经等得够久了,这么久以来,你有主动向我靠近过哪怕一点吗?”张烨景受够了无休止的等待,“李殊言,你现在是我女朋友。”

他一点一点靠近,却有些不管不顾的释放自己压抑许久的情绪,可当那一刻真的来临时,他却未动,张烨景撑起身子看向身下的人。

自己本没有想过要伤害她,可一直以来的温润柔情被撕开时,他也成了那个强人所难的人了吗?

身下的人也静静的看着她,她甚至什么都没做,张烨景看着她目光中的银星点点,心中长吁了一口气,之后一点点起身,慢慢收拢衬衫的扣子,目光复杂的看着殊言。

殊言看向张烨景,他说的对,自己不该让他一直等下去,既然已经决定又何必再等下去?她起身将手臂环上张烨景的颈间,却被对方一把推开,“谁稀罕你的施舍!”

说罢他拾起一旁的外衣,摔门离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不眠夜 今晚的自己,太过不同于往常,殊言的行为确实刺伤了他,她回来没有联系自己,却去见了肖长远。

司机老王果然已经等在楼下,看着张烨景一脸不善之气的上车,他也未敢言语,只是将车缓缓驶出小区,心中却猜测,只怕张总又是碰了钉子。

许久坐在车后的张烨景才出声,“去‘榕上’。”

司机轻声应了句,便调头向榕上,张总已经好久不曾去那里了,看来今晚不仅仅是碰钉子那么简单。

夜色渐深,榕上却逐渐热闹起来,每一座城里都有一个不眠之地,榕上便是这B市中闪耀的不眠之地。

张烨景坐在阴影处,一杯接一杯的喝了起来,他并不酗酒,只是人常道‘借酒消愁’也不无道理。

徐佳佳看着阴影中的人,喊过一旁的服务生说了些什么,片刻后,那人便神秘兮兮的递了些东西给她。

徐佳佳接过看了眼,随即起身。

“烨景,真的是你,如今能在这里见到你,可真是稀罕。”徐佳佳摇拽着身姿走到张烨景面前。

张烨景目光微抬扫了眼身边的人,却未言语,独自将桌上的酒杯送进嘴里。

徐佳佳见对方并不理会自己,扫了眼桌子的瓶子开口,“如今你可是越来越小气了,老朋友见面,你都不请我坐下喝一杯吗?”说罢她拿起桌子的酒瓶便替自己满了一杯,“这独自喝闷酒可不是你的习惯,看样子你是情场失意了?”

张烨景终于看向徐佳佳,“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什么事,但看热闹的事情,我从来都不嫌事小,尤其是你张烨景的热闹。”她说罢眼神有些轻挑的看向对方,又举了举手里的酒杯和对方示意。

张烨景也向她晃了下手中的酒杯,徐佳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这世上还没有她搞不定的男人,“我听说你找了个小姑奶奶,对你管的极紧,这半年你可是一次都没来过榕上。”

张烨景听到她说小姑奶奶也是笑了,她要真管自己,他倒是乐意的很,就怕她连开口都不愿意,“哪来的风言风语,我不过是太忙了,不像你,有个好老子给你打下半壁江山。”

徐佳佳听他开始挪掖自己,心情大好,“什么老子儿子的,谁还不是得靠自己,来为了自己干一杯。”

说罢她拿钱眼前的酒瓶替张烨景把就倒满,又对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看着张烨景将那杯酒悉数喝下,徐佳佳也将杯中的酒饮的一滴不剩。

她看了眼张烨景,带着些心思又半真半假的说道,“看来你是真的遇到了这样一位神仙,有机会我可要见见。”

张烨景轻哼一声,带着些警告意味说道,“她可不是你能随便招惹的人。”

徐佳佳垂在一侧的手握的极紧,不是她能招惹的人?她偏偏倒是要招惹看看。

张烨景又接连喝了几杯,他觉得浑身有些燥热,思绪也开始逐渐模糊起来,看来自己是真的醉了,他踉跄着要走出榕上,徐佳佳见状赶紧扶住他,“烨景,你醉了。”

张烨景掰开攀上自己的双手,摇了摇头,他似乎不是醉了,醉了的人不该是自己现在的反应,他看向身后的徐佳佳,这女人又在搞什么鬼。

徐佳佳被他扫过的眼神吓得打了个冷颤,可事到如今,她做都做了还怕什么,她看着眼前的人轻声唤了句,“烨景。”

那边张烨景再回头时,眼神已经有些迷离,徐佳佳暗自舒了一口气,幸亏自己这次用足了量,否则还真不一定能搞定他。

她扶着张烨景直接从VIP电梯上了楼,这里有她的专属客房,之前她和张烨景也来过。

徐佳佳曾想不论是以她的身份还是美貌,都不会让人轻易放弃,可唯独张烨景,他倒是将自己甩的彻底,这口气她可咽不下。

回到房间,徐佳佳将张烨景放在床上,此刻他刚喝下的东西已经见了效,徐佳佳却不急,她对着镜子将自己的妆容补了个仔细,又换上了事先准备的性感蕾丝睡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的笑了。

这样的他们不论从上面角度去看,都像是事先约好了要在这里见面。

她靠近看着床上的人,此时的张烨景看到她,只恨不得将眼前的人吃掉,徐佳佳轻声唤到,“烨景。”

对方“嗯”了一声。

之后整个过程她不断的喊着他的名字,他也都一一应了,只是临近最后,他隐约喊了句“殊言。”

徐佳佳看着事后睡在一侧的人,下床拿起不远处的微型摄影机,看着里面两人的画面,满意的勾起了嘴角。

张烨景,我倒是要看看你以后如何还能躲着我?什么小姑奶奶,谁还不是被人宠着长大的。

天还未亮,张烨景已经醒来,他看着头顶的天花板,猛地怔了一下,扭头又看到睡在一侧的徐佳佳,他闭了闭眼想起了昨晚的事,这女人的手段卑劣起来并不比男人差,徐佳佳这女人胆子可真是越来越大了,如今是作妖作到了自己头上。

他起身,穿衣过程中,一侧的人已经醒了过来,徐佳佳也不急,拿起床头侧的烟缓缓为自己点上,“烨景,你还真是一贯无情,几个小时前我们才在一张床上,现在你这是要走了吗?”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徐佳佳别怪我没警告你,你若是一味挑战我的底线,到时候即便徐荣也救不了你。”

徐佳佳听到他的语气,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这样对她,“张烨景你别说得跟我求你一样,当初可是你主动找的我,昨晚也是你求得我。”

张烨景觉得自己跟她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他快速整理好衣物便要离开。

“你站住!”徐佳佳从床上站起,“张烨景你若是今天就这样走了,你信不信我让你永远都后悔!”

张烨景看了眼站在床上的人,语气轻挑而缓慢的说道,“我后悔?你若是真让我后悔,我便要了你的命,你信不信?”

徐佳佳被他的话一震,随即反驳道,“你敢!”

“你可以试试。”直至出门他面上仍旧挂着一丝阴翳之色,徐佳佳真是耗尽了他最后一丝耐性。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隔壁 清晨殊言带着静静散步回来,隔壁已经开始又忙碌起来,大概是搬来了新邻居,这几日总见有搬家公司的人忙进忙出抬着东西。

有人抬着东西路过,殊言带着静静闪身躲开,她看清对方抬的是一张黄梨木的小方桌,这种方桌之前在肖长远住的地方也有,他是顶喜欢这种东西的,手机铃声蓦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几步走到自己房门前,一边开门一边腾出只手接起,那边叶小蝶的声音传来,“殊言,我要离开B市了,劲松他们要回去,我也要去S市了。”

殊言开门的手顿了一下,劲松要回去,那肖长远必然也要离开B市,握着电话的手指瞬间收紧,那边继续传来叶小蝶的声音,“殊言,殊言你在听吗?”

她回过神来,推门走进房间,“嗯,在听。你们什么时候走?”

“今晚,今晚我们就要离开,殊言,你要不要来见我,劲松管的我太紧了,他总说B市不安全,连门都不让我出。”

殊言本想说去,可想到去送叶小蝶或许会碰到肖长远,自己与他还是不要再见的好,只说了句,“我不过去了,小蝶,你照顾好自己,平安顺利的生下小baby。”

叶小蝶或许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她没有继续坚持,只是问道,“殊言,那你怎么办,把你一个人在B市,我不放心。”叶小蝶一想到自己离开,留殊言一个人在这里便无比难受。

“我?没关系,我”停顿了片刻,殊言终于回到,“我还有烨景啊,他会照顾好我的。”

电话那头的叶小蝶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对哦,那个张··洞幺肯定也会照顾好你的。”

挂了电话,殊言想到那晚的事,张烨景的那句‘谁稀罕你的施舍。’一直以来她都想不清楚自己对张烨景的感觉,她依恋他,却会在两人想要进一步的时候心生抵触,但当张烨景说要给她一个家的时候,她又无比渴望。

但终归,张烨景在自己心里占了很重要的位置,自己可以全身心依赖他,而不担心背叛,离开,这种感觉是在肖长远身上都不曾有过的。

她起身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的东西,又把能做的菜一一拿出,对照着食谱按照上面教的每一步细心去做,等整理的差不多之后,她拍了照片发给张烨景,并写道‘要不要来尝尝我的手艺?’

几乎是瞬间那边回过一个字,‘好。’

殊言笑了,张烨景对她就是如此,她永远不必担心对方是否会不再理她,也不用担心是否是自己低头认错,一切都自然的像是本该如此。

可对肖长远她有着自己的倔强,会担心自己的心里失衡,她甚至想过或许是张烨景将她照顾的太好,才让自己如此?

可即便对方十天半月不出现,她也并不会多想,或者担忧,只是觉得他总会来的。

张烨景来的比想象中的还要快,他看着满桌的食材,“殊言,我都没想到你这样贤惠。”

“你的意思是说你原本觉得我不够贤惠?”

张烨景赶忙否认,“没有,没有,我可没有这样说。”只是自己印象中从未见她主动做过这些。

张烨景拿起一旁的筷子尝了一口,面上顿时变了颜色,“殊言···”

“嗯?怎么了?”看着张烨景的神色,殊言感觉到或许自己仍旧是没有做好。

“没什么,味道还不错。”

“真的吗?”殊言语气有些微微上挑,记忆中,她从来做不好这些。

“嗯。”张烨景面色如常回答道,接着又夹过其它彩色一一品尝。

殊言坐下,拿起筷子也塞了一根青菜入嘴,片刻之后,“张烨景,你骗人,明明这么难吃!”

看她这样张烨景忍不住笑了,“在我这你可是贤惠的很,你做的再难吃我都不嫌弃的。”

殊言想到,这是她为数不多的下厨经历之一,很早以前,她也曾为肖长远做过,那个时候味道亦如今天,“烨景,很多事情我都做不好,或许我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女朋友。”

“你不需要事事都做好,我要找的也不是事事都能做好的人,我只想你在我身边,殊言,我从来都没跟你讲过我的过去,也从来没有告诉你我是如何走到洞幺这个位置上的。”

殊言抬眸看向张烨景,这些事情他确实从未提起,从她执行任务起,张烨景就是她的指挥官,或许从更早,他就是Y团的指挥官了,过去那些事情,她隐隐听过,但也仅仅是听说过一些而已。

“我母亲是一个富豪的情妇,她生下了我,本以为指望着我可以过上好日子,可那富豪是个短命鬼,她还未来得及享受她的好日子,对方就已经去世,我从小跟着外婆长在G市的山区,后来连外婆也去世了,可我的母亲并未回来将我接走,就在我以为自己真的会饿死在那里的时候,我见到了李毅,他带我走出那里,可那是我并不知道他就是洞幺。”

“他几乎教了我所有,让我读书,学习,但他并未带我进组织,直到他去世,组织接连经历变故,不断有人找上门来,我才知道,在这繁华绚丽的城市下,竟然有这样一个地方。后来的事情,想必你已经知道了,论手段狠毒,他们都未能胜过我,所以殊言,我也不是你想的那般好。”

殊言看着张烨景,自己面前的这个他举止儒雅,性格温润,但他确实是洞幺,让组织中每个人都胆怯的洞幺,所以他定下的规矩,凡是组织中人,几乎无人敢忤逆,“那你母亲呢?你后来有见过她吗?”

“没有,她死了,从她没来接我的时候,她早已经不在这世上,我在快要饿死的时候,曾恨过她,可当后来我知道她早已经不在这世间的时候,所有的恨意便都消散了,谁会一直去恨一个死人呢?”

许是未想到张烨景的过去全然不似自己预料的那样,如果说肖长远是含着金汤匙出生,那张烨景的这些年,都是靠自己一步步走上来,他们确实不同,“烨景···”殊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殊言,或许你不知道,我见到你的第一眼便觉得异常熟悉,似乎我们早该认识一般。”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往昔 “你第一次见我真的是在瑞士吗?”想到他在瑞士毫不犹豫的跟上自己,让殊言怀疑,他是不是早就见过自己,毕竟他是洞幺,想要见自己再简单不过。

“嗯,第一次,见到真人,在你走之后,我曾把你的档案掉包,见过你档案中的照片,所以在瑞士遇到你才会让我吃惊。”

张烨景说他把档案掉包时,殊言吃了一惊,“你是洞幺,还需要这样吗,我以为你随时可以见到我。”

听他这样说,张烨景微微勾起唇角,“是可以,但有些规矩,总要装装样子,这样别人才会诚服。”

殊言彻底被他的话逗笑,表里不一的张烨景,“你用自己的规矩骗自己?”

“有些是我的规矩,有些不是,那是组织太过动荡,众人夺食,规矩自然就多了,之后我觉得有用的便留下了。”

殊言明白过来,“那你真的没对组织里的成员好奇过吗?想要去偷偷看过她们?”

张烨景沉思了半响,回道,“好奇过,但见到本人并没有什么异样,都是生活中的普通人,当然,除了你,殊言,你是让我好奇,并且···”

“并且什么?”殊言追问道。

“并且想得到的人。”张烨景看着她认真说道。

殊言两颊迅速染红,张烨景的告白总是不经意出现,“烨景,你让我依恋,也给了我从未体会到的安全感,这些感觉我从出生以来都不曾有过。”

“那你愿不愿意嫁给我,永远拥有这种安全感?”张烨景看着眼前人问道,他是认真的,之前他曾为了激怒肖长远故意说过这样的话,可这念头这几日如杂草般在他脑海里疯狂生长,他想和她在一起。

被他猝不及防的一问,殊言彻底呆坐在原地,手里的动作也半响未动,“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考虑一下。”

张烨景看她紧张的手指的僵住,随即爽朗一笑,“殊言,是你要给我一些时间,我还没有准备戒指,就这样问你要不要嫁给我。”

殊言吁了口气,和张烨景在一起她不比顾虑很多,可也常常被他这样突如其来的问题吓到。

张烨景看懂了殊言的紧张,也似乎看懂了她的心思,自己在她心里并非全然没有位置,只是这位置对她而言,究竟是怎样的感觉,可能她还没有想明白,但他心里隐约已经有了猜测。

殊言从小没有家庭,她对自己的依赖在两人认识之后逐渐加深,这种依赖自然亲昵,却又少了份恋人间的亲密,她一直让自己给她时间,不过是因为她还没想明白,或许她永远不会想明白,毕竟没经历过的人,怎么会想明白这些。

张烨景自然的夹起桌前的菜,对着殊言说道,“吃饭吧,菜都凉了。”

殊言看了眼自己做的东西,“要不,我们去外面吃吧。”

“不用,在家里就好,不要浪费粮食。”他自然的夹起菜吃着。

殊言,我宁愿你永远都想不明白,恋人亲人又有什么区别呢?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让我来照顾你,其他的都不重要。

劲松走的第二天,肖长远就在办公室见到了楚风,他有一瞬间的怔忪,随即问道,“你来做什么?”

“肖老不放心你的安全,让我回来。”楚风答的干脆,两年不见,他的肤色比之前深了不少,也显得更加壮实。

他没说话,擦肩而过的那一刻,他瞬间出手,想要将对方放倒在地,楚风反应过来,还手也是毫不留余地,衣衫革履的两人几下扭打在一起,许久累了的两人躺在地上,肖长远扭头看了眼被撕裂的衬衫,呵呵的笑出了声。

楚风也笑了,“长远,对不起。”这么久,他和二十三号还是没能走到一起,兜兜转转他欠他一句对不起。

“嗯,你是对不起我,你把我媳妇都气跑了。”肖长远故意说道。

楚风没有说话,一向做事雷厉风行的肖长远,到现在都没能放下这段过往,看来他是真的做错了,不是局中人,难言局中人之痛。

肖长远扔了只烟给楚风,又给自己点上,对着幽幽的眼圈说道,“还好我大哥争气啊,早早给肖家留了后,老肖现在也不急着催我了。”

楚风看着抽着烟的肖长远,“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肖长远扭头看向他,“一个人的日子无聊,什么学不会?”他没有说殊言走的那段时间,他是如何一个人日日睡在那张床上,想来看着空落落的一侧,心里发疯的想着对方。

如果一切可以回去,他绝不会那日做出那样的事情。

“你见到了她?”楚风手中把玩着那只烟,问向肖长远。

“嗯,见到了。”

“那为什么不解释清楚。”既然已经见到了,为什么不把误会解释清楚。

“解释什么?是没有易菲还是我没有最后给她致命的一击,你不了解她,我现在对她说当初的事情是假的,她只会觉得我是为了挽回而去骗她。”

“那我去说,或者让易菲去解释,把证据给她,她那么聪明会分清真假的。”楚风有些看不下去肖长远的态度,既然愿意来B市,为何不把误会澄清。

肖长远摇了摇头,“如她所说,她有了新的生活,对方是张烨景,我能给她的,张烨景也可以做到,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要继续留在这里,或许是等着她真的嫁给了张烨景,我才会死心吧。”

“肖长远,你真是让我看不起你,你还哪有半点血性的样子,躲在这里像个缩头乌龟似的!”楚风言语间有些激动,他不懂,肖长远既然已经来了B市,为何又有些畏缩。

“楚风,我现在即使把她带走又怎样,她和张烨景在一起,她会恨我的,恨我一次又一次破坏了她的幸福!”

“那你就打算耗在这里,却什么都不做了吗?”

“等,若她真幸福,我放手又有什么关系,若她并不是她说的那样,我也可以名正言顺的带她走。”

楚风未料到肖长远会说出放手这样的话,他这两年心心念念要找的人,如今就在眼前,他却说若她幸福,自己可以放手?他是真的想扒开这人脑子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他一拳打在地上,大理石的地面撞击下,手指顿时生疼,他痛的龇牙咧嘴,拿起手看了看,肖长远在一旁笑的被烟呛得直咳嗽。

楚风甩了甩手,“我是不懂你在想什么,总之这一次我站你。”

肖长远边咳边点了点头,楚风是同他从小长大的兄弟,这么久他也想明白了,是他和殊言之间的信任太过脆弱,当初他们各自心怀鬼胎,时刻猜忌,才会如此。

“只是。”过了片刻楚风再次犹豫开口。

“只是什么?”肖长远问道。

“抛开手段不说,若真有那么一天你觉得张烨景会让二十三号离开吗?他这个人为了想要的东西素来是无所顾忌的,我只是怕···”楚风犹豫开口道,张烨景是什么样的人他和肖长远都再清楚不过,只是未想到有一天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同这个人交手。

这个问题肖长远不是没有想过,可他看得出张烨景是真心喜欢殊言的,他将手中的烟头掷入一旁的垃圾桶中,才对楚风开口道,“看得出他对殊言是真心的,否则在瑞士他不必冒险趟那趟浑水。”

“但愿如此。”但愿张烨景真的能因他的真心有所改变。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风波 肖长远搬进了殊言隔壁的房间,他让人把卧室的床挪到了正对着殊言床的位置,这样两人虽然不见面,却可以枕着彼此的呼吸入睡。

殊言的作息极其规律,肖长远搬进来没几天便已经摸透,每天都是等她出门,自己再出门,他既没有趁虚而入,也没有刻意接近,但每日她及时进门,几时出门,他却是清楚的很。

他会看着她带着静静下楼的身影,静静有几次冲着隔壁的门直叫,却被殊言强行拉回了家。

肖长远甚至觉得似乎这样每日能看到她,已经是最大的满足,但是有一点他很快便察觉到,殊言和张烨景的感情,似乎并未像她说的那样,至少他从未见过张烨景留宿在这里,或者殊言晚上没有回来。

这对于热恋中的人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他甚至怀疑张烨景是不是只是殊言拿来骗他的一个借口。

意识到这一点,他反而心中有些窃喜之色,或许他们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什么。

张烨景坐在办公室中,闫文清敲门走进,“洞幺,徐佳佳小姐说想要见你。”

张烨景头也不抬说道,“不见。”

徐佳佳却已经在身后推门进来,“见过男人无情的,没见过你这么无情的。”

张烨景瞪了闫文清一眼,后者乖乖关上门退了出去。

“徐佳佳我是没见过你这样的狗皮膏药,你是没人要了是吗?”张烨景毒舌起来完全没想着给她留分毫颜面。

“你!”徐佳佳一时被噎的说不出话。

转而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笑了,“追我的人排了队去,可我偏偏就是看上了你张烨景。”说罢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房卡放到张烨景手里,“今晚九点,榕上见。”

张烨景看清她递过来东西,转而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你以为你是谁,滚!”

徐佳佳也不生气,“你会来的,我有好东西给你看。”

张烨景不理她,只是对着外面喊道,“文清。”闫文清立刻走进来,对着徐佳佳做了个请的姿势。

徐佳佳走后,张烨景对着闫文清说道,“去查查徐佳佳最近在做什么?”他隐约觉得,那天徐佳佳一定做了其他什么事情,才让她如今这样有恃无恐的来找自己。

闫文清还未来得及查出些什么,次日张烨景手机便发来一段视频,他点开,正是那晚她和徐佳佳,徐佳佳妆容精致的坐在那里,是他伸手扯开了她的衣服,她嘴里还喊着自己的名字。

接着,下一条信息传来,竟然是殊言带着静静散步的照片。

张烨景嘴里咒骂了一声,狠狠的将手机摔向一侧,徐佳佳这个女人真的是疯了!

他将闫文清喊来,叮嘱道,“去徐佳佳那里,不管用什么方法,让她把所有视频给我销毁。”

闫文清应了一声,正要出门,张烨景又说道,“顾及她父亲颜面,给她点教训就行。”

闫文清点了点头,他去了徐佳佳常住的几个地方,电脑,手机等一众电子产品都一一搜过,之后他又安排人在徐佳佳回家的路上,上演了一出抢劫的戏码,几人轮番言语戏弄下,饶是见多识广的徐佳佳也被吓得够呛。

她着实消停了一阵子,等她发现自己存在电脑上的视频不翼而飞时,联想到近日发生的一系列怪事,她最终还是想到了张烨景。

她能认识张烨景还拜她的父亲徐荣所赐,徐荣初到B市时,曾和张烨景打过交道,一来二去徐佳佳便对这个连自己父亲都礼让三分的人产生了好奇心。

她曾有意无意问过父亲关于张烨景的事情,可徐荣却躲躲闪闪并未明言,这更加让她觉得这人不简单。

她心中有了猜测,张烨景既然这样私下里阴自己,那她自然也不会善罢甘休。

她找出之前私家侦探给的资料,按照上面的地址驱车去了李殊言所在的小区,李殊言,张烨景现在宝贝的不得了的人,她倒要看看如果她看到这些视频会作何感想?

殊言最近找了新的工作,叶小蝶跟着劲松回了S市,肖长远也这么悄无声息的走了,一点都不像他当时来的那般大张旗鼓。

她的日子突然平静下来,甚至比之前还要平静,她下班顺路将静静从宠物店接回,走到楼下便见到了徐佳佳。

殊言意识到她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带着几分不善,她有意避开,却被对方拦住了去路,“李小姐是吗?”

殊言仔细打量了她一眼,“我们似乎并不认识。”

她回答的面无表情,徐佳佳却觉得,这女人和张烨景简直如出一辙,一样的待人不善,看似温和实则冷漠。

但不得不承认,即使作为女人,她也觉得眼前的人是极美的。

“我们是不认识,但张烨景你总认识吧?”徐佳佳语气中处处透露中一丝高傲,殊言却不以为意,“你有什么话可以直说。”

这女人来找她,语气间皆是不善,她不认为对方能有什么好事。

楼上的肖长远低头便看到了殊言,以及站在她身边的女人。他拍了模糊的照片发给楚风,让他去查查对方是谁,殊言一向没什么朋友,这样的人找她,想来也不会是朋友。

“我手里有样关于张烨景的东西,想必李小姐会感兴趣。”徐佳佳说着便将手中的U盘递给了殊言。

殊言看了眼,张烨景的秘密,她没有不知道的,她接过看了眼手中的动作,便要上楼。

徐佳佳追问道,“你不好奇里面是什么吗?”

“你不是已经给了我,我还不会不知道里边是什么吗?”殊言回答的自然,她心里猜测或许是徐佳佳知道了张烨景的身份,那她又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些什么呢?

“你!”徐佳佳发现这女人怪不得能让张烨景碰壁,同为女人,她都自认为做不到她这样闲适淡然。

她往前走了一步,靠近殊言说道,“你倒是淡然的很,我希望看过我给你的东西之后,还能这样淡然。还有,我认识张烨景比你早很久,我没见过有哪个女人能在他身边呆很久,或许即使是你也不行。”

殊言终于看清她来找自己的目的,可当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她也只是冷静的看着她,“谢谢你的提醒,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呆很久,但有一点我知道,你肯定已经被淘汰出局了。”

她说完不再理会身后抓狂的徐佳佳,她不是不会反击,只是一贯不愿意去做这样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女朋友该有的样子 殊言回家给自己倒了杯橙子,喝罢之后她打开电脑,将徐佳佳给的U盘插入,视频缓冲中她又回屋内换了舒适的家居服,再次推开卧室门,便听到客厅电脑里传出的一连串声音,她很清楚这种声音是什么。

她几步走到电脑前,就看到了里面的画面,确实是张烨景和刚才那个女人,她将电脑快速合上拔下U盘扔到一边。

是张烨景,真的是张烨景,就连他身上的那件衣服,她都认得。

她心跳的极快,可那一瞬间她想到的是,张烨景知道这件事吗?她知道那个女人手里有这样的东西吗?

想到这个问题时,她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作为他的女朋友看到这样的视频,她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生气。

有什么许久以来她都屡不清的东西快速在脑海中聚集起来。

明天是周五,不出意外,张烨景一定会过来,殊言决定找他谈谈。

徐佳佳来找殊言的消息很快就传回了张烨景那里,他看到手机里的信息,忘记了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一路驱车来到殊言楼下,他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徐佳佳这女人,自己还真是小看了她。

殊言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站在自己门外的人,想必他已经知道了那人来找自己的事情,她侧身让张烨景进屋。

“殊言,你听我解释,那晚···”

“你是想说视频中的人不是你,还是你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张烨景只觉得自己似乎无力解释,也无话可说,他和徐佳佳确实发生了些什么。

“烨景,或许在今晚之前,我还没有想清楚我对你的感觉,但在看到视频之后,我想我已经明白了,在我看到视频的那一刻我是很慌乱,但我想到更多的不是恨也不是嫉妒,我在想你是否知道她手里有这样的视频,她手里是不是还握着其他能够威胁到你的东西,烨景,那一刻我的反应或许是出自亲人、朋友的立场,但不论怎样,我想都不是恋人该有的态度。”

殊言看着张烨景一字一句说道,“我承认一直以来我都非常依赖你,从最初相识,到你带我回到这里,我甚至害怕过有一天你不在让我依赖,但烨景我想,我们之间···”

张烨景看着殊言,她言语虽然不那么流畅,但这番话,想必是经过思虑的,她终于想明白了,想明白了对自己的感情,她一直说要时间,如今徐佳佳只是给了她契机。

“殊言,这些感觉都不重要,你依赖我,你享受和我在一起的日子,这就够了。”

“不是这样的烨景,我之前没有跟你讲过为什么会和肖长远分开,并不是因为我拿了芙蓉,是因为我容忍不了我们的感情有一丝背叛,当我看到他和别人在一起时,我的理智会消失,我甚至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可此刻,你和我还能站在这里平静的说这些。”

张烨景没有出声,一直以来他确实以为她和肖长远分开是因为芙蓉,他闭上了眼睛,尽管自己知道她或许会明白过来,可当她真的对自己说出这些,张烨景还是觉得此刻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殊言,你是想离开我吗?肖长远已经走了,你还要想离开我吗?”

殊言不敢再看眼前的人,她微微握紧垂在一侧的手指,“对不起,烨景,与肖长远无关,只是我不能再这么自私下去了,你该开始新的生活。”

张烨景上前一步,将人拽入怀中,他的声音甚至有着一丝祈求,“殊言,不要离开我,那件事真的只是意外,两个人在一起总会变成依赖,这世上的依赖和爱谁又能分的那么清的。”

殊言没有急着推开他,她顺势拥抱了他一下,“对不起,烨景,我做不到。”

张烨景预想过这一天,甚至在他看清殊言对自己的感觉更像亲人之间的依赖之后,他就设想过这一天,可是徐佳佳,她还是踩了自己的底线,而且是决不允许触碰的底线。

他抚了抚殊言的头发,收好情绪下了楼,成年人的分手大多没那么狗血,何况是他这样年纪的人,自然多了更多的分寸,刚刚的祈求已经是他最大的极限。

他给闫文清打了电话,“天亮之前,我要见到徐佳佳。”

翌日傍晚,他将车开到郊外的时候,徐佳佳已经被绑在这栋废弃的大楼里一整天了。

她没了往日的精致,但怒气仍旧不小,看清来人是张烨景后更是猖狂的不得了,“张烨景你个混蛋,你敢绑架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张烨景一步步走进,结果一旁人递过的手套缓缓带上,“S省**徐荣的独女,徐佳佳,我以为我们已经足够了解了。”

徐佳佳看着他慢条斯理的动作,不知道为何心中一片寒意涌过,可嘴上仍旧逞强道,“你知道我父亲是徐荣,还敢绑我,你不想活了我?”

张烨景却在整理好手上的东西之后,走近她缓缓说道,“徐佳佳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不要去招惹殊言,你都忘了吗?”

徐佳佳看着面前的男人,他对自己笑着面上仍旧温润,“原来是你的小女朋友找你麻烦了,你才来这里那我撒气,张烨景你可真是个男人。”

“找麻烦?我也希望如你所说,她来找了我麻烦,可是徐佳佳,你一手摧毁了我的幸福,这笔账我不能不算在你头上。”

“你想干什么?你放了我,不然我让你不得好死!”徐佳佳着,若是换做平时,换做旁人,她或许真有这样的本事,只是此刻眼前的人是张烨景。

“让我不得好死?那要看看你还能不能走出这里。”张烨景说罢抓起了徐佳佳的手,这双手白皙细嫩,似乎从来没触碰过什么,他伸手,一旁的人便将一把手术钳似的东西递过。

徐佳佳看到后惊恐至极,“张烨景你要干什么,你想干什么,来人啊,救命啊!”她惶恐呼救,此刻她是真的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周围的几人面无表情,徐佳佳害怕极了,她扭头看向张烨景,祈求道,“烨景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去招惹她!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残忍 她的不敢两字话音还未落,一枚指甲已经落地,紧接着便是她痛苦的哀嚎声。

张烨景仍旧细细端详着那双手,“我在之前多次警告过你,也给过你机会,可你全然不当一回事,今日的结果你是自找的,即便是徐荣也救不了了你!”

之后接连几下,柱子上的人已经晕了过去,她平日里耍些小聪明他可以不计较,可她不该拿着照片去找殊言,让自己明明被误会,却无力辩驳。

张烨景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他爱殊言,即便再爱,也不会过多的表现,就像她要走,他即便再不舍,也不会多说什么,若到不得已的时候,他自然有自己的方法解决,此刻徐佳佳毁了他想要的一切,那自己一定让她加倍奉还。

他端详着那双手,却再之后毫不留情将那些长的极为漂亮的指甲一一拔了下去,这不过是最简单的手段,可对从小到大稍微破了皮都是要哭上几天的人来说,几乎是要了她半条命。

徐佳佳被泼醒的时候已经面上无一丝血色,她疼的浑身颤抖,此刻她是真的信了,眼前这个人能要了她的命,“张烨景,你得不到她,便要来拿我出气吗?”从见完李殊言之后,徐佳佳便觉得这女人根本不爱张烨景。

“你说错了,不是出气。”张烨景看着此刻狼狈不堪的徐佳佳说道。

徐佳佳勉强抬头看向他。“我说过你若是真让我后悔,我便要了你的命,你还记得吗?”

徐佳佳被他最后的话震惊到,她记得那日在榕上时两人的对话,她拼命的摇头,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意味,嘴上却不断求饶,“烨景,不要,不要烨景,看在我们以往的情面上,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放了我吧,我保证什么都不会说的,真的,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只要你放了我,这一切都当没发生过。”

“晚了。”张烨景说完使了眼色给身边的人,那人一步步走过来,徐佳佳害怕至极,反而笑出声来,她确信自己今天没有机会再活着走出去了,她看向张烨景,连续的疼痛让她嘴角也开始溢出血来,“张烨景你这么狠,她怎么敢跟你在一起?即便没有我,她也会发现你的这一面,她不会跟你这样的恶魔在一起。”

她觉察到自己生命或许只剩最后一刻,他既然在乎,那她便要诅咒,张烨景看了她一眼,若是换做之前他定会真的杀了她,可如今,为了殊言他也不想这样做,他对着身后的人说道,“送的远一些,我不想再见到她。”说罢便走了出去。

三日后,徐佳佳失踪的消息登报,一时间沸沸扬扬,关于她过往的事件不断被爆出来,受她牵连,榕上也被停业整顿,可这人似乎像是凭空消失在B市一般,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肖长远接到楚风电话,“你那天让我查的人确实是徐佳佳,可据我们这边得到的消息,她应该已经不在人世。”

肖长远嗯了一声,张烨景的手段他是清楚的,这女人想必是得罪了他,可能逼他做出这样的事情,可见这人也是真的触到了他的逆鳞,肖长远唯一想到的便是那日她来找殊言。

“不论生死都要找到她,若是她死了,张烨景这次应该是躲不过了。”肖长远对着电话那头的楚风说道。

楚风明白,不论是Y团还是Z组织,之所以能活着就是因为不踩红线,徐佳佳不论做了什么,张烨景都不应该出手,不论是他自己还是Z组织,“还有一件事,她生前还联系过私家侦探,调查过二十三号的一些资料。”

“查到了什么?”肖长远问道。

“倒是没有什么,只是简单的住址电话之类。”

“把殊言的资料都销毁,不要把她牵扯到这件事里。”她们的身份本就不透明,若真要查起来,只怕也是麻烦。

半个月来徐佳佳仍旧音讯全无,徐荣一夜之间苍老许多,他不断施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他的女儿徐佳佳。

这天徐荣的别墅里送来一个快递,说是徐佳佳的,人已经失踪半个多月,徐荣听说是佳佳的快递,颤抖着手签下便打开了。

里面却是一些模糊的照片,是那夜徐佳佳和张烨景在榕上时的照片,还有一张应该是徐佳佳偷拍的,她在床上还有张烨景的半张侧脸。

徐荣很少过问女儿的私生活,却不想女儿竟是跟张烨景曾在一起,这些日子他也问过她身边的一些人,隐约说她最近是做了什么大事,报复了什么人。

Z组织在B市多年,势力盘根错节,若说是张烨景做的,他自然是信的,可这寄来快递的人又是谁?

徐荣拿着这些照片颤巍巍的坐下,看到里面还有一些纸条,您的女儿之前请我去调查这个人,她却突然遭遇了意外,或许这些照片对您有用。

徐荣看着这张字条和这些照片,心中更加笃定是张烨景所为,或许是佳佳发现了什么,才被残忍杀害,都说他张烨景黑白两道通吃,可自己老来得女,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如果真是张烨景就算拼上这条老命,他也要替女儿把仇报了。

徐佳佳的失踪的消息愈演愈烈,殊言带着静静散步回来,坐在小区门口的餐厅吃早餐,就看到了不知是谁留下的那份报纸,画面上的人让她觉得有些眼熟,她拿过仔细翻看,果然是那日来找自己的人,上面显赫的大标题“B市名媛徐佳佳失踪半月有余”。

徐佳佳原来她叫徐佳佳,殊言将那报纸里里外外看了一遍,尤其注意到了她失踪的日期,在她来找自己几天后,这人便失踪了?

她牵着静静匆忙走出去,后面的阿姨端着豆浆喊道,“姑娘,你的豆浆,姑娘!”

她似没听见般,快步离开,她手里紧紧拽着泡泡的绳子,不可能是张烨景,不可能是他,他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组织里的手段她是知道的,如果是他,那么徐佳佳想必已经不在人世,即便回到家,她的手仍旧止不住的发抖,张烨景和洞幺,这两个名字翻来覆去的在她心里交织。

若真的是张烨景,那些人还能容得下他,容得下组织吗?Y团的情况她很清楚,可若组织最终也走上这样一条路,到时候张烨景又该何去何从?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唤醒蜗牛 即便心中有了猜测,殊言也只当不知,短暂的慌乱过去,次日她依旧准时带着静静散步,之后去上班,走出楼门,她发现今日要用的一些工作资料还在家里,她匆忙转进电梯上楼去取,电梯门再次打开,她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肖长远。

“你,你··你怎么会在这。”他不是已经回S市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着马上要再次关上的电梯门,肖长远赶紧摁住,“你是要一直在里面吗?”

殊言惊慌失措的走出,在包里翻找钥匙,可越是着急,却什么都找不到,肖长远接过包替她拿出钥匙,她颤抖着手打开门,紧接着‘砰’的一声便快速将门关上。

肖长远,那人真的是肖长远,他一直都没有离开。

门外传来了几下不轻不重的敲门声,殊言才想起自己回来是要拿资料,她匆忙把资料塞进包里,看着倚在门侧的肖长远,他突然出现在这里,接着殊言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你,隔壁搬来的人是你?”

肖长远勾起嘴角,点了点头,她终于发现了。

看到他坦然承认,殊言反倒有些不自由,“你想干什么?”他搬到隔壁这么久,自己竟然一直未发现。

肖长远显示出一脸无奈的表情,“刚好这里有空出,殊言,难道因为我爱你,现在连我住在哪里你都要质疑?”

听到他这样说,殊言几次张嘴,想试图说些什么,最终却一言未发,她走到电梯前,肖长远也跟过,她回头看他,对方却指了指电梯,示意她电梯来了。

狭小的空间中,殊言的心仍旧砰砰直跳,她紧张的不敢呼吸,甚至担心肖长远听到她的心跳,电梯停下,她立刻佯装镇定的走了出去。

肖长远看着她背影,步伐状似有条不紊,可却走的越来越快,她其实一点未变,看似强大精明,实则遇到问题就先逃跑,他想了想,或许她像个蜗牛,因为蜗牛再怎么跑也很慢,可别人一触碰,她就又缩进壳里。

那他要做的就是唤醒藏在壳里的蜗牛。

殊言好不容易回到车里,她坐在那里半响,才回忆起,刚刚肖长远似乎说爱她?

晚上再回来时,心中到底是多了一丝异样,开门的空隙,她不由自主的朝那边门看去,肖长远就在这时推门走出,“我家停水了,我想借你浴室用一下。”

殊言怔忪瞬间,“为什么会停水?你那里停水说不定我这里也停了。”

肖长远立刻又改口,“我的浴室下水道堵了,不能用。”

殊言算是听出来了,这人根本就是无理取闹,“不借,下水道堵了你就去修,停水你就给物业打电话。”她说完要关门进屋。

肖长远侧进身子挡住她关门的动作,“殊言,我记得你说过,你想过普通人的生活,普通人的生活怎么能少了邻里之间的帮助,我可是你唯一的邻居。”

肖长远说的随意,殊言却想起很久之,肖长远也是这样无赖的呆在自己那里,他们的相识本就各怀心思,有所猜忌,自己不能忘记他曾做过的一切,或许他也不能忘记自己最后拿了玉砚,殊言抬头对着肖长远说道,“没有邻居之前,我也生活的很好。”

说罢她就将人推出门外,没有邻居之前,我也生活的很好,没有你之前,我也生活的很好,可后来有了你,你又离开了,我之后的日子,都在用尽全力忘了你,我以为我做到的时候,你却又出现在我眼前。

闫文清看着站在落地窗前的张烨景,他刚刚跟洞幺说完肖长远并没有离开B市后,洞幺就这状态了,“消息可靠吗?”

“可靠,我们查了那趟航班的乘客名单,确实没有肖长远,他人应该还在B市,只是使了障眼法,让我们以为他离开了。”闫文清小心翼翼的说道,“要去查一下他现在在哪吗?”

张烨景摆了摆手,“不用了,徐荣那边不是在找他女儿吗?把线索引到肖长远那里去,到时候他自然会现身。”

“好的,那个私家侦探呢,他发了您的照片过去,要处理掉吗?”

“不用,多找一些徐佳佳过去的照片寄给徐荣,让他知道他的宝贝女儿背着他做了些什么,到时候我的那张照片又能说明的了什么?”张烨景终于转过身看向闫文清,“还有,以后不要轻易动任何人,我记得我跟你说过,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闫文清点了点头,复而小心翼翼开口问道,“洞幺,李小姐那边,您真的就这样放弃了吗?”在他看来,洞幺为了这位李小姐可是下了不少心血,轻易放弃向来不符合他的个性。

张烨景慢条斯理的坐下,“文清,我记得我教过你,做事要从一而终。”他的从一而终说的极其缓慢,话毕抬眼看向闫文清时,闫文清被这目光看的一个机灵,他差点忘了眼前这个看似温润如玉的人,实则却是手段狠绝。

只是不知道,他又如何能让那位李小姐回心转意,洞幺的下一句话,就让他有了些猜测,却又不敢深想下去,“我之前嘱咐你的事情办好了吗?”

“办好了,阿瓦已经亲自去接威廉教授,预计一周后便可以返回。”张烨景点了点头。

闫文清出去后,她望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B市最繁华的景致,这里美极了,可殊言一次都没来过,她总是爱在自己的那片天地里生活。

她在组织里那么久,过去他曾有无数的机会,如果早知道上天会带这样一个人进入他的生活中,那么,或许很久很久以前,他就会与她相遇,到时候哪里还有肖长远什么事?

可这世上唯独没有早知道,他一手促成了她和肖长远,她在肖长远那里找到了爱情,可到了自己这里,她找到的却不是他想要的,尽管他一早就看清了她的心思,可即便如此,他也仍希望可以留下她。

面纱终会掀起,那自己只能用另一种方式,将这掀起的面纱重新笼罩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你若爱我 自从知道肖长远住在隔壁后,这人索性也不再避讳,每天殊言出门时,他便出门,她等电梯,他就在旁边,人多时,他还会为她避开一方空间。

他不再是Y团的老板,她也不再是组织的二十三号,他是肖长远,她是李殊言。

晚上,殊言难得的打开电视看着里面的八点档,她看的有些昏昏欲睡,叶小蝶不在,她的日子确实太过无味,未离开组织之前,她曾想过会谈一段普普通通的恋爱,之后过上再普通不过的日子,可日子里有花有草,还有更多。

如今,她却成了都市里的小白领,每天朝九晚五,日子倒还算普通,可爱情,算了吧,生命中某些东西的缺失,让她格外珍惜一些东西,可有时候又格外迟钝。

就像此刻,她心里就是空落落的。

电视画面中,男主角还在质问女主角为什么的时候,整个屋子突然陷入黑暗中,静静在黑暗中叫了几声,殊言起身走向门外电闸处,应该是停电了,自己住进来后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

她一手拽着静静,一手打开手机微弱的光亮,摸索走到电闸处,就看到同样走出门的肖长远,他几步走前说道,“我来。”

她为他打着灯光,肖长远仔细查看过后,“不是线路问题,我打电话给物业问一下吧。”

肖长远说罢走到一侧打电话,很快回来告诉她,“统一停电,应该很快会恢复。”

殊言点了点头,拽着静静正要回屋,肖长远从身后拉住了垂在一侧的手,“殊言。”

她回头,点点灯光下,她似乎仍能看清他面部细微的表情,肖长远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接着似鬼使神差般的拥过对方吻了起来。

这个吻在自己的梦里出现过无数次,他想吻她。

殊言试图推开他,挣扎中手机掉落一侧,“肖长远你清醒一点。”

那边的人好久才平息了呼吸,“我很清醒,逃避的那个人是你,殊言,承认你还爱我有那么难吗?”

“我不爱你,早就不爱了,从我离开S市,离开香寒路的时候我就已经不再爱你。”

“那你为什么要带走静静,为什么给肖长安打电话,既然不爱我,让我死在那里不是更好吗?”她愿意返回带走静静,却不愿意给自己一个解释的机会,“我承认我对不起你,可你有给过我机会解释吗?你觉得自己每日小心翼翼掩藏身份,我又何尝不是?你以为我就不害怕你离开吗,你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勇气才敢带你去Y团。”

黑暗中殊言彻底看不清肖长远的表情,只是他说他也曾害怕,“所以,我们分开才是最好的选择,这样···”

肖长远听到她说分开才是最好的选择,未等她将话说完,便将人拥入怀中再次吻了起来,许久他再次放开她,“不许你说分开,你若再说我还要吻你。”

他的气息尽数落在自己脸上,她的心也跟着痒痒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尽数开裂,她想努力将其缝补起来,她推开面前的人,“我好像跟你说过,我有了新的生活,我不希望你破坏我现在拥有的一切。”

肖长远看着眼前仍旧故作镇定的人,“新的生活?你是说张烨景?”

殊言身形一顿,黑暗中她不自觉的摸了下耳朵,“嗯。”

那边肖长远轻笑出声,“殊言,你当我是傻子是吗?你和他因为什么分开,真当我半点不知情吗?”他不但知情,那日凌晨他们两人的对话,他在阳台听的一清二楚,他这个近水楼台可不是白占的。

“你,肖长远,你搬到隔壁是为了监视我!”谎言被拆穿,殊言面上有些难堪。

肖长远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楼道里的灯光骤然亮起,他看向殊言,不知是不是突如其来的灯光,她脸色雪白,他看向她的唇,许是因为自己吻过,她的唇色粉粉的。

灯光亮起,殊言惯性挡了下眼睛,再抬手时她看着走过来的肖长远,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她只想逃,肖长远看出她的动作,快步挡住了她的去路,“殊言,你想躲到什么时候,还是你觉得只要你不去想有些事情就一辈子不用面对?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个人,我也会累,我也想过要放手!”

殊言看着眼前说着要放手的人,她的内心闪过一阵慌乱,可仍就倔强说道,“你现在就可以放手,你现在就可以离开B市,谁要你一直留在这里。”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开始哽咽,从遇到易菲之后,过往的理由都消散之后,她承认自己开始动摇。

可此刻眼前的人说他会累,说他想要放手,肖长远明明最初是你,跟到B市的也是你,凭什么如今说放手的还是你?

肖长远将面前的人拥入怀中,“殊言,对不起,都是我做的不好,从一开始就是我不好,从我知道你要芙蓉的那一刻,我就该把它给你,我该好好爱你,可我却没做到,我还让你受了伤,都是我不好。”

殊言终于哭出声来,将自己积蓄依旧的情绪一并哭了出来,世间女子,都渴望被妥善安放,细心保存,一直以来她想要的不过是简单纯粹的爱情,“你要走便走就好,谁稀罕你留在这里。”

肖长远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将殊言的头靠向自己,“我不走,你就是一辈子不理我,我也要赖在这里。”

“你刚刚还说你累了。”

肖长远也不辩解,“是啊,我累了,休息休息就好了。”之前他看不懂李殊言所以放她走了,可现在他若是再看不懂,那这两年的相思之苦,他是白受了。

怀中的人不动,肖长远揉了揉她的头发,“殊言,我累了的时候,你只要同我说一句话,我便好了。”

“殊言,我们重新开始吧。”

“殊言···”

肖长远一声一声喊着身边的人,仿似做梦一般不真实,他生怕一松手,梦醒了,她便又消失了。

“殊言,你回答我好不好?”他看着倚在自己身边的人。

许久怀中的人终于出声,声音带着哭过后浓重的鼻音,“我要考虑考虑。”

“好,你考虑,我不走。”

世间的女子有千百种,有的娇弱,有的刚毅,可面对爱情无一不小心翼翼。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幸运 殊言给叶小蝶打了电话,平日里都是小蝶的声音线传出来,可这次她还未来得及说话,那边殊言略带着怒气的声音就已经传来,“小蝶,连你也跟着他们骗我。”

肖长远明明没走,叶小蝶却半点风声都不透露给她。

“殊言,你们,你们该不会是。”叶小蝶试探问道。

“没有!”殊言矢口否认。

“哦!”叶小蝶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既然没有,他对于你而言不过是个陌生人,你那么着急干什么?”

“叶小蝶!”殊言发现这人自从跟劲松在一起之后变了,“你重色轻友!哎女大不中留啊,才跟劲松在一起几天,你就把我忘了”

捧着电话的叶小蝶在那头笑个不停,“殊言劲松只是跟我说,肖大老板的脸已经丢在了B市,大概人也回不来了,恳请我帮着他暂时隐瞒一下,我是看在他态度极其诚恳的份上才愿意帮他的。”

殊言也被她逗笑了,“总之,你再也不是我认识的单纯可爱的叶小蝶了!”

叶小蝶不理她,“殊言,你到底有没有跟老板破镜重圆啊?”

“你觉得呢?”

“我现在处于中立,毕竟我曾经是组织的人,洞幺嘛对我也还不错,他们我谁都不帮,殊言我只帮你!”

殊言稍稍感动了一秒,“小蝶,你说,我和肖长远在一起会幸福吗?”

叶小蝶在那边发出惊叹动地般的啊声,“你刚刚该说你们没有在一起!”

“那个,其实我还在考虑。”肖长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来,他从身后抢过殊言的电话,对着那头的叶小蝶说道,“嗯,她还在考虑。”

殊言回头,“肖长远你把电话还给我!”叶小蝶在那头只听到殊言的声音,“肖长远谁让你进来的!”她默默将电话挂掉。

劲松看着那边不断傻笑的叶小蝶,“真不知道那个二十三号有什么好的,值得老板为她赖在B市。”

“她就是好。”小蝶毫不犹豫回答到。

那边劲松目光集中在手机上,不理会叶小蝶的回答,小蝶急了,“你不懂殊言,若是有一天我遇到危险,殊言就是搭上自己的性命也会救我的。”

“不许胡说,你不会遇到危险。”

劲松目光扫过叶小蝶,后者吐了吐舌头,“我只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

叶小蝶坐在沙发一侧不再说话,劲松看了眼缩在一旁的人,“你真的救过二十三号?”叶小蝶登时从沙发上坐起,“这还有假?”说罢她像是想起什么,“不过我只救了她一次,她却救了我很多次。”

劲松在那头笑道,“你倒是会做买卖。”

叶小蝶应道,“那是自然!”说完她愣了一下,接着张牙舞爪的扑过去,“李劲松,你嘲笑我!”

“小心,你小心一点,我让你打就是了!”劲松看着爬过来叶小蝶,赶忙说道。

叶小蝶得意洋洋的占尽便宜之后,说了句,“那多没有成就感!”她将自己的头枕在劲松腿上,“你们都不懂殊言,她总是喜欢把自己包裹的极其严实,可若是她真的爱一个人就会死心塌地对对方好,老板能遇到殊言是他的幸运,不要总以为我们殊言占了他的便宜。”

劲松看着碎碎念的叶小蝶,“你才是最幸运的,之前你身边有李殊言,现在有我。”

叶小蝶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

**

敲门声响起时,肖长远在家怔忪了一下,这一层只有他和殊言两家,来找殊言的人?他打开门就看到了站在殊言门外的张烨景。

张烨景也未曾想到肖长远竟住进来殊言隔壁,他疑惑出声,“肖长远?”他隐约记得之前来找殊言时,隔壁正在搬家。

静静从屋里跑到肖长远身边,这几日殊言上班都是由他带着静静,张烨景看着那只在瑞士殊言死活都放不下的宠物狗出现在肖长远身边时,面上一时有些阴晴不定,“殊言的狗为什么在你这里?”

肖长远避过他的问题,“殊言不在家,你找她有什么事?”他的开口像极了一副男主人的派头。

张烨景面色不动,看着肖长远悠闲说道,“我找她似乎不关你的事,倒是你,厚脸皮赖到人家隔壁,这可真是符合你肖老板的一贯作风。”

“哪里哪里,不及你张烨景对付起自己的老情人也是半点不手软。”

“肖长远,你能在B市活到今天是我给足了你面子,你不要太得寸进尺。”

“给足了面子?你是指把徐佳佳失踪的脏水泼到我身上这件事吗?”这几天关于徐佳佳失踪案的舆论风口不断转变,网络上甚至出现关于了几张与肖长远外形相似度颇高照片,而画面中无一例外都有徐佳佳的出现。

这不外乎再向外界传达着什么,能让舆论一时间如此转变,且皆对他不利的人,在B市也只有张烨景了。

张烨景见肖长远提起这件事的表情似有些愤愤不平,转而心情大好,“你肖老板又没做什么何必这样激动?”

“我是没做什么,可这件事再发酵下去,只怕真正做过些什么的人就要小心了,我听说···”他凑近张烨景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后者顿时变了脸色。

张烨景转身走向电梯一侧,肖长远看着有些变了神色的人,在他身后再次出声道,“你刚好像问我,殊言的狗为什么会在我这里?”

见张烨景回头,肖长远才又状似漫不经心的说道,“忘了告诉你,静静这个名字还是我替它取的。”

张烨景紧紧了一侧的手指,若是可以他恨不得现在就解决了这人,他看着蹲下身子仔细帮静静捋毛的人“肖长远,希望我下次见到你时,你还能用这样的态度跟我说话。”

“会的,我会一直如此,只是你要多保重,做事要学会给自己留余地。”

快步走近电梯的张烨景拿出手机,对着电话另一端的人说道,“马上处理掉徐佳佳,这个人不能再留。”

顿了一下,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还有,让威廉教授准备一下,明天开始手术。”

那头的人似乎说了句什么,张烨景有些生气低声吼道,“按我说的做!”

肖长远不是不知张烨景做事素来手段狠绝,他刚才那句警告或许并非空穴来风,只是眼下自己若带着殊言离开B市,舆论诱导下,反而显有些做贼心虚,急于逃窜,索性不如等在这里,等事情平息,也或者等殊言愿意跟他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催眠 张烨景的私人别墅里,闫文清和威廉立在一侧,威廉医生焦急解释道,“不是我不愿意做,催眠术确实可以让人忘掉一些过往,但这种手段目前并没有得到广泛验证,而且它的潜在后遗症非常明显,病人究竟会忘掉多少东西,在此之前根本无法估计。”

张烨景面无表情的坐在一侧,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想法,只是他的手垂在那里许久未动,“威廉我知道你曾做过这样的案例,所以我才找你来,你知道我想听到的并不是这些。”

威廉也很无奈,无论他怎样劝说,对方都似乎打定主意让他这样去做,“我可以做,但是我无法保证后果,而且你让我做的这一切都是未经过患者本人同意,这在道德上是不允许的。”

张烨景冷哼一声,“道德?你跟我讲道德?威廉不用我提醒你你是如何走到今天的吧?”

“你!”威廉看着对面的人,他当初就不该惹上这些人。

“你只需要按我说的做,一切后果都由我来负责。”这件事他思虑许久,如今是到了不得不做的地步。

肖长远今日你可以在我面前这般得意,只是不知道明天过后,你是否还能一如现在这样。

威廉走后,立在一侧的闫文清看着张烨景开口,“洞幺。”他本想同威廉一样说些劝说的话,可看向张烨景后却没再说出口,他跟在张烨景身边多年,最是懂他的心性,这两年他几乎把所有的时间,精力都花在了李殊言身上,他用最大的耐心等待着对方,如今却因徐佳佳毁了这一切。

“是不是连你也觉得我这样不计后果的对她,根本不是爱她?”张烨景出声问向一旁的闫文清,后者犹豫了瞬间,才开口,“不是。”

张烨景继续坐在那里,不再开口,闫文清也继续如同雕塑般的立在一侧,他注意到张烨景手里夹着的那只烟早已经燃的只剩下灰烬,可他仍旧未动,洞幺平日里极爱干净,如今却任由烟灰落在他脚下的极其名贵的地毯上。

又是许久,张烨景才似乎回过神来,他将双手覆在脸上,身子深深伏在膝间,低声道,“我实在不能看着肖长远将她带走···她说容不下背叛,可我并未那样做,她不能跟肖长远走···”

闫文清看着情绪有些失控的洞幺,有些动容说道“她会留下的,会看到你对她的好。”洞幺这个人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可如今为了这个女人,他不止一次失控。

张烨景再次抬起头时,神色已经恢复如常,“早些休息,明天过后,一切都会好的。”

次日一早殊言带着静静散步回来,就看到围在肖长远家门口的几个身着公服的人围在肖长远门口,不出片刻,肖长远便被带着走了出来,他同殊言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插手,可殊言看着要被带走的人仍旧上前问道,“我能问下,他做了什么吗?”

“我们怀疑他和近期的一宗人口失踪案有关,只是例行询问。”

人口失踪案,殊言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徐佳佳,张烨景,能这样做的只有张烨景。

张烨景看着手机上闪烁的电话号码,为了肖长远她的动作倒是迅速,这人若换成是自己,她也会为了自己这样着急吗?

他接起电话,那端声音传来,“烨景,你在哪?我想见你。”

“你是因为肖长远的事情想见我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你未免太高看我了,这样的事我可做不了。”未等殊言开口,张烨景便急着否则。

肖长远是谁,能在B市动他的人凤毛麟角,而愿意冒风险这样做的人,也只有张烨景,眼下他急着否认更让她确信了心中的猜测,“我只是想见你,有些事我想当面和你说清楚。”

张烨景一时语塞,他既希望她来,又害怕她来,情急之下心中不免慌乱了些。

“殊言你确定要来见我吗?”这个时候你来见我,还说不是为了肖长远,只是你若是真的为了他来见我,那我之后便不会放你离开。

“嗯。”

“好。”张烨景跟殊言说了郊外别墅的地址,看着那头已经挂断的电话,张烨景将身体仰在后侧的椅子上,殊言,我本不想这样做,一路走来,我对你的爱并不比肖长远少分毫。

殊言到时,张烨景正坐在那里细心的煮茶,他用一柄雪白的茶壶温着,等着水沸,殊言坐在那里也不说话,看着他慢条斯理的摆弄着他的茶具,又看着他将沫饽杓出,最后看着他为自己斟入茶碗,张烨景细细的抿了口茶,看殊言仍旧未动,他说道,“我忘了你不喜欢喝茶,你喜欢喝橙汁。”

殊言没理会他的话,也捧过茶杯小撮了一口,“烨景我记得第一次见你时莫名的就想起君子端方,温良如玉这句话,你一直跟在我身后,我却并没有制止,后来瑞士下了很大的雪,你仍旧站在我门口,我本不想理会,可看着窗外漫天的雪景,我想你这样的气韵着实应该拥炉赏雪,煮酒品茶才不亵渎,而不是守在我门外忍受着那般寒气。”

张烨景听她说起这些,举着茶杯的略在空中一顿,他以为她来定然是为了肖长远质问自己,可她没有,而这些自己以为她早已经忘了的事,她却连点点滴滴都记在心中。

殊言没有理会他的动作,继续说道,“或许正是因为如此,你留给我的第一印象实在太过深刻,以至于后来,即便我知道你是洞幺,我也从未能将你和我记忆中的洞幺联系起来。在我这里,你仍旧是那个闲适自在,在雪山上教我滑雪的张烨景。”

张烨景终于将茶杯放下,“你是因为肖长远而来?”她说这么多,不过是为了肖长远。

“不是,我不需要为他说什么,你和我都清楚,他什么都没做。”

张烨景为自己和殊言蓄满茶杯,她虽说不是为了肖长远,可她在肖长远出事片刻后便来找自己,说不是,他是不信的,“殊言,若是有一天我也出事了,你可会为了我做些什么?”就像你为了肖长远一样。

“你与肖长远在我这里是一样的,不论你们谁受伤,都是我不愿意看到的。”

“一样?殊言你说这话可会违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往事 “一样?殊言你说这话可会违心?”

“我从Q市回来后,肖长远曾来找过我,我也曾让他离开这里,不要与你为敌,我用我知道的事情和他做交换,那时我觉得违心,今日却并不觉得,我所说的都是我心中的所想。”

张烨景不信,他不信殊言会为了他做些什么,眼前的人对他向来铁石心肠,对自己不闻不问,可他又相信他确实这样做过,他突然觉得自己并不了解她,“殊言,你真的···”

殊言明明看到张烨景嘴角微张似乎说了些什么,可她说竟好像完全听不见般,她猛地握住张烨景捧着茶壶的手,“烨景?”

张烨景坐的笔直,身子全然未动,下一刻,殊言便觉得浑身力气似被抽干了一般,沉沉的黑暗涌来。

张烨景看着伏在桌上的人,为什么要现在跟他说这些,为什么不是为了肖长远还要来找他,“为什么要来找我!既然不是为了他还来找我做什么!”他将面前的茶盏一并推到在地,既然不是为了他,又何必再来找我!

威廉医生从楼上走下,看着满地的狼藉,不敢再轻易开口询问,张烨景坐在那里,紧紧抿着嘴角,许久他才动了动身体,身边的闫文清快步走过扶了他一把,张烨景起身,缓慢对着威廉道,“开始吧。”

四周寂静,威廉按照张烨景事先给予的指示,一步一步诱导殊言回忆过去,回忆她与肖长远的点点滴滴,从相识到分别,张烨景听着殊言叙述着她和肖长远一切,他的面容一点点僵硬,直至静止不动,威廉意识到他的情绪,转而快速扭转话题问道,“除了肖长远,你生命中是否还有其它重要的人?”

殊言脱口而出,“叶小蝶。”

威廉继续问道,“还有吗?”

沉睡中的人再度缓缓开口,“烨景,张烨景。”威廉回头目光对上张烨景,果然后者僵硬的面容终于缓和,就在他准备问下一个问题时,殊言似乎思考了许久,轻声说了句,“爸爸。”

这一声,让张烨景神色大变,他快速用眼神示意威廉继续问下去,有关殊言的过去,档案上并无记载,仿佛这人就是凭空出现在组织里一般,这并不符合常规,他也曾思考过她的来历,只是他本就是半路接管组织,很多之前事物并不知情,只得作罢。

威廉看懂他的示意,人在潜意识中会有许多本来已经遗忘的事情被记起,眼下她不过是回忆起了一些早已忘记的过往,他轻声开口问道,“你的父亲是谁?他叫什么名字?”

又是顿了许久,殊言仿佛从回忆中回过神来,迟疑般开口说出,“李毅”两个字。

她说完后又似陷入回忆之中,张烨景在听清这两个字后,却犹如遭遇雷击一般,脑海中瞬时一片空白,许久才缓过神来,他迟疑问道,“她刚说的可是李毅?”

威廉点点头,后续的整个过程,张烨景面上像是裹了一层薄霜,他没有再开口,也未再看过一侧的威廉,仿似雕塑一般,可于先前又并不同。

李毅,殊言竟然是李毅的女儿,那个小时候围在自己身边不断喊着“烨景哥哥,烨景哥哥”的小女孩竟然是殊言?

那时李毅突然被杀害,自己只当那帮喋血之徒连四五岁的小女孩都未放过,可如今看来,李毅是早已经料到他会遭遇变故,才提早做了打算,将自己的女儿改名留在组织,可他或许未料到,有一天重新掌管这里的人会是自己,这个他一手培养的人。

可是十年,殊言在自己眼皮底下生活了十年,他都不曾知道,她竟然是李毅的女儿,还一度险些让她丢了性命,李毅在天上看到这些,会不会恨极了自己?

想到这些张烨景似从梦中醒来般,长吁了一口气,他定是恨自己的,现在他自己都忍不住开始恨自己,殊言,或许我一开始就不该去认识你,亦或许,我该早些认识你,这样我也可以替李毅好生照顾你。

张烨景神色有些痛苦,他的心房猛地纠痛,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什么让他觉得温暖的事情,第一件便是当年李毅将奄奄一息的自己带出那个贫困的山区,第二件便是认识殊言。

可如今,如今,他猛地看向威廉,刚想伸手去抓他说些什么,口中却先涌上一股鲜血,紧接着整个人便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威廉大惊,正要出声,门外的闫文清似乎听到了些许动静,推开门,便看到了倒在一侧的张烨景。

因张烨景的晕倒,别墅内顿时一片混乱,威廉缓下心神,一步一步重复刚才的问题,提醒床上的人忘记那些过往。

看到走出门外的威廉,闫文清连忙上前问道,“洞幺为何会出事?”

威廉抹去额上细细的汗珠,“我不清楚,似乎他是听到李毅这个名字后便有些异样。”

李毅?闫文清重复着这个名字,心下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他跟在张烨景身边多年,组织里的事,他知道的并不比张烨景少,而关于张烨景的过往,他也多少知道一些,李毅,李殊言,或许冥冥之中,上天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洞幺爱的人偏偏是李毅的女儿,这个曾经救过他命的人,一时间闫文清也是神色复杂,他看着威廉开口问道,“李小姐那边都处理好了吗?”

威廉点头应道,“我都按照洞幺的指示做了,只是具体情况还要等她醒来才知道。”

闫文清挥手示意他先去休息,他转身走进了张烨景所在的房间,看着床上的人,这个平日里即使雷霆万钧也面不改色的人,此刻却因为这样一件事而倒下。

外人都说他手段狠绝,可殊不知,他不论是对自己亦或是身边的其他人,无一不是照顾有加,只是如今轮到他自己这里,却是爱而不得。

可是今后,洞幺和李殊言之间,不论是以哪种身份,都注定会纠缠不清,只是希望一切能如洞幺所愿,那个人真的可以忘了肖长远。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醒来 医院里,张烨景看着沉睡着的人,威廉明明说她今日便会醒过来,可直至此刻,这人仍旧无半分要醒来的意思,他正要起身去找人问个明白,床上的人手指动了动,张烨景立刻警觉,他起身想喊声殊言,可声音却犹如卡在嗓子里,半点发不出,若她并未忘记一切···

他不敢继续想下去,床上的人醒来,扭头看到神色迟钝坐在自己身边的人,用略带疑惑的眼神看了他半响,才出声道,“你是谁?”

张烨景心跳骤然加快,他喉咙动了许久,才发出声响,“殊言,我是烨景。”

那边的人继续问道,“烨景是谁?你和我认识吗?”

张烨景确信她是真的忘了,他慢慢平静下快速跳跃的心跳,“殊言,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你的”他停顿了一刻,“我是你的未婚夫,你··”

他话还未说完,床上的人竟咯咯的笑出了声,张烨景被她笑的有些莫名其妙,记忆中他从未见殊言如此笑过,不禁开口问道,“你笑什么?”

“我才十五岁,你竟然告诉我你是我的未婚夫,你这人莫不是脑子坏掉了。”床上的人笑的更加欢快。

这下换张烨景怔楞,“殊言,你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才十五岁!可你的年纪···怎么看都不会是我的未婚夫。”她说的理直气壮,完全不理会对方神色复杂的看着她。

张烨景闭了闭眼,似乎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猛地起身走出房间,为什么殊言说自己只有十五岁?他要向威廉问个明白。

他快步走到房间,一把揪住倚在门外等候的威廉,压低声音说道,“我不是告诉你,只让她忘了肖长远这个人吗!为什么她说她只有十五岁?”

威廉被他揪的心慌,解释道,“我之前就说过,我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我给她灌输了你想要的结果,可是她也有自己的意志,这不是我能完全控制的!”

“自己的意志?你是说她想忘掉十五岁之后的事情?”张烨景疑惑问道。

“这个我不清楚,我不了解她的过去,可现在看来确实是这样。”

过去,她的过去,十五岁?张烨景不知道为什么殊言会将回忆停留在这个阶段,但他想到,殊言在组织里呆了七年,她十五岁开始第一次出任务,之后她逐渐成为成为组织里声名显赫的二十三号,或许她是不愿意记起之后的一切?

眼下这似乎是唯一的解释,他怒目瞪了威廉一眼,重新返回了房间。

殊言正拿自己放在床边的玩偶把玩,见到他进来,她满脸欢喜又带着一丝质疑说道,“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张烨景看着她的笑容,他小心翼翼问道,“怎么会?我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他说罢看到殊言正一脸错愕的看着她,片刻她像是想起什么回过头继续摆弄着手中的玩偶。

张烨景继续小心问道,“你还记得你之前在做什么吗?或者你还能想起些别的什么吗?”

床上的人似乎想起了什么,她看着张烨景有些犹豫,又带着些许防备问道,“你真的是我的未婚夫?”

张烨景点头,“我知道你叫李殊言,知道你曾经在组织里生活,知道你的一切,你要我一一说给你听吗?”

“你六岁进入组织,十五岁第一次出任务,去的是····这些你应该还记得吧?”张烨景一一说出,之后看向殊言问道。

他只是想知道,她到底还记得多少,又忘记了哪些?

听他说完,殊言终于开口,“我只记得我最后一次出任务是去中东,之后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

张烨景暗自吁了口气,看来她真的是忘记了,忘记了在组织里的一切,他理了理思绪说道,

“殊言,我知道是在怎样的环境下长大,知道你的身份,知道你的一切,即便你忘记了,也没有关系,之后还有我在。”

床上的人点了点头,又问道,“我是如何受伤的?我为什么会忘记之后的一切?”

“你在家中从摔倒,我将你送到医院中,医生说可能是摔倒碰到了头部导致。”张烨景说出这番话时,细细观察着殊言的反应。

“我撞到了头?”殊言说着捂了捂头,似乎也不怎么痛,蓦的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你说我已经二十四岁,那我们是怎么认识的,你还知道我在组织里,你也是组织里的人吗?”

张烨景摇头,“不是,你已经离开了组织,殊言,你自由了,你有了自己的生活,你还有了我,我们的生活,我们是在瑞士滑雪时认识。”

殊言吃惊道,“我还会滑雪?”

张烨景点头,“你不但会,而且滑的很好。”

听他这样说,床上的人似乎开心极了,“那你说说,我还会些什么?”问罢她又自言自语道,“我怎么能把这些都忘了呢?”

还未等张烨景回答,殊言又像是想起什么继续问道,“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叶小蝶,她是我的好朋友,曾经还救过我。”

张烨景看着眼前眼神明亮,神情宛如孩童般的殊言,又听到她说叶小蝶曾救过她,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你说叶小蝶救了你?”他只知道殊言和叶小蝶极为要好,却不知道是因为叶小蝶救过她,“叶小蝶如何能救得了你?”

“你不知道,她很厉害的,大概我永远也成不了她那么厉害的人。”殊言说罢看向张烨景,“你怎么了?你不相信我说的吗?”

张烨景嘴唇上下张合,“相信,相信,有机会你要带我见见你这位厉害的朋友。”殊言你不知道,未来的你要比叶小蝶还要优秀,很多很多,可那时的你,竟然有过这样的想法。

“哎,我是一点都想不起她去了哪里,等我之后想起再说吧,对了,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殊言似乎自醒来之后话就变得格外多了起来,听她在一旁不断讲着这些,张烨景面色挂着浅浅的笑意,心思却捉摸不透,这样的李殊言对他来说是好的,可心里仍闪过一丝担忧,他将担忧快速抹去,从选择的那一刻起,他就不能再后悔。

殊言看着收拾着东西已经走神了的张烨景,“你怎么了,你在想什么?”

张烨景起身,替她捋了捋乱掉的头发,“殊言,我在想,你这个样子,真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后果 张烨景起身,替她捋了捋乱掉的头发,“殊言,我在想,你这个样子,真好。”

床上的人一时未听懂他在说什么,只说道,“快点收拾,我要回去看看我的家是什么样子。”说罢她又自言自语道,“我怎么把自己的家都忘了呢?”

张烨景收拾完东西,主动伸出手示意殊言牵着他,殊言却过去抱着他一侧的胳膊,拉着他说道,“快走啦,我要回家。”

她推着他,能看的出她是不怎么喜欢医院这个地方的,B市郊外的别墅,房间早已经按照张烨景的安排重新做了布置,殊言进去后惊叹,“哇,这个房子好大,我竟然住在这样的地方。”她扭过看着张烨景,“未婚夫,你也住在这里吗?”

张烨景无奈,他再一次纠正道,“殊言,叫我名字,我不叫未婚夫。”一路上他已经纠正了好多次。

殊言仍旧咯咯笑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自己一觉醒来,便多了个未婚夫,又多了许多莫名其妙的事情,我总得时刻提醒自己,才能记得。”

张烨景看着她,此时的殊言没了往日里的精明理智,反倒像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即使是以前她似乎也未同这样一般。

隔日,威廉如约来到别墅,张烨景向殊言介绍到,“这是威廉医生,他为你做的手术,我邀请他来帮你复查一下。”

殊言在一旁点了点头,威廉简单的问了她几个问题,殊言一一认真答完后,张烨景叮嘱她在这里玩一会,便跟着威廉一同走了出去。

门外,威廉开口道,“她虽然接受了自己是二十四岁的年龄,但她现在的心智完全停留在十五岁左右。”

“这对她会有什么影响吗?”

“目前看来,如果她一直保持十几岁的心智,那她记忆封锁的那部分大脑皮层将会停止运作。”威廉话语停顿,张烨景看向他,后者小心解释道,“就是说,她的··她的智力水平可能也会保持在这个年纪,甚至,甚至···。”

张烨景看向他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起来,“威廉,你是不是觉得你可以用这件事来拿捏我?”

威廉被张烨景这一看,额头间已经渗出点点冷汗,“我只是在告诉你她的实际情况。”

“那为什么之前你不告诉我还会有这样的结果?”张烨景语气转换间,仍旧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威廉知道眼前这人的恐怖之处,他继续小心解释道,“我并不知道她会出现记忆大幅消失的情形,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见,之前我们只是想让她···”

张烨景轻咳了一声,威廉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两人转身进了隔壁房间,威廉才又说道,“她在记忆消失的同时心智也跟随退化,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见,而且··”

“而且什么?”张烨景着急问道。

“而且她这种记忆退化,心智降低的现象,我担心会影响到她的整个脑区,也就是我刚跟你说的,之后她的情况可能···”

在看到张烨景变脸之前,威廉赶紧补充道,“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我们现在让她恢复记忆还来的及。”

“你在同我开玩笑吗?你觉得现在我还有退路吗?”提到这些张烨景双目充红,片刻后他看着对方说道,“我给你时间,你去想其它的办法,她可以保持现在的样子,但我决不允许她变成一个傻子。”他最后的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齿说出。

威廉不断点头,“我会想办法,但我给你的水晶球你要留好,我是用它为李小姐催眠,如果··”他看向张烨景,“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了,还可以···”

“不会,现在的她刚好,即便她一辈子如此,我也会照顾她一辈子。”张烨景说罢走了出去。

威廉看着走出门外的人,催眠术并不是精确的手术,无法预知后果,人的大脑本就复杂,即使按照某一命令执行,可能也会出现不可预知的后果,何况过程中还出现了一些小小的意外,如今张烨景让自己想办法,可目前来看,自己也已经无计可施。

但这几日,张烨景几乎夜夜不眠的守在对方床边,他若这个女人日后真的出了什么事,只怕对方第一个要解决的人就是他。

想到这里,威廉不禁打了个冷颤,眼下自己倒是深陷泥潭。

殊言看着走进来的人,“烨景,是不是威廉医生说了什么?”

张烨景眼神宠溺的看向她,“为什么这样问?”

“因为你们连说话都要背着我,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啊!”殊言说罢故意不看张烨景。

后者轻咳了一声,“殊言,我只是和威廉医生商量怎么能够让你好起来,你忘记了很多事情,我不想你再受任何伤害了。”他说罢将一侧的人拥入怀中,殊言,对不起,是我让你如此,如今却又说着不想伤害你的话。

**

长远集团,肖长远靠在办公室那张矩形桌前,五天,一个大活人消失了五天,他们竟然查不到半点踪迹。

“张烨景那边呢?你有让人一直跟着吗?”他转身问向身后的楚风。

“张烨景行踪素来不定,这里又是B市,我们的人跟了几次···”楚风后面的话没有说出,但肖长远心里清楚,去跟的人必定是吃了大亏。

“但我们查到,张烨景最近似乎住在郊外的一栋别墅,这栋别墅先前一直被空置,他是两周前搬进去的。”楚风补充道。

那天他被带去象征性的问话,也是从那天起殊言就消失不见,这一切若说是无人刻意安排,他是不信的,可即便她是在张烨景那里,也不会半点音讯不给自己,除非···“把他别墅的地址给我,我要亲自去看看,另外想办法多安插些人手到他周围。”

楚风点了点头,老板这个人他是劝不了的,“还有你之前让我留意的徐佳佳那边,果然不出所料,你们见面的第二天,他就让人去处理了徐佳佳,现在我们已经有了足够的证据,张烨景和他的组织都脱不了干系。”

肖长远应了一声,之前他以为张烨景已经杀了徐佳佳,可他竟然没有,那天他故意说出徐佳佳所在的地方,果不其然张烨景神色闪过一丝异样,虽是一瞬间,可他知道以张烨景的性子,绝对不会有下一次心软。

他接过楚风递来的照片仔细翻看过说道,“把这些证据寄给徐荣,他会帮我们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夜探别墅 楚风神情有些犹豫,“张烨景在B市扎根多年,势力交错,区区一个徐荣真的能做什么吗?”

肖长远不自觉点了一支烟,最近殊言莫名失踪,他的烟瘾又大了起来,他看向楚风解释道,“一个省级官员的子女莫名失踪又莫名被杀害,你以为上面真的会坐视不管吗?张烨景再怎么有势力,牵扯了无辜的人进来,就是犯了忌讳,徐荣能为我们做的就是掀开这块众人都不愿意触碰的暗夜一角,剩下的就看我们自己了,让情报组的人不惜一切代价收集张烨景这些年的证据,到时候我们只要顺着这条线一路掀开,即便他势力再深也有瓦解的一天。”

夜幕笼罩下,肖长远和楚风前往张烨景郊外的别墅,下车时,肖长远摁住一旁的人,“我自己过去,你留在这里接应我。”

“可是......”楚风话未说完便被肖长远制止,“你在这里,他还会有所顾忌。”

楚风无奈点了点头,从一侧拿出设备递给肖长远,叮嘱道,“小心一点,我会在这里等你。”

肖长远接过,细心带好,张烨景这里表面看起平静,实则深严,即便是他,想要独闯探个究竟,只怕也没那么容易。

黑暗中,他的身影与夜色融为一体,小心避过一旁的监控,之后挑选一处僻静地方,纵身跃入院内。

整个院落静悄悄的,无一丝声息,仿佛与普通住宅无异,肖长远将事先备好的识别眼镜放入眼中,之后院中便呈现出另外一番情景,密密麻麻的红外线警报器,随处可见,若是普通住宅,即便是他张烨景,也无需这样防备。

如今这样的布局,反倒让他更有一探究竟的心思,他小心穿过这些报警设备,靠近别墅,伸手推开一扇虚掩的窗户,跃身进入,下一秒别墅大厅内灯光骤然亮起。

肖长远惯性闭眼后再睁开时,已被周围众人团团围住。

他抬头正好看到张烨景沿着二楼扶梯缓缓走下,“肖老板好生雅兴,深更半夜的到我这宅子里游历,不知可看出些什么?”

肖长远冷哼一声,好一场守株待兔,看来张烨景早知道自己要来,他索性也不再躲闪,“这么晚还劳你迎接我,倒是我的错了。”

被他这样一说,张烨景面色瞬间转变,“肖长远,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怎么会,我在B市还要仰仗你的照应。”两人一来一往之间,张烨景已经行至肖长远面前。

两人身形颇为相似,且各有气场,一时间倒是让身边的人都有些不寒而栗。

“殊言呢?”两人对视中,肖长远率先出声问道,若是之前他并不确定殊言在这里,可眼下,看张烨景严阵以待的情形,他已经确定了心中的推测。

张烨景却未回答,他看向围在肖长远身边的人,几人立刻上前,将肖长远双手覆在身后,便要推搡将其带出。

“烨景。”楼上传来怯生生的女声,“你在做什么?”

张烨景看向楼上,声音带着一丝斥责,“我不是跟你说过,夜晚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的吗!”

肖长远看到出现在楼上的人,“殊...”他刚想出声,张烨景却快速一拳打在他胸腹之间,他的‘言’字瞬间被接下来的闷哼声淹没。

张烨景这一券用了十分的力道,肖长远嘴角顿时渗出丝丝血迹,他继续抬头看向楼上的人,殊言却像是受到惊吓,又像是害怕什么一般,顿时捂头蹲在地上,发出一声尖叫。

张烨景说了句,“把他嘴给我封上。”之后便快速跑上楼去,他半跪在殊言身边问道,小心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殊言仍旧捂着两侧额头,她脸上带着一丝痛苦神色,许久才抬起头来,又是怯生生说道,“烨景,我害怕。”

张烨景看到楼下挣扎的肖长远,刚想说些什么,殊言却拽着他的手说道,“让他走好不好?”张烨景猛地回头看向她,似乎要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似的,殊言被他看得一时心慌,仿佛做错了什么事情一般,她小心解释道,“看到他··看到他我害怕···”

张烨景的目光这才转向柔和,动作轻柔的将人拥到胸前,“别怕,我跟你说过,这里是郊外,常会有一些人来路不正的人想要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处理了就是了,你若害怕,我让人放了他便是。”

他说罢对着楼下的人使了一个眼色,几个人上前将肖长远拖拽了出去,肖长远也不反抗,他的目光直直的看着楼上的人。

刚刚她看向自己,目光中似有片刻震惊,可那震惊却不是因为其它,整个过程似乎有哪里不对,殊言,她好似不认识自己一般,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也片刻未多停留。

她对张烨景说看到自己害怕,还有张烨景对殊言说的话,一定有什么是他遗漏了的。

看着将要出门的肖长远,张烨景对着他开口道,“这次我便不跟你计较,可若再有下次,我绝不会这样放过你。”

肖长远身形一顿,张烨景,若是我知道你做了什么伤害殊言的事情,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张烨景这一券确实用了十分力道,且中在要害之处,楚风将肖长远带入医院时,这人已经陷入昏迷中,可嘴里仍旧不断喊着‘殊言。’

他不知道老板进去到底同张烨景发生了些什么,显然他是吃了亏的,亦或许张烨景对他的到来早有准备。

他们早该想到,此番二十三号不见,张烨景那边一定早已做好了万全对策。

肖长远醒来时,看到一旁的楚风刘在兴,甚至还有劲松,“谁让你来的?”他看向劲松问道。

“不光是我来了,文云他们也一并都来了B市,Y团在这里吃了大亏,我们若是再这样下去,岂不是让外人看了笑话。”

肖长远躺在一侧没有发声,眼下他还没弄清殊言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知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一个好端端的人性格大变,甚至或者说是失去记忆?”

“你是说二十三号...?”几人同时看向肖长远。

“我只是猜测,还不确定,但我见到的殊言确实有些奇怪。”她怯生生的跟张烨景说着害怕,这些绝对不是平日里的她,而且她看向自己的目光,即便是她不愿搭理自己的时候,也并非如此,这种目光像是看向陌生人,又像是真的在害怕,他说不清楚。

但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他看向楚风,“B市能请的动张烨景的人都有谁?”

楚风一一报上名字,“这些人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

肖长远点了点头,心中有了计划,“想办法跟他们搭上线,我要再见一次殊言,我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楚风点头,肖长远又叮嘱道,“我的事不要惊动老肖。”

楚风再次点头,他说不想惊动肖老,一是为了他自己,亦或者是为了二十三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无奈 张烨景看着床上仍旧沉睡的人,昨夜她让自己放肖长远走的那一刻,他真的害怕极了,总以为这些日子以来的一切都活在虚幻之中。

殊言不论是以什么身份,我都该照顾好你余生。

床上的人转醒,看到一旁坐着的人,“烨景你怎么在这里?”

张烨景看着她问自己,神情慵懒,若是之前的李殊言,定然早已经开始警觉,他替她将额间刚才滚乱的碎发弄到一边,才说道,“殊言,我只告诉过你,我是你的未婚夫,但那时的事情你都已经忘记,我要重新跟你求婚,之后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

床上的人眼睛瞬间明亮,“真的吗?求婚,这些我只在电视上见过,你打算什么时候向我求婚。”

她说的声音好似迫不及待一般,张烨景看着被她抓着的手臂,忍不住笑出了声,“看你这样迫不及待,我只好快点准备了。”

被他这样一说,殊言反倒红了脸,“我才没有迫不及待是你说要跟我求婚的。”

张烨景忍住笑意在一旁不断点头。

一周后,肖长远出院,张烨景接到黄则的来电,邀请他参加B市的一场晚宴,据说到场的皆是举足轻重的任务,张烨景本想推脱,可对方似乎料到了他的意图,开口道,“烨景,有些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足的,不然旁人会以为你仗着这一方势力,已经不把大家放在眼里了。”

张烨景明白,自己若是再推脱,显然是真如对方所说,他接过话说道,“我哪里敢,您这一说,我可不得且赶着去捧场。”

对方这才放下心来,“请帖明日我会着人送到你那里,届时你还要务必光临。”

两人客套一番,张烨景挂了电话颓然坐在一旁,这些客套场合起先他还愿意走上一遭,这一两年来,是越发懒得应付了,也不怪黄则这样点他。

只是殊言,他下楼差人为殊言准备宴会的衣服,这个时候放她自己在家,他是断然放心不下的,听到他说宴会,殊言兴奋问道,“什么样的宴会?”可下一秒她又有些胆怯说道,“我可以不去吗?”

“为什么?”张烨景问道。

殊言忐忑开口,“人会很多吗?我有些害怕。”

张烨景看着她,脑海中就想起之前他调查的资料里,她和肖长远站在宴会中的那张照片,那时的殊言即便站在万千人中,也不曾惧场,可如今她却会害怕。

他轻声安抚道,“不用怕,有我在你身边。”

他的安抚像是真的有了作用,殊言伸手揽上他的脖子说道,“那我去。”

她说完径自坐到一旁继续摆弄着自己感兴趣的玩物,留下怔楞在原地的张烨景,许久他才摸了下自己的脸,扭头看像坐在一侧的人,“殊言。”

椅子上的人抬头看向他,张烨景一步一步走过去,几步的距离他却觉得时间仿似过了许久许久。

在椅子上的人还未反应过来时,他便俯下身子,室内仿似瞬时升温,殊言的手臂环上张烨景时,他却仿似受了惊吓般挣开,椅子上的人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之色。

张烨景看着殊言,她的衣服有些凌乱,“对不起殊言。”

椅子上的人看着他,神色仍旧是一片迷茫。

“殊言,对不起,我不能那样。”他说罢留下一脸疑惑的人独自走了出去。

殊言或许有一天你会重新想起一切,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我只希望,那时的你不要太过恨我,不要恨我做的这一切。

周五晚上,张烨景带着殊言打点妥当后,便开车前往宴会地点,肖长远这边接到电话,“老板,张烨景带着二十三号一起去了宴会,他们已经出门了,大约一小时后到达宴会地点。”

肖长远应了一声,对着身后的人说道,“张烨景已经出发了,我们去宴会那里。”说罢他对着身边的文云说道,“张烨景没有见过你,你待会想办法把殊言引过来,我要单独见她。”

宴会中,筹光交错间,张烨景几乎片刻不离殊言,身边的人不言语时,即便是挂着笑容,仍旧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样子。

可这样子如今也不过是唬人罢了,张烨景身边的人刚走,殊言便将身子靠近他低声说道,“这样一直笑一直笑,我的脸都要僵了。”

这一动作远远望去,像极了殊言依偎着他,张烨景刚要说些什么,黄则便走了过来,他眼神扫过将殊言打量了一番,才开口对着张烨景说道,“我说怎么平日里连个影子都见不着,原来是被身边的人牵绊住了。”

张烨景不理会他的打趣,只是对着来人介绍到,“我未婚妻,李殊言。”说着又对殊言说道,“这是B市的**,黄则先生。”

对方在听到张烨景介绍出未婚妻三个字时,看向殊言的眼神便已经由刚才的打量转为郑重,“别听烨景的,他老爱说那些吓人的名头,你既是烨景的未婚妻,称我名字便好。”

这个名字殊言无论如何是喊不出的,她只是礼貌性的喊了声,“黄先生。”

黄则也不再看她,只是转向张烨景说道,“你小子不声不响的,倒是从哪里拐了个未婚妻,看来这喜酒的日子也不远了”

张烨景只是笑而不语,黄则话音一转却接着说道,“听说你和S市的肖长远最近··”他话还未来得及说完,张烨景便对身边的人说道,“殊言,你累了这么久,要不要去那边休息一会?”

殊言明白他有意支开自己,点了点头,张烨景又叮嘱道,“不要乱跑,我很快去找你。”才松了手。

黄则也只是以往他不愿对方牵扯进这些事情,待人走后才又说道,“听说你和肖长远那边最近有些过节?”

“我能和他有什么过节,他不在S市好生呆着,非要来这里寻我的晦气,我又能怎么办?”张烨景一句话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任谁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黄则与他相识多年,两人颇有些相辅相成的味道,他看下四下无人低声对着张烨景说道,“别怪我没提醒你,肖长远与我过去的一个朋友是旧识,他的背景,并不像你看到的这样简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套路 张烨景眼神扫过对方,能让黄则说出不简单的人,想必是真的不简单,“你的什么朋友?Y团素来做的是暗地里生意,肖长远怎么会同你的朋友认识?”

黄则没有多说,只是打岔道,“你不也同我认识吗?肖长远为什么不能同我的朋友认识?”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黄则笑着反问道。

张烨景不想同他打哈哈,直接问道,“你还知道些什么?肖长远和军区那边又是什么关系?”

这下轮到黄则诧异,“你知道他在军区呆过的事?”

张烨景心里咒骂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道,“要查这些对我有那么难吗?”实则确实很难,若不是黄则今日说这些,他连肖长远在军区呆过的事情都查不出来,当初他为了一点风声让殊言去拿玉砚,如今看来,远不止这么简单。

黄则像是反应过来说道,“你小子套我的话,你若是真查出来什么,还会在这里问我?”

张烨景仍旧不动声色,“黄则,我们怎么说也是一条船上的人,我这里每年为你做的事情并不少,你知道的,于我有利便是于你有利。”

黄则看着眼前的人,思索了片刻看四下无人注意才压低声音说道,“我的一个朋友曾与肖长远是军区的战友。”他说完这句赶忙又接着说道,“这件事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也是因为前段时间肖长远进了趟局子,惊动了上面的人,才想起这人似乎在哪里见过,前几天把我那朋友灌醉才套出一句半句。”

他说话间张烨景神色闪过一丝戾气,但也只是一闪而过,很快便被抚平,肖长远,军区,芙蓉,还有那日白老带着他来同自己要回芙蓉时的那句‘我们走。’他说的是我们,他和肖长远是我们?

看来真正有作用的不是芙蓉,而是肖长远,有什么答案似乎瞬间要被他掀开,那殊言呢?她之前跟自己说她用她知道的秘密做交换,又是什么秘密?

黄则看到眼前不知道想着些什么张烨景,正想继续叮嘱他一句,“总之,你不要跟肖长远···”他说话间,却看到张烨景快速扫过场内众人,殊言?刚刚坐在不远处的殊言,此刻已经没了声影,“殊言呢?”

对方没有理会他之后的话,只是走到殊言刚才坐着的地方问向身边的人,“刚才坐在这里的那个女孩呢?”

旁边的人说道,“我看到她往那边去了。”

张烨景看着她指的方向,快速走向楼上扶梯,殊言即便再怎样,在这样的场合也不会乱跑,何况自己有叮嘱过她,让她在那里等着,他的脚步极快。

肖长远看着被文云带过来的人,她推门进来的时候,还问向身后的文云,“你说的是这里吗?”

下一秒她便看到了里面的肖长远,她像是认出了对方,指着他说道,“是你?”

肖长远走前一步急切说道,“殊言,我是肖长远,你···”

“你竟然还知道我的名字?”听到对方喊她殊言,她似乎有些震惊,可这句话说出之后,竟让肖长远一时没了言语,她果真是不记得自己了。

肖长远有些着急,他上前抓住她的手臂再次说道,“殊言,我是肖长远,你不记得我了吗?”

“肖长远?”殊言喃呢着这个名字,刚刚外面那个人才对烨景说了这个名字,她又继续喃呢了几遍,也觉得这名字似乎有些熟悉。

“殊言,你,”肖长远曾想过那日殊言的表现像是不认识自己一般,可今日这样见到,看到她真的忘了自己,他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殊言,你仔细想想,我是肖长远,我是肖长远!我们曾经在一起,我们还一起养了一条狗叫静静,我们··”眼前的人突然大叫起来。

一路正不断推门走过的张烨景听到这声尖叫,立刻跑了过了,他推门进入就看到捂着头的殊言,和一侧试图安抚他的肖长远,他一把将人推开,将殊言揽入怀中轻声安抚。

“张烨景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肖长远上前一把揪住张烨景的衣领厉声问道。

张烨景将其推开,看了眼怀中的人,不愿与他多做纠缠,见他要走,肖长远快速拦下,“你要走可以,但殊言你绝对不能带走。”

怀中的人仍在瑟瑟发抖,张烨景看着面前的人,“肖长远你不要给脸不要脸。”肖长远来了怒气,一拳径直打在他的脸上,张烨景因怀中护着殊言,躲避不及,生生接下他这一拳,怀中的人却像再次受了惊吓,蹲在地上发出尖叫声。

楼下大厅里的人也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目光纷纷看了过来。

张烨景来不及擦掉嘴角的血迹,他和肖长远同时想扶起地上受惊的人,“殊言”两人喊道。殊言却不理会他俩,她只是蹲在地上身子不住的发抖。

张烨景看向肖长远,“你现在还想带她走吗?你觉得你能为她做些什么?你没有看到她在害怕你吗!”他说罢打横抱起地上的人。

肖长远恨不得将眼前的人捏碎,他不清楚他对殊言到底做了什么,但或许现在的殊言确实是害怕自己的,两次,自己见到她时她的情绪都不太好,“张烨景,你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真的对她做了什么,否则我会杀了你。”

张烨景没有理会身后的肖长远,他抱着殊言走了下去,看到黄则时他目光停留了瞬间,接着便像并未注意到他一般走了出去。

黄则看着走出的张烨景和他怀中抱着的人,也明白过来,原来两人真正的过节是在这里,那肖长远央自己务必请张烨景到场,也是因为这女人?

他是想见这女人?可从刚才来看,张烨景怀中的人明显情绪不太稳定。

张烨景前脚刚走,肖长远便紧接着走了出去,他现在已经确定,殊言却是忘了自己,恐怕忘记的还不止自己,她除了失忆,似乎还发生了些什么?她的情绪明显不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烨景哥哥 车上,张烨景看着怀中的人将他衣袖抓的极紧的人,她的情绪似乎比自己想的还要糟糕,“殊言。”她喊了声,对方也并未应答。

他对前排的人吼道,“让威廉过来,现在!”

等威廉到时,殊言已经沉沉睡了过去,张烨景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人,他将吸了一半的烟头摁灭,开口道,“她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她虽然忘了肖长远,可只要我和他起冲突,她的情绪就会受不了。”

威廉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最近他被肖长远这个名字搅得已经不得安生他想了想才说道,“人的潜意识是最真实的,李小姐的行为或许是潜意识里,但她的情绪确实很不稳定,你们最好不要再给她过多的压力。”

“你之前有遇到过这样的案例吗?”张烨景继续问道。

“没有,之前的病人多数都较为配合,而且他们的意志也不如李小姐坚定,如果不是我们提前在她的茶水中做了手脚,想必她这一类型的人并不会轻易被催眠所控制。”

张烨景点了点头,他认可威廉的话,殊言曾说过,无论是自己还是肖长远受伤都是她不愿意见到的,当时自己问她是否违心,如今看来确实是她的本心,那么,或许自己在她那里也并非一丁点位置都没有。

张烨景示意威廉先去休息,他走到殊言卧室,看着熟睡中的人,或许他真的没有好好去了解殊言内心的想法,只是一味按照自己的思虑去揣测,想着她对自己太过狠心,无半点留恋。

床上的人片刻后悠悠转醒,看着将头深埋于一侧的人,她出声喊了句,“烨景哥哥。”

张烨景抬头像是见了鬼般看着她,那边的人继续问道,“烨景哥哥,你怎么了?”

这一句烨景哥哥喊出饶是见过世面的张烨景,也腾的一声从椅子中站起,复而他又坐下,对着门外轻声说道,“叫威廉,叫威廉过来!”

门外的人进来,似乎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

张烨景几乎是怒吼着说道,“让威廉过来!”

床上的人身子跟着一抖,张烨景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失控,慌忙抓着她的手说道,“殊言不怕,殊言不怕。”他这话不知道是说给自己,还是说给她听。

那边威廉刚要休息,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他慌忙跟着那人走过来,就看到似伏在一侧,情绪接近崩溃的张烨景,他看到威廉走进,又轻声安抚了床上躺着的人,好半天才缓过情绪,站起身来对着威廉说道,“你知道吗?她··她刚才喊我烨景哥哥。”

威廉跟着脑子中‘嗡’的一声,张烨景曾对他说过,他们幼时曾经在一起生活过,那时殊言也是喊他烨景哥哥,他走到床前,轻声问了几个问题,可床上的人眼珠转来转去,像在思索这群人在做什么一般,并不作答。

张烨景将床边的人直接托出门外,“你嫌她受的刺激还不够吗!”闻讯赶过来的闫文清看到的就是眼前双目有些泛红,情绪颇为激动的张烨景。

他在张烨景身边多年,几乎未曾见过这样的他,他刚刚走过来时已经听人说了这里的情况,再看到威廉,心中也推测出七八分,只是眼下无人敢轻易开口。

许久张烨景才似缓过来,对着威廉说道,“不论你用什么办法,我要见到之前的殊言!”

威廉刚想张嘴说什么,闫文清便瞪了他一眼,现在的洞幺情绪接近失控,他再说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他扶着张烨景走回房间,眼下的他神情痛苦至极,轻声出言问道,“我是不是做错了,殊言那样优秀,我却让她变成了如今的样子,你说她会不会恨我?”未等闫文清回答,他又自言自语道,“她是恨我的,恨我这样对她。”

闫文清看着眼前这人,近日似乎消瘦了不少,自从李殊言被催眠之后,真正痛苦的人或许是他,或许是从他知道殊言不但是二十三号,还是李毅的女儿后,内疚痛苦一并袭来,他不过是想留她在身边,老天为何连他珍视的唯一一点东西都不愿意给他?

看着张烨景坐定后,闫文清一步一步退出房间,洞幺这样痛苦,守着这个人,动也不能动,碰也碰不得,他不愿看他如此痛苦。

翌日清晨,张烨景仍旧不敢去看殊言,他怕听到那声烨景哥哥,他怕他见到的殊言逐渐变成一个傻子,可那边的人却似醒过后主动推开他的房门,两人目光对视间,殊言喊道,“烨景。”

张烨景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烨景,你怎么还不起床,你平日里可不是这样。”

张烨景看着眼前的人,轻声开口问道,“殊言,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门口的人咯咯笑道,“你不是我的未婚夫吗?为什么这样问?”

“你过来。”他对着门口的人说道。

殊言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仍旧快步走了过去,在她离床还有几步时,张烨景一把将她拽过拥入怀中,只说了句,“殊言。”

殊言看着将自己牢牢抱在胸前的人,片刻后她觉察出些许不对,推开对方问道,“烨景,你哭什么?你怎么了?”

“没有殊言,我没哭,我是太高兴了。”张烨景掩饰道。

“你骗人。”自己明明看到他哭了。

“殊言,答应我以后不要乱跑,就留在我身边好不好?”他轻声问道。

面前的人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下楼吃早饭,威廉看到他刚想说些什么,被张烨景用目光制止,殊言吃的兴致勃勃,时值深冬,窗外飘起了雪花,殊言扭过头去,看到不断洒下的雪花,莫名说了句,“烨景,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最爱雪,你说雪最纯白。”

张烨景看着她,他确实说过这话,可是那是在瑞士的时候,他看着殊言,声音夹着一丝颤抖,“殊言,你可是记起了什么?”

对方摇头,“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就闪过你跟我说的这句话,我就是记得你对我说过,烨景你说我们在瑞士相遇。”

“是的殊言,在瑞士,我第一次见到你,我便跟在你身后走了好远,之后我一直守在你的门外,守了整整五天,你才愿意让我进去坐一坐。”张烨景细细叙说着过往的一切。

殊言看着他笑道,“你怎么那么傻?”

张烨景也笑,“是啊!”他是太傻,从遇到她的那一刻起,他没有想过去强迫对方做什么,他只希望能一点一点融入对方的生活,可后来想要的多了,便不是这样想了。

“烨景,有机会的话我还想去瑞士,看一看我们当初相识的地方。”张烨景点头,“好,你想什么时候去,我就带你去。”

他话说完,桌子另一边的人已经跑去窗边对着玻璃开始画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烨景哥哥(2) 殊言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张烨景明显感觉到了,她会跟自己说很多过去的事情,有些是同他一起发生,有些或许是她同肖长远发生,可他记不起那个人,便也说是同自己一起。

“烨景,我想去S市。”

张烨景将怀中的人搂的紧些,这段时间下来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殊言,“为什么想去S市?”

“那里有一家餐厅很好吃,你曾带我去过。”

张烨景点头,“好。”

那边闫文清过来,伏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张烨景转头对着殊言说道,“威廉医生过来了,我先去见他一下。”

殊言有些不情愿,“烨景我都好的差不多了,也记起了许多事情,为什么威廉医生还要过来?”

张烨景安抚道,“他只是按时过来帮你做复查,你不要想太多。”

看张烨景走过来,威廉介绍道,“这是我的老师,工藤先生,他曾经接触过殊言小姐这样的案例。”

张烨景点头问道,“那像她这种情况还有转好的可能性吗?”

一旁的人说道,“她这种情况属于自我意志力极强,不受催眠控制的一类,且当时你们对她催眠并非是她个人意愿,所以她会断断续续想起一些之前的事情,而且有时候会出现思维混乱的状态。”

张烨景急忙问道,“那还有其他办法可以解决吗?”

工藤像是下定决心说道,“一是将她唤醒重新进行催眠,二是直接对她脑补进行手术,将她记忆中这一段进行永久性删除,但我们都知道人的脑区极为复杂,我们不能保证一定能准确找到存储她这一段记忆的载体。”

“将她唤醒重新催眠就没有风险了吗?”张烨景问道。

“也不是没有风险,还是要看她个人的意志,从她目前的情况来看,她被封锁的脑区是逐步恢复的,她的智力也没有继续降低,至于你说的她之前想起很久以前的事情,可能因为你们强行灌输的一些东西,让她一时分不清现在和过去。”

重新催眠,只怕若是唤醒记忆之后,殊言不会再给他这样的机会,两种办法对于他来说都不是好的选择,工藤看出他的犹豫,“其实她这个情况也不能用糟糕来定义,她只是忘记一个人,可或许偶尔能想起一些与他一起做过的事情,她又分不清是谁做的,这样对她也不是完全的坏事,起码她的大脑皮层还在不断活跃。”

一侧张烨景的拳手松了又紧,他说的并非不无道理,起码情况比自己最先预期的要好了很多。

“若是,你还有顾虑,其实可以通过药物辅助,让她彻底忘记。”

工藤说完后,张烨景回头错愕的看着他,“药物辅助?这样会让她永远记不起来那些事情吗?”

“嗯,药物也会压制住她的一部分记忆,如果你实在有担忧,是可以通过药物辅助的。”

张烨景犹豫了许久,仍说道,“让我再想想。”

即便自己不愿让殊言想起有关肖长远的一切,可若是真的走出这一步,自己同她便真的是万劫不复。

他回到大厅看到仍旧乖巧坐在那里的殊言,对方看到他走过来,“你怎么去那么久?”

他柔声说道,“跟威廉多聊了一会。”

殊言满脸的不情愿,张烨景继续说道,“殊言,你喜欢我吗?”

“当然喜欢啊,我在这世上只有你一个。”

“那,我是说如果,如果你在这世上还有其他可以依赖的人,你还会这样依赖我吗?”

殊言奇怪看着他,“为什么不会?烨景你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

张烨景目光堪堪避开眼前的人,她说自己是这世上对她最好的人,可是殊言,若是没有我,或许你现在已经跟肖长远离开B市,你们也会很幸福,他也会对你很好,而那种好,才是你真正想要的。

“殊言,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恨我好不好?”他的表情露出一丝祈求。

殊言看着眼前的人,“烨景,你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威廉医生跟你说了什么,你为什么这样说?”

“没有,我只是担心你一直想不起之前的事情,你会怪我,答应我好不好?”

看着张烨景的慌忙解释,殊言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你都是这世界上对我最重要的人,我不会怪你,更不会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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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内,肖长远正与劲松等人准备着下一步计划,楚风推门进入,“老板,我们安插在张烨景周围的人递回了消息。”

肖长远看向他,后者继续说道,“二十三号失忆确实和张烨景有关,他从国外请了一位催眠师,对她进行了记忆封锁,而且·”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似乎现在情况并不太好,张烨景那边最近有大量的医生往来,据说都是因为二十三号。”

“你说的,情况不太好是什么意思?”肖长远看着楚风的表情,一字一顿的问道,她已经记不清自己,还有什么比这更糟糕的事情呢?

“据安插的人回报说,她的记忆目前比较混乱,有时候会如孩童一般,甚至有时候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肖长远听到楚风说完,额上青筋明显突起,他设想过最坏的结果,可目前看来,现在远比他预计的还要糟糕许多,他捏紧拳头,几乎是从牙缝中说出几个字,“张烨景。”

如果可以,他恨不能现在就杀了他。

许久他一拳打在面前桌子上,又问道,“之前让你去查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楚风知道他说的是何时,“张烨景这个人做事确实谨慎,我们甚至没查到他半点把柄,不过他手下有个叫闫文清的,倒是不干净的很,我们这边握了他一些把柄。”

“好。”肖长远转头看向劲松,“就按我刚才说的去做,先从这个闫文清下手,我要张烨景不得好死。”

众人出去后,肖长远一人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这些天来,他没日没夜的想理清楚这些事情,张烨景这个人绝对不能再用手段狠绝这几个字去简单形容,他对自己爱的人都可以做出如此事情,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就凭他对殊言所作的一切,从此以后,他和这个人便是不共戴天。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被抓 郊外别墅中,由于张烨景将大部分工作都转移到了这里,闫文清几乎也寸步不离的呆在这里,当警察突如其来走进说要带走闫文清时,张烨景目光闪过他,并未显现出过多的波澜。

倒是闫文清自己说了句,“你们凭什么带走我?”

“我们收到举报你涉嫌参与多起刑事案件,且与近期的一桩谋杀案有关。”

张烨景目光紧随着带着他走出的人,而闫文清从始至终都未看向他,待人走出后,众人继续四散工作,这还是他接管组织以来,第一次有人这样光明正大的闯进他这里将人带走。

组织近十年来几乎一直风平浪静,闫文清被突然带走,打的便是他的脸,殊言突然闯入,神情有些慌乱焦急问道,“我看到有警察带走了闫大哥,是出什么事了吗?”

张烨景摇头,轻声安抚道,“没事,他们闹着玩的。”

殊言半信半疑的看着他,张烨景继续说道,“殊言,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我想带你出去走走。”

“好啊,我们去哪里?”殊言兴奋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张烨景选择带着殊言去爬珠峰,除此之外,他也想应允自己之前的承诺,向她真正的求婚。

为了确保殊言的安全,张烨景提前联络了职业的登山队员,常年的锻炼,他们的体力都比常人要好些,休息一晚便跟着其余几名职业登山队员上了山。

连续经历了两天的行程,几人在结组绳的牵引下,已经到了海拔三千多米的高度,能见度极低,张烨景仍旧护着殊言,尽量将所有有重量的东西全部挪到自己身上,他摸了下胸前硬硬的盒子,或许明日一早便可攀登到顶峰。

几人在中途扎下营帐,做暂时补给,一路来,他们都是边走边扎营,以便遇到突发情况可以及时返回。

营帐刚扎好,领队便匆匆走来,说刚刚接收到气象信号,尼泊尔附近发生轻微地震,为了避免之后余震危险,他们必须立刻下山。

张烨景看了身边殊言一眼问道,“你害怕吗?”

殊言难得摇了摇头,说道,“不怕。”

他走到领队身边问道,“几级地震?”来之前他们已经做好了所有的气象准备,显示这段时间天气均适宜。

“目前是2.9级,但不排除之后余震加强,”对方又说道,“我们爬的是南坡,一旦有余震或者震感加强,这里都会引发雪崩,安全起见,我们必须立刻下山。”

张烨景摸了摸胸前的盒子,为了殊言的安全,他不能冒任何险,“我们得先离开了,再走下去会很危险。”

殊言点点头,“烨景我刚似乎想起了我们在瑞士的时候,那里也有皑皑的白雪,比这里的还要要漂亮许多,你跟我说过,你喜欢雪,你喜欢攀登高峰。”

张烨景回头吃惊的看向她,他确实说过这样的话,“殊言你还想起了什么?”

后者摇了摇头,“没有了,只是觉得这雪很熟悉。”

她虽这样说,可张烨景心里仍旧止不住的打鼓,往前继续行了百米左右,他停下,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样,“殊言。”

他喊住走在前面的人,殊言停下回头看他,张烨景一步一步向她走来,站在她面前,“殊言,···”

他的话还未说完,震耳欲聋的轰隆声已经在周围响彻,几人还未反应过来,领队已经喊道,“雪崩了,快跑!”

张烨景收起覆在胸前动作的手,拉着殊言一边跑一边寻找可以避势的地方。

没跑几步身后已经是滚滚而来的漫天雪石,他们伏在周围山石的间隙处,寻找微弱的求生之地。

整个雪崩时间快速的不可思议,但周围的一切已经被席卷完毕。

张烨景伏在殊言身上,两人被雪压的半点动弹不得,周围万物寂静,似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张烨景心中清醒,若不抓住这短暂的破雪时间,他和殊言很快便会因为缺氧而死,他借着山壁间活动的间隙,一点点扭转身体,让身后的背包滑到手指可以够到的地方,拿出里面的事先准备的铲子,试图破雪,雪崩来势突然,雪石压的极厚,他喊了声“殊言。”

身下的人恍若未闻,张烨景看着她,继续快速破雪,许久身下的人轻声说了句“烨景,我在。”说罢她还睁开眼睛看着他微微咧了下嘴角。

张烨景看到对方朝着他笑,便将集中精力继续破雪,他意志强硬,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划出一点缺口,他奋力把缺口拉大。

回头看了眼身边的人,“殊言,我们可以走了。”

对方此刻却恍若未闻,“殊言。”他丢下手中铲子,试图抱起身下的人,黏稠感随之传来,他看到自己的,满是鲜血,他快速将她抱起,才看到她身后杂石凸起。

“殊言。”张烨景快速摇晃了下怀中的人,为什么自己总想给她自己所认为最好的,可偏偏到头来伤她最深。

就像这石尖,他本意只是想护下她,却让她承受最尖锐的痛苦,“殊言,我这就带你下山。”

张烨景将人放在背上,背着她一点点爬出雪坑,若是自己不那么专注的破雪,或许,早已经注意到了她的伤口,可此刻。

他不断轻声喊着,“殊言,你别睡,我们就下山。”

办公室内,肖长远看着新闻,喊道“劲松!”

后者慌忙进入,老板还从未这样慌乱的喊过自己。

“你之前说,张烨景带着殊言去了哪里?”肖长远表情木讷的问道。

“我们查到他买了飞西藏的票,据内线说,他想带二十三号去爬珠峰。”

肖长远扶着桌子的身子怔了一下,劲松忙试图上前喊道,“老板。”

肖长远面色惨白,回头对他说道,“联系白老,我要申请一架私人搜救机。”

张烨景不停的对着殊言说话,从他们最初相识,到后来在一起,一点一滴,他能记起的一点一滴他都不停的说给她,“殊言,其实在瑞士在前,我就已经偷偷看了你的档案,你眉目间全是清冷之色,那时我想你和我是一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