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势宠婚,娇妻总想逃》 章节目录 第1章 这不是一个梦 你有没有想过,当你一觉醒来的时候,自己和被人发生了一夜情。

她今年二十六岁,在这之前她从没有想过这件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并且这个男人和自己只不过认识了不到一天的时间,更确切的说,只不过见一面聊了几分钟天的陌生人罢了,这样荒唐的事情居然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谈何感情。

“你身上的钱,我拿走了,醒了记得多喝些水嗓子会好受一些。”

林曼生看着手上的纸条,上面是那个留下来的话,感受着喉咙灼热般的疼痛,她知道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并不是一场梦。

这是什么意思?

最可笑的是这行字的下面,居然还留下他的手机号码。

这个无耻的男人,拿走了自己身上的钱,还留下了联系方式,还想让自己去找他?

纸条被她揉成废纸扔进了垃圾桶里。

......

林曼生夜不归宿的行为,回去立马遭到了林付娟的谴责。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干脆装聋作哑。

“你知不知道,你一夜没回,人家魏先生在咖啡馆里一直等你?”

林曼生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问道:“他...一直在等我?”

她嘶哑的声音没有逃过林付娟的追问:“你的嗓子怎么了?”

随后林付娟继续说道:“魏先生临走时说你林大小姐贵人事多,他不打扰了,道歉的话好听的话我都说尽了,现在他不肯在见你了,约好的下午一点在咖啡馆见面,你可倒好,一直没有出现,人家从一点等到了五点。”

林曼生听的越发的糊涂了!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林付娟,脑海里不自然的想起了昨天晚上的疯狂,心中顿时慌乱了起来。难道说昨天的那个人不是约好见面的魏先生?

“你一个离了婚被抛弃的女人,不抓紧趁着年轻的时候把自己嫁出去,你还想单身一辈子?”林付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是的,林曼生是一个被人抛弃了的女人。

她姑姑林付娟让她过来北城做客顺便散散心,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为她安排了一场相亲,无奈的她只好跟对方见面,没想到她仅仅喝了一杯酒,就醉了。

“我同你说话呢,你到底有没有放在心上?你呀,和小时候一个样子,三棒子打不出来一个屁,就你这脾气秉性难怪你婚姻失败,落得这个下场,让那个温尚林逼着离婚,真是丢尽了林家的脸面。”越说越气的林付娟毫无遮拦的说道。

林曼生看着自己的姑姑气急败坏的样子,她没有反驳,姑姑说得对,她的确是被人逼着离婚的。她沉默了一会,“姑姑,我来这也有几天,我该回去了。”

......

林曼生呆呆的坐在回宜城的飞机上,她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怎么能认错人了呢?

昨天下午约好的那个咖啡馆只有这一张桌子是单独一个人的,她自然的以为这位男人就是姑姑给自己安排的相亲对象。

他的身材修长,脸庞被玻璃反射的光芒衬托的神圣,漆黑的眸子蕴含着光芒,薄薄的嘴唇似乎有着如玉一般的色泽,让人看一眼便难以自拔。

她着实被对方的颜值所惊艳到了。

章节目录 第2章 魏先生 林曼生回过神快步向前询问道:“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您是魏先生吗?”

他微微抬起脸盘,看着她微笑着颔首。

现在林曼生回想起来,有些恍然,长了这样一张好看的皮囊还会来相亲?

果然事实是一场错误,想起自己被掏空的钱包,以及如此高的颜值,她不禁猜想:难道他是那种特殊职业的公关?

......

距离林曼生一夜情已经半个月以后。

她此时站在酒店的豪华套房门前,她是给客人来送遗漏的私人物品的。

盒子是用纯金打造的,周身还镶嵌着一圈的各种宝石,如此奢侈华丽的盒子里面居然装着安全套。

“有钱人都这么变态吗?”她同时好奇的打开时候,忍不住的惊叹。

林曼生小心翼翼的走进了套房,里面的装修复古精致,里面还有淅沥沥的水声,应该是有人在洗澡,奢华的大床上放着男人的西服和衬衫,显然就是洗澡的那位。

林曼生将手中珠光宝气的盒子轻轻的放在桌子上,随后拿起一旁的换洗衣物,礼貌说道:“再见女士,有其他的需要请随时联系我。”

坐在沙发上的女人正在梳理着长长的头发,闻言只是轻声的“嗯”了一声。

浴室里的水声渐渐的停歇了下来,林曼生看着从浴室走出来的男人,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浑身湿漉漉的走了出来。

“你还不走?”女人看着林曼生呆愣在哪,不悦的说道。

林蔓生急忙低头着急离开,打扮妖艳的女人柔声说道:“亲爱的,你好了吗?”

不用想也知道这屋子里客人即将要发生些什么事情,就在林曼生刚刚要走出房间的时候,男人眼中寒光一现。

“林曼生!”他准确的交出了她的名字。

林曼生身子一僵,这个男人的声音很熟悉,她仔细的辨别了一下,终于响起这个声音是谁。

“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没等她做出反应,对方已经先发制人。

她完全没有预料到会是如此尴尬的见面,林曼生慢慢的转过身,看着被女人抱的紧紧的男人,正是她的前夫温尚林,那个逼着她离婚抛弃了他的男人。

“我在这里工作。”林曼生心绪烦乱的说道。

“工作?”温尚林错愕的说道,紧接着又冷声的质问道:“谁准许的?”

“你还真是让人另眼相看啊,这才几天不见居然玩起这种手段来了,准备让别人都知道你林大小姐的惨样?还是我们温家已经穷的需要女人出去赚钱了?现在给我滚回家去,不要出来丢人现眼。”温尚林冷嘲热讽的呵斥道。

林曼生被他吼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尚林,她是谁啊?”旁边的女人不像被晾在一边,嗲声的问道。

林曼生听到这个女人的嗲声,顿时脸色冷了下来,“如果你没失忆的话,你应该记得我们签过了离婚协议。”

“呵呵,你家人难道没高速你,今天他们哀求我,让我不要抛弃你,并且从我手里取走了那份离婚协议。”

“所以你现在还是我温家的太太,给我滚回去吧。”温尚林不屑的说道。

“不必了,我同意离婚,以后咱俩没有半毛关系。”林曼生淡淡的开口说道。

温尚林呆呆的看着面无表情的林曼生,这是结婚五年来,她第一次反抗他。

章节目录 第3章 碰见老公开房 温尚林的震惊持续了几秒钟,便冷声说道:“可以,找个时间把手续办了。还有,你家人这类事情我希望不要在发生。”

“嗯,以后不会发生了。”林曼生淡淡的说道。

转身离开房间。

“尚林,这个女人是你的太太?那我们这样被她看见......”

“你怕什么?她只不过顶着我们温家太太的头衔罢了。”

嘲笑声渐渐的传进了林曼生的耳朵,她浑身一颤,径直的离开了没有回头。

......

邵璇坐在餐厅里快要气炸了。

“真是熊心豹子胆,在外面开房偷腥北极撞见了,居然要让经理辞退你!他凭什么?”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喊着。

就在林曼生离开套房的时候,她被叫到了经理的办公室,经理让她自己去办辞职手续。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温尚林的指示。

林曼生能在这个酒店上班还得得益于增若水,这家酒店的是曾家名下的资产。

结婚多年的林曼生已经过够了少奶奶的生活,这样的生活就如一潭死水一般,毫无波澜起伏,当她提出来要出来工作的时候,邵璇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的,而曾若水帮她打通的关系。

此时的曾若水还远在国外,林曼生给她打过电话,“若水说让我继续上班不用搭理谁,我想就算是辞职也是我自己去辞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人辞退。”

“就是嘛,千万不能让那个负心汉温尚林轻易的得逞。”

“不过话说回来,他今天开房被你这个正宫给抓了个正着,也不知道他现在心情如何。”邵璇就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不过她还是为林曼生好的。

其实林曼生和温尚林结婚的五年里,他在外面莺莺燕燕一直不断,这并不是她第一次亲眼撞见了,只是这个地点和事情有些尴尬。

“我很好奇,你不是去客房收衣服吗?怎么会跑他们房间呢?”邵璇好奇的问道。

林曼生淡淡的说道:“我去给他们送安全套。”

邵璇:“......”

一向话痨的她此时居然无言以对,听到这里她突然变得一本正经的说道:“蔓生,这次你和他离婚是认真的?其实如果你还要唏嘘这段婚姻也不错,毕竟少奶奶的生活......”

“不了。这样的生活我过够了。”林曼生坚定的说道。

......

曾若水回国的当天,宜城爆出了一条惊天动地的新闻。

海天大厦是宜城的地标性建筑,是宜城最高的大厦,上面播放着一条巨幅广告。

正面大厦的液晶屏上一个女人裹着床单侧身的睡觉,长长的乌黑头发将她的脸遮挡着,看不清容貌,只有腰间有一只青蓝色的蝴蝶。

女人身侧有一张纸,上面写着:你知道我在找你吗?

很快,这幅惊天的寻人广告便穿遍了大街小巷,人尽皆知。

“这跟我很像嘛,但是我敢肯定那不会是我,虽然她的身材跟我相差无几。”邵璇看着报纸上刊登的女人的照片。

“你可比她肥多了,也好意思说。”曾若水翻了翻白眼。

“不会是你这个狐狸精吧。”邵璇立刻反击的说道。

听着两人在这打闹说笑,林曼生踩着碎步走了进来,“你们聊什么呢?”

曾若水将手中的报纸扔到了林曼生的面前,邵璇起哄的说道:“蔓生,你出名了。”

林曼生看着报纸上的画面,脑瓜子嗡的一下,这一切像极了那日在酒店的一切。

章节目录 第4章 广告风波 “这什么时候的事?”林曼生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

“大小姐,整个宜城都知道了,海天大厦寻美启示,不过这个画面是真的露骨哦,你们觉没觉得,这个蝴蝶跟蔓生身上的一模一样?”邵璇奇怪的说道。

很少有人知道她身上有个纹身,而这个纹身正是青蓝色的蝴蝶。

“上面还有联系电话,蔓生赶快打电话问问,没准真的是找你的呢。”邵璇怂恿的说道。

曾若水像看傻子一样的白了邵璇一眼,“你以为都想你一样呢?就是一个蝴蝶巧合罢了。”

可是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情?

林曼生心下已经掀起了波涛汹涌一般的巨浪,这个画面实在是太像了。

该不会是真是的他?

怎么可能,怎么会是这个陌生的男人?他弄这么大的动静想要干什么?

林曼生看着眼前的这串号码,沉思不语。

......

海天大厦的最顶层,宽阔的落地窗,整个房间只有黑白两个颜色,屋子空荡荡的只有杂乱的颜料和画架放在中间,一旁站着一个助理的男子,静候着老板的吩咐。

画板前面站着一位白色衬衣黑色西裤的男人,一手托着调色板,认真的画着画。

敲门声在这个空荡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容少,刚刚接到一位小姐的电话,她回答上了您说的两个问题,我已经约好明天下午两点钟和您见面。”一位女秘书站在门口恭敬的说道。

男助理闻声问道:“这是今天第几个了?”

“四千两百八十二个”

“没有问题?”

“肯定不会。”女助理肯定的说道。

正在认真画画的男人忽然开口,“是她。”

......

林曼生本来还以为这个事情真的是个巧合,没想到对方询问了两个问题之后,就告诉她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第一个问题:找您的这位先生贵姓?

第二个问题:你们是在那个城市遇见的?

林曼生回答道:“北城,魏先生。”

紧紧这一句话,对面就传来的相邀的语气。

第二天下午,林曼生准时来到相约的咖啡馆,就在海天大厦。

“小姐,您几位?”看见林曼生进来,服务生上前问道。

“我约了人。”她淡淡的说道。

林曼生在咖啡馆里面扫过人群寻找着,她特意准点来就是不想尴尬的在这等待,不知道他来了没有,也不知道今天的见面是以何种态度。

她的眼神定格在一处,他沉静的遥望着窗外,静静的坐在那周围的女人时不时的瞟过来,一个人坐在咖啡桌居然旁边没人敢做,像是怕打扰又像是怕与之相邻,硬生生的将这圈变成了一个禁区。

时隔半个月,这个场景居然与他们相见的第一次时候一模一样。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安排。

就是他没错,自己错认的那个人,魏先生。

而今天,他像是感受到了她的注视一般,转过头来视线径直的与她相碰。

林曼生前进的脚步渐渐的僵在原地,他漆黑的双眸让她感觉一阵发麻。

章节目录 第5章 你果然是干这行的 林曼生在对方的直视下,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他看着悠悠然走过来的林曼生,适时的站起了身,绅士的为她拉开椅子,请她入座。

“谢谢。”林曼生轻言道谢,与他面对面的坐下。

“林小姐,喝点什么?”他的一句话顿时打破了诡异尴尬的气氛。

“不,不用了。”林曼生连忙的拒绝,看着对面的人,让她不禁就会想起那天莫名其妙的醉倒,仅仅是喝了一杯酒。

他笑着看着她说道:“可以来杯咖啡的。”

像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一般。

“也不用了,我来想知道那天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林曼生异常坚决,抬起头正视他问道。

“酒里面被人做了手脚。”他眯着眼睛说道,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

林曼生没想到他回答的如此干脆,出乎了她的预料,“是谁?”

他笑了笑说道:“有一些私人的原因,你以为是我给你下药?”

“我想换做了任何一个人,都会这样想,更何况你还拿走了我全部的钱!”

“我当天身上没有带现金,银行卡又被临时冻结了,看你睡的那么香没忍心叫醒你,所以借用了你身上的现金。”

“你这是借用?”

“当然,我给你留了纸条的,上面还有联系电话。”他轻声的说道。

“那你弄这么大的阵仗,就是为了找我还钱?”林曼生听着他的狡辩,皱着眉说道。

“可以这么说,同时也想证实另外的一件事。”他笑着说道。

“什么事情?”

“问问你有没有意外的怀孕。”他沉稳的说道,语气中不带一丝感情和温度,就像是在谈一笔生意一般。

“当然没有。”林曼生猛然的大声喊道,那晚的记忆被瞬间勾起,凌乱不堪的画面,酒后的放纵疯狂在脑海中闪过,想起他狠狠的进出,突然觉得自己就要燃烧了起来,她还没有笨到不知道吃药。

“没有就好。”他平静的说到。

“就算酒不是你动的手脚,是意外但是你也脱不了关系,那天你明明可以走的,为什么还要那样对我?”林曼生恨声问道。

“因为我也被下了药,而且当时你好像已经忍受不了了,我要是不留下来,你大概想死的心都有了吧。”他的声音中有了一丝的无奈。

林曼生被他这样一说脸色顿时红了起来,“你为什么骗我说你姓魏?”

“我确实姓尉。”他一脸无辜的沾着水在桌面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缓缓的滑动着,骨节分明在阳光的照耀下,画下了两个清晰的字迹:尉容。

看着他写下的自己,林曼生微微一愣,同音不同字是自己搞错了。

这感觉让她有气撒不出,她随后质问道:“就算是我搞错了,可是当时我跟你说明过,我是来相亲的,你明明知道我认错了人,为什么还要将错就错呢,你并不是那位要和我相亲的魏先生。”

“我又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和我搭讪呢?”尉容讥笑着反问道。

林曼生:“......”

这是什么逻辑,真当自己有多优秀,所有的女人都会见他投怀送抱?

章节目录 第6章 还钱 就在场面陷入了异常尴尬的时候,手机铃声适时的响起。

“抱歉,接个电话。”尉容摸出手机起身说道。

林曼生坐在咖啡桌前,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对着手机讲了几句话便挂断了,透着通透的玻璃可以清晰的看见他的踪迹,伫立在咖啡馆的门外好像是在等人,没过多久一个打扮的非常时髦的女人笔直的向他走来,两人站在门口交谈甚欢,女人亲密的抱着他的胳膊。

却见两人温存了一会,那个漂亮的女孩子从包里掏出了一把的钞票,交给了他手中。

她给他这么多钱?

林曼生看着两人亲密的交谈,错愕的想到:这时代长得好看确实能当饭吃。

而此时咖啡馆门外的尉容正在被纠缠,他笑问道:“素素,你想就这样的收买我?”拿着手里被强塞过来的现金。

“这不上次把你的钱拿走了吗,今天应该还给你了,这回的广告设计的如此好,还多亏了你呢,等到时候全部弄完,一定可以让人眼前一亮的。”萧素素紧紧的搂着尉容的胳膊,激动的说道:“一定要打个漂亮的翻身仗。”

“你给我这么多的现金,不怕我被人打劫吗?你还是拿去自己买衣服吧。”尉容亲昵的说道。

“不行啊,我这是遵循你的名言的,你不是说过吗,欠债必还吗?我要走了,拜拜。”萧素素踮起脚尖飞快的在他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而外面发生的这一幕正好落在了林曼生的眼中,她看见两人亲密的说笑,更是看见了漂亮女人塞给了他一沓现金,并且送上了一个香吻。

这更加让她确定了,尉容就是从事那个特殊的行业的。

她正在思量中,尉容已经回来重新入座了,他把手中的现金明晃晃的放在了桌子上,毫不遮掩生怕别人看不到一样。

林曼生看着他的,委婉的说道:“我就知道你是干这行的,是不是很赚钱?”

尉容被她这么一说有些不明其意的看着她。

林曼生小声的说道:“就是公关啊!”

看着对方的表情,以及刚刚发生的一切,尉容这才明白,她这是把自己当成了特殊少爷?

“我没有歧视你的意思,其实你做什么对于我来说都无所谓。”林曼生轻轻的说道。

“你倒是很豁达嘛!”他笑着夸奖了一下。

林曼生看着对面的尉容,这是承认了吗?“那晚的事情不要再提了,我就当是做了一场梦吧,以后不要在见面了。”

“还有,请你把大厦上面的广告撤下来。”林曼生突然想到,刚才来的时候看见自己还在大屏幕上播放着,那腰间上的蝴蝶纹身异常刺眼,看着熟悉的一切让林曼生感觉很尴尬。

尉容闻言扬眉说道:“这件事恐怕不行。”

“为什么?”林曼生意外的听着对方的拒绝,她没有想到他会拒绝。

“这是我的客户宣传产品的广告,不是我出资的,找你只是我顺便。”尉容微笑的说道。

这是用来宣传的广告?

林曼生蹙眉的说道:“可是我腰上的那个蝴蝶的纹身......”

“只要你不说没有人会知道,除非你自己承认,那个女人就是你。”

“你会承认吗?”他盯着林曼生问道。

章节目录 第7章 广告变化 林曼生当然不会傻的去宣传自己,可是这一切发生的事情,让她感觉到胸闷,有气撒不出。

“林小姐,上次借用了你的钱,现在还给你。”尉容指了指桌上的钱。

“不用了,就当是我那晚的房钱。”林曼生冷声的拒绝,转身就要离开。

“林小姐?”尉容再一次的喊道。

林曼生停下脚步,转头等待着他的下文。

“要不要留个联系的方式?”他笑着问道。

抖动的眉毛,加上他的笑容,好像都在告诉林曼生在调戏她。

林曼生听着他的话,脑子当场就当机了,这人什么意思,这是在招揽客人?她若有深意的白了他一眼,转身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

尉容坐在咖啡桌签,手边的咖啡已经冷掉了。

他的助理悄然的走到他的身后,看着他的俊脸带着微微的笑容,好像是很开心的样子,这让他感觉很好奇,什么事情居然能够让自己的少爷会心一笑?

尉容把玩着手上的咖啡杯子,张口问道,“小泉,有人说我是从事公关行业的,长得像牛郎。”

容少?像牛郎?他脸色微沉,看着眼前自嘲的少爷,沉声说道:“谁胆敢这样说,我去把他眼睛挖出来。”

尉容端起桌上冷掉的咖啡,品尝了一下,“你也认为像?”

“您只是长得太过俊俏,凡人只会揣度。”小泉低着头说道,作为属下怎么轻易评头论足。

“林曼生你可真的让我刮目相看啊。”尉容起身离开了咖啡厅。

“先生,您桌子上的钱没拿。”服务生急忙的喊道。

“给你做小费吧。”他微笑的说道。

服务生惊呆了,如此阔绰的人还这样的有礼貌,等到他回过神想要道谢的时候,那人已经走远了。

第二天。

有心人发现海天大厦的液晶屏换了新的画面。

女人还是那个唯美的背影,只是腰间的那只蓝青色的蝴蝶悄然翩舞,缓缓的飞向了男人的手中,在手中变成了一只水晶管,这是一款名叫Butterfly的品牌口红,纸条上的字也变成了‘找到你后,再也不会让你逃走’

这样的创意广告,顿时吸引了大众的眼球,这广告简直就像是浓缩版的求爱电影,让人惊叹不已。

“广告是HC彩妆公司最新推出口红所特别制作的,而昨天只要打过电话,就可以免费获得一份新产品的试用装。”曾若水将手中的资料放在桌子上,轻声说道。

“不是吧,这个寻人广告居然是口红广告。”邵璇捂着红唇惊呼道。

“这个广告是谁策划的?”林曼生也忍不住的询问道。

“新上任的总监萧素素负责的企划概念,哝,就是她”曾若水将面前的文件打开。

“长得可真漂亮。”邵璇啧啧称奇。

林曼生看着眼前的照片,这不是昨天在咖啡店门口跟尉容男公关纠缠的那个女人吗。

“你怎么会有这家公司的资料的?”邵璇像个好奇宝宝一样。

“因为前任的总监是曾如意。”曾若水笑着说道。

曾如意是名正言顺的正牌曾家千金,也是曾若水的姐妹只不过嫡庶有别,即使是现在也不能免俗。

林曼生的电话此时响了起来。

打给她的是高长静,也是她父亲的现任妻子,“蔓生,你爸爸的意思你现在应该清楚了。”

“静姨,我不清楚。”林曼生生硬的说道。

“那我就在说一遍,你已经长大了不能再耍小性子了,温家的这门亲事不能黄。”高长静冷冰冰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8章 再议离婚 林曼生平静的听着电话那头的咆哮。

“那我也只好把话说明白,我是不会跟温尚林维持这段婚姻的,烦请您转告我爸爸一下。”林曼生冷声说道。

高长静很长时间没有说会,也许是因为听到林曼生的话太过震惊,过了几秒后,“如果这是你的一丝,我想你应该亲自跟你爸爸说。”

林曼生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有些失望的挂断电话。

她今天已经约好了律师。

顾律师是温尚林的私人律师,之前签署的离婚协议所有的条款都是出自他的手,但是已经被家里拿回去了,她想在重新补签一份,然后就直接到民政局办离婚手续。

“您好,顾律师。”林曼生迈进事务所的门,礼貌的打招呼。

却看见屋里还有另外的一个人,而此时的顾律师正在陪着他说话,不是别人正是负心汉温尚林。

他怎么也在?

林曼生站在门口不知所措,温尚林看着门口站着的人,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顾律师见到此场面,急忙说道:“温太太您好,您先和温总聊聊。”

林曼生走上前说道:“我已经和顾律师说好了,离婚协议可以补签,我也随时可以去民政局办手续。”

“我今天才算是明白你为什么着急和我离婚,我真是小看了你啊,林曼生。”温尚林不屑的说道。

林曼生蹙着眉,“我不知道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温尚林冷笑的说道,“偷腥总会被发现的,你以为那天你跟男人在海天约会没人看见?”

“林曼生你这是婚内出轨的行为。”他盯着脸色渐变的林曼生呵斥道。

婚内出轨?

林曼生呆愣在那,僵硬的身体不受控制,半个月前的那个相亲虽说是意外,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她和温尚林签署离婚协议,却没有领证落在实地。

她却是婚内出轨了。

林曼生想着这一切,面对他的呵斥,她只有沉默以对。

如果说这场婚姻的结束是必然的结果,那天的意外发生,却让林曼生再也无法假装维系的催化剂。

温尚林一直盯着她,看她满脸的深思之后又是无言的沉默,而此时她的沉默却是给他最好的答案。

“你这是承认了!好,很好,真是外边有人了,有靠山了所以跑来敢和我离婚了。”温尚林咬牙说道。

林曼生蓦然的想起自己失败的婚姻,这五年来的婚姻就像是一潭死水一般,她扮演着无人知晓的温太太,她努力的想要走进这个自己丈夫的世界,更是尝试着维护好这段婚姻,但是最后都失败了。

林曼生知道,他根本就不爱自己,并且从来都没有爱过,她更是清楚的知道,他的身边从来不缺美女的相伴,而自己也过够了这样的婚姻生活,他们之间本来就没有爱或者恨,其实也没有必要这样剑拔弩张的。

林曼生垂眉说道:“什么时候把手续办了。”

她说完的下一秒,温尚林猛地冲到她的身前,掐住了她的脖子,力气打的差点让林曼生背过气。

章节目录 第9章 等着一无所有吧 窒息的感觉让林曼生的视线开始模糊,被钳制住的她只能不停的踢打,看着对方狰狞的面庞,她呼吸困难,就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温尚林松开了手,林曼生跌坐在地上,不停的咳嗽着眼泪因为咳嗽也流淌了出来。

温尚林负手站在她的面前,看着她坐在地上不停的喘息,冰冷的说,“应该是让你失望了,我不会同意离婚的。”

林曼生听到他的话,猛的从地上占了起来,因为剧烈的咳嗽导致喉咙沙哑,“你这样,有意思吗?”

温尚林看着眼前单薄的她,本该无比的柔弱才对,可是他却看见了一种无所畏惧,这是他这五年来从没有在她身上看见过的。

她仰着头无惧的与他对视着,好像在告诉他,你可以有正当理由和我离婚了一般。

温尚林被她的目光瞪的一滞,森然的说道:“没什么意思。林曼生,世界上不是你想怎么样都行,等着你一无所有吧。”

温尚林绕过她扬长离去,仅仅留下了这一句话。

林曼生独自一个人待在这个办公室,突然感觉到喉咙涩涩的疼。

......

林曼生给曾若水打电话,她正在去往府城林家的路上,碰巧曾若水也是为了她辞职的事情来文明原委,林曼生说道:“我想换份工作,正好以后也不用担心温家那边,本想找你亲自当面说的,我爸爸给我打电话让我马上回家。”

曾若水听到此言也不好多说,更是知道林曼生应该在回家的路上,“我看你这次回去肯定没好事,多半是跟温尚林有关系。”

府城是宜城下面的县级市,这几年来发展的颇为迅猛,林曼生每年过年的时候也会回来,正常来讲应该不是很陌生,可是当车子穿过护城河时候,总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觉,也许是因为母亲跟父亲离婚后,在这个城市的那个家已经不复存在了吧。

林家是在城西的一座独栋别墅,外围是一圈铁栅栏,可以清晰的看见院子里面的枝繁叶茂,一副盎然生机富丽的景色。

“老爷,大小姐回来了。”管家江叔看着林曼生走进别墅,立马大声的喊道。

林曼生冲着江叔点头微笑,转过头看着父亲“爸,我回来了。”

林家栋听到女儿的话并没有放下手中的报纸,甚至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冷声的说道:“你少奶奶的日子太舒服了?所以没事找事?”

“我早跟你说过了,你爸爸不会同意的,林家和温家的这门亲事,那可是天作之合,也不知道你怎么会有离婚的这种想法。”

高长静闻讯赶了过来,大声的说道。

林曼生刚想说话,另一个女生说道:“谁不知道姐夫整天在外边风流,肯定是姐姐管不住所以才一气之下离婚呗。”

“忆珊,不许胡闹。”高长静听到身后的声音立马呵斥到。

林忆珊撇撇嘴没有继续说话,转身坐到了林曼生对面的沙发,对着林曼生说道,“姐姐,不是我说你,如果你多一点的温柔,也许姐夫就不会出去风流了,他在外面乱搞都是女人没有本事。”

林曼生看着面前的林忆珊,她感觉自己的母亲好可怜,林忆珊只比自己小一岁,自己的母亲和父亲还维持的婚姻的时候,她父亲就在外面和高长静生下了另一个女儿,而母亲却毫不知情。

章节目录 第10章 项目搁浅 “忆珊,你给我滚回房间去。”高长静大声的呵斥道。

林曼生沉默的看着林忆珊脸上的笑容,与她刚来到林家的时候一模一样,一脸的骄傲和得意。

一旁看报纸的林家栋缓缓的开口道,“你妹妹说的没错,你好好学学怎么做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才是当下要解决的问题。”

林曼生顿时感到一阵烦闷,不知自己该怎么说才能让他们明白,“爸!我已经......”

“老爷,冯夫人刚被送进了医院。”管家江叔疾步走来,慌张的说道。

“我妈?她怎么样?”林曼生闻言忽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又犯病了?”林家栋淡淡的说道,而一旁的高长静一副习惯了的模样。

“没什么大事,就是进院出院......”林忆珊在一旁不耐烦的说,看见林曼生冷冷的盯着自己,那双眼睛好像要吃了自己一般,顿时改口说道,“你还不去看看她?”

林曼生急忙的感到一样,看着冯若仪此时安静的躺在病床上睡觉,林曼生蹑手蹑脚的走到床旁,轻轻的握住母亲的手,“妈,我回来了。”林曼生小声的轻泣着。

......

看着陈旧的老房子,林曼生心中有些心酸,这个房子是从前冯家的老房子,被打扫的清爽整洁,妈妈自己住在这个地方,而他们却住在豪华的别墅里面。

“蔓儿,妈没事了,你回去吧,你现在已经嫁人了,别总往外面跑,落人话柄。”冯若仪虚弱的说道。

林曼生不敢忤逆她,只好顺从的点着头,冯若仪又关切的说道,“前两天听你爸说你和尚林两个人闹别扭了,这两天和好了吗?”

林曼生敢跟所有人说要离婚,却唯独不敢告诉自己的母亲,怕她伤心难过,可是事到如今却不得不说了,在母亲的注视下,她低下头小声的说道:“妈,我想跟他离婚。”

林曼生感觉妈妈的手愈发的紧,在漫长的沉默之后,妈妈叹息的说道:“离了也好,回家来吧,回到妈妈身边,妈妈养得起你。”

只是这一句简单的话,却让林曼生心生无数的热流,好似这段时间所有的委屈消失的无影无踪。

屋外面赵妈匆匆的在林曼生耳边小声说道:“小姐,浆管家来了,老爷派他来接你。”

林曼生跟随这管家回到林家的别墅,刚一进屋便迎来了一个耳光。

“啪!”

林曼生被这突如其来的耳光扇懵了。

“家栋,你消消气,有什么事情跟蔓生好好说。”高长静在一旁劝说道。

“忆珊,给你爸爸倒杯水。”高长静吩咐着说道。

林曼生全然不知怎么一回事。“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还有脸问?”林家栋大声的吼道。

林曼生蹲下身子捡起扇在自己脸上散落的文件,却见林氏正在筹建的项目被搁浅的文案。

终止的一方是:嘉瑞企业。

嘉瑞的背后只能是一个人,温尚林。

此时的温氏真正的掌舵人就是温尚林,而嘉瑞就是温氏的企业。

看来当时温尚林说的那些话,并不是在吓唬自己。

章节目录 第11章 他冲我笑 想起那天在事务所里温尚霖最后说的话,蔓生皱眉,难道他真要这样使手段?

此时林逸凡从别墅外匆匆赶回,他是林忆珊的同胞弟弟,也是高长静的儿子。

林逸凡不耐道,“我刚见过姐夫从宜城回来,他已经明说了,本来温家会和我们林家合作就是因为大姐的这桩婚事。现在你要离婚,他以后就不是我的姐夫,也不是林家的女婿了!大姐,你说要怎么办?”

“我看大姐,你还是赶紧回宜城吧,哄哄姐夫不就好了,这有多难。以后就当个温柔体贴的妻子,别再给爸给公司找难题。”林忆珊端了水给林家栋,一边抬头说道。

蔓生几乎是被万夫所指,就像是五年前一样,她也是这样在他们的目光下应允这桩婚事。可如今,蔓生再也不愿意,“我会想办法解决!”

“大姐,就凭你行不行啊?”林忆珊询问,“总是这样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真不知道冯姨是怎么教育你的,对了,你要和姐夫离婚的事该不会是她早就同意的吧!”

“和我妈妈没关系!”蔓生一口打断她,“我的决定,我自己负责!她身体不好,你们谁要去找她,让她再犯病,那公司要是完了,这个责任就在谁身上!”

“你……”林忆珊被堵的说不话来,高长静道,“我看蔓生的样子,她应该早就有解决的办法了。”

“家栋,不然就让蔓生去解决吧,成不成都看她。”高长静一句话把责任推的干净,林家栋道,“好,我看你怎么收场!”

“江叔,我妈她刚出院,有什么状况就麻烦您给我电话。”蔓生又交待了一句,见江叔应声,她这才离开林家。

当日,蔓生就告别母亲返回宜城。

……

三天后——

兴荣豪庭是宜城数一数二的酒店,和林家一样都是以酒店业起家。不过因为同行是冤家,所以两家从来都是没有过太多往来。只是事到如今,蔓生不得不去尝试游说。

饭桌上,邵璇正在狼吞虎咽,“蔓生,你也吃啊,这里的菜好好吃,怪不得那么贵……”

为了顺利进入,蔓生在这里定了桌,干脆请邵璇来吃饭。这边,邵璇已经不亦乐乎,“若水有事来不了真是太可惜了!”

蔓生坐在窗边,她悄悄看向外边走廊,这里是十三层餐厅楼出口转角,正对着电梯,只要有人出入,都能看得清楚。只是那位吴总,却是迟迟没有现身。

突然,转角处走来一男一女,女人美艳冷静,修身剪裁的连衣裙,披着淡雅的披巾,她雍容绝佳的气质,一瞧就知道家世背景良好。

而那个男人,身着黑白两色,修长的双腿漫步迈出,轻挽女伴而入。他的脸上有一抹极浅的微笑,那双狭长眼眸敛着那一丝细密的褶子,眼波流转中像是生了剔透色彩,步步生鲜。

俊男美女的画风,无论在哪里都会引人注目,就算是专注于美食的邵璇也已经两眼发直,“这什么桥段,传说中的天仙下凡吗?”

就在此时,那个男人缓缓望了过来,漫不经心的眸光轻扫着,同时也和她轻撞。

蔓生一惊,她有些无措,为什么又会碰到这个人?

而他也像是有些意外,眸底略过一丝诧异,随后朝她回以微笑。

“他朝我笑哎!蔓生,你看见了吗?”邵璇拉着她在喊。

蔓生不禁扶额,邵璇口中天仙下凡的男人,正是那个对她劫色又劫财叫尉容的男公关。

章节目录 第12章 请你自重 扶额中,蔓生又听见邵璇十分惋惜的说,“为什么帅哥旁边总是标配一个美人呢?”

蔓生只瞧见他带着女伴掠过,但是不知道去往哪里,她轻声问道,“他们和我们同一个餐厅?”

“往里边楼上去啦,一定是去开房……”邵璇一边侧头去张望,蔓生急忙拉住她,“别看了……”

“看看也不行啊。”

“不大好……”其实蔓生是不想让那个男人发现,她们在打量他。

邵璇收回视线感叹,“名草有主,看也没用。”说完,化力气为食欲。

蔓生却总觉得有些不自在,这下是连吃东西的心思都没了。

就在此时,忽然听见前方处有人轻声呼喊,“吴总。”

这一声入耳,蔓生机警抬头,只见斜前方又有一行人步入。是几个身着餐厅制服的男人,跟随着居中为首的中年男人,长着一张标准的国字脸,正是负责人吴总。

蔓生低声道,“小璇,你自己在这里吃,我去忙了。”

“嗯嗯……”满嘴的食物发出不清的声音,邵璇也是立刻点头。

下一秒,蔓生起身往那位吴总的方向笔直而去。

蔓生独自来到那一行人面前,朝向吴总道,“吴总您好,我知道很冒昧,但是可以请您给我一些时间谈一谈吗?”

那位吴总惊讶于她的出现,回神微笑,“林小姐,又是你。”

吴总对这位林小姐已经不会陌生,毕竟这两天她盯得他太紧。

吴总当然也知道林氏,同行的冤家,都是以酒店业为主,近年发展不错。而林氏的董事长林家栋,膝下有两对儿女,面前的这位林蔓生小姐就是林家的大小姐。

“吴总,我想请您给次机会,再让我和您谈一谈。”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被拒绝,蔓生义无反顾道。

“林小姐,我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令尊公司旗下的酒店建设计划,我没有兴趣投资。”吴总一句话挑明,拒绝得更加彻底,“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不如另谋高就。”

“如果您能给我十分钟时间,坐下来看一看计划书……”蔓生还在一路追着恳求,吴总却是视若无睹往前方走。

“这位小姐,请你自重!”一旁的助理发出警告,蔓生被人用手阻挡,无法再跟近,邵璇看不下去,冲出来保护她,“喂喂,我们好歹也是这里的客人,那一桌就是我们点的,你们就是这样对客人的吗?”

吴总用眼神示意大厅经理,交给下属去处理这桩事,随即经理挡在了蔓生面前,蔓生则是拼命往吴总走,“或许您就会改变想法,有兴趣投资,吴总……”

在她竭力的呼喊里,那位吴总不再理会径自往前走,过一道半墙后是一道雅致屏风,吴总突然停下步伐,他难掩惊喜的呼喊,“梁小姐,您怎么会在这里?”

听到吴总的问询,蔓生不禁寻声望去。

隔了翠竹屏风,只隐约瞧见几道身影在那片白幕后方,正是刚才的那一对璧人。虽然看不清那位梁小姐,可另外一人却依稀可辨。

他衬衣落下一个剪影,是一抹奇异的白。虽不见面容,但为何可以感觉到那一双眼睛早已经透过白幕将一切目睹。

所以,他看见了全部?旁人的冷眼以对,还有她的卑微乞求。

章节目录 第13章 你是在找我? “这位是?”而同时,吴总不仅看见了屏风内静坐着的梁小姐,还瞧见了另外一人。

梁瑾央,梁氏华丰铁企执行副总,只在梁董事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小姐,作风手段都是一流。

然而那个男人,他并列坐在梁瑾央一侧的座椅,虽一句话也没有,只沉默微笑。可那作派那姿态,怎么看都不是一位寻常人物。更何况即便是在梁瑾央身旁,他抬眸之际的从容神韵,竟会比这位梁小姐更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傲骨,这到底是哪一位?

“只是正好路过宜城,不过没想到,兴荣原来是这样对待客人的。”梁瑾央温静的声音从屏风内传出。

蔓生疾走在吴总后边,虽然被拦住,但是因为离得近,所以将女人的话听得格外清楚,只觉得这位梁小姐声音冷冷清清却格外有威慑感。

吴总似对自己的作为感到抱歉,他立刻向下属使眼色,原本被阻拦的蔓生,对方擒住她的手也是马上一松。吴总朝屏风处往里走,他攀谈讨好的话语再次隐约传来,“梁小姐,您路过宜城,也该告诉一声,我好派车去接两位。这次下榻在我们兴荣,那真是我们兴荣的荣幸……”

邵璇已经顺利过到她身边,将她拉回餐桌,“是刚刚进来的那对男女,好像很有来头……有没有觉得那个吴总现在巴结的不得了,跟我家隔壁的那只大胖狗狗见了我拿鸡腿一个样。”

吴总的热情,哪怕隔了屏风都察觉到,他摆明就是要讨好那位梁小姐。想必她一定大有来头,不过她又是他的谁呢?

……

入夜,兴荣酒店内灯火辉煌。

蔓生占了一张桌子,从中午坐到现在。邵璇在午休过后就已离开,她还要赶回公司去上班,临走叮咛好几遍蔓生不要着急。说不着急那是骗人的,蔓生有自知之明,她的能力的确有限。

而那位吴总今天晚上摆席宴客,宴请的客人就是下午的那两位。

蔓生安静的等待着,忽然有服务生走过来,他轻声说,“小姐,那位先生出来了。”

蔓生立刻起身,过一个回廊,就看见那道身影漫步往前方走着。蔓生不呼喊,也不追逐,她在后边慢慢跟随。

他左转,她也跟着左转。

他往尽头,她也跟着走到底。

越走也就越偏,突然一个转角,他不见了踪迹。蔓生一急,加快步伐跟上,她一过弯,却发现整条过道空荡荡的。余光又是一瞥,一道身影倚着墙而站,正等待着谁似的。他一张俊艳的脸灯光下有些刺目,竟瞧着她微笑,她一吓,反而倒退两步。

“看来,你是在找我。”他笑着说,没有半点的迟疑,一副早在等待她的模样。

瞧见她一脸纳闷,尉容又道,“我还不至于耳聪目盲到后面有位小姐在跟踪我都察觉不出来。”

看他说话的口吻和神情,好像经常遇到这种事情,蔓生道,“你经常被人跟踪……嗯,是被人找吗?”

“算是。”尉容回忆,中学高中大学那时候的确是。所以这样你追我赶的游戏,他不会陌生。

蔓生想想也是,面前的这个男人,眉目如画,身材又好,不做明星都可惜,为什么要去当牛郎呢。

“有事?”男声将她的思绪拉回,谈起正事,蔓生支吾了下说,“……上次你说留个号码,还没给我。”

章节目录 第14章 你该补偿我 “我以为之前你已经拒绝。”尉容委实料不到,不禁扬眉笑道。

“现在再要的话,可以吗?”感到为难,蔓生硬着头皮说。

尉容取了支烟不疾不徐点上,嘴边衔着问,“然后呢?”

“什么?”

“顺利要到我的号码,然后呢?”

“你愿意给我了?”

“刚才只是假设。”吞吐着白色烟雾,尉容单手靠着窗沿正对向她提醒,“还有,我不是那么有空,所以时间可能有限。”

“我知道你很忙,刚刚我看见了,你在陪客户……”蔓生尽力试图说明,可要说的既委婉又不让人讨厌,这真是一件难题,苦思冥想中,她只能夸奖他,“说真的,你真的长得很好,怪不得她们会让你作陪。”

听见她说半天最后总结这么一句,这下换成尉容一怔,看来这个误会是难说清了。他长臂一伸探出窗外,指尖弹去一截烟灰笑道,“那我该感谢父母,是他们给我这份与生俱来的天赋异禀。”

“嗯……”场面生硬,蔓生轻声道,“那位梁小姐,她很有来头吧。”

“你知道她?”

“其实不大知道……”蔓生对商圈的一切还不甚了解,即使她有立刻询问曾若水,可若水一时间也不知道那位梁小姐是哪位,所以现在她诚实道,“不过,我看吴总对她的态度,也猜到她应该背景很厉害。”

“原来你还很坦白。”尉容再次夸奖。

即便听出他是在揶揄,蔓生还是道,“我想,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向梁小姐介绍一下我。”

他终是明白她找上他的动机,原是如此,“你希望我给你牵线搭桥,找她谈关于中午的时候你找那位吴总却谈不下的项目。”

“你觉得,这可能成功?”他低声反问,“你连她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么能有勇气来找我帮你。”

蔓生也明白这像是天方夜谭,然而此刻没有旁的办法,壮胆反问,“你又怎么能肯定,我一定不会成功?”

几乎要为她这番天真喝彩,尉容笑着睨看她,抽燃一截烟,缓缓道,“可是林小姐,我又凭什么要帮你牵线搭桥,来做这个中间人?”

被他一问真是有些底气不足,是啊,他凭什么要帮她?

茫然慌乱中,蔓生口不择言语出惊人,“不管怎么样,那个晚上我是受害者,你总也应该要补偿我!”话一出口,自己都震惊,却偏又找到正当理由似的,理直气壮道,“对,你该补偿我!”

只见他入鬓的长眉飞起,话声里衔烟朝她步步走近,分明步履缓慢,可却充满压迫感。蔓生不禁往后退,脚后跟抵住墙的同时身体侧壁被一只长臂按住,她惊慌扭头却对上一张极其近的脸庞,他剔透的肌肤没有一丝瑕疵,很少有男人会有这样好的肤质。

他身上沁出烟草味,吐息之间愈发撩人,“要不然,你也睡我一回?”

强劲的男性气息直冲蔓生,只在一瞬间,那一晚他的唇贴着她的脖子湿吻而过的灼热感猛地浮现,让蔓生乱了手脚,一下将他推开。

尉容往后退定一步,蔓生已如惊弓之鸟,对他退避三舍,方才一股脑升起想要寻求帮助的念头已经消失,她咬牙道,“你不帮就算了,当我没说过!”

章节目录 第15章 原来真有 “逗你玩的。”尉容却喊住她,“给你我的号码,我帮你。”

蔓生还有些不相信,“真的?”

谁知,他真的报出号码给蔓生,“可是,你为什么又同意帮我了?”

他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那目光却是笔直纹丝不动的注视着她,“你说呢?”

那目光太专注,让人心中酥麻,蔓生不由得一触,他却又笑道,“那天晚上,我的确没有问过你是不是愿意,所以是我勉强了你。我这个人最不喜欢一厢情愿,这次就当是还债了。”

他说的一本正经,可偏偏有一种她像是被他扒光无所遁形的赤裸错觉,甩开那份尴尬,蔓生来不及多想,急忙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向梁小姐引荐我?”

“明早六点,城南清风茶楼。”尉容收起手机。

“好。”蔓生点头记下,“那我走了。”扭头走了几步,蔓生像是不放心,她又是问道,“对了,你是在哪家会所工作的?嗯,我的意思是,你平时在哪里挂牌的?”

“怕我跑了?”尉容笑问,复又慵懒靠向窗口。

“……”除了怕他说话不作数,蔓生其实也想知道,“我就是问问。”

星火明灭间,尉容默了下道,“我待过的地方可多了,现在定在北城江南馆。”

……

兴荣豪庭外,曾若水的私驾赶到,“上车。”

车子驶离酒店,曾若水告诉她,“刚查到了,今天你问我的那位梁小姐,她是华丰铁企的大小姐,公司执行副总,家族资产在国内可是排得上名号的,怪不得兴荣豪庭的吴总会这么巴结讨好。”

蔓生顿时放心,刚才孤注一掷赌上一次没有错,“好,我知道了。”

“你现在是打算转移目标?”曾若水问道。

蔓生也不知道有没有结果,“总要尝试一下。”

“那就祝你好运。”曾若水也只能帮到这里。

“还有,若水,你知道北城有个江南馆吗?”

“江南馆?”曾若水诧异道,“那是个高级会所,入会费都要七位数起,里面陪客的都是长得俊的男人,那些闺中寂寞的阔太,还有有钱的名媛小姐都爱去,听说里面的男人服务特别好,不过那里也是出了名的乱。那些牛郎虽然赚钱多,但是也经常被打的……”

“还要被打?”蔓生想不到。

“当然了,你以为靠一张脸去挣钱是这么容易的?”曾若水笑道。

蔓生又想起那个男人,突然觉得其实他或许也不容易。

“哎?你问我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听说过,原来真有……”蔓生低头看向手机里刚刚存储的新联系人,觉得一切都太过天马行空。

不过现在看来,他没有对她说谎。

……

次日——

蔓生平时不常去那些茶楼场所,当她赶到的时候才发现这真不是一家普通的茶楼。

外边瞧着很不起眼,不过是一家装潢古色古香的茶馆,但是一进去里面却发现别有意思。大厅中央有个戏台子,京剧的戏角在上边咿咿呀呀的唱着,周遭聚了一群茶客。

蔓生在人群里找寻着尉容的身影,但是怎么也找不到。

突然,她的手腕被人猛地握住,有着干燥却冰润的掌温。蔓生一扭头,对上他俊俏的侧脸,不知何时出现在人群里,尉容笑道,“抓到一只迷路小白兔。”

章节目录 第16章 送百合 “我才不是什么小白兔!”

“我知道,你不属兔。”将她带出人群站在后方不多人的椅柱旁,见她一脸惊奇,尉容道,“那天翻看你钱包的时候,正好看到你的身份证。”

“你……”

“放心。”尉容低声说,“你的证件照不丑。”

“……”她根本不是在烦恼这个!

蔓生现在也没心思再去想这些,“梁小姐在哪里?”瞧了瞧周遭,也没有发现她的踪影。

尉容望着戏台,他却问道,“你会不会唱戏。”

“我不会。”

“就知道你不会。”

这人确定不是来耍她的?蔓生蹙眉。

“听过戏没有?”尉容又问。

“小时候我外公带着听过几场,他爱听戏,我一般。”蔓生如实说。

“还好,不算是一无所知。”他甚感欣慰,“好好听着吧,瞧仔细了。”

蔓生看着戏台子摆上新的道具,立刻又要上演一出。虽然没见到梁小姐,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用意,但是现在也只能先听戏。

台上的帷幕放下,耳边一阵唱词隐隐响起,又一场戏开了。

只见戏台上八个侍女跟随一名美貌夫人而上,她脸上艳若桃李,却是神色哀伤,她在唱,“自从我,随大王东征西战,受风霜与劳碌,年复年年。恨只恨无道秦把生灵涂炭,只害得众百姓困苦颠连。”

“知道这是哪一出?”尉容在耳畔低声问。

虽然对戏曲不解,但是蔓生也知道这一出极富盛名的戏,“霸王别姬。”

“看来你还真是听过。”尉容一笑,两人接续听戏。

此刻戏台上虞姬对上项王,两人诉说心事,奈何自古兵家胜负乃是常情。画面一幕幕的转,唱词也是过了一重又一重,只听见四面楚歌来袭,刘邦已逼近。唱戏的人太过用心,丰沛而又醇厚的情感将战殇之苦唱的感人至深。

台上项王想要夺下剑阻拦虞姬,可是虞姬已经挥剑。

台下看客听得认真,虞姬拔剑自刎后一阵呐喊叫好鼓掌。

耳边不断回绕着那一句唱词,汉兵已掠地,四面楚歌声,君王意气尽,妾妃何聊生,蔓生心中激荡,这样君死我亡的情爱,虽然只是故事,可还是会震撼惆怅。

“怎么样?”尉容侧目看向她,见她痴痴望着台上。

“很好。”

“项羽,还是虞姬?”

“都好,不过我更喜欢虞姬。”

“原因?”

“都是女人,当然要支持一下。”

“还真是盲目。”尉容扬眉,他提议道,“既然这样,不如去后台献束花。”

……

茶楼的院子里就有卖花的,看客打赏送花都需要花钱,这也是茶楼做生意的门道之一。

“选一束。”尉容道。

蔓生有些茫然,“我也不知道选哪种花比较好。”

“不如,就送百合。”尉容提议,“清新雅致。”

蔓生想想也好,她点头就要拿钱,尉容却已经取钱递给卖花姑娘,“请扎的漂亮一些。”

姑娘抬头一瞧见他的长相,双颊泛红,愣愣接过钱,“……好的,一定扎的最漂亮!”

“我有拿钱的。”蔓生急忙提醒。

“女人和男人在一起的时候,不要着急买单,让男人有献殷情的机会。”他缓缓垂眸,慢声应道,“这样的女人,比较可爱,学会了么?”

他置身于花海里,亚麻白薄毛衣更显柔和,忽而一笑竟是人比花娇,蔓生心想:怪不得那位卖花的姑娘会脸红。

见她安静不语,他奖励似的轻揉她的头发,“嗯,这样才乖。”

章节目录 第17章 不要动手动脚 蔓生一怔,这下是彻底没了声音。手中下一秒被捧来一大束百合,他低声道,“走吧。”

茶楼的戏台后厢,刚刚唱罢的大师们正在休息。

“我在这里等你。”尉容说完,手轻轻一推。

蔓生一下出现在后台处,手里捧着一束花又被人问,“小姐,你是来给谁送花的?”

他竟然把她硬推进来!蔓生只能看向那位背对而坐演虞姬的戏角道,“我是来给那位唱虞姬的大师送花的。”

那位扮演虞姬的戏角还没有卸妆,长发落在白衣胸前,绝佳的仪态有着大师风范。

蔓生走上前去,“您好,这束花送给你。”

对方接过鲜花,微笑着道谢,“谢谢你喜欢我的演出。”

蔓生有些惊奇,没想到这位唱虞姬的大师是个女人,不是都说青衣或者花旦以男人当戏角的居多。

“不用谢,是你的演出让我很喜欢。”诧异过后,蔓生回想刚才的画面真心道。

对方不禁问道,“你是喜欢哪里?”

蔓生其实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完全只是凭感觉,“虽然那只是故事,但是能唱出故事里的人那种心境,一定是用了心的。看历史的人都说霸王项羽有勇无谋,但是这个世界上成王败寇都是一刹那的事情,谁又说得清呢。至于虞姬,其实死也是需要很大的勇气。”

“只不过没想到,大师你其实是女的。”蔓生不好意思笑笑。

对方并不感到冒犯,她笑问,“那么你对女人唱戏有什么看法?”

对于唱戏的戏角,众人在轻视的时候还是会轻蔑的啐上一声“戏子”,根本就看不起,更不要提女人唱戏。

“我有个朋友,她经常说,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蔓生突然想到邵璇,“所以,唱自己喜欢的戏,让别人说去吧!”

这位虞姬大师瞧着她的双眼一凝,似有一丝赏识,“你常来听戏?”

“偶尔。”她都不好意思说,其实今天是这些年来第一次。

“那还真是凑巧,我也是偶尔来唱一回。”

“我们真有缘。”蔓生也是笑笑,送过花后不再久留,“那您先忙吧,我不打扰了。”

和那位大师愉快交谈完,蔓生转身退出后台。可当她一回头,就看见有人迎面走入,颀长身影直接跃过蔓生,往虞姬的方向位置走。蔓生看的瞠目,因为那个人正是那个尉容!

他来到虞姬身旁,亲昵自在的谈笑,“才第一场,就有粉丝来给你送花了,还是你喜欢的百合。”

虞姬大师抬眸,见蔓生还没有走,就再次微笑点头。

蔓生看见尉容和她相处的场景,却有些惊呆了……

他和她,他们……

……

蔓生一直在转角等候,一看到尉容出来,就立刻发问,“你怎么不早说?”

“一早就说了,还能有真实感?”尉容反问。

任是如何,蔓生也不会想到,唱虞姬的大师就是那位梁瑾央大小姐!

谁又能想到堂堂一位集团企业的大小姐,会在一家茶楼戏台上唱戏?

只是转念,蔓生就明白尉容刚才所有的用意,原来他是以这样的方式来让她来和梁瑾央搭上线。

“这不是说上话了,她和你聊完后很开心。”尉容说着,只见她因为气恼而微鼓的双颊,让他忍不住轻捏,“瞧你,气什么呢。”

他的手指有种微微粗粝的砂质感,一碰上蔓生的脸颊,那种电流窜过肌肤的感觉又袭上来,让她再次犹如惊弓之鸟,猛地将他推开!

“你不要动手动脚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18章 演技糟糕 “怎么了?”尉容被她一推,虽然纹丝不动,但还是一愣。

反倒是蔓生往后退去,她的脸红了,“你老是乱来,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尉容更正她,“我刚刚只是捏了下你的脸。”

他无害的笑容更让蔓生气恼,“你有经过我同意吗?”

她刚一问,他却朝她走近,手肘撑着墙角,让她死命将自己往后缩,这次是退无可退,她推搡着他喊,“不要靠那么近!”

她的手却被他反握住,以绝对不可动摇的力道一把按在墙上,她一惊,只见他一张俊颜压下一道黑影,“这么怕我做什么,难道是因为你有反应?”

忽的,心里那根弦绷紧,蔓生的脸烧起来似的,“我才没有!你再这样,我就要……”

尉容眯起眼眸,“不想接近梁小姐了?”

像是被捏住了把柄,蔓生涨红脸,说不出回嘴的话,她只能瞪着他。

那双眼睛直直盯着他看,闪烁的瞳仁里满是倔强,还有一丝被强烈想要隐藏的柔弱无助,这两种相背的情绪交织而起,反倒是有一种异样的诱人感觉,尉容眼中一紧,喉结浮动了下道,“记住,我想要的时候,没有什么不能。”

他黑色的眼睛里唯有清冷,莫名,她会觉得,他不是在开玩笑。

“逗你玩的。”就在蔓生不知要如何是好的时候,他却又轻笑着放开手。

蔓生不禁松了口气,还有些心慌,尉容却道,“以后不要再用刚才那种眼神看男人了。”

什么?哪种眼神?蔓生听不明白,他又报出下一个行程,“现在要走了,晚上五点她会回豪庭酒店。接下来,就看你自己,好好想一想。”

……

豪庭酒店底楼大厅处,蔓生坐在咖啡吧的椅子里,她不住的在看时间。待到五点左右,果真是算准时间,瞧见梁瑾央一行从外边归来。她不止看见梁瑾央,更看见她身旁并肩而行的尉容。

他说的看她自己,又要怎么办?

想不到别的办法,蔓生只能起身飞一般奔跑而出,一股脑来到他们面前。

“谁!”后方的助理警铃大作,已经上前护卫。

出其不意间,众人只见这个突然冲出来的女子猛地停步,紧接着朝梁小姐九十度弯腰鞠躬,她开口道,“梁小姐您好,很抱歉打扰您了,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和您谈一谈?”

尉容一看这情景,简直笑而不能,还真是拙劣的办法,却又够直截了当。

梁瑾央对于这样的情形已经是司空见惯,基本连回应都不会有,直接吩咐下属回绝。可是这次一对上面前的女人,却是惊讶,不正是早上茶楼里给她送花的女孩子?

梁瑾央抬手阻止,蔓生面前的助理们退去,她上前道,“是你,我们早上的时候见过。”

蔓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她,到底是要承认还是要否认,又怕会连累尉容,她一下愣在原地。

反倒是尉容开了口,“这位小姐,你不认得了?清风茶楼,还是你亲自送的花。”

“啊……我记起来了,你是那位唱虞姬的大师!大师,你怎么会是梁小姐?”蔓生假装恍然大悟,偏偏用力过猛,“我可以请你吃晚饭吗?”

“……”尉容实在是不想评价,可她的演技真的有够糟糕。

章节目录 第19章 不会打你吧 酒店包厢宽敞明亮,一张可以容纳十余人的长方餐桌上,此刻只坐了三人。

主位是梁瑾央,蔓生坐在她的右侧。

而尉容,则是坐在梁瑾央的左手边,距离蔓生间隔了一张桌子。

菜肴逐一上来,用餐的时候静到没有声音,哪怕是使用餐具,都听不到动静。蔓生悄悄抬头,只见梁瑾央从容自若。她是梁氏集团的大小姐,身份自然不言而喻。可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也是这么优雅?

蔓生看向尉容,他使得一手灵活刀叉,食指轻握住刀柄,不像是用餐,倒像是在雕刻艺术品。

现在男公关这个职业要求素质都是这么高的吗?

这一餐简直吃的蔓生如坐针毡,好不容易结束,撤下那些餐具换上茶饮,才松了口气。

品着茶凝神静气,蔓生想要开口谈企划,“梁小姐……”

“林小姐。”梁瑾央终于出声,她的女声像极初见时那道屏风后那般冷清,“休息时间,我不谈公事。”

一句话就将蔓生打回去,她想了想又道,“梁小姐,那明天工作时间,能抽空吗?”

“不好意思,我对你要和我谈的内容没有兴趣。”梁瑾央拒绝的格外彻底,让蔓生再次闷住,那双漂亮的眼眸却在探究她,“只不过,我倒是很好奇,林小姐哪来的消息,会事先知道我在城南清风茶楼,还演的那么好,可以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来后台给我捧场送花?”

被彻底揭穿,蔓生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话回应。

“还是你说吧。”梁瑾央又道,女声直指在场另外一人,“尉容。”

果真是久经商场知名财阀的大小姐,一瞬间就能料到是身边的人告密,可是这样一来,蔓生有些慌了,她不禁望向尉容。

琉璃灯光落在他的发梢,有一圈淡淡的光晕,他微笑说,“她是我的一位老朋友。”

梁瑾央没有诧异,尉容又道,“凑巧,也很喜欢戏曲。”

一阵沉默,接下来不知道要发生什么状况,梁瑾央却道,“你对老朋友还真是关照,好了,时间不早,送老朋友走吧。”

……

直到走出酒店大厅呼吸到外边的空气,蔓生觉得自己才喘过气来,“怎么办,被看穿了!”

“可不是,真糟糕。”他笑说。

“她知道我故意去茶楼听她唱戏,心里边一定不高兴!”蔓生现在觉得这真是糟糕的一招。

见她愁眉不展,尉容问道,“你事先知道她就是梁瑾央?”

“……不知道。”

“你是真的喜欢那出戏,还是因为她是梁小姐的关系才会喜欢?”

“当然是真的喜欢。”

“这不就好了。”尉容笑道,“至少现在她对你有印象,而且是印象深刻。”

照他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蔓生想想也是。

“打车回去吧。”尉容伸手为她拦下车,又为她关上车门,“晚安。”

蔓生突然想到什么,她喊住他,“尉容!”

听到呼喊,尉容止步折回,他的手扶住车门上方,弯下腰轻轻糯糯扬声,“嗯?”

蔓生还是担心,刻意压低声问道,“那个……你上去以后,她不会打你吧?我听说,你们这行得罪了客户不好……”

原本还怔愣的尉容在听到这声后,他不可抑制的笑出声来,“呵呵。”他笑的太过开怀,高大的身躯带动车子轻颤,飞扬的眉眼,好像夜空的星子全都落进眼底,整个人散发着撩人气息。

章节目录 第20章 要不要开个房间 余光瞥见前方的司机在回头看,蔓生急忙摆手,“别笑了……”

尉容的确是被逗乐,“你是从哪里听说的?”

蔓生当然不会告诉他,是她的好友曾若水说的,“你们这行不都是这样吗?现在的有钱人,嗯,玩的花样很多的……”不过那位梁小姐,看起来很高贵优雅。

“放心,她不是那种道貌岸然的大小姐。”说罢,他吩咐司机道,“开车吧,请平安将这位小姐送回家。”

车子缓缓驶离,蔓生探出头问道,“那明天要怎么办?”

月色下,只见他一双眼睛比星光的璀璨更甚几分,低声呓语,“女人最怕四个字。”

“什么?”蔓生着急追问。

他的笑彦在眼中一瞬定格,而后飞快掠过,蔓生的耳边只盘旋过他最后说的话语,那四个字让她有些无言,竟然是——

死缠烂打!

……

豪庭酒店高层套房,房内布置豪华。圆角桌上放着一瓶刚开启的红酒,梁瑾央手里的茶杯已经换成酒杯。

听到脚步声走近,她缓缓抬眸望向来人,“送完老朋友了。”

他微笑来到她身边,拿起另一杯早就为他斟好的红酒,“我想这酒你会喜欢。”

梁瑾央丽眉一挑,“那么你喜欢的又是什么,刚刚那个女人?”

他静默走到落地窗前,闲暇的垂眸俯瞰五光十色的城市夜景,“她不是一件物品。”

“一家普通酒店业的千金,还不得宠,这样的背景,也值得你维护?”梁瑾央问道。

“我只是在说事实而已。”他微笑,透过落地玻璃的反光瞧向她,“倒是你,好像已经了解清楚。”

“只需要一个电话,兴荣的吴总就很乐意。”梁瑾央如实应声。

听出她语气里的冷感,尉容道,“因为没有经过你同意,就带人去听戏,所以恼了?”

“尉容。”梁瑾央念出他的名字,她并不回应有关早上茶楼的事情,只是凝眸看向他孤傲挺拔的背影,“她配不上你。”

“不过既然是你的老朋友,那就给她一次机会吧。”她又是说。

……

都说死缠烂打这招是男人追求女人时用的,难道说女人对女人也管用?

不管如何,次日一早她还是出现在城南清风茶楼。

但是一直等到早茶那一场散去,他们都没有出现,蔓生正在踌躇,要不要给尉容打电话。可如果他正和梁小姐在一起,又好像不大好……就这么犹豫焦灼着,却有人走向她,“林蔓生小姐是吗?”

蔓生不明所以,对方一身黑衣西服道,“梁小姐让我转告您,今天下午两点,博赛俱乐部见。”

……

博赛俱乐部是一家私人高级会所,蔓生来之前就已经了解过,这是一家专业的射箭馆。

由人带着往会馆里面走,来到一间大厅里停下,蔓生朝领路人微笑,而后探头一瞧,却发现厅内驻足着一道身影。他穿着专业的射箭服,一身肃静的黑,腰间缠绕的黑缎巾勾勒出他结实有力的腰杆。远远望去,他活脱脱就像是古代穿越而来的贵族公子。

蔓生还在看他,他却已经朝她微笑,“来了。”

蔓生点头走上前去,走近了瞧他,和昨天一样的英媚,脸上没有一点伤痕。

“要不要开个房间?”他突兀开口,蔓生困惑。

只见他长睫敛着细碎阳光,眼中一片温润暖意,瞧的人晃神,“脱了衣服,方便你检查一下。”

章节目录 第21章 老朋友 见他笑的太放肆,这才明白他又在逗她,“你这人说话老没个正经。”

他又是悠闲问,“这么担心我?”

蔓生诚实说,“毕竟也是因为我,如果让你和梁小姐之间引起误会,那就不好了。”

“什么误会?”

“……你现在不是被她指名的吗?可是你又在私底下这么帮我,总归不大好。”

“也是,女人总是多疑,谁知道她会不会放在心上。”他顺势又说,“而且,就我们这行而言,透露客户隐私的确不好。”

这样一来蔓生心中的负罪感加重,“对不起,我不想这样的。”

“所以,我以后要是没客人指名,你要负责。”立刻,他将责任抛给她。

这下是接话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两难间蔓生僵住,他突然又说,“记住,商人逐利。”

蔓生还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后方处却有人漫步到来。蔓生还未回头,尉容已经越过她朝后去,她一转身,瞧见同样一身专业射箭服的梁瑾央。

只不过梁瑾央是一袭纯白色,腰间红色的束腰缎巾。本就是冷艳美人,现在更是让人眼前一亮。

说起来今天是她亲自派人来约她相见的,蔓生想一定要把握好机会,“梁小姐。”

梁瑾央朝她礼貌微笑,“林小姐来了,不知道以前玩过射箭吗?”

“没有。”

“没关系,就当是娱乐。”

蔓生微笑点头,却在同时另一道男声响起,让她脊背一僵,“梁小姐今天这么好的闲情逸致,带朋友来这里射箭?”

“原来是温总。”梁瑾央笑迎,她当然认识他,温氏嘉瑞的少东。

“梁小姐远道而来,怎么不告诉一声。”温尚霖出现在这间射箭厅门口,他有些好奇于梁瑾央身边的陌生男人,那是一个长得太过俊丽英媚的男人。

听闻梁瑾央偏好豢养美男子,难道这又是一位新宠?

但是同一时刻,温尚霖却还发现了另外一人,让他错愕停留。

“温总。”蔓生镇静喊道。

温尚霖眼中一敛,“林大小姐。”

这一声“大小姐”在此刻听来无不讽刺,在梁瑾央面前,蔓生的家世背景简直算不了什么。然而蔓生还是保持着微笑,这一刻当作虽是相识但不熟悉的同城友人。

“温总和林小姐是旧相识?”梁瑾央狐疑微笑。

温尚霖道,“林氏锦悦和我们温氏在公事上也有些交情,所以我和林小姐也算是老朋友。”

“那今天倒是凑巧,老朋友都来相聚。”梁瑾央这话说的别有他意。

“这位又是?”下一秒,温尚霖的目光从林蔓生身上移转,再次望向梁瑾央一旁的男人。他一言不发,却沉静的让人看不清底细。

“尉容,梁小姐的老朋友。”他自报姓名。

究竟是老朋友,还是豢养的男宠?温尚霖一时间倒是吃不准,“既然梁小姐也在,那我当然要作陪,容我去换身行头。”

“林小姐,你也一起去吧。”梁瑾央笑道。

……

此刻就像是战士上了战场不能退兵,蔓生只能换上射箭服。然而她一出女宾室,就见温尚霖拿着箭弓在轻轻擦拭。

蔓生这才想起温尚霖对射箭十分爱好,他的书房里还珍藏着几把从拍卖会上高价拍来的弓箭。

蔓生沉默往前,就当她经过的时候,他却开口,“你以为向梁小姐示好,她就会投资锦悦?”

“你林蔓生是什么身份,能有资格请得动她?”见她步伐一止,温尚霖含笑幽幽问,语气里满是嘲讽。

章节目录 第22章 衣服不合身 然而也只是一瞬,面对他的冷言讥讽,蔓生没有回应,只是沉默而过。

温尚霖这才不急不慢的收起箭弓,亦是往回赶。

射箭厅内,梁瑾央握着弓箭正对着箭靶在射箭。她个子高挑,张弓的手势都是标准姿势,漂亮的像是一道直立的弓弦,“嗡——”一声中,箭出弦中靶!

耳边回绕着那一箭击中声,蔓生出现在厅门口,梁瑾央若是放在古代,那一定是个郡主,这样的女子真是英姿飒爽。

蔓生不禁抬手鼓掌,后方处温尚霖则是恰好赶到,“梁小姐原来是一位箭术高手。”

“哪里,温总谬赞了。”梁瑾央笑着回头,她眼尖道,“一瞧温总手里拿着的珍藏品,就知道温总的箭术不会比我们逊色。”

“梁小姐慧眼独具,不仅箭术好,对箭弓也有研究。”温尚霖的确颇有爱好。

“我对弓具倒是不大了解,射箭只是喜好。”梁瑾央反而问向另一人,“尉容,你来瞧瞧。”

尉容倚窗而站,距离大概有五、六米远,静静看向温尚霖手中的那把弓具,平稳道出,“Bowtech,1977,复合弓,混木象骨牛筋弓片,青铜箭头。”

忽而,他闭目轻嗅空气,睁开眼又道,“嗯,犀胶。是把好弓箭,可惜弓管的丝线用的一般。”

他一连串道出温尚霖手中弓具的详细,蔓生听的呆了,这人怎么会知道这些?

就连温尚霖也是诧异,普通人又怎么会这么了解?

“尉先生对弓具真是有建树。”温尚霖称赞问道,“不知道尉先生是从事哪一行的?”

蔓生一惊,他这样的质问,尉容又要怎么回答,他其实是个男公关……

尉容却道,“刚刚辞职,闲来在家。”

“他啊,就是随自己的性子,别人可管不着。”梁瑾央在旁补了一句,她说的轻快亲昵。

蔓生平复呼吸,幸好,梁小姐替他解了围。

只是如此一来,温尚霖更是几乎判定,这个叫尉容的男人,一定是她新招募的裙下之臣。

气氛和缓,温尚霖和梁瑾央谈笑着,蔓生却插不上话,一抬眸看见尉容正看着自己,他的目光一动不动,蔓生下意识低头,想看看有什么出错的地方。

“林小姐,你的衣服好像不大合身。”梁瑾央指出问题所在。

那是一身正红色,颜色太灼眼,而且实在太过宽大,显然并不合身。

他们这些时常来射箭的富家子弟,当然都会随身携带自己的专业服。而射箭馆内配置的道服却并不齐全,蔓生不是没有发现这个问题,虽然她已经调换最小尺码,可还是不如意,“第一次来这里,所以没有准备。”

“林小姐是和梁小姐一道来的吧,”温尚霖却笑道,“既然事先知道要来,可是却没有做好准备,这样的马虎大意。今天只是射箭倒是没大碍,要是放到正事上,可就不大行了。”

立刻的,像是被狠狠的打脸,他话里行间都是在指她不具备才能,更不要谈商场大事!

“是不大行。”偏又有人开口,三人都是望去,尉容道,“不过幸好,肤色胜雪。”

另外两人回眸一望她,正红色的锦服,衬着蔓生白皙肌肤,两种颜色相撞间异常旖丽,竟是透亮无暇。

果真是应验了那四个字。

肤色胜雪。

章节目录 第23章 选择权 林蔓生一张脸不施脂粉,果真是个清秀美人,可惜除了白,仿佛也没有太过惊艳之处,连唇色都是有些可怜的惨淡。

梁瑾央却是健康自然透着张扬的明艳朝气,一眼望去让人定睛,无法再转移。

“我倒是觉得,梁小姐才是明眸皓齿,佳人难寻。”温尚霖一笑,继而夸奖梁瑾央,“宜城的千金里,又有几个能比得上梁小姐?恐怕是没有。”

这一句话的定论不单单是抬高梁瑾央,更是再次打脸林蔓生。

蔓生很有自知之明,她长得不美艳也不动人,唯有一点好,那就是够白。她的肤色遗传自母亲,近年来又因为温家不准许她出去工作,所以她的活动范围就在那一幢房子里,成天不见阳光,当然就养的更白。

被人如此盛赞,梁瑾央微笑道,“温总这话可是得罪了整个宜城的女人。”

“梁小姐这么优秀,所以身边的朋友也都是才俊,尉先生不单学识广博,而且生得也是一表人才。”温尚霖对上尉容道。

字里行间隐晦的意思,不正是在称赞他的长相太过出挑,女人若是美貌那会被人簇拥包围,可男人若是长了一张出众的脸,反倒是惹人非议。

“学识可以慢慢积累,容貌却是天注定的事。”笑容扬在嘴角,尉容缓缓道,“只是没想到温总对一张人皮这么关注,难不成和温总谈生意,只要长相入了眼,就可以无往不利了?”

竟是料不到被反将一军,他反讽他为人浅薄只看中外在,温尚霖被讽的俊颜一沉。

蔓生不禁替他提心吊胆,虽然他是梁瑾央的客人,可是这样得罪温尚霖,他就不怕后果吗?

“他就是成天说话没正经,被人惯坏了。”又是梁瑾央打圆场,调试气氛,“温总,千万别放在心上。”

温尚霖心中纵然不悦,面上还是温和,“当然。”

“都准备好了,那我们就来几局热身。”梁瑾央又道,望向林蔓生,“林小姐,你也选把弓吧。”音落,温尚霖已经和梁瑾央走上射箭位。

厅内一旁的陈列柜摆放了许多的弓箭,蔓生不懂要选哪一把,站在那里看了又看。

“左手边第三把。”耳后有男声,蔓生回头去看,正是尉容。

“这把好?”蔓生问道。

“适合你,够轻。”

“……”

取下那一把,蔓生想着要怎么操作,这里又没有服务生,她不好找人询问,唯有一个人可以求助,“那个,尉容……”

“这里难道有好几个尉容?”

“……能不能教我怎么用?”

尉容走近,开始教导她使用方法,一边调试着,忽然道,“我猜,就是这个人的公司压迫你的?”

“每个公司都有自己的选择权。”她给了个中肯回答。

尉容瞧向她,见她的侧脸格外安宁,他低声一句,“傻瓜的想法,这一局你已经败下阵了。”

蔓生想到方才一切,她的确是败了。

另一边温尚霖十有九支命中,梁瑾央也一局结束,“温总还称赞我,原来自己的箭术比我更胜一筹。”

“运气好而已。”温尚霖回笑,目光不着痕迹掠过梁瑾央,只见那两人正把弄着弓箭,状似愉快的交谈。

当下,温尚霖道,“不如让他们一起来玩。”

立刻的,梁瑾央喊,“尉容。”

听到呼喊,尉容前往,蔓生也提着弓箭一并过去,梁瑾央念道,“我不是对手,你快来替我和温总打一局。”

“好,我来替你扳回一局。”尉容扬唇,却不知对着谁说。

少顷,两人已经站到了各自的射箭位,空气好像都随着箭被划开,“咻——”一声里,两人都射中箭靶红心!

第一发并驾齐驱!

第二发同样射中红心,依旧谁也不落下风。

第三发,第四发,第五发……两个人竟然不分伯仲!

今日也是蔓生第一次见到温尚霖射箭,方才没注意瞧,现在才发现他的箭术了得。再看看尉容,更是没想到他居然能够这样厉害。可遇上温尚霖这个对手,真不知道谁会胜出。

在场随着箭支储备的数目减少,情形愈发紧张。

终于到最后一发,两人目前都是九发全中。

最后时刻,箭靶自动上新,温尚霖出箭极快,又是一发命中!

他现在已经十连中!蔓生看向尉容,他缓缓上箭拉弓,一贯的好闲情。可这样的情况下,温尚霖的先发制人明显是给对手施压。

晃神中蔓生只听见箭中箭靶的命中声,耳边是梁瑾央的叹息,“可惜了。”

蔓生心想:输了吗?

她急忙去看,前方的箭靶处,那一支箭分明清楚的落在红心处,梁瑾央笑着说,“还说要扳回一局,这才打了平手。”

两人居然十发全中,谁也没有胜败。

“一定是尉先生承让了。”温尚霖平静笑说,胸有成竹一般。

尉容只是微笑。

“这怎么可能!”厅内却有人诧异出声。

众人纷纷望去,那是射箭厅的服务生,当一局结束后更换箭靶察看结果,梁瑾央问道,“怎么了?”

“这十发全都射中在同一个位置!”服务生立刻回道。

什么?这怎么可能!

众人都是愕然,服务生已经将那十发的箭靶全都放在一处,射中的位置竟然如此一致!

蔓生不敢置信,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温尚霖脸上已经不复平静,梁瑾央问道,“你什么时候又练了这么一手。”

“闲来没事,就打发时间。”尉容回声。

如此情形,即便是温尚霖也要承认,“尉先生胜了,这一局是扳回来了。”

“温总承让。”他仍然是不紧不慢的笑应。

梁瑾央这下面上得了光彩,和温尚霖聊得更是开怀。尉容走到一旁放下箭弓拿起水杯,他忽而低头问,“刚才怎么样。”

蔓生不说话,悄悄为他竖起大拇指。

“林小姐,我们也来一局吧。”梁瑾央突然喊。

蔓生立刻起身回声,“我还不大会……”

“不会就学,如果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那怎么还能成大事?”温尚霖笑着反问。

蔓生凝眉,“温总,我刚刚的话还没有说完,我是不大会,不过我很愿意和梁小姐来一局,只要梁小姐不嫌我是新手。”

登时,让温尚霖没了声。

“林小姐,你知道怎么使箭吧?”梁瑾央问道。

“刚刚尉先生教过我,我想可以。”蔓生取箭上前。

这一刻调换位置,两个男人坐在后方的椅子里观看。梁瑾央本来就技艺精湛,她的箭射得漂亮。但是蔓生这边却太过凄惨,十发箭勉强射完,梁瑾央早已经结束,她的箭却没有一支射在箭靶上。

温尚霖道,“都说名师出高徒,虽然尉先生是名师,可是徒弟缺乏资质,看来还是不行。”

“还好,总是有一支中了,虽然射在箭靶的杆上。”梁瑾央笑应。

在旁人的笑谈中她安静的站得这样直,可她背在身后的手,还是泄露了那一丝颤抖,尉容捕捉到了。

应该,早已经裂开伤痕。

章节目录 第24章 守护你 “温总。”厅外却突然有人呼喊,是温尚霖的特助。

温尚霖一颌首,对方走近他身边俯身呓语。稍后,温尚霖歉然道,“梁小姐,临时有些事,怕是不能作陪了。”

“温总有事就先去忙吧。”

“祝你今天玩的愉快,改天我再约梁小姐一叙。”

“好。”听见梁瑾央应下,温尚霖亦是朝尉容礼貌道别,最后他的目光落向林蔓生道,“林小姐,再会。下次可不要像今天这样,事先毫无准备了。”

临走都不忘记提醒她,蔓生默不作声,谁知梁瑾央轻笑说,“还真是冤家路窄。”

蔓生不明其意,梁瑾央又道,“尉容,你的老朋友林小姐之所以会去求兴荣的吴总,就是因为嘉瑞搁浅了林氏锦悦的合作。”所以,才会有今天的一切。

“原来如此。”尉容应道。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蔓生才发现自己真的太浅薄。

“今天很愉快,林小姐,谢谢你相陪。”梁瑾央就要走。

这就要结束了?蔓生怎么肯,“可是梁小姐,合作的事情……”

“我想你也看到了,我和温总的交情。嘉瑞既然中止和你们林氏锦悦的合作,我又怎么会去接这个摊子?”梁瑾央出声反问。

可不是,事实正如她所说,焦急中蔓生冷不防道,“可梁小姐是精明的商人,一定不会放过任何利好的机会。”

她成功让梁瑾央止步,也让尉容扬眉,她倒是现学现卖。

梁瑾央一笑,“嘉瑞都不会要的项目,还能有什么利好?”

“企业间自己的规划部署我不想多谈,但是现在看来在利好方面,嘉瑞一定是没有满意,所以才会退出。”蔓生道。

“这又怎么说?”梁瑾央有一丝好奇。

蔓生接着说,“如果嘉瑞真的不看好要中止,现在就会召开新闻发布会,趁机打压不是更一举两得?但是嘉瑞没有这么做,说明还在观望,或者说更有利可图。”

她这番解释倒是有些意思,“那么,你又能给我多少利益?”

“这就需要时间,好好给梁小姐解说。”

斟酌中,梁瑾央应道,“也好,我倒是想听听看锦悦这次的计划书。明天上午九点,兴荣碰面。”

……

车子驶离俱乐部,梁瑾央道,“刚才冤家相聚,你那位老朋友被欺负了,你倒是沉得住气。”

却见他漠不关心望着前方,“你才是神算,知道那位温总今天会来这里。”

梁瑾央笑了,头一侧倒在他的肩头,“什么都瞒不过你。”

……

次日九点,蔓生被迎进兴荣酒店内置的会议室。只是久等梁瑾央未到,她将事先准备好的文件翻开来瞧。

却因为太专注,根本就没有发现有人走近,直到一道男声响起在耳边,“你倒像是来背课本的,这么认真。”

蔓生一惊,抬头见他微湿的头发,阳光下泛着些涟涟水意,大概是刚洗过澡,“是你啊。”又探头瞧了瞧,“梁小姐还在忙吗?”

“嗯。”

“没关系,我再等等。”

“你怎么知道她不是故意?”见她一脸单纯,竟是无害到让人不忍,尉容温声说,“像你这张被人一眼就能看穿的脸,最好骗了。”

“好骗吗?”蔓生不禁笑问,“如果我真有这样一张这么好被看穿的脸,那别人和我谈生意的时候能不能感受到我的诚意?”

此刻会议室的大片窗户通透,正是春暖花开时节,她的脸上一片安宁,笑里都透着暖,却又是那样飘渺无依,让尉容不住定睛。

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回答的全然没有章法,实诚的让人无法反驳。

须臾,尉容问,“我该说你乐观,还是太天真?”

蔓生想了想道,“就算她是故意,我也不在意。本来这次就是来求人办事,对方肯见我,就是给了机会。她让我等,我等就是了。只要她最后会出现,等多久我都愿意。”

分明是不谙世事,可偏生出一种无所畏惧来,尉容笑了,“还真是应了一句话,初生牛犊不怕虎。”所以,才可以这样大胆往前,丝毫不计较。

“那梁小姐什么时候忙完,肯来见我?”蔓生又是追问。

尉容挑眉,“你不是不在意?”

“如果能事先知道结果,过程再漫长也值得。不然,我也会失望啊。”

“还挺哲学,哪里领悟的道理。”尉容和她聊上了。

蔓生将文件抱在怀里,回忆起往事,“以前和朋友一起看电影,起先不知道结局,所以总是满怀期待。可是最后,还是让人不如意。”

“那一定是个悲剧的爱情电影。”尉容几乎可以肯定。

“哎?你怎么知道?”犹记得那时看到结局,邵璇哭的稀里哗啦,曾若水对邵璇太过发达的泪腺感到无语,而她则是忙不迭给她递纸巾。

“小女生总是喜欢那些不切实际的故事。”

“那部电影很红的!”

“说来听听。”

蔓生立刻报出,兴冲冲道,“美国电影《RomanHoliday》,你看过吗?”

“你说呢?”

“就知道你没看过,你应该一直都在研究那些弓箭吧,我看你知道好多,而且箭射的好准……”想起昨天他对弓具的言谈,还让蔓生为之赞叹。

下一秒,他却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拉起,“你做什么?”

“不疼?”他低声问,垂眸瞧去,她的手刻意戴着手套,“你的手应该拉伤了。”

他怎么会知道?

“昨天射完箭我看见你的手都在抖。”他轻轻执她的手,像是抚着最易破碎的琉璃。

他竟然有注意到……

蔓生手上已经消退的伤疼不知怎的,突然就发作似的隐隐作痛。

他却低头,阳光照落他的睫毛,是一串扇形阴影画在她的白色手套上,他俯身,隔着丝布,轻轻亲吻她的手背,“还疼么?”

此刻不是疼痛作祟,而是一阵悸动撩拨开心湖,蔓生慌忙的要抽回手,可他却反握住她,“跟我来。”

……

一路来到酒店高层,等到前方的大门一推开,映入眼中的是一间豪华室内游泳池。泳池内只有一人,女人灵活的身姿在游水。

再仔细一看,蔓生发现正是梁瑾央!

原来她不是有事要忙,而是在这里游泳。再看向尉容,他的头发微湿,也是因为刚才在这里游泳的缘故。

瞧见有人到来,梁瑾央停下靠向池边,一旁有人立刻为她披上浴袍。她一边系着,一边望向来人,艳丽脸庞愈发的冷。

他私自带她上来,梁小姐一定会生气!蔓生正想着要怎么开口解释,却发现自己词穷。

刹那间,竟是他站到她面前,对上梁瑾央道,“我想,你时间有限。所以一边游泳,她一边谈事好像也可以。”

男声一如既往温缓,没有丝毫紧迫感,带着些笑意,可眼前他挺拔的背影,却变得像是一座城墙,为她挡住风雪护她安宁。

章节目录 第25章 我又输了 梁瑾央一张丽容有着明显的震惊,一下没有出声。

尉容又道,“利人利己两不误,这可是你常挂在嘴边的话。”

“你还真是把我的话听进去了!”梁瑾央的声音冷然。

“林小姐,我想你应该没有问题吧?”随即,尉容回头询问。

在这僵持的关口上,蔓生往前一步,绝不能退缩,“梁小姐,您怎么方便就怎么来,我不会打扰您游泳。”

可即便是如此,谁又能料想,梁小姐会不会当场翻脸?

却见梁瑾央神情肃穆,忽而秀眉一展道,“既然你不介意,那我更不会。”

语毕,梁瑾央转身,她往泳池走。褪下浴袍入水,整个人像是一尾灵活的美人鱼。

下一秒,泳池里梁瑾央游的欢畅,池畔蔓生追着一路的走。

尉容走向一旁的躺椅坐下,只是静静的看。

“梁小姐,我们锦悦这次的计划在五年前就已经开启动工,原定计划在十六个城市建设八十家连锁便捷酒店,以及二十家五星级酒店,这之外包括更重点的项目建设,就是沿海城市的度假村系列……”已经来不及再去细看文件书,蔓生手里捧着,她一路奔走转述。

而梁瑾央优美的泳姿,在水池里继续游着,从这一头到那一头。她似是不会疲惫,一连转了几个来回,蔓生也就在池边来回走了几遍。可是游泳的人是直线距离,她却绕着泳池兜转。

终于,梁瑾央也累了,她靠向池畔休息。那一边,蔓生奔跑着而来。她刚喘了一口气,又要潜水游开,却因为一抬头对上对面他的目光而定住。

尉容坐在那里不动,隔了遥远距离,那张俊彦扬起一贯的笑,可是那双眼睛却盯得人发怵!

梁瑾央心里咯噔一下,一阵寒意猛地窜起,她动不了。

“梁小姐……”喘着气的蔓生跑到她面前,断断续续的说,“原计划在今年进入第五期,竣工的有……”

“不用说了!”梁瑾央收回视线,她出声制止,“我对这些建设计划没有兴趣,你只需要告诉我,利益究竟有多少!”

蔓生道,“如果华丰愿意投资,那么锦悦可以给您六成的利润。”

“呵。”梁瑾央轻笑一声,有着淡淡的不屑,“华丰还不贪这多出来的一成。”

蔓生报出底线,这也是林氏给出的底线,“七成!七成已经是最多!”

“这么快就自贬身价?”梁瑾央敛起笑容道,“现在你是不是要改说八成,等到明天,估计你十成都肯给了我,看来锦悦真是岌岌可危!”

蔓生一下接不了话,梁瑾央已经往前游去。

等到梁瑾央上岸,蔓生也折返回原点,尉容就坐在一旁,“梁小姐……”

“林小姐,你出的价,对华丰而言没有足够诱惑力。如果你有更好的价码,欢迎再来找我谈。”梁瑾央说完,却对向尉容问,“可以结束今天的会面了?”

尉容静坐,雍容若定的模样,就像是端坐高位的掌权者。

一瞬间,蔓生有这种错觉。

立刻的,尉容笑应,“当然,一切由你做主。”

梁瑾央不再多言,接过浴袍直接离开泳池,只留下他们还在原地。

“这一局,我又输了。”蔓生打趣着喃喃说,“抱歉,还麻烦了你。”

尉容抬眸望向她,见她脸上难掩失落沮丧,却还逞强的笑,他低声说,“给一个理由,你非赢不可的理由。”

非赢不可的理由?

蔓生想到这种种一切,她只是抿唇道,“没什么理由,只是我不想输。”

“今天谢谢你,还有,以后我想不会再麻烦你了。真的抱歉,再见。”蔓生仓促说完,立刻转身离开。

那一道身影奔走而去,尉容还坐在原位,沉默着纹丝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又有人走近,女声响起,“她究竟是谁?”

梁瑾央刚刚沐浴完换了衣服而来,更得知林蔓生离去多时。只是现在他静而不语的侧脸,纵然是有笑容,可还是让人觉得凝重。

“你不是知道。”他回道。

“我想知道的是,她究竟是你什么人。”如果只是老朋友,他用得着这样迂回,更甚至是为了她再三出头?

“无关痛痒的人。”他淡淡笑回。

“既然是这样,那就不要再多理会了。”梁瑾央来到他面前,她弯腰半蹲而下,抬头去看他,“知道你不喜欢待人太刻薄,刚刚是我发大小姐脾气,是我错了,好么?”

不过是垂眸的一瞬,他眼底寒霜散尽,一贯的温雅,“说什么傻话。”

“对了,刚刚嘉瑞的温总邀请我去做客,你陪我一起去吧。”梁瑾央笑着要求。

……

离开兴荣,蔓生走在街头。正午的阳光炙热,她紧紧捧着怀里的文件。

突然,手机响起铃声,接到一通电话。

那是林文和打来的,“大姐。”

林文和是父亲兄弟的遗子,因为父母意外双亡,所以一直寄养在林家。也因为这一层关系,从小就和蔓生很亲近。

大概是家中已经不得安宁,所以林文和不放心来询问。蔓生只告诉他没事,然而林文和仍是担忧,他焦虑说,“大姐,要不我告诉大哥,找他,他应该可以帮你……”

“不要!”蔓生脱口而出,她回道,“文和,谢谢你,姐姐知道你是好意,但是真的不用了,我会解决的,所以你放心。”

林文和听她这么说,这才挂了线。

站在十字路口,蔓生茫然的没有方向,仿佛哪里都可以去,可是哪里却都不是归处。

就在发怔之时,又一通电话打来,蔓生还以为又是林文和,“你真的别担心……”

“少奶奶?”那头却是妇人狐疑的询问声。

蔓生也是一愣,她这才去看,发现竟然是温家来电,“蒋妈?”

“少奶奶,老太太说是好久没有见到您了,想见您。这个周末,就回温家一趟吃个饭吧。”

……

蒋妈口中的老太太,正是温尚霖的亲祖母,她也是温家唯一待她好的人,如今年逾古稀,早已经不管家世。五年前,却也正是她的亲口指定,让她在众矢之的中得以解脱,成为温家少奶奶。

而如今不管如何,她总是要拜访这位长辈。

周末来临,蔓生换上一身得体的裙子,前往温家公馆。

温家的洋房座落在大片的树荫里,外界难以窥探,唯有夜里透出的五彩灯光,璀璨的让人遐想。

车子却是绕过正门,往后门去,这才停下,蔓生付过钱下车。

蔓生上前敲门,里边的守门人瞧见是她,不冷不热的喊了一声,“少奶奶。”

相对于对方的冷淡,蔓生却是朝那人微笑,“谢谢。”

踏进温家后院,刹那间让蔓生想起当年婚后第一天,温尚霖将温家上下所有佣人召集大厅宣布:你们都给我记好了,从今往后,没有我准许,她只能从后门进出!

章节目录 第26章 我是陪客 “小姐,是少奶奶来了。”蒋妈见蔓生到来,在老太太许安华耳边轻声唤。忠心侍奉至今的蒋妈,还保留着年少时对老太太的尊称。

许安华的眼睛已经看不大清,她眯起眼寻找踪影,蔓生急忙走到她面前道,“奶奶,我在这呢。”

现今,温老夫人住在公馆内一处独立别院。

温家老太爷过世的早,温老夫人独自带大温父,好不容易等到温父结婚事业有成,可惜又是一场意外丧身,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自那以后温尚霖上位掌事,而她因为不堪打击自此不问世事颐养天年。

老人家是爱热闹的,更不要提来人是她的孙媳妇。这一坐下,便是家长里短的询问着,问起蔓生家中情况,父母都是否安好,兄弟姐妹是否和睦,蔓生都一一应着。

忽然,许安华道,“蔓生,你怎么好像又瘦了?”

蔓生笑了,“奶奶,我每次来,您都是这么说。”

“这次是真瘦了,这手腕细的。”许安华又道,蒋妈也在旁笑,“小姐,现在的年轻人都是爱苗条的。”

“瘦的跟竹竿一样有什么好看的,多吃一些壮一点,来年好生一个胖小子。”许安华年年都这么期许,只是这一晃眼已经过了五年之久。

提起子嗣问题,许安华问道,“最近尚霖还忙吗?有时常回家?”

听见老太太这么问,蔓生大概猜到有关于他们的事情,温尚霖并没有提起,其实她早已经搬出他们两人的别馆。

“那个混账小子,难不成老毛病又犯了?”见她没有立刻应声,老太太生了气,一动怒就因为心脏压迫而涨红脸。

蔓生赶忙回道,“没有……都挺好的,他最近有经常回来……”

“真的?你可不要偏袒他,他什么脾气,我还能不知道!都是被他那个妈给惯坏的!”提起温母,老太太不甚满意。

巧的是就有人奉温母之命前来,“老太太,太太知道少奶奶来了,请她过去呢。”

“外边等着去!”许安华斥责了一句,而后对着蔓生轻声说,“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她要是敢端架子,就来跟奶奶说。今天家里宴客,你也是该露露脸。”

蔓生这才明白老太太今天请她过来,除了想见她一面,更是为此。

……

此时温公馆华灯初上,远处都可以听见乐声。

蔓生随佣人在大厅门口停住,“少奶奶,您稍等。”

很快,温母从厅内而出,庄秀卿皱眉问道,“今天这样的日子,你怎么来了?”

“只是来看看奶奶。”

“别把老太太搬出来,你一出现,只会给尚霖惹麻烦。”

“那我现在就走。”蔓生也不打算留,“奶奶那里,我自己会去说明的。”

“你站住!”庄秀卿喊住她,似有顾虑道,“先去楼上的偏厅待着吧,一会儿走的时候再去和老太太道别一声。”

想起温老夫人,蔓生离开的步伐定住。

……

进入公馆上楼走在回廊,蔓生低头就可以瞧见那片繁华。今日来宾不算多,大概是私人家宴,不过排场依旧十足。只是这一切和她并没有关系,匆匆收回视线往偏厅直走。

然而,楼下大厅一角的柱子旁,有人举杯静静站着。相对于周遭的热闹,他更像是旁观者的姿态在静观,只是却也瞥见了方才在二楼一闪而过笔直往尽头去的身影。

“尉先生?”耳旁女声轻快响起,年轻秀美的脸上有着一丝喜悦。

尉容微笑,“你好,庄小姐。”

“尉先生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是觉得无聊吗?”庄宜主动上前和他攀谈,她很少会见到能够和温尚霖媲美的男人。

尉容轻晃酒杯,“只是初来乍到,不大熟悉。”

“尉先生不是宜城人吧,那是哪里的?”庄宜打探问道。

“刚才听温夫人说庄小姐是学画的,去过许多城市学习,见识广,你说我是哪里人?”尉容反问。

庄宜笑道,“尉先生这样有气质有涵养,我想一定是在一线城市,不然就是从小在国外生活吧。”

“庄小姐果然是艺术家,独具慧眼。”他并不回答,可那话语却仿佛在给予对方肯定,庄宜更是笑的开怀。

不远处,此次家宴的主人温尚霖则在和梁瑾央相谈,“看来他们很聊得来。”

望向那两人,梁瑾央道,“令妹活泼可爱,很招人喜欢。”

从那冷淡语气里分明嗅出她的不愉快,温尚霖道,“尉先生好像不大喜欢热闹。”

“由着他吧,他高兴就好。”梁瑾央一副纵容的样子。

真是盛宠,果然长了一张好皮相的男人能招女人欢心,温尚霖微笑的眼中一丝淡淡不屑。

此时乐声响起,温尚霖邀请梁瑾央起舞。

庄宜兴起道,“尉先生,不如我们一起跳个舞吧。”

“这舞池里已经有很多人了,不如庄小姐带我参观公馆。”原以为被他拒绝,这下庄宜喜出望外。

……

庄宜对整座公馆如数家珍,尉容微笑,“庄小姐好清楚。”

“因为小时候我经常住在这里。”

“庄小姐和温夫人的感情真好。”

“看这间书房,里面的书我都看过的……”庄宜带着他欣赏过书房而出,回廊里尉容瞥向那尽头紧闭的门。

“那里是二楼的偏厅,里面还有架钢琴,我带你去看看?”大概是太激动,所以转身刹那步伐不稳,高跟鞋拐了脚,庄宜一惊。

“庄小姐,小心。”幸好,尉容及时扶住她。

庄宜还在庆幸自己没有出丑,可一抬头就发现她手中的酒杯,已经洒了他一身,“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尉容微笑放开手,“没事,不要在意,找个地方清理一下就好。”

“那去偏厅吧。”

推开门,诺大的厅内空无一人,庄宜又急忙道,“尉先生,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看看有没有替换的衣服。”说完人已经离去。

湿了大片的衬衣有酒液粘着肌肤滑落,他褪下西服解开纽扣——

却在此时,有人从里间走出,蔓生听到动静出来瞧个究竟,可是没想到映入眼帘的画面,是男人半褪衣服的一幕。

半敞的衬衣扣子还未完全解开,他结实有力的胸膛,是精壮的纹理,有透明的液体从他凝脂般的肌肤上滑落,勾勒出那极致线条,他手指修长,只用单手轻解,一直到最后一颗。

他的手,透着别样的张力和性感。

蔓生看的愣住,为什么这里会有一个脱衣美男?

下一秒,蔓生惊奇发现,“尉容?”

尉容回眸望去,只见她今日穿着别致的连衣裙,素净容颜上抹了一层蜜色口红,十分清新怡人,他微笑,像是证实一般,“是你。”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温家家宴,不过我只是陪客。”

“可是你怎么在这里脱衣服?”

“衣服被洒了酒,当然要换下来。”尉容说明。

蔓生这才明白过来,只是看着他这样的俊秀身姿,还是会发懵。

“好看么?”他却幽幽笑问,蛊惑人心,“喜欢的话,你还可以接触实体。”

章节目录 第27章 给我一个理由 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回答的全然没有章法,实诚的让人无法反驳。

须臾,尉容问,“我该说你乐观,还是太天真?”

蔓生想了想道,“就算她是故意,我也不在意。本来这次就是来求人办事,对方肯见我,就是给了机会。她让我等,我等就是了。只要她最后会出现,等多久我都愿意。”

分明是不谙世事,可偏生出一种无所畏惧来,尉容笑了,“还真是应了一句话,初生牛犊不怕虎。”所以,才可以这样大胆往前,丝毫不计较。

“那梁小姐什么时候忙完,肯来见我?”蔓生又是追问。

尉容挑眉,“你不是不在意?”

“如果能事先知道结果,过程再漫长也值得。不然,我也会失望啊。”

“还挺哲学,哪里领悟的道理。”尉容和她聊上了。

蔓生将文件抱在怀里,回忆起往事,“以前和朋友一起看电影,起先不知道结局,所以总是满怀期待。可是最后,还是让人不如意。”

“那一定是个悲剧的爱情电影。”尉容几乎可以肯定。

“哎?你怎么知道?”犹记得那时看到结局,邵璇哭的稀里哗啦,曾若水对邵璇太过发达的泪腺感到无语,而她则是忙不迭给她递纸巾。

“小女生总是喜欢那些不切实际的故事。”

“那部电影很红的!”

“说来听听。”

蔓生立刻报出,兴冲冲道,“美国电影《RomanHoliday》,你看过吗?”

“你说呢?”

“就知道你没看过,你应该一直都在研究那些弓箭吧,我看你知道好多,而且箭射的好准……”想起昨天他对弓具的言谈,还让蔓生为之赞叹。

下一秒,他却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拉起,“你做什么?”

“不疼?”他低声问,垂眸瞧去,她的手刻意戴着手套,“你的手应该拉伤了。”

他怎么会知道?

“昨天射完箭我看见你的手都在抖。”他轻轻执她的手,像是抚着最易破碎的琉璃。

他竟然有注意到……

蔓生手上已经消退的伤疼不知怎的,突然就发作似的隐隐作痛。

他却低头,阳光照落他的睫毛,是一串扇形阴影画在她的白色手套上,他俯身,隔着丝布,轻轻亲吻她的手背,“还疼么?”

此刻不是疼痛作祟,而是一阵悸动撩拨开心湖,蔓生慌忙的要抽回手,可他却反握住她,“跟我来。”

……

一路来到酒店高层,等到前方的大门一推开,映入眼中的是一间豪华室内游泳池。泳池内只有一人,女人灵活的身姿在游水。

再仔细一看,蔓生发现正是梁瑾央!

原来她不是有事要忙,而是在这里游泳。再看向尉容,他的头发微湿,也是因为刚才在这里游泳的缘故。

瞧见有人到来,梁瑾央停下靠向池边,一旁有人立刻为她披上浴袍。她一边系着,一边望向来人,艳丽脸庞愈发的冷。

他私自带她上来,梁小姐一定会生气!蔓生正想着要怎么开口解释,却发现自己词穷。

刹那间,竟是他站到她面前,对上梁瑾央道,“我想,你时间有限。所以一边游泳,她一边谈事好像也可以。”

男声一如既往温缓,没有丝毫紧迫感,带着些笑意,可眼前他挺拔的背影,却变得像是一座城墙,为她挡住风雪护她安宁。

梁瑾央一张丽容有着明显的震惊,一下没有出声。

尉容又道,“利人利己两不误,这可是你常挂在嘴边的话。”

“你还真是把我的话听进去了!”梁瑾央的声音冷然。

“林小姐,我想你应该没有问题吧?”随即,尉容回头询问。

在这僵持的关口上,蔓生往前一步,绝不能退缩,“梁小姐,您怎么方便就怎么来,我不会打扰您游泳。”

可即便是如此,谁又能料想,梁小姐会不会当场翻脸?

却见梁瑾央神情肃穆,忽而秀眉一展道,“既然你不介意,那我更不会。”

语毕,梁瑾央转身,她往泳池走。褪下浴袍入水,整个人像是一尾灵活的美人鱼。

下一秒,泳池里梁瑾央游的欢畅,池畔蔓生追着一路的走。

尉容走向一旁的躺椅坐下,只是静静的看。

“梁小姐,我们锦悦这次的计划在五年前就已经开启动工,原定计划在十六个城市建设八十家连锁便捷酒店,以及二十家五星级酒店,这之外包括更重点的项目建设,就是沿海城市的度假村系列……”已经来不及再去细看文件书,蔓生手里捧着,她一路奔走转述。

而梁瑾央优美的泳姿,在水池里继续游着,从这一头到那一头。她似是不会疲惫,一连转了几个来回,蔓生也就在池边来回走了几遍。可是游泳的人是直线距离,她却绕着泳池兜转。

终于,梁瑾央也累了,她靠向池畔休息。那一边,蔓生奔跑着而来。她刚喘了一口气,又要潜水游开,却因为一抬头对上对面他的目光而定住。

尉容坐在那里不动,隔了遥远距离,那张俊彦扬起一贯的笑,可是那双眼睛却盯得人发怵!

梁瑾央心里咯噔一下,一阵寒意猛地窜起,她动不了。

“梁小姐……”喘着气的蔓生跑到她面前,断断续续的说,“原计划在今年进入第五期,竣工的有……”

“不用说了!”梁瑾央收回视线,她出声制止,“我对这些建设计划没有兴趣,你只需要告诉我,利益究竟有多少!”

蔓生道,“如果华丰愿意投资,那么锦悦可以给您六成的利润。”

“呵。”梁瑾央轻笑一声,有着淡淡的不屑,“华丰还不贪这多出来的一成。”

蔓生报出底线,这也是林氏给出的底线,“七成!七成已经是最多!”

“这么快就自贬身价?”梁瑾央敛起笑容道,“现在你是不是要改说八成,等到明天,估计你十成都肯给了我,看来锦悦真是岌岌可危!”

蔓生一下接不了话,梁瑾央已经往前游去。

等到梁瑾央上岸,蔓生也折返回原点,尉容就坐在一旁,“梁小姐……”

“林小姐,你出的价,对华丰而言没有足够诱惑力。如果你有更好的价码,欢迎再来找我谈。”梁瑾央说完,却对向尉容问,“可以结束今天的会面了?”

尉容静坐,雍容若定的模样,就像是端坐高位的掌权者。

一瞬间,蔓生有这种错觉。

立刻的,尉容笑应,“当然,一切由你做主。”

梁瑾央不再多言,接过浴袍直接离开泳池,只留下他们还在原地。

“这一局,我又输了。”蔓生打趣着喃喃说,“抱歉,还麻烦了你。”

尉容抬眸望向她,见她脸上难掩失落沮丧,却还逞强的笑,他低声说,“给一个理由,你非赢不可的理由。”

章节目录 第28章 少奶奶? 非赢不可的理由?

蔓生想到这种种一切,她只是抿唇道,“没什么理由,只是我不想输。”

“今天谢谢你,还有,以后我想不会再麻烦你了。真的抱歉,再见。”蔓生仓促说完,立刻转身离开。

那一道身影奔走而去,尉容还坐在原位,沉默着纹丝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又有人走近,女声响起,“她究竟是谁?”

梁瑾央刚刚沐浴完换了衣服而来,更得知林蔓生离去多时。只是现在他静而不语的侧脸,纵然是有笑容,可还是让人觉得凝重。

“你不是知道。”他回道。

“我想知道的是,她究竟是你什么人。”如果只是老朋友,他用得着这样迂回,更甚至是为了她再三出头?

“无关痛痒的人。”他淡淡笑回。

“既然是这样,那就不要再多理会了。”梁瑾央来到他面前,她弯腰半蹲而下,抬头去看他,“知道你不喜欢待人太刻薄,刚刚是我发大小姐脾气,是我错了,好么?”

不过是垂眸的一瞬,他眼底寒霜散尽,一贯的温雅,“说什么傻话。”

“对了,刚刚嘉瑞的温总邀请我去做客,你陪我一起去吧。”梁瑾央笑着要求。

……

离开兴荣,蔓生走在街头。正午的阳光炙热,她紧紧捧着怀里的文件。

突然,手机响起铃声,接到一通电话。

那是林文和打来的,“大姐。”

林文和是父亲兄弟的遗子,因为父母意外双亡,所以一直寄养在林家。也因为这一层关系,从小就和蔓生很亲近。

大概是家中已经不得安宁,所以林文和不放心来询问。蔓生只告诉他没事,然而林文和仍是担忧,他焦虑说,“大姐,要不我告诉大哥,找他,他应该可以帮你……”

“不要!”蔓生脱口而出,她回道,“文和,谢谢你,姐姐知道你是好意,但是真的不用了,我会解决的,所以你放心。”

林文和听她这么说,这才挂了线。

站在十字路口,蔓生茫然的没有方向,仿佛哪里都可以去,可是哪里却都不是归处。

就在发怔之时,又一通电话打来,蔓生还以为又是林文和,“你真的别担心……”

“少奶奶?”那头却是妇人狐疑的询问声。

蔓生也是一愣,她这才去看,发现竟然是温家来电,“蒋妈?”

“少奶奶,老太太说是好久没有见到您了,想见您。这个周末,就回温家一趟吃个饭吧。”

……

蒋妈口中的老太太,正是温尚霖的亲祖母,她也是温家唯一待她好的人,如今年逾古稀,早已经不管家世。五年前,却也正是她的亲口指定,让她在众矢之的中得以解脱,成为温家少奶奶。

而如今不管如何,她总是要拜访这位长辈。

周末来临,蔓生换上一身得体的裙子,前往温家公馆。

温家的洋房座落在大片的树荫里,外界难以窥探,唯有夜里透出的五彩灯光,璀璨的让人遐想。

车子却是绕过正门,往后门去,这才停下,蔓生付过钱下车。

蔓生上前敲门,里边的守门人瞧见是她,不冷不热的喊了一声,“少奶奶。”

相对于对方的冷淡,蔓生却是朝那人微笑,“谢谢。”

踏进温家后院,刹那间让蔓生想起当年婚后第一天,温尚霖将温家上下所有佣人召集大厅宣布:你们都给我记好了,从今往后,没有我准许,她只能从后门进出!

“小姐,是少奶奶来了。”蒋妈见蔓生到来,在老太太许安华耳边轻声唤。忠心侍奉至今的蒋妈,还保留着年少时对老太太的尊称。

许安华的眼睛已经看不大清,她眯起眼寻找踪影,蔓生急忙走到她面前道,“奶奶,我在这呢。”

现今,温老夫人住在公馆内一处独立别院。

温家老太爷过世的早,温老夫人独自带大温父,好不容易等到温父结婚事业有成,可惜又是一场意外丧身,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自那以后温尚霖上位掌事,而她因为不堪打击自此不问世事颐养天年。

老人家是爱热闹的,更不要提来人是她的孙媳妇。这一坐下,便是家长里短的询问着,问起蔓生家中情况,父母都是否安好,兄弟姐妹是否和睦,蔓生都一一应着。

忽然,许安华道,“蔓生,你怎么好像又瘦了?”

蔓生笑了,“奶奶,我每次来,您都是这么说。”

“这次是真瘦了,这手腕细的。”许安华又道,蒋妈也在旁笑,“小姐,现在的年轻人都是爱苗条的。”

“瘦的跟竹竿一样有什么好看的,多吃一些壮一点,来年好生一个胖小子。”许安华年年都这么期许,只是这一晃眼已经过了五年之久。

提起子嗣问题,许安华问道,“最近尚霖还忙吗?有时常回家?”

听见老太太这么问,蔓生大概猜到有关于他们的事情,温尚霖并没有提起,其实她早已经搬出他们两人的别馆。

“那个混账小子,难不成老毛病又犯了?”见她没有立刻应声,老太太生了气,一动怒就因为心脏压迫而涨红脸。

蔓生赶忙回道,“没有……都挺好的,他最近有经常回来……”

“真的?你可不要偏袒他,他什么脾气,我还能不知道!都是被他那个妈给惯坏的!”提起温母,老太太不甚满意。

巧的是就有人奉温母之命前来,“老太太,太太知道少奶奶来了,请她过去呢。”

“外边等着去!”许安华斥责了一句,而后对着蔓生轻声说,“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她要是敢端架子,就来跟奶奶说。今天家里宴客,你也是该露露脸。”

蔓生这才明白老太太今天请她过来,除了想见她一面,更是为此。

……

此时温公馆华灯初上,远处都可以听见乐声。

蔓生随佣人在大厅门口停住,“少奶奶,您稍等。”

很快,温母从厅内而出,庄秀卿皱眉问道,“今天这样的日子,你怎么来了?”

“只是来看看奶奶。”

“别把老太太搬出来,你一出现,只会给尚霖惹麻烦。”

“那我现在就走。”蔓生也不打算留,“奶奶那里,我自己会去说明的。”

“你站住!”庄秀卿喊住她,似有顾虑道,“先去楼上的偏厅待着吧,一会儿走的时候再去和老太太道别一声。”

想起温老夫人,蔓生离开的步伐定住。

……

进入公馆上楼走在回廊,蔓生低头就可以瞧见那片繁华。今日来宾不算多,大概是私人家宴,不过排场依旧十足。只是这一切和她并没有关系,匆匆收回视线往偏厅直走。

然而,楼下大厅一角的柱子旁,有人举杯静静站着。相对于周遭的热闹,他更像是旁观者的姿态在静观,只是却也瞥见了方才在二楼一闪而过笔直往尽头去的身影。

“尉先生?”耳旁女声轻快响起,年轻秀美的脸上有着一丝喜悦。

尉容微笑,“你好,庄小姐。”

章节目录 第29章 狭路相逢 “尉先生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是觉得无聊吗?”庄宜主动上前和他攀谈,她很少会见到能够和温尚霖媲美的男人。

尉容轻晃酒杯,“只是初来乍到,不大熟悉。”

“尉先生不是宜城人吧,那是哪里的?”庄宜打探问道。

“刚才听温夫人说庄小姐是学画的,去过许多城市学习,见识广,你说我是哪里人?”尉容反问。

庄宜笑道,“尉先生这样有气质有涵养,我想一定是在一线城市,不然就是从小在国外生活吧。”

“庄小姐果然是艺术家,独具慧眼。”他并不回答,可那话语却仿佛在给予对方肯定,庄宜更是笑的开怀。

不远处,此次家宴的主人温尚霖则在和梁瑾央相谈,“看来他们很聊得来。”

望向那两人,梁瑾央道,“令妹活泼可爱,很招人喜欢。”

从那冷淡语气里分明嗅出她的不愉快,温尚霖道,“尉先生好像不大喜欢热闹。”

“由着他吧,他高兴就好。”梁瑾央一副纵容的样子。

真是盛宠,果然长了一张好皮相的男人能招女人欢心,温尚霖微笑的眼中一丝淡淡不屑。

此时乐声响起,温尚霖邀请梁瑾央起舞。

庄宜兴起道,“尉先生,不如我们一起跳个舞吧。”

“这舞池里已经有很多人了,不如庄小姐带我参观公馆。”原以为被他拒绝,这下庄宜喜出望外。

……

庄宜对整座公馆如数家珍,尉容微笑,“庄小姐好清楚。”

“因为小时候我经常住在这里。”

“庄小姐和温夫人的感情真好。”

“看这间书房,里面的书我都看过的……”庄宜带着他欣赏过书房而出,回廊里尉容瞥向那尽头紧闭的门。

“那里是二楼的偏厅,里面还有架钢琴,我带你去看看?”大概是太激动,所以转身刹那步伐不稳,高跟鞋拐了脚,庄宜一惊。

“庄小姐,小心。”幸好,尉容及时扶住她。

庄宜还在庆幸自己没有出丑,可一抬头就发现她手中的酒杯,已经洒了他一身,“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尉容微笑放开手,“没事,不要在意,找个地方清理一下就好。”

“那去偏厅吧。”

推开门,诺大的厅内空无一人,庄宜又急忙道,“尉先生,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看看有没有替换的衣服。”说完人已经离去。

湿了大片的衬衣有酒液粘着肌肤滑落,他褪下西服解开纽扣——

却在此时,有人从里间走出,蔓生听到动静出来瞧个究竟,可是没想到映入眼帘的画面,是男人半褪衣服的一幕。

半敞的衬衣扣子还未完全解开,他结实有力的胸膛,是精壮的纹理,有透明的液体从他凝脂般的肌肤上滑落,勾勒出那极致线条,他手指修长,只用单手轻解,一直到最后一颗。

他的手,透着别样的张力和性感。

蔓生看的愣住,为什么这里会有一个脱衣美男?

下一秒,蔓生惊奇发现,“尉容?”

尉容回眸望去,只见她今日穿着别致的连衣裙,素净容颜上抹了一层蜜色口红,十分清新怡人,他微笑,像是证实一般,“是你。”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温家家宴,不过我只是陪客。”

“可是你怎么在这里脱衣服?”

“衣服被洒了酒,当然要换下来。”尉容说明。

蔓生这才明白过来,只是看着他这样的俊秀身姿,还是会发懵。

“好看么?”他却幽幽笑问,蛊惑人心,“喜欢的话,你还可以接触实体。”

又是这样不正经!蔓生立马转过身不再瞧,“你还是把衣服穿上吧!”

尉容瞧见她的耳朵尖都泛了红,扬唇问道,“既然来了,你又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也不下去。”

面对这个问题,蔓生不想更不知道如何去回答,“里面有毛巾,我拿给你。”

蔓生取了毛巾出来,尉容已经坐在沙发里,只是他的衬衣还半敞着,没有脱下也没有扣起。蔓生走过去,面对他强劲的男性气息,忽然间不知道视线要往哪里放,闪烁着目光只将毛巾递给他,“拿去。”

可是迟迟等不到他接过,蔓生狐疑抬头,却对上一双温润眼睛沉静如潭,“该不会是因为在梁小姐那里失利,所以放弃抵抗,来找温总求情。”

“我又要拿什么来向他开口求这个情,你觉得我有这个资本?”蔓生不禁反问,去求温尚霖,这才让她觉得天方夜谭。

“有。”尉容应声,话语锐利,“比如说,你这个人!”

他是在说她会拿自己的身体去出卖?蔓生心头一紧,脱口而出道,“我又不是你!”

可话一出口,蔓生就感到懊恼,她不该这样说他!

“很好。”尉容却扬唇一笑道,“毛巾给我。”

这回他抬手来接,蔓生伸手递去,却在他接过的刹那,猛的力道将她一拽,整个人也被拽倒,硬生生栽在他的身上,那已经蒸发的酒香闻的清楚,有些晕眩的醉感,耳边是他吐气若兰,“如果是你来求我,我一定换。”

立刻的,蔓生乱了手脚起身,更是后退到一米开外,方才的懊恼也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一张脸此刻因为慌张以及恼羞泛着怒。

“还是,难道因为你见不得人,所以才躲在这里不出去?”见她恢复朝气,尉容笑问。

蔓生被他问住,只因为他的话说中她现在的困境,在温家她就是见不得人。

“怕什么。”他却说,“就算天塌下来,你还是林氏的大小姐。”

余音在耳,蔓生心中激荡,“砰——”一声里厅门被推开。

“尉先生,我拿了衣服回来……”那是庄宜折回,迎面却迎上林蔓生,她惊讶质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蔓生当然认识她,温夫人疼爱的外甥女,也是温尚霖的表妹,“休息。”

庄宜纳闷,“刚才怎么没见到你?”

“我在里间。”

庄宜一下也没了话,又看向尉容,见他敞着衬衣坐在沙发里,那画面太过香艳,让她双眼发直,反倒是尉容道,“刚刚林小姐给我拿了毛巾。”

“你们认识?”庄宜愕然。

“我和林小姐也是老朋友了。”又听见他这么一说,庄宜更为诧异。

蔓生则是道,“我先走了。”

待蔓生离开,庄宜回过神赶忙为他送上干净衣物,尉容笑言,“庄小姐好像和林小姐很熟。”

“我和她只是认识。”庄宜冷淡撇清关系,又有些羞涩的说,“尉先生,还是换上衣服吧。”

“谢谢庄小姐,不过我想不用了,酒水映在衬衫上已经干了。”尉容温声拒绝,庄宜解释,“这件衣服是全新的,我表哥还没穿过……”

“我知道。”尉容微笑着,却不曾看过她手上的衣服一眼,低沉的声色迷人,“不过,我想留个纪念。”

庄宜悄然之间红了脸。

……

蔓生下楼就要走,迎面却撞见了两个人。

那是梁瑾央和温尚霖。

温尚霖瞧见她,复杂的眸光,是探究是不满,夹杂而起,悉数落在她身上。

这真是狭路相逢。

章节目录 第20章 我要走了 相比起两人的光鲜华服,蔓生这一身得体的裙子,也显得黯淡无光,她停步礼貌问候,“梁小姐,温总。”

“温总原来也有邀请林小姐,只是刚才怎么一直没见到你?”梁瑾央原本跳舞累了,所以转出大厅来到后院门口想要透透气,再来也是想要寻找尉容的踪迹,而温尚霖则是绅士陪同。却没想,竟然是遇见故人。

蔓生默了下道,“我来的晚,才刚刚到。”

“你好像是从楼上下来的?”梁瑾央可没有忽略这一点。

蔓生回道,“借用了下洗手间。”

她很是淡定的回答,倒是让梁瑾央看不出别的端倪,温尚霖却是凝眸,对于她从容的应对,并不诧异,唯有少许的冷然。

梁瑾央则是朝她微笑,此时人群后温母眼尖的瞧见异样,赶过来救场,笑着呼喊,“梁小姐,那里有两位夫人一直想和你聊聊呢。”

梁瑾央自然应允前往,离开前叮咛,“林小姐,一会儿再聊,可别着急走。”

这边温母携梁瑾央离去,蔓生道,“我没想过要打扰,现在就走。”

“都被人瞧见了,还嘱咐别着急走,你现在要走,别人还以为是我赶走你!”温尚霖挡在她面前,见她似是刻意打扮过,他扬眉道,“为了接近梁瑾央,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从哪里打听到的消息,我邀了她?”

其实哪里能打听到?但是现下蔓生抬眸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总有办法。”

“也是,”温尚霖眼中都是冷光,俯身道,“当年你不就是这么有办法,才睡到我身边去的?”

想起当年,那天早上醒来她和他躺在一张床上,蔓生神色一下凝重,温尚霖笑问,“怎么样,搬援兵救火,成功得手了吗?”

他的挖苦显然是明知故问,蔓生忍声不言,却见她一贯的安静好欺负模样,温尚霖冷声又道,“别在老太太那里再使手段,还有今天的家宴,你最好想清楚自己究竟是个什么身份!”

从前,她就是一个见不得光的温家少奶奶身份,然而现在,她微笑说,“当然清楚,我是林氏锦悦的大小姐!”

那份惊愕划过眼底,她自称的身份让温尚霖止住声。

“表哥?”楼梯上方,庄宜的呼喊传来。

两人双双望去,庄宜正狐疑回望他们,而她的身边,还伴随着另一个人。

那个男人,一身黑衣西服,灼白的衬衣分外刺目,这个角度瞧起来,他微扬的完美下颚有着孤傲的棱角,此刻如此居高临下,竟是有着摄人的魄力。

可一眨眼,他微笑下楼来,那份摄人气息消散无形。

“怎么都站在这里聊天?”庄宜刻意避讳两人的关系,只是询问。

“我要走了,所以来拜别温总。”蔓生开口道,“忘了,还要向梁小姐告别。”

说罢,在庄宜的瞠目中,蔓生走向梁瑾央。

梁瑾央正和温母几人在闲聊,蔓生突然到来,让谈笑停止,在所有人的错愕里,蔓生微笑说,“抱歉,梁小姐,我还有事,先告辞了。”扭头又朝旁边几位夫人颌首,最后朝温母道,“温夫人,多谢招待,告辞。”

又在众目之下,蔓生迈着优雅的步伐,第一次不是因为老太太的关系,她从温公馆的大厅正门踏了出去。

五年来,从来没有任何时候比这一刻感觉更轻松自在。

面对林蔓生的大方离开,最震惊的莫过于是温尚霖。

在所有的记忆里,这五年时光中,她一直都是隐忍到几乎没有脾气,哪怕面对所有人的冷眼嘲讽,也不过是倔强的冷着一双眼睛。

可是现在,她居然从正门走了出去,而且还是从他的面前?

就在愕然沉默中,却是有人微笑着说,“林小姐看来是真的有急事。”

众人再次回头,见到出声之人正是尉容,他一张出挑的俊彦笑得这样飞扬优雅。

“大概是吧。”梁瑾央呢喃回了句,只因方才那个女子笑的太洒脱。

温夫人也回过神来招呼周遭,宴客厅里又恢复那份热闹,仿佛刚才不过是一场小插曲。

梁瑾央瞧见是尉容,“刚刚你去哪了?”

“庄小姐盛情招待,带我参观了温公馆。”尉容回道。

“我这外甥女从小就被人宠坏了,没有招待不周吧?”温夫人问,庄宜娇嗔了一声,“秀姨,这么多人在。”

尉容微笑,“温夫人,庄小姐秀外慧中,我们相处的很愉快。”

听见他这么说,让庄宜更是小鹿乱撞,乐声动听,此刻她再次邀请,“尉先生,不如我们一起跳支舞吧。”

梁瑾央却是皱眉,她精明的丽眸发现异样,“你的衬衣是怎么了?”

几人再次聚焦于他的衬衣,虽然很淡,可还是发现细微变化,已经起了褶子不复整洁。

庄宜正想着要解释,尉容却先她一步道,“不小心洒了酒。”

他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梁瑾央当然不信,再瞧见那位庄小姐心虚歉然又投以倾慕的眼神,一切已经明了,“衣服都脏了,还怎么跳舞。”

“既然这样,那我也先告辞。”尉容接着道,他朝各位礼貌颌首,“温总,容我先走一步。”

温尚霖当然不会有异议,“尉先生慢走。”

“尉先生?”庄宜一脸错愕呼喊,尉容一笑,“庄小姐,今晚有你相伴很高兴,再会。”

说罢,他清雅离去,就像是一片云。

庄宜懊恼惋惜,更有些怪怨那位梁小姐,只是却也好奇:为什么他会这么听她的话,他们又是什么关系?

梁瑾央却也措手不及:他居然真这么走了?

……

周末夜晚,宜城风景尚算宁静美好。只是三月月末,晚风还是有些微凉。蔓生出了温公馆沿路一直走,可惜一直拦不到车。这一片都是富人住宅,的士极少。

难道这就是一时放纵的后果?蔓生不由得自嘲。

她朝前走着,后方亮起车灯,大概又是过路的车,她下意识往里道挪了挪。

后方的车经过她身边,却让人意外的停下,蔓生狐疑,见车窗缓缓往下降,刹那那一双醉人的深沉眼眸映入眼底。紧接着,他一张俊容曝露在路边灯光下。

他用一种状似互不相识的口吻问,“嗨,这位小姐,要不要搭顺风车?”

蔓生一下就笑了,爽朗应道,“好啊。”

蔓生立刻上车,他随即驱车驶离。

“你怎么出来了?”他不是陪着梁小姐一起出席的?

“衬衣脏了,这样气派的家宴,我可留不下去。”

蔓生一听,只以为他是被人赶了出来,“她不是拿了衣服给你换吗?”

“换了,还怎么找机会让路边的小姐搭顺风车。”他温声笑说,让蔓生心里哐一下的撞击,猛然侧目瞧向他,见他侧脸的鼻梁格外英气挺直。

过一个转角,温公馆已经离的远了。

章节目录 第21章 一定很贵 车子在宜城街头开着,蔓生没有再出声,尉容余光瞥她一眼问,“怎么不说话了?”

“你这么走了,梁小姐知道吗?”蔓生却不好说,她因为他方才的话还有些凌乱,谁知他是真是假?

“你很怕她?”

“也不是怕,只是你总是做一些让她不高兴的事,比如上次没经过她同意就带我上去泳池见她,还有上上次也是没经过她同意就带我去茶楼听她唱戏……”这么一说,他实在是劣迹斑斑。

尉容微笑默认她细数他的恶行,唯有一句,“她不是这么小心眼的人。”

“你好像很了解她。”从他的语气里,蔓生可以感受到。

“谈不上了解,只是信任。”他很平静的口吻。

信任?那他一定和她很熟!蔓生又是问,“她经常指名你吗?”

瞧她的样子,一副他们经常私下过密的眼神,尉容折中道,“算是老客户了。”

“噢。”

“你家住哪里?”

蔓生并不想麻烦他,“这里好打车了,要不你前面方便放我下来就行。”

“你要是不告诉我,那我只能直接开回酒店,带你上去了。”他太过大胆的话语让蔓生心惊,只怕他真会如此,她急忙报出住所地址。

当下,换来他愉悦一笑,她尴尬无比。

……

蔓生现在一个人住在碧桂园的公寓,这是当年外公去世时候留给她的唯一房产。这几年一直空置着,没想到真会住进去,只是现今也已经陈旧。不过幸好,就像是邵璇所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车子临近公寓附近,蔓生张望着告诉他靠边停下,可突然之间,肚子不争气的发出“咕噜”声,这下她真是尴尬的想死。

“如果我没听错,你好像是饿了。”尉容说。

蔓生干脆道,“我还没吃饭。”

“正巧,我也还没有。”

话到这个份上,她只能接下去,“那要不要一起?”

……

沿街附近只有几家小馆子,随意找了一家坐下,蔓生见他西服笔挺很是昂贵的质地,“在这里吃可以吗?”

“你这位大小姐都可以,我更没有那么矜贵。”他将菜单递给她,“点吧。”

“我吃馄饨吧,一碗。”蔓生看了看道。

他追加,“两碗。”

不过多久,老板上来两碗馄饨,蔓生是真有些饿了,她拿过汤匙就开吃。自己吃了一阵后,她不禁抬头说,“很好吃哎。”

却见这人坐在桌子另一端,整洁的衬衣灯光下透亮,映上他那张脸,更显通明俊媚。这里只不过是一家再普通不过的小馆子,可他坐在那里,坐姿从容端正,就连握汤匙的手势都是慢条斯理,温文尔雅到让人会自惭形秽。

其实已经很多次了,她都忍不住想问,“那个……你们这行都是去哪里培训的?”

听到她问话,他放下汤匙抬眸,蔓生解释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吃西餐的时候发现你很会用刀叉,对弓具也很了解又懂射箭,而且你的礼仪各方面都很好,所以有点好奇,你们这行现在要求这么高的?”

又见他拿起餐巾轻轻擦拭过,每个细节都绝对的完美到近乎洁癖的地步,他幽幽说,“我是头牌。”

蔓生这回并不感到吃惊,只觉得以他这样的条件,那绝对是头牌的主,“那你一定很贵吧?”

“嗯。”他应声,笑中带媚,“被我睡一晚,很贵。”

再次被他的话给噎住,“我认真和你说的……”

“我也是。”

“那你都是去哪里学来这些知识,还有礼仪的?”

尉容望着她笑道,“这个世上,有钱能使鬼推磨。”

蔓生想他大概是当男公关后赚了钱才去学习的,只是这也的确不容易,“上学的时候,老师总说学点多一点,懂的也多一点,总归是好的。”

“话是没错,只不过在大环境下,有些时候不是你想学,而是你必须要学。”他很是淡然。

蔓生又想到自己,其实何尝不是,“我明白,就像我不喜欢插花弹琴,可是每天都还要练习。”

“谁勉强你非要去学这些了?”尉容饶有兴趣的问。

嫁入温家后的数年里,蔓生每天所做的事情莫过于这些,“没有,只是想起以前。”

“你的夫家要求你做这些?”他一语中的。

蔓生叹息,“我以后和你说话,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不然就连老底都被你打探到了。”

尉容笑了,“放心,我还没有这么神,可以当侦探。”

闲聊之际蔓生面前那碗馄饨已经消灭干净,再看向他那一碗,才发现只动了寥寥几只,“你吃这么少,不饿吗?”

“看你吃这么欢,就已经满足了。”他笑着道,“走吧。”

“还没给钱……”蔓生提醒,尉容起身道,“已经给了。”

蔓生只得追上去,“什么时候?”

“给你拿纸巾的时候。”

这人真是神不知鬼不觉!

……

车子就停靠在公寓路口,蔓生道,“不用送了,我自己上去就行。”

“不请我上去喝杯咖啡?”他倚着车问。

“……拜拜。”蔓生回了句就走,转身的时候又见他笑得一脸愉快。

走了几步,却又想到旁的,脚步一止,她折返回去,此时尉容已经上车,车灯照亮前方。突然听到玻璃被轻叩,落下车窗又见她,“怎么,改变主意,想请我上去了?”

“不是。”蔓生的手轻轻一攥挎包,她低头道歉,“……对不起。”

这突然致歉倒是让尉容凝眸,“为什么说对不起。”

是因为三番两次麻烦了他,还是因为他数次明里暗里相助,更也是因为方才在温家偏厅里她一时的有口无心,“总之对不起。”

她在车外垂着头致歉,紧张的抓紧手包,甚至都没有敢看向他,就像是一个小学生站在老师面前等着挨批,他双眸一敛道,“我要是你,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利用的人。”

蔓生立刻抬头,只见车子发动往前开去,他丢下一句,“想要成功,就要物以尽用,直到没有一分利用价值,枯竭为止。”

瞳孔瞬间收缩,蔓生被惊到,这一刻的他比起任何一个她所认识的人都要阴鹫。

……

兴荣酒店套房内浴室水声一止,他颀长的身姿披着浴袍犹如出水菖蒲。

“二十分钟前,你才回酒店。”房中却还有另一人,正是梁瑾央。

尉容擦拭着头发,“家宴结束了。”

“你去哪了?”梁瑾央追问,“难道是去追那个女人?”

黑发柔软凌乱的覆在额前,那一双眼睛昏黄光影里深沉无比,他轻声喊,“瑾央。”

梁瑾央抿唇,一瞬后道,“我知道,不该过问你的私事,我又错了。”

“今天晚上辛苦了,应酬温家,还要替我回绝不相干的人。”他立刻又恢复笑容。

想起那位庄小姐,梁瑾央更是冷淡,“最近的女人,真是不知道自重。”

特别是,林氏锦悦的那一位!

章节目录 第22章 如临大敌 夜已经深了,温公馆终于恢复宁静。

管家带着佣人正在收拾宴客厅,二楼里温夫人皱眉问道,“她是怎么回事,今天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不用问也知道是指谁,庄宜亦是道,“可不是,一点规矩也没有,表哥不准她从正门出入,她现在胆子真是大了!”

“尚霖,你和她现在到底是和好了没有?”温母问道。

温尚霖应声,“妈,不是跟你说了,她家人早就把离婚协议书拿回去了。”

“要是真好了,她今天会摆这种态度?”温母当然知道先前温尚霖和林蔓生在闹离婚,对这个儿媳妇她更是从来就没有满意过,“要离趁早,她这样的家世,这样的作风,我是不会认可的!”

“也就是老太太宠她,都不知道喜欢她哪里。”庄宜完全和温母是一条战线。

“庄宜!”提及老夫人,温尚霖出声喝止,庄宜立马不出声了。

“你还是找她谈谈清楚,省的以后再出这样的状况。”温母下了通牒。

温尚霖颌首,“妈,你也累了一晚上,去睡吧。”

“秀姨,我扶你回房间去。”庄宜乖巧搀扶温母离开。

温尚霖独自而坐抽了支烟,眼前浮现起方才林蔓生离去的一幕。

犹记得五年前婚后第一天他当着所有人面宣布她不许从正门进出,那个时候的她,也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有些无措的,却坚强的倔强着一双眼睛。

“表哥!”庄宜送完温母回来,她上前道,“你知道她和那位尉先生早就认识吗?”

“你怎么知道?”温尚霖反问。

“原来你知道啊。”庄宜诧异道,“今天我带尉先生参观公馆,上楼的时候走到这里,他们两个有打招呼。”当然,她私心隐瞒其实是她不小心将他的衬衣洒了酒。

温尚霖顿时皱眉,似乎不只一次,看见他们私下有交集。

“她倒是挺有眼光。”庄宜实在难忘尉容的风姿。

温尚霖正视她道,“庄宜,你别再接近那个尉先生。”

“为什么?”庄宜困惑。

温尚霖道,“他不是一般人。”

“我当然知道他不是一般人,他这么有气质又这么优雅……”庄宜沉浸其中,却听见温尚霖冷笑,“呵。”

“表哥,你笑什么?”庄宜莫名。

温尚霖直接道,“你知道他是个什么底细,就这样迷恋?”

“他和那位华丰千金梁小姐一起来的,肯定背景也很了不得,我已经问过了,他说他们只是朋友。”庄宜显然做好了功课,但是被温尚霖打碎美梦。

“那你又知不知道,那位梁小姐喜欢私下豢养男宠?”温尚霖一句话惊起千层浪。

庄宜仿佛被打醒,“表哥……你说,那位尉先生,他是男宠?”

……

“大姐,我今天在半岛,你过来一趟。”

次日林逸凡电话过来的时候,蔓生正躺在床上想接下来要怎么办,只是思绪一片空白,接起后她就立刻往半岛赶。

半岛其实是家五星酒店,也是林家的产业之一,作为锦悦在宜城的标志性酒店,非常气派富丽。

蔓生赶到半岛,就被人带着往楼上去,那是酒店的总经理办公室。

然而推开门时的场景是——林逸凡和温尚霖相谈甚欢的场景。

林逸凡瞧见她到来,笑着唤道,“大姐,你可来了,姐夫早来好一会儿了。”

这一声“姐夫”让蔓生定睛,她看见温尚霖正对视着自己。

却突然,如临大敌一般。

林逸凡赶忙喊,“大姐,进来坐吧。”

瞬间,蔓生已经猜到今天林逸凡找她过来的用意。

办公室内的沙发座,林逸凡占了单人椅,而另一张长沙发,温尚霖坐一侧,蔓生只能在另一侧同坐。

“刚和姐夫在聊酒店,教我怎么管理更加完善,也只有自家人才会传授这样的法宝。”林逸凡言谈之中全是称赞,对温尚霖这位姐夫,显然他不肯轻易改口作废。

相比起林逸凡的热情,温尚霖倒是客套许多,“林经理虽然年轻,但是聪颖好学,现在就能代替林董事长出席市政会晤,真是虎父无犬子。”

两人的话题随即围绕着那场会晤,蔓生沉默聆听。

“这也是因为有姐夫你这样的乘龙快婿,父亲他才能宽心。”幸而林逸凡也是机灵人。

这下温尚霖只是笑笑,有些刻意疏远。

“林经理,餐厅的徐经理找您。”助理敲门而入,打断谈话。

林逸凡随即道,“大姐,姐夫,那我去处理一下,你们先聊着。”

林逸凡退出后的办公室,寂静的听到钟摆的嘀嗒声,从进来到现在一直沉默的蔓生没有开过口。

温尚霖幽幽笑道,“我之前就告诉过你,不希望再发生你的家人找我求情这种事情。”

蔓生当然记得,那一天在宜兰酒店的套房,他这么说过。

“不过你的家人好像记不住,所以你三弟一大早就请我过来。”温尚霖忽而问,“还是,你根本就没有告诉过他们?”

蔓生动了动唇,终于开口说,“我的家事,我会处理。至于今天,如果给你带来困扰,我很抱歉。温总你日进千斗,有事就不多打扰了。”

她居然给他下逐客令?温尚霖侧目聚焦她,“以前的温顺都是伪装,其实你从来就是这样伶牙俐齿!”

“说吧,你是怎么和梁小姐套上交情的。”温尚霖又道,“透过她身边那个见不得光的男人?”

刺耳的四个字穿过耳膜,蔓生微蹙眉,“他有名字,叫尉容。”

她的声明等同于辩护无疑,此刻温尚霖几乎不再狐疑,“原来真是他!难道说那天你去偷会的男人就是他?”

突然又提及那一天海天大厦和尉容的会面,蔓生并没有再像初次时这样的惊愕茫然,此刻像是水滴石穿般的确凿,“温总如果还要和舍弟谈事,那我就不奉陪了。”

她回绝的冷淡,这让温尚霖冷硬了眼眸,“项目就这么被搁浅,公司全盘皆输翻不了盘也不在意?”

他沉静而坐,她已经起身要离去,却因为他的话,蔓生脊背一僵,“你该知道,我有办法让宜城所有银行都拒绝借贷,更有办法让所有大小酒店公司都孤立林氏!”

蔓生缓缓转身,沉默不语只是一双漆黑眼睛落向他。

“林蔓生,我不管那天的男人到底是不是他,但是你找他求情一定是最错误的一步棋!”见她不作声,那双眼睛和从前一样只会倔强隐忍,温尚霖笑了,“其实你可以求我,求我放过林氏放过林家,求我是你做错,求我网开一面过往不究!”

“只要你开口,你还有机会!”当下他撂下话,笑容扬在唇角。

周遭寂静一片,却见她露出一抹极淡的笑,阳光透过空气将她蒙上一层雾,变得不可思议,她说,“如果我求你,你就会真的放过?”

一瞬间,再也看不见从前的柔弱影子,蔓生直视他的眼睛,“你,温尚霖,绝不会。”

章节目录 第23章 看不出破绽 她镇静的话语分明在说着不会妥协,温尚霖笑容一紧,更是轻蔑的喊,“温太太,嫁给我五年你什么也没学会,但是有一点倒是看的明白。没错,我绝不会!”

“这一次,林氏锦悦一定会惨败,林家也一定会一蹶不振!”他如同誓言的言辞狠戾,缭绕在蔓生耳边,人却已离去。

不过多久,林逸凡匆匆赶来,“大姐,是不是你又把姐夫给气走了!”

“是我请他走的。”面对林逸凡的质问,蔓生直接迎上。

林逸凡错愕,“我费了多少口舌,才能请他过来!”

“以后不用这么费力了。”蔓生轻声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林逸凡这下更是怒气冲天,“你知不知道,现在因为你,全盘计划全都会落空,这么大的空缺会让锦悦资金链断掉,彻底毁了!”

“我当然知道。”女声依旧冷静,却是沉凝几分,蔓生道,“我已经说过,我会想办法解决!”

她一双眼睛泛着冷意,竟有一种不可撼动的震慑感,让林逸凡一惊。回过神,他恼怒道,“我就等着看,这个公司迟早败在你手里!”

这里的空气太让人窒息,蔓生不愿再留下去,“还有,我不希望以后你们任何一个人再去找温尚霖求情!”

林逸凡气愤看着她走出办公室,一下转身将桌上的文件掀翻在地!

……

三月底气温转暖,但是阴沉的天气总觉得寒意袭人。

蔓生买了杯咖啡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喝,手上是刚刚顺手一起买来的报纸,却突然看见上边的新闻写:宜城召开市政与房地产商项目合作会晤,此番会晤有多家大型知名企业家界临——

再细看那一系列列举的企业名,蔓生目光定睛于那其中之一,正是华丰铁企!

立刻的,蔓生拿出手机,“逸凡,后天的市政会晤,你是不是要出席?”

……

周三华茂国际大厦即将召开业界房产会晤,虽然不是重大知名会晤,可也颇具规模。

车子停靠在大厦前,林逸凡冷声道,“大姐,你以为今天来这里就能请到投资商?”

“我是来会老朋友的。”蔓生回了句,她已经先行下车。

一行人进入大厦,电梯缓缓上至高层,林逸凡低声嘱咐,“你千万别丢人现眼!”

蔓生望着电梯壁,“叮——”一声里已经敞开。

会晤大厅的楼层崭新光洁,一行人漫步往前。前方一片回廊,旋转在会晤厅四周,正有人在挂起画架。两个年轻小妹,还有另外一个男人。

只见他卷起袖子,衬衣的口子褶得随性而洒脱,他身形极高,所以很轻松的抬起手就将画架挂回原位。

“这位先生,谢谢您,真的太感谢了……”旁边两位小妹,穿着制服,大概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不住在道谢。

男人长了一张光艳四射的脸,他侧目瞧着那幅画,“画风质朴脱俗,水彩融合巧妙,笔锋精湛,还上了特殊质地的银粉,是幅佳作。”

“这是李宪大师的作品之一。”其中一位小妹立刻道,“李大师可是世界知名画家呢。”

“怪不得,让人看不出破绽。”他却只是微笑。

“嗨。”又一道女声轻快响起,两个小妹纷纷望去,见是一个长相清丽打扮职业的女人。

尉容回头,蔓生驻足,像是老朋友相见一般,竟有一丝默契的微笑。

他长眉扬起,一开口就说出让人遐想的话,“林小姐,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相比旁人的诧异,蔓生对他的戏言倒很适然,林逸凡则在后面喊了一声,“大姐?”

蔓生回头道,“你先进去,我遇见个朋友,打个招呼。”

林逸凡经过的时候还是看了一眼,心里边却诧异,大姐什么时候认识了这样一个长相妖怡的男人?

另外两个职员小妹也再次道谢退走,蔓生问道,“你在这里装画架?”

尉容放下褶皱的袖子,“女孩子不比男人有力气,所以帮了一把。”

“你还真是好热心。”前面送她搭顺风车,这边又帮女孩子装画架。

尉容笑着走近她,突然一低头问,“醋了?”

“……才不是!”

“只要你说你不喜欢,我以后就不会对谁都热心了。”他愈发暧昧的说。

他这么会说哄女孩子的话,怪不得是头牌,蔓生道,“没想到你还懂画。”

“沾边而已。”

“你刚才的评价好像很专业。”至少,她是办不到的。

“这是赝品。”他却突然说,这让蔓生惊奇。

蔓生不懂画,可在这幢国际大厦里,而且标明是真迹,他这样的断定实在是太大胆。

蔓生又看向他,站在她的身侧,硬生生比她高出一大截,不知真伪中,只觉得这人真是芝兰玉树,他专注深沉的眼眸,莫名就会让人深信不疑。

下一秒,就当她开口要回答“信”的时候,他却笑道,“我猜的。”

“……”

尉容侧目问,“你今天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你都在这里,那我一定要在。”蔓生的意思明确。

见她丝毫没有气馁败退的模样,尉容笑道,“看来你是在梁小姐这里越挫越勇了,我还以为你已经放弃。”

“谁说的。”蔓生道,“虽然我不想再麻烦你,但也不代表我会半途而废。”

听见她肯定的宣告,尉容的笑容更为静怡,“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当头牌么?”

蔓生好奇聚睛,他低声道,“因为我知道客户需要什么。有需求,才会有市场,这样才能谈条件谈钱。”

需求?蔓生暗自记住了。

“大小姐,林经理找您……”此时有助理走来提醒,蔓生就要走,她问道,“你不进去吗?”

尉容微笑,“我在外面就好。”

大概是因为他的身份,梁小姐也不方便带他出席正式场合,蔓生这么想着,朝他点了个头随助理进入会晤大厅。

大厅内,诸家企业围绕其中,林逸凡正在和人攀谈,蔓生就要上前,那位助理却道,“大小姐,林经理说了,请您在一旁静候就好。”

林逸凡的心思,蔓生当然明白,不过她也不是为了这场上所有的企业家而来,目光只在人群里找寻梁瑾央的身影。

刚一找到梁瑾央,不料她也看见了她。视线隔空交会,梁瑾央竟然朝她笔直而来。

“梁小姐。”蔓生问候。

对于她会出席,梁瑾央不再吃惊,“有他的地方,你还真是都会出现。”

“我今天会来,不是因为他。”蔓生回道,“尉先生没有告诉我,您今天会出席。”

梁瑾央丝毫不质疑这一点,只是丽眸凝重,她幽幽道,“他不是你这样的女人,可以随意接近喜欢的。”

她的警告直截了当,蔓生微笑,“难不成,梁小姐一直拒绝林氏,其实是心里不平,因为尉先生私底下相助我,所以吃醋了?”

章节目录 第24章 怎么奖赏 梁瑾央不顾一笑,“林小姐,对于我,对于他而言,你不过就是一个无关痛痒的人,只是这样。”

“以他和你的关系,其实不该透露您的行踪。更何况……”女声骤然一低,只以两个人能听见的音调,蔓生说,“你是去茶楼唱戏,这种私密的事情。”

“再来,那天你约我去射箭馆,其实你早就知道嘉瑞的温总会去,所以你想先看看温总对我的态度再作定夺。”

“后来,你又被我说的利好打动,约我去兴荣谈合作。其实也都是故意,因为你本来就没认真,只是想让我认清分寸知难而退。”

“一是因为对这次的合作的确兴趣缺缺,但是如果真的利好,能够丝毫不费力就能拿下,也是好事一桩。”

“二也是因为你对尉先生和我之间的老朋友关系十分不满意,不管出于哪一种因素,你都不乐意见到他,去为另一个人出头,而且还同为女人。都说异性相吸同性相斥,梁小姐,您看呢?”

她不急不缓的说,条理分明上下连贯,一鼓作气到让人无法反驳。

梁瑾央一怔,像是窗户的糊纸被突然捅穿,僵在原地竟没了平日里的机敏。

片刻后,梁瑾央反应过来,她冷声道,“没想到林小姐这么能言善辩,不过如果你以为这样就能激到我,那可就错了。还是,你想拿住我去唱戏这一条来威胁我?”

“所以,你还是介意的。”蔓生淡淡说,这让梁瑾央的瞠目。

蔓生轻声道,“虽然是他带我去茶楼,可事先我真的不知道你就是台上的虞姬,送花不是假的,喜欢你的演出也不是假的。我想要和您谈合作的诚意,更不是假的。”

“都说分手后的两个人,做不成恋人也难当朋友。哪怕我这次到最后也没有和梁小姐您合作成功,我也不想和您做敌人。”蔓生认真说,“虽然我的比方打得不大适合,不过只当认识的陌生人也可以。”

“还有,我和他真的不是您所想的那种。”

她一张清致的脸庞有着宁静的双眼,两道细长的柳眉舒展着,凑在一起不美艳却有别样的魄力,一切都让梁瑾央心中一颤,这哪里是之前印象里那个无用又软弱只会佯装无辜的林家千金?

梁瑾央回神笑道,“你的这番演讲倒是费了心思,不过可惜,对我完全没有用。你要威胁也好,像我示好也罢,林小姐,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有更好的价码,欢迎再来找我谈。”

看着梁瑾央转身,蔓生没有再追上去,她只是安静游走在会晤厅内,像是透明人一样,静静在旁听着诸家公司企业负责人谈笑。每当她听到“华丰铁企”的时候,就会特意驻足。

兜转过一圈走回到角落里,蔓生拿出手机,发出一条讯息。

……

“嗡嗡——”手机轻微振动,他拿出来瞧,忽而扬唇,迎来对面的长者好奇询问,“尉容,瞧什么呢,能让你这么乐。”

尉容抬头回道,“没什么,韩老,您忙您的,不用管我。”

“那你可千万不许走,一会儿我们再好好研究。”韩老指着桌上的国画叮咛再三,见他应允,这才离去。

尉容复又垂眸,只见屏幕上进来那条讯息:梁小姐这次不是路过,华丰铁企在宜城有笔买卖,我说对了吗?

……

立刻的,蔓生收到回执讯息:该怎么奖赏你,以身相许怎么样?

不过多久,会晤在掌声中拉开帷幕——

像是这样的市政大会,蔓生当然是第一次出席。伴随着大屏幕上的影像纪录片,一连串的上台发言稿层出不穷。

期间,作为知名公司华丰铁企的代表梁瑾央当然也有上台,梁瑾央举止落落大方,很能镇得住场面。

“大姐,你该好好瞧瞧人家,同样都是大小姐,怎么就差了这么远。”身侧林逸凡朝她不耐提醒,蔓生不禁想,要锻炼成梁瑾央这样的级别不是一日两日的事。

之后陆续又有数人上台,这其中最为了不得的当属于韩老!

当年韩禹属朝内三级干部,任职几十年,年老后退休回到宜城安享晚年。此次他会出席,因为主办方主席是他的学生,所以力邀老师来一同观摩。

这位韩老言谈妙语连珠,引得台下众人欢笑。

等到会晤落幕,众人聚在厅内都想要和他攀谈,林逸凡同样积极上前。蔓生不往人群里边挤,只在一旁瞧。

和众人聊了好一会儿,韩老这才道,“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我这个老家伙就不跟着掺和了。”

“韩老,我陪您一起走。”梁瑾央轻轻搀过韩老,在众人瞩目下离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意着他们两人,跟随着往门口走,唯有蔓生原地不动,却突然眼尖,瞧见凌乱步伐中一件东西从韩老中山装的口袋里掉落在地。

蔓生快步上前捡起,那是一支老式钢笔,上面还刻着韩老的名字:韩禹!

蔓生就要呼喊,可转念一想,她收了声没有立刻奉还,悄悄将钢笔用手帕卷起收进挎包。

……

休息室内尉容正静坐着,韩老一进去就问,“这幅画你瞧出什么门道了没有?”

尉容起身相迎,待韩老走到跟前,他笑道,“您是从哪里花了一千元买了一幅真迹回来,这样划算的买卖,下回也知会我一声,我立刻去。”

韩老登时开怀大笑,“也只有你眼睛这样利,又生了一条毒舌,能对我说真话!”

“好不容易来一回,可不能这样就让你走,跟我回家去,再鉴赏鉴赏我淘来的那些字画。”韩老开口相邀,“小梁,你也一起去,就今天了!”

梁瑾央当然乐意前往,尉容却道,“韩老,今天怕是不行,我有约了。”

“就让瑾央去您那作客吧,改天我一定登门拜访。”立刻的,他已经做了安排。

于是一行人先行离开大厦,上车的时候梁瑾央欲要开口,“尉容……”

“这是个好机会。”尉容不着痕迹的说着,已经扶她上车关上车门,又朝韩老打了声招呼,“韩老,慢走。”

……

午后两点会晤一散席,蔓生就急忙道,“逸凡,我先走了。”

“你去哪里?”林逸凡皱眉发问,然而她已经疾步离开。

前往不远处的另外一座大厦,蔓生几乎是一路小步跑。等推门进咖啡馆,已经气喘吁吁。张望一瞧,发现那人早就到了。

尉容正坐在沙发里看着杂志,蔓生缓步走过去,“等很久了吗?”

听到声音,尉容放下杂志,蔓生已经拉开椅子坐下,“你这么跑出来没问题吗?”

突然,他却伸出手,蔓生一惊,他开口喝止她,“别动。”

蔓生莫名,却果然不敢动,他的手轻抚过她的耳朵,将因为奔跑而凌乱的发丝理顺,温声笑说,“走这么急做什么,我又不会跑。”

他太过温柔体贴的动作,竟像是情人间的呢喃爱语。

章节目录 第25章 挤不进去 又是悄然的,他收回手道,“既然能坐在这里,当然是没问题。要喝什么,点一杯。”

说话间,尉容请来服务生,对方微笑询问,“小姐,请问您需要什么?”

“一杯清水吧。”蔓生这才应声。

“加柠檬片。”尉容补充,“给你补充维C,看你跑的那么累。”

“不愧是头牌,知道随时抓住女人的心理需求。”服务生立刻为她送上柠檬水,蔓生不禁感叹他的细致入微。

尉容大方接受她的赞美,“不然的话,你又怎么会指名我,让我出来陪你?”

就在刚才当他回了她信息后,蔓生就约他一会儿附近咖啡馆见面。尉容答应了,两人便默许谁先到就等谁。

“是啊,是我点了你,”蔓生笑了,“不过我可没钱,你别想到我这里赚外快。”

“那我不是做了赔本生意?”尉容笑着反问。

午后阳光温暖,为这样的时候凭添了几分慵懒适宜,不自觉的,蔓生放松下来,大概也是因为有些人的笑容就是有松缓神经的效用。

“今天这么有空,约我喝下午茶?”他轻轻搅动咖啡杯里的汤匙。

谈及这里,蔓生凝眸,“其实你一早就知道梁小姐这次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我可以保持沉默么?”他放下汤匙,抬眸微笑。

“可以。”蔓生应道,“我问你三个问题,你只需要在我说错的时候提醒我就好。”

尉容扬眉,他已经不作声了。

“华丰这次要在宜城建设房产,是不是?”她问了第一题,他不应。

她接着问,“梁小姐出席今天的会晤只是预热,主要目的是拉拢韩老,是不是?”

他依旧是不应,俊彦保持着那抹微笑。

紧接着到最后一题,蔓生道,“据我观察,地皮方面只有城北还有下边县级市可行。”

她一口气抛出两处地块,这样发问却是得不到结果的,尉容沉默着,下一秒她接着道,“我猜是县级市,是不是?”

他不言语点明,只是拿起咖啡杯向她致敬。蔓生更为高兴,同样拿起水杯相碰,为庆祝这次的旗开得胜。

“你既然心里都有底了,那找我出来不是白费一趟。”尉容又道。

蔓生回,“虽然有底,可也需要证实,不然空忙一场才是白费。”

“看来你有打算了。”瞧她胸有成竹的模样。

蔓生朝他一笑,低头打开挎包翻找东西。随后从包里拿出一块卷起的手帕,她将手帕展开放在尉容面前,“知道这是什么?”

尉容低头一看,老式钢笔上刻着原物主的姓名,让他也是略感惊奇。

“他们都去和韩老说话,我挤不进去,不过幸运的是被我捡到了这个。”蔓生笑道,“我想,总归是要物归原主。”

“作为一位家族企业的大小姐去拜访长辈,身边也是需要一位助理或者司机随行,而我又不认识什么人,你看呢?”她一双眼睛直直望着他。

这下,尉容听明白她相邀的用意,“有你这样请人帮忙的?”

“你不是说要以身相许?”

只见对面的她,一双漆黑眼睛聚着聪慧的光芒,绽放出别样的美丽,仿佛时光定格中,尉容缓缓笑说,“就这样浪费一具美好肉体,不觉得可惜?”

“那就这么说定,明天不见不散!”无视于他的揶揄,她已经敲案拍定。

清晨的套房安静,有人送上笔挺的西服,“容少。”

尉容慢条斯理穿戴好,“小泉,车钥匙。”

“是,容少。”被唤作小泉的男人立刻将钥匙送上,“您这么早就出门,梁小姐那里……”

“告诉她,今天我有事。”说罢,他已经离去。

过二十分钟果然有人来请,但是寻不着人立刻又汇报梁瑾央。

梁瑾央诧异,瞧见下属后边进来的人继而追问,“宗泉,他去哪了?”

宗泉恭敬回道,“只说有事,出门的时候没有交待。”

梁瑾央就要拿出手机拨打,宗泉道,“梁小姐,您还是不要这样做,容少最不喜欢旁人过问他的行踪。”

手指已经按出号码,可最后梁瑾央还是没有拨通。末了,她道,“算了,我今天也还要出去忙。他回来了,就立刻告诉我。”

“是,梁小姐。”

……

碧桂园公寓的马路对面,尉容的车已经等候。

“你很准时。”蔓生一上车就夸奖他。

尉容笑问,“你一大清早的,就去人家家里拜访?”

“谁说现在就去?”蔓生系好安全带,“当然是先去买点礼物,去长辈家里登门做客,怎么样也不能两手空空。”

“你又怎么知道对方在不在家,会不会扑个空。”

“韩老都快八十岁了,老人家昨天在外边,今天一定不会再出门。”蔓生道,“好了,快开车吧。”

沿路先去往花店,捧来清新雅致的花束,然后又前往一家精致饼店取来糕饼。看着后车座被摆满,尉容道,“这就是你精心筹划的礼物?”

“太少了吗?我还定了茶叶,再去拿,不过够不够?”

“林小姐,不是太少,而是太刻意。”尉容笑道,“试想一下,你只是去物归原主,却事先准备了那么多,这份心思太明显了。”

只想着作为小辈不管如何都要有礼数,可她忽略了这一点,“那都不送了?”

“打听过那位韩老有什么爱好吗?”他又问。

蔓生记起昨日会晤时,众人都在笑谈的话题,立刻有了方向,“去原太路。”

……

原太路上一整条室内步行街是艺术长廊,宜城十分有名。

在长廊里兜转着,蔓生一路的瞧,只见店家将自家书画夸许的天花乱坠,却也看不出个门道,“我对这些艺术不大懂,你帮我选一幅好了。”

两人正站在一幅极其精美框架的画作前,尉容道,“那就这幅了。”

“好。”她答应的爽快,反倒让他一笑,“你不怕我买椟还珠?”

“我要是不信你,就不会找你陪我了。况且,你中文造诣这么高,又长这么好看,鉴赏艺术的水平应该也差不远。”

“什么时候长相和艺术水平直接相关了?”尉容笑问,蔓生已经唤来老板将画取下。

店家当然开心不已,将画放在桌子上擦拭包装,此时店外走进另外两位顾客,其中一人道,“这是幅好画,相框也好别致,多少钱?”

老板笑迎道,“庄小姐来了,可惜这幅画已经有了买家。”

“谁这么有眼光。”来人正是庄宜。

“就那两位。”老板一指,庄宜顺声望去。

却见那两人,让庄宜立刻皱眉,“竟然是你们!”

蔓生也在同时看见门口的庄宜,感到有些意外。

庄宜看着林蔓生,也看见了一旁的尉容,这个男人还是这样的容貌出色,只是想到他的真实身份,她皱眉道,“林蔓生,你真是不知道羞耻!”

章节目录 都26章 给你买 蔓生下意识问,“来买画难道是羞耻的事情?”

殊不知她无心的反问,倒是让庄宜一愣,尉容微笑说,“要真是,那来这里的人都是不知羞耻了。”

这两人太过默契的接话,无疑是挑衅讥讽,庄宜面上无光,她怒道,“你一个已婚女人,公然和男人私下成双入对,简直是道德败坏!”

蔓生这才明白,她是为了温尚霖愤不平,她淡然回道,“你都说是公然了,大白天的,我能败坏什么?我只是和朋友出来买画。”

“朋友?”庄宜嘲讽质疑,侧目瞥向尉容,“你和这样一个男人会是朋友?”

“难道不可以?”蔓生当下表态。

对于庄宜的轻蔑,尉容温文笑道,“庄小姐,忘了问候,再次见到你很高兴。”

庄宜尽管还会为他的容色所叹,可心里已经不屑,“你少在这里装什么绅士,自己是什么底细,难道自己还不知道吗?”

“我还真不知道。”尉容应声,偏生一副和他无关的模样。

“简直假正经,你不就是靠出卖色相来换取金钱!”庄宜清楚记得温尚霖对她的警告。

“庄宜!”蔓生已经听不下去,厉声制止她,“你不要说话太过份!”

“我说的句句属实,又哪里过份了?”庄宜态度愈发张狂,丝毫不给情面直接揭穿,“他就是一个虚有其表只会靠女人的男宠!”

虽然明明知道尉容是男公关,可在这样的场合,被别人这样谩骂,蔓生还是感到愤怒!

“道歉!不然我告你人身攻击!”蔓生连声音都发紧。

庄宜气焰更甚,“林蔓生,你自身都难保,还有什么能耐来告我?你以为我怕你?最后丢脸的只会是你们!”

就在争执中,尉容却没由来的笑了一声,“呵。”

他太过突兀的笑让两人停下,纷纷望去,见他倚着廊柱,身姿风雅,慵懒置身于缤纷的画作中,哪怕是此时都竟透着非凡气质,让人不禁发怔。

“如果我没有这张色相,温家家宴那晚庄小姐还会热情招待我么?”他低声笑问,漫不经心道,“其实被色所迷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怕只怕自己明明鬼迷心窍,却还不承认,眼看着得不到就干脆抹黑毁了。”

有些人起争执满篇的粗鄙话语,可他分明道明庄宜为人浅薄肤浅,却半个脏字也没有,这样的高端手段!

“那是我一时被蒙蔽,所以才会看走眼!”庄宜羞恼,她强辩道。

“像庄小姐这样独具慧眼的艺术家,领教了。”他淡淡笑说,平静的就像是过路人。

庄宜如鲠在喉无法再反驳,尉容朝蔓生喊,“走了?”

“嗯。”蔓生点头,两人就朝老板那里去,尉容又道,“佳作不需要衬托,这相框不要了。”

店员立刻卸下相框,蔓生接过画轴筒道,“庄小姐,刚才听到你好像很喜欢这个相框,不介意的话,就送你当礼物,再见。”

庄宜眼睁睁看着两人离开,气不打一处来,只能朝他们的背影喊,“表哥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

出了画店直接返回车内,尉容侧目,见她冷着一张脸,只以为她还在恼,“这仗都打赢了,还气呢?”

蔓生却一下抓着他的手,那样庆幸的说,“有你这张色相真是太好了!你一定要好好保养,我买面膜给你!”

“……”尉容这下竟是语穷无言。

宜城近郊村落,韩老如今住在那一幢独栋自建的小洋房。

蔓生就要上前敲门,尉容先她一步,“应门这种事情,应该让助理来。”

“两位是谁?”叩门后,院子里的人探头问。

尉容道,“您好,打扰了,我们来拜访韩老。”

“老先生不在家。”对方立刻回绝,显然对于这样的登门早已经司空见惯。

“我们是来归还韩老不小心丢失的随身物的。”尉容又是道,蔓生往前一步,将手帕取出,尉容接过递上前,“您看看。”

对方打开手帕一瞧,当下一喜道,“你们先等等!”

过了片刻,那人折返而回,“请两位进去。”

……

洋房内一整间的宽敞书屋,摆满各式各样的字画,空气里满是书墨香。

跟随韩老几十年的吴老秘书,欣慰说道,“可找着这支笔了,您老现在也可以放心。”

“那两位来了……”老秘书回头去望,走在前面的是一个陌生女子,她的后面还跟了另外一位,大概是助理。可当他看清走近的面容后,却是感到惊讶。

立刻的,男声有礼开口,“韩老,冒昧打扰,我们家小姐是林氏锦悦董事长长女,前来拜见。”

韩禹这下同样愣住,“你们家小姐?”

尉容回道,“是。”

这样的尊称让蔓生也有些晃神,她适时应道,“韩老您好,我叫林蔓生。”

韩老视线游转间问道,“那另外一位是?”

蔓生道,“他是我的助理尉容。”

韩老愕然过后又凝起好奇,所以笑道,“原来是林小姐和助理先生,两位请坐吧。”

“我去给各位上茶。”老秘书也是聪明人,不点破这其中关系。

茶水上来,三人坐在厅里闲聊。

“那天市政会晤,大概是韩老您走的时候不小心掉出来的,被我凑巧捡到。”蔓生道,“本来想立刻给韩老送去,可是您已经走了。”

“幸亏被林小姐捡到,不然的话,还真是找不到。”韩禹笑道,“来喝茶吧。”

蔓生端起茶杯尝了尝,看着这书屋又道,“韩老您对字画真有研究。”

“俗人看画也就是凑个热闹。”韩禹说着,一双老眸眯起,眼尖的发现一件物品,搬上那称呼道,“尉助理脚边的,难道是画轴?”

“韩老好眼神。”尉容笑了,两人无声的默契。

蔓生只想着这下有话题可谈,“前些天淘来的画,一直放在身边,今天正打算拿回家。”

“既然来了,那就打开来瞧瞧。”韩老来了兴致。

三人一并起身来到桌前,画卷被慢慢展开后,是一幅古韵山水画。

“画风细腻不失大气,这世外桃源的感觉,真是栩栩如生。”韩老赞叹,“看来林小姐也是懂画的人,你快来看看我这里,哪幅最好?”

满屋子的画作让蔓生无从挑选,茫然中却有人替她解围,“我们家小姐一进来就盯上韩老您那幅凤凰涅盘图了。”

“这幅画可是真迹,我特意摆在角落里,就是不想被人看见。”韩老拍案叫好,“林小姐这样好的眼力,那也一定能看出哪一幅是赝品!”

再一次又难住蔓生,韩老道,“尉助理这回可不要再替你们家小姐回答了。”

尉容的笑容淡了几分,这屋子里可没有一幅是赝品。

后路被斩断,蔓生环顾四周定睛说,“有赝品!”

韩老一笑,像是证实她没有足够的鉴别水准一般,可蔓生却道,“华贸国际大厦会晤大厅那一层回廊墙上新挂的画作,是幅赝品!”

她的定论惊人,完全跳出韩老的预想,就连尉容也不曾料到。下一秒,他微笑静待。

“在这样知名的国际大厦里,又怎么会有赝品?”

“那幅画画风质朴脱俗,水彩融合巧妙,笔锋精湛,还上了特殊质地的银粉,的确是幅佳作。”蔓生一字不差复刻他曾说过的话语,再次断定,“虽然让人看不出破绽,可改变不了事实,就是幅赝品。”

“你是从哪里判断那幅是赝品?”韩老此时眼中有一丝惊叹。

蔓生逐一说明,“第一点,那天我经过的时候,看见女职员在挂画框,以李大师的知名度,一幅真迹的名画只让两个女孩子来负责,是不是太轻率了一些?再来,虽然画旁边有标明是真迹,可是就这样随意放在回廊里,好像不足够重视,难道李大师的亲笔画作,现在只配放在过道?”

“最后一点。”蔓生微笑,“就算华贸大厦的保全系统很好,可是我没有在那条回廊里看见监控,只有会晤大厅的出入口,以及正对着的电梯门有安装。”

她句句在理,更是细致入微,让人无从反驳,“韩老,您说,这样漫不经心的对待,还能是李大师的真迹?”

当下问住韩老,他大笑起来,“我倒是不知道宜城的企业里竟然有这样一位出色的晚辈!”

一瞬间也让蔓生悬起的心落地,她不禁看向尉容,发现他也正笑望自己。

“你眼光这么毒,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韩老笑言。

“哪位?”蔓生问了声。

“也是一位后辈。”韩老的目光悄然瞥过尉容,又是夸奖起她带来的画作。

蔓生见他爱不释手,于是顺水人情道,“您这么喜欢,我就送给您吧。”

“这怎么行?”韩老当然是拒绝,蔓生道,“那不如一物换一物,我也挑一件,作为交换。”

“这倒有趣,你选吧。”韩老也想再看看她会选中哪一幅,“不过,刚刚那幅凤凰涅盘不作数。”

“一言为定。”蔓生应道,“那我就挑那支捡到的钢笔!韩老,您舍得割爱吗?”

再次被将了一军,韩老叹息着摇头,“果真是老了,现在的年轻人太精明。这支笔,你就拿去吧。只不过一点,什么时候你不喜欢了,拿回来再还我。”

……

这日一直笑谈到晚上,直到用过晚饭韩老才放他们走,离去前韩老道,“尉助理,你们家这位大小姐,真是不一般。”

回去的路上,尉容握着方向盘道,“我看你今天就没想把这支笔还回去。”

“谢谢你啦。”蔓生急忙道谢,将钢笔妥妥收好。

“那天我只是胡乱猜测,你怎么敢冒险下定论。”他同样好奇这一点。

蔓生有些累了,懒懒靠着车椅闭上眼睛休息,“因为我实在不知道哪幅是赝品,所以干脆赌一回吧,我总觉得你那天说的是真的……”

“你就这么相信我?”

只听见她很轻的困倦声,模糊的“嗯”了一声。

开回到碧桂园公寓,蔓生意识朦胧,坐在椅子里动作缓慢,“到了是吗……”

她就要下车,他却问,“你不给学费?”

“什么?”她呢喃出声,可下一秒身旁的人直接伸长手臂,轻捏住她的下颚侧转向他。

刹那清醒过来——

他的唇已经落下,轻轻吻在她的脸颊,他身上的不明香气萦绕而来。

她看见他黑色的长睫,这样近。

章节目录 第27章 找你们头牌 只蜻蜓点水过后,他微笑说,“这是今天你现学现卖的学费,现在我们两清了。”

脸颊那片温度灼热着,蔓生一时无从思考,只能回了句,“也行。”

“对了,这两天我要回北城一趟,不过你要是有需要,欢迎光顾。”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模糊,她本能点头解开安全带下车,忘记要道谢,忘记要道别,更忘记那时要推开他拒绝他,只是步伐越走越急。

夜幕降临里,她仿佛听到自己的心跳,盖过步伐声那样清楚传来。

……

“容少,梁小姐在等您。”一回到兴荣,宗泉就前来禀报。

餐厅包厢内梁瑾央独自坐在空荡荡的长桌上,面前唯有一瓶开启的酒,酒去了半瓶,看来她已经喝了不少。

她又要去斟满一杯,被人直接端走酒瓶,梁瑾央抬眸,见是尉容回来,他在对面入座,为自己斟上一杯。

“怎么把我的酒拿走了?”梁瑾央问道。

尉容道,“瑾央,小酌怡人,酗酒可就伤身了,特别是女人。”

“你知道,只是瓶红酒,我才不会醉。”

“以你现在的能力,的确是不会。”尉容当然确信,“不过,还是需要节制,你吃过了没有?”

“当然了。”梁瑾央微笑,话语里说不出是酸楚还是沮丧,“都这个点了,难道还等你回来一起?你已经有约了,怕是也不会陪我。”

“今天出门办事,谈的如何?”他直接问。

就知道他不会回应她的自怨自怜,梁瑾央道,“你都为我这么铺平了路,还办不下来,那我也不用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

尉容举杯嘉许,“这样一来,就只剩下地皮的问题。”

梁瑾央看着已经快要空杯的酒杯,透过那仅剩下的一些红色液体瞧向他,“你好像很希望快点落实这次的项目。”

他杯中的酒沿杯壁轻轻晃动,一如他无法看清的内心,他那样温柔的微笑,“我只是更希望看见你坐稳江山的一天。”

……

温家公馆内,庄宜已经等了一晚上。一看见温尚霖回来,她立刻起身迎上,“表哥,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温尚霖问道,“又是谁惹你了,一脸的不高兴。”

“还能有谁?还不是那个林蔓生!”庄宜立刻诉苦,“表哥,你不知道,我今天去画廊,竟然碰到她和那个尉容在一起,他们两个有说有笑,我警告林蔓生让她检点,她还说我多管闲事!”

温尚霖一听这话,原本温漠的俊彦沉然,“他们一起有说有笑?”

“可不是,后来还丢给我一个不要的画框,说是送我的礼物!到底是送给我,还是送给表哥你?”庄宜郁闷至极,更愤愤不平,“这不是在给表哥你难堪吗!”

温尚霖沉默不语,半晌才森冷道,“很好!”

……

次日宜城曝出冷门消息——

温氏嘉瑞召开临时新闻发布会,召集各界媒体,向众人宣布疑与林氏锦悦合作项目告败。公告函宣读的十分婉约,言谈之间却已经挑明,嘉瑞这次和林氏已经结了梁子,而且还是不小的梁子!

这下惊动商界,众人都在唏嘘: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温少东,总之林氏锦悦这回是栽了!

这边收到消息的林逸凡在公司里已经发怒,他刚要电话质问林蔓生,秘书却前来报告,“林经理,大小姐来公司了!”

林蔓生几乎从来不曾到过公司,林逸凡一见到她拧了眉,“你来的还真是时候!”

“我需要一个助理,还有一辆车。”蔓生直接开口要求。

“你现在是在朝我发号施令?”林逸凡不屑指责,“你知不知道就在刚才嘉瑞召开发布会,公开宣布和公司的项目告吹!”

“所以,我需要助理,还有车。”

“你是听不懂人话了?”

蔓生静静看着他,那双眼里都是镇定,“如果你不再派给我,耽误正事我不负责!”

万分不情愿的,林逸凡还是召秘书进来,“指定一位助理,派车给她!”

“是!”秘书应声。

“我先走了。”蔓生紧随其后也就要走。

“你疯了是不是!你以为靠你真能摆平这次的危机吗!”林逸凡吼道。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已被敞开,蔓生走的头也不回,留下林逸凡愤怒错愕。

……

公司楼下,助理恭敬的为她开车门,“大小姐。”

“去土地局。”

国资局这边可不是轻易能够审批的,更何况是蔓生这样初出新生的人。蔓生到达后,也不着急办事。只是排队挂号,就在一旁静等。目光没有盯着屏幕显示的号码牌,相反则是望着出入口。

过两个小时后,蔓生看见一行人进来。

为首的男人正是那日召开市政会晤的负责人张主任,蔓生立刻起身上前,“张主任,您好!”

“这位小姐,有事情请排队办理。”她刚接近就被人警告,这样私下想要套关系的绝不是第一位。

“张主任,前几天我们还见过面,您记得我吗?我是林氏锦悦的林蔓生……”蔓生呼喊。

张主任停下步伐,老干部还是十分有礼的,瞧了瞧面前的女子,确实是没有多少印象。可突然,瞧见她手中捧着的文件夹,有一支钢笔扣在边缘。只这一眼,张主任就认了出来。

张主任诧异道,“原来是林小姐,有印象,要不先上去谈吧。”

顺利上楼坐在张主任的办公厅里,蔓生微笑着也不着急表明来意。反倒是张主任请人奉茶,闲聊了几句后才道,“冒昧,想问问林小姐这支笔是哪里来的?”

蔓生取下,拿在手中,“这是韩老先生送给我的,张主任果然是韩老的得意门生,一眼就看出来了。”

张主任惊奇不已,这可是恩师韩禹的贴身之物,只因为是师母当年送赠。前几日听说是弄丢了,气的连饭也吃不下,谁知道竟然送了人?

张主任当下对面前这位林小姐着实刮目相看,也多了几分亲近,“你今天来这里是要办什么事?”

……

出了国资局,蔓生又往兴荣酒店赶。沿路给尉容打电话,但是他的手机已经关机。抵达后久等不见人,再三询问下才得知梁瑾央一行已经退房离开。

这下梁瑾央不知去向,蔓生突然也没了方向,只在依稀间想起那天下车前他所说的话语,她眉眼一凝,又是上车吩咐,“去机场!”

……

午夜过十分,一辆的士停在北城一座豪华会馆前,蔓生从车里下来,她有些茫然的望着前方。

会馆门口石碑立着“江南馆”三个字,蔓生秀眉一蹙,还是走了进去。

“小姐,您好。”立刻数名年轻男人迎上她,朝她问候,“一个人来的吗?”

灯光太过迷离,蔓生平静了下道,“我找你们这里的头牌,尉容!”

在门口相迎的男公关们一听这名讳,都是惊讶,“你找容少?”

容少?现在都是这么称呼的吗?蔓生回道,“是,我找他!”

众人只当是爱慕的女子前来寻人,“容少不在这里,今天没来。”

“那他什么时候来?”从宜城赶来这一路上,蔓生都没有办法联系尉容,现在她所能想到的地方就唯有这里,“我找他有急事,能不能联系他,转告他我姓林,让他来一趟?”

男公关们都在笑,一脸暧昧,“找容少的女人那么多,如果每个人来找他都让他过来,那他一定要会分身术。”

“这位小姐,我看你不如别找容少了,要是想谈心谈情,找我们也行啊。”又一人笑说,“保管您开心满意。”

面对他们的调笑,蔓生有些应对不来,只是抿唇又道,“我不和你们开玩笑,我真的找他有急事!”

“可他真的不在呀。”

“那我在这里等他!等到他来!”蔓生坚持道。

“在这里等可要定个房间,小姐,您要什么规格的?”

“不用,我就在这等。”蔓生直接往大厅一侧的椅子里坐下,抱着一副等不到他不走的模样。

那几人瞧见这情景,不过是笑笑,也就散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只是这件事情还是立刻汇报给会馆的老板,“杨经理,来了位林小姐,说是来找容少的。”

“没有打发掉?”杨经理回头问。

“说了容少不在,也联系不到,但是那位小姐可犟了,怎么都不肯走,现在就坐在门口的椅子那里。杨经理,您看要怎么办,要不要轰出去?”

“敞开门做生意,哪有赶客人的道理?她要等,那就让她等吧。”杨经理淡然笑道,“只要客人不怕累。”

……

原本以为一切会顺利,可没想到远比想象中困难,蔓生整整在这家会馆里等了一天一夜,只见进出的人来来回回,却还是没有等到尉容出现。

这里的男公关倒是很好相处,不时送来茶点。

更有人笑道,“小姐,你去睡一会儿吧,我帮你看着。瞧你这么痴情,容少要是来了我一定替你拦着他,不让他走。”

蔓生朝他们笑,对他们倒是生出些感激之情。

然而这边久等尉容不到,宜城那边却一个个电话急催,无非是为了温尚霖召开新闻发布会后的恶劣影响,蔓生被催的急了,她撂下一句“三天后我会回来”就直接关机。

虽然得以清净,可心绪依然烦乱,渐渐的,蔓生等的累了,已然没了力气。

夜色正浓,又是一晚热闹年华上演,那些进出的男公关扭头就可以瞧见,那个女人还在等。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蔓生都闭上眼睛几乎快要无法睁开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问,“你在等谁?”

“我等尉容。”这两日早已回答过太多遍,蔓生几乎是反射性的回答。

可下一秒,却听见男声微笑着说,“我就是。”

刹那,蔓生睁开眼,对上的是面前一双蹭亮黑色皮鞋,再一抬头,是他那张熟悉的温柔笑彦,琉璃灯光下遥远而不可及。

蔓生又急又喜,可她的身体早已经麻木,刚一起身,就直直倒下去!

他的大手一探,稳稳将她扶住,她整个人就倒在他的怀里,“一见面就投怀送抱,看来你是真的很想我。”

从来都只当是不正经的话语,这一刻蔓生却觉得真是如此渴望见到他。

章节目录 第28章 私人房间 眨眼两人已经来到会馆包间,蔓生急忙解释,“我前天来的,有给你打电话,可是你的手机关机了……”

“这两天有点私事。”尉容温温回道。

“我知道,我想你也是不方便所以才关机的。其实我这次过来,是想让你再帮我联系一次梁小姐。”因为许下的时间已经过半,蔓生更为焦急,“我没办法和她碰面,所以只能来找你帮忙,你会帮我的吧?”

“我又有什么好处?”他笑着反问。

这个时候,无论怎样蔓生都是肯的,“你想要什么好处?”

他沉静着一双微笑的眼眸,似在考虑,一瞬后道,“还没想好,等回头有想要的了,再找你要。”

“好,我绝对不会食言!”蔓生许诺,“现在可以联系梁小姐,带我去见她了吗?”

尉容道,“请你抬头,四十五度。”

蔓生抬头,只见墙上挂着壁钟,显示的时间是晚上十一点。

“就算你精力旺盛,可别人不是。”尉容道,“还是休息一晚,明天再见吧。”

“也好。”

正事都商榷完,蔓生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尉容问,“你这两天都在这里等我?”

“嗯。”蔓生点头。

“那么现在首要的事情,你该洗澡换身衣服。”立刻,尉容请来服务生带路,“一会儿我去找你。”

在这里洗澡?蔓生还有些迟疑,尉容笑道,“我不会趁人之危去偷窥。”

虽然不是担心这个,不过现在蔓生也不再多顾虑,直接跟随那人出去。

这边她人一走,就有人进来,是这里的老板杨冷清,“容少真是艳福不浅,爱慕你的女人,都能跑来这个地方找你,还钦点你这位头牌。”

“比不得杨老板左右逢源,这里的女客人哪一个不喜欢你。”尉容笑应。

杨冷清在旁坐下,取烟递过去一支,尉容接过,两人便开始吞云吐雾,杨冷清又道,“我看那个姑娘好像是个清白人家的,你是怎么招惹了人,现在人不肯了。”

“纯属意外。”

他淡然的一句撇的干净,杨冷清一笑,“我真要替她默哀,希望不要失身失心。”

……

在会馆楼上的套房洗过澡,蔓生换上干净衣服整个人都清爽了。

“小姐,容少在外边等您。”女服务生在身后道。

外边的小厅里,原本空置的餐桌此刻摆了丰盛食物,有清粥小菜也有牛奶面包。

“在这里当了那么久的石雕,应该是饿了。”他静静在餐椅上,瞧见她笑着唤道,“过来吃吧。”

蔓生也不客气,上前入座,一边吃着,一边问道,“你不吃吗?”

“我不饿,你慢慢吃。”

“这里的房间很好,和五星酒店的套房也没太大差别。”

“最贵的头牌,当然住在最好的房间。”

蔓生被噎了下,“你说,这里是你平时的房间?”

“放心,私人房间,每天打扫换洗,很干净。”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晚上要不要一起睡?”他连眼神都在勾人,蔓生忙转移话题,“其实这里也挺好的,我在楼下等你的时候,他们都对我很友好。不过,你是怎么会来这里上班的?”

突然没了回声,蔓生又是狐疑抬眸,见他问,“你有没有一个可以回得去的家,父母双在弟妹和睦,能够一起坐下来吃饭?”

蔓生一怔,见他单手撑着下颚,夺目的俊容醒目,他漫不经心的笑说,“可惜,我从来没有。”

突然,她的心就这样被揪了下。

几乎是直戳蔓生的心脏,她还曾有过自以为的幸福,可是他呢?

从来都没有过?

蔓生沉默着,她突然不知道要如何开口,可就当此时,他却笑问,“当真了?”

蔓生眼眸一凝,见他伸出手,轻轻碰触她刚洗过散在肩头的头发,有些湿漉漉的发梢,在他的手中被轻捧,他笑的愈发扑朔迷离。

“给自己找一个合适的原因来当作是理由,这样会让别人更容易接受信服。这个世上的人,都爱听谎言,有时候假的比真的更招人喜欢。”那笑容足以蛊惑人心,能着魔似的,他轻扬唇,“你说呢?”

蔓生听的心中空无一片,她不得不信服,这个世界,有时真如他所说,这样的冷而虚妄。

他的气息忽而栖近,蔓生居然动不了,直到近到她耳边幽幽说,“其实,我杀过人。”

“嗡——”一下,耳边一阵盲音,定睛中看见他那张倾城的容貌笑的妖怡。

寂静中,他忽然垂下手笑的那样欢乐,“逗你玩的,瞧你吓的。”

“很好玩吗?”蔓生却完全笑不出来,因为这是在太心悸,“我不觉得!不过就这一点我才不会信你。杀人犯法,是要偿命的,你还能坐在这里?”

再瞧他,又恢复一贯的慵懒适然,“所以,我就喜欢和聪明女孩聊天。”

“我吃好了。”一杯牛奶已经空瓶,蔓生抬头说。

此时午夜近十二点,他又是问,“真不留我下来?今天晚上,我可以不收钱。”

“晚上的房费多少,我会付。”简单一句,已是拒绝。

这个夜里,蔓生睡在北城江南馆,陌生的房间以及床。分明是新换的床具用品,可被子上竟仿佛有一丝属于他的味道。

……

“小姐,您的衣服已经干洗好了。”隔天醒来,就有女服务生将她的衣服送来。

熨烫整齐的衣物,蔓生诧异于这里的细致,真是考究。

“容少请您先用早餐,稍后他会来接您。”那人又道,餐桌上又是丰盛一餐。

等用过早餐,蔓生下楼去。

江南馆的外边一辆车已经稳稳停靠,车窗降下些许,她看见他的双眼,坐在车里朝她微笑。

车子在北城穿梭,来到一处办公楼。

电梯直上,门一打开,蔓生看见标志的名牌,才知道这里是华丰铁企驻北城办事处。

进去前蔓生道,“这次你有建议给我吗?”

“没有。”尉容微笑道,“凡事只能靠自己,别人是靠不住的。”

随即他上前攀谈,几句话后被助理引荐。

终于在办公室里,蔓生再次见到了梁瑾央。

蔓生看向尉容一眼,她上前问候,“梁小姐。”

梁瑾央显然已经知道她的来意,所以单刀直入,“林小姐,我希望这一次你要和我谈的条件是真的能让我感兴趣,不过也没大碍,反正这也是最后一次。”

音落之际,蔓生取出手提包内的文件,直接打开反转至她的面前,“华丰在宜城的建设用地,需要三百亩土地,我想可以为梁小姐解燃眉之急。”

“林小姐,不是你有地就能用,具备使用开发权资质?”梁瑾央淡淡的笑问。

又一份文件被送至梁瑾央面前,蔓生道,“这是宜城国资局张主任的审批。”

“您看,现在还有没有兴趣?”她微笑询问,对上梁瑾央的明艳脸庞,瞧见她眼底上染错愕。

可以确定她是做足准备前来,梁瑾央抬手相邀,“林小姐,我们现在可以坐下来详细谈谈。”

后方尉容笑说,“我想我需要暂时告退。”

“不用。”梁瑾央阻止,“是你亲自请来的林小姐,她一定对你放心。”

蔓生道,“是,没有关系。”

瞧这个情形,尉容道,“那我就只能旁听了。”

下一刻,秘书将茶水送上。

“之前我向梁小姐解说过这次锦悦的项目,不知道还有没有印象,如果没有,那我可以再叙述一遍。”蔓生道。

梁瑾央微笑,“这倒不用,我的记忆力还没有那么糟糕。其实,也不过是个平常的项目投资。”

“那么梁小姐也一定也有记得上次谈过的利润分配。”

“当然记得。”梁瑾央报出价码,“八二,华丰八。”

好大的胃口,恨不得直接吞下整个项目,蔓生微笑道,“我之前说的是五五。”

梁瑾央可记得清楚,那时候她一开口就给了六成,“林小姐说的这个份额比,我向上面可是很难交差。”

“那好,就六四。”她爽快涨上一成。

梁瑾央笑了,“林小姐不要以为拿来这三百亩作交换,我就会让步。”

“我想各方面因素下,我手上这三百亩都是最合适的选择。”蔓生提醒她,梁瑾央顿时一凝,“白得来的便宜,就这么放手了不可惜?”

梁瑾央沉眸,默然中像是在权衡利弊,忽而开口,“七三!”

“梁小姐,六四您绝不吃亏。”然而,蔓生还是坚持。

气氛僵持,两个女人对立而坐,谁也不肯退让。

沙发里,他手边的杯子散出茶香,很是怡然的品着,俨然不是局中人。

就在他执手落杯间,梁瑾央率先开口,打破僵局,“就是七三,如果你不同意,那么就不用再谈下去!”

像是早已料定会如此,蔓生不再顽固举杯朝她致敬,“梁小姐,希望华丰和锦悦合作愉快。”

项目已经谈妥,梁瑾央问道,“合同事宜,林小姐想要怎么操作?”

蔓生道,“流程这些也不用走了,请梁小姐拟定合同,我们双方直接签署。不过还希望,公司那边梁小姐到时候能抽空光临。当然,还有后续一些事情也需要梁小姐一起筹谋。”

“这当然没有问题,不过林小姐真能代表一家公司?”梁瑾央笑问,“林氏现在的负责人好像是令弟林逸凡先生。”

“是舍弟没有错。”蔓生回道,“不过我才是林氏的大小姐!”

“好。”梁瑾央应了,又唤来秘书草拟合同。

当天蔓生就和梁瑾央签署下项目投资合同以及土地变更转让协议,一切圆满就要落幕,梁瑾央道,“林小姐,要是有空一起吃顿饭吧。”

“我实在是很愿意,只是还有事要立刻回宜城。”

“那也不着急,反正我们还有机会碰面。”梁瑾央说着,视线掠过林蔓生,望向那一侧一直沉默做听众的他,“尉容,林小姐要走了,你是要留下来,还是送她一程?”

杯盖已经合上,尉容道,“人既然是我请来的,当然还是我送走。”

……

离开华丰办事处,电梯内蔓生垂眸道,“如果能争取到六四就好了。”

一只手轻落在她的头顶,抚弄她额前的头发,他微笑的俊艳容颜足以扰乱一池春水,“你已经做的很好。”

这一刻,不再似之前,蔓生没有了惊惧抗拒,她不躲闪。

章节目录 第29章 闹什么 机场里蔓生就要过安检,见她依旧有些沮丧的模样,尉容笑道,“还在为没有拿下六四懊恼?”

“其实我都明白,能六四那最好。”蔓生道,“不过之前去酒店找梁小姐商谈的时候,我已经加到七成。”

“如果现在我咬定要六四,事情估计会变得有点棘手。换作是任何一个人,面对自己的合作方,先前许诺的和现在的不一样都不会乐意。”关于分成配比,蔓生私底下也做了许多考量,“而且现在是我求人。”

尉容夸赞她,“真是用了心,做了好多认真的功课,才能有这样的领悟。”

“这不也是你教我的?”蔓生笑着指出。

“我?”他扬眉。

“可不是?”蔓生念出那天他曾说过的话语,“有需求才会有市场,这样才能谈条件谈钱。”

正因为他的一句话,她才会伺机注意察看,才会了解到梁瑾央此番的真正目的,从而才会有今天成功签订合同的一日。

“那还真是孺子可教也。”尉容应道,“不过,你真是对我时刻留心关注,我随口这么一说,你全记住了。”

“我就这一点记性好。”

“又是现学现卖,学费怎么清算?”他微微弯腰,平视着她的眼睛。

蔓生抬头迎上他,“你想怎么算?”

“这次,换你亲我一下吧。”他微笑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绯色。

蔓生笑了,“我还是请你吃饭吧,你会和梁小姐一起再来宜城吗?”

“你想我来么?”尉容却是反问。

在想与不想之间,蔓生应道,“嗯,你要是来,我可以把面膜带给你。”

他愕然,而后开怀笑起,比那夜车外的笑容更加璀璨,直接惹来旁人侧目不已。

蔓生可不想再僵在原地被人观看,“我进去了。”

“去吧,回去告诉你的家人,你成功了。”

蔓生提着挎包进安检口,走了几步回头一望,他还在那里。

她朝他摆摆手,“我在宜城等你!”

机场大厅内,他身形玉立,沉默微笑的脸庞,定格在她眼中。

……

傍晚从北城飞抵宜城,蔓生又是立刻往府城赶。

下机一开机,铺天盖地而来的信息和电话。来自林家来自父亲来自林逸凡,更有来自曾若水和邵璇的,蔓生回复她们自己一切安好,一会儿再联系。信息刚发送成功,一通电话就催命而来。

正是来自林家!

蔓生接起,不待对方开口,她直接道,“我在回来的路上,有什么事情等我到家再说。”

……

林家别墅的大厅里,一众人都在,几乎是全员到齐。林父和高长静正坐着,左右两侧是林忆珊和林逸凡两姐弟。

蔓生一进去,就看见这样的阵仗,他们一言不发望着自己,笼罩着一片窒息的低气压。

“哟,我们林家的大小姐可回来了。”林忆珊瞧着她笑道,“这两天连手机都关机,是不是夸下海口解决不了问题,所以就干脆玩消失。”

“我早就说过,到最后还不是要去求温家,和姐夫闹什么!”林逸凡也是道。

高长静则是叹息道,“蔓生啊,我看你还是快回温家去吧,好好和尚霖聊聊。他是个有礼貌的孩子,不会那么狠心的。”

“我林家栋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林父朝她怒道。

可在众人一致的嘲讽冷语中,蔓生静静上前,她站定道,“我已经找到投资商,华丰铁企的梁瑾央小姐同意注资嘉瑞取消合作的项目!”

她的话让众人定睛,几乎是傻住!

“你少唬人!”最先回神的是林忆珊,“什么投资商,华丰铁企是哪一家?”

林逸凡却知晓,“你是说晋城的华丰铁企?”

“就是这家!”蔓生应道。

“你怎么会和梁副总联系上?”林逸凡更是诧异,难道说是那天市政会晤?

“蔓生,你该不会是和那个梁副总背后有什么交情吧?”高长静暗指她私生活不检点。

“静姨,梁副总是女的。”蔓生直接道明,给了高长静一记狠狠的回击,她又是说,“不需要知道我是怎么联系上的,总之投资商找到,公司的难题就会迎刃而解。”

“哈!”林忆珊笑出声来,“你说找到就是真的?你有合同?能作数?”

“能——!”蔓生只一个字,就让林忆珊瞠目结舌。

立刻,蔓生拿出合同书上前交给林父,“这是我和梁副总签订的协议,你可以过目。”

瞧见如此,林逸凡起身凑到林父身边瞧,却见对方签署的公司和代表方正是华丰铁企梁瑾央,证实这已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梁副总说了,会来宜城锦悦光临做客,到时候一起探讨后续的合作具体事宜。”最终,蔓生做了总结。

“等等!”林逸凡打断她,“分成配额比,为什么是七三?锦悦竟然只占了三成,对方半路捡了个便宜白白拿走大头?”

“还以为大姐真是这么有本事,搞了半天是半卖半送才找来投资商。”林忆珊这下来了劲,“大姐,你确定仔细看过合同,不是把公司给卖出去了?”

面对众人再次质疑,蔓生沉声道,“合同我有看,七三的配额也是我允的。”

“真是好!”突然,林父开了口,从林逸凡手中夺过合同,朝她砸了过去,“五年一场空,到头来是给他人做嫁衣!”

那份合同书被砸在蔓生脚边,突然之间仿佛是自己的一颗心被轻贱砸在地上。一路赶回来怀揣的欢喜高兴,突然就荡然无存。

蔓生捡起合同书放在前方的茶几上,冷声说道,“爸,从一开始你也从来没有说不可以七三分配。现在,投资商我已经请到,你们同意不同意,都和我没有关系!我走了!”

“真是个坏脾气,从小就这样!”她直直的走,无视于林父的怒目,继母的数落,将所有人都抛诸耳后。

……

离开林家,蔓生回母亲那里。洋房内却不见人,蔓生着急,立刻给赵妈打电话,“小姐,太太这两天在庙堂住两天,现在已经睡下了。”

母亲喜静,所以时常会去借宿参佛,蔓生这才放心,“赵妈,你替我告诉妈妈,过些天我就回来陪她。”

这边母亲不在家,蔓生对着空房子发愣。还握着手机,一条信息发过来,是邵璇有些可怜兮兮的问:蔓生,你的一会儿怎么那么久。

……

夜里学校附近的小吃摊,曾若水和邵璇早已经到场,瞧见她出现,邵璇急忙挥手,“菜都凉了,快来!”

随即两人得知蔓生已找到投资商,都为之高兴,邵璇更是立刻让老板上酒。

“我真没想到你能请动梁瑾央。”曾若水真心佩服,邵璇也是嚷道,“这下你在家里可算是扬眉吐气了!”

星空对月她们为她开心的庆祝唱歌,蔓生笑着举杯。

只是不知怎么,有一些些失落,还有那么少许的难过。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林蔓生,你已经做的很好。

温氏嘉瑞总经理办公室——

“这不可能!”温尚霖几乎是不可违背的一口认定。

“温总,林氏锦悦已经回执,同意取消之前的项目合作。”秘书确实是如实传达。

温尚霖立刻质问,“明特助在哪里!让他立刻来见我!”

温明礼一进办公室,迎面就是严厉的当头棒喝,“你是怎么打听消息的?居然事先都没有半点消息?”

“温总,很抱歉,刚刚才查探到。”温明礼当下道。

“还不快说!”

“林氏这次之所以会同意取消和嘉瑞的合作,是因为已经找到投资商。”温明礼此话一出,让温尚霖皱眉,“哪家公司敢在这个时候接盘!”

新闻发布会已经召开,放眼宜城,又有谁家会在此时去和林氏洽谈与嘉瑞为敌!

“是华丰铁企——!”温明礼道出下家,“华丰的副总梁小姐已经和林氏签署合同!”

居然是华丰?温尚霖着实没有想到,可又是谁去请动梁瑾央的?突然之间,回想起先前的一切,难道是……

被脑海里突然惊起的可能懵住,温尚霖沉眸,“不会是她!”

温明礼不明其意,“温总,真是的华丰梁副总委认。听说在十分钟前,华丰的注资金额到账!”

突然,像是得到确凿证实一般,温尚霖的俊彦上唯有一片错愕。

同时手机铃声作响,温尚霖接起,那头是顾律师,“温总,温太太来过事务所,她说请您定个时间办离婚手续,她随时都可以。”

……

“董事长,刚刚接到大少爷公司打来的电话,说是华丰的款项已经进账,让我来告诉您一声。”林家别墅里,江叔接过电话就匆匆来禀告。

林父得知后,脸色沉着并没有多言。

一旁的高长静道,“既然钱都到账了,损失一些就算了吧。”

“妈,怎么能算?”林忆珊也在旁,她正削着苹果,“她简直是把爸爸当年辛苦签下的项目,好不容易盘算赚来的钱全都奉送给人家了!”

“忆珊,你女孩家的懂什么商场上的事。”高长静斥责一句。

林忆珊嘟着嘴道,“我是不懂,所以只能在家里安安分分的陪陪爸和妈。可是大姐还不是和我一样,说起来她比我还没有经商常识。”

提起这点,高长静叹道,“不过再怎么样,你大姐这次还是能耐的,你弟弟说那位梁副总,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请动的。”

“谁知道她是找了那位梁副总,还是找了谁?”林忆珊不屑质疑,“就她一个女人,也不知道靠的什么本事能请动人家!”

母女两人同时看向林家栋,林父沉默的脸上更为沉凝。

……

“大姐,华丰梁副总的秘书刚刚和公司联系了,梁副总明天会到宜城来公司谈后续的事情。”

听到电话那头林逸凡的话语,蔓生回道,“那好,我们明天见。”

“你来做什么?”林逸凡不禁反问。

蔓生道,“这个项目现在的投资金是我拿下的,作为和梁副总直接接洽的负责人,我想我应该需要到场。而且,上次和她签合同的时候,我也说过等她来请她吃顿饭。”

林逸凡这下没了反驳意见,只是不耐道,“你要来就来吧。”

和林逸凡通过电话,蔓生躺在公寓的沙发里翻了个身,忽然就想起尉容。

梁瑾央明天就要抵达宜城,那么他又会不会来?

不可抑制的,竟开始有些期待。

蔓生又将手机拿起,发了条信息询问曾若水和邵璇两人:寻求帮助,哪个牌子的面膜比较好?

章节目录 第30章 我在半岛 华丰一行抵达的当天,林逸凡特意指派公司副经理去迎候。

消息陆续传来,大抵是人已经接到正在赶回。

林逸凡当即命令秘书准备好会议室,蔓生则是静静等待着。

终于,在副经理的带领下,梁瑾央一行来到林氏。

门一敞开,那张明艳夺目的丽容映入眼帘,梁瑾央依旧如初见那般动人心魄。

林逸凡急忙上前,“梁副总,远道而来辛苦了。”

“林经理客气了,下机后就有人来接应,一点也不辛苦。”梁瑾央应着声,一扭头看向另外一人,“林小姐。”

“梁小姐。”蔓生微笑,再相见却已是盟友,“再次见到您很高兴。”

梁瑾央和她轻轻握手,两方人马就席入座。

这边林逸凡进入项目正题,项目主管起身讲说。耳边是报告声,蔓生抬眸,瞧向对面而坐的华丰一行,视线逐一扫过他们。

尉容,他并不在其中!

难道他没有来?蔓生复又垂眸,忽而想到这样的场合,梁小姐不该带着他出席才对。

所以,他或许已经到了宜城,只是没有来这里。

……

当天下午会议顺利告终,蔓生道,“梁小姐,这次来了,可要让我和林经理好好招待。”

“一路赶过来也累了,不如这样,梁小姐先回酒店休息,等晚上赏脸一起吃个饭。”林逸凡亦是道。

东道主宴客,梁瑾央欣然允了。

送梁瑾央一行离开后,林逸凡朝林蔓生道,“我还要去忙,你自己打发时间吧,晚上不要迟到就行。”

林逸凡带人离开办公室,蔓生还坐在椅子里,看着蓝天白云,她拿出手机给尉容发信息:梁小姐到了,你没有跟她一起来吗?

信息发送成功,可是却久久没有回应。

像是石沉大海一般,好似他真是没有来。

……

夜里林逸凡宴请的酒店定在半岛,本就是林氏名下的产业,一来是方便起见,二来也是想让梁瑾央感受锦悦的实力。

果然,梁瑾央对酒店内部的陈设布置都很满意,对今晚的夜宴菜肴也颇为赞赏。

林逸凡脸上得了光彩,席间很是高兴。

蔓生也同样很愉快,如果撇去那一条没有回复的信息,的确一切都那么值得高兴。

席间过半,蔓生的手机突然“嗡——”一声振动而起。原本还以为是系统消息,却谁知低头一看,那条信息的发信人是——尉容!

他说:我在半岛。

蔓生这下惊讶,他竟然也在半岛?立刻的,她朝众人歉然微笑,“我去下洗手间。”

从包厢而出,蔓生摁下拨打键,他的号码不似从前处于关机状态,而是正在等待接听的状态。

终于,下一秒被接通,是他熟悉的,又有些久违的低沉温润男声,“嗯?”

一出声就是慵懒的语调,蔓生却觉得好怀念,“你在半岛?在哪里?”

“你又在哪里?”他问着。

“我在三楼的酒店包厢,刚刚出来了。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去找你吧……”蔓生轻声说,她已经开始往电梯疾走。

“喂?尉容?”那头却没了声,蔓生呼喊,却伴随着电梯门打开的“叮——”一声,蔓生整个人一怔。

电梯内他独自一人,微敞的西服外套,壁灯下衬衣白的映衬肤色,是他一贯的散漫不经心,朝她缓缓笑开,却让她忘记要回声。

突然,他伸出手,将她一并拽进电梯。

“我就在这里。”他在她耳边说,仿佛能够直达心脏。

他的气息离得极近,电梯内的空气有些逼人窒息一般,产生一种晕眩感,蔓生不禁扶住他的手臂,这才退开两步抬头,“你总喜欢没正经的逗人玩。”

尉容笑问,“现在不怕我了?”

他这样的调子,蔓生早已经习惯熟悉,“我还以为你没有来。”

“有个女孩子在机场对我恋恋不舍,一边不肯过安检一边朝我挥手对我说,她会在宜城等我。”尉容调侃说出那日情景,“这样的盛情难却,我要是还拒绝,那可不是太辜负那个女孩子的一片真心?”

哪有什么恋恋不舍?被他一说,怎么就像是在求爱一样?蔓生脸上一热,不禁反驳,“你们做这行的,也有真心的?不是都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的吗?”

“你是哪里听来的?”

“那天去江南馆,几个男公关在旁边聊天的时候,我有听到。”

尉容撑着电梯壁笑,“还真是不专业,在客人面前也不知道收敛。”

“他们是真性情,也不是不专业。”蔓生回道,“其实想想也是,要是对每个人都要动真心,那他们的心大概要有好多颗了。”

此时到达一楼,两人挪步而出就在一处回廊里谈笑,蔓生问,“你这次来几天?回头是要跟着梁小姐一起走吗?”

“大概吧。”尉容模凌两可应道,又是问她,“你呢?”

“什么?”

“家人有没有很高兴。”他微笑询问,有关于那天在机场的离别后续。

家人……蔓生的笑容微微一止,随即又是笑开,“……嗯,很高兴。还有我的两个好朋友,说没想到我能请动梁小姐,有为我一起庆祝。”

“看来你过的很开心。”见她兴奋说着和朋友庆祝的情景,尉容叹道,“所以,早就把我忘的九霄云外去了吧。”

“怎么会。”蔓生否认,下意识道,“我一直都有想到你!”

“真的?”

“当然!下午的时候梁小姐到公司,我还以为你会和她一起来,没见到你的时候,还蛮失落的。”蔓生诉说着心肠,“后来又给你发信息,你也没回我,我想你大概是没有来。”

“幸好,我还是来了。”尉容应道,“不然的话,你要是等不到我,伤心的哭起来要怎么好。”

“我才不会哭,又不是三岁小孩!”蔓生笑了起来。

两人聊的太欢愉,笑声惹来注目,是酒店的管理人员发现他们,“大小姐?”

蔓生和对方打了声招呼,这才又想起林逸凡还在包厢里应酬梁瑾央,“我要上去了,今天晚上不能多聊。不然明天吧,我单独请你!”

“单独?”尉容呢喃着这两个字,蔓生顿住,他笑着应允,“嗯,好。”

……

重回包厢,林逸凡和梁瑾央聊得正是热络,身旁的公司高层也是口才了得。只是对于她的离席,林逸凡还是不满,凑近低声道,“你是怎么搞的,去那么久!”

可就连蔓生自己都没有发现,竟然和他聊那么久,好似有说不完的话。

……

当晚夜宴圆满结束,梁瑾央笑道,“下次再来宜城,一定来叨扰林经理两位,直接住在半岛。”

“那是一定,一个电话立刻安排。”林逸凡笑着相送。

就在半岛门口,隔了旋转玻璃门,车前站着一道身影。虽然浸在夜幕里,可那个男人却生得太过璀璨芳华。

一行人穿过玻璃门,才又瞧了个清楚,只见他美如冠玉,风姿秀异。

公子世无双。

蔓生想,大概说的就是他这样的人。

“林经理,林小姐,再见。”梁瑾央一声道别,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

林逸凡赶忙道别,蔓生也是,“再见。”

梁瑾央往停靠的车而去,那个相貌英俊的男人为她开车门一起离去。

林逸凡却突然间有了印象,他扭头问,“那天市政会晤你和这个男人说过话,你怎么会和他认识,他又是谁?”

蔓生简单道,“他是梁小姐的朋友。”

……

车子开出半岛,梁瑾央喝了一些酒,所以微醺,“有司机,还有助理,其实你也不用来的。”更何况,这一趟的生意早就已经谈成功,他又跑来宜城,岂不是多此一举。

“你也累了,休息下吧。”尉容轻声说。

梁瑾央将头靠向他的臂膀,果然闭上了眼睛,“过两天我也要回去了,走之前你陪我去茶楼再唱一回吧。”

“明天早上你估计也醒不过来,还是下次吧。”

他委婉的拒绝,让梁瑾央轻蹙眉头,女声幽幽,“我知道,你其实不爱听戏。”

车内寂静无声着,他只是道,“没有的事。”

“那再陪我去一次射箭馆吧,上次被人打扰了。”女声愈发的低,她已经带了恳求,“你什么时候有空,再告诉我,一次就好。”

终于,他开口说,“最后一次。”

梁瑾央轻轻点头,她早就知道,这是最后一次。

……

——今天晚上六点,海天大厦楼前见。

早上醒来的时候,蔓生就给尉容发了条信息。

这一次,他很快回复过来:好。

五点来临,蔓生就已经穿戴齐全,她打了辆车前往。

海天大厦的液晶屏,如今是香水广告。自从HC上过那一则口红广告后,好几家彩妆公司都争相效仿。

大厦楼前,远远的就看见那一道身影静默驻足着,他的身边却还围绕着两个小女生。

“先生,给个电话号码嘛,就算你有女朋友了,我们也可以公平竞争的啊。”蔓生一走近就听见对方这么说,不由得诧异:现在的小女孩都这么会主动争取的?

眨眼间他已经迎上来,轻挽过她的肩头,离去前微笑道,“你们很可爱,可是我心里已经有人了。”

一句话惹的小女生脸红心跳,蔓生叹息笑道,“你这样拿我当挡箭牌,我是不是要收费?”

“哪里学来的,到处收费?”尉容也是笑,蔓生应道,“当然是从你那里。”

电梯直上九十九层,蔓生道,“这家是旋转餐厅,可以看夜景。”

“我还以为你是邀我来这里回味我们相识的一切。”尉容说着,轻挽着她入内,“今天悉听尊便,走吧,我的大小姐。”

服务生引着,带领他们来到预定的那一桌,可是他们刚刚走近,就听见那一方窗台帘布后方有女声传来,“这个位置本来就是我定的,多少钱,我赔给后来定位的人!你们再换个位给他们,大不了今天的单我来买!”

“庄小姐,客人已经到了……”经理犯难开口,丝绒帘布被撩起,蔓生一进去就看见庄宜站在里面正和一旁的人在争执。

庄宜瞧见来人也是一愣,反应过来怒道,“怎么又是你们!”

蔓生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又遇见庄宜。

庄宜一垂眸,就看见林蔓生的手轻轻挽在尉容的臂弯中,突然怒气冲天指着他们两人道,“好一对不要脸的,还说没有道德败坏!你们一个是不检点的已婚女人,另一个是靠女人活的小白脸,还真是绝配!”

章节目录 第31章 你别哭 庄宜冷眼嘲讽,直指两人关系不正当,蔓生脸上的笑容淡去,她朝一旁餐厅的经理道,“这一桌是我们定的,可以请不认识的客人离开了吗?”

“这个……”经理当下不知道如何是好,依照规矩是该由他们入席,可是另外一位可是温氏集团总经理的表妹,他也是不敢得罪,“庄小姐,您看?”

“这一桌是我先预定的!张经理,你应该最清楚,我每次来都坐这一张!”庄宜不依不饶,显然不肯作罢。

“是是是,您每次都是定这张……”张经理急得团团转,只能寻求另外两位,“先生小姐,非常抱歉,两位是不是可以换一桌?”

“听到没有?还不给我滚!”庄宜叫嚣道。

此时蔓生被人强行请离,她不想争吵,可更不想这样被人羞辱忍让。偏偏对方经理已经比了请的手势,庄宜更是得意笑道,“你们慢慢吃好了,吃多少都无所谓,这一单我买了!”

“你知道狐假虎威的意思么?”却是突然,尉容幽幽问。

蔓生扭头,顿时明了应道,“以前不知道,不过现在算是看见了。”

庄宜脸色一青,“你们说我仗着我表哥就在外面欺压人?”

“我们可没这么说,只不过庄小姐自己把话说白了,原来真是这样。”尉容微笑着又问,“既然如此,那我们走吧。”

蔓生点头道,“庄宜,温氏在宜城的确有头有脸,但是做人不要太霸道不明理,这样只会让你的表哥颜面扫地。”

“林蔓生!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庄宜顿时气得跳脚,瞧见她就要走,她一把上前抓住她,另一只手抄起桌上的水杯就往林蔓生泼过去!

“哗——”蔓生被硬生生泼了一脸,那些水渍顺着她的脸庞滴落,浸湿她的裙子。

“给表哥丢脸的人是你!你见不得人,还在外面和小白脸鬼混!”庄宜紧握着水杯,又是望向尉容嘲讽质问,“你现在不跟着梁瑾央,跟她了是吗?她给你多少钱?我给双倍,三倍,多少倍都行!你不就是要钱吗!”

话一出口,庄宜对上他的眼睛,却刹那僵住!

那双眼睛冷的出奇,让她动也不能动,有一种慑人的可怖感,可他分明还在笑着,这是怎么回事?

怔愣中,庄宜只觉得自己的手腕一疼,回神才发现是尉容握住了她!

“啊!”轻呼声中,她的手一松,那只玻璃杯悬空坠落,反而被他接稳。

庄宜疼的往后倒退两步,尉容手握水杯,他扬起唇角,笑容在灯光下妖怡,“杯子是用来喝水的,不是用来羞辱人。”

说完,他轻轻将水杯放回到桌上,转身来到林蔓生身边挽过她就走。

庄宜却是脸上无光,反倒像被狠狠的羞辱了一番,看着那个男人带着林蔓生离开,她怒喊道,“林蔓生,当年是你使计才睡到我表哥身边,还装出清高的样子,你这个机关算尽会使诈的坏女人!”

帘布一掀开,两人已经离开,只留下庄宜歇斯底里的喊。

闹剧过后,庄宜抿着唇一言不发,耳边却是“哐——”一声,那只放在桌上的杯子,竟然毫无征兆的应声碎裂!

庄宜惊的没了声音,在场另外两人也是看的呆住。

是那个叫尉容的男人!庄宜想起方才他直视的双眼,吓的忍不住哭了起来!

张经理急忙安抚,“庄小姐,您别哭了……”

夜幕中车子在宜城街头穿梭,车内出奇的安静。

蔓生看着窗外一言不发,整个人都好似沉寂下来。

不知道多久,蔓生这才开口,“对不起,本来是想约你吃饭,让你有个愉快的夜晚,可是现在好像一点也不高兴。因为我的原因,还连带着你也受了冤枉气,对不起。”

她不住道歉着,又是再次说,“对不起,我想今天晚上不能一起吃饭了,请路边放我下来就好。”

可他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目光一直注视着前方,“时间还早,换一家就行。”

他的意思是他们还要继续今天的晚餐?可是,又哪来的好心情?蔓生心中微乱,他又是说,“这次我来定地方。”

蔓生没有拒绝,任由他将车子开到未知的前方去。

一路开了很久,出了城区抵达近郊,车子沿路停过一次,下车后他进了便利店,回来的时候已经提了两个口袋的吃食。再继续往前,待蔓生回神才发现到了一处山脚,他直接将车开上山。

今夜却有极好的星空,还有很美的月光,山顶上很是清净,无人打扰的安宁。

车子靠边缓缓停下,尉容微笑道,“这是我所能想到最美的餐厅,也能看夜景。”

蔓生放眼望去,在这片山顶上,远处的城区都成了遥远的一片,城市的霓虹闪烁的就像是蝼蚁,还有那些车辆,也都变得微渺。可却又刚刚好的将宜城尽收眼底,更像是凌驾于这些喧嚣之上,这样的世外桃源。

“我从来不知道,宜城这里有这样一片山顶。”从小在这里出生长大的她,都不曾知晓,“你是怎么发现的?”

“闲来无聊,就会随便走走。有一回凑巧来到这里,就很幸运的发现了。”尉容笑说,“来,下车吧。”

山顶的风迎面袭来,下车后有些发冷,尉容立刻从后车厢取出一条大披巾,递给她,“是我平时用的,不嫌弃的话拿去。”

蔓生接过裹住身体,披巾很暖,还带着他的气息。

突然,她被他抱起,“你做什么?”

下一秒她被轻轻托举,“上去。”

蔓生一看,他是让她上车顶,她小心搀扶坐了上去。待她坐稳,他一下轻巧跃起,也上了车顶,顺带甩给她刚刚从便利店买来的吃食。

咖啡还上暖的,热狗和三明治也是微波加热过的,还带着余温,还有许多薯片虾片零食,总之应有尽有。这样的夜晚,惬意的随意就餐,倒像是来野餐一样,让蔓生想起从前,“以前念书的时候,也和两个朋友出来野餐过。”

“你和那两位朋友很要好。”

“我们一起长大的,同学们还说我们是三剑客!”提起曾若水和邵璇,蔓生就止不住的高兴。

尉容开启一瓶酒散漫喝着,“你好像很少提起你的家人。”

“我爸和我妈在我小时候就离婚了,后来我爸他又结婚了。不过,他们平时也有联系,关系也不算太糟糕。我有很多兄弟姐妹,不过同父同母的话,就一个弟弟。”蔓生轻声说着,事实上对于自己的家庭,她鲜少会对外人提起,可不知是怎么,只觉得告诉他也没有什么。

“那看来是个大家庭。”尉容微笑着应道。

蔓生点头,那的确是。一瞬沉默,她望着夜空轻声问,“你呢?”

“嗯?”

“你怎么不问我,和温尚霖到底是什么关系。”她望着他,终于开口提起。

其实已经不只一次,任何人都会生疑,更不要说今晚面对庄宜的指责质问,可他从离开餐厅到此刻,却只字不语。

他为什么不问?连蔓生都困惑。

尉容仰头喝了一口酒,侧目看向她温声说,“看你一副快要哭的样子,我怎么忍心再问你。”

“放心,你不愿意说的事情,我不会勉强你,所以我不问。”他微笑着说,像是许下誓言一般。

蔓生一凝,她有那么难过,难过到快要哭的样子么?

原来,她隐藏的一点也不好。

“我难过是因为今天的位置,我一早就打电话去订了位。而且,还因为没位置所以我左求右求……”她试图解释,可越解释越发现太薄弱。

“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低沉的男声从夜幕风声里传来,“我们就是一个已婚女人,一个小白脸,那又怎么样。谁说,这两种人不能在一起。”

或许是因为夜风太温柔,又或许是因为他的笑太动人,蔓生有一丝晕眩。她放下咖啡,也拿起一瓶酒开了喝,“没错,谁说这两种人不能在一起?”

这样的夜里,是适合聊天的,尉容问,“那家旋转餐厅真的很好?”

“我以前去过,和我那两个好朋友,我们为了庆祝考上大学。不过那个时候还穿着牛仔裤棉体恤,进去了以后发现每个人都打扮的很好。后来我们就说,下次再去也要打扮的特别漂亮。当然,特别是和男孩子一起去的时候更要。”蔓生笑着说。

尉容道,“怪不得还化了妆。”

“好了,你别取笑我,我知道自己没梁小姐好看。”蔓生很识趣,这边提起梁瑾央,她问道,“今天你不用陪她吗?我发现你的职业自由度很高哎!”

尉容笑道,“我失业了。”

“失业?”蔓生转念一想道,“你不跟她了吗?”

他打趣道,“我和你的交情,还能跟她?”

“所以是因为我吗?”虽然不知真假,可蔓生还是感到有些内疚。

“再好再美丽的客户,也只是过客,他们总会走的,也会有新的人出现。”尉容很是淡然的说。

蔓生默了下道,“可不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谁又会永远陪着谁呢。”想到这里,她笑了笑,“哈,还好,我还有我妈,我弟弟,还有我两个好朋友。”

“岂止,你还是林氏锦悦的大小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打趣说。

蔓生更是开怀的笑,他愈发称赞她,“比起我来,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一瓶酒喝尽,又开了一瓶,蔓生问,“你下面有什么打算,要回北城吗?”

“不然呢。”

是啊,不然呢?不然还能怎样?可就在这茫然然中,心底突然萌生起一股子念想,蔓生问,“你要不要留在宜城?”

“原因?”他反问她,笑着说,“难道你要包养我?”

虽然说着这样的话,可他的眼睛却清澈的像是星光,然而蔓生接不上话。

沉默中酒瓶已经空了,尉容翻身下车顶,朝她伸出手,扶她一起下来。双脚已经落地,尉容叮咛,“站稳了。”

他的手就要松开,就像是分别远离,她却在最后一秒拉住他,几乎是向天借胆,丧失理智的说,“我包养你啊。”

尉容停住,见她笔直的眸光望着自己,她的手还紧抓着他不曾放开。那眸光,分明是有些畏惧的柔弱,却偏偏冷凝的倔强着。

刹那,喉结一动,那念想又直充上来,尉容低头,狠狠的吻上她,深吻住她。

章节目录 第32章 什么打算? 夜幕中车子在宜城街头穿梭,车内出奇的安静。

蔓生看着窗外一言不发,整个人都好似沉寂下来。

不知道多久,蔓生这才开口,“对不起,本来是想约你吃饭,让你有个愉快的夜晚,可是现在好像一点也不高兴。因为我的原因,还连带着你也受了冤枉气,对不起。”

她不住道歉着,又是再次说,“对不起,我想今天晚上不能一起吃饭了,请路边放我下来就好。”

可他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目光一直注视着前方,“时间还早,换一家就行。”

他的意思是他们还要继续今天的晚餐?可是,又哪来的好心情?蔓生心中微乱,他又是说,“这次我来定地方。”

蔓生没有拒绝,任由他将车子开到未知的前方去。

一路开了很久,出了城区抵达近郊,车子沿路停过一次,下车后他进了便利店,回来的时候已经提了两个口袋的吃食。再继续往前,待蔓生回神才发现到了一处山脚,他直接将车开上山。

今夜却有极好的星空,还有很美的月光,山顶上很是清净,无人打扰的安宁。

车子靠边缓缓停下,尉容微笑道,“这是我所能想到最美的餐厅,也能看夜景。”

蔓生放眼望去,在这片山顶上,远处的城区都成了遥远的一片,城市的霓虹闪烁的就像是蝼蚁,还有那些车辆,也都变得微渺。可却又刚刚好的将宜城尽收眼底,更像是凌驾于这些喧嚣之上,这样的世外桃源。

“我从来不知道,宜城这里有这样一片山顶。”从小在这里出生长大的她,都不曾知晓,“你是怎么发现的?”

“闲来无聊,就会随便走走。有一回凑巧来到这里,就很幸运的发现了。”尉容笑说,“来,下车吧。”

山顶的风迎面袭来,下车后有些发冷,尉容立刻从后车厢取出一条大披巾,递给她,“是我平时用的,不嫌弃的话拿去。”

蔓生接过裹住身体,披巾很暖,还带着他的气息。

突然,她被他抱起,“你做什么?”

下一秒她被轻轻托举,“上去。”

蔓生一看,他是让她上车顶,她小心搀扶坐了上去。待她坐稳,他一下轻巧跃起,也上了车顶,顺带甩给她刚刚从便利店买来的吃食。

咖啡还上暖的,热狗和三明治也是微波加热过的,还带着余温,还有许多薯片虾片零食,总之应有尽有。这样的夜晚,惬意的随意就餐,倒像是来野餐一样,让蔓生想起从前,“以前念书的时候,也和两个朋友出来野餐过。”

“你和那两位朋友很要好。”

“我们一起长大的,同学们还说我们是三剑客!”提起曾若水和邵璇,蔓生就止不住的高兴。

尉容开启一瓶酒散漫喝着,“你好像很少提起你的家人。”

“我爸和我妈在我小时候就离婚了,后来我爸他又结婚了。不过,他们平时也有联系,关系也不算太糟糕。我有很多兄弟姐妹,不过同父同母的话,就一个弟弟。”蔓生轻声说着,事实上对于自己的家庭,她鲜少会对外人提起,可不知是怎么,只觉得告诉他也没有什么。

“那看来是个大家庭。”尉容微笑着应道。

蔓生点头,那的确是。一瞬沉默,她望着夜空轻声问,“你呢?”

“嗯?”

“你怎么不问我,和温尚霖到底是什么关系。”她望着他,终于开口提起。

其实已经不只一次,任何人都会生疑,更不要说今晚面对庄宜的指责质问,可他从离开餐厅到此刻,却只字不语。

他为什么不问?连蔓生都困惑。

尉容仰头喝了一口酒,侧目看向她温声说,“看你一副快要哭的样子,我怎么忍心再问你。”

“放心,你不愿意说的事情,我不会勉强你,所以我不问。”他微笑着说,像是许下誓言一般。

蔓生一凝,她有那么难过,难过到快要哭的样子么?

原来,她隐藏的一点也不好。

“我难过是因为今天的位置,我一早就打电话去订了位。而且,还因为没位置所以我左求右求……”她试图解释,可越解释越发现太薄弱。

“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低沉的男声从夜幕风声里传来,“我们就是一个已婚女人,一个小白脸,那又怎么样。谁说,这两种人不能在一起。”

或许是因为夜风太温柔,又或许是因为他的笑太动人,蔓生有一丝晕眩。她放下咖啡,也拿起一瓶酒开了喝,“没错,谁说这两种人不能在一起?”

这样的夜里,是适合聊天的,尉容问,“那家旋转餐厅真的很好?”

“我以前去过,和我那两个好朋友,我们为了庆祝考上大学。不过那个时候还穿着牛仔裤棉体恤,进去了以后发现每个人都打扮的很好。后来我们就说,下次再去也要打扮的特别漂亮。当然,特别是和男孩子一起去的时候更要。”蔓生笑着说。

尉容道,“怪不得还化了妆。”

“好了,你别取笑我,我知道自己没梁小姐好看。”蔓生很识趣,这边提起梁瑾央,她问道,“今天你不用陪她吗?我发现你的职业自由度很高哎!”

尉容笑道,“我失业了。”

“失业?”蔓生转念一想道,“你不跟她了吗?”

他打趣道,“我和你的交情,还能跟她?”

“所以是因为我吗?”虽然不知真假,可蔓生还是感到有些内疚。

“再好再美丽的客户,也只是过客,他们总会走的,也会有新的人出现。”尉容很是淡然的说。

蔓生默了下道,“可不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谁又会永远陪着谁呢。”想到这里,她笑了笑,“哈,还好,我还有我妈,我弟弟,还有我两个好朋友。”

“岂止,你还是林氏锦悦的大小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打趣说。

蔓生更是开怀的笑,他愈发称赞她,“比起我来,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一瓶酒喝尽,又开了一瓶,蔓生问,“你下面有什么打算,要回北城吗?”

“不然呢。”

是啊,不然呢?不然还能怎样?可就在这茫然然中,心底突然萌生起一股子念想,蔓生问,“你要不要留在宜城?”

“原因?”他反问她,笑着说,“难道你要包养我?”

虽然说着这样的话,可他的眼睛却清澈的像是星光,然而蔓生接不上话。

沉默中酒瓶已经空了,尉容翻身下车顶,朝她伸出手,扶她一起下来。双脚已经落地,尉容叮咛,“站稳了。”

他的手就要松开,就像是分别远离,她却在最后一秒拉住他,几乎是向天借胆,丧失理智的说,“我包养你啊。”

尉容停住,见她笔直的眸光望着自己,她的手还紧抓着他不曾放开。那眸光,分明是有些畏惧的柔弱,却偏偏冷凝的倔强着。

刹那,喉结一动,那念想又直充上来,尉容低头,狠狠的吻上她,深吻住她。

章节目录 第33章 男人不简单 碧桂园公寓路口车子停下,蔓生扭头问,“要不要上去坐坐?”

尉容侧目一笑,“昨天没够?”

“我只是看你开车回来累了,可以上去休息一下……”

“上次你要是请我上去,我乐意至极。”尉容笑道,“不过现在不行,我还要赶回去。”

“是去见梁小姐吗?”毕竟梁瑾央还没有离开宜城。

“放心,我不是去和她厮混。”

“我知道,你已经失业了。”

“她是老顾客,虽然不是那种关系,但还是需要尽待客之谊,也算是有始有终。不过——”为她解开安全带,尉容垂眸道,“我的身体,现在只属于你一个人。”

直接而赤裸的话语像是誓言,热烈到听的人心弦一动,他又问,“还有什么需要吩咐的么?我会照办。”

“……有事的话,你记得告诉我一声。”

“好。”

“还有,我打电话给你,发信息给你,你看见了都要回复我。”

“好。”

“和梁小姐好聚好散,”蔓生只想到这个词来形容这样的关系,又是命令,“然后再来我这里报道!”

“好。”他低头在她脸庞轻吻,遵从的就像是要扞卫女皇的骑士。

下车之际,蔓生又想到了一件事,“这个是送你的。”

竟然是一大盒面膜!

“问了我两个朋友,她们说这个很好用,敷完以后脸可以很水很光滑的。”再次看向他的脸,这样的剔透干净,“你一定经常有敷面膜吧。”

“我从来不用这些。”饶是尉容也不禁扬眉而笑。

“那你皮肤怎么这么好?”

“想知道?”

“嗯。”蔓生认真点头。

一阵沉默里,尉容冷不防道,“我这是天生丽质。”

“……”有这么夸自己的?虽然这是事实。

“还是你用吧,我喜欢捏起来手感舒服的脸。”他将面膜放回她包里,又捏了下她柔嫩的脸蛋,“昨天晚上累到你了,上去再睡一会儿,我会尽快回来陪你。”

最终,蔓生也没有将这盒面膜送出去。

……

兴荣豪庭——

“容少,您回来了。”

宗泉恭敬接过他褪下的西服外套,“梁小姐昨天等了您一晚上,早上约了国资局的人应酬,她让我转告您,下午她在射箭馆等您。”

尉容幽幽道,“两个小时差不多。”

……

午后两点博赛俱乐部——

“还没有他的消息?”梁瑾央侧目望向身旁不远处的下属。

“宗特助没有电话过来。”

梁瑾央又取了一支箭上弦,“啪”一声里,这一箭不止射偏,直接射飞!

耳边却是传来突兀的男声,“看来今天不在状态。”

出现在厅外的男人却是温尚霖。

温尚霖漫步走入,“梁小姐似乎心情也不好,所以才失利了。”

“温总今天怎么有空来?”梁瑾央笑问。

“好不容易得闲,就来一趟。”

“听说温总最近忙着和英国那边的大公司外交,还能得闲来射箭,看来一定是事成了。”梁瑾央道贺,“恭喜。”

华丰这位大小姐的确是有一套本事,他这次的会见保守严密,她竟然也能打听到。

温尚霖客气道,“同喜同喜,华丰这次来宜城,不单单是签下一桩市政房产大型项目,又顺道占了另外一起,可以说是名利双收。”

“温总果然耳聪目明,哪家公司想要在宜城有些发展,都能事事知晓。”梁瑾央致敬。

“我原本以为梁小姐更愿意和嘉瑞合作,没想到倒是和林氏为伍,还真是让我意外。”温尚霖顺势开了头。

梁瑾央已经猜到他的来意,“温总今天忙里抽闲过来,是想和我聊一聊林氏锦悦的项目吧。”

“梁小姐明察秋毫。”温尚霖也不避讳,“又怎么会看不清,比起嘉瑞来,锦悦根本只是沧海一粟。”

论总体实力,背景雄厚,家族历史,都是温氏在宜城的根基深,梁瑾央怎会不知。

温尚霖又是道,“如果只是为了区区的项目利益,还不足以让梁小姐您弃良木而栖。”

“既然温总什么都了如指掌,那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次华丰需要宜城的地皮作开发?”

温尚霖心底迟疑,“林氏给了华丰地皮解决这次的难题?”

“没错。”梁瑾央应声。

“哪一块?”温尚霖的声音一沉。

梁瑾央微笑说,“宜城管辖下的县级市,府城那一片三百亩地皮。”

话一出口,温尚霖那张斯文俊逸的脸上,有着明显的错愕。

“温总好像不相信?”梁瑾央将他脸上的惊诧捕捉。

温尚霖确实不敢相信!

因为那是,林蔓生当年被同意嫁入温家唯一的资本!

“木已成舟,温总。”梁瑾央又道,“这次虽然没有能够和嘉瑞合作,不过我想下次还有机会。”

温尚霖却仿佛没有听见她在说什么,森沉的男声悠远一句,“她居然卖了。”

“什么价!”温尚霖又是回神问,让梁瑾央也有些莫名,“这种时候,温总说能开什么价?”

商人不会做亏本的买卖,温尚霖道,“她用三百亩地皮作为交换?”

梁瑾央微笑扬起丽唇,“温总真是一点即通,佩服。”

她竟然真的无偿交换白送给华丰,一定是疯了!

温尚霖神情愈发森冷。

射箭厅外却出现一道颀长身影,梁瑾央眼中浮起欣喜,“你来了。”

来人一身黑色锦服。眼看着那张比男人还要美过几分的面庞愈走愈近,温尚霖笑中带冷,“原来是尉先生。”

尉容来到梁瑾央面前微笑解释,“昨天睡的不好,所以起晚了。”

“没事,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温总也在。”

“温总,幸会。”尉容打了声招呼。

对于这个男人,温尚霖现在欲除之而后快,“尉先生几日不见风采依旧,不过昨夜好像是睡的不大好,你可要好好保重。”

尉容取过箭弓,清雅笑说,“其实只是因为倒霉,出门差点被不懂事的小狗咬了一口。”

梁瑾央惊奇,“在哪里被狗咬?”

这番话分明是实打实的讽刺,温尚霖眼底染上冷怒,“梁小姐,我今天来这里,是向你来致歉。”

梁瑾央不明。

“昨天我的表妹庄宜去餐厅用餐,巧遇尉先生和林氏的大小姐在一起,因为一些误会发生口角争执。”温尚霖道,“回来后一直向我道歉,说尉先生是梁小姐的朋友,不管对方再怎么样,都是她的错。”

温尚霖望着尉容笑道,“那条狗也真是不知趣,好好的不留在自己女主人身边,成天四处野着,尽喜欢往女人堆里打滚!”

“尉容,真有这样的事情?”梁瑾央听出两个男人之间的明褒暗讽。

温尚霖扬起笑,作为一个男宠,私底下和别的女人出去,梁瑾央一定会大动肝火!那么,不用他亲自出手,那人就只有死路一条!

却见尉容缓缓一笑,“温总昨天不在场,所以可能不知道,那条顽皮的小狗其实是雌的。”

温尚霖一凝,竟是没了声。

“瑾央,你以后要是遇到这样的狗仗人势,见一次打一次才好,不然对方永远学不乖。”尉容低声说。

诡异的是,梁瑾央居然应了,“好,我知道了。”

这又是怎样的情况?

他不过只是一个依附女人的男宠,却不骄不躁处事不惊,这份冷静自持,又是从何而来?

初次相见时,温尚霖不是没有察觉到对方身上的孤桀冷傲,此刻再定睛细细看,那人举手投足间透出来的那份雍容,这样相得益彰自然而然。

这个男人能让梁瑾央这样听从,已经远远超过男宠的界定!

“温总也不用特意来道歉,庄小姐才是受了惊吓。”尉容朝她微笑点头,梁瑾央也是应道,“让她好好在家休养吧。”

这两人竟然同仇敌忾!

温尚霖压下满腹疑问道,“梁小姐宽容待人,我回去后一定转告舍妹。两位再见,不打扰了。”

“温总慢走。”梁瑾央以目光相送,回头再看向尉容,她有些疑虑。

尉容提箭起身站在射箭位置上,梁瑾央问,“你昨天一晚上不见人,原来就是和那位林小姐出去了?”

“咻——”一下,一支箭发出,命中红心!

“你们去餐厅吃饭,还碰上了温少东的表妹,那位庄小姐。看来,还发生了不小的争执。”梁瑾央在旁轻声说,“尉容,我看那个林蔓生,她和温尚霖的关系不清不楚。”

说话之际,尉容继续射箭,而且箭箭命中,一发不落!

你昨天晚上一夜不归,难道是和她在一起?

这句话梁瑾央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你很少会在外人面前动怒。”

今天这样的场景,她清楚感受到他的怒气,已经渲染倾倒!

尉容仍旧不出声回应,十发箭只剩下最后一支,那最后一发也“啪——”一声中的,准确无误!

“难道你真的对她有意?”梁瑾央不死心还是问。

尉容垂下手,他扭头望向她,唯有一抹一贯的微笑,“现在没有人打扰,还不好好的来一局?”

蓦然,梁瑾央这才想起前夜离开半岛酒店车里时的话语。

这是,这是最后一次。

……

透过前车镜瞥见俱乐部缓缓远去,温尚霖拿出手机按下号码,那头是温明礼,“温总。”

“两件事情,交给你去办。”温尚霖下达命令。

“是。”

“第一件,我要你放消息出去给林氏,锦悦这次之所以能和华丰签署合作,是因为……”温尚霖低声说着,温明礼听从。

“还有一件。”温尚霖眯起眼眸,是危险而又质疑的眸光,“去查一查,华丰副总梁瑾央身边那个叫尉容的男人,他到底是个什么底细!”

“是。”

“今天晚上,我就要知道结果!”

……

林逸凡派助理李常接她去公司的时候,蔓生还不知道是因为何事。

等来到办公室,就见林逸凡沉着脸,“怎么了,这么着急接我过来。”

林逸凡看着她道,“我现在问你,华丰之所以会和我们锦悦签署合同,这次不仅仅是因为七三利润分配,还因为你私下转让出三百亩地皮出去,是不是?”

“是!”蔓生心中一片平静。

“你一分钱也没有收到,就白白把这三百亩的地送人了?”林逸凡的声音已经扬起。

蔓生道,“作为交换,拿下了注资的资金。”

“你有病是不是!”林逸凡怒问,“你知不知道现在那片地市值多少?你就这样白白送人?你的脑里都是怎么想的?”

“这件事情要是被爸知道了,他一定会被气死!”林逸凡更是烦怒,“你要怎么跟他交待?你做出这么蠢的事情!”

蔓生对上林逸凡冒火的双眼,“就算是蠢,可也是因为我,钱才能够进账,锦悦才得以转危为安。”

“所以我还要感谢你不成?”林逸凡怒指,“如果不是你,姐夫会突然和公司终止项目吗!”

“他要公私不分,是他的事情!”蔓生直视他,“如果锦悦真的那么有实力,就算是遇到合作方单方面终止,也不应该面临危机就受制于人才对!”

林逸凡切齿道,“你现在回家去,自己向爸解释!这个黑锅,我不会替你背!”

“不需要解释。”蔓生却回绝他,在林逸凡瞠目中道,“那三百亩土地的所有权是我,只归我一个人所有,我有权随意处置!就算是爸,也没有权过问!”

林逸凡被她说的哑口无言,蔓生起身道,“以后如果是私事,请你不要动不动就请我过来。毕竟,我也不是你的下属,我是你的大姐!”

“你忙吧,我走了。”蔓生说着转身离开,林逸凡在背后指着她喊,“你别给我摆出长姐的样子!我林逸凡只有一个亲姐姐,你和我才没有关系!”

他说的没错,可蔓生虽然早就清楚,心里还是被那么刺了一下。

……

是夜,温氏大厦早已经灭了灯火,唯有最高的那一层上,却还亮着零星一盏。于黑幕里,显得格外惹眼通明。

温尚霖独自坐在其中抽着烟。

马上就要凌晨十二点。

就在分针即将走过那最顶端数字的时候,有人敲响了门,“咚咚。”

温明礼上前,放下一份资料书,“温总,已经查到了。”

将烟蒂于烟缸捻灭,温尚霖拿过文件翻开来瞧。映入眼的第一幕,是那个男人的照片——

还有往下一整排的记录,着实惊人!

这大出所料,尽管温尚霖已经有所预想,可也没有想到。

那个只以为是男宠的男人,他竟然是这样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34章 该结束了 林文和的电话进来时,蔓生正在超市采购生活用品。

“最近学业还好吗?学校里都开心吗?”蔓生高兴询问着,“姐姐最近太忙了,所以都没有给你电话。还有书翰,他有和你联系吗,前些日子说忙着答卷考试,要闭关忙功课,我都不敢去吵他……”

“前天还和书翰联系了,他一切都挺好,有问起冯姨和大姐,我都说你们挺好的……”林文和没有忘记蔓生对他一贯的嘱咐,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只对远在国外求学的林书翰道一切安好。

林文和问道,“大姐,我听说你请到投资商解决了公司的危机?”

“是,都已经解决了。”

“那就好,不然我真的不放心。还有,大姐,姐夫那里……”

“是温先生,该改口了。”蔓生纠正他,“文和,姐姐和他已经没有关系。”

“可你们还没有真的离婚不是吗?”林文和道,“大姐,不管怎么样,你还是找他好好谈一谈,只是离婚,又不是仇家,可以好聚好散的。”

蔓生猜到大概又是家中议论纷纷,所以他才会打来询问,“姐姐知道的,你好好念书,别担心我。”

……

其实和温尚霖离婚的事情上,她不是没有试图沟通,然而情况每况愈下。

看着笔记本上记录的购物清单,蔓生游走在超市货架上拿下一盒牙膏,扭头又看见了漱口杯。

那种陶瓷白的方口杯,嵌了一丝墨蓝的水墨,很适合男人用。

尉容。

冷不防就想起他。

等到梁小姐离开宜城以后,他就应该会过来和她一起生活。这么想着,这只杯子被放进购物篮里。

只是好聚好散?

她和温尚霖,还能做到这四个字吗?

……

午后蔓生前往锦悦和梁瑾央一行会面。

会议室里再见面,林逸凡冷着脸。

还是蔓生先开口,“等这里的事情都忙完了,爸爸那里,我会去解释的。所以,你别烦恼。”

林逸凡怒气不减,“你的事情,我才不管,你自己去跟爸说。今天温氏那边要公司派人过去作结束的总结,我这里没人手,派个助理给你,你也自己去!”

实际锦悦又怎么会没人手,蔓生还是应了,“好。”

或许,她也是该再去和温尚霖当面谈一次。

“梁副总,您请进。”此时,迎来梁瑾央一行。

项目后期收尾工程,并没有想象中困难,几乎是收网状态。只是今日不知是怎么回事,蔓生总觉得梁瑾央看向她的目光,不是很友善。

这种敌意,以前也感受过。

“感谢梁副总这样不厌其扰的亲临,我们锦悦感到荣幸。”林逸凡说着恭维话相送。

蔓生则是道,“我正好也要出去,送梁小姐下楼。”

……

大厅里蔓生停步,“梁小姐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梁瑾央惊奇于她的观察细微,她使了个眼色,一旁的秘书退走,这才开口,“前两天你和他在一起。”

被她当面提及,蔓生着实有些没准备,“是。”

她的坦白反而让梁瑾央措手不及,“我不知道你是用了什么手段,才能让他这样护着你。不过,林小姐,我奉劝你一句——”

“你这样的女人,是不配接近喜欢他的!”梁瑾央的这句警告,比那日在华贸大厦的会晤厅内更为冷漠锐利。

蔓生不是初次听到,她淡淡说,“不配就不配吧,反正也不是真的。”

什么不是真的?

梁瑾央倒听不明白,沉默中车子已经驶来,蔓生道,“梁小姐请上车。”

……

温氏嘉瑞所在的大楼是气派阔绰的。

踏进温氏大楼,蔓生忽然就记起第一次来这里时的情景。

那是去年的秋天,他们的婚姻也终于迎来第五年。

五年相敬如宾的婚姻,不过是演戏给双方家庭看的伪装,实际上他们的关系比陌生人还要更糟糕。

那一天温母来到温尚霖和她所住的私人公寓看望,她开口提及关于孩子的事情。

其实,她和温尚霖之间只是虚有其名的夫妻,又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但是温母却对她说了许多话,有关于家庭,婚姻以及夫妻相处之道,最后直接替她做了主:我看这样吧,让珍姐炖个汤,再让小孟明天来接你,送你去公司。

那一天阳光大好,就像是今日那般,蔓生出现在温氏公司。

她前来给她的先生送汤。

只是,后来呢?

后来——

“你是……”温氏的助理前来接待蔓生,可是对方一瞧见她就愣住了,“你不是温总家里的佣人吗?”

一刹那记忆被挑起,蔓生没有忘记,她初次前来后的结果。

那天的温尚霖正在召开会议,蔓生就这么茫然然的进去了,然后看见办公室里坐着许多人。

她歉然说着不该打扰他的话语,可他喊住她,询问她到来的原因。

发懵的蔓生如实说:我来给你送鸡汤。

彼时,还不曾明白那样的场合,其实是不适合说这样的话。

办公室里有公司高层,大概是笑着起哄,询问温总这位小姐是哪位,是温总的什么人之类芸芸。

蔓生想,她这辈子大概永远也忘不了,温尚霖当时对着所有人所说的话。

他说:她啊,只是我家里的一个佣人。

狠狠的奚落宣告,告诉在场众人,在他眼中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瞬间一下将她打醒,手里的保温壶,那鸡汤的暖热都捂不暖她寒凉的心。

从回忆里回过神,蔓生微笑说,“我是林氏锦悦的大小姐,林蔓生,来为贵公司与锦悦终止的项目作结束总结。”

……

负责接待蔓生的嘉瑞方是一位项目经理。

其实双方的后续事宜都已经明确,今天不过是人到场做个总结。

蔓生确实无误后道,“好,李经理,那就按刚才说的办吧。”

然而李经理却又是道,“您请稍后。”

等待中会议室的门被人由外推开,蔓生回头一瞧,一道高大身影走了进来,西服笔挺浓眉英目,正是温尚霖!

“温总!”李经理赶忙起身迎接。

蔓生这才明白,原来这所谓的稍后,就是在等待温尚霖到来。

对方立刻识趣退场。

蔓生看着温尚霖在她对面的椅子里入席,“看到我,你好像有些不乐意。”

“怎么会。”蔓生回道,“这里是温氏公司,我当然有可能会见到温总。”

温尚霖看着她冷了眼,“说到底,你现在还挂着温太太的头衔,你的角色扮演能不能认真一些?”

他没由来的话让蔓生凝眸。

温尚霖又道,“如果不是因为整个宜城没几个人知道你是我温尚霖的太太,现在怕是媒体头条都是你私生活不检点的新闻!”

蔓生明白过来,“那我还要感谢,感谢我们没有婚礼更没有公开。”

“所以,你现在是全都招认?”

“庄宜不是都跟你说了?”

“真是那个男人!”温尚霖已经断定,“林蔓生,你真睡到那个男人的床上去了!”

蔓生凝眉,“我已经说过,他有名字,叫尉容。”

“还有,请你回去以后告诉你的表妹庄小姐。”蔓生想起那天庄宜的行为,依旧感到恼怒,“她想怎么说我,就怎么说都无所谓。但是,如果她再对我的朋友出言不逊,我一定会告她恶意诋毁!”

“温总,他是你的亲表妹,管教自己的妹妹,也是你的责任之一。我想温总不会这样任由自己的表妹在外面蛮不讲理,所以也请回去后好好教导。”蔓生直视着温尚霖道。

“朋友?”温尚霖心底聚集更为汹涌的怒气,“林蔓生,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

蔓生迎上他,“就算他只是梁小姐身边的一个陪客,那又怎么样?难道因为一个人的身份不入眼,所以就可以随意轻贱羞辱!”

温尚霖迟疑过后却是惊奇,于是带了试探道,“他只是梁瑾央身边一个见不得人的男宠!”

“他有自己的职业!”

“什么职业?”

“男公关,正当职业!”

“哪里的男公关?”

“北城江南馆。”蔓生全然不忌讳直接道出,温尚霖要是真想知道,他一定会去查证,所以还不如她先说。

“他是个牛郎?那还不一样是个出卖肉体的男人,这么脏!”

可就算是出卖身体……蔓生从来不曾这样的坚定,“那又怎么样?没有偷没有抢没有犯罪,他的心比任何一个人都干净!”

她像是在扞卫主权一样,扞卫着另外一个男人,这样坚决的决心,让他愈发想要击碎!

他笑的更为愉快,带着森霾的质问,“在你眼中这样干净的一颗心,他有没有在你做梦的时候怜悯你告诉你实话?”

蔓生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下一秒,温尚霖语出惊人,“你所认识的这位男公关尉容先生,他根本不是什么牛郎!”

蔓生心里的弦好似被绷紧,“我不会信你。”

“他骗了你!北城江南馆,牛郎男公关,包括在梁瑾央身边当男宠,都只是他的障眼法!”

“我不会信你。”

“他这样刻意接近你,其实另有目的。他可是梁瑾央这边的人,是她那一派的,你说他是为了什么?”他扬起的唇角仿佛在昭示胜利。

章节目录 第35章 我养不起 蔓生还是那一句,“随你怎么说,我不会信。”

“昨天我才和梁副总见过面,她的心情很好,得来的便宜,不费吹灰之力,而且还半买半收了另外一个项目,她简直要惊叹。”温尚霖径自说着昨日一切。

漫不经心的抬眸,正对向她,“怎么会有一个女人,可以蠢到这种地步?才会相信一个这样容易揭穿的谎言?都不需要经营,对方就相信了。”

蔓生的思绪恍惚中遥远,猛地想起昨日,他离开后回了梁瑾央那里。

“对了,昨天我也见到那位尉容先生,他和她约好一起射箭。”温尚霖幽幽笑问,“不知道我走以后,他们会不会一起探讨,有关于蠢人到底是怎么养成的,这条定律?”

蔓生的声音一颤,“你有什么证据这么说!”

温尚霖直接取过一旁的文件丢给她,“自己睁大眼睛看看清楚!”

瞧向那摔在面前的文件,蔓生静默中伸出手拿过来看。

打开那份文件,像是打开沉重的一道门,那仿佛是一个她不了解的世界。

第一眼,蔓生看到他的照片。

照片里的尉容,依旧是微微笑着。

有着极其好看的容颜,好看到会让人失神。

“尉容,出生港城,港城长大,小学至中学时期分居国内和英国,高中时期返回港城,之后直接保送至港城政大法学……”

温尚霖的声音模模糊糊的散开,蔓生好似听不完全,只有握着文件的手轻颤了下。

“……数年来,他一共在二十余家公司任职被聘高级管理层,其中不乏执行长官。现在他身为独立董事,任职五家上市公司。他是一个自由人,但是身价高不可及。”

“至于华丰铁企,他是梁瑾央亲自委任的独立董事,也可以说是她仰仗的亲信!”

“林蔓生,从头到尾,你被人算计耍着玩,被人骗的一无所有!而主导这一切的人,就是你口中拥有一颗最干净心的男人!”温尚霖说着,轻蔑笑道,“现在是不是听着都觉得讽刺?”

果然,那文件后方,是她清丽的脸庞,有着分崩离析的仓皇。

温尚霖只觉得这样的摧毁她,是那样痛快,“他就在海天大厦顶楼,那一层已经被他买下。”

“林蔓生,现在就去。”他怂恿蛊惑,“证实我所说,全部属实!你只是一个笑话!”

……

海天大厦的电梯壁是全透明钢化玻璃。

蔓生在九十九层被阻拦。

“小姐,很抱歉,您没有钥匙卡不能够上去。您可以联系您的朋友,请他为您刷卡。”电梯小姐微笑说。

蔓生哪里来的钥匙卡?

蔓生站在电梯口,她拿出手机按下那个号码——

电话被接通了,却是另一道男声,“林小姐,容少现在没有不方便接听电话,我会将您的来电转告他,一会儿再回复您。”

若是之前听到这样的回话,蔓生大概是愣住,以为是梁瑾央的下属又或者是他的同伴朋友。

可现在,那一切不想被证实的所有,都好似在最初的时候就已经刻下痕迹。

蔓生的声音发涩,“这位先生,请你立刻转告容少,我在海天大厦第九十九层的楼梯口,我现在要上来见他。”

短暂的沉默里,对方回道,“您稍等。”

……

不过多久,那部直达顶楼的电梯降下。

里边站着一个身形高壮的陌生男人,“林小姐,容少请您上去。”

海天大厦的顶层,海天一百零一层。

前方的男人给她带路,带着她去见她想要见到的人。

高层冰冷的空气像是打了冷气,那扇象牙白的门都像是冰雪王国里不可碰触的围墙。

在围墙的后面,是一大片空置的大厅,黑色和白色钩织着空旷和寂静。

蔓生终于看到他。

他静静坐在只有一架沙发的大厅里,纯白落地窗纱将阳光渗透,白色横编纹的沙发毯垂在地上,他身上的白色衬衣都仿佛要和那毯巾融合为一体。

有一种时光在他身上静止从容的华贵感,倜傥的琉璃都不及他眉眼末梢的风情。

只是这么微笑着,像是俯视前来会见朝拜的信奉之人。

她几乎要成为他的信徒。

这一刻,她才认清现实,“是真的啊。”

尉容沉默看着她,他的双眼背光里深邃无比,听到她这么幽幽一句,他轻声说,“你怎么会来这里。”

至高无上的王者,在自己的王座上询问信徒来此处的原由。

可蔓生突然间说不出话来。

其实在来的一路上,蔓生还盲目的告诉着自己,那些都是假的。可这个世上,哪来那么多的故意欺骗,不过是真相被揭穿后感到这样残忍不愿面对而已。

方才在温氏会议室内,温尚霖对着自己所说的一切,猛地变得清晰无比。

——尉容,出生港城,港城长大,小学至中学时期分居国内和英国,高中时期返回港城,之后直接保送至港城政大法学。大学第二年作为交换生赴美学习,一年后回国继续就读。大学第四年,作为法学院的代表出赛港大辩论赛,三人精英组的队长,后与港大法律系唐氏家族公子唐仁修同时被加封为最佳辩手。

——政大毕业后继续赴美深造,他就读的学校是小利兰斯坦福大学,知道那是所什么学校?

“原来你不止精通西餐礼仪,善于弓箭射击,还这么会念书。”蔓生轻声说着,怎么就会成了仰望的姿势,“斯坦福大学,那所学校很难考吧。”

依稀还记得那是邵璇年幼时的梦想:那学校可有名了,是一所出了六十位诺贝尔奖,七位菲尔兹奖,二十位图灵奖,四位普利策奖的名校。

曾若水则是在旁给了她一记白眼:就你这种属于艺术生加分才考上大学的,就不要妄想那种不切实际的知名大学梦。

那是她们三个人,任是谁也不会去奢望完成的可能。

“世界名校,一流学府,获土木工程学士学位以及结构工程硕士学位。但是听说,你只用了两年半就提前学成了。”蔓生的脑海里浮现起温尚霖告知她有关他学成的记录时,就连温尚霖自己都震惊于这样的学识背景。

尉容的笑容在逆光里渐渐隐去,或许是因为蔓生渐渐发现自己瞧不清他。

记忆在有时候好的出奇,所以才能一字一句原样道出温尚霖方才所说的话语,“学成后你直接被聘于美国一家知名企业MZ为总监,不过当时这家公司还只是小公司。在你任职后业绩直线上升,成为上市公司。这之后公司委任你为执行总裁,不过你拒绝了,被挖角成为法国另外一家集团首席执行官……”

还有太多平凡人不可能完成的记录,他任职五家公司身兼数职。

而和她相关的,却唯有那一条,“现在,你,尉容,任职华丰铁企独立董事,由副总梁瑾央钦任。”

那或许不过是他生命里其中一条记录,却牵动起蔓生所有的神经,“这些都是真的?”

眼底专注于他的容颜,他缓缓开口,“你已经都知道了。”

却又发现,原来他比她更平静,“那么男公关呢,你不是男公关吗?”

“这只是你单方面的认定,从一开始就是。”尉容说。

“可是江南馆不是我认定的吧?”那分明是他自己说的,北城江南馆。

“我是待过很多地方,江南馆我偶尔也会去。”他温温说明。

所以,这一切都是她会错意?

蔓生问,“你为什么不说?当我误以为你是牛郎,是在江南馆工作的男公关,你为什么不否认?你又为什么要说自己是头牌?”

“我确实是。”尉容应道,“公司上下都说我是华丰梁副总指定的头号王牌。”

竟然是这样的头牌……

“你这位头牌,这次的目标,其实就是我手上所拥有的三百亩地皮,因为那是华丰在宜城所需要开发的板块需求之一。”一切都明朗无比,蔓生记起这些日子以来种种,却都是他步步为营,算好的棋局。

他将计就计,引领她陷入棋局。

蔓生不得不佩服,“尉董事,你才是机关算尽。在你面前,我这张能被你一眼就看穿的脸,实在是太蠢太好骗。”

她用轻轻柔柔的女声说着,但是每一个字都那么冷冽生涩,尉容脸上的笑容愈淡,“其实你很聪明。”

“如果林董事长好好培养你,未来某一天,听到你继承为总经理,我一定不会奇怪。”他说着称赞的话语,却无一不觉得是讽刺。

“谢谢尉董事这样的认可,不过我承受不起。”蔓生微笑着,只将他的容颜紧锁眼底,“我只问你最后一件,你的全盘布局里,连和我上床都是计划好的?一开始就是?”

只见他动了动唇,没由来的唤了一声,“蔓生。”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喊她的名字,他的音色实在太动听。

蔓生朝他回应,“再见。”

如雕塑一般的他终于有了别样情绪,尉容眼中浮过一抹愕然,英气的眉宇也是为之一皱。

“我收回我说过的话。”蔓生笑着说,“你这位头牌,我养不起。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林蔓生,你这个笑话也终于可以结束了。

章节目录 第36章 真的动心了 她的话太过决绝,像是永不再见的告别!

尉容终于有所动作,一下起身追上她,“林蔓生!”

“放开我!”蔓生扬手一甩,就要将他甩开,可是尉容并不松开。

两人僵持在这片空无大厅,周遭的白全都落入各自眼中,尉容眼底,她仰起头直视他,“尉董事,你还有什么指示吗?”

“我们之间,不需要这样客套的称呼。”尉容望着她说,“蔓生,我不喜欢。”

“你喜不喜欢,和我都没有关系。”蔓生道,“还有,我让你放手,你是没听见?”

她拒绝的彻底,尉容清楚察觉,“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随时都可以来找我。我保证,会竭尽全力。”

这算是什么?

是怜悯是可怜,还是自负至极的许诺?

“你的保证,还是给别人受用吧。”蔓生不会再相信他的半句话。

“我等你。”他又是说,“不管什么时候,无限期。”

“好,那我就记住了,多谢尉董事的关照。现在可以放开手,让我走了?”

尉容这才垂下手,忽而他凝眸又说,“别太轻易相信陌生人,哪怕是最亲近的,也同样。你太容易受骗,会受伤。”

蔓生心里仿佛被狠狠扎进一根刺,突然揪着疼了起来!

“谢谢你的忠告,我终生不忘!”蔓生望他一眼转身就走。

可那一眼,却让尉容分明还捕捉到她极力隐藏住的脆弱,就像是一株无可依靠的浮萍。

不知过了多久,宗泉走近,“容少,那位林小姐已经走了。”

自家少爷竟然皱起了眉?宗泉道,“是不是刚刚那位小姐出言冲撞了您?”

尉容走向那片落地窗前,“小泉,我的烟呢。”

烟雾缭绕中,一切似真似幻,许久后,宗泉听见自家少爷呓语般说了一句,“所以,我也伤到她了么。”

……

公寓里她离开的时候一般模样,餐桌上的餐巾,是她新买的,还没有来得及换。还有早起去超市的时候,买下的那只陶瓷白方口杯,也都静静放在桌子上。

那一抹墨蓝水墨,变得无比刺目,蔓生走过去,她一拿起就狠狠往地上砸!

“砰——”一声中,杯子被砸的粉碎,陶瓷碎了一地。

仿佛像是一场梦,猝然而醒。

她这个梦中人,原来什么也没有留下。

……

“林经理,陈助理刚刚回来,他已经送大小姐回去了。”秘书进办公室报告,林逸凡颌首,“知道了,下去吧。”

林逸凡拿出手机,拨通号码,“姐夫。”

温尚霖道,“逸凡,我已经和你姐姐见过面了。”

“姐夫,你上午的时候和我说的都是真的?”林逸凡不禁又问。

“当然。”温尚霖应声,“你既然还叫我一声姐夫,我就会搞定这桩事情。”

林逸凡像是彻底放心,“其实大姐也就是闹闹脾气,我看不是真心想要离婚。家里这边,可都是支持你和大姐重修旧好的……”

“哪来的重修。”温尚霖却是提醒,“我和你姐姐,一直都是夫妻。”

“是,你一直都是我的姐夫。”林逸凡回道,“那我就等姐夫的好消息了。”

“事成后我再联系你,还有,家里那边你也要是时候提一提……”

……

兴荣豪庭外一辆私车停下,梁瑾央从车上下来。

突然,身侧响起一道男声,“梁小姐。”

梁瑾央见是一个陌生人。

对方则是上前报上名讳,“您好,我是温氏嘉瑞温总的特助温明礼。”

这倒是让梁瑾央缓了步伐,“温总派你过来有什么事?”

“这是温总的请帖。”温明礼奉上邀请函,“想邀梁小姐今晚一聚,当然,如果梁小姐不得空,那么再定时间也可以。”

“梁小姐不用着急回复,不过温总也说了,一定不会让梁小姐您空手而归。”温明礼微笑许诺,随即鞠躬,“那我先告辞。”

……

酒店套房里秘书送上一杯清水,又将邀请函送上,“副总,您过目。”

梁瑾央往沙发里一坐,接过水杯来喝,她不疾不徐打开来瞧。

那邀请函上,很是明确的写着邀约的地方以及受邀的宾客,不过却不单单只是她。

还有另外一个人,那是——董事尉容先生。

……

城东的翠竹园是温尚霖名下的产业,今日的园区很安静,大概是已经封园,所以没有游客。

“两位请。”是那位特助温明礼前来接应。

来到园区内一幢独栋公馆。

奢侈华贵的公馆深处推开一扇木门里,温尚霖已经在等候,“两位到来,我这里蓬荜生辉,实在是荣幸。梁小姐,今晚的你还是那么美丽动人。”

梁瑾央微笑,“温总这么会哄人,这宜城的女人都要被你迷住。”

温尚霖笑着转移视线,“尉董事真人不露相。”

谁能想到一个有这样一张皮相的男人竟然会是身为数家上市公司的独立董事?

尉容微笑,“只是旁人一时被蒙了眼,瞧见只有一些不重要的外在。”

梁瑾央笑道,“这可就怪不了别人,谁让这个世上,有才又有貌的美男子少之又少?”

“哪里会少。”尉容回道,“面前不就有一位。”

温尚霖的笑容一浅,“不及尉董事。”

温尚霖的确是人中龙凤,人群里醒目非凡,生得俊武英气,只是相比起尉容,倒也不是逊色,只是后者实在太人间难得几回见。

温尚霖作为主人招呼着,三人纷纷入席。

梁瑾央赞道,“温总这里的茶香真是怡人。”

“特一级碧螺春。”空气里散开茶香,尉容微笑,“是好茶。”

“尉董事真是学识广。”温尚霖微微凝眸,还真是没有能难住他。

“该不会特意请我们过来,就为了品茗吧。”梁瑾央挑开话题,“温总,不如直说。”

“我知道近日梁小姐费了不少心力,才拿下项目需要的地皮。其实就这个事情,一早就可以来找我商量。”温尚霖笑道,“还让尉董事这样劳心费神。”

梁瑾央道,“听这话的意思,温总手里有可用的地皮?”

温尚霖应道,“不然,今天我又怎么会邀请两位过来一聚?”

梁瑾央却是狐疑起来,“只是现在又来谈是不是太晚?”

“项目还没有正式启动,什么时候谈都不晚,你说呢?”

“那么,温总的意思是?”

“我愿意拿出三百亩地皮倾囊相送给梁副总。”温尚霖徐徐道出,让梁瑾央一怔。

沉静而坐的尉容,只是淡淡笑着聆听,不曾再开口。

温尚霖接着道,“希望梁副总将从林氏千金手中获得的三百亩地皮交换相赠。”

竟然是为了林蔓生的地皮?

梁瑾央没有应,又是问,“不知道温总名下的地皮是哪一块?”

“城北,梁副总最想要的那一块。”温尚霖语出惊人。

梁瑾央真是惊住,那确实是最佳的地理位置,“难不成城北那块地已经由温总做主?”

“巧了,我和这块地皮的原主有些交情。”温尚霖笑着说。

“但华丰和锦悦已经是合作关系。”

“地皮在梁副总名下,梁副总可以自由处置。”温尚霖道,“至于锦悦,合作条款里没有声明,不准将地皮转授吧。”

“这倒是没有。”梁瑾央回道。

“梁副总,这笔买卖绝对物超所值。”他扬起唇角,已然是确信无比。

梁瑾央喊道,“尉董事,你看?”

“梁副总,刚才来的路上,不是说要参观一下这里?”尉容笑道。

梁瑾央应了,“温总,麻烦了。”

温尚霖派了经理相陪,梁瑾央起身的时候尉容又是道,“梁副总今天穿了高跟鞋,附近走十分钟就好。”

他这是要单独和这位温总相谈。

高跟鞋声远去,温尚霖凝眸,“尉董事好本事,能让堂堂一家集团的千金副总,这样听命于你,哪里学来的技能?”

所有的细枝末节里,都让他感受到真正听从的人是梁瑾央。

尉容修长手指轻扣杯壁,“温总这样曲折的用心良苦,又是为了什么?”

温尚霖道,“以物换物,这是商场上的常事。”

“可没听说最近温氏嘉瑞需要用地。”尉容笑应,“还是,温总其实另有目的,比如说私人恩怨?”

“温总究竟是盯着林氏不放,还是盯着哪一个人不放?”尉容放下茶杯,轻轻的搁置声却如确凿,“这样的好手段。”

温尚霖冷笑着,“要论起手段,尉董事才是高手。自称男公关,以北城江南馆牛郎的身份假意接近,为了一块地皮,这样的无所不用其极,去对付一个女人,真是一流的操盘手。”

“温总不知,有些虽然是假,但有些却是真的。”尉容道,“比方说,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动了真心。我这张皮相,原来也会有人愿意用所有财产来包养,也是该值得欣慰。”

温尚霖一凛,难道说林蔓生开口提出要包养他!

忽然间,又想起今日午后她对他说:那又怎么样?没有偷没有抢没有犯罪,他的心比任何一个人都干净!

所以,林蔓生,她真的动了心?

章节目录 第37章 我不后悔 “尉董事,我希望你自重。”温尚霖冷声警告。

“这话从何说起?”

“心怀暗鬼接近一个有夫之妇,对于尉董事这样有背景有身价的人而言,并不是一件值得宣扬的事。”他的男声变得冷郁。

尉容依旧淡然,“自重这种话,真是不适合从温总口中说出。毕竟,就算是有夫之妇,也轮不到温总指教该与不该。”

“那我就更有资格。”温尚霖直接迎上他,男人之间的较劲有时候关乎颜面,更关乎所有权,“因为她,林蔓生,是我温尚霖的妻子!”

突然,就像是得以确认,一切变得再通透明了不过。

尉容唯有一句,“原来如此。”

温尚霖一凝,他太过镇定的神情,就像是早已知晓。

“蹬蹬”的高跟鞋声在此时再次响起,恰好过十分钟。

一进来就瞧见那两人沉默不语,梁瑾央不动声色坐回原位,“这里真是个好地方。”

“梁副总这么快就逛完了。”温尚霖应声。

“天黑的透了,穿了高跟鞋也不方便,下次还有机会。”梁瑾央又是扭头看向尉容问道,“和温总聊的怎么样?”

“梁副总,你说是城北的地好,还是脚下这一块地好?”尉容却突然问。

梁瑾央迟疑了下道,“那当然是这里。”

这片园区去年才刚建成,用地方圆甚广,而且还有许多未开发种植的林园,全天然的养生生态园,是宜城至尖的项目。

尉容道,“要换也不是不可以,用现在脚下踩的这块。”

真是就地起价,温尚霖眯起眼眸,“这里可是新建,怕是不合时宜。”

“拆了就是。”他缓缓笑,抬眼之间的气势惊人,“这不就合时宜了。”

这样的交换谈价,绝对是狠狠摆了对方一道,丝毫情面也不留!

为保局势不再恶化,梁瑾央道,“温总,今天也造访打扰许久,有关您的提议,回去后我会认真思考,再给您一个答复,我们就不久留了。”

……

回兴荣的路上,梁瑾央问,“让我出去的十分钟里,你和他到底谈了什么?”

车子平缓往前方行驶,车窗外不断掠过沿路的风景,尉容道,“只是知道了一件事情。”

“那位温总,他是林氏锦悦的长女婿。”

车子飞速过隧道,在灯光一明一灭中,梁瑾央丽容错愕。

那个林蔓生,她竟然是温尚霖的妻子?

只是须臾,另一桩被生疑的定论让梁瑾央更惊心。

依照尉容的个性,他素来不喜爱去出席这样的洽谈会面。

难道说,他就是为了证实这一点?

……

清净的早晨,林家餐桌上却因为林逸凡的一番话而掀起惊天波涛。

作为林家大家长的林父,他本来尚算愉快的在看新闻报,此刻却是“啪——”一下将报纸打在餐桌上,“什么时候的事情!”

林逸凡道,“具体什么时候转让的地皮,我也不清楚。只是打听来的消息证实的确是这样,我猜想,应该是那天晚上,大姐突然回来的日子之前。”

“肯定就是那天了!大摇大摆的回来,告诉我们已经找到投资商,结果不单单是把公司给卖了,还把手上的地皮也给送出去了!”林忆珊放下汤匙,不满说道,“她凭什么做决定,那是爷爷名下的地皮!”

林家祖父林道昌临终前除了房产钱财外,还留下有一千余亩地皮,那是属于祖父私人所有的财产。

可是谁知,祖父却早就请了律师,将所有的地皮都划到林蔓生名下。

那位律师传达了林道昌的遗言:我死后所有房产,银行账户财产,全都转授给我的几个儿女。相关分配配额,会逐一告知。其中府城城内一千余亩的所有地契,都转到长孙女林蔓生名下。

这则遗言一出,当时众人都愣住了,谁能想到一个从来都无声无息的林蔓生,竟然能得到祖父这样的关注喜爱?

“怎么不能做决定?”林逸凡冷哼一声,“她现在已经嫁人,那些地皮有实有据就是属于她,她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就在当年祖父的遗言公开后,律师又道出后文:地契转授给长孙女名下后,待其成年后作为嫁妆随嫁。否则,不得支配转让出售。

祖父的最终遗言,将千余亩作为嫁妆给林蔓生作为陪嫁,这委实让人大感意外。可因为是数位律师亲实作证的遗言,所以众人也无法迟疑质问。

就这样,林蔓生摇身一变成了有身价的长孙女。

之后林蔓生嫁给温家成为温尚霖的少奶奶,那些地皮顺利转授成功改写到林蔓生名下。

近年来更成了炙手可热的肥沃之地,奈何林蔓生都不肯变卖。哪怕后来林逸凡想要动用,甚至是林父亲口开口,她都没有答应首肯。

也为了此事闹的家里不可开交,姐弟两人生了嫌隙交恶。

这也更让同样身为孙女的林忆珊嫉恨多年,“爷爷就是偏心!我也是爷爷的亲孙女啊!她现在倒是好,败完公司败爷爷的遗产!”

林逸凡提起前日办公室内林蔓生所说的话,“她明明白白跟我说了,所有权是她,只归她一个人所有,她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哪怕是爸,他都没有权过问!”

“说的是什么话,现在是连爸爸都不放在眼里!”林忆珊叫嚷道。

“这地皮本来就是老太爷的,他老人家想给谁就给谁。老太爷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大概也没想到会变成今天这样。”高长静给林父盛了一碗粥,放在他的手边。

“家栋,你别生气,还是喝些粥吧。”高长静将粥端给他,又送上汤匙。

“简直没分寸!不像话!”林父却真是动了大怒,那碗粥被他一挥,撒了大半!

高长静急忙唤来管家收拾破碎的餐具,一边责怪林逸凡不该在好好一个早晨说这些惹人生气的事情。

“我看这件事情冯姨一定知道!这么大的决定,她哪能不和她妈妈商量?”林忆珊又是提起林蔓生的亲生母亲。

高长静道,“别胡说,她一直都是吃斋念佛的,不会去管这些。”

“就是因为成天念佛,什么也不做,所以才闲的心思多!”林忆珊当下思量说。

这话却是让有人发出异议,那是林文和,饭桌上开口说了第一句,“冯姨才不会想这些。”

“文和,你从来也不会参与这些的,今天怎么倒是开口帮她们?”林忆珊望向林文和,“难不成其实你也知道?”

“我不知道,只是实话直说。”林文和轻声说。

“全都给我住口!”林父怒声,他立刻命令,“江叔,立刻让她给我滚回家!”

……

江叔不敢多言,领命就要派车去接人。可是他刚走出去,又折返回来喊,“老爷,是大小姐回来了!”

众人一愣,没想到林蔓生会回来的那么巧。

再一回神去看,林蔓生已经从外厅走了进来。她一脸的素净,看不出有什么情绪,比起一贯的沉静来,今日却好似多了几分寡淡的冷。

“你还真是来的巧,爸正要派人去接你,你就回来了!”林忆珊喊道,“大姐,你还不快点解释,那三百亩地皮是怎么回事!”

“林蔓生,你一五一十说清楚!”林父也是开口质问。

众人全都落下筷子,这早餐已然没了心思,纷纷看向她。

蔓生站得笔直,她仰起头对上他们,“本来今天过来,就是想来告诉爸的。那三百亩地皮,我已经转授让华丰铁企的副总梁瑾央,这确实是真的。”

“你拿了多少钱?”林父又是问。

“一分也没有。”蔓生回道。

“真是免费送给了人家!逸凡没说错!”林忆珊道,“我说大姐,你是不是跟姐夫闹离婚,闹的脑子不好使了,所以才会做出这么蠢的事情?”

这么蠢……

所有人都这么说,她真的是蠢。

可是,蔓生这样冷静的说,“哪怕今天大家都反对,哪怕爸不同意,我也还是会这么做!”

众人此时惊愕的目光,像极了当年祖父去世时律师宣读遗嘱的时候,也是同样的不敢置信。

只是在岁月幽幽中,蔓生突然就想起当她独自前往律师事务所,签署那份遗嘱之时,律师只对她一个人说了祖父的临终遗言:蔓生,爷爷把这一千多亩地留给你,希望你小心珍重。不管发生任何事,不管别人怎么说,都切记不要将地皮转让出授。除非实在不得以,你自己自愿的情况下。这是爷爷唯一的要求,你万万切记,不可违背。

所以,任是谁来劝说游说,哪怕是天价,纵然是家人甚至是父亲,他们想要打地皮的主意,蔓生都从未动摇。

直至今日——

在众人的注视中,蔓生说,“我不后悔!”

话音一落,林父从餐椅里起身,他大步往林蔓生走过去。就在出奇不易中,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她的脸上,“你是想造反,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脸颊被扇的硬生生发疼,耳朵都在嗡嗡的响,蔓生不禁往后退去,众人都围上来周遭闹作一团,就像是一场闹剧。

“不好了——!”就在吵闹中江叔奔了进来,他朝众人喊,“不好了,冯夫人在医院里病危了——!”

听到这一句,蔓生只觉得整个人都好似被掏空一般。

妈妈,那是她的妈妈。

妈,我不后悔,真的,可是我好怕。

章节目录 第38章 她不能来 病房内母亲戴着氧气罩,已然奄奄一息的模样。

“林小姐,我想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近年来负责医治林母的身体,赵医生和她也是旧相识,所以他尽量委婉的说。

蔓生坚决道,“不会的!”

经历过太多次这样的状况,也不是没有听过医生这么说,但是每一次都是有惊无险平安度过,虽然每每都会让她心惊胆战,可最后都还是险中求胜。

所以,蔓生这样坚信着,“赵医生,我妈妈她不会有事的!真的,以前别的医生也这么说过,在您这边之前也有过,可是一路都过来了!”

“蔓儿……”就在此时,很微弱的女声透过氧气罩传出。

蔓生回眸,见那罩子下是大团的白气,一下覆盖住母亲的脸庞,她险些就看不清,猛地上前伏在她的身边,“妈……妈,我在这里……”

可是母亲却已经昏迷不醒,持久的高烧加上长年累月的病痛折磨的她没了从前的美丽。

心跳仪格外缓慢起伏着,她恐慌的喃喃喊,“妈,妈妈……”

“赵医生!”唤不醒母亲,蔓生朝医生喊,“你快看看我妈妈!”

赵医生上前检查,“她好像是在说梦话。”

蔓生急忙凑过去听,“妈,你说什么?”

很近,离的再近不过,隔了那氧气罩,蔓生听见她的喘息声。

母亲喊,“蔓儿……蔓儿……”

她一声声唤着她的小名。

“妈,我在,我来了,是我啊……”蔓生握住她的手。

冯若仪用很轻的声音喊,“别打蔓儿……别打我的蔓儿……别打她……你们不要欺负她……她还小……她最怕疼了……”

蔓生一下定在那里。

方才被硬生生扇了一巴掌的脸,突然开始疼痛起来,那种痛无以复加,让她连心都开始拧紧。

妈,我不疼,我真的不疼。

冯若仪像是睡着了,就像是做起了一场梦,梦里面又是喃喃的说,“蔓儿,让翰翰别着急,校车还有五分钟才到……还有五分钟才会到……妈看着闹钟呢……”

翰翰,翰翰。

那是小弟林书翰的幼名。

小学时候念书,林书翰爱睡懒觉,夏日里就爬不起来,更别说是冬日。冬日宜城很冷,下了一场雪后就感觉一呼气都要结冰。爱睡懒觉的林书翰,就窝在被子里赖床。

母亲却早早就起了,她亲自下厨为他们准备早点,她怕她们冻着,送来挤好牙膏的牙刷给他们刷牙,就连洗脸,也是挤了热毛巾,直接在床上让他们擦脸。

母亲这样的宠着他们,以至于在那时被父亲数落责骂太过溺爱娇宠。

可母亲却说:女孩家本来就要娇着养,书翰还小,等长大了就会好的。

顿时像是明朗母亲心中所念,蔓生立刻道,“江叔,快打电话给小弟,让他马上回国!”

“是是是……”江叔眼见情况紧急连声回答,一扭头又见病房外来人,“大小姐,老爷来了!”

回廊外正是林家栋和高长静两人,还有亲昵挽着高长静的林忆珊。

早上的争执还在眼前,蔓生被扇得的脸颊还火辣疼着,可却都没有心思理会,她恳求着,“爸,书翰现在就要回国!让江叔赶紧订机票!”

“你妈妈她不行了?”林父询问。

高长静探着张望病房里,手帕稍稍捂了嘴说,“我看应该没大碍,蔓生,你别太紧张,之前也有过的……”

“现在就让书翰回国!”蔓生直接打断她,“你们不打,我自己打给他!”

“你什么态度?怎么和我妈说话的?”林忆珊开口维护自己母亲。

蔓生望向她,更为冷的眸光,“那么现在,你还想让我有什么态度?”

林忆珊冲她喊道,“病危通知都不知道下了多少回,每次还不都是活过来了?把你弟找回来做什么?上次也不是白跑一趟,半道上又返回去,浪费机票不说,还让人来回折腾!”

“再说,林书翰最近在忙考试不是吗?”林忆珊道,“爸爸他一直对他寄予厚望,他这次的考试很重要的!”

蔓生尖锐的女声质问她,“究竟是他觉得重要,还是你觉得?”

“林忆珊,你不用在这里站着说风凉话。”蔓生紧凝眼睛,她盯着她道,“总有一天,你也会有面临相同的境况!我希望到那时候你还能这么理智知道得失!”

林忆珊被她驳的哑口无声,下一秒恼怒问,“林蔓生,你是在诅咒我妈妈她也像你妈妈那样生病病危吗?”

“够了!”眼看着又要争吵而起,还是林父开口制止,直接吩咐下去,“江叔,联系书翰,把情况跟他说明,让他回来吧。”

蔓生亲眼看着江叔联系书翰,挂了线又道,“他说会立刻回来。”

“这下你满意了?我警告你,少咒我妈!”林忆珊又是朝她厉声说,可蔓生已经不再理会她,直接往病房里走。

临了,她丢下一句,“都走吧,人多太吵。”

“妈!你看看她,气人不气人!”林忆珊只觉得父亲那一个耳光太不解恨。

高长静则是拉过林父,“家栋,我们还是回去吧,这里有蔓生在,她这么孝顺能干,不会有事的。”

林父止步于病房门口,他似要进去,可最后却还是没有就这样走了。

回廊外那三人离开的身影,仿佛就这样掠了过去。

蔓生望着昏迷不醒的母亲,酸涩的不能自己。

明明知道明明清楚,他们早就不是一家人。她的父亲早就已经有了新的家庭,可她还在奢望什么。

……

次日——

梁瑾央一出国资局门口,迎面瞧见一道身影伫立门前。

温明礼道,“我们温总知道您今天也在,所以想着顺道可以载您一程,和您叙叙话。”

温尚霖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特意来等她,必然不是为了叙话那么简单。

驶离国资局,温尚霖问道,“梁小姐这下是要去哪里?”

“林氏锦悦。”梁瑾央报出下一站,“温总,有劳了。”

“这都是举手之劳的事。”温尚霖立即吩咐司机,复又回头笑说,“昨天有些晚了,没来得及好好带梁小姐参观园区,要是有空,下回可要让我好好做这个东道主。”

梁瑾央道,“那我先向温总预约。”

“终生有效。”温尚霖将她待为贵宾待遇,又是略带惭愧说,“知道梁小姐贵人事忙,所以我才想着今天凑巧都在这里,就等你出来聊几句。”

梁瑾央当然知道他此番目的,“我这边的答案未必会让温总满意。”

“那就还在斟酌。”温尚霖直接道,“如果是这样,我就一定要请梁小姐帮这个忙。”

“还请梁小姐割爱让给我,算是卖我一个人情帮我一个忙。当然,今后华丰要是有什么需要,那嘉瑞也会义不容辞。”温尚霖彻底挑明来意,几句话说的有够直白。

紧接着,他更是点破,“我想昨天回去后,尉董事也一定有向梁小姐说明,我和林氏之间的私人关系。”

梁瑾央倒是惊讶于他此刻的坦荡,“谁能想到她会是温总的太太?”

“让梁小姐见笑了。”温尚霖道,“我和她夫妻两个私下闹了一些小意见,还连带着影响到公事,真是不该。只是还是希望梁小姐慎重考虑,能给我一个两全的答复,毕竟,这也不是什么难事。成败,都不过在梁小姐的一念之间。”

“梁小姐要是点头,谁敢说一个不字?”温尚霖幽幽笑道,“真哪个人敢,那恐怕也是存了别的心思。毕竟,这次以物换物是件稳赢不赔的买卖。”

……

林氏锦悦内,林逸凡打电话回家询问,“姐,大姐那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能有什么事?不就是她那个妈又病危了!昨天我和妈还有爸去医院看她们,谁知道她还诅咒妈呢!以后她的事,我们还是少管!”

“她竟然还敢诅咒妈?她凭什么!”

“凭她是林家的长女,爷爷最看重的长孙女,够资格了吧。”

“这个林家,我才是以后的当家人,公司里我才是总经理!”

“姐当然知道,也站你这边。好了,不说了,你先忙吧。”

和林忆珊通完电话,林逸凡心里边有些不舒服起来,秘书的内线又是响起,“林经理,华丰铁企的梁副总到了。”

梁瑾央这次被直接迎进办公室,“怎么今天令姐不在?”

“一些私事,所以她不能来。”林逸凡解释道。

梁瑾央扬眉,“其实私事,我倒是可以理解。不过这好像也不符合开始说好的条例,令姐是牵线人,也算是负责人。”

“这当然。”林逸凡直接道,“只是家姐的母亲病了,她在医院里陪同,所以才不能来。”

“令堂病了?”梁瑾央问道,“那还真是让人难过的事。”

“不是我的母亲病了。”林逸凡道,“不怕梁副总见笑,家姐是父亲和前任太太生下的孩子。”

“那我祝愿令姐的母亲早日康复。”

……

海天大厦——

顶层的大厅内,他手执调色盘在作画,灵活的着墨着颜色,就像是指尖在琴键在落下一个个音符一样的动人。

章节目录 第39章 再见 身后有女人站定静静守候驻足。

等到他上完那一株画架上的冬雪寒梅,这才放下画具道,“晚上不是还有应酬,你跑了一趟锦悦就过来,是有了什么收获?”

“也不算是收获,只是今天从国资局出来去锦悦的时候,被人顺道载了一程。”梁瑾央回道。

宗泉将手巾递上前,“少爷,请净手。”

尉容慢条斯理的轻轻擦拭,“是温氏的少东。”

“我该说你是神算,还是你会读心术?”梁瑾央笑道,“昨天回去后你就说他还会来找我,而且是单独,没想到真是。”

“他既然昨天会请你,那就一定想将事情办成。”

“我奇怪的是,你怎么就能猜到他三天之内就会找上我?”

“因为他料不准你会怎么给答复,但又希望按照自己所设想的预期走,这样一来,就必须先发制人。而且这位温少东自信独裁惯了,他宁可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也不会落给旁人。”

梁瑾央不禁问,“其实他很有魄力也很有智慧,不过今天来请我卖这个人情给他,真有些得不偿失。为了一个女人,就要欠下一个人情,值得?”

尉容沉静微笑着,深沉的让人瞧不出是怎样的情绪。

“这位林小姐,”梁瑾央惊觉间改口,“不对,应该是温太太,一定是和温少东有着深刻感情,才会让他公私不分吧。”

“是么。”他淡淡应着。

“你说现在我要怎么做?”

“人来求你,你就可以随心所欲。”

“你是让我坐地起价?”梁瑾央扬起唇角。

“应该说,是你可以自由决定。”他温雅说着,丝毫没有沾染商人重利的俗气,却偏偏字里行间都是极尽手段。

梁瑾央应声,“不过这样一来,怕是那位林小姐所做的一切心思都是白费。还好,温少东对她这么用心,能促成一段姻缘,我也算是做了一回月老。”

“看来改天你该去开家婚介。”尉容揶揄一句。

“提起林氏,今天后来我去锦悦,又听说了一件事,”梁瑾央道,“有关于那位林小姐。”

“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起自己合作方的一举一动了?”尉容笑着问。

梁瑾央走近他几步,愈发想要将他看清楚,“她的母亲,好像生病住院了,所以她最近在医院里。”

阳光却是通透温暖照入,将白纱衬得更为明润,他的侧脸浸在这片温润暖意里,“真是不幸的消息。”

然后呢,只是这样?

他却没有了下文。

……

傍晚十分——

医院的病房内赵医生前来为冯若仪例行检查,从昨天到现在,母亲一直都高烧不退,整个人也陷入于昏迷里。她一直在睡,可也一直说着梦话,蔓生就这么在床畔陪了一整夜。

林书翰已经定好机票在回来,可是航班问题却也要明天才能到,机场里给她打电话询问情况,蔓生冷静的告诉他不要慌张,只以最快的速度回来就好。

林书翰问:姐,妈妈她真的不行了吗?

蔓生对他说:妈在等你,见到你,她就会好了。

一听这话,林书翰开心起来,那样郑重的保证他会以飞鸟的速度赶回,天真的就像个孩子。

蔓生没有说实话,比如赵医生对她说:情况不怎么好,冯女士恐怕撑不了太久。

那又是有多久?

一天,两天,还是半个月?

蔓生站在回廊里,她的眼睛是这样酸涩疲累,她闭上眼睛,不禁开始默默祈祷。

她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是不是有神明,上帝又或者是佛祖。

如果真的有,能不能听到她的声音?

蔓生无声的请求,她的手轻握起:我愿意,我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换给我的妈妈,只希望她能留在我们身边。

回廊这一头,她寂静站在那里。

回廊那一头,却有人慢步而来。

只隔了一道不远距离,光阴都好似将时光定格,长长的过道尽头,男人看见她,静静站在窗前。

她闭着眼睛,那张侧脸垂着,不过是几日不见,却已经消瘦。

只是无法撼动的姿势,这样虔诚的脸庞,她握起的祷告之手,无一不像是在请求上苍降临幸运的少女。

男人悄然上前去,似不忍心打扰。

最终,他还是开了口——

“这个世界上,没有上帝,也没有佛祖,他们都是不存在的。”男声幽幽,猛地在耳边响起,让蔓生一下被惊醒。

她豁的睁开眼,一扭头就看见尉容鲜明的面容。

距上一次见面也没有间隔多久,可现在突然相见,却觉得好遥远。

他的手里捧着一束看望病人的花束,是不曾见过的花。

他身上的白色衬衣像是永远不败的一抹颜色,衬着他的黑发浓眉,捧花的男人当真是俊的让人心神一震。

可他一开口,却说着残忍的话语,好似要将她心底那点零星的希望全都打碎。

这个人,凭什么这么说?

蔓生凝眸质问他,“尉董事,请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探望。”尉容将手里的花束捧给她,“这是送给令堂的。”

蔓生并不伸手去接,“我想以我和尉董事的交情,还不到这一步。”

“于公,我是华丰的董事,华丰最近和林氏有合作。于私,我和林小姐,也是老朋友。所以来探望,这也是应该。”尉容说着,那花束还捧在她面前。

蔓生只得接过花道,“尉董事,谢谢你今天到来,不过我母亲身体不好,所以也不能见你。我这边很忙,也不能招待你,请你自便吧。”

谁知,他不为她的话所动,“没事,你照顾令堂就好,我不会打扰你。”

蔓生不想再和他迂回的说话,“你难道不知道,你的到来对我而言,就已经是最大的打扰?”

她的拒绝和疏远那样清楚的瞧见,尉容像是早就确实会如此,“我今天过来,是真心探望,没有别的心思。”

“你这样一个人,还会有真心?”经过了这样的前后之事后,蔓生如何去相信他自诩真心的话语。

他沉声说,“我不会拿别人的家人开玩笑。”

那双眼眸太过赤诚无垢,有着让人不忍质疑的清澈,蔓生道,“好,就当你是真心的。我的母亲,真的没有力气见你。谢谢你来探望,现在可以走了吗?”

“该走的时候,哪怕用任何手段,都是留不住。”他对上她,缓缓说道,“我只能祝愿,令堂安好。”

他到底是来祝愿,还是来刁难故意说这些让人沮丧痛苦的话?蔓生捧着那束花,她的手不自觉用了力,“谢谢你的祝愿,她当然会安好!”

蔓生抬头直视他迎上他,不妥协不善罢甘休,好似想证明,母亲真会如自己所说那般安好。

可是他却没由来的问她,“那么你呢。”

太过跳脱的问询会让她僵住,他的手抬起,轻轻碰触她的脸庞。

那半边脸,虽然褪了红肿,可还留了一些痕迹,分明是被人重力扇过的痕迹,五指的掌印,还依稀留下。

他问,“这里是怎么回事。”

先前被父亲打过留下一道印子,蔓生脸皮薄,又显白,一巴掌扇下去,一天都会红肿。现在已经好转许多,至少不细看是看不出来的,但他太过分毫锐利的目光将她紧锁,仿佛将她都看穿。

蔓生一下扬手挥开他,“只是不小心撞的。”

他很坚定的是问,“谁动手的?”

“没有人,是我自己不小心撞的!”蔓生还是坚持,此时赵医生为冯若仪检查完身体,护士请她进去。

蔓生朝他道,“抱歉,我这边招待不周,还是谢谢你今天前来探望,不过下次就不必了。”

“蔓生。”就在她要进去的时候,尉容喊了一声。

蔓生的步伐一止,纠正他太过亲昵的呼喊,“请叫我林小姐。”

尉容却道,“我说过的话算数,如果想找我,你可以来北城江南馆,找那里的杨老板。”

蔓生猛地响起那日他所许下的保证,像是怜悯施舍,他又说,“人生总是有太多意外,是料想不到的,哪怕你拼尽全力也没有办法去抗衡。”

而她冷声说,“我希望,这辈子都不会有那一天。”

“不打扰了,再见。”这一次,却是他先说了告别,蔓生看着他转身离去。

……

这一晚,蔓生还在陪伴母亲,林逸凡却是到来。这是母亲被下了病危通知后,林逸凡初次赶到。

但是他的身后,还跟着另外一人,那是——温尚霖!

一对上温尚霖,蔓生蹙眉,只是想到他每每见到母亲的时候还是有礼的,所以也就不出声了。

病房里温尚霖和林逸凡并肩。

林逸凡一开口,却就让蔓生惊愕,“大姐,公司的事你就放心吧,华丰那里一切都好。对了,今天姐夫跟我说,你转让给华丰梁副总的那三百亩地皮,他已经拿回来了。你放心吧,这样一来,爸那里也不会怪你了……”

温尚霖正望着自己,居高临下的目光,蔓生还握着母亲的手,她却仿佛没了力量再去反抗。

那人的声音在耳边回绕:人生总是有太多意外,是料想不到的,哪怕你拼尽全力也没有办法去抗衡。

简直就像是预言,她快要对自己投降。

章节目录 第40章 不是一道的 “大姐,你在这里守了那么久也累了。不如出去散散心,冯姨这里现在有我,你别担心。姐夫,你陪着大姐一起吧。”林逸凡随即开口又道。

温尚霖应声,“那就下去走走吧。”

……

医院大楼下的花圃附近,温尚霖的男声从后方传来,“证实的结果是什么,你得到答案了?”

蔓生愈发沉默。

温尚霖一笑,“我早就说过,那个男人只是把你当成一个笑话,不然,那三百亩的地皮,又怎么会落到我的手里?”

像是有迹可循的圆周,兜转一圈后回到最原始的起点,却完全不在蔓生的设想里。

路灯下,温尚霖望着她道,“要是地皮是拿不回来,你在家人那边要怎么交待?我岂不是成了林家的罪人?”

蔓生的目光凉淡,“现在,你如愿以偿了。”

“我怎么会如愿?”温尚霖笑道,“我现在可是损失惨重,就因为你愚蠢的决定,我就要付出这样的代价!”

蔓生的声音一凝,“我知道,你一直也想要那块地皮。”

在他们这段婚姻里,除了温老太太的坚持之外,作为嫁妆婚后才继承的这笔财产,才是温尚霖勉强接受的主要原因。

为了打压当时看中这片地块的另外一家公司,不让对方得逞斩获先机,作为新任总经理的温尚霖迫于公司压力,以求要稳住内忧,这才权衡之下同意首肯。

“当年如果不是因为这片地,你也不会同意娶我。”蔓生这样的清楚事情始末。

温尚霖没有否认,“你以为就凭你,能被我温尚霖看得上?”

这样的话语多么耳熟,蔓生曾几何时听过。

林忆珊当年就说过:姐夫会娶大姐,还不是看中大姐手上的那些地皮。大姐要是没这笔财产,她能被姐夫看得上?

蔓生深知,“是看不上,我不够资格。我什么也没有,没有貌没有才,只有这一块地,还不能任你使用,让你娶我,我知道是我高攀了。”

她已经许久没有这样柔顺谦和,他有些得意,“既然你都知道,那你就该感恩戴德,你有这个荣幸!”

蔓生看了他一瞬说,“你心里并不愿意,从一开始就是,现在为什么又不肯放手?温尚霖,我不想和你这样无止尽的纠缠。”

猛地,温尚霖俊彦沉凝,又听见她说,“好聚好散,在我们之间真的这样难以办到吗?”

“我和你,哪来的好聚,又谈什么好散?”温尚霖皱眉问,一下道出过往,“是你使计趁机睡到我身边去,又被你一家人当场捉了个正着!你当年的手段比起现在那位尉董事,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温尚霖可永远不会忘记那天醒来时的场景,简直如同被捉奸在床,他这一生里还没有过这样莫名错愕的时刻,如同耻辱的污点,为他本该无往不利的人生抹上最难忘最憎恶的一笔!

那个早晨的狼狈,蔓生依旧记忆犹新,“你厌恶我,每天看到我大概都很厌烦,我都知道。”

“但是你还可以重新选择,选择另外一个开始。”蔓生正视着他说,“将我从你的生命里彻底抹去。”

温尚霖听的一怔。

蔓生又道,“温尚霖,就算没有好聚,也可以好散的。”

本是昏黄的路灯却变成灼眼的白织,她这样沉静安宁的说着,带着一丝恳求,然而温尚霖只是骤然冷眸,“发现自己斗不过我,所以来求和?现在就算你把剩下的地皮全都作为交换给我,我都不会就这么算了!”

“林蔓生,这个世上没有这么便宜的事!你就给我乖乖回到那幢房子里做你足不出户养尊处优的温太太,直到哪天我一时发了善心,肯放你走为止!”他狠狠的放话,势要将她监禁,“放心,我不在乎你是不是第一次,和几个男人发生关系,反正你跟我的时候就已经不是了!”

什么好聚好散,她失败了,“我和你,真的没什么好说了。”

……

折返回病房,林逸凡正在回廊外通话。

蔓生又坐回到床畔守着。

“赵妈,把我拿来的花插上吧。”温尚霖提醒了一声。

“这花倒还是新鲜的,我再找个瓶子……”赵妈念了一声,温尚霖侧眼去瞧,那瓶子里原就有一束白色花骨朵的花束。很新鲜的花,洁白的花瓣,翠绿的嫩叶。

赵妈正在摆弄,突然一张卡片掉落而出,温尚霖眼尖道,“给我瞧瞧。”

取过卡片再是一看,温尚霖整张脸都阴沉下来。突然将那束花砸在地上,蹭亮的皮鞋将花瓣一脚碾压。

赵妈惊喊,“姑爷?”

温尚霖冷声道,“林蔓生,你真是好本事,被人骗了一次还不回头,竟然还和他有联系?你这样红杏出墙,他还来医院里探望?你是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了?”

他的斥责声字字句句冷冽,这样的惊心,像是惊扰到母亲,所以她有些痛苦的梦呓起来,蔓生缓缓回头朝他道,“如果你要和我吵,那我现在没空,请你出去——!”

温尚霖见她神情冷峻,又见林母痛苦昏睡,他瞬间凝眸止了声不再言,像是意识到自己究竟在哪里。

下一秒,他已经转身离开。

“姐夫,你去哪里?”病房外,林逸凡恰好打完电话。

“走了。”温尚霖丢下这两个字。

林逸凡瞧了瞧道,“大姐,我也走了,你好好照顾冯姨。”

……

附近的停车场,两人就要分道扬镳,林逸凡道,“姐夫,大姐这边你放心。”

“逸凡,你冯姨是什么时候病的?”温尚霖问道。

“大概是前天吧……”

“前天病危,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温尚霖沉声质问,林逸凡支吾了下道,“我一时也没在意,后来去公司就太忙给忘了……”

“我不希望再有下次!不管怎么说,我现在也是林家的姑爷!”

“我知道了。”

……

病房里赵妈在收拾一地的花瓣残留,“姑爷刚刚还好好的,突然怎么了?大小姐,这花还要不要?”

那是尉容傍晚时候送来的花,本要扔掉,可被护士瞧见就捡起,说是这样好看的花扔了可惜,所以就给随手插在花瓶里,蔓生也没有再理会。

现在折了一地,蔓生道,“不要了。”

她更是说,“谁的花都不要了,全都扔了吧。”

……

夜幕里对着宜城景色,梁瑾央现在的心情可谓是锦上添花,“今天实在是应该庆祝喝一杯。”

“恭喜你拿到心仪的地皮,还成交了泰城的项目。”尉容举杯相应,“外界又要赞扬一番,华丰铁企梁副总这样的好手段,成就了一石三鸟稳赚不赔的买卖,真是赢得钵满盆盈。”

梁瑾央笑的那么明丽,“究竟是赞美,还是流言非议?不过那都是不知真相的人在嚼舌根,他们谁都不知道,我的背后有一位军师。”

她的军师,正坐在她的面前,为她指点江山。

梁瑾央还记得当她提出交换的条件后,那位温少东脸上一闪而过的错愕沉然。

“如果不是将领本身就有本事,军师再厉害也是白用功。”尉容微笑道,“祝贺你,坐稳江山了。”

愉快心情却也因为他这一句话而淡淡隐去,梁瑾央问,“尉容,你真要走?”

“你知道,我不喜欢拖泥带水。”他回的毫不留恋。

“那么之后呢?你又要去谁那里?”她实在想不到,心里边却也生疑,“你会到那位林小姐的身边去?”

“为什么会这么说?”尉容问。

“我知道,你今天去医院看过她了。”其实当她告诉他的时候,不过是放出一个饵,她就想看一看,他究竟会不会前往。而结果,却如她预料,又让她这样不快。

“你现在就算是少了军师,也能独当一面。”尉容朝她致敬,听闻被她派人跟踪,他也不恼怒。

梁瑾央却心里后怕,“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我只是觉得,你对她的关注,超过普通人。”

杯中的酒在轻晃,猩红的像是血腥玛丽,一如他眼底酝酿的深邃,犹如风暴。

不等他开口,梁瑾央回道,“是我越了规矩,不会再有下次!”

“当然,我也相信不会有下次。”尉容微笑着说。

他这是要走了!即便再不舍,再不想放他走,却都无法将他留下!

良久,梁瑾央只能说,“那我和你一起走。”

“我们不是一条道的,怎么一起?”尉容淡淡问。

“那也让我送你去机场。”

……

这天早上,赵医生带给蔓生让她崩溃的嘱咐,“不知道冯女士还能支撑多久,你有什么话要对她说,还是快一些吧。”

蔓生怒喊,“你不是医生吗?救死扶伤是你的天职,你应该相信她一定会度过难关!为什么就要放弃?”

就在这争吵中,一直昏迷不醒的冯若仪却开始呼喊,“蔓儿……”

就像是回光返照,她望着林蔓生忽然露出一抹微笑,“蔓儿,怎么了……”

“妈……”瞧见母亲认得自己,蔓生一下哽咽,眼泪几乎浮出眼眶。

“傻孩子,妈没事……”冯若仪断断续续的说,“你别怪赵医生……他尽力了……这些年多亏他,才让妈又活了那么久……”

“赵医生,谢谢你……”冯若仪喃喃道谢,赵医生回道,“您太客气了。”

章节目录 第41章 你赢了 蔓生抿着唇,只让眼泪不要掉落。

冯若仪轻轻抓住她的手说,“蔓儿……妈想单独和你说会儿话。”

赵医生急忙和众人一起离开。

蔓生握着母亲的手,她不愿意松开。

母亲却说,“其实妈知道,妈这条命是向天借来的,现在也是该到时候还了。早在那一年,妈就该走了……”

“妈,我不许你这么说……”蔓生的手都在发颤。

可是母亲仿佛用了所有的力道似的,这样努力的反握住她,“妈从前对你说,妈总有一天会离开你,这一天终于到了。只是好快,你小时候还那么小,一下会爬了,一下会走路了,好像还是昨天的事。你看,你外公外婆,你爷爷和奶奶去世,都好像是昨天才走。”

蔓生忽然记起儿时,祖父祖母们相继离去时的情景,可那时的她,还不过是个孩子,哪里会懂得什么是死亡,什么是生离死别,什么是永远都不会再相见。

直到祖父最后一个过世,蔓生才终于体会到,那是一种无法言语的痛。

“所以,你别难过,你要是心里难过,妈走的也不安心……”母亲轻轻抚着她的手背,她又是说,“蔓儿,来给妈抱一抱吧。”

蔓生挪了挪身体,靠着母亲紧贴着半躺下。

冯若仪已经无法再将她拥抱,所以只能这样依偎着,“你小时候就爱黏着妈妈,你说妈妈去哪儿,你也要去哪儿。像个小尾巴,甩也甩不掉。可是一眨眼,你都那么大了。大学毕业,结婚成家,其实妈一直都想当一回外婆,可惜大概是等不到你生孩子的那一天了……”

蔓生摇着头,只能将头愈发往母亲的胳膊那里靠,母亲接着说,“不过妈很放心,你会好好过日子,将来每一天都会……告诉妈,你会吗?”

蔓生咽下酸涩开口应声,“会……”

“上回你跟妈说的事,有结果了吗?”母亲忽而又是问,蔓生却一时间记不起到底是哪一桩,她却又说,“怎么办……我的蔓儿……以后谁来养你……”

“妈走了以后,谁来养你……”却是模糊到不行的声音,母亲这样难过的问。

蔓生定住,她想起上一回见母亲的时候,她对她说:妈,我想和他离婚。

那时,母亲也是这么说:离了也好,回家来。别怕,妈还养得起你。

突然一下子,只这么瞬间,泪水啪嗒落了下来,悄然无声的落在母亲的衣服上,蔓生不敢哭出声来。

“妈……都过去了,等你回家,我就接你回家。”蔓生极力平静着自己,“妈,这回接你到家后,再也不走了,这辈子我都不走了……”

冯若仪却闭上眼睛,“傻话,我家蔓儿长那么好看,多的是人家想要娶……”

“妈……”蔓生唤了一声,泪眼婆娑中她看向母亲。

冯若仪说了一会儿话,又是累极,再次闭上眼睛,“蔓儿……你别怕……还有翰翰……他是男孩子……会保护你……”

又听见母亲唤弟弟的小名,蔓生急忙说,“妈,书翰马上回来了……你别睡……妈……你听到了吗……”

“别跟他说……他还要考试……”意识游离,冯若仪气虚渐弱,“他说这次的考试很重要……他会考第一名给我瞧……”

“妈!”蔓生的泪水如雨而下,“赵妈,快打电话,书翰怎么还没有回来!”

就在这紧要关头,病房外的门猛地被推开!

那个大男孩儿风尘仆仆的回来,那张年轻的脸庞上依稀有着林父当年的英俊风采,但是此刻他的脸上全是担忧焦急。

“大小姐,是小少爷回来了!”赵妈红着眼睛喊。

……

上午十点机场一行人即将出发离开。

送行的是林氏锦悦的主管,“梁副总,尉董事,两位不好意思,我们林经理今天怕是赶不过来,所以没法到了。”

梁瑾央打趣道,“不要紧,林经理大概是有更要紧的公事要忙吧。”

“其实也不是公事,就是我们大小姐的母亲今早刚刚去世。所以,林经理也赶回家了。”

梁瑾央沉声道,“那还要节哀。”

等过了安检,在候机处等待,尉容一行就要先行登机,梁瑾央送他到登机口告别,“没想到会走的那么快。”

整洁的大厅里一尘不染,就像是为了谁而洗礼,尉容道,“生老病死,都是人生常事。”

他的神情太过寡淡,波澜不兴的惊不起波涛,让梁瑾央一怔。

耳边是提醒登机的广播声。

“尉容!”梁瑾央不禁喊,“我们还会见面吗?”

尉容朝她微笑,“当然,这个世界那么小。”

说罢,他带人离开,就像是来时这样的云淡风轻。

可梁瑾央却觉得,这人已经从自己的生命里消失一般。

……

三个月之后——

挥别春日后,柳絮翩飞的吓人,一直延迟到六月。

那座会所江南馆静悄悄的,就像是谁家的私人别院座落在此。

路边停下一辆的士,女人迎面而来,一身的黑衣。

丝巾是纯白的缎面,覆着小半张脸。她的皮肤很白,那种白净,就像是雪的颜色,而且是冬日里的第一场雪。

那种黑,是纯净的墨黑,像浸了染缸被提出来的,全身除了那黑色,唯有那一道缎面白,反衬的太过强烈,所以会让人忍不住定睛。

她的到来也让会所内的人一怔。

“小姐,您是?”管事经理立刻上前询问。

女人扯下自己覆脸的缎面丝巾,忽而一下,一张白净到几乎苍白的脸庞显露而出,竟然没有一丝血色。

“这位小姐你是从哪里出来的?”有男公关瞧的稀奇,开起了玩笑,“古墓里吗?你是小龙女收的女学生?”

女人神情肃穆,对上旁人的微笑,她并不恼,只是扬了扬嘴角回以礼貌。

这样的作派,反倒是让众人全都僵住,这到底是哪来家的小姐?

女人终于开口,她的声音有些冷涩,很轻的说,“我姓林,我找你们这里的杨老板。”

大厅管事让人去通报,“林小姐,您先坐吧。”

“不用客气,我等他。”

“难道你是杨老板家的那位?”有人大胆揣测,“是我们老板娘?”

“别胡说!”被那位管事人打断,又是抱歉道,“他们是无心的说笑。”

“不会,我知道。”她很是简单的应声,这样的温柔得体。

众人想,这一位一定是大家闺秀!

……

杨冷清问,“是什么人?”

“一身的黑衣,系了条白丝巾,跟去祭拜死人一样的!”一旁的男公关是个活泼的大男孩儿,他如实道,“长得特别白!”

“谁问你这个!”被杨冷清打断,“我是问她是谁!”

“她说她姓林!”那人立刻说。

这个姓氏让杨冷清一定,隐隐之中好似想起什么,他的步伐微快一些。

……

大厅里围着数名男公关,都站在那里迎人瞧着。

正中间唯独一个女人站在那里。

果然是全身的墨黑,丝巾系在颈子里,雪白的脸上,她一双黑洞洞的眼睛,显得有些可怜的动人。

杨冷清上前去,“林小姐?”

“是。”

杨冷清又问,“您来这里找我,是有什么事?”

众人注目之中,女人缓缓道,“有人对我说,如果我想找他,那就去北城江南馆,来这里找杨老板。”

一句话引发更大的好奇,杨老板问,“那个人是谁?”

她报出那人的名讳,“——尉容!”

杨冷清并不诧异,仿佛已经猜到!

“是来找容少的!”一旁的人这才明白她的来意,这下却是不感到奇怪了,实在是因为容少的女人缘太好,而且个性稀奇古怪的都有。

“林小姐,里边请坐。”杨冷清邀请她入内。

瞧着两人进到内室去,有一人拧了眉突然惊奇道,“我认识她!”

“你认识个鬼!”旁人唏嘘。

“你们也都见过!”众人都狐疑了,他又是道,“三个月以前,她也来过!就坐在那个位置,等了容少一天一夜!”

众人都像是记起来,确实有这么一位小姐,连着等了很久,没日没夜的疯狂等候,怎么劝也不肯走开。

只是那一位,那是个说话轻声细语,笑起来有些温柔婉约的女人,然而这一位却是肃穆的像是去教堂聆听教诲的诵经使者,这样的反差实在太大!

……

过两个小时——

有人在翩飞的柳絮中前来。

“容少。”众人纷纷问候,姿态恭敬。

中式的禅房里,她独自一人静静坐着,蒲团上她的黑发落下。

木质移门被左右拉开,一道身影闪现于门外。

“容少。”一声呼喊中,她抬眸看向来人。

却不知他是从哪里而来,一身简洁到无法用多余词汇形容的着装,亚麻质地,竟和这间禅阁分外融洽。这个男人面如傅粉玉质金相,这样雅致的容貌下,绝想不出他究竟是怎样的深沉心思,才能有一颗琳珑剔透狡诈无双的心。

尉容微微垂眸,也看着她。

蔓生一身黑色衣服静坐着,气息很浅,像是要融入其中变成空气。

“你赢了。”她轻轻开口说,“所以,我来了。”

章节目录 第42章 我来兑现承诺 她一张白而无色的脸庞,有着像是死寂过后的沉着冷静,如此认命。

两人此刻面对面,相隔三个月,却已如物是人非。

服务生为他们重新暖了茶,又重新退下。

“我来找你,”蔓生将此行的用意道出,“兑现你之前说的诺言。”

抬起手握起面前的瓷杯,骨节分明的手指,就像是精美的折扇执柄,玉质冰清,轻轻将茶杯作晃,他闻着茶香道,“我平生说过许多的话,记性却又很不好,不知道是哪一句?”

沉默中,蔓生详道,“三月月末,在海天大厦顶层,你对我许诺,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你的地方,随时都可以来找你。你向我保证,你会竭尽全力。后来在府城医院的回廊里,也是你告诉我,你说过的话算数,如果我想找你,可以来北城江南馆,找这里的杨老板。”

“你说过等我,不管什么时候,无期限。”

见他幽若静兰,在这禅阁里遗世独立的一株,蔓生本就死沉沉的心,愈发往谷底坠落,“难道你现在想不认自己说过的话,不作数了?”

尉容狭长的眼眸抬起,“诺言这两个字,兑现了才叫诺言。”

“假使这辈子都没有兑现,那不过是别人一时兴起随口说说的玩笑话,当不得真的。”他用清幽雅致的男声,说着寡淡无情的话语,偏偏唇边那抹笑容却又如何温和。

自己似乎又被耍了一回,他根本无意真的帮她!

“林小姐,”他疏远的喊着她,又是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赢你。”

蔓生的心冷却蒸发那一度余温,“我明白了。”

她该立刻起身,说上一声“打扰”就走,但是她又要去往哪里?竟也没有一个去处!

“你又明白什么了?”他笑应,“喝杯茶吧,这茶还没有喝一口,凉了可惜。”

蔓生只是盯着那杯茶瞧,沉默的眼睛更是黑洞无光。

他又微笑着问,“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愿意?”

蔓生诧异,一时间搞不清楚他真实的心思。

直到他又说,“你的唇都干了,喝口水吧。”

她迟疑着默默捧起面前的茶杯,这才喝了第一口水。有着甘甜清澈的味道,余味却带了甘苦,让人喝过后会轻蹙眉头。

“这是苦茶。”尉容道,“第一次喝的人,都会皱眉。可也只有吃得苦中苦,才能方为人上人,你说是么?”

蔓生捧着茶,她不说话了。

尉容继而问道,“现在可以开口了,说你来这里找我的原因,想让我为你做什么。”

蔓生定睛道,“我来这里请你出山!”

“出山?”尉容念着这两个字。

“我知道,你现在已经不是华丰铁企任聘的独立董事。”

“你这位养在深闺的大小姐,商场上的消息倒是灵通。”尉容微笑赞许,实则若非是商圈人士,不会知晓的这样深,因为他不曾真正露面过。

“那就是真的?”蔓生凝眸,尉容这才确信,“原来你只是听说,而不是知道。”

“不过现在已经从你那里证实。”蔓生已然肯定,她又是道,“我想请你帮我,还有,担任林氏锦悦的独立董事!”

“是想请我当你的军师?”

“也可以这么说。”蔓生颌首。

“去锦悦担任独立董事,又是以谁的名义聘用?”

“我!”蔓生首肯道,“林氏锦悦大小姐!”

见她脊背挺得那样直,这一幕望过去,竟真像是背后有千军万马奔腾可控,“你要真是这样一位可以在公司内部有一席之地的大小姐,现在你还会坐在我面前?”

蔓生拧眉道,“只要你愿意当这个独立董事,那么我就有了可以在公司内部站上一席之地的位置!”

“这么听起来,我好像是你的踏脚石。”他打趣一句,半是揶揄。

“我不会让你空手而归,聘金是多少,我会给你!”蔓生直接说道。

“聘金?”尉容一笑,“你这是要娶我的意思?”

蔓生怔住,“是聘用你的薪资。”

“那么,林大小姐,你又觉得我这样一位能让你不远千里特意赶来请我出山的军师,值多少价?”分明是漫不经心的语调,可他眼中的深邃却不容忽视。

这下却难住了蔓生,“我有多少能力,我想你应该清楚。我能给你的,那天在山顶上,我都说过了。”

“你觉得够?”他眉眼一抬,轻声询问。

“我只有这些,你还想要更多我可能现在不能给。但是以后,我可以慢慢补给你。不管多少,我都会补。”

“不用以后。”她说着壮志凛云的话,他只一句话否定。

蔓生生疑,实在看不透这个人的心思。

他却慢慢伸出手,朝她直直的探了过来。

蔓生下意识就要避开,可他放话,“别动,我正在和你谈条件。”

他用沉静微笑的眼眸对视她,可他的手指,慢条斯理的做着动作。她的衣服领子,是一整排的竖纽扣。他只以食指和中指操弄着,轻轻的厮磨,就像是折磨人的亲抚,让她觉得空气都凝结起来。

蔓生心里不禁一颤,只因领口被他打开,衬衣的纽扣解开了第一颗。

蔓生忍耐着,她的唇渐渐抿起。

又是一颗纽扣被解开。

雪白的肌肤曝露在灯光下,也印在尉容的眼底。

似乎,比起之前要更白上几分,可是也更加没有血色。

只是这么瞧着她的颈子,他低声喃喃说,“这个线条,还是一样的美。”

记忆在他的指尖翩飞,像是被勾起那冲动扭曲的夜色,此刻蔓生下意识伸手去制止他放肆的动作,可谁知他如黄雀在后,一下反握住她。

他微笑说,“别紧张,大白天的,我不会对你乱来。”

“你的条件到底是什么?”

“你不知道?”他的目光惊心。

蔓生一惊。

深沉的眼眸中,有一丝隐隐起伏的绯色之意,他的声音尤其镇静正色,“我开出的条件,只有一项。”

“我要的,”他笑着说,目光分毫不移,“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蔓生的沉静终究被打破,露出一抹不敢置信来,“你什么意思?”

眼见她眼中的惊诧,不再是方才初见时那般死寂,尉容的唇往上扬,“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你说,还能有什么意思?”

他挑明的彻底,将她锁定成为猎物,“我要你!”

蔓生的心开始微乱,“我还没有离婚。”

“只差一个手续,不是么?”他的话是她之前所说,硬生生被他所用,“就算你没离,我也不介意,你知道的。”

蔓生还是忍不住问他,“告诉我,为什么一个人可以这样言而无信?”

“这个世上,本来就没有什么可以信任。”他淡淡笑说,“你可以相信,但是不要求别人回馈。”

“就像是你我,我的保证可以无限期,但是我从来没有说过,不需要条件。”他这才将原话后的深层意义补充完。

蔓生这才认栽,“受教了,我同意。”

条件已谈妥,尉容朝她贺喜,“恭喜你,成功拿下我这位头牌,阳关道和独木桥,其实还是可以一条道并肩走的。”

“那你现在可以跟我一起回宜城了?”蔓生也不再抗拒,她直接问。

尉容并不急躁,“不忙,老规矩,你该先洗澡休息一会儿。”

立刻,禅阁外边的服务生被请过来。

“既然要回去打江山,就要有个能掌控江山的面貌,至少,你该精神一些。”尉容凝眸,有些略微不满,“你太瘦了一些,而且气色不好。”

蔓生不再有异议,跟着服务生走了。

“你们老板在哪里?”尉容又问向另外一位服务生。

“容少,杨老板在练拳房。”

……

江南馆的练拳房,是一间各种健身器具齐全的房间,足足有百来平。房内不时传来击打声,精壮的男人正在练拳,砰砰砰砰的揍着挂起的沙袋。

直到有人靠近,男人下意识的收拳,忽而一下侧拳袭向来人。

只在眨眼间,就要一拳击中对方,却被那人轻巧的后退避开,他的身形极轻。

杨冷清瞧见是他,一笑道,“我说容少,拳脚不长眼,你总是没声息的走到别人身边,小心被打伤。”

“要是能伤到我,那我可就有赏。”尉容笑应。

这样狂妄的话语偏生说的理所当然云淡风轻,也就是他了,杨冷清当然知道不可能动得了他。只是停下拳,杨冷清道,“事情谈完了?”

“完了。”他扬唇笑应。

“瞧你这样子,刚刚那位小姐多半是遭了殃。”杨冷清是知道他的本事,吃人不吐骨头,说的就是他这类人。

尉容道,“她是来找我帮忙的。”

“难道你会无偿?”谁会相信。

“我可不是这个世上的救世主,谁来求我,我都会帮。”他倒也承认。

“那么你这次又得了什么好处?”

“也没什么。”尉容淡淡说,“不过是请我去出谋划策。”

“你真是闲不下来,这次又是去哪里?”杨冷清可还记得这位林小姐,她好像是来自于,“宜城?”

章节目录 第43章 我不后悔 “你这记性真好。”他夸奖了一句。

“那还多亏了这位林小姐,谁让她人印象深刻。”如果说之前这位林小姐只是坚持的让人觉得可爱,那今日就让人眼前一惊了,杨冷清几乎可以断定,“整个江南馆,还有谁会不知道她?”

“没想到她这么能耐。”尉容眼前也浮现起方才第一眼瞧见她时的样子,和三个月前比起来几乎判若两人。

“她当然够能耐。”杨冷清的笑意一敛,更多的是好奇,“尉容,能让你这么费心,特意关照过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是寻常人?”

就在三个月前,当尉容重返北城后,杨冷清被告知了一句话:如果有位姓林的小姐来这里找他,就立刻转告他。

尉容这人,看似温驯有礼,对待女人也一向是个体贴的温柔情人,江南馆上上下下谁人不知,可事实上,他却是待人冷淡,实实在在的来去自如,不带半分留恋的人。

基于这点,杨冷清自然是对这位传说中的林小姐印象深刻。

回想起种种,尉容却笑了,“她的确不是个寻常人。”

杨冷清道,“我看她好像是真有急事,很匆忙的样子,你这是要跟她一起走?”

“这里交给你了,顺便帮我订明早的机票。”他明显是来告别。

杨冷清会意,挥拳邀他,“来一场?”

尉容只是笑着,拒绝的轻摇头,一边转身,“我可不来这么野蛮的运动。”

野蛮?杨冷清愕然,尉容已经走出练拳房,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挥汗如雨的,不适合我这个头牌。”

杨冷清被他自嘲的话怔了下,他还真当自己是牛郎了?

……

这间套房的浴室,蔓生不是第一次使用,只是如今心境早已经大为不同。

匆匆洗过澡,她就要换衣服,可是身边只有为她准备的浴袍。这里没有适合的可以更换,她刚褪下的衣服全都被拿走。哪怕是她说不用可也没有用,她好像早就做不了自己的主。

最后只能穿上浴袍出去,一出浴室就发现外间的卧室多了一个人。

半遮掩窗帘的房间内,阳光半明半暗,他坐在一处沙发里,注视着浴室的方向,好像就在等待她出浴。

蔓生道,“我洗澡好了,可是我没有衣服。”

“送去洗了。”尉容道。

关于这一点,蔓生确实有所意见,“以后我可不可以有点选择?比如说换洗的衣服。”

“可以。”他很体贴的应道,蔓生来不及放松,只因为紧接着他说,“把浴袍脱了。”

他说什么?蔓生一愣,他又是道,“没听见?我让你把浴袍脱了。”

蔓生从来没有被一个男人命令做过这样的事情,这无疑就是屈辱!

“蔓生,你现在是我的了。”位置变换的太快,他已经是高高在上,而她无从反抗,“如果你连这点基本的事都做不到,那么你还谈什么要在公司里占据一席之地?”

“这是两回事!”

“一样。”尉容道,“放不下面子,受不得辱,你能成事?”

他半真半假的话不知是真心的教诲,还是故意所为,然而蔓生没有了别的办法,她抬手去解开浴袍的带子。

这个过程很漫长,但是蔓生一咬牙垂眸,脱的很快,那浴袍就掉落在地。

立刻的,她浑身几近赤裸,在他的面前站立。

昏暗的光鲜里,外边的白昼阳光和房间内的黑暗交织,像是雾朦了眼,有着模糊感。但她如雪般白净的身体,呈现在他的眼底,竟有些刺目。

好像,比之前瞧见的时候更为白一些,也更加惨淡。

“把头抬起来。”他命令着。

蔓生缓缓抬头对上他,她的身体却不禁轻颤。

“看着我。”他又是提醒。

视线焦距,不再彷徨的落在某一处,蔓生直视于他,她终于开口,“可以了吗?”

“这三个月你是怎么了?”尉容却问。

蔓生倒有些不知道他究竟在指什么,他眉头一皱道,“你全身惨白,没有一点血色,像是个活死人。”

蔓生几乎没有照过镜子,也没有心思去看自己,“活死人也是人。”

“穿回去。”他一声令下,像是得到恩厚的赏赐得以让她逃过灾劫。

蔓生弯腰将浴袍捡起重新穿回,可是那根系带,却打了好久的结也系不牢。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其他,她的手有些不听使唤。

面前是他走近,那气息也随之逼近而来,蔓生更是心急想要快些系好,然而他的手探向她,握住她浴袍的腰带。

还以为他会怎样,可他只是为她将带子重新缠绕腰间,不紧不宽的松度,刚刚好的适中,他为她漂亮的打了个结。

她的身体放松警惕似的不再那样僵硬,尉容眼波一转,食指挑起她的下颚抬起。

那张俊彦蛊惑人心似的在眼前,他说,“我还没有这么饥不择食,活死人我没什么兴趣。现在交给你第一件重要的是,多吃一点,把你的气色给我吃回来。”

“听到了?”他低声问。

“嗯。”

“我要你完全的回答。”

“我听到了。”

“这才乖。”他夸奖似的哄了一声道,“去吃吧,都已经准备好在外边。”

……

套房的厅里,餐桌上摆好食物,却只有单独一份的碗筷,尉容道,“你自己在这里,我还有事要走。对了,晚上我不回来。还有,明天早上的飞机,不用早起,不是早班机。具体的时间,稍后有人会告诉你。”

蔓生点了个头,只见他要走,她突然想起什么,“我的衣服……”

“会有人帮你准备,你不是念经的修女,该穿得明亮一些。”他的意思明显,她那身全黑的打扮会被处理。

“不行!”蔓生却坚决拒绝。

尉容停步看向她,“如果没有一个让我信服的理由,那么你的反对会被驳回。”

一阵沉寂,他驻足等候,她用很轻的声音说,“我妈妈还没有入葬。”

她所说的原因却让尉容错愕,那日从宜城离开返回北城,犹记得在机场的时候锦悦主管前来相送,那时梁瑾央还笑着调侃一句,被那人告知原由:其实也不是公事,就是我们大小姐的母亲今早刚刚去世。所以,林经理也赶回家了。

如果没有错,那么她的母亲早在三个月前就已经去世。

怎么会时隔至今还没有落葬?

这太不符合常理。

可她只是睁着一双眼睛,倔强而又带着冷傲相对,那透出来的倨犟,好似在强撑着,虽然她极力隐忍,不想被人发现她的软弱,可还是瞧见她颤动飘忽的目光,霎时让他心中一动。

尉容浅笑说,“原来是这样,那你这身打扮,等令堂落葬后再变吧。”

说罢,他叮咛一句“快吃”就扬长离去。

只留下蔓生一个人坐在餐椅里,对着满桌的食物。

原本还以为他还会问她原因,哪怕是她听来,都觉得太奇怪蹊跷,可她又要怎么回答,但是他并没有。

她该感谢他的没有追问吗?

蔓生真不知该如何自处。

……

蔓生用过餐后就有人为她送来衣服,竟是全色的肃静黑衣,有外套有开衫,就连衬衣也是黑色。

“林小姐,您的衣服还没有洗干,明天再送还给您。”那人道,“还有,杨老板让我转告您一声,机票已经订好。明天上午十点四十分,准时起飞去宜城。”

“谢谢。”蔓生再次道谢。

终于,她终于能回去。

妈,你等我回来。

……

这一夜蔓生又是独自在江南馆的套房里睡了一晚,可这一晚,她睡的很不安稳。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气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她找这里的女服务生,要来一些彩妆,给自己上了淡妆,这样瞧上去才精神一些。

她的衣服也已经洗干,复又换上系好丝巾,就像来时一样的打扮。只是因为熨烫的格外细致,所以笔挺崭新。

“林小姐,容少在下边等您。”那人笑着告知。

蔓生立刻起身下楼。

楼下大厅里,老板杨冷清一行都在,瞧见她离开,那些男公关们都朝她微笑颌首,更是打起招呼,“嗨,林小姐,下回再来玩啊,可别每次都这样匆匆的来匆匆的走了。”

蔓生淡淡一笑点头,她走了出去。

会馆外边,那辆车再次等候,不用去看,她也知道他在车内。

“杨老板,你说这位林小姐和容少到底是什么关系?”有人好奇问了一声。

杨冷清收回视线,他的声音如其名的冷,“你要是想死,就去问个究竟。”

……

北城机场,过安检到头等舱候机厅。

眼看就要开始过检,蔓生却见他一动不动,还坐在那里,她不禁问,“不登机吗?”

尉容放下全英文的报纸,抬头却说,“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周遭通透安静,一切都还未开始,仿佛还能有回头路,可是蔓生这样淡然夺定的说,“我不会后悔!”

听见她的誓言,他笑应一声,“记住你说的话。”

“走吧,我的大小姐。”他起身朝她伸出手。

蔓生默了下,她抬手握住他,像是献祭一般将自己交于他,她已经和恶魔签订下契约。

此时的她还不曾知晓这一步究竟意味着什么,直到时过境迁,蔓生才发现,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无法回头的错误。

章节目录 第44章 指派委任 宜城——

林家栋不止第几次的质问,“还没有她的消息吗!”

“老爷,还没有。”江叔在旁回道。

高长静也走在一旁劝说,“家栋,你别着急,我看蔓生只是出去走走,过两天说不定就回来了。”

“她该不会是去请救兵了?”林逸凡询问。

林忆珊冷哼,“林书翰早就回去念书了,难不成她直接飞到国外去找她弟?就算是找到了他,又能有什么用?”

“我看一定是她那两个朋友。”林逸凡觉得林忆珊所说有道理,他这边思量着道。

“除了她们捣鬼,还能有谁?”林忆珊几乎可以断定。

“逸凡,你还是去你姐夫那里看看吧。”高长静催促一声,叮咛道,“有什么消息,立刻打个电话回来告诉你爸。”

眼见林逸凡离开,林忆珊只觉得嫌烦,“为了大姐一个人,难道我们所有人都要陪着她提心吊胆。说来说去,还不都是因为她那个妈,活着就没消停,没想到走了更麻烦!”

林父皱眉冷声道,“还有没有规矩?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你冯姨!”

林忆珊不敢反驳父亲,高长静急忙开口,“现在不要说这些了,最主要的是找到蔓生。”

……

南湘居是温尚霖的私人别馆。

客厅沙发处,邵璇不满道,“我说温尚霖,你凭什么把我们给关在这里?我们也是有人权的!”

“小璇,你什么时候懂人权了。”曾若水性子偏冷,一开口连女声都凉薄。

邵璇皱眉,“好歹我也是个设计师啊,难道连这点基本的常识都不懂吗?”

“温少东这么聪明优秀的人都好像不知道,我看你就别在别人面前卖弄。”曾若水笑道。

实则曾若水是在实打实的讽刺温尚霖,可惜邵璇是个特别简单的人,“我什么时候卖弄了?难道我就不能比他聪明?”

“温尚霖,你什么时候放我们走?”邵璇怒道,“我还要去公司上班的好吗!”

“我们比不得你,公司老总,想去就去。”曾若水道。

温尚霖沉了俊彦,“邵小姐,你的公司这边我已经为你请好假。我想不需要担心,哪怕你在我这里长住几个月,你们经理也不会有异议。”

邵璇这下跳了起来,“你好有本事啊,那我们老板有没有说给我涨工资?”

曾若水快要无力招架她毫无章法的思维,“温总也知道先去忙完自己的公事再来,怎么就不让别人也去处理完自己的事情,再来讨论其他的?”

温尚霖忽然扬唇笑了笑,这一笑让她们一怔。

温尚霖道,“我的助理在这里问了你们一个上午,也没有问出个究竟。但是我知道,你们一定清楚她去了哪里。”

邵璇呛道,“要我说多少遍?我不知道!至于若水,她更不知道!”

“有这么凑巧的事情?”温尚霖笑问,“你刚来这里,后边她就不见了。”

“她又不是你的囚犯,你总要让她出去走走吧?”邵璇反问,“也许她就是闷得慌,想散心两天?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发誓,我没把她从这里弄出去!”

“你是可以发誓,你只需要给她做掩护,她就能自己出去。”温尚霖刹那沉眸。

邵璇闷了下道,“你别信口胡说!”

“那么,曾小姐。”温尚霖又是看向另一位,“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的车会在前天夜里出现在我的别馆附近?”

曾若水倒是冷静,“我正好经过这里,不可以?”

“一次是偶然,两次是机遇,但是三件事情都撞在一起,难道还会是?我温尚霖可没有好愚弄到这个地步!”一瞬间的气势逼人,双眸专注的紧迫盯人,让曾若水和邵璇都感觉到了威胁。

“她还在宜城!”温尚霖夺定的说,“说吧,她在哪里!”

曾若水微眯起一双漂亮眼睛看着他,“你怎么就能肯定她还在宜城?”

“一个女人,没钱没地位没势力,还能跑到哪里去?”像是拿捏住最无处可藏的软肋,温尚霖这样傲然道,“你们不可能藏她一辈子,说出来,对你们对她都好。放心,我会既往不咎,就当作是一次家庭里的不和睦。”

僵持中谁也不肯开口。

温明礼走到他身边,他突然道,“温总,有林小姐的消息了!”

三人都是一凝,温尚霖微笑道,“她在哪里。”

然而,又让温尚霖愕然,“——机场!”

“机场的航班信息,有林小姐的记录!”温明礼如此说道,温尚霖深凝的眸子里却是染上困惑。

曾若水微笑道,“我想这下是让温总失望了,我们是真的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不过好像温总也没猜中。”

温尚霖缓缓起身,“既然她已经回来了,那我想她一定会来找两位,我就不打扰你们叙旧了。”

这边温尚霖就要走,林逸凡又是前来。

曾若水冷笑一声,朝邵璇道,“今天我们两个看来是走不了了。”

……

午后宜城机场,在甬道口,前方站着另外一人,“容少。”

尉容颌首。

那人又是回头恭敬说,“您好,林小姐,我叫宗泉,是容少的随行助理。”

“你好,宗助理。”蔓生打了声招呼。

“容少,车已经备好了。”宗泉又是汇报,尉容颌首,继续前行。

停车场内车子已经停靠多时,宗泉又是介绍,“这是司机任翔,是容少的另外一位助理。”

蔓生再次打过招呼,任翔道,“容少,林小姐,请上车。”

耳畔是一声声的敬称,蔓生这才有切实真确的认知,他真的是位大少,却不是男公关这样的少爷。

“第一站,你要去哪里?”尉容在身侧问。

……

大约数十分钟后——

林逸凡这里收到消息,“林经理!大小姐来公司了!”

林逸凡惊诧,消失了两天不知踪迹,一回来竟然去公司,这又是为了什么?

林逸凡赶忙带人离开。

“既然说她现在去了公司,那可以放我们走了?”曾若水朝温明礼问。

……

“她人在哪里?”林逸凡一到公司,就询问林蔓生在何处。

这边秘书一路领着,将林逸凡带向会议室。

推开那扇会议室大门,瞬间一幅画面定格在眼中。

一行人在内,分别是三男一女,可那画面却会让人着实一惊!

只见两个男人,一个身形威武站在后方,另一个稍显文质在同侧。

他们的面前,那个长相太过出众,都显得妖怡的男人,沉然微笑而坐。他身着黑色西服,考究细致的细节,衬衣衣袖的袖口在阳光的反射下有一丝浮动的光影。再是细细一看,这个男人,林逸凡见过,而且还不止一回。

他是华丰铁企所任聘的独立董事,是梁氏大小姐梁瑾央身边的第一位心腹。

这个男人的名字是——尉容!

对于这人的长相,实在是印象太过深刻,以至于知道他的实质身份后也是感到诧异,却还以为是梁瑾央豢养的一个男人。

此刻,他正朝自己微微笑着,从容淡然的神态。

再看向他身边的人,正是失踪了两天不知去向的——林蔓生!

她一身的黑衣,端坐在椅子里,和这周遭的白显得这样格格不入,反衬的她格外醒目显眼。而她的脸上,也是白净异常,和先前瞧过的模样并无半分差异,可唯有那双眼睛,正冷冷的看着他。

这两人都静静坐着,却让林逸凡在瞬间萌生一种错觉。

这分明是林氏的地盘,可是怎么回事?

他们才仿佛是正主?

林逸凡为这突然的错觉而感到可笑,“公司不是家里,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回家再说,这么随意就跑来这里,难道是想让我对你设门禁?”

“还有,如果我没有记错,这位尉先生,他是华丰的董事。”林逸凡又是望向尉容道。

尉容微笑说,“林经理,好久不见,你没有记错。”

“既然是华丰的董事,那不是该跟着梁副总一起走?”林逸凡道,“梁副总都已经回晋城,你这边私下又过来了,是要和我谈公事?可是我没有接到任何书函,并不知道尉董事会到。”

尉容淡淡笑应,“我的确是华丰的董事没有错,不过这是之前。”

“所以,你已经离开华丰?”林逸凡沉眸道,“既然是这样,那尉先生坐在这里更不合时宜。”

“我是以新身份坐在这里。”尉容注视着他说,“林小姐,我想现在可以告知令弟了?”

此话一出,林逸凡倒是困惑,不知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却是静默等到中,听见林蔓生缓缓说,“——他是我亲自聘请的高层,为林氏锦悦新任独立董事!”

林逸凡险些以为自己是幻听,她是这样不知商场,竟然会在这里宣告公司内部高层人员的指派委任?

惊诧过后林逸凡回神,他不屑问,“你又是以什么身份来做这样的决定!”

“就凭我是林氏锦悦的大小姐!”蔓生道出自己的身份,她直视林逸凡道,“我知道你现在对我质疑,不过我们有机会就此事慢慢谈。”

章节目录 第45章 就是不爱了 “今天我来这里,不是来找你商量,而是来通知你一声。”蔓生不疾不徐说,“请你回去后转告董事长,我会召集其余董事召开董事会议,有关于尉先生的独立董事聘请一事,将会开会公开表决!”

“现在,你也不需要急着和我起争执探讨,一切事宜在董事会议上自然会有一个决定!”只将这番话简要说完,蔓生的女声轻却响彻整间会议室。

如果说方才林逸凡是不敢置信,那么这一刻就是惊为天人!

“我的话说完了,董事会再见。”蔓生说着,她已经起身。

林逸凡错愕的坐在原位,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直到林蔓生走向门口,他这才起身朝她喊,“林蔓生!你以为你是谁!”

蔓生没有理会。

林逸凡驻足瞪向两人,尉容的步伐经过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微微一止道,“林经理的消息好像有些不灵通,这一点还是学学令姐吧。”

林逸凡僵在那里,简直如同承受了奇耻大辱!

……

从锦悦大楼而下,电梯内尉容道,“倒是没看出来,原来你的口才这样好。”

蔓生看向他道,“再好,也不及你,我还有地方要向你学习。”

尉容一笑,“放心,我们还有很多机会。”

这边电梯直下,于大厅处停降,“叮——”一声中开启,蔓生抬头望去直直迎上了温尚霖一行。

前方的来人,正是温尚霖,只带了特助温明礼,这样轻巧的出行,不像是来洽谈公事,而是纯粹为了私事。

温尚霖也正对上他们,他当然看见了那个一身黑衣的林蔓生,更看见了另外一个人。

三个男人前后中,那一个人太过惹眼,几乎是一刹,温尚霖就对上了尉容!

就是这个男人,钻了空子,绕了一个大圈,让他这边损失惨重,被华丰横插一脚利用的项目,直至现在都让他记忆犹新。只是早先间,就听闻他已经辞职离开华丰,后不知动向。

可现在,他居然出现在这里,还和她并肩而站?

温尚霖没有放过这细微的细节,对于林蔓生这一趟的离开,再加上得知她的航班信息,有些预想已经在脑中形成,她是去请人帮忙。

可她竟然去请他!

到底是怎样的交情,她才能一而再再而三?

电梯门险些关上,后方的宗泉用手扶住。

“你的老朋友来了,还不去打个招呼。”眼见林蔓生不动,尉容低声道。

蔓生这才迈开步伐,两方人又在这锦悦大厅里直接相遇。

这一局里,反倒是尉容先开口,“温总来的真是巧,意料之外。”

他说着意外,可神情却丝毫没有质疑半分,温尚霖微笑,“尉董事会这么巧出现在这里,我才是没有想到,不知道今天来这里是为了公事还是私事?”

“于公于私,双方面都有。”尉容淡淡笑道。

温尚霖有些狐疑,便等待他的下文,可是这人却点到为止,竟然不往下说。

他笑了笑,也不追问,只是视线一转,落向林蔓生道,“出去两天你也累了,走吧,跟我回家去。”

蔓生一听到这话,她的身体本能往后退。

那哪里是家?

那只是一座最完美的笼子,将她锁在里面。如果不是因为曾若水和邵璇,她又哪里能出来。从蔓生逃出那日起,就没有想过再回去。

蔓生凝眸道,“温先生,我想我的意思已经很明确。”

大庭广众下她的拒绝让温尚霖有些颜上无光,他眯起眼眸又道,“有什么话回去再说,这里是公司。”

“在哪里说都一样,我不在意。”蔓生直接道,“我会请律师将离婚协议书送到你的府上。”

温尚霖这下俊彦沉的阴霾,他伸出手就要握住她,可同时,有人将她轻轻带过,不着痕迹的动作,偏又那么的快,比他追先一步!

蔓生的手腕被人轻握住,只这么一带,就往后退去。

温尚霖凝眸,见到林蔓生已经站在了另外一人的身后侧,在他面前的人已经变成了尉容。

“温总,我想林小姐已经把意思说明。”眉宇间飘逸,尉容浅笑道。

温尚霖对于这个男人,早就看不顺眼,心怀憎恶,若非是他,又岂会闹出这样的波折。想到这两人的关系,心中像是一团烈火开始焚烧。

“尉董事,哪怕你是旧相识,我也要说一句,这是我和她之间的私事,没有人能够干预!”温尚霖收起笑意,冷声警告。

尉容却道,“那么我想,林小姐也不介意公之于众,比如说明天头版报道是温氏嘉瑞总经理求爱不成恼羞成怒,对待婚姻关系实在堪忧!”

“林小姐,你说呢?”尉容的视线望着温尚霖,这一声却是对着林蔓生。

蔓生听见了,她从他身后挪了一步而出,应声道,“我不介意,不过不知道温总是否介意。”

这对于温尚霖而言绝对是丑闻,对于温氏而言,也不会有利的新闻,只是有一点他却是置信,“你以为在宜城,有人敢报道?”

“没有关系,现今世界,网络是个多元化的交流平台,传播力比报纸头版还更有影响力。”尉容微笑问,“温总可以封杀所有的媒体报纸,但是能封杀宜城所有人?”

“民心是很可怕的,有时候语言暴力比真枪实战更能毁灭一个人的品行,以及一家公司好不容易塑造的完美形象。”尉容低声说,他的眼底卷起风暴。

这一招着实让温尚霖止了声,此时反倒是拿林蔓生没了办法!

“好!”温尚霖道,“林蔓生,我等着你的协议书!”

尉容朝他轻轻颌首,他道一声,“温总,再会,那我们先走了。”

一声告别后,尉容迈开步伐,蔓生也是和他一道走。

可经过温尚霖身边的时候,蔓生听见他低声说道,“我看整个宜城,哪个律师会为你拟这份协议书!”

……

温尚霖一行上到锦悦上层,从林逸凡口中听闻了方才的一切。

对于林逸凡所有的经过描述,都让温尚霖紧凝眼眸。指间的烟燃着一缕白烟,明灭之中一切都像是不在掌控内。

“姐夫,你说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大姐又怎么会和那个男人认识?”林逸凡一边狐疑发问,一边又是道,“姐夫,你可千万别多想,我猜大姐一定是被那个人骗了!”

弹去一截烟灰,温尚霖微笑道,“当然,我怎么会去相信一个外人。你的大姐,还是我的温太太,一直都会是!”

……

出了林氏,蔓生拿起手机打电话。

她是打给邵璇,“小璇,你和若水怎么样?你们在哪里?”

此时的邵璇和曾若水已经从温尚霖的别馆离开,就在刚才温明礼收到温尚霖的允准。她们也是刚刚驶离,正好要给蔓生通话,她的电话就先过来了。两人相互告知安好,蔓生也来不及再和她们先见面,只能说道,“小璇,你们先回家去,这次连累你们了。”

蔓生心里的确不安。

然而曾若水的声音传来,她们在一起,“林蔓生,你记得欠我们两个一个大人情。”

“就是,欠我们每个人一个啊!”邵璇也是道,“改天我们来收债!”

“好,我记住了。”蔓生心中温暖,她笑着应允。

曾若水又道,“具体的事情以后再说,你先去忙你的。”

挂线后,蔓生抬头道,“我现在要去另外一个地方。”

……

那是距离宜城和府城之间的一处近郊,那里有座庙堂,庙堂里都是入佛参经的女僧人。这里是林母以前会常来的庙堂,每每一来也会住上一段日子,因为她的虔诚,所以与这里的主持高僧熟稔。

来到庙堂,蔓生由女僧人带着走。辗转之间,走入一处厅阁,从那上方的台几上,小僧人慎重取下一个黑木的匣子,交到她手上。

蔓生诚心道谢,她小心翼翼的捧着,只怕自己会遗落,所以在捧住后这样珍惜的不肯松手。

很轻的,尉容听见她说,“妈,我来接你回家了。”

尉容这才确认,这黑匣子里,果然是林母未落葬的骨灰。只是此刻,尉容不禁问道,“为了什么,你母亲迟迟没有入土为安。”

“我曾经问过你一个问题。”蔓生怀抱着母亲的骨灰坛,她轻声说。

尉容沉默,她道出那日所言,“为什么男人可以说变就变。”

突然间,记忆像是冷不防跳出的电影镜头,那画面一下定格住。是在北城的咖啡馆里,她误将他当成是相亲对象,在她喝下一杯酒后,迷糊醉倒在他面前,她的那双眼睛这样痛苦痴迷的瞧着他,像是漩涡,能将人吞噬。

她也是这样问:为什么一个男人可以说变就变。

那时候,他又说了什么。

蔓生望着他,一如当时他在她面前。他用微笑着的清雅声音,对着她说出那句最真实而又深刻入骨的话语。

——不爱,就是不爱了。

“这个世上,感情的事凭什么由一个人说了算?”她固执的像是守城的士兵,哪怕是四面楚歌都要顽固抵抗。

他听见她这样不平心痛的说,“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须臾,静止里,在这无人的庙堂里,她对上他漆黑的眼眸,如佛珠一般的光洁。

他的声音沉静入耳,“那就别放过,谁欠下的债谁来还,一个也逃不了。”

章节目录 第46章 解开 客厅上方吊灯亮起。

蔓生走进去,她先将母亲的骨灰盒小心放到房间里面,之后又折出立刻将窗户全部打开透气。

“这里就是你本来想要包养我的地方?”

蔓生一转身,只见尉容倚着门而立。身高颀长的他,好像要将整个门框撑住。

“我知道,很小,也很旧。”

尉容已经将周遭环顾一遍,“近五十年的产权房,败退的程度也在现在造房的合理建设范围内。”

“你怎么会知道?”蔓生惊讶。

“不好意思,我凑巧是土木工程的学士。”他道出原因。

她怎么就会忘记,面前这个人拥有绝佳的头脑和智商,是第一等学府毕业的高人才,“学你们这行的,难道看一眼房子构造结构,就能知道这幢房子到底有多少岁了?”

“房子可不是人,只是一个暂时可以避风的场所。”

“这幢房子,对我来说,意义不一样。”

“怎么说?”

“这里是我母亲念大学的时候住过的房子,我外公特意买下来的。后来,我念书以后,也住过这里。”蔓生道,“我外公去世后,把这个房子留给了我。”

“所以对于你而言,有非凡的意义,哪怕别人出高价来买,你也不会卖?”

“不会。”蔓生肯定道。

“就像是你那三百亩的地皮,这两年找你商谈的人应该不少,可是你就是不松口。”

提起地皮,蔓生就会想到他们之间的牵扯,“有些东西,不是用钱就能买得到。你这样逐利的商人,会懂什么是珍惜么?”

“既然这么珍惜,为什么又舍得拿出来作交换。你的珍惜,难道就是嘴上说说,只值这么一些份量?”

蔓生迎上他,“因为有更珍惜的东西,所以才会选择放手。”

只见她目光灼灼,这样的认真赤诚,尉容轻声笑问,“有没有人告诉你,太固执,并不是一件好事?”

他不会懂她的坚持是为了什么,蔓生道,“你不是第一个这样告诉我的人,不过,我不会听,你也不会懂。”

她在顽固以对,在尉容眼中这份倔强对抗,如同夏娃的诱惑,让人想要采摘,“我是不需要懂,总之你整个人都属于我。”

蔓生心中一悸,他已经慢慢走过来,来到她面前立定,“今后每一天,每一个晚上,身体每一寸,都属于我。”

手指也一并轻抚她的脸颊,“你说,今天晚上要怎么过,从哪里先开始?”

混乱的记忆跳起,是他缠绵炽热的亲吻,不依不饶的疯狂冲刺……这让蔓生一下退后,她的头发也从他的手中滑落。

“我去关门!”蔓生飘忽了视线,“你今天住哪里?”

“你又住哪里?”

“我当然住这里。”

“那我也是。”他回答的太爽快,让蔓生蹙眉,“可是我这边条件不是很好……”

“你一个女人都能住,我一个男人又怕什么?”尉容直接安然坐下。

他居然就这样鸠占鹊巢?蔓生愕然,他又道,“放心,我没有这么洁癖。”

……

蔓生系上围裙开始整理公寓。

客厅里放了一个大书橱,上面摆满了书。

“你是念中文系的?”他站在书橱前,单手捧着一本书忽然问,“我倒是现在才知道,原来你是个对文学这样有研究的才女。”

“就算我看遍了所有的文学着作,但是也没有一眼就看出这幢房子建了有近五十年的能力。”

“所以?”

“你不用这样称赞我。”

“以你这样的口才和思辩能力,被埋没了那么久实在可惜。”尉容笑了,忽觉与她闲来斗嘴是一件欢愉的事,“念了中文系,怎么没有从事相关的工作?比如老师,或者编辑。”

蔓生擦着家具,“我没有你那么自由,自己怎么想就可以怎么做。”

“就算从前不能,现在不是已经开始重新选择?”尉容道,“方向错了不要紧,不管在哪里停下来,都是前进。”

蔓生低头不应,可他的话语还是清楚入了耳。

“你今天去公司,提出要召开董事会议,定了确实的日子?”不时翻阅着书籍,尉容问。

“还没有,不过我总要先放话出去,让别人知道我的决定。”

“那么大小姐,你又怎么能确信,你口中的公司董事们会听命于你,出席董事会?”

“我会邀请他们!”

“看来,这第一仗还有的打。”尉容颌首,视线落在书籍上,又坐回到沙发里,“我的才女,你也该煮点东西给我吃。不管怎么样,民以食为天,空着肚子是什么也做不了的。”

“……”

……

结果翻遍厨房只有一卷还没有拆封的素面,蔓生想着要不要去趟便利店买点东西。

谁知外边有人敲门。

“开门吧。”尉容唤了一声。

蔓生前去开门,回廊里站着两个大男人,还有另外一个女人。

女人开口微笑,“林小姐,您好,我是方以真,容少的秘书。”

三人进了公寓,任翔手里还提着一个大购物袋,直接去了厨房。

尉容又道,“过来坐吧,趁着这个时间,聊聊接下来的事情。”

宗泉和方以真走过去入座,而尉容的身边还留了一个空位,显然是留给林蔓生的。

蔓生自然的走到他身边坐下,方以真称赞道,“林小姐,您这里很干净。”

刚刚清洁过的公寓,连空气里都充斥了一股淡淡的清香,蔓生道,“刚刚打扫了。”

“您打扫?”方以真有些意外。

蔓生点头,“我平时自己一个人住。”

“容少,需要配备一位管家给林小姐吗?”方以真立刻询问,十分专业。

“不用。”尉容淡淡笑道,“看着一个女人在房子里忙上忙下,身体曲线柔韧有力,不觉得很有美感?”

蔓生顿时有些发窘,这哪里有美感?

方以真却很认真应声,“是。”

“嗯,可以说说了。”尉容又是缓缓开口,“公司的董事是哪几位,只选摆得上台面,在高层有一席之地的人。”

蔓生逐一道出,“锦悦以我父亲为首,董事会内部他是董事长,这之后有三位外姓董事,分别是陈董事,夏董事,高董事。我父亲的子女,连同我在内,一共四人,每个人都有股份。我的弟弟林逸凡,他手中持有的股份最多。”

尉容问,“他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

“是。”蔓生应道,“现在他是锦悦的负责人,公司总经理。只是因为年纪还小,父亲和董事会的几位董事为了考察他,所以对外都只称是经理。”

“还有谁。”尉容幽幽问,“除了这三位董事之外。”

“还有一位。”蔓生秀眉一蹙道,“是冯启振。”

“很棘手?”尉容问。

“他是我母亲的弟弟,是我的舅舅。”提起小舅冯启振,让她眉头更是紧皱,“因为很多原因,我们和他之间没有往来了。只是因为外公家当年也有筹资进锦悦,所以股份还一直保留着。”

尉容听过后道,“既然还留着股份,那么他也是董事之一,你去找他商谈公事,这是理所当然。”

“另外三位董事,你知道他们住在哪里?”尉容又问。

蔓生摇头,“我不知道。”

随即,尉容下了指示,“小泉,去查一查。还有,小真,准备好邀请函,记住,是正式的书函。”

……

当一桌子的菜肴摆在面前的时候,蔓生才不得不惊叹,那种白玉似的瓷盘,就连一盘普通的时令鲜蔬都瞧着鲜活起来。

“林小姐,您请坐。”方以真微笑呼喊,蔓生朝她笑笑,“你也坐吧。”

“您用餐的时候,我们是不随坐的。”方以真委婉告知。

蔓生只能就座,可在自家的公寓里,突然感觉陌生。

对面的他,却是开口道,“从现在开始,外人面前,请你记住自己的身份,你是林氏锦悦的大小姐,时时刻刻。”

一场考验已经开始拉开序幕,她正襟端坐开始用餐。

……

等用过晚餐,这三人收拾了全部的道别离去。

那位方秘书竟然还道了一声,“容少,林小姐,两位晚安。”

所以,他们是要一起在一个房间里睡觉。

“不早了,我们也该洗澡睡觉,明天你还有的忙。”尉容笑着问道,“要我抱你去洗?”

“你先洗吧。”蔓生道,“我还要去换床单,还有被套。”

尉容却道,“帮我把衣服脱了。”

蔓生僵了下,迟疑中还是走了过去,他修长的腿摆出空位,示意她走到他面前。蔓生低头,终是来到他身前。

“解开吧。”他低声说。

蔓生的手默默伸起,探到他的领子处,为他解开纽扣。忽然想起不过是间隔了一天,昨日是他强行解开她的领子,可今日又是他强行让她为自己解。

男人的衬衣扣子,很细的一颗,蔓生的手动作着,发现自己有一丝颤抖。

那过程缓慢,又明显想要快速一些,蔓生愈着急,愈是难以完成。

随着纽扣分解后,露出一道漂亮的曲线。是他结实的肌肤,和脸上一样光洁有致。蔓生无法对视他的眼睛,只能盯着他的衣襟处瞧,等到将那一排衬衣扣全部解开,她的手急忙收回。

章节目录 第47章 你的名字代表 然而他却一把抓住她,蔓生一惊,猛一抬眸对上他深邃微笑的眼睛。

“蔓生,”尉容喊,他喃喃说,“你总要习惯的。”

蔓生这才惊觉,“我知道。”

他的手轻抚她的脸庞,将她勾向自己落下一吻,“这样才乖。”

……

卧室里蔓生整理床单被套,抬头看向柜上母亲的骨灰盒。公寓外的夜空,早已经深不见底,身后是他的声音传来,“不早了,换完快点洗澡。”

“好。”蔓生又是应声。

尉容经过卧室门口,他看见她背对着自己,也看见了她刚才在瞧的位置,那是她母亲的骨灰盒。

当蔓生洗过澡后,一瞧时间已经近十一点。

其实刚才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今天晚上到底是要怎么度过?

这真是个蠢问题,正如他所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能怎样?

蔓生想着,来到客厅里,可是走近一瞧,却发现他平躺在沙发上,整个人慵懒的陷在其中,他一动不动,呼吸却是均匀。

浴袍裹着身体,他的双腿修长叠着,白玉一般的手还握着一本书,刚才他就在看,现在还在他的手里。只是此刻,书籍被放在他的胸膛上,他清雅至极的容颜变得这样宁静。

睡着了?

突然,当她探头去瞧的时候,那道幽幽的男声响起,“拿一床被子给我。”

蔓生吓了一跳!

“没听见?”他又是说。

蔓生来不及问,应了一声就去抱来一床被子给他。

尉容又是命令,“现在进去,关门睡觉。”

他是要睡沙发?

“我今天没有心情对你做那种事,所以你现在乖乖的回房间睡觉。当然,如果你有这方面的欲望,那我可以满足你。”他长密的睫毛在灯光下落下阴影,映在他的眼睑,他动着薄唇说。

蔓生哪里会再停留,立刻转身回房间然后关门。

外边没有动静,蔓生更觉得茫然,只是抬头,又望向柜子上方。

一片漆黑,没有一点灯火。

妈,天这么黑,你找得到回家的路么?

……

深夜里公寓的灯全都熄灭了,在那黑暗中,尉容睁开眼睛。

借着后方落地窗外的月光,依稀之间瞧见那书籍里夹了一张纸条。

是女人所写的字迹,两行聊天记录。

第一行是一人:蔓生,儿童节快到了,说吧,你的儿童节心愿是什么?若水竟然说,她要去埃及当艳后,那不是我的心愿吗?

那大概是课堂上的小纸条,怕被老师发现所以写的扭扭歪歪。

只是这之后,还有一行字。

清秀的,简洁的,如风一般的淡。

她写——希望一生年少,面对爱情渴望直至终老。

……

“容少,您的衣服,衬衣,外套。”次日一早,那三人又是到来,宗泉送来笔挺的衣服。

尉容立身一一穿戴。

蔓生已经穿好衣服,她在后方不远的距离看着他。这样的画面,倒是有些熟悉,以前住在南湘居的时候,偶尔温尚霖归来,隔天早晨就会有人为他送上更换的衣服。只不过,此刻是在她的公寓里,就变得格外古怪。

待尉容穿戴好,他出声问,“小真,让你去取的东西都带来了?”

方以真立刻从取出一个木盒子,而后捧到蔓生面前,“林小姐,我想您大概会想要这些。”

蔓生低头一看,木盒子里是家中祭拜亡灵时候所需要用的蜡烛烛台。

“方秘书,你现在和任助理一起,出发去把书函送到三位董事府上。”尉容发号施令。

两人应肯,“是。”

“这里的蜡烛可以维持三个小时,当我回到这里的时候,不想看见烛火灭了,听懂了?”

“是。”两人一致同声。

蔓生又是一怔,骤然,心中对他感激。

此刻将烛台全都摆好燃起烛光,像是暂时得到慰藉似的,她不再担心。

妈,不怕,现在你可以找到回家的路了。

……

一行人在公寓外分开行事。

车子往冯家处而去,尉容道,“你确信今天他会在家?”

“嗯,今天是周末休息,但也是我外公的忌日。”蔓生轻声说。

尉容沉默颌首。

“谢谢。”她顿了顿,接着说,“谢谢你让方秘书送来那些,还特意吩咐让蜡烛不灭。”

宜城这边有个规矩,去世的人还没有下葬之前,蜡烛要一直燃着,这样就能知道回家的路,不会再迷路。

尉容沉静望着前方,却什么也不说。

过了很久,眼看着冯家的宅子就要抵达,蔓生道,“一会儿我一个人进去就行了。”

尉容没有意见,只是道,“有时候不需要说太多,捡最利害的关系。”

车子在冯宅门口停下,蔓生朝前方道,“宗助理,麻烦你请帮我去应门。”

“您客气了,只要吩咐一声就好。”宗泉回应。

车子还停靠着,尉容坐在车内透过车窗瞧,他看见宗泉去应门,也看见宅子里的人来询问,不过多久,林蔓生一个人走了进去,宗泉也折返回车内。

宗泉回头道,“容少,这位林小姐学的很快。”

尉容微笑,“可不是。”

……

冯启振膝下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女儿们都远在国外念书,小儿子更小一些,是老来得子,所以十分宝贝,留在身边。

今日是冯老爷子冯祖培的忌日,冯启振家中在的人都没有出门,为了祭拜父亲。

只是这边听闻林蔓生到来,冯启振也是感到意外。要知道自从数年前,冯家和林家因为公事私事许多缘由而闹了不和,之后就少有往来。

“小舅,舅妈。”蔓生来到偏厅,她上前喊。

冯启振瞧见她问道,“你今天怎么来了。”

“我先给外公上柱香。”

亡人为大,冯启振没有阻拦,蔓生从佣人手里接过香,她虔诚叩拜上香。

祭拜过外祖父,冯启振坐在椅子里,默然看着这个多年不曾太多联系的外甥女,也在盘算她到底为何而来。

“妈妈,她是谁呀?”小男孩儿在冯夫人身边,好奇看着前来的林蔓生询问。

冯夫人也不好多说,只带着他离开偏厅。

蔓生开口,“小舅,我今天来除了拜祭外公,还有一件事,想请您出面。”

“如果是你母亲的事情,我不会插手。”冯启振一句话撇的干净,当真是不想管。

蔓生道,“是为了我母亲。”

冯启振眼眸一凝,蔓生接着道,“也为了我自己,为了小弟书翰,更为了我的两个表妹,还有我的小表弟。”

……

二十分钟后——

车内尉容抽了支烟静待,宗泉在前方一直望着宅子大门。突然,瞧见门被打开了,宗泉唤,“容少,林小姐出来了。”

车内是散开的烟味,漂浮朦胧的白烟,蔓生道,“他答应了。”

尉容倒也有一丝惊奇,“你是说了什么,让你这位几乎没有往来的小舅,同意为你出面。”

蔓生回道,“我小舅有两个女儿,七年前才生了我的小表弟。我告诉我小舅,外人都是不可靠的,表妹们以后不知道有没有好着落,表弟年纪还轻,等到他掌事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如果他不扶持帮衬我,那么我们冯家以后,真出了事,也没有人能出头。虽然我姓林,可我身上留着冯家的血,我母亲就是最好的例子,证明外人不可靠。”

尉容笑了起来,“再厉害再叱诧风云的人,迟早都有垂垂老矣的一刻。年过半百的人,总会有许多顾忌。”

此时,前方铃声响起,宗泉他挂断后道,“容少,林小姐,方秘书和任助理那边已经将书函全部送达。”

“现在我们就等消息了。”虽然解决一桩重要的事,蔓生却不敢松懈。

“我们?”敏锐的捕捉,尉容笑道,“我喜欢这两个字的定义。”

……

次日——

林逸凡这边接到董事会的致电,随即又匆匆联系温尚霖,“姐夫,董事那边发电函过来了!大姐真联系了他们,而且已经同意明天召开董事会!事情快要压不住了!”

“慌什么!”电话那头是温尚霖冷凝斥责,“明天的董事会上,你完全可以把他们打压掉!”

……

这个周一对于蔓生而言,是至关重要的一天。

冯启振这边联系告知她,董事会其余几人已经互相首肯,会出席今天的周会。

所以,就在今天就会有一个定夺。

蔓生出门前对着母亲的骨灰盒上香:妈,我不会输。

因为,她绝对不能输!

车子出发前往林氏锦悦,等到了公司大楼前,蔓生就要下车,却发现前方另外一辆车也停靠而下。

那是宗泉急忙下来,反倒是奔到他们所坐的车前开门。

“容少,您定的东西取来了。”宗泉说着,手里捧着一个纸盒。

尉容先行而下,蔓生也要下车,他却唤住她,“别动。”

蔓生坐在车里定住,却见他将宗泉手里的纸盒打开,而后取出一双高跟鞋。

那是一双黑色蕾丝高跟鞋,和她身上的颜色一样素黑,优雅肃静,这样的富有气势威慑。

他取出放在车门口,也放到她的脚边。

“穿上它。”他这么说着,仿佛为她开启另一条路。

蔓生换下脚下的平底鞋,踩上了这双高跟鞋。

一瞬间,就像是拥有女王的权杖,她的骑士在身侧对她说,“从今以后,你的名字代表着林氏锦悦!”

章节目录 第48章 轻而易举 此时的林氏锦悦,最为宽敞也最具权威的大型会议室内,已经聚集了一行人。

“哐——”一声里,大门被推开。

一身黑衣的林蔓生走了进来,今日的她一脸素净,那身黑色衣服也愈发衬得她格外肃穆,一刹那惊觉如此魄力。

她的身侧是另外一人。

那个男人,在场除了林逸凡之外,几位董事都不曾见过。

单单瞧上一眼,感叹其容貌出色的同时,也会心生质疑。商场上凡能成大事者,出色的外貌并不是有利的事,实在太招眼。

“各位董事叔伯,好久不见。”蔓生上前微笑开口,“让各位久等,是我的错,下次绝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已经全员到齐,林逸凡作为当家人道,“其实今天也算不上正式的董事会,不过是劳烦几位,请你们过来商量而已。”

“想必几位董事也知道,今天是家姐林蔓生私下请各位亲临,她提出在公司对外招聘任用一位有才干的人士出任公司的独立董事。”林逸凡先行出师,将来龙去脉道出。

“其实在前些日子,她也有跟我商量过这件事,只是我这边自己认为,并不是很妥当。锦悦建成至今,数十年来从来没有过对外聘用独立董事这一决策。”

“所以,我觉得这样一个亲近于董事高层的委派设定,并不符合公司一贯的作风。只能说,这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林逸凡一番话说的铿锵有力,简直是滴水不漏,就像是事先全都预先准备好用来镇压的说词。

几位董事言谈间觉得林逸凡所说有理。

冯启振公允道,“林经理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要是没有可以说服我们的理由,那这个独立董事,可是设不下来的。”

蔓生很镇静,“没有错,我的确和逸凡商量过这件事情。”

林逸凡皱眉,其实他们之间从来都没有谈过这个问题。

“实际上,就现在公司近阶段发展,确实不大需要独立董事的存在。”蔓生缓缓说,“可是以后就不好估量了,一位优秀独立董事对公司内部起到的作用,绝不是画龙点睛那么简单。”

“现在,就有请我身边这位尉容先生,来为各位详细讲述独立董事的相对意义。”一刹那,众人的视线又全部转移到一处。

这个男人从一出场就惹来注目。

此刻更是被林蔓生指名,愈发引起关注。

尉容微笑侧目,忽然想起前来的路上他问她:马上就要召开会议,想好要怎么说了?

她回道:还没想好。

他当时道:选自己知道的要点来说,没办法应对就选择避重就轻。宁可少说,也不要班门弄斧说错。

蔓生回看他,“尉先生,交给你了。”

她这一次的接力棒,交的可真是时候。

一刹的相视一笑,尉容回眸对上一众人,“各位董事好,我是尉容,在独立董事这个职业上,可以说一说自己的见解。”

他低沉的男声,没有起伏的持续于平稳状态,一开口不经意间散出的气场,让众人全都愕然。

耳畔唯有他温煦的男声不断响起,“我想各位都知道,独立董事其实是指受聘者独立于公司股东,对公司事务做出独立判断的要员。”

“当然,首先具备两点要素。一则,原本不在公司内部中任职,二来与公司,或公司经营管理者没有重要业务联系或专业联系。”

“具备以上两点,才可以出任一家公司的独立董事。”

“这之后还有所区分,圈内有不成文的分界,可以分支为五派。”他一一诉说,“高官派,代表人物是前任国行银行行长梁董事,他曾经是国内特别行政区的财政司司长……”

他对这五大派列举如数家珍,“每一派都会以各自的能力角度为任职公司给予最中肯的建议,对公司以及全体股东负有诚信以及勤勉义务。”

他直接阐述义务责任,眸光灼灼而镇定,“简单来说,就是保证每一位在公司内具备资格的股东,获得自己所该有的利益,不偏私相待,做到公正公信公允。”

“董事们平时也放心将公司交给后辈管理,但是对于一位独立董事的存在,意义却也绝对不是可有可无那么简单,这是必须必要的决策。”尉容对上对面诸位,他微笑道,“因为林氏作为一家发展迅速的企业,不久之后将绝对会以新姿态立足于这个城市!”

他掷地有声,让众人不得不信服!

眼见形势不对,林逸凡立刻道,“但是锦悦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安排!”

尉容回道,“未来就不一定了。”

锦悦由林家栋一手创立,直至今日发展非常迅猛,在宜城可谓是一枝独秀。只是却也因为诸多问题迟迟没有能够上市,这也是众人惋惜之处。

众人沉默思量之中,林蔓生又道,“作为一家随时准备上市的公司,事先先开始培养置备独立董事,这是至关重要的决定——!”

林逸凡察觉形势逆转,已然偏向不属于自己的一方!

一位董事道,“林经理,我想令姐说的没有错,公司也是该是时候配备合适的独立董事。”

林逸凡这下确信,董事们居然真被说动了!

“既然是你提议的,那我想你一定是有合适的人选了?”冯启振适时问道。

蔓生回道,“我提议的人选,就是我身边这位,刚刚为各位解答的尉容先生!”

蔓生当下隆重介绍,“尉容先生,毕业于斯坦福大学,用两年半时间获土木工程学士学位以及结构工程硕士学位。就在三个月前,他还同时被任聘于五家公司。不过很庆幸的是,现在他已经从其中一家辞职,所以我才能有这个机会,可以和他取得联系,请他前来就聘锦悦为独立董事!”

众人无一不震惊,没有一个人在听到他的背景记录后还能够镇定如常。

林逸凡却道,“尉先生确实是一位非常优秀的人才。”

“不过,如果说具备独立董事是必要之举,那么我也有人选推举!”林逸凡扬眉宣布,实在是意料之外,“张秘书,请威特先生进来。”

蔓生不知道林逸凡会有这一出,只等着下文。

尉容安然的坐在那里,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只是微笑。

……

那位威特先生被请了进来。

林逸凡道,“我来为各位介绍,威特汉顿先生,来自于英国,从一流学府剑桥毕业,金融和会计双硕士学位,这之后担任英国知名企业为首席执行官……”

林逸凡引荐的这位威特先生,同样拥有惊人实力!

威特礼貌颌首问候,只是视线扫过林蔓生这里略微停驻目光,不知在瞧什么,似有些惊奇,而后又是收回。

林逸凡逐一道出,“我想公司更需要一位外籍专业人才成为公司独立董事。”

“其一,他们是国际行业走势的灵敏雷达。第二点,他们的人脉可以帮助公司寻找合适伙伴,谋建合资的机会。第三点,他们可以帮助企业锻炼国际化思维能力,并且带来运营国际项目的宝贵经验。同时,也可以位如何获取更具创新模式的人才,提供机遇。为了迎接今后的上市,我想全方面的有效获取经验值,是值得引荐的。”

“今后为了开拓国外领域,我们要妥善处理中西方思维模式,工作习惯以及文化的不同,尽量让外国企业家理解。”

“所以,我想威特先生比尉先生而言,可能是更适合的人选!”

董事们的目光又投向林蔓生身上,等着她如何回应这一异议。

尉容很友好的问了句,“请问威特先生的专业?”

“刚刚已经说过,金融和会计双硕士。”林逸凡道。

“那我和威特先生的领域不同。”尉容应道。

蔓生像是顿悟,“既然领域不同,当然有不一样的优势。国籍不能代表全部,更何况中西方合并的人才,才更能够合理沟通!”

“威特先生虽然是英国国籍,但是他的祖辈是中国人,他的身上有四分之一中国血统,这样的他而言,更是中西方合并的人才!”林逸凡亦是道。

蔓生抬头道,“那么,既然如此,我提议由尉容先生以及威特先生同时聘请担任公司独立董事!”

“聘请一位高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林逸凡道,“财务那边也会核算,薪资就是问题!”

关于这一点,蔓生却是丝毫不担忧,“因为尉先生是我私下聘请的,也为了公司发展,不给财务造成负担,所以有关于他的薪资,不会计算在公司内部!”

这下子,反倒是林逸凡说不出话来了!

如果说免费就能够聘请到一位出色的高层,那么董事会也不会拒绝!

只是林逸凡还是道,“各位董事,你们觉得就锦悦现在的发展有必要请两位?或许,会有更多的不同观点,引发很多不必要的争执。”

一时间又是惊起涟漪,让众人迟疑不定。

这个关口上,男声不疾不徐响起,尉容笑谈,“一位文章作者佛兰纳里,他曾经说过,对于任何一个有国际化布局的中国公司来说,拥有一位外国独立董事非常重要。”

章节目录 第49章 总归是亲人 他一派的清闲雅致,“有一家在加拿大上市的国内林业公司,几年前遭到机构调查,指控这家公司伪造销售额,夸大所持有的林地价值。虽然公司在职的八位独立董事中有五位都具备结坚实的金融专业知识,但是没有一个人懂林业,而且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有风险管理的专业知识,所以欠缺考虑这家公司的业务复杂性,这是一个绝对隐患。”

“林小姐,你说呢?”尉容唤了一声笑问。

蔓生明白过来,“那么,相对金融和土木工程学位,对于以酒店业起家的锦悦而言,后者我想更可靠!”

纵然是早有准备的林逸凡,再也说不出辩驳的理由!

这一刻董事们讨论过后,终于决定道,“你们两人都是尽心为公司发展着想,对于你们的提议,我们同意通过,赞成聘用两位人才同时胜任锦悦的独立董事,希望今后可以共同发展,将公司再创更一层楼的辉煌!”

定夺已出,蔓生坐在其中又道,“除了聘请独立董事之外,还有一件事情,我想先告诉几位董事一声。”

于注目中,她的女声轻缓响起,“我即将进入公司,成为锦悦一员,致力于公司贡献,为此以使命!”

这才是更轰动的宣告,林逸凡已然错愕到无以复加,董事们也是惊诧。

这意味着——她,林蔓生,要成为高层入主公司!

……

董事们对于林蔓生提出的进入公司任职事宜持中立态度,而冯启振泽是赞同,众人总结后也就是先相告董事长,如果他也同意,那就没有问题。毕竟,林蔓生也是董事长的亲生女儿,而且有股份支持。

早晨的董事会议刚落幕,林逸凡还不曾离开,“大姐,请你留下单独聊两句!”

尉容微笑起身,只让他们姐弟独处。

林逸凡无法抑制的怒气渲染,“你到底是要搞什么鬼!一时新鲜放个董事进来,现在又要进公司?把公司当成是你的玩具吗?”

“如果只是我的玩具,那刚才近一个小时的董事会议又算是什么?”蔓生反问一声,林逸凡止住声。

蔓生又问了句,“逸凡,你可以进公司,我又凭什么不可以?”

林逸凡当真是无法反驳,却也是怒极道,“你以为爸爸他会同意吗!”

“你也不用生气。”蔓生又道,“现在就请爸来公司吧,有关于新上任的独立董事一事,我也会亲自告诉他。你就说,我在这里等董事长过来。”

林逸凡对于她的命令当然不会听从,“要去你自己去!”

“我现在不是以长姐的身份,而是以林氏锦悦股东的身份!”蔓生凝了眼眸,这样坚决冷傲的说,“林经理,难道一位股东提出这样的请求,你也不照办?”

……

林逸凡是气急败坏离开的,这之后尉容慢慢踱步进来。

诺大的会议室内,现在唯有林蔓生一个人在。

尉容走过去道,“谈的怎么样?”

“坐下来吧。”蔓生说,“董事长马上就会到,你也该见一见你的顶头上司了。”

“我以为,”尉容侧头笑道,“我的上司只有你一个人。”

“名义上么?”蔓生也笑了。

瞧见她的笑容,尉容平缓道,“刚才你的反应,比我预想的更加敏捷。”谁能想到这样一位口才极佳的人,在这之前只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千金。

“那么你又有没有预想到,今天会出现另外一位董事?”蔓生问道。

面对这一点,尉容倒是很平静,“早就知道,不会这么容易过关。”

“抱歉。”蔓生致歉。

“这次又为什么道歉?”

“以你的能力,本来是想让你成为独立董事第一位的。”但是现在林逸凡打压下,势必以后没那么平稳。

尉容却道,“独立董事的职责,本来就是维持平衡,谈不上谁是第一谁又是下位。所以,你不需要有任何负担。”

“本来,”他靠着椅背,慵懒随性,眸光带着别有深意,“我也不是为了这个第一,才会坐在这里,你知道的。”

这人怎么在哪里都能突然而然的不正经?蔓生看了看时间道,“午休之前,董事长就会到。”

“这样吧,你给我科普一下任职公司以后会遇到的状况?”

“状况都是突发的,科普没有用,实践才是关键。”

“那你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

“不如你来说说,即将要拜见的董事长,是一位怎样的人?”尉容笑问,“他也是你的父亲,待你怎么样,很疼爱你?”

很久的沉默里,蔓生只是说,“他是个好父亲。”

……

果然,林父一行抵达的时间刚好如蔓生所言,是临近午休的时候。蔓生一直和尉容坐等在这里,闲聊着也不觉得时间缓慢。直到有人推门而入,这才停下话题,“大小姐,董事长来了!”

话音落下,蔓生就看见一行人从外边进来,她立刻起身,迎上自己的父亲。

同时,尉容也是站起相迎。

许久不曾见到父亲,蔓生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竟觉得少许陌生。距离上一次见面,是在林家别墅里,任是她如何请求,可他还是放任温尚霖将她带走。

回想起当时一切,蔓生此刻就连呼喊都有些生涩,那一声“爸爸”她喊不出口。

林父是由高长静搀扶进来的,他的身后还跟随着亲信下属,以及同时赶来的林逸凡。

“董事长已经到了,不是你让我请董事长过来的?现在你有什么话,就对他说吧!”林逸凡在后方道。

蔓生想了想,现在在公司,也是该谈公事,于是她改口道,“董事长,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

话音刚起,蔓生站在那里,林父已经走近,却是突然,面前的人扬手。那是他手里柱着的拐杖,硬生生往她身上砸了过去——

毫无预兆的,砸在蔓生身上,让她吃痛皱眉!

一侧而站的尉容,同样没有预料到,这完全不在意想中!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爸吗!”林父一出声,就带着满腔的怒火,显然来时的路上,从得知事情经过后到此时,他已经无法再克制。

蔓生挨了一记后,她整个人都懵了,不知道是因为身体的疼痛,还是因为其他,总之,这个瞬间她只是站在那里。

“家栋!”眼见他又要举起拐杖责打,高长静急忙拦住他,“不要这样动气,你这样血压会升高的!这里是公司,要教育孩子,我们回家再教育!”

林逸凡也是在旁劝说父亲,“爸,我早就跟你说了,让你别来。你非要来,其实你听她的话做什么,又生了这样大的气!”

“大姐,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林逸凡开始质问,高长静也是道,“蔓生,这次不是我说你,你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家栋?”高长静又是呼喊林父,但估计是这一路而来,血压急剧升高,所以涨红了脸满是怒气瞪视着林蔓生,却无法再开口。

“我看不行,还是先去医院一趟!”高长静立刻喊,“逸凡,快扶你爸去医院。”

林逸凡赶忙搀扶起,蔓生见状,她这才回神,也要上前去,“爸……”

“不、用、你、扶!”虽然吃力的,但是这几个字还是坚决的从林父口中而出,蔓生的手僵住,高长静挥开她道,“蔓生,我看改天再谈事情吧,你也别跟着来了,省的你爸看到你血压越来越高!”

一场闹剧里林父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停留不过是十分钟时间。

可是好似有什么东西,却好像留下了,又仿佛早已经失去。

争执过后的会议室,已经没有了旁人,唯有他们,还站在那里,蔓生还僵在原地。

半晌,有人走到她旁边,是尉容问,“你不是说,他是个好父亲?”

这样极端的反应,哪里是好?

可是她却只是微笑着,董事会胜利的喜悦早已经淡去无痕,她轻声说,“我是这么说,不过还有句话,我没说完。”

她望着会议室被半打开的大门,人影早已经去无踪迹,唯有空荡荡的风吹进来。

她的父亲,的确是个好父亲,他那样疼爱着自己的孩子。

蔓生淡淡说,“不过不是对我。”

她眼中深锁着情绪,平静的脸上看似无谓,可分明,有着深深的伤痕。

不只在身上,更在心里。

……

海天大厦顶层——

蔓生站在落地窗前给管家江叔打电话,询问父亲的身体状况。江叔告诉她,父亲还没有归来,如果有状况会回电给她,如果一切安好,那就不告知了。

手机挂断,还握在掌中,蔓生眺望着远处,身后是他问,“这样对你,你还这么关心。”

蔓生回过头,瞧见他坐在那张沙发里,这里还是这样空旷,什么也没有,“他总归是我爸。”

她认命的说着,目光一如方才平静,静到带着那么一丝近乎让人生怜的温柔。

尉容起身走近她。

他的手一抬起,冷不防扯开她的衣服,蔓生一惊,他已经俯身,温凉的唇瓣落在她的肩头,那是刚才父亲一杖打下去的痛处。

是他的唇贴着她的肌肤说,“知道么,伤痕就是用来亲吻的。”

章节目录 第50章 还没有能力 他唇上的温度灼热传来,蔓生轻声说,“所以,你都是这样处理伤口的?”

他用舌尖描绘,因为颤栗的莫名快感,她挪了挪身体,他却命令阻止,“不准躲开。”

他时而热烈,时而湿糯的亲吻,磨的人难受到想要逃离。

终于,蔓生还是无法忍受,将头别过一边去。

“受不了?”他低声问,蔓生只能如实点头。

“那就不要再让我有这种可以名正言顺碰你的机会。”尉容扣起她的下颚。

哪来的名正言顺?蔓生一愣,几乎要对他的用词佩服到五体投地。

他又是凝眸道,“有时候人越柔顺,别人就越会欺负你。你不反抗,别人不会当你是乖巧懂事,只认定你是懦弱胆怯。”

蔓生整个人一凛,那是他们最常评价她的话语。

——大姐她一直都是这样唯唯诺诺的,什么时候能说得上一句话了?想让她上得了台面,不如做梦去吧!

“没有人让你做选择,但是心里要始终清楚,你没有办法改变别人怎么待你,但是你有办法改变自己。”他沉稳的男声具有别样的穿透力,好像能够直达蔓生的心底深处。

尉容微笑着,“你要做自己的主。”

蒙尘的镜子被擦拭而去粉尘,心底一瞬如明镜,“我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真聪明。”尉容再次俯身,这一低头却是轻咬住她的肩膀。

突然的疼痛夹杂着发麻的痒让蔓生忍不住发出闷哼的声响。

“我还以为你真是铁打的身体,原来也会怕痛。”尉容揶揄一句,将她扯开的衬衣领子扯回。

“去找方秘书,她会给你上药。”他下了指示。

……

外边这间房内,更是空无一物,连张沙发都没有。

蔓生直接坐到窗台这片,方以真一并将医药箱放在窗台上。

方以真仔细瞧后道,“没有什么大碍,虽然动到骨头,但是也没有裂开。只是下手有些重,所以这淤青大概需要好些天才能消下去。不过,如果不好好处理,可能以后会时不时疼痛。为了防止今后产生这样的问题,药膏还是每天都要上的,还有,直到您康复为止我会为您推拿按摩。”

蔓生不禁称赞,“方秘书,你好像对这方面很专业。”

“林小姐,我是学医的。”

“学医的,来当秘书?”这两个职业,好像联系不到一起。

“觉得很不可思议是不是?”方以真一边为她上药,一边说,“开始的时候,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能,但是容少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只有自己想做和不想做的事。”

“然后,你就成了他的秘书?”蔓生问道。

“大概是因为我也想挑战自己吧。”

“你跟在他……”蔓生顿了下,改口道,“跟着容少,多久了?”

“大学毕业就跟着容少了。”

“你哪所学校的?”蔓生随口一问,方以真报出的学校再次惊人,“我是哈佛医学院毕业的。”

竟然是哈佛的高材生!蔓生简直是要称奇,“那位任助理,他难道是学厨艺的?”

方以真笑道,“他啊,本来是珠宝鉴定师。”

为什么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的职业?蔓生问,“那他怎么这么会做菜?”

方以真笑的更是欢乐,“有一天突然容少问,一位能够评定高级珠宝的专业人才,如果去掌厨,那烹饪出来的食物会不会特别精美?然后,任助理就走上了厨艺之路。”

蔓生也是笑了,“过程一定很难吧。”

“可不是。”方以真道,“容少直接请了两位五星级餐厅的厨师来教他,说这就是他近期的工作任务。”

“学了多久,他才学会的?”蔓生询问学习时长。

方以真道,“大概五个月后吧,容少说上了餐桌至少能看上一眼了。”

这人真是好毒的一条舌头!

……

女人的笑声不时传出。

“容少,任助理已经过去了。”宗泉正在报告,不禁狐疑侧目。

尉容则是略感好奇,烟蒂还在指间,他已经迈开步伐,“去瞧瞧。”

走近后笑声就更清楚些,门口闪现一道身影,方以真眼明立刻发现,“容少。”

蔓生也对上了来人。

立刻的,本来欢乐的气氛,因他的到来,突然不再敢放肆畅谈。

尉容倚着门问,“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方以真回道,“在和林小姐闲聊。”

尉容饶有兴致上扬音“嗯”了一声,“聊到哪了。”

“聊到我让林小姐猜,宗助理是什么专业出身的。”就在蔓生诧异于方秘书和任助理的专业后,方以真点了宗助理为例,再让她猜测。

蔓生正在回答这个问题,没想到尉容和宗泉就到了。

“原来是在讨论你。”尉容瞥向宗泉,宗泉面无表情,一派的威武形象,尉容问,“有结果了?”

谈到这里,方以真直接大笑出声,这下蔓生尴尬了,急忙向方秘书求救,“可以不说吗……”

越是不想被人知道,那就越引人好奇,尉容浅笑道,“小真,她到底猜了什么?”

方以真止不住的欢笑,“她猜宗助理是跳芭蕾的!”

“……”

“……”

“……”

语出,三个人都沉默的没了声。

蔓生就玩笑一句,“宗助理,我只是猜测,你别介意……”

宗泉本来就鲜少有表情的方正脸上,现在更是严肃。

尉容倚着门,侧目笑问,“小泉,你什么时候改跳芭蕾?我一定去捧场。”

宗泉身形高壮,这样的体型和芭蕾才是南辕北辙,所以才让方以真听到后就笑不可抑。

宗泉绷紧了脸部线条道,“林小姐,我是体育生。”

这个专业倒是和他很相匹配,蔓生不好意思道,“那很好。”

尉容眸光里隐隐好像在盘算,“体育生学芭蕾,力与美的结合能更好体现。”

宗泉一脸正经,“您绕过我吧。”

这下子众人都笑了起来,刚刚遭受的不愉快也随之被冲淡忘却。

调侃了一阵后,方以真收起笑容道,“林小姐肩膀的伤已经上好药了。”

尉容颌首,方以真提起医药箱和宗泉一起退了出去。

蔓生站在这一头,望着他道,“谢谢。”他应该早就吩咐了方秘书,所以她才会一早准备好医药箱。

尉容抽着烟,远远看着她道,“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

蔓生并不知道,尉容道,“看看这里,觉得怎么样。”

这里是宜城最高的大楼,蔓生直接道,“很好,也很贵,这里还很空。”

“那么,把这里填满吧。”

“填满?”

“既然要在锦悦任职当独立董事,那么我也该有一个暂时定居的地方。这里当然也该填满,不然怎么住人?”

“我不知道你的喜好,选了你不满意的话,很麻烦也很浪费。”

“你选就是了。”尉容说,“我只有一条,尽快。”

蔓生听懂了,“好,我知道了。”

“走吧。”他捻灭烟蒂于烟盒里,朝她唤了一声,“听人说九十九层的旋转餐厅,可以看夜景。现在虽然不是晚上,风景也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

旋转餐厅包厢内。

餐桌上精雕细琢的食物瞧着让人不忍动筷。

这个位置不正是那天她预定的席位,本想要邀请他以作感谢,但是那天被庄宜打断,后来不欢而散离去的那一张桌子?

“先生小姐,有什么可以为两位效劳?”经理到来,很是热情而又恭敬的询问。

宗泉道,“我们董事已经长期包下了这间席位,今后如果这位小姐来这里,请随时为她开放。”

经理连连称是,“小姐,请问您贵姓?”

若是以往,蔓生遇见这样礼貌的问候,她一定会立刻回应,但是现在,她慢慢放下餐具,拿起餐巾轻拭过嘴角,朝对方投以温和微笑。

那经理还在等待她告知,可谁知这位小姐唯有微笑,却不出声。

反而是一旁的男人接着道,“我们小姐姓林,府上林氏锦悦。”

“是,我记下了,两位慢用,祝用餐愉快。”餐厅经理一瞧这阵仗,心中了然,来这里的客人本来就不会寻常,这两位更是了得。所以,才会有这样的作派。

餐桌上,尉容手中的酒杯轻晃,像是要倾倒整个世界,“现在,律师应该已经到温氏了。”

……

午后——

温氏大楼的总经理办公室内,大班椅上反转着。

电话来自于林逸凡,“董事会已经同意那个男人进公司担任独立董事!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但是他得逞了!”

温尚霖凝着浓眉,“他不是泛泛之辈,能站稳脚跟,也是有本事的。”

“那接下来怎么办?”林逸凡道,“姐夫,你不知道,大姐不只是要放那个男人进公司!她还有别的打算!”

“她要做什么?”温尚霖困惑。

“——她要进公司当管理层!”

“她要入主锦悦?”

“是,她这么说了!”

温尚霖陷入了深思中。

所以,从一开始独立董事不过是一个幌子,一个为她铺平道路的最佳利器!

“姐夫?”久不见他回声,林逸凡呼喊。

温尚霖回神道,“以她的能力,她有这个资格进锦悦?”

“她现在或许还没有能力,但是她未必不能进!”林逸凡道,“至少她也是锦悦的股东!”

“像她这样的小股东多的是,难道每个人都提出要进公司,都同意通过让她进来?”温尚霖冷笑,“如果真是这样简单的事,那温氏管理层的职位都不够平分了。”

章节目录 第51章 鬼鬼祟祟 林逸凡静静一想,虽然担心是有,可温尚霖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温尚霖又是道,“稳住了,只是小事情,不过是一个独立董事,要进公司就进。他的主要责任在于给予客观意见为公司出谋划策,如果有不对的话,你这位总负责人,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林逸凡这下像是松了口气,他笑道,“姐夫,你说的是,锦悦我才是说了算的人!到时候我想让谁走谁就要走!而且,也多亏了姐夫,特意请了这样一位厉害的人才过来为我助阵!”

“我当然要站在你这边,因为你也是我的弟弟。”温尚霖微笑说,“只是可惜,现在你姐姐她被蒙蔽了双眼,所以一时间认不清谁对她好,谁是在耍着她玩。”

听到他这样说,林逸凡更是与他为伍道,“大姐现在被人蒙骗,可是我没有,家里人也没有!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和爸说的。”

“你父亲他身体不好,说的时候也要注意,找准时机你再慢慢说好好说。”温尚霖笑着,他缓缓道。

“我明白,我一定会好好说。”林逸凡凝声允诺。

这边和林逸凡通完电话,温尚霖还在沉思有关于他刚才所说。

她想要进公司,哪里是这么轻易的事?

“嘟嘟——”座机响起铃声,是秘书室的直线,“温总,刚才来了一位赵律师,他说是奉林氏锦悦大小姐的授意前来拜见您,留下了一封律师函说请您亲启!”

温尚霖命令,“把律师函拿进来!”

律师函被送进办公室,果然不出所料,正是有关离婚的相关文书。

“温总,那位赵律师还有句话让我转告您……”

温尚霖凝眸,“还不快说!”

吴秘书如实相告,刚才那位赵律师道:我现在代表林蔓生女士,向温尚霖先生提出离婚诉求,如果您同意,那么请告知具体时间,定一天前往办理相关手续。如果您不同意,那么将会提交至法院公诉,以明天下午四点前为准,请告知答复,谢谢。

此时,吴秘书瞧见温总那张英俊的脸,呈现出骇人冷怒。

……

海天大厦的顶层,蔓生拿着记事本记录着。

“林小姐,您对数字很敏感。”

“我这个人没什么特长,唯一好的,就是记性还不错。”

“中文系毕业的才女,果然是很优秀的。”方秘书已经得知她的相关专业,此刻称赞道。

“没有,你们才是。”眼见这边都记录完全,蔓生轻声问,“方秘书,可以麻烦你告诉我一下,容少有什么个人喜好吗?”

方秘书却微笑道,“林小姐,这就要看您自己了。”

蔓生回以微笑,看来还是要靠自己。

“林小姐,您请来这边。”后方处,是宗泉呼喊。

在那唯有一张沙发的房间里,尉容坐在其中,他的身边此时已经站有另外一人。

下一秒方以真道,“这位是律师赵非明,平时负责容少的法务事宜。”

赵非明站姿笔直有礼道,“林小姐,初次见面,您好。”

“你好。”蔓生也是回声,突然间又发现在他身旁的人,一个个待人接物都格外遵循礼仪。

“林小姐,我想告诉您,就在刚刚我拜访过温氏嘉瑞。以您的名义送上律师函,我想温先生的秘书会将书函完整呈上,当然,他也会转达您的意思。”赵非明如是道。

蔓生望着尉容,他真是不动声色的安排了许多事情。

“如果温先生同意与您和解离婚,那么手续办起来会很简单。但是依照现在的情况,恐怕不会乐观。所以在明天四点之前,如果还没有收到同意的回执,那么我这边会直接将离婚诉讼发往法院。”

“法院经过审查会立案,这之后会通知温先生。”赵非明解答的十分完整,“当立案后,您是原告,温先生是被告。”

蔓生点头应下。

海天大厦的顶层,蔓生拿着记事本记录着。

“不过,也请您尽快请到一位律师负责这起离婚诉讼。”赵非明突然一提醒,让蔓生又糊涂了,难道说负责这起诉讼的律师,不是面前这位赵律师?

此时,一直坐在沙发里看着法文书籍的尉容道,“只是暂时借你用的。”

蔓生望向他,“借用?”

“当然,”尉容抬头微笑,“难道你以为,我是你的监护人,连你婚姻的事情都要直接插手?”

“我没有这么想。”

“宜城这么大,找一位愿意为你打官司的律师,我想应该不会是难事。”尉容笑着道,似是询问,又似是肯定。

蔓生突然又想起那一天离开公司的时候,和温尚霖擦肩而过之际他低沉阴郁的男声朝她放话:我看整个宜城,哪个律师会为你拟这份协议书!

难道说如果没有尉容,她真的没有办法请到一位律师?

蔓生不愿意相信,她应道,“我一定会请到愿意为我打这场官司的律师!”

尉容微笑低头继续看书,“明天你是不是该去看望令尊?”

今天闹了一场,父亲是在一气之下血压升高从公司被搀扶而出,只是江叔没有再打来电话,想必没有大碍,他也应该回了家。

蔓生总是要去的,“嗯,我要回去一趟。”

“那好,我陪你一起。”尉容如此说,让蔓生狐疑,他又道,“我也是该去拜见董事长。”

……

次日午后,车子来到府城,抵达林家别墅门口。

出发的时候,尉容已经命人准备齐全拜访的慰问礼物。蔓生瞧了瞧,是一套茶具,蔓生问了声,“不会很贵吧?”

他很是淡然微笑说,“怎么会,我又不是去拜见岳父,只是慰问董事长。”

蔓生想想也是。

于是下车应门,佣人一看见是她到来,急忙喊,“大小姐回来了!”

蔓生带着尉容往别墅里走,江叔迎了出来,瞧见还有陌生客人在,他更显得恭敬,“大小姐,老爷在里面。”

“爸的身体都好?”蔓生还是问了声,江叔回答说,“昨天去过医院,回来的时候就已经降下来了,只是医生嘱咐,不能太动气……”

蔓生点了点头,走入大厅后,又被带着往另一边回廊后的后院走。

后院一半是遮阳的房子,对着一大片种满花草的院子,六月时节气温适宜,最适合坐在这里放松心情。

然而这样的惬意时光,却被气愤无比的女声打断,“爸,你不知道我昨天有多郁闷,那个庄宜简直是欺人太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接指着我骂我没有家教,骂我是什么一丘之貉!”

“她说我的大姐在外面和小白脸走在一起,背着她表哥尽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简直是道德败坏有辱门风!所以我是她的妹妹,我也是那样的女人!以后也会找一个小白脸!”

“爸,她这么骂我,一点面子也不给你,我们林家什么时候没有家教了?您教导我的礼仪,我从来没有忘记过!”

“妈,你说啊,凭什么那个林蔓生惹出来的祸,要我来背黑锅?我就要在外边被人这样羞辱?”

伴随着愤怒难平的女声,还有隐约啜泣声,蔓生刚一走近,她就认清楚那是谁。

江叔还来不及派人禀报,只因为不知道大小姐还带了客人来,这下他急忙上前去喊,“老爷,太太,二小姐,大小姐回来了……”

江叔的话尚未说完,林忆珊一听到林蔓生归来,立刻喊道,“她来的真是好!我正要找她算账!”

林忆珊直接打断江叔的话,眼见林蔓生的身影闪出,伸手一指,直指着她骂道,“林蔓生,平时看你一声不吭的,倒是挺会装样子的,谁想到你竟然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我想你哪里来的胆子,要和姐夫闹离婚,原来是外面养了个小白脸!”

“现在爸爸就在这里,你把事情给我说清楚!到底是不是真的!别让我在外面当你的替身被人羞辱,尽给爸爸抹黑!”林忆珊语速极快,怒气冲天一口气喊道。

蔓生一走到后院门口,迎面就被痛骂一顿。只是她也不恼,方才的一切都听得一清二楚,现在只想着要怎么回答。

“你说啊,你不是挺能耐的吗!”林忆珊怒问,“现在就回答,到底有没有包养那些靠女人吃饭的小白脸!”

突然其来的一切让蔓生定住步伐,林父和高长静都坐在院落的藤椅里,此刻全都注视着她。

就当蔓生一时间不知要如何开口的时候,后方一道男声温润响起,“我想这个问题,应该由我来解释。”

“哪个人鬼鬼祟祟在后面!”林忆珊瞧不见人影,她拧着丽眉质问。

音落,一道翩然身影从林蔓生的后方走出,他足足比前方的林蔓生高出一个头,所以那张出众的脸让人瞧的仔细。

蔓生又一侧身,他整个人就曝露于众人面前。

回廊庇阴里,阳光透过树杈光影绰绰,他昂藏七尺面如冠玉。

于众人诧异注目中,清雅一笑说,“刚刚二小姐口中那个靠女人吃饭的小白脸,不凑巧就是我。”

章节目录 第52章 绝不可能 谁也想不到,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会接声应下!

“初次登门拜访董事长和夫人,本来该事先请示,但是听林小姐说要回来探望,我就想着也一起过来。”尉容微笑有礼的说,“所以,今天很冒昧。还有二小姐,也请谅解,并非有意打扰。”

蔓生适时开口,“爸,静姨,我来介绍。他是尉容,公司新聘的独立董事。”

最诧异的要属林忆珊,这样一个集容貌与才干于一身的男人,毫无疑问是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可是你刚刚说,你就是那个靠女人吃饭的小白脸?”

话一出口林忆珊也惊觉不对,“我只是想知道刚才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二小姐不需要对我感到冒犯,反倒是我,才要再次向二小姐致歉。因为一些误会,才让二小姐在外受到旁人的诋毁污蔑,这样的事,我实在是感到很抱歉。”他将责任全都揽在身。

林忆珊又是问道,“究竟是什么原因,才会引起这样的误会?”

尉容似有些懊恼,“那天林小姐约我去餐厅用餐,但是不巧,预定的席位是庄小姐退席不要的那一张。”

“我一直很懊恼,为什么当时没有直接把那一桌让给庄小姐?”尉容真似烦恼说,“哪怕庄小姐不为我们买单,我也是该让给她。毕竟,庄小姐也是早就认识的友人。”

“你和庄宜认识?”林忆珊愈发糊涂。

“有次温少东设家宴,那晚我也有去。也就是那天,我遇见了林小姐。”他直接将她一起拉下水。

蔓生只能应道,“……是,那天我也有去。”

林忆珊在此时说,“根本就是仗势欺人!自己定的桌子退了不要,还反咬别人!”

“那后来又是怎样了?”林父接着问。

尉容回道,“其实只是一张桌子,实在是没必要为了这样一件小事和庄小姐起争执,毕竟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但是,林小姐当时没有答应。”

“我也是很意外,林小姐平时待人很和善,可那天却像是变了一个人。”尉容像是陷入回忆,“后来我问她,她告诉我,别人怎么说她不要紧,但是说林家的不是就不行了。”

她有这样说过?

尉容安抚一般催促着道,“既然事情已经是这样,家人都知道了,你也不要再隐瞒了。”

现在,他是要她说谎?

已经被逼上梁山,蔓生迟迟开口道,“那天庄宜指着我们痛骂,然后请我们离开,让我们滚。”

“我请她不要这样,大庭广众,就算她不顾及我和她的关系,也该为她的表哥着想,影响实在不好。”蔓生用简单的字句陈述过程,“但是,她完全听不进去。”

林忆珊愤愤道,“她是把我们林家都骂了一通吧!”

“其实也是因为我的关系。”尉容沉叹道,“才会让庄小姐误会了林小姐也误会了林家。抱歉,林小姐,那天害你被泼了一身水。”

“她疯了吗!”林忆珊简直气疯,“爸,妈,你们也听到了?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昨日林忆珊不在家,出门和友人出行。没想到偶遇庄宜,结果起了争执。今天她刚一回来,就来朝父母报告此事。

“爸,你的女儿被人在外面这样欺负,难道你都不说句话?”林忆珊现在是实打实的理直气壮,“她这样看轻我们林家,我实在忍不了!”

“还不就是她的表哥是温尚霖?”林忆珊想起庄宜怒骂她的情形就一团火,“可大姐还是她的表嫂,她从来也没有放在眼里过!”

“忆珊,好了!”高长静及时制止女儿在外人面前谈论家事。

林父听过所有事情后,他沉声说,“事情我也已经了解,谁是谁非,就这样过了吧。”

“爸!”

“难道你被蛇咬了一口,也要反咬它一口?”林父凝眸问,林忆珊一下止住。

“尉先生。”林父望向尉容,一双深沉眼眸注视着他,“出门在外总是会遇到许多不便,请你也不要自责。只是,那位庄小姐也是名门闺秀,好端端的,她又怎么会误会你的身份?”

果然,有阅历经历过风雨的长者不会被旁人的话语带偏思绪。

尉容道,“我和庄小姐是在温少东的家宴相识,其实开始的时候,庄小姐热情开朗,待我很友好。后来因为衬衣不小心被洒了酒,所以我只能事先告辞离开,从而也不小心婉拒了庄宜小姐的邀舞。”

众人一听,当下只以为是庄宜对他动了心,但是奈何旁人无意。

“误会发生后,我又想大概是因为庄小姐不知道我的身份,当时我任职于华丰。”尉容无奈笑了笑道,“毕竟,我这张皮相,好像很容易引人误会。”

众人都很是一致的往他那张脸去瞧,真真是好一个貌赛潘安。

“相貌都是天生父母给的,哪里能怪?要怪就怪别人自己不长眼,没有这个好眼神。”林父最终道,像是也被信服。

蔓生听到父亲的话语,她心想可不是,要怪就怪自己,没有好眼神。

“坐吧,怎么还站着?”林父这才邀请他们入座。

……

午后清茶一壶。

林父道,“你出任公司独立董事,我没有意见。只是以你的资质,完全可以留在更好的公司,你为什么要选锦悦?”

“董事长也知道,我现在受聘于锦悦,但还身兼其他几家公司。原本其实我近期不打算再接任新公司,因为太忙碌,也有些想清静一段日子的打算。但是因为和林小姐相识,当时她勇于寻求梁小姐合作的执着精神,让我觉得她很有胆识也很不惧怕被拒绝。”尉容娓娓道出原因。

“有天梁小姐在忙,我看她等的太辛苦,所以想劝她还是先回去休息。”尉容提到那一天,蔓生也还记得。

林父直接道,“怕是不想见吧。”

“董事长您见多识广,什么也瞒不了您。”尉容道,“当时我也不忍心,所以我告诉她,像林小姐这样长着一张被人一眼就能看穿的脸,实在是最好骗了。”

“可是您猜她怎么说?”尉容低声问,林父的目光挪向林蔓生。

被父亲突然注视,那目光不是冷漠的亦或者命令,蔓生有些失神。

“她却问我,”尉容道出那日她所言,“如果我真有这样一张这么好被看穿的脸,那别人和我谈生意的时候能不能感受到我的诚意?”

记忆尚未被封尘擦拭,所以一如昨日,那时她的母亲还没有过世,那时在她眼中只是男公关,那时她真是这样单纯的好欺骗。

林父听闻,眼中一明,似有所触动。

“董事长。”尉容又是询问,“试问这样一个简单实诚的回答,又怎么能不打动人?”

当真是被问住了,所以林父看着林蔓生许久,也没有回声。

蔓生也沉默不言语,却在这一刻仿佛听见自己心中的渴求,那是想要被称赞被认可的渴求。

半晌后,林父只是说,“她从来没有出去工作过,当然好被人骗了。”

刹那,那份渴求再次被打落。

不过是她奢望。

蔓生安静坐在一侧,看着父亲和尉容在交谈。渐渐的,蔓生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办法跟上他们的话题,所以她选择静静的退出。

……

蔓生离开后院瞧见了江叔,“静姨在哪里?”

“太太应该在二小姐的房间里。”

林忆珊的房间在三楼,蔓生往楼上去。楼梯上方,她遇见了刚巧折出的高长静,蔓生道,“静姨,我想和您谈谈,去我以前住的房间吧。”

三楼最尽头转角的那一间房,那本来是蔓生的房间,只是她已经出嫁,所以就改为客房。

房内的布置一切都已经改变,找不到当年半点痕迹,好似她和母亲早就消失不复存在。

高长静漂亮的丽容没有了笑容,“你找我是要说什么?”

蔓生道,“只是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你不用说了,你想让我答应,不可能!”高长静一句话拒绝,“你父亲的太太现在是我,早就不是你的母亲!”

“是啊。”蔓生应声,“早就不是了,您是他的第三任太太。”

第三任太太几个字,让高长静心生不悦,像是一根利刺,“林蔓生,你不要以为你是家里的长女,就可以这样对我没规矩!”

“静姨,虽然我们之间相处一直都很平常,也算不上太愉快。”蔓生说,“但是我一直都很尊敬你。”

关于这一点,高长静也无话反驳,确实如此。

“我没有什么要求,只有那一件事。”蔓生又是开口,被高长静再次拒绝,“绝对不可能!”

“是么。”蔓生轻声应,她望着高长静的眼睛直视她道,“那么我只想请问你,在我母亲生病前,你到底有没有去过冯家老房子?我母亲到底是因为什么一病不起?她又为什么不小心从楼梯上摔倒?母亲生病后,江叔没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又是谁让他这么做的?”

“我母亲的死,到底是久病难愈,还是有人故意,恨不得她立刻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静姨,人在做天在看,我母亲现在都没有入土落葬,她的骨灰还摆在我的公寓里!”蔓生轻轻说着,可是那女声却越来越低沉,直到最后一句,惊的人心神俱颤,“——你就不怕她半夜来找你!”

高长静一下心惊,险些站不稳,她急忙扶住桌子才又定住。只是一抬头,又对上她那双眼睛。

这样的锐利锋芒,透着肃杀的冷,犹如古佛面前的青灯,对她审判!

章节目录 第53章 别低头 林父与尉容一聊就聊了许久,期间林忆珊兴冲冲下来了,她就座一起谈笑。

林忆珊问道,“尉先生,你这么优秀,身边一定很多女孩子吧?瞧我,我应该问,你一定是已婚人士了吧?”

尉容微笑道,“我还是单身。”

“怎么会?”林忆珊的确是吃惊,还有一丝窃喜。

“可惜,我真的是独身一人。”尉容再次应道。

“一定是你眼界太高了……”

这边谈的正是兴致盎然,后边林蔓生折返而回。

蔓生一对上林忆珊满是愤怒的目光,想着她大概已经从高长静口中得知近日的一切,就在刚才上楼后。

“爸。”蔓生上前呼喊,林父淡淡“嗯”了一声。

“刚才见你们聊的太开心了,我也插不上话,就离开了一会儿。”蔓生又是道,“不过现在也不早了,尉先生,我父亲身体刚刚好,所以还是不要聊太久。”

“我正好也要走。”尉容会意,“董事长,董事长夫人,还有二小姐,今天能来拜访,我感到很高兴,也希望董事长身体康健。”

“我有一份小礼物,刚才已经送上,等空了的时候还请董事长亲启。”尉容有礼说完告辞起身。

林父也没有挽留,倒是高长静道,“尉先生空了常来。”

“可不是,爸爸和你聊的很开心呢。”林忆珊也是笑着喊。

尉容这边就要走,蔓生道,“你先回去吧,我再陪陪我父亲。”

视线对上一眼,尉容微微一笑,颌首离开。

……

江叔送完客人后回来禀告,他的手上还有客人送来的礼盒。

只是一打开后,江叔称奇,“老爷,这茶具真是好,制作的这样精良!价格不菲”

林忆珊好奇问了问价格,江叔比了个数,她惊叹,“这么贵?”

“一套好茶具,不是用钱来衡量的。”林父对这茶具十分中意,他的脸上有了笑容。

蔓生也是一愣,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离谱的价格,想起来时路上她询问的时候,他云淡风轻的回答,不免叹息。只是下一秒,她收起那一丝情绪,望着三人道,“爸,我今天来这里,是想和您谈谈。”

方才的愉快骤然消散,只在众人凝眸以对里,蔓生道,“不为了公事,今天就只为了我们父女之间的事。”

林父的神色显得愈发沉默,蔓生又道,“爸,您知道,直到今天妈还没有入葬。”

“难道不是你的原因吗?”林忆珊提起这件事,她就大为恼火,“明明可以入土立碑,你自己非要不肯能怪谁?”

“是要入土立碑,但不是在一个有那么多外人的地方!”蔓生迎上林忆珊道。

“这么多死掉的人都会葬在公墓里,偏偏你妈妈一个人就不行了?”林忆珊怒道,“既然这样,那你就把你妈葬到冯家去!”

“为什么?”蔓生的声音轻淡,但是目光却冰冷而灼灼。

见她还有理由询问,林忆珊朝她怒喊,“她早就和爸离婚了!已经不是爸的妻子,凭什么你还要让她葬到林家墓地里?”

谁也没有忘记,在林蔓生的母亲去世后,她所提出的要求。当时冯若仪的遗体已经火化,可林蔓生却告诉众人,她的母亲不能葬在别的地方,她要葬在林家的墓地里!

那是林家祖祖辈辈安葬的地方,唯有林家人才能葬在此处,父亲死后会在那里,现在父亲的妻子是她的母亲高长静,等到百年之后,也是该她葬在那里才是!

现在旧事重提,林忆珊依旧坚决无比,“不行!我坚决不会同意!”

“你同不同意不重要,重要的是爸同不同意。”蔓生继而看向另外一人,“还有静姨,她同不同意。”

对林忆珊而言,这是屈辱,更是对母亲的不敬,“妈?”

高长静从起始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她一言不发不表态,可她的沉默已经代表她不接受,两个子女的反对也证明她是在抗议。

然而此事,她开口说,“葬在林家,也不是不可以。”

林忆珊惊诧无比,“妈!你在说什么!”

只是一打开后,江叔称奇,“老爷,这茶具真是好,制作的这样精良!价格不菲”

林忆珊好奇问了问价格,江叔比了个数,她惊叹,“这么贵?”

“忆珊,死者为大,就让你冯姨安息吧。”高长静的手覆上林家栋的手又道,“家栋,不管怎么样她也跟了你那么多年,你如果是顾虑我,那我这里的意思是,我尊重你的选择,绝对不会抱怨一句。”

林忆珊被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蔓生还看着父亲,父女两人对视着,像是一场持久的拉锯战。

上一回,她说:爸,我想妈葬在林家墓地,可以吗?

此时,她再一次说,“爸,妈该葬在林家。”

……

“容少,是林小姐。”车内,是宗泉的声音忽而响起。

“我正好也要走。”尉容会意,“董事长,董事长夫人,还有二小姐,今天能来拜访,我感到很高兴,也希望董事长身体康健。”

尉容抬眸侧目瞥了一眼,透过车窗,果然瞧见一道身影从那道大门里出来。不过一会儿,她已经重新坐到他身边。

过两个路口,蔓生才出声问,“你不是走了?”

他微笑说,“你都在这里,那我一定要在。”

这不是当时她对他说的话?蔓生一怔,复又听见他道,“想着今天也许又会不欢而散,这里的车也不好叫,还是等一等吧。”

蔓生动了动唇,“谢谢。”

这一刻,蔓生感到安宁,却也有些疲惫,她不禁闭上眼睛。

突然,谁的手碰触她,将她的头轻轻拨向一边,无意识下,蔓生已经靠向一个宽阔肩膀。

他轻轻抚着她的头发说,“到了我喊你。”

……

公寓的卧室里,蜡烛还燃着,在母亲的骨灰盒前。自从有了烛火后,就不曾熄灭,总有人定时续上一支。

回家第一件,蔓生入内,在母亲面前焚香祷告。

尉容在身侧不远处,看着她虔诚上香,听见她望着她母亲的骨灰说,“今天我回去,不是为了公事。”

尉容了然,“那么你的私事,圆满解决了?”

“嗯。”蔓生应声,不仅是对着他说,也是对着她的母亲说,“妈妈她终于可以回去了,明天我就会让她入葬。”

尉容聆听她的话语,她终于道出那最后归处,“她该葬在林家墓园,而不是任何一个别的地方,那都不行。”

她喃喃呓语说出,像是不可碰触的另一道伤痕,那永久的梦境里,是那个女人痴傻的一生,葬在一片情海里。

“那就好好办葬礼吧。”尉容开口,他沉声说,“办一个风光的葬礼,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母亲是这样美丽的一位夫人。”

那是母亲的遗像,年轻时的照片,蔓生找出来供在香火烛火前。

她笑的这样温柔美丽。

……

当天夜里,蔓生派人向亲朋好友公司董事送出的白色请柬。

次日就在林母生前所住的冯家洋房内,蔓生身披麻衣头上戴白,为母亲送葬。

已经是上午过十一点,可是还没有一人前来。

冷清的厅堂里,只有烛火还燃着,那样孤单单的亮着零星灯火。

蔓生已经跪了许久,等到午时,赵妈前来呼喊她起来吃些东西,不然身体要是受不住才是不好。

蔓生听从起身,却没有什么胃口,少许吃了一些,她又要前往灵堂守孝。

这个房子真安静,静到好像只有她和母亲。可是从前,也有欢乐的时刻。那时外祖父和外祖母都还没有离去,他们会带着她去看戏,会给她买她喜欢吃的糖果,会在她贪吃的时候嘱咐她不要吃太多。

还有书翰,他总是闹的屋子里都是声响,没有片刻的安宁,为此还惹来外祖父不满,时常都要挨训。可训归训,他还是照旧如此。

外祖父没辙,只得念上一句:这么顽劣,以后怎么成大事?

外祖母却会说:男孩子总要会闹腾些,女孩子才要安静温柔,瞧我们蔓生,多乖巧呢。

那时候,父亲偶尔也会来小住,她的家人们都还在。

可如今,真像是只有自己一人。

蔓生的步伐一停,她马上就要走入灵堂,却觉得这份孤独让人压抑的想要哭。

妈妈,这样漫长的寂静和孤独,你一个人又是怎样守下来的?

蔓生竟无法再往前,她的眼泪盘踞在眼眶,双眼红的像是要滴血。

妈妈。

蔓生无声呼喊。

她僵直了脊背,紧握的双手都像是要让自己不哭泣,可眼泪好似根本不由自己做主。

就在一刹那,谁的手从身后探出,是那样一双温凉却温柔的手,一下覆住她的眼睛,不让她看见任何的事物,也让她的眼泪全都淹没在他的掌心。

尉容站在她身后,回廊里他似拥着她。

耳后是他清楚的男声,他低低传来一行英文。

“Lift—up—your—head—princess,if—not,the—crown—falls——”

那是曾经看过的电影,《RomanHoliday》里那个男人这样说过。

他说:请抬起你的头,我的公主,不然皇冠会掉下来。

哪怕此刻只有她一个人,哪怕从来不曾被认可,她也要永远记得。

所以,所以别低头。

章节目录 第54章 给我住口 悲伤被抑制住,蔓生站直不动,“你不是说这是小女生才会喜欢的不切实际故事,怎么会知道台词?”

“但是那部电影很红。”

“是啊,很红。”眼睛还泛着红,但已经不再流泪,她说着转过身来。

此时,后方处赵妈奔来呼喊,“大小姐,是曾小姐和邵小姐来了!”

邵璇一边走一边拿着纸巾在擦眼泪,曾若水道,“她像开挂了一样,眼泪停不下来。”

“呜呜呜。”邵璇哭的伤心,断断续续的说,“你们不明白……我爸走的早,我妈一个人把我带大,特别不容易……今天来为阿姨送葬,让我想到我爸离开的时候……”

泪眼婆娑中看向蔓生,见她眼眶肿胀发红,邵璇急忙想要安慰,“蔓生,你别难过,你看虽然我爸走了,但是我和我妈还是活的好好的,特别是我妈,比我还精神,像千山老妖一样……”

蔓生抬手为她擦眼泪,“我不难过了,我会好好的,真的。”

邵璇却只以为她是假装坚强,那些劝慰的话,任是她如何想却也想不出最好的,拉过曾若水又道,“要不然,以后你就把若水当成是你半个妈吧,差遣她为你做牛做马,反正好巧,若水和阿姨的名字里都有一个若字,阿姨也这么说过。”

“邵璇,你确定你不是故意来黑我的?”曾若水这边听不下去了。

“小璇……”蔓生这下不知是该难过还是该笑一场。

“呵。”听到这里,尉容也被逗笑。

“我来给你们介绍,他叫尉容。”他们之间的关系,她只能这样定义,“是我的一个朋友。”

邵璇肿着核桃眼去瞧,“蔓生,你朋友长得跟小白龙一样,我从前怎么都不知道……”

小白龙……

邵璇曾为了这条龙痴迷不已,蔓生解释,“那是她喜欢的电视剧角色。”

“这位是邵璇,她是曾若水,我的两个好朋友。”蔓生又是为他介绍。

尉容微笑,“你好,两位,蔓生经常向我谈起你们,说你们是她一起长大的好朋友,还有个别称三剑客。”

“连这个她都有告诉你?”邵璇道,“那看来你和蔓生关系是不错。”

三剑客起先是同学们拿来玩笑的,后来却夹杂了太多嘲讽轻蔑。

谁让邵璇是单亲家庭又迷糊离谱,曾若水因为是私生女的关系在学校里被曾家的正牌小姐欺负,而蔓生年少父母离异同样遭受异样眼光。按照曾如意的说法,她们是三贱客受人不耻。

可她们三人也以此自嘲,自封为“三剑客”要行侠仗义。

曾若水上下打量这个男人,冷淡的打了声招呼,“你好。”

“你长得还真好看啊,好像在哪里看到过……”邵璇惊奇着又是道,“你就是那天兴荣酒店里和那个很有来头的女人一起成双入对的天仙下凡!”

蔓生这下倒是要佩服,“小璇,你的记性什么时候那么好了?”

曾若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碰到三件事就能一辈子不忘,一是美食,二是美男,三是美容觉。”

……

进到灵堂,每个人都是肃穆以对。

邵璇和曾若水给林母的骨灰盒送上花束,又在蒲团前叩拜她的遗像。

“该不会是他们故意都不来吧?”邵璇压着怒气问。

蔓生淡淡说,“不来就不来吧。”

“你弟弟书翰,还有文和呢?”曾若水知道这两人一个是她的亲弟弟,一个是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堂弟,和林母的关系也一直挺亲近。

蔓生道,“书翰在念书,不能打扰他。上次妈妈走的时候,他已经赶回来很久,不能再耽误学业。”

这次父亲会同意母亲下葬林家,他唯有一个条件:不用再让书翰回来,等你母亲入葬过后再告诉他。

蔓生不得不答应,她独自一个人挑起送葬事宜。

“至于文和。”蔓生道,“你们也知道,他在家里是什么处境。他有送花过来,还送了两个,这样的心意,到了就好。”

林文和因为父母早逝一直寄养在林家,也是寄人篱下。两人也是理解,确实不好让她这位堂弟夹在中间两难。

只是这样的境地,这孤单单的灵堂,没有人祭拜的孤寂,实在太落寞太冷清。

“如果我家里是当官的就好了。”邵璇恨恨道,“有钱的怕有权的,看他们还来不来。”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身侧方,尉容静静站着,他忽然幽幽说。

白布装饰的灵堂里,他一身黑色西服就连衬衣也是黑色,犹如只出没于黑暗里的使者。

他的视线落向林蔓生,开口道,“你不是就认识一位位高权重的长辈。”

……

正午之时,有人抵达宜城近郊村落,敲响那一幢清幽的院门。

老秘书接到那物品,又是赶忙去往书屋,“是那位林小姐派人送来的。”

“她是不要了?”韩老拿起那支用手帕小心翼翼珍藏的陈旧钢笔,发现擦拭的很干净。

老秘书转达来人的话语,“林小姐派来的人说,林小姐爱惜这支钢笔,可里面的墨没了,她不敢用别的墨,怕混了墨就不纯了,所以就送回来给您老。”

“这一支钢笔,倒是成了宝贝。”韩老轻轻抚着。

“可不是宝贝,您老用过的,又这么喜爱。”老秘书也是笑,只是下一秒面露沉色。

“出什么事了?”韩老问。

“说是林小姐本来是想亲自来的,但是可惜,她的母亲不幸去世,今天是下葬的日子,所以只能派人过来。”老秘书回道。

韩老陷入了沉思,“是至亲的人去世了啊。”

……

宗泉并非是空手而回,还带来了一个人。

年长的吴老秘书相随赶到吊祭致词,蔓生感谢至极。

老秘书再瞧瞧这灵堂,空空荡荡只有他们几个人在,实在是有些不像样,“林小姐,逝者已去,活着的人还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会的。”蔓生应道。

尉容相送他至屋外,老秘书这才问了句,“这是什么原因?”

尉容淡淡道,“家大业大,总有不受宠的女儿。”

老秘书不禁为这位林小姐悲悯。

老秘书在回去之前把事情禀告了韩老,老人家是个心慈的长辈,立刻吩咐,“你不用赶着回来,既然林家没人帮衬,你就留下来陪着把这丧事办完吧。”

……

“冯老爷,您好,我是老吴,对,就是韩老身边那个不中用的老秘书,今天到了林小姐家中,她的母亲入葬,我也是代表韩老来出一份力。”老秘书这么说着,又是询问一声,“冯老爷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要是实在有事来不了,那也可以理解,只是来或者不来,还是先说一声吧,不然这边人一直等着总也不行。”

原本冯启振还在迟疑究竟去或者不去,这下子惊到不能自己。

却不单单是冯家,但凡是林蔓生送上过白色请柬的宾客,吴老秘书都逐一挨个打电话过去询问。

如此一来,简直惊起千层浪。

……

温家公馆里,温母数个电话将温尚霖召回家中。

“反正表哥不能去!”庄宜表明态度,“她这么对表哥,一点不给表哥面子,还去来做什么!”

温母也是道,“她给所有人都寄了请柬,但是没有寄到温家,她早就要跟你一刀两断,我们温家也不稀罕这样的亲家!”

“就是!”庄宜完全站在温母一边。

温尚霖侧目瞧了瞧时间,他回眸道,“妈,你可以不去,但我要去。”

“你凭什么要去?”温母不满质问,温尚霖道,“奶奶要是以后知道我没去,她怪罪起来,谁担这个责任?”

“你们要是能担,那我就不去。”温尚霖撂下这句话,温母和庄宜没了反驳声。

只是庄宜还是嘀咕道,“可是她根本就没想请表哥你……”

“她请不请是她的事,我去不去是我的事!”温尚霖回了一句,他起身就要出发。

当他下楼的时候,手机响起铃声,来自于林逸凡,“姐夫!刚刚韩老的秘书打电话到家里来,问我们林家人到底出不出席葬礼!你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

温尚霖被问的懵住,他哪里会知情,“哪位韩老?”

林逸凡道,“——韩禹!就是这位韩老!”

虽然已经退位,可曾经位高权重的他,哪怕至今依然在宜城十分有名望,温尚霖惊然。

她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

林忆珊同样感到匪夷所思,“那位韩老有这么了不起吗?他一个老人家退休了不颐养天年,成天管这管那的不嫌累吗!”

“忆珊,你给我住口!”林父喝止,林忆珊恼怒的收了声。

林父沉眸道,“朝内三级干部,任职几十年,一直都是公正严明,国资局的张主任就是他的得意门生之一,这样一位老干部你说有没有本事?”

“老爷,是大少爷的电话。”江叔将话机拿到林父手边,林父接过听见林逸凡问,“爸,现在要怎么做?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混账!”林父骂了一声,“这种时候还分不清时局?你心里难道没有数?哪怕是腿断了,也要爬过去!”

这句话一出,林忆珊有怒不敢言,高长静的脸色骤变。

章节目录 第55章 已经很高兴了 午后两点,就在吴老秘书亲自电话的询问下,那些收到请柬的宾客全都逐一到来。本来冷清的冯家洋房,此刻聚满了有名望有身价的人。

冯启振也带着夫人和自己的小儿子到来,他们来给母亲送葬。

冯启振道,“蔓生,是小舅来晚了,你心里别怪我。”

“不会,小舅,舅妈,你们能来我就已经很高兴了。”蔓生真心说,“妈妈看见你们,她也一定很高兴。临走的时候,也有提起你,说小时候总是一起分桃子吃。”

各自成家后因为诸多原因,冯启振早就和冯若仪淡却这份亲情,可如今听见林蔓生提起童年之事,募然之间想起往事,这份姐弟之情隐隐间好似浓了一些。

“报!温氏嘉瑞温尚霖先生到——”

蔓生在灵堂前方跪拜。

温尚霖看见她一身白色麻衣,惨白的脸上没有血色,心里边升起一股莫名情绪,说不出是何滋味。可又是余光一瞥,瞧见了她身侧距离两米远的男人。

那是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那个恼人厌的男人——尉容!

两人在此处相见,目光在人群里无声相撞,仿佛要将空气冻结。

“宾客叩拜,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起——”赵妈喊着,温尚霖上前叩拜。

随即蔓生回礼,“谢谢。”

她客气疏远的道谢,好似有千万距离,温尚霖一时间竟也不知说什么。

“大小姐!”后方又传来呼喊声,是江叔先奔进来,“是老爷来了!”

那一行人到来,是父亲携高长静三人。

叩拜,拜祭,一行人整齐站立,纷纷照做,蔓生作为女儿,此时向他们回礼。可是分明,他是她的父亲,原本也该站在她的身边才对。不过,她已经不再有奢望,早就分的清楚。

所以,她朝父亲一家道谢,“爸,静姨,弟妹,谢谢你们能来。”

高长静三人都只是沉默着回礼,可是可以感受出他们是多么不甘前来。

林父望着她道,“等人都到了,就出葬吧。”

蔓生点头。

林父说罢,转而招呼其余宾客。在场众人都是和林氏有关的宾客,所以无一不认识林父,一声声“董事长”这么喊着。林父也瞧见了温尚霖,温尚霖问候一声后,林父却有些冷淡。

温尚霖感到反常,林逸凡走近道,“庄宜和我姐闹了些误会,爸爸他大概有些不高兴。”

庄宜是怎样的性情,温尚霖哪里会不知道,此刻明白过来。

“姐夫,我还是不明白,大姐究竟是怎么请到韩老的?”林逸凡在身旁问,温尚霖不动声色望向某个角落。

那位吴老秘书,他正和那个男人微笑相谈。

“是他?”林逸凡也瞧见了,是林蔓生请回公司的独立董事尉容!

林父招待之际来到吴老秘书面前,“吴秘书,您看这是家中小事,没想到还要惊动韩老,我这边实在是惭愧。”

“我来帮忙才是小事,只是今天可不是家中小事。”老秘书道,“女孩儿家虽然聪明能干,总归是个姑娘,有照顾不周的地方,特别是母亲的葬礼。”

林父一时间有些尴尬,尉容微笑解释,“其实董事长原本就要来的,只是因为冯夫人离世,所以心中哀伤难过,前些日子还病倒了。”

“是这样。”老秘书回道。

林父只得应声,他朝尉容默默点了个头。

宜城这边出殡的习惯是要算时辰的,一瞧时间差不多了,等待中蔓生看见林文和也终于赶到拜祭,来不及再叙话,蔓生被赵妈扶起,她朝众人宣布,“各位,时辰到了。”

冯若仪的遗像由林文和代为捧起,蔓生手臂挽着林书翰平时所穿的衣服,双手捧起母亲的骨灰,上车前往林家墓园。

众人纷纷上车,车队浩荡跟随着前往。

送葬前,老秘书停步,“我就先回去了。”

“这一趟辛苦您了,回去后也替我感谢韩老。”尉容微笑道谢。

……

就在林家墓园里,于众人的瞩目之下,蔓生捧将骨灰盒也放入棺木。她松开手,虽然留恋,却不能再迟迟学不会长大。

一朵朵白花洒在其中,盖棺入定,出殡仪式落幕,母亲已经入土为安。

那树立的石碑上,附有母亲的画像,镌刻着母亲的名字。

碑文只有短短一行——慈母冯若仪之墓。

立碑人——爱女蔓生,爱子书翰。

在一串震天的礼炮声中,有小鸟飞向天空,像是亡灵得到超脱,飞往天际。

还记得外祖父去世的那天也是如此,母亲说:小鸟飞的高,证明外公都瞧见了。

妈,你也瞧见了,是么。

……

送完葬归来,将母亲的遗像又重新迎回洋房里。

蔓生叩谢着宾客,待一众并非是公司董事的人离开后,她对其余人等道,“各位董事叔伯,请留步。”

“还有,父亲,逸凡,也请你们等一等。”蔓生朝林父和林逸凡道。

众人留步后,蔓生看向温尚霖又是说,“温总,现在这里要谈一些公事,所以不好意思,请您回避。”

温尚霖从来不曾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被人当众请离,而这个人居然是林蔓生!

可是面对此时情景,他还是朝众人微笑道了声,“好。”

一走出冯家洋房,温尚霖一张俊彦沉的犹如大雨来袭的天空,这样阴郁。

方才的灵堂里无关人都是退下。

尉容看了蔓生一眼,蔓生朝他轻轻点头,他也是暂且退到另外一个厅里。

厅内,林忆珊上前问,“尉先生,我就想知道我大姐她是怎么请到你出任公司董事的?”

尉容不曾回答,邵璇呛道,“二小姐,你这么想知道是做什么,难道你想撬墙角啊?自家亲姐姐的墙脚,你好意思出手?”

林忆珊俏脸一白,就要发作,高长静制止了她,“忆珊,文和,我们去外面等吧。”

“我想邵小姐是无心的。”尉容歉然道,“我送几位。”

林忆珊还在追问方才的问题,“她出的薪资价码很高吗?”

尉容为她开车门,掩手一关后微笑应道,“是,很高。”

……

“不知道谈的怎么样了?”过了许久,邵璇有些着急,曾若水见她踱步半天喊道,“你再来回走上一百遍,也急不来。”

焦急等候中,有人来到厅内,“尉董事,请您进去。”

尉容朝一旁的两人颌首,他跟随着那人进了大厅,邵璇这才回神好奇问,“他什么时候成了蔓生家公司的独立董事?”

曾若水没有回答,只是她并不惊讶,像是猜想到这层身份。

……

灵堂外黑色的长毯沿着回廊一直铺向大门内,延伸到最里面的桌台。两侧都是人,她站在最前方黑衣肃穆,正色凝眸的脸上,一抹平日不曾有的庄重镇定。

他走到她身边站定。

听见她说,“现在公司的董事都在,没有一位缺席。我作为公司的股东,连同我弟弟林书翰的股权在内,起誓加入锦悦,今后每一天以公司的利益为上,绝不偏私舞弊,不做任何损害公司的事。”

“锦悦对我而言至关重要,有它的一天,就有我林蔓生一天!”她在灵堂里对着众人宣誓,郑重的像是要上战场的将士,不打胜仗绝不归来。

于众人尚且还存有质疑中,他抬手鼓掌,为她的宣战开启第一步。

随即,众人纷纷鼓掌,唯有林父和林逸凡驻足不动。

末了林父开口道,“好吧,既然是这样,我也不反对,希望你能做到今天所说的一切!”

……

母亲安葬后,蔓生在家中宴客,留下来的唯有曾若水和邵璇。

用餐后送别她们两人,蔓生打了越洋电话,告诉弟弟书翰这一切。林书翰起始听闻的时候很气愤,因为这样大的事情,该让他出席。

“翰翰,妈已经走了,她临走也希望你能好好念书,你能不能做到?”蔓生只对着手机那头的他问,“告诉姐姐。”

“姐,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林书翰低声允诺,大男孩儿的声音带着可以听闻的哽咽。

蔓生这才放心,叮嘱了一番这才挂了线。

此刻安静的房子里,连母亲也不在了,蔓生只有自己。不难过也不孤独,只是听得到风声,呼啸着而过。

“林小姐。”宗泉却在此时赶来,“容少让我来接您。”

……

此时夜色已经深了。

只见窗台上放了一瓶酒,他靠着落地窗品酒,“来我这里。”

蔓生走上前去,他朝她递去一杯斟上的酒杯。

她接过握住,抬眸问,“其实,你早就认识韩老。”

尉容举着酒杯,他微笑着说,“要不要玩个游戏?”

蔓生狐疑,他接着道,“每问一个问题,想要知道答案,就喂对方喝一口酒。”

蔓生想了想答应,“可以,你现在回答吧。”

“我们是认识。”他十分直接应声,蔓生怔了下,她的手握住酒杯凑到他的唇边,听从于那个游戏就要喂他喝酒。

可他不就着杯口喝,反是扣住她的后脑按下,一记热吻带着酒液,温热的刺激的送到她口中。

蔓生有些发呛,更感到灼热难挡。

对上他一双带笑眸子,他的眼底覆着一层绯色,令人窒息般诱惑,“我说的喂,是用你的嘴。”

章节目录 第56章 规则懂了吗? 蔓生这才惊觉自己掉落到他用语言编织的陷阱里。

他低声问,“现在听懂规则了?”

蔓生只能点头。

“还有什么想要知道的,今天晚上我们可以有很多时间慢慢玩这个游戏。”

蔓生也的确是有许多地方不明白,“难道从一开始去找韩老也是你预想安排的?”

“如果不是你安排,那为什么韩老当时没有揭穿你的身份?”

尉容晃着酒杯道,“凑巧,我和韩老私下有些交情。只不过旁人不了解他,待他总是毕恭毕敬,其实,他是个老顽童。”

“所以,他只是出于好奇,才陪你演那场戏,想要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蔓生接下他的话,道出后文。

“答对了。”尉容将酒杯递给她,换过她手里的那杯,“这回要喂两次。”

蔓生轻握住杯子,可惜的是她的技术实在是青涩不佳,只喂到他口中少许。

见他嘴角流下酒液,滴落在衬衣上,蔓生抬手去擦。

“只是一件衬衣,脏了就脏了。”尉容握住她的手,开始把玩她的手指,“你的问题,该不会就这样问完了?”

都说十指连心,蔓生忍受着这份煎熬,“你这样会说谎,不怕谎言被拆穿吗?”

“那么现在我问你,你是不是林家的大小姐?”尉容反问。

“是。”

“既然你是林家大小姐,大庭广众之下她这样羞辱你,可不可以等同于她在羞辱林家?”他将方才的问题引入深一层。

“可以。”

他一双眼眸沉静似夜,“如果那天她不止羞辱你,也有开口羞辱林家,你会怎么做?”

蔓生眉宇凛然,“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一定要让她说个明白,并且让她道歉!”

“我只是在陈述你一定会有的反应,我所说的后来,就是指现在。”他直视她的眼睛,道出让她愕然的定论。

蔓生有种时光错乱的幻觉,“你都是这样说话的?不管先后?”

“非常时期,适时改变而已。”他忽而握住她的手放在腰间,“问了这么多问题,现在这一杯都该喝下去。”

“可都是你在问我。”

整个人都还在晕眩,蔓生轻声说,“我不喜欢说谎,也不想说谎。”

“有时候不是喜不喜欢,又或者你想不想的问题。”尉容任她靠着自己,“而是你一定要这样做。”

“不说谎,难道就不能解决事情?”蔓生不禁问,“爷爷还在的时候,总是对我们说,诚信是一个人最大的财富。”

尉容道,“是该守信,但也要审时度势。对待一个只会欺负羞辱自己的人,还要讲什么诚信?”

“我真蠢。”

“就像是林董事长所说,你被蛇咬了一口,你的确不能反咬它。”尉容支起她的下颚,他轻轻亲吻她,“但是,你可以做另外一件事。学会和蛇成为朋友,让它们成为你最好的利器。”

蔓生一向都怕这些爬行类的冷血动物,一瞬让她清醒,“我没有问题了,游戏可以结束了……”

“那就开始做正事。”

“今天你很聪明,知道把钢笔送回到韩老那里。”尉容亲吻着夸奖她。

蔓生被他抱起扶到窗台上斜坐,“是你提醒了我。”

“那是我们心有灵犀。”

尉容俯身,蔓生的手紧扣住窗台边缘,看见夜空里的繁星密布,“后来在灵堂里,你是怎么说服这些董事元老?”

“我告诉董事们……我进公司除了是为了公司也是为了我的弟弟……书翰以后学成归国他是一定会进锦悦的……我只是先进来代替他为公司办事……”

“有你这样一位事事为他着想的姐姐,他一定没有后顾之忧。”尉容高高捧起她。

只在意识脱离之际,他在她耳边喃喃呓语,“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最高的地方?”

蔓生无力的问:“为什么……”

“因为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

林家别墅二楼的书房里,林逸凡这样不甘,“爸,你为什么要答应大姐,让她进公司?”

“只是暂时而已,她要是进了公司后犯错,那你大可以秉公办理。”林父沉眸道。

林逸凡又想起那个叫尉容的男人,“大姐估计就是被那个姓尉的给唬住了,所以她才会胆子那么大!爸,你看那个男人长成这样不男不女的,他进了公司只会不得安宁,而且大姐和姐夫本来好好的,也因为他,现在大姐完全不顾自己的婚姻,只想着怎么和家里人斗!”

林父严肃的脸上有些阴沉,“公司的事归一码,他们两个的婚事是另一码。”

“要不是那个男人从中使诈,大姐现在早就回姐夫那里了!”林逸凡急急开口,林父却道,“不管怎么样,温家不是林家,不是由他说了算!”

“爸,这是什么意思?”

“公司另外一位独立董事,是你请回国的,还是另外有人?”林父突然发问,林逸凡支吾了下反而是不敢回答。

“她召集董事们去公司开周会,你事先为什么不告诉我?”林父继续质问,“等到会都开完了,你才通知让我去公司,为你把这个残局收拾干净!”

“我本来以为大姐她不会成功的,可是没想到……”

“你还是太年轻了!”林父看着他道,“自说自话就做决定,现在事已至此,不可能再挽回!”

林逸凡也知道是自己太鲁莽,“是我太急躁了。”

林父道,“你这个性子也是要好好改一改,不然要你挑起整家公司,估计都得把你压垮!”

“我一定会挑起大梁的!”林逸凡开口许诺。

林父沉声道,“你是锦悦的未来,不要让爸失望。还有,以后公司的事,少对外人说。”

“我知道了。”林逸凡应了,只是想起温尚霖他也有狐疑,“可是姐夫那边,接下来又要怎么办?我们林家和温家还会不会是亲家?”

半晌,林父问了句,“你看到今天,你大姐还有想回头的样子?”

……

另一边林忆珊也同母亲在说话,“妈,我真是不明白,为什么你要同意她那个妈葬到林家墓园里!”

高长静却只是轻声说,“就让她入土为安吧,忆珊,你爸爸他年纪大了,不要再让他犯病。”

“是我让爸犯病的吗?”林忆珊一转身坐到床畔,对向母亲道,“看看今天的排场,公司的股东董事元老都在,她一个被离婚的女人,倒像是正牌林太太一样,前呼后拥的送她入葬!”

高长静眯起丽眸说,“人都死了,就当是给她送葬。林家的正牌太太,只有我!”

“妈,我替你委屈。”林忆珊去握母亲的手,高长静轻拍她道,“忆珊,有舍才有得,妈受点委屈不算什么。”

林忆珊复又想起林蔓生来,“她都进公司了,我真是不敢想。还有她身边那个董事叫尉容的,她到底是怎么请到人家的?该不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林忆珊现在并不敢下定论,因为那位尉董事实在是太英俊也太能干,连她也不信服,“不可能,她还没有我长得好看,不可能攀上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

“妈,你说那个尉董事怎么样?”林忆珊问道,“他是不是长得真好?”

长相英俊的男人比比皆是,林父年轻时就是英气不凡,而儿子林逸凡直接继承他们容貌的优秀之处,从小是在夸奖声中长大。宜城有钱有势的家族里,富家子弟豪门大少也见过不少,论起来温尚霖更是人杰翘楚。

可即便如此,高长静也要赞叹,“是长得好,你爸爸他见过他以后也夸奖这个人是个人才。”

林忆珊一听此话更是肯定,定夺将此人拿下的念头。

……

晨光中醒来,蔓生裹着温暖毛毯,她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空旷的房间里,窗外的阳光照得有些刺眼。

方以真探头来瞧,“林小姐,早上好。”

蔓生却觉得特别尴尬,“方秘书,我的衣服在哪里?”

方以真立刻为她取了换洗的衣服和用品,“里边的浴室可以用。”

蔓生赶紧起身洗漱,但是一进浴室后才发现她的脖子处散着零星吻痕,映衬着她的肌肤,实在是太触目惊心。

林蔓生,你总要习惯的。

……

等再走出浴室后,蔓生有些好奇问道,“方秘书,衣服是你帮我选的吗?”

“林小姐,衣服是我选的,不过是容少报的尺码。”方以真如实说,“有偏差吗?”

“没有,挺好的。”

“容少说要明亮一些的颜色,看着有朝气。”方以真又道,“所以我自作主张,为您选了湖蓝。”

蔓生也觉得颜色挺艳丽,“谢谢你,方秘书,很合身。”

“您满意就好。”方以真说着,又是道,“请您去楼下用早餐。”

章节目录 第57章 都不重要 餐厅内早餐上来后,蔓生邀请,“方秘书,一起坐吧。”

“我已经用过餐了。”

她醒的并不早,也猜到她早就吃过,“你站着,我坐着,很不自在。”

“可是林小姐,规矩是我不随坐的。”

蔓生微笑说,“现在没有别人,只有我和你。我作为大小姐,命令你和我一起同座,难道你要违抗我的吩咐?”

方以真僵持了下,还是选择听从入座。

蔓生这才感到舒适许多,一边吃早餐一边问,“他去公司了?”

“是。”方以真回道,“每次接手一家新公司后,前期总是会比较忙碌。因为需要了解新公司的历史背景以及现状发展,这样才能熟知业务概况,以备将来出谋划策。”

温尚霖的本事真有这么大,他能一手遮天?

可事实证明,跑了十余家律师行后所得到的回复都是一样,重复的话语听的人快要能够倒背。

这样专业的回复足以可见他的团队是有多么敬业,蔓生为此点头。

“林小姐,容少说令堂刚刚去世,您不必着急去公司,先缓和一下情绪,整理好状态。”方以真又是说,“再来,首先请您在这几天休息时间里处理最关键的事情。”

……

根据赵律师所说,就在前天下午四点前,温尚霖没有回执任何信息,所以他已经单方面选择拒绝她提出的离婚。现在赵律师已经将各方面的资料上交至法院,她即将要和他面临一场离婚官司。

此刻,不管官司是否会真的进行,蔓生都需要一位私人律师。

重要的是,是靠自己的能力请到。

蔓生开始前往各大律师事务所,可是不知怎么回事,对方只要一听到开头“温氏嘉瑞”几个字后,就纷纷拒绝接受她的聘请,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请她另请高就。

温尚霖的本事真有这么大,他能一手遮天?

可事实证明,跑了十余家律师行后所得到的回复都是一样,重复的话语听的人快要能够倒背。

难道说,真是如温尚霖所说?

如果这次没有尉容,她就真的没有办法请到一位律师?

……

“温总,刚刚得到一个消息。”温明礼走入总经理办公室。

温尚霖这几日都沉着一张俊彦,对待温明礼的时候更没有好态度,“非要我让你开口,你才会接着说?你难道是一具空壳的木偶?”

“抱歉,温总。”温明礼立刻致歉,“刚刚各大律师行来电,他们说有一位姓林的小姐来事务所聘请委托律师。”

“不过他们都拒绝了。”温明礼道明收到的消息。

就在温尚霖前往林氏锦悦却没有带回她的当天,温尚霖就下令宜城事务所,只要私下前来聘用律师,事宜和温氏和他有关,那么一并回绝,连内容都不需要详听。

以温家在宜城的势力,这不是难事,更何况温家家族里还出过几任法官,也是公务员在列。所以这行业圈子就那么小,想要在宜城律师行封锁一个人,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温尚霖此刻却是生疑,“她去请律师?”

“是。”温明礼颌首。

“不过他们都拒绝了。”温明礼道明收到的消息。

温尚霖更为质疑,前日那位赵律师已经来到公司,更是送上了书函。也因为他这里没有回执同意,所以一纸诉讼直接送到法院。很快就会立案,之后就会发送起诉状到他的手中,他即将成为她的被告。

可是现在,她居然又去请律师?

温尚霖不禁沉思,倒是不明白她这一出是在搞什么名堂。

“温总,您看要怎么做?”温明礼又是询问。

温尚霖思量中,缓缓开口道,“让她去,我看她能请到谁!”

“那这个官司?”温明礼也是疑虑,“如果真立案,等到法院传票上庭的话,一旦传扬出去,对您很不利。”

“在宜城,谁敢传扬!”温尚霖冷哼一声,狂妄的丝毫不惧。

温明礼只得道,“是,我知道了。”

……

然而事情却远比蔓生想象中棘手,连续奔波被拒后,她这才确信温尚霖真是有这样的本事,没有了尉容,她难以请动律师。

沙发里尉容安然而坐,看着她疲惫的归来,他一句话也不问。

“今天还是没有请到。”蔓生轻声说,尉容这才道,“时间不多。”

蔓生当然清楚时间有限,她不仅要解决律师,更要快速进入公司上正轨主事。

又是一天清早,瞧着林蔓生离去,方以真回头道,“容少,赵律师既然已经来了,为什么不请他直接帮林小姐?”

尉容默读书籍,这一本书他已经看了多日,翻过一页后道,“这点小事都办不成,以后遇到真正的大事,她还能应付?”

方以真这下没了声,只能希望她今日不要无功而返。

……

这一天蔓生收到了法院的立案通知书,再过不久她就要和温尚霖对簿公堂。时间越来越紧迫,她却找不到可靠的人。

“对不起,林小姐,我们没有办法帮到您,请您找别家吧……”大大小小的事务所,蔓生在这几天已经跑遍,但结果还是如开始一样。

此刻眼看傍晚临近,一天又要过去,蔓生又来到一家事务所,这是她笔记本里今日所记录的最后一家。哪怕知道结果,可她还是想要来尝试。

在这家事务所里,蔓生上前道明来意,令人意外的是,对方说请她先稍候。而后蔓生被请进了律师办公室,突如其来的顺利让她以为有了转机,可是谁知,对方竟然将话机放到她面前,“林小姐,请您听一下电话。”

被递过来的话机,虽然没有道明是谁,可是蔓生冥冥之中感觉到对方究竟是哪一位。

“林小姐……”对方律师放低了声音,几乎是请求。

蔓生终是接过,她开口道,“温尚霖,我知道是你。”

“听说你这几天到处在请律师。”那头果然是他的声音,蔓生周遭的人已经退下,他的声音清楚传来,“成功了没有?”

“你不用明知故问。”蔓生回道,结果是怎样他比谁都清楚。

温尚霖笑了一声,“我说过,这个宜城没有律师会为你出头!”

“那我就不在宜城请!”蔓生也想过自己下一步要怎么做,如果宜城请不到,那她只有撇开宜城请外城的律师。

可谁知,温尚霖却道,“你以为能请得到?哪怕你上了法院起诉,我倒是要看看,谁敢在宜城为你接这个官司!”

轰一下,蔓生这才像是明白他真正的意思,他要断了她的一切勇往无前的道路!

“前些日子你不是很有本事派了律师到我的公司?”温尚霖又是冷笑着说,“怎么?现在又不听你的话了?我早就说过,那个男人不会真心想要帮你,他接近你一定是有目的,就算现在站在你这边,也只是一时!等到他得到自己想要的,你就是一枚弃子!”

“我无所谓。”蔓生凝声说,反正在别人眼中,从前的她早就已经是弃妇,再多加一个别称,她也不在乎。

“林蔓生,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机会,只要你现在出现在我面前,我可以既往不咎,你还能回温家继续当你的少奶奶……”

温尚霖冷傲的话语从那头传来,压迫着蔓生的心,一瞬间她已做了最坚决的决定,初次,她打断他说,“我宁愿当弃子,也不会进温家当少奶奶!”

这样的决绝,她像是要割断一切,绝不后悔也不回头。

一阵沉默没有回声,随后他冷怒的声音朝她厉声喝斥,“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我温尚霖真这么看得上你?我告诉你,林蔓生,我只是可怜你!你就继续找吧,看哪一位律师会接你这个案子!”

“到最后上了庭,你也只有自己一个人,我看你怎么辩护!”温尚霖冷厉的男声猛然截止,是他强势挂断。

蔓生烦闷不已,她将话机放回原处。只是他的话语,最后那一句话还在回响。

只有她一个人,只有她一个人……

不断响着这一声,忽然蔓生凝眸,像是有所惊奇。突然,她回身将门打开,又瞧见那位律师,她朝他问,“如果没有辩护律师,还能辩护吗?”

……

海天大厦顶层,一行人都在,静静围绕着那位大少。瞧见林蔓生归来,律师赵非明问道,“林小姐,法院今天已经立案,您请到辩护律师了吗?”

依旧像前几日一样的疲惫姿态,可今日她却从容了许多。

蔓生上前,望着一众人道,“有没有请到都不重要。”

听到这一声,众人都回望她,蔓生接着说,“重要的是,如果他非要到打官司这一步,我奉陪到底!”

一直沉默不言的尉容,也是缓缓抬头,终于将视线对上她。

蔓生的视线也定格于他,她说道,“哪怕没有律师在我身边,哪怕我只有一个人,我也要为自己辩护!”

他将书籍合上,一本已经看完,像是告一段落。

尉容道,“林董事,我想明天你应该会去公司正式上任报道。”

章节目录 第58章 怎么当助理的? 这个早晨对于蔓生而言是至关重要的。

公司出任第一天,蔓生前往总经理办公室。

“也没有需要特别交待的,一会儿秘书会带你去你的办公室。”林逸凡简单的话说完,他吩咐道,“只是,我也希望你明白一点,哪怕你是爸爸的女儿,但是公事归公事,犯了错谁也不能被袒护。”

“当然。”她早就认清这一点,“我现在坐在这里,就不是以林氏大小姐的身份。”

……

蔓生被带到一处楼层。

走过众人埋首于工作中的大厅,却是来到转角处最尽头的一个小厅。

里面寥寥几人,但是男女皆有。

张秘书道,“林总监,这是您所负责的部门,是公司的研究开发部。”

部门内几人都纷纷站起身问候。

蔓生看向众人,一共六人四男两女,“今天是我第一天到公司,希望我和各位能够相处愉快。”

“我的名字,藤蔓的蔓,生长的生。”蔓生说着走向会议桌前方,墙上有块记事板,一边写下这两个字,“当然,我姓林。”

“我想大家也知道我和董事长的关系,我是他的大女儿。”蔓生直接道明,“当然,在公司内部,一切以公事为主,我希望各位忘记这层身份,只当我是公司的林总监。”

“现在听明白了?”蔓生询问一声。

众人被这位林大小姐首次发言的气势惊住。

“我这边暂时没有其他要说的事情,就希望我们能够愉快相处愉快完成每一次工作。”蔓生朝他们微笑,“现在,轮到你们了。”

“林总监,我叫陈晖,进锦悦六年了,以前是在运营部当主管……”

之后其余五人也依次道出自己的姓名,以及在公司内部先前所在部门职位。

“陈主管,六个人里面你资历最高,到了新部门继续当主管,以后请你起到带头作用。”蔓生又是望向两个女职员,思量之中定格于其中一人,“余安安。”

被点中的年轻女孩一脸诧异,“在,总监!”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秘书,现在带我去办公室。”蔓生一声令下,余安安愕然回神,立刻回道,“这边,林总监,在这边……”

另一个女职员有些不高兴嘀咕一声,“真好啊,才实习就当秘书了……”

……

进入办公室却花费了少许时间,因为钥匙不知道放在哪里,余安安急的团团转,只能到处找钥匙。

好不容易找回来,扑面而来的灰尘呛的人直咳嗽,小秘书一瞧,“怎么是仓库啊!”

“把这里擦擦干净,整理一下吧。”

又过半个多小时,办公桌和椅子重新摆放位置后,终于像样一些。

余安安已经累的喘气,蔓生递给她一瓶水,“谢谢林总监!”

“你只是我的秘书,让你帮我打扫,也是辛苦了。”

“这都是我应该的,实习生就是什么都要做!林总监,您就差遣我吧,没问题……”小秘书拍着胸脯说。

蔓生有些好奇问,“那你说说,你进公司实习后平时都在做什么?”

“这个……”小秘书略微不好意思,“其实也没有做什么,就是大家都很忙,我帮着买买饮料买买饭,还有打印一些文书,处理一些表格这些……”

蔓生看着她稚气的脸庞,“你几岁了?”

“我今年二十一岁,还是实习阶段。”

二十一岁,好年轻呢。

真是青春年华的大好年纪,蔓生道,“好好做吧,你以后的路还长着。”

“是!我很高兴能有这次机会!”

……

午休时间——

公司职员餐厅内,因为那两个人的同时出现而引起轰动。

“这个男人是谁?”

女职员们开始议论,对男人的容貌惊为天人。

英俊是对男人优异相貌的一致评价,可此刻出现的那一位,却比英俊的等级还高了好几个层次。

总经理林逸凡也是外貌出色,可这一位更是风致极佳。

单是这人坐在那里,原本普通的餐厅都变的不一样,就像是出现一道风景线充满光鲜。

受人瞩目议论中,有人认出了那人的身份,“你们都不知道?他就是公司新聘的独立董事!姓尉,是尉董事!”

众人这才知晓他的身份,“长成这样,确定不是外招的形象大使?”

“人家可是世界知名大学毕业的,别当是绣花枕头!”惊讶于他的容貌外,更是对集合了高智商这一点尤其诧异。

“她又是谁?”瞬间,好奇声转移至女人身上。

“你连她都不知道?她是公司董事长的长千金!”

面对旁人的诸多注目,餐桌上的一对男女显得很平静。

尉容抬眸看向她,“这就是你今天为什么约我来这里就餐的目的?”

蔓生轻声反问,“初来乍到,总要让大家知道一下不是么?”

“这样利用人,是哪里学来的?”

“这样好的一张皮相,不出来卖弄一下,不是浪费?”蔓生笑道,“你说的,要物以尽用。”

他的相貌,无论放在哪里都会成为焦点。就如她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也会为之困惑失神。邵璇说他是天仙下凡,就连曾若水见过他以后,也在私底下说他是个妖孽,让她千万小心。

所以,蔓生所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他邀到这里用餐,“成功了,不是么?”

的确如她所说成功了。

用餐中尉容问,“今天第一天上任,感想如何?”

蔓生说,“和想象中差不多,但是好像也有点不一样。”

“怎么说。”

“先去见上级,然后分派工作听从指示,去新的部门报到,这些都在意料之中。”

“只是,”蔓生顿了顿,又是道,“报到的部门,和想象中不一样。”

“研究开发部,这是由林经理审批新成立的部门。”尉容淡淡道,“为了迎接你这位新总监,他可是费了心思的。”

“看来你早就知道了。”蔓生并不诧异他的情报收集能力,“我这位新总监,大概是想当个摆设吧。”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你倒是好,直接被人摆了一记下马威。”尉容笑说。

林逸凡想要压制她的心已经昭然若揭,“我这个摆设,可惜是活的。”

“接下来,我就等着看林总监会怎么做了。”尉容举起茶杯,朝她的杯子轻轻一碰。

“不过,也不是一件顺心的事也没有。”蔓生放下餐具。

尉容揶揄道,“你这是苦中作乐?”

“我的部门里现在有六个人,我挑了个女孩子当我的秘书。”蔓生提起上午时做出的决定。

“对方很优秀?”见她好似很满意的样子,尉容倒有了些兴趣。

蔓生默了下道,“二十一岁,来实习的新人。”

这样的年纪,没有阅历的工作背景,是谈不上优秀的,尉容道,“什么地方吸引你了,让你挑中这样没经验的一位。”

“我就是看中她没有经验。”蔓生说,“凡事都是从零开始,我需要可以信赖的人在身边。如果进公司已经有些年了,又是老资格的员工,比较难以把握。”

尉容本就微笑的眼眸,此刻带了些激赏,“你分析的很透彻,也很有道理。”

“还有一点。”蔓生轻声说着,她的目光有着几分明媚,“给新人一次机会,如果她真有能力又肯干,那么会成功留下。千里马需要识马人,我愿意当一回什么也不懂的伯乐。”

又是这样的笑容,会让人有一丝沉醉,尉容不禁道,“你知道么,每次你这样笑的时候,我都想把你拉过来,狠狠堵上你的嘴,亲你。”

本来是在谈公事,他突然的情话让蔓生有些无法招架,怔了下回神,她的身体往椅背靠去。

她细微的反应被尉容捕捉到,“放心,这里是公司,我不会让你林总监的威信扫地。”

可蔓生还真是无法确定他这人的性情,总觉得他不按常理出牌。

“二十一岁的实习生,好年轻的女孩子。”尉容清闲靠着椅子,他慵懒问道,“你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又在做什么?”

蔓生有一刹那的失神。

想起自己的二十一岁,那个时候兴许还有着对未来憧憬的期望,想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有一份可以快乐能养活自己的工作,用赚来的钱给母亲买好看的裙子,然后和心爱的人共赴婚姻。

只是后来,后来完全不在计划中,那些期望真成了永远的梦想。步入婚姻成为人妻,早早的她,青春像是断送在二十一岁的年纪。

“我么。”蔓生轻轻淡淡的回答,她微笑说,“那一年我嫁人了。”

她的婚姻,到了今时今日,尉容当然也已经清楚,虽然他从来不曾开口询问。可终于知道,那一年她二十一岁,已经嫁给温尚霖。

“直到今年,整整五个年头。”蔓生很少谈及那段婚姻,她也不愿意多谈,但此刻不知是午后太过温暖的阳光晒的人没了防备,也或许是因为她已经决心为自己辩护不再懦弱退让,“像做梦一样,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过来的。”

阳光擦拭过眼眸,清澈的无法阻挡,尉容漠漠说,“过去不重要,重要的是将来。”

蔓生微笑。

可不是,过去不重要。

……

期间谈及和温尚霖的离婚官司,因为没有请到律师的原因,所以蔓生已经决定亲自为自己辩护。这一方面,她当然要询问律师赵非明一些相关问题,赵律师也很负责的为她解答。

法院已经立案,眼看着过不了多久就要上庭,法院办事员这边前来接洽,询问原告方,负责辩护的律师是谁。

蔓生告诉对方,“我自己。”

……

“今天联系了法院,他们说原告那边没有请律师。”温明礼带来的消息,一次比一次让温尚霖生疑。

站在温公馆的书房里,温尚霖问,“没有律师,她还要怎么辩护?”

“法务员说,她提出本人为自己辩护!”温明礼如实以告。

这样惊人的结果让温尚霖没有料到,确实,依照法律程序来说,自己的确是可以为自己辩护,特别离婚案不过是正常的民事案件。

可她竟然真是这样有决心?

“温总?”许久得不到回应,温明礼站在身侧呼喊了一声。

温尚霖突然感觉有些心烦,温明礼又是提醒道,“如果再不做决定,那么真的要上法庭的话,实在不大好。”

离婚这种事情简直如同于丑闻,对于温氏而言,倘若真被曝光,那绝对不是好事。

然而温尚霖猛地回眸,余光扫向他,“我看你现在是要来做我的主了!”

“明礼不敢!”他立刻回道。

却在此时有人敲门而入,温尚霖正要发怒,哪个人竟然敢不等他应门就闯进来,可是一回头却见是温母。

温明礼见了她恭敬喊,“大伯母。”

温母是沉着一张脸进来的,“你告诉我实话,你和那个林蔓生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妈,我不是跟您说了,我和她挺好的,只是一些小矛盾。”温尚霖如此说。

可温母却大为动怒,“到了现在,你还要瞒着我?”

“她母亲病逝,给所有人都发了请柬,但是没有给我们温家派。那天我不准你去,你还是要去。现在倒是好了,如果不是有人告诉我,我还真是被瞒在鼓里!”温母怒道,“她已经上法院提出离婚,要和你对簿公堂,到了现在,你难道还要和她继续在一起?”

面对母亲的质问,温尚霖眉宇紧皱。

温母见儿子不发话,一转眼又瞧见了另一个人,“温明礼!你天天在你堂哥身边做事,这件事情你知不知道?”

“我……”温明礼应了一声,却答不下去。

“好!原来你也知道?”温母朝他痛斥,“你是怎么当助理的?又怎么当这个堂弟的?你表哥昏了头,你也跟着他犯浑?”

“明礼,现在给我出去!”温尚霖一声令下,温明礼道,“大伯母,您和堂哥慢慢聊。”

这边温明礼被请离,温母看着温尚霖严厉命令,“这个婚事我们温家从来就没有满意过!她之前这样对你表妹,轻视我这个婆婆又看轻我们温家,一个行为不检点品行不合格的女人,你还留着她在家里做什么!”

“现在就同意离婚,马上去民政局办理手续,你听见了没有?”已经被气到几乎无言的温母,此刻无论说什么都不会再让林蔓生继续败坏温家。

章节目录 第59章 出发 温父早逝后,温尚霖一夕之间成长,从前叛逆的温家大少,瞬间改变。对于母亲失去父亲的痛苦,他深切了解,所以在那之后从不忤逆母亲。一切以母亲高兴为主,从不有二话。

可此刻温尚霖却一反常态,望着母亲说,“妈,我和她之间的事,您就不要插手管了!”

这让温母大感震惊!

……

当天晚上,原本一直都是早睡早起的温老夫人被惊动了。

因为温母直接前往老太太的别院,将温尚霖和林蔓生之间的事情原原本本转告给老太太。

老太太听到后,整个人都动了气,紧接着温尚霖立刻被请到别院。

老太太早已经不管世事,在这个别院里过着自己的小日子,本来还以为一切都太平安好,可谁知道突然听闻婚变,这让她猝不及防。

“尚霖,你说实话!蔓生是不是提出和你离婚,还告到了法院去?”老太太本是慈眉善目的人,可现在威严非凡。曾经执掌一个大家子的长辈,哪怕现在年老,可一旦发怒,气势不减当年。

面对祖母,温尚霖很是谦恭有礼,沉默中,他回答,“是有这么一回事。”

“原来都是真的!”老太太应声,她那样气恼的问,“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你们竟然走到今天这一步?”

一切来的突然,老太太什么都不知情,还以为他们小两口和从前一样,至少是安宁过日子。

温尚霖却沉默不言,老太太动了怒,“一定是你!又在外面花天酒地,成天不着家!所以她才会决定和你离婚!”

“妈,这件事情真不能怪尚霖……”温母维护儿子就要开口,却被老太太打断,“你给我住口!”

“都是你平时一味的娇惯,才让他变成今天这样!”老太太一声喝斥,让温母收了声。

温尚霖眼见母亲被训,心中不忍,“不关妈妈的事,这是我和她之间的私事。”

“好,那我就和你谈一谈。”老太太朝温母道,“你出去!”

温母不敢造次,只得应声退下。

老太太问,“我们家族里还出过几任法官,你以为这件事能瞒得住?”

“我知道瞒不住,也不想瞒。”温尚霖说。

“那么现在,你又是什么打算?”

面对祖母的询问,温尚霖沉默的紧,只见他脸上有着困顿茫然,老太太叹道,“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你是想把她留下来?”

然而温尚霖就连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的心,到底是在做什么。

“出于自尊必须留下她,还是别的原因?”老太太又是问着,她看着自己的孙儿,想要听到他的回答,“尚霖,你坦坦白白告诉奶奶。”

出于自尊,还是别的原因……温尚霖的脑海里盘踞着两句话,思绪如此烦乱,一刹那就像是空白当机,可想起这一切种种,他冷声道,“她那样的身份,嫁给我是多大的荣幸!只有我不要她,她没资格说不!”

老太太面前,这个已经成婚的男人却还如同稚气的孩子,这一刻她怒骂,“你当她是什么!她也是一个人,有父母疼爱,被捧在手心上的姑娘!哪怕你再不乐意再不喜欢,她这五年里又是怎样对你的?”

“在我面前在你母亲面前在整个温家,她从来没有对谁大声过一句!你在外边做出这样多不成体统的事,成天不是这个新闻就是那个新闻,哪个女孩子能忍受?可她从来没有在我面前,说过你一句不好!”老太太的话猛地袭来,犹如当头棒喝,一声声敲打着他的心。

温尚霖不自觉冷眸,也不知在抗拒什么,“那是她最会伪装,扮演贤惠的样子!”

老太太被他气的不轻,幸亏旁边的蒋妈立刻上前安抚,老太太这才顺了气,她这样心神俱伤的样子,朝他问道,“尚霖,那么你呢?”

“就算是伪装,只是扮演一个先生的样子,这五年来你有过吗?”老太太突然问了声,让温尚霖怔住。

这五年来,从结婚第一天起,她做了什么,他又做了什么?

温尚霖突然也记起,婚后第一天,他召集所有人宣布:你们都给我记好了,从今往后,没有我准许,她只能从后门进出!

“尚霖。”老太太唤他。

温尚霖迎上她,听见祖母说,“用五年时间,哪怕是演一个角色,也会有一天心累。现在她没力气再演,你就让她谢幕吧。”

突然,温尚霖的心像被撞击到,这样不能自己。

……

次日——

忙里偷闲的蔓生在午休时候正在看赵律师给她整理的一些法律知识,即将迎接需要面对的离婚案。她一边喝茶,一边看备注资料。

突然,手机响起铃声,收到赵律师这边打来电话。

“林小姐,就在刚才温先生那方的律师联系,温先生同意离婚。请您今天下午两点三十分之前,准时前往办理相关手续。他说,过时不候。”

这是蔓生没有料想到的事情,当赵律师这样告知她后,却是措手不及。

立刻的,蔓生又是打电话给尉容,只因为她自己都不确信,甚至是怀疑那是温尚霖故意开的一个玩笑,尉容却在手机那头道,“既然是这样,那就出发吧。”

只有半个小时,时间实在太紧迫,蔓生立刻出发离开前往民政局。

一路上,蔓生望着窗外沿街的风景,这突然的反转让她始终在迟疑。

可就在沉默中已经抵达民政局,听到前方司机呼喊,蔓生下了车。

马路的对面,蔓生瞧见那家行政机构的大楼,近在眼前。

蔓生忽然想起当年,她也是和他在这里,一路无言而来,一路无言进入婚姻登记处办理结婚手续。就像是一晃眼,这一次她前来,是来办理离婚登记。

突然,另一侧的路边,那辆停靠的车里下来一人。远远的,蔓生瞧见了,是温明礼下车为他开车门。

温尚霖的身影随后而出,两人仅隔一条马路,看见了各自。

却仿佛隔了千山万水,从来不曾比及的对岸。

章节目录 第60章 婚纱的柔美 只见他往民政局楼前走,蔓生也穿过马路朝他去。

等走到他面前,蔓生道,“请稍微等一下,我派人去拿证件了。”

比如结婚证户口薄这些,都是必须之物,可他方才那通电话来的毫无征兆,她并没有随身携带。

“明特助!”温尚霖却一下呼喊,温明礼立刻应道,“温总。”

“你是怎么通知对方的?”温尚霖开口询问,温明礼道,“顾律师明确联系了那位赵非明律师,通知下午两点三十分之前,准时前往办理相关手续。”

待温明礼说完,温尚霖愣愣看着林蔓生道,“如果你的那位赵律师没有失聪,那么我也有说明过时不候。”

“时间太赶了……”蔓生想要解释,来的路上哪怕是一路飙车,却也耗费许久。她根本就赶不及再赶回家去取,如果一个来回,她绝对不可能在他所定下的时间赶到。

然而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冷声打断,“这是你的事!”

蔓生怔住,阳光下温尚霖高大的身影伫立前方,一如既往的冷傲,“不遵守约定的人,又凭什么让别人来等你?”

“还是,林大小姐,你以为我温尚霖真有那么多闲情逸致,时时刻刻都有空?”温尚霖冷眸问,男声带着熟悉的淡淡嘲弄。

蔓生抿唇,一刹那抬眸说,“我知道温总是大忙人,日进斗金!但是我也没有空闲,能够做到温总说的随叫随到!”

“那么你现在出现在这里又代表什么,不是没有空闲?”他抓住话中要点。

蔓生也冷了声,“因为我不想和你无止尽的拖延纠缠,如果今天能够解决,哪怕刚才是在开会,我也会停下手中的事情来赴你温总的约!”

她用这样生硬的口吻说着决然的话,这让温尚霖心中不悦萌生,“看来真正的大忙人是你,林总监?”

他改了称谓,视线也停留在她身上,温尚霖看见她今日的着装,不再是记忆里随意的棉裙毛衣开衫,冬日里柔和如暖阳。却是崭新光洁,合身而且得体,衬得她十分秀挺,多了几分英气。

甚至是她脚下的高跟鞋,记忆里她鲜少会穿,除非是必要场合。

一切都仿佛已经改变。

蔓生料到他会得知她现在已经入锦悦为总监,她淡淡道,“再忙也忙不过温总,锦悦不能和嘉瑞比。”至少现在是,只是未来就难以定论。

“这样贬低自己公司,真的好?”温尚霖笑问,“还是林总监对自家前景发展并不看好?”

“看不看好是自己的事,不用对旁人多说。”蔓生轻声道,“就像当年温总接管嘉瑞的时候,多少双眼睛看着,也未必真的看好,可是你不一样也撑下来了?”

经此一提,让温尚霖想起当年。

那还是多年以前,因为父亲突然早逝,公司一下陷入群龙无首的困境。作为家中唯一继承人的温尚霖,一下从狂妄不羁的大少,着手接管挑起大梁。期间多少艰辛自不用多提,只是没过多久,他就遇见她。

林家的大小姐林蔓生!

她知道这段过程,也看见这几年来他所有的付出以及努力,更甚至是在他多少次醉酒晚归的夜里,为他挤上一把热毛巾为他擦脸……这突然的回忆在此刻冷不防跳出来,依稀之间还能感受到当时热毛巾散出的朦胧雾气,一下子蒙上他的双眼。

温尚霖的声音一沉,“你以为你知道多少,对我了解又有多少?你算是我的谁?”

算是他的谁?

这样的质问不只听过多少回,往日还在婚姻里蔓生总是沉默不应,哪怕她是他的妻子,但是现在,蔓生终于可以说,“我是不了解你,也从来都不知道。还有,我什么也不算。”

“温总,可以先进去吗?”蔓生不愿和他继续聊那些无关痛痒的事。

但她左一声“温总”右一声“温总”的喊,让温尚霖顿觉阴郁,“你难道是我的客户?我和你走到这里,现在是总经理和总监的身份?”

确实不是,蔓生改口道,“温先生,可以先进去了?”

温尚霖这才没了异议,只是他依旧不动,“明特助,现在几点?”

“两点二十五分。”温明礼回答。

“还有五分钟。”温尚霖道,“你认为在这五分钟内,你的下属能把证件送到?既然我知道赶不上,那为什么还要进去?”

“能赶上!”她却一口断定的说,这让温尚霖凝眸。

只见她脸上有着不可动摇的坚定,蔓生说,“五分钟内,一定会赶上!”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民政局大厅,但不立刻前往婚姻登记处办理。只是温尚霖一进去,就被里边的主任认出,于是到一旁叙话。蔓生则一个人站在大厅里等候,她的视线望着窗外。

“温总,您今天怎么过来了?”那位主任询问。

温尚霖应道,“来办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需要你亲自过来,招呼一声就行了。”主任笑着说。

温尚霖笑了笑,“这件事情,还必须要亲自到。”

那位主任不明白其中意思,只是一想局里所办的业务,除了结婚需要本人到场,其余也未必一定需要。

有关于这位温少东的婚事,这位主任是为数不多的知情者之一,因为当年他来办理结婚手续那日,他也在场。听闻宜城这样的家族少东竟然要结婚,莫不是感到好奇。

可他都已经结婚,为什么还需要亲自来?

主任有些愕然,转念一想,难道说,他是来……再是一瞧,只见他望着接待室外边。

大厅里,人影来往中那个女人站姿笔直。

她凭什么这样肯定?

温尚霖皱起眉宇,一言不发。

厅内,蔓生还在等。时间真的不多,可她的耳边还在回响出发前他所说的话:你现在赶过去,证件我会派人给你准时送去。

明明这个人骗过她一次,可她为什么还会这样相信?

连蔓生自己都不明白。

就在等候中,她看见窗外不远处突然出现熟悉的身影。

同时,在温尚霖的眼底,她没有表情静候的脸庞露出了一抹惊喜,这让他指间的烟定格忘记弹去烟灰。

弹指之间,那人已经到来,是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为她送来一份文件资料。同时而来的,还有另外一个男人。

“律师赵非明。”温明礼低声提醒。

温尚霖眯起眼眸,他终于了解到她会这样坚信的原因,原来是因为另外一个男人——尉容!

“林小姐,您的东西准时送到。”宗泉将文件交到他手中。

蔓生感谢接过,一扭头见到赵非明脸色发青,“赵律师,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赵非明的确是不舒服,刚刚从车上下来,他晕头转向,忍着道,“林小姐,我没有事,您的事情要紧,先处理吧。”

蔓生点头,宗泉暂时退离,她扭头对向那间接待室走了过去。

赵律师为她敲门而入,蔓生望向里面的人,直视温尚霖说,“时间刚刚好,可以办手续了?”

“不用忙了,就在这里办吧。”温尚霖回以一句,接待室里的主任一直在瞧进来应门的女人,这张面容有些眼熟。

“这位小姐怎么称呼?”主任也怕得罪人,所以询问道。

“这位是林女士。”赵律师开口,蔓生默许。

可温尚霖不急不缓抽着烟补了句,“还有一个身份怎么不说?她是温家的少奶奶。”

主任这边认出她,怪不得觉得有些眼熟,“温太太,您好……”

话音未落,温尚霖却笑道,“不过,马上就不是了。”

这下主任是可以确信一件事,他们是来办理离婚的。

蔓生则是很平静道,“称呼我林女士就可以。”

“林女士,那请坐吧。”

赵律师为蔓生拉开桌前的椅子,两人终于并肩而坐,面对即将而来的手续。

此时主任不敢多言,只能把办理离婚手续的办事员请来。那位办事员瞧见两人,依照程序询问,“两位,请问是什么原因离婚?”

“这就不用问了,他们会过来一定是有各自的原因……”主任直接打断。

“没关系,一切按程序来。”蔓生朝主任道,又是回答办事员,“感情不和。”

听到她这么说,温尚霖在旁补充,“从来就没有和过。”

他的确没有说假,他们是真的没有和睦过,蔓生不禁认同。

“那两位关于子女问题,以及财产分割方面……”办事员又是询问。

蔓生回道,“没有子女。”

这一点上真是干干净净,不要说是没有子女,他们甚至是从未亲近过对方。

“至于财产方面。”蔓生说着,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这份是离婚协议书,是之前我和温先生谈好的,我们双方都有签字。”

指间的烟还在燃着,温尚霖瞧着这份协议,更记得清楚这原本都是他立下的条款。

那是年前,在他坚决提出离婚后将协议书放到她面前,她苦苦请求,那样低声下气的询问他: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吗?一定要离婚吗?

那时他心意已定,而她最终迫于他的施压签署同意。

这之后他出国在外,直到重新回国,林家又派人求和取回。现在转而又到她的手中,出现在他面前。

“温先生?”办事员需要再次确认。

温尚霖垂眸瞧着,他缓缓颌首。

“如果双方都同意,那么就以这份协议书为准。”办事员说,“有没有什么补充的?”

蔓生道,“我不需要赡养费,这一条可以去掉。”

温尚霖的确有加给她这一条,在这一份协议里,所有的金钱房契地契,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但是作为怜悯同情,对于这段婚姻的补偿,当时他施舍给她一笔钱作为日后的赡养费。可现在,她直接开口作废。

“确定不要一些福利?”温尚霖眉宇凝然,“错过现在,以后可没这个机会,不会太蠢?”

“我真开口要,你就会答应?”蔓生问着,她自己已经回答,“不,你不会。”

“就这一点上我不得不说,你果然了解我。”温尚霖微笑,“如果你开口要整个温氏,我也要答应?”

“我真开了这个口,才是太蠢。”

两人一言一语的交谈着,众人都不敢作声,办事员审核完后道,“出于双方自愿的原则,现在两位没有子女,财产分割都已经明确,如果没有问题,请在这里签字。”

上一次来这里,对着结婚协议书蔓生看了又看才落笔。但是此刻,她没有多瞧一眼,直接签字。

身旁的她已经签完,温尚霖一凝眸,亦是落笔签署。

“好了,两位请稍后,证书一会儿就能发放。”办事员拿起资料起身,主任也不敢多留,知会一声离去。温明礼跟随办事员走,赵律师也是前往取离婚证书。

接待室里突然变得安静,唯有他们两人却一言不发。

初次他们可以相处的这样安静。

“我以为,你至少会想得到一些东西。”温尚霖幽幽开口,“比如,那三百亩地皮。”

蔓生当然知道,她所拥有的千余亩地皮里,其中三百亩现今已在温尚霖的手中,“比起这三百亩,我想你更希望得到剩下的全部。”

他不会好心送人,而她更不会轻易放手,这是一场既定的僵局,连谈的可能都不需要有。

“知道我为什么今天会约你来这里?”突然,温尚霖这么问。

这正是蔓生赶来的一路上都在困惑迟疑的问题,她想不通他突然的转变同意又是出于什么原因。直到是现在,她都会担心他会反悔。

温尚霖侧目,深沉的眼眸望向她,他沉声说,“我要你知道,你今天做的决定是多大的错误,你选择跟随相信那个男人,会成为你这一辈子终生后悔的事!”

耳畔传来刺耳的男声,嗡嗡作响着,蔓生动了动唇说,“好吧,那你就等着,这一天永远不会来临。”

“我会看着你一步一步走下去,总有一天,你会回到我面前请求我,告诉我你当初是有多蠢!”他如同誓言一般的话语,却是惊心响起。

蔓生默然以对,她没有再应声,直到赵律师折返而回呼喊她,她这才起身,只是一句,“周末我会去南湘居拿回我的东西。”

说罢,她已经离去。

章节目录 第61章 很好 温尚霖还坐在原位,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

“温总。”温明礼也同时返回,他将手里的离婚证递上。

温尚霖接过,视线落在那本红色本子,他伸手接过,取出打火机点燃一角,本子燃了火,直到快要烧着手,不屑的丢进脚边的垃圾桶内任其燃烬成灰。

走出民政局大楼,马路上早已没了方才载她来时的车,耳边却隐隐浮起她所说的话——我宁愿当弃子,也不会进温家当少奶奶!

温尚霖沉凝俊彦,有着一抹无法挥散的阴霾。

林蔓生,你一定会后悔!

……

从民政局归来,此时已经是近四点,蔓生没有立刻回自己的部门,而是去了董事办。

那间办公室内尉容坐在椅子里,蔓生走上前去,他看见她,像是在等待结果,她开口道,“已经结束了。”

“离婚证有拿到手?”尉容问。

蔓生将证书从包里取出,举起给他瞧,“比预想中顺利。”

“很好。”尉容微笑颌首,“从今天开始,我不用再被人当成是小白脸了。”

“……”

……

有关于林蔓生和温尚霖离婚的消息,当然也有传到林家。林父得知后,并没有多言。

高长静则是道,“可惜了,温家这样的对象,以后哪里去找?”

林忆珊不客气道,“本来就是她使手段,现在被离婚,也是自找的。”

等到母女两人说了一阵后,林父才道,“既然已经离婚,那以后温家和我们林家就再没有关系,你们都听明白了?”

高长静母女点头。

……

相对于林家的平静,温家这里则没那么太平。外出归来的庄宜已经从温母口中得知事情原委,她更是恼怒道,“她这样的出身,在外面这么不检点,竟然还敢去法院上诉提出离婚?”

“她不检点是她的事,是林家的事,和我们温家无关!”温母道,“她总算是离开了我们温家,就当是这些年养了个闲人,多给一口饭吃!”

“尚霖。”温母说着,望向一旁的温尚霖,“你和她的婚事离了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宜城多少的富家小姐盼着要嫁给你,你不要意气用事。”

“就是啊!表哥,你为什么一开始还不同意离婚?”庄宜不单单气林蔓生提出上诉,更郁闷的是温尚霖竟然还拒绝。

这两人吵闹不休,让温尚霖皱眉,他直接从沙发上而起。

温母问,“你去哪里?”

“去看奶奶。”温尚霖回了声,人已经走出房间。

来到温老夫人的别院,温尚霖放缓步伐,他是来告诉祖母这个消息的。

老太太躺在躺椅上,蒋妈在旁照料,不知是什么原因,一夕之间老太太像是沧桑不少,有些心事重重。

温尚霖上前道,“奶奶,我今天去过民政局。”

老太太闭着眼睛说,“都办妥了?”

“是。”

“现在你有没有高兴一点?”老太太又问,“你一直都不喜欢她,认为是她高攀,今天离婚了,心里边总该舒畅一些吧。”

“当然,是我看不上她。”他回的丝毫不迟疑。

……

和温尚霖之间的事情终于得以结束,蔓生少了一桩心事。眼下蔓生除了着手于跟进公司的事宜外,还有另外一件同样棘手的事。

那就是尉容给下的课程,将海天大厦顶层的房间填满。

各个房间的面积,蔓生都已经记录。其实整一层都有精装,只需要将家具运进来就可以。但是最大的问题是,个人喜好都不知道,又要怎么选?

蔓生不是念室内装潢的,所以没有多少概念。不过关于这点,倒是可以去请教邵璇,邵璇就是从事这方面的工作。

周末,蔓生约曾若水和邵璇出来碰面。一来是为了告诉她们,她已经离婚的事实。二来也是为了请邵璇帮忙,给一些意见。

“真的假的?”邵璇一听到她说确定离婚后,已经目瞪口呆。

曾若水往碗里夹菜,“看她说的这么一本正经,又好心情的约我们出来庆功,也知道是真的。”

“啊啊啊——”邵璇叫嚷起来,“我就是想不通啊,那个温尚霖不是很了不起吗?他不是死也不离婚吗?怎么突然又转性了?难道,他其实是同性恋?”

蔓生给她端来一碗鸡汤,“小璇,喝汤吧。”

“你这么强大的大脑,脑回路那么深,怎么不去电视参加那些智力节目?”曾若水无言道。

邵璇却兴高采烈,“我真的能去参加吗?得第一名怎么办?”

“……当我刚才没说过。”曾若水忘记她这人最会上纲上线。

“不管了,还是干杯吧!”邵璇举杯道,“为了庆祝你脱离苦海,跳出婚姻的坟墓,来干杯!”

愉快的聚会用餐,三人聊着最近的生活状况,曾若水这边有些忙,用过午餐后就要走,因为她还约了客户,“下次我请客。”

“你得请两次好吗,不算上我那份?”邵璇喊了一声,曾若水已经挥手离开。

用过餐上一壶茶,蔓生道,“小璇,可以请教你一些关于装潢方面的知识吗?”

“向我拜师学艺啊?”邵璇来劲了。

蔓生想了想说,“如果是一个很有品味,长相优智商好学历也高,这样一个男人,一般喜欢什么样风格的家具?”

邵璇听完后,认真说,“蔓生,你说的这种男人,他不是人,他是动漫系二次元里才会存在的生物。”

“我是说如果,如果有这样的人……”

商讨半天后,邵璇还是给出了比较中肯的回答,诸如按照普通男性标准来说,是以黑色蓝色为主,黑色比较中庸,蓝色显得安宁。白色并非不好,但是对于男人而言,显得太干净。

家具的风格方面,选择更是尤其多,中式的欧式的,巴洛克式,法式纯英式……这么说了一通后,蔓生有些犯晕,想要把一个房子填满,总之不是简单的事。

这边和邵璇告别后,蔓生就准备前往南湘居取东西。

正要打车,一通电话进来,蔓生一瞧,是来自于尉容。

“在哪里。”他在那头问。

这个周末他好像很忙碌的样子,因为身兼数职,所以联通国外的视频会议不断。蔓生没有打扰,也根本无从进入他的临时书房,只能跟方秘书说一声就出去了。

此刻他来询问,蔓生回道,“在外面,约了朋友出来吃饭。”

“三剑客?”

“……是。”

“大概几点结束?”

“已经结束了。”

“那么现在呢?”

“我要去一趟南湘居。”蔓生解释道,“那是温尚霖的房子,我有一些东西放在那里,需要拿回来。”

“扔了就是了,还拿回来做什么。”

“有一件,一定要拿回来。”

“告诉我,你现在的方位,我陪你去。”他立刻说。

“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蔓生并不想任何事情都让他帮忙。

他却在那头微笑说,“一定是这两天我冷落了你,所以你才会对我有意见。放心,晚上我会双倍补偿你。还不说的话,是想现在就让我补偿你?”

这是哪来的逻辑?她并不是那个意思!蔓生只得立刻报出自己的位置,尉容笑道,“你先找个地方先坐着。”

……

过了片刻后,尉容开车前来,蔓生上车道,“其实如果你很忙的话,我自己真的没问题。”

握着方向盘,尉容侧目看了她一眼笑道,“再忙,也不能冷落你,欲求不满怎么办?”

蔓生当下不说话了,只怕越说越离谱。

车子抵达南湘居靠边停下后,蔓生道,“我自己进去就行,只是一点小东西,不重的。”

“那我在外边等你。”尉容没有再跟进去。

南湘居的公寓,蔓生并不会陌生。这里是她曾经住了五年的地方,上下一共是三层,顶楼还带了一个小阁楼。

珍姐是负责打扫这里的帮佣,瞧见她回来,她下意识道,“少奶奶……”

蔓生提醒她,“珍姐,我已经不是了。”

珍姐发愣,蔓生又道,“我们已经离婚,今天我只是来拿东西的。”

珍姐当真是反应不过来,蔓生已经往楼上去。

二楼有她的房间,衣橱里还有她的衣服,不过她要去的是阁楼。

她先前最爱去那里,因为很安宁,靠着窗户,阳光洒下来,捧上一本书就可以度过一整个下午。相比起枯燥乏味的教程,学钢琴学插花之类,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蔓生来到阁楼,找到那个白色纸盒,她打开来瞧,还是她离开时所放置的物品,完好无缺。

……

南湘居外车子停靠着,尉容倚着车身在抽烟。

此时前方处,却有另一辆车到来,驾驶座上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回到家中的温尚霖。

原本周末回了温公馆,但是不得安宁,于是又回到这里。赶来的路上接到珍姐的电话,温尚霖突然想起前两天办完离婚手续后,林蔓生告诉他,她会来取回自己的东西。

现在撞见这个男人也在,温尚霖也猜到是他送她前来的。

男人之间的见面,经历了先前的不愉快后,变得异常僵持。温尚霖将车停在车位,他下车迎上去。

“尉董事。”温尚霖开口,“怎么光临寒舍也不进去?”

“实在是怕打扰温总。”尉容微笑说,“而且今天也不是来拜访做客,不大方便。”

谈笑了几句,温尚霖凝声道,“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是么?”尉容吞吐着烟雾,他笑问。

一刹那温尚霖像是战败的将军,他所拥有的领土不复存在,而这始作俑者就是面前这个人!

就在沉默注目中,公寓的门被推开,是蔓生捧了纸盒走出来,后面还跟随着珍姐。

只是蔓生没有料到,他们两人会在,尉容和温尚霖面对面而站,宛如对峙一般这样的僵局。

感受到气氛不似寻常,蔓生上前去,“东西已经拿好了,走吧。”

尉容掐灭烟,“温总,告辞。”

“站住!”温尚霖却出声阻止,“谁知道你拿走的是什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蔓生问。

“我的意思你听不明白?”温尚霖道,“房子里可是存了很多奇珍异宝,这都属于温家。”

话到这里再明显不过,他是在暗指她偷取了里面的东西?蔓生有一种人格被彻底羞辱的感觉,“我不是小偷!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好!你说你只拿了自己的,那现在打开给我瞧瞧!”温尚霖道,“如果是你的,那我立刻让你走!”

此时蔓生紧紧抱着那个白色纸盒,不肯松手,“不行!”

“尉董事,你当年也是法学院的高材生,我想你一定清楚,我现在有权知道她从我家里拿走的任何一件物品。”温尚霖冷声说。

这位温少东所言不假,尉容道,“打开给他看看吧,也没有什么。”

“不行!”蔓生依旧坚决,可她越是不让人看,就越是让人觉得蹊跷。

“珍姐!给我把她的盒子打开!”温尚霖立刻命令,这下为难了珍姐。

“少奶奶,您还是先给我吧……”珍姐只得上前拉扯,蔓生捧了个大纸盒,本来就不方便,现在被珍姐争抢,争执之中,纸盒摔在地上!

“哗——”一下,白色的盒盖掀落在地!

纸盒全都翻了,里面的白色裙纱犹如蓬松云朵猛地绽放散了一地,裙摆立刻沾了地上未干涸的积水,那是公寓外洒水器刚刚洒过水的痕迹。

众人都低头去看,她到底拿了什么。

可是蔓生这样无措的收拾起,像是自己心里被隐藏的秘密全部曝光在众人眼底,这样的难堪。

因为,因为这是一件白色婚纱!

温尚霖瞬间凝眸,这件婚纱,他当然见过,是她曾经精心呵护的礼服。

尉容定睛以对,只见她这样慌忙而狼狈,小心翼翼又极力掩藏。

他们不会懂,这件婚纱对于她的意义是什么。

这是母亲送给她的礼物,这是她年少时的梦想:我期待穿上白色婚纱,不需要多昂贵,不需要多隆重,我要嫁给我的白龙马。

那是,那是她仍对爱情抱有渴望的真心。

章节目录 第62章 尴尬 她的婚纱脏了。

这是妈妈送给她的婚纱,要怎么办?

蔓生无措,她急忙想要收拾,一旁的两个男人瞧见她比方才更加慌乱的脸庞,唯有一抹凝重,就连秀眉都紧锁起来。

还是珍姐最先反应过来,她上前道,“少奶奶,是我不小心的,把你的裙子弄脏了……”但是蓬蓬的裙纱整理不回原样,地上水渍也沾染的越来越多。

这不过只是一件婚纱,普通而且寻常,尉容走到她身边,将她一把拉起,“脏了就丢了吧,只是小事。”

这一刻,蔓生挥开他的手,“不能丢!”

不顾尉容的劝阻,蔓生又蹲下身去收拾。

尉容垂眸瞧她,眸光里隐着深沉,这下不再劝阻,任由她继续固执在捡。

温尚霖对上那片白色纱裙,却在突然之间想起那一天。

当他们在登记注册后,温尚霖前往她的母亲冯若仪所住的宅子。他是去告诉他们,婚礼不会如期举办的决定。在她的房间里,温尚霖推门而入,他看见她正拿起这件婚纱站在落地镜前比肩。

那一天的她光着脚,头发随意挽成一个髻,掉落下几缕。没有上妆的素净脸庞,唇色都是淡漠的。

她试的认真,所以根本没有察觉到他的来临。

温尚霖站在门口瞧,直到她转身一回头,才发现他的存在。

那时,她是尴尬的,捧着婚纱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安放,只是朝他道:你怎么来了?

刺目的白纱比起阳光更加灼眼,温尚霖冷笑着问她:原来你早就准备好婚纱了,看来是很想嫁给我。

她却不说话只是望着他,柔弱而无辜的样子,越看越让人讨厌,温尚霖又是道:但是可惜了,你没机会穿上。

捕捉到她脸上的错愕,他感到痛快,直接朝她宣布:我们不会有婚礼,所以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后来只邀了两家人出来酒席吃饭,算是为这场婚事热闹庆祝。可冷清的饭桌上,任是谁也感受不到温家此番对于结婚的喜悦。唯有老祖母那样笑盈盈的笑着,她是温家唯一高兴的人。

吃过这一顿喜酒,温尚霖拜见过岳父岳母,将林蔓生接到这里的南湘居。

新婚独自居住的第一个晚上,温尚霖去洗澡,她在收拾整理从家中带来的衣物用品。

等到温尚霖沐浴而出,又见她在打理那件婚纱。

于是,温尚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警告她:你这辈子都不会有可能再穿上这件裙子,最好给我扔掉!否则下次再被我看见,我不介意动手替你解决!

那一次她同样一言不发,只将婚纱收起。

再后来,温尚霖再也没有看见过这件白色礼服。

可谁想到,她原来从来没有丢弃,一直还保存着直至至今?

突然,心中此刻不知是何滋味,瞧见她将已经泛脏的婚纱收起重新放回到纸盒里,温尚霖凝声道,“一件从来没穿上过的婚纱,到今天你还留着,还真是用心良苦!”

蔓生站起身来,捧着纸盒道,“这是我自己的东西,我没有拿你的。”

“是想拿回去做纪念?好提醒自己,你曾经是温家的少奶奶,虽然没有婚礼也没有人祝福。”温尚霖笑着说,“早说不就好了,其实一件这样破旧的裙子,还要来做什么。你大可以和我开口,房子里的东西你都可以随便选。”

“我不会这么不近人情,但前提是我必须先同意。”他自负而狂妄,温家的少东五年如一日。

“不用了,谢谢。”蔓生轻声说着,又朝尉容道,“我的东西都拿好了。”

“只有这一件?”尉容终于再次开口。

蔓生点头,“嗯。”

得到她的肯定,尉容望向温尚霖道,“温总,房子里剩下的东西,任你处置。要扔要留都随你。反正被留下来的,都是她不要的,不值钱的。”

“上车吧。”他说完,已经和她双双上车。

温尚霖听着他的话语,却仿佛感受到更深一层的意思,那是变相嘲讽。除了她取走的,这剩下的一切都不值一提,包括他本人,也都是她不要的。

温尚霖凝紧一双眸子,看着林蔓生坐在尉容的车里。

地面上划过两道轮胎痕迹,车已经开远不见,珍姐喊了一声,“大少爷,您和少奶奶?”

“她没有告诉你?”温尚霖回神道,“我和她已经离婚了。”

珍姐刚得知此事,还以为两人是在闹别扭,毕竟先前也一直在闹,但不曾落实。眼见他往公寓里走,珍姐追上去,“大少爷,您真的和少奶奶分开了?”

“珍姐,难道要我把离婚证拿出来给你看?”对于这位温家的老帮佣,温尚霖还是以礼相待的。

“可是……”珍姐倒说不出话来了,良久才道,“少奶奶这样好的一个人,您和她离婚了,真是可惜。”

“你懂什么?”温尚霖不屑问了声。

珍姐也不敢再多言,往楼上的房间看过后,又是跑下来道,“大少爷,少奶奶还有很多衣服留着没有拿走,您看是要怎么处理?”

“该拿走的,她已经都拿走,剩下的当然是不要。”

“衣服都还很新,全都扔了?”珍姐又是询问。

“扔了!一件也不留!”说完,温尚霖起身离开,亦没有逗留片刻。

……

车内是一路的寂静,婚纱已经取回就放在车后座。蔓生想起方才的一切,实在有些突然,所以连她自己都没有预料到会这样。

等平静下来,察觉方才她对他的态度不是很好。他也是好意,而她不该这样生硬对待。

蔓生动了动唇说,“刚才……”

“不需要解释。”他不疾不徐开口,却打断她的话语。

蔓生心中咯噔一下,她侧目看着他,他一张侧脸依旧英气夺目,甚至是在微笑着,对她很是轻缓的说,“这都是你自己的事,你想怎样决定都可以。”

可分明,蔓生感到一丝冷意。

……

这个夜里,蔓生一个人坐在海天大厦顶层窗台上。她手里拿着记录本,以及一台笔记本。打开网页,在页面上游览家具信息。初步构想已经定夺,邵璇推荐了几家比较知名可靠的家具名店,蔓生一一打电话过去联系。

眼看着事情处理的差不多,方以真前来呼喊,“林小姐。”

蔓生将视线从笔记本上转移而起,“方秘书,有事?”

“容少请您过去。”方以真说道。

空荡的楼层里,每走过其中一间,就像是门徒走过前往朝拜的会堂。前方那一间门口,蔓生看见助理宗泉。

待她走近,宗泉道,“林小姐,您请进。”

门在同时被推开,蔓生朝他点了个头。

房间内是临时搬来的桌子,还有一张大班椅,唯独这两样,再也没有别的。他坐在椅子里,椅背对着蔓生,像是在眺望夜空。

蔓生走近一些,看见他闭着眼睛,大概是在养神,她轻声问,“很累吗?”

耳边一声柔柔的询问,只在这一瞬中,他的手伸出,将她拉入怀里。

转眼间蔓生跌坐在他的腿上,被他拥在怀里,他笑说,“刚才是有点,不过现在有美人在怀,当然不会累。”

蔓生哪里算得上是美人?就连秘书方以真,长得也是美丽可人,她知道他是在开玩笑,找着话题道,“今天一天你好像都很忙。”

“可不是。”尉容应道,“除了开会,还要给你当司机。”

谈起午后送她去南湘居一事,蔓生道,“我说了自己可以的。”

“如果我不在,你捧回来的纸盒这么大,从他的公寓走到外边打车,估计够呛。”

“慢慢走的话,也能打到车,只是可能需要一点时间。”蔓生道,“不过还是谢谢你,送我过去。”

“正好想要兜个风,也顺便瞧一瞧,你以前住的地方是在哪里。”尉容笑说,“那里的房子结构严谨。”

南湘居那一片是出名的富人区,早些年就已经全部售出。独立又安全,各样设施都齐备,蔓生起先开始入住的时候,也都会感叹,“是不错。”

尉容道,“他对你也还算不错,至少挺舍得。”

“在我之前,他就已经买下来了,和我其实没有关系。”蔓生入住时,珍姐就已经在房子里帮佣。虽然说是婚房,事实上也就是温尚霖在外的私人公寓。

“还有那件婚纱……”蔓生再次想要提起,尉容却道,“你们没有办婚礼。”

几乎是以陈述的语气诉说,蔓生想起当时的婚事,轻声回道,“是,没有过。”

原本就是不乐意被强迫的婚姻,因为厌恶而不得不为之,所以一切都不在计划内的行事。林家这边,却无条件的顺从温家。

“你之前对我说,不打算再结婚。”他冷不防提起,让蔓生一愣。

捏住她的下颚抬起,蔓生对上他一双眼睛,他微笑问,“忘了?”

“不,没有。”蔓生已经记起。

那是在山顶上,那一晚宛如天方夜谭般不真实,她开口包养他,也告诉他:我不打算再结婚。这辈子,我都不想结婚了,所以你不需要有负担。只要,你的要求不高。

“我说过。”她承认道。

手指轻捏着她的下颚,勾勒细腻轮廓,尉容淡淡道,“是因为一心想要嫁给他,但是期望落空了,所以不打算再嫁人?”

此刻他们像是闲聊,可这样亲密的姿势却让蔓生觉得拘谨,她和温尚霖之间,哪里来的一心,又哪里的期望?

蔓生不再承认,“不是这样!”

“没关系,不用在意。”他扬起唇角,一抹勾人的笑,“你的身体虽然属于我,但是你的心,是自由的。”

他用沉缓的男声对她微笑说,真是温润如玉到让人会心生一丝感激。

可不知怎的,他散发出来的气息,却让蔓生察觉到一种无法言明的冷,如同午后从南湘居归来的车里,也是这般。这种感觉就像是你拿着阿尔卑斯雪山的照片,尽管不曾身临其境,可是漫天的荒凉寒冷,几乎将你吞噬干净。

蔓生又听见他说,“你的心里住着谁都可以,只要知道,你的身体是我的。”

他用眼神等待她的回答,蔓生开口道,“我知道。”

从选择他那一刻开始,蔓生就已经清楚知晓。

“为了庆祝离婚快乐,我来帮你洗澡。”他轻轻拍了拍她的翘臀,蔓生的身体却开始紧绷。

……

这间浴室只有淋浴器,暖灯一亮昏黄照起,朦朦胧胧的水汽,尉容牵着她的手走进来。

迎面而来的水汽,让蔓生微微眯起眼睛。

突然腰间一紧,她已经被他抱起,蔓生一惊,整个人被他抱在洗浴台上,耳边是他的提醒,“坐好。”

蔓生只能乖乖坐好,她的双脚却悬了空。

尉容俯身,先是为她脱去鞋子。她的高跟鞋穿了一天,从那一天开始,哪怕是出门逛街,她也是不再离身。

还记得今天吃饭的时候,邵璇惊奇感叹:蔓生,你什么时候朝若水看齐了,这么高的高跟鞋,小心腿断了。

曾若水被点名,丢给邵璇一记白眼:你以为我们和你一样,是那种蜷在八十厘米的正方形里蜗居的设计师?

邵璇的办公区就是一个狭窄的正方形区域,大概就八十厘米宽度。

哪怕是蜗居,邵璇自豪道:可我不用受罪啊,蔓生,你的脚不难受吗?

怎么会不难受?

可再难受,还是要忍着。

现在鞋子被脱下,蔓生的双腿也瞬间得到放松。但这只是片刻,他的手覆上她的小腿,让她犹如触电,泛起一阵的颤栗。

他的手从她的小腿慢慢往上移,她穿着及膝的裙子,触碰到膝盖后再往上边去。

蔓生下意识摁住他的手,“我可以自己脱衣服吗?”

“你说呢?”他反问一声,目光灼灼,蔓生摁住他的手慢慢松开,只能任由他继续。

被挑动,用一种极其尴尬的姿势,甚至是坐着,他的手放肆游连,有异物探入翻搅,让蔓生皱眉。不过多久,额头因为聚集越来越多的水汽也因为莫名慌忙而蒙上汗水,她不禁咬着自己的唇,不发出声音。

章节目录 第63章 一起吃饭 水流哗啦,耳边还夹杂着另一种声音,靡靡之音窜过耳畔,让她呼吸变得急促。

雾气在眼前阻挡住视线,他的容颜在蔓生眼前有些模糊,她瞧见他的唇,性感的两片。

他不断拨动她,快速的,进入,没出,指腹间特有的微砂感,将所有的感官神经一起撩起。

呼吸越来越不稳,蔓生终于承受不住倒向他的肩头,她的声音都断断续续,“不是说……洗澡……”

“衣服还没有脱。”尉容扶住她,他暂时放过她,体内一空,蔓生却还是不能直起身子。

他一边扶住她,一边将她的衣服解开,今天她穿着一件小洋装。外套的扣子在背后的颈子处,一粒珍珠扣,手环住她刚好为她解开。洋装从衣摆往上撩,蔓生又是浑身一颤,他放肆抚摸她的一切,灵活的手指像弹奏钢琴的音符。

蔓生极尽忍耐,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控制倒向他,他将她的手抬起,洋装终于被脱下。胸前也是一轻,是胸衣的扣子被解落,她放空的身体靠向他的胸膛。隔着他的衬衣,在依靠间摩擦。

“想要么。”他轻抚着她的背询问。

想要什么,要他这个人,和他做?

蔓生断然是做不到回答那一个“想”字,于是她不作声。

“抓紧我。”他贴着她的耳朵又是呓语,将她抱起转身走到淋浴器下,“脚踩在我的脚上,不然小心会滑倒。”

蔓生听从,但是当她踩在他的脚上后才发现两具身体已经亲密无间的相贴。

他拿起淋浴头,水温是刚好的温暖洒在她的身上,水汽将她淹没,让她不禁舒服闭上眼睛。来不及叹息,他的手沾染了沐浴露湿滑的游移在她身上,卷起一层泡沫也让她往后退。

后背一贴住墙壁,瓷砖的冰凉湿润让蔓生又往前倾,尉容扶住她的腰,“别乱动,不然怎么帮你洗澡?”

接下来的过程格外漫长,他仔细的为她清洗,沾了满手的泡沫,却丝毫不放过每一处,干净到连耳朵后方,也被他来回轻轻擦拭。不知是因为水汽熏人夺走呼吸,所以缺氧导致呼吸变得困难,还是因为他折磨一般的洗澡方式让人不堪忍受。

等他用水将她冲洗干净,蔓生已经没有力气,尉容撩过一旁的大浴巾将她裹了个严实。

再将她抱回到洗浴台上,他慢慢为她擦拭。呼吸到新鲜空气,蔓生有些活过来。这边一瞧他,他身上的衬衣西裤全都湿透,就像是从水里被撩起来的,水珠顺着他全身往下落,就连发梢也是一样。

他俊逸非凡的脸庞,黑发凌乱有型的散着,被水淋湿后的他,全身衣服异常贴合他的身体,那曲线简直是量身起伏,衬衣领子微敞开的前襟处,水珠从他漂亮的胸膛线滑落顺下。

怎么会有一个男人,可以媚成这样。

忽然他抬头看向她,慢慢往她栖近,唇几乎要贴着唇,蔓生以为他就要亲吻自己。

可一刹那就要碰触的时候,他停住,“什么时候想要了,跟我说。”

蔓生被他直接一句,身体定住不动。

尉容拿着毛巾擦着她的头发,细致而温柔,“我会让你主动开口。”

将她的头发擦到半干,毛巾也被丢到一旁,他说道,“回去吧,不早了。”

就在蔓生愕然中,他已经松开手。等走出浴室,房间里不知什么时候放了一套干净的换洗衣物,蔓生匆匆换上推开门出去。

门外边宗泉还在,方以真更甚至是为她整理好随身物,“林小姐,您的东西在这里。”

“我送您。”宗泉接着说。

她的头发还湿润着,衣服也换了一身,在这两人的目睹下从他的房间里出来,虽然他们刚才什么也没有做,那种感觉却非常微妙。

踏入电梯离开的一刹那,蔓生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古时等待帝王宠幸的嫔妃。现在帝王一声令下,并不需要她,她就被送走。

离开海天大厦的夜,蔓生沉沉坐在车子里,她必须要习惯这样被宠幸的日子。

就从今夜开始。

而她所能握住的,只有手边的白色纸盒。

……

“林总监,早上好,您要牛奶,咖啡,还是茶呢?”清早来到公司,迎上小秘书余安安一张热情的笑脸,蔓生的心情顿觉开朗。

“咖啡吧。”

立刻的,小秘书为她尽职送来,喝了半杯后,蔓生才有些醒过神。

再过片刻又到周会时间,蔓生即将出席进入公司后的第一次正式高层会议。上一次是召集董事,而这一次面对的内部同仁。

坐在会议桌前,蔓生逐一瞧向前来的众人。

这一行人的资料,她都已经清楚识别。所以当有人和她打招呼的时候,蔓生在脑海里搜索对方的资料,“孟经理,你好。”

对方像是诧异,“林总监认识我?”根据线报,这位总监是董事长的长女,但初入公司,应该不熟悉才对。

“孟经理,你是公司的老一辈骨干,进公司十几年了,如果连你都不认识,那我这个总监也不用当了。”蔓生微笑回声。

会议室里高层越来越多,问候声此起彼伏,众人惊奇发现,这位林大小姐,竟然认识每一个人。

就在众人纷纷为之称奇的时候,总经理林逸凡来临,会议也正式开始。

蔓生坐在最后排的位置,这是距离总经理最远的地方,她看着林逸凡熟练的召开会议,不禁想起林书翰。同样是父亲的儿子,但是很明显林逸凡已经进入商圈,所以尽管阅历不够,但是他看起来至少是游刃有余。

会议有条不紊进行着,只是直到快要结束,林逸凡除了点过一次她的名字之外,从头到尾没有指派过任何工作。

“如果没有其他问题,那么今天就到这里。”林逸凡询问一句。

有人发声,“林经理,我想我这边有点问题。”

众人探头一瞧提问人,正是新任总监林蔓生,林经理同父异母的姐姐。

“请说。”林逸凡道。

蔓生道,“我进入公司虽然日子还短,但是相关的内容已经看的差不多了。我想可以接手一些简单的任务,请林经理不要客气下指示。”

公司上下谁不知道,这位林大小姐没有任何实力,新建立的部门也是空壳,根本就是来装个样子当摆设,她却主动请示。

不料林逸凡道,“既然林总监这样认真负责,那这样吧,就公司现状,请林总监负责的部门分析现阶段几个主要项目的利弊,交出一份完善的分析书给我,看公司未来还能向哪个领域发展。以一个星期为限,下周一的周会,就请林总监向在座各位解说。”

这无疑就是天大难题!

蔓生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他的故意刁难,但她不能败退,“可以。”

会议就此结束,散席时诸位高层都是不再出声,但是无一例外,心里边都已认定这对同父异母的姐弟,果然如外界所言那般争锋相对。锦悦以后,可有的内斗了。

……

回到部门里,蔓生立刻召集手下职员,“现在马上调集公司近阶段的主要项目,我们要进行利弊剖析,在下周一周会前赶出分析书!”

然而六人都是茫然震惊,一脸不可能完成的表情。

“我知道,任务有点严峻,但是各位请尽力而为。”蔓生拍了拍手,以鼓掌声惊醒众人,她又是逐一分派,“好了,现在分头行事。”

结果却一如蔓生预想的不容乐观,整个上午只在调集资料,却发现根本看不完这些项目文案,因为完全不了解。基于这一项困难,蔓生安抚下属,她又是吩咐道,“余秘书,你现在前往各个部门,找到对应项目组负责的组长,派一位知道项目详情的职员过来。规划好时间,请他们下午过来。当然,如果可以,午休时间也可以。”

“是!”小秘书一应声就跑去办事。

然而没有一人在午休时间同意赶来,午后更是因为自己隶属的部门忙碌,不知何时能有空。

究竟是故意婉拒,还是真的如此?

蔓生并不着急,“既然这样,那我就亲自去请人吧。”

……

临近午休,林逸凡这边收到一个消息,“林经理,二小姐来公司了。”

林逸凡诧异,“她人呢?”

“二小姐说她去公司看望一个人,不上来了。”张秘书回道。

林逸凡更是感到好奇,林忆珊来公司,多半是来找他,今天竟然例外?她又是去探望谁,难道是看林蔓生?如果是这样,那林逸凡倒是不会反对。

……

董事办原本是很安静的,这里不是寻常部门,职员并不多。自从公司召入两位独立董事后,也只有这两位带着各自的下属在。另一位威特先生今日不在宜城,出国去了,他也是身兼数职,所以很忙碌。

眼下林忆珊到来,她当然是为了另外一人,那就是——尉容!

正值午休,林忆珊来的刚巧,方以真瞧见她,认出来人,“林二小姐。”

“你是?”林忆珊对她倒是没印象,方以真解释道,“我是尉董事的秘书方以真,之前有幸见过二小姐您。”

难道说他其实有在注意自己,所以连秘书都知道她?林忆珊这下有些高兴,“尉董事在吗?”

“在里面。”方以真回道。

办公室内尉容果然在,林忆珊由秘书迎着入内,“打扰了,尉董事。”

尉容端坐在其中,他优雅的仪态一如初见,这个男人光是瞧着都是赏心悦目。他回过头来,对上她微笑,“是林二小姐。”

“在忙吗?”林忆珊上前询问,尉容道,“看见二小姐到来,公事当然要暂时放一边。”

分明是恭维的话,可偏偏这人说的低沉稳重,让人舒畅自然,林忆珊更是高兴。她是算准时间到来,只为了可以顺利开口邀请,“公事是很重要,不过总不能忙到忘记时间。现在已经是中午了,尉董事,可以一起用餐吗?”

“当然。”尉容微笑,“我正想要邀请二小姐。”

“不用这么客气的,叫我忆珊就好了。”林忆珊直接道。

尉容起身,走到她面前,“走吧,忆珊小姐。”

……

公司附近的餐厅供应三餐以及下午茶,只是平时职员也不会来这里,因为这里一餐的消费不是很工薪阶层,可能会败掉他们一天的工资。

那一桌上,尉容和林忆珊相坐其中。

林忆珊笑颜娇美,和他欢畅相谈,“尉董事现在是不是也经常要去国外?”

尉容悠然而坐,优雅的男人赋予这家餐厅别样魅丽,“是,经常会去。”

这么闲聊着,忽然窗外边走过两道身影,是一男一女几乎并肩前行着。他们没有往别处去,拉开餐厅的门,直接走了进来。

“最近也会走吗?”林忆珊还在询问,视线一瞥,突然瞧见进来的两人,当下一愣。

男人一张陌生的脸,并不认得,但是这个女人再深刻不过。

正是林蔓生!

“那我们找个位置吧……”蔓生微笑和旁边的男人说着话,但是一回头,对上两人的注视。

“是林小姐!”一旁的男人有幸见过这位林氏千金,所以一下认出,他诧异的喊。

林忆珊正瞪着她,而尉容微笑瞧着她,那笑意不明。

蔓生却也感到莫名,他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而且竟然还同坐一张桌子?

蔓生也没有再上前去,只远远和他们点了个头,她就和男职员找了张桌子就座。

男职员问,“林总监,不用过去打个招呼吗?”

“没关系,不用特意。”蔓生直接说。

这一边蔓生和男职员笑着叙话,远处这一桌上林忆珊瞧见,她冷声道,“我大姐她就是有这个本事,到了哪里都能跟男人谈的融洽,瞧她笑的满面春风。”

漫不经心间,尉容望去。

她的笑果真是会让人如沐春风,甚至是惹人遐想。

突然,尉容道,“忆珊小姐,令姐也在,不请过来一起就餐?”

……

蔓生正在看菜单,有人走近,是餐厅里的服务生,“不好意思,那边的小姐请两位过去一起用餐。”

蔓生愕然望去,林忆珊正高仰头瞧着她。

而尉容,他微笑静待,那双眼睛却仿佛是在紧迫盯人。

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林忆珊竟然邀请她?

章节目录 第64章 瞠目结舌 就在蔓生还在迟疑的时候,对面同座的男职员低声道,“林总监,林小姐和尉董事都在那里,既然让我们过去,不如就去吧?”

眼见对方已经热切起身,蔓生朝服务生道,“那就请将我们的餐具换桌,谢谢。”

蔓生的不疾不徐显出格外安宁气质,男职员一瞧也有些不好意思,却也心想:大小姐果然是不一样的,这样好的礼仪修养。

“走吧。”蔓生道了一声,往林忆珊那一桌前往。

林忆珊看见林蔓生走近,她不屑的美丽眸子里带着几分傲气。

“尉董事,林小姐。”男职员急忙问候,步子都还未站定。

尉容朝他微笑。

林忆珊则是笑问,“你是?”

“我是锦悦企划部的职员,进公司也有快三年了,叫我小冯就行。”对方立刻回答。

“原来是公司的职员。”林忆珊这下了解对方的身份,“坐吧。”

说话间蔓生已经自行入座,面前的餐具也从方才一桌转移。

“今天你怎么会和我的大姐,嗯,就是我们的林总监,来这家餐厅?”林忆珊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穿梭,“你们很熟?”

“我和林总监也是刚见面……”男职员解释道。

“刚见面就聊的那样好,林总监她很好相处吧?”林忆珊一张俏脸笑起来明媚可人。

男职员当下被眩晕了心神,“是,林总监很好相处……”

“大姐。”林忆珊笑了,朝林蔓生道,“你对待下属还真是没有一点上级的样子,特别平易近人好亲近,怪不得以前上学那时候男孩子都爱和你一起玩闹。”

男职员不曾听明白林忆珊话里的含沙射影,可蔓生听的清楚。她是在指责她没有高层的气势,又讽刺她对男人会使手段,所以才能和亲近。

“虽然是下属,但也是同事。”蔓生淡淡回应,“中午一起吃个饭,不用太拘束,真要时时刻刻都端着样子也没这个必要。说起来这方面,还是二妹你比我更胜一筹,所以小时候起,男孩子们就不大敢接近你。”

林忆珊这下子脸色一青。

听到这里,尉容轻捏着茶杯把玩,他像是看戏的人。

而那位男职员还不曾领悟这两位大小姐之间明枪暗讽,只是笑应,“林总监说的是,林小姐更胜一筹。”

林忆珊简直无言,这人居然如此不知趣!

“两位都是林氏千金,林总监待人接物和气生财,忆珊小姐公私分明直爽开朗,这多亏了董事长教育得道。”此时尉容缓缓开口,他一句话直接称赞了三个人,又是道,“忆珊小姐,还是先点菜吧。”

林忆珊见他为自己打了圆场,怒气才勉强压下。

四人同坐一桌点菜,男职员有幸同座当然不敢有意见,蔓生直接道,“你们定吧,我们随意。”

林忆珊询问,“尉董事,你喜欢什么菜?”

“我倒是不挑,不如忆珊小姐替我点了。”尉容回道。

这边两人在商议菜肴,另一边蔓生扭头望向男职员,“小冯,关于你负责的那个项目企划案,具体的分工是哪些,说给我听听……”

“好的,林总监,这个项目是在去年开始筹建的,之后……”男职员恭敬的开始回答。

耳边不时传来断断续续女声,轻悠而且怡人,尉容侧目看过去,只见林蔓生正认真和职员商谈。

“这道怎么样?”林忆珊还在询问,尉容微笑回了声,“都好。”

“……那就这几道吧。”终于点完菜,林忆珊一抬头,见对面两人又在认真交谈,这让她觉得就像是在作秀,“大姐,真有这么忙,公司的事都要带到餐桌上来谈?”

蔓生道,“你们只管聊自己的,不用管我们。”

这下她是连头也不抬一下,林忆珊愈发觉得自己被轻视,“有什么了不得的公事要这样见缝插针的挪时间,尉董事也在这里,不如搬到台面上一起讨论讨论,说不定尉董事只用一顿饭的功夫就轻松替你解决。”

蔓生不得不停下,望向她道,“尉董事是很有能力,只不过这是公司已经开发的项目,我只想知道全局脉络,不用再劳烦。”

“要是什么事都让尉董事亲力亲为,那真是要忙不过来。”蔓生说着,唤了一声,“尉董事,您说是吗?”

这还是入席后蔓生初次对上尉容,他扬唇微笑着,这般的好修养好仪态,“是林总监抬举我。”

林忆珊轻瞥一笑道,“你是叫小冯?”

男职员殷勤应道,“是,林小姐。”

“真巧呢,我大姐的母亲也姓冯,这说到底还是本家的。”林忆珊笑道。

一顶高帽子压下,男职员可不敢这样攀亲带故,“算不得什么本家,只是凑巧,非常幸运的巧合。”

“老祖宗的确是一家的。”谁知蔓生毫不在意,“小冯,你还要多帮忙我,本家的事可不要怠慢。”

男职员被这样高捧,顿时肃然起劲,“林总监,您放心,有什么不明白的,只要我知道,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蔓生笑了,反倒是因祸得福,本来这人还藏着掖着不肯说,“谢了,二妹。”

林忆珊不禁瞪那个小冯一眼,简直是败事有余。

殊不知林蔓生这一笑,却带着两分聪慧一分狡黠,若是相拟动物,比之狐狸多了明朗,比之脱兔多了朴实。

倒是这巧然一笑,让那男职员骤然失神,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发觉这位大小姐比起明丽非凡的二小姐来,竟还要美上许多。

那一方,尉容手中把玩的杯子轻放下,“忆珊小姐现在从事哪一行?”

林忆珊也不再去管林蔓生,“我平时在家照顾父母多一些,当然也有念书,学习很多课程。前些日子,还有去台北出席美术交流会。”

“美术?”尉容饶有兴趣。

“是呀。”林忆珊引以为豪道,“我学画也有几年了,虽然还不是专业,但是也有拿过奖。”

“我记得那位庄宜小姐,她好像也是学画的。”

林忆珊秀眉一皱,“她的确是学画的,一张口就是学术用语,生怕人家不知道她是美术系专业出生。”

也就是在赴台的交流会期间,在下榻的酒店里庄宜当众狠狠羞辱了她,让她颜面无存。对于庄宜,林忆珊从来就没有好感。

“其实,我倒是觉得画画讲究的是意境。”尉容道,“是不是专业出生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做到心中有画,画就自然成了。”

林忆珊高兴道,“如果人人都有尉董事这样高明的见解,那我想更多优秀爱画的人才会被发掘。”

“我只是拙见,登不上大雅之堂。”尉容微笑,“忆珊小姐学画又有几年了?”

“小时候就开始学了,那时候老师还夸我有天分呢。”

“令姐好像对画没有研究。”

“其实她也学过啊。”

一双狭长眼眸流转,尉容问道,“林总监也有学?那她画的怎么样?”

林忆珊再次打断另外两人的交流,“大姐,不如你来告诉尉董事,你小时候学画学的怎么样。”

他们好好的聊天为什么非要扯到她?蔓生只得再次停下。

“认识林总监那么久,还不知道原来你有学过画。”尉容注视着她的眼睛说。

蔓生是学过一阵,但那还是很久的往事,事实上以她当年保留下的水平连入门都不算,“我只是上过几堂课,算不上真的学过。”

“后来怎么不学了?令妹倒是一直很有兴趣。”尉容说。

后来?

此刻问及原因,也让蔓生清楚记起那被踩碎的蜡笔。

只因为瞧见林忆珊得到一版新画笔,于是蔓生也再三央求着母亲,为她买来一版漂亮的画笔。可是刚收到的新蜡笔,却在美术兴趣班的课堂上,被林忆珊夺走,更甚至是踩在脚下。

蔓生最后也没有明白,这明明是母亲新买给她的,为什么林忆珊可以当着老师和同学的面说那不是属于她的东西?

老师和同学们先前都看见过林忆珊拿出那版画笔来画画,一套进口的画笔昂贵,所以都很惊奇。老师夸奖她受父母宠爱,同学们也都是羡慕。那被踩坏的蜡笔,还在林忆珊的脚边,即便是蔓生说明是她的,可根本没有人相信。

后来传到父亲那里,父亲望着哭泣不已的林忆珊说:蔓生,以后你就不要学画了。

年幼时候被人这样污蔑是难受的,蔓生在母亲面前红了眼眶:妈妈,明明画笔是你买给我的,为什么大家都不相信。爸爸还说,让我不要再学画画了。

当时母亲一下就哭了,在她还没有来得及哭泣之前,这让她更加难受。

可母亲没有带着她去争辩,只是拉过她的手说:蔓儿喜欢画画,以后妈妈陪你在家画吧。

自此蔓生再也不愿去碰触画笔画板。

“大姐,你不说说为什么后来没学画?”林忆珊当然也想起往事,幼时像是得逞一样的开心,此刻还有些得意,因为足以证明父亲对她是偏爱的。

蔓生笑了笑,“后来啊,我不喜欢了,不想要了,就丢掉了。”

“是这样吗?”林忆珊问。

“二妹,你可以喜欢画画,但是你不能让别人也同样喜欢。”蔓生道,“就像你不喜欢弹钢琴,哪怕爸爸连续请了十位老师回家亲自教你,可你还是学不会。”

刹那,也让林忆珊想起后来的事。

后来林蔓生不再画画,但是她开始跟随学校里的老师学习钢琴。林忆珊得知后,立刻也回家声明要学。其实林家本来就有钢琴,只是林忆珊并不喜爱。

高长静在得知女儿终于愿意学习后,当然是高兴赞同。为此,她陆续为林忆珊请了十位家教老师,可林忆珊却还是没有学会,最后老师都摇头请辞离开。

其中一位老师说:我看林先生的大女儿,忆珊小姐的姐姐,倒是有天分,不如我来教她吧。

林忆珊怎么肯,立刻让那位老师离开。只是从此,林忆珊也拒绝再碰钢琴。再后来,家中的钢琴也不见了,蔓生也没有再学习。

“你聪明有天分,那你学的又怎么样?”林忆珊是知道的,在嫁入温家后,蔓生成为养尊处优的少奶奶,虽然不工作,可每天被安排许多课程,要将她培养为得体的温家少夫人。这其中一项里,就有钢琴课。

只是林蔓生从来也不曾对人弹奏过,而从温母少许的交谈里可以听出教钢琴的老师对她也不是很满意,所以才会说她是一个用心却领悟力不够的学生。

这样的人,又哪来的天分?

林忆珊现在想起从前家教老师的话语,都会觉得可笑。

“想听听?”蔓生则是反问一声。

林忆珊一瞧,餐厅里正好有一架黑色钢琴,“那里不是有,你要是真有这个本事,就去弹一曲。”

众人都望过去,餐厅里的确有钢琴。

“尉董事,你见过我大姐弹钢琴吗?”林忆珊问。

尉容道,“还没有这个荣幸。”

“那不如就今天吧。”林忆珊微笑,“大姐,现在就看你了。”

现下就连那个男职员小冯也都察觉出不对劲,听闻大小姐和二小姐是同父异母所生,不是亲生姐妹所以私下一直不和睦,现在如果大小姐拒绝不弹奏,那她岂不是技不如人。如果她答应去弹奏,可又像什么话,同样身为千金,又不是驻店的钢琴师。

尉容微笑,并不出声,像是在等待下文。

“好啊。”却见她那样随意一笑,蔓生道,“弹一曲当然没问题。不过二妹,只要你把宜城歌剧院包下来,我现在就过去弹。”

林忆珊瞠目!

好大的排场,竟然还要用歌剧院作场地,她才肯弹奏?这一句话堵的林忆珊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尉容眼底浮起一抹惊愕,似是也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语出惊人,随即他笑道,“要真有这样的机会,那我一定要去捧场。”

蔓生朝他们两人微笑。

一旁的男职员却不知说什么好,只见菜肴上来,他急忙道,“几位,菜都上来了,趁热吧。”

章节目录 第65章 这是私事 这一餐之后就像是棋盘上的兵对卒,林忆珊和林蔓生之间再也没有谈话。而林二小姐,则是和尉董事相谈甚欢。

等到用过餐,林忆珊道,“尉董事,不如我们回公司再喝杯咖啡?这里就留给他们吧,应该还需要很长时间。”

尉容道,“也好。”

“尉董事,林小姐,感谢两位今天和我共进午餐,打扰了。”男职员立刻起身送别。

蔓生还坐在椅子里,她朝两人道,“回见。”

林忆珊笑了笑就起身走,尉容则是和她一道。瞧着并肩离开的身影,蔓生的视线慢慢收回,“我们继续吧。”

……

回到锦悦后,林忆珊来到董事办,和尉容一起品尝咖啡。午后时光也在闲聊中度过,尉容道,“你和令姐的关系好像很不错,所以你们有挺多话题。”

“就那样吧。”林忆珊道,“我们兴趣爱好不同,不过也能聊得上话。”从第一次见面起,她们就一直争执不休。

“我倒是有点好奇,尉董事是怎么会和我大姐认识的?”林忆珊想起那天在林家,他所说的话语,“是温家设宴那天?”

“不瞒忆珊小姐,早先时候就见过令姐。”尉容道,“我想你也知道一些,因为华丰和锦悦的合作,所以见过几面。”

林忆珊当然知晓,关于两家公司之间的合作,最后简直是锦悦惨败。

“虽然当时我还在华丰任职,不过请你相信,我对待每一家公司都是一视同仁,不会因为前一家就对锦悦不利。”尉容道,“忆珊小姐这么明事理,一定会懂我在说什么。”

他一双眼睛望着自己,眼带桃花一般让林忆珊心中如小鹿乱撞,“当然,以前的事情已经都过去了,一笔归一笔。我父亲还有我弟弟都同意尉董事进公司,就不会迟疑担心。”

“我想知道的是,忆珊小姐你的看法。”尉容定睛说。

直视着他俊逸的脸庞,林忆珊喃喃道,“我当然也是相信你。”

“这就好,不然我倒是心有不安。”尉容微眯起眼眸。

“尉董事,那我也可以问一个私人的问题吗?”眼见如此,林忆珊大胆开口。

“那我当然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林忆珊更有些飘飘然,“我想知道,我大姐她是怎么请到你出任公司董事的?”

依照他方才所说,再加上餐桌的情形,他们之间虽然说是朋友,可也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熟络。

“你说呢。”他并不直接回答,倒是反问。

几乎是被蛊惑,林忆珊心跳加速,又想起林逸凡说他加入公司的薪资是由林蔓生自己支付的,她不禁道,“她邀请你到锦悦的价码,很高吗?”

沉默中对视,尉容笑应,“是一般人开不出的价。”

……

午休时间结束,林忆珊笑着拜别尉容。电梯而下她就要离去,却在大厅里撞见正和那位男职员一同回来继续上班的林蔓生。

再次撞了个正着,林忆珊朝问候她的男职员回了个笑。至于对上林蔓生,她则是道,“刚和尉董事喝完咖啡。”

“两位慢慢聊。”男职员先行一步退去。

“再过三个小时,我想你们还能一起晚餐,怎么不留下来?”蔓生笑问。

林忆珊这下倒是不恼了,“不着急,他现在就在锦悦,有的是时间。我还以为你和他关系很不一般,看来也只不过是这样而已。”

“对了,小时候你跟我说,什么东西,我都喜欢和你抢。”林忆珊冷不防提起,蔓生一凝,她笑着说,“那么我告诉你,现在也一样,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不会让你得到!”

蔓生怔在那里,林忆珊得意一笑,已经掠过身边离开。

儿时父亲初次带着高长静母子三人进入林家别墅的画面又猛地浮现而起,高长静牵着林逸凡,而父亲则是牵着她的手。她就像是一个公主,出现在年幼的蔓生面前。

父亲的手,蔓生有多久没有握过,连自己都不记得。

可那时候蔓生还不知道,自己失去的又岂止是父亲的牵手,还有更多。

更多的比如衣柜里的裙子,比如新买的毛巾,比如是新学期要用到的包书纸。只要是蔓生喜欢的,第二天就会突然之间没有。等蔓生再去找,就看见已经到了林忆珊的手中。

为什么她总要抢她的东西?

还是孩子的蔓生问:你自己也有,以后能不能不抢我的。

林忆珊骄傲的看着她,身上新买的鞋子原本是她喜欢的那一双,她说:不能!

蔓生真的有些急了:为什么?什么东西,你都喜欢和我抢!

那一天的林忆珊,她漂亮的站在她面前说着同样的话,她告诉她: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不会让你得到。

还是孩童时期那不过是负气的童言无忌,可现在回想起来,真如尖锐的针尖刺入心头。

突然莫名感到慌忙,而唯一能够肯定的是——这一次,林忆珊又要开始儿时的抢夺。

……

车子驶回林家,林忆珊接到林逸凡的电话,“姐,你今天到公司后去了董事办?”

林忆珊回道,“新董事上任,还没有来得及祝贺。那天办葬礼,他和我说过话,我们聊的挺愉快,所以今天就去恭喜他。”

“姐,他是大姐请回来的人!”林逸凡不禁提醒。

“我知道。”林忆珊道,“不过也只是这样,他又不是大姐的谁。”

这样一个优秀又长相出众的男人,错过不是可惜?

想起林蔓生,林忆珊笑了。

从前她就从来没有赢过,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

这天蔓生留在公司里加班,眼看是晚上十点,部门里其余几人都已疲累。蔓生走出办公室,瞧见他们无精打采,“今天就到这里,明天各位尽量早到公司!”

众人听从,虽然应声却是有气无力,一一下班离开。

唯有小秘书余安安还埋首在一堆文件里,蔓生走过去,“你也下班吧,不早了。”

小秘书苦恼道,“林总监,我们光是要理清一个项目都要好几天。”

她说的是实话,蔓生只得道,“慢慢来吧,有志者事竟成。”

两人收拾起东西离开,放眼整座楼,除了楼里的保安,大概她们是最后两人了。

一出大楼,有人迎面而来,路灯下蔓生认出她,“方秘书。”

方以真上前道,“林总监,车在那里。”

作为总监,当然会有车接送,余安安立刻道,“林总监,那明天见。”

“你怎么回去?”蔓生问,余安安道,“我骑车来的,两轮的。”

“没问题?”

“放心啦。”余安安甩甩手,已经跑远。

蔓生这边直接跟随方以真走,上了路边的车。大概又是要去海天大厦,所以蔓生也没有询问。

但是车子却往未知的地方行驶,蔓生终于疑问,“方秘书,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您到了就知道,容少在那等您。”方以真回头道。

等车子停下后,蔓生才发现,居然到了宜城的歌剧院。

这家歌剧院,是宜城三家歌剧院其中之一。因为近年才建成的新院,所以十分气派豪华。蔓生不明白为什么要来这里,方以真为她开了车门。

今晚歌剧院没有演出,所以虽然亮着灯但是没有观看的客人。蔓生又是跟随着方以真走,竟然顺利进入。

进到歌剧院里,一路踩着光亮的大理石地面,蔓生瞧见前方一座大厅关上一扇大门。

宗泉在门外驻足,蔓生知道他就在里面。

门被开启,脚下的大理石已经变成红色地毯,整齐空挡的座椅里空无一人。只是放眼望去,却见到最前方的舞台上,摆着一架钢琴。是白色的钢琴,考究的精致的在舞台中央,灯光聚集落下,显得尤其醒目。

简直如同电影里的场景,这架钢琴仿佛是在等待谁的到来。

“林小姐,您请进。”耳畔是宗泉一声提醒,蔓生这才迈开步子进去。

走下红毯铺陈的台阶,蔓生一路往前,再是瞧着,才瞧见最前方的一排座椅里,有一抹人影坐在其中。

蔓生的步伐快了些许,她终于来到前排位置,一扭头去瞧,果然是他在。

尉容抽着烟,昏黄的灯光落在他的发梢肩头,他微笑道,“今天你好像很忙,所以才这么晚下班。”

“因为下周开会的时候要交分析书。”蔓生如实说。

“努力吧,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尉容笑问,蔓生点了个头。

“为什么来这里?”蔓生则是好奇于他今晚的安排。

尉容问,“来过这家歌剧院?”

“还没有。”蔓生道,“不过有经过。”

“又是和三剑客?”

“……嗯。”

“不是你说的?”

“什么?”

“弹一曲当然没问题,只要把宜城歌剧院包下来。”尉容抽着烟说。

蔓生这才想起中午在餐厅里自己所说的话,“我当时只是开玩笑。”

“我倒觉得你是故意。”他沉眸睨着她。

蔓生不否认,“我不想听她摆布,没有别的意思。”

“你很机智,而且反应能力很快。”尉容称赞她,“你的妹妹林忆珊,被你说的没有办法反驳。”

蔓生也知道,林忆珊当时被堵的回不了嘴。

“我倒是对两件事情有点兴趣。”他又是说。

蔓生问,“哪两件?”

“真像她说的那样,以前上学时候男孩子都爱和你一起玩闹?”尉容似打趣的语气问。

那时候好像还真是这样,但比起玩闹又更过一些,男孩子们总喜欢拿一些虫子之类吓唬她,可是相对于林忆珊,他们却从来不敢,因为林忆珊就是个小公主,穿戴漂亮整洁,所以不敢轻易靠近,就怕弄脏了公主的裙子。

蔓生道,“大概我看起来比较好说话吧。”

“还有就是,”尉容缓缓问,“我想看看聪明又有天分的你,弹奏的水平到底怎么样。”

蔓生彻底明白,他今天所安排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她来弹一曲。

“今天她和你聊了很多吗?”蔓生不禁问。

“你没有瞧见?”尉容将烟灰弹向手边的烟缸。

蔓生当然瞧见,林忆珊对他的心意太明显,任是谁都看的明白。尽管不知道他们到底相处的如何,但是看林忆珊离开时的样子,好像真的很愉快,至少他没有拒绝她。可到底是因为平时的修养,还是他真觉得她不错?

“你觉得她怎么样?”蔓生问出声。

尉容笑道,“这个问题和你弹钢琴有关系?”

“我只是想要知道。”蔓生看着他。

尉容突然注视着她的脸,好像在找寻什么,蔓生不自在起来,他却说,“你母亲是位美丽的夫人,但是你好像没有遗传到她的优点。”

蔓生当然也知道,“我母亲她是比我好看很多。”

“你同父异母的妹妹,好像继承了董事长夫人更多的美貌。”他紧接着一句话,让蔓生听懂,在他眼中,林忆珊比她要美很多。

蔓生倒也不在意,因为早就习惯,“我指的是,你和她相处的很好吗?”

“又有几个男人会拒绝长相明艳动人,又性格开朗活泼的可爱女人?”尉容笑着反问。

可以了,到这里答案已经分明!蔓生想想也是,从小到大外人面前的确是林忆珊比她讨喜很多,“你对她有好感吗?”

这是蔓生所能想到最折中的用词,就连喜欢这两个字都太唐突。

“这是我的私事。”他一句话将她打回去,更是催促,“现在可以上去弹了?”

蔓生沉默着,视线从他的白衬衣上转移往上,停留在他的脸上,对上他的眼睛,她说,“弹钢琴没问题,但是可不可以……”

指间的烟衔着,昏暗中尉容如雕塑一般的面容立体分明。

蔓生轻声说,“我知道这是你的私事,你对谁有好感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但是,可不可以不要是她。”

——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不会让你得到。

林忆珊的话又在脑海里冒了出来,可他们之间也谈不上感情,同样没有任何喜欢的成份,她和他只是一场交易。但即便是这样,她还是忍不住想要说,连自己都不明白这究竟为了什么。

蔓生动着唇,她的声音那么低,“可不可以。”

光影里,她的声音带着可以分辨的请求,一双眼睛如无辜动物期许望着他。眨眼间,蔓生听到他微笑的男声,“你有什么资格,向我开这个口。”

章节目录 第67章 你还好吗 “本来就是自己家的公司,人家是大小姐,想来就来了。”

“明天放假,她也该歇一歇,不会再来了吧。”

“真是笨,我们这位二小姐直接和尉董事一起度过漫漫长夜!”

嬉笑声隐约传来,蔓生走在转角处,听见几个女职员的谈笑,她淡然望着前方,迎面和那几人撞上。对方有些慌忙,朝她鞠躬,“林总监!”

蔓生点了个头,和她们擦肩而过。一瞬间,对方步伐飞快掠过。

周五的晚上,蔓生提出周末来公司加班,但是众人都已经不乐意。

“林总监,我们已经加班一个星期了,周末实在有事,真的没有办法再加班。”陈晖开口道。

陈晖是蔓生任命的部门主管,当底下的第一人都无法起到带头作用,之后其余几人更是纷纷以其他原因搪塞拒绝,回答是一致的,那就是不愿意再继续!

唯有小秘书余安安一人举手说,“林总监,我周末没事,可以来公司加班。”

此刻,蔓生无法勉强所有人前来加班,“我希望各位明白,这是我们部门成立后被指派的第一件工作,我更希望大家会和我一起共同完成。加班是自愿,我不会强行要求。明天早上九点,我会准时到公司,你们随意。”

次日周六,蔓生准时前来公司。

锦悦在加班方面还是做到以人性为本,没有紧急情况不会无休止的压榨员工,这也是父亲定下的公司待人原则。

这个早上公司内格外安静,也有其他部门的人来加班,遇见她的时候一一问候。蔓生则是往自己的部门而去,走过空无一人的办公厅,还没有一人到来。

蔓生进去办公室,看着时间过去,直到九点已过,却还没有一个人到位。

难道说,没有一个人愿意来?哪怕是事先答应的,也没有来?

她真的有那么失败吗?

就在懊恼思索的时候,办公室门被人急急敲响,蔓生回头应声,瞧见乱糟了一头黑发的余安安跑进来,“对不起,林总监,今天闹钟没调所以没响,醒过来的时候好晚……”

蔓生看见她的这位小秘书,虽然年轻却充满朝气,好似也给了她无限能量,“没事,下次不要忘记就好,我们开始忙吧。”

“那其他人?”余安安看了看外边,一个人都还没到,“不等了吗?”

蔓生道,“会来的人早就来了,不来的人,也不用再等。”

见她平静安宁,脸上没有多余不悦情绪,余安安忽然眼前一亮,只觉得这位林总监实在是太有型。

一天光景很快过去,傍晚时候解散,余安安问,“林总监,明天还来加班吗?”小秘书想着,那一定要记得调闹钟。

可是谁知,蔓生道,“不用了。”

小秘书很困惑,明明任务还没有完成,又见她微笑说,“只剩下一天时间,哪怕这二十四个小时,我们全天不眠不休,也不可能完成。”

余安安听完有些沮丧,“所以就这样要放弃了吗?”

蔓生没有再回答。

……

从公司离开,蔓生和余安安分别后,她前往海天大厦。因为蔓生知道,只有在那里她才可以见到尉容。

顶层之上,唯有方以真在,蔓生询问,“方秘书,容少在吗?”

“林小姐,容少不在。”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我在这里等他吧。”

“恐怕容少短时间内都不能回来。”

方以真的回答让蔓生困惑,“他出事了?”

“不,没有。”方秘书微笑解释,“因为容少国外的公司临时有事,所以他要离开几天。不过他有交待,让我留下来陪伴林小姐,也方便您和容少联系。”

蔓生没有料到,他竟然出国了?

“他什么时候走的?”蔓生追问,方以真瞧了瞧时间,“下午的时候就已经出去了,不过是晚上的飞机,大概两个小时后起飞。”

两个小时?那就还来得及!蔓生立刻道,“方秘书,送我去机场!”

……

宜城机场——

车子在前往机场的高速上飞奔,以最快的时间赶到了机场。蔓生急匆匆而入,同时也让方以真联系。快要抵达的路上,方以真就接通了宗泉,得知容少还没有过安检,也还在前往的路上。

“林小姐,在机场安检口的大厅。”方以真指了个方向。

蔓生定睛中,就往那里去。

大厅处人来人往,提着行李匆忙的旅客,蔓生的视线在人群里穿梭。忽然,她看见了前方一行人。

两个男人在旁,正是宗泉和任翔。

他们簇拥等候着的前方,背对着一个曼妙身影,那是一个长发卷起披肩的女人。她打扮时髦,而且十分亮眼,所以一眼就注意到。

同时,蔓生也认出她,居然是林忆珊!

林忆珊此时正和相对的人在说话,走的近一些,更可以感受到她的热情和欢乐,“尉董事,今天真是辛苦你了,陪了我一天。早知道你要走,我就应该让你休息……”

视线掠过林忆珊,蔓生看见他的脸庞,却是有几天不见的尉容。

“容少,是林小姐。”宗泉眼尖发现来人,立刻呼喊一声。

听到这一声,林忆珊一愣,她立刻回头去瞧,果然瞧见林蔓生在方以真的带领下到来。

面前的人让出视线,尉容自然也看见了来人。他微笑注视着她上前,对于她的出现,似乎并不惊讶。但是他的笑容,比起方才来更柔和几分。

林忆珊对上林蔓生,她没有什么好态度可言,但是众人面前也不得不清和说话,“你也来送行?”

蔓生道,“是,顺便也有些事情,要和尉董事单独说。”

她的话太过直接,摆明了就是让林忆珊快退开,林忆珊道,“如果是公司的事,那反正都是自己人,这里说开也没什么。尉董事,你说呢?”

尉容始终微笑着,他道,“那就要看林总监是什么事了。”

“和公事无关。”蔓生又是挑明,她朝林忆珊道,“是我和尉董事之间的私事,所以可以麻烦借过一下?”

林忆珊这边很是不屑,可也没有办法,“尉董事,那你们先聊。”

林忆珊往旁边退开,另外三人也一并退远了一些。

此刻大厅处,只有蔓生和尉容两人,尉容淡淡问,“到底是私事,还是公事?”

他是这样清楚知道她的来意,蔓生道,“都有。”

“那你就说吧,时间不多。”他提醒一句。

“为什么你会这么确信,这一局我一定会输。”还记得那天他那样确信的告诫,蔓生不禁问。

“终于认清自己会输了?”尉容笑言,蔓生不禁点头,到今天为止,她确实不得不信服。

尉容这才道,“原因很简单,有三点。”

蔓生凝眸聆听,到底是哪三点。

“第一,你刚进公司不久,什么也不知道,就要负责统筹项目分析,这对于你而言太难。你之所以会在周会上答应林经理指示的任务,也是因为你急于求成,想要得到认可,证明自己的能力,是适合为公司出谋划策。但是可惜,你是不自量力。”

她的确急于想要证明,也确实如他所说,是她不自量力。

“那么第二点呢。”蔓生问。

“你明明知道他和你的关系并不融洽,也很肯定他从一开始就不想你进公司。之后虽然是迫于无奈,但他不认同,也不认为你能坐稳现在的位置。从你进公司后的一切安排,都证明他是想架空你,让你占个位置玩玩,并不当一回事。他这样来定义你的身份,你开口问他要任务,你以为他会给你一个机会,安排你以现阶段能力能够解决的任务?”

听到他有据有理剖析,蔓生像是幡然醒悟,“……你说的对,还有一点呢。”

“最后这一点,关于你和我。”尉容忽而说。

蔓生愕然,尉容垂眸道,“请我出山让我辅佐你,但是在周会自作决定前,没有事先问过我这一步能不能走,是否能顺利走完。”

“这样不成熟的心智和判断,单方面就决定自己的方向,只知道一味蛮干,你以为认真付出,就会有收获?”他犀利的话语真是犹如冷风袭骨,将她看的太透,也让蔓生发觉自己太过不足。

对上她失神的脸庞,尉容浅浅一笑,“林总监,你虽然今年已经二十六岁,可是在这商场上,你连爬都还没学会,你就想跑?”

“这就是你这次会失败,最致命的关键——!”他字字锥心,道出她会败北最不可忽视的因素。

蔓生怔在原地,回想起这一周,从周会到现在,这段时间里他们没有过多见面,也没有过多接触。周一的早上,原本以为是可以证明自己的最好机会,却不想是自己在异想天开。当时,为什么没有直接寻求他的帮助,又或者询问他是否可行?

一来是因为事发突然,她根本没有时间反应,也没有来得及去找他参谋。二来也是因为前一天晚上他对她所做的一切,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召唤侍寝的嫔妃,她急于想要起步,直至摆脱他的那一天尽快到来。

却没有想到,竟然是自己作茧自缚,此刻蔓生承认,“是我太意气用事,没有考虑周全,就中了计。我不够聪明,甚至很蠢。”

“还好,还有的救。”他宽慰似的说,让蔓生涣散的目光聚拢,“现在你不是出现在我面前,来问我前因后果了?”

“你要是真等到周一开完周会,被狠狠奚落以后再来找我,那还真是蠢的可爱。”尉容低声道。

今天是周六,她已经意识到情况不对,所以她必须要来见他,“那我现在要怎么做?”

“你说又要怎么做?”尉容反问。

蔓生这一刻真是有些没方向,“请你教我!”

“凭什么教你?”

“是我请你出山的。”

“我只是独立董事。”

“可是刚刚……”蔓生被他绕的有些发晕,她总是说不过他,他的口才反应能力实在是太好。情急之下,蔓生道,“反正是我请你出山的,你也答应了,那你就要教我,我要你当我的老师!”

真诚请求的话脱口而出,他却笑着俯身,“你刚刚说,你要我?”

机场里人影穿梭,没由来的,他冷不防暧昧难辩的话当真让蔓生哑口无言。先前两晚的记忆都太过糟糕,特别是歌剧院的那夜,她就像是缴械投降的士兵,而他却不肯罢手,还要将射杀的她千疮百孔……

所以,坚决不会允许自己心灵上的战败,哪怕是现在,蔓生依旧不允许。

“我是说了!”蔓生道,“要你当我的老师,没有别的意思。”

“我可不收学生。”他如此回应,算是拒绝。

“收不收是你的事,但是认不认可是我的事。”她固执道。

真像是一只要突破重围的小兽,哪怕头破血流也要往前直冲,尉容沉声道,“对着我的时候,倒是挺不服输。不愿意就说不要,对着别人的时候怎么就不会了?”

“如果你是要继续被人欺负这么可怜下去,那我还是劝你趁早离开这个并不适合你的战场。”他说着轻描淡写的话语,直视她的眼睛。

一瞬间周遭变的无声,蔓生的心中也是一片寂静,他那双眼睛定格占满所有视线。

“容少,该过安检登机了。”宗泉上前一步,尉容回头颌首。

众人全都迎上来,就在这里分道扬镳,林忆珊不舍挥手,“尉董事,回来以后记得联系我,打我电话。”

尉容微笑应允,“一定。”

就在大厅处,尉容一行进入不见。

林忆珊没有理会她,只冷冷看她一眼就走了。

蔓生还留在原地,耳边全都是他方才的话语,久久都无法回神。直到方以真走近,在旁轻唤,“林小姐,容少已经过安检了,您还好吗?”

蔓生回神,她望向方以真道,“方秘书,我很好。”

方以真定了下,有些惊讶于她此刻的冷凝清明,清秀素净的脸庞上,两条秀眉舒展开,眉间却又冷冽飞扬的拧着,竟是格外惊艳,这从未有过的姿态让人定睛错愕。

蔓生眼前,他令人惊心的阴沉眸光却是深深凿印。

转身,翩然走出机场,她对自己说:林蔓生,是你的,谁也抢不走。自己想要的,就要想方设法抢过来!

章节目录 第68章 刮目相看 今日新上任的林总监就要履行承诺如期交上项目分析书,众人静坐等候结果,但是无一例外都不看好。

林经理这次的杀手锏,使的真是太高招。

“我衷心承认错误,并且宣誓有过改之,希望各位谅解包容一位新人不理智下的不自量力。”蔓生站起身来。

椅子随着步伐而起,拖动声音,众人只见她已经站起,下一秒,她弯腰鞠躬致歉,“在各位前辈面前,我始终是太年轻,请多包涵!”

她诚恳致歉,恭敬敬重对待众人的姿态,倒是让在座同仁除却诧异后,也是心生几分好感。

商场上的人,在初出茅庐之时,最忌讳的事情就是放不下面子做不得台阶下方的人。特别是这些有身家,又和公司有直接关系的大少爷大小姐。

“有些事情不是你道个歉就能了事,以你现在的处事能力,你觉得自己适合胜任总监这个位置?”林逸凡不肯轻纵。

“我知道不能就这样算了,但是现在我想请各位先谅解我先前的无礼。”蔓生又是鞠躬。

面对这样陈恳再三的致歉,进入公司资格最久掌管财务的总监潘仕开口道,“古往今来的人里面,能成大器的人都是能伸能屈,而且不可能一开篇一帆风顺,有过改之这几个字我自己也很喜欢。”

眼下财务部第一把交易的潘仕这么说了,其余人等也都纷纷表示可以原谅包涵。

林逸凡也不好拂了潘总监的面子,“今天你的过错就谅解了,你也不用站着,坐下来吧。”

蔓生为这份包容再次朝众人鞠躬,这才重新坐下。

“虽然我们谅解,但这件事也不会这样算了。”林逸凡又道,“你是总监,也是公司高管之一,如果上级都不能做榜样,只以为尽力就好,那下边的人岂不是各个都要有样学样?锦悦的未来,又要怎么摆正?”

蔓生道,“林经理说的是,我想先请各位翻阅手里的那份分析书。”

那不过是一份失败的文书,还有什么可以察看的?

林逸凡心里是很不屑一顾的,可是这一瞧,却发现虽然是未完成的分析书,但前面两个已经调研的项目却整合的有理有据,条条清楚,包括其中利弊也都做出数据图详细补充。

有人已经赞叹,“这图文配的很精确啊。”

林逸凡感到诧异,却听见她说,“之前特意请教了企划部的职员,马总监,是您指导有方。”

“哪里,是林总监您本来就善于这些。”那一位马总监是负责企划部的高管,这下脸上都是光彩,“冒昧问一句,您以前是什么专业的?”

“我是中文系毕业的。”

“那也差不多是一个衙门的,都是和文字打交道。”

林逸凡这才想起来,林蔓生毕业于中文系,当年她的成绩也算得上名列前茅。比起姐姐林忆珊来,要好上许多。这就怪不得了,她还是有功底的。

“只是两个项目的分析文案,这是远远不够的。虽然我也要承认你是用了心,可不合格就是不合格。”林逸凡冷声道。

蔓生缓缓说,“我知道今天的自己不合格,但是我想,或许可以从另一个方面补救。”

这让众人狐疑,林逸凡问,“难道是再给你一个月两个月时间,你再补上这份分析书?”

“我想各位都没有兴趣等那么久来看吧。”林逸凡笑了声,众人也是附和点头。

“不是。”蔓生却否认了他的猜想,林逸凡凝眸,“那么你又要怎么补救?”

于众人注目下,蔓生呼喊,“余秘书。”

年轻秘书再次起身,又发放了另外一份文件到众人手中。林逸凡这下不知道她在搞什么鬼,手边的文件拿起一瞧,映入眼帘的却让人一惊!

“这是平城锦悦文华酒店的企划书。”蔓生朝众人宣布道。

在座诸位都是错愕,她竟然计划出另一家文华酒店的企划案,要知道这家远在平城的酒店,正是公司最近为之头疼的大难题。

不知何故酒店内部管理十分混乱,经营更是惨淡,连续派遣数位高管前去接手都不起作用。就在上周的周会上,众人还在为拟定人选方面犹豫不决。

今日原本林逸凡也要就此事让众人给一个交待,被压到最后解疑的目的,是想让林蔓生了解到,其实她根本无关紧要。

然而谁知,她竟然主动提起,还送上了企划书!

“这次平城的文华酒店,我知道总经办正在筹划人选。我愿意毛遂自荐,前往平城接管文华!”终于,她道出终极目的,却是让人心中哗然。

林逸凡笑了,他觉得太过可笑,“才刚刚失利,又要来讨任务?以你的经验,你能挑起一家酒店的大梁?”

“公司已经派去好几位高管都没有成功,你哪来的自信,确信自己能管理好?”林逸凡嗤笑询问。

“不瞒诸位,我今天坐在这里,自己都不能确定是不是能管理好。但是我这人没有其他优点,就是最不怕失败,最不怕挑战。”蔓生说的很坚决,也很认真,“我愿意无偿前往平城,接手文华的管理事宜。如果失败,回来以后我愿意听从一切安排!”

“当然,也听从林经理一切发落!”决心已下,蔓生断然放话。

其实原本就不希望这桩难题落在自己头上,所以众人此时就像是丢了一个包袱,“既然林总监这样有勇气,不如就再给一次机会吧。”

林逸凡也不再反对,“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准你前往平城,接手文华酒店!”

眼下最棘手的麻烦解决,林逸凡在最后一秒问道,“但是,我不能无止尽放手让你去管,你必须要给我一个准确日期,多久后酒店会有起色!”

迎上一众人的目光,蔓生脸上一片安宁,“三个月!”

……

回到部门里,蔓生将他们全都召集到面前,“刚刚开完周会,我想各位心里都清楚结果。林经理下达的任务,我们没有完成。”

众人念叨了几句,另外一位女职员则是道,“陈主管早就说了不会成的,早知道我们也不加班了……”

“你以前是哪个部门调过来的?”蔓生问。

对方支吾了下说,“销售部……”

“很好,现在你可以回去原部门了。”她一句话让对方惊到不行,众人也都是震惊。

“林总监,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女职员忙问。

蔓生道,“我这个部门不再需要你,所以现在请你回原来的部门去。至于去留,让你从前的上级主管决定。现在,请走吧。”

女职员一下惨白了脸,却也不得不离开。这下子留下来的众人都不敢作声,主管陈晖道,“林总监,我们这个部门本来人手就少……”

“陈主管,你对我的处理有意见?”蔓生回问,陈晖发觉今天的林总监和往常不一样!

“在我手底下,我不喜欢那些还没有努力就决定放弃的无用人。更不喜欢质疑我的决定,不配合我的工作指派,恣意妄为还觉得理所当然的人!”蔓生女声冷厉,她质问,“听明白了?”

“明白了……”众人回道。

“如果你们不满意我,那么也可以自由选择,离开回原部门,或者留下继续跟着我。”蔓生又道,“现在我接手林经理新指派的工作,马上要调派去平城,以三个月时间为首个期限,你们谁愿意跟我走?”

这下子如果留下来,怕是也在公司难留下,众人纷纷道,“林总监,我们跟您一起走!”

“好,既然你们都愿意继续跟着我,今天把平城文华酒店的相关资料全都详记。明天就启程,公司集合再一起出发去机场!”蔓生已下命令,“余秘书,跟我进来。”

瞧见林蔓生转身进办公室,众人都暗自长叹一口气。

有人小声询问,“陈主管,今天发生什么事了?林总监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余安安跟着林蔓生走入办公室,门一关上她指示道,“你马上订机票,还有联系平城文华那边。”

“是。”余安安领命,“我现在就去。”

“等等。”蔓生喊住她,小秘书恭恭敬敬立定,刚才像是受到不小惊吓。

蔓生瞧着她问,“知道我为什么把刚才的女职员请退?”

余安安的确不知道,她困惑的摇头,蔓生朝她道,“我同样不喜欢在同一家公司同一个部门里,别人升值自己就以此为妒,心有怨气的人。”

余安安这下是豁然开朗,蔓生更是问,“余秘书,这次你跟我去平城,你是想被人说侥幸凑巧才幸运得到这个位置,还是跟着我拼一次回来让人刮目相看?”

像是被鼓舞,小秘书凝声说,“当然是想胜利回来让人刮目相看!”

蔓生这才露出微笑,“你昨天问我就这样放弃了吗,我当时没回答你,现在知道我的答案了?”

余安安这下不只是崇拜,更是敬重,她不住点头!

“还有,通知董事办的方秘书,我们明天要赶赴平城这件事。”

章节目录 第69章 她喜欢吗 ……

董事办这边,方以真是尉董事留守驻派在锦悦的唯一下属。这边挂完线后,方以真又是立刻拨通国际长途。

那头“嘟嘟——”两声后被接通,方以真呼喊,“容少。”

“什么事。”尉容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方以真如实说,“刚得到通知,林总监携部门下属明天即将前往平城接管文华酒店。”

那头沉默了下,温煦的男声似也有一丝惊异,“她接管了。”

“是。”方以真道。

“昨天你和她聊的时候,有说的清楚?”

“按照容少的指示,我有照办。”方以真当然不敢私下不听从吩咐,就在容少离开之前,就已经下达命令。如果林小姐有问起她关于后续的处理办法,那么方以真就一步步带到平城文华,“林小姐她很聪明,一提点就懂了。”

只是轻轻点拨,她就已经明白调转反向不再执着于周会的分析书,可是却也有意料之外,比如现在,也让方以真迟疑,“容少,要不要去提醒林小姐?”

电话那头他只是笑了笑,“她已经接了上边的新任务,就让她去吧。”

……

于次日上午,蔓生一行由公司出发前往机场。随行的人员中,并没有方以真。因为尉董事起先就有对公司说明,方秘书是留在总部的。所以蔓生的突然出行,方以真并不在计划内。

蔓生嘱咐道,“方秘书,有事的话我会时刻联系你。对了,那件事情,请等到他回来再告诉他,拜托你了……”

方以真定了定,经不住她的请求还是点头答应。

“对了,方秘书,你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回来?”上车前,蔓生又问了声。

方以真回道,“容少每次出行,归期都是不定的。”

所以作为下属,也不好询问,蔓生不再追问,微笑和她告别。

眼看着这一行人驱车离开,公司内部知情人则是叹息:三个月后这位林总监再回来,大概就不会在公司出现了。

抵达机场顺利过安检登机,蔓生坐在机舱里。眼看着就要起飞,她将手机关机,却还是忍不住想:不知道他看到那些以后,会喜欢吗?

……

眨眼间七月开篇,宜城的气温也随之升高,眼看着夏日就要来临。

车子在宜城高速上飞驰,而后抵达海天大厦。大厦楼下门口,泊车车童就要上前开车,却被人微笑谢绝,“我来。”

方以真上前迎接归来的人,“容少。”

那个男人从车内跨出修长的腿,整个人弯腰之际已经闪身出现,他的身型极高,所以醒目无比。

一行人电梯直上,来到顶层后,方以真道,“容少,洗澡水已经放好,您先沐浴换身衣服。”

十余个小时的航班抵达,方以真考虑到总是会有些疲惫,任翔听闻笑说,“小真,你这个秘书当的还真是称职,我的洗澡水放好没有啊?”

方以真看也不看他一眼,又朝他命令,“任助理,容少洗完澡会想要用餐,请你赶紧去掌厨。”

任翔哀叹,“好有落差的区别待遇。”只是话虽如此,任翔还是很认命的照办,可是转念一想,“这里又没有厨房,就算我是巧妇,没有米怎么做饭?”

方以真没有应声,只是推开门的刹那,里面已经改变一新——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第一眼的玄关大厅十分亮堂,整个大厅唯有一张十分简约却又华贵的白色上等羊绒地毯。正中央的座钟,直立着异常大气,配合着落地窗同色的厚重窗纱,整个大厅异常舒适怡人,却也透着一股不可轻易逾越的冷傲气息。

任翔眼前一亮,“我是不是走错门了?”

宗泉转念一想问道,“是林小姐布置的?”

方以真这才说出实情,“是,容少,请您过目。”说话间,方以真已经带着尉容往顶层逐个房间参观。

走过大厅,尉容在回廊里静静走,方以真在侧轻声诉说着每个房间的实用性。

原本空空荡荡的房子已经被填满,次厅里是一整套的中式沙发,复古而严谨,家具虽然不多却十分有质感,并且讲究细节,用来会客最佳。第三厅是另外一种风格的厅,休闲舒适的麻质沙发,这里的陈设又柔和许多,用来会友最适宜。

“这边是藏书房,可以用来放一些平时需要的书籍。那里是休闲健身房,一些基本运动器械都已经备好,不过如果还有需要可以再添加,因为空间没有全部用完……”

“那边是电视厅,还有餐厅……”方以真一路的说,提到餐厅后让任翔注意。

任翔一进去瞧,简直叹为观止,“这么齐全?”

中厨连同西厨的餐具设备全都完善好,所有器具都是崭新发亮,任翔拿起一把餐刀,“这个刀刃的弧度还真是漂亮,容少,您说呢?”

尉容瞧了一眼掠过,方以真继续往前方走,“这里是餐厅。”

餐厅过后,接下来就是卧室的分派,主卧次卧一共有数间。最关键的是,这里连家庭影院都准备好,衣帽间更是不用提,更贴心的安排有储藏室娱乐室以及文件室会议室。

而最关键的一间是书房,议事的书房十分大,房内有一道门,是用书架作为掩护的移门,可以直接通往主卧室,方便于主人入睡。

“林小姐真是贴心啊。”任翔又是一声赞叹。

“容少,这边的房间没有放东西。”最里层有唯一一间空置的房间,方以真走到房内道,“林小姐说,您可能会有自己的安排,所以这里空出来。”

尉容站在门口瞧,房子里曾经唯一的家具那张单独的沙发已经被挪到这里。白色沙发巾落在地上,窗户开了些许,所以有风吹拂进来,很是轻微的暖风,是夏季的味道。

“还真是不错。”任翔已经想要和厨房大干一场了,“宗泉,你选哪个房间住?”任翔说着,已经拉过宗泉选卧室。

尉容走进去往沙发上入座,他抽了支烟问,“什么时候的事了。”

方以真道,“就在您走后的第二天。”

那一天宜城机场,尉容就要走,她却突然赶到。他记得,那天是周六,“是周日。”

“是。”

周会的前一天,她已经放弃首个任务的分析书,尉容吞吐着烟雾,“不是和你在讨论?”

“林小姐说是早就订好的,只是一直没时间安排落实。”

风吹过发梢,也将烟雾吹散,尉容微眯眼眸笑问,“小真,当我秘书那么久,什么时候学会知情不报?”

方以真瞧他这样的笑就心里发怵,“容少,是林小姐……她说想给您一个惊喜,求着我请我不要说的!”

“所以,知情不报和你无关了?”他笑容更是媚。

方以真告败,“我会去做一百个俯卧撑。”她就要去执行惩罚,转身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她又是问,“容少,林小姐还让我问您,您喜欢吗?”

尉容扬唇,他幽幽道,“小真,一百个是不是太少了?”

方以真赶忙就要跑,另一边任翔跑了过来,后边还跟着宗泉,任翔奔进来喊,“容少,这是什么东西?”

呼喊声中,一个白色物体被任翔丢了过来,尉容抬手一下握住,他定睛一看,是一个毛绒玩具。

任翔道,“我说是狗,宗泉说是马。”

“是马,白色的马。”宗泉看了看说。

“小真,你说这是什么?”任翔又是问方以真,方以真却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大概是羊?”

“两百个俯卧撑。”尉容淡淡说了句,那三人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尉容一个人坐在房内,安静的风声里,他抽着烟看向手里的毛绒玩偶。

这个像狗像马又像羊的小东西,究竟是什么?

……

七月平城——

这里相比起宜城而言,要炎热一些。宜城虽然盛夏来临也会热,可热的没有那么早。平城雨水多,发闷的炎热空气更是潮湿。

文华酒店的总经理办公室内,余安安正在汇报昨日的进展,蔓生沉默聆听着后道,“让他们加快速度,不要这样拖延时间。明确告诉他们,如果三天之内还不能按照我说的办,那么就只能撤换餐厅经理。”

“是。”余安安应声,手帕擦着汗立刻出去。

蔓生看着电脑屏幕,是文华近三年的盈亏记录,以及每个月进出账。忽而,桌上的手机震动而起。

瞧见是方以真来电,蔓生按了接听免提,“方秘书?”

方以真道,“林小姐,您好,打扰您了吗?”

“没有。”

“我是想告诉您一声,容少今天回宜城了。”

蔓生盯着屏幕的双眼一怔,他回来了?她顿了下道,“已经接到人了?”

“是。”

那么,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蔓生问,“他去了公司?”

“没有。”方以真回道。

所以,他是回了海天大厦?蔓生收回视线,她拿起手机道,“他已经看过房子里的摆设了?”

“容少见过了。”方以真的话语让蔓生听不出喜怒,倒是有些犹疑。

“那他喜欢吗?”蔓生问。

方以真却道,“容少没有说。”

没有说?那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蔓生想,大概是后者吧。轻握了下手机,她问道,“那他会来平城吗?”

“林小姐,容少也没有说。”

“方秘书,请你转告他,我在等他。”

章节目录 第70章 订机票 深夜凌晨的酒店餐厅,已经宣告打烊。

今夜却还亮着通明的灯,临时会议已经持续了许久——

众人前方站着一个女人,她一身黑色修身款套装,头发挽的更是一丝不苟,秀挺鼻梁上架起烤漆边眼镜。

“各类酒水报表必须当日完成,当日领货销售已经调拨,都要有凭据。谁再偷懒马虎懈怠,那么对不上账我只好找负责人……”

“餐厅的瓶盖返回吧台,由吧员保管,这项不变。不过服务生返回瓶盖时,由吧员检查是否符合回收标准再进行记录……”

蔓生详细说着,忽然走向一架酒架,手指轻轻擦拭过酒瓶,“这里是谁负责清洁打扫的?”

一位女服务生站了出来,“林总监,是我负责的。”

“不合格。”蔓生凝声否定,“这样的程度,下午开始就已经落灰,以后一天早中晚,连带晚上十点,都要擦一遍。”

“是。”

蔓生又是喊道,“陈主管。”

话音落下的同时,余安安立刻朝每人发放一份文书,陈晖道,“这是关于酒水酒瓶处理,领班监督处理,吧员服务生餐厅领班及成本控制部人员之间的规定处罚。”

“现在是凌晨十二点四十分。”蔓生抬手看了眼手表宣布道,“本制度从这一刻起执行。”

众人全都目瞪口呆,这是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

“今天辛苦各位,请早点休息。”会议完毕,蔓生这才露出微笑,“早晚班换班的职员,明天还请互相告知。”

宣布散席后众人退去,夏领班扭头道,“董经理,以后这日子是要怎么过?”

董明荣是文华最老一班的高层,他冷声道,“一个没掌过事的大小姐,在我面前班门弄斧,看她接下来怎么收场。”

“您的意思是?”

“民心都被毁了,她以为改革是这么容易的事?”

……

酒店不远有职工楼,蔓生和余安安一起回来。余安安已经困了,打着哈欠和她道别。

蔓生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赶紧洗了个澡,待沐浴完走出,已经近一点半。

手机并没有方秘书的电话和消息。

距离那一天方秘书告诉她,容少已经归来的日子,也有三天了。

尽管她每天还有向方秘书告知这边的进展,可始终没有音讯,她不知道他会不会来。

蔓生还是动了动手指,发了条信息过去。

……

一点三十分,宜城的夜空也是深沉。

置身于顶层的宽阔房间里,那空旷的房子内此刻堆满了颜料画笔,推门而入就可以闻到画料特有的气味。

方以真将门叩响,她走进去。

前方处男人背对着她,他正站在画架前在作画,画板上是夜空星光少许,他画的随意,却也很闲情逸致。

“容少,刚刚收到林小姐的信息,她已经对文华酒店进行餐厅部改革。”方以真汇报进展。

尉容握着画笔,他修长的手指如玉,方以真又是道,“还有,她让我转告您,她在等您。”

已经第三次,从回来第一天起,每天林蔓生都会让方以真转告这句话。方以真有照办,可是容少这边却没有回复。

终于,方以真忍不住问,“容少,您不过去吗?”

画笔轻描着图画,尉容缓缓开口,只是问了声,“你是谁的秘书。”

方以真便不敢再多说了。

退出画室,方以真来到外边。家庭影院的房间里,任翔和宗泉在观看影片,方以真走进去入座。那是一出喜剧,任翔看着电影笑的特别开心,“怎么样,容少什么时候出发?”

有关于那位林小姐前往平城的事,三人当然也都知晓,不过容少不动,他们也不动。可这样打发时间一样留在宜城,还真是有些太闲。

“你要是想知道答案,自己去问容少。”方以真回了句。

任翔可不敢,“我宁愿在这里,和一笑也不会笑的宗泉看电影。”

……

餐厅新规定已经颁布实施,也算是有了进展。这边处理完餐厅事宜,蔓生接下来就要着手客房这一区域。

相对于餐厅,对蔓生来说客房还算是在了解范畴里。

蔓生将余安安唤到跟前,制度客房全新条款。

突然桌上的电话响起,是内线来自餐厅部。

蔓生按了接听,那头是夏领班,“林总监,餐厅厨房这边出了一些问题,掌厨的一位西餐厨师吕师傅,他说他不做了!”

……

“林总监,您可来了!”夏领班急忙迎上去,

蔓生问道,“吕师傅,可以说明一下,为什么突然要辞职吗?”

“没什么原因,在一家酒店做的不开心,那还留下来有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明确,就在昨天蔓生提出改革的新制度后,今天就有人示威以辞职抗议,蔓生这下明白了,“那好,我尊重您的决定,真心感谢您在文华酒店任职期间内辛苦付出,希望您今后一帆风顺。”

吕师傅倒是一愣,原本还要谈条件挫挫这位新总监的锐气,可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林总监,这样不大好吧,吕师傅也是老人了,而且他要是走了,那谁来掌管西餐这一部分?”夏领班也是傻住。

可是蔓生却像是心意已决,“总有人接手。”

……

“林总监,厨师走了,要发招聘公告出去吗?”余安安询问。

“立刻去办。”

“可是,现在餐厅没了西餐师傅,临时恐怕也没有办法立刻找到人手吧?”

蔓生走回到办公室,她想着接下来要怎么做。从公司调派厨师到文华是绝对行不通的,因为林逸凡一定不会同意。而且,更会以此斥责她处事莽撞不利。

不过片刻后,蔓生想到了一个主意。

……

此时宜城锦悦,尉容到来。

公司有一起项目需要开发运作,所以林逸凡召集他商讨。不过此番也是走走过场,因为高层这边已经一致通过,而另外一位独立董事威特先生,显然也是首肯。

“尉董事,你看看有什么问题?”林逸凡问道。

尉容沉静而坐,他单手执文件,垂眸轻扫着,过了一会儿抬眸道,“我想暂时没有。”

林逸凡其实心里也是有十足把握,“我还以为尉董事会有什么高见,原来就一句暂时没有。”

“林经理入职也有些时间了,又是董事长一手教导,当然才能卓越。如果一桩项目开发,经过高层讨论又过了一位独立董事,到我这里还有问题,那怕是也不能坐在这里。”尉容微笑说,他放下文件合拢。

林逸凡被他又捧又讽的,却也无法反驳,“那我还是要感谢,尉董事对我这样认可。”

“应该的。”尉容应声,“那我不打扰林经理忙了。”

林逸凡笑着点头,目送尉容离开。待他一走,林逸凡拿起电话拨通林忆珊处,“姐。”

“逸凡,找我做什么?”林忆珊在那头问。

林逸凡道,“你不是对我说,如果那位尉董事回公司就立刻告诉你?”

“你是说他回国了?”林忆珊的女声立刻变回惊喜。

“是,刚刚见过他,现在还在公司。”

“好的,我知道了,挂了。”林忆珊轻快的女声飞速挂断,林逸凡皱眉,他实在搞不懂。

为什么女人一遇见长相好一些的男人就变得这样不理智?

……

瞧见尉容归来,方以真立刻从办公间走出,“尉董事,刚才林小姐打电话过来了。”

尉容停步,“如果是相同的话,就不会汇报了。”

“林小姐说文华酒店出了一些问题,餐厅部的厨师,掌厨的一位西餐厨师突然辞职走了,酒店里一时间没人接手。”方以真汇报。

任翔笑道,“厨师走了,再请一个不就行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但是事情紧急,一时间也找不到。”方以真道。

“可以向总部申请调派。”宗泉道。

尉容却是说,“总部不会申请批准。”

“所以,林总监想请您帮忙。”方以真应声,将林小姐方才的原话道出,“她说您一定会有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这位林小姐还真是会懂得搬救兵。”任翔笑着道。

“还有……”方以真默了下,望向容少说,“也想请您过去一趟。”

这下子倒是分不清真实用意,那位林小姐实在是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

尉容淡淡说道,“既然她开了口,就派人过去吧。”

“哪位?”

“这里现成不就有一个?”尉容说完,直接往办公室走,“方秘书,订机票。”

“现成的一个是谁?”任翔还在询问,宗泉已经不再理会他,拍了拍他的肩头。

……

当任翔抵达平城的时候,他还在哀叹:为什么要派我过来?

车子从平城机场开出,任翔身边是林蔓生,她是亲自来机场接他的,“林总监,您其实不用亲自过来的。”

蔓生倒也是有些意外,方秘书的电话里告诉她已经出发,晚上就会从宜城抵达。所以她下意识认定,他也会到来。可是接到的人只有一个,是他的助理任翔。

尉容,他并没有来。

蔓生朝他笑了笑,“没事,还要麻烦你。”

章节目录 第71章 怎么解决 ……

抵达文华酒店后,蔓生立刻带领任翔前往餐厅厨房部,“这位是我请来的西餐厨师任先生,暂时接替吕师傅负责西餐。”

厨师长却是迟疑,他问道,“林总监,他在餐厅里有几年经验了?”

蔓生道,“他是很优秀的一位厨师。”

任翔朝众人微笑,他望着那位厨师长道,“不好意思,我没有在餐厅的经验,我现在的工作是助理。”

此话一出,蔓生有些许崩溃,她忘记提醒他,有些话不该如实说。

众人却是哗然,一位零经验的新人,而且还是助理竟然要掌管西餐?

厨师长当然不肯,“林总监,这怎么行?他没有在餐厅工作过,就算再优秀也没用。夏领班,你觉得这样一位厨师可以掌厨?”

夏领班道,“林总监,硬是要凑数这恐怕不大行。”

“绝不是凑数。”蔓生微笑以对,轻唤一声,“任助理。”

“是,林总监。”

“你就展示一下吧。”

众人只见林总监一声指示下,任翔上前,他穿戴过服务生送上的厨师着装,随后笑道,“厨师长,不如你点一桌菜吧,我慢慢做。”

厨师长倒是一愣,这人一点也不客气,他拿过菜谱,翻到其中一页道,“就把这一份套餐做全来看看。”

“好啊。”任翔应了。

蔓生在后方看见任翔已经开始上手,她笑着转身,没有再多说什么。

“林总监?”夏领班喊了声,她回道,“这里交给你了。”

……

眼见林总监这样放心,小秘书却是担心,“那位助理先生他真的能做菜吗?”

余安安也见过他几回,不过没有说过话,他是尉董事身边的特助任翔。可是一位助理,怎么能胜任高级厨师这种职业,完全是南辕北辙。

见她一脸的安宁,余安安好奇着,蔓生道,“如果没有把握,他也不会来了。”

余安安却还是忧心不已,直到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有人推门而入,伴随而来的是飘香的诱人香气,简直会让人食指大动。

余安安工作了一天,这下被美食香气给诱惑到,她再一看,来人正是那位助理任翔。

“林总监,刚出炉的法式杏仁奶油苹果派,要不要尝尝?”任翔端着苹果派走进来,放在林蔓生面前。

蔓生靠向椅背,她喊道,“余秘书,端出去大家一起分享。”

小秘书赶忙端走苹果派离开,关上门的时候贪鲜尝一口,简直惊为天人,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苹果派?

“看来是合格了。”办公室内蔓生道。

“合格?”任翔挑眉,“您这样评价我,对得起容少那条全世界最难伺候的舌头?”

平时倒也没见到他有多挑剔,但是似乎可以感觉到他的要求甚高,蔓生道,“这几天还要辛苦你了。”

“请您快些请到厨师。”任翔只有一项要求。

……

有了任翔的加入后,厨师的问题得以解决。他的水准,不单是让厨师长认可,就连整个厨房部都为之感叹,纷纷称赞他。厨师长更是跑过来请求她,让她留下这位新厨师,哪怕是助理也不在意。

昨天还不满意这位助理厨师,现在倒是受捧不断,蔓生倒是觉得这样的反差实在有些大。不过,能暂时稳住也是好事。

夜里边静下来,蔓生离开办公室,她巡逻酒店。夜深人静的时候,酒店也好似随着整个城市沉睡寂静。

厨房里却还亮着灯,蔓生狐疑去瞧,只见任翔一个人开了酒,做了一份美食正要大朵快颐。

“一个人在这里偷吃?”蔓生笑问。

任翔一惊,扭头见是她,倒是放松下来,“林小姐,这酒是我自己的,至于这吃的,是厨房里用不完要扔掉的,我看挺可惜,所以就干脆利用回收,不介意吧?”

蔓生走近,她直接问,“你也不介意分我一份?”

像是找到志同道合的人,任翔立刻分给她一份,“林小姐,要喝酒吗?”

“不了,谢谢。”蔓生拒绝品酒,她端起餐盘,手中的是一份意大利烩面。对于西餐,蔓生倒不是太乐衷,只是现在一尝却觉得好浓郁的口感。

以前也不是没有尝过,今天的感觉很不同,蔓生不禁问,“任助理,你是怎么做到的,才能这么与众不同?”

“其实很简单……”任翔开始告知她详情步骤,末了他道,“不过普通人煮烩面,没有加一味料。”

蔓生追问,“哪一味料?”

“是意大利野菇。”任翔道,“这是我自己带过来的,酒店里没有。这种野菇价格比起普通的菌菇要贵一些,需要进口。不过国内的餐厅煮烩面用菌菇,为了节省也会用好几种调味。”

蔓生再次佩服,“说不定你天生就要做这一行的。”

任翔这下有些郁闷,“林小姐,您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怎么说?”蔓生也是笑了。

“我可是专业的高级珠宝鉴定师。”任翔不得不更正她的观念。

蔓生有从方秘书那里得知,只是对于他们根本不相及的学业配对职业,她不禁问,“那为什么要放弃,跟了他当助理?”

方以真是医学毕业的高材生,都能被他所用。为什么这样一个两个优秀的人,都愿意跟随他,哪怕是做一些完全不能想的事,这也是她心中所困惑的。

任翔喝着酒,抬头笑道,“你想从我这里套话,知道关于容少更多的事情?”

蔓生突然愣了下,“我只是好奇。”

套话谈不上,可真如他所说,她是想从他口中知道更多有关于那一个人的事情。

任翔却只是喝着酒不再回声,过了很久,久到蔓生以为他不会再回答的时候,他道,“听说林小姐您是中文系毕业的。”

蔓生定住,他笑着道,“那么你一定能明白一句话,君子一诺,五岳皆轻。”

像是被震撼,却又不明白是有怎样的过去才会有这样的一番领悟,隐隐的,好似荡气磅礴又绵延万里,诺言这种事情,又有几个人能守住?

此刻反倒是蔓生默然许久。

“林小姐,容少许诺的事,一定会做到的。”任翔扬起唇这样认真说。

走回住宿大楼的路上,蔓生忽然开始回想他们相识后的一切。路灯将她的影子拉长,朦朦胧胧的,却始终不知真假。他带着目的,却终究还是帮了她。虽然超过她的预期,更甚至是开出条件。

可是,那八个字还是惊入心底。

——君子一诺,五岳皆轻。

蔓生默默念了一遍,回想起他的面容,让人为之惊艳,可分明这样张扬的相貌不该和守诺相配,但是为何她竟觉得这样相衬。

走过那盏路灯,蔓生却也在苦恼:究竟怎么样,才能请他过来呢。

……

新任厨师的聘请还没有招募成功,酒店客房部又迎来棘手麻烦的事。

眼看主管都无法解决,所以让组长请示到蔓生这里,一边往那间套房去,一边询问事情经过,组长回道,“事情是这样的,那位女顾客是个模特,他们公司团队一整个模特队预定了我们酒店的房间。但是您也知道,最近气候问题,容易泛潮,客人的礼服放在橱柜里几天后就染了色,现在不肯了,要我们酒店赔偿……”

“什么样的礼服?”蔓生询问。

“听说是很昂贵的礼服,法国定制的,价格不菲!”组长焦急道。

蔓生现在没有亲眼所见也无法做判断,她只能往套房走。

等来到那一层,还没有走近,就听见套房内传来的不悦女声,“我的裙子放在你们酒店,你们就要负责!还四星酒店呢,就这样的设施?好好的裙子都成这样了,让我怎么办?我告诉你们,你们酒店要负全责!”

“曹小姐,我们总监来了,您息怒……”客房部主管正在劝说,可是根本无法安抚。

身为模特的曹小姐果然长相高挑身材惹眼,一扭头对上来人,她更是怒道,“你就是这里的负责人?你说吧,这个事情要怎么解决?我告诉你,这件裙子是在你们酒店变样的,我出席不了活动,损失你们要承担!”

“曹小姐是吗?”蔓生上前礼貌问候,“真的是很抱歉,让您入住我们酒店之后发生这样不愉快的事情。您先消消气,我刚过来也不知道情况,您慢慢说,一定会想办法为您解决……”

“你怎么解决?”曹小姐怒问,“解决得了吗?”

还来不及再沟通,那位曹小姐已经将她骂了一通,她叫嚣的女声响彻整个房间,让人避之不及。

就在此时,房间外又走入一道身影,那位曹小姐前一秒还在怒骂,下一秒瞧见来人,立刻变了脸,她那样委屈的喊,“尚霖,你快来帮我,看看啊,我的裙子都毁了!”

这一声呼喊让蔓生定住,她回过头去,见到温尚霖出现在眼前。

他还是一如往昔英俊,风姿卓越,一踏进套房,整个人硬生生将周遭全都盖过。

女人哭喊着飞奔到他身边,搂住他的手臂这样亲昵的喊,“尚霖,你要为我做主!”

温尚霖的视线,一直注视着前方,对上林蔓生的脸庞,目光掠过她那副眼镜,他轻轻的,带着嘲弄的笑了一声,“那就要个说法吧。”

章节目录 第72章 什么鬼地方 “这是什么鬼地方?这稚嫩的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话音刚落,一阵剧烈的头痛让玉瑶差点暴粗口。

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向脑海中齐涌进来,炸的她头痛欲裂。

脑海中,不属于她的凄惨记忆,让活了二十五年的玉瑶怒不可遏。

“当家的,咱们快些挖吧,这天都黑透了,谁知道周围有没有野兽,这风刮的冷飕飕的,我全身都快冷透了。”

就在玉瑶努力梳理着脑海中记忆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个妇人的声音。

“你这臭婆娘别在这里瞎搅和,叽叽歪歪的没完了,如果不是你老子还用的着在这里干这个吗?去,把那个小杂种给我抱过来,快些把她埋了咱们也好快些回家,老子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粗声粗气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

“哎,当家的,我这就去。”

突然,玉瑶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从地上被人提起来,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两个人刚刚说的人就是她。

“你这臭婆娘胖的跟猪似的,叫你抱那个小杂种你都这么磨叽,快点。”气急败坏的男声再次催促着。

“这就来了跟催命似的。”

说着妇人低头看了一眼提在手中的‘尸体’,正好对上一双漆黑发亮的眼晴,那双瞪大的眼眸在月光下灼灼生辉。

“妈呀!鬼啊!”

那肥婆子手一甩,玉瑶瘦弱的身体直接被抛出去好几米,屁股撞到地上的石头,玉瑶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

尼妹,这死肥婆差点没把她摔死,这好不容易才得以重生,自己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可不想这么平白无故的再死一次。

此时玉瑶眼前一阵阵发黑,不断有无数颗星星在旋转。

“你鬼叫什么?”

男子黝黑着脸走上前一巴掌打在妇人脸上,大红色的掌印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当家的,我刚看到那小杂种眼睛瞪的大大的,发着绿幽幽的光,鬼,她是鬼,咱们快回去吧。”

妇人声音发颤,身体也跟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胡说八道,瞅你个没出息的样,那死丫头明明早就已经死了,你肯定是老眼昏花了,再说她活着老子都不怕更何况是死了。走,快把那丫头扔进坑里,咱们也好快些回去。”

说着大步向不远处玉瑶的尸体走去,躲在他身后的妇人也猫着腰跟着上前走了几步。

还没等玉瑶反应过来,自己皮包骨的小身板又被提了起来。

“死婆娘,这小杂种明明就已经死透了,还敢乱说,再这样一惊一炸的看我不收拾你。”

妇人看了一眼毫无生气的尸体,也觉得是自己糊了眼,跟在男子身后走上前。

清醒过来的玉瑶只觉得自己像是放进了冰冷的地窖中,耳、口、鼻四周不断有东西在向她的脸上挤压。

那种窒息感像是被一条冷冷的蛇紧紧缠绕住脖颈,想努力睁开眼睛却传来一阵刺痛。

看来自己在浑浑噩噩的时候,已经被那两个该死的人给活埋了,她动动小身子努力挣扎了几下,感觉周围的土有些许松动,开始拼命的往外爬。

等玉瑶从那泥坑里爬出来的时候,离天明已经不远了。

玉瑶端坐在土坑边,全身上下都伴着黄色的泥土,泛黄干枯的长发掩映下,一张小脸惨白如纸。

满身土灰看不出本来面貌,额头上的发丝间还有一块暗红色的血迹凝粘在一起,看起来狼狈如乞儿,只那双眼睛却如同皓月般格外明朗清亮。

等恢复些体力,玉瑶才顺着自己脑海中的记忆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快看,那像不像是你平叔家的二丫头?”

玉瑶体力不支的倒在山脚下,正好被准备进山坎柴的狗儿跟他爹玉柱看见。

两人慌忙跑上前将倒在地上的玉瑶抱起来,“狗儿,快,快去跟你平叔说声,瑶儿找到了。”

不一会儿,原主一家人接到消息很快赶了过来。

“瑶儿,瑶儿你怎么样啊?你可别吓娘啊。”

耳边不断传来一个妇人的哭声,无奈玉瑶已经累的筋疲力尽,眼皮更像是千斤闸,眼帘都没抬就昏睡过去。

等她再睁开眼睛已经是两天后。

“瑶儿,我的瑶儿啊!你可终于醒过来了,娘都快担心死了,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快告诉娘。”

说完眼泪就像决堤的洪水,哗哗流淌下来。

顺着声看去,只见一张充满关切的妇人容颜映在眼前,妇人的五官很秀气,皮肤也还算白净,脸上净是憔悴跟焦虑。

听着妇人的叫喊声,跟在她身后一个三四岁左右的小男孩快步走到床前。

“二姐,你终于醒了,爹跟娘,还有大哥、三姐都快急死了,前天夜里你去哪儿了?我们找了你整整一个晚上,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展儿你胡说些啥?你二姐这不好好的吗。”

门口传来一个稍大一点的男孩的声音,一板一眼的训斥着小男孩。

只是,那握紧的小拳头,却徽徽的有些发颤,泄露了他担心紧张的心情。

“可是大姐头上有个大疤,郎中爷爷都说要是二姐再不醒来就再也醒不了了,展儿好怕。”

展儿一想起玉瑶刚被抱回来时那毫无生气的样子,就吓得全身发颤。

“好了堂儿,小四也是怕瑶儿有事,这两天他也吓坏了你别说他了。”

妇人柔声的安抚着两人,玉瑶只是呆呆的看着,感受到他们对原主的关心。

原来被人牵挂的感觉是这样美好,那种柔柔的感觉像是一缕阳光能透过所有的冰冷钻进人的心灵深处。

外面的冷风顺着残破的墙缝使劲钻进来,让原本有些悲戚的屋子里,更显得冰冷萧索,玉瑶却感到从未有过的温暖。

“瑶儿,你醒了就好,快把这些药先喝了吧。”

妇人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送到玉瑶面前,玉瑶忍着嘴里那抹苦涩将药喝进嘴里,身体倦怠又躺回床上睡了过去。

来到这里已经有四五天了,玉瑶终于有时间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事,也终于默认她穿越的事实。

她只记得在现代她正跟其她两个小姐妹一起逛街,逛到一个古玩店门前,就看到一个须发花白的老人面前摆放着三条蝴蝶形的手镯,那古朴的文路一下就将玉瑶的目光吸引住。

买完手镯正想离开,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她被推到马路间,正巧前面冲过来一辆卡车。

玉瑶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猛然抛上了天空,等再次醒来就已经穿到了这个身体上,看来自己是挤进了穿越的大军里。

巧的是原主也叫玉瑶,在这个家里排行老二。

之前进来大点的男孩是家里的老大,叫玉锦堂,他也只有十岁,可那可怜的小身板,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的样子。

她下面还有一个三妹玉婷,四弟玉锦展,玉瑶抬起自己那纤细的手捏了一下那没有几两肉的脸。

原主也还只是个八岁的孩子,这严重缩水的身子,玉瑶嘴角轻扯,还真是难以适应。

据说他们的名字都是原主的爹,请村里的一个老秀才给起的,所以名字才不会是什么狗儿,猫儿的,要是真叫那些名字,玉瑶恐怕得呕死。

玉瑶看着破落的房子,冷风拼命的往屋里钻,房梁上的霉都长的有半尺高,身上盖的被子也硬梆梆的,咯的小身板全身发疼。

怕被村里人闲言,又怕玉瑶的爹玉忠平怪罪,就想着趁夜把原主给埋到后山里,所以玉瑶穿过来才会差点被活埋。

这个家里一个字:穷。

两个字:很穷。

四个字:一穷二白。

家里穷的就只剩这六张嘴。

“老二家的,既然这二丫头已经好了咋还不起来干活?整天就知道懒的赖在床上等死,老娘可没那么多的粮食让这赔钱货糟践。”

尖酸刻薄的话从院子里传来,玉瑶从原来的记忆中扒出来,这个老女人就是原主的奶奶,玉苗氏。

她还没来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倒先找上门来了,原主之所以死去,是因为她大伯娘从城里打听到,城里徐员外家的公子得了重病,想从乡下人家里买个丫头嫁过去冲喜。

她大伯娘催氏将这消息告诉了原主的爷奶,三十两银子,那可是很大一笔银子,省吃俭用足够一个普通的家十年的花用。

贪钱的爷奶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所以想偷偷的把原主卖掉。

没想到原主割完猪草回来正好听见了死活不愿,被她爷玉老根给摔在门槛上磕死了。

怕被村里人闲言,又怕玉瑶的爹玉忠平怪罪,就想着趁夜把原主给埋到后山里,所以玉瑶穿过来才会差点被活埋。

“娘,瑶儿这才刚醒过来,儿媳想等她身体好些了再去山上割草,现在不是有小三跟小四去山下割草了吗……”

“就那两个小杂种能干什么,这二丫头我看就是想躲懒,这么个赔钱货净浪费老娘的粮食,咋不直接死了算了。”

原主就是被这两个老东西给摔死的,现在是她玉瑶,想再作贱她,那也要问她答不答应。

章节目录 第73章 五味杂陈 “弟妹呀不是我说你,你家二丫这也太娇贵了,打从她生病以来可是花了咱娘不少银子,这要是再这样下去,是打算让咱爹娘两老喝西北风去啊!

这眼看生哥儿就要去城里考童生了,花银子的地方多了去了,这可是为咱玉家光宗耀祖的事,可不能再把银子都花在这些个赔钱货上。”

尖酸刻薄的话透过破败的窗口传进玉瑶耳中,纯白的薄唇轻挑。

这个声音她可是记忆犹新,当初她刚穿过来可不就是这个女人要把自己给埋在山里,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难怪现在回想起那声音,她总感觉那般耳熟。

“大嫂,瑶儿她的身体真的还太弱了,而且,而且当初他爹跟咱娘拿银子可是打了借条的,这银子也算我们二房借的,以后,以后我们会还的……”

“还?你们拿什么还?说好听点银子是借的,现在咱们可都没分家呢,那二弟赚来的银子可不就是咱娘的吗,二弟妹还真是好算计,真没看出来,平日里看你一脸老实样,原来心里早就已经盘算起咱娘手里的银子。”

这玉催氏平日里就看不惯老二家那张俊俏的脸,她过门就给玉家生个大胖小子,这儿子又争气,在学堂里都很受先生的夸赞,再过两个月就是城里的乡试,先生说生哥儿很有希望能上榜,所以她在玉家的腰杆才能挺的直直的。

这玉苗氏更指着嫡孙将来能考上状元让她当上老夫人,自然也不会磋磨催氏,家里的活也就全落到玉瑶娘的身上。

“老娘当时还真是没想明白,幸亏这老大家的提醒,罗氏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惦记老娘的银子,我看真是活的不耐烦了。老二家的,之前老二从我这借的二两银子,限你们三天没想办法把银子给我拿来,不然就把二丫头给卖掉抵债,哼。”

苗氏冷冷的看着罗氏,罗氏整个人都快哭了,三天,要她去哪里弄这二两银子。

看来这个老虔婆还不死心,因为之前心里害怕所以才老实这两天,现在看着自己没事了又惦记着卖掉自己换银子的事,心里正想着就听见她娘哭诉的声音。

“娘,您可不能把瑶儿卖掉啊,她可是您的亲孙女,您难道想要逼死我们吗?三天,我们上哪儿去弄二两银子,求您再宽限几天吧,等他爹拿到工钱,我们一定……”

“好你个罗氏,原来你真的在谋算我的银子,你们一家老小吃我的用我的,老二去上工赚的银子也就够你们一家老小的花用,现在你又想打那笔银子的主意,门都没有,那本来就是要上交的,你还真会盘算,拿我自己的银子来还钱,也不怕闪了你的舌头。”

苗氏唾液横飞的数落起罗氏,被污垢填满的长指甲狠狠戳在罗氏的额头上,留下一个充血的深深的红印。

那双充满恶毒的眼神就像是淬着毒蛇的毒液,恨不得将罗氏给生吞了。

整个家里人都知道,苗氏这老女人只认钱,连她亲生儿子都没有银子亲,恨不得整个钻进钱眼里。

之前玉忠平为了从她手里求来银子给玉瑶治病,跪在院子里硬是把脑袋磕出血来昏死过去,也不见她有半点心疼。

街坊邻居都看不过去出声数落苗氏,差点连村长都给惊动了,这老东西才答应暂时借了二两银子给玉瑶爹还让他打下的借条,现在这催氏又给苗氏上眼药。

说借这二两银子的事根本就是罗氏两人骗她耍的手段,那怎么得了,这眼看着煮熟的鸭子要飞了,对于视钱如命的苗氏来说,这就是天大的事。

罗氏直接跪倒在苗氏面前,脸上早就自己爬满泪水,对着苗氏苦苦哀求。

“娘,求您行行好,那银子我们一定会还的,不要把瑶儿卖掉,她是儿媳身上掉下来的肉,求您了。”

玉瑶看着罗氏卑微的跪在那两人面前,心里一阵钻心般的疼。

“娘,地上凉快起来,今天您就是跪死在奶奶面前,她也不会有半点动容。”

冰冷的声音从西边的屋子里传进院子里。

众人看向声音的来源,微弱的晨光像是被搁浅的一抹橘红斜斜的照在玉瑶的身上。

她那单薄瘦弱的小身板包裹进那丝温润中,驱散了她话中三分的冷冽。

饶是如此,还是让苗氏跟催氏感觉到不冰冷,身上密密砸砸的起了一小层鸡皮疙瘩。

等苗氏两人回过神来,玉瑶已经走到罗氏身边将她从地上扶起来,看着头发蜡黄惨白着一张脸站在她对面的玉瑶,总觉得这死丫头从鬼门关里转一圈好像胆子变大了。

玉瑶前世娘死的早,爹爹又整天光顾着进山打猎根本就没管过她,让她从来没受到半点的疼爱,自从她醒过来感受到罗氏对她的疼爱,她就下定决心,以后她就是他们的女儿玉瑶。

“弟妹啊,你看这瑶丫头怎么跟咱娘说话的,咱娘可是她奶奶,这顶撞长辈可是要被处家法的。”

催氏幸灾乐祸的又开始煽风点火,变着法儿的在苗氏面前数落罗氏教女无方。

“大嫂,瑶儿也只是……”罗氏刚想辩解几句,又被苗氏给半路截了胡。

“小杂种,我可是你奶奶,你居然敢这般跟我说话,不给你点颜色瞅瞅,你还真要翻天了。”说着拿起墙角的棍子,照着玉瑶那小身板打下去。

现在的玉瑶可不是任她打骂的玉瑶了。

玉瑶根本就没看在眼里,冷哼出声道:

“我可是你的亲孙女,我爹也是你的亲儿子,我要是小杂种,那你不就是烂到骨子里的老杂种吗,我玉瑶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像您这么喜欢骂自己的人。”

脸上闪着嘲笑的表情,苗氏一听怒不可遏,举起手中的棍子朝着玉瑶的身上打过去。

罗氏吓的面如死灰,想也没想将玉瑶整个人都护在身下,玉瑶只听见头顶上传来一声闷哼,接着就感觉抱着她身子的双手打起了颤,抬头正好对上罗氏痛苦的脸。

刚刚罗氏护她的动作太快,根本没给玉瑶思考的机会,所以刚要打到玉瑶身上的棍子就落到罗氏的背上。

眼看着棍子又要落下来,玉瑶轻易的就挣脱出罗氏的怀抱,快速将苗氏打下来的棍子巧妙的抓在手里。

虽然现在这小身板还很弱,可前世玉瑶可是黑带七段,抓住一根棍子还是很容易的。

玉瑶有些高估自己现在这副身体的承受能力了,棍子刚落入手中,她感觉自己整条胳膊都给震麻了,手掌一会儿肯定要肿成馒头了。

尼妹,苗氏这个老女人肯定连吃奶的劲都给用上了。

这第三棍子马上又要打下来,幸亏让站在她旁边的催氏给拦下来,她赶在苗氏破口大骂前附在她耳边说了什么,这苗氏才不甘不愿的将棍子扔掉进了屋子。

罗氏那忙把玉瑶的手拿过来查看,看着掌心那条粗粗的渗着血的手掌,心疼的泪珠子跟不要钱似的不停的往下掉,玉瑶看的心疼不已。

等玉忠平披星带月的回到家里就看到罗氏眼睛红肿的跟兔子眼睛似的。

“孩他娘,你这是怎么了?”

悄声的询问着,生怕吵着睡在他们身边的小四。

这一提罗氏心中委屈更甚,再加上今天下午她身上结结实实的挨了苗氏一棍子,现在整个后背都火辣辣的疼,家里又没有治外伤的药,只能帮玉瑶用冷水冰敷一下,等他们收拾好再去上房吃饭的时候,桌子上连残羹剩饭都没有,还是三弟妹偷偷拿给她一些苞米谷做了些糊糊,勉强垫点肚子。

察觉到罗氏的不对,玉忠平停下脱衣服的动作。

“孩他娘这到底是什么了?还是咱娘她……”

这一说罗氏开始小声啜泣起来,将今天下午的事原原本本的说给他听。

“平哥,三日,这么短的时间咱们要去哪里弄这二两银子,咱娘真是想逼死我们吗?还有瑶儿,她刚刚死里逃生,额前还留了一道疤,咱娘居然还想着把她卖掉,她,她怎么会如此的狠心。”

玉忠平心中五味杂陈,顿时涌出无限悲凉,自己起早贪黑,在城里的木匠铺子里做帮工,每个月也就五六百文钱,也只有发工钱的这天他娘才会早早的站在院门前等着他,生怕他自己留下私房钱。

玉瑶因为手中钻心般的疼睡不着刚起来到院子里走动,就看到爹娘的屋子里还亮着灯,想起下午罗氏护着她的情形,让她的心充满柔软,刚准备转身回去就听见两人在屋里的谈话,原来自己的到来给他们添了如此天大的麻烦。

玉瑶不动声色的又回转到屋内,肚子饿的不停的打着鼓,脑袋里一直萦绕着今天发生的事情,苗氏的作为直接刷新了玉瑶对无耻两个字的认识。

迷蒙中,玉瑶听见旁边屋里爹离开的声音,天刚微微亮,晨曦还没从夜里迷茫中睡醒,玉家上房的院子里已经开始忙碌起来。

罗氏已经开始张罗一大家子的早饭,玉瑶因为昨天夜里一直都胡思乱想所以起的晚了,免不得被苗氏又数落一顿。

玉瑶刚起身就听见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看清楚来人,她想起昨晚想好的事。

章节目录 第74章 天无绝人之路 门被推开,大哥玉锦堂像个小贼似的向门外张望几眼,才从怀里摸出半块苞米馒头。

“二妹,你饿了吧?快吃。”看着他的样子,玉瑶心里又一次被填的满满的。

这半块馒头应该是他自己的早饭,现在却宁愿自己饿肚子留下来送给自己吃,玉瑶都能听见他刚刚努力吞咽口水的声音,肯定也是饿狠了。

玉瑶接过将馒头一分为二,又重新递回他手中,“大哥咱们一起吃。”

玉锦堂刚想拒绝,他的肚子就又发出了抗议声,兄妹俩这才一起把那块馒头吃进肚子里,粗糙的苞谷馒头拉的玉瑶嗓子眼生疼,更加坚定她找吃的决心。

“大哥,我想去后山一趟,看看能找点什么吃的。”玉瑶在现代家就是在大山里,所以靠山吃山的道理她更是门清,以前她爹就每天往山里跑,山里的宝贝可是不老少。

“二妹,这怎么行,你身上的伤还没好,还是好好在家休息吧,割猪草的活大哥替你全包了。”说着还用手拍拍干瘪的小胸脯,那滑稽的玉瑶看的直想笑。

“大哥我现在身体早就已经没事了,不信你看。”玉瑶还不忘在地上转个圈,玉锦堂看玉瑶真的没事了,在罗氏再三叮嘱下这才带着她向后山去。

玉锦堂知道打从玉瑶伤到脑袋后一些事还记得模糊不清,所以这一路上只要遇到相熟的人都会主动帮着玉瑶遮掩过去,所以这样下来,玉瑶认识了不少村里的人。

之前玉瑶就老是在山脚下割猪草,对这一带都比较熟悉,阳光已经从橘色变成了灼红,将围绕在山间的白雾慢慢驱散,可是还有一些顽固的不想离去,化成点点的水珠羞羞答答的躲藏进落叶间,偶尔调皮的跳到过路人的身上。

两人顺着弯曲的小路一路向山上走,玉瑶手里拿着一根棍子不停的向四周敲打几下,玉锦堂紧紧跟在她的身边,生怕玉瑶出什么意外。

眼看着再往里走就没路了,玉锦堂忙将玉瑶给拦下来,“二妹,咱们不能再往里走了,里面都没有人再进去过,要是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我去旁边捡柴,你在那边的树下割猪草,等一会儿咱们一块下山。”

今天她可是想来看看有没有吃的,再就是想找点能赚钱的东西,这周围入眼都是光秃秃的,怎么可能会有好东西留给他们。

“大哥,今天既然进来了咱们还是再往里走点吧,看看有什么吃的东西,小三小四跟咱娘可都还饿着呢。”想想从昨天下午到今天只喝了一碗苞米汤的娘,玉锦堂咬咬牙又看看周围没什么危险也就点头答应下来。

两人又往里走了一段路,这里的树看起来明显要比外面的高大粗壮许多,地上的草也没有被人踩过,就连地上都铺满腐烂的枯叶。

玉锦堂在旁边捡枯枝,不时抬起头来看看正在寻找东西的玉瑶,看着她没离开多远也就更放心下来。

玉瑶边走边查看,清新怡然的空气迎着她的面门扑来,古代的空气就是舒服,她开始自己的搜寻大计,到处张望起来。

等入眼一大片马齿笕脸上有些喜色,现在已经是秋末时节,要不是这地上覆着大片枯叶将马齿笕隐藏起来,根本就不可能还有些样新鲜的菜。

马齿笕含有丰富的维生素、蛋白质、氨基酸跟脂肪,能保护胃黏膜,还能降血压降血糖,对人体有非常多的好处。

现在只要是吃的,看在玉瑶眼中就是宝,这几天苗氏那个老东西实在太可恶了,每天只给他们留一顿饭,而且还只能吃大半饱,每天夜里都会饿的肚子发出抗议的声音,玉瑶边想着立刻蹲下身挖起来,很快她带来的篮子里就装满了。

玉锦堂将柴捡成堆走到玉瑶面前,“二妹,你怎么挖这么多的草啊,这草猪可不喜欢吃,要是被奶看见,又要打你了。”

玉瑶忍不住翻翻白眼,我的大哥呀,玉瑶真想大呼他,你才是猪,他全家都是猪,想想他全家也就是自己的全家,还是算了,玉瑶又耐心的给他科普了一遍马齿笕的知识。

“二妹,这草人真的能吃吗?”玉锦堂从来没见有人吃过,还是一脸不敢置信的询问出声。

“等回家后吃过你就知道了。”玉瑶懒得再跟他解释,背上自己的箩筐又往里走了点,等玉锦堂发现,玉瑶已经离自己有一段距离,他忙快速追了上去。

玉瑶又转了转,在一棵腐烂的枯树上找到了一大片木耳,看起来水灵灵的簇拥在一起,高兴的她忙不迭的开始采摘起来。

等玉锦堂走近脸上露出害怕的表情,还不忘将玉瑶摘好的木耳倒在地上,“二妹,快,快把这些毒窝窝给扔掉,这个不能吃,不能吃的。”

看着他讳莫如深的样子玉瑶觉得真是太搞笑了,明明是这般好的东西怎么就把他吓成这个样子了?难道说……

一想到这个可能她眼前就闪过一道精光,难道,难道这里的人根本就不知道木耳是很好的一道菜?而且它还有那么高的营养价值,在现代可是倍受人们喜欢。

越想越高兴,差点没高兴的大笑出声,玉锦堂看着还在傻笑的玉瑶,生怕她出现什么好歹,一脸焦急的看着她。

“二妹,你,你没事吧?”看着他关切的眼神,玉瑶开始将木耳的好处说了起来。

“大哥,这木耳可是好东西,它不仅能吃,还能提升人体的免疫力,还能促进人体对钙的吸收,软化血管……”玉瑶说了很多可玉锦堂只留心了一句,就是这黑不溜秋的东西能吃。

“二妹,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之前的瑶儿沉默寡言,还很胆小,可现在的瑶儿不但敢顶撞奶奶还知道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如果不是有着相同的模样,他都以为是换了个人。

“大哥,其实在我昏迷的时候,隐约有个神仙般的人一直在我耳边说了很多东西,这些东西都是他教给我的。”

玉瑶刚说完还没等玉锦堂再出声,就将他扑倒在地。

小心!

刚准备问玉瑶怎么回事,就看到从他们两人头顶蹿过一头喘着粗气的野猪。

它瞪视着那充满敌意的眼睛,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

玉瑶看着对面这头体型不大的野猪,也就是三四十斤的样子,两边雪白的獠牙拱在地上,嘴里发出‘噗嗤’声,后腿上还有鲜血不停的滴落下来。

玉锦堂的两条腿不停的在打着颤,没几两肉的脸上被惨白所覆盖,纵然吓的要命,还是将玉瑶给遮挡到身后。

“瑶儿别怕,有大哥保护你。”

这小小的举动让玉瑶的心被一团温柔包裹住,有家人相护的感觉,真好。

“大哥,瑶儿没事,我可是有神仙保护的人,快把你身上的绳子递给我。”玉锦堂不明所以还是把身上用来捆柴火的绳子递给她。

只见玉瑶很快将手中的绳子打个结,那熟练的手法好像打过千百遍,看的玉锦堂眼花缭乱。

玉瑶刚准备好,可能野猪并没有从两个小人身上感受到危险的气息,主动向着两人这边奔跑起来。

眨眼间,野猪就已经奔到两人面前,玉锦堂转身想把玉瑶给推开,还没转身,身后的绳子伴着呼呼的风声从他的面前飞了出去。

听见玉瑶呼喊他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玉瑶死命的拽住手中的绳子,可无奈她人太瘦弱,根本还没野猪重,而且昨天苗氏那一棍子让她的手到现在还肿成馒头,手指也无法攥紧,只能任由野猪拖着她的小身子向前冲。

妮妈,真的太疼了,现在这头野猪整个被激怒了,玉瑶整张后背都被拖拽在地上,地上的石头跟沙粒不断摩擦,传来一阵阵钻心般的疼。

“瑶儿,快松手……”回过神来的玉锦堂边喊边向着玉瑶疯跑过去,无奈他的速度根本追不上疯起来的野猪,眼看着玉瑶被野猪给拖到了一个土坡上面。

此时的玉瑶更是叫苦不迭,不是她不想松手,而是她刚打结的时候,不小心将自己的手指给套在里面,所以只能任由这畜牲拖了这么远,幸好玉瑶反应及时,在野猪奔下陡坡的时候,伸手拽住了半腰探出头的树杈。

“大哥我没事,你快下山带绳子把我拉上去,等咱爹回来,让他将这头畜牲拉回去,咱们今晚就有肉吃了。”玉锦堂看着玉瑶轻松的笑脸,又打量着除了身上沾着泥土狼狈些别的地方真没事,这才转身向山下跑去,他还转身玉瑶就露出痛苦的神色。

陡坡看起来有十几米深,野猪掉下去被凸出的石头给插死了,现在就苦了玉瑶,她还挂在山腰上不上不下的,本就红肿的手现在变的血肉模糊,后背上的衣服都磨的变成了布条,露在外面的皮肤鲜血不断向外渗出,现在她还没昏过去全凭她强大的毅力在硬撑着。

温热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照在玉瑶的身上,瘦弱的小身板像是挂在空中来回飘荡的风筝,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风给刮走了。

她的手都麻木了,这是老天爷再次跟她开的玩笑吗?如果就这么被摔死,她玉瑶也太窝囊了。

阳光照的眼睛有些刺痛,令她眼前一阵晕眩,闭上眼沉静一会儿,等再张开终于变的清晰起来。

看来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这样的好事居然也能让她玉瑶给碰到。

章节目录 第75章 真是作孽 玉瑶看到就在她左手边的斜下方,有一个黑色的半圆形的石块嵌在两块石缝之间,隐约还有一小片绿意。

玉瑶刚想试探性的往下探身,就听见握在手里的树枝‘咔嚓’一声断成两节,幸好玉瑶反应迅速,小身子纵身一跃跳在石块上,看看掉落在野猪身边的树枝,心有余悸。

玉瑶刚把来回晃荡的身子稳住,脖颈处就感觉冷飕飕的。前世只要一遇到特别危险的事,她就会出现这种感觉,而且每次都很准,不由得全身上下都变的紧张警惕起来。

嗖嗖――

莎莎――

微凉的风吹打在玉瑶的脸上,让她蜡黄的小脸上爬上一层细腻的鸡皮疙瘩,轻微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像是悬在人心头的一把刀,只要瞅准时机就能一刀致命。

玉瑶快速转身,等看清楚身后同样发起攻击的东西,右手快如闪电变成勾状,眨眼间手中就已经攥住了一条五彩斑斓的眼镜蛇,蛇身跟玉瑶纤细的胳膊一般粗大。

玉瑶吃力的将蛇身提起来,现在她正愁没好东西帮家里人补身子,没想到它就送上门来了。

玉瑶食指中指捏在蛇的七寸处,那三角形的蛇头,愤怒的吐着猩红的蛇信子,黄豆大小的眼睛充满犀利。

玉瑶下手很快,动作麻利的将蛇胆给抠出来,那条眼镜蛇抽出了几下就没了动静,将蛇胆小心的包裹起来放到胸前,又蛇身盘好放进了右侧的布袋中,风一吹这才感觉整个后背都凉飕飕的。

玉瑶站的这块石头也仅可以够她一个人来回转身,转过身开始打量起夹缝中的那抹绿意。

咦,这是什么?叶子就像人的手掌分五片,上面长着红彤彤的小浆果,这,这莫不就是……

玉瑶脸上终于露出了狂喜的表情,太过激动扯痛了后背的伤,疼的龇牙咧嘴,玉锦堂带着绳子来到陡坡上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这副模样。

“二妹,你,没事吧?大哥马上就救你上来。”说着将绳子一头栓在旁边的一棵大树上,将另一头抛给玉瑶。

玉瑶的双眼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仍然死死的盯着那株在风中摇摆的红果,眼睛盯的生疼也不舍将眼睛闭上,生怕下一秒那东西就长着翅膀飞走了。

“瑶儿,你听见大哥说什么了吗?”玉锦堂眼看着玉瑶半点没有爬上来的意思,急急的喊到。

“大哥,先等会儿,把你身上的砍刀扔给我,等会儿我上去了再跟你说。”玉瑶开始小心的将那株植物周边的土挖开,如果真的如她想的那般,那她这次就是受再大的伤都值。

因为是在夹缝中,所以玉瑶更加的小心,足足花了近两个小时,汗流浃背。

人参,真的是人参。

强行压抑住心头的激动,看着静静躺在手心中的人参,居然个头这么大,看起来有两百年以上,而且还是野山参,这要是在现代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宝贝,一这次真的要发财了。

人参有个好美丽的传说,传说,生长了上千年的人参会变成穿着红肚兜的胖娃娃,头戴红花的美丽姑娘,变成善良的白头老翁,来帮助受苦的人们,看来老天爷也可怜她。

而人参一般都在七八月间开花,花谢后就会长出红彤彤的小浆果,所以刚刚玉瑶才会认出来。

野山参的生长环境可是非常挑剔的,它喜欢阴凉气候,所以才会在这夹缝中,如果不是玉瑶碰巧掉下来,恐怕别人永远都不会想到。

都说有灵性的珍宝身边都会有守护者,看来就在玉瑶下来的时候,那条眼镜蛇以为是她来挖人参的,才会发出警惕攻击她。

玉瑶将人参贴身收好,这才将垂下来的绳索系在身上,玉锦堂在上面拉,她慢慢爬了上去。

“二妹,你在下面待那么久干什么?知不知道那样很危险,要是让咱娘知道又该担心了。”玉锦堂不停的数落起玉瑶来,那略带责备的话听在玉瑶耳中却感觉格外的烫贴。

“大哥,你看这是什么。”说着从怀里将人参拿出来,玉锦堂看着那须发齐全,形状跟小人似的东西,问出口:“这是什么东西啊,怎跟咱家的萝卜真像,也是好吃的吗?”

玉瑶真的要败给他了,竟然拿这样的宝贝跟萝卜相提并论,看着跟好奇宝宝一样的玉锦堂,玉瑶真是无力扶额,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看来跟他说了也没用,只能小心的又把东西藏进怀里。

“大哥你只要记住,这东西能许许多多的银子,足够咱们每天大鱼大肉的吃不完,咱娘更不用再为那区区二两银子而彻夜难眠。”玉瑶言辞肯定,叫人生不出半点的怀疑。

玉锦堂差点激动的跳起脚来,刚刚他在进山之前还看到他娘红着眼从隔壁的王大娘家出来,看样子肯定是没借到钱,瑶儿这一说他们一家人真的都不用再担心奶奶会把她给卖掉了。

眼看着这太阳都已经西斜,兄妹俩把东西都带上快速向山下走去,玉瑶不时还哼唱着小曲儿,那惬意的样子早就将肚子饿的咕咕叫的事给忽略掉了。

两人心里都美滋滋的,连脚下的步子都变的松快了许多,玉瑶却不知道,村里正有一场灾难在等着她。

“大哥你看,那两个是不是小三跟小四?”打从玉瑶醒过来就没见过小三,不是她跟玉瑶不亲近,而是她爱钻小心眼,凡事计较,前几天就因为生气玉瑶木纳、傻,连前几天是什么人绑架她的都不清楚,所以心里憋着闷气,自是不爱跟玉瑶亲近。

之前玉瑶醒过来,罗氏一再询问是谁把她带进后山的,玉瑶都只说不清楚,不是玉瑶不想告诉他们,而是不想让他们担心,她自己的仇要自己来报。

两个小家伙也看见了他们,快速的向她们跑过来,小三跟玉瑶是双胞胎,只比她晚出生几分钟,所以她跟玉瑶同岁也是八岁了,八岁在古代已经属于大孩子,可现在的玉瑶体内住着一个二十五岁大龄的灵魂,在她面前,小三就只能算是个孩子。

玉瑶看两人眼睛都红的像小白兔,以为是家里出什么事了,表情严肃的出声询问:“怎么了?可是咱娘出什么事了?”现在离天黑还早,玉忠平根本不可能回来,能让他们哭成这样的只能是罗氏。

“二姐,咱娘没事,有事的是你,你快跑,先去山上躲几天,咱奶今天把你给卖给了城里徐员外家,要让你去徐家做他家公子的童养媳,咱娘让我们在这里拦住你,不让你跟大哥进村。”小四不明白怎么回事,看着玉婷落泪也跟着一起哭,小脸都快皱成了包子。

“你们都在这里,咱娘呢?她现在在哪儿?”玉瑶一问,小四哭的更凶了,哽咽着大声说道:

“二姐,咱娘还跪在咱奶的院子里,奶奶还出手打她,我看见咱娘的胳膊上有好多伤,她还哭了,奶奶为什么老是打娘?小四讨厌她。”这事还要从玉忠平跟罗氏的婚事说起。

玉忠平年轻的时候跟着城里的一个老木匠学点手艺,一次进城,他看中了进城买东西的罗氏,回到家就跟苗氏说想去罗家提亲的事。

自古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当时苗氏想把她娘家的侄女嫁给玉忠平,而且早就跟她娘家嫂子说好了,没想到中间突然蹦罗氏这个程咬金。

因为这事苗氏跟她娘家嫂子生了嫌细,多年都不走动,玉忠平也以死相逼,苗氏没办法这才让罗氏嫁进玉家,所以才开始苗氏就对罗氏看不上眼,这事还是玉瑶昨天夜里听罗氏跟玉忠平说起才知道的。

“还钱的时间才过了一天,苗氏这老东西还真是迫不及待,看来徐家应该出了不少银子,大哥,带上小三小四,先把这些东西放到咱们的房里,我倒要看看在我父母还健在的情况下,她苗氏有什么资格来卖我。”眼中带着坚毅跟果决,大步流星般向上房走去。

小三慌忙跑上前就她拦住,“二姐,那徐府的管事带了一大帮子人,就咱们几个根本就不可能拦住他们,你还是别瞎逞强了,快些找个地方躲起来,等他们走了你再回家。”

玉瑶看着她急红的脸,将拉住她的手拿开,轻笑一声,“放心,他们奈何不了我,更何况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今天就一次把事情给解决了,省得麻烦。”小小的身板迸发出强大的气场,那坚定的眼神让人生不出半点怀疑,说完越过她就又向前走去。

“说大话也不怕闪你的舌头,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等他们把你抓住,哭死也没人能救你。”玉瑶身后传来玉婷警告的声音。

玉婷虽然有些毒舌,可她就是刀子嘴,对家人最是护短,看玉瑶根本没逃跑的意思,眼看着她往火坑里跳,只能跺跺脚跟在她身后一起。

玉瑶快步走到上房,远远的就看见玉家的院子里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玉瑶,你这丫头怎么还回来了吆,苗氏这个老东西真是作孽,她怎么能把你给卖掉,真是黑了心肝,听王婆婆的话,快,快躲起来。”她是住在村东头的王寡妇,现在已经六七十岁了,身边还跟着她的孙子,她丈夫是之前征兵,后来就音信全无,留下她孤儿寡母的。

王寡妇好不容易将儿子拉扯大,儿子完婚没几年也得了急病走了,儿媳妇也改嫁了,就撇下身边这一根独苗。

她跟罗氏关系不错,所以看到玉瑶回来才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玉瑶还没出声安慰几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惊呼的声音,玉瑶的嘴角更是高高翘起,脸上闪过一丝邪魅。

既然有些人想让自己早点报仇,那她要是不成全她,倒是自己的不对了。

章节目录 第76章 太过分 刚回来的催氏,就看到王寡妇拉着玉瑶的手往回走,她眼中闪着谋算,银子可是还有她的一份,怎么可能就这么让这个贱丫头给跑了呢!

“娘,瑶丫头这不是在这里吗,快,冯管事,人已经在这里了快把她带走吧。”说着就将玉瑶的手从王寡妇的手中拽出来,死死攥进她自己的手中,生怕下一秒她这块被钉在砧板上的肉飞了。

玉瑶的手被她死死攥住,本就皮开肉绽的手更是有鲜血流出,催氏感觉到手心有粘稠,这才将手微微松开,等看清楚玉瑶手掌的模样一脸嫌恶的将手甩开。

玉瑶从陡坡上上来的时候,手也只是简单的敷上点她自己采的止血草药,没想到就这么清轻易的被这个死女人给捏开了,现在疼的直抽抽。

罗氏看到玉瑶回来了立刻脸色变的煞白,眼泪簌簌的往下落,嗓子也早就已经哭哑了。这个傻女儿,不是已经让小三跟小四去拦着她了吗,她怎么还是出现在这里?

苗氏嘴角含笑,激动的走到冯管事面前,手指着玉瑶,“冯管事,这个死丫头就是之前跟你说过的玉瑶,她就是你要的人,快把她给带走吧。”

玉瑶看看站在院子里的人,冯管事是个看起来比较消瘦的中年男子,方脸,八字胡,眼睛很小却透着一股精明,难怪他能做上总管的位子。

“你就是玉瑶?”冯管事犀利的眼神看了一眼站在他对面的这个小丫头,个头不高,头发蜡黄,面色惨白,手心还有鲜血向外渗出,看起来弱不禁风,可唯有一双星眸灼灼生辉,让她整个人透着一股生气。

“既然你出来了那就跟我们走吧,我们少爷可是还等着呢,你奶奶早就已经收了我们的银子,带走。”冯管事说完身后的两个壮汉就要上前将玉瑶带走。

罗氏哭的声嘶力竭,她早就在苗氏面前跪求了一下午,所以试了两次才从地上站起身来。

“冯管事,求你别把我的瑶儿带走,她,她什么都不懂还只是个孩子,求您了。”说着又跪倒在苗氏面前。

“娘,快些把银子还给冯管事,我们借的银子肯定会还给您的,瑶儿她可是你的亲孙女,你怎么忍心把她卖掉。再说瑶儿是我的女儿,只要我不答应,谁都不能把她带走。”说完眼神坚定的看向苗氏,这是罗氏进到玉家门以来,第一次敢顶撞苗氏。

苗氏顿时像是只炸毛的鸡跳起脚来,“罗氏你个贱人,你居然敢出言顶撞我,你这个不孝子,等老二回来,我就让他休了你,看你还怎么在这里指手画脚。”罗氏的脸白的像是染上一层白霜,可她仍然没有退让半步,即使被休她也一定要护着自己的女儿。

“二弟妹,不是当大嫂的说你,看你把咱娘气成什么样了?要是真把她气出个好歹来,那可是大不孝,是要被戳脊梁骨的,而且,二丫头就是个赔钱货,咱们家都养了她这么多年了,也该是她孝敬咱娘的时候了。”催氏走到苗氏身边,帮着那老东西顺气,嘴里还不忘添油加醋的数落罗氏的不是。

玉瑶像是没事人一般,好像她们说的人不是她,从容的走到罗氏身边,“娘,地上凉您快起来,您什么时候见过吃进狗嘴里的骨头,还有吐出来的时候,所以您又何必糟践自己。”

“玉瑶你个小贱种,你骂谁是狗呢,今天你忤逆长辈,看我不打死你。”说着扬起胳膊就要打下去,玉瑶可不会乖乖的等着挨巴掌,将头撇向一边,快速躲过去。

“看来有些人还真有自知之明,居然会上赶着承认自己是狗。”玉瑶骂人不带脏字,说完引来看热闹的人一阵哄笑,苗氏一张老脸变成了猪肝色。

冯管事看的早就不耐烦了,“苗氏,当初可是你们亲自上门寻的我家老爷,现在你们银子也收了,却要告诉我人不能带走,是把我们徐府的人当傻子吗?还是说你想去尝尝牢狱的滋味。”

站在一旁不停抽烟的玉老根将手中的烟杆别到腰间,“老二家的,难道你真要他们把你娘送进大牢里才甘心吗?今天你要是不把这赔钱货交出去,不用等老二回来,我就代他把你给休回你罗家。”

玉瑶双眼微眯,看来这老东西上次计划卖掉原主的事根本就没放下,现在看来,之前借二两银子给她爹还让他写下借条,也是早就谋算好的,为的就是今天好有借口将她卖掉,这两个老东西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站在人群后面的阮氏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这老三怎么还不回来,眼看着二嫂就要被他们给逼的走投无路了,这老爷子连休掉二嫂的话都说出来,这是要逼死她们娘俩啊,就在她焦虑不安等着的时候,看到正向这边跑来的人,一颗心终于放回肚子里。

玉忠平几乎是冲进院子的,今天他出门的时候就感觉心绪不宁,没想到刚到中午就看到他三弟玉三郎急晃晃的来寻他,二话没说拉着他就往家里赶,在路上这才将他娘把玉瑶卖掉的事说给他听。

玉忠平心急如焚,那是他的女儿啊,他娘难道就真的如此的狠心,虽然玉瑶醒来什么都没说,可她娘当时看到玉瑶回来时那一脸惊愕的表情,他就明白玉瑶一夜未归肯定跟她有关。

想起大夫的话,玉忠平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玉瑶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冯管事,我爹娘他们还健在,所以我还用不着他们来卖我,再说去找你们徐府的是苗氏可不是我娘,银子你们也没放到我娘手里,这事就算告到知府衙门里,我们也不怕。”

“就是,我们不怕,今天你休想把我二姐抓走。”走进来站在罗氏身边的玉婷也跟着帮腔,虽然小手都吓的在打颤。

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二姐现在突然变的不那么胆小怕事,可她现在就喜欢这样大胆的二姐。

“孩子娘,这是怎么回事?”突然从人后传来的男声,让罗氏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眼泪掉的更凶了,哽咽的声音像是竹炮般响在玉忠平的心田,让他如针扎般刺痛。

“老二你回来的正好,这个贱人刚刚对我不敬,还有这个小贱种,她们娘俩可是一样的货色,现在我就要你把她给休了,这个小贱种也让冯管事带走,不然,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苗氏一上来就开始发难,玉忠平听在心里却是掏心般的痛。

他嫡亲的娘喊他的妻子、女儿一口一个贱人、贱种,让他的心如这呼啸的寒风,冰冷刺骨。

之前尽管玉老根说过休了她的话,可她根本就不担心,现在又听见苗氏让平哥休她的话,她下意识就一脸担心的看向他。

她对他太了解了,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敢跟苗氏反驳过,而且还处处让自己忍让,就因为当年娶她的时候,把苗氏给气病了还让苗氏没了娘家。

“孩子娘,这几年苦了你了,我这辈子都不会休了你,瑶儿我也绝不会让别人带走。”玉忠平的话就像个闷雷直接在苗氏的脑袋里炸开了。

“玉老二你个不孝子,我生你养你一辈子,你就是这般报答我的,真是翻天了,老天爷你看清楚了吗?快把这个不孝子给劈死吧,他居然为了两个贱人数落我,我苗氏今天也不活了。”说着就向着身边的墙上撞过去,催氏慌忙拉扯住。

“二弟,你看你还不快给咱娘赔不是,难道你还真想落下个逼死亲娘的骂名吗?”这两个人还真放别人是傻子呢,演戏嘛,谁不会。

“爹啊,女儿害怕,女儿脑袋疼,好像突然有什么东西闪在我眼前,啊!鬼啊!鬼,爹,前几天晚上好像就是有两个恶鬼把我给背到了山上,他们还差点把我给活埋了,我好像看到了她们的长相……”催氏看着一下大喊大叫的玉瑶,吓得头皮都开始发麻,要是现在让村里知道她们活埋这个死丫头的事,就是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们喷死,还有要是不好的名声牵扯到生哥儿,那……

催氏的脸一下变成惨白,紧张的手狠抓着身边玉宝钟的胳膊,在他黝黑粗壮的胳膊上留下一排深深的抓痕。

“瑶儿,你真的看清楚了吗?他们是谁?到底是谁这般无耻可恨,居然连小孩子都不放过。”玉忠平想起玉瑶那天的惨样就心有余悸。

“他们……”眼神似笑非笑的扫了一眼催氏两人,他们俩现在恨不得直接将脸给蒙起来,生怕下一秒她的手指指向她们。

玉瑶的手指最终定格在苗氏的身上,周围看热闹的人,眼睛看苗氏顿时变成了鄙夷。

“这老太婆也太狠了吧,这瑶丫头再怎么说也是他们的亲孙女,这先是活埋她,老天保佑她没事现在又要把她给卖掉,真是丧心病狂。”

“刚刚我还觉得这丫头过分,现在看来是为老不尊在先,也难为这丫头了。”

催氏两人看玉瑶没指认他们狠狠松口气,可看着她的眼神,两人这才拼命的降低存在感,向后退缩起来。

苗氏一看所有人都开始指责她,怒火中烧,胸前起伏不定,指着玉瑶‘你’了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好不容易才顺过气来,张口就开始大骂,“玉瑶你这个砍脑壳的死丫头,小贱种你胡说八道什么,那天明明是你自己摔在门槛上昏死过去了,现在怎么反过来咬我……”

“苗氏,我昏死过去,然后呢?”玉瑶紧随着问出口。

苗氏显然已经被玉瑶给气的脑袋缺氧了,连基本的思考能力都丧失了,说话也开始不过大脑。

“然后,然后你就被老大他们给背上山去了,我哪里知道……”催氏想阻止都不可能,这苗氏的嘴太快了。

所有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苗氏这才意识到她上了玉瑶的当了,看玉瑶的眼神就像是淬了毒一般。

章节目录 第77章 都散了吧 催氏看苗氏都将事情说出来,心中暗骂个没完,看苗氏的眼神也变的充满怨恨。

玉忠平没想到自己女儿经那么多的苦都是自己的亲人一手造成的,心中的冷更是凝结成化不开的冰,冷入骨髓。

冯管事才不会管这些破事,本以为是很顺利的事居然耽搁这么久,脸色冷如冰,“你们家这些破事我可没功夫再跟你们瞎耗,就一句话,今天要嘛交人,要嘛还银子,兄弟几个可都耽搁一整天了,别说饭,连口水都没喝上,还银子可就不是三十两,而是三十五两。”

苗氏一听还银子顿时双手捂住了胸口,那可是三十两,何况在她手里还没捂热乎呢,怎么可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冯管事,这个死丫头就在这里,你们快把她带走吧。”罗氏一把将玉瑶挡在身后,像极了护犊子的母鸡,玉婷也抖着手紧紧抓住玉瑶的胳膊,玉忠平更是抄起了手边的扁担,像一个卫士一般,扞卫着自己的家人。

冯管事身后的四个壮汉手中也都提着棍子,向着玉忠平围过来。

玉瑶怎么可能会让她爹吃亏,虽然她是跆拳道七段,可无奈她这小身板发挥不出来,急的脑门都布满汗珠。

突然脑袋里好像有什么闪过,玉瑶嘴角翘起一个弧度。

眼看着四人跟她爹要对上了玉瑶慢条斯理的从身边的兜里将那条眼镜蛇给提了出来,那四人没想到她身上会带着那么粗的蛇,虽然死了,可那独特的三角形蛇头,一看就知道毒性很强,要是沾染上,必死无疑,一时间他们愣在当场。

围在周围的人都一脸惊悚的看着玉瑶,脑中不约而同的闪过一个画面:莫不是这丫头脑子摔傻了吧?那可是剧毒无比的毒蛇,看着那样子显然也是刚死没多久,怎么会落在她手中了?

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个疯子,冯管事也是同样的想法。

这次他是专门来为少爷寻个冲喜的丫头,现在看来这丫头是个脑子不清楚的,要是少爷在她手里出个好歹,他非得被老爷给打死,一想到这儿,看苗氏的眼神就像是看待自己的仇人。

这个该死的老女人,她居然敢把个傻子卖进徐家,“老东西今天我差点被你给害死,这丫头我们老爷看不上,快点,把银子拿出来我们也好快些走人,白耽搁老子半天功夫,必须得给兄弟们些补偿,三十五两一两银子都不能少,要是是老爷怪罪下来准叫你们家吃不了兜着走。”

苗氏老两口一听心里就像是坠入了深潭,现在人家不光看不上这死丫头银子得还回去,还要多加银子进去,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苗氏死活不肯。

苗氏看玉瑶的眼神像是把锋利的刀子,恨不得一刀刀活剐了她,都是这个该死的赔钱货,现在要让她倒贴银子进去。

冯管事示意身后的两个人,提着棍子凶神恶煞的走到苗氏面前,苗氏仍然不肯将银子交出来,死死的捂着,好像这样就能让他们放过她。

笑话,玉瑶怎么可能这么简单的就放过他们,把玩着手中的蛇,走到冯管事身边,“看来我奶奶是没打算还银子了,既然你们徐家看不上我,我奶奶可也不止我一个孙女,找个比我好的不就行了。说不定你们老爷看在您差事办的极好的份上,打赏你们十几二十两也不一定。”玉瑶边说着眼神边向站在人群里看热闹的玉娟身上扫。

冯管事也不是傻的,自然是顺着玉瑶的眼神看去,等看清楚玉娟的模样后,顿时眼前一亮,一抹精光从他眼中闪过。

眼前的女子大约有十一二岁,模样还算周正,身上穿一件百褶如意月裙,布料很是平常,连徐府里丫鬟穿的都不如,这已经很难得了,比站在他身边这个疯丫头身上根本看不出本来样子的强百倍。

关键是她比别的姑娘都白,都说一百遮白丑,就她了。

“苗氏,既然你不肯把银子还回来,那就让她来代替这个丫头吧,带走。”这下催氏可不干了。

刚刚苗氏才把他们活埋玉瑶的事说出来,引来村里人一阵臭骂,她心里窝着火,看着她被两个大汉为难正解着气,突然听见他们居然打起自己女儿的主意这怎么行。

催氏一直等着她大儿子能光耀门楣的一天,到时候再给玉娟找个有钱的婆家,就是去给人当小妾也能吃香喝辣,有数不完的银子,所以一直都是精养着,好吃好喝的供着,从来没让她下过地,这要是被带去徐府,要是那个少爷死了,自己女儿不就得守活寡。

苗氏可不管催氏心里的打算,只要现在不来跟她要银子,随便他领什么人走,苗氏看了一眼吓的直哭的玉娟,心里没有半点不忍,“既然您相中了娟姐,那您就领回去吧,不过娟姐可比这个死丫头要强许多,得再多加五两银子,不,十两,十两银子才行。”

听见苗氏如此无耻的卖孙女,都忍不住心里的鄙夷,“我说苗氏,你家里是穷的揭不开锅了还是吃不上饭了,用得着卖儿卖女的吗?还真够不要脸的。”

“是啊,平时没看出来,真没想到她居然是个黑心肠的,眼中只有银子,也不怕哪天被雷给劈死。”

苗氏被他们说老脸有些挂不住,“去去,我们家的家务事关你们什么事,多管闲事。”说着将人向门外赶,将大门摔的震天响。

“娘,你这是咋说话呢,娟姐儿可是我的心头肉,命根子,谁都别想卖她。”

“老不死的,你是老糊涂了吧,娟姐儿能跟玉瑶这个小蹄子比吗,要卖就卖她,娟姐儿将来可是要做官太太的。”玉钟宝两人可不傻,现在就算把娟姐儿卖了,那银子也不可能到他们手里,说到底还是为了银子。

玉娟柳眉轻挑,整张脸因为生气都变的扭曲起来,看玉瑶的眼神也变成了仇视,怒不可遏。

“你个小贱人,居然敢让奶奶卖掉我,看我不撕烂你这张臭嘴。”

说完撸起衣袖就像是悍妇一样向玉瑶跑过来,刚刚她可是清楚的看到,就是这个小杂种刚刚在冯管事耳边说了什么他才会想买下她的。

苗氏被自己的儿媳妇辱骂,心中的怒火也在不断的升腾,抄起手边的棍子就向这催氏打过去,催氏猝不及防被她打个正着,眼看着棍子又要落下来,催氏立刻抱头鼠窜。

催氏被打的狼狈不堪,全身都疼,眼看着苗氏还是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她可不是罗氏傻傻的等着挨打,很快两人打成一团,院子里鸡飞狗跳。

这时院门在传来一阵敲门声,玉瑶爹去将门打开,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出现在他们面前,大哥跟小四偷偷从他身后钻到玉瑶他们身边。

“玉老根,这是瞎闹腾什么呢!看看这长辈不像长辈,小辈不像小辈的,成什么体统,这个家里难道要让她一个女人当家不成?”玉老根被说的一口气卡在喉咙里,脸顿时变成了猪肝色。

“好了,都一大把年纪了还瞎折腾什么,把银子还给冯管事,另外再去拿五两银子。”玉老根阴沉着脸,看玉瑶的眼神像是化不开的烈酒,带着浓烈的愤恨,村长准时这个死丫头让那两个小畜生给找来的,不然怎么会这么巧。

“老头子,你老糊涂了吧,不光把银子还回去还要倒贴银子,除非我死了。”苗氏立刻停下撕扯催氏的手,转身唾沫横飞的向着玉老根一阵乱喷。

此时苗氏披头散发,身上的衣服也被撕扯开,狼狈的像是街上的乞丐,催氏也差不到那儿去,头发被苗氏扯下来一大缕,脸上被她狠狠打了几巴掌,鲜红的巴掌印配着几条指甲留下的渗着血的划痕,更像是唱大戏的小丑,胸前的衣襟也被撕扯开,要不是催氏遮掩的及时,胸前那片春光定会暴露无疑。

玉瑶站在外围看着热闹,她们这两个人还真没辜负自己这般牺牲,在现场为她上演一出泼妇打架,真是精彩绝伦。

玉老根刚被村长质疑他一家之主的威望,这愚蠢的苗氏还敢叫嚣,“你再不把银子拿出来,就给我滚回你娘家去。”眼睛瞪的跟铜铃一般大,手中的烟杆都给摔成两节,看玉老头真的动了气,苗氏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将怀里揣着的银子拿出来,又期期艾艾的回房里拿出五两碎银子,心痛的就像在剐她身上的肉。

苗氏这次不但偷鸡不成还搭上自己五两银子,对玉瑶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都是因为这个死丫头,等一会儿有她好受的。

冯管事白得了五两银子心里自然高兴,带着四个大汉脚步轻快的离开了玉家村。

“行了,这里没什么事了,大家也都快散了吧。”村长玉富贵将依然围绕在院门外的人驱散,看事情都解决了,玉老根也回到了主屋,他也准备回去,还没动身就被玉瑶给拦了下来。

此时玉瑶早就将大蛇又收进袋子里,她还打算晚上做蛇羹呢,可不能浪费了。

玉富贵起先还没注意,等看清楚玉瑶手中的蛇也被吓了一大跳,这丫头平日见人连头都不敢抬高,现在怎么变的如此……如此的大胆!又想起刚刚村里人的议论,难道,难道这丫头真的变成傻子了?可现在,她看着自己眼神清明,哪里有半点傻子的样子?

还不等玉富贵想清楚,玉瑶就恭敬的向他施了一礼,那落落大方的样子跟城里的大家小姐相比都不遑多让,难道这玉老头的眼睛是被屎糊了吗,居然还想把这样的孙女往外赶。

玉瑶脸上有着一双带着稚气的被长长睫毛装饰起来的美丽的眼睛,就像两颗水晶葡萄,熠熠生辉,脸色蜡黄,消瘦的瓜子脸,可她只是淡淡的站在你面前,周边身上萦绕的成熟稳重的气质就让人不容小觑。

章节目录 第78章 没意见 玉富贵打量玉瑶的同时,她也在打量对方,只见他方正的国字脸,双目清明,刚注视自己时有片刻的惊艳闪过,塌陷鼻,厚唇,皮肤成小麦色,看起来还算公正。

玉瑶看着他的样子,越是坚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玉瑶怯懦的望着玉富贵,欲言又止,莹莹的水眸像是害怕似的看了一眼仍在破口大骂罗氏的苗氏。

玉富贵现在满脑子里都是她的鬼哭狼嚎,眼中的厌恶都快溢出来,“瑶丫头有什么事尽管说,今天爷爷来给你做主。”

整个玉家村祖上就是十几个兄弟逃难在这里落脚,后来娶妻生子,经过不知多少代,才有了这个一百多户的玉家村。

玉瑶就等着玉富贵这句话,隐在袖中的手狠狠在纤瘦的胳膊上掐了一下,尼玛,疼的眼泪像不要钱似的掉落下来。

“村长爷爷,今天的事您也看见了,之前我爷奶为了能把我卖掉,把我推倒在门槛上摔的昏死过去,到现在额头上还留着一个大疤,后来大伯跟大伯娘更是把我拖到山差点活埋。

幸亏我大难不死好不容易才活着从山上下来,我爹为了给我治病跪着求我奶才借了二两银子,我娘被她打的遍体鳞伤。”玉富贵听着她声泪俱下的哭泣,对玉老根这婆子更是不喜。

“你个不孝的小杂种,居然敢胡乱编排我,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说着撸起衣袖向着玉瑶打过去。

玉瑶本就在山上受了伤,再加上在这里这么久,她这小小的身子有些吃不消,苗氏打过来的巴掌,玉瑶躲闪不及。

啪――

狠狠的掌声响在所有人心上,光听那声音就知道她用了多少力气。

玉瑶听见一声闷哼在她的头上响起,快速睁开紧闭的双眼,那鲜红的五指像印在罗氏的左脸上,嘴角落下一道殷红。

罗氏只觉得整个左脸都变的麻木,耳朵也不停的嗡嗡作响,本就虚弱的双腿变得飘忽,幸亏被玉忠平极时扶住。

“孩子她娘,你没事吧?”玉忠平的心像是被无数的钢针扎住,疼的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

自己也是她的孩子,为什么她对自己这般狠心,还差点把瑶儿给摔死,现在看着她好了又狠心的要把她卖掉,这样的爹娘让他的心如冬日里的寒霜,冰冷蚀骨。

苗氏看着自己的巴掌并没有打到玉瑶的脸上,扬起胳膊又想上前,村长一把将她推到一边,这苗氏居然当着自己的面撒泼耍横,这是在挑战他作为村长的权威,当即脸变的阴沉。

“瑶丫头你继续说,我到要看看谁能把你怎么样。”

他的警告苗氏显然听在耳朵里,默默的用愤恨的眼神瞪视着玉瑶。

玉瑶全然把她的眼神当空气,走到玉富贵面前跪倒在他面前,大声的说道:“村长爷爷,我今天就代我爹提出分家。”

玉瑶的话不光让苗氏噤声,也震惊了站在罗氏身边的玉忠平。

玉忠平听着玉瑶的话,心里先是沉重的坠落下,后又觉得心里像是得到解放,舒服的喟叹,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苗氏一听分家脸顿时黑成了锅底,“分家?想都别想,你个小杂种、赔钱货,还真是能耐了,居然在这里挑唆我们母子的关系,我跟老头子还没死呢,想分家门都没有。”

分家,谁还每个月给她银子,家里的活谁干,老大家的整天好吃懒做,老三家还每天下地干活,家里的大小事都是罗氏在忙活,要是把他们一家分出去难道让她这个老婆子来干活吗!

“瑶丫头,大伯娘知道之前你受委屈了,再说当时不是以为你已经死了这才把你给埋了吗,现在你也没事,这一家人怎么说起两家话来,你爷奶可还在呢,总不能你们老二家想不孝不管她们二老了吧?”收拾一番的催氏听见玉瑶想提分家又从屋里走出来。

苗氏心里还记恨着刚刚催氏跟她动手的仇,可耳朵里一听她的话,就知道她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看在她讨好自己的份上,暂时先放过她。

玉瑶看着她们两人那贪婪的嘴角,心里跟明镜似的,不过只要他们答应分家,付出一点也没关系。

“就不知道大伯娘想我们怎么孝敬。”她倒要听听,她们一家在苗氏心里有多少分量。

苗氏眼珠一转,刚刚就是这个该死的臭丫头让自己白丢了三十两银子,还搭上了五两,那可是她攒了两年的银子,想想心肝肺都疼,自己必须要从他们身上讨回来。

苗氏细长的眼睛里充满算计,“想分家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们必须每年给我十两银子,逢年过节的孝敬一样都不能少,还有,分出去也甭想要半分田地,那都是要留着给生哥儿交束修的,至于房子,就分给你们村头那两间茅草屋,别的都没你们的份。”

这苗氏还真是狮子大开口,连村长的脸都快被苗氏给气绿了,她真以为这银子是地上的石头呢。

一年别说十两,就是一两银子能省下来都很难,而且没有田地,老二这一大家子吃什么喝什么,这老婆子是逼人太甚,不过分家毕竟是他们的家务事,他也不好插手。

听着院子里动静的玉老根终于舍得从屋子里出来了,从玉忠平身边经过,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没有任何言语显然是站在苗氏那边,这立场直接就表明了。

本来看玉老根出来还抱着一丝希望的玉忠平,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心中最后那丝火苗也被他无情的给掐灭了,心如死灰。

分家这事她根本没跟她爹娘商量,所以她下意识转头看向他们二人。

“爹娘,今天是儿子不孝,既然瑶儿都说了,这个家就分吧,今天正好当着村长叔的面写个字据,儿子以后就带着这一家老小单过。”看着玉忠平那备受打击的样子,玉瑶心里像是被刀搅,不过她今天必须狠下心来。

“娘,您这是干啥?就是把二哥分出去这没有田地他们一家子可怎么活,更何况还要孝敬您那么多银子。”玉三郎开口帮着他们一家求情,这瑶丫头不懂事二哥怎么也跟着她胡闹,分家可不是儿戏,二哥在镇子上做工一年也就四五两银子,这没田也就紧够这一家老小吃用的,去哪里弄十两银子给娘。

陶氏也替他们担心,开始听瑶丫头提出的分家,激动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这么多年她也早就想分出去单过,在这个家里每天累死累活,可她知道苗氏的厉害,而且三郎上面还有两个大哥压着,根本就轮不到他们提,不然这不孝的罪名就扣到他们头上,今天一听苗氏张口就是十两银子,她所有的心思都只能偃旗息鼓了。

催氏一听玉三郎要破坏她这好事,她立刻不答应了,毕竟那银子最后还是会用在她大儿子身上。

“三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咱娘辛苦把二弟拉扯大,又给他娶妻还帮着照顾他这么一大家子人吃喝,只要他十两银子都是少的。”

玉三郎还想说什么直接被苗氏截了尾。

“他们的死活关我什么事,老三这里没你的事,再说我可没硬逼着他分出去,十两银子一分都不能少,田地也没他们一家的份。”玉忠平这次彻底对他娘死心了。

“村长叔,我没问题,就这样写吧。”玉瑶刚刚也是提心吊胆的,生怕她爹下一秒不答应,真是多亏苗氏刚刚自己作死,把他爹心里最后这点不舍也从他心里割掉。

玉富贵还想说些什么,苗氏却已经眉开眼笑,好像十两银子已经握在她手里。

他又看了始终一言未发的玉老根一眼,提起笔再次确认了一下,“既然你们都没意见,那我就按你们刚刚说的写了。”

玉瑶恨不得冲上去替他写,这老头怎么这般墨迹呢,想着她怀里的东西,别说十两,就是二十两、三十两她也点头答应。

村长很快白纸黑字的就写好了,吹干上面的墨迹拿给他们看,又给他们念了一遍,玉忠平心中五味杂陈。

玉瑶伸头撇了一眼,上面只是将苗氏的话写明白,玉富贵刚念完玉瑶又走到他身边,“村长爷爷,请您再加上一句,以后无论我们家变成什么样子,老宅的人都不能插手半分。”

苗氏撇撇嘴,她还怕到时候他们一家没钱赖着她那里不走呢,现在玉瑶加上这句更合了她心意。

村长看着固执的玉瑶,心里摇摇头,这也是他私心里给他们家留下的一个小小的希望,没想到他们却不领情,那他也不用瞎操心了,提笔又快速的在最后将话添进去。

玉老根跟玉忠平两人摁好手印,一式三份,两人一人一份,村长那里留一份存档。

玉瑶又仔细的看了一眼分家文书,她这可是防患于未然,她爹本就心地善良,别到时候苗氏上门一求,说几句好话就又原谅她了,今天要不是对他的冲击太大,相信玉忠平也不会答应分家,不得不说玉瑶真的太有先见之明了。

章节目录 第79章 多摘点 玉忠平双眼噙着氤氲将分家文书仔细的收进怀中,罗氏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想出声安慰,可是张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玉瑶心里雀跃的很,终于分家了。

苗氏那肥厚的香肠嘴高兴的都快咧到耳根后了,现在家里不但少了好几张吃饭的嘴,每年还能白拿十两银子,那可是比老二一整年的工钱还要高一倍,兴许是太高兴了,这才大发慈悲让玉瑶一家三日后再搬离这个家。

玉老根两口子脚步轻快的回到上房,催氏也紧随苗氏身后说着讨好的话,希望趁着苗氏心情好的时候,把刚刚打架的事给越过去。

玉三郎跟陶氏是唯一伤心的,“二哥,你别难过了,咱娘……咱娘她……”

他感同身受,在这个家里,要说除了玉瑶一家过的难过之外就是玉三郎一家了。

一整年地里的活都是他忙,所以他被晒的黝黑,看起来比玉忠平还要苍老。

“三弟,你别说了。”陶氏扶着罗氏,玉瑶看了仍在伤心的爹,只能把这交给时间,都说时间是治愈伤痛最好的药。

玉瑶转身忙唤住正要离开的村长,“村长爷爷,今天的事多亏有您帮忙,虽然家里没什么好吃的,可明天瑶儿想尽点心意请您来家里吃顿便饭,请您千万别嫌弃才好。”

村长可是这个村里最大的官,以后有什么事肯定都会与他多打交道,所以现在就打好关系是很有必要的。

玉富贵看了一眼早就把门关上的玉老根,就苗氏那个铁公鸡他可不相信会给玉忠平一家留下什么东西,忙推辞道:

“村长爷爷知道瑶丫头有这个心意就好了,爷爷可还等着以后瑶丫头有出息了,给我送那十坛好酒喝呢。”

村长最后的声音略靠近了玉瑶,所以也只有她一个人听见他的话。

“村长爷爷,瑶儿一定不会忘记的。”玉瑶说的斩钉截铁,这还是刚刚在她来上房之前让大哥去叫村长来时就说好的,现在看来村长显然只当她这是玩笑话。

“是啊村长叔,今天多亏您了,家里虽然没什么吃的,还是请您明天来坐坐。”罗氏心里也是高兴的,虽然每年要给婆婆十两银子,就算最后拿不出来,可毕竟这一年的时间还是有的,他们这一家也终于有了可以喘息的机会。

最终玉富贵答应下来,玉瑶跟家里人伴着夕阳的余晖回到家里。

这一整天玉瑶累个半死,再加上身后的伤,连鞋子都没来的急脱就爬在床上睡着了。

夜半十分,罗氏进来后看着仍在熟睡中的玉瑶,端着盛着热水的木盆,眼中噙着泪小心的开始擦拭去上面的泥土,玉瑶疼的醒过来。

只觉的身后火辣辣的疼,肚子也饿的咕咕叫,罗氏看着玉瑶醒过来忙将挂在眼角的泪拭去。

“瑶儿醒了,快些吃点东西吧。”将手里的一碗玉米糊糊喂进玉瑶的嘴里,帮她收拾好后又回到自己的屋里。

玉瑶整个身子都感觉疼的厉害,月光斜斜的照进来倾泄一地,让这个小屋子越发的清冷。

不知道什么时候,玉瑶才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等她再次醒过来,太阳都已经晒进屋子。

听着屋里的动静,玉婷端着水走进来,狠狠放到床前,“玉瑶,洗脸,咱娘可真偏心还要我来伺候你。”脸盆被摔的砰砰响。

玉瑶对这个傲娇的三妹,选择无视,她现在可没功夫在这里跟她瞎扯。

玉婷还想再说什么,就看到玉瑶早就已经走出去,其实她心里是不想分家的,跟着爷奶虽然每天都要干活,可至少每天都有口吃的,也不用欠债,现在不但每年要给爷奶十两银子自己家里也没半点粮食,眼看就要冬天了,这全家人都要等着饿死吧,对玉瑶心生怨怼。

玉瑶来到厨房,厨房很简陋,只是用几块木头搭建起来,在上面又铺上一层稻草,风死命的往里面钻。

罗氏看着身体虚弱的玉瑶,让她快些出去,“瑶儿,你身体还很弱,娘自己能行。”

玉瑶可没忘记今天说好要宴请答谢村长的事,白着脸对着罗氏笑了一下,“娘,今天中午要请村长爷爷吃饭的事,您打算怎么办?”

罗氏面露愁绪,她昨天夜里想了一整晚,可家里真的什么都没有,就想着先去王婶子家借点。

“娘,您别忙了,昨天我跟大哥从山上带回来几样小菜,您去让爹将村长爷爷跟狗儿爹都请过来,也算是答谢他们一番,这菜我来做,也好让您跟爹尝尝我的手艺。”罗氏不放心的被玉瑶给推出厨房。

玉瑶回到自己的屋里,先将怀里的人参藏起来,又将那颗蛇胆包裹好一并收起来,才将布袋里的那条蛇提了出来。

一个凉拌马齿菜,还有木耳清炒一番,手脚麻利的将蛇处理好,再烧个蛇羹汤,再有个鸡蛋就最好了。

玉瑶刚在脑中想着,就看见狗儿向着厨房里张望,怯怯的将手中的两个鸡蛋递给玉瑶,玉瑶看清楚他手中的东西大喜,自己刚在脑中想着,他就送来了。

欢喜的将鸡蛋拿过来,又烧个木耳鸡蛋汤,玉瑶手脚麻利,很快厨房里就传来阵阵清香,尤其是那蛇羹,真真是香气扑鼻,催氏跟苗氏在屋里闻着香味都伸长了脖子,站在院子里想一探究竟。

村长大踏着步子走进来,他本没抱什么希望,今天也只是想走过过场,没想到一进门就闻到阵阵饭菜的香气。

“村长爷爷、玉柱叔来了,快请进。”玉瑶也看到了村长,所以早早跟在玉锦堂身后迎接。

“瑶丫头今天做了什么好东西了,大老远就闻着香味,可是把叔这肚子里的馋虫给引出来喽。”玉柱手里还提着一只死去的兔子,他经常上山打猎,所以家里野味一直不断。

他身强体壮,体宽腰强,皮肤黝黑,脸上又风霜留下的痕迹,现在家里只有他们爷俩,前年狗儿他娘得病死了,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所以狗儿从八岁起就一直跟着他爹上山,吃饭也是熟了就行,根本就没那么多讲究,所以闻到这么香的饭菜,心里有些蠢蠢欲动。

玉忠平将两人让进屋内,很快玉瑶将准备好的菜端上桌,一张方桌,几个人围坐在一起,满满当当的。

玉富贵坐在主位上,他的右边是玉柱,左边坐的是玉忠平,紧挨着他的是玉锦堂,狗儿也坐在他爹身边,罗氏、玉瑶跟玉婷坐在最下首,小四则是坐在罗氏腿上。

玉富贵看着桌上的菜,那黑黝黝的菜他好像从来没没见过,不过闻着那阵阵的香气,让人食指大动。

“村长爷爷您快尝尝,这可是瑶儿亲手做的,还有些汤,可是很滋补的,您可以多喝点。”

“娘,你也多喝点这汤,您身子太弱了。”看着玉瑶关心的眼神,罗氏眼中含着泪,她的瑶儿真是长大了也懂事了。

玉婷看着在桌上不停忙碌的玉瑶,又看到母亲看她的眼神,“别人又不是没手没脚,用不着你在这里殷勤。”一把将要勺子夺在手里。

其乐融融的氛围停驻下来,罗氏忙呵斥她一声,“玉婷今天的饭菜都是你二姐做的,你就等着吃闲饭还发脾气,快跟你二姐道歉。”

“她才不是我二姐,要不是她,我们也不会没有半点吃的,也不用给爷奶十两银子,都是她这个扫把星。”罗氏一巴掌狠狠打在她脸上,玉婷只觉得自己整张脸都火辣辣疼,哭着捂着脸跑回自己屋子里,房门摔的砰砰响。

“村长叔,都是孩子不懂事,您别见怪啊。”玉瑶只当她是小孩子心性,七八岁的孩子最是容易嫉妒,刚刚罗氏看她的眼神可能是刺激到她了,所以心里才冒酸水,长大后会好的,也就没放在心上。

“小孩子嘛,没事。”村长呵呵一笑,桌子上的氛围并没有因为玉婷闹脾气这个小插曲而受影响。

几个人,很快吃起来,开始村长还没敢动筷,等看着他们都吃的兴起这才吃了一口,只是没想到仅一口就让他停不下来。

桌上的菜很快都吃的一干二净,玉瑶还不忘将玉婷的碗里盛满菜,等会儿还是去给她送过去,现在她心理可还记恨着自己夺了母亲的关爱呢。

玉富贵意犹未尽的将筷子放下,呵呵的问玉瑶,“瑶丫头,刚刚盘子里那黑漆漆的蘑菇是什么菜,之前老辈村里人都说这样丑的蘑菇可能是有毒的。”所以刚刚他才没敢动筷。

“村长叔这个可是好东西,尤其是像你们这般年龄的,多吃会对身体好。”玉瑶并没有说的太清楚,她可是想以后靠着这个赚些银子的。

玉富贵也是个人精,一看玉瑶单说好的,而且眼珠子还在不停的打转,就知道她脑子里存着鬼主意,也就不再追问,不过这东西还真好吃。

“忠平啊,这眼看就要冬天了,你们这没田没地的,倒是可以跟着瑶丫头多摘点这个,就是不能赚钱也算个吃食。”没想到村长会这般为他们一家着想,玉瑶想等他们家有钱了,就把这养木耳的方法告诉村里人,也好改善村里人的生活。

玉柱也忍不住夸赞起玉瑶的懂事,这样的孩子也就是玉老头那个混不灵的将人差点卖掉,就不知道将来谁家有那个好福气娶回家。

想着又转头看了一眼坐在他身边的狗儿,心中升起的那点星光又幻灭了。

章节目录 第80章 知道个屁 这样已经是玉瑶的极限了,看着玉忠平的样子,玉瑶二话没说直接转头跟掌柜说,“大叔,暂时就要这么多了。”

掌柜乐呵呵的命小二将粮食装进袋子里,这可是近百斤的粮食,一共花了五百多文钱,看着推车上的粮食,玉瑶心里终于有着落了,起码这个冬天不会再饿肚子了。

玉瑶他们看着东西都已经装在车上,刚想离开,就看到在门口的一个角落里放了一大包种子,种子上面还布满一层厚厚的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人动过了。玉瑶看着那些种子双眼冒出精光,心头忍不住激动起来,忙出声问到:

“掌柜的,这些种子怎么卖的?”顺着玉瑶的手指看去,“小姑娘,你想买这些种子?实不相瞒,这些种子是之前一个胡人拿来的,因为从来没见过所以也就没人要,要是小姑娘你喜欢,给十文钱你都带走吧。”

这真是太好了,他们不认识不代表玉瑶不认识,“爹,给钱,这些东西我们都要了。”虽然玉忠平也不知道这些是什么种子,看着玉瑶似乎非常喜欢,而且这银子还都是她赚来的,也就没阻止,又从兜里拿出十文钱交给掌柜的。

看着那些种子,玉瑶心里高兴的差点蹦起来,那小包里可都是各种调味料的种子,有茴香,桂皮、八角、肉蔻、香叶,还有一大包西红柿的种子跟一包白色的不知名的种子,着都是在上面的,就不知道在最下面的还有什么好东西,等以后这些东西自己种出来,然后做成菜绝对会买个好价钱,她眼前仿佛已经摆满了许多的银子。

玉锦堂也很高兴,这趟出来他觉得二妹变化好大,变的好厉害,好聪明,居然能赚那么多的银子,以后他一定要好好跟她学习。

玉瑶毕竟年龄还太小,整整一个中午她都没闲着,还走了那么远的路,回去的路上坐在推车上就睡着了,等再次醒来,夕阳已经落下山来,只留一抹橘红依依不舍的洒落在着大地上,照在玉瑶的脸上,像是轻轻的在将她唤醒。

等玉瑶醒来就看到他们已经站在了村口,因着这个时候村里人都走在回家的路上,所以玉忠平车上堆放的粮食都看在眼里,一个个整瞪大眼睛。

“老二,你这是发财了吗?咋买这么多东西?”现在大家可都知道这玉老二刚跟大房分家,就苗氏那个抠门货怎么可能再给他们银子。

玉忠平刚想开口,就被玉瑶给截断了,“姚婶子,这些东西都是村里的玉柱叔托我们家给买的,我们现在连饭都吃不上,还要每年给我奶十两银子,分家的时候也没给我们半点粮食,更不要说银子,眼看就要过冬了,连口吃的都没有,要是实在揭不开锅了,说不定还得麻烦上各位叔婶家借点粮食。”

说着玉瑶还假意用衣袖擦几下,一些刚想问个究竟的人全都如鸟兽般四散离去,恨不得脚下生风。

玉瑶看他们狼狈离开的样子直觉得解气,刚刚那些人都不怀好意,尤其是那个姚氏,她平日里可是跟苗氏最要好,要是他们家买这么多粮食的事传到苗氏耳朵里,明天搬家准会被扣下。

“你们这是才刚回来吗?怎么还买这么多东西?”玉柱从屋内走出来,身后还跟着狗儿。

“玉柱叔,我爹今天把那野猪给买了得了些银子,我奶分家的时候半点粮食都没给我们,所以就用所有的银子买了粮食,不然这个冬天我们真要饿肚子了,明天我们还早搬家,所以要麻烦玉柱叔,将东西暂时放在你们家里,我们也不想让我奶知道,不然指不定又会被她搜刮干净。”

“瑶儿……”听见玉瑶数落苗氏,忙出声呵斥,毕竟在背后编排长辈是大不孝。

“你这个鬼机灵,行,只要你们放心,东西就先放这里吧?”玉柱爽朗的笑出声,看玉瑶的眼神更加喜欢。

“那叔我们就先回去了。”玉瑶父子三人很快回到家里,还没进门就听见苗氏不断谩骂的声音。

玉瑶他们全都无视的彻底,草草的吃过晚饭,玉瑶就回自己的屋子休息去了,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平静,她怀里可是揣这八千多两银子,等找个机会把银子的事再跟爹娘说清楚,要是现在拿出来,她那个老实的爹,肯定不由分说就会给苗氏送银子过去。

那苗氏就像是闻到肉包子的狗,肯定会啃的丁点不剩。

同样睡不着的还有玉忠平两人,罗氏刚收拾好进屋,玉忠平就将怀里揣的热乎的银子拿出来。

惊的罗氏双手都在打颤,“平哥,这哪儿来这么多银子?”

虽然知道他们是去城里买野猪,那也不可能会换这么多银子回来,玉忠平将玉瑶买蛇胆的事说了出来,罗氏心里久久无法平静,当时她以为那条蛇是玉瑶在路上捡的,现在看来有可能那蛇真是玉瑶亲手杀死的。

我想到那条大蛇,罗氏就觉得全身起鸡皮疙瘩,瑶儿那丫头她怎么敢,不行,明天一定要好好叮嘱一番,要是被蛇给咬一口,那她就不用活了。

“孩子娘这银子你好好收起来,以后我一定好好做工,给咱娘的十两银子相信很快就能凑够了,这下你就放心了。”两人又说了几句这才躺下休息。

次日天刚亮,罗氏两人就起来开始收拾,催氏跟苗氏双眼恨不得直接贴在他们的身上,生怕家里的东西被带走一分。

其实,这个家里也没什么好收拾的,玉瑶跟玉婷的两身衣服都是玉娟穿剩下的,补丁摞补丁,玉锦堂的衣服也是穿的玉长生小了的,唯一一件像样的衣服也是打了三个补丁,罗氏也只是简单的收拾了两个小包袱,还有三床发硬的棉被,罗氏的嫁妆早在刚完婚的时候就被苗氏给强行夺走了,所以这个家真的是一穷二白。

罗氏刚把吃饭的碗跟两个脸盆拿出来,苗氏立刻冲上前,“这些碗跟盆子可都是老宅的东西,我们就是留着用来喂猪喂狗,也好过给你们这些个不孝的玩意使用。”

“是啊弟妹,咱们可都已经分家了,咱娘允许你们把这些棉被带走已经是发了善心了。”现在催氏还感觉整个后背都火辣辣的疼,这个该死的小贱人,都是她出的馊主意,居然敢把她的娟姐儿代替她差点被卖掉,不然也不会挑拨的她跟这个老东西动手,还连累她被她痛打一顿。

要不是现在还不能将银子拿出来用,玉瑶真恨不得将这些破烂玩意直接扔在她们两人这恶心的嘴脸上。

“大伯娘您可千万别动,刚刚我看到你的背上跳上了一只很大的蜈蚣。”玉瑶面露惊吓的看着催氏。

“什么!哪儿呢?在哪儿呢?快,快给我拿下来,快点。”催氏最怕蜈蚣,忙跳起脚来,还不忘将整个宽厚的后背向着罗氏那边。

“玉瑶你这个该死的贱丫头,死人呢,还愣着干什么,快帮我拿下来。”玉瑶好像正等着,手中握着一根很粗的棍子。

“大伯娘,我这就帮你拿下来,等着。”说着手中的棍子就狠狠的打在她的背上,催氏顿时被打的一个趔趄,直接爬到地上摔个狗啃泥,嘴里还不停的痛呼出声,她大叫的声音将左邻右舍都吸引过来。

看着狼狈的摔在地上像只青蛙似的催氏,小四站在罗氏身后大笑出声,爬起来的催氏气的整张脸都变成了铁青色。

“玉瑶你个该死的狗杂种,你居然敢拿棍子打我,看来你是活腻了,今天我要是不打死你,你就不知道我催氏的厉害。”爬起来就向着玉瑶打过去,罗氏吓的忙出手将玉瑶护在身下,生怕玉瑶被她打伤。

“大伯娘,这就是你的不对的,刚刚可是你让瑶儿帮忙的,现在怎么又反过来要打我,大家快来评评理啊,大伯娘要打死瑶儿呢。”说着眼泪就啪啪的往下落,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催氏,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眼看着玉老二家都要搬走了你怎么还闹腾,之前就差点把瑶丫头活埋了,现在又要出手打她,你哪里还有半点做长辈的样子。”

“就是,刚刚我可是亲耳听见是你让瑶丫头帮忙的,现在怎么反过来又打她呢。”他们其实刚出来的是正好背对着玉瑶,所以刚刚只听见是催氏让她帮忙并没有看到玉瑶打人的动作。

“你们知道个屁,刚刚肯定是这个该死的贱丫头骗我的,就是想借机打我,今天我非得打她一顿不可。”说着就追这玉瑶打,玉瑶可不会等着她打自己,所以等村长来的时候就看到催氏提着棍子正在满院子的追这玉瑶打。

“住手,你看看你哪里还有半点长辈该有的样子,咱们玉家村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还有生哥儿不是快要科考了,要是你再这般闹腾被人传出去把生哥儿的考试资格给取消了,到时候有你后悔的时候。”催氏一听果然不敢再追玉瑶,玉长生就是她的软肋,只要关乎他的名声的事,催氏就会立刻偃旗息鼓。

她气喘吁吁的站在玉瑶对面,双眼瞪视着她就像淬过毒一般,愤恨跟恶毒让她那张堆满肥肉的脸扭曲在一起,恨不得立刻将玉瑶给撕成碎片。

刚刚玉瑶那棍子又重叠的打在她受伤的地方,现在整个后背就像被放到火堆上烤,那种灼痛就像深深陷在了骨髓里。

“好了,你们也快点收拾一下搬过去吧,省的再招惹是非。”看热闹的人都散去,村长一直等着玉瑶他们都把东西搬上车这才跟着离开。

章节目录 第81章 自私 玉瑶虽然心里已经预想到苗氏不会那般好心给他们什么像样的房子,可怎么也没想到房子居然会破成这个样子。

整个屋顶都是用茅草铺成,茅草顶上已经长出了草穗子,左边还已经塌陷一角,橘色的阳光正好透射进去,将里面的格局照的一清二楚。

靠窗的位置上一个土床,上面铺着一层绿色的苔藓,杂乱的地上随处可见动物的排泄物,窗子也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这样的地方恐怕连蟑螂老鼠都不会光顾,亏的苗氏还觉得给他们这样的房子是便宜了他们这一家,玉瑶此刻真的怀疑他爹肯定不是苗氏那个老女人生的,不然天下怎么可能会有对自己孩子如此狠心的父母。

“孩子娘,你带着孩子们快些将屋里打扫一下,我去村里张大娘家看看借他们家梯子把屋顶先修补一下。”罗氏满面愁容,昨天还因为手里突然多了那么多银子高兴的整晚都睡不着,今天看着这样的屋子,顿时感觉生活无望。

“娘,这样的房子怎么能住人,到处都是蛇虫鼠蚁的,晚上肯定会被咬死,我不要住在这里,咱们回去吧,回去跟奶赔礼道歉,只要咱们诚心,她一定还会让我们住回原来的房子里,还会给我们吃的,总比咱们在这里饿死冷死强。”玉婷还不忘狠狠瞪视玉瑶一眼,都是因为她,她就是乖乖的被奶卖掉,现在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玉婷那怨毒的小眼神直接被玉瑶无视,“娘,如果你们想回去就回去,反正我是不会再回那个家,之前奶能卖我第一次,就肯定会卖我第二次,这次我能侥幸逃脱那下次呢?”

“对,婷儿啊,你二姐她说的对,咱们不回去,咱们快把这里收拾一下,以后这里就是咱们自己的家了。”罗氏心情也只是低落了一下,玉瑶的话提醒了她,孩子可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谁都不能把他们抢走,宁愿自己冻死饿死她也不会卖儿卖女,更何况瑶儿还这般懂事孝顺。

“哼,要收拾你们收拾吧。”玉婷负气的走了出去玉锦堂悄悄的走到玉瑶身边,“二妹,你手里不是有很多银子吗?为什么现在还不告诉爹娘?”

不是玉瑶不想说,只是现在她爹娘的性子还太过软绵,还有玉婷,这个小丫头现在对她怀恨在心,跟他们根本就不是一条心,这事要是一不小心传到苗氏耳中,依着她哪那个吸血鬼的性子,肯定会不遗余力的向玉忠平索取,也许还会做出比卖掉她更过份的事。

“还不是时候。”玉瑶没有明说,只是小声的在玉锦堂耳边说,说完就跟在罗氏身边开始帮忙。

早饭是在老宅吃的,中午大家都忙着收拾东西所以都不觉得饿,等太阳西下,所有人都累的动弹不得,玉瑶躺在用枯草铺的床上连手指头都懒的伸开,眼皮像是个千斤闸,只要一闭上就再不想张开。

玉忠平从屋顶上下来,趁着夜色将之前买的东西从玉柱家拿了回来,一路上都没碰到什么人,所以粮食的事别人也都没有发现,可天下怎么可能会有不透风的墙,只怕有会引来一场灾难。

现在家里只有了一口破锅,还有两三个带着缺口的碗,这还是刚出老宅的时候,三婶陶氏偷偷藏进他们的推车里,不然现在他们连口吃的都没办做。

这边连厨房都没有,玉忠平临时用大石块垒成一个灶台,望着袅袅升起的炊烟,玉瑶觉得这才是有家的味道。

罗氏将之前玉忠平买的肉包子简单的热了下,又用那口破锅煮了点稀饭,家里人轮流吃过晚饭这才觉得肚子好受些。

玉婷没想到家里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多的粮食,而且还有肉包子跟米饭,以前,这样好的饭从来都只有大伯娘家生哥儿才能偶尔吃到,他们二房的孩子只能看着眼馋,没想到他们也能吃到,这下对玉瑶的怨恨也变的稀薄起来。

她刚刚的变化全都被玉瑶看在眼里,只要不来找自己的麻烦,玉瑶就会拿她当大哥那样一般对待。

现在房子只有两间,所有夜里,玉锦堂跟他爹带着小四一起住到右边的房间里,罗氏带着玉瑶两姐妹住在右边,这一夜玉瑶脑子里就像是炸开了锅,好像有个声音一直在她耳边重复一句话,只是她当时太累了,根本就没记在心里,次日天刚亮她就醒过来,本以为整晚都没休息好肯定会没精神,却没想到感觉身体变的轻松了许多,真是太奇怪了。

现在玉瑶根本就察觉不到,昨天的时候,院子里有一棵极小的树,看起来像是杏子树,之前不知被谁给踩了一脚,歪歪的倒在地上。

玉瑶小心的将它扶正,又帮它埋的深了些,还把周围的一些杂草拔掉,这一系列的动作引来脑海里一丝细微的变化,所以夜里空间将她的这些举动直接变成了开启空间的能量,只是这力量还是太弱了,只是开启了一个针眼般大小的孔,就是空间里的能量从这孔里泄了出来,才将她一整天的疲劳消除掉。

玉瑶轻手轻脚的来到院子里,早上的晨雾还没有散去,带着空气中漂浮的水雾,悄悄的亲吻在忙碌的人的脸上。

“瑶儿,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也不多睡会儿。”玉忠平也是早早的起来,身后背着一个小的包袱,里面像是装着他换洗的衣服。

“爹,你这么早干什么去?”他们家又没田地,起这么早根本就不用。

“爹都已经请两天假了,所以今天得赶回镇子上做工,家里就剩下你们几个,你一定要多帮着娘做着事情,我知道瑶儿是最懂事的。”说着还抚摸着她的头,脸上带着轻笑。

玉瑶只觉得他的笑像是一根根柔软的羽毛,轻轻的来回刷着她的心脏,引来麻麻痒痒的感觉,一股甜蜜流在心田。

“爹,我会的,还有,之前瑶儿是骗……”玉瑶刚想把银子的事跟他说清楚,就听见门外有人叫门。

“瑶儿天马上要亮了,爹快来不及了,有什么话等过几天爹回来的时候再告诉我吧。”说完拉开门,与门外的人一起离开了,直到他们的脚步声远去,玉瑶跟罗氏才回到院子里。

玉瑶只是不想再看到玉忠平这般辛苦,一整天,玉锦堂跟默不作声的跟着罗氏跟玉瑶身边忙着,只是玉婷那丫头不知道跑什么地方疯去了。

直到终于才看到玉婷回到家里,看到玉瑶跟罗氏还在忙眼神闪烁,“娘,我,我先回屋去了。”

说完就跑进屋里,顺手还将房门给反锁起来,玉婷鬼鬼祟祟让罗氏心生不满,“这死丫头都不知道跑出去干什么了,一中午都没见到她半个人影,这刚回来又把自己锁进屋里,她跟你一般大怎么就半点没学会你的懂事呢。”

“娘,三妹还小,再说家里就这么点活,咱们现在不是已经忙的差不多了,所以您就别再说她了。”玉瑶觉得自己一个成年人怎么能跟她一个丫头片子计较,再说前世像玉婷这般大的孩子,每天也就只知道玩耍,只要没什么危险就由着她。

罗氏跟玉瑶的对话一字不差的落入玉婷的耳中,心中对玉瑶的嫉妒就像那荒地里的杂草,开始疯长起来。

她怎么就半点都比不上玉瑶了,之前她就是个闷葫芦,一整天也听不了她说几句话,现在在爹娘面前这般努力的做活,还不是想讨好他们。

玉瑶刚为她说话,玉婷就觉得玉瑶是在罗氏面前趁机贬低自己,看来那人说的一点都没错,爹娘现在都只喜欢二姐,再也不疼她了,这样想着,更对刚刚自己做的事没有了半点愧疚。

将胸前的东西拿在手里细细的看了一番,这才小心翼翼的藏在枕头下,还不忘用手轻拍几下,小脸上立刻带上满足的微笑。

下午饭桌上,因为玉忠平没有回来,罗氏就简单的做个一点米饭,还掺杂着苞谷面做的粥。

罗氏看到玉婷把自己碗里添了满满一碗米饭,而剩下的还没有她碗里的多,心里顿时觉得这丫头更不懂事。

“三丫头,你今天一点活都没干,只能吃半碗米饭,把剩下的盛到你二姐的碗里。”罗氏虽然只是随便问一句,可听在玉婷的耳中却是罗氏不舍得她吃的太好,要把好的都留给玉瑶。

玉婷用手死死捂住她面前的碗,“这是我的,谁都不能抢,谁也不给。”

玉瑶本来觉得玉婷还只是太小有些孩子气,可现在看来可不只是孩子气的事,刚想劝说罗氏的话就留在嘴里,看着玉婷的脸色也变的严肃起来。

“玉婷,你想吃我不反对,可你要是以后都这般自私,那不止爹娘不喜,咱们全家人都不会喜欢你。”

“是啊三妹,二妹说的不错,咱们都是一家人,咱们应该懂得孝敬爹娘,要是你一直这般自私,大哥也会生气。”玉锦堂也放下手中的碗筷,娘今天跟二妹都累了一天了,三妹不但没帮上半点的忙还把米饭都盛在自己碗里,真是半点都没有二妹懂事,越看她心理越不喜,脸色也阴沉的看着她。

玉婷重重的把碗带近怀里,“我就知道自从上次玉瑶这个死贱人差点被爷奶卖掉后回来你们就格外的喜欢她不喜欢我,是不是当时你们都巴不得被差点卖掉的人是我,所以才处处看我不顺眼,好的都给她吃,这些都是我的,你们谁都别想抢走。”说完就端着碗回屋子将门反锁起来。

章节目录 第82章 木耳 一顿饭玉瑶吃的索然无味,她真不知道该说玉婷心思太重还是说她太成熟,爹娘的心思玉瑶清楚,他们觉得这些银子都是玉瑶挣来的,所以想尽量把好的给她,只是没想到会引来玉婷如此大的嫉妒心。

“娘,咱们家大米还有不少,做饭多做些。”毕竟家里人都是面黄肌瘦的,他们在这里也已经安顿下来,苗氏那个老女人没事肯定也不会再到这个家里来。等爹从城里回来,就先把五百两银子拿给他们,也好让她爹买点田地种,这样吃的就能解决了,也省的玉忠平操劳。

罗氏没有出声,这么多年,大米一直都是个稀罕的东西,在老宅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能吃到,而且每个人才只有一点,现在要她每天都吃米饭她感觉太奢侈了。

直到第二日的下午,玉忠平才披星戴月的赶回家里,这次回来他好像格外高兴,桌子上还不忘翘起嘴来。

等所以人吃过饭,他才开口说到,“从今天后爹要一个月的时间都住在城里,东家刚接手了个大的活计,我也要跟着他一起出去干活,只是那家人要求不停的赶工,所以吃住都要在城里,只要干的好,完工后没人都能拿到一两银子的赏钱,所以,你们一定要听娘的话,等爹回来就会给你们带好吃的。”

听着有那么多银子,罗氏打从心里高兴,要是再加上那一两,等明年给老宅的银子就差不多了,也许明年他们还可以在房子旁边再起一个小屋子,这样一家人就不用都挤在一起了。

玉瑶心里还在盘算这将银子交给玉忠平的事,所以吃过饭后她来到玉锦堂的屋子里。

“瑶儿,这大晚上的不睡觉你怎么过来了?”玉锦堂也不知道玉瑶想干什么,停下手来看着她。

“爹,明天要不你就去把工给辞了吧,咱们一家人守在一起,这样娘也不用再那么辛苦。”玉忠平看了她一眼,他何尝不想留在家里,可他们没田没地总不能等着饿死。

玉瑶像是知道他心里的打算,于是将早就准备好的银票跟银子拿出来,“爹,咱们家里有这些银子,等明年咱们再买些田地,在旁边再建两间房屋,剩下的银子就把大哥送到私塾里去念书吧。”

玉瑶将她的打算一股脑说出来,惊的玉忠平半天没说出话来。

等他找回自己的嗓音,忙抓住玉瑶的胳膊,“这些银子你从哪里得来的?”

真的太多了,别说那些十两银子的银锭子他没摸过,就是那这银票他也只是在东家那里见过一两次,如果不是那大红的印戳他记住了,他都以为这是骗他的。

“爹,这些银子都是二妹自己赚来的,真的,就是上次去药铺卖蛇胆的那次。”玉锦堂一听玉忠平怀疑玉瑶他忙接过话去,额头上都急出了冷汗,手指都跟着颤抖起来,看着玉瑶的眼神也变的热切,眼中的热泪差点滚落下来。

他没想到原来二妹还有这样的打算,居然想着让他去念书,这可是他想了好几年的事,每次生哥儿从城里回来他都只会羡慕的看着他读书,之前她娘跟奶提过,还害的娘被奶狠狠臭骂了一顿,他这个心愿也就只能深埋在心底,只能偶尔在生哥儿读书的时候,偷偷躲在他的窗下听几句,字也只会写他的姓,玉字,只要有时间他就会在地上练习,生怕时间久了连这唯一的字都会被遗忘,没想到二妹居然会知道。

玉瑶看着玉锦堂激动的样子就知道她猜对了,前几天她也是偶然看到大哥在地上不知在干什么,等走过去才看到他在不停的写玉这个字,所以今天才会提让他念书的事。

玉瑶还有一个私心,以后她会读书识字的事被人知道才好找个顺理成章的借口,她这辈子可不会总待在这里,所以读书的事势在必行。

“堂儿,你想念书吗?”玉忠平怎么可能不了解自己的孩子,之前罗氏就跟他说过,不过他娘怎么舍得再拿出一份银子来给堂儿交束修,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再也不敢提让孩子念书的事。

连他这份手艺,他娘还是看在每月银子的份上才让自己学的,一想到苗氏,玉忠平心里就只剩下苦涩。

想――

做梦都想。

玉锦堂在心里大声的喊着,可又怕他念书的事让他爹为难,说话吞吞吐吐的,“爹,我……我……”可让他就这般放弃这次机会他又不甘心。

玉忠平看着玉锦堂,他自己的孩子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等会儿我去跟你娘商量一下。”

听在玉锦堂耳中,忍耐许久的热泪立刻如脱缰的野马般快速滑落下来,“谢谢爹,谢谢爹。”

玉忠平到底没被两人带沟里,话回路转,“瑶儿、堂儿,这银子到底是怎么来的?要是来路不明的,爹绝对不会饶了你们。”说着脸板了起来,双目来回在兄妹两人身上扫过。

“爹……”

“爹……”看玉锦堂刚想全盘托出就被玉瑶给拦下来,玉锦堂被她狠狠瞪视一眼,这才乖乖闭上嘴。

“爹,就是我们上次进山的时候,在那条蛇身底下发现了一棵小的人参,当时回来就忘记跟您说了,我也是在卖蛇胆的时候才想起来,那方老是个大好人,一并将人参给买了下来,这就是全部的银子。”玉瑶半真半假的将卖人参的事说给他听,玉锦堂虽然不明白玉瑶为什么没说实话,可他也没有多说半句。

“胡闹,瑶儿,这么大的事你怎么到现在才说,以后你再不能去山上,还有你,你可是大哥,你怎么也由着你二妹胡来,要是被毒蛇给咬伤了怎么办?那可是毒蛇。”玉瑶心里感觉非常烫贴,玉忠平并没有因为能赚那么多银子就不关心她的死活,还把她的身体安危放在第一位,以后她一定会像对待自己现代的爹一样孝敬他,绝不再让他受苦受累。

最后在玉瑶跟玉锦堂再三保证后才放玉瑶回自己的屋里,玉忠平把罗氏又叫到他们屋内,只听见几声惊呼,至于他们最后说了什么玉瑶一概不知,玉瑶进屋后,玉婷早就已经躺在床上,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只是次日起来后,玉忠平还是背着自己的行囊离开了。

日子一天天过着,夜里下了好大一场雨,幸好家里的屋顶早就被玉忠平修补好了,不过还是屋外下大雨,屋内下小雨,娘几个都蜷缩在土床上,直到天空泛起白鱼肚这才躺下睡一会儿,玉瑶醒过来时,天空淅淅沥沥的还在下着雨,远远的看到后山就像被一层迷雾环绕着,充斥着神秘与缥缈,想让人一探究竟。

玉瑶盼这场雨已经很久了,等的心都焦了,现在终于等着雨降了下来,她今天必须要去后山一趟。

刚想走出房门就碰到要进门的玉锦堂,“二妹,外面还下着雨你这是想干什么去?”

玉婷还躲在床上没起来,听着放门口两人的谈话,冷哼一声,闭上眼又继续装睡起来。

“大哥,今天天正好,上次我找到的那种木耳只能在这样的天气才能找到,所以我必须要上山一趟。”说着就把一身蓑衣穿在身上,顺手将门口的一根木棍握在手里。

“爹不是不让你再去山上吗?再说这样的天连只鸟都不敢出来,要去也是我跟你一起,不然你别想再去山上,太危险了。”上次在山上二妹被拖野猪拖着走的模样还留在他脑海里,而且她的后背更是被泥石给割的渗出血迹,所以那些银子几乎是二妹用命换来的。

“那好吧,你要是想去就跟着一起。”其实玉瑶也是闲的没事做,再说她可不想坐吃山空,就手里那点银子做什么都不够用,她必须要用它钱生钱才行,还有那木耳,她要是能找到菌种自己种植,就能卖更多的银子了。

两人伴着淅沥的绵绵细雨来到山脚下,经过一夜的冲刷,山上的树叶都像是被洗礼过一样,只是树叶已经开始泛黄,也渐渐开始凋落,显得有些凄凉。

两人沿着上次的路很快来到之前来的那个地方,前几天的痕迹早就被雨水冲刷的干干净净,仿佛从来没有人来过,可这里却成了玉瑶来古代赚的第一桶金。

玉瑶又来到上次她摘木耳的那棵树边,整棵树都已经躺倒在地上,中空,围绕在最上面的地上有一大片的木耳堆簇在一起,拥挤的等着别人的问候。

玉瑶对于木耳非常熟悉,现代的时候她就经常上山采摘,家里吃不完还会拿到集市上去卖,所以什么样的树上能长出木耳她只要一眼就能辨认出来。

这里的树基本都是自然形成的,所以一般都长不成参天大树,只是太过密集,密不透风,这样的地方更适合蛇虫鼠蚁的繁殖,所以这里才看起来阴郁而可怕,玉家村的人很少有人能敢于进到这里面来。

被玉瑶找到的这棵树正是长木耳的一样,槐树,玉家村的气候比较干燥,昼夜温差拉的也不是特别大,就跟现代的秦岭淮河以北的地方差不多,所以才会适合木耳的生长。

木耳还分两种,一种是毛木耳,一种是光木耳,毛木耳腹面比较平滑、色黑,背面多毛,成灰色或灰褐色。光木耳两面平滑,半透明,黑褐色。

多生长在杨树、榕树、槐树等多种枯树上,玉瑶两人快速将那些木耳采摘到背篓里,又四处查看了一下,只在别处找到一点,眼看着天空又变的暗沉下来,玉瑶兄妹俩这才向山下走去。

刚走进村里,远远就听到小四嚎啕大哭的声音,两人对视一眼,快速向家里跑去。

章节目录 第83章 不要也罢 等玉瑶两兄妹跑回家中,就看见家里唯一的一口破锅都已经变成好几瓣,残破的铁片还躺在地上,两人没见到罗氏,想向着小四哭泣的地方跑过去。

一进门就看到罗氏头上流着血,大红的鲜血染红了她左边的面容,双眼紧闭歪歪斜斜的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前几天刚收拾好的床铺也被掀翻在地,床上唯一的破棉被也被撕扯开,陈旧的棉絮泛着黑露在外面。

“小四,咱娘怎么回事?家里到底怎么了?”家里的模样就像被贼给洗劫过一样,玉瑶此时眼里都是罗氏满脸是血的模样,快步走上前查看罗氏的情形。

玉锦展好像终于找到了主心骨,哇的哭的更大声,抽泣着将事情说了出来。

今天早上,他们两个人刚走,老三玉婷就从床上起来了,刚吃过早饭罗氏还没等将桌子上收拾起来,就看到苗氏跟催氏两个人气势汹汹的向这边杀过来,罗氏没想到她们会来,刚准备将家里的粮食藏起来,正好被苗氏给逮个正着,顿时大骂起来。

“好你个罗贱人,真没想到,我千防夜防真是家贼难防,难怪你们k吵着非要分家,原来是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看看你们现在吃的,真比地主家还要好,说,你们当时到底偷偷藏了我多少粮食?”苗氏看着那好几袋粮食,馋的眼睛都变红了,这可是白米饭,她都是过年的时候才能吃上,他们怎么敢,这可都是银子。

“哎呀娘,这弟妹真是好算计,真不知道之前二弟给您的工钱是不是也早就私藏好的,不然你看人家弟妹,这才分家几天呐,这脸上的气色都变好了,我们就命苦了,天天还得忙里忙外的。”现在家里的事都变成她们大房的。

催氏嫁到玉家,第二个月就怀孕了,刚生下玉长生,罗氏就进门了,家里的活就都是她一个人来做,所以催氏根本就没做过任何活计,现在又让她忙前忙后的伺候这一大家子,整天累的跟狗一样,现在看着罗氏不但没有落魄的没饭吃反而还吃的比她还好,本来罗氏长的就是村里顶好的,比她这张老脸强了不知多少倍,现在吃的好了,本就蜡黄的小脸也开始变白,嫉妒的种子在她心里种下,并且很快就生根发芽,看罗氏的眼神更像是淬了毒。

之前听玉婷那丫头说她们整天都吃米饭,她还以为只是那丫头编造出来骗人的,没想到今天她又听见玉婷那丫头跟玉箩炫耀他们家有大把的银子,所以这才跟苗氏一起来探个究竟。

现在一看桌子上吃剩的饭菜,闻着那香喷喷米饭的香气,馋的她嘴里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娘,当初我们分家离开的时候你们可都看的清楚,除了几件衣服我们可是什么东西都没带,又怎么可能偷粮食呢,至于孩子爹的工钱,哪次不是还没进家门就被娘给拿走的,我们根本就不可能藏私房钱。”罗氏说着都快哭出来了,这粮食可是瑶儿她好不容易才换来的,为了这个她差点都别蛇给咬伤了,现在却又被苗氏说成是他们偷的,现在大嫂还冤枉她藏私房钱,真是有冤无处诉。

“罗氏你别想抵赖,连三丫头都知道你们家现在有的是银子,那你告诉我,这么多银子你们是从哪里来的?我看准是从老家里偷来的,快把银子交出来,不然,别怪我自己动手。”罗氏看着靠在门边低垂着头的玉婷,真是恨不得将她打一顿。

玉婷自始都不敢抬头,她没想到大伯娘真的会找来,而且还是带着奶奶一起来。

之前她听着罗氏说她样样不如玉瑶,心就像是被堵住了,呼吸都变的不顺畅了,这才跑回老宅,被玉娟给奚落了一顿,气的她这才将每天吃大米的事说出来,没想到被大伯娘给听去了,还把她叫进屋里仔细的询问。

开始玉婷就是不说,她也不傻,要是被大伯娘把粮食从家里都拿走了她就吃不到了,后来见她就是不肯说,催氏就拿出了一朵漂亮的绢花送给她,玉婷本就生气又有心炫耀三两句就被催氏给哄出实话。

银子的事也是她之前不小心看到的,那天晚上她听着玉瑶敲大哥房门的声音,就悄悄的起床跟在她身后出去了,没想到会在门外听见玉瑶给她爹那么多银子的事,等玉瑶回到房内,她就一直假装睡着了,所以玉瑶一直都以为她不知道这件事。

玉婷这次真的被吓傻了,她也没想到大伯娘跟奶会上门来讨要,之前她只是想炫耀一下,没想到现在会给家里带来灾祸。

苗氏跟催氏见罗氏并没有要给她们的意思,就像疯狗一样开始翻找起来,家里的东西被翻的乱七八糟,催氏把他们家里的粮食全都提出来,苗氏还在翻箱倒柜的找银子,终于在床下的一个箱子底下翻了出来,十个银锭子白晃晃的摆放在最上面,白色的银光差点闪花她的眼,银子下面还压着四张一百两的银票,苗氏手脚麻利的将银子从箱底拿出来,还不忘将银票装进胸前,就连准备给她送去的七八两碎银子也不放过,箱子里所有的银子顿时被搜刮一空。

苗氏激动的脸都涨成大红色,银子,好多的银子,以后这银子就都是她的了。

“罗氏你个该死的臭女人,真没想到,这些年你居然瞒着我私藏这么多银子,幸亏我们发现了,不然这么多银子还真被你吞进狗肚子里去了。”说着用手狠狠扇了她一巴掌,五个手掌心顿时印在罗氏的脸上,嘴角都挂上了一道血痕。

“娘,那银子是瑶儿用命换来的,您不能拿走,求您了。”罗氏说着就上前要去抢回来,苗氏怎么能让她拿到,一脚踢在上前的罗氏腿上,罗氏整个人跪倒在地上。

“贱人,这些银子本来就是属于我的,我只是来拿回我的银子,就你私藏银子的事,我家老二把你休了都行,你居然还想拿回去,想的美,滚开。”一脚把罗氏掀翻在地,罗氏一股脑爬起来抱住苗氏的腿,这银子可是他们家全部的家当,她一定不能让苗氏拿走。

催氏看银子已经到手,她立刻上前帮忙,一把将罗氏抱来,直接顺手甩了出去,没想到罗氏的脑袋直接磕在了床沿上,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见罗氏半天没有动弹,苗氏跟催氏都吓个半死,两人慌乱的跑出了玉瑶他们家,玉婷也早就吓傻了,看着罗氏额头上的伤,小四这才大哭出声。

玉瑶两兄妹听完小四的叙述,这才只知道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玉婷那丫头引起的,可现在也不是训斥埋怨她的时候。

“大哥,你快去找三叔,让他将村里的刘大夫请过来,先给娘看看伤再说。”玉瑶红着眼对玉锦堂说到。

“好,我这就去。”玉锦堂脚步慌乱的向门外跑去,玉瑶仔细查看了下罗氏的伤口,现在伤口还往外渗血,伤口的血肉发白外翻,不知被什么东西给划开了,看起来狰狞恐怖,玉瑶出门用端盆水来,轻轻的将罗氏脸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玉三郎跟陶氏两个人很快赶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背着药箱的老大夫,他应该就是村里的刘大夫了。

刘大夫仔细给罗氏把了脉,又察看遍伤口,“这老二家的怎么会磕的这般严重,不知谁这样心狠,要是再磕的重点,这脑袋上的伤可就要命了。我暂时开点活血化瘀的药,将血止住,你们最好还是再去城里请个大夫给看一下,这伤太严重了,用的药也名贵,我这里没有。”这才背着药箱收了陶氏给的银两离开了。

玉瑶听完老大夫的话,红着眼像是一头处在暴怒边缘的狮子,猛然从床前站起来,“大哥,你去把村长叫来,再把村里的族亲都请过来,三叔你也一起来吧,今天我们二房要跟老宅断绝关系。”

“二丫,你爹没在家你可不能胡来,再说这跟老宅又有什么关系?”陶氏也出声安抚,“是啊,你三叔说的对,你们小孩子根本就不懂,有什么事等你爹回来再说吧。”

“三叔,我们家跟老宅可是分家的,现在我奶跟大伯娘这样做就是贼,偷东西的贼,不但把家里所有的银两都偷走了,现在还差点要了我娘的命,这个分明就是不给我们留活路了,这样的亲人不要也罢。”玉三郎两人听要玉瑶的话惊的半天说不出话来,这才知道,原来家里变成这个样子,二嫂现在昏迷不醒,都是苗氏跟催氏两个人做的好事,难怪玉瑶会如此的气愤,还想劝说的话,半句也吐不出来。

玉瑶转身快速来到旁边的房门前,大力量房门推开,声音冰冷如寒九腊月的寒霜,听在人心里更像是一把把冰刀,直插人心脏。

“玉婷,今天你别想装死,现在家里的事都是你惹出来的,要是咱娘没事还好,要是有事,你就是害死咱娘的帮凶,你这样的家人不要也罢。”

“玉瑶,你也只是个女孩子,这个家里可不是你说了算,我也是爹娘的女儿,你凭什么要把我赶走,这里是我家我不走。”玉婷像是受了多大的刺激,赤红着眼想站起来,可蹲在地上太久双腿都麻木了,试了两次都没能站起来。

“呵呵,你不是都知道吗,这个家里,吃的用的,全都是我冒着生命危险赚来的,你又做过什么,就是坐吃等死,这里没有你说话的权利,现在咱娘还昏迷不醒,家里一分钱都没有,你说,要是我把你给卖掉换些银子给娘治病怎么样?”玉瑶带着冰渣的话狠狠刺进玉婷的心里,脸色顿时变的毫无血色,整个身体就像漂浮在海面上的一叶扁舟,没了半分力气。

章节目录 第84章 该死 玉婷整个人都吓傻了,听到玉瑶说卖掉她吓六神无主,“二,二姐,我不是有意的,我,我只是想在她们面前炫耀一下,而且,而且咱爹娘都只喜欢你,心里早就把我当成了赔钱货,不喜欢我了,所以我才会被大伯娘给骗了,二姐,我以后都不敢了,我一定听话,不要卖掉我。”

玉瑶也只是气狠了想吓吓她,看着跪在地上不停给她磕头的玉婷,双眼红肿,头发蓬乱,像是被遗弃的流浪儿,玉瑶心软了些。

“等会儿你跟着我一起去老宅,将今天所看到的事当着村里人的面全都说出来,至少要把咱们的银子先要回来给咱娘治病。”玉瑶双眼看着玉婷,只觉得那视线太过犀利,语气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定,玉婷也只是聂聂的小声嘀咕一声。

知道了。

玉瑶从门后拿起顶门用的棍子,带着玉婷一路杀气腾腾的向老宅冲去。

老宅大门紧闭,萧瑟的秋风带着阵阵大米的清香不断冲进玉瑶的鼻子,玉瑶脸色越加冷冽。

从身后找来一块大石,抱起来直接砸在门上,本就随手关上的门硬被玉瑶给砸开,大门顿时变的有些摇摇欲坠。

听到动静的苗氏在屋内就开始破口大骂,还没走到房门前,就看到玉瑶照着她的脑袋一棍子打了过来,要不是她脚收的快,玉瑶打下去苗氏的脑袋一定会见血。

“哎吆!这是哪个砍脑壳子的,居然敢打到老娘的头上,也不看看马王爷有几只眼,我苗氏也不是吃素的。”苗氏刚刚觉得整个脑门都冷飕飕的,要不是她躲的快,真是要被打死了。

“苗氏,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里,今天你最好把银子给我拿出来,要是我娘有什么三长两短,看我今天不把你这把老骨头给拆了。”反正现在的玉瑶身体里的芯都换了,对这个苗氏可是半点感情都没有,罗氏却是她认可的人,更是被她视为亲生母亲的存在,她让玉瑶感受到从来没享受过的母爱,所以她一定不会放过这个伤害她的人。

“玉瑶!

怎么会是你!

好你个该死的贱人,居然敢打我,我可是你亲奶奶,你这样做就不怕被雷给劈死?”苗氏听见是玉瑶的声音,将心底的恐惧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恨。

爬满皱纹的脸上被暴怒覆盖,就像是行将就木的枯树干,没有得到水分的滋养,变的干燥而炸裂。

“如果老天有眼,那先被劈死的肯定是专门做些偷鸡摸狗的老畜牲,我这样也算是替他老人家除害了,省的那些恶人再去祸害别人。”玉瑶站在门前,老天也像是在回应她的话,天空中一道闪电带着银色的亮光划破天际,停留在老宅的上空,门外的细雨化成绵绵的氤氲将她的全身笼罩起来,因为背着光,苗氏看玉瑶只能模糊的看着她清冷的身影,更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像她索命的恶鬼。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偷鸡摸狗,我,我才没有。”心虚的苗氏语气也变的细微。

等苗氏适应了那暗沉的天气,心里一阵懊恼,站在她面前的玉瑶只不过是个八岁的小丫头,自己刚刚居然还怕她,这回过神来,才想起来刚刚她被玉瑶骂的事实,顿时心头的怒火更是像被浇上油的火,顿时变成了熊熊燃烧的烈焰。

“玉瑶,你这该死的贱丫头,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你个赔钱货,以后就当我们玉家没你这个人。”苗氏仗着比玉瑶高,上前就要把玉瑶给扑倒在身下。

这几天玉瑶吃好睡的好,所以身体已经变的好的许多,虽然没能恢复到前世那样的身手,可对付苗氏这样的妇人,还是轻而易举的。

就在苗氏即将趴到在地的时候,玉瑶眼疾手快的将身边的一个凳子用脚勾到身下,身体也快速的闪到一边。

啊――

刚稳住身体就听到身前传来苗氏鬼叫般痛苦的声音,玉瑶蹲下身来,嘴角挂着邪魅笑,“奶,这还没到过年的时候,虽说我只是个小辈,可您也不必为了自己做过丧良心的事跟我行这么大的礼,这让我怎么承受的起。”

苗氏看着玉瑶那笑魇如花的脸,恨不得用手给她抓花了,“该死的,你这个小贱人,给我等着,我今天要是不打死你就别想出这个门。”

苗氏刚从地上爬起来,顺手拿起一旁的棍子,刚想举起来,玉瑶居然一改常态直接跪倒在她面前。

“奶,求您了,您就先把银子还给我们家吧,之前我爹娘不是早就答应过您,每年都会送来十两银子吗,现在家里一分钱都没有,你们拿走的钱可都是我娘救命的钱啊,你跟我大伯娘把我娘给摔在床角,现在脑袋上都还顶着一个疤,鲜血流的满脸都是,刘大夫都说了,要是再不去城里请个大夫,恐怕就真没命了,您就当可怜可怜我们几个吧。”苗氏看着卑微的跪在她面前的玉瑶,虽然不知道她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现在机会就摆在她面前,她要是现在不动手,指不定一会儿又被这个小杂种给算计了。

咬紧后牙槽,举起手中的棍子狠狠的打在玉瑶的背上,尼玛,真是太疼了,玉瑶感觉自己整个后背都像是被火烤着,火辣辣的疼,嘴里都尝到了含着铁锈味道的血腥,玉瑶强忍着眼泪,这才没让它掉下来。

苗氏这个死女人,这棍子她记住了,要不是为了能顺利的断绝关系,她又何必在这里白白挨打。

苗氏看着玉瑶被打心头的恶气不但没小反而升的更旺了,“玉瑶你个赔钱货,你们家里的银子就在老娘这里,有本事你就来拿,今天别说还银子,就是你,我也一并打死再偷偷埋掉,一了百了。”

我看你敢!

一声震天的怒吼将苗氏刚要落下的棍子给吓的停在半空,玉瑶趁机偷偷在苗氏腿上弹了一下,苗氏双腿就像不听使唤一般,重重跪在玉瑶面前,顿时,杀猪般的干嚎声从苗氏嘴里发出来。

“苗氏,没想到你这么恶毒,玉瑶可是你嫡亲的孙女,你居然也下得去手,之前她就差点被你给卖掉,现在你居然还想着要她的命,我看你简直比豺狼还要狠毒。”

乌泱泱一群人齐涌进了老宅的大门,村长的脸黑的都快滴出墨汁来,身后的几个族老面色我不善,苗氏在他们眼里俨然已经快成了杀人凶手。

“二妹,二妹你怎么样?都是大哥不好,大哥不该让你来这里求奶奶,咱娘是死是活她又怎么会关心,这本来就是她做出来的好事,咱们二房的人全都死的才会称她的心、如了她的意。”玉婷早就被玉瑶砸门的样子给镇住了,她一直都躲在旁边不敢露面,现在看来了这么多人这才走到玉锦堂两人身边,她虽然没有哭,可眼睛也是红红的,兄妹几个抱在一起更引来围观的人的同情。

“苗氏你还真是够狠毒的,哪有你这样做奶奶的,孩子都还这么小,之前就被你跟玉老头差点给摔死,后来眼看着又被你给卖掉,现在你居然还要打死她,我看这瑶丫头是个懂事的,反而是你,看来是老糊涂了。”王婆子跟罗氏很合得来,现在看几个孩子被苗氏祸害这才忍不住出声。

“就是,不是说你们都分家了吗,刚刚我可是听的清楚,苗氏居然去玉老二家抢银子,而且还把罗氏给打伤了,所以这孩子才来找苗氏要银子等着救命,还真是没见过这样的人。”

“奶奶,不然您还是打死我吧,只要您消气把银子还给我们,您让我做什么都行,就是再把瑶儿卖了也行,我娘还在家里躺着呢,刘大夫说我娘吃的药可金贵着呢,要是没银子,就只能等死了。”玉瑶沙哑着声音带着哀求的哭诉着,将围在这里人的心都说软了,更为她这份难得的孝心感动,一个个看玉瑶的眼神充满了怜悯。

苗氏怒不可遏,要是到现在还没看出自己着了她的道那就太傻了。

“玉瑶你个该死的,居然敢算计我,你们这群傻子,这个死丫头心里的弯弯道子可多了,你们都被她的外表给骗了,刚刚你们还没进门的时候,她可是举着棍子想打我呢,还有刚刚我的腿突然不听使唤了,肯定也是这死丫头动的手脚。”玉瑶狠狠在自己的胳膊上掐了一把,疼的她双眼立刻飙出泪来。

尼玛,苗氏这次老娘为了能跟你彻底划清界限牺牲大了,这梁子可结大发了。

“奶奶,我这小胳膊小腿的,就是想打你也没那个本事啊,还有刚刚大家可都看见了,刚刚您才打了我一棍子,而且还一直都跪在地上,连您的衣角都没碰到,又怎么可能会动手脚,您不能平白的这样诬陷我,要是您非要说是我做的才会把银子还给我们,那就是瑶儿做的吧。”说完还不忘用衣袖擦擦那双灵动的双眼。

“二妹,你不用这么委屈自己,现在村长、族老爷爷和这么多的叔婶都在这里,刚刚他们也亲眼看到奶奶要打你,还要把你给杀了,他们会为咱们做主的。”玉瑶心里直接给玉锦堂狂点赞,没想到大哥这么上道,居然配合着她把这戏份给做的这么足,现在就是没有玉婷来做证人,村里人的心也都偏向他们这边,现在就算苗氏全身是嘴都说不清楚了,等下就真的有好戏看了。

章节目录 第85章 挖的坑好大 玉瑶扬起自己挂着泪痕的小脸,向着在场所有人行了一礼,“麻烦爷爷跟叔婶们来这里,这本是家务事,可我爹他进城做工去了,我娘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所以瑶儿恳请村长跟族老爷爷们替瑶儿主持公道,我跟大哥会铭记你们的大恩。”玉锦堂也深深的弯下他纤瘦的身体。

“瑶丫头你们放心,有爷爷们在这里肯定不会再让你受委屈,要是谁敢再打你,村长爷爷第一个将她赶出玉家村。”玉富贵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他身边几个花白胡子的老头随声附和着。

苗氏简直快要被玉瑶给气疯了,脑袋嗡嗡作响,胸前的气被压的喘不过来,脸色铁青,双腿还麻木的使不上力。

刚刚她就觉得被人打了腿一下,所以才会直接跪在这个死丫头面前,这已经是第二次倒在她面前了,如果说不是有人作怪打死她都不信,而最有可能的人就是玉瑶。

这个死丫头,她怎么突然变的这么厉害了,连一向精明的村长都被她骗了,今天自己真是太大意了。

“苗氏,你今天最好把银子拿出来,这入室抢劫再加上故意伤人,这两条可都是大罪,要是告到衙门够你吃几年牢饭的,现在看在你这么多年在玉家没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只要你把银子拿出来,我们就既往不咎。”村长这是站在来为玉瑶他们家做主了,可这不是玉瑶想要的,她刚想走上前,就被身边的玉锦堂给拽了回来。

玉瑶转头,就看到玉锦堂眼中闪着戏谑,小声的在她耳边说到:

你继续往下看就行,好戏还在后头。

玉瑶不明白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静静的站在他旁边继续看下去。

“银子?不可能,那些银子都是罗氏那个贱女人在老宅的时候私藏起来的,本来就是老娘的东西凭什么要给他们,再说罗氏她活该,要是她乖乖的把银子给我又怎么会磕伤,那伤就是她咎由自取。”苗氏这老巫婆还真是大言不惭,就是把她连骨带肉的论斤卖了,都不可能值那些银子的零头,居然还敢说是罗氏私藏下来的。

“你胡说,那么多的银子都是我二姐差点没命才找到一颗人参卖了得来的,还有那些粮食,全都是我们的,现在都被你们给拿走了,之前我娘不让,你们就把她推倒了,这都是我跟三姐亲眼看到的。”小四被陶氏抱在怀里从人群后走出来。

围着人的眼神看向玉婷,见她低垂下头就知道答案了,“童言无忌,苗氏我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这下围着的人不淡定了,他们现在关心的可不是苗氏的事而是人参,那可是金贵东西,难怪苗氏这个老女人会死咬着银子不放,还大胆的直接去家里抢。

现在所有人看苗氏的眼神更是变的诡异起来,是人都会有嫉妒之心,显然苗氏手里握着那么多银子,已经引起别人的嫉妒,说话也变的酸溜溜的。

“苗氏你还真够不要脸的,这人参可是瑶丫头豁出命去才找到的,现在却被你这么轻飘飘的就抢走了,你的良心都被狗给吃了吧。”

“居然还恬不知耻的说是罗氏藏的私房钱,真没看出来,你们家这是银窝还是金窝,这么有钱。”

“要是我,这样的亲人不要也罢。”

原来大哥说的惊喜就是这个,不过听着周围村里人的话,玉瑶心里高兴的很,现在苗氏已经成了众矢之士,根本就不用她多言就已经被讨伐,看着苗氏涨的发紫的脸,玉瑶心口的恶气这才觉得顺畅。

也有人开始小声的打听起人参的事,玉瑶本不想被人知道,可现在已经这样以后她再拿出点银子来也有了借口。

“这是怎么了?你们怎么都到我们家里来了?”苗氏听见这声音就像是突然有了救星一样,双眼透过人群,将视线定格在那人身上。

所有人的眼睛顿时被吸引过去,看清楚来人顿时眼睛带着轻蔑,“催氏你居然还有脸来问我们,难道你心里会不知道吗?现在罗氏可生死未卜,要是有什么意外,你可就是杀人凶手,是要坐牢的。”

催氏被吓的身子一软,险些跪在地上,脸上带着惊恐,罗氏那个死女人,自己不过是随手将她给推倒的,哪里会那么容易就死了,肯定玉瑶这个死丫头吓唬自己,一定是,心里不断的说着,强自镇定下来。

“你们不要听玉瑶这个死贱丫头胡说八道,罗氏那个女人她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二房早就跟我们分家了,我们早就没关系了。”她还不知道这里的人早就已经知道了她跟苗氏的恶行。

“催氏你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还真是厉害,刚刚苗氏这个老东西都已经交代了,你还想争辩,是觉得我们这群人都是聋子吗,人家瑶丫头也只是想拿回银子来给罗氏治病,你们这对蛇蝎婆媳还是快把银子拿出来,不然村长可要报官了。”王婆子最看不得苗氏这个老东西好,现在正好看她的热闹。

“王奶奶,瑶儿不想报官,生哥儿马上就要科考了,他怎么说也是咱们玉家村的骄傲,不能因为大伯娘的事而闹出不好的影响,平白污了整个村里人读书人的名声。”玉瑶一面含着委屈又悲戚的喂了村里人的名声着想,白莲花似的表情演的入木三分,村里人对玉瑶的深明大义更增添了同情还有感激。

整个村里也只有几家人在城里读书,尤其是村长家的长孙玉明宇,他去年已经考中秀才,要考进士可是要对祖上三代人的身家背景进行严格的调查,玉老根一家虽然跟村长家已经出了五服,毕竟谁都不知道这样的污点会不会被有心人拿来利用,决不能让这样的事出现在村里人身上。

村长对玉瑶心里也是深深的感激,明宇可是他全部的希望,可不能被这个该死的老东西给坏了名声,那可是关乎名声的大事。

“催氏,你如果不在乎被人说生哥儿有个惯会偷鸡摸狗的娘就尽管的作,至于你苗氏,快把银子还给玉瑶兄妹几个,不然,我们会开宗祠将你们一家直接除族赶出玉家村。”村长生怕刚刚担心的事变成真的,所以直接下了狠心,跟在他身后的族老们也是同样的想法。

玉老根坐在西屋里,开始他就只是装聋作哑,苗氏从老二家里抢到不少银子的事他早就已经知道了,那银子可是不老少,这辈子都不用愁,现在全让玉瑶这个该死的丫头给破坏了,现在还要被逼着还回去,心里就像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看着苗氏那蠢笨的样子脸已经黑的快滴出墨汁来。

看着西屋的门终于打开,玉瑶心里冷笑,她进门后早就已经知道玉老头躲在里面,她还想着这个缩头乌龟什么时候才会出来,苗氏这个老女人都狼狈成这个样子他都能无动于衷,看来也是个狼心狗肺的。要不是村长要将他们一家逐出村子,相信他还是不肯钻出头来。

“玉老头,我们都已经来这么久了都没见你出来,还以为你没在家呢,现在看来这个家里还真是苗氏这个女人在当家。”奚落他的人是村里的张富,他是后来搬到村里的外户人,当时想着跟村里人要好好相处,没想到却正好碰到玉老头这个铁公鸡,只进不出,后来张富还跟他吵的不可开交,说他是外来的狗,只能在村里人面前低头哈腰,现在梁子还结着,现在听着他们一家要被赶出村子,他恨不得回家放鞭炮庆贺。

“这是我们玉家村的事,有你个外人什么事。”一句话让张富的脸拉扯下来。

看着张富吃瘪,玉老根觉得心里一阵得意,不过还没得瑟几分钟就被玉瑶一盆冷水给浇灭的连一丝烟灰都没升起。

“爷爷,您来的正好,您最是深明大义,现在都等着奶奶把银子给拿出来,您来了相信她不敢不听您的话,毕竟这个家里还是爷爷您当家。”玉老根恨不得将玉瑶这张娇弱的脸给撕碎,这个死丫头自从上次醒过来这个家里就再也没安静过,现在还差点要被逐出村子。

玉瑶这话听着是对玉老头的恭维,实际是挖好个大坑,将他抬的高高的,等会儿不得不拿出银子来,才会让他更加肉疼。

“苗氏,你真的有去老二家拿银子吗?有就拿出来。”玉老头说的咬牙切齿,心疼的一阵抽搐,那可是好几百两,以后连带给生哥儿打点的银子都有了。

拿银子?这老东西还真是会打如意算盘,他这是在提醒这苗氏之前分家时说好的十两银子的事,要是苗氏去玉瑶家拿孝敬银子,谁都不能把她怎么样,那毕竟是她应得的。

苗氏还真是不负玉老头的希望,难怪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玉老头只是一个提醒苗氏就立刻领会过来,一屁股坐在地面哭天抢地的干嚎起来。

“老天没眼啊,我只是想着去拿孝敬我的银子,没想到罗氏那个该死的就是不肯给,老大家的也是一时失手这才让她磕伤了,我们哪里知道她会磕的那么厉害,这几个小崽子居然还敢带着你们来要银子,这是不想让我活了吗?不孝啊!”说着眼泪簌簌的沿着深深的褶皱流下来,鼻涕直流,恶心的玉瑶向后退了半步。

章节目录 第86章 不带眼睛吗 玉富贵知道,分家的时候苗氏跟老二家要了十两银子的事,他一时间也无法分辨苗氏话里的真假,只能看眼身边的玉瑶跟玉锦堂,眼神似在询问。

“村长爷爷,当初我们说好的可是每年十两银子,可,奶奶她从我们家拿了好多银子,差不多一千两……”玉瑶喏喏的说着引来周围一阵抽气声。

一千两,那得有多少银子啊,所有人眼前都闪过一小堆银子的画面,连站在玉瑶身边的村长都被震的半响说不出话来,眼睛瞪成铜铃一般大。

玉富贵狠狠咽下一口口水,差点咬断自己舌头,钻心的疼才让他找回自己的声音。

“瑶,瑶丫头,确定你没说错?一千两,那可是很大一笔银子。”

“村长爷爷,我记得我爹是说一千两,而且就是卖人参得来的,原本我爹还想着这人参怎么说也是从咱们后山上找到的,就属于村里人,等他做工回来,就准备拿出五百两银子重修祠堂,还想着给家里有读书的人送去十两银子,也算是给他们的一个鼓励,毕竟他们为村里人争光,可现在……”

“瑶丫头,你说的话可是当真?”这一下不光是村长一个人愤怒了,所有的族老都不淡定了,暗灰色混浊的眼睛里瞬间折射出精光。

玉瑶简单的话一下让苗氏一下成了整个村里人的公敌。

“玉瑶你这个该死的小贱人,谁说那是一千两,只有五百两而已,那五百两呢?是不是被罗氏那个该死的给藏起来了,难怪你们吃的起那么贵的大米,原来是……”苗氏一听玉瑶在诬陷她,猛然从地上跳起来,话如珠炮般从嘴里蹦出来,玉老头想拦都拦不住,直接上前狠狠一巴掌这才成功让苗氏住嘴。

这一下苗氏就不打自招了,玉瑶嘴角挂着邪魅的笑看着苗氏。

“你个小贱人,原来是你要设计我,我今天非得打死你不可。”说着上前就要动手,连玉瑶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村里人给拦下来。

人就是这样,开始没涉及到他们的利息就待在一边看戏,现在一但跟自己切身的利利挂上钩,那就不会再袖手旁观。

“苗氏,刚刚可都是你自己说的,可没有别人逼你,银子既然已经在你手里,现在就把银子拿出来把。”十几个人直接将苗氏围起来。

“奶奶,我之前明明记得是一千两,莫不是您还想私吞那五百两?那些银子可都是要用到村里的,不信你们可以让人去万福药铺询问方老,我爹就是把人参卖给他的。”苗氏就像是哑巴吃黄连,别人见玉瑶连买家都说出来,越发肯定苗氏把银子私吞的事实。

“玉瑶你个该死的贱人,你这样算计我,小心天打雷劈,我没钱,没钱,我说了就只有五百两。”玉老头也知道现在他们被玉瑶给设计了。

“奶,之前您差点把我卖掉,现在我娘又被你们害的躺在床上生死不明,既然您不舍的把银子拿出来给她看伤,那以后我们二房的死活都跟老宅没半点关系,那五百两银子就全当是替我爹尽了您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村长爷爷,我们二房跟我爷奶断绝关系,以后我们二房自立门户,这样的亲人我们不要也罢。”玉瑶说的掷地有声,玉锦堂也站在玉瑶身边,摆明了跟她一样的决心。

苗氏听到玉瑶不要银子心里顿时松口气,五百两,够他们好吃好喝一辈子了,她就当从来没生过这个儿子,跟这么大一笔银子比起来,老二那个蠢货算什么。

“玉瑶这可是你说的,大家伙可全都听见了,不是我不把银子给你,是你不要的。”说着还挂着鼻涕眼泪的脸上就笑起来,连脸上的褶子都变的舒展开。

玉老根也像是默认了苗氏的话,站在旁边不吱声。

玉瑶就是等着他们心甘情愿的答应断绝关系,这样她爹也不用背负这骂名,以后要是大哥跟小弟想走仕途也不会受影响。

“瑶丫头你可想好了,没银子你娘的病……”

“村长爷爷,之前跟方老也算认识了,相信求求他一定会赊我们药,等以后有了银子再还吧,现在还是麻烦您写个断亲的文书,这样盼着我们死的爷奶,我玉瑶不要了。”

“村长爷爷,我二妹的话就是我们二房所有人的决定,您就帮忙写吧。”玉忠平不在,他这个长子就是全家人的脊椎。

玉富贵很快将断亲文书写好,玉老根很快在文书上摁好手印,“你看你爹他不在,这文书也只能先……”

村长话音未落就听见人群后传来玉忠平低沉沙哑的声音,“村长叔,这亲,我断。”

这样随手就打杀他的妻子、儿女的爹娘,让他心里对他们最后这点亲情也抹杀殆尽,心冷的如坠入冰窟。

苗氏听着玉忠平亲自说出来心里还有有些不是滋味,毕竟还是是她亲生的,那点难过很快又被屋内那闪光的白银给抚平了。

失去个儿子换来这么多银子,值了。

“爹,娘她……”小四看见自己的爹来了,哇的一声哭出来,伸着手让他来抱。

毕竟他还那么小,亲眼看到自己的娘脸上流那么多血吓坏了,玉瑶几个都只顾着照顾罗氏也没来的极看他,现在听着他哭声,兄妹几个都红了眼眶,聚在他的身边。

“爹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乖,等会儿咱们就带你娘去城里看大夫。”玉忠平抱着怀里不停抽噎的小四,再看看吓的手脚还在打颤的小三,从村长手中将那张断亲文书拿过来,在上面摁上手印,领着孩子们扬长而去,只是那略显踉跄的脚步让人看的心疼。

“苗氏,老二这样好的儿子打着灯笼都难找,没想到你这般心狠,现在银子可都在你手里,再怎么说这些银子也是卖人参得来的,人家老二都知道拿出一半来给村里人,你至少也得拿出点来吧?”其中一个族老站出来,他家里孙子的束修这个月可是还没有着落呢。

“对啊,苗氏,这银子你可不能私吞了,必须要拿出些来分给大伙儿。”

…………

这早就在玉瑶的预料之中,苗氏这个老女人,吞了她的银子,怎么也要逼着她吐出一些来。

“去,把银子拿出一百两来。”玉老头发话这才让所有人停下逼问。

苗氏还想反驳,可目光触及到他冰冷的眼神到嘴的话又被吓回去,喏喏的向屋内走去。

“给你。”将手中的银票放到玉富贵手中,像是在用刀割她的肉,手还死死的抓住不放,直到听见玉老根轻咳声,这才拉着哭丧似的脸放手。

看着目的已经达到了,围观的人这才两两三三的离开,而爱是跟着玉忠平回家的玉瑶几个,开始忙着进城去给罗氏看伤。

他们进门的时候罗氏还没醒过来,“爹,娘现在这个样子根本不适合移动,您在家里照顾好娘,我跟大哥进城去找方老,请他来帮娘看看。”等会儿她还要跟方老说声,千万别在玉忠平面前把卖人参的事给说穿了,正好她再拿出银子来,也可以说是从他那里借来的。

玉忠平本想进城去,可小四抱着他紧紧的,显然吓的不轻,只能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让玉瑶跟玉锦堂两兄妹坐牛车去。

一路上无话,玉瑶心里虽然知道罗氏身体没什么大事,可还是怕这唯一带着自己母爱的女人有事,越发觉得牛车走的太慢。

店小二隔着老远就看到玉瑶兄妹,上次这两个孩子进铺子,把方老给高兴了好几天,还赏了他四十个铜板,那可是他一天的工钱,所以看到玉瑶兄妹就像看到他的财神爷。

“小姑娘,您今天来还是要找方老吗?不过不巧,今天方老好像出去了,要不你们再等等,没准他一会儿就回来了。”

玉锦堂心急如焚,“小二哥,我们今天是来看病的,方老不在麻烦您可否请别的大夫跟我们一起去帮我母亲看看,她伤的很严重,到现在都还没醒过来。”

“好,现在正好是金大夫坐诊,他对治疗外伤还是很厉害的,就让他跟你们一道去吧,不过金大夫出诊诊金就要二两银子。”店小二根本就不知道玉瑶卖人参的事,所以今天看他们俩人还是穿着之前的衣服,以为他们拿不出那么多银子,这才好心的提醒。

“小二哥放心,银子我们有,还要金大夫带着活血化瘀、大补的药材,我娘她有些失血过多。”玉瑶刚进城就把一百两银票给换成了小额的,所以她现在身上还带着不少银子。

玉瑶在临出门的时候把所有的银票全都带了出来,直接寄放到钱庄里,每个月还可以拿到一部分利息,那么多银票,要是再跟这次一样,指不定那个丧良心的苗氏会再欺上门来抢银子,那她真的要抓狂了。

金大夫很快收拾好自己的药箱,背着就跟玉瑶两兄妹往药铺门外走。刚走到门前,玉瑶只顾着转头跟玉锦堂说话,根本没看清楚她面前有人,就这样一头栽进一个硬邦邦的身体上,额头被碰的生疼,疼的她泪珠子都飙了下来。

“你这人怎么回事?走路都不带眼睛出门的吗?没看到你面前有人啊!居然看到本姑娘出门也不知道让开,好狗还不挡道呢。”玉瑶小嘴如倒豆子般将她面前的人数落一顿。

只觉得周深一股冷飕飕的气流在不停的往她衣服里钻,却半天没听到一句回答,猛然抬起头,等看清楚面前的人,嘴张的都能塞下一颗鸡蛋。

章节目录 第87章 没什么大事 只见站在她面前的男子,立体的五官像刀刻般完美,白净的脸上剑眉倒立,孤傲的眼神仿佛没有聚焦,深黯的眼底看着只及他腋下的玉瑶充满了愤怒,乌黑的头发散落在两边,彰显着他的不羁。

这个男人真是个极品,不过玉瑶也只是单纯的欣赏,他现在可是跟自己有‘仇’,痴迷的眼神很快变的清明。

“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声音如大提琴般充满磁性,只是说的话冷冽中还夹杂着冻死人的寒霜。

“我说好狗不挡道,我这么大个人你看不见吗,眼睛是长在头顶上了吗,真是的,看着长的人模狗样的,怎么听不懂人话。”玉瑶在前世可就是吵架高手,不过她不经常表露出来,今天也是罗氏受伤正急等着她回去,所以她说话才会变的这样冲。

好!

真的很好!

眼前这个小丫头居然一连三次骂他是狗,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肥,陌染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别人指着鼻子骂,身上的冷冽更加浓郁,双眸像是一潭幽深的古井,只要一不小心就被吸进去,无法抽离。

“看,看什么,本姑娘知道自己天生丽质,千万不要看上我,你不是我的菜。”陌染冷哼出声。

“天生丽质?你确定这是在说你自己吗?就你这棵还没长全的豆芽菜,就是光着身子送到我的床上,我都嫌污了我的眼。”眼中的嫌恶直射进玉瑶的心底,作为一个女人,决不允许别人这样赤裸的嫌弃。

玉瑶跳起脚来,“我看你不但是眼瞎心也盲了,我这样怎么就豆芽菜了,你给我看清楚了,这可是……”玉瑶上前一步,挺挺她的小胸膛,等回过神来,这才想起来她现在早就不是前世那副妖娆婀娜的身段了,这小身子可是刚八岁,连豆芽菜都算不上,想起自己面黄肌瘦营养不良的模样,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刚刚自己居然大言不惭的说天生丽质,而且还当众撩了个古代帅哥,这次丢人真是丢大发了。

“怎么?刚刚不是还说的特起劲,这怎么突然哑巴了,还是舌头被猫给叼走了?”玉瑶的脸简直变成了调色盘,一会儿红,一会儿绿,看着陌染的眼神也飘忽躲闪。

看着她如此丰富的表情,陌染觉得心情一下变好了,居然生出捉弄她的恶趣味,“看来有些人还是很有自知之明,不是什么人都能肖想我的,你这副模样还是一辈子吧。”

“你……你……”玉瑶被气的胸前憋口闷气,这个该死的闷骚男,她才不会喜欢他呢,喜欢他还是等下辈子吧,不对,下辈子也不可能。

愤恨的双眼瞪视着陌染的后背,恨不得射出两道火焰,将他的后背灼个窟窿。

一直被挡在门外的方老跟陌染的随从黑鹰这才能走进门来。

黑鹰一进门就开始打量起玉瑶来,心中对这姑娘的胆识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要是碍于场合不对,他都要对她顶礼膜拜了,跟在主子身边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见别人敢当众骂主子还活着的人。

方老一进门就大笑出声,对陌染那黑的能滴出墨汁来的脸直接无视,“丫头,厉害,连我老头子都不得不佩服你,平日里这黑小子还真没人敢惹,今天能看着他吃瘪,老头子真觉得大快人心。”

黑小子?玉瑶转身用眼角看了陌染一眼,嘴角很快扯了下来,现在这脸还真挺黑的,轻点头。

“丫头,你是不是也觉得这混小子脸黑的很。”其实方老更想说,他不只脸黑,心更黑。

上次的仇他可是记得非常清楚,上次玉瑶将人参拿来卖给他,他立刻拿去给陌染用上了,顺便还搭上了那颗蛇胆,只是等陌染醒来跟他要银子,这死小子居然想赖账,还说又不是他让自己用的,气的方老头差点没背过气去,那可是四百多年的人参,要不是看着这小子是那个人的儿子,而且急需用这老参来吊命,他才舍不得拿出来。

白白让他损失了八千多两银子,到现在想起来还一阵肉疼,想起来看陌染的眼神充满了怨毒。

玉瑶很想点头,可目光一触及到那双幽深的眼眸,就没骨气的低下了头,狠狠盯着自己的脚尖。

玉锦堂快速走上前拉了玉瑶一下,玉瑶心中懊恼,都怪这个该死的男子,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耽误这么久。

“方老,我娘她额头撞伤了,虽然止了血可还是昏迷不醒,本想让您帮忙去看一下,没想到刚刚您没回来,这才让黄大夫出诊,现在您回来了,还是麻烦您跟着去一趟吧。”玉瑶脸上挂着焦急,看起来半点不似作假。

“而且还请您老一定不要把我之前将人参卖给您八千五百两的事跟我爹说,他到现在还不知道那么多银子的事,还以为只卖了五百两,所以您等会儿千万别说穿了。”一直坐在凳子上装隐形人的陌染,听到卖人参几个字才露出了一丝异样的情绪,看向方老的眼神变的暗沉,带着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方老,您眼睛怎么了?”明亮的星眸里闪烁着狡隘的光芒,看起来就像是只偷到灯油的老鼠,蜡黄的小脸让人眼前一亮,让她本就耐看的五官变的精致。

“你这丫头,明知故问,就知道祸害我这老头子,我老头子还是跟你走一趟。”脚下生风般向后院冲去。

他一只脚刚他出门槛,就听见耳边悠悠的传来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方老,看来等会儿您应该有必要再细细的跟我说一下这人参的事。”

咯噔――

方老的另一只脚差点被门槛绊倒,就知道,想从这腹黑又奸诈的小鬼头的手中讨点好处没戏,早知道就不跟他要那么多银子了,现在被他给记恨上,他这里就别想再清净了,看来等过段时间又要换个地方了。

这也不怪方老,之前他从玉瑶手中买来的人参花了他八千五百两银子,陌染正好中毒昏迷过去,要是没有人参吊命等方老把解药研制出来,相信这会儿他应该都是个死人了。

只是等陌染醒来,方老狮子大开口,张口就问陌染要一万五千两银子,还一副他亏大了的表情,陌染刚开始跟他开玩笑说不给,事后还是让黑鹰准备好银子准备送过来,只是还没送到方老手中,今天就被玉瑶给拆穿了。

现在方老恨不得多生出两条腿来,他可不想跟这个死小子谈,指不定又被他给带沟里去了,就当他那八千多两银子丢了,等帮这丫头的娘看完伤,直接就从耀月城离开,看他还怎么找到自己。

打定主意的方老,收拾药箱的手脚变的快了许多,还不忘将那株剩下一半的人参给塞进包里。

本来还打算剩下的这些人参给他补身子用,现在既然银子没有了,那他也不必给他留下这么好的东西。

“丫头,咱们快走吧。”急匆匆的拉着玉瑶就往外走,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坐着悠闲的喝茶的陌染,玉瑶被他拉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玉锦堂也快速跟了出去。

看着三人快速离开的身影,陌染眼神始终都是淡淡的,没有半点波澜,看不出他心底任何的想法。

方老看了一眼他们的牛车,嫌弃的吩咐小二将他的马车牵出来,“丫头你跟我坐那车先去你家,救人要紧。”

玉锦堂独自一个人坐上了牛车,玉瑶则跟着方老坐在马车上。

车轮咿呦的转动着,哒哒的马蹄声落在地上快速的向前奔腾起来,玉瑶还是第一次坐马车,真心感觉还不如牛车来的稳当,等她从马车上走下来,感觉她的小屁股都快被颠没了。

方老没想到他们就住这样破的房子,这丫头手里不是已经很有钱了吗,花个三五百两就能买个很好的院子,现在何必这样委屈自己呢,可他也并没有多问,道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个精明的小丫头心里应该有她自己的打算,她可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

方老的想法玉瑶并不知道,她现在一心都记挂着罗氏的伤势。

“方老,您请,我娘她就在里面。”刚刚马车停下的声音被屋里人听见,玉忠平跟小三小四一起走出来,等看清楚跟在玉瑶身边这个须发皆白仍容光焕发的老者的时候,心里提着的心就变的顺畅许多。

方老把药箱带上走进屋去,先是查看了一下罗氏的伤口,又把手指放到罗氏的胳膊上把把脉,沉吟一下,这才提起笔开了个药方,幸好他听说了玉瑶的描述,心里已经有个大概,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瓷瓶,将里面的药擦到罗氏的伤口处,等处理好又仔细的交代了玉忠平几句,这才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玉瑶将他送到门前,“方老,我娘的伤……”

“丫头放心,你母亲的伤没什么大事,不过她的身体很虚弱,应该是生孩子的时候亏损了,再加上这次失血过多,所以才会一直昏迷不醒,等过会儿就会醒过来,不过要治好她的身体,那可是要花大把银子,不然最多十年,她这身体就会垮掉。”十年?这怎么可能?罗氏现在看起来也才刚二十六七岁,十年也只是三十几岁,这样的年龄在现代都还算中年。

“方老,我不在乎花多少银子,您先开方子吧,我一定要帮我娘治好病。”方老无奈,将早就写好收起来的药方拿给她。

玉瑶一看上面不是人参就是燕窝,还有雪莲,这些东西不说价值连城,可也不是现在的玉瑶能买的起的,仔细的将药方收好。

等方老的马车走远了,玉瑶还无法平静下来,眼前一阵阵闪过罗氏护着她的情形,眼眶不由得变的湿润起来,拍拍胸前,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章节目录 第88章 不敢相信 陷入自己思绪中的玉瑶,是被脑袋里一个机械的声音给打断的,“谁,刚刚是谁在说话?”

玉瑶左右张望起来,可周围并没有出现一个人影,他们住的这个地方前后左右没有半个邻居,倒是更靠近后山些,以前这茅草屋就是用来放喂羊的草料的,后来羊都被苗氏给卖掉了,现在也只是放些烧火用的柴火,没想到现在却成了她们的避难所。

“别找了,我在你的身体里。”还是刚刚机械的声音,玉瑶提高警惕,“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在我的身体里?”

“你是我寻找的宿主,我是系统空间,之前因为能量不足所以无法开启,刚刚你心里涌出的爱让我获得了能量,所以现在已经开启了。”

刚刚玉瑶正是下定决心一定要赚更多的银子,有足够的银子让罗氏的身体补充营养活下去,居然这样误打误撞的将系统空间开启了,真是好人有好报。

这下可把玉瑶高兴傻了,现代的时候看穿越的小说就经常看见女主有随身空间,空间就像个万能的法宝,现在居然自己也拥有一个,心都激动的快跳到嗓子眼了。

“空间里都有什么东西?我现在能进去看吗?还有,我要怎么样才能获取分数?”玉瑶激动的出声询问。

“这个你现在还不能进来,因为你的分数还是零分,只有达到十分后你才能随时进入空间。”零分,这还真是让她失望的分数,刚激动的心立刻被一盆冷水给浇个透心凉。

现在的玉瑶就像是误入宝山的贼,明知道有很多的财宝却半点都取不出来一样。

“那我怎么才能获得分数?”玉瑶追问着。

“瑶儿,刚刚你是在跟谁说话?”突然身后传来玉忠平的声音,把玉瑶吓了一跳。

“没,没跟谁说话,爹,我娘怎么样了?”玉瑶在心里把系统空间骂了一声,她爹在身后怎么就不提醒她一下,要是以后再被人发现她自说自话,别人还不得把她当成疯子,玉瑶刚小声的嘀咕完,脑海里立刻又响起一个戏谑而机械的声音。

“愿以为你是个异世的灵魂会很聪明,没想到也是个傻的,难道你不知道是可以凭着意念来跟我交流吗?”对啊,刚刚自己一着急就从嘴里把话说出来,还真是怨不得系统。

玉瑶跟在玉忠平身后,边走边用意念询问如何获得分数的事。

“获取分数也不难,首先你要付出你的爱,懂得爱别人,比如兄弟姐妹的爱、男女之间的情爱、父母子女之间的爱,刚刚你能打开空间,是系统收到了你对你母亲的爱,再就是你要救助好人,也会获得分数,不过要是你救助的人是坏人,那系统也会扣除获得分数的一倍,空间也会给你准备意外的惊喜,还有空间里的土地,你可以把外面濒临死亡的树栽种进来,只要能让树重新生长,你也能获得特殊药效的药丸。”

药丸?那药丸是不是就可以提前帮罗氏调养身体,就算十年的时间没能集齐药方上面的灵药,也能拖延几年。

玉瑶只是这样想了一下,没想到系统居然提示说,时刻惦记母亲的病情,孝心值加五分。

金光闪过,分数墙上的五字特别明亮,引得玉瑶心肝打颤,居然就这么简单的获得了分数,心中又默念对罗氏病情的关心,睁开眼却没有什么变化。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不能这样吗?不过刚刚自己不也只是这样想了一下吗?

系统君再次提醒,刻意伪装的孝心扣十分,孝心值负五分。

尼玛,还带这样的,玉瑶的心都快沉入谷底了,自己不但没获得分数现在居然还变成了负数,这系统太坑人了。

玉瑶再也不敢做小动作了,看来系统只有用真心才能获得更多的分数,半点都不能含有欺骗性,想明白的玉瑶也不在纠结。

玉瑶跟在玉忠平身后,刚要进门就听见大哥跟小三、小四略带抽泣的声音,这可把玉瑶两人吓坏了,快步向屋里跑去,等看清楚里面的情况,紧张的心这才舒展开。

“爹,二妹,娘醒了,娘真的醒了,快来。”原来三人都是高兴的,看着面容憔悴的玉瑶,罗氏扯动嘴角,眼中满是怜惜,“瑶儿,今天真是苦了你了。”

玉瑶看着躺在床上气息微弱,面色苍白的罗氏,她现在才二十几岁,可是风霜已经开始在她脸上留下痕迹,鬓边也已经冒出几根调皮的华发。

“娘,你好好休息,我没事,现在哦我们跟老宅彻底没了关系,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您,你就放心的休养吧。”看着两人的眼中没有她半点的存在,玉婷刚被玉瑶震慑下的心又开始动摇,只是她现在再不敢在玉瑶面前表现出来。

连奶奶跟大伯娘都被玉瑶给打了,她怕她真的会把自己卖掉,心中的酸涩跟嫉妒就像刚被挖出的一颗毒瘤,只是还有一个深洞留在心底,谁都难保以后这洞里不会再重新冒出一颗更大的毒瘤来。

现在罗氏身体还太差,这次失血过多让她的身体很难恢复过来,全身冰冷的像被泡在水里,玉瑶找到玉忠平,把早就准备好的一百两银票放进他手中。

看着突然冒出来的银票,玉忠平更是吓的不敢接,“瑶儿,你怎么还会有这么多的银票?”

“爹,我,之前说谎了,这银票也是之前卖人参的银子,不过我怕您会心软,想留着等家里没钱的时候再拿出来,没想到银子这么快就被奶奶拿走了,您先去城里再买些粮食之前的都被奶奶顺手拿走了,咱们总不能等死,还有娘现在身体不好,您再买两只鸡回来给娘顿了补身子,再买几床棉被,娘现在怕冷,家里的被子都硬邦邦的,根本不管用。”玉忠平拿着手里的银子,心里对这个女儿真是不知该说什么。

之前总是木纳不吱声,虽然对之前玉瑶没跟他说实话心里有些不痛快,可现在又觉得多亏了瑶儿多个心眼,不然他们家真的要喝西北风了。

拿着银票,玉忠平又去村长家里借了牛车进城去了,将银票换成散碎的银子,光粮食就花了近五两银子,还有几床棉被,咬咬牙又给每人扯了身粗布的衣服,买点棉花,等罗氏身体好些了,就能给孩子们每人做身衣服保暖,还不忘又买了两只鸡,手里的银子就跟流水一样的花了出去,玉忠平心中直感叹,这银子还真是不经花,收拾好东西放到牛车上,很快向村里走去。

罗氏的身体一直都在病榻上,这样玉忠平更无法回城里做工,只能暂时跟掌柜的把工给辞了。

玉瑶想着上山挖几个陷阱,在现代的时候她可是看过她爹挖过陷阱,现在快冬天了,虽然动作大多都躲藏起来了,可还是会有出来觅食的野兔,如果运气好没准还能猎到野猪,也好给罗氏补补身体。

这次玉瑶跟玉忠平一块进山,她可还惦记着之前发现长木耳的那几棵树,这次顺便让他爹给扛回来。

玉瑶就在一些动物经常出没的地方查看,让玉忠平来挖坑,再把肖尖的竹子倒着插在里面,在坑的上面再盖上一层茅草,从外面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玉忠平心中纳闷不已,这些事瑶儿是怎么知道的?这么好的陷阱恐怕连一些老猎户都做不出来。

“瑶儿,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玉瑶这才想起来,现在这小身体可是没怎么出过脸门的小孩子,只能把之前对玉锦堂的说词又重复一遍,虽然玉忠平心里还是有些疑惑,可看着还是跟之前模样一般无二的玉瑶,也就不再多说。

玉瑶看看周围,现在已经是秋末,到处的植物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低垂着脑袋。

玉瑶左顾右盼的时候,就看到在一个高坡上,一棵有拇指粗的树上挂着几个黄色的果子,可能被前几天的雨水给冲垮了,半边的土都已经被冲走,整棵树都斜斜的挂在坡上,树叶都已经变的发黄下面的都已经开始干枯,看起来已经气息奄奄。

玉瑶感觉心里有些难过,好像她有义务将这棵树给医好,这种感觉很奇怪。

玉瑶走过去,高坡不是很高,一阵冷风吹的树叶簌簌发出声响,让挂在崖壁上的树更显萧索。

玉瑶从旁边用铲子铲了几下土,又小心的将树扶正,将露在外面的树根全都培进土里,周围没有水,玉瑶将挂在她腰间的水袋取下来,将水倒在树根处,看着不再左右摇摆的树心里生出浓浓的喜悦。

玉瑶顺手将已经熟透的果子摘下来,模样跟前世的鸭梨差不多,上面还有几个虫眼,看起来应该可以吃。

玉瑶将果子吃了一颗,一股淡淡的清香伴着鲜果味充满在嘴里,清脆香甜。

手里还有五颗果子,正好留着给爹娘他们吃,等玉瑶走到玉忠平身边,看到他已经把第三个陷阱做好了,两人顺着山路很快回到家里。

刚准备躺下休息会儿的玉瑶,就被系统空间机械的提示音给吵醒了,一看里面的变化,玉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章节目录 第89章 欢天喜地 “恭喜宿主,刚刚您将那棵百年秋梨果树救活了,并且无常的将自己的水奉献出来,获得积分十分,奉献奖励十分,共计二十分,您可以选择兑换空间土地或种子。”玉瑶高兴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嘴里的话差点冲口而出。

看了眼刚开门进来的玉婷,又故作淡定的躺会床上,闭上眼睛开始用意念查看里面的情况。

此时空间已经不再是灰蒙蒙的看不清楚,一个很大的屏幕上面闪现着一些选项,跟现代的触屏差不多,上面的东西都是在分数为二十分之内的,看来系统真的很强大。

玉瑶此时站的地方是一方灰色的土地,大概有一亩地左右,前面还有一小股水流,清澈的就像一面流动的镜子。

此时摆在玉瑶面前的是两个选项,玉瑶点开种子系列,大多都是些花种子,十分才能兑换一种,玉瑶对这些不了解,又点开土地,土地有黑土地、黄土地、还有红土地,红土地要五十分才能兑换,所以玉瑶只有那两种选择。

玉瑶绝觉得还是两用都选择一下,也许还有特殊的赠送,就选择兑换了一块黄土地,又从种子里选择了最了解的菊花种子,看着上面兑换成功的提示,玉瑶一阵肉疼,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分数,一下就全都没了。

“宿主只要收获成功,就能获得相应的分数,另外现在有额外大礼包相赠,请宿主转动转盘。”大屏幕上突然跳出一个大型的圆盘,看着上面丰厚的奖励,玉瑶毫不犹豫的转动起来。

指针停在一个神秘的礼单上,玉瑶迫不及待的点击打开,嘀嘀两声,宿主分数为零不能打开,必须要在五十分后才能打开,而且想带东西进空间,必须要在一百分的情况下才可以。

又是空欢喜一场,等玉瑶把菊花种子全都种在黄土地上,就听见小四来喊她吃饭的声音,玉瑶忙将意念收回。

“大姐,我叫你好多声你怎么都不理小四?刚刚小四好害怕,害怕大姐会跟咱娘一样醒不过来。”玉瑶起身摸摸小四冻的发红的脸蛋,眼中的喜爱都快溢出来了。

“小四放心,二姐不会醒不过来,现在二姐不是已经起来了,走,咱们去看看娘。”眼看就要冬天了,现在他们还都穿着单衣,在冷风中被冻的瑟瑟发抖。

两人来到罗氏的床前,看到罗氏的精神已经变的好多了,她坐在床上,面前还摆放着衣料,看来是准备给他们裁衣服。

今天饭菜是玉忠平做的,他只买些糙米,虽然做的很多却没有了新大米的清香。

众人吃过饭,玉瑶开始收拾玉忠平给她扛回来的木料,看着她一直不停在摆弄那些烂木头,玉锦堂也凑过来。

“瑶儿,你这是干什么,这样的烂木头就是当柴烧都燃不起来。”一脸的不屑。

玉瑶直翻白眼,她有那么闲吗,想要柴火还用那么费劲的从山上扛回来。

“大哥,你就等着吧,这个东西我可是打算用来赚钱的,等过一个月,保准能有好东西长出来。”玉瑶将木头小心的锯成块状,小心的避开了含有菌种的地方,一节节平放在平整的地面上,在上面小心的撑起一个空间,再铺上一层厚厚的编织起来的草垫。

玉瑶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往后院里扎,殷勤的撒着水,早中晚,家里人都变的纳闷不已。

时间匆匆而过,一转眼十天过去了,罗氏的伤已经开始结疤,看来方老开的药还是很管用的,只是花钱可不低,二十多两银子转眼就没了。

都说穷人家最怕的就是生病,生病就是烧钱,现在玉瑶真是深有体会。

好在之前玉忠平在后山挖的陷阱起作用了,居然陷阱里找到了早就死透的三只兔子,一只狍子,将毛皮简单的处理下,因为毛色看起来不是太好,四张皮子才买了半两银子,肉都留下来给罗氏补身子了。

家里人都跟着沾光,这几天都吃的很不错,玉瑶都感觉自己干瘪的小脸上长出了一丝肉,气色也好了许多。

天气冷的令人发抖,光凭罗氏一下人根本做不完全家人的棉衣,玉忠平这才回老宅去找陶氏前来帮忙。

这几天玉瑶都没再关注老宅的动静,没想到陶氏却带来了令人大快人心的消息。

“二嫂,你这伤好些了吧?”两人都是手脚麻利的人,很快就裁剪好,准备缝制,玉瑶跟玉婷两个人在旁边帮忙扯棉花。

“好多了。”罗氏沉吟几秒钟接着说到,“现在……老宅怎么样了?”

这一下正好引来陶氏的话,“二嫂你不知道,这几天老宅可热闹了。”一听这话玉瑶也支起耳朵仔细的倾听起来。

“就在瑶丫头跟二哥离开后,村长跟村里有读书的人家逼着咱娘拿出了一百两银子,那可是一百两银子,比要咱娘的命还厉害,心疼的两天都没吃东西,咱那大嫂也不是个省油的,她又怎么会放过那么大一笔银子,跟在村长身后也分了快五两银子,刚回到家就被咱娘给抢了去,气的催氏半死,两人又大打出手,催氏脸都被咱娘给挠花了,躲在屋里摔了两天东西,连门都不敢出,咱娘也被催氏给推个倒栽葱,现在还在床上躺着。”玉瑶听在这里心里多少顺畅许多,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吞了她那么多银子,怎么也不能让他们就这么安稳了。

陶氏又向罗氏身边靠了下接着说到:“这还不算什么,精彩的可还在后头呢。”

罗氏没想到还有比这更精彩的,显然罗氏还不知道那天的情景,陶氏拿眼神看了一眼安静坐在她们对面的玉瑶,看这丫头淡定的样子,连陶氏都对这丫头刮目相看了。

“前两天夜里,咱娘屋里一天出现了两波贼。”罗氏吓的手中的针直接扎在手指上,疼的哧溜一声很快冒出个血珠子,忙把手指放到嘴里。

“咋还遭贼了呢?”

“还不都是那银子给招来的,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咱娘手里有好多银子,恐怕连周围村子里的人都已经知道了,这下老宅可是更热闹了。

咱娘也是厉害,那贼子居然都没找到咱娘把银子给藏哪儿了,后来还是老三跟大哥一块,才把贼给打了出去。

至于这第二个贼,可是差点把咱娘给气死过去。那人居然是催氏的堂哥,还是正好被大哥给逮到的。”玉瑶从陶氏的脸上也看到了幸灾乐祸,看来这几年陶氏在催氏手底下受了不少的委屈。

那天后半夜,催氏的堂哥名叫催彪,他长的人高马大的,平日里在村里就游手好闲的,还跟城里的几个混混在一起,吃喝嫖赌样样都沾,现在都二十好几了连个媳妇都没讨到。

在他们村里就干些偷鸡摸狗的事,现在听说苗氏手里有那么多银子怎么可能按捺的住,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这几天他正愁没地方弄银子呢,机会就送上门来了,偷偷来到玉家村找到催氏。

“表妹,听说你婆婆现在手里有一千多两银子?你看堂哥手头这几天……”前几天他刚在城里的赌坊里输了银子,到现在还欠着二十几两银子,到时还不上就要被剁掉整只手。

催彪之前还跟催氏议过亲,要不是催彪爹死的不是时候,现在他们两个可能都是夫妻了。

催彪贼眉鼠眼,鹰钩鼻,皮肤黝黑,看催氏的眼神也变的色眯眯的,来回的打量,催氏嫁进玉家后就没下过地干活,所以皮肤比村里的妇人都白皙,风韵犹存。

催彪这一提醒催氏的心就开始谋算起来,之前苗氏这个老不死的,为了五两银子就把她的脸给抓花了,要是银子全都被她给弄到手,那……

越想心里越觉得可行,看催彪的眼神也变的晶亮,两人都奔着苗氏手中的银子去,所以两人一拍即合,很快就商量好今晚动手。

“三婶,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玉婷就像是听故事,忙追问道。

“你这丫头,你看瑶丫头可比你沉稳多了,三婶这就说。”玉婷一听又拿她跟玉瑶比较,心里就像被堵了一口气,脸顿时拉扯下来,很快又恢复如常,她现在可还记得玉瑶说过要卖掉她的话。

陶氏接着口沫横飞的说起来,“后来,因为前半夜已经有贼摸进了老宅,下半夜大哥就直接拿着一把菜刀躲在咱娘的屋里,这催彪一进去就被大哥打了一棍子,整个人都趴在地上,刚起来反抗又被大哥砍了一刀,要不是他的求饶声被大哥听出来,那晚他准会被打死。

咱娘把他送到村长家里,刚准备送官,他就老实的都招了出来,只是催氏跟他合谋的事他没说出来,不过纵然这样,苗氏也顺带着催氏给恨上了。

要不是上半夜已经有贼进去过,他还真可能把银子给偷出来,当天夜里催氏就被大哥狠狠打了一顿,要不是为了生哥儿,咱娘都让大哥把她给休了。”自古财帛动人心,还真是一点没错,这几百两银子现在放在苗氏两人手中已经变成了烫手山芋,这样也达到了玉瑶的目的。

陶氏在这里忙了一整天,吃过晚饭,玉锦堂就把她送回去,玉瑶又去看了她的木耳,看着已经有小小的木耳冒出来,玉瑶心里一阵欢喜,看来离成功已经不远了。

章节目录 第90章 教训 回到自己屋子的玉瑶,感觉离空间开启已经过去好多天,她都没进去看看,意念刚探进去就看到之前她种在黄土地上的菊花已经摇曳着小小的花苞,顶上已经开始吐露出黄色的花瓣。

真是太神奇了,这才短短几天的时间,居然就已经开花,就跟打了催生素一样,玉瑶用手摘下几朵,就看到在她面前的分数墙上在不断又嘀嘀声闪烁,分数更是在不断飙升,这下玉瑶真的高兴坏了,两只手快速的摘了起来。

整整忙了半个晚上,直到后半夜才将所有的已经开放的菊花摘完,玉瑶累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一百朵花为一分,您获得九十八分,恭喜您可以成功打开大礼包,并且送上强身丸一瓶。”玉瑶立刻从地上站起来,现在终于可以知道上次的额外奖励是什么了。

手指点开,就看到一个白色的瓶子跟一包种子从里面掉了出来,瓶子跟刚拿到的差不多,只是这种是一中解毒丸,里面也只有一颗,药丸居然会散发这阵阵的菊花清香,看来这些东西大都是从她种出来的植物中提炼出来的。

小气,才只给这一颗。

嘴里嘀咕这,玉瑶还是小心的将瓶子收起来。

玉瑶又从跳出来的选项中选择了一些种子,这次的种子都是高档的,因着只要在这里选择过一次的种子,种子的选项就会消失。

现在眼看就到能带东西进来了,可仅仅这两分就把玉瑶给难住了,看来只能等这次的东西收获以后才能再进行了。

这次玉瑶选的百合花跟芍药,不仅好看还可以用来食用,百合可以做百合粥,芍药对罗氏的身体更是有好处。

好不容易积累下来的分数又很快见底了,欲哭无泪,不过幸好换了几样好东西。

玉瑶收回意念,看到外面清冷的月光泄在地上,有些感伤,她来这里也已经有两三个月了,也不知道她爸爸是不是已经接受她已经死亡的消息,冷风呼啸着吹这窗子莎莎作响,让她的心变的更加清冷。

收好自己手里的东西,看着瓷瓶里的改善体质的药丸,玉瑶吃进去一颗,等明天再给家里人每人一颗,小四还小,看来得分两次给他吃进去。

打定主意的玉瑶,浑浑噩噩的这才睡过去,次日她是被小四给叫醒的,睁开眼就我到窗外明亮的有些刺眼,原来昨天后半夜下了一场大雪,将外面的东西全都覆盖在下面,像是披上了一层银装。

不知道她的木耳怎么样了?

玉瑶收拾了一下她后院里的东西,看到木耳不但没被雪压到反而还长的更加肥硕了些,再过一两天应该就可以摘了。

玉瑶都有些迫切了,这样的天,山上的那些陷阱也已经好久没逮到野味了,她爹眼看着罗氏已经好了许多,准备再再进城里去做工。

家里又只剩下他们这群人,再过几天大哥就要十一岁了,在不进学堂读书就有些迟了,所以玉瑶准备进城去看看能不能将木耳卖个好价钱,再找些油纸回来。

两天后,玉瑶、玉锦堂跟着玉忠平一起进了城,这次她把刚摘下来的木耳我带了去,这可是以后她长期准备赚钱的东西。

玉忠平把兄妹两个放到酒楼门前,他已经没时间了,担心的不忘又叮嘱了一遍,这才向着木材铺子而去。

玉锦堂还是有些局促,虽然身上已经换上了罗氏给做的新衣服,可总觉得别人看他们的眼光带着蔑视。

玉瑶看着紧张的玉锦堂,笑魇如花,“大哥,放心吧,等这些东西赚钱了,明年,你就可以进城读书,我也就有理由将之前的银子拿出来花用了。”

听着又有机会可以读书,玉锦堂紧张的心就被激动给替代了,看起来没了紧张的样子。

两人提着手中的篮子向酒楼走进去,“你们两个毛孩子,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没有,这里可是酒楼,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

在门口迎接的店小二看着他们身上的粗布麻衣,虽然衣服是崭新的,可一看就知道根本不值几个钱。

“我们就是知道是酒楼才进来的,再说只有狗眼里才看着谁都像狗。”玉瑶可是骂他不吐脏字,骂他是狗都是对狗的侮辱。

“你们两个小杂种,这里可都是有钱人才能来消费的起的,你们手里有银子吗?居然敢骂我是狗,看我今天不好好修理你们一顿,让你们知道知道小爷我的厉害。”说着就出手打他们两个人,玉瑶想准备躲开,就见小二的胳膊被身后的人给紧紧握住,身体直接被甩到旁边的墙上。

嘭――咔嚓――

玉瑶都能听见他那肋骨断裂的声音,半天店小二没动静,看着他的身体紧紧贴在墙上,真是抠都抠不下来。

“挡路。”玉瑶刚准备回头就看到一张似曾相识的脸。

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浓密的眉毛叛逆的稍稍向上飞扬,长而微卷的睫毛下,幽暗深邃的冰眸,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低沉浑厚如大提琴般的嗓音,富有弹性,听在耳中让人迷醉,只是那话中的冰渣像是能将心底的弦割断,冷冽入髓。

黑鹰就是出手的人,这样的渣根本不用主子动手,之前这样的事主子从来都不会理会,没想到这次居然会让他出手。

刚刚黑鹰没看清楚被欺负的人的样子,现在看清楚了,才知道主子为什么刚刚会蹙起眉头,原来又是这个胆大的小丫头。

陌染也不知道为什么,刚刚看到这丫头被店小二欺负心里就不舒服,好像自己心爱的玩具被别人给欺负了,对玉瑶在他心里已经被定义成了他喜欢的一件玩具,要是被玉瑶知道,估计会骂他祖宗十八代。

只是这么锉的借口,主子真的好吗?黑鹰嘴角勾起,脸上的肌肉抖动了几下,那憋屈的样子,玉瑶真担心会憋出内伤来。

不知死活的小二终于舍的从墙上扒拉下来,“你知道我是谁吗?今天你们敢这样对我,我一定会让你们横着出去。”

“哟,还真不知道您这只是什么东西,我只知道好狗不挡路,现在看来您可是连只狗都不如,快点,本姑娘还等着你来自报家门呢。”玉瑶今天是仗着黑鹰他们在旁边所以有些肆无忌惮。

“你,你个该死的臭婊子,看老子今天不扒了你的皮。”说着就要从地上站起来,只是刚起身就用重重的跌回到地上,俨然像一只四脚朝天的乌龟,引得旁边人哄然大笑。

“这四脚朝天的狗我可没见过,只见过四脚朝天的乌龟,就不知道您算哪种!”地上的店小二快被玉瑶给气疯了,眼看玉瑶离的他近了,出其不意从胸前拔出一把短刀,向着玉瑶的身上捅过来,等玉瑶察觉再起身已经晚了。

只觉得眼前一阵冷风吹过,冻的连头发都根根竖起来。

“还想赖到什么时候?”

玉瑶这才舍得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个宽阔结实的胸膛,鼻间萦绕着沁人的竹香,好像还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只是被玉瑶给忽略掉了,而她自己就像条八爪鱼一样紧紧吸附在他身上。

玉瑶顿时感觉自己整张脸变成了被煮熟的龙虾,手脚并用的快速从陌染身上爬下来,真的是用爬的,她现在整个人还挂在比她高出近两个头的陌染身上。

“谁让你多管闲事了?”玉瑶红着脸站在陌染身边,“呵,真是不知死活。”说完就要离开,他怕再待下去会被这丫头气死。

“瑶儿,你怎么样?刚刚有没有被打到?”玉锦堂上下的查看一下,刚刚看到店小二拔刀真要把他吓死了。

“多谢公子出手救了我二妹,要不是你她恐怕就要受伤了,瑶儿快跟公子道谢。”玉锦堂拼命的向陌染道谢。

“我又没求他救我。”玉瑶小声的嘀咕一声,傲娇的转身,玉锦堂刚想出声斥责,就看到一个带着八字胡的中年男子大步从酒楼内走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刚刚门前的动静闹的太大,这才将他给引出来,一看到来人,店小二立刻就换上一张可怜的嘴角。

“表叔,表叔,您可来了,侄儿我都快要被他们给打死了。”原来他还是有背景的,难怪会如此的嚣张。

中年男子看着地上已经鼻青脸肿的店小二,“章子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店小二名叫李章,就是这家酒楼掌柜媳妇的娘家表亲,前几天突然从老家来投奔他的,想让他给找个事做,今天第一天被安排到门口来迎客,正好被玉瑶给碰到了。

“表叔你可要给我做主啊!刚刚我好好的在这里迎客,没想到就被这两个人给打了,整个身体就跟散架子似的,全身都疼的要命。”哭求着,看样子他像是受了多大的屈辱。

“这位客官,您看……”他可是人精,能做到这家酒楼的掌柜肯定早就阅人无数,一看李章的模样就知道他刚刚肯定没说实话。

再看现在他对面的男子,一双眼眸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漆墨,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这样华贵的男子岂是他一个小小的管事敢招惹的。

章节目录 第91章 意外收获 陌染连个眼神都不舍的施舍给他,岂知这样的目中无人更让掌柜的忌惮,在他如寒星般眼眸的注视下,姚掌柜双腿都变的发软,额头上不断沁出冷汗,差点给陌染跪下。

“不是我,是她。”听到他的话,姚掌柜感觉自己终于从那抹视线中解脱出来了。

顺着陌染的目光,姚掌柜看到站在他身边的玉瑶兄妹,可能刚刚陌染的存在感太过强烈,将他所有的目光都吸引在他身上,以至于现在才注意到玉瑶两人。

“小姑娘,刚刚这是怎么回事?”看他并没有因为李章的话就出言怪罪,看来他的人品还是值得相信的。

“掌柜的,刚刚我跟大哥想进酒楼,只是被个狗眼看人低的人给拦下来,就这样。”玉瑶说的言简意赅,将李章刚刚差点刺伤自己被陌染救下的事给完全忽略过去。

“小姑娘,对不住了,都是小二的不是,我代他向你道歉。”玉瑶知道掌柜的能向她道歉肯定也是看在这个冷面神的面子上,玉瑶又自觉的向他身边靠一下。

有这样的资源不利用真是太可惜了。

冷风打着漩儿向着两人身边绕过来,嗅觉灵敏的玉瑶居然从他身上又察觉到了刚刚陌生的味道,含着铁锈般的味道让玉瑶闻到了血的气息。

果然在他墨色的胸前看到一块晕开的地方,难怪刚刚从他身上下来的时候,他的身体会出现轻微的颤抖。

这下玉瑶感觉自己对他多少有些愧疚了,应该是为了救她,把他身上的伤口给扯开了。

“喃给你,送你这个就当我们两清了。”将之前兑换出来的健身丸悄悄的放进他手中,小声的在他耳边嘀咕一声,提起掉在地上的篮子向着姚掌柜走过去。

“姚掌柜,现在正好,我今天来正好是找你的,不如咱们进去好好详谈怎么样?”姚掌柜让酒楼里的其他小二将李章给带走了,他则领着玉瑶走进酒楼。

“主子,您的伤……”黑鹰刚刚看的清楚,主子的伤已经裂开了,现在必须要尽快的去止血。

“走。”手中捏着玉瑶给他的药,一向非常警惕的陌染,居然连玉瑶握住他的手都还没察觉,这样一点都不像他,而且那纤弱的指间的碰触他居然没有反感,这真的太超乎寻常,让他有片刻的失神,这要是刚刚那丫头是来刺杀他的,刚刚那一瞬间他就已经是具尸体了,这样失控的他让他有些懊恼,也就失去了伤口快速愈合的机会。

陌染刚想将药丸扔掉,却又鬼使神差的收进囊中,种种的反常想让他快速从这里离开,他必须要冷静一下。

陌染心中的曲折玉瑶半点都不了解,此时她已经跟着姚掌柜到了二楼。

“小姑娘,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眼前的小丫头虽然一身粗布麻衣,可身上沉稳从容的气质让人很容易忽略掉她的年龄。

“姚掌柜,今天我来是想找您做一个买卖。”玉瑶双眼如炬,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微光,胸有成竹。

“奥?小姑娘不知道你想跟我做什么生意?”这丫头真不错,骨子里透着一股大气,沉着冷静,稳重自持。

“姚掌柜,我刚刚进门的时候看到现在酒楼里的生意并不是很好,客人也只是两两三三的几个人,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能让酒楼里的生意红火起来呢!”玉瑶的胸膛挺的直直的,脸上透着自信。

姚掌柜听着她的话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他有些难以置信,“小姑娘,你有什么方法能让酒楼的生意兴隆起来,这事可不能光靠嘴来说,只要你真有本事让生意好起来,我一定不会让你吃亏的。”

这盛京里的东家马上就要来这里巡查了,今年的生意本就不好做,还被城里另一家吉祥酒楼给抢走了好些生意,今年他这个掌柜的位置都不知道还能不能保的住。

之前他也找过人想去吉祥酒楼里挖人,可人家就是不为所动,现在他整天都愁的头发都白了好几根。

“掌柜的,您看现在是冬天都是些白菜、萝卜、豆腐这些简单的菜,就算酒楼做的再好吃,也禁不住每天就那几样菜,您说是吧。”姚掌柜心中诽谤,这还用得着你说,之前他早就想到了,他也识着去寻些特殊一些的菜,就算他高价收来一些菜,可厨房里的大厨却不会做,就算勉强做出来也感觉特别的难吃,这样的菜别说拿出去给客人吃,就连他自己都难以下咽。

“姑娘的意思是……”姚掌柜不得不承认,他这两年多才悟出的道理,今天却被玉瑶这个小丫头一下点出来,难道她真的有本事让酒楼的生意起死回生?

姚掌柜看玉瑶的眼神也不敢再轻视,玉瑶现在在他眼中更像是最后的一棵救命稻草,不然他真的只能回家吃自己了。

玉瑶看姚掌柜对自己的提议有了兴趣,这才将手中的篮子提到桌上。“姚掌柜,我今天来就是想把这东西卖给你。”说着将盖在上面的粗布揭开,露出里面一朵朵黑色的木耳。

木耳两面都很平滑,透明性强,朵大,薄。

“这,这是蘑菇?”姚掌柜也是第一次见这样水灵而且朵大的蘑菇,之前也有人询问过,只是朵都是很小一点,而且最重要是别人不会做,更不知道滋味。

“对,姚掌柜,这就是小女子来找你要做的生意,每隔十天我都能给您提供一篮子这样的木耳,以后也许还会更多,这种稀罕的食物,肯定会给酒楼吸引更多的客人。”玉瑶在心里仔细的盘算起来,反正现在她已经可以自己养殖,而且这东西也不需要什么投资,这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可这东西……”玉瑶自然知道他心里的盘算,提起手中的木耳,“麻烦姚掌柜借您厨房一用,等您尝过后再做决定也行。”

“这当然是最好了,厨房在下面,走,我带你过去。”很快两人来到后厨,厨房很大,里面有一个身圆体胖的中年男子正在掌勺,看到两人进来,只是拿眼神撇了一眼,手中的锅铲半点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老曹,这是玉瑶,她想做个菜试试,先让她用一下厨房。”曹大厨将锅铲一扔,“老姚,你这是病急乱投医,连小女娃娃都抓来了。”眼中带着一丝轻蔑,揶揄的眼神瞪视着玉瑶。

玉瑶也不跟他一般见识,直接越过他走进去,厨房里的调味料有不少,糖、花椒、醋、酱油,在一个角落里玉瑶还发现了一小筐的生姜,只是看起来他们根本就没有用过。

“小娃娃,你最好小心点,别把我这厨房给弄乱了,女娃子就应该好好在家里学绣花,跟着这老东西在这里瞎起什么哄。”找个凳子直接坐下来,随手端起桌上的茶水喝起来,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曹大厨,我知道有些人不喜欢别人动属于自己的领域,可那是指那些不自量力的人。”换个意思,忽视她玉瑶不是空架子,她可是有真本事。

“那我就拭目以待。”眼中的笑意没减反而添加的更多的兴趣。

玉瑶将篮子放到地上开始摘起来,将木耳一朵朵分成小块,桌上的猪肉、葱、蒜,辣椒,让旁边的小厮帮忙切好,玉瑶又从角落里拿出一块生姜,切成片跟葱放在一起。

曹大厨没想到这丫头居然会用那个土疙瘩,之前他可是从来没用过,也不知道那东西是来干嘛的,现在看来应该也是一种调味品。

玉瑶很快将油倒进锅里,等油热起来,将切好的葱姜蒜辣椒,一股脑全都倒进去爆锅,然后再小心的将木耳倒进去翻炒,一阵清香味伴着辛辣刺激的味道就从厨房里传了出来。

很快一盘木耳炒肉就出锅了,又简单的做了一个木耳炒鸡蛋,木耳黄瓜片汤,一阵阵香味从厨房里传出来,引得坐在前面吃饭的客人私语起来。

“掌柜的,这厨房里事做的啥好吃的,怎么从来没闻过,可是酒楼又添加的新菜色,等会儿一定要给我来一道。”姚掌柜也还没尝到,刚走进后厨,就看到玉瑶将菜给盛出来。

“姚掌柜您来的正好,您先尝尝。”刚刚外面的话玉瑶听在耳中,看来这买卖已经成了一大半。

曹大厨也有些急不可耐,刚刚那股辛辣跟清香味混合在一起,早就让他想品尝一下,只是碍于刚刚自己出言不逊拉不下脸来,现在一看姚掌柜进来了,一双眯成缝的眼恨不得瞪出来。

“好了老曹,你也不用在那里绷着了,过来一块尝尝瑶丫头的手艺。”这一会儿从小姑娘就变成瑶丫头了,看来这姚掌柜是有心想亲近,玉瑶不动声色。

“小丫头,刚刚是叔的错你可别见怪啊!我这也是给急的没办法了。”两人拿起旁边准备好的筷子,迫不及待的品尝起来。

爽滑,咀嚼起来还特别有嚼劲,吃在嘴里满口的清香,又融合了一种很特别的辛辣,感觉吃进肚子里都暖烘烘的。

“这,这东西冬天吃真是太合适了,小丫头这种蘑菇你是怎么知道做法的,能不能教给我,我,我不会让你白教的,每道菜五两银子怎么样?”曹大厨每个菜都尝了几口,不舍得将筷子放下,就开始拉着玉瑶的手求做法。

玉瑶今天只是单纯的向卖木耳,没想到还会有这种意外的收获。

章节目录 第92章 第一次有家的感觉 姚掌柜嘴里还塞的满满的,看着曹大厨已经开始抢人急的不行,一口菜还没咽下呛的咳嗽眼泪都流下来。

“你个老东西,小丫头人又不会丢了你急什么,也不怕把你这老骨头给交代了,我可不想这就送你去下面。”

“你个老曹头,你就不会盼着我好,你不是盼着我先死吗,我就活的好好的,气死你。”玉瑶看着他们两个人斗嘴,嘴角扯起来,看着他们俩就好像看到现代的三姐妹,也不知道她们两个人怎么样了。

“丫头,你来评评理,看我们到底谁比较老。”两个老家伙居然在比看起来,还要玉瑶来做评判,这下玉瑶真的要欲哭无泪了。

“你们二位想吵可以继续,我先把这些东西端出去了。”今天她跟玉锦堂早饭还没吃过呢,肚子早就已经饿的咕咕叫,这些正好可以让他们两个人吃个饱饭。

两人就在两个老头子充满哀怨的眼神下淡定的将饭吃完,看着玉瑶终于舍得放下碗筷,姚掌柜这才走上前。

“瑶丫头,这饭可是吃饱了?你看咱们是不是可以谈谈这木耳的事?”刚刚可是又有好几拨客人来问这菜的事,要是这菜真的在他们酒楼里售卖,肯定会吸引更多的客人前来,那他这个掌柜的位置就真的是保住了。

“姚掌柜,咱们还是去二楼再详谈吧。”玉瑶可不想在厨房里谈合作的事,再说她也不想如此的招摇。

在她还没有任何能力自保的时候,还是闷着头发财比较好,毕竟她连苗氏那个老东西都没有办法,更何况更有权有势的人。

“好,好,还是瑶丫头想的周到,是姚叔叔大意了。”很快三人又重新回到二楼的单间里。

“不知道您对刚刚那几道菜可还满意?”

“满意,很满意,就不知道你这木耳打算卖多少钱一斤?”姚掌柜恨不得现在就将木耳送酒楼里来。

“姚掌柜,您看我手里的木耳也没我多少,而且只能每七天才送一次货,所以这价钱……”姚掌柜也没想到会那么久,就是不知道这木耳一次能送多少来。

“瑶丫头,你也看到了今天已经有好几拨人来打听了,这……姚叔叔我着急啊!价钱咱们好商量,你看现在最贵的蔬菜也就二十文一斤,这样,姚叔叔给你五十文一斤怎么样?”玉瑶也没想到姚掌柜会出这么多银子,这一斤木耳都赶上她爹一天的工钱了,玉锦堂在旁边听着,激动的双手紧紧抓住玉瑶的胳膊,疼的她皱起眉头。

玉瑶挣扎这才将玉锦堂从激动的思绪中拉回来,手从她胳膊上拿下来,看着已经被他抓红的胳膊,一阵心疼。

他在家里老是看二妹去后院,一待就是老半天,没想到现在居然能赚钱,二妹真的会好多东西。

看玉瑶没回答,姚掌柜心里都快疼的滴血了,可还是硬着头皮又问道:“要不然叔就一斤六十文,瑶丫头这真的是叔能给的最高的价钱了。”

玉瑶只是在晃神她的胳膊,没想到却被姚掌柜给误会了,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姚叔,刚刚我只是没听仔细,木耳的价格就按五十文钱一斤算,以后我都会让我爹给带过来。”

一斤猪肉也才十五文钱,现在木耳已经是猪肉的三倍还多,显然已经算是天价了,等以后木耳多了应该会降下来些,现在这个价格玉瑶觉得很满意。

姚掌柜也没想到玉瑶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以为她还会跟他讨价还价一番,一想到这儿,觉得他这么大个人居然还不如一个八九岁的小丫头果断。

“姚叔叔这就去给你称一下,还有刚刚用掉的也要算在里面。”很快姚掌柜手里拿着银子就走进来,只是在他身后还跟着一条尾巴。

“瑶丫头,木耳一共是十二斤,之前用掉的算一斤,这样十三斤木耳一共是六百五十文,只是这老东西非要跟着上来,之前的事都是他错,他就想跟你学一下这木耳的做法,你看这……”曹大厨跟姚掌柜一直都在这家酒楼里做工,别看两个人经常斗嘴,其实他们关系好的很,曹大厨一直都热衷于厨艺,所以他看到玉瑶刚刚做的菜,心里就跟蚂蚁爬似的,痒的他挠心挠肺的,所以这才厚着脸皮来求玉瑶将做法交给他。

“姚叔叔,这本就是应该的,现在酒楼收我的木耳,那我就教曹叔学做几样菜,不过,这亲兄弟还要明算账,这教法子的银子可还是要算给我的,就一道菜二两银子吧。”其实玉瑶已经算的很少了,这还是看在自己要跟他们长期合作的关系上。

曹大厨也没想到玉瑶会如此好说话,其实是他们强人所难了,做厨师的都是靠着独门的手艺,现在玉瑶如此无私的教给他,别说二两银子就是十两、二十两都不为过,毕竟这是一辈子吃饭的手艺。

曹大厨欣然应允,很快玉瑶将刚刚做的三道菜的做法教给曹大厨,姚掌柜直接将菜端给了外面的客人,一致好评。

姚掌柜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线,曹大厨很快就掌握了菜的做法。

“姚掌柜,我能拿几块那个生姜吗?”生姜?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原来这个土疙瘩还有这样好听的名字。

“瑶丫头想要就尽管拿去就是,这也是我之前从一个胡人那里买来的,没花几个铜板,一直都放在那里,也没有人会用。”姚掌柜现在正好要讨好玉瑶,就做个顺水人情给送出去了,曹大厨刚刚可是看到玉瑶用这个来做菜了,可他又不好不给,就待在旁边没有出声。

“曹叔,这你就放心吧,保准过不久瑶儿会送你三倍的量。”玉瑶早就看出来曹大厨想自己留着,可玉瑶还等着这东西有大用处呢。

曹大厨被闹个大红脸,玉瑶连自己的手艺都肯毫无保留的交给他,他却因为一块姜跟这丫头计较,倒真是他小肚鸡肠了。

一共三道菜,曹大厨给了玉瑶六两银子,这下玉瑶赚了近七两银子,把玉锦堂给看懵了,原来简单的做菜也能赚这么多银子,他跟在瑶儿身边真的长见识了。

玉瑶走在去她爹做工的路上,她今天心情格外的好,给玉忠平买了一双棉鞋,还去肉摊上割了五斤五花肉,回去正好给罗氏做红烧肉,还不忘给家里人带着好吃的蜜饯果子,花了足足一百二十个铜板,玉锦堂一阵心疼,这可都是瑶儿辛苦赚来的钱。

两人正走着,就看到街道的最后几家有一间书斋,玉瑶心里盘算着让玉锦堂上私塾的事,就向里走去。

“瑶儿,你进这里做什么?”玉锦堂看着里面摆满了书,眼中闪烁着渴望。

“大哥,等过完年就让爹送你进私塾,现在先看一下帮你准备些纸笔。”玉锦堂没想到玉瑶说送他进私塾的事是真的,经过苗氏抢银子的事他早就已经不奢望了,没想到现在即将变成真的,眼眶瞬间变成红色。

心中暗暗决定,以后只要是二妹的事,就是让他刀山火海他都要闯一闯。

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跟在玉瑶身后走进去,满目琳琅摆放着各种书籍,让玉锦堂看的眼花缭乱。

“两位是想买纸笔吗?请到这边来。”书斋的书童将两人引到摆放纸笔的柜台上。

玉瑶仔细的打量起来,最便宜的笔都要两百文钱,而中等的就要三百五十文,最上等的一只狼毫就要一两银子,太贵了。

难怪一般人家根本就读不起书,读书就是烧钱啊。

纸也都是发黄的糙纸,而玉锦堂要是刚进私塾肯定是要学字,就不用太好的纸等以后好些了再用好的。

玉瑶要了两只毛笔一只中等的,一只差点的,纸也是要的同样的,就这么点东西就花了玉瑶一两半银子。

玉锦堂虽然心疼的厉害,可还是激动的将纸笔给揣进怀里,生怕有一点损伤。

一路走来很快就来到玉忠平所在的铺子里,他是做工的在后院,两人很快就被领到玉忠平面前,只跟他说了卖木耳的事,然后两人就回去了。

刚进村里,就看到罗氏早就已经等在院门在,看到两人平安的回来,脸上的担忧这才隐了下去。

玉瑶还是第一次有被家人等待的感觉,原来这就是家,都说有娘的地方就是家,前世她没体会过家的温暖,现在她感受到了,就像是一根轻轻的羽毛不断在她心上来回扫动。

麻麻的,痒痒的。

小四玉锦展从罗氏身后露出头来,飞快的向玉瑶跑过去,“小四,这是二姐给你带的好吃的,快尝尝。”玉瑶从怀里将买的蜜饯果子拿给他一块。

“二姐真好吃,二姐吃,甜的。”小四将咬剩下的一半送到玉瑶的嘴边。

这小东西真是太懂事了,玉瑶打从心底喜欢这个听话懂事的弟弟,至于三妹玉婷,她现在真喜欢不起来,上次的事要不是她,苗氏跟催氏也不会知道他们家里有那么多银子,她娘也不会被打,罗氏也不会到现在寿命会变的只有十年那么短。

“展儿自己吃吧,二姐这里还有好多,走,咱们进屋去跟娘、大哥他们一起吃好不好?”

“好。”一家人走进屋里,玉锦堂抱着手里的纸笔小心的放到他的床头,又细细的摸了几下,这才出了自己的房门,还没走近就听见罗氏一声高呼声。

章节目录 第93章 真的嘛 “这是真的吗!”

罗氏握着手里的银子,她怎么也没想到,就瑶儿一直在后院里折腾的那黑色的菜就能卖这么多银子,这可比她爹一年的工钱还要多,她的瑶儿真是出息了,脸上的高兴冲散了多日来的病态,眉眼都变的舒展了许多。

“这还有假,不信你可以问我大哥。”正好看到玉锦堂一脸担心的走进来,看着她娘眉开眼笑的样子,刚刚紧张的心这才放回肚子里。

“娘,这都是真的,而且二妹还跟酒楼的掌柜说好了,以后每隔几天就会让我爹将木耳给送过去,他们可稀罕了。”玉锦堂生怕罗氏不相信,绘声绘色的将玉瑶在酒楼里卖菜方跟木耳的情形给她讲述一遍,这下罗氏高兴坏了,瑶儿这丫头真是太让她欣慰了。

“这真的太好了,以后咱们就不愁吃不上饭了,你们累了吧,娘这就给你们做好吃的去。”恨不得脚下生风,玉瑶不想她太操劳了,忙将她拉住。

“娘,您先别忙,我想过年就让大哥去私塾读书,就算不能考个状元回来,多识几个字总是好的。”罗氏本就有这样得心思又怎么可能不答应,玉锦堂听着他读书的事就这么被玉瑶给定下来,激动的手都颤抖起来。

七日的时间很快过去,自从知道后院的木耳能卖钱后,罗氏跑的比玉瑶还要勤快起来,一天都能看上三回,玉忠平回来就给玉瑶带了一整块做雨伞的绸布,玉瑶将那几节长着木耳的木头全都罩起来。

这天玉忠平又带着二十几斤的木耳送去了琼花酒楼,姚掌柜热情的差点将玉忠平给看成活菩萨,这瑶丫头可是他的摇钱树。

上次玉瑶带来的木耳早在前天就已经卖光了,一盘菜都被他卖出了二两银子的天价,就这短短几天的功夫,比之前一个月的盈利都还多,等过不久东家来巡视,他一定要让玉瑶跟东家见一面,最好能签订协议长期合伙,瑶丫头可是个识大体的,做事慷慨教曹老头也是半点不藏私,这样好的丫头惹人心疼。

玉瑶还不知道他心里的盘算,要知道一定会非常高兴,毕竟那个家里非常需要银子,她可不想坐吃山空。

玉瑶也不会忘记她空间里的芍药花,这么多天应该都长的差不多了,夜里,等玉婷睡熟后,玉瑶意念进去系统空间,一进去就发现那两块黄土地上已经开满了芍药跟百合,百合的清香在空间里来回浮动,让玉瑶仿佛置身在花海里。

“这也太神奇了,花朵怎么会这么大?”这里花开的不光大而且就像是刚出水的妖娆芙蓉,娇艳欲滴。

接下来又是一阵不停的采摘,只是这次玉瑶显然用了更久的时间,累的直接瘫软在地上,半天都没能爬起来,可只要在空间里休息短短的时间就会感觉身体会变的比之前还要轻盈,这系统空间还真是不错的法宝。

“恭喜宿主,已经达到了二百九十分,可以将外面的东西带进来,也可以将空间内的带出去,只是分数不足,只能带一样东西进来和出去。”这要求真是郁闷死了,不过总比没有的好。

“作为额外的奖励,宿主可以获得解毒丸三颗,止血丸一颗。”玉瑶双手接住,打开里面的东西居然会有一股芍药花的中药味,看来系统提炼的这些药丸都是用她种植的东西提炼的,这次玉瑶还没来得及选择种子就被玉婷给唤醒了。

“干什么呢,叫你这么久都不醒。”这几天玉婷可是老实多了,家里现在俨然是玉瑶在当家,而且银子也都是她赚来的,纵然玉婷心里嫉妒,也只能忍气吞声。

“什么事?”玉瑶现在对玉婷态度冷淡,个三妹该给她一个教训,小小年纪居然就这样自私,嫉妒,长大后那还得了,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你……”看玉瑶一副不愿搭理她的样子,玉婷将手中的碗重重摔在桌上,冷哼一声就要走出去。

“要不是娘说昨天你进城累坏了,让我端饭菜进来,她才不想伺候你呢,你爱吃不吃。”将门摔的咣当响。

玉瑶懒得搭理她,看来玉婷一时半会儿不会再进来,玉瑶这次直接闪身进了空间里,之前一直都是以意念的形式进来,这才是玉瑶第一次进空间里来。

跟之前看到的一样,只是这次她手里又多了两个瓷瓶,“宿主,这次有一个大惊喜还有一份大礼包,不知道您要选哪个?”同时出现两个对话框。

这次玉瑶直接选了大惊喜,刚点开,玉瑶双眼就一直狠狠顶着空间里,双眼中含着激动,可是等了许久,都没有看到有什么样的惊喜掉下来。

这大惊喜难道就是个空包?不会吧?这系统空间也太坑了吧?

玉瑶失落的心还没收起来,就看到一道红光在她眼前一闪而过,快如闪电。

这又是什么东西?

怎么会有这般快的速度?

玉瑶感觉自己的眼睛根本无法跟上它移动的速度,那红色的流光就像自天空中划过的流星,最后那道光束终于停在了她的肩膀上。

玉瑶定睛一看,那小东西只有巴掌大小,忽闪着一双火红色的圆眼睛,双眸中闪着澄澈的好奇,似在探究,全身绒毛如深红的火焰,尾巴柔软、松弛的来回摆动着。

这……

这是一只火狐。

玉瑶跟它大眼瞪小眼,小东西好像并没有感觉到危险的气息,伸出它粉嫩小巧的舌头轻舔了玉瑶的脸一下。

玉瑶将她从身上提在手里,“小东西,你这份惊喜还真不错,看你还算乖巧可爱的份上,以后就叫你小狸了。”

玉瑶怕罗氏会突然来寻她,闪身就从空间里出了,怀中还带着已经熟睡的小狸。

因为每次只能带一样东西进出空间,夜里玉瑶又偷偷的闪了进去,选了几样种子,勤快的耕种进去,只是那分数又哗哗的降到了一百零二分,差点连进出空间的值都不够。

玉瑶拍着胸脯,真是太险了,以后他一定会好好计算好,不然出不来了那就麻烦了。

整个冬天都在玉瑶的忙碌中度过了,空间里的分数始终也只是保存着两百分左右,只是这几次收获都没能再获得特别的奖励,玉瑶跟小狸却相处的十分融洽。

严冬刚过万物复苏,冰冻的河水也开始解冻,后山的树也要长出新芽,只是因为年前一场大雪,琼华楼的东家病在路上,没能再来耀月城,所以姚掌柜想让玉瑶跟东家见面的事也就被搁置下来。

“小狸儿,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我今天就带你去山上逛逛,你也可以撒欢的疯跑。”之前玉瑶怕它的特别会引来别人的觊觎,根本不让它出去,平日里都是静静的待在她的胸前,每天趁着夜里,进空间里在那四亩地里奔跑。

这一个冬天,玉瑶终于有换了两块土地,现在空间里足有四亩地,每到丰收的时候,玉瑶都要忙好几天,不过累的充足。

小狸儿听见它终于可以出去了,高兴的就要从她怀里跳出来,幸好玉瑶动作快,将她又逮回怀里。

之前这小东西因为太无聊了就偷偷溜出去两次,因为它行动迅速,而且它嘴里还有剧毒,玉瑶也没担心,只是上次却看到它的腿上带着一点血迹,火红的绒毛也变的脏乱,被玉瑶给拘了起来,这次玉瑶也是看它真的太憋屈了这才想着带它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玉瑶,你怀里刚刚是什么东西,快拿出来给我看一下。”玉婷说着就要将手伸进玉瑶的怀里,被玉瑶一个闪身躲开了。

“哪有什么东西,不过是娘给我一块红色的手帕,这你也要?”玉婷看真的没有别的动静了,她也就没再争抢。

“既然是娘给你的,我才不要。”好像玉婷长大了些,心性也变的好些了,对玉瑶也没了那么多的敌意。

“小狸儿,出来吧。”小狸儿伸出小脑袋,左右查看了下四周,确定没什么危险,这才从玉瑶的怀中跳出来,嘴里发出吱吱的响声。

“去吧,这次看你能赶几只兔子过来。”这还是第一次小狸儿偷着出来的时候被玉瑶给发现的,原来这小东西还能捕猎,只是它嘴里那剧毒,那些动物一旦被沾上就是必死无疑,连毛皮都会变成黑色,黑如墨像是能随时滴出墨汁来,可惜了那些猎物。

很快就看到好几只兔子像是受到了惊吓,慌不择路的一通乱跑,直接就掉进了玉瑶早就已经设计好的陷阱里。

“小狸儿,好样的。”小狸舔舔玉瑶的手中,身影又快速消失在玉瑶面前。

玉瑶到陷阱里开始收拾那些猎物,等玉瑶将东西都收拾好也没见小狸儿回来,这小东西不会又找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了吧。

玉瑶说顺着它刚刚离开的路寻过去,一路上还有几只小鸟尸体,泛着黑色的血迹。

玉瑶又紧快速在杂草里穿梭,还没等她看清楚,就看到小狸儿全身的毛都炸起来,小眼睛里闪着惊恐,小身子极力的向玉瑶的怀里钻。

这小东西,平日里玉瑶想把它藏进怀里都藏不住,这次居然主动钻进来,玉瑶刚准备将它脏乱的小身子提起来,就看见一只利剑夹着刺骨的寒风向她刺来。

玉瑶经过这么久的锻炼,已经恢复了前世身手的六成,将小狸儿甩开,趁着对方愣神的功夫,从胸前拿出一把短刀向对方扔过去。

嘭――

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对面的人背对着她直直摔倒在地上。

玉瑶看对方半天没爬起来,这才走过去查看。

此时玉瑶看不到对方的脸,只是从身形上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

他整个后背被抓出几条血痕,中间两条深可见骨,肩膀处还有两颗被小狸儿咬过的痕迹,周围的皮肤已经变黑、溃烂,显然已经中毒已久。

难道前几天小狸儿的伤就跟这个人有关系?

玉瑶动手将地上的人给翻过来,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伤到小狸儿。

等人一翻过来,玉瑶就被他的模样给镇住了。

怎么会是他?他为什么会来这里?

章节目录 第94章 我也不清楚 躺在地上的人胸前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玉瑶整个鼻翼都充斥着铁锈的味道。

陌染的胸前还插着玉瑶的匕首,整个刀身全都没入进去,只留一个刀柄,苍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双眸紧闭,额头蹙起,没有了往日的冰冷,连唇瓣也已经泛起黑色,看来毒已经进入心脉,再不救就真的要送命了。

可这个人跟她又没什么关系,玉瑶将心里那一点点愧疚收起来转身准备离开。

刚打算抬脚,就感觉她的腿好像被牵饶藤给捆绑住,似有千斤重,拔不出来。

“别走,救我。”玉瑶的双腿被陌染给死死抱住,现在趴在地上男人哪里还是那个高冷的男人。

“嗯?你这个人怎么还非要死赖着我不放呢,松手。”玉瑶狠狠在他胳膊上踹了几脚,她现在可没钱,必须要趁着这个男人还神志清楚的情况下她溜之大吉,这样也不会被人发现,一看这个男人就是身份神秘,要是惹上什么官司,那她就真的是死不瞑目。她刚重生没多久很珍惜这次活命的机会,所以她就装作没发生过。

再说谁让他突然出现,而且还想抓小狸儿,玉瑶这样一样将心里那一点点内疚也变成了理直气壮。

陌染整个脑袋都嗡嗡作响,他感觉自己生命在不断流逝,胸前痛的都没了知觉,眼前一阵阵发黑,只觉得眼前有一个人影不断闪现,所以他一定要紧紧抓住她,好像玉瑶就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所以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起来。

玉瑶感觉她的小腿都快到断了,另一只脚更是奋力的不断踩他的手,可这个男人的手就像铁钳一样,手中的力道反而更加加重了,玉瑶倒吸口气,停下了脚上的作怪。

也许是感觉不到来自玉瑶身上危险的气息,陌染手上的力道反而放轻了许多,可那力道玉瑶还是无法挣脱出来。

“大哥,咱们也没多大的仇恨,而且咱们也不亲,你看刚刚要不是你非要抓我的小狸儿,我也不会动手刺伤你,现在就当我们两清了,你松手好吗?”玉瑶蹲下又使出吃奶的劲用力掰他的手,可无论她怎么用力,陌染的手依旧没有半分松开的意思。

看着陌染胸前的伤口,因为她的用力血流的更猛了,刚刚还惨白的脸也开始变成黑色,玉瑶有些迟疑,难道真要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等死吗?虽然这个男人很冷却不坏,至少在琼华楼门前他还帮过她。

玉瑶咬咬牙,从她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四颗解毒丹中,挑出一颗想喂进他的嘴里,可无奈这个男人已经昏死过去了,根本没办法吞咽,突然有个念头从她脑海里闪过,玉瑶犹豫了一瞬,看着陌染这张人神共愤的俊脸,视线慢慢移到他那张性感的薄唇上,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玉瑶选择最快最有效的方法,将药丸直接扔进自己的嘴里,慢慢的贴近陌染的薄唇……

既然已经做了好人,那就选择好人做到底,将那颗唯一的止血丸也拿出来,想用同样的方法将药丸喂进他嘴里,没想到玉瑶的唇刚靠到陌染的唇瓣上,就被一股大力给允吸起来。

这个臭流氓,没想到他居然敢吃她的豆腐,难道他还有恋童癖吗?她现在可还只是个九岁的娃娃,抬起手刚想打他一巴掌,就听见他嘴里发出细小的声音。

渴!

说着还不忘咂吧一下嘴巴,脸上露出一抹愤怒,精致的五官也凑成堆,微扬的剑眉在眉宇间打成死结,好像对玉瑶的离开很是不满。

迷蒙中的陌染感觉自己非常渴,就像一只濒临死亡的鱼,嗓子眼都能冒出火来,就在他绝望的时候,有一股甘甜的清泉水从嘴里流了进来,他刚像极力的抓住,那股水流就又快速的消失了,正在失望的时候,那泉水又回到他的嘴边,这次他才不会放弃,当即大力的吸了起来。

两颗药丸喂进去,陌染胸前血也开始渐渐止住了,小心的将匕首从他胸前拔出来,又带出了不少的鲜血,幸好玉瑶在旁边找到了止血的药草,帮他敷在伤口上,而他已经泛黑的脸也慢慢变成惨白,看来解毒丸已经起作用了,这下这个男人不会轻易死掉了。

玉瑶扬起的胳膊又放了下来,这个该死的男人,这次就放过他,也算还了他的恩情,他们从此以后各不相干。

不过这次用了她两颗药丸,再怎么说也要点利息才行,玉瑶在他身上一阵乱搜,可能今天真是玉瑶点背,竟然只从他的腰间搜到了之前她送给他的那颗健身药丸,半个铜板都没找到,只是从他贴身的胸前找到了一个玉牌。

玉牌上面只刻了一个陌字,至于代表什么玉瑶无从得知,前世看电视这种东西都是有神秘身份或是有特殊的意义,所以这东西就是麻烦,这烫手的山芋她还不会傻的收起来,玉瑶直接又扔回他的胸前。

那现在自己不是很亏,而且总不能费这么多力气真把他给扔在这里吧,不然还是等她爹回来将人给背回去吧。

西斜的太阳将温暖的阳光反映在地面上,花啊,草啊,树啊都染上了一层橘红,天色一点点暗淡下来,微凉的冷风吹在玉瑶的脸上,让她全身打个冷颤。

“冷面神,看来你真是赖定我了。”玉瑶重蹲下身,将装有猎物的背篓放到一边,双手使出吃奶的力气想将陌染拖到旁边的杂草里。

玉瑶刚把他头抬起来,就被身边突然蹿出的一条小蛇给打乱了,陌染的头重重磕在地上,后脑勺直接被磕出一个大大的包。

这下玉瑶直接放弃了,地上的陌染根本就纹丝不动,实在没办法就在玉瑶打算放弃他的时候,玉忠平亲自找上山来。

“就知道你这丫头不安分,果然又跑到这山上来。”玉瑶此时看到玉忠平感觉他就像是踏着祥云的救星。

“爹,你来的正好,快帮忙把他背下山去。”玉忠平这才看到玉瑶的身边还躺着一个人。

“瑶儿,他是谁?怎么会受伤躺在这里?”玉忠平心下大惊,怎么会有个男人跟瑶儿在一起,而且还受如此重的伤。

玉瑶发窘,总不能告诉玉忠平,他这伤是她自己给伤的吧,“爹,咱们还是快下山吧,眼看这天都要黑了。”说着就将旁边的背篓背在身上,脚步快速的向山下走去。

玉忠平在玉瑶身后,怎么看都感觉玉瑶像是逃也似的跑走的,这丫头,真是整天不知道她脑子里都藏着什么东西。

背上陌染跟在玉瑶身后,伴着夕阳最后的一点余晖下山去了。

“瑶儿你可回来了,你爹呢?他不是刚刚去找你了吗?”罗氏刚问出口就看到玉忠平身后背着陌染走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他是谁啊?”罗氏吓了一跳,这怎么无缘无故的背个人回来,看样子伤的还很重。

“娘您先别问了,先让我爹把人送进屋里去。”玉忠平已经累的气喘吁吁,根本没力气回答罗氏的问话。

几人进屋后,玉忠平暂时将人带到他跟玉锦堂屋内的床上,看着仍旧苍白这脸的陌染,玉忠平忙去村东头去请刘大夫。

玉瑶心里也直打鼓,喂给他的药丸,玉瑶也是第一次用,对于药效也没把握,对于玉忠平去请刘大夫的事也就没出声阻止。

刘大夫很快被请来,看着床上躺着的男子并没有多问,拿起陌染的手开始把起脉来。

“这人情况已经好多了,而且身上的伤口居然已经结巴,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受伤的,不过现在都没事了,还得多注意,等一会儿人就会醒过来了。”说完背着药箱,玉忠平递给他二十个铜板就离开了。

知道他没什么大事,玉瑶多少放下心来,看着他胸前的伤口,玉瑶在心里大呼,空间里的药丸真是太神奇了,见效居然那么快,这才短短的一个小时,就开始结疤了,那岂不是等过几天就能恢复如初了。

没多久玉锦堂也从外面回来了,刚进屋就看到床上躺着人,等看清楚他的样子,心下大惊,他是唯一一个除了玉瑶之外见过陌染的人,所以对于他怎么来自己家里惊诧不已。

“瑶儿,他,那个人,他怎么会来这里?他不是应该在城里吗?”玉瑶还真不清楚,不过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奔着小狸儿来的,不过这事他她可不会跟玉锦堂说。

“大哥,我也不清楚,不过还是明天等他醒了再说吧。”玉锦堂点头答应着,这个男人可是跟万福药铺的方老有关系,而且还有非常厉害的武功,不是他们这种小人可招惹的。

夜里,玉瑶刚进空间,就听见系统发出嘀嘀提示的声音。

“宿主,因为您救的人亦正亦邪,而且身上煞气弥漫,所以必须要扣除您所有的分数,请您尽快移出空间,空间将在十秒钟后关闭。”

尼玛,怎么还有这样的事,那个该死的男人他就是丧门星吗?还是专门来克她的?自己怎么遇到他就没好事。

来不及多想,空间已经开始倒数,十、九、八、七……

就在最后一刻,玉瑶带着小狸儿被空间给甩出来,玉瑶跌坐在地上,差点把她的屁股给摔成三瓣。

玉瑶欲哭无泪,心中像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她辛辛苦苦这么久积攒下来的东西,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全都前功尽弃了,这个仇,她必须要算到陌染那个死男人身上,心中对他的敌意更像是荒草一样疯长起来。

陌染!陌染!

章节目录 第95章 没有半点变化 玉瑶的怒气将整个胸腔填满了,三步并两步向着她爹的屋里冲去,看着安然的躺在床上的陌染,玉瑶伸出手,对着他那张人神共愤的脸开始作怪。

没几下,陌染的五官就被玉瑶磋磨的发红,原本白皙毫无血色的脸也带上酡红,让他精致的五官更让人惊艳。

“一个男人没事长这样一副妖孽的模样,让我们这些女人还怎么活,老天爷真是太偏爱你了,这次就便宜你了,还浪费我那么珍贵的药丸,等你醒过来,一定要找你算这笔账,最少也得一千,不,五千两银子。”玉瑶对着陌染精致的脸庞,来回挥动着她没有几两肉的小拳头,看着他毫无反应的样子,恨的咬牙切齿。

刚准备再在他脸上做怪,就听见身后一个声音响起,“二姐,你来大哥房间干什么?”玉瑶就像个正在偷东西的贼被抓住,吓的手一下缩了回来。

“没……没事,我就想来看看这人醒过来没有?三妹你怎么过来了?”玉婷之前都是直呼玉瑶的名字,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突然唤她二姐,难道她有什么目的?

“我……我……是娘,她让我找你的。”玉婷说的磕磕绊绊,眼神还不停向玉瑶身后的陌染身上瞟,看着玉瑶探究的目光,脸色立刻娇羞的变成大红色,将头低垂下来盯着自己的脚尖,眼尖的玉瑶看着玉婷连脖颈都变成了粉嫩。

“噢?我,怎么没听见娘刚刚叫我呢?而且刚刚我近来的时候还看到娘她刚出去了,难道是她已经回来了?”玉瑶看着玉婷脸红的模样吓了一跳,这丫头这才几岁啊!居然会知道喜欢人,这古人也太早熟了吧?在现代九岁的丫头才刚刚读小学而已,对于她这个二十几岁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的人来说,这真的太惊悚了,当然,之前她喂陌染吃药的事直接被她从脑海中给屏蔽过去。

这本来就是玉婷随便找的一个理由,她怎么会知道罗氏出去没出去,不过是不希望床上的男人一醒过来看到的人会是玉瑶。

玉瑶长的本来就比她漂亮,虽然她们两个人是双生子,可面容却有很大差异,她更多的是像她爹,而玉瑶则是更像罗氏,罗氏早前就是他们村里的一枝花,所以玉瑶长的更不俗,好像连老天也特好厚待她,将罗氏跟玉忠平两人所有的优点都留给她。

特别是玉瑶从上次醒过来以后,她突然变的什么都会了,而且还那么会赚钱,家里的人全都向着她,疼爱她,所有的爱都给了她,对自己视若无睹,所以让玉婷嫉妒的发疯。

听着玉瑶的追问,玉婷显得有些乱,“那,那我怎么知道,对了,咱娘是刚刚从外面回来,没错,所以在门口碰到我才让我来叫你。”

玉瑶心中冷笑,都说龙生九子各不相同,看着扯谎都面不改色的玉婷,玉瑶真是对她失望至极。

玉瑶向门口走去,刚走到门槛处就停住了脚步,“其实刚刚我根本就没看到咱娘出去。”说完大步流星似的走出去。

她身后的玉婷一张脸被气成酱紫色,“玉瑶。”咬牙切齿的样子像是要把玉瑶给撕成碎片,这个可恨的玉瑶,在爹娘面前总是表现的特别听话懂事,可只要一对着她,就目中无人,根本就不拿她当回事,标准的两面三刀,还时不时想戏耍她,就像刚才。

玉婷察觉到有一股强烈到让人不容忽视的视线在注视着她,猛然转身,就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眼眸就像幽暗的漩涡,充满神秘,能随时将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玉婷的脸在他的注视下,由粉红变成了大红,从大红再变成赤红,红艳的像是能滴出血来。

“公子,你,你醒了。”玉婷的手死死攥住她身前的衣襟,衣服都皱成一团,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好像地上有黄金一样,头都快贴到她的身前,刚刚她跟玉瑶的谈话不知道他听见了多少,会不会误会了什么。

玉婷胡思乱想着,等了半天都没听到男子的声音,玉婷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含羞带怯的又看了一眼已经闭上双眼的陌染,好像刚刚是她出现了幻觉。

“公子?公子?”见床上人没有一丝回应,玉婷也不敢上前查看,又不舍的盯着他那张英俊的脸看了一会儿,这才从屋里走出去。

玉婷刚离开,她身后的人立刻睁开那双深色的黑眸,幽幽的冷光像是深潭里被激起的浪花,一晃而过后又快速归于平静,看不出半丝涟漪。

“三姐,你怎么了?娘都叫你好几声了,你怎么还不理她呢?”小四天真的看着他的三姐,现在的三姐怎么都变的不一样了,老是偷看二姐,眼中还含着他不理解的深意。

“你个小东西,关你什么事。”手指在小四的额头上点了一下,刚准备离开,就看到罗氏正好从门外进来。

这下玉婷再不淡定了,这个玉瑶简直就是把她当成了傻子,这罗氏显然刚刚确实是出去过了,现在也是刚从外面进来,刚刚玉瑶分明就是在拿她开涮。

其实这次玉婷还真是冤枉玉瑶了,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罗氏在不在家里,她刚刚也只是为了拆穿玉婷的谎话才会那么说而已。

“婷儿,你这是准备干什么去,整天见不到你人影,现在正好是野菜生长的时候,刚刚玉瑶跟你大哥才出去了,你也跟着一起去山里挖些野菜回来吃吧。”罗氏想着这样能多剩下银子,也好等过个把月就在旁边再起两间房子,堂儿大了,得有自己的房间,再说总不能一直让他跟平哥住一个屋,自己跟瑶儿、婷儿住在一起。

这一个冬天,木耳就卖了近五两银子,还有平哥每个月的工钱,之前过年,掌柜的还特意每人发了一两银子的赏钱,加一起也已经有快四两银子,这就有九两银子,还有之前玉瑶给的一百两还剩下七十多两,这么多银子足够盖两间房子了。

“娘,现在咱们家里不是有很多银子,又不缺钱,干嘛还非要去山上找什么野菜,那些东西难吃死了,我才不想去。”这人都这样,一旦享受了好点的生活,想再回到吃糠咽菜的时候就难了,玉婷就是这个样子,现在每天都有大米吃着,还时不时吃个木耳炒菜,这样的好日子她才不稀罕那些荒地里的野菜,根本就不充饥还该死的难吃。

“你个死丫头,这才过几天安生日子,还有之前咱家里的银子都是因为谁才会被你奶给伤走的,没想到你别的没学会,居然学会了开始好吃懒做,娘一直都是怎么教你们的。”罗氏说着就恨铁不成钢的要上前打她一下。

“你打,你打啊!你不就是想打死我,免得拖你们后退吗?我今天就死在你手里,这样也好免得碍着你们的眼,这样你心里就舒坦了。”说着将头撞向罗氏的胸前。

罗氏的身体才刚有起色,还没完全好利索,被她撞了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

幸好陶氏走进来,忙出手将罗氏扶住并出声呵斥,“三丫头,你这是干什么,这么大的人了,你娘身子还没好利索,你要是把她给撞倒了,等着你爹回来收拾你吧。”

刚刚罗氏就是去找陶氏来家里,想问她要点蔬菜种子,至少能够家里人吃,没想到这三丫头会撞上来。

陶氏把罗氏扶正,对玉婷这丫头也多了不喜,这瑶丫头多懂事,她这么就多学着点,以后可要叮嘱玉箩离她远点,免得她家箩儿也会变的跟她一样。

玉婷没想到她刚刚的一个动作,已经让陶氏把她列入了黑名单,玉婷也没想到差点伤到罗氏,聂聂的看了眼罗氏,“我,我不是有意的。”

罗氏没力气再搭理她,陶氏扶着她回了屋里,玉婷见院子里没有别人,早就将刚刚的事给抛到脑后,又悄悄的向陌染所在的屋子走去。

那个男人实在太美了,她从来没见过那么英俊的男子,就连村长家的宇哥儿都不及他的十分之一,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

玉婷轻手轻脚的将门推开,只是还没走到床前,就感觉自己的腿像是被灌了铅一样,半步都移动不了,由于惯性上身直接向着地面倒了下去。

嘭――

整个身体重重倒在地上,光听声音就感觉太酸爽了,玉婷整张脸都撞到地面上,疼的倒吸好几口凉气,鼻子下面挂上了两条血面条,眼泪如泉水一样涌了出来,明明大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眼前一阵阵晕眩,玉婷不甘的闭上了双眼,她失去意识的瞬间,感觉自己好像被一股强烈的视线注视着,那眼神冰冷刺骨,好像能瞬间将她冷冻成冰渣。

如果不仔细查看,床上的陌染就跟之前一样,没有半点变化,如果不是他收起刚刚露在外面的手指,好像刚刚发生的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个该死的丑女人,陌染一醒来就听到这个女人跟自己所谓的二姐的对话,简直蠢的无可救药,还该死的那么丑,好像这个女孩一靠近他,他就感觉到恶心,不过却对刚刚离开的女孩不讨厌,真是奇怪。

陌染脑袋里一片空白,想不明白又闭上双眼,他现在还非常虚弱,必须要好好休息。

家里发生的事玉瑶半点都不知情,玉瑶跟玉锦堂早就已经进山,她这次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想看看有哪棵树需要她的救治,这样也还赚取分数,好早日将空间打开。

章节目录 第96章 赖上我了? 等玉瑶回来,刚走进陌染所在的屋子,居然看到一副不敢相信的场景,玉婷仍然整个人平爬在地上,看不到她脸上的模样,不过玉瑶光脑补一下都替玉婷感觉到一个字――疼。

这酸爽,也就只有她自己能体会了,她可不会傻到觉得是玉婷自己绊倒的,不过也是时候给这丫头呵教训了,所以玉瑶对陌染并没有多少责备。

“啧啧,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不知道怜香惜玉,别装死了,既然醒了就快点从我家滚出去,我们家可没多余的地方能给你睡。”陌染在玉瑶走进门的时候就已经猜到是她,她身上好像有一股特别的味道,不是女人身上的脂粉香,像是一股清香,伴着特有的一种青草味,让人心情不自觉放松下来。

陌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个略显瘦弱的女人,不,是女孩,目测她的身高只及到他的肩部,脸色略显发黄,不难看出五官还算精致,让人难以忽略的是她那双晶亮的眼眸,亮的能从她的眼中看到自己的身影。

头发干燥上面还带着水雾,粗布的衣服上还缠着几根草屑,脚下的鞋子边沿也沾着泥土,看来是刚从外面回来。

对着这张稚气未脱的脸,陌染眼前快速闪过几个画面,可是太快了,快的根本抓不住,陌染刚想努力的想一下,脑袋后面就传来一股钻心的疼。

疼痛让陌染光洁的额头上生出一层细腻的汗珠,眉头紧蹙起打成死结,让他绝美的脸色白的透明,越发带着一股仙人之气。

玉瑶没错过他的变化,立刻紧张的上前查看,“喂,你怎么样?伤口还疼?不对啊!不是已经开始结疤了吗?”

玉瑶说着就上前准备解他身前的衣服,只是刚碰到他胸前的系带,手就被一只铁钳一般的手给抓住了。

掌心带着一丝灼热,透过碰触在一起的双手直接钻进了玉瑶的心里,让她发冷的身子一颤,掌心里结着厚厚的茧,大拇指跟二拇指之间也结着厚厚的茧子,是长期握剑所致,可是自从她见到他开始,就从来没见过他拿过剑,眼中出现一瞬间的迷茫。

“放手。”等玉瑶回过神来发现她的手居然还被他握在掌心,陌染不动声色的将手拿来,脸色如常,他绝不会承认刚刚他握着那柔嫩的小手,心里居然会生出一瞬间不舍。

玉瑶刚才也没有多想,她只是更想知道空间药丸的药效,所以根本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再说在现代的时候,在海滩上男子只穿着小内内的人大有人在,其中也不乏六块、八块腹肌的人,现在只看看他的前胸根本就没什么,她也不屑看。

“哼,刚刚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再说就你这干瘪的身材,本姑娘还不屑看呢。”眼中的鄙夷让陌染有些好笑,他居然会觉得这样的玉瑶还有几分,可爱。

“你是谁?是你救的我?”如大提琴般略显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一丝干涩传进玉瑶的耳中。

“难道你不记得我了吗?”玉瑶露出一丝疑惑,她救他?如果先打伤他再救他也算的话,算是吧!还有他看自己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虽然他们也只见过两次面。

“我应该记得你吗?”陌染反问,从他脸上看不出半点失忆的迷茫,反而是一脸的淡定。

这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心难道是铁做的吗?平常人不应该会极力追问自己的身世吗?这人的根本就比他这张棺材脸还要冷,将来还不知道谁这般倒霉会摊上他,整天面对他这张脸虽然挺赏心悦目的,可也要警惕随时会被他冻死,他的心应该比铁还要硬。

“不应该,不应该。”最好这辈子都不要记起来,这样自己打伤他的事,他也就不会记得,至少不会找他报仇。

陌染越看越可疑,刚刚她问出的话分明是认识他,现在又前言不搭后语,陌染一把又将玉瑶的手攥进掌心,冷声问道:

“你是不是知道我是谁,还有也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说。”此时玉瑶整个人都靠在陌染的怀中,外人看来就像是情人间的呢喃。

玉瑶虽然跟陌染见过两次面,根本连他的全名都没记住,这样怎么算认识,“我,我不认识你,根本就不知道你是谁,伤,你的伤我不清楚。”

玉瑶说到他的伤眼神大带着躲闪,他的身世可以是她不清楚,可他身上的伤,她可是一清二楚。

陌染看着那双古灵精怪的双眼在不停的转动,就知道这丫头心里指定在打什么鬼主意,对她刚刚的话半点都不信,将玉瑶往他胸前靠的更近,表面看起来像是相互依偎,只有玉瑶能感觉到他从身上散发的森冷。

快“说,不然我不介意让你去陪阎王喝茶。”玉瑶被他嘞的眼泪都快飙出来了,这个该死的男人,用得着那么用力吗?

玉瑶感觉自己的胳膊都要被拧断了,胸前的空气也在变的稀薄,好像随时去陪阎王喝茶眼泪疼的簌簌的往下掉,冰冷的晶状物掉落在陌染的手背上,他好像没想到她怎么可能会掉泪,不过手上的力道变的松了些。

“你这忘恩负义的小人,我是真的不知道你是谁,只不过在城里的时候跟你见过一两次面,然后,这次我从山上把你给救回来,你不但不感激,现在居然还出手伤人,你还是不是男人。”陌染冰冷的脸上出现瞬间的皲裂,居然被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怀疑是不是男人,这绝对是他身上从未发生过的事,看在自己出手伤她在先份上,就当刚刚她的话是放屁,陌染直接选择漠视。

玉瑶刚开始只是想博取他的同情,没想到哭着哭着就想起这么多天所受的委屈,就这样一个哭一个看,直到玉瑶哭的眼镜干涩停下来为止。

这个男人还真是冷心冷情,看她哭的这般伤心都不知道哄哄她,他绝对有冻死人的本事。

“现在能告诉我你见我的过程了吧?”玉瑶知道要是自己不告诉他,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干脆将她遇到他的事全都说个清楚,还不忘将他受伤的事也一并说了,当然她不会说她出手伤人的事。

陌染半响没说话,玉瑶小心的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他丫的,这个死男人相不相信她的话。

“嗯。”简单的一个字,让玉瑶根本更无从探究,他这是相信还是不相信啊?

“我还要在你家多住一段时间。”说完又回到床上躺好,胸前的伤还在隐隐作痛。

一听他还要继续住在这里,玉瑶恨恨的上前欲将他从床上拉起来,“你这人现在都已经好了,怎么还能死赖在我们家里,而且我们家就只有这两间屋子,你躺床上,那我爹跟我哥去哪里睡?你快点走。”

玉瑶可是还记得他身边还有一个冷面的煞神,那个老是穿着黑衣跟在他身边的男人,她可是见过,一脚都能将店小二给踢到墙上抠不下来,要是被他知道,自己打伤这个死男人,那自己这条小命还留的住吗。

好像从玉瑶的潜意识里,根本就从来没担心过陌染会对她动手,所以这个更为危险的男人,在玉瑶的心目中都比不上黑鹰。

要是被陌染知道自己又被玉瑶给鄙视了,估计心里得呕死。

玉瑶用尽她身上所有的力气都没拽动陌染分毫,反而被他一个使力,玉瑶一个趔趄直接趴到陌染的身上,标注的女上男下,更加让玉瑶没想到的事,该死的,她的唇居然还贴在了他脖颈间来回滑动的喉结上,那柔软的碰触让陌染心里狠狠颤抖了一下,荡起丝丝缕缕的涟漪。

玉瑶还不知死活的伸出舌头轻舔了一下,换来陌染喉间一阵麻痒,“该死的。”性感的嗓音带着丝丝暗哑,该死的如同仙乐,差点让玉瑶的双耳怀孕。

还没反应来的玉瑶,只觉得整个身体被猛然掀翻起来,等她发现她已经躺在地上,陌染感觉到自己身上一轻,刚刚还紧绷的身体这才变的放松下来。

“你这人怎么回事?还就像赖在我们家了是吧?”陌染没有说话,他还没从刚刚身体的变化中消化出来,该死的,只不过一个轻轻的碰触,居然差点就让他失了平日里的冷静。

玉瑶也没想到自己两世的初吻就这么献了出去,玉瑶真恨不得直接将这个该死给劈死,不过谁让自己打不过他呢,只能忍气吞声了,就当刚刚自己是吃红烧肘子了。

玉瑶的话又被陌染给无视掉,他现在不敢再开口,生怕泄露了他声音里的不稳。

“你想待在这里也可以,不过以后我说什么你只管答应就行,不许跟我家里人乱说,还有我爹经常不在家,所以家里只有怎么几个人,以后要是村里人问起,就说你是外婆家里的表哥,要是你给我们家里招惹麻烦,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玉瑶说完,虽然没得到陌染的回复,可知道他一定是听进去了,将还躺在地上的玉婷扶起来,直接出了屋子。

看着她脸上的伤并没有什么大碍,玉瑶简单的将她脸给擦拭一下,又把她鼻子上的伤处理一下,玉婷不过是被陌染给点了穴道,过几分钟自己就会解开了,玉瑶一点都不担心,走出院子去处理她跟玉锦堂一起带回来的另一截木头。

章节目录 第97章 娓娓道来 玉瑶猜的果然没错,没过一个时辰,玉婷就捂着脸从屋子里又出来,陶氏早就已经离开了,罗氏也在给玉瑶帮忙,谁都没功夫搭理玉婷。

玉婷醒过来就感觉自己整张脸都肿成了猪头,而且全身酸疼的厉害,好像身上所有的骨头都被重组了一遍,她只记得自己刚进大哥那屋就没了知觉,后来事就全都不记得了,一醒过来就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难道之前她出现的并不是幻觉,而且那个男人醒了?是她把自己抱上床的吗?一想到这样,心里更加雀跃。

“三姐姐,你终于肯起来了?刚刚大哥跟二姐还说你睡着了,不要让我打扰你呢。”大哥?二姐?难道刚刚……

刚刚还在做美梦的玉婷,被小四一句话打回到现实,脸色也从刚刚的娇羞变了颜色,“小四,刚刚我是怎么回到屋里的?”

尽管不想承认还是想从小四口中得到不一样的答案,可现实总是不如人意,“三姐,刚刚当然是二姐跟大哥哥将你扶出来的,这个家里也没有别人,哼!咱娘不是早就被你给气病了吗?”

刚刚玉婷差点把罗氏摔伤的事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这个三姐,他现在一点都不喜欢,还是二姐好,还会给他买好吃的。

“你个小屁孩懂什么,我刚刚只是不小心才会撞了娘一下,没你什么事了,去玩吧。”玉婷心里把玉瑶骂个半死,拉长着脸,怎么哪儿都有她,真是多管闲事,如果不是她将自己抚出来,没准等那个俊俏的公子醒过来就会把她抱回屋子了。

玉瑶要是知道她好心把她扶出来还被埋怨,当时一定会毫不犹豫将玉婷给扔在地上,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婷儿,你醒了?”也许是他的眼光太灼热了,罗氏看到玉婷站在他们不远处。

玉婷现在还不傻,必须要好好在罗氏面前表现,就算不能做到他们最喜欢的,也不能让爹娘厌恶,不然以后有她苦头吃。

“娘,刚刚都是婷儿冲动了,是婷儿不懂事,您别生婷儿气了。”说着露出小女儿家的娇态,让罗氏没了脾气。

“知道错就好,以后可要多帮你二姐的忙,她一直都在为家里的生活奔波,现在这后院里的木耳可就是咱们家里最值钱的东西了。”说着忙这手里的活,顺便让站在身边的玉婷学习。

“娘,我知道了,二姐,之前是我不对,你别生我气。”有钱的是大爷,赶在玉瑶可是家里最会赚钱的人,现在她先讨好她,以后她手里的银子还会少吗,想买什么还不是她自己说了算。

漂亮的衣服,好看的胭脂水粉,还有绢花,以后她一定会变的比玉瑶漂亮百倍,这样那公子一定会喜欢她的。

心里算计着,看玉瑶的眼神更是变的火热,好像她就是她以后的财神爷,玉瑶被她突然的转变吓了一跳,这丫头最近的变化真的太大的,她都不知道如何招架,不过,只要她不招惹是非,自己也不是非要跟她计较。

“以后只要安安分分的,之前的事我不会再计较,你还是我的三妹。”看着两姐妹终于和好最高兴的还是罗氏,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只要他们好好的她心里就高兴了。

“婷儿,以后你就多来这里帮忙,娘会好好教你的,这可都是宝贝,能换银子的。”之前玉婷只知道这后院里的东西能赚钱,可从来没来看过,现在看着木耳紧紧簇拥在一起,黑色透亮的木耳朵上还闪着露水,看起来越发的水灵,玉婷终于忍不住伸手摸起来。

“娘,这东西真的能换银子吗?”罗氏骄傲的看了一眼忙着切木头的玉瑶,嘴角一直挂着笑,“这是当然,不然去年冬天咱哪儿来的那么多银子买粮食,再过几天,还想着送你大哥进城去读书呢。”

这都是瑶儿的功劳,自己的儿子也能去读书了,她手里现在可是有小二十两银子,足够玉锦堂两年的束修了。

“读书?娘这是真的吗?大哥真的能去读书了吗?那是不是以后也会跟生哥儿一样?”之前在老宅的时候,玉长生就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人,还有玉娟,就因为她有一个会读书的哥哥,走到哪里,别个人都会高看她,巴结她,整天就像是只会打鸣的公鸡,屁股都翘到天上去了,只有她大哥能读书,以后她也会跟她一样,再也不必去羡慕嫉妒她。

“我一定会读的比他好。”一直在旁边帮玉瑶的玉锦堂闷声说出话来,语气里的坚定让玉瑶高兴,这个大哥好样的,至少有这样的志气,她一定不会想到,玉锦堂为了不辜负玉瑶的付出,他读书有多努力。

“大哥,我相信你能行。”玉瑶在旁边打气,玉锦堂像是受到了更大的鼓励,心中默默的暗下决定,二妹,大哥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手上的动作加快了,很快两人就将带回来的木头都切成块状,玉瑶专心的挑选好,把含有菌种的木头全都摆放好,然后仔细的再淋上水,直到将木块全都浸透,玉婷也跟在罗氏身边,学着如何将木头上淋水,四人一直忙到太阳西斜,听着院门外有动静,四人这才从后院走出来。

“爹,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所有人都看着玉忠平一脸忧伤的背着橘红色的斜阳从院门外走进来。

“爹,怎么回事?”玉瑶首先察觉到玉忠平的不对劲,每天爹回来都是一脸干劲,今天回来怎么会无精打采的,而且还一脸伤心和担忧。

“啊?瑶儿,刚刚你说什么?”现在不只玉瑶觉得玉忠平不对劲,连罗氏也察觉了,一脸担心询问到,“平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可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说出来,咱们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好。”

“是啊爹,娘说的对,有什么事咱们一家人一起承担。”玉锦堂跟着站在他身边,玉婷也紧跟在罗氏身边,脸上也带着担心。

听着家人担心询问的话,让玉忠平千疮百孔的心得到瞬间的抚平,满心都是甜蜜,这一幕更是刺痛了站在屋门前的陌染。

他脑海里突然闪出一句话,这个看似平凡而穷困的家,却有些比那些世家大族都珍贵的亲情,这是多少银子都买不来的,他怎么会知道世家大族?难道跟他自己的身份有关吗?

“爹没事,不过以后爹都不能再去城里做工了,更是没工钱可拿了,这以后咱们家里就只能是靠瑶儿的木耳来赚钱生活了。”玉忠平非常的不舍,那家的工他已经做了好几年了,而且他自己的手艺……

“爹,您做的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又不让您做了?”按说依着爹的手艺铺子里不会将他辞退的,而且爹都在那家铺子里做了那么久了,过年的时候,还额外发了半两银子,现在怎么又主动辞退他呢。

玉瑶一问出口,就发现玉忠平刚好起来的心情又低落了下来,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特别的事?

“走,咱们还是先进屋吧,等吃完饭再说。”上次玉瑶去大闹老宅的事他还记得,他怕自己一说出来,玉瑶又会闹腾。

看着玉忠平的模样,玉瑶隐约觉得此事应该跟苗氏脱不了干系,不然这老实的爹,不会这般伤心。

其实城里的工玉瑶正打算不让玉忠平再去做了,现在被辞退了正好,现在有陌染这个很好的借口在,她已经想到了好的主意。

玉瑶只觉得眼前一个身影快速闪过,刚刚陌染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门前,现在他们一家人还有事情商谈,等明日再说。

玉瑶看着他如此识时务,还算满意,一家人很快进了屋子,玉瑶跟罗氏玉婷一起去了厨房里忙,家里已经重新添了两口新锅,所以做起饭来也很快。

简单的煮了一点稀饭又蒸了几个玉米窝头,罗氏炒的木耳,又拌了一个灰灰菜,很快端上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玉瑶让玉锦堂盛了一碗粥送进了他们屋里,给还在‘昏迷’的陌染送过去。

这顿饭大家吃的食不知味,心里都还记挂着玉忠平的事,所以很快就吃完了,罗氏跟玉婷快速将饭桌收拾好,都等着玉忠平将事情说清楚。

玉忠平轻咳一声,娓娓道来。

原来今天玉忠平还是早早的去铺子里上工,刚做到中午的时候,护听见外面门房上来唤他说有人找,等玉忠平走过去后,就看到苗氏正坐在前面的院子里。

“娘,你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而且这里你是不能进来的,要是被掌柜的知道了,儿子的这份工就别想做了,您还是先回去吧,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你个不孝子,居然还有脸让我先回去,那个该死的小娼妇,要不是她,我们家里现在也不会变的像菜市场一样,每天夜里的贼就跟来家里逛街一样,这还要不要让我跟你爹活了,你这个遭天杀的,居然还跟我们断绝关系,我从小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早知道你是个不孝的,刚生下你的时候就应该把你放在马桶里溺死,也不会到现在要我跟你爹的命。”

苗氏说着就坐在地上撒起泼来,整个后院都是她鬼哭狼嚎的声音,吵得前院里还在买东西的客人纷纷侧目。

前院里掌柜的看着停下来谈生意的客人,脸色顿时黑成猪肝色

章节目录 第98章 黑暗中的精灵 后院里的吵闹声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过来,众人纷纷侧目。

“这老婆子是谁啊?竟然敢在这里撒泼,等会儿掌柜的过来还不把她直接给打出去。”

“就是,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咱们掌柜的心善,可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到头上去的。”

“刚刚我听见有人找玉老弟,难道就是地上这个妇人?可玉老弟平时忠厚老实,不像是她嘴里这样不孝的人。”

“这可就难说了,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他是不是人前一套,背后能捅刀子的人。”

说这话的人叫王旭,也是这里的伙计当初是跟玉忠平一起来这里木工的人,上次那个活本就是在他跟玉忠平之间选,只是不知这玉忠平是耍了什么手段,最后那么好的差事居然落到他的头上。

那可是有一两银子的赏钱,抵得上他三四个月的工钱呢。

一直怀恨在心,现在看到玉忠平老子娘在撒泼,还不得幸灾乐祸。

“这是怎么回事?”

声如洪钟,一声落下,院子里鸦雀无声,连地上的苗氏也被震慑住。

玉忠平见掌柜黑着脸出来,小心的走上前,聂聂的说道:

“掌柜的,真是对不住,这是我老子娘,她不知道铺子里的规矩,我这就带她出去。”

“娘,这里不让外人进来更不许大声喧哗,有什么事咱们还是等回家再说吧。”

这下苗氏怎么肯,今天她就是来搅事的,一定要玉忠平将他的工钱都交给她,她可是算好了,今天正好是他发工钱的日子。

“我今天就要在这里说,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这个不孝子,老娘真是白养你这么多年了,掌柜的,您不知道我这儿子居然敢跟老子娘断绝关系。

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就知道听那个贱人的挑唆,现在整天还有人不断上门来讨银子,这是不让我这老骨头活了啊!”

绝口不提之前给她银子的事,玉忠平本就是笨嘴拙舌之人,更是不会辩驳,急的脸色赤红,双唇发白。

看他的样子别人还以为他这是心虚。

这里的人更不明白这讨银子是怎么回事,只会误会是欠别人家的债,来讨债的,再看她今天这一身破衣烂衫的样子,大家更是相信了七分。

这可是苗氏特意为今天准备的,就是为了更加博取别人的同情。

“我就说吧,这玉忠平还真不是东西,这老子娘都快吃不上了,居然还断绝关系,这样的人我们还一直把他当成好人,真是瞎了眼,难怪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现在看来真是不能只看表面。”

“你们……你们……事情不是这样的……娘……”

玉忠平听着有人开始指责他,而且别人看他眼神也变个样子,额头上都急出了冷汗。

苗氏看所有人都误会了站在她这边指责玉忠平心里正高兴,她又怎么可能让玉忠平将事实说出。

“老二啊,娘都快活不下去了,再怎么说当初你来镇上学做活也是娘把你送来的,你总不能不管娘的死活,掌柜的,您可要为我做主啊!”苗氏哭声震天。

“啊呀,今天可真是开眼了,没想到这个玉忠平居然会是这样的人,纵然我王旭不识几个大字也知道以孝为先,从不会苛责长辈父母,没想到玉忠平你为了不给老母亲银子,弄的断绝关系,这可是要天打雷劈的。”

王旭更是在刘掌柜心头添把火。

之前苗氏早就已经打听过了,这个刘掌柜就是个十分看中孝道的人,只要她这般说,相信他一定也会站在她这边,果然……

“玉忠平,你娘她说的是真的吗?”

刘掌柜最讨厌不敬爹娘的人,而且古往今来百善孝为先,要是一个不懂孝道的人又怎么会心善呢,他却忘了还有一句:

父慈才有子孝。

“掌柜的,我,我没有,之前我的工钱全都……”玉忠平急红了眼,这不孝的罪名可不能被安在他头上,要是这样,他连门都出不了。

“啊呀!我不活了,我苗氏不知上辈子做了什么虐,居然会有你这样的儿子,老天爷啊!我都两天吃不上饭了,饿得前胸贴后背,那些人还说要是不把银子拿出来,就要我这条老命,老二啊,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老婆子吧,给我些银子先打发那些人。”

这下可是诛心了,要是不给钱就是要她的命,这不孝再加上弑母,就真能逼死玉忠平。

玉忠平强忍多时的眼泪就顺着眼角滑落下来,铮铮的汉子硬是被苗氏给逼哭了。

“娘,你难道真要逼死儿子才甘心吗?那点银子就那么重要?”

看着他心伤难受的样子,苗氏有片刻的心疼,可很快又回复如常,这个儿子反正也已经跟她离了心,现在也断绝关系了,她现在就跟没这个儿子一样,反正少一个儿子她还有两个儿子,不怕没人养老送终。

老二家那个该死的赔钱货,一想起玉瑶那个贱丫头,苗氏更是恨得咬牙切齿,都说财不外露,要不是她将银子的事捅出去,也不会每天都招贼来上门,更不会白白损失了一百两。

想起那一百两银子,她到现在还一阵肉疼,所以现在她一定要从他们身上讨回来。

“当然重要,就是银子把我才逼成这个样子,掌柜的,今天您就先支付我一些我儿子的工钱,至少让我老婆子吃点东西,不然我真的要被饿死街头了。”

刘掌柜直接命人将玉忠平这个月的工钱给了苗氏,心里对玉忠平更是失望透顶,之前他还一直都很照顾他,有好的活也会给他,没想到他居然是个不孝子,这样的人,以后他们铺子也不会再用。

“玉忠平我已经把你上个月的工钱给了你娘,以后你也就不用再来做工了,我们铺子容不下你这种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人。”

“掌柜的……刘掌柜……”

不顾玉忠平在身后的呼喊,转身快速向前院走去。

看着刘掌柜已经走远了,苗氏有些有恃无恐,再说银子也已经在她手里了,“这都是你们逼的我,谁让玉瑶那个小娼妇敢坑老娘的银子,反正今天正好也到你发银子的日子了。”

苗氏被玉忠平质问,顿时脑袋一热,原形毕露了出来,看了一下周围,还有几个围观的人也没想到苗氏这个老太婆居然会说变脸就变脸,还是决定留下来再看一会儿好戏。

玉忠平苦笑,刚刚他还只是猜测,现在听到苗氏真是奔着银子来的,嘴里比吞进了黄连还要苦。

“娘,难道您刚刚没听到吗?就因为您刚刚几句话,我以后都不能再在这里做工了,您都已经把瑶儿用命换来的银子给抢去了,还要为这点工钱来这里闹腾,难道真是想要我们一家人都饿死才甘心吗?”

“什么银子,我不知道。”

看着周围的人还在看着,苗氏立刻收起数好的银子,从地上爬起来快步离开。

“娘,既然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了,那今天这银子还是我的工钱,你必须把银子还给我。”

玉忠平也想明白了,他对苗氏也已经失望透顶,大家也不会对他剩下多少好感,就再不顾她的颜面。

“玉老二你敢,这银子可是老娘的,你个该死的逆子,要不是你家那个小孽种,老娘何必要来这里受白眼,她可是算计了老娘整整一百两银子,那可是一百两,心疼的老娘好几宿都没睡,现在每天还会被人不断骚扰,指不定就被哪个毛贼就把银子给偷走了,我不好过也不会让你们安生。”

恶心的嘴角彻底暴露出来,所有人这下换成同情玉忠平了,原来她老子娘的真面目这样恐怖。

“那您怎么就不想想,那银子可都是瑶儿用命换来的,而且您还打昏了我媳妇将家里所有上银子给抢走了,要不是这样,儿子又怎么会跟您断绝关系。”

众人哗然,看苗氏的眼神变成了惊诧,这老太婆真是太彪悍了,这样的老子娘就是换成是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断绝关系吧。

“你这老婆子怎么这样?玉老二他可是你亲生儿子,做出这样丧良心的事居然还腆着脸来这里要他唯一的工钱,还要不要他活了!”

“就是,玉老弟刚刚都是老哥哥误会你了,没想到你居然会有一个这样混不聆的娘,真是上辈子作孽啊。”

“你们知道什么,罗氏那个该死的贱人,谁让她敢阻拦,所有银子都是我的,玉瑶那小贱人,看她以后还怎么嚣张,等她吃不上饭的时候,就是求老娘,老娘也不会施舍给她一粒米,让她饿死拉倒,她就是个小杂种。”说着不顾众人的指责快速冲出了后院,那模样生怕被追回去。

玉忠平心如死灰,他怎么会有这般狠心的娘,刘掌柜已经放话了,他收拾自己的东西回村。

玉瑶将手攥的死紧,要不是极力的克制,她真想直接冲进老宅,将苗氏那个老女人给一拳打死,她居然跑到城里去污蔑玉忠平,她从来没见过如此狠心的娘,这是真要把他们一家置于死地不可,想着玉瑶身上就萦绕起一层冰冷。

苗氏,今晚她一定会让她体会一下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玉瑶嘴角轻扯,冰冷的气息中透出一丝邪魅,如黑暗中的精灵。

章节目录 第99章 又招贼了 夜色阑珊,带着暗夜里的魅惑,山间的虫鸣像是一首首变奏曲,与这高山上的流水相和。

“你就准备这样出去?”

玉瑶刚准备开门听见身后传来幽幽的充满磁性的声音,将轻手轻脚的玉瑶吓了一跳。

回头狠狠瞪视来人,对上一张人神共愤了脸,这家伙,大半夜不睡觉跟着出来瞎凑什么热闹。

“我准备怎样出去管你什么事?多管闲事。”

“丫头,我可不想明天看到你被人抓起来狠打的场景,不然……一起?”

难道他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不会那么神吧,这事她可没告诉任何人。

“你知道我要去哪里?”看着小丫头皱眉可爱的模样,陌染没来由的嘴角上扬,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跟着你不就知道了。”说着越过玉瑶,率先走出院门,这丫的怎么会这般自觉,玉瑶很想再转身回去,可又不甘心,只能恨恨的跟在陌染的身后走出去。

两人身影在朦胧的月影下被拉的老长,一高一矮看起来没来由的和谐。

这样的夜色里两人形色如闲庭信步,半点都没有匆忙,玉瑶想不明白这个人到底是怎么知道她会选择今天出门的,一直都没仔细看路,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他们已经在老宅的门前。

“喂,你不是失忆了吗?而且你又怎么会知道老宅的位置?而且还猜到我会来这里?”

这家伙不会专门盯着她吧,一想到他一个大活人每天都盯着自己,做什么事情都暴露在他的眼皮底下,让玉瑶有些毛骨悚然,那早晚有一天她随身空间的事就会被暴露出来,到时候,他们会不会直接把她当成妖怪给抓起来烧了?

越想心里越害怕,脸色吓的苍白,看陌染的眼神也变的紧张。

他有这么可怕吗?这丫头怎么一下变的像只炸毛的猫儿,对着他恨不得露出她锋利的爪子,小脸上的表情变的更加生动。

尤其是那双晶亮的眼睛,更加熠熠生辉,让她出众的五官更加让人惊艳,陌染的心底更是掀起不小的涟漪,注视着玉瑶的眼神也变的更加深邃。

玉瑶感觉自己像是个肉包子,而且是送到别人嘴边的肉包子,随时都能被他吃掉,玉瑶顿时觉得面色发烫,眼神也紧张起来。

“看,看我干什么,我脸上又没有开花,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陌染不留痕迹的收回他的目光。

“你如果没有看我又怎么会知道我在看你,该收回目光的人难道不应该是你吗?”陌染说着眼神看向已经一片漆黑的老宅院子。

玉瑶感觉他就是自己的劫,每次碰到他自己都没有好事,这次不知道又会有什么灾祸,收起心思不再跟他斗嘴。

看着玉瑶气鼓鼓的样子,陌染感觉整个人都变的清爽起来,就连夜里的冷风都带着舒爽的感觉。

要是让玉瑶知道他心里有这样的恶趣味,估计一定会送他两个字。

变态。

“我能知道是因为你们之前说话的声音太大了,我不想听都难,老宅的位置,整个村子也就这么大,你们家的事想必不光这玉家村,估计连周围几个村子都知道了,随便一听都知道了根本就不用专门打听。”说完靠着院墙轻松的一跳就越过院门进了内宅,玉瑶看花了眼,这还是她来古代第一次见识到轻功是什么样子,这完全颠覆了她的现代观,原来现代的飞檐走壁在古代真的存在。

“还不进来?”

再回神,就看到陌染已经将院门从里面打开,玉瑶嘴角勾起,这人还真是自觉,这模样就像在自己家院子里闲逛一样。

玉瑶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高大宽广的后背,清越的华光倾泄一地,将他的身影变的更加伟岸,纵然一身的粗布麻衣也难掩他一身的华贵,这样的他,充满了惑人的魅力。

玉瑶将心思稳住,快步跟着走进院子,院子里静悄悄的,偶尔有几声虫鸣的低吟,还伴随着猪圈里震天的鼾声。

陌染跟在玉瑶身后,很快两人猫着腰来到苗氏跟玉老根正房的窗下,玉瑶刚准备用手戳破窗纸,就被身后的陌染给阻止了,玉瑶用眼神询问,陌染则是直接让她自己靠上前听。

玉瑶将耳朵贴近窗子,里面隐隐传来几个细小的说话声。

都这个时候了,这苗氏两个老不死的居然还没有睡,不知道他们又想预谋什么,玉瑶集中一百分的精力听了起来。

“老头子,你说咱们现在手里这么多银子到底该怎么办?每天都被这些遭瘟的贼给惦记着,这几天老大跟老三都在跟前这么守着也不是办法,总得想个法子解决才行。”

“这还不都怨你,如果你们这次去的时候小心点就不会打伤那个罗氏,也不会被玉瑶那个该死的小娼妇给找上门,现在不但少了老二每个月的工钱,还白白给村里人一百两银子,那可够咱们整天吃香喝辣三五年嚼用的。”玉老根语气里充满怨恨,提起这件事更对玉瑶咬牙切齿,话语里充满怨毒。

“你个死老头子,那,那也不能怨我啊,还不都是催氏那个该死的,要不是她将罗氏给摔在床沿上,玉瑶那个该死的小贱人也不会发疯,都怨你,上次你没把她直接摔死,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事,而且之前那贱骨头就是三锄头都打不出个屁来的玩意,可自从上次醒来,她就像变个人一样,上次我还当着那么多人面好几次跪在她面前,肯定也是那丫头搞的鬼,你说那丫头不会是被什么鬼东西给附身了吧?”

“别胡说八道,整天不知道想啥,要真是那样,你这老东西还能有命活着,她能乖乖的把那么多银子给你!快睡觉,别瞎琢磨了。”

“我还是不放心,那么多银子,我还是再挪个地方藏着吧,这几天老大跟老三可是都很清楚银子的地点了。”说完就听到屋里一阵簌簌穿衣的声音。

玉瑶脸都快黑成锅底,这两个老不死的,居然还在这里埋怨没将她摔死的事,他们怎么会知道,上次真正的玉瑶早就已经香消玉殒了,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是来自不同世界的她,而且连自己的儿子都防备的跟贼一样,既然苗氏这个老妖妇说她被妖物附体,那……

陌染看着她眼珠子在不停的打转,就知道她又要算计别人,被自己亲人谋算摔死,陌染居然有一瞬间为这丫头感到心疼,生出袒护她的心思,这种感觉他好熟悉,就像他自己经历过一样,让陌染将玉瑶直接划到他的羽翼下。

“想怎么做?我来。”

玉瑶真没想到他会如此了解她,不过他眼中的那抹心疼是怎么回事?他,他不会以为自己会因为这两个老东西的话伤心吧?

怎么可能!这两个老东西跟她可是半点关系都没有,不过要是有他帮忙这事应该会更好办。

玉瑶直接将他高大的身躯给勾下来,陌染一个不察,只觉得鼻翼间全都被一股清香给围绕住,就像是旺盛的生命力,那清香让陌染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身体都变的轻盈了许多,让他忍不住想靠的更近些。

这样的夜色,玉瑶根本就看不清楚陌染的模样,可陌染不同,这样的夜晚在他眼里就如同白昼一般,玉瑶脸上所有的表情他尽收眼底,从殷红的双唇呼出的温热更像是粟栗,在不断吸引着他的靠近。

“我说的你听清楚没有?”玉瑶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只觉得他强而有力的身躯在不断下压,于是出声提醒一下。

“嗯。”陌染也感觉很尴尬,自己刚刚怎么会跟毛头小子一样差点趴到这丫头的身上,自己的唇瓣只差一点点就能碰触到她的薄唇,心里居然生出了惋惜。

这想法把陌染吓了一跳,身体站直,好像玉瑶是什么洪水猛兽般,快速向旁边移动半步。

陌染脸上带着微微的赤红,这样的窘迫幸好他掩饰的很好,玉瑶半点都没有觉察,更不知道刚刚两人差点又再次的亲密接触了。

“既然知道了,咱们就快点行动吧。”说完就上前准备打开窗子,被陌染及时的制止了。

纤细的手指被他宽大的手掌握着,玉瑶感觉一股温热从手心传到心底,顿时驱散了她全身的冰冷,脸也跟着灼烧起来。

这个死男人,不是都说男女授受不亲吗?将手快速缩回来,这丫头居然还会脸红,陌染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刚刚心底的失落一下就被填满了,心情也跟着好起来,连周围的空气都变的活跃起来。

玉瑶还没理清思绪,就感觉她被一双强而有力的胳膊给揽入怀里,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等再次睁开眼就看到她整个人还靠在陌染怀中,两人已经站在了屋顶上。

陌染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块石头,向着屋内扔出去,就听到苗氏大喝一声。

“谁?”

一个轱辘就从床上爬起来,刚脱下来的衣服松垮垮的披在身上就向外院里喊。

“老大、老三,快起来,家里又招贼了,快抄家伙!”

这几天每晚都被苗氏折腾,玉三郎还要每天下地干活,就是铁打的身子也经不起这般折腾,整个人都消瘦了许多,这才刚躺下又要被叫起来,陶氏看的心疼不已。

“咱娘这又在鬼叫什么,整天这么折腾,还让不让人活了,别管她,咱们继续……”玉老大不管不顾仍旧被翻红浪。

“你个傻子,还不快去,要是银子被老三给偷着拿走了,到时候有你哭的时候。”

玉老大一脚被催氏给踹下床去,不情不愿的黑着脸趿拉着鞋走出门去。

章节目录 第100章 畜生 “娘,这大半夜的又怎么了?怎么就不让人好好休息!”老大玉宝钟靠在门槛上,看着同样有些衣衫不整的玉三郎。

玉三郎站在苗氏身前,手里拿着一根木棍,一脸紧张的望着院门外。

“贼呢,贼在哪里?”

“三弟,你也别演了,要是有贼,那贼也早就已经被吓跑了,哪里还会乖乖等着你来抓。”催氏也跟在他身后走出来,“你大哥说的对,三弟,这谁孝顺咱爹娘心里可门清的很,这样假惺惺的做给谁看呢,还是说你也跟老二家一样也在心里惦记着咱娘的银子?”

现在好不容易才把玉老二一家给撵走了,到时候分家的时候就少了一份,现在要是再把玉老三一家给撵出去,那剩下的所有银子就都是他们一家的了。

越想越觉得可行,看玉老三的眼神也变成嫌弃,苗氏现在只顾着她的银子,别人的心思她可没了顾及。

“怎么老大,老娘还使唤不动你了是吧?想惦记老娘的银子,还是等我死了再说吧,刚刚我可是听到院子里有动静,就感觉好像有人影在来回晃动,家里肯定又招贼了,不然大半夜的我不知道睡觉好受!”

一看苗氏脸黑的要滴出墨汁来,玉宝钟身边的催氏就伸手拉拉他的衣袖。

现在可不能得罪这个老东西,之前她跟她表哥合谋的事没被拆穿,都被她连带着给记恨上,要是让她知道是自己在算计她,肯定会把她给磋磨掉一层皮。

现在家里大大小小的活也都落在她的头上,每天天刚亮就得起来生火做饭,娟姐儿也得去山下割草,还要回来喂猪,现在娟姐儿都快晒的扒了一层皮了原本白皙的脸蛋也变的暗沉,双手的皮肤也开始皲裂,粗糙的连绣活都拿不了,这老太婆就知道可劲的使唤她们娘俩,整天吃喝出门找人聊天。

“娘,我没有这意思,现在这院子里半点动静都没有,看来是您老听错了,天也不早了,您看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回去休息了?”他的好事被苗氏给打断了,刚刚只是草草的解决了,只要一想身体还紧绷的难受,现在他还想着回去找催氏继续呢,可没功夫跟他老子娘在这里瞎闹腾。

苗氏看着一下院门外,半天也没再听到动静,只听见风挤进院子发出的嗡嗡声,再看玉宝钟不时看一眼他身边的催氏,还一脸猴急的样子,就知道这个大儿子心里在想什么,当即看催氏的眼神也变的黑黝黝的。

看着玉宝钟跟玉三郎两家都回到各自的屋子,玉瑶趴在屋顶小声的询问,“现在咱们怎么办?”

“回去。”说完这两个字就看到陌染果真揽住她的腰从屋顶直接飞到了院外。

“喂,喂你带我出来干嘛?事情我还没做完呢,你快放开我。”玉瑶在心里把陌染骂个狗血喷头,这个男人真是太自大了,她还没给苗氏一个教训,怎么可能就这么简单的回去。

“你说的是这个吗?”陌染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拿出了一个布包,直接放到玉瑶面前。

玉瑶看了陌染一眼,他什么时候拿的这东西她怎么不知道,玉瑶将布包接过来,轻轻的将布包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玉瑶面露惊讶。

“你怎么拿到的?”

这里面居然全都是银票跟散碎的银子跟铜板,银票还是她之前的那几张,现在只有三百两,十几个十两的银锭子,剩下的都是一捆捆串起来的铜板,这些可将近五百两,没想到苗氏那个老女人手里还有这么多银子。

“快说,这些银子怎么会在你手里的,刚刚我也没见你离开过啊?”玉瑶还真想回去看看苗氏那个老女人知道银子丢失后发疯的模样。

玉瑶把她所有的小心思都写在脸上,陌染一晚便能看穿,停下脚步,玉瑶没想到他会突然停下来,直接撞到他的背上,疼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陌染转过身来,看着她一脸可怜兮兮的捂着鼻子,晶亮的眼中还闪着眼泪,心里有一丝心疼。

“傻,眼睛是摆设吗?”

“这还怨我,还不都是你,你干嘛走的好好的突然停下来,害我直接撞上,都是你的错。”陌染冷眼看着,只觉得她此时灵动的双眸像是在控诉,让他心肠硬不起来。

“这些银子就当我在你们家里住的时间里的全部费用,既然想回去看,咱们就回去。”这么好说话的陌染可不好见,所以玉瑶立刻跟着他向老宅的方向走去。

两人还没走近,就听见院子里传出棍棒打骂的声音。

“到底是哪个天杀的居然敢动老娘的银子,那可是我的全部家当,这是想要我这条老命啊!我不活了,催氏,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是不是刚刚趁所有人不注意来偷我的银子,之前还有你那个贼表哥,他是不是也是你指使来的,不然隔着好几个村,他怎么会知道老娘得银子藏在什么地方。”这下还真被苗氏给蒙对了,上次要不是被抓住,她银子都已经握在手里了。

此时催氏可不敢表露半分,直接跪到地上开始求饶,“娘,刚刚我可是一直都跟宝钟站在门外,根本就没进过里屋,偷银子的贼怎么可能是我,您不能白白冤枉人,再说我表哥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这都是玉瑶那个该死的小贱人把话给传出去的,说不定就是她气不过把这么多银子给了您,找人来把银子偷走的。”

催氏越说越觉得有可能,不然这么多天了,他们家里半点粮食跟银子都没有,怎么还能过下去。

“娘,可不能信了大嫂的胡话,现在二哥一家跟咱们可是断了亲的,更是从没踏进过家门,这银子怎么可能会是他们偷的,之前瑶儿也说了,给二嫂治病的银子都是从城里万福药铺借的,他们过的都这样艰难了,你怎么还把屎盆子往他们头上扣。”陶氏站出来,看着催氏。

“难道我的银子还能长腿飞了不成,肯定还是你们这些人拿的,今天要是不把银子拿出来,我今天就非打死你们不可。”说着拿起手中的木棍就向这催氏跪的地方砸去。

看来,苗氏从心里还是觉得银子是催氏拿走的,毕竟她已经有前科了,催氏可不会老老实实等着她打,一个轱辘从地上爬起来就在院子里疯跑起来。

半夜里,老宅的院子里鸡飞狗跳,陶氏早早就避开了,她可不想被殃及,玉老根阴沉着脸看着婆媳俩。

刚刚苗氏在看的时候银子还在,怎么会一转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这里面分明透着古怪,还有刚刚院子里的动静,现在看来也并不是苗氏听错了,难道,难道家里真的进了不干净的东西?还是本身就是玉瑶那个该死的贱丫头搞的鬼。

现在回想起来,上次她摔在门槛上明明就已经没了呼吸,却突然在第二天发现倒在山脚下,难道他真的去苗氏所有被鬼附身了!玉老根吓的后背上都被汗水给打湿了,被冷风一吹整个人都毛骨悚然,根根汗毛倒立起来,这黑洞洞的院门就像是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猛兽,准备随时将他们吞进肚子。

“好了,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说。”玉老根刚说完,催氏正好停在他面前,苗氏也早就累的气喘吁吁,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咣当――

这声音在这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更加突兀,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催氏的脚下,等苗氏看清楚催氏脚下发光的银子,双眼更像是被淬了毒液。

“好你个催氏,刚刚你不是说银子不是你偷的吗?都说家贼难防,现在证据都摆在你面前,看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老大去给我拿棍子来,今天我要是不打死她,她就不知道这马王爷有几只眼。”双眼狠狠的瞪视着催氏,双手将衣袖高高的撸起来。

“娘,我,我真的没有,我也不知道这银子是从哪里来的,您一定要相信我,相公,你快帮忙求求娘,我真的不知道啊,今晚,我们可是一直都在一起。”

“你个贱人,说,什么时候从娘哪里拿的银子,你居然敢独自藏私,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早知道就把银子分我一份了,现在被娘知道了,咱们谁都别想捞到,你还是先把剩下银子的下落说给我听,等会儿我还能多藏起来一些。”

玉宝钟走到催氏身边蹲下来,说着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话。

看着玉宝钟无耻的脸,催氏觉得整个人都掉入了冰窟,刚刚他才从她的肚皮上下来,没想到翻脸就跟他娘站在一起,别说求情,不添油加醋就很对的起他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了。

“玉老大你个畜牲,老娘自从嫁给你就一直劳心劳力,现在你居然眼看着我被你娘这个老东西打,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嫁给你,还不如嫁猪嫁狗,总比在你们家里挨打受累的强。”

玉老大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居然敢骂他猪狗不如,顺手抄起手边的棍子,对着催氏的后背就打下去。

嗷呜――

催氏被打的惨叫一声,身上的肥肉都跟着抖动起来,没几下催氏就开始求饶,玉老大也真是气急了,这才动手,看她求饶,手中的棍子也就停下来。

苗氏还想逼问,催氏直接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决裂 回去的路上,玉瑶还在心疼她的银子,居然就被这个男人用来设计催氏了,不过看到她被打,玉瑶觉得丢掉的二十两银子,值了。

淡淡的月光透过萧索的枝条撒落下来,带着星星点点的疏离,将两人的身影拉扯纠缠在一起无法分离。

回到家里的玉瑶,一夜好梦,现在玉忠平也没法去城里上工,玉瑶就想着做点事情,现在陌染也住在这里,家里的房子太紧缺了,总不能让罗氏跟玉忠平两个人一直分房睡,她跟玉婷他们住在一起也很不方便。

她身上空间的秘密更需要她自己有单独的一间房子,想到这里,玉瑶就跑到玉锦堂的屋子里将他保存起来的纸跟笔拿出来,毛笔玉瑶根本就用不惯,去厨房里找个烧黑的木条,将前头削尖拿在手里不停的在纸上开始画起来。

直到日头西斜,玉忠平跟玉锦堂两人早早就进山去砍树,准备在院子里再打张床,家里添了人床就不够住了,两人从山上回来,这才将吵醒了沉迷在画里的玉瑶。

看着他们两人,玉瑶抬起头笑着拿着画来到他们面前,“爹,你看,这是我为咱们以后的家设计的房子。”

“房子?”

玉忠平将玉瑶设计的房子的图纸拿在手里,仔细看起来,第一眼就是惊艳,这样的房子他还从来没有见过。

看起来房舍繁多却并不占多少地方,正房两侧各有一间小巧点的耳房,东西两面各两间房,正房后面是一个小小的后院,前后两面都是高高的院墙,院子外围再用篱笆围起来,这样夏天的时候就可以乘凉、聊天、喝茶,后院的空地就可以用来栽种蔬菜、也可以种植几棵果树,到了开花的季节,整个院子里都会飘着花香,让人心旷神怡。

随后走进来的陌染只是随便打量了一眼,眼中也折射出惊艳,没想到这丫头居然会画出这样的房子,咋看起来这房子没什么特别的,可实际上要比现在所有的房子要安全的多,一般的宵小根本就进不来,四面全都被高耸的院墙给阻隔住,外面的人半点都看不到里面的模样,迥恐怕就连普通的山体滑坡都奈何不了这房子。

陌染看玉瑶的眼神太过灼热,她想忽视都没办法,陌染的眼神像是能洞察玉瑶心底的想法,玉瑶强自镇定下来,她现在这副身体本来就是玉瑶的,她根本就不用怕,眼神坚定的对视过去。

“瑶儿啊!这房子虽然很好,可要是没有足够的银子我们就算想盖也没有办法。”玉忠平图纸又放到玉瑶的手中。

其实这些玉瑶早就已经打算好了,她画的这房子要想盖起来最少也要三四百两银子,还有现在他们所在的这块地也要出钱买下来,再新打些家具,宴客,总算下来也要五六百两银子。

“爹,你忘了,不是还有表哥吗?昨天他还把他身上所有的银子都给了我,所以咱们家现在有银子,你看,一千两银票。”之前玉忠平就跟罗氏商量好了,陌染不能平白无故的突然出现在他们家里,所以家里人就商量着,谎称,陌染是罗氏娘家远房的表亲,因为家人大人都死了,这才来投奔罗氏,家里所有孩子都称他为表哥。

玉忠平看着玉瑶随手就拿出一千两银票,吓的快速从她手里拿出来,“瑶儿,你怎么这般不懂事,在外人面前这陌公子是你表哥,可他的身份咱们都清楚,他可是跟咱们半点关系都没有,你怎么能随便拿他的银子。”说完就手里的银票就要往陌染手中塞。

玉瑶差点被他死吐血了,她这个老爹,怎么还把她的银子往别人手里塞,这可都是她的银子,玉瑶双眼含着警告注视着陌染,要是他真的把这些银子给拿走了,相信这丫头肯定得暴走。

陌染也不想再跟两个大男人挤,所以很上道的顺着玉瑶的心思,“平叔,我的命都是被你们给救的,现在给你们这些银子也是应该的,再说我还不知道要在你们家里打扰多久,就当我的吃饭钱了。”

现在明显好人都被他给占了,虽然玉瑶心有不甘,可这也没办法,她手里剩下的银子她还有别用处,所以还不是拿出来的时候。

玉忠平又推拒了两次,直到陌染绷起脸说着离开,他才小心的将银票收起来,眼眶都变的湿润起来,双手激动的不停的颤抖,这可是一千两。眼看着事情谈的差不多了,玉瑶突然想起来,好像这么久了,还没有进城里去打听一下私塾的事。

“爹,咱们明天就进城去买些酒跟肉,您也好去村长爷爷家问问,先把咱们家这里连同后面的这片地给买下来,建房子咱们就要快些,不然等过些日子,地里忙起来,建房子的人就不好找了。”玉忠平连连答应下来,他现在的心还没法平定下来,激动的走出去,他要跟罗氏把盖房子的事说清楚。

屋里就剩下玉瑶跟陌染两个人,两人干瞪眼,这小丫头鬼灵精的很,随手就能拿出那么多银子,可是为什么就不给家里人用呢?真是太费解了,现在还要借着他的名义拿出来,看来别人都不知道这银子真正的出处看来这丫头刚救回自己的时候就应该早就打好这样的主意了。

“表哥,没想到你真的在这里,婷儿找你好一会儿了,这是我帮你熬的药,快喝了吧。”玉瑶真怕他秋后询问,玉婷来的真是时候,刚好替她解了围。

玉婷小脸红彤彤的,抬头看陌染一眼又低垂下头,像只被煮熟的虾子,玉瑶像只滑溜的兔子,趁机一溜烟的跑出房去。

玉瑶刚离开,陌染就像是变个人,眼神变成了冷漠,正想靠近他的玉婷顿时被冷了打个哆嗦,手里的药也撒出了些。

玉婷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擒住脖颈的鸭子,连胸腔里的空气都的稀薄。

现在天已经回暖了,她怎么还觉得那么冷,又抬头望望外面的天,大红的太阳还斜斜的挂在天上,温热的光洒下来,照的人暖洋洋得,怎么会冷呢?

“好了。”陌染端起碗仰头一饮而尽,大步流星般快速走出去,看着他离开的身影,直到消失在她眼前,玉婷这才不舍的将目光收回,刚刚窒息般的感觉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

盖房子的事很快就落实下来,次日天刚亮玉瑶早早就起来了,跟在玉忠平身后准备进城,还没走出家门就感觉到身后突然冒出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你干嘛跟着我们一起?”每天都能看到他的身影在她面前不断晃动,玉瑶有种被他监视的感觉。

“我只是想去你说的那间药铺看看。”早在陌染刚醒过来的时候,玉瑶就已经将她们见过一面的事告诉他了,陌染总觉得自己来这里好像是因为很重要的事没做,所以现在他有些迫切的想知道他之前的事,而且他还有另一个目的,只是不想让玉瑶知道。

“今天我跟我爹还有别的事要忙,你去不方便,等明天你自己再去吧。”玉瑶典型的过河拆桥,昨天夜里还多亏了陌染的帮忙,这早上就开始翻脸不认人。

陌染冷眼看着玉瑶,她嫌恶的表情明晃晃摆在脸上,就差写上,我不高兴几个字了,小嘴撅的快够到鼻尖,让陌染一大早的心情就变的舒爽,玉瑶的靠近总是能让他欣喜,可一旦换成别的女子就只有厌恶。

“既然这样那就一起去吧。”听着玉忠平答应了,玉瑶心不甘情不愿的跟在他们身后想门外走去。

还没走出远门,身后就传来玉婷的声音,“爹,二姐,表哥,我也要去城里。”之前几次玉婷都因为玉瑶的原因不屑跟着他们一起,可现在看着陌染也跟着一起,她就是不想看到他跟玉瑶走在一起那相配的样子,心里的嫉妒让她忍不住出声。

“婷儿你今天不是要跟你娘收拾后院吗?今天不行,我跟你二姐是进城里办正事,等以后得空再带你去,今天爹回来就给你跟小四带好吃的。”自从上次玉瑶醒来后变的如此懂事后,他就慢慢的将玉瑶跟玉婷是双胞胎的事给刻意抛到脑后,总觉得玉瑶比她年长也更懂事许多,所以还是将玉婷当成小孩子来宠。

玉婷也确实还只是个刚满九岁的小丫头,对陌染那朦胧的喜欢也只是因为他长的比村里所有人都俊俏,现在一听说有好吃的,双眼闪过一点星芒,双眼灵动。

“真的?”她纠结了起来,这次是真的还有重要的事要做,所以玉婷决不能跟着一起去。

“玉婷,今天你跟娘将后院打扰出来,等回来我保证会给你带一朵漂亮的绢花跟可爱的小娃娃。”没有哪个女孩子不喜欢打扮的漂亮,玉婷也不例外,上次催氏就是给了玉婷一朵小小的绢花就将她的话给套出来,这次玉瑶也用同样的方法。

方法不管是不是太烂,只要有用就好。

玉瑶这挤药下来,玉婷就再也不纠结了,满口答应下来,连带着对玉瑶的不喜也减轻了几分。

“二姐,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就跟娘一起收拾好后院等你们回来。”玉婷还是不忘多看了陌染一眼。

他真的太好看了,自己怎么看都看不够,要是被玉薇儿看到了,她也一定会羡慕自己有这样俊朗的表哥的,以后她都别想在自己面前炫耀了。

提起这个玉薇儿,她可是村里顶漂亮的姑娘,才刚刚十三岁,就已经出落的身段妖娆,模样清丽,成了村里的一枝花,而且跟玉婷是好姐妹,只是没想到她们俩会因为陌染而决裂。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失去记忆 玉瑶从后院又割了两篮子木耳,看起来有四五十斤,玉瑶从山里找来的那几节木头上也开始长出了木耳了,现在地里的小菜也已经长出来,琼华楼已经有一段日子没要木耳了,所以这次玉瑶进城就是想跟琼华楼再谈价格。

现在如果只靠这木耳显然是行不通了,玉瑶准备另谋别的生意,不然这么这大家子人只能坐吃山空。

一路上陌染就像行走的影子跟在他们身后,轻的连他呼吸声都感觉不到,玉瑶心里直叹,她每天天刚亮就会起来锻炼身体,再加上这段时间吃的好睡的好所以玉瑶的身体就像是被拔高的麦苗,抽长了一大截,蜡黄的小脸变的白皙起来,连枯黄的头发也变的有几分光泽。

因为要进城所以三人走的很早,玉忠平以前每天都会走个来回,所以已经习惯了,玉瑶纯粹是想加强锻炼这副身体,好尽快恢复她前世的身手,陌染则是不需要,所以玉瑶虽然知道村里有牛车每天进城,他们也还是选择步行,只是没想到今天居然会碰到意想不到的人。

“呀,我当是谁呢,这大早上的就背着这么多东西进城,穷的连裤子都快穿不起的人家,不会是连车钱都付不起吧?居然舍的让这小杂种走路,真是苦啊!”催氏刻薄尖锐伴着幸灾乐祸的话从他们身后传进玉瑶的耳中。

“这背上的包里也不知道都是些什么东西,这没田没地的,不会是从谁家地里偷来的吧?”她的话音刚落,一同坐在牛车里的人开始窃窃私语,看他们的眼神也变的戒备起来,几个小媳妇还不忘把自己胳膊上的包袱向她们身前陇下,好像他们就是会偷盗的贼。

“大嫂,当着孩子们的面你瞎说什么,而且我背上的东西是我们自己辛辛苦苦弄来的,根本没动村里一丁点东西。”玉忠平说着双眼瞪视,垂在身前的双手也攥成拳。

玉瑶则是看了一要眼她身边的陌染,那双灵动的眼眸好像在说她今天怎么可能会爬起来,看来昨天给她的教训还是太轻了,不然这大清早就出来作死。

“爹,您先别气,这不知是哪里来的一只疯狗在乱吠,咱们是人,可不能被狗咬一口,咱们再咬回去,那不是跟畜牲一般见识了吗。”玉瑶的话掷地有声,看似是安抚玉忠平,实在辱骂催氏,话音刚落引得牛车上的人一阵哄笑,催氏的脸气的黑成了墨汁来。

“玉瑶你这个小杂种,我可是你亲大伯娘,你居然敢骂我,看来真是跟你那个贱人娘一个德行,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说着拖着后背的伤就要从牛车上跳下来。

玉瑶最是护短,听到催氏嘴里一口一个贱人杂种的骂她跟罗氏,身上顿时散发出一股冷意,眸光冰冷刺骨,像是只炸毛的猫儿。

“大伯娘?真的好笑,催氏你别忘了,我们两家可是断了亲的,我玉瑶可没你这样畜牲不如的大伯娘。”玉忠平张张嘴想说什么,可目光触及到催氏那铁青着脸欲下车打人的样子,将嘴里的话又咽了回去。

催氏肥胖的身体因为扯动伤口刚坐起来又重重的跌回到牛车上,她身边的几个人全都被扯的东倒西歪。

村里的寡妇洛氏本就是个泼辣的人,催氏刚刚倒下屁股正好压在她的脸上,一个臭气熏天的震天响就炸在她脸上,洛氏一口气差点被熏晕过去。

“催氏你个该死的贱人,居然敢爬到老娘的头上拉屎,看来是想找死,看我不撕烂你。”说着修长的指甲指缝里还夹着黑灰朝着催氏的脸挠去,一爪子落下,三个血印落在催氏的左边脸上,还有血珠向外渗出。

催氏疼的嗷嗷直叫,她本身后背上就有伤,又一下被洛氏给骑在身上,半点反抗的力气都使不上,只能眼看着被她打。

车上的人都坐在旁边看热闹没有一个上前拉架的样子,没几下,催氏的头发就被洛氏给扯下来一小缕,脸肿的跟馒头似的,三道血痕触目惊心。

洛氏一个不注意被催氏给翻了下来,狠狠在她身上拧了两把就准备跳下牛车,可能是她体力不支,就在跳下车的时候,一头从牛车上给栽下来,整张脸正巧撞进了刚拉的牛粪里,脚还卡在牛车的车轱辘里,疼的嗷嗷直叫,催氏抬头顶着一头牛粪想让人帮忙,车上的人没有一个搭理她,眼中含着讥笑,看来这催氏真是人缘太差。

看的正起劲的玉瑶,转头正好看到陌染还来不及收回的修长手指,而刚刚的这些巧合看来又是出自身边这个人之手。

“这就是恶有恶报,真是替老娘出了口恶气,呸,恶心。”洛氏看着她恶心的模样得瑟的坐在牛车上仔细的整理她自己的衣服。

赶牛车的人是村里的老芋头,他的孩子早年被抓了壮丁,后来就再也没回来,他媳妇听着噩耗没就几个月也跟着去了,后来就再没娶,如今就靠着牛车赚些小钱解决温饱。

老芋头看着催氏这副恶心的样子也不肯再拉她,抬脚将她的腿踢到地上,一脸嫌弃的将她的东西扔到地上,“催氏,你这个样子车上的人也不答应,你还是自己走吧,这是你的钱还给你。”将两个铜板扔到催氏身上,赶着牛车就向前奔跑几步,好像躲瘟疫一样。

玉瑶三人走到催氏身边,玉瑶停了一下,“催氏,现在你可是有银子也没地花了,啧啧,看你这副模样,我真怕你连城门都进不去,这狗都能来去自如,看起来,有些人真是连畜生都不如。”说完就绕过她向前走去。

“玉瑶你个该死的贱人,遇到你老娘真是倒八辈子霉了,你进城去帮我请个大夫来这事就算了,不然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玉瑶就像听到了一个多么可笑的笑话,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到心上。

“我等着。”玉瑶说完转身拉这玉忠平就向前走,“瑶儿,你大伯娘的腿……”玉忠平这个老好人还想出手帮忙,再怎么说她也是自己的大哥的媳妇。

玉瑶冷下脸来,“爹,我们跟老宅已经断了亲了,所以催氏她再也不是我大伯娘,她的死活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而且刚刚你也看到了,要不是她现在有伤,那今天挨打的人肯定会变成我,这样你还要救她吗?”

要是玉忠平还要救,那玉瑶就对他真是太失望了,那这样愚昧的爹,她也不会再付出真心。

过了半响,玉忠平才抬起他低垂的头,“好,爹听你的。”听着玉忠平的话玉瑶才露出轻笑,心里松口气,幸好她爹没有选择救催氏,不然今天他真的要跟玉瑶离心了。

催氏听见没有指望了,就像破口大骂,“玉瑶,你这个……”刚张开嘴骂出口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大张着嘴舌头吐在外面,口水正顺着嘴角流着哈喇子,那模样更像是喘着粗气的狗,双眼急的眼泪流下来。

催氏的模样显然是被人点了穴道,能做到这样事的人也只有陌染。

玉瑶用眼神询问,陌染嫌弃的看了一眼催氏,在陌染眼中,催氏就像是一个肮脏的垃圾。

“太吵。”充满磁性的声音如高山上的寒冰,冷入骨髓,幽深的眼眸一抹杀机快速闪过,快的让人察觉不到半分。

玉瑶看着他如此上道,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让他跟在她的身边,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三人将催氏这个小插曲给抛之脑后很快进了城,城门已经大开,进城出城的人络绎不绝,刚进城玉瑶就发现陌染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她身边闪身离开了,玉瑶居然感觉一瞬间空落落的。

“瑶儿怎么了?脸怎么变的这么差?不然咱们今天还是快些将木耳给姚掌柜送去就回家吧?”玉忠平只顾着玉瑶并没有发现陌染早就失去了踪影。

“爹,没事,走咱们先去找姚掌柜顺便吃些东西,一会儿咱们还要去看看城里的哪家私塾比较好呢,要是夫子是那些嫌贫爱富的人,只对家境富裕的孩子好,对家境不好的就视若不见,那教出来的学子也不会好到哪里去,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所以爹,咱们得仔细调查清楚才行。”玉忠平对这个一窍不通,不过也觉得玉瑶说的非常有道理,赞同的直点头。

“瑶儿说的对,爹不指望你大哥能考状元,只希望他能识文断墨、明理豁达,所以这相比学问,这学会做人比什么都重要。”玉瑶没想到玉忠平居然还会有这样的思想,真是难得,难怪大哥会这般懂事。

“爹说的对,走吧,咱们先进去跟姚掌柜将木耳的事谈完,他在这城里有些年头了,所以到时候顺便跟姚掌柜仔细打听一下,省的到时候咱们到处抓瞎。”自从玉瑶醒来后变的做什么事都很有主见,所以玉忠平慢慢的变的什么事都开始听取玉瑶的意见。

这时候玉忠平才发现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陌染不见了,“瑶儿,陌染呢?他怎么不见了?不会是跟咱们走散了吧?那可怎么得了,他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咱们还是快……”

“爹,不用管他,他可是比谁都精明,等他办好自己的事会来找咱们的。”也许他会从此不会再出现在他们面前,后半句玉瑶留在心底,一想到他会离开玉瑶心里有些揪着疼,很快又被玉瑶强制压在心底,那个男人本就跟她不是一路的人,他就像卧在深潭中的蛟龙早晚都会一飞冲天,现在只是暂时的失去记忆,等记忆找回,他又会变成腾飞九宵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103章 你认识? 玉忠平跟玉瑶两人刚走进琼华楼就看到还在前厅里忙碌着结算的姚掌柜,“姚叔近来可好?”姚掌柜抬头正好对上玉瑶带笑的眼。

“原来是瑶丫头来了,你可是许久都没来了,这会儿怎么想起你姚叔来了?”

将玉父女俩请到后院,先吩咐小二将玉瑶带来的木耳过好称,四十七斤,刚想将银子结算给玉瑶就被她给出声制止了。

“姚叔别忙,今天我来是有事跟您谈,等谈完再结算银子不迟。”

姚掌柜停下手里的动作心里直打鼓,摸不透这丫头想干嘛。

“姚叔,您看现在已经是初春了,山上的野菜也已经不少,地里的蔬菜也开始有的卖了,所以这木耳的价格……”

姚掌柜心里一下紧张起来,这丫头不会因为他这段时间没再收木耳以后都不会再提供了吧?现在虽然菜色已经有了不少,可还是有人专门点木耳做的几道菜,虽然相比冬季的时候少了些,可赚的钱一点都不老少,紧张的姚掌柜看玉瑶的眼神也变的小心翼翼。

“瑶丫头,你不会是想不再供给我们木耳了吧?叔只是这几天有一点事情要忙,而且你爹他也有一阵子没来了,这才没急着去寻你,你看……”

这眼看东家过几天就会过来了,瑶丫头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直接抛开他把木耳提供给别人吧?那他去年所有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不行,那可不行,今天他一定要说服这丫头将木耳不能卖给别人。

这边姚掌柜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阳春三月额头上居然冒出个细密的汗珠,另一边玉瑶淡定的听着姚掌柜把话说完,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难道她真的就那么像周扒皮吗?虽然她现在手里没几个钱,可也不会坐地起价的念头。

“姚叔,我今天来带给你绝对算是一个好消息,因为我绝对这木耳的价钱,以后按三十文一斤来算。”

“什么?”

“瑶丫头你不会是故意诓骗你姚叔的吧?我可是会当真的。”

姚掌柜还一直在心里担心玉瑶会趁机加价,没想到是他小人之心了,现在跟玉瑶相比,他真是有些汗颜。

脸上露出一抹可疑的红痕,玉瑶装作没看到他的窘迫,脸色认真的看了一眼姚掌柜。

“真的。”

“好好,瑶丫头,以后只要你有什么好东西尽管拿来给姚叔看,姚叔绝对不会亏待你,这次你们的木耳还是按之前的价格五十文一斤来结算,这你就别跟姚叔客气了,我这就让小二给你结算银子。”玉瑶刚张开嘴想拒绝就被姚掌柜给打断,看着他真诚的模样,玉瑶也没再推辞。

很快银子就拿了上来,二两多银子,玉忠平始终坐在玉瑶身边,听着她主动将价格降低他也没问出声,他知道玉瑶一定是有她自己的打算,等回去再仔细的询问。

“姚叔,今天我们来还有一件事,因为家里要建房子想买些酒水,我想着酒楼一般都会有固定的人送来,所以就厚着脸皮直接向您讨要了,也免得我们麻烦。”

玉瑶是怕他们再挨家的找下去就没时间去看私塾了,所以干脆就跟姚掌柜买些放在这里,等他们离开的时候直接从这里取走就是。

“这好说,今早正好城东的孙记酒馆刚送来一百斤酒,是十五文钱一斤,你想要多少就取多少,不够再让老孙头送来。”因为玉瑶主动降价再加上刚刚对玉瑶的误解,姚掌柜正想着弥补一下他的过错,所以对玉瑶提出买酒的事格外爽快。

“我们用不了这么多,直接装出十斤就好,这里是一百五十文钱,姚叔您收好。”玉瑶可还记得之前她可是答应过村长,一定会给他十坛酒,这次因为要建房子的事,正好实现之前许下的诺言。

“瑶丫头,面前你帮了姚叔大忙,这十斤酒就算姚叔送你的,将来恭贺你们乔迁之喜,到时候可别忘了请姚叔去喝喜酒。”玉瑶还想推辞,姚掌柜故意拉下脸来,这才将玉瑶拒绝的话堵在口中。

“那就多谢姚叔了,等房子建好一定会请您去吃酒。”玉瑶站起身对着姚掌柜莹莹的施了一礼,端的是大气从容,比世家大族的大家小姐还要得体。

姚掌柜看着玉瑶打从心底喜欢,她有一颗玲珑剔透的心,眉宇间沉稳冷静,从骨子里透着高贵优雅,很容易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更会被她的自信所折服。

“玉老弟,你真是好福气,有这么个能干的好女儿,老哥哥我真是羡慕你啊!”她家那个婆娘怎么就教育不出如此懂事识大体的闺女来。

他那个女儿心高气傲的很,一心想攀附富贵人家,这次偶然偷听到东家会来的消息,每天都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就想着东家能看上她把她带在身边,哪怕做妾也甘愿,他那个婆娘非但不多劝阻还一味的支持,把他气个半死,都说宁为寒门妻不做贵门妾,这富贵人家的妾室又怎么会是那么好当的,妾说的好听的那是妾,难听点就是个玩意,只要当家主母的一句话,还不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可惜他女儿跟婆娘都被那泼天的富贵迷了眼,无论他如何劝说都听不进去。

玉瑶看姚掌柜一脸痛苦的神色,以为他身体有什么病痛,关心的问道:“姚叔,您身体没事吧?您脸色看起来很不好,没事吧?”

“奥,没事,没事,我这就让人将酒给你装出来。”说完起身就要离开,玉瑶忙又出声阻止,今天她可是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姚叔,您在这城里的时间久,知道这城里哪家私塾比较好吗?我想让我大哥来城里的私塾读书。”酒楼向来是消息流通最快的地方,对于私塾的事肯定也不会陌生。

姚掌柜来耀月城已经好几个年头了,对这城里的事自是了如指掌,所以把他知道的关于私塾的事说的一清二楚。

“我明白了,多谢姚叔,今天真是太感谢了,要不是您今天我们可能天黑都打听不清私塾的事,更别说还要买酒,现在我们直接就去罗举人家的私塾看看。”

刚刚从姚掌柜的话得知,这个罗举人考中举人后不久因为要帮着他的寡妇娘上山砍柴,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一头野猪,慌忙逃下山的时候滚下山坡把一条腿给砸伤了,等别人发现把他救下山后,因为失血过多右腿有些跛。

朝廷有规定,朝中无论大小官员,都不能收有残疾的人为官,所以无论这罗举人有多大的才华也不能再考科举,只能在城里开办了这家私塾。

玉瑶跟玉忠平两个人从琼华楼出来,直接向罗举人家的方向走,玉忠平这才出声问,“瑶儿,你为什么要把木耳的价钱给降低了?这可是咱们家唯一的进项了。”

“爹,你没看到今天咱们进去那么久都没有人要点木耳吗?这整个冬天琼华楼都在卖木耳做的菜,就是一天吃一次都会腻,更何况有的人甚至吃两次,而且现在春天的菜有那么多,客人一定会想换个口味,要是再吃同一种估计会吃的厌烦,再等到冬天的时候,别人只要看到木耳或者是听到木耳的名字都会想吐,所以现在见好就收是最好的选择。”

“爹,咱们现在还是快些去看看私塾吧,现在已经快正午了,不然等会儿回去就买不到肉了,咱们建房子的事可是迫在眉睫,早点建好省的到了夏天外面下大雨屋里下小雨,整个屋里都是水,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冻的人全身发抖。”说着两人加快了脚步。

因为城里的环境比较噪杂,街头巷尾的都是吆喝的声音,不利于读书识字,所以罗举人将他的私塾设在了距离城里比较偏远的地方。

玉瑶父女俩站在罗举人家私塾的门前,玉瑶上前敲门。

“来了。”

吱嘎,一个苍老的面庞露出来,看她的模样跟罗氏的年龄差不多,身上的衣服已经洗的发白,可整体看起来干净利落。

玉瑶看着她就已经猜测到这个妇人应该就是罗举人的娘,看着她,玉瑶对罗举人的印象就好了许多。

“两位你们找谁?”罗举人的娘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们父女俩。

“这位大娘,我们父女俩想来拜访罗举人,不知这里是否就是他的私塾?”玉瑶低声问道。

妇人温和的轻笑,“原来是找泽儿的,他正在里面教学,我是他娘,还请你们在院子里坐会儿,他教学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妇人姓王,她侧身将玉瑶父女俩请进门去,在旁边的石桌上端上茶水很快闪身离开了,毕竟玉忠平可是个男子,她一个寡妇不好多待。

玉瑶闲来这才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院子很大,收拾的非标规整,在屋子旁边还开采出一块小小的菜园子,里面稀稀拉拉的冒出几抹青翠。

旁边的篱笆墙上种了几棵蔷薇,可能种植的人不太了解,所以蔷薇的叶子很稀薄,稀稀拉拉的挂在扭曲着腰身的枝干上,连小小的花苞都没几个。

玉瑶走过去,仔细的将蔷薇周围的土松了松,把旁边多浇的水让它流走,重新把新的干土填了进去。

忙碌中有少许的泥土沾染在衣摆下方都没有觉察,玉瑶收拾好旁边的锄头,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温厚的声音:

“这花你认识?”

章节目录 第104章 与死神擦肩 玉忠平一直等在院子里,都没发现这个男子是什么时候站在玉瑶的身后。

男子二十五六岁,束发,头顶上戴个灰色的束带,方正的国字脸,看玉瑶的眼神清澈明亮,那眉眼与王氏相似,都是很温厚的眼神。

他其实早就现在玉瑶的身边,看着她手上不停的忙着才没有出声打扰,现在看她手上的动作停下来,这才出声询问。

这株花一开始在他买这院子的时候开的还极其旺盛,花团锦簇,看起来让人赏心悦目,只是自从他住进这院子后,这花就再也没开过几朵,他纳闷了许久,只是一直不知道该如何的打理它,看着玉瑶熟练的样子,这才忍不住想知道。

“我自然是知道,这花叫蔷薇花,蔷薇花喜生长在路旁、田边或是墙上,蔷薇花喜阳光易喜半阴半阳,耐寒,耐干旱,不喜水湿,忌积水。

蔷薇花不光有观赏的价值它还是药用价值,具有清暑、和胃、活血止血、解毒等功效,这蔷薇花长的不好就是因为经常浇水的关系。”男子,也就是罗举人眼光灼灼的看着玉瑶,澄澈的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居然会懂这么多,真是难得。”看来这个问题一直在困扰着他,不然他也不会问玉瑶这么多。

玉忠平看着罗举人开口夸赞玉瑶,心里与有荣焉,那自豪的模样让玉瑶有些哭笑不得,这还是在现代的时候,她的外婆家栽种着这种花,所以她才会比较熟悉,没想到今天却被她用上了。

清风徐来,旁边几棵桃树上的花瓣开的正浓,粉色的花瓣伴着几抹白色,纷纷扬扬的飘落下来。

地上铺满花瓣就像是在下花瓣雨,煞是好看,就连空气中都漂浮着阵阵花香,幽幽的传进鼻子里,让人感觉舒爽。

三人坐到旁边的石凳上,旁边的院子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就像股暖流,直接流进玉忠平的心里,幻想着再过不久,他的儿子也能在这里读书,心里就像喝了蜜一样的甜。

玉瑶打量着罗举人,他整个人看起来温和平易,举手投足没有半点心浮气躁,看着他们的眼神澄澈清明,这样的人绝不会是势力之人。

在现代职场上磨砺了那么久,玉瑶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绝不会看走眼,所以了解了罗举人的为人,玉瑶也就开门见山。

“我大哥今年已经十一岁了,不过他聪明好学,我们不求他有多大的功名利禄,只求能读书识理,如果他有走科举的才华,那我们自是全家竭尽全力的支持,只是他现在对读书识字当年还一窍不通,所以请您多费心了。”玉瑶刚说完就看到坐在对面的罗举人一脸正色。

“谁都知道我罗雨泽是穷苦人出身,所以对聪明好学之人更是赏识,只要你大哥他是个读书的好苗子,我一定会尽心尽力的细心教导,要是他只味的不学无术,那就是千金万银送到我面前,这样的学子我也不会收。”

“好。”玉瑶相信她大哥绝不会是那种烂泥扶不上墙的人,所以满口应下。

“如果姑娘没什么事就先请回吧,时间宝贵,学生们还在等着我。”

此时罗举人又恢复了彬彬有礼的温和模样,仿佛刚刚对玉瑶言辞犀利说话的人不是他一样。

看着他对挑选学生都这样认真想必他的学生也都会是品行良好的人,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下玉瑶真的放心了。

“先生您先忙,我们就不多加打扰了,等明天我会带我大哥前来。”罗雨泽轻点头快步离开,由他娘王氏把玉瑶父女俩送到门前。

玉瑶看看天,红艳的阳光明媚,“爹,俺们先去城里吃点东西,再去置办点糕点跟肉,今晚就先去村长家把土地的事给落实下来,也好早日开工。”

两人吃过东西就向着旁边的肉摊走过去,之前都是玉忠平进城的时候割好肉带回去,所以玉瑶还没来过。

“老哥哥,今天想割多少肉?”这几天玉忠平都会来光顾他的肉摊,所以肉摊的老板跟他已经熟络起来,说着就从摊上拿起刀准备切。

肉摊老板看起来跟玉忠平年龄相仿,身宽体肥,笑起来双眼眯成线,脸上的肉堆在一起跟弥勒佛似的。

“小老弟,今天的生意不错啊,给我割二十斤五花肉,再割十斤瘦肉。”玉瑶站在身边看着玉忠平跟他打招呼。

肉摊老板熟络的将肉切好,顺手将剔除的光滑的骨头扔到身后的大桶里,玉瑶顺着声音看到他身后的大桶一抹精光闪过。

玉忠平将银子付给他就准备离开,玉瑶及时出声,“老板,您看我能不能出三文钱将你身后的骨头都带走?”

“瑶儿,你要那些没肉的骨头做什么,那些东西又不能吃,咱们这不是有很多肉了吗?保管能让你吃个够。”玉忠平以为玉瑶惦记上面拿点油腥,对玉瑶一阵心疼。

这二丫头一直都为家里人奔波,好不容易得来的银子还都被他那个娘给抢走了,这丫头自己却从来没给自己置办过什么东西,想想都是他这个爹无能,才会让她一个孩子为整个家奔走。

“爹,怎么了?”玉瑶被玉忠平那爱怜的眼神好的摸不着头脑,再想刚刚的事,看来他爹是误会她了,不过看着他疼爱自己的眼神,让玉瑶整个心都像是被温热填满了。

玉瑶提着手里的骨头,耐心的跟玉忠平解释起来,“爹,您不知道这大骨头可是好东西,骨头顿的汤能补充体力,而且还能做出美味的饭菜,等回到家就做给您尝尝,保证会让您意犹未尽。”

看着玉瑶脸上眉飞色舞的样子,玉忠平也不想说打击她的话,只要她高兴就好。

这次玉瑶还真的没骗他,她现在正愁着如何赚银子,刚刚脑袋突然生出一灵光,就想着试试,如果做成了,以后他们家就又有了新的进项,她爹也不会无事可做。

父女俩又进了糕点铺子买了几盒精致的糕点,只是没想到着看似小巧的东西居然会这么值钱,一盒糕点都能买三斤猪肉还多,三盒糕点就花了一百多文钱,真是太贵了,而且看那糕点的样子也没有现代的精致好吃。

玉瑶两人又回到琼华楼,十斤酒被分别装在两个酒坛子里,全都放在背篓里,玉忠平又将割好的肉跟糕点仔细的放好,跟姚掌柜辞行两人背着背篓就往村子里赶。

回去的路上早就不见了催氏的身影,对于她,玉瑶根本就没放在心上,日落西山,满目的霞光照在玉瑶身上,略显瘦弱的身体透着朦胧的美。

看着玉忠平额头沁出的汗珠,玉瑶这才发现他们家现在一直都没有代步的工具,以后大哥还要每天进出城,最少也得三五天回来一次,总不能每天都步行来回,最好还是买辆牛车,这样也可以来回捎带东西。

正相反,就看到他们前面有几个凶神恶煞的人向他们走过来,为首的居然还是老相识。

“贱丫头,今天可算让我逮到你了,大爷我可是等你多时了,之前你仗着身边那个野男人嚣张,竟敢出手打我,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大爷可不是好惹的,哥几个,这丫头今天死活不论,有什么事爷给你们兜着。”为首的就是之前她在琼华楼门前遇到的李章,姚掌柜的远方表亲,上次被黑鹰收拾的很惨在床上躺了两个多月才爬起来,这才刚好就找上了玉瑶。

玉瑶刚进城就被他给看到了,他早就打听过了,玉瑶只是一个乡下的野丫头,就算在这里打死她再造出失足摔死的假象,别人也不会找到他的头上,所以他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李章,这丫头娇娇嫩嫩的看起来可比家里那皮糙肉厚的臭婆娘强多了,不如先让哥几个先乐一下,让她也不枉来人世走一遭,到时候再动手也不迟。”他身后几个獐头鼠目的男子看玉瑶的眼神变的猥琐起来,磋磨着手奸笑着向玉瑶父女俩靠近。

玉忠平一把将玉瑶揽到身后,像只护犊子的老兽,“几位爷,不知道我家丫头如何惹着几位了,她还小不懂事我代她向几位道歉,求你们别跟她个孩子一般见识,这是我身上所有的银子,请几位拿去喝茶。”

看着他们来者不善,玉忠平将身上所有的银子拿出来想大事化小,不然就凭他们父女俩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到时候他的瑶儿肯定会被这几个畜牲给欺负了。

玉瑶看着玉忠平,这是他作为一个父亲对她的疼爱,可对坏人的卑躬屈膝,不会让我们改邪归正反而会增长他们的嚣张气焰。

李章一把将玉忠平手里的银子夺过去,上下颠了几下,然后朝着玉忠平的脸扔过去,四两多的散碎银子狠狠砸到玉忠平脸上,玉忠平发出一声痛呼。

“就这么点银子想打发老子,真当老子是要饭的呢,哥几个还等什么,事办完了咱们还要进城去喝花酒呢。”

看着玉忠平脸上被银子砸出来的青紫,玉瑶嘴角上扬,那精致的五官被牵引着,身后的长发无风轻飘,犹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妖魔,全身散发着阴暗的气息,连她身边的玉忠平都能感受到她身上带着的阴冷煞气。

这样强大的气场将李章等人震慑住,感觉脚下有千斤重,无法行动半分。

真是太邪门了,眼前的丫头明明只是一个干瘪的豆芽菜,可他们却感觉刚刚好像跟死神擦肩。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差点跪下 玉瑶冷眼看着嚣张的几人,心里开始盘算,依着她现在的身手,勉强能解决三四个人,可剩下的那几个人……转头看看身边的玉忠平,他根本就不能指望。

“小贱人,大爷我长这么大可不是被吓大的,今天就让你好看,哥几个别愣着了。”说完他独自向后退去,抱着胳膊准备看戏。

收拾这个贱丫头,根本就用不了他们多少力气,也就几个哈欠的时间,他可是早就在琼华楼准备好了一桌酒席等着回去庆贺呢,还有郁香阁里的翠儿……

脑袋里正幻想着翠色那曼妙的身姿,突然整个身子斜斜的飞了出去,等他回过神来,身子早就已经跟地面亲密的接触了。

李章从嘴里吐出大口的鲜血,前面两颗门牙也消失不见了。

“玉瑶,你这和吃遍子……”因着前面两颗门牙丢了,说起话来都漏风,满嘴的血污,下唇也肿成了香肠。

此时玉瑶早就已经解决了围在她身边的两个大汉,其他四个人看着如此凶狠的玉瑶都有些退缩。

刚刚玉瑶动起手来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饿狼,下手专别人的痛处,招招致命,躺在地上的两个人连哀嚎声都没发出来就昏死过去。

此时玉瑶表面云淡风轻,其实她整个手掌都在不停的打颤,玉瑶暗恨,这具身体真是太弱了,这才只收拾了两个人身体就已经开始摇摇欲坠,剩下的人……

刚刚李章就是被抽空的玉瑶给一脚踢出去的,想看她的好戏也要看她答不答应。

“还愣着看什么,谁要是把这个小贱人打死了,我就给他五十两银子,说到做到。”

其实他现在手里连一两银子都拿不出来,全都是仰仗着姚掌柜,可自从上次他找玉瑶的麻烦,被姚掌柜厌恶,所以才会对玉瑶更加怀恨在心。

其余四人看到玉瑶出手如此狠辣再不敢掉以轻心,“哥几个,就她这一个小丫头,咱们一起上准会把她给制服了。”

四人其中一个对着玉忠平走过去,其他三人举起自己手里的棍子向着玉瑶跑过去,棍子打在的玉瑶的胳膊上,玉瑶感觉自己的整条胳膊都变的麻木了,垂下手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玉瑶双手只能阻拦住两人,顾不及背后,整个后背都变的火辣辣钻心的疼,尼玛,真的太疼了,这大汉的力气可不是苗氏那个老女人能比的,如果不是这半年来吃的不错,这副小身板已经强健了许多,也许早就被打趴下。

即使是现在玉瑶也被打的一个趔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变的煞白,没有半点血色。

玉忠平也好不到哪儿去,这些地痞流浪早就做惯了整天打架的日子,所以他根本就不是那大汉的对手,没几下也被打趴在地,脸上挂了采。

李章看着玉瑶父女俩狼狈的样子,嘴里发出癫狂的大笑,“小贱人,我看你还怎么得意,你就等着受死吧,还有这个老东西,她不是你女儿吗,今天就让你亲眼看看自己的女儿是如何遭辱的。”

那大汉还在对着玉忠平拳打脚踢,玉瑶急红了眼,身上黑色的戾气更加浓郁,周围冷风灵利如刀,刀刀凌迟着她身边的人。

可她现在自顾不暇,她心里从来没感受过这般无力,要努力变强的心是那么的迫切,如果她的武功能跟陌染一样厉害,那杀死这几个无赖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那么简单,可现在她们成了鱼肉,这些无赖成了刀俎,只能任他们宰割。

赤红着眼的玉瑶在心里暗暗发誓,等她从这几个无赖手中逃脱出去,一定会努力习武,找个师傅让家里所有人都有自保的能力,至少以后不会被人欺负。

玉瑶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跟三人缠斗,不知被哪个该死的人,一棍打在左腿上,整个人像地上跪下去,左腿还没碰触到地面就被一股大力稳稳的托举起来。

“连这几头蛮牛都对付不了,你的脑子难道是用来做摆设的吗?笨丫头。”低沉如大提琴般暗哑的嗓音,一如既往的动听,可从嘴里说出的话却能气死人。

玉瑶心里像是被堵住了,话被卡在喉咙里,刚找回自己的嗓音,只见一眨眼的功夫,挡在他们面前的几个人就瞪大双眼直直的向后倒去。

噗通――

响亮的声音回荡在玉忠平跟玉瑶的心里,他们根本没看清楚陌染是如何出手的,这几个人就已经倒在他们面前。

“陌,陌染,这,这些人,都,已经死了吗?那官府的人……”玉忠平吓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变的干裂,脸上还有刚刚被砸出来的大包,看起来狼狈不堪。

死人了,这可如何是好,陌染居然这么轻松的将这几个人杀死了,而且这里又是人们经常路过的地方,一旦被人发现他们想逃都逃不掉,冷汗将他整个后背打湿,冷风下吹汗水变的冰冷,直接透进骨子里。

要是被官府的人查出来,他跟瑶儿肯定会被杀头的,玉忠平这个汉子急的双目充血,艳红无比,双手还不忘推着玉瑶,嘴里絮絮叨叨,“瑶儿快走,这里的事你半点都不知情,都是爹一个人做的,以后你要照顾好你娘……”

陌染听着玉忠平跟玉瑶交代遗言似的,好看的眉头打成死结,眼中闪着无奈。

他有说这些人死了吗?

“闭嘴,他们没死。”陌染冷冷的看了一眼玉忠平。

玉忠平还保持着刚刚叮嘱玉瑶的模样,大张的嘴还没有闭上,也不怕飞进去苍蝇,玉瑶也没想到,她心理也跟玉忠平一样,以为地上的人已经死了。

玉瑶走上前,伸手探在他们的鼻翼下,感觉到那微弱的呼吸,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刚刚虽然她也一心想让他们死,可也怕惹上官府的人,而且再怎么说这个李章也是姚掌柜的表亲,姚掌柜对她不错,这点情面还是要给他的。

刚刚陌染只是将几个人打昏过去,刚刚看着他们在打小丫头,他心头就像有一把无名之火在不断燃烧,差点让他的理智消失殆尽。要不是他最后的理智控制了自己的心神,相信他们几个早就去阎王爷那里报道了,即便这样他也不会轻易放过这几个人,看着地上的几人,眼中闪过浓重的杀意。

玉瑶毫无所觉,忍着背后的灼痛扶住玉忠平的胳膊,关切的询问道:“爹,没事了,他们真的没死,咱们现在快收拾一下回去吧,先把伤口处理一下,不然等下娘又等急了。”

现在罗氏的身体表面上已经恢复如初,可方老临行前告诉玉瑶的话她从来都没忘记过。

“没死就好,没死就好。”说完双眼一黑,差点栽倒在地,还好被陌染及时扶住。

刚刚玉忠平被打的不轻,现在全身都火辣辣的疼,好像全身的肉都不是他自己的。

等陌染背着玉忠平和一身狼狈的玉瑶出现在村子里的时候,村里人想上前询问,也有几个婆子露出幸灾乐祸、嘲讽的表情,玉瑶当然记得这几个人就是今早跟催氏坐在一起的几个人。

“这瑶丫头怎么现在才回来,这身上还这么狼狈,难道也是坐牛车的时候给摔下来了,那可真是赶巧了,看来今儿这牛跟你们老二家也犯冲。”这人是跟催氏同村的,明叫张翠花,她们一同嫁到这玉家村,两人因为是同村所以关系格外要好,而且这张翠花有一个女儿,明唤玉柳儿,今年已经十三岁,正是花一般的年岁,长的也还算清秀,皮肤比长下地干活的同村姑娘都要白皙,一直都是娇养着。

张翠花想攀附上催氏,跟玉长生结成亲家,玉长生可是村里为数不多容貌俊秀而且还会读书的后生,村里多少小姑娘巴望着能嫁给他,可苗氏那个老东西就是不松口,所以张翠花就一直讨好着催氏,好东西也尽数送给她吃,今天催氏被人发现昏倒在路上,被玉老大抬回来的时候臭气熏天,直到进城的洛氏回来,村里这才知道催氏是怎么回事。

记忆中的玉瑶就不喜欢跟村里人打交道,所以对这些人也不熟,不过今天她没功夫跟他们在这里磨牙,她整个后背还像是被放在火上烤着,嗓子眼也灼痛的说不出话来。

“让开。”

陌染眼神射向挡在他们面前的张翠花身上,眼神冰冷如针,张翠花不由得打个冷颤,这个如仙滴般的男子是谁?他的眼神太可怕了,自己就被他这样看着了一眼,就感觉像是被一头饿狼给盯住一样,身体不受控制的向旁边倾斜,陌染搀扶着玉忠平身后背着背篓向着玉瑶家的方向走去。

“刚刚这个男子是什么人,长的真是太好看了,俺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就跟那画上的人一样。”

“那是你刚刚没看到他看张氏那眼神,真是太吓人了,刚刚我站在他们前面,差点腿软的就要跪下了。”

“不会吧,那小伙子漂亮的跟个童子似的,真是稀罕的紧,就是让俺两天不吃饭,俺也高兴。”

所有人都议论纷纷,还有几个见到陌染的小媳妇脸都红的像熟透的苹果,望着玉瑶家的方向不停的张望,好像这样就能看到陌染一样。

而此时被她们惦记的人已经来到家门前。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尸骨无存 罗氏看着玉忠平狼狈的样子,吓的脸色苍白,身子摇摇欲坠,幸好玉瑶及时将她扶住,可是因为动作太大,扯动了她背后的伤,引来一声抽吸。

罗氏慌乱的稳住自己的身体,将玉瑶上下打量个遍,“瑶儿,你怎么了?哪里疼?快跟娘说说。”

陌染将玉忠平扶进房内,让他躺下,“娘,我没事,咱们还是快先进去看看爹吧。”

罗氏端开水仔细的给玉忠平擦脸,趁着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玉瑶将一颗健身丸化在水里。

“爹,您先喝口水,等会儿就让大哥去将村里的大夫请来再给您仔细看看,可别落下什么病根。”

玉瑶眼看着玉忠平将那碗水喝下,心才放下,回她自己的房间休息,紧张了一路的心放松下来,这才感觉整个后背都肿了起来,自己拿出一颗健身丸吃下,因为伤在背后她自己根本没法上药,也看不到伤,只能斜靠在床上休息。

吱嘎――

房门被推开,玉瑶睁开眼就看到陌染走进来,将一个白色的瓷瓶放到玉瑶面前,二话没说绕到玉瑶身后就准备解她的衣服。

玉瑶又羞又怒,“陌染,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我可才九岁,你,你居然敢……”

双手死死攥住胸前的衣襟,脸上爬上的一抹粉色,娇艳的似早晨的花朵,透着娇媚。

陌染看着羞涩的玉瑶眼中快速闪过一抹惊艳又很快逝去,快的让人根本抓不住,陌染手上的动作未停。

“就你这棵豆芽菜似的小身板,就是光着身子送到我面前我也不稀罕多看一眼。”

陌染说这话的时候眼前快速闪过几个画面,只是太快了,陌染根本来不及抓住,只觉得这话似乎他以前说过,可在哪里跟跟什么人就是想不起来。

“你这个臭流氓、登徒子,谁是棵豆芽菜了,你给我等着,本姑奶奶还没长开呢,都说女大十八变,我就不相信了,将来非让你我把今天的话收回去不可。不用你给我上药,你快点从我的房间出去。”玉瑶被陌染气的有些语无伦次。

这个该死的臭男人,她可是天生丽质难自弃,虽然现在换了一副身体,可她早就观察过,这具身体随然算不上倾国倾城,可也算清秀佳人。

一双星眸灿若繁星,玲珑的琼鼻,已经显露白皙的皮肤,一张如花般的瓜子脸粉色微晕,吸引人的眼球。

陌染没想到短短几天的时间,这丫头居然会发生如此惊天的变化,不自觉他的目光被吸引住。

这是他第二次如此贬低她了,玉瑶气鼓鼓的,白皙的脸上泛着粉红,双目圆瞪,看着陌染的样子像是在看一个仇敌,他像是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

陌染不自觉伸出手轻轻揉了下玉瑶的额前的碎发,脸上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发觉的宠溺。

“随你。”

放下手里的药膏,大步走出去,在门前差点撞上要进门的玉婷,眼中快速一抹眸光闪身避开消失在院子里。

玉婷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直到他的身影消失,眼中闪着惊艳跟不舍,随即走进门,“二姐,表哥怎么会来我们的房间?是找我们有事吗?”

“没有。”玉瑶不想跟她多说,拿起药膏从身后擦起来,玉婷看着她的后背,主动走上前帮忙,这还是这么久以来玉婷为数不多靠近玉瑶的时候。

“二姐,你说表哥他会不会离开?”玉婷停下手来,轻轻的问着玉瑶。

玉瑶还从来没想过陌染离开的事,被她一问一时间呆愣住。

是啊,那个男人今天去了万福药铺,应该会能打探到一些事情,那他今天怎么还会回来这里?还是因为他没恢复记忆,所以怕被仇家追杀吗?

“二姐,你听见我刚刚说什么了吗?”玉婷看着玉瑶陷入沉思,心里一沉,难道表哥会很快离开吗?那以后她还能见到他吗?

因为两人背对着,玉瑶根本看不到玉婷此时脸上的惊慌,“他要走谁都拦不住,再说腿长在他身上。”

玉瑶忽略掉她心中闪过的一丝异样,慢慢躺下闭上双眼,脑子里不听的想着,那个男人也不知道恢复记忆没有?就算没有应该也会快了吧?毕竟方老的医术可是很厉害的。

此时玉瑶根本不知道方老在上次被陌染威胁后就离开了,而陌染放出去的消息却将一个人给引过来。

此时从盛京来的官道的林子里,一个仪表堂堂的绝世公子正抚摸着他的月影,身前堆着一个火堆。

少年一身红衣如血,容貌邪媚,长着一张雌雄难辩的邪气容貌。

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唇瓣微微上扬,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这样的他却不会让人认错性别。

一身的风华,在这乡野之间更像是妖孽幻化而成,整个人张扬着邪魅。

“月影啊,你说那老头子好好的盛京不待,为什么偏偏跑到这鸟不拉屎的穷地方来,现在还害的我要跑这么远的路,本公子好不容易有兴趣在这里休息一下,居然还有不识趣的蟑螂来骚扰我,不过拿他们来打发一下这寂寥,倒也是好事,只怕他们不经用,无趣。”嘴里说着话手掌还轻轻的怕怕马背,眼神像是能滴出水来。

一直躲在草丛里的劫匪听着他的自言自语知道他们的行迹已经暴露了,直接跳了出来。

“小子,你最好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省的老子们动手。”为首的是个大胡子,浓密的胡子遮住半张脸,黝黑的皮肤双眼如铜铃,身前提着一把大刀,身后跟这十几个人。

“就你们几个吗?还真不够本公子塞牙缝的,你们还是将剩下的人我一并叫出来吧,不然等会连给他们收尸都找不到人。”一脸为他们着想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却能把人气个半死。

红衣男子说完二当家精神一震,他怎么会知道草丛里还藏了人,不应该啊,这一直都是他们惯用的伎俩,要是他们失败了,帮着的人能出其不意,现在居然就被这个小子给识破了。

“都出来吧,既然他不知死活,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小子,你别张狂,快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老子就饶你一命,我们手上可都是见过血的,兴许会留你个全尸。”

“二当家,你看他长的可真是漂亮,不如你就把他赏给小的们……”说话间露出满嘴黄牙,看着红衣公子露出猥琐的表情,双眼在他身上来回打量,差点流出口水来。

二当家一巴掌拍在点头哈腰的头上,“你个死小子,这人也是你能肖想的,他可是要留给咱们大哥的,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标志的人,可惜是个男人,不过每天看着他这张脸俺也高兴。”

大胡子身后二十几个人发出一阵哄笑,手中的刀发出响亮的声音。

红衣男子双目微眯,露出一抹如狼的精光,身上的戾气一晃而过,对面的劫匪只觉得周深像陷入了寒冬腊月里,冰冷刺骨。

“这小子既然如此不识时务,兄弟们还等什么,给我上,可千万别伤了我的小美人……”话音未落,就看到他身后的人一个个抱着头痛苦的跪在地上,嘴里不断发出哀嚎,脸上很快就被挠出一道道血痕,可是他们还是没有停手的意思,恨不得将他们脸上的肉全都抠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了?快停手,停手。”二当家跟他那个小跟班一一走上前查看,无论他们怎么阻止,地上的人都没有停下手来,没几秒钟,地上的人就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空气里散发浓重的血腥味,死一般的沉静。

“现在只剩下你们两个了,要让你们怎么死呢?真是让本公子伤脑筋,不如你们自己选个简单点的死法吧,也省的我动手了。”

红衣男子连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们,自顾自的把玩着手中的折扇,好听的嗓音如沉鱼出声,动听的让人迷醉,吐出来的话却去珠炮般字字敲打在两人心上。

“你,你什么时候下的毒?”看着他们死状如此凄惨,大胡子吓的双腿在不停的打颤,这个男人太恐怖了,简直是杀人于无形,此时再看红衣男子那精致的面容。

感觉他就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勾魂的使者,再不敢有半点轻视之心。

“当然是……”看着他的笑魇,大胡子感觉自己的喉咙就像是人狠狠的掐住,发不出半点生息。

红衣男子身影如鬼魅般快速闪到大胡子面前,勾魂的娇颜突然在他眼前被放大,近的连对方脸上的毛孔都看的见,大胡子感觉身边的空气都变的稀薄,突然双目瞪大,面露惊恐,红衣男子转身的瞬间,眼眶只剩两个黑漆漆的黑洞,不断有鲜血向外流出,眼珠子早已不翼而飞,身体轰然倒地。

“我最讨厌别人有眼无珠,既然无用留它何用。”雪白的手帕细细的擦拭着骨节分明的手指,手中白色的粉末随风撒出,骑上月影很快消失在原地。

清风徐徐,卷起地上的白色的粉末,空留一地的鲜血,地上连半个人影都没有,真正是尸骨无存。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家丑不外扬 对于陌染是否恢复记忆玉瑶根本就不想知道,在玉瑶看来他就代表了麻烦,要是能尽快的消失在他们家更好,他们家里只是小小的贫民,可不想招惹是非。

因为后背的伤,玉瑶像是被放在蒸笼上煮的虾,身子拱在被子里,阵阵发寒,迷糊中,只觉得嘴里有一股清甜流进嘴里,慢慢的又昏睡过去,等她再次醒来,已经是夜半时分。

窗外的月光像是一个含羞的少女,一会儿躲进云间,一会儿又撩开云纱,露出娇颜,窗外的院子都被笼罩成一片银灰。

嘀嘀,熟悉的声音像是在召唤着玉瑶的神经,一个闪身玉瑶的身影就进到空间里。

看着系统墙上的分数值,玉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难道我发烧烧的出现幻觉了?怎么可能?”

一千分,真的是一千分!玉瑶用衣袖又狠狠擦了遍眼睛,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怎么会有这么多分数?

“恭喜宿主,因为您之前救活了三十六棵蔷薇花,获得一千分,您可以自由的选择大礼包,另外还有额外的奖励,也可以将外面的东西自由的带进空间里种植。

机械的声音又响在玉瑶的耳边,看着自动跳到她面前的选项,眼中闪现狂热。

这次居然还有一把自动的收割机,真是太意外了,不过消耗的分数也很让玉瑶肉疼,六百分,真的太多了,为了以后的长远利益,玉瑶还是忍痛点击确定,一个崭新的跟玉瑶差不多高的机器人出现在玉瑶身边。

这系统空间真的太神奇了,机器人的模样跟现代发明的机器人一模一样,按照说明书上面的提示,玉瑶很快学会了操作。

机器人启动收割系统后,它就直奔旁边的土地上,地里的百合花早就已经成熟,花朵纯白朵大,不带一丝尘埃,娇艳欲滴,空气中还漂浮着淡淡的清香,这样的花做成百合粥一定会很香。

“主人,收割完毕。”只是短短三个小时,机器人就已经收割完,而且,将花朵还做了简单的分类,最好的放在一边,最差的也放在下面,看起来一切都井然有序,真没想到这东西会这么厉害,玉瑶露出满意的神色。

等玉瑶坐下来休息的时候,又从大转盘上获得了四枚解毒丹,两枚止血丸,这次里面还有一枚养颜丸,玉瑶毫不犹豫的一口将养颜丸吞进肚子里,药丸很快在嘴里化开,淡淡的百合香充斥在嘴里的每个角落,看来这些药丸都是根据她种植的植物提炼出来的。

“陌染,等着吧,本姑娘一定不会再让你瞧不起,敢再取笑我就打烂你的嘴。”玉瑶握紧小拳头,自信满满。

“嘀嘀,系统提示,因为这次宿主种植的植物品种佳,系统决定格外赠送神奇种子一枚,只要能开花结果,就奖励宿主一万分。”尼玛,一万分,到底是什么样的种子居然能得这么多的分数,玉瑶收进手里,仔细的查看起来。

这枚种子从外边看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凑近鼻子下可以闻到淡淡的清雅的香气,真是难得。

“不知道这种子什么时候才能开花结果?”玉瑶也不会傻的直接就跟之前的花草一样种植,她担心要是把种子弄坏了系统会不会又突然抽风,把她辛苦赚来的分数给清空,还是当心点为好。

“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这种子是六年会才开花结果,所以不用急。”都快赶上王母娘娘的蟠桃树了,不过既然是额外的奖励,玉瑶就收了起来。

“提醒你一下,这种子只能在阴暗潮湿而且只能午时照到阳光的地方,不然种子会坏掉。”尼玛,玉瑶就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就是有免费的也不好吃,现在就得到证实了。

玉瑶脑海中突然冒出来一个地方,也许那个地方正好合适,不过依着她现在的身手根本就去不了,难道要去求他吗?

脑子里闪过那张如谪仙般的俊颜,想到自己去求他他嚣张的嘴角,玉瑶就从心里怯步了,现在玉瑶真的感觉到,自己在现代那点招式在这里根本就不够看,对付几个简单的庄稼汉子还可以,一旦遇到会武功的人,只有被打挨揍的份,这种生命攥在别人手中的感觉让她时时感觉到惶恐,更加重了她要学武的决心。

玉瑶又换了几种种子种在地里,幸运的是,这次玉瑶还白得了一块红色的土地,这块土地只有两亩,土质都呈现赤红色,玉瑶点击机器人身上的按钮,只有短短一个时辰的时间,种子就全都被种到地里,等用旁边的水灌溉后,种子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生长起来,幼苗很快就长到手指般高度,玉瑶惊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今天要不是他亲眼所见,根本就不相信居然还有这种的土地,真是太意外了,现在她可以随便将东西带出空间了,也就是说这系统空间变成了她自己的随身百宝箱,她再也不怕银子跟银票会被苗氏那些个老东西给抢走了。

小火狐被玉瑶给留在空间里,她可没忘记上次玉婷看着它的目光,没人约束小火狐,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惹怒的小狸儿那毒牙给咬伤了,她可不想再浪费一颗解毒丸救她。

眼看着天快亮了,玉瑶快速从空间里闪身出去,虽然一整晚都没休息,可玉瑶却感觉自己神清气爽,看看身边早就熟睡的玉婷跟罗氏,玉瑶迫切想拥有自己的房间。

天刚亮,罗氏就起床了,玉忠平身上都只是皮外伤,昨天已经上过药再加上玉瑶给他服下一颗强身丸,他也起个大早。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过早饭后,玉瑶看着玉忠平,“爹,您今天带上酒跟肉还有两盒糕点,去村长家里仔细询问一下,这周围的地都是谁家的,最好能将旁边的地都买下来,这样咱们用的时候也不怕跟别人家起冲突。”

“唉,还是瑶儿想的周到,我这就去。”说完一脸高兴的提着酒跟肉一路向村长家走去,连脚下的步子都快生出风来。

路上碰到打量的目光,玉忠平全都无视了,反正以后建房子的时候村里人也都会知道,这只是早晚的事。

玉忠平来到村长家门前,“村长叔在家吗?”

“谁呀?”村长儿媳妇尤氏将门打开。

“老二来了,你村长叔在屋里吃饭呢,你找他有啥事?”看着玉忠平手中提着这么多东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们家的钱不都被苗氏给抢去了吗?现在怎么还有钱买这么多东西?拿这么多东西肯定是有事求公爹,眼珠子快速的滚动了一圈,脸上带笑将他让进院子里。

玉忠平提着手中的东西走进院子,“这是瑶丫头说要孝敬俺叔的,说上次多亏了村长叔帮忙,不然,俺家瑶丫头就被卖掉了。”玉富贵听着院子里的动静走出来,正好听见玉忠平说的话,看着玉忠平手中提着的两坛酒呵呵两声。

“这丫头,当时我还以为她是开玩笑呢,没想到被她记在心里了。”玉富贵将玉忠平请到屋里,尤氏贪婪了看了一眼他手中那一大块肉跟糕点,她可是好久都没尝过这糕点的味道了,想想嘴里都要流口水了。

玉富贵看着她那贪婪的模样冷哼出声,吓的尤氏立刻收回目光,可还是不断的向玉忠平手上的东西撇。

玉富贵气的脸色阴沉下来,这个儿媳妇人也勤快,手脚麻利,可就是有点小家子气,要不是进门就给他生了宇哥儿,他早就不待见她了。

玉忠平忙将手中的东西放到尤氏手中,“光顾着跟村长叔说话竟然把这给忘了,这可是瑶丫头千叮咛万嘱咐让我给村长叔的。”

尤氏拿在手里,嘴角快翘上天去了,“这瑶儿还真是个好孩子,那我就替我爹收下了。”脚步轻快的收进了主屋,玉富贵脸顿时黑的都快滴出墨汁来,这个眼皮子浅的东西,以后要是宇哥儿考上举人、进士做了官,指定会毁在她手里,以后他一定要拘着她,不能给宇哥儿生是非。

尤氏还不知道她今天一个小小的举动,就让村长对她更加小心,也为以后玉明宇为官的道路上扫除了她这个麻烦。

“老二啊,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玉富贵很快恢复了脸色,家丑不能被外人看到,等以后有的是时间教尤氏做人。

“村长叔,我今天来真是有事求您帮忙,我们家想把房子重新盖一下,顺便想将房子周围的地也一并买下来,所以想来问问那地方的地是谁家的,也好丈量一下。”

“建房子?老二啊,这是好事,就山脚下那两间风一吹就倒的房子,现在还能勉强住,要是夏天雨水大了,真怕那房子就直接塌了。”玉富贵最是了解,不过他们家的银子不是都被苗氏那个老东西给抢走了吗?他心里冒出跟尤氏一样的想法。

“老二啊,你们家周围那片地可不老少,得有二十几亩地呢,虽然都是荒地也要四十几两银子才能买下来,再加上盖房子……”

出门的时候玉瑶早就叮嘱过玉忠平,顺便将陌染的身份也交代一下,这样也不会有什么流言蜚语,省的到时候解释起来麻烦。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像做梦一样 “村长叔您也知道,上次我们家里所有的银子都被我娘给拿走了,这几个月都是靠着瑶儿找来的一种熟菜才勉强渡过了冬天,不过前不久,孩子娘的一个远房的表亲,他的父母都过世了来投靠我们,还给了我们些银子,不然我们也真的没钱来盖房子。”

已经收拾好的尤氏走进来正好将玉忠平的话听见耳朵里,眼中闪过一抹嫉妒。

这玉老二家真是走狗屎运了,之前瑶丫头在山上悄无声息的挖到人参,居然卖了一千两,那可是能堆成小山的银子,都够他们好吃好喝一辈子的花用了,现在又碰到来投奔的,而且还自己带这么大笔银子,真是让人羡慕嫉妒。

这样的好事怎么就没落到她的头上呢,心里想着不免说开始酸溜溜的。

“老二啊,你们家这次可是收留了一个金蛋子,这年头还有带这银子来投奔的亲戚,你可得把人家照顾好了,省的到时候跟上次你们家的事一样,到头来银子还长腿跑别人家口袋里去了。”

“你给我闭嘴,你一个妇道人瞎关心别人家什么事,再说老二也不是那样的人,给我进自己屋去。”玉富贵怒声呵斥,今天他的婆子出去串门了,不然也不用他一个公爹出口训斥儿媳。

尤氏虽然不甘心还想多听些八卦,可又不能违背玉富贵的命令,只能不情愿的闭嘴进她自己的屋子。

“老二,既然是这样那我这就跟你去看看,将地都丈量出来,再问问村里人家,到时候去衙门里办个过户就行了。”玉富贵站起身,说着向院外走去。

“唉!麻烦村长叔了。”

很快,玉富贵跟玉忠平两个人就将地给丈量好,一共是二十五亩地,其中有中等田五亩,旱田五亩,其他的都是荒地。

荒地都是无主的,属于村里,这个村长就能做的了主,旱田也好说,是早些时候玉柱叔家开出来的,现在他们整天都打猎,早就没有人打理,都快变成荒地了,至于那中等田,居然会是老宅的,这可就难办了。

依着玉瑶对苗氏的了解,她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可以趁机敲诈他们家的大好时机。

玉忠平心里跟玉瑶一样的想法,建房子升起的火热的心顿时像被人浇上一盆冰水,拔心凉。

罗氏脸上也染上愁绪,这日子虽然紧张可一家人在一起和乐融融,更不用每天看苗氏的脸色,这是罗氏这几年过的最舒心的几个月。

罗氏走到玉忠平身边,“平哥,要不咱们就只在那十几亩的荒地上建房子吧,建的小点也没关系,咱们家人口也没多少。”

玉忠平看着罗氏的样子,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你放心,我不会去求咱爹娘,房子小点就小点,没关系。”

玉瑶可不想委屈了自己,要是按照她之前图纸上画好的房子,小点也没关系,不过她早就查看过了,就在那中等田的低洼处泥土居然是长期潮湿的,很可能在那个地方有一处水源,这也是玉瑶非要将周围地买下来的原因。

“爹,今天中午村长爷爷也累了,不如就一起在这里吃个便饭,等老宅那边答应了,咱们再请村长爷爷帮忙去衙门里过户。”

玉富贵看着玉瑶那双狡猾如狐的双眸,替他们担着的心放下来,这鬼灵精还不知道又有什么鬼主意了,苗氏那个老东西恐怕又要败在这丫头手里。

很快玉瑶让玉锦堂将玉三郎的媳妇陶氏给喊进院子里,“二哥,这是怎么回事啊?大娃也不说清楚非要把我给拉来,要是让娘知道了,她还不得把天给捅破了,快说吧,我还要回去下地干活呢。”

“三婶,今天瑶儿想请您帮个忙,您放心这件事不但不会让您被奶奶骂,兴许她还会欢喜的很。”

陶氏疑惑起来,现在老宅早就鸡飞狗跳,苗氏手里的银子竟然会长翅膀飞走了,要不是催氏跑回了娘家躲起来,苗氏恨不得扒她的皮。

现在过去好几天了,苗氏每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骂催氏两个小时,而且骂人的话家都都不带重复的,陶氏也真是佩服她。

现在家里大小事都要她的箩儿跟玉娟来干,她跟玉三郎还得每天下地干活,晚上回来还要帮着做晚饭,累的要死要活。

“瑶儿啊,现在还有什么能让你奶高兴的事?”陶氏现在可想不出能有什么事让苗氏高兴的,除非……

玉瑶靠在陶氏耳边,轻声耳语起来。

“行,瑶丫头,这事三婶保证能给你办成了,你就在家等着好消息吧。”陶氏手里死劲攥着玉瑶给她的二十两银子,这些银子里可有她儿子的一份。

眉开眼笑脚步轻快的向外走,看那急切的样子,恨不得脚下生风,望着她远去的身影,玉瑶露出一抹高深的神色。

“瑶儿,你三婶呢?刚刚我还听见她的声音了。”罗氏从后院走出来,就看到罗氏早就已经不知去向。

“娘,三婶还有事,不过没准是件大好事,等三婶回来,咱们没准就能去城里办过户了。”陶氏是个精明的,比罗氏要强多了,所以玉瑶相信陶氏肯定会把这事给办妥,再说自己可是给她许下了重诺的,有那件事牵引着,陶氏保证会更加尽心。

“你是不是许诺了她什么?”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将玉瑶吓了一跳,这个男人每次走路都发不出半点声音,难道他是鬼魅吗?

玉瑶翻个大白眼给陌染,“你知道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幸好我心脏够强大,不然你再这样多出现几次,我会被直接吓死,拜托你以后走路出点声好吗?”

“习惯了。”玉瑶被陌染一句话噎个半死,这人真是想把她给气死,很快脑袋里蹦出个想法,玉瑶的眼神开始在陌染的身上打量起来。

“表哥,现在你可是我的表哥,既然这样的话,不如以后你就教我们一些武功吧,这样以后我们出门也不会再被人欺负了。”玉瑶越说越觉得这事可行,他的武功那么高,只要学会一点皮毛也够对付一般的毛贼了。

“好。”

就这么简单答应了,玉瑶以为她还要费些口舌,没想到陌染居然会这么爽快,求他的话一时被憋在嘴里。

陌染看着她憋屈的模样,心情没来由的大好,这丫头脸上表情如此生动,只要这样看着就能让他心情大好,不过陌染感觉离自己离开这里不远了,现在偶尔脑子里就会有画面浮现,他的记忆在回归。

想到要离开这个安静的村落,陌染刚上扬的嘴角又恢复到原样,看着有些激动的玉瑶,心里有淡淡的失落。

很快陶氏就重新回到了院子里,脸上明显带着喜悦,玉瑶看她的样子就知道,这事,成了。

“瑶丫头,三婶我幸不辱命,这是凭证,那你答应我的事……”陶氏双眼看着玉瑶,等着她的答复。

“三婶放心,等明儿就让雨哥儿跟我大哥一起去城里,只要是能让夫子留下,我一定会帮他交这一年的束修。”陶氏听着自己的儿子也能跟着去私塾读书,饱经风霜过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虽然只有一年的时间,这已经让她很知足了。

“瑶儿,三婶替雨哥儿谢谢你,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三婶,三婶一定会替你办好的。”说着眼中就含起泪花,双手颤抖着。

在他们旁边的陌染,听着他们的谈话也明白过来,这时陶氏才发现玉瑶身边的陌染,顺着目光看了上去,等看清楚他的样子,同样露出一抹震惊。

这人长的真好看,就跟画里的童子似的,连她这个半老徐娘看着他这张脸都忍不住脸红心跳。

男子刀刻般俊美的五官,浓而密的睫毛叛逆的上扬。

锐利深邃的目光,只是这样被他看一眼,陶氏感觉自己身边冷飕飕的,顿时打个冷颤,快速将眼神收回。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左右,肤色古铜,身材伟岸,犹如古希腊雕塑,他只是站在她面前都让我有种要逃跑的感觉,额头上冷汗密布。

“瑶,瑶儿,这个人是谁啊?怎么从来都没见过他?”陶氏眼神躲闪,再不敢将目光聚焦到陌染身上。

“这是我娘的一个远亲,家里遭了难才来投奔我们的,这次要不是他出钱,我们哪里还有半分钱来卖地建房。”玉瑶将之前准备好的说辞说出来,陶氏点头应着。

现在她可不敢再看这个男人一眼,真是太可怕了,他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感觉就像被狼盯住一样,大气都不敢喘。

“瑶儿,三婶先回去了,明天肯定会让雨哥儿早早起来等在这里。”说完就逃也是的离开了。

“喂,她可是我的亲人,你就不能收敛点?”玉瑶早就感觉到了,除了她身边,这个男人只要一有人靠近,就随处释放他身上的冷气,准备把靠近他的人冻死,玉瑶嘴上这样说,心里还是生出一丝小窃喜,因为你她掩饰的很好,所有人都没有发现,也包括玉瑶她自己。

陌染轻撇玉瑶一眼转身离开,这个死丫头,她难道没看见这个该死的老女人那令人恶心的嘴脸吗?他能克制不出手拧断她的脖子,已经是看在她的面子上。

等村长跟玉忠平吃过午饭,玉瑶将苗氏摁过手印的转让文书拿给他们,玉富贵看着玉瑶的眼神更是充满赞赏,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这么快就解决了。

两人下午坐着牛车快速向城里出发,等玉忠平手里拿着摁着大红戳印的文书时,心激动的都快从嘴里跳出来了,以后那一片地方就真正属于他了吗!感觉就像在做梦一样。

章节目录 第109章 不错的主意 晚上玉忠平将文书交给罗氏,罗氏激动的拿在手里,看着那大红的戳印,大哭出声。

“孩子娘,这些年委屈你了,都是我不好,以后咱们一定会好好的。”罗氏依偎在他怀里,手里拿着文书,感觉日子重新有了奔头。

次日,天刚亮,罗氏将早就准备好的新衣给玉锦堂穿上,看着自己面前这个仪表堂堂的儿子,罗氏感觉自己心里由衷的欢喜。

“大哥,你以后一定要跟着夫子好好习字,等你每天回来就负责教我们,还有小弟的启蒙,就由你来教。”玉瑶的嘱托让玉锦堂感觉身上的担子一下变的非常沉重。

“二妹放心,大哥一定会好好跟着父子做学问,回来也会一字不落的交给你们。”玉婷跟在他们身边,抓住了玉瑶话中最关键的字。

“我们?难道不是大哥跟小弟吗?”这还是玉瑶头一次觉得玉婷上道。

“对,就是我们,不光是小弟,就连我跟三妹,娘还有爹都要学。”玉瑶环顾了一圈。

“读书有非常多的好处,读书可以明理,更容易让人思考,还有等三妹将来找婆家,懂得识字也会让婆家人好看几眼,她在婆家的地位也能更稳固些。还有爹娘,要是大哥书读的好,将来考上举人或是进士,那很有可能为官,家里有个会读书识字的爹娘,他将来的同僚也不会瞧不起他。”

玉瑶心里非常不愿用这样的事来引导着,读书才能明理,只有这样才能将玉婷那嫉妒小心眼的心思遏制住。

还有罗氏夫妇,看在对大哥有益的份上,他们也不会给自己儿子拖后腿,自然会更加上心的学,所以玉锦堂俨然以后就会成为这个小家里教书先生,玉锦堂将他的胸脯挺的直直的,一脸坚定。

玉婷拿眼神扫视不远处的陌染,脸色爬上了一丝红粉,“大哥,我愿意识字,我愿意,我一定会好好学的。”等她以后学会识字,应该就能配得上那个男人了吧,这次玉婷打从心底感谢玉瑶。

玉婷小心的看了一眼罗氏,见她没有直接露出反对的表情,笑容更加灿烂起来。

“瑶儿啊!这……我们俩都这么大年纪了,为你大哥好是好,不过我怕我们这做些粗活还行,识字……”玉忠平心里很忐忑,他们都一把年纪了,脑子又不灵变,怕给堂儿拖后腿,落下先生布置的课业。

“爹娘,你们就放心吧,以后大哥就是我们的小先生了,而且你们就算为了大哥也一定会学好的。”罗氏看看站在他们身边的孩子,心里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定。

“好,我们会努力学的。”小小的玉锦展看着一脸高兴的家人,眨着一双纯净的眼睛,“难道你们都要去上私塾吗?”

扑哧!一句话让全家人都笑了,玉锦展现在越长越白净可爱,瞬间就把家里人心中的紧张给冲散了。

“傻展儿,只有男孩子才能进学堂,等大哥每天下学回来,你也要跟着大哥好好习字,等明年,展儿也要去学堂了,到时候展儿一定要好好学习,爹娘还等着展儿能让我们过上好日子。”刚刚玉锦展心里的紧张顿时消散了,他刚刚还以为家里人都要去城里不要他了,现在看来只有大哥进城而且每天还都会回家,这样他就放心了,脸上又变成了纯真的笑。

“爹娘放心,展儿一定会努力,将来会让爹娘享福。”小小的人,将白净还带着婴儿肥的脸仰的高高的,一脸坚定,多年后,家里人每每想起今天的场景,都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陶氏很快带着玉宝兴兴冲冲的跑进来,“幸亏赶上了,以后就要多麻烦二哥了。”玉宝兴身上穿的应该是他最好的衣服吧,不过显然有些太大了,应该是陶氏昨晚临时帮他改的。

“二哥,兴哥儿也想读书,只是咱娘不答应郎哥每天接送,所以……”看着陶氏双眼红肿,身上衣服更是单薄的像是夏衫,现在虽然已经是春天,可早晨的风还是带着冷冽,冷风吹过,陶氏打个寒颤。

“你这也太粗心了,自己少穿点没什么,可不能让兴哥儿也跟着冻着。”罗氏说着就进屋拿了给玉锦展新做的一件衣服给玉宝兴穿在身上。

这件衣服玉锦展穿着大了些,没想到穿在玉宝兴身上就像给他定做的一样,陶氏看着自己的孩子身上的新衣服,发红的双眼又蒙上一层氤氲,差点给罗氏跪下。

“她三婶你这是干什么,兴哥儿可是要叫我一声二伯娘的,以前你可没少帮衬着我,现在一件衣衫算什么,我可还等着享兴哥儿的福呢。”罗氏的安抚让陶氏冰凉了一晚上的心暖了起来。

“好了,快别哭了,这么早过来兴哥儿还没吃早饭吧,这是早上做好的葱油饼,兴哥儿拿着路上吃吧,不然来不及了。”玉宝兴双眼也红红的,双腿跪在了罗氏面前,“二伯娘,兴哥儿以后一定不会忘记您的大恩。”砰砰的磕了三个响亮的头,额头都红了一块。

“好孩子快起来,二伯娘等着咱们兴哥儿的孝顺。”玉瑶站在一边,目光落在玉宝兴身上,看来是个知恩图报的,那以后他的纸笔就包在她身上了,以后的路能有多远就看他自己了。

玉忠平从村长家里借来牛车,玉忠平跟玉瑶带着玉锦堂、玉宝兴俩兄弟进城,天刚亮不久,他们就已经来到罗举人家门前。

“你们来的真早,泽儿也才刚起来,你们快请进。”开门的人是罗举人的娘,笑的一脸慈爱,看着玉锦堂清俊的样貌心里就非常喜欢,他这样子跟她的泽儿小时候有几分相似。

“来了。”罗举人听着院子里的动静从屋内走出来,看了眼跟在玉忠平身边的玉锦堂,双眼如水般清澈透明,一看就知道心思纯净,又打量了一下玉宝兴,虽然不知道今天为什么突然多了一个孩子,可能被那丫头认可的人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

“你们俩进来。”罗举人将玉锦堂跟玉宝兴单独带进屋内,玉瑶跟玉忠平等在院子里。

过了半个钟头,玉忠平心里忐忑起来,站起来来回走动,玉瑶却淡定的很,对于大哥的为人她心里很放心,走到那丛蔷薇花下,又查看它们的长势,看着花苞又多了一倍还多,看起来上次她交代的事,罗举人都放在心里。

玉瑶仔细的又修剪了几处,看起来更规整些,刚把剪刀放下就听见屋门打开的声音,随即就看到罗举人一脸满意的走出来。

“他们我就收下了,今天就留下来,每个月二两银子的束修,纸笔自备,每隔一天来接一次回家即可,要是不放心也可以每天来接,这里有空房子,足够他们住。”

罗举人显然非常满意两个人,大哥玉瑶从来都很放心,没想到比自己还小两岁的玉宝兴也能让罗举人收下,看来玉宝兴是个读书的好苗子,这更加重了玉瑶要资助他的决心,要是将来大哥或小弟走仕途,有自己人帮衬走的会平坦些。

多年后,玉瑶在心里感叹她这个决定是多么的正确,这是后话。

听到隔一天才能来接,从没离开过家人身边的玉宝兴首先掉下泪来,玉锦堂也是强忍着,眼睛红红的,毕竟都还只是半大的孩子。

“跟家人告别,等会儿你们的同窗就会来了,一会儿咱们就要上课了,等下午他们就会来接你们了。”第一天,他们肯定会来接的,所以玉锦堂跟玉宝兴别扭的做了一个告别的礼,然后被罗举人给领进学堂里。

玉忠平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眼中也快速聚集了氤氲,这两个孩子可从来没离开过家人身边,这要离开,玉忠平感觉自己心里空落落的。

回去的路上,玉忠平一直长吁短叹的,玉瑶赶紧找个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

“爹,咱们现在地契都已经好了,就等着匠人了,你看咱们是不是该找人开始建房子了?”

“啊?对,爹还把这事给忘记了,是要先找好人了,等下爹把你送回去就去问问这附近建房子的人,虽然现在是农忙了,可还有有好多人出来找活干。”玉忠平架牛车的速度变快了起来,脸上充满干劲。

父女俩刚回到家里,罗氏跟陶氏就忙走上前来询问,玉瑶没想到陶氏还等在家里,罗氏之前早就从玉忠平那里打听过罗举人的为人,所以知道玉锦堂被收下了,心里就觉得高兴,陶氏拉这玉瑶又仔细的询问了下夫子的情况,这心里才踏实下来。

“孩子娘,现在堂儿已经进了学堂,咱们也快些将房子建起来,我这就去城里找匠人,明天就开始建房子。”玉忠平说起建房子,脸上都发着光,现在身边的陶氏看了一眼罗氏有些欲言又止。

“三婶,你有什么话就说吧,这家里又没有外人,不用拘束。”陶氏绞着衣角,一脸的忐忑,这兴哥儿上学的事多亏了瑶儿,以后都要麻烦二哥一家,现在她有些不安。

“唉,是这样的,我娘家哥哥就是给人建房子的,他经常去城里跑,应该会认识不少人,现在又不是很忙,家里其他两个哥哥就能忙过来,我想让他来接这个活,不知道二哥……”陶氏说完脸色就成了煮熟的虾子,眼中含着希翼的望着玉忠平。

“三弟妹,这可是件好事,早知道你哥哥是建房子的行家我也不用费心了,等明天你捎个话去给他,让他明天过来看一下,咱们也好尽快的下手。”

陶氏的话倒是正好提醒了罗氏,她的脑海里也闪过一个不错的主意。

章节目录 第110章 见面的机会 陶氏差点感动的哭出来,她没想到玉忠平会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下来,“二哥放心,我哥他不会辜负你的信任,一定会好好把房子建起来。”

“平哥,既然让弟妹她大哥带人来,那再加上我娘家哥哥,现在地里也没多少活,一个人在家里准能做的过来,现在天还早,我这就让人带消息回去,等明天他们应该就能过来了,都是自家亲戚,用起来心里也踏实。”

多个人建房子也能快些,玉忠平自然会高兴的答应下来,再说大舅哥都是很不错的人,早些时候一到农忙都会过来帮忙,可苗氏一到吃饭的时候就拉长着脸,到后来他们就再也没来帮过。

这罗氏家哥哥再过来,陶氏更放下心来,再怎么说自家哥哥还隔着一层,这样也不怕二哥心里会有疙瘩。

下午的时候天气变的阴沉起来,厚重的云彩就像吸足水的海绵,只要轻轻的碰撞就能滴下雨来,这还怎么能去城里接人?

她大哥还好说,那个只有七岁的玉宝兴肯定会怕的,玉瑶脑子里一直回荡着两人红着眼一步三回头的样子。

玉瑶在心里小声的说自己一句,真是太粗心了,她怎么就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家里连个代步的都没有,以后接送大哥跟兴哥儿总不能都靠走路,等明天再进城送大哥的时候,顺便买一辆牛车回来。

玉忠平进山去砍些树还没回来,这边罗氏已经开始张罗着做饭,“娘,我跟表哥现在就去接大哥,要是到了城里还没下雨就顺便买辆牛车回来,反正以后都会用到。”

“那你路上小心,一定要听你表哥的话,在路上别到处乱走,接到你大哥要尽快回来。”罗氏仔细的叮嘱着,这些天玉瑶表现的一直都很成熟,罗氏都快忽略她的年龄了,陌染站在旁边认真的听,玉瑶实在听不下去了,拿上蓑衣快速走出门去。

两人走在村里的路上,村里的小媳妇大姑娘看着这个英俊的男子还是忍不住羞红脸,尤其是玉薇儿,看着陌染真恨不得扑上来。

“玉瑶,这天眼看就要下雨了,你跟你表哥这是干什么去?不如还是坐我家牛车去吧!”玉薇儿已经是十三四岁的大姑娘,模样在村里也是顶不错的。

弯弯的柳眉下面又一双细长的丹凤眼,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抖着。

白皙的皮肤上透出淡淡的粉红,一身嫩绿色的衣裙,虽然面料不是很好,却将她完好的身材衬托出来,她也是村里为数不多没穿过补丁衣服的女孩。

她爹玉石头在整个玉家村也是数一数二的,玉石头会一点拳脚功夫,长的脸色黝黑人高马大,在城里跟着镖局的人走镖,薇儿娘殷氏好像是个大家族里出来的丫鬟,模样标致,身材火辣,走到哪里都很受农家汉子喜欢,整个村里除了男人都不喜她。

家里过的殷实,是除了村长家唯一有牛车的人家。

玉薇儿说话间还不忘将眼神往陌染身上瞟,玉瑶看在眼里,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玉薇儿可是从来都不屑跟玉瑶这个破落户说话,要不是看在她有这个英俊表哥的份上。

“瑶妹妹,这位小哥是……”

终于说到正题上了,玉瑶还以为这玉薇儿还会多跟自己打一会儿太极,没想到人家直奔主题去了。

玉瑶看了一眼眼底冰冷一片的陌染,在心里默默为玉薇儿点上一根蜡,她难道是眼睛不好没看清楚吗,就在她刚靠过来的时候,陌染身上就已经开始凝结冷气,没想到她还是不怕死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他,你说的是我表哥?他是我娘的远房表亲来投靠我们的,现在可是身无分文。”玉薇儿她娘娇养她可是指望玉薇儿将来好找个好人家,现在陌染身无分文才居无定所,这样的人就是长的再好看殷氏也不会答应。

果然,玉瑶刚把话说出来玉薇儿光洁的额头就蹙成死结,她没想到这么风流倜傥的男子居然会是个可怜虫,不过他周身的气度可是比上次她见的那个贵公子还要强大,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像玉瑶说的这样呢?不过光长的好看有什么用,又不能拿来当饭吃。

玉薇儿毕竟还小,没有得到她娘殷氏的真传,心里的想法还无法全都遮掩住,眼底的鄙夷被玉瑶抓个正着。

陌染全身将玉薇儿给无视,对他来说,这个女人心里的想法根本就是空气,与他无关。

“要下雨了还不走?”

好听的嗓音让人迷醉,玉薇儿不安的心又跳乱了几拍,这样好看说话又好听的男子他为什么就只是个穷小子呢。

玉薇儿在心里替陌染伤心,眼巴巴看着陌染跟玉瑶走远,心里充满哀怨,怨恨老天爷太不公平。

“怎么了薇儿?快下雨了你站在这里做什么?”殷氏出门正好看到玉薇儿望着出村的路,玉薇儿吓了一跳,眼神闪烁,“娘,没,没什么,快下雨了,我,我看看爹怎么会没有回来?”

“真的?”玉薇儿可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殷氏又怎么会没看出她在撒谎,再说这个女儿对他那个爹有多不喜她可是最清楚不过了,又怎么会担心他。

“真的,娘咱们快回去吧,这天可是马上要下雨了。”殷氏看她没别的事也就不再多想,女儿毕竟大了,有些小心思也是无可厚非,不过还是要多敲打一下。

“薇儿啊,你可是记住,将来你可是要嫁进富贵人家里做姨娘的,可不能被鬼迷了心窍,到时候后悔可就晚了,上次带你去见的那个徐员外家的公子,你觉得怎么样?他们家底殷实,一辈子不愁吃穿,出门都是穿金戴银,而且那大夫人还没孩子,只要你嫁进去肚皮再争气些,保准你这辈子享不尽的荣华。”

玉薇儿一听殷氏提起那个跟猪头一样的大公子徐良,嗓子眼就开始不舒服,肚子里刚吃进去的中饭不住的往上撞,鬼使神差的脑海里总闪过刚刚陌染那张俊朗非凡的容颜。

“娘,我才不想嫁给那个徐良为妾,我一看到他就想吐,要嫁你去嫁好了,我不嫁。”

说完怒气冲冲的跑进自己屋里,将房门狠狠关上,不给殷氏一点说话的机会。

“你这个没良心的死丫头,这是要翻天了,那徐良大公子有什么不好,他有钱有势,居然敢这么说你娘,你给我滚出来……”殷氏隔着门板将玉薇儿狠狠数落一顿,高耸的胸脯上下起伏,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玉石头走进来就将这么美好的情景看在眼里。

殷氏看着皮肤黝黑,人高马大壮的像头牛似的玉石头,心里一阵厌恶,她当初怎么就瞎眼嫁给这么个人。

门外的动静没惊动玉薇儿,她还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心心念念的想着陌染,要是她能嫁给他多好。

被他惦记的陌染跟玉瑶快速走在路上,陌染顺便想看一下玉瑶身体的能力,看看她适合那种武功。

陌染有种考验,玉瑶有心求学,两个人一个愿意教一个愿意学,玉瑶将她身体机能发挥到极致,一路跑的气喘吁吁,陌染却像是在逛花园,一路上闲庭信步。

真是太公平了,这让玉瑶更是下定决心,这个身体还是有些弱,幸好强身丸玉瑶每隔一个月都会吃一颗,不然这身体根本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恢复成现在这个模样。

陌染心里已经有个大概的了解,还没来的急说。

噼啪,斗大的雨点就滴落下来,离城门可还有很大一段距离,两人加快了脚步,因为只带了一套蓑衣,被穿在玉瑶的身上,纵然这样,玉瑶的衣服还是很快被打湿了。

陌染身上就好像被一层保护膜给包裹住,雨水被完全阻隔在外面,看的玉瑶一阵眼热,有内力就是好。

两人并排着匆忙的行走。

哒哒,

马蹄声从两人身后传来,陌染怕被有心人看出来立刻收回内力,无情的雨水顺势将他的淋湿,这下两个人都变成了落汤鸡,玉瑶不平的心里顿时变平衡了。

雨水打湿了玉瑶的眼帘,模糊的看着马车从远处来到近前,直到变的清晰,她才发现自己跟陌染两个人此时正站在路中间。

车夫全身也都已经打湿,现在正想着快点进城去休息,没想到却被两个人给拦下来,心里非常不爽。

可看清楚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跟一个长相比他家公子还要俊逸的公子,就这样驾车离去他又有些不忍。

然而马车也不是他的,车里还坐着他的主子,要是主子不同意,自己这不是在给自己惹麻烦吗。

就在车夫准备让玉瑶离开的时候,那车内传出一道磁性而温和的声音。

“让他们进来吧。”

温和的声音直达玉瑶的心底,驱散了她身上被雨水打湿的冰冷,听着这声音让我有种想哭的感觉,这声音好熟悉似曾相识。

“小姑娘,我家主子心善还愣着干什么快些上来吧。”没给玉瑶太多时间去想,听见那车里的人已经答应下来,立刻跳到那车的身侧,陌染也一并坐到右侧。

虽然这里不止她跟主子两个人,可看着她主动避嫌,显然这个小姑娘挺聪明的,车夫对玉瑶的好感又加了一分。

就这个举动,让玉瑶错过了第一次跟那车里人第一次见面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111章 老年痴呆 车夫刚准备驾车,就听见马车内又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现在外面风雨交加,怎么能让你一个姑娘家留在外面淋雨,还是快些进来躲躲吧。”车内的人虽然语气温和,可玉瑶不会傻到连客套话都听不出来。

“多谢您了,我们都只是乡下人没那么娇贵,能让您捎带上一段已经是我们的幸事,万不敢再多加打扰,这位小哥,您还是快些驾车吧,我要在罗举人家的罗家私塾下车,麻烦您了。”

马车内的人,轻轻的将手里的暖炉抱在怀里,调皮的风儿不时将车帘吹开,女子身上的衣服被雨水打湿紧紧的包裹在身上,将她曼妙的身姿显露在他眼前。

这个女……孩真的太消瘦了,一身简单的装扮,没有半点装饰品,后背挺的直直的更像是她这个人,这个丫头很不错。

陌染感觉到车内的视线一直落到玉瑶的背后,冷漠的脸上挂上了冰冷,清冷的双眸像是要穿透马车前的车帘看进里面。

车内的人感觉到来自面前人的危险将目光收了回去,心中纳闷,这乡野之中怎么可能会有眼神如此犀利的人,被他单这样盯住,就感觉全身的毛孔都紧张的竖立起来,刚想准备查看就听见马车停下的声音。

“小姑娘到了。”车夫穿着蓑衣看不出长相,听声音大概也就二十岁左右。

“多谢……”玉瑶跟陌染跳下马车,还没来得及道谢,就看着车夫已经掉头离开,玉瑶心里一阵懊恼,总感觉心里像是欠着那个人,可是人已经走远了,只能等下次再跟他道谢了。

很顺利接到玉锦堂跟玉宝兴两个人,刚进到私塾,陌染就消失了,而且雨还下个不停,只能干等着。

“这个陌染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这天气能有什么事,非要现在出去。”等了整整一个时辰,还是没有他半个身影。

“瑶丫头,反正这里空房间还有很多,不如今天你也别回去了,就在这里凑合一晚吧。”罗举人娘温和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玉瑶刚准备拒绝就听见从雨水迷蒙的远处,传来哒哒声,由远及近,很快就看清楚车上的人。

“陌染,你哪里来的银子买牛车?而且这天还有人出来卖吗?”玉瑶没想到这人居然会买辆牛车来,而且看这牛还真是壮士,最重要的是后面还带着车厢,看起来真是不错。

玉瑶稀罕的上前摸几下,从来心里被一股暖流填满,看陌染也顺眼多了。

“你的。”陌染毫无起伏的声音让玉瑶从兴奋中醒过来,手在自己身前摸几下,脸色黑的都快滴出墨汁来。

“陌……染……”玉瑶气的咬牙切齿,“你什么时候把我身上的银子给拿走的?”

这个该死的男人,他什么时候把银子给拿走的她都不知道,而且不都说男女授受不亲吗?难道他失忆了连脑子也烧坏了吗?

“你,不是女人。”陌染的话成功把玉瑶气的暴走,上前一把将陌染胸前的衣服揪起来,小小的人差点挂在陌染身上,小脑袋仰起来。

“我哪里不是女人!你是脑子有毛病又不是眼睛也瞎了,看好了,我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你才不是男人呢,你全身上下都不是男人!”

“我怎么没看出来。”陌染上下打量玉瑶一眼,这一眼在玉瑶看来就是赤裸裸的鄙夷,玉瑶顿时变的像是只炸毛的猫儿,跳起脚来。

陌染眼底带着淡淡的笑,脸上带着从来没有过的宠溺,他就是喜欢玉瑶这种充满活力的模样。

扑哧――

“好了,什么女人不女人的,你这丫头,快别跟你表哥在这里斗嘴里,这雨势变小了,现在也有车了,快些回家去吧。”罗雨跟他娘陪着玉锦堂、玉宝兴站在屋檐下,看着两人斗嘴,脸上带着笑,这私塾已经好久都没这么热闹过了。

雨儿现在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要不是伤着了,现在孩子应该都会有了,可惜……

“二妹,快别跟表哥闹腾了,咱们快回家吧,不然爹娘该担心了。”这牛车可是花了玉瑶五十两银子,现在她手里也只有五千两银子了,现在都被玉瑶放在了空间里,这样以后用起来也方便。

一路上玉瑶都不搭理陌染,伴着淅沥沥的小雨几个人向着玉家村奔走。

陌染就像天生会驾车,牛车在他手里飞快的奔走着,“二妹,二妹你快看那个人,他骑在马上,怎么身上的衣服一点都没有湿?”

玉瑶顺着玉锦堂指着的方向看去,果然一个身穿红衣的男子正骑着马飞快的从他们对面而来。

短暂的相遇,匆匆而过,玉瑶只看清来人的侧脸,真是感叹上天的不公,这古代的男子难道都长的这般妖孽吗?

陌染是这样,现在随便在路上遇到一个男子都是这般绝世的容颜,这还让身为女人的她怎么活。

玉瑶从来没见过男子穿红衣能这般的绝俗,一双狭长的丹凤眼轻轻的扫过牛车上面坐着的几人,薄唇微微上扬,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红衣似血,侧颜邪媚,一身的风华,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妖精。

吁――

马儿嘶鸣,离他们十米开外停驻。

怎么可能会是他!不可能的,可是那个坐在马车前的身影真的跟那人很像,可他怎么可能会跟几个乡下的小子在一起,而且还穿着粗布麻衣,车上还有一个小丫头,他可是最讨厌女人的,盛京里的人谁都知道,只要是个母的就不能靠近他三米之内。

看来是近来奔波太久,眼花了,世界上相似的人也不是没有。眼看城门就在眼前,他还是先进城去好好休息一晚再说。

“驾。”马儿又重新嘶鸣奔跑起来,只在空中留下一道红色的流光,身影很快进了城里消失在几人眼前。

陌染望着红衣男子消失的方向,眼底快速闪过一丝光泽,然后像没事人一样,驾着马车向玉家村的方向行驶。

本来走路要两个小时的路程,现在坐着牛车一个小时就回到了玉家村,雨已经停了下来,天色还是灰蒙蒙的,看起来就像老天爷阴沉的脸。

几人坐着牛车还没进家门就听见苗氏破口大骂的声音。

玉瑶跟玉锦堂跳下牛车疯狂的向院子里跑去。

“老二啊,现在你也看见了,这罗氏就是没脸没皮的臭婊子狐狸精,居然趁着你们所有人不在家勾搭野男人,要不是今天正好被我跟你大嫂撞见,你这头上还指不定被带了多少顶绿帽子吆,看看地上这个男人,他前不久还来老宅里偷银子被你大哥逮到,指不定就是她罗氏指使的,好拿着那些银子两个人私奔呢,她这种女人就该拉到村里的河里浸猪笼,省的丢我们玉家村的脸。”苗氏掐着腰破口大骂,眼中的阴毒恨不得将罗氏生吞了。

“二弟啊,不是大嫂说你,你就是平日里待她太好了,你看把她养的白白净净的,这脸上的皮肤都变的光滑了,透着一股狐媚子的骚气,真没看出来,原来弟妹还是这样的人,看来之前是大嫂小瞧你了。”催氏抬起她还有些肿胀的大饼脸,还不忘在苗氏身边添油加醋,双眼中折射着幸灾乐祸的快意。

她今天就是来找罗氏报仇的,谁让前几天玉瑶那么整她,现在就让她出丑,遭整个村子里的人鄙视。

“娘,二嫂她根本就不是那种人,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误会,咱们还是等二嫂醒过来……”陶氏正好来接兴哥儿,没想到刚进门就看到撞门昏倒在地的罗氏,旁边还有一个跪倒在地的男子,男子衣衫不整,旁边是大哥玉宝钟还有好几个乡邻。

她刚走进来玉忠平随后一身湿衣的跟着走进来。

玉忠平看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罗氏刚上前扶起来就被苗氏出声制止了。

“老三家的,这里没你什么事,不要以为你现在搭上老二一家就过的快活了,我还没死呢,由不得你翻天,滚一边去。”

“老二,现在就趁着罗氏这个该死的贱人还没醒直接把她给沉塘,省的败坏了我玉家的脸面。”

玉瑶看到这一幕,双目泛红,气血上涌,难怪这一段时间催氏跟苗氏会这么安稳,原来是在心里憋着坏呢,玉瑶抄起门边的大扫把向着她们婆媳两个人身上打过去。

“我让你沉塘,让你使坏,苗氏你大概是得了老年痴呆症了吧,我们可是早就断了亲的,跟老宅可是半点瓜葛都没有,谁准许你们进来的,没准这个人就是你们放进来的。”

玉瑶下手半点不留情,扫把狠狠打在苗氏跟催氏的身上,两个人一边哀嚎一边伸手去拽,站在外沿的陌染怎么可能让两个人得手,这下玉瑶打了个畅快,两个人被打的抱头鼠窜。

“救命啊,快来人啊!玉瑶你个该死的小娼妇,下贱东西,翻天了,你这个忤逆不孝的东西,打你奶奶会遭天打雷劈的。”

“啊呀!杀人了,玉瑶你个贱丫头,我可是你大伯娘,你就跟你这个贱人娘一样,都该沉塘,下作的东西,嗷。”

“你们不是说我忤逆吗?今天我要是不把它坐实了,怎么对的起你们这骂名。”说着手里的扫把舞的更灵动起来。

旁边看热闹的村里人一时间傻了眼,这瑶丫头是被鬼附身了吗?怎么变的如此凶悍。

陌染看着火爆小狮子一般的玉瑶,只觉得她分外的可爱,看过她沉着睿智的一面,也看过她倔强坚韧的一面,现在看着她暴怒的样子,只觉得她很有趣。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激怒的小狮子 玉锦堂想也不想,随手拿起身边的扫把就要加入进去,要不是被陶氏及时拉住,他已经冲进去了。

“三婶,你放手,她们居然趁着我们都不在来作贱我娘,这样的亲人不要也罢。”

“都给我住手。”

一声震天怒吼,将所有人都给震慑住,玉忠平黑着脸从屋内走出来。

“娘,玉娘她是儿子明媒正娶的媳妇,她是什么样的人儿子比谁都清楚,说她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我根本连一个字都不会信,至于地上这个人,直接交到官府去,私闯民宅还试图偷盗,这样的人就应该让他在牢里待几个月长长记性。

还有,以后有什么事,希望你也不要再来我家,我们可是断了亲的,您就当没我这个儿子吧。”

能把如此老实忠厚的玉忠平逼到主动跟她断亲的份上,苗氏真是太厉害了。

“老二,你这个杀千刀的不孝子,我可是你生你养你的亲娘,都说血亲打断骨头还能连着筋呢,你想就这么简单打发我,门都没有。

还有罗氏,你今天不休她整个玉家村的人都得蒙羞,有这么个狐狸精娘,我看到时候玉锦堂这个混小子还怎么考科举。”

刚刚这小子差点就打到她了,这个仇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苗氏你放屁,当初一千两银子可是早就已经将我爹跟你家的关系给买断了,还有今天你们差点逼死我娘的事还没算清楚呢,你最好祈祷我娘她没事,不然有你好看的。”

玉瑶将手里的扫把使劲的挥几下,吓的苗氏跟催氏两个人向后倒退了几下,脸色变的更加难看几分。

玉忠平对他娘再也不抱任何希望,堂儿才刚进学堂,她这个奶奶的开始给他的前途使绊子,这样的娘怎么可不能不让他心寒。

今天真是邪门了,刚刚玉瑶这个贱丫头打她们的时候,无论她们俩怎么躲,都会被她手里的扫把打到。

此时苗氏的发髻歪了,头发也散落下来一半,全身沾满灰尘,不知道什么时候脚上的鞋子也跑掉了一只,光着脚站在地上。

催氏也没好到哪里去,脸上带着几道血印子,这两天接二连三的遭打,身上旧伤接新伤,再糙的肉也禁不住这样折腾,整个人狼狈不堪。

一双眼睛恨恨的瞪视着玉瑶,直恨不得将玉瑶身上戳出两个窟窿来。

“啊呀!还说什么银子,那些银子不知道被哪个该死的贼给偷走了,还把我积攒多年的银子也一并顺走了,这样的人真该天打五雷轰,让她下辈子不得好死。”

玉瑶听着苗氏的哀嚎心里得意的很,耳朵里自动将那些骂声给屏蔽在外面。

反正那些银子也都是苗氏这个死女人从他们手中抢上去的,现在这叫物归原主,根本就不算偷。

对,肯定就是这样的。

玉瑶心里暗暗得意,苗氏现在就算说出来估计也没几个人会相信她说的是真话,所以以后她的日子还是会有几天,鸡飞狗跳。

“怎么了?这又怎么回事?”

村长很快赶过来,他身后还跟着玉三郎,显然村长是被他给叫过来的。

“苗氏、催氏,你们怎么又来老二家里闹腾?不是都已经断了亲的吗?你们要是再闹腾就直接送官。”村长心里憋着气,这中午才刚在老二家里吃过饭,怎么才刚离开没多久,就又出幺蛾子了。

都说吃人家的嘴短,村长的心自然是偏向玉忠平一家。

“村长,你这是说的啥话,你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胡乱给我们按上罪名,你怎么不问问罗氏这个小娼妇,还有玉瑶这个该死的贱骨头,她们娘俩都做了什么好事,你分明就是老糊涂了,话都没说两句就开始指责我。”

苗氏说的阴阳怪气,怎么听都觉得她话中有话。

玉富贵被气的脸变成猪肝色,黑的都快成锅底了。

“苗氏,罗氏她可是个好的,你别胡乱编排人,你这样诋毁老二媳妇的清誉,也不怕遭报应。”

今天谁不知道玉忠平大早上提着好些东西去了村长家,现在他站在老二家这一边,大家看他的眼神就变的诡异起来。

村长可是整个村最大的官,村里人不敢明着指责,心里却感到不愤。

“哟,难道村长您的心思被我给猜中了,您其实是奔着罗氏这个该死的狐媚子……”

“苗氏,你嘴上还是留点口德吧,她可是你嫡亲的儿媳妇。”

村长气的七窍生烟,苗氏这话简直就是诛心,这话要是传来了,罗氏跟他就都不用活了。

“苗氏你放屁,我娘她怎么可能会去勾引地上这个该死的男人,这肯定又是你弄来污蔑我娘的,今天看我不打死你。”

玉瑶今天发狠了,将手中扫把一扔换成扁担,冲上去照着苗氏的后背砸。

“瑶儿,你给我住手。”玉忠平黑着脸,一把将玉瑶手中的扁担夺过来,可玉瑶用力过猛,扁担脱离了两人的手直接砸在苗氏的后背上。

嗷――

一嗓子,差点将玉瑶的耳朵给震聋了。

“玉瑶你这个杀千刀的小贱人,你娘就是个不要脸的贱女人,下贱胚子,她敢偷人就要承担后果,别想躲在屋里装死。”

“罗氏偷人?不会吧?不会是这个老婆子瞎说的吧?罗氏看起来是个老实本分的,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那可不一定,都说人不可貌相,你看近来罗氏变漂亮了不少,没准还真有这么回事,不然这地上的男子是哪里来的。”

“…………”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

“娘,我,我没有偷人,是他趁着我坐在院子里做针线冲进来,不信你们可以去问生哥儿,他刚才正好路过。”

罗氏虚弱的从屋里走到门前,将事情说出来。

说起来巧了,催彪正想对罗氏下手的时候,正好玉长生从城里回来,被他撞个正着。

罗氏提到玉长生,催氏心里就咯噔一声,事情不会这么巧吧?

村长的眼睛转了一圈,在人群最不起眼的地方看到了他。

“生哥儿,你二婶刚说的是不是真的?”

刚转身准备离开的玉长生,硬着头皮又转过来,脸上带上儒雅的笑,向着村长施礼。

玉长生看了催氏一眼,将她眼底的心虚尽收眼底,这个成事不足的娘,居然会在今天对着罗氏下手。

她就算下手也不找个身手敏捷、心思细腻的人,就地上这个草包,要是真被玉老二送到官府去,几鞭子下去就全都招了,到时候他的名声就别想要了。

催氏最怕她这个儿子生气,看着他眼底的冰冷,心里一阵心虚,缩在角落里不出声。

“村长爷爷,我这刚才走的匆忙,没看清楚,我也是刚听村里人议论才知道原来这里是二叔一家住在这里,早知道就进去打声招呼了,也就不会发生现在这样的事?

至于刚刚的事,我还真不清楚,我是读书人,非礼勿视,别人家的事,学生不好过问。”

玉长生的话简直就是把罗氏架在火堆上烤,好个非礼勿视。

“村长,这下你可听清楚了,肯定就是罗氏为了脱罪才找的借口,她敢明目张胆的偷人,今天就把她给沉塘,省的败坏了整个玉家村的名声。

现在村里人可还有好多大姑娘小伙子等着说亲呢,要是这样的名声传出去,别想有好人家的姑娘敢嫁进玉家村。”

苗氏话音刚落,看热闹的人群里炸开了锅。

“罗氏这样的人不能留,她就是咱们整个村里的祸害,就该把她赶出村子。”

“今年我家的大牛还等着议亲呢,这要是被人家女方知道村子里出这样的事,指不定就不嫁进来了。”

“还有我家的小菊……”

“村长把他们一家赶出村去,这样的人只能让村子蒙羞。”

催氏适时的跳出来,看着罗氏的眼神全都是幸灾乐祸。

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只要把他们全家给赶走了,那剩下的这块地就全都是老宅的了。

催氏今天中午才听陶氏跟别人无意间提起,原来之前肯出十两银子买他们家这几亩薄地的人就是罗氏一家。

之前玉瑶污蔑她们从这破屋子里抢走了一千两银子,可到手的却只有五百两,那剩下的五百两肯定是被他们给藏起来了,不然哪来那么多钱。

卖地还打算建房子,现在这玉锦堂连私塾都读的起,所以她才慌忙跑回家将事情跟苗氏说出来,再添油加醋的猜测之前苗氏丢失的银子一并赖在他们头上,这才想出来这么一条毒计。

开始就是想把罗氏沉塘或者让玉忠平把她给休掉,这样玉老二只能乖乖的回老宅,没想到他现在会死活不答应。

催彪就是个废物,白让他占罗氏这个老女人的便宜都做不了,还让罗氏给挣脱,撞在门上昏死过去。

“这,老二呀,你看……”

村长为难的看了一眼双腿发软的罗氏,他虽然是一村之长,也不能因为他们一家引起村里人的众怒。

“村长叔,我没有做对不起平哥的事,这个人我根本就不认识,我可以以死明志。”

滚烫的眼泪从红肿的眼中流出来,说着就要撞向院子里的墙。

嘭――

玉瑶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转移阵地了,后背撞在身后的墙上,被凸起的石头割的脊柱疼弯腰,眼泪飙出来。

“瑶儿,瑶儿你没事吧?你应娘一声。”玉锦堂看着差点撞上墙的罗氏吓的魂都快散了,幸好她没事。

转头再看向苗氏两人,双眼赤红,就像一头被激怒的小狮子,准备撕碎她眼中的猎物。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别装死 玉忠平吓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里,忙跑过去查看。

“瑶儿,怎么样?肚子痛不痛,告诉爹,爹这就去给你找大夫。”

说着转身就要去找大夫,被玉瑶及时拉住。

玉锦堂红着眼,趁着所有人得目光都盯着玉瑶这边,抄起手边的扁担向着苗氏跟催氏两个人打去。

“妈呀,杀人了,玉锦堂这个小畜生杀人了,快来人救命啊!”

催氏向人群里跑嘴还不停的叫喊出声,身上的肥膘随着上下的跳动,头发散落着跟疯婆子似的。

人群里的玉长生快速的向后倒退几步,生怕下一秒催氏会扑上来,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厌恶。

催氏身上这么多肉真是难为她奔跑的速度了,玉锦堂人可速度不慢。

啪啪――

直接打在催氏的虎背上,催氏一个趔趄摔个大马趴,跟翻身的乌龟一样,半天没爬起来。

苗氏一双小脚更不可能跑的过他,粗长的扁担刚落下,就听到玉忠平的声音在院子里炸开。

“堂儿快放手,她可是你亲奶奶。”一声怒吼,气势逼人,山鸣谷应。

“爹,你说她是我亲奶奶,可她却没有身为长辈的自觉,卖瑶儿,强抢银子,打伤我娘,现在又污蔑她,这样的亲人,我玉锦堂不要。”

怒目圆瞪,咬牙切齿,被激怒的小狮子亮出它的獠牙,恨不得直接将苗氏撕碎了。

苗氏吓得倒退数步,满脸惊愕,噗通一声跌坐在地。

这一桩桩,玉锦堂都记在心里,眼前不断浮现罗氏满脸是血倒在地上的情景,现在又想要他娘的命,这样的奶奶猪狗不如。

围观的人都被玉锦堂的行为给吓到了,他们没想到平日里一直谦卑善良的孩子,发起火来会如此可怕。

虽然大家对苗氏的做法不屑,可这也不能放过罗氏,毕竟关系到整个村子里的声誉。

大家面面相觑,“村长,您看……”

“大家难道就听信苗氏这种人的话?她平日里是怎么对我娘的相信不用我多说大家心里都有数。”

跟罗氏相处不错的人有些怀疑起来,他们刚刚也只是听了苗氏一个人的话,现在看着罗氏差点撞死,心里的疑惑就像是蒸发的面团,更加膨胀起来。

“这老二家的看起来不像是这种人,我们大家可不能误会她了,要知道这可是要人命的事。”

“可不是,平日里这罗氏从来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可能跟这个泼皮无赖认识,倒是那催氏,她跟地上这个人应该是亲戚吧,好像前不久我还见过他们俩在一起说话呢。”

“可不是,我也见了,好像,好像就是苗氏说她家招贼那会儿。”

七嘴八舌的大家说起来,说到最后,苗氏的脸已经快黑成锅底了,看着催氏的眼神就像是淬了毒。

“我可以证明玉老二家的清白。”

颤抖虚弱的声音中夹杂着惊恐,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到背后。

只见面前出现一个陌生的男子,周围阵阵抽气声在院子里传开,男子身材伟岸,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犹如古希腊雕塑,幽暗深邃的冷眸,更显的邪魅性感。

“柱子叔,刚刚你说的话是真的吗?”

玉瑶的声音将在场人的神志唤回来,大家这才注意到从陌生男子身后走出来的玉柱。

玉瑶眉眼上挑,将心中的不适压下,只要这个该死的男人站在前面,就轻松的将所有女孩子的目光吸引住,尤其是玉薇儿,差点对着他流口水,双眼恨不得直接粘在他身上,看的她一阵不爽。

“当然是真的,刚刚我正好站在后山上,所以你家院子里刚刚发生的事我看的一清二楚。”

苗氏跟催氏再也顾不得叫喊,脸色变的惊恐,玉长生温文尔雅的脸上露出了皲裂,手中的折扇被握的咔咔响。

又回想了一遍他刚才的话,这才放心的恢复了温和的模样。

“苗氏跟催氏你们真是无耻,居然想出这样的毒计来害人,这不是想把二嫂子往死路上逼。”

玉柱把他看到的事说了一遍,跟罗氏说的完全吻合,这下苗氏跟催氏辩解都辩解不了。

“当时我还远远的看到有个人影走过,原以为他会出声阻止,没想到那人看了一会儿直接离开了,这样的人真是畜牲不如。”

苗氏跟催氏听到玉柱说他都看见了就想带着催彪悄悄离开,陌染又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放她们走。

双眼冰冷,嘴角勾起,苗氏跟催氏脚步慌乱,突然,感觉自己的腿变成千斤重,半步多挪不开,身体不断的前倾,一下就像贴烧饼一样,摔倒在地。

被狠狠压在底下的苗氏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被顶出来了,咔咔两声,胸前传来肋骨断裂的声音,接着是一声惨叫。

入眼的就是苗氏被压在最下面已经昏死过去,她前面压着肥猪一样的催氏,催氏上面却压着催彪。

如果忽略掉苗氏,典型的男上女下,这姿势再加上催彪还一脸享受的表情,更是惹人浮想。

玉长生表面维持的儒雅瞬间破裂,脸黑如墨,转身扬长离去。

“现在真不知道是谁不要脸,居然被野男人给压在身下还一脸享受,这是想当众表演活春宫吗?我还小,可不想被辣眼睛。”玉瑶刚说完就被玉忠平给捂住眼睛。

在场的人对地上的人指指点点,四肢僵硬的两人嘴巴一张一合发不出半点声音,急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突然,手脚像是瞬间能动了,慌乱的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涨红,恶狠狠的看一眼玉瑶,扶起苗氏,灰溜溜的想跑出了院子。

“你们想去哪儿?难道不应该给我姑姑家一个交代吗?”

清冷如月的嗓音响起,陌染从容的从人群中走出堵住三人的去路,眼神凌厉如鹰,催氏感觉整个后背都冷飕飕的,嘴里狠狠咽下一口唾液。

玉瑶没想到陌染会站出来替她娘讨回公道,再说他这个身份本来就是她胡诌的。

“你,你又是谁,凭什么管,管我们玉家的家事?”这下所有人都不出声了,人家的家事都不好插手,就连村长也是一样。

“家事?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罗氏的远房侄子,虽然我们罗家不如你们玉家,可也不能让你们随便诬陷。”

说着顺手将玉锦堂手中的扁担提在手里,两只手轻轻用力。

卡一声。

扁担应声断成两节,陌染顺手扔在催氏的脚下。

在场的所有人都吓的噤若寒蝉,尤其是催氏跟催彪,两个人就跟筛糠似的,身体直哆嗦,苗氏真该庆幸她昏过去了。

眼前这个俊逸如画的男子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力气,那扁担一只手掌都攥不过来,就这么简单被他折断了,要是刚刚他出手,这个催彪早就被打趴下了。

催氏耳边还一直回荡着刚才的那声脆响,此时她就像只被人掐住脖子的鸡,呼吸困难。

“你,你想,怎么样?”

催氏声音嘶哑,脸上的肥膘都跟着颤抖。

“跪下,道歉。”

“什……什么……”

不……不可能……”

催氏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让陌染好看的剑眉打成死结,身上煞气弥漫,像有无数来自地狱的恶鬼在嘶吼。

一下让催氏大张着嘴噤声,嘴里发黄的大牙露出来让人看的恶心。

让她给罗氏那个贱人跪下道歉,要是真这样,她的脸就真的丢尽了,可要是不按这个男人的话去做,捏死她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弟妹,大嫂知道错了,我以后都不敢了,你就……”

“跪下。”

噗通一声,催氏听见陌染如鬼魅般的声音,双腿一颤跪倒在罗氏面前。

听到催氏膝盖发出的声音,玉瑶都替她心疼。

那滋味。

一个字。

爽。

“催氏,我们家跟你们早就不是一家人,所以变什么阿猫阿狗都上赶着攀亲。”

玉瑶知道,今天催氏能这么干脆的认错肯定是他做了手脚,对陌染心生感激。

催氏将罗氏的祖宗骂了几百遍,今天的屈辱她记下了。

这仇,她一定会报。

“还有他。”

冰冷刺骨的眼神注视着催彪,既然是道歉又怎么会少的了催彪,这次陌染可没有手下留情,一脚把催彪踹到罗氏跟前,双腿咔嚓两声,森森的白骨从腿侧露在外面,阴冷恐怖。

此时的陌染就像从地狱里逃出的撒旦,围观的人惊恐的向外围后退,恨不得直接逃离这个地方。

催彪疼的直接昏死过去,最后村长直接找两个人将他给抬了出去,催氏搀扶着苗氏,逃也是的离开了玉忠平家。

罗氏受到惊吓,半夜里发起高烧,玉瑶趁玉忠平去请大夫的时候,把一颗健身丸溶在水里给罗氏喂进去,等大夫来看过,开点安神的药就离开了。

回到老宅的苗氏,吃晚饭的时候就醒过来,看到催氏正背对着她,拿起床头的拐杖就疯狂的打起来。

“你个死娼妇,贼婆子,看我不打死你,居然跟联合外人来打老娘银子的主意,难怪催彪他会知道我藏银子的地方,原来是出了你这个家贼,快把我银子拿出来,不然今天我就打死你,省的还惦记老娘手里这点钱。”

苗氏这一下正巧打在催氏的头上,一棍子下去,催氏只觉得头脑发昏,眼前一阵阵漆黑。

催氏狼狈的趴在地上,头发散落下来,膝盖本就已经红肿,背后也还有伤,整个人就让条死狗,软趴趴的躺在地上。

“催氏,你别装死,今天你就算死在这里,也要把吞我的银子给我吞出来。”

玉长生听着声音,快步走进来,看到地上出气多进气少的催氏,脸色大变。

章节目录 第114章 蓄谋已久的阴谋 “爹,快,快去请大夫,奶,我娘她真的要被你打死了,要是她死了,我还要等好几年才能再考科举,到时候哪里还有我的一席之地。”

玉宝钟一听地上婆娘的死活还关系到儿子考科举,那还得了,脚下生风似的向外跑去。

这辈子他虽然好吃懒做,没干过一件好事,唯一的指望就是生哥儿,所以什么事他都可以不管,唯独生哥儿的事是头等大事。

咣当――

苗氏手中的拐杖掉在地上,吓的脸色蜡黄。

“生哥儿,她的死活,咋就跟你考试有关了,不会是你想帮这贼婆子逃避才这样说的吧。”

玉长生脸黑如墨,看着躺在地上跟叫花子似的催氏,一脸嫌弃,正好陶氏听着动静跑进来。

玉长生看到陶氏,心里狠狠的松口气,“三婶,您来的正好,快帮我看看我娘她怎么样了?”

催氏后脑勺肿起一个大包,紫的充血,脸上还有几道血痕,左边脸肿的跟猪头似的,身上到处都是泥土,衣服也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玉宝钟很快将刘大夫请来,刘大夫查看下催氏脑袋上的伤,简单的处理了一下脸上的伤口,留下点创伤药。

“别的伤都不碍事,只是着脑袋上的伤还是去城里找个专门的大夫来瞧一瞧,不然会留下头疼的毛病。”

“银子?我可没银子,只要她死不了就行,老大把她抬回你们屋去,我现在看着她恨不得把她给打死,等她醒过来让她送一百两银子给我,不然看我不扒她的皮。”

苗氏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地上的催氏,恨不得食她的肉,那可是六七百两银子,催氏这是在拿刀剜她的心。

生哥儿不知道苗氏为什么会打催氏,看着老太太痛恨的样子,今天要不是为他科考的事,估计现在催氏早就已经是具尸体了。

后半夜,催氏整个脑袋都像是炸裂开一般,生生被痛醒的,在屋子里不断发出哀嚎声。

“催氏,大半夜不睡觉你是想作死吗?”

“娘,我,我头疼的厉害,您行行好给我点银子让他爹给我拿点药吧?”

“银子?对,催氏给你五天的时间给我凑足一百两银子,不然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苗氏犀利的话在寒夜里格外森冷,像是一把把利刃生生割着催氏的心,让她如坠冰窟。

一百两,别说五天,就是五年,十年,她也拿不出来,催氏欲哭无泪。

她可不像罗氏,那么软弱无能,反正她有生哥儿,苗氏这个老妖婆不敢真把她怎么样。

又是一阵钻心的疼,催氏叫的声音更大了,把周围邻居家的狗全都吵醒了,虫鸣狗叫声嘶吼,吵的所有人都醒过来。

“娘,要是你想让我落榜,你就尽管的嚎。”催氏得声音就像被人给掐断了,鬼嚎声戛然而止。

“生哥儿啊,你快想办法救救娘,娘头都快疼死了。”

催氏哭的鼻涕都快流进嘴里,满口的大黄牙露出来,眼泪簌簌的掉个不停,再加上红肿的脸,催氏整个人邋遢的还不如路边的乞丐。

“娘,您先别嚷,等会儿让爹去刘大夫那里先给你拿点止痛的药,我奶说给她银子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他这次从城里回来没想到听到这么多热闹的事,而且最老实的二叔一家居然跟老宅断了亲。

尤其是玉瑶那个贱丫头,居然会发生那么大的变化,之前见到他可是从来都不敢抬头,更不敢跟他说话,苗氏打她也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今天的玉瑶完全颠覆了在他心中以往的形象,从一个沉默寡言的闷葫芦变成了张牙舞爪的小龙虾,只要有人敢动她,她就立刻挥舞着她双手的大钳子,将那人打的哭爹喊娘。

他也没想到他娘居然会如此大胆,竟敢跟外人里应外合差点将奶奶手里的银子给偷出来,不过现在不但被发现还成了把柄,现在奶奶手里没多少银子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把银子给弄回来,活该催氏倒霉。

一想到银子,玉长生也不淡定了,要是那么多银子都在他手里,那……

“娘,你跟我说实话,你真的没从奶屋子里把银子给……”

自己生的儿子她最清楚,催氏立刻变的严肃起来,“生哥儿,那银子你就别想了,我根本连一个铜板都没有,都在你奶奶手里攥着,不过前几天不知被什么人给偷走了,你奶奶才会像条母狗一样,逮着谁都想咬一口。”

催氏心中充满愤恨,银子她又没偷到,想要她拿出一百两,等于要她这条老命。

“那你想怎么办?难道就任由我奶奶磋磨你?”

催氏看着他熠熠生辉的眸子,就知道他有主意了。

她当然不想被苗氏那个老东西磋磨,肿的跟猪头一样的脸向玉长生身前凑近些,惹的对方一阵嫌恶。

“你有什么办法?”一阵恶臭从催氏的嘴里发出来,差点把玉长生熏晕过去。

“娘,不如,咱们这样……”

两人一番耳语,皆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逼次日一大早,浩浩荡荡二十几个男子进了村子,全都停在了玉忠平家门前,引来路人侧目。

“东家,大伙都过来,你看什么时候动工啊?”

问话的是陶氏的大哥,陶铁柱,三十几岁,身高中等,国字脸,皮肤黝黑,脸上带着亲和的笑,看起来是个不错的人。

他身边还有一个长相跟他相似的男子,二十七八岁,沉默寡言,应该就是陶氏的二哥,陶全。

“陶大哥可不能这么叫,咱们都是一家人,进屋说。”陶铁柱跟着玉忠平进了屋里,玉瑶、玉婷跟玉锦展早早的也都起来了待在屋子里。

“陶家舅舅好。”玉瑶、玉婷跟玉锦展异口同声的问好。

“唉唉,舅舅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这是我的心意,两个丫头拿着去买块糖哄弟弟吃。”陶铁柱给了玉瑶跟玉婷一人两文钱。

玉瑶知道陶氏娘家也不宽裕,两家也有五六个孩子要养,陶氏的老子娘还长期卧病在床,药不离口,这几文钱应该是他们从嘴里省下的。

长着赐不能辞,等他要回去的时候再割块肉让他带回家去吧。

“多谢陶家舅舅。”玉瑶跟玉婷道了谢就收下了。

后山间,一只灰色的兔子从林中穿梭而过。

咻!一块石头正好击中兔子的脑袋,兔子倒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不错,看来有些长进。”

陌染从树上跳下来,家里建房子已经开始动工,她整个人闲了下来,每天天不亮就从家里跑到山上,每天来回折腾好几回,不过眼看着她的身体确实变的结实了些,现在连之前教她的点穴的力道也加强了不少。

“多谢夸奖。”能听到他的夸赞玉瑶心里一阵窃喜,假以时日她的身手一定会练好。

玉瑶穿梭在树木之间,身姿轻盈如这山间的精灵,快步走到兔子的位置,一把将它提起来:

今天可以做个红烧兔子吃了,不错。

现在家里有二十几个人,而且陶铁柱还把他家芽姐儿跟红姐儿给叫过来帮忙做饭,所以玉瑶才能这么闲。

陶芽跟陶红是陶铁柱跟陶全的大女儿,陶芽十四岁,陶红十三,都已经是大姑娘了,长的模样周正,只是长时间下地,皮肤看起来略黑。

陶芽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梨窝,一看就是个爽朗的姑娘,陶红跟她爹很相似,从不多言,干活麻利。

两人都是做惯家务的人,干起活来手脚麻利,玉瑶很喜欢两人,经常跟她们在一起。

“芽儿姐,今天咱们做红烧兔肉。”陶芽儿看着玉瑶,心里对她也喜欢的紧。

看着灶台上的兔子,陶芽犯起愁,这要是一般的小菜她都能炒,可红烧兔肉,她听都没听过过,更别说做。

“今天就让你跟红姐儿尝尝我的手艺。”玉瑶看着她犯难就知道她不会做,说完就开始收拾起兔子。

三人快速的收拾出来,将洗净的兔肉放到锅里煮着。玉婷看着她们热闹的在一起,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这个玉瑶真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她才是她的亲妹妹,居然对两个外人这么好。

“瑶儿,婷儿妹妹怎么了?还是我跟红儿有得罪她的地方?”

陶芽毕竟年长,一看玉婷的样子就知道她对她们的不喜,毕竟她跟红儿来这里帮忙,玉瑶一家是给她们工钱的。

一天二十个铜板,可是能买两斤白米,够他们一家吃好多天的,而且玉家对她们两姐妹跟亲人一样,每天还给她们吃好的,顿顿有肉,她们心中感激的很。

所以看着玉婷对她们不喜,心中有一丝忐忑,生怕有什么地方做错了,她们家真的很需要银子。

“不用管她,她就那样。”说完开始手里的活,等陌染将玉锦堂接回家的时候,灶房里传出一阵阵肉香。

“瑶儿,你又做什么好吃的?大老远我就闻到香味了,可是快把我肚子里的馋虫给勾出来了,快,快让我尝尝。”

说着脚下一溜烟的跑进厨房,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尾巴玉宝兴,小眼睛滴溜溜的巴望着锅里。

“两个馋猫,正好今天你们有口福了,红烧兔子肉,等陶家两位舅舅过来大家一起吃。”

正好陶氏来接玉宝兴,就被罗氏一并留下来,满满两桌子人,其乐融融。

玉瑶却不知道,正有一场蓄谋的阴谋在等着她。

章节目录 第115章 谁在哭 初春的风,湿湿润润的轻扫着,玉瑶一身晨雾从院外走进来。

“二妹,你怎么起这么早?”玉锦堂刚起床正好撞见玉瑶回来。

“大哥,以后你也要起这么早,跟着我一起锻炼身体,再请个武师来教我们功夫,这样等遇到危险的事,至少可以自保,如果就像上次的事,不是有陌染及时赶到,咱们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想要不被别人欺负,就要自己变强。”

“二姐,我,我能以后跟着你们一起锻炼吗?”

玉婷这段时间改变了许多,虽然玉瑶不知道她小脑袋里在想什么,可这样的现象玉瑶还是欣喜的。

“好,我们一起。”

玉瑶毫不吝啬的给了玉婷一个大大的微笑,笑如初升的太阳照玉婷心里,暖暖的。

玉瑶今天的话带给玉锦堂极大的震撼,上次被李章带人围堵的事还历历在目,要不是陌染,他跟二妹指不定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二妹,以后只要我回来,我都会跟着你一起锻炼。”

这个家都会有玉锦堂来挑大梁,而且他们家绝不会只窝在这小小的玉家村,以后的路还长着,所以现在就锻炼大哥的本事,这样才能担起整个家。

玉锦堂还不知道玉瑶已经在为他的人生规划,心里想着他要努力习武,这样才有能力保护他的家人。

此后几天里,只要玉锦堂待在家里,就会跟着玉瑶一起去后山,陌染随时跟在他们身边。

山林间,三人从山顶跑到山下,又从山下跑回山顶,来来回回两三次,几人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打湿,几缕碎发荡在额前,给她添了一丝张扬跟不羁。

“二姐,我实在跑不动了,要不,我先在这里等着你们。”玉婷大喘着粗气,一屁股跌坐在地。

“不能直接坐在地上,你可以在这附近来回走走,不能走太远,我跟大哥再跑两圈就回来。”玉瑶叮嘱着。

玉婷看着两人跑远,这两天跟二姐大哥他们待在一起,是从来没有过的开心,她将之前对玉瑶所有的成见都放下来,感觉现在的二姐真的很照顾她,而且对她也很细心,也许陌表哥说的对,她之前太狭隘了。

这事还要从前几天说起,她之前总感觉家里人都很喜欢玉瑶不喜欢她,她在家里就像个可有可无的人,所以她渴望被家里人重视,被喜欢。

上次家里的银子也都是因为她才会被奶奶知道,让娘遭受那样的痛苦。

前天夜里,她无意间偷听到玉瑶跟玉忠平的谈话,这才知道上次她娘的伤有多严重。

二妹仔细的叮嘱爹,说她娘流血过多再加上气血两虚,所以身体很难恢复如初,家里所有的重活都不能让她动,不然很难跟他白头到老。

这样重的话如一道闷雷重重打在玉婷心头,她不敢再听下去,快速回到她的床边。

啪啪打了自己两个耳光,一整晚耳边都回荡着玉瑶的话,心头被愧疚填满。

次日,玉瑶就找了陶家的两个姐儿来给做工的人做饭。

玉婷才觉得原来她闯了这么大的祸,她就像个害人精,难怪家里人都不喜欢她,连家里最小的小弟都讨厌她,这才让她醒悟过来。

都是她心思太重,心眼太小,不然也不会都不喜欢她,她要改,要补救,现在看来,她做对了,至少二姐没像之前那样再无视她。

“想什么呢?还不快走,不然某人就吃不到我做的甜汤跟蒸饺了。”

玉婷露出会心的笑,二姐这么喜欢她,这两样东西都是她最爱吃的,原来她都看在眼里。

“谢谢,二姐!”玉婷眼中透着真诚,笑魇如花的样子透着几分可爱,红扑扑的小脸带着点婴儿肥,更像是熟透的苹果,这样的她跟玉瑶竟然有三分相似。

“肉麻,快走,不然我们就不等你了。”玉瑶说完大步向前走,玉婷紧紧跟随在她身后,陌染跟玉锦堂两人走在身后。

朝霞渐向这边扩散,头顶的天色也被那柔和的红光映得淡了,天也亮了。

天边的缤纷被金黄所点缀,斜斜的照在几人身上,驱散着他们身上的冰凉。

玉瑶几人很快回到家里,看到两个有些陌生的人站在院子里,牛车上还带着两件换洗的衣服。

“堂儿、瑶儿、婷儿,你们都回来了,正好,快来见过你们的大表哥跟舅舅,他们可是天不亮就开始赶路过来的。”

“小妹,这就是堂儿吧,都长这么大了,还去城里读书了,好啊,读书好,要是让你外婆看到她一定会高兴的合不拢嘴。”

罗家大舅说着眼眶就红了起来,话里还透着哽咽,罗氏高兴的心变的紧张起来。

“大哥,咱娘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快说啊!”

罗氏有好些年没回过娘家了,以前在老宅,苗氏恨不得把罗氏当牛使唤,根本就不会给她这个功夫,更舍不得手里的银子。

看着罗氏变的惨白的脸,玉瑶跟玉婷走上前轻声安抚。

“娘,既然大舅舅能来家里,那就是说外婆她没什么大事,您别太担心,当心自己的身子。”

因着前几天的事,罗氏整个变的更虚弱了,每天什么重活都不做,中午都要回房躺着睡一觉,不然整个人都像是随时要垮掉。

靠的近了,玉瑶更加清楚的看见罗氏鬓角上的华发,这个女人,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开始苍老。

看来她要加快赚钱的脚步,好早日找到药方上的药,真怕罗氏会等不及。

心脏就像被生生从胸前割舍出来,撕心裂肺。

娘,瑶儿会让你好起来的,你一定要等着我!

“小妹别急,娘她没事,就是这几年她时常念叨你,怕你吃苦,现在听说你们家要盖房子,都高兴快了。家里的地都交给二弟,让我带着烨儿快些来帮忙。”

“你都快不认识了吧,这是你侄子罗烨,烨儿叫人。”罗家大舅罗明郎将他身边的罗烨拉到近前。

“姑姑好,烨儿都好些年没见您了,您别急奶奶没事,就是年前在门前滑一跤,现在还躺在床上不能下来走动。”罗烨十三四岁,古铜色的皮肤,身材修长,笑容温和带着儒雅,像是读过几年书。

“平哥,我要回去看看,我不放心。”罗氏双眼红了起来,急的手脚冰凉。

她真是太不孝了,这么多年都没回去看过她,还让她老人家牵挂着。

越想眼泪流的更猛了,眼前一阵阵发黑。

“娘,您先别急,表哥不是都已经说过了吗?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等会儿您先吃过早饭,我们陪您一起去看看外婆,展儿这么大了,还没见过外婆呢,是吧?”

“对,娘,外婆长什么样?她会跟奶奶一样不喜欢展儿吗?会打我吗?”

玉锦展一脸害怕,可见苗氏在心里给他留下多大的阴影。玉瑶脑子里只模糊的记得她们的外婆是个很和蔼的老太太。

“外婆稀罕展儿还来不及又怎么舍的打你,况且展儿这么可爱,外婆见了一定会喜欢的。”玉锦展听着罗明郎的话,小脸立刻转晴,高兴的跳起脚来。

“罗婶子,我们来了,家里有客人啊,我们就不打扰了。”陶芽跟陶红一进门就看到院子里站了两个陌生的男子,小脸瞬间变成粉红,红扑扑带着小女儿家的娇羞。

“芽儿姐、红儿姐,你们今天来的好早,还没吃早饭吧,要不,咱们一块儿吃吧。”

“不了,我,我们吃过了,我们先去厨房了。”陶芽看了一眼罗烨,又快速低垂下头去。

脚下生风般快速从院子里消失了,罗烨看着她们的样子,心里有些好笑,他又不是什么吃人的老虎,用得着这么怕他吗?还是说他长的凶神恶煞?

用手摸摸自己的脸,没觉得哪里有不对的地方,又向着刚刚陶芽离开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玉忠平收拾了二十斤大米,十斤肉,一只刚打回来的兔子,十斤玉米面,罗氏还不忘将前几天扯回来做衣服剩下的两身布料放到牛车上。

家里的事一并交给了陶家大舅跟罗明郎,从玉家村到罗家村要三个时辰,玉忠平赶着牛车,带着全家人一并出发。

到了城里先把玉锦堂送到学堂,陌染进城后就消失不见了,最近陌染老是进出城,不知道他干什么。

在城里玉瑶又买上几盒糕点,这才向罗家村出发。

看着这么多年只在梦里出现的家门,罗氏下牛车脚步慌乱,如果不是玉忠平及时出手将她扶住,肯定跟大地亲密接触了。

罗家住在村头,下牛车,玉忠平上前敲门。

“谁呀?”

一个苍老的男声隔着木门传出来,罗氏的眼泪刷一下,滚落下来。

“爹,是我玉娘,快开门,我回来看你们了。”

吱嘎――

木门从里面打开,一个苍老脸上爬满皱纹的脸落在落有人眼中,“玉娘,真的是你,爹没看花眼吧?”

罗老头眼眶充满氤氲,握着罗氏的手都在不停打颤。

“爹,是我玉娘,都是女儿不孝,这么多年都没来看您,咱们快进屋吧,我想先去看娘。”

“好,好,回来就好,你娘她天天念叨你,这要是看到你回来了肯定高兴坏了。”

罗老头擦擦眼角,边走边向着屋内大喊:

“老婆子,老婆子你快看,看看是谁回来了。”

“死老头子,这么大岁数了,还大喊大叫的瞎嚷嚷什么,也不怕被别人听见笑话。”

听着熟悉而陌生的声音,罗氏捂住嘴呜呜的大哭起来。

“谁?谁在哭?”

声音急切,突然,传出重物落地的声音,所有人快步向屋内奔走。

章节目录 第116章 七上八下 一大群人闯进屋内,地上躺着一个头发灰白、面容憔悴的老妇人,双腿疼的冷汗挂在脑门上,嘴里还疼的直哼哼。

这应该就是罗氏的母亲,她的外婆,罗吴氏。

“娘,你怎么摔到地上了,平哥快把娘抱回床上。”玉忠平走上前将吴氏重新放回床上,吴氏的双眼就没离开过哭红双眼的罗氏。

“玉娘,是玉娘吗?我不会是眼花了吧?”吴氏的双眼看人有些模糊,手伸在身前。

屋内的人全都离开,将空间暂时留给这对久别的母女。

“忠平啊,你大哥跟烨儿应该到你家了吧?这盖房子可是大事,要不是玉娘她传让人带信回来,俺们还都不知道呢,早知道就让你二哥也跟着去了,也好过去多帮衬着点。”

罗老头有些埋怨又高兴的对玉忠平说着,他真的很替女儿高兴,分家了,就不用再受她婆婆那个老女人的磋磨了。

“岳父,建房子的事也是临时才决定的,我这也是没想到这么快,大哥他们已经到家了,再说这家里也不能少了二哥,地里的活还有不少,不能都给耽搁了,现在大哥已经过去帮忙了,有他我就放心多了。”

“外公,我是玉瑶,她是玉婷,这是小弟玉锦展,大哥进私塾念书不能来,让我代他向您问安。”

玉瑶看着玉忠平坐在罗老头年前有些局促,就将他目光吸引过来。

“他们就是……”

当年因着罗氏生的是双胞胎都是女孩,苗氏嫌又添了两个赔钱货,糟践粮食,连消息都没给罗家人送,还是后来吴氏听别人提起才得到消息,只是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她们,玉锦展也只是在很小的时候见过一次,长这么大早就变了样子。

“快,快给你们外公见礼。”三人走到罗老头面前。

“外公好。”

“好,好,外公这就给你们拿好吃的。”说着转身用衣袖擦擦湿润的眼角。

“爹,咱们家门前怎么会有牛车,可是家里来客人了?”

玉瑶望向走进门的妇人,年龄看起来,只比罗氏大几岁,头发梳的非常整理,身上的衣服虽然已经洗的发白,却很整洁,看来是个手脚麻利的人。手里端着木盆,里面还有洗好的衣服。

“这是你们大舅母,钱氏,你二舅母跟你二舅一起去地里了,这会儿也应该快回来了。”罗老头心里高兴,说话间连灰白的眉毛都快立起来了。

“大舅母好。”玉瑶又领着弟妹跟钱氏见礼。

“这两个就是小姑家的两个闺女吧,长的真好看,就像画里走出来的童女似的,来,让大舅母好好看看。”

说着拉起两人的手,稀罕的看来看去,旁边的玉锦展不高兴了,嘟着小嘴:

“大舅母一点都不喜欢展儿,就知道看两个姐姐,明明我才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展儿不高兴了,哼。”

圆嘟嘟的小脸上明显写着四个字:我不开心。将小身子背对着他们,双眼还不忘偷偷看过来,发现玉瑶正盯着他看,又快速收回小目光,冷哼一声。

“看,都是大舅母的不是,把咱们的小展儿给忽略了,大舅母最喜欢你了,走,舅母给你拿糖吃。”

玉锦展立刻露出一个可爱得笑,颠颠的跑到钱氏身边,双手还不忘拉住她粗糙的右手,来回甩动。

玉瑶嘴角抽了抽,这小东西……什么时候有他的小心思了!居然还学会了争宠!

不过,挺可爱的。

过了没多久,罗氏红着眼走出来,脸上难得露出了开心的笑。

笑容如幽兰一般荡开在玉瑶心尖,原来罗氏笑起来这么美,如一朵绽放的百合,带着清雅与端庄,难怪当年玉忠平会宁愿违背苗氏也要娶她。

“老大家的,快去给你小姑一家做饭,这都大中午了,可不能饿坏我的宝贝外孙。”

罗老头一把将玉锦展抱进怀里,这下玉锦展真的高兴了,在老宅的时候,玉老根从来都没抱过他,老是阴沉着脸。

钱氏将手里的衣服凉好,快步向厨房走去,玉瑶紧跟着走进去,“舅母,我来帮你吧,这种活我在家里老做,都已经熟练了。”

“别,瑶丫头今天你可是客人,就等着吃舅母做的饭吧。”

“大嫂你就让这丫头做吧,她在家都是做惯的。”玉忠平将牛车上的东西扛进厨房,钱氏看着那么多东西,双眼瞪成铜铃,这小姑家莫不是真的发达了,这一下带这么多东西,恐怕得有十两银子。

实在是玉瑶看不下去了,钱氏做菜基本就是扔到清水里煮一样,这半年来,全家人的胃都已经被玉瑶给养叼了,一般的饭菜根本就咽不下去。

玉瑶看看已经快见底的米缸,就知道罗家生活有多艰难,家里本就有一个花钱的药罐子,现在吴氏腿又摔的不轻,让这个本就仅够温饱的家更是雪上加霜。

钱氏站在一边尴尬的有些难为情,毕竟家里连像样的吃食都拿不出来。

“大舅母,我娘带了好些肉,里面还有一只兔子,今天瑶儿就给你们做个红烧兔肉,瑶儿也好久没吃了,正想的紧,您可别笑我嘴馋才好。”

钱氏看着如此懂事的玉瑶,心中划过一阵暖流,就像被煮沸的开水。

“瑶儿,要是大舅母能有你这样乖巧懂事的女儿就好了,可惜你二表哥他……”

玉瑶也从罗氏口中听说过,罗烨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名叫罗琼,生的唇红齿白,容貌俊逸,只是她来这么久了都没见过他,难道是有事出去了?看着钱氏不愿再提,玉瑶也没再追问。

玉瑶从玉忠平刚送进来的背篓里,拿出那只处理好的兔子放到砧板上,“大舅母还是有劳您了,我先将水烧开。”

玉瑶看看放在地上的几种小菜,绿油油的小白菜,剩下的就是从山上摘来的灰灰菜,将背篓里的五花肉拿出来切上一大块。

很快几个小菜就做出来,玉瑶又拿出一些面粉,“瑶儿,这已经很多菜了,你还要弄面粉做什么?”

钱氏心里有些心疼,这面粉可金贵的很,他们家只有过年的时候用面粉包几个饺子,然后大家分着尝几个,再看着砧板上那么大一块肉,足足有二斤,真是太浪费了。

“大舅母,我准备蒸几个大的包子,咱们一家人都吃个够,以后瑶儿赚了更多的钱,一定会好好孝敬外婆,毕竟瑶儿身上也同样流着罗家一半的血,咱们都是一家人。”

这一番话,听在钱氏耳中格外舒坦,小姑家眼看着就要过上富裕的生活,已经今非昔比,可瑶丫头待他们却如此亲切,钱氏是真的感觉到玉瑶说的是真心话,所以这更加珍贵。

“瑶儿,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会有这样的胸襟,要是你琼表哥能有你这样的豁达就好了,也不至于整天闷在屋里,我真怕有一天他会想不开。”

钱氏说着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脸上带着浓浓的哀伤。

“大舅母,这琼表哥怎么了?难道是遇到什么难事吗?您不防跟瑶儿说说,也许瑶儿能有办法帮您解决呢!”

“跟你说说也好,这事压在我心里好久了,不敢告诉你外婆,生怕再惹她担心。”

钱氏对着玉瑶像是终于找到了倾诉的对象,一边忙着手里的活,一边说起来。

等钱氏说完,深情一下暗淡下来,眼中闪着泪花,眼神无助而伤心。

“大舅母,当心!”

手上一个没注意,刀差点砍在手背上,幸好玉瑶提醒,才只是擦破点皮。

“大舅母,您先回屋去吧,等会儿瑶儿回去看琼表哥的,二表哥知道您这么牵挂他,他不会再去做傻事的,您放心吧。”

玉瑶出生安慰,此时的钱氏就像个随时会失去儿子的母亲,她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到玉瑶身上,好像只有这样就能相信,玉瑶就是她儿子最后的救赎。

“瑶儿,您真是个善解人意的丫头,大舅母没事,等会你去见你琼表哥的时候,只要跟他说几句话就好,跟他解解闷大舅母就感激不尽。”

玉瑶忙出声答应,又简单的帮钱氏包扎下伤口,开始剁肉。

因着玉瑶有心想接近罗琼,所以蒸包子的时候格外上心,特意做了几个花样,有形状像活泼可爱的小兔子,也有成三角形粽子的形状,还有像肚大圆滚的刺猬,看的钱氏直感叹。

“瑶丫头这城里酒楼的大厨做的还好,真是太厉害了,大舅母还是第一次见这样好看的包子,光看这模样就不舍的吃了。”

钱氏站在旁边,看着玉瑶不停的忙活,把一个个小东西放到蒸笼里,稀罕的用手摸摸。

“这个不难,要是大舅母喜欢,一学就会。”玉瑶听着钱氏的话,眼中快速闪过一丝精光,这可不就又是一个赚钱的好方子吗?现在连打大人看了都喜欢的紧,要是到城里,小孩子见了肯定更是舍不得走,不过这东西很简单,一学就会,也就是卖个新鲜,不过这样应该也能赚个十几二十两。

“大舅母,这种包子瑶儿还会很多种,不如等您学会了就进城去卖,准能赚钱。”

玉瑶也是有种帮衬着外婆一家,所以才会想着教钱氏,这样她娘也不会再经常挂心,对她的身体也是好事。

“瑶儿,这真的行吗?我,我手笨的很,真怕学不会,白白糟蹋了这金贵的白面。”

钱氏一边心里想尝试,这样就能减轻家里的负担,可又怕失败浪费银子,心里就像挂了一桶水,七上八下的。

章节目录 第117章 这是包子 “大舅母,现在正好有现成的,我现在就先教你这几种,等你学会了,再尝试做别的就好做多了。”

“瑶儿,我怕……”

“大舅母,如果你不去尝试又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只有勇敢的尝试过了,才能下定论不是吗?而且,有些事情不是说你会不会,而是看你敢不敢做。”

玉瑶双眼注视着钱氏,玉瑶鼓励的话带给钱氏很大的勇气,“瑶儿说的对,大舅母活了这么多年还没有瑶儿懂事,真是不中用了,我学,就是为了烨儿跟琼儿,我也要学会。”

为母则强,此时玉瑶才真正感受到,母亲是多么的伟大,原来,把一切不可能变成可能的人就是,母亲。

“瑶儿,我,我做的怎么样?”一个仔细的教,一个认真的学,很快,蒸笼里已经做好了二十几个,刚开始,钱氏做的还都四不像,可后来慢慢的变的熟练起来,玉瑶耐心的将一个窍门教给她,她很快就摸索出来,现在她做的小兔子跟小刺猬看起来还很僵硬,只要以后多加练习,就会做好的。

“大舅母,你学的很快,等下午再多练习几次,肯定会赶上我做的了,这样就能拿到集市上去卖钱了,现在城里一般的包子是两文钱一个,咱们就四文钱一个包子,不过这馅料可要放的足足的,不然大家肯定不肯买。”

“四文钱,瑶儿,这会不会太贵了,这可能买普通的两个包子。”玉瑶还觉得卖便宜了呢,在现代的时候,孩子的话就是圣旨,想要的东西,大人都会千方百计的满足孩子,疼爱孩子是天性,在这里应该也不例外。

“大舅母,咱们现在也就卖个稀罕,物以稀为贵,您听瑶儿的准没错,等明天瑶儿跟您一块进城去卖一次,等下次您自己去就行了。”钱氏没想到玉瑶会这么快就想去卖包子,现在家里人都还被蒙在鼓里,她手里又没有银子,拿什么去买白面跟肉,也不知道公爹会不会答应。

“大舅母放心,外公外婆他们会答应的。”看玉瑶心里早就有打算,钱氏放下心来,“真是个鬼灵精,要是以后大舅母赚了银子,一定不会忘记瑶儿的好。”钱氏打趣道。

“这可是大舅母说的,瑶儿可是记在心里了。”玉瑶将蒸笼放到锅上蒸起来,又麻利的将早就煮好的兔肉用盘子装出来。

“嗯!真香,瑶儿做的这个兔肉真是太香了,真不知道谁会有这么好的福气能娶到瑶儿。”钱氏脑海中立刻闪过一个身影,可眼中的光很快又暗淡下来,这么好的瑶丫头,如果是他还没受伤的时候,也许还能配得上,可现在……

“大舅母,大舅母刚刚想什么呢,瑶儿都叫你好几声了,咱们快把菜端进去吧,外婆估计早就已经饿了。”玉瑶手里端着刚盛好的兔肉,灶台上上放着几个小菜,钱氏这才回过神来,端到主屋里面去。

吴氏眼睛红红的,精神看起来却非常矍铄,脸上带着笑颜,她已经好久没来桌前吃菜了,虽然腿脚还是不能走动,可她就想好好跟女儿一家吃个饭。

“这就是瑶儿吧,模样看起来真招人喜欢,跟你娘小的时候真像。”吴氏看着玉瑶,仿佛看到罗氏小的时候,对她更加喜爱,眼中充满慈爱。

“外婆,我是玉瑶,这是我特意为您做的,您可要多吃点才好。”吴氏看着模样可爱乖巧的小兔子包子顿时稀罕的紧,她老婆子活这么大年龄,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可爱的包子。

“这瑶丫头的手可真巧,这,这是包子吧?大老远就闻到香气了,看来今天我老婆子是有口福了。”

说完拿起来吃一口,包子里面的汤汁伴着肉香四散开来,玉忠平一家也是第一次吃玉瑶包的这种包子,桌上所有人的味蕾很快被这种香气填满。

“二姐,这包子真可爱,以后展儿天天都要吃这种包子。”玉锦展说着伸手拿起一个小刺猬形状的包子就往嘴里塞,包子太热,玉锦展狠咬一口又舍不得吐出来,只能拼命的打着哈欠,可爱的模样将所有人都逗笑了。

钱氏看看坐在桌上的人,有些欲言又止,还不忘看向玉瑶。

“外公外婆,你们觉得这包子怎么样?”

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玉瑶,似在用眼神询问。

“外公外婆,我想让大舅母跟着我学做这种包子,再拿到集市上去卖,不知你们觉得怎么样?”玉瑶说完所有人的眼神瞬间转到钱氏身上。

“你们不用看大舅母,她没有说什么,这是我想出的主意,这包子也占不了多长时间,只要早上起个大早,然后卖到中午基本就回来了,也可以帮衬着家里,照顾外婆,还能赚钱补贴家用,外公外婆你们觉得怎么样?”

吴氏看了眼钱氏,虽然她低垂着头没开口,可放在腿上的双手却搅个不停,心里就已经知道她的想法。吴氏知道瑶丫头这是想帮衬他们,嘴里又回味着包子的香味,感觉这事还真是可行,“老头子,你觉得呢?”

罗老头沉吟了一下,这包子可是白面跟肉馅,这得花不少钱,可家里连一两银子都没有,拿什么来做?脸上带着愁容。

“爹,小姑这次带来好些白面跟肉,第一天我可以少做一点,要是买的不好,以后就一心在家里伺候娘跟着二弟他们一块下地,之前家里所有的钱,一大部分都花在琼儿身上,我……我……”

说着眼泪就顺着脸颊流下来,钱氏心中愧疚,虽然还没分家可二弟他们一家多少心里会有埋怨。

“好,既然你想做就做吧,爹娘也都不会拦着你,你娘我就能照顾好,放心去做,爹娘都支持你。”

钱氏心中感叹,她这辈子何其有幸能遇到这么好的婆家,婆婆为人和善从不故意苛责,公公大度,疼爱子女,就是琼儿自暴自弃也从来没想过放弃,把家里所有的钱都拿出来给他治病,以后她一定会加倍孝敬他们。

“外公外婆放心,我们今天还会在这里住一晚,今天我再好好教教大舅母,等她熟练了做出来的就更好了,你们不用担心。”

罗氏自然相信自己女儿的能力,“爹,娘你们安心,这丫头自从上次醒过来,就变的特别懂事,家的钱现在可都是她给赚来的,她现在就是我们家里的管家婆。”

大家手里的筷子都舍不得放下,这饭菜真的太好吃了,玉瑶自己吃了一个就感觉肚子已经被撑起来了,又想起之前答应过钱氏的事,顺手从厨房里拿了两个刺猬的包子,向罗琼的房间走去。坐在门边的钱氏看着玉瑶走过去,眼中充满依稀,希望琼儿这次能敞开心房,她真的不想看到自己的儿子这般消沉下去。

吱嘎!没被推开,玉瑶边往里走边出声询问,“琼表哥,我能进来吗?”看着站在他面前秀丽清纯的小姑娘,他拒绝的话硬被堵在嘴里,现在就是说不,她也已经站在自己面前了。

小姑娘有一双漆黑清澈的大眼睛,柔和饱满的红唇,娇俏玲珑的琼鼻秀秀气气的生在她那美丽清纯的娇颜上,再加上白里透红粉嫩的皮肤,小小年纪已经露出不俗的容貌,长大后定是一个美人胚子。

罗琼打量玉瑶的同时,玉瑶也看清了他的容貌,只是听罗氏提起过琼表哥容貌不俗,没想到居然会如此儒雅俊朗,可能因为长期不见阳光的原因,脸上透着病气的苍白。

罗琼被玉瑶盯着看,脸上带着一抹赫然,让他带上了一丝烟火气。

他对着玉瑶,淡淡的笑道:“你是小姑家的表妹吗?前几年表哥听你舅母说过,只是不知道你是瑶表妹还是婷表妹?”

玉瑶眼中的惊讶毫无遮掩,眼中含着淡淡的欣赏,让罗琼死寂的心荡起淡淡涟漪,一股暖流流窜到心底,驱散他心里的阴霾。

当年他的没得病的时候,走到村里,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是这样惊艳,他当时就觉得自己长的是村里最好看的人。三年五年乃至以后十几二十年,大家还是会这样看他,只是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都说人有旦夕祸福,这灾难来的时候,想挡都挡不住。

自从他被查出得了肺痨,所有人都怕他,离的远远的,生怕会把病气传染给他们,就连大夫都不敢靠太近,每次躲他就跟躲瘟神一样,这样的他只会连累家人。

现在连死的权利都没有,活着就是对他的折磨,可要是死了,他娘会像前几天一样,崩溃的。想到这里,罗琼眼中满是哀伤,玉瑶看着一个清俊儒雅的男子露出一张婉娘脸,把她从惊艳中惊醒过来。

“表哥,我是玉瑶,我给你送些吃的。”将手中两只全身长满刺的刺猬递到他手中。

“这……这是包子?”他还是头一次见这可爱得小东西,真的跟平日里见过的小刺猬一样,看着这小东西,脑中回想起之前经常上山的事,脸上更多了一点笑。

刚想说些什么,一长串的咳嗽从口中流出,听着声音好像要把肺都咳出来,看着他咳的眼泪都流出来,玉瑶想走上前帮他顺气。

“别……别……”罗琼看着她走过来的脚步,忙想出声阻止,好不容易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接着又是一长串的咳嗽声。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没大没小 “琼表哥,我这就去给你倒点水来。”说完转身快速走出去,等再次回来,手里端着一碗水。

“快喝。”

罗琼接过水喝了几口,终于缓解了这撕心裂肺的咳嗽,脸色从苍白也变成了大红,少了些病容,多了些活气。

“表哥这屋里都是病气,瑶表妹还是快出去吧,不然怕是会过了病气。”玉瑶将枕头靠在他身后。

“琼表哥,你快点把这些水都喝完,这样瑶儿才会给你小刺猬吃,这可都是我跟大舅母包的,表哥觉得这包子好吗?刚刚外公外婆可都在夸奖瑶儿呢。”

玉瑶很少露出这样小女儿家的娇态,要是被陌染看到,肯定要惊掉下巴。

“好,表哥这就喝完,这包子光闻到香味就把我肚子里的馋虫给引出来了。”说着将手边的水端起来。

刚喝进嘴里,罗琼才察觉跟之前他喝的水略有不同,水里像是有股淡淡的花香。

喝下一口。感觉刚刚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就变的舒畅起来,连这么多年呼吸都不顺畅的嗓子都变的畅通了许多。

玉瑶眼看着他将碗里的水都喝完,就听见空间机械的声音传出来,“宿主助人为乐,获得积分一百分。”

这空间真的太坑爹了,不过也会随时带给她惊喜,就像现在。

刚刚她只是觉得罗琼咳的太辛苦了,在水里放上一颗健身丸,好缓解他的痛苦,没想到会有些个意外之喜。

“宿主,这次空间特意送上十颗解毒丹、十颗健身丸,已经放入储藏空间,宿主可随时取用。”这次真的惊喜不断,一颗健身丸居然换来这么多东西,真的太值了。

脸上不自觉露出奸笑,像只偷到灯油的老鼠,罗琼看着她的小模样,眼中闪过惊艳,很快有隐了下去。

“琼表哥怎么了?可是还有哪里不舒服?瑶儿之前学过一点医术,不如,让瑶儿给你看看……”

罗琼本来温和的脸听着她的话立刻沉了下去,他的病多少大夫已经断言根本就不可能治愈,而且还会传染,这辈子他都会变成一个药罐子,每天都要靠着喝药度日,瑶表妹这是也想看他的笑话吗?

看着罗琼变了脸,玉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琼表哥怎么能这般小气,瑶儿都专程给你倒水,还送包子给你吃,你怎么连碰一下都不让。”

玉瑶嘴里说着,双手拉起罗琼的胳膊,修长觉带些冷意的手指放到他的脉搏上,查看起来。

冷着脸的罗琼看着站在自己笑魇如花的小丫头,仿佛阴暗的心中注进了一缕阳光,驱散着他心头的阴霾。

“瑶表妹,你就不用忙了,琼表哥早就已经不抱希望了,这病也就是等着拖垮家里人,每天都是在煎熬,不知道哪天就会……”

“琼表哥,你这病,能治。”

其实玉瑶根本就不会治病,只会些简单的包扎,她敢如此肯定的告诉他,就是因为她能听出来,罗琼只吃了一颗健身丸,他喘息声已经变的平稳多了,而且跟她说这么久的话都没有咳嗽,显然那药丸起作用了,只是罗琼自己还没有觉察。

“瑶……瑶表妹,你刚说什么?能再重复一遍吗?”罗琼伸手紧紧抓住玉瑶的胳膊,仔细修剪过的指甲死死攥进手掌心,在上面留下深深的印痕。

琼表哥你没听错,瑶儿也没说错。

你,这病!

能治。

罗琼眼中刚燃起的希望又暗淡下去,那么多大夫都说治不好,瑶表妹这一个小丫头她说的话又有几分可信,她应该是想宽慰自己吧。

“表哥谢谢你,你不用安慰我,生死有命,表哥早就已经看开了。”

她看起来真的那么让人不相信吗?她觉得自己的话也没什么毛病啊!他怎么就认为自己是在跟他开玩笑。

而且她也没觉得他的病有什么可开的,她还没有这种恶趣味,把自己的玩笑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玉瑶立刻正色道:

“琼表哥,可能我的表述有问题,我只再重复一遍。

你,这病,能治,而且我真的能治好。

不过你要好好听我的,首先,你就要从这个屋子里走出去,不能再想着畏缩,不然纵然瑶儿能治好你的病,也治不好你这心病。”

走出屋子?他从来都没想到有一天他还能走出去,毕竟他这病能传染人,之前家里人,除了他的父母,连外公外婆都不能进来,现在瑶表妹却让自己勇敢的走出去,他能承受的了别人异样的眼光吗?

“琼表哥你放心,等下午瑶儿再给你吃一颗药丸,保证你这病就能好一大半,肯定不会传染给家里人。”站在他面前的小丫头眼中闪着坚定,脸上带着自信的光,像是能瞬间投入他的心底,一股温热从心头扩散开,温暖了他这么久以来冰冷的心。

心中一直有个信念,要相信她,这股魔力让他重重点下头。

不知不觉,一人说,一人随时附和,很快一个时辰就过去了,眼看着太阳西斜,玉瑶起身,“琼表哥想吃什么饭?一会儿瑶儿去做给你,保证能让你更快的好起来。”

“我不挑食,随表妹的喜好。”玉瑶一拉开门,门外等了好多的人,钱氏走上前一脸激动的拉着玉瑶的手。

“瑶儿啊,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琼儿他已经好久没跟别人说过这么多话了,而且平时他也不肯让别人进他的屋,之前还存了一死了之的心,现在终于又能听见他的笑声,大舅母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是啊,瑶儿,外公真的很高兴这次你能来,以后你可要经常来这里坐坐,就是陪你琼表哥说说话,开导开导他,至少不会再让他跟从前一样就好。”说着眼眶变的红红的,脸上皱纹却变的舒展许多,喜极而泣。

“外公,这瑶儿可不能答应你,不过瑶儿保证,明天一定会给您一个大大的惊喜。”说完神神秘秘的笑着走进厨房。

钱氏跟着走进去,很想问问玉瑶所谓的惊喜,可又怕是自己空欢喜一场,下午玉婷跟着走进来想一起做,三人来厨房里忙了一下午。

一家人坐在桌子上吃的欢喜,罗琼的饭还是玉瑶端进去的,两人又说了几句话,玉瑶这才走出来。

晚饭时节,玉瑶才见到二舅跟二舅母,两人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二舅母庄氏是个身材中等,皮肤略显黝黑,手掌结着厚厚的茧的女人。

看来她没少帮着下地干活,这家人幸好都是秉性好的,不然肯定争吵不断。

早早的上床,玉瑶睡个安稳觉,早上晨雾弥漫,玉瑶感受到身边的钱氏已经起身,“瑶儿,吵醒你了?天还早,你再多睡会儿吧。”

“大舅母今天咱们还要快点做,正好家里的牛车还在这里,早上的时候正好让我爹把我们送进城里。”钱氏刚刚还在担心这个事,没想到玉瑶早就已经想好了对策。

两人很快起身,在厨房里忙活开,面粉是昨天夜里就发上的,现在正好,因为是头一次做,不知道能卖出去多少,玉瑶只蒸了两笼小白兔跟两笼小刺猬,玉瑶看着准备的肉馅不多了,就顺手把剩下的面粉做成了玫瑰花一样的馒头。

等东方泛起白肚皮,包子跟馒头就已经出锅了,钱氏找来一个大的毛笼,周围全都用白布隔开,将包子跟馒头一个个放进去,又在上面盖上盖子,来保持热气不散。

家里所有人都陆续的起床了,都等在院子里,他们心里可还惦记着玉瑶说的‘惊喜’。

咯吱――

最右边传来一声房门打开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过去,大家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

罗琼脸上爬上一抹赫然,眼神不住的躲闪,“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说着罗琼用手摸摸自己的脸颊,临开门的时候他还特意照下镜子,脸上没有别的东西,可他们为什么要露出这样奇怪的表情。

“没有,琼表哥这样很好,儒雅俊朗,怕是他们被琼表哥这俊逸的容貌给迷住了。”玉瑶俏皮的打趣,缓解罗琼刚刚生出的紧张。

“你这丫头,竟然还敢打趣你表哥我,没大没小,等会儿看小姑姑不打你。”看着玉瑶的眼神更加温和,知道她这是在缓和氛围。

“琼,琼儿,真是二小子,外公可是好久都没见过你这模样了,每次想见你,你都拦着,现在好了,你终于肯出来见我这把老骨头了,俺老头子就是死了也能闭眼了。”

罗老头颤巍巍的伸手去拉罗琼的手,直到掌心里传来一股温热,罗老头才发觉自己不是在做梦。

以前,这个孙子是他所有的希望,只是没想到造化弄人,现在他终于又重新走出这道门,这是不是说他的病……

“爷爷,是孙儿不孝,这些年让你们担心了,您放心吧,瑶表妹说我的病现在已经不会传染,只要慢慢调理就会好,以后孙儿终于不再拖累家里人,能跟正常一样的生活下去,孙儿还能帮着家里干活,将来一定会好好孝敬你们还有二叔二婶,这些年都是琼儿连累你们跟着一起受累了。”庄氏夫妻也替他们高兴。

罗琼跪倒在罗老头身下,钱氏捂着嘴发出呜咽的哭声,脸上却带着浓浓的笑,她儿子的脸上终于又恢复了生机,真好,常年的病居然只在一夜之间就好了大半,瑶儿还真是他们一家的救命恩人。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来数钱 “琼儿,只要你病好了,爷爷还会让你去读书,家里的事有你爹跟二叔他们,别的事不用你操心,现在你就先把身体养好了,比什么都好。”

罗琼十三岁就已经考中童生,后来因为得病就没能再去进学,五年的病魔早就将他当初的鸿鹄之志消磨殆尽,现在爷爷提起,隐藏在他心底最深处的渴望像是又被重新唤醒,似在蠢蠢欲动,就要破土而出。

“你爷爷说的对,琼儿,二叔也支持你,你可是咱们村里的小神童,二叔等着你光宗耀祖。”罗强乐呵呵的将罗琼扶起来,用他宽大粗糙的手掌拍拍他的肩膀,吴氏也一脸欢喜的看着他。

“多谢二叔,琼儿会努力的,不会让你们失望。”多年后,早已物是人非,罗琼永远记得当初家人给他的鼓励,可惜……

“好了,现在咱们也别围着琼儿了,还是让他快进屋休息吧,老大家的,你跟瑶儿不是还要进城去吗?你们快些去吧,早去早回。”

钱氏还想多跟儿子多亲近些,可想到,罗琼以后可能花钱更多,她心里就卯足劲,一定要多赚银子,不会再给这个温馨的家里增添负担。

玉忠平将两个装满包子跟馒头的大毛笼搬上牛车,三人赶了一个时辰的路才到耀月城,城门已经大开,进出的人络绎不绝。

“瑶儿,咱们现在要去哪里?”进了城钱氏才觉得心里发慌,她连进城的次数都屈指可数,现在让她在城里卖东西,她有些慌乱。

“大舅母别担心,之前我认识琼华楼的掌柜,早上他们不卖早点,相信咱们去琼华楼门前支个摊,姚掌柜不会怪罪的。”

玉忠平早就已经驾轻就熟,很快来到琼华楼门前,门前的伙计自然认识玉瑶,所以忙走上前迎接。

“小姑娘,今天你怎么来这么早?这琼华楼还没开始营业呢,不知道你今天来是……”

“小二哥,我能在这门前支一个小摊位吗?自己捣腾出来一种包子,就想着来这里卖卖换点钱用。”小二本做不了主,可他也知道这小姑娘跟掌柜的关系不一般,轻易不能得罪,又看了眼周围,反正还没开门营业,应该没多大关系。

“小姑娘,你想支也可以,不过最好是在酒楼营业前离开,毕竟你们在这里会影响客人上门,我也不好跟掌柜的交代。”

玉瑶喜不自禁,这酒楼一般都是到中午才开始营业,所以还是两三个时辰,应该没问题。

“小哥放心,到时候我们自会离开,不会打扰到酒楼的生意。”

玉忠平将毛笼从牛车上搬下来,放到地上,玉瑶分别将一只兔子跟刺猬的包子和玫瑰花一样的馒头摆放在最上面,雪一样的白面再加上透出来的红色的肉,光看着就能引得人食指大动,牵动着味蕾。

因着时间还早,路过的人也只是匆匆撇一眼,很快就离开了,钱氏心中急切,“瑶儿,这可怎么办,根本就没人稀罕咱们这包子,到现在都过去半个小时了,两个问话的人都没有。”

“大舅母您别急,等会儿准会有人来买。”玉瑶随手将一个小兔子的包子掰成两半,一股肉香很向周围散开。

“什么味怎么这么香?难道是琼华楼又在捣腾什么新菜?可现在还没到开门的时间啊?”

“可不是,这味可真香,要真是琼华楼出的,等会儿老子一定要进去尝尝鲜。”

闻到香气的人开始向这边聚集,这是玉瑶大声的叫卖起来:

“大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罗家包子好吃又好看,香气扑鼻,口齿留香,保证是你们从来没吃过的味道,大家快来买。”

玉瑶熟练的叫卖把玉忠平都吓了一跳,这丫头还真敢说,不过她一个姑娘家也不怕坏了名声,刚想上前阻止,就看到一个穿着讲究的老婆子拉着身边的孙子走上前。

“奶奶你快看,这包子真可爱,做的就跟真的一样,我想要那个小刺猬的,这个也好看就像咱家门前的花。”老婆子看了一眼玉瑶,出声询问。

“丫头,这是什么东西,看着倒是怪喜人的,闻着也香,这东西多少钱一个?”

“婆婆,这都是包子,这个花的是馒头,包子是四文钱一个,馒头是两文钱一个。”说着将那个还流着汤汁的小兔子包子给她看。

“四文钱,这可是比普通的包子贵一倍,虽然个头看起来大一些,可就一个也填不饱肚子啊?”

“太贵了,这丫头怎么不去抢钱啊!”

嘴里说着贵,可没见一个人离开,他们可从来尝过这么香的包子,尤其是滴着油水的汤汁,简直是幽香四溢,将他们肚子里的馋虫都给引出来了。

“丫头,我要一个刺猬一个小兔子包子,再加三个花馒头,你就给我算便宜点吧,以后觉得好吃,我会经常来光顾的。”这怎么也算她第一个顾客,玉瑶细算了一下,一个包子的成本也就一文钱,一个玫瑰花馒头才半文钱,要是买两个包子送一个玫瑰花馒头还能赚五文半钱,这样算下来利润还是很不错的。

“好,婆婆,今天新开张,我就算你两个花馒头的银子,另一个算我送您的,以后我舅母每天都会来这里摆摊,前二十个来买两个包子的都会送一个花馒头,您可要提早前来啊!”

“舅母,快给婆婆包起来。”被点到名的钱氏这才慌乱的拿起洗净的树叶将包子跟馒头分别包在两个树叶里面,递给祖孙两个,玉瑶收好钱放到身边的布袋里。

“小姑娘,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两个包子就送馒头?”又一个黑脸的大汉走上前询问。

“对,大叔,你想要几个包子?”玉瑶立刻笑脸相迎。

“给我两个兔子的包子,我家那两个皮小子一定会喜欢,还有那个花馒头,妞妞肯定也喜欢的不得了。”玉瑶身边的钱氏手脚麻利的将包好递给他。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很快玉瑶的摊位上就挤满了人,因为是第一天,玉瑶格外多加了是个名额,前三十个买包子的人都送馒头。

一个时辰后,他们带来的包子跟馒头很快就一扫而光,摊位面前还站了好几个买包子的人。

“各位实在抱歉,现在包子买完了,大家等明天再来排队买吧。”听见没有了,纵然不甘心也没办法,只能离开。

摊子面前只剩下被掰开的下兔子跟已经冷掉的小刺猬包子。

玉瑶将包子拿在手里走向一直站在角落里看着的一个乞儿。

他头发散落遮挡在眼前,身高比玉瑶高半头,脸上被涂抹的看不出本来模样。

“给,这包子给你吃。”玉瑶将小刺猬的包子递给他,“人有时候就像这刺猬,虽然知道身上有许多的刺却不知道收敛,反而张扬的暴露在人前,很容易就会被人发现抓住,可只知道收敛自己的刺,却忘记把藏起来,就会很容易被人发现,所以,更多的要敛其锋芒,光改变外表还是会被人发现奥!”

男子看着她,眼中快速闪过一抹杀意,玉瑶感觉身边寒风冷冽,就像以前初遇陌染的时候。

即使是这样,玉瑶还是神态自若,将手中的包子放到男子的掌心,“我是玉瑶,我只是个小小的农家女,以后你每天都可以来这里拿包子吃,不要你银子。”

说完走到钱氏身边,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钱氏又回头看了那乞丐一眼,然后对着他点点头,才收拾摊子准备离开。

“小二哥,多谢你的桌子,这是送给你的,也顺便尝一下,不过包子有些凉了,你别介意。”刚刚玉瑶觉得直接将包子放到地上太脏,就向琼华楼门前的店小二借张桌子,现在正好还回去。

直到玉瑶的身影远去,刚刚的乞丐男子手里还一直握这那个包子,多年后等男子站在高位上,自然还是怀念那个早上,那个肉香四溢的包子。

玉瑶不知道她刚刚卖包子的全部过程都落入琼华楼三楼一个人眼中,直到注视着她离开,嘴角才牵涉着扬起,眉毛轻挑,眼中闪过幽光。

没想到这小小的耀月城居然会有人这般会做生意,而且更妙的还是之前见过的小丫头,看来这几天他都不会无聊了。

玉瑶带着钱氏来到粮铺,又称了三十斤白面,到肉摊上割上一大块猪肉,将东西放到背篓里,玉忠平才赶着牛车往罗家村走。

等会到家就看到家里人全都围过来,“娘,我们回来了,包子跟馒头全都卖完了,而且还有好多人等着排队,说是等明天还来买。”

钱氏眉开眼笑的说着,将卖包子的情形绘声绘色的描述着讲给他们听。

“老大家的,那你们今天赚了多少银子?”钱氏跟玉瑶根本就没细算,今天一共做了八十个包子,30个玫瑰花馒头,前二十个来买的人馒头都是送的,所以只能算是个馒头的钱,还有除去买白面跟肉的钱,剩下所有的钱都在钱袋里放着。

哗啦啦――

钱氏将钱袋子里的铜板全都倒在桌子上,看着堆积在一起的铜板,家里人全都愣住了,连玉瑶都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大舅母,咱们都来数钱吧。”看着玉瑶小财迷的模样,吴氏这才相信玉瑶真的很适合管家。

很快钱就数清楚了,刨去刚刚买白面跟肉的银子,还剩下二百三十六个铜板,这么多钱让家里所有人都喜不自禁,这可比得上罗全一个大男人出去赚五天的工钱了,这样的话一个月下来就能赚好几两银子,都能赶上他们一年的收入了。

章节目录 第120章 一起面对 钱氏惊的嘴巴大张,这,这真的是她跟瑶儿两个人赚来的?怎么会有这么多银子,不会是数错了吧。

看着一百文钱一串的铜钱,整齐的两串摆在一起,剩余的散落在一边,事实让她不得不相信自己的双眼。

“瑶儿啊!大舅母真是多谢你了,能交给我们这么好的赚钱机会,以后大舅母一定不会忘记你的恩情。”

“大舅母说这话太见外了,瑶儿身上流着罗家一半的血,罗家也是我家,自然是没有不帮衬的理,而且大舅现在不也正在玉家村帮忙!”玉瑶的话说的所有人心头一热,尤其是罗老头跟吴氏两个人,看着玉瑶的眼神更加柔和。

“爷爷奶奶,瑶儿都这样说了,咱们只要把她的好记心里就成了。”罗琼从门前走进来,睡了一整晚,看起来精神多了,看来空间里的药丸效果真的很好,比起这外面的强百倍。

以后罗琼再多服用两颗,身体应该就差不多恢复了,以后他就能四处走动。

“爹娘,家里还很忙,我们今天就先回去了,等明天就让大哥回来,毕竟大嫂要每天进城,她一个人也没法干。”

“好,等搬家的时候,我们再一起过去热闹一下。”吴氏心里虽然舍不得小女儿,可知道家里正在盖房子,知道女儿现在不再受苗氏那个老女人的磋磨,心里就放心了,也真心替他们高兴。

“琼表哥,现在我大哥,正在罗举人的私塾里读书,你可要快点将身体养好,等到时候你直接跟我大哥一块去进学,相互之间也还有个照应。”罗琼看着玉瑶眼中充满温和,这次多亏瑶表妹,不然他这辈子都别想好起来。

“好,琼表哥一定会好好养身体,争取早日跟表弟一起读书。”

吱喳!车轮转动的声音,牛车很快驶离了罗家村,村里人当然又看见了站在门前相送的罗琼。

“快看,罗老头家门前站着的年轻人是谁啊?他,他怎么会这么英俊,比村长家那个秀才还好看。”

“可不是,看着他就像那天上的童子一样,那模样真是俊的很,真不知道他跟罗家什么关系?也不知道娶亲没有?”

“人家娶不娶亲关你宋老二家什么事,难道你还想把你那个臭闺女嫁给人家不成,你还是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人家恐怕光吓也被你家闺女吓死了,要娶也应该娶我家兰儿那样的。”

“你说谁闺女丑呢,你家才丑呢,不光丑还是个骚狐狸,跟你这个贱人娘一样,早就不知道跟多少野男人睡过了,还……”

“…………”

两人很快就打在一起,周围人看不下去将两人拉开,不甘心的两人还是对骂不停。

“琼儿,你身子现在还很弱,快些进屋里去,可不能吹冷风,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不懂爱惜自己的身子。”钱氏大声说着屋里走出来,她就是要这些长舌妇知道,她的琼儿已经完全好了,再也不用听见她们在背后说七道八,也好让他们自打嘴巴。

“琼儿,难道这个年轻人是罗琼?他不是生病快死了吗?而且还说会传染,可,可他现在哪里有半点生病的样子。”

“这怎么可能!当初就是城里的大夫说他的病会传染才会把他们一家赶到村口住,没想到这么多年不但人没事,还长的这样俊逸,恐怕连城里有钱人家的公子哥也没这琼哥儿长的好看。”

“娘,我现在身体没那么弱,瑶表妹临走时还叮嘱过我,多晒太阳对我身体有好处,您不用对我这般小心翼翼的,再过几天,我身体好了就跟表弟一起去城里读书,将来一定不会辜负家里人的期望。”

罗琼看着村里人小姑娘又开始只呆呆的看着他,心里生起小小的得意,多年的她们也是用同样的目光看过他,只是现在变的更加灼热了。

罗琼很快又成了罗家村茶余饭后的谈资,此后他们家门前时常有小姑娘丢手帕跟绢花来寻找,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牛车上坐着玉瑶姊妹跟罗氏几人,等到快天黑的时候,玉瑶几人才回到家里,陌染却没半个人影,他好像有两天没出现过了,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玉瑶狠狠甩甩头,自己真是魔障了,关心那个家伙干什么,他武功那么厉害,不会那么容易就受伤的。

玉瑶一家人刚回来,老宅那边就已经收到消息,催氏脸上露出诡异的笑。

玉瑶你们可终于回来了,老娘可是等的黄花菜都快凉了。

次日天才微微亮,东面的天空还泛着白肚皮,玉瑶就已经起身,玉婷也跟着起身,这两天玉瑶都没有锻炼身体,今天得去山上活动一下。

两人来回从山上跑上跑下,等太阳升起的时候,早就已经汗流浃背,“二姐,咱们还是休息会儿吧,我,我真的要累死了。”

今天玉婷真的已经很不错了,居然能跟玉瑶跑了三趟,要是这身后是张床,现在真想躺上去在不起来。

“别,别再来了,我……疼……”一道含着压抑魅惑的声音传到两人耳中。

玉婷伸头朝那边看过去,“谁……谁在那里?”

玉瑶用手扶额她怎么就忘了,婷儿可不是跟她一样身体里住着一个成年人的灵魂,她根本就不知道这声音是怎么回事?可她玉瑶虽然没吃过猪肉,可见过猪走路,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是是对野鸳鸯,这样好事被玉婷给打搅了,真不知道会不会杀她们灭口。

现在她的身手要是自己一个人轻松就能搞定两个人,可要是再加上玉婷这个拖油瓶,就不知道今天没能不能逃的过了。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就看到两个人影从一棵大树后走出来。

是她!怎么会!

看来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玉瑶?怎么会是你?”真是冤家路窄,之前她想勾引陌染,却被那个男人无视的彻底,那人反而对玉瑶这个贱丫头和颜悦色的,心里的不平就像荒草一样的疯长起来,现在又让她见到自己跟别的男人私会,要是她们回村里去乱说,她以后都别想在村里待下去了,看来这丫头不能留。

眼中的杀意来回闪动,眼神变的犀利,玉薇儿紧紧拉着身边男子的手臂,“徐公子,咱们的事现在可不能传回村子里去,不然薇儿就真的没法做人了。”

说着还嘤嘤的哭出声,她口中的徐公子收回在玉瑶身上的目光,咧开肥厚的双唇一笑,“薇儿,她是你们村子里的人?”

玉薇儿点点头,要不是因为这个男人家里有钱,还许诺她给她正室的位子,她才不会委身给这头猪。

徐公子,莫不是就是城里的……玉瑶看着体型肥胖如猪的男子,狠狠打了一个寒颤,心里对苗氏的恨更上一层。

要是真是她想的那样,玉瑶真是连杀了苗氏的心都有。

“徐公子?你就是城里徐员外家的公子?”玉瑶冷冷的开口,她只要被这个恶心人的男人看一眼都觉得反胃。

“对啊,耀月城里就我爹一个姓徐的员外,而我现在就是他唯一的儿子,将来家里所有的银子都会是我一个人的,要是你想……”徐公子露出自以为非常完美的笑,向着玉瑶伸出咸猪手。

心中猜测果然没错,他应该就是当初来玉家村买她冲喜的徐家,要是当初自己真嫁给这样的人,还不如直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跟头猪睡在一起都没跟他睡在一起惊悚。

知道答案,玉瑶懒得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拉着玉婷的手就要离开。

“两位姑娘这就想走了?这也太不懂礼貌了,不不如留下来,咱们一起玩玩如何?”这下不光是玉瑶跟玉婷怒了,连玉薇儿也气的面红耳赤。

这个该死的徐玉昌,他居然敢当着她的面就开始勾搭玉瑶这个死女人,难道真当她是空气吗?

“徐公子,你不是刚刚才答应薇儿会一心一意待我吗?您怎么能说变就变,而且,而且……”刚刚可是才从她的肚皮上爬下来,难道刚刚的话都是骗她的吗?那说给她正室的位子,难道这也是骗她的吗?越想越觉得这种猜测是对的,脸色顿时变的惨白如纸。

“薇儿,你别多想,我只是想让这两位妹妹一块玩玩,根本没别的意思,你可是我也心头肉,怎么会骗你呢,等本公子回到家里,一定会找媒人上门来提亲。”

看着两个恶心的人在她面前你侬我侬,玉瑶真怕会污了自己的双眼,转身想快速离开。

“徐公子,这两个人可不能就这样放她们下山,快让你的侍卫把她们拦住,不然薇儿就不用活了。”两人心里想的居然不谋而合,徐玉昌更不想让所有人知道他跟玉薇儿的事,之前许给她的正室都只是骗她玩玩,现在这庸脂俗粉已经到手了,根本就没有必要再纠缠。

“你们俩快出来,把她们给我抓回徐家,要是让他们逃了,看本公子不扒你们的皮。”徐玉昌一双绿豆大的眼,眯成一条缝,看着玉瑶两人露出精光。

这小辣椒还真是够味,面容虽然还没有长开,却已经是美貌如花,像是一朵还未绽放的百合花,清香宜人,大气高贵。

“二姐,我,我怕。”玉婷双手紧紧抱住玉瑶,她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急的眼泪都流下来,身体不断向玉瑶身后靠近,像是在寻求庇护。

“没事的,别怕,有二姐在,不会有人伤害你。”玉瑶的话像是有股魔力,将玉婷紧张的心安抚下来。

等会儿无论发生什么,她一定都会跟二姐一起面对。

章节目录 第121章 神奇的药 两个护卫一看就是有武功的人,走路沉稳有力,双眼锐利有神,玉瑶两姐妹在他们眼中就像是待宰的小绵羊。

“丫头,你们还是束手就擒的好,免的等会我们下手每个轻重将你们弄伤了,徐公子可是会心疼的。”走在前面的男子就像黑面神,双眼幽深眯成一条线,一脸猥琐的看着玉瑶。

没想到这穷乡僻壤的鬼地方居然还有这样漂亮的小美人,真是太难得了,一会儿等徐公子,不知道他们哥俩……

“弄伤?我还真不知道伤是什么样子,不如你先伤一个我看看,这样我好知道用什么药才好,也好早点把药准备好。”

玉瑶说完眼神犀利带着一抹杀意,身体快速向黑面神杀过来,玉瑶进山从来不会空手,从怀中拔出一把匕首,直击对面人的心脏。

黑面神没想到这玉瑶会突然出手,一时不查被打个措手不及,闪着寒光的匕首刺穿他的胳膊。

幸好他躲闪及时,不然恐怕今天他的命就交代在这个小丫头手里了,快、狠、准,一刀差点致命,看来不能再小瞧这丫头。

“大哥,你怎么样?贱人,你居然敢偷袭我大哥,今天看我怎么收拾你,给我去死。”黑面神身后的男子举起手中的刀,凶神恶煞的向着玉瑶冲过来。

玉瑶左手将玉婷推到一边,右手抬起胳膊将这刀挡下来,玉瑶又怎么可能会比男子的力气大,整条胳膊都震的发麻,手中的匕首差点被掉在地上,她只能咬牙硬撑着,额头上都渗出密汗,整个后背都被汗水湿透。

眼看着那大刀就要压到脸上,徐玉昌急红眼,“你,千万别伤了这小美人的脸,要不然本公子跟你没完,这么美的脸伤了太可惜了,我还没玩玩呢,可不想看到她一张地狱恶鬼一样的脸。”

玉薇儿听着他真的在觊觎玉瑶,手中的帕子都快被揉碎了,心中的恨更是疯长起来,可她现在不能,不能惹徐玉昌不高兴,不然她当家主母的位子就不保了。

装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紧紧靠在徐玉昌的身上,“徐公子,这,这玉瑶真的太彪悍了,我,我怕。”

玉瑶看着两个人你侬我侬,实在看不下去了,典型的美女与野兽,尼玛,还让不让人好好活了,这真是想恶心死她。

玉瑶出手,很快跟另一个护卫打在一起,玉瑶锋利的短刀快速的挥动,只能看到一道银光闪过,玉瑶瞅准机会,手中短刀刚准备划下侍卫的动脉,就听见玉婷发出一声惊呼。

“贱丫头,现在你妹妹在我们手中,你最好停手将手中的刀扔下,不然,哼哼……”手中的刀立刻划破玉婷的脖颈,鲜红的说着刀身流下来。

“疼,二姐,二姐救我,我怕。”玉婷吓的花容失色,好像她的命随时会死在这个男人的手中,脖子上的疼痛更是吓的她双腿颤颤。

这样的阵仗她连做梦都没有想过会出现,第一次感觉自己的命这么脆弱,而且她才九岁,花一般的模样还没绽放就要凋零,她怕,此时玉瑶就是她眼中的救命稻草,她要狠狠抓住。

经过玉婷的打岔,玉瑶手中的刀没入那护卫肩膀,一股鲜血被短刀带出,在空中划下一道弧度。

玉瑶眼神冰冷,看着黑面神就像在看一具死尸,“把她放了,我放你们离开,不然,我会让你们的鲜血给这里的花草贡献一分水分。”

眼神冷漠如寒冰,将两人的身影冻结,黑面神手中的刀差点拿不稳,啊!玉婷脖颈上的鲜血流的更猛了。

玉瑶趁其不备,快速出手,手中的短刀向着黑面神射出,短刀擦着玉婷的脸颊飞过。

咚!壮硕的身体倒地,黑面神死不瞑目。

“啊!杀人了,杀人了!”玉薇儿没想到玉瑶会将这两个身强体壮的护卫杀死,她手上的鲜血像是药剂,刺激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她疯狂的大叫声吵的徐玉昌脑仁生疼,“闭嘴!”

这个女人真是呱噪,难怪是个乡下土包子,死个人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徐府里每年他玩死的丫头都好几个,这点事都承受不了,还妄想做徐家主母,下辈子吧!不过这丫头不错,胆识过人,而且容貌不俗,就是小了点,可惜了!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把这个小美人给本少爷拿下,跟你这个死大哥一样,都是废物。”徐玉昌叫嚣着。

此时他才反应过来,把玉婷扔到一边,手中的刀对着玉瑶的后背砍下来,纵然玉瑶已经感觉危险的靠近,却无法快速的转身挡下。

刀砍在玉瑶后背,“二姐!”

玉婷之前虽然很讨厌玉瑶跟她挣,家里所有人都觉得二姐好,可她从来没想过要二姐死,而且还是为了救她。

玉瑶趁机将黑面神身上的刀拔出来直接插在了身后人胸前,侍卫刚刚得意自己将这个贱丫头给杀了为大哥报仇。

玉瑶没给他多少时间得意,趁你病要你命,短刀如流星一般闪着寒光送他去黄泉倍他大哥了。

玉瑶这一动后背的伤口血流的更猛了,殷红的鲜血将她的后背浸湿,在灰色的衣服上留下大片血渍,玉瑶的身体摇摇欲坠,显然已经是强弓之末。

玉薇儿看着脸色惨白近乎透明的玉瑶,眼中闪过杀意,现在玉瑶正好没还手之力,而且四周还散发着血腥味,一会儿肯定会引来猛兽,再留在这里就是等着羊入虎口。

“徐公子,咱们快走吧,不然等会儿这丫头休息过来,咱们可就难逃她的魔掌了,而且这里可是山林深处,经常会有野兽出没,这里太危险了,还有这玉瑶今天真是邪门,她真的太恐怖了,杀人不眨眼,简直就是魔鬼。”

山林中传来一声声狼吼,那声音像是伴着一股魔力,紧紧缠绕在所有人心头,徐玉昌脸上的肉都吓的直哆嗦,玉薇儿恨不得将身体紧紧攀在徐玉昌身上。

徐玉昌哪里还有刚刚的威风,亲眼看着两个身手了得的护卫被玉瑶给杀死,现在他们都死不瞑目,双眼瞪视着他。

“走,咱们快走,就让这俩丫头在这里等死吧。”眼中满是幸灾乐祸,玉薇儿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冷哼一声,跟在徐玉昌身边快速向山下跑去。

狼啸声越来越近,玉婷听的头皮发麻,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在加重。

“嘶!”

“二姐,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你的伤口,伤口怎么样?咱们快点下山,让爹去给你找最好的大夫,走。”玉婷吃力的把玉瑶扶起来,此时玉瑶有些流血过多,眼前出现一阵阵黑暗。

玉婷看着脸色苍白额头不断冒出冷汗的玉瑶,心中的自责密密麻麻向她涌过来,她感觉自己的脖子像是被人给遏制住,无法呼吸,眼泪不争气的顺着脸颊流进嘴里,满嘴苦涩。

“玉婷,我胸口有一个瓷瓶,快帮我拿出来。”为数不多的止血丸,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奥,好,二姐,你要撑住。”玉婷手脚慌乱的从玉瑶怀中拿出一个白色瓷瓶,这瓷瓶之前玉婷就见过,当时二姐还给她吃过一颗。

从瓶中倒出一颗药放到玉瑶嘴里,很快玉瑶就感觉刚刚冰冷的身体开始变的灼热,后背的伤口更是像着火一样,这种痛只维持了一刻钟的时间,玉瑶却感觉像是漫长的一个世纪。

看着玉瑶脸色变的比刚刚更加白白皙,像是即将要爆裂的气球,白的透明,脸上的血丝都清晰可见,白如纸的唇瓣被玉瑶撕咬的惨不忍睹,像是这样就能减轻些她身上的痛苦。

尼玛,真的太痛了,就像是有数千万只蚂蚁在啃咬她的后背,连整个后背得骨头都像是被打碎了在重组。

一刻钟的时间慢的就像乌龟在爬,直到后背传来丝丝凉意,玉瑶常舒一口气,终于熬过来了。

玉婷指着玉瑶的后背惊呼出声,“二,二姐,你的伤,伤口的血止住了,而,而且好像在变小,这是什么药,真的太厉害了。”

眼中闪过狂喜,二姐伤好的真快,这样她们就能尽快下山了,也就不用再留在这里等死,脸颊上还挂着泪珠,玉婷的嘴角已经上扬,露出一个劫后余生的微笑。

“别高兴的太早,咱们要尽快离开这里,不然等会儿咱们真的要变成那些畜牲的口中食了。”玉婷这才反应过来,双手扶住玉瑶,脚下越过两具尸体,准备向山下离开。

“嗷!”

几声深沉、骄傲的哞叫,从远及近,没几秒钟就来到两人近前,成功让两人停住了脚。

“二,二姐。”只见,三只狼后腿微屈,前腿向前伸出,摆出一副向下俯冲的架势,两只眼睛发出幽幽的绿光。

在这空旷的山野,静谧的树林间,一声声狼嚎,听的人毛骨悚然。

章节目录 第122张 卖个好价钱 这几只畜牲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纵然服用空间出品的药丸,玉瑶现在的身体根本也没能这么快恢复,身体健康的时候,她也只能勉强打死一只狼,而现在……

玉瑶看了一眼早就吓的六神无主的玉婷,在心里暗暗叫苦,难道她好不容易重生一次就要死在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吗?

她才不要,她今天不能死,眼中闪烁着坚定,面前有虎视眈眈的三头饿狼,她开始观察起四周的环境。

越看,玉瑶感觉周围莫名的熟悉感,这个地方?

看来是连老天都在帮她,这个地方可是离她挖的一个捕猎的陷阱很近,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又增添了几分活下去的希望。

“玉婷,等会儿你就这样……”

“嗯。”

为了不给二姐添负担,她必须要听二姐的话,她知道如果自己执意留下来只会是给她添麻烦。

一、二、三,两人同时行动,玉瑶手中的短刀随着声音落下向着领头的狼掷出。

嗷!惨叫声响彻山林,玉婷向山下奔跑着都感觉头皮紧绷,看来二姐现在已经得手了。

玉瑶扔完顺着小道快速向着另一边的山下跑,其它两只狼看着它们的首领被杀,眼中凶光炸现,立刻向玉瑶发起攻击。

这逃命的关头,玉瑶挖掘出她生命的最大潜能,第一次跳起,两头狼扑个空,嘴里发出呼哧的声音,玉瑶只觉得这声音已经近在咫尺,顾不得回头仍然拼命的往山下跑。

快了!就在那个地方,脸上露出一丝曙光。

还有三米的距离,玉瑶抬头正好看见已经越到她头顶的一只灰狼,凶恶的看着她,好像自己此时已经是它嘴边的肉。

玉瑶突然改变方向向右边躲闪,却看到另一只黄色的狼已经等在那里,这只狡猾的畜牲,居然在这里堵住她的后路。

玉瑶此时恨不得将玉薇儿跟徐玉昌两人的祖宗十八代给骂个遍,遇到他们两个无耻的人,现在倒霉的却变成她,只要她有命活着,一定会让这两个人付出比她惨百倍的代价。

黄色狼看着玉瑶向它这边撞过来,直接跃起,露出前腿的两条利爪,幸亏玉瑶躲闪的快只在她的肩膀处留下三道血痕,中间一条深可见骨,两边的皮肉都翻出来露出里面森森白骨。

疼,火辣辣的疼,玉瑶感觉整个左肩都快不是自己的,伤上加伤,看来她不能再留下来等死。

玉瑶没感觉到周围有别人存在,一个闪身就消失在原地。

小狸儿看着全身狼狈的就像刚从乞丐堆里爬出来的玉瑶,立刻跳离了她身边,还一脸的嫌弃。

“你这小东西,居然敢嫌弃你主人我,等下次就不带你出去玩更不会给你弄那么多好吃的。”玉瑶的威胁成功有效,小狸儿立刻走上前用手拽玉瑶的衣服,还不忘跳到她身上用毛茸茸的小爪子摸摸被黄色的狼抓出的伤痕,小狸儿还在伤口上舔了几下。

疼痛的感觉正在慢慢降低,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丝丝的凉意,玉瑶走到湖边,查看伤口。

真是太神了,居然比吃止血丸还管用,刚刚还血肉外翻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快速愈合,血也已经止住。

小狸儿跳到玉瑶身上,眼中带着讨好,小眼睛露出求夸奖的眼神,“好了小东西,我现在没空搭理你,我刚刚可是为了躲避才进来的,也不知道玉婷怎么样了,先看看。”

玉瑶用意念查看,心中咒骂,这该死的两头畜牲,没想到它们还守在刚刚她消失的地方,而且陷阱就被两头狼给包围住。

现在她必须要想个办法,不然拖的时间越久,对玉婷安全越没法保证,毕竟刚刚血腥味这么浓,她怕除了了这三只畜牲还有别的动物就糟了。

小狸儿看着那两只饿狼,嘴角勾起带着一丝轻蔑,这主人真的太弱了,居然会被这两只畜牲给吓的跑进空间,就让它来教训那两只狗东西吧,省的它们不开眼。

小狸儿围着玉瑶,发出吱吱声,说来奇怪,虽然小狸儿不会开口说话,玉瑶却能听懂它的意思。

“我真是傻了,怎么就把你给忘记了,当初你可是能把陌染那个该死的男人给毒晕,现在这两头畜牲你也肯定没问题。”

玉瑶说完就带着小狸儿出了空间,对于突然出现的玉瑶,两只狼更加警惕起来,不敢主动靠近,只是用犀利的眼神打量。

这畜牲脑子真是太奸诈了,玉瑶都快被气疯了,小狸儿露出它小小的脑袋,眼中的冷光让两头狼有些惧怕,这是来自动物的本能,对危险事物的恐惧,它们本来就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弱肉强食。

可是尽管如此,两头饿狼还是下定决心,不想放掉这即将到嘴的食物,头低垂,前爪匍匐,后两条腿蹬地,跃起。

小狸儿也不甘示弱,快如闪电的身影,在空中流窜,等再回到玉瑶胸前,两头狼正好从空中掉落下来。

双眼圆瞪,脖颈处有两个黑黑的小牙印,连鲜血都没流出来几滴,就躺在地上,气绝。

没想到刚刚还把自己追的狼狈不堪的狼就被小狸儿这小东西给解决了,看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弱者注定被杀死。

“二姐,二姐,你在哪里?你怎么样?快回答我。”玉婷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二姐,二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吓死婷儿了,要是你有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说着抱住玉瑶呜呜大哭起来。

“别哭了,你这丫头,怎么会从我身后找来?不是让你快往山下跑吗?”她刚刚也确实看见玉婷是向下跑的,自己负责把狼引来,可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二姐,我,我是担心你,我以为我以后都不会见到你了,都是我,都是我害的你,我不能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无论多危险,婷儿都要跟二姐一起面对。”

看着这个一脸倔强的小丫头,玉瑶心中充满感动,这丫头现在终于开始学着长大了,这一刻玉瑶才从心里接纳她。

“没事了,你二姐是谁,以后别这么鲁莽,二姐既然能让你走就一定有办法。”玉瑶握着玉婷的肩膀。

“都听二姐的。”玉婷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嘴角却已经勾起笑的灿若朝阳,她清秀的小脸让人移不开眼。

“这里血腥味太重,容易招惹更凶猛的畜牲,咱们尽快下山。”玉婷扶住玉瑶,此时玉瑶除了感觉被背后的伤还灼痛外,肩膀上的伤已经没什么大碍,不过好像她发烧了,她这具身体的承受能力已经达到极限了。

两人磕磕绊绊终于来到山下,“是你!看来你伤的不轻啊?”

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居然在这里遇到。

催彪,怎么会是他!看来真是冤家路窄,以后出门一定要先查黄历。

看着他充满隐晦的双眼,玉瑶顿时感觉后背冷飕飕的,一种被猎物盯住的感觉,“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真是太好笑了,看来今天连老天爷都在帮我报仇,上次要不是,我又怎么会被你们村里人送进牢房,弄得有家无处回,而且还被村里人除族。”面目狰狞,大笑着向玉瑶两姐妹靠近。

上次催彪听信催氏的话来侮辱罗氏被抓后,玉瑶直接让村长把他送进城里的县衙大牢里待了几个月,这好不容易放出来居然被村里人给赶出来,一直盘踞在他心里的恨就像是荒草一样每天都在疯长,今天让他碰到这贱人伤重,一定要把自己的仇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婷儿,一会儿你瞅准机会就快往村里人多的地方跑,不要管我,他的目标是我。”玉婷摇着头,眼泪滑落下来。

现在二姐身上有伤,根本就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留二姐在这里一个人太危险了,谁知道这个残暴的男人会对二姐做出什么事来,她一定要留下来陪着二姐。

玉瑶靠近玉婷的耳边,“我是你二姐,必须要听我的,而且只有你跑了,才能找人来救我,听清楚没有。”

玉婷哭着点头,二姐说的对,现在她必须要逃出这个人的魔爪,这样才能救出二姐。

“想逃?那也要看我答不答应,看你们俩这小脸蛋,水灵的都能掐出水来,要是卖掉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等我把你们俩都卖到去清水国的花船上,到时候山高路远,看你们还能把我怎么样,反正我现在在崔家村已经待不下去了,只要有了钱,我随便哪里都能去逍遥,看谁能找到我。

这丫头,你们还是老实的给我待着,别想耍什么花招。”

搓着手,露出一个邪魅的笑,满嘴的大黄牙暴露在玉瑶两人眼前,眼前好像已经闪烁着一堆银子。

“跑。”眼看着催彪已经近在眼前,玉瑶出手把玉婷直接推离身边,她整个人向另外一边闪躲开。

“想跑,没那么容易。”玉瑶显然有些低估的催彪的反应,他早就已经知道玉瑶聪慧过人,所以早就有所防备,玉婷刚跑出去没几步就被他一把抓在手里,反身另一只手把玉瑶也抓在手中。

一个手刀两人全都晕过去,催彪看看四周没有半个人影,带着两人很快身影消失在玉家村。

橘色的残阳挥洒在大地上,留下它最后的一点余温,就在玉瑶他们消失的地方,一抹绿色的光,一闪而过。

章节目录 第123章 被抓 “玉婷,醒醒,快醒醒。”刚醒过来的玉瑶就发现她们两个人的手脚都被捆住了,身边还躺着昏迷不醒的玉婷。

“唔……二姐……”玉婷惊慌的看着同样手脚被绑的玉瑶。

“嘘,小点声。”玉婷眼角挂着泪珠,眼中充满慌乱,拼命的点头。

“二姐,咱们现在怎么办?”她可没忘记,临过去时催彪说的话,花船她虽然没见过,却从他的嘴里感觉肯定不会是什么好地方。

玉瑶刚准备开口说话,就听见马车停下的声音,“吁!”

听着动静玉瑶立刻让玉婷假装昏迷的样子,她也在车帘被打开的瞬间将眼睛闭上。

“难道刚刚是我幻听了?看来是太紧张了,我可是用了不少的迷药,她们这俩丫头应该不会这么快醒过来,不过这小贱人长的可真是水灵,要不是处儿能卖更多的银子,老子还真想……”

说着带着异味的粗糙手指居然慢慢靠近玉瑶如白瓷般的脸,玉瑶心里真想睁开眼把他那双狗爪给砍下来。

就在催彪的手要摸到玉瑶脸的时候,催彪瞥见马车外不远处匆匆走过来一个人影,他慌乱的将车帘捂严,重新坐回马车上。

人影靠近马车的瞬间,催彪心都提到嗓子眼上,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连呼吸都变的乱了节奏。

这个人他见过,他一直都是跟在玉瑶身边,好像是来投奔他们家的远房表哥,长的俊美无俦,不过催彪只要一见到他,心口就像是堵住一块大石,压的他喘不过气来,从心底升起一丝恐惧,望而生畏。

陌染已经出来两天,他怕玉瑶一家人担心,所以走的很是匆忙,对于催彪这个无关紧要的人,他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就因为这个忽略,他才错过了救出玉瑶的时机。

只是看着马车飞快离开,陌染匆忙的脚下停顿了一下,怎么可能会在这里闻到那丫头的味道,肯定是他想多了。

这两天没那丫头在自己完全晃动,他都觉得有些不习惯了,不自觉脚下的步子又加快了许多。

马车内玉瑶在催彪重新驾马车走的时候睁开双眼,犀利的眼眸闪过一丝杀意,刚刚催彪要是真的摸到她的脸,估计她现在会不顾一切出手将那个男人给砍了,想想自己会被那样恶心的人碰触,玉瑶都觉得胃里在不断翻滚,幸好!

“二姐,那个男人这是要把我们卖去哪里?我好怕。”说着想向玉瑶身边靠近,玉婷感觉只要她身边有玉瑶,心里的恐惧就会减少,就有所倚仗,早就忘记其实她跟自己同样大,自是比自己早出生几分钟而已。

“没事,等我把伤养好,再想办法,你靠边来点,我先帮你把绳子解开。”玉瑶用嘴开始帮玉婷解她手上的绳子。

玉瑶觉得自己的牙齿都快掉下来了,唇瓣也早就已经磨破,殷红的鲜血在绳子上留下点点红梅。

终于帮玉婷将手上的绳子解开了,玉婷手脚慌乱的把脚上的绳子解开刚准备帮玉瑶解绳子,又听见马车停下的声音。

黑夜已经降临,他们也早就被带出了耀月城,正在前往桂城,桂城靠海,那里经常有船停靠在那里,所以催彪说去往清水国的船应该在那里。

从这里到桂城也就两天的路程,现在已经走了半天,所以剩下的时间玉瑶必须要想到办法自救。

玉瑶让玉婷快点将绳子绑好,将手里的绳子攥进手里,然后又假装昏迷的样子躺回马车里。

催彪不敢带着她两个停留太久,只在路边的摊子上吃几个馒头,将剩下的馒头塞在身上,驾着马车又走起来。

此时玉家村玉忠平家早就已经闹翻天,因为从早到晚都没见过玉瑶跟玉婷两人的身影。

这太不寻常了,从没有没有过这样的情况,整个玉家村都找过了,也没见两人的身影,玉忠平刚准备进山,就看到从外回来的陌染。

“陌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有没有看到瑶儿?”玉忠平充满希翼的看着陌染,心里多希望能从他口中听到玉瑶跟玉婷的消息。

“没有,我刚回来,她怎么了?”醇厚的嗓音如一壶香醇的美酒,让人迷醉,此时却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玉忠平所有的希望。

“她一整天都没消息了,这孩子平日里最知道轻重,不会不打招呼让家里人为她担心的,肯定是出事了,我这就进后山去看看。”

说着就要向后山走,罗全跟罗烨两父子也要跟着一起去找,罗氏急的脸色苍白,双眼红肿,也想跟着一起去找。

陌染听到玉瑶还没回来的消息,心里划过一缕担心,脑海中像是有什么东西闪过,快的他捕捉不到。

“姑父你先在家里等着,现在天都已经黑了,进后山太危险了,我身上有几分功夫,还是我去吧,你们都在家里等我消息。”

说完陌染黑色的身影快速向门外掠去,眨眼间的功夫,就消失在所有人面前。

刚刚这个男子,真的是小姑的一个远房表亲吗?看刚刚那人的身形根本就像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而且就他那冷冽华贵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杀伐之气,绝不会是平凡之人。

不知道那人留在小姑家里是好是坏,罗烨听说二弟的事跟母亲进城买包子的事,心里对玉瑶表妹真心的感激,所以对她更是担忧,那样出众的男子,不是这个小小的玉家村能留住的,他不想到时候瑶表妹伤心难过。

此时被他猜测的陌染,已经来到后山两头狼被杀的地方,不远处还有两个被动物撕碎的尸体,尸体的肚子早就已经被撕扯开,五脏六腑全都流了一地,看起来凄惨无比。

鲜血染红了一大片土地,暗红色的地面刺激着陌染的双眼,一瞬间从他身上迸发出浓重的煞气。

他知道玉瑶来过这里,或者说地上的两个人就是要杀玉瑶的,空气中还留有她身上淡淡的气息,虽然已经很淡了,陌染还是闻到一丝丝属于她的气息。

陌染又仔细查看了四周,并没有发现玉瑶两姐妹的身影,果断向山下走。

几息间,陌染的身影出现在山脚下,刚准备离开,就被草丛里折射出的一点绿光给吸引住,陌染顿住脚,走上前。

清冷的华光照射在一个翠绿色的玉牌上,玉牌有一半插在土里,露在外面一小节,如果不是刚巧被陌染注意到,相信这玉牌很可能就被埋在这里了。

陌染看着玉牌,脑海里突然闪过许多画面,再加上今天那个妖孽般男人说的话,他心中更加肯定了自己的身份。

看来等玉瑶找到后,他一定要再见那个男人一面。

心中想着,玉牌就已经被他收进了怀里,动作自然刘畅,行云流水般就像是一副流动的画作。

就在这个草丛里,有几滴血引起他的注意,顺着方向,陌染看清了,这是出村的方向,来不及回去跟玉忠平细说,在村口遇到玉柱,留下一句话就追了上去。

没走多远,就看到路上有马车的印记,印记周围还有几个深深的脚印,起码有三四百斤才能形成这样。

一个人怎么可能有这样的重量,只能说明,他并不是一个人,陌染眼神变的更加深邃,是他大意了。

脚下生风般,快速向来时的路追过去。

瑶丫头,你可不能有事。

不然他不介意将掳走她的人挫骨扬灰。

此时还在拼命赶路的催彪,坐在马车上突然感觉后背发凉,密密麻麻的汗珠将整个后背打湿,风拂过他的身体,将身上的温热全都带走,催彪感觉如坠冰窟。

使劲拢拢胸前的衣服,扬起手中的马鞭抽打在马身上,马儿嘶鸣一声,快速疯跑起来。

“哎吆!”玉婷倒在车厢里,头重重的磕在车壁上,发出一声痛呼。

正帮玉瑶解开绳子的手忙捂住自己的嘴,可是已经晚了。

车帘被一股大力掀开,玉瑶刚从怀里找到一颗健身丸吃下,就看到催彪那张黝黑的脸在她们面前放大了。

“就知道你这该死的贱丫头不老实,没想到居然把绳子都解开了,要是老子再晚发现一会儿,就真被你们给逃了。”

两人的双手双脚又被重新捆绑住,连嘴里都被塞进了麻布,被重重摔在车厢里。

玉瑶重重的摔在车厢里,疼的发出闷哼声,额头上立刻出现一层细密的汗珠,眼前一阵晕眩。

尼玛,催彪壮的像只大猩猩,肥大宽厚的手掌更像熊掌,手上的力道也不知道控制,玉瑶被摔的双眼冒金星,后背更像是被放在火上烤。

玉婷躺在用肩膀把玉瑶给撑起来,两姐妹靠在一起,马车有重新颠簸起来。

一晚上,催彪都没停下来,下半夜,玉瑶感觉身上一阵阵发冷,脸像是被火烧一样,看来是发烧了,这让她的身体变的更加虚弱。

现在别说让她逃跑,就是走几步都困难,全身软绵无力,实在坚持不住,昏睡过去。

等玉瑶再次醒过来,马车外早就已经大亮,被病折磨了一晚上的玉瑶,脸色变的更加惨白,毫无血色,后背上的伤口又重新裂开,隐隐作痛。

幸好昨天玉瑶吃了一颗健身丸,现在烧已经退了,只是还没什么力气。

“吁!”

马车停下来,玉瑶能听见外面车水马龙的声音,看来已经到达桂城码头了。

章节目录 第124章 人活一张皮 车帘被重新打开,催彪那想令人恶心的嘴脸出现在她们面前,奸笑出声。

“今天就能拿到银子了,这次真多亏了我那个好外甥,不然老子还想不出这么好的主意,等会儿老子拿了银子就走人,这天大地大,只要老子有钱还怕没地方住吗,到时候老子想要什么样的美人都能得到……嘿嘿嘿……”

越想越觉得美好的日子在向他招手,手中的药粉直接洒在玉瑶两人面前。

外甥?看来催彪能出现在山脚下并非偶然,是有人指引他去的,至于这个人?

玉瑶心中已经有了人选,双手狠狠的攥紧,等着,等她伤好逃出去,她一定会让那人好看。

玉瑶没能坚持多久,华丽的晕过去,催彪将两人扛在肩上走进港口边上的一条大船上。

“什么人?”守船的两个侍卫将催彪给拦下来,眼露凶光,催彪其实就是个外强中干的人,平日里也只是倚仗着人高马大的魁梧身材唬唬人,这次要不是玉瑶身受重伤,他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能得手。

“两位爷,我,我是来找你们爷做生意的,你看,这两个是我侄女,家里吃不上饭了,想把她们俩卖掉。”点头哈腰的说着将玉瑶跟玉婷两人的脸露出来。

两人眼中闪过惊艳,没想到这个男人想长像平凡,这两个侄女却容貌不俗,尤其是右边的小女孩,小小年纪就已经眉清目秀,虽然闭着眼,却能感觉到她身上萦绕着不俗的气质。

而且她身上还漂浮着一股清新如树木的味道,让人神清气爽,忍不住靠近。

来守花船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小丫头。

“你在这里等着,我这就去禀报主子。”很快那侍卫又走回来。

“主子让你进来。”催彪立刻眉开眼笑的带着玉瑶两人走进花船。

走进船舱,催彪抬起眼角,眼神四处游离。

整个船舱里布满粉色的轻纱,他面前一张圆形的小桌子,桌子上整齐的摆放着白玉雕成的茶杯,整个船舱里散发着一股檀香,让人迷醉。

听着身后有脚步声,忙把头低下。

“主子,他就是说要来卖人的人。”只看到身前突然出现一双白色的靴子,上面用金线绣着一个不知名的图腾,催彪心中暗自高兴,这次真是找对金主了。

“人呢?”清冷的声音,充满魅惑,让催彪不自觉抬起头来察看来人。

来人眉如墨画,肌肤如雪,精美绝伦的脸庞如同神之画作一般。

青丝如绸缎般散落在脑后,只留少许用一根白玉发簪轻轻挽住。

如蝶翼一般浓密的睫毛,微微闪动几下,他猛然抬起头。

他有一双冰蓝色的眼眸,宛若深渊一样深邃,静的不起一丝涟漪,仿若能把人的灵魂吞噬掉。

这个男人,有两分冷酷,两分妖魅,却有六分的邪气入骨。

催彪感觉像是被一头慵懒的狮子给盯住了,而他站在这个人面前,只是卑微的如同蝼蚁一般。

“在……在这里。”催彪在他的注视下,唇瓣都变的格外僵硬,说话舌头不自觉打成死结。

顺着催彪指出的目光,两个身穿粗布麻衣的小女孩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一头青丝低垂下来,遮住她一半的容貌,可纵然是这样还是不难看出她五官非常精致。

细长的凤眉,眼睑如蝶翼般颤颤巍巍的轻颤着,紧闭的双眼无法窥探双眸的潋滟,玲珑的琼鼻,双唇紧闭,透着不寻常的白。

这丫头有伤在身,而且看起来很重,水倾绝冰蓝色的眼眸化作一道流光,射到催彪身上。

难道是他?

以前花船上也接到过被拐卖来的大家小姐,可之前他从来都没半点怜悯,可是今天看到这丫头……

“这两个人你打算卖多少银子?”低沉的声音,让所有人迷醉,可听在催彪耳中,却如同暴风袭来,让他不能呼吸。

“一,不,二百两。”催彪刚说完就感觉自己的脖子像是被人给掐住。

“二百两?你怎么不去抢?而且她们现在还都只是小丫头,我们少爷还要花费成千上万两银子才能培养出来,这样本少爷还不如直接去买几个落难的官奴,岂不是比这两个乡下丫头强百倍。”男子身边的一个小童大声说出来,还不忘看看催彪。

虽然他承认旁边其中一个丫头比这批所有的女子都出色,可要浪费那么多银子,他心疼。

“给他。”

“少爷……那可是银子……”他看到白花花的银子从手里流出去,心里就会滴血,少爷虽然花出去的钱都会以百倍再赚回来,可他就是感觉肉疼。

“嗯?”声音透着不容违背。

水倾绝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看到这丫头像是货物一样被随便卖来卖去。

这丫头真是太邪门了,自己脑海里老是不由自主想到她苍白的脸跟毫无血色的唇。

“给你,今天你真是走运了,我们少爷大发慈悲,还有顺便把卖身契给签了。”将一张写满契约的纸拿到催彪面前,让他摁好手印,知心仔细的把纸收好,这可是二百两银子换来的,可不能丢了。

催彪千恩万谢的走出船舱,连个眼神都没落在玉瑶两人身上。

“少爷,她们俩怎么办?”这次他们可不是专门来买人的,这只是个幌子,他们还有别的事要做,以前买几个心甘情愿的女子回去也只是遮人耳目,现在却突然多出两个昏迷的小丫头,可不能出现什么差错才好。

“咱们这次出来的也够久了,今天就回去。”回去?怎么这么急?少爷从来不会半途而废,况且,现在那个人又下落不明,更是最好的时机,要是这次错过了,不知道再等什么时候才行,而且清水国那边……

“少爷,那咱们真的要带这两个丫头一起上路吗?”水倾绝眼神再次落在玉瑶身上,神情莫名。

“带上。”知心知道他主子向来说一不二,快速走出船舱下去安排离开的事。

等玉瑶再次醒过来,就看到她手脚上的绳子都已经被人解开,身边还躺着玉婷,床上铺着厚厚的锦被,可是却感觉身体在来回摇晃。

“婷儿,快醒醒。”玉婷头脑混乱的醒过来,“二姐,这是什么地方?你怎么老是在我眼前晃悠,我眼睛都快晃花了。”

“咱们现在在船上,应该是催彪把我们给卖掉了。”一听,玉婷再也顾不得头疼,眼泪簌簌的掉下来。

之前二姐就用卖掉她吓唬自己,现在真的被人给卖掉了,以后想见爹娘都不可能,这让她眼泪忍不住往下掉。

“婷儿,别急,等船靠了岸,我就想办法让你逃出去,别哭了。”说着就听见门发出一声吱嘎声。

“你们可算是醒过来了,都是那个该死的大汉,要是早知道你身上有伤,我就再少给他二十两银子了,省的现在还要专门给你熬药喝?给你。”

说着知心将手中一碗黑乎乎散发着苦涩味道的中药端给玉瑶。

玉瑶接过药碗一口喝进去,尼妹,这药真的太苦了,简直像是吞进去苦胆。一路从嘴里苦到心田。

“小丫头,你就不怕我在这药里下毒?”她心也太大了,居然会这么容易相信人。

“你不会,不然也不会留我们小命到现在。”没想到这丫头还挺有胆识,而且眉宇间的自信连知心都被她吸引住。

“咳咳,你这丫头,你还是快点把伤养好,这里是吃的,我可是花了二百两银子把你们给买下来的,要是饿死了,可不是白白浪费了我那么多银子。”说着还露出一脸心疼的样子。

玉瑶看着他的模样,就知道这人绝对是个守财奴,看着这屋子里的摆设,就知道这条花船肯定跟一般的船不同。

听着外面有风不停的在呼啸,可船身却只是轻微的摆动,可见这条船建造的有多么牢固,还有屋子里的桌子,全都是紫檀木建成的,一般的花船可没有这样的财力。

还有刚刚这个男人说给了催彪二百两银子,这简直就可以说是天价了,也不知道他是走什么狗屎运。

现在买一个普通的家奴也只需花二三十两银子,一个识文断字的掌柜也才要一百两。

不是她自己瞧不起自己,而她跟玉婷这豆芽菜一样的小身板,根本就没利可图,花个十几二十两就能打发了,没想到现在会是二百两。看来等会儿她要破败才能消她们这次灾难。

“这位小哥,我想见你们主子,请你去通报一声,我肯定不会让他失望,而且还能让他尽快把失去的二百两银子以两倍的价格赚回来。”

银子?一听这个双倍,那就是四百两,这下知心不淡定了,不过又看了一眼玉瑶,她身上的衣服都是粗布麻衣,而且还破掉了,就她,怎么可能拿的出那么多银子,莫不是她想糊弄自己?

玉瑶要是自己,她因为害怕进山会把好的衣服给划破故意穿这身衣服现在被知心给嫌弃,不知道她会不会直接呕死。

人靠衣装真是一点都没错,难怪都说人活一张皮。

“我凭什么相信你,而且你现在只是我们买回来的下人、奴才,主子又岂是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能见的,快休息,等天黑咱们就能到下一个码头了,到时候进城休息。”

知心转身潇洒的走出去,不留一丝余地,玉瑶只能吃点东西休息会儿再做打算。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无知者无畏 等知心将玉瑶的话说给水倾绝听,水倾绝月眉轻挑,那个丫头还真敢说,不得不说还真引起他的兴趣,就不知道她会带给自己怎样的惊喜。

“主子,刚刚那个丫头看见我根本就没半点惧色,反而还跟我谈条件,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乡下的野丫头,奴才怕,会不会是……”

“是不是,咱们拭目以待,是狐狸早晚会露出狐狸尾巴,本公子还会惧怕他们不成,这次要不是那人命不久矣,本公子又怎么会如此狼狈。”

说完眼中射出一股恨,他从来都不稀罕那个位置,可那人却非要把他拉进这漩涡当中,让他成为众矢之的,现在还差点客死异乡,要不是……

好看的双眸像是一方幽静的寒潭,遮住眼底的惊涛骇浪,让人不寒而栗。

“公子,再怎么说那些家业也有一半是夫人的,这些本就属于公子的,可不能便宜了那些鼠辈,他们,不配。”

知心从小就跟在水倾绝身边,自是知道主子从小就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而那人从来都没管过主子的死活。

现在眼看自己就快死在他在意的儿子手里,这才想起他这个长子,让自己主子出来顶缸,他替主子不甘心,那个人,他凭什么!

眼中含着愤恨,清秀的俊容紧紧拧在一起。

“现在说什么都还太早,咱们先回去再说,属于我的,一分都不能落在别人手中。”

此时的水倾绝两分妖魅,两分邪气六分冷酷入体。

碰碰!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水倾绝又恢复了翩翩佳公子的形象。

一身白色的锦衣,衣摆下方用金色丝打成暗底,在灯光的照射下,如星星般点缀在上面,泛起金光。

如墨一般的墨发顺滑的散开,泄进来的清冷的月光照在这比绸缎还要柔顺的墨发上,镀上了一层光辉。

“主子,船已经靠岸了。”来人恭敬的站在门外。

“知道了。”魅惑的嗓音正好落入玉瑶的耳中,让她准备离开的脚步一顿。

低沉的嗓音带着一股魔力,能够穿透人心,玉瑶对这船的主人更加好奇了。

船行驶了一天的时间,终于在月色渐爬上天空的时候,停在了江边的码头上。

“快点,一会儿主子就要出来了,把她们几个都带下去。”玉瑶这才看到在她们身前还有几个衣着补丁的穷苦人家的女子,看来她们也是被家里人卖掉的。

玉瑶没走几步就听见人群里有一阵躁动,回头向所有人看着的方向望去。

玉瑶眼中出现短暂的惊艳,身材高大的男子只是轻轻的站在传板上,就能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住。

一袭白衣胜雪,不染纤尘,面如美玉,完美无瑕,墨发如瀑一般垂下,只用一只简单的白玉簪子挽着,跟陌染那妖孽不分伯仲。

这般绝世的容颜上却配着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眸,一时间雌雄莫辨。

这般灼热的视线,让水倾绝无法忽视,纵然她的面容憔悴,衣着简陋,可那双清灵的双眸像是带着一股能穿透人心的魔力,让人从心底深处感到颤抖。

是白天那丫头,没想到醒来的小丫头居然会是这样的潋滟,她的眼神只是单纯的欣赏,像是在欣赏一副画作,没有掺杂任何的亵渎,让人讨厌不起来。

玉瑶感觉到自己的目光被他捕捉到,神情淡淡的将目光收回,脸上没有半点尴尬。

“快走,主子的凤姿可不是你们这些人能看的。”身边的一个管事,将玉瑶推了一下,玉瑶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一个含着暴风雨般的眼神落在管事的身上,他只觉的自己像是被野兽给锁定住一般,鬓角的冷汗直流。

“把他拖出去。”低沉如大提琴般的嗓音,让人迷醉,听在那管事耳中却像是丧钟。

双腿不堪重负,跪倒在玉瑶的身边,面如菜色。

“主,主子,求主子饶了奴才这条贱命,奴才,奴才以后不敢了,饶命啊!”哭声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吵。”水倾绝话的话如六月天的雪,瞬间冰封了管事的心。

从身后走出来两个侍卫,将管事的嘴堵住就要把人给拖走,那管事路过玉瑶身边的时候,眼中充满死灰,像是要去赶赴刑场的囚徒,让玉瑶冷漠的心有一丝颤抖。

“慢着。”

声音如空谷幽兰,清脆嘹亮却又婉转柔和,细听之下又含着坚定。

水倾绝慵懒的将目光投向玉瑶,而她身后的几个侍卫却都为这小丫头的大胆捏把汗。

主子的话向来都没人敢忤逆,这刚买来的小丫头简直是在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你有意见?”危险的气息迎面扑来,她身后所有的人都感觉身边的空气都变的稀薄,如坠冰窟,可玉瑶却没有露出半分胆怯,仍像没事人一样。

要知道,玉瑶连面对曾经的陌染都神态自若,还会跟他开玩笑,这样的她又怎么会轻易被吓到。

知心默默的在心里给玉瑶点上一根蜡,这丫头看起来机灵的很,怎么还敢跟主子硬碰硬,他跟在主子身边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忤逆主子的人有什么好下场。

“这位管事只是做了他应该做的事,刚刚也只是出声提点一声,并没有犯错,所以不该罚。”

刚刚如果他没有看错,就是因为那小管事差点将这丫头推倒主子才会出声的,现在却被玉瑶给误会了。

真是狗咬吕洞宾,这丫头真不识抬举,“小丫头,主子还不是因为……”

“你想替他?”如寒霜一样冰冷的声音响在知心的心头,脸皱成苦瓜。

“主子……奴才……”今天主子对这丫头的态度真是太令人惊讶了,现在不但她人好好的,连那个小管事也放开了,现在整个儿都透着……诡异。

“走。”深深看了玉瑶一眼,走下船板向城里走去。

玉瑶也摸不着头脑,这个男人真是太奇怪了,自己只是说了一句话,他怎么就放过她们了,而且连句话都没说。

心中的疑团就像大大的雪球在心中滚动。

“二姐。”身边的玉婷吓个半死,这二姐的胆子真是太大了,虽然那个男人长的跟陌染表哥不相上下,可只要被他那双眼睛盯住,她就从心里感觉到恐惧,像一头豹子在审视自己的猎物。

“没事,咱们走吧。”所有人都上了一辆马车,一路上,耳边不时传来叫卖声。

听着马车再偶尔传进耳中的只字片语,玉瑶总结出来,这里是离耀月城千里之外的花黎城。

此花非彼花,这里的花是指美人,这里随便走出来的女子都如花一般娇艳,而且花楼就占据了半个城,曾经这里叫黎城,现在改命名为花黎城,这里还有最有名的花楼――花满楼。

楼里的女子个个都是才女,貌美如花,尤其是那里的花魁娘子,月华,容貌更是一绝,别人都送她月华仙子的名号。

那里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只是那地方没银子根本就进不去,一掷千金,所以除了达官贵人,商贾巨富,一般的平民百姓也只能望而却步。

多少才子名流为月华仙子赋诗,只为见她一面,却都无功而返。

玉瑶她们从后院被带进了一个大宅院,所有的女人都被关进了二楼最后面一间屋子里。

所有的女子都自动跟玉瑶两姐妹分开,看着她的眼神怪怪的。

玉瑶根本不在意她们的目光,跟玉婷坐在一边,其中一个身材高挑,长相还算清秀的女子抬着头,高傲的走到玉瑶两人身边。

“贱丫头你给我听好了,你最好还是安分一点,就你这连毛都没长齐的干瘪身材,公子是不可能注意到你的,你别白费心思了。”

玉瑶听着她莫名其妙的威胁觉的好笑,看来她们根本就还没弄明白自己的身份,那样潋滟的男子又怎么可能是她们这种卖身为奴的人高攀的了的。

最可笑的是,这个女人居然会以为刚刚自己是为了吸引那个狐狸男的目光,简直是她听到最搞笑的笑话。

那女子见玉瑶连个眼神都没甩给她,声音变的更加刺耳,“该死的贱人你听清楚没有?我说不准你靠近那公子,他是我的。”

“贱人骂谁?”玉瑶从来都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贱人骂你。”声音尖锐像是用小刀划开玻璃的声音,玉瑶用手掏掏耳朵,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快被她给震聋了。

“既然自己都觉得自己是贱人,又有什么资格辱骂别人,而且看你这么自知之明,还是先找个镜子照照自己这张脸,看看到底配不配再说。”围在一起的其她女子都憋着笑,等着看这个女人的笑话。

这一路上,她们都在一起关着,她好像感觉她比所有人都高一等一样,送进去的饭菜都是她先抢着吃,她一个人要占两个人的床位,现在看着她吃瘪,心中的恶气终于释放了出来。

后知后觉的,她才察觉到自己被这贱丫头给戏耍了,想着就张牙舞爪的扑上前要抓玉瑶的脸。

这个女人名叫翠儿,在家里就好吃懒做,经常仗着她娘的宠溺对她大嫂呼来呵斥,所以到十八岁了还是嫁不出去。

没想到上个月她娘突然得急病死了,她就被她大哥一家给卖掉了,卖掉后的翠儿没半点自觉,现在居然还肖想起水倾绝,真是无知者无畏。

章节目录 第126章 花容失色 翠儿真是够恶毒的,她居然跟一个小丫头动手,而且出手就要毁她的容貌,刚刚跟她在一起的人都向身边靠过去,不敢跟她站在一起。

玉瑶在船上时吃过一次健身丸跟补血丸,现在她后背的伤已经好了六成,而且正在结疤,所以简单的对付一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在翠儿扑过来的同时,玉瑶一个转身,轻而易举的就躲闪开了,翠儿没来的急刹车,一个趔趄直接扑倒在地,摔个狗啃泥。

“既然知道自己没脸没皮,也不用对我这么感激行这么大的礼,不用谢了。”

看着翠儿摔个大马趴,身后的女子终于憋不住全都笑出声来,看玉瑶的眼色也变的友善了许多。

“你,你个该死的贱骨头,我可是村里有名的美人,哪里是你个黄花菜可比的,今天我又抓花你这张脸,省的小小年纪就学会勾引男人。”

说着重新爬起来对着玉瑶下手。

玉瑶这次半点不躲,看着她张牙舞爪的样子嘴角挂上一丝邪笑。

“二姐小心!”玉婷怕玉瑶受伤,忍不住出声提醒,紧张的看着玉瑶,生怕她吃亏。

“没事。”玉瑶刚说完,翠儿就已经来到进前,那修长的指甲带着一股狠辣从她脸上划过。

所有人都闭上眼睛,不忍看这血腥的一面。

啊!

这,这声音根本就不像是那丫头会发出来的,反而更像是……

所有人睁开眼这才看清楚眼前的一切,看着玉瑶的眼神变成了恐惧跟害怕。

她,她怎么会……

此时翠儿的手指被玉瑶捏在手掌心,清晰的听见骨头错位的声音,那咔嚓声都响在所有人的心田。

“你最好看清楚,我不是你能动的了的。”翠儿早就疼的眼泪飙出来,看着玉瑶更是一副见鬼的样子。

她,她不是人。

她怎么可能有这么快的手法,刚刚明明自己的手都已经触摸到她温热的肌肤。

可就在自己得意得手的时候,就感觉五根手指扭曲在一起,一股钻心的疼从骨子里冒出来。

“你个该死的娼妇、小贱人,你不得好死,快松手,不然我一定会让你好看。”翠儿疼的脸都扭曲了,还不忘对玉瑶恐吓。

“我倒想看看你怎么给我好看。”说着手中加重力道,咔咔又是两声骨头错位的声音,听在人心中不寒而栗。

“我……我……”翠儿直接疼的昏死过去。

玉瑶将手松开,像是丢破布一样把翠儿丢在地上,又仔细的擦擦手指,这才走到玉婷身边。

整个屋子里只有一张床,玉瑶毫不客气的跟玉婷将床霸占了,既然都这么怕她,她又何必要委屈自己。

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虽然睡的很浅,却也让她的身体得到舒缓。

夜里刚醒过来就看到玉婷睡的很踏实,真不知道这水倾绝是太自信还是根本没把她们放在眼里,居然只派两个人看守她们。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玉瑶故意将声音弄的大声点引起门外人的注意,两人一个留守一个进房来查看,刚走进来把门关上就被玉瑶给砸晕了。

听着屋里的动静,守在外面的人又跟着走进来,两个呼吸间就被玉瑶给解决了。

屋里所有的女人都被惊醒了,看着出手狠辣的玉瑶都吓的如鸟兽般靠在一起,幸好翠儿还昏迷不醒的躺在地上,不然非被再次吓昏过去。

“你们走不走?”玉瑶可还指望这些人出点力,不然等会儿就她们俩个目标,太明显了。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她们想走可身上连半分钱都没有,又怎么能活着回去?

“要是大家信的过我,你们就跟着我一起走。”相互看了一眼,有几个胆大的走出来。

“我们跟你走。”还有两个胆小的,显然没多有主见,更是有些逆来顺受,既然是她们自己的选择,玉瑶也无权干涉。

玉婷紧紧拉住玉瑶的手,生怕被玉瑶丢了。

“好,咱们快走。”很快她们就出了后院,几个人一路上紧紧跟在玉瑶身边,生怕被甩掉了。

到处都是橘红色的灯,花黎城这个不夜城的夜生活才刚开始,婀娜多姿的女子随处可见。

等玉瑶走出来才看清楚,原来她们刚走出来的就是这里最大的花楼――花满楼。

难怪水倾绝那么有钱,有这么个销金窟,想没银子都难。

“二姐,现在咱们该怎么办?”她们逃出来纯属侥幸,相信很快就会被人发现的,现在这里可是他们的地盘,想找她们几个弱女子,比喝水还容易。

玉瑶仔细琢磨了一会儿,突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灯下黑。”

“二姐,你说什么?”玉瑶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没功夫跟你解释,咱们现在这样……”

说完,所有人都快速进了旁边一间衣料铺子,等她们刚从后门出来,就看到从花满楼冲出来几个护卫。

“看来比我预想的还要快。”玉瑶淡定的看着搜寻她们的人。

“二姐,我们现在怎么办?”幸好二姐身上带着银子,不然她们现在连吃的都没有,更不用想逃过这些追兵。

“走,我已经想好了去处,而且短时间内她们根本不会找来,等他们走后,咱们再离开。”玉瑶带着身后七个人离开了原来的地方。

“主子,属下办事不利,还是没找到那几个人的下落,请主子责罚。”水倾绝面前跪着几个身穿黑衣的男子。

“都是那个该死的丫头,没想到她会武功,而且居然不动声色的在我眼皮子底下把好几个人带走。”知心没想到那丫头会这般厉害,明明看起来才只有八九岁的样子,却这么难缠,让他白白损失了一千多两银子。

“那丫头,不错。”水倾绝这下对玉瑶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邪魅的桃花眼轻轻上挑,脸上带着一抹轻笑,他可是好久都没遇到过这么有趣的小人了。

“主子,那丫头丢了就丢了吧,又何必这样大费周章的寻找,也只是损失一点点银子而已,只要月华出去露一面,银子就会比损失的多出十倍送到您面前。”

月华仙子,紫色的抹胸长裙上轻披着紫纱,露出莹白如雪的肩头,紫纱内用金色的丝线绣着一朵灿烂的紫薇花,娇艳欲滴。

莹白的雪肌上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更显魅惑。

一头靓丽的墨发飞瀑般飘洒下来,弯弯的峨眉,一双靓目勾魂摄魄。

如花般的瓜子脸莹白如玉,如玉般晶莹的肌肤冰肌如雪,身材曼妙纤细,不盈一握。

她就像一个误入凡间的仙子,却又带着来自地狱般的魅惑,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月华用湿湿润润的眼眸看着水倾绝,惹人怜惜。

主子这次怎么会这般在意一个小丫头,这太不寻常了,而且买来的人还是第一次有人轻易的逃脱,看来这次这丫头动了主子的底线。

水倾绝看着身边的女子一眼,这个女人面容像是上天巧夺天工之作,多一分太多,少一分太少,无疑是他见过最精致的女人。

水倾绝白皙的手指在她脸上游弋,月华双眼潋滟,面如桃花。

“月华,你逾越了。”

说着一双桃花眼眯成一线,对着月华吐气如兰,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几分,在她雪白的下巴上留下两个深深的红痕。

月华感觉到来自水倾绝身上的危险气息,知道主子这是动怒了。

她极少能在主子的脸上看到除冷漠之外的表情,纵然在动情的时候,也是非常的克制。

“月儿不敢,全凭主子发落。”她能得到主子的青睐,不是因为她的美貌,而是因为知道主子不是她可以掌控的人。

显然刚刚她逾越了,脸上变成了恐惧,跪倒在水倾绝面前,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足够让任何见到的男子心声垂怜,不过这里面不包括冷情冷心的水倾绝。

“知心,让暗卫一起去寻找,我倒要看看那丫头能躲到什么时候。”嘴角勾起,挂着魅惑人心的笑。

让他身后的知心打个颤,主子这表情太可怕了,每次只要主子露出这样的表情,就是把那丫头当成了猎物,他这个猎人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看上的人。

心中满是幸灾乐祸,小丫头,你最好把你那条狐狸尾巴收好了,不然要是被主子给抓住,就有好戏看了。

两天的时间,玉瑶带着女扮男装的几人就在花满楼后面的一间小屋子租住下来。

“二姐,你回来了?那,那个人走了吗?”玉婷问的小心翼翼,她好像想爹娘,大哥跟小弟,好像能快点回玉家村去,要不是有二姐在,她早就不知被买到什么地方去了。

都是那个该死的催彪,居然把她们加给卖掉,等回到家里,一定要让她爹爹去衙门里告他,让他坐牢。

听见玉婷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玉瑶身上,无声,可那双眼神却出卖了她们的内心。

“没有。”玉瑶有没想到水倾绝会为了她们几个人停留在这里,之前看着船行驶很快,玉瑶猜到他应该有急事,再这样下去,她们把藏身之处迟早会被找到。

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可那也只能暂时的蒙蔽敌人,依着那人的精明应该很快就会想到。

玉瑶脑海里刚想准备离开,就听见院外响起一阵敲门声,所有人都精神紧绷起来,花容失色。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最善良的人 敲门声不断传来,声声敲响在她们心田,玉瑶的心跟着那敲击声在颤抖。

这地方她们有没有相熟的人,这个时候来敲门的人会是谁呢?

“玉家兄弟,你们在不在?”听着说话声,原来是这里的房东,所有人提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来了。”去开门的人刚把门打开,立刻将院门想要关上,可是已经晚了。

“小丫头,别来无恙,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又见面了,你们还真会躲,不得不说,你这招很不错,居然能躲在我眼皮底下两天。”

玉瑶看向门外,她没想到水倾绝居然会亲自找上门来,再一看站在他身边一脸畏惧跟讨好的房东,就全都明白过来,这次都怪自己大意了。

“没想到能让您亲自出马,真让我受宠若惊。”玉瑶冷冷的站在院子里。

“你这丫头,没想到让我们好找,还真是小看你了。”知心气急败坏,两天他都没闭过眼了,就是为了找她,可没想到她居然就躲在花满楼后面,这丫头真是奸诈。

“我可以把这当作是对我的夸赞。”知心被她气个倒仰,这丫头还真会打蛇上棍,脸皮居然比他还厚。

“既然找到了,就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全都带走,不从者,杀。”冰冷带着冰凌的话透入骨髓,所有人全都靠向玉瑶身边,好像这个小小的身躯就是他们最后的港湾,能够给她们带来安全。

不带丝毫起伏的声音,吓的她们呜咽哭泣。

“二姐……”

“玉二姑娘……”

“慢着,如果留下她们有什么条件?”玉瑶从来都不是喜欢悲天悯人的人,可她们毕竟是自己鼓动出逃的,所以这有她小半的责任。

这丫头是疯了吗?到这时候居然会想着跟主子谈条件,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就连暗卫都为这丫头的胆大捏把汗。

“条件?丫头,你以为依你现在将死之人的身份,还能跟我谈条件吗?”水倾绝像是头一次听见这么好笑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为什么不能?”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空气中弥漫着激烈的火花。

玉瑶丝毫不肯退让,迎向水倾绝的目光,这一刻知心感觉像是两个同为王者的人在对视,让他惊讶的是这个丫头身上气息的变化。

纵然面对的是主子这样的强者,她都毫不畏惧,这样的胆色,又岂是一个小小农家可以养成的。

这丫头就像是一团迷,随时会吸引着人不断去挖掘她身上的秘密,难怪主子对她会如此不同。

“那我倒很想听听你能说出什么来,知心,带回去。”一群人浩浩荡荡离开了小院。

“说吧,我给你个机会,不光是你的命,还有……她们的,只要你能给我一个足够让我饶了你们的理由。”

跟在她身后瑟缩着身子,吓的花容失色的女人,听着水倾绝的话,她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

刚醒过来没多久的翠儿,看着被押回来的的人,脸上满是幸灾乐祸,公子最好能把她们全都关起来痛打一顿,尤其是那个该死的贱丫头。

听到动静,月华缓步从自己屋子走出来,正好在门前撞见跟在水倾绝身后的玉瑶。

小丫头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身材还没有长开,比豆芽菜好不了多少。

五官虽然精致却没有她这般绝色,秀挺的俏鼻,白皙的皮肤,最出众的还是她黝黑的双眸。

那双漆黑的眼眸之中闪动着流光,流转着潋滟的光芒。

月华打量玉瑶的同时,玉瑶也在看着她。

这个女人真是上天的尤物,从骨子里散发着风情跟魅惑,她如雪一般的肌肤莹白如玉,烈焰红唇想让人一亲芳泽。

她应该就是月华仙子,一颦一笑风情万种。

所有人全都被知心拦在外面,房间里只剩下玉瑶跟水倾绝两个人。

“说吧,我没那么多时间等你。”水倾绝知道要是他不开口,这丫头绝对不会先开口,他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跟他想的倔强。

“我能让这花满楼成为全花黎城最特别的一家,而且以后会是唯一一家花楼,只是我的条件是放我们走,还得给我两成的分成。”

水倾绝嘴边勾起,像是听到多么可笑的玩笑,眉眼带着玩笑,“噢?我凭什么相信你?两成?你也不怕撑死你,你知道我这花满楼一个月能赚多少银子吗?恐怕压都能压死你。”

“我既然说的出就一定做的到,而且你连听都没听过过我的计划,又凭什么认为我是异想天开?”水倾绝再次被玉瑶脸上的自信惊住,这丫头轻易的就能让人信服她说的话,仿佛带着一股魔力。

“那你最好别让我失望,不然我不介意让这大好的日子里见点血。”此时水倾绝慵懒的斜躺在身后的梨花榻上,胸前的衣襟似开未开,胸前白玉般的肌肤隐约朦胧,玉瑶心中暗叹真是一只妖孽。

玉瑶走到桌前,看着黄杨木笔架上挂着的一整排狼毫毛笔,嘴角抽搐几下,这些东西再好,她也不会用啊,虽然在家里她也在跟这玉锦堂学习字,可就她那狗刨似的字,真怕这惊才潋滟的公子会不认识。

“水公子……能不能让人去帮我准备一块烧剩的木柴?我要用。”水倾绝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用那东西,可还是吩咐门外的知心帮她准备好。

玉瑶拿在手里,终于趁手了,开始回忆起前世的东西,她之前就是做策划的,所以对一些营销手段更是手到擒来,再加上前世看过的古装剧,她连思考的时间都省了。

整整三个时辰,水倾绝一直都等在屋里,偶尔几声喝茶的声音,等在门外的知心一直听着屋子内的动静,可是等了半天都没听到半点声音。

“知心,主子还没出来吗?”月华如黄鹂出谷般清雅的声音响起,知心对月华有些不喜,她仗着跟主子的关系,现在越来越把自己当回事了,现在连主子的事都开始过问。

“月华姑娘,主子的事我可没胆管,而且只要主子没唤我,做奴才的就要安守本分,我可不像有些人连自己的身份都看不清,有些人可不是随人什么人就能肖想的。”

知心眼中的鄙夷让月华绝美的面容差点变的扭曲,深深吸口气将胸前汹涌的怒气强行压下,露出自以为娇媚柔弱的笑容。

“知心,连你都嫌弃我吗?我自知身份卑微,配不上主子,只想多陪在主子身边,随侍左右仅此而已,从没有非分之想,你又何必指桑骂槐。”说完脸上早已经是梨花带雨,那娇弱的模样足够惹任何男子垂怜。

知心也觉得有些理亏,将脸转向别处。

月华像是受的多大的打击,步履蹒跚的走回自己的屋子,她身边的丫头莲儿看到月华一脸期艾的回来,忙走上前。

“仙子,你怎么失魂落魄的,而且眼睛还红红的,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等会儿莲儿就去告诉主子,让他来替你做主。”

莲儿是最近才来到月华身边的人,而且对月华仙子特别的崇拜,所以对她都称为仙子。

她觉得月华姑娘真是美如天仙,而且性子又好,还会经常赏赐给她吃的、穿的,就算她笨手笨脚的收拾东西,她也从来没发过脾气,是个温柔如水的女子,更像是天上的仙子。

“仙子,你的手,你的手怎么流血了,快。奴婢这就帮您上药,要是被主子看见了,准会心疼死了。”

随着莲儿话音落下,月华握在手中的翡翠簪子应声而断,尖锐的一头更是狠狠插进手心,掌心里的血流的更猛烈起来。

莲儿仔细的帮她手掌摊开,看着还在不听流血的手,手脚麻利的准备上药。

“嘶!”

啪――

莲儿被突如其来的巴掌给打蒙了,眼中含着不敢置信。

响亮的巴掌声将月华惊醒,看到莲儿脸上的巴掌印,像是受到不小的惊吓,修长涂着大红色指油的指甲扶到莲儿火辣辣的脸上。

“好莲儿,月华姐姐不是有意的,我,我只是,刚刚只是在想事情,不小心被你给弄疼了,这才不由自主的打了你,你疼不疼?”

眼中的心疼像是快溢出来,双手将莲儿从地上扶起来。

莲儿懵懂不知所措,刚刚仙子眼中的恨就像淬了毒的毒蛇,让她从心底害怕,甚至恐惧,现在怎么又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现在又对她这么好,她有些糊涂了。

“莲儿,姐姐刚刚只是太伤心太疼了,才会,才会忍不住,你,你不会怪我吧?要不,要不我让莲儿再打回来吧?”说着将她晶莹透亮的侧脸露在莲儿面前。

“不,不,是莲儿不好,刚刚是莲儿笨手笨脚的将仙子给弄疼了,莲儿本就该罚,别说一巴掌就是十巴掌莲儿也应该受着,您真是太疼莲儿了。”

她就说嘛,仙子是那么温柔善良的人,平日里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她又怎么会舍的打自己呢,刚刚真是该死,居然还有些怀疑仙子。

她记得之前有位卢员外给仙子送来一只可爱的小白兔,仙子非常喜欢,仙子经常抱在怀里,就像月里的嫦娥。

后来那兔子不知怎么回事居然狠狠的抓了仙子的手背,到现在还留下两天长长的疤,虽然用药膏遮掩基本已经看不到了,可当时却流了好多血。

纵然是这样,仙子也只是不舍的把兔子给放生了,之后仙子还伤心了好久,一连五天都睡不好。

仙子真是她见过最善良的人。

莲儿又怎么会知道那五天时间里,仙子房间里经常传来几尖锐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128章 误会 知心又等了一个时辰,站在门外双眼皮开始在不停的打架,吱嘎一声,立刻打起精神。

看着玉瑶完好无损的走出来,惊讶的下巴都快掉下来。

难道主子现在已经从良了,改行做大善人了,所以才没出手动这丫头?可这也太不科学了。

“我的房间在哪里?我累了要休息。”玉瑶伸伸懒腰,好久没一次写这么多字了,现在她整条胳膊都快变的不是自己的。

再加上前几天精神一直紧绷着,身上的伤也好了六七成,现在问题解决了,终于不用提心吊胆了。

现在她就想洗个热水澡,大吃一顿,然后好好的睡个好觉,至于催彪、催氏跟玉长生?拿着卖她们的银子也逍遥的够久了。

“啊?休息?”难道不是带下去吗?主子看来真的太善良了。

“没听清楚玉姑娘的话吗?”屋子内的水倾绝都发话了,由不得知心怀疑,引着玉瑶快速向二楼走去。

水倾绝的话正好被刚收拾好准备出门走过来的月华听进耳中,抬头正好看到玉瑶从面前走过来,月光打在她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耀眼的白光,雍容,大气。

月华的眼光打在玉瑶身上太过锐利,让人不容忽视,玉瑶感觉到来自她身上的一丝敌意,感觉莫名其妙,好像还是第二次见到她,跟她连句话都没说过,自己可没得罪她的地方,她干嘛用杀父仇人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真是莫名其妙。

玉瑶现在没功夫搭理她,现在她只觉得自己全骨头都像是错位了,麻麻痒痒的疼就像快些大睡一觉。

这个玉瑶,她凭什么敢在自己面前这样狂傲,她连给自己提鞋都不配,好看的面容变的扭曲。

月华又看了一眼水倾绝紧闭的房门,依依不舍的往楼下走去。

知心把玉瑶送回她的房间转身又回到水倾绝身边,看着仍慵懒靠在榻上的主子,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问。”知心双眼发出亮光,他要是再不问,心里都快憋出病来了。

“主子,您怎么会如此轻松的就放过那丫头了,她可是第一个敢挑战您的女人。”最后两个字,知心咬的特别重。

他都太憋出内伤了,还是没想明白玉瑶那丫头怎么会轻松的让主子放过她。

“拿去。”水倾绝看着一脸苦恼的知心,回想着他自己有这么反常吗?认真想了一下,还真是有些反常,这难怪知心会这么迫切的想知道,不过一想到那丫头,唇角勾起的弧度更大了些,他现在越来越觉得那丫头有趣了。

怎么办?他现在有些后悔答应让她这么轻松的离开了,他觉得有她在身边,日子应该不会这么无趣。

知心一脸疑惑的将手中厚厚的一沓纸翻看起来,里面的字娟秀带着一股韧性,虽不是一气呵成,却柔中带刚。

知心越往后看越心惊,这,这些东西……

这,这里面的内容居然有一些跟主子的某些思想不谋而合,而且有的地方比主子设想的还要周密,这就算是纵横商业界数十年的老人也未必有这样的见解。

“主子,这,这东西不会是那丫头……”

看着主子毫不留情的点头,把知心心里最后一点怀疑都给掐灭了。

真的是她!那丫头才几岁啊?她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眼界跟能力,主子已经算是清水国商业场上的主宰了,没想到那丫头也不遑多让。

玉瑶写的这些可都是华夏上下五千年历史沉淀出来的精华,水倾绝能有一些相似已经很不错了。

“现在你还觉得我放过那丫头是一时兴起吗?”水倾绝从软榻上坐起来,双眼如炬。

“主子英明,这丫头太厉害了,恐怕世家大族的小姐连她的一半胆识都没有,她真的是那个催彪的侄女吗?根本半点都不像。”

回想着那个黑脸的大汉,他根本就是个庄稼汉,大字都不识一个,还有给他银子时那贪婪的样子,现在想起来都让人鄙夷。

“既然看过了,先送两千两银子给那丫头。”知心脸上一阵肉疼,怎么会要给那丫头银子?

“主子……”想起要把白花花的银子送给那丫头,他心里一阵肉疼。

“你以为那丫头会这么好心?这东西可是本公子跟她换的,两成的利润,而且还是每个月!”那丫头可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主,不然她又怎么可能费力跟自己谈条件。

这下知心更加不淡定了,跳起脚来,就像只炸毛的公鸡,“什么!以后每个月都要给那丫头送银子?她一分力气都不出就能拿那么多银子,她也不怕把自己那干瘪的小身板给撑死。”

“真是个黑心肝的丫头,现在她一点都不可爱。”知心刚对玉瑶生出的那一点欣赏,立刻化为了泡沫,烟消云散了。

“好了,她这东西都是比那两成的银子值钱多了,明天把银子给她送过去吧。”知心虽然不甘心,可也知道手上这份东西的珍贵,不情不愿的答应下来。

接下来,一整天玉瑶都在水倾绝的房间内,两人开始讨论这营销手段的事,月华一连来了好几次,都没能看到水倾绝,倾城绝色的脸上也开始慢慢变成阴昃。

“你们看见了吗?这次主子来咱们花满楼,一连两天都没有找月华姐,你说,月华姐她不会是失宠了吧?”

“怎么可能,咱们月华姐是谁啊!那可是远近闻名的大美人,主子怎么会舍弃这样的美人反而去喜欢那个小女孩。”

“那可说不定,也许主子是想换换新鲜的也说不定,月华姐再怎么说也比不得人家是清白的女子。”

几人的话全都落在月华耳中,精致的脸色变的毫无血色,修长的豆蔻狠狠陷入肉里,眸光泛寒。

玉瑶……

身上折射的恨让离她不远处的几人成功闭嘴,低垂着头躲开。

对于月华对她这莫名的恨玉瑶还不知道,她已经舒服的躺在床上睡的天昏地暗,而陌染一身黑衣,一身风尘的赶到了花黎城。

陌染一身黑衣站在花黎城城门下,他一路顺着马车印迹看着马车出了耀月城。

对外面的世界他一概不知,只能依靠着空气中玉瑶身上散发出来那稀薄的味道追踪,幸好相隔的时间不长,不然他恐怕连方向都会找错。

一路追来,终于来到桂城,他突然脑子里好像有几个影像闪过,他好像以前来过这里,对周围的环境他觉得很熟悉。

其实在离桂城三百米外城外的空地上,就有一队特殊的人驻扎在那里,等待着主子的召唤。

陌染看一眼早就大门紧闭的城门,纵身一跃而起。

“什么人?”守城的人从睡梦中被惊醒过来。

“还能有什么人?熊瞎子你瞎嚷嚷个啥?这城门可是十几米高,而且墙面光滑连只老鼠都爬不上来,除非有人会飞。”说话的人一脚踢在熊瞎子的身上。

“是不是昨天你家婆娘缠你缠的紧,夜里没休息好,所以才……”

“睡你的去吧,我的事你少管。”说着又躺回到地上。

刚刚他明明感觉一阵风从他脸上吹过,接着就有一个黑影闪过,难道是这两天没睡好,出现幻觉了?

半天没听见动静,陌染才从他们身后的暗处走出来,手里一抹寒光一晃而过,转身快速消失在城门楼上。

陌染此时身心俱疲,他不眠不休已经赶了三天三夜的路,一路还不停的使用内力,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风霜,那双如鹰隼般的双眼却眸光灼灼。

那天只有花满楼这一条花船离开了桂城,所以要是玉瑶姐妹俩被人卖掉,也只会在那条船上,他这才以最快的速度追上来。

华灯初上,月上柳梢头,花黎城的盛景才刚开始,一个个花枝招展的女子,穿着薄如蝉翼的纱衣,站在门前招揽过路的男子。

陌染身上泛着冷冽,站在对面,黑衣纷飞,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雄狮,等着着猎物的沉睡。

三更过后,万籁俱寂,除了偶尔传来几声蝈蝈的叫声。

就是现在,陌染身影如鬼魅般很快消失在原地,悄无声息的来到花满楼里。

除了偶尔几声靡靡之音,都已经安寝了,陌染刚上到二楼,面前的房门大开,屋内的灯光瞬间点燃。

“有贵客夜半前来,水某人有失远迎了,就不知道我这里有什么东西是阁下看上的。”

这个男人已经盯着花满楼一整晚了,选在这个时候床进来,一定别走目的。

“我找人,只要把我要的人毫发无损的交出来,我可以既往不咎。”陌染身上的煞气四散,围着他的人感觉瞬间进入了冰窟,全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水倾绝转身这才看清楚门外人的模样,心里大惊。

怎么会是他!

他怎么会半夜三更跑到这里来!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自己找他那么久都没能见一面,今天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了。

找人?这里好像没有他要找的人吧?自己可没记得哪里带走过他的人,会不会……

水倾绝看一眼身边的知心,知心立刻跪在水倾绝面前,“主子,我们的人没有人敢擅自行动,确实没带走过这位的人,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陌染将两人脸上的惊讶尽收眼底,难道,他们两个人认识自己?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太掉身份 陌染不动声色,现在还是先找到人要紧,“我要找的是两个女人,她们应该被人给卖到你们的花船。”

两个女人?

难道,难道是她们!

知心心下惊诧,只有那两个是被一起卖进来的,这位难道找那两个?

水倾绝显然跟知心想的也是同样的人,就在他准备让人去叫人的时候,就听见三楼的拐角处走出来一个人影。

“陌染?你怎么会找来?”

果然是他!

连名字都一模一样,这下肯定不会错了。

知心看着他的脸,一双眸子熠熠生辉,激动的话差点脱口而出,幸好被水倾绝一个眼神给制止住。

“找你。”玉瑶看到他能出现在自己面前,心里不断冒出小窃喜,快步走到他面前。

“水公子,他是来找我的,今天多有打扰了,我现在就先带他下楼去了,你们先忙,还有,既然我朋友已经找来了,而且我跟三妹也已经离家多日,家人肯定担心不已,明天我们就不开跟你辞行了。”刚抬脚准备离开,好像突然又想起什么,猛然转身。

看着知心方向,眸光变的幽深,“明天别忘记把我的银子送来。”

噗通,知心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挖了一块,那么多银子,刚刚他才以为这丫头已经把银子的事抛之脑后了,看来是自己多想了。

那丫头摆明也是爱钱如命怎么会忘记,知心恶狠狠的将早就准备好的银票放到她手里,看着她脸上笑眯眯的样子,心里觉得更加隔应。

“陌染,你怎么会知道我被卖进了这里?还追了过来?”看着他一脸风霜的样子,玉瑶觉得心里一阵心疼。

从玉家村到这里可是有好几千里的路程,再加上这人身上没半两银子,他是怎么来的?

“…………”

回应她的是一阵均匀的呼吸声,月光透进来照在陌染疲惫的脸上,玉瑶将棉被盖在他身上,自己靠在屋子里的榻上又睡了过去。

三个时辰后,玉瑶门前一个身影来回走动几步,屋内的陌染猛然从床上坐起来眼中射出杀意,冷如寒冰。

陌染看了一眼还在睡梦中的玉瑶,起身将她抱到床上,眼中柔情差点溢出眼眶。

“什么事?”走出来的陌染已经恢复了淡漠的样子,如幽谷的眼眸平静无波。

“陌公子,我家主子有请。”陌染来到水倾绝房间的时候,金丝楠木制成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套上好的白玉茶具。

斟茶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配上他白玉般的修长玉指,更是赏心悦目。

“陌将军,请。”陌染大步从容走进来,这人居然跟之前那个骚包对自己的称呼一样,难道他真的是什么将军?

“陌将军,我的身份你应该也早以知晓,所以咱们今天也不用拐弯抹角,我找你来……”

等陌染从水倾绝房内走出来,身上的煞气如墨汁般笼罩全身,墨色如黑夜般的剪瞳,幽深如狼。

等陌染走下楼,知心才敢才暗处走出来。

“主子,你说他愿意帮我们吗?”这次回去十有八九会有一场大战,主子虽然经商多年,手里却没有兵马,比不上家里那位的凶残狠辣,胜算也只有一半。

现在他们还没有离开北冥国,就已经有暗杀,一旦踏进清水国,肯定会有更多的暗杀等着他们,所以他们必须要找到强劲的外援,而且还不能被那位知道。

“他会愿意的,而且必定会全力以赴。”

水倾绝此时脸上早已收敛的所有的慵懒,双目如暗夜星辰,清冷如炬。

陌染走回玉瑶房门前,将全身的冰冷尽数收敛,一如既往的淡然。

吱嘎――

房门从屋内被打开,四目相对。

玉瑶没有半点的尴尬与不适,反而陌染,脸上出现片刻的迷惘,很快双眼又恢复清明。

“终于可以回去了,跟玉婷说声,咱们尽快离开。”她一刻都不想待在这笑面狐狸的身边了,每天紧绷这神经,太累。

玉婷刚进门就看到陌染挺拔的身姿,他果然是对二姐是不同的,心中一阵苦涩,很快又释然了。

要不是因为她,二姐也不会被连累,“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收拾东西。”

玉婷立刻如一只麻雀般飞快跑出去,终于可以回家了,她虽然不知道那个危险的男人为什么会同意放她们离开,可是既然二姐说了,那一定是真的。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三人吃过早饭就准备离开。

没想到水倾绝居然会亲自来为他们送行,而且他的目光若有似无的总是看向陌然,难道他们认识?

心中虽然疑惑,可玉瑶还是不动声色,这跟她根本没多少关系。

“水公子,可千万别忘了咱们每个月的约定!虽然你从来不缺银子,可我只是个乡下丫头,所以……”

水倾绝身后的知心被玉瑶那财迷的样子给气的吐血,今天他才知道,原来在玉瑶面前,他财迷的程度还只是小巫。

“你这丫头,少不了你的,当然我们的约定,我也不会失言。”目光灼灼,眼神却落在陌染身上。

玉婷被他们打的哑迷弄的一头雾水,不过看二姐的样子,应该是件好事。

这次被绑架,不但没能让玉瑶受到伤害,还让她多了一份收益,催氏如果知道肯定会被气疯的,她现在可是迫不及待想看看她的表情了。

玉瑶看到门前已经准备好的马车,对水倾绝这个合作伙伴更是满意,看来他还是挺上道的。

“多谢。”陌染对着水倾绝,凌厉的眸光深邃而深沉。

“举手之劳而已。”水倾绝又恢复了邪魅的表情。

宽大的白色锦衣白袍,笼在他身上,卓然而飘逸,敞开的斜开领口露出里面淡紫色的衣襟。

紫白交映,既纯洁,又邪魅,既神秘,又高贵。

反观同样站在他对面的陌染,一身普通的黑色衣袍,将他修长的身材勾勒出来。

纵然没有锦衣华服,跟水倾绝站在一起却不遑多让,这陌染的身份看来也不简单,而且她总觉得陌染好像有着细微的变化,可她却又说不出来,不过只要他不会危害到她家人,一切由他。

马车跑的很快,短短两天的时间,玉瑶三人就回到了耀月城,看着熟悉的城市,玉瑶心里踏实了很多。

出来这么多天,也不知道爹娘他们怎么样了?还有他们家的房子,应该也建成了。

看着越来越近的村子,玉瑶有点归心似箭,“二姐,咱们终于快到家了,我好想爹娘他们。”

这次玉婷变了好多,更加成熟了,最重要的是还没有那么多小心思了。

马车刚进村,村里人就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而且看马车上陌染的眼神也变的怪怪的。

难道是家里又出什么事了?玉瑶心里刚这样想,就看到玉柱叔跑过来。

“陌染,真的是你,你这个时候回来真是太好了,你快回家看看吧,你姑姑家里正闹腾的厉害,你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看来有些人真是想作死,没想到她这才刚回来就给她准备了这么好的‘惊喜’,玉瑶觉得自己不回敬点催氏点东西,真是对不起她自己。

娇俏的脸上,薄唇弯起,露出一丝与陌染同样冰冷嗜血的冷笑,身边的玉婷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的稀薄。

马车刚停在院门外,就看见罗氏还有小弟玉锦展被苗氏跟玉宝钟母子俩给推出门外,罗氏本就体弱,直接扑倒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娘……”

“娘……”

听着熟悉的声音,罗氏泪眼连连,她的孩子终于平安回来了,喜极而泣。

“二姐、三姐,你们终于回来了,展儿想你们了,奶奶还打娘、打展儿,还有大伯娘,她也打我们,还不让爹出来帮我们,展儿好痛。”玉锦展抽泣着,笑脸惨白,显然吓的不轻。

“展儿别怕,二姐、三姐回来了,再也不会有人能欺负你了,乖。”玉瑶轻声的哄着。

看着抱在一起的母子四人,陌染冷硬的脸上露出片刻的柔情,看向紧闭的大门,冷光幽幽。

“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爹呢?”罗氏听着玉瑶的话,哭声更加厉害。

等罗氏平复下来,玉瑶这才听清楚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玉瑶被气的胸口上下起伏,双眼森冷。

她跟玉婷这段时间被玉长生跟他的好舅舅催彪给掳走卖掉的事,正好被苗氏捏在手里当把柄,强制玉忠平要把罗氏给休掉。

玉忠平不答应,现在被她娘给绑在家里,大哥玉锦堂因为怕他知道玉瑶跟玉婷丢失的事而影响他的学业,一直让他待在罗举人家里。

苗氏真是好算计,玉忠平毕竟还是她苗氏的儿子,打断骨头还连着筋,没了罗氏跟玉瑶这些绊脚石,玉忠平所有的东西就都是她的了。

他们家的房子已经要建好了,只剩下上梁这件大事,苗氏想把罗氏把轰出去鸠占鹊巢,那也要她答不答应。

今天苗氏带着玉宝钟一家人打算将罗氏赶出家门,正好被玉瑶给撞见了,这下正好一并解决了。

“陌染,给我把门撞开。”森冷的眼神带着杀意看着自己熟悉的木门。

碰!陌染二话没说,一脚把眼前的木门给踢个稀烂。

“哪个狗东西,居然敢踢我家的门,简直是不想活了,居然敢惹老娘,看来是活的不耐烦了。”苗氏破锣一样的大嗓门从院子里传出来。

“给我打。”陌染现在就像是玉瑶的护卫,她说什么,陌染二话不说就照样执行。

不过他可不想亲自动手,太掉身份了。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帮帮我 手起,一块石头直接击苗氏的嘴,左边脸顿时肿成馒头,哇呀一张嘴,满嘴的血污混着两颗牙齿掉在地上。

玉瑶站在他身边冷冷的看着,还不忘给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有他在揍起苗氏没商量,还不会落下任何把柄,下次她也要努力学习一下这种技能。

看着站在她面前的玉瑶,感觉像见鬼一样,露出惊恐的表情。

她……她不是已经……

看着她的样子就知道,看来她跟玉婷被卖掉,她最少也是知情人,不然她不会吓成这样子。

“怎么,看到用得着惊讶成这个样子吗?”悠哉的样子,就像是在逛花园。

催氏那个死女人不是说这次不会再失手了吗?怎么她还会好好的回来,而且正好在这个时候。

指不定一会又整出什么幺蛾子,不过,现在她手里了有杀手锏,不怕她玉瑶不肯答应。

苗氏疼的嗷嗷的惨叫,抬起头就看到玉瑶身边站着一个风华霁月的男子。

修长的身躯挺直如松,风神俊貌中透着高贵与煞气,眼神冰冷如寒潭,无半点波动。

“玉,玉瑶,你这个该死的小贱人,你,你刚回来就出手打人,这还有没有天理了,老天爷真是不开眼,怎么就不把这个不孝忤逆的小娼妇给收了,她就是个祸害,祸害我家宅不宁,老大,还不快把这个小贱人给我丢出去。”

“老东西,你难道瞎吗?这里好像是我家,该滚的人应该是你。”苗氏急忙向屋内看一眼,这个该死的催氏真是个废物,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找到那东西。

“呸,小贱人你别得意,你娘已经被我儿子给休了,睁大眼睛看好了,这里是休书,以后这个家都是我儿子的,我儿子的就是我的,以后这里就是我家。”

罗氏看着苗氏手里的纸,眼泪就像泉水一样涌了出来,这就是刚刚苗氏拿着她的手给硬摁上手印的休书。

罗氏身体摇摇欲坠,幸好被玉婷给及时扶住。

苗氏看着玉瑶没开口心中一阵得意,她只有有这东西在手,他们还不是得乖乖的认了,这么好的房子,以后就是她的了,想想都能从梦中笑醒。

只是还没等苗氏从幻想中醒过来,就看到刚刚还在她手中的纸已经易主了。

“玉瑶,你这个死丫头,你什么时候把东西拿走的,快还给我。”

狠狠向着地面淬一口血水,苗氏发起疯来扑向玉瑶,早就将玉瑶给她的教训通通抛之脑后。

“看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以为就凭这张破纸就能奈何的了我吗?苗氏简直是异想天开,还有你可能不知道,这房子的名字可不是写的我爹的名字,而是我娘的。

既然你已经让我爹休了我娘,那也是你们一家人给我滚出去,你们没资格站在我娘的家里。”当初玉瑶为防备着苗氏出幺蛾子,所以才跟玉忠平商量好的,只是名字不是着的罗氏的,而是她大哥玉锦堂的名字。

“怎么可能?玉瑶你别想哄骗我,怎么可能会是你娘的名下,她也配!”

“瑶丫头说的一点都没错,当时这里的地跟房子都是在罗氏的名下,而且还是我跟玉老二去衙门里办的,所以,这房子就是罗氏的。”

玉富贵跟一些看热闹的村里人赶过来,看到苗氏的模样,大家都一脸鄙夷。

“娘,找到了,找到了,罗氏这个死女人还真会藏,居然……”

催氏手里拿着一张银票、一张房契跟地契从屋内走出来,苗氏恨不得直接一巴掌将催氏这个傻子拍飞。

她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拿出来,这不是摆明了,说她这是来老二家里做贼吗!

玉瑶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对付苗氏这个老女人绰绰有余。

挽起衣袖,抄起手中的扁担就痛打在苗氏身上,陌染站在旁边,对于女人他从不下手,今天出手打苗氏已经是破例了。

不过,她可不把苗氏当成是老女人,只当她是块朽木或者垃圾,所以还不算破例。

玉老根从屋里走出来,脸上的皱纹形成了沟壑,让他整个人都阴气沉沉的。

“瞎闹腾啥?都疯够了就给我住手。”跟着走出来的,还有玉长生。

本来今天他就要进城的,可是禁不住想来看看这新房子,就没舍得离开,还有两天就要去科考了,更想沾沾新房的喜庆。

“瑶儿,村长爷爷在这里你先别闹了。”纵然苗氏再不济,也是她的奶奶,这传出去对她的名声也不好。

玉瑶停下手中的动作,苗氏已经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一屁股直接倒坐到地上,气喘吁吁,半天爬不起来,引来一阵哄笑。

“苗氏,俺怎么看你就跟那河里的老鳖一样,都是半截身子要入土的人了,还瞎折腾啥。”

“就是,这催氏还真是做贼的料,以后大家可不能再让她上门串门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把家里东西给顺走了。”

玉长生听着别人议论自己的娘是贼,满是书卷气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不禁也埋怨起催氏没脑子。

“你们放屁,这些,这些东西可都是老二孝敬娘的,所以什么贼不贼的,根本就没影的事。”催氏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还真不赖,玉瑶都不得不佩服她。

“催氏,你把别人当成傻子耍不成,你不傻,怎么不把你们家里的房契地契拿出来给别人,还有我爹呢?”玉瑶柳眉轻挑,冷冷的声音嘶哑,薄唇微勾。

“你说这东西是老二给你的,这咋不见老二的人影呢,要不你咋不把他交出来当面对质一下呢。”

“二叔,现在有病在身,不能出来见人,所以……”

玉长生找个不错的理由,真是没想到,他才是这个家里最毒的毒蛇。

之前她跟玉婷被催彪抓走卖掉,恐怕就是这个人出的点子,现在让苗氏把她娘休掉的事肯定也是他想不来的,不然依着苗氏那颗猪脑子根本就不可能。

这里面,她爹赚来的钱都供给他读书了,没想到反而是供头白眼狼,不过,很快就会让他尝到痛苦的滋味了。

一头青丝如绸缎般随风漂拂,一双星眸,如明月如星辰,熠熠生辉。

粉腮微醺,更似三月的桃花,白里透红,滴水樱桃般的唇瓣,引人采摘。

柳眉上扬,嘴角挂起的魅惑,像是个刚刚涉世的妖精,三分天真,七分妖娆,迷乱了陌染的双眼。

来了,没想到报应会来的这么快。

四个穿衙役制服的男子从外面走进来,身边陪着明晃晃的大刀,皮肤黝黑,身材魁梧,脸上带着冷冽。

“谁是催氏跟玉长生?”他们的到来把村里人都吓个半死,他们见过最大的官也就是村长,这一下来了衙役,围在院外的人顿时如鸟兽状散开。

“衙差大人,我是玉家村的村长,不知道你们找他们有什么事?”玉富贵不得不走出来。

催氏听见衙役的话早就吓的两腿发软,玉长生也有些不知所措,这衙役找他们干什么?

“我们接到举报,玉长生出谋划策,偷卖女子,催氏盗取别人财务证据确凿,县太爷要我们把人带回衙门里问话。”

众人皆倒一口凉气,看他们母子的眼神带着防备,没想到他们会如此大胆。

玉长生最不淡定了,这要是罪名落实了,他的功名……

想想要是以后他都不能读书了,只能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玉长生不淡定了。

“衙差大哥,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不如咱们借一步说话。”他想着先贿赂一下他们几人,在套套他们的话。

他心里算盘打的响,那也要看别人答不答应。

刚刚说话的衙役被他拉到一边,玉长生像是看到了希望,立刻从衣袖中掏出五两银子,虽然心里肉疼,可还是放到那衙役手里。

衙役将银子掂了几下,看着玉长生一脸讨好的模样,轻笑一声。

转身,将脸上的笑容尽数收敛,“玉长生试图贿赂本大人罪加一等,带走。”

玉长生刚得意的笑容还挂在脸上,等听清楚他的话,笑容立刻出现了皲裂,炸在脸上像是定格住一样。

怎么可能?刚刚他还收下自己的银子,现在反而……

“啊!大人,大人您不能带走我家生哥儿,有什么话您好好说,我家生哥儿可是要考状元的。”苗氏破锣嗓干嚎起来,吵得几个衙役全都黑了脸。

“状元?还是先让他过了这关再说吧,怕只怕连他这童生的功名都保不住。”衙役掷地有声,撂下这句狠话。

这话听在玉长生耳中,就像声闷雷,直接打在他胸口,这怎么可以?他可是要考状元的人,要是连童生的功名都保不住,就真的变成农家汉子了。

反应过来的玉长生开始激烈的挣扎起来,“爷奶,我不要被带去衙门,快,快找人救我,村长爷爷,村长大爷,我不要被带走,我是村里的人,您一定要帮帮我。”

衙役都是身材魁梧的壮汉,又岂是他一个文弱书生能挣脱出来的。

玉宝贵走出来,“两们军爷,您看能不能等过几天再将人带走,再过两天就是三年一次的大考,等他……”

“县老爷问话岂能说等就等,带走。”临走时县老爷可千叮咛万嘱托,一定要尽快把人给带回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县老爷惊慌失措的样子,如临大敌,看来这个玉长生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玉瑶想不明白,她虽然让人去衙门里报了案,可她手里的物证根本还没交出来,他们怎么会说已经有了人证,难说……

章节目录 第131章 证据不足 玉瑶狐疑的看眼身边的男子,进城休息的时候,她可以看到在她跟玉婷吃饭的那会儿,这个人离开了几分钟,难道……

可是他一个身无分文又失去记忆的人,又怎么可能会让县老爷如此紧张这点小事,衙役连贿赂都不敢收,显然这里面还有她不知道的事。

看着玉瑶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陌染脸上看不出半点痕迹,没想到这小家伙居然会跟自己想到一块去,他只是单纯的想为她报仇,没想到家里还正上演这么一出,现在正好,一起收拾了,这样等以后……

想着心中的打算,眼神落在玉瑶身上,到时候,不知道她会不会……

罢了,反正现在她还小,还有的是时间,等以后她再长大些再说吧,不过,他没想到这一离开,居然就差点跟她失之交臂。

催氏看着没了指望,肥胖的身体打着颤,吓的脸色泛成青紫。

“我的生哥儿啊,你们为什么要把他带走,所有的事都不关生哥儿的事,你们别抓他,都是这个该死的玉瑶,都是她,是她设计陷害我们,你们怎么不抓她。

玉瑶你个该死的贱人,一回来就克我家生哥儿,你就是个专门克人的死狐狸精、贱人。”

催氏撒起泼来,肥壮的身体竟然真的从两个衙役的手中挣脱出来,向着玉瑶疯跑过来。

修长的指甲里满是黑灰,怒目圆睁,就像条疯狗扑向玉瑶。

陌染冷漠的眼神闪过一抹厉色,嘴角勾起,身上的森冷越发浓烈。

就在催氏离玉瑶还有一丈远的地方,整个肥壮的身子向着地面扑下来,在地上掀起一层灰尘。

催氏就像只缩进头的乌龟,整个人都趴在地上半天没缓过劲来。

“大伯娘,您诬陷我要跟我道歉想承认您自己的错误,也不用对我行这么大的礼,您可是长辈,还是快起来吧,咱们县太爷最清廉公正,不会让他受多少苦的,也就被打三五十下板子,我看大哥他身强力壮的,应该……能挺的住。”玉瑶居高临下的对着催氏,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催氏看着自己趴在玉瑶面前,真正是五体投地,活像只癞蛤蟆。

“老二啊,你可一定要帮帮生哥儿啊,他可是你亲侄子,我,我不要你休罗氏了,你想怎么着都行,就是千万别让衙门的人将生哥儿带走,三五十大板,这要是打在他身上,那,肯定就去了半条命,这还让他怎么参加科考!”

苗氏干嚎着冲进屋去,终于将玉忠平给放出来。

看着一脸憔悴的玉忠平,玉瑶心里沉重的像压块闸门,翻滚的怒火不断奔腾,像是随时要冲出来将老宅的人都爆揍一顿。

玉忠平的嘴角挂着一大块淤青,凌乱的衣领处带着一条红红的勒痕,渗出鲜红的血珠,可见玉忠平不断挣扎过。

“平哥……”

“爹……”

所有人异口同声,脸上同样挂着心疼,看着担心他的家人,冷如冰的心底顿时变的融化成水,很快变的沸腾滚烫。

这才是他的家人。

“娘,这是我最后一次喊你娘,之前我们早就已经自立门户,而且您也把瑶儿拿命换来的钱给拿走了,我念着您是我亲娘,所以处处容忍,可是您用会一次次的伤透我的心,以后您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儿子吧,现在你们就离开我家,不然,别怪儿子不留情面。”

她老爹真是太帅了,没想到板起脸来让人心里发怵,看看苗氏的反应就知道了。

玉忠平冷着脸,平静的没起半点波澜,看着苗氏,就像是看陌生人一样。

咯噔!苗氏心里有一瞬间的慌乱,没想到,这个一直被自己拿捏在手里的儿子,生起气来,居然如此的可怕。

衙役可不管他们的家务事,毫不留情的将玉长生跟催氏给带走了。

“玉老二,你好样的,老娘就当当年生你的时候放个屁,老头子走,咱们还得去救生哥儿,不用留在这里求这个白眼狼。”

“苗氏,闭上你这张臭嘴,要是你敢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休回你苗家。”

苗氏刚刚嚣张起来的气焰顿时像被扎破的气球一般,泄了气。

“我的老天爷啊,这还有没有天理了,都说山老郭尾巴长,娶了媳妇忘了娘,可玉老二你个杀千刀的,居然连娘都不要了,就不怕天打五雷轰吗!”

“老二,生哥儿也是你看着长大的,难道你就忍心看着他被衙门的人打,还有他得功名,要是他考中秀才,那可是将来眼光宗耀祖的事,堂哥儿跟展哥儿也跟着能沾光。”

玉老头这个老东西,他真会拿捏他老爹的七寸,玉忠平听完玉老头的话真的有些犹豫了。

“玉老头,我们家的荣耀有大哥跟小弟他们自己去争取,至于老宅的荣耀,我们可不想沾半点的光,更不想占不到荤腥还要惹得一身骚。”

玉瑶相信他大哥跟小弟,他们都会有自己的骄傲,不会依靠任何人,一定会凭借自己的本事来争取。

“你,你个贱丫头,都是你挑唆我儿子的,我玉家没你这个孙女,回去我就将你除族。”说也从地上爬起来。

玉老头看玉忠平也是铁了心,一张满是皱纹的脸怒色满满。

“平哥,爹……”玉忠平显然被苗氏的疯话给动摇了,脸上挂着焦急。

“姑姑,我朝律令,必须是大奸大恶之人或十恶不赦之人才会被允许除族,表妹她又没作奸犯科,所以刚刚她说的根本就作不得数。”

玉瑶猛然回头看向身边的陌染,这肯定是有史以来他说的最多的话,而且,他不是失忆了,怎么还会对律法这么精通?这个人,难道还有什么事瞒着她!

陌染被她锐利的眼神盯住,好像有些无处遁形,转身消失在她面前。

玉婷在旁边看着,心里有一瞬间的失落,却没有之前那样伤心难过了,难道她对陌表哥的喜欢……

她之前一直觉得玉瑶就像会发光的宝玉,光芒万丈,而她就像是尘埃中的一粒沙石,无人问津。

所有人首先注意到的永远都是玉瑶,眼中根本就没有她玉婷的存在,爹、娘、大哥、小弟都是这样,现在连长相出尘飘逸的陌染都被她吸引住目光。

她不甘心,她才是最好的,明明她跟玉瑶是双生子,她就能获得所有人的喜欢,而自己却不能,所以她开始看玉瑶不顺眼。

而对于陌染,可能因为他是自己见过最俊朗的人,所以更想得到他的喜欢,所以才会把这种欣赏误当成喜欢。

现在她才明白,原来都是因为她的不甘跟好胜心,想吸引别人的目光,才会想把玉瑶压在下面。

可是二姐真的很强,她不但不记恨自己,还为了救自己身陷囹圄,要不是二姐理智,她们俩都别想能好好的活着回来。

随着那抹消失的身影,玉婷脸上露出会心的笑,两边的两个梨窝深深的显出来,清秀而可爱。

苗氏两个人更是不敢再多留,带着玉宝钟灰溜溜的从玉瑶家里离开了。

玉瑶这才回过神来看他们的房子,新房子马上就能竣工了,上好的梁木也已经做好,摆放在院子里,不远处精美的四四合院也已经建成,就等上梁这个大日子了,没想到苗氏居然会带着老宅的人来闹。

她现在还真有些期待,玉长生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这事没让玉瑶等太久,太阳刚落山,就有衙役上门来汇报。

来人就是今早带人回衙门的班头,他身材魁梧,一巴出留了一小撮胡子,八字脸,浓眉大眼,嗓门洪亮,身上看起来有几分武力。

徐捕头看了一眼站在他面前的男子,一头墨锦似的墨发,一双斜飞入鬓的浓眉,双眸锐利宛若天上翱翔的鹰,整个人神秘而高贵。

这个人看起来非常神秘,根本就不是他能招惹的,万不可得罪这一家人,自己把处理的结果详细的说一遍生怕会出现什么露洞。

“捕头大人,不知道您突然返回来是……”

玉瑶轻问出声,她只是在心里想知道玉长生的事,可表面上却没有表露过半分,难道这捕头会有读心术不成?

“我家大人特让我来跟你们汇报一声。”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她身边的陌染,见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忐忑的心这才安定下来。

“大人已经查清楚了,催氏来你们家盗取银两跟私闯民宅的事,证据确凿,已经被打了五十大板关进了大牢,至于玉长生……”

他的罪证却没有实质的证据,所以……

“他怎么样?”玉瑶可是最想知道他的结果,都说最安静的狗最会咬人,而且他就是头饿狼,而且是头喂不熟的白眼狼,他可是整个老宅的软肋,所以只要打击到他,老宅的人就只能跟秋后的蚂蚱一样,蹦哒不了几天了。

打蛇打七寸。

“这……大人因为手里的证据不足,也只能是将他打了五十大板,跟催氏关到一起。”玉瑶知道后可不想就这么简单的放过他。

“捕头大哥,知道您将这东西交给大人,那就不会让大人为难了。”一张洁白如雪的宣纸放到他面前。

衙役心下狐疑,“这……”

咳咳――

刚想问清楚,就听见身边男子轻咳的声音,吓的立刻将手中的纸放进怀里,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这个男人身上的煞气让他胆寒。

章节目录 第132章 自立门户 玉瑶越来越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有问题,刚刚这个捕头怎么会如此怕他!她感觉这个男人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好像随时都会消失在她眼前,没来由的心中一阵烦闷,看他的眼神也别有深意。

刚准备询问,这家伙就遁走了,“瑶儿,怎么了?”

“没事,爹,您还是快些先安抚一下娘,等明天咱们再商量上梁的事。”玉忠平早就将罗氏扶回屋内,刚刚衙役来的事他半点都不知晓,更不知道现在老宅的人,因为收到衙门的判决已经乱成一锅粥。

“老头子,这可怎么办啊?咱们家生哥儿可不能就这么被关进大牢里,他可是将来要考状元的人,要是他毁了,俺这老夫人的梦也就没了。”声泪俱下的干嚎起来。

玉老头本就心里烦躁,听着她破锣嗓发出的哭声,更是心生厌恶,“你在家里嚎什么丧,咱们家里现在连银子都没多少,就是想贿赂也没辙。

刚刚还指望着老二那个该死的能帮着求求情,没想到那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居然直接跟咱们划清界限。

这还不是因为你这个老东西,说那些伤心窝子的话,让他寒了心,这下好了,连个能出钱的人都没有。”

玉老头气鼓鼓的说完还不忘脚下踢了一下苗氏,疼的她连干嚎声都忘记了。

沉默了一刻钟,玉老头嘴里始终叼着他手里的焊烟杆子,嘴里不时吐出白色的烟圈。

“现在,咱们还有唯一的办法……”苗氏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紧张的问道:

“什么办法?”

玉老头抬起眼角看苗氏一眼,眼中一抹狠厉快速闪过,嘴角挂上一丝诡异的笑。

“不好了,不好了,这苗氏想不开上吊了,你娘现在就想再见你一面,都说,天下没不是之父母,所以老二啊,婶子劝你还是快些过去看看吧,再怎么说你也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来人正是与苗氏相处不错的田娃奶奶,她一直都住在村东头,整日里最喜欢串门,村里八卦的事没有她不知道的,而且她的儿媳妇郑氏,是个沉默寡言的人,整天任劳任怨的没命的干活,地里的活都是她在忙,现在都瘦的皮包骨了。

她一直跟苗氏那个老女人相处的不错,都是喜欢磋磨儿媳妇的狠婆婆。

玉忠平听见她的话,心中咯噔一声,我在手里的锄头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我娘,我娘她怎么样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她,她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心里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慌乱的不知所措。

“平哥,你现在还是快去看看咱娘吧,虽说已经断亲了,可那毕竟还是你娘,顺便看看要不要请个大夫。”

罗氏轻声的安抚着,将身上的十两银子放到他手里。

玉忠平这才缓过神来,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收拾就向老宅的方向跑去,等玉瑶接到消息,玉忠平早就已经跑的没影了。

“娘,你干嘛让爹去?这明显是苗氏想坑我爹的银子,你怎么还上赶着让他送过去。”玉瑶心中憋闷,这罗氏心就是太软了,难怪整天被苗氏压的死死的。

“瑶儿,我今天就是要让你爹看清楚,不然指不定以后她还会再整出幺蛾子,拿十两银子来让你爹彻底跟老宅的人决裂,值!”

这下换玉瑶惊讶了,一直以来罗氏从来没反抗过苗氏,就连上次催氏设计让催彪差点将罗氏给玷污了都没有反抗,不知道这次为什么突然想明白了。

都说兔子急了还会咬人,难道这小绵羊一样的娘,难得也开始懂得反抗了,这对玉瑶来说真是件好事。

刚跑到老宅的玉忠平,就看见玉宝钟红着眼从屋里跑出来,一拳打在玉忠平嘴角,一大块淤青肿了起来。

“老大住手,既然老二来了,就让他快进来看看你娘。”玉忠平刚走进来,身后就传来老三玉三郎的声音。

“二哥,你怎么也来了,这是出什么事了吗?干嘛都站在院子里?”刚刚的事,因为玉老根怕玉三郎一家人跟不跟他们一条心,也打算等他们霸占了玉忠平家的新房子,就让玉三郎一家留在这老宅里,所以根本没告诉他们去干什么,玉三郎还是一头雾水,不过能见到二哥,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嘴角含笑的打算跟玉老二说话。

“老三,你回来正好,你们兄弟俩一块进去看看你娘吧,她,她回来急火攻心,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急火攻心?刚刚不是说她想不开上吊吗?刚刚田娃奶奶可不是这样说的,玉忠平心下开始狐疑。

这可是玉老根想出来的,只要能把玉忠平给骗进老宅,苗氏再软和的说几句好听的话哄哄他,他还不就乖乖的把手里的银子拿出来,要是实在不给抢也能抢到手,现在救出生哥儿才是关键。

不得不说,这个姜还是老的辣,玉老头可比苗氏狠毒多了。

此时苗氏躺在床上气若游丝,双眼迷蒙,看着玉忠平走进来,忙伸出手,“老二,是老二吗,娘知道错了,娘以后都不会再让你做休了罗氏的事,而且也不会再逼你,娘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娘真是混蛋……”

声泪俱下、泣不成声,看的玉忠平心里五味杂陈,她是自己的娘,生养自己的娘,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正眼看过他,更别说跟他说这样的话。

“娘,玉娘她真的很好,跟着儿子这么多年吃了不少的苦,为咱们玉家生儿育女,所以以后您都不要再说休掉她的话。”

“女人,谁不会生孩子,难道就她……”苗氏听着玉忠平的话,一下拔高了嗓门,说出来的话也变的尖锐刻薄起来要不是听见玉老头的咳嗽声,她恨不得直接骂罗氏祖宗十八代。

“我,我是说,她也是我好儿媳,好儿媳。”说的咬牙切齿,后槽牙都露出来,还不忘装喜欢的模样。

苗氏在心里努力的提醒自己,这都是为生哥儿,必须要忍,不然要是她今天搞砸了,生哥儿救不出来,她老夫人的梦就长翅膀飞走了,连根毛都不剩。

“娘,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昏不昏?要不要再叫刘大夫过来看看。”玉三郎也一脸关心的走上前,苗氏毕竟也是他娘,总不能对她不管吧。

一听要叫大夫,苗氏真恨不得拍手称好,她现在一直等着呢。

“老三,你个瘪犊子,早干嘛去了,还不快去叫刘大夫过来,要是老娘有个好歹,你们几个就高兴了是吧!”说着又哭起来,拉风箱似的声音,刺的人耳膜生疼,玉忠平看的皱起眉头。

刘大夫来把把脉,感觉没什么事,急火攻心,多喝点降火气的药就好了,将药方开好,站到一边。

“娘,银子,还没给刘大夫银子。”玉三郎红着脸提醒着苗氏。

“银子?什么银子?我手里真的没银子了,连半个铜板都没有,都不知道被哪个天杀的给我偷走了,还管老娘要银子,没有。”

苗氏刚刚半死不活的样子,听到银子立马变的生猛起来,从床上就要跳下来,被玉宝钟及时拦住。

“娘,您别急,小心又晕过去,咱们家没银子,可我二弟身上肯定少不了,孝敬父母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你说呢二弟?”

“刘大夫,给,这是半两银子,等会儿就让三弟跟你去拿药。”

“还拿什么药,等会儿娘歇歇就没事了,不用浪费那个银子了。”说着,一把将玉忠平手里的银袋子全都抢过去。

慌忙拉开,玉宝钟也凑上前,一看,两人脸都黑成的锅底。

“玉老二,你手里怎么就这么点银子?那银子呢?快点拿出来,是不是还有银子藏在身上了?”苗氏说着就在玉忠平身上翻找起来。

这可是整整十两银子,娘居然还嫌少,这可是够堂儿半年的束修,他娘真当银子是大风刮来的。

“没了。”玉忠平冷下声来。

“玉忠平,你怎么这么窝囊,家里能盖那么大房子,穷的居然连一百两银子都没有,我可是你亲娘,现在我病了,给我一百两我要治病。”苗氏抬起手掌,狠狠打在玉忠平脸上,左边脸顿时出现一个大红的五指印。

站在旁边的玉忠平嘴里就像吞了口蛇胆,充满苦涩,又是银子,难怪娘会突然跟他说这么多软话,原来还是因为银子。

看着她现在生龙活虎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生病要死不活的样子,这就是挖好坑等着他这个傻子往里跳。

“大哥,二哥有银子那都是二哥的,而且他现在都已经自立门户了,根本不关他的事,二哥,我看咱娘没什么大事,你还是快回去看看嫂子他们吧,瑶丫头跟婷丫头刚回来,她们肯定很需要你。”

玉三郎也算是看清楚了,这是合伙算计二哥手里的银子,看着苗氏的眼神差点要喷出火来。

“娘,这十两银子就当我最后的孝敬,以后无论出什么事,我都不会再踏进这里。”说完转身就要离开了老宅。

等玉忠平带着一脸的伤,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里,没有人过来询问,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显然结果要在他们预料之中。

玉忠平一脸苦涩,原来最傻的人只有自己。

章节目录 第133章 能屈能伸 听到消息的玉薇儿,整个人吓得提心吊胆的,生怕玉瑶将她跟徐玉昌的事说出来,还不忘把消息送到徐家。

“少爷,这是一个叫玉薇儿的给您的信。”徐府的管家将信送进徐玉昌屋子里。

徐玉昌小妾的衣衫已经凌乱不堪,堪堪只能算挂在身上,脸色陀红,不盛娇羞,管家立刻低下头去。

要不是大少爷魂归,哪里还能有他在这里逍遥,以后徐家要是真落到他手里指不定会败落成什么样子。

徐玉昌正跟小妾玩的尽兴,哪里还管的了别的事,“滚滚滚,别来打扰老子的雅兴,管她玉薇儿还是吕薇儿,都给我……等等……”

管家忙又转身,依旧低垂着头,玉薇儿是哪个他早就抛之脑后了。

徐玉昌脑海中一个桀骜不驯娇俏女子的模样一晃而过,不安的手从小妾的薄如蝉翼的衣服里拿出。

“把信给本公子拿过来,顺便让十个人给我在院子里等着。”徐玉昌将信拿在手里,粗略的看了一眼。

“公子,您真的忍心舍弃奴家……”徐玉昌现在心里只有那个小丫头,只觉眼前这个女人特别的厌恶,根本就再提不起半点兴趣,一巴掌将人打到地上,扬长而去。

徐玉昌领着一大群人直奔玉家村,玉薇儿早早就等在村口,看到来人心里没来由一阵欢喜,可等他们走近了,心里却失望的彻底。

刚才她还以为是徐家来提亲了,可他们两手空空,觉得是她多想了,看着徐玉昌的脸色也没了欢喜。

“小美人,你不是说特别想我了吗,我这来了你怎么反而不高兴了,还是有谁惹恼我的小美人,告诉本公子,本公子一定会帮你收拾他。”

只要不是很过分,他还是愿意自己的女人向自己使小性子,这样更能满足他的成就感。

“徐公子,那个死丫头又回来了,现在可怎么办啊?要是我们的事被村里人知道了,那,那我以后可还怎么嫁人啊!”

说着紧紧抓住徐玉昌的衣襟,小脸皱成团,小可怜的模样惹的徐玉昌一阵心猿意马。

“小东西,你都已经是我的了,还想嫁人,你除了我还能嫁给谁?等本公子将那丫头收拾了,一定让她乖乖的听话,现在你还是先想想要怎么服侍好本公子吧……”

说完就拉这脸色绯红的玉薇儿向他们家的方向走去,反正她娘出去串门了,她爹经常不在家,家里就她一个人,将徐玉昌带回去也没关系。

“徐公子,人家都已经是你的人了,您怎么还是没娶我进门,要是我嫁给你了,还怕那小贱人做啥。”

徐玉昌嘴角勾起,双眼眯成两条细缝,“咱们现在还是先收拾那个小女人吧,等本公子把她拿下了,到时候想怎么收拾还不是你说了算。”

他嘴里的收拾跟玉薇儿显然是不同的,只是一心不想玉瑶好过的玉薇儿,半点都没能觉察。

玉瑶刚回来连口气都还没顾上喘,就看到徐玉昌带着一大群人向他们家走来。

“野丫头,咱们又见面了。”徐玉昌的眼神不住的往玉瑶身上瞟,越看越觉得这个丫头好看,而且性子野,他还从来没碰过这种小辣椒,心里就像有无数只小蚂蚁在挠,让他心痒痒的。

“瑶儿,他是什么人?”玉忠平走出来就看到一个肥头大耳的男子带着一大群人找上门,走到玉瑶面前将她揽到自己身后。

“爹没事,他是徐员外家的公子,这次来是专门来给女儿送银子的,徐公子,咱们还是出去谈吧。”看着他身后一大群人,今天的事肯定不能善了,而且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被催彪那个该死的劫走,今天就是他不找来,玉瑶也不会轻饶过他。

“瑶儿,要不还是等你表哥回来再去吧。”玉忠平看着那么大阵仗,吓的脸色泛青,瑶儿这小胳膊小腿的,要是遇到什么好歹怎么办?

这转眼的功夫,陌染那家伙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现在连个人影都找不到。

“爹,没事,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你在家安心的照顾娘。”玉瑶安抚着玉忠平,从他身后走出来。

“二姐,别去。”玉婷一脸紧张的跑出来拉住玉瑶的胳膊,她可是清楚,今天徐玉昌定是来寻仇的,二姐跟他去了,肯定会没好果子吃,而且他身边还有那么多人。

“没事,你还不相信二姐吗,等我回来。”徐玉昌嘴角勾起,眯成一条缝的双眼在玉婷身上划过,玉婷像只受惊的鸟,躲到玉忠平身后,不敢露头。

徐玉昌大摇大摆的领着人跟在玉瑶身后向后山下走去,这里没什么人,更有利于他们谈事,玉瑶捏捏手中的东西,这可是专门也他们准备的,一会儿有好戏看了。

“小丫头,怕了吗?要是怕了乖乖跟本公子跪下磕头认错,要是本公子高兴了,没准会把你领回家去,保管让你吃香喝辣,衣食无忧。要是伺候的本公子舒坦了,赏银也不会少你的,怎么样?小丫头想好没有?要不要跟本公子走?”

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玉薇儿,看着玉瑶那张俏脸,还有徐玉昌刚刚猥琐的话,顿时被气的七窍生烟。

这个该死的男人,他刚刚才从自己肚皮上爬下来,现在又想着把玉瑶弄到手,而且这小丫头可是个厉害的角色,自己可不是她的对手。

“你应该先去拿镜子照照,你不怕出来丢人,我害怕半夜里被吓死,都说长的丑不要紧,可不随便出来吓人就不好了,所以为了我的小命着想,你还是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的好。”玉瑶这骂人不含脏字,引的徐玉昌身后的下人个个都脸色涨的发青,差点憋出内伤。

“该死的小贱人,你居然敢骂我,看爷今天不打死你,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除了脸,给我狠狠的打,直到打的她求饶为止,本公子可不喜欢看着一张猪头。”

“要打她,你们问过我吗?”凉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玉瑶紧张的心松下来,他来了,这几个人还不够给他练手的。

徐玉昌转身就看到一个风光霁月的男子背着光向他们走过来。

黑夜般的眼眸,透着幽幽冷光,嘴角勾起,笑容邪魅。

身上泛起华光,让他整个人恍如神祗。

“我们少爷是要打她,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还是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徐玉昌身边的下人跳出来。

“瓜噪。”一巴掌,那下人整个人都被陌染给煽飞出去,身边的人都噤若寒蝉,露出见鬼一样的表情。

这个男人真是太恐怖了,这么简单的一巴掌,就能把一个人给煽到地上抠都抠不出来,他手上的力气得有多大,还有他刚刚扔出去的人,好像还有一个……女人。

回头看过去,玉薇儿整个人都趴在地上,像只四脚青蛙,脸磕到地上,弄得灰头土脸,向着徐玉昌的方向立刻哭起来,引得他一阵心疼。

“你们这群胆小鬼,还在等什么,都给我上,我就不信这么多人还对付不了他一个人。”十几个人相互看一眼,仗着自己手里有几下拳脚向陌染这边冲过来。

十几个人,只觉得眼前一个黑影闪过,再反应过来,全身火辣辣的疼让他们躺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刚刚是谁说要打残她?我的人,我倒要看看谁敢动!”徐玉昌立刻吓得噤声,这个男人的力量真的太恐怖了,要是被他打上一拳,他这身子估计能在上躺一年,徐府里也不是那么平静,要是他残了,那这个小妾生的草包肯定会趁机夺徐府继承权,那以后的日子就无法再这样逍遥了。

想通了,地上的人跟玉薇儿都没顾上,夹着尾巴就准备逃跑。

“我准许你离开了吗?”

徐玉昌都要哭了,这位大爷还想怎么样?肥硕的身子跪倒在地,拼命的磕头,额头上都被磕出血来。

“这位公子,姑奶奶,你们到底还想怎么样啊?我,我错了,我猪狗不如,以后,以后再不敢出现在玉姑娘面前了,你们就当我是个屁,放了我吧。”

在徐府,他早就学会了能屈能伸,只要能活命,跪下算什么,让他学狗叫都行。

徐玉昌就是欺软怕硬的主,在陌染这样强大的人面前只能怂了。

玉薇儿看着徐玉昌这副狼狈的模样,真是自己有眼无珠,此时更觉得陌染像高高在上的神,比这个没有半点骨气的男人好一百倍。

“最近,家里为了盖房子可是花了一大笔银子,所以,就想向徐公子借点银子花花,不用太多,一千两就够了。”

“一千两!玉瑶你个小贱人,你怎么不去抢!”玉薇儿从地上爬起来,像只炸毛的母鸡,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134章 让她闭嘴 徐玉昌很想跟玉薇儿一样大声的质问,可他已经见识过这个男人的可怕,他不敢,可他身上也没有那么多银子,欲哭无泪。

玉薇儿双眼发红,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她跟徐玉昌这么久,连身子都给他,都没得到他那么多银子,她凭什么。

玉薇儿她嫉妒,拼命的嫉妒,心里嫉妒的发狂,这个贱丫头不但模样好,身边还有一个仪表堂堂、模样俊逸的表哥相护,她明明之前还只是个任由她打骂的木纳小丫头,现在像是脱胎换骨般,全身散发着高贵的气质。

“玉姑娘,我现在手里根本没那么多银子,而且,你也知道我爹他也是刚刚才重视我,所以,你能不能宽限一些,能少点吗?”

说话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真的没那么多银子,之前他上面有个大少爷压着,每个月的零花钱也只有二十两,再加上他娘给他塞点,零碎算下来也就堪堪五十两。

可那点银子他还要花在女人身上,在外面吃吃喝喝,根本就没剩下多少,这一千两真的是天文数字。

“没银子也可以用别的东西代替,比如说,整个玉家村后山的地契?”这才是玉瑶真正的目标,她也是在量家里这块地的时候,才听村长说起,原来整个后山的另外一面都是属于徐员外家的,一直都荒废着,现在留给她正合适。

“那东西一直都在我爹手里,我,我根本拿不到。”

“那就是你的事了,不然我不介意把你一条胳膊留下来做个纪念。”徐玉昌立刻吓的全身发抖,要是他残了,徐家的一切就都别想捞到了。

玉瑶拿着一把匕首,在他粗壮的胳膊上来回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痕,殷红的鲜血刺激了徐玉昌的双眼,吓的脸色变成惨白。

“好,我,我这就回去找我爹拿。”

“你就想这么简单的走了,要是你一去不回或是再找更多的人来,怎么办?我可不想整天被你给打扰,不如你还是乖乖先把这吃了,等回来的时候我再把解药给你,要是你不乖,那就等着肠穿肚烂而死吧。”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从空间里换来的,这可是用了她一千分呢,心疼的要命,而且现在就用在地上这个该死的男人身上,真是有点可惜了,不过要能为她换那半边山的地契,就勉强作为初尝吧,等以后她努力将那边装点好,空间里的分数,相比会是现在几百甚至几千倍,到时候,那空间里的奖励……

她就再也不用为了一颗小小的养颜丸而心疼半天了,最好还能开着店铺,专门为女人提供美容养颜的东西,到时候她手里还会缺银子用吗!

徐玉昌要是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应该会直接被气昏过去。

看着玉瑶那奸诈像小狐狸一般狡猾的模样,陌染觉得心中一阵温热,她还是这个样子最招人喜欢,可是,自己好像没多少时间能再看到这样的她了。

徐玉昌吓的将心里冒出来的想法烟消云散了,再也不敢有别的想法,“玉姑娘,我哪敢有别的想法,我再也不敢了,我这就回徐家跟我爹要地契,求你还是放过我吧。”

玉瑶半点都不相信他的鬼话,他这种人要是真的把他这样放了,他要是能回来就真的是奇迹了。

一仰头,将手里的药丸快速放进徐玉昌嘴里,半点没给他迟疑的机会,徐玉昌胆战心惊,这可是肠穿肚烂的毒药,就这么被他吞进肚子里了。

脑门上的冷汗让他白了脸,后背更是早已湿透,他现在落到这个地步,都是旁边这个该死的女人惹的祸。

看向玉薇儿的眼神,冷的吓人,现在别说娶她,杀了她的心都有。

半天的时间,徐玉昌点头哈腰的拿着后山得地契又来到玉瑶面前,“玉姑娘,这是地契。”

玉瑶将地契拿在手里,看着上面大红的过户戳印,对徐玉昌办事的效率还是挺满意的,上面居然早就写好她的名字,徐玉昌想的很周到。

看着玉瑶满意的表情,徐玉昌忐忑的心,顿时被欢喜填满,这下她应该会把解药给自己了吧?

“看在你这么懂事的份上,解药给你,以后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还有这个,我暂时不希望被村里人知道,所以你最好能管好玉薇儿跟你自己的嘴。”

“是,我一定不会让村里人知道的,至于玉薇儿我也会让她闭嘴的,您看!我能不能把地上那些人一块带走,毕竟,这么多人……”

要是被他爹知道这么多护院都不见了,再加上这地契的事,他一定会被老爹给收拾的很惨。

不知道徐玉昌跟玉薇儿如何说的,不过,玉瑶真的没听见村里的议论,握着手里的地契,心里踏实的很。

次日天刚亮,玉忠平开始准备上梁的事,进城准备好宴请村里人的东西,玉锦堂也好久都没回来了,所以家里人准备都进城去看他,而且正好进城让大夫为罗氏开些补药,罗氏身体真的太差了。

被苗氏又磋磨了几天,她耳边的白发又增添了许多,身子看着也更加羸弱,玉瑶心疼不已,摸摸胸前的药方,她要加快赚钱的脚步了,不然她怕罗氏等不到十年。

这次有了马车,全家出动,玉婷跟玉瑶两姐妹在马车内陪着罗氏,还有小展儿,他兴致勃勃的问东问西,把罗氏哄的开心大笑。

陌染听着马车内传来的笑声,心头一阵柔软,这欢声笑语他已经整整二十年没听见过了,他真的有些羡慕玉瑶,他很想加入他们这里面。

“到了。”陌染从马车上跳下来,他们已经来到罗家私塾,上前敲门,王氏打开门就看到玉忠平一家。

“你们今天终于来看锦堂这孩子了,他最近虽然没念叨你们,可我看的出来,他心里可是很想你们了,只是那孩子读书刻苦,不想你们担心,这下他看到你们肯定会高兴。”

“王奶奶,这几天辛苦您照顾我哥哥了。”玉瑶走下马车,对着王氏表示感谢,罗氏也对着她露出感激的笑。

此时玉锦堂正好下学回来,就看到站在院子里的家人,脸上露出高兴的笑,快步跑到罗氏身边,玉宝兴也跟在他身后,向着这边打量,可没见到自己的娘,心里难免有些失落,可很快又恢复如初。

“爹娘,你们怎么今天才来看我,都好几天没来接我回家了。”住在这里,虽然先生一家对他很好,而且有不会的学问,先生能随时给他解答,可他还是会想念家人。

“二叔,二婶。”玉宝兴恭恭敬敬的对着两人行礼,表情恭敬,没想到小家伙才刚七岁,就能做到这样,玉瑶对他很喜欢。

之前罗氏怕他知道玉瑶跟玉婷被卖掉的事担心,就一直没敢接玉锦堂回家,让他留在罗举人这里,现在一来一回都过了十多天,所以他才会这般想念家里人。

“大哥,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念家,等以后你考上童生,可是好几个月才能回家一趟,难道你还能让爹娘跟着你一辈子不成?你可比兴儿大好多,可要给他做表率才行。”听着玉瑶的打趣,玉锦堂脸色爆红,他也就是刚开始还没适应而已,怎么可能会赖着爹娘一辈子。

“好了,今天咱们可是还有许多事要做,罗先生,下午的时候我们再来带堂儿回去,等明天为他请假一天,家里要准备上梁的大事,所以等后天一早再送他回来。”

玉锦堂双眼冒出精光,因为他一直勤学苦读,所以先生教的东西他学的很快,四书都已经会背了,所以……

他充满希翼的看着罗举人,这可是家里头等大事,他真的好希望能亲眼看到新家落成的模样。

罗举人表情温和,玉锦堂跟玉宝兴两人读书真的很刻苦,而且他也非常看好这两个人,对他们抱有很大的希望,所以对他们要求也严苛了许多。

对着玉锦堂脸色变的严肃起来,“只要下午你能把四书默写出来,你明天就可以在家里休息一天,兴儿只要能默写一半,先生我会准许你在家休息一天。”

“是,先生。”两人同时对着罗雨泽行礼,表情恭敬态度谦卑有礼。

两人跟在罗举人身后又进了学堂,玉瑶带着家人跟王氏辞行,坐上马车向琼华楼方向而去。

自从上次跟钱氏来城里卖花样包子后就再没进过城,所有那个关注她的有心人,就再没见过她,这一等就等了十多天。

虽然那丫头很特别,而且对做生意也很有自己的一套,可这十多天过去了,他不能在把时间耗在这里还有一堆的事等着他处理。

“姚叔,今天我就要离开耀月城,以后有什么事,您可以直接书信给我。”姚掌柜心中也非常着急。

这瑶丫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一连这么久都没进城,这少主子好不容易才来一趟,这次错过了,下次又不知道会什么时候。

“少主子,您能不能再多等一天,兴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毕竟那木耳只有那丫头才能拿的出那样新鲜的。”

姚掌柜还想再多给玉瑶争取一些时间,可无奈少主子可不是个喜欢等的人,这十几天要不是他也有自己要找的人,他恐怕连三天都等不了。

“琼华楼不会因为少她的菜而倒闭。”秦段离毫不迟疑起身,看来瑶丫头这次真的是有些惹少主子生气了,也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

秦段离刚走下楼,眼睛看到门口出现的那抹身影,脸上露出惊喜,他等的人竟然会在他要离开的时候出现,看来连老天都在帮他。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合作 姚掌柜也没想到,玉瑶居然会在这关键时刻来找他,就是不知道少主子会不会再多给她这一次机会。

玉瑶只觉得一股强烈的视线在对着她,顺着目光看去,就看到姚掌柜一脸惊喜的在看着她,可是那目光却是从他身后发出来的。

站在姚掌柜身后的男子,面如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

两道浓浓的眉毛柔柔的泛着涟漪,一双剪眸,温情中透着精光,霞姿月韵。

“瑶丫头,你可算来了,可真要姚叔好等,这么久不来,也不怕姚叔想你,快点,我带你来见个人,保证对你有好处。”说着走上来拉着玉瑶站在秦段离面前。

“少主子,这就是我之前跟您提过的玉瑶,瑶丫头。”刚刚虽然把姚掌柜的话听进耳中,可还是没他说出来这么惊讶,看看这个小丫头,真的有许多本事。

女子眉如细柳,面如桃粉,白皙的皮肤莹白如玉。

墨色如黑夜般的剪瞳,像是带有一股穿透力,端庄秀丽的模样让人眼前一亮。

没想到这小姑娘近看起来更加清丽脱俗,比之京城的女子更增添一股灵动,让人心底震颤。

“姚叔,这位是……”姚掌柜这才想起来,一直都是他在心里打算,从来没跟瑶丫头提过少主子的事,现在看着少主子并没有要立即离开的意思,而且对瑶丫头好像还很感兴趣的样子,依着小丫头的本事,少主子一定不舍把瑶丫头放走的,肯定会放到他眼皮子底下,毕竟瑶丫头的本事他可是最清楚的。

姚掌柜立刻满脸含笑的对玉瑶介绍起来,“你看我真是老糊涂了,这是我们家少主子,而且还是这家琼华楼的少掌柜,他这次来只是来巡查铺子的,已经待了好几天,所以现在正准备离开。”

玉瑶看跟她并没有多大关系,纵然对这个人,她心里同样非常欣赏。

“玉姑娘,咱们又见面了。”又?见面,玉瑶疑惑的皱起眉头,她脑子里好像根本没他这号人存在。

“我有点事想跟玉姑娘好好谈谈,不知道,玉姑娘你可否给在下这个时间。”姚掌柜没想到少主子居然还主动提出跟玉瑶谈事情,而且看来主子好像早就认识瑶丫头了。

想到这里,姚掌柜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想,难道,最近主子在等的人就是瑶丫头?

要真是这样,那真是正合他心意,脸上的笑更是直达眼底,“瑶儿,你们还是去二楼谈吧,那里有主子专门休息的地方,而且这肯定是对你百利而无一害的事,你就放心吧。”

玉瑶对姚掌柜一直都很信任,毕竟他们一直合作的非常愉快,再说她身上也没有让秦段离可图的东西,相反,他好像是有有求于自己的地方。

“爹娘,你们先跟三妹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儿就下来找你们。”玉忠平刚想说什么,玉瑶就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此时陌染早就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刚从罗家私塾出来,他就说有一点事先离开了,现在都没出现,真不知道他整天都干些什么。

“玉老弟放心,我家少主子是很好的人,他一定不会为难瑶丫头的,你们先在这里吃点东西等一会儿,她很快就会出来了。”罗氏紧张的握了一下玉忠平的手。

刚刚那个男人身份尊贵,而且还是那样清风俊逸的人,自己的瑶儿才十岁而已,能有什么事需要跟瑶儿谈?而且要是玉瑶说错了话得罪了那人怎么办?

“平哥……”罗氏的紧张玉忠平同样感同身受,之前玉瑶跟万福药铺的方老谈生意的时候,是玉锦堂跟在身边,所以那么多银子他都不知道,现在跟姚掌柜谈的都是小打小闹,所以玉忠平根本不知道玉瑶的能力,对她也非常不放心。

姚掌柜看着二人,却是半点都不担心,玉瑶那只小狐狸,可从来都不是肯吃亏的主,要不是玉瑶心地善良,不贪财,那木耳的价钱肯定要是现在的一倍不止,所以他才更看重玉瑶。

此时玉瑶跟在秦段离身后进了二楼的雅阁,双眼注视着眼前的人,半点都没有拘谨,反而坦荡荡的坐在对面。

这让秦段离更加欣赏起玉瑶来,这个小丫头气度不凡,面对他淡定从容,没有半点惊慌,对她越发的满意,脸上露出一丝迷人的笑。

“不知少掌柜找我何事?”玉瑶虽然不知道他找自己什么事,可既然姚掌柜说是好事,应该就是跟木耳有关。

“玉姑娘,咱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听着玉瑶说话的声音总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在哪里见过。这跟之前自己从窗口看到的不同,就像真切的在他身边过一样。

“主子,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了,咱们什么时候动身?”这时秦段离身边的小厮找过来。

“是你!”等小厮看到玉瑶的模样,惊讶的用手指着她,这时,玉瑶也想起来了,因为这个声音她之前就听到过。

她本以为心中的那股亏欠会还不了,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碰到了,这事也真的是太巧了。

玉瑶脸上带着感激,对着秦段离施一礼,“上次多谢秦公子慷慨,用马车载我们一起进城,不然就没法及时赶到城里去接我大哥,我也会被雨水给淋病了。”

玉瑶提起,秦段离这才想起来,他们刚进城那天好像是在半路上遇到一个拦截马车的女子,没想到那人居然就是玉瑶。

真是无巧不成书,这真是难得的缘分。

秦段离对玉瑶更上心,看着她的目光也更加热切,原来这丫头要在自己刚进城的时候就已经结下这样的缘分。

秦段离忙伸手将玉瑶扶住,摸到那青葱般的玉手,秦段离感觉自己就像个愣头小子,脸一下就扑向了粉红,将手快速收回来,心跟着不正常跳动了几下。

他这是怎么了?虽然秦家在京城不像那些世家大族,可也还算中上人家,他见过的女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从来没像今天这样失礼。

轻咳一声,脸色这才恢复如常,正色道:“玉姑娘,快请起,当日不过举手之劳而已,当不得你如此大礼,我找你是有件生意上的事跟你商量。”

“秦公子请说。”既然是自己的恩人,可玉瑶还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这样的她让秦段离更加高看许多。

在商言商。

“我听姚叔说过了,那木耳很不错,我想以后跟你长期的合作,而且还想你再多提供几个菜谱,并且不单单是在这耀月城的琼华楼做,我还想在别的地方的琼华楼也能做所有的菜,所以这样的话,木耳的需求量就会有很大,不知道玉姑娘能否提供?”

琼华楼不止耀月城一家,再加上京城里的两家,还有周边的几家,一共有八家琼华楼。

要是这样的话,每天的需求量真的不少,现在还好说,别的青菜还有不少,可是一冬天,除了白菜萝卜,就没有别的了,到时候她手里的木耳又成了金贵的蔬菜,每个月光木耳就能赚上千两银子,再加上水倾绝每个月的分成,那可又是很大一笔银子,想想,玉瑶都觉得激动。

不过木耳的来源她一点都不担心,反正现在她手里还握着徐玉昌送来的那张地契,到时候找人进山再去寻找含菌种的木头来,将他们新家周围再多盖几个大的大棚,一定能供应的过来。

“既然秦公子想跟我合作,就不知道要怎么合作法?还有菜谱,之前都是因为木耳是我提供的,所以一张菜谱也只收很少的银子,现在不同了,我想着,以后每个月我会教给曹大厨两道菜谱,这样能保持每个月都会有新鲜的菜色,客人才会想多来品尝,不过每道菜我五十两银子作为报酬,而且我保证不会泄露给第二家酒楼知道。”这才是重点,玉瑶脸上表情严肃起来。

五十两银子,相比之前可是整整提高了十倍,秦段离心中快速算计着得失。

去年冬天,因为又玉瑶提供的木耳跟配方,所以耀月城琼华楼的利润整整多了两三倍,多赚了两千多两银子,都快赶上京城里的生意了,为此,他那个把他看在眼里的爹,第一次露出满意的神色。

这让他对姚掌柜心里提到的玉瑶第一次产生感激,只要他爹能再看到自己的好,这家主的位置,他一定要志在必得,秦家现在这样,也有他娘一半的功劳,这是他应得的。

秦段离,在他十岁的时候,他娘就得病离他而去,很快他爹又另娶了一房进门,而且很快二娘就为他爹又生个儿子。

俗话说,有后娘就有后爹,从他那个小弟出生后,他爹就整天围着他们女子俩打转,把他这个嫡长子给扔到脑后去了,现在二弟都已经十岁了,他爹听信二娘的耳边风,直接把他这个嫡子给打发到这鸟不拉屎的小地方来,想让她儿子继承秦家,可惜就在今年冬天,那孩子的天花死了,这才让他爹把目光又重新回到他身上。

秦段离看了眼玉瑶,看着她脸上神采飞扬的样子,心头一阵柔软,对于她的提议,秦段离心头像是下了个很大的决定,温和的看玉瑶一眼,心头悬着的大石直接落回到心底。

章节目录 第136章 赏心悦目 这事秦段离很快在心里下定决心,猛然抬头,四目相对,玉瑶胸有成竹,让秦段离心头一颤,难道她早就已经猜到结果了?

玉瑶知道这样的条件他肯定会答应,她从他眼中看到了野心,表面上看上去温文尔雅,更多的像个书生,可秦段离从骨子里散发着商人的精明强干,还有他眼底的不甘,这玉瑶想到了前世的自己。

他跟自己是同类人。

玉瑶像是没看到他的挣扎,继续开口说道:“这还只限在耀月城,要是想在其它几家琼华楼使用,必须给我两层的利润,不然我以后都不会再提供新的菜谱给琼华楼。”

秦段离没想到玉瑶会想的这般细致,现在他也只是管理这耀月城一家酒楼,其他的他现在根本还没权利,他那个二娘可不是省油的灯,又怎么会安心的把大权放到他手里。

秦段离像是下定了决心,对着玉瑶说到:“玉姑娘,以后每个月你提供给琼华楼两张菜谱,我现在也只掌管这一家琼华楼,所以根本不存在其他的利润,等我回去说服我爹,到时候一定会把玉姑娘该得的一分不拉的你。”

玉瑶之前我听姚掌柜说过秦段离的事,让她对他动了恻隐,毕竟在二娘手里讨生活不容易,而且他居然还能顺利的活到现在,应该也吃了不少苦,对他的心疼更多了一分。

“好。”秦段以为很再多费一些口舌,没找到她居然会这般痛快就答应下来,一时间震了一下,有一瞬间的不敢置信,很快清俊的脸色又变成温润。

“好,既然玉姑娘如此爽快,借您吉言,只要琼华楼能在我的管辖下,我一定会将每个月木耳做出来的菜的二分利给玉姑娘。”秦段离心中冷笑,还不知道他爹什么时候才会放手。

“我相信依秦公子的才能,再加上我每个月的新菜色,不出三年定会将琼华楼更上一层楼到时候只要别少了我的银子就好。”

秦段离被玉瑶张扬出的自信给深深吸引住,心中一阵激动,要真的像玉瑶所说,那三年后,秦家的家主之位,那真的就唾手可得了。

“秦公子,等会儿我就下去教给曹大厨两道新菜,正好一会儿就是中午了,让您尝尝,毕竟口说无凭。”秦段离更是想看看她是否还能做出别的新菜色,因为她真的太小了而且一直都是听姚掌柜说,他还从来没见过。

玉瑶被带到厨房,曹大厨正在厨房里挥舞着他手中的大铲子,汗流浃背,看着玉瑶走进来,双眼冒着精光。

他现在可是对这丫头佩服的不得了,她做的菜真的是太好吃了,而且还都是他从来没吃过的。

上次因为他学会了好多新的菜色,少主子已经还他涨了工钱,每个月多加了十两银子,现在他可是比老姚头还要多五两银子,看着老姚头那嫉妒恨的脸,他就高兴的恨不得喝上几杯好酒。

今天她又来后厨,难道是又有什么好的菜色要教给他,那他可一定要仔细的学,争取不能再让老姚头再超过他的工钱。

他们两个人可是斗了一辈子,所以一直都在相互攀比,之前因为他是琼华楼掌柜,所以工钱一直比他高五两银子,被他压一头,现在他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丫头,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是不是又有什么新菜色!只要用得着你曹叔的地方,你就尽管说。”

说着笑的像个弥勒佛,眉开眼笑的,连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下来都没察觉。

姚掌柜看着他的模样,就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对着露出一丝鄙夷,“老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要不是有瑶儿教你,你这辈子都别想超过我,你就得瑟吧。”

两人一见面就开始掐架,玉瑶没空去管他们俩,打量了一下厨房里,看着旁边盆里放着的新鲜鲫鱼,顿时两眼冒出精光。

她来这里这么久,还从来没吃到过鱼今天让她给遇到了,不做点可对不起她肚子里的馋虫。

萝卜丝炖鲫鱼汤,前世是她最爱吃的菜,因为前世她们家紧挨着一条河,河里经常会有鱼跳出水面,小时候,爹山上打猎的时候她就会跟村里的孩子一起下水去摸鱼,他爹回来就会给她做萝卜丝炖鲫鱼,味道非常鲜美,也是她的最爱。

做鱼最重要不能缺少去腥味的姜,玉瑶想着等他们家上梁的事完成了,她就能有自己的房间,到时候,她就可以将之前买来的香料种子跟姜种到空间里去,等种植出来,就可以大量的在山上种植,将香料掺杂在一起,就能够做出五香粉,在现代,这可是家家厨房必备的调料。

“曹叔,您可以帮我把这条鱼处理一下吗?记得千万别把肚子里那个墨绿色的小囊给弄破了,不然这整天鱼就别想吃了。”

曹大厨,听见玉瑶叫他的声音,这才停下跟姚掌柜的争吵,走上前耐心的询问。

“瑶丫头,这鱼肚子里还有这么多讲究,难怪之前做出来的鱼有的会是苦的,让人难以下咽,不过,这鱼你真的会做?”

这东西他就知道跟做平常的菜一样放油煮,可是做出来的鱼,腥味太重,根本一点都不好吃,所以即便这鱼很珍贵,却也会有人肯点这道菜。

“曹大叔,一会儿等我做出来你尝过不就知道了,现在你还是先帮我把鱼收拾好,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看着玉瑶小馋猫似的迫不及待的样子,就知道这小东西看来也很喜欢吃鱼。

“好,曹叔这就动手,反正剩下的菜,小三子就能做好。”说着开始动手,拿起小锤子,对着鱼脑袋敲打了三四下,鱼就不动了,接着就开始开膛破肚,按玉瑶的说的,小心的将鱼肚子里的五脏取出来,终于找到了玉瑶说的墨绿色的胆囊。

曹大厨心中感慨,他做大厨这么久,还不知道原来之前做出的鱼苦涩,就因为这个小东西,真是老了。

玉瑶看着身边篮子里放着的白萝卜,将它取出一小块,切成丝放到一边备用。

从身边的灶台上取一块姜切成片,放到油里,煸香。

再将鲫鱼放到锅里煎至两面金黄,加入一大碗清水,煮,一直煮到鲫鱼汤变成奶白色,再把切好的萝卜丝加到锅里。

一同煮小半个小时,再加入葱跟盐。

在炖鱼的时候,玉瑶顺便有做了一道肉末蒸蛋。

将鸡蛋打碎,搅拌均匀,加入少量的盐巴,再加入一点温水。

放入锅内蒸三十分钟左右,就可以拿出来,黄澄澄的蛋羹就做出来了。

在蒸蛋的时候,将猪肉剁成末,加入盐跟酱油腌制十分钟,放到旁边的锅里炒熟。

将炒熟的肉末放到蛋羹上,一碗散发着肉香跟蛋香的肉末蛋羹就做好了。

同时萝卜丝鲫鱼汤也好了,一时间,厨房里散发着香喷喷的味道,进门来的客人,也不禁开始好奇起来。

曹大厨闻着阵阵香气,肚子都觉得在咕咕叫,这下可把她肚子里的馋虫给勾起来了,眼巴巴的看着锅里剩下的两条鱼。

“曹叔,这个是给秦公子的,剩下的,一半留给你,另一半能否拿出去给我家人?”曹大厨连连点头,“当然可以,平老弟又不是外人,再说这都大中午了,我这就叫人带过去给你家人尝尝。”

拿起锅铲快送从锅里铲出一条鱼,让旁边的小三子给送出去,剩下的一条直接放到自己面前。

刚准备动手,就发现身边伸来一双比他还快的筷子,“老姚头,你还要不要你这张老脸,这可是瑶丫头给我留下的,你居然也敢抢!”

说着动手要将他筷子上的鱼肉给夹下来,被姚掌柜给躲过了,直接放进嘴里,鲜嫩的鱼香味充满整个口腔,半点鱼腥味都感觉不到,真的太好吃了,姚掌柜看着碗里的鱼肉双眼冒着星光。

曹大厨恨的咬牙切齿,看着他还敢惦记着剩下的,忙将碗抱进怀中,“这些你想都别想。”

抱着碗,一溜烟跑的没影了,那肥硕的身体跑的跟百米冲刺似的,真是个奇迹。

“这死老头,你就算不跑我也不吃了,等瑶丫头将方法教出来,还能没有我吃的吗?这次你又栽到我手里了吧,叫你着这几天在我面前得瑟。”说着笑眯眯的向前院走去。

将东西端到二楼,看着碗里那奶白色的鱼汤,配着上面的萝卜丝,再加上不断冒出来的香气,单单是这样看着都让人食指大动。

“这就是这个月的两道新菜,现在是春天,正是喝鲫鱼汤最佳时节,而且对孕妇及产妇也是很好的补品,一定会让人喜欢的。”

秦段离轻尝一口,鱼肉,肉质鲜柔,口感滑嫩,像是入口即化般,品尝起来油而不腻,最重要的是鱼腥味几乎察觉不到,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以前他也很喜欢吃鱼,不过最受不了,那股浓烈的鱼腥味,所以也只会浅尝几口,现在恨不得将整条鱼都吃进嘴里。

秦段离吃的意犹未尽,很快鱼就吃进肚子里,连汤也喝了一半,肉末鸡蛋玉瑶也做了三份,每份做的量不多,所以秦段离只进去一半,这是这么久以来,他吃的最多的一次,而且还意犹未尽。

玉瑶坐在对面,看着他即使是吃东西都如此的优雅,简直就像是在欣赏一副动态的画作,令人赏心悦目。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太无理了 玉瑶打量着秦段离的同时,脑中突然闪过陌染的吃像,那个男人,虽然吃饭没有秦段离这样的慢条斯理,可同样的优雅迷人,那周身的高贵气质浑然天成。

秦段离看着一直坐在对面欣赏着他的玉瑶,心中露出一丝喜悦,这是在之前他见过的女子中从来没有过的。

“秦公子觉得这菜怎么样?”秦段离身边的小安子很快将碗筷收拾下去,屋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玉姑娘提出的要求我全都答应了,今天这两道菜的银子一会儿让姚叔给你拿过来,只是我们长期合作,所以还是立字为据。”这正合玉瑶的意。

“好。”很快两份字据就写好了,秦段离刚准备给她读出来,就看到玉瑶已经将桌上的字据拿在手里。

秦段离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识字,而且这里面的字还有些生涩难懂,可看她的样子,应该全都认识。

不是说她只是个乡下丫头吗?乡下地方怎么可能会让女子读书?连极少的官家小姐也只读些女则女戒,都奉行女子无才便是德,没想到这丫头居然会这般厉害。

这丫头身上好像充满神秘,让他更感兴趣了。

看完字据的玉瑶,提笔在最后添上一句话,没想到在不久的将来,这句话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

秦段离看着字据上面清秀的字迹,这才觉得可能是自己多想了,因为玉瑶那几个字,真的像是刚识字不久的人写出来的。

看着自己狗爬似的字,玉瑶也无奈,这古代的毛笔真的不是她能用的,看来以后要不被人取笑,还是要多加练习才行。

秦段离准备今天离开的,可他又有些不舍,还想多留些时日,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非要留在。

玉瑶下楼,玉忠平那桌上已经摆了好几道菜,而且他们也已经吃起来,这应该是姚叔上人给准备的。

“瑶儿……”

“二姐……”

桌上的人全都站起来,只有玉锦展还不明白怎么回事,依然吃着桌上的饭菜。

看着玉瑶走过来,玉锦展还不忘出声招呼,“二姐,你快来吃好吃的,这些饭菜俺还从来没吃饭过,你刚刚去哪儿了,要是再晚来一会儿,这个糯米丸子就都让我跟三姐吃光了,这是展儿留给你的,快吃,可香了。”

拉着玉瑶就坐到桌前,忙活了半晌午的玉瑶肚子还真的直打鼓,坐下就吃起来,很快姚掌柜手里拿着一百两银票放到玉瑶面前。

“瑶丫头,这是少主子让我拿来给你的,等你有空了,可一定要给姚叔也做点好吃的,刚刚那鱼可都被老曹头给抢着吃完了,姚叔半点都没捞到。”说着还不忘控诉曹大厨一番。

这丫头还真厉害,不但跟少主子签下契约,还得了一百两银子,这赚钱的速度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要是他家那丫头又她一半的懂事,他多少也就欣慰了。

刚想着他女儿,就看到前进来一个穿着华丽,容貌清秀的女子。

说曹操曹操就到,这个女子就是姚掌柜的女儿,姚莹雨。

一张瓜子脸上带着娇怯,一双杏眸看到站在玉瑶不远处的秦段离身上,熠熠生辉。

女子身上穿着穿着一身浅粉色的绣罗裙,肖肩细腰,十三四岁的年纪就已经出落的身段惹眼,婷婷袅袅眉眼含笑走到秦段离身边。

“大公子,您不是答应过雨儿会再来我家吃饭的吗?怎么这么久都没来?害雨儿等很久。”

女子那娇羞的模样全都落入玉瑶眼中,看来这个女人对秦段离很有爱啊,不然也不会来琼华楼堵人。

“雨儿,不得放肆,你一个女孩家家的不在家里好好待着,来这里干什么,少掌柜他想去哪里还需要向你报备吗?还不快点回家去,你娘她是怎么看着你的?”

姚掌柜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秦段离,生怕女儿刚刚的质问会让主子产生误会,以为自己不够尊重他,不把他放在眼里,主子就是主子,不能逾越半分。

就是姚掌柜从来不倚老卖老才会成为秦段离的心腹,而且他又是他娘信赖的老人,每次他来耀月城都会到姚掌柜家里小坐半天,所以姚莹雨才会觉得她爹在秦段离心中的地位很重,而且是别人无法替代的。

秦段离眉头轻蹙,显然已经不高兴了,一个小小掌柜的女儿,谁给她胆子可以支配他,而且要不是现在他需要姚掌柜这样的老人帮他打理店铺,他一个世家大族的大少爷,何必上门去讨好一个小小掌柜的。

既然秦段离什么话都不说,姚掌柜也知道少主子心里肯定不舒服,这是在挑战他的权威。

“雨儿你这个死丫头,还不快去跟大少爷道歉?”怒声斥责。

“爹……大少爷他才不会怪女儿,他可是最疼女儿的,对不对,大少爷?”说着还不忘走上前去挽住他的胳膊,小女儿家的娇态尽显,还带着讨好。

秦段离愣了一瞬,温和的眼神看向坐在桌前的玉瑶,胳膊上的手也被他躲开,好像很怕玉瑶产生不该有的误会。

“大少爷?你不喜欢雨儿了吗?你之前不是还说雨儿很可爱吗?”双眼含泪,悬而不落,好像受了极大的委屈。

刚刚这一瞬间的动作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玉瑶很快将桌子上的倒吃完,对于两人之间的互动完全没放在眼里,这都不关她的事。

“爹娘,你们都吃完了吗?咱们快去买些肉跟菜,明天还得准备宴请村里人,可不能准备的太寒掺了。”

他们的心思还沉浸在刚刚姚掌柜递给玉瑶银票上,瑶儿只是上二楼跟那个秦公子待了一会儿,下来怎么就得了那么多银子,那可是一百两,瑶儿不会是许诺了那人什么事吧。

“瑶儿,刚刚那银票……”玉忠平生怕她又会出现什么岔子,这瑶儿好不容易才回来,可不能再被人给拐骗走了。

罗氏也吓的变了脸色,之前瑶儿跟婷儿两个人被那个黑心的催彪给卖掉,要不是瑶儿机灵,她这辈子都可能见不到她的女儿了,这是想要她的命。

“娘没事,我只是跟大少爷做一点生意,而且等以后,您跟爹还都要出力帮忙,您就放心吧,大少爷跟姚叔都在这里,不信您可以问他们。”

“平老弟你放心,瑶丫头跟我们大少爷是真的在做生意,她不是那种没分寸的人,而且我们大少爷是琼华楼的少爷,他是京城世家大族的少爷,他又怎么可能为了一点小钱算计瑶丫头呢,所以你尽管放心就是。”

“爹娘,这下你放心了吧?”见玉瑶半点都没关注他,心中隐隐有些不悦,这次他没将缠上他胳膊的姚莹雨的手打掉。

获得他的默许,姚莹雨心中欢喜雀跃,脸色红润的像是熟透的苹果,身子更向秦段离身边贴近些,就差贴到他身上去。

“放心,放心姚掌柜的为人俺还是很放心的。”说完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身边的女儿,瑶儿很是太厉害了,没想到又赚那么一大笔银子,他刚还想着,因为盖房子手里的银子已经不多了,没想到一转眼的功夫,瑶儿就赚了那么多。

“大少爷,我们就先走了,等你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来我家找我,我家就在玉家村。”说完就准备离开。

此时姚莹雨才舍得将目光从秦段离身上离开,看着对面站着的女子,眼中闪过狠狠的嫉妒。

女子身高跟自己相差无几,身子还没有张开,身材给没有那么玲珑有致,不过看她婀娜的身段,再过一两年,肯定会不输自己。

再往上看,半散的墨发披在身后,肌肤如云,沁出一层淡淡的樱粉。

凤眸微眯,端庄秀丽中透出一股妩媚,其色娇若冬梅,艳胜春花。

这个女人是谁?她跟大少爷很熟吗?

凭什么可以邀请大少爷去那鸟不拉屎的村子里,而且还是去她家。

她不许。

怒气冲冲的对着玉瑶狠瞪一眼,这个该死的贱人,大少爷是她的,这个狐媚子她居然敢当着自己的面勾引他,简直是活腻了。

“你是谁啊,看你穿的衣服破破烂烂的,一看就是乡下的丫头,身上带着一股穷酸,你们那破旧的茅草屋,我家大少爷才不稀罕去呢,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还不快滚。”

姚莹雨说话的声音很大,把客厅里吃饭人的目光全都吸引过来,看着别人异样的眼光落在玉瑶一家人身上,姚莹雨昂起头,得意洋洋的看着玉瑶眼中全都是挑衅。

啪――

狠狠一巴掌打在姚莹雨脸上,将她的头都打偏了,姚掌柜怒目而视,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儿。

“姚莹雨,你的家教呢?给你请的夫子就是这样教你的?看来我跟你娘真的把你给宠的无法无天了,还不快跟瑶丫头道歉。”纤纤玉手捂住红肿的脸,眼泪快速从眼角滚落下来。

“姚姑娘,你太无理了,要是再这样说我的朋友,我会很生气。”不怒自威,锐利的眸子一眯,眸中泛寒,没有半点怜惜之情。

姚莹雨满眼不敢置信,她才姓姚,凭什么她爹跟大少爷都去帮着她这个外人,而且大少爷还说这个该死得贱人是他的朋友,怎么可能?

能被大少爷称为朋友的人,整个耀月城里的人掰着手指都能说的过来。

章节目录 第138章 相提并论 姚莹雨看着玉瑶的眼神就像淬了毒,任何靠近大少爷的女人都是她的敌人,更何况,这个女人在大少爷心中还如此不同。

朋友?男女之间根本就不可能存在纯洁的朋友关系。

玉瑶也没想到秦段离会出声维护自己,毕竟她跟这个男人还只是第一次见面,而且他们也只是单纯的利益关系,跟朋友连边都擦不到。

可这个男人是准备给她拉仇恨吗?自从他说完这句话,他身边那个女人对她就面露不善,眼中射出的狠,更是让她压力山大,毕竟她是姚掌柜的女儿,姚掌柜还是自己非常敬重的人,她不想因为莫须有的敌意跟姚掌柜交恶。

姚莹雨眼中泪光闪烁,看着秦段离露出楚楚可怜的模样,这样的眼神并没有让他心软,眼底的冰冷半点都没散去,姚掌柜怒意未散,脸黑如墨。

姚莹雨紧咬唇瓣,步履缓慢的向玉瑶这边走过来,心中恨意更是像荒山上的野草般疯长起来,咬牙切齿。

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她对着一个乡下的野丫头道歉,这以后她还怎么出门见人,尤其是今天她还是跟县太爷家的二小姐一起来的,她刚刚去了对面的铺子,过会儿要是被她知道了,她以后肯定会看不起自己。

玉瑶刚刚以为她还是个孩子,所以说话口无遮拦,不想跟她计较,“姚掌柜,还是算了吧,相信姚姑娘也是有口无心,所以……”

“瑶丫头,你不怪她是因为你大度,可她必须要向你道歉。”

“对,我的朋友自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出声羞辱的。”

看着两人出声维护她,姚莹雨心中的恨像是蒸发的水,水汽不断在胸腔中来回膨胀,她感觉自己的胸腔快被炸开了,冷冷的眼眸就像一把把利剑,恨不得把玉瑶戳成筛子。

玉瑶看着姚莹雨,她这个年龄在现在也就只是个初中生,所以她可以不计较,可现在她这恶毒的眼神,让玉瑶再不能把她当成小孩子。

她差点忘记了,这样她可是在古代,十三四岁就已经是孩子娘的大有人在,又怎么能跟现代的人女孩子相比。

玉瑶冷眼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眸光如剑的女子,她傲慢又不甘的轻蹲下身,站起来手中的帕子狠狠一甩。

这时正好县太爷家二小姐,端雨菲走进来,“姚姑娘,你这是在干什么?”

柳眉轻挑,傲慢的看了一眼她对面的玉瑶,眼中露出一抹嫉妒,狠狠刮了一眼玉瑶,可她身上的衣服却让她嗤之以鼻。

这丫头身边的几个人都是一身乡下泥腿子打扮,而且衣服也都是乡下穷人才穿的,就这样的人就是长的再漂亮也只能找个乡下的土包子完婚,跟她这个县令千金根本没法比。

高傲的像只大公鸡似的走进酒楼,等看清楚现在楼梯口秦段离的容貌,脸上立刻娇羞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这个人怎么从来没在耀月城见过,不然以他清绝俊逸的的容貌,还有那周身散发的温文尔雅的柔和,她一定会记在心里。

男子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衣领与袖口处都用极细致的银色丝线绣着云海翱翔云鹤图,配上镂空金缕腰带,身上坠着一块通绿的翡翠型玉环,看起来风姿潇洒,卓尔不群。

端雨菲眼中的灼热落在姚莹雨眼中,心中一震,该死,她怎么就把这个该死的女人给忘记了,她可是跟自己一样已经到议婚的年龄。

而且县太爷还有意要把她许配给知府大人做十二房小妾,那知府大人都快五十岁了,比她爹的年龄都大,要她嫁给一个糟老头子,她死活不愿,差点闹绝食自杀,知县大人知道她跟端雨菲投缘这才让她去开导她,没想到刚出来逛逛,来琼华楼吃饭就遇到走下楼的秦段离。

“公子,小女子是本县县令家的二小姐,不知道可否有幸得知公子得大名。”这是赤裸裸的引诱啊。

玉瑶心中暗惊,不都说男女授受不亲,这女子居然公然大庭广众之下问男子的姓名,还不忘抛媚眼,简直比现代人还开放,今天玉瑶真开了眼界。

看着秦段离黑成墨汁的脸色,玉瑶不厚道的扑哧笑出声,心想,秦段离估计从没想到会有女子如此大胆,公然挑逗他。

其实端雨菲长相不俗,不然,我不会被县令送给知府大人,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像两只欲展翅高飞的蝴蝶。

白皙玉霞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唇瓣如玫瑰花瓣,娇艳欲滴。

身材婀娜,玉腿纤细,姿态潋滟。

玉瑶笑出声引来两人同时侧目,一个懊恼,一个却仇视,玉瑶识时务的闭上自己的嘴,若无其事的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你,不许走。”端雨菲尖锐的身音从玉瑶身后响起,玉瑶脚下的步子未停,依旧向前走。

这下把端雨菲惹急了,“我说让你不许走,难道你没是聋子吗,你们几个,给我拦住这个女人,哼!看她能有什么本事从我手心里离开。”

这个乡下的土包子居然敢无视她的话,等一下一定要给她些苦头尝尝,正好能解开挤压在她心头的怨恨。

双眼阴仄如狐,看着玉瑶如玉般的脸,恨不得直接抓花,如果再过一两年,这个死丫头一定会比她还要漂亮,这怎么可以,她才是整个耀月城最漂亮的女人,有时候,女人嫉妒心能让她性格变的扭曲。

“不知道我犯了什么错,这光天化日之下,纵然你是知县大人家的千金也不能目无法纪,胡乱抓人。”玉瑶嘴角轻扯,凉薄的声音似山涧的清水,清冷,眼眸漆黑如墨,闪烁着森冷的光。

这个女人身上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气场?她只是个乡下的女人,根本就比不上自己半分,她凭什么可以如此嚣张,而且整个耀月城都是她爹说了算,这个女人太无法无天了,今天非给她一个教训不可。

反正现在她爹还要靠自己升官发财,所以只要不是得罪大人物的事,他都会站在自己这边。

想清楚的端雨菲,更加有恃无恐起来,双手掐腰,杏眸圆瞪,“你个死女人,我可是堂堂千金大小姐,刚刚我叫你停下你居然装没听见,这就是错,你们几个把她给我带回衙门关进大牢,没我的准许,任何人不能把她放出来。”

门外这几个人,是她爹临出门时吩咐跟着自己的人,就是为了监视看住他的,生怕她逃跑,现在正好用上。

“瑶儿……”罗氏一听脸色都吓的铁青,颤颤巍巍的手,急忙拉住玉瑶的胳膊,生怕她下一秒就消失在她眼前。

“娘,没事,放心吧。”轻声安慰着,身边的亲人全都紧紧靠在她身边,一脸紧张。

自古民不与官斗,都说官字底下两张嘴,只要被抓进大牢就是有理也说不清,所以他们担心,只要玉瑶被抓走,指不定要被眼前这个女人怎么折腾,那还有命回来吗!

秦段离的眼神一直落在玉瑶身上,看着她脸上没有丝毫畏惧,而且半点没有向他求情的样子,心里居然生出一阵怜惜,这个丫头真是太倔强了,女人,偶尔假装柔弱会让人更加怜悯。

眼看着门外几个人已经走到玉瑶身边,秦段离心中还在等她向自己求救,看着她终于将目光落到他身上,心中暗喜。

现在终于憋不住要向自己求救了,等一下自己要不要再让这丫头碰碰钉子?

“秦公子,难道你真的要看着我被这个女人抓走吗?要是我被抓走了,我相信再也不会有人能让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更包括你心中最渴望的。”

玉瑶这一提醒,秦段离这才醒悟过来,他光顾着让玉瑶向自己求救了,连这么重要的事都抛之脑后,要是没这个丫头,自己的鸿图伟业还不知到什么时候才能实现。

这个丫头连自己心中的想法都猜到一二,她早就算准了自己肯定不会坐视不管,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

这个丫头真是太精明了,不容小觑。

“端姑娘,这玉姑娘是在下的朋友,所以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饶过她?”端雨菲目光触及到他温润如玉的容颜,立刻变的温声细语,刚刚嚣张跋扈的样子仿佛是另外一个人。

“既然今天公子为你求情,那本姑娘就先饶过你……”

“二小姐,不能饶过她。”一直站在旁边看热闹的姚莹雨,直接将端雨菲的话打断,这时又跳出来蹦哒。

被突然打断,端雨菲面露不悦,这个姚莹雨还真以为她能跟自己相提并论,不过是个卑贱的下人的女儿,她也配!要不是看她能为自己办些事,她才不会跟下人的女儿有交集。

姚莹雨当然了解她,看着她蹙起的眉头,就知道她已经生气了,要是不能给她一个可信的理由,自己一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这个女人可不像表面上看起来这么无害,私底下她教训人的手段早就司空见惯。

姚莹雨快走两步,走到她身边,一番耳语,让端雨菲的脸变的阴晴不定。

姚莹雨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还被抓住的玉瑶,心中暗哼。

贱人,等下有你好看的。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活活饿死 端雨菲看一眼玉瑶,眼中隐晦不明,又看了一要身边这个风姿绰约的男子,她露出一抹似是而非的笑。

玉瑶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刚刚的模样,全都落入玉瑶的眼中,这个女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对于她,自己不得不防。

“这端二小姐长的花容月貌的,怎么会如此嚣张跋扈,而且还对着那俊朗的公子主动献媚,真是不知羞。”

“可不是,要不是对面你个丫头是这位公子的朋友,这会儿早就被抓进大牢里去了,都说咱们端大人是个好官,可看着这二小姐仗势欺人的样子,这端大人的名声,不会是谣传吧?”

这下端雨菲站不住了,她爹再有半年就到考核官品的时候了,所以能不能升迁就看这次,他爹好不容易经营出来的名声,要是被她今天的言论给染上污点,回去肯定没她好果子吃,说不定直接把她送到知府大人的床上。

越想心中越忐忑,刚刚正好秦公子为这丫头求情,自己何不顺势。

端雨菲看着秦段离,“既然秦公子已经为你求情,看在他的面子上,本小姐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所以今天就暂时放过你。”

玉瑶真想送她两个字,呵呵,这人还真是自我感觉良好,就凭她,一个小小的县令之女,想动秦段离想保护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无疑是蜉蝣撼大树。

虽然不知道秦家在京城有多大的势力,都说能在京城里立足的商家,最差的也有三两个京官的亲戚,还能怕她一个偏远地方的小小的县令之女。

玉瑶猜的真不错,秦段离外祖父是曾经的帝师,他的舅舅也在京城为官,四品左侍郎,就连他的后娘的娘家,也有一个正五品的御前带刀侍卫的哥哥。

随便跺跺脚都像一只蚂蚁一样把她爹给碾死,秦段离估计只是不想多加张扬。

玉瑶只猜中的背景,并没有猜中结果,秦段离他也想有所倚仗,可是他这个大少爷,可能连玉瑶都不如,至少她还有与她并肩的亲人。

果然她刚说完,秦段离的眼神冻结成冰,如寒冬腊月里的天,早已没了半点温柔,姚莹雨不自觉向后倒退半步,喏喏的眼神看了秦段离一眼,大少爷现在真的好吓人。

可她心里却在暗自高兴,这个蠢女人,这样更好,让她们两个人相斗,等两败俱伤的时候,她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力,再对大少爷软语温柔一番,到时候,他肯定会把自己收房,要是再带到京城去,再加上大少爷对她爹的看重,她至少也能是个贵妾,有大少爷这样凤姿,就是为小妾她也甘愿。

端雨菲只觉得整个后背后冷飕飕的,刚转身可就对上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带着山雨欲来的风暴,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端姑娘,我刚刚已经说过了,玉姑娘她是我的朋友,所以我不允许有任何人背着我做一些小动作,不然,我不介意去找端知县去喝茶聊聊天。”

“端二小姐,我家大少爷可是这琼华楼的少东家,京城秦家就是我们大少爷的本家,所以二小姐还是仔细掂量的好。”

姚掌柜适时的要挟,让端雨菲刚萌生出的心思立刻偃旗息鼓了,可就这么放过这个野丫头,她有心有不甘。

只能恨恨的看玉瑶一眼,转身要带着她的人准备离开,玉瑶冷冷的勾起唇角。

“难道就准备这样离开吗?”玉瑶冷冷的声音在端雨菲耳边响起,今天既然已经将她给得罪了,看她刚刚看自己的眼神,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索性,她今天畏惧秦段离的身份,干脆再把她得罪的狠点,能看着她吃瘪,心中舒坦的很。

“死丫头,你不要得寸进尺。”端雨菲说的咬牙切齿,今天她出门肯定没看黄历,居然遇到这个该死的女人,让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要不是为了她爹的名声,跟秦公子的势力,自己何必忍气吞声。

“我今天就要得寸进尺你又能奈我何?道歉,不然今天只要你迈出这道门槛,说端大人家千金仗势欺人,以权压人的名声就会被传的满天飞,并且,只要秦公子他回到本家跟他爹一说端大人的事迹,你想他那官位……”

玉瑶说完好整以暇的看着对面这个脸色扭曲的女人,整个人都变的舒畅痛快了。

端雨菲脸被气的涨红,看玉瑶的模样恨不得将她撕成碎片,“玉,瑶,你好的很。”

“我当然知道自己很好,不然,秦段离他也不会对我维护有加。”最后几个字玉瑶咬的特别重,这话更是刺激了端雨菲的理智,她双目变的赤红,光洁的额头上已经变成川,后槽牙被咬紧,脸上青色的血管的都能依稀可见。

“你不要得意,我就不信,秦公子他能保护你一辈子,野女人,你最好别让我逮到你。”

对于她的威胁,玉瑶全然无视,语调微扬,冷如冰窟。

“道歉!”

“你……”端雨菲扬起胳膊,尖锐细长的指甲,在空中,透着寒光。

“端姑娘,难道我刚刚的话你没听清吗?看来,我只能让端大人亲自来琼华楼一趟了。”说着就准备让身边的小安子出去叫人。

“慢着,秦公子,我,道歉。”牙齿被咬的‘格格’作响,眼里闪着一抹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被一头激怒的母狮子,好像随时准备将玉瑶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玉瑶身边的玉婷轻轻拉扯下她的衣服,这女人的眼神真的太恐怖了,二姐这样让她道歉,恐怕以后会被她记恨上,她可是县令家的小姐,现在秦公子在这里她不敢把二姐怎么样,可一旦他离开了耀月城,这山高皇帝远的,她再找二姐麻烦可怎么办?

玉瑶看了一眼玉婷,她眼中的担心毫不掩饰,又看了眼罗氏三人,他们眼中闪着同样的担心,让玉瑶心中一团火热。

玉瑶这才意识到,现在的她早就已经不是前世那个孤家寡人,现在的她有家人疼爱,她更应该变强,让自己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他们,不能让别人随意的欺负。

此时,变强的种子在玉瑶心里被埋下,直到后来她站到高高在上的位置上,她才发出莫名得感慨。

“对、不、起,现在,我,可以走了吗?”说完再不想留在琼华楼里,带着她的人灰溜溜的很快消失在玉瑶的视线里。

姚掌柜也早就将姚莹雨给带走了,临走前向玉瑶连声道歉,脸上挂着无奈跟心痛。

这就是为人父母的心,儿女做了再多的错事,额头都只能站出来为他们遮风挡雨,赔礼道歉。

秦段离又看了一眼玉瑶,这丫头就是太争强好胜了,今天要不是有他护着,她可是要吃大亏了。

那个端二小姐可不像是省油的灯,“丫头,今天你把她得罪的这么狠,难道就不怕她会回过头来报复你吗?”

“不是有你吗!”玉瑶说的理所当然,秦段离被她气疯哭笑不得,难道这丫头刚刚这么嚣张,早就已经笃定自己一定会出手帮助她!

要真是这样,这丫头这缜密的性子还真是不容小觑,不然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她给算计死了。

“我相信秦公子不会放任我这么好的合作伙伴被人给欺负死,所以这才有恃无恐,所以为了我们以后能长期合作的亲密关系,你可一定要保证我的人身安全才行,可不能让我被那些阿猫阿狗给欺负了。”

说完还不忘俏皮的眨巴她如美瞳过的眼眸,这可爱又腹黑的模样,让秦段离摸不着脾气,长长叹息一声。

“你这丫头,服你了!放心吧,你这小命可是硬的很,不会让人随意的欺负去。”说完快向楼上走去,再不走,他怕被这丫头给气死。

眼看着人都已经离开了,玉瑶转身对着玉忠平说道:

“爹,咱们现在又有银子了,快些带娘去药铺看看,让大夫开些调理的滋补药,你看娘的身子,真的太虚弱了,还有,将来等大哥高中,娘将来是要做老夫人的人,可不能让人看到病歪歪的,被人说我们几个不孝顺。”

多年后,没想到刚刚的玩笑话,竟被玉瑶一语中的。

“谁敢说你们几个不孝顺,我可是不答应,咱们家的孩子可是最孝顺的。”罗氏慈爱的看着身边的几个孩子,心中被蜜给填满一样,她这辈子最高兴的就是有这几个孩子陪伴。

虽然瑶儿自从上次死里逃生醒过来后变化很大,可她变的更加懂事,孝敬自己,赚那么多银子,要不然,他们一家早就被苗氏那个老女人给赶出家门活活饿死了。

玉婷此时心中再没有半点的嫉妒,二姐为这个家真的付出了很多,要不是她,上次娘的伤还不知能不能好,抓的药银子,还有家里现在的大房子,这些全都是二姐拼命赚来的,以后她一定会好好听二姐的话,帮二姐一起赚银子。

“娘,等展儿长大了,也会好好孝顺娘,娘一定也要好好的,还有二姐跟三姐,展儿也要给你们买好多好吃的,做漂亮衣服穿在身上,让所有人都喜欢。”玉锦展小盆友夹在一家人之间,感觉小小的他被忽视了,所以直接跳起脚来,小大人似的话把所有人都逗乐了。

“好,我们都等着展儿长大了、出息了,给我们买好东西,展儿可要记住了。”玉锦展被玉忠平抱起来,在他怀里重重点点头。

多年后,玉锦展每次回想起这天,一家人在一起的幸福时光,都会忍不住嘴角上扬。

章节目录 第140章 滚雪球 玉瑶一家人走在街上,玉忠平在前面驾着马车,踢踢踏踏的声音在街上响起。

“妹夫!”一声男子的呼喊让马车停了下来,玉瑶刚伸出头来,就看到钱氏跟罗全两人挑着四个屉笼快步走过来。

“真是你们,我就说我眼没花吧,你还不信,现在亲眼看见了总该相信了吧。”钱氏数落了一番身边的罗全。

“是,你说的对,是我老眼昏花了。”说着爽朗的笑了两声。

“大哥,你们这是卖完包子准备回去了吗?”罗氏从马车上走下来,玉忠平小心的搀扶了一下。

玉瑶三姐弟对着钱氏露出笑脸,恭敬的问候,“大舅、大舅母好。”

“好好,瑶儿啊,大舅母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现在大舅母每天都能赚很多银子,再过两天你琼表哥也会到了罗举人家读书,这都是你的功劳。”

提到罗琼,钱氏脸上的笑更浓了,眉眼都变的舒展开,全身都充满了活力,多年的阴霾全都化成了乌有。

“琼表哥身体没事了就好,这包子能赚钱也是因为大舅母心灵手巧,瑶儿只是随便一教大舅母很快就学会了,着功劳可不算是瑶儿的。”

现在看到,自己当时的决定是对的,授人与鱼,不如授人以渔,靠着自己的双手创造出来的财富,才会是长久的办法。

“琼儿也能进私塾了,这真是太好了,以后要是堂儿有不会的地方又多了一个人可以请教了。”玉忠平乐呵呵的笑几声,这罗琼可是整个岳父家里的心病,现在这块心病解除了,玉娘心里也能高兴。

“小妹,大哥对不住了,家里盖房子都没能去帮忙,这明天上梁可是个大喜事,所以明天我们都要过去,一家人高兴高兴。”

罗全心里多少有些对不住,这自家光顾着赚钱了,都把小妹家盖房子的事给放下了,风明天过去了,一定要准备好点的礼物才行。

“大哥,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太见外了,只要能让罗琼再继续读书,那孩子肯定会是个有出息的。”说完钱氏跟罗全挑着东西就回了罗家村,准备好东西全家出动。

很快玉瑶他们也来到了万福药铺门前,小二看着从马车伤走下来的玉瑶,一脸的喜庆。

“小姑娘,你可是好久都没来咱们药铺了。”说完又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忙打了自己的嘴几下。

“你看我这嘴,不来咱们药铺说明小姑娘全家身体好。”看着他急切解释的样子,玉瑶抿嘴轻笑。

“小二哥,没事,你不用解释,我明白。”说着伸出手搀扶着罗氏走下马车,玉婷跟展儿跟着跳下车来。

“都是我笨嘴拙舌的不会说话,姑娘不怪罪就好,今天来是想抓还是看病?要是想找方老,可就不巧了,方老出远门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不过我们少东家在这里,要是你们怕耽搁病情,找他也还算可以。”

一边引他们进药铺,一边说着,又是少东家?看来今天她就跟少东家有缘了,就不知道跟药铺少东家是良缘还是孽缘了。

“方安,我刚走进来就听见你在说我,是不是有开始败坏我的名声了,什么叫可以,本公子的医术可是青出于蓝,比那个死老头好多了。”

说着就看到一个身穿红衣的男子从屏风后走出来,红衣似血,容貌邪魅。

眉如墨画,肌肤如雪,精美绝伦的脸庞如同雕刻出来的画作。

一头漆黑如绸缎般的长发随意张扬的披散在身后,只在额前坠出一缕青丝。

长着一张雌雄难辩的容貌,却不会让人错认,媚眼如狐,眼底却又荡起淡淡涟漪,冷如寒冰。

看来又是一个披着狐狸皮的狼,专门来祸害女子的,这样的妖孽,真该抓起来把他身上这层狐狸皮给扒下来。

“你们究竟是谁找我?”细长的媚眼上挑,眼里流着微波,这个死男人居然敢对着自己放电,本姑娘可不是那些无知的少女,轻易就被勾了魂去。

一家人全都防备似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玉忠平直接站到玉瑶面前,将对面这个少年的目光挡回去,还不忘冷冷的带着防备的眼神看着他。

万紫焱脸上生出一瞬间的错愕,他难道就这么恐怖?不应该看到他容貌的女子都恨不得把他整个人扑倒,然后投怀送抱吗?怎么到他们一家会怕成这样,简直是有辱他绝世的容颜。

又看了一眼铺子里其他的人,不管男女老少全都露出一副迷恋的眼神,还有两个男人正对着他流口水,虽然此时他恨不得将那两个人的脖子给拧下来,可却也印证了问题并没有出现在他身上。

显然所有的人被他的容貌给惊艳到,这才是他出场该有的反应,看来他今天真是遇到了一家子奇葩,难怪能跟那人相处的融洽,而且还让他不舍离开,他越来越好奇了。

这只死狐狸眼神一直盯着他们看,肯定是在算计什么,玉瑶打算直接越过他,向之前的黄大夫走过去。

真是叔可忍婶都不可以忍了,身影一晃就挡在玉瑶面前,“这位姑娘,在下万紫焱,是这家药铺的少东家,不知有什么事可以效劳的,你尽管说。”

还不忘摆出一副自以为潇洒的模样,那模样引差点将周围人的灵魂都给勾出来了,真是典型的妖孽。

那些人中当然不包括玉瑶,她依旧神态自若,对着方紫焱轻声说道:

“好狗不挡道,让开。”

方紫焱脸上的得意直接被定格住,霎那间被玉瑶给击的粉碎,这个该死的女人,她难道是瞎子吗,居然把他这样的美男给比喻成狗。

就是狗,这世间有他这样的倾城绝色狗吗?

不对,该死的,居然顺着她的话接下去,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敢把他跟狗相提并论,简直是无耻腹黑至极,跟那个男人一样的可恶,一样的腹黑。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居然反过来了,是近朱者朱近墨者墨了,那男人腹黑的程度居然能把这么一个小丫头都给感染了,简直是天理难容,早知道他就不会手贱了,让那个男人继续迷茫下去。

看到方紫焱被玉瑶气的快要吐血的样子,身边的人都忍俊不禁,尤其是身边的小二,差点憋出内伤。

自从少主子来之后,只要他每天在铺子里站一会儿,就会不断有小媳妇大姑娘浓妆艳抹的进铺子来,以各种你理由来引起他的注意,总是让他白忙一场,这药铺里到处都是脂粉味,都快成胭脂铺子了。

最可气的是,少主子还总是开一些稀奇古怪的药方给她们,虽然他看不懂,可也知道这些人身体根本就不像有病的样子。

“黄大夫,今天我想让您帮我看看我娘,她……”玉瑶直接将方紫焱无视,对着坐在桌前的黄大夫说着,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方紫焱给截断。

“小丫头,你找他们还不如找我来的实在,本少爷的医术跟他们这些庸医根本不是一个档次。”黄大夫在身边脸上露出一丝怒色。

虽然他不知道这少主子的医术怎么样?可他这几天每天除了用美色迷惑那些老少妇孺前来看病之外,就是给她们开很多药,看起来都是些无关痛痒的症状,而且她们还心甘情愿的花费比平日里,多一倍的银子。

他早就看这个少东家不顺眼了,要不是之前方老对铺子里所有人都很和蔼,而且每个月给的银子还是别的药铺的一倍还多,他早就甩手不干了。

“少主子,老夫虽然不才,可从来没来医死过人,至少不是你口中的庸医,请少主子收回刚刚说过的话,不然恕老夫不能再胜任万福药铺的坐诊大夫。”

说完脸上的怒容不减,双眼如暴风雨般阴沉的可怕,看着方紫焱的眼中带着挑衅。

方紫焱冷哼,收起他身上的邪魅气息,细长的桃花眼如妖孽般透着冷冷的杀气,身上的红衣无风自起,整个人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撒旦,透着煞气。

黄大夫看着这样的少主子,不自觉腿向后退了几步,这样的方紫焱没有了半点温和,全身都像是笼罩在黑色的煞气中,让人不敢靠近半分。

玉瑶冷眼看着这个男人,相比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吧,之前所有的伪装都只是一层伪装,迷惑世人的,今天居然被这个黄大夫给引出这只煞星的煞气,无疑是将一只囚住的花面虎给释放出来,真想为这个黄大夫默哀。

“黄大夫,黄半仙,难道你还要让我一一列举你着两年来所有的事吗?还是说,你以为我会跟吗臭老头一样好糊弄?我只是看你这几年在万福药铺还算尽心尽力的没出过什么差错的份上,给你一个机会,没想到,真是好人难做啊,既然你不要这机会,那我只能收回,可不能白白糟蹋了我份一次好心。”

方紫焱说着,还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好像黄大夫犯了多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一样。

黄大夫听着他叫出那个名字,心里早就咯噔一声吓的呆愣住,他,他怎么会知道他的江湖上混饭时的名字,这么多年他早就把这个名字给压到心底,现在他也早就已经改头换面,这里的人也根本就不可能认出他,连方老都不可能知道,这少主子他是怎么知道的?心中的疑团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章节目录 第141章 一晃而过 黄半仙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努力将自己脸上的心虚收起,打起精神,“肯定是他瞎蒙的,这么多年,从来都没被人发现,就他这个花瓶,更不可能知道,镇定。”心里在不断的说服自己,好不容易将心中的慌乱压下。

“什么黄半仙,我,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眼神中的躲闪被玉瑶尽收眼底。

看来这花狐狸出手还真是不凡,一下就抓住黄大夫的软肋,依着这狐狸的狠辣,今天黄大夫不死也要脱层皮下来。

果然,黄大夫刚说完,门前就闯进来一个黑熊一样的壮汉,双眼如铜铃一样,满脸络腮胡子,胳膊上的肌肉差点把衣服给撑开,看起来凶神恶煞的。

眼睛在药铺里打量一圈,最终停留在黄大夫身上,“王莽,你找了这么久的人,现在他就在你面前,你怎么反而不认识了,难怪你怎么找到找不到。”

听着花狐狸说完,这个叫王莽的汉子对着黄大夫冲过来,手中的两把巨斧被舞的虎虎生风。

见势不妙,黄大夫也不再躲藏,跟大汉缠斗在一起,药铺里的人全都吓的噤若寒蝉,不敢再逗留半分,玉瑶护着她得家人躲进了药铺后面。

大汉一斧头差点斩断了黄半仙的胳膊,脸颊上留下一道小小的疤痕,见势不妙,黄半仙向后院跑过来。

看了一眼玉瑶几人,眼中闪着谋算,刚刚方紫焱对这个丫头不同,所以,只要把这丫头握在手里,他肯定不会再出手。

玉瑶又怎么会是他的对手,没几下,就被他给擒在手上。

“瑶儿,你干嘛要抓我的瑶儿,她跟你无冤无仇的,快把我女儿放了。”罗氏都快哭成泪人,玉忠平紧张的把玉婷跟玉锦展紧紧揽在怀里。

“爹,没事,你好好照顾好我娘他们。”玉瑶心中把那花狐狸给痛骂一千遍,这个该死的妖精,好好的他想清理门户干嘛非要选在今天,而且还要用她的事来当借口,现在好了,自己成了砧板上的肉,被牵连进来。

紧跟进来的方紫焱看着黄半仙把刀架在玉瑶白皙的脖子上,细长的眼眯成两条线,粉嫩的薄唇上扬,形成一个美好的弧度。

“黄半仙,你还真是狗急了跳墙,你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想杀她就尽管动手,我可还等着去万花楼喝花酒呢,没功夫在这里陪你磨叽。”

“王莽你还等什么,你的仇人可就在眼前,这么多年来你不就一直盼着这一天吗,还是要解决他也好早让他投胎做狗,不对,做狗都是侮辱了狗。”

王莽可不管他手里的人,看着黄半仙那张陌生的脸,脸上露出嗜血的恨,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得血,已报辱妻杀子之仇。

“黄半仙,六年前我妻子因为找你看病被你侮辱,五岁的儿子被你杀害,今天就是我替他们报仇的日子,六年,我找了你整整六年,没想到你居然一直躲在我眼皮子底下,而且还成了名医,真是苍天无眼,今天就让我替老天爷收了你这个祸害。”

说完不顾玉瑶在他手中,举起斧头向他身上砍去,黄半仙吓的手指颤抖,锋利的刀身将玉瑶雪白的脖颈给划破,殷红的鲜血流在她粉色的衣服上,留下刺眼的痕迹。

黄半仙准备将玉瑶拿来当挡箭牌,刚准备把她推出挡在他身前,王莽的巨斧已经来到近前。

难道她玉瑶今天就要死在着里吗?而且还是受了这无妄之灾,就这么死了也太冤屈了,看来她跟这个花狐狸八字不合,不然怎么刚遇到他就会遭受杀身之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玉瑶只觉的自己冰冷的身体突然被一团火热给包裹住,身体轻盈的转离了相互打斗的现场。

“陌染!怎么是你!”

玉瑶睁开眼,就看到在她面前出现一张熟悉的脸,玉瑶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不是我,难道还会有谁?”陌染说着眼神就眯起来,身上的冷气就像不要钱是的不断往外冒。

好像只要玉瑶敢说出任何一个人的名字,陌染都会把她给撕碎了。玉瑶察觉到危险,下意识狠狠咽下口水,这才从陌染怀里跳出来。

“没,没谁。”

“本公子还想等下英雄救美,没想到居然被人给捷足先登了,可惜,可惜呀!没能抱美人柔软的身子,真是遗憾。”

方紫焱话刚说出口,玉瑶就感觉身边的冷气放出的更多了,就像寒冬腊月里飘荡的寒雪,冷的彻骨。

“方紫焱,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要是你不想闭嘴,我不介意让你永远说不出话来。”煞气四溢,眼底冷光幽幽。

方紫焱看着已经盛怒的他,乖乖的把嘴闭起来,知道今天他玩的已经过分了,所以果断选择闭嘴。

既然这个腹黑的人让他不爽他就从黄半仙身上找回来,想着活动下手,红色的身影直接闪到一直躲藏的黄半仙身边,挥动着拳头暴揍起来,第一下都能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却半滴血都没流出来,没多久,黄半仙就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躺在地上跟条死狗差不多。

玉瑶心中感觉奇怪,她觉得嚣张的方紫焱好像有些怕陌染,难道他们两个人早就认识?还是说身边这个男人已经恢复记忆了?

狐疑的又看了一眼陌染,见他还是跟之前一样,心中的疑团也没能让她打消,看来等回到家里要仔细的盘问一下他。

自从他们从黎城回来,他就整天连个人影都不见,一定是想到什么了,他可是还欠着自己银子,当初要不是为救他,她空间里的分数也不会一下全都没有了,还浪费她当时唯一的一颗止血丸,可不能让他偷偷跑掉了。

一想到他会离开,玉瑶心中沉甸甸的,压的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在她愣神的功夫,罗氏他们走到她身边。

“瑶儿,怎么样?脖子上疼不疼?快到前面让小二哥先给你止血。”罗氏说着就准备将玉瑶搀扶到前院,陌染看了一眼玉瑶脖子间的血痕,眼底的冷如浓墨,化不开。

将玉瑶抱起,一个闪身就离开了后院,罗氏等人紧紧跟了上去。

方紫焱站在院子里,看着前院,眼底的担忧一闪而过,要是被盛京的人看到,铁面无情的陌染居然会露出担忧的表情应该会把所有人的下巴都给跌下来。

“这个人,你可以带走了,本公子看着他就倒胃口。”方紫焱拿出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每根手指,一扬手,手帕在空中变成白色的粉末,吹散在风中。

“多谢公子。”王莽一只手,将地上已经瘫软成泥的黄半仙给拖走了,方紫焱刚准备去前院凑热闹,迎面就觉得一股杀气扑过来,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挨了狠狠一拳,顿时细长的桃花眼就变成了熊猫眼。

“陌染,你发哪门子疯?你居然敢对着我这张花容月貌的脸下手,今天这梁子结大了。”说完跟陌染打起来。

两人的身手太快了,根本分不出是谁的身影,只觉得呼呼的风将两人全都包围住。

“不打了,不打了,我错了还不行吗?”等两人停下来,就看到方紫焱棱角分明的下巴上也已经挂了彩,反观陌染,依旧是万年寒冰剑眉的脸。

“简直就是单方面的虐,真是太不公平了,不就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小丫头能让这铁石心肠的陌将军停驻不舍离开吗?今天也就是小小的利用了她一下,顺便看看她的胆色,用得着这么对我吗?我们可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真是见色忘友。”

陌染的脸更是黑的彻底,看着仍在喋喋不休的方紫焱,“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今天你利用玉瑶的事我暂时给你记着,快点送五千两银子来,不然我答应里明天离开的事,作废,还有,我可没你说的那么穷,你那裤子还是留给你那位吧,我不稀罕。”

后面的话直接被方紫焱给无视了,“五千两?你让我现在到哪里去找?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万福药铺里的银子早就被那老东西给卷走了,现在只剩下一个空壳,我身上的银子也用的差不多了,我们回去的路上你是准备喝西北风吗?”

“这我可不管,我在今天太阳下山之前就要看到这笔银子,还有顺便让魔影从那里带个武师过来,我有用。”说完给方紫焱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方紫看着那道伟岸的背影,目光如炬,恨不得在背上戳上两个大大的窟窿,“陌染,我又不是你家的奴仆,干嘛受你摆布。”

眼看着陌染的身影要消失在前,幽幽的声音从对面传来,“顺便给你提个醒,五千两你没有,可并不表示别人没有,离太阳下山只有一个时辰了,可别到时候说我没提醒你。”

该死的,这个人真是太无耻了,方紫焱恨的咬牙切齿,脑中飞快的想这他说的话,突然灵光一闪,绝色的容颜上露出狐狸一般的奸笑,这家伙显然早就已经算计好了这是准备在离开后,把那小丫头身边所有危险的因子都给铲除的一干二净,没想到陌染这家伙一旦上心,居然会如此心细,就不怕被有心人查出他这根软肋给毁掉吗?要是这丫头真会成为陌染潜在的危险,他不介意到时候亲自出手,眼底血红一晃而过。

章节目录 第142章 一干二净 方紫焱好不容易才将自己脸上的淤青给遮掩住,可只要仔细看还是能看清楚眼角上的痕迹,心中又把陌染给骂千百遍。

只怪他自己学艺不精,不是陌染的对手,所以只能妥协,可心中挤压的不爽,必须要找个人发泄出来,于是某人就倒霉了。

方紫焱大红的身影,脚下生风般很快从万福药铺离开。

此时刚回来到家的端雨菲,还不知道她已经为自己爹招惹来个煞神。

端雨菲刚进门,就把自己屋子里的东西全都砸个稀巴烂,地上狼藉一片,闻讯赶来的二夫人,推开门,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菲儿,你爹不是准许你出去散心了吗?怎么这刚回来就发脾气,是不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告诉娘,娘给你出气。”二夫人叶氏,已经三十二岁,因为保养得益,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的样子,比端雨菲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当年她可是红遍整个耀月城,最后因为身怀六甲被端知县给带回府,当年大夫人还被气的大病一场,可局面一定,无力挽回。

叶氏成了府里的二夫人,当年年底就生下了端雨菲,后来进府这么多年,又为端大人生下一个儿子,所以母凭子贵,一直很得端县令喜爱,端雨菲跟叶氏有七分相似,如果两个人走在街上,别人都有可能会误以为是姐妹。

看到叶氏那丰盈的身姿,端雨菲脸上露出一丝羡慕,她唯一的缺陷就是没能跟她娘一样生的身材窈窕,一般好看的衣服都不能穿出婀娜的效果。

“娘,今天女儿被一个乡下的贱女人给欺负了,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让女儿下不来台,而且还让我给她赔礼道歉,女儿以后都没法出去见人了,我不要活了。”说着哭倒在叶氏身上,狠狠抽泣起来。

叶氏看着自己的女儿,这可是自己一直放在手中里疼爱的女儿,要不是大人答应她,等他升官后,会找更好的先生来培养她儿子,而且后院里的事也都交到她手里,她也不舍得让她与人为妾。

“乡下没人管的贱丫头居然欺负到我们端家人头上,简直是不想活了,今天你爹不是让你带着人出去吗,怎么还会被人给欺负去,那些护卫都是吃白饭的吗?等会儿,一定让人把那些人全都打发出去。”

“还不是有人给那贱人撑腰,真不知道那丫头走什么狗屎运,居然跟琼华楼的少东家是朋友,不然就凭她一个小丫头,根本就不可能敢跟我作对,今天你没见那丫头小人得志的样子,差点让女儿给她跪下了。”

一听,叶氏心中的火顿时变成了熊熊烈火,她这辈子就讨厌这种屈辱的居于人下的感觉,当年她刚被接进府,每天都要下跪给那些乡下出来的老女人敬茶,还动不动就给她脸色看,就因为她从青楼里出来,所以这辈子也只能是二夫人,纵然是那个老女人目不识丁,是个粗鄙的乡下人,现在已经去黄泉多年,她也不可能被扶正。

府里想讨好她的下人叫她二夫人,说白了还是个妾,妾永远都只能是个下人,死后连端家祖坟都进不去,那个乡下的土包子,都比她的身份高贵,所以她最恨给乡下人跪拜。

看着叶氏脸上的狠辣,端雨菲冷哼,心中暗暗高兴,只要她娘出手教训那个丫头,就不关她的事,到时候秦段离要找她爹告状,只要娘在她爹很前哭诉几下,再温声细语的求饶,爹肯定会原谅她们的,端雨菲心中的算盘打的啪啪响,只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这次来的人并不是秦段离,而且比他身份更可怕的人,让她的计划还没能实施,就被无情的给丢出去。

话分两端,端大人,本名,端子康,方正的瘦长脸,八字胡,高挺的鼻子,皮肤中等偏黄,双眼如绿豆般大小,看起人来眯成两条细线。

端子康刚把们推开,就看到斜躺在正中榻上的红色身影,那妖魅中带着邪气的样子,给人致命的吸引力。

端子康没想到自己书房里居然被人给闯进来,眼神冰冷,回头大喊出声,“什么人,居然有人敢趁着本大人不再偷偷潜入进来,真是狗胆包天,来人……”

端子康看着在自己眼前还一直打着颤的金针,感觉嗓子眼就像被一团棉花给堵住般,发不出半点声音,绿豆大的小眼被睁到极限,眼中的红血丝很快充满眼眶。

“本公子最讨厌狗,最好别让我再从你嘴里听见这个字,否则,我不介意下一针直接扎进你的脑袋里。”

男子嫣然一笑百媚生,剑眉微扬,媚眸惺忪,像只慵懒至极的妖孽,只是那诱人的嗓音像是杀人的利器,让端子康身体更加颤抖。

“公子,公子今天来访,不,不知道是有什么,可以让下官效劳的?只要本官做的到,我,我一定会尽力而为,尽力而为。”

脸色变的煞白,用衣袖拭去额头上涌出的汗珠,他已经被吓个半死,刚刚一瞬间,那个男人身上的杀意,铺天盖地向他面门涌来,差点让他跪倒在地,这个男人简直就是来自地狱的罗刹。

“没想到端大人会这么好说话,那本公子就不跟你客气了,今天我来只为两件事,一,限你在三天之内将你宝贝二女儿送出耀月城,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不然,我不介意让她变成一具尸体。二呢,最近我手头有些紧,所以要向大人借点银子花花,不多,也就一万两银子就够了。”

反正陌染让他来要银子,既然要打劫,再怎么说也要为自己要点跑腿钱,不然自己岂不是白跑这一趟,自己什么都捞不到,这可不是他的风格。

“一,一万两,这么多,还要把菲儿给送出城,这可怎么办啊?三天,时间真的太仓促了。”端子康一张脸都快哭了,虽然之前他早有打算,把菲儿送去给知府大人为妾,可那也要天时跟地利,才能顺理成章的成事,现在这上赶着把女儿送去,肯定会遭冷落,而且也达不到他预想的效果,不知道菲儿她怎么会招惹这么个煞神回来。

而且他为官这么多年,一年的俸禄也只是二百两,连府里下人们的工钱跟吃穿用度都不够结。

庄子上的农田跟铺子里每年的收益,大部分都进了上面人的口袋,所以他好不容易才攒下这一万多两银子,这位爷,居然开口就要拿走三分之二的银子,他都能听见自己的心在滴血。

都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可他虽然贪钱,可也只敢贪些小钱,大钱他从来不敢动,所以他才能在耀月城平稳的做了这么多年的知县。

“这位爷,咱,咱还能再少点吗?我,我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银子。”端子康都快哭了,一脸肉疼的望着方紫焱,好像方紫焱就是个逼良为娼的黄世仁,站在他面前的端子康就是个苦情的小白菜。

方紫焱细长的凤眸轻扬,居然想跟自己玩心机,显然他还不够火候,“没那么多银子,好说。”

端子康以为他真的被自己给打动了,心中欢喜刚准备道谢,“没银子只要有命也是一样,就是不知道你那个儿子值多少银子?会不会比你这条老命值钱的多。”

他这辈子有一房夫人、一房二夫人、四房小妾,可是子女却没有几个,除了当年糟糠之妻产下的大女儿,就是二夫人的一子一女,还有一个小妾生的小女儿,今年刚满两岁,所以他膝下只有那一个儿子,一直把儿子当眼珠子般疼爱。

“这位爷,我知道错了,求您不要动小儿,他还年幼,银子,我给,我给还不行吗?”端子康直接跪下来,脸都快苦的皱成菊花。

那么多的银子,他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再赚回来,就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虽然他身手了得,可只要出了这道门,那等下再找人把他偷偷的给杀了,那送到他手上的银子,还不是又乖乖的回到自己手里吗!

心中暗暗盘算着,心中的幽光全都落在方紫焱眼中,身上浓烈的煞气将他包围,身上大红色的衣袍像是刚从鲜血中染红的,穿在他雪白的玉肌上,更像是午夜里勾魂的妖孽,妖魅、令人毛骨悚然。

“本公子没那么多时间跟你在这里磨牙,相信端大人会是个好父亲,不会拿你儿子的性命随便开玩笑,既然我能悄无声息的进来,那想带走个人,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所以端大人可不要轻举妄动,不然,我怕我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手里的银针,这要是在令公子细皮嫩肉的脖子上划下一道肯定会很不错吧!”

说完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根金针,金针泛着微光,晃的刺目,端子康像是被人戳中心事,脸色顿时变成蜡黄,脊背上也变的湿漉漉的。

“差点忘记提醒了,至于你那个宝贝女儿,相信端大人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不用本公子亲自出手了吧?”邪魅的眼神泛着森冷的寒光,嘴边勾起的弧度,让整张脸更加魅惑,勾人摄魄。

“本官,知道了,多谢大人,提醒。”端子康气息奄奄,像是苍老了十岁,两腿不停的打颤,整个人都像刚从水中捞起来。

“既然知道那就赶紧办正事吧。”端子康期期艾艾,好不容易从书房的内室里拿出一个盒子,交到方紫焱手中。

“端大人果然很识时务,本公子很高兴,既然这样,我就再多告诉端大人点消息。”方紫焱一副我很为你着想的表情。

“我,多谢公子。”出了那么多血还要感谢这个人,真是想死的心都有。

“靠过来点。”方紫焱小声的在端子康耳边说了几个字,端子康听后,脸上就像是开了染坊,等回过神来,方紫焱的身影早就已经消失在眼前。吓得他刚生出的那点心思,立刻消失一干二净。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引人遐想 端子康把所有的心疼化成了悲愤,怒气横冲的直接闯进端雨菲的院子里,平日里,他对这个女儿宠爱有佳,没想到到头来,今天的祸事居然都是她招惹来的。

看着端子康进来,叶氏忙起身相迎,“老爷,您今天怎么来菲儿这里了?她这才刚回来,在外面受了委屈,心情不好,这才发脾气的,您千万别怪罪。”

地上的狼藉让端子康心头的怒火烧的更旺,扬起胳膊,狠狠打在端雨菲哭的红润的脸上,在粉嫩的脸上留下一个大大的巴掌印,端雨菲整个人都被打趴在地上,嘴角还挂着一道殷红,再加上红肿的双眼,整个人狼狈不堪。

“爹,你干嘛打我,我又没犯什么错。”端雨菲捂着脸,有些难以置信。

“是啊老爷,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能不问青红皂白就打人呢,她可是你嫡亲的女儿。”

“她要不是我亲生女儿,我今天杀了她的心都有。”叶氏最会看人脸色,看着已经被气的脸色发青的端子康,就知道他这是怒急攻心,这时候千万不能招惹他。

一改强硬的态度,温声细语的走到端子康面前,“老爷这是怎么了?是菲儿在什么地方惹您生气了吗?我这就让她跟您认错。”

说着向地上的端雨菲使眼色,端雨菲哪里有她娘一半的眼力劲,“我哪里有错?我才没错,我没你这样心狠手辣的爹,为了自己的官位,宁愿要卖女儿,现在又莫名其妙的打我,要说错,也是错在我有你这么一位卖女求容的爹。”

这下直接戳到了端子康的心窝子,恼羞成怒,脸色黑的能滴出墨汁来,看着站在对面已经亭亭玉立的女儿,宽大的巴掌再次狠狠落在端雨菲脸上。

“好,好的很,既然你不想认我这个爹,我也没你这么个逆女,今天你害我损失了一万两银子,明天你就给我卷卷你的东西,我给你准备点嫁妆,给我老老实实到知府府上去过活,好好把知府大人给我伺候好了,不然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别怪我没提醒你。”

既然他都说自己是卖女求容,那今天他就坐实了这名声,不然,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这么多年的疼爱。

“我不去,我宁愿死也不去给那个可以做我爷爷的老色鬼当小妾,爹,我错了,我求您不要把我送给那个老男人。”看着端子康决心已定的样子,说着爬到他身边,哭诉着出声求饶。

之前端子康还有些犹豫不决,现在直接被端雨菲给逼出心中所想,她简直是自己作死,这又能怪的了谁。

看着两边脸颊已经肿成馒头的女儿,叶氏心疼不已,可相比她儿子的前途,还是宁愿牺牲女儿的幸福,可刚刚老爷说什么一万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爷,您刚说的银子是怎么回事?”叶氏现在最关心的是银子,只要有银子她打理后院的事才能更顺手,至少自己口袋里的私房钱,只会多不会少,以后她跟儿子才会更有倚仗。

“哼!怎么回事?不都是因为你这个好女儿,今天不知道招惹了什么人,那人身手了得,就算全府衙的人加起来都不是那人的对手,刚刚要不是我机警,说不定现在我早就是一具尸体了,而且那人说为了补偿他受到的伤害,必须要一万两银子,不然,就要咱们辉儿的命,那可是我全部的家当了,为了辉儿我只能把银子给他。

还说要她三天之内滚出耀月城,如果不离开,那就等着给她收尸,现在居然还冥顽不灵,简直是不知死活,既然这样,还不如直接去知府大人府上,至少还能锦衣玉食。”这下,叶氏半句给端雨菲求情的说不出来。

辉儿可是她的一切,而且还因为这死丫头搭上了一万两银子,她的心也跟着在流血,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

“死丫头,在外面还不知道得罪了什么大人,现在好了,差点要你弟弟的命不说,还白搭上一万两银子,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省心的。”叶氏说着眼底也厌恶。

“爹,我,我不知道,我这几天一直被您关在家里哪里都去不了,还能得罪什么人。”端雨菲心中叫苦不迭,她根本就出不去,又怎么可能会得罪那样厉害的大人物,除了……

端雨菲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身影,很快又否决了,怎么可能,那个女人身上穿的跟普通老百姓相差无几,怎么可能会认识什么大人物,难道会是他!

可就凭他一个小小的琼华楼少东家,就算京城有权贵撑腰,的不可能会为了一个小丫头而得罪官场中人。

“菲儿,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人来?”端子康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端雨菲,这个女儿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他,脸色更是耷拉下来,阴沉的可怕。

端雨菲心里打个颤,把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跟端子康说个清楚,中间还夸大了玉瑶欺辱她的话。

“你确定没看错,她真的只是个毫无背景的乡下野丫头?”端子康也心中纳闷,这几天自己可是派了好几个人看守着她,只要她不在,那几个人早就向他汇报了,她根本就没私自逃出去的可能,也只有今天才准许她出门难道那男子口中的人真是姓玉的那丫头?

眼看着端子康那氤氲的样子,端雨菲差点咬碎一口银牙,要真是那丫头,她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端子康从端雨菲院子里出来,立刻找人去查探这个玉瑶的事情,等听完来人的回报,更加纳闷起来。

那丫头真的没什么特殊的,跟自己女儿说的也相差无几,一个乡下穷丫头,难道真的会是那个高贵男子口中的人?看来他明天要亲自跑一趟了。

“来人,给我准备一份礼物,明天我要去玉家村。”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听着端子康的话,立刻下去准备去了。

叶氏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儿,出声宽慰起来,毕竟再过两天她就要被送去金海城,这辈子还不知道能见几次面。

“菲儿,别怨你爹,他这也是为你好,难道你想让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你爹他也是没办法,只要你在知府府上讨好了知府大人,一定会衣食无忧。”

“娘……”端雨菲一想到要她嫁给那个老头子,她就心有不甘,对玉瑶的恨更加热烈,胸口就像有一把熊熊烈火,在不断燃烧。

“好了,等娘有空了,一定会求了你爹经常去看你,别快了,今天你也累了,还是先休息吧。”

等叶氏离开了,端雨菲心中的不甘愈演愈烈,“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要我去服侍那个死老头子,一定会半夜里被吓醒,看来,只有他才能帮我了。”眼中闪着坚定,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玉瑶,你给我等着,以后如果我端雨菲再见到你,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让你把我受到的委屈一丝不落还给你。”

说着把活血化瘀的药,擦到伤口上去,纵然脸上疼的像是被小刀在割,脸上依旧没有半点表情,只有眼底闪着熊熊怒火。

等她将自己收拾好,端在在镜子前,眼神冷漠如冰,“来人。”

听着呼喊的小爱,快步走进来,“二小姐,您唤奴婢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等会儿你给我出去办件事,办好了,这些银子就赏你了。”说着从衣袖中拿出二十两银子放到梳妆台上。

看着还在发亮的银子,这可能抵上她两年的工钱了,所以不动声色将银子收进衣袖中,对着端雨菲双眼眯起,恭敬的垂首。

“不知道小姐想让奴婢帮您什么忙?只要奴婢能做到的,一定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端雨菲心中的恨都快溢出来了。

这个该死的贱人,现在她还被她爹给关在院子里,要不是因为她还有些用处,端雨菲真恨不得把这丫头的两双手指都给砍下来,居然敢收她的银子,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

“你附耳过来。”小丫头将头靠到端雨菲身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小爱的脸上。

“听清楚了吗?只要你把这件事办好,本小姐一定还会重重有赏。”小爱眼中坚定,今天二小姐看来真是反性了,可她最是了解二小姐的为人,她只要拿了银子,一定要拿着自己的银子从这里逃走,反正她只是个下人,根本就没签过卖身契。

等以后她带着银子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别人也休想找到她,想着脚下的步子变的飞快,恨不得多变出只脚来。

小爱来到一个小院后门,将怀里的玉佩拿出来给守门人老一眼,然后她轻松的就被请进去,很快小爱被带到一个男子的面前。

小爱抬头就看清了男子的长相,男子一双细长的小眼,身上一身书生的装扮,眼中透着贪婪跟市侩,在小爱身上来回打量了一圈,嘴角上扬勾起,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小爱脸色虽然不是很惊艳却也是稍有姿色,而且很耐看,最重要是包裹在素色棉衣里的身材火辣,前凸后翘,引人遐想。

章节目录 第145章 闲着无聊 果然,等方紫焱从院子里走出来,就看到陌染身边跪着四个身穿黑衣的男子,一脸错愕的看着他,跟他刚刚的表情分毫不差。

他真想看看陌染的窘态,毕竟这样的画面他还从来没见过,方紫焱走到他们面前,伸头看一眼,可是没想到却发现是他想多了。

这厮怎么可能会在外人面前露出表情,整个儿就是一个会移动的冰山,万年不变的脸根本没半点的窘迫。

“你们起来吧,既然来了等会儿就给我进去帮忙。”帮忙?去哪里?四人面面相觑,而且自己主子怎么还提着水桶,这样的粗活,可不是主子能做的。

“主子,当初都是首下保护不力,才会让主子您陷入危险当中,而且还失去记忆,请主子责罚。”魔影第一个跪在地上请罚,紧跟着其他三人也跪倒在地。

“今天先去帮忙,其他的事,等以后再说。”魔影还想上前询问,可是看着主子已经越过他们停在不远处的水井处,将到口中的话又咽回去,忙上前将陌染手中的活给接过去。

等陌染带着四个人走进院子,等玉瑶看到他身边魔影的时候,显然愣住了,他?他怎么找来了?

现在他能出现在这里,那是不是说陌染他……

可没看到他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难道是她多想了?其实陌染的记忆还没想起来?一想到陌染记忆即将恢复而且很快就要离开她了,心里居然空落落的,一失神,手里的锅铲直接掉回锅里,滚烫的热油就溅到手背上。

呲――

真疼,细嫩的手背上顿时鼓起几个水灵的泡,陌染听着声音,一个闪身出现在玉瑶身边,看着手背上的泡,好看的眉头打成死结,身上的冷气不断向外扩散,周围帮忙的几个人身上像是有股冷风吹过,全身都爬上一层鸡皮疙瘩。

玉瑶发现所有人都看着他们,忙想把手从陌染手里拉出来,“别动,不然我不介意再这里帮你动手。”

说完拉着玉瑶很快进了屋,魔影四人看着怒气冲冲的主子,发现他们的眼睛都不够用了,这刚刚发怒的主子,还是向来视所有人如无物的主子吗?不会是谁易容假扮的吧?

“别张了,蚊子都快飞进嘴里去了。”魔影立刻将张开的嘴闭紧,能让这冷漠的侍卫出现这样的表情,可见陌染的变化真的是太惊悚了。

“你家主子变的可不止是这点,以后有你惊讶的。”方紫焱还不忘再添点火,魔影心中暗暗猜测,一向不容女子靠近半分的主子,现在不但主动去抓那丫头的手,还对着她发脾气,难道,难道主子对那丫头……

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那丫头时的场景,第一次见面就敢骂主子是狗,那彪悍的样子,嘴角就微微抽搐几下。

“木头,想什么呢?说出来也让我知道知道。”方紫焱看着脸上的表情微微有变化的魔影,立刻凑到跟前,一双举世无双的绝色脸立刻靠近他面前,明显挂着我很八卦的表情。

魔影二话没说,直接转身离开,其他三人也跟着走出院子。

“这,这人都是些什么人啊?看着跟那个罗氏的侄子很亲近,难道是来找他们的?不过他们这些人表情都冷冰冰的,看起来好吓人。”陶芽儿跟陶红今天也被叫来帮忙,毕竟罗氏出不上力,玉婷也只能打个下手,而玉瑶自己根本就忙不过来。

“姑姑,咱们还是快些忙手上的活吧,这些人看着就有点吓人,这天都已经大亮了,等会儿应该就会有人来了。”

陶芽儿手上不停,因为这一个月一直在玉瑶家帮忙,没下地干活,皮肤都变的白皙了许多,让她整张脸都变的耐看了许多,再加上吃的不错,脸上也多了许多肉,显得更加丰盈,沉稳文雅,独有一番风味。

旁边的陶红,一直低垂着头,忙着手上的活,对着陶氏爷咧笑笑,嘴边的梨窝很是娇艳。

“你看我,还不如你们俩懂事了,咱们还是快点把肉都切好,一会儿等着瑶儿出来看看吧。”罗氏不能动,今天这后院的事全都落在玉瑶身上。

被陌染拉进自己玉的玉瑶,眼神一直落在陌染脸上,不放过他脸上表情一丝一毫。

“呲,你能不能轻点。”手上的疼将玉瑶的目光从陌染脸上移开,看着陌染手脚麻利的将每个水泡挑破,快速让里面的水流出来,从怀里直接掏出一小瓶药,撒在上面,顿时火辣辣的感觉疼的玉瑶直把手往回抽,好看的眉宇间变成了川字。

“别动,一会儿就不疼了。”陌染怒气出声,手指像是把铁钳一样捏的死紧,果然,没一会儿,玉瑶就感觉整个手背都变的凉丝丝的,没有半点疼痛感。

察觉到药效已经发作,陌染仔细给玉瑶将手包扎起来,在手中打成结,动作行云流水,玉瑶感觉就像在欣赏一副画作。

“陌染,你是不是已经想起来了?”玉瑶轻问出声,又感觉他有没有记忆关她什么事,脸上又变的不在乎。

“二姐,你手怎么样了?怎么这么不小心,今天可是不能少了你,刚刚柱子叔说,在村口看到咱家马车了,外公外婆这就到了,咱们还是快点……”边说边从门外走进来,看到站在玉瑶身边的陌染,一下住了嘴。

“表哥也在这里,你们聊,我,我这就出去。”玉婷转身就想离开,还不忘吐吐小舌头,俏皮的模样让她脸更加娇俏。

“我手已经没事了,这就跟你一块去接外公外婆。”今天可是家里的大日子,不是询问他的时候。

“你手上的伤不能碰水,后院的事还是交给别人来做。”黑如浓墨的双眼看着玉瑶,说完不容置疑的率先走出屋去,玉瑶心中刚刚升起的好感立即烟消云散,这个男人真是该死的霸道。

“二妹,三妹,我们把外公外婆接回来了,快出来啊!”这时玉锦堂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来,玉瑶两人立刻从屋子里跑出去就看到马车前已经站着两个风姿绰约的男子。

听着脚步声,男子转身向这边望过来,看着来人,脸上立刻挂着一抹温润的笑,如玉的气质让他更加耀眼。

今天罗琼身着一身白色的长袍,衣襟与袖口处绣着点点青竹,配上一根淡雅的蓝色腰带,看起来风姿潇洒,卓尔不群,跟方紫焱那妖孽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一个妖娆魅惑如妖,一个文雅和煦如尘,还有陌染那冷魅神秘的气度,简直是人间绝色,今天可是让整个玉家村的人都额饱眼福了。

罗氏听见声音也从屋里走出来,看着罗吴氏,双眼瞬间变成红色,“爹娘,你们都来了,真好。”

早在去罗家村的时候,玉忠平就跟罗吴氏说了罗氏的情况,看着罗氏还有些虚弱的样子,吴氏立刻走上前,“玉娘,你这身子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快些进屋去,可不能再着了风寒。”

“咱娘说的是,小姑你还是快进屋去,咱们可都是一家人,不用这般客气。”大舅母钱氏也从马车上走下来,脸上高兴劲,像是把所有人的心情都给感染了。

“瑶表妹,婷表妹,近来可好?”罗琼一笑让人如沐春风,连周围的空气都的舒畅起来。

“琼表哥看来你的身体已经大好了,再过几天就能跟大哥一起重新回到学堂里去读书了,这可是件值得庆贺的事。”

玉瑶落落大方,笑靥如花,让她美好的五官更加精致,陌染走出来就看到玉瑶正对着罗琼那嫣然一笑,他身上的气息顿时变的暗沉,煞气把魔影都吓的后退半步。

顺着目光看过去,就落在玉瑶身上,陌染嘴角抽搐几下,主子,那只是玉姑娘的家人而已,居然连这样的醋都吃,刚刚他担心的事恐怕就要变成真的了。

罗琼也注意到一股强大的视线在注视着他,他同样看到陌染,心中咯噔一声,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是什么人,居然有一双犀利如鹰的眸子,那身上萦绕的高贵跟冷冽,根本就不是平常人所能拥有的,心中对他暗暗警惕。

罗烨跟罗全、罗强,三人带着礼物赶着牛车在后面,所以还没来,只有大舅妈钱氏,小舅妈林氏,还有外婆罗吴氏先来了。

各人都问过好后,都被安排到屋内的桌上喝茶,玉瑶走到后院看看准备的怎么样了,刚走到后院,护看到跟在陌染身边的几人。

“他们几个人不是来闲着无聊的吧?”今天本来家里帮忙的男人就没几个,现在正好用上,看着玉瑶露出小狐狸一样的表情,魔影就知道她又开始要准备算计别人了。

“我们不会来白吃白喝的,你打算让我们干什么?”魔影最上道,刚刚主子早就已经吩咐让他们帮忙,只是他们几个根本就不知道要干什么,所以才一直闲在这里。

“既然这样,你们就先去帮着去各家搬桌子回来,然后还有碗筷也要摆好,水缸里的水也不能少了,所以各位就辛苦了。”说完就离开了原地,留下几个还在风中凌乱的男子。

魔影脸上的表情真的可以说是精彩,方紫焱在旁边都快憋出内伤了,实在没办法,直接笑出声来,让魔影的脸变成了锅底。

那个丫头居然让他堂堂的侍卫统领去做那些婆子都能做的事,要是传出去,他这一世英名就毁于一旦了,嘴里比吞了苦瓜还苦。

章节目录 第146章 色香味俱全 “主子,我们……”陌染直接把愁眉苦脸的魔影给无视,他可不想跟着一起到各家去搬桌子,虽然之前那丫头还让他做过比这更丢脸的事。

陶氏三人看着玉瑶包扎好的手,出声询问道,“瑶儿,你这手,还能做活吗?不如你坐在这里,你来说,我们来做。”

玉瑶看了一眼已经准备的差不多的菜,对陶氏姐妹更加喜欢,她们两个人可是半点都不会偷懒,手脚也麻利的很,真不知道谁家能有这样的福气,能娶到这样好的媳妇。

“瑶表妹,我正准备找你呢,没想到你来这里了。”罗琼从前院走过来,充满磁性的嗓音带着一股暖流冲进所有人的心田。

陶芽儿整个人都呆愣了一下,回过神来,脸上立刻爬上了红粉,这个男子就像早上初升的太阳,一下就能照亮别人心头所有的黑暗,让人无法自拔。

“这就是亲家侄子吧,我是瑶儿的三婶,你也可以唤我三婶。”这个男子长的太好看了,既然唤玉瑶表妹,应该是亲家人吧,可是二嫂娘家人她都见过,唯独没见过他。

陶红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去,根本看不出她心里的想法。

玉瑶看出陶氏的迷惘,笑着介绍起来,“三婶,这是我大舅家二表哥,罗琼。”

罗琼对着陶氏轻点头,跟玉瑶很快离开了,“表哥,你找我有什么事?”

“瑶表妹,刚刚那个男人,他到底是什么人?我听他们说是小姑的一个远房表亲,可我们家好像并没有他那样的远亲,我看那人周身的气质非凡,煞气四溢,并不像普通的人,所以,你还是尽量跟他保持距离。”

罗琼刚刚从陌染的眼神中感受到了强烈的杀意,他怕那人会对小姑一家不利,可又想不通,小姑家里有什么能让那人惦记。

玉瑶没想到罗琼跟陌染只一个照面,就能感受到他的非凡,不过陌染暂时没做过半点对她不利的事。

“多谢琼表哥提醒,瑶儿记住了,放心瑶儿心中清楚。”玉瑶总觉得就算陌染恢复记忆,他也不会对自己出手。

“看来是表哥多虑了,既然这样我就放心了。”罗琼刚离开,就听见身边一个幽幽的声音响起。

“我从不会做对你不利的事。”突然出现的声音把玉瑶吓了一跳,“陌染,我说过人吓人会吓死人,你走路干嘛没声音。”

玉瑶不知道他刚刚听见多少,不敢看他的眼神,生怕他会出声质问,没想到他二话没说,直接转身离开了。

玉瑶重重呼出口浊气,院子里的人都带着贺礼前来准备喝酒,老远就听见村长爽朗的笑声。

“瑶丫头,今天我可要喝个痛快,这大喜的日子,咱们要好好高兴一场才行。”

“村长爷爷,您今天能来瑶儿就高兴了,酒肯定管够。”说着将村长让进屋里,看着这气派的房子,村长心中暗暗感叹,现在这玉老二家是真的发达了,这样房子可不比城里富贵人家差,这小小的玉家村,就不知道还能留他们多久。

没多久,村里的族老们也很快走进来,全都跟村长坐在一桌,几个老家伙在一起都非常感慨,没想到玉老二从老宅脱出来,却变的这么有钱,这样的房子,他们从来没见过,那两人高的围墙,可是安全多了。

“这玉老二家真是发达了,你看看这房子可真够气派的,还有这些孩子们身上的衣服,可都是锦缎,要好几两银子一匹,而且昨天我还看到杀猪的刘头,来给老二家送了一整头猪,肉那么厚,真是看着眼馋的紧。”说着还能听见努力咽口水的声音。

“谁说不是,苗氏那个老女人真是瞎了眼,居然把这样好的儿子媳妇给赶出家门,还逼的他们一家自立门户,恐怕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

“现在那玉老大一家,都被官府的人给抓进了大牢,连玉长生的童生功名也被剥夺了,看苗氏那个老女人还拿什么出来得瑟。”

“…………”

七言八语的议论纷纷,热闹的看着这大大的庭院心里充满羡慕。

玉瑶看着人已经差不多了,大锅里炖的肉也已经幽香阵阵,这肉可是玉瑶自己亲自做了,放了不少大料,早就将前院里人肚子里的馋虫给引了出来,就连方紫焱这吃货无数山珍的人都觉得香气扑鼻,忍不住想品尝一下。

“瑶丫头,这人都到齐了,菜也已经做好了,怎么还不上菜,这忙了一早上,饭都还没吃呢,肚子都在咕咕叫了。”在盛京的人都只要,这方小神医除了医术了得之外,最大的爱好就是吃,所以要想请他出手医治病人,最好就是寻到特殊的美食。

“方公子,今天你来好像还没有给我送贺礼,没有贺礼就不算客人,既然连客人都不算,那就更不应该吃酒席。”玉瑶可是早就想好了,要想医治好罗氏,那药方上面的药材又如此珍贵,到现在她连一种都没有寻到,而这家伙身上肯定有不少好东西,所以她怎么也不能白让这家伙吃东西。

就知道会不容易,没想到这丫头却在这里等着他,高挺的鼻子细细的闻着,那肉香一直不断往他鼻子里钻,不舍的将怀中早就准备好的一个盒子拿出来。

“给你贺礼,这总行了吧。”今早他将银票给陌染那家伙的时候,早就被他给打劫了一遍,所以早就给这丫头准备了。

玉瑶打开一看,是血灵芝,而且根须都还保存完整,新鲜的样子好像刚挖出来不久,可是年份看起来也就五十年左右,太小了,不药方上说最好是一百年份的。

看着这血灵芝,玉瑶高兴的差点跳起脚来,能不花费一文钱就能得到这药材真是太好了,而且不就是一百年份,只要把它栽种在空间的红土地上,相信过不了多久,肯定就到了。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会这么大方,不过玉瑶也毫不客气的收进怀中,方紫焱看的心都在滴血,这可是他今早才在药铺里收到了,足足花了他三千两银子,这刚打劫来的银子一下去了一大半,现在直接进了这丫头的兜里,想想都心疼,早知道就不在陌染那家伙面前炫耀了,现在白白丢了一棵好药。

“现在我可以吃了吧。”说着就顺手从锅里捞出来一块,看着他这么自觉的份上,玉瑶也没再阻止。

看着那火红的嫩肉跟诱人的香味早就撩拨起他的食欲,尝一口,松软的肉弹性十足,干淳中透着一股香甜,还有一种特殊的香料味,让他欲罢不能,吃完一块还想再吃一块。

“方紫焱你确定还要继续吃下去?”方紫焱一听双眼立刻放着精光,难道还有比这还好吃的东西?

玉瑶就知道,刚刚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是个货真价实的吃货,而且是个骨灰级的吃货,只要有美食,都能诱惑他。

实在是,玉瑶怕这货将锅里的肉吃的太过,外面的人不够分了,刚刚可是有四五个人的量,看他那干瘪的肚子,吃那么多也不知道都装哪儿去了。

“还有什么好吃的,我直接在这里等着吃吧,前面的人太多了,我怕等会儿被我的美色给迷惑住,这样对他们就不好了。”

玉瑶嘴角抽搐几下,方紫焱虽然长的绝色倾城,可还没让人到了秀色可餐的地步,再说这里可是农家,一年吃上一次肉就不错了,他们怎么可能会错过这大吃一顿的机会,所以说这人想多了。

“那你就继续在这里吃吧。”玉瑶没办法,这家伙赶有赶不走,只能让他在这里待着,只要他不乱动就好。

可是陶芽儿跟陶红看着长相妖冶的方紫焱,手脚都快不知道往哪里放了,有些手忙脚乱,而且有好几次差点切到自己的手,没办法,这人在这里她们就感觉紧张,没有见到罗家大哥时的轻松,好像能让人从骨子里生出一中恐惧,现在她真佩服瑶儿,居然能跟这人谈笑风声。

玉瑶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用陌染威胁方紫焱才让他不舍的离开了厨房。

方紫焱离开后,两人这才放开了手脚,开始快速的切菜,玉瑶手受伤了,所以她只能坐在一边说,由陶芽儿来炒菜,虽然味道没玉瑶做出来的好,可也像了五六分,已经很不错了。

等一道道菜被端上桌,院子里的人都被所有的菜给惊呆了,这,这真的是色香味俱全,比城里的大厨做的还要好,一上桌就是五六个肉菜,这可是整个玉家村头一份。

一直躲在门外的苗氏,闻着院子里飘出来的香味,心里把玉忠平这个不孝子给骂了无数次,这个不孝子,居然都不请她这个老子娘来,而且光这阵阵肉香,让她恨不得把舌头都给吞进去。

使劲咽下口水,看看坐在院子里的人,她站直身子,她可是玉忠平嫡亲的娘,凭什么全村的人都来了她不能来。

将身上的衣服扯了扯,刚准备走进来,就感觉眼前一个黑影闪过,魔影像丢破烂一样的把苗氏直接给扔在地上。

“哎呀!到底是哪个天杀的瘪犊子敢把老娘扔在地上,我看是活的不耐烦了,看老娘……”苗氏张口就骂,刚准备爬起来动手,就被身边的人给提起来。

章节目录 第147章 乔迁之喜 等苗氏看清楚站在她身边的男人,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把到嘴的话硬给憋给肚子里。

光对上他那双眼睛,苗氏就觉得她灵魂深处都在颤抖,这个男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真是太可怕了。

“影公子,她,她是我娘,你看能不能……?”

砰――

苗氏重新跟地面接轨一屁股跌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玉忠平看不下去出手将人扶起来。

“老二,你现在才舍得出来,要是再晚来几步,你老子娘命都没了。”玉忠平看着头发凌乱的苗氏,眼中没有半点的心疼,像是看陌生人一样。

“您今天要只是来喝酒那欢迎,要是不是我也没空招待。”说着放开搀扶她的手。

苗氏万万没想到玉忠平居然好这样对她,玉瑶心里却非常满意,他爹现在是彻彻底底对苗氏放下了。

罗吴氏在屋里一直在跟罗氏聊天,听着院子里的动静,走出来就看到苗氏那个老女人双手掐腰准备破口大骂。

“苗氏,今天可是老二家的大喜日子,你要想在这里白吃白喝,大家都睁只眼闭只眼,要是你想在今天闹事,我们这些人可不答应。”

村长跟族老们也听到动静走出来,看到苗氏这个老女人又要撒泼,脸上都带着厌恶,本来他们坐在一起正把酒言欢吃的痛快,这一下全都气的要命,而且还是在罗氏娘家人的面子上。

苗氏还想破口大骂,玉瑶直接二话没说让魔影将人给提了出去。院子里顿时清静了不少,刚准备动筷,就看到院门外停了一辆豪华的马车。

轱辘的马车声如雨水般划在所有人心中,马车四周丝绸装裹,上好的楠木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让人猜不透车内的人是怎样的凤姿。

一双崭新洁白的靴子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里,上好的丝绸白衣像是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从马车走下来,修长的身躯挺直如松,风神俊貌中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与优雅,一缕微风拂过,带着他一缕长发,为他的风姿更增添了如画般的倜傥。

“啊呀俺的娘来,今天玉老二家怎么来了这么多风流倜傥的公子,你看那个陌染,除了面冷了点,长的也是像画里走出来的,那个穿红衣服的男人,更是比女人还漂亮,还有罗氏那个侄子,也是眉清目秀的温文尔雅,现在又来了这么个高贵脱俗的男子,这玉老二家可不是一般的发达,这是结交了贵人了。”

刚说完就看到这贵公子马车后,又停下了一辆马车,看马车的样子,可是跟这不能比,毕竟琼华楼的大少爷的马车不能太差了,不然就是在打秦家的脸面,这应该是为数不多的那位秦家家主给他的关心。

“这是谁家的马车,谁让他堵在这门前的,快点移开,没看到县令大人到了吗?不然一会儿给砸个稀巴烂。”一个手边带刀的侍卫走过来,一脸凶神恶煞。

“县令大人?真的是县令大人,俺不是做梦吧。”看着从马车内走出来的人,玉家村的村民全都跪倒地上,甚至吓的身体在不停的颤抖。

怎么还把县令大人都给招来了,接到消息的玉瑶也快步走出来,她虽然跟那个二小姐有一点小小的过节,可也没必要闹到县令大人亲自前来。

秦段离也是一头雾水,他是有想过亲自登门去拜访,不过他还没来的及,只有方紫焱跟陌染一脸的淡定。

端子康上前走几步,看着站在他面前风姿绰约的男子,心中暗暗惊讶,这样风华的男子,整个耀月城也没几个,看来这趟玉家村没白来。

“端大人好大的官威呀!秦某人真是见识到了。”秦家虽没有人在朝为官,可也不是他一个小小的芝麻绿豆的小官可以呵斥的。

梁捕头刚想出声指责,就被身边的端子康给拦下来,“梁捕头,不得无礼,还不退下,咱们今天来这里是做客的,万不可得罪人。”

“今天我只是来做客的,所以大家快请起,”说完这才仔细打量眼前这个男人,他,他不是这里面琼华楼的大少爷吗?没找到今天能在这里遇见,之前都只是匆匆见一面,难得能聚在一起。

“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秦少爷,梁捕头还不快过来跟秦大少爷赔礼道歉。”他现在可不想平白得罪他,毕竟这秦家在盛京可是也算大家族,这大少爷外祖家可是非常有实力的,京城的左侍郎就是他嫡亲的舅舅。

“端大人客气了,今天大家都是来玉家做客的,既然是客,还是不要扰了主人家的雅兴才好。”端子康一边陪着笑,一边跟秦段离一起往里面走,始终落于他身后。

“端大人,秦公子,今天你们能来真是令这小院蓬荜生辉,快些里面请,陌表哥你跟琼表哥来陪着大人他们一起喝酒。”

“小丫头,你没犯傻吧?居然让陌染来陪着他们两个人?就他们这身份,也配陌染……”方紫焱还没说完,护被陌染一个眼神给打断了,看着陌染那冷的彻骨的眼神,万紫焱快速闭紧了嘴巴。

陌这眼神也太吓人了,他可不想自己倒霉,还是自觉点闭嘴为好,不然指不定会有什么事让自己去做。

身边的魔影脸色更是变的可怕,这丫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刚刚方公子说了对,主子这等身份陪他们吃饭又岂是他们受的起的。

“不用这么客气,不用……”端子康嘴里说着话,猛然抬头看到对面那俊美无俦的容颜,就感觉自己的脖颈像是被人强行扼制住,发不出半点声音,脸色苍白,全身的力气也随之被抽干,要不是这里这么多人,他险些趴到地上。

怎么会是他!他真的出现在这里,不会是自己眼花了吧,用力眨好几下眼睛,这才看清楚那红衣妖娆的男子。

“端大人这是有话想对我说?还是想真让陌染跟你一桌陪酒?”嗓音邪魅入骨,让端子康顿时起一身鸡皮疙瘩,现在就是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

端子康脸都快皱成团,“公子说笑了,我,我不用。”

“既然是来道贺的,你不会是空着手来的吧?那你看这饭菜都已经上桌了,你是不是也该把你准备的礼物给瑶丫头了,我可是早就已经饿了,总不能让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你一个人吧?”

他哪里敢让这大爷等,“梁捕头快把准备好给玉姑娘家的礼物送过来。”

很快一个方形的盒子就拿了过来,直接交到玉瑶手上,她怎么觉得这端知县有些怕万吃货,难道是她的错觉吗?

玉瑶将盒子打开,就看到一个通体莹白的玉观音躺在盒子里,白的透亮,还有观音像上面那巧夺天工的雕刻,真的栩栩如生,在阳光下闪着霞光。

“端大人,这东西太贵重了,无功不受禄,您真是太破费了,今天您能来就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

“小丫头你废什么话,他给你你就收着,不然他还以为你不稀罕呢,况且这东西他一个大男人留着也没什么用,虽然质量差了点,不过你可以勉强收下。”

端子康都快憋出内伤了,勉强,他真的不想她这么勉强,这可是他收藏多年的观音像,当年花了他三千多两银子,他一直都没舍得送给知府大人,现在为了讨好这位大人,他这才舍得拿出来,没想到却还是被嫌弃了。

纵然心里叫苦不迭,端子康还是脸上带笑对着玉瑶说道:“玉姑娘这初次登门拜访,只是一点小小的心意,你就不要再推辞了。”

周围的人都快把眼珠子给瞪出来了,这县令大人居然对瑶丫头这般客气,看来这玉瑶果然不一般,以后可不能再找他们家麻烦,不然县令大人肯定会偏向玉老二家。

秦段离的眼神一直没从对面男子的脸上移开,这个男人虽然不发一语,周深的寒气跟冰冷却足够让他胆寒,玉瑶这小丫头家里还真是藏龙卧虎,就不知道他有是什么身份。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最清楚了,这万紫焱在盛京里可是号称万小神医,私下里也称他为邪医,找他求医全凭他的心情。

之前宫里的贵妃娘娘找他讨一张求子的良方,他宁死不给,还被关进了大牢,后来还是方老亲自去把他给救出来。

他能出现在这里,大大出乎秦段离的预料,“没想到今天能见到万神医,在下秦段离。”

“小丫头,这都快饿死了,快点开席吧,秦段离是吧,登门拜访也不知道早点出发,这是要饿死人的节奏吗,快进来坐下吧。”

秦段离被他直接无视,心头闪过一丝懊恼,脸上却半点都没显露出来,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微笑,如沐春风。

“玉丫头,恭喜,乔迁之喜,这是我们大公子的礼物,老头子今天就顺便来蹭吃蹭喝了。”一个精致的盒子递到玉瑶面前,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姚掌柜笑着化解刚刚的尴尬。

“多谢秦公子,姚叔您能来瑶儿就很高兴了,都快进去坐吧。”

玉瑶安排玉锦堂进去陪着这桌上人,秦段离、端子康跟表哥罗琼在一旁,另一边是万紫焱跟陌染在一旁,被夹在中间的玉锦堂就想一条泾渭分明的分水岭,将两边人给分开。

端县令吃的小心翼翼,其他人则保持食不言,周围的低气压,压的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层出不穷 玉瑶手里端着最后一道菜走进来时,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在她身上,有柔和、有冷漠、还有一道戏谑的光芒,玉瑶像是没受半点影响,缓步走进来。

“今天家里忙碌,有怠慢的地方还请各位不要计较,这是我刚做好的,你们都来尝尝。”这可是她专门做的一道菜,本来想打算过些日子拿出来自己卖的,现在既然跟秦段离签订了合约,那她也不用再让全家人抛头露面的去忙碌了。

“小丫头,这是什么东西?本公子怎么从来没见过?而且这都是生的,要怎么吃?”这就是玉瑶准备的,烤肉。

在现在随处可见的烧烤,现在已经是春末,等再过几天吃烧烤是最好的时候,而且她正好可以让秦段离尝一下她研制的调味料,这才是她最重要的目的。

这样的吃法方紫焱觉得还是第一次见,感觉非常新鲜,走过来拿起串好的肉串跟蘑菇还有青菜,上下翻看,可始终都没理出个所以然来。

秦段离对吃食现在可是最在意的,不过纵然心里觉得新奇还是忍住没走上前。

“这东西要放在特定炉子上烤过才能吃,这边的都是我已经烤过的,不过还是要再放到这个小点的炉子上热着才会更香。”

说着把旁边一个捂严实的篮子的白布揭开,看着里面已经熟了的肉,肉还在串上,发出一阵香气。

“这,这就是这些生肉做出来的?怎么会这么香?直接都把我的馋虫给勾出来了。”

“还有馋虫?这桌子上有一半多的菜都进了你的肚子,你还要吃,就不怕肚子会撑爆。”罗琼看的目瞪口呆,这个绝美的男子怎么这么能吃,要不是亲眼所见,他都怀疑那些饭菜都被扔到哪里去了,就他那平整的肚子,怎么能装的下那么多东西,虽然瑶表妹的手艺是真的很好。

“本公子这才吃个半饱,肚子了还空着一半呢,这会儿那点东西也快消化的差不多了,现在又有这么多好吃的,本公子又怎么会错过。”

说完拿起手里的肉串大口的咬下来,已经烤好的五花肉,还流着油,吃的满嘴留香,双眼都冒着精光,这肉真的太香了,而且肉质格外的有弹性。

还有旁边的几串看着跟这边的肉略有不同,色泽酱红,焦黄油亮,上面附着一层红色的粉色。

方紫焱吃上一口,味道火辣中带着鲜香,不腻不膻,肉质鲜美,别具风味。

方紫焱没想到这东西会这么辣,整个口腔都像是被火烧似的,看着桌上的茶水猛灌几口,这才缓解下来。

“小丫头,这怎么不早告诉我,这羊肉会这么辣?这上面红色的东西是什么?刚刚那些肉串可没有这些东西。”

就因为方紫焱手太快,玉瑶也根本就没打算告诉他,现在正好给他一个教训,让他吃点苦头,谁让他这么贪吃。

秦段离这才伸出细长的手拿起一根,看看上面的东西轻轻咬一点下来,辣,辣的冲鼻,可是细细咀嚼又香的不舍放下,这东西,很不错。

玉瑶一直观察这秦段离的反应,这可是关系到她的赚钱大计,陌染看着玉瑶双眼一直紧盯着秦段离,身上的冷冽在不断加重。

啪――

手中的筷子应声而断,所有人的目光全都从玉瑶手中肉串上移开,方紫焱更是乖乖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安分的像个乖巧的小媳妇。

“筷子太脆。”清冷的声音字字敲在所有人的心田,冷冽、薄凉。

哎呀主子,你这不是太脆,而是你的力气像是要杀人啊,此时这筷子就是铁铸的,也能被你冷冽给冻成渣。

“不会啊,这筷子是我刚买的新的,而且还特意买的上好的竹筷子,而且挺结实的,我看是你的手有问题,咱们这里有个现成的大夫,直接让方吃货帮你检查看看,免得落下个残疾,那可是太不幸了。”

玉瑶眼神犀利,这个男人就是没事找事,要是今天的事让他给搞砸了,等下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方紫焱真想给这丫头点一百个赞,敢对陌染说这种话的人,恐怕也只有她了。

魔影好像并没有那样惊讶,脸上带着少有的笑,毕竟当初这丫头可是一见面就敢骂主子是狗的人。

玉瑶说完陌染身上的冷气更甚,桌子上的人全都感觉到被一股煞气给环绕着,可反观玉瑶,她却像没事人一样,所有人都对她好烦万分敬佩,不过对于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份,却更加好奇起来,这浓烈的煞气,可不想是普通人能有的。

此时玉瑶就像是一头良好的驯兽师,陌染就像只被激怒的雄狮,只有她能制服的了他,陌染纵然心中不悦,也还是收敛起身上的寒冰,乖乖的坐在桌子前。

“秦公子,你觉得这肉串怎么样?”看着玉瑶像只小狐狸一样露出精明的小眼神,就知道这丫头肯定是在谋算什么。

不过秦段离又吃了一口这肉串,这下他感觉嘴里没那么辛辣,反而感觉还想再多吃几口,几下一整串肉就进了秦段离的嘴里。

看起来他还有意犹未尽的感觉,姚掌柜看了一眼秦段离,他因为年纪大了所以口味更重些,特别是夏天更是吃一点就没有食欲,现在他还仅仅是闻到这香气,嘴里就一直在泛口水。

动手拿了一根吃进嘴里,尝到那味道,脸上就露出惊喜的表情,这,这简直是太好吃了。

辛辣中带着一种别样的调味料的味道,他从来都没尝过,青色混杂这红色的一层细小的粉末附在上面,应该就是这种东西,把肉变的格外香。

“大少爷,这,这真的太好吃的,我这老头子都舍不得放下了。”说着又从那些掺杂红色粉末的肉串中拿起一根,快速吃起来,这味道真是太美妙了,他都已经好多年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其他人看着他吃的那么香也都伸出手拿起吃起来,端知县跟姚掌柜年龄相仿,两人吃的满嘴是油,可还是没有停手的意思,魔影也吃了几串,感觉真的比他在野外自己烤的肉要好吃百倍,忍不住也加入抢夺中。

陌染忍不住也加入进来,只有刚刚尝过感觉整个口腔都被一股烈火烤灼的万紫焱,淡定的坐在那里,等着其他人露出跟他一样的表情。

她可是他注定要失望了,所有人都吃起来,连陌染都一连吃了十几串,看着篮子里确实一根都不剩,这才意犹未尽的喝着桌上的茶水。

方紫焱看的目瞪口呆,这些人难道就没感觉那种被火烧灼的感觉吗?还是所有人都味觉失灵了。

方紫焱看的心中直痒,看着他们的样子他有些想再吃一根的欲望,可是已经没有了,越想嘴里越觉得刚刚自己吃的太快了,而且现在嘴里还能感觉到那不一样的味道,居然这样想着心里就痒痒的,真是奇怪。

这丫头不会是在那肉里下的什么毒吧?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中毒了一样越想就就越想吃,他可是大夫,而且一般的毒也不可能逃得过他的眼晴,有没有下毒他是最清楚的,所以现在他更是好奇了,这丫头到底在里面放了什么好东西?

“姚叔、秦公子,你们觉得这东西要是放到琼华楼里来卖,怎么样?”秦段离眸光灼灼,他就在等玉瑶这句话,他什么好吃的没吃过,可是今天玉瑶今天做出来的这肉串他从来没尝过。

要是带到盛京去,那他爹一定会对他刮目相看,心中想着看玉瑶的目光更加热切,坐在他对面的陌染看着他注视玉瑶的目光,身上的冷风飕飕的刮个不停,把他身边的两个人都冻个半死,连喘息都不敢大声,生怕会被殃及池鱼。

心中叫苦不迭,祈祷着秦段离快点把双眼从玉瑶身上移开,他们都快冻成渣了。

“瑶丫头,依姚叔看,你这肉都是普通的猪肉跟羊肉,可是最重要的是着上面这层粉末对不对啊?”不愧是做掌柜二十几年的人,眼睛早就练成了一副火眼金睛,一语道破着里面的玄机。

“姚叔果然厉害,没错,肉都是普通的肉,只是加些作料在里面腌制,最重要还是上面这层调味料。”这可是她手里的法宝,以后她就要靠着这些东西发家致富。

等她有自己的房间,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出空间,到时候,她就能培植出大量的种子,直接拿到后山上种植,各种调味料肯定会层出不穷。

现在看来这里辣椒还没被普及,所以她可以多种植,在现代她可是无辣不欢的主,而且现在谁家里不都备着辣椒,尤其是北方,一到冬季,辣椒就是主菜,青椒土豆丝、青椒肉丝、辣椒酱、麻辣鱼……想想她都要流口水。

一想到辣椒,玉瑶简直如数家珍,看着那双晶亮的眼睛,秦段离感觉这丫头就像是一缕阳光,缓缓的进驻到他心底,陌染同样被她的目光吸引着,这样的玉瑶才是最潋滟的时候,尤其是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灿若星辰。

章节目录 第149章 一致认可 秦段离看着玉瑶,心中对她的调味料势在必得,这样好的东西无论是落到谁的手里,都会成为赚钱的利器,他又怎么会错过,而且也许他可以凭着这东西,顺利的成为秦家家主。

“玉姑娘,不知道你这道菜打算如何卖?”秦段离知道既然玉瑶拿出来肯定是准备跟自己谈合作,而且看样子她心里还有别的打算。

罗琼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风光霁月的玉瑶,她真的就像是一个行动的发光体,会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这样潋滟的女子,又岂是他这样的人可以肖想的,将心中刚刚燃起的悸动压到心底深处,感觉整个人都变的轻松舒畅了许多,只是心底散发着淡淡的苦涩,庆幸自己还没有陷得太深。

玉瑶看着他,嘴角勾起上扬,现在鱼儿已经上钩了,“秦公子,肉如何腌制我会无条件的告诉你们,这就算下个月的两道菜之一,至于这作料的配方,可不在这菜里面。”

秦段离挑眉,依旧温和的看着她,心中暗自说道,这小丫头,果然不能小看。

“我这也是偶然的一次机会得来的,所以还没培育出如何种植,而我手里的种子还很少,现在还不能长期合伙,给我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应该就会有结果了,我一定会尽力将种子培育出来,尤其是这种红红的辣椒。”

也就是说这必须要三个月的时间,秦段离眉头轻蹙,三个月,也刚到夏热,所以他倒是没那么着急,他们这边夏天会非常热,要是再吃这种食物,肯定会上火,所以三个月,他还是能等的起的。

“玉姑娘,三个月,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我期待着咱们再进一步合作。”秦段离笑容温和,让玉瑶有一瞬间的晃神,本来就长的不错了,笑起来这不是要让她犯罪吗?

陌染看着玉瑶这没出息的样子,冷的恨不得将对面这个人的脑袋给冻成冰渣,然后敲的稀巴烂,让他的脸变的面目全非。

这个小白脸难道有他一半好看吗?这个该死的小丫头真是没眼光,她眼睛是瞎的吧,不然怎么会只看到他眼中的柔和,看不到他眼底的谋算。

就让她继续在这里做睁眼瞎吧,陌染一个闪身直接从屋里走出来,魔影立刻紧跟在他身记后走出来。

玉瑶看了那个背影一眼,她现在还没那个心思去猜他的想法,今天可是很忙的,既然已经跟秦段离说定,玉瑶更是可以大着胆子来找人种植各种调味料,至于这辣椒她一定会亲自记录下每一个步骤。

玉忠平跟罗家大刘终于回来了,牛车上一个大大的匾额,匾额是用大红的漆漆成,上面浮刻着四个大字,格外用黄色的木架裱起来,外公一家真的很用心。

磕家欢乐,四个字醒目的挂在院门外,鞭炮燃起,响亮的声音让玉忠平一家乐开怀,他们的新家这是要落成了。

太阳西下,院子里的人全都归家,端县令跟秦段离一道离开的,万紫焱临走时还不忘从玉瑶那里顺走了一点调味料,那没放辣椒的肉他可是跟喜欢吃的。

端县令这次觉得真是没白来,这个小丫头以后可轻易不敢得罪,不然就万小邪医那阴晴不定的性子,再加上他的背景,指不定什么时候给他下点毒,他这条小命就给交代了。

而且最让他看不透的还是那个冷面如煞神一样的男人,身上总是透着一股杀意,还有他身后的那个护卫,他总觉得好像有几分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暂时想不起来。

玉瑶忙着跟陶氏玉婷还有陶家姐妹一起收拾桌椅,魔影带来的三个人忙着跟玉锦堂一起往各家送杯碗,月上西头,院子里的东西才收拾好。

玉瑶已经累的连腰都直不起来,简单洗漱倒头就睡到自己床上。

窗外树影婆娑,玉瑶的窗外一个高大的身影映在窗台上,月光将他的身影拉的老长,与身边廊下的柱子融为一体。

“主子,要不你再跟玉姑娘打声招呼再走?”魔影看着一直站在那里没动的陌染,主子对这丫头好像真的不同。

陌染深深看了房子一眼,手中一道银光闪过,从窗外射进屋内,“谁?”

玉瑶惊醒的从床上跳起来,只觉得窗外有一道黑色的人影闪过,赤着脚三两步靠近窗口,等她将窗户打开,就看到几道黑影轻松从小院里跳出来,五个人就像黑夜里的夜鹰。

玉瑶看着那熟悉的身影,心中好像空落落的,今天那几个人找来的时候,她就应该能想到,只是没想到他会走的这么急,而且连跟她道别都没有。

“陌染,你终究不属于这里。”

心中的失落让玉瑶的睡意全无,穿着单衣,一直站在窗前,等鸡鸣声传来,天空也从黑暗变成灰色,玉瑶移动早就已经麻木的双脚来到桌前,看着桌上放着的银票,这些银子就当当初自己给他疗伤的补偿,玉瑶仔细的收起来,倒头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陌染突然离开,玉瑶感觉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儿,家里所有人都过来问陌染的下落,知道他连招呼都不打的就离开了,家里所有人都一阵难过,毕竟一起生活了两个多月,直到房屋全都装饰好的消息,才让玉家所有人重新打起精神。

看着面前已经收拾妥当的屋子,陶家大舅走过来,“东家,看看现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趁着他们这些人都在,也好尽快让他们改。”

玉瑶心里真的很满意,古代工匠的手艺太厉害了,这简直就是神还原她那画稿的模样。

“陶家大舅,我们没有不满意的地方,大家干的都很好,现在请您把这几天的工钱发给大家吧,顺便将这些煮熟的鸡蛋让他们一并带回家去,也算我们家的心意。”

玉家村有一个习俗,谁家新起了房子就要给工匠发鸡蛋,有的人家只是意思一下,给工头准备十个,没想到玉瑶却给他们没人准备了十个鸡蛋,这鸡蛋可是三文钱一个,这十个就是三十文钱,都赶上他们半天的工钱了,工匠们脸上都带着笑。

他们还是第一次找到这样好的东家,不但每天吃饭都有肉,而油水还足,他们干这么久的活,不但没瘦,反而身上还长了肉,这样的东家就是工钱少给他们,他们也愿意卖力的干活。

“东家姑娘,以后要是家里还有要我们来干的活,可不要忘了我们。”留下这句话,大家就准备离开了,玉瑶听完却是双眼折射出亮光。

她现在还真是跟需要他们,这后面的半边山已经是她的,这玉家村这边的,玉瑶也不想放过,等会儿就再去跟村长说一下,反正陌染临走的时候还给她留下一大笔银子,再加上水倾绝那里的两千两,应该足够了。

“你们先回去吧,我想过不了多久咱们还会再见面的,到时候请各位叔伯一定不要推辞。”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我们巴不得来这里干活,不但工钱给的高,而且饭都那么好吃,东家更是和善的人,我们到时候一定来。”

玉瑶跟他们说好,工匠们全都兴高采烈的往回走,玉瑶又格外拿出十两银子放到陶家大舅的手里。

“这段时间辛苦您了。”罗氏也走出来,听着房屋建好的消息,她感觉自己身体都变的好了许多,跟着一起来顺便看看。

“弟妹,这,这我不能收,工钱瑶儿都已经给这么高了,我不能再多拿银子。”人是罗家大舅找来的,所以玉瑶给他每天算七十文钱,比工人多十文,现在又格外给他十两银子,他可不能厚着脸再收下。

“陶家大哥你就别推辞了,这么久你一直都跟着忙前忙后的,我们也不懂,要不是你,指不定多花多少冤枉钱呢,你就收下吧。”

“陶家大舅,要是你再不收,瑶儿以后有什么事就再也不会找你帮忙了。”看着玉瑶要生气的样子,陶铁柱这才将银子收进怀里。

看着崭新的家,玉婷像只花蝴蝶似的,四处打量,每间房门都打开看一遍,“娘,二姐,这里以后就真的是我们的家了,真漂亮,我也可以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屋子了。”

罗氏眼角的皱纹都变的舒展开,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就在去年冬天,他们一家人还身无分文的被无情的赶出来,现在却住上这样好的房子,吃穿不愁,这都是瑶儿的功劳。

“娘,快点进去吧,别再吹了冷风。”这方吃货开的药还是很不错的,罗氏才吃了几天,已经好了许多,身子骨也变的硬朗许多,脸上也不再病恹恹的,这是件好事。

“爹,咱们还要打些新的家具进来,还有门外再围成个篱笆院,等过几天让娘种些蔬菜,也好咱们自家吃用,后院也可以圈出一块来专门喂些鸡鸭,后院那片湿漉漉的地再挖个池塘栽些莲藕,等夏天的时候满池的荷花绽放,可以采莲子,给我娘做些莲子银耳汤,夏天正好解暑。”

玉瑶说着她的规划,得到家里一致认可,爽朗的笑声从小院里传出很远,让刚刚路过的人眼中射出如毒蛇般的狠。

玉瑶,你给我等着,现在她没好日子过,也不会让你好过。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小邪医方紫焱 玉薇儿现在对玉瑶都恨毒了,当初催彪那个废物怎么就没把这个死丫头给卖的更远一些,现在她又回来了,而且还能住进这么好的房子里。

徐玉昌那个该死的男人也被她迷的神魂颠倒,还被她给要挟着把半个山头的地契给了她,害的徐大公子被关徐老爷狠狠打了一顿关在家里三个月不能出门。

现在这所有的错,徐玉昌都归到她身上,连个人影都见不到,可是她能等,可她肚子里这个不能等。

现在已经快两个月了,可徐府她连门都没进入就被轰出来,她连徐玉昌的面都没见到,他要是再不来娶自己,她就真的死路一条了。

古代的女子要是未婚怀孕可是要被沉塘的,她还年轻可不想死,玉薇儿必须要像个办法把徐玉昌给引过来,看着玉家的方向,锐利的眸子眯成一线,泛着幽幽冷光,像吐着蛇信子的毒蛇,伺机而动。

玉瑶还不知道她已经被人给盯上了,正房在一楼,罗氏跟玉忠平两个人住,右边两间由玉锦堂跟玉锦展居住,左边的两间分别是玉瑶跟玉婷两个人,剩下的房子作为客房,中间一间小的屋子,则是作为玉锦堂的书房。

玉瑶打量着自己的小屋,终于有自己单独的房间了,看着其他房间里的灯都已经熄灭,玉瑶一个闪身就出现在空间里。

刚进来就看到一个小身影快速跳到她身上,毛绒绒的,一双可怜兮兮的小眼睛注视着玉瑶,还轻轻的伸出舌头舔舔她手掌心。

“小狸儿,我才就好没进来,你这小身子都快胖成球了,背着我就知道偷吃。”小狸儿像是被冤枉了,唧唧叫两声,像是在向玉瑶抗议。

空间里除了它就是一个冷冰冰的机器人,它还每天就知道干活,小狸儿闲着无聊就开始吃空间里的东西,虽然很难吃。

“别喊冤了,等会儿主人就给你弄些好吃的,保证能填饱你的小肚子。”小狸儿高兴的在玉瑶身上来回跳,显然是兴奋不已。

安抚好小狸儿,玉瑶这才有空查看土地里种植的东西,这一看把玉瑶吓的双腿都快站不稳了。

这个机器人管家太厉害了,她之前种植上的花草种子现在都已经收好了,而且还都整齐的分类放到一边,这下真是省了玉瑶的麻烦。

机械而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恭喜主人,现在你种植的花种子已经成熟,共得分,两万五千六百分,现在您可以重新选择所要种植的物种。”

整整六百种种子显示在玉瑶面前,第一排两百种全都是鲜花种子,分数很低,种植好收获完最多只能得一千分。

第二排两百种全都是植物的种子,里面还有许多的瓜果蔬菜种子,种植好收获后最少是一万分,不过购买种子的分数也不低,每种都要一千分,玉瑶看的肉疼,还是从中挑选了八样,就看到分数墙上的值在哗哗的往下掉,玉瑶心里都要滴血了。

第三排剩下的都是粮食种子,玉瑶又挑选了几样,每样花了一千二百分,一共花了一万四千多分。

玉瑶又看了一眼土地,觉得这么多东西根本就种不下,只能忍痛又多购买了四块红土地,这下又是一万分,刚刚玉瑶还处在兴奋中,现在直接一朝回到解放前,只剩下不到两千分了。

忍着肉疼只能当做是投资了,反正东西最后全都会被空间回收,她又带不出去,还不如她多要的这些土地,现在她还能把所有的香料种子种进来。

玉瑶从空间里跑出来,带着自己那些香料的种子又重新跑回空间,刚进来,就听见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提醒到:

“因为不属于空间的种子,所以一切要宿主亲自动手才能种植,而且因为系统空间升级,以后空间所有收益全都归宿主支配。”

这下玉瑶真的要高兴疯了,这空间也不并不是全都会抽,至少现在对她真的很不错,早知道她就会直接多远一写粮食种子了,这样家里的吃食就不用再进城去购买,而且空间里的东西对罗氏的身体肯定也会有帮助。

“通知宿主一个不好的消息,因为以后粮食会是宿主直接支配,之前的机器人空间要收回,以后空间里所有的工作都要宿主一个人做。”尼玛,真的不能在坑了,刚刚还在天堂,这一下直接掉进地狱了。

这么多东西,以后都要她一个人忙,她就算累死都不可能忙完,还不如直接不给她粮食。

玉瑶心中暗恨,要是系统空间能化成形站在她面前,她一定毫不犹豫把空间这个嘴给缝上,太招人恨了。

机械的声音刚说完,就看到站在她身边的机器人消失了,机器人刚消失,福利大转盘又冒出来。

这空间真是太坑人了,典型的打一棍子再给一个甜枣吃,让你恨的牙根疼,心里还得感激涕零。

“宿主请选择,这是对您的补偿。”玉瑶真的是恨不得直接用锤把这空间给砸了,真的是耍人啊!

玉瑶用手随便转了一圈,看着一直在转动的大转盘,连看它停下来的欲望都没有,直接郁闷的出了空间,所以连最终的奖励都没看到,等下次进空间的时候,才知道真的是天上掉馅饼,老天还是厚待她的,把机器人收回去了,却又给她送来更好的东西。

不知幸运降临的玉瑶,一个人躺在床上,想放空自己的脑袋大睡一觉,可越是想睡脑子就越是清醒,不时陌染那张冷如冰霜的脸就会冒出来,还有他不顾一切去桂城救她的场景。

玉瑶一整晚都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陌染的身影也在不断的重现,心中不断咒骂着陌染那个家伙,直到东方破晓,玉瑶才浑浑噩噩的睡着。

此时被玉瑶惦记着的人,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魔影都快忍不住要把方紫焱那家伙从睡梦中给揪起来了,这一连赶了好几天的路,主子不会是生病了吧?这个时候,主子可不能出任何差错。

窸窸窣窣――

一阵细微的声音,传进魔影的耳朵里,同样也传进了陌染的耳中,刚闭上的双眸猛然睁开,如黑夜的孤狼,锐利而深邃,其他三人也快速靠到陌染身边,一脸警惕。

所有人一身黑衣,包裹的严严实实,一双眼睛寒冷彻骨,“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碰到大名鼎鼎的陌将军,既然在这里遇到了,不如就把你的命留下来吧。”

身后的人迅速跟魔影几人战在一起,刀光剑影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更加锐利。

“就凭你们几个,痴心妄想。”陌染冷俊的脸上充满煞气,像是来自地狱的修罗,不知何时手中出现一把利剑,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你们就这几个人,我们可是十几个人,不信留不下你们。”说完黑色的身影几息间出现在陌染面前,手中的大刀从头顶带着阴冷的寒风砍下来。

“在我眼中你们跟淤泥里的垃圾没两样。”陌染俊逸的嘴角勾起,上扬的弧度让他整个人更加邪魅。

“陌,这样的蠢猪没什么可说的,我可还等着睡会儿美容觉,尽快解决他们,俺们也好睡个好觉,不然脸上长皱纹就不好了。”

红色的身影在月光下更显妖冶,方紫焱那张充满魅惑的脸更是雌雄莫辨,一如这山林间的妖孽。

说完率先出手,黑色的身影直冲陌染,清冷的月光下划下一道流光,剑身亲眼看到落在陌染身上,黑衣人脸上刚露出一抹喜色,突然感觉背后出现一股杀气,刚想躲闪已经晚了。

长剑在他背后划出一道血痕,鲜红的血溅在地上,变的刺目而冷冽,陌染长剑的剑发出一声轰鸣,好像还在叫嚣。

“陌,何必跟他废话。红色的衣袖轻轻一挥,一股淡淡的清香散发在空中,地上的杂草一瞬间变成黑色失去生命力。

好强的毒!这个红衣男子是什么人?他收到的情报里好像没他这号人,现在却跟陌染在一起,脸上的表情变的严峻,今天想杀陌染,好像更增加了难度,可是现在是最好的时机,要是错过了,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大家小心,有毒。”说着用手快速掩住口鼻,从怀里拿出一颗解毒丸吃进嘴里,可他提醒的还是太迟了,话音刚落,砰砰两人应声倒地,七孔流血,气绝身亡。

“啧啧啧,看来本公子下次要再仔细的研究一下,毒性这么慢,而且死的还这么漂亮,应该让他这么漂亮的脸全都变成白骨才对,这样就没人能比本公子漂亮了,现在害本公子不开心,本公子不开心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黑衣人身上的怒气爆发出来,这还叫慢,还漂亮,要是再快点,是不是直接就化成灰了,再联想到盛京里的消息,对面这小子的身份就不言而喻了。

“你是小邪医方紫焱。”黑衣人脸上看不出半点表情,可他那双眼睛,出买了他此时心中的恐惧跟害怕。

“恭喜你答对了,答对了本公子身份,可是会有奖奥!”说完对面的黑衣人忙准备向后撤退,还没走两步就被身后的魔影给拦下来。

章节目录 第151章 收割机器人 “是谁派你们来的。”陌染冷如冰霜的双眸注视着地上已经被重伤的人,看着他就像一只尘埃里的蝼蚁。

“既然你主动想尝尝本公子的奖励,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说着从身上拿出一粒药丸,二话没说直接塞在地上人嘴里。

痛苦的哀嚎声让他的声音嘶哑,地上的人痛苦的恨不得把头皮撕裂,“你,你还是给我个痛苦吧,我,我不会说的。”

“这可不行,陌还不让你死,你现在连死的权利都没有。”那张邪魅的脸在黑衣人面前放大,黑衣人感觉自己的骨头深处都像是有数万只蚂蚁在不断啃咬,疼痛让他连咬断舌头的力气都没有。

“我,我说,我说。”地上的人已经气息奄奄,剧痛让他求饶。

“这才乖嘛,早这样不就好了,也不用受这么多苦。”

“让我们来杀你的人,他就是……”嘭,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在几个人身边炸开,要不是他们几个人退的快,现在都已经变成碎片了。

血雾散去,刚刚的黑衣人已经变的四分五裂,连块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

陌染看着地上已经死无全尸的人,黑色的眼眸黑如墨色,这人真是太卑鄙了居然把毒直接下在这些人的身上,只要他们说出真相,体内的毒就会炸开,要不是他们反应快,现在都已经给这些死士陪葬了。

“主子,咱们现在怎么办?”这才刚出来耀月城不久,能这么快找到他们的人也无非就是那几个人,等他回到盛京,一定会好好跟他们玩玩。

现在看来还不是他回去的时候,“走,去桂城。”

陌染再次踏上桂城的土地,感觉恍如隔世,前几天他才刚来过这里,难怪当时他用觉得有股熟悉的感觉,原来他一直都在这里,只是兜兜转转又回到原地,可是内心却再不复之前那般平静如水。

“主子,他们已经在城外等候您多时,现在要不要过去跟他们汇合?”朝中人现在都恨不得主子直接死在这里,他们现在贸然回去,只会损失惨重。

陌染冷漠的眸子中充满嗜血的煞气,一行六人,很快来到城郊外,黑鹰看着消失已久的主子欣喜若狂,要不是魔影传信过来他早就已经按耐不住直接寻到玉家村去了。

“主子,都是手下护主不力,求主子责罚。”当初陌染中毒,只有他一个人随侍,可是后来主子失去消息,他差点就把学耀月城给翻过来,只是没想到主子居然还流落到一个小小的村子里。

“小黑鹰,要不是这次陌被小美人给救了,你就是再重回炼狱也于事无补,这罚还是先让陌给你记着,等咱们回到盛京,你多帮陌把那些个缩头乌龟给杀了,就当补过了,还不快起来给我们准备点好吃的,本公子的肚子都快饿扁了。”

看陌染没异议,黑鹰从地上站起来,快速吩咐下去,“还是小美人家舒服,不但能吃好睡好,还能吃的别致的东西,特别是她做的好吃的,本公子真是怀念。”

方紫焱揉着他那纤弱的腰身,红衣翻飞,不怕死的再次提起玉瑶,果然,魔影看到陌染的眼神变的更加阴森。

手中的剑直接挥出,强大的剑气直接想着方紫焱飞过去,殷红的血珠散在大红的衣领上,莹白如雪山之颠的脸上,留下一条细细的疤痕。

“陌染,你居然敢打我脸,要不是我躲得快,现在就破相了,我可是人见人爱,要是我这脸坏了,说不定下次小丫头都不理我了,那我的美食……”

“你还有脸吗?”陌染阴郁的表情在他提到那个无情的小丫头时,更加阴森,那个小丫头简直太无情了,居然敢当着他的面对秦段离露出一脸花痴的表情,他哪点比那个小白脸差了?居然敢无视他。

可是这才离开几天,陌染就觉得有些想念那没心没肺的小丫头了,该死的,要是趁他离开,那个秦段离把小丫头那个丫头给勾走了怎么办?不行,他还是等跟黑鹰汇合后,派个人过去才行。

心中盘算着,陌染双眼冷如冰,“陌染,我跟你势不两立。”谁要是让他没有美食,他就跟谁急,而且这可恶的陌染还害他破相,虽然这伤对他来说,就像被蚂蚁咬一下。

看着陌染那张万年寒冰的脸,万紫焱恨的咬牙切齿,就在方紫焱要发怒的时候,黑鹰及时出现让剑拔弩张的两人,全都偃旗息鼓。

“方神医,这是桂城最有名的厨子做的桂花鱼,凉的就不好吃了。”看在美食的面子上方紫焱收敛所有的怒气。

周围的人全都深吸口气,主子虽然不怕方神医,可每次受苦的都是他们,这方小邪医的称号可不是白来的,他手里的毒五花八门,简直无孔不入,想想都让他泛寒。

方紫焱很快消失在他面前,他现在整颗心思都扑到食物上面,才不跟这个黑心黑肺的家伙死磕。

“魔影,通知刘师傅到玉家村,而且叮嘱他不能让玉瑶觉察,那丫头缺个会武功的师父。”没人在她身边,陌染心中也很不踏实,那丫头虽然一向精明,对付一两个庄稼汉子还可以,要是遇到会武功的人就一定会吃亏,所以还是把她时刻放到他眼皮底下才放心。

刘师傅是演武场的一个教头,早年他闯荡江湖,小有名气,结了几个仇家,要不是被路过的陌染相救,他早就已经变成一堆黄土了。

从那以后一直追随在陌染身边,现在已经从战场上退下来在盛京的将军府里,对于他,陌染非常放心。

此时远在玉家村的玉瑶还不知道她找了好久的师父,陌染已经帮她准备好了,正在赶来的路上。

玉瑶好不容易睡个安稳的好觉,等一觉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想着心里的打算,走出门去。

“瑶儿,你可算醒过来了,这几天你累坏了,家里也没多少事要忙。”罗氏出来晒太阳,正好看到玉瑶起来。

“瑶儿醒来,正好,你说这些木耳要放在哪里?爹好给你安排。”现在这可是家里唯一的进项,如果瑶儿不说放哪儿,他不敢挪动。

“爹,我想把咱们后山给买下来。”这是她早就打算好了,今天正好跟玉忠平说一声。

“后山?瑶儿呀,这后山又不能种粮食,到处都是草,而且还有狼出没,这样凶险的地方要来能干啥?再说,咱们家也没那么多银子,银子拿来盖房子也没剩多少了,这日子还要一天天过,还有你娘的药。”

想起这个玉瑶双眸闪烁着精光,她昨天怎么忘记了,她身上那株血灵芝最好放进空间里生长,这样等过个五六年,就能够年份,也许那时候,她就有能力给罗氏买齐药,这样她娘的命就能保住了。

“娘,之前陌染离开的时候还留下了些银票,这些应该够买这后山了,这后山可是块宝地,等我爹将后山买下来,就知道了。”

玉瑶苦口婆心的说着,从空间里拿出两千两银票放到玉忠平手中,又把之前剩余的两坛酒还有一大块肉他带上,直接奔着村长家而去。

玉富贵知道玉忠平家已经今非昔比,所以对于他能一下拿出这么多银子也已经不去追问,因为后山本就是无主的,玉瑶用了整整一千五百两银子才把后山这块连同山下三十多亩荒地买下来。

手里握着整个后山的地契,玉瑶笑的像是偷到油的老鼠,笑眯眯的。

玉忠平她虽然心疼不已,可他相信玉瑶有她自己的打算,而且这些银子他也知道,这是陌染作为玉瑶当时救他的报答,这些银子本来就应该由玉瑶自己做主。

玉瑶早就已经开始规划,山下的那些荒地正好可以圈出一大块来盖一个养殖基地,专门种植木耳,等她有足够的辣椒种子,就可以种上一大片,后山上以后就可以圈出一片来放养鸡鸭,也可以养猪,剩下的地方直接用来种植调味料,这一片就是她将来赚钱的宝地。

夜里,等玉瑶进到空间,就被里面突然冒出来的一个大型的铁家伙给吓一跳,这,这东西怎么会突然冒出来。

这是一个大型的收割机器人,比上次那个机器人更智能,也更像人,只是行走还有些机械,不过,这真的让玉瑶感到兴奋。

没想到她居然会有这样好的运气,昨天购买出来的种子全都被堆放在旁边,本想今晚会累个半死,没想到现在却有这家伙的帮忙。

“主人,01号已经自动充满电,等候主子指示。”这个完全更加智能化,不光能开口讲话,还有人的思考能力,连小狸儿的话都能很快听懂,这一整天时间,小狸儿已经跟这家伙混熟了,连玉瑶进来它都没扑过来。

“大家伙,看到你就想感觉回到现代,我们好像来自同一个时代,所以,我给你取个名字吧,就叫你小千怎么样?”玉瑶想起算是看过的一部电视,里面的男主好像就叫小千,她喜欢这个名字。

“现在就让我来看看你的工作能力吧。”说完就看到小狸儿从小千身上跳进玉瑶怀里,两人坐在池水边,惬意的等着。

章节目录 第152章 自己决定 玉瑶原本还想小眯一会儿,没想到刚坐下没十分钟,小千高大的身影已经又重新出现在她面前。

“已经播种完毕,请主人验收。”玉瑶都快看直了眼,这才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这整个一片红土地上已经种满了种子,而且他还格外留下一亩地,把她带进来的调味料种子都种下了。

这简直就像是神技,玉瑶看了他一眼,感觉自己真是走了狗屎运,昨天还叫苦不迭,怨空间到处是坑,现在就像天上突然掉馅饼下来,把她都砸懵了。

有小千帮忙,玉瑶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下来,惬意的在池水中游泳,玉瑶仔细的把血灵芝栽种到土地中间,这样更好的有利它的生长,等她有足够的能力,一定会将罗氏的病给医好。

把空间所有的东西都种好,玉瑶空储藏空间里取出一颗健身丸,一口吃进去,这才出了空间。

次日,天刚亮玉瑶就让玉忠平通知陶家大舅,将后院的那块湿地打出一口井,这样有利于灌溉。

刚回到家还没歇几天的工匠又再次被请回来,还有那片山地,玉瑶眼前一亮,她居然把那人给忘记了。

“娘,咱们明天去一趟外婆家吧?我正好有事想跟小舅舅跟大表哥说。”罗氏现在身体已经渐好,家里没什么事可做,去罗家村也不是很远,一中午的时间足够了,收拾点东西就坐着马车向罗家村而去。

马车吱悠悠在马路上走着,很快进了城,看看时辰,进城看看玉锦堂跟玉宝兴两堂兄弟。

刚进城去八宝铺买两提糕点,就看到对面酒馆门前被一些人围住。

“这是怎么回事?”听着如黄鹂出谷般的声音,躺在地上醉醺醺的人睁开他迷蒙的双眼看了一眼。

女子看起来十几岁的模样,身子还没有长开,一张精巧而惊艳的脸庞让人移不开眼。

主子,要他找的人应该就是她了,可是他无论怎么看都没觉得她哪点能吸引清冷主子的关注,毕竟在盛京这样的漂亮女人比比皆是。

玉瑶看着地上这个老头子,一头乱糟糟的灰白色头发,鼻子下面有同色的胡须,面容上刻着风霜,四十几岁,因为醉醺醺的看起来却有五十几岁的样子。

“小姑娘,这个人在我店里一连都喝了两天的酒,一共是五两三钱银子,现在却一文钱都没有,掌柜的正准备去报官。”这没钱还敢喝霸王酒,这么年轻还有手有脚的,这样的人可不值得她救。

这丫头也太不按理出牌了,看到这样的情况不应该帮他把银子付了,然后自己再为了还债直接卖身给她吗?

眼看着玉瑶越走越远,他也顾不得躺在地上装死了,忙爬起双眼锃亮追了上去。

酒铺的掌柜也没打算放过他,跟着追上来,“你这个酒鬼,你可不能跑,还没给我银子呢。”

“银子?我没钱,你想要就找我侄女要吧。”手指指向对面的玉瑶,酒铺掌柜心中欢喜,刚刚他可是准备将这个人打一顿然后报官,这样他损失的银子也就白瞎了,现在既然收回银子还有指望,他又怎么会放弃这么好的事。

“小姑娘,这汉子说你是他侄女,那他欠的银子就由你来付吧,零头我就给您省去,付我五两银子就好。”玉瑶双眼微眯,看了一眼身边这个连站都站不稳的人。

“掌柜的,他现在是个醉汉,估计连他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而且我也不是他嘴里所谓的侄女,我也只是个路过的陌生人,谁欠的银子你找谁要。”

说完玉瑶转身就走,腿还没迈开,就感觉双腿一紧,半步都移不开,向下望去,玉瑶恨的咬牙切齿,这个该死的男人,居然直接大庭广众之下抱住她的腿,还一脸可怜兮兮的望着她,就像被遗弃的人。

“小侄女,我错了,我以后都不会再乱喝酒了,你别不要我了,我以后一定好好改,你就可怜可怜我把我给收下吧。”一个大男人抱着一个小姑娘的腿在不停的哭,这画面怎么看怎么感觉……诡异。

玉瑶恨不得直接在风中凌乱了,怎么一个个都喜欢认亲,之前她救回去的陌染说是她的远房表哥现在这老头是主动上来攀亲,这脸皮炼的可是比城墙还厚。

“小姑娘,你看看他都这样了,你就出手帮帮他吧,好歹是一家人。”

“是啊,看你们也不是愁吃喝的人,连马车都有,身上的衣服也是上好的素罗,不会连这么点银子都不舍得给自己家人用吧。”

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指责玉瑶,要不是玉忠平他们知道,地上的人压根跟他们没半点关系,也会觉得玉瑶有些不近人情。

坐在地上的男人掀起眉头,嘴角勾起,这样这丫头不会再不顾他了吧,等他酒醒过来,这丫头就是想赖都赖不掉,这样自己就能给自己卖给她了。

他如意算盘打的精,那也要看看对方答不答应。

就在地上的人心中暗暗得意,嘀咕着,答应吧,答应吧。

玉瑶冷眼看了一眼地上的人,“你最好自己起来,而且把话说清楚,不然,我不介意现在就直接把你送进大牢,我跟端大人可是很熟的,随意关你个三五年或者是狱卒一不小心下手重了,那可就怨不得我了。”

地上看似还醉醺醺的人,顿时感觉背脊上冒出一阵冷汗,现在他真的不敢小看眼前这个只有十岁的女娃娃了,不愧是主子看中的人,跟他一样的腹黑,一样的心狠手辣。

地上的人有些欣赏玉瑶了,可欣赏只不过一秒,现在最重要是让她收留自己,不然主子安排的事,被他给搞砸了,回去就要被扔进炼狱里,他不死也会被扒层皮下来,想想心肝都会打颤。

看来黑鹰那家伙真不靠谱,居然还他出这样一个馊主意,要是自己按照之前想好的剧本走,根本就不会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况,说不定,这丫头已经收留他了。

远远的玉瑶就看到两个巡逻的衙役,正好是之前待在端县令身边的捕头,远远的他也看到了玉瑶一家人,忙堆着笑跑过来。

“玉姑娘,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遇到,这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您看有没有需要我效劳的地方?”看热闹的人看到捕头过来,全都向外扩散,怕被殃及,没想到一向凶神恶煞的捕头会对这小丫头如此恭敬,看来这丫头来头不小,刚刚说的话并不是吓唬地上人的。

“您来的正好,这酒铺掌柜正好找您有事,现在您既然来了,就让他把事情说清楚吧,我还又事,先走了。”

这下地上的人也不敢再抱这玉瑶的腿了,酒铺掌柜本来还想从玉瑶身上得那五两银子,现在看来根本就不可能,站在一旁把事情说出来。

地上的人看玉瑶已经上马车走远了,眼见再跟去无望,转身想从地上溜走,可刚准备跑,就觉得自己的双腿麻木的像是硬邦邦的木头,半步都移不动。

大惊,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显然他中毒了,而且这种毒他还非常熟悉。

方小邪医的毒怎么会出现在自己身上?难道,难道是刚刚……

混沌的双眼瞪成铜铃,向着玉瑶马车的方向看去,正好对上一双邪魅的眼,眉目如画,嘴角上扬,女子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全身都包裹着刺,一不留神就会被扎成刺猬。

果然是那小丫头。

主子,这样的女子,你真的是白担心了,她刁钻如狐,这样的丫头还会被人欺负,是她专门欺负别人还差不多。

玉瑶心中冷哼,没想到第一次用方紫焱的毒,效果居然会这么好,早知道就多要点留下备用了,一路上玉瑶心情格外的舒畅。

梁捕头看了一眼站的挺拔的男子,毫不犹豫的让人把他给带进大牢,“你得罪谁不好,居然敢得罪玉姑娘,牢头,好好的招呼下他,以后让他眼睛放亮点。”

等那人药效解除后,整个后背就像被架到火上烤一样。

“黑鹰,你这次可是把我给害惨了,等回去,一定会找你好好把这笔账给算清楚。”

经过三天的养伤,后背上的伤终于已经开始结疤了,幸好他身上带了最好的金疮药,不然别说出去,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夜里,三更过后,大牢的门轻松就被他给打开了,一道身影很快消失在夜幕里。

玉瑶在罗吴氏家里住了三天,这三天,玉瑶把她的打算跟罗老头仔细说出来。

“外公,现在我们村整个后山都被我买下来,我打算在那里养些鸡鸭,还想多挖几个鱼塘,想让大表哥去帮忙打理,而且我听我娘说,他还会泅水,那就更好了。”

那鸡鸭的粪便正好可以做调味料的养分,这样不出两年,整个后山就会变成一座宝山,她就等着数银子就好了。

“他反正在家里也没事,现在你二表哥已经进学堂去读书了,他在家里整天跟着你二叔他们下地,这样正好。”

之前因为罗琼的关系,这大表哥罗烨的婚事也就被搁浅下了,现在大家都知道罗琼这个药罐子病已经好了,而且钱氏每天还能赚那么多银子,村里人就想把一家闺女嫁进罗家来,钱氏正帮这挑选。

两人正说着,就看到罗烨跟罗二舅走进来。

“瑶丫头,这小子正好来了,正好你问问他吧。”罗老头是个很开明的人,非常尊重小辈们的喜好,虽然他觉得没问题,还是想让罗烨自己做决定。

章节目录 第153章 保持警惕 罗烨被看的莫名其妙,看着小姑一家来,高兴的咧嘴笑,罗烨的皮肤是那种土黄色,长相跟钱氏非常相似,好像上天已经把最好的都留给了罗琼,反观罗烨却相貌平平。

“大表哥,刚刚我已经跟外公说过了,我想让你去玉家村帮我在后山上养鸡鸭,每天一百文,怎么样?”一个月就有三两银子,这绝对是个好差事,而且还不会太累,身后赶来的二舅母听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表情有些僵硬,被她身后的罗强拉了一下衣袖,这才回过神来。

“瑶儿来了,这饿了吧,二舅母这就去给你做饭。”转身一双杏核眼狠狠怒瞪罗强一眼,这才离开去厨房。

玉瑶将两人的动作尽收眼底,看来这宋氏心里有些小疙瘩,不过回想起来也就理解了。

现在一家人还没有分家,可是这赚钱的活都让罗全一家人干,下地干活都是他们一家,整天累死累活,还要供罗琼读书,她自己的孩子却整天跟着下地干活,而且谁又能保证大舅母不会藏私房钱?有小心思是在所难免。

罗老头也将宋氏刚刚的动作看在眼里,脸上虽然没带有怒气,心里却也是极不舒服。

家里从地里刨食还要给罗琼买药,紧衣缩食的苦日子过来了,那会儿没人抱怨,现在琼儿好了,瑶丫头教他们赚钱,日子好过了,反而离了心,这老二家怎么就目光如此短浅,要是琼儿能考上举人、进士,那将来肯定能做官,她也不跟着一起沾光。

“爹,我,我出去跟妹夫一起说说话。”罗强饱经风霜的脸上带着一脸尴尬,快步走下去。

“瑶儿,你这二舅啥都好,就是耳根子太软了。”罗老头无奈的说道。

“外公,你有没有想过分家。”罗老头猛然抬起头来,正对上玉瑶那双熠熠生辉的眸子。

“分家?”

罗老头的嗓音变的尖锐,他从来没想过,毕竟一家人在一起和乐融融,而且只有那些不孝子孙才会被分出去单过,现在瑶儿提出要他分家,他一时间还无法接收。

“外公,一家人现在还都住在一起,就是分家后也是一样,不过就是让他们每个月给你们些孝敬,之后他们想过成什么样,您就不用过问了,这才只是刚开始,以后大舅母跟二舅母之间的矛盾会更多,而且您也清楚,大舅母一家人赚钱多,而且琼表哥还要上私塾,二舅母一家只能每天下地干活,银子到时候还一分都拿不到手,这会让二舅母认为您心里的那杆秤是偏向大舅一家,这样一家人还能和睦的在一起吗?”

听完玉瑶的分析罗老头沉默了一会儿,难道真要听瑶儿的话,趁着一家人还没有离心的时候分家吗?

很快宋氏就把饭菜做好了,这时候钱氏跟罗全两个人也回来了,一家人坐在一起。

钱氏把银子全都放到桌子上,看着钱袋子里装的没多少铜板,宋氏的脸更是拉扯下来,嘴里的话也开始酸溜溜的。

“大嫂,今天的包子可是比前几天多了整整两笼,怎么这银子反而变少了?”宋氏一张口,身边的罗全就在她衣袖上拽了一下。

“你拽我干什么,我又没有瞎说,这本来就是事实。”钱氏双眼红红的,极度的隐忍,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二弟妹,现在这城里已经有人跟咱们买同样的包子,而且他们才三文钱一个,所以今天我们也只能买三文钱,琼儿这刚进学堂,纸跟笔可都是要用银子的。”

罗老头看着两个儿媳妇,心中像是下个很大的决定,突然问出口,“老大、老二,你们想不想分家?”

“老头子,你怎么突然提这茬?”罗吴氏半点消息都不知道,听着罗老头突然提起分家的事,显然惊到了,一脸的不敢相信。

钱氏惊了一下,可宋氏脸上却面露喜色,要不是被罗全狠狠拽一下,她差点就直接答应了,生怕罗老头会反悔,急的脸色涨红。

“既然你们不反对,我们以后就跟着老大一家生活,老二你们每个月送一两银子过来,剩下的再把地跟粮食给分出来,明天就让里正把分家的文书给办了。”罗全刚想张嘴不同意,就被钱氏给拉住了,现在看来钱氏跟宋氏都有这样的想法,只是一直都不敢言。

这顿饭罗吴氏吃的索然无味,罗氏在她身边轻声细语的安抚几句,各自回到自己的屋子。

宋氏回到屋里,差点笑出声来,连走路都像是带着风,罗强闷闷的坐在门前低垂这头,“他爹,你说咱们要哪块地比较好?是东头的洼地还是西头的田地啊?那良田就是少点,却是上等田地,论产量的话,还是洼地产量多点,不如咱们就要……”

宋氏开始掂量起土地的产量,听着宋氏的话猛然抬起头来,恶狠狠的看着她,被他盯的不自在,宋氏这才住了嘴。

“孩子爹,你,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怪吓人的。”宋氏被看的心里发毛。

“都是你这婆娘,要不是你说话阴阳怪气的,还甩脸色给爹娘看,俺爹也不会想到分家这茬,现在好了,整个家里都被你给闹得鸡飞狗跳的,俺这就去跟爹说,俺不同意分家。”

罗强腿还没迈出去,宋氏就大叫出声,“罗强,你这个杀千刀的,要是敢去说不分家,俺就不要活了,这分家可不是俺逼的,是老头子自己愿意的,这怎么能赖俺身上。”

“你,你还强词夺理了,这个家里,还是俺说了算。”罗强起身就向上房走去,宋氏在屋里哭天抢地的哭起来。

在上房的罗老头说完表情就有些僵硬,他一直觉得一家人就该生活在一起,而且他跟老婆子都不是苛责的人,家里也很和睦团结,没想到两个儿媳妇早就心里有了疙瘩,现在看来,还是瑶丫头看的清楚。

“丫头啊,外公真的老了,还没你看的清楚明白,这个家早就已经开始离心了,现在早点分开也好。”看着有些颓废的罗老头,玉瑶轻声安慰起来。

“外公,你看这样不是很好吗,大舅跟二舅他们过自己的小日子,您跟外婆也就不必操那么多烦心事,等我琼表哥有出息,到时候一并接你们去享福,比一大家人掺杂在一起好多了,我们家里还空着几间房,你跟外婆有空就一起去住几天,也让我爹娘尽些孝心。”

有玉瑶的宽慰,罗老头心里舒服多了,想想也就没那么纠结,两人刚说完,就听见院子里一阵哭声传来。

院子里的动静很快引起罗老头的注意,还没清楚怎么回事,就看到罗强冲到他面前,脸色涨红,欲言又止。

“强儿,宋氏她这是又想闹哪出?”罗老头心想老二家的是不是不想分家,不然她干嘛要哭的这么狠,心里多少有一些宽慰,玉瑶在一旁看着,猜测着罗老头心中的想法,在心里说道。

“外公,您老真的想多了!”

“爹,俺,俺不想分家。”好不容易,罗强才把里的话说出来,说完就蹲在地上,头深埋在膝盖间。

“罗强,你要不同意,以后你就自己过吧,俺也不想活了,这日子没法过了,俺带着孩子这就走。”宋氏的声音从院子里传进来,罗强头垂的更低了,眼里满是泪水。

“分,老二啊,爹知道你孝顺,以后分家了就好好过日子,我跟你娘跟着你大哥一家,也不会缺我这口吃的,你快回去吧。”

罗强期期艾艾的走出门,将自己的房门踹开,“嚎什么嚎,想死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这下你如愿了。”

说完就把头蒙在被子里,一下午都没见人影,次日,罗全找来里正,把分家文书写好,各自摁手印,就把家给分了。

罗氏在这里待了三天,好好的安抚了罗吴氏跟罗老头,这才坐上马车往玉家村赶。

玉瑶坐在马车上,看着过往的风景,一转眼她来这里已经快一年的时间了,真是恍如隔世。

正在想着,突然马车停了下来,马车前的玉忠平看着站在前面好几个手里拿着大刀的人,吓的双腿都在不停的打颤。

“瑶,瑶儿,婷儿,玉娘,你们好好躲在马车里可千万别出来。”玉婷跟罗氏吓的抱在一起,这,这是遇到劫匪了吗?

“识相的就快把身上的银子跟马车留下,哥几个手里可都是见过血的。”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走出来,手里的大刀明晃晃的闪着寒光。

“各,各位大爷,俺们身上没带多少银子,这,这些全都给你们,你们能不能放过我们。”马车里一家小的都在里面,玉忠平没有半点迟疑的妥协,将身上所有的银子全都拿出来。

大汉颠着手里的十几两银子,嘴角勾起,“就这么点银子,你是想打发叫花子呢,这都不够哥几个塞牙缝的,叫马车上的人下来,把马车也留下,不然,今天爷爷就让你们出点血。”

罗氏在玉瑶玉婷的搀扶下从马车内走出来,玉锦展小心翼翼的跟在玉瑶身边,脸色吓的惨白。

对面几个劫匪,看着从马车上走下来的三个女子,双眼都冒出精光,看来他们这次没白忙。

看着他们不怀好意的眼神,玉忠平将妻女护在身后,保持警惕。

章节目录 第154章 经验之谈 玉瑶恨不得将他们眼珠子给挖出来,被这种恶心的眼神盯着,全身就像有数万只蚂蚁在爬。

“嘿嘿嘿,大哥,既然他们手里没银子,不如就把她们几个留下来抵银子,反正大哥还缺个压寨夫人,我看那小丫头不错,眼神够辣,要是用来暖床,肯定够味。”

大胡子身后一个身体瘦小的男子蹦出来,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让玉瑶身上的气息变的冷冽。

这个该死的男人居然连她们都敢肖想,看来真的是活腻了,身后的树林间一身黑衣的男子跟她有想法的人。

他只是让他们来挑衅玉瑶一家人,现在反而成了调戏,他们这是想自寻死路。

“大哥,虽然这个老女人看起来病歪歪的,可也还算能看过眼,不如等会儿赏给兄弟们,也好让兄弟们乐呵乐呵……”

砰――

“谁……谁敢打我……”血污从嘴里吐出来,还带着一颗泛黄的牙齿,站在前面的劫匪还没说完就感觉嘴被石头狠狠打中,门牙被打掉了一颗,痛的一阵痉挛。

“你这嘴太臭了,净是放些狗屁,所以本姑娘让你先好好清清牙齿,果然,这满嘴的牙臭不可闻,还是快回家拿洗澡水漱漱口吧。”

“臭丫头,居然敢偷袭我,看老子今天不好好收拾你。”说着举起手中的大刀就准备向玉瑶冲过来。

玉瑶从回来就没停下的锻炼身体,现在一两个壮汉根本就不是她对手,可现在却有五六个人,就她一个人还能找机会钻进空间里逃走,现在却还带着罗氏几人,都怪她,一时冲动。

“爹,你快带娘他们上马车先走,我来拖住他们几个。”玉瑶快速将罗氏几人安置在马车上,她自己向着冲过来的人跑过去,胸前短刀被拔出,闪着寒光。

“瑶儿,你别管我们了,你快跑。”罗氏心急如焚,眼泪簌簌的往下掉,她的瑶儿才这么小,不但整个家庭的重担都落在她身上,现在还要被他们给拖累,要是她一个人,瑶儿肯定能轻松的逃出去。

玉婷也被吓傻了,双手抱住罗氏的胳膊,全身打着寒颤,这样血腥的场面让她脑子里不断闪现着上次二姐杀人时的模样,狠辣,绝情。

玉锦展眼中闪着寒光,看着被三个人包围住的二姐,第一次在幼小的心中埋下变强的种子,他真想能帮二姐,只有他有足够的能力,才不会让家里人被随意欺负。

手中的短刀快、狠、准,将前世所学发挥到极致,玉瑶小小的身子将最先攻击的人直接摔倒在地。

“没想到这丫头还有几分本事,兄弟们,我们哥俩来拖住她,你们快去把马车上的那几个抓来。”这下玉瑶慌了神,一不留神就被大胡子给砍伤了,殷红的鲜血很快染红了玉瑶细小的胳膊。

“瑶儿!”罗氏从马车上正好看到玉瑶被砍伤,慌忙想从马车上跳下来,要不是玉忠平眼疾手快的把她拉住,罗氏会从马车上给栽下来。

“女人,还是先顾着你自己吧,至于你女儿,我大哥是不会让她死的,她可是还要留着帮我大哥暖床的。”

“你放屁,我二姐一定会杀了你们的,一定会。”小小的玉锦展红着脸,在他心里二姐是无所不能的,家里现在所有的东西都是二姐赚钱买来的,所以二姐就是他的榜样,他也相信二姐,是无所不能的。

“小东西,你二姐现在连她自己都自顾不暇,想杀我们,哈哈哈,简直是异想天开。”一拳把玉忠平给打爬在地,跳上马车伸手把玉锦展给提在手中,高举过头。

“小丫头你最好把你手中的刀给扔掉,你弟弟可在我们手上,要是你再不停手,你就等着给他收尸吧。”玉瑶刚喘口气,一转身就看到玉锦展被高举过头,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正准备停手,后面突然出现一个穿黑色粗布麻衣的男子,方正的国字脸,鼻翼下的胡须成黑色,双眼如炬,冷漠如冰。

根本就没看清楚他是如何出手的,玉锦展小小的身子已经被他搂进怀里,刚刚还跟威风的劫匪被他一拳给打的昏死过去。

看着男子出手,玉瑶提起的心这才放下来,快速走上前将玉锦展抱回马车上。

男子身手迅速,招招狠辣,只见他的身影游弋在这些人之间,没多久就听见劫匪一阵惨叫。

大胡子看自己的兄弟全都挂彩,放下句狠话,夹着尾巴就逃走了,走前还不忘深深看了那男子一眼。

“这位公子,多谢您帮忙,我们一家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了。”玉忠平拱着腰,一脸痛苦的从地上爬起来。

“瑶儿,瑶儿快让娘看看你的伤。”罗氏心心念念的都是玉瑶的胳膊,这小小的年纪,要是胳膊被废了,将来可怎么嫁人啊!

玉瑶胳膊上的疤痕触目惊心,鲜血还不断往外渗出,“这里有上好的金疮药,快给这丫头敷上。”

“好好,多谢您了。”罗氏说着伸手接过药瓶,将药撒在玉瑶的伤口上。

玉瑶本来还想着着药会火辣辣疼,没想到却传来一股丝丝凉意,很快伤口的疼被带离了,血也很快止住了,这药效果都快赶上空间的药丸了,肯定价值不菲,这人跟他们非亲非故的,居然肯舍得拿出这么好的药,玉瑶对他的印象好了许多。

“这里离我们家已经不远了,不如请您到我们家去坐坐,也好让我们感谢您的恩情。”他等的就是玉忠平这句话。

一行人坐上那车很快向玉家村跑去,天色昏暗,他们才进村,把马车停好,玉瑶因为手伤了,被罗氏抚回屋去休息了,玉婷跟罗氏两个人做了一桌子菜,一家人不分男女,全都坐到桌前。

玉瑶越看他对他越觉得满意,她一直想找个会武功的师父,这次家人遇匪徒,要不是有些人帮忙,他们一家还不知会怎么样?现在这个人来的正好。

“刘叔,我看你身手不错,家里也没什么人了,不如就留下来教我们兄妹几个功夫,每个月给你三十两银子,您看如何?”

玉瑶迫切的想学会武功,这样以后出门也不怕再遇到坏人,而且家里人也能学些功夫自保。

“好,反正我也是孤家寡人一个,到哪里只要有吃有喝的就行。”说着就大笑出声,声音浑厚爽朗。

当天夜里,一个黑影从玉瑶家里掠出去,一路飞快很快来到一个破落的院子里,推开门径直走进去。

“谁?大半夜的是谁?”一个粗狂的大嗓门怒声喝道,要是被玉瑶听见一定能猜到这些人的身份。

“是我。”低沉的嗓音在寒夜中格外清冷。

“爷,您终于来了,兄弟几个可是等了好长时间了,不知道这银子……”

“银子?好说。”夜色下的国字脸,锐利的眸子微眯,眼中泛寒。

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扔到他们面前,就在大胡子低下头去捡的时候,凌厉的剑气从上而下,在他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大胡子连呼喊声都没发出半分,人就已经归入黄泉。

其他几个人还在睡梦中就去阎王殿陪他们大哥去了。

这几个该死的人居然敢调戏主子看重的人,留他们也只是浪费粮食,不如直接下地狱去,这样他吩咐他们办事的事也不会被泄露出去。

这都怪黑鹰,要不是他给出的馊主意,他早就已经顺利的进了玉家,也不会被抓进大牢,弄的一背的伤。

刘勇悄无声息的又回到玉家,一路上连半个人影都没见到,玉瑶还在空间里忙着查看她的种子,却不知道她的仇人已经走在黄泉的路上。

刘勇一个外人自然被安置在外院的宅子里,每天天不亮玉瑶、玉婷还有玉锦展,三个就起床跟着刘勇一起学武功,玉瑶有时候还会逼着玉忠平跟着学几招,就连玉锦堂跟玉宝兴两表兄弟也是每隔一天回来跟着一起学。

这天玉瑶看着正在打扫院子的罗氏,脑中突然想起来,罗氏身子柔弱,可是自众喝了方紫焱那吃货的药,现在已经好了许多,也不是不能锻炼,于是玉瑶把前世的太极拳教给了她,没想到罗氏还耍的有模有样。

于是,每天院子里学武的队伍又壮大了。

陶家大舅也很快带人来在近挨着后山的脚下建了两个小院子,专门用来给大表哥跟刘勇居住。

还把后院的那口井给掏好了,这样以后要灌溉也方便的多。

玉瑶一共买了三百只小鸡,两百只小鸭,一共花了近二十两银子,第一次喂养,玉瑶不敢买太多,毕竟没有任何经验。

在后山的下面用篱笆圈出了一个非常大的圈,罗烨每天负责把它们喂饱,刚开始他还捉摸不透,一连死了二十几只,后来罗烨每天观察,这才发现是被几只黄鼠狼给咬死的,罗烨把几个捕鼠夹子放到黄鼠狼经过的地方,果真被夹死了几只,后来鸡鸭就再没少过。

因着前几年罗琼读书,罗烨也曾经跟着读了些,简单的字还是能认识写出来的,玉瑶就让他每天把鸡鸭的情况记录下来,也好出现情况好对症下药。

玉瑶为了能把空间里的辣椒拿出来用,从空间里挪出了一些,直接栽种在他们后院的空地上。

章节目录 第155章 脱不了干系 一晃眼,三个月过去了,辣椒已经开始成熟,细细长长的辣椒还是青色的,玉婷经常帮忙收拾些辣椒,看着这青青的辣椒稀罕的紧。

“二姐,这东西这么辣,能做什么呀?”

“小丫头,现摘几个下来,等晚上我给你做好吃的。”玉婷高兴的摘了一大把,对于玉瑶对她的称呼,她也不想去纠正了。

明明二姐跟她一样大,可每次都会像长辈一样跟她说话,奇怪的是她还觉得这是应该的,简直莫名其妙。

要是刚玉婷知道,玉瑶的芯比她现在的年龄大一倍还多,恐怕就不会奇怪了。

晚上,玉瑶切下一块肉,切成肉丝,放少许的盐跟酒还有面粉放在一起腌制。

等腌制一小会儿,玉瑶动手把刚摘下来的青椒切成条。

将油倒进锅里,先把肉炒熟,看着已经变的发白的肉,再将切好的青椒放进去,继续翻炒,一阵呛鼻的辣味冲进玉瑶的鼻子里,害她一连打好几个喷嚏。

“瑶丫头,这是什么味?怎么会这么香?看来今天刘叔有口福了。”刚说完也一连打两个喷嚏。

“刘叔来的正好,这是我刚做的新菜,一起来尝尝。”说着端着手里的菜进了屋。

玉瑶又用青椒炒了几个菜,一并端进屋去,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的嘴里都能喷出火来,桌上的菜全都进了肚子,可他们还是意犹未尽的样子。

“瑶儿,这青色的东西是什么,太辣了,不过又这么好吃,刘叔怎么从来没见过?”刘勇在盛京也吃过不少好东西,可这青青的一条条的东西还是第一次见。

“刘叔,这东西叫辣椒,就是在后院里种的那些,这是一种菜,等过几天我可是要拿来跟琼华楼东家做生意的。”刘勇看着眉眼放光的玉瑶,心中高兴。

难怪主子会那么在意这丫头,这样潋滟的丫头,比盛京里任何一个贵女都能吸引人的目光。

第二天,玉忠平去琼华楼送木耳,顺便把辣椒已经结出了的消息带过去,没想到中午姚掌柜就匆匆忙忙坐着马车赶过来,脸上带着急切,连给秦段离留消息都忘记了。

“瑶丫头,难道这辣椒真的让你给种出来了?你这丫头还真是不简单,快带我去看看,我老头子可是馋的紧了,每次想起那个味道都能多吃两碗米饭。”

说着还不忘狠咽下口水,好像嘴里还能感受到那种辛辣的滋味,而且这次大公子被老爷从忙给派人叫回去,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着两天他心头发慌,大公子已经够苦了,老爷可千万别再出什么难题为难他了。

秦段离是姚掌柜亲眼看着长大的,说句大不敬的话,在他心里,一直把大少爷当成自己亲生儿子般疼爱,看着他难过伤心,姚掌柜心疼不已。

“姚叔,不用这么着急,现在只是长出青色的辣椒,离辣椒发红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再说这些今年还要留一大半来做种,等明年,我们这后山,就会长满山头,到时候您老尽情的吃个够。”

姚掌柜心中暗暗高兴,只要能有这么好的东西,大少爷不说想要秦家家主之位,就是想自己重新开设新的酒楼,那也握有一把上好的利器,辣椒做出来的那个肉串可是至今让他回味无穷。

玉忠平跟玉瑶两个人陪着姚掌柜向后院走去,进了后院,入眼的是一片绿油油低矮的小枝桠,上面结了数不清的绿色条状弯曲的辣椒。

“小丫头,这怎么是青色的?现在看来根本就还不熟这怎么能做菜?”姚掌柜看完心中一阵失落,他还想着今天能大吃一顿,把他肚子里的馋虫给填饱了,没想到现在却不能吃。

“姚叔,谁说这青色的辣椒就不能吃了,等会儿瑶儿就给你做道好吃的,保证也会让你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给吞进肚子里去。”

玉瑶的保证让姚掌柜多了一些期待,虽然今天不能吃到上次那样的肉串,可能再次吃饭玉瑶做的菜,今天也不算白跑一趟。

玉忠平又带着姚掌柜四处看看,后院刚挖好的水井,还有水井上面的压井,这引起姚掌柜极大的兴趣。

“玉老弟,这东西是什么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姚掌柜说着走过去。

“姚掌柜,这东西见压井,是用来抽水吃的,而且瑶儿说以后更方便来灌溉,而且水分也不会蒸发掉,就算遇到大旱,水也能减少的慢,现在整个后山都是我们家的,瑶儿想在山上种辣椒,就要用水,这可是她找人做了好多天才做成的。”玉忠平说着还与有荣焉的昂起头。

“这东西要怎么用?我们现在可连半点水都没看到啊?”这水井也离的太远了,用这东西真的能取水吗?而且就是个铁桶,他真的不敢相信。

玉忠平走过去,从旁边的水桶里舀上水,努力向下压,没几下,水就顺着那个铁桶的管子里顺了出来。

“这,这简直太神了,水真的出来了,而且还不费吹灰之力,这瑶丫头简直就是块宝,玉老弟你真是好福气,我都想跟你抢女儿了。”

这次真的把姚掌柜给惊呆了,这瑶丫头脑子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办法,而且还这么有用,帮着家里赚钱,要是他有这样的女儿,做梦都会笑醒了。

再想想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女儿,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自从上次秦段离去过他们家后,姚莹雨整个人都精神恍惚,而且一个大姑娘整天都想着到琼华楼来,虽然大少爷向来洁身自好,可就他那个傻女儿,她根本就配不上大少爷,自己也不想让女儿委屈的给人做妾,所以到现在一直被他关在家里。

玉忠平心中甜滋滋的,自己的女儿被人这样夸赞,他心里就像喝了蜜一样的甜。

两人又看了玉瑶山上的养殖场,看过那小小的荷花塘,心中引起很大的震撼。

玉瑶这小丫头,真是不容小觑,这一切看似简单,其实做起来真的很难,尤其是那个压力井,要是在酒楼里用,真的是太方便了,以后店里的伙计就再也不用天不亮就起床担水,也不用终于担心水不够用。

就在他心里思索着,空气中一股香辣的味道传进鼻子里,将他所有的心思全都打乱,姚掌柜双眼都发着明亮的光。

这,这还是那股熟悉的味道,可是却少了点什么东西,这瑶丫头不是说辣椒还没熟吗?闻着这香气,姚掌柜肚子配合的咕咕叫了两声,难道,难道……

“姚叔,二姐说饭菜马上就好了,请您跟爹快回家去。”姚掌柜这才觉得肚子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今中午因为走的匆忙,连午饭都没吃,一直到现在这才想起来。

“姚掌柜,咱们快回去吧,正好尝尝那丫头新想出来的菜,今天我还是沾了您的光了。”平日里,玉瑶也只能是偶尔的做顿饭,毕竟这几天她一直都在忙着辣椒跟压力井的事。

看着桌上已经摆放好的六道菜,光看那卖相,闻着空气中的香气,就能预想到有多好吃,姚掌柜吃的大汗淋漓,嘴里都快能喷出火来,可依然意犹未尽。

吃过美味可口的饭菜后,姚掌柜双眼含着希翼的看着玉瑶。

“丫头,这菜真是太好吃了,你看这个月的新鲜菜色能不能就用这两道辣菜?就算你想留下种子,可这后院里的青椒也还不少,就用三分之一就好,价钱你可以随便提,只要不超过猪肉的五倍,应该都没什么问题,到时候我来跟大公子商量,你看如何?”

他真的舍不得放过这两道菜,真的太美味了,只要能在酒楼里卖,肯定会把琼华楼推上更高的一层楼。

姚掌柜现在都迫不及待了,现在他真恨不得插上一对翅膀,直接飞到秦段离身边,把这里的所见所闻全都一字不落的告诉大公子。

玉瑶心中盘算起来,再过几天,她还要找人来开荒,还有养殖场也必须要加大,现在这么小的范围她可不满足,这些都要用银子,而且罗氏的药还不能停,虽然现在看起来她的身体已经好了许多,可还是亏空的太厉害,再加上空间里的那些健身丸,应该再吃半年的药就差不多了。

方紫焱留下来的药,玉瑶拿到药铺去问,没想到他们根本就配不出来,而且那药的价格,实在高的离谱,显然万吃货连药钱都是倒贴给她。

上次他们也只是第一次见,可他连药钱都象征性的要一点,玉瑶觉得这跟陌染那货脱不了干系。

陌染,那个冰冷的男人,对于他,玉瑶心中有千丝万缕理不清的思绪,索性直接抛之脑后,现在她心里赚钱治好罗氏的病还是最重要的事。

“姚叔,您说的事我没问题,这青椒可以买给琼华楼,不过,您也知道我这是要准备留下来做种子的,所以我也说不好能卖到什么时候,这你可要跟秦公子说清楚才好,至于价格,就六十文钱一斤怎么样?”

“六十文?瑶儿,这价格是不是太便宜了点?其实……这价格你可以再提高一些的。”其实姚掌柜心中想的价格是八十文一斤,毕竟这青椒在整个北冥国都是新鲜事物,用这东西做出来的菜别具独特的风味,这瑶丫头怎么会把价格压的这么低?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好消息 玉瑶没想到这姚掌柜居然是让她提高价格,不过听他话中的意思,玉瑶一瞬间就明白过来。

看来这秦公子也是个替秦家打工的人,毕竟这琼华楼的产权不在他手里,而是在秦老爷子的手中,既然是这样,那玉瑶也就没必要再跟他们客气。

“姚叔,您是知道的,刚刚的价格是看在您跟大公子的面子上,现在这青椒的价格一斤要八十文,而这两道菜,因为是临时加进来的,每道菜就按一百两银子来算,现在整个耀月城都没有人认识这青椒,所以这琼华楼稳赚不赔。”

姚掌柜酒足饭饱,坐上那车快速回到城里,因为这事事关重大,所以姚掌柜决定亲自进盛京去跟秦段离汇报,他怕书信会被府里的人给截获了,这可是关系着大少爷以后能否掌家的大事,来不得半点马虎。

“老婆子,快,快给我收拾衣服,明天我就要启程去盛京。”刚回到家进到院子里的姚掌柜,就迫不及待的跟自己的媳妇说道。

“爹,您要去盛京?这是要去见大少爷吗?带我去,我也要去。”迈进门槛就听见姚莹雨欢喜的声音,脸色立刻拉下来。

“这丫头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让她在屋里反醒吗?谁准许把这死丫头给放出来的?”姚掌柜脸黑成锅底,看了一眼身边的妻子邹氏。

“孩子爹,这雨儿已经知道错了,而且她都被你关了快三个月,该罚的也已经罚过了,难道你你真的忍心把她关半年吗?孩子还不得憋出病来!”

邹氏想姚莹雨使个眼色,姚莹雨期期艾艾的走上前,“爹,我知道错了,您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您明天真的要进京吗?那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急切的抓住姚掌柜的胳膊,眼中闪着希望的光,这可是她的好机会,进京后一定要想办法留在大公子身边服侍,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依着她爹在大公子心中的地位,一定会收下自己的,即使为妾也比嫁给像他爹这样的小掌柜要风光一百倍。

姚掌柜看了一眼略显憔悴的姚莹雨,心头闪过不忍,毕竟是自己的心头肉,他这把年纪了就得了这么一个女儿,一直放在心坎上疼宠,现在才养成她骄纵的性格,姚掌柜越发觉得玉瑶是个难得的好孩子。

“雨儿,我这次进京可不是玩乐,爹是有正事跟大公子商量带着你不合适。等下次没事的时候,爹一定会带你去盛京里玩个够。”

“爹,求您了,就带上我吧,我会乖乖的听话,决不会给您惹事,我已经被关了这么久,都快被闷死了,要是您不带我去,信不信您前脚刚走,我就偷溜出去跟在您后面,要是半路遇上劫匪,干脆就死了算了。”说着脸上立刻挂上眼泪,说着脸颊快速滑落下来,一脸的可怜。

“你这丫头,真是拿你没办法,不过这次你一定要听我的话,大少爷那里……”

“爹,我知道了,您就爱罗嗦。”说完高兴的跳回自己屋去。

“老头子,我看咱闺女就比你有出息,让她跟着大少爷有什么不好的,你不总说把大少爷当成自己儿子来疼吗?这样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是更好。”

邹氏进屋一边收拾行礼,一边开始碎碎念。

“你个妇道人家知道什么,如果大少爷是真心喜欢咱雨儿,那老头子肯定会成全她这点小心思,可是大少爷明显对她无意,她这剃头挑子一头热,我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这次我就带着她一块去秦家,也好让她死了一条心。”

邹氏不以为意,就凭老头子为秦家鞠躬尽瘁三十年,大少爷也不会拒绝,真不知道这老头子还固执什么,大少爷温文尔雅,秦家只有大少爷这一个男丁,到时候整个秦家都会是他的,纵然秦老爷子对大少爷不喜,也不会把所有的家产全都拱手送给外人吧,所以女儿跟着大少爷纵然为妾,这辈子也能锦衣玉食。

回到自房间的姚莹雨,将自己最华丽的衣服、最名贵的首饰全都收进包袱里,眼中闪着火热,她这次一定会让大少爷把她留在身边,心中欢喜如小鹿乱撞。

父女俩坐上马车向着盛京的方向奔走,姚掌柜心中急切,这瑶丫头可是已经说过了,青辣椒只能卖一个月,所以他现在争分夺秒。

三日后下午,姚掌柜父女俩终于赶到秦家后门,姚莹雨看到眼前小巧的后门,心中暗暗发誓,将来她一定会堂堂正正从正门走进秦家。

姚掌柜上前敲门,“谁啊?没看到老子在睡觉吗?”守门的是个四十几岁的汉子,歪歪斜斜的站在门边,看了一眼风尘仆仆的姚掌柜,眼中尽是鄙夷。

“瞎你的狗眼,我爹可是大少爷最器重的人,你算什么东西,居然……”姚莹雨仗着姚掌柜的宠溺,自来就是无法无天,又跟县令千金交好,所有人都会给她几分见面,可现在是在盛京,可没人再把她当成一回事。

这个男子正好还是秦段离继母的远方表亲,名叫吕铁柱,一听是大少爷的人,一张脸顿时黑成了锅底。

“谁知道你是什么阿猫阿狗,秦家可不是你们这些泥腿子可以攀附的人,大少爷?这要不了多久,秦家大少爷是谁都不一定了,那些妄想一步登天的人,还是先打听清楚再来讨好不迟。”

阴阳怪气的看着姚掌柜父女俩,嘴角挂着邪魅的笑,他的话让姚掌柜心如坠深渊,听他这话,现在秦段离的处境很不好,非常不好,甚至连大少爷的身份都有可能保不住,他现在必须要尽快见到大少爷才行。

“这位老弟,真的对不住,这丫头口无遮拦,我是有要事来求见老爷,所以请您多通融。”说着从怀中掏出五十两银子放到那人手中,姚掌柜心里疼的都快滴血了,这五十两可是他攒了好几个月的钱。

吕铁柱默不作声将手中的银子收进怀中,心中暗想,这老东西还挺会看脸色的,这几天他正好手头上紧,现在这五十两银子可以解燃眉之急了。

这老头一看就不是什么有身份的人,就算让他见到大少爷也不会打乱夫人的计划。

“你这丫头可千万别乱走,老爷就在这西北角的正房里,你们进去吧。”吕铁柱吩咐不远处一个小厮,让他为姚掌柜父女俩带路,很快进了后院。

姚掌柜年轻的时候就在这秦府当差,因为当时秦段离母亲的赏识,让他去耀月城做了琼华楼的掌柜,所以他一直心怀感激,再加上每年就要进府来送节礼,对于秦府的布局更是了如指掌。

父女俩走在如园林般的秦府,姚莹雨眼中尽是欢喜跟贪婪,现在她已经开始幻想着将来在这里的生活。

“这位小哥,我突然觉得肚子不太舒服,您看能不能……”姚掌柜三人已经走到单独得一栋院子外,说着从衣袖中又掏出十两银子放到小厮面前,姚莹雨觉得这里处处都要银子,这都花了整整六十两银子了,连大公子的面都没见到。

姚莹雨心头急切,要是连大公子的面都见不到,她岂不是白来一趟,而且这可是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机会,要是就这样无功而返,以后她爹肯定不会再让她跟大公子有接触。

眼前的小院虽然从外表看起来很华丽,却孤零零的坐落在一处,跟整个院子格格不入。

姚掌柜看着这样的院子,心中一阵难过,当年这个院子是多么的热闹,现在却变的像是一座囚牢,把里面的人狠狠的给束缚住。

“那你快点,我就在前面等你们,切不可乱走,要是被老爷或夫人看见了,你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说着走到前面,姚莹雨不情不愿的跟着一起走上前。

姚掌柜快速向小院跑过去,这里曾经是夫人住的地方,因为现在的韩氏不喜待在这里,就命人把这院子单独孤立出来,在这院子的西面重新盖可一座更为富丽堂皇的院子做主院,这院子一直都被秦段离居住着。

砰砰砰――

“谁?”里面响起一个冷漠的声音,让姚掌柜紧张的心顿时放松下来。

“大少爷,我是姚叔。”门猛然被拉开,姚掌柜快速走进去。

“姚叔,你怎么会来盛京?”现在他被韩氏那个老妖妇给软禁了,身边为数不多的几个心腹也被赶离了这院子,她就怕自己向他外祖家求救,没想到这个时候姚掌柜居然会来。

“大少爷,我今天来是给您带了好消息来,玉瑶那丫头,已经把辣椒给种出来了,而且我也亲自去看过了,整整一大片,现在还都是青色的,已经可以做成新菜,不过时间上太短了,只能一个月,所以老奴这才赶过来。”

秦段离心中又惊又喜,“什么?玉姑娘真的把辣椒给种出来了,而且还能做成菜来,那就是说她真的成功了。”

“是啊!那丫头真的不简单,她用青椒做出来的菜真是一绝,我从来都没吃过那么好吃的菜,而且非常入味,要是拿到京城里来卖,一定会引起不小的轰动。”

“那丫头真是让人刮目相看,我都有些迫不及待想去看看了。”突然又想起他现在的处境,秦段离觉得自己就像只笼中鸟,眼中闪着寒光。

“姚叔你先到城里的醉仙楼等我,顺便把这封信送到我外祖家,明天等我过去再自从细谈。”

虽然秦段离没说什么,可姚掌柜也知道大少爷肯定是遇到麻烦,而且这麻烦显然是来自前院那个女人。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死了这条心 姚掌柜从后院走出去,很快找到前方不远处等在那里的姚莹雨跟小厮,“怎么去这么久?”眼中闪着不耐。

“这位小哥对不住啊,我这刚想起来,老爷好像出去了,我还是改天再来求见老爷吧。”这下小厮更高兴了,不用带路还白得了十两银子,转身直接甩手离开了。

“爹,我还没见到大少爷呢,我不走。”姚莹雨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她怎么肯舍得离开。

“傻丫头,大少爷明天就会来见我们,咱们现在先离开。”很快两人从后院走出去,吕铁柱早就已经不知所踪。

次日天微亮,姚莹雨就起来开始梳妆打扮,穿上她早就已经准备好的锦衣。

看着铜镜中映出的容颜,一抹静谧荷色妆,修长的落地长裙,裙摆镶着并蒂莲荷花秀片,露出樱桃红的鞋尖。

半散的墨发披在身后,肌肤如云,沁出淡淡的樱粉,粉腮红润,柳眉轻扬,看着镜中的自己,姚莹雨露出一抹自信的笑。

对于一心想要吸引大公子注意的女儿,姚掌柜感到深深的无力,看着精心梳理过的女儿,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任由她,让她自己碰钉子死心就好。

直到中午秦段离才出现在醉仙楼里,推开门就看到坐在姚掌柜身边的姚莹雨,温和的眼神变的犀利,只一瞬间又很快恢复如初。

“大少爷。”姚莹雨袅袅的走上前,深情款款的向他施礼,如果是以前,秦段离还会看在姚掌柜的面子上,对她彬彬有礼,可现在他刚跟他爹闹翻,根本就没那个心情,这次要不是舅舅亲自上门,他此时恐怕都要露宿街头了。

眼神不自觉变的冷漠,看着姚莹雨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厌恶,现在他对于想要算计他的人,半点好脸色都不留。

“姚叔,今天咱们谈的是要事,这姚姑娘在这里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姚莹雨的微笑就这样僵在脸上,感觉到突然变的冷漠的大少爷,姚掌柜心中略有些苦涩,大少爷连他都要怀疑。

“雨儿,你先回你自己屋去,我跟大少爷还有事。”姚莹雨眼中充满哀怨跟伤心,秦段离连一个眼神都不肯施舍给她。

看着姚莹雨离开,秦段离这才将身上的冷冽收敛,安抚姚掌柜,“姚叔,您也知道,我在秦府里早就是如履薄冰,所以暂时无心儿女之事。”

“是,是,以后老奴一定会好好约束雨儿,不会给您造成困扰。”姚掌柜刚刚揪起的心很快又放开,大少爷能亲自跟他解释,至少能说明他还是相信自己的。

“姚叔,说说你在玉姑娘家里看到的情形吧。”现在他迫切的想了解辣椒的情况,也许这就是他现在处境的大转机,这玉瑶种植出辣椒真是雪中送炭。

秦段离心中对玉瑶的好感在慢慢滋长,随着姚掌柜口中的说的见闻,更是荡起无数道涟漪,缓缓的在他心头回荡。

“大少爷,这是在我临走时,玉瑶那丫头送来的,里面详细的记载了种植出现的状况跟解决之发,只要会种菜的人,以后随便什么人都能种植出来,这才是最关键的。”

只要大少爷手里握着这么重要的东西,相信以大少爷的才能,将来一定能有一番作为。

“大少爷,现在您手里有这么好的东西,而且有瑶丫头的菜谱,如果想另起炉灶也不是不可能,您又何必非要跟老爷……”

“姚叔,我以后都不希望再听见这样的话,秦家家主之位,我志在必得,那本来就属于我的,不过另起炉灶的事,也很不错,容我想想。”

将姚掌柜手中的手札拿到手里翻看起来,映入眼帘的是娟秀的字迹,字体很小,却带着一种苍劲,就像她带给人的感觉,温雅中透着大气,从容中透着坚毅,自成一体。

里面的记录非常清楚,连他这个对种植一窍不通的人都能看懂,这果然是个好东西,仔细的将手札收进怀里。

“之前你跟玉姑娘谈的价格我没意见,还有这一千两银子,你把它带给玉姑娘,算我感激她送手札的谢礼。”姚掌柜仔细的收起来,心中替玉瑶感到高兴。

“姚叔,以后玉姑娘有任何请求你可以不用过问我,尽量满足她。”咯噔一声,姚掌柜心中像是落下块重石,大少爷对玉瑶的重视跟与众不同,让他即心疼自己的女儿又心中欢喜。

大少爷刚刚说起玉瑶的时候,嘴角明显的上扬带着笑,身上带着温暖的气息,这是他从来都没在他身上感受到的。

姚掌柜心中乐呵呵的,脸上的笑都快溢出来了,这样风光霁月的公子,本就不是他那个简单的女儿能配得上的。

瑶丫头果然没让他失望,她帮大少爷帮琼华楼这么多,希望以后能跟大少爷修成正果才好,就怕老爷那边,并不是那么好过。

看大少爷的样子,恐怕连他自己都还没觉察到他对玉瑶的与众不同,反正现在瑶丫头还小,以后还有的是机会相处,到时候自己再适当的提醒,大少爷一定会知道自己的心意的。

这次姚掌柜还特意从玉瑶那里带来了一些青椒,本来还怕大少爷没亲眼见过会考略,现在看来是他多此一举了,不过还是拿出来让他看了一下。

“大少爷这就是青椒,之前我老头子吃什么都觉得嘴里没半点味道,现在恨不得天天吃这青椒,瑶丫头说,经常吃红色的辣椒会容易让人上火,吃些青色的就不会了,所以老头子经常要吃上几个,这一路上我都没舍得吃。”

说着那些青椒,自己亲自到楼下后厨,之前他可是为了能天天吃上青椒,自己向那丫头学了做菜的方法,虽然没瑶丫头做的好吃,不过也学了六七成。

很快一盘菜被端上来,一股熟悉的香辣味直往他鼻子里钻,秦段离正好没吃午饭,开始还只是小小的尝几口就喝一大口水,最后直接大口大口的吃起来,连筷子都舍不得放下,直到所有的菜全都进了秦段离的肚子,这才意犹未尽的将筷子放下来。

姚掌柜看着一阵肉疼,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从玉瑶那丫头那里给要来的,本来还想着大少爷也只是品尝几口,没想到现在全都进了他的肚子。

细细嚼着自己嘴里的菜,秦锻离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眼睛里都在冒着光,眼底的惊喜都快溢出来。

玉瑶你果然是我命定的福星,这下看那看老东西还会把他大少爷的身份给拱手让出去。

“姚叔,你跟雨儿先等我的好消息,等过几天再想回去的事,这是二百两银子,你先拿着用,我就先走了。”

秦锻离刚把门打开,就看到站在门前不远处的姚莹雨,姚莹雨心头一阵慌乱,她只是刚看到他爹去了后厨,没一会儿手上端着一盘菜又进去了,她一时好奇,所以……

姚掌柜跟在身后,门一打开,自然也看到门口的姚莹雨,脸色一阵苍白。

“姚叔,管好她,我不希望今天我们谈的事,被泄露出去半点风声,不然,别怪我无情心狠。”看着他墨色如黑夜般的冷眸,姚莹雨感觉身边的空气都变的稀薄,不自觉向身后倒退半步,眼中闪着惧怕。

直到秦锻离离开,姚莹雨还是如雕塑般一直站在门前。

“雨儿,大公子这样的人不是你能肖想的,而且他对你也无意,你还是老老实实在这里再待几天,要是闷了,就去街上逛逛,这盛京的东西可有好多你没见过的,保证你会喜欢。

等回到耀月城,爹一定会帮你找个知道疼你、爱你的男人风光的嫁过去,爹跟娘也能经常看到你,而且那样你还是正妻,比给人做妾好多了。”

姚掌柜语重心长的跟姚莹雨说着,正好借着这次机会,让她不再妄想,可他的这份苦心,姚莹雨注定要辜负了。

“爹,我不会放弃的,这次你不是帮了公子的大忙吗?等公子的处境好了,他一定会对您心怀感激,到时候您再让公子收下我,他肯定会答应的,宁做鸡头不做凤尾那都是愚蠢的人,我宁愿做凤尾,再差那也是凤,比那不知名的野鸡强百倍。”

姚掌柜看着女儿眼中的灼热,如此疯狂的女儿让姚掌柜的脸色顿时漆黑如墨,像是能滴出墨汁来,扬起胳膊,狠狠打在姚莹雨的脸上,大红的掌印清晰可见。

“雨儿,你就死了这条心吧,爹是不会跟大公子提出这要求的,这几天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客栈里,哪都别想去。”说完不管姚莹雨在他身后如何唤他,头也不回的向楼下走去。

姚莹又怎么可能会这般老实的待着,幸好在来的时候,早就已经找好了人,她相信那个人一定会帮自己的。

让小二帮忙买来消肿的药,小心的涂抹在脸上,她一定要趁着这次机会让大公子喜欢她。

看到安静的躺在床上休息的女儿,姚掌柜以为她终于把他的话听进去死心了,心中安慰,让小二送上来吃的,转身回饭自己的房间。

听到动静,姚莹雨紧闭的眼眸猛然张开,起身梳理好自己的头发,身影很快消失在盛京的街道上。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小家碧玉 姚掌柜一觉醒来,刚打算去看看姚莹雨,就看到楼下匆忙赶回来的身影,“雨儿,你这是干什么去了?”

姚莹雨眼中闪过一阵慌乱,落在衣袖中的手狠狠攥成全,强自镇定下来,露出一抹微笑。

“爹,我就是觉得闷了,出去走走,我累了,先进屋去休息了。”脚下快速的向自己屋子走去。

姚掌柜看着她的背影,以为她还是放不下秦锻离所以才闷闷不乐,也就没放在心上。

相安无事的过了几天,看着姚莹雨一直乖巧的待在自己的屋子里,姚掌柜才彻底放下心来。

拿着手中的辣椒跟那两个新的菜谱,秦锻离想着先去找老爷子,如果他这次能打消了把自己侄子过继到韩氏名下的心思,他就会把辣椒种植的方法再拿出来。

可是那老爷子的心早就在多年前就被韩氏那个老女人给蒙蔽了,之前连要囚禁他的心思都生出来,又怎么可能是他一朝一夕之间就能改变的。

可是他手里握着这么好的契机,他有些跃跃欲试,至少能给自己一个好的理由。

回到府里的秦锻离,找人按照两道菜谱快速做出来,直接端到秦老爷子面前。

“这是什么?”秦老爷子是个最喜欢美食的人,近几年,他觉得吃什么东西都觉得没什么滋味,可这味道他从来没吃过,而且就像是能让人上瘾。

看着根本停不下筷子来的秦老爷子,秦锻离心情极好,他感觉这次一定能收服老爷子的心。

理想是骨感的,现实往往会很残酷。

“离儿,你有这份孝心,爹很欣慰,这里有五千两银子,就当为父对你的奖励,你可以随便置办些田地,等以后有什么更好吃就都给我买来,我不会亏待你的,我累了,你先出去吧。”

就这样,秦锻离手中捏着那五千两银票,心中五味杂陈,又是这样,拿这点银子就把他给打发了。

他早该想到的,又何必抱着那么多奢望,嘴里像是吃进了苦瓜一样的苦涩,既然这样,他也没必要把这么好的机会留给他了。

用力捏紧手中玉瑶写好的小册子,想门外快速走去,很快来到一个朱红色大门前,门前两尊石狮子,张牙舞爪的彰显着威仪。

秦锻离毫不犹豫的走进去,时间过得很快,短短两个时辰,才看到秦锻离从府里出来,身边一个与他有三分相似的人热络的送他出来。

“离儿,只要舅舅能在太后面前长脸,以后整个侍郎府都是你的依仗,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舅舅。”临走还不忘用手拍拍他的背脊,一脸的关心。

“离儿多谢舅舅,以后还多仰仗舅舅了,告辞。”说着亲眼看到舅舅走进门,这才深深看眼那朱红色的大门,心中暗暗发誓:

以后,他秦锻离一定会堂堂正正拥有自己的府邸,让整个秦家都掌握在他手中,他深信,秦府属于他的全都会落在他手中,也会让韩氏对他卑躬屈膝,不会被她再左右自己的人生。

刚回到府里的叶炫晟立刻去找叶府的当家人叶老爷子,“爹,离儿已经离开了,不过我刚看到他并没有回秦府的打算,而是向城外的方向走了。”

叶府正是秦锻离的外祖家,叶老爷子正是他的外公,叶院士,他曾经做过当朝天子的老师,这位帝师虽然早就已经不在朝中走动,可他自从退下来后就做了皇家学院院士,所以朝中有接近一半是他的学生。

这样人家的大家小姐,又怎么可能会看中秦老爷子这样的小人物,要不是当年秦锻离的母亲去城外进香,被一群土匪给抢走,又在土匪窝里待了一整晚毁了清誉,这样的好事又怎么会落到秦锻离身上。

秦锻离的母亲叶芸娘虽然被救回来了,身子虽然是清白的,可即便是这样,叶芸娘的事还是被传的沸沸扬扬,叶老爷子一直把这个女儿当成是耻辱,而且还因为这件事,他才会早早的滞士,不然依着他帝师的身份,他的儿子又怎么可能只是小小的四品侍郎。

自从她嫁进秦府,一次都没来往过。

就连秦锻离也一并被叶老爷子厌弃跟不喜,后来叶芸娘的死也没能让他对秦锻离有半点的疼惜,所以秦老爷子更是有恃无恐。

当年他娶叶芸娘就是被家里人逼的,那样的名声,让秦老爷子感觉,别人看他的目光都带着鄙夷,秦锻离就这样被所有人不喜,没得到半点的亲情,他格外重视秦老爷子这个爹,想感受一下被爹疼爱的感觉,他才会想尽办法讨好秦老爷子。

叶老爷子手中的笔一顿,然后又将笔下的字一气呵成,“晟儿,这些年离儿也不容易,芸娘的事也已经物是人非,所以要是那孩子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你就尽力帮一把,还有那个姓秦的,也是时候给他敲打一番了,他还真以为我们叶家的人是随意让他欺辱的。”

“爹,你知道了,亏的这孩子孝顺,没有记恨,这些年苦了他了。”叶炫晟心中感慨,当年他跟芸娘是最亲厚的,而且是同母同父,对于妹妹的遭遇他也只是爱莫能助,现在希望就把所有的亏欠全都补偿到离儿身上吧。

“这东西还要爹您亲自进宫一趟才好,现在皇上就已经对我有所忌惮,您去就不同了,太后她老人家也只当是老友间的走访。”

“嗯,不过这东西也不知道能不能讨得太后老人家欢心,毕竟现在所有的太医都束手无策。”叶老爷子还是有些怀疑,虽然他也吃过这东西,觉得真的很适合他们这些老人吃,而且还会上瘾,到现在他嘴里还能感受到那股辛辣的味道。

“爹,反正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太后她老人家总觉得嘴里没有味道,太医也说这是味觉在退化,所以咱们试试也无伤大雅。”

次日,叶老爷子就带着手中的青椒进了宫,叶老爷子跟太后是共过患难的,要不是有叶老爷子,现在的皇上也不会那么容易的坐上皇位。

一个时辰后,叶老爷子神清气爽的从宫里走出来,身边的太监总管亲自把他送出来,叶炫晟等在宫门前,看着他爹身边的人,心头的担忧像是块巨石终于放下来。

父子俩刚回到家中,身后的赏赐如流水般送进来,看的叶老夫人一阵纳闷,院子里所有的全都出来谢恩。

自从叶老爷子辞官回家,宫里可是从来都没送这么多的赏赐下来过,叶老夫人心中闪过一抹浓重。

“老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会儿你让人送一万两银票给离儿那孩子,这次能能宫里人注意,多亏离儿这孩子,以后他回盛京来,让人多招呼他来府里坐坐,这些年,是我这个做外公的疏忽了。”

“老爷,您说的是真的吗?您不再怨恨芸娘、怨恨离儿那孩子了?真是太好了,我苦命的女儿啊,到死我这个当娘的都没能见你一面,让我这个白发人送黑发人。”

说着低头垂泪,身边叶炫晟的妻子年氏柔声安慰,跟着也掉几滴眼泪。

当年她嫁进叶家,小姑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所以一直很惹人喜欢,没想到却命运如此多舛,偏让她遭受那样的罪责。

“都说人死如灯灭,再怎么说离儿身上也流着我叶家的血,谁要是敢欺负他,那也要看我叶家答不答应。”

叶老夫人高兴的回去收拾了满满的两包袱东西,吃的、穿的、用的,各种东西都有,赛的满满的,还不忘把两万五千两银票放进包袱里。

这一万五千两子是当年她留给芸娘的体己银子,没想到现在却要留给她儿子用,心中又是一阵难过,眼中的氤氲从眼眶中溢出来。

“娘,快点,不然等离儿离开太远了,就不好追上了,刚刚有人来报,昨天离儿在客栈里住了一晚,今早好像已经准备出城了。”

叶炫晟脱下官服,他打算亲自去送,毕竟包袱里的银两太多了,派谁去他都不放心,顺便把叶老爷子的心思也跟他说清楚,也好能尽快的修复他们之间的芥蒂。

一路骑马走的飞快,买在刚出城门不远处的凉亭里找到了秦锻离,看着他身边还有两个人,应该是可以信任的。

“舅舅,您怎么亲自过来了?可是还有什么事要叮嘱离儿?”听着秦锻离的话,姚莹雨眼前一亮,袅袅的就想走上前准备见礼,却被秦锻离一个冰冷的眼神给制止了,姚莹雨一副委屈的模样,眼泪悬而未落。

叶炫晟看了一眼跟在身边的这个小丫头,小家碧玉的模样,一身粉色的烟罗裙显出小女儿家的娇态,走路虚浮,叶炫晟一目了然。

对着秦锻离笑笑,这离儿也已经老大不小了,快二十岁的人了,身边一直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有几个暖床的小丫头也好,不过还是仔细的叮嘱几句。

“离儿,舅舅这次来是要把这个送来给你,这是你外婆亲自给你准备了,一路上要当心,你外公说,等你想回来盛京的时候,叶家就是你的家。”

“虽然舅舅说有些不合适,可还是要叮嘱你几句,你现在还没有嫡妻,一时的玩乐还可以,一定要注意分寸,长子可千万不能从一些小妾肚子里爬出来,不然你外公就对你太失望了,知道吗?”

叶炫晟的话刚说完,秦锻离整个人的身上就布满了寒霜,看姚莹雨的眼神更加冷冽。

这让他想起昨晚的事。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利益更重要 回到客栈的秦锻离,跟姚掌柜说好明天一起离开去耀月城,心中开始盘算姚掌柜之前的提议,反正现在只要耀月城的琼华楼是在他名下,再加上这几年他自己的积蓄,还有刚刚秦老头给的五千两,再另起炉灶也只是时间的事。

想着之前在他娘手里做工的掌柜,早就已经被韩氏那个毒妇给赶出府,到时候自己再把他们给请回来,肯定是最好掌柜的不二人选,他们再感念自己的知遇之恩,对他肯定会更死心塌地。

“姚叔,我想好了,等回到耀月城我就在附近的两个城里再重新开设酒楼,还需要您从旁多多指点,到时候,我可以给你一成的股份。”姚掌柜是他现在最信任的人,而且他对于酒楼的人手安排跟吃饭人的爱好比他懂的多。

最重要是他手里有玉瑶这张王牌,那丫头手里好像有用不完的菜谱,每个月都能有新的菜式,这才更能吸引顾客。

“大少爷,这真是太好了,您终于想通了,姚叔一定会尽全力支持您,保证会让酒楼的客人络绎不绝。”

秦锻离现在才觉得,靠山山倒,靠水水淹,求人不如求己,只要他有足够的能力,所有人都会对他趋之若鹜,不用像现在这样,寻求别人的庇护。

秦锻离本想回秦家,可一想到又要见到秦老头跟韩氏那张恶心的嘴脸,吩咐身边的小安子回秦府收拾东西,他跟姚掌柜两人喝起了酒。

酒过三巡,一直住在旁边房间里的姚莹雨提着手中的酒壶亲自过来倒酒。

姚莹雨倒完酒,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坐在桌前的秦锻离,握着酒壶的手指都变的发白,见他脸上没有半点不悦,把桌上的酒一口气喝进嘴里这才放下心来。

刚刚生怕大公子会直接把她赶走,连她精心准备的酒也给扔出去,那这样的话,今天她所准备的事就全都落空了。

姚掌柜又喝了两杯,就感觉脑袋昏沉沉的,眼前的人也开始飘忽不定,刚准备起身,就倒在桌子上睡着了。

秦锻离也没好多少,脑袋比千斤还重,尤其是胸前好像有一团无名之火在不断燃烧,眼中浮现出一抹娇容。

“大公子,您是不是喝醉了?不如让奴婢来扶您进去休息。”姚莹雨大着胆子走上前,还不忘学着那人在男人面前的样子,虽然有些东施效颦,可还是引得秦锻离胸口更加燥热。

纤细的柔夷握住他强健有力的胳膊,姚莹雨心中一阵狂跳,她,她终于能如愿的靠近大公子了。

脸上的高兴根本无法掩饰,嘴脸扬起大大的弧度,眼中闪着迷恋。

秦锻离此时的理智早就快被药给迷失了,眼精开始迷离,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幸好被姚莹雨及时给拉住。

姚莹雨感觉自己好像被一股清香环绕,属于男子特有的竹香让姚莹雨迷醉。

“热……好热……水,给我水……”秦锻离觉得自己口干舌燥,像只濒临渴死的鱼。

“大公子,水,给您水。”

秦锻离将手中的水一口喝尽,好像根本就不够,他心中在渴望更多,心底的火热更加肆无忌惮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让他白皙无暇的脸色变成大红,整个人都像是燃烧起来一样。

趁着这个时候,姚莹雨已经把穿在自己身上的外衣给脱了下来,此时她全身上下只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白色纱衣。

“大公子,让奴婢来服侍您好不好?”

秦锻离濒临爆发的边缘,一把将身上的女子抱起来,毫不怜惜的将人扔到床上。

姚莹雨感觉到整个身上的骨头都快被摔碎了,还没来得及疼,就感觉身上一冷,白色纱衣就像只断翼的蝶翼,从空中悠然落到地上。

次日,秦锻离从浑噩中醒过来,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酸疼,刚准备起身,就感觉胸前被狠狠压住。

转头,就看到还窝在他身边陷入熟睡中的姚莹雨,察觉到他的目光,眼睫毛还像只颤抖的蝴蝶似的,轻轻颤抖了几下。

“该死的,既然醒了,就别再装睡,虽然我从来不屑打女人,可我不介意今天破例。”秦锻离脸黑如墨,温文尔雅从他脸上尽失,起身将自己的衣服快速穿上。

他虽然向来洁身自好,可并不表示他对男女之事陌生,只是他现在不能太放纵,时刻提醒着自己,他还有要事没做成,儿女私情会让他迷失自己。

“公,公子。”姚莹雨睁开剪眸,盈盈秋水般的眸子泛着娇羞。

秦锻离冷哼,“姚莹雨,这不是一直是你想要的结果吗,昨晚居然敢对我下药,你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收你在身边了吗?你做梦。”

“对于一个敢给我下药的人,我可不想把她放在我身边,不然,什么时候被毒死,我都还被蒙在鼓里,到时候就真的只能去阎王爷那里喊冤了。”

这下姚莹雨慌了神,连滚带爬的从床上走下来了直接跪在地上,本就红红的眼睛立刻流下泪来,“公子,您在说什么,雨儿不懂,雨儿从来都没给您下药,就是给雨儿十个胆子,雨儿也不敢对您下药啊!而且,而且昨天晚上的酒,我爹也喝了,求公子不要冤枉了雨儿。”

刚刚也只是秦锻离的猜测,他根本就拿不出证据来,而且昨天晚上虽然心头像是有把无名火在燃烧,可并不是全都没有印象,他只是讨厌这种被人算计的感觉。

“你起来吧,不过昨晚的事,你谁都不要提听清楚没有?等一切安定下来,我会给你一个合适的名分。”姚莹雨心中虽然欢喜,可却高兴不起来,只因为他的隐瞒。

“大公子,您这是因为不想让玉瑶知道我们的事吗?不然为什么会这么怕被人知道,雨儿只是想在您身边照顾、服侍您而已。”

说着眼泪流的更凶猛了,听她提起玉瑶,好看的眉头打成个死结,出声询问道:“这关玉瑶什么事?”

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让地上这丫头闭嘴,只是脑海里突然闪过不想让别人知道的念头至于这个别人,他还没想清楚那人是谁,现在被姚莹雨一提醒,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就要破土而出。

“没,没什么。”现在显然大公子还不知道自己的心意,那她更不想做那个点醒他的人,大公子这辈子都不知道自己的心意才好。

就在昨天,大公子虽然跟她在一起,可嘴里念的却都是玉瑶那个该死的贱人名字,她一定不会让她这么好过的,一定。

姚掌柜进来的时候,他们两人已经全都收拾好了,秦锻离像没事人一样,坐在桌前喝茶,姚莹雨在一旁侍候,姚掌柜却感觉雨儿的眉宇间多了丝妖娆,可又看两人像没事人一样,觉得可能是他想多了。

三人坐上马车快速出城,刚在凉亭里休息就被叶炫晟给追到了。

等叶炫晟骑马离开,秦锻离一行几人又快速启程,坐在马车里秦锻离,两包袱打开,第一个里面装的全都是日常用品,第二个里面的东西就贵重的多了。

最底下是二万五千两银票,还有叶老夫人的一封信,秦锻离没想到他这个外婆会给他准备这么多,冰冷的心里有了片刻的温暖,原来一直还有亲人是关心他的,虽然现在外公跟舅舅接受他了,让他把叶家当成是他的家,可这么多年他们从来没来往,这话里的亲情,有有能有几分是真意。

秦锻离冷笑一声,如果不是他把玉瑶送给他的食谱跟辣椒种植的册子送给叶家,他们还会想起他这个外孙吗?

在他们心里,利益永远比亲人更重要。

马车在路上驶了四天,中间因为下了半天的雨,在客栈中停了一天,在这里姚莹雨正好遇到一个她熟悉却又不想看到的人。

“雨妹妹也在这客栈中休息?真是巧了,因为被大雨所阻,我也只能在这里停驻,等明天雨停了,不如我们同行如何?”

在他们刚刚进客栈的时候,她留已经发现了秦锻离的存在,像他这样出众的男子,就想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无论走到哪里,都会不由自主的吸引别人的目光,端雨菲又怎么肯错过这么美好的男子。

看着端雨菲那张妖艳的脸,姚莹雨心在发颤,前几天大少爷还怀疑那晚是她给他下药,现在要是被端雨菲给捅破了,那她还有命留在大少爷身边吗?

她现在好不容易已经是大少爷的人了,一定不能让这个女人给搅乱了。

“菲儿姐姐,这怎么行呢,我们一行,可都是男子,您现在可是知府大人家的贵妾,这要跟我们一起,岂不会坏了自己的名声,要是被府大人知道了,对您对我们大家都会没什么好处。”

端雨菲脸上的笑就像被定格住,看着姚莹雨那小人得志的模样,恨不得上前狠狠打她几个耳刮子。

章节目录 第160章 人丢了 因为大雨的关系,所有人都只能留在客栈内,两个如花美玉般的姑娘,坐在前厅里就像是道靓丽的风景线,引人侧目,虽然秦锻离不喜欢姚莹雨,可毕竟她已经是自己人,看着其他男人流连在她身上的目光,好看的眉头轻蹙成团。

感觉到秦锻离对自己的在意,姚莹雨看端雨菲的眼神更加得意,如一只花蝴蝶一般直接奔到他身边。

柔弱的声音像是一股温和的流水,从樱唇中吐出,“公子,这两天赶路公子也辛苦了,您有什么事直接吩咐雨儿就好,雨儿要是做的有什么不周的地方,您可不要生雨儿的气。”

自从秦锻离出现,端雨菲的眼神就一直追随着他俊逸的脸,这是让自己魂牵梦萦的男人,多少个午夜梦回中,曾经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想着之前姚莹雨从自己手中拿走的东西,再看两人之间的互动,看来这个贱人的奸计已经得逞了。

端雨菲觉得自己的一口银牙都快被咬碎了,眼底发疯一样的恨,姚莹雨那个贱人她有什么好的。

要身段没身段,要脸蛋没脸蛋,要是早知道,她一定不会便宜了这贱丫头,要不是她,她又怎么可能如愿,现在她还敢反过来嘲讽自己,端雨菲觉得自己就像是,搬起石头砸中自己的脚,而且现在又被姚莹雨这个贱人狠狠踩了几脚。

当时端雨菲因刚被知府大人给宠幸,还再兴头上,所有就一并把她带去了盛京,没想到正好被姚莹雨给看到了。

姚莹雨被秦锻离狠心拒绝后,就去找到她,说她自己在耀月城有了喜欢的人,不再肖想秦锻离,可姚掌柜不答应,就想把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姚掌柜就算不答应也得答应。

端雨菲的心本来就该在秦锻离身上,现在一听她不再喜欢秦锻离,而且还早委身给别的男人,端雨菲觉得,自己得不到的男人别人也休想得到。

要是姚莹雨真被破身,恐怕到最后的下场,连自己都不如,这让端雨菲扭曲的心好受了许多,只是没想到居然被这个丫头给骗了,原来她喜欢的人就是秦锻离。

端雨菲毫不掩饰对秦锻离的爱,眼中闪着疯狂,秦锻离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她,转身回自己的房间。

直到那抹洁白的身影消失的一干二净,她都没能回过神来,身边的小丫头出声提醒道:

“端姨娘,这大庭广众的,您这样看着别的男子,要是被大人知道了,您……”看着周围十几双眼睛在看着她,端雨菲转身。

怕——

狠狠一巴掌打在小丫头的脸上,眼中闪着狠毒,“不用你这废物提醒,回屋。”

小丫头捂着脸,眼泪掉下来,她真的好冤枉,她又怎么得罪了姨娘,白白又挨了一巴掌。

端雨菲眼看着小丫头没跟上来,眼中的狠毒更胜,“死丫头,难道还要我亲自来请你不成?”

“小姑娘,你还是快上去吧,你这个主子可不是善茬,没想到这个小娘子,看着挺面善的,凶起来可真比我家的母老虎还不遑多让,这人不可貌相啊!”

小丫头心中怯怯然,端姨娘岂止是母老虎可比的,想起,之前被打的血淋淋的雪儿,她感觉自己身上的血液都快凝结住了。

颤颤巍巍的走上楼,脸上没有半点血色,老掌柜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头,看着跟自己孙女相差无几的小丫头,眼中有几分心疼,可遇到这样无良的主子,也是那丫头命不好。

夜里,小丫头靠在床头守夜,“你先下去吧,这里不用你守着了。”

小丫头名叫梅儿,刚跟着端雨菲进屋就被一阵责罚,现在感觉整个身上都火辣辣的疼,还要给端姨娘守夜,根本就睡不着,迷迷糊糊间被端雨菲突然冒出来的关心给吓的完全清醒过来。

梅儿感觉发起火来的端姨娘已经很吓人了,可是她突然这样关心她,更是恐怖。

梅儿慌忙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姨娘,梅儿知错了,您别赶我出去,我,我刚刚没睡着,我一定会努力睁大眼睛,绝不会让自己睡着,绝不会。”说着头`碰碰`的磕在地上,没一会儿,梅儿的额头就红肿了一块。

“行了,别磕了,瞧你这蠢笨的样子,我让你去休息你就去休息,哪儿那么多废话,滚出去。”看着端雨菲面露不善,梅儿也不敢再多说废话,小心翼翼的走出去。

听到旁边关门的声音,已经躺好的端雨菲从床上又坐起来,双眼在黑暗中格外明亮,来到自己的包袱面前开始翻找起来。

秦锻离一路上都在跟姚掌柜商讨店铺的事情,这天夜里,两人待在一起直到深夜,秦锻离这才起身回自己的房间。

这家客栈是方圆五里唯一的一家客栈,今天前来躲雨的人特别多,所有的房间全都住满了,因此,秦锻离跟姚掌柜父女俩的房间并没有挨在一起,反而跟端雨菲的房间只相隔一间房。

秦锻离来到自己的房门前,刚准备推门,就听见屋内传来一阵不和谐的声音,男声的轻喘跟女子柔媚的婉转像是一首乐章,成功的将秦锻离的脚给阻在门外,秦锻离好心的将房门给重新关好,将房门从外面给反锁起来,不让这大好的春光泄露出半点。

秦锻离嘴角挂着一丝邪魅,转身离开自己的房门,姚掌柜看到去而复返的秦锻离有些纳闷,“大公子,您这是……”

“今天有些无聊,不如我直接在姚叔这里休息吧,您不会介意吧?”姚掌柜虽然心里不明所以,还是忙把秦锻离给请进门。

秦锻离心中暗暗冷笑,今晚他可要好好休息,好准备看明天他亲手制造的这出好戏。

一夜好眠,秦锻离是被一声尖锐的叫声给吵醒的,嘴角挂着冷笑,看来看戏就要上演了,演戏的人可千万别辜负他好心让出的房间,他这十两银子可真是太值了,免费让自己看一出好戏。

“大公子,这,这声音,好像是从您的房间里发出来的,这……”姚掌柜慌忙走上前,他也是被惊醒的,听声音好像正是从大公子房间传来的,可大公子人明明就在他房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既然这声音是从我房间里传来的,咱们就过去看看吧,省的只有演戏的人没有看戏的人,那岂不是太辜负这唱戏的人的美意。”风流俊逸的身影直接越过姚掌柜,走出门去,姚掌柜也紧随其后,难怪昨天晚上大少爷要过来跟他住,肯定是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他房内有别人了。

大少爷的心思真是太深沉了,可是这样的大少爷真的好吗?

秦锻离走出来的时候,住在二楼的所有客人全都衣衫不整的走出来,脸上还有的带着慌乱,睡眼惺忪,显然也是被这声惊叫给扰了好梦。

这时候店小二从楼下跑上来,“这,这是怎么回事?您,您的房间不就是这间吗?门锁着,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所有人住进房间的时候,店小二是最清楚的,所以一看秦锻离站在这里,他询问出声。

“昨晚跟我是跟自己的老仆人住在一起,根本就没回自己的房间,所以我也纳闷不已,过来想看个清楚,毕竟这房间我可是交了十两银子的,而且也不知道我的东西有没有丢,要是少了,你们客栈也有责任吧?”

小二不敢怠慢,连掌柜的都上楼来,出声安抚好看热闹的人,忙让小二开门,“小六子,快拿钥匙将房门打开。”

一看这公子就气度不凡,也许是哪个世家公子带着仆人来游山玩水的,要是真的告到官府,他们客栈肯定会吃不了兜着走,毕竟官字下面两张嘴,再加上官官相护,就算他把整个客栈给卖了都还不起。

刚把房门打开,空气中散发着特殊的味道,只要经历过男女之事的人,对这种味道全都不陌生,所有人对屋内的情况更加好奇起来。

都说看热闹的永远不嫌事大,大家都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看。

“这是干什么呢?快别都围在一起,我们家大人到,全都让开。”一声粗犷的声音在楼下炸开,将所有的人的目光全都吸引过去。

梅儿一看到站在楼下身着官服的男子,顿时吓的跑下楼去,“大人,求大人赎罪,奴婢,奴婢把端姨娘给看丢了。”

“看丢了?这是怎么回事?”从官服男身后走出来一个低矮胖乎乎的男子,挺着大肚腩,活像个矮冬瓜。

“回,回大人的话,昨天端姨娘还在自己房间里休息,可,可今早奴婢起床准备唤姨娘起来梳洗的时候,就,就发现,她已经不在自己的房间里了,连,连床上的被子也是冷的。”

难怪昨天姨娘会那么好心,原来是早就准备好陷害自己了,梅儿直接被矮冬瓜一脚踢翻在地。

“要你这个狗奴才有什么用,连个人你都看不好,还愣在这里干嘛?要是找不到姨娘,你就准备被发卖吧。”

梅儿双眼一番差点就昏死过去,像她这种下人,要是被发卖,肯定会被卖到窑子里去,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这下梅儿心中第一次对端雨菲产生了恨。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得偿所愿 跟着知府大人一起来的下人开始在客栈内不断搜索起来,一楼很快全都找遍了都没发现半个人影,而二楼里的人也全都聚在秦锻离门前,所以整个二楼也是空空荡荡,没有发现她的身影。

“你说,这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就这么丢了呢?不会是跟人私奔了吧?”

“不会的,你没听刚刚那小丫头的话吗?人应该还在客栈里,不然她走出去,掌柜的也应该会看到才是,下半夜我起夜的时候,可是还看到掌柜在柜台前面。”

“那所有地方都没有,难道……”

二楼的人也跟着开始猜测,显然所有人的目光又重新落回到眼前的房门前,面面相觑。

“大人,只剩这一间房还没搜了。”知府冷冷的看一眼已经被打开的房门。

“给我搜。”

一声令下,一群六人全都涌进秦锻离的房间,很快房内就被带出两个衣不蔽体的两个人,身上的衣服都快被撕碎了,堪堪只能挂在身上,漏在外面的肌肤全都是青紫色的咬痕,脸色也跟调色盘似的,看不出本来面貌。

跟在女子身后被推出来的是个尖嘴猴腮的男子,那干瘪的身材就像个七八十岁的老头,身上还带着一股刺鼻的异味,让围观的人退避三舍。

“啊!姨娘,你怎么会从这个房间里出来?他,他是什么人,他怎么会跟您在一起?您身上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被人欺负了?快告诉大人,大人一定会为您出气的。”

梅儿这一声惊呼,让所有人都回过神来,眼前这个女子,居然就是昨天那个高傲的像只大公鸡一样容貌不俗的女子,昨天眼睛还长在头顶上,没想到却是个耐不住寂寞的女人。

早知道,他们昨晚就都去自荐枕席,现在倒好这么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就被眼前这个差点连乞丐都不如的男人给糟蹋成这样。

听着梅儿的惊呼声,端雨菲这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脸色黑的都能滴出墨汁来的知府,顾不得此时的狼狈,跪到他面前嚎啕大哭。

“大人,大人您来的正好,快救救奴,都是这个该死的男人,都是他,是他强迫我的,这个丧尽天良的家伙,就该五马分尸、不得好死。”端雨菲试图用眼泪求来一线生机,可她哭泣的脸,没有半点的楚楚可怜。

“你,你胡说,明明是你自己昨天扑到我怀里来的,而且还穿的这么少,明显是你勾引我的。”在听见那丫头喊她姨娘的时候,这男人就知道自己是没命了,所以他临死也要拉上这个女人垫背。

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个男人还真是很好的诠释了这句话。

“大人,大人别听他胡说,妾是冤枉的,求您一定要明查。”此时知府怎么可能会听她的话。

“你这个该死的贱人,居然,居然还有脸求饶,本大人对你宠爱有加,还让你成为府里贵妾,差点就把后院的大权都交到你手上,没想到你这般不堪,你们俩给我把这个女人带回去,本大人会让她知道,给本大人戴绿帽子会有什么下场,至于这个男人,直接拖出去,乱棍打死,然后拖到后山喂狗。”说完转身离开,全然不顾端雨菲的死活。

“姨娘,让梅儿来扶您。”梅儿嘴角挂着冷笑,眼底的恨像是化不开的冰,冷冽刺骨。

走上前,把端雨菲狠狠从地上拽起来,端雨菲给没站稳,就觉得整个人又重重摔回地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伴随着一声痛呼声响在每个人心中,“姨娘,真是对不住,昨天奴婢因为身上的伤,一晚上都没睡好,所以刚刚手滑了,您没事吧?”

“你个贱人,给我滚开,你这忘恩负义的狗东西,良心都被狗吃了吗,我可是知府府里的姨娘,你个低贱的死奴才,该死。”

啪——

重重的一巴掌拍在端雨菲脸上,脸色狰狞可怖,“你以为你还会是知府大人家的姨娘吗?还会恢复往日的风光?你做梦,你想知道为什么知府大人会这么早赶来这里吗?”

梅儿露出一抹狡诈的笑,看的人全身发颤,“我的好姨娘,你这可要多谢我呀,昨天半夜我可是亲眼看到你穿着这薄如蝉翼的纱衣走进了这位公子的房间,梅儿就想,既然您觉得跟着大人这么委屈,不如就成全你们好了,所以就让人去通知大人来,这消息可是花光了我身上所有的积蓄,不过,相信过不了多久,大人会成百倍的送给奴婢的。”

“因为,以后梅儿会是大人府里第十三房小妾,这消息不知道您满不满意呢?”说完大笑出声,声音癫狂透着报仇后的痛快。

“什么?居然是你这个贱人通风报信?居然还妄想爬上大人的床,简直痴人说梦,就你这下贱的卑贱身子,恐怕送给乞丐他们都不会看一眼。”说着扬起手就准备打她,现在的端雨菲又怎么会是梅儿的对手,胳膊被狠狠攥住。

不顾端雨菲的声嘶力竭,把人直接从二楼往楼下拖,梅儿是做惯粗活的人,手上的力气可不小,再加上端雨菲被那人折腾了一晚上,早就累的筋疲力尽,现在就像只死狗一样,直接被梅儿给拖下楼。

这出好戏终于落幕,等待端雨菲的命运不用猜都能知道,可大家心里都受了不小的震撼。

昨天大家还以为梅儿那小丫头是个待宰的小绵羊,没想到只一夜的时间,却变成了只会吃人的大灰狼,果然,人不可貌相。

秦锻离连房间都没再进去,直接转身回到姚掌柜住处,客房里的东西都是姚莹雨给收拾好的。

姚莹雨看着被拖走的端雨菲,脸上终于露出胜利者的喜悦,那阴恻恻的笑,让看到的人遍体生寒。

这里面可是有她不小的功劳,要是被端雨菲给知道了,不知道还会不会以为,姚莹雨就是只知道跟在她身边点头哈腰的人。

昨晚那个男人可少不了她的手笔,而她看到那个丫头深夜离开,并没有出声制止,还推波助澜了一下,既然两人的目标一致,也有人自动去做这个坏人,她也乐得愿意躲在幕后,并且好心的将马车给送到她面前而已。

她可不希望自己给大公子下药的事被发现,所以,奔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只能好心的把端雨菲这个女人给送走。

“雨儿,干什么呢?怎么还没有收拾好,大公子已经等急了。”姚掌柜走进来就看到一只在发呆的姚莹雨,忙催促道。

“爹,这就好了,咱们走吧。”姚莹雨走出来,就看到逆着光站在马车边这个风华俊逸的男人。

阳光透过宽阔的背脊,橘黄色的光柔和的打在他纯白的长袍上,让他整个人沐浴在阳光里,显的更加圣洁,不忍亵渎。

看着痴痴看着自己的姚莹雨,秦锻离好看的眉头轻蹙,眼中不再是狠狠的厌恶,闪着莫名的光,让人晦涩难懂。

“上车。”声音如山涧的泉水般清越,丝丝清凉、阵阵悦耳,一下将姚莹雨从迷醉中唤醒过来。

看着姚莹雨有些迷萌的小眼神,秦锻离清冷的脸上微不可查的扬起淡淡的笑,在刚刚这一瞬间,他居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还有几分,可爱。

姚莹雨感受到秦锻离对她没了之前那么抗拒,扬起一个大大的傻傻的笑,直接跳上马车。

马车快速在路上奔走,端雨菲的下场,所有人都不再关心,怀揣着希望赶了一整天的路,在天黑前终于进了耀月城。

街道两边已经没多少人,秦锻离拖着疲惫的身子进了琼华楼休息,姚掌柜带着依依不舍的姚莹雨回到自己家里。

等身边传来姚掌柜熟睡的声音,姚莹雨的娘卢氏,轻手轻脚的来到姚莹雨的房门前。

“谁?”听见敲门声,姚莹雨紧张的出声。

“雨儿,这么晚了还没睡,娘能进去吗?”虽然姚莹雨已经极力的掩饰她走路的姿势,可还是让一直盯着她看的卢氏发现了些端倪,这次只是想亲耳听到她说出真相。

吱嘎——

门应声打开,看着卢氏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姚莹雨觉得非常不自在,“娘……娘,你大晚上的不休息,这样看着我干嘛?怪吓人的。”

“雨儿,娘可是过来人,你跟娘说实话,你是不是跟大少爷已经……”

“娘!你,你怎么问这个?”卢氏的话还没问出口就被姚莹雨给掐断了尾,脸色涨红,连洁白的脖颈也透着樱粉。

“行了,孩子,现在你终于得偿所愿了,以后跟在大少爷身边,一定要好生侍候,毕竟咱们这种身份,能给他做妾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说到底他们以前是秦家的下人,要不是当年大夫人格外开恩,他们又怎么可能有现在这样安逸的生活。

“娘,可是大少爷,大少爷他好像并不想承认女儿。”姚莹雨双眼擒着泪,满眼的委屈。

卢氏一听顿时像只炸毛的母鸡,“什么?大少爷他,他怎么能吃完不认账?他简直欺人太甚,我这就去找你爹去,让他去问个清楚,大少爷他怎么能欺负了你,现在转身就翻脸无情。”

卢氏风风火火的向外冲,姚莹雨看见后大惊,忙出手将她拉住,苦苦哀求,这才让卢氏要是压制下心头的怒火。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家的味道 “丫头,你最好今天把这话说清楚,不然明天我就自己去找他秦锻离要个说法,我就不信,这天底下难道还没有说理的地方了。”卢氏觉得整个胸腔都快被气炸了。

“娘,其实,其实这事都是我的错。”姚莹雨这才将事情说出来,卢氏听后,差点被气死,她虽然一直支持雨儿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可她也是个母亲,希望自己的女儿能过得开心快乐。

现在显然是大少爷并不喜欢雨儿,是这丫头硬赖到他身上,而且还使用那样不光明的手段,幸好大少爷不知情,只以为是酒后乱性,要是被他知道了,那雨儿的下场,就真的没法想。

“雨儿,你怎么会这么糊涂,那现在你要怎么办?”卢氏跟着哭起来,“早知道是这样,娘就该听你爹的话,早早把你嫁出去,也省的你想三想四,这下好了,这以后你可怎么嫁人啊。”卢氏在心里懊悔不已,这都怨她,要不是她在雨儿小的时候老是提起秦家富贵的生活雨儿也不会一心想进秦家门。

“娘,这个你放心,这件事除了我就只有端雨菲知道内情,而她现在,恐怕都自顾不暇的,我根本就不担心会被大少爷知道,而且,大少爷还说,等以后他娶了正妻,一定会给我一个名分。”

说着心中不断冒出甜味来,像是刚吃进去一块蜜糖,把她整颗心都甜酥了。

“你这个死丫头,既然本少爷早就说了,你也不早点说清楚,害的娘白担心一场,你也累了,快休息吧,等以后有时间,我再亲自跟你爹说。”

姚莹雨正好不知道该怎么跟她爹说,现在既然由卢氏来说,她也就放下心来,很快躺在床上睡着了。

次日,姚掌柜跟秦锻离都起个大早,既然想合开酒楼,自然是越快越好。

这才几天没见,秦锻离就感觉像是过了好久,心中对即将见到玉瑶,多了些紧张,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姚叔,咱们今天就去玉家村看看,我正想去看看辣椒的情况怎么样?”秦锻离现在整颗心都是玉瑶的身影,好像有些迫切了。

姚掌柜眼睛瞪的雪亮,这大少爷难道是发现他对瑶丫头的心意了,不然怎么会刚到耀月城就要去玉家村,不过这样正合他心意,咧嘴笑道:

“大少爷,这次您亲自拜访,还是多准备些东西,至少能看出您对瑶丫头的重视,我这就去让人安排马车。”

说完一溜烟就跑下楼去,嘴角挂着的笑怎么都散不去,这次他跟大少爷一起去,一定要从玉瑶那丫头嘴里套出点信息,也好让大少爷早日能抱得美人归。

这以后两家人变成一家人,玉瑶就会更为大少爷死心塌地的出谋划策,以后他们新开的酒楼还能不火吗?

想着脚下生风般就来到了后院,吩咐铺子里的伙计出去置办些礼物,玉瑶的大哥在读书,还有她那小弟也快要启蒙了,笔墨纸砚自是不能少,她还有个三妹,所有的人应有尽有,姚掌柜忙的不亦乐乎,把所有能想到的全都置办了回来,马车堆放了一半。

秦锻离看着那么多东西,轻轻蹙下眉头,这,这么多东西,姚叔准备的是不是太多了点?纵然心里有些不认同,可还是没说什么,坐上前面的马车,两辆马车,浩浩荡荡的向玉家村而来。

经过村口所有人都停下脚步,“这马车真是气派,不知道是去哪家的?”

“上次去玉老二家吃酒,也可是见过这马车,这肯定又是去老二家的,你看看这排场,这马车上指不定有不少好东西呢。”

玉娟儿正现在几人身后,看着马车双眼都快喷出火来,现在母亲跟大哥还待在牢房里,她整天被苗氏那个老女人指使着干活,好好的一双手都磨成茧子手了。

凭什么她玉瑶就可以整天这般逍遥,住在崭新的家里,而且还有富裕的公子上门,她不甘心。

“指不定是玉瑶那个小贱人使了什么狐媚子的手段,把人给迷住了,这才三天两头的往他们家跑,小小年纪不学好,呸!”玉娟儿狠狠在地上粹了一口,这才转身向老宅走去,留下两个老婆子面面相觑。

“二姐,二姐,我刚刚在村口看到两辆马车,好像正向这边驶过来,马车上还坐着酒楼里的那个掌柜,你快去迎一下吧?”玉婷跑进来,她刚出去打水就听着村里人说道,正好她看着坐在后面马车里的姚掌柜,这才急忙跑回来传话。

玉忠平刚刚去山上看烨表哥了,家里全是女人没有男人这怎么行,被村里人看到又不知会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婷儿,赶紧让村头的玉柱叔上山,帮忙把爹叫回来。”

玉瑶心中纳闷,上次姚叔来村里早就衣领净看过辣椒了。这次怎么又来一次,难道是……

心中正想着,就听见门外马车停下的声音,“瑶丫头,快出来接客人啊!”

玉瑶刚走出来,就看到秦锻离正从马车内跳下来,那一身纯白的身姿,轻松飘逸。

果然没错,玉瑶刚刚还在想,现在心中想法立刻得到证实,“秦公子,没想到您会来。”

姚掌柜招呼着赶车的小二跟小安子把马车上的东西往院子里送,路过的村里人不禁咂舌,这东西真是太多了,名贵的糕点、六七匹布料、还有各种吃食,真的是看的人眼花缭乱。

“这,这么多好东西,这老二家怎么认识这么有钱的人家,这得花二三十两银子了,看的俺都眼馋的慌。”

“可不是这老二家真是发达了,也不知道这么好的贵公子到底是图了他们家啥东西。”

因为玉瑶的设计,现在他们家整个后院都密不透风,别人想都想不到,那值钱的东西就被玉瑶放在院子里看着。

“秦公子,这么多东西,我们不能收。”罗氏看着堆放在一起的东西,有些犯难,上次上梁的时候,这秦公子已经送了那么好东西,这怎么又送来这么多。

“没事,这都是晚辈的一点心意。”姚掌柜乐的呵呵一笑,可不是心意,现在可得先笼络好丈母娘的心,等以后他求娶瑶儿才会简单的多。

玉瑶把人请进去,看到脸色明媚的玉瑶,秦锻离感觉心情格外的好,好像所有的阴霾全都被一扫而空,玉瑶的笑就像带着一股魔力,能照亮他心中所有的阴霾。

将人请进屋,罗氏也早就起身,站在门前,“秦公子来了,真是失礼了。”

“娘,你怎么起来了,不是让你好好在床上休息吗?”说着上前将罗氏扶进屋坐下休息。

“娘没事,你这孩子,娘现在身体可是好多了,又不是多娇贵的人,娘当年怀着你的时候,还每天要伺候一大家老小,还不是把你平安生下来。”罗氏明显已经好多了,刚刚玉瑶跟玉婷的话她也全都听在耳朵里,所以这次起身,玉瑶一直不舍的让她起来,每天躺在床上,她都快发霉了,瑶儿懂事孝顺,她全都看在眼里,这辈子能有这么一个好女儿,她上辈子不知积了多少恩德。

看着两人之间的温暖,秦锻离从心底里羡慕,自从他十岁娘死后,他再没体会过被母亲疼爱的滋味。

“瑶丫头,姚叔这肚子可是在打鼓了,你可要准备些好吃的,这一大早就起来奔你们家了,你可要先把我这五脏庙给祭拜一下。”玉瑶觉得有些冷落了两人,面有愧色。

“姚叔来也不提前让伙计来玉家村说一声,瑶儿也好早点准备好饭菜,你们先稍坐一会儿,我这就去做些简单的饭菜来。”说着转身准备了去厨房。

“瑶丫头先去忙,大少爷来是想看看辣椒的情况,所以我先带他去后院看看。”两人向后院走去,让他们两个人一直很罗氏待在一起,他们也不自在,对他的名声的有损。

玉瑶准备做一个木耳瘦肉粥,这里的粥都只是放到锅里煮,白白的米粒,虽然看起来不错,却没多少营养。

木耳能疏通血管促进血液循环,来到后院一隅,随手摘了一些木耳,洗净切成丝备用。

将淘好的米放到锅里,木耳跟瘦肉炒熟,等锅里的米蒸的七八分熟再将木耳瘦肉加在里面,十分钟后,一股浓浓的清香带着米饭的香气充满在厨房里。

随手将之前自己做的几个小咸菜放到盘子里,简单的炒了两个清香肉丝,香辣土豆丝就端上桌。

等玉瑶走出厨房,两人还在后院,玉瑶走过去,“大少爷这辣椒现在看起来已经快要发红,所以也只能挑拣一小部分青椒来做菜,不知道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看着长势如此好的辣椒,秦锻离眼前不断闪现以后美好的场景,“瑶儿呀,咱们先吃饭,等会儿姚叔有好消息要告诉你,这里也不是个谈事情的地方。”

玉瑶一看,自己也真是太鲁莽了,“姚叔说的是,是瑶儿错了,饭已经准备好了,大少爷请吧。”

桌上已经摆放好饭菜,所有人全都围坐在一起,秦锻离有一瞬间的失神,这好像才有家的味道。

自从十年前,他就已经没跟他爹一起吃过饭了,都是在他的院子里自己吃,吃进嘴里,感觉整颗心都被温暖包围着。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成了祸害 所有人都吃完饭,玉瑶领着两人去了三楼,三楼现在作为一个书房,玉瑶专门用来练字的地方。

“秦公子,不知道您打算什么时候来取青椒,还有之前我提的青椒的价格的事?”玉瑶刚落坐,就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所有的青椒我们琼华楼都要了,价格也没问题,瑶儿啊,今天姚叔想跟你谈的是另外一件喜事。”

既然没问题玉瑶自然高兴,至少又能有一笔银子进账了,她现在手里的银子想给罗氏寻找一份药材应该是可以了。

“姚叔,有什么喜事您请说。”玉瑶看了一眼对面的秦锻离,觉得对他真是越来越喜欢了,每次来都能给她送银子,这可是件好事。

“公子这次从盛京回来,想着再跟你合开一个酒楼,利润是三七,你只出菜谱跟经营方式,找人跟装饰有我,剩下的所有银子都由公子出,你觉得怎么样?”

怎么样?简直没比这事还好的了,经营理念她脑子里一抓一大把,至于菜谱她随口就能说出十几种,所以这三层真的是一本万利,而且一分钱都不用投资,真的太划算了。

“合开酒楼,我没问题,不过所有的风险我一概不会管。”有她在酒楼倒闭是不可能,可也难保不会有人眼红趁机捣乱,就她这没背景没权势的小人物,她可不想被冤枉的抓进大牢待着。

“这个自然是大少爷的事,你只管出菜谱跟点子就行了,就知道你这丫头鬼点子最多。”姚掌柜可是很看好他们的,毕竟大公子有手段有魄力,他也有经验。

“既然这样酒楼的选址已经选好了吗?”玉瑶心中兴奋不已,这可是她在古代第一份属于她的产业。

“选址已经选好了,就在耀月城旁边的虞城,因为这里的琼华楼本就是大少爷在打理,而虞城,是个不大的城镇,那里没有琼华楼,正好开在那里合适。”这也是姚掌柜思虑过的决定,毕竟现在大少爷要自己开酒楼的心思,不能被秦家那个女人发现,不然她肯定会想尽办法打压大少爷。

“对于装饰姚叔你自己看着办,别的我不敢保证每个月两道心菜谱,我一定会准时送到,还有推广,咱们可以做一些小的活动,比如发一些小的广告,或者是编成一些民谣,给乞丐们一些铜板,让他们传唱,再有就是开设打折促销,每天固定的一道菜免费赠送,还有消费完多少银子就可以享受优惠活动,这些都可以。”

玉瑶一开口就说了一大堆促销的手段,把秦锻离听的呆愣住,听完脸上立刻带着狂喜,这次他真的是遇到自己的千里马了。

看着玉瑶的眼神也越发灼热,真相把这丫头的脑袋打开看看,她这脑子里怎么会装着这么多新奇的点子。

玉瑶这才回过神来,好像她表现的太过火了,可这些东西在现代满大街都在用,她只是拿来借鉴而已。

“玉瑶,你真的太厉害了,要是按你说的来咱们酒楼一定会火爆虞城的。”秦锻离眼中闪着狂热,他觉得玉瑶就像个迷,刚刚她看自己的眼神好像能看透自己现在的处境,不然刚刚她也不会迟疑而且还提出那样的要求。

小小年纪比姚掌柜都看的清楚,这真是难得,其实他们刚开始还想着借着琼华楼的势,给他们新酒楼宣传,后来还是他想了一夜才想明白,依着他继母那个心胸狭隘的人,又怎么可能给他这样的一个机会,让他的势力壮大起来,是他自己想的太天真了,没想到却被敏感的玉瑶有所察觉。

“大公子,我现在在后山上可是养了许多的鸡鸭,到时候,可以跟酒楼合作,不过这些东西可都是要出银子的。”现在她还只是初步设想,等到了秋天第一批鸡鸭能出笼了,她一定会准备一份大大的惊喜送给他们,她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可以,到时候你可要顺便再送上几个鸡鸭的菜谱。”反正每天酒楼都会玉瑶鸡鸭,做生不如做熟,玉瑶肯定比别人可信多了。

合同很快签定下来,一式四份,留一份到衙门里备案,他们三人每人手里一份。

既然谈好了公事,玉瑶端上茶来,三人坐在一起,“大公子,玉瑶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能帮玉瑶的忙,秦锻离觉得心中高兴,嘴角上扬,挂着淡淡的笑,“玉姑娘咱们现在都已经这么熟了,你能不能别再唤我大公子,我也不再叫你玉姑娘以后你就唤我秦大哥,我唤你瑶儿怎么样?”

其实玉瑶对于叫什么没多大的感觉,本来名字取来就是被叫的,所以从善如流的唤了一声“秦大哥。”

这一下就拉近了两人的距离,秦锻离听着自己的名字从玉瑶嘴里唤出,本就躁动的心更是狂跳了几下,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的频率。

“不知瑶儿想让我帮什么忙,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会努力做到。”秦锻离手中的折扇轻摇几下,看来他的心情非常不错。

“我想让秦大哥帮我寻找这几份药材,只要能找到,不管多少银子,瑶儿都会买到。”

一张纸上,写了只有六种药材的名字,即使秦锻离对医术不通,可也能看出这些东西的名贵。

五百年血灵芝、五百年以上的野生人参、天山雪莲、无心草、鹿茸血还有两百年熊蛇胆。

这副药方,现在就算玉瑶倾家荡产也只够买鹿茸血,可是在他们这北方,却很少能看到鹿茸,更不用说是取它的血。

“瑶儿放心,这事我会记在心上,只要打听到有这上面药材的消息,一定会及时的通知你。”现在有秦锻离帮忙,总比她一个人找强多了,而且秦锻离经常去各处察看琼华楼的帐目,这更容易打探到消息。

血灵芝她已经从方吃货那里讹来了,剩下的五中也会找到的,她相信可以。

“瑶儿,你要这么多名贵的药是准备干什么的?”姚掌柜非常的纳闷,这家里人都好好的,要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我娘她一直身体虚弱,方老亲自来看过,说,说只有找到这上面所有的药材,才能治好她,不然说不定我娘她活不过十年,这药方是方老给开的,所以你一定会倾尽所能把药给找齐,不然……”

嘭——

房门猛然被推开,玉忠平紧张带着惊恐的走进门来,“瑶儿?刚刚你说的是真的吗?”

“爹……”玉瑶心中后悔不已,早知道今天就不要跟秦锻离两人说起这事了,现在被爹知道了,心中肯定会压抑跟担心。

“瑶儿,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是……”玉瑶坚定的回答道,之前她只是跟他说,罗氏的身体只是虚弱,只要不劳累就会调理好,没想到还是被玉忠平给发现了。

“都是我,都是我害的她,如果不是因为你奶她的磋磨,你娘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此时玉忠平整颗心都被悔恨给掩埋,眼泪顺着他略显苍老的脸划过,大颗大颗的眼泪,滚烫了玉瑶的心。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玉瑶瘦弱的肩膀也在颤抖,像是在极力的压抑着自己的哭声,她怕引来楼下人的关注,看着这样的玉瑶,秦锻离心疼了!

秦锻离看着如此情深的玉忠平,又想起他爹,有些羡慕玉瑶这平凡的家,有这样情深意切的父母,玉瑶他兄妹才会这样的坚强上进,因为他们有疼爱他们的父母,这就是他们坚实的后盾。

“玉大叔,我一定会帮瑶儿找到这几种药材的,请您放心。”他现在眼中只想看到她那张如花似玉的脸带笑的样子,这样悲伤的她,真的在撕扯着他的心。

很疼!

此时,玉家老宅也是一团热闹,玉长生跟催氏终于被放出来。

“我的乖孙啊,你可终于回来了,衙门里的人没为难你们吧?快让奶看看。”苗氏上下大量过玉长生后,这才放下心来。

边擦眼泪,嘴里还不停念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苗氏是真把玉长生给疼到骨子里了,这是她从小疼爱着长大的孙子,家里所有的银两都用来供他读书识字,现在好好的童生被玉瑶那该死的贱丫头给弄丢了,以后能不能考科举都成了问题。

这个该死的狗东西,当年怎么就没把她活活给撞死,现在反而成了祸害。

“娘,我跟生哥儿还没吃饭呢,家里可有什么吃的?”催氏嘴唇干涩,身子也瘦了一整圈,脸色蜡黄,看起来比玉长生悲惨几分。

催氏虽然平日里对玉瑶兄妹几个苛刻,可对玉长生也是疼在骨子里,在牢里她的一半吃食都给了玉长生,所以她才会变成这副模样。

“吃吃吃,就知道吃,要不是因为你,俺家生哥儿也不会去坐牢,你上辈子是猪投胎吗?都怨你这个该死的扫把星,现在连生哥儿的童生都被剥夺了,这以后俺还能有什么指望。”

说着在催氏身上重重掐几下,顿时催氏疼的嗷一嗓子,站在身边的玉长生眼中厌恶夹杂着恨意连一个眼神都没舍得给她。

“奶,我饿了,快做点吃端过来,俺吃饱了一定不会让玉瑶那个贱骨头这么逍遥。”他以后得人生都被玉瑶那个贱丫头给毁了,他一定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一定。

现在院门口的玉娟儿被他眼中疯狂的恨给吓住了,心中像是吊着一桶水,这样的大哥好吓人。

章节目录 第164章 不打扰了 “娟姐儿?你这个该死的丫头还愣在那里干什么,你是死人吗?没听见你大哥说肚子饿了?快去做饭。”自从家里少了催氏跟玉长生后,她整个人在家里有忙不完的活,而且还天天被苗氏挂在嘴边责骂,这让她想起之前的玉瑶。

心中苦涩,之前玉瑶在老宅里每天闷声不出还整天吃不饱穿不好,她娘也一直鼓动奶奶不断责骂二婶跟玉瑶,她现在才知道原来二叔一家过的什么日子,真是连猪窝里的猪都不如。

在爷爷奶奶的眼中只有这一事无成的玉长生,玉娟儿真怕有一天她也会被奶奶给卖了,为大哥铺路。

想到这种可能,玉娟儿吓的一身冷汗,之前的玉瑶就是她的例子,要是真那样,到时候她爹娘会不会跟二叔二婶一样那样的维护自己?

越想越觉得心寒,她爹娘什么德行她早就已经知道了,不行,她绝不能坐以待毙。

“娟姐儿,傻站着干嘛?还不快去,要是饿着生哥儿,等下有你好果子吃。”催氏也饿狠了,更是不敢给玉娟儿求半点情,她现在连自己都自身难保,哪有心思去管她。

玉娟儿听话的快步走进厨房,玉长生眼睛看着身段婀娜,模样周正的玉娟儿,眼中闪过幽幽冷光。

吃过饭,玉长生舒舒服服的洗个澡,催氏也回到自己的屋子睡的跟死猪一样,还不停地打着鼾。

玉长生跟催氏被放回来的消息,玉瑶是在次日的时候知道的,而且还是从玉忠平口中知道的,因为苗氏那个老女人居然还有脸让玉三郎来让玉忠平去老宅,不过这次苗氏的算盘可就要落空了。

“三弟,你回去吧,以后老宅的事跟我没多大关系了,我玉老二已经跟老宅没关系了,这些鸡蛋你带回去,以后就当普通村民之间的走动。”

玉三郎愣在当场,他也没想到二哥会这般狠心的拒绝,二哥可是从来不会拒绝爹娘的要求的,就算当初被他娘欺骗,他也只是心寒,并没有做的如此的绝情。

玉瑶是知道的,她爹这是因为知道她娘的病情,所以才会狠下心来,想起这两天她爹的焦虑跟心疼,玉瑶觉得只要能让他跟老宅的人彻底决裂也是好事。

玉三郎带着一篮子鸡蛋回到家里,“老三,不是让你去把老二那不孝子给叫来吗,他人呢?”

“二哥没来,说,这些就当是邻里间的走动,以后有什么事也不用特意跟他说,他已经不是老宅的人了。”苗氏阴沉着脸,提着玉老二,她觉得整个人都不好。

“他现在是翅膀硬了,居然敢不把我放在眼里,准是那个罗氏又从中挑唆,玉老二就是个窝囊废,这个逆子,狗东西,他还真把自己当成一盘菜了,不来老娘还不稀罕他呢,老娘就当生他的时候放个屁……”苗氏听完玉三郎的话,立刻在院子里破口大骂。

“奶,以前都是我们的错,这二叔生气也是应该的,等过两天我亲自上门去赔礼道歉,相信二叔会原谅我的。”这玉长生提出来的事太过反常了,他怎么会提出上门道歉,而且还是亲自去二叔家,依着他的高傲,根本就不可能会低头,而且还是对自己的仇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

玉瑶可没那么多心思去揣摩老宅这边的想法,这天天不亮,小安子就驾着马车来到玉瑶家门前,一整筐的青辣椒就被搬上马车,每隔一天都会出现,玉瑶每天都会发动全家人摘辣椒。

直到半个月后,“玉姑娘,这青椒在整个耀月城都掀起了一片热潮,每天都会有人排着队来酒楼点这几道菜,每天都还有好多人买不到。”

看着酒楼每天进出的人这么多,小安子从心里感激玉瑶,都是她才会让公子赚这么多银子。

“小安子,回去告诉秦公子,从明天开始就不用来了,我这里的辣椒已经不多了,剩下的还要留做种子,等辣椒红了,把种子留出来,就可以磨成辣椒面,烧烤用的调料也会熟,到时候,又可以出更多好的菜谱。”

小安听见玉瑶说不能拉了还一阵失落,没想到后半句还有这样大的惊喜等着他,立刻高兴的大张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玉姑娘放心,我一定会把这话带到。”忙活了大半个月,家里所有人都累的要命,可一想到这东西能换成银子,心里就喜不自禁。

次日天刚亮,玉瑶就带着玉婷两姐弟还有大哥玉锦堂向后山出发,这早就已经成了他们每天的必修课,刘勇每天都耐心的教他们习武,而且也非常的严苛,尤其是对玉瑶。

每次只要有一两个动作做不好,就会拿出自制的藤条敲打她,玉瑶觉得虽然疼,却从没半点怨言,只会加倍认真努力的练武,直到刘勇点头,露出满意的表情。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玉瑶这样努力的情况下,她的武功也是突飞猛进,在这几人之中也是最好的。

“瑶儿的武功还算不错,可还需要加倍努力,至于堂儿,你虽然不经常跟在身边习武,可也不能放松下来,作为他们的大哥,保护弟妹是你义不容辞的责任,知道吗!”

“是,多谢师傅!”玉锦堂整个后背都被汗水打湿了,额头上也闪着晶莹的汗珠,眼中露出坚定的表情。

“师傅,那我呢?我呢?”玉锦展更是一副求表扬的模样,把所有人额度逗笑了,婷儿跟宝兴也是气喘吁吁,双眼亮晶晶的等着夸赞。

刘勇更是毫不吝啬的表扬起他们,“婷儿、宝兴也很不错,至于展儿……”

刘勇故意露出气愤的表情,双眼怒气冲冲的看着玉锦展,直把他看的低垂下头,“展儿,是师傅最棒的徒弟,以后师傅还指望你能给师傅争光,考个武状元回来呢!”没想到多年后,刘勇竟然会一语成谶。

“真的,师傅您没骗我?”玉锦展猛然抬起头来,双眼亮晶晶的,高兴的露出一双小虎牙。

这也难怪刘勇会高兴,玉锦展虽然是他们里面最小的,可他真是块习武的好苗子,师傅教的武功,他总是学的很快,动作也是最先学会的,只是年龄缺乏力气。

“好了,今天咱们股先练到这儿,既然都已经到这里了,不如下山的时候,去看看烨表哥。”这山里他们都已经来回折折腾这么多次了,也没遇到过大型的野兽,这里唯一让人害怕的就是狼。

早在玉瑶把这山给买下来的时候,刘勇就已经悄悄的把所有出没的狼给清理干净了,所以整个山上还算安全。

刘勇可不敢把玉瑶置于危险之中,虽然这方小邪医说话多半不靠谱,可能让主子亲自派他来照顾的人,他在主子心中一很重要。

只是这几天那个秦锻离频繁跟玉瑶这丫头接触,虽然他知道玉瑶心里对那个秦锻离没别的想法,可难保那个男人不会有别的目的,这不得不防,这事要不要让主子知道呢?

“烨表哥,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刘勇正想着,就听见身边的玉婷对着刚走出门的罗烨出声喊道。

“婷表妹,堂表弟,你们怎么都来了,我刚准备去看看鸡舍那边怎么样,要不咱们一块过去看看吧?

“正好,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养的鸡鸭怎么样了?现在正好过去看看。”所有人都跟着走过去,三个多月后去了,这三百多只鸡鸭已经长了一倍还多,看起来有两三斤的样子,看来烨表哥下了功夫。

“烨表哥,这鸡鸭长的真好,你真是太厉害了,再过一两个月咱们就能吃上自己家养的鸡下的蛋了,还能拿出去卖掉,又能换不少银子了。”现在玉婷被玉瑶带的也都变成了小财迷,看着所有东西觉得都能变成银子,心里对玉瑶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俨然已经把玉瑶当成崇拜的对象,就差每天顶礼膜拜了。

“辛苦烨表哥了,等再过几天,就让我爹来照看几天,你也能回外婆家看看,不然外婆该想你了。”罗烨刚准备说不用,又觉得他出来的时间也真的太长了,话被咽在嘴里。

“烨表哥,我来看看……”几人刚准备下山,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红儿姐,你怎么会来这里?而且手里这是拿的什么?”玉婷说着就准备从陶红手中把东西接过来,罗红没想到这里这么多人,脸色一下涨成大红,连脖颈都透着樱粉。

玉瑶又看了一眼同样眼神闪烁的罗烨,心中如明镜一样,难怪之前大舅母给烨表哥说亲,他死活不答应,原来早就心有所属。

看陶红的模样,心里肯定也是很烨表哥有同样的想法,陶红在他们家里帮忙这么久,对于她多少也有些了解,虽然平日里话不多,可她却个勤快忠厚的人,面容清秀,跟烨表哥很配。

他们郎有情妹有意,看来两人的好事要近了。

“没,没什么,既然今天大家都在,我就先不打扰了,你,你们忙,我,我先走了。”说着就要跑下山去,却被眼里手快的罗烨一把给抓住手。

陶红的脸更红了,像是要燃烧起来,抬头正对上玉瑶眼中的揶揄,狠狠怒瞪罗烨一眼,挣脱他的大手,快速跑下山去。

章节目录 第165章 自动现形 玉婷从地上捡起陶红手中掉落的东西,看着里面是一双崭新的布鞋,鞋子小面还放着一个绣着鸳鸯戏水的荷包,拿起来左右看。

“二姐,这东西也没什么特别的,这红儿姐干嘛还要跑呢?”玉婷一脸的好奇宝宝,罗烨看着包里的东西,心中荡起丝丝涟漪。

将玉婷手中的东西仔细的收好,尤其是那荷包,直接放进怀里珍藏起来,小麦色的脸上不住的闪着喜悦。

“婷儿,也许咱们再过不久,就会有大表嫂了。”玉瑶说着眼睛还不忘看向罗烨,罗烨一脸爆红,他这点信心思又怎么可能瞒得过心思细腻的玉瑶。

“表哥,红儿姐可是专程来送东西给你的,你还傻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追,这里可是在山上,到处都有野兽,要是红儿姐一不小心遇到了,她一个弱女子可怎么得了。”罗烨看了眼还在看热闹的几个人,心中担心的直打鼓,红着脸快速向山下跑去。

看着鸡鸭长的都很不错,玉瑶放下心来,兄弟姐妹四人一起回到家里。

刚走进去,耳边就传来一个最不想听见的声音,“堂儿你们回来了?今天你们生哥儿是来道歉的。”

玉忠平一直把玉长生当成全家人的希望,今天他专程上门来道歉,玉忠平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对他了,毕竟,之前瑶儿跟婷儿的失踪都是他跟催氏一手造成的。

“婷儿,瑶儿,之前都是哥哥的不是,我都是被催彪那个人给骗了,所以才会一时糊涂,咱们毕竟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都嚼连着筋的,请你们原谅。”

这可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准是没按好心,而且玉长生可不像催氏那个没脑子的,指不定肚子里在憋着什么坏招。

玉锦堂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玉婷也同样气鼓鼓的,“道歉我们都收到了,你可以回去了。”

玉瑶冷冰冰的说完,往自己的屋子里走去,刚刚从山上回来身上全都是汗,衣服粘在身上不舒服,她没工夫跟他在这里瞎耗。

玉长生温和的伪装出现皲裂,心中把玉瑶这个贱人诅咒一百遍,他今天能低声下气的来道歉,可不是被他们给羞辱的。

“生哥儿,你先回去吧,瑶儿刚从山上回来,肯定是累坏了。”玉忠平出来打个圆场,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老宅的人,尤其是大哥一家。

“二叔,这天这么早,二妹去山上干什么。”他刚来没几天,整天窝在家里,并不知道现在整个后山都已经是玉瑶家的,所以面露疑惑。

“现在这整个后山都已经被瑶儿给买下来了,所以她经常去锻炼,顺便去山上看看。”玉忠平也不想把玉瑶在山上养鸡鸭的事说的太清楚,好像从心里对老宅的人有所防备,只说她去锻炼,他怕苗氏故技重施。

不得不说,玉忠平真是个不善说谎的人,玉长生这个人精,一眼他看穿了二叔对他有所隐瞒,看来这山上应该会有特别让玉瑶在意的东西。

这次总算没白来,眼中的精光一闪而过,很快从玉瑶家离开了。

没过几天,一阵焦灼的敲门声从院外传进玉瑶耳中。

“瑶儿,快开门,是我,罗烨,快,快跟我来,山上的鸡鸭出事了。”玉瑶手中端着的盆子应声摔在地上,前几天还好好的,这才几天的工夫,怎么可能就出事了。

“表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边走边说。”那些鸡鸭可都是将来要有大用的,而且再有一个多月就能下蛋了,现在怎么能出事。

玉瑶走的急,恨不得脚下生风,罗烨刚从山上跑下来,本就没多少体力,直接被玉瑶给轻易甩在身后。

玉瑶顾不上他,直接一口气冲到小屋面前,看着一大片的鸡鸭都倒地不起,没了气息,只有三四十只鸡还病恹恹的蹲在地上,玉瑶双目赤红,脸上落满寒霜。

前几天,这些鸡鸭还都活蹦乱跳的,现在一只只全都躺在地上没了气息,这太合不常理,就算是被山上的野兽给咬死,鸡鸭的尸体上也不可能没半点痕迹,而且死状完全相同,这太诡异了。

玉瑶看了一眼四周,从空间里拿出一颗解毒丸,把它融化在水里,给每只鸡喂进去一点,看着鸡鸭慢慢能站起来,玉瑶这才放下心来。

“瑶儿,都,都是表哥没照看好,才让这么多鸡鸭全都死在我手里,都怪俺。”罗烨声音沙哑一屁股蹲坐在地上,眼底有泪光闪过。

“烨表哥,这不怪你,看这些鸡鸭的样子,应该是被人下了毒,你现在仔细回想一下,这两天,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人来过,或者除了我让你喂的那些东西,你还给它们吃了什么别的东西?”

“我……我一直都是按照你给我的那个方法喂养,而且我都不敢离开这里,每天都要过来察看好几遍,噢对了!”看着罗烨好像想起什么,接着又垂下头。

“烨表哥,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罗烨面露窘迫,玉瑶一看心里大概知道是什么事。

试探性的问出口,“是不是昨天下午红儿姐来过?”

“……是……,不过,我保证,下毒的事肯定跟她半点关系都没有,真的,瑶儿,我发誓,昨天她一直跟我在一起,她根本就没机会下毒,你相信我……”

“烨表哥,红儿姐什么时候跟你这么熟了?看把你给急的,一脸的汗,我也没说不相信她啊!”玉瑶还想调侃罗烨几句,看着他一副又要哭的模样,玉瑶不得不把自己的恶趣味给收回来。

“表哥,红儿姐来过后,你有没有发现周围有什么变化?”变化?罗烨仔细的回想起来。

罗烨沉思了一小会儿,猛然抬起头来,“对了,昨天下午,我送红儿离开的时候,就觉得空气中有一股难闻的味道,我以为是别的树木的原因,后来也没怎么在意。”

难闻的味道?难道是……

玉瑶刚才还来不及察看周围的情况,现在冷静下来,顺着篱笆围栏转起来,转了一多半的时候,玉瑶停了下来,蹲下身仔细察看。

“瑶儿,怎么了?”罗烨跟在玉瑶身后,也蹲下身察看起来。

玉瑶没回答他的话,从地上捏起一点放到鼻前闻几下,“对,就是这个味道,这跟之前我闻到的是一样的,而且,这好像是城里卖的老鼠药,这里怎么会有老鼠药呢?”

玉瑶有向后退了几步,看着旁边稻草的叶子上,也落上几滴白色的粉末,稻草地上还有几个明显的脚印,看来是有人趁着表哥跟陶红离开的这一小会儿的时间里,把老鼠药给撒进了篱笆内,鸡过来吃食得时候,中的毒。

瑶在买来鸡鸭前,就让她爹将这里全都撒上了一层白灰,再把一层浅浅的土盖在上面,而他们站在的这个地方没有用到,所以淡淡的白灰还留在地上。

看着周围两个大小不同的脚印,看来这贼还不止一个,都说做贼心虚,看来真不假,这稻草叶子上的白色粉末,明显跟别处的不同,应该是这两个笨贼在慌乱中将毒药给撒在地上。

可能怕被烨表哥发现,所以连现场都没处理好就急匆匆离开了,没想到,却把两人的身份给暴露出来。

玉瑶又看了一眼陷入自责跟内疚中的罗烨,并没有说出责备他的话,是隐在暗处的敌人太狡猾了,居然会利用陶红来的这一小会儿,看来这贼已经盯住不是一天两天了。

幸好这次损失还不算大,只是这些鸡鸭肯定是没办法做吃食了。

“烨表哥,这几天你哪儿都不用去,把这些鸡鸭全都拉到山里埋了,然后再把这鸡舍好好清理干净,把石灰粉多撒几遍,等我找好鸡鸭,再买来养着。”

“瑶儿?你还想在这里养鸡鸭?难道就不怕还会有人再来破坏吗?”罗烨知道玉瑶手里有银子,可银子多也不是这样糟践的,况且,瑶儿每个月还给他那么多工钱,现在想来,他之前收下的银子都变的滚烫。

“表哥你尽管打理好就行,而且你处理鸡鸭的时候千万别让别人看见,每天还是跟从前一样,至于那贼,相信过不了几天,就会自动现形了。”罗烨心里画上个大大的问号,可既然玉瑶有办法,他就尽管听着就是,这个小表妹,脑袋可比他灵活多了。

山上只留下罗烨一个人,玉瑶很快走下山来,脸上还带着微笑,半点都没有生气的样子。

路上遇到村民,热情的跟他们打招呼,刚走到大柳树下面,就碰到急匆匆赶来的玉忠平。

他一脸焦急的模样,还没等玉瑶问出口,玉忠平就急匆匆说出来,“瑶儿,刚刚我听你娘说你烨表哥找你了,还说山上的鸡鸭出事了,到底是什么事?”

在大柳树下面纳凉玩耍的几个老婆子听见玉忠平的话更是伸长了脖子,她们可是对罗氏嫉妒的要命,现在整个村里最好的房子就是玉忠平家,现在又把整座山都包下来,山里那一大群鸡鸭,她们看了都眼红,现在听说出事了,又怎么会错过这个看热闹的机会。

看着别人眼巴巴等着看笑话,玉瑶故意扬起声音,大声的说道:“爹,咱们家的鸡鸭长的可好了,你都不知道,今天俺还看到有只鸡下蛋了,这可还不到四个月,你说是不是连老天爷都在帮我们呢。”

什么?刚刚玉忠平不是说鸡鸭出事了吗?现在怎么又没事了?难道这都是故意骗他们的吗?

章节目录 第166章 这不可能 “真的?瑶儿你没骗我吧?那真是太好了,刚刚可把我吓坏了,这可是投了大价钱的,要是鸡鸭出事了,咱们家的损失可就大了,没事就快回去吧,家里人还都在等着呢。”

父女俩往自己家的方向走,玉瑶刚刚说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有一个灰色的身影一直躲在那里,她刚说完,身影一闪就消失不见了,看来不用再多等几天了,今晚答案就应该会被揭晓。

现在玉瑶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玉瑶刚回到家里,就被罗氏拉住询问起来,“瑶儿,你快跟娘说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前几天不说鸡鸭都还活蹦乱跳的吗?你罗烨表哥怎么会说出事了?你别想糊弄我,快说清楚。”

玉忠平也是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看来刚刚的话糊弄村里人还可以,她爹根本就没相信,不过是配合着里演了一出戏给他们看。

“爹娘,我怀疑是有人给鸡鸭下毒,而且山上所有的鸡鸭死的只剩三四十只了……”罗氏激动的猛然站起来,“怎么会这样?”

“娘,您先别急,听我慢慢说。”玉瑶看着脸色变的发白的罗氏,轻声安抚,玉忠平也忙把罗氏扶住。

等到她脸色恢复如常,玉瑶这才将自己的发现说出来,不过却省去了今晚要教训他们的事,她怕罗氏担心。

听着不是罗烨出的错,罗氏揪着的心狠狠松口气,终于把心放回肚子里去,毕竟现在管着鸡鸭的是她娘家的人,她怕玉忠平跟自己娘家的人生出嫌隙来,可听着那么多鸡鸭都死了,罗氏还是非常心疼。

大柳树下的几个婆子,等玉瑶两人走远就开始嘁嘁喳喳的说起来,“刚刚你听见玉瑶那丫头说的吗?他们家的鸡鸭真的没事了,她怎么就这么幸运,简直连老天爷都在帮她。”

“谁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刚刚罗家那小子的声音可不小,我们家就住在他们家不远处,分明听的清楚,明明就是出事了,还不说,看来这事透着古怪。”

“玉瑶那该死的贱丫头,这是遭报应了,谁让她忤逆不孝,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他们家的鸡鸭都死绝了才好呢。”

几人还在讨论的时候,就听见苗氏那恶毒的诅咒声在他们身后传来,粗噶如老树皮一样布满皱纹的脸上,透着阴狠,让树下的人汗毛耸立。

所有人如鸟兽般很快散去,苗氏这个老女人突然悄无声息冒出来,像刚从奈何桥上走下来的厉鬼,透着黑雾跟煞气,把她们狠狠吓了一跳。

天很快黑下来,大片大片的黑肆意蔓延在天空,不出一会儿,就如黑云封闭了世界,伸手不见五指,黑的令人窒息……

玉瑶一直待在空间里忙碌,直到半夜十分,玉瑶跟玉忠平顺便叫上刘勇,三人提着灯笼向后山走去。

四周悄无声息,天空中的月牙早就隐在黑色的银幕里,到处都是蟋蟀凄切的叫声,夜幕就像上天编制的柔软的大网,将所有的黑暗都笼罩在里面,让人心中打怵。

刚到山涧的小屋,玉瑶就把手中的灯笼熄灭掉,等双眼慢慢适应了些黑暗,出声说道:

“爹,你跟师傅一起躲到上次下毒的那个地方,烨表哥去篱笆下面等着,我去对面,咱们现在就等着那贼人上钩就行了。”嘴角上扬,脸色邪魅,四人很快找好藏身的地点,四周很快恢复了静谧。

夜静的可怕,就在玉忠平困的快要睡着的时候,身体被身边的刘勇扯了一下,一个机灵,瞌睡虫全都被吓的一干二净,精神变抖擞起来。

“来了!”

低沉的桑心因为长时间没有说话变的暗哑,简短的两个字抨击在玉忠平的心中,让他大气不敢出。

因为之前玉瑶每隔般月就要吃一颗健身丸,所以她才发现一个好处,让她在这样漆黑如墨的夜里如同白昼一般,所以两个人刚走进这里她就已经把人看个清楚。

原来是他!

看来她没猜错!

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眼中冷光幽幽,难怪之前无事来家里献殷勤,看来这几个月的牢狱之灾并没有让他变的老实,今天就让自己再送他一程。

“生哥儿,昨天咱们不是已经下过药了吗?这些鸡鸭肯定早就已经死绝了,明天咱们就等着看那死丫头的热闹就好了,干嘛三更半夜的来这山上,这里到处都乌漆嘛黑的,看起来瘆得慌。”说话人的声音居然会如此的耳熟,玉瑶想就算他化成灰自己都不会忘记他的声音。

催彪,他偷偷跑回来还不赶紧如老鼠一样找个老鼠洞藏好,居然还敢蹦达在她面前,真当她是软柿子。嘴里不停地念叨,玉长生听的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俩人简直是在老虎的屁股上拔毛,这次他们落在自己手里,新帐旧帐一起算,玉瑶绝不会轻饶了他。

只见玉瑶嘴角勾起,身上的气息变的冷冽,催彪感觉这黑夜中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紧紧勒住他的脖颈,让他感到窒息。

“表舅,你还是闭嘴吧,难道你还怕别人听不见吗?咱们今晚来看一眼,要是之前下的药被发现了,今天咱们更好再故技重施,那个该死的贱丫头,我不把她在乎的东西毁的一干二净,我心里的怒火就无法消停,好了,别啰嗦了,这里荒山野岭的,指不定山上会有什么野猪出没,咱们还是快点过去看看,也好尽快下山。”

两人窸窸窣窣的摸索到篱笆围墙边,偶尔门户听见几声鸡发出的咕咕声,听着熟悉的声音,看来今天听见的消息没错,玉瑶那该死的丫头也没有说谎,这鸡鸭果然没被毒死。

昨天那么多的药都没把鸡鸭毒死,真是可恨,这老天爷肯定是眼瞎了,不然昨天的药怎么会没起半点作用。

“表舅,咱们快点动手,把这些药再重新撒进院子里,这可是今天我刚买回来的,这可是能毒死十头牛的量,我就不信对这几只鸡没用。”听着他说恶毒的话,玉忠平心头被一片寒冰覆盖,这还是昨天那个低声道歉的生哥儿吗?

催彪也是幸灾乐祸,如果玉瑶站在他面前,她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现在既然不能动她,看着她这些鸡鸭的下场也能略消他心头的恨。

按捺住心头的激动,手指麻利的从怀里拿出一包毒粉,刚准备倒进鸡笼子里,就听声一个冷冽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催彪,你还真是迫不及待要来送死,我可是在这里等你很久了。”玉瑶幽幽的声音如鬼魅般响在催彪耳边,催彪只觉的手中的药粉一下从手中滑脱出去,催彪还在心中暗喜,这样玉瑶就没有任何证据了,只要他死咬住不松口,这贱人也奈何不了他。

“玉瑶?你怎么也大半夜不休息,我,我只是想出来逛逛,我,这就走,这就走。”催彪见情形不利,转身就准备开溜,可他想走,还没问问她玉瑶答不答应。

“这就走了,是不是太早了点,不如,再留下来看看我的鸡鸭怎么样?这不是你一直刚刚想要看的吗?”

“没,没有,我已经准备回去了,这就走,这就走。”脚底像是抹了油,还没离开玉瑶多久,就感觉自己的衣领像是被人给提在手里,接着他整个人都被吊在空中,吓的哇哇大叫。

玉长生也没想到玉瑶会早早的埋伏在这周围,听见她的声音吓的双腿发软,直接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半天没爬起来。

“师傅你把他们两个人先绑起来,等明天天亮以后就直接交给端大人,这次可别忘了,要好好的照顾他们两个人,不然,后天,就让秦大公子亲自去找他喝茶。”玉瑶声音森冷,幽幽的冷眸微眯,如寒冬腊月的寒霜,透着严寒。

“玉瑶,我是你表哥,你不能这么对我,奶奶跟爷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就等着被除族吧,只要你今天能放过我,再给我向端大人求情,保住我童生的功名,我就可以既往不咎。”真不知道这玉长生是真傻还是假傻,居然在这个时候还敢威胁她,连玉瑶都有些佩服他的勇气了。

“玉长生,你难道这么以为我会在乎那两个老东西,除族现在对我来说没半点意义,只要我能给村里一些好处,相信他们会很乐意帮我的,所以你还是再回大牢里好好反省吧。”

“师傅,把他们带下山去,明天直接交到衙门里去。”玉瑶冷冷的对着刘勇说道,不给玉长生半点说话的机会。

“玉瑶,你不得好死,你现在手里没证据,根本就不能证明我们就是下毒的人。”玉长生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大牢里可真不是人待的地方,他不能回去,再回去他会疯掉的,这辈子都别想再出来了。

“证据,证据不是早就在你们手里了吗?而且刚刚催彪手里撒出来的药,不会是面粉吧?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说着将刚刚藏在手里的药包拿出来,催彪立刻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没了半点生息。

“不,这不可能,刚刚明天药包已经掉在地上,早就被风会吹散了,又怎么会出现在你手里,你肯定是说谎,我不信。”

“既然你不信,不如你亲自来尝试一下,我是不介意,顶多就是自己误食毒药而死,催彪,你确定要变成冷冰冰的尸体?”玉瑶的话刚说完,催彪吓的全身被冷汗覆盖,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汗毛耸立 催彪跟玉长生被绑起来关进了柴房里,催彪早就已经吓的不知所措,玉长生看玉瑶的眼神就像淬了毒的刀剑,眼中带着滔天的恨。

玉长生恨不得啖其肉,食其骨,此时,心中最大的还是恐惧,他前几天才刚从那个吃人的地方被放出来,他不想,非常不想再被送进去,幸好,他没太蠢,此时看催彪的眼神带着一股狠辣。

次日天还没亮,老宅里早就已经灯火通明,苗氏不安的来回走动。

“老婆子,大晚上的不睡觉,你干什么呢?”玉老头昨天一整天都跟陶三郎一起下地干活,夜里吃完饭就上床睡了,对于躺在床上跟烙煎饼一样煎熬的苗氏,他半点都不知情。

“老头子,我,我告诉你个事。”看着苗氏说话吞吞吐吐的,脸上还带着忐忑跟不安,玉老头脑袋里的瞌睡虫瞬间全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苗氏磕磕绊绊的将玉长生的计划说出来,她这也是在昨天无意间听见他跟催彪见面才偷听到的,可是到了这个时候还没回来,着实让她担心了。

玉瑶那个该死的贱人,阴险狡诈,就像只小狐狸,她真怕生哥儿会斗不过那个死丫头,上次就被她弄进大牢,这次……

越想,心底的担心就越重,生哥儿不会被那该死的丫头给打死了吧,那个贱人可是什么缺德的事都敢干。

苗氏脸色顿时变的惨白,她的生哥儿从小到大她都没舍的打一下,苗氏恨不得直接冲进老二家,把玉瑶那个该死的贱人给打死了事。

转身刚准备开口,就发现一双犀利的眼睛在盯着她,黑洞洞的眼睛像是黑濯石一般,把苗氏吓的打一个冷颤,噤若寒蝉。

“老,老头子,我,我不是故意要隐瞒你的,这生哥儿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要不,要不咱们快去看看。”

“他什么时候去的?去干什么?你今天最好一五一十的说清楚,不然,以后他的事,我都不会再管。”之前苗氏还有些隐瞒,现在她是半点都不敢藏着掖着了,如倒豆子般将事情说出来。

玉老头脸色都快黑成锅底了,眼底的风暴带着风雨欲来骤雨,打的苗氏全身胆寒。

“好,好的很,看来真是翅膀硬了,这样大的事,你们居然也敢瞒着,生哥儿刚回来不知道,难道你现在还不清楚吗?之前老二家上梁的时候,那可是连县太爷都惊动了的,你居然还敢让生哥儿往枪口上去撞,你是老糊涂了吧,要是今天生哥儿再出什么好歹,你就卷好你的铺盖给我滚回你娘家去吧,我们玉家可不能再让你给祸害了。”

之前玉老头就已经后悔了,眼看着老二家已经发达了,而且老二又是个孝顺的,只要自己不跟他恶语相向,他肯定会好好孝敬他这个爹,而老二家也早就已经不是那个可以随便他们拿捏的,真不知道这个老婆子是真傻还是假傻,到现在还跟着老大家一起作践老二。

现在老二家都被这个老婆子给弄的自立门户了,他当年怎么就娶了这么个混不吝的。

这次苗氏是真的害怕了,自打她嫁进玉家,已经很少回娘家,而且之前她每次回去都是趾高气扬的,娘家大嫂也早就看她不顺眼,她爹娘也早已经故去,她现在回去还能依靠谁?

“老头子,俺错了还不行吗,咱们现在最要紧的还是要想办法把生哥儿给救出来,要是他再被送进大牢,肯定会吃苦头的,就他那单薄的小身子,俺真怕他再也出不来了。”

玉长生是玉家长房嫡孙,所以苗氏跟玉老头一直把他看的跟眼珠子似的,疼在心坎里。

“咱们等会儿,要是天亮了,生哥儿还没回来,咱们就一起去老二家,不过这次你一定要听我的,老二是个孝顺的,只要你低低头,说几句软话,他一定会把生哥儿给放了的。”

苗氏嘴唇蠕动了几下,纵然心里不甘,在玉老头冷冽如刀子般的眼神下,期期艾艾的点头,“老头子,我知道了。”

直到鸡鸣报晓,都没见玉长生的身影,这下苗氏再也做不准了,通红充满血丝的双眼,让她瞬间苍老的几岁。

“走吧。”看着垂首,低头不语跟在自己身边的妻子,玉老头叹息一声,弓着腰身向玉瑶家而来。

刚走进院子,就看到院子里被捆绑在一起的两人,苗氏看着一脸霜色的玉长生,忙迈着小脚跑上前。

“生哥儿,生哥儿,你有没有哪里伤着,快让奶奶看看。”说着就上手要准备帮他把绳子解开。

看着玉老头两个人,玉长生没有聚焦的双眼顿时多了一缕神采,“爷奶,你们来了真是太好了,快帮我把绳子解开,都是玉瑶那个该死的贱骨头把我绑起来的,还说要准备把我送去官府,等着,一会儿,我一定要给这贱丫头好看。”

昨天玉长生在后院的柴房里骂了几句就被刘勇用破布给堵了嘴,他的嘴都觉得麻木了,话都说不利落,可心中燃起的那股仇恨,却能将玉瑶给烧成灰烬。

听着院子里的动静,玉忠平一家全都走出来,昨天夜里回来玉瑶就知道今早肯定会有人上门,她以为会是催氏,没想到来的却是苗氏跟玉老头,还真是意外,不过她也没打算让她再去坐牢。

“爹娘,你们怎么来了?”罗氏走出来,她不想让着两个人外出来伤平哥的心,所以今天的事还是她来做主吧。

看着有些立起来的罗氏,玉瑶真心觉得高兴,看来最近罗氏跟着学字是对的,至少不会向从前一样,一味的忍让。

“罗氏你这个该死的丧门星,我还不快把我孙子给放了,你们凭什么抓他?他可是童生老爷,你们……”苗氏早就把之前玉老头的叮嘱给抛到脑后去了,看着罗氏那身锦衣就被嫉妒给冲昏了头脑,一股脑把压在心底的话给说出来。

“苗氏,你是不是年纪大,得了健忘症了,这里可没有什么童生老爷,只有一个下毒害人的贼。”玉瑶冷冷的看了一眼苗氏,对于她,自己可没半点好感,这个玉老头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然现在也轮不到她出现在这里。

对于能亲手杀死自己嫡亲孙女的人,她要是能产生好感,那才叫真的奇怪。

“什么贼不贼的,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快把我们生哥儿给放了,不然,俺就去衙门里告你,玉瑶,你就是个害人精,害人最深的就是你,要不是你,生哥儿说不定早就是秀才老爷了,现在被你害的,我可怜的生哥儿现在连书院都没法进。”说到这里,苗氏流下两行鳄鱼般的眼泪。

一直以来,她就指望玉长生将来能考取功名,不光能光宗耀祖,还可以让她在娘家人面前扬眉吐气,现在所有的希望都被幻灭,所以她才会如此痛恨玉瑶,都是她才让自己失去做老夫人的希望。

“我想就算当初没有我,玉长生现在也难再进书院吧。”跪在地上的玉长生,听着玉瑶的话,眼神畏缩了一瞬,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玉瑶,你不用在这里狡辩,我家生哥儿学业可是深得先生的喜欢,而且也说过,生哥儿将来肯定是会中状元的人。”苗氏说着眼角翘起,好像眼前又呈现出玉长生中状元的盛况。

“就他……如果他能中状元,估计只要上过几天私塾的人,就能在朝为官了,我想你们估计还不知道他在外面都做了什么吧?”

“瑶儿……”玉忠平也是纳闷不已,他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这生哥儿每天不是在书院里读书他还能去哪儿?再说,每个月家里可是都供着银子。

“你放屁,那些个草包怎么能跟我家生哥儿相比,我看你就是嫉妒生哥儿读书读的好,所以才会千方百计设计他,你就是见不得别人好过,你这个毒女,我玉家没你这样蛇蝎心肠的丫头。”说着差点又要动起手来,幸好玉老头及时拦下。

“奶,您说的对,这个该死的臭丫头就是在胡说八道,她现在巴不得把我再送进官府里去,你们可千万别相信她的话。”现在玉长生敢肯定,玉瑶这个贱丫头肯定是知道什么,心中的慌乱让他全身像陷入冰窟,在炎炎夏日里的早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后背的衣服也被汗水打湿。

“既然我说的你们不信,那就让当事人亲自来跟你们说道说道吧,希望你们不要辜负了我的好心才是,毕竟,做一次好人也是很累的。”玉瑶脸上分明写着看好戏三个字,让玉长生后背顿时像有股冷风吹过,汗毛耸立。

还没明白玉瑶话中的意思,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怒吼,玉长生听着熟悉的声音,只觉得毛骨悚然,双腿下意识就像逃走。

“好你个玉长生,欺负了我妹妹,如果你不娶我妹妹过门,今天老子要是活劈了你

“你,你是哪里蹦出来的狗东西,说我孙子欺负了你妹妹,谁看见了?既然没人看到,那就是污蔑,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去官府里告你们,还不知道你妹妹是被什么野男人,现在要硬赖在我家生哥儿身上,像进我玉家的大门,没门,不,是连窗都没有。”

跟在大汉身边一名柔弱的女子,脸色煞白,哭起来整个脸梨花带雨,右边脸颊处,自额前垂下,整个人柔媚纤弱,这样一位清雅的女子,配玉长生真是绰绰有余,可玉长生看着她,眼睛就像看见鬼一样,露出惊恐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168章 认清现实 “生哥哥,你,你怎么能这样说奴家,奴家身子清不清白难道你不清楚吗?曾经你可是为我一掷千金,经常为了能见我一面而一连半月的时间,流连在翠红楼,这才短短数日,你怎么就能不认账,以后让奴家可怎么活?”

说着嘤嘤的哭出声来,眼角含着热泪,女子长相貌美,像是朵盛开的鲜花,娇艳、柔媚。

“你,你别过来,我,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认错人了。”说着就夹着尾巴准备开溜,可接下来的一句话,成功的把玉长生变成了一座雕塑。

“生哥哥,我,我有了我们的孩子。”刚听着消息赶过来的催氏,看着模样姣好,身体柔弱的女子,心中喜不自禁,这姑娘要模样有模样,声音如出谷黄鹂,清脆悦耳,现在肚子里还有了生哥儿的骨肉,最重要的是,听见她刚刚说的话,这是准备上门来赖着不走了,这正合她心意。

别人娶媳妇都是花银子、烧钱,现在轮到她催氏了,娶儿媳妇居然不用花一分钱,这真是太好了,再看着女子的衣着,用的更是今年新出的锻锦,这样的布料要一两银子一尺,这一身衣服就要花费四五两银子,等将来她嫁进他们家,这些东西还不就都变成她的吗!

越想越看这女子顺眼,这样柔和的性子将来她更好拿捏,那她所有的嫁妆,就都会乖乖的交到自己手上,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这次玉瑶这个贱丫头可不是帮了她的大忙了,要不是她,自己还不知道原来这小子早就跟人家姑娘暗度陈仓了,不愧是她催氏的儿子。

玉宝钟双眼迷离,他心里的算盘打的震天响,眼睛恨不得直接黏在女子的身上,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催氏,这个猪婆娘,心里头在想什么他可是一清二楚,不过他也不打算阻止,这银子最后能到谁手里还不一定呢。

催氏眉眼含笑就向着女子身边走过去,“姑娘,我是玉长生的娘,这里不是咱们说话的地方,不如,等会儿你就跟着我一起回家,这里都是他的亲人,只要你肚子里的孩子真是生哥儿的,到时候我们玉家绝不会亏待你的,你就放心吧。”

女子红着双眼,双眼含着感激对着催氏露出一抹甜甜的笑,把跟在催氏身边玉宝钟的魂都快勾走了,这女子笑起来就像是老人嘴里的山精,他咋觉得这么勾人呢。

催氏光顾着身边的女子,自然没把玉宝钟的表情看在眼里,玉瑶像是个看戏者,将所有的表情尽收眼底,这出闹剧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现在催氏心里有多高兴,等会儿就有多失望,那强烈的落差,肯定会让她肥胖如猪的脸色如调色盘一样的精彩,她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娘,我不同意,这个女人,我是不会同意她做我妻子的,她不配。”玉长生话音刚落,女子身边的那位大哥就挥动着手里的大刀,一脸凶神恶煞的准备向玉长生动手。

“姓玉的,你也不仔细的掂量掂量,我家妹子能看上你,那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反正你现在也不是什么狗屁的童生了,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以后估计连自己都养不活,还不知道要靠啥来养活我妹子,要不是我妹子被你那甜言蜜语给哄骗了,她至于来寻你吗,居然还敢出风凉话,今天你们玉家最好给我句痛快话,不然我不介意让玉长生断子绝孙。”大汉将手中的大刀挥的虎虎生风,刀身上泛着寒光,在橘红色阳光的照射下,一道道银色的光芒,刺激着玉长生每一根神经。

听着大汉的话,玉长生只觉得一股冷风从身下划过,两腿间顿时变得凉嗖嗖的,下意识将双腿夹紧。

“生哥哥,我就让你这个讨厌吗?当初你可是从来不舍的我掉眼泪,而且还说这辈子都会娶我,疼我一个人,难道你还想反悔吗?”女子哭的肝肠寸断,那摇摇欲坠的身子,好像随时都要倒下,幸好身边的催氏把她给扶住。

“生哥儿,我看着姑娘就挺好的,今天娘就给你做主了,要是这姑娘肚子里的孩子真是咱们玉家的,就好好的把人给接过来,咱们玉家也不能亏了她,毕竟这肚子里还怀着娃呢。”

“生哥儿,我看着丫头模样也长的好看,说话也娇娇弱弱的,是个好的,不如就依着你娘的意思吧,等回去后,好好跟人家大哥商量,或者过几天就先把聘礼给下了。”苗氏刚开始还有些看不上这个女人,毕竟这未婚先孕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可再怎么说,这有错的是生哥儿,还是先把人接过来,这样她将来的重孙子也不会被人说成是野种。

玉老头站在旁边也不吭声,他还是很赞同苗氏话中的意思的,反正他玉家的人不能流落在外面,要是被玉家的祖宗知道了,恐怕会气的从地底下爬上来找他算账。

“谁爱娶谁娶,反正我是不娶,谁知道她肚子里的野种到底是谁的孩子,这么大定绿帽子谁想带就带。”玉长生说的大声,路过停下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对着他开始指指点点。

“平日里看他人模人样的,没想到居然会在城里搞大人家肚子,现在孩子都有了居然又不认账,简直比畜生还不如。”

“以后,我一定要告诉我女儿离这种人远远的,不然指不定我家那傻闺女就被这种人模狗样的畜生给骗了,太无耻了。”

“我看生哥儿就是个好孩子,指不定就是这个女人她不知羞耻,自己勾引的生哥儿,不然,就凭生哥儿那文弱的样子,还不能对她来硬的?”

“王婆子,我看是你家闺女对生哥儿不死心,想对他霸王硬上弓吧,不过你也不看看那催氏是啥人,就你闺女那模样,还不被她给磋磨死。”

“…………”

周围的议论声将女子哭泣的声音给掩盖住,女子眼中闪过一丝狠辣,这些无知的贱民,他们懂什么,现在她必须要尽快找个人完婚才行,之前找过她的恩客也只有他是最好拿捏的,而且他虽然有些穷酸,毕竟是读过书的,总比那这个肥头大耳的猪头强多了,这些年她手里攒下的银子,只要仔细的花,这辈子会衣食无忧。

之前她可是翠红楼里的花魁娘子,红娘,从来都是卖艺不卖身,所有人为求见她一面都是一掷千金,可自从两个月前,突然楼子里失火,把她那倾绝的容貌给毁了,那场火毁掉的不光是她的脸,还有她在楼里的地位。

以前说着待她如珠如宝的男人全都如鸟兽般四散而去,而妈妈也是阴阳怪气的看她不顺眼,后来妈妈重新又扶了一位貌美如花的女子成了花魁,楼里再没有她的位置。

现在她又发现肚子里怀了孩子,所以她自己很轻易的就给自己赎了身,她不想自己的孩子被人嘲笑是个野种,所以她才找上门来。

只是没想到,这个以前嘴里天天说着爱她如命的男人,居然也敢嫌弃她,不过他爹娘眼底的那抹贪婪却让她给抓住了。

眼角挂泪,哽咽的说道:“生哥哥,千错万错可是我腹中孩子是无辜的,难道你忍心看着我们母子俩每天苟且的活在别人异样的眼光下吗?”

说着轻声抽噎起来,目如秋水,站在旁边的玉宝钟,脚下忍不住向她迈了半步,直到发现玉瑶那似笑非笑的笑,这才捂住嘴干咳出声。

“生哥儿,她说的对,毕竟孩子是无辜的,你还是……”

玉长生嘴角挂着讽刺的笑,道:“如果你喜欢,那你娶就好了。”

“你这个畜生,狗娘养的,他可是你爹,都能做红娘的爹了,这话你也能说得出口,我妹子再怎么不济,也不会做这样天理难容的事。”红娘一看玉长生死活不愿娶她,一个眼神对着身后的汉子示意。

其实红娘自小就被她爹娘给卖进翠红楼,又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大哥,这人不过是她雇来专门吓唬玉长生的,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

玉老头看着院子外面越聚越多看热闹的人,直接出声问道,“生哥儿,这事等会儿咱们还是回家后再谈,老大,带这位姑娘跟他大哥一起回家。”

玉长生爬起来,更恨不得快些离开这里,昨天他可是担心的一整晚都没睡,生怕今天玉瑶那个贱人会把他直接送进大牢。

想就这么离开,哪里有这么好的事,玉瑶冷幽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玉长生,难道你想就这么走了,哪有这么简单的事?”

“玉瑶,你还想怎么样?我都说了,那药不是我下的,我,我昨天夜里只是路过那里,难道这山还是你家开的?”玉长生大吼出声。

玉瑶冷哼,“玉长生,你这话还真是说对了,这山早就已经被我们家给买下来,这山上所有的东西都是我们家的,就连你现在待的地方都是我们家的,你最好还是认清现实。”

看着玉瑶这嚣张的样子,玉长生被堵的哑口无言,涨红着脸,怒气出声,“那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玉瑶脸上掀起一丝诡异的笑,让玉长生感觉毛骨悚然。

章节目录 第169章 鬼叫什么 看着玉瑶露出的表情,玉长生心里直发毛,这该死的丫头肯定又想什么坏点子要算计他。

看着玉长生一脸戒备的看着自己,玉瑶在心里不厚道的笑了,看来自己平日里给他留下的印象并没有那么好,以后得对他再好点,不然就太辜负他这么看的起自己了。

直到把玉长生看的心中打怵,这才开口说道,“玉长生,我手里的证据可以不交给官府,可我那些鸡鸭可都已经死了大半,我这也不是开慈善的,至少也要把我的损失给补回来,不然,我也不介意陪着你去大堂上走一趟。”

这下玉长生不敢再嚣张了,都说官字下面两张口,到了那里他肯定是有进无出。

苗氏一听玉瑶这话就知道,“玉瑶你这个死丫头,想要银子你想都别想,老娘的银子你也要惦记……”

“老婆子,闭嘴。”玉老头黑着脸,脸色阴沉的可怕,看着他的模样成功让苗氏闭嘴。

“瑶儿,这银子你想要多少?”没想到,这老宅还能有明白人,看来这玉老头还不是个脑子糊涂的。

“不多,也就二十辆吧。”

“什么!二十两,小贱人,你怎么不去抢!我没钱。”苗氏听着玉瑶要这么多银子,顿时变的像只炸毛的公鸡,跳起脚来。

玉瑶眼光灼灼,道:“没钱,正好,婷儿,去把村长叫过来,就说村里出现一个纵毒行凶的人,看看他到底管不管。”

“瑶儿,不用叫了,我们来了。”玉富贵的声音从人群外面传进来,接着他跟立正的身影就出现在所有人面前,陶氏的身影一晃从他们身后走出来。

苗氏看着陶氏,脸色直接黑成浓墨,对着陶氏更是咬牙切齿,“老三家的,你,你这个忤逆不孝的玩意,这老二家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居然也敢跟老娘对着干,看来你们都翅膀硬了,看老娘回去不好好收拾你。”

陶氏从刚准备下地就看着爹娘两个人一起出门,又听见玉长生被捆绑在玉瑶家的院子里,生怕会对二哥家不利,这才及时把村长跟里正给请过来。

“奶,现在还是先说说这银子的事吧。”玉瑶不想把陶氏给牵扯进来,不过要是因为这事,陶氏被苗氏给厌恶赶出来那正合她意。

“银子?什么银子?我没钱。”苗氏这次还真没说谎,之前她所有的银子都被陌染给偷来,别说二十两,就是二两她都拿不出来。

催氏急的团团转,大牢的滋味她可是深有体会,她的儿子可不能再被送进去了,带着哭腔哀求道:

“娘,生哥儿可是您嫡亲的孙子,难道您就忍心看着他再去受苦?还是快把银子给她吧。”

“这婆子真是心狠,到这时候了还不肯拿银子出来,难道真忍心看自己孙子再去蹲大牢?”

“这二十两可是不老少,苗氏她拿的出吗?”

“怎么拿不出,之前她不是才从罗氏手里偷走了五百两,这二十两对她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我猜肯定是这老东西不舍的把银子拿出来,这苗氏心恐怕比我们家锅底还黑。”

“可不是,我看也是,看来今天玉长生注定又要被送进大牢里关起来了,真是可怜啊,遇到这么个狠心的爷奶,又有这么一对好吃懒做的爹娘,肯定是上辈子坏事做尽,这辈子才让他受苦。”

“要我说,这就是他自作自受,谁让他净想着祸害老二家……”

人群里又一次爆发出一次声讨,玉长生心中暗恨,苗氏这老东西真是翻脸无情,之前他读书的时候,还不是想要多少银子就给多少,现在为了二十两银子就要让他自生自灭,心中的仇恨的种子很快被种进土里,一瞬间开始生根发芽。

身边的红娘看了一眼地上的玉长生,眼底闪过一丝谋算,二十两对于她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她身上虽然现银只有几百两,可她的那些首饰还需不少,随便拿出几个也能三五十两。

想着红娘莲步走上前,“生哥哥,我不会让你被官府的人带走的,我,我可以帮你把银子还上,可是,可是……”

用手遮面,向着大汉的方向使个眼色,男子很快会意,手中的大刀挥的咣当响,脸上浓密的胡须根根倒立。

“我妹的银子可不能平白无故的给了你用,这可是她的嫁妆银子,要是你给了你,你必须要尽快把我妹妹给娶进门,不然我手里的刀可就不答应了。”说话的时候,声如洪钟,震的人耳膜生疼,玉长生被刀散发出来的白光,刺的眼睛生疼,更是吓的不敢出半点的声音。

身边的催氏双眼亮晶晶的闪着精光,这女人出手可真是阔绰,随便都能拿出二十两银子等她进了家门,她再寻个理由把她手里的银子哄骗过来,到时候,她的银子不就全都进了里的口袋里,光想着心里头就像是被抹了蜜一样甜。

“姑娘啊!这你都怀了我们玉家的孩子,你以后就是我玉家的人了,等明天婶子就去挑选个好日子,好尽快把你给接来玉家,你看怎么样?”催氏为了银子直接把自己的儿子给卖了,而且还不带一丝犹豫,看来这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玉瑶现在旁边看的津津有味,要是手边再配上一套茶杯,那就再好不过了,看着她这悠闲的模样,玉长生眼中的恨都快溢出来了。

“婶子,可生哥儿他,他……”说着又低头垂起泪来,梨花带雨委屈的模样,让在场的所有男人的心都快要碎了。

玉瑶心想:不愧是做过花魁的人,一颦一笑,一个动作,一个垂泪,就把所有男人的魂给勾走了,再看玉宝钟,自从他进门,眼神就总是飘忽不定,有意无意的落在红娘身上,看来以后这老宅真的热闹了,这下以后他们就再没心思来找自己的麻烦了。

能用那些鸡鸭来解决掉这么个大麻烦,玉瑶觉得,值。

“没事,自古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是他娘,我说了算。”很快直接向红娘要了她的生辰八字,还没等玉长生回过神来,催氏早就把二十两银子送到玉瑶手中,并且还在村长跟立正的见证下签了一个字据,以后他都不能再找玉瑶家麻烦,不然会直接被赶出村去。

玉瑶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现在好戏看完了,外面的人全都散去,还有一两个不甘心的女孩子想再看看这场闹剧的结尾,所以一直停驻在门外。

催氏脑海里或许一直回荡着银子已经在她手里的场景,连带着看玉瑶的眼神也变的趾高气扬起来。

“贱丫头,现在银子也还给你了,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带生哥儿离开了?”玉瑶对于玉长生结结婚的事她也不感兴趣,不过她敢肯定,催氏是斗不过红娘这个女人的,她就等着被完虐吧。

“可以,当然可以。”她现在可是巴不得他们都走,等会儿她还有急事要出去,可没空比这里跟他们磕牙。

等老宅的这群人全都离开后,玉瑶开始跟玉忠平夫妻俩商量起来,“爹娘,你们也知道我跟姚叔还有秦公子三人合开酒楼的事,明天就是酒楼开业的日子,所以我明天今晚去邹城一趟。”

“邹城?还不算太远,不过你一个人我们可不放心,不如你还是带着你师傅一起去吧,这样路上也好有个照应。”玉瑶本打算自己一个人去的。可又怕罗氏跟玉忠平两个人担心,这才答应下来。

当天,两人简单吃过早饭,收拾两件衣服就坐上马车出发了,对于回到老宅的催氏等人,她可是无暇顾及。

刚回去家的玉长生,觉得整个人都虚脱了,回到自己家才把心重新放回肚子里。

看着几近虚脱的玉长生,红娘心头有些不满,这个男人是自己挑选的,虽然看起来很好拿捏,可遇到这样一件小事就跟软蛋一样躺在地上爬不起来,绝非大丈夫。

不过,这样的人也有他的好,至少能让她很快在这个家里站稳脚跟。

走上前,柔声关切的问道:“生哥哥,你这是怎么了?地上凉,红娘这就扶你起来。”

玉长生两条腿还在不停地颤抖,一个趔趄,差点连红娘也被他给拽倒,强自镇定的坐起来,直到喝下几杯热水这才觉得全身暖烘烘的,麻木到青紫的唇这才有了几分血色。

红娘后怕的心有余悸,刚刚她差点就被这个该死的男人给拽倒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可千万不能出事,这可是她将来的护身符。

之前大夫就给他把过脉,她因为之前屋内长期燃着熏香,想怀孕几乎不可能,没想到这孩子居然奇迹般的进到她肚子里,她可无论如何都要细心的保护好,没准以后这孩子就会成为她的依仗。

啊——

“你,你,你的脸,你的脸……”催氏正巧走进来,亲眼看清楚红娘被发髻遮挡住的半边脸,顿时吓的尖叫出声。

“催氏,你又皮痒了是吧?大白天的鬼叫什么。”说着走进屋来,红娘早已经将头发竖好,眼中闪过犀利的恨。

催氏的尖叫让她眼前又闪过当初她刚被人从火里救出来时的场景,那些带刺的眼光,或嘲笑、或讥讽,偶尔有一丝同情,一道道像是一根根锋利的钢针,狠狠插进她的心里,鲜血淋漓。

章节目录 第170章 一模一样 “娘,娘鬼啊!她,她,她的脸……”催氏吓的有些语无伦次,她刚刚真是差点被吓死,这个女人,她左边的脸完好无损,像仙女一样倾国倾城,可右边的脸颊上,却被烧的坑坑洼洼,有一个拇指盖大小圆形的圈,深深的嵌在骨头上,已经干瘪在上面,连森森白骨都能依稀可见,简直就像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红娘双眼圆瞪,红的充血,这个该死的肥猪,她,居然敢称自己是鬼,要不是现在她还要用到这家人,她恨不得将她凌刀给剐了。

“娘,你,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我只是被烫伤了,以后脸上的疤会好的。”其实红娘这次真没说谎,不过催氏显然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话。

“你别叫我娘,你可还没跟我儿子成亲呢,我才没你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儿媳妇,现在你就是倒贴进我玉家的门我也不答应,你滚,滚出玉家的门。”

“催氏你发的什么疯?刚刚你不是当着所有村里人的面把她给领回来的,现在你由出尔反尔,还要不要我老婆子在这玉家村活了。”苗氏其实跟催氏当初的目的是一样的,都在惦记着红娘手中的银子。

“我娘说的对,这辈子我反正是不会娶她这个丑的没人要的妓子,你们谁爱娶谁娶。”

“什么!妓子!生哥儿,你给我把话说清楚。”玉长生像是刚刚才察觉到他说漏嘴,想补救已为时已晚,索性,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一家人,对他影响也不大。

苗氏声音一下飙升了好几个八度,差点将房顶给鼓破,“奶,就是你听见的,她是翠红楼里的花魁娘子,所以孙儿无论如何都不能娶她这个妓子为妻的,会被同窗的好友给嘲笑死。”

“我们玉家从来不会娶妓子,红姑娘,你还是快点离开我们家吧。”玉老头黑着脸,双眸漆黑如墨,盯着玉长生看了一眼,转头就对着红娘说道。

“老东西,你敢再给我说一遍,我妹妹她虽然是在翠红楼待过,可跟着你们玉长生的时候可是清清白白的身子,现在怀孕了,还自己给自己赎了身,你们居然敢不要她,看来你们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说着手中的大刀被舞的虎虎生风,一刀将催氏身边的桌子给劈成两半。

催氏只觉得整个头皮都变的发麻,面露菜色,身上每一块肌肉都变的收缩起来,生怕下一秒,她的身子就变的跟身后桌子的下场一样。

红娘看着屋子里的人全都被震慑住,心里头升起的恨这才被压下去一点,眼底露出满意的神色。

“生哥哥,难道是红娘对你不好吗?刚刚我可是才帮你付过银子,而且只要我进了玉家的门,身后的嫁妆肯定会是那些银子的五百,十倍,我只是不想我腹中的孩子被人唤作野种,明明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却狠心的不让他知道,这是我这个当娘的错,而且红娘再怎么说也是认识几个官场中的大人,只要带着重礼亲自去相求,相信他们还是会给我一个面子,到时候生哥哥童生的身份……”

听见她说的话,催氏、苗氏两个人眼睛不断闪现出精光,连玉老头都变的沉默起来,实在是红娘说出的条件真的太有诱惑力了。

看着自己的话已经正中所有人的下怀,红娘心里暗讽,脸上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润,眼泪如断线的珠子滑落下来,“要是,生哥哥实在不喜欢红娘,红娘这就离开,希望生哥哥以后能早日恢复身份,红娘,这就跟大哥告辞了。”

脚下虚浮,脸上带着浓浓的哀伤,我见犹怜。

眼看着红娘就要踏出门外,玉长生再坐不住了,苗氏也如热锅上的蚂蚁,对着玉老头欲言又止。

“你……你给我站住,把话说清楚再走。”还是玉长生,终于憋不住涨红着脸从凳子上猛然站起来,快步走到红娘身边,将人给拦下来。

所有人全都长长舒口气,红娘心中得意,早就知道这个男人肯定会向她妥协,毕竟对于他而言,没有比恢复他童生身份更有诱惑力。

玉长生觉得自己就像是送上门的肉包子,自觉的走到狗的面前,而且还是心甘情愿的送到她嘴里,任她揉捏。

红娘脚下莲步丛生,缓缓的停在玉长生面前,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娇羞,“生哥哥,你是知道我的,从来说到做到,红娘别无所求,只希望在余生能跟生哥哥琴瑟和鸣,共度一生,而且,而且我的伤并不是不可治愈,只要能找到几种药材,一定会治好的,所以,生哥哥你想好了吗?”

听见红娘脸上的伤还有希望能医治,玉长生双眼中的精光变的明亮,回想起第一次见她时那妖媚倾城的模样,他就是做梦都能笑醒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娶她也不是不可以,其实以后夜里只要关上灯,黑灯瞎火的,就是美如天仙的女人跟丑八怪又有什么区别,还不是一样的身子,现在她又能带给自己这么多好处,只要以后他考取好的功名,到时候找个理由,随便打发了她,别人也休想说出什么,越想越觉得自己刚刚是庸人自扰了。

想明白的玉长生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脸,“红娘别生气,都是我的不是,我明天就让我娘去找媒婆上门提亲,找个大好的日子把咱们的婚事给定下来,这样你看怎么样?”

红娘故作娇羞,软声细语的说道,“生哥哥你是知道的,红娘早就没了父母亲人,以后你可一定要对我好,还有我们的……孩子……”

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红娘红着脸,低下头来,莹莹的水眸像玻璃般透彻,自带氤氲。

“生哥儿,这门婚事我不同意。”平地一声吼,震天的响声将屋子里所有人都震慑住,催氏看着站在院子里的人,脸色铁青。

“三弟,你凭啥不同意!这可是俺家生哥儿的婚事,还由不得你这个做叔叔的点头,再说,咱爹娘可都还没反对呢。”催氏刚刚真是被红娘脸上的伤疤给吓个半死,要不是这个女人有银子、有能力,还能有办法让他家生哥儿恢复童生的身份,她肯定会把人给轰出去,可现在不同了,只要她家生哥儿还是童生老爷,以后她不光能在村里耀武扬威,还能在她娘家抬起头来做人,这样的条件真的太有诱惑力了。

现在被这个女人拿捏只是暂时的,等她生哥儿有本事了,那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到时候这个女人随便打发走就是,不得不说,他们还真是亲母子,连心里的想法都一模一样。

同样的无耻,同样的下贱。

玉三郎看着苗氏两个人没有半点反对的意思,玉三郎心里充满苦涩,他的爹娘居然为了玉长生一个人,甘愿让他娶个妓子为妻,这样的事要是在村里传来,他们家都别想再在玉家村抬起头来,还有他的兴哥儿,将来他可是要走科举这条路,他不想将来因为玉长生这样的一个污点,变成兴哥儿科举路上的绊脚石,就算是一丁点的威胁,他都不想留,隐隐有一个打算,不断在心中盘旋。

陶氏知道今天她帮着二哥家的事,已经被苗氏给记恨上了,所以没敢回老宅,直接下地去把玉三郎给找回来,至少有他在,苗氏会收敛些。

苗氏看着期期艾艾跟在玉三郎身后的陶氏,一下想起今天在玉老二家的事,怒从心起,抄起手边的木棍,直接砸在陶氏背上,疼的陶氏惨叫连连。

“好你个黑心肝的陶氏,居然敢吃里扒外,家炮往里打,帮着外人来欺负生哥儿,他可是你嫡亲的侄子,不是玉瑶那些小贱人能比的,将来他出息了你们还不是都跟着沾光,你这头发长见识短的娼妇,真不知道罗氏那个死女人到底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们这么死心塌地的对她,今天我就打死你这个狗东西,吃我的喝我的,还净背着我干这愚蠢的事。”

苗氏手中的棍子一下下追着陶氏打,三五下全都落在陶氏背上,打的她不住的逃窜。

玉三郎看不过去,一把将苗氏手中的棍子给抓在手里,震的他整只手发麻,玉三郎看着陶氏惨白的脸,怒上心头。

“娘,陶氏她是我媳妇儿,不是阿猫阿狗,自从她嫁进我们家,整天都跟儿子下地干活,没过一天好日子,就是她快要生兴哥儿的时候,都是被我从地里给背回来的,再说,她昨天帮的人是我二哥,是我嫡亲的二哥,不是别人,她没错。”

“孩子爹……”陶氏看着如此维护她的玉三郎,心中被一股温暖包围,玉三郎跟玉老二都是重孝道的人,以前只要遇到这样的事,玉忠平都会让罗氏忍着。

陶氏虽然也会忍着,可她也不是那种傻等着挨打的人,玉三郎也从不会大声的斥责苗氏,今天还是他第一次出声反抗苗氏。

玉三郎不给苗氏回神的机会,冷声跪在地上,重重磕一个响头,再抬起头来一脸坚定。

“娘,如果你今天执意要生哥儿娶这个女人进门,那就把我也分出去吧。”陶氏震惊的连后背的伤都感觉不到半点疼痛,双目圆瞪,差点以为是出现幻听了。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参天大树 玉三郎紧紧握住陶氏的手,一脸坚定,陶氏强忍多时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倾泻而下。

可能动作太大牵引到后背的伤,疼的抽息一声,整个身子来回晃动了一下,玉三郎忙将陶氏揽近几分,让她大半个身子靠在自己身上。

苗氏听完玉三郎的话整个人像是炸毛的鸡,立时破口大骂,道:“玉三郎,你这个该死的畜生,跟你那个不孝的二哥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早知道,我刚生下你们的时候就该把你们给扔进马桶里给溺死,省的祸害我这么多粮食。”

苗氏现在恨毒了陶氏,都是这个该死的女人把自己听话的儿子给挑唆的,现在一个个翅膀都硬了,就想不管她这个老子娘,想都别想。

苗氏不傻,地里全都是老三两口子在拾掇,她跟老头子两个人老了,根本就干不动,老大家两个人成天就知道好吃懒做,地里活更是不上手,要是再把老三家两个人给分出去,谁还能帮着老宅种地?再怎么说,地里出的粮食都够他们全家人一年的嚼用,还能卖二两银子,这可是全家人的收入,老三两个人,她一定要死死的攥在手心里。

“爹娘,就当儿子不孝,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兴哥儿因为生哥儿的事被人指指点点。”上次他进城去看兴哥儿,罗举人还在他面前夸赞过兴哥儿,说他是个读书的好苗子,一定要让他好好读书,将来说不定会有个好前程。

这话一直回荡在他的脑海里,如果生哥儿以后不能再读书,他还能跟他娘说好好供兴哥儿读书,可要是以后生哥儿还能再读书,就凭她娘,肯定不会兴哥儿再进私塾,所以,他今天不光是为了陶氏,还有他的儿子,一定要分家。

他跟自己媳妇都是侍候庄稼的好手,而且他自己有手有脚,一定能给兴哥儿赚来读书的钱。

“兴哥儿他才读过几天书,他怎么能跟生哥儿相比,反正以后也是庄稼人,还读那么多书干什么,能知道自己名字就不错了,等下午兴哥儿回来,就让他在家里帮忙,家里活整天都忙不完,他还整天进城能有啥用。”

玉长生也是一件高傲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玉三郎,这个三叔脑子都不灵光了,居然让兴哥儿那个木头去读书,简直是浪费银子,那几两银子还不如留下来给他多喝几次花酒的好。

玉三郎心中苦涩,他娘这心都快偏到天边去了,他的兴哥儿也是玉家的人,凭什么就要被剥夺读书的权利,他现在才真正体会到,当初二哥的心情,伤心跟失望让他整颗心都痛到麻木,这让玉三郎更是下定决心。

“娘,我不会让兴哥儿回来的,您就别想了,我今天就把话说明白,您是想要娶这个女人进门也行,但她只能给生哥儿做妾,兴哥儿也必须还要在城里读书,这是我最大的让步。”

红娘怨毒的看了眼地上的玉三郎,她真是恨透了他,要不是他,这两个看东西现在早就已经答应了,现在半路杀出他这个陈咬金,还拿她的事做文章,等她有能力,一定会让这个人不得好死。

红娘纵然心头被仇恨缠满,可面色如常,没表露半点,“生哥哥,你不用这样为难,红娘这就离开,绝不会给生哥哥添半点麻烦,只是红娘以后就不能再看到生哥哥读书的样子,真是太可惜了。”

“红娘你别走,谁都不能把你赶走,你,我娶定了,奶,难道你真的不想我再读书的吗?我还想着等以后考取功名您一起去享福呢。”

苗氏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她还等着当老夫人,过着每天大鱼大肉,丫鬟成群侍候的日子,可不能白白断送在老三一家子人身上。

“红娘你留下,我看谁敢把你给赶出去,以后你就是我们玉家的人了,等过些天,就让生哥儿风风光光的把你娶进门。”红娘樱粉般的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细声细语的行个蹲礼。

“红娘多谢老夫人成全。”简单的一句老夫人正是说到苗氏的心坎上,看红娘的眼神越发满意。

这个孙媳妇,不仅出手大方而且还懂礼数,最重要是懂的尊敬她,以后她一定会被自己给拿捏的死死的,不像这两个儿媳妇,都长了一身的反骨,就知道气她。

“爹,你也跟娘一样是吗?”玉老头还是很喜欢这个三儿子的,他是长相最像自己的人,而且性格也很相似,只是现在关系着玉家能否光宗耀祖的大事,他不敢生出半点马虎。

“老三啊!你娘她说的对,反正生哥儿也不小了,还是让他好好跟你历练历练,等以后也好自己过日子。”玉三郎在心中冷哼,对他爹心灰意冷,这样的家还有什么意思。

“孩子娘,咱们回去收拾收拾,再让箩儿去把里正叔找来,也好把分家文书给写了,在这里也能做个见证……”

“爹,什么见证……”玉三郎话音未落,就听见院门口传来一声沉重的声音,声音好像刚处在变声期,所以略显沙哑。

一个单薄的身影走进院子里,平凡的五官并没有给人惊艳的感觉,可那浓密的剑眉,灿若繁星般的眸子却漆黑如墨,如漩涡般深不可测,高挺的鼻,薄薄的唇,带加上身上自带的那股清雅,这一瞬间,迷了所有人的眼。

等看清楚跪在地上两人略显狼狈的身影,眼中犀利如狼,透着森冷从苗氏身边的棍子处划过,很快又定格在陶氏身上,冷声询问,道:

“爹娘,这是怎么回事?”这位少年就是今早提早回来的玉宝兴,因为这段时间,他经常早出晚归,而且就连每个月休沐的那两天,玉宝兴多半都会留在玉忠平家里,所以苗氏几人已经有好几个月的时间没见过他了,今天见到,差点没认出他来。

苗氏脸上有一瞬间的尴尬,可她很快又调整过来,清了清嗓子,说道:“兴哥儿,你回来的正好,以后你就留在家里别再进城去读书了,生哥儿过几天就要再如书院读书,咱们家可没那么多闲钱同时供两个人读书,反正你的学问也比不过生哥儿。”

“娘,我说过了,兴哥儿他一定要读书,您要是不想供他读书,就把我们三房分出去。”玉宝兴并没多少惊讶,毕竟爷奶这两年偏爱玉长生是事实,他也没指望能得到她的喜欢,他只是没想到,今天他爹居然敢提出分家。

玉宝兴直到目光落到陶氏的后背上,看着上面有渗出的血丝,心里瞬间变的如明镜一般通透。

脸色变的冰冷,眼神像是能把人冷冻成冰渣,声音幽幽,“奶,不知道我娘她又犯了什么错?非得您这样打她?”

苗氏被他突如其来的质问哑了声,如鲠在喉,其实说起来,陶氏她还真的并没有错,可她又怎么可能会承认自己的过错。

“你算什么东西,小畜生居然敢来质问老娘,我可是你奶,你这个不孝的玩意,以为上了几天的学堂就了不起了,居然跟你奶这样说话,小心遭雷劈。”

苗氏脸上大写的尴尬让玉宝兴翘起嘴角,听着她破口大骂眼底的嘲讽都快溢出来。

“奶,你到现在还没回答,我娘她到底是犯了什么错?”冷冷的眼神看着苗氏,像是一潭死水没有半点涟漪,在他眼神注视下,苗氏觉得自己像陷入冰窟,冷气都快透进骨子里。

苗氏觉得自己的双唇都变的麻木,支吾半天没发出半个音节。

“兴哥儿,她再怎么说都是你奶,再说婆婆打儿媳哪里还管什么对错,出言顶撞就是她最大的错,你还……”

“你算哪根葱,我们玉家的家事还由不得你这个什么都不是的低贱女人来指手画脚。”这个女人身上透着一股媚态,看人的时候充满诱惑,这样的女人应该就是老师说的蛇蝎美人。

老师曾说过,这样的女人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让他以后都敬而远之,刚刚第一眼,他就对这个女人感到深深的厌恶,果然跟老师说的一样,她这样的美女蛇,外表越是美丽,心肠越是歹毒。

低贱两个字深深刺激着红娘的每一根神经,今天这家乡下的泥腿子,已经是第二次羞辱她了,等以后自己能再进去那个地方,一定会把今天她所受的耻辱千百倍的奉还给他们,一定。

想着眼底的恨就像在心里生的根、发了芽,正迅速的生长成盘根错节的参天大树。

玉长生想上前,被红娘及时出手给拉住,今天既然他们想分家,这正合她的意,最好能让这两个看东西一起带走,显然这不太可能。

“爹娘,既然你们执意要娶她进门,那这家我们就分定了。”玉三郎从地上站起来,把陶氏扶到凳子上坐好,这时玉箩儿带着里正走进来。

“老三,你不是有骨气想分家吗?好,今天老娘就同意你分家,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分家你们别想捞到半点东西,今天就给我收拾好东西从我面前滚蛋。”苗氏气鼓鼓的坐回到凳子上,里正看了一眼玉老头。

玉老头脸色涨红,里正的眼神带着赤裸裸的羞辱,他轻咳出声,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他身上。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好好报答 “老三你想好了?真的要分出去单过?”玉老头看着玉三郎重重点点头,他没想到小儿子会下定决心,喟叹一声。

“既然这样就分吧,家里就上等田六亩,下等田八亩,我们两个还是跟着你大哥过,而且还有生哥儿每年的束修,所以,就分你们上等田两亩,下等田三亩,农具一套,碗筷四副,还有今年的粮食还没下来,就先给你三升,等粮食下来了,再补给你们一袋,不过这眼看小麦要熟了,你可不能都扔给你大哥,还要回来帮忙种完这一茬,这生哥儿马上就要完婚了,等你们把房子腾出来,正好留给他做婚房用,就多给你们二两银子,还有……”玉老头每多说一分,里正脸就黑上一分。

这玉老头还真是会分,这明摆着玉老三是吃亏,不过想想当初玉老二分家的时候,可是身无分文被赶出来,这玉老三比他二哥强多了。

玉老头用眼神看看身边的苗氏,苗氏立刻会意过来,道:“老三,我跟你爹可是要跟着你大哥过活的,所以,以后你们每年都要拿十两银子的孝敬,而且逢年过节该有的孝敬也不能少,不然你就跟你那没良心的二哥一样,直接收拾两件破烂衣服滚出玉家。”

玉宝兴正想挣脱陶氏的手,可看到他娘眼中的哀求,这才把心中的怒火强自压制下来,冷冷的站在一旁。

“苗氏,你这心都快偏到头顶上了,这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咋就不能一碗水端平。”里正实在看不过眼,不知道还真以为这苗氏是后娘。

“里正叔,你就按着我娘说的写吧,我没意见。”玉三郎现在真正体会到当初二哥的心寒,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家。

分家文书一式三份,一分留在里正那里备案,苗氏好歹留他们在老宅再住三天,次日,陶氏身上的伤刚好些,一家四口就离开了老宅向着玉瑶家的方向而来。

天刚蒙亮,一家四口提着手中的包袱来到玉瑶家,玉宝兴刚准备敲门,门就应声而开,玉瑶正准备去后山锻炼,没想到就看到还抬着手的玉宝兴。

“三叔三婶,你们这是……”两人具露出尴尬一笑,玉瑶将几人领进门,准备好饭菜,等他们吃过简单的饭,罗氏跟玉忠平两人这才从无内走出来。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这才知道昨天分家的事,陶氏身上还有伤,现在他们一家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只能想到二哥家。

“二嫂,我,我们能先在这里住几天吗?我们,实在没地方可去了,我们倒没什么,可兴哥儿的学业万不能耽搁了。”陶氏现在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到玉宝兴身上,希望他能够出人投地,就算他们再苦再累都能咬牙硬撑过去。

“弟妹你这是说的啥话,咱们妯娌还说这么见外的话,家里空房间多的是,你们尽管住下来,兴哥儿正好每天跟堂儿一块去学堂,这哥俩好着呢。”

玉三郎一家就在玉瑶家住下来,玉宝兴每隔一天都会跟玉锦堂一起回来,早上也都是跟着玉瑶一起学武,刘勇看着几个刻苦上进的学生更是尽心尽力的教。

陶氏觉得一家人都跟玉忠平家白吃百喝,心中觉得亏欠,每天都早早起来给家里人准备早饭,院子里的辣椒跟蔬菜也都早早的浇好水,连带着把玉忠平的活都给干完了,可每天一到饭点,坐在桌前还是显的局促不安。

这天刚吃过晚饭,玉婷被玉瑶给打发去学写字,她找到正在厨房里忙碌的陶氏。

“三婶,我想跟你和三叔谈谈。”陶氏一愣神脸色很快又恢复过来,虽然只是发生在一瞬间的事,可还是被玉瑶给看在眼里。

陶氏跟玉三郎很快到的他们的房间里,坐在玉瑶的对面,脸上挂着忐忑。

“三叔三婶,不知道你们以后是怎么打算的?”打算?提起这个玉三郎心中一阵苦涩,还能有什么打算,现在他连个破落的茅草屋都没有,吃饭都是跟着二哥一家,虽然二哥待他亲如一家,可亲兄弟还得明算账,住在这里他们总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心中不安,心累。

“三叔,你也知道我现在正在跟琼华楼的少东家合作种植后院里的那种辣椒,而且我还在后山上种植了不少大料,你也看到了,我爹他现在也只能是管理这辣椒,所以我想请三叔帮忙一起打理,不知道您是怎么想的?”

“以后我每个月都会给您工钱,每天按一百文算,反正我早晚都要找别人,还不如直接找三叔您,至少您我信的过。”

陶氏激动的双手都快不知道放哪里?她没听错吧,瑶儿她竟然会这样帮他们,陶氏很清楚,这是瑶丫头在照顾他们一家人。

“瑶儿,三婶知道你是好孩子,只要你需要人,让你三叔直接帮忙就好,还给什么银子,二嫂能让我们一家人住在这里,俺就已经很感激的。”

“对对,瑶儿啊,你三婶说的对,俺不要钱,家里女什么活你直接说就是,俺整天待在这里无所事事,全身都不得劲,好像连骨头都不舒服。”在老宅的时候,玉三郎整年都泡在地里,皮肤晒的黝黑发亮,可就是这样一张脸,脸上的真诚把玉瑶给打动了,这才是亲人。

“三叔,要是你没有工钱还怎么供兴哥儿读书?还怎么重新起房子,箩儿姐大了,总要找婆家,你们总不能让她从别人家里出家被婆家人看不起吧。”玉瑶知道说话一定要抓住他们的软肋,而他们的一双儿女绝对会让他们妥协。

“孩子爹……”陶氏果然犹豫起来。

她绝不会让自己孩子受到委屈,玉三郎心里跟她的想法一样,于是暗下决定,道:“瑶儿,三叔知道你是想帮我们,可三叔也不能昧着良心要你这么多工钱,你以后每天给我三十文钱,剩下的就当我们一家人的伙食费,你看咋样?”

“谁说以后你们都要住这里了?”这下把玉三郎给搞糊涂了,心中直打鼓,暗暗猜测着玉瑶这话的用意,陶氏则一点都不会掩藏,心里的想法全都表露在脸上让玉瑶一目了然。

“三叔,我是说,我可以先把银子预支给你们,这样你们就有银子来盖房子了,有了自己的家你们就不用再住在这里了。”

“真的?这真的太好了。”陶氏欢喜的脸都快笑开了花,没想到瑶儿早就给他们打算好了,而且想的一样周到,陶氏喜不自禁,眼底出现氤氲。

玉瑶把二十两银子放到陶氏手中,走出房门,将所有的空间留给这对喜极而泣的夫妻。

半个月的时间,就在玉瑶家不远处的山坡下,一座小小的院子坐落在那里,一间主卧,两间耳房,旁边盖了一间小小的厨房,虽然不能跟玉瑶家的大房子相提并论,可这样的房子让人走进去就感觉到一种温馨。

玉瑶一家都来恭贺乔迁,玉三郎跟玉忠平两兄弟喝的嘧啶大醉,被刘勇一手一个给提着回自家屋子,刘勇的喝了不少酒,很快回了自己的院子,看的陶氏跟罗氏两人摇头苦笑。

陶氏坐在罗氏对面,两妯娌开始说起话来,“二嫂,我真没想到我们家还能有今天,有属于自己的家,这简直连做梦都梦笑醒。”

说着眼角已经挂着泪花,罗氏看着眉眼都带着笑的陶氏,罗氏心中感慨,她心里的想法何尝不是很她一样,要是没有瑶儿,还不知道他们家现在会怎么样?

妯娌两人说了好一阵话,直到罗氏身子倦怠,这才起身离开。

新房子用火仔细的烤了两天,再加上这已经是夏天,所以房子干的很快,没过几天,玉三郎一家就搬进去居住。

看着宽敞明亮的房子,玉箩儿右看看左摸摸,心里稀罕的紧,“娘,我现在也能跟玉婷玉瑶她们一样,有自己的房间了是吗?咋总觉得心里不真实呢?”

玉箩儿的话差点把陶氏的眼泪给引出来,柔声说道:“是啊,我们箩儿已经是大姑娘了,再过两年就要准备说亲,怎么还能跟弟弟住在一起,以后兴哥儿也会有自己的房间,而且等爹有钱了,再给兴哥儿准备一间书房,你们高不高兴?”

“娘,以后我一定会好好读书,争取考个好功名,不会再让你跟爹还有姐姐吃苦,咱们还会住比这大十倍的房子。”玉宝兴说话的时候双眼熠熠生辉,稚气未脱的脸上有些异常的坚定。

陶氏温柔的将玉宝兴揽进怀里,声音柔和,说道:“兴哥儿是出息的,娘等着。”

“娘,还有我,听婷儿说,玉瑶妹妹准备过几天就给她找个刺绣师傅,我也要跟着她一起学,等将来我赚了钱,一定也会好好孝顺爹娘。”陶氏右手将玉箩儿的手握住,心中格外的滚烫。

谁说女儿都是赔钱货,她家箩儿这才十岁,就懂得孝敬爹娘,等再大些准会是个好姑娘,这都是托了瑶丫头的福。

将东西都收拾好已经是半夜十分,尽管都快累摊在地,可心里却高兴,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陶氏一整晚都高兴的睡不着。

玉宝兴在心里默默地将二伯家的好记在心底,等他出人头地的那天,他一定会好好报答他们。

章节目录 第173章 见见世面 本来早就已经出发去邹城的玉瑶,因为有事给耽搁下了,只能拖到现在才去,玉瑶坐在马车里跟刘勇两个人一起向邹城出发。

刚进到耀月城,想起又好多天不能见到大哥,就在城里的糕点铺子里买了几盒糕点,顺便多买些一并送去给罗举人家里。

刚停下马车,就看到那拐角处两道熟悉的身影,两人好像起了争执,可就在下一秒,玉瑶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看看周围没人走过,玉瑶这才放下心来,可这里毕竟靠近大路,轻咳两声,受惊的两个人如两只小白兔遇到大灰狼般快速分开,等看清楚站在不远处的人,两人都面露窘迫。

陶芽儿脸色透着樱粉,脖颈都变成红粉,一脸娇羞,双眼可能刚被泪水冲刷过,显的亮晶晶的,格外好看。

“咳!瑶儿,你今天怎么来了?”罗琼说完才想起来,堂表弟也在这所书院里读书,羞愧的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玉瑶不厚道的噗嗤笑出声来,引的陶芽儿脸色更是红成了火烧云,一双星眸狠狠瞪了玉瑶一眼,转身就准备离开。

发现她要走的罗琼白皙的脸上带着点微怒,“芽儿先别走,刚刚我说的话都是真的,你别多想。”

罗琼说完陶芽儿脸上带着点落寞,有些欲言又止,看来两人刚刚吵架的事还没解决,而且,这两个人什么时候看对眼了,她咋就没听人提起过呢。

“嗯……我先回去了。”玉瑶也不是多事的人,感情这种事只有当事人才能明白里面的蜿蜒曲折,她只是个题外人,不能多加干预。

陶芽儿有些落寞的被罗琼目送着离开了,玉瑶可不会错过这个可以调侃他的时候。

“琼表哥,回神了,我怎么觉得这芽儿姐一走,连带着把你的魂都给勾走了,还是说我这个大活人站在你面前,你一直都当不存在?我也是貌美如花的小女子,虽然没芽儿姐这么招人喜欢,应该不会这么没存在感才是。”

罗琼脸上又是一囧,他怎么觉得今天的玉瑶这么不可爱呢,“瑶儿……”

“老实交代,你跟芽儿姐有多久了?刚刚你们是不是吵架了?需不需要我帮你出谋划策一下?”她这样说也只是想缓和一下气氛,不想罗琼还板着张脸,没想到罗琼还真的把事情跟玉瑶说起来。

故事是个很老套的故事,琼表哥本就长的一表人才,他在上次去他们家的时候,跟陶芽儿认识了,有一次她进城正在吃东西,没想到钱被人给偷走了,被老板说成是想骗吃骗喝的女骗子,差点被送到官府,碰巧琼表哥休沐走到这里,帮芽儿姐付了银子,芽儿姐心存感激,就送他一双亲手做的鞋。

这一来二去,两人就看对眼了,罗琼打心里欣赏她勤快、爽朗的个性,对这个女子越来越喜欢,可没想到就在今天,陶芽儿又进城来买些米粮,趁机想来看看罗琼,刚走出粮行没多远,就看到罗琼从粮行赵小姐的马车里走下来,他身后还紧跟着赵小姐,这让她产生误会。

玉瑶听他说完,眼中的玩笑尽数收敛,透着一股认真跟坚定,道:“琼表哥,你能跟我说,或者是问问你自己的心,你现在对芽儿姐到底是什么感情?”

罗琼刚想张嘴回答,就被玉瑶给拦截住,“琼表哥,你不用现在就对我说,而且没经过深思熟虑过的话也并不可信,所以还是等你想好了再心里回答给你自己吧,我先进去看看我大哥。”

说完越过罗琼向书院走去,玉瑶其实在心里对罗琼的行为非常不齿,既然喜欢一个人,就要学会避嫌,在这里,男女七岁都不同席,他居然跟那个赵小姐同坐一辆马车,这要是被有心人看到,会传成什么样子,那个赵小姐,能不顾自己的名节,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罗琼看着有些刻意避开他的玉瑶,心中苦涩,他之所以跟赵小姐一起坐马车,那也是有原因的。

一个两个,为什么就不能理解他的苦心,他其实一直把玉瑶当成自己的恩人,而且还对她在心底起过涟漪,他更不想让她把自己想成是一个朝三暮四的人,现在这话,他却能说出口,只能要看着她的身影消失,然后慢悠悠的向书院走去。

“瑶姐姐……”

“瑶儿,你怎么会来?”玉宝兴正在跟玉锦堂坐在罗举人家后院里读书,今天罗举人因为有点事,所以才提早让他们在这里温习,刚刚两人正在探讨学问,就看到玉瑶走进来。

“正巧路过就过来看看你们,刚刚我看你们好像在争论不休,不知是因为什么?”

“瑶儿姐是这样的,今天老师给我们讲了一个农夫与蛇的故事,我跟大哥正在讨论,我觉得农夫就不该看到蛇快冻死了把它救起来,如果死这样的话,农夫也就不会被蛇给咬死,这是农夫的愚蠢所致,可大哥觉得人都该有善念,救蛇只是因为农夫用错了善心,而蛇却是恩将仇报,所以是蛇的错,瑶儿姐,你说这到底是谁的错?”

农夫与蛇的故事她从来都没深思过谁的过错,想了一会儿,玉瑶这才开口说道:“我觉得都有错,其一,农夫要是不滥用自己的好心,他就不会被咬死;其二,他本来可以用多种选择救蛇,为什么非要把它带在身边,这种愚蠢的处理方法,活该被咬死;”

“蛇,本来就是冰冷无情的动物,它张嘴把农夫咬死可能只是出于一种动物的本能,这无可厚非。”

刚走进来的罗琼听着玉瑶这一番谈论心中的苦涩更甚,她难道是在拿农夫与蛇的故事来比喻他出手救赵小姐的事吗?可赵小姐那样知书达理的人,应该不会跟那条冷冰冰的蛇一样,希望是自己多想了。

正想着,就听见身后传来两声拍掌声,罗举人刚走进来就听见玉瑶的高谈阔论,这个丫头一次次带给里惊喜,真是不简单。

“没想到瑶丫头居然还有这样的见地,不错。”兄妹几个对着罗举人行礼。

玉瑶嘴角带笑,对着罗举人施礼,道:“刚刚玉瑶都只是瞎说的,让您见笑了。”

罗雨泽眸光灼灼,他跟没想到她一个小小的农家女居然会有这样的认知,她这样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局外人在看待这个故事,别人都只会把自己给束缚金这个故事里面,看来又是一个不同的境界。

“瑶儿来了,你可是好久都没来看我们了,我都想你了。”来人是罗举人的娘,她还是如从前一样看起来温和慈祥。

“王奶奶,瑶儿这不是来看您了吗?我哥哥跟弟弟都多麻烦您了,这是给您带的糕点。”说着将手中的糕点放到王氏面前。

王氏推脱不过,只能接过去,玉瑶又问了几句玉锦堂的学问,这才想起来玉锦展已经快六岁了,也到了该启蒙的时候。

“罗夫子,您这里收不收还没启蒙的学生,我想把我弟弟送来,不知道您方不方便?”其实现在罗举人又找了他两个年的同窗,所以再多招学生也是可以的。

“把你弟弟送来就是,不过我还是像之前一样,只要我觉得他是个可造之材,必定会用心教授。”只要在挑选学生上,他从来都会慎之又慎,这点他从来不会因为对玉瑶的欣赏而有半点的私心。

“好,等过些时日我就带他来见您。”罗琼还想再跟玉瑶多说几句,可无奈玉瑶好像根本就没发现他的存在,面带苦笑,只能等瑶儿气消些再跟她说清楚。

玉瑶看着罗琼略显落寞的身影,她觉得自己好像有些过分了,可前世她最痛恨就是这种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男人,所以纵然之前对他所有的好感,都在刚刚那一刻荡然无存了。

“瑶儿,你这次出远门一定要多听刘师傅的话,等回来的时候,大概我也到休沐的时间,到时候,咱们一起回村。”玉锦堂仍不放心的仔细叮嘱着。

玉锦堂从来没像现在这样痛恨过自己的无能,让妹妹这么小的年纪就开始为家里人奔波,看着玉瑶,眼中满满都是心疼。

“大哥你就放心吧,我这次就当出去见见世面,总不能一辈子都窝在这小小的耀月城,再说,我喜欢出去玩,更喜欢赚银子,所以你就放心吧,我身上带了足够的银子,身边还有刘师傅保护,一定会没事的,你可要好好读书,不求能功成名就,只希望你能读书识理,我还等着大哥将来能帮衬我呢。”

“大哥会努力的。”玉锦堂送玉瑶离开私塾,直到玉瑶的身影消失在他面前,这才不舍的走进私塾。

他之砒霜,我之蜜糖,玉瑶是真心喜欢赚银子带来的那种快感,而且她心里一直把罗氏的药材放在最重要的位置,她一定会努力赚钱。

马车跑的飞快,临近天黑在城门快要关闭的时候,终于跑进了邹城,玉瑶觉得全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现在她就想好好的洗个热水澡,然后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的睡一觉。

夜黑风高,玉瑶刚躺到床上,机械而冰冷的声音从脑海中紧急的传进来,沉睡中的玉瑶一下就惊醒过来,一个闪身消失在床上。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历练好 玉瑶一进空间,就感觉整个空间都在不停地晃动,脸色苍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

种植好的粮食已经开始成熟,远远看去一片麦浪,黄澄澄的,巴掌大的麦穗都被压弯腰低垂着头。

红土地却已经开裂,被分割成一块块的,好像从地底下有东西即将要破土而出。

“这到底是怎么了?”这个空间虽然有时候会很坑爹,可还是很有好处的,尤其是那些附带的福利,那些美容、止血、健身的药丸不可多得。

“恭喜宿主,空间因为种植的农作物达到成熟,所得的分数即将要超过十万分,系统准备自动升级,正准重新启动,请宿主尽快把想要带走的东西带出空间,系统关闭倒计时,59、58、57……”

这该死的系统果然没有比这更坑爹的存在,玉瑶手脚慌乱起来,把所有的银票全都带在身上,又想起在储藏空间里的那几种药丸,还有几袋准备放在仓库里的种子,只是种类太多,顾不得挑选只能带出了几种。

玉瑶看着她的手已经快够到那几块生姜的时候,身体就被无情的给抛了出来,还没回过神来,脸上就感觉被一个热乎乎的东西给砸中,一股温热的水流从脸上挂到胸前。

啾啾——

听着动静,玉瑶绝色的脸上一片黄,白皙的脸色顿时变成了黑色,黑的好像随时都能滴出墨汁来。

声音嘶哑,后槽牙被咬的咯吱作响,“小狸儿,我看你是想找死。”说着将还晕头转向找不到北的小东西从脸上给揪起来。

感觉到来自对面的危险,小狸儿顿时像只炸毛的猫儿,根根皮毛都竖起来,圆圆的小眼睛里带着可怜。

啪——

玉瑶毫不留情的把小东西给扔在门板上,小小的身子瞬间滑落下来,瘫软的躺倒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该死的,谁让你跑出来的?以后你别想再吃东西,等着饿死算了。”小狸儿这下一脸菜色,神色哀伤,可怜兮兮的跳到玉瑶身上,伸出小舌头轻舔玉瑶的手心。

好像在安抚玉瑶此时受伤的心,主子真是太不可爱了,它刚刚不是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吗?刚被扔出来被吓的半死,没想到一下没憋住,这才把尿给尿到她脸上,要知道曾经别人求它尿,它还不肯呢,现在居然被主人这样嫌弃,小狸儿的心受伤了。

玉瑶没空再跟小狸儿生气,此时她屋子里所有的地上,堆满了种子,玉瑶仔细察看一遍,幸好这次把制作五香粉所玉瑶的种子全都带出来,不然,等秋天的时候,她还怎么种植。

这又让她想起那坑爹的空间,这个该死的系统,把她这个主人就像丢破布垃圾一样的随手就给扔出来,要是她现在站在悬崖边上,指定给摔个粉身碎骨。

现在她要怎么把这些种子给带回去?她一直跟刘师傅在一起,她又怎么解释清楚?不得不说系统又给她一个难题。

玉瑶现在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在酸痛,脑仁都快炸开了,“算了不想了,大不了就说是秦锻离早就给她买好的,反正刘师傅也不会亲自去查验真假。”

想清楚了,玉瑶又躺回床上睡起大觉,直到日上三竿,接到消息的秦锻离亲自来客栈寻她,玉瑶才昏昏沉沉的从床上爬起来。

玉瑶整颗脑袋都该处于懵逼的状态,听见敲门声,还以为她现在在家里,闭着眼睛摸索到衣服,随便披在身上就准备去开门。

吱嘎——

门应声而开,秦锻离没找到一大早就给他准备了这样大的大礼,真不知道该说是惊喜还是惊吓。

眼前的玉瑶,睡眼惺忪,头上的发髻早就已经拆开,乌黑亮丽的青丝如绸缎般倾泻而下,柔顺的披散在身后。

绝色俏丽的脸庞,白皙中透着熟睡后的樱粉,眉如远黛,眸如墨染。

白皙如玉的脖颈透着玉骨,精致的锁骨像展翅欲飞的蝴蝶的双翼。

白色的里衣因为起来的匆忙,胸前交叉的地方微微敞开,艳红的肚兜若隐若现。

身子柔若无骨,斜斜而慵懒的靠在门上,朦胧的睡眼带着迷离,却又像是能看透别人的内心,直达人的内心深处。

此时的玉瑶就像一个散发着妖媚气息的仙子,时刻吸引着他的目光,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丧失心头的那丝理智,鼻子痒痒的,好像随时都会流下来鼻血,那他才真的是糗大了。

咳咳——

秦锻离假意咳嗽两声,很是君子的转身,背对着玉瑶,道:“瑶儿,我,我就在楼下等你,你还是先进屋去,我,不急。”

脚下生风般逃也似的向楼下跑去,拐角处一个踉跄,差点被绊倒,听着玉瑶忍不住发出的笑声,秦锻离脸色爆红,像是爬上了一层火烧云。

刘勇听着旁边玉瑶房门里的动静,刚打开房门就看到玉瑶衣衫不整的站在门前,还有秦锻离狼狈逃窜的背影,心里咯噔一声。

坏了,这事他怎么就没想到,要是被主子给知道了,那他还能有命在吗?越想越觉得还是坦白从宽的好,毕竟谁都不知道主子会不会还派了别人在这丫头的身边。

这段时间他的小日子过得太滋润了,都忘了随时出现在这丫头身边的危险人物,其中刚刚离开的这个秦大公子,就是重中之重,他总觉得他看玉瑶丫头的眼神投着不寻常的意味,看来以后他要多注意一下他的动向,可不能趁着主子不在瑶丫头身边被这个人模人样的男人给钻了空子。

“瑶儿?干什么呢?还不快进去。”他不得不出声提醒,生怕下一秒再冒出一个人来看到玉瑶这幅模样。

说完自己忙转身,他也怕被主子的醋意给冷冻死,转身的瞬间还不忘将房门关上。

古人云: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真的很有道理。

现在刘勇恨不得自己是个瞎子跟聋子,这样就不用跟主子汇报了。

双眼含着泪,大义炳然的将纸条写好,看着白色的鸽子在天空中变成一个黑点,这才满心悲凉的听着旁边屋里的动静。

这下还在迷萌中的玉瑶终于整个人清醒过来,看了眼身上的衣服,嘴角抽搐,用得着这么惊讶吗?而且她身上的衣服可是好好的穿在身上,只是胸前略开了一点。

前世她可是经常穿着比基尼走在沙滩上,每到周末都会来个日光浴,要是被这些古人看到了,那还不得拉她去沉塘。

玉瑶嘴角上扬,又想起刚刚秦锻离离开时的狼狈,这一大早,她的心情还真不错,至少这样她也不用再担心刘师傅来喊她的时候,询问房间里的东西。

半个时辰后,等玉瑶从楼上走下来,秦锻离脸上的红润已经消失不见,又恢复了温文尔雅的模样,如果玉瑶仔细看还能看清楚他眼底一晃而过的局促。

“秦公子这么早过来不知是有什么事?”看着玉瑶一派坦然的样子,秦锻离提着的心这才放下来,他还真怕玉瑶会把他当成登徒子。

这小丫头十岁,现在连情窦初开的年纪都不到,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想清楚的秦锻离,将手中的折扇轻挥,道:“我是想让你去咱们得酒楼看看,毕竟你也是东家之一,而且对于你自己的产业,你应该也会好奇才是。”

看着秦锻离胸有成竹的模样,玉瑶就知道酒楼的生意一定会异常火爆,毕竟邹城可是比耀月城要大的多,而且这里的人从穿着就能看的出,比耀月城高了不是一星半点。

秦锻离带着玉瑶很快来到酒楼门前,一座只有两层的酒楼耸立在城中最繁华的街上,进出酒楼的人络绎不绝。

打从走到这里,秦锻离脸上一直挂着笑,这可是他亲手创建的产业,是他想要打败琼华楼成为秦家家主的依仗,这次多亏了玉瑶给出的菜谱。

这二十多个新的菜谱,连他吃过后都觉得赞不绝口,虽然没能把那两个用青椒做的菜放到酒楼来,可他知道,等以后玉瑶有的是新的菜谱能拿到这里来卖。

门前的小二看到秦锻离跟玉瑶两个人站在门前,双眼折射着精光,忙上前招呼,道:“东家,您今天来是……”脸上带着讨好,眼里完全把秦锻离当成是自己的财神爷。

这才第一个月,他居然就拿到一两银子,之前他可是从来没有拿到过这么多银子,掌柜的说,以后他的银子都会跟酒楼的生意挂钩,只要东家银子多了,他的银子也会跟着增长,之前说好的五百文钱,都只是底薪,就算一个月下来每人来吃饭他的银子也不会少半分。

现在他连做梦都梦高兴的笑醒,只要他努力,以后的银子肯定只会多不会少,所以他每天都拼命的送往迎来,就是想为酒楼多招顾客,看着进来的客人,他就能想到自己的工钱,之前跟他在一起做事的伙计,都很羡慕嫉妒他,所以他一定会好好干活,才能保住这份工作。

“这以后就是你们的二东家,准备几样最好的酒菜送到二楼来,让谭掌柜把账本马上来见我。”谭掌柜是姚掌柜亲自找来的人,他之前一直跟在秦锻离母亲的陪嫁铺子里做掌柜,可自从秦锻离母亲叶氏去逝后,铺子就全都到了他爹的手里,现在被他继母韩氏手中,谭掌柜这个老掌柜自然就被她给换下来。

姚掌柜找到他,刚开口,他就答应下来,还带着自己的一家老小,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儿子,正手脚麻利的算着帐本,他现在把小儿子历练好,等将来就可以接他的班。

“东家,您找我不知道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174章 美轮美奂 玉瑶看了一眼走进来的谭掌柜,此人看起来有四十几岁,下巴上有着短须,一张国字脸,双眼晶亮,眼底有着商人的精明。

不错,难怪姚掌柜会找他,秦锻离看着玉瑶满意的样子,心里也连带着得意,至少这也是对他变相的认可。

“谭掌柜,这位也是这酒楼的东家,以后有什么事要是找不到我,也可以将消息直接交给姚叔,让他再通知玉姑娘来做决定。”

谭掌柜心里暗惊,幸好好好进门后没因为这姑娘年纪小就生出怠慢的心思。

“小人谭林,见过二东家。”玉瑶没想到秦锻离会如此相信她,心中感到一阵暖意。

“谭叔不必多礼,酒楼的生意全都仰仗您了,我也帮不上什么忙。”谭林惶恐不已,连说应该的。

“谭叔,你可将账本带来了?”秦锻离出声询问。

“大公子,这是自开业以来的账本,请您过目。”说着将一测厚厚的账本放到桌子上,起身退出去,没一会儿,谭掌柜亲自端了酒楼里的几个小菜摆放在桌上。

秦锻离将账本递给玉瑶,“这是账本你还是亲自看一下,等会儿我就把银子拿给你。”

玉瑶也不啰嗦,将账本端在手里,半个时辰后,账本就看完了,心里惊诧不已。

没想到这酒楼会经营的这么好,才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居然就有一万二千多两银子,再除去所有的投资跟成本,也能省下七八千两银子,她自己一个人就分了两千多两银子,真是太赚钱了。

“瑶儿,这是属于你的。”一沓厚厚的银票摆放在玉瑶面前,最下面两张都是面值五百两的,上面的每张都是一白两的银票,还有几个十两的银锭子,看来这都是秦锻离给安排好的,没想到他居然会如此细心。

公事谈完了,两人吃了些桌上的食物,玉瑶仔细的品尝几口,每道菜该注意的地方又仔细跟主厨说好,这才在秦锻离的陪同下逛起邹城。

邹城比耀月城大了一倍不止,所以东西也比较齐全,既然现在身上有这么多银子,玉瑶也开始在古代第一次的购物大扫荡。

每个地方都想看看,遇到自己喜欢的就买下来,给罗氏的玉镯跟发簪,玉忠平一双崭新的鞋袜,还给他买个玉佛,又给玉婷买了许多的珠花跟头绳,还有大哥的笔墨纸砚,小弟的一把木剑,以至于买到最后,秦锻离双手都提不过来了。

“秦公子,你干嘛不说一声,这么多东西太重了,我都逛忘了。”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逛街,不过能耐心陪女人逛街的男人绝对会是好男人。

现在看来这话真不假,秦锻离现在哪里还有半点贵公子的模样,额头上沁出了汗珠,两条胳膊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包裹,恨不得连脚上都挂上一个,看起来略显狼狈。

“没事,瑶儿好不容易才出来一次,一定要尽兴才好,要是没逛够,咱们一会儿把这些东西先放回去,下午再出来买就是。”

要是再买下去,玉瑶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忙找来一个店小二,给他一百文钱,让他帮忙将东西全都放回酒楼里,两人这才慢悠悠的往回走。

夕阳的余晖还在拼命挥洒着它最后的一丝光亮,橘红色的光将两个人包围住,像是一幅残阳画卷。

一个正在买字画的书生,看着如此静谧的美景,手下大笔挥洒,一幅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画卷缓缓展现在白色的宣纸上,正好被秦锻离给瞧见。

“这幅画可否卖给我?”书生没想到一整天都没有人问津的摊子,居然在他准备画好最后这幅画收拾回家的时候有人出钱购买。

“可,可以,当然可以。”玉瑶这才看清楚,画卷的最下方,有两个并排行走的人,虽然没有将两人的脸仔细描绘出来,只有短短的几笔勾勒出人型,还是能辨认的出来,这两个人就是她跟秦锻离。

书生将画仔细收起来,递给秦锻离,道:“公子,你们两个人真是天作之合,就给十文钱吧。”

秦锻离的心情似乎比刚刚更好,从怀里拿出十两银子,直接放到他手中,“这是这幅画该有的价值,我很喜欢。”

“这位公子,您给的太多了,我只收十文钱就好。”这书生没想到这人一出手就是这么多银子,追上秦锻离,就把银子放到他手中。

“这是你应得的。”说完拉着一直无从解释的玉瑶就离开了,由始至终,都没给玉瑶一个开口说话的机会。

秦锻离好像一路上都很高兴,嘴角始终微微上扬,就连眉眼都挂着笑。

“这幅画真那么好?”玉瑶就纳闷了,不过就是随手的涂鸦,秦锻离用的着一直抱在怀里不肯松手吗?

“嗯,无价之宝。”

对于古画,玉瑶一窍不通,所以秦锻离说什么她也没去深究。

秦锻离不会告诉她,在画的最下面,两个小人因为靠的太近,被那个书生给勾勒的连接在一起,像是重叠的两个人,就像是象征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对于秦锻离的小心思,玉瑶半点都不得而知,从酒楼里将东西全都放回马车里,又回到她跟刘勇住的客栈里。

刘勇本想跟着一起前去,无奈被玉瑶给留在客栈里,听着马车的声音,忙走出来迎接,看着玉瑶从马车里走出来对着车内秦锻离巧笑嫣然,心中欲哭无泪。

心中暗暗祈祷,“主子你快回来吧,不然你定下的小媳妇就要被这只披着羊皮的狼给抢走了。”

玉瑶半点都没发现刘勇的小心思,招呼刘勇帮忙把东西都给搬进去,跟秦锻离告别就准备进去。

秦锻离优雅的嗓音从玉瑶身后响起,“瑶儿,因为明天是邹城一年一度的花舟比赛,不知你是否有空?”

玉瑶本打算明天再去酒楼教大厨两个新菜,后天就启程回耀月城,可秦锻离今天一整天都在陪着自己逛街,看着他眼中充满希翼的样子,拒绝的话到嘴角,又被强行咽了回去。

“好。”玉瑶说完恨不得咬掉自己舌头,她其实内心挣扎着不想去,现在既然已经答应了,就去吧。

听见玉瑶答应下来,刘勇的脸色更黑了,他感觉自己真的离炼狱不远了。

主子交代看好瑶丫头,可双腿长在她身上,自己总不能把她给绑在身上,看也看不住,明天只能是他跟着一起去,有他在任那秦小子也不能把瑶丫头怎么样。

回到住处的玉瑶,现在终于有理由把从空间里弄出来的种子一并混在今天买的东西里带回耀月城。

次日直到天大亮,玉瑶才爬起来,路上的行人早就已经络绎不绝,今天可是邹城的大日子,不少男男女女打扮的花枝招展,只为能在这一天寻到自己喜欢的人。

玉瑶打听清楚才反应过来,这不就是变相的相亲大会,这邹城的文化还真是开放,玉瑶还是头一次瞧见这样的热闹,心里也有些开心。

下午,夕阳的余晖还没挥洒尽,秦锻离的马车就停在客栈门前,路上的行人更是川流不息,都在往江边赶。

看着从中午就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刘勇,玉瑶有些哭笑不得,道:“刘师傅,你一直跟着我干嘛?我只是出去去看看花船比赛,而且秦公子肯定也会带不少护卫,您就放心吧。”

“放心?他最不放心的就是那个小白脸,这一看他就没安好心,他今天决定了,就算玉瑶说出朵花来,他也要一直很在她身边。”心中暗暗决定。

刘勇打定主意,所以不管玉瑶如何说,他就是不为所动,理由就是,在临行前,夫人交代他一定要照顾好玉瑶,不能让她独自出门,更不能有半点的闪失。

只要一搬出罗氏,玉瑶就没脾气了,只能任由刘勇跟在马车边上随行。

秦锻离仅仅只是看了他一眼,看不出他脸上的神色,这个人……好像是瑶儿的师傅,既使是这样,他也只是个下人,没想到一个下人居然会这么没眼力界,白白把他创造出来跟玉瑶独处的机会给破坏了。

刘勇看了一眼坐在马车里温文尔雅的秦锻离,心中冷哼,这个人表面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指不定是又想算计什么,商人重利,心机深沉,一定要好好看住才行,不能让小丫头被这个男人给骗了。

一路上各有心思,只有玉瑶没心没肺的不时掀起车帘察看,街上两边热闹非凡,到处都是吆喝声。

花枝招展的男女,三三两两走在一起,女子巧笑嫣然,男子风雅讨好,一派和乐。

没过多久,马车停在江边,此时河面上已经停靠了好几条话船,粉色跟大红的纱帘在风儿的吹动下,划出美丽的弧度相互交缠呼应,美轮美奂。

“走吧,咱们先上船。”秦锻离一袭白衣,风度翩翩,手中的折扇更增添了几分雅致,貌比潘安的俊颜,一走出马车,就引来许多小姑娘的侧目。

看来美男效应在哪里都会受人追捧,此时的秦锻离就像是前世的明星出行,自带闪光灯,河畔上一大半女子的少女心在此刻爆棚。

对他身边的玉瑶更多的事嫉妒,这样俊逸的公子居然会耐心的陪着她这些毛还没长齐的小丫头,真是白白浪费了今天这样的盛况。

在男人羡慕,女子嫉妒的目光中,两人前后的走上装饰华美的大船。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嗜血的杀意 看着紧随其后上船的刘勇,秦锻离一路上极力压抑的脾气也开始爆发出来,白皙如玉的脸上隐忍的怒气,将温和的气息一扫而光。

“刘师傅,瑶儿现在跟我在一起,而且是在这船上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危险的吧?”

刘勇心中诽谤,瑶丫头跟你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危险。

脸上挂着得体的笑,道:“秦公子,夫人在瑶儿临出门的时候可以叮嘱过我,一定俺寸步不离的保护好她,我不能违背了她的意思,您还是不要为难我了。”

反正他也不能现在去质问罗氏,刘勇发现原来把罗氏搬出来是这样好用,在这几天里,他可以随时把罗氏拿出来当成挡箭牌。

秦锻离被他的话给噎住,脸色赤然,甩袖走进船舱。

刚刚两人之间的事需要半点都不知晓,她已经找好一个极好的位置,观看起江上的美景。

河岸江边已经有人此时投放花灯,一盏盏小船样的灯顺着流水川流而下,承载着祈愿者的祝福。

船只开始缓缓启动,水波荡起丝丝涟漪,清澈的湖水伴着丝丝缕缕的凉气,迎面扑来,驱散了身上所有的燥热。

突然,从对面的花船上出来几声丝竹,悦耳的琴声跟美妙的嗓音在湖面上萦绕,让人迷醉。

此时天已经昏暗下来,不时有船只从他们的船边而过,就连天上的月亮也变的格外明亮,像是被嫦娥仙子给擦拭过。

“瑶儿,这是今天新出的雨前龙井你尝尝。”秦锻离倒好两杯,水杯上冒着丝丝缕缕的茶香,让玉瑶轻嗅下。

“好茶。”

她好久都没喝过这么好的茶水了,在耀月城她每天都忙忙碌碌的,从来都没停下来仔细品尝过,现在有机会,当然不会错过。

咚咚……咚咚……

锣鼓声响起,朵朵烟花在天空中炸裂开,就像在下一场金色的雨,玉瑶跟秦锻离两人站在甲板上出来观望。

仪态万千的烟花让玉瑶迷了眼,脸上绽放出的笑自是发自内心,让她娇媚的五官引人侧目。

这样的夜,让人迷醉。

“秦锻离,快看,那个像不像昨天我买的那个小狗?”玉瑶转头,天空中正好炸开一个小狗形状的烟花,让她欢喜的跳脚,高兴的像个孩子。

秦锻离看着她高兴的样子,这种心情就像会传染,让他的心情也变的舒畅起来。

“别动。”玉瑶嘴巴轻启呆愣住,一脸疑惑。

脸色更加难看的还有刘勇,他只是转身去拿壶酒而已,怎么他看到瑶丫头跟那个秦锻离靠的那么近而且那个男人该死的唇瓣还差点碰到瑶儿。

手中突然多出一个黑色的弹丸,向着对面划船的船夫扔过去,两条船狠狠撞在一起,船上的人身子不稳开始来回晃动起来,尤其是现在船头上的两个人。

玉瑶身体本就瘦弱,而且身上也没几两肉,这样强劲的冲击让她双腿站不稳,一个趔趄向着水里面栽去。

一直站在玉瑶身边的秦锻离,好不容易才稳住自己的身体,刚转身就看到玉瑶纤细的身子已经向水里掉,一个箭步,直接向着玉瑶落下去的方向抓去,用尽全力好不容易将玉瑶给甩回船上,他自己却掉进水里。

嘭——

水花四溅,等玉瑶反应过来,就看到秦锻离高大的身子已经掉进水里,双手不停的在来回扑腾。

“少爷,少爷你怎么样?快来人啊,快来人,大少爷不会游泳,快啊!”小安子都快急哭了,嘴里一边高声喊着救命,一边想找东西准备把秦锻离给拉上来。

刘勇看着玉瑶一脸急色,本来也只是想给秦锻离一个教训,没想到刚刚差点害瑶儿落水。

玉瑶只觉得眼前一个身影闪过,刘勇的身体已经跳进了水里,双手划动,很快将秦锻离已经开始下沉的身体提在手里上了岸。

“快,少爷,少爷你怎么样?你没事吧?快醒醒您千万别吓我。”小安子哭声震天,玉瑶看着一直双眼紧闭,脸色泛白的秦锻离,忙从地上爬过去。

俯下身,听着胸口那细微的喘息声,玉瑶开始解他胸前的衣服。

“玉姑娘,你怎么能?怎么能解大少爷的衣服?他,他是不是不行了!少爷,您可不能丢下小安子一个人,您一直就对水恐惧,怎么还会跳下去……”

“闭嘴。”玉瑶将双手摁在秦锻离的胸前使劲摁压,一直重复着这样的动作,脸上急的赤然,听见小安子这不吉利的话,直接怒声呵斥。

玉瑶头发略微有些凌乱,身上的衣服因为用力多出出现褶皱,可即使这样狼狈的玉瑶,还是让小安子从内心深处产生了一丝恐惧,禁了声息。

双眼狠狠瞪视玉瑶一眼,眼角的泪珠还挂在上面,转头紧紧盯住秦锻离。

玉瑶双手已经犯酸,可秦锻离还是没能将胸前的水吐出来,而且他的气息也越来越微弱。

玉瑶心中焦急,看来,只能这样了。

现在他怎么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虽然让秦锻离掉下水受到教训,可他也没讨到好。全身湿漉漉的,玉瑶也被吓的不轻,现在最重要的是,玉瑶一遍遍将嘴里的气渡进秦锻离嘴里,这太惊世骇俗了。

不光刘勇,小安子跟船夫都觉得玉瑶这是脑子不灵光了。

在玉瑶感觉自己脑袋就快因缺氧而窒息的时候,地上的秦锻离凉嘴里的水全都吐出来,双眼慢悠悠的睁开。

“你,你没事吧?”秦锻离睁开眼第一句话居然是问她有没有事,玉瑶心头感动的发颤,这个男人,他为什么接二连三的让她这么感动?

玉瑶看着秦锻离脸色苍白,唇瓣都冷的不断发抖,“小安子,快把你家公子扶进船舱里在煮碗姜汤给他喝下去。”

“玉姑娘?这什么是姜茶?”玉瑶一时忘记了,这里的人好像连生姜都还不认识,又怎么知道姜茶。

“先把他扶进去,将他身上的湿衣服给换下来,一会儿直接端碗热茶给他喝下去。”小安子扶着秦锻离踉踉跄跄的走进船舱。

玉瑶双眸冰冷,老向已经驶在他们前面的船,“船家,给我划快些,追上前面的船。”

刚刚她可是看的清楚,就是那艘船把他们的船给撞了,所以她才跟秦锻离差点掉进水里,居然连声道歉都没有就想偷偷离开,哪里有这么好的事。

很快玉瑶他们的船就驶到对方船的前面,玉瑶冷声说道:“给我把船直接横在水中。”既然他想驶在最前面,她就偏不让他如愿。

“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船夫看着玉瑶将船横在那里,快速走进船舱,呼啦啦,从船舱里涌出十几个人,男女混杂在一起,女子衣着暴露,媚眼如丝,显然像是花楼里的人。

“小丫头,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船,居然连咱们城里许大公子的船都敢拦,真是好大的胆子。”穿上一个管家打扮的人走出来,向着玉瑶叫嚣着。

玉瑶脸色冰冷,眼底像有化不开的寒霜冻结,声音清冽,“刚刚你们的船把我们的船给撞了,难道就不该给我一个说法吗?”

刚刚他们在船舱里,只觉得船身摇晃的厉害,见每人来禀报也就没放在心里,没想到居然是跟别人撞船了。

许大公子站在最前面,眼底的乌青都快把眼睛给罩住,一看就是身体被掏空了。

“小丫头,不知道你想怎么样?”这许大公子也不是傻子,能拥有这样一艘华丽的大船的人,身份必然不简单,所以只要她提的要求不过分,他就尽量满足她,反正他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你们的船把我的朋友给撞下水,差点淹死,必须跟他赔礼道歉,我朋友他受了惊讶,所以……”

说来说去,还是想要银子,这好说,“冯管家,拿二百两银子出来,本公子一向大方,就当给他压惊了。”说完带着他身边的人就准备重新回到船舱里去。

二百两?他这是准备打发叫花子呢,玉瑶背脊挺拔,负手而立,声音幽冷阴森。

“不知道你许大公子的命值多少钱?不如咱们今天就试一试,刘师傅。”玉瑶嘴角挂起邪魅的笑,那笑容差点晃花他们的眼。

没想到这小丫头小小年纪就有这样非凡的气度,躲在船后的一名女子,看着如此风光潋滟的玉瑶,眼中积蓄着浓重的仇恨,带着嗜血的杀意。

玉瑶,没找到今生还能再见到你。

章节目录 第176章 稀世珍宝 刘勇听见玉瑶叫他的声音立刻飞身而过,直接掠到对方的船头上,一双手就像贴钳一样,将许大公子给提在半空中。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噗通一声,这许大公子已经被刘勇给扔进水里。

“救……救命……我,我不会……游泳,快就我……”看着在水里一直起起伏伏不断挣扎的许大公子,没有一个人敢跳下去救他。

毕竟这些个公子哥都是家里的混世魔王,哪里会泅水,所以只能站在船上甘看着。

几个浮沉,就看到许大公子干瘦的身子向下沉去,玉瑶看着是时候了,眼角落在刘勇身上,对方会意。

一只手跟抓小鸡仔似的将人给提上来,直接扔到对面的船板上。

许大公子的身体重重甩在床板上,从嘴里吐出好大一口水,脸色惨白如纸。

“贱丫头你好大的狗胆,居然敢让人把我家公子给扔进水里,你给我等着,我们许家绝不会善罢甘休,定会让你拿命来偿。”

冯管家内心在不断打着边鼓,今天夫人临出门的时候还特意叮嘱过他一定要把少爷给看紧了,要是他出个什么差错,自己这条老命就交代在这里了,没想到现在大少爷差点被这个丫头给淹死。

等会儿回去夫人还不得打死他,现在他必须要找个人来抵挡住夫人的怒火,这小丫头正合适。

看着这老东西眼中闪烁的算计,玉瑶心中冷哼,她今天没把这个许大公子给淹死已经是在行善积德,要是他再不识好歹,也没必要跟他客气。

“小安子,你给我拿十两银子出来给他,这也算你家公子给许大公子的补偿了。”小安子可是把对方恨的咬牙切齿的,要不是这玉姑娘厉害,把少爷给救醒,他家少爷指不定今天就被他们给害死的。

小安子立刻从怀里拿出十两银子,扔到对面,正巧银子就落在许大公子的身上。

“你们公子这命可真值钱,十两银子可是能买将近七八十只老母鸡,这银子就算赏你们了,拿着给许大公子补身子用,不用客气了。”玉瑶这边船上的人全都大笑出声,面上的嘲讽藏都藏不住。

对面船上的人也都快憋出内伤来,这丫头还真是骂人不带脏字,这分明是说许大公子的命只值这七八十鸡的钱,而且居然敢把许公子跟母鸡相提并论,看来这丫头的心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就不怕这许家事后报复她吗?

许大公子听见玉瑶的话,直接差点昏死过去,“贱人,你居然敢嘲笑我,快来人,给我把这丫头抓起来,我要把她抽筋剥骨,然后卖进楼子里去,让这贱人每天尝尝千人骑万人枕的日子,我要她生不如死。”

“我看谁敢。”不知何时,秦锻离的身影出现在玉瑶身边,手里拿着一件披风,温柔的给玉瑶披在身后。

“我的人你们也敢动,我看是活腻了,你们许家如果想要说法,尽管来城里的特色酒楼找我秦锻离便是,我随时奉陪。”说完胳膊直接搭在玉瑶肩头,维护的意思毫不加以掩饰。

在外人看来两人之间肯定有些甜蜜的关系,可只有玉瑶感觉到,秦锻离这是用她的肩膀来支撑住自己虚弱的身体。

这一刻玉瑶的心被震颤到,掀起一阵阵惊天骇浪,看着一直呆呆的看着他的玉瑶,秦锻离虽然很想调侃她几句,可无奈他的身子太虚弱了。

冰冷的唇擦着玉瑶火热的耳垂,哑声说道:“快扶我回船舱,不然一会儿你真的就被我给压成饼了。”

高的的身躯来回晃了下,玉瑶及时出手将他的身子给揽住,两人相互搀扶着艰难的走进船舱,明亮的月光将两人的身影照射的交织在一起。

看着如此和谐的画面,不知要刺痛多少人的双眼。

河畔阴暗处的一个角落里,一个骚包的男声带着幸灾乐祸说道:“难道你不过去看看那小美人,她刚刚可是受到了惊吓,急需有人来安抚她那小心灵,可不能白白把大好的机会让给别人。”

“滚。”男人声音森冷听不出半点的起伏,可手指上凸起的青筋暴露可他此时的心情。

“这就恼羞成怒了?你真无趣,难怪现在连小美人都要舍你而去,你……”

男子不怕死的还想再调侃几句,那黑衣男子显然不给他说下去的机会,手起,钢刀般的手已经落在男子的胸前。

“咳咳咳,你来真的?”只见红衣男子的身体成抛物线状直接飞离了黑衣男子的身边,带着不甘,两人的身影直接消失在河畔边。

玉瑶感觉自己的心弦颤抖了一下,她刚刚好像闻到空气有一股熟悉的味道,虽然很短,还是很快让她捕捉道了。

玉瑶的目光向四周打量几眼,看着河畔上那陌生的人,心中自嘲一笑,他现在已经恢复了记忆,又怎么还会记得她这样的小丫头,玉瑶你真是太自作多情了。

“瑶儿……”秦锻离感受到玉瑶的身子僵硬的停留住,出声询问。

“没事,快进去吧。”玉瑶肯定不知道,她刚刚强行牵出来的笑有多么僵硬。

秦锻离知道她心里有事,不过他并没有打算询问,毕竟刚刚瑶儿已经开始为他出头,这是不是说明自己在她的心中已经占据了一块小小的位置。

没关系,他现在有的是机会跟时间,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瑶儿的心里早晚都会把他装下。

玉瑶不死心又看可一眼早已经空空如也的阴暗处,看来真是自己出现幻觉了,自嘲一笑,快步走进船舱。

等玉瑶的身影消失在船头,刚刚两人的身影又重新出现在刚刚的阴暗处。

“陌,你真的不去见见小美人?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了,我看那个秦锻离长了一张小白脸的模样,可肚子里指不定是在算计小美人,你就这么放心?”

来人正是方紫焱跟陌染,自从接到刘勇的飞鸽传书,两人一路风尘仆仆,在路上骑骑了四匹马,两天两夜不眠不休,好不容易在今天下午进了城,没想到刚进城,就看到秦锻离飞身救玉瑶,然后玉瑶帮他做人工呼吸的场景。

陌染看着那像娇嫩的樱唇不停的对着地上昏迷不醒的人吹着气,恨不得直接将地上的秦锻离给掐死,最好是直接让他当场气绝身亡。

要不是他现在的身份暂时还不能透漏出去,他真相直接跳上船板,将那个不知死活的丫头给提回自己身前,对着她的粉臀狠狠地打上几巴掌。

幸好他最后忍住了,不过他身边的方紫焱就遭殃了,直接成的他的出气筒,被狠狠地虐个半死。

“走。”陌染纵然心里很想把那个女人给揪到自己身边,可他现在自己都危机四伏,还不能将她暴露在那些人面前,不然……

陌染漆黑如墨的双眸像幽深的水潭,深邃令人窒息。

“陌,你这是干嘛去?小美人还在船上呢,你别走这么快……”方紫焱充满魅惑的声音不停散发在空气中,回应他的始终都只是死一般的宁静。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方紫焱那特殊而低沉的嗓音一直不停萦绕在周围,融入了这热闹的喧嚣中。

玉瑶在邹城又待了四天,回到府里的秦锻离又发起高烧,浑浑噩噩了两天,玉瑶觉得在这个时候她不能不告而别,毕竟秦锻离也是为了救他才会生病。

看着一直在自己床前忙碌的玉瑶,秦锻离觉得活了二十几年的心终于不再沉寂。

三日后,玉瑶这才从秦府里走出来,感觉自己的脚下变的轻飘飘的,像是踩在棉花上,眼前一阵昏暗。

这里是秦锻离临时住的地方,虽然不似盛京的秦府华贵,却也是个不错的院子,这也是秦锻离为数不多的完全属于自己的家。

刘勇心里一直很不安,毕竟这事说起来还是她的错,现在看玉瑶平安的回来,就知道秦锻离已经没事了。

虽然她对秦锻离没半点好感,可他毕竟跟瑶丫头是合作关系,还救了她,他也不想因为这事,秦锻离落下病根。

“瑶丫头,这秦公子没事了吧?”刘勇还是不放心的试探性问出声。

“没事了,刘师傅,让小二帮我备水,我要沐浴。”因为一直待在秦府,她也不好在别人家里沐浴更衣,现在一回到客栈,精神放松下来,就感觉自己全身上下连肌肉都疼,她现在就想把自己的身子泡进温水中,好好的去去乏。

店小二很快将水给提上来,氤氲的水气从屏风后升腾,玉瑶将身上的衣衫脱尽,直接跳进浴桶中,舒服的发出一声喟叹。

玉瑶紧闭双眼,这两天实在累极了,她一边担心秦锻离的身体,又怕那许大公子会上门闹事,现在紧绷的弦终于得到放松,整个人都昏昏欲睡。

陌染从窗外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一出美人沐浴图,看着玉瑶暴露在空气中如雪般的肌肤,陌染感觉自己全身一阵阵发紧,双眸也开始染上赤然。

他深吸了长长的一口气,这才压下他体内的躁动,心中暗恼,自己那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碰到这丫头后,早就已经不知道被丢到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这个该死的丫头也不知道在水里泡了多久,看浴桶里早就已经发凉的水,走上前轻轻的将玉瑶从水里抱出来,那轻柔的模样,感觉他手上像是拿着稀世珍宝。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捷径 玉瑶离了水像是本能的在寻找热源,娇小的身躯向着陌染怀里拱了几下,好像终于找到了舒适的姿势,嘴角上扬掀起了一抹弧度。

陌染脸色顿时变成青色,感觉刚刚强行被压下的燥热又开始有上升的趋势,心中暗骂,该死。

眼神不自觉更是扫视到玉瑶如珠玉般洁白的皮肤,刚刚发育的身子,稚嫩中透着成熟的诱惑,陌染双眼变的赤红,全身的血液像是全都要涌向一处。

就在这时,玉瑶可能感觉身子被陌染全身即将炸裂的肌肉膈的难受,身子在他怀里不安的扭动了几下,不时发出两声呻吟。

“该死。”

这声音在这寂静的晚上无疑像是催化剂,让陌染心中的火燃烧的更旺,将他整个身子都燃烧起来。

看着玉瑶轻启的薄唇,一副任人采摘的模样,陌染的双眸幽如深谭,深不见底,紧紧盯住那熟透的樱粉。

脑海里又回想起前几天她救秦锻离时的场景,让他的双眸染上厉色,下一秒,毫不客气开始攻城略地。

带着惩罚性的吻,辗转在玉瑶的唇上,好像要把之前秦锻离留在上面的印迹全都抹掉,没多久,玉瑶的唇瓣就变的红肿不堪,甚至还冒着丝丝血渍。

“冷……疼……陌染……你个没良心的家伙……我……讨厌你……”陌染这才抬起头看着冷的瑟瑟发抖的玉瑶,听着她嘴里说出的胡话,冷硬的心被瞬间融化了。

原来这个女人还记得他,不枉他今天来看他,心里就像吃进了蜜糖。

刚高兴没几分钟,就听见玉瑶嘴里又冒出一个人名来,脸色顿时变的铁青,这个死女人,自己都快病的爬不起来了,居然还挂念那个小白脸。

如果她现在不是生着病,陌染肯定会毫不留情的打她几巴掌。

此时,她的脸色潮红,唇瓣红肿发白,手掌透着不同寻常的热。

这个女人,她居然发烧了,难怪这么久她都没醒来,肯定是从船上回来股去照顾秦锻离没来的及休息这才生病了。

“女人,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居然还去照顾别人,真是没脑子,他院子里人多的是,又不缺你一个人,他到底哪里好,让你这么低三下四眼巴巴的拱上去,活该。”

陌染嘴里不停的数落玉瑶,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任何的停留,快速将她的身子塞到棉被里,拿出帕子细心的给她擦拭起额头。

看着脸色潮红的玉瑶,陌染的身影一阵风似的从客栈内离开了,等他再出现在客栈里,手上提着一包药。

也许是他的动静太大,将隔壁的刘勇给吵醒了,一个箭步从屋里跳出来,直接对着陌染出手。

“是我。”幸好刘勇收手及时,不然指定会伤到陌染。

“主子,你什么时候来了?”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就看到从对面飞来一包东西。

刘勇闻了闻,一股药香,主子这大半夜不睡觉跑出去买药,难道是……

“瑶儿病了,正发烧,你尽快去后院把这药给煎好送过来,要快。”刘勇欲哭无泪,早知道是主子来了,他就不出来了,更不用大半夜还苦逼的去煎药。

宝宝心里苦,要安慰。

陌染不管他的脸色又多难看,此时他的心早就已经飞到玉瑶身上去了,嘭的一声,直接将刘勇探寻的目光给关在门外。

心里虽然埋怨的厉害,脚下还是快速的去了后院的厨房,发烧可是件大事。

等刘勇把药端进来,正好看到陌染躺在床上,把玉瑶的整个身子抱进怀里。

尽管陌染用棉被把玉瑶捂的很严实了,可耐不住玉瑶不配合他,光滑的胳膊已经挣脱出来,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不难看出,此时棉被下是怎样一副光景。

刘勇快速的低下头去,在心里诽谤道:“主子,您确定您这样待在瑶丫头身边真的好吗!”

“把药放下,出去。”察觉到刘勇刚刚的视线,眼底的黑更是化成浓墨,都快能滴出墨汁来。

刘勇吓的双手打个哆嗦,差点将手中的药撒在外面,稳住心神,将手中的药碗放到桌子上,转身快速走出去,不敢有半点的停留。

主子的眼神真是太恐怖了,他在心里不断哀悼。

陌染小心的将玉瑶放回床上平躺,仔细的将药碗端起来,可药刚喂进去就顺着嘴角流出来,反复两次都是这样,陌染不由得蹙起眉头。

似乎又想到什么,直接将药碗端起来,将药一口含进嘴里,满嘴的苦涩,像是吞进了蛇胆。

附身性感的薄唇轻附在玉瑶的唇上,将药直接喂了进去,这熟悉的场景,陌染觉得自己好像经历过。

觉察到这次玉瑶没能将药吐出来,陌染再接再厉,可没想到第二次刚准备低头,就被玉瑶抬起的玉手给甩了一巴掌,大红的五指印印在他脸上,陌染眼中的赤然尽数褪去,气的脸色铁青,甚至还有磨牙的声音,真真是咬牙切齿。

尽管心头恼怒,还是不自觉将动作放轻柔,一碗药好不容易才喂进玉瑶嘴里。

玉瑶身上的烧一直在反复,嘴里还不停地说这胡话,一会儿哭,一会儿笑,闹得陌染一晚上都没合过眼,直到天快亮的时候,玉瑶才沉沉睡过去,摸着玉瑶冰冷的额头,终于他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对着玉瑶斥责一句:“你这丫头,真是磨人的小妖精。”

眼神又再次落依旧有些红肿的唇瓣上,唇边还挂着一滴药汁,陌染毫不客气附上,将最后的那滴苦涩的药给卷进玉瑶的嘴里。

一触碰到这柔软的唇瓣,他感觉自己像遇到了毒,让他欲罢不能。

不舍的轻啄几下,直到看见玉瑶眉头皱起,这才停下来。

玉瑶整个人感觉像是被架到火上烤,脸色酡红,她脑袋迷迷糊糊的,眼皮沉重的连睁开的力气都没有。

浑浑噩噩间她仿佛知道自己发烧了,全身软绵绵的一时爬不起来。

就在她最痛苦的时候鼻间好像有股清雅的竹香萦绕,她感觉到那股莫名的熟悉跟安全感,瞬间放松下来。

放松下来的玉瑶,头开始隐隐作痛,身体也一会儿像是放进了冰窟,一会儿又像是放进了火堆,真正是冰火两重天!

突然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抱起来,她就像一块浮木离开了水,没有的依仗,身体更是冷的发抖,耳边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让她紧绷的心放松了下来,身体本能的向着热源靠近。

后来她觉得自己很渴,就像行走在沙漠里的旅人,饥渴的等待着绿洲的出现,后来一股苦涩的水流进嘴里,她想挣扎,却被一股大力给禁锢住。

后来她好像打到什么,再后来她昏睡了过去,什么都不知道了。

被折腾了一晚上,再加上之前两天没能休息,陌染就算铁打的身子也撑不住了,爬上床,伸手将玉瑶搂进怀里,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刘勇一直仔细的听着对面房间里的动静,生怕主子出来会直接把他给暴揍一顿,直到天蒙蒙亮,对面没半点声音,他才擦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

这两个祖宗终于消停了,他也可以安心的回去睡觉了。

清晨,万籁俱寂,东边的地平线泛起了一丝丝亮光,淡淡的橘红,小心翼翼地浸润着浅蓝色的天幕,调皮的几缕光,倾泻进客栈,穿透过窗口的缝隙,一条条斜斜的照到床上。

陌染再睁开眼是被饿醒的,感受到怀里小小的身躯,嘴角勾起美好的弧度。

小心翼翼将自己的胳膊抽出,摸摸她的额头,入手再没有那股灼热感,心下放松下来。

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门,刘勇早就已经侯在门外,看着陌染走出来,立刻走上前。

“主子……”

“嘘!”陌染又看了紧闭的房门一眼,眼中流露出不舍,再怎么不舍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他不能把她置于危险当中。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消失在客栈内,没惊动里面的任何人。

“主子,都怪属下办事不利,连瑶丫头生病都没能及时发现,请主子责罚。”说着跪在陌染面前。

陌染眼神冰冷,当初选他到玉瑶身边,就是因为他心细如尘,而且武功也适合玉瑶一家人修炼,可玉瑶这次的事也不是他能控制的。

“起来吧,以后好好照看她,昨天我来客栈的事也无需让她知道,如果以后她再遇到这样的事,你就直接自己去炼狱吧。”

声音幽冷,尽管是炎炎夏日,还是让刘勇忍不住打个冷颤,炼狱,那里真的不是人待的何方,从那里出来的人,不死也得脱层皮。

“以后只要关于她的事你务必要尽快写信告诉我,我不想同样的情况再发生一次。”他本还想交代说不能让玉瑶跟秦锻离多接触,可又想起来两人现在还是合作的院关系,心里就非常懊恼,看来回京后,他也可以着手开几个酒楼,以后可以让玉瑶无聊的事当消遣。

陌染不知,他这个决定,后来为一提妻之路获得了一个非常便利的捷径。

再次回来,只有刘勇的身影,刚走到玉瑶房门前,居然看到了一个不该在屋内的一个身影。

章节目录 第178章 英雄饶命 他怎么会在这里?这主子刚离开,他就出现在瑶儿面前,要不是他相信主子的能力,他都要怀疑他是不是一直派人跟踪瑶儿跟主子了。

这还真是一个巧合,今天秦锻离感觉身体好多了,就想着去酒楼里看一下,顺便把许家的事给解决了,他不想玉瑶被许家给记恨。

觉得天气还早就想多跟玉瑶待一会儿,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躺在床上虚弱的玉瑶。

此时玉瑶双眼紧闭,嘴唇发白,脸色没有半点血色,正巧这时候,店小二端着煮好的粥走进来。

粥是陌染临走时特意叮嘱小二给玉瑶准备的,想着等会儿玉瑶醒过来就可以吃上几口。

秦锻离刚起身端起粥,玉瑶紧闭的双眼就睁开了,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温和的人,玉瑶眼前有一瞬间的迷惘。

怎么会是他?左右察看了一下,感觉到身边早已冰冷的棉被自嘲一笑,眼底有一抹哀伤闪过。

玉瑶你还在幻想什么,他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呢,昨天肯定是自己烧糊涂出现的幻觉罢了。

收敛好自己的情绪,转头对着秦锻离展颜一笑,虚弱中带着愁绪的脸一下撞进了秦锻离的心田,他感觉自己的心被撞疼了。

眼中带着怜惜,“醒了,感觉好些了吗?小二刚送来的粥,快喝点吧。”

“多谢!”不知是为昨晚的照顾还是今早的粥,或许两者都有。

玉瑶说完脸上爬上一丝娇羞,毕竟昨天她可是晕倒在浴桶里,身上还未着寸缕。

玉瑶这声带着娇羞的多谢,让秦锻离盛粥的手停了一下,很快又若无其事的将粥端到玉瑶面前。

“既然身体好点了,就快把粥喝了吧,一会儿还是再让大夫过来看看才能放心。”

秦锻离知道,玉瑶显然是误会了,不过这对于他来说,不得不说是个美妙的误会,现在玉瑶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娇羞。

门外的刘勇都快被秦锻离的无耻给恶心死了,居然明目张胆的把主子昨晚的功劳给占为己有,这样的人简直无耻透顶,可偏偏主子临走时交代,昨晚他来的事不能让瑶丫头知道,难道就白白让这个衣冠楚楚的秦锻离给霸占所有的功劳?

刘勇站在门外不断在心里给陌染叫屈,此时玉瑶一抬头,就发现正站在门口的刘勇。

出声叫道:“刘师傅,你站在门口干嘛?”

秦锻离手中握住的勺子,应声掉落在碗里,心中闪过唯一的念头:他什么时候站在门外的?

刚刚他跟玉瑶的话,他又听到了多少?

他误以为昨天能照顾玉瑶的人就是刘勇,除了他,客栈内也没别人,刚刚玉瑶的感激他没有出声否认,现在面对正主,他难得生出几分尴尬。

刘勇大步走进来,还没开口,就被秦锻离给截住话,“刘师傅,这客栈里的小二不知道是干什么去了,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把药端上来,您能不能下去看看?”

刘勇似笑非笑,现在既然没法给主子证明,能留下来膈应一下秦锻离也很不错,至少不能让他轻易把这功劳给占了。

“刚刚我回来的时候,已经看到小二去熬药了,应该会儿就会回来,秦公子急什么,瑶儿的病,现在不是都已经好了吗?昨晚……”

见刘勇要提昨晚的事,秦锻离表面维持好的温和,直接出现了皲裂,脸上透着焦急,手间因为太过用力,变的发白。

刘勇说着抬头看了一眼略显狼狈的秦锻离,心情好的嘴脸上扬,勾起美好的弧度,坏心的冷哼,“我看你究竟能装到几时?”

“昨天,你发烧了,店小二已经熬过一次药了,所以天刚亮你的药就已经熬好了,这会儿只要再……”

秦锻离手中的碗应声掉落在地,碗里的粥有少许溅在他洁白的衣摆上,脸色变的异常难看,右上修长的指间,不断有血珠冒出。

玉瑶根本没来的及听清楚刘勇的话,就忙着让小安子去拿药给秦锻离抱扎伤口。

刘勇,阴恻恻的看着秦锻离,嘴里冷冷的说道:“秦公子也真不小心,看来是身体还没好利索,不然怎么会连只碗都端不住,还是在家里休息才是,没事少出门,毕竟我家瑶儿现在也病着,免得再像昨晚一样,您说是吧,秦公子。”

这明天的赶人让秦锻离更是不好在多做停留,脸色早已经漆黑如墨,温文尔雅的眼底也已经染上怒色。

转身,对这玉瑶轻声说道:“瑶儿,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等过几天再来看你。”

“秦公子,好走不送。”刘勇满眼的讥讽,让刚走出客栈的秦锻离恼羞成怒,眼底尽是森冷的怒气。

刘勇,这个该死的卑贱之人,居然连他都敢奚落自己,这仇他记下了,总有一天,他一定会让他为今天奚落他的事付出代价。

“小安子,回府。”手起又狠狠落下,重重的锤在身边的小机上,上面摆放的茶水洒落在他身前。

马车载着秦锻离离开,刘勇站在窗台目送着两人,嘴角扯出一丝冷笑,这个秦锻离果然心胸狭隘,作为商人他可能很成功,可他却连朋友都能算计,果真是六亲不认,瑶儿跟他这样熟悉,不知是好是坏?

这个早晨,阳光展颜,带着强烈的光,将两人包围住。

玉瑶从空间里拿出一颗健身丸,刚吃下就感觉身体的每个毛孔都在舒张,身上的无力感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

果然空间出品不同凡响,只是又看了一眼手中为数不多的药丸,又想起这个该死的坑货系统,为什么会在这时候关闭,真不知道下次开启会在什么时候。

玉瑶只休息了半天,刘勇看着玉瑶的精神变的不错,立刻出声提议离开,他现在一点都不想让玉瑶跟秦锻离那个小人待在一起,最好是离的越远越好,因为他发现玉瑶对秦锻离态度有些改变,可具体是怎样的改变他又说不出来。

“刘师傅,咱们真的要下午就走吗?我还没跟秦公子辞行,这样有些不妥。”玉瑶虽然不清楚刘师傅为什么不喜秦锻离,甚至说是讨厌他,不然今天中午,他也不会说话阴阳怪气的。

“瑶丫头,听师父的没错,我可是还指望你给我吃喝,你只要相信我不会害你就够了。”玉瑶想想也是,自从刘勇到她家里,从来没做过一件对不起他们家的事,相反还处处帮衬。

“瑶儿,你这次出来都待了十几天了,家里人肯定都非常挂念,咱们还是早点回去,说不定家里还有事等着你拿主意呢。”

这次还真让刘勇给蒙对了,家里现在确实发生了件大事,而且这事还关乎她外婆一家。

玉瑶想想这次好的快离家太久了,提笔写了简短的一封信,交给店小二,等秦锻离来寻她的时候顺便交给他,两人很快坐上马车离开了邹城。

等秦锻离接到消息,玉瑶已经离开邹城三天了,气的他当场把信撕个粉碎。

刘勇,又是他,这次自己跟他的梁子结大了。

马车一路飞奔,在夜色降下的时候,两人投奔了乡下的一户人家,简单的吃过晚饭,各自进屋去休息了,半夜十分,刘勇猛然从床上跳起来,眼睛里闪着亮光。

“别藏头露尾的都出来吧,既然从邹城跟到这里,我还真佩服你们的毅力,不过我可不喜欢整天跟着一群尾巴,还是早点解决大爷好回去睡个回笼觉。”

寂静的四周突然跳出几个黑色的人影,“就你们三个人,还很不够我塞牙缝的,快点,早点解决完早点收工,你们也好早点去阎王爷那里报道,省的下辈子投胎只能做畜生,还是快点去阎王殿打点小鬼,不然连畜生都做不了那真的就太可怜了。”

被一阵奚落的三人,顿时沉不住气,“老东西,今天你识相的话就给我滚,我们哥几个只要那丫头的命,既然你你想找死,我们的不介意成全你,大哥,二哥,一起上,先把这个老东西给解决了再去杀那个丫头。”

刘勇又怎么可能会给他机会,手中的剑早就已经提在手里,手起刀落,鲜红的血液喷薄而出。

“老三……”刚刚说话的那人,整条胳膊被刘勇给砍下来,白色的骨头很快被鲜血染成红色,地上的胳膊手指还颤抖了几下,然后就没了生息。

“老家伙,我要杀了你。”两人向着刘勇扑过来,他们现在不光是因为钱还有他兄弟的仇。

“不自量力。”刘勇跟在陌染身边,不知杀过多少人,手中染就的鲜血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就他们这样的小喽啰,他根本就没看在眼里。

几个回合,两人就爬趴地上,满脸的鲜血,看起来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不知死活,至于那个刚刚还叫嚣的老三,刘勇并没打算杀他。

“大侠,英雄饶命啊!俺不自量力,求您大人有大量,就当俺是个屁,饶俺这条狗命吧。”老三卑微如蝼蚁一般的跪在刘勇面前,不断哀求。

玉瑶听着动静从车内走出来,就看到躺在地上的三人。

“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温柔和善 难怪刘师傅一直催促着他们尽快离开邹城,想必在那个时候,他就应该发现这三个人的存在,果然。

“你们三个也真有耐心,竟然能守着我们三四天才动手,就不知道这要杀我们的人到底是谁?”

刘勇把玩着手中的剑,嘴角挂着狠厉,“如果你不说,我不介意在就送你下地狱,这样黄泉路上你也能跟你这两位兄长做个伴。”

“大侠,我说,我说,是一个蒙着面纱的女人,我没看清楚她的脸,不过身上有厚重的脂粉味,应该是花楼里的人,对了,她下巴上好像还有一块红色的胎记,这是我无意间发现的,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您就当我是条狗,放了我吧?”

剩下的一条胳膊努力的拖起来身子,额头上被重重磕出血痕,整个人就像团血人。

刘勇早就已经成习惯,所以对于这个人半点没没有同情,“饶你这条狗命可以,不过你回去告诉那个女人,我们家瑶儿可不是她随便欺辱的,不想死的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好好做人,滚吧。”

眼看着人连滚带爬的离开了院子,地上的人直接交给官府处置,两人天刚亮就离开了小村子,一路上快马加鞭的赶回耀月城。

玉瑶并不知道,那个人刚走,刘勇就发出了个讯号,一个黑色的身影一路上都跟着那个男人,顺藤摸瓜,很快把那个女人给找出来,等待那个女人的下场,必定是生不如死。

看着热闹的耀月城,玉瑶才想起来,今天好像正好是集市,那大舅母跟大舅两人肯定也在集市上,玉瑶想着好不容易才回来,顺便把大哥接回家。

马车很快停留在罗举人家的门前,开门的还是王氏,“王奶奶,我来接我大哥回家。”

“是瑶儿啊!这你可来的不巧,昨天你大哥回去就没回来,说是找泽儿请过假了,好像是你外婆家表哥有大喜事。”

表哥?难道是大表哥罗烨?如果是他也解释的通了,毕竟他跟红儿姐的事,她可是早就知道了。

“那正好我现在接了我二表哥一并回去,兴许还能赶上。”王氏蹙起眉头,“瑶儿,我刚说的人就是你二表哥罗琼,他今天跟米铺老板的女儿定亲,这么大的喜事你怎么会不知道?”

玉瑶愣在当场,米铺老板的女儿,这又是怎么回事?前几天她来的时候还看到琼表哥跟芽儿姐的事,现在不过短短几天时间,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米铺老板的女儿。

玉瑶坐在马车里心里乱糟糟的,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琼表哥定亲那芽儿姐怎么办?

她一定要问问清楚,玉瑶来到罗家村的时候,罗家的院子里喜气洋洋的一派和乐。

眼尖的大舅妈钱氏看着瑶儿从马车里走下来立刻笑脸迎上来,“瑶儿你能来真是太好了,刚刚小姑子还说你出远门的,没想到正好赶上了,你琼表哥刚刚还念叨你呢。”

“大舅母。”玉瑶对着钱氏行了一礼,眼神淡淡的。

“今天可是你大表哥跟二表哥同时定亲的大日子,俺都快乐呵的找不着北了,小姑子都在你外婆的屋里,一会儿你两个表哥就回来了,先进屋。”

玉瑶表情冷冷的,虽然陶芽儿跟她并不算太亲厚,可自从来他们家,手脚麻利,干活从来都抢着干,她一直很喜欢她。

之前看着她跟琼表哥在一起还乐见其成,没想到现在却变成这样,上次她在私塾外看到两人在一起,肯定不是第一次了,私塾外面虽然人来往不多,可毕竟有损芽儿姐的名节,这让她以后可怎么见人,也许这辈子都找不到好婆家,这事琼表哥必须给人家一个交代。

玉瑶回来,罗氏拉着玉瑶的手问长问短,诉说着她的担心,玉瑶乖顺的不回答。

所有人都是一脸开心的模样,唯有玉锦堂一个人神情严肃,没半点喜悦。

看来只有大哥一个人知道琼表哥跟陶芽儿的事,还是说这里面还有什么事?不然琼表哥为什么突然会改变主意,跟这个米铺的老板的女儿定亲。

玉锦堂很快就给她解了惑,两人找个没人的角落,玉锦堂说道:“瑶儿,这事都是二表哥错,而且我还看到她出手抱过芽儿姐,既然不想娶她,干嘛又非去招惹人家。”

玉瑶看着有些气愤的玉锦堂,直到他说的应该就是上次被她看到的事,心中生出跟他同样的想法。

既然不能给她幸福,就不应该让她付出感情,现在芽儿姐肯定很伤心,古代女子可是把名节看的比命都重要。

两人还想再多说几句,就听见前院传来一阵躁动骚,原来是两位正主回来了。

大表哥罗烨脸上肤色麦黄,嘴上却始终挂着笑,一脸喜庆。

二表哥罗琼脸上说不出什么表情,看起来一派温润,还有一丝怅然,看来这门亲事并没有那般如意,既然这样,二表哥为什么还要求娶呢?

“瑶表妹,你也赶回来了,真是太好了,我还担心你回不来呢,幸好。”罗琼听着身边大哥的话,下意识抬头看去,只见玉瑶冷冰冰的站在人群后面,幽邃的眼神如寒潭深不见底,就像在看一个外人,让罗琼的心莫名的充满苦涩。

他跟陶芽儿的事她是知道的,当初自己还信誓旦旦跟她发誓,将来一定会好好照顾芽儿,没想到现在却已经物是人非。

“瑶儿,你来了。”一身红衣将罗琼的脸衬的更是肌肤如雪,身材修长,满头的青丝被高高堆起,在头顶挽了一个髻,仅用一个银色的发簪固定,让他的气质更增添了几分张扬跟儒雅。

玉瑶轻轻颔首,这样的冷漠完全不似之前那样的热络,让钱氏面露不愉,却也不好指责,毕竟自己大儿子还在她手底下干活。

很快酒席就开始了,今天来的都是最亲近的家人,一家人和乐融融的坐在一起。

太阳西斜,橘红色的残阳努力散发着它最后一丝余热,遍地金黄。

“瑶儿,我想单独跟你谈谈。”罗琼看着终于停下来的玉瑶,两人并排这走出院门。

玉锦展想跟上前,被玉婷给抓着一起去厨房里帮忙,没能找二姐玩的玉锦展,嘴都撅的快能挂油壶了。

“小东西,一会儿等二姐谈完事肯定会有你的好东西,二姐可是答应我们,一定会带邹城的特产回来的,走吧。”

“真的吗?三姐!”玉婷现在早就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玉婷,整个人透着温柔,虽然只有十岁,却看起来有点小大人的模样。

她现在可是一直把玉瑶当成她的榜样,以后她也一定会跟二姐一样。

罗琼看着坐在地面的玉瑶,他现在可是城里米铺老板的乘龙快婿,以后他们家再也不用为一袋米面发愁,可他看着玉瑶这冷漠的模样,心里怎么会觉得如此难过。

“瑶表妹,多谢你能来参加表哥的定亲宴,我很抱歉。”罗琼要说对玉瑶的态度,他现在很复杂,不想让玉瑶认为他就是一个爱沾花惹草的人,可他现在确实又伤害了陶芽儿。

“表哥这声道歉不应该对着我说,应该对着被你伤害的人诉说才是。”玉瑶眼中表情始终冷冷的,再没有之前的热络。

罗琼心中苦涩,自己可是她嫡亲的表哥,现在她难道真的要因为一个和她仅仅相熟的人跟自己决裂吗?

“瑶儿,我是你表哥,这事我也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请你相信我,陶芽儿那里,我只能说抱歉,这事确实是我辜负了她。”

“表哥,我对你真的太失望了,芽儿姐虽然只是我三婶的侄女,可她是因为在我家帮忙才跟你认识的,我们也有责任,而且你一方面跟芽儿姐来往密切,现在却又跟米铺的老板的女儿定亲,你想过她没有?”

“这事,我会给她一个交代的。”罗琼脑海里又想起之前陶芽儿知道自己定亲的消息那面如死灰的模样,心中一阵亏欠,到底是自己负了她,可当时城里把他跟雅儿小姐的事传的沸沸扬扬,自己也只能娶她,不然雅儿小姐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雅儿小姐天性纯良,又温柔和善,自己万不能让她因为流言蜚语而死。

“交代?你还能给芽儿姐什么交代?难道你还想享齐人之福不成!我相信就算那那柳雅儿答应,芽儿姐也不会答应与人为妾,妾是什么东西,就是个玩意,你要是真这样想还是免开尊口,不然指不定芽儿姐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毕竟芽儿姐是那种宁为寒门妻,不为贵门妾的人。”

玉瑶这话说的罗琼哑口无言,因为他刚刚在心里确实是这样打算的。

看着他脸上红白交替,像是开了染坊,玉瑶对他的印象更加失望,原来他真的是有这个打算。

她从来没想到将来自己的婚事会怎么样?可绝不会是像古代人一样。

一生一世一双人,虽然她跟陶芽儿待的时间不久,却知道她是个有骨气的,不会与人为妾,不然也不会让罗琼陷入苦恼。

“琼表哥,你自己好自为之。”玉瑶说完扬长而去,她现在要去陶家庄看看,可不能因为这事,让芽儿姐想不开。

章节目录 第180章 难过伤心 陶芽儿看着陶红儿那想充满羞涩而甜蜜的脸,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曾几何时,自己也同样在心里生出这样的幻想,没想到现在却……

陶芽儿待不下去了,从陶红儿家跑出来,眼泪一下顺着眼角滑落下来,看着眼前清冷的河水,不知道跳下去会不会就不用再这般心痛。

今天那个人也会像罗烨一样英姿勃发,身穿红色的长衫去柳家下定吧?柳姑娘长相绝美,温和知礼,还识文断字,比自己不知道强多少倍,难怪他会选她,要是她应该也会这样选吧。

柳家家世好,人美貌明艳,自己家里现在仅够温饱,这样怎么跟人家比,居然还妄想嫁给他风光霁月的罗琼,想着眼泪更是不争气的流的更凶。

“唉!你快看,那是不是陶家的大丫头吗?她怎么站在河边?她不会是想跳下去吧?咱们要不要把她给拉回来?”

“拉她干什么,这种不要脸的女人,早死早干净,你是不知道,前几天我进城去买菜,就看到她跟一个男子在一起拉拉扯扯的,而且还被那人给抱住了,哭的眼泪都红红的像两个核桃,真是不知羞,她肯定那跟男人肯定有奸情,现在被人抛弃了,就跑到这里来寻死觅活的,呸!下贱胚子。”

“还有这事!幸亏你提醒,我还想看这丫头干活麻利,等过几天就托人去给我儿子说道说道,没想到她居然会是这种不要脸的货色,要是娶进门,那还得了。”

两人的声音不大不小,一字不差的落到陶芽儿的耳朵里,嘴里就像吞下了蛇胆,心头被苦涩填满。

陶芽儿啊陶芽儿,这样不堪的你真该死,活着也只是拖累家里人,还不如死了算了,一了百了。

想着脚下试探着往水里探入,刚准备纵身一跃,突然感觉自己的身子被一股大力给撞了一下,身体本能的向后倒,很快就脱离了面前的水,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出现,身后软绵绵的。

“陶,陶姑娘,如果你觉得身体没什么事,是不是先起来。”本来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的陶芽儿,听着耳边传来男子痛苦压抑的声音,这才慌乱的从身后柔软上爬下来。

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人,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跟娇羞,道:“罗夫子,怎么会是您,不好意思,刚刚压疼你没有?要不咱们还是快进城去看看大夫吧?”

陶芽儿觉得自己的脸都快变成火烧云了,刚刚她居然整个人都躺在罗夫子的身上,这样的事,她真的连想都不敢想,这下罗夫子肯定会以为自己是个放荡的女人。

罗雨泽因为左脚有些许跛,从地上起来的时候费了好大的劲,陶芽儿看不过想上前帮忙,又怕自己的名声连累了他,一时间有些踌躇不前。

“陶姑娘,你能不能帮我一下?”罗雨泽温和的看着她,在这样的眼神下,好像她根本就拒绝不了。

陶芽儿伸出自己的手,罗雨泽的手温暖而有力,右手的指腹间又小小的茧,是因为常年提笔所致,陶芽儿握着他的手,有一瞬间的安全感。

看着从自己手里慌忙被抽回的柔夷,罗雨泽心中怅然若失,“多,多谢罗夫子相救之恩,我爹娘都没在家,所以,所以……”

“陶姑娘客气了,这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就不劳烦令尊了,你刚刚没吓到吧?陶姑娘自古都说好死不如赖活,而且你上有双亲奉养难道就为几个闲言碎语舍弃自己的性命吗?你可有想过他们的感受!”罗雨泽是知道她跟罗琼之间的事的,上次罗琼专门找他请假,就是因为她。

罗雨泽其实早就已经注意到她的,不过碍于她是自己学生喜欢的人,才将心底那微不可查的悸动埋藏在心底,没想到罗琼会突然跟别的女子定亲,这让他本就心如止水的心像是投进去一块石子,很快激起一道道涟漪。

刚刚看到她要填进河里,想都没想就把她给撞回来,只是没想到她会掉到好怀里。

一想起那柔软的身子,罗雨泽脸上顿时爬上一抹可疑的红痕。

被罗雨泽言辞犀利的反问,陶芽儿心里一瞬间变的开阔了许多,眉宇间的愁容变的淡了些许,略显苍白的脸色变得坚定。

“多谢罗夫子,芽儿知道以后要怎么做了。”看着重新恢复生气的陶芽儿,罗雨泽觉得她就像自己院子里那株红蔷薇,艳丽而奔放,此时的她果真人比花娇。

罗雨泽有些情不自禁,“陶姑娘真漂亮……”

说完才惊觉自己刚刚说的什么,陶芽儿满脸羞涩,腮霞透着樱粉,捂着脸跑来了。

罗雨泽在身后爆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陶芽儿听着笑声暗自诽谤,“平日里看罗夫子一本正经的,没想到居然会这样孟浪,下次,再见到他一定要绕道走。”

不远处的玉瑶跟玉锦堂兄妹俩将两人间的互动全都看在眼里,“瑶儿,现在芽儿姐都回家了,咱们还要不要去看看她?”

“去,当然要去,而且不光我们要去,还要顺便把罗夫子带上,总不能让他一个腿脚不便的人独自回城去,毕竟他可是你的老师。”

都说让一个人能尽快的从一段伤心的恋情里走出来最好的办法就是能开展另一段恋情,看罗夫子的样子,应该是对芽儿姐上心了。

芽儿姐正位表哥的事伤心难过,现在罗夫子出现的正是时候,他就是芽儿姐的一味良药,而且罗举人为人爽快,正直豁达,即便是左腿有一点点跛,相信他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所以玉瑶决定出手帮帮他。

玉锦堂心里早就是这样打算,看瑶儿也这样说,便赶着马车来到罗雨泽跟前。

“夫子,我跟二妹,一起去芽儿姐家里,一会儿顺便进城,您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罗雨泽求之不得,“好,那真是要多谢你们了。”说着跳上马车,跟玉锦堂坐在马车外面。

马车听下的声音,让刚回到家的陶芽儿一阵莫名,向院外张望,“芽儿姐,是我玉瑶,我跟大哥一起来看看你。”

原来是玉瑶,看来真是她想多了,那个人有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家呢。

刚把门打开,就看到站在他们身后的罗雨泽,想着刚刚他的话,脸上又是一阵赤然,星眸还不忘狠狠怒瞪他一眼。

那娇羞的模样让罗雨泽嘴角始终挂着笑,陶芽儿心中冷哼,笑,笑什么笑?干脆笑死得了,没想到私底下罗夫子居然会是这样的人,这么枉费自己那么崇拜他。

“芽儿姐,难道你不打算请我们进去坐坐?”玉瑶开口这才把陶芽儿的神智给唤回来,将所有人都请进门。

陶芽儿家只有两间破烂茅草屋,看起来有些摇摇欲坠,跟至少他们的家相差无几,屋顶上杂草丛生,碧绿的草碎子在风中摇摆,院子里规整的很是整齐,一看就是利落的人。

“我爹娘他们都去了红儿家里吃酒,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你们先坐一会儿,家里连茶水都没有,怠慢了。”说着,面露羞涩。

玉瑶家是什么样她是知道的,她从三人眼里没看到半分的嫌弃,这才放下心来。

“芽儿姐你都不知道,你们家现在可是比我们之前的家好太多了,至少我们家可是风一吹就能蹋的那种,连吃都吃不上,这还多亏了瑶儿。”看到这样的玉锦堂,罗雨泽心里甚是安慰,能在富贵后仍想着之前穷苦的生活,这样才会刻苦上进。

“芽儿姐,我回去就准备把后山上种上许多的植物,不知道你能不能过去帮忙,还有陶家大叔,我每天还是给你们之前的工钱,一天六十文你看怎么样?”

“瑶儿,你说的是真的?可,我现在的名声?难道你就不怕会连累到你跟婷儿吗?”想着心中满是苦涩。

就因为她,现在连自己的爹娘跟小弟都被陶家庄的人嫌弃,出门都是难听的话,如果她离开了,流言蜚语应该就会少些,爹娘也不会难过伤心。

就因为她,一家地里的庄稼都被糟蹋了大半,心疼的爹好几宿没合眼,都搬到地去照看着,这些粮食毕竟是家里所有的口粮。

“芽儿姐,说起来,这事还是我表哥做的不对,他就是个混账,我代他向你赔罪了,而且我跟婷儿还那么小,根本就不会有半点事。”

听见玉瑶说的这样好,她真的很心动,毕竟自己家里一直连半两银子都拿不出来,自己在家里也是吃闲饭,还不如去瑶儿家里赚些钱补贴家用。

现在整个陶家庄也没人敢跟她在一起了,还不如离开的好。

“陶姑娘,我看瑶儿这丫头不错,而且你能跟着她也许会有不一样的造化。”罗举人也有他的私心,至少以后想知道她的消息或者是送什么东西给她,也好通过玉锦堂,他也有足够的借口去玉家村看看她。

玉瑶幽深的眼眸看了罗举人一眼,眼中的戏虐让罗举人感觉自己好像被看穿了,脸上难免有一丝尴尬。

“瑶儿你知道的,这事我还要跟爹娘他们商量一下。”陶芽儿半点都没觉察,心里对玉瑶感激不尽。

“芽儿,有什么事要跟我商量?”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更紧张了 时光飞逝,转眼间三年的时间从指缝间溜走了。

这一年,玉瑶已经十三岁,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一头靓丽的秀发微微飞舞,细长的柳眉,一双眼睛流盼妩媚,秀挺的琼鼻,玉腮泛红,洁白如玉的娇颜晶莹如玉,如玉脂般的雪肌肤色极美,身材轻盈,脱俗清雅。

再加上一直跟着刘勇习武,眉宇间自带一股英气,这样的玉瑶早就已经脱去了稚嫩。

如果让陌染看到,一定不会想到当年的那颗豆芽菜似的身材会发出如此大的变化。

“二姐,明天就是大哥跟兴哥儿考完试回来的日子,咱们是不是要进城去接他,我听桂嬷嬷说,以前她伺候那家人的少爷去考试,出来的时候都是被抬着出来的,你说大哥他们会不会……”

玉婷一脸紧张的跟玉瑶说着,她也早已经不是当年的小丫头,前年,玉瑶就发现玉婷对刺绣很感兴趣,就专门从牙行里买下桂嬷嬷。

桂嬷嬷从前是伺候盛京官家的嬷嬷,因为太过耿直被人陷害落得全家被卖的下场,正好被玉瑶看中,将她全家都买了下来,带回玉家村,罗氏跟玉婷都跟着她学了不少礼仪。

两人现在走在街上,那周身的气质不比官家夫人差。

这三年里,秦锻离隔三差五就会来一趟玉家村,每次来都会带不少稀罕的礼物,眼神总是追随在玉瑶身上,那赤裸裸的目光,罗氏有种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样子,有时候还会故意的给两人制造点单独相处的机会。

玉瑶一直把秦锻离当成朋友,而且她才十三岁,在现代就刚刚是个小学生,让她这么小就开始谈婚论嫁,就跟天方夜谭一样,如果再过三年,秦锻离还是会如同现在这样独善其身,她或许会考虑他。

这三年,他们一起又新开了一家酒楼,日进斗金,玉瑶每个月都会有两三千两的进账。

最让玉瑶开心的还是她现在已经收集了好几种罗氏需要的药材,虽然其中花费了一大半银子,压在她心里的巨石终于可以放下些。

细细算来,玉瑶手中的银子还有近五万两,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足够全家人好好生活好几年。

最让她高兴的还是那漫山遍野的香料,这可是她这三年来的成果,现在他们合开的酒楼里正是因为有了这个,才能做到味道独一无二,所有进城来走南闯北的人都会慕名而来,吃的肚子溜圆才会离开。

大哥跟兴哥儿早已经考中童生,尤其是兴哥儿,小小年纪就已经要考秀才,将来的成就一定非凡。

玉三郎一家专门负责找村里人来玉瑶家里帮工,至于养殖场,现在玉瑶已经全都交给了罗烨两人。

罗烨跟陶红儿早就已经完婚,两人恩爱非常,去年就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把罗老头两老给可得合不拢嘴。

至于罗琼,早已经不在耀月城,他跟柳雅儿成亲后,就搬去了盛京,罗琼这次也要考取举人,已经三十岁的罗琼,多了一丝清雅,不过因为一直跟着他老丈人学经商,更是多了一丝精明跟干练。

罗琼成亲的时候玉瑶并没有去,只让罗氏带去了一柄玉镯作为贺礼,罗琼多少心里有些落寞,可他也知道这都是因为他跟陶芽儿的事让瑶儿一直没能释怀。

陶芽儿现在也已经跟罗举人定亲,今年年底就准备完婚了,陶芽儿现在早就成的玉瑶的左右手,将玉瑶教的算数学的非常好,现在玉家村所有人的工钱都交给她来算。

“瑶儿,这是这个月村里所有人的工钱,而且这个月末是村里修祠堂的日子,村长让人来问你,看你是不是有空,一起过去看看。”

进来的人正是玉瑶正在想着的陶芽儿,她早就已经变了模样,当初偏黑的皮肤早就已经变的白皙,每天都会跟着玉瑶练字,双目变的清明,熠熠生辉,眉宇间也多了几缕干练,这样的陶芽儿,更多的像是出鞘的利剑,让人欲罢不能。

幸好罗夫子先下手将陶芽儿的心给套牢了,不然指不定被别人给抢了去。

“我明天要进城去接我大哥,明天就不去了,你让小三子去跟村长说一声,顺便把五百两银子送过去,这是当初早就跟村长说好的。”玉瑶有条不紊的将事情说清楚,明天可是大哥回来的日子,她要好好准备一下。

“行,我这就让小三子去告诉村长,明天……明天我也想一起进城,不知道瑶儿能不能顺便捎我一段。”陶芽儿说着脸色不自觉就变成赤然,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准备要去哪儿。

玉婷看着她的模样开始打趣道:“芽儿姐这是怎么了?脸色干嘛变的这么红?不会是发烧了吧?我看看。”说着就准备摸上她的额头,眼中的揶揄一眼就被陶芽儿给看穿了。

“你个小丫头片子,居然还敢打趣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就挠起她的痒,脆生生的笑声划破院门,传出很远很远。

次日天刚蒙蒙亮,玉瑶跟家人就早早起来,准备进城去,等玉瑶他们收拾好,陶芽儿已经等在院子里了。

今天正好是罗举人的娘王氏约陶芽儿去挑被面,所以她今天特意穿的一件崭新的新衣,头发也梳的一丝不苟,脸上还特意画了一个淡妆,眼底的愉悦更是无法掩饰。

几人闹够了,赶紧准备启程,进城门的时候,天才刚亮,今天还有一整天的考试,下午才能出来,所以玉瑶他们都不急。

为了能打发时间,玉瑶跟玉婷两个人一起陪着陶芽儿在城里闲逛起来,罗氏跟玉忠平两个已经被送到了琼华楼休息,没想到居然会再次见到秦锻离。

“伯母,瑶儿,就猜到你们今天会进城,所以我早就已经给你们订好了房间,你们先暂时在这里休息一会儿,等锦堂兄弟出来的时候,楼下的小二就会来通知我们,咱们再一块过去。”

罗氏眉眼含笑,越看越满意,这秦大公子真的体贴而且还心细如尘,以后瑶儿嫁给他,一定会幸福美满的。

玉忠平下意识眉头皱起,怎么他们走到哪里,这个秦锻离都会知道,这消息未免太快了,看自己媳妇的模样,不会是她一早就通知过吧?那这秦公子的表现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锻离啊!你这孩子真的太可心了,处处想的这般周到,将来谁能嫁给好真的好福气,伯母真心喜欢你。”罗氏就差说她们家瑶儿就有福气的人了,玉忠平实在看不下去,现在旁边清咳几声,提醒着。

“玉娘,咱们是不是应该早点去等着堂儿,不然俺这心里不踏实。”听玉忠平提起玉锦堂,罗氏这才把心思从秦锻离身上移开,现在堂而考试的事最大。

“伯父您别急,要是院门前有动静,小二肯定会来通知的,您就放心吧。”秦锻离刚刚触及到玉忠平那张脸,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这三年来,玉瑶虽然每隔一两个月就会出两道新菜,可始终手里还握着五香粉的配方,显然是对他有所防备,现在居然连她爹都对自己有所防备,幸好当初自己有先见之明,先笼络好罗氏,不然等他提亲,肯定会遭拒。

就在这时玉瑶跟玉婷两人回来了,陶芽儿已经去看罗举人家里,她们两人觉得时间差不多了。

玉瑶两人刚进门,小二就跑进客栈,一家人全都出动,一起等在院门外,这次府试是在县衙的后院里,所有的考生全都一律接受检查,幸好当初玉瑶有先见之明,给玉锦堂跟玉宝兴两人准备的都是小的糕点,便于携带的干肉,这些东西又耐饥又不容易被查到夹带东西,所以全都带了进去。

考场里一连三天,吃喝拉撒睡全在里面,考试前她陪着大哥两人来的亲眼看到一个考生带的馒头被撕成沫,然后被扣下来,要是没吃的,不光是考试,就是饿也会被饿死,难怪这些考生走出考院都是面如死灰。

一家人到的时候,正好院门刚打开,里面的考生陆续都走出来,前几个刚走没几步就直接昏倒在地,都是被自己家里人给抬回家的。

原本还信誓旦旦规劝罗氏的玉瑶,也不由得担心起来,手心冰凉,额头上冒出冷汗。

“瑶儿不用担心,我相信锦堂兄弟一定会平安出来的,他有你给他准备的吃的,一定会没事的放心吧。”说着手伸到玉瑶面前,握住她冰冷的手,给她力量。

陶氏跟玉三郎也是刚赶过来,看着玉瑶一家人忙走上前,“二嫂,出来了吗?怎么还没出来?不会是出什么事吧?”

她这一说,罗氏更加紧张了,连带脸色也变的发白,玉婷握住她的手,无声中给她力量。

“出来了,出来了……”终于看着兄弟俩走出来,玉锦堂已经十六岁,因为玉瑶每隔一个月都会给他吃一粒健身丸,武功也没落下,所以身体长的结实,在一群书生中格外显眼,硬是比秦锻离还要高出一小截。

看两人虽然精神不算太好,可在一群考生中绝对算的上不错。

这下玉瑶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姑奶奶 “大哥,你终于出来了,爹娘都担心坏了。”毕竟是家里的长子,这次府试家里人都很担心,生怕出现什么意外。

这都是因为桂嬷嬷多次提到她曾经服侍过那家人的少爷的事,让家里人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我没事,就是觉得有点脱力,就想回来好好大吃一顿然后好好睡一觉。”看大哥还算轻松的模样,罗氏这才放下心来。

玉宝兴因为年龄觉小些,比玉锦堂看起来狼狈,不过精神还算不错。

“锦堂兄弟,看你没事就放心了。”玉锦堂蹙起眉头,他怎么在这里?

玉锦堂觉得自己根本无法从心里喜欢这个人,他笑起来就像带着一幅面具,而且特别是瑶儿,三番两次的暗示要把五香粉的配方给他,这样的人,他根本没办法相信,他所以对他的讨好从来都无视彻底。

他打从心里还是比较喜欢陌染,虽然他当年冷冰冰的不爱说话,可对待家里每个人都视若亲人,更是奔跑千里,远赴花黎城将二妹三妹带回来,这其中的艰辛从来没向家里人诉说,现在想来,比一直在他们面前力求表现的秦锻离好了不知多少倍。

“嗯,有心了。”冷漠的态度让秦锻离维持在脸上的笑有一瞬间的皲裂,眼底有一抹冷光一晃而过。

这个玉锦堂真是不识抬举,要不是为了玉瑶,他又何必对他们这些个泥腿子这样伏低做小,再怎么说他现在身后有叶家支撑,明面上还是秦家大少爷,盛京里多少商家想攀附于他,他都不屑一顾,不想在这小小的耀月城,反而被奚落。

他必须忍,玉锦堂对于玉瑶而言是嫡亲的家人,现在他还不能得罪,等以后他变的更加强大,一定会把这些仇报回来。

不想这样的机会很快就送到他面前。

“大哥,你们这次考的怎么样?”玉瑶坐在马车上,开始仔细询问起来。

“这次考的不错,应该能过,我看兴哥儿跟我应该相差无几,我们两个都能过。”这下所有人悬着的大石,终于悄然而落。

半个月的时间悄然而至,这天是出榜文的日子,整个院门前人山人海,玉瑶跟玉锦堂两兄弟天不亮就等在那里,罗氏等人生怕会出现什么意外,直接留在家里。

有玉瑶在的地方一定会出现秦锻离,所以对于站在身边的人,玉锦堂早就已经不奇怪了,最让他生气的还是自己的娘,她被秦锻离收买的死死的,所以玉瑶的消息肯定也是她泄露出来了。

真不知道她到底是瑶儿的娘还是这秦锻离了,怎么会整天想着帮外人,瑶儿又不是嫁不出去,至于这样把自己女儿往别人面前推吗?现在他真是庆幸当初没将五香粉的配料告诉罗氏,不然现在配方指不定早就在秦锻离手里了。

看着他的眼神更加厌恶,如果他能正大光明的争取瑶儿的好感他肯定会高兴,甚至会支持,毕竟秦锻离也还算不错。

这么多年来身边从来没出现过侍妾或者是通房,对玉瑶也还算真心,偏他非要使计讨好罗氏,让他觉得秦锻离对瑶儿的真心多了一丝算计,而且他在家里人面前表现的太过完美,完美的没有丝毫瑕疵,这样的他整个人都被蒙上了一层迷雾,变的虚幻。

他越发不喜欢他,从心里开始排斥他的存在。

“大少爷,出来了,榜文出来了。”这下连一向淡定的玉锦堂也变的紧张起来。

看着面前人挤人的场面,玉宝兴反而要淡定的多,“大哥,咱们还是先等等再过去吧,反正榜文已出,又不会随意更改。”

玉瑶看了一眼兴哥儿,没想到他小小年纪就如此豁达,不枉费她从头到尾的支持。

玉宝兴所有上学堂的银两都是玉瑶给支付的,玉三郎分家第一年,因为每个月要给老宅送养老银子,还有玉瑶借他们家的钱,每个月都是捉襟见肘,要不是玉瑶让他三叔一家在他们家帮忙,还不知要还到猴年马月,更别提玉宝兴还要读书的银子。

秦锻离看了眼焦急等待中的人,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直接让小二送到张贴榜文的衙役手中,没一会儿,人群里就自动让开了一条道。

秦锻离看了玉瑶一眼,眼中的得意让玉锦堂更是不喜,看玉瑶脸上并没有喜色,玉锦堂知道这下秦锻离这马屁只怕是拍在马腿上了。

瑶儿最讨厌仗势欺人,这秦锻离还买通衙役,看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了解玉瑶的心意。

玉瑶尽管不悦还是没下了秦锻离的脸面,几人轻松的走到榜文前面,看着白纸黑字上面写出来的名字,玉瑶不禁感慨。

前世虽然也考试不容易可招收的范围要广的多,现在是从周围五个城里的学子中选出五十名,简直是千万分之一。

“中了,恭喜两位公子,分别是第十名跟二十六名,真是太好了。”小二高兴的转身对着两人恭喜,玉瑶忙拿出一两银子放到他手里。

两人能同时考中,她自是高兴,连眉眼都舒展开来,从人群中走出来,就看到不远处等在那里的罗举人还有身边的玉锦展。

作为他们两人的夫子关心是应该的,再过不久跟玉宝兴更会成为亲人。

看着两人脸上容光焕发的样子,罗雨泽就知道肯定是榜上有名,而且还是不错的成绩。

知道两人的名次,罗雨泽高兴后又感慨的说道:“锦堂成绩不错,不过还需再接再厉,不可操之过急,宝兴也很不错,以你这样小的年纪能得这个名次,将来肯定会前途无量,不过切不了骄傲自满,明年的会考你们还是别下场了,免得落个不好的名次,争取三年后的下场一举成名。”

两人都觉得罗夫子考虑的周到,他们现在年龄还太小,明年玉锦堂也不过才十七岁,三年也仅仅是十九岁,到那时候再考也不迟。

众人有些迫不及待的往村里赶,玉家两兄弟同时考中的消息很快传回到玉家村,村长家的长孙玉明宇这次也下场了,不过他是要考举人,榜单下来了,虽然考过了名次却是在最后一个。

这样名次想再考进士几乎是没希望了,所以他已经上报,去外县做个师爷,就等着批文下来。

整个村里热闹起来,只是这样的盛况却像是在拿巴掌打苗氏跟玉老头的脸,当初亲手把自己的两个儿子给赶出去,没想到最讨厌的孙子都成了秀才,而一向被他们宝贝的长孙玉长生到现在都还只是童生。

当初两人为了能让玉长生娶红娘那个贱女人,可是把老三一家给分出去了,而且为了给玉长生留下足够的银子,老三一家差点跟老二一家一样。

红娘那个贱人是如愿的进了她玉家的门,可是别说银子,就连家里唯一的银子都被那个女人给顺走了。

还有她肚子里那个孩子,刚出生的时候因为是个男孩,可把苗氏跟催氏给高兴坏了,每天都稀罕的在村里人面前炫耀,可是谁知道,那个女人的脸不知道找了谁给她医治,那么严重的疤居然差点给治好了,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就看出来了。

这样在玉家村待了一年,说起来还算安分,孩子也已经会牙牙学语,被苗氏跟催氏两个人给喂的虎头虎脑的,那白胖的模样招人稀罕。

没想到,那个该死的贱人居然会带着孩子跑了,这天正是孩子一周岁。

苗氏一大早就起床,将院子里里外外给打扫的干干净净,催氏跟着玉宝钟下地去干活去了,无奈家里所有的家务都落在六十几岁的苗氏身上。

红娘这个孙媳妇,太阳不晒到屁股她才不会起身,家里的活也从不沾手,这么好的条件当然是她重新让玉长生再进学堂换来的,再加上后来她生下孩子,俨然成了整个玉家老宅的大功臣,连玉老头都跟着大儿子一起下地干活。

“家里哪里是娶回来一位孙媳,我看就是娶回来一位姑奶奶,天天我还得当娘娘侍候着,红娘,这宝儿都饿了,你还不快起来喂他。”

红娘自打生下孩子后,死活不让他喝自己的奶,说是怕自己的胸部变形,孩子整天饿的哇哇大哭,没办法,还是苗氏从村里养羊的人家给买了一头羊,孩子一直都是喝羊奶长大的。

后来大了,羊奶也没有了,就开始吃鸡蛋,鸡蛋都已经熟了,这红娘还没起,把苗氏给气个半死,偏生哥儿又是疼媳妇的,对苗氏的不满根本就彻底无视。

红娘用手推推身上的玉长生,媚眼如丝,“生哥哥,你没听见奶奶在喊我吗?还不快下来,难道真要等着她来踹门不成?”

玉长生难得的回来,而且刚成亲那会儿一看到红娘那张脸就觉得恶心,又怎么会同床,现在红娘的脸已经好了大半,模样更像是那话剧里的妖精。

玉长生觉得他上辈子肯定是做了天大的好事,不然这么好的媳妇又怎么会嫁给他,现在就是让他一辈子待在床上他也愿意。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慌乱 这狐媚子就是狐媚子,生哥儿才刚回来,就被她给缠的死死的,太阳都爬到头顶的,连床都没爬起来,从窑子里出来的玩意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败家的玩意。

苗氏走上前,用脚把门踹的震天响,玉长没防备,直接一泻千里,红娘暗道一声没用,一手把玉长生给推开,兴致索然,期期艾艾的从床上爬起来。

当然苗氏又是一顿大骂,这样的吵闹在老宅已经成了家常便饭,只要红娘一露出委屈哭泣的表情,就把玉长生的骨头都给软化了,最后苗氏只能雷声大雨点小的憋在她心里。

日子在指缝间匆匆而过,转眼就到了宝儿的周岁。

“今天是宝儿的周岁礼,咱们还是请几个人一起热闹一下。”尽管如此,也没几个人来,催氏的娘家人更是没见半个人影,村里人现在都忙着去玉瑶家帮工,谁也不想去触这个眉头。

玉瑶家工钱给的足,一天就能赚七十个铜钱,这可比进城还多赚十文钱,活还不累,都是地里的活,不管男女都能干,村里人大多都去赚钱,有几家已经重新修了房子,惹的别人家更是眼馋的厉害,都摩拳擦掌卯足劲想多赚些银子。

苗氏闹到最后还是老宅一家人给宝儿过的周岁礼,苗氏看着玉老二跟老三家送来的几盒糕点,气的发一通脾气。

“老二家都就拿这么点东西来埋汰我,真把我当成叫花子了,这肯定又是罗氏那个女人的主意。”苗氏本想着再怎么说也会给个银锁银镯子的,没想到就叫人送来这么点东西,差点把她给气的背过气去。

红娘看看桌上的东西,心中暗讽,“这玉老二家能送这些东西来都是好的,就苗氏做的那些事,要是她肯定会老死不相往来。”

苗氏专门让玉宝钟进城去买了两只猪肘子,可是没想到他居然还带了人回来。

一进门,来人就打量起红娘来,红娘看到来人,更是眉开眼笑。

玉长生对这人有种莫名的敌意,不得不说有时候,不光女人会有第六感,男人也会同样具备这样的能力。

“你是什么人?怎么一进门连招呼都不打就双眼直勾勾盯着别人的妻子看,到底有什么目的?”

听完玉长生的话,那人惊讶的看向红娘,红娘尴尬的走上前,“咱们还是先出去再说吧。”

“出去?上哪儿去?红娘你给我老实的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许去。”玉长生感觉自己身为男人的自尊被挑衅了,铁青着脸,怒视着两人。

这可是她等的许久的机会,红娘又怎么可能会错过,一改之前的娇媚跟讨好,说起话变的尖锐而刺耳。

玉长生听不下去,直接巴掌挥下来,将红娘的脸给打的偏向一遍,嘴角流出一股殷红。

“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我看你就是想男人想疯了吧,怎么什么男人你都认识,今天你哪里都不能去,真当老子是个死人吗!”

玉长生彻底的爆发了,红娘吓的不敢再噤声,此时这个上门来的男人也很快被他赶出去,刚刚的周岁宴就被他给破坏的。

“红娘,我看你就是想给我戴绿帽子,既然你这么耐不住寂寞,还不如先好好把你男人给喂饱了。”红娘被玉长生给拉扯进房门里,一把将人摁在床上。

“玉长生你就是个疯子神经病,我只是跟那个男人说几句话而已,你居然敢这样对我,我要跟你合离。”红娘被玉长生给压在身下,身上的衣服被他撕扯开,头发如瀑布一般凌乱的铺在枕头上,妖冶的脸更多了几分妩媚。

看着她如若柳浮木般的身子,玉长生双目赤红,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狼,随时准备将红娘拆吃入腹。

暴怒中的玉长生下手自然不会轻柔,红娘觉得自己身上到处都火辣辣的疼,身上的肉就像地硬撕下来一般。

她拼命的踢脚,只听闷哼一声,抽气声从身上传来,接着玉长生的身子重重叠到在她身上,额前的发丝被冷汗打湿,脸色青紫。

红娘看着玉长生双膝跪在床上,手掩的地方,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心中畅快不已,“你活该,这都是你在自找的。”

说着挣扎着想下床,玉长生疼的嘴唇发紫,发不出半个音符,双眸带着赤然,眼底的恨像是把火,在不断升腾。

眼看着红娘就要从床上下去,玉长生伸出一只手死死将她攥住,“臭婊子,说,那个人是不是你的姘头?这次寻上门,是打算干什么?别以为我眼瞎,如果你敢跟那个男人跑,我就把宝儿跟你一起打死,省的给我戴绿帽子。”

玉长生说着中途喘息了好几次,终于将那种疼给压下去,红娘被他拽的个趔趄,重新跌回到床上。

“你不是想跑吗?你跑啊!既然你想男人想疯了,今天就给我死在不床上吧。”说着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根绳子,将红娘双手双脚给绑起来,很快屋里就传出鬼哭狼嚎的声音。

苗氏跟催氏就像没长耳朵,眼底隐隐还有些幸灾乐祸,让这个小娘皮子整天就知道妖魅讨好男人,仗着自己手里有银子不把她们放在眼里,现在被长生给收拾的狠了,这才能解他们头的恨。

红娘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躺在床上,到处凌乱不堪,身上都是青青紫紫的血痕,惨不忍睹。

玉长生看着终于老实下来的红娘,对着她吐口口水,“早这样乖乖的就好了,真是贱骨头。”

说完倒头准备睡觉,刚闭上眼,屋内就发出震天的痛吼声,只是声音也发出一半,就戛然而止了。

“催氏,刚刚我怎么听些声音像是生哥儿发出来的,你过去看看去,别闹出什么事来才好。”催氏看苗氏紧张的样子,有些不以为意。

“娘,他们两口子关起门来的事,我一个做婆婆的总不好多过问,等一会儿再过去吧,就让他们再多折腾会儿,保不定明年咱们家又能抱上一个跟生哥儿一模一样的大孙子。”

苗氏想着也是这么回事,毕竟宝儿虽然长的虎头虎脑的,可怎么看都跟生哥儿小时候不太像,一想到明年就能有一个跟生哥儿一样的孩子,苗氏也就没再多说。

这边,眼看着玉长眼白开始外翻,红娘赶忙将杯被子从他脸上拿下来。

玉长生看着自己双腿间血淋淋空荡荡的模样,直接昏死过去,最后看红娘的眼神就像是把她给生吞活剥了。

红娘手里的刀还被攥的死死的,明显也吓的不轻,双眼空洞,身体如筛糠似的不断打颤。

听着屋里一下没了动静,催氏才走上前,拍的门板震天响,“生哥儿,你等会儿还要去城里,可别再折腾狠了,红娘这个贱人,也不知道劝着点自己男人,又不是八辈子没碰过男人,可怜了我的生哥儿,还是赶紧炖个鸡汤好好给他补补身子才行。”

说完也不管红娘两人,直接转头进去跟苗氏商量杀鸡的事。

红娘刚刚听见催氏的声音紧张的心都跳到嗓子眼里,听见她离开的声音,手里的刀咣当一声,掉在床上。

红娘又看了一眼玉长生,刚刚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看见玉长生躺回床上,感觉自己眼前一阵发黑,再回过神来,就看到自己手里的刀已经落在他身上,等会儿要是他醒过来,这家里人肯定会活活把她打死。

想到这里,红娘快速从床上爬起来,开始收拾自己的细软,听着院子里没半点动静,想来催氏肯定去厨房杀鸡去的,至于苗氏,大中午的应该在睡午觉。

红娘换好衣服,用手打几下自己的脸,看着镜子映出自己透着红粉,这才走出房门。

左右看了一眼,宝儿跟苗氏躺在床上,两人都睡的很熟,催氏还没动静,看来还在收拾鸡,这正好是最好的机会。

红娘轻手轻脚的抱起宝儿,又看了一眼还在熟睡中苗氏,又想起之前她看到的景象,走到一堆破烂衣服里,翻找了几下,从一个破了好几个洞的袜子里拿出来几个银锭子,心中冷哼,扬长而去。

等催氏把鸡收拾好,放到锅里煮上,这才想起来,站在院子里将苗氏给喊起来。

“催氏你这个破锣似的嗓子就跟叫魂似的,老娘耳朵又没聋,别喊了,没得把宝儿也给吵起来了。”苗氏说着转头就看宝儿睡觉的地方。

一看,这才发现之前宝儿睡觉的地方早已经空了,这才急的慌乱起来。

难怪刚刚她起床的时候觉得哪里不对劲,原来是自己宝贝重孙没在身边,忙对着院子里的催氏喊话,两人找了一会儿,都没找到,这下可把苗氏给急坏了。

两个女人在院子里团团转,也没见红娘出来,这下催氏就像被捅肯马蜂窝,一脚把门给踹开,“红娘,你个下贱的东西,给我……”

看着屋里凌乱的样子,还有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的玉长生,这下催氏顾不得再找红娘。

当下只顾着自己的儿子,将被子打开,看着眼前的景象,吓的大声尖叫,声音充斥着颤抖。

“死婆娘,你瞎吆喝啥?我隔着大老远就听见你这破锣样一样的嗓门,你看看咱们儿媳,人家红娘说话就软和。”玉宝钟从门外走进来,他打从红娘进门,眼神总是有意无意的在她身上瞟,还真当别人都是瞎子呢。

“杀人了,杀人了,快来人呢?我的生哥儿啊!”

哭天抢地的声音,将周围的邻居都引过来,所有人面面相觑,有些不明所以。

章节目录 第184章 男子的天堂 等大夫从屋内走出来,围着人都伸长了脖子,实在是刚刚催氏大叫的声音太惊诧了,所有人都在好奇,这受伤的人到底是谁?

“玉老弟,长生这伤我也无能为力,你们也看到了,下手的人太狠了,整个被切下来,就是想补救都不可能,你们还是尽快进城再去请个大夫来,不然恐怕不止是伤这么简单,这性命都很难保住。”

她的生哥儿可是将来要做状元的人,这可怎么是好,将来她当夫人的梦也随之破灭了,想着直接昏死过去,身子重重的磕倒在地。

玉老头听着这样的消息无疑晴天霹雳,垂老的身子来回晃荡几下,如果不是被玉宝钟及时拉住,早就摔倒在地了。

生哥儿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指望,为了他,自己连老二跟老三都赶出去,现在却变的连正常人都不是,他心里更多的是悔恨。

早知道就不会让生哥而娶那个低贱的女人,现在那个女儿连自己的重孙都带走了,以后生哥儿也不能人道,那孩子有可能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孩子。

“生哥儿,我生哥儿怎么样?你快说,到底怎么样了?”苗氏快送从屋子里跑出来,她刚刚跟着催氏进门正好看到玉长生下面满是血污的模样,当即怒及攻心晕死过去,这刚醒过来就看到刘大夫站在门前。

“老婆子,你冷静点,刘大夫已经尽力了,快进屋去拿钱,让老大去城里再找个大夫来给生哥儿看看,不然恐怕来不及了。”

虽然人废了,可到底是自己疼爱的十几年的孙子,苗氏二话没说进屋去。

仔细翻找了好久,就听见屋内传来一声大哭,“我的银子!我的银子怎么会不见了,到底是哪个天杀的,居然敢偷老娘的银子,这是想我老婆子死啊!”

“红娘,肯定是红娘那个低贱胚子,那个该死的猪狗不如的东西,她怎么能这么赶尽杀绝,这是想祸害死我们全家,肯定是她,肯定是她把我的银子全都偷了去。”

说完眼中闪烁着疯狂,头发散落下来,双目赤然,就像处于发疯边缘。

“娘……你看……”催氏刚醒过来还想说些什么,苗氏好像一下找到了发泄口,对着催氏开始炮轰,嘴里话如珠炮般蹦出来,身体好像一下有使不完的劲,对着催氏的大猪脸挠过来。

院子里一下又上演了婆母俩追逐的戏,而村里人显然更想知道玉长生的伤势,这苗氏没拿比他半两银子,玉老头手里也没有,催氏更不必说,玉老头脸色尴尬道,“刘大夫,您看等家里的事消停了再给您送诊金过去行吗?”

刘大夫本来也没指望这苗氏能给他银子,当即摆摆手走出去,刚走出门没多久,村里人就传开了,玉长生被自家婆娘给阉了,以后再不是正常男人。

等消息传到玉忠平耳朵里时,他唏嘘不已,他娘这辈子就指望生哥儿将来能做大官,好带着她住大宅子,身边丫鬟仆人成群伺候,没想到这临老手里连银子都被偷个精光。

老宅那边,还是玉老头来找玉忠平借了五两银子,去城里找个大夫回来,玉长生的命总算是保住了。

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消息不知道怎么就传到镇上,书院里的夫子怕影响不好,直接将玉长生的东西给扔在街上,催氏还在书院门前大闹一天,最后还是书院的夫子报了案,衙门里的人这才刚催氏给赶出来。

醒过来的玉长生,知道自己以后都不能再做正常的男人,疯癫了一整天,将屋里所有的东西尽数砸个干净,并且还说出了一个惊天的消息,震得苗氏跟玉老头双双病倒在床。

原来在红娘将棉被捂在玉长生脸上时,她好像也被吓傻了,自言自语的将玉宝儿的真实身份给抖出来。

这玉宝儿果然不是他玉长生的种,自己居然一直在替别的男人在养孩儿,这么大顶绿帽子砸在他头上,他都变成绿毛龟了,而他里还沾沾自喜,真是天大的讽刺。

发疯后的玉长生次日就一直昏睡着,直到三日后,催氏看见他那满头的灰发,被吓的不轻,这儿子毕竟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看着他这样又怎么会不心疼。

玉长生就像变了个人样,每天都沉默寡言,伤好后开始跟着玉宝钟每天下地干活,再不似以前。

苗氏跟玉老头知道宝儿的身份后,直接气的昏死过去,醒来后的苗氏居然出现轻微的中风现象。

嘴眼歪斜,不过嘴里依旧不停地咒骂着红娘,玉三郎跟玉忠平两人在听到消息已经是十天以后,当天就跑过来,玉三郎请了大夫过来,玉忠平手里还提着罗氏帮他准备的糕点跟鸡汤。

“我娘她这病怎么样?要不要紧?”玉忠平虽然对苗氏不待见,可毕竟是自己的亲娘,也是一脸关切。

“二郎、三郎,你娘她毕竟老了而且还耽搁了这么多天,有空就多来陪陪她,现在还只是中等现象,等过个一年半载有可能就真的还能待在床上生活了,没想到她做了下恶事,你们还这么为她,真不知道这苗氏上辈子到底积了多少恩德。”

刘大夫拿着手里的诊金回去了,玉忠平又待了会儿,将手中的鸡汤端给苗氏,苗氏感觉好久都没吃过东西了,饿的双眼冒着绿光,三两下将鸡汤给解决了,直到喝下三碗,她停下手中的动作。

吃饱后的苗氏又准备对准玉忠平开骂,玉忠平生怕气着她再加重病情,起身就离开老宅,临走还不忘把十两银子放到玉老头手里。

现在他们家也不缺这点银子,就当他这个当儿子的尽点孝心,玉老头觉得手里这银子沉甸甸的,直压的他喘不过气来,眼中快速变的湿润起来。

颤颤巍巍的走到苗氏身边,恨不得直接一巴掌将她给打醒,她怎么到现在还伶不清。

自打他们二老倒在床上,前两天老大家的还会送些吃的,可这两天,显然连干瘪的馒头都不见了,一天还只是送两个馊馒头进来,这老二拿这么多东西,够他们吃好几天了。

不禁感慨道:“老婆子,以后你不能再这样对老二跟老三的,难道你到现在还看出来了吗?老大就是一无是处的东西,现在家里所有的事都催氏给攥在手里,咱们只能把身体给养好了,才能照顾好自己,老大就甭想指望了。”

苗氏被他说的一下噤了声,也许她心里清楚,只是不愿意相信这几天发生的事而已。

苗氏躺回床上,背对着玉老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等次日玉老头起床后,就看见苗氏没有再大声咒骂,显然她是把他的话给听进耳朵里。

对于老宅里的闹剧,玉瑶半点都不感兴趣,她现在正筹划着让大哥跟兴哥儿如何去历练。

都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她可不想大哥将来只做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所以她手里正拿着一张纸,在上面写写画画。

玉锦堂进来时,就看到玉瑶嘴里咬着一根自制的鹅毛笔,柳眉倒竖,一脸深思。

“瑶儿,这是怎么了?可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家里所有的一切都是瑶儿辛辛苦苦赚来的,对于这个妹妹,玉锦堂打从心底心疼,更是不想她的姻缘会草草定下来,他想让她幸福。

察觉到玉锦堂揉在她头上的大手,玉瑶这被他从沉思中拉出来。

“大哥,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反正后面的三年大哥并没有准备再去考举人,而且罗举人也不建议她他们下场,这正好。

“我想趁着现在有时间出去转转,总不能一辈子都躲在这耀月城,那样我的眼光他太狭隘的。”玉瑶一听,没想到大哥跟她想到一处去了,真是太好了,她还真怕大哥会不同意。

“大哥,你来看,我正准备跟你说这件事。”看着手中被玉瑶规划好的图纸,玉锦堂心中暗惊,双眼冒着精光,跟玉瑶快速对视一眼,两人又相视而笑。

两人在屋里谈了半天,最终确定下来,他打算从这里出发,经过邹城,去到桂城看看那里的海,还有海边渔民的生活习性。

再出发去花黎城,虽然那里是男子的天堂,确切的说,更是江南才子的聚集地,到处都能看到以诗会友的人,最重要的是玉锦堂想去看看当初瑶儿被绑架的地方,至少能体会一下当时瑶儿的心情。

玉瑶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她大哥的想法,而且花黎城可是那个老狐狸的老窝,虽然每个月都能收到他定时送来的银子,玉瑶还是不喜欢那里,而且那里可是还有明冠花黎的月华仙子。

玉瑶本能的不想让大哥去那里,尤其是上次月华仙子对她产生那莫名的敌意。

其实玉瑶还不知道,这次玉锦堂还有他自己的打算,这一路他很想顺便打探一下陌染的消息。

他觉得如果陌染回道二妹身边,将来肯定就没秦锻离地位了,这样正好能打消他在二妹心中的那点特别。

是的,自从三年前瑶儿从邹城回来后,她就发觉玉瑶对秦锻离的态度有些改变,之前虽然是合作的伙伴,却礼貌中带着疏离,现在却变得没有那么排斥。

要是被陌染知道这都怪当年那个美妙的误会,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因为担心玉瑶被自己牵连而选择保密。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几分真心 玉锦堂整装待发,一起同行的还有玉宝兴,只有兄弟俩玉瑶不放心,进城找了镖师,跟在他们身边,还有他们的师傅刘勇,一行五人,玉瑶这才感觉心安些。

“大哥这里是两千两银子,你跟兴哥儿出门在外不用太节省,该花就花,银子赚来就是花的,还有不要把银子都放在一个人身上,一定要分开几份藏着,一防万一……”

临出门,玉瑶感觉自己好像有说不完的话要叮嘱,有想着自己是不是太过狠心,兴哥儿也才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就连大哥也才刚成年,早知道就不答应大哥出远门了。

罗氏跟玉婷也是一脸担心,好像心中隐隐有股不安,这次出门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才好。

“大哥……不如,你跟兴哥儿……”陶氏在一旁也是依依不舍,眼角挂着泪珠,悬而未落,看着揪心。

“二妹,这可是我跟兴哥儿早就商量好的,所以,这次出行我们一定会平安的回来,你们就放心吧。”

“二姐,我会好好照顾大哥的,你就放心吧,这次出行先生也是支持的,早就写信给他邹城的好友,你们放心。”玉宝兴看起来更多的是兴奋,他早就听同窗说过好几次,外面的世界他更多了几分向往,二姐拿出这么多银子,他一定不会辜负了她的期望。

“既然你们都决定好了,那就上路吧,不然赶不上去驿站休息了。”纵然不舍,玉瑶也不想再多加耽搁,三人上了马,很快消失在众人眼前。

玉锦堂刚离开,秦锻离那里就接到的一封信,看完信的内容,脸色变的阴晴不定。

“大少爷……”小安子心中忐忑,他觉得现在的大少爷好像蒙上了一层迷雾,让人看不真切,还有他眼底划过的冷光,让人不寒而栗。

“小安子,你觉得我对玉瑶怎么样?”大少爷怎么会突然这么问,难道信的内容跟玉瑶还有什么关联吗?

纵然心中不解,小安子还是恭敬的回答道:“大少爷自从跟玉姑娘相识,一直待她极好,相信玉姑娘心里一定也有大少爷。”

听着小安子的话,秦锻离心中甚觉安慰,至少身边还有一个明白人,不像玉瑶,自己曾经三番两次的暗示过她,可每次都被她给无视,难道自己待她的诚意还不够吗?

“既然如此,那她为什么就是不肯接受我?”他感觉自己好像把所有的耐性都用在玉瑶身上,再得不到一个确切的答案,他觉得自己的耐性快用尽了。

“公子每次都说的那样含蓄,也许玉姑娘根本就没明白您的意思也说不定,再说公子现在都已经二十有二了,跟您一般大的孩子都满地跑了,而且舅老爷那边也好像对您迟迟不进京颇有微词,要不咱们现在就进京去吧,也好让玉姑娘看到您的好。”

秦锻离又突然想起信上说的事,他有两年的时间没回过盛京看来也该是回去看看的时候了。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终于能光明正大的回到秦家,将属于自己的东西拿回来。

“小安子,备马,咱们现在就进京。”小安子嘴角含笑,快速走出门去,吩咐下面的人开始收拾行李。

两人各自骑马,一路有的飞快,没几日的工夫就来到盛京,路过秦府,却没半点想要进门的意思,马蹄没半点迟疑的直接越过秦府,向叶府的方向奔去。

秦府门前两个守门人,相互对视一眼,眼中同样闪着疑惑,“二狗,莫不是我刚刚眼花了,刚刚过去的那人是不是咱们秦府的大少爷?”

“我刚刚也正想着,好像就是大少爷,看他风尘仆仆的应该是刚进京,可他怎么连家门都没进就离开了?咱们老爷都成那样了,他难道就不担心吗?”这二狗是后来进府的,所以对于秦家的事并不知晓,而韩氏又从来不喜府里人提及他,所以对于秦锻离跟秦老爷不合的事并不知道。

“嘘!你知道什么?这大少爷……”对面的人还想再说什么,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锐利而尖锐的声音。

“你刚刚说谁回来了?”

看清楚现在两人身后的人,大惊失色,直接跪倒在地,半天没抬起头来,身体颤颤巍巍。

“……回……回夫人的话……刚刚,我们好像看见大少爷了,而……而且……他直奔叶府去了。”说完将头磕的咚咚响,脸色惨白,生怕被夫人拖出去给杖责。

韩氏厌恶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两人,眼中闪着狠辣的眸光,转身走进秦府。

半天内听见动静,二狗大着胆子抬头看一眼,没发现韩氏的身影,这才一屁股坐倒在地,大口喘息。

这夫人的眼神真的太吓人了,他刚刚感觉自己像是从地狱里打了个转,能捡回半条命真是老天开眼。

话说,秦锻离来半刻钟后到叶府门前,门内突然跳出来一个活泼的身影,用手挽进秦锻离的胳膊上,一脸狂喜,道:

“离表哥,婉儿从爹爹口中知道你今天回来的消息,所以特意等在这里,人家等的腿都麻了,好不容易才把你给盼回来,你有没有想婉儿啊?”

叶婉儿,叶家大小姐,一头如丝绸般的黑发随风微拂,细长的凤眉,一双眼睛如星辰如明月,玲珑的琼鼻,粉腮微晕,滴水樱桃般的唇瓣,完美娇弱的脸,含羞带怯的看着秦锻离。

让她本就如白玉般莹白的雪肌透着淡淡的樱粉,秦锻离心中被玉瑶无视的怒气变的淡了许多,嘴角挂笑,用手轻抚她的发顶,带着亲昵。

“你这丫头,不好好待在府里出来干什么,你看双手都冻的发凉,要是感冒了,有你好受的。”

叶婉儿听着秦锻离关心的话,心里比吃进蜜还要甜,嘴角含笑让她本就不俗的容颜更加娇艳。

“婉儿还不是想早点见到琼表哥,你居然还不领情,下次你来婉儿再不等你了。”说完脸上假意带上怒容,可双手却攥的更紧些,生怕秦锻离真的答应下来。

“小丫头,表哥又没说什么,你还……”秦锻离的话尾直接被叶婉儿给截断。

“表哥净会欺负人,婉儿现在都十五岁了,哪里还是小丫头!”说着媚眼如丝的昵了他一眼,眼中混合着小女儿家的娇羞让秦锻离心头颤抖了一下。

看着眼前娇俏的女子,秦锻离心中泛起丝丝涟漪,玉瑶就如那高贵冷艳的玫瑰,身上长满倒刺,只要一不注意就会被扎出血来,可依旧让人垂怜喜欢。

而叶婉儿就像那绽放的小雏菊,娇俏可爱,让人想要将她保护在羽翼之下。

“婉儿,都是大姑娘了,怎么还这么没轻没重的,你表哥一路奔波,还不快让他进府休息,真真是长不大,还不知道将来谁肯娶你这个傻丫头。”叶炫晟嘴上在斥责,眼底满是宠溺,这是他唯一的嫡女,可是疼到骨子里了,又怎么会真心的责备。

秦锻离听着自己舅舅的话,心头微动,又转身看向叶婉儿,一时间四目相对,叶婉儿眼中的情意赤裸裸泄露在她面前。

到底是大家闺秀脸皮薄,一瞬间脸色赤然,率性的一跺脚,“爹爹,女儿不理你了。”

转身快速跑开,拐弯处还不忘再看秦锻离一眼,叶炫晟将两人之间的眼神看在眼里,心中更加满意。

他现在对秦锻离就像老丈人老女婿越看越满意,三年前他凭着手里那你点银子,就自己开了酒楼,而且做的风生水起,现在已经开了两家,那酒楼名声鹊起,在京里许多同僚都慕名而去。

凭着秦锻离的手段,不出十年定会比现在的秦家富贵十倍,再加上自己从旁帮助,婉儿跟着他,这辈子都会衣食无忧,对他们叶府也是多了一份助力。

这几年,叶府虽然表面上风光,其实处处捉襟见肘,家里以前还有几家铺子还是田庄,可耐不住没人会经营,进账每月都只够家里维持,想到官场上的应酬,现在都觉有几分吃力。

在盛京,同僚都跑来询问他,让他脸上更有光,秦锻离的人品他还是知道的,并没有因为秦家那老东西而长歪,自身又洁身自好,现在都二十有二了,身边也没有通房跟小妾。

以后婉儿进门,夫妻和睦,秦锻离也会畏着自己的权利,这样何愁银子不会滚滚而来。

越想叶炫晟看秦锻离的眼神更加满意,脸上堆着笑,道:“离儿这些天辛苦了,你外婆可是非常挂念你,你外公嘴上虽然没说,我看的出,也是想你早些回来的。”

秦锻离又怎么会不知,外婆是真心念着自己的,至于叶老爷子对他有几分真心他就不得而知了。

嘴角挂笑,“都是离儿的错让他们两老挂念了,我这就去跟外婆请罪。”

“舅舅,这几年离儿多谢您的照拂,这是五万两银子,就当离儿给外公外婆的一点孝心。”说着说着从衣袖中拿出厚厚的一摞银票,放到叶炫晟面前。

叶炫晟没想到秦锻离随手就能拿出这么多银票,惊的下巴都合不上,虽然上次他看过酒楼进出的人络绎不绝,可没想过会那么赚钱,这五万两都快赶上自己家里所有周转的银子了。

想想自己为官这么多年,还不如他一个毛头小子,就觉得有些汗颜,更加坚定了他心中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毒誓 “离儿,你一个人出门在外,哪里都需要银子,我跟你外公两个人整天待在这府里哪里花用的着,你快收回去吧。”一个满头花白的老婆子走进来,她精神看起来还算矍铄,一双细长的丹凤眼,秦锻离跟她的眼睛如出一辙。

看着妇人走进来,秦锻离忙伸手从身边嬷嬷的手中将人接过去,眉眼含笑,发自真心。

“外婆,离儿能有今天多亏了您跟外公还有舅舅的帮助,离儿的钱就是叶家的,所以不用这般客气,难道您不喜欢离儿回来看您吗?还是拿我当外人?”

看着他伤心失望的模样,叶老夫人好像从他脸上看到了自己女儿的影子,心底抽痛了一下,哪里还舍得半分。

忙将秦锻离拉到跟前,“我的离儿长大了,懂的孝敬外婆,外婆开心还来不及,要是谁敢说我的离儿是外人,我老婆子第一个不答应。”

秦锻离被扶起来,叶老夫人越看越喜欢,刚开始她就把对女儿所有的爱跟亏欠都转加到秦锻离身上,所以才把那两万五千两银子送给他,只是没想到才短短两年的时间,他竟然把银子翻倍的又送到自己手中,这孩子,是个孝顺懂的感恩的人。

叶炫晟对秦锻离更加满意,看了眼叶老爷子跟叶老夫人,觉得自己是时候提及他跟婉儿的事了。

“离儿,你还能回秦府吧?对于秦家你是怎么想的?需不需要舅舅帮忙?只要你说,咱们叶家也不怕他小小的韩家。”这秦老爷子眼看就要不行了,而那个韩氏好像从去年就把娘家的侄子接进了秦府,看来是准备过继到她的名下,也好将来继承秦府的家业,这样的话,秦锻离这个秦府的大少爷就真的成了过去式。

韩家因为出了一个侍卫统领,近两年才得到重用,又怎么能跟有着五六十年底蕴的叶家相比,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叶老爷子遍布的门生,也不是韩家能招惹的起的。

韩氏再怎么说都是出嫁多年的女儿,韩家也不会傻到跟叶家硬碰,无疑是以卵击石。

秦锻离嘴角勾起,门外明媚的阳光照射在他身上,金色的光束描绘着他颀长的轮廓,颀长。透出一股森冷的气息,眼眸中冷光潋滟,不寒而栗。

清冷的声音宣泄出来,“现在不用了,秦家的事我想自己解决,要是到时候没办法,还请舅舅从旁帮忙。”卷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着,在他眼眸底下沉下一片暗影,眼眸紧缩,垂眼冷笑。

这样的秦锻离引来叶老爷子的正视,一直以来,他在叶家都是温文尔雅,对叶家所有人都面面俱到,他还想这样的人又怎么能成为一个成功的商人,今天的秦锻离应该才是真正的他,有着商人的狠辣跟果决,更多的是那份疏离。

温润一直都是他良好的伪装,将自己成功包裹在里面,就不知道婉儿那丫头在他心里究竟占了多大的位置?

看到叶老爷子的示意,叶炫晟这才回过神来,轻咳一声,道:“这是当然,咱们可是一家人,离儿,你现在也老大不小了,总不能一直这样,你外公外婆就想着看你成家立业,现在酒楼的生意已经稳定下来,所以你也应该为好打算一下了。”

“是啊离儿,外婆现在就想看着你完婚生子,这样九泉下我也好面对你娘了。”说着眼泪打湿了眼眶,眼圈发红。

秦锻离早就知道叶炫晟的打算,毕竟明里暗里他都已经暗示过,只是他一直没正面回应。

秦锻离一直被玉瑶给拒绝,心里早就对她有所不满,而且男人三妻四妾本就平常,等将来他娶了婉儿,不大不了再娶玉瑶为平妻就是。

“离儿,不知你感觉你婉儿表妹如何?”果然,听见叶炫晟提到叶婉儿,秦锻离心中了然,随即眼前闪过娇俏姿颜绝俗的一张小脸,心中隐隐泛着涟漪。

想明白的秦锻离躬身行礼,道:“但凭外公舅舅做主。”

“好。”这下正合叶炫晟意,一直现在门外的叶婉儿,刚刚听见她爹的话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生怕秦锻离不答应,毕竟她早就把秦表哥当成自己未来的丈夫,听见确切的答案,脸上瞬间爬上一抹嫣红,如刚刚盛开的荷花,圣洁高雅。

就在叶婉儿还陷入秦锻离低沉跟又魅惑的嗓音里时,身后传来丫鬟鱼儿的声音。

“大小姐,您干嘛不进去?您不是说要给老夫人请安吗?”这下将屋内四双眼睛都吸引到门前,叶婉儿抬头正好撞进秦锻离含笑的眼眸里,脸顿时羞成煮熟的虾子,连白皙的脖颈恶毒透着樱粉。

杏眸圆瞪,狠狠在地上跺了一脚,娇嗔道:“死丫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说完转身如花蝴蝶一般快速的飘离了门前,只留一抹倩影,让秦锻离无从抓住。

“这丫头……”叶炫晟没想到叶婉儿会躲在门外,不过看秦锻离没有半点厌恶反而眼底含着淡淡的笑意,这才放下心来。

趁着叶家人高兴,秦锻离把心中盘算好的事说出来,“舅舅,你也知道酒楼的生意一直都是我跟别人合作的,为了以后利益长远的打算,我必须娶玉瑶为平妻。”

这事秦锻离刚提出叶炫晟脸色一顿,当即面露不悦,难道他想刚跟好女儿完婚就打算另娶,亏得他还觉得秦锻离是男得的良人,委屈里女儿嫁给他。

秦锻离将他脸上的变化看在眼里,眼底闪着冷光,“舅舅,现在酒楼里所有的菜谱都是她提供的,要是一旦得罪了她,让她改投别处,那酒楼的生意肯定会一落千丈,明知道这样的事会发生,又怎么可能不妨,舅舅您请放心,我一定会善待表妹,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玉瑶的存在叶炫晟一直都知道,只是这才刚提及女儿的婚事,就通知自己女儿要跟一个农女共侍一夫,而且还是平妻的身份,他无所如何也接受不了。

“离儿,你可知道你刚刚说的是什么,你表妹是我们叶家的明珠,不是她这个小小农家女能比拟的,要是你真想红袖添香,等婉儿进门怀孕后,可以给她一个贵妾的身份,这已经是对她天大的恩赐了。”

叶炫晟提到玉瑶一脸不屑,这个小小的农女,除了知道厨房那点事,琴棋书画样样不通,这样的女子恐怕连给自己女儿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秦锻离看着叶炫晟不屑或者说是厌恶的样子,心里就像有一团火在不断升腾,“舅舅既然不答应,那娶表妹这件事,我看还是就此打住,我秦锻离只是一介低贱的商人,更是配不上这嫡出的大小姐。”

眼看着两人就想剑拔弩张,叶老夫人这次却没再站出来,毕竟自己嫡亲孙女的幸福在她心里同样重要。

秦锻离心中冷笑,现在他才知道自己有多可悲,不过,现在的他还没有能力跟叶家抗衡,她的酒楼也需要叶家权利的震慑。

“舅舅,我会娶婉儿,秦家的嫡子也必须由她出,玉瑶虽然有平妻的身份,可她不会来盛京,这是我最后的条件,如果不行,那也是我跟婉儿表妹无缘。”

“爹,我答应。”叶婉儿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刚刚她来就是想等秦锻离出来,好跟他多待一会儿,毕竟离上次两人见面已经过去了两年。

两年的时间,七百多个日夜,魂牵梦萦间都是他温雅的身影,好不容易盼到他回来迎娶自己,没想到表哥却同样提出这样领他心碎的条件。

说不伤心是假的,没有哪个女人会喜欢把自己的丈夫分给别的女人,而且这个女人在表哥心中还占据了特别重的分量,不过她看的出来,表哥心里有她,只要这微不足道的喜欢就够了,她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将来表哥一定会爱上她。

看着叶婉儿眉宇间的愁容,眼中含着淡淡的氤氲对着自己露出笑靥,让秦锻离的心揪起来。

他承认自己有些混蛋,即放不下娇俏可爱的叶婉儿,又放不下坚强果敢的玉瑶,而且玉瑶还是他成功路上的利器,他万不能放手,所以只能暂时委屈婉儿了,不过他会用别的来补偿她。

“婉儿,你疯了!这可是关乎你一辈子的大事,爹爹不想你受半点委屈与伤害。”叶老爷子也是一脸的认同,自己儿子说的对,虽然知道离儿不会也不敢委屈了婉儿,可现在就提出这样的条件,让他该如何接受!

叶婉儿深情的望着秦锻离,将自己嫩白的纤手放进秦锻离掌心,与他十指相扣,道:“表哥,婉儿爱你,所以我相信你,这辈子一定不会负我,对吗?”

秦锻离动容的将叶婉儿的双手握紧,眼中溢出浓浓的歉疚跟深情,“我秦锻离发誓,我一辈子都会疼你、喜欢你,爱你,有我在一天,秦家主母都只有你一人,否则就让我万箭穿心,不得好死。”

叶婉儿激动的眼泪从面颊上划落下来,红色的樱唇打着轻颤,偎进秦锻离怀中。

泪水将秦锻离胸前的衣襟打湿,热泪的温度灼痛着秦锻离内疚的心,如滚烫的沸水久久无法平静。

“婉儿,你当真想好了?”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养育之恩 叶婉儿将脸从秦锻离怀中抬起,眼中闪着晶莹的泪花。

“此生不悔。”

揭下来,采纳、定亲、下聘,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就准备过去了,秦锻离也倾尽所能,下聘当天,满打满算三十六抬,要不是因为朝廷有限制,二品以下的官员嫁女只能有四十抬嫁妆,秦锻离还会准备更多。

刚开始叶炫晟的小妾还一脸嫌弃的在背后议论,说四品侍郎家嫡女自甘堕落,下嫁商人,现在看着这么多好东西,个个眼红的恨不得将东西都拉到自己女儿名下,不过也只能咬牙赤红着眼在背后嫉妒。

叶婉儿看着秦锻离对自己这般重视,心中欢喜雀跃,表哥可是早就跟自己保证过,等自己进门怀孕后,才会让那个小贱人进门,只要自己再生下表哥的嫡子,她的地位谁都不能撼动半分。

不过,还是爹爹想的周到,不然表哥又怎么会对自己多加怜惜,还大手笔的送这么多嫁妆。

第一个箱子里摆满了华丽的锦缎,还有上好的水烟纱,这可是只做贡品,寻常人想买一匹都难,上次她去参加城阳郡主的宴会,她一身水烟纱,不知迷了多少人的眼,羡煞旁人。

表哥现在一连送来四匹水烟纱,看着上面刺绣的功底,真是活灵活现,远远看去波光粼粼,就像一条荡着涟漪的水泼墨画。

听说最让人难以相信的,夜色下的水烟纱,会将布中隐藏起来的画显露出来,形成独特的重叠画,举手投足间画面来回切换,起来就像是行走的墨画,让人看的目不转睛。

第二个箱子里摆放着整整齐齐的银锭子,就有两万多两,引来阵阵抽气声,啪啪打那些庶女的脸。

所有的东西都让叶婉儿一一过目,叶炫晟看着摆放在院子里的黄花梨木箱子,整张脸都写着满意,直到所以人把箱子抬回去,又让前厅里所有人都离开后,这才出声说道:

“婉儿,现在你满意了?”

叶婉儿道:“当然满意,以后这些东西就都是我的了,我刚开始也只是想让表哥心疼我,现在看来比预想中的效果要好的多,秦锻离这个傻子,看在他乖乖给我送这么多银子的份上,那个玉瑶就让她多活几年,一个乡下粗鄙的贱丫头,她居然敢爬到我头上跟我平起平坐,痴人说梦,以后她虽然挂着平妻的名分,只要不让她进京,还不就是养在院外的外室,连下等的贱妾都不如,与其跟表哥闹翻,还不如成全了他,你看,现在表哥除了对我的喜欢还夹杂着内疚,这些聘礼没有十几万置办不出来,这么多银子比郡主当初嫁人都多,看以后还有谁敢看轻我。”

稚嫩娇艳的脸上透着阴狠,让她姣好的五官变得扭曲,如果让秦锻离看到她的模样,心里那点荡起的涟漪再也无法平静。

“还是我家婉儿识大体,想出这样好的计策,等以后你嫁给秦锻离,爹也就放心了,可千万要好好笼络住秦锻离的心,切不可让他把心思都放到那小贱人身上。”

“娘你放心,这个女儿自然知道,就那个卑贱的女人,我还不放在眼里,这辈子她都休想再踏进秦家的大门。”

她可是早就打定主意,完婚后,秦锻离想给那女儿上族谱还要大夫人点头才行,到时候自己死活不应,就算秦锻离拿她都没办法。

叶炫晟满意的看着自己的长女,依着她的手段,秦锻离以后会变成他们叶家赚钱的工具,家里有了钱,再加上太后她老人家对家里人的重视,他们叶家肯定会如日中天。

眼前仿佛已经看到将来的盛况,眼神落在叶婉儿身上,这个女儿演的真不错,险些连他都骗过去了。

“婉儿,爹爹能不能高升就靠你了,你可千万不能让我失望。”叶炫晟心中盘算着,宰相大人那里他一定要仔细的打点好,想升官银子自然是少不了,所以他才忍痛将自己的女儿嫁给秦锻离这么个小小的商户。

秦锻离虽然酒楼生意不错,可又怎么跟秦家这棵大树相比,他现在唯一的就是帮秦锻离坐上秦家家主的位置。

“爹你放心,我知道我永远都是叶家的女儿,自然心里装着叶家,等我跟表哥完婚,那秦家老爷子自会巴结我们,秦家一定不会逃出我的手掌心。”

凭着自己女儿的手段,秦家自然不在话下。

婚事定的有些仓促,生怕秦老爷子的病情会有所变化,到时候秦锻离再守孝三年,迟则生变。

两个月后的十五,正是好的不能再好的日子,秦锻离跟叶婉儿的婚事就定在那天。

热闹的日子在忙忙碌碌中过得飞快,转眼再过十天就是两人成亲的日子,玉瑶远在千里之外的玉家村,自是不知盛京里的消息。

整个秦家都布满红绸,大少爷娶亲而且娶的还是叶家贵女,所有人都喜气洋洋,秦老爷子的病都变得好的许多。

看着坐在床前侍候的儿子,一时间恍如隔世,有多久自己没正眼看过他了?这样父慈子孝的场景似乎只存在梦里。

秦锻离看着眼前满头灰白的老人,心中感慨万千,曾经他恨极了他,要不是他把韩氏那个老女人娶进门,他的不会年少就承受那么多痛苦,不过也许没有他的放逐自己也不会认识玉瑶,更不会有现在的他,真该感谢他对自己的苛责。

“离儿,没想到这一转眼你都要成家立业了,这么多年是爹疏忽你了。”秦老爷子说完大口喘息着,秦锻离只是木然的看着,眼底的疏离更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既然成亲也不能委屈了叶家,这里有两万两银子,你拿去就当成家立业的根本吧,多置办点田产,也算是爹的心意。”

看着放在他手中的银票,秦锻离心中化成冰冷,他真不能奢望这老头子脑子变好,又是银子,而且只有区区两万两就想打发他,他有时候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他亲生的。

自己在他心里,恐怕连那个女人半点的位置都没有,现在那个女人过继了自己娘家的侄子,这个他又怎么可能会答应。

脑子里刚想着,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哭天抢地的痛哭声,眼底的冷冽变成戏虐,看来好戏马上要上演了,就不知道会不会直接把这老东西给气的去阎罗王那里报道。

“老爷啊!你可一定要给我们家浩儿做主啊,不知道哪个天杀的贼子将浩儿给打伤了,以后恐怕都不能传宗接代了。”说着直接扑到秦老爷子身上,尖锐的声音更是像嚎丧。

意有所指的话让秦老爷子差点背过气去,气的对着秦锻离怒目而视,道:“逆子,这事是不是你干的?”声音虚弱,双目透着仇恨的光,仿佛已经断定,韩浩的事就是他所为。

秦锻离嘴唇勾起,眼底化不开的冷像是要把整个屋子的空气都冻结,声音冷冽低沉,“是又怎么样?不是又能怎么样?也许是你这辈子坏事做尽,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不然当年我那年幼的二弟,又怎么可能那么不小心失足落水,我可是亲眼看着他,一点点从水里挣扎着,然后,慢慢的被水给吞没,这种滋味……二弟还那么小,真是可怜,临死嘴里都还哭喊着爹跟二娘。”

“秦锻离,你这个畜生,你,你为什么不救他,为什么,还是说,你二弟被淹死的事根本就是你干的?你说啊?”韩氏双目赤红,怒视着秦锻离,保养得益的脸上透着蚀骨的恨。

这事还真是冤枉他了,不过他却是亲眼目睹了全过程,秦锻离是会泅水的,只是他更喜欢看着韩氏痛不欲生的样子,那样还不枉她给自己带来的痛苦。

事实证明,他的目的达到了,韩氏这辈子都没有再生过自己的孩子,消沉了整整两年的时间,整天都失魂落魄的,更没有时间再磋磨他,才让他活到现在。

秦老爷子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伸出枯槁的手,颤颤巍巍的打在秦锻离脸上,白皙如玉的脸上印出大大的巴掌印。

秦锻离嘴里尝到一股铁锈般的腥甜,冷冷一笑,“救他?我为什么要救他?打从他出生后你眼里可还有半点我的存在?我被人下药差点毒死的时候你在哪儿?我奶娘被下人当着我的面活活被打死的时候,你又在哪儿?我每天吃下人打翻在地的馊饭的时候你又可曾出现过?凭什么,这你可就要问你的好夫人了,她可是无时无刻不想我活在这世上,不过幸好老天有眼,把二弟从你们身边又收回去了,不然我估计已经变成一堆枯骨了。”

秦锻离的脸扭曲成暴怒的狮子,温文尔雅惯了的面庞,燃起火来格外的可怖,如同优雅的猫忽然尖叫着露出森森尖锐的獠牙。

这样疯狂的秦锻离,将秦老爷子跟韩氏两人都给震慑住,他们现在才意识到,秦锻离早已经不是小时候任他们打骂欺凌还在等候原谅的小可怜。

他现在早就已经成长为一只满嘴獠牙的狮子,早已经脱离了他们的掌控。

“这巴掌就当我还了您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以后您的生死都跟我无关,可是这秦家家主的位子,您是不是应该让贤了?”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呕吐不止 秦锻离的话就像一颗闷雷,直接轰的秦老爷子脑袋发蒙,眼前陷入片刻的黑暗,脸色惨白,身子不由得来回晃动,幸好韩氏及时扶住。

就这么点承受能力,看来自己还真是高估他了,就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给他准备的惊喜,他还能不能承受的住,他心里居然生出了小小的期待。

亲爱的爹,您可千万别让我失望才好,不然接下来就没热闹可看了,那可真是太辜负自己的真心了。

突然管家慌慌张张跑进来,双眼下意识看了秦锻离一眼,眼中闪着畏惧。

“管家,慌慌张张跑进来有什么事?还不快说,老爷定会为你做主的。”韩氏转瞬强自镇定下来,只要秦老爷子还在,秦家就是她的。

秦锻离算什么东西,就算他翅膀硬了又怎么样?秦家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启禀夫人,老爷,秦家的族长带着族老们都来了,说是……”

“狗东西,我还没死呢,快说,他们来干什么?”管家吓的轻颤,跪倒在地。

“说是,老爷您年龄大了,又久卧在床,秦家不能一日无主,所以,所以请大少爷暂代家主之位,请您交出家主令牌。”

一语惊起千层浪,秦老爷子听完嘴里咳嗽不止,脸色苍白透出赤然,一抹殷红从嘴角滑下滴落在洁白的枕头上,晕成红梅朵朵,煞是刺眼。

“逆子,你,你这是要造反不成?我可是你亲爹,你,你居然敢联合外人想逼死你老子,大逆不道,我没你这样的儿子,你滚,滚出我秦家。”说完又是一连串狂咳,满嘴的殷红把洁白的牙齿沾染成鲜红,直挺挺向身后的床上倒去。

吐血了!

秦锻离剑眉轻蹙,这秦老头还真不经事,这么点事就吐血了幸好没再昏死过去,看来心里承受的能力还在他的预想的范围之内。

这火烧的还不够,韩氏可是还完好无损的,他早就把刚刚韩氏脸色惨白的模样给抛之脑后了。

“您可想好了,要是我也离开秦家了,那这个家以后就不会再姓秦,而且以后您连住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恐怕这盛京的大街上会有您的一席之地,到那时,您死后恐怕连埋葬的地方都没有,那才真实可悲。”

跪在地上的管家差点被自己口水噎住,这大少爷可是明晃晃在诅咒自己爹早点死,虽然老爷待大少爷真的很苛刻。

都说没娘的孩子是棵草,有了后娘就有后爹,这话说的真是不假。

“这秦家老爷子怎么还不出来?族长都等急了。”外面前来传话的下人催促着,好像今天秦老爷子不将家主令牌交出来他就不离开。

“秦锻离,你真是我的好儿子,要是把我逼死了,难道你就不怕背上忤逆不孝的骂名?这辈子都会让世人唾弃。”秦老爷子好不容易才缓过这口气来,牙齿被咬的格格作响,眼中闪着无法遏制的怒火,对着秦锻离恶狠狠的说着。

“反正您现在已经剩下半条命,这里就剩下我们四张嘴,只要把他们的嘴捂严实了,谁又会知道,至于如何个捂法相信你们两个人不用我多说了吧?”

韩氏跟管家顿时不寒而栗,脸色惨白,嘴巴最严实的人只有死人,这样简单的道理,他们不用说都知道,所以看秦锻离的眼神变的更加可怕。

好像眼前这个人就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全身上下不断围绕着冰冷黑气,随时准备向他们索命。

秋风萧瑟,带着冬日的严寒横扫进屋内,窗外光秃的枝头上停着的黑鸦,发出嘎嘎的叫声,像是一道道催命符,叫的人头皮紧致。

躺在床上的秦老爷子及时盖着棉被都感觉到冷嗖嗖的气息,不断往身上钻,全身冒出一层鸡皮疙瘩,毛骨悚然。

“秦,秦锻离,你敢!我,我大哥不会放过,我们韩家也不会放过你的。”韩氏有些语无伦次,强自镇定下来,双眼紧紧盯着秦锻离的双眸,生怕错过里面一丝一毫。

“你认为韩家会蠢到为了你这个早在十几年前就被泼出来的冷水,而去跟叶家抗衡?虽然韩家这几年深得圣上宠爱,可叶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会因为韩家这只小小的蚂蚁而撼动他那棵参天大树。”

“你……”韩氏心里清楚,秦锻离说的是事实,现在的韩家根本就没能力跟这种百年世家相抗衡,更不用说为了她这个外人。

“现在你们还是快些做出决定,不然时间可不等人。”好像为了印证他的话,门外催促的声音又响起来。

被逼无奈,秦老爷子只能将自己手中的家主令牌拿出来,整个人好像虚脱了般躺在床上,面如死灰,韩氏见秦老爷子拿秦锻离没辙,也不敢再造次。

距离完婚还有三天时间,小安子终于忍不住问出口:“公子,您真的娶叶姑娘为大夫人吗?那玉姑娘怎么办?”

他已经忍不住了,从三年前玉姑娘就一直一心一意帮助主子,酒楼的生意也是因为有她提供的菜谱才有今天,而且玉姑娘跟人说话态度谦和从来没把他当成下人来看,他也是打从心里喜欢玉姑娘,觉得主子如果以后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应该就知足了,没想到刚回来盛京,就传出少爷要跟叶姑娘完婚的消息。

他看的出来,玉姑娘一家人都很喜欢公子,只要再过一两年,相信玉姑娘一定会嫁给主子成为当家夫人的,现在变成这样,这可如何是好?

“小安子,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事。”秦锻离从书桌上抬起头来,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见他一脸不愤,破天荒的解释起来。

“玉瑶是我这辈子最喜欢的人,我当然不会让她嫁给别人,等我成亲后,我就会找媒人上门提亲,娶她成为平妻,以后我们就会在一起,夫唱妇随。”

小安子总觉得他的话里含着莫名的深意,一时间他又想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心里还是在不断为玉瑶叫屈。

“小安子,你可是从小就在我身边,我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还不清楚吗?再说叶家是我外祖家,现在的我还不能跟他们闹僵,酒楼的生意也还要靠着他们权势的威慑,所以你应该理解我这样的难处。”小安子被秦锻离给说动了。

眼看着小安子被说动了,秦锻离突然觉得他那个计划应该要尽快实行,虽然玉瑶娘很支持自己,站在自己这边,可他也感觉到玉锦堂似乎对他特别排斥,而玉瑶对于感情又是特别专一的人,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已经娶妻,相信不用媒婆上门,就会被直接打出来。

所以他娶亲的消息千万不能泄露出去,看着小安子离开的身影,眼中又冷光闪过。

“小安子,你可千万别怪我。”

直到秦锻离大婚完,秦府里的人都没见过小安子的身影,这个一直跟在大少爷身边的人,怎么会突然间消失不见了,下人们纷纷猜测。

秦锻离跟叶婉儿大婚,叶婉儿就像朵绽放的花朵,娇艳动人,自从跟姚莹雨有过肌肤之亲后,也只是偶尔才会去自己庄子上找她,叶婉儿娇嫩可爱,名门闺秀,又怎么会是姚莹雨那种女人可比,新婚夜,两人极尽缠绵,牙床发出的声响连天上的月儿都羞的躲进云层。

两人一直琴瑟和鸣,如胶似漆,秦家院子里总是能看到两人和谐的身影,时间如流水匆匆而过,一个半月后的早上。

“呕……呕……”

叶婉儿刚梳洗好走到饭桌前,闻到海参粥的腥味,开始干呕起来,连肚子里的酸水都快吐出来。

“婉儿,婉儿怎么样?你没事吧?你们这些下人是怎么侍候的?夫人怎么会这样?”屋里的人全都噤若寒蝉,跪倒在地。

叶婉儿刚想为下人求情,又是一阵呕吐,眼泪不争气的顺着脸颊流下来,全身软绵无力。

“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请大夫。”秦锻离脸上的关心跟焦急让叶婉儿冷硬的心掀起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静。

不知什么时候,以前是为了演戏给他看,对他的深情也是为了能换得他的喜爱跟内疚,可刚刚就在这一瞬间,自己感觉好像有种被呵护疼爱的甜蜜感深深打动了她。

好像这才发现,戏演久了也会变成真实,贴比脸上的面具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一种生活的一部分,所以爱他也越来越发自内心。

这样的发现叶婉儿不但不讨厌心里还隐隐有些期待,好像这样过一辈子也很不错,可是事情总是事与愿违。

大夫很快被请过来,伸手帮叶婉儿把脉,秦锻离伸手将叶婉儿的双手攥住,手心的温热好像直达叶婉儿的心底,连嘴里的苦涩都变道了许多。

秦锻离看着大夫把手缩回,急忙问道:“大夫,我夫人究竟是得了什么病?需要吃什么药您尽管提,无论多贵重,只要能把病治好。”

叶婉儿白皙如玉的脸上噘嘴含笑,“夫君,你这样让大夫怎么说?咱们先冷静下来,听听大夫的说法。”

秦锻离也觉得自己操之过急了,忙把大夫的手松开,“不好意思,我急切了,还请夫人告知我夫人得了什么病。”

大夫不甚在意,笑着说道:“秦夫人没病。”

没病,这怎么可能?莫不是这老头子诓骗他的?不然婉儿怎么会呕吐不止。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没规矩 叶婉儿怀孕的消息就像一颗惊雷,炸在所有人的心田,叶婉儿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嫡子,秦锻离当然欢喜异常,同时心中还狠狠松的口气。

现在叶婉儿有了身孕,他就可以尽快赶回耀月城,那边的事已经成了,前天就已经把消息传过来,就算他不出现,相信不久玉瑶也要找上门来,到时候他已经娶妻的事就会传到她耳朵里,那所有的筹划就会落空。

夜深人静,姣好的月光倾泻而下,透过窗外斑驳的树枝,疏离的洒进上房,夜的香气弥漫在四周,织成一个温柔的网,将整个秦家笼罩。

吱嘎——

房门被推开,橘红色的灯光柔和的挥洒在床上,正躺在榻上休息的叶婉儿听着响声,睁开朦胧的眼帘,露出娇俏的笑靥。

“相公什么时候进来了,怎么也不叫醒我,可曾吃过晚饭?我这就叫下人去准备。”说着欲起身,忙被秦锻离给止住。

“婉儿不用忙的,我已经吃过了。”多少个日夜,秦锻离层梦想过这样的场景,家里有个贤惠温婉的妻子,不管自己回来多晚,总会有一盏灯,等待着自己的归来。

话到嘴边又不忍心吐出来,这分美好他真的不想破坏,可如果不去争取玉瑶,他又不甘心,自己苦等她三年,三年里将所有的耐心都用在她身上,还有制作五香粉的配方,到现在玉瑶还不肯告诉他,真是太可恨的,所以不管从哪方面,他都要得到玉瑶不可。

叶婉儿早就将秦锻离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比吃过黄连还要苦涩,刚刚才知道自己对他的心意,而且还怀了他的孩子,难道这样还不能留住他的心吗?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男人的心又何尝不是!

罢了罢了,看来都是自己奢求了,男人一辈子又怎么会甘心守着一个女人,想明白的叶婉儿扬起一抹苦涩的笑。

“夫君,你是不是想回耀月城去,想尽快的把玉姑娘娶进家门?如果你想去,就去吧,我,我会好好照顾自己跟孩子的,我们等你回来。”嘴里说的话虽然炸听起来没什么变化,从她颤抖的声音里却能听出心中的委屈跟伤心。

秦锻离对叶婉儿充满心疼,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柔声安慰,道:“婉儿放心,等我娶玉瑶回来,保证在三年内不会让她有孩子,也不会让她踏进秦家的大门,这里只能有你一个女主人,以后整个秦家的家业也都只会由我们俩人的孩子来继承。”

像是得到了一丝安慰,叶婉儿收起她的眼泪,强颜欢笑,娶玉瑶为平妻的事她一直都知道,只是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早怀孕而已,既然知道是早晚的事,趁着现在让他多给自己些疼惜才是最好的。

“夫君你去吧,府里的事我会照看好,绝不会让你有后顾之忧。”说着抬起头,苍白的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我见犹怜。

秦锻离双眼柔和,温热的唇落在叶婉儿的脸颊上,将苦涩的泪水尽数吞没在嘴里。

火热的唇变得焦灼,每啃咬一下都让叶婉儿感到颤栗,陷入情爱的她,早已经变的柔软,身前绣着鸳鸯戏水的蝉衣,如断翼的蝴蝶,悄然从空中落下,一室旖旎。

天刚蒙蒙亮,叶婉儿醒来才感觉到身边的床铺早已经冰凉,就如同她此时的心。

他就真的如此迫不及待吗?连等自己醒来的时间都没有,玉瑶那个该死的乡下土包子,究竟身上有什么魔力,居然能让他如此执着。

守门的丫头听见屋内有动静,忙走进来打断了正在胡思乱想的叶婉儿,“夫人,少爷刚离开一会儿,吩咐我们不准吵醒夫人,少爷还早早的就吩咐我们备下热水跟粥,夫人您现在要沐浴还是先喝粥?”

叶婉儿听着丫头的禀报,这才将自己的失落收在心底,看来表哥还是把自己放在心上,不然也不会给自己准备好东西,叶婉儿失落的心一扫而空。

“先沐浴。”丫鬟将水提进屋内,迷雾环绕。

花来两朵,各表一枝。

此时待在山上的玉瑶,正看着自己养的鸡鸭,当初这里被催彪跟玉长生下毒祸害了,所以需要不放心,直到一年后,这才又重新将鸡鸭买进来许多,为了上次的事情重新发生,整个圈起来的鸡鸭都低分割成的几个小的圈,罗烨已经很陶红儿完婚了,两人都搬到山上来住,陶红儿给大表哥生下一个儿子,白白胖胖的很是可爱,玉瑶经常上山来看看。

眼看着鸡鸭都已经养的两年,鸡蛋每天都能拾五六十个,光小小的琼华楼跟自己家酒楼根本就用不完,所以需要就琢磨出几个好吃的早点,直接告诉了二舅妈一家。

二舅一家早上就在城里摆上摊子,没想到生意还挺火爆,一年也赚了不少,鸡蛋自然是又找到一条好的销路。

可光凭这个并不能赚多少,玉瑶根本就不满足,开始琢磨起现代的麻辣皇后。

辣椒现在漫山遍野都是,花椒这里的人都称是麻豆子,因为吃起来特别麻,连家里的牲畜都不吃,还浪费地里的肥料,所以家家户户都把花椒树给砍了,剩下的这些还是玉瑶漫山遍野在后山上找到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她的黄姜,这都怨着该死的空间,自从三年前空间关闭后,直到现在都没重新开启,所以这黄姜一直没拿出来。

身上所有的药丸都已经用的七七八八,止血的药丸还有几颗,可美容养药丸跟健身丸已经用光了,这可真是把玉瑶给急坏了,幸好罗氏近几年坚持每天起床后打一遍玉瑶教她的太极,身体还算硬朗。

在嬷嬷的教导下,罗氏早就已经不是当年的乡下夫人,举手投足间尽显雍容华贵,玉婷也早已经变成的亭亭玉立的花季少女,刺绣手工更是一绝。

最让人刮目相看的还是玉锦展,小小年纪就把刘勇的功夫学到了五成,罗举人说他写的字自成一派,别有一番风骨,将来在书画上肯定会占有一席之地。

玉瑶一听更是买最好的纸跟笔给他,让他坚持每天练字。

大哥跟兴哥儿已经出去游历三个多月,开始还能每天收到一封信,后来慢慢的变成三天五天,现在固定的变成了十天一封信。

现在玉瑶手里打开的这封信,信的内容让玉瑶心中忐忑,信上说,他们已经将之前预定好的地方都看过了,还想去盛京看看,所以两人准备出发去盛京。

这样同样的消息两天后就到了秦锻离手中,看着手中的书信,秦锻离惊愕失色。

幸好他有罗氏这个内应,不然他极力隐藏的事就被玉锦堂给发现了,看着玉锦堂这一路走过的地方,他总感觉似乎是有意为之。

这一发现让秦锻离对玉锦堂最后的仁慈也消失殆尽,“暗,通知下去,让人把玉锦堂跟玉宝兴两兄弟给拦截住,无论用什么方法,只要别把人给我弄死了。”

秦锻离漆黑的眸子在眼底留下一片剪影,看不到本来的表情,嘴里说出的话却冷如寒冰,不寒而栗。

“是。”只觉得从身后走出来一个黑影,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玉锦堂,这都是你逼我的,谁让你不知死活主动送上门来,别怪我心狠。

温文尔雅的脸色变的扭曲,冷幽幽的眼中有飙风闪过,身上洁白的长衫无风一起,冷风阵阵。

五天后,玉瑶总感觉自己心绪不宁,坐立难安,手中端着的碗哐当掉在地上,饭菜撒了一地,碗应声而碎。

家里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玉瑶身上,一脸担心,“瑶儿,这是怎么了?”

响声将玉瑶震的回过神来,冯嬷嬷家的小丫早就已经将地上清理干净。

“没事,我只是觉得……”玉瑶刚准备说话,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夫人,二小姐,你们快出来,出事了。”小丫的弟弟,小豆子现在院子里高声喊叫起来,小豆子是冯嬷嬷家的小儿子,玉瑶看他挺机灵的,就让他跟在玉锦展身边做书童,每天都能看着他小小的身影跟在玉锦展身后,亦步亦趋,寸步不离。

冯嬷嬷感念玉瑶,一家人又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冯嬷嬷的丈夫刘大牛,早年更是庄子上的小管事,被玉瑶安排着跟在玉忠平身边。

“小豆子,谁允许你大呼小叫的,没规矩。”小丫站在屋檐下斥责,玉瑶听说出事了,心中咯噔一声,此起彼伏的心湖就像被投进了一块巨石,掀起惊天骇浪。

脚步走的太快,差点被身前的曲裾给绊倒,幸好被走进来的秋冬给拉住,“二小姐您慢些,没事的。”

秋冬的话就像耳边的风,一吹而过,根本没传进玉瑶耳中,脚下的步伐反而更快了。

看着站在不远处脚步虚浮,面色苍白的刘勇,心中大骇,慌乱的跑上前,“刘师傅?您怎么受伤了?我大哥他们呢?他们怎么没跟您一起回来?还是你们遇到什么事?”

听见玉瑶急切的声音,刘勇睁开沉重的眼皮,“瑶,瑶儿,快,快救你大哥他们,救他们……”

说完就昏死过去,又是一阵慌乱,玉瑶脑子里乱哄哄的,在秋风中萧瑟的身影像被定格住,刘勇最后三个字一直在她脑海里回荡,挥之不去。

章节目录 第190章 风华绝代 在玉瑶焦虑的等待中,刘勇终于在当天半夜十分醒过来,他感觉自己的眼皮像是有千斤重,吃力的将眼皮慢慢睁开,透过橘色朦胧的灯光,这才看清楚站在眼前的人影。

“刘师傅,您感觉怎么样?你刚刚说我大哥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玉瑶看着刚醒过来还很虚弱的刘勇,她实在忍不住,这一下午的时间,她感觉里像被放到火上烤,她收到大哥信的时候就知道,大哥其实是打算进盛京去打听秦锻离的事,他不放心。

玉瑶觉得自己反正早晚都要嫁人,与其嫁给一个不熟悉的人,还不如嫁给秦锻离,而且他一直洁身自好,从来没见他身边出现过别的女人。

单凭他为救自己奋不顾身,差点被水淹死,又在自己生病昏迷的时候,带着病痛照顾自己一夜,虽然当时自己身体还小,可毕竟孤男寡女而且她还全裸,尼玛,这事要是在前世还没什么,可毕竟是古代,在这里女人被看个脚趾都会被说有肌肤之亲的时代,她好像也被耳濡目染了。

他对自己的情意,玉瑶又不是傻子,自然能感觉到,对于他,玉瑶觉得自己并不排斥,也许还带有某种好感,毕竟这几年,自己手里的银子也都是依靠着他才赚来的。

刘勇努力撑起身子,“瑶儿,事情是这样的。”

坐起来深吸口气,娓娓道来。

原来三人赶在去往盛京的路上,悠哉的走在官道上,突然听见前面一阵呼天抢地的喊叫,等他们三人赶过去后,就看到马车里坐着一位姑娘,她神色慌乱,双眼呆滞,衣衫不整,看她的样子,就能猜出刚刚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玉锦堂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感觉她不光是年龄跟与玉瑶相差无几,连那张脸也有两分相似之处,心生怜悯,将自己行囊中的一件外衣披在女子身上。

看着远处有人围过来,三人上马车准备离开,玉锦堂走在最后,刚准备跳上马车,就感觉手被人给拉扯住。

“爹娘,是他,就是这个人,非礼我的人就是他。”刚刚还一脸麻木的女子,转而一副杀父仇人的模样拉住玉锦堂的手。

玉锦堂羞愤,怒斥道:“姑娘,还请你慎言,大庭广众之下,朗朗乾坤,到底是谁非礼你心中清楚,我只是好心路过,没想到被狗给乱咬,看着你我觉得比嘴里吃了一颗苍蝇还要令人恶心。”

“果然还是瑶儿说的对,这世界上好人难做,并不是所有的好心都能换来感激,有的人天生就是恶心人的,这种人,不值得同情跟怜悯。”

女子被玉锦堂甩开的力道给扇翻在地,躺在地上的模样楚楚可怜,可是这样的女子在玉锦堂眼里确实比毒蛇还要毒。

“恶贼,我闺女的清白都毁在你手里了,你居然还出手打她,我跟你拼了。”说着抄起手中的棍子向着玉锦堂打过去。

玉锦堂只是一味的躲闪,车上的玉宝兴看不过去,从车上跳下来帮着玉锦堂一起躲闪,两人身上都被打了好几棍子。

并不是他们两人打不过这几个人,只是看他们都是手无寸铁的农夫,两人下不去手,只能一味的挨打。

“行了。”刘勇一个闪身将几人手中的棍子给收起来,玉锦堂两兄弟才解救出来。

“爹,我不要活了,这是要逼死女儿吗?女儿的清白都被他给玷污的,活着也只是给你们蒙羞,让我死吧。”

哭着头就撞到地面,没几下额头就已经红了一块,幸好被女子的娘抱住,两人抱头痛哭。

“没天理了,天杀的贼子,枉你还是读书人,居然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你必须给我女儿一个交代。”妇人显然是准备讹上玉锦堂。

今天玉锦堂身上穿着玉婷专门为他做的簇新的深蓝色长衫,衣襟与袖口处都用极细致的银色丝线绣着云海翻腾的图案,配上镂空的金缕腰带,再饰以通体碧绿竹节配饰,看起来风姿潇洒,卓尔不凡。

这样的玉锦堂比任何世家公子都不遑多让,难怪会被这女子硬赖上,她失贞的女子,就算与人做妾,别人都不屑看一眼。

“都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占全了,难怪会这般无耻,我大哥只是见你可怜,所以上前帮你一把免的你难堪,没想到却成了东郭先生,被你这条毒蛇给盯上,无耻至极,大哥走,别管这无知妇人。”玉宝兴说着拉起玉锦堂的手就准备离开。

这时正巧一队巡逻的衙差向这边走过来,妇人就像见到救星,“衙差大人,救命啊!这个人,看到我们女儿居然起了色心,禽兽的将我女儿的清白给玷污了,您可要为我们梁家做主啊!”

“梁家?哪个梁家?我记得我们县太爷家的八姨娘就是姓梁,头,这事你可要想清楚了。”衙役身后的一个小兵走上前,小声的在那人耳边说了几句,尽管声音不算大,可也足够让在场的人听见。

地上的妇人双眼突然闪着精光,道:“大人,不瞒大人,那八姨娘正是妇人的小姑。”

这下一定能让这个男人娶了自家女儿,不然,回到村里,还有谁敢娶她。

衙役里的人都是老看人眼色行事的人,命人将玉锦堂跟玉宝兴两个人强行抓起来带去衙门,刘勇见事情不妙,在衙役抓人时趁乱逃走了。

因为在大堂上玉锦堂拒不认罪,被打了三十大板,不由分说收押进大牢,刘勇总感觉这事就像无形中被人给牵引着,花光身上所有的银子,才进了大牢去看玉锦堂两人。

玉宝兴身上没多少伤,可是玉锦堂却被打的遍体鳞伤,尤其是后背,血肉模糊,幸好这三年一直跟在刘勇身边习武,身体比一般的书生强百倍,一点伤都只是皮外伤,玉宝兴早就将身上携带的止血药丸喂进他嘴里,外伤也都上的药,所以刘勇进来的时候玉锦堂已经昏睡过去。

“刘师傅,这事透着古怪,你尽快赶回去让瑶儿姐想办法,大哥你会照顾好,我一定不能让那些人得逞,不然大哥这一世英名他毁在这里了。”

刘勇知道留下来也没用,只能快马加鞭往回赶,还不忘给主子发信号,这事只要主子出马轻松就能搞定,到时候瑶丫头一定能知道主子对她的好,转而将目光逗留在主子身上,那就皆大欢喜了。

话说,远在边关的陌染,等接到京城里发出的紧急讯号已经是半个月后。

这信号是他在三年前在见过玉瑶后回来亲手特制的,只为玉瑶一个人设定,如果不是她遇到什么重要的事,这信号不会发出来。

“什么事?这是什么信号?是我们的人发出来的吗?陌,到底是怎么回事?”方紫焱从帐外走进来,边走边出声询问,一身红衣似火,将他的容颜衬的愈发娇媚。

“这里就交给你了。”陌染低沉如大提琴般的嗓音发出的声音,清冷,凉薄,说着手里的信笺化成灰烬,飘散在空气中,方紫焱远在他三米之外,都能感受到来自对面的冷气,不由得打个轻颤。

不用说他也能猜到,除了那个小丫头,谁还有那么大本事能引出陌这么强大的冷气,真不知道又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人又惹到那丫头的,真是很想跟着一起去看看热闹。

看着陌染那卓然飘逸的身影消失在帐内,方紫焱脑子里才蹦出刚刚他的话,对着背影咬牙切齿。

“陌染这个该死的,他知不知道这一仗对他有多重要,他可是在皇上面前立过军令状的,要是打输了他可是要掉脑袋,难道他忘了吗?居然这么轻松的把这么一摊子事扔给自己,真不知道玉瑶那丫头给他施了什么蛊,让他连命都可以不要。”方紫焱说着连后槽牙都被咬的死紧,生怕自己忍不住会怒吼出声,主帅离营,可是会影响士气,还会给敌人有机可趁。

尽管方紫焱恨的牙齿咯咯作响,还是凭着强大的忍性,忍了下来。

没一会儿就看到‘陌染’冷着一张脸重新走进来,尽管外表看起来惟妙惟肖,可还是没能逃过方紫焱这双眼。

“哼!亏的陌还没被美色迷的失去理智,还知道把你这个木头留下来,不然,肯定会被敌军给发现了。”

半晌没听见对方答复,方紫焱以为对方不会再开口,就听见头顶上方传来同样低沉的声音,“主子从来不会失去理智,不像某些人看见女人就移不动脚。”

方紫焱调笑的伸手打算将黑影的下巴抬起来,被黑影给躲过了,脸色虽然看不出本来模样,可双耳的耳垂,已经红的快能滴出血来。

方紫焱更是产生了逗弄他的兴趣,“我说小黑影,你这样顶着陌的这样脸,说出这样酸溜溜的话,可是会让我误会的,你就不怕你家主子回来把你发派到炼狱去?”

黑影被他一说,又恢复了一副冷冰冰的模样,跟陌染的气场有七八分相似,如果不是特别了解陌染的人,肯定会认不出来,这样方紫焱也就放心了。

可那信笺上到底说了什么事,居然让陌染这样急不可耐的将二十万大军给扔在战场上。

像是有只猫在他心里不断地抓挠,真是太可惜了,不能跟着去看好戏,不过有空逗弄一下小黑影也不错,邪魅的桃花眼微微上扬,尽显风华绝代。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心生不悦 秦锻离感觉他跟玉瑶无形中像是靠近了许多,不再总是有种若即若离的感觉,离他娶玉瑶的目标又近了一步,可光是这样还不够,他必须要尽快的将玉瑶娶进门,否则一旦他成亲的消息被玉瑶知道,玉瑶肯定会跟他彻底划清界限,那三年来他所有的努力就成为泡影。

眼中的阴郁浓烈像是一股化不开的乌云,“暗,帮我去办件事。”

身后无声出现一道身影,一番耳语,两人很快分离开,下午秦锻离又陪着玉瑶去了县衙大牢一趟,玉锦堂看眼玉瑶身后不远处的秦锻离,有些欲言又止。

“瑶儿,你在这里跟堂兄弟说说话,我先去外面看看。”秦锻离离开大牢,玉瑶也感觉到玉锦堂的疏离跟防备。

“大哥,怎么了?”玉瑶一直不明白大哥为什么不太待见秦锻离。

“瑶儿,你怎么会跟秦锻离待在一起?”而且感觉他们两人之间好像比上次见面的时候更加……亲密,对了,难怪瑶儿进来的时候他就觉得哪里不舒服,原来是两人的手,刚刚是握在一起的。

“大哥,秦大哥是听说你被关进大牢的消息主动联络周县令,而且他……他对我有救命之恩,所以,所以……”玉瑶不知道该如何说出他们俩的关系,虽然心里对他有几分好感,可并没有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看玉瑶羞红着脸的模样,玉锦堂心里已经知道答案,又想起他之前见过的那个姚莹雨,他冷着脸出声提醒道:

“瑶儿,你知道我为什么这次要去盛京吗?”

“难道不是大哥想打探一下秦锻离的消息吗?”玉瑶反问出声。

玉锦堂冷幽幽的说道,“这只是一部分,你知道我们在去花黎城的路上我在街上遇到谁了吗?”

花黎城,就是玉瑶跟玉婷被卖的地方,那里就是男人的天堂,所以进出的人更是多不胜数,秦锻离第二家酒楼正是选在那里。

那里还能有谁?玉瑶疑惑的看着玉锦堂,“我亲眼看见姚掌柜跟姚夫人一起带着姚莹雨走在街上,而且看她的模样,好像已经身怀六甲。”

大哥跟她说这些干什么?姚莹雨怀孕的事跟秦锻离能有什么关系?这事她实在想不通。

看着还是没想明白的玉瑶,玉锦堂眼中闪过心疼,这些年瑶儿在外东奔西走,为这个家操持,女儿家的事也没人跟她细说,她又怎么会懂。

“大哥的意思是,姚莹雨要是即已成亲,为什么没见她夫婿一家人陪同,反而是姚掌柜一家,十有八九是有内情。”

玉瑶也不是那种不通世事的小丫头,玉宝兴已经说的这么直白,她要是再听出来那就是傻,脸色刷的一下变的惨白。

她的爱情观还是停留在现在,奉行一生一世一双人,这里男人大多都讲究三妻四妾,丫鬟通房一大堆,只要兜里稍微有点余钱的人家,都会有一两个小妾,更何况是生长在大家氏族的秦锻离。

“瑶儿先别顾着伤心,这只是我的一个推断,也许姚莹雨的事跟秦锻离没半点关系,毕竟这些年他还算洁身自爱,从来没见他身边出现过别的女人,所以我就想先打探清楚后再告诉你,不过你暂时还是要跟他保持距离才好。”

去而复返的秦锻离,刚踏进牢门就听见玉锦堂说出这样的话,秦锻离一张温润的脸差点扭曲的不成样子。

心中暗恨,玉锦堂,看来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居然敢教唆玉瑶跟他保持距离,漆黑的眼眸有幽芒闪过,锐利森冷,漆黑慑人。

脚下的步伐变的沉重几分,大牢内的三人立即闭上的嘴,玉瑶看着秦锻离的眼神果然多了一丝防备,这让秦锻离对玉锦堂更加恼恨。

“瑶儿,咱们快些离开吧,不然要是被周县令知道了,那堂兄弟又得有罪受了。”玉瑶依依不舍的离开的牢房。

两人走在繁华的街道上,看着两边琳琅满目的事物,提不起半点兴趣。

秦锻离想找个话题,可张张嘴发不出半个音节,玉瑶精神恍惚。

她之前还想着这辈子要是无法找到一个真心爱她只娶她一人的良人,她就招赘,虽然谈不上感情,至少这辈子都只能有她一个女人,可偏偏自己对秦锻离生出了几分好感,而且他已经二十几岁还是单身一人,她就想着,是不是他会为自己能做那唯一。

两人个有所思很快回到玉瑶的住处,走进房门,秦锻离从身后将玉瑶圈在怀里,感觉到她的挣扎,秦锻离身上开始散发冷冽的气息。

如清泉般清冷的嗓音在玉瑶头顶响起,“瑶儿你要相信我,这辈子我秦锻离都只会爱你一人,而且永远都不会辜负你,你相信我。”

“刚刚你都听见了?”玉瑶面对他突如其来的表白,心中更是懊恼,这人怎么可以这样居然偷听她跟大哥的谈话。

“是,听的一清二楚,这事你听我说,姚莹雨的事跟我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要是我真想跟她有什么,早就在耀月城她投怀送抱的时候,把她给收下了,何必又这样苦苦隐瞒,而且还是送到花黎城,我从来都没喜欢过她,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你要相信我。”

秦锻离说的情真意切,玉瑶也觉得有几分道理,心里已经相信的一大半,可毕竟无风不起浪,大哥不会平白无故的怀疑别人。

玉瑶心乱如麻,当然没听出秦锻离话中隐藏的含义,他说的是不喜欢却没说不发生关系,字面上的话,差之一字,思之千里。

“你真的没跟姚莹雨发生任何关系?”秦锻离心中咯噔一声,看来玉锦堂的话还是在玉瑶心中扎上一根刺,面上却不动声色。

伸手准备将玉瑶圈进怀里,被玉瑶给躲开了,秦锻离脸色微冷,漆黑如墨的双眸暗沉而幽冷,道:“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吗?我什么时候给过她好脸色,就连她的模样我都没记清楚,又怎么可能会背着你跟她有什么关系。”

玉瑶心里虽然还是有些疑虑,可他说的也是事实,便不想再纠结,现在她就想知道周县令什么时候才能见她。

秦锻离像是会读心术般,说道:“我刚刚已经找人送的一万两银子过去,相信周县令很快就会见你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门外传来一声呼叫,“谁是玉锦堂的家人?县令大人有请!”

玉瑶感激的看着秦锻离,自己刚刚还怀疑他,没想到他已经出面帮自己搞定周县令,心中感动莫名,暗恼自己不应该怀疑他。

“瑶儿,只要你相信我就好,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快点出去吧,切不可让周县令等急了。”说完率先迈步走出去,连一个解释的时间都没给玉瑶。

两人跟着衙役很快来到周县令府衙的后院,只见一个体态肥胖,身材中等,额头蹭的锃光瓦亮的中年男子坐在凉亭里,身边还跟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看娇媚的容颜,应该是他的侍妾。

“大人,人已经带来了。”侍卫两人带到周金银面前,细长的老鼠眼看着站在面前的两人,男的俊郎飘逸,如星辰日月般俊美温雅,女子倾城佳人,如天边坠落凡尘的仙子,不小心沾染了世俗的尘埃,郎才女貌让人移不开眼。

“你就是玉锦堂的二妹?果然长像不俗。”眼中闪着精亮,手指在他光洁的下巴上摸索,若有所思。

秦锻离不动声色将玉瑶挡在身后,漆黑的眼底闪过一抹恼怒,该死,他怎么就忘了防备,这个周金银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不然他这后院里,又怎么会有这么多女人。

秦锻离故意重重咳嗽几声,这才把周金银魂给唤回来,“周大人,不知道您究竟怎么样才会把玉锦堂给放出来?”

周金银被秦锻离打断他欣赏美人而心生不悦,脸色低沉着,冷声说道:“这玉锦堂他可是犯了重罪,玷污女子的清白,那女子回家差点自杀,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岂能说放就放,而且现场还有他犯罪的罪证,本大人留他一命已经是仁至义尽。”

周金银说的证据正是玉锦堂给那女子盖的外袍,没想到当初的好心,现在却变成最重要的罪证,真是好人难做。

玉瑶听着周金银的话,一颗心沉到了谷底,这周县令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打算把大哥发配到苦寒之地不成?那要是一个不慎在路上发生点什么,那……

想到此,浓重的自责将她掩埋,“想要救玉锦堂出来也不是不可能?”

周金银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玉瑶,眼中透着贪婪,豆粒大的眼珠不住的在玉瑶身上停驻,嘴角勾起的弧度让人看的恶心。

秦锻离将玉瑶拉到近前,“明人不说暗话,大人不如明说的好,玉瑶早已跟在下有了婚约,所以她大哥的事就是我秦家的事,有什么条件您尽管提,只要秦家能办到,如果秦家办不到还有我外祖叶家,总会有人能办到,就看周大人想怎么办?”

玉瑶没想到秦锻离居然为了大哥的事会将他外祖家牵扯进来,这样天大的恩情,她可怎么还?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好像出事 秦锻离双眼如炬,让周县令心头一冷,盛京叶家又怎么会是他能够招惹的人,这个秦锻离不是刚刚在盛京完婚,他还为这个玉瑶只是秦锻离看中的美人,想来现在他有求于他,一个女子又算得了什么,没想到却让他恼羞成怒。

周金银身边站着的女子,露出痛哭哀求的表情,道:“大人,您可一定要帮你妹妹做主啊,她现在被贼人给玷污了,这,这以后还怎么嫁人,您可不能眼看着她自杀而死。”

原来站在周县令身边的女子就是受害者的表姐,周县令的八姨娘,丽娘。

如果是以前周县令听着她的哭声,还会温声软语的安慰几句,此时他哪里还有半点心思,听着她的哭声,只觉得怒上心头。

“哭,哭什么哭,本大人还没死呢,嚎什么丧。”吓的丽娘立刻噤了声,看玉瑶的眼神就像淬了毒。

“秦公子,你也听见了,不是我不帮忙,而是受害人不答应,总不能闹出人命才好,这事我也很难办?”一脸为难的看了一眼秦锻离。

玉瑶两人心下会意,这周扒皮是准备提条件了,秦锻离将周金银请进前院,两人在屋内嘀咕了半响,空留玉瑶焦急的在外面等候。

等秦锻离走出衙门,玉瑶已经坐在马车上,两人快速回到客栈。

玉瑶迫不及待,等听清楚周扒皮提出的条件,简直欲哭无泪。

条件如下:玉锦堂必须要将女子娶回家或者是自愿奉上十万两银子。

其二:将自己的罪证写下来,签字画押,革除功名。

这哪一项都是羞辱跟刁难,不用大哥答应,她就不答应,要是大哥以后背着这骂名,他这辈子都别想抬起头来堂堂正正做人。

玉瑶绝望的看着秦锻离,她现在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他身上,“瑶儿别担心,这第二条我已经替你回绝了,而且周县令也已经答应了,不过这第一条他说的银子实在太多了,你也知道花黎城的酒楼刚开业,我早就已经把银子都投进去,所以现在我也拿不出这么多银子。”

玉瑶心头苦涩,别说十万两,就是五万两她现在手里也没有,之前她托秦锻离打听的药材已经有下落,所以早就将手里的三万两银子拿出来,去购买了药材,她现在手里也只有区区四万两银子,这差的也太多了,难道要让大哥继续待在牢里受苦?

玉瑶抱头痛哭失声,悔恨跟痛哭交织差点将她撕扯开,这要怎么办?怎么办?一想到罗氏跟陶氏知道大哥跟兴哥儿的消息,肯定会一蹶不振,到时候罗氏的病肯定又会复发,这样她这几年精心调养就全都白费了,严重的话不用十年,罗氏就直接归西了,她就真的成的这个家的罪人。

秦锻离将玉瑶搂进怀里,柔声安慰,望着她有些欲言又止,实则心中暗自高兴,事情虽然出了一点小差错,却在按照他预想的结果在发展,现在正好是他提出目的的最佳时机。

“瑶儿,你先别哭,这事……其实也好解决,只怕会让你受些委屈。”听着这话,玉瑶立刻噤声,她现在觉得秦锻离的声音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

眼中满含希翼,双眸赤然,那双灵动的眼眸暗潮浮动,熠熠生辉。

秦锻离轻咳一声,道:“瑶儿你是知道的,我喜欢你,所以我想把咱们的亲事定下来,这样秦家就可以拿出一大批聘礼,到时候凑足区区六万两银子,肯定轻而易举,只是这样有些委屈你了,我也绝对没有轻看你的意思,你放心该走的程序我会一样不落的过一遍,我这只是逼不得已。”

秦锻离突然冒出来的话让玉瑶即震惊又惊讶,显然没想到秦锻离会说出这样的办法。

定亲,这里可不同于现代,定过亲的人家就已经被冠上夫家的姓氏,要是中途再被退亲,玉瑶这辈子都会变成一个弃妇,所以定亲就是女子第二次生命,这样的大事,玉瑶一个人根本就不能一个人私下里做决定。

定亲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有私定终生的人才会这般草率,而私定终生的女子不会被夫家人承认,一辈子都不能上族谱只能是卑贱的妾室。

这方法就像一颗惊雷,直接在她内心炸裂,玉瑶心底暗潮浮动。

过了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道:“秦大哥,这事容我想想。”

秦锻离看着还在犹豫的玉瑶,起身走出去临走还不忘将房门关上,嘴角上扬完美的勾勒出绝色的弧度,觉得是时候再添把火了。

没一会儿,就听见门外有人来通知,说玉锦堂在牢里被那女子的亲人给打的重伤昏迷不醒,这消息就像是长着翅膀传进玉瑶耳中,同时,玉锦堂跟玉宝兴被下狱的消息传到了玉家村玉老二跟玉老三家,两家人顿时乱成一团,罗氏更是当场昏死过去,醒过来就坐上马车,向平安县出发。

等罗氏跟玉忠平他们赶到客栈时,玉瑶才刚从浑浑噩噩的醒过来,看着站在她面前的爹娘,玉瑶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双眼泛红,刚想走到近前,罗氏迎面打过来一巴掌。

响亮的声音在大堂里伴着回声,引来所有人侧目,纷纷停驻想要看下热闹。

玉忠平将罗氏拉住,厉声喝道:“玉娘,你疯了!这是干什么?没看到瑶儿已经憔悴不堪了吗?堂儿是她嫡亲的大哥,她难道就不担心吗?”

“二嫂,这事也不关瑶儿的事,这是他们兄弟俩命定的劫数,现在还是好好想想如何把他们救出来才是。”陶氏及时将罗氏拉到一边,出声劝慰。

“怎么会不怨她,要不是她非让我的堂儿去什么游学,又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我的堂儿现在生死不明,这是在拿刀要我这个做娘的心呐。”说着声嘶力竭的哭出声来。

玉瑶显然被打蒙了,从她穿过来四年多,罗氏从来没打过她半下,甚至连重话都没几句,现在脸上火辣辣的疼在提醒着她,原来她所做的一切都抵不过儿子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可见儿子在她心中占据多大的地位,这种古老的观念在现代都没办法改变多少,不过玉瑶心头还是埋怨起罗氏。

听着动静,秦锻离也从楼上走下来,看着玉瑶脸上红色的巴掌印,对罗氏没留什么好脸色。

他的人以后,还轮不到别人出手教训,就算是她的亲生爹娘都不行。

“秦公子,你也在这里,这下真是太好了,我家堂儿肯定有救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帮忙的。”玉瑶看着罗氏宁愿相信秦锻离一个外人都不相信她,心头像是被针扎过一样疼。

“瑶儿,你娘她没别的意思,她就是急糊涂了。”看着罗氏还是像看仇人似的看着玉瑶,真想敲开她的脑袋看看,为什么非要把瑶儿推给秦锻离。

其实男人的直觉一向非常准,这个家里可能只有罗氏看不清楚,觉得他是最适合玉瑶的人。

就因为平时秦锻离在他们面前表现的太完美,完美到无懈可击,这才让玉忠平一家感觉到疏离,虽然表面上看着他对谁都很亲和,其实从骨子里扔透出一种傲慢,让人不舒服。

玉瑶看了一眼罗氏,说道:“爹,没事,我不怪娘,救大哥的事要紧。”

“对,秦公子,你刚刚说的方法到底是什么,快说吧,堂儿跟兴哥儿还在牢里受苦呢。”罗氏跟陶氏两人眼巴巴的看着秦锻离。

“方法我已经跟瑶儿说了,这事就看她答不答应了我先出去看看,如果又堂兄弟的消息,我会派人过来通知你们。”将事情甩手交给玉瑶,走出去。

“什么!居然是让你嫁给他,不可能。”玉忠平听完玉瑶的话,心头怒火像是升腾的燃气。

“有什么不可能的,我觉得很好,这秦公子一表人才,家境优渥,而且还有两家大酒楼,这样的人家,咱们家瑶儿就是打着灯笼都难找,这事我答应。”罗氏一锤定音,将话说的死死的,不留任何余地。

“玉娘,这事不能只看表面,就是因为那秦公子对咱们家瑶儿太好,所以……”玉忠平想要试图说服罗氏,看罗氏的样子,却不为所动。

“咳……咳……”门口传来秦锻离咳嗽的声音,将玉忠平的话音打断。

玉忠平没想到刚准备在背侯论人是非,就被抓个现形,脸上闪过一抹尴尬。

“瑶儿,你大哥,他好像出事了,还是快速看看吧。”秦锻离好像根本就没注意,进门就急切的跟玉瑶说着。

罗氏夫妇还有陶氏都想跟着去,玉瑶怕他们再受什么刺激,安抚了几句,独自一人跟着秦锻离一起向大牢走去。

玉宝兴躺倒在牢里的草垫上,双眸紧闭,身上完好无损,应该没什么大事。

玉锦堂却像是刚从水里刚捞出来似的,全身湿漉漉的,完好的外袍遮不住身上被打的痕迹,露在外面的胳膊,皮开肉绽。

不成人形的样子,吓的双眼一阵发黑,头痛欲裂,强烈的悲痛压的她差点喘不过气来。

玉瑶再顾不得其他,转身双手紧紧抓住秦锻离的胳膊,恸哭哽咽的说道:“我答应,我答应,求你尽快来我家提亲,我们定亲。”

章节目录 第194章 不眠不休 走出大牢,秦锻离将哭的双目红肿的玉瑶揽进怀里,柔声安慰:“我会让你幸福的,这辈子我秦锻离都只爱玉瑶一人。”

眼中柔情像是一潭古井,黝黑而深邃,让玉瑶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此时玉瑶相信,秦锻离心里应该是爱她的,可是不久的将来,才觉得这份爱承载了多么可笑的谎言。

秦锻离心中的得意更甚,这下终于如愿以偿了,等玉瑶嫁给他,那他现在所有的损失就都不算什么,更何况,他还真没损失多少。

两天后,秦锻离就找好媒婆带着一大批嫁妆来客栈找罗氏提亲,罗氏满口答应下来,玉忠平还想推诿,被玉瑶给劝住了。

“锻离啊,这是瑶儿的八字,虽然你们两人定亲比较仓促,可你将来一定要善待我的女儿,不然我这个做娘的可不答应。”前天是罗氏心中焦急所以才会拿玉瑶出气,这两天被陶氏跟玉忠平两人轮流说教,早就已经感觉到错误,只是一直拉不下脸来跟玉瑶道歉。

想着自己的女儿马上要定亲的,不由得悲从中来,毕竟瑶儿也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秦锻离将玉瑶的八字拿在手里,郑重的说道,“您放心,我一定会像珍爱自己一样的珍爱玉瑶。”

看着他坚定的模样,玉忠平一直忐忑的心稍稍安定些,还是不放心的拉住玉瑶的手,说道:“瑶儿,你跟爹说实话,你真的是因为喜欢秦公子才同意嫁给他的吗?爹虽然没本事,也不会拿自己女儿一辈子的幸福来救你大哥,银子就算咱们家砸锅卖铁也会想办法凑出来,爹不想你受半点委屈。”

玉瑶动容,“爹,秦公子他对女儿很好,你就别担心了。”

玉忠平双眼中有氤氲滚动,他的瑶儿才只有十三岁,这么小就定给别人,他舍不得,还是在这样特殊的情况下,难保瑶儿不是因为银子才妥协,都是他没用,心中暗恨。

两人的亲事就这样定下来,第二天,玉瑶就把秦锻离送来的嫁妆开始清点,秦锻离知道玉瑶现在最缺的就是银子,所以直接把六万两的银票放到顶层,其他的东西虽然数量不多,可看起来都很精致,加起来也有两万两,八万两的聘礼连盛京里四品普通官员嫁女都不遑多让。

玉瑶直接将六万两银票拿给秦锻离,让他去找周县令交涉。

这下正合他意。

秦锻离来到衙门,直接进的后院,等他从衙门里出来,一脸的春风得意。

别说六万两,就连玉瑶的四万两他也只是拿了两万两,剩下的银票,自然又全都进了秦锻离的腰包。

八万两银子,想想之前送玉瑶的嫁妆,现在又重新回到他的怀里,等于他一两银子都没用,白捡一个妻子,而且还是对自己大有裨益的人,秦锻离从来没感觉心情如此舒畅。

这边秦锻离刚离开衙门,大牢那边玉锦堂跟玉宝兴两个人就被放出来,玉瑶玩已经等在那里,看着脸色苍白如纸唇瓣毫无血色的大哥,钻心般的疼。

玉锦堂虽然身上的伤已经涂抹上药膏,可只要牵扯动伤口,还是疼的厉害,吃力的抬起胳膊,宽大的掌心像是带着一股魔力,轻柔的抚摸玉瑶的发顶。

“别伤心,大哥没事,你看你都是大人了,怎么还哭鼻子,也不怕别人笑话。”

“谁敢笑话我,我才没哭,只是沙子吹进眼睛里了。”说着跟玉宝兴两人将玉锦堂扶上马车。

玉锦堂靠在马车里,脑海里不断回放着这半个月来他在牢狱里的日子,简直是生不如死,每天犯人惨烈的尖叫声,就像一根根钢针扎进他的脑海深处,午夜梦回间都是老鼠啃咬脚指甲跟手指甲的场景。

心中那点天真跟稚嫩早已荡然无存,这世道别人并不会因为你是好人就放过你,往往好人都没有好报,再睁开,玉锦堂眼眸中都是与他年龄不符的成熟跟锐利。

连玉宝兴都变的沉默下来,一路上马车里气氛非常沉重,玉瑶先让玉锦堂在秦锻离住的客栈里梳洗好,又重新上的药才让他回她住的地方,她怕会吓坏罗氏跟陶氏。

罗氏跟陶氏两人分别见到自己劫后归来的儿子,自是抱头痛哭,玉瑶生怕玉锦堂的身体会承受不住,忙劝着罗氏这才放手让玉锦堂去休息。

又休息了两天,玉锦堂身上的伤已经开始结疤,自己起身可以在院子里来回走动。

罗氏玉忠平还有陶氏三人,眼看着自己儿子已经无大碍,想着离开家已经数日,就启程准备回去,所有人自然跟着一起回玉家村。

这下秦锻离可不淡定了,虽然现在已经跟玉瑶定下了亲事,可他心里不踏实,毕竟纸包不住火,他在盛京成亲的消息肯定过不了多久就会传到这边,还有他已经接手秦家的事,耀月城中的琼华楼肯定已经接到消息,到时候人多嘴杂,难保会被玉家人知道。

“伯母,伯父,你们先别急着离开,你们可能不知道,我爹他已经病重,我怕我跟瑶儿的婚事会生出变故,就想着提早成亲,而且我现在已经二十多岁,我不想让他在有生之年看不到我成亲,所以就想了却他这桩心愿,望您成全。”

秦锻离说的情真意切,让玉忠平没有拒绝的理由,如果秦老爷子真的一命呜呼那秦锻离就要守孝三年,三年后,他都要二十五六岁了,当年他这么大的时候,玉瑶跟玉婷都会下地走路了。

玉瑶心里想的则是,这秦锻离什么时候这么关心秦老爷子了,他们父子不是相见如冰吗?难道是这次进京两人和好如初了?她又怎么会想到,秦锻离连秦家的权利都已经握在手里了,别说区区六万两,就是二十万两,他也能拿出来。

“可是这么短时间,这婚事能操持的过来吗?”玉忠平觉得他这事太过草率了,而且自己女儿嫁过去怎么感觉就像是冲喜了,这让他脸色变的阴郁,心中越发对秦锻离不满。

之前看他态度谦和有礼,做事也是循规蹈矩,怎么这到了自己终身大事上变的如此马虎。

“我知道这事太委屈玉瑶了,所以我打算把婚礼办在耀月城,到时候让玉家村的亲人都来喝喜酒,也好热闹一下,这样玉瑶也不会感到孤单跟害怕,离你们也近,想你们的时候随时都能回去看望。”

罗氏跟玉忠平还担心玉瑶会跟着秦锻离一起回盛京,那这辈子见面的机会就真的屈指可数了,没想到秦锻离却如此为瑶儿着想,生怕她想家。

玉瑶心中有添了几分动容,没想到他早就已经帮她打算好了,那这样完没完婚也没多少差别,心中的不适被压下来。

最难以接受的是玉锦堂,他到现在才知道原来玉瑶为了能救他出来,答应秦锻离这样无理的请求,现在又要被迫跟他在半个月后完婚。

听着秦锻离的安排,他总感觉心里怪怪的,就算他心里真的很喜欢瑶儿,那也没有在女方家这边成亲的道理,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隐情?

望着玉锦堂清冷的眼眸,秦锻离心中打个突兀,要说这玉老二一家,就数这玉锦堂最不好糊弄,难道这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居然还想跟他作对,现在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暂时先放过他,等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亲事最后还是被定下来,时间正好是一个月后,虽然日子比较仓促,现在要是开始着手很快就会弄好。

一行人三天的时间才赶回耀月城,在秦锻离买下的小院子就休息好,才重新启程回到玉家村。

家里人听说玉瑶下个月准备出嫁的消息,纷纷开始忙碌起来,以前最忙的玉瑶反而闲了下来,像个没事人似的,早上还是认真的练习刘勇教给她的武功,下午就去山上看看香料数跟辣椒的情况,最让玉瑶生气的是这么久了,空间自从上次关闭后就再没动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重新开启。

家里听说玉瑶要嫁人的消息反应最大的就数刘勇,他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直接站起来,嘴里还一直不停地说着。

完了,完了。

要是主子知道瑶丫头要嫁人,那他这条小命还能留?在心里默默的给自己点上一根蜡,欲哭无泪。

再顾不得身上的伤,忙给陌染去传消息,希望一切还能来的及。

陌染自接到刘勇的消息,半个月来一路狂奔,从遥远的边境到玉家村如果快马加鞭也要一个月的时间,可玉瑶的婚期只有不到半月的时间。

陌染脸色黑成锅底,手中的信变成了粉末,无声的从陌染指尖被吹散。

“继续赶路。”跟在陌染身边的人,感觉一股冷风从身边吹过,冰冷彻骨,面面相觑,都在心中猜测,到底是谁敢招惹这个活阎王,居然让他们跟着受罪,真相把那人揪出来拍死。

俊逸的身影在夜色下如一只傲视的雄鹰,行云流水般跳上马,风驰电掣般消失在夜幕中。

身后的四人在心里叫苦不迭,只能拼命的拉近跟主子之间的距离。

几人一直不眠不休的奔走了七天,身下的马儿早已经换过三次,所有人都一脸菜色。

“停下找地方休息两个时辰。”终于等到主子良心发现,两个时辰虽然很短,可聊胜于无。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土包子 几人快速下马生火,两个身影消失在后林深处,没一会儿,各自手里提着两只肥胖的山鸡走出来。

两人去河边收拾野鸡,一人捡柴,一人生火,各司其职,动作好不拖泥带水,显然早就做惯了。

半个小时后,野鸡被烤的流油,散发出真真香气,将一只烤好的野鸡送到陌染面前,他刚准备接过,身边不远处草丛里发出一阵窸窣的声音。

“出来。”陌染身后的四人全都一脸戒备,肆意释放着全身的杀气,将草丛中的人吓的不敢冒头。

一剑扫过,草丛中的人就暴露在几人面前,身上的衣服比乞丐都不如,身上还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露在外面的伤疤都已经溃烂流着脓水,脸上被涂抹的看不出本来样子,只有一双眼睛在夜色下紧闭,眉头皱起,嘴里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如果不是看见他胸前的起伏,陌染只当他早已经是个死人。

感觉到危险降临,小乞丐突然醒过来,惊恐的看着月下的几人,手中的剑在月光下泛着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危险的气息就是从他们身上发出的,他好不容易才从死里逃生,他不想死,从来没感觉到离死亡这么近。

“主子……”几人向陌染请示,小乞丐下意识眼神跟到陌染身上,等看清楚他的模样,大喜过望。

“陌公子!”这个小乞丐居然认识主子?不会是敌国派来的奸细吧?不可能啊!如果派奸细也不应该找个快死的人。

陌染看着已经昏死过去的人,眼中闪过一个人的身影,就在黑夜的剑将要落下那一刻,陌染幽冷的声音传来。

“救他!”

幸好黑夜及时收住,尽管如此,还是在地上人脸上留下一道轻轻的划痕。

主子难道就不能快点说吗?要是他出手再快点,这个人早就已经去阎王爷那里报道了。

“明天这个时候,我要他活蹦乱跳站在我面前。”这下真是把黑夜给难住了,可纵然心中比吃了黄连还苦,还是恭敬的点头道:

“是。”

今天想带着他赶路是不可能了,其他几人同情的看了一眼黑夜,赶忙去帮陌染去撑帐篷,眼看着陌染已经去自己的帐篷休息,黑夜手下可不敢马虎,立刻将身上所有的伤药都拿出来,简单的擦拭后,终于看清楚地上人的模样,心中了然。

原来是他!

难怪主子会尽力让自己医治他!

直到天空破晓,黑夜才停下手中的动作,累的手脚发软一屁股跌坐在地。

终于把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处理好了,有的地方都深可见骨,伤疤的模样更像是被人给故意割伤的,就不知道是什么人,居然会对他下如此狠手。

“啧啧啧,这手法都快赶上黑月了,可见出手的人真是狠辣,我现在对那人越来越好奇了。”黑风过来换黑夜回去休息,正好看到那人身上的疤痕。

黑夜一句话都懒得说,好不容易才休息没想到被这个人给耽搁了,现在他怎么看怎么想把地上人给了结了,趁着主子还没醒再去睡会儿,再不睡他眼底的黑眼圈都能到脚踝了。

对于一个爱美的人,不眠不休可是比不吃饭还痛苦的事,这一晚他脸上又我不知道会不会跳出几条细问来。

黑夜别看人长的人高马大的,可骨子里却像个小女人,这样的极端就像两个性格,却毫无违和感的在黑夜的身上,也就陌染这样冰冷无情的人才会收留他。

不得不说黑夜的医术完全可媲美方老的医术,才半天的工夫,地上的人就醒过来,身上的疤痕都已经在恢复。

男子睡的及不安稳,连梦里都不住的胡言乱语,“别,别打了,我,我不敢了,求您,求您了。”

“我……我没想背叛您……没有……没有……”

听着他不住的在说胡话,黑月直接一把将黑夜从帐篷中揪起来,把他甩在男子身边。

“看看他这是怎么了?”

黑夜有严重的起床气,更何况现在被人强行揪出来,厉声喝道:“月,你发什么疯?别惹老子睡觉,小心把老子惹毛了,一把毒粉把你送去西天报道。”

“你准备把谁送去?”幽冷的声音将黑夜脑袋里的瞌睡虫全都给拍死了,还在沉浸在迷糊中的黑夜顿时变的清醒许多。

“……没……没有的事,我……我刚刚正准备给他看看,这就看……”陌染也不戳破,只是双眼幽深让人猜不出他内心的想法。

看着夜月那双戏谑的双眼,气的肝胆疼,怒瞪对面人一眼,心中暗恼,知道主子站在他身后,居然都不出声提醒,还等着看好戏,简直是丧良心。

听着声音,地上的人终于不再胡话,缓缓睁开眼,吃力的坐起身来。

“陌……陌公子……见到你真是太好了,快,快去玉家村,玉姑娘……”

“你说的当真?”陌染没想到秦锻离会如此卑鄙,心中就像有一团怒火在不断燃烧,急需要将这团火给泯灭。

冷如冰霜的俊颜更像是结了千层寒冰,周围茂盛的草木都感受到这股冷冽,纷纷低垂下头。

“秦、锻、离,你好大的狗胆!”手上的青筋爆凸,手起,陌染不远处一棵大树被连根拔起,掀起半米高的泥土。

夜月几人再不敢发出半点生息,生怕下一秒变成他手中的靶子,被主子虐可是比进炼狱还要恐惧十倍。

等陌染发泄完他心中的怒火,脸色扔变的铁青,嘴角却勾起完美的弧度,森冷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道:“连夜赶路,黑夜,看好他。”

这样反常的主子比冷冰冰的样子更瘆人,主子居然笑,更像是笑里藏刀,刀刀能要人命。

黑夜再顾不得他的美容觉,哭丧着脸,一副与地上人深仇大恨的模样,将人拽上马,跟在所有人身后一路狂奔向玉家村方向赶路。

日子!在指缝间悄然溜走,掐着日子,大婚很快就要来临,之前还事不关己的玉瑶,感觉心中越发忐忑。

日子已经临近,这事早已经快成了定局,只是幸好玉瑶还留了后手,想想等着完婚后再去县衙将婚书落定。

就像现代先举办婚礼再领证一样,秦锻离可能感觉玉瑶已经是他掌中的人,所以对玉瑶提出这样的要求,只是感觉心里不舒服,可还是尊敬她。

反正等新婚夜过后,生米煮成熟饭,她想赖都赖不掉。

这天整个玉家村都喜气洋洋的,连早已经出嫁到徐家的玉薇儿都回来了,看着摆在院子里的嫁妆,让她忍不住嫉妒的眼红。

这三年,玉瑶后山上的香料,都是找村里人来干的,找人给的工钱足,所以村里人都对她心怀感激,前来添妆的人更是络绎不绝。

今天秦锻离身穿大红色锦袍,身披红绸,面色红润,神奇飞扬,骑着身下的骏马,一路吹吹打打,来玉家村接亲。

本就俊逸的面容因为发自内心的笑而更添了些许亲和,贵气逼人的模样,成功吸引了不少围观女子的目光,看着风光大嫁的玉瑶,玉薇儿恨不得咬碎满口银牙,手中的帕子被绞成团。

玉瑶大嫁,村里的所有族老都跟随,还有村长跟里正,连镇上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不少,这样的场合又怎么会少的了耀月城的县令大人。

看着这样的排场,玉薇儿只能打碎银牙往肚子里吞,她不甘心,这些年来,她一个人在徐府后宅,每天都跟那几个溅蹄子勾心斗角,凭什么她玉瑶就能得到这样泼天的幸福。

嫉妒就像荒草,发疯一样的开始疯长,她一定要亲眼看到玉瑶进洞房才甘心,所以等玉瑶坐上花轿后,她悄悄跟在所有人身后,一起进了城。

新房是早在一个月之前秦锻离就让姚掌柜买下来的,吩咐工人紧赶慢赶才将房子装饰一番。

新房是个三进的院子,装饰的大气又华丽,连院子里都是用磨好的大理石铺成的,这个院子里花费了近万两银子。

姚掌柜看着身穿大红嫁妆的玉瑶,眼中顿时觉得酸涩,心中默默重复着,对不起,瑶儿,姚叔有不得已的苦衷,等过了今日,我一定会跟你赔罪。

生怕被别人看见,忙将挂在眼上的泪珠擦净,换上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出门去招呼客人。

来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玉薇儿想混在村里人里一齐进去,因为走的匆忙,一不留神差点将一名女子绊倒。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玉薇儿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忙道歉。

对方却不肯大事化小,“瞎你的狗眼,走路不知道带眼睛出门,这是赶着去投胎啊!”

玉薇儿被骂的火气涌上来,猛然抬头才看清楚站在面前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是谁。

女子娇俏的模样已经变的圆润许多,身材依然纤细,只是那高高凸起的肚子,看起来好像已有几个月。

“看什么看,本姑娘也是你一个乡下土包子能看的,你也是玉家村的人吧,玉瑶那个贱人,也只配有你这样的朋友。”

趾高气扬的说完,转身就想准备向院子里走去。

姚掌柜远远的就看见两人起了争执刚开始没看清楚两人的模样,等走近些,吓的面容失色,脚下匆忙赶过来,连跟他打招呼的人都不理。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唏嘘不已 大公子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玉瑶知道姚莹雨的存在,可她现在名晃晃的站在这里是怎么回事?

“雨儿,谁准你来这里的,还不快回家去。”姚掌柜后襟上急出一身冷汗。

“我今天怎么就不能来这里了,我孩子的爹都快娶别人了,还不能让我看看了,而且凭什么她一个乡下没人要的女人来抢我孩子的爹,而且还是平妻的身份,我今天就是让她不得安宁。”

姚莹雨生怕别人听不见,故意将声音提高了好几个八度,幸好这边还比较偏僻,没几个人走动,听见她说话的也没有人停驻。

可是说着有心听着有意,玉薇儿可一字不落的将她的话听进耳中。

孩子亲爹?

平妻?

这个信息可是让玉薇儿乐开了花,看来今天跟来看热闹是对的。

玉瑶啊玉瑶,你一向自视甚高,没想到居然也有被人哄骗的时候,而且还是这样的人生大事。

进别人家门,不光连嫡妻都不是,还给人当后妈,难怪婚礼会办在耀月城,恐怕将来她连秦家的大门都进不去。

这样想来平妻也只是说的好听,还不是秦锻离养在外面的外室,将来秦锻离回到盛京,她玉瑶就只能在这里受活寡。

越想越解气,活该。

玉瑶,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

不如等会儿再进去看看热闹,她可是很想看到玉瑶知道消息后被打击的脸,那一定会比唱大戏还好看。

长想着脚步轻快的跟在姚莹雨身后,如果这出戏少了她这个主角,事情就不热闹了。

这边姚莹雨刚被姚掌柜给拖拽回家,可惜他前脚刚走,玉薇儿后脚就把姚莹雨给带出来。

走在幽静的小巷里,姚莹雨停下脚步,喘息几声才出声,道:“别指望你把我带出来我就会感激你,你跟玉瑶是一个村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玉薇儿看着姚莹雨,嗤笑出声,“你怎么会认为你能跟玉瑶是朋友,真是可笑,我巴不得她不得好死。”

看着她提起玉瑶咬牙切齿的模样,姚莹雨轻易的就相信了她,毕竟她提起玉瑶的模样跟自己很像,一点都不像作假。

都说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那敌人的敌人当然也能成为朋友。

玉薇儿看姚莹雨已经相信她,说道:“刚刚你说的话我全都听比耳中,你真可怜!”

“你瞎说什么,我可怜!我有什么可怜的?我有了大少爷的孩子,而且孩子就快要出世,我儿子出生了后,将来我定会衣食无忧,大富大贵,而且还会奴仆成群,你这个土包子懂什么。”

最重要是大少爷还说等过一阵子就会娶我进门,最少也会是个贵妾。

“你是真傻还是看不清实情?你要是生下儿子,将来可就是秦家长子,肯定不会养在你名下,到时候要是玉瑶耍些手段,你这儿子能不能长大都是问题。”

“再说,她玉瑶还不是个乡下的女子,她这样的身份又怎么能跟你相比,难道你就甘心以后见到她都要卑躬屈膝?”

玉薇儿的话一针见血,说道姚莹雨的心坎上去,她本身就看不得玉瑶的出身,她一个乡下的村姑又怎么能跟她相比,可现在她却要嫁进秦家来做平妻,反观她,怀着秦家的长子却只能进门做个小小的妾室。

妾是什么,那就是个下人,随时能让嫡妻打骂发卖,而且最重要是她的孩子,孩子可是她最后的依仗,要是连他都不能养在自己名下,将来又怎么能争得宠爱。

越想越觉得让玉瑶进门是多么的错,姚莹雨看着玉薇儿,道:“既然你跟玉瑶有仇,难道就任由她成为秦家的平妻?就没有什么对策?”

姚莹雨也不是傻子,既然她能找到自己,肯定是有她的谋算,依着她对玉瑶的恨,不可能就这样让她幸福。

只能说姚莹雨还不算太傻,至少还知道玉薇儿找她不同寻常。

“姚姑娘果然天资聪颖,找你真是找对人了,我当然是想看玉瑶那个贱人的笑话,而且还会让她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玉薇儿说着,眼中的光就像被淬了毒液。

“既然有办法那还不快说?再磨蹭下去,这婚都快结完了。”姚莹雨迫不及待,玉薇儿趴在姚莹雨耳边,温热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流蹿,姚莹雨越听眼中的笑意越明显,终于在最后露出满意的神色。

玉瑶,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在今天就变成弃妇。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小巷子中,两人身影刚走,就听见身后马蹄声传来,几个黑色的身影如闪电般踏风而来。

领头的男子面冷如冰,刀削般的五官如古希腊雕塑,一双深邃的眼眸仿佛没有任何聚焦,透着冷冽跟森寒。

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幽深的眼底如寒潭,充满了愤怒的飙风。

该死的,这个小丫头看来这几年脑子都秀逗了,居然连那个男人如此拙劣的骗局都识破不了。

现在居然还以身相许,区区几万两银子,找下就到的卖身的地步,她是傻子吗?

为什么这么久都不知道来找自己,还是她压根就想不起还有他这个人的存在。

越想身上散发出的冷冽越剧烈,手中的马鞭挥动的更加用力,马儿吃痛,四脚溅起地上的泥土,足有半米高。

身后的黑夜每看见陌染手中的马鞭落下,都觉得头皮发紧,这主子可是最舍不得马受罪的人,今天怎么会跟马儿过不去了,不会是被那丫头嫁人的消息给气疯了吧?

紧跟在他身边的黑月也是深有同感,之前他们还不知道主子为什么一路狂奔来玉家村,后来还是从救回来人嘴里听说的。

没想到向来对女人不屑一顾的主子,有一天,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放下二十几万将士,要是被所有人知道了,估计会惊掉所有人下巴。

毕竟整个盛京的贵女都知道,大将军王不近女色,三米之内不得出现任何女子,否则是死是残,都很难保证。

黑夜跟黑月两人对视一眼,驱赶身下的马儿,快速跟上前去,被绑在黑夜身后的人,觉得自己昨天吃进肚子里的东西都快被颠出来了。

面如菜色、痛苦不堪。

玉瑶跟秦锻离被一根红色的丝绸给牵引着,踢轿、过火盆、拜堂,县令大人笑盈盈的坐在一边,可是主婚人刚喊道:“送入……”就被门前的一阵骚动给打断了。

秦锻离好看的剑眉蹙起,显然破坏了他现在良好的心情。

“玉妹妹,我今天可是特地来给你贺喜来了,你可不能不欢迎,而且我还带了一个好消息来,我知道你一定会喜欢的,而且还会感激我一辈子。”

玉薇儿叫嚣着,刚刚她想进门,被看门的人给拦住了,好不容易才找了两个乞丐将看门人给缠住她才进来。

此时她梳洗一丝不苟的黑丝已经凌乱,身上的衣服也有被拉扯的模样。

笑盈盈的看着一身大红嫁妆的玉瑶,眼底的戏谑差点从眼眶中溢出来。

今天就让她在所有人面前变成笑柄,省的看见她这样趾高气扬的模样,玉薇儿就觉得自己活的如此卑微。

这样的反差让她变的扭曲,发疯一样的嫉妒她,本来她才是村里最美的姑娘,家境也是顶好的存在,凭什么要被她知道胆小如鼠任人打骂的死丫头骑在头上。

秦锻离早就让姚掌柜安排了不少人手,又怎么可能任由她胡搅蛮缠,扰乱她期盼已久的婚礼。

一个眼神扫过,姚掌柜身后的两人立刻走上前,架起玉薇儿就准备两人给扔出去。

“玉瑶,你不听我说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秦锻离他在盛京早就……”

秦锻离一听她的叫嚣,神经变的紧张,厉声呵斥,将玉薇儿的声音给掩盖住、怒道:“你们两人都是干什么吃的,把这个无知蠢妇给我掩了嘴轰出门去,本公子不想再听见从她嘴里发出半点声音。”

姚掌柜也是吓的不轻,这事要是真被捅出来,依着他对瑶儿的了解,肯定会跟大公子鱼死网破,到时候那他的女儿……

这可是他戴罪立功的机会,上次因为他跟老婆子去花黎城接雨儿,被玉锦堂看到,给大公子招惹了不少的麻烦,虽然后来危机化解了,可还是在大公子心里留下了一道坎,要不是念在他这辈子都为秦家效劳的份上,估计连雨儿肚子里的孩子都保不住。

呜——呜——呜——

被掩住嘴的玉薇儿,拼命的捶打着身边的人,双眼突出,不住发出呜咽的声音,看的玉家村人唏嘘不已。

此时秦锻离脸上早已经没了半点文雅,脸色铁青泛着丝丝白烟,紧抿的唇瓣没了半点血色,再也维持不住那刻意的微笑。

“住手,让她说。”玉瑶心中本就忐忑,刚刚听见送入洞房的时候,她竟然脑海里闪过逃离此地的念头,听见玉薇儿的声音,心中紧绷的弦,啪的断裂开,胸口憋住的闷气长长叹息出来。

她有种预感,玉薇儿来这这里大闹,肯定手里握着什么把柄,不然秦锻离他不会气急败坏的让人把她赶出去,而且尽管他掩藏的很好,玉瑶还是从他略显颤抖的声音种察觉到他的害怕与担心。

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他如此害怕?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十恶不赦 秦锻离看着玉瑶已经将绣着鸳鸯戏水的大红盖头当着所有人的面揭开,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大红盖头只有进洞房后由丈夫亲手揭开,否则就是不吉利,没想到玉瑶却半点都没有避讳。

所有的宾客都看清了新娘子的模样。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大红色的嫁衣穿在身上,像不小心坠入凡尘的仙子,眉如墨画,肤如凝脂,精美绝伦的额前,画着一抹赤红的火焰形额影,眉头轻蹙,好像要燃起来一样。

这样的玉瑶让秦锻离不规则的心跳更加剧烈,之前他就知道玉瑶五官精致,没想到装扮起来的她,更是华贵优雅,大气从容。

现在可不是欣赏新娘子的时候,眼看着玉薇儿就被两人给拖出门去,玉瑶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说放开她。”不怒自威,让两名家丁不敢再置若罔闻,纷纷扭头看向秦锻离,似在请示。

秦锻离忙安抚道:“瑶儿,今天可是咱们的大婚,这样的人你又何必搭理,我这就让人赶出去去就是,大家还等着呢。”

玉瑶看了一眼坐在院子里等候的人,也觉得是她太过冲动了,就在玉瑶准备将盖头重新盖上的时候,捉着玉薇儿的两人感觉双手的手肘一麻,顿时使不上半分气力。

玉薇儿见状,心里大喜,大声喊道:“玉瑶,你没想到吧,你身边的这个男人其实他早就已经在盛京娶亲,而且不止一个正妻,连小妾的孩子都快出生了,你不过是他的一个外室,连妾都不如,不然你怎么会连秦家的大门都没迈进去过,你不是一向自视甚高,这辈子不会与人为妾吗,现在你可是连妾都不如的外室,活该被这个男人耍……”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把这个疯妇拖出去,拖出去。”最后,秦锻离都有些声嘶力竭。

一把将呆愣住的玉瑶抓进怀里,反正今天我们堂都拜过了,现在整个耀月城的人都知道她玉瑶已经是他秦锻离的人,只要入了洞房,玉瑶插翅也难飞。

眼看着玉瑶就被拽进后堂,玉锦堂带着兄弟姐妹一起准备将玉瑶给抢过来,所有的宾客都哗然,院子里一阵骚动。

“这秦公子看起来道貌岸然的,没想到居然早已经娶妻,这下瑶丫头可是吃大亏了!”

“可不是,这秦锻离仗着手里有钱,这也太欺负人了,咱们玉家村的人可不能白白被他这样骗了,况且瑶儿对咱们有恩,大家让瑶儿自己来做决定。”

玉家村的人都站起来,几个族老也不肯示弱,秦锻离一声令下,府里的家丁都涌出来,将整个院子给包围起来。

玉瑶身上有武功,可无论她如何努力就是挣脱不开秦锻离钳制的手,这时候,玉瑶才发现。

秦锻离有武功。

而且武功还不弱,至少在她之上,否则她又怎么可能挣脱不开他这双手。

玉瑶心中苦笑,枉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很了解他,没想到一直以来都是她自以为是,现在回想起来,秦锻离身上就像笼罩着一层迷雾,看不透,摸不着。

此时玉瑶才觉得自己有多可笑,她向来自诩识人厉害,没想到却被他这个古人给耍的团团转。

玉瑶嗤笑出声,眼角带着明显讥讽,这样的表情,引起秦锻离心底的恶魔,他从小到大,看的最多的就是这样的嘴脸。

这时的秦锻离,好像被黑化的,擒着玉瑶的双手,不自觉加重力道,尽管隔着好几层嫁衣,玉瑶觉得这一块肯定是乌青了。

“秦锻离,你弄疼我了,放手,今天就算我还了你的相救之恩,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玉瑶说完,心中好像瞬间变的放松下来,这才让玉瑶看清,原来她一直都没爱过他。

“玉瑶,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宁愿去相信那个泼妇,还有,你已经嫁给我了,想走,没那么容易,走,跟我去洞房。”玉瑶被他这样无耻的模样给气笑了,原来他可以这样无耻。

“好,那今天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大家先安静。”两人说话间,玉锦堂几兄弟已经来到两人近前,一把将玉瑶拉回到几人身后,形成包围的趋势,将玉瑶护在身后。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地玉瑶的喊声给吸引过来,愤怒的喊道:“大家先安静下来,今天我玉瑶就问个清楚明白,总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给别人做了外室,这样的骂名,玉瑶承担不起,更不屑与人共侍一夫。”

玉瑶说的掷地有声,脸上露出决绝,此话一出,秦锻离的心往下坠落。

他知道玉瑶向来说话算话,可她毕竟是个女子,女子出嫁从夫,他就不信,玉瑶能顶着弃妇的名声过一辈子。

料定玉瑶已经是他囊中之物,反而变的气定神闲。

玉瑶漆黑如墨的眼眸,看向站在门前看好戏的玉薇儿,质问道:“玉薇儿,你怎么知道秦公子他已经在盛京娶亲?而且孩子都有了?”

“玉瑶,你以为我空口白牙的就能来找你吗?不信你可以问姚掌柜,这秦家的大公子可早就已经在他女儿的肚子里装着了。”玉薇儿看了一眼躲在人群中的姚莹雨,看着玉瑶更是露出轻蔑。

“姚叔……”

自打玉薇儿说出孩子的事时,姚掌柜就知道姚莹雨的事肯定是泄露了,刚准备躲出去,就听见玉瑶喊他。

姚掌柜根本不敢面对玉瑶那双犀利的眼眸,躲躲闪闪,这样的眼眸让他愧疚的心更产生了罪恶感。

陌染已经进来了,看着玉瑶揭开红盖头的刹那,平静无波的眼眸闪过惊艳。

看来几年没见,他的小丫头已经变成大姑娘了,早已经不是那干瘪的豆芽菜,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

可是等秦锻离那双手将玉瑶拉道身前,锐利的眸子立刻冻结成冰,他真想走上前将搂住她腰的那双手给砍下来,可又怕会吓着她,才会极力将心头的怒火给压下来。

幸好着丫头没让他失望,并没有傻到上赶着给这狗东西做什么该死的外室,不然他今天就算是抢也会把她给抢到身边。

偷偷的在秦锻离胳膊上点的麻穴,这才让玉锦堂成功的将玉瑶救回身边。

这秦锻离真是深藏不露,上次居然连他都给骗过去,此人的心机不简单。

玉瑶看着姚掌柜躲避的模样,心中沉甸甸的,看来是真的,不知道他们俩是什么时候的事,一想到秦锻离上次亲吻她的事,玉瑶感觉嘴里比吃进苍蝇还要恶心。

“怎么样?玉瑶你没想到吧,不然我再给你送一个证人好了,姚大小姐,今天这热闹你也看够了,不如出来让大家都看看你这故事的女主之一,也好让秦公子给你个名分。”

所有人顺着玉薇儿的目光,看到了躲在角落里的姚莹雨,她一脸的惊慌失措,之前这个女人跟她说的不一样,不是说好不会让别人发现她的吗?现在又怎么会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过来,尤其是大公子的目光,闪烁着肆意的寒芒,好像她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心中咯噔一声,坏了,她被这个该死的贱女人给利用了,指不定大少爷已经恨死她了。

“大少爷,奴婢不是故意出来的,是她,都是她这个贱人,把奴婢给哄骗出来,奴婢这就走,这就离开。”说着脚下慌乱的准备离开秦府,陌染的人又怎么可能轻易的让她离开。

黑月手指轻弹,姚莹雨的身影就像雕塑一般被定格住,眼眶好的泪水哗啦啦流下来。

众人这才看清楚姚莹雨的模样,身材纤细,脸色红润,只是那高高凸起的腹部,一看就直到身怀六甲,众人看秦锻离的眼神变了样子。

原来他早就与别的女子有染而且孩子都这般大了,没找到他一直在蒙骗别人,男子汉大丈夫有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可也没必要骗婚的地步,这样看来,他在盛京早已娶妻的事也是事实。

“秦锻离,既然你已经为人父,我玉瑶再不堪也不会抢别人的丈夫,今天这婚就此作罢。”玉瑶纵然心性坚定,也被这场面给打击的一片黯然。

就算不爱他,可毕竟也是自己认定将要共度一生的人,没想到到头来居然会是一场骗局,这让她情何以堪。

“玉瑶我们俩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都拜过堂了,你已经是我名义上的妻子,这秦府又岂是你想离开就离开的。”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这到手的新娘子又岂会放手的道理。

“秦锻离,念在你曾经救过我,也救过我大哥的份上,我自请下堂,而且咱们的婚事可没在衙门备过案,所以本就不算合法夫妻。”

此时玉瑶无比庆幸,当初她坚持等婚后再去备案,不然现在秦锻离不在合离书上摁手印,她这辈子都只能是他的平妻。

“玉姑娘,他从来没救过你,更没救过你大哥他们,相反,他差点害死你们。”

适时的,黑夜将好不容易醒过来的人给推到人前,看清楚那人的面貌,秦锻离脸色苍白,惊诧的看着向他走过来的人,一副见鬼的模样。

“怎么,少爷连我都不认识了吗?”

章节目录 第198章 门都没有 来人正是一直跟在秦锻离身边的小安子,只是他现在脸色惨白,没有半点血色,脸颊消瘦的厉害,走路踉踉跄跄,好像随时准备扑倒。

玉瑶之前还曾经询问过秦锻离,为什么这次从盛京回来就没发现小安子的身影,被他含糊其辞的给绕了过去,没想到他会变成这样。

看着他,玉瑶心头冒出疑惑,他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吗?

秦锻离确定他是人不是鬼,就想叫人将他拉下去,刚张开嘴,却发现他喉咙里发不出半个音符,心下大惊,他身体被人动手脚。

这样的认知把他惊出一身冷汗,刚刚根本就没有人近过他的身,那他的身体又是怎么回事?还是说这里有高手存在?

场面安静的可怕,落针可闻,小安子走到玉瑶面前,双膝跪地,“玉姑娘,小安子该死,早知道少爷会这样对您,我就应该早就跟您把事情坦白,也不会让你背负着这样的名声,小安子死一百次都不为过。”

玉锦堂将他扶起来,“你先把话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之前就觉得这事蹊跷,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多的曲折。

“三年前,其实花船的事是大公子早就设计好的,原本只是让船晃动几下,然后大少爷再将您救上岸,好让您对他产生好感,只是没想到会横生枝节,其实大少爷的病也只是轻微的风寒,只要喝过药睡一觉就没事了,可为了能增加您的负罪感,少爷硬是让大夫说的严重百倍,好让您每天照顾他。”

“后来,您生病的事,也不是大少爷带着病体照顾的您,他是早上在您醒过来不久前才到的客栈,没想到却被您给误会了……”

这下陌染心头懊恼,恨不得将刘勇给拉出来暴揍一顿,原来玉瑶能决定嫁给他,还有这事,早知道他就不会为了那几个小小鼠辈而选择隐瞒,白白让丫头给误会了,还差点嫁给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玉瑶怎么都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那那晚照顾她的人是谁?还有那熟悉的清竹香。

就在此时,玉瑶脑海里好像忽然闪现过一个人影,鼻翼下好像又闻到了那淡淡的清雅。

转头四处查看,在人群中终于对上了一双清冷凌冽的眼眸,四目相对。

他,怎么会来这里!

那香气……

此时玉瑶已经猜测到,当初照顾自己一整夜的人。

是他!

她真是太白痴了,居然会闹出这样大的乌龙,连自己被谁看光都不知道。

这样精心的骗局,大家闻所未闻,看向秦锻离的眼神,带着惊恐。

商人虽然重利,可更多的是重信,他为了目的不择手段,把整个耀月城的人都震慑住,之前跟他有所往来的商人,全都倒退数步,似有划清界限的感觉。

秦锻离听着小安子将他的事给抖出来,眼神带着飙风,一下下在凌迟着他。

这还不算完,更精彩小安子才刚开始讲,“姑娘之前为了救你大哥,周县令不是提出要十万两银子吗?其实根本就没有的事,这都是大公子设计好的。”

“就连玉公子入狱的事也是他设计的,为的就是要你欠他天大的恩情,到时候,他再向您提出定亲的事,你才不会不答应。”

这样劲爆的消息,足够震撼人心,玉瑶脑海里反复回想着大哥他们待在监狱里时的情景,好像随时能倒地不起,身上没有几处好的地方,要不是她把空间所有的健身丸跟止血药都给他吃上,恐怕大哥这条命就要交代在平安县的大牢里了。

众人哗然,太不可思议了,一方面在算计陷害女方的家人,另一方面还要装成深情大意的模样,难道他每次见到玉瑶不会不安吗?

这样的人简直人面兽心。

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响亮的巴掌声让乌泱泱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高举着手掌的玉忠平。

玉忠平声嘶力竭大声怒斥,道:“好你个秦锻离,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人面兽心的家伙,是俺瞎了眼,之前我女儿因为一直与你合作,所以在救堂儿这件事上我们是那样的信任你,没想到却因为这份信任,差点搭上我一双儿女。”

大家都差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玉忠平向来软弱,没想到会硬气了一回。

“玉瑶啊玉瑶,真不知道你这辈子做了多少孽事,现在的你刚拜堂就变成弃妇,你自己的亲娘可是功不可没。”玉薇儿癫狂的大笑出声,面目狰狞可怖。

亲娘?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玉瑶的眼神落在面如死灰的罗氏身上,想到如此混乱的场面不适合寻问。

秦锻离早已经是万夫所指,他急的面红耳赤,努力尝试了好几次,终于他发现自己可以发出声来。

“他说的没错,我确实已经娶妻,可那是我爹的主意,我也是被逼的,瑶儿,你相信我,我是爱你的。”

如果是在这之前,玉瑶也许还会生出几许同情,可现在听着他的话,玉瑶只觉得比吃了苍蝇还要恶心。

“秦锻离,我已经说过了,以后我们之间再无干系,今天当着知县大人,还有村里所有的人,我玉瑶与你一刀两断,从此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玉瑶掷地有声,让秦锻离恼羞成怒。

“玉瑶,我奉劝你还是乖乖的跟着我的好,先不说你今天出不出的去这秦府的大门,现在整个耀月城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秦锻离的人,除非他不想再待在耀月城,不然谁都不敢娶你,不然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死活不论。”

秦锻离身上的阴冷气息在整个院子里环绕,身边好像有无数只厉鬼在叫嚣,让他充满煞气,早已没有半点温雅。

“秦锻离你好卑鄙,我玉瑶在此发誓,就算天下的男人死绝了,我也不会成为你的人。”玉瑶悲愤欲绝,心里对这个男人失望透顶。

当初她怎么就瞎了眼,认为他会是自己的良人,此时面目狰狞的他,才是他的真面目吧。

“谁说玉瑶没人会娶,从今日起,玉瑶就是也陌染未过门的妻子,以后她还会是我唯一的妻子。”清越的声音如山涧的清石,如大提琴般的嗓音低沉、优雅,光听着声音,就让人迷醉,更想看清楚他的模样。

男子缓步从人群中走出,薄唇的嘴角挂着邪魅的笑。

金色的光束打在他身后,描绘着他的轮廓,姣好的身姿如古希腊神话中的雕塑。

眼神冷冽,孤傲,仿佛没有任何的聚焦。

男子立挺的五官如刀刻般完美,俊美绝伦的脸上一双剑眉倒竖,身上不断散发的戾气如刚爬出来的厉鬼,不断狰狞嘶吼。

玉薇儿看着眼前的男子,一双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为什么,玉瑶这个该死的贱人,她什么会让这样俊逸绝美的陌染相护。

明明她现在已经是让人唾弃的弃妇,她是人尽可夫的贱人,到这时候还不忘勾引男人。

刚准备扑上前,就被一旁的黑夜给提在手里,双眼闪着杀气,这个死女人,他已经容忍她很久了,要不是还要用她来揭穿秦锻离的伪装,早在刚到的时候,就把她给解决了。

没看见主子正准备霸气的出场跟女主人求婚吗?虽然跟预想中的浪漫不沾边,不过这完全属于主子的风格。

她居然还想破坏,一个闪身,只见玉薇儿的身体,如破布一样被无情的丢出门去,落到地上,激起无数灰尘。

黑月看了一眼正在擦手的黑夜,眼里闪过赞许,不错,这次的准确度比上次的提升太多了,上次一个女人想靠近主子,最后直接被这厮给丢去了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黑夜接收到黑月的目光,激动的差点上天,刚准备再炫耀一下就感觉屁股上被无情的踢了一脚,这才肯消停下来。

陌染已经走到玉瑶身边,玉瑶大红的嫁妆在陌染黑色长衫的映衬下,居然该死的和谐,两人宛如一对璧人,更是刺激了秦锻离的神经。

“难怪你今天非要合离,原来你早就已经找好了下家,贱人,你想和我合离后跟这个男人双宿双飞,门都没有。”

玉瑶看着已近疯狂的秦锻离,真是怀疑是不是他被人掉包了,之前她怎么就没发现,这个男人有迫害妄想症,现在外加老年痴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好像所有的人都知道,是他背信弃义,设计陷害,早在盛京娶亲。

“秦锻离,就算陌染是我以后找好的下家,那也跟你没关系,村长叔,麻烦您帮我找份笔墨纸砚,我现在就把合离书写好,也好让你们给做个见证,趁着知县大人在此,一并在合离书上盖章,也省的麻烦。”

“玉姑娘,我这里就有,你尽管拿去用。”玉瑶看了一眼递给她东西的黑月,眼含感激。

还没嘚瑟一下,感觉就被一股冷嗖嗖的视线给锁定住,心中叫苦不迭。

我的主子,你不会连这样的醋都吃吧,他不过是想在女主人面前露个脸,讨好一下,这下好了,马屁拍马腿上了。

雪白的白纸铺好,手中的笔在纸上游走,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跃然纸上,一份合离书很快写好,拿给村长等人看过,一一在上面签字,县令大人在看见陌染走出来的刹那,早就已经自动站到玉瑶这边,快速的写好自己的名字,最后合离书被送到秦锻离面前。

章节目录 第199章 一脸防备 她居然真敢写下合离书,自古这种事都是由男人来做,他也算是做了一次千古第一人,第一个被女子休弃的男人,这让秦锻离感觉从来没有过的耻辱。

对玉瑶那少的可怜的负罪感被心头的恨意取代,冷声大笑,怒道:“玉瑶,你当真想好了?你可要知道这样做的后果,难道你真的以为凭借你身边这个男人就能顺利的走出秦府吗?”

说完,院子里呼啦啦闯进来二三十个人,手里都拿着刀剑,冷冷的将院子围的水泄不通。

秦锻离早就有所准备,之前他生怕会出现意外,没想到还是让意外发生了,不过没关系,只要结果是他想要的就好。

玉瑶显然没想到他会这样卑鄙,戚戚然,她自己倒是不怕,可是不能连累了亲人跟族老他们。

“秦锻离,咱们好聚好散不好吗?”

不好,当然不好,他筹划了这么久又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她,再说他心里多少还是喜欢玉瑶的。

“瑶儿,我是爱你的,难道你就不能为我不去在意那些人吗?我可以发誓,我会一直疼你宠你,绝不会让你受委屈,叶氏她温婉贤淑也绝不会欺辱你。”

此时她心中一直有个声音在劝解自己,不能放手,不然特色酒楼以后没了有新的菜品,肯定不会再像现在这样红火。

“秦锻离,没想到你会是这样朝三暮四的人,居然还想要娥皇女英,我玉瑶宁为寒门妻不为贵门妾,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陌染听着玉瑶拒绝,心中变的畅快许多,宽大的手掌握住她青葱般的柔胰,灼热的温度像是有股魔力,瞬间安抚了玉瑶颤抖的心。

“我说秦公子,你认为别人比你傻吗?没听见我家主子说吗?以后玉姑娘就是我们家夫人,谁会脑子抽了再去给你做这莫名其妙的外室。”

“还是说,你觉得你有我主子帅?还是你比我主子有钱,我看除了比较虚伪跟卑鄙外,别的还真是一无是处。”黑月的舌头毒起来简直比蝮蛇还毒,说的秦锻离火气越发旺盛。

“月说的对,就凭你们这些个虾兵蟹将也想留下我们,简直是做梦。”黑月四人快速靠向陌染,看了一眼那些侍卫,连兵器都懒的拿出。

就这些人还不够他们塞牙缝的,四人连招呼都不打,向着四个不同的方向飞掠而去,那些护卫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只觉一阵黑暗,就已经失去知觉。

黑夜下手更是不留余地,一包白色的粉末撒在那群人中,几个人瞬间倒地不起,抱着头惨叫连连。

秦锻离没想到这几个人会这般厉害,只是几个呼吸间,地上就已经躺倒十几个人,他们就像真正来自地狱的魔鬼,双手不停地收割着这些人的生命。

心头的惊诧让他还没回过神来,只觉脖颈间传来一阵窒息,心头大惊,白净的脸色变成青紫,涨成赤红。

陌染化身修罗,冰冷孤傲的双眼变成赤红,深黯的眼底充满冷冽跟愤怒,让秦锻离心头大惊,这个男人就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而他就是送到他嘴里的肉,随时能将他吞噬。

感觉到生命在他的指尖一点点流逝,恐惧占据的他所有的神经,他毫不怀疑这个男人下一秒会毫不犹豫掐死他。

“……陌染……”作为一个现代人,玉瑶没法亲眼看到曾经跟她如此熟悉的一个人死在自己面前。

玉瑶的此时就像一个良好的驯兽师,成功将陌染这头暴怒的狮子给驯化,刚刚处理完侍卫的四人,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面面相觑。

心头同样冒出来一个想法,以后千万不能招惹玉瑶,下场肯定比得罪主子还要凄惨。

桀骜不驯连当真圣上都要礼让三分的主子,居然会乖乖听玉瑶的话,这一幕,奠定了玉瑶在他们四人心中的地位。

宁得罪主子,不得罪玉瑶。

陌染的手轻轻挥出,秦锻离颀长的身体就像破布一样在空中划成一道抛物线,瞬间跌落在院子中央,嘴里吐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陌染一个眼神,黑月领会,走到玉瑶面前恭敬的从她手中拿过合离书,抬起秦锻离的手,占着他嘴角的血,摁下手印。

这样也行!

这样血腥暴力的合离书,他们闻所未闻,不过效果不错,玉瑶看着对着自己露出八颗洁白牙齿的黑月,嘴角抽搐几下。

开始怀疑起陌染的身份,这行径,跟土匪有的一拼。

村里人更吓的不轻,如鸟兽般四散离去,玉薇儿吓的双腿都没的知觉,眼睁睁看着别人离开,她却挪不动半步。

黑夜露出自以为非常善良无害的笑,“玉姑娘,这个女人你想怎么处置?不如留给我怎么样?”

怎么样?玉薇儿吓的噤若寒蝉,虽然黑夜长了一张娃娃脸,笑起来也像个没心没肺的少年,要是之前没看见他出手玉薇儿还以为他是好人,现在她恨不得自己能生出八条腿,变成蜘蛛精,远离这个杀人如麻的男人。

见她想跑,黑夜又怎么能让她得逞,一把抓住她的后襟,将人提起来。

“不,不要杀我,我不想死,县令大人,县令大人救命啊,他们是杀人犯,快救我。”端子康现在杀了这个死女人的心都有,眼看着他就要逃出院门了,现在被这个杀人不眨眼的人注意到,还不知道他没不能有命在。

黑月一步步靠近,身上散发的凌厉,让端子康颤抖,正准备求饶,就看到不远处靠近一队人马,立刻大喜过望。

“大胆流寇,居然出手伤人,今天就让你们有来无回,来人,快给我拿下。”玉锦堂向着两人靠过来,虽然今天陌染动手伤人,可都是为了二妹,不能将他抛下。

玉瑶当然也不会不顾陌染的死活,“大人,刚刚你也看到了,陌染伤人是不对,可他也是自卫,您不能抓他。”陌染看了眼站在自己面前娇弱的玉瑶,心头荡起无数涟漪。

他十岁就上了战场,无数死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从来没有一个人会站在来为他遮风挡雨,今天这丫头,居然会如此维护自己,看着玉瑶越发满意。

不愧是自己选中的人!

脸上的得意更是从眼底溢出来,黑月看的嘴角抽搐,暗道:主子啊!您在我们这些单身狗面前秀恩爱,真的好吗!好吗?

“端子康,呈庆七年的进士,因为拜在丞相门下,交了三万两银子,这才被保送到耀月城来做了知县,八年来毫无建树,也没有多少功绩,所以一直都没得到提拔,贪墨的银子仅够交际,总体来说还算可以。”

端子康大惊,没想到这个一直没出过声的男子会将他近几年所有的事都说出来,惊出一身冷汗。

他现在更不敢确定这几人的身份了,心中直打边鼓。

“端大人,来咱们去那边谈谈。”黑音直接将端子康带到一边,好像从怀里拿出了什么东西,等两人再次回来,端子康双腿就如同筛糠似的,就差给陌染跪下。

“我们可以走了吗?”端子康心里叫苦不迭,他现在哪里还敢拦,就是给他十条命也不够砍的。

一行人大摇大摆的回到玉家村,现在整个村里人都知道玉瑶合离的事,未做新娘已成弃妇。

醒来后的罗氏整天寻死觅活,在床上躺了整整两天,不吃不喝谁劝都不听,玉瑶怒气冲冲,一脚将门踢开。

“娘,你这是做什么,难道还嫌我的名声不够好吗?难道你准备我背负着一个弃妇的名声还不够再加上一个逼死亲娘的骂名?如果你一心求死,那就死了算了。”

玉瑶是真的恨急了,她为了给她找齐药材,宁愿欠下秦锻离这样天大的恩情,也不愿意变卖,现在她居然想寻死,更让全家人没想到的是,秦缎离能准确的知道玉锦堂他们的消息,居然都是有了她这个内应,这无疑是在玉瑶伤口上撒盐。

怒气汹汹的玉瑶从罗氏房内走出,看着院子里的陌染,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现在她急需发泄。

直到玉瑶飞快跑上山,才发觉身后一直跟着一条尾巴。

没好气的对着陌染出声,“你跟着我干嘛?”

“这里风景不错,适合约会。”约会?难道是她耳朵有毛病?还是他口误?

玉瑶嘴角几不可见的抽搐几下,如果她没记错,现在她好像已经是一个弃妇,而且他还亲眼所见。

玉瑶冷冷的看了一眼俊逸出尘的陌染,脑子突然想起前几天的事,头疼的解释起来,“陌染,也多谢你之前仗义执言,我知道你也是因为情势所逼,才会……”

“没有人逼迫,我说的是真心话。”陌染双眸透着从来没有过的认真,玉瑶差点深陷其中,心跳不自觉加快,发出砰砰的声音。

玉瑶双颊微红,眼神躲闪,不敢看他的眼睛,生怕会在他漆黑的双眸中迷失。

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弃妇,而眼前的陌染是连县令大人都惧怕的存在,也许他的身份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高大,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娶她这样的下堂妇。

强自将心底的涟漪压制,脸色冰冷,对着陌染冷声道:“这样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如果你觉得这样戏耍我会高兴,那与秦锻离又有什么分别。”

陌染冷冽的眼眸迸射出冷光,看着玉瑶紧抿的唇瓣,他突然想到一个很好的惩罚她的办法。

清俊的容颜上挂起一丝邪魅的笑,这笑容,让玉瑶全身起一层鸡皮疙瘩,下意识倒退半步,一脸防备。

“你,你准备干嘛?”

章节目录 第200章 两天一夜 是他!

三年前在客栈里照顾自己一整晚的人居然是他!

“怎么?才想起来!”陌染看着惊吓的樱唇微张的玉瑶,捉弄她的心情顿起,这样的邀请他又怎肯错过。

“陌……染……”那咬牙切齿的味道,好像随时能将陌染给啃的骨头渣都不剩。

对于玉瑶的盛怒视而不见,陌染将玉瑶搂紧怀里,“瑶儿,我在秦府里说的话全都是发自真心,我陌染认定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我陌染非你不娶。”

陌染声音低沉而醇厚,如馥郁圆润的葡萄酒,甘甜而醇香,透着一股漫天的柔情。

玉瑶抬起头,正对上他黑如深谭的眼眸,浓郁的情意,密密匝匝的砸进玉瑶的心底,拍打起惊天巨浪,久久无法平静。

看着玉瑶收起身上所有炸起的倒刺,变的温顺而乖巧,陌染发现原来他的瑶儿早已双颊泛红,媚眼含羞。

看来这丫头虽然嘴硬,心里多少还是有他的存在,看来万里长征,他已经攻下的一小半。

兵家有云: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现在他已经攻进了她的心里,那剩下的路还会远吗?

作为一名铁血将军,他早就练就了最大的耐心,玉瑶这座堡垒,他迟早能将她筑起的心房给踏平。

“月,你说爷怎么会懂这么多?要不是我亲眼所见,还以为咱们主子是经历情场的老手啧啧。”

黑夜一边观看,一边评头论足,对即将到身边的危险毫无所觉,见黑月半天没回答,抬起头正对上陌染那双漆黑的眸子,吓的他脸色惨白一屁股坐倒在地。

心中叫苦不迭,黑月这个该死的,他怎么也不出声提醒他一下,现在被主子给抓住他偷看,肯定没他好果子吃。

后襟冷汗连连,看着主子这骇人的模样,又朝四周看了一眼,哎?怎么没发现玉姑娘的踪影,刚刚不会全都是他的错觉吧?

黑月看着傻傻的黑夜,默默在心中给他点根蜡,看着主子快滴出墨汁来的脸,兄弟,你自求多福。

“黑夜,看来你很闲?”闲?怎么可能?他现在正忙着给前线战士研究解毒的药,连吃饭入厕所的工夫都没有,又怎么可能会闲。

“主子,我……”

“既然闲着想看戏,不如来陪我活动活动筋骨怎么样?”陌染说的云淡风轻,黑夜则是心里在滴血。

他不想躺床上十天半个月,他有说不的权利吗?

没给他哀悼的时间,陌染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他面前,没等他反应过来,左眼已经变成了熊猫。

接下来又是维持半小时的单方面虐,想着刚刚玉瑶的话,陌染心头的怒火就像被煮沸的开水,变的滚烫升腾,下一秒就能把锅盖炸裂,手下的几力道更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已经走到山下的玉瑶,都能听见森林里,黑夜惨烈的叫声。

萋萋芳草铺满山涧的小径,一直蜿蜒至山下的梯田,春波碧绿澄净,粉桃枝头,满山的香料已经开始吐露丝芽,望着春意盎然的后山,玉瑶心里那股怨念横生。

昨天她让大哥去跟秦锻离谈彻股的事,没想到被他给一口回绝了,一分钱都拿不回来。

这让玉瑶对那个男人彻底失望,既然他不想给,那她就自己卖,反正手里有当初签定的合同。

至于山上那个男人,他说的话玉瑶不敢相信,毕竟人的心都会受伤,她现在不想去碰触感情,有了秦锻离这个前车之鉴,她不敢相信陌染。

之前秦锻离可是跟已经相处了三年的时间,多少还有些了解,可陌染,她对他一无所知,又怎么可能会答应嫁给他。

就在刚刚,那个该死的男人才说出他的身份,这样玉瑶更是避之不及。

这个该死的男人,他居然会是那个传说中的阎罗将军,陌染,难怪之前会觉得这姓氏如此熟悉。

之前她只知道大将军王姓陌,从来没想过会跟陌染联系在一起,现在想来,是她自己傻。

三年前陌染出现的时候,正是边关出现叛乱,大皇子跟水黎国人联合起来,起兵谋反的时候。

后来当今圣上派大将军王出兵镇压,后来大将军王莫名其妙消失不见,那时候应该就是被她给救了待在玉家村的时候。

现在知道他是那样尊贵的身份,又怎么会是她这个小小的弃妇能匹配的,心中越发肯定他是在拿她开玩笑。

“死陌染,臭陌染,居然拿这样的事情开玩笑,我都不想理你了。”说着怒气冲冲跑回家中。

等玉瑶回到玉家村,整个耀月城都因为接到一通消息而炸开了锅。

“听说玉家村的玉姑娘准备出售特色酒楼的股份,这可是件天大的好事,谁到知道那酒楼每天就能日进斗金,这三层的股份可是不老少。”

“谁说不是,可惜我手里没那么多银子,不如咱们去看看热闹怎么样?”

“走,快点去,去晚了恐怕就没地方了。”

整个耀月城跟邹城的商贾都在谋算,毕竟这样到嘴的肥肉,谁都不想放弃。

连花黎城的特色酒楼都惊动了,毕竟玉瑶手里同样握着花黎城三层股份。

玉瑶接到消息已经是次日清晨,不管是谁在后面推波助澜,这次他从心底感激他,如果玉瑶知道那人就是她准备从心底剔除的人,会不会还想着感激。

玉瑶决定借着这样的势头,举行一次拍卖,价高者得。

等玉瑶进城将自己的想法告诉拍卖行的时候,里面的侍者却告知她,早就有人提前跟他们打好招呼,连合同都已经签订好。

不得不说,玉瑶拿着手里的合同,觉得这人真是太了解她了。

因为在拍卖股份的旁边,还标注了两份药材,连价格都已经标注清楚,正是玉瑶想要的,如果再找到这两份药材,那罗氏的药方就只剩一味药材,这样难度又会降低许多。

最重要是那两份药材的价格,太太太便宜了,连秦锻离帮她找到的十分之一都没有,便宜的让她怀疑真假,不过相信这家拍卖行,不会拿一个假的糊弄她。

拍卖会就确定在三日后,醒过来躺在床上的秦锻离,看着站在他面前汇报消息的姚掌柜,怒火攻心,挣扎着想从床上爬起来。

胸口痛的无法呼吸,胸前像有无数根钢针在扎,脸色惨白,倒回床上。

姚莹雨走进来,正好看到欲起身的秦锻离,走上前伸出手准备将他扶起,被他狠狠推开,脸色铁青,手上的青筋暴突,骂道:“贱人,都是你,要不是你的出现,玉瑶早就已经是我的夫人了,酒楼也不会变成这样。”

姚莹雨只觉整个人变的天旋地转,突然腹部一阵剧痛,让她整个人躺在地上,接着殷红的鲜血从两腿间流淌出来。

“雨儿……”姚掌柜声音沙哑,忙走上前将姚莹雨扶起来,脸上带着焦急,“雨儿,你觉得怎么样?大夫,爹这就去叫大夫。”

“爹,疼,我肚子好疼,孩子,我的孩子……”

姚莹雨整个人疼的痉挛,肚子抽疼的厉害,刚开始还能感觉到孩子在肚子里剧烈的活动,后来慢慢的那活动就变的虚弱下来,直到没有半点动静。

鲜血流的更加凶猛,很快染红了她身下的衣襟,大红的血透着死亡的气息,刺激着秦锻离的每一根神经。

这毕竟是他名义上第一个孩子,今天就这样轻易的被他给扼杀了,心头的慌乱让他已近崩溃。

“大夫,给我去叫大夫,越快越好。”声音嘶吼,守在门外的人脚步很快远离,等待的时间是最让人难熬的,一刻钟的时间漫长的犹如一个世纪。

等大夫来了,姚莹雨脸色苍白如纸,已经昏死过去,把完脉,大夫叹息出声,姚莹雨的孩子早就已经胎死腹中,而且胎儿过大,根本就掉不下来,开了浓浓的催产药灌进姚莹雨的嘴里。

姚莹雨折腾了两天一夜,死胎终于落的下来,是个六个月大的男孩,孩子长的很好,跟秦锻离有七分相似。

秦锻离只看了一眼,那小小的孩子,脸色乌青,手脚的皮肤都磨出的血痕,显然是在腹中挣扎所致,窒息般的疼痛让他抽息,不忍再看就命人带了下去。

因为这次落胎对姚莹雨的身体伤害极大,以后她不可能再有身孕,这消息对于身体虚弱的姚莹雨更是沉重的打击,因为情绪太过剧烈,差点引发血崩。

经过大夫两天一夜不眠不休的医治,姚莹雨这条命总算抱保住了,姚掌柜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两鬓间的华发丛生。

看来是时时候了。

章节目录 第201章 天作之合 “什么!你说你要离开琼华楼?现在这个时候你怎么能离开?姚掌柜,我自认从来不曾亏待过你,现在居然连你都要背叛我,好,果真是头养不熟的白眼狼,滚,都给我滚。”

“大少爷,我在秦家操持了一辈子,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说句大不敬的话,我一直把你当亲生儿子看待,还想着以后能盼你照顾雨儿,现在看来,果真是我老了,识人不清,我本就愧对瑶儿的信任,现在差点连雨儿都葬送在你手里,你实在让我心寒。”

姚掌柜说的诚恳,迎着那双凌厉的眼眸,字字戳中他的心窝。

“把我当亲生儿子,就凭他这个下贱的奴才,也配!”这话让姚掌柜摇摇欲坠,原来在大少爷心中,他一直都只是个家奴。

姚掌柜已经不想再跟他辩驳,带着姚莹雨很快消失在秦府。

姚掌柜的离开,让整个琼华楼都陷入了瘫痪中,曹大厨听说姚掌柜辞呈的事,做起事来也是心不在焉,整个琼华楼的生意大乱,秦锻离不得不撑着病体出来支持大局。

纵然有秦锻离亲自坐镇,琼华楼的生意也是一落千丈,上门吃饭的人寥寥无几。

他的心狠手辣,算计陷害,已经让耀月城的人心寒,现在秦锻离在耀月城就像只过街老鼠,这时候,耀月城突然冒出来一个新的酒楼,瑶月楼。

“暗影,找人给我去查查瑶月楼的主人,还有最好是把他们家主厨给挖过来,无论多少银两,如果不从,就给我……”手起比了一个抹杀的动作,暗影领会,很快消失在秦锻离身后。

当天夜里,瑶月楼大厨催大厨的房间内,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个身影,“谁?”

催大厨猛然从床上爬起来,手中提着一把杀猪刀,巨大的刀身看起来更像一把巨斧,月光射在刀身上泛着寒光。

“你就是瑶月楼的主厨?我来是想跟你做个生意,只要你乖乖听话,保证会有大把的银子,如果不听话,那就别怪我……”暗影眼神轻蔑的看了他一眼,这样的莽夫他随手就给解决了,根本就不用出多少力。

催大厨看了眼眼前的人,嗤笑出声,主子还真是英明,这才几天就被猜到了,看来这琼华楼的秦锻离还真是安耐不住了。

“说说看,我倒想知道是什么事。”说着将手中的刀放回桌子上,在这黑夜里发出刺耳的哐当声。

暗影也不跟他敷衍,将秦锻离的话原原本本的说出来,房间里安静的可怕,连根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催大厨粗壮的手指在桌子上敲击,发出的声音让暗影蹙眉,让他整颗心心烦意乱,冷声问道:“你考虑好了吗?”

催大厨扬起他豆粒般大小的双眼,直勾勾看着他,“就不知道他秦锻离准备拿多少银子来收买我。”

眼底的戏谑藏的太深,暗影半点都没觉察。

他难道还缺这几个钱?他能来这里,完全是因为主子说,以后会有他从来没见过的美食让他见识,不然依着他御膳房大总管的职务不要,会跑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当个厨子。

这个催大厨他一生别无所求,最爱研究美食,所以,一听陌染说这里有他这辈子都没吃过的好东西,二话没说收拾个小包袱就跑来了些犄角旮旯里做个小小酒楼的主厨。

早在之前,他这条小命还是陌染给救回来的,于他的私心,也不会拒绝陌染的请求。

暗影以为催大厨被说动,伸出三根手指,“秦公子说了,只要你愿意来琼华楼当主厨,他绝不会亏待你。”

“三千两?秦锻离还真看的起我,不过他出这么点银子还不够我塞牙缝的,滚回去告诉他,老子不稀罕,老头子要休息了。”说着往床上躺,还不忘将桌子上的大刀给别在腰间。

这可是他吃饭的家伙,从来不离身。

暗影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三千两,他说的只是三百两而已,这么多银子他还嫌弃,真是狮子大开口,这老头子太不识抬举,本来还想着留他一命,现在看来也没必要了。

“老家伙,既然你不识像,那到了阎王爷那里可千万别怪我,这都是你自找的。”说着愤怒中带着杀死,手中的剑泛起寒光,带着凌厉的剑气,刺向催大厨。

催大厨肥胖的身躯带动身上的肥肉飞快的转身,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逼开了暗影的攻击。

暗影看着他干净利落的动作,再不敢大意,催大厨被惹怒了,“奶奶的,秦锻离这狗东西,居然想杀我灭口,你给我回去告诉他,要想秦家在盛京立足,就给我老老实实滚回去,不然,我就去找他老丈人叶炫晟那玩意说道说道,看看他是要个活着的女婿,还是残疾的。”

暗影一直跟在秦锻离身边,自然知道他是叶家的新姑爷,这事才过去一个多月,消息根本不可能传的这么快,没想到他一个小小的厨子消息会这般灵通。

对方虽然是个厨子,可身形动作却透着不凡,他自己恐怕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看来还是再回去跟大公子商量一下才行。

暗影回到秦府,不管是不是夜半十分,直接走上前敲开秦锻离的门,将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

秦锻离大惊,可让他就这样白白放弃耀月城的琼华楼跟特色酒楼生意,他又怎么会甘心。

好在明天,玉瑶特色酒楼的股份开始拍卖了,这三层的利润到底有多少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所以他势在必得,立刻吩咐下去开始大量筹集银两。

他算好了,玉瑶手中的股份最多也就只能买个六七万两银子,上次玉瑶拿出银子的银子还剩下两万两,再加上他身上带的,一共也就还有五万两,还差两万两。

“暗影,你现在就出发,去泰和钱庄,借三万两银子,三个月之内,我一定会还上。”暗影心中咯噔一声,虽然不知道公子为什么突然要用这么多银子,可泰和钱庄谁都知道,那就是放黑钱的地方,里面的利息可是外面的五倍不止,三个月,这三万两利滚利变成六万多两银子,公子明知道这是个坑,为什么还要自动往里面跳呢!

“公子,不如那三层股份您就放弃吧,反正您手里足够……”

“不可能,特色酒楼的股份我要牢牢的抓在手里,不容别人沾染,别说了,照我说的去做吧。”暗影张张嘴,话到嘴边,看着秦锻离那坚定的眼神又咽回去。

这事他总觉得是有一丝诡异,可既然大公子主意已定,他作为一个下人自然只能按照他说的去做。

泰和钱庄的银子无论什么时候都会很快拿到手次日,天刚亮,三万两银票已经放到秦锻离手中。

秦锻离早早起来梳洗,一身洁白的长衫,衣摆下方绣着几支淡雅的清竹,在袖口处用暗色系的银线勾勒出祥云图案,腰身处,一条白色的宽色金缕玉带将均匀的腰身显出来,更显风姿绰约。

今天的耀月城格外热闹,因为聚集了三点的乡绅商贾,这样的盛况,已经好久没出现在耀月城中了。

一辆外表普通的马车停留在拍卖行外,侍者恭敬的将人请下来,马车的车帘缓缓挑开,一双打着璎珞的绣鞋首先映入眼帘。

等马车内的人从车内走出来,刹那间,惊为天人。

簇新水红色绣罗裙,外罩一件浅绿色薄纱,下身露出浅白色月牙裙摆,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垂在身后,一根透体雪白的簪子在脑后挽个发髻。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马车上,好似所有的阳光都聚集到她的身上,夺目耀眼。

秦锻离看着如此精心装扮后的玉瑶,心中好像遗失了一大块,他心头生出悔意,这样光彩潋滟的女子,竟与她失之交臂,不知道他这辈子会不会抱憾终身。

玉瑶刚准备跳下马车,就被马车内的一把给拉回车内,低沉充满魅惑的嗓音让人迷醉,可说出的话却又让听见的人浮想联翩。

“瑶儿,你怎么能这么不乖,谁准许你这么跳下去了,要是摔坏了我可是会心疼的。”刚刚被陌染一拉,玉瑶红着脸整个人都扑倒在陌染身上,从外面看过来,就像玉瑶小鸟依人般坐卧在他身上。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秦锻离面前正对着马车,将刚刚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事尽收眼底,手上的青筋爆凸。

玉瑶这个该死的臭婊子,这才跟自己合离几天,居然就已经向别的男人投怀送抱,他们在一起的三年中,也都是发乎情止乎礼,从来没有如此逾越过,现在想来,是他自己傻,玉瑶本就是个人尽可夫的婊子。

刚刚生出的悔意全都烟消云散,大气甩袖,怒气冲天走进拍卖行。

其实马车内的旖旎跟外面看到的截然相反,玉瑶怒声看着陌染,道:“放手!”

伸出手准备将放在她身后的手掰开,可她已经使出吃奶劲,陌染却依旧岿然不动。

“不放,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待一会儿,秦锻离看过来了。”陌染的话成功让玉瑶停下来。

看着乖巧的玉瑶,陌染唇边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他就说呢,这丫头可是向来睚眦必报,秦锻离如此设计陷害玉锦堂,她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全都歇业 玉瑶的身子甚至主动向陌染靠近几分,整个人都缩在他的身前,将头直接贴在他的胸膛上。

嗤——

陌染吃痛,玉瑶牙齿咬陌染更加卖力,直到嘴里尝到铁锈般的味道才松口。

看着他两排带血的牙印,玉瑶觉得心里有几分愧疚,毕竟陌染自始至终都是很关心她的人。

“他,他已经离开了,这下你可以让我下去了吗?”她可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秀恩爱,现在她的名声已经够狼藉了,可不想再添上一笔。

陌染双眼一瞬不瞬的注视着玉瑶,不肯发出半个音节,手上的力道却松了几分。

“等等。”低沉的嗓音带着点魅惑,险些让玉瑶沉迷,没事干嘛用这么好听的声音说话,差点让她的耳朵怀孕。

玉瑶在心中诽谤,陌染已经弓着身,将玉瑶略显凌乱的衣服整理了一下,“好了,咱们走吧。”

玉瑶脸色刷的一下变成樱粉,心头如小鹿乱撞般极速的跳动了几下,逃也是的从马车内钻出来,马车下面已经放好了小凳子,玉瑶的玉足,直接踩在上面下了马车,低垂着头快速的走进拍卖行,好像身后被鬼追一样。

这样可爱的举动再次引得陌染发出笑声,赶车的黑月已经见怪不怪,自从主子跟玉姑娘见面,这已经不是什么惊奇的事。

陌染跟着走下马车,出声问道:“已经处理好了吗?”

黑月的心思一下变的跳跃,“主子放心就是,事情早就已经处理好了,主子就等着看好戏就成,保证会让秦锻离输的一败涂地,灰溜溜的滚回盛京去。”

“嗯!”陌染大步跟着走进拍卖行。

大厅里早就已经人声鼎沸,所有人都已经迫不及待,他们全都是奔着玉瑶手中的股份来的,只要得到吗可就是数不尽的银子。

玉瑶进门就被安排进了二楼的包厢,陌染走进来就看到玉瑶斜塘在身后的床榻上,身边还摆放了几盘水果。

“你怎么也进来了?”这个陌染还真是阴魂不散,他干嘛老是跟在她身边。

陌染对玉瑶的态度全然漠视,走到玉瑶身边,高大的身躯向着玉瑶倒下去。

玉瑶惊的双目圆瞪,刚准备抬手给他一巴掌,陌染却快速的离开,对着玉瑶吐气如兰。

“想不想看一出好戏?”这不就是她自己准备的拍卖会吗?怎么还会有好戏?

玉瑶眨眨眼,灵动的眼眸中充满疑惑,注意力成功被陌染给转移了。

“什么好戏?这次不就是拍卖我手中的股份吗?现在我可没心情去关心别的事。”

“先起来,我让黑月去准备些吃的,等会儿咱们边吃边看,保证会让你心情舒畅。”这丫头今早可没吃几口饭,饿坏了,他可是会心疼的。

玉瑶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开,陌染心情愉悦,他怎么感觉瑶儿这丫头尝起来越来越让他上瘾,剑眉轻挑,她对自己似乎并没有像想象中那般排斥。

用兵之道,攻心为上。

攻心的前提下,必须让她适应自己随时的靠近,对自己的身体不排斥,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黑月敲门,端着几道精致的新菜走进来,萦绕在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让黑月忍不住看了玉瑶好几眼。

咳咳——

陌染醋意横生,感觉到落在他身上不善的眼神,心中诽谤,主子,您这占有欲未免太强了吧。

又看了一眼玉瑶,像是发现新大陆般,他家主子以前不开窍,可现在一开窍就这样如狼似虎,真的好吗?好吗?也不怕把玉姑娘给吓跑了。

收回目光,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出去。

玉瑶自然没忽视黑月的目光,低头察看,脸色顿时变成赤然,红的快要滴出血来,该死的陌染,黑月刚走,就传来玉瑶咬牙切齿的声音。

“……陌……染……”恨不得将这个男人给咬死,显然刚刚被黑月给误会了。

“怎么了?还不快起来吃饭,这可是瑶月楼刚做出来的早点,一般人都尝不到,还是说……你准备让我把你抱过来?”玉瑶望着陌染那深沉如海的眸子,心跳不自觉加快了几分,这个男人该死的好看,总是能随处撩拨着她的神经。

快速从软榻上跳起来,趿拉上鞋子就跳到桌前,生怕陌染这厮会付诸行动,从之前的种种行为来看,这完全有可能。

玉瑶觉得自己还真是瞎的,不光对秦锻离认识错误,陌染也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变的……变的如此……无耻,对,现在的陌染只能用无耻来形容。

玉瑶拿起桌上的糕点,狠狠地咬上一口,像是跟糕点有深仇大恨似的。

陌染被玉瑶这孩子气的举动给带笑了,这小东西,指不定在心里怎么骂他呢。

陌染紧挨着玉瑶坐下,两人吃着糕点,外面的拍卖已经进行的如火如荼。

主持台上是一个充满异域风情的女子,名叫媚儿,她高耸的鼻梁跟花黎城的月华仙子极为相似,应该也是水黎国人。

前面竞拍的东西都是常见的珍珠翡翠,被几个珠光宝气的人给拍走了,就在所有人都兴致缺缺的时候,媚儿朱唇轻启。

“我知道各位今天来都是奔着特色酒楼的三层股份来的,今天的重头戏现在开始,那三层股份底价一万两,现在开始竞拍。”

媚儿说完下面竞拍的人就开始争先恐后的哄抢起来,“一万五千两,两万两,两万五千两……”

一次比一次高,价钱很快哄抢到五万两,媚儿柔媚的嗓音响起来,“已经五万两喽,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能比过这位公子,有没有呢?要是没有就真的要跟这三层的股份错失过去了。”

媚儿果然是吃这碗饭的人,她刚说完,就看见人群里一个人咬咬牙,举起手中的牌子。

“五万一千两。”

看着那人说完后冷汗连连的样子,这应该是他的底线了。

玉瑶嘴里吃着糕点,突然手边递上来一杯热茶,看了一眼身边的陌染,不禁赞叹一声。

这家伙还算上道,她刚感觉口渴,不错,看在他这么识趣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了。

媚儿又喊了两次,在第三次正准备敲定的时候,就听见旁边的包厢里传出报价来。

陌染听着声音,露出一丝邪魅的笑,这秦锻离还真是沉得住气,刚刚连陌染都感觉她他这次要准备放弃了。

要是他就这么放弃了,那他精心准备好的戏码还要怎么演,他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玉瑶自然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好奇的凑上前,“陌染,你说的好戏不会是……”

玉瑶当然也听出来刚刚喊价的人是秦锻离,再加上陌染的表情,她很快就联想到一起。

“嗯!瑶儿多吃点。”

玉瑶又往嘴里送了一个豆包,她怎么感觉今天连吃的都这么好吃,人心情舒爽了连吃进去的饭都感觉特别的香。

忍不住又拿起一个,大口吃起来。

媚儿的声音响起来,“楼上的这位公子出价五万五千两,还有人比他高吗?还有吗?”

“五万五千零一两……”

一两,这二楼旁边这位隐藏的人还真是敢说,到现在加价最少的都是一千两,他却只加区区一两银子,这旁边房间里的人估计要气的吐血了。

秦锻离温和的脸已经黑成锅底,随手将桌上的茶杯全都洒到地上,茶杯应声而碎。

“六万两……”

“六万零一两……”

“七万两……”

价钱很快被抬高到七万两,七万两也已经是秦锻离的极限,他纤长的手指攥成拳,双目赤红,好像一头被惹怒的狼,亮出森森的獠牙。

媚儿额前的海棠花都快笑的舒展开,他们出的价越高,就说明等会儿她拿到的银子越多,她自然更是不遗余力的抬高价钱。

“楼上的两位公子,现在价钱已经是七万两,七万两奥!还有没有更高的?”说着眼神还不忘落在房门紧闭的那间。

陌染又怎么能辜负她的期望呢,薄唇轻启,凉凉的声音从嘴里喊出。

“七万零一两……”

众人绝倒,他能不能多加一点,这不是摆明了跟秦锻离作对吗?不过看热闹的人不嫌事大,他们能看到秦锻离吃瘪,心里怎么就这么爽呢!

同样是整个耀月城人的心声,谁让秦锻离刷小人手段,设计陷害玉家的事闹得沸沸扬扬。

“八万两……”

秦锻离房门猛然被推开,暗影从门外走进来,一脸担心,“大公子,我刚刚没能借到银子……”

“什么!怎么会这样?”秦锻离惊叫出声,他不是早就已经说好了,而且泰和钱庄有怎么会不肯借银子,那现在这拍卖行的事要怎么解决?

“公子,泰和钱庄今天全都歇业,我跑遍了全城,也没有一家钱庄开门,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他手里的银子根本就不够,他从来没有比这一刻更希望对面房间里的人能再出来加价。

可陌染又怎么可能会让他如愿!

章节目录 第203章 脸色铁青 久久没听见陌染再出来喊价,秦锻离心知这次被黑惨了,前厅里媚儿的声音再次响起来,秦锻离感觉从来没觉得她的声音会如此的刺耳。

“八万,八万两一次,八万两两次,八万两三次,成交。”声音重重落下,媚儿心中谋算着她能拿到的银子,每一千两她就能提成二两银子,这样算下来,她除开别的东西,光这些股份她就能拿一百六十两,太令人兴奋了,嘴角不由得的上扬。

不过要是二楼上那个人再跟秦公子竞争一下就好了,真是太可惜了。

“你故意的!”玉瑶很肯定,虽然陌染这手段不算太高明,却让她心底非常解气,她可是非常喜欢看秦锻离被黑。

“不然呢,好戏这才刚刚开始,快点吃,吃完咱们出去接着看戏。”说着白净修长的手指从盘子里拿起一块糕点,放到玉瑶嘴边。

玉瑶下意识将糕点吃进嘴里,湿润柔软的舌头轻轻扫过他的指尖,陌染双眼瞬间变的暗沉,心中像是被蚂蚁啃咬过一般,酥酥麻麻的。

玉瑶也觉察到陌染的变化,生怕他下一秒化身成狼,眼神变的躲闪。

“我……我不是有意的。”

说完起身准备逃离让她窒息的空间,陌染又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双手一捞,玉瑶就像受惊的小白兔被他这只大灰狼给捞进怀里,看着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引人犯罪。

“这么想尝我的味道,我如果不满足你就太对不起你这么主动的邀请了。”陌染的眼底像是风云皱起的漩涡,直把玉瑶的灵魂都吸引出来。

玉瑶心中苦笑,哑声怒道,“陌染,我才没……”眼看在她面前被放大的俊颜,玉瑶发出呜呜的抗议声。

显然抗议无效。

屋内的温度随着陌染动作的深入,变的升温不止,玉瑶早已经被吻的七晕八素,外面的嘈杂自动从双耳边屏蔽。

这边屋里旖旎的气息在萦绕,而另一边秦锻离的房门被猛然推开,拍卖行的掌柜面带微笑走进来,“恭喜秦公子,如愿的将特色酒楼的三层股份握在手里,您看……”

他们拍卖行讲究的银货两讫,要银子的意思非常明显,一下让秦锻离脸色变成青黑色。

玉瑶正在好奇陌染说的好戏,就听见对面的屋子里传来大吵大嚷的声音,好奇心驱使下,将房门推开。

对面房门前早已经站满了人,而且双眼中含着讥讽,“真是没想到,这秦大公子既然手里没钱,还想装大尾巴狼,刚刚真不知道为什么喊的这么凶,现在好了,要银子没有,看他等会儿怎么有脸从拍卖行走出去。”

“谁说不是呢,现在看来这人就不能做坏事,谁不知道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还骗婚,人家好好的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硬生生被他弄成了弃妇,这人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可怜了玉姑娘,一直帮他出谋划策,这样男人中的败类,我以后再不去他们家酒楼了,耻辱。”

“…………”

众人的议论声全都落入秦锻离的耳中,看着站在旁边门前的玉瑶,羞愧的面红耳赤,怒声说道,“掌柜的,容我明天将银子给你送来,如果不放心我可以先拿琼华楼来抵押,这样总可以了吧?”

“这……”掌柜的微不可见的看了一眼陌染,见他露出任何不满,放下心来。

“秦公子,既然这样,不如就当着大家的面写个字据,毕竟我们东家没在这里,我也做不得主。”

“掌柜的,难道你还怕我秦锻离言而无信不成?”秦锻离没想到这拍卖行小小的掌柜都要找他麻烦,商人最重要的就是重信守诺,他感觉现在所有人看他的腰身都带着异样的眼光。

他现在好后悔,当初干嘛要去设计玉瑶,瞒着她听了舅舅的话跟表妹先成亲,他感觉他的声誉别成这样糟糕,回到盛京后,整个秦家的族老绝不会这么简单的放过他。

想到这里带着恳切的眼神看着玉瑶,可她完全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没有半点想松口帮忙的意思,秦锻离脸色铁青,黑的能滴出墨汁来,咬牙,快速从小二手中取出纸笔,写下一份抵押书。

“瑶儿,我们能好好谈谈吗?”秦锻离觉得他不甘心,自从跟玉瑶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后,之前跟他想合作的生意人都避开走的远远的,琼华楼想在耀月城购买食材,一听是他们家,所有的人都不卖给他们,每次出门就像遇到瘟疫一样,眼看着他苦心经营起来的酒楼就要倒闭了,他不甘心。

就算回到盛京后他这家主的位置不保,他还有特色酒楼跟这家琼华楼,可现在……

“秦锻离,我想你还没搞清楚,瑶儿她现在是我的未婚妻,你想找她我不同意,而且,你不配!你还是先处理好你自己的事再说吧。”

陌染将玉瑶拉到身边,宽厚的掌心放在玉瑶的腰间,像着秦锻离宣示着他的主权。

看着两人暧昧的模样,秦锻离这才仔细的清楚玉瑶此时的样子,那殷红的双唇快滴出血来,秦锻离感觉自己的心像是地猛烈的锤了几下,闷闷的,喘不过气来。

嘴里说出的话更是没过脑子,“玉瑶,原来你跟这个男人早就已经暗度陈仓,难怪会在大婚当天看到他出现就把我丢弃到一旁,你就是个人尽可夫的婊子。”

秦锻离的话让玉瑶瞬间面色惨白,倒退了半步,要不是有陌染在她身后将她撑住,他肯定会躺倒在地。

嗯——

陌染快如闪电般出手,将秦锻离一脚踢到楼下,秦锻离之前胸前的伤还没好,现在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伤上加伤,趴在地上吐了好几口血,眼前一阵阵发黑。

暗影在陌染出手的时候同时出手准备制止,可他却连陌染的衣角都没碰到,人就已经倒飞出去,跌落到楼下,周围的人群都能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

“秦锻离,我不想再听见狗吠声,更讨厌别人污蔑我的未婚妻。”声音如寒冬的腊月冰冷刺骨,直插秦锻离的心脏,寸寸见血。

直到两人消失,人群里才炸开锅,秦锻离整个人悲催了,刚回到秦府,泰和山庄的人就找上门来。

原因。

当然是催债的。

刚回到秦府的秦锻离,就昏迷过去,暗影也伤的不轻,吩咐下人找大夫来,等秦锻离醒来就接到消息,泰和山庄的人将琼华楼给砸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拍卖行的人听着消息紧跟着找上门来,没办法的情况下,秦锻离只能将琼华楼给了泰和山庄,而他把秦府卖了,再加上手里的银子,好不容易才凑齐了八万两银子。

重伤的秦锻离跟暗影两人一身狼狈的被拍卖行的人给赶出来。

这次秦锻离在心里将玉瑶彻底给恨上了,如果不是她偏不识好歹,不肯嫁给他,他何至于花费这么多银子来买下特色酒楼的股份,现在连带这两琼华楼都给丢了,弄的现在一无分文。

秦锻离一路颠沛流离的滚出耀月城,再加上他身上的伤没能及时得到救治,此后每逢下雨阴天,就胸痛咳嗽不止,这是后话。

两人将秦锻离身上唯一的一块玉佩给当掉,租来辆马车前往邹城,刚洗漱好连口热饭都没吃,就被从盛京传来的消息给震的食不下咽。

“你刚刚说的是真的?”这些该死的老匹夫,他这才刚离开盛京没几天,居然就开始出来做妖,还想把他从家主的位置上给拉下来,他们休想。

不知道谁这么可恨,居然将消息传到了盛京,韩氏那个老女人也跟着出来跟他作对,说他将自己的亲爹给软禁起来,还差点……

秦锻离的眼神深沉如夜,冷然起唇,声音嘶哑就像尖刀划破玻璃的声音,尖锐刺耳。

“启……启禀公子,这……这是叶大人……亲自给您写的信,您看过后就知道了。”小厮吓的双唇直哆嗦。

心中暗暗,到底是谁说他们家姑爷温文尔雅的,现在看起来就像个冷面神,还说这是个好差事,肯定能得许多的赏银,狗屁,下次求着他来他都不来,实在太吓人了。

“你下去吧,吃过饭跟我们一起上路。”秦锻离吃过饭一路快马加鞭,等到了盛京,整个人都消瘦的整整一圈,脸色也黑了不少,早已没了温文尔雅的模样,刚准备进府,就被小厮给拦下来,连叶婉儿都差点没认出来。

秦锻离刚回府,屁股都还没坐热,就被叶炫晟给叫到叶府,当然少不了一阵雷霆之怒,叶炫晟觉得他太过儿女情长,这样的人又怎么能成为做大事的人,心里居然有些后悔把自己的嫡女嫁给他。

眼中的嫌弃刺激着秦锻离每一根神经,叶老爷子脸色铁青,一番说教,直到深夜才把秦锻离给放回秦府。

这样还没完,刚踏进秦府的大门,就被院子里通明的灯火给晃花了眼,再看到前厅里坐着的人,本就没了血色的脸,变的更加透明。

秦锻离觉得他心力交瘁,不尽扪心自问,这样的日子难道真是自己想要的吗?

现在他好怀念之前他跟玉瑶在耀月城待在一起的日子,两个人一起相互扶持,相互鼓励,共同为特色酒楼的生意而忙碌。

这想法只出现了几秒钟,很快又被怒火压下,他现在早已经不是小时候那卑微的可怜虫,这次他一定不会被轻易的击垮。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好久不见 眼看着秦锻离走进大堂,所有族老的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这才短短几天的时间,他在耀月城做的事就被传的沸沸扬扬,连带着盛京周围几家的琼华楼都受到牵连,生意也是每况愈下。

没等秦锻离坐定,大长老就站起来率先发难,一番唇枪舌战,终于在叶炫晟的施压下,没能将秦锻离从家主之位上扯下来。

不过他们提出了三个要求:

其一,要求他在三个月内将琼华楼的声誉挽救回来。

其二,一年内让七家琼华楼的生意重新走上正轨。

其三,为了补偿这些族老们的损失,秦锻离自己拿出十万两银子来补偿给全族的人。

秦锻离在盛京生活的水深火热中,玉瑶跟陌染两个人却比他惬意的多。

玉瑶回到玉家村,现在后山上的香料也已经成熟,又到了可以采收的季节,可现在却让玉瑶为难了。

等采收下来,这次肯定不会少,这么多东西她要怎么卖出去呢?之前还有特色酒楼跟琼华楼可以吃的下,现在看来是时候另寻出路了。

村里人虽然对玉瑶感到同情,同样也有人幸灾乐祸,比如,苗氏跟催氏。

两人现在也只能在心里想想,再加上玉老头从去年生病躺在床上没人照料,玉忠平跟玉三郎两人都会轮流的去老宅,苗氏已经变了许多。

就在玉瑶躺在床上想如何寻找酒楼的时候,突然听见脑海里出现那种机械而冰冷的声音,激动的她猛然从床上坐起来,睁开眼,她人已经出现在空间里。

空间里机械的声音再次想起,玉瑶这才感觉到原来并不是她在做梦。

三年了,整整三年的时间,空间终于升级完成,眼看着周边已经堆积成山的粮食,她差点尖叫出声。

这坑货终于恢复正常了。

“恭喜宿主,空间已经成功升级,您可以任意提取空间的东西,您现在的积分已经全部清零,想得到空间里的灵药,就先拿东西进行兑换。”

果然不能对空间抱太大的希望,这才刚感觉到空间恢复正常,就又开始抽筋,果然痛并快乐着,这才是这个空间的真谛。

玉瑶想想,后山上的香料已经种植了三年,今年应该是产量最高的时候,既然几家酒楼吃不下这么多,她何不搞个批发,反正配方在她手里握着,也不怕别人学了去。

越想越觉得可行,高兴的合不拢嘴,突然想起什么,出了空间,将前两天从拍卖行里掏来的这两种珍贵药材重新放进空间里。

想起当天的情景,玉瑶嘴角都带着抽搐。

自从秦锻离离开后,拍卖行后来又拍卖了几件东西,这次却全都是药材。

这次的药材是一百年份的熊蛇胆,跟天池山下的冰莲蕊,其它东西玉瑶也许还不会这般在意,可这两样东西都是可遇不可求的,这次错过,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出现,玉瑶志在必得。

同样对这两样东西感兴趣的还有一个人,可是急需冰莲蕊来延年益寿,而且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媚儿柔媚的嗓音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很快将大堂里的人给安抚住,“现在开始拍卖这次的两件极品药材,这两件东西可是国宝级的药材,不光能延年益寿,女人吃了还能青春永驻。”

虽然不知道他话里的真假,玉瑶不得不佩服她掌控全局的能力。

来这里的人本就是商人,商人手里最多的就是银子,既然能保命还能增长寿命的东西,谁不想要。

等两种药材端上来,所有人双眼立刻射出精光,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玉瑶的心变的沉重起来,她现在手里只有即将送来的那八万两银子,要想把这两样东西跟这里的人抢,无疑是老虎嘴里拔牙,眸子瞬间变的暗沉。

陌染像没发现她的异样,看着下面的人,眉宇间透着笑。

“好了,既然大家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开始竞拍,不过这次这药材的主人提出了一个要求,那就是……”

众人屏住呼吸生怕听出清楚要求。

“那就是这两种药材必须一同被拍卖掉,而且还要说出它们生长的环境以及药用价值,只要能说出来,他可以分文不取,不然就算你拿出金山银山他都不卖。”

玉瑶刚刚还在纠结,媚儿的话一出,好像她眼前突然看到了曙光,玉瑶觉得那个拿出药材来寄拍的人脑袋肯定有坑。

药用早在方老拿出配方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打听,再加上空间里也有关于药材的书籍,对于这两味药材记载的非常详细,她相信,这里的人,除了她应该没有人比她知道的更全面。

有两三个人磕磕绊绊的说了几句,那个老者说的最全面,就在他兴高采烈准备将药材收入囊中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抬头所有人看清楚,刚刚说话的人就是玉瑶,没想到她也回来凑热闹。

玉瑶居高临下的站在陌染身边,身上散发出来的光彩却半点都没被他掩盖,那样的耀眼夺目。

所有人都在心中默默说道,那秦锻离脑子是不是被驴给踢了,这样风华潋滟的女子,居然也舍的抛弃,简直是天理难容。

玉瑶对药材的熟知已经到了驾轻就熟的地步,站在那里侃侃而谈,说话清雅流畅,将两味药材功能药效说的一分不差,连行医多年的大夫都震惊不已。

陌染眼中闪着诡异的光芒,这样风华正茂的玉瑶,以后就会是他的专属,他可不会再轻易的让他逃脱掉。

“玉姑娘说的太好了,这两味药材归玉姑娘所有,分文不取。”所有人这才回过神来,他们真想看看到底是谁这般败家居然分文不要的白送出这种价值连城的药材。

眼看着侍者将东西送到玉瑶手中,心里嫉妒的发狂,可他们也只能在心里嫉妒,压根不敢生出抢夺的心思,陌染刚刚教训秦锻离跟暗影的身影还历历在目,谁敢上去送死。

就这样药材被玉瑶给得到了,玉瑶小心翼翼的将药材载重种进红土地里,没想到刚放进去,意外就发生了。

两味药材本来就已经是死物,而且不知道被收藏多少年了,可刚栽进去,两味药材就开始像打了催生素一样的开始散发出生命力,虽然还很微弱,却让玉瑶感觉到惊喜。

这难道就是空间升级后的福利吗?

既然是这样,不知道这土地还能有什么特殊的功效?

脑子里刚想着,玉瑶就发现了之前被遗忘在空间里的生姜。

这可是就有现成的试验品了,玉瑶忙将那几块生姜埋进土地里,刚转身浇水,就看到几个小小的绿色的芽尖从地里冒出来,这,这也太神奇了。

看来老天还是厚待她的,在这个时候给她这么大惊喜,也算是在她受伤的心里一点补偿。

玉瑶又打量了几眼,空间里别的东西好像的没有多出什么,就不知道要她拿什么来换积分。

玉瑶脑袋里刚产生这种想法,空间上空自动出现一条字幕:

各种鲜花的栽种,可重新获得花汁提供的特殊大礼包,敬请期待。

看来之前她选择的花种子,已经所剩无几,现在又让她开始回馈给空间,不过她能够得到大礼包,就不知道这礼包里会有什么东西。

玉瑶充满期待,等下次进来,她顺便带上各种花的种子,这样就知道了。

“空间重开,为庆贺,免费送给宿主一个小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这绝对又是一个大大的福利,因为这个礼物的包装非常精美,里面的东西应该也不会太差。

玉瑶抱着手中的礼物出了空间,喜滋滋的跳到床上,满怀期待的将礼物打开,可一眼顿时傻眼了。

“该死的系统,你就是坑,以后再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了。”说完将包装盒扔到床里面,蒙起棉被倒头睡过去。

这时候,玉瑶紧闭的窗口却悄无声息的跳进来一个小巧的身影,血红如闪电般直接跳到玉瑶的床里面,向着盒子扑进去,大口的吃起来。

小眼神不时发出享受的表情,吃饱的小东西,用脑袋蹭蹭玉瑶的胸口,感受到身子底下传来的温暖,舒舒服服的眯起眼来,小嘴里不时发出咕咕的声音。

天还微微亮,太阳都没爬起来,玉瑶一个翻身,胸前爬着的小东西直接被她给压到身下,全身的毛发顿时炸起来,发出尖锐的叫声。

接着一个红绒绒的东西就像块破布一样,在空中划成一条抛物线,重重落在地上。

小狸儿脑子还处在混沌中,就感觉眼前不断闪现出飞鸟,摔的七晕八素,刚站起来又跌回在地上。

“主子,好久不见,你不用给我这么重的见面礼吧?小狸儿以后都不喜欢你了。”玉瑶惊吓过后,这才看清楚被她随手丢出去的东西原来就是消失一年的小狸儿。

这小东西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初它从空间里出来,因为毛发的特殊,被邹城的知府大人家的千金给看上,要不是被玉瑶直接给勒令放进了后山,估计它这条小命都已经交代过去了。

可是刚刚她脑子里说话的声音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205章 食髓知味 小狸儿自然能听懂她的话,很不高兴的翻个白眼,主人真不是一般的笨,当然是因为它吃到了足够的能量这才能开口说话。

小狸儿刚跳上床,这才发现玉瑶幽深如狼的眼神透着森冷的气,眸中燃起的怒火,都能将她的狐狸毛给点燃。

小狸儿好像突然想起什么,顿时在床上刨着它的四条小短腿,玉瑶可再没给它思考的时间,直接将它倒提在手中。

声音幽幽,小狸儿都能听见牙齿打架的声音,“小狸儿,我觉得我身上还缺一条火红色的毛绒围巾,我看你这毛发油光水滑的,不如就拿它来做一条怎么样?”

怎么样?当然不怎么样,它怎么就忘记了,它脑子里想的东西都会被主子给知道,所以它刚刚骂玉瑶笨的事,自然已经传到她的耳中。

啾啾——

小狸儿卖萌加撒娇,黄豆般大的小眼睛不住的闪着泪光,楚楚可怜。

“撒娇没用,卖萌可耻,我还是觉得你的狐狸毛来的实在。”小狸儿感觉到落在它身上的手,根根红毛都炸起来,顿时变成炸毛的刺猬。

呲溜一声,跑的不见人影,玉瑶也只是想吓吓它,谁让它跑出去就是一整年,害她白担心了许久,生怕它被人给宰杀了。

这小东西真不知道是躲藏到哪个老鼠洞去了,今天又怎么肯主动回来?

玉瑶转身就看到被她扔进犄角旮旯里的那个特殊礼包,包装精美的盒子早已经变成空壳,玉瑶心里冒出来一个大胆的猜测。

难道小狸儿说话自己能听懂就是因为这个?不然她真的找不到合理的解释了。

玉瑶坐在床上脑袋里在胡思乱想,现在看来空间似乎发生了许多变化,既然这样,她等下次进去一定要好好的再钻研一下,也许还有意外的惊喜。

刚准备起床,就听见院子里一阵吵嚷的声音传来,接着就听见大哥的喊叫声。

玉瑶以为出了多大的事,忙从床上爬起来,快速穿好衣服走出房门,刚走进前厅,就被里面聚集的人吓一跳。

“玉丫头,你总算肯出来了,再不来我老头子头发都等的全白了。”催大厨自从吃过陌染带给来他的菜,他就一直念念不忘,要不是被陌染那可恶的小子给阻拦住,他早就来玉家村找玉瑶了。

催大厨那肥胖壮硕的身子向着玉瑶靠近,刚准备再靠近几分,就被她身后的一声冷哼给制止住。

妈呀!这活阎王怎么就跟幽灵似的,走路不声不响的,幸好刚刚他的手没碰到玉瑶的身上,不然指不定他现在的手已经不在自己胳膊上了。

玉瑶也注意到陌染的出现,自从上次他从秦府将她给带出来,就一直以未婚夫的身份自居,弄的整个玉家村的人都知道他的存在,无不让玉瑶头疼。

“陌染,你能不能别老是跟在我身后,之前的事我很感激,你还是快回到你该去的地方,不然我怕你的妻子会找上门,到时候我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玉瑶小声的说着。

“我没有妻子,身边从来没有女人。”陌染冷冰冰的声音,像是带着魔力,直穿透玉瑶不安的心。

“我连你现在是谁都不清楚,又哪里知道是真是假。”陌染来不及辩驳玉瑶就已经走到主位上坐定。

“各位不知道来找我所为何事?”玉瑶的声音响在在座的几位老人心中。

催大厨乐呵呵的走上前,他现在越发迫不及待想看看,玉瑶做菜用的那特殊的调料,自从前几天陌染给他吃过后,他心里就跟被猫抓似的。

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玉瑶心中大喜,这真是瞌睡就送上枕头,她刚刚才决定以批发的形式开放出去,将手中积压起来的香料卖出去,这人就找上门来。

她可不认为这是巧合,深深的看了身边的陌染一眼,心中暗暗做出一个猜测。

陌染气定神闲的坐在对面,今天的他安静的像是穿了隐身衣,如果不是他看玉瑶的眼神太过灼热,玉瑶都感觉不到有他这个人的存在。

“玉姑娘我们可是专程来找您的,我们大家都知道之前特色酒楼里的菜之所以做的这么好吃都是因为你手里的握着的那特殊调味料,还有那些新颖的菜谱,有钱大家一起赚,就不知道玉姑娘舍不舍得拿出来大家伙一起分享。”

这白送上门来的生意,玉瑶又怎么可能放过,一番讨价还价,终于将五香粉按照一百两银子一斤的价格卖给他们,这一下,所有酒楼的掌柜都订购了半年的量,玉瑶收银票收到手软,看他们如获至宝的样子,玉瑶心中对陌染这厮感觉也没那么反感了,更多了一丝感激。

这一斤也只够他们半个月用的,再过两三个月又会来购买,这可是一笔长久的生意,玉瑶心中开始盘算起来。

眼看着所有人都离开了,催大厨这才厚着脸皮走上前,“玉姑娘啊!我老头子就想问问你,你还有没有那种辣的过瘾,吃进嘴里能让喉咙都燃起火来的鸡肉,俺老头子这辈子都想再吃几次,不然我就是死了也闭不上眼啊!”

说着黄豆大的眼睛里还流下了鳄鱼的眼泪。

玉瑶心想,果然,今天的事都跟陌染有关系,眼前这个胖乎乎的老头说的东西,她也只是做了给家里人解馋,上次陌染跟来也吃了几个鸡爪,后来她一整坛子就半夜消失了,现在看来肯定是被这个该死的男人给偷走了。

玉瑶狠狠看了陌染一眼,这个男人偷吃都能做到这般心安理得,好像说的人不是他一样,这脸皮真是堪比城墙。

被玉瑶如狼似虎的盯着,陌染面色如常,见不得半点的尴尬跟忐忑,这心里素质,玉瑶自叹不如。

看着一个老头子站在她面前哭唧唧的,玉瑶头顶有一群乌鸦飞过,无奈道,“这位大爷,我好像不认识您,又凭什么给你吃我做的东西,我们好像不熟。”

“不熟?怎么会不熟?你不是这小子的媳妇了吗,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老头子,啊呀!我老头子怎么就这么命苦啊!都是半截身子即将入土的人了,临老想吃点好东西都不给,还有没天理了。”您老这哭天抢地到底是为哪般?玉瑶嘴里抽搐几下。

一家人,还真是自来熟,她好像并没答应嫁给陌染,果然跟陌染的脸皮一样的,厚。

陌染不想他的耳朵再受到茶毒,不过他那句一家人,倒是说的他身心舒畅,十分受用。

“想吃东西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总得让我知道你能给我什么好处才是。”她玉瑶可是个商人,商人重利,才不会凭白便宜了他们。

想着玉瑶眼睛里就夹杂上的一股谋算,如果细看就会发现,那模样跟小狸儿那家伙如出一辙。

陌染淡淡的看着玉瑶,她心中的算计又怎么会逃过他的眼睛,心中暗暗得意,这小东西又要算计人了,不愧是他看中的女人,果然半点不让自己吃亏。

催大厨感觉被玉瑶看的全身发毛,这丫头的眼神如此犀利,他有种被陌染盯上的感觉,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样的腹黑。

听见有好吃的,催大厨可不管她心里的盘算,“快,快拿出来,我老头子都饿了两天了,再不吃,就要饿死了。”

玉瑶嘴角几不可见的又抽搐了几下,他还真不客气,为了能狠狠宰自己一顿居然两天没吃饭。

“丫儿,去我房里,将之前我放好的坛子拿出来。”很快一个灰色的泥坛就被抱过来。

催大厨看见那密封住的坛子,闻着坛子里发出的那股刺鼻的辛辣跟淡淡的清香,这样好的味道不断飘进他的鼻子,刺激着他的味蕾。

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肚子里的闹钟此刻也发出抗议,发出咕咕的响声。

玉瑶感觉自己的眼角都快抽搐掉了,看来他之前说的真不假,为了能吃到这泡椒凤爪,还真是拼了。

玉瑶刚把封印揭开,催大厨就安耐不住自己的手,从坛子里麻利的取出一个,放进嘴里大吃起来。

刚吃第一口,感觉嘴里火辣辣的,像是随时能冒出火来,尽管如此还是忍不住吃第二口,第三口……

等吃完手里哪一个,催大厨喝了一杯的水,尽管如此还是想吃,就像食髓知味的老虎,欲罢不能。

眼看着已经到了饭点,索性起身走进厨房开始准备做饭,她早就看出来了,这个催大厨虽然吃的急切,可他那吃相却非常的雅观,还有他身上的那把刀,一看就是做惯厨师的料,这样的人,应该会给她带来更多的利润。

能给她带来好处的人,玉瑶从来不会吝啬。

丫儿帮她打下手,她今天准备做一个全鸡宴,她后山上的鸡鸭都已经养了两三年了,以后琼华楼肯定不会再来要她的鸡鸭,总不能让那么多鸡蛋跟鸭蛋都白白浪费了,她正好找个下家,说不定催大厨就是她新的大客户。

五香醉鸡,宫保鸡丁,泡椒凤爪,手扒鸡,黄焖鸡,正好能配上她的木耳,爆炒辣子鸡……

隔着老远,催大厨就闻到厨房里飘出的阵阵香味,简直让人垂涎三尺。

这小子真不知道哪里来的福气,居然会找到这个厉害的丫头,这厨艺连他都自叹不如。

他不断伸头向门外巴望,恨不得将头给伸出墙外,陌染看他的模样,心想他家瑶儿果然厉害,简单的几个菜就把这看东西给套牢了。

不过以后还是不能再让瑶儿随便下厨了,要做也只能做给他一个人吃,瑶儿可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章节目录 第206章 有什么资格 等一道道芳香四溢的菜被端上桌,催大厨已经迫不及待准备拿起筷子开吃,可是刚夹起筷子,就被人给打落在地。

“还是戒不掉你这偷吃的毛病,瑶儿还没来,等着。”催大厨擦擦嘴角,眼底抽搐,他只是一时被色香味俱全的菜给吸引了而已,他又不是把菜全都吃完,用得着这么对他吗?手背被打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催大厨在心中诽谤,这小子还没将丫头娶进门他如此护着,等嫁进他们家,他还不得变成妻奴!

光想想一向高冷的陌染变成妻奴的样子,他就感觉到恶寒。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玉瑶才从厨房里走出来,催大厨看到玉瑶的身影,小眼睛都快哭了,“丫头啊!你终于肯舍得出来了,你再不来这小子就把我给饿死了,现在我可以开吃了吧?”

这陌染,为了防备他偷吃,直接坐在桌前跟他大眼瞪小眼,他老头才不会承认是怕这小子。

玉瑶以为他们早就已经吃上了,毕竟催老爷子两天没吃过饭了。

陌染看着玉瑶走进来,站起身小心的将凳子帮他拉开,等玉瑶坐定,位置刚刚好,就像练习过无数次。

玉瑶没想到他会有如此绅士的风度,行云流水的动作,配上他高冷俊逸非凡的面容,就像传说中的白马王子,让玉瑶瞬间有了做公主的感觉,心中窃喜,刚准备冰封起来的心瞬间裂开了一条裂缝,有个叫陌染的人在悄然占据。

催大厨早已经顾不得他们两人,拿起身边的筷子就品尝起来,“嗯!真是太好吃了,肉质鲜嫩美味,没有了那股腥味,这,这你是怎么处理的?还有这个,这道菜,辛辣刺激跟刚刚吃的鸡爪里的青色的是一样的,这股辣味应该就是它发出来的。”

每道菜催大厨都尝上一口,好吃的都快把他的舌头给吞进肚子里,这丫头还真是个宝,做出来的菜有它独特的味道,让人欲罢不能。

一大桌子的菜,有三分之二都下了他的肚子,剩下的都被陌染给承包了,两人差点因为最后的鸡爪给打起来。

陌染手中的筷子将催大厨筷子上的菜死死夹住,最后还是他略胜一筹,气的催大厨吹胡子瞪眼的。

怒斥道:“陌染你个臭小子,以后这玉丫头连人都是你的了,还怕没你吃的吗?至于今天连这点吃的你都要跟我老头抢吗?”

“我乐意。”此时的陌染更像是多了一份洒脱,没有了那份责任跟担当,全身都放松下来,让玉瑶忍不住想要亲近。

“你……你……”你了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玉瑶可不会忘记她的目的,出声道:“催老爷子,我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呢?”

“奥,我就是城里瑶月楼的大厨,所有的事都由我做主,瑶儿啊!俺老头子可是真心喜欢你做的菜,不如你以后就把菜谱卖给我吧,我保证不会让你吃亏。”说着眼中还不断冒出精光,黄豆般大小的眼睛显的熠熠生辉。

原来是最近在耀月城掀起热潮的瑶月楼,都说瑶月楼做出来的菜比御膳做的还要精致,里面的大厨更是看心情做菜,如果他看不顺眼的人,他连个眼神都不会施舍给客人,想聚众闹事,直接打出去,尽管这样,却是更多的人因为能吃到大厨做的菜而骄傲。

之前玉瑶还相当佩服这大厨,居然懂的饥饿营销的策略,现在看到他的人,完全颠覆了她的观念。

这催大厨根本就不是因为个性,完全是因为他懒,他只是对美食比较痴迷,却不是能够每天埋在厨房里的人。

他完全不懂的商人的道理,只是对吃的比较有研究而已,不过这对于玉瑶来说正合适。

她心里有数不完的菜谱,这催大厨的手艺肯定是一学就会,以后只要每个月教给他两道新菜,保证他会在厨房大展拳脚。

“催大叔,你有没有想过……跳槽!”陌染也没想到这小狐狸挖人直接挖到他眼皮底下去了,而且还是当着他的面。

“跳槽?你会把你做菜的独特秘方都教给我吗?”看他的样子,只要玉瑶肯答应,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就答应跟着玉瑶走。

陌染咳嗽几声,提醒催大厨,毕竟他把他找来可不是为了这个,他的目的还没达到,又怎么可能放他离开。

催大厨正确的接收到警告,顿时像泄气的皮球,“丫头啊!老头子我已经卖身给了个无良腹黑的家伙,所以,只能抱歉了,不过你可以加入我们瑶月楼,只要你教给你做菜,我们可以五五分,还有你这个泡椒鸡爪,我老头子可是最看好这个,特别是冬天的时候,吃进嘴里整个人都暖烘烘的,全身舒畅。”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不用做任何事就能得到五成的利润,这可比秦锻离给的还要多。

最重要的是,她的鸡鸭都有销路了,就不知道瑶月楼有多少家?能不能吃下她所有的鸡鸭?

“催大叔,就不知道瑶月楼有几家?能不能吃的下我这么多鸡鸭,我后山可是有成千只的鸡鸭。”玉瑶仔细的询问着。

“这还不是你想有几家就有几家,只要你能提供新的菜谱跟配料,我保证会让你日进斗金。”催大厨可不是说大话,虽然他不喜欢经商,可陌染这小子身边可是跟着一个经商的奇才,有他出手,还怕赚不到银子?

陌染的兵马都是在靠他给养着,不然,光靠着当今圣上,陌染手里的兵早就在北方的寒雪中冻死饿死了。

三个月的时间,耀月城附近的城镇里,瑶月楼如雨后春笋般不断冒出来,里面的菜色精致而好看,色香味更是一绝,门口迎客的人面带微笑,态度谦和,让客人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出口。

统一的服侍跟周到的服务,让人客尽主欢。

这可是玉瑶提出来的理念,她现在已经成了七家瑶月楼的半个主子,最让她奇怪的是,瑶月楼背后的另一个主子,就像给她出气似的,每个瑶月楼的选址都选在琼华楼的对面,刚开业就把大批的客人从琼华楼给抢过来,让玉瑶狠狠出口恶气。

这三个月的时间,秦锻离忙的焦头烂额,眼看族老给他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可琼华楼不但没有半分起色还每况愈下,连带这他舅舅看他的脸色都变的模样,带着几分恼怒。

这天秦锻离刚进门就看到叶婉儿拉长着脸,看的秦锻离心里发毛,“夫人,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此时的叶婉儿肚子已经开始显怀,四个多月的身孕让她整个人圆润了不少,皮肤白里透红,像是熟透的苹果,配上两个酒窝,可爱中透着成熟的娇媚,让秦锻离有些心猿意马。

他回来这么久都没跟她亲近,刚刚只是她一个眼神就差点让他失控,恨不得两人带回他们的卧房。

“难道表哥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柳眉倒竖,眼底闪着熊熊的怒火。

这个该死的男人,原来还以为他是个正人君子,洁身自好,除了想娶乡下那个野女人之外就没别人了,没想到她居然被骗了,而且差点就让自己的孩子变成嫡次子,这让她怎么容忍?

“表妹别闹了,今天我很累,你饿不饿,咱们先进屋吃饭,什么时候话等回到卧室再说。”他看在她怀有身孕的份上,已经低头,显然叶婉儿不买他的账。

之前虽说他娶玉瑶,那是保证不会让她进京踏进秦家大门,所以她眼不见为净,现在他的小妾居然找上门来,她可不能再睁只眼闭只眼,总不能把她这个嫡妻给漠视掉。

“秦锻离,当初我叶婉儿真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上你这个废物,你刚完婚一个多月就打算另娶他人,我忍了,现在你那小妾居然找上门来,而且还说当初孩子都差点生下来,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心里!”

秦锻离终于从她的话中听出来,原来是有人找来了,能找来的人,应该也就只有姚莹雨那个该死的女人。

想着刚刚叶婉儿口不择言的话,让秦锻离瞬间黑了脸,刚刚他才被叶炫晟给训斥,眼底轻微的蔑视已经伤了他的心,现在刚回了到家,叶婉儿又骂他是个废物,积压在胸腔中的怒火就像沸腾的开水,一下将盖住的锅盖被炸开。

灼热滚烫的热水烧灼着他的心,让他为数不多的理智丧失殆尽。

怒声大呵,道:“叶婉儿,男人三妻四妾本就平常,你又有什么资格来管我?在管我之前,还是先管好你那个风流的爹再说吧,哼。”

秦锻离冷哼一声,大步准备越过叶婉儿进到饭厅,就在侧身而过的时候。

啪——

右边脸上突然被狠狠打了一巴掌,红色的五指印印在脸上,很快变的红肿,鲜明。

“贱人,你居然敢打我。”叶婉儿看着自己的手,刚刚鬼使神差的就对着他的脸出手了,尽管现在后悔,仗着她身后的依仗跟肚子里的孩子,她嘴硬道:“我,我打你又怎么样?”

“怎么样?”

“我会让你知道怎么样的。”

说着剑眉倒竖,蹙起的眉头打成死结。

冷冽的眼神冰冷刺骨,让叶婉儿有种如坠冰窟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207章 争相订购 此时叶婉儿才知道害怕,她刚刚被气昏了头脑,秦锻离再怎么样,现在都是她的夫,尽管她是他的嫡妻,他也有打骂自己的权利。

想明白的叶婉儿刚准备跟在他身后进饭厅,就听见他冷幽幽的声音传进耳中,“既然你不稀罕跟着,那你他先进祠堂里反省好再过来吧,来人,请夫人去后堂,为腹中的孩子祈福。”

叶婉儿猛然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眼秦锻离,声音变的尖锐,怒喝道:“秦锻离,你居然敢软禁我!”

刚刚还想着服软的叶婉儿立刻变了脸色,“秦锻离你不能这样对我,我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

秦锻离开始只是想吓吓她,如果她收起她大小姐脾气,他也不会这样对她,现在没一会儿她半点都没有悔改的意思,秦锻离心肠变的硬挺起来。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请夫人进祠堂?难道还要你亲自动手吗?”听着他声音半点没有回转的余地,叶婉儿也冷下脸来,抬起高傲的头,大步离开。

秦锻离恨不得将她那张嚣张的脸撕下来,铁青着脸问身边的下人,“今天下午来府里的人呢?带我去见她。”

一直躲在屋里的姚莹雨早就将院子里的动静听进耳中,心中正得意不想就听见秦缎离要来见她的消息,快速跑回床上躲好,做出一副虚弱的样子。

房门被猛然推开,秦缎离大步走进来,姚莹雨立刻露出虚弱的样子,欲从床上爬起来,气息柔弱眼角带着眼珠,道:“公子,雨儿终于再次见到您了,奴婢好想您。”

秦缎离只是冷眼看着她,都是这个女人,要不是她的存在,瑶儿又怎么会当场跟他决裂,现在他看到这个女人恨不得将她掐死,要不是念着她命悬一线的份上被姚掌柜带走,她又怎么可能还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来跟夫人都说了些什么?”没想到秦缎离进来居然是为了质问她,她从现在以后都无法再生育只能重新逃出来找他,毕竟他还是秦府的大少爷,跟着他至少能一辈子锦衣玉食,要是嫁给乡下土包子,每天只有被欺辱的份。

就在她爹帮她说亲的时候,她逃出来,拿着手中的银子一路来到盛京。

看着秦缎离冷幽幽的脸,姚莹雨吓的面色一白,聂聂的说道:“没,没什么,奴婢,奴婢只是求夫人将雨儿留在您身边服侍少爷,少爷,求您了,不要撇下雨儿一个人,雨儿的心里都是少爷,只想一直待在您身边。”说着跪在床上磕着头,卑微如尘埃中的沙子。

赢弱的小身边在瑟瑟发抖,脸上爬满泪珠,像只受到惊吓的小白兔。

她的模样成功的让秦缎离生出怜惜,“雨儿你起来吧,既然进了秦府就好好的待着,不可出言顶撞夫人,她毕竟是嫡妻还怀有身孕,之前孩子的事都是本公子的错,你受苦了。”

提起孩子姚莹雨心中居痛,那个孩子之前是她所有的依仗,而且,而且以后……

想着又暗自垂泪,这样的姚莹雨就像被霜打的娇花,盛开最艳丽的时候被霜给打焉,直击秦缎离的内心。

“还没用过晚饭吧,不如陪我去饭堂用点,正好本公子还没吃。”姚莹雨乖顺的起身跟随,姚莹雨一旁服侍完秦缎离,自己草草吃过晚饭,秦缎离自是留在姚莹雨的房里,两人都是久旱之人,干柴烈火少不得一翻云雨,女人的呻吟跟男人的低吼让门外守门的人变了脸色,连窗外的月亮都羞的躲进了云雾之后。

次日天刚亮,秦缎离歇在姚莹雨房里的消息就传进叶婉儿耳中,随手将桌边的茶杯摔到地到砸个粉碎,“那个贱人,居然敢在我眼皮了低下使狐猸子的手段,看来真是活腻了,看我能饶得了她。”

叶婉儿身边的翠嬷嬷一脸心疼的走上前,“哎呀我的大小姐啊!你现在可是怀着身孕,可不能因为一个小贱蹄子伤了身了,那太不值得了,先消消气,现在姑爷他心情不好,您可千万别再跟着拧着来,那不是便宜了那个小贱人,如了她的意吗?现在姑父是在跟您怄气,等过几天您跟他软语说说,何愁处置不了那个小丫头,您再耐心等两个月,嬷嬷保证不会让她好过。”

翠嬷嬷是叶婉儿的奶娘,自小叶婉儿就跟在她身边,对她的话自是听得进去,可是让她咽下这口气,她不甘心。

脸上的怒容让她娇好的脸变的扭曲,立挺的五官积在一起更显凶狠,“嬷嬷,我可是叶家大小姐,难道还怕了她一个乡下掌柜的女儿不成,她一个小小的奴才居然敢爬到我头上,简直是想找死。”

“我的小姐啊,你可要沉住气,她再怎么样也只是个小小的妾,身份还是个奴才,您可是这秦府正儿八经的女主人,想收拾她还不是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您暂且等等,等大少爷度过这次难关,何愁抓不住他的心。”

翠嬷嬷的话叶婉儿听进心里,纵然心有不甘,也只能耐下心来等待。

等姚莹雨醒过来,秦锻离早已经离去,屋内还残留着那股熟悉的味道,让人联想到昨晚的疯狂。

听见屋内的动静,一个丫头端着脸盆走进来,态度跟昨天比,好了不是一星半点,“姑娘起来了,奴婢来帮您洗漱。”

姚莹雨多久没感受过这样身为大小姐般的被侍候了,这可是她梦寐以求的日子,脸色倨傲,声音伴随着沙哑,说道:“水放那里你先下去吧,我身体乏累,想再躺会。”

眼看着她又要躺回床上,小丫头急忙说道:“姚姑娘,大夫人她已经再前厅等着了,您还是快些洗漱好去请安吧,晚了,对您没好处。”

“大胆狗奴才,少爷他临走前说我累了,要好好休息,难道大夫人还能把我从床上拖起来?”

“为什么不能!”森冷的声音带着冰冷,让姚莹雨猛然吓的坐起身来,接着两个肩宽体胖的肥婆子从门外走进来。

“给我把她从床上拖出去,拉到院子给我打,进门第一天竟敢蔑视当家主母,背后诋毁大夫人,这样的贱人罪该打死。”叶婉儿柳眉倒竖,眼中折射着阴毒,眼底的冷冽像吐血蛇信子的毒蛇,让姚莹雨感觉如坠冰窟。

双手被人架住才猛然反应过来,拼命的挣扎起来,身上本就松垮的里衣,变的松散开,白皙如玉的肌肤上那一颗颗红梅更刺激了叶婉儿的双眼。

“夫人,大夫人,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您饶过奴婢,奴婢是大少爷的人,您不能……”姚莹雨吓的面色惨白,双唇颤抖,两鬓间的长发垂落,更显娇弱狼狈。

叶婉儿看着及时狼狈还散发着狐媚气息的姚莹雨心头的怒火烧的更旺。

“我不能,我为什么不能,我可是这秦府的女主人,你在我眼里连粒沙子都不如,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拖出去。”

没一会儿,院子里传来姚莹雨惨痛的呼救声,等秦锻离从外面赶回来,姚莹雨整个人就像刚从血水里捞出来,气若游丝,已经奄奄一息。

秦锻离怒上心头,一巴掌打在叶婉儿脸上,要不是她身后的翠嬷嬷及时将她扶住,她肚子里的孩子就危险了。

叶婉儿吓的脸色惨白,没一会儿,肚子就传来阵阵的抽痛,等大夫好不容易将胎儿保住,叶家来人了。

叶炫晟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秦锻离,怒不可遏,大声斥责道:“秦锻离当初我把女儿交给你的时候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可现在呢?她怀着你秦家的骨肉却躺在床上差点死了,你有什么可说的?”

秦锻离心中悔恨,他差点又亲手害死自己的孩子,“舅舅教训的是,都是离儿的错,可是表妹这次也太过分了,差点将雨儿给打死……”

“打死她一个小小的侍妾又能怎么样?婉儿是你的嫡妻,是我叶家的掌上明珠……”

直到深夜,叶炫晟才从秦府离开,他刚走,姚莹雨就被无情的给扔出门去,被人抬到暗巷中自生自灭。

次日,秦大公子被逼让出秦家家主之位的消息就淡了下去,整个秦家又重新交回到秦锻离手中,即使这样,琼华楼的生意也不见多少起色。

秦府里的事第一时间传到陌染的耳中,对于这样的闹剧,他半点都不想让玉瑶知道,免得污了她的耳朵。

玉瑶整天蹲在家里,开始钻研起麻辣鸭头的做法,她的泡椒凤爪已经在周围传来,更是成为瑶月楼的招牌菜之一,只是每天都被限量五十份,所有人都争相前来订购。

可是她已经尝试了三天,总感觉做出来的鸭头少些味道,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她。

“玉丫头,我今天可是来准备蹭吃的,你可一定要给我准备几个好菜。”听见催大厨的声音,玉瑶双眼一下闪着精光。

今天他来真是太好了,他一定能帮自己解决这个问题。

玉瑶从磨坊里走出来,双手还带着自己做的一次性手套,“催叔,您来真是太好了,我正想去找你呢。”

“找我?可是又做出什么好吃的?”催大厨一看玉瑶的模样,就知道她准是做出好吃的,快步走到她身边。

“当然有好吃的,快来尝一下。”拿起一个已经被切开的鸭头,送到曹大厨嘴边,只是还能被他吃到嘴里,半路就被人给截了去。

章节目录 第208章 看不真切 看着抢夺自己吃食的陌染,催大厨怒目而视,这个臭小子,真是太无耻了,用的着这样吗?他不过是想吃丫头做出来的东西而已,现在拉长着脸就像抢他媳妇似的。

玉瑶可不能让陌染破坏了她赚钱的大计,怒瞪陌染一眼,示意他安稳点,重新拿出一块麻辣鸭头给催大厨品尝。

刚吃进嘴里,催大厨感觉自己的嘴里都充斥着火辣辣的感觉,伴随着还有一股麻麻的爽感,刚咽下一口,催大厨就疯狂的跑到桌子上寻找水源。

直到喝完满满一大壶水,才把嘴里的麻辣味冲淡些,整个后背都已经被汗水湿透,通身变的舒爽起来。

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道:“玉丫头,这,这东西你确定能吃?”

他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玉瑶吃进去一个,他都相信刚刚自己吃进去的是毒药,太辣了,辣的他整个人都快冒出火来,不过现在细细品尝,又辣的过瘾。

“催叔,你可以再多吃几口,等那时候,咱们再来说品尝的滋味。”催大厨半信半疑,看着玉瑶还是一脸享受的吃着手中的鸭头,下定决心再多尝几口。

这次吃的时候变的小心翼翼,只是浅浅的吃一小口,香辣麻油的味道又重新回到他口中,这次好像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辣的灼伤感。

从开始的小小一口,到后来整个都吃完眼看着还意犹未尽的模样,看的陌染有些难以置信。

这么多年,崔大厨早就吃遍了所有的美味,就连之前玉瑶亲自做的饭菜,也只是觉得可口,并没有像现在这样,就像只偷到腥的猫。

陌染悄悄将之前夺过来的鸭头吃了一口,腾的一下,脸色顿时变成了赤然,连脖颈都透着樱粉,让陌染那颗冷若冰山的脸变的融化,大有变成火焰山的感觉。

这样充满生气的陌染,玉瑶也是第一次看到,忍不住大笑出声,这是这么久以来,玉瑶笑的最大声的一次,让刚走进院门的玉锦堂对陌染更加满意,可是二妹她现在的名声……

想想都是他害的瑶儿,要不是因为救自己,瑶儿她又怎么可能会答应秦锻离那禽兽的求婚,也不知道二妹这辈子能不能拥有自己的幸福。

又想起自己娘,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居然会引狼入室,他万万没想到当初给秦锻离送信的人会是她,现在回想起来,这段时间就是对瑶儿的煎熬。

他现在都不想再考科举这条路,毕竟之前给他留下了很大的阴影,他感觉自己并不适合,现在他更多的是想帮瑶儿的忙,能够减轻她的负担,也好让她能做些自己喜欢的事。

催大厨眼巴巴的看着玉瑶,眼中意犹未尽,让玉瑶的嘴角终于有个完美的弧度,陌染看着她如天上的明月般皎洁。

“玉丫头,这东西真是太好吃了,俺还想吃怎么办?”怎么办?当然是凉拌,陌染转身将玉瑶给带走了,他可不喜欢瑶儿一直给他做吃的,瑶儿她只能是自己一个人的,不过这麻辣鸭头还真是该死的过瘾,他也好想再多吃几个。

玉瑶眼看着自己就被陌染给拉出来,怒气冲冲将手从他宽大的手中甩开,“陌染,你发什么神经,我还要跟催叔来品尝味道,这里面我总感觉少些东西。”

陌染纵然心中有千万不甘,也只能由着她跟催大厨两人重新泡在厨房里,开始研究味道。

整整一下午,就在陌染等的即将抓狂的时候,两人的身影终于从厨房里走出来,陌染黑着脸直接把眉开眼笑的玉瑶给带离了院子,向着后山掠去。

他现在已经没多少时间了,今早他收到方紫焱的来信,军中出现奸细,居然将黑鹰的伪装给识破了,军中已经不稳,他不能再待在这里,必须回去安抚军心,不能给敌人可趁之机,更不能有把柄落在朝中那些老顽固的手中。

一定要在临走前将玉瑶给定下来,否则他不安心,还有那个秦锻离,看来给他的教训还不够,居然还想打瑶儿的主意,如果不是念着让瑶儿自己亲手报仇,他早就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居然敢如此羞辱他的瑶儿。

“陌染,你快放我下来,你把我弄到这里干什么?我还有事,没工夫陪你在这里发疯。”等玉瑶重新站定,她跟陌染早就已经站在后山的山涧。

偶尔有在后山劳动的村民听见声音向这边张望,只看到一抹黑色的残影,陌染湿润的嗓音溢出。

“你最好能再大声的喊叫,这样就能让整个玉家村的人都听见,你玉瑶是在我怀里,以后你想跑都跑不掉。”

玉瑶将头靠在陌染的胸前。

这个男人就像天生的王者,浑身散发着高贵跟霸气。

清冷的泉水打落在山涧的清濯石上,发出叮铃铃的响声,更像谱写一段美妙的乐章,让周围寂静的环境变的吵闹起来。

玉瑶感觉自己双腿终于落到地面,像只受惊的小白兔立刻从陌染怀中跳出来。

刚刚她居然生出一辈子靠在他强而有力的胸膛上的欲望,她被这样的想法给吓住了,这段时间他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她好像已经适应了他的存在,对于他的碰触更是不再抵抗,这样的念头太可怕了。

“陌,陌染,你到底想干嘛?”陌染自然看出玉瑶眼底的戒备,头一次感觉到懊恼,他难道就真的那么可怕?居然让玉瑶如此嫌弃。

不过纵然她心里没有他,他也不打算放手,他看中的东西千方百计都要得到,更别说玉瑶是他这辈子认定的人。

陌染双手抱肩,眼中带着戏谑,道:“我还能干嘛?这后山青山绿水的,自然是打算带你出来走走。”

玉瑶察看下四周,嘴里发出咦的一声,“这里不是……”

难怪刚刚她觉得眼熟,这里不就是她第一次救起陌染的地方吗?这人将她带到这里来干嘛?难道是准备秋后算账?

陌染要是听见玉瑶心中的想法,肯定会在她头上留下一个爆栗,他难道像是这种小肚鸡肠的人吗?

“这里是你救我的地方,我觉得这里的风景不错,想着带你来重温一遍。”玉瑶看着陌染的脸,“无聊,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欣赏吧,我回去了。”说着就准备离开,转身就被陌染给拉住,一个用力,玉瑶温热的身躯就已经依靠进陌染怀中。

“你放开,放开我。”玉瑶挣扎半响,身体扔在陌染怀中纹丝不动。

因为刚刚一路的挣扎,玉瑶头顶上的发丝微乱,几缕调皮的黑尾折叠回头顶,让玉瑶略显狼狈。

“瑶儿别动。”

玉瑶可是从现代而来,自然不是现在腐女能比的,每个月的科教片可不是白看的。

察觉到玉瑶身体的僵硬,陌染心中苦笑,瑶儿她不会把自己当成流氓来看吧,不过他也只在她面前才能流氓的起来。

陌染轻咳几声沙哑着嗓音出声说道:“瑶儿,现在整个耀月城的人都知道你已经是我陌染的未婚妻,什么时候我可以来提亲?”

“陌染,我知道你当时只是想为了帮我解围,我不会让你负责,你也不用担心我会赖着你不放,我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玉瑶嘴硬说着,心里却闷闷的,好像心里缺失了一块,至于原因,玉瑶却不想去深究,反正这样风光霁月的陌染又不是她这样的人可以配得上的。

“没发生过?好,玉瑶你真是好的很。”陌染费了好大的劲,才克制住心头那股想要掐死她的冲动,这个女人果真有气死他不尝命的本事。

陌染整张脸都变的铁青,因为压抑整个人都像是笼罩进黑色的迷雾中看不真切,可玉瑶本能的感觉到他好像生气了。

自己都不需要他负责,他难道不应该感激她吗?为什么好像自己犯了滔天大错的样子?这完全跟自己预想中的不同。

看着她仍一脸懵懂的模样,陌染怒不可遏,他必须要惩罚这个该死的女人,不然他感觉自己下一秒就会到阎王爷那里去喝茶。

眼看着陌染眼底燃起的怒火,玉瑶本能的倒退半步,颤着声音说道:“你,你想干嘛?”

章节目录 第209章 痛不欲生 陌染双眼紧盯住她樱红的双唇,耳边是她那气死人的话,下一秒,凉薄的唇瓣紧紧堵上那张火热的红唇,温软的触感让陌染的双眼变的更加赤红,他随时准备化身成狼,将玉瑶这小红帽折骨入腹。

玉瑶双眼瞪的大大的,惊讶的微微开启唇瓣,这无疑是无声的邀请,陌染又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细细品尝着她的甜美。

“乖!闭……眼……”看着玉瑶听话的闭上双眼,陌染眉眼都舒展开,带着她一起沉沦在这美妙的滋味中。

感觉到她没有半点排斥自己的意思,陌染心中的甜蜜丝丝冒出,瑶儿这傻丫头,看来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心意,他能感受到她是喜欢自己的,甚至是爱他的,只是她不想承认罢了。

这样的认真让陌染更加欢喜,美好的事情发生的时候总是会有几个大煞风景的人出现,周围突然冒出的森冷杀意,让陌染从温香中醒过来,不舍的从玉瑶的唇上离开。

玉瑶察觉到灼热的离开,有一瞬间的迷离,睁开凤眸正对上陌染那双浩瀚如星海的眼眸,那里的深情瞬间灼伤了玉瑶的心,抨击着她的内心,玉瑶清晰的听见自己心跳的节奏。

还没感觉到那股不同寻常的跳越就听见头顶传来暗哑魅惑的声音:“瑶儿,我知道我长的秀色可餐,那也得等解决掉眼前的这几只蟑螂才能让你继续欣赏,等回到家,你就算开吃我也会先洗净再等你下口,现在我可不希望让他们这些可恶的东西看到你的美好。”

说着将玉瑶安放到他身后,转身的瞬间脸上的温柔化成冻人的冰渣,冷的刺骨。

就在玉瑶准备炸毛的时候,周围传来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二十几个身穿黑衣的男子,身上带着杀气从杂草中冒出来。

陌染冷眼看着这些人,心中暗暗盘算着他们的身份,“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显然没想到这个男人会如此可怕,刚刚明明从他身上没发现半点杀气,现在反而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这个还是等你下地狱里去跟阎王爷要答案吧,上。”二话没说,直接对着两人下手。

玉瑶这几年虽然也一直不停地习武,毕竟没多少实战的经验,只能吃力的应付两个人。

陌染这边已经被二十几个人包围住,想脱身去帮助玉瑶,却苦于没有三头六臂,玉瑶生怕他们这样回到村里给村里人带来灾难,只能一边打,一边往山上跑。

陌染身经百战,在这山林间更是如猛虎回林,玉瑶已经被两人逼到绝境,要不是她躲闪及时,身前恐怕就被锋利的刀身划出几条血痕。

玉瑶慌不择路,一不留神,脚下踩空直接跌入身后的坑中,一直缠着她的两人这次直接下了狠手,手起刀落,玉瑶紧紧闭上双眼。

看来她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可她为什么会那么伤心,更多了几分后悔,没答应眼前这个男人,闭眼前,陌染那双担惊受怕的俊脸在她脑海中无限放大,她突然心中好暖。

眼看着黑衣人锋利的大刀就要落在玉瑶面前,陌染感觉自己紧张到连呼吸都差点停止,心跳更像在打鼓,当年他十岁时亲自面对敌人的千军万马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

几个瞬移就甩开了一直缠在他身后的人,锋利的剑芒划出一道银光,只见站在玉瑶面前正在得意的黑衣人瞬间被定格住,手中的大刀咣当一声落在玉瑶身前,将她瞬间惊醒,面前的黑衣人胸前喷出一股血红的灼热,瞪大着双眼倒在她面前。

等玉瑶温热的身体重撞回到陌染的怀里,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情,陌染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跟着在颤抖。

感受到他的不安跟无措,玉瑶抬起手回抱住陌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玉瑶,你是傻子吗?难道不知道躲吗?你知道刚刚有多危险吗?我差点,就差一点,我就要失去你了。”重新将玉瑶搂进怀里,紧紧的,好像要用尽全身的力气,这样才能感受到她还活着。

看着陌染眼底几尽氤氲的眼珠,玉瑶再次被震撼住,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从这一刻,玉瑶才真正感受到他真的很在乎自己。

身下的黑衣人眼看着陌染将两个黑衣人给斩杀,再不敢掉以轻心,下手狠辣,领头的人更是看出,玉瑶就是陌染的软肋,对着玉瑶下起狠手。

陌染一边顾及玉瑶,一边专心应对黑衣人,有些自顾不暇,胳膊上胸前都被划开了几道血痕,伤口不深,看起来却狰狞恐怖。

玉瑶只能尽量不拖他的后退,减少她的存在感,必要的时候替他挡掉一些偷袭。

两人带着人一直在山林间游走,二十几个黑衣人很快有十几个去阎王爷那里报道去了,可现在连两个人的身影都看不见了,眼看着自己人死伤惨重,领头的黑衣人双眼变的阴沉。

“该死的,尽快找到那两个人,尤其是那个女人。”躲在他们身边不远处杂草中的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瞬间好像从黑衣人说话中猜测出暗杀他们人的身份。

玉瑶恨的咬牙切齿,这些年她一直在玉家村,并没有得罪什么人,如果说真正得罪有能力请来这么多杀手杀她的人,她脑子里想到的人只有他——秦锻离。

没想到他会如此无耻卑鄙,居然会派人来暗杀自己,心中生出一股悲凉跟庆幸,悲凉自己当初瞎了眼,居然会想到他会是自己这辈子的良人,还对他生出别样的情愫,真傻,幸好那短暂的涟漪被扼杀在心底。

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庆幸他把自己从那个魔鬼的手中给拯救出来,不然后果真的不可收拾。

这个男人,总是会在自己最需要他的时候出现在她面前,将自己从危难中解救出来,最开始是在花黎城,后来自己在邹城发烧昏迷,也是他不眠不休照顾自己整晚,这次更是像天神一般从天而降,把好从秦府中带离。

这个男人总是让她感到心安,好像有他在自己什么都不用怕,这种依赖让玉瑶心安,爱情的种子在心田开始萌发,正等待着陌染亲自来灌溉。

“小心!”就在玉瑶胡思乱想的时候,黑衣人已经发现的两人的踪迹,从身后包抄果断出手,锋利的剑身发着绿幽幽的光,陌染眼中的冷冽肆意。

削铁如泥的短剑,直接将黑衣人的长剑斩断,手中的短剑毫不犹豫的掷出,瞬间便没入男子的胸前。

就在陌染顾及带玉瑶离开的时候,黑衣人衣袖中瞬间发出一个满是倒钩的暗器,等陌染发现时,已经近在玉瑶身前。

噗嗤——

玉瑶只觉得一瞬间天旋地转,暗器没入身体的声音响在她耳边,危急关头,陌染用身体将暗器接下。

“这下你中了我暗器上的三日短断命散我看你们怎么逃?”黑衣人嘴里的笑声还没发出,就发现身上又多了一个血窟窿,瞪大的双眼死不瞑目。

“我死不死不知道,先送你去阎王那里先探探路也不错。”领头的黑衣人死了,剩下的几人发着狠要给首领报仇。

陌染拖着重伤的身体跟黑衣人周璇,玉瑶含着泪不断告诉自己要坚强,她不能再成为陌染的拖累。

眼看着陌染胸前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晕开一大片,玉瑶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生怕会让他分心。

两人边走边退,眼看着几人已经靠近山里的最深处,这里面长久没有人迹,纵然是玉瑶,也从来没来过这里,好像已经走出了玉家村后山的界线,这里的环境太陌生了。

周围没有半点人类的痕迹,连地上的杂草都长的有一人多高,行走起来更加艰难。

陌染脸色苍白如纸,他身体发冷,眼前不断出现黑影,好像随时都能倒下,玉瑶忙把人扶住,将他沉重的身体压在自己肩头,察觉到他冰冷的温度,玉瑶才发现此时他的身体有多糟糕。

脸色苍白,薄薄的唇瓣透着乌青,有毒。

刚刚那枚暗器……

玉瑶强忍多时的泪水顺着脸颊滚落下来,秦锻离,她从来没像现在这样痛恨过他,就连之前他设计陷害大哥都没能让她恨成这样。

玉瑶恨不得将秦锻离千刀万剐,玉瑶在心中暗暗发誓,等她这次活着回去,一定会把今天陌染受过的罪,全都一样不拉的还给他,让他痛不欲生。

陌染整个人像是陷入的水深火热中,眼前阵阵发黑,重重的咬在舌尖处,直到嘴里充满铁锈的味道,让他昏沉的脑袋出现片刻的清明。

“瑶儿,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你受伤。”陌染艰难的将话说出来。

“傻子,你才是个大傻子,别说话了,咱们现在要快点找个地方躲起来。”玉瑶拖着有些踉跄的陌染,艰难的走着。

玉瑶突然感觉到身体向下坠落,只知道四周都是黄色的泥土,到后来眼前阵阵发黑,不断有呼呼的风声传进耳中,玉瑶心头闪过临死前的绝望。

“别怕,有我。”身体撞进一个坚硬的胸膛,绝望的心重新燃起了希望,有他在,真好!

双脚一落地双眼一黑,人事不省。

章节目录 第210章 舍命陪君子 玉瑶醒过来等适应了周围昏暗的光线才发现她整个人都趴在陌染的怀中,忙从他怀中挣脱出来。

“陌染,陌染你怎么样?”陌染的脸色惨白,唇瓣变成乌青,胸前伤口的血已经止住,气息微弱,若有似无,双眸紧闭,玉瑶吓的全身发颤。

身上看着长衫被划了好几道口子,胳膊上后背上都有树枝划破的痕迹,玉瑶将他整个人翻到,这才看清他后背的伤。

整个后背都变的血肉模糊,泥土跟沙粒混合着血水,惨不忍睹。

玉瑶双泪无声滑落,紧咬的双唇留下两个深深的齿痕,“陌染,你这样待我,我要怎么来报答你才好?你快醒过来吧,不然我会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你醒过来啊!你不是说我是你的未婚妻吗?你要是死的,我找谁养我到老,我这辈子可是赖定你了,难道你也要舍弃我吗?”

如果不是顾及到她,凭着陌染的身手,想从那些黑衣人手中逃脱轻而易举,玉瑶越想越觉得是自己拖累了他,伤心的痛哭失声。

“以身相许吧,我养你。”陌染沙哑的嗓音从头顶上放传来,玉瑶差点以为自己出现幻听。

看着那双黑濯石一般的眼眸,玉瑶猛然闯进他的怀里,放声大哭。

滚烫的泪水将陌染胸前的衣襟打湿,太过用力让陌染发出一声闷哼。

玉瑶有些不知所措,忙从陌染怀中抬起头来,眼角还挂着泪珠,细长的凤眸带着湿润迷乱了陌染的心。

“你还能走吗?先找个地方我帮你把伤处理好。”玉瑶冷静过后,才想起来陌染身上中的毒必须要尽快处理好,不然毒入肺腑就没办法了。

陌染又怎么可能会让她再把话题转移开,双眼注视着她的眼睛,道:“瑶儿,刚刚的话我可是听的清楚,这次你休想再逃离,以后你就是我陌染的女人,唯一的女人!”

玉瑶这次没有躲闪,直接迎上他的目光,道:“只要我们能活着出去。”

陌染心中大喜,大喜过后就是大悲,因为激动,扯动了胸前的伤口,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胸前的衣襟更是被鲜血浸透。

玉瑶担心的强行制止他,怒道:“你不要命了?给我老老实实的待着,安心养伤,我先去里面看看。”

玉瑶正好借机离开,想进空间里面看看能不能兑换出止血药跟解毒丹,之前的丹药早就用完了,看着陌染的样子,她心急如焚。

本来还想着趁他没醒的时候将他带进空间,脑袋里刚冒出这样的想法就被小狸儿通知,陌染是人,空间暂时无法识别除她以为的人类,所以她无法将他带进去。

玉瑶心中把这该死的空间骂了一万遍,她这个空间感觉就是给她设的坑。

陌染还想劝她几句,感觉到气血一阵翻涌,嘴里的腥甜充斥着铁锈的味道,生怕玉瑶担心,陌染强行压下。

还不忘叮嘱道:“这里许久没人来过,你当心……”

还想再叮嘱几句,感觉到身上蚀骨的疼痛,让他后背生出一阵寒凉,成功让他闭紧嘴巴。

“别担心,我快去快回。”直到耽误不得,玉瑶从怀中拿出火折子,借着微弱的光向里面走去。

这个洞很深,脚下到处是斑驳的苔藓,墙壁上也生出几株杂草,凸起的石头,看样子应该是天然形成的。

越往里走,玉瑶感觉身边都被一股阴冷的风给包围住,身体忍不住打个寒颤,看了一下四周,没察觉到半点危险,一个闪身进了空间。

玉瑶刚进来就被一个火红如闪电般的小东西给撞个满怀,青葱般的玉指轻点它的额头,“小狸儿,才在空间里待几天就待不住了,这么迫不及待的准备出去?”

小狸儿三角形的小脑袋机械的轻点着,一脸幽怨的看着玉瑶,好似在控诉她的无情。

玉瑶看着它可爱的模样眼珠来回转动,露出一个邪魅的微笑,小狸儿全身的毛都炸起来,刚准备跳下去,就被玉瑶从身后提在手里。

戏谑的声音让它觉得毛骨悚然,“小狸儿,我现在急需要止血药跟解毒丸,你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让我尽快得到?”

“只要你说出来,我下次进来就给你带你最喜欢吃的烤鱼跟酥麻鸡。”美食的诱惑让小狸儿双眼冒着精光,豆粒大的眼睛如黑珍珠一般,射着华光。

看着它还有些纠结的模样,玉瑶咬牙切齿道:“只要你说出来,我出去的时候还会带着你一起,否则,我就一辈子都让你待在空间里。”

唧唧——

小狸儿狠狠地看了玉瑶一眼,像是终于下定决心,“我可爱的主人,小狸儿勉为其难相信你,你可不能食言,否则,小狸儿就再也不喜欢你了。”

眼看着小狸儿的模样,玉瑶觉得有些好笑,这小东西居然还学会威胁她了,不过只要能尽快拿到药丸,就让它嘚瑟一下吧。

“快别废话了,说吧怎么样才能从空间里拿到药丸?”玉瑶心里焦急,生怕陌染体内的毒给侵入骨髓,到那时就晚了。

“小主人,你直接将手摁在转盘中间,将心中想要的东西默默念出来,剩下的小狸儿自然会帮你办到。”玉瑶按着它说的做。

等她把心中想要的东西想好后,就看到小狸儿眉心处透出一滴泪珠般大小的血珠,直接飞如转盘中心,随着转盘的转动,整个转盘都变成了血红,几分钟的时间,就看到从里面飞出十几颗血色的丹药,药丸还散发着淡淡的血腥。

等玉瑶将药丸收进怀里,空间里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主人,因为您这次违禁的操作,空间将自动扣除一万积分,下不为例,否则惩罚加倍。”

玉瑶心中暗骂这坑货的空间,快速的收进怀里将药丸带里出去,玉瑶刚站定,就看到小狸儿圆滚滚的小身子掉落下来,玉瑶快速撤离半步,小狸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可恶的小主人,小狸儿现在可是身体虚弱,非常需要您的照顾,难道您舍得让小狸儿陷入沉睡中吗?小狸儿快要饿死了。”小狸儿的话成功让玉瑶止步,虽然不想承认,这次它却是出了力。

看着它幽怨的小眼神,玉瑶眼角抽搐,“还不快过来,难道还要让我来请你不成?”

小狸儿欢快的抖动身上的红色毛发,欢快的跳进玉瑶的身上,找到舒适的位置,窝在里面闭目养神。

玉瑶往回走还没走几步,就听见前面传来脚步声,跟着一个黑色的身影一把将她带进怀里,“你怎么去这么久?我会担心!”

玉瑶握住他冰冷的手,感觉到他的颤抖,玉瑶的心变的滚烫,忙将药丸从怀里拿出来,显宝似的送到他面前,道:

“快点,快把这些吃下去。”陌染看了一眼她手中血红色的药丸,二话没说从手中拿起直接放进嘴里。

“难道你就不怕我给你的事毒药?”玉瑶问出口,双眼紧紧盯住他的眼眸,不放过他脸色任何一丝变化。

陌染轻笑一声,道“这是吗?”

“当然不是。”玉瑶慌忙说着。

“那不就行了,我相信你不会。”眼中闪着灼热让玉瑶无力招架,快速躲闪开他紧迫的目光。

“你身上有伤,咱们还是快往里面走走,看看还有没有治外伤的药。”两人往里面走,看着眼前不断变大的空间,玉瑶感觉这像个无底洞,不免心头担心跟害怕。

冰凉的寒风透着刺骨的凛冽,将身上的热能全都带走,熟悉宽大的手掌落在她的肩头,灼热的体温靠在她身上。

“别怕,有我!”

短短的几个字像是透着一股魔力,将玉瑶不安的心瞬间安抚住。

哗哗——

水流的声音响在两人的耳中,走了不久,就看到一汪清澈见底的方潭,潭水清晰,玉瑶尝了一下,这潭水居然是咸的,这下陌染后背的伤有救了。

她一直担心虽然已经给他吃进了止血的药丸,可生怕他后背的伤会感染,现在这水是咸的,至少能杀菌消炎。

“走,咱们先过去休息会儿,等你的伤处理好再寻找出路。”陌染能走到这里,身体已经是强攻之末,自然不会再硬撑。

“脱衣服!”

陌染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这瑶儿也真的太彪悍了吧?他们虽然确定了心意,他可不想跟她以天为盖地为席,在这里完成他人生大事。

如果她真的要坚持在这里的话,他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玉瑶看他半天没有行动,脸色还透出可疑的红晕,心里觉得莫名其妙,“婆婆妈妈干什么?快点,脱衣服。”

陌染听着她语气中透出的不耐,只能听话的动起手来,刚准备结下裤带,玉瑶瞪大双眼发出惊呼声。

“陌染,你要干嘛?”

难道这话不应该是他来问吗?他这也只是按照她的意思来做而已?刚刚真不知道是谁在不断叫嚣。

玉瑶整张脸都变成赤红,白皙的脖颈透着粉嫩的桃红,像一朵盛开的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这样的玉瑶迷了陌染的眼更是乱了他的心,陌染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变的沸腾起来,好想品尝她的美好,刚准备行动,就扯动背后的伤,引来阵阵抽吸。

章节目录 第213章 骚包 玉瑶看着他们刚刚走出来的出口,感觉缘分真是奇妙的东西,他们走了这么久,居然一直还在玉家村的后山,而且这出口居然就是之前她挖到人参的地方。

几年前她种下的那棵特殊的种子,现在已经生根发芽,长成了两人高的树,散发着勃勃的生机。

“主人,主人,这就是之前空间里的那颗弥月树吗?居然生长的这样好,真是太好了,以后只要你吃了这棵树上结出的猕月果,就能百毒不侵,而且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在,就能起死回生。”小狸儿的话回荡在玉瑶耳中,没想到当年她随手种下的树居然还能有这样大的功效,太不可思议了。

玉瑶问道:“那这棵弥月树什么时候才会开花结果?”这树都快种了四年了,才长这么丁点大,要开花结果还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

“这……这个小狸儿就不知道了,……之前……从来没有人种出来过……”

“叽叽喳喳说了半天等于没说,白让我高兴一场。”玉瑶自动屏蔽了与小狸儿的传话,不想看到它这张婉娘一样的脸,趁陌染不注意,直接将小狸儿给扔进空间里。

“臭主人,居然这么对小狸儿,以后它都不会理她了。”小狸儿愤愤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恨的它忍不住抓狂,系统机械的声音跟在一旁安慰。

等陌染带着玉瑶从半山腰下来的时候,正巧碰到正一脸急切带着人进山寻找的玉锦堂。

“瑶儿,真的是你,你终于没事了,这三天三夜你都到哪儿去了?把大家都急死了。”玉锦堂抓住玉瑶双手,将她从陌染手中接过去。

陌染纵然心中不悦,还是强忍下来,他知道玉瑶有多在意玉锦堂这个大哥,家人就是她的底线,当初秦段离就是碰触了她的底线,所以才会让她这般决绝。

这边接到消息的黑鹰,快速飞奔过来,“主子,属下保护不利,请主子责罚?”

同样跪在地上的还有刘勇,看到这里,玉瑶跟玉锦堂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没想到,陌染时刻都记挂着玉瑶等人的安危,让玉瑶的心掀起惊涛骇浪。

这个男人,难怪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能及时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原来自己身边一直有他的暗线。

板起脸,怒目而视,心里却充满甜蜜。

“……瑶儿……”

玉锦堂虽然也很意外,看了两人一眼,总觉得二妹与陌染之间好像发生些许变化,不过他乐见其成。

“好了,咱们还是先回家吧,爹娘他们也很担心你们。”两人很快下了山,玉瑶刚进村就听见催氏幸灾乐祸的声音。

“我说这玉瑶她就是个下贱胚子,这才刚别人嫌弃,成了没人要的弃妇,就跟着小白脸私奔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龌龊的事来,呸!简直不知羞,也不知道这玉老二家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老天爷才报应在玉瑶这个死丫头身上。”

“催氏,你放屁,谁让你在这里乱嚼舌根的,当心烂舌头,我家瑶儿才不是那种人,都怪我这个当娘的,该死的人应该是我才对,我可怜的瑶儿……”

敢出来骂人的居然回事罗氏,玉瑶看傻了眼,她这个娘从来都胆小懦弱,不敢跟催氏争吵过半句,没想到居然会为了维护她跟催氏大吵出声,看来她已经想清楚了。

玉锦堂眼底闪着欣慰,对着玉瑶说道:“之前咱娘她也只是心疼你,所以才会做出那样的事,你看……”

毕竟是自己的亲娘,母女哪里有隔夜的仇,对着玉锦堂说道:“大哥放心,咱娘我从来都没怪过她。”

能化开两人的心结,玉锦堂自然欢喜,不过娘这次做的真的太过分了,要不是陌染突然出现,当天真是后果不堪设想。

“催氏,今天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现在可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而且,我现在可是有未婚夫的人。”玉瑶说着话还不要看了身边的陌染一眼,那眼神不言而喻。

催氏早就见过陌染,可是从来没想到这样一个风姿卓越的男人会要玉瑶这双破鞋,她不相信。

“玉瑶,你别想骗我,这男人他又不是傻子,会放着好好的姑娘不要来娶你这个没人要的弃妇?做你的春秋大梦。”催氏得意洋洋的说完,还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对视着玉瑶。

罗氏看着玉瑶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泪眼连连,对上催氏的刻薄,她心里更加自责。

“瑶儿……你没事……真好!”

说着将玉瑶搂进自己怀中,自从知道秦段离的真面目她整日的自责,要不是三弟妹跟平哥的开导,她还会绝食自责,这无疑是在瑶儿心口洒盐。

“娘我没事,咱们等会儿回家再说,您好好休息。”虽然罗氏在秦段离这事上做了错事,也算片面的让她看清楚秦段离的人品,而且罗氏的初中都是想让她嫁进好人家,不用再受苦。

天下没不是之父母,他们永远不会坑害自己的子女,当然,苗氏跟催氏这样的人除外。

陌染冷冷的看着催氏,催氏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寒冷的冰窟中,冷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颤抖着道:

“你,你想干嘛?我,我又没说错,玉瑶这个贱人,她就是没人要的弃妇,说不定早就被姓秦的男人给看光了,她跟婊子还有……”

话音未落,两边的脸一麻,火辣辣的疼痛刺激着每根神经,整张脸顿时肿成猪头。

清冷的音符像一根根带着冰渣的刺,直扎进催氏的心中,道:“催氏,你好的很,我陌染从来不屑打女人,今天你居然能让我破例,不过,在我眼中,你就跟将死的猪没两样。”

玉瑶眼角抽搐了几下,她还真是佩服陌染的攻击,骂人都不带任何脏字的,她还真怕催氏这个老女人会听不懂他的人话。

“你,你竟然敢打人,来人呐,这个死男人被玉瑶这个贱女人给迷了心窍,居然光天化日之下乱打人,还有没有天理,乡亲们可要为我做主啊!”说着躺在地上洒起泼来,肥胖的身体在地上来回翻滚,看的玉瑶再次眼角抽搐。

这个老女人还能不能换个新招,这样伎俩她都司空见惯了,出现了免疫。

走过的人都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连半个人都没上前帮忙,玉瑶可是一直帮衬着村里人,现在村里人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全都是她的功劳,别人又怎么会得罪她。

陌染没给她乱嚼舌根的机会,走上前,脸色平静如水眼底却闪着惊涛骇浪的怒火,靠近她耳边说了几个字。

之间催氏一个轱辘从爬起来,就像身后被狼撵似的,连鞋子都没顾得上穿就跑走了,众人被这戏剧化的一幕给看傻眼了,再看陌染的眼神带着一丝探究。

真想质问一下他刚刚对催氏说了什么话,居然会有如此好的效果。

催氏狼狈的逃走,那速度真不像她那吨位能做到的,看她像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玉瑶忍不住走上前小声的出声问道:“陌染,你刚刚到底跟她说了什么话?”

陌染剑眉轻挑,故作神秘一笑,转身离开,这次陌染没有往玉瑶家方向去,反而向着耀月城的方向离开,留下一脸不愤的玉瑶兄妹。

这个陌染难道想吃饱不认账?

玉瑶双眼瞪视着他的后脑勺,双眼折射出的戾气恨不得在他脑袋上戳过窟窿。

“大哥,咱们走。”既然他不声不响离开,她玉瑶也不会强留,她就当自己被狗啃了。

玉锦堂看着气恼的玉瑶,心中含笑,看来二妹对陌染也并非没半点感情。

三日后天刚亮,就看到一行十几人抬着大红的梨花木箱子向着玉家村走来,打头的是一对活着的大雁。

雍雍鸣雁,旭日始旦,大雁的啼鸣声在这旭日初升的早晨格外嘹亮,声声敲在陌染的心头,让他多年平静的心湖泛起丝丝涟漪。

今天陌染显然精心打扮过,一头墨锦似的黑发垂在脑后,仅在发顶束了一支紫玉发簪,一双斜飞的墨眉,宛若天际翱翔的鹰,自由而尊贵。

细长的眼眸顺着眉上挑,透出一泓清透的眸光。

宽大的暗红色滚边长袍,笼在他身上,卓然飘逸。

腰间镂空的金缕腰带更显华贵,配上外面薄如蝉翼的黑色薄衫,即纯洁,又邪魅,即华贵,又高雅。

嘴角勾起的唇瓣更找张扬,让跟在他身边的黑鹰打个寒战,主子居然也能笑出春心荡漾的感觉,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受不了了。

“黑月,你感没感觉,主子今天笑起来叫人慎得慌?”黑月送黑夜一个大大的白眼,心中诽谤。

真不知道这家伙什么眼神,主子这是高兴,高兴好不好?

“喂,你这是什么眼神?难道你没觉得吗?我刚刚居然看到主子笑的很――骚包!对是骚包,主子他真的是陷进去了,说不定以后就会变成一个妻管严,到时候你说我们是要讨好主子,还是要讨好玉姑娘?”

黑夜还在不停的说着,还询问这黑月的意见,久没听见黑月回答,问道:“唉?你的眼睛怎么了?难道是抽筋了?”

黑月一脸同情的看着黑夜,丢给他一个节哀的眼神,驱动身下的马恨不得远离他。

章节目录 第214章 全都是假的 “他不是眼抽筋,我看他是皮痒了。”清冷的声音在黑夜身后响起来,吓的他后背冷汗直流,脸上定格着惊恐。

“主子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的?他怎么会半点都没觉察?”转身,正对上黑月自求多福的眼神,心都在滴血。

“……主子……”

“既然有这多心思去猜测,不如还是先练练皮结不结实,去盛京后,自己去监狱找黑影,三个月不许踏出半步。”

三个月,只留下黑夜一个人独自哀嚎,主子这是准备让他在床上躺半年吗?黑影那个死变态,他不把他折磨疯,才怪。

陌染如此大的阵仗,自然引来所有人围观,大姑娘小媳妇全都被陌染的风姿给吸引住,男人则是嫉妒他身后一长串的彩礼,这得花多少银子才能置办出来?

如此大的动静,几乎轰动了整个耀月城,连端子康都被人从衙门里请出来,等看清楚骑在马上的陌染,吓的差点跪在地上。

这个煞星,今天这样大张旗鼓的是准备干嘛?

慌忙出动所有衙役来帮忙清场,对于端子康的识时务,陌染心里非常满意,他可不喜欢再被人丢鲜花。

刚刚居然有女人大着胆子丢给他鲜花,要不是他不希望在今天这大喜的日子里见血,他早就让那女人去地狱里报道了。

黑月擦擦额头上的细汗,暗中他不知道处理了多少发疯的女人,心中哀叹,主子,您能不能低调一点,做您的手下真的很辛苦。

在聘礼的后面跟上不少看热闹的人,一路簇拥着陌染向玉家村走去。

等陌染的马停在玉瑶家门前,所有人纷纷露出羡慕嫉妒的表情。

有人还小声的开始嘀咕起来,“难道这个俊朗的男人是对玉家那个弃妇提亲不成?”

“这可说不准,不过玉姑娘她也只是跟秦公子行过礼而已,又没有洞房,更没在衙门里留下婚贴,这样说来也不算弃妇。”

“你知道什么,我可是听我亲戚家的人说了,这玉家二姑娘早就跟秦大公子暗度陈仓了,也许他们早就行了那苟且之事,我看呐……”

话音未落,嘴巴就已经被人从身后堵住拖走了,吓的跟他闲聊的人面如死灰,双腿不断打着寒颤。

玉瑶心里还在生陌染的气,连床都还没起,听着院子外面的动静,简单的穿好衣服就出了院门。

小丫刚把门打开,就看到门外站满了人,周围还有不断涌来看热闹的村里人,以为是遇到什么大事,吓的立刻想把门关上。

黑月眼疾手快,一把将房门推开,道:“小丫头,快去跟你们老爷夫人禀报,大喜,天大的喜事。”

听着动静的玉锦堂跟玉婷两人已经跑到院子里,看着一抬抬聘礼被抬进院子,被弄的不知所措。

“陌大哥……”玉婷看着随后走进们的陌染,露出惊喜的表情,他,他这是准备向二姐下聘吗?那以后村里人就再不敢说大姐是没人要的弃妇了,真是太好了。

陌染就是在向所有耀月城的人证明,他的瑶儿在他心里是无价之宝,就算用银子砸也要把他们的嘴给堵上。

“陌染……你这是……”玉忠平跟罗氏两人快步走出来,看着还在抬往院子里大红箱子,急忙出生问道。

玉瑶走出来时,正好看到陌染对着玉忠平夫妇双膝跪下。

“……主子……”

“主子……”

他这一跪,不光震惊了玉瑶更是让黑鹰等人的心脏受到了暴击。

主子可是连皇上都免跪的人,现在甘愿跪在两个小小的农夫面前,看来他们要重新审视玉姑娘在主子心目中的份量。

就不知道玉姑娘对主子而言是好是坏?

“今天我陌染向你们二老求娶玉瑶,我陌染发誓这辈子都只有她一个女人,不求用心,但求同心,求二老成全。”

玉瑶没想到陌染会这样对她,之前心里的气恼随着他的一跪全都烟消云散化成了泡影。

男儿膝下有黄金,就算在男女平等的现代,又能有几个人在求娶的时候双膝跪地,更何况现在是男子大如天的古代,再加上他显赫的身份。

等玉瑶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早已经泪流满面,快速将眼泪拭去,朗声答道:“爹娘,收下吧。”

如果不是碍于这么多人在场,陌染恨不得飞上前给玉瑶一个大大的熊抱,他真是太激动了,这下玉瑶真正属于他一个人了。

咳咳,玉忠平干咳几声,道:“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快起来吧,还不快去给二小姐梳洗,看看她像什么样子?”

玉忠平故意板起脸,小丫这才走上前,准备将玉瑶送进屋里。

“慢着。”

平地一声吼,震的地面都跟着晃动几分,“我看这箱子里放的不会全都是石头吧?不然就凭他一个人,怎么拿的出这么多好东西,这里面的东西少说也值一万两银子,大家可都知道,她玉瑶是被秦家当场退货的,这样的弃妇又怎么会人要,这人有可能只是玉瑶弄来糊弄人的,假的。”

走出来的人正是玉薇儿的娘,玉薇儿因为之前在秦府揭穿秦段离的诡计,被徐家的人知道了,徐家生怕秦段离会因为玉薇儿而迁怒于徐家,把玉薇儿给送卖进了妓院,所以玉薇儿娘早就对玉瑶怀恨在心,自己女儿在外面受苦,她玉瑶凭什么可以得到幸福!

“噢?你说我送来的聘礼是假的,那里面的东西要都是真的你会怎么样?”陌染眼神锐利,目光森冷,看的对方硬生生倒退了半步。

“我,我才不相信,要,要是里面都是真金白银,值一万,不,两万两银子,我,我就离开玉家村,永不回来。”这赌注可是下了血本,可是这还不够。

陌染嘴角上扬,勾起完美的弧度,看着这样的陌染,黑夜在心里默默给对面这个妇人点根蜡。

只要认识主子的人就会知道,主子只要露出这样的表情,肯定是想要算计别人,凭着主子的腹黑,对曾经欺负过玉姑娘的人,肯定不会手下留情,这个妇人,不死也得生不如死。

“你看不如这样吧,如果我这箱子里放的东西全都是真的,而且值三万两银子,那你就把你们家所有的田地跟房契送给瑶儿,要是箱子里的是假的,我就白给你五千两银子怎么样?”

陌染刚说完,玉薇儿娘心里已经开始雀跃,五千两,这可够她大吃大喝一辈子的,可是他既然能拿出五千两,那箱子里的东西……

陌染说出口不光玉薇儿娘,就连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的发出呼声。

这下她心里直打鼓,陌染看出她已经动心,嘴角的孤独变的更大,可怜兮兮的对玉瑶开口说道:“瑶儿,我为了置办这些聘礼已经把我身上所有的银子全都用完了,你看能不能先借给我五千两?”

玉瑶对于他的无耻,简直找不到再好的形容词来形容,用眼神警告他适可而止,毕竟她爹娘还要在村里生活。

陌染伸手接过银子,修长的手指还不忘在她手中挠几下,弄的玉瑶大红了脸,狠狠瞪视他一眼,转身走回罗氏身边一起看戏。

玉薇儿娘见他连五千两都拿不出,更不用说三万两,这下更坚定了心中的想法,眼前已经闪现那五千两在她手里的场景,眼底的笑溢在脸上。

在场的人看着她,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更有幸灾乐祸的,都伸长了脖子等着人将箱子打开。

“咱们光说可不行,不如来立个字据,这样大家也好做个鉴证。”村长也在人群里,很快挥笔写下字据,白纸黑字,在场的人有许多走上前画了押。

既然字据都已经签好,陌染放心大胆的让黑鹰去打开箱子。

随着他手打开的孤独,里面的东西完全暴露在所有人眼前,里面散发出来的亮光,迷了所有人的眼,阵阵抽气声此起彼伏。

等玉薇儿娘看清楚里面的东西,一屁股坐倒在地,脸色铁青,半天爬不起来。

“怎么,怎么可能,这肯定不是真的,假的,全都是假的,我不信。”

“和田白玉镯、红珊瑚摆件、翠色琉璃珠、五彩斑斓石、黑珍珠……”

看着里面一个个摆放整齐的小盒子里的东西,差点晃花他们的眼,这些东西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就里面小小的一件东西就值一两万两,更加说一整箱。

陌染对着黑夜的方向终于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眼神,这小子这次办事不错,这些东西可都是他在一次围剿海盗的时候得来的,他之前嫌麻烦不如银子实在,直接扔给他保管,没想到他会拿出来送给瑶儿当聘礼,也算这些东西废物利用了。

要是被在场的人知道陌染的想法,非得被气的吐血三升,这些东西要都是废物,那就让这些废物把他们砸死吧。

“不,不可能,这些,这些东西肯定都是假的,伪造的,不是真的。”玉薇儿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好东西,不过她年轻的时候在窑子里见过黑珍珠,曾经的花魁娘子手里有这么一颗,只是个头没有陌染拿出来的大,她都一直当宝贝珍藏着,可想而知,这东西都多值钱。

所有人对着她露出同情的眼神,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子。

章节目录 第215章 都是假的 “他不是眼抽筋,我看他是皮痒了。”清冷的声音在黑夜身后响起来,吓的他后背冷汗直流,脸上定格着惊恐。

“主子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的?他怎么会半点都没觉察?”转身,正对上黑月自求多福的眼神,心都在滴血。

“……主子……”

“既然有这多心思去猜测,不如还是先练练皮结不结实,去盛京后,自己去监狱找黑影,三个月不许踏出半步。”

三个月,只留下黑夜一个人独自哀嚎,主子这是准备让他在床上躺半年吗?黑影那个死变态,他不把他折磨疯,才怪。

陌染如此大的阵仗,自然引来所有人围观,大姑娘小媳妇全都被陌染的风姿给吸引住,男人则是嫉妒他身后一长串的彩礼,这得花多少银子才能置办出来?

如此大的动静,几乎轰动了整个耀月城,连端子康都被人从衙门里请出来,等看清楚骑在马上的陌染,吓的差点跪在地上。

这个煞星,今天这样大张旗鼓的是准备干嘛?

慌忙出动所有衙役来帮忙清场,对于端子康的识时务,陌染心里非常满意,他可不喜欢再被人丢鲜花。

刚刚居然有女人大着胆子丢给他鲜花,要不是他不希望在今天这大喜的日子里见血,他早就让那女人去地狱里报道了。

黑月擦擦额头上的细汗,暗中他不知道处理了多少发疯的女人,心中哀叹,主子,您能不能低调一点,做您的手下真的很辛苦。

在聘礼的后面跟上不少看热闹的人,一路簇拥着陌染向玉家村走去。

等陌染的马停在玉瑶家门前,所有人纷纷露出羡慕嫉妒的表情。

有人还小声的开始嘀咕起来,“难道这个俊朗的男人是对玉家那个弃妇提亲不成?”

“这可说不准,不过玉姑娘她也只是跟秦公子行过礼而已,又没有洞房,更没在衙门里留下婚贴,这样说来也不算弃妇。”

“你知道什么,我可是听我亲戚家的人说了,这玉家二姑娘早就跟秦大公子暗度陈仓了,也许他们早就行了那苟且之事,我看呐……”

话音未落,嘴巴就已经被人从身后堵住拖走了,吓的跟他闲聊的人面如死灰,双腿不断打着寒颤。

玉瑶心里还在生陌染的气,连床都还没起,听着院子外面的动静,简单的穿好衣服就出了院门。

小丫刚把门打开,就看到门外站满了人,周围还有不断涌来看热闹的村里人,以为是遇到什么大事,吓的立刻想把门关上。

黑月眼疾手快,一把将房门推开,道:“小丫头,快去跟你们老爷夫人禀报,大喜,天大的喜事。”

听着动静的玉锦堂跟玉婷两人已经跑到院子里,看着一抬抬聘礼被抬进院子,被弄的不知所措。

“陌大哥……”玉婷看着随后走进们的陌染,露出惊喜的表情,他,他这是准备向二姐下聘吗?那以后村里人就再不敢说大姐是没人要的弃妇了,真是太好了。

陌染就是在向所有耀月城的人证明,他的瑶儿在他心里是无价之宝,就算用银子砸也要把他们的嘴给堵上。

“陌染……你这是……”玉忠平跟罗氏两人快步走出来,看着还在抬往院子里大红箱子,急忙出生问道。

玉瑶走出来时,正好看到陌染对着玉忠平夫妇双膝跪下。

“……主子……”

“主子……”

他这一跪,不光震惊了玉瑶更是让黑鹰等人的心脏受到了暴击。

主子可是连皇上都免跪的人,现在甘愿跪在两个小小的农夫面前,看来他们要重新审视玉姑娘在主子心目中的份量。

就不知道玉姑娘对主子而言是好是坏?

“今天我陌染向你们二老求娶玉瑶,我陌染发誓这辈子都只有她一个女人,不求用心,但求同心,求二老成全。”

玉瑶没想到陌染会这样对她,之前心里的气恼随着他的一跪全都烟消云散化成了泡影。

男儿膝下有黄金,就算在男女平等的现代,又能有几个人在求娶的时候双膝跪地,更何况现在是男子大如天的古代,再加上他显赫的身份。

等玉瑶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早已经泪流满面,快速将眼泪拭去,朗声答道:“爹娘,收下吧。”

如果不是碍于这么多人在场,陌染恨不得飞上前给玉瑶一个大大的熊抱,他真是太激动了,这下玉瑶真正属于他一个人了。

咳咳,玉忠平干咳几声,道:“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快起来吧,还不快去给二小姐梳洗,看看她像什么样子?”

玉忠平故意板起脸,小丫这才走上前,准备将玉瑶送进屋里。

“慢着。”

平地一声吼,震的地面都跟着晃动几分,“我看这箱子里放的不会全都是石头吧?不然就凭他一个人,怎么拿的出这么多好东西,这里面的东西少说也值一万两银子,大家可都知道,她玉瑶是被秦家当场退货的,这样的弃妇又怎么会人要,这人有可能只是玉瑶弄来糊弄人的,假的。”

走出来的人正是玉薇儿的娘,玉薇儿因为之前在秦府揭穿秦段离的诡计,被徐家的人知道了,徐家生怕秦段离会因为玉薇儿而迁怒于徐家,把玉薇儿给送卖进了妓院,所以玉薇儿娘早就对玉瑶怀恨在心,自己女儿在外面受苦,她玉瑶凭什么可以得到幸福!

“噢?你说我送来的聘礼是假的,那里面的东西要都是真的你会怎么样?”陌染眼神锐利,目光森冷,看的对方硬生生倒退了半步。

“我,我才不相信,要,要是里面都是真金白银,值一万,不,两万两银子,我,我就离开玉家村,永不回来。”这赌注可是下了血本,可是这还不够。

陌染嘴角上扬,勾起完美的弧度,看着这样的陌染,黑夜在心里默默给对面这个妇人点根蜡。

只要认识主子的人就会知道,主子只要露出这样的表情,肯定是想要算计别人,凭着主子的腹黑,对曾经欺负过玉姑娘的人,肯定不会手下留情,这个妇人,不死也得生不如死。

“你看不如这样吧,如果我这箱子里放的东西全都是真的,而且值三万两银子,那你就把你们家所有的田地跟房契送给瑶儿,要是箱子里的是假的,我就白给你五千两银子怎么样?”

陌染刚说完,玉薇儿娘心里已经开始雀跃,五千两,这可够她大吃大喝一辈子的,可是他既然能拿出五千两,那箱子里的东西……

陌染说出口不光玉薇儿娘,就连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的发出呼声。

这下她心里直打鼓,陌染看出她已经动心,嘴角的孤独变的更大,可怜兮兮的对玉瑶开口说道:“瑶儿,我为了置办这些聘礼已经把我身上所有的银子全都用完了,你看能不能先借给我五千两?”

玉瑶对于他的无耻,简直找不到再好的形容词来形容,用眼神警告他适可而止,毕竟她爹娘还要在村里生活。

陌染伸手接过银子,修长的手指还不忘在她手中挠几下,弄的玉瑶大红了脸,狠狠瞪视他一眼,转身走回罗氏身边一起看戏。

玉薇儿娘见他连五千两都拿不出,更不用说三万两,这下更坚定了心中的想法,眼前已经闪现那五千两在她手里的场景,眼底的笑溢在脸上。

在场的人看着她,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更有幸灾乐祸的,都伸长了脖子等着人将箱子打开。

“咱们光说可不行,不如来立个字据,这样大家也好做个鉴证。”村长也在人群里,很快挥笔写下字据,白纸黑字,在场的人有许多走上前画了押。

既然字据都已经签好,陌染放心大胆的让黑鹰去打开箱子。

随着他手打开的孤独,里面的东西完全暴露在所有人眼前,里面散发出来的亮光,迷了所有人的眼,阵阵抽气声此起彼伏。

等玉薇儿娘看清楚里面的东西,一屁股坐倒在地,脸色铁青,半天爬不起来。

“怎么,怎么可能,这肯定不是真的,假的,全都是假的,我不信。”

“和田白玉镯、红珊瑚摆件、翠色琉璃珠、五彩斑斓石、黑珍珠……”

看着里面一个个摆放整齐的小盒子里的东西,差点晃花他们的眼,这些东西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就里面小小的一件东西就值一两万两,更加说一整箱。

陌染对着黑夜的方向终于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眼神,这小子这次办事不错,这些东西可都是他在一次围剿海盗的时候得来的,他之前嫌麻烦不如银子实在,直接扔给他保管,没想到他会拿出来送给瑶儿当聘礼,也算这些东西废物利用了。

要是被在场的人知道陌染的想法,非得被气的吐血三升,这些东西要都是废物,那就让这些废物把他们砸死吧。

“不,不可能,这些,这些东西肯定都是假的,伪造的,不是真的。”玉薇儿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好东西,不过她年轻的时候在窑子里见过黑珍珠,曾经的花魁娘子手里有这么一颗,只是个头没有陌染拿出来的大,她都一直当宝贝珍藏着,可想而知,这东西都多值钱。

所有人对着她露出同情的眼神,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子。

章节目录 第216章 还能干嘛 陌染好像感觉仅仅是这些刺激还不够,用眼神示意黑夜继续,等所有的箱子被打开,院子里立刻被这些珠光宝气所折射出的华光给萦绕。

周围再听不见任何的声音,落针可闻。

看热闹的人惊讶的连呼吸都停止了,差点背过气去。

咳咳――

玉瑶也被自己的口水给噎住,狠狠看了陌染一眼,那眼神带着警告,好像在无声的控诉,想给她好的东西就悄悄给她就好,干嘛非弄的如此高调,她真担心就算她家是铜墙铁壁也会被盗贼给踩平了。

陌染毫不在意,既然他敢把东西摆出来,自然不怕被人惦记,想偷他陌染的东西,恐怕那人还没出生。

所有人都被玉瑶的咳嗽声给惊醒,各自找回自己呼吸的声音,抽吸声此起彼伏。

“现在是不是某些人改兑现自己的诺言了?”刚爬起来准备开溜的殷氏听见身后的声音,就像来自地狱的召唤,整张脸就像进去了染坊,五颜六色。

“对,殷氏,这里这么多东西,连村长叔都说是货真价实的珍宝,那还有假?当着大家的面还是快把房契跟地契拿出来吧?”

殷氏之前仗着自己的美貌,让村里男人都对她着迷,只要她出现在男人面前,他们眼睛恨不得都粘在她身上,村里的婆娘恨不得将她赶出村去,对她随时勾引男人深恶痛绝。

现在这么好的机会,她们又怎么会错过,第一次全村的女人同仇敌忾,齐心准备将殷氏逼出玉家村。

“他,他说真的就真的?也许,也许村长早就跟玉瑶这死丫头合伙,准备坑我们家的东西,所以他的话我才不信。”殷氏摆明了要耍赖,不想认账。

眼看着大家都拿她没办法,殷氏开始得意起来,只要她死赖着说是假的,别人还能奈何的了她!

她心中的算盘打的啪啪响,那也要看陌染答不答应。

“什么人居然敢说这些珠宝是假的?我老头也来见识见识。”玉瑶听见来人说话的声音,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没想到陌染居然把他给找来了,这两天她还在发愁如何联系他,这可是她花费这么多年的心血才集齐的药材,可不能毁于一旦。

“方老,他是城里万福药铺的方老,我听说过他,他可是见多识广,这下看殷氏还能如何狡辩。”

殷氏没想到陌染有能力将方老这样的人找来,就连她都知道方老的名号,这下她别想再抵赖。

心头闪过慌乱,脸色蜡黄眼神闪烁,不敢看陌染的眼睛。

方老走上前看着满愿意的华光,心中诽谤,陌染这臭小子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没想到他会娶这丫头为妻,不过这丫头几年没见长的越发漂亮,那周身的气度更是连世家小姐都不如,难怪会引起这小子动心。

心中后悔,他那不争气的孙子怎么就不知道先下手为强,早知道就先帮焱儿给定下来了,这么好的丫头就被陌染给抢走了,真是可惜啊!可惜!

“他这是什么眼神?”玉瑶被方老看的眼里发毛,不自觉将身体像陌染身边靠了几分,用眼神询问陌染。

那眼神看在方老的眼中,两人更像是眉目传情,心头的失落更甚,看来方紫焱这家伙直接没戏了。

要是陌染知道他正打算拐跑自己认定的媳妇,肯定会二话不说将他踢回盛京,方紫焱也别想靠近玉瑶三尺之内了。

方老拿起箱子里的东西,朗声说道:“这些东西可全都是上好的,这一整箱就价值十几万两,千真万确。”

此话一出,院子里的人炸开了锅,眼神恨不得盯在箱子上,这么多箱子,岂不是就有几百万两银子,这下再没人敢说玉瑶是不值钱的弃妇了。

巴不得自己也能有一个这样值钱的女儿,谁说女子就是父母的赔钱货。

多年后,谁都没想到陌染这次无意的一个举动,还间接的提高了整个耀月城女子的地位。

“殷氏,现在你没有理由不把东西交出来了吧?”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玉瑶虽然不稀罕她拿点东西,可一想到玉薇儿那个女人对她跟玉婷做的事,能让母女受点教训也不错。

迫于压力,殷氏只能硬着头皮回家去拿房契跟地契,等玉石头回家才从村里人嘴里听说此事,他家在玉家村是数一数二的,没想到现在却要落个被赶出村的下场,一向对殷氏言听计从的玉石头,头一次出手打老婆。

殷氏被打的哭爹喊娘,一整晚周围的邻居都听着殷氏的叫喊声,后来玉石头为了能留在玉家村,居然十天后将殷氏给休了,殷氏身无分文被赶离了玉家村,至于她今后的生活,再没听人提起过,跟她一同消失的还有玉薇儿。

罗氏跟玉忠平自然好好款待了陌染等人,现在他已经是玉瑶名正言顺的未婚夫,陌染恨不得明天就把玉瑶给娶进门,可是迫于玉忠平不想玉瑶的婚事再办的太草率,只能把婚期定在了明年的春天,离现在也只有半年的时间。

陌染没明说,可他只在耀月城待了一晚,一轮圆月高挂天空,在黑夜降临的时候,尽数释放着它的柔媚,柔和的光倾斜而下。

透过浓密的枝桠,落下一地的疏离,忙碌一整天的人纷纷回到家中,一同享受这惬意的人生。

“在想什么?”随着男人的靠近,身上的灼热像是移动的暖炉,瞬间驱散夜间的寒凉,下一秒,玉瑶的身体已经被禁锢在陌染怀中。

现在她身上已经打上这个男人的标签,玉瑶挣脱几下,“谁准许你进来的?不是说,男女定亲后必须少见面吗?否则不吉利。”

陌染嗤之以鼻,说道:“那些道听途说都是说出来愚弄人的,对我没用。”说完眸光灼灼的看着玉瑶。

他现在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依依不舍,想起今天方老带来的信,知道战事迫在眉睫,他只能暂时离开她身边。

“瑶儿,明天,我就要重新回到战场上,战事有些不容乐观,军营里出现奸细,我不在的消息已经泄露出去,要尽快赶回去稳定军心。”

陌染毫不避讳,将事情说出给玉瑶听,相对于这个他现在更担心的是玉瑶的安全,盛京里的事他早就已经找人安排好了,秦段离没多久可得瑟的。

秦家琼华楼的生意已经一落千丈,客人基本都被玉瑶跟催大厨新出的菜色给吸引过来,再这样下去,秦家家主之位迟早会旁落。

他只是担心秦段离会狗急跳墙,再做出像上次一样的事,派人直接来刺杀玉瑶。

听着他说准备离开,玉瑶心中咯噔一声,隐隐有些担心,道:“怎么会轻易混入奸细,那你就这样大张旗鼓的回去,会不会有危险?我能帮你做什么?”

玉瑶急切的说着,脸上的担心让陌染露出舒心的笑,原来被人记挂跟担心是这样美好的事。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好好待在家里,等我来娶你,虽然现在我还没能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可是在我心里,你已经是我最美的新娘。”陌染抬手,纤长的手指轻轻撩起她额前的碎发,双眸中的温柔都快溢出来,浓浓的爱意将两人包围。

温和的情话在今晚多了一丝感伤,为即将分别的恋人增添了浓情。

“你觉得我是那种只等在家里的女人?”玉瑶淡淡的看了陌染一眼,这个男人还是一样的自大。

陌染轻笑出声,他的瑶儿又怎么能跟那些草包木头相比,“我的瑶儿果然与众不同。”

“我玉瑶只是我自己,从来都不属于谁,你少臭美了,要滚就滚远点,我也落的清净。”陌染清俊的脸立刻拉扯下来,变得阴云密布。

“你玉瑶已经被我打上我陌家的烙印,还想跑到哪里去?”陌染抬起手一把将玉瑶抱起,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玉瑶满脸赤然。

这个男人该死的霸道,可是他的话总能让玉瑶心跳加速,等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被他抱到床上。

看着准备脱鞋的陌染,玉瑶像只受到惊吓的小白兔,“你干嘛在我房里脱鞋子?这里可是我的房间,出去。”

陌染站在玉瑶面前慢条斯理的脱着自己的外衣,门外的月光透过窗口倾斜进来照在他身上,让玉瑶能清晰的看到他每一个动作。

章节目录 第217章 我答应你 直到院子里传来响动的声音,玉瑶才从睡梦中醒过来,手不自觉向身旁摸去,手指触碰下身边的床榻上已经一片冰冷。

“这个该死的男人,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这样离开了,下次等他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玉瑶气鼓鼓的小声嘀咕。

回想起昨晚他无赖的行径,玉瑶脸上一阵滚烫,她以为身边一下多了一个男人,肯定会睡不着,可是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还有他修长结实的臂弯,每每想起竟让她生出几分留恋。

“我说瑶丫头,这太阳都快晒到屁股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才出来,我老头子可是等了大半天了,肚子都饿的咕咕叫,一点都不尊老爱幼,亏的我老头子从大老远跑来,自己就知道躲在屋子里。”

接着小声的嘀咕几句,道:“那小子吵的我老头子半夜才睡着,到现在都困的睁不开眼,还被那小子警告不许打扰你,你说我这老头子容易吗?”

走进的玉瑶自然将方老的话听得一清二楚,脸上不自觉爬上一抹红晕,心里对陌染那厮恨的咬牙切齿。

其实他们俩真的只是盖着同一条棉被,纯睡觉,啥都没干。

“小丫头,你终于舍得出来了,快,快把无心草拿出来给我老头子看看。”那迫不及待的模样,玉瑶才清楚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早在两人找到无心草的时候,陌染就已经发消息给方老,方老已经找遍了整个北方,正准备回耀月城休息,顺便看看罗氏的病情,没想到就接到陌染发出的消息。

一路上马不停蹄,就是为了玉瑶手中的无心草,只要能找到,他家焱儿……

想起焱儿的毒,他这个当爷爷的就满心愧疚。

当初他因为医术超群,被冠第一名医的称号,每天求医问药的人自然多不胜数。

有一天突然来了一位特殊的病人,送人来的是江湖上第一毒仙,毒娘子,两人曾经是师兄妹,他们师傅早想把毒娘子嫁给他,无奈他对毒娘子只有兄妹之情,自是不愿。

少年的方老年轻气盛,直接当着毒娘子的面出口拒绝,并狠心离开了毒医谷在江湖上闯荡。

伤心欲绝的毒娘子每天研究毒术,就想把方老打败,让他名声尽失,到时候好让他后悔没有娶她。

刚出谷方老,因为帮太医院闫家嫡小姐治病两人一见钟情,很快完婚,等毒娘子出谷接到消息后,怒不可遏,趁闫家小姐出门进香的时候,直接一把毒药给毒的病情复发,后来方老出手虽然把毒解了,闫家小姐却只能缠绵病榻。

为了生下方老的孩子,血崩而死,儿子虽然生下来了,身体非常虚弱,这么多年方老费尽心思,好不容易将他身体养好,毒娘子不甘心。

她一个人孤苦一生凭什么让方老有儿有孙,在方紫焱一周岁的时候,她竟然燃烧尽自己的性命混合苗疆的蛊给方紫焱下了一个蛊毒。

毒娘子死后,方老经过四年的时间才将方紫焱体内的毒给稳定下来,可是每逢过年当天,整个方家都会死一般的沉静,方紫焱体内的毒会让他丧失所有理智,变成一个杀人狂魔,直到筋疲力竭为止。

经过十年的努力,方老终于找到医治的药方,所有的药都已经集齐,只差无心草这味最重要的草药,没想到他踏遍北辰国都没找到的东西,居然会落在小丫头手中。

可能这冥冥中自有定数,他方家命不该绝。

方老从玉瑶手中接过无心草,激动的双手都在颤抖,“是它,这就是无心草的叶子,果真是无心草,这臭小子果然没骗我。”

布满皱纹的眼角,已经蓄满泪水,他的焱儿这下有救了,“小丫头,这无心草可以送给我一些吗?你想要什么,只要你说的口而我方家有的,就算倾家荡产我老头子也在所不惜。”

说着差点给玉瑶跪下来,他这辈子对不起妻子、儿子,不能再让孙子受苦,现在就算玉瑶要他的命,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死去。

玉瑶没想到方老爷在找无心草,出生问道:“方老,您还记得当初帮我娘看过病吗?我现在已经把所有的药给集齐了,求您帮忙配出药,我只求她平安,只要我娘的药配好,剩下的草药都送给您也无妨。”

见玉瑶提及当年的药方,方老才恍然大悟,随即露出一抹心虚,说话也磕磕绊绊,道:“瑶丫头,其实,其实你娘的药方……”

“我娘的药方怎么了?”玉瑶以为她努力这么久到现在不会又出什么错吧?

“瑶丫头,是方爷爷对不住你,你娘的药方没错,只是,多出一味药,而且这味药就是这无心草,我只是习惯了把所有的药方上都加这味药,当时因为走的匆忙,这事就忘记跟你细说了。”方老的双眼都不敢直视玉瑶,带着躲闪。

“方爷爷?难道您当真是一时忘记说了吗?”玉瑶说着,后槽牙被咬的嘎嘎作响,听着方老起一层鸡皮疙瘩。

“那,那个瑶儿啊!咱们要不还是先吧你娘的药给熬出来吧,我,我先去找找顺手的炉子。”说着一溜烟逃走了,脚下生风般的,生怕身后玉瑶追来。

玉瑶心中恨恨的,这无心草可是她跟陌染历经生死差点把小命都葬送进大蟒的肚子里才得来的,可不能白白便宜了那老头子。

她如果不狠狠敲那老头子一笔,怎么能对的起他们历经的磨难,让方老准备拿什么来跟她交换呢?

方老这次非常尽心,仔细的将玉瑶拿出的所有药材处理干净,亲自看守,熬制一天一夜,才将药碗端给玉瑶。

“这熬制的方法跟步骤我已经仔细写下来,下次就让那小丫头动手就好,只是这药必须要七碗水煎成一碗水药效才算最佳,你娘坚持喝一个月,身体应该很快就能恢复了。”

方老又仔细叮嘱了一些以后注意的事,玉忠平跟在一边点头记在心里,罗氏已经吃过药睡过去。

玉瑶看着她安静的睡颜,觉得之前她受的所有苦做的所有努力都是值得的。

“瑶儿,你娘她之前针对你,都是因为担心你大哥,所以,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她……”

玉忠平还怕玉瑶心里存着疙瘩,还想多解释几句,刚说着就被玉瑶给打断,“爹,她是我娘,我没怪她,我大哥的事也确实是受我的连累,只要一家人好好的,我什么都不在乎。”

相比苗氏跟催氏两人,罗氏已经很不错了,至少她还尊重子女心中的想法,不像她们两人。

自从玉瑶回村后才知道,玉娟儿是被催氏用三十两银子卖给邻村一家卖猪的屠夫,他年龄都快三十岁了,整整大了玉娟儿一倍,连回门都是她独自一人哭着回来的。

玉瑶层远远的看过玉娟儿,她整个人看起来消瘦了不少,以前细白的双手也变的粗糙干裂,看来她在那家过的并不好。

后来玉瑶念在同宗族的份上,给她重新添妆,送去二十两银子,以后她的生活,玉瑶再不想知道。

眼看着罗氏喝了方老的药脸色变的越发红润,走路都像乘着风,玉瑶的心终于放在实处。

方老厚着脸皮跟在玉瑶身后,欲言又止,玉瑶装作没看见,依然自顾自的往前走,脚下没有半点停留。

“瑶丫头啊!你看……你娘的病现在已经好了差不多了,能不能把你的无心草……”

这老家伙终于憋不住了,玉瑶还以为她要跟自己一路呢,嘴角挂着邪魅的笑,道:“方老好像记性不大好,这无心草既然我娘她不需要了,那在我手里就真的只是一棵草,既然是草我留着还有什么用?不如直接拿出去卖给别人,我还能大赚一笔,您说对不对?”

方老急的都快哭了,“瑶丫头,我知道之前是方爷爷不对,可我也是没办法了,不然焱儿他就要终生受苦,这不是想着众人拾柴火焰高,只要能有人找到无心草,都需要我老头出面,所以……”

“想要无心草也不是不可以,就看你想拿出什么东西来跟我换……”方老二话没说,“瑶丫头尽管开口,就算你现在让我家焱儿来给你做小,我也答应。”

这老头还真敢说,五套眼角抽搐几下,方紫焱那个妖孽,还是留着他去祸害别人吧,她可无福消受,再说陌染也不会答应。

“我要你……”玉瑶靠近方老吐气如兰,看着方老那不断变换的脸色,就知道玉瑶提的要求肯定不简单。

“瑶丫头,你看能不能……”

“不能。”玉瑶说的斩钉截铁,这件事还是陌染那厮说给她听的,现在想来好像他早就已经预知到自己想要什么。

方老咬咬牙,似乎下定了非常大的决心,“好,我答应你。”

心里都在流血,那东西可是可遇而不可求,当初他可是费尽周折才找到那么一个地方,没想到就这么轻松的被这丫头给弄去了。

玉瑶乐的像只狐狸,转身回自己房间,等她再出来,手里多了一个木制的盒子。

将盒子递到方老面前,“给你,世上了就只有这一棵了,你可要收仔细了。”

方老双手颤抖,眼底积蓄起氤氲,他等这一刻真是太久了

章节目录 第218章 不必要的麻烦 “这草药怎么还带着泥土?就像?就像刚刚从土里挖出来的一样?”方老看着安静的躺在盒子里的无心草,绿的发黑的叶子,细长而坚韧,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药香,光闻着着股气味,就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玉瑶心中暗叫一声,糟糕,刚刚她她高兴了,居然出现这样的披露,“这,当然是我专门从找到它的地方带出来的,这样不是为了能更好的保持药效吗?”

“可是无心草之所以被叫无心草,就是因为它没有根,直接附着在半空中,又哪儿来的土?”方老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毕竟古方上的记载他都能倒背如流,不可能会记错。

玉瑶把空间的机器人人骂了无数遍,她原本只是想把无心草保存在空间里,因为那里灵气充足,红土地上之前种植的药材全都长势不错,没想到机器人自动将无心草给种在地里。

机器人:“……”伤心,伤心主人是坏人,它是勤劳的小蜜蜂,以后它要罢工。

玉瑶自然不知道机器人的心理活动,还在心里暗暗得意。

说来奇怪,这无心草一种下去,就看到那片红土地的颜色发生明显的变化,颜色变淡了几分,旁边溪水里白色的游鱼也变的近乎透明,等她这次进去,就看到无心草旁边居然又冒出来两棵小小的幼苗,空间里的积分也增长了两千分。

这样天大的好事,玉瑶差点激动的跳起脚来,这下她可是赚大了,不但得到了方老在盛京外的庄园,最重要是那庄园里居然还有一方温泉,温泉是由于地壳运动跟火山爆发形成的,这样特殊的存在一般都没能让人发现,这样好的大自然礼物,她怎么能错过,最重要是她想到更好的办法,来扩大她白鱼的养殖。

白鱼,现在她觉得没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事了,它的药用价值跟鱼质的嫩滑爽口,玉瑶只要一想起来,就觉得口水直流。

现在她还得了两棵无心草的幼苗,等这些无心草长成,又是一笔价值不菲的收入,毕竟,无心草被称为仙草,能医百病,解百毒。

看着小心翼翼抱着盒子里的无心草离开的方老,玉瑶好看的眉眼带着轻笑,无心草真名贵的草药她又怎么舍得全都拿出来?

又想起刚刚系统君的提醒,她立刻跑回自己的房间,将房门反锁起来,转身就重新进入空间。

空间:“主人,因为您这次带来特殊的草药,空间特意奖励您两千分,一样您再接再厉,医治更多的病人。”

“两千分是兑换成丹药还是种子?”

“丹药!”

玉瑶毫不迟疑的大喊出声,她现在才知道丹药的珍贵,在这落后的年代一个小小的发烧感冒都有可能夺走人的性命,有丹药在手她心里踏实。

系统:“好的,马上帮主人兑换。”

玉瑶看着停在手张上方的五颗丹药,她惊讶的以为自己看错了,“怎……怎么会只有这么点?”

系统翻翻白眼,机械的说道:“由于主人太懒,机器人太久没能获得能量,所以空间的农作物已经暂停生长,希望主人能加倍勤劳,带领空间继续升级。”

玉瑶看了眼身边的机器人,心中诽谤,这么个大家伙,没想到居然会如此没用,还要加能量,又看了一眼面前这一望无际的田地,她感觉头顶有数不清的乌鸦在盘旋。

傲娇的机器人瞬间将头低垂下来,“电源以关闭,进入休眠期,主人努力。”

玉瑶看的咬牙切齿,居然连招呼都不打就进入休眠,此后玉瑶苦逼的日子来临了。

每天夜里刚吃完饭就钻进空间里忙碌种田,天边泛起白色鱼肚皮才回到自己床上躺下休息,不到中午起不来。

没几天双眼就熬红了,顶着一双熊猫眼出现在大家面前,家里人却以为她在努力的绣自己的嫁衣,所以全都在暗地里高兴,看来这次瑶儿她终于找到自己心里想要的幸福。

这真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一转眼两个月过去了。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玉瑶走进瑶月楼,直接走进三楼,找到刚从盛京回来的黑逸。

黑逸是现在在瑶月楼明面上东家,之前瑶月楼就如同雨后春笋般突然冒出来,现在已经渐渐的覆盖在最大的几个城里,将琼华楼的生意抢的一干二净,现在的琼华楼门可罗雀,几乎连半个人影都看不到,这样的情况让秦段离更加焦躁不安。

更让玉瑶没想到的是,原来瑶月楼正真的东家是陌染,他临走时将黑逸留在她身边。

黑逸一直是负责打理陌染生意的人,陌染可是独自养着整个陌家军近二十万人,当今皇上一直拿国库空虚来搪塞陌染,以至于这么久以来,整个陌家军都不曾用过国家一分钱。

黑逸就是负责赚钱的机器,等玉瑶知道这消息的时候,顿时感觉自己好像被蒙骗了,陌染他虽然位高权重,手握重兵,可其实却是个穷光蛋,赚来所有的银子都进不了自己的口袋,玉瑶严重怀疑,要不是这些聘礼被他给遗忘了,现在他连聘礼都拿不出来。

为了他们以后安逸的日子,玉瑶深感赚钱的压力,可她心里却莫名的为陌染感觉心疼。

二十多万的人的性命掌握在他手里,不光是将士的吃穿,还有他们的家人,更重要是当今皇上对他的忌惮,不然北辰国赋税只拿三成,国库不可能会空虚,只能说当今皇上在提防着陌染,不想再让他的势力继续壮大下去,就不知道这次如果打了胜仗回来,皇上又准备送给他什么样的惊喜。

玉瑶没想到这次皇上送的东西不止是惊喜,简直是惊吓。

黑逸一张娃娃脸,看起来就像一个邻家安静的小男生,可他能靠着陌染给他的银子转眼百倍的赚回来,属于商人的那份敏锐,简直连玉瑶都心惊。

黑逸听见玉瑶的声音,脸上露出一丝腼腆的笑,可眼底的亮光不容忽视。

对着玉瑶说道,“回夫人,您不知道这次您的这个全鸡宴有多受欢迎,现在整个盛京的人都以吃到全鸡宴为容,订单都已经排到半个月以后了,连宫里的娘娘都专门派人来预订,瑶月楼才开业十天,每天的客人都爆满,来吃饭的人更是络绎不绝,您看能不能把这个份额再提升一百份?每天只能接一百份真是太少了。”

玉瑶惊讶的合不拢嘴,没想到居然会如此火爆,虽然她知道麻辣皇后会受欢迎,没想到居然会如此火爆,看来辣椒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在古代,都是让人欲罢不能,越吃越上瘾。

“夫人,这是这几天赚的银子,这是属于您的那份。”看着桌子上看着桌子上摆放的这一摞银票,玉瑶仔细打量了一眼,猛然从凳子上站起来。

“这怎么可能!”

怎么能有这么多银子,居然有两千多两,这才短短十天的时间就赚这么多银子,都说盛京是最繁华的京都,果然是寸土寸金,不是耀月城这种小地方能比的。

玉瑶略微沉吟一下,道:“现在的价格是多少?”

黑逸小脸上挂上小狐狸般的笑,眼底的谋算流露出半分,忙说道,“现在全鸡宴是二百五十两,您之前说刚开业准备大酬宾,所以一律打八折,所以只有二百两。”

说着眼角露出心疼的表情,心里不断嘀咕,一份就少了五十两银子,那可是他整个粮行一天的利润,夫人居然连眼睛都不眨的就这样送出去,一个月就多赚一万多两,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二百五十两,全鸡宴算下来也只用四到五只鸡,一只鸡只能卖三十文钱左右,五只也只有一百五十文,转眼就被黑逸给翻了好几百倍,黑,真黑,绝对的奸商,难怪陌染会放心的将银子都交给他。

如果黑逸放在现代,估计没几年就能成国家首富了。

原来还想再提高价格的玉瑶,这下直接不敢开口了,可是也不能任由别人这样等下去,瑶月楼虽然背后有陌染撑腰,可她不想给陌染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硬着头皮说道:

“黑逸,不如把八折直接给取消,价钱高了,这订购的人应该会少些,我再给你写几道特殊点的菜色,这样一来,应该能要是缓解一下。”

黑逸也知道,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可他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就这样溜走他不甘心。

沉吟了几分钟,黑逸再次说道,“夫人,不如咱们先将价钱提升回去,要是一个月后还是像现在这样火爆,就每天增加二十份,您看这样好吗?”

这已经是最折衷的办法,玉瑶点头答应下来,催大厨亲自送笔墨上楼,玉瑶很快写下五六个新菜方,又仔细跟催大厨说了几个特别注意的地方,催大厨喜滋滋跑下楼准备露一手。

玉瑶空下来这才想起来,她好像已经有两个月没陌染的消息了,不知道现在的战事怎么样了?

“黑逸,最近陌染他有没有消息送来?”黑逸听见玉瑶的询问,就想起之前朝廷上下达的命令,脸色顿时变的冷漠,那张娃娃脸露出凝重的表情。

黑逸看了一眼对面的玉瑶,心中暗想:

夫人每次都能想到奇异的办法,不如让她帮忙想想办法!

章节目录 第219章 奸诈腹黑 黑逸有些闪烁其辞,让玉瑶的心一下揪起来,“难道是陌染他出事了?还是奸细没找出来?快说。”

这黑逸怎么回事?居然在这关键时刻说话吞吞吐吐的,玉瑶现在才发现这黑逸一点都不可爱。

看着玉瑶如此紧张自己的主子,真心替主子高兴,忙说道,“夫人您别担心,不是因为主子的事,主子他现在已经把奸细给找出来,战事也已经被主子给控制住,我担心是因为当今皇上。”

“皇上?关他什么事?”当今天子是先皇第七子,名叫北辰睿,他是先皇的嫡子,既没征战天下的大智,也没振兴国家的雄才伟略,只能算个很好的守国人。

北辰睿生性多疑,所以对身边所有的人都有所防范,尤其是陌染,他手握重兵更是让他忌惮的存在,想明白这些,玉瑶自然知道陌染的处境。

“因为今天春旱,所以地里近乎干旱,而南方那边又遇到洪水,庄稼更是比去年上了近半,这样天灾下,村里人手里的粮食仅够自家果腹,基本没人出售,那些个奸商更是开始大量囤积粮食,准备大赚一点,现在这情况下,我去哪里能找到二十万旦粮食?我向皇上递上折子,请求皇上发派粮草,折子送上去,却如石沉大海,皇上这是摆明了不管,想逼主子交出兵符,狗皇帝,要不是主子带人杀敌,他能这样安稳的坐在笼椅上吗!”

他前天接到消息,这场仗还要打几个月,现在军营里的粮草已经没多少了,他现在都急的快成热锅上的蚂蚁了,总不能让主子他们没被敌人杀死反而饿死,那真是太可笑了。

玉瑶也为陌染在心里叫屈,可是现在不是愤慨的时候,粮食才是最重要的,现在怎么才能买到这么多粮食呢?

突然玉瑶眼前一亮,别人没有不代表她没有啊,粮食她空间的仓库里都快堆满了,就算不能凑够二十万旦,十万旦应该差不多,先拿出来送给陌染应急,反正她现在每晚都会努力的种植,而空间农作物的生长周期是十天,这样一来,应该能撑到下次粮食丰收。

玉瑶的双眼注视着黑逸,双目炯炯有神,就像能瞬间洞察别人的内心深处,吓的黑逸在心底打颤。

夫人的眼神就像自带扫描系统,像是随便就能读懂人的内心,他深吸口气,将心底的不安压下,“夫人,是不是想到什么好主意了?”

“黑逸,咱们就这样……”

两人嘀咕的小声交代起来,玉瑶的双眼变的更加晶亮,看起来就像一双安装好的雷达,黑逸感觉这次主子真是找个好女主人。

之前他听说主子喜欢的女人居然会是个乡下女人,而且还是个弃妇,那样的女子怎么能配的上自己英名俊逸的主子,太不可思议了,毕竟盛京里等着让主子青睐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甚至在心里排斥诋毁玉瑶这个目不识丁的村姑,到底是给主子吃了什么迷魂药把主子给迷惑了。

后来,主子专门请催大厨做瑶月楼的主厨,还大手笔的将将军府里所有的银两都拿出来,只为打压琼华楼为那个女子出气。

冲冠一怒为红颜。

居然会出现在冷如冰霜的主子身上,他对这个玉瑶多了几分好奇。

可是才短短几天时间,没想到她单凭几道菜单就把催大厨给搞定了,他心里最清楚,能让催大厨上心的菜肯定非同一般,果然,瑶月楼在他跟催大厨共同努力下,主子投进去的所有银子全都回到他的口袋,细问之下才知道,催大厨推出的所有特殊的菜色都是出自这个村姑之手,这下他对玉瑶更多了几丝探寻。

直到盛京全鸡宴,现在他才真正了解了,原来玉姑娘她不光人长相清丽绝俗,心里赚钱的点子更是随口就来,让他心悦诚服。

现在居然连他苦思冥想走投无路找不到解决之法的时候,她开始帮忙出谋划策,这样的女子足够匹配主子,难怪主子会紧抓玉姑娘不放。

次日天刚亮,黑逸就从城外拉了一车车的粮食进城,走到城门口,还故意将一整袋粮食洒在地上,进出城门的人全都看在眼里,闻着稻米散发出来的麦香,有人走上前开始询问。

很快城里便民粮行就开始兜售这种米,价钱也跟平时一样,这样好的米大家纷纷前来购买,之前大门紧闭的其他粮行的人也开始出来察看。

一连十天,便民粮行的米都是敞开了大门,连邻村的村民都来购买,这下其他粮行的人开始慌了。

周围几家粮行的人聚集在一起,为首的人正是泉城的张家米铺的张富贵。

几家粮行的人之前正是因为接到他送来的消息才开始囤积粮食,眼看着现在粮仓里的所有粮食都快堆积成山,手里的银子也都变成了粮食,现在便民粮行突然大批卖粮食,而且粮食的品质还比他们手里的好了不知多少,这样下去,等所有人手里都有了粮食,那他们的粮食只能等到梅雨季节烂在手里。

张富贵刚坐定,就有人出来质问,“张老板,现在便民粮行的人已经买了十几天的粮食,现在咱们可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等着粮食发霉等着扔掉吗?那可是我全部的家当了。”

“是啊,你们是不知道,我们绕城的村民都跑到这里来买粮食,一车车的往家里拉,再这样下去,就算我的米降价都不一定会有多少人来我铺子里买。”

“我们周围几个村子里的人也开始向这边来,我说张老板,现在大家可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哥几个的身家性命都在您的身上背着,您总得给大家一个说法才是,否则,俺回去可就开门卖粮食了,一家老小还指望着铺子吃饭呢。”

“…………”

在坐的所有人开始交头接耳的说起来,纷纷提出准备出售粮食,毕竟再过一个月就到了梅雨季节,大家等不起。

张富贵脸黑成锅底,他现在何尝不想出手,他手里的粮食最多,堆满了两大仓粮食,之前眼看着粮食的价格已经被抬高一倍,现在硬生生被便民粮行的人给搞砸了。

最重要是上面已经严令吩咐下来,不能让粮行的人贩卖粮食,看看眼前还在吵闹不休的人,眼底染上化不开的凌霜。

张富贵一声怒喝,“闭嘴。”

整个前厅里顿时变的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大家先稍安勿躁,我已经想到办法,大家再耐心等待两天,这毕竟是对大家都有利的事,只要事情有了转机,我一定会通知大家,要是大家手里的粮食卖不不去或是有多少损失,你们尽管来找我。”见张富贵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所有人都消停下来。

刚刚还在梗着脖子坐在他下手的人,正是耀月城最大的米行,徐家的当家人,徐员外。

他一向为人最是谨慎小心,道:“张老板家大业大,咱们小户人家可是跟您不能比,所以口说无凭,还是立下字据为好,免的到时候大家面子上都难看。”

“我觉得徐员外说的对,现在空口白牙说的轻巧,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您张老板跑了,咱们这些人上哪儿说理去。”

所有人随之附和,张富贵对徐员外恨的咬牙切齿,心中恶狠狠的诽谤,这个该死的徐老头,当初赚钱的时候,他比谁都积极,现在却落井下石,只要能平安度过这次难关,他一定不会轻饶了徐家。

“来人,拿纸笔。”张富贵当着所有人的面,亲自写下字据,众人这才放心的回去。

事情没过两天,黑逸就接到来人送来的一封信,看着信上的内容,他迫不及待将事情说给玉瑶听。

玉瑶刚进城,就被黑逸给请进了瑶月楼,看着她兴高采烈的样子,玉瑶知道这次肯定是有好消息。

“夫人,您真是太神了,简直是未卜先知。”

“怎么……”玉瑶端起手边的茶水,轻戳一口。

“您预料的果然没错,昨天夜里,在他们运粮食进城的路上,果然遇到了一批劫匪,二话没说就向马车上扔火把,幸好您预先将粮食给换成了沙子,不然,这次所有的粮食就都被焚烧殆尽了。”

“还有城里粮行后面的货仓里,同时被人淋上了桐油,要不是放火的人当场被我们的人逮个正着,一整个粮仓里的粮食就全毁了,这些人简直丧心病狂。”

玉瑶嘴角勾起,脸上露出自信的笑,眼底分明写着‘果然如此’的字样。

玉瑶红唇轻启,道:“黑逸你错了,就算你们这次抓不住纵火的人粮仓的粮食也没事,因为……”

黑逸疑惑的看着玉瑶,心中嘀咕,难道夫人还留有后手不成?

玉瑶眸光灼灼,自信的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让黑逸顿时感觉后背寒凉,一股阴风从身后窜出。

看着夫人笑起来的模样,他眼前怎么会闪过主子的身影,难道这就是所谓的: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果然,夫人是最配得上主子的人,两人同样的机智过人,同样的……奸诈腹黑……

章节目录 第220章 所有的依恋。 只见玉瑶樱唇轻启,说出一个让黑逸惊诧的消息。

“什么?您居然……居然早就把粮仓里的粮食给运走了,这怎么可能!”这消息就像道闷雷,轰的黑逸外焦里嫩。

他之前一直都以为仓库里存放着粮食,所以派人一直二十四小时监视着,生怕会给那些人有机可乘,没想到到头来他一直保护的是空的粮仓。

玉瑶笑而不语,她才不会跟黑逸细说,其实之前她每天都来粮仓,是把粮食直接从空间里变出来,而这几天他们从城外运进来的粮食里面都装的是沙子。

两人正在说着,突然听见门外传来大哥玉锦堂的声音,玉瑶嘴边的笑变的更大了几分。

“瑶儿,你说的事他们已经办好了。”玉锦堂是整个玉家唯一知道陌染真正身份的人,玉瑶之前怕罗氏的病情还不稳定,并没打算将陌染的身份告诉她,等罗氏身体真正大好再告诉她不迟。

还有什么事?

黑逸看了一眼坐在凳子上的两兄妹,脸上的五官皱成一团,夫人居然还有事瞒着他,真是太过份了。

“好了,咱们现在就去看一出好戏。”说着起身向院门外走去,黑逸紧随其后,生怕错过了什么。

刚走出门不远处,就看到乌泱泱一群人挤在张家门前,不少人甚至破口大骂。

原来之前张家佃出去的土地收获了粮食全都堆放在粮仓里,还没来得及分下去就被昨夜一场大火给烧的一干二净,等大火扑灭粮食损失了过半,今天佃户都来要粮食,张家居然闭门不见,村民只能是纵民抢粮,剩下的这些是没拿到粮食的佃农,还有之前签订好赔偿的粮行掌柜。

两天过去了,没想到他们等来的会是这样的消息,等他们重新开门营业,村民看着粮食的品质跟价格,果断选择便民粮行,所以他们门前一整天都没人光顾,这才感觉到,被张富贵给骗了。

三天后,所有粮行的掌柜都开始把粮食的价格降低,直到比便民粮行的粮食便宜两文钱,村民这才重新购买,这下黑逸终于可以出手了。

整整十天的时间,就筹集了八万旦粮食,再加上玉瑶手里的十万旦粮食,这下,他可以轻松几个月了。

到时候主子应该就能打完胜仗回来了,他也不用为粮食的事愁白头了。

黑逸临行前,特意叮嘱了黑逸几句,这才放心的离开。

黑逸迫不及待将粮食往边关送,可是才走出耀月城没多远,就被人给拦截下来,运送粮食的人全都丧命,这下黑逸再不敢大意,亲自带人护送粮食。

这次他装扮成客商,看着眼前正在准备装上船的粮食,黑逸这才感觉到玉瑶的厉害之处,如果不是这次的粮食就被人给截获了。

脑海里一直回荡着夫人临行前的叮嘱,“黑逸,这次粮食公然被抬高价格,我想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操纵,显然是不想陌染能筹到粮草,所以你押送的时候格外留心。”没想到竟被夫人一语成谶。

夫人足智多谋,以后他一定会以夫人马首是瞻。

走在回家的路上,玉瑶没想到她轻松的出手,又掳获了陌染身边的一名铁杆,成功拉到她的阵营。

黑逸乘船,带着一整船的粮食,从花黎城港口离开,刚走没多久,花黎城的花满楼内,就进来了一个特殊的人。

“主子,刚刚下面的人传来消息,说陌染将军身边的暗卫黑逸刚刚化妆成商人,带着一整船的粮食离开了港口,咱们要不要上前准备拦截?”如果玉瑶在这里,肯定会认出说话的人,他就是水倾绝身边的小童,知心。

既然他出现在花黎城,那隐在暗处的身影就不言而喻了。

清水国当今太子,水倾绝,他要在三年前陌染的帮助下,成功将自己的大皇兄给斩杀在刀下,他自己坐上了太子的宝座,那老东西身体眼看着快垮了,没几天可活,相信再过不久,他就能成为清水国真正的掌权者。

“不用,告诉海上的黑老大,放出风声,如果谁敢拦截他,就是跟我水倾绝为敌,这次就当我还了他陌染的当年相助之情,我让你追查的事怎么样了?”

提到这事,知心好看的眉头蹙起来,眼中透着不认同,毕竟当年那丫头在他心里留下了太大的阴影,而且居然被太子记挂这么多年,还不惜动用在北辰国的暗卫,这可不是他愿意见到的。

“回主子,暗卫们正在全力追查,毕竟当年那丫头是被人卖来这里的,当年咱们又走的匆忙,根本就没人注意她的去向,不如您问一下月华仙子,当年答应送小丫头银子的事都是她一手操办的。”

刚准备推门进来的月华仙子,停下手中的动作,呼吸一下变的紧张起来,当年她就在提防这玉瑶那个贱丫头,她是唯一一个能让主子不惜任何代价也要想到的人,而且还能跟主子相谈甚欢,凭着她小小年纪就拥有倾城国色的凤姿,长大后这几年容貌肯定更盛,她之前一直都是派人将玉瑶每个月所赚的银子存入钱庄,等玉瑶自己去取就可以了。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主子心里还在惦记着那个死丫头,不过她也不知道那死丫头家住哪里,这样的话,就算主子问起,她也不知道。

吱嘎――

房门被轻轻推开,露出月华仙子那张倾城妩媚的脸,脸上的笑让她就像一朵绽放开娇艳的红梅,双眼含着氤氲,更像是沾湿在花瓣上的雨露。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眉宇间那朵瓣莲,更让她娇艳欲滴,惹人垂爱。

步履袅袅的走到水倾绝面前,莹莹如秋水般的眼眸,湿湿润润的看着他,“主子,不知道您找月华来所谓何事?”

明知故问,知心心中诽谤,刚刚他跟主子早就听见门外有轻微响动,现在反而装作不知,她跟在主子身边也不是一两天的时间了,难道还不知道主子最讨厌别人欺骗?

月华越来越不知道深浅,麻雀还想飞上枝头变凤凰,这样看来,她还不如那小丫头讨人喜欢。

“月华,主子想问你关于玉瑶那丫头的事,你可知道她的住处?”其实想玉丫头的住处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这……”月华露出为难的神色,在水倾绝紧迫的目光下,只能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来。

水倾绝冰冷的目光让月华心头慌乱,手指紧紧的攥住,修剪良好的指甲深深陷入肉里而不自知。

感觉到水倾绝目光移开,她才送来紧紧屏住的呼吸,幽幽的声音从头顶传入耳中,“最好你说的话是真的,否则,你知道后果。”

心头一颤,恭敬的称:“是。”

“下去。”等月华关上房门,风儿打着漩从身边绕来,这才感觉到背后湿答答的凉意,紧接着密密亚砸的恨重新从心头涌上来。

“玉……瑶……”眼中折射着蚀骨的恨,她绝不会轻易放过她的,主子他如此尊贵的人,岂是她一个小小的农家女可匹配的。

眼看着月华仙子离开,知心冷哼出声道,“主子,您明知道她在说谎,为什么还不让奴才拆穿她,而且还任由她在您面前瞎说。”

水倾绝冷哼一声,这个女人看来自己平日里太宠她了,不过念在她对自己还算衷心的份上暂且不追究她,不过要是她再有一次……

“罗嗦,还不快去找人看着她,相信再过不久那小丫头的下落就会知道了,我真有些迫不及待想知道她的消息了,这几天她过的肯定会……非常……有趣……”

知心看着水倾绝充满魅惑的笑,差点又被蛊惑了,心中暗暗感叹,主子您以后还是不要笑了,这笑他真的招架不住啊!

“嗯?”知心立刻回转过心神,身后吓出一身冷汗,他刚刚差点忘了,主子最忌讳别人望着他的脸出神,之前服侍他的下人,全都因为看着主子的模样露出异样的眼光而被处死了,而且死壮凄惨,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全都被做成了人彘,那场面,比野兽撕裂身体还要惨烈。

“是,知心这就去。”知心离开,水倾绝终于舍得从昏暗处走出来。

如玉般的面庞透着淡淡的银光,五官精致如巧手雕琢,长睫如羽。

一双明眸如浩瀚星空般,璀璨夺目。

红唇微薄,嘴角上扬。

“玉瑶,这么久不知道你心里还有没有半点我的存在。”

重新返回的月华听着他的喃喃自语,脸色一冷。

“站在那里打算变成木桩吗?有什么事,说。”

“主子,枭回来了。”

月华稳住自己的声音,开口说到。

水倾绝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她面前,那沁竹的清香带走月华

她只敢在他的背后露出这样的表情,生怕被主子给发现。

从嘴里到心底,被一片苦涩填满。

早在很久以前,主子就曾经警告过他,千万不要把心思放到他身上,否则,就是她离开的时候。

不知什么时候,主子的身影早就深深刻进她的骨血里,爱他成了一种习惯,捕捉他的眼神成了生活,这样的她早已万劫不复,又怎么过少了他的日子。

强自压下心头汹涌的爱,紧跟着他的脚步,离开了一个承载着他气息的房间。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唯一的亲人 黑逸带着粮食一路畅通无阻,平静的海面连半个海盗都没发现,他们走水路,这可比之前节约了一半的时间。

黑月就接到他的消息早就带了人等在码头上,远远看着他的船,担忧的心这才放回肚子里。

这可是决定这次战争胜败最关键的东西,如果将士饿着肚子上阵杀敌,恐怕会不战而败,那主子立下的军令状……

“嘿!你小子在想什么呢?难道认不出我来了?我喊你好几声你都没搭理我。”黑逸跳下船,用手锤了黑月一下。

回过神来的黑月这才看清楚黑逸的打扮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噎住,爆笑出声,“你,你这也太……”

他笑的弯下背来,差点叉过气去,惊起海滩上一排鸥鹭。

“有这么好笑吗?这可是夫人临行前帮我装扮的,我还没看过自己的模样呢。”

黑逸两道如毛毛虫一般漆黑的眉毛,竖成倒八字,腮两边贴合的胡须根根倒立,竟然跟三国里的张飞有两分相似。

“夫人?这事跟夫人有什么关系?”黑月终于停下笑声,疑惑的问着黑逸。

“这事咱们一会儿路上再说,还是先把船上的粮食搬下来。”黑月带来的人都是军营里的将士,力气自然比平常人大,仅仅一中午的时间,就把一整船的粮食搬上车。

一路上黑逸唾液横飞的将玉瑶帮她出谋划策,又提醒他提防截粮的事仔仔细细说个清楚,让黑月听着心悦诚服。

玉瑶不知道,她现在又成功收复了陌染身边另一个铁杆的心。

一车车的粮食被运回军营,所有的将士全都看在眼里,更像是鼓舞的士气,毕竟之前就有消息在私底下传开,军营里要断粮了,现在他们亲眼看到粮食一车车被运回来,再也不用担心会饿着肚子上战场杀敌。

听着动静的陌染从将军打账内走出来,一身银白色战甲将他挺拔的身姿包裹住,满头的乌发被银色的发箍束在发顶,一双寒剑似的瞳仁炯炯有神,身上萦绕着冰冷的煞气,让人不寒而栗。

“主子,黑逸不负众望,将粮食带来了。”陌染轻点头,脑子里紧绷的弦终于可以松弛几分。

实质如果今天黑逸在不带粮食来,明天整个军营里的将士就只能饿肚子。

这粮食真像一场及时雨,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主子,这是夫人临行前让我带给您的信。”陌染将信快速收进怀中,放到最贴近心脏的位置,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能安抚下自己疯狂跳跃的心脏。

转身话都没来的及叮嘱就回到自己的营帐。

“主子,逸带来的粮食,咱们要……”黑月感觉自己头顶有一片乌鸦飞过,捂住他的嘴,将人快速拉扯着离开,黑夜还在不断的挥舞着自己的胳膊挣扎。

黑鹰眼神冷冷的看着离开的两人,转头深深看了一眼眼前的帐篷,然后消失在原地。

留下黑逸一个人去安排自己带来的所有粮草。

陌染伸手仔细的将信拿出来,看着上面陌染亲启四个字,娟秀中带着坚韧,一如她的瑶儿,想到再过不久玉瑶整个人都会是属于他的,陌染迫不及待将信打开。

玉瑶将有人哄抬粮价的事告诉了陌染,顺带将盛京瑶月楼生意的事说了几句,感觉到玉瑶已经开始对他敞开心扉,陌染从来没觉得原来平日里他感觉到琐碎的事现在有多好。

不自觉嘴角掀起一个完美的弧度,正好被走进来的明宇萱看在眼里。

“谁准你进来的?”看着她手中端进来的碗筷,陌染将手中的心快速收进怀里,还不忘轻拍一下心口,那细小的动作刺痛了明宇萱的双眼。

刚刚信笺上的字迹明显是女子所写,刚刚将军收藏信的时候,生怕信会丢失,居然放到心口的位置,难道大将军王已经心有所属了吗?

这怎么可以!

不可能。

大将军王身边除了姐姐以外从来没有出现过第二个女人,不会的,肯定是她想多了。

稳住心神,将手中的托盘放下,道:“这是我刚亲手做出来的饭,请将军用饭。”

陌染看了她一眼,清冷的声音倾泻而出,“以后这样的事有黑夜来做,没事不要随意进出军营,军营重地女子不可随意走动,出去。”

明宇萱双眼噙着泪,好像受到莫大的委屈,将手中的碗筷放到桌上捂着脸跑出去,刚出门正好撞上闻声而来的黑鹰。

黑鹰看了眼她渐渐远去的背影,脸上平静如湖,没能激起半点涟漪,缓步走进营帐。

刚刚明宇萱进来的小插曲,完全被陌染给无视掉,脸上一如往常般没半点变化,让人猜不透心中的想法,只是黑鹰还是感觉到,主子心湖平静下涟漪。

“黑鹰传消息会盛京,让暗卫将躲在暗处的老鼠给我抓出来,这次居然敢谋算到我的头上,那就要有承受后果的能力。”

黑鹰马上出去,居然还有人趁着主子不再在背后做手脚,看来这一路黑逸并没有看起来那样太平,走出门的黑鹰直奔黑逸而去,将盛京的消息了解清楚。

粮食被拉进军营,陌染立刻下令煮饭,将士们这两天都只喝稀粥,士气正低落,一声令下,后面的火房里开始忙碌起来,这时候黑逸才猛想起来,车上还有夫人专门准备的好东西。

将整整子马车拉到陌染的军营面前,迫不及待的跑进去,里面还有好几个副将,纷纷侧目看着突然闯进来的黑逸。

“主子,我差点忘记了,这是夫人说是犒赏咱们将士的好东西,专门叮嘱过要我小心护送,说是就算这炎热的天气,也能保存一个月不坏。”

陌染听着玉瑶居然还特意准备了好东西,心里感觉格外的滚烫,果然还是他的瑶儿厉害,可是一想到要跟所有人分享这份关心,心里就不断冒酸水。

这个黑逸一点眼力劲都没有,知道是瑶儿特意准备的,也不会找个没人的时候,悄悄送进来,看来他这几天过的太安逸了,眼神变的格外冷冽。

黑逸拿着一个坛子正往大账内走,突然感觉背后一冷,好像有不好的事要发生在他身上,朝四周看了一下,没觉的哪里不对,大步走进去。

“主子,这就是夫人特意准备的东西,快打开让我们都跟着瞧瞧,这一路上,光闻着坛子里的香气,俺肚子里的馋虫都快被勾出来了。”黑逸有些迫不及待。

他是为数不多吃过玉瑶准备的麻辣皇后的人,那麻辣鸭头跟鸭脖可是他的最爱,临行前他可是饱餐了一整天,现在光想着那股味道,黑逸就狠狠的咽下一口唾液。

看他头都快伸进坛子里,几个副将对里面的东西更加好奇,夫人?难道大将军王已经有夫人了?那他们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一个黑脸的身高七尺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大斧,一脸的络腮胡子,他是左前锋肖郎。

肖郎大步走上前,声如洪钟,道:“黑逸,这种小事怎么能麻烦将军大人,把坛子拿过来,俺老肖一根手指头就能打开。”

正准备将坛子夺过来,手还没碰到坛子,就感觉一股强劲的力道将坛子给拿走了。

“谁这么大胆?居然敢从老子……”大嗓门震的人耳膜生疼,一转身,就看到坛子已经在陌染手中,声音立刻禁了声,汗滴滴。

俺滴个娘来,刚刚伸手的人居然是将军,早知道打死他,他也不敢说老子。

“肖前锋嗓门不错,听这声音底气十足,既然这样,就去操场上锤炼一百军棍,打不完晚饭就不用吃了。”肖郎脸色一下变的比吃了苦瓜还要难看,天知道,这两天每天只能喝稀粥,他可是一顿饭能吃十个馒头的人,现在已经饿的手软脚软,好不容易把粮食盼来,眼看着米饭都已经快煮熟了,即使隔着好几个帐篷都能闻到饭香,不让他吃简直比十大酷刑还要严重。

所有人用同情的眼光看着他,为他送行,肖郎只能皱着一张菊花脸走出大帐。

刚走到帐前,一阵辛辣刺激的香气从帐内溢出来,让他舍不得迈步。

好家伙,居然有肉香,自从开始打仗以来,一连好几个月没闻到过荤腥的味道了。

陌染军规森严,打仗期间,所有人一律不得外出,否则军法处置,所以这次陌染离开,除了他的几个心腹,没有别人知道,那奸细就更容易找到。

陌染回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他一直按兵不动,就是在等待时机,想早点将这场该死的战役结束。

再有四个月的时间,就是他娶瑶儿进门的日子,虽然早就已经吩咐盛京将军府里的人开始着手准备,可他只想亲自设计他们两人的婚房,以后那就是属于他们的家,他可不想被拖在战场上。

家,多么陌生的字眼,他从来就没奢望过自己有一天能有属于他的家,属于他的家人。

此后瑶儿就是他唯一的亲人。

“主子,这坛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肉香,还有辣椒的味道,现在能分给我们尝一下了吗?”黑逸的话无疑是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个个眼热的巴望着坛子里的东西,纷纷猜测起来,他们也不是没吃过好东西的人,只是从来没闻到过这样绝美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222章 革除功名 眼看着所有人垂头丧气的走出来,肖郎就知道他们也跟她一样,都没能得到那好东西,这下他心里稍微平衡了一点。

“这坛我没给你们,可没说别的不行。”冷幽幽的声音从帐内传出来,黑逸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幻听了。

“不想吃就滚。”这下,副将跟黑逸一下蜂蛹着向马车内冲去,一人抱着一个黑色的小坛子喜滋滋的回到自己的营帐。

晚饭时间,所有将领的帐内都传出喝水跟添饭的声音,愣是比平时多吃了一大桶饭,弄的所有人摸不着头脑。

陌染吃饱喝足,感觉肚子在不停的发涨,走出帐消化一下,正巧碰到姗姗来迟的肖郎。

他可没忘记临走前,黑逸跑过来抱着好东西离开的模样。

“把剩下的都拿去个个营帐分一下吧。”肖郎高兴的将东西拿下去,这一下,整个军营都知道将军未来夫人帮他们准备了如此好吃的美味,好吃的让他们差点将舌头都吞进去。

次日,明宇萱刚靠近军营,就听着路过的士兵在小声的议论着将军夫人的事。

将军夫人?

哪里突然冒出来的将军夫人?

整个军营里能被叫将军的人只有他,他们说的人难道是……

这怎么可能?不会的,大将军怎么可能已经娶妻?

她不信。

极力掩饰住自己的慌乱,看着走到自己身边的小兵,一把将他抓住,修长的指甲将对方的胳膊划破,丝丝血丝从胳膊上冒出来,明宇萱早就无暇顾及,冷声质问道:

“刚刚你们说的什么将军夫人?哪个将军?什么夫人?”

明宇萱平日里都是娇娇弱弱,一副风一吹就倒的小家碧玉模样,走起路来都不带半点声响,路过巡逻士兵的身边,都能闻到一阵沁人心脾的芬芳,让这个没有雌性的军营里,明宇萱简直就是高贵如公主般的存在,所到之处,所有士兵都驻足,眼睛更是恨不得粘在她身上。

这小兵胳膊被她抓在手里,只感觉到一阵柔软,早就不知道东南西北,将他今早听到的事一股脑全都说出来,这下明宇萱再不能自欺欺人。

失魂落魄的将他的手甩开,双目赤红,跑到陌染的帐前,侍卫还没来得及禀报,她直接冲进去。

入眼的是男子特有的精壮的身躯,白色的里衣将胸前大好的光景给遮住,全身冷冽,声音因为刚起床透着一股低沉的沙哑,让明宇萱陷入痴迷。

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漆墨。

胸膛横阔,有万夫莫敌之威风。

筋强骨健,如摇地貔貅之临坐。

“滚!”薄唇中吐出无情的字,让明宇萱的双眸,瞬间变成赤红,委屈的眼泪打湿了眼眶。

“陌大哥,难道你就这么讨厌宇萱吗?那当初为什么又好心收留我?为什么不让我死在那些坏人手中。”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强忍的泪水瞬间滑落下来,重重砸在地上,没入尘埃。

这里面还有一个小小的故事,就在陌染按照明宇萱姐姐说的地点去找她的时候,正巧碰到一伙流氓在调戏她。

当即陌染二话没说出手两人救出来,俊朗如谪仙般的陌染在她眼里犹如天神般将她从苦海中救出,从那一刻开始,明宇萱一颗芳心就遗失在他身上。

陌染见她人已经找到,而且自觉的想跟着他离开,也就没提及她姐姐的消息,害怕她难过失落,没想到却让她生出了误会。

陌染扬起脸,脸色平静的如一潭死水,幽冷的声音从薄唇中发出,道:“如果不是你姐姐临终前托付,我不会管你死活。”

陌染是谁?整个盛京的人都知道,只要是个女人,三尺之内不敢靠近,他能允许明宇萱这个特别的存在,已经是对她姐姐最大的亏欠,更别说像现在随意进出军营。

“我姐姐?”她倒退了数步,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那深受打击的模样,让任何男人看了都会心疼,当然这些人不包括陌染。

“对,你姐姐为了救我,死了。”凉薄的话从陌染嘴里说出,好像被救的人不是他。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她能靠近这个男人是因为早就记忆模糊的姐姐。

在她很小的时候,她就听娘说过,自己还有个姐姐,在她六岁的时候卖给牙婆子,后来就不知去向。

没想到她姐姐还记得她的存在,现在她倒有些恨姐姐,为什么要把自己托付给这个男人,她现在听着他凉薄的话,宁愿他从来没出现过。

“听他们说,昨天的粮草都是将军夫人送来的,还有犒赏将士们的东西,也都是将军夫人亲自做出来的,这,是真的吗?”说到最后她感觉心都在跟着颤抖。

陌染的眼神变的犀利,这样的事不该是她一个局外人能知道的,看来军营里的消息太不严密了。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回你自己住的地方。”陌染把她安排在离军营五里开外的村子里,为的就是能方便照顾,看来她根本就不领情。

听着他没有反驳,明宇萱的心像针扎般的疼,看来他心里真的已经住进去一个人,而且看他昨天收到信笺时的模样,心里应该很喜欢,不,应该是爱那个女人。

她嫉妒,发疯一样的嫉妒那个女人,她凭什么能进到陌大哥的心里,他可是威武不凡的大将军王。

“回去收拾好你的东西,我会让两个暗卫护送你先回盛京。”

“什么!我不要去盛京,我就待在这里哪里都不去,陌大哥求您了不要让我离开。”她真的舍不得,而且盛京那么远的地方,她人生地不熟的,心里恐慌。

看着她带着祈求的莹莹双目,陌染没有半分动容,冷硬的说道,“不然你就老老实实留在村子里,不能随意进出军营,到时候我会给你留下足够的银两,然后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你自己选。”

明宇萱一下慌了,他这是不准备管自己了吗?居然想把自己留在村子里。

一想到自己以后永远不能见到她,她只能老老实实的回去收拾东西,跟着他安排的两个护卫踏上去盛京的路。

她倒想认识一下,能让陌大哥放在心里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子,可是她这个打算要彻底落空了,因为玉瑶根本就没在将军府里。

眼看着家里人因为对玉瑶的亏欠,这次大家都忙碌着准备她大婚的事宜。

罗氏脸色红润,身体透着从来没有过的轻快,每天都城里村里两头跑,忙的脚不沾地。

这天,是玉锦堂跟玉宝兴回到学院念书的日子,他们俩已经是秀才,玉瑶觉得应该把他们送到盛京最好的私塾读书,毕竟她现在手里有不少银子。

“大哥,我打算送你们去盛京的天成学院读书,那里每年都会招收一批学生,而且老师还是曾经从国子监出来的,对你跟兴哥儿的学业跟见底都会有好处。”

自从知道陌染的身份后,玉锦堂心中更加忐忑不安,因为二妹跟他之间的地位悬殊实在太大,他们只是一家小小的农户,这样二妹会不会再次受到打击?

所以他更加坚定了好好读书的念头,将来为二妹挣一个好点的出身,听着玉瑶的提议,玉锦堂面露坚定,“瑶儿放心,大哥正想跟你说,天成学院可是每个读书人都想去的地方,大哥会好好用功读书,绝不会辜负二妹的心意。”

玉瑶又把她的话告诉玉宝兴,经历过上次被抓进大牢的事,玉宝兴看起来比同龄的少年更加成熟稳重。

自从上次的事,玉宝兴深刻意识到只有手里握有权利,才能不让自己在意的人受到伤害。

玉三郎一家跪在玉瑶面前,“瑶儿你放心,兴哥儿会跟堂儿好好在书院读书,绝不会辜负你对他的栽培,三婶无以为报,以后只要用的着兴哥儿,我们一家绝对会义不容辞。”

“三婶这话就见外了,兴哥儿也是我弟弟,将来不管是他还是我大哥考中,都是光耀玉家门楣,而且,上次我大哥在牢里,多亏了兴哥儿的照顾,而且还连累他差点被革除功名,我……”

玉宝兴幽深的眼眸里透这坚定,“二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堂哥儿也是我大哥。”

玉瑶跟玉宝兴两个人相视而笑,兴哥儿没想到居然会这般通透,当初她果然没帮错他,将来他的成就肯定不会错。

“三婶放心,这次我会跟刘师傅一起陪着大哥跟兴哥儿一起去盛京,你们只要给他简单准备些用的物品就好,别的等我们到盛京后,我会帮他们添置齐全。”

玉瑶刚离开,陶氏就开始忙活起来,玉箩儿也开心的看着自己的二弟,只要二弟能出人头地,将来做了大官,她就不用再嫁进泥腿子家里,过着整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

“娘,二弟真的会去盛京读书吗?那将来肯定能考上状元老爷,将来我们就不用再待在这旮旯里了,真好。”看着她喜滋滋的模样,陶氏还以为她是在真心替玉宝兴高兴,并没有仔细听她刚刚说的话。

“盛京那地方可是寸土寸金,要不是有瑶丫头帮忙,兴哥儿指不定连书都读不起,更别说什么秀才老爷,俺还听城里的人说,天成书院,一个月就要交五十两,一年那就是六百两银子,这么多银子,要不是瑶丫头帮忙,这辈子兴哥儿都别想踏进哪里半步,俺对瑶丫头那真是感激不尽。”

陶氏自顾说着,并没发现她身后的玉箩儿的异样。

章节目录 第223章 毛骨悚然 三日后,看着罗氏收拾一大马车的东西,顿时感觉头顶有一群乌鸦飞过,他们是去求学,又不是去游山玩水,到了盛京,这些东西也用不上。

玉锦堂挑选了一些他用的上的书籍,承载着所有人的不舍跟思念向着盛京的方向离开。

看着渐渐远离的玉家村,玉锦堂隐藏在衣袖内的双手,攥成拳,修长的手指陷入掌心,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他一定不会让二妹失望。

天成学院招生是在八月份,他们出发的时候才七月初,还有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耀月城距离盛京也就半个月的路程,这样的话,他们赶路也不用急。

一路上吃吃喝喝,如果错过了客栈就会投宿到乡下,这样过了半个月风平浪静的日子。

这天因为玉瑶贪睡,早起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所以错过的去下一个城镇投宿,只能在山脚下住一晚。

其实玉瑶是有苦难言,她这次可真不是因为贪睡,自从上次机器人罢工后,玉瑶只能一个人苦哈哈的在空间里种植粮食,每天都忙到天空微亮,之前还会在马车内补上一觉,可是昨天因为城里有人放烟花,所以回到客栈晚了,这才没及时醒过来。

玉瑶虽然知道了刘勇是陌染安排在她身边的人,可是他武功跟人品一直很受玉瑶喜欢,为了避免陌染那厮再安排其他人,只能暂时在心里压下他的欺骗,将他带在身边。

刘勇每次都不敢跟玉瑶对视,心里直打鼓,一路上还不忘讨好玉瑶,比如现在:

“瑶儿啊,你看这是师傅专门帮你打的兔子,你看……”

玉瑶冷哼一声,并没有接下他手中的兔子,刘勇苦唧唧的看了一眼旁边看热闹了两个人。

对于他求帮忙的眼神玉锦堂跟玉宝兴完全无视,之前师傅教他们练武可是非常严苛,好不容易看到他吃瘪,怎么能错过,甚至还投给玉瑶一个赞许的眼神。

这两个小兔崽子,居然落井下石,早知道他之前教他们的时候,就不应该手下留情。

就在刘勇咬牙切齿的时候,就看到玉瑶手中架在活堆上的鱼已经发出阵阵幽香,那香气散发在空气中,不断引诱着三人的味蕾。

玉瑶随手在上面撒上孜然跟辣椒粉,味道一下被整个蒸发出来,芳香四溢,引人食指大动。

随手将手里的两条鱼递给玉锦堂跟兴哥儿,刘勇的眼神直勾勾盯在玉瑶手中剩下那一条,口齿生津。

“想吃?”玉瑶轻声出声,眼神依旧落在手中的烤鱼上。

刘勇猛点头,自从玉瑶知道刘勇是陌染安排在她身边的人后,她做的饭再没让他吃过,再加上陌染的干预,玉瑶的手艺一般人吃不到。

刘勇眼巴巴看着,猛点头。

玉瑶嘴角掀起大大弧度,刘勇感觉背后生出一股寒凉,夏天还没过去,他怎么有种掉入冰窟的感觉。

果然玉瑶的鱼不是那么好吃的,接下来,苦逼的刘师傅只能蹲在帐篷外喂了一整夜的蚊子,半夜十分,天空居然下起了漂泊大雨,这下刘师傅只能苦逼的像木头桩子似的站了半夜。

眼巴巴的瞅着玉瑶的帐篷,希望她能大发慈悲,可惜这次是真把玉瑶的心伤到了。

幸好老天爷可怜他,雨只下了一阵就停下了,次日玉瑶是被马蹄声给吵醒的。

来了一整队人马,马车四周都用昂贵精美的丝绸跟轻纱装裹,镶金嵌玉的窗棂被一帘淡蓝色的纱遮挡,在橘色的阳光下,使玉瑶等人无法探视一般华丽车内的乘客。

“奶奶,您怎么样?身体感觉怎么样?”骑马的男子,一声炫白色长衫,胸前绣有几棵翠色欲滴的青竹。

一头墨锦似的黑发,中规中矩的披散在身后,仅在发顶束了一只紫玉簪,露出宽阔光洁的额头。

漆黑如墨的眼眸,透着一泓清泉般的眸光。

宽大的滚边衣袖让他在下马的瞬间,更加潇洒风流。

这样的他不同玉秦段离的伪装,而是真正的风流倜傥。

听见他的声音,马车内伸出一双如羊脂玉般白皙如玉的玉手,将车帘挑来,露出一张美丽的大家闺秀容颜。

“温表哥,外婆她烧的厉害,咱们还是快些赶路赶到下个镇子,找个大夫帮忙看看才好。”温谨瑾瑜心头急切。

现在关键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这荒山野岭的,让他到哪里去找个大夫回来?

“瑜儿,我,我没事,咱们已经在前一个镇子耽搁了这么久,可不能再因为我这老婆子,耽搁你去盛京读书的时间。”他们常居杭州,哪里气候温和湿润,适宜她修身养性,温瑾瑜是她次子的遗腹子,温老夫人怜悯他从小没有父亲,就将他养在自己身边。

她的长子早就搬到了盛京,这次天成学院招收学生,她也一并跟了过来,没想到刚行了半个月的时间,就病在路上。

临行前,已经在上一个城里修养了大半个月,要是在不启程她怕瑜儿就会错过这次的招生,所以这才急慌慌的在今天启程,可是她太高估自己的身体了,刚启程没多久,就又发起烧来。

温瑾瑜看了一眼他们深陷在泥潭中的车轮,一张清秀的脸上透着着急的红晕。

“奶奶,现在咱们的马车陷进了泥里,还是先找人帮忙把马车弄出来,只是要委屈您了。”温瑾瑜双眼透着心疼,奶奶是担心他独自一人会被大伯一家嫌弃,这才想着跟着一路进京,有她在大伯也不会薄待他,只是没想到这一路上,让她老人家受苦了。

温瑾瑜说完,就听见马车内传来有人起身的声音,伴随这一串重咳,听着都让人揪心。

温瑾瑜朝四周看了一眼,这才发现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有几个人影,脸上露出喜悦忙驱马走上前。

远处人的身影越来越近,等马停下,他迫不及待跃下马,对着玉瑶等人恭敬的施一礼。

“学生温瑾瑜,我们的马车陷入了泥潭里,希望各位相助,瑾瑜感激不尽。”说着颀长的身形对着玉瑶等人鞠九十度。

这样的大礼让玉瑶露出笑魇,这个人还真有意思,不过看他还算尊老又知礼的份上,帮他一把也未尝不可。

“温公子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听着如山泉碰撞玉石般发出的清灵声音,温瑾瑜猛然将头抬起来,玉瑶那张清丽绝俗的脸就映入他眼帘。

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玉瑶看,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如此清雅的女子。

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

女子一身纯白飘逸的外衫,裙摆绣着并蒂莲荷花绣片,藤黄色线香掐牙,微风浮动,裙摆翻飞,让她越发像极了欲乘风飘离的仙子。

直到听见玉锦堂在旁边发出的轻咳声,脸色爆红像是只煮熟的虾子,快速收回自己的目光。

“我……我不是,姑娘,对,对不起,学生,学生……”说话更加语无伦次,连脖颈都变成赤红。

扑哧――

听着玉瑶发出的娇笑声,温瑾瑜更是局促不安,腾的一下,脸上更像是能着起火来。

没想到这古人还这般腼腆,玉瑶自从来到这里,还从没看到过像他这样的人。

“二妹!”玉锦堂看着温瑾瑜恨不得将自己变成鸵埋起来,上前一步出声制止。

玉瑶这才乖乖收敛起来,对着玉锦堂吐吐香舌,这下所有人都不淡定了,因为自从玉瑶传过来就是一副小大人模样,还从没见过她有这样小女人的模样。

尤其是正好抬头扑捉到的温瑾瑜,他从来没见过这样外表如天上仙女不食人间烟火,内心却如此灵动的女子。

他之前一直以为女子就应该如表妹一般,大家闺秀,连走路跟吃穿都有讲究,不苟言笑,今天刷新了他的认知。

原来女子还能有这样美好的表情,她就像个自然发光体,能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她身上。

“温公子,小妹调皮您莫怪,出门在外大家相互那帮忙是小事,咱们快些过去吧。”玉锦堂三人快速跟着他一并来到马车前。

温老夫人已经下车,满头华发在阳光下透着莹莹的白光,脸色透着可疑的红晕,刚走上前,就发出一连串重咳,身边的玉无瑕赶紧帮忙顺气。

简单的介绍后,所有人都向后面开始推马车,马车的车轮陷入泥岩中卡住了,如果他们再用这样的蛮力,就算车轮出来了也不能用。

玉瑶看了远处几眼,好像他们停下来却半点没有回来的意思,她不得不走上前。

温老夫人看着盈盈向他们这边又来的女子,眼睛露出一瞬间的惊艳。

和煦的日光下,女子的皮肤白若霜雪,透着点点红粉,瓜子脸上凤眸微眯,端庄秀丽中透出一股清雅,其色娇若冬梅,艳胜春花。

“瑶儿,不是让你在那边等我们吗?你怎么走过来了。”刘勇更是一脸警惕的看着温瑾瑜。

自从发生秦段离的事后,只要相貌出众靠近玉瑶的男子,都被他列入黑名单中,他可不想再被主子当成陪练。

上次的事他记忆犹新,从秦府回到玉家村,他整个人都像是被重组过,现在都能清晰的记得那骨头断裂的咔嚓声,毛骨悚然。

章节目录 第224章 意外之喜 看着他们还在不停的推着马车,汗水在光洁的额头上不断冒出来,马车却纹丝不动。

“停,大哥,你们这样下去就是天黑也弄不出来,不如试试这个。”所有人顺着她修长手指指定的方向看过去。

旁边有好几根木棍,玉瑶在旁边教他们如何用力,将木棍插在什么地方,没几下,马车轻松的被推出来。

这下温老夫人重新打量起玉瑶来,这个女人,居然还如此聪慧,就不知道她的家境如何?

刚刚她家瑜儿眼中的惊艳她可是尽收眼底,这个女人身上的衣料虽然算不上名贵,可也是去年才时兴的霞光锦,这种衣料大多以素色为住,而且最重要是薄,夏天穿在身上带着丝丝凉意,霞光锦一匹布料就要二十两银子,这样看来,他们家中还算殷实,就不知道有没有做官?

就在她胡思乱想间,温瑾瑜出声说道:“多谢玉姑娘几人出手相助,瑾瑜不胜感激。”

眼神不经意间又看了玉瑶一眼,很快收回目光。

温瑾瑜还想说些什么,就被阮玉瑕一声惊呼给吸引过去目光,“表哥,外婆身上好像越来越烫了,这可怎么办?”

说着眼眶湿润,透着莹莹的水光,让她整张脸惹人垂爱。

“奶奶你怎么样?您撑着点,我这就带您去前面的镇子。”说着对着玉锦堂说道:“锦堂兄,现在我奶奶病了,急需大夫,等到了盛京,我一定会上门重谢。”

玉瑶看了一眼双眼发红,眼睛微眯,脸色蜡黄苍白的温老夫人,慢慢走上前,“我能看看吗?”

说着就准备把手搭在温老夫人胳膊上,手指还没碰到就被阮玉瑕快速的躲开了,眼中透着警惕跟防备。

“表哥……”眼神落在温瑾瑜身上,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玉姑娘还懂医?”温瑾瑜惊讶的问出口。

“不懂,只是家中老母身体虚弱,所以久病成医。”其实玉锦堂他们都知道,玉瑶对于普通的感冒发烧还是能看好的,多亏了这里面替罗氏调养身体从医书上看来的。

“既然不懂,那就不敢劳烦玉姑娘了,表哥,咱们还是快走吧,外婆的病可不能再耽搁下去。”玉瑶看了一眼坐上马车的阮玉瑕,她好像从对方的语气中,感受到略微的敌意,难道是她感觉出错了吗?她好像并没有得罪过她,莫名其妙。

玉瑶不知道,有些人天生就自带发光体,走到哪里都只能被嫉妒艳羡,现在阮无瑕就是这样的心理。

刚刚她可是听的清楚,他们一家子都是在一个不知名的村子里,真是一群乡下的土包子,恐怕这次出门也是想长长见识,根本就不配跟他们有多少牵扯。

“你这女人怎么说话呢?我们家瑶儿好心居然还被你们给嫌弃,果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刘勇一脸鄙夷的看了一眼阮玉霞。

“你们这些个乡野匹夫居然敢出口骂我,果真没半分教养,要是我外婆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就算你们十条命都不够赔的,居然还敢……”阮玉霞气的脸色漆黑,精致的五官都快蹙成团,看起来让人心生厌恶。

玉锦堂漆黑的眼眸里也含着怒气,瑶儿手里的药丸可是弥足珍贵,要不是见温瑾瑜是恭孝,温老夫人痛苦难受,他才不希望瑶儿将药丸给他。

“玉瑕闭嘴!”温瑾瑜脸色铁青,戾气呵斥。

“温表哥,我又没有说错,他们本来……”几个乡下土包子,让他们他们帮忙是看的起他们。

“玉瑕,他们是我请来的朋友,别让我讨厌。”玉瑶嘴角露出一丝轻蔑,这个阮玉霞一副高高在上的姿势,眼睛都快长在头顶上去了,果真跟她不是一路人。

“温公子,既然阮姑娘不相信我,那我们就先走了,这是一颗强身健体的药丸,算是我送温老夫人的,吃与不吃你们自己决定,大哥咱们走吧。”

“玉姑娘……”

玉瑶等人快速上马,很快消失在温家人面前。

阮玉霞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温瑾瑜,心中生出一把无名之火,“温表哥,你还在想什么,难道你还真相信那个女人,她自己也说从来没学过医术,外婆的命可不能有半点马虎,咱们也快走吧,也好早点投奔到城里,找城里最好的大夫来查看。”

她现在一点都不想再待在这荒郊野外,蚊子都快把她给生吞了,而且她看着玉瑶那张魅惑的脸就不舒服,凭什么她一个乡下女人居然长的比她还漂亮。

温瑾瑜思量一会儿,最终将那枚药丸收进怀中,现在外婆不仅是阮玉霞的倚仗,也是他温瑾瑜的靠山,所以她决不能有事。

“快些收拾一下,启程。”阮玉霞露出得意的笑,她就知道,表哥还是听她的,这短暂的相遇让她抛之脑后,可是没想到在短短一天的时间,她会又重新跟玉瑶几人相遇。

“玉姑娘,是你。”温瑾瑜踏进客栈,将温老夫人安排好后就忙跑出去寻找大夫,刚准备踏出客栈大门,就在门前与玉瑶几人相遇。

果真是阴魂不散,刚准备出门叮嘱温瑾瑜的阮玉霞,看着玉瑶跟温瑾瑜站在一起,心中的嫉妒就像荒草,发疯一样的疯长起来。

“温公子,又见面了。”温瑾瑜感觉心里有股弦,微微的被拨动了,这才短短相识半日,他再见到她居然会有几分激动。

“玉姑娘,你们今天也会住在这里真是太好了。”此时玉瑶就感觉到从身后传来一声冷幽幽的声音,“表哥,外婆都已经昏过去了,快去找大夫来。”

温瑾瑜慌忙看了一眼玉瑶,阮玉霞的话成功让他感觉脸变的发烫,这就证明他根本就不相信玉瑶,并没有将药丸给温老夫人服用。

“玉姑娘,我并不是不相信……”温瑾瑜还想多做些解释,刚张开嘴就被玉瑶的话给斩钉截铁的截断。

“温公子,温老夫人的病要紧,我们还有事,就先离开了。”他们之间也只是萍水相逢,没有必要再纠缠下去,尤其是他们这群人里还有一个发神经的阮玉霞。

“唉……玉姑娘……”玉瑶几人直接离开转投别家。

“少爷,大夫请来了,咱们快些进去吧。”温瑾瑜眼中含着惋惜,想到他们也会进京,等我们进京后肯定还会有机会相见,跟着大夫一起进了温老夫人房间。

大夫帮温老夫人把把脉,感觉到她脉搏缓慢,脸色蜡黄,叹息一声。

听着他的叹息声把温瑾瑜跟阮玉霞吓的不轻,快速跟大夫走出房门。

“大夫,我奶奶的病到底怎么样了?”对于奶奶他从心里感激,如果不是她,他还不知道能不能安然无恙的活到现在。

“老夫人的病是一路舟车劳顿所致,在路上又耽搁了病情,现在我也只能开些补药跟退烧的药让她的病情安定下来,这样的话就只能静养。”

静养,那怎么可以?

“大夫,难道就不能想想办法吗?我们还有急事要进盛京,不能耽搁。”这下温瑾瑜露出的恐慌的神色。

进天成学院是他好不容易才求来的机会,他不想就这样白白浪费掉,可奶奶的病他又不能不理,现在就像把他架在火上烤。

“如果没有灵丹妙药,老夫人想在三五天没跟你们启程,绝没可能。”老大夫说着就开始提笔写下药方。

灵丹妙药!

温瑾瑜眼前忽然闪过玉瑶给的药丸,忙从怀中拿出来,“老大夫,您看这个可行?”

老大夫将药丸放到鼻下细细辨别了药性,还不放心的捏出一点放进嘴里,一股浓郁的药香扩散在他嘴里,让他整个人都觉得精神变的矍铄几分。

“这位公子,这药丸的药效果真不错,也许老夫人的病会有转机快,快帮老夫人将药服下。”温瑾瑜听后大喜,玉姑娘果然是仙女下凡,真是上天派来拯救他的贵人,没想到她会将这么重要的药丸随手送给他,可是在之前他还不相信她,真是该死。

“玉霞,快把这药给老夫人吃下去。”纵然心有不甘,阮玉霞还是拿着药丸,心中恨不得把药丸给捏碎,纵然不甘只能将药丸送进老妇人嘴里。

过了一刻钟,温老夫人缓缓醒过来,睁开她那双迷蒙的双眼,“瑜儿!”

听着她沙哑的嗓音,温瑾瑜忙吩咐身边的下人倒杯水,休息了两日,温老夫人的身体就恢复如初。

此时已经提前行了一日的玉瑶,早就把他们甩出好几个城镇,夜里,玉瑶如同之前一样,刚进自己房间,就闪身进了空间。

冰冷而机械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恭喜主人,因为您的善心用药丸替人治病救人,得到额外奖励两千分,善心奖励一千分。”

居然还有这样好的事,她之前也只是想成全温瑾瑜的孝心,没想到会获得这样好的事,这应该算是意外之喜。

既然有这种额外的收入,就不知道能不能兑换出更加让她惊喜的东西。

“我想拿分数兑换别的东西,可以吗?”

“宿主把要兑换的东西记在脑海里,把手放到你面前的升降台上,空间自然会接收到所有信息。”

现在居然还有这样高科技的功能,空间升级后,果然更加智能化了,这完全超乎她的想像。

章节目录 第225章 知恩图报 玉瑶乖乖的将手放到台子上,脑海中的想法很快被空间接受。

系统的在努力的统计这玉瑶的脑电波,几秒钟过后,机械的声音重新响起,“恭喜宿主,您所用的积分已经全部转换成能量,工作机器人将重新启动。”

咔嚓――咔嚓――

果然,玉瑶看见眼前不远处的机器人胸前的灯重新亮起来,双眼对着玉瑶眨巴几下。

“亲爱的主人,小七现在重新为您服务,请主人指定任务。”看着像是重新活过来的机器人,玉瑶差点喜极而泣。

这么多天,她天天从晚上忙到白天,眼睛都快熬成熊猫眼,才只干了两亩地,剩下的土地里的粮食她半点都还没有动,现在她才感觉累到极致是种什么感觉。

“你先把所有的粮食收起来,再重新把地翻一遍,在把粮食种回地里。”玉瑶感觉自己一下从辛苦劳动的小农民变成了山里的土财主。

如果现在能摆在她面前一整套茶具那就再好不过了,脑海里才刚冒出这样的念头,突然她面前就出现了一套现在版的青花瓷茶具。

我靠了!居然还真会有,一股沁着茶香从茶壶中溢出来,玉瑶潇洒的从身边的太台子上端起来喝进嘴里。

一股茶香慢慢从鼻端沁到咽喉,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轻松快慰。

香。

好香。

这茶真是太香了。

茶水透着一股清冽与醇厚,芳香四溢,唇齿留香,感觉她身上所有的气力都恢复过来,精神变的格外饱满。

不过随即她就高兴不起来了,“提醒宿主,这茶称为天山白雾,用荷塘里的露水泡制,系统自动扣除一百分。”

这下玉瑶刚刚还一脸享受的表情直接僵持在脸上,差点出现皲裂,难怪系统会这般好说话,想要什么就会出现,原来是早就刨好了坑,现在就等她自动跳进去,顺带把她直接给埋了。

纵然玉瑶恨的咬牙切齿,也不能拿这破系统怎么样,只能打了牙往肚子里咽。

系统:“天山白雾有美容养颜的功效,效果可媲美美容药丸。”

习惯性的打一个巴掌再给她一颗甜枣吃,看在效果不错的份上,玉瑶毫不客气将茶壶里的茶全都喝进肚子里。

一闪神的功夫,机器人小七已经带着它的自动切割机回来了,地里倒下整片的粮食。

铺在地里满地金光,黄灿灿的,看起来非常养眼,玉瑶自心中生出一种豪迈感,这里是她自己的私人领地,她就是这里的女王,果真是不错。

有小七的帮忙,粮食很快就会被收好,她突然想起自己的白鱼,毕竟这次她跟着进京,就是为了自己的庄子。

走到水潭边,差点把自己的眼珠子给瞪出来。

这怎么可能!

只见水里的白鱼个头没多少变化,可是清澈的谁底被一层透明的鱼卵所覆盖,还有一些漂浮在上层,已经能看到里面小小的黑点。

那场面要是有密集恐惧症的人一准被吓的腿软,玉瑶正是这样的人。

悲催的她,感觉双腿在不断打颤,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吓的她逃也是的快速出了空间,“吓死她了,真的太吓人了。”

重重躺会床上,脑海里不停的闪现水潭里的情景,被噩梦纠缠了一整晚。

次日她顶这一双赤红的双眼从床上爬起来,“我发誓,打死我,我在这几天也不会再进空间里去。”

虽然看起来吓人,不过看到白鱼能繁殖那么多那么快,玉瑶还是非常高兴,这样她那庄子上就能多挖几个鱼塘,在鱼塘里种植上大片的荷花,在水里修建上凉亭,还有天然的温泉,这样好的地方,如果再配上蒸桑拿,美容保养,俨然就变成了现代的一个女子的圣地。

这个朝代,女子并没有严格要求不能出门,却没有这样好的地方,供女子享受,自古都是女人的银子最好赚,玉瑶她又怎么会放过这样大好的赚钱机会。

玉瑶又重新躺会床上睡个回笼觉,玉锦堂几人也没来打扰。

一路上,玉瑶为了怕麻烦,直接换上男装,跟着玉锦堂他们一起骑马,终于在距离天成书院招生还有十天的时候赶到盛京。

玉瑶一身黑色的劲装,骑在马上,看着眼前雄伟方正,魏然耸立被历史刻下无数丰功伟绩的城墙,让她有种坚固持重,凌然难犯的感觉。

“瑶儿,咱们快些进去吧,天快黑了,先找个地方住下来,等明日再做打算。”刘勇其实很想说,让她直接去大将军府,毕竟玉瑶可是已经跟主子订过亲的人,大将军府就是她以后的家,哪里有到了自家门前而不住,反而住客栈的道理。

“瑶儿,不如咱们直接……”玉瑶好像已经知道他会提出什么话,一个眼神成功让他闭嘴。

刘勇:本宝宝心里苦!

刚准备进城门,就被人给拦下来,“站住,你们是什么人,出示你们的进城令。”

居然还要这种东西?

玉瑶双眼注视着刘勇,他可是陌染的人,对于盛京比他们可要熟悉百倍。

刘勇刚刚被玉瑶用眼神警告心里正窝火,这下守城的人直接撞在枪口上。

脸色阴沉如乌云,密密砸砸向守城的士兵身边靠近,颤抖的声音,说道:“你你想怎么样?这这可是天子脚下,容不得你在这里撒野,否则就将你抓进大牢。”

“抓紧大牢?我看谁敢!”刘勇声如洪钟,将小兵吓的腿肚子酸软,差点跪倒在地。

小兵看着所有守门的人都靠拢过来,立刻转变的嘴脸,大着胆子,“大胆反贼,居然大闹城门,快兄弟们,将他拿下。”说着露出一个大刺刺阴邪的笑。

就在刘勇准备动手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急喝,“军爷,军爷切莫动手。”

听见声音,刘勇的脸更黑了几分,怎么到哪里都能遇到他们,果真比狗皮膏药还要难缠。

“玉姑娘,咱们又见面了。”温瑾瑜看到玉瑶心里发出嘭嘭的碰撞声,好像有一把鼓在他心里敲打着,催促着他的脚往玉瑶身边走。

阮玉霞脸色早就变的铁青,温表哥可是她看上的人,现在眼看着他的魂都快被玉瑶这个狐媚子给勾走了,她又怎么可能不恨。

手中的锦帕被搅成麻绳,她身边的温老夫人看着她模样,不假思索就知道这个玉姑娘是何人。

温老夫人伸出手啪在她的手背上,“瑕儿,外面那位姑娘就是送药丸给我们的人对吗?”

阮玉霞生怕温老夫人会因为玉瑶出手相救而对她生出偏爱的心思,脸色露出不愉。

温老夫人脸色一震,冷声说道:“瑕儿,你的心思我怎么会不知道,我不过是想感谢她送药的情份,你可是大家族的小姐,不可表现出如此善妒的模样,难道你连容人之量都没有吗?更何况她才只是个小小的农女。”

眼中的鄙夷毫不掩饰的展现在阮玉瑕面前,让她不安的心稍稍安定些。

就知道外婆不会让表哥娶农户之女进门,就算表哥有心,外婆也不会同意。

“外婆教训的是,瑕儿只是气不过,表哥他,他一见到那个狐狸精就跑上前,连进城的守门都敢得罪,瑕儿只是怕对表哥的名声不利,毕竟这次他是要进天成学院的。”

经她的提醒,温老夫人脸色顿时变的严肃起来,忙跟马车外的嬷嬷使个眼色,马车外的人立刻心领神会,从衣袖中拿出一袋银子,送到已经剑拔弩张的守城手里。

颠了颠手里的银两,这才恶声声说道:?“行了,今天就看在他们的面子上暂时放你们一马。”

温瑾瑜对着玉瑶说道,?“玉姑娘,咱们一起进去吧。”

玉瑶看了眼守城的人,果然都说阎王好过小鬼难缠,看来走到哪里都不能没有银子。

一群人浩浩荡荡走进盛京的城门,“今天多谢温公子相助,我们还有事就不多停留了。”

“玉姑娘,上次的事都是我的错,误会了姑娘,还请你原谅,我奶奶的病多亏了您赠送的药丸,如果你在盛京遇到什么事可以来找我,我……”

“瑜儿,你大伯他们肯定等急了。”?从马车内传出一个略显威仪的声音,又看到车帘内露出阮玉瑕那张得意嚣张的脸,玉瑶心中冷哼。

既然这温老夫人并没有想与他们相识的意思,玉瑶也并不想跟他们多加牵扯,那药丸就当自己做回善事喂狗了。

“你这老太婆,要不是我家瑶儿送你们药,到现在你们还不知道蹲在哪个县城里等死呢,哪里还由的你在这里嚣张,别以为刚刚小小的把戏就解决城门的事我们就心怀感激,就凭他们那几个……”

“你们,你们这些个乡下没教养的人,居然敢如此放肆无理,果真是乡野粗鄙,瑜儿,这种人不交也罢。”刘勇的话直接将温老夫人给惹急了,戾气呵斥。

“温老夫人,我们虽是乡下人,可也知道知恩图报的道理,刘师傅,咱们走吧。”玉瑶冷幽幽的眼神让温瑾瑜心生怯意。

没想到她那眼神会如此犀利,像一把利剑,狠狠插进他的心头,让人胆寒。

“温公子,人必自辱而后人辱之,你好自为之。”玉锦堂说完毫不客气甩袖跟在玉瑶身边离开。

章节目录 第226章 世间绝色 刘勇很快领着玉瑶几兄妹进了城里最大的客栈,掌柜的一见到刘勇,两人走到旁边一阵窃窃私语,等他再次站在玉瑶面前,带着恭敬跟探寻。

“几位,请随小的上三楼,那里早就帮几位准备好的房间。”因为正逢天成学院招生的时间,盛京里几家好的客栈都已经住满,想找个好点的客栈几乎没可能,小二看着掌柜的亲自领他们四人上三楼,立刻收起刚刚轻蔑的心思。

暗自庆幸,幸好刚刚他没把轻蔑表现在脸上,用衣袖擦擦额头上生出的冷汗,转身去准备热水。

玉瑶刚坐下,掌柜的立刻跪在地上,“小老儿姓张,张富,是这家客栈的掌柜,主子早就安排下来,这间屋子是给主子准备的,夫人尽管放心的住下。”

玉瑶眼角抽搐几下,真想知道陌染那厮在她身边到底安排了多少双眼睛,她这才刚踏进盛京,居然连住的地方都帮她找好了,看来她还是了解自己,知道她肯定不会住进大将军府。

想到这里,玉瑶心里生出些许甜蜜,被人惦记的感觉,真好!

她居然忘记了,之前心里还很排斥陌染的存在,现在居然感觉被叫夫人,天经地义,果然,她已经受了一种叫做陌染的毒,她的生活,已经到处有陌染的影子,就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看着玉瑶露出满意的神色,刘勇暗暗松口气,他可不希望等主子回来自己真被重新扔回炼狱去,那真的不死也脱层皮。

“张掌柜你先起来,先帮忙准备一下热水跟吃的,我们赶路有些累了,等明天顺便将我那座庄子的地址说一下,我要先去看看。”

很快将玉锦堂跟玉宝兴都安排好,这才走出去将门关好,安排玉瑶吩咐下来的事。

几人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夜里玉瑶进空间看了一遍,看着红土地里已经重新种植好的粮食,满满的自豪感。

果然还是小七办事效率高,这才短短一天的时间,就把这么多粮食给种好,果然是空间出品,效率高。

远远的玉瑶又看了一眼水潭里,她不敢再多加靠近,生怕再看到那种密密麻麻的景象,可她伸长了脖颈,也没到那么多鱼卵,这下她担心起来,克服着心中的恐慌,一小步一小步的走上前。

她知道大鱼可是会吃鱼卵的,莫不是那么多的鱼卵都被这些白鱼给吃掉了?那可怎么得了。

等看清楚里面的情形,玉瑶头皮生生的疼,只见满满的水潭里都是大鱼挨小鱼,小鱼挤压着大鱼的场景。

没想到这才十几天的功夫,水潭里的鱼卵就都已经变成了小鱼,一条条纯白色的鱼苗,晶莹剔透,连里面细小如针的玉骨都看的一清二楚。

看来去庄子上的事迫在眉睫,玉瑶不敢再多待,快速出了空间。

黎明的曙光揭去暗夜的轻纱,吐出灿烂的早上。

云彩赶集似的聚集在天边,像是浸了血,显出淡淡的红晕。

“瑶儿,你怎么起这般早?”玉瑶刚打开门就看到玉锦堂已经起来站在窗前温书。

今天玉瑶穿了一身淡紫色折枝梅花上襦,下面是一条纯白色百褶裙,外穿一件浅绿色丝质沙衣,衬得皮肤越发白皙,透着莹莹的水光。

一头黑色的青丝简单的被一只碧玉的发簪,松垮垮的束在脑后。

清晨的橘光淡淡的撒在脸上,夺目耀眼。

听着开门声,对抬起头看过来,随即露出疑惑的表情,“瑶儿,你这是准备出门?你等我一下,我跟你一起去。”

玉瑶及时出声制止,“大哥,你跟兴哥儿好好温书,毕竟天成学院还要考核,在路上你们已经耽搁这么久,剩下这十天,你们就在这里好好看书吧,我会带着刘师傅一起出门,这下你们放心了吧?”

玉锦堂一想也就放下心来,“好,大哥听你的,出门要小心。”

张掌柜办事效率果然高,此时玉瑶面前已经摆放好她从方老那里换来的庄子的地址。

玉瑶走在庄子下面的小道上,庄子离城外不远,有近三百亩的良田,看着黄灿灿的小麦,玉瑶有种捡到大便宜的感觉。

她之前还以为只有一个小小的庄子,没想到还附带了这么一片地,地里已经有人割麦子,偶尔抬头怯怯的看一眼走在小路上的玉瑶,转头开始窃窃私语。

他们就是这里的佃户,之前就听过看守的黑老汉说过,这里的地已经换了主人,可是这都好长时间,了,也没听过有人来,突然看到玉瑶两人,开始猜测起她的身份。

“你们看那位姑娘,你们说她会不会就是新东家家的小姐,不然这方圆几十里,如果有这样天仙似的姑娘,咱们早就都知道了。”

“可不是,你们看,这位姑娘长的比天仙还俊,应该会非常善良,她应该不会不让咱们种他们家地。”

“那可不一定,人不能光看表面,谁不知道前几天来的那个表小姐,就因为小狗子不让她泡什么热汤,就差点把黑老汉家的小狗子给打死了,到现在还躺在床上下不来。”

“这事我也听说了,那个表小姐长的就很漂亮,可是发起狠来真是比恶狼还要恐惧,真是白瞎她那张脸了。”

“……??……”

他们后面的话玉瑶没心情再听,心思全都被他们嘴里的表小姐给吸引了,脸色顿时变的暗沉,黑的能滴出浓墨。

居然敢没经过她的同意就肆意来她的私人领地,不可饶恕。

“刘师傅,还有多远才能到庄子上?”玉瑶突然出声,把刘师傅给吓了一跳。

听着她凉薄的声音刘勇有些幸灾乐祸,等一下要有好戏看了。

玉瑶骑上自己的马,快速挥动手里的马鞭,马儿吃痛飞奔起来,两人的身影如一道流光快速消失在佃户面前,留下他们面面相觑。

远远的看见一座不大的三进院子,还没靠近就能听见一个嚣张的女子的声音刺耳的传入玉瑶的耳中。

玉瑶下马走在院子里,一路上连半个人影都没看到,直到进到后面的花厅里。

脚还没迈进,就看到一个乳白色的茶壶在她脚下摔成碎渣,里面的水流出来,冒着丝丝热气。

如果不是她反应快,刚刚这滚烫的壶水就全都溅在她脚上,到时候,她的这只脚都别想好过。

很好,看来她可以跟这个表小姐慢慢的算庄子上的损失。

玉瑶身体里一瞬间迸发出来的凌厉,如万箭齐发,吓的刘勇自动后退半步,跟她分开些距离。

啪――

“狗奴才,你是想烫死本小姐吗?居然敢拿这么烫的茶水给我,等我表哥他们回来了,我一定会让他要了你们的狗命。”跪在地上的一个小丫头,被走上前的一个丫鬟给狠狠扇了一巴掌,当即小脸偏向一边,嘴角挂上一丝鲜红。

那丫鬟并没有立即收手,胳膊重复举起来,跪在地上的小丫头已经闭起眼睛,随时准备承受即将落在来的手掌。

“……滚……”等待是煎熬的,没等来烧灼般的疼痛,却换来一声厉喝,快速睁开眼睛。

霎那间,她以为她看到了仙女,是上天派了仙女来救她了。

“仙女,你真好看。”小丫头喃喃自语,完全将自己的处境抛之脑后。

“你你是什么人?松手,快松手!小姐,小姐救命。”小丫鬟的胳膊被玉瑶狠狠抓在手里,都能能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

尖锐刺耳的惊叫声,将小丫头的魂唤醒过来,忙哀求道:“仙女姐姐你快松手,她她可是表小姐的人,您您千万别因为丫头得罪她,不然不然表小姐她不会轻易饶过您的。”

“饶不饶过可不是她说了算。”玉瑶将手松开,小丫鬟一屁股坐倒在地,露出惊恐的表情。

“进去告诉你家主子,打了我的人,住了我的房子,这要怎么算?”

小丫鬟一听,立即爬起来向后院跑去,没一会儿,就看到小丫鬟唯唯诺诺的跟在一名女子身边走出来,跟她一起的还有其她两名打扮不俗的小姐。

女子身穿一身大红织锦云霞外衫,胸前用金色丝线绣着一朵绽放的牡丹,身段婀娜,引人惹眼。

只见女子眉毛轻挑,倒三角形的眼睛向上微挑,眼底流露着轻蔑跟嘲笑,让她较好的五官略显狰狞。

“刚刚是你打了我的丫鬟?大了你的狗胆,居然敢跑到这里来撒野,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女子声音尖锐,带着狠辣,刺的玉瑶耳膜生疼。

“是我你又能怎么样?”玉瑶抬起头眼神冷冽透着一股寒凉,冷冷的看着对面的女子。

丝――

抽吸一声。

世间怎会有如此绝色?

白皙的皮肤如霜雪般晶莹剔透,明亮的双眸清澈如山间的溪水般熠熠生辉。

她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都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高贵跟清雅。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更像天间的仙女,不小心沾染上世俗的尘埃,让人不忍打破这副水泼墨画。

单单只是看到她的模样,就已经让王凤雅嫉妒的发狂。

双眼赤红,修长的指甲伸出,大红色的豆蔻指向玉瑶,发出她尖锐如尖刀划破玻璃似的声音。

“颖儿,给我把这个女人的嘴打烂,竟然敢假冒庄子的主人,罪不可恕。”王凤雅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脸上的笑容变的更加得意。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六神无主 玉瑶嘴角挂上一抹邪魅的笑,让她整个五官都舒展开,一如天使身后插上一双黑色的翅膀,透着一股邪恶。

“掌嘴。”

啪啪――

王凤雅还没反应过来,白皙的脸上两个大红色的五指印赫然落在脸上,相当对称。

“嗯,看来刘师傅你的手艺又进步了,这次打的不错。”玉瑶还不忘欣赏着刘勇刚刚的杰作,嘴里发出一声赞叹。

“瑶丫头夸奖了,我还需要更加努力的练手才行。”刘师傅完美配合,也仔细的端详着王凤雅,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发出一声感慨。

王凤雅捂住自己的如火烧一般的双颊,眼中的恨燃起了熊熊烈火,嘴里的牙齿被咬的‘格格’作响,她身边的两位小姐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刘勇给吓的噤若寒蝉,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我我可是方家的表小姐,你你居然敢出手打我,等我表哥回来,看我不把你全家毒死。”方紫焱在盛京可是出了名的小霸王,只要看谁不顺眼,就会在无声无息间给人下毒,闹的整个盛京都不得安宁,如果毒性强烈,最后只能跪着求他再赐给解药,到时候,求生的人只能任他宰割。

“噢?你表哥?方紫焱吗?我还真是期待。”玉瑶嘴角勾起,话音刚落王凤雅那尖锐刺耳的声音炸起。

“贱人,你怎么可能会认识我表哥,看你这一身装扮,真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的,居然还妄想骗我,简直该死。”今天就算她真的认识表哥,她也会装作不知。

看来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果然没错。

她们一个个为什么都要以外在来判断别人的身价呢?难道她身上穿的真的更像农女吗?虽然这是事实。

“黑老汉,方家是不是已经让人来通知你庄子已经易主的事?”被突然点名的黑老汉,忙走出来,他刚刚可是心疼女儿,不过表小姐是主子,他只能强忍住没上前,现在看到自己女儿被这位突然出现的姑娘给救了,心怀感激。

“这位姑娘,方家早就让人来通知过了,只是新东家一直没来,而方家人也没细说,所以,表小姐,表小姐带着两位小姐来庄子,老汉我也……”

“怎么?难道本小姐还来不得?这庄子既然新东家没来,那就还属于方家,我来自家庄子还用跟什么人通禀吗?没准这只是一个这个老头跟你编造出来的谎言。”王凤雅越说越感觉事情是这样。

盛京里的人谁不知道这是方老千辛万苦才找到的,就因为这里的天然热汤能让表哥的毒暂时压制,又怎么可能轻易的放弃这里送给眼前这个女人。

指不定表哥回来,知道自己保护庄子而对自己另眼相看而接受自己的爱,脑海里幻想着,脸上露出一丝娇羞,看玉瑶的眼神更加肆无忌惮。

“看来王姑娘眼睛是瞎的!难不成长在脸上仅仅只是摆设?”玉瑶似笑非笑的看着王凤雅,眼底的轻蔑让她近乎抓狂。

这个该死的女人她居然敢这样看自己,她现在恨不得把她那张妖魅的脸给一刀刀的划开,皮开肉绽。

“你这话什么意思?”尖锐的声音如尖刀划过玻璃发出的声音。

“原来王姑娘不光眼睛是瞎的连脑子都有毛病,没想到,王姑娘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却已经未老先衰,真是可怜,难怪方紫焱……连看你一眼都觉得污了他的眼。”玉瑶故意把最后一个字拉长,声音透着柔媚,让人浮想连连。

刘勇一遍看好戏一遍在心里同情方紫焱,现在看来只有他们两个人,可暗地里主子可是安排了暗卫守着瑶儿,今天的事要是被主子知道了……

刘勇默默在心里为方紫焱点根蜡,祈祷主子能良心发现,少虐他几遍。

此时正在跟敌军交战的方紫焱,瞬间如芒在背,对方看准机会,一刀砍下来,如果不是他在危机关头躲闪开,差点被对方给活劈成两半。

方紫焱心头透出冷冽,鲜艳似血的红衣在敌军中穿梭,手里的毒药撒的越发欢快,奶奶的,刚刚差点就把小命给交代在一个小兵手里,如果不把这些孙子弄死,他还有什么脸面回盛京。

战场上瞬息间的事玉瑶等人并不知晓,看着她还跟傻瓜似的任凭对面这个女人羞辱,她身边的两位小姐用同情的眼神看着她。

其中一位实在忍不住错过这场闹剧,眼中含着讽刺走到王凤雅身边,附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此时王凤雅才反应过来,脸色被气的涨红,感觉肺都快被炸出来。

声音如倾泻而出的洪水,发出拍浪的声音,?“贱人,你居然敢骂我又丑又老,你这个该死的卑贱女人,你不是嘴巴能说吗,好,来人,给我把她这张嘴缝起来,眼珠子挖出来喂狗,到时候,看表哥他是喜欢你还是喜欢我。”

“表小姐都说了,难道你们还敢不听吗?他们不过才两个人,怕他们做甚,只要把他们抓住了,表小姐肯定少不了你们的好处,上。”王凤雅身边的丫鬟跟带来的小厮都双眼冒着惊喜,摩拳擦掌的对着两人走过来。

“别打死了,给我把这个女人留口气,我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身边的两人同样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看来死一两个人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没当回事,这就是人权。

“是。”大喝一声,所有人都扑向两人。

之前玉瑶的武功没用武之地,今天对付这几个家丁还是够用的,刘勇都不用出手,直接躲在一边双手抱肩看好戏,嘴里顺便点评一下。

“左边,左边一点……”

“右边,右边闪……”

“打,哎呀,瑶儿你怎么这么不长记性,这招都说过你多少次了。”

“对,这招用的不错。”

玉瑶嘴角抽搐几下,她在忙着教训这些人,刘师傅居然还有心思说些费话,看着他清闲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狡隘。

玉瑶的身影很快老过去,对方手中那些一根棍子,正挥着打向她,眼看着棍子打过来,玉瑶一个闪身,棍子结结实实打在刘勇的胳膊上,棍子应声而断。

“瑶儿,我可是你师傅,你这样对待师傅也不怕天打雷劈。”伸出一根手指,将小厮的穴位点住,眼看着小厮如木桩似的向后仰倒,发出‘嘭’的一声。

听着这声音,这酸爽,玉瑶打从心里替他心疼一把。

刘勇唾沫横飞的点评,如果他手里再端着一杯茶,肯定会更像在看好戏顺带说一下自己的心得。

没几分钟,玉瑶就收手,地上的人横七竖八躺成一排,鼻青脸肿疼的‘嘿呀’不止。

“王姐姐,我我家里还有事就不多待了,我现在要回去了。”刚刚跟她说话的女人识时务,看着形势准备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王王姑娘,我我突然感觉肚子有有些不舒服,我我也先回去了。”两人提着裙摆携着自己的丫鬟,快速向院门外冲去,脸上带着惊恐。

这个女人太恐怖了,短短几分钟,居然就把那么多人给撂倒了,个个鼻青脸肿,还有满嘴鲜血牙齿被打落在地,之前她们嘴上要人命,可都是下人们带到没人的地方执行,这样血腥的场面他们从来没见过,刚刚他们身体撞在地上发出的声音还萦绕在她们耳边,令人毛骨悚然。

两人迫不及待跑出门,跳上自己的马车,转头扬长而去。

一气呵成,那速度堪比兔子还快。

“你们……你们……”

“现在就剩你了。”玉瑶刚刚还清雅脱俗的面孔现在看起来显得格外狰狞。

“你你想怎么样?”王凤雅早已经吓的六神无主,随手将自己的丫鬟挡在身前。

“怎么样?刚刚你不是已经帮我做出选择了吗?”刚刚?回想起自己的话,整个人如筛糠般,噤若寒蝉。

她后悔的,恨不得将自己的嘴封起来。

“你你别过来,你不能那样对我,我我可是方家真正的表小姐,你如果动我,我舅舅不会轻易放过你的。”到现在居然还拿表小姐的身份来压她,看来她一直以这个身份而胡作非为,要不要跟方老说声,把她这个表小姐给撤了,到时候她的脸色肯定会更精彩。

玉瑶身边的刘勇看着她露出奸诈如狐的表情,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刚刚瑶儿这腹黑的模样,跟主子真是如出一辙,在心里默默为王凤雅默哀,眼底却闪烁着幸灾乐祸。

“我倒真想看看方老他会怎么动我。”说着手上的力道不减,对着主仆二人一顿拳打脚踢,发出的‘嘭嘭’声,让站在一旁的黑老汉心里打颤,院子里不住的发出惨烈的痛呼声。

玉瑶这次下手极有分寸,专门挑刁钻的地方打,哪里疼出手打哪里,从外表还让人看不出来。

“刘师傅,这戏也看完了就麻烦你活动一下筋骨,不然老了会僵硬,把这些人给我扔出门去,本姑娘累了,先进屋休息会儿,我可不想等会儿出来还能看见这些……垃圾。”最后两个字玉瑶咬的极重,反正梁子已经结下了,她可不会委屈自己,轻飘飘不带走一片云彩。

这下换刘勇嘴角抽搐了,看戏果然还是要付出资本的,认命的将两人给提在手里,狠狠扔在门外,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吃饱喝足 “该死的贱人,我我不会饶了你的,你给我等着。”王凤雅恨不得拆她的骨头喝她的血,双眼折射着仇恨的光。

她从来没想到自己会被那个女人当球一样虐待,然后又被像狗一样的丢出门,今天她们这梁子结大了,等表哥他们回来,一定好狠狠的报仇。

一瘸一拐的站起来,对着地上的丫鬟跟小厮狠踢几脚,“你们打算躺在地上装死到什么时候,快给我滚起来扶本小姐回去。”

地上的人连滚带爬的带着王凤雅离开了庄子,临走前,王凤雅带着嗜血的仇恨恶狠狠看了庄子里的人一眼。

心中默念:咱们走着瞧!

“姑娘,今天您得罪了表小姐,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她可是最记仇的,今天你为了俺家荷花这般羞辱她,要是她回头报复您这可怎么得了。”黑老汉急的直跺脚,脑门上全都是冷汗。

“都怪俺不好,早知道就不让荷花来给她倒茶了,俺亲自端来就好了。”黑老汉还在自责,玉瑶看的会心一笑。

“黑大叔,小小的她我还没看在眼里,我今天可是好不容易才来察看庄子的情况的,你总不能一直让我待在这里吧?”玉瑶适时的转移话题。

“您真的是庄子的新主子?”黑老汉猛然大惊,难道刚刚她说的话不是为了吓唬表小姐,可怎么看也觉得她不像庄子的主人。

玉瑶眼看着才十四五岁的模样,她小小年纪又怎么可能会跟方老相识,而且还能让他把这么好的庄子割爱,不止是王凤雅不相信,他也不信。

“您没骗我?”黑老汉不确定的再次出声询问。

“如假包换。”玉瑶从怀里拿出方老这下的转让书,上面苍劲有力的签着他的名字,再加上玉瑶手里的地契,这下由不得黑老汉不相信。

看完后,黑老汉直接拉着自己的女儿跪下来,感激涕零,哑声说道:“俺老汉蒙主子姑娘相救,以后俺们一家一定会好好照看庄子来报答主子姑娘。”

玉瑶为这称呼哭笑不得,亲手将黑老汉搀扶起来,“黑大叔,我不是主子姑娘,我姓玉单名瑶儿,以后您就叫我瑶儿就成,这半年来多亏您的照料,刚刚我已经看见了,庄子里的粮食涨势不错,再过一个月应该会大丰收。”

黑老汉忙摆手,露出腼腆的笑,道:“主子您再怎么说都是主子,老汉不敢居功,这庄稼地里的活,都是因为佃农们勤快收拾的好,老天爷可怜给饭吃,倒是比旁边几个庄子上的粮食要稍稍好些。”

这黑老汉一家看来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玉瑶露出满意的神色,以后她不在庄子上,这一家人到是可用。

“当家的,荷花呢?荷花怎么样了?我可怜的女儿啊!”两人正说着,就看见一个身体微胖,体态略显圆润,头发用布巾包住露出光洁的额头的农妇跑过来,一把将跟在黑老汉身边的荷花给拽进怀里,上下察看起来。

“这表小姐真不是人,仗着自己是东家的小姐就这样磋磨我家荷花,难道东家的眼睛就是长在头顶上的人吗?一个不好就净拿俺们这些人出气,真是白瞎她那张脸了,没想到长的跟朵花似的,心肠却比蛇蝎还毒……”

荷花娘正说的起劲,感觉自己的衣袖被拽了一下,心中的怒火一下像被点着了般,“你个老东西,没事瞎扯我衣服干嘛?反正那小妖精已经走了,难道还不能让俺说几句出气?”

“行了,别说了,瞎咧咧啥!东家姑娘还在这儿呢?”黑老汉脸上透着惊恐,生怕玉瑶会怪罪,“东家,孩子娘她就是嘴上欠,您千万别往心里去,俺代她跟您道歉,您大人有大量,绕过她这一回吧?”

说着拉住身边已经呆愣住的妇人忙跪倒在玉瑶面前,瑟瑟发抖。

虽然这玉姑娘看起来一副好说话的模样,可她刚刚出手狠揍表小姐的模样已经深入他心,现在他自然不会将玉瑶当成真正一无是处的小白兔。

“老头子,怎么……”她还想多说什么,被黑老汉忙捂住嘴,嘴里还不断发出呜呜声。

“黑大叔,黑大婶不知者无罪,黑大婶,并不是所有的东家眼睛都长在头顶上,只要你们好好的干活,我玉瑶绝不会亏待你们,不过我玉瑶生性最恨的就是背信弃义好吃懒做之人,我不希望我的庄子上会出现这种人。”黑老汉冷汗连连,忙答应着。

“起来吧,你们该干嘛干嘛去,等会儿把庄子上的人聚集起来领过来认认人,荷花领我到后院里看看。”刘勇跟着黑老汉身边去了旁边的房间里休息,荷花则领着玉瑶往后院走去。

“当家的,刚刚那位姑娘是什么人?她她长的可真好看,就跟天上的仙女似的,不过她刚刚一副凶巴巴的样子,不会是跟表小姐是一路货色吧?要真是那样,俺可不答应让荷花服侍她。”

“哎呀俺的祖宗啊!你就小点声成不?她可不是什么小姑娘,她就是咱们庄子上的新东家,刚刚就是她把荷花从表小姐手里给救出来的,你是没看到,刚刚那身手……”

黑老汉绘声绘色的将刚刚的事描述了一遍,听的妇人面如白纸,用手拍着胸脯,“俺的个娘嘞!当家的,你说新东家她以后不会不打算让俺们住在庄子上了吧?还有咱们家果儿的事?这可怎么办啊?不如俺直接去跟新东家请罪吧,不能让她因为俺一个人,就断送了果儿的前途。”

说着就火急火燎的准备冲出去先玉瑶,幸好被黑老汉及时拉住,厉声喝道:“你慌什么?难道刚刚你没听清楚东家姑娘说的话吗?只要俺们一家安守本分,她一定不会亏待咱们,咱们还是等果儿回来再说吧,现在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待着。”荷花娘忙点头。

玉瑶查看着后院的情形,小院是分东西两边,东垮院分东西厢房,各就有六间房屋,中间被一排梅花隔开,现在还处在夏季,阳光透过蜿蜒曲折的枝干洒在地上,形成灰色的形状,相互映衬。

西夸园同样的布局,只是中间却是被一个方形的鱼塘跟假山隔开,假山上透出斑驳的绿色苔藓,偶尔有几根杂草生出朵朵粉嫩的小花,装点着凹凸不平的山棱。

看来还算不错,雅致中透着精巧,果然出自大家手笔,难怪方老把这里当宝贝供着,不让人占据,这样青山绿水透着丝丝灵气的地方,正是她想要的地方。

“荷花,庄子上哪里有河?”她可没忘记,她一直想准备养鱼的计划,现在空间里有那么多精贵的白鱼苗,还等着她腾出来呢。

“姑娘找河干什么,后山就有水,如果姑娘想用,等会儿让人去提来就好。”荷花不明所以,对着选露出一丝浅笑。

刚刚多亏了玉姑娘,所以在荷花的心里,玉瑶更像是她的救命恩人。

“你跟我把周围的情况都说一下,我有用,等我想清楚了,到时候你就能知道了。”荷花答应着将庄子四周的情况说了清楚。

原来玉瑶刚走进来的地方就是庄子上所有的土地,一直靠进后山都是属于庄子上的,后山上有口温泉,当初方老就想把温泉给引到庄子上来,到时候方便方紫焱使用,可是他想了许多办法都没成功,此事就被搁浅了。

玉瑶静静的听着,好像突然听见了惊天的好消息,嘴角上扬勾起完美的弧度。

之前她怎么就没想到,这里可是在古代,洗澡是件非常讲究的时代,这里的女子绝不可能会在露天的山间泡温泉,那这样的话,她计划的庄园就缺失了很大的一个嗜头,吸引的人也会相对减少,这可不是她想见到的。

如果温泉水能从山上心到庄子上,那到时候没个房间里都能建成一个小小的温泉池,到时候别不求她的庄园会没人光顾。

玉瑶想着脸上露出一丝贼贼的表情,像只偷到油的老鼠,荷花看到感觉后背冷飕飕的,“小姐……”刚刚小姐的表情好吓人。

“没事,你继续说。”玉瑶假装咳嗽一声,恢复常态。

玉瑶跟在荷花身后,边走边看,看着周围的环境,脑海里已经形成了一张构造图,刚回到房间,玉瑶就迫不及待的动起手来。

她认真的在画纸上写写画画,时而皱眉,时而嗤笑一声,连黑嫂子进门都没觉察。

“终于完成了。”等玉瑶停下手里的笔,这才看清楚外面天边已经擦黑,门吱嘎从外面被人推开,荷花提着手里的灯走进来。

“小姐,您终于画完了,饿不饿,我这就去厨房让人把饭菜热一下。”说着忙转身两人来帮忙。

等饭菜重新端回桌上,玉瑶才感觉肚子发出抗议的咕噜声音。

等玉瑶吃饱喝足,看着黑老汉进来,“东家,庄子里的人早就已经等在院子里,您现在要见一下吗?”她这才想起之前吩咐他召集人的事。

“黑大叔,我刚刚一时忙忘记了,我这就过去。”玉瑶忙收拾起手中画好的图纸,来到前院,还没走进去,里面就已经窃窃私语。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心虚的模样 “我刚刚听院子里的小桃红说了,咱们的新东家来了,而且武功非常了得,能一个人就把表小姐带来的那么多人打趴下,简直,简直就是什么来着?”做出思考的表情,然后恍然大悟般。

“巾帼女英雄!你瞧我这记性。”

说着引来四周人哈哈大笑。

“你可别说,我还真担心新东家会不喜咱们,毕竟咱们都是之前方家的人,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表小姐跟新东家的梁子已经结下,方家人会不会帮表小姐回来找新东家报仇?那咱们……”

玉瑶刚想迈进去的脚,硬生生停驻不前,她倒想听听这些人会怎么选择,现在倒省了她不少麻烦。

所有人停下来交头接耳,一个嗓门大尖嘴猴腮的男子站出来,道:“那还用说,要我说,我才不会跟这个没一点背景的新东家,别忘了方家可是名满盛京的医药世家,随便用一根手指头,都能把那个小丫头给捏死。”

“癞里头,这就是你不对了,虽然我还没见过新东家,可凭她能为了救荷花而得罪表小姐,这样好的主子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俺是一定会现在新东家这边的。”

“俺们也同意顾娘子的话,能遇到这样好心肠的主子,俺们连做梦都能笑醒喽。”

“切,那也要有命才好,方家少爷一把毒药,就能把那小丫头给毒死。”

“…………”

站在门外的玉瑶将他们所有的话都听在耳中,看来多数人还是老实巴交的,只有两三个人受这癞里头的蛊惑,还在摇摆不定。

玉瑶刚进院子里,眼尖的人顿时变的安分起来,默默站在人群里,热闹的院子里顿时变的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躬着腰身低垂着脑袋安分守己的站好,仅有三个男子依然坐在凳子上,对于三人的身份,玉瑶了然于胸。

这三人应该就是收粮食的管事癞里头、后山管事刘旭还有管理种田的许文。

看来是想仗着自己小小管事的身份,来给她一个下马威,他们心里的算盘打的噼啪响,那也要看玉瑶她受不受。

“人都到齐了吗?”声音清冽,如山泉水撞击玉石发出的清脆声。

“东家,除了掌管厨房的我家婆娘,其他的人都在这里了。”刚刚玉瑶吃饭,所以黑婶子还在厨房里忙碌。

玉瑶轻点头,“你们可有什么想说的?”

所有人都被玉瑶给惊艳到,他们之前只是耳闻,并没见过她的真面目,现在猛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果然跟之前人描述的一般。

莹白如玉的雪肌吹弹可破,瓜子脸上的凤眸微眯,透着犀利的光。

端庄秀丽中透着娇媚,果敢,倾国倾城。

果然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表小姐在她面前连作为绿叶都不配,难怪会嫉妒到发狂。

听着玉瑶的问话,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最后归于沉静。

“我有话说。”声音炸起,将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吸引过去,癞里头一张得意的脸露出来。

“你有话说?说来听听。”玉瑶双手环胸,她倒像听听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咳咳――

大摇大摆的走上前,重重咳了两声,说道:“你虽然手里有地契,可我们毕竟都跟了方家大半辈子的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所以……”

玉瑶嘴角勾起,等待着他的下文。

看玉瑶并没有要接话的意思,癞里头脸上露出一抹不自然,满眼的不可思议。

事情好像并没有按照他预想的结果去发展,只能干巴巴的接着说道:“所以现在庄子虽然已经不是方家的了,你也不能把我们给辞退或发卖了,如果真想不用俺们,您还要给付给我们满一年的工钱才行。”

这个癞里头他确定没在开玩笑吗?玉瑶感觉他刚刚在说冷笑话,而且是没有任何人捧场的冷笑话。

“我为什么不能?”玉瑶真的很想知道他这样的脑回路是怎样形成的?

现在别说给他工钱,就是直接发卖出去,别人也不能说出半个不字,毕竟当初方老就已经把这些人全都附带在庄子里送给她。

他这几年可没钱私下里克扣粮食,每年到了收粮食的季节就是他最欢快的时候,恨不得一整年都能收粮食。

要是这个丫头来了,每天叫人盯着他,或是被她重新发派去别的位子,那他这项福利就被剥夺了,他怎能甘心。

越想,眼神变的越发深邃。

“我丑话说在前头,这庄子以后就是我玉瑶的,如果你们安分守己的做好手中的活,我绝不会亏待你们,如果想私下里打什么鬼主意,那我也不会轻饶,是发卖还是处死,就看你们的表现,癞里头,我今天就先说清楚,如果你不想在庄子上待着,那就卷铺盖走人,我玉瑶绝不阻拦。”

这眼看着就到收小麦的季节,癞里头又怎么可能甘心就此离开,只能把不满放回肚子里,终于站起身。

“小的不敢。”

看他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玉瑶决定不动声色,看看他到底准备做什么。

“我看这天应该准备把小麦先收回来,现在大家各自都散了吧,明天开始招集佃农收粮食,这些粮食我有急用。”

黑老汉是庄子上的总管事,很快事情就被他安排下去,玉瑶回到后院,直接找上刘勇。

“刘师傅,你附耳过来。”玉瑶在刘勇耳边轻声说了什么,等他再次出现,已经是次日公鸡报晓。

“瑶儿,我回来了。”玉瑶早就已经等在自己房间里,听见刘勇敲门声忙把门打开。

“刘师傅怎么样?”

“事情果然如你猜测的一般,没想到他一个小小的管事居然会有如此大的本事。”刘勇喝下口中的茶水,眼神变的如黑瞿石一般皎洁。

“那咱们今天就等着鱼儿上钩就好了。”她猜的果然没错,这个癞里头果然有问题。

今天看他如此抵触自己成为庄子上的新东家,她心里就在暗暗嘀咕,没想到果然被她给猜中了。

天刚微微亮,东边的太阳携着橘色的光晕慢慢从地平线越出来,将大地铺成平滩,打破了黑夜的寂静。

佃农们全都喜气洋洋的扛着工具下到地里,看着他们脸上洋溢的热情,玉瑶也好想下地劳动一番。

地里的人干的热火朝天,癞里头一个人早就已经等在称旁边,玉瑶看着如此逍遥的他,道:“癞管事好自在,大家都在地里忙活,连我这个东家都在地里忙活,不如你也来帮忙吧,等他们将粮食收好,一家家的过称就好。”

癞里头在心里诽谤,这大热天的,她一个姑娘家就应该躲在屋子里绣花别出门,来这里瞎凑什么热闹,饶是心里恨的牙根疼,脸上还是陪着笑脸,道:“东家这是说的啥话,俺这不刚来吗,这就下地。”等太阳的余辉跳回地下,癞里头感觉自己的腰都快折了,心里狠狠把玉瑶骂一顿。

一番忙碌,整整三天的时间,粮食就收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晒收,只要太阳光毒,再有两三天就可以收起来。

玉瑶这几天没闲着,每天都去后山查看,研究如何将温泉水引到庄子上,不时还会用碳笔在图纸上写写画画,一座小型的女子会所已经开始出具模型。

“东家,你这样整天早出晚归,太阳光火辣辣的,短短两天,您脸色都晒的发黑了,荷花看着都心疼。”

东家怎么老是进后山,虽然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大型的动物,可要是一旦遇到成群的野猪,那也不得了。

“没事,外面怎么会这么热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玉瑶明知故问,她可没忘记今天是到了交粮食的日子。

早前方家规定庄子上出的粮食跟佃农四六分,方家四成,佃农六成,这样每年就不收租金,玉瑶觉得方老已经很有良心了。

在耀月城里,所有租种粮食的人,都要交相应的银两,即使粮食欠收,也能保证他们手里不会有多少损失,受苦的只能是老百姓。

玉瑶走出来时,院子里已经人声鼎沸,各家都等着粮食称出来,然后带回家里,这可是他们一整年忙碌的丰收。

“张二家,三百斤……”

“李四家,四百五十二斤……”

“花田家,二百一十五斤……”

“……??……”

癞里头每念一个人名,就有人走上前,将自家粮食带回家,再加上村里人就没几个人会识字,连多少斤都算不出来。

“吴家老二,吴宇航,三百二十斤……”

“等等,癞管事,您再仔细看看,我记的我们家所有的粮食有六百斤,如果这样算的话我们至少有三百六十多斤,那剩下的四十斤粮食去哪儿了?”

癞里头没想到居然当众将此时揭穿出来,脸上立刻露出心虚的模样,眼珠子来回转动几下,面红耳赤。

看着周围佃农看他的眼神,立刻出声辩道:

“你个毛孩子知道什么,你们家就那么点地,怎么可能会种出那么多粮食,还有我可是当着你们的面称的粮食,你可不能诬赖我,不然,这里这么多人,难道还不如你一个小毛孩子懂事!”

说到最后,癞里头有些气急败坏,声音尖锐刺耳,就像一把尖刀,刺的人耳膜生疼。

粮食,那可是乡下人的命根子,既然有人开始质疑,那怀疑的种子自然就撒在所有人心田。

章节目录 第230章 格外生动 “这吴家小子一说俺也觉得是这么回事,俺们家可是种了六亩水田,割麦子回来的时候,看着可是不老少,这怎么才区区四百斤粮食。”

“我们家也是……”

“还有我们家的……”

“今年可是个丰收年,应该比往年多出一些,可现在怎么反而粮食减少了,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俺们不知道的秘密?”

“我看倒像是这癞里头的错,或许就是他私吞了咱们的粮食。”

“前几天,我还闻到他们家躲着偷偷的吃大鱼大肉,如果单凭癞里头这么少的工钱,他媳妇能插的起白玉的簪子吗?”说着声音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几个人给生吞活剥了,眼中冒着熊熊烈火。

眼看着事情即将败露了,癞里头急眼了,琛着脖子,面红耳赤,大声呵斥道:?“你们瞎咧咧个啥子?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私吞你们的粮食了?大家伙可都长着眼睛的,这称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俺就是想偷你们也不答应不是?”

听完他的话,所有人都沉默下来,癞里头说的没错,所有人都眼睁睁看着,今年玉瑶还特意让黑老汉盯着称。

黑老汉站出来,“刚刚俺可是亲眼看着,这称是没错。”

黑老汉的这个人他们还是相信的,他虽然是庄子上的总管事,可就是个老实巴交的人,从来没欺压过他们。

就在所有人准备解除心中猜忌的时候,玉瑶清脆如山泉水般清灵的声音在人群外炸起。

“让我来告诉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新东家?没想到她居然会亲自过来?

女子如百合花瓣般潋滟的风姿,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住。

迈着她袅袅的步伐,沉稳有力,一步步就像踏在癞里头的心尖,让他不自觉倒退半步。

这女人身上仿佛天生带着高贵典雅之气,很容易让人臣服在她脚下,尽管癞里头极力稳住身形,从他颤抖的双手中还是能看出他在发抖。

“东东家,您怎么亲自过来了?俺俺还想着等这边结束后亲自去跟您汇报呢?”

癞里头说话都带着颤音,眼神闪烁。

玉瑶嘴角挂上冷笑,如一朵绽放的粟栗花,妖艳妩媚,让人只可远观,不敢近前半分。

“噢?如果我不自己过来,又怎么会发现这出好戏!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居然能想到这样的办法来瞒天过海,看你这熟练的手法,应该是做惯的,我想就是让你做上黑老汉的位子你也不会换,相比这里的油水,就是傻子也不会去做吃力不讨好的总管事吧?”

玉瑶说话一针见血,癞里头大写的尴尬被沾在脸上,仿佛带了多时的面具被人狠狠撕扯下来一般。

癞里头看着似笑非笑的玉瑶,心里咯噔一声。

难道他的秘密被这个毛丫头给发现了?

这怎么可能?

这方法他以前百试不爽,从来没被人发现过,今天这丫头又怎么可能会发现?

肯定是想炸他的话,让他自乱阵脚。

努力的克服心里的恐慌,将心头的担忧压下,朗声说道:“东家,您这话啥意思?俺从来没偷过庄子上半点东西,今天当着大家的面,你可不能诬赖俺。”

玉瑶冷眼看着他不知死活的样子,真想给他的心理素质点赞,他不去干仵作都是屈才。

“既然你想要证据,那我今天就满足你的愿望。”看着所有的目光都被自己的话吸引了,玉瑶缓步走上前。

“这就是你想要的证据。”玉瑶一脚踩在称上,脚上的力道加重,“刘师傅……”

“好嘞!”刘勇可是最喜欢看戏了,况且这出戏还有他参与,他又怎么会错过。

癞里头看着他走出来,心已经如坠冰窟,他可是早就已经见过这个人的厉害,之前他还存着侥幸的心,虽然知道玉瑶已经知道了,可她未必能打的开,现在看来是他犯傻。

这个人只是简单的一根手指,都能把人给定住,更何况才几百斤的称。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刚准备抬脚离开,眼看着他自己离开了人群的范围,心里正得意,就感觉身后的衣领被人提在手里,双脚离地。

“谜题还没解开,你就准备开溜,少了主角那这出戏还有什么看头。”癞里头欲哭无泪,看看身边两座如高山一样的人,他心里绝望了。

刘勇轻松的就把称给掀翻在地,就在放称的下面居然设计了一个精巧的钻洞,只要将重物压在称上,下面就能冒出一个十字带有倒刺的尖针。

而且粮食只能顺着流出来,等倒刺压下去,外面的袋子就顺便将露开口的地方带出来,从外面看半点都看不出来,别人接着就会倒进后面的仓房里,这样流下在称底坑洞中的粮食别人根本就毫无觉察。

等刘勇将最后的遮挡揭开,露出里面所有的粮食,所有人一看,都被震怒了,挖好的坑洞里已经有上千斤粮食,显然这只是今天一整天称出来的。

“癞里头,这里才只是你一天盗取的粮食,如果我没记错,收小麦可是要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这样算下来,他贪墨的粮食,就有近三万斤的粮食,一斤粮食是十文钱,三万斤粮食就有三百多两银子,这可是差不多有五十亩地的产量了,别人辛辛苦苦种一年的粮食,才只能唤个温饱,你白拿这三百两银子,于心何安。”

“刘师傅,给我将癞里头双腿双手打断,发卖给人牙子。”开始还有人觉得玉瑶心狠,可细想来,又觉得这癞里头实在可恨,没想到这么多年他居然悄无声息的吞了乡亲们这么多粮食,三百两,那可是够整个村里人花总一整年的。

“玉瑶,你这个该死的贱丫头,贱人,你凭什么把我发卖出去,我可是方家的人,方管家是我亲舅舅,他不会轻易饶过你的。”

难怪她感觉这里的人都对癞里头带着一丝恭敬,原来他背后还有这样一座靠山,就不知道他私吞粮食他那个舅舅有没有参与,这事要不要跟方老他们说一声呢?

看着还在拼命挣扎的癞里头,玉瑶嘴角勾起,声音清脆嘹亮,“你这话倒提醒我了,看来我有必要跟方老他们提一下方府管家的事,你现在还是好好祈祷一下,保住你这条小命才是,就不知道你那个亲舅舅会不会找人来杀你灭口。”最后的声音,玉瑶是靠近癞里头耳边说的,看着他突然瞪大的双眼,玉瑶双眼眯成线,看来这方府管家果然有问题。

这几年,方老整天游走各个地方,寻找药材,方紫焱更是醉心研究他的毒术,对于方府的管理直接当了甩手掌柜,他们两人可能连自己家的摆设都还认不清,整个方府估计都落入方管家手里,不然他怎么会把手都伸到庄子上来了。

还有那个表小姐,听荷花说她一直以方府小姐自居,吃穿用度更是比对盛京贵女,银子花出去如流水一般,难怪会如此嚣张。

再衷心的老鼠,只要站在利益面前,心里的贪念都会被放大无数倍,希望她送给方老的消息能尽快让他把方府整顿出来,才那几只肥硕的老鼠给逮住。

“玉瑶你胡说,我舅舅可是最疼我的人,他才不会像你说的那样,你少吓唬我,你就等着你明天被轰出庄子吧。”癞里头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好几个度,如果仔细听,还能听出声线发出的战栗。

“黑叔,你带着人再重新将大家的粮食称一下。”黑老汉带着人又开始重新过称,佃农们刚才还怕玉瑶会私吞了他们这些粮食,听见要重新过称,个个脸上喜气洋洋。

“你叫什么名字,过来一下。”玉瑶点名,叫吴宇航走上前。

“在下是吴家村的,姓吴,字宇航,不知姑娘找在下何事?”今天吴宇航身上穿了一件打着两块补丁的衣服,面色略露黄色,细看还透着一丝白嫩,瘦弱的身体明显营养不良,让玉瑶想起了当年的大哥。

“我听你说话应该读过书,可会记账?”刚刚就是他将癞里头算的粮食短缺给揭开,应该会是不错的人。

庄子上的人没几个会算账的,不然也不会让癞里头这好吃懒做的人做管事。

“在下会记账,有幸读过几年书,考中过童生,后来家里遭了变故,爹娘都离世,还有三个弟妹要养,所以只能回家种田,养活一家人。”提起往事,心里充满苦涩,读书是他这辈子的梦想,现在看来,也只能当成一个遥远的梦。

看着他提起读书双眼充满憧憬,让他本就平凡的五官变的格外生动,这个人,应该是个有故事的人。

刚刚他说是遭了变故,什么样的变故能让自己的双亲一起离世?玉瑶不想去探究别人的隐私,看着他,脑海中有了一个想法。

“既然你会记账,就不知道你想不想改变你现在生活的现状?”玉瑶左思右想,她现在已经跟陌染定亲,将来肯定会嫁进大将军府,那这里的一切,就不能再亲自打理,只能回到幕后。

北冥国有令,三品以上的官员亲眷,不能行商,这一定程度的限制了官商勾结的危害,就因为这一条,让玉瑶觉得北辰皇上还是长脑子的。

章节目录 第231章 率真烂漫 “改变现在的生活!”他怎么可能会不想,这可是他做梦都想的事。

如果能改变现在的生活状况,他再也不用每天看那些人的脸色,再也不用为了燕儿生病而哭求一整夜,最后还被轰出家门。

宽大的手掌藏在衣袖里攥成拳,声音沙哑充满坚定,双眼如幽深的深井,让人窥探不出他内心的奥秘。

“我想!”

玉瑶嘴角上扬,看来她找对人了,只有这样的人,才会有动力去替她办事。

“我先把话说清楚,我这人,最恨别人骗我,更厌恶被人背叛,如果让我发现,我会不择手段……”

透过玉瑶的声音,吴宇航能感受到无数的冰针向他刺过来,好像能瞬间击中他的心脏,让他整个人如处在寒冬腊月里,毛骨悚然,冰冷刺骨。

吴宇航丝毫不觉得她是在开玩笑。

“我……不……会……”

一字一字,铿锵有力敲打在玉瑶的心田,同样像一股洪流,将两人绑在一条船上。

等后来,玉瑶才知道她今天这个决定是有多么的明智,这是后话。

“既然你答应了,咱们就来谈谈细节问题。”此时玉瑶笑的如一只偷到腥的猫儿,慵懒而潋滟,狡猾的模样让吴宇航有种误上贼船的感觉。

两人很快来到书房,为了她方便,书房跟她的房间紧紧想接。

玉瑶端坐在书桌前,手里的笔在白色的纸上翻飞,很快白纸黑字一张契约书就写好了。

“看一下,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可以提出来。”

吴宇航将契约书拿在手里,开始他还非常抗拒,他可是答应过自己的爹娘,再穷,都不会写卖身契,玉瑶的契约书,让他有种签卖身契的感觉。

娟秀中透着苍劲的墨迹映入他的眼帘,认真的查看起前面的条件。

越看下去,越感觉玉瑶真是深藏不露,上面的所有条件都让他感觉心跳加速,不得不说,玉瑶她仅凭一份契约书,就成功说服了他。

“玉姑娘,这上面说的都是真的吗?”吴宇航不放心的再出询问出声。

因为这上面他感觉不到对玉瑶有利的方面。

“我很确定,就看你答不答应。”玉瑶双目炯炯,注视着吴宇航。

“我难道还有不答应的理由吗?”吴宇航苦笑,难道他真的这般不会藏心事吗?居然仅一眼,就全都被她看在眼里,难怪她会成为这座庄子的主人。

“你没有。”玉瑶胜券在握,声音掷地有声。

亲眼看着吴宇航将自己的名字签好,玉瑶脸上终于露出如小狸儿般奸诈狡猾的笑容,让吴宇航有再次掉进坑里的感觉。

等他再细细的看完手里的契约书,这才发现一个很大的漏洞,顿时让他感觉自己被卖了。

“玉姑娘……”知道已经被发现,玉瑶反而大方的承认了。

“我怎么了?不过是契约上没写多长时间,你那么在乎干什么,等你以后跟着我发财,整天忙着数钱就好了,到时候估计我想赶你离开你都舍不得。”

吴宇航苦笑,这事真的只能怪自己,谁让自己没仔细看清楚,将这份等同于卖身契的契约书妥善受好,这才起身准备离开。

“既然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那又怎么能回去呢?”吴宇航准备迈开的脚停下来,蹙起眉头,用眼神询问,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着玉瑶似笑非笑的脸,变的更加疑惑起来。

“大哥……”

“大哥……”

门外居然传来两声脆声声的喊声,让吴宇航下意识回头,等看着站在荷花身边的两个穿着崭新衣服的半大小孩,他一个大男人双眼噙着泪珠。

他们已经有两三年没穿过新衣服了,是他这个做大哥的无能,种出来的粮食,还会被那些人给夺走许多,弟妹们连基本的温饱都不能满足。

强把头抬高,才能让眼眶中的眼泪不流下来。

燕儿怯生生的看着周围,等看到大哥的时候,立刻飞快的跑上前扑进他的怀里,另一个精致的小男孩也飞快的跑上前,只是站在他们身边。

“大哥。”

荷花看着兄妹三人抱成团,眼眶中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这让她回想起刚刚她去接两人的情景。

没想到吴公子还会有一个那样极品的婶娘,看她下手打燕儿的样子,就像是把人往死里打,要不是她及时将两人带回来,相信他们还跪在地上被那疯婆子打骂。

荷花同情心泛滥,顺带看吴宇航的眼神也带着悲天悯人的怜悯,吴宇航在她心中瞬间变的高大上,消瘦的身躯也变的挺拔。

也许是荷花的眼神太过灼热,让吴宇航将眼神落在她身上。

女子一双大大的眼睛红红的,像一双兔子眼,长长的睫毛如一双蝶翼忽闪忽闪的,圆嘟嘟的脸蛋白净中透着樱粉,看起来格外的惹人怜爱。

只是她眼底的那抹同情,刺伤了他的自尊心,眼神转瞬变成清冷。

“多谢玉姑娘的好意,这两身衣服等我领到工钱的时候会奉上,多谢,告辞。”说着就准备领着自己的弟妹出去。

荷花不想让他们再回到那个破败的家里遭受那个疯婆子的茶毒,直接张开双臂,“你们不能走。”

玉瑶看着突然有些反常的荷花,再看了一眼吴宇航,心里生出几许了然。

看来她在无意中,居然做了一回媒婆,这真是太奇妙了。

吴宇航抬起漆黑的墨眸,似在用眼神询问为什么。

荷花支支吾吾,脸色直接窜成绯红,好像立刻就被点燃了。

“我……我……”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眼神左右闪烁,就是不敢落在吴宇航的身上。

这傻丫头,没想到关键时刻居然害羞起来,眼看着荷花都快把头垂到脑后了,玉瑶出声说道:

“吴宇航,你现在可已经算我的御用账房先生,难道你还想回去住在原来的地方?那我要是有急事突然找你怎么办?”

“这……”玉瑶的话,果让吴宇航为难了。

“所以你们以后就住在庄子上,方便我随叫随到,就这么决定了,荷花,让黑叔带几个人去帮吴宇航将东西收拾进庄子里,在旁边的院子里找个小院子让他们三人住下。”

荷花像是得到了圣旨,撒腿就快速跑出去,好像生怕玉瑶会反悔。

吴宇航只能接受,将弟妹两人安顿好,跟着黑老汉一起回了吴家村。

“姑娘,你是不知道这吴公子家的婶娘有多恶毒,她手里的鞭子有三根手指那么粗,直接打在燕儿跟农儿身上,看的我心惊肉跳的。”

荷花一直在庄子上长大,黑老汉夫妇也不是那重男轻女的人,一直拿她当眼珠子疼爱,从没动手打过她。

都说你没娘的孩子像根草果然没错。

玉瑶莞尔一笑,“你这丫头,人家自己大哥都不知道疼自己的弟妹,又有你什么事?难道你还想跟他们成为一家人?”

“一家人又怎么样……”说完这才感觉到哪里不对劲,脸色瞬间变的爆红,倪了玉瑶一眼,嗔道:“姑娘,你你怎么能……”

“我我怎么了?我看你这般关心吴家兄妹,俨然都快把自己当成人家嫂子自居,难道是我想多了吗?”玉瑶打趣的说着。

其实她还真觉得荷花跟吴宇航挺般配的,一个天真烂漫,一个聪慧古板,两人可以互补,成为一家人,应该很不错。

荷花的脸已经红成赤色,连脖颈都透着樱粉,看起来更像一只熟透的红苹果。

咳咳――

突然出现的声音将玉瑶两人的神志拉回来,看着不知站在门外多久的吴宇航,荷花的脸色爆红,热腾腾的,感觉整个人都快燃烧起来。

“姑娘……”那幽怨的小眼神让玉瑶脸上的笑更欢,荷花经过门前时,脚下的步伐跑的更快了几分,生怕别人感觉不到她的心虚。

玉瑶看着走进们的吴宇航,脸色如常,看起来并没有受半点影响,难道他对荷花根本无意?

其实他刚走到门外玉瑶就已经听见了脚步声,刚刚只是故意问出声,正好让荷花这丫头认清自己的心,如果吴宇航根本无意,还是让她趁早断了这份心思才好。

荷花这丫头,她打从心里觉得可爱,做事虽然偶尔会有些毛燥,但她率真烂漫,被黑老汉跟黑大婶保护的很好。

“都收拾好了?”此时的吴宇航带着一股死气,看来回去拿东西并没有那般顺利,玉瑶并没打算过问,那是属于他的隐私。

“多谢玉姑娘照顾我们兄妹,吴宇航感激不尽。”说着站起身对着玉瑶施一礼,恭敬谦卑。

“我可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帮忙的,既然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我的人可不是任人欺负的,再说,你可是我看重的账房先生,我的人从来都没有孬种。”玉瑶眸光灼灼,带着烫死人的温度,让吴宇航的心随之颤抖,多年来被亲人伤透的心,又重新燃气淡淡的温度。

“吴宇航不是孬种。”似是在跟玉瑶保证,语气坚定,让人信服。

“既然如此,我拭目以待。”吴宇航起身走出去,刚走到门前,好像猛然想起什么,停驻脚步,背对着玉瑶,冷声幽幽。

章节目录 第232章 难得一见 “没想到玉姑娘居然还有做媒婆的潜质,不过在做这一行之前,能否先询问一下当事人比较好,不然做出乱点鸳鸯谱的事,只会徒增别人的心殇。”说完扬长而去。

玉瑶差点没反应过来,感情刚刚这小子什么都听在耳中,听他话中意思,多半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看来荷花这小妮子要伤心难过了。

玉瑶感慨,她第一次做起媒婆的差事,居然还没实施行动就胎死腹中,看来以后她还是只负责看戏就好。

接下来,玉瑶每天都会抽出两个时辰专门教吴宇航现在的算数,还有特制的记账表格,这样好方便她查看。

事情证明,吴宇航绝对是个非常优秀的账房先生,对于每次玉瑶的讲解都能很快的融会贯通,还能将现在的记账方式添加进去,看起来更加完美。

只几天的功夫,玉瑶就感觉已经没什么可以教给他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对于庄子的改良。

“黑叔,这是我最近修改好的图纸,你去问一下佃农们,现在已经把玉米种到田里,大家都得了空,如果有人愿意来庄子上干活,一天算一百文,中午管吃,看看有多少人能来。”

黑老汉看了眼纸上的图,尽管他看不太懂平面图,也能通过图纸感受到来自新庄园的典雅大气。

东家姑娘居然还有这样的才能,看来姑娘果然深藏不露。

“一百文!会不会太多了?城里找人干活也只是给七十文,而且大家还都会争抢着去做,这一百文,保证一会儿,咱们院子里就会挤满了人。”

玉瑶没想到这里的工钱跟耀月城相差无几,既然能少花钱她也不会去花冤枉钱,?“那黑叔你看着办吧,我想尽快能看把这里建成,最好是一个月后。”

毕竟离她跟陌染大婚也没几个月了,她还想着等庄子上稳定后,这里也算她在盛京的秘密基地。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温泉水引下山的事,这里既然能有温泉水,那是不是还有别的地方没有被发现?

想到这种可能,玉瑶按捺不住心中的雀跃,“刘师傅,你跟我再进山一趟。”

两人很快向着山中掠去,玉瑶此时恨不得多长出两条腿来,迫不及待想看看是不是有这种可能。

很快两人来到温泉池旁边,看着那不断翻滚的热汤,如果这里不是有刘勇在,她肯定会迫不及待直接跳进去,舒舒服服的泡个温泉。

刘勇只负责查看四周的情况,玉瑶则小心的开始查看起温泉周围的情况。

果然是天然的温泉,根据温泉水的不同,温泉中含有的矿物质也会不同,如:碳酸泉、硫磺泉、碳酸氢钠泉等等。

玉瑶看着眼前的温泉,应该是属于硫磺泉,水里泛起微微的黄色,一股淡淡的硫磺味道在四周扩散。

饮用温泉水能够起到镇静、消除疲劳、加快新陈代谢、刺激呼吸、增强心脏功能、提高人体各方面的扛病能力。

还能补充人体所需的矿物质能量,如,钙、镁、钠等,这些都是非常好的人体所需。

玉瑶从周围的土质来看,深一层的地方有轻微的红色土质,看来这里曾经发生过地壳运动,这也就能说明为什么会有温泉的形成了。

看来这里应该不止这一小块地方拥有温泉池,周围不远的地方应该也会有,可能泉水太小,还没没让人发现。

玉瑶在周围研究了整整一天,终于又再三确定了三处极有可能出现温泉的地方,将周围的环境标注出来,这才心满意足的下山。

次日公鸡报晓,玉瑶把吴宇航找过来,“这几天你就找人去温泉池边,将这三个地方挖开,统一挖成月牙形。”

吴宇航虽然不清楚玉瑶这是要干什么,还是选择什么都不问直接去找人干活,对于他,玉瑶从心里感觉满意,看来她找来这个账房兼管家真是太对了。

五天后,终于有一处温泉池落成,看着从里面不断翻滚冒出的泉水,玉瑶欣喜若狂。

没想到还送给她一个意外之喜,这一处居然出的是碳酸泉,如果硫磺泉是泡温泉的极品,那碳酸泉就是能饮用的温泉中的圣品。

碳酸泉可促进胃液中游离盐酸的分泌跟胃肠的蠕动,有增强食欲促进消化的功能,故饮用碳酸泉水可治疗功能性消化不良、慢性胃炎、胃酸乏力症、便秘等。

“吴宇航,让人把这一块所有的地方都用大理石砌成弯月形,在最边上这个地方再让工匠雕刻成嫦娥奔月的模样。”这一下花费的银子就要比之前的硫磺泉还要多一倍不止,那可是要四五万两银子。

“玉姑娘,这会不会……”吴宇航露出惊讶的表情,虽然他知道温泉池珍贵,那也不用花费这么多的银两吧?简直就是在烧钱。

“等以后你就知道了。”玉瑶露出神秘的笑容。

这可是她以后要用的珍品,花这么些银两,她虽然心疼,可现在她手里也不差这点银子。

山里面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玉瑶标注出来的三处地方,其中有两处挖出了温泉,只有一处没有动静,这已经足够让玉瑶惊喜的。

山下庄子上的山庄也在进行中,眼看着如小型的园林般的建筑初建成,玉瑶心里没来由的感到自豪。

这里才是真正属于她一个人的家,耀月城的家虽然带给她无数的温暖跟亲情,可她毕竟是一抹来自现代的孤魂,只有这里是她亲自设计打造成的,心中成就感爆棚。

日子在指尖悄然流失,如果不是玉锦堂跟玉宝兴两人亲自找来,玉瑶都差点忘记,很快就是大哥跟兴哥儿进天成学院的日子。

“大哥,真是不好意思,瑶儿这几天都快忙昏头了,我马上就收拾一下,咱们趁着城门还没关进城去。”

玉锦堂看着眼前分立两边的小楼,还有周围蜿蜒曲折的回廊,每一处都自成一派小天地,让人心旷神怡,好像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最妙的还是一整排被分割成十几间的房屋,里面扇形的彩绘屏风后面是一个不规则椭圆形的水池,池面早已被不断上升的雾气环绕,如梦似幻。

泉水中有清泠泠的水声不断响在人耳边,一股水柱拔地而起,簇拥在水柱周围的是菱形网状水帘,还有溅在水面上腾起的水球,随着声音的高低,形成优美的旋律,悦耳动听。

“瑶瑶儿,这里真的是咱们的庄子吗?怎么会跟别人的不一样?而且这里面就是热汤吗?怎么怎么会跟书中描写的不同?”这里的一切真的让他太震惊了。

玉锦堂没想到这样美的地方,将来会是他们家的,这里简直美的像瑶儿之前给他描述过的桃花林。

让他有种进入世外桃源的感觉,这种恍如仙境的地方,似乎只存在梦境中,让他精神恍惚。

“大哥,这里才只是初建,等你一个月后从天成学院里回来,到那时才能真正看到这庄园的模样。”话语里尽是骄傲的神色。

这里可是她精心打造的属于她的地方,一定会格外的与众不同,不然又如何能吸引别人的目光。

“瑶儿从来都没让大哥失望过,我拭目以待,只是这下瑶儿又要受累了。”这下再次激起了他想要变强的心。

“大哥,咱们可都是一家人。”三人这次并没带刘勇,趁着天黑前终于回到了客栈。

“夫人,今天是盛京一年一度的火忌节,都会有人出城去城外的护城河边燃放大量的烟花爆竹,还会向河里投放花灯,这可是年轻人都非常喜爱的节日,不如你们也一起出去看看?”一看玉瑶听见后脸上兴致缺缺,张掌柜在心里叫苦不迭。

为什么这样艰苦的任务要交给他来说?狠狠的在心里拘一把心酸泪。

看着张掌柜那张皱成菊花般的脸,玉瑶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于是询问出声道:“张掌柜,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如果不舒服就尽快去看大夫,反正这客栈里有人照顾。”

张掌柜心里哀嚎,我亲爱的夫人啊!只要您现在就去护城河边,那可是比给他吃多少灵丹妙药都管用。

不死心的他又苦笑着问出声,“夫人,难道您真的就不想出去走走?想必两位公子读书也已经读累了,不如一起出去散散心也好。”这下掌柜的连杀手锏都使出来,如果这样还不成,那他真的无能为力了。

玉瑶沉吟了几分钟,看着两人脸上的疲惫,也觉得张掌柜说的对,天成学院的招生带给大哥跟兴哥儿两人太多的压力,不如出去散散心,将心底的压抑给抛开。

“大哥,兴哥儿,好不容易来盛京,不如咱们也一起出去看看吧?听张掌柜的说,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盛举。”

三人商量好就准备出门,张掌柜立刻心中大喜,这下给他的任务终于完成了,虽然这次还附带着两个累赘,那也比玉姑娘不出门的好。

很快将马车收拾好,张掌柜安排店里的小二赶车,马蹄声在街上飞驰,周围两边的街上已经人头攒动,好几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已经从他们马车旁掠过,看样子里面坐着的姑娘小姐都非富即贵。

就连城里的姑娘都打扮巧丽,穿上锦衣华服,向城外奔走,玉瑶觉得她选择坐马车果然是明智的选择。

章节目录 第233章 条件 等玉瑶他们坐车到达城门外的时候,已经华灯初上,护城河的周围全都被一盏盏形状各异的灯给灼花眼。

整个护城河像一面平静的镜子,静静的守护着整个北辰国,这橘红色的灯光,反而更像是给它的一丝点缀,让整个城外充满朦胧的梦幻。

“前面的马车,你们是眼瞎吗?居然敢抢占我们温家的位置,那个位置可是我先看到的。”正准备下马车的玉瑶,直接停住自己的脚步,听这尖锐刻薄没半点教养的声音,玉瑶感叹,这天下还真是小,居然在这里也能让她们相遇。

不过这缘分显然更像是孽缘。

“说你们呢?你们是耳朵聋了还是瞎了?本小姐可没功夫在这里跟你们浪费时间,快点把马车让开……”

“玉瑕,如果你再不知道收敛你的脾气,我也不会再帮你了,你不想出门,现在就可以回温家去。”温瑾瑜说完,气急败坏的从后面的马上走下来,厉声呵斥马车内的阮玉瑕,然后头也不回的向前面马车走过来。

“这位姑娘,在下表妹口说无心,有得罪的地方还请你们见谅。”久久没听见马车内传出声音,温瑾瑜尴尬的站在一边。

“表哥,你管他们干什么,这个位置本来就是咱们先看到的,他们只不过是鸠占鹊巢。”阮玉瑕尖锐的声音又从身后传过来,让坐在马车内玉瑶冷哼出声。

“看来阮姑娘不止眼盲耳聋连心都是瞎的,几日没见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倒是日益见长,佩服佩服。”玉瑶冷声说着,从马车内走出来。

今天玉瑶身穿冰蓝色对襟齐胸襦裙,长长的裙摆起伏如同站在海上波涛起伏中的仙子,端庄高贵,文静典雅。

粉黛未施的面容上一双凤眸透出云雾般的采光,整个人纤尘不染,她只是静静的站在马车上,就让周围所有的女子成了她的绿叶,竟让温瑾瑜感觉高不可攀,又忍不住心生旖念。

阮玉瑕听着玉瑶的声音,就已经让她咬牙切齿,这个该死的女人为什么老是阴魂不散?

看着身边温瑾瑜眼中的惊艳跟迷恋,让她更加疯狂的妒恨,“玉瑶,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正巧霸占她选用的位置。

眼底如黑云密集,沉甸甸都快被压出水来,?“你能来我为什么就不能来?难道今天这护城河外还有人规定我玉瑶不能出现吗?”

之前她还觉得兴致缺缺,现在她反而有兴趣了,在闲暇的时候看着她生气的嘴角来取悦自己,感觉还算不错。

“玉玉姑娘,真的是你!真是太巧了。”温瑾瑜激动的走上前,有些语无伦次。

“是啊!真是难得的巧合!”玉瑶说着还不忘将眼神落在阮玉瑕身上,看着她脸色又黑了几分,玉瑶心中生出几丝快意。

她不是不喜自己跟她表哥接触吗?那她就偏不如她的意,顺便将白嫩的手伸出,直接放在温瑾瑜面前,借着他伸过来的手,还未碰到指尖就纵身跳下马车。

这短暂的动作,只有靠近的人能看清楚,可对于离他们还有几分距离的阮玉瑕,就是看到玉瑶无耻的将手放进了她表哥温瑾瑜的手中。

“玉……瑶……”此时阮玉瑕恨不得啖其肉,啃其骨。

“我怎么了?还是阮姑娘眼睛又瞎了?早就让你去看大夫,眼疾是种病,得治,不然等真的瞎了,就真的无药可救了。”

“玉瑶我今天要撕烂你这张嘴,让你胡说八道。”说着张牙舞爪的就准备亲自动手,如同街边上大闹的泼妇。

“玉瑕你闹够没有?玉姑娘可是咱们的恩人,要不是她,奶奶的病也不会好的这般快,咱们感激还来不及,你怎么可以?快点跟玉姑娘道歉?”温瑾瑜冷声呵责,眼中尽是失望跟不满。

阮玉瑕咬紧后槽牙,才忍住即将喷涌而出的怒火,“表哥,我才是你嫡亲的表妹,她玉瑶算那根葱,根本就是个乡下来的野丫头,也配本小姐跟她认错,哼!”

“温公子,我玉瑶从来不稀罕跟一个残疾智障的人计较,告辞。”说完转身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施舍给阮玉瑕一下,带着玉锦堂两人一起离开。

刚刚的热闹,引来周围一些人的侧目,在护城河桥对面的柳树下,一男子红衣翻飞,他身边的女子白衣清雅,两人自成一线,将刚刚发生的事尽收眼底。

“玉瑶,咱们终于又见面了,你果然没让我失望。”身边白衣的女子,听着身边主子的话,修长的指甲狠狠陷进肉里而不自知,身边自发盘旋起一股冷冽的寒芒,刺骨。

“主子,咱们今天还有事……”

“嗯?月华,最近你可是越来越放肆了,我做事什么时候需要你在旁边指手画脚了?谁给你的胆子?”红衣男子转身,正面对着猛然跪在地上的女人,冷幽幽的声音,让人背脊生寒。

“属下知错,月华不敢,月华只是觉得咱们应该还是把来盛京的目的先完成……”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娇媚的脸色变的惨白。

主子果然对这丫头上了心,之前她费尽心思才让主子打消寻找她的想法,故意带着主子绕过耀月城,没想到却在盛京里偶遇,难道这真的就是天意?

不。

她不信天。

我命由我不由天!

“看来我这个主子说话真的没半点震慑力了,既然这样,还是该给你长点记性,知心,把她带下去,让暗卫给她长点记性。”

“主子……”知心当然知道这次主子为什么会带月华仙子同行,不过就是想在盛京里重新开设一家花楼,这样好更快的掌握盛京里的消息,要是这月华仙子被打伤了,那花楼还能在盛京里立足吗?

水倾绝嘴角勾起,露出一股邪魅的笑,“看来我这个主子真是失败,连你都不听我的话了吗?”不怒自威,气场凛冽,吓的知心立刻将月华仙子带下去,临行,月华仙子的眼神对着即将奔向玉瑶的男子,生出一丝眷恋跟仰慕。

看着玉瑶那张足以颠倒众生的面容,眼中划过一丝恼恨,玉瑶,没想到这才短短几年的时间,就长的如此倾国倾城,虽然她跟主子站在一起感觉刺目,可不得不承认。

男才女貌,天作之合。

“没想到当年那不起眼的疯丫头,会变成人间凤凰,我还是头一次看到主子对一个女人如此上心。”知心在旁边酸溜溜的说着,完全没发现,他说完后,月华仙子的眼神变的如刀子般凌厉。

主子向来视女人如衣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从来没对别的女人露出一丁点的不舍跟好奇,几年前,玉瑶是唯一一个能让他亲自动脑筋抓回来的女子,现在也是,她总是能轻易的牵引着主子的心情。

既然遇到了,水倾绝又怎么会放过这次机会。

“丫头,几年没见,没想到居然变样了,不愧是跟我合作的丫头。”红衣翻飞,落在玉瑶身边,看着如此骚包出现在她面前的水倾绝,玉瑶眼角抽搐几下,这个妖孽,又出来祸害人了。

水倾绝说着就伸出修长的玉手,放到玉瑶的头,那熟稔的动作好像不久前才刚做过。

刚准备作怪,就被玉瑶凉薄的威胁给恐吓住。

“水倾绝,如果你不想要你的手了,你就尽管的动手,我不介意让你变成残废。”水倾绝的玉指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丫头早就已经不是他记忆中的小丫头,现在的她早就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一双黑曜石般漆黑如墨的凤眸,灼灼的眼光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清丽的五官精致而高贵,如白瓷般洁白如雪的皮肤,吹弹可破,让人忍不住伸出手指。

“水倾绝,这么多年不见,没想到你还是这样的流氓,烟花柳巷果然适合你。”

“还是瑶儿了解我,人不风流枉少年,对于美人,我向来很怜惜,就不知道瑶儿你这朵娇花,会不会让我采摘,要知道,万花丛中,我可是只取你这一朵,为了你也情愿放弃整片后花园,瑶儿会不会很感动?感动的想要以身相许啊?”

玉瑶对于他的话嗤之以鼻,这个该死的水倾绝如果他的话能信,母猪都能上树。

看着不远处重新走回来的月华仙子,玉瑶嘴角挂起魅惑的笑,那微不可见的笑容,让玉瑶如同瞬间绽放的空谷幽兰,孤傲、华美。

水倾绝感觉自己的心瞬间被重锤给敲击了几下,心底掀起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归于平静。

心里甚至生出一丝期盼,刚刚他的话更像是在对玉瑶的表白,希望她那双殷红的唇瓣,吐出肯定的回答。

“以身相许?我看就算我想答应,别人也未必会给我这个机会,想娶我的人,你所有的条件都不符合,所以没戏。”

咯噔一声,纵然早就知道答案,而且刚刚他也多半是想逗弄下这丫头,没想到当亲耳听见她回绝的话,心中生出淡淡的苦涩。

“条件?娶你还需要什么条件?”他虽然不在乎,可也想知道她提出的条件是什么?

没有理由,心底有个声音就是鼓动着他询问出声。

玉瑶眸光灼灼,两人四目相对,玉瑶红唇微启,冷幽幽的声音传进他耳中,道:

“我的条件很简单,第一条,就是他不能骚包。”

“第二条,要学会遵守三从四德。”

“至于第三条……”

章节目录 第234章 暗自思量 “第三条是什么?”水倾绝下意识问出口,后知后觉的感觉玉瑶话中透着阴谋。

玉瑶的脸在他面前不断放大,魅惑的脸都快贴在水倾绝脸上,近的他都能感觉到玉瑶鼻翼下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脸上,带着灼热。

“第三条就是他不能是种马,这辈子都只能有我一个女人。”玉瑶说完快速的退回到离水倾绝一步之遥。

玉瑶提出的条件在水倾绝看来,这世上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人存在,只要是个男人家里有几文余钱,总会想到纳妾,或是买个丫鬟回来,这时水倾绝早就把他脑海中的那个人给自动屏蔽在外了,因为他知道,凭着玉瑶的身份根本快配不上那个人。

“不可能,世上根本就没有这样的男人,这样看来你还不如直接跟了本公子,本公子会给你贵妾的身份,能让你受尽恩宠。”水倾绝傲娇的小眼神,好像这是玉瑶多大的荣宠。

玉瑶眼角抽搐,真不知道是谁给他这样自恋的资本,她连给陌染做妻都是深思熟虑后才下定的决心,现在居然让她给他做小妾,看着他那张妖孽般的脸,真想把给他一巴掌贴在墙上,揭都揭不下来。

月华看着玉瑶的眼神,更像是带着一层狠辣,这个该死的乡下女人,知不知道主子嘴里说的贵妾到底有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想得到的殊荣?

如果让玉瑶知道她心里的想法,肯定会骂她脑袋里都是坑。

尼妹,她玉瑶如果与人为妾,还不如直接拿块豆腐撞死。

宁为寒门妻,不为贵门妾。

“我说水公子,我觉得你也应该去找个大夫好好看看,我怀疑你这里……”玉瑶用手指指自己的脑袋,接着说道:“有问题。”

“你这该死的丫头,我们公子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反驳他,简直是……”月华柔媚的嗓音变的尖锐,听着尤为刺耳。

水倾绝从来没想到有史以来第一次跟人表白,居然会落个被骂的下场,这简直就是他人生的污点,不由得冷笑出声。

“好,果然是我看上的小丫头有个性,我喜欢。”几年前,玉瑶还感觉水倾绝是个放荡不羁的风流公子,没想到这才短短几年,就变成了自大狂,倒是可惜了他那副妖艳的皮囊。

“我劝水公子还是收起你的喜欢为好,瑶儿可不是你能觊觎的人。”沉稳的嗓音犹如大提琴发出的声音,让玉瑶猛然转身,眼中含着震惊。

阔别了三个月之久,没想到再次见面他们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玉瑶预设了好几种见面的方式,做梦都没想到会是在别人跟她表白的时候。

陌染看出她眼底的震惊,轻声说道:“等会儿会单独跟你解释,现在还是先解决了这几只烦人的苍蝇再说。”

对面的水倾绝听见陌染的话,嘴角几不可见的抽搐了几下,陌染居然敢把自己比成烦人的苍蝇,这天下估计也就只有他有这样的胆量。

“水皇子,咱们又见面了,不过这刚见面就在跟我的未婚妻子表白,这恐怕不太好吧?”说话间,胳膊穿过玉瑶得腋下,将人揽进自己怀里。

他这一举动,引来周围所有人的抽气声,居然有女人能靠大将军王这么近,而且还是被他搂进怀里,这这简直是亮瞎他们的眼睛的节奏。

难以置信,只要大将军王出现的地方,三尺之内从来没有女人出没,更别说靠近。

今天没能看到这样一只猛虎被女人给驯服,大家纷纷猜测他身边女子的身份。

“难道是我眼花了吗?还是这个男人只是长的跟大将军王比较相似?”

“快,快掐我一下,让我确定一下这不是在做梦,他他真的是咱们的大将军吗?”

“那还用说,肯定是大将军王无疑,也只有他身上才会有这样浓重的杀伐之气,我现在倒真心佩服他怀里的女人,居然在那种空气下,仍完好无损,果然是大将军王看中的女子。”

“……??……”

玉瑶听着所有人的议论声,本想挣扎的身体瞬间变的温顺,既然将来她要嫁给陌染,这样的情况以后会时有发生,她总不能都不跟陌染走在一起。

既然命中注定的事,她从现在起就坦然的接受。

本来还在担心的陌染,看着玉瑶一瞬间的转变,心情看起来格外好,连身上黑暗的气息都变的淡了许多。

水倾绝没想到陌染会突然站出来,而且居然还是这丫头的未婚夫,这未免太扯了。

水清绝嘴角上扬,勾起邪魅的笑,眼中闪烁着坚定,“这丫头现在可还没嫁给你,而且你大将军王定亲,整个北辰国怎么都没人听说,你不用拿这样的瞎话来糊弄我。”

“咱们公平竞争,有道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只要瑶丫头没嫁给你,一切都还未成定局,你也知道,这次我来盛京的目的,所以到时候,咱们皇宫见。”

如果刚刚他想娶玉瑶只是猛然的想法,掺杂着玩笑的成分,那现在就更加坚定了要娶玉瑶回去的决心。

很少能见陌染会如此呵护女人,玉瑶在他怀里,感觉就像被呵护的珍宝,俨然已经成了陌染的软肋,她这样的存在正好能拿捏住陌染。

目的?他还有什么目的?而且看样子,这目的好像还跟陌染有关,到底是什么目的呢?

心中有股不安在扩散,光洁的额头打成死结,陌染宽大的手掌就像带着一股魔力,瞬间安抚住玉瑶不安的心。

“有我在,别人休想能从我手中将你抢走,等明天我就进宫,让皇帝亲自下旨,也好让全天下敢觊觎你的人死心。”陌染说着眼神似有若无的落在不远处温瑾瑜的身上,警告的意思非常明显。

他可没忘记,刚刚自己还没出来时,那姓温的落在瑶儿身上的眼神。

那眼神中的感情,让陌染再明显不过,毕竟,他也有迷失在这段时间的时候,不过幸好后来自己发现及时,不然依着玉瑶的美好,肯定会有更多人觊觎。

玉瑶无奈,只能任由他,她知道陌染这般强大的占有欲又怎么可能任由别人觊觎自己,心中像被蜜填满,这也证明,陌染是真心把自己放在心里。

“你没机会。”陌染霸道的向水倾绝宣誓,将玉瑶向着他怀中拉拢一下。

“瑶儿,咱们走。”

水倾绝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人,宛如金童玉女般相配,狭长的凤眸含着犀利。

月华仙子走上前,“主子,您……”

难道刚刚主子的话是真的?如果真是那样,玉瑶绝对不能留。

星眸中闪过狠辣,猛烈而锐利,让她本就娇媚的五官更添丝阴郁,更像一株带刺的玫瑰,碰者即伤,鲜血淋漓,眼中凶光咋现。

“有意思,我明天就要知道她这几年全部的消息,越详细越好。”月华收起心中所有的痛,知心称是。

水倾绝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没想到今天还能有意外收获,看来这次的花灯节没白来。

嘴角挂上邪魅的笑,让他本就倾绝的容颜更加充满邪佞,引来所有女子的目光。

开始窃窃私语,“这个男子是什么人?他的脸真是俊美无俦,跟咱们大将军王真是不遑多让。”

说着双眼都开始冒着红心,双手做捧心状,露出痴迷的模样。

水倾绝看着两边的人,嘴角的邪魅更加魅惑,就像一朵开在暗夜中的幽冥花,全身散发着惑人的风情。

“……?……”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个祸害,温瑾瑜看着如此优秀的两个男人都对玉瑶心生爱慕,他心里刚刚生出的涟漪,顿时就像被一盆冷水给扑灭掉,面如死灰。

原来玉姑娘是大将军王的未过门的妻子,自己居然还想肖像,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他身边的阮玉瑕在陌染出现的那一刻,眼睛就没离开过他的身上,对温瑾瑜的心思暂时被抛到九霄云外去。

这个男人,他真是该死的好看,而且他还是名震天下的大将军王,这样尊贵的男人他怎么会看上玉瑶这个该死的女人。

她只是个卑贱的乡下女人,除了那张有点看头的脸皮,没有半点身为大家女子贵气,她凭什么能得到大将军的倾慕?

她心里发疯一样的嫉妒,大将军王应该拥有更尊贵大气的女子。

暗自在心中思量,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连温瑾瑜什么时候离开都没有发现。

月华看着一脸花痴的阮玉瑕,眼中的谋算一闪而过,看来,这个蠢笨的女人应该可以利用一下。

水倾绝带着知心早就已经走远,月华趁着所有人目光都被吸引过去,快速走到阮玉瑕身边。

“这位姑娘,你想不想知道关于玉瑶那个女人的消息?明日午时,千里湖见。”说完,快速跟上去,徒留阮玉瑕站在原地。

热闹的景色最是容易醉人,陌染带着玉瑶很快来到不远处一处凉亭,凉亭建在最高处,四处向上翘起,四周寂静,偶尔有虫鸣声,此起彼伏,正对着护城河,橘色的烛光,将满河的荷花映衬成绵延的红毯,绿色的叶子,更像天边的帘幕,让人流连忘返。

章节目录 第235章 新主人 整个韩府都炸开了锅,当家夫人立刻让人去请大夫,所有的大夫都表示无能为力,整个韩家都被蒙上了一层愁云惨雾。

“黑夜,这次你的毒好像变的不一样了?”黑月看着躺在床上,四肢被捆绑起来的韩统领,嘴里发出啧啧声。

这个黑夜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可谁要是惹到他,沾染上他的毒,可真是这辈子的噩梦。

黑夜这几个月有方紫焱那个变态在身边指导,毒术更是突飞猛进,这次正好拿韩统领试试他新研制出来的蛊毒。

看效果,果然不错。

“这可是我刚学会的蛊毒,我自己都不会解,现在正好把他的反应记录下来,可以配置出解药出来。”每次谈到毒,黑夜的一双眼睛都能折射着精光,让他不出众的娃娃脸,燃放着异彩。

“夜,主子可是说了,这次一定要秦段离那混蛋付出些代价,你知道的。”对于秦段离敢骗夫人的事,他们几人一直都耿耿于怀,毕竟那段时间,他们可没少受到主子的搽毒。

“当然,如果不让韩府的人大出血,那也太辜负我研究这么久的毒了。”看来韩统领的毒还要再添一把火,黑夜充满稚气的娃娃脸上,带着不属于他的狠辣。

该死的,都是因为他们,他才会被主子给扔进炼狱被黑影那个死变态给奴役,他今天一定要报仇。

守在韩统领身边的下人,突然从窗外闻到一股百合花淡淡的清香,看向光秃秃的院子,满是疑惑。

走上前小心的将窗子关好,还没转身就看到躺在床上的韩雄猛然从床上跳起来,壮硕的身体不停的在空中扭动,嘴里不时发出狼吼,双眼爆红凸出,白森森的牙齿在烛光下更显阴森狰狞。

“……大人……”守护的人吓的面色惨败,生怕下一秒韩雄会发起狼性把自己给生吞活剥了。

“大人变成狼人了,大人变成狼要吃人了……”屁滚尿流的疯跑出去,尖锐刺耳的声音响彻整个韩府,没一会儿韩府里灯火通明。

一大群人向着韩雄的房间奔去,刚走进就看到刚刚跑出来的下人,一头撞在房门的柱子上,鲜血如喷泉一般涌出来。

身上的血快速的流失,整个脑袋都凹陷进去,眼珠子瞪成铜铃般大小,死不瞑目。

“……??……”

这场景太恐怖了,韩雄双脚站在血泊中,双手还在不断撕扯着小厮身上的衣服,地上的人,双手的关节都能听见咔嚓声,骨头被生生捏碎,直到那小厮死的不能再死,韩雄才停下手来。

转身对着所有人露出一个阴森恐怖的笑,满嘴的牙齿全都显露出来,嘴角更是夸张的快扯到耳后,所有人全都打个冷颤,全身的鸡皮疙瘩落了满地。

“老……老爷……”韩夫人颤抖着声音,满眼的恐惧,这真的是她的枕边人吗?难道说老爷根本就是个怪物?

她心中所想的正是所有人心中的想法,所有看着韩雄模样的人都不自觉倒退数步,难掩惊慌。

“贱人,还不快帮我请大夫,我我快受不了了。”他感觉身体都快被拉扯开了,身体的血液都变的发热膨胀,还有数万只蚂蚁在不断啃咬他的血肉,这种感觉生不如死。

脑海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死,可这仅有的念头都无法完成,他还不想死,权利、金钱、美人、地位,他都还没享受够,他不能死。

“听,听见没有,还不快去请大夫?”韩夫人见韩雄还有神志,顿时感觉轻松了不少,立刻吩咐身后的下人去找大夫。

下人们如获得特赦,如鸟兽般四散离开,各相奔走。

看着自己的杰作终于达到预期的效果,黑夜跟黑月两人这才悄无声息的从韩府离开。

刚离开没多久的家丁,韩夫人身边的管事嬷嬷终于想起来该找什么人才好,“夫人,老爷这病来的太过蹊跷,不如……”

韩夫人一听就知道嬷嬷应该知道谁能治老爷的病,“嬷嬷尽管说,只要能治好老爷的病,就算让我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韩夫人深知,如果韩雄倒了,那韩府在整个盛京都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说不定哪一天,命就断送在床上,连天边的日出都没法看到,所以她一定不惜一切也要救韩雄。

“夫人这话说的哪里话,不过那人却有些性格乖张,不知道您能不能请的动他。”虽然韩雄的职位只有五品侍卫统领,可他却经常能在皇上面前走动,前来巴结他的人数不胜数,还有什么人能不给他们韩府面子?

一看她高傲的模样,她身后的嬷嬷露出一抹不屑,面上却还是一副讨好,“夫人,这人可是连大将军王的面子都不一定给。”

“噢?你说的这人……难道……”韩夫人好像这才猛然想起嬷嬷提起的人,从椅子上站起身,目光灼灼,带着一丝恐惧。

“……对……”

“夫人也想到了是吧?奴才说的人就是方小邪医,他可是最喜欢玩毒的人,而且那些个疑难杂症他也最喜欢研究,相信老爷的病,也只有他才能治的好。”韩夫人眉头轻锁,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方小邪医的大名,只是……

他又怎么会是自己一个妇道人家能够请动的人,方小邪医之名,就是因为之前王爷家的管家去请方老看病,被方老给拒绝,那老管家回去后一番添油加醋的编排,差点将方老抓紧大牢,后来方紫焱直接一把毒粉,把老管家给毒的七窍流血,硬生生给疼死,死后全身溃烂流出脓血,连尸骨都没办法收敛,此后,方小邪医的名号就被盛京的人所熟知。

“夫人,只有是人就会有软肋,有他在乎而不能得罪的人,咱们何不顺势而为,这样到时候……”韩夫人听后,眼神瞬间变的澄明,多日来的愁容也变的稍有缓色。

“还是嬷嬷想的周到,这事多亏你提醒,等老爷病好了,一定会记住你的功劳,重重有赏。”说着从身后丫鬟手中拿过二十两银子,重重放到嬷嬷手中。

嬷嬷忙低头谢恩,嘴角却抽搐几下,果然是庶女出来的,就是小家子气,才区区二十两银子就打发她了。

韩夫人本家姓郑,是郑家庶长女,当年韩雄高中武状元,被郑家请去赴宴,阴差阳错之下对韩夫人郑敏儿一见钟情,这本就是郑家的目的,两家的婚事自然就水到渠成。

郑敏儿让下人出去打听,在临近傍晚的时候,这才将消息带回来,只是听后,更觉得不可思议。

“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郑敏儿有些难以置信,没想到方紫焱居然会跟一个来路不明的农女扯上关系,而且方家还会把那么一片庄子送给她,这在她心里简直就像天方夜谭。

“夫人明鉴,这消息还是小的多方打听得来的,方家得表小姐亲自说的,这应该错不了。”小厮急忙跪在地上将打探消息的来龙去脉说个清楚。

这小厮也是聪明的,想着来方府前院肯定会不让他一个下人进门,直接走到后院。

方府后院是一个老婆子在看守,她闲来就爱打听一些小道消息,又是个见钱眼开的主,这小厮不过用了一百个铜板就让她乖乖的将消息说出来。

当天王凤雅从庄子上回到方家,连带发了好大的脾气,将屋内所有的东西都摔个粉碎,这事还惊动了管家。

“表小姐?您这是怎么了?从庄子上回来就发这么火,是不是有人私下里给您脸色看了,您说出来老奴会给您出气。”王凤雅自从五岁起就被方管家接进方家,对于方老这个常年外出的舅舅不亲,反而跟方管家有种莫名的亲密感。

“方管家,您说舅舅他为什么要把城外的庄子白白送给一个乡下的贱女人?她今天居然让人直接把我给赶出来,还有佩家两位小姐,也都不是什么好人,她们明明看着那女人欺辱我却先逃走了,该死,她们都该死。”

王凤雅说着泪眼连连,双目赤红,头上的珠钗都歪着在一边,看起来狼狈不堪,一如在街上随处可见的泼妇。

“表小姐,这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在半年前,老爷突然让人带来一封信,说让把庄子里的地契带给他,然后说庄子已经送给别人,等以后手里拿着地契的人,就是庄子的新主人。”

看来是庄子的新主子到了,就不知道癞里头那个蠢笨的东西会不会露出马脚。

心中的担忧让他脸色变的阴沉,顾不得安抚王凤雅,快步走出去,让人前去查看,希望还能来得及。

三日后,他的心腹终于将消息带来了,顺带带来的还有已经不成人形的癞里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下方管家的脸色再绷不住,有种山雨欲来的危机感。

“舅舅,您可一定要为我报仇啊!都是那个该死的贱人,她发现我偷卖粮食的事,居然把我的双腿双手给打断后卖给人牙子,我要让那个贱人不得好死。”他就知道,舅舅不会不管他的,玉瑶,你就在庄子上等死吧。

当天夜里,癞里头喝的醉醺醺的,胸前还摸着那厚厚的银票,心里头甜滋滋的。

这是舅舅命人送给他的银票,足足有一千两,还让大夫看过他的手脚,等他能重新走路后,一定不会绕过那个死女人。

只是他注定看不到那一天了。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换了个人 当天夜里,癞里头还在梦里,人就已经被迷晕给扔进了他院子里的水井里。

“癞里头,到阎王爷那里,你可千万别怨我,我会多给你烧点纸钱的。”方管家人才刚走,就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闪过院子,动作迅速的将人从水井里捞出来,察看一下鼻息,快速消失在院子里。

消息送到韩夫人手中,她暗暗猜想,难道庄子上那个女人才是跟方家有什么特别的关系?不然那么大庄子能说送就送?

越想越觉得那女子可能是方紫焱未来的夫人,这庄子只是送出去的聘礼,当下,感觉自己好像已经掐住方紫焱的软肋,脸上不自觉带上自豪的笑。

“嬷嬷,吩咐下去,只要有人能打探出那姑娘的身份,本夫人会奖赏二百两银子。”二百两不算多也不是太少,对于下人来说,这可是他们十年都不可能赚来的钱。

一时间,下人们轰动了,全都疯拥着跑出去打探消息,如果韩夫人转身肯定能发现那嬷嬷嘲讽的笑。

主子说的果然没错,这个韩夫人就是个猪脑子,受不得别说的挑唆,看来很快就能达到主子想要的结果了。

仅一天的时间,就有人就玉瑶的身份给说出来,韩夫人听完下人的话,觉得不可思议,没想到那个女人居然还跟秦府有关系,既然这样,她只能……

趁着夜色,秦府中的韩氏接到长嫂的信,等看完信中的内容,韩氏露出一抹不可思议。

她当然听说过,秦段离现在能变的这样焦头烂额,正是因为当初去耀月城娶那个乡下女人才会变成这样,还差点被族老们从秦家当家人的位置上拉下马。

难道自己真的要去求那个该死的贱种吗?

手中的信被她给捏成团,恨不得直接将信给撕碎。

一边是她娘家倚仗的大哥,一边是自己痛恨十几年的继子,一整夜,韩氏都感觉自己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翻来覆去就像烙煎饼一般。

东方破晓之时,韩氏已经坐在梳妆台前将自己的妆容梳洗好,好像她终于下定决心,脸上带着坚定。

“少爷在什么地方?”将门推开,询问着身边的下人。

现在秦段离早就已经不是当初意气风发的他,三个月的期限已经近在眼前,铺子里的生意别说起死回生,已经快倒闭的状态,每天都门可罗雀,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秦段离这段时间,焦头烂额,可他总感觉身后像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不断打压他,客人就算路过琼华楼门前,都是绕着走,生怕像是沾染上晦气。

“少爷,老夫人亲自过来了,您见还是不见?”门口的小厮,进门禀报,说话小心翼翼,生怕惹火了当家人。

“见什么见,不见,谁来都不见。”小厮刚转身准备离开,就听见身边又传来秦段离幽冷的声音。

“你你刚刚说是谁来见我?”

秦段离还以为自己幻听了,他跟自己这个继母自从上次之后,可以说是水火不容,两看相厌,她今天怎么会主动前来找自己?

“回回少爷,是老夫人。”小厮战战兢兢的说完,生怕会被少爷的怒火殃及。

“是她!让她进来,我倒想听听她来找我所谓何事。”很快韩氏就走进来,身边只带了一个丫鬟,还被留在门前。

看着低垂着头埋守在自己手中工作的继子,韩氏心头的怒火在不断攀升,那个位子原本属于她的儿子,就是他,是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死在他面前。

为什么?为什么死的那个人不是他?

即使恨的牙根疼,她面上还不能露出一丝一毫,她没忘记今天来的目的。

“秦段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今天来是想求你一件事?”秦段离没想到她会这般直接,饶有兴趣的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看向韩氏。

“今天难道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的?母亲居然还有事求我?就不知道所谓何事?”韩氏手指狠狠陷进肉里,才能克制住她心头的怒气。

“你之前在耀月城娶的那名女子我听说好像进京来了,她好像还跟方家有特殊的关系,这事,不知道你了解多少?”

韩氏可比郑敏儿聪明多了,试探性的询问着,生怕自己白忙活一场。

秦段离冷不丁听到玉瑶的消息,整个人一震,心神被晃动一下,没想到那个女人进盛京来了,听着她的消息,秦段离心中忍不住生出欣喜跟激动,开始猜测玉瑶来盛京目的。

难道她是来找自己的?

想要重新回到自己的怀抱?

他就说那个叫陌染的男人肯靠不住,玉瑶现在是不是很后悔没嫁给自己?

……??……

心头生出各种猜想,让他终于坐立不安起来,好想现在就能见到她。

韩氏将他脸上的表情看在眼里,只要这个玉瑶能吸引他的目光,那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多了。

秦段离收拾好自己的表情,连心情都好了几分,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道:“就不知道母亲让我办什么事?难道这事还跟瑶儿有关?”

“这事还真的跟那个女人有关,不过我求你的事,希望你一定能帮我做到……”

透过秦段离,她眼神变的灼热,她不能让大哥出事,不然相信下一秒,她就会被秦家扫地出门。

韩氏在秦段离房中待到日上三竿,等她再回到自己的房间,仿佛整个人都被抽干了力气,瘫软在榻上。

“收拾一下东西,咱们要去后面的祠堂给老爷祈福。”

身边的丫鬟跟嬷嬷都愣住了,没想到夫人居然会搬离这住院,这可是当年夫人精心挑选重新建起来的屋子,如果离开这里,夫人就真的……

“夫人,是不是大少爷他……”韩氏露出一丝苦笑,这可是她跟秦段离约定好的,她争了一辈子,到头来,没想到会被移出主院。

“我说收拾东西,你哪来那么多废话,快点。”两人再不敢多言,当天夜里,韩氏就被搬离了主院,临行前,韩氏对着站在门前的秦段离冷声说道:“你最好能信守承诺,而且整个秦家都已经送到你手里,如果垮了,你将真的无颜面对九泉之下的秦家人。”

“这个我自己清楚,只要能把瑶儿找回来,琼华楼的事肯定会轻而易举。”他自然相信玉瑶的手段跟能力,相信琼华楼的生意很快就会重新火爆起来。

不得不说,秦段离他对自己这张皮囊真是太自信了。

秦段离精心挑选一件月牙白的长衫,将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整个人更显儒雅跟精明,这样的秦段离少了几分身为商人的市侩,很容易吸引别人的目光。

看着收拾停当的马车,连日来的阴霾全都一扫而光,轻快的跃上,?“出城。”

玉瑶预想了无数中跟秦段离再次见面的场景,可从来没想到他会亲自找上门来。

自从她决定进盛京的时候,她就做好跟秦段离不期而遇的场景,看着站在自己面前露出自信满满的秦段离,她真想出口成脏,他怎么还有脸亲自出现在她面前。

果然贱人的脸皮是不可估量的。

玉瑶刚准备关门,就被秦段离给用手挡住,道:“瑶儿,看在咱们俩曾经拜过堂,还差点成亲的份上,难道你就不能请我进去坐坐?我今天是来跟你赔罪的。”

玉瑶简直要被他的无耻给气笑了,他居然还有脸跟她提成亲的事。

怒急反笑,道:“秦段离,我还真是要感谢你,要不是你,有又怎么会亲未成已成弃妇,我谢谢你,没事就滚出我的视线。”

“瑶儿,我我当初也是怕你们家会拒绝,这才出此下策,我,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求你原谅。”玉瑶差点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他居然无耻的拿喜欢作为伤害她家人的理由。

果然,没有无耻,只有更无耻。

秦段离说着主动跪在玉瑶面前,一向高贵的他,没想到居然还会给女人下跪,可现在他已经顾不得这么多,只要能求的玉瑶的原谅,让他跪一整天他都愿意。

玉瑶可是让琼华楼起死回生的关键。

等玉瑶以后真的嫁给他,今天所有的羞辱,他都会从她身上讨回来。

低垂的眼中,露出一抹算计,这样的耻辱,他曾经经受过,现在不过是换了个人而已。

看着他露出悔恨的模样,玉瑶双手抱胸,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来,“好,既然你说喜欢,那你现在就回秦家,立刻将你现在的夫人休掉,然后八抬大轿跪着来娶我,兴许我还会考虑一下。”

秦段离刚听见玉瑶答应下来,心中自然欢喜,觉得玉瑶心里果然还是喜欢他的,可听到下一句,脸上的高兴立刻被定格住,下意识脱口而出:

“那怎么行!”

这叶婉儿说什么都不能休掉,先不说她现在还怀着他的孩子,就她身后的叶家,也不是她能得罪的。

现在他秦家家主的位置如果没有叶家,相信不出明天就立刻被拉下马。

“既然不行,那就给我滚出我的庄子,我嫌你脏了我的地。”说完就准备关门,秦段离看了一眼庄子,这才反应过来。

刚刚玉瑶说这庄子是她的,这怎么可能?

“瑶儿,你又何必跟一些猪狗不如的人浪费自己的口舌?”还未关上的房门秦段离转身,正好看到那风华绝代男子的手掌落在玉瑶的腰间,眼中含着浓浓的冰冷望向自己,让他如坠冰窟。

章节目录 第237章 毛骨悚然 玉瑶没想到陌染会在这个时候走出来,这个男人可是典型的醋坛子,现在看到秦段离找来再加上刚刚她说的话,玉瑶就感觉放在她腰间的手滚烫的灼人。

眼看着两人面前的院门被关上,玉瑶立刻恨不得从陌染怀中逃离。

“瑶儿这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这么急不可耐的想跑?”

跑!怎么可能?她,她只是感觉太热了,才不是害怕陌染此时的眼神,不是。

“我,我能做什么亏心事?”看着她死不承认的模样,陌染的眼神更加冷了几分。

声音都变的快能掉出渣来,幽幽的说道:“刚刚我怎么听见有人说,只要能八抬大轿的来娶她,她就准备将自己给嫁出去呢?难道是我出现幻听了吗?”

“有吗?我怎么不知道,呵呵,大概你真的是幻听了。”玉瑶傻笑两声,准备蒙混过关,脚底抹油。

“想逃?我答应了吗?”玉瑶一副视死如归的看了眼陌染。

“你想怎么样?”见她承认,陌染眉捎上扬。

“这个……”说着看着玉瑶的目光变成赤然,快速捕捉到她的甜美,引的玉瑶与他一起共舞。

秦段离不死心重新上前敲门,突然被打断的陌染,没有半分好脸色,猛然将房门打开,秦段离的身体差点扑到他身上,陌染一个闪身,秦段离身体直接摔在地上,摔个狗啃泥,半点没有儒雅的模样。

“这青天白日的,我可没银子给你。”说着双手环胸,话中隐含的意思就是不用行这样大的礼,他没有压岁钱。

秦段离恨的咬牙切齿,这个该死的男人就是他,当时将玉瑶从秦府给带走的,没想到他居然还死皮赖脸的赖在玉瑶身边。

“你,你这个人,我看你就是故意的?”陌染剑眉轻挑,一副高高在上对他不屑一顾的模样,好像在说,我就是故意的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引的秦段离气血翻飞。

秦段离这时才将眼神落在玉瑶身上,看着她异于寻常的唇瓣,眼神像暴风雨般充满暴怒。

“玉瑶,你这个该死的贱人,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跟这个男人就行不耻之事,简直是下贱。”秦段离被愤怒冲昏头脑,口不择言。

玉瑶不想再跟他浪费口舌,看着秦段离面色平静如幽谷,没有半点起伏,好像眼前这个男人与她毫无关系。

“秦段离,你今天来请求原谅,那我告诉你不可能,我玉瑶不屑用别人剩下的,再说,我觉得陌染好像比你好千百倍,我又何必自甘堕落的跟你回去做个令人唾弃的小妾,难道你认为我玉瑶会跟你一样,脑袋被门夹过吗?可笑。”

“现在陌染是我未婚夫,我们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难道只许你骗婚,贱人这个字在你面前我还真不敢当,谁还能贱的过你。”

本来气息冰冷的陌染,听见玉瑶的赞美,脸色立刻转晴,现在恨不得直接将玉瑶打包收藏起来。

看着眼前这个碍事的男人更加不顺眼。

秦段离察觉到陌染如寒霜般犀利的眼神,忍不住颤抖,这个男人他到底什么身份?为什么会有如此强大的气场?

这还是秦段离第一次重新审视起陌染来,冰冷孤傲的眼神冷的仿佛没有任何聚焦,深邃的眼底带着暴风雨般的飙风,让人不敢靠近。

冰冷的唇,浓浓的剑眉,无不张扬着高贵与霸气,令人胆寒。

这个男人好危险。

“瑶儿跟这种人说这么多话干什么,来人,赶狗,关门。”陌染身后黑鹰跳出来,不给秦段离一丝喘息的机会,直接将人打出去。

秦段离梳理得益的头发从额前散落下来几许,白色的锦袍早已经变成了土黄色,狼狈不堪。

他根本不是黑鹰的对手,如一条落水狗一样被打出来,嘴角挂上一道殷红。

看着紧闭的院门,双眼阴仄,“少爷,少爷您怎么样?”

“回府。”一巴掌打在车夫的身上,车夫整个人都转起来,左边脸立刻肿成馒头,一脸委屈的看着秦段离。

坐在马车内的秦段离,狼狈不堪,灰溜溜的回到秦府,暗暗咬紧牙齿,“玉瑶,今天的耻辱,他一定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

既然自己亲自去请她原谅她不识时务,那就别怪他心狠。

眼中的恨都快溢出来,宽大的手攥成拳咔咔作响,直接落在身边的车厢上,坐在马车上的车夫吓的脸色惨白,生怕下一秒少爷的手掌就会落在他的身上。

一路小心翼翼,马车停在秦府门前,秦段离刚迈进院子,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嘲讽的声音。

“相公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如此狼狈的回来?看来是被外面的狐媚子将魂给勾去了,可惜了,你这一腔热情,被别人当成了地上的烂泥,根本不屑一顾。”

话中的嘲讽让秦段离抓狂,怒气横生,大声呵斥道:“叶婉儿,我今天心情不好,你最好别出来惹我,否则……”

眼中透出的阴狠,让叶婉儿心头颤抖,想着今天下人带回来的消息,怒气高涨。

面目变的狰狞,声音像一把尖刀在划割玻璃,尖锐刺耳,刺激的人耳膜疼。

“秦段离你居然还有脸说,你就是个废物,当初我怎么就瞎了眼要嫁给你,你不止连秦家家主的位子都保不住,现在居然还敢背着我偷跑去城外找那个贱人,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夫人,还有叶家吗?”

叶婉儿的话无疑是对秦段离最有力的鄙夷,让他本就濒临抓狂的脑袋更是陷入疯狂。

双眼赤红,脸上的青筋暴凸,看着叶婉儿的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慢慢一步步走上前,仿佛已经处于暴走的饿狼,而叶婉儿就是落进他嘴里的肉。

“你,你想干嘛?我我可是叶家的女儿,你一个落魄的秦家人不能动我,再说,我我肚子里可还怀着你的孩子,你别过来……”

叶家!又是叶家!

每听她嘴里说一次,秦段离脸上的冰冷就如雪山上的寒潭加重一分,让叶婉儿如坠冰窟。

“既然你这般想念叶家,那你直接滚回叶家去吧,我秦家装不下你这尊大佛,滚。”听见院子里动静,所有人都不敢出声,秦段离掷地有声的话一字字重重砸在叶婉儿心头,让她整个人变成炸毛的母鸡。

“秦段离,你就是个窝囊废,废物,如果不是有叶家,你恐怕连条狗都不如,你居然还想把我休掉,你不配……”

啪――

响亮的巴掌声,响彻在整个院子,还没回过神来,就听见叶婉儿嘴里发出尖锐的痛呼声。

“小姐,小姐……血……好多血,姑爷……”秦段离刚离开不远的脚步,被身后的声音给阻隔住。

转身入眼的是一滩殷红的鲜血,叶婉儿脸色苍白倒在地上。

“婉儿,你怎么样?大夫,快去请大夫。”叶婉儿已经怀胎八个月,这个时候生孩子是最危险的。

“表哥,表哥啊!好疼,我我是不是快死了?”整个秦府的人都乱成一团。

大夫被请过来,整个院子里都是叶婉儿惨痛的声音,古代女人本来生孩子就是九死一生,更何况现在孩子才八个月。

叶婉儿生了一整天,整个人都快虚脱了,在门外等待一整天的秦段离心急如焚。

他怕,怕这次叶婉儿跟姚莹雨一样,双手在不停的打颤,连呼吸都变的小心翼翼,生怕会错过什么。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屋内声嘶力竭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产婆从屋内跑出来,“秦,秦家主,夫人她突然昏过去了,现在,现在您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秦段离,婉儿她到底怎么样了?产婆这话什么意思?”叶家人的出现让秦段离始料未及,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岳岳父岳母,你们怎么来了?”叶家可是他现在唯一的倚仗,如果今天叶婉儿因为他动手打了她死掉,那,叶家绝不会善罢甘休,那他秦家家主的位子就别想保住。

“你说我们为什么来?秦段离,我把婉儿交给你,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们的?可今天你居然感出手打她,如果不是小欢回来,我们还被蒙在鼓里。”

“既然你不屑我叶家,我们叶家也绝不会硬赖在秦家,今天婉儿没事还好,如果有事,我要你们秦家人陪葬。”叶炫晟的话让秦段离背脊上生出冷汗,眼神冷冷的看了一眼站在人后的小欢。

这个丫头是叶婉儿带进秦家的,没想到今天居然让她钻了空子,早知道……

小欢看着秦段离眼神落在她身上,不自觉向叶炫晟的身后躲藏起来,姑爷的眼神真是太恐怖了,他眼神落在自己身上,感觉像是被一只厉鬼给盯住,毛骨悚然。

“秦家主,您看……”产婆不怕死的出声道。

“这还用说吗?自然是保大人。”叶炫晟厉声喝道,简单的一句话,已经确定了秦段离未出世孩子的命。

秦段离已经二十五六,可到现在他还没能有一个嫡子,听见叶炫晟直接将他孩子给扼杀,脸色顿时黑的能滴出墨汁来。

阻止的话到嘴角却硬生生被咽下去,只能眼睁睁看着产婆走进去,面如死灰。

也许是上天可怜,产婆才刚走进去,就听见屋内传来一声惨叫,惊的门外的人一身冷汗。

章节目录 第238章 果真如此 紧接着一声婴儿虚弱的啼哭声从房里传出来,秦段离提到嗓子眼的心重重落回原来的位置。

叶炫晟冷哼一声,叶氏刚准备走进去察看女儿的情况,就看到刚刚的产婆一脸惊慌的重新跑出来。

啊――

“怪,怪物,秦秦家主,这,这不关我们的事,小小姐她,她刚出生就是这个模样,您,您……”

说着有语无伦次,好像受了多大的惊吓,“胡说八道,我秦段离的女儿怎么可能是妖怪。”秦段离快步走进去,他觉得可能孩子太小所以才会看起来比别人家孩子丑,他秦段离的女儿怎么会差!

叶婉儿身下已经被收拾好,整个人就像刚从水中捞出来似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把小小姐抱过来我亲自看看。”刚刚还在陪着的丫鬟立刻噤若寒蝉,吓的倒退数步,很快一个婴儿床就出现在秦段离眼前。

“一群废物。”秦段离将婴儿抱起来,看着脸上还皱巴巴的孩子,暗暗觉得心中的猜测是对的。

婴儿胖乎乎的小手在空中挥动,看起来很喜欢他的样子,这一刻,秦段离整颗心都被萌化了。

都说喜欢的越多,失望的时候越痛苦,秦段离这一刻才真正感觉到。

等小婴儿身上的红布包全部被打开,吓的他顿时手脚变的僵硬,怀中的女儿直接向着地上掉下,重重摔在地上,婴儿的小身子完全滚落在地,发出虚弱的哭声。

这下所有人才看清楚小婴儿的模样,一阵抽吸声,所有人早就吓的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最大的恐惧,到最后就是失声,现在产房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宝宝的哭声一下下如重锤一般敲击在所有人心里,也许是母子连心,叶婉儿被宝宝的哭声给吵醒了。

眼前模糊不清,可却清楚的知道,孩子的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秦段离你禽兽,干嘛把我的孩子放到地上,小欢,快把孩子抱过来。”叶婉儿毕竟刚生完孩子,挣扎了几下,重新倒回床上。

叶氏听见屋内的声音,快步走进来,“啊!怪物,怪物……”

叶氏看着地上长了三条腿身后还有一条小尾巴的孩子,吓的惊叫出声,这下,秦府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秦段离快速将孩子重新包裹起来,看着刚落进他怀中就不哭的孩子,狠狠心,带离出府,等他再出现在秦家,手里已经空空如也,面如死灰。

很快秦家家主生了一个怪胎的消息就在周围传开,琼华楼的生意再次受到重创,秦家族老再不无所畏惧,连叶家的面子都不给,直接将秦段离从秦家家主的位置上赶下来。

秦家宅子被收回,秦段离只能带着家眷住到城外的一个小庄子上。

叶氏知道自己生了个妖孽,更是夹起尾巴做人,不敢给秦段离半点脸色,纵然跟着他一起出了秦府,也不敢出声,只能默默的跟在他身后。

等玉瑶接到消息,也只是一笑了之,这也许就是多行不义,上天对他的惩罚。

只是可怜那刚出生的孩子,才刚来到人世,连睁眼看看世界还没来得及,可惜了。

像秦段离女儿这种情况,玉瑶很清楚,就是现代的畸形儿,如果经过手术,是可以治好的,可惜这里是古代。

多年后,等玉瑶经过一座山歇息的时候,就看到一只大老虎身上居然驮着一个长着三条腿的小姑娘,她长像跟秦段离有七八分相似,这是后话。

“难道你不想知道秦段离的下场?”陌染重新将玉瑶拥进怀中,感受到身后人强而有力的心跳,玉瑶感觉心里特别踏实。

“不想知道,以后,我的人生再不会有那个人存在。”玉瑶的话听在陌染耳中非常受用。

半个月的时间,盛京里的琼华楼很快就易主了,整个秦家都陷入了恐慌。

一直守在祠堂里的韩氏,听着下人的议论,眉宇间多了一丝邪佞,“秦段离,你争了一辈子秦家家主,没想到到头来却是一场空,儿子,你在天上睁开眼睛好好看看吧。”韩氏笑的狰狞恐怖,看起来瞬间像是苍老了十几岁。

韩雄的病每日都令他陷入疯狂,对着所有靠近他的人都露出锋利的牙齿,样子就像一头发疯的狗。

郑氏等了两天,感觉就像过了一整年,久久没能得到韩氏的消息,人早就已经变的暴躁。

“韩氏这个该死的女人,她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她办这么点事都办不成,果然就是个废物。”

“嬷嬷,准备五万两银子,我要亲自上门去求见方紫焱。”她身后的‘嬷嬷’紧绷的脸上带着不自然的嗤笑,这个女人还真是小气,刚刚还想着为了韩雄能倾家荡产,没想到转瞬就变成五万两银子,这么点银子还不够方紫炎那货塞牙缝呢。

眼看着郑氏带着银票坐上软轿向方家的方向离去,嬷嬷请转身回来韩家后院。

左右查看了一眼,并没发现什么人,这才走进一所破败的柴房。

房门吱嘎从外推开,走进去就看到一个面容苍白,头发凌乱的老妇人躺在地上,双眼紧闭,好像没有半点生气。

“主子这次可一定要好好补偿我,居然让我一个男人装成这个老女人的模样,简直是有损我英名的形象。”说着双手在脖颈下摸索几下,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被轻松的揭下来,露出一张可爱的娃娃脸。

此人正是已经离开的黑夜。

“没想到这个老东西居然在这里睡的跟死狗一样,要不是主子吩咐这个韩雄还不能死,老子真想一把毒粉撒下去,让他一命呜呼。”

黑夜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还留在柴房里的嬷嬷直到深夜才醒过来,双眼茫然的看着四周,眼中透着不解。

“我我怎么会在这里?”甩甩头,脑袋嗡嗡作响,好像又好几只蜜蜂在她耳边打转。

等她从后院走出来,正好碰到刚从外面走进来的郑氏,忙走上前,“夫人,您回来了?”

郑氏脸色狰狞,没有半点喜色,看着郑氏这张脸更是气不打一出来,手起。

啪――

响亮的巴掌声把嬷嬷给打懵了,“夫人……”

“老贱人,你居然敢骗我,这次我一定要给你好看,来人,把惠嬷嬷拉出去给我打,打的她皮开肉绽为止。”郑氏说话间,都能听见后槽牙发出的格格声,脸上柳眉倒竖,青筋凸起,让她脸上本就涂了一层的白粉扑棱棱往下掉,更像一只来自地狱的恶*******人,夫人冤枉啊!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求您手下留情。”这板子打下去,她肯定会一命呜呼,现在只求夫人看在自己服侍她这么久的份上能手下留情。

“如果不是你,本夫人又怎么会白白损失了五万两银子,都是你这个老东西的错,乱出点子,让我白白送上门去让方家人羞辱。”提起这个郑氏心头怒火攻心。

久不见惠嬷嬷回来的郑氏,只得让身边的丫鬟去帐房提出银子,没想却打了水票。

方家!真是好的很!

惠嬷嬷嘴被人堵住很快拉下去,院门外传来她惨叫声,让人头皮发紧。

花开两朵,各表一只。

这边方紫焱拿着手里的银票,脸上荡漾着邪魅而诡异的微笑,让刚跑进门来的王凤雅瞬间被吸引住心魂。

心中不禁感叹,“表哥真是太漂亮了,简直漂亮的不像人,他就像不小心坠入人间的撒旦,举手投足间都在散发着一股魅力,让她忍不住心跳加速。”

王凤雅刚走近的时候,方紫焱就已经知道她的存在,轻蹙起眉头,两条剑眉倒竖,在中间打成死结,琉璃色的双眼中尽是厌恶。

“这个女人,怎么老是对着已经露出垂涎的样子,看的令他恶心,如果她不是自己的表亲,他早就已经动手将人给赶出去了,岂容她在自己面前打转。”

“表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早点来通知我,我也好带人去门口迎接。”娇滴滴的声音都能溢出水来,让方紫焱身上的鸡皮疙瘩落了满地。

“笑话,难道我方紫炎想回家,还需要跟你一个外人报备?”轻飘飘的话如一记重锤狠狠敲打在王凤雅心中。

眼底闪过一丝愤恨,她打小就生活在方家,每天都被当初大小姐一般的伺候,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从来没有人给过她脸色,让她渐渐迷失了自己,理所当然的将自己当成方家真正的当家主人。

现在被方紫焱赤裸裸的说成外人,她一下难以接受,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贝齿紧紧咬住下唇,双眼迅速变成赤色眼底簌簌的掉落下来。

方紫焱看着王凤雅的模样,嗤之以鼻,这个女人还真会装,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可一想到玉瑶送来给他的信笺,他这才察觉到这个女人果然是演戏的高手,连他都不得不佩服。

王凤雅低垂下头,小声的说道:“原在表哥心里风雅一直都只是个外人,我知道了,风雅现在已经招人厌了,等会儿,我就去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天下之大总会有风雅容身的地方,还请表哥以后跟舅舅多保重,风雅不孝。”

哭腔带着浓重的鼻音,让她整个人更显可怜。

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果真如此。

章节目录 第239章 根本不可能 王凤雅转身走路期期艾艾,时不时将眼神落在方紫焱身上,那可怜兮兮的模样,让方紫焱看的过瘾。

原来看戏的人是这种心情,难怪会有人喜欢,他在这里看王凤雅一个人演戏,果真身心舒畅。

“表哥……”

见方紫焱连一个眼神都不舍得落在自己身上,王凤雅挂眼底的泪,瞬间涌出来,听见身后传来几声脚步声,捂着嘴痛哭失声。

“这是怎么了?”方老看着眼泪一直掉的王凤雅出声询问。

“表小姐,这是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身后的方管家紧接着询问着。

方紫焱剑眉眉捎轻挑,看来又有好戏看了,脸上露出一抹邪魅,让他整个人一如出尘的撒旦,如果玉瑶见到,肯定会从他狭长的凤眸中看到那抹冰冷的诡异。

可惜现在他眼前的人是已经被美色迷惑的王凤雅。

“表……表哥……他……”

哭的就像朵凄苦的苦菜花,好像刚刚方紫焱真的对她做了什么,快速转身向门外走。

“站住,把话说清楚。”王凤雅听见方老留她的声音,心头一喜,只要舅舅把他留下,表哥也无可奈何。

眼底的喜悦快速从眼底划过,让方紫焱逮个正着,脸上邪魅的笑让他整个人如带上天使光环的黑色使者,让人不敢靠近。

“对,表妹,你这样走了,我着一身的清白可就无法洗清了,还是说清楚的好。”唇角轻扯,凉薄的声音从对方口中传出,让王凤雅头皮一紧。

这让她怎么说,难道说刚刚方紫焱说她只是个外人,这话她怎么说出口,本来能住在这里,就已经是方家对她的可怜,而且她确实是个外人。

“既然表妹不想说,不如还是我来说吧,我可不想突然有一天,被人戳脊梁骨,非要逼着我求娶,那这样的话,我可就太冤枉了。”方紫焱刚说完,就让王凤雅脸色煞白。

毕竟刚刚她说的话,就是在暗指方紫焱欺负她,而且还难以启齿。

“事情是这样的,表妹刚说……”

说着还不忘抬头看一眼王凤雅,她眼底的慌乱都快溢出来,“表哥……我,不用你赶我走,我这就去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离开?这是为什么?雅儿在这里住着不是好好的吗?”这个老东西明知道自己不喜欢这个王凤雅,还老是想把她留下,之前看在王凤雅是老头子唯一亲人的份上他还能睁只眼闭只眼,可是现在……

“表小姐,如果您有什么委屈就跟老爷说,他一定会帮您做主的。”方管家立刻走上前,帮着王凤雅说话,意思不言而喻。

“舅舅,我我舍不得您,我不想离开方家,求您不要赶风雅走。”说着走上前,给方老跪下。

“谁让你离开了,风雅我一直都把你当成我们家孩子,你就安心的住在这里,你表哥这个混账只是跟你开玩笑呢。”

“管家,还不快把风雅带回房去,我一会儿再跟你这个畜牲算帐。”王凤雅双眼红肿,期期艾艾的离开了前厅,眼看着方管家的身影消息在方老他们眼前,方老的怒气立刻消失不见。

倪了眼身边的方紫焱,“焱小子,这样让她们离开,那就不好玩了,我老头子还想看看他们想耍什么花招呢?”

方紫焱细长的凤眸抽搐几下,他就知道,这老东西现在把自己身上的毒解了,正闲的发慌,这方管家正好送上门来让他玩,简直是他们噩梦的开始。

话说,方管家来他们家已经变成了养不肥的老鼠,现在这只老鼠还想将主人给吞进肚子,方老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

方老矍铄的双眸中折射着精光,让他整个人都年轻了好几岁,这么多年的心病终于去掉,现在他一身轻,最想就是能看到方紫焱能娶妻生子,这样他九泉之下也能对的起方家的列祖列宗了。

“焱小子,你什么时候才能生出个小猴子来让我玩?我真的快要无聊死了。”方紫焱感觉自己的今天的眼睛都快出毛病了,一连抽搐几下。

“老东西,这生不生猴子也不是我一个人就能搞定的,想抱重孙,还是每天给阎王爷多上柱香,让他好好保重您的身体,再多活几吧。”说完大红的衣袍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大步流星般的快速消失在方老面前。

身后传来方老气急败坏的声音,“你这个死小子,老子身体健康的很,我就算想去,这阎王爷都不会收,如果在耀月城的时候,你直接跟瑶丫头去表白,说不定,我这孙媳妇都已经有了。”

方老的话一出,方紫焱差点给他跪了,别说他对玉瑶纯粹只是欣赏没半点想法,就算有他也不敢。

他怕有命想,没命活,陌染那家伙指不定会把他手脚直接给砍下来扔出去喂狗。

想想那个比阎罗王还可怕的陌染,他血红的长衫上都快被一层冰雪覆盖,生怕方老再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脚下生风般,逃也似的离开了方府。

跟着方管家离开的王凤雅,刚回到自己的房间,脸色立刻变了模样,看着手边的杯盏,直接划到地上。

嘭――

一声巨响,所有的东西都被摔个粉碎。

“我的小祖宗啊!你这是想干嘛?就不能轻点吗?这要是被老爷看到了,这么多年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方管家警觉的向四周察看起来,快速将房门关好,“我的表小姐,咱们现在可不能耍小姐脾气,你一定要将少爷的心抓进手里,这才能成为方家少夫人。”

方管家恨不得将王凤雅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都是草,这么多年,她怎么就光长身体,不长脑子呢!

双眼中的阴郁王凤雅没半点觉察,现在她整个人怒火中烧,想起之前方紫焱落在她身上的眼光,就让她火热的心瞬间被浇成透心凉。

“方管家,表哥他,他的魂儿早就被那个叫玉瑶的贱人给勾引去了,现在他心心念念都只有那个贱人,根本就看不到我的好,即使我表现再多也不能得到他的喜欢。”王凤雅说着,眼中透着疯狂。

“方管家,我要让玉瑶那个贱人死,只有她死了,表哥的心思才会重新回到我的身上,方管家,方伯,风雅知道您一向最疼我了,您一定会帮我除掉玉瑶那个贱人的是不是?”

方管家看着伸手一直摇晃着自己衣袖的明媚女子,心头被一丝温暖笼罩,这样的动作,让他回想起他刚把王凤雅接回方府时的情景。

当年他接到方老的信,让他去南方的泅水去接这个只有五岁大的孩子,等他到达泅水的时候,第一眼看到被一个肥胖的妇人抽打的小丫头。

小丫头倔犟像一头小牛,冷冷的眼神看着那妇人,藤条落在小丫头身上被抽出一道血痕,嘴里依旧没发出半点声音。

方管家将小丫头从那妇人手中救出来,此后小丫头跟着方管家一路来到盛京。

刚到方府的王凤雅认生,从来不敢靠近别人,一直非常依赖着方管家,就如同现在。

当年的小手已经变成现在的纤纤玉指,可是眼中的那股依赖跟信任却同样让方管家动容。

“表小姐您放心,方伯绝不会让那个女人趁虚而入,将少爷抢走的,少爷她只能是属于你的。”再说,他跟这个玉瑶可还有一笔账等着算。

“方伯您对风雅真好,以后风雅一定会孝敬您的。”王凤雅将手挽进方管家臂弯里,露出一个大大的娇颜。

头低垂下来,让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方管家将王凤雅安抚好,转身走出门去,夜里,热闹了一整天的庄子里,干活的人已经离去,只剩下蛇虫鼠蚁的哀鸣。

玉瑶吃过晚饭,舒服的洗个温泉,穿着薄薄的夏衣坐在后院的凉亭里独酌。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玉瑶一个人,看着挂在天空中得明月,心中感觉从来没有过的安宁。

“玉姑娘,你一个人在这里独酌多没意思,不如我来陪你喝一杯。”方紫焱闻着酒香,直接跳进院子里来。

大红的身姿轻盈如雁,配上他那张妖孽般的脸,玉瑶眼角抽搐,这个男人他还这是阴魂不散,已经今天手痒,刚拿出之前亲手做好的一壶葡萄酒,没想到就被这个人给撞上。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果然,鲜红如血的葡萄酒,被倒进白色透明的杯子里,方紫焱只是这样看着,就能感觉到这酒的与众不同。

“玉姑娘,你不会舍不得吧?”直勾勾的眼神落在玉瑶身边的酒坛上,赤裸裸的眼神冒着精光。

“拿去。”玉瑶将酒坛直接推到他面前。

方紫焱迫不及待将酒倒在杯子里,一口饮尽,“好酒。”

葡萄酒什么时候像他这样牛饮的?真是浪费。

方紫焱一连喝了六杯,这才将酒杯放回桌子上,眼神落在庄子上,心里不禁大惊。

这庄子没想到在玉瑶这新主子手里,犹如枯木焕发青春,重新有了新的生命

“方紫焱,你怎么有空来我这庄子上?”她可不相信什么路过,这根本就不可能。

章节目录 第240章 省的麻烦 直到半坛酒下肚方紫焱这才打个酒嗝,开口说道:“我今晚被我家老头子给赶出来了,没处去,就走到你这里来了。”说着话里有些怅然若失。

这可不像他方紫焱的作风,还是说他有什么难言之隐?

“玉瑶,收起你的眼神,我方紫焱是谁?可是盛京里的方小邪医,只有别人怕我的时候,什么时候轮到我怕别人。”这话方紫焱半点都没掺假,就拿求上门的郑氏来说吧,那天的事情足够让人清楚方紫焱乖张狠辣的手段。

当天郑氏带着五万两银票亲自求见,希望方紫焱能出手救治韩雄,可银票送进去了,她连门都没能进去,就被下人给赶出来,而且还说以后方家人都不会给跟秦家沾亲带故的人问诊。

这下郑氏连带将秦家都恨上了,她知道这是方紫焱在为玉瑶出气,可见玉瑶在方家人心中的地位。

她一个外人看到的是这样的结果,而真实的情况,整件事都在陌染的掌握之中。

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在背后推动,当然包括秦家琼华楼的易主。

“那看来你也不必别人同情,现在酒也喝了,你可以滚了。”玉瑶冷幽幽的声音让方紫焱打个寒颤,这个女人能不能有点同情心,如果他不是为了躲避那老头子的念叨,他又何必有家归不得。

再说,今天王凤雅那个女人临走时眼底闪过的幽光,他可是没错过,他这才好心来提醒一下这个女人,没想到却半点都不领情。

“方―紫―焱?你怎么会在这里?”凉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让方紫焱的酒瞬间变的清醒了许多。

这个撒旦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他身上的冷汗连连,露出一丝苦笑,“玉瑶,今晚这里可能不会太平,你们小心。”

说完准备开溜,腿才刚迈出门去,就听见冷幽幽的声音传入他耳中,“方紫焱,我表妹玉漱快到盛京了,明天你出城去接她,如果人不见了,拿你试问。”

这下轮到方紫焱苦不堪言,他不过就是来感谢一下玉瑶将方府的事告诉他,还有他体内的毒也是因为有她送来的无心草,可偏偏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被这个男人给撞见,都说吃醋的男人可怕,这陌染吃起醋来更加恐怖,简直可以媲美阎罗王。

方紫焱额前殷红的花瓣都变的黯然失色,整张脸像菊花一样皱成团,生无可恋。

“陌染,你这个混蛋,肯定是你将我的行踪泄露给她的,明天谁爱管她谁管,我是不会去的。”他现在恨不得立刻跑路,那个玉漱听名字应该是位温雅,高贵的郡主,可她却恰恰相反。

整个人冷如寒冰,万年不变的脸如寒冬腊月的霜雪,让人望而生畏。

偏偏最重要是,她还是方紫焱的未过门的媳妇,这事也只是当年他那个半死不活的爹给欠下的情债,他早死早超生去了,现在却把这个难题留给他。方紫焱只要看着她那张冰冷毫无感情的脸,就有种想哭的冲动。

他一直喜欢温柔如水的女子,像那种冰冷还喜欢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人,半点都没法产生好感。

“也许,不用你明天去了!”这是什么意思?

方紫焱并不会以为他陌染会有这样好心,能突然良心发现,那剩下的唯一的可能就是……

“方紫焱,难道有我这样的未婚妻很让你丢人吗?”冷冽的声音透着一股寒风,将方紫焱差点冻成冰雕,忍不住打个寒颤,喝下去的酒一下都被分解开,没有半点迷醉。

这个女人怎么来的这么快?

“方紫焱你敢跑我看看?”玉瑶跟陌染站在一起,看着两人。

“不跑的才是傻子。”说完,就见方紫焱抬起腿准备开溜,可刚准备有所行动,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一瞬间变的全身僵硬。

“你跑啊?你不是最能跑吗?再跑一个我看看,我倒想看看是你的腿快还是我的毒快。”

纤弱少女,一头堆云盛雪的乌发挽成流云髻,一身冰蓝色流云般的长裙,在腰间束起一条绸带,行走间,长长得裙摆起伏不定,如站在海上碧波中的仙子,端庄高贵,秀丽冰冷。

双眸中透出的冷冽,像冬日里的寒风,让人颤抖。

缓步走近方紫焱身边,红唇微启,“这可是我新研究出来的毒,给你一天的时间,只要你能解开,我就再不会缠着你。”

方紫焱听着她说出的话,眼中闪着星光,想眨眼,那拼命想答应的样子下去的意思。

方紫焱这个妖孽的模样,很少有人能跟他媲美,可这个叫玉漱的女人,本身五官并不是特别美。

高挺得鼻子,细长的单凤眼,小小的樱桃嘴,玲珑有致的身姿,这样简单的五官凑在她脸上,却又该死的和谐,无形种透出一股英气,与方紫焱身上的那股阴柔正好绝配。

“玉漱,这位就是你表嫂,玉瑶。”都姓玉,让玉瑶莫名的感觉更亲切了几分,对于陌染的介绍,她早就已经见怪不怪的,反正她的身上也早就被他贴上他的标签。

玉漱冷冷的看了玉瑶一眼,眼神平静如水,没起半点波澜,显然跟看方紫焱的眼神相差甚远。

玉漱打量一圈,对着玉瑶轻点头,陌染看着却感觉心情极好。

“我表妹她就这样,能对你点头看来已经认可你了。”就这样?玉瑶感觉头顶有一群乌鸦飞过,这个女人果然……够冷。

完全跟当初的陌染有的一拼,难怪碰到热情似火的方紫焱,也让对方听见她的声音就想逃跑。

心中默默给陌染点根蜡,送给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被陌染给带进屋内。

因着前几天天成学院院长突然生了急病,所以招生的事也就暂时被搁浅了,今天陌染来正好是准备将重新招生的消息送给玉锦堂两兄弟。

“瑶儿,最近可还好?”陌染试探性的出声询问,他可没忘记灯会那天,水倾绝离开时那势在必得的眼神。

自从水倾绝回到水黎国后,强势从他大哥手中将太子之位抢到手中,现在水黎国三分之二的大臣都已经臣服在他手里,现在的他早就跟之前那个逍遥自在,不为权势只喜游戏人间的水倾绝说再见了。

现在的水倾绝身上萦绕的是杀伐果断,这次他来盛京,正是准备参加北辰睿的五十大寿。

玉瑶听见陌染沙哑的嗓音,好像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吃好睡好又没什么事。”

陌染紧张的心放松下来,他明天就去向皇上赐婚的圣旨,这样,以后瑶儿就只能是他一个人的了。

天空中挂起的圆月散发着淡淡的华光,远处的田园中,传来几声青蛙的叫声,让这静谧的夜更增添了些许情趣。

陌染感觉只是这样待在玉瑶身边,都是一种幸福,怀中的女人是自己此生的唯一,他从来没想到能有这样运气,在茫茫人海中只看了她一眼,确定了眼神,就是对的人。

咕咕――

陌染肚子发出不合时宜的叫声,让他白皙如玉般的俊颜带着一抹羞涩,这样难得的表情,让玉瑶扑哧一声轻笑出声。

那笑落在陌染眼中,就像一朵盛开在雪山之颠的雪莲,纤尘不染,让陌染迷了眼、乱了心。

“你还没吃饭吧?我这就去帮你做?”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声音,陌染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原来看着心爱的人为自己忙碌心中会被甜蜜填满,眼中只有她的存在。

偏偏这样美好的时刻,总会有不知名的苍蝇蹦出来破坏气氛,陌染看了玉瑶一眼,黑色的玄衣很快消失在厨房外。

陌染突然离开玉瑶早就感受到,可玉瑶相信他,依然忙着手中的活,现在她只负责帮陌染喂饱肚子。

刚回到院子的陌染,身上的气息立刻变成冰冷,森冷的目光如一头出山的猛虎,锐利的目光盯的躲藏在院子四周的人像陷入了冰雪之中,忍不住打一个寒颤。

“既然来了,就别跟老鼠一样躲藏在角落里,滚出来速战速决,?我没功夫陪你们玩。”在陌染眼中,这些人都只是闲着来被找揍的,他可还惦记着瑶儿帮他做的饭。

好不容易能跟瑶儿活两人世界,没想到偏偏跑来他们这几只苍蝇,越想眼神变的越发犀利,让前来刺杀玉瑶的人陷入冰窟。

知道他们已经躲藏不过,藏在院子外的人跳进院内,手中的大刀在月光下泛着寒光,让燥热的空气瞬间降低了几个温度。

“我们是来找一个女人的,不关你的事,识相的最好快点滚,不然别怪老子连你一起收拾。”带头的大哥一脸络腮胡子,肥胖的身体身上的横肉在不停的打颤,恶生恶语,嘴里发黄的大牙全都暴露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真不知道想打玉瑶主意的人是真傻还是假傻,居然会找这样的人来刺杀。

一看他拿刀的手势就知道,眼前这个胖子就是个软蛋,中看不中用,陌染都懒的动手。

懒懒的看了对面的人一眼,“你们全都一起上,省的麻烦。”

看着他慵懒的样子,胖子身边的人脸上露出胆怯的模样。

期期艾艾靠进胖子身边。

章节目录 第241章 隐瞒什么 “老大,要不,要不咱们还是先走吧,这个人,看起来就不是咱们能招惹的起的。”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附在胖子耳边劝说着,他总觉得这个男人有些眼熟,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可他身上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又岂是他们这些小混混能承受的了的。

眼看着其他人有些动摇,胖子想起揣在怀中的那些银子,狠狠咽下一口口水,抬起肥胖的手,直接打在瘦子头上。

瘦子没防备,被他一掌打的爬到地上,“混账东西,就知道你小子胆子小的跟老鼠一样,怕了就给我滚,躲回娘们的被窝里去,别给老子添乱。”

胖子的话惹的其他人哄然一笑,陌染看了眼对面这些乌合之众,?他根本就懒的动手。

“给我把这几个人丢出去,别污了这院子。”冷幽幽的声音如同鬼魅,将那些混混的目光吸引过去。

“该死的,你给我站住,不把那个娘们交出来老子让你好看。”陌染陡然转身,眼神幽深如狼,带着犀利的光,像一根根锋利的针,直插所有人的心脏。

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将对面这些人的心魂全都迷的七晕八素,“老大,这个男人真他娘的好看,不如……”

听着胖子身后人的话,陌染嘴角的弧度开的更大,如果让黑鹰几人看到,一定会为对面的人默哀三秒钟。

“人呢?”刚刚还站在他们对面的人,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从他们眼前消失不见了?难道刚刚那月下黑影只是他们的幻觉?

“这里。”冰凉得声音如清水敲打在黑曜石上,陌染黝黑深邃的眼眸,眸光空寡,眼色森然,让所有人都吓个半死,身后顿时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薄汗。

“既然你们想找死,我又怎么会不全你们呢。”如鹰般深邃的眼眸,让人望而生畏。

陌染再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只见黑色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胖子几人还没看清楚他的动作,就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

所有人转瞬间已经躺倒在,发不出半个音符,身体被扭曲的不成人形,尤其是双手,都能看到森森白骨,嘴角挂起的殷红跟紧闭的双眼,已经陷入昏迷,生不如死。

“现在只剩下你一个人了,说吧,到底是谁让你们来的?”陌染恨不得将这些人碎尸万段,这里是瑶儿的地方,他可不希望这些废物的血染红这片净土。

胖子早就已经吓的噤若寒蝉,这个男人太恐怖了。

一股腥臭从他身上传来,脸上的横肉在不停的颤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嗓音如破机箱,嘶哑而难听,眼泪不要钱似的簌簌往下掉,哀求道:“英雄,英雄求你别杀我,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胖子刚准备开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脚步声,转头,等看清楚来人的模样,眼中闪过一线生机。

绿豆般大小的眼睛在眼眶中打转,等玉瑶走近些,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还没出手,就被玉瑶一个横脚踢,给踢趴在地。

肥胖的身子倒在地上,溅起如迷雾般的灰尘。

“瑶儿这脚踢的不错,只是对于这种废物,不必瑶儿出手,免的弄脏你的脚,要是伤到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陌染全然无视地上的胖子,说出口的情话,让玉瑶脸色透出红粉。

此时的玉瑶比平日里多了一抹柔媚,在淡黄色的光晕下,更显女子的娇羞。

风儿在她跟陌染身边打转,感受着两人之间粉色的气泡,陌染自觉走到玉瑶身边,金童玉女般的两人是那般的和谐。

“我准许你离开了吗?”胖子在地上爬行的身体瞬间变的僵硬,不敢移动半寸,实在是陌染在他心里留下太大的阴影。

带着哭腔哀求道:“大爷,我错了,我以后都不敢了,您今天就当我是个屁,把我给放了吧?”

“把你知道的交代了,你就可滚了,不然我不介意让你跟他们一样。”玉瑶清悦的声音让胖子不敢有丝毫侥幸的心理。

自己可是有两百多斤,可眼前这个女人轻轻松松就把自己给踢倒在地,麻利的如竹筒倒豆子般,将方管家交代的事给说出来。

方管家早就从癞里头嘴里知道了玉瑶的存在,知道她只是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所以也就没把她放在眼里。

再加上她跟表小姐之间的过节,今天还害他白白损失了好几千两银子,他绝不能就这样轻易的放过她。

“方管家?原来是他,那这就不奇怪了。”玉瑶嘴角轻扯,没想到这方管家会这般沉不住气,想必他早就跟癞里头相见了。

今年他没捞到粮食,肯定心有不甘,难怪他会对自己出手,只是玉瑶看了一眼地上那些昏死过去的人,心中诽谤,这方管家还真以为她是泥捏的,只派了这几个渣渣来送死。

陌染现在有些后悔将方紫焱那家伙放走了,没想到突然蹦出方管家的事。

耳尖的陌染听见院门外传来几声脚步声,就看到吴宇航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院子里,他身后还跟着一脸急切的荷花。

“姑娘,你没事吧?刚刚我听见院子里有声音,生怕你会遇到歹人,这才……”

荷花说着眼神正巧落在陌染身上,“你是谁?这大半夜不休息干嘛来姑娘院子?还不快出去。”

荷花这丫头嘴就像插了把刀子,字字犀利,恨不得直接将陌染给赶出门去。

“你现在可以滚了。”陌染一脚将胖子直接踢出院门,正巧落在玉锦堂脚边。

吓的玉锦堂赶忙走进来,看着完好无损的玉瑶,紧张的心这才放回肚子里。

“陌染?你怎么在这里?”

陌染?这名字怎么会让人如此熟悉?吴宇航黑洞洞的眼神直直的盯住陌染的脸,大惊失色。

“学生吴宇航,拜见大将军王。”难怪,难怪刚刚他觉得眼前这人的身影非常熟悉,而且连名字都一模一样,原来真是陌大将军。

陌染锐利的眸子一眯,“起来吧。”

吴宇航听着他的声音,总感觉有股莫名的敌意,可仅仅只有一瞬间,那感觉就消失了,这难道是错觉吗?

大将军?他,他难道就是……

荷花吓的噤若寒蝉,这个男人他居然会是大将军,慌张给陌染跪下,“将将军,奴婢,奴婢不知道您会来,请赎罪,再说就算是大将军,那,那您也不能……”

这丫头,没想到还挺为自己着想的,看着她即使害怕还是大着胆子在陌染面说小声嘀咕的模样,还真是滑稽。

“瑶儿是我未过门的媳妇。”陌染立刻向院子里的人宣示着主权,他可不希望等自己搞定水倾绝以后,自己后院又突然蹦出个情敌来,那他这张脸还往哪里放?

“什么!”吴宇航向来平静如水的脸色一下变的大惊,如果不是站在眼前的男人身上那强大的气场,他差点以为是遇到骗子。

毕竟整个北辰国的人都感觉大将军王是神一般存在的人,而且最重要是他从来不让女人近身,三尺之内,女人从不敢出现在他面前,否则后果难以想象。

现在,现在眼前这个强势将玉姑娘揽进怀中,还一脸霸道的男人,真的很难让人相信是那个禁欲系统的男神,再说,大将军王什么时候冒出个未婚妻,他们怎么没见半点动静,相反,另一个震惊的消息却在今天传进他们耳中,不知道,玉姑娘她知不知道?

吴宇航瞬间想了许多,眼神又落在玉瑶跟陌染相互依偎的人身上,刚准备开口询问,被陌染一个眼神给秒杀,成功闭嘴。

吴宇航感觉自己刚刚像被一头孤狼给盯住,全身的血液都快变凝固了,大将军的眼神太吓人了。

他这是什么表情?难道自己还配不上他吗?

玉瑶看着吴宇航的眼神,好像他刚刚在隐瞒什么?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吗?

“吴宇航,有什么话,说。”玉瑶将眼神移到陌染身上,自从上次他在城外跟水倾绝见过之后,好像就消失了两天,依着自己对他的了解,这根本就不科学。

玉瑶的眼神在陌染跟吴宇航之间来回穿梭,因这几天工人正准备将温泉水引到院子里,所以玉瑶亲自盯着,生怕这里面会出现什么差错,对于城里的消息半点都不知晓。

荷花双眼瞪成铜铃,圆圆的杏眸满是难以置信,新东家,居然,居然是大将军王未婚门的妻子,这消息就像道惊雷,直接炸的她外焦里嫩。

吴宇航接收到陌染的警告,脸色很快回复如常,温和的声音响起,“玉姑娘,也没什么事,就是今天我进城的时候,听说天成学院的招生三日后正式开始,这次好像只收三百名,到时候,姑娘可以带少爷早点去,我怕晚了,会挤不进去。”

陌染紧张的心一下落回实处,等他将水倾绝提出的要求解决好,再将事情告诉瑶儿不迟,现在告诉她,只是徒增她的烦恼而已。

想起前天在皇宫宴会上水倾绝提出的条件,陌染双眸不自觉染上寒霜,锐利的眸子一眯,周深的气息瞬间降到冰点。

玉瑶感受到他心情的变化,纤细的手握进陌染宽大的手掌中,让陌染全身的气息瞬间变的柔软。

章节目录 第242章 连绵不绝 前天,因为韩雄的状告,陌染当天夜里就被北辰睿给招进皇宫。

“陌染,你可知罪?”陌染看了眼坐在大殿之上龙椅上的人。

明黄的龙袍穿在身上,胸前张牙舞爪的五爪金龙,盘踞在胸前,彰显着威武霸气。

漆黑如墨的长发被一个金色的发箍束缚,飞扬的剑眉轻挑,黑如墨玉般的瞳仁闪着寒芒,环绕在身边的气息,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震慑之气。

高挺的鼻梁下,一撮短小的胡须,让他整个人更增添成熟的魅力,这样看来,男子年轻的时候,相貌出众,男子虽然已经到了不惑之年,可看起来只有三十几岁。

“皇上,不知臣何罪之有?”陌染位躬身,看着眼前坐在皇位上的人,陌染冰冷而森然。

这个男人,他天性懦弱,却生性多疑,不知在朝中大臣身边安插了多少眼线,就连陌染身边,他也不会放过。

“陌染,你好大的胆子,你离京的时候可曾记得自己立下的军令状?现在只你一人回来?是不是……”

北辰睿暗暗得意,如果这次真是打了败仗,他就更有理由将陌染给处决了,这事他早就心心念念很久了。

眼中的寒芒转瞬即逝,快的很难让人抓住,可还是没能错过陌染犀利的双眼。

嘴角轻扯勾起一起嘲讽,这个男人想对付自己可真是想的快疯了,居然连国家的安危都不顾,置边关的百姓如草芥。

陌染看着他的眼神,越发冰冷,如果不是有瑶儿帮忙,数十万大军,就会被活活饿死在边关。

这样的掌权者又怎么会不让他心寒,想到这里,陌染发出如大提琴般的嗓音,道:“皇上您多虑了,臣之所以半夜回归,是怕遭小人算计,而且上次粮草缺乏,臣曾经向皇上递交奏本,十万火急的书信,不知皇上您可收到?”

北辰睿没想到陌染一下提及这件事,当初玉瑶就曾经写信清楚的将哄抬粮价的事跟他说过,现在陌染心中已经有些眉目,既然这样,他今天就算不能将主谋拿下,也要揭下他身上的一层皮来。

放进仓库里的老鼠,就算吃到撑死,也不会悔改,现在陌染只能随手抓出一两只小小的饿鼠,顺便给玉瑶要些补偿,毕竟那么多粮食,他家瑶儿也不是慈善家。

“这,这可是是下面的掌事太监没注意看到,否则朕肯定会派人将粮食送去边关。”北辰睿双目注视着陌染,半点心虚都没有,看来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见长。

“我记得这种加急文书,都会直接递交到您手中,根本就不会经过太监之手,还有上次送信来的人,不知皇上您是否应该将人还给臣了?”

北辰睿一时语塞,当初他知道是陌染送来的信,连看都没看,直接交到了兵马司,顺带那人也一并交给了狱卒,现在还不知道是死是活,这让他怎么交?

“这……这人……”

北辰睿看着脸色越来越冷的陌染,他现在哪里还顾得上去刁难陌染,只想快点打发这个人出去。

“来福,你可知道,大将军要的人现在在什么地方?”北辰睿不敢直面着陌染的冷冽,将这难题交给身边的福公公。

他吓的直接跪倒在地,带着哭腔哀求道:“回皇上的话,奴才,奴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可能是下面的人给疏忽了,奴才并没有看到大将军的加急文书,更没见过边关来的人,求皇上明察。”

“陌染,你看这事……”

陌染心中冷哼,北辰睿真够卑鄙的,他居然想就这么简单的蒙混过去,那陌染又怎么会让他如愿呢。

嘴角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让他本就俊逸的脸更加充满魅惑,道:“这事查起来并不难,不然别人还以为皇上您无能,居然连皇宫都能做出欺上瞒下的事来,看来这右相大人果然很忙,忙的连边关的加急文书都没接到。”

北辰睿的眼神锐利如勾,心中把陌染恨的咬牙切齿,这个该死的陌染,他果然仗着自己手中握有重兵,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陌染……

北辰睿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只有短短一瞬间,可这所有的一切都让陌染尽收眼底,身上的冷冽越发强大,如果不是想到这北辰国这万千百姓,他根本不屑这大将军的位子,倒宁愿跟他的瑶儿一起逍遥于山水。

可看眼坐在上面的人,陌染眼中晦涩难懂,?唇角勾起的孤独让北辰睿一惊。

“小福子,传右相大人。”看来今天不给他一个交代,他不会善罢甘休。

小福子露出如释重负的感觉,这下他终于不用再承受皇上跟大将军的低气压了。

“皇上,这要看就要早朝了,还是等当着所有大臣的面来个当面对峙如何?”语气中没有丝毫商量的语气,让北辰睿本就暗沉的脸变的快能滴出墨汁来。

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流直冲陌染而来,四目相对,陌染双眸如黑色的漩涡,让人深陷无法自拔。

大殿内传来北辰睿爽朗的大笑声,笑不达眼底,让他本就隐晦的双眼染上一层迷雾,探不清真假。

“陌染,都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会有,更何况这偌大的朝堂,为了一个区区小小的侍卫而大动干戈,这可是动摇国本啊!”

北辰睿说着眼神一瞬间死死盯住陌染,陌染心中嘲讽,这可不就是动摇国本。

朝中一直分为两派,一派是以右相为主的主和派,一派以陌染为首的主战派。

右相之女林清悦为后,林清悦是继后,名下有三皇子北辰齐,今年已经十四岁,现在整个北辰国还没有太子,成年的皇子,只有先皇后嫡出的皇长子北辰明轩,陌染一直跟北辰明轩走得比较近,而太子之位,右相之人必争。

陌染跟右相之间的事,早就是水火不容,北辰睿坐山观虎斗,他正好趁机坐收鱼翁之力。

陌染的加急文书,他其实早就已经知道,见右相直接扣押下,他也乐的装糊涂,只要战败,他正好拿陌染问罪。

眼看着边关就要断粮,右相为了让陌染筹不到粮食,故意将价格抬高,眼看着事情就要大成,没想到,中途跑出个程咬金,居然短短几天的时间,让右相所有的谋划功亏一篑,还赔了夫人又折兵。

直到前几天,边关大劫来报,百姓兴高采烈,可北辰睿心都沉到谷底。

暗恨,陌染这个该死的,居然这样都不能让他死,难道真是有上天的眷顾不成?

他不甘心,一个国家只要有他一个受百姓爱戴的掌权者就好,为什么偏偏又蹦出来一个陌染,他该死。

等陌染离开大殿,北辰睿明黄色的锦袍在夜明珠的光下,晦涩不明,让一直随侍在旁的小福子胆战心惊,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惹怒圣颜,拉出去将自己砍了。

“皇,皇上,夜深了,您看……”眼看着身边一个小太监端着盘子走进来,小福子大着胆子出声道。

“摆驾景福宫。”小福子机灵的快速在前面引路,皇上可是近两个月的时间没来皇后寝宫了,这怎么突然想起来皇后宫中了。

伴随着他的猜测,一路上小心翼翼的掌灯,很快来到皇后寝宫。

寝宫外早就已经排满了接驾的人,最前面站着一个身穿大红色华服的女人。

女子眉目含秋,大红色绣着凤凰图案的碧霞罗,逶迤拖地粉红色纱裙,手帕屺罗绣软纱。

眸含轻波流盼,头上飞天髻斜插一支碧玉龙凤钗,人比花娇,行走中自带一股高雅之气。

林清悦摸不清他为何这个时候会来自己的宫中,可是想来如果不是宫中有祖制,相信他肯定不会轻易踏进她的宫殿。

想着心头泛起苦涩,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她这个皇后,如果不是有林家在背后,相信他这辈子都不会踏进来。

想起当年的事,林清悦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带着豆蔻的手指,被死死攥进掌心,在莹白如玉的手掌心,留下一个深深的痕迹。

“皇上。”屋内早就有丫鬟放好茶水,北辰睿端坐在小机边,林清悦亲自随侍在旁。

“你们都出去。”很快守在一遍的丫鬟太监鱼惯般并成一排走出去,屋内只留下帝后两个人。

直到东方破晓,北辰睿才穿戴好衣服,走出景福宫。

他人刚离开,景福宫中,立刻有个黑色的人影从里面走出来,在早朝临行前,从后门走进林府。

他并没看到在他刚走进林府的瞬间,他身后不远处的一棵参天大树上,一张娃娃脸带着坏坏的笑从树上跃下来。

主子果真厉害,英明神武,他对他的崇拜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没想到连这都能猜中,居然早早就让自己等在这里。

黑夜等的都有些昏昏欲睡了,就在他自己以为是主子猜错的时候,这个该死的人这才出现,还一路上小心的查看,可惜他今天遇到了黑夜。

黑夜顺着刚刚‘不小心’洒在那人身上药水的气味,很快来到林府书房里,可是黑夜走上前却没听见里面有半点声音。

难道是自己的药出错了?

这不可能!

黑夜很快就否定了这种猜测,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处置后快 黑夜紧随其后,身后的身影如鹰隼一样快速掠到书房外,橘色的灯光打在窗上,落下斑驳的树痕。

听过半响,黑夜都没听见里面半点动静,刚准备再靠近几分,就听见书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黑夜快速消失在窗下,那人小心翼翼的出来,立刻消失在夜幕中。

看来,这右相书房里有秘密,想准备进去查看,就看到右相林向天从里面走出来,看起来脚步轻浮,一副非常兴奋的样子,那模样就像一个醉鬼,刚遇到上好的美酒。

刚刚那个人离开的时候也是隐隐透着股兴奋,难道这里面有什么让人迷醉的东西?

黑夜刚准备动身进去察看,林向天沙哑的嗓音响起,“你们几个要好生守着,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进去,否则你们知道后果。”

“是。”整齐的声音,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声音浑厚,可见几人内力非凡,黑夜眼眸深邃,又看了灯火中的书房一眼,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黑夜的身影并没有向着将军府的方向掠去,反而往城门的方向离开,黑色的身影与这天幕融为一体,在这漆黑的夜里如大鹏展翅般掠过城门。

一路狂奔,很快在城外的骊山下停下来,夜色中的骊山像是一个高耸的侍卫,一直守护在城外,山上的梨花落满山,像铺上一层软绵的白色纱。

黑夜看了一眼眼前的山峰,骊山位于群山之中,不似别的名山巍峨高耸入云,偏像蛇形一般盘旋于山涧,山头似蛇头,抬头向天,山壁之上挂着几颗榕树,像极了蛇口吐出来的舌信子,而整个骊山的蛇身全都隐藏在这薄薄的迷雾之中,让人看不清真切。

他的脚在山涧左右来回走动,可他的身影却如喝醉酒一样,来回晃动,几个起落,人就消失在原地,沿着骊山蜿蜒曲折的小径直落在一块大青石面前。

青色的大石如一个阴曹地府里的判官,令人望而生畏。

黑夜小心的向四周察看一遍,并没有发现有人跟踪,这才放心的将自己宽阔的掌心放在旁边一棵不起眼的杂草上。

杂草被拔高一节,只见黑夜眼前的青石缓缓向右边推开,露出一个三尺大的洞口,黑夜很快闪进去。

人刚走进去,石门重新关闭,看起来没半点移动过的痕迹。

走进去,别有洞天,洞内怪石嶙峋,真是‘山峻高而蔽日,下幽晦而多雨。’

各种各样的怪石像有规律一般自然的排列着,如果懂阵法的人自然不难看出,这里的石头并不是胡乱的排列,而是循着阵法形成,而阵眼,正是刚刚那最不起眼的杂草。

小路曲曲折折,更加阴森可怖,恰似地狱。

“谁?”冰冷的话从洞内传出来,连周围的空气都变的稀薄,尖刀出鞘的声音在空旷的山洞内尤为刺耳。

“月,是我,我回来了,主子人呢?”看了来人一眼,等确定了黑夜的身份,眼前好像还有一层隐形的门,黑夜直直跳进去。

眼前的视线一下变的开阔起来,黄金色的琉璃瓦在夜明珠光芒的照射下,闪着耀眼的光芒。

大殿的四周布满黑色的绸幔,树木盘根错节的树根,错综复杂,看起来张牙舞爪的,让整个大殿更显雄伟与壮阔。

正红色朱漆金丝楠木的匾额上,用金色的朱砂龙飞凤舞的写写着‘暗阁’两个字。

大殿正中,金漆金色的金龙宝座上,坐着一位睥睨天下的王者。

男子脸上带着一个金色的半边面具,面具上绽放着一朵血色的曼陀罗花,妖艳而邪魅。

露在外面的五官精致立挺,如刀刻般俊美。

身色伟岸,肤色略显古铜,幽深的眼眸深邃而幽冷,看在人身上,如坠冰窟。

单单坐在宝座上,就有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

“主子,我回来了?”黑夜躬身,对着上面的人行礼,语气谦卑而恭敬。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声音如大提琴般清冷,声线中没半点起伏。

“回主子,事情果然如主子之前料想的一般,从景福宫出来的人果真来到林向天府上,不过……”

黑夜感受到来自主子身上发出的冰冷,黑夜不敢有丝毫的隐瞒,如竹筒倒豆子般将他看到的事全都说出来。

上首的男子沉吟一刻钟,大殿里的人全都屏住呼吸,不敢有丝毫马虎,沉默是最吓人的,黑夜感觉自己脊背上都快冒出冷汗了。

“你说林向天府上的书房里有秘密?”陌染没想到今晚居然还有意外收获,嘴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让他身边的三人全都打个寒颤。

主子这笑真是太恐怖了,也就只有夫人才能扛的住主子的笑,吓的他们心肝乱颤。

心中叫苦不跌,纷纷求他收起这笑。

“回主子,我当时看到那人从林向天书房出来,身上似乎还环绕着一种燃烧过的味道,那种味道非比寻常,能引出别人体内的兴奋感,而且还略带致幻的效果,很特别,并且林向天好像对书房内的东西特别关心,临走前都会吩咐几个高手在旁看守。”

男子修长的指尖在金色的龙椅上敲打,发出哒哒声,三人相互看一眼,根本猜不透主子心中的想法。

他们三人可是从小就陪在主子身边的人,主子在很小的时候就跟着老将军上战场,而且现在的皇上重文轻武,看主子更是如鲠在喉,恨不得除之而后快,老夫人现在又回到衡山,依旧沉浸在老将军战死的噩耗里,根本就没管过主子的死活,所以他们四人是真正最懂主子的人。

自从十三岁,主子孤身一人消失了三天三夜,等他回到营帐后,足足五天四夜不吃不喝,身边同样跟着一个同他年龄相仿的黑影,那几天差点要了两人半条命。

等主子醒来后从,主子就对所有女人避之不及,就连老夫人都不假辞色。

本就跟主子不算亲厚的老夫人,直接带着府里的家眷回了运城,每日吃斋念佛,再不管主子的事,只是每年都会带着自家的侄女,回到大将军府。

只是近两年,老夫人开始着急主子的婚事,隐隐有将自家侄女嫁给大将军的意思,而且现在一听说大将军打胜仗回来了,他们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大将军从来都会对他的表妹不假辞色,而且整个盛京的人都知道大将军向来对女子避之不及,却还是如飞蛾扑火般一往从前,有时候黑夜真是佩服她的勇气,现在已经十七岁了,这都快成老姑娘了,却还是眼巴巴的盼着主子能接纳她。

就在黑夜还在神游的时候,就听见对面的男子冷如冰霜的声音像是敲击在山间的溪水,清冷孤傲,让黑夜打个寒颤。

“影,吩咐几个人日夜守在林府,我倒要看看那老东西府里到底藏了什么东西。”无声无息的男子从暗处走出来,看着他那面无表情如行尸走肉般的人影,三人集体身上起一层鸡皮疙瘩。

黑影,整个炼狱的掌权者,专门负责帮陌染训练手下,整个暗门的人没有不惧怕黑影的人,确切的说更惧怕他那层出不穷折磨人的手段,只要从炼狱里爬出来的人,不死也得脱好几层皮。

没人知道黑影的来历,只知道他跟在主子身边就是为了报恩,而且他也是主子消失那几天里,唯一跟在主子身边回来的人。

“早朝的时间快到了,我真是迫不及待想看看北辰睿到底会给我一个怎样的交代!走。”说着身后的椅子上站起来,高大威猛的身躯如挺拔的松柏,有种让人莫名的信服感。

几个起落,四人的身影已经到达骊山下,男子脸上的面具瞬间滑落,露出一张人神共愤的面容。

深黑色瞳仁透着一股幽寒,眼中熠熠的寒光,给人更加增添了几分冷漠跟疏离。

高挺的鼻,轮廓分明的唇,无不散发着他身体里的魅惑。

如果玉瑶在这里肯定一眼就能看出来,她对这个男人真是太熟悉了,熟悉的就像她自己的左右手。

陌染,北辰国的大将军王,也是暗阁的首领。

暗阁,整个北辰国只有极少的人知道它的存在,可暗门里的人却事最独特的存在。

北辰国历来都是有两个帝王,一个明帝,一个暗帝,当年,北辰国祖辈的皇位是从当时的皇帝手中抢来的。

名不正言不顺,朝中暗地里还有先朝的余孽,所以北辰睿的祖先北辰悟就让当时他一母同胞的弟弟北辰宇躲回暗处对不服的人进行斩杀,等所有的余孽都消除后,北辰悟感念自己弟弟北辰宇的付出,提出兄弟两人共同执掌天下的要求,无奈北辰宇志不在此,直接躲在暗处成立暗阁,此后,北辰国一直都在有两个帝王,明帝与暗帝两人共同守护着北辰国。

而传到现在,暗帝就被陌染给接手了,在他手里,暗阁的势力隐隐有超越北辰睿手中的权利,这样的事他怎么肯,对陌染心怀敌意,恨不得将他除之而后快。

陌染身上的战功更受到百姓的爱戴,在民间的声望心中超越北辰睿,再加上他的陌家军,对陌染的痛恨北辰睿更是与日俱增,恨不得啖其肉、食其骨,除之而后快。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太冲动了 陌染刚回到大将军府,就已经到早朝的时间,整个府里人都忙着为他洗漱,更衣,等明宇萱接到消息赶到陌染门外时,正好看到整装待发的陌染。

满头乌黑的墨发,轻挽用玉簪束发,黑色的锦衣上覆金甲熠熠声寒,有隐退月色之华美。

宽大的衣袖上暗黑的滚边,拢在他身上,更显卓尔不群。

敞开的衣领露出里面淡紫色的衣襟,紫黑交错,即纯洁,又邪魅,即淡雅,又高贵。

浓浓的剑眉下一双寒眸炯炯有神,折射着森冷的幽光,看着站在门外看痴的女人,光洁的额头蹙起,面露不悦。

她怎么会来?

“陌大哥,我,我听说你回来,就想来看看你。”看着女子脸上还未退去的红晕,双眼深邃如寒潭,冷若冰霜。

声音嘶哑透着不耐,?道:“现在看过了,回你自己房间。”

如果今天不是她找过来,陌染差点忘记自己府上还有她这个人的存在,可是现在还不是处理她的时候。

听见他没有半点起伏的话的话,明宇萱感觉自己长久以来的思念,像泄闸的洪水,一去不复返,没有半刻的停留。

一时间僵在原地,晨风扶起她身上单薄的软衣,让她整个人更显柔弱跟飘逸,明宇萱虽然没有玉瑶那般倾国倾城的容貌,可自小在乡间长大,也算是眉目清秀,别有一番韵味,只是这样的她在陌染看来,除了是明月的妹妹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存在。

如果不是当初答应明月会照顾她,想必她连踏进大将军府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明宇萱暗自伤神的时候,一股沁人的清雅竹香从她身边而过,再抬头,陌染高大俊逸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房门前。

看着他高大的身影,明宇萱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痛,陌大哥为什么要避她如蛇蝎?自己难道就这么差吗?

黑鹰紧随其后,脚步慢了陌染一步,自然将明宇萱伤神的眼神尽收眼底,看着她略显稚嫩的脸,黑鹰感觉自己冷硬如铁的心,好像有一瞬间被拨动,泛起淡淡的涟漪。

好奇怪,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心头有片刻慌乱,一时间震在当场。

“嗯?”陌染看着还在发呆中的黑鹰,眼中闪过一股莫名,这在黑鹰身上从来没发生过。

他向来都是淡漠如水,就连跟他关系不错的三人都没能让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听着陌染嘴里发出的声音,黑鹰这才重新提脚,将心头的异样压回心底,跟上陌染的脚步向外走去。

明宇萱暗自伤神,眼看着陌染的马车从夜色下消失,从院门口走进来一个身穿明黄色衣服的女子。

风髻露鬓,淡扫峨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如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欲滴。

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浮,平添几许妩媚。

碧绿色的翠烟纱,如仙女散花般的百褶裙,露出一双小巧的纤足,走动间如两朵祥云,娇俏妩媚。

“有些人果然没有自知之明,居然还想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人,野鸡永远都是野鸡,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那也要看她有没有这样的资格。”尖锐刻薄的话硬生生让她整个人显得恶毒了几分,将她那份美好抹杀。

来人正是将军府里管家的女儿,肖薇儿。

平日里,因为将军府里没几个正儿八经的主子,所以一直以来都是由她帮着肖管家打理府里的事物。

她自小跟在肖管家的身边,自然跟陌染相熟,可以说青梅竹马,只是这样的青梅,陌染却从来没在意过。

肖薇儿自从管理着将军府的内物后,整个府里的人俨然已经把她当成了将来的半个主子,就连五品官以下的女眷见了她都会称呼一声肖姑娘,这样的感觉,让她早就已经习以成习。

大将军从来对女人不假辞色,她越来越感觉自己在大将军心中是特别的,不然自己怎么可能还会被他留在府中。

她也一直幻想着哪一天能被大将军收进帐里,哪怕为妾,她也心甘。

可自从年前,将军府里突然冒出来个明宇萱,而且她还是大将军亲自派人从边关送回盛京来的,心中无端生出各种猜测,一时间充满危机感。

这还是除了她以为,唯一住在将军府里的女子,她这样特殊的存在,让肖薇儿心生嫉妒。

现在看到她讨好大将军失败,自然知道大将军并没有把她放在心上,这样得认知,让她打从内心深处生出一种喜悦。

原来她跟自己一样,都只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大将军这样的盖世英雄,本就不是她一个小小的野女人能肖想的,也不看看自己那没有几两肉的小身子,也配跟她比,活该被看笑话。

眼中的轻蔑刺痛了明宇萱的双眼,这个女人自从自己来到将军府里,就从来没给过自己好脸色,而且还无端的找茬,明宇萱心头的怒火本就被挑起,她也不是软柿子,可以随意她揉捏。

阴冷的声音像一把尖刀切割着玻璃,刺激的人耳膜生疼,道:“就算我是野鸡也比那些连猪狗都不如的下人强百倍,我还能肖想,恐怕有些人连肖想的资格都没有,下人是什么?下人就是个贱婢,就是个玩意,等主子用完了,直接跟抹布似的,随意丢弃给乞丐都不如人就了事了。”

这话直接让肖薇儿怒火中烧,伸出豆蔻般的五指,厉声喝道:“贱人,你以为你是谁?我可是肖管家的女儿,整个府里的管事,如果不是主子他可怜你,你恐怕早就死在乡下哪个旮旯里都不知道。”

“肖薇儿,原来你也有自知之明,还知道自己只是个下人,下人就要有下人的样子,不然,等陌大哥回来,有你好看的。”

明宇萱现在也只是故作坚强,她一个小小的女子,又怎么可能让陌染听她的话。

现在整个将军府里的人都在等着看大将军对自己的态度,刚刚大将军连一个眼神都不曾施舍给自己,恐怕过不了多久,整个将军府里的下人都会知道自己在将军心中的位置,往日里那些刻意讨好她的人,恐怕……

呵呵――

现在看肖薇儿的态度就知道了,之前她虽然对自己心中有嫉妒有恨,可也不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找茬,就连她都这样,那府里的人就更不必多说,就算为了讨好肖薇儿,那些人也会疏远自己。

明宇萱?正在心中想着,嘲讽的话不断开始传进耳中,“薇儿姐说的对,你看她,从头到脚哪一点能比的上薇儿姐,身上穿的衣服恐怕连咱们这些个下人都不如,还有她头上插的那支钗,恐怕连施舍给乞丐,乞丐都会嫌弃。”

“可不是,你看咱们薇儿姐头上那红玛瑙的流苏耳环,果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就她那样的破烂玩意,白送我十个八个我都嫌碍眼。”

“……?……”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几个小丫头,更是不遗余力走出来嘲笑她,明宇萱修长的手指被狠狠陷入肉里,在手掌心留下五个深深的指痕。

心中的怒火像一把无名之火在燃烧着她的理智,全身发抖,脸色铁青,怒目而视。

她现在在整个将军府里的倚仗只有陌大哥,现在陌大哥没在,她只能强迫自己将怒火压下。

一路上无视所有人嘲笑跟热讽的眼神,一路狂奔回她的房间。

心中的怒气像山一样沉重,压的她整个人都难以喘息,双目赤然。

凭什么,凭什么她要平白遭受这样得屈辱!她不甘心。

此时明宇萱就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将自己之前整理好的衣服全都拿出来,握住一把殷红锋利的剪刀,对着那堆衣服剪了下去。

手中的剪刀大步咔咔的响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更加尖锐,一下下发泄着她心头的怒火。

啊――

眼看着堆积在一起的碎布,明宇萱嘴里终于发出一声大喝,抱起床上的所有碎片撒向空中。

碎片就像残破的蝶翼,悠然的落在地上,一如她现在的心,残破不堪。

砰砰――

“明姑娘,你在屋里吗?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门外突然响起几声敲门声,明宇萱终于恢复了几分神志。

看着到处凌乱不堪的房间,明宇萱这才露出慌乱的表情。

刚刚她真是太冲动了,这里早就不是以前她熟悉的村子,可不是她可以任性胡来的地方,如果让陌大哥知道自己嫉妒到发疯,肯定会更加不喜欢自己。

这可怎么办?

“姑娘,你到底在不在屋里?奴婢给你送早餐来了。”敲门声又响了几下,明宇萱吓的不敢出声,埋着头开始到处收拾衣服碎片。

“什么姑娘!我看她连青楼里的妓子都不如,居然敢穿的花枝招展的出门勾引咱们大将军,那张脸连我都不如,大将军是什么人,又怎么是她这个土包子能攀附的,果真是贱人。”

“居然还让我每天伺候这个老女人,她也配!哼!”明宇萱恨的咬牙切齿,一向伺候自己的小丫头,平日里看起来木纳蠢笨,没想到在背地里居然也是该死的势利。

将手中的破布丢在地上,穿着红色绣花鞋的脚还不忘狠狠在上面碾几下,直到手中的锦帕变形,双眼中折射着煞气。

冷幽幽的声音从嘴里发出,道:“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们一个个跪在我的脚下。”

章节目录 第245章 谁信 将军府里的事,陌染没半点心思留意,等他骑马飞奔到宫门前,正好看到准备关闭的宫门。

驾――

手中的马鞭扬起,重重拍打在马背上,马儿吃痛,一个跳跃,直接载着陌染飞奔进宫门。

那行云流水般的动作让他的墨发飞扬,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然后重新贴合在宽广的后背,该死的好看,一时间迷了坐在骄撵中人的眼。

“刚刚那个男人是谁?他怎么连进宫都能骑马,难道是……”心中出现一个猜测,令轿撵中的女子激动不已。

也许女子的眼神太过灼热,陌染如鹰隼般犀利的眸子瞬间转头落在粉色的轿撵中,眼眸浩瀚如星海。

陌染清俊飘逸出尘的容颜瞬间落入女子眼中,女子感觉自己的心弦被拨动了,连呼吸都漏了半拍,接着发出狂乱的节奏。

好犀利的眼神!

这个男人就像一只翱翔在天际的雄鹰,天界的霸主,双眸犀利如寒铁,俯瞰傲世整个天地。

很快跟在马车后的人就带回了令她期待的消息,“启禀主子,刚刚进去的人的身份手下已经打听出来了,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大将军王,陌大将军,陌染。”

陌染!

果真是他!

女子眼光瞬间像是被点燃,那不容忽视的眼神,似明月,似星辰,熠熠生辉。

陌染,咱们很快又会见面的。

“回驿馆。”如黄鹂出谷般悦耳的声音响在所有人心田,令路过的人驻足,忍不住停下来想要一探女子的模样。

可惜轿撵周围都被一层樱粉色的薄纱笼罩,根本无法窥探女子的真容。

也许上天听见了周围所有人的心声,调皮的风儿阵阵拂动,打着旋儿从轿撵上掠过,轻轻的薄纱被掀起一角,引来周围阵阵抽吸声。

只见她有一双鹅蛋粉脸,圆润的杏眸顾盼有神,眸光流转间生出几许妩媚,粉色桃面。

一件玫红色紫锻水杏上衣,外面罩一件粉色的薄纱,整个人显得更加缥缈。

头上一支宝蓝色浩瀚如深海的金钗闪耀夺目,额前的遮脸是用通透的白色珠玉串成,五官带着一丝朦胧美。

美玉荧光,一颦一笑间散发着高贵冷艳,一举手一投足尽显风华。

周围所有人惊讶过后开始窃窃私语,声音足够让轿撵里的人听清楚他们的话。

“这这女子真是太美了,我从来没在盛京城见过这样美丽的女子,她,她好像天上的仙女下凡,我,我要被她迷住了。”

“我感觉我的眼睛都快不够用了,心都快跳出来了,她,她就是我的女神。”

“她,她到底是谁?我要去打探一下。”

“……?……”

轿撵内的女人听着他们的谈话,嘴角掀起一个完美的孤独,让她本就清丽的容貌透出更多的妖艳。

很快盛京城的大街上流言四起,大多都是讨论一个貌美女子的消息,甚至还有不少青年才子为这惊鸿一瞥写下不少的诗词。

一时间神秘女子引起不小的轰动。

这短短的一瞬并没有引来陌染多少探查的目光,他只身一人骑着马直冲进宫中。

马蹄踏在地上,发出哒哒声,这样的陌染却没有一人敢上前阻拦,他们可不想找死,敢在老虎屁股上拔毛,陌染一路畅通无阻。

上朝――

一声尖锐的大喊在勤政殿外大喊,恢宏而磅礴大气的殿堂让人望而生畏,不知多少人用鲜血铸就现在的辉煌。

随着太监的喊声,一身明黄色朝服的北辰睿从后堂走进来,刚准备坐在上首的龙椅上,陌染跨着身下的骏马同时出现在勤政殿前。

四目相对,这是属于王者之间的对视,火花四溅,空气中稀薄的温度骤降,冷冽如寒冬腊月,大殿内的人连不气都不敢喘息。

哈哈哈――

北辰睿率先发出大笑,站在大殿下面的大臣,全都精神一震,颤颤巍巍。

“大将军大胜归来,果真是我北辰国的猛将,福公公,等下,一定要记得好好给大将军奖赏一番才是。”

“老奴遵旨。”福公公立刻躬身。

陌染如雄鹰展翅般从马上跨下来,一身黑色的衣襟让他整个人散发着寒气,脚下的步子沉稳有力,绝美的俊颜让人侧目,即使这样的场面已经见过多次,可大将军这样的风华,总能轻易的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臣陌染,拜见皇上。”紧跟着朝中的大臣全都跪拜,陌染这样遗世而立的样子,引的北辰睿眼神闪烁。

没想到这个陌染又打了胜仗,而且还能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算他命大,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他不相信陌染每一次都能这样侥幸。

林向天的脸都快黑成锅底,看着陌染的眼神太过灼热,引来陌染侧目,对上那双是漆黑如墨的眼眸,他下意识忙转头。

“有本启奏,无事退朝。”北辰睿还真是简单,他是不是已经得了老年健忘症,他可是还一直等着他给自己一个交代,又岂能这样简单的算了。

陌染嘴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这样的笑容可掬的样子,更让人心惊。

整个朝堂上顿时变的鸦雀无声,他们可还记得,当初大将军王露出这样的表情,御史大夫秦大人一家都被牵连发配边疆,听说秦大人连边疆都没到,就已经死在半路上。

他的妻子跟儿女也都被发配流放,女子代代为娼,男子为奴,这样家破人亡的下场他们可不想再体会。

这个人就是个煞神,现在他的笑越灿烂,等会儿就有人越倒霉,下意识脚向旁边移动,恨不得都远离这个煞神。

看着自己的臣子如此惧怕陌染,北辰睿只觉得整张脸都火辣辣的,陌染!口中默念这两个字,自己都能听见牙齿打架的声音。

“皇上,答应臣的事,是不是可以兑现了?”他今天可是来给他的瑶儿要银子的,如果就这样两手空空的回去,他都没脸见人了。

看着他嘴角翘起的弧度,北辰睿眼神暗沉快要滴出水来。

可君无戏言,总不能让他失了皇家的信诺,朗声道:“大将军不提朕都给忘记了,这事朕昨夜已经交给右相调查,右相,不知查的怎么样?”

林向天向前迈出一步,声如洪钟,道:“回皇上,臣已经掉查清楚了,之前确实有人从边关送来一封加急文书。”

陌染站在一边,冷眼看着,等待着他的下文。

“噢?既然有加急文书为何不上禀给朕,如果因此延误的军机,该当何罪!”北辰睿森冷的声音让大殿中的温度皱降,其他人身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抖搂都抖搂不掉。

“回皇上,这事也怨不得老臣,其实,其实送来文书的人连只字片语都没留下,而且,而且文书上面又没见半个字,老臣怕这文书是敌国派来的人,所以就私自决定将送信人给关进天牢。”说到这里,林向天停顿了一下,看着北辰睿脸上没半点怒容,心中暗暗松口气,事情果然如皇后娘娘所说的那样,接着说道:

“谁知道,那人竟然这样不经关,只一个下午,就死在大牢里,大将军这……”

这林向天果然好算计,居然将责任推个一干二净,他谋算的不差,可还要看他陌染答不答应。

“林大人为了皇上可真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如果真是敌国派来的人,想必那人简直是愚蠢透顶,不然怎么会连信笺都伪造的如此假,这样如同废纸的东西,如果林大人都能看成是加急文书,那我只能认为林大人可能提前进入老龄化,老眼昏花了。”

陌染用两根手指夹起摆在他面前的文书,修长的手中揉捏,等再次张开手,那封文书已经化成白色粉末。

手指扬起,顿时如粉尘般飘向林向天,一阵震天的咳嗽从对方口中传来。

刚咳出一声,林向天立刻噤声,脸色涨的赤红,差点憋出内伤来。

“陌,陌染,你,你……”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胸口发闷,眼泪从眼眶中簌簌的掉下来。

真可谓是:老泪纵横!

“林大人莫不是连口齿都不清了,真是可惜了。”林向天被气个半死,刚张开嘴,一连串的咳嗽从嘴里发出,嘴角很快挂上一道殷红。

大将军还是一如之前的腹黑奸诈,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不敢出声,生怕下一秒会被殃及。

没想到只是简单的几句话,就把右相给气到吐血。

果真是宁得罪阎王,莫得罪陌染。

“皇上,既然我的人不明不白的就死在天牢里,总不能就这样算了,都知道两国开战还不斩来使,现在却死在自家的牢房里,简直是耻辱,这未免太……”陌染双眸暗沉就像快要滴出水来的乌云,大殿没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阴风阵阵,让人不寒而栗。

“还有,不知皇上能否兑现当初的约定,臣,现在可是两袖清风,就差卖将军府了。”陌染说完脸上露出慵懒的模样。

他会没银子!

谁信!

说给鬼听吧!

北辰睿在心里将林向天骂个半死,这个老东西在关键时刻,居然被陌染给压制的死死的,要他这样的朝臣还有什么用!

现在陌染如果不提这事,他的快把赌约的忘记了。

这下,北辰睿的脸直接黑成锅底,看林向天的眼神像一根根钢针,恨不得将他扎成骰子。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嫡长子 整个大殿上的人,都被陌染这种黑的说成白而面不改色的模样给雷倒了,如果大将军王没银子,那他们就真的穷的要去讨饭了。

谁不知道,整个陌家军的人全都是陌将军一个人在养着,三十万大军,就算每天的吃饭都能吃半个国库。

想起四个月前皇上跟陌将军的打赌,他们真为皇上默哀。

所有人吓的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会惹火烧身,这眼看着皇上的脸黑的都快能滴出墨汁来了。

今天的早朝格外压抑,令人窒息。

“那大将军想怎么办?”北辰睿现在都不敢想。

一直以来,因为陌家军的军粮都没给过分毫,所以现在国库充盈,连带着他的腰板也挺的直直的,有了跟陌染叫板的资本,可一旦国库里的银子流出去,那他之前所有的谋划,岂不是都给陌染做了嫁衣。

陌――染――

果真可恨!

“我这个人向来不贪心,只要皇上能依着之前咱们协商好的,将所有的粮食折成银子给臣就行了。”

呲――

这还叫不贪,简直是比狮子还大口,果然,这大将军光明正大的贪起来,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如。

要知道当初皇上为了能让大将军立下军令状,可是煞费苦心。

当时的场景是这样的:

“北绒国的事众位爱钦可是有何良策?”早朝刚开始,就接到三封八百里加急文书。

跟北绒国接壤的胡月城,因为那边的胡人比较多,所以被称为胡月城。

胡月城,地广人稀,那边的人多是以放牧为生,因为已经有半年的时间没有下过半个雨点,连牧草都快枯死了。

这样的天气,北绒国比胡月城还艰难,干脆就纵兵进城抢粮。

粮食不给就屠城,整个胡月城,短短一夜之间,就被残杀过半,剩下的人也都变成了北绒人的奴隶,城里的人全都吓的噤若寒蝉,城主早就在攻破城门的当天夜里,连夜吓跑了。

等消息传回盛京,北绒国人早就已经攻占了三座城池,如果不是当时的魏城主带人奋力抵挡,相信盛京里半点消息都得不到。

这样紧急的时刻,北辰睿第一反应不是找人快些将北绒人拦截,而是算计陌染,果真是罔顾百姓的死活,痛恨陌染到底。

陌染看着北辰睿不时将目光落在他身上,就知道他心里肯定有谋算,他冷冷的站在人前,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北辰睿在心中恨的咬牙切齿,这个陌染就等着欺他现在无将可用。

雷霆万钧的声音从他嘴里发出,“右相,你有什么好良策?”

既然他们不主动,那北辰睿自己主动好了,心中早就打定主意。

“回禀皇上,臣以为,北绒人太过猖狂,这样紧急的时刻,非陌大将军亲自带兵不足以震慑北绒人。”这下终于说到北辰睿心里。

“臣附议……”

“臣也以为这样……”

“右相大人说的极是……”

开玩笑,现在他们巴不得将陌染给推到前面去冲锋陷阵。

都知道北绒人个个人高马大,身高三尺,体格健硕如牛,而且自小都是马背上长大的,善骑射,就连十几岁的孩子都能打马射箭。

听说有些偏远的地方,还都共妻,只有朝中的大臣跟皇族才有特权娶一妻两妾,一家人兄弟几个,女子生下的孩子都不知是谁的,那样的人肯定都很野蛮,他们可不想跑到边关去送死。

看着他们一个个跟怂包似的,北辰睿脸上的青筋都快蹦出来,青的发紫。

“既然都觉得大将军去可行,那朕就下旨……”北辰睿急不可耐准备下旨。

“皇上……”陌染终于开口说话了,这下北辰睿身边的御史大夫正准备提笔,当即被陌染明显带杀气的话给阻隔住。

“陌染,现在事态紧急,你当知道,战场上的事瞬息万变,朕现在就下旨让你带兵去胡月城,将北绒人全都赶回北绒去,朕给你三个月的时间,这是圣旨。”

三个月!

北辰睿还真敢说,单单走在路上,所有人快马加鞭也要半个月才能到达胡月城,等消息传到盛京,不知早就过去多久,他也知道战事瞬息万变,现在相信依着北绒人的贪婪早就不仅是三座城池。

再说这才阳春三月,正是秋黄不接的时节,这个时候让他出兵,他哪里来的粮草?

兵法中有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这是准备让他去送死呢?

既然这样,他何不为自己讨些利息来,他陌染可不是这样好算计的。

“父皇,我看大将军应该早就成竹在胸,不如在这里立个军令状,大将军可是整个北辰国的顶梁柱,他立下的军令状,更能让敌人闻风丧胆,人未到,先震慑住北绒国人,也好让北绒人不敢再轻举妄动。”三皇子北辰齐趁机走出来,这样的提议显然正合北辰睿心意。

北辰睿脸上立刻转阴为晴果然上阵还是亲父子,齐儿果然知道他的心意。

“父皇……”

北辰明轩蹙起眉头刚准备走出来,就被他面前的陌染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既然他们主动提出来,陌染又怎么会错过这样大好的机会。

面上不动声色,道:“皇上,要臣立下军令状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臣有一个条件,只要皇上答应臣的条件,我随您处置,如何?”

北辰睿将‘好’字差点脱口而出,他现在恨不得立刻将陌染给处置了,他总感觉有陌染在一天,就被压制的死死的,头上随时都像是悬着一把尖刀,如芒在背。

他这个皇上当的太过憋屈了,只要陌染死了,他才是北辰国名正言顺的皇。

“什么条件?”林向天将嘴里的话脱口而出,他现在也巴不得陌染战死,只要这样,他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将来让三皇子做太子的事才会一帆风顺。

北辰明轩这个废物,没了倚仗,看他拿什么来跟三皇子抗衡。

这次林向天跟北辰睿不谋而合,心中的谋算打的震天响。

“皇上您也只要,这么多年来,我们陌家军好像没吃过皇家一粒米,现在将士们要重新上战场,皇上您总不能让他们饿着肚子打仗,再说他们的家人可都只剩下老弱病残,所以……”陌染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北辰睿心中咯噔一声,胸前闷闷的,好像滚烫的开水,在不断沸腾。

“所以,我要的不多,给个几千万两银子安抚一下他们的家人,皇上您觉得怎么样?”

怎么样?

当然不怎么样!

他现在恨不得将陌染这张嘴给堵住,虽然他很想将陌染除掉,可他一张嘴就要几千万两银子,他以为这银子是海水潮来的吗?

这么多年,国库里所有的银子一共也只有八千万两银子,现在陌染是准备跟自己来算总账来了。

自己到底要不要跟他赌呢?

如果不跟他赌,自己又舍不得这次难得的机会,就在北辰睿摇摆不定的时候,北辰齐站出来。

“父皇,这事既然陌将军没什么意见,您何不成全他这一片心意,我看大将军可是胜券在握,毕竟大将军的命,可是不止这几千万两银子。”现在要银子,自己何不成全他,即使现在把银子送给他,那也要看他有没有命从战场上回来花。

冷哼!心中早就做出谋算,这次他一定要让陌染把命留在战场上。

躬身低头的瞬间,眼中的狠辣一闪而过,快的很难让人捕捉住,再起身,眼中早就变的澄明一片。

这样的小把戏,陌染有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居然想用区区几千万两银子就买下他的命,也不怕笑掉他们的大牙。

看来北辰睿父子,这次是铁了心要除掉自己,看来真是一出好戏。

“既然大将军没什么意见,那就按大将军说的办吧,朕一诺千金,陌染你不会食言吧?”北辰睿终于狠狠心答应下来。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银子没有了可以再来,可要是这次难得的机会丢失了,要想除掉他,就难上加难了。

陌染,别怪我,这都是你自找的。

果然是上阵父子兵,两人的表情如出一辙。

陌染心中暗讽,北辰睿,如果不是他答应了自己师父觉不做出谋逆之事,这江山早换人做了。

看了眼身边一副看好戏的北辰明轩,难得露出一个满意的神色。

北辰明轩,先皇后之子,也是嫡长子,在北辰睿还是亲王的时候,先皇为稳定文臣,才不得不让北辰睿娶了没有任何实权的太傅之女。

先皇还有他的顾虑,怕北辰睿登基后外戚干政,可北辰睿并没有理解先皇的苦心,对先皇后甚是不喜,自她抑郁而死后立刻扶右相之女林清悦为后,为的就是有足够的能力跟暗帝抗衡。

北辰睿不喜先皇后,连带这北辰明轩也被他厌恶,一个自小就没了娘庇护的小皇子,在宫中如履薄冰。

有一次差点被人下毒害死,正巧被路过的陌染给救起,自此北辰明轩一直都跟在陌染身边。

北辰明轩,十五六岁的模样,表面看起来不谙世事,可他早就陌染给扔给被黑影,现在他就是一只奸诈狡猾的小狐狸。

相信他的真面目连北辰睿都没觉察半分。

章节目录 第247章 故意的 北辰睿看着陌染那张千年不变的脸,恨不得将他的脸皮给扒下来。

该死,那可是几千万两银子,这无疑是在割他身上的肉,喝他的血。

可是纵然心里有千般不愿,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他总不能食言而肥。

下朝的时候,陌染骑在他全身漆黑如墨的高大骏马上,身后跟着一长串的箱子,而领头抬箱子的人正是刚刚得了解药的韩雄。

韩雄想起皇上当时看他的眼神,忍不住担心起他这条小命,不知道还有没有命能活着回宫复命。

皇上现在显然已经将他给恨上了,毕竟将这个煞神招惹进宫的人,正是他。

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点上一根蜡,祈祷自己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显然,老天爷这次并没打算眷顾他。

刚回到韩府,就接到宫中的圣旨,韩雄欺君罔上,革去侍卫统领的职位,贬为庶民。

整个韩府上空顿时哭声一片,愁云惨雾。

陌染听着消息,眉心的结化开了些,他要的还不够,虽然韩家倒了,可是秦家还在,不知道在如狼似虎的商界,秦家的产业还能维持多久。

秦段离,这就是招惹他的瑶儿的下场。

陌染刚回到将军府,就察觉到身后跟来一条小尾巴,好看的剑眉轻挑。

“你跟来干什么?”身后之人的小动作有怎么可能瞒的过陌染的耳朵。

“如果再不出来,我不介意再把你重新丢回炼狱。”这下身后的人乖乖的走出来。

“出来就出来,有什么了不起的。”他只是从黑逸嘴里打听到有小师娘的消息,一时好奇,这才跟出来想要找个机会先认识认识。

“不要以为你那点小心思我不知道,现在还没到时候,等时机成熟,自然会带你去见她。”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跟自己相差无几的男子,陌染冰冷的脸多少有些缓和,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当年只会哇哇痛哭的孩子,已经长成能独挡一面的男子。

“师父,我只是想先替你把把关,我未来小师娘她长什么样子?是不是跟我一样漂亮?多大了?她知不知道您的身份?她……”

听着他嘴里不断冒出的话,陌染的脸色就加重一分,刚刚才觉得他变的成熟了,没想到才刚刚一秒钟,就破功了。

脑海里立刻蹦出了两个字:话唠。

“滚,乖乖滚回宫里去,不然等你父皇发现你私自出宫找我,当心你这条小命。”陌染并没有危言耸听,毕竟依着北辰睿现在恨他的程度,任何跟他有牵连的人都会被他给列入黑名单。

听见陌染提及北辰睿,北辰明轩毫不在意的撇撇嘴,道:“他会在乎我的存在?相信等哪天有人把我的尸体抬到他面前,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也许恨不得上前再多补上几刀。”

而东宫那边,应该也会高兴的燃放鞭炮来庆贺吧!

他在那些人眼中一直都是碍眼的存在,而且还是个怂包、胆小鬼,谁还在意他在不在?

陌染觉察到他低落的情绪,一脚踢在他的后腿上,冷喝道:“既然知道就给我好好保护好这条小命,你的小命可是老子的,老子不许别人动你,我看谁敢,就是阎王想跟我抢你,他也要掂量掂量,快滚,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北辰明轩被踢了一个趔趄,慌乱的转身,生怕自己双眼发红被陌染发现,一瞬间,立刻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嬉皮笑脸的跳出门去。

“走就走,我还不稀罕呢?我一定会自己想办法去认识小师娘的。”一离开将军府,北辰明轩脸上的表情消失殆尽,转而变成一脸寒霜,那表情跟陌染有五六分相似。

一样的冷酷,一样的森冷幽寒,让人望而生畏。

他只有在陌染面前才感放松自己,才能感觉自己是活生生的人。

父皇从来都无视自己的存在,现在的皇后对他恨之入骨,如果不是有他挡在前面,三皇子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子人选。

北辰国祖训,太子之位传嫡长子,如果嫡长子身有残疾或者碌碌无为,则有能着居之。

现在北辰明轩没有大错,北辰睿也不能随意处置他,而且他现在身强体壮,根本就没到非要立太子的时机,立太子的事也就一拖再拖。

在林家眼里,北辰明轩则就是眼中钉肉中刺,一直以来无数次暗杀,如果不是有大将军安排的人在他身边保护,相信他早就不知死多少次了。

所以陌染在他心里一直是父亲般的存在,只有在他面前,他才不用活的小心翼翼,那种被保护的感觉,其实,不错。

北辰明轩走在街上,刚到拐角处,立刻察觉到身后的气息不同,脚下的步子变的加快了许多。

北辰明轩脚下停驻不前,嘴角扯起一个邪魅的弧度,默默向前快速走起来,简单干练的白衣,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更像一个潇洒风流的少年。

既然他们想玩,自己不介意跟他们好好玩玩,手中的折扇打开,正好遮挡住他的脸庞,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

“人呢?刚刚明明还看到他的身影,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刚拐进一个小巷,巷子里早就没有半个身影,两个身穿黑衣的男子面面相觑。

“你们是在找我吗?”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透着一股慵懒在他们头顶响起。

两人猛然抬头这才看清楚他们要找的人正坐蹲坐在房顶上。

阳光折射在他身上,仿佛是踏光而立的少年。

精致的五官刚刚舒展开,带着一股青涩,如墨的瞳孔好似一汪清泉,深不见底。

长眉入鬓,嘴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手中的折扇轻摇,给人一种不谙世事的错觉,可只要仔细观察,不难看出隐藏在深灰色眼底的那抹冰冷跟嗜血。

黑衣人相互对视一眼,眼中闪着杀意。

“杀。”

“等等,你们怎么连声招呼都不打就准备动手,这样太不礼貌了吧?在杀我之前,能否让我死个明白?到底是谁派你们来杀我的?”说着从房顶上站起来,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居然让两个黑衣人一震。

“等你死了,还是去阎王爷那里要答案吧,上。”两人的身影快速向北辰明轩的方向掠去,手中的刀在灼热的阳光下泛起的白光,更显的刺目。

看着两人的身影,北辰明轩心中暗讽,没想到这次派来的人还有几分看头,果然越来越看的起他了。

北辰明轩刚准备动手,突然听见巷子口有脚步声传来,看着几个身影走过来,眼中透出狡隘的光。

“别,别打了,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我我只是出来游玩忘记带银子,不是说了银子会给你们吗?你们还干嘛逮住我不放?救命!救命啊!别杀我,别杀我……”

看着他现在抱头鼠窜的样子,两个黑衣人有一瞬间的呆愣,等他们再回神,就感觉手腕上像是被一股大力给击中,整条胳膊都在发麻,胀痛,手中的短刀差点掉落在地。

“瑶儿,反正现在离书院已经很近了,不如咱们还是帮帮那个少年吧?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一个大活人因为几两银子就葬送性命。”来人正是玉家三兄妹,刘师傅被玉瑶留在庄园里,如果有他在,肯定第一眼就能认出少年的身份。

“不救。”玉瑶冷冰冰的声音响在北辰明轩心里,他嘴角莫名的抽搐了几下。

现在的情景怎么跟他设定的大不相同,难道看到他这样模样俊逸,风流倜傥的少年,不应该上赶着来搭救他吗?

这个女人真无情,同时他脑海里立刻闪过陌染那张千年不变的脸,真是跟这个女人有的一拼,同样的冷血,同样的,狠厉无情。

如果不是他现在还不想暴露自己会武功的事,让那些蛇虫鼠蚁有所防备,又怎么会躲闪的如此狼狈,可偏偏遇到这样冷血的女人,感叹自己的时运不济。

“大哥,天色不早了,咱们还是快走吧。”说着就准备向前走,北辰明轩看着她果真没有半点停留的意思,立刻向着三人的方向跑过来。

既然他们不打算出手,那自己就逼他们出手。

近墨者黑,北辰明轩深得陌染的真传,果真是个腹黑奸诈的小鬼头。

“大哥哥,快点救命啊!他们要杀我,我可不想死。”嘴里边喊着,脚下飞快的向他们这边三过来,玉瑶看着紧跟在他身后的两个黑衣人,脸色顿时变的铁青。

看着北辰明轩的眼神,好像在说,他就是个麻烦。

北辰明轩摸摸自己的鼻尖,向这玉锦堂身后躲了躲,这个女人的眼神好犀利,好像刚刚自己所有的把戏在她面前都变的无处遁形。

“不想死的就给我躲开,把人给我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玉瑶眸光森冷,好像一把把利刃,将两人射成骰子。

“如果我们不让呢?”玉瑶在心里将玉锦堂身后这个臭小子骂个半死。

刚刚他就觉得奇怪,虽然这个小子看起来躲闪的非常狼狈,他身上却没留下半点伤痕,这肯定不是因为几两银子的事,所以才果断不想招惹是非,可是没想到,是非还是自己找上门来了。

看着他脸上奸计得逞的样子,更是恨的咬牙切齿。

玉瑶在心里非常肯定:

他故意的!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分等级 “小丫头,既然你们非要趟这趟浑水,那就别怪我们下手不留情,上。”两人不想再浪费时间,出手狠辣。

刀光剑影,玉瑶拿出陌染送她的匕首,冲上前,在两人动手之前先下手为强。

噗嗤――

短剑在黑衣人身上划出一道血痕,殷红的鲜血喷洒在地上,看的人触目惊心。

“小姐姐真是太厉害了,加油,明轩真是太爱你了。”北辰明轩没想到玉瑶会武,而且武功好像还不算低的样子,露出惊讶的表情。

玉瑶听着他嘴里说出的话,嘴角抽搐了几下,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闭嘴,吵。”

这个该死的男人,难道要把她耳朵震聋吗?喊那么大声,害自己差点被刀给砍中。

见他嘴角委屈的向下拉,乖乖闭嘴的样子,玉瑶心里多少满意了几分。

今天这场祸事,都是他招来的,要是他再不听话,自己不介意让他知道不听话的后果。

玉锦堂跟玉宝兴两人看着玉瑶差点受伤,立刻跟其中一个黑衣人缠斗起来。

两人武功虽然没玉瑶厉害,可对付一个黑衣人绰绰有余,玉瑶只对付其中一个,瞬间变轻松了不少。

只见她一身白衣在黑衣人身边快速穿梭,不时有衣服伴随着鲜血被划破的声音响起。

玉瑶配合着前世的跆拳道功夫,将黑衣人很快打趴在地,脸上早就黑紫相间,看不出本来模样。

眼看着两个黑衣人都解决了,玉瑶没有半点想要搭理北辰明轩的意思,转身叫上大哥跟兴哥儿就准备离开。

“唉!姐姐,姐姐你真是太厉害了,明轩真是太崇拜你了,不如,今天明轩就跟在你们身边吧,要是他们还有人来找明轩的茬,有你们在,他们也就不敢再动手了。”说着立刻挤到玉瑶身边,露出极力讨好的表情。

“他们这群坏人可是真会要明轩的小命,难道漂亮姐姐您就忍心让我做他们刀下鬼吗?”可怜兮兮的说着,眼巴巴的看着玉瑶,还不忘露出像猫儿一样的表情,配上他略显稚嫩的脸颊,随时都能萌化别人的心。

当然这里面的人,不包括玉瑶。

她可是当年职场上的老手,这样的小把戏在她看来就是小儿科,根本就不为所动,脚下的步伐变的更快了几分。

这个女人,她怎么会油盐不进,越来越感觉从她身上能看到师父的影子,即使她无视自己,自己居然对她生不出半点厌恶,反而还有几分欣赏,看来自己真是在找虐。

等他们所有人离开小巷后,立刻从暗处闪出两个人影,看着四人消失的身影出声说道:“咱们要不要将公子跟夫人相识的事告诉主子?”

“这事……”回答他的只剩下空气,纠结中的两个人,架起地上两个早已经昏死过去的人,转身消失在原地。

风儿卷起地上的血腥味,消弥在暗巷中,风过了无痕。

“玉姐姐,你们这是准备去哪儿?不如跟明轩说一下,我可以带你们过去,这盛京城可是我长大的地方,没有我不知道的。”明轩使出浑身解数极力讨好玉瑶,玉锦堂将兄弟反而被他给撇到脑后。

他感觉自己从第一眼就喜欢眼前这个女人,她给他莫名的熟悉感,今天他一定要把她给拐到手,然后让她做自己的小师娘。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对于那个莫名其妙蹦出来的乡下女人,师父肯定是被那个女人给迷惑了,他可是个尊敬师长的好徒儿,一定会努力说服师父,将那个女人给丢弃了然后来娶玉瑶。

心中越想越觉得这计划可行,师父,您就等着抱得美人归吧。

刚开始他还没发现,现在走在玉瑶身边,他才发现原来这女人这么漂亮。

她脸上的皮肤白皙如玉,细长的单凤眸一如冰山下面的火种,外表看起来冰冷刺骨,内心却又热血奔腾。

不然她完全可以见死不救。

高挺的鼻梁显示着她的凌厉,雪莲般的凤姿搭配着她孤傲冷艳的气质,让玉瑶更像从天而降的仙女,不小心沾惹了凡间的尘埃。

玉瑶觉察到他目光中的打量,光洁的额头柳眉轻蹙,幽冷的声音响起,道:“你这个小屁孩,没事跟着我们干什么,你现在没事了,有多远滚多远,别让我再看到你。”

看他身上的衣着,玉瑶一看就知道他并不是普通人,能让人找杀手刺杀的人,那他的仇家也不是简单的角色,所以依着她现在的身份,还是少沾惹为妙。

“玉姐姐,难道您真的忍心看着我孤苦伶仃的流落街头,落到乞讨要饭的地步吗?”玉瑶眼角抽搐几下。

如果他要去路上乞讨要饭,那还有那些乞丐什么事?

“这跟我有关系吗?”她好像跟他非亲非故的,可没有必要跟在他身后给他擦屁股,这次能将那两个杀手处置了,完全因为有大哥他们两人,如果只有她自己,肯定非死即伤。

纵然玉瑶死活不答应,北辰明轩还是死乞白赖的跟在他们三人身后,他可是刚刚发过誓,一定会将玉瑶拐来给自己当小师娘。

“大哥,现在时间尚早,不如咱们去旁边的摊子上吃点东西吧?”玉锦堂自然不会反对,招生是在午时,现在太阳刚跳出来没多久,还来得及。

玉锦堂一直跟在两人身后,看着眼前这个俊俏如白瓷娃娃一样的男孩跳上跳下,自家二妹好像跟他年龄相仿,怎么会有一副长辈的模样训斥他?

三人随意找个混沌摊坐下来,北辰明轩的眉几不可见的皱了一下,他从来没在这样的地摊上吃过东西。

“玉姐姐,不如……咱们还是去前面的瑶月楼吃饭吧?保证那里的饭菜能让你吃的意犹未尽,我请客。”豪爽的拍拍自己的小胸脯。

盛京里的瑶月楼,正是陌染的地盘,她可没兴趣,再说她已经好久没在路边摊上吃过东西了,她有些怀念。

“有些人不都说自己快变成乞丐了吗?难道乞丐还能有这么多银子?”这下北辰明轩被自打嘴巴,干瘪瘪的不再说话,在玉瑶的对面坐下来。

“这位小哥,你可别小看我这路边摊,我在这里可是已经有十几年了,不少人都喜欢来我这边吃东西,不信您尝尝。”说着将手中刚做好的混沌送到他面前。

闻着碗里散发出来的阵阵香气,北辰明轩的肚子发出饥饿的信号,开始唱起了空城计。

北辰明轩白皙如玉的脸上露出可疑的红晕,他今天可真是太丢人了,没想到居然在未来小师娘的面前丢脸,简直有损他的形象。

用眼神小心的瞄了玉瑶一眼,见她像是没听见一样吃着碗里的混沌,这才放下心来。

看着他面前摞在一起的碗,玉瑶感觉自己的眼角都快抽搐疯了,心想:“这个男子是饿死鬼投胎吗?刚刚还在鄙夷这里的混沌,现在一连吃了三大碗,而且还露出意犹未尽的样子是想干嘛?”

“玉姐姐,没想到这里的混沌这么好吃,好像比宫里的御……”似乎觉察到自己说漏了什么,立刻打住,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玉瑶,见她似乎没听见他刚刚说的话,长长嘘口气。

他好像只在师父面前出过这样低级的错误,难道这个玉瑶身上有什么魔力不成,总是让他不自觉放松下紧绷的心弦,做最真的自己。

宫里?御……

看来她猜的果然没错,眼前这个少年的身份肯定不简单,只是他为什么要硬赖在自己身边呢?

玉瑶想不通,左思右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毕竟,她跟陌染的婚事还没得到皇上的首肯。

“老板,付账。”玉锦堂将地摊的老板喊到跟前。

“客官,一共是一百零二文钱,就算你们一百文好了。”老板麻利的将银子算出来,双眼充满希翼的看着坐在玉瑶对面身穿白色锦衣的北辰明轩。

那意思不言而喻。

玉瑶看他并没有半点自觉,出声提醒道:“付账。”

北辰明轩向其他人看了一眼,最后用食指指向自己,“你们看着我干什么?我又没有银子付账?”

“没银子。”

玉瑶真想撬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形成的,他没银子刚刚居然还敢大言不惭的说请他们去瑶月楼吃饭,要知道,瑶月楼是分等级的,如果没能消费到一百两银子以上,平常人根本就不可能进的去。

“老板,结账。”玉瑶后槽牙被咬的‘格格’作响,从身上掏出半两银子,直接送到老板手中。

冷幽幽的声音从他们耳边响起:“大哥,咱们走。”

北辰明轩刚准备跟着起身,被老板给拦住,“这位小兄弟,你还没付账,可不能走。”

“刚刚那位姑娘不是已经付过账了吗?为什么他们能走我就不能走?”北辰明轩眼看这玉瑶等人已经离开他的视线,心里急的跳脚。

“刚刚那位姑娘可是只付他们自己的银子,剩下的可不是你的,您不能走。”北辰明轩恨的咬牙切齿,他今天出门急身上根本就没带半两银子,身无分文,别说三十文钱,就是一文钱他都拿不出来。

玉瑶可不管他的处境,没走多远,就看到眼前出现一个非常宏伟壮观的院子。

章节目录 第249章 买不起 玉瑶简单的话,将玉锦堂的目光吸引过来,看着眼前的天成学院。

不愧是整个帝都最大的学院,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的题着四个大字‘天成学院’。

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熠熠生辉。

大殿四周,古树参天,绿荫环绕,不少身穿学院服的学子在温书,透着浓厚的学院气息。

这里果真是读书人的天堂。

玉瑶的出现显然变成了整个学院的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女子两弯似蹙非蹙拢眼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

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风卷葡萄带,日卷石榴裙。

女子本就冰冷的脸上刚刚露出那会心一笑,果真,一笑百媚生,瞬间便迷了所有人的眼。

“这个姑娘是谁?怎么从来没见过她?果真是倾城绝色,跟咱们盛京的第一美人相比都不遑多让。”

“真是难得,她看起来更像是冰山下的雪莲,只可远观,不敢亵玩嫣。”

“就不知道谁敢上前,能摘得这朵娇花,真是让人拭目以待。”

“…………”

听着他们小声的议论,玉瑶柳眉轻蹙,心中一抹厌恶顿生。

竟然生出一种错觉,好像进了现代动物园的感觉,而她自己就是被戏耍供人观赏的猴子。

刚刚对这里生出的好感顿时烟消云散,如果这里读书的人都是些乌合之众,那大哥他们也不必在这里浪费时间。

“美人连蹙起眉头都是这样的我见犹怜,果真是难得,难得啊!”一个粉头的白面书生摇着手中的折扇,看着玉瑶露一脸心疼的表情,让玉瑶差点将刚吃进去的混沌给吐出来。

看他脚底轻浮、一脸菜色、眼底乌青的样子,就知道这个人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即使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他身上的脂粉气,看来整日里留恋花丛。

“在下温良才,不知姑娘尊姓,小生能遇到姑娘真是三生有幸,姑娘来天成学院可是有什么事?有没有小生可以代劳的?小生乐意知至。”眼看着温良才走上前,其他人皆露出可惜的神色。

如此绝色女子,没想到居然被一头猪给看中,果真是好花都被猪拱了。

他们正准备看一出好戏,就感觉那道靓丽的风景被人给挡住了,眼前的两名男子,脸黑如墨,生生将他们身上的书生气给压了下来。

心中直叹。

“……让开……”温良才感觉自己还没跟小美人说上一句话,就被她身边的两个男子给堵在面前,怒气冲冲。

玉锦堂跟玉宝兴又怎么可能乖乖听话,刚刚那么多人眼珠子恨不得都长在瑶儿身上,早就让他们心生厌恶,恨不得将他们眼珠子给抠出来,现在眼前这个男人居然还大胆的走上前,不能忍。

“我只跟同类打交道。”玉瑶从两人身后走出来,骂人不带脏字,玉瑶就差骂他猪狗不如,非我族类。

看着眼前温良才还一脸懵逼的样子,其他人哄然大笑出声。

温良才身边的小厮靠在他耳边嘀咕几声,他才脸色涨红,怒气横生。

厉声大喝道:“贱人,你居然敢骂我不是人,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

“你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玉瑶轻飘飘的话将温良才的话给堵的哑口无言,脸上有些难以置信。

双目圆瞪,好像有些不敢置信,居然有人不知道他的大名,毕竟盛京城里最大的脂粉铺子就是他们家的,凡事家里有长辈的都会去他们铺子里买胭脂回家孝敬老人。

“你……你……”半响没说出一句话来。

“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个口吃,真是可惜了。”玉瑶这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真是与日俱增,没想到同样的腹黑。

“大哥咱们还是快些去报名吧,省的一会儿又有阿猫阿狗的蹦出来挡路。”这下刚准备跃跃欲试的人,立刻将准备迈出的脚收回来,他们可不想上赶着承认。

哈哈哈――

一阵大笑声将所有人目光都引过去,大家侧目正好看着三五个人向他们这边走过来,其中一个男子正露出嘲讽的嘴脸。

男子有一双鹰钩鼻,双眼深陷,面色白皙,透着阴邪的光。

“温良才,没想到你也有今天,被一个女人指着鼻子骂还敢怒不敢言,看来这个女人还有几分眼光,果真是蠢笨如猪。”刚走出来就对温良才一阵贬损,显然是仇敌见面。

“林青竹你不要太过分了。”他现在即使恨得咬牙切齿,也不敢跟林青竹对上,毕竟人家的舅舅是当朝的右相大人,他就是再混也知道这其中的厉害。

他现在满腔的怒火都对上玉瑶,今天的耻辱都是这个女人惹来的。

眼神像是能喷出火来,胸腔里更想是被煮沸的开水,热浪翻滚,怒不可遏。

玉瑶可不想被这个男人利用,刚准备离开,就被温良才的人给拦住。

温良才显然恼羞成怒,双眼泛红,面如白墙的脸色满是怒容,对着玉瑶阴厉弯眸道:

“都是你这个该死的贱人,如果你今天跪下来向我磕头认错,老子或许还能考虑一下原谅你,要是不然,今天就别想出这个门。”如果不是眼前这个女人,他又怎么会被这个该死的林青竹羞辱,现在俨然已经成了全学院的笑话。

玉瑶顿时冷哼出声,她不想惹麻烦,可是麻烦却自动找上她,既然麻烦来了,她也不怕麻烦。

“大哥,这是怎么回事?”听见人群外说话的声音,玉瑶感觉额前有一阵乌鸦飞过。

难怪她刚刚觉得眼前这个温良才有几分眼熟,原来他就是温瑾瑜的大哥,也就是他们来盛京想要投奔的人。

人群中自动让开一条路,让外面的人轻松的走进来,温瑾瑜看着站在对面遗世而立的玉瑶,眼睛立刻闪着晶亮,温润的嘴角挂上一丝惊喜,快步走上前。

“玉姑娘,没想到你也在这里,是陪锦堂兄跟宝兴小弟一起来的吧?”玉瑶猜的果然没错,来人正是温瑾瑜。

玉瑶轻点头,算是答应。

他来这里,自然少不了阮玉瑕。

在他快步走到玉瑶身边的瞬间,伴随着的是一抹仇视的眼光。

“表哥,大表哥他在这里,你跑去那边干嘛?”场面顿时充满了醋味。

这下可是更加热闹了,饶有兴趣的看着场上的人。

温瑾瑜则是满脸的尴尬,白皙得脸上透出一股可疑的红晕,用眼神偷瞄一眼玉瑶,见她眼中没有半点厌恶跟鄙夷,长长的舒口气。

“你们认识!”温良才转头撇眼身边的阮玉瑕,这个女人自从进到温家,就一直在讨好家里的人,他最见不得这样小家子气的女人,可没想到她居然跟对面这个该死的女人认识,现在正好可以问清楚这个女人的背景。

“大表哥,我们在来的路上……”很快阮玉瑕将他们跟玉瑶相识的经过说个明白,顺便连她自己的猜测也添油加醋的说个清楚。

温良才提着的心这才放下来,看着玉瑶的眼神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既然她只是个小小的农女,那他还有什么好怕的,眼睛眼神一条线,露出一丝猥琐的奸笑。

“贱丫头,如果你答应跟我回府去做我第四房小妾,那我不光能让你大哥他们进天成学院,而且保证给你银子花用,让你的家人衣食无忧怎么样?”

怎么样?

不怎样!

她玉瑶也是眼前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可以肖想的?

玉瑶看着他的眼神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卷长的睫毛在眼底留下一抹剪影无法看清她眼底的神色,可森冷中的寒气让人生畏。

薄唇轻启,道:“我玉瑶的身价可是很贵的,就怕你买不起。”

“二妹……”

“二姐……”

玉宝兴跟玉锦堂没想到玉瑶会接话,都惊出一身冷汗,刚准备拒绝就被玉瑶一个眼色给安抚下来。

“我们温家可是家财万贯,会连一个人都买不起?可笑。”一个人才值几个银子,就算眼前这个女人长的倾国倾城,那也不过是多值几千两银子的事,几千两在他们温家人眼里,那都是毛毛雨。

“玉姑娘……”温瑾瑜一脸急切的看着玉瑶,小妾?玉姑娘这样钟秀的人,怎么可以给大哥做妾,这对玉姑娘来说简直就是羞辱。

玉瑶嘴角挂上一抹邪笑,妾?

啪啪――

这可是赤裸裸的打脸,玉瑶嘴角的弧度变的更开了。

陌染当初给她的聘礼,可是价值连城,难道他们温家还能比陌染有钱?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玉瑶邪魅的笑如天上雪莲般绽放,让所有人看的出神。

这样倾城潋滟的玉瑶,又怎么可能不让温良才心动,看着她就像看到天上的圆月,瞬间照亮了所有人的心,不忍亵渎。

“温良才,你不是说要把我买回去吗?我满足你,不过就怕你没那个胆子。”玉瑶勾起的唇角让温良才早就找不到北,心中幻想着玉瑶被接回自己院子的情景,不免露出一丝猥琐的笑,看的人直泛呕。

阮玉瑕早就躲在一旁准备看热闹,只要玉瑶这个贱人做了大表哥的小妾,那二表哥的心思也就断了,只要大表哥动手,一定会让这贱人好看。

“难道天成学院是由你一个人说的算?如果我没记错,这天成学院好像并没有改姓温才对。”

章节目录 第250章 病的不轻 居然敢说他没胆,自己可是温家嫡出大少爷,能有什么是他不敢的。

脸上的倨傲让玉瑶看在眼里,心中生出一声冷哼,“我要你拿温家所有的脂粉铺做聘礼,就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个能力从你爹手中抢过来。”

此话一出,所有人哗然,都感觉玉瑶这是疯了,这些人当然包括温良才。

这怎么可能?

盛京温家的脂粉铺不说日进斗金,也跟现在腾空出世的瑶月楼相差无几,千万不要小看女人花钱的能力,那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承受住的。

尤其是盛京里贵女之女,没有哪个女人能忍受离开胭脂水粉的日子,就连穷的快吃不起饭的女人,在临出嫁前爹娘都会准备一盒压箱底的胭脂。

有的女人甚至会因为一盒胭脂而大打出手,疯狂起来一点都不比男人差。

失我胭脂山,使我妇女无颜色。

尤其是今年皇宫六典准备开办的胭脂斗赛,这可是所有脂粉铺子最重要的事,现在所有人感觉温家会是大赛的魁首。

温家刚出售了一批胭脂醉,颜色艳丽而持久,最重要不会板结。

玉瑶早就看过,现在所有人用的胭脂都是用米粉擦脸,所以很容易就出现板结,温家却做出一种新的胭脂醉。

不光颜色艳丽而且用起来还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现在在铺子里售卖,可是要一百两银子一盒。

这可是天价了,可即使这样,他们家铺子门前还是门庭若市。

“贱人,你以为你是金子做的吗?居然敢肖想我们家的金澜阁,简直是痴人说梦。”温良才差点跳起脚来。

这个该死的女人,今天他一定会把她弄到手。

“你们两个是死人吗?还不快把人给我带回去。”软的不行看来这是准备硬抢了。

正拦截住玉瑶的两个家丁,立刻准备将玉瑶抓住,玉锦堂跟玉宝兴两人脸色早就黑成锅底,怎么可能轻易让人将玉瑶带走。

“我看谁敢!”今天就算把温家给得罪死,他们也不会轻易让人把瑶儿给带走。

眼看着两边的人已经剑拔弩张,温瑾瑜脸上露出慌乱,道:“大哥,玉姑娘可是对咱们有恩,在路上她救了咱们奶奶的命,你怎么可以……”

“二表哥,我看你糊涂了吧,奶奶的病可是咱们请大夫来医治好的,跟这个玉姑娘可半点关系都没有。”阮玉瑕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让玉瑶侧目。

果然是人至贱则无敌。

“玉瑕,你怎么能……”温瑾瑜对着玉瑶露出一抹抱歉的神色,今天他的家人居然赤裸裸的在羞辱她,亏的她之前还无私的将灵药赠送给他,他现在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羞愧难当。

“玉姑娘,我代他们跟你道歉,对不起。”温瑾瑜现在寄人篱下,可又放不下对玉瑶的那丝喜欢,站在这里左右为难。

“没事,我就当把药丸施舍给乞丐了。”此话一出,阮玉瑕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像是煮熟的虾子。

这可是赤裸裸的打脸,而且当着她的面将自己的外婆说成乞丐。

“二弟,你最好想清楚自己的身份,别到时候被扫地出门,谁求情都没用,别到时候说我没提醒你。”温良才的话让温瑾瑜退缩了。

他刚进天成学院,将来他还要考举人,考进士,考状元,他知道温家现在还在花银子培养他,并不止是因为奶奶,还有等他考上状元,能成为温家另一个依靠,所以大伯才会不遗余力。

现在如果得罪了温良才,那以后他在温家的处境……

相比于自己的前程,玉瑶在他心里的分量还是太轻了。

脚步不自觉向后退缩了一下,玉瑶看的嗤之以鼻。

她最讨厌这样两面三刀的人,表面上装成情圣的样子,可却又不舍得放下自己现在的安逸的生活,这样的人不配谈爱。

仅仅这一瞬间,温瑾瑜就失去了玉瑶对他之前所有的好感,也把他从朋友的行列中摒弃在外。

玉瑶脸上一瞬间闪过的冷漠,温瑾瑜心中像被重锤狠狠敲击一下,变的憋闷,心中闪过自嘲,还未说出口的爱恋,就这样胎死腹中了。

玉姑娘果然是钟灵毓秀之人,她应该早就感觉自己的心意,可惜……

自己不配得到她的喜欢,看来真的只有那个人才配站在她左右。

“大哥,咱们还是回去吧,玉姑娘她的身份……”当天在城外的花灯节上,他可是亲眼看到玉姑娘跟大将军王在一起。

谁都知道大将军王身边从来没有女人,而玉姑娘,是唯一的一个,没有之一。

这也算他给温家的一条生路,毕竟温家培养了自己这么多年。

“温瑾瑜,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吧!给我滚一边去,今天我非要把这个臭丫头给带回去不可。”

“你们俩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给我把这死丫头抓住带回去?”温良才现在恨不得直接将玉瑶给绑回家去,让她臣服在自己的身下,将她身上这身傲骨一根根给拔除,让她跪在自己身下。

玉瑶嘴角的笑现在就像一朵盛开在黄泉路上的彼岸花,艳红如血,却又生人勿近,全身透出一丝诡异。

两个小厮可是温家专门找来照顾温良才的,所以还会些拳脚功夫,身材魁梧,胳膊强而有力。

两人很快跟玉锦堂两兄弟动起手来,一来二去,四人已经过了几招。

玉锦堂一个侧踢,直接将一个家丁给踢倒在地,腰间骨头断裂发出咔嚓声,响在所有人心中,惨痛的哀嚎声不绝于耳。

这些人大多都是纨绔子弟,看着如此生猛的玉锦堂两兄弟,再不露出轻视的表情,太彪悍了。

“现在就剩你了,刚刚你不是想说把我带走吗?我就在这里,有本事你就过来。”玉瑶双手环胸,脸上露出轻蔑。

“温良才,你怕是被吓破胆了吧?如果怂了不敢了,你就承认,没什么可丢人的,要是我被一个女人当候耍,恐怕早就一头撞死了。”

林青竹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眼中的嘲笑都快从眼底溢出来,让温良才心中的恨直接从压抑中爆发出来。

周围其他人直接哄笑出声,“温良才,没想到你居然怕她一个小女人,简直太好笑了。”

“我看你温良才才刚断奶吧,不然干脆躲在家里别出门了,省的再吓破胆。”

“…………”

嘲弄、刺耳的话就像一把把尖刀,刺进他的心田,逼着他发疯。

“小贱人,今天我一定会让你好看。”说着张牙舞爪的扑向玉瑶。

玉瑶冷冷的眼神注视着他,半点都没有移动,平静的好像一个看客。

就在距离玉瑶只有几尺的时候,玉瑶一直不动的身影动了。

“人呢?给我出来,有本事别躲。”温良才只觉得一眨眼的功夫,刚刚还现在他面前的玉瑶就消失在他面前。

“在这里。”玉瑶森冷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紧接着就感觉屁股上被狠狠踹了一脚,直接向着地面扑去。

这次玉瑶踹的角度真心不错,温良才直接想着地面上的那堆恶心的东西扑过去,一头扎进地上的那堆浑水里。

“死女人,今天我们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温良才猛然从地上抬起头来,头上顶着一根杂草,刚刚还梳理得益的头发散落在脸上,黄泥水还在不停的滴落,在他雪白的锦缎上晕开,看起来犹如丧家之犬。

“这里怎么这么热闹?谁准备把我的瑶儿带走?可曾问过我答不答应?”玉瑶听着他那骚包的声音,眼角抽搐了几下。

他怎么会来?

他的瑶儿,他还真敢说!

什么时候自己变成他的了?

人群中自然让开了一条道,等看清楚站在外面的人,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居然有男人能将艳红色穿出妩媚来,大红色就像天生是为他而存在。

眉如墨画,肤如凝脂,精美绝伦的脸庞如同神之画作一般。

黑色的长发用一根红色的丝带在脑后松垮垮的系住。

额前的两条发丝从额前垂落下来,如同上好的丝绸,更为他增添了一丝不羁跟放肆。

如蝶翼一般浓密的睫毛,微微闪动着,一双漆黑如浓墨的眼眸,轻挑的眼角,摄人心魄。

他望向玉瑶的方向,红唇轻启充满诱、惑。

“瑶儿,我可是找的你好苦啊!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上次离别已经有十几个春秋,难道你就不想我吗?”手中得折扇还不忘遮挡在薄唇前。

水倾绝这个祸害,他怎么会突然冒出来?

打量一眼早就被她迷的七晕八素的人,心中直叹:妖孽。

果然。

人刚走出来,就把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吸引到他身上,男女老少通杀。

“想你?如果我没记错,我们俩好像……不熟。”玉瑶眸光森森,透着一股凉薄。

这丫头还是跟之前一样的,不可爱!可她这该死的性格,自己心里居然生出更多的喜欢,看来自己果真有被虐的倾向。

自从上次亲眼看到她跟陌染那家伙离开,心里老感觉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给抢走了,一向平静的心湖,平添了几许烦躁。

直到有玉瑶的消息,心中才平静下来,他感觉自己肯定病了,而且病的不轻。

章节目录 第251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温良才看着突然出现的水倾绝,差点连口水都流下来,这个男子居然该死的好看,真是太符合他的胃口的。

玉瑶看了眼温良才,被他恶心的要命,这个男人居然男女通吃,果真是没有奇葩只有更奇葩。

“男颜祸水。”

虽然不知道玉瑶嘴里的话是什么意思,可他的眼神落在对面男子身上,见男子看自己的眼神,脸色顿时黑的能滴出墨汁来。

这个该死的男人,居然心中有那样龌龊的心思,看来是自己太善良了。

勾起的唇角形成一个完美的弧度,让他本就充满魅惑的脸更加妩媚,眼角下面那殷红如血的点,张扬出邪气,整个人一如黑化的天使。

“知心,这个男人的眼有病,带下去帮他治治。”此时玉瑶才看到一直跟在水倾绝身边的知心。

现在的知心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轻易好骗的知心,记忆中的稚气早已消失殆尽,看起来多了些内敛跟沉稳。

都说近朱者赤,或许是跟在水倾绝身边久了,身上也沾染了些邪魅,眼底深邃,让人看不真切。

“你,你是什么人?干嘛要把我带走?我我可是温家大少爷,你们竟然敢动手,温家绝不会放过你们的。”温良才不断发出的叫嚣声,听在水倾绝耳中格外刺耳。

“吵,让他把嘴给我闭上。”知心心领神会,只听咔嚓一声,温良才连痛呼声还没发出,嘴巴就已经合不拢了。

知心已经听话的将他的下巴给卸下来,在场的所有人在心里都为他点根蜡,希望他还能有命活着回来。

看水倾绝的眼神也变了颜色,带着害怕跟恐惧,这个男人真是太恐怖了,瞬间刷新了他们的感观。

今天温良才可是为了温瑾瑜才跟来学院的,如果出了什么事,他绝对脱不了干系,以后恐怕他连温家的门都会不让进,所以温良才他决不能在今天出事。

温瑾瑜只得硬着头皮走上前,话中带着祈求,道:“玉姑娘,我代我大哥跟你认错,求你看在往日相识一场的情份上,放过他。”

温瑾瑜刚说完,就听见阮玉瑕尤为尖锐的话响起来,道:“二表哥,你求那个女人做什么,她现在巴不得大表哥死,她就是个表面清高内心龌龊的死女人,你不要再被她的外表给骗了。”

说着眼神还不忘深深看了水倾绝一眼,话音斗转,语气中透着娇软,袅袅的走上前低声说道:

“这位公子,你可不要被乡下野女人的外表给蒙蔽了,表面看起来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说不定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她……”

啪――啪――

响亮的巴掌声就像一个警钟,敲响在所有人心中,今天这一出好戏真是太惊心动魄了,可是也看的过瘾,更多的开始猜测起玉瑶的身份。

阮玉瑕感觉自己整张脸都火辣辣的疼,大红的巴掌印落在脸上,瞬间肿成馒头。

“我这手真是不听话,不过看起来效果不错,相当对称,比之前的丑模样顺眼多了,某些人果然是欠抽。”打完人然后邀功似的看向玉瑶,一副求夸赞的表情。

玉瑶感觉今天自己的眼角都快抽搐了,简直刷新了她对水倾绝的认知。

这个男人是专门跑来帮她拉仇恨的吗?

阮玉瑕眼中的恨都快溢出来了,现在看她的模样,恨不得啖其肉,食其骨。

自己虽然不怕她,可她怕麻烦,水倾绝就是专门来给她找麻烦的人。

“多事。”说完跟玉锦堂两兄弟向学院内走去,将温瑾瑜的祈求完全给无视,好像跟这个人从来不相识。

温瑾瑜无奈苦笑,自他刚刚做出选择开始,就已经注定跟玉姑娘无缘,可真正亲身感受到她的无情,居然会是那样的心痛。

“绿瑶,我赌咒你不得好使。”阮玉瑕脸肿成猪头,连舌头都打成结说不清楚,眼中闪烁的恨却透着疯狂的执着。

没一会儿,温良才就跟一块破布一样被知心给丢在地上,溅起如雾般的灰尘。

看热闹的人伸长的脑袋想要一看究竟,看着他那扭曲的样子,纷纷在心里给他掬一把心酸泪。

这太惨了。

不忍直视。

下巴还没磕上,嘴里还有哈喇子不断流出,双眸紧闭,眉头蹙起,双颊肿成猪头,身上的衣服明显有被动过的痕迹,露在外面的皮肤看起来白皙没有半点伤痕,如果仔细看,不难发现上面那细如针的针眼,非常痛苦的样子。

现在回想起来,众人这才惊出一身冷汗,刚刚那个红衣男子更像是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撒旦,邪魅而充满魔性。

玉瑶可不管温良才的死活,她现在没那个心情,今天一连遇到两个奇葩,所有的好心情都丧失殆尽,希望一会儿大哥进学院的事会顺利。

幸好事情跟玉瑶预想中的一样,负责招生的是一名看起来三十几岁的男子,听别人都叫他宋进士,看来是进士身份。

鼻翼下有两撇胡须,更增添了成熟的魅力,方正脸,感觉为人比较正直。

“你们两个跟我进来吧。”显然是准备考究两人的学问,对于大哥跟兴哥儿,玉瑶有一百个放心,这小小的考验应该难不倒他们。

“大哥,兴哥儿,平常心就好。”玉瑶说完,走在前面的宋进士停下来转身看了玉瑶一眼,显然这是他今天听见最不一样的鼓励。

其他陪同来的人,都是胆战心惊的叮嘱,或者是一脸倨傲的轻视,只有玉瑶,让两人保持平常心。

玉瑶的话像是有股魔力瞬间便安抚了两人忐忑的心,变的不再紧张。

宋进士仔细咀嚼着三个字,猛然惊醒,平常心,这三个字大有深意,如果当年他能在考场里保持一颗平常心,甚至在后来的殿试没因为紧张而脑袋一片空白,连说话都变的语无伦次,现在的自己会不会有另一番造化?

只怪自己心态不坚定。

宋进士多年来心中的纠结,只因为玉瑶这三个字而解开,转身眼神落在玉瑶身上,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上下打量玉瑶一番,道:“不错。”

不知是说玉瑶的容貌还是在说她的心性,或者两者皆有。

回想当年,同科的十人一起去面圣,而自己就是那十人之一,跟他一起的还有他的同窗好友权雨凡,他的学问一直都没有自己的好,可最终却是他位列三甲,自己则仅仅是个进士。

这个结果一直缠绕在他的心田,就像一块心病,化不开。

没想到今天却被玉瑶一语点醒,看来真是造化弄人。

这两个年轻人是眼前这女子亲人,那品行跟心态应该也不会太差。

玉锦堂五官端正,也许是因为玉瑶给家里人每隔一段时间吃健身丸的关系,皮肤虽然没有她的吹弹可破,却也并不差。

立体五官,浓黑如墨的双眸,也许是因为年幼的磨砺,让他眼中多了几分坚韧。

即使被容进士打量,也毫不畏惧,依旧淡然闲雅。

一身崭新的学子长衫,整个人更多了几分书生气。

玉宝兴也不差,跟玉锦堂有两三分相似的脸形,双眸中透出果敢,两人皆是自成一隅。

等会儿,如果可以,他不介意将两人收在他的门下。

院子里只剩下玉瑶跟水倾绝两人,看着他那张人神共愤的妖孽脸,玉瑶顿时生出一股无力感。

这个男人怎么就阴魂不散,难道就没事可做吗?干嘛老是跟在她身后,而且还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如果她没记错,自己好像跟他,不熟。

“水公子,咱们之间,好像除了之前的合作之外再没有什么交集,所以咱们不熟。”言再之意就是跟他没任何关系。

水倾绝轻摇手中的折扇,脸上挂上一丝邪魅,凉薄的声音倾泻而出,道:“我觉得咱们的关系……很熟。”

温热的气息直接喷洒在玉瑶的脸上,那张倾城潋滟的脸靠的太近,近的能看到对方脸上的毛孔。

“水倾绝,我没空在这里跟你无聊,所以你也不必因为陌染的关系,非要接近我。”玉瑶不想再跟他废话,不清楚他为什么突然想粘着自己,可他的出现正是因为当天她跟陌染在一起。

想着陌染那特殊的身份,玉瑶暂时想到这层关系,她可没感觉自己有这样大的魅力,能让他这样费尽心机。

水倾绝整个人一震,没想到玉瑶会觉察,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起玉瑶,一瞬间,他感觉眼前这个女人越来越有意思了。

笑容也越发骚包,道:“我上次不是已经说过吗?我喜欢你,想把你带去水清国,做我的夫人。”

说这话时,水倾绝细长的凤眸深邃如海,恐怕连他自己都没觉察到,他眼底的真诚。

玉瑶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身后想起一声嘶哑的声音,道:“她不会离开。”

玉瑶在心中哀嚎,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冒出来?

指不定一会儿他又会怎么惩罚自己,如果现在能隐身,玉瑶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话音刚落,玉瑶感觉自己的腰间多了一双烫贴的铁钳,即使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热流。

让玉瑶忍不住打个寒颤!

事出反常必有妖。

章节目录 第252章 羞辱 如果之前水倾绝还不敢确定玉瑶就是陌染的软肋,现在看着他双眸浩瀚如星海,深邃中不经意流露出的嫉妒,让他相信,他肯定不是在做戏。

美人乡,英雄冢。

果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就连一向避女人如蛇蝎的陌染,也有吃醋的一天,果真难得,越是这样,让水倾绝越有探究玉瑶的欲望,这种欲望迫使他想要挖掘玉瑶更多的优点。

如果有一天他成功将玉瑶这丫头拐回水清国,就不知道陌染会不会发狂,他跃跃欲试。

“陌大将军,我问的人可不是你,你不是她,又怎么会知道她不答应?”两人的眼神一同落在玉瑶身上。

玉瑶感觉自己身边的陌染身上散发出的冷冽都快把她冻僵了,后背爬满一层鸡皮疙瘩,抖落了一地。

玉瑶细长的凤眸里藏着愤恨,这个该死的男人,遇到他果然没有好事,他就是来给自己拉仇恨的。

搂在她腰间的那双宽大的手掌,都快把她的腰给折断了,明天肯定会乌青一片。

“你准备跟她走!”看着玉瑶沉默不语,陌染眼中积蓄起飙风,眼光灼热,像是一股股风暴,在时刻凌迟着玉瑶的身心。

玉瑶长时间得沉默,让陌染不安的心在扩散,一直以来他都知道,如果不是当初自己硬赖在她身边,让她渐渐熟悉自己的存在,相信她不会轻易的对自己动心。

即使知道玉瑶是喜欢自己的,可在自己爱的人面前,陌染心中没有半点自信,此时,他感觉就像当年爹爹离开时的心情,那种被抛弃的感觉,让他全身陷入冰窟。

玉瑶蹙起眉头,刚刚陌染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难道自己就这么不值得他信任吗?

玉瑶甚至都能感受到他的身体在隐隐发颤,这种不安是来自灵魂深处,是什么事能引起他这么大的恐慌?

玉瑶顾不得解救自己的腰,将胳膊插到她的腋下,道:“我以后只会是陌染的妻子,只要他不负我,我绝不负他。”说着居然大胆的在他脸颊上盖上一个印章。

凉薄的唇印在他火热的脸颊上,让他本就冰封起的心像遇到了滚烫的热水,瞬间融化。

陌染心里察觉到丝丝甜蜜在无孔不入,瞬间将他千疮百孔的心填满,满的溢出来。

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情,让陌染高兴的发狂。

原来被心爱的人喜欢是这么高兴的事。

水倾绝锐利的双眸眯成一线,眼中的幽芒一晃而过,眼中的冷很快被笑意取代。

“没想到玉姑娘居然是如此豪放的人,不过我喜欢,只要她没进你陌家门,我水倾绝就还有机会。”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她玉瑶现在、以后都将是我陌染唯一的女人。”就在两人剑拔弩张的时候,咔嚓一声,房门被打开了。

三人的眼神立刻转头,看着从屋内走出来的三人,再看玉锦堂跟玉宝兴两人脸上自信带笑的样子,玉瑶紧张的心放松下来。

她虽然对大哥他们说不要紧张,可她心里却有些紧张,就像当年自己进考场时的心情。

“陌大将军……”跟在身后的宋进士,看着站在院子里的人,差点惊出一身冷汗,这个煞神怎么回来到天成学院?

心中各种猜测,立刻跪倒在陌染面前。

陌染全然无视,直接带着玉瑶消失在院子里。

他现在好像还有更重要的人要跟某些人去算帐。

陌染来无声,消失的也悄无声息。

玉瑶只觉得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等她静下来,才发现原来她已经站在自己庄园的门前。

“可以放我下来了吗?”一路上陌染都把玉瑶仔细的呵护在怀里,感受到他温暖的怀抱,让玉瑶心安,好像有他在,自己可以什么都不用怕。

被呵护疼爱的感觉,真好!

“不放,一辈子都不放!”陌染嘴里说着,眸光灼灼,恨不得将玉瑶全身点燃。

陌染突然说的甜言蜜语让玉瑶白皙如玉的脸瞬间透出樱粉,狠狠倪了陌染一眼,挣扎着准备从陌染怀中跳出来。

听着院门外的动静,院门被猛然从里面拉开,道:“小姐,是您回来了吗?刚刚吴宇航他婶娘……”

荷花如黄鹂出谷般的声音从院内响起来,跟着人还没能看清楚玉瑶的模样,就感觉眼前一个黑色的身影闪过。

“唉?小姐呢?刚刚不是小姐回来了吗?难道是我出现幻觉了吗?”院门外的空地上,只留下荷花一个人的身影,残阳将她的身影拉的老长。

“啊!坏了,吴大哥的婶娘还在后院里待着呢?我得去看好农儿跟燕儿,可不能让那个狠心的婆娘将两个人带走了。”

荷花风风火火的又朝后院跑去。

陌染没惊动院子里一个人,悄无声息的进了玉瑶的房间,这才不舍的将玉瑶放在地上,看着她的眼神眸光灼灼。

“瑶儿,你现在是不是可以解释一下?”玉瑶好不容易脸才恢复如常,离陌染远这些,保持安全距离。

陌染的眼神太过灼热,恨不得将玉瑶整个人燃烧起来,让玉瑶感觉心打颤。

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

看着玉瑶眼底的疑惑,陌染刚刚被压下的怒火‘滕’的一声爆发出来。

“我好像跟你说过,不要轻易跟水倾绝单独待在一起。”水倾绝这次来盛京目的绝不简单,现在他在水清国已经没了竞争对手,不出意外,他一定会是水清国下一任皇帝,可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来盛京呢?这一点陌染一直揣测不透。

“我知道。”玉瑶轻松的说出口,那模样在陌染看来就是在挑战他的忍耐。

看来是要给她一个教训才行,不然,这丫头不知道天高地厚,根本不知道水倾绝会是多么危险的存在。

眼神不自觉落在轻启的薄唇上,听着她嘴里不断吐出气死人的话,陌染遵从自己的心意。

玉瑶直到感受到唇瓣上微凉的气息,才反应过来――

玉瑶感觉自己刚刚差点窒息掉,身体软绵,脑袋空空如也。

“以后不要轻易跟水倾绝接触,他很危险。”玉瑶依靠在陌染怀中,乖顺的点头。

陌染嘴角终于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就像千年不变的冰层瞬间被融化,俊逸、潇洒,颠倒众生。

他今天好像终于找到可以制服怀中女人的方法,而且他非常乐意做那个执行者。

“咦?这房间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箱子?”而且看这箱子的材质还都是用上好的梨花木,单这一个箱子,就价值十两银子,谁这么大手笔?

陌染眼中露出无奈,今天他可是准备给玉瑶一个大大的惊喜,没想到惊喜没看到,倒是她差点给了自己一个惊吓。

“你先把箱子打开。”玉瑶看了陌染一眼,心里跟明镜似的。

没想到居然还会收到这个男人送的礼物,就不知道这么多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又看了一眼跟笑面虎似的陌染,玉瑶这才放心的将箱子打开。

箱子一打开,玉瑶就被箱子里面散发出来的金光给闪了眼。

好多金子!

箱子里摆放的都是整整齐齐的金锭子,金光闪闪,差点晃花了玉瑶的这双眼。

“陌染,哪儿来的这么多金子?”这里可是摆了整整六大箱子,如果这里面都是金子,那就有好几千万两银子,这对于玉瑶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皇上给的。”皇上会这么好心?

他可是连给陌家军的粮草都一毛不拔,他能这么大方的给陌染这么多钱?除非是他男子抽筋了,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玉瑶细细琢磨一番,就能想到皇上那不情不愿的模样,看来今天朝堂上非常热闹。

“陌染,如果我需要银子自然会自己赚来,这些你还是拿去抚恤那些死去的将士们的家人吧,他们更需要这些。”

陌染心中生出一种自豪跟欣慰,他的瑶儿永远能最懂他的心,其实这些银子除了拿出一部分给玉瑶之外,剩下的他准备分发下去,毕竟将士们的鲜血不能白撒。

陌染感动的将玉瑶圈进怀中,“谢谢你,瑶儿。”谢谢你的体谅,也谢谢你的包容。

还没收起来,就听见门外有脚步声在院子外来回走动,脚步非常凌乱,显然来人比较慌张。

“小姐,小姐你在吗?您再不出来就要出人命啦!快点出来……”荷花还没说完,嘴巴就被站在眼前这个男人给堵住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荷花恶狠狠看了一眼身边这个黑脸的男子,眼中闪过恶狠狠的光,就像一头被困住的小野兽,正准备亮出她锋利的牙齿。

嗤――

该死的,这个女人难道是属狗的吗?居然敢张嘴咬他,黑逸身上瞬间散发出来的冷冽把荷花吓的倒退半步。

“你你是谁?谁谁让你进来的?而且而且还站在小姐的门前,我看你长的贼头贼脑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哼!”荷花噼里啪啦张嘴说出一大串话,堵的黑逸哑口无言。

这个死女人,到底是从哪里跑出来的疯丫头,夫人身边怎么会有个这样的丫头,简直就是个有头无脑的傻妞,有她在身边,简直就是拉低夫人的智商。

居然敢说他是坏人,那如果自己不做件坏事,岂不是平白被这丫头给羞辱了。

章节目录 第253章 出人命 “你你看着我干嘛?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喂?你到底是谁?”荷花眼看着黑逸双眸深邃,嘴角挂起一抹坏笑,一步步向她靠近。

“我是谁你就不用知道了,不过等一下你就会知道我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说着将荷花逼退到墙角,手中的拳头狠狠打在荷花的耳边,吓的她噤若寒蝉,双手抱头蹲坐在地,嘴里不断发出尖锐的叫声。

“现在知道怕了,刚刚看你不是很英勇的吗?”黑逸略显粗嘎的声音在荷花耳边响起。

荷花可爱的反应引来黑逸的轻笑,刚刚他还以为这丫头天不怕地不怕,没想到却是只纸老虎。

“你这个坏人,坏人,谁让你站在小姐门前的?你就是坏人。”说着竟然哇哇大哭出声,那种撕心裂肺的哭法,着实把黑逸给吓了一跳。

刚刚他也只是想吓吓这丫头,没想到现在却把她给惹哭了,黑逸慌乱起来,他可从来没哄过女人,要是被夫人知道了,那主子肯定不会轻饶他。

手脚慌乱的想把荷花扶起来,却因为用力过猛,直接将荷花给扑倒在身下,玉瑶跟陌染走出来时,眼前看到的就是惊吓。

“你们这是……”陌染脸上看不出半点表情,玉瑶则是在心里暗笑,没想到这丫头居然如此彪悍,敢张口咬黑逸。

“难道还等着我们扶你们起来?”两人这才慌乱的从地上爬起来。

荷花整张脸红的像刚煮熟的虾子,爆红,艳的滴血。

黑逸白净的脸上也透出可疑的红晕,手脚局促,不安的看了玉瑶两人一眼,生怕会受到处罚。

陌染冷哼出声,这两个人居然敢破坏他单独跟瑶儿相处的机会,简直罪不可恕。

此时他绝不会承认自己是嫉妒了。

荷花听见男子的声音,这才看到玉瑶身边的陌染,没等她问清楚,就听见玉瑶出声说道:“荷花,刚刚你说要出人命,到底是怎么回事?”

玉瑶的话这才提醒荷花,“小姐,大事不好了,今天吴大哥的婶娘带了一个婆子来庄子上,说非要带燕儿跟农儿走,我爹带了人把人给拦下来,可吴大哥又不在,所以我只能来找您了。”

玉瑶的双眸泛起冷冽,看来都觉得她玉瑶是软柿子,什么阿猫阿狗都想随便捏几下,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真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走,带我去看看。”顾不得调侃荷花,两人快步走上前。

陌染自然紧随其后,好不容易跟瑶儿在一起,自然不想错过。

“让黑影带两个人过来,最好是女人。”他真是粗心大意,这么久以来,瑶儿身边好像连个可用的人都没有。

黑逸的脸立刻从阴转晴,身影快速闪出院子,还没走远,就听见身后陌染冷冰冰的声音再次响起:

“先到黑影那里领五十军棍再回来。”黑逸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啃泥,欲哭无泪。

他现在百分百可以肯定主子这是赤裸裸的嫉妒。

等玉瑶走进后院,果真里面闹哄哄一片,还有一个妇人正在破口大骂。

“姓黑的你这个该死的,我今天就要把我这两个侄子侄女带走,他们可都是我吴家的人,跟你们庄子可没半点关系,你们凭什么拦着我,如果再不放人我就去报官,说你们拐卖人口。”

一个妇人身上穿着一身粗布麻衣,头上绑着一条绿色的包巾,宽大的额头凸显出来,彰显着她的刻薄跟尖利。

“尤氏,别以为俺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燕儿跟农儿可是有家人的,还轮不到你头上,想打歪主意那也要看吴宇航他答不答应。”黑老汉赶忙将已经吓的全身发抖的燕儿跟农儿护在身后。

这个尤氏简直不是人,如果不是他看到,燕儿跟农儿身上指不定又会被掐出无数伤痕来。

尤氏的小心思被点破心虚的看了一眼站在外面的婆子,想起早就揣进怀里的银子,脸上闪过一丝狠辣。

“我我可是他们的婶娘,之前他们在我家里吃我的喝我的,现在居然敢不声不响的跑出来,显然是听了别人的教唆,你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们吴家的家事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尤氏看着黑老汉吃瘪,心中暗暗得意。

眼前好像已经闪过银子自动装进她口袋里。

只要将这两个小杂种给卖了,那可是三十两银子!她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银子。

没想到这两个小杂种居然变的这般好看,早知道她就多要点银子了,心里懊悔不已。

“你们两个小东西还不快给老娘滚过来,不听话仔细你们的皮。”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将两人活生生咬死,吓的两人惨白着脸瑟缩了一下,身子更是像黑老汉身后躲了躲。

看来两人没少在这个妇人手里挨打,不然怎么会生出如此多的惧意。

“我看谁敢!”

玉瑶怒气横生,声色俱厉,黑老汉像瞬间找回主心骨,提着的心顿时放松下来。

主子回来真是太好了!他一直觉得主子是无所不能的,不然庄子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而且还把癞里头给揪出来。

“玉姐姐……”

“玉姐姐……”

燕儿跟农儿脸上还挂着泪痕,快速跑到玉瑶身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簌簌的往下落,重重砸在地上。

看着两个哭成泪人的小东西,玉瑶瞬间便感觉自己的心被融化了。

两个小家伙都才五六岁,却非常懂事,每天都知道进厨房帮黑大婶摘菜、洗菜,看着他们就像看到了自己的小弟玉锦展。

尤其是燕儿,这丫头才来这庄子上没几天,大家都被她的乖巧懂事给萌化了,每天都可着劲的给她吃好吃的,现在早已经退去了又黑又瘦的模样,变的白嫩脸颊下面居然还生出了些许婴儿肥。

看起来粉嫩嫩的,再配上她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俨然像个粉团捏的瓷娃娃。

“你你是什么人?俺俺来带俺两个侄儿走,关你什么事?”身材肥胖,一脸横肉的妇人被玉瑶这冰冷的气息给震慑住。

眼前这个女子眼神冷的吓人,被她这样看着,感觉自己就像掉进了被冰封的水潭里,全身挂满冰碴子,冷的令人打颤。

玉瑶嘴角上扬,微微勾起,那笑容不达眼底,道:“进我的庄子来抓我的人,居然还不知道我是谁?看来真当我玉瑶是泥人捏的。”

“燕儿、农儿,你们可愿意跟她走?”两个小东西一起摇头,眼中闪着畏惧。

两个小人惨白着脸猛摇头,眼底的惧意在不断扩大,嘴唇紧抿,刚刚止住的眼泪又簌簌的掉落下来。

燕儿吓的大叫出声,嚎啕大哭的样子深深刻印在所有人心中,“玉姐姐,不要赶燕儿走,燕儿会被婶婶打死的,燕儿怕,燕儿会乖乖听话,您别不要燕儿。”

“玉姐姐,农儿也会乖乖的听话,每天只要给我吃一顿饭就好,农儿再不贪吃了,农儿会吃很少很少的饭菜,您别不要农儿……”吴农儿生怕玉瑶不答应,双手死死抱住玉瑶的双腿,生怕下一秒会脱离出去,两人哭的玉瑶心头一阵酸涩。

眼前的小丫头让玉瑶想起了当年的自己,当年自己在福利院里一直活的就像个幽魂,别人总是骂她有爹娘生,没爹娘要,吃饭的时候也会被那些大点的孩子打,所以她没有朋友,如果不是后来遇到了杨云跟刘素儿,自己恐怕会一直孤僻下去。

陌染像是感受到她从内心深处爆发出来的冷,走上前,宽大温热的手放进她冰冷的手中,将深陷在肉里的指甲给拉开。

玉瑶只觉得一股温热从指尖传进心田,瞬间驱散了她冰冷的心。

玉瑶抬头,四目相对,陌染幽深如潭的双眸中透出一股坚定,无声的在给她力量,完美的唇形在她耳边轻声呢喃:

“你还有我。”

短短四个字,让玉瑶的心火热起来。

是啊!她现在是在这里,这里有她的亲人,有朋友,有他,这辈子她不再是孤单一个人。

这个男人他真的懂她!

玉瑶唇角掀起一个完美的弧度,有他真好!

玉瑶的笑就像被绽放在悬崖边的百合,遗世而立,空谷幽兰。

妇人眼看着两个小人找到靠山,那她所有的计划都会泡汤,顿时像炸毛的母鸡跳起脚来,声音尖利像破风箱发出声响,刺的人耳膜生疼。

“你们这两个小杂种,有爹生,没娘教的小畜生,老娘辛辛苦苦让你们活到现在,没想到却是两头喂不熟的白眼狼,真真白瞎了俺这么多年的粮食,就是喂头猪还能换几个钱,没想到你们几个倒好,攀上高枝了居然拍拍屁股脚底抹油遛了,老娘可不答应。”

说着张牙舞爪的就要扑上前,准备将燕儿跟农儿抓回手里。

还没等玉瑶动手,接到消息的刘勇就挡在玉瑶身前,一脚将妇人踢翻在地。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响在所有人耳边,可他们脸上却没露出半点同情。

这个女人她该死。

章节目录 第254章 立字为据 尤氏眼看着半天没爬起来,嘴里开始不断谩骂,“小贱人,你到底是谁?居然动手打老娘,吴燕儿跟吴农儿两个小杂种,都是我们吴家的人,就是告到衙门里,那也是俺们吴家的人。”

这话尤氏说的不假,虽然吴宇航是吴燕儿跟吴农儿的大哥,可他们两个人却一直都寄养在尤氏家里,所以尤氏才会有恃无恐,对吴宇航更是肆无忌惮的剥削。

这里面还有一段不为人之的事,吴燕儿跟吴农儿两个孩子是自小就被寄养在尤氏家中的,至于吴宇航,也只是在三年前才来到尤氏家里。

表面上三人看起来情感亲厚,只短短几天的时间,玉瑶就感觉吴宇航对那两兄妹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宠爱两人,甚至带着淡淡的敬畏。

对,之前玉瑶总感觉三人之间好像缺失点什么,就是因为吴宇航的态度。

三人不是兄妹吗?可看吴宇航的态度……

看来三人之间隐藏着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是不是你们吴家的人,这话不该由你说了算,我就是这个庄子的主人,现在你踩的正是我的地盘,燕儿跟农儿都是我请来的,现在你要带走我的人,你说关不关我的事?”玉瑶双眸漆黑如潭,深不见底,冰冷刺骨的寒意如潮水般向尤氏涌过来。

尤氏感觉自己的脖颈像是被人给遏制住,难以喘息,张开大嘴,就像一只濒临渴死的鱼。

尤氏脸色惨白如纸,没想到眼前这个丫头居然会是庄子的主人,这样的人不是她能招惹的起的。

一直等在院子里的另一个妇人,脸上的脂粉涂的比白墙还厚,说话间好像还有白色粉末在簌簌的往下落,厚厚的嘴唇被涂成大红色,鲜红如血。

眼看着这买卖做不成了,脸色顿时沉了下去,厉声喝道:“尤氏,今天这人还能不能带走?如果带不走就快点放屁,省的浪费我老婆子的时间。”

尤氏没想到自己筹谋的事被林婆子给揭开,刚准备去堵住她的嘴,就听见林婆子继续说道:

“还有之前给你的三十两银子,现在就连本带利的给我三十五两银子,若是不还,咱们白纸黑字说的清楚,到时候别怪俺老婆子不讲情面,哼!”

这下所有人恍然大悟,难怪燕儿跟农儿来庄子上十多天了,尤氏都没来找过人,原来这个黑心肝的女人居然想把两个孩子卖掉,而且早就收了人家的定钱,简直是可恶透顶。

玉瑶看了一眼站在人群外的林婆子,倒三角形的眼睛里藏着不自觉察的阴毒,晶亮的眼珠子不时落在燕儿身上,显然被燕儿粉雕玉琢的模样给吸引了,眼底的谋算让人作呕。

这个人应该是从青楼里出来的,平日里花十两银子就能买个下人,现在能一下出三十两,应该也是觉得燕儿将来会是她的摇钱树,才舍的下大本钱。

玉瑶不得不感叹这个林婆子的眼光,燕儿圆圆的小脸上皮肤白皙透亮,带着她特有的稚嫩。

下巴上因为吃的好些,竟然生不了一丝婴儿肥,白里透红的脸颊,粉嫩粉嫩的,分外可爱。

忽闪忽闪的一双大眼睛,透着纯洁跟无助。

长而浓密的睫毛想两只蝴蝶的翅膀,眨眼间上下翻飞。

现在才五六岁的年龄,就已经出具美人的模样,不难看出等她长大后,定是位倾城佳人。

尤氏一听要把她到手的银子再要回去,顾不得身上的疼,咧着嘴站起来,讨好的看着林婆子,道:

“林妈妈,谁说孩子不让你带走了?他们两个小杂种就在这里,你快尽管把人带走就是,那银子你别想我会还回去,那可是俺的了。”

尤氏说完就准备走人,反正银子已经在她手里,两个孩子的卖身契她也已经签好了,至于人带没带有,那就没她什么事了。

玉瑶冷哼出声,嘴角勾起,道:“尤氏,你是没长脑子还是耳朵聋了?没听清楚刚刚我说的话吗?现在燕儿跟农儿可都是我的人,你凭什么要轻易的把人给带走?你问过我了吗?”

林婆子也不是傻子,这尤氏真是好算计,显然眼前这个女人不会放人,这个尤氏拿了她的银子,就想开溜,到时候她岂不是人财两空?她可不答应。

“尤氏你居然敢跑?今天要是你不把这丫头片子送到我面前,你就别想离开。”林婆子干这一行自然见过这种耍无赖的行为,她自然有制这种人的办法。

林婆子身后还站着三四个大汉,一听林婆子的话,立刻走上前将尤氏抓在手里。

看着她们狗咬狗,果然热闹。

“林妈妈,林妈妈这个小贱人她不就在这里吗?这这是她的卖身契,俺俺这就签了给你,您可千万别动手。”

上次她可是亲眼见过,他们村子里有一个丫头被自己的奶奶给卖了,被送进那里抵死不从,被打的遍体鳞伤。

好不容易才从那里逃出来,跑回家里连口吃的都没吃上,她奶奶就怕林婆子会找她算账,亲自叫人通知了林婆子。

林婆子带人找上门,二话没说就一顿打,后来那丫头竟然被她给活活打死了,死不瞑目。

现在想起来,尤氏还感觉头皮发麻,生怕这几个大汉手里的棍子,下一秒会打在她身上。

从怀里将之前林婆子给她的卖身契拿出来,狠狠心咬破自己的手指,刚准备摁下去,就看到刚刚还在自己手里的卖身契早就已经易主了。

尤氏还没抬起头来,你感觉自己脑袋上,如仙女散花般飘下来一片片纸张。

“你……你这个狗……”尤氏猛然抬头,刚准备开骂,就看到吴宇航正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中闪着浓烈的化不开的恨。

“尤氏,之前我敬你是长辈,所以这几年一直对你多番忍让,你之前想怎么欺负我都没关系,就算把粮食给偷走我也没怪过你,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居然打起燕儿跟农儿的主意,你该死!”

一向温和儒雅的吴宇航,此时身上崩发出来的凌厉让人心惊,尤氏吓的脸色惨白。

他怎么会回来?

尤氏今天早就打听过了,吴宇航因为要跟着村里人一起进山,所以一整天都不会回庄子,所以今天她才会大着胆子找上门来,没想到人没被带走,现在还被抓个现行。

玉瑶看着他的眼神也悄然变的颜色。

吴宇航的身份恐怕不简单。

普通的农夫身上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气势?

跟她有同样想法的人还有陌染,他的眼神微眯,平静无澜的心湖并没有像表面上那样宁静。

这个男人……

陌染居然从他身上看到那个人的影子,这难道是错觉吗?

尤氏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刺耳的刻薄声响起,道:“吴宇航,你你个小畜生,你们三个人这几年吃我的、喝我的,还不兴,还不兴我拿回点利息啥的?”

听着尤氏死不悔改的话,吴宇航的拳头重重锤在她身后的墙上,拳头带来呼呼的风声,让尤氏感觉头皮都在发麻,尖叫出声。

就在吴宇航的拳头即将落在身后的地上时,他感觉自己的手像是被一双铁钳给夹住了,无法近前半分。

“吴宇航,你这双手可比这个老女人娇贵多了,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我账房先生,要是手受伤了,让我去哪里找个这么好的账房?”

玉瑶的话瞬间温暖了吴宇航的心,让他濒临疯狂的理智恢复如常。

“主子,我想跟尤氏脱离亲人关系。”吴宇航跪在玉瑶面前,语气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玉瑶轻笑出声,道:“吴宇航,你尽管做你想做的事,就是天塌下来,有我玉瑶帮你顶着。”

吴宇航没想到玉瑶会支持自己这样做,毕竟在这个百善孝为先的时代,跟亲人脱离关系是大逆不道的行为。

这样的人走到哪里都会被人看不起,为了不受牵连,都会避而远之,现在玉瑶却愿意做他的后盾,这无疑是让他受伤的心得到了倚仗。

陌染看了两人一眼,心头萦绕着一股酸溜溜的气息,瑶儿对这个男人真是太好了,好的让他嫉妒。

玉瑶虽然感受他气息的变化,却也没多想,要是她知道陌染心中的想法,估计会扶额哀叹。

陌染,你的节操呢?

说好的冰山美男呢?

节操碎了一地。

吴宇航双眼空寡,眸光泛寒,冷冷的说道:“尤氏,今天我们吴家三兄妹跟你尤氏脱离亲人关系,以后你再不是我们的婶娘,立字为据。”

吴宇航身后的荷花早就快速跑回他住处,将笔墨纸砚都带过来,没等吴宇航要,她就自觉的送上前。

他的字苍劲有力,似他的背脊挺拔强健,很快将断亲文书写好,放到尤氏面前。

林婆子眼看着事情已经将尘埃落定,她看好的丫头就这样飞了,眼睛落在尤氏身上更像是淬了毒。

这个该死的老东西,居然敢耍她,看来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不过,这个煮熟的鸭子飞了,那她就另找人来替代她。

林婆子正想着,就听见院门外想起一声跟尤氏极为相似的声音,同样的尖酸刻薄,刺的人耳膜生疼。

章节目录 第255章 落针可闻 啊――

尖锐的惊叫声像刺破午后的安宁,惊起树上昏昏欲睡的飞鸟。

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我的大小姐,你能不能小点声,刚刚我,我不是有意的,你能不能别叫了?如果你不叫我才放开手。”黑逸看着猛点头的荷花,这才放心的将手放开。

刚把手拿开,胸前就被重重锤了两拳,黑逸一时没防备,一屁股倒在地上。

荷花怒气冲冲,双眼充满氤氲,道:“你这个该死的,你知不知道,这,这可是我的,我的……”说了半天没听见身后人的回应,荷花猛然转身,就看到黑逸斜躺在地上,双眸紧闭。

咳咳――

荷花被吓傻了,眼底闪着慌乱,两声重重的咳嗽将她的思绪打断,接着黑逸嘴角流下一串殷红的血珠。

荷花顿时感觉自己手足无措,她刚刚虽然生气,他怎么会吐血呢?

“你你怎么样?我我刚刚只是太生气了,毕竟那还是人家的初吻,你可千万别死,要是你死了,我也要给你陪葬那多不划算,我还没活够呢?还没嫁给吴大哥,我不想死。”说着呜呜的大哭起来。

黑逸感觉自己满头的黑线,这个丫头的脑回路到底是不是人类的?这么就跟别人不一样呢?

黑逸把眼睛睁开,他要是再不醒来,估计就被这丫头给咒死了。

不过听见她说刚刚是她的初吻,为什么自己心里既然生出些许甜蜜,胸口不但没有疼反而变的顺畅了,这太不科学了。

咳咳――

“丫头,我我醒了,我醒了,我不会死的。”突然听见黑逸的声音,荷花紧张的心终于放回肚子里。

露出一个浅浅的笑,红彤彤的脸颊显出两个深深的梨窝,脸上的泪珠悬而未落,煞是可爱。

“你醒了,没事了,刚刚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还以为要给你偿命……”

这丫头,黑逸这会儿看着又哭又笑的荷花,竟然觉得该死的好看,心中暗讽,看来连自己脑子都秀逗了。

“既然你没事,那刚刚我怎么一打你你嘴角就流血了?”荷花扶着黑逸走到廊下的石凳上坐下。

不等黑逸回答,荷花又继续说道:“对了,刚刚你说的什么?为什么不让我进去?这孤男寡女的,小姐要是吃亏了可怎么办?我要去保护她。”

猛然站起来,风风火火的就准备向主院里跑,幸好这次被黑逸拉住了。

“回来坐好,玉姑娘她绝不会被主子给欺负的,你就放心吧。”心中暗暗想着,估计现在还不知道谁欺负谁,也许两人都在互相欺负。

“为什么啊?”这丫头,难道这还看不出来吗?

黑逸没办法只能将玉瑶已经是陌染未婚妻的事说给她听,顺便提醒她道:“以后有主子在夫人身边,你可千万不要再往前凑。”

“这是为什么?难道你家主子不喜欢有人伺候?”黑逸暗暗在心中说道:不是不喜欢,而是不喜欢有你的存在。

主子可是好不容易才跟夫人单独相处,怎么可能让人破坏?而且还是眼前这个没有半点眼里劲的丫头。

黑逸在院子外面帮荷花科普一下该注意的事,房间内玉瑶正气喘吁吁,怒瞪着凤眸。

“陌……染……”

那咬牙切齿的味道,好像扑上去咬他一口。

这个该死的男人,居然把.....,这下她还怎么出去见人?

玉瑶还准备说些什么,就看到陌染已经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这个男人!

玉瑶轻手轻脚走过去,刚准备帮他盖上棉被,就被一股大力给拽进怀里,手脚都被束缚住。

“陌染,你居然装睡?”玉瑶气的双眼泛红,这个死男人,居然敢骗她,不可饶恕。

挣扎着准备起身,头顶传来陌染略显沙哑的声音,道:“瑶儿,陪我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沙哑的嗓音像是带着一股魔力,瞬间将玉瑶安抚住,抬头默默看了眼他眼底的乌青,最终玉瑶终没忍心出声。

因为,她心疼了!

这个男人他今天在朝堂上一定费了不少心血才从皇上手中夺来这么多银子吧?

这个男人他为什么用能让自己感动?

他居然把这么多金子直接当成惊喜送给自己,难道他就不怕自己到时不嫁他了,带着金子逃走?

玉瑶脑海里好像可以想到到时候那种情景,陌染怒目而视吃醋的样子,不由得嗤笑出声,又快速的捂住自己的嘴,双目圆瞪。

“瑶儿看起来精神不错?”陌染略显沙哑的嗓音像是能穿透玉瑶的内心,令她的心荡起无数涟漪。

玉瑶对上陌染那深不见底的幽眸,忍不住翻个白眼。

她现在手脚都被束缚住,要是能睡着那才叫奇怪。

玉瑶可爱的举动,引的陌染嘴角上扬,犹如冰封的雪山注入了一道绚烂的彩虹,高雅而潋滟。

见玉瑶面露疑惑,陌染一个翻身,将玉瑶束缚在身下,发出大提琴般的嗓音,道:“既然同样睡不着,不如咱们做一些有意义的事……”

等玉瑶再次醒来,窗外已经昏暗,斑驳的树影婆娑的透过窗子照进来。

身边早已经没了陌染的身影,在心里暗暗发誓,今后一定不会再受陌染那禽兽的蛊惑。

荷花立刻端着水走进门,小心翼翼的看了玉瑶一眼,复又低下头嘴边挂着明显的笑,连玉瑶走进都没觉察。

“小东西,自己在这里偷笑什么?”这丫头今天看自己的眼神怎么有些不正常?

“小姐……你跟姑爷的感情……真好……”

说话间,眼神不经意的扫了玉瑶的脖子,看他偷笑的模样,玉瑶立刻想到什么,快速靠近面前的脸盆里。

看着自己如喝醉酒的模样,玉瑶咬牙切齿,道:“陌……染……”

他故意的,肯定是故意的!

这让她还怎么出门见人?

“荷花,今天我不出去吃饭了,将饭菜端进来,哼。”难怪荷花会误会,她这个样子如果走在庄子里,肯定所有人都误会今天下午她跟陌染在房间里干了啥。

虽然他们只是盖着同一床棉被,纯睡觉。

咳咳――

可这事怎么能招摇过市的向别人宣传,顿时在心里将陌染那家伙骂了一百遍,如果陌染还待在她面前,玉瑶恨不得上去将那家伙海扁一顿。

“可是小姐,吴大哥他都在院子里等你许久了,好像是有事跟你说,你看……”荷花这小妮子,她可是还没对吴宇航死心,只要是有关他的事,荷花都会格外上心。

玉瑶略一沉吟,大概就知道什么事了,吩咐荷花道:“去帮我把那件高领的浅绿色衣服拿出来,更衣。”

荷花高兴的快速去拿衣服,玉瑶看着她欢快的模样直摇头。

上次她试探性的问吴宇航对她的意思,他却表示对荷花无意,既然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那她是不是要跟这丫头说清楚?省的她的真心付之一炬,到时候伤心的还是她。

“小姐,快坐下,荷花帮你梳头。”一直以来,玉瑶都只会简单的绾发,从来都只总一根简单的白色丝带将一头的秀发束在发顶,后面的随意的披散开,简单而随性。

荷花的手法娴熟,很快就在发顶绾好一个十字髻,额前的碎发全都绾进发顶,白净的额头让玉瑶整个人彰显英气,垂在两侧的发丝轻柔中带着靓丽,更显女子的妩媚。

“小姐你快看,今天您真是太漂亮了,等以后荷花每天都帮你梳洗打扮,把盛京城里的第一美人都给比下去。”玉瑶哑然失笑,这个小丫头?

“难道平日里我就不漂亮了?”玉瑶从发黄的镜子里看到自己的模样,也不由得心生感叹。

原来原主打扮起来可以这么漂亮!

铜镜中,女子如雪般的肌肤透着莹白的光,清扫的柳眉温柔的贴合。

漆黑如墨的眼眸如天山上的冻土,高挺的鼻梁显出凌厉的线条,红唇紧泯,充满惑人的鲜红。

雪莲般的俏丽配上寒梅傲雪的风姿,清丽中透出凛然,晕在眼角眉捎的都是妩媚。

“小姐什么时候都很漂亮,只是今天更加漂亮。”荷花娇笑着帮玉瑶在额前画上一个三瓣梅花,更增添了几分妖娆。

吴宇航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转身被眼前的美景给迷住了。

女子亭亭玉立的站在门前,一身淡绿色的衣裙,仿佛驱散了整个夏天的灼热。

咳咳――

假意的咳嗽几声,才避免自己的失态。

这玉姑娘没事穿这么好看干什么?这不是想迷惑人吗?

荷花离开房间,屋内只剩下吴宇航跟玉瑶两个人,一时间静的可怕,落针可闻。

“找我什么事?”玉瑶清丽的声音响起。

章节目录 第256章 怒火中烧 吴宇航站起身,重新跪在玉瑶面前,重重磕一个头,等他抬起头,脑门上立刻显出一块红印。

“多谢玉姑娘救了燕儿跟农儿,我代他俩谢过姑娘。”吴宇航作为大哥,亲自来感谢玉瑶也是情理之中,可他刚刚眼中的惊慌更加引起玉瑶的怀疑。

“吴宇航,我留你们一家在庄子里,并不止是因为燕儿跟农儿乖巧懂事,还有你的能力,可我也不希望会被人当成遮挡灾祸的挡箭牌,你懂吗?”玉瑶话中的冷冽让吴宇航一震。

脑海中第一反应就是:她知道了什么?

很快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连他们的仇家都没追查到燕儿跟农儿的下落,刚接触没几天的玉瑶她怎么可能会知道?

肯定是自己吓自己,吴宇航调整好心态,平静如水的抬起头来,道:“吴宇航不懂姑娘说的是什么意思。”说话间,宽大的手掌隐在衣袖间被攥的死紧,头皮紧绷,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懂也好不懂也好,总之你记住今天的话,我玉瑶可不想平白无故的当傻子。”玉瑶细长的凤眸眯成一线,透出一股狠厉。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会毫不犹豫将危害庄子让的人丢出去,这里可是我的心血、我的家,不容人随意践踏,你出去吧。”

吴宇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玉瑶的院子里走出来的,精神恍惚,连荷花跟他打招呼都不理。

走回自己房间的吴宇航,将自己紧紧关在屋内,忽明忽暗的烛光将他的侧脸映衬的更加诡异。

他现在非常肯定,玉瑶肯定是猜到了什么,只是猜到多少他还不敢确定,这样的话,燕儿跟农儿……

吴宇航左思右想,猛然从凳子上坐起来,飞快的跑到隔壁,将两个小东西给唤起来。

“大哥……”

“大哥……”

燕儿跟农儿揉着惺忪的睡眼,他们俩今天受到了惊吓,好不容易才刚睡了一会儿,大哥干嘛慌慌张张的半夜跑进来?

“燕儿农儿快起来,收拾东西,咱们连夜就走。”相比吴宇航的慌乱,两小只就淡定多了。

“大哥,咱们在玉姐姐这里不是挺好的,燕儿喜欢玉姐姐,她会给燕儿准备许多好吃的,还有新衣服,大家都对燕儿极好,咱们为什么要走?是玉姐姐她要赶我们走吗?”

燕儿打小就乖巧懂事,只是性格比较怪癖,跟不熟悉的人很难亲近,可唯独对玉瑶格外的喜欢。

可是这种喜欢在吴宇航看来,更加危险。

玉瑶太聪明了,如果他们继续就在这里,过不了多久,她肯定会发现更多的蛛丝马迹,到时候就算有他保护,瑶儿跟农儿的身份也很可能会曝光。

农儿看了眼身边的姐姐,脆生生的开口说道:“大哥,我也喜欢玉姐姐,咱们,能不能不要走?”

吴宇航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打量起脸色刚好起来的小东西。

这里所有人都对燕儿跟农儿非常好,特别是黑老汉一家,只要厨房做好吃的,黑婶子都会给他们俩留点,所以才短短几天的功夫,就让两个小家伙脸色得到改善。

粗糙的手摩擦着两人的小脸,柔声说道:“大哥哥也不想离开,可咱们不能再待在玉姐姐这里了,否则,会有麻烦的。”

两个小家伙虽然不明白,可他们不想给大哥添麻烦,大哥为了他们已经够辛苦了。

“大哥,我们听你的,这就起来收拾。”看着两个小家伙懂事的样子,吴宇航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也许玉姑娘只是在试探他呢?

他们现在好不容易才安定下来,燕儿跟农儿也能得到照顾,最重要是玉姑娘还为庄子里的孩子请了私塾先生,教孩子们读书识字。

燕儿跟农儿可是那个人的后代,怎么可以做一个大字不识的庄稼汉。

就在他陷入沉思的时候,紧闭的房门被猛然推开,门前站着一个黑色的身影,天色渐黑,让人看不真切。

“你是什么人?”吴宇航大惊,这个男人来的无声无息,连玉姑娘请来的护卫都没觉察,难道他是……

想来顿时面色惨白。

“今天我准备把他们两个带走。”吴宇航听着他冰冷的声音顿时大惊失色,慌忙将燕儿两人护在身后。

“你你凭什么要带走他们?”吴宇航心中懊悔,早知道打死他,他都不会把瑶儿跟农儿带来庄子上,他宁愿带着他们风餐露宿,也不要被别人发现他们的存在。

“因为我是唯一知道他们俩身份的人。”吴宇航敏锐的捕捉到他话中的意思,脑海中每一根神经都崩的死紧,眼中闪着必死的决心。

今天就算他死在这里,也不能让燕儿跟农儿落入坏人之手,他们可是自己爹用全家人性命也要守护的人。

“我不管你是谁的人,我今天是不会让你把他们两个带走的,除非我死。”黑衣人身上的冰冷变的更加浓烈,面具上火红的曼陀罗花就像活了,随之变的越发娇艳,红艳如血。

“我什么时候说要他们死了?”他今天不过是想把他们带走,仅此而已。

如果继续让这两个孩子待在这个男人身边,他真怕曹家会后继无人,这让他如何对的起在地下的恩师。

曹家一门忠烈,没想到到头来却只剩下这两个小娃儿,不过这也算老天有眼,感念曹家的惨烈,终于让自己找到了,恩师在九泉之下也应该瞑目了。

吴宇航有些莫名其妙,难道站在他面前的人不是来杀燕儿跟农儿的吗?

“你到底是谁?我不明白你说什么。”吴宇航见对方并没有要杀他们的意思,打算死不承认,反正现在死无对证,别人就算怀疑他们不是亲兄妹,也没有证据反驳。

“青城吴家相信你不会陌生吧?”黑衣人毫无起伏的话让吴宇航一震,脸色暗沉快要滴出水来。

“整个吴家一夜之间化成灰烬,一家三十二口全都葬身火海,连一具完整的尸骨都无法找全,只因死后,尸体全都被人分开,令人无法收尸,最后该死他们家一个远房的表亲,用一张巨大的草席包裹住所有尸骨,一起埋进青城外的锦山,后来吴家家主,吴林忠被人挂在门前,一刀刀给活活剐了……”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别说了!”吴宇航双目赤红,一声嘶吼,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发出最后的嘶鸣。

随着黑衣人的描述,吴宇航陷入了浓浓的迷雾之中。

他眼前像放置了一枚放大镜,将她紧紧压在心底的伤痛给硬生生放大了无数倍。

六年了,整整六年的时间,他从来不敢去回想当日的情形,那是他这辈子最大的伤痛。

六年前,父亲一脸慌张的突然回来,身边还带着刚满一岁的燕儿跟农儿。

“老爷,这两个孩子他们是什么人?您怎么……”吴宇航的娘杨氏是吴林忠的大夫人,杨氏性格温婉,气质大方从容,跟他的两个侍妾相处融洽。

之前?吴林忠跟杨氏无话不谈,可这次,杨氏从吴林忠眼中看到了躲闪。

“夫人,这事还是等以后再跟你细说,这两个孩子还是先快安排下去,早早将他们送出去,不然,我怕会大祸临头。”杨氏心里虽然有些埋怨,还是尽快的去安排好马车。

刚准备吩咐两个下人驾车带着孩子离开,就被吴林忠给拦住。

“让航儿陪着他们一起去盛京城的乡下。”这下杨氏不淡定了。

“老爷,航儿他马上就要考试了,他怎么能突然离开青城?我不答应。”杨氏第一次反驳吴林忠的话。

吴林忠此时哪有心情管这么多,怒气横生,将手中的茶杯重重摔在地上,茶杯应声而碎,就像杨氏的心。

杨氏负气离开,吴林忠眼底闪过一抹心痛,可是再不去安排就来不及了。

将吴宇航带进书房,爷俩说了整整一下午,等吴宇航再走出来,脸上闪着决然。

马车在前往盛京的路上奔走,车内坐着吴宇航跟燕儿、农儿,看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熟睡的样子,吴宇航竟然生出了一种责任跟使命,这也许就是爹他拼死也要护着这两个小娃娃的原因吧。

吴宇航亲自将两个还不会走路的小家伙交黑尤氏扶养,留下五百两银票,又回到青城。

青城吴家,这两个小家伙就像两个小小的过客,三年的时间匆匆而过。

谁都没想到,大祸正在向他们靠近。

都说祸从口出,果真没错。

杨氏因为上次吴林忠对她的冷淡一直闷闷不乐,后来就跟城里的几个妇人来往才知道,吴林忠居然一直进出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的人别人从来没见过,可偶尔能听见院子里有女子说话的声音。

杨氏一时伤心,决定要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狐媚子,居然有本事将老爷的魂给勾走,还是说上次那两个小孩子就是她在外面跟那个野女人生的?

杨氏已经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一路怒气冲冲来到小院门前。

刚准备抬脚走进院子,就听见里面房间里传来几声男子的说话声,那声音正是她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人发出的,一时间,怒火中烧。

章节目录 第257章 身份特殊 嘭――

房门猛然被她一脚踢开,预想中的景象没有出现,只见吴林忠正跪在地上,一脸谦卑的对着面前的女人。

女人听见声音,慌忙转身,她的脸整个儿暴露在杨氏面前。

啊――

尖锐的声音划破长空,充满恐惧。

眼前这个女人的脸哪里还有半点完好的地方。

黑色的面纱将她下半脸包裹住只留下光洁的额头。

额头上还有细小的被烫伤的痕迹,看起来平添了几分阴沉。

就在杨氏紧紧盯着女子看时,就吴林忠拉扯一把,整个人挨着他跪在地上。

“吴林忠该死,请小姐赎罪,都是我不小心,这才泄露了您的行踪,求您看在奴才的面子上,饶恕她吧。”吴林忠说着脸上带着惶恐,杨氏的手被攥的死紧,泄露了他此时的紧张。

小姐?

哪里来的小姐?

难道是她!

无数的疑问从他心里掠过,能被自己相公称为小姐的人,只有她!

小姐不是应该在宫里吗?怎么会……

杨氏小心翼翼的抬起头,仔细的打量了一眼面前的人。

玲珑有致的身材包裹在一身黑色的纱衣中,头发凌乱看不出半点的黑绸。

脸上的五官只能看到轮廓,却看不真切,可眼前的人真的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难道她真的是当年的小姐吗?

吴林忠以前是曹府的管家,因为吴宇航是个做学问的好苗子,才十一岁就已经考上童生,所以曹将军就给吴林忠一家人脱了奴籍,也好让吴宇航能参加科考,这对吴家来说可是天大的恩情,吴家自然感恩戴德。

“青儿,难道你不记得咱们后院小池塘里的双色锦鲤了吗?”听着女子发出沙哑暗沉的嗓音,杨氏脸色巨变。

“小姐……真的是小姐……”

杨氏原名杨青儿,她之前曾经跟在曹敏姝身边,两人关系还算亲厚,后来曹敏姝被招进宫,杨青儿也就被她指给了吴林忠为妻。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没想到青儿的孩子都那么大了,这转眼都已经快十五年没见过了,难怪青儿都不认不出我了。”当初曹敏姝帮杨青儿起的名字,就是源于这两句话,没想到再见面已经物是人非。

“小姐,都是青儿的错,怎么能认不出小姐!青儿该死。”说着眼泪簌簌往下落,她没想到还能见到自家小姐,可惜大将军他――

“难道你会认不出,现在的我,恐怕没几个人能认的出。”说着眼睛瞬间变的暗沉,没有半点生机。

如果不是因为那两个孩子,她恐怕早就一死了之,又何必像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

“小姐,您怎么会成这个样子?到底是谁?是谁把小姐害成这个样子?”杨氏双眼发红,赤红着眼,眼底闪着怒气。

曹敏姝眼中快速闪过一抹痛苦跟恨,那滔天的恨差点将两人泯灭。

“我来告诉你是谁害的?”院门外突然闯进来一个冰冷的声音,吴林忠从地上快速站起身来,一脸警惕的看着门外。

哈哈哈――

“这次还多亏了吴夫人带路,否则我还真不知道原来你这个贱人还没死,不过过了今天世上就再也不会有曹敏姝这个人。”门外嚣张狂傲的声音让曹敏姝忌惮。

全身都在发抖,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就连做梦都能能到这个声音。

“小姐,小姐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他们也不会找到这里来。”杨氏陷入深深的自责,如果不是她,今天小姐也不会被人发现,这可怎么办?

“青儿起来,就算这次你不来,他们也能找到我,你们现在就从后门离开,帮我照顾好我的两个孩子,曹敏姝感激不尽。”曹敏姝没想到他们会找来这么快,自己的两个孩子――

吴林忠好像会读心术,道:“小姐放心,两个小主子,已经被我安排好了,别人休想找到他们。”

心中暗暗松口气,幸好航儿去盛京送银两给两个小主子,这次吴家恐怕难逃一劫,上天保佑,航儿一定不要回来。

“小姐,我不走,我不走……”

吴林忠拉着杨氏快速从后院离开,他们俩现在还不能死,至少还没安排好小主子以后生活的情况下,不能死。

门外又响起厉色的声音,道:“曹敏姝,没想到灭了你们曹府,居然还能让你逃到这里,今天这个小院子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曹敏姝脸色一下变的狰狞恐怖,双眼透着阴森,房门猛然从里面打开,眸光幽冷充满阴唳,道:

“曹府怎么了?”刚刚们在的话不光让曹敏姝震惊,连杨氏跟吴林忠也惊诧不已。

哈哈哈――

“怎么了?你还是等到地狱里去问阎罗王吧。”门外站着身穿黑衣的男子,他嘲讽的看着被自己手下包围住的人,笑的越发猖狂。

“曹妃,如果你想活命,也不是不可以,不过那两个小杂种……”

“不可能,你这辈子都别想知道他们的下落,他们会回来的,会回来找你们报仇,把你们这些牛鬼蛇神全都拉进地狱,他们就是你们这辈子的噩梦……”

听着她似诅咒似的誓言,让在场的所有人毛骨悚然,好像那一天迟早都会到来。

“既然曹妃不识抬举,咱们也没必要跟她客气,送她上路。”刀光剑影中曹妃的身体倒在血泊中,浓重的血腥味将小院包围。

吴林忠两人刚逃回家里,随后就跟来一批黑衣人,进门二话没说,四处杀人。

吴府到处都是惨叫声,刀光剑影将这宁静的夜映衬的格外阴森。

吴宇航看着眼前的吴府,府里安静的可怕,连鸡鸣狗叫虫鸣都没有半声,在这寂静夜感到瘆人,就像张开了血盆大口的狮子,意识到前面的危险立刻转身离开,等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从吴府里冲出来一群黑衣人。

“人都死了吗?”黑衣人声音低沉,透着一股阴冷,比这黑夜中显得更加突兀。

“回主子,没有一个活口,只是……”黑衣人回答略显迟疑,让身为主子的人不喜,身上的冷冽立即凝结成冰。

眼神犀利的看着对面的人,似乎在等待着下文,道:?“只是等我们到达吴家主院的时候,似乎没有一具完整的尸骨。”

这太不寻常了,似乎在掩藏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把吴府烧了。”这才是掩藏所有秘密最好的方法。

夜黑的可怕,浓烈像化不开的墨,等吴宇航从侧边一个站小门进了吴家,被眼前所有的景象给吓傻了。

院子里遍地都是尸体,吴宇航踉跄的向主院疯跑过去,那里有他的家人。

刚跑进去,就看到杨氏侧躺在门前,双眼紧闭,没了半点生气。

主院里,躺在地上的男子身上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面目全非,连尸体都辨认不出来。

断肢更是随处可见,鲜血把住院的墙都染成了血红,令人作呕。

吴宇航一具具尸体的找过去,终于在最里面的角落里找到了吴林忠。

吴林忠左手跟右腿都被砍去了,伤口都被鲜血给凝固住。

看着自己爹死不瞑目的样子,吴宇航心头像是燃起了一把无名之火,差点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

“少爷,少爷是你回来了吗?”吴宇航没想到这里还有活口,立刻顺着声音找过去。

“吴婶,吴婶您怎么样?”吴婶是跟杨氏一起从曹府里出来的人,因为她一生无儿无女,所以就认了杨氏为干女儿,一直跟她生活在吴家。

“少爷……”吴婶嘴里流出一串殷红。

“少爷,您不该回来,地上的人全都是死后被老爷砍伤的,就是,为了让那些人认不出来,这样才能让那些人认为您也在这些人里面,能保全您。”

吴宇航感觉自己脑袋都快炸开了,没想到造成这样惨烈样子的会是爹,只为保全自己,爹连一具完整的尸骨都没能留下。

心中被剧痛填满,吴宇航感觉自己连哭都哭不出来,最悲伤过度反而没有眼泪流出来。

“吴家,三十几口人的性命,在一夜之间,全都化成灰烬,那些人都该死。”

吴宇航双眼被仇恨给蒙蔽了,双目赤红,他不能死,他留着这条命一定要好好守护好两位小主子。

等吴婶咽气后,房门外浓烟滚滚,伴随着脚步声,让吴宇航丧失的理智被拉回来。

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自己爹娘,咬紧牙关从刚刚的小门快速离开了。

现在回想起来,吴宇航还是能感受到那蚀骨的恨,从骨子里透出来。

“我能相信你吗?”吴宇航不敢轻易相信他,毕竟燕儿跟农儿两人的身份太过特殊。

“你只能相信我。”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自信,让吴宇航心头猛然一震。

血红的曼陀罗花配上他精美的五官,让他整个人如暗夜里索命的幽魂,强大的气场让吴宇航相信,这个男人可以依靠。

“我连你是谁都不清楚,我怎么相信你?”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看起来即邪恶又魅惑,令人泛寒。

鲜红如血的曼陀罗面具在他眼前慢慢被揭开,那面具上的花就像瞬间脱离了水分的滋养变的有些暗沉,等男子的面容完全暴露在吴宇航面前时,震惊的瞪大双眸。

“怎么是你!”

章节目录 第258章 宣传机会 男子静静的站在他面前,一双剑眉轻挑,眉捎微扬,彰显着霸气。

墨色如黑夜般的剪瞳,透出幽幽冷光,分外冷冽。

薄唇紧抿,透出一股凉薄。

身上的一身黑色的锦衣华贵大气,胸口跟衣袖处用金线绣着暗色的祥云,就像天生的暗夜王者,杀伐果断。

“大将军!怎么是你!”明明白天的时候就像一个贵公子一般,守护在玉姑娘身边,夜里却又……

“我是暗阁门主。”

暗阁,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门派,曾经无数次出现救助受难的人,深受百姓的喜欢,可朝中却一直视暗阁为眼中钉,欲除之。

难道他是……

吴宇航惊讶的连话都说不清楚,根本就不知道如何表达他现在的激动。

如果还有谁能保护好燕儿跟农儿,那非他莫属。

“你真的还是暗阁门主吗?”吴宇航有些语无伦次。

“难不成还有谁敢冒充我?如假包换。”想来还真没人敢冒充陌大将军跟暗阁门主,除非那个人想找死。

等陌染带着两个小家伙离开,屋内的吴宇航久久都没法回过神来,直到公鸡报晓,窗外射进第一缕阳光,温热的光照在他身上,让他感觉脑海中紧绷了三年的弦,终于可以放松下来。

此时的玉瑶可是比较苦逼了。

“陌染,你三更半夜不睡觉,看来是皮痒了,又跑到我这里来是想找打吗?”想起今天下午他对自己所做的事,玉瑶气的咬牙切齿。

到现在荷花那死丫头还时不时偷笑自己,弄的她一个晚上都没敢出门,好不容易趁着夜色去洗个温泉,刚躺下,就看到陌染这个混蛋已经躺在自己床上。

“我如果说只是路过想过来看看瑶儿,你相信吗?”陌染横躺着,手肘撑起半边身子,看起来充满诱惑。

这个该死的妖孽,没事干嘛又跑来引诱自己,果真是个妖孽,随意的动作都能被他做的潇洒飘逸,看的玉瑶都忍不住想把他拿下。

谁说只有美色才能误国,男色撩起人来同样不差,难怪整个盛京城的女子都会为他疯狂,冒着被打残的危险都只为见他一面。

“相信你个大头鬼,快说,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玉瑶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瞪视着床上的陌染,高傲的像个掌控天下的女王。

陌染看玉瑶一副完全不相信他的模样,心中无奈。

看来说真话瑶儿也不相信,既然她感觉自己是有目的才来找她,那自己要是不做些什么,还真是辜负瑶儿对自己的想法。

陌染一个鲤鱼打挺,等玉瑶再回神,她人已经落去一个灼热的怀里,感受到他胸腔里的跳动,玉瑶不自觉脸色发烫。

“陌染,还不松手,明天你还让不让我出门见人了,难道真要让我……”陌染看着眼前女子的唇瓣上下翻飞,不自觉迎上她的甜美――

玉瑶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脑袋昏昏沉沉的,还没清醒过来,脑海里熟悉的传来滴滴声。

系统君:“恭喜宿主,善良是中华传统美德,因为宿主救人整治渣渣,所以恭喜您,可以获得一个免费的大礼包,请宿主进空间查收。”

尼妹,居然在这个时候送来这么好的福利,简直是太美妙了。

陌染――

玉瑶昏昏沉沉的脑袋一下惊醒了,临睡前她可是记得陌染还在她身边,要是她这样突然在他面前消失,他会不会把自己当成妖怪!

玉瑶猛然从床上爬起来,急忙查看四周,房间里那里还有陌染的人影,如果不是她肿胀的唇瓣,还以为昨夜是自己在做梦。

这个陌染,又吃饱了就溜,男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下次一定不能再让他进门。

玉瑶还没意识到她现在的想法有多可怕,陌染这才刚离开,就想着下次,在她心里早就默认了陌染的存在。

现在玉瑶对陌染的喜欢恐怕已经超出了她自己的认知,而她自己,好像半点都没注意到。

此时两人有多甜蜜,后来就有多痛苦,这是后话。

见房内没什么人,玉瑶一个闪身进了空间。

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大转盘,玉瑶感觉自己好像已经很久都没得到过这种福利了。

转盘上这次的奖励好像与前几次不太相同。

一共有十几个表格,这次出现没有药丸,反而多了一些制作美容养颜的方子跟花种子,还有一个大惊喜,看起来很神秘的样子。

不过这系统也太给力了,简直是自己的神助攻。

前几天玉瑶还想着如何打压温家的胭脂铺子,现在就有这样的好事摆在她面前,果然是深得她心。

玉瑶白皙如玉的手印在转盘上,大转盘转动起来。

玉瑶闭起双眼,祈祷着系统君一定要给力些。

系统君翻个白眼:“它可是万能的系统当然会给力。”

玉瑶等了一会儿,感觉熟悉的掉落的声音并没出现,小心翼翼的将眼睛睁开,看着转盘上停留的地方,瞪大双眼。

“果然是个坑货系统,怎么还能这样?”指针居然停留在介于两者之间,难道这次又要让她白高兴一场?这样要怎么算?

系统君:“你才是坑货,你全家都是坑货!哼!”

这下傲娇的系统被玉瑶给惹怒了,居然出现轻微的晃动。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不稳?”把玉瑶吓个半死,还以为系统又要准备罢工瘫痪呢。

小狸儿也从熟睡中被惊醒出来,火红的小身子跳到玉瑶怀里,求安抚、求抱抱。

小狸儿:真是吓死宝宝了。

系统:你还会有怕的时候?我不过小小的发泄一下,看把你给气的。

玉瑶自然从小狸儿的脑海中接收到系统说的话,脸色立刻变的冷峻。

这个系统,还跟她闹脾气了。

系统见玉瑶久久不选择转盘上的东西,开始有些急了。

毕竟如果自己完不成系统下达的指令,它也会收到惩罚的。

系统语音功能:本宝宝心里苦,造吗?

玉瑶可不想搭理,她这才知道原来系统还有这样一项惩罚功能,既然这样――

省的每次这个机械的提醒每次都这么拽,非得惩罚一下它不可,否则还真以为自己这个宿主还怕它。

“宿主,您可以重新选择,否则系统就会重新取消这项福利。”哼哼!这下看你着不着急,语音系统邪恶的想着。

这次它果然算错了,玉瑶唇角轻扯,道:“取消就取消吧,反正现在我也不是很需要这里面的东西。”

系统看玉瑶果真没有重新转动的意思,立刻不淡定了,语言急促,道:“宿主,这里面神秘大礼包可是有好东西,您可一定不要错过,否则会后悔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隐隐有种讨好的意思,玉瑶这才勉为其难的说道:“小狸儿,不如咱们就再转一次?其实我也很好奇里面这个神秘大礼包究竟装的是什么,没准还能再出个猫粮狗粮什么的。”

玉瑶可深深记得,上次的大礼包里居然是小狸儿的口粮,简直太离谱了,不过对小狸儿这家伙还算有用。

这次可千万别再整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见小狸儿笑的的像偷到腥的猫儿,系统语言心中哀嚎,这次居然又被宿主给耍了。

果然,江湖水深,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大转盘终于重新转动起来,玉瑶眼睁睁看着,可老天爷可能就喜欢捉弄她,这次停下的地方居然跟上次的一模一样。

“系统,你看现在怎么办?”玉瑶怒气冲冲,如果转盘一直这样转一下去,她还不得累死。

“宿主,如果再出现同样的状况,那您就可以将转盘上的东西全部拿走。”系统君想哭。

自己刚刚被主人捉弄,而她居然会有这样好的运气,果然人比人得死。

不对,是系统跟宿主比运气,果断闭嘴。

这下玉瑶就不淡定了,居然还有这样好的事,看来这次连上天也站在自己这边。

第三次,玉瑶如愿以偿的转在相同的位置,系统直接气的不想出声了,转盘上所有的东西都自动转移到储存空间里,等着玉瑶前去查看。

刚打算看一眼里面的东西,就听见自己房门被人推开的声音,玉瑶立刻转身,从空间里跑出来。

她刚出现在床上,就看到荷花已经走进来。

“小姐,您今天怎么起这么早?是不是奴婢吵醒你了?”荷花这丫头每次都是来叫玉瑶起床,今天还是头一次见小姐自己醒过来。

“一会儿出去把吴宇航找来,我找他有事。”听着是去找吴大哥,荷花顿时双眼冒着精光。

小丫头,一溜烟的功夫就跑出去。

“吴大哥,吴大哥你在不在?小姐找你说有急事。”门外传来荷花急促的声音,听在吴宇航耳中显得尤为动听。

“我这就来。”玉瑶早早就等在自己的院子里,今天天不亮,陌染那家伙也不知犯什么病,居然跑到自己房间,至于他说了什么,玉瑶也隐约知道跟燕儿和农儿去处有关。

玉瑶知道燕儿跟农儿的身份不简单,既然现在陌染已经插手,那他们的安全就不用考虑了。

眼看着庄子上的事处理的差不多,正好赶在皇上的生辰,各国使臣都会集聚盛京,这就像现代的各国访华一样,无论在哪个城市,都会带动那个城市的经济跟发现,这可是难得的宣传机会,她怎么会错过。

章节目录 第259章 还不错 玉瑶准备用早餐。就听见敲门声,道:“进来。”

今天吴宇航特意挑选了一件月白色长衫,整个人更显儒雅,玉瑶不住的点头,心中想着,自己的眼光,果然没错。

吴宇航见玉瑶的目光久久落在自己身上,脸上不自觉生出一丝红晕。

吴宇航不过才刚刚二十岁,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又怎么经的起玉瑶这肆无忌惮的打量。

玉瑶不想再揶揄他,正声说道:“我今天找你来就是想告诉你,咱们庄子上的事已经差不多了,再过十几天就是皇上的寿辰,到时候咱们正好开张,这几天就要做好宣传工作,倒是一定能一炮而红。”

看着眼前这个眉飞色舞的女子,吴宇航多年来平静如水的心,居然生出淡淡的涟漪。

“你听见我刚刚的话了吗?”吴宇航急忙将眼神从玉瑶脸上移开,略显红晕的脸颊立刻透出一层樱粉。

“我知道了,请玉姑娘放心,只是这宣传要怎么做?”他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而且宣传这两个字,他根本就不懂。

“宣传就是……”提起这个玉瑶口若悬河,当初她可是宣传部兼职人事部两边的经理,这样简单的事她张口就来。

玉瑶说着,吴宇航快速在纸上记下来,根据玉瑶说的,将宣传大致分为几个部分。

其一:发传单。

在古代最重要的是信息不发达,只能口耳相传,既然这样她就发一些宣传单,但上面不能只靠写的,还要画出来。

用图画的形式来进行宣传,毕竟古代的女子可没有那么多识字断字的人。

不然也不会有:女子无才便是德这样的话流传千古。

其二:儿歌民谣的形式。

无论在那个朝代哪个城,城里最不缺的就是乞丐,既然这样,玉瑶可以从他们这些人里招一些十几岁的孩童回来,教他们传唱民谣的形式进行宣传,可能会很快就能传进别人耳中。

其三:活招牌瑶月楼。

这可是她手里最厉害的资源,既然陌染送给自己这么好的资源,不用就太浪费了。

每天进瑶月楼吃饭的人数不胜数,既然这样她何不顺势将自己的美酒作为赠品送出去,然后特色冰镇沙拉,这在夏天可是一绝。

只要能把人吸引过来,玉瑶保证他们一定会流连忘返。

现在整个山庄都被绿意环绕,门前玉瑶专门找来篆刻大师将白居易写的长恨歌中的诗题在上面。

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

后来这两句诗,成了多少名人大家嘴里来形容邀月池的话,玉瑶还未可知。

庄子被玉瑶重新换了快烫金咯噔牌匾,邀月池三个字风骨大气,让人想要进去一探究竟。

后面一整排的房屋,里面用大理石砌成的月牙形的温泉池,上面不断有烟雾缭绕,看不真切,犹如走进仙境。

后面有几处假山,池塘里偶尔能看清楚里面不断穿梭的游鱼。

最重要是游鱼的颜色,全都是白色透明的鱼,这是玉瑶专门将空间里的鱼给放进去的,这样稀奇的鱼更增添了一分神秘。

最后面空旷的地面上,玉瑶专门命人将庄子旁边的河流给引进来许多,在河面上建起一座座小小的方亭,里面种满了莲藕,现在正直夏天,满园的荷花竞相开放。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出淤泥而不染,果真,一朵朵绽放的荷花,那玉琢冰雕的身姿惹人怜爱。

偶有蜻蜓站在绿色的荷叶间,白晶晶的游鱼从水种跳跃而出,这样的美静的像一副画,清新、淡雅、宜人。

吴宇航从没想过原来生意还可以这样做,都说做生意最难的事就是无人问津,可是从玉瑶嘴里说出来,他眼前就能快速闪现人来人往的场景。

果然人跟人不能比。

庄子上的人都在紧锣密鼓的忙着做主子说的酒,葡萄还是玉瑶刚上山察看温泉的时候偶然发现的。

地上爬满的葡萄藤,一根根盘根错节,看着地上到处扎根的藤蔓,玉瑶感觉真是捡到宝了。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可见葡萄酒在古代还是非常受欢迎的,尤其是上次方紫焱那家伙,可是狠狠的喝了自己半坛葡萄酒,差点心疼死她。

那家伙只知道牛饮,根本就是浪费。

看他的样子,根本就不知道有葡萄酒的存在,这下可让她占了先机。

上次因为葡萄大部分都还没熟只做了那一点,连陌染都没喝到,这次趁着葡萄成熟,她从山上弄回来不少,应该能做许多。

吴宇航被玉瑶安排进城去寻十几岁左右的小乞丐,只要人品可行,都可以收进来,反正庄子上都要用人,用那些小屁孩还能给他们一个自食其力的机会。

系统君机械的声音再次在玉瑶的脑海中响起来:“宿主是好人,奖励好人卡一枚,可置换积分或药丸。”

玉瑶一下不淡定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正好砸中她。

玉瑶毫不犹豫置换了十枚疗伤药丸,陌染每天都会有人盯着,可以给他以备不时之需。

不得不说玉瑶果然有先见之明。

此时,黑鹰刚把燕儿跟农儿带出城,等候这陌染前来,足足一个时辰后,才看到姗姗来迟的陌染。

殷红的面具让人望而生畏,清风带起他身上的黑衣,更添了霸气跟飘逸。

“主子。”黑鹰看着陌染脸色平静如水。

“大哥哥,你要带燕儿跟农儿去哪儿?”两个小家伙已经醒过来,看眼身边两个陌生的人,脑中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们不是在跟大哥一起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玉姐姐家吗?现在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四周都黑漆漆的,偶尔能听见几声虫鸣,看起来格外阴森恐怖。

“去看你们外公一家。”当初曹家遇难,一家老小全都死于非命,等陌染赶到那里时,整个曹家已经陷入火海,陌染冒着大火只抢回来曹将军一具尸体。

现在曹将军就被陌染葬在锦山上,既然他们是曹家的后人,理应去祭拜他。

陌染跟黑鹰刚准备带着两个小家伙离开,就听见周围传来几声莎莎声。

两人精神一震,没想到来人会这么迅速,他今天如果他们不把两个小家伙带出来,瑶儿那庄子――

越想越心惊,陌染整个人身上都散发出厚重的冷冽。

“想走!先把这两个孩子留下。”一群黑衣人,从周围将两人包围起来,燕儿跟农儿吓的小脸惨白。

“做梦。”陌染用眼神识意黑鹰,黑鹰心领神会,两方刚动起手来,他立刻带着两个孩子向外面冲出去。

“带两个人去追,这里有我们。”陌染听着他的安排,嘴角露出肆意的笑。

“你们问过我了吗?”居然敢当着他的面想离开,简直是找死。

几人刚准备分开行动,就被陌染先一步拦截住。

修长光亮的长剑,在空气中挥舞,如流星般溢出光华。

只一眼,黑衣人就断定眼前这个男人很危险。

不敢再有丝毫怠慢,精神变的紧绷,手中的剑被攥的死紧。

刀光剑影中,陌染颀长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手中的长剑没有丝毫迟疑的没入黑衣人身体。

鲜红的血液在空中划出一道血光,浓厚的血腥味将几人包裹。

“主子……”黑衣人眼看着陌染身后突然冒出来两个人,他们不敢有丝毫停留,准备溜之大吉。

“想逃?简直痴心妄想。”黑夜此时的娃娃脸上露出一丝可怕的狰狞,居然敢妄想动主子,那也要问他黑夜答不答应。

手中的剑刚挥出,等靠近黑衣人身边,悄无声息的将手中的白色粉末留在对方的衣服上,由于黑夜的动作迅速,黑衣人根本毫无所觉。

“走。”黑衣人如潮水般很快逃离了现场,等一刻钟后,黑衣人重新出现在一个低矮的草房门前。

草房在闹市区,如果单从外表看,就像别人丢弃的房子,根本没有人的气息。

黑衣人鱼贯而入,等进了主屋,全都消失在房子里,地上没有一个脚印,看不出半点痕迹。

黑衣人顺着房内的暗道快速的走进去,通过蜿蜒曲折的山洞,面前豁然开朗,黑衣人整齐的站在一个圆形的大厅内。

“事情办的怎么样?”清越的声音似水溅青石,清冷、凉薄,让人发冷。

“回主子,手下等失败了。”最前面的黑衣人站出来回答道。

“噢?”即使隔着纱帐,都能感觉到对方的怒气,令黑衣人如坠冰窟。

“手下该死。”所有人脸色巨变,后背被生出的冷汗打湿。

“你们确实该死,任务失败居然还敢回来,而且还把这里的据点泄露给敌人,留你们还有什么用?”尖锐的声音细薄如刀,声声似钢针扎进地上人心口。

“月,你说这个藏头露尾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人?不如咱们来猜猜?”黑月直接送他一个白眼,将他甩在身后,率先走进来。

黑衣人看眼大摇大摆走进来的人,身体自然紧绷。

他们如何找到这里的?

回想刚刚主子的话,神经变的紧绷。

“月,看来我的药还不错,等我回去,一定要夫人奖励我一壶美酒,我听方紫焱那家伙说,夫人亲自酿的酒可是堪比玉液琼浆。”黑夜露出一抹神往的表情,好像在体会那种美妙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260章 真相了 “你确定自己不会被主子打死?”黑月轻飘飘的话,一下将黑夜的脑回路给打散,脸色变成苦瓜。

依着主子强大的占有欲跟醋味,这真的很有可能。

他可怜的酒,就这么插上翅膀飞走了。

看着两人完全无视他们的存在,黑衣人相互看一眼,手中的剑刚提起来,就听见身边的同伴痛苦的抱头跪倒在地。

“这是怎么回事?”看着地上痛苦哀嚎的同伴,所有黑衣人立刻停下来。

黑夜跟黑月两人也不再斗嘴,一致对外,异口同声的喊道:“瓜噪。”

“今天本公子就把这么这些躲藏在地下的老鼠全都挖出来,省得没事就喜欢出来蹦哒,严重影响本公子的心情。”黑夜随手一挥间,一阵淡淡的清香从四周扩散。

“闭嘴,快掩住口鼻……”黑衣人闻着香气,立刻警觉。

黑夜露出邪魅的笑,道:“我的毒如果你们都能察觉,那我还怎么混,小看我的下场可是很惨的。”

黑夜露出这种表情,让地上的黑衣人头皮发紧,既然左右都是死不如跟他们两人同归于尽。

黑衣人猛然从地上站起来,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向着黑月两人砍来。

“一,二,三……”

黑衣人大刀在黑月的面门上砍下来,只是砍到半路上,手上就像抽筋一般,没有半点气力,大刀直接掉落在地,发出哐当声。

接着黑衣人的身子以一种极度扭曲的姿势躺倒在地,面目狰狞,七窍流血。

长满茧子的手指恨不得将脸上的皮肉都刮下来,鲜血淋漓。

沿着被划开的伤口,居然有白色的虫子在脸上蠕动,每划一道,就有大量虫子冲进体内,开始疯狂的吮吸他体内的鲜血。

黑衣人双目圆瞪,看着白色的虫子一点点变成赤红,黑衣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命在不断流逝,内心的恐惧,让他们抓狂,心中的惧怕让人精神崩溃。

瞬间萎靡,自顾不暇。

黑夜看着他们的反应,嘴里发出啧啧声,道:“看来我的毒还是不够,虽然改良了,可还是没方紫焱那货的变态,看来我还要再仔细研究一下才好。”

一边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一边评头论足。

“黑月,你说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跟方紫焱那货一样的变态?你觉得我们俩谁更……”?黑夜还想继续询问,刚转头就感觉迎面冲来一阵飙风,接着黑月的身影已经向着对面座位上的人动手了。

“黑月你这个变态,这里所有人都中了我的毒,你瞎紧张什么,这里的人一个都别想跑。”相对于黑夜的轻松,黑月则双眸紧眯,扑过去的速度非但没减反而更加快了几分。

等黑月来到近前,挡在面前的黑色纱帐被猛然揭开,里面早已经空空如也,黑夜顿时说不出话来。

“就凭这个?你还想跟方紫焱相比,差远了。”现在主角都跑了,留下这个也没什么用,黑夜刚准备动手将这里毁了,被黑月及时拦住。

“月,干嘛拦着我?他们这些人居然坏了我一世英名,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现在躺在地上的黑衣人,倒是巴不得来给他们一个痛快。

像这样自己感受到生命在不断流失而无能为力,简直比死更难受。

“主子还有事要问他们。”随后发出消息,很快茅屋前出现一些人,很快将地上生不如死的人带走了。

相对于陌染的忙碌,玉瑶就轻松多了。

制作一整天的葡萄酒,看着被放进瓶子里的紫色葡萄,玉瑶感觉自己很有成就感。

没想到那一整片葡萄藤,居然制造了三大捅葡萄酒,玉瑶还专门精挑细选的葡萄,然后放进锅里蒸馏好,两斤的白糖,光那甘甜的美味,就让人欲罢不能。

尤其荷花那丫头,看着红红的能汁,道:“小姐,这就是葡萄酒吗?它的颜色可真好看,就像鲜红的花汁一样。”

玉瑶轻轻从坛子里倒出一碗,放到她手里,说道:“给,这是奖励你这个小丫头的。”

荷花请戳一口,立刻被那股清爽甘甜的美味给吸引,嘴里好像还能闻到那葡萄的味道,那模样,就像偷到油的老鼠,露出一脸满足的表情。

“小姐,真好喝,我还想喝。”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模样,玉瑶轻点她的鼻头。

“只能再喝半碗,否则等会儿你连饭都吃不下去。”荷花乐不可支。

紫红的葡萄汁让人迷醉,淡淡的酒香自然的散发出来。

现在就等着将盖子封印好,然后半个月后发酵,就可以拿出来饮用。

玉瑶泡过温泉,感觉一整天的疲惫都被洗净,通体顺畅,连毛孔都变的舒展开。

刚吃过晚饭的玉瑶,闲庭信步的走在回廊里,看着夜色下的邀月池,更增添了几许华美。

走了没几步,就听见后院的仓房里居然有响动,玉瑶警惕的走过去察看。

仓房的门大开着,里面有个黑影在来回晃动,嘴里还边说道:“怎么会没有呢?他明明说就在这里的?怎么会没有呢?奇怪。”

听着他嘴里的碎碎念,玉瑶嘴角抽搐几下,没想到半夜里跑进仓房里的老鼠,居然是方老。

“大半夜不睡觉您偷偷来我庄子上干嘛?”突然听见门外传来声音,把仓房内的方老吓一跳。

“瑶丫头,你干嘛不声不响的跑到我后面,知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你差点吓死我这个老头子。”

玉瑶真早被方老给气哭了,他老人家居然还敢说,难道这话不应该她来说吗?

看来自己有必要跟他提一下,这庄子好像早就已经易主了,他这是不取自拿视为窃。

说着还不舍的怀里抱着一个酒坛,等他走出来,玉瑶才看清楚他怀里抱的酒。

嘴角撇了撇,心中暗讽,这老东西还真会取,居然将她之前酿造好的那半坛酒给抱出来。

那坛葡萄酒放置了这么久,里面的酒香早就发酵好,闻起来更加清香。

“方老,这话应该我来问你吧,你半夜不睡觉跑到我这里来干嘛?”说着眼神落在他怀里抱着的酒坛子上,那意思不言而喻。

方老装作没看到的样子,将酒坛往怀里抱的更紧了几分,道:“我,我只是睡不着,顺便,顺便过来看看你。”

果然是亲爷孙,连找的借口都一模一样,玉瑶都有些怀疑他们是商量好的。

“看人居然也能看到仓房来,看来方老果然跟一般人不同。”方老被玉瑶揶揄的说不出话来,脸色涨成赤红。

这事都坏方紫焱那臭小子,如果不是他说在玉瑶这里喝到从没见过的美酒,他至于来这里做贼吗?

瑶丫头也越来越不可爱了,明知道他老头子最喜欢美食跟美酒,亲自酿造了美酒也不派人通知他,哼!所以害他老人家惦记了好几天。

终于忍不住肚子里的蛔虫,这才想趁着所有人休息偷偷拿走,没想到还是被这个精明的丫头给发现了。

既然被拆穿了,那他索性就破罐子破摔,将怀里的酒坛再往怀里放了放,道:?“瑶丫头,这酒可是我发现的,你可别想要回去,不然,不然老头子我跟你急。”

玉瑶听后欲哭无泪,她好像并没有想要回来。

“好了方老,这酒归你了,不过这酒开始喝感觉不出来,越到后面酒劲越大,这半坛有两三斤,您可不能一次都喝完。”玉瑶还不忘仔细叮嘱一番。

红酒虽然能促进消化、软化血管、还能利尿等,可再怎么说都是酒,玉瑶深知她在里面放了许多的糖,再加上葡萄酒本身的糖分,老年人不宜多喝。

听见酒是他的了,方老乐的就像个孩子,玉瑶猛然想起来,好像自从上次见过方紫焱后就再没他的消息,也不知道他最近怎么样。

两人慢慢的走回凉亭,玉瑶张口说道:“方老,不知道方紫焱怎么样了?”尤其是他那个未婚妻玉漱,上次刚见面就送了方紫焱一份见面礼,不知道那毒他解开了没有。

“那臭小子,上次因为中了玉漱的毒,自己钻在屋里研究了三天才出来,虽然毒解了,可他那张脸……哈哈哈……”

方老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大笑出声。

“玉漱那丫头这几年果然长本事了,居然能让我家臭小子研究那么久,而且脸上还能留下那样的痕迹,不错。”看来方老对玉漱非常满意,话里隐隐还有些幸灾乐祸。

看来方紫焱这几天会很忙,她还想着能用他邪医的名声来帮她宣传一下邀月池,现在看来他都自顾不暇。

不过既然他的名声不能用,那陌染的……

玉瑶好像突然想到了更好的主意,嘴角勾起的形状,就像只狡猾的小狐狸,跟小狸儿的表情如出一辙。

被惦记的陌染,感觉鼻子发痒,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被黑夜深深看了好几眼,确定陌染没有生病,这才放下心来。

主子可是许久都不曾感冒了,难道是夫人突然想主子了?

不得不说,黑夜你这次真相了。

不过就不知道这事对于陌染来说,是好还是坏。

章节目录 第261章 冰火两重天 方老心满意足的抱着自己的酒坛离开的庄子上,玉瑶也没了闲逛的兴致,刚回到自己的房间,好像突然想起来,大转盘上的神秘大礼包她好像一直都没打开看过。

一个闪身,立刻出现在空间里。

小狸儿火红的小身子跳进玉瑶怀里,一脸哀怨,像被新婚夜抛弃的小媳妇。

道:“小主子,您现在一点都不喜欢小狸儿了,小狸儿待在这里都快闷死了,您快带我走出去吧?求您了!”绿豆般大小的眼睛,圆滚滚的看着玉瑶,眼中含着祈求,让人心生怜悯。

玉瑶可没功夫搭理它,小狸儿的身子呈抛物线的姿势,被玉瑶给扔出老远,直接摔在红土地的粮食上。

机器人小七顺手像捡垃圾一样,将小狸儿给移出红土地。

小狸儿表示心里受伤了,不敢再靠近玉瑶。

玉瑶走到储藏室里,将里面所有的美容配方跟花种仔细的收藏起来,花种顺便让小七种在地里,这可是她将来大赚的资本。

玉瑶又仔细看了一眼所谓的神秘大礼包,大礼包呈方形,看起来有她这个人这么高,这么神秘,里面不会再是坑货骗人的吧?

这时玉瑶的脑海中突然又蹦出小狸儿的声音,把玉瑶吓了一跳。

这个小东西,怎么哪里都有它,忍不住翻个白眼。

小狸儿:小主人,这次的大礼包绝对会对您有帮助,快打开来看看。

玉瑶:你肯定这里面不会再是你的狐狸粮?

小狸儿眼角抽搐:它的拿那点粮食怎么可能跟这东西相提并论。

这下玉瑶放心了,开始快速的拆起来。

等把所有的包装全拆开,玉瑶心里拔凉拔凉的。

这还不算坑!

还不如小狸儿那家伙的狐狸粮有用呢!

居然只是一个一米见方的水槽,水槽里面的水只有极少的一点,看起来也就一升水。

这东西能有什么用?玉瑶动手就准备将里面的水倒进红土地里,幸好被小狸儿及时制止了。

“小主子,这里面的水可是好东西,你们不常说玉液琼浆吗?这可比那东西好一千倍,一万倍。”能让小狸儿焦急成这样的东西,看来还真是好东西,只是这小小的水真的有它说的那么神奇?

小狸儿见玉瑶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出声说道:“小主子,不如你现在就把你身上的玉拿出来试一试?”

玉瑶身上好像从来都不带玉佩,左右翻找了一下,好不容易才从身上找到一块劣质的小玩意。

小狸儿看了一眼,撇撇嘴。

居然被这小东西给嫌弃了,不过别说它连玉瑶都没想到她身上居然只有这么个小小的玉坠子。

玉坠子上面有一道很深的划痕,依稀可见里面有几个字的形状,旁边还有一道火焰形的印记,如果不仔细辨认,根本看不出来。

其实这玉坠子一直带在女主的脖子上,被隐藏在脖子上的一个暗兜里,幸好当初苗氏看罗玉娘生的又是女儿,从来都没伸手抱过她,否则相信不管这玉质地有多差,她也不会放过。

玉瑶将玉坠子扔进水槽里,发出咣当声,平面上荡起丝丝涟漪。

两人眼巴巴的看着水槽,等了有十分钟的时间,也不见水槽里的玉坠子有半点变化,玉瑶感觉自己的耐性都快被磨没了。

她就说嘛,这坑货空间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心,嗯哼让她所有东西都选,这下果然又白送了一个废物。

刚准备转身走出空间,就听见小狸儿发出一声刺耳的叫声,这次小狸儿连话都没说出口,而是初遇动物的本能的尖叫,可见小狸儿看到的事有多惊讶。

玉瑶转头,等看清楚水槽里玉坠子的变化,也被震惊的大张着嘴,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只见水槽里的水就像突然被煮开了般不断的翻滚,里面的玉坠子在热浪的中间起起伏伏,就像在不断的冲刷。

等热浪平静下来,看着水槽里纯净透明的水感觉太神奇了。

“小主人,看那玉……”小狸儿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再次响起,将玉瑶的目光吸引到玉坠子上。

只见,刚刚玉坠上面的斑驳痕迹全都消失不见,看不出半点杂质,通体变的奶白。

坠子上面那深深的沟壑就像天然长成的般,将坠子差点分开,却又紧紧相连。

旁边那一点火焰形印记更像活过来一般,肆意张扬,仿佛要燃烧尽整个玉坠。

玉瑶将玉坠从水槽中拿出来,仔细端详起来,那道沟壑中确实有细小的划痕,上面好像用细小的绣花针刻了个小篆。

凤!居然是凤!这玉坠上怎会被刻上这么一个字?

玉瑶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现在她可不管这些,双眼注视着那小小的水槽,感叹这次总算系统没出坑货,有了这个水槽就等于有了洗钱机,以后只要她手里没银子了,就可以买些劣质的玉直接扔在里面,到时候转眼就会变成上等的玉器,这样的好事简直比天上掉馅饼还好。

系统提醒:水槽的功能每个月只能用三次,否则无效。

虽然有次数限制,可三次已经很满足了,不然还不就乱了。

系统:奉送一份水槽说明书,方便又快捷,宿主可以放心使用。

今天系统君这般给力,玉瑶有些泛晕,以前习惯了坑货空间不按理出牌,现在一下变的正常了,玉瑶还有些不适应。

仔细打开将水槽的使用方法看个明白,越往下看,玉瑶越心惊,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捏把冷汗。

原来水槽叫灵泉池,这里面有一个小小的泉眼,里面的水看似没有变化,其实它每天都会在更换。

而且,每次更换后的功能也就随之发生变化。

一天有十二个时辰,每三个时辰会更换一次,一共会更换四次。

第一次:灵泉池中的水清澈见底,可以洗涤玉器中的杂质,让玉佩提升一个档次。

放在水里的时间越久,玉佩里的杂质消除的也就越干净。

第二次:水的颜色会随着发生变化,变成淡绿色,看起来就充满勃勃生机。

这个时辰的水,可以止血疗伤,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能起死回生。

只是这个水极少,每天只能出现一滴。

这可是整个空间里所有绿色生命中的精华,所以玉瑶一定要按时才能取到,否则只能白白浪费掉一次机会。

第三次:水的颜色会变成樱粉,这水都是所有的花瓣提供的,自然珍贵。

这时候的水能够排除体内毒素跟杂质,让人容光焕发。

只是水也会有限制,只有成人一小口那么多。

只要给人服用,只需一滴就可以。

看到这里玉瑶感觉自己都快高兴傻了,没想到这次真的得到宝了。

等玉瑶满心期待的翻到第四页,一下被震惊的傻眼。

“怎么会这样?”呜呼!第四页居然是白纸,玉瑶感觉自己的心头被一盆冷水狠狠的给浇个透心凉。

刚刚有多期待,现在就有多失望,心里严重的落差,让她半天没能回过神来。

坑货果然不能用正常人的心态去对待。

幸亏她之前早就被打击习惯了,不然她真担心自己会心脏病发作。

看来只能等自己空闲了,亲自来验证这第四次到底有什么用途。

总之,这次玉瑶是真捡到宝了,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好处,虽然每个月只有三次机会,可这已经是上天增给她最好的东西。

尤其是第二次的水,只要她能把握好,就是白送她三次生命,这可比什么都重要。

直到日上三竿,玉瑶才从空间里出来,拍拍自己得胸脯,感觉自己还是非常幸运的。

没想到才刚第一天,就收集到第二次水槽中的灵液,看着被装在瓶子里的淡绿色液体,玉瑶差点高兴得尖叫。

灵泉池里的水可是不定时会更换,而玉瑶又不能天天待在空间里,所以这更加大了取得灵泉水的难度。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第四页上,并没有记载灵泉池作用的原因吧,根本就没有色得到过,所以根本就无从记载。

玉瑶也不再去纠结这个,她觉得这样的机会不止要有机缘还要靠缘分。

“初一,把这瓶子一定要亲自交到陌染手中,中途不能经过别人之手,告诉陌染,如果不是危机关头,不能随意使用。”

“是……”初一看着玉瑶郑重其事的样子,不敢有丝毫怠慢,小心的将瓶子收进怀中,转身离开了庄子。

初一,是当初陌染送过来的人,一并送来的还有初十,两人一个热情如火,一个冷如冰霜,刚送来时,玉瑶还以为陌染这是送来两个冰火两重天给自己。

刚刚出去的初一,就是冷如冰,除了冷漠从来没在她脸上看到过别的表情,玉瑶差点以为她是面瘫。

初十则正好跟她相反,每天都在自己面前叽叽喳喳,就像一只麻雀,说个不停。

初十跟荷花有的一拼,这才短短两天的时间,初十就已经跟荷花混熟了,俨然成了两个姐妹花。

刚下早朝回来的陌染,看到已经等在院子里的初一,眉头紧蹙,她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瑶儿――

脚下的步伐变的快速起来,跟在陌染身后的黑逸,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只一瞬间,就看见主子已经脱离了自己的眼前。

能让主子这般着急的人,恐怕也只有她了。

章节目录 第262章 名声大噪 一直站在将军府门前等待陌染回来的,还有明宇萱,她可是这么久以来待在将军府最久的女人。

“陌大哥,你回来了,宇萱……”明宇萱迎上陌染,脸上露出一抹欢喜,好像一只欢腾跳跃的小雀。

陌染脚下却没半点停留,此时他恨不得立刻马上知道玉瑶的消息,冷眸中再无别人的存在。

黑逸笑吟吟的走到一脸受伤的明宇萱身边,道:“明姑娘,我家主子现在可没功夫搭理你,他现在……”

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敢趁夫人不在,勾引主子,他可一定要好好替夫人看好主子,英明神武的主子可不是她这样的女人能肖相的。

“黑逸……”黑逸还没说出口,就被陌染冷幽幽的声音给打断,吓的他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

主子刚刚的眼神太吓人了,幸好主子提醒,不然他非得泄露了夫人的消息不可,想起主子刚刚说的话,黑逸顿时替自家夫人叫屈。

心里暗骂北辰睿这个狗皇帝,没事他干嘛突然蹦出来搅事,做那个搅屎棍。

“初一,你回来所谓何事?”陌染的声音透着一股急切,初一平静的眼底,闪着苦涩。

主子向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自从首领将自己送到玉姑娘身边,她就一直想知道这个玉瑶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主子惦记,现在看主子慌张的样子,初一感觉原来玉姑娘在主子心中是那样的重。

见初一并没有回答自己的话,陌染好看的眉头轻蹙,如果不是相信黑影的眼光,自己都感觉眼前这个送到瑶儿身边的丫头不靠谱。

察觉到陌染身上不断散发的冷冽,初一恍然回神,收敛起自己的心神,“回主子,这是玉姑娘让手下送来的,说必须的您亲自接手,而且这东西要慎用,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使用。”

听见玉瑶没事,陌染紧张的心这才放松下来。

他现在半点都不能放松警惕,他身边不光有林右相虎视眈眈,还因为刚刚从北辰睿手里夺回那么多银子,对他更是恨的咬牙切齿,所以一时间他不敢轻易把玉瑶暴露在这些人面前。

耳尖的明宇萱从初一口中听见了一个名字,玉姑娘,她是谁?居然能让陌大哥如此惦记,会是黑逸他们口中的夫人吗?

明宇萱心中百感交集,未曾谋面,心里已经把玉瑶给记恨上。

陌染打开白色的瓷瓶,一阵清冽的香气在空气中散发开,让本就疲惫的陌染,瞬间变的精神抖擞,黑逸也伸长脖颈,瓷瓶里的东西真是太好了,他都能感觉到通体的顺畅。

夫人可是太令他崇拜了,每次随便拿出的东西都这么厉害,玉瑶在黑逸心中的形象瞬间又上升了一个档次。

尤其是初一,她紧挨着陌染,自然能感受到来自瓷瓶内灵液的药效,心中对玉瑶的认知又增添了一分。

虽然她现在很不想承认,可不得不说,玉瑶她还有些本事。

“主子,这里还有一封玉姑娘的亲笔书信。”这可是玉瑶早就准备好的,临行前一并让初一交给陌染。

陌染拿过书信,迫不及待想看看里面的内容,这可是他家瑶儿第二次给他写信。

陌染满怀期待的将新打开,逐字逐句的看个清楚,等将里面的内容看完,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浓如墨漆的剑眉倒竖,眉捎挑起,眼角不自觉抽搐了几下,他家瑶儿为了赚钱还真是什么都舍得,连他都不可避免心甘情愿被她‘利用’。

陌染仔细的将信收进怀里,对着身边的初一说道:“回去告诉瑶儿,就说,就说我知道了。”

最后几个字愣是被初一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可是看主子脸色没有半点愤怒跟不耐,初一还以为是自己出现幻听了。

明宇萱这次听着真切,果真是一个叫瑶儿的姑娘,将陌大哥的魂给勾走了。

这怎么可以!

陌大哥可是属于她的,到现在为止,她才是那个能够陪在陌大哥身边三尺以内的人,她决不允许别人抢占陌大哥。

看了一眼身边的黑逸,清秀的脸上满是祈求,道:“逸哥哥,刚刚初一姐姐说的瑶儿姑娘,她到底是谁?为什么陌大哥他会那么在意?”

黑逸看了眼身边假意柔弱的明宇萱,漆黑的眼眸在眼眶中打转,眼底眯成一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这个初一,她怎么就这么笨,明明是夫人还非要说成是瑶儿姑娘,主子刚刚没听清楚,要是被他发现了,少不了这丫头一顿鞭子,主子可是非常在意夫人的,如果有些人想对夫人不利,相信主子会让他们知道地狱是什么样子。”

明宇萱脑海中刚冒出头的想法,就被黑逸给吓的顿时消失殆尽。

她现在只能靠着陌大哥对姐姐的临终嘱托才能在将军府里行走,她根本就没半点办法,自然更没法查到所谓的夫人是什么人。

脸上闪过灰败,双眼中的落寞让黑逸尽收眼底。

这个不自量力的女人,突然还妄想爬上主子的床,简直是痴心妄想,在他看来,这个女人连给夫人提鞋都不配。

眼看着陌染离开,明宇萱脸上精致的妆容瞬间黯然失色,低头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呀!谁走路不长眼,居然敢撞本姑娘,活的不耐烦了!看本姑娘不打死她……”

明宇萱圆圆的剪眸藏着一抹幽冷,而后又像想起什么,眼底的精光一闪而过。

“原来是明姑娘,我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走路不看清楚,倒是累的明姑娘白挨一顿骂。”身穿黄色衣服的少女,头上扎了个垂鬓分肖髻,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那目的不言而喻。

明宇萱看着眼前的女子,轻柔的话从嘴里吐出来,道:“周姑娘,你现在是否要去找大将军?可惜了……”

悄薇儿就是刚刚听自己的父亲说大将军下朝回来了,这才梳洗一番准备能远远跟大将军来个偶遇,现在却被眼前这个女人给拦截住。

“可惜?可惜什么?”这个明宇萱不会是怕大将军会对自己另眼相看,所以才故意不让自己去见大将军的吧?

自己长的本就比眼前这个女人漂亮,她会嫉妒自己也无可厚非。

“可惜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陌大哥他,他早就已经有心上人,而且那个女人还被黑逸他们几个称为夫人,看来再过不久陌大哥他就要跟那个女人成亲了,不知道到时候那个女人进门,她会不会把将军府里所有的女人都赶出去,毕竟那个女人谁都没见过,也不知道她的长相如何?府里留着如花似玉的美人,看着还碍眼。”

明宇萱小心的看了眼已经嫉妒到发狂的肖薇儿,心中暗暗得意。

这个女人在她面前一向自持貌美,现在听见黑逸嘴里冒出的夫人,会把她赶走,她怎么可能会甘心,毕竟她的志向可是一直想将来给陌大哥做贵妾。

“什么夫人?明姐姐,您到底还知道什么?可否跟小妹我细说一下。”肖薇儿眼中透出的嫉妒都快从眼眶中溢出来。

大将军还没成亲怎么可能会突然冒出一个夫人?肯定是外面不知哪个该死的狐狸精把大将军给迷惑住,如果让她找到,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明宇萱就是想激起肖薇儿对那个所谓的‘夫人’的妒恨,到时候她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明宇萱在肖薇儿再三追问下,将她刚刚听到的关于夫人的所有的消息跟她说个明白。

“玉姑娘?瑶儿?看来是个叫玉瑶的野女人。”说着眼中闪着寒芒,快速的消失在大将军府里。

此时,短短三天的时间里,大街小巷开始传唱起一首民谣。

锦山有热汤,美容养颜好。

第一饮用水,可以换生机。

好,好,好,美酒加白鱼。

天下唯一家。

与此同时,当天终于,陌染亲自执起一壶红酒,白色透明的酒杯,配着艳红如血的葡萄酒,白皙如珠玉般的长指,看起来更让人迷醉。

陌染这次专门在一楼找个靠窗的位置,一连喝了两壶酒,看着他还意犹未尽的样子,坐在大厅里的人,已经开始向掌柜的打听那酒的来历。

像张掌柜这样的人精,又有玉瑶早就跟他通过信,自然将话说的清楚明白。

“这邀月池到底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对啊,盛京城里有这样的地方吗?我怎么也从来没听说过?”

“不过你们看大将军王都亲自品尝过那红色的酒,我也好想品尝一番。”

“对,那酒香,我隔着那么远都能闻的到,清香扑鼻,都快把我肚子里的酒虫给引出来了。”大家纷纷开始打探起邀月池的下落。

一连三日,陌染每天都在会下朝后进到瑶月楼来品尝葡萄酒,慕名而来的人也越来越多,尤其是女人,差点都疯了,身边的下人更是不遗余力的开始打探起葡萄酒的下落。

紧接着,吴宇航开始把玉瑶画好的海报给分发起来,找不到葡萄酒下落的人,就像得到了救星,纷纷开始向城外打探。

一时间,玉瑶手中的葡萄酒名声大噪。

章节目录 第263章 身份 等他们看清楚眼前的邀月池,立刻被眼前的景色给迷住,尤其是知道这里还有热汤。

泡热汤一直是权贵之间的特权,而且可遇不可求,现在只要能交的出银子就能泡温泉,他们有些迫不及待。

吩咐身边的小厮打探起庄子开业的时间,也好早点预订。

等玉瑶接到消息,温泉预订的时间已经排到开业后的半个月,这可是白花花的银子,还没开业,就已经开门红,看来陌染那家伙的影响力还真不错。

以后只要有陌染这个活招牌在,有事没事出去转一圈,肯定能吸粉无数,倒时自己的庄子都装不下。

陌染不知道,现在玉瑶已经把他当成自己庄子的金字招牌,要是被他知道,肯定在心里诽谤,玉瑶就是个做奸商的料。

半个月的时间,玉瑶感觉自己做的宣传已经够了,终于开始筹备开张的日子。

这天刚巧大哥玉锦堂跟玉宝兴两人休沐,可以帮着玉瑶一同去牙行里挑几个人。

以前玉瑶一直感觉自己是现代人,从来没有买卖下人的习惯,所有的事都喜欢自力更生,可是现在她也只能入乡随俗。

经吴宇航介绍,三人很快找到盛京城里比较有名的牙行,所以玉瑶很轻松的就来到牙行门前。

吴宇航走上前,敲门道:?“徐婆子在吗?”

吱嘎――

房门从里面轻轻打开,一个四五十岁体态微胖的婆子走出来,脸上的表情还算和善,没有身为牙婆的市侩,第一眼,玉瑶感觉这个婆子还算不错。

“徐婆,这是我家小姐,她今天想跟您做单大生意,不知道您手里有没有勤快,手脚麻利的丫头或者小伙子?”这些人可是主子将来用在庄子里的人,吴宇航不敢有丝毫马虎。

徐婆子刚看见吴宇航,很快将眼神落在玉瑶身上,眼前这个女子皮肤白皙如玉,双目犹如一泓清泉,清冷,高雅。

乌黑如墨的长发,松垮垮的垂在脑后,仅用一根洁白的绸带束缚,更显飘逸出尘。

一身云锦白色长裙,清风徐来,让她整个人散发出迷人的光芒。

依着徐婆子多年来看人的眼光,眼前这个女人不简单。

笑吟吟的走出来,看了眼玉瑶,带着一丝讨好,道:“不知小姐想找什么样的人?老婆子我这里的人可都是不错的,而且,姑娘来的赶巧了,刚刚老婆子我手里刚送来几个人,您看不知……”

玉瑶但笑不语,身边的吴宇航见玉瑶蹙起的眉头,忙说道:“徐婆子,既然你这里有人,还不快让我家小姐过过眼?”

徐婆子立刻让她院子里的人走出来站在一起。

玉瑶看一眼站在她面前的人,他们看起来脸色苍白,有的脸上或多或少的还带着点伤,里面同样不乏老弱病残,同样他们眼中闪烁的是一片死灰跟对生活的绝望。

这样死气沉沉的人可不是玉瑶想要的。

“徐婆子,你手里只有这些人吗?”清冽的声音像敲击在玉石上,冰冷,清冽,像一根针扎进这些人头。

苍白的脸色变的越发透明,脸上的死灰更加重一分。

徐婆子眼看着面前的女子是真的不是戏耍她,脸上的笑容更深,道:“姑娘别急,老婆子我这就带您去过眼,只是这价钱……”

“只要是我看过眼的人,价钱好说。”刚刚玉瑶还觉得这徐婆子不错,可短短一瞬,就把她心头这点好抹杀掉。

看人果然不能只看表面。

徐婆子虽然感觉玉瑶给我的感觉不错,可看着她上那身衣服……

今天玉瑶为了方便,身上穿的衣服就是平日里她进山穿的一身棉料衣服,玉瑶感觉这样的衣服比繁重的锦衣舒服多了,而且还易吸汗,没想到却被眼前这个徐婆子给看扁了。

都说人靠衣服马靠鞍,狗眼老人的人比比皆是,玉瑶也只能感慨,尽管换了一个时代,可这种恶习却依然存在。

徐婆子看着吴宇航手中的银票,双眼冒出精光,立刻对着玉瑶变的点头哈腰来。

脸上的笑魇如花,让玉瑶看的恶心,撇开眼,吴宇航脸色变的暗沉,道:“徐婆子我家小姐可没这么多的耐性,还是快把你手里的人叫出来吧。”

这次不用吴宇航说,徐婆子也手脚麻利的将其它房间里的人给唤出来。

这次出来的人没有了那么多死气,反而多了一些谄媚跟讨好。

第一排都是一些十岁左右的小姑娘,看起来有些唯唯诺诺。

第二排都是十五六岁像花一样的女子,只是看起来更多了一丝谄媚,看着玉瑶身上衣服多了一丝敷衍跟鄙夷。

第三排都是男子,小到几岁的毛头小子,大到四五十岁的老者,或胖或瘦。

这些人里却有一个人是例外,他看起来有二十几岁,额前有一缕厚重的发髻搭在右边脸上。

眉头紧蹙,浓密的墨眉倒竖,双眸紧闭。

颀长的身影让人望而生畏,眼前这个男子即使毫无生气的躺在地上,也能让人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那股冷冽跟煞气。

这个人玉瑶对他生出了浓厚的兴趣。

呵呵――

玉瑶感觉今天自己穿了这样一身衣服出来还真是太对了,现在不用询问,仅凭她们的眼神,就能知道她们的品性,果然不错。

玉瑶仔细记住她们这些人恶心的嘴脸,开始寻找自己想要的人。

眼神来回在这些人中穿梭,嘴角翘起一抹玩味的笑,道:“我们玉家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农户,今天想买几个人回家做写粗使酱洗的活,就不知道你们谁愿意跟我走?”

“你们放心,只要有我玉家一口吃的,绝对不会让你们这些人饿死。”玉瑶声音掷地有声,一字字萦绕在他们心头,经久不散。

第一排的小家伙眼神没多少变化,只是低垂着头有些畏惧。

而第二排就全然不同了,那些长的自持有几分姿色的女子全都产生畏惧,眼底更多的是鄙夷。

呵呵――

玉瑶还真想送她们这两个字,如果她没看错,这些丫头应该都是被大户人家给赶出来的人,而且看那妖娆的身段,应该惯会爬主子床的人,这样的丫头难怪会一直没人敢买,可惜她们好像还不自知,像一朵朵在风中摇曳的花,等待着别人采摘。

玉瑶的眼神最终落在四个人身上,有两个紧挨在一起,看面相有五六分相似,看她们应该是对姐妹。

两个人怯生生的,其中一个嘴角还挂着一点白色的馒头碎屑,那模样很是憨厚。

另一个女子看着玉瑶的眼神落在自己姐妹身上,忙用手拉扯了身边人一下,才低下头去。

另外两个人有些特别,一个是额头上带着一块殷红的胎记,另一个却是这里面长相最漂亮的。

这四个人,玉瑶感觉还真的很有意思,都非常极端,也是唯一几个听见她是农女而没有露出嫌弃的人。

第三排的人就好多了,大多都是农家汉子,只有三个人在玉瑶眼中比较特殊。

一个是十几岁的小伙子,高高瘦瘦的,面色平平,可眼中透着股机灵跟狡猾。

另一个则是三十几岁的中年男子,唇边留着两撇小胡子,身穿长衫,带着一股书生气,看模样应该更多像从大户人家出来的人。

第三个人是一个断了胳膊的男子,他长的人高马大,一脸络腮胡子,身上还带着一股肃杀之气,看样子应该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

“你们几个可愿意跟我回玉家?”被玉瑶点名的几个走出来,徐婆子一看玉瑶是真心想买人,而且一下还买这么多,心激动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这些人可都是大户人家挑剩下的,尤其是那个有红色胎记的,都在她手里快半年了,每天吃喝拉撒都是自己管,如果再不出手,难道自己还能管她一辈子!

她又不是做慈善家的,不会倒贴银子。

其实徐婆子已经不错了,如果是其他牙婆,早就把那那丫头卖进青楼去了,省的浪费粮食。

被点到名的几人面面相觑,全都没有吱声。

徐婆子看一眼,手心都被攥出冷汗,忙说道:“你们几个还愣着干嘛?还不快这些这位小姐。”

嘴上还挂着碎屑的女子忍不住出声问道:“俺,俺就想知道,跟你走了,会不会给俺吃饱?俺可是很能吃的。”

那女子说完被徐婆子狠狠剜了一眼,吓了立刻不敢出声。

这该死的丫头,这不是揭短吗?

这丫头也不知是咋回事,好像天生就有使不完的力气,可是那食量也不是一般的大,一顿饭都能赶上四个年轻壮汉她家人就是因为她太能吃了,又是个女娃,这才把她用五两银子卖给她。

“姑娘,我妹妹她其实很能干的,求您就买下我们姐妹吧,求您了。”看来玉瑶还真的猜对了,他们果真是亲姐妹。

昨天徐婆可是说过了,这两天要是再没有人要她们,她们俩就会被送进青楼里去打杂,那地方可不是人待的,所以今天看着玉瑶就像最后一棵救命稻草,两人忙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徐婆子,这些人我全要了,你看要多少银子?”一听,徐婆子大喜过望,心中默默开始盘算起来。

听见玉瑶出口这般豪爽,这些人最少也要一百多两银子,现在却二话没说买下来,刚刚还露出鄙夷的姑娘,全都被定格住,暗暗猜测眼前女子真正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264章 畏惧 “哥几个,咱们这么多天还没看出来,原来在咱们眼皮子底下一直还藏着这么个小美人,要不是今天闹了这一出,咱们还不被蒙骗过去了,看来今天咱们几个有福了,呵呵呵!”

说着露出一抹冷幽幽的笑,看的玉瑶几人大为恼火。

“你你们想干什么?滚开。”闫道清挣扎起来,他不能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被这几个不入流的衙役给欺辱,他们是闫家人。

“干什么?自然是做想干的事,闫大小姐,反正等会儿也是送去给人做奴,还不如现在先讨好哥几个,伺候的好了,哥几个倒是可以考虑把你带回家里,不然,指不定就被送到那下贱的地方去了。”

他们嘴里说着就准备动起手来,看着一直靠近自己的人,闫柳絮吓的脸色惨白,透着一股死灰。

“大哥,大哥救我,救命啊!不要,我不要,滚,你们滚开……”闫柳絮的双手被两个衙役抓住,尽管她拼尽全力,也根本挣脱不了半分,眼中闪着绝望。

难道她的清白今天真的要葬送在眼前这群人手中吗?

看着他们脸上猥琐的笑,露出满口发黄的牙齿,嘴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闫柳絮双眼中闪着决绝。

“大哥你一定要照顾好奶奶,柳絮不孝,先走一步了。”说着使出浑身力气向着门前的柱子上撞去。

“小妹……”

“絮儿……”

“小姐……”

眼看着闫柳絮的头即将撞在门前的柱子上,双眸紧闭,等待着疼痛的来临。

唔――

预想中的疼痛没来临,从头顶听见一声闷哼,伴随着痛苦的声音传进闫柳絮耳中。

“闫姑娘,如果你没什么事,能否自己起来?”听着男子温润中夹杂着闷哼的声音,闫柳絮慌忙睁开眼。

顺着自己的视线抬向高处,映入眼帘的是玉宝兴那张略带稚气的脸。

脸上闪着痛苦的神色,四目相对,玉宝兴的眼神闪烁,好像生怕闫柳絮感觉到不适,将眼神快速移开。

闫柳絮恍然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头还紧靠在男子的腹部,顿时面露窘迫,整个人就像被煮熟的虾子,脸色涨红。

“闫姑娘,你没事吧?”听着男子关切的话,身体就像被安装了弹簧般立刻从他身上弹跳开。

“我,我没事,多,多谢公子相救。”她从来没跟男子老的这么近,刚刚她都听见自己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跟打鼓似的,发出咚咚咚的响声,令她整个人陷入慌乱。

女子面如桃红的模样一下落入玉宝兴眼中,女子脸色晶莹,肤色如雪,鹅蛋脸上有个小小的梨窝。

看着玉宝兴的眼神略带羞涩,甚是清秀俊雅。

一双含着氤氲的眼睛,湿湿润润的,像一弯清泉,直射玉宝兴心脏,让他平静的心荡起丝丝涟漪。

“小贱人,居然还敢逃,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知道老子的厉害,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这小贱人给老子抓紧了。”这时,身边的两个衙役才反应过来,快速出手准备将人重新抓回来。

玉宝兴反应过来,顺势将闫柳絮护到身后,男子略显单薄的身姿看在她眼中,瞬间变成高墙,好像只是这样单纯的躲在他身后,就能为她遮风挡雨。

莹白如玉的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

“小心!”眼看着衙役的手要抓住玉宝兴,闫柳絮紧张的出声提醒。

玉宝兴带着闫柳絮快速躲闪,衙役得手抓个空,脸色立刻变的凶神恶煞起来。

本就凶恶的五官蹙成团,眉间变成川字,别在腰间的大刀被拔出来,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刺目的白光,瞬间晃花了玉瑶等人的双眼。

玉瑶双眼变的犀利,刚刚她还没准备出手,眼看着这几个衙役居然敢动刀,立刻跟玉锦堂使个眼色。

“小子,今天可不是你逞英雄的时候,这个小贱人哥几个看上了,如果你乖乖的让开,今天哥几个就饶你一条狗命,如果不让,等到了阎王爷那里,别说我们没提醒你。”

闫柳絮双手颤抖着死死抓住玉宝兴的衣服,脸色惨白如纸,花容失色。

闫道清拼命的挣扎,可惜他身子骨弱,挣扎半天没能挣脱开衙役的禁锢,只能干着急。

“这位公子,柳絮多谢您的相助,您,您还是快离开吧,如果有来生闫柳絮一定会报答您今日的恩情。”一脸决绝的说完,准备从玉宝兴身后走出来。

女子单薄的身姿从他背后走出来,每一步就像踏在玉宝兴的心头,等他反应过来,自己的手已经将女子的手抓在掌心。

透过灼热的指尖,一股暖流传进闫柳絮身上,让她死灰的心瞬间被点燃。

“别去。”

玉宝兴本就清秀的面容,瞬间映在闫柳絮眼中。

阳光打在玉宝兴脸上,镀上了一层温润的光。

他微低着头,神色透出一股焦急跟慌乱,真诚的模样让闫柳絮的心不安的猛然跳动起来。

原来他长的是这个模样。

好像要把他的容貌深深刻印在心底。

对着玉宝兴露出一丝浅笑,脸上的梨窝深陷,让她整个人一如出水芙蓉般娇嫩,温婉,烧灼了玉宝兴的心。

“你们想打我的人,可曾问过我答不答应?”玉瑶清冷的嗓音犹如山间空谷的溪流,丝丝清冷,坚毅的声音细薄如刀,像是切割着每个人的心脏,让人心跳骤停,无法呼吸。

“哪里蹦出来的小丫头,也想管我们的闲事,也不看看我们是什么身份。”

“大哥,我看这妞不比这小贱人差,不如咱们……”双手搓磨,泛黄的牙齿散发着恶臭,露出不怀好意的奸笑。

玉瑶听着他们的话,嘴角勾起一丝完整的弧度,清冷中透着凉薄,一如开在黄泉路上的彼岸花,艳红如血,让人着迷。

“狗嘴里既然吐不出象牙,我看他们狗嘴里的牙齿也不用留了,全都给我拔了。”玉瑶冰冷无情的话在燥热的空气中响起,将周围的空气瞬间降低了几个温度。

玉瑶的话中刚落就看到从她身后跳出来两个女子,一个面容冷冽如冰,一个面容活泼灵动,两人二话没说,身影消失在玉瑶身后。

声音快速在几人身边游走,玉宝兴看自己二姐已经动手,自然不会闲着,快速对着面前的衙役动起手来。

没几下,刚刚在一脸嚣张的衙役就被打的鼻青脸肿,躺在地上发出阵阵哀嚎。

玉宝兴那俊逸的动作惊的闫柳絮大张着嘴,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文弱书生般的男子,居然会武功,而且看样子还不低,一种被保护的温暖将她环绕。

“两人丢给陌染,让他好好收拾一下这几个人。”本来玉瑶不想惊动他,可这几个人显然是京兆府的人,庄子上的邀月池就快开张了,她不想招惹更多的麻烦,倒不如直接两人丢给陌染,这样一劳永逸。

听着打斗声,徐婆子刚准备出来查看,就看躺在地上哀嚎的衙役,脸色大变,立刻跑过来,道:

“哎呀我的姑奶奶,您怎么为了这几个官奴得罪起官爷来了,这可怎么得了啊!”徐婆子看着已经有人昏死过去,如白墙般的脸色立刻变的惨白,连腮上的红粉,都透着股白。

“这几个官奴多少钱?徐婆子你开个价吧。”看玉瑶满不在乎的样子现在她巴不得将这些人给卖出去,她可不想平白招惹祸事,尤其是官奴,这些人都是在衙门里登记在册的,如果在她手里有什么闪失说不定就会吃上官司,现在玉瑶想接手,她求之不得。

“玉姑娘,我老婆子也不打算多要,一个人给我二十两银子,剩下的,只要是你看上眼的就全都带走。”

现在她巴不得赶紧将这些瘟神送走,她真怕地上的衙役会来报复,她刚刚可是看的清楚,地上躺着的人里,其中有一个是京兆府大人家的小舅子。

这人仗着京兆府在盛京里耀武扬威,从来不把官奴当人看,曾经好几位刚送来的小姐,就是被眼前这个人给糟蹋了然后自杀而死,现在看这个情形,应该跟之前相似。

“这里是二百两银子,他们几个人我就带走了。”玉瑶说着从怀里拿出二百两银子,将闫家所有人全都买下来。

等所有人回到城外的庄子里,全都被眼前精致如园林般的设计给惊诧了。

“姐姐,咱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小姐不是说过她只是农家女吗?怎么会来这么漂亮的地方,简直比仙境还要漂亮。”

名唤虎头的小丫头牵起身边女子的胳膊,眼中闪着畏惧。

“虎头别乱说话,姐姐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等会儿玉姑娘一定会来见咱们,咱们就先安心的在这里住下来。”

两人说着将手中的东西放到自己的小院里,床都是新打造的,前面的被褥全都是崭新的,虎头刚躺上去,嘴里发出一声喟叹。

“姐姐,俺从来没睡过这么好的床铺,真舒服,小姐对咱们真是太好了。”

看着自家妹妹天真的笑,小姑娘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

章节目录 第265章 幽冷 闫家人紧跟在玉瑶身后,初一刚把其他人捆绑在一起,就发现,离玉宝兴最近的一个衙役悄无声息的从地上爬起来,手中的短刀闪着寒芒。

眼看着距离两人只有几步之遥,脸上闪出狠辣,将手中的短刀举起。

“你们两个人该死,给我去死吧。”手中的短刀划出呼呼的风声,发出狰狞的鹤唳。

“小心!”说时迟那时快,玉宝兴用手快速将闫柳絮揽进怀中,苍白的唇瓣越发白皙。

嗤――

刀身划破衣服的声音从他后背想起。

嗯――

抽痛的闷哼让闫柳絮战栗,忙说道:“你怎么样?”白皙的手向他身后摸去,一种粘稠感让她遍体生寒。

“血……好多血……”殷红的血沾满她手掌心,映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更显刺目。

“没事,皮外伤。”玉宝兴怕吓到她,立刻转身想避开她的手,可是动作太大,抽痛让他脸色惨白。

“公子……”听着声音,玉瑶立刻走上前,双眸泛着森冷,声音幽幽,道:“你该死。”

白皙的手指瞬间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起来。

徐婆子看着脸色涨红,双眼泛白的衙役,哆嗦着劝阻道:“玉姑娘,快快放手,他可是京兆府的大人家的小舅子,他可不能死。”

就在那人感觉自己脖子快被眼前这个女人掐断时,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摔在地上,激起层层浓雾,昏死过去。

从怀中掏出一条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的将自己的手擦拭干净,手帕像断翼的蝴蝶,悠然的从空中飘落下来。

“初一,两人直接送到京兆府,就说是方小邪医送他的礼物。”虽然她玉瑶不能亲自出面,不过她背后可不止有陌染还有方家。

方紫焱邪医的名声,在整个盛京都没人敢轻易招惹,相信京兆府的小舅子他也要仔细掂量一下方家。

处理好这里的事,闫家人跟在玉瑶身后回到庄子上,将他们安排在庄子上的一处后院里。

此时吴宇航带着之前买来的人已经等在院子里,看清楚站在他们眼前的人,虎头这才敢确信,原来这里真的是玉姑娘的家。

这下她终于不再担心了。

没多久,刚换完衣服的闫家人紧紧跟在闫道清身后走出来,对着玉瑶恭敬的行礼。

现在他早就已经不是养尊处优的闫家大少爷,他只是个被眼前女子买回来的官奴,一个卑微到尘埃中的奴才。

官奴还不如买回来的下人,官奴想要恢复奴籍,必须要主家亲自着文书去立案,然后上交一定的银两,才能转成奴籍。

再由奴籍转成下人,这样他的子孙后代才能重新走科举之路,这个历程,有的子子孙孙都只能是官奴,祖辈与人为奴,卑微苟且。

“闫道清,你如果想离开,我不会阻拦,而且我还可以给你们一些银两,让你们能安度余生。”玉瑶听说过关于闫家的事。

闫道清的父亲,是正五品知府,掌管着盛京里大大小小的乡绅。

没想到这次居然被告贪赃舞弊,闫大人当然抵死不认,等京兆府的人派人去搜家的时候,偏偏从他们家的冰库里找到了大量的金银。

北辰睿被陌染硬生生要去那么多银两,心头那把无名火正好没出发,闫家就成了浇灭他心头火种的导火索。

一家人全都受到牵连,闫大人直接横死在狱中,闫家所有家眷全都被发卖,家里的银两全部充公。

闫家也算公正廉明,从他们家中并没有搜出多少银两,除了从冰库中搜出的那几箱金银。

玉瑶怜悯他们一家人清廉,这才忍不住出手相助,否则她今天宁可见死不救。

玉瑶端起手边的茶杯,刚准备喝一口,脑海中突然传来几声嘀嘀声。

系统君:救好人于危难,奖励一百分。

这破系统居然开启发放好人卡模式,看来是准备将中华传统美德给发扬光大。

“玉姑娘,我们闫家今天欠你们天大的恩情,今天多谢您救了我妹妹,我们现在都只是官奴,就是跑到天边也不会有人用我们,更别说田地。”

“与其从这里出去会被活活饿死,还不如跟在你身边,至少能保证我们闫家活着。”闫道清说着有些自嘲一笑。

玉瑶柳眉轻挑,没想到眼前这个闫道清看的倒真切。

官奴可是没有购买良田的权利,只能被发卖给低贱的人家,过着连乞丐都不如的生活。

“既然这样,那我这里也不留闲人。”玉瑶倒想看看闫道清他的心性到底如何?

“只要玉姑娘能把我们闫家人全都留下,还有我奶奶,她现在受不得半点刺激,我只想让她安度晚年,只要玉姑娘答应,我可以做任何事。”闫道清也看出来,留在这里是最好的选择,毕竟没有几个主人家,能做到像玉家这般,给下人安排这般好的环境。

还有他奶奶,奶奶年事已高,从来没受过什么苦,更不用说伺候人这样下人做的事。

眼前这个玉姑娘却不一样,她这里好像并没有像别的大家族一样将高低贵贱分的那么严格,他才会大着胆子提出让所有主家都不可能答应的要求。

玉瑶在心中暗暗想着,她果然没看错人,眼前这个闫道清是个孝子,看在他这样为家人的份上,玉瑶觉得他提出的要求也不是不可以。

“好,你奶奶能不能安然的住在这里,那就要看你今晚的表现喽!”玉瑶嘴里说着,双眸轻挑,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充满邪魅。

细长的凤眸,掩藏不住散发出来的妩媚,让闫道清平静的心湖泛起高头巨浪,一时间无法平息。

看着一瞬间脸色涨红的闫道清,玉瑶面露不解,自己好像没有说错什么话吧?

只不过今晚想考验一下他,用得着像被准备被欺负的小媳妇一样露出这样的表情吗?

一直跟在玉瑶身后的初一,被玉瑶充满奇异的话弄的乱了心神,身上冷冽的气息瞬间泄露出来,屋内的温度瞬间降低了好几个度,惹的玉瑶拧眉。

闫道清冷的发抖,抬头看看坐在自己对面的女子,眉目如画,粉雕玉琢的五官透着股飘逸,双眼中折射着不解跟冷冽。

这样的她,给她完美的五官添足了烟火,更像是误入凡尘的精灵,充满诱惑,涨红的脸更是加重了几分,像是喝醉酒一样,白皙的脸上透出樱粉。

“你先出去吧。”玉瑶冷幽幽的话惹的闫道清蹙眉,却不敢有丝毫迟疑,转身快速离开。

看着他有些落跑的样子,玉瑶这才开始反思起自己刚刚说的话,现在回想起来,她刚刚说的话,好像确实……

好吧!挺有歧义的。

想起刚刚闫道清看她的眼神,玉瑶真想扶额打自己几巴掌,这一下自己在他心里伟大的形象瞬间崩塌了。

看来自己这张好人卡,只能默默的留在空间里了。

系统君:宿主狂撩未成年,有违道德伦常,扣除一千积分。

尼妹!

玉瑶直接爆粗口,这个坑货的系统,做好事,才只给她加一百分,现在一下就要减去一千分,这可是十倍,刚想都觉得肉疼。

不生气,她要冷静,心中给是忍不住把系统给骂个狗血淋头,面上却平静如水,让人看不出分毫。

初一冷着脸,看着玉瑶的目光有些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说,不用吞吞吐吐的。”初一很初十是陌染送来的人,两个丫头虽然跟在玉瑶身上,可在她们心里真正认可的主子应该都只有陌染吧。

“姑娘,您已经跟大将军定亲,虽然还没成亲,可是一言一行都代表了主子,所以请您说什么做什么之前,先想想主子。”

玉瑶挑眉,冷冷的看着初一,嘴角挂上一抹冰冷的笑,那表情跟陌染如出一辙。

现在她还没跟陌染成亲,居然就已经被他的手下管束,简直是可笑,况且自己并没有做出什么让陌染丢脸的事。

“初一,你现在就可以收拾自己的东西滚回陌染的身边,你这尊大佛,我玉瑶用不起。”居然敢过问她的的事,连她的主子都不曾过问,现在还轮不到。

初一刚从书房里走出来,正好撞见匆忙赶过来的初十。

“初一,夫人在里面吗?”初一像是被触怒了,平静的脸色被怒气替代。

“初十,谁准许你乱说的,玉姑娘她还没嫁近大将军府,根本就不算夫人。”双眸中闪着嫉妒的光。

她一个乡下的女人,凭什么能得到主子的喜欢,主子是那样风光霁月的人,应该有更好的女人才能配的上他,屋里那个女人她不配。

眼神再次落向屋内,双眸如炬,散发着幽冷的光。

初十听着她的话,脸上嬉笑的表情顿时收敛,变的森冷而认真。

抓住初一的手,很快闪到后山。

两人停在一处无人的地方,初十才将初一的手放开,墨色如黑夜般的剪瞳,弯眸透着幽芒,冷冷的说道:

“初一,我希望刚刚的话你烂在肚子里,主子的事不是咱们这种人能够过问的。”

“再说我不觉得玉姑娘配不上主子,她行事果敢,坚毅,还懂行商,还曾经救过主子的命,她除了出身差点,不比那些世家大族千金小姐差,最重要一点,她是主子唯一喜欢的女人。”

初十每说出玉瑶一个优点,初一的脸色就加重一分,到最后,都快能滴出墨汁来。

章节目录 第266章 熟悉而陌生 初十跟初一两个人是暗卫中唯一的两位女子,平日里两人就经常在一起,虽然初一看起来冷冰冰的,可初十却从来都把她当成姐妹。

对于她的心思,初十早就看出来了。

只要主子到炼狱,初一的眼神总是若有似无的落在主子身上,表面看不出半分,可她那双眼睛却出卖了她的内心。

有主子在的地方,初一的眼睛里再容不下其他人,每一次主子受伤,她眼底的慌乱跟心疼都能溢出来,即使初十再迟钝,也能从蛛丝中寻到些马迹。

“初一,我劝你还是不要轻易招惹玉姑娘不快,毕竟她是主子放在心尖上疼宠的人,不要让自己连待在主子身边的机会都舍弃,不然谁都救不了你。”初一心中被苦涩填满。

心尖上的人!

主子应该是很爱玉瑶这个人吧!

都说旁观者清,看来一向比较愚钝的初十都能看清楚自己对主子的心意,那一向英明的主子他……

可能只是不屑。

心中像是正好印证她的猜测,两人刚说完就看到陌染一身黑衣,从远处走进来。

陌染在所有人面前都是不假辞色,可只要踏进这庄子,就能感受到他放松下来的心情。

“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瑶儿呢?”陌染看了眼两人,眼中闪着不悦。

他派两人在瑶儿身边,是为了保护她,可不是为了让她们两人闲聊。

尤其是最近关于他身边出现女子的事,已经被传进宫里,他生怕北辰睿会狗急了跳墙,找瑶儿的麻烦。

感受到陌染身上一瞬间散发出来的冷冽,初十最先回过神来,躬身道:“回主子,夫人她刚刚还在书房里,我这就过去……”

“不必了,你们每人回炼狱去领十鞭子,不许带着血腥味回来,天黑之前如果回不来,就永远不用回来了,暗阁不留无用的人。”陌染说完快速转身向书房奔去。

初一看着陌染离开时那略显凌乱的脚步,尽管不想承认,可心里却比吃进蛇胆还要苦涩。

“初一,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初十率先离开,心中暗暗松口气,虽然挨十鞭子,可是只要能让初一认识到主子的心,值了。

“我现在已经招惹了怎么办?”初一的声音缥缈,好像在自言自语,却轻易的飘进初十的耳中,让她轻快的步伐变的沉重。

现在只能希望主子进去后,夫人不要太为难主子,否则,初一她――

“初一,等会儿你从炼狱回来,还是去求夫人吧,否则我担心……”

对于初十的碎碎念,初一一言不发,她现在感觉自己的心都痛的麻木了。

“好……”就在侧身准备离开的功夫,初十听见更为缥缈的回答。

陌染刚走进书房,就看到正在执笔写写画画的玉瑶。

听着脚步声,玉瑶停下手中的动作,双眸注视着陌染,眼中透着冷冽。

陌染刚准备将玉瑶圈进怀中的胳膊,瞬间僵在原处。

“怎么了?谁又惹我的瑶儿生气了?”今天陌染还想着来给自己争取福利的,没想到刚进来就看到一脸不悦的玉瑶。

等玉瑶两人从书房内走出来,就看到门前已经跪在地上的初一。

陌染铁青着脸,眼神冷冷的落在初一身上,如果她不是跟在自己身边很久了,肯定会忍不住出手。

都怪她,如果不是这个女人,自己也不会被瑶儿嫌弃,连自己的福利都没能得到。

“初一,你还是回去吧?我这庄子庙小,慢走不送。”玉瑶冷冷的话像是刻印在初一心头,让她本就摇摇欲坠的身体轻轻摇晃起来。

“如果瑶儿不原谅你,你也不必留在暗阁。”看着紧紧追着玉瑶离开的陌染,初一双眼被忧伤取代,熠熠生辉的眼眸瞬间变的暗淡。

原来真的跟初十说的一样,主子真的把玉姑娘放在心尖上,而对于自己更多的是视而不见,只是自己一直看不清而已。

玉瑶可没忘记,玉宝兴身上的伤,现在天气太过炎热,如果发炎了,那就糟了。

刚走进他的院子,就听见他房间里传出一声女子清灵般的声音。

“玉公子,柳絮多谢您相助,您身上的伤都是因我而伤,还是让我来帮你上药吧?”听着声音,看来里面的人正是闫柳絮。

紧接着屋内响起了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听着屋内的动静,玉瑶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将踏进院子的脚缩回来。

玉瑶刚准备悄悄的离开,就听见身后传来如大提琴般清悦的嗓音,道:?“瑶儿,你干嘛站在这里?”

突然出现的声音如同闷雷,更是惊的屋内的人一整慌乱。

玉瑶狠狠瞪视身后的的人一眼,换来对方无辜的笑。

陌染眼中暗暗诽谤,谁知道她是躲在门前看别人谈情说爱。

屋内的闫柳絮脚步慌乱的从屋内走出来,眼神飘忽不敢看玉瑶的眼睛。

“玉玉姑娘……”闫柳絮脸上带着一抹红痕,手中的帕子差点被她搅成麻绳。

“没事,我就想过来看看兴哥儿的伤势。”说着大摇大摆走进屋内,看了一眼被洒落一地的药汁跟玉宝兴身上略显凌乱的衣服,心里差点憋出内伤来。

没想到这个闫家二小姐如此豪放,二话没说就动起手来,果然彪悍,现在玉瑶真担心兴哥儿背后的伤,会不会伤上加伤。

玉宝兴强忍着后背的伤,嘶哑着声音道:“二姐,你怎么来了?”

玉瑶翻个白眼,如果她不开,很怕眼前这个闫大小姐会不会把兴哥儿直接上药给上死。

“把伤露出来,我看看。”在玉瑶紧迫盯人的目光下,玉宝兴期期艾艾将背后的伤露出来。

呲――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玉瑶差点以为刚刚这闫姑娘是想谋杀兴哥儿。

只见玉宝兴整个后背都被擦上了一层厚重的粉末,上面血迹斑斑,伤口两侧分开,露出里面白色的肌肉。

两边的皮肤已经变的红肿,整个里衣都紧紧贴近了血肉里,玉瑶用手轻轻拉扯让玉宝兴倒吸一口凉气。

玉瑶眼角死命的抽搐了几下,这个闫大小姐真不知道是手残还是脑残,居然这样胡乱的包扎,幸好她今天进来看看,不然兴哥儿还有的受了。

很快把他受伤的地方擦好药,重新包扎好,这才从玉宝兴的住处离开。

始终陌染都一直跟在玉瑶身后,不发一语。

等玉瑶回到自己的院子,闫道清已经等在那里。

经过一下午的修整,闫道清精神看起来恢复了不少,看起来不再萎靡。

“看来你已经迫不及待了,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开始吧?”玉瑶说着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眼底的笑都快溢出来,看的身后的陌染一愣。

陌染的眼神不由得落在站在院子里的男子的身上,嘴角同样勾起,露出一个跟玉瑶极为相似的笑。

如果黑鹰他们在这里,一定在心里为闫道清拘一把辛酸泪。

什么开始?

闫道清根本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看到身后初十用小车推着一整车脏乱的衣服走进来,眼神还不忘落在闫道清身上。

“闫大公子,今晚只要你不假他人之手,将这些衣服洗完,你奶奶就可以在我的庄子上安享晚年,甚至你的家人都会有工钱。”这可是极大的诱惑,毕竟有工钱也可以为自己赎身,摆脱官奴的身份。

“好,我洗,希望玉姑娘能信守承诺。”黑曜石般的眼中闪着坚定,让人忍不住去信服。

“只要你能完成,我绝不会食言。”这些衣服都是刚刚所有买来的人刚换下来的,破烂程度跟乞丐的衣服相差无几。

甚至还有的散发这令人作呕的异味,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没闻的到。

“少爷……”

“少爷不可……”

几个人准备来寻找闫道清的人,正好听见他答应的话,焦急的准备劝说。

“没什么不可以,我现在也只是跟你们一样,再不是少爷。”说着自嘲一笑。

推起初十手上的推车,向后面的水井走去。

此时他就像一头被围困住的小豹子,迫切的想要伸出自己的利爪,向世人展现他离了闫家少爷这个名字,还能活的很好。

等玉瑶跟陌染重新回到自己的院子,院门前玉瑶凤眸冷眼注视了一下初一。

见她整个后背都被汗水打湿,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后背一道道血痕清晰的露出来。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初一机械的将头转过来。

“玉姑娘,初一,初一知错,求您留下……”

脸色惨白如纸,唇瓣发白,没有半点血色,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丝丝缕缕的贴合在脸上,更显狼狈。

双眼已经没了冰冷,只剩下迷离,身体已经摇摇欲坠。

玉瑶冷漠的向屋内走,陌染紧随其后,连半个眼神都没停驻。

嘭――

初一嘴角勾起自嘲的笑,双颊的血色褪去,最终昏死过去。

华灯初上,等初一再次睁开双眼,眼前依旧是熟悉而陌生的床帐。

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能重新躺在这张床上真好。

听着床上的响动,初十立刻走上前,看着初一已经清醒,高兴的说道:“初一,你再不醒过来,我都要再去请夫人过来了?”

自己醒不醒跟玉姑娘有什么关系?

章节目录 第267章 不可以 初十很快帮初一解了惑,说道:?“你刚刚在院子里昏过去了,是夫人叫人将你从院子里抱进来,还亲自帮你上药,还将她珍藏的药丸拿出来,你没看见主子那眼神,都快嫉妒的发狂了。”

初十脸上唯一一次露出一抹笑,就像冰山上的雪莲,霎那间盛开绽放,让她平淡无奇的脸变的鲜活起来。

“初一,你,你居然笑了,你笑起来真好看。”这么多年,这还是她第一次连初一露出除了冰冷以外的表情,这笑容瞬间迷了门外人的眼。

黑鹰接到消息刚走到窗外,被撑开的窗子正好将屋内的情景看个清楚。

初一那毫无防备的笑瞬间便落入他的眼中,让他毫无防备的心被撩拨,掀起厚重的涟漪,久久无法平静。

“黑鹰大哥,你怎么来了?是不是也来看初一姐姐的,初一姐已经醒了,快进来。”听着动静,就看到黑鹰那张毫无起伏的脸孔,映入他们眼帘。

他怎么会来?

初一心中暗暗猜测,声音嘶哑道:“是不是主子他有什么吩咐?”

黑鹰心中一震,冷幽幽的话从他嘴里冒出来,道:“不是,主子他在夫人那边,我,我只是听说,过来看看。”

“看过了,我没事。”两人相对无言。

初一心中若有所思,她刚刚还在奢求什么?主子没将自己赶出暗阁已经对她最大的仁慈。

初一,该醒醒了!

此时,陌染还在玉瑶的房间里,眼睛一瞬不停的在她身上扫视。

“瑶儿,再过几天就是北辰睿五十大寿,等那一天,我想跟北辰睿提我们的婚事,你意下如何?”陌染冷眸深邃,看着一直忙碌的玉瑶,眼中透着股无名火。

见她半点没想搭理自己的样子,陌染眼中的冷光化成浓火变的滚烫。

大步流星般直接靠近她。

等她回过神来,就好了自己头上多了一个重重的东西,刚准备摘下来,就被陌染拦住。

“别摘,很不错,带着吧。”玉瑶愣住了,没想到一向冷漠的陌染居然也懂的给她送礼物。

陌染手中像变魔术一样,从怀里拿出一面镜子,“喜欢吗?”

镜子中清晰的映出来一张面孔,白皙如玉的肌肤如雪一般晶莹剔透,立体的五官看起来更显优雅与高贵。

漆黑如墨的长发上在脑后别了一枚熠熠发亮的凤钗。

凤钗的眼睛跟鳞羽都是用透亮的血红色晶石点缀,层层叠叠的羽毛更是栩栩如生,那展翅欲飞的模样让玉瑶发出惊叹。

曾经在现代的时候,她跟着自己老板参加过一次拍卖会,当初拍卖会上有一枚跟这根相似的发钗,只是没有这根精致。

最后被她老板用五千万买到手,还跟捡到宝一样。

见玉瑶久久没有回答,陌染再次询问出声道:?“难道不喜欢吗?”

陌染心中把方紫焱那家伙恨的咬牙切齿,他不是说只要是个女孩子就喜欢这招吗?现在看来在瑶儿身上并没起多大作用。

方紫炎那家伙居然敢骗他,脸色顿时变成浓墨暗沉的能滴出墨汁来,看来玉漱把那家伙整治的还太轻了。

“陌染,你怎么了??”强劲的冷气就像一股飙风席卷了玉瑶的全身,顿时变的如坠冰窟。

陌染霸道的从玉瑶手中将发钗夺回手中,重新戴在玉瑶发间,“不喜欢也必须收好,不许摘下来。”

陌染话中带着生硬的霸道,放在玉瑶腰间的双手不自觉收紧,嘞的玉瑶生疼。

“陌染,你把手放开,我快被你嘞死了。”陌染冷哼出声,脸色依旧冰冷如寒潭,手上的力道却减轻了不少。

那样的力气,玉瑶仍然无法挣脱。

“陌染,这凤钗我没有不喜欢,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只是戴着不习惯,太重了。”?玉瑶重新将凤钗拿在手里,陌染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

沉默一会儿,就听见陌染的声音说道:“这凤钗是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东西。”说话间,陌染眼中透着一股浓浓的思念。

玉瑶面露疑惑,道:?“我听说你母亲不是……”

刚来盛京,玉瑶早就听说过大将军的身世,她的母亲一直都健在,只是不曾住在将军府里,现在听陌染的话,好像并不是这样,难道这里面还透着什么隐情?

玉瑶安静的靠在陌染怀里,静静的听他娓娓道来。

陌染的父亲陌将军,以前只是个小小的参将,当时只娶了一个县令家的小姐,后来他屡立战功,一直做到统帅将军。

有了权利接踵而来的就是地位跟女人,当时的淮阳郡主北辰晓晓对陌染父亲一见钟情,非要下嫁给他。

可是当时他已有妻子,而且还有孕在身,相对于北辰晓晓的貌美,家里的糟糠之妻又怎么能相提并论。

陌染的父亲直接贬妻为妾,尚了郡主。

淮阳王郡主正是现在的老夫人。

婚后再不理会陌染的亲娘,直到陌染的降生,这才重新又被陌染的父亲注意到。

陌染的母亲在生他的时候留下了病根,一直缠绵在病榻,现在陌染被重新重视,或许是心中这唯一的牵挂被放下了,没多久就撒手人寰了。

留下陌染一个人在后院里。

也许是上天对他的惩罚,跟北辰晓晓成亲三年后一无所处,只得把陌染过继到她名下。

后来六年间北辰晓晓对陌染还算不错,照顾有加,陌天行也重新纳过几房小妾,可无一例外都没有人给他生下一男半女,多年来府里只有陌染一个孩子。

时光匆匆,六年后,陌天行的身子大不如前,向朝廷申请将大将军的职位让给当时自己唯一的孩子陌染。

可是就在皇上刚颁布诏书不久,没想到多年来无法生育的老夫人居然怀孕了。

老蚌生珠,这无疑给陌天行一个天大的惊喜。

一直仔细小心的呵护着,北辰晓晓开始无法顾及陌染,甚至有时候,她看陌染的眼神都带着诡异。

将军府紧张了几个月,后来北辰晓晓终于在次年的夏天生下了将军府里第二位公子,陌文康。

可是将军的职位已经由陌染继承,皇上亲自颁布的诏书,改不得,自此,陌染便成了她的眼中钉,多年来暗杀不断,上次要不是他命大躲过一劫,他坟头上的草都长的有一人高了。

陌文康自出生就身体羸弱,动不动就感冒发烧,在他即将满月的时候,一场大病差点要了他的命,此后落在个咳嗽的毛病。

每年冬天都是他大病的最高期,都要大量的补药才能医治,更何况盛京城位于北方,冬日里寒冬腊月能把人冻成冰棍,北辰晓晓才常年带着他在南方居住,只有在过年的那几天来盛京小住几日。

这么多年,俨然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自己的儿子身体不争气,只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自家侄女身上,她嫁进大将军府,她才能更好把持府里的事情。

玉瑶没想到陌染身上还有这样的事,伸出修长的手指回抱住陌染。

声音温柔似水,道:“陌染,你还有我。”

玉瑶看着一脸落寞的陌染就像看到现在的自己,陌染好歹还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可她呢?

呵――

可是连自己的父母都不知道,曾经很小的时候,班上的人经常骂她是没人要的野孩子,那时候她只会哭,现在想来,真傻!

既然他们不要自己,那她有何必去强求,幸好这辈子有玉忠平夫妇,虽然陈氏偶尔会犯点小糊涂,却带着自己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母爱,这就够了。

两人感受到彼此的温暖,冰冷的心像是被撞击过,将那点点的苦涩冲散,被一种叫幸福的感觉所取代。

陌染看着玉瑶的眼神温柔的都快滴出水来,心头微颤,对,他还有她。

“陌染,快过来看看,这是我为邀月池画的宣传册。”也许这话题转变的太快,让陌染一下没反应过来,看着眼前自己的小女人,嘴角微微上扬。

陌染低头看着手里的画稿,上面的东西都能清晰的看出来,只是越看陌染脸色越是变的浓黑。

“瑶儿,你能说说这里到底是准备做什么吗?”玉瑶都能听出咬牙切齿的味道。

虽然她准备做的事一时间还无法让人接受,可她相信,只要开办起来,这里无疑就是女子们的天堂。

“只不过开办一个大型的疗养馆,可以做脸部跟身体的按摩,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不对?当然不可以。

“我不同意。”陌染一字一句,脸色铁青,剑眉倒立,将玉瑶辛苦画好的画稿给撕个粉碎。

玉瑶怒了,这可是她用了整整一下午的时间辛苦画出来的,现在全都被陌染给破坏了。

刚刚还柔情似水的脸,一下涨成赤然。

“陌染,你凭什么动我的东西!”陌染看着玉瑶准备跳下自己的身上,环抱住玉瑶的手变成铁钳,嘞的玉瑶差点喘不过气来。

“我现在就让你知道凭什么。”

章节目录 第270章 找不到身影 小狸儿:这可恶的小主子,自己好心提醒她,没想到好心当成驴肝肺,它再也不要理小主人了。

心中想着,嘴里发出一声冷哼。

这小东西自己还没找它算账,没想到它居然先傲娇起来。

看着它小眼睛一直往田里看,玉瑶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再看被猛然吓一跳。

“这怎么可能?”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这么多花,而且各色各样的都有,品种齐全。

在花坛中间居然还绽放着几朵蓝色妖姬,在万花丛中,那一点点蓝更像是在为这火红的花海点缀,妖艳而潋滟。

“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这么多花?这怎么可能,不会是我眼花了吧?”使劲柔柔眼睛,感觉到眼前所有的花都没消失,这才反应过来。

一把将身边的小狸儿抱怀里,手嘞的死紧,差点让小狸儿交代过去。

脸色的潮红还没消散,此刻像是更喝醉酒一样。

“小狸儿,这真是太漂亮了。”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收到过别人送的花,前世今生,眼前的一切都变的不真实。

原来蓝田花海真的存在。

放眼望去,一片姹紫嫣红,玉瑶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花的世界。

最中间的蓝色妖姬,外围全都是火红的玫瑰,最外面一圈都是黄色的雏菊,果真是世界惊艳了你,还是你惊艳了世界?

这个惊喜在玉瑶心里经久不散。

看着有些发狂的玉瑶,小狸儿尖尖的下巴高高抬起,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玉瑶白皙如玉的手指在它的鼻尖轻点,笑道:“你这个小东西,这次算你的功劳,等一下进来我会给你带好吃的。”

听见有好吃的,小狸儿的双眼立刻闪出精光,小脑袋不住的点头。

机械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主人,还有什么是我可以效劳的?”

这才是最厉害的劳动者,身后的机器人小七瞪着它蔚蓝色眼睛,如深海的颜色让玉瑶有点不适。

心虚的又看了一眼小七,好像空间里最累的就是它,可自己从来没给它半点回报。

“小七,你也可以吃东西吗?”既然少不了帮小狸儿做,不如顺便多做一份给小七,也算慰劳慰劳它。

“请主人开启全然人类模式,小七就会跟平常人一样,吃东西。”玉瑶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好的事,她现在除了知道小七能工作以外,别的事她好像一概不知,不如趁现在多研究小七一下。

看着胸前闪动的光,玉瑶立刻将模式调整好,等了三四分钟的时间,就看到之前还是机器人形态的小七在慢慢发生转变。

棱角分明的脸部线条,很快变的柔和起来,近两米的身高也在不断收缩,僵硬的四肢生出血红的经络――

看的玉瑶目瞪口呆,果然是空间出品,就跟变魔术一样,等玉瑶回过神来,眼前已经出现了一个跟自己前世完全一样的人。

这简直就是她在现代的翻版,连身高都一模一样,看着记忆中的容貌玉瑶生出些许怀念。

“小七见过主人。”连声音都这般像,让玉瑶有种自己跟自己说话的错觉。

“小七,你可以根据自己心中想到的人改变样子吗?”玉瑶询问出声,实在太好奇了。

“小主人,小七都是根据你心中想到的人才能发生变化的,只是,小七现在好像肚子里有东西在叫。”

居然还撒娇,老天,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这张脸撒起娇来是这个样子,快来道雷劈死她吧。

肚子里会叫?

玉瑶听见几声咕咕声,看着小七蹙眉的样子,顿时感觉天雷滚滚。

看来变成人形模式的小七,真是太麻烦了,现在明显是饿了,玉瑶感觉自己好像帮自己招惹了一个麻烦。

“小七,你这是肚子饿了,想吃东西。”小七露出疑惑的表情,原来饿了是这种感觉。

“小主人,小七想吃饭。”这下玉瑶感觉自己头顶有一片乌鸦飞过,眼角更是抽搐了几下。

自己都快成老妈子了,还是快把小七变回别的模式吧,现在她总感觉自己自己在养一个女儿,而且还是跟自己前世一模一样的女儿。

玉瑶干咳两声,道:“小七,你不会以后都这么模式吧?还有没有其他别的模式?”

小七姣好的容貌上露出疑惑,同样看着玉瑶,道:“小七感觉这样挺好的,小七喜欢这个样子,好主人,小七还不像变成别的样子。”

说着还瞬间将手伸过来,扯住玉瑶的衣袖,来回晃荡几下,双眼充满氤氲,好不可怜。

老天爷!

玉瑶感觉自己好像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小七,主人我现在根本没时间帮你们做饭,你看看能不能先打个商量?”玉瑶瞬间感觉自己又变成了哄骗小红帽的大尾巴狼。

“你看现在空间里的花都已经开了,主人我还想用这些花做面脂,不如你就再辛苦一下,重新变回原来的样子,等下次我再进空间的时候,再帮你做好吃的怎么样?”

一旁的小狸儿一听毛都炸起来,就知道小主人突然露出这样讨好的样子是有预谋,果然。

“那好吧。”小七落寞的低垂下头,她好不容易才能变成这个样子,主人居然又让她变回去,宝宝不开心。

玉瑶顾不得其他,快速帮小七变了模式,看着重新恢复过来的小七,玉瑶这才大大松口气。

小狸儿看着玉瑶,嘴里发出一声冷哼,转头跑进了花海里。

得!这下把两小只都得罪了,看来下次一定要做顿好吃的来安抚好两小只了。

现在玉瑶还不知道变化成人形的小七都什么功能,要是知道了,她恐怕要一天三顿饭的哄着她了。

本想再多留在空间里一会儿,就听见自己房门前的脚步声。

坏了。

她差点忘了,外面还有一只更大的麻烦需要自己安抚,快速闪出空间。

她人刚躺回床上,陌染颀长的身影带着一身的寒凉就走进来。

双眼变的澄明,眼底的火气已经消失殆尽。

大步走过来,一把将玉瑶整个人揽入怀中,突然出现的寒冷让玉瑶瑟缩了一下,身体不自觉想远离陌染。

“你最好老老实实的躺在这里,不然,我不介意,浴血奋战。”最后四个字被咬的及狠,玉瑶都能听见后槽牙被咬的‘格格’作响。

生怕再将他体内的狮子惹醒,把自己给生吞活剥了,玉瑶僵着身子再不敢动分毫。

“陌染,你身上寒气太重,我冷。”这厮也不知道冲了多长时间的澡,现在抱着自己,让玉瑶感觉就像靠近了人肉冰箱里,冷风瑟瑟发抖。

“哼!冷给我受着,到底是谁惹成这样的?”听着他冰冷的话,让玉瑶苦笑了一下。

罪魁祸首好像还真是她,如果不是自己没事找来那样的书,也不会被陌染看见。

陌染双手自然的把玉瑶圈进怀里,身体却还是默默的远离了一下,直到用内力将自己身上烘干,感觉没那般冰冷,才猛然将玉瑶重新拉近贴合在他身上。

“闭眼睛,睡觉。”身后的动作让玉瑶的心感觉瞬间变的柔软,伸出手忍不住想回抱他。

这个男人总是很体贴,被宠爱的感觉,真好。

玉瑶的手刚放到陌染胸前,感觉到对方的震颤,双眸瞬间变的漆黑如墨,看的玉瑶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两人相拥一夜好眠,等玉瑶醒过来,身边早已经没了陌染的身影。

“小姐,您今天怎么起这么早?”荷花端着水走进来,看着已经穿戴好的玉瑶出声问道。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故作神秘的对荷花轻笑一声。

哼!小姐居然不告诉她,难道她就不会去问别人吗?

等玉瑶吃过早饭过来,春桃四人已经等在后院里。

今天可是教授的第一天,玉瑶先教他们辨别人的肤色跟肤质。

整整一天下来,气人皆是头昏脑胀,很快就躺回自己床上去休息。

等荷花走进玉瑶房间,就看都她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小姐这么拼命干什么,真不知道她赚那么多银子干什么。”荷花碎碎念,等玉瑶醒过来时,已经是后半夜。

猛然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四周静谧的没有半点声响,闪身进了空间。

小狸儿欢快的围了过来,它可是还记得自己的美味。

玉瑶轻轻扶额,她都快忙疯了,把这事给忘记了。

“小七呢?”小狸儿朝花海里看了一眼,护看到小七正努力的采摘着花朵,它身后已经扑倒了一小部分,看着那么多原料,玉瑶感觉已经可以动手了。

这几天她可没闲着,每天都会研究一下上次得到的制作面脂配方,今晚她就可以大干一场了。

“把小七叫来,今天就给你们做好吃的。”关键是她的肚子也已经发出信号了,她也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正好一起准备。

这下小狸儿终于欢腾了,瞬间就溜得找不到身影。

玉瑶简单的看了一眼,想起水潭中的白鱼来,麻利的从水潭中取出两条白鱼,看着晶莹剔透的白鱼,玉瑶想起了红烧白鱼。

看了眼空间里的各种调味料跟花椒,她感觉自己好久都没做过好吃的犒劳一下自己了,这次不光是奖励这两小只,也算奖励自己了。

玉瑶还不知道她这顿饭做的到底有多值。

章节目录 第271章 绝望的嘲讽 玉瑶看着还在水潭里活蹦乱跳的白鱼,大喊出声,道:“小狸儿,抓四条白鱼。”

玉瑶的声音刚落,就看到小狸儿那火红的身子猛然落在水潭边,没过几分钟,几条白鱼就像道华丽的彩虹从空中抛落在玉瑶身边。

这小东西,居然只是将鱼麻醉了,没有半点死伤,看来它的能力又变强了。

玉瑶手脚麻利的将鱼肚子里的内脏处理干净,做两条红烧香辣白鱼。

将白鱼一切两段,从中间劈开,将鱼先放进锅内将两面煎制发黄。

再从空间里将花椒,麻椒,自制的豆瓣酱依次放入热油中翻炒,再放入葱姜蒜暴香。

再把煎好的鱼放入锅内,加入热水跟酱油,闷在锅内,只等着半个小时后出锅就好了。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玉瑶也没闲着,将剩下的两条白鱼处理好,正反面擦上油,放到架起的火上开始烤起来。

没一会儿,一股清香在空间里蔓延开,香喷喷的味道将小狸儿跟机械的小七吸引过来,小狸儿双眼都冒着精光,眼睛一瞬被吸引过去,滴溜溜的转一圈,小嘴还时不时动一下,嘴角已经挂上白晶晶的液体。

玉瑶重新开启小七人类的感观,小七好像第一次能用鼻子闻见味道,更是迫不及待,那垂涎的可爱样子,更是惹的玉瑶高兴。

小狸儿:小主人,这鱼什么时候才熟?露出痛苦的表情。

它好像吃怎么办?肚子里的馋虫已经被勾出来,把它的全部心思都撩起来。

前面的小爪子趁玉瑶在忙手里的烤鱼,将锅盖扒拉开,一股更加刺鼻的辛辣伴着香气从锅内溢出,小狸儿的小爪子快速爪了一下,被烫的立刻缩回来,放在嘴前使劲呼。

那可爱的模样,引的玉瑶哈哈大笑,小狸儿只好老老实实待在一边等着。

半个小时过去了,玉瑶手中的鱼终于烤好了,这是个,锅里的红烧辛辣白鱼也可以出锅了。

两人一狐终于吃上想要的白鱼,?小狸儿辣的脸色炸红,可小嘴还是不停的吃着锅里的鱼。

小七跟小狸儿差不多,第一次吃这种辛辣的感觉,脸色涨成大红色,嘴里还有热气不停的被哈出,不时还吐着粉红的小舌头,那模样更增添了几许可爱。

三人围着桌子,一时无话。

等三人吃的肚滚,?躺在田边不想动,有一搭没一搭的开始闲聊。

“小七,你人形除了能感知人类的一切之外,还能有什么技能?”玉瑶转头看着那张熟悉的脸。

小七好像还没能适应她现在第二重身份,听着玉瑶的询问,闭上眼努力的感知自己体内的能力。

“小主子,我还能读懂你心里的想法,包括你现在想把这些鲜花制成面脂。”小七认真的感知着玉瑶心里的想法,才张口说道。

玉瑶被她的回答惊的猛然从地上坐起来,一脸惊喜的瞪大双眸,道:“真的!你居然能读懂我心里的想法,那你能很根据我的想法将东西制作出来吗?”

如果她真的能制出面脂,那依着她的速度――

玉瑶越想越觉得这计划可行,也顾不得消化食物了,快速从地上坐起来,飞快的向自己的竹屋走去。

现在面脂还是小事,她现在感觉最重要的还是精油。

那里面有这几天她找来制作的工具,这些东西可是玉瑶好不容易才让陌染帮忙找来的。

为了这些东西,玉瑶可是被陌染狠狠的索要了回报,弄的玉瑶两天都没敢出门,生怕别人看到她唇瓣红肿的模样。

提炼精油现在是最简单的,将玫瑰花瓣整朵摘下来,放在水上冲洗干净。

再放在锅内蒸馏8-10小时,因为水蒸的温度会很快变热,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往里面重新加入热水。

将蒸好的花瓣用力摁压,在另一端接一个小管,将摁压出来的花瓣水顺着小管流进另一端准备好的透明瓶子内,接好狗重新蒸玫瑰花露。

放入冰块进行冷凝,管子里冷凝的玫瑰露很快会越积越多,最后就会看到,冷凝后的玫瑰花露会跟玫瑰花一样的颜色跟芬芳。

热烈如火的颜色,配上芬芳的花香,这样冷凝而成的花露更是花瓣的结晶,纯度只要一小滴就能让整个浴池中的水变的清香扑鼻。

小七站在玉瑶的旁边,将她所有的动作全都记在脑海里,只是一遍,小七就紧跟着将玉瑶刚刚做的玫瑰花露做出来,丝毫不差。

“小七,你太厉害了。”这下玉瑶至少不用担心邀月池开业没精油可用了。

剩下的时间,玉瑶开始忙着教小七如何制作其它种类的花露。

经过一夜的奋斗,玉瑶感觉自己全身筋疲力竭,可是看到摆放在桌上各色各样的花露,心中充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公鸡破晓之时,玉瑶才从空间里出来,躺在床上就睡过去,等到日上三竿,荷花已经进来催促了好多次,玉瑶才不情不愿的从床上爬起来。

她这个主子真是可悲,居然被她一个小丫头管制着,可尽管如此,玉瑶却舍不得训斥这丫头。

她感觉荷花更像是她的妹妹,跟玉婷相似,说起来她来盛京已经快两个月了,等庄子上开业后,也是时候回耀月城了。

她居然开始想念她的家人,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白日里,玉瑶每天教四个丫头练手,夜里就跟小七在空间里制精油,每天都累的脚不沾地,脑袋昏沉。

这样夜以继日的工作,让玉瑶感觉像是回到了现代,每天起早贪黑的忙碌。

多日的劳动,成果是显着的,短短十几天的时间,玉瑶跟小七就制作了七八十瓶精油。

有黄色的雏菊,大红的玫瑰,蓝色的妖姬,粉色的桃花,幸好空间里不分春夏秋冬,所以各种花瓣应有尽有。

玉瑶想着为了防止别人起疑心,等庄子上的庄稼收获好,她就让庄子上的佃农种植花瓣,这样制作面脂跟精油就有了原料,也不会惹人怀疑,更能提高佃农们的收入,何乐而不为。

四个小丫头学习能力还算不错,玉瑶按照她们熟练的程度开始进行划分。

春桃力大如牛,自然是推拿按摩的最好人选。

夏荷性子沉稳,冷静,玉瑶教授她脸部的化妆。

至于整理头饰,秋菊跟冬梅一起负责。

冬梅因为脸上的印记,所以对谁都有所防备,更是自卑的把自己缩起来,玉瑶却发现她特别心灵手巧。

秋菊是一直跟在闫柳絮身边的大丫鬟,对于当下的发型有一定的研究。

冬梅每天都跟在她身边练习,很快学会了好几种,甚至还能在原来的发型上进行加工,只是他太自卑,连现在玉瑶面前都从来没抬起头来过,说话声音更是好比蚊虫哼哼,如果不仔细听,都很难听清,这样的她如何跟客人打交道?

这天四人刚练习完,玉瑶出声道:“冬梅,你留下,你们可以先去休息了。”

听着玉瑶突然发出的声音,秋菊眼中含着嘲讽,夏荷两姐妹则是一脸担心。

玉瑶不动声色将三人的眼神看在眼里,嘴角冷冷勾起一抹弧度。

“小小姐,是要赶奴婢走吗?”冬梅声音带着轻颤,受伤的眼神落在玉瑶身上,很快又重新将脸低垂瞪视着自己的脚尖。

“冬梅,你为什么感觉我会赶你离开?”玉瑶平静无波的话,没有半点起伏。

“因为,因为奴婢的脸无法见人,会给庄子带来霉运,小姐能好心收留奴婢,奴婢打从心里感激,俺这辈子一定会记得您恩德,俺这就回去收拾东西。”这还是玉瑶第一次听见冬梅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不过等她说完,玉瑶整张脸都冷了下来。

人可以被别人嘲笑,却不能自己先看不起自己,这样的人凭什么要得到别人的尊重!

玉瑶凤眸藏着掩不住的冷冽,道:“冬梅,难道你这辈子都要在别人嘲讽的眼神中活着吗?如果真是那样,你就离开,我的庄子上从来不养闲人。”

一字一句都敲击在冬梅心尖,引得她的心战栗。

冬梅感觉连周围的空气都变的稀薄,眼前闪过这么多年来村里人对她冷嘲热讽,沉默许久的她,终于勇敢的抬起头来跟玉瑶对视。

“姑娘,我不想走,求姑娘收下俺,俺,俺会好好改的。”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重新面对别人异样的眼光,可至少今天她不想离开,离开这个唯一让她感受到温暖的地方。

玉瑶看着双眸透着坚定的冬梅,眼底露出赞许的表情。

作为医者,只能医治病人的身,却不能医治病人的心,如果心都死了,那这个人就真的无药可救,现在看来,至少冬梅还有救。

“既然这样,你走过来点。”玉瑶的话明显让冬梅呆愣住,不过还是听话的慢慢走过去。

刚一靠近,冬梅脸上遮挡的头发就被玉瑶用手撩起来,露出左边脸上的胎记。

冬梅本想躲闪,脑海里却回荡着玉瑶的话,硬生生压下想阻止的手,眼睛有一些躲闪,生怕从玉瑶眼中看到令她绝望的嘲讽。

章节目录 第272章 变了个人 冬梅脸上的胎记呈红色,从鬓角一直延伸到眼底,有鸡蛋那么大一片。

重新打量起冬梅的五官,略显白皙的面容,两弯细长的柳眉,让她更显娇弱。

眼睛细长,眼尾细长而略弯,形状似桃花花瓣。

高挺的鼻梁,薄而适中的唇瓣,再配上那颤抖的神色。

眼神迷离,媚态横生。

没想到冬梅居然生就一双桃花眼,如果她再把脸上这块胎记去掉,那――

越想越觉得这计划可行。

双眼注视着冬梅道:?“如果我能想办法将你脸上这块胎记给遮掩住,你怕不怕疼?”

这怎么可能!

她脸上的胎记是天生的,自娘胎里就带出来的,她就是扫把星,这脸上的胎记怎么可能随意的弄掉?

“姑姑娘,您不用安慰俺,俺这么多年早就已经习惯了。”说着还露出自嘲一笑,那笑容更多的像吃进了蛇胆,充满苦涩。

“你不相信我?”没想到这丫头还不信,难道她的话就这么让人不相信吗?

嗯――

玉瑶眼看着她眼底的难以置信,唇瓣勾起的弧度变的更大,她有的是方法让她相信。

想着动开始动起手来。

凤眉僵着身子,不敢有丝毫动作,任由玉瑶在她脸上施为。

随着玉瑶手中的银针落下,脸上发出微微的刺痛,整整一个下午,冬梅都在这种刺痛中度过,最后都感觉她左边的半张脸都没了知觉。

看着小姐为自己忙碌而认真的样子,冬梅心里的感动都快溢出来。

她眼角的余光都能看清小姐因为长时间捏针而发抖的纤指。

此时玉瑶光洁的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手指因为长时间的拿针而发抖,满眼认真。

她不能停下来,生怕会半途而废,那冬梅之前所受的苦就全白费了。

玉瑶全然不知,正是因为这样,冬梅才会重新坚强,跟着玉瑶,一路走的更远。

终于在最后天黑前,玉瑶才收手,亲眼看着自己的杰作,脸上闪过满意的神色。

此时,冬梅脸上的头发全都被汗水打湿,紧紧贴合在脑后,露出她一直遮挡的额头。

因为长时间的遮挡,额头比其他地方更加白皙,那大红的胎记也越发醒目。

“冬梅,看看可还满意?”玉瑶将一面铜镜递到冬梅手中,铜镜在橘红的灯光下能清晰将她的模样看个清楚。

开始冬梅不敢睁开眼睛,生怕会看到自己丑陋的脸。

小心的又看了一眼玉瑶,看着她眼中的鼓励,冬梅终于鼓起勇气,将铜镜握在手里。

呲――

怎么可能?

这真的是她吗!

铜镜中的女子眉目清秀,双眉如刀削般成柳叶形。

一双杏眸圆瞪,里面掩藏不住惊喜的表情。

鼻梁不高不矮,再加上一双如樱桃般的小嘴,整个人既有南方女子的温婉,又有北方女子的大方。

最让冬梅不敢置信的是她左边额上的那块丑陋的胎记。

大红的胎记被玉瑶纹成了一朵精巧的梅花,朵朵红梅绽放在枝头,在最上端还不忘细心的添加了一只精巧的蝴蝶。

冬梅脸上的表情一动,那蝴蝶就像被注入了灵魂,随时准备展翅高飞。

那梅花的花瓣悬而未落,让冬梅本就清丽的面容更增添了几分妩媚跟妖娆。

整个人再不是卑微到尘埃里的扫把星。

“小姐……”冬梅说话都变的颤抖起来,直接跪倒在玉瑶面前,嚎啕大哭出声。

好像要把这些年所受的白眼跟屈辱全都倾泻出来。

玉瑶只是坐在她面前,冷静的看着哭的像个孩童的冬梅,眼中透着波澜。

过了半响,冬梅渐渐停止抽噎,看着玉瑶的眼神露出一抹娇羞。

“姑姑娘……”将头重新低下。

“抬起头来,我的人从来都只能昂首挺胸,自怨自艾的人,只能卑微的活在别人的目光底下,难道你想永远活在那样异样的目光下吗?如果真是那样,你今天就可以离开庄子。”玉瑶声音洪亮,伴随着一股力量,直击冬梅的内心,字字敲打在她心头。

“小姐,我不想,我不想活的那么卑微,俺,俺一定会改的,求小姐不要赶俺离开,离开这里,俺就真的没有家了。”

家!

这个字让玉瑶动容。

“冬梅,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给你起这个名字吗?”冬梅跪在地上轻轻摇头。

“因为冬天只有梅花傲然独立的绽放,它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不屑与别的花争奇斗艳,凌寒而开,却在孤冷的冬天散发着清香。”一瞬间,冬梅脸上露出坚韧的表情。

原来小姐是这样看待她,她又怎么可以让小姐失望呢?

“冬梅记住了。”

“出去吧,我拭目以待。”玉瑶看着心性已经转变的冬梅,眼中闪过满意的神色。

现在看来,这丫头至少没让她的心血白费。

等冬梅走出玉瑶的院子,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路过的人更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开始冬梅看着别人的眼神落在她身上,还有些害怕,眼神总是躲闪不敢看别人的眼睛,脚下的步子也渐渐加快,仿佛要逃离这种陌生的环境。

可是等听清楚他们的议论声,冬梅渐渐放慢了脚步。

“这,这位姑娘是谁啊?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

“咱们庄子上什么什么来了位这么美的姑娘?要不我去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婚配?”

“就你,还是省省吧,那姑娘这么漂亮,她怎么可能看的上你,要去也是我去。”

“你推我干什么,难道我说错了?就你这人模狗样的,也不怕吓着人家。”

“……??……”

等冬梅回到自己的住处,坐回桌前,大口喝一杯水,这才平息心头的躁动。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咱们的扫把星回来了,小姐留下你到底跟你说什么了?”秋菊的声音从冬梅身后传来,听着那尖锐凉薄的声音,冬梅感觉有尤为刺耳。

“秋菊,你……”春桃正好走出门,听见秋菊尖酸刻薄的话,气不过走上前来。

“秋菊你太过分了,咱们都是一个院子里的姐妹,不要以为你当初是闫家小姐身边的人就可以张狂无视别人。”夏荷也被秋菊给气狠了,狠狠数落了秋菊。

“谁跟你们是姐妹,你们都是一群乡下的土包子,也配跟我称姐妹,我看玉姑娘眼睛也不怎么样,怎么就挑了你们几个蠢货回来,哼。”说完就准备转身离开。

她现在可是有些迫不及待想出门去,反正庄子上也没多少规矩,出入也很随意。

“秋菊,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不是姐妹就不是,你以为我们稀罕跟你做姐妹,现在可是在玉家,不是当初的闫家,现在不光是你这个丫头就连你当初伺候的小姐不也是玉家的奴婢吗?凭什么你就可以高人一等。”春桃没心没肺的将心里话说出来。

她早就看这个秋菊不顺眼了,每次见到她们,都像是眼睛长在头顶上,趾高气扬的,看着就讨厌。

“春桃说的没错,秋菊还不快跟冬梅道歉?”不知何时,闫柳絮已经站在他们门前,眼神冷冷的,看不出半点起伏。

闫柳絮再怎么说我当过十几年的小姐,身上的那股气势又怎是春桃这小丫头能抵挡的。

春桃两姐妹,一遇上闫柳絮那双黝黑的双眸,立刻躲闪开。

秋菊委屈的看了闫柳絮一眼,多年来得喜欢早就印在骨子里,秋菊在她面前只能乖乖听话。

“冬梅,对不起。”说完不待冬梅发话,眼神带着轻蔑,人已经走回自己的床上。

“秋菊,我好像并没有说原谅你。”冬梅突然出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只见刚刚还坐在桌前的人,已经缓缓的站起身来,头不再低垂着,昂首挺胸。

等所有人看清楚的冬梅的脸,狠狠的倒吸一口凉气。

春桃最先惊叫出声,道:“冬梅,原来你这么美!太漂亮了。”

春桃眼中毫不掩饰她的震惊,之前冬梅的样子她们都见过,真的跟美字沾不上边。

最惊讶的还是秋菊,看着冬梅那张清秀的脸蛋,心头被嫉妒填满。

这个该死的丑丫头。

之前她就像尘埃里最肮脏的麻雀,没想到整个人变了个样,她们四人中,就属她最漂亮,现在却硬生生被最丑的冬梅给比下去,她嫉妒,她发疯一样的嫉妒。

双眼中折射着幽光,这个女人怎么会突然变个样子?还有她脸上那一大块恶心的胎记呢?

冬梅对着春桃露出一丝温暖的笑容,眼角的那之蝴蝶也跟着活过来,看的夏荷更为惊诧。

她们不过才分开短短一下午的时间,冬梅已经就像变了个人?。

之前一直都是低垂着头,现在却昂首挺胸的,没有了半点的自卑跟害怕,这样的冬梅更加耀眼。

“这都是小姐,是小姐帮我弄的。”说着眼角闪着泪光,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有这样的一天。

所有注视她的眼光不再是嫌弃跟厌恶。

小姐!

“小姐真是太厉害了!”

一直站在院子里的闫柳絮精致的瞳孔骤然一缩,很快又归于平静,快的所有人都未曾发觉。

一直垂在衣袖里的手被死死攥紧,转身消失在四人面前。

章节目录 第273章 看透心思 今天正好是休沐的日子,玉锦堂跟玉宝兴两人坐着马车回到庄子上。

马车刚停下,就看到玉宝兴有些迫不及待的从马车上跳下来,由于马车还没停稳,玉宝兴一个趔趄,幸好玉锦堂将他扶住。

“兴哥儿,这都到家门前了,这么着急干什么?”玉宝兴脸色红润,透出一抹赤然。

看着玉锦堂,说话变的支支吾吾,道:“我,我这是想二姐了,想尽快见到她。”

玉锦堂高兴的大笑出声,爽朗的声音让他本就清俊的脸庞更多了一丝洒脱。

“你啊!夫子还夸你老成持重,这刚回家就现了形,等会儿让你二姐看到了,又该说你了。”玉宝兴一直跟玉锦堂一起求学,显然跟自家兄弟一般无二。

“老远就听见大哥跟兴哥儿的声音,还不快进来,我刚把饭菜做好。”看着眼前巧笑嫣然的玉瑶,两人皆走上前。

“我就知道二姐最疼我,知道我今天回来,还做了好吃的。”玉瑶显然不轻易下厨,今天黑老汉从后山抓来一只兔子,玉瑶嘴馋的紧,想吃红烧兔肉,这才亲自下厨,正好犒劳一下这两个人。

“就你嘴甜,快进屋吃饭了。”两人快速跟这玉瑶走进庄子。

玉宝兴的眼神一直在周围不停的打量,好像在寻找什么人,直到眼神落在不远处的一身红粉的人身上,牵挂已久的心这才放下。

女子对着玉宝兴嫣然一笑,腮边的两个梨窝深陷,填满了他空缺的心。

两人之间的互动被玉瑶看在眼里,她的瞳孔骤然一冷,很快又恢复如初,半点都没人觉察。

饭厅里,香气四溢,这下他们终于可以大饱口福了。

熟悉的辛辣味充满口腔,兔子肉精瘦不腻,两人的筷子不停的在盘子里翻飞,很快一碗饭就下了肚。

等吃过饭,玉瑶张口说道:“大哥,今天咱们顺便出去逛逛,也好将开业要用的东西买齐了。”玉瑶说着,眼神还不忘落在玉宝兴身上。

之前出门都是兄妹三人,看着玉宝兴的眼神似在询问。

“二姐,我,我想在庄子上休息,不如,你跟大哥去吧。”听着他的话,一直站在门前的闫柳絮明显松口气,生怕玉瑶看出什么,又快速低下头去。

虽然玉瑶并没有特别的管束她,可她现在就是玉家的奴才。

脑海里又回响起春桃的话,纤长指腹上的薄茧更是提醒她现在的身份。

“既然这样,那你就留在家里休息吧。”玉锦堂并没有多想,跟着玉瑶出了庄子。

“初一,你留下。”初一的身影快速转回庄子里,悄无声息的重新回到玉瑶的房间里。

玉锦堂看了眼玉瑶,有些欲言又止。

“大哥是想问我为什么要让兴哥儿留下是吗?”玉锦堂轻点头。

“难道大哥刚刚没看出来?这还用我说吗?”她可不相信依着大哥的聪慧跟细腻的心思没发现兴哥儿的异样。

玉锦堂但笑不语,沉思了一下,微微说到道:?“兴哥儿大了,他能有自己的想法,我很高兴,可婚姻大事,他可不能儿戏,再说这闫家小姐的身份……”

“大哥说的对,所以这事,等你找个适当的时机提醒他一番,免的到时候耽误他的将来。”玉瑶也并不看好闫柳絮,不止是因为她官奴的身份,还有――

玉瑶总感觉她看兴哥儿的眼神……

希望是她多想了。

两人很快来到盛京的大街上,街上各式各样的人穿行,街两边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派祥和。

玉瑶只是想出来透透气,借故离开庄子,所以跟玉锦堂两人很快逛到了书斋。

庄子上的私塾还没有开办,现在还没能找到合适的夫子,只能暂时由闫道清教简单的字。

书斋建在幽深的小巷里,看玉锦堂轻车熟路的样子,应该早就来过。

书斋门前有不少书生来回走动,手里抱着他们认为的珍藏。

“玉公子,您怎么来了?我这就去叫掌柜的前来……”站在门前的小二,远远看着玉锦堂有过来,忙上前招呼,那热情劲,可是让玉瑶大开眼界。

她怎么从来不知道大哥这般受欢迎,还是说她错过了什么好戏?

玉瑶默不作声跟在玉锦堂身后,随着小二走进去。

书斋不算很大,可里面的人却络绎不绝,等玉瑶看清楚书斋门前挂的东西,顿时瞪大了双眸。

这……这东西……

那东西她太熟悉了,这是刚来盛京的时候,自己闲来无事帮大哥做出的笔筒跟收纳袋,这东西怎么会被挂在这里?

无数的疑问被打成结,等着玉锦堂来解开。

看着大哥的样子,这里面应该还有她不知道的小故事。

“玉公子,您身后这位姑娘是……”领头的小二很快将两人带进后院,转身这才发现玉瑶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立刻出声询问。

心里暗道:这姑娘真是太漂亮了。

一头乌黑靓丽的秀发垂落在脑后,仅用一根白玉簪子松垮垮的半束在脑后。

白皙的皮肤如玉脂一样白净光洁,一双寒眸在昏暗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身穿浅紫色折枝梅花上衣,下面是白色百褶衣裙,外面穿一件粉色的纱衣,端庄秀丽中透出一股不自知的妩媚,其色娇若冬梅,艳圣春花。

好一个倾城潋滟的绝色佳人。

玉锦堂看着一直打量的小二,出声说道:“这是我家二妹,玉瑶。”

小二哥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接着兴高采烈的说道:“这位姑娘,就是您上次跟掌柜说的人吗?”

大哥居然还跟人提过她?难道今天大哥带自己来这里还是有什么事?

玉锦堂面露喜色,道:“你自去跟掌柜说,他想见的人,我已经带来了。”

“好嘞!玉公子你们先在这里歇息会儿,我这就去叫掌柜的来。”说着一脸高兴的转身继续向后面的院子跑去,那速度恨不得脚下生风。

“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玉瑶喝着手边的茶,才出声问道。

玉锦堂看了玉瑶一眼,脸上露出一抹神秘,这才出声说道:“这事是在前几天,我听学院里的同窗提起这个书斋,说这里偶尔能找到几本不错的孤本,我就迫不及待想来看看。”

“刚下学连书都没顾的上放下就跑过来了,没想到还真让我想到了一本特别好的书,可是因为走的匆忙就没顾得上带银子,后来就可想而知了……”

“这里的掌柜是个不错的人,他答应会在一天内帮我保存这本书,等我回来付账,可一定要将随身的一件东西抵押在这里,我就把你刚给我做好的笔筒跟收纳袋押给他。”

“才短短一天的时间,没想到来书斋的人就都出声询问笔筒跟收纳袋的价格,所以……”

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事,那掌柜肯定看出笔筒跟收纳袋有利可图,才向大哥询问这笔筒跟收纳袋的来历。

玉瑶刚想清楚,就看到刚刚离开的店小二身后紧跟着一个三十几岁的男子。

男子身上透着一股书卷气,鼻翼下两撇小小的胡须看起来多了一丝成熟跟稳重。

方正的国字脸,双眼澄明,没半点市侩。

很难相信眼前这个人会是书斋的掌柜,他看起来更像一位饱读诗书的夫子。

“呈掌柜,别来无恙。”

“玉公子,终于把你给盼来了。”呈掌柜立刻高兴的走上前。

刚刚店小二还没来得及跟他把话说清楚,他立刻匆忙的赶过来,一看玉锦堂亲自过来,应该是带给他好消息。

“呈掌柜,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二妹,她叫玉瑶,那笔筒跟收纳袋也都是她帮我做出来的,您有什么话可以跟她讲。”呈掌柜这才看清楚跟在玉锦堂身后的玉瑶。

双眼瞬间便被玉瑶那凤姿给惊艳到,眼前的女子落落大方,只是简单的站在那里,就让人有种遗世而立的华贵感。

“玉姑娘,没想到那般精巧的东西,居然会是出自你这位姑娘之手,姑娘好才华,不知玉姑娘是如何想到制作出笔筒跟收纳袋的?”

玉瑶挑眉,显然呈掌柜有些不相信大哥的话,故意想套自己的话。

玉瑶嘴角上扬,让她整张脸更加妩媚,那双凤眸似明月般照射进呈掌柜心底,好像能瞬间看透别人的心思,呈掌柜感觉自己那点心思无处遁形。

“呈掌柜,我能用一下这里的纸笔吗?”既然不相信,她只能拿出最有力的证据来证明,肯定会让他哑口无言。

“玉姑娘,您尽管用。”店小二随手将桌上纸笔整理好,玉瑶快速的将笔拿起。

黑色的墨迹在白色的纸上游走,很快白净的纸上就出现一个笔筒的简易图,虽然还没有完善,可不难看出,这个笔筒跟挂在书斋里的笔筒明显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现在呈掌柜还有什么疑问吗?”呈掌柜面露红晕,果然自己的心思被她给看透了,看来眼前这个女人不可小觑,生的一颗七窍玲珑之心。

呵呵――

呈掌柜尴尬的笑两声,道:?“我我只是没想到,玉姑娘居然会做出这般精巧的东西,还请玉姑娘不要误会,还不快上茶。”

“是掌柜的,小的这就去。”眼看店小二离开,呈掌柜这张口道歉:“玉姑娘,刚刚对不住了。”

玉瑶见呈掌柜诚心认错,她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唇边挂起一丝浅笑。

看呈掌柜略带讨好的意思,看来是有什么事想说,她且拭目以待.

章节目录 第274章 腹黑的女人 很快店小二重新上了新茶,三人落坐,呈掌柜就张口说道:“不知玉姑娘除了这种简单的笔筒跟收纳袋,还会不会其他种类的?”

看来他真的在打这笔筒的意思,玉瑶心中已经有了猜想,面上却按兵不动。

“种类有很多,那要看呈掌柜想要什么样的?花鸟,鱼虫各种好看的东西都能做到笔筒上,还有一些寓意好的东西包括送子观音或者是福禄寿三星,太多了,多的说不出来。”

听着玉瑶张口就说出十几种花样,呈掌柜的双眼都闪着精光。

“玉姑娘,呈某人想跟你做一笔买卖,不知您意下如何?”玉瑶等的就是他这句话,这才是他今天找自己的重点吧。

玉瑶双眼注视着呈掌柜,看着他眼中无意间透出的精明,这才感觉是商人该有的眼神。

果然做人不能只看表面。

刚刚还只是一副书生模样的掌柜,一下就转变的市侩了几分,可是这样的人,玉瑶却半点都反感不起来。

“买卖?不知道呈掌柜想如何做?”玉瑶双眸中的自信,让呈掌柜感觉自己好像挖了一个坑,自己还毫不犹豫的跳进来,反观玉瑶,更像是等待的宰羊人。

他这只肥羊既然亲自送上门,玉瑶又怎么可能有不接的道理。

蚊子再小也是肉。

谁还嫌手里银子多。

呈掌柜轻咳一声,这才张口说道:“玉姑娘,我想买下你手里笔筒跟收纳袋的图纸,不知你觉得如何?”

玉瑶嘴角挂着轻笑,心思却开始活络起来,其实这东西简单好做,只要买回去一个,再仔细琢磨,很快就能做出来。

邀月池很快就要开张,她也没这么多心思放在这上面,卖给书斋是最好的办法。

想清楚的玉瑶,对着呈掌柜说道:“呈掌柜,既然你想买,就不知能出多少银两?”

呈掌柜狠狠咬咬牙才出声说道:??“玉姑娘,您也看到了,我这书斋也不大,笔筒跟收纳袋每张图纸五百两怎么样?”

书斋的书有很多都是手抄本,所以并不需要花多少买回来,呈掌柜能出这么多银子,已经是下了血本了。

天下学子那么多,尤其以盛京里的学子为最,那么多富家子弟,银子自然也会舍得,这区区五百两,不过是一个月的功夫。

“呈掌柜,我看你根本不想做一笔生意,既然这样,我们也不必跟你在这里浪费时间,大哥,我们走。”刚刚在他试探玉瑶的时候,她就已经很不爽了,没想到他现在又把自己当成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真当自己好骗。

说着起身就准备离开。

玉锦堂眼神冷冷的看着呈掌柜,之前还觉得他是个不错的人,所以才会将瑶儿带来,没想到他居然有眼不识金镶玉,根本没把瑶儿放在眼里,既然这样,这生意不谈也罢。

呈掌柜这才急眼了,慌忙从座位上站起来,道:“玉公子、玉姑娘,咱们有话好商量,你们又何必急着离开呢,价钱咱们好商量,别急。”

这下他再不敢生出别的心思,也不敢再小看玉瑶。

眼前这个姑奶奶可是他的摇钱树,他又怎么会再得罪,看着终于认识到自己错误的呈掌柜,玉瑶抬起的脚步停下来。

呈掌柜看着她终于没有再离开的打算,这才发现自己身后的衣襟上早就已经被汗水打湿。

陪着笑,说道:“玉姑娘,不知你有什么好的想法,不如说出来听听。”他心里都在滴血。

玉瑶唇瓣勾起,嘴角的弧度变的越来越大,让她完美的五官更加邪魅。

“既然这样,咱们坐下来重新谈谈。”呈掌柜感觉眼前这个女子就像一个来自地狱的撒旦,这样一个精明的女子,刚刚自己居然把她当成只可爱的小白兔,现在很不得直接打自己一巴掌。

“呈掌柜,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笔筒跟收纳袋只要你做的精美点,挑选良好的木材,一定会在达官贵人之间流传来,一个笔筒甚至都能卖上十两二十两都可以。”

玉瑶说的话,让呈掌柜脸上顿时露出惊讶的表情,他刚刚还真是这样想的,没想到现在被玉瑶一眼看破,脸上立刻露出尴尬的表情,姗姗然。

眼前这个笑的明媚的女子哪里是什么小白兔,分明是只大灰狼,而且是只吃人不吐骨头的狼,欲哭无泪。

表面上却露出讨好的表情,他现在才感觉眼前这个女子比行商十几二十年的商人还要敏锐。

“那不知道玉姑娘想如何合作?”这才是重点,他现在只想知道能如何尽快的赚钱才是大事。

玉瑶嘴角勾起的弧度变的更大,薄唇轻抿,道:“我提供图纸,你来做,做出来每卖出去一个咱们三七分,怎么样?”

呈掌柜在心里仔细盘算,虽然那样自己赚头不大,可也不会少。

只听玉瑶接着说道:“笔筒跟收纳袋做工简单,这东西应该很快就会出现仿制品,所以咱们要不断更新。”呈掌柜没想到她居然连这个都想好了解决方法。

心里刚想着就听玉瑶接着说道:“我保证,只要市面上一旦出现仿制品,我就能立刻画成更精美的新品,这样就能保证咱们一直走在领头的路上。”

呈掌柜被玉瑶说的激情澎湃,他现在还有什么不答应的理由?

“好,就按玉姑娘说的,你三我七,我们现在就立个字据。”字据很快写好,一式三份,玉瑶在字据上快速浏览一遍,没看出任何不妥,这才放心的摁下手印。

“呈叔,你明天就找个手艺不错的工匠,还有上好的木材,最好多找一些名贵的木材,这样做出来的笔筒才会更加精致华美,明天我大哥会把所有的图纸送过来。”玉瑶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个小狐狸一般狡猾的笑,看的呈掌柜双眼骤紧。

“呈叔,我刚研究了一种精油,各种香味都有,明天我会让大哥一并送过来几瓶,倒是你可以将木材先放在精油水里泡上一天,到时候木材也就能自然的散发出各种味道。”

“这样不光能吸引学子,还能吸引女子喜欢,到时候来买笔筒跟收纳袋的人肯定会更多,到时候……”

玉瑶也是突发奇想,她的庄子上的邀月池虽然不能让男子进入,可这些学子可是最好的宣传者,尤其是那些达官贵人,更是讲究,只要那精油的味道被宣传出去,肯定能吸引更多的女子前来。

呈掌柜更是喜不自禁,他现在恨不得就开始动手。

“玉姑娘想的太周到了,就按你说的做。”他现在感觉浑身充满干劲。

玉锦堂看着身边的玉瑶双眸熠熠生辉的样子,在心里直摇头。

他就知道二妹只要能赚银子,就会高兴,俨然就是个小财迷。

玉锦堂跟玉瑶从书斋里又买了十几只毛笔,一大捆纸,几方砚台,还有是十几本三字经跟四书五经,这可是给庄子上那些孩子准备的。

一共花了三十二两银子,呈掌柜让小二将二两零头全都去掉,玉瑶付完三十两银子,这才离开书斋。

玉瑶坐在马车上,刚离开书斋不远,耳边传来几声哀嚎,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马车帘子被人从一边挑来,一个熟悉的面容立刻撞入她的眼帘。

“是你!”

“玉姐姐,真是太巧了,快救命啊!”

玉瑶看着跳上自己马车的人,眼角抽搐起来,她怎么这么倒霉,每次遇到这个人都会有不好的事,不知道今天他又招惹了什么麻烦。

玉瑶刚准备将他一脚踢下马车,就听见马车外面传来几声凌乱的脚步声,显然外面来了不少人。

犀利的眼神落在男子身上,恨不得把他身上戳出几个洞来。

男子姗姗的摸摸自己的鼻子,脸上带着讨好。

他也不想的,谁知道会这么巧,每次自己被人追杀都能遇到她。

“滚下去。”玉瑶毫不犹豫,对着身边的男子踢出一脚,这么多人,她跟大哥两个人再带着眼前这个累赘,肯定不会这么轻易从外面人手里安全的逃出去,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

身边人没想到玉瑶会突然踢出一脚,没注意被直接踢中,刚稳住的身形立刻从马车内滚落下去,出现在一群黑衣人面前。

“玉姐姐,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可是最最可爱的小明轩,难道你真的舍得我被这些人杀死吗?”说着还不忘露出一脸受伤的表情,那委屈的小模样让玉瑶嘴角跟着抽搐起来。

“你死不死关我什么事?”冰冷而无情的话从马车内传出来,让北辰明轩嘴角挂起挂起一抹坏笑。

他怎么就忘记了,眼前这个女人的心可是跟自己师父一样的腹黑,如果就这样让她走了那怎么可以……

眼底的邪魅一晃而过,快的让人看不真切,站在对面的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北辰明轩已经重新跳上玉瑶的马车。

“玉姐姐,你可是大将军未来的夫人,你怎么可以这样没有同情心,快救明轩,他们要杀我。”玉瑶在心里把现在车上的人骂个半死,这个该死的男人,他居然把陌染的名声拿出来,而且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会嫁给陌染的?

不得不说,这是个美丽的误会。

章节目录 第275章 可怜兮兮 上次北辰明轩就想着把玉瑶拐回陌染身边,她可是自己看好的师娘,可不能被别人给抢去了。

想起上次的事,他就在心里默默把玉瑶骂个半死,想他堂堂北辰国大皇子,居然为了几个铜板在面摊上洗了一整天的碗,直到陌染派出的人找来。

他还被黑夜那家伙嘲笑了好几天,黑夜那个大嘴巴,闹的整个炼狱的人都知道了,让他里子面子都丢光了。

害他派人找了玉瑶好几天都没想到她,现在好不容易碰到,如果不把她弄到师父面前,那他岂不是找不回面子。

反正他是认定玉瑶就是他将来的师娘了,这次绝不会再把人弄丢。

北辰明轩突兀的一声,立刻将黑衣人的注意力吸引到玉瑶身上。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诧。

像是立刻下了一个极大的决定,转头所有的视线齐刷刷看向马车,恨不得将马车给看穿,能一探里面人的真容。

坐在马车里的玉瑶恨不得把北辰明轩骂个半死,坐在她对面的玉锦堂都能听见玉瑶后槽牙发出的‘格格’声,眼中的冷光更是险些将人冻结。

玉锦堂真心为北辰明轩点上一根蜡,今天他可是把瑶儿得罪死了。

“闭上你这张臭嘴。”玉瑶直接从马车内走出来,站在横垣上。

玉瑶只是淡淡的站在那里,周围的抽吸声此起彼伏。

惊艳、愕然、惊吓从眼中显现,她美的让人屏息。

天生高贵的气质跟后天养成的优雅姿态,加上她毫不畏惧的眼神,就像天使降临到人世,却不小心沾惹了尘埃。

真的!

这些黑衣人只要看到她的瞬间,脑海中就已经确定了北辰明轩说的话。

愤恨跟玩味两种不同的视线同时落在她的身上,北辰明轩看着让阳光都黯然失色的玉瑶,对自己的判断更加肯定。

她跟腹黑师父果真绝配。

玉瑶黑洞洞的眼神落在不远出的北辰明轩身上,心里只剩两个字。

麻烦。

玉瑶只是冷冷的站在那里,强大的气场让黑衣人有瞬间的退缩,她端庄娴静的外表下好像有种危险的气味。

黑衣人像是猛然收到了某种指令,直接向着玉瑶方向冲过来。

玉瑶跟玉锦堂二话没说跟黑衣人动起手来?。

今天的玉瑶穿了一身粉色的罗裙,黑色的墨发在空中飞扬,手中的短剑不停的挥出,每次撤回必然见血。

“玉姐姐太厉害了,我果然没看错你,只有你才配的上大将军,好样的,把他们这群狗打个屁滚尿流。”北辰明轩还不忙站在旁边看热闹。

黑衣人开始还以为玉瑶只是个平凡的女人,没想到她居然身怀武功,而且武功还不弱,一时大意,让玉瑶钻了空子,等他们反应过来,玉瑶想杀他们就没这么简单了。

“杀了她。”眼看着黑衣人倒下四五个,领头人嘶哑着嗓音命令道。

霎那间,感觉一股浓重的杀起气向她涌过来,玉瑶心中对北辰明轩的恨更加重一分。

“大哥,快带那个死小子离开。”玉锦堂眼神骤缩,可是他也知道自己的武功不如二妹的高,如果他们两个人留在这里,只会是瑶儿的拖累。

直接冲到北辰明轩身边,伸手拉住他就准备离开。

“你拉着我干嘛?我还要跟玉姐姐在一起。”玉锦堂感觉北辰明轩的手明明已经被自己攥进,却瞬间被他挣脱开,再看他,他白净的身影已经现在玉瑶身后。

玉瑶真想一拳把他打晕了,他这是真的想求死吗?居然还往这危险的地方冲。

“你想死吗?想死我就成全你,别拉着我帮你垫背。”北辰明轩面对玉瑶愤恨的眼神,依然嬉皮笑脸的。

“玉姐姐,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呢,我们应该共进退才是,还有这次你别想再丢下我,我赖定你了。”说完居然还紧紧靠在玉瑶身上,气的她脸色都快滴出墨汁来。

她怎么突然从眼前这个男人身上看到几分陌染的影子,同样的无赖、同样的奸诈跟腹黑。

不要以为他自己掩藏的很好,自己就没发现,刚刚他眼底一晃而过的戏谑,让玉瑶全都看在眼里。

“把他们一并杀了。”这下真的全都不用跑了,玉瑶一遍顾着身后的北辰明轩,一遍还不要抵挡住面前黑衣人的刺杀。

“玉姐姐你专心对付你面前的人就好,别的本事我没有,逃命的本事可是练到家了,放心吧。”趁着黑衣人被玉瑶打伤的功夫,身后的北辰明轩立刻出声说道。

玉瑶也早在上次就看出来了,眼前这个人他逃命的本事还真不是盖的,知道他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也就放开手脚。

黑衣人刚开始还想抓活的,所以下手还有所保留,现在接到命令,自然是下死手,招招狠辣,不留余地。

长剑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寒芒,透着一股冷冽。

玉瑶专心跟她面前的黑衣人打斗,一把锋利的长剑直插她心脏眼前,来不及躲闪,快去收敛心神只能勉强避开要害。

噗――

长剑没入血肉的声音吸引北辰明轩的注意,眼前被一片血红模糊了视线。

锐利的眸子一眯,眸中泛起的阴唳让人遍体生寒。

衣袖中的银针快速挥出,瞬间没入对面黑衣人的体内,黑衣人的身体瞬间变成僵硬,直挺挺向后倒去,表面看不出半点痕迹,临死都不知道是被谁所杀。

玉锦堂跟在北辰明轩身后,三人很快向玉瑶聚拢。

“瑶儿,你怎么样?”玉锦堂看着玉瑶被鲜血染红的胸膛,抬头看着北辰明轩的眼神带着愤恨跟指责。

北辰明轩乖乖摸摸自己的鼻子,他也不想的,可是今天这么多人,他还不能死。

“大哥,瞅准机会,骑马快去瑶月楼,那里他们这些人不敢靠近。”那里可是陌染的地盘,一定会有陌染的人在暗处,知道到了那里他们就会安全了。

“想走?上。”黑衣人不给他们三人任何喘息的机会,他们好不容易才盼到北辰明轩落单,又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三人再自顾不暇,拼死跟黑衣人颤抖起来。

北辰明轩再不敢迟疑,隐藏在衣袖中的银针趁着躲藏的时机飞快的从手中射出。

银针化作一道流光直击对方面门,瞬间便没入黑衣人的眉心,只留下一个小小的针眼,半点鲜血都没就流出,黑衣人瞬间便没了气息。

“你们这些胆大妄为的狗东西,居然想杀本公子,还是下辈子吧。”说着还不忘帮玉瑶将准备偷袭的黑衣人杀死。

只短短几息之间,玉锦堂身上也已经挂了采,胳膊上被划出一条深深的血痕,不断有鲜血流出。

玉瑶身上也被划出好几道小的伤口,胸前的伤口还在不停有鲜血流出。

此时玉瑶脸色惨白如纸,没有半点血色,眼前出现阵阵发黑,如果不是被北辰明轩及时拉住,她肯定已经倒地不起。

“你到底招惹的什么人?”玉瑶愤恨的想知道这个该死的男人到底都招惹了什么人,居然派这么多杀手来杀他。

“玉姐姐,我……小心……”北辰明轩及时将玉瑶推开,黑衣人的剑在两人之间划开,寒光刺痛了玉瑶的双眼。

今天真是被这个死男人给害死了。

眼看着玉瑶差点倒在地上,就感觉自己瞬间便落去一个灼热的怀里,鼻尖萦绕着沁人的青竹香。

“你们,该死!”熟悉的声音如大提琴般充满魅惑,让玉瑶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

他来了!

有他真好!

北辰明轩看着玉瑶居然安然无恙的躺在陌染的怀里,恨不得把眼珠子跟瞪出来。

难道是他出现幻觉了吗?

师父他居然抱住玉瑶,这太不科学了,比大白天撞鬼还要让他惊悚。

玉瑶可是女人!女人!

瞬间便让北辰明轩的世界变癫狂了。

虽然他一直觉得玉瑶是最配的上师父的女人,可从来没想过师父能靠的她这么近,毕竟师父厌恶女人的程度已经深入他心。

“别看了,还是先想想,等会儿怎么跟主子负荆请罪吧,今天你可是闯大祸了,居然害夫人受如此重的伤,我看你不死也得脱层皮。”黑逸看着北辰明轩的眼神,可怜兮兮的直摇头。

北辰明轩像是根本没听见他的话,脑海里一直回荡着他刚刚提到的两个字,夫人。

什么夫人?

好像突然想明白了,眼睛瞪的跟铜铃一样大,黑逸居然喊玉姐姐为夫人!

那……那不是说……

这下他真的不敢再看师父的眼睛,他可是亲眼所见,师父早就被你被所谓的‘夫人’给迷的晕头转向。

不但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跟父皇要银子,只为给他的夫人一个惊喜,而且还一连三天亲自到瑶月楼喝葡萄酒,只为了帮那个女人做宣传,曾经他嗤之以鼻,肯定是那个女人耍的手段跟心机,以为是那个女人迷惑了师父,还想着那个女人肯定是狐媚子。

现在黑逸突然跟他说,玉瑶就是所谓的夫人,还是这让他如何能接受的了?

没想到,‘夫人’不但不是狐狸精还是他认定的师娘,心里的落差太大,一时缓不过神来。

章节目录 第276章 不知所措 正想着,北辰明轩感觉自己被一道犀利的眼神给紧紧盯住,抬头正好对上陌染那双充满森冷怒意的双眸,身上瞬间被一层寒冰覆盖。

师父的眼神太吓人了,再说他也不是有意的,都说不知者无罪,师父不会真的重罚他吧?

就在北辰明轩心打颤的时候,含着冰渣的声音响起,道:“既然你们想死,就去地狱报道吧,把他们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来给瑶儿道歉。”

最后两个字让北辰明轩心肝颤,师父这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

就只是因为玉姑娘受伤了就把这些人挫骨扬灰,虽然这些人的确该死。

那他这个罪魁祸首――

想想都觉得头皮发紧,刚准备逃离,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冷幽幽的声音,道:“你还准备去哪儿?”

今天这祸全都是这个家伙招惹出来的,居然还敢逃,看来是根本不长记性。

既然这样,他不介意帮他长点脑子。

“师父,我我尿急。”关键时刻尿遁比什么都管用。

“憋着。”北辰明轩眼角抽搐几下。

“把黑夜给我叫来,你跟着一起。”说完转身抱着玉瑶快速消失在所有人面前。

他刚离开,就听见身后传来几声惨叫,霎那间便没了任何生息,地上殷红的鲜血看起来异常的醒目,让人胆寒。

没一会儿,陌染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大将军府门前。

黑色的身影显着慌乱,脚下生风般向主卧奔去,黑夜早就接到黑逸的通知,等候在门前。

刚进门的明宇萱,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陌染怀里的人,就感觉陌染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她眼前。

紧接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萦绕在她鼻间,地上醒目的血红如玛瑙一样殷红。

看着紧随其后的黑鹰,明宇萱立刻出声说道:“黑鹰大哥,主子怀里抱着什么人?她好像受伤了?”

黑鹰犀利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引的明宇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明宇萱以为他根本不会回答的时候,黑鹰毫无起伏的声音发出,道:“能在主子怀里的人,自然只有一个。”说完快速离开了,留下明宇萱一个人震震的。

难道是……

想起当时在西北大营的时候,她好像就听说过陌大哥有一个夫人,难道是她!

不可能!

怎么可能会是她,她根本就是不存在的人,陌大哥他向来不近女色,怎么可能会突然冒出来一个夫人。

可是刚刚黑鹰的话――

不行,她今天一定要亲自过去看看。

想着脚下加快了步伐。

玉瑶昏迷着被陌染抱在怀里,嘭,一声响亮的声音,挡在他眼前的房门都颤了颤,吓的身边的小厮脸色煞白。

陌染小心翼翼的将玉瑶放在自己床上,看着眉头紧蹙的样子,陌染感觉自己的心都被剖开了,疼的令他窒息。

看着胸前被鲜血染红成赤色,声音变的更加小心,道:“瑶儿,我要把你的衣服给脱掉,很快就好。”

说完宽大的手掌将玉瑶的衣服揭开,露出胸前血肉翻飞的模样。

砰――

房门猛然被推开,黑夜的身影蓦然走进来,“主子,我来帮夫人……”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感觉被一道冰冷的眼神给锁住,吓的他全身战栗。

主子这眼神真的太恐怖了,后背上冷汗都爬了一背。

“滚出去。”沙哑的声音怒吼出声,手中快速将玉瑶胸前的衣服遮掩住,直到看不见半点的肌肤,这才转身看着黑夜。

黑夜心颤颤,恨不得将自己的双眼毒瞎。

都怪黑逸那死家伙,如果不是他说夫人遇刺重伤昏迷,他又何必连敲门都没有就直接闯进来,虽然他什么都没看清,可主子肯定会把他给记恨上了。

现在单单只是看主子的眼神,就好像恨不得将自己冻成雪山之颠上的冰雕,沉着,冷冽,令人毛骨悚然。

吾命休矣!

提着手中的药箱,提脚准备快速离开这个危险之地,生怕下一秒自己的小命就交代在这里。

“还不快过来看看,难道还要我请你不成?”现在他暂时先饶过这个家伙,等把瑶儿的伤治好再修理他不迟。

黑夜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走上前,准备将功补过,希望等将来主子跟他算账的时候,能看在他全力救治夫人的份上,手下留情点。

黑夜看眼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玉瑶,脸上立刻露出凝重的表情,食指轻轻摁压在玉瑶的胳膊上,陷入沉思中。

“怎么样?”陌染心头焦灼。

“到底怎么样?”声音透着嘶哑。

“回主子,夫人她……失血过多,恐怕会造成气血两虚,所以先止血。”

“如果醒不过来,就只能是……输血。”他也是最近才在研究输血,所以还没有把握,毕竟夫人可是主子心头肉,不能出现丝毫马虎。

陌染沉吟了一下,立刻出声说道:“先止血,至于输血,先找今天那几个黑衣人试。”

主子虽然答应了,可现在又让黑夜为难了,脸色皱的比苦瓜还要难看。

“既然要止血,还不快动手!”黑夜欲哭无泪,他也想动手,可夫人伤口的位置――

陌染看了一眼没有任何动作的黑夜,然后恍然大悟,黑夜的脸色臭屁的狠,说道:“算你识相。”

“把药箱留下,你可以滚了。”陌染的话让黑夜如临大赦,将手中的药箱放在桌子上,立刻离开了陌染的院子,还不忘顺手将房门带上。

算这小子识相!

陌染快速动手,刚把她胸前的衣服打开,就看到胸口的伤还在不停的往外渗出血丝,白色的肉翻向两边,胸前的白骨清晰可见。

看着这伤口,就知道当时有多凶险。

今天差点让他的瑶儿离开自己,那些黑衣人真该死,自己就不应该给他们个痛快,至少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否则如何能给他的瑶儿赎罪。

陌染双眸染上血红,修长的掌心被手指刺伤,留下几个深深的印迹。

仔细的将玉瑶胸前的伤口上好药,看着玉瑶在昏迷中依然紧蹙的眉头,心疼更是无以复加。

快速的将伤口包扎起来,仔细的将伤口掩好,所有的事陌染都亲力亲为。

这无疑是对陌染最大的挑战,光洁的额头上已经布满汗水,心中哀叹。

眼前的女子是自己放在心坎里疼的女人,看着她冰肌玉骨,却只能看不能吃,对陌染而言是最大的折磨。

折腾了许久,好不容易将她身上的衣服换掉,深吸口凉气,驱散他全身的燥热。

帮她将额头上的薄汗擦拭干净,用手摸着那深可见骨的伤,眸中的心疼浓烈如墨,化不开。

他的瑶儿冰肌玉骨,这样美的身上怎么可以留下这道深深的伤疤,似乎在时刻提醒自己让瑶儿陷入险境。

想到这里,陌染才猛然想起让瑶儿受伤的罪魁祸首,锐利的眸子眯成一条线。

唇边的弧度越发明显,脸上的肌肉跟着抖动了一下,这样的陌染就像来自地狱的修罗,充满邪魅。

刚躺在床上,准备抱着玉瑶休息一会儿,就听见房门被人推开。

“陌大哥,我是来……”明宇萱从来没进过陌染的房间,如果今天不是她的心在不停的叫嚣,她根本没有勇气走进这里。

陌染的房间简单而不失大气,只是黑白的格调让人感觉到清冷。

房门左边有一扇泼墨山水的屏风,上面的花鸟更像是活过来一般。

中间的桌子上,简单的摆放着茶杯,右边宽阔的大床上,两人并排的躺在床上。

男子高大强健的身体将玉瑶娇小的身体圈进怀中,发白的唇色让她整个人更显娇弱,有种小鸟依人的错觉。

咣当――

手中的盘子应声掉落在地,发出响亮的声音,更是震醒了刚闭上双眼的陌染。

锐利的眸子如黑夜中的孤狼,折射着寒光,让明宇萱如坠寒潭,全身冻成冰渣。

“谁准许你进来的?”冷幽幽的声音透着沙哑,嗓音清单犹如空谷山涧中的溪流,丝丝清冷,犹如薄刀。

“我我只是,听说,有人受伤,所以,所以……”她眼神死死盯在床上,恨不得穿透陌染的身体,将床内女人的脸看个真切。

没想到居然是真的,那个女人真的存在,而且看陌大哥的样子,好像他并没有半点排斥那个女人的意思。

难道陌大哥不喜女子近身的消息都是凭空捏造出来的吗?不然又怎么肯跟女子同床共枕?

想着心头闪过一丝喜悦,那是不是说,陌大哥他并没有讨厌自己,而且甚至有一点点的喜欢自己,否则,他干嘛还千里迢迢让人将自己送到盛京来?

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不得不说,明宇萱你真的想多了。

陌染厌恶女人的名声,又怎么是一天两天的事,她凭什么认为陌染会喜欢她一个平凡到扔到人群里都被无视的女人。

自信过大就变成了自负,看来她已经快分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谁跟你说的?”陌染仔细将玉瑶身上的薄毯盖好,转身从床上做起身。

幽深的眼神如狼,犀利的注视着眼前的女人,唇角翘起的弧度让明宇萱迷了心,花了眼,变的不知所措。

章节目录 第277章 秋后算账 陌染眼神幽冷,看着明宇萱的眼神犀利而寒凉,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明宇萱在陌染紧迫的眼神下,毫不迟疑将黑鹰给供出来。

“是黑鹰大哥他刚刚走进来,所以我才……”她的答案让陌染剑眉轻挑。

黑鹰?怎么会是他?

光洁的额头轻蹙,黑鹰向来对谁都不假辞色,怎么会突然对她……

陌染的眼神重新落在她脸上,看着她眼神不似作假,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黑鹰的来历只要他一个人最清楚,而且他厌恶女子的程度比自己有过之而不及,怎么会这么好心,突然对明宇萱不同?这太不科学了。

“这里没你什么事,你可以走了。”毫不迟疑将明宇萱赶离这里,他的瑶儿需要休息,现在谁都不能进来打扰。

明宇萱心中憋闷,她虽然进来了,可是连那个女人的模样都没看清楚,她怎么可能甘心?

“陌大哥,不如让我留下来照顾病人吧,毕竟……”

“不用,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他的瑶儿只要有他照顾就足够了,再说瑶儿的身体只能由他一个人看,即使眼前这个人是女人也不可以。

“出去。”陌染不再给明宇萱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关门将明宇萱留在门外。

明宇萱双眼死死盯住房门,恨不得将眼前的房门盯住一个洞来,眼前不断回放着刚刚两人躺在一起的画面,嫉妒让她整个人想要发疯。

“明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劝你还是别在这个时候打扰主子,否则……”刚准备抬起手重新敲门,就被身后黑夜阴侧侧的声音给打断。

黑夜看着眼前的女子,眼底透着鄙夷,她对主子的心思从里?不假掩饰,恨不得府里所有人都知道她对主子的心意,可她却算漏了,主子除了对夫人的事上心外,其他所有女人在他眼里视为虚无。

她那点心思只能是如东去的流水一样,一去不复返。

“否则?否则怎样?陌大哥总不会因为这么点小事就把我赶出府去吧?”明宇萱知道,眼前这个黑夜从来都看不起自己,更是没给过她一个好脸色,再加上刚刚被陌染给拦在门外,早就将她那点耐性给消磨殆尽,说起话来也不再软声细语,多了几许强硬跟尖锐。

看着突然变脸的明宇萱,黑夜不怒反笑,道:“别的事我可能还不确定,不过如果你真的打扰了夫人休息,不要到时候被人赶出去还不知道原因,别怪我没提醒某些人。”

说着再不理会恼羞成怒的明宇萱,立刻走上前敲门,道:“主子……”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才从房间内传出一声暗沉的声音:?“进来。”

黑夜身影快速走进去,明宇萱透过开门的瞬间,正好看见玉瑶的模样,霎那间露出惊诧的表情。

她……她怎么会……

那真的是一个乡下女人的面容吗?

她有些不敢置信。

一头如丝绸一样的秀发,凌乱的铺散在枕头上。

如白瓷般玉质的肌肤,透出婴儿般的滑嫩。

一双细长的眼眸紧闭,光洁的额头蹙成川字,看起来极为痛苦的样子。

发白的唇瓣紧抿,透着不自然的苍白,如此病弱的样子,让人我见犹怜。

霎那间,惊为天人。

嘭――

明宇萱看着自己眼前突然紧闭的房门,恨不得戳出两个洞开,好让自己再看个真切。

世间怎么会如如此精美绝伦的女子!

最让她妒恨的还是陌大哥对她时的样子,刚刚眼中的慌乱跟温柔差点滴出水来,之前她从来没在他脸上见过。

“黑夜……”陌染自然不会错过黑夜关门时的迟疑,他刚刚就是故意的。

故意让明宇萱看到玉瑶的模样,省的这个女人一天到晚的瞎逛在主子面前,主子不说他看着都烦。

黑夜听见身后陌染的声音,快速将手中的药箱打开,露出里面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一个粗糙简易的输血设备就被黑夜提在手里。

一根皮质的细管连接着一个白色的瓷瓶,瓷瓶是用来装血的。

另一头紧紧连着一根细针,看起来做的有几分模样。

如果此时玉瑶是清醒的,肯定会感慨黑夜的聪明才智,居然连这都想的出来。

“主子,我想了一整晚,而且也在那些人身上试验过,到现在为止,只有一个人死了,所以,如果夫人再醒不过来,就真的只剩输血了。”

昨天他离开之前,就已经给主子拿来百年人参让他切成片,让玉瑶含在嘴里,可是这都半天的时间过去了,夫人也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期间,玉锦堂跟北辰明轩已经过来看过两次,可只要刚走进陌染的院子,就被站在门外的黑鹰给挡回去,到现在,他们两人连玉瑶的面都没见过。

北辰明轩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前厅里走来走去。

现在他也是自责后悔不已,早知道玉姐姐会伤的这么重,即使冒着被宫里那些人发现他会武的事,也会保护好她。

现在后悔也晚了,只能祈祷玉姐姐她能平安无事,尽快好起来。

“输血。”陌染感受到玉瑶身体的虚弱,他心里有些害怕,担心跟恐惧让他像被架在火上烤。

“主子……”黑夜有些担心,虽然他认为这种方法是正确的,可他还无法百分百肯定。

“我相信瑶儿,她可以的。”黑夜见陌染主意已定,不再多言,将早就准备好的针扎进玉瑶青色的血管内。

刚准备将早就准备好的鲜血输进玉瑶体内,被陌染及时制止。

“用我的。”

黑夜看了眼陌染,嘴角几不可见的抽搐了几下。

主子居然连这种醋都吃,不想让夫人的体内流淌着其他人的鲜血,这么强大的占有欲,让黑夜闻到强大的醋味。

“你有意见?”黑夜手上的动作立刻加快几分,心中暗暗叫苦,他哪里敢。

眼看着殷红温热的血液顺着白皙透亮的管子流近玉瑶得体内,陌染心头居然生出几许灼热。

这样以后他跟瑶儿体内就流着相同的血了,好像突然跟瑶儿变的血脉相连起来,这样无法割断的牵连,让陌染的心湖泛起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静。

黑夜看着突然露出笑容的陌染,全身发个哆嗦,心中叫苦不迭。

主子怎么会突然露出这样的笑,而且还笑的这么骚包,就像掩藏在冰山下面的火种,突然喷薄而出,那种强而有力的爆发力,能瞬间让人窒息。

他真恨不得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真真是太恐怖了。

直到看见玉瑶的脸色恢复红润,黑夜快速将两人手中的输血管收起来,将两人的胳膊重新包扎好,这才快速的退出去。

等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长长的舒口气,才快速的消失在陌染的主院里。

陌染看着玉瑶脸色终于没有之前的苍白,这才重新躺在她身侧,将人拥入怀中,露出心满意足的模样。

玉瑶醒过来时,窗外已经是暗沉下来,让她露出恍惚的表情。

抬头看着眼前陌生的床幔,这里好像她从来没来过,难道她又重新穿越了?

脑子里正胡思乱想着,突然感觉耳边传来一股灼热,“瑶儿,你终于醒过来了。”

熟悉的声音透着几分惊喜,让玉瑶脑袋恢复清明。

心中暗暗庆幸,原来她还在属于他的时空,真好。

嘶哑的嗓音透着急切,道:“瑶儿,你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不疼?饿不饿?我这就去找人将吃的端进来。”

玉瑶刚准备开口,就感觉自己的嗓子被割的生疼,口干舌燥,眼神落在不远处的茶杯上。

“我这就去帮你倒水。”陌染快速起身,帮玉瑶倒杯水。

“陌染,我没事。”嗓音透着嘶哑。

“这里是什么地方?”玉瑶感觉周围都很陌生,并不像她庄子上的房间。

“这里是将军府,之前你受伤了。”玉瑶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被那些黑衣人给打伤了,胸前传来一阵剧痛,额头上立刻冒出一层细密的汗。

“那个人怎么样了?”提起北辰明轩,陌染的脸色当即变的暗沉,双眸中透出一股飙风。

“他,死不了。”听着没事,玉瑶紧张的心瞬间放松下来。

这种感觉让玉瑶很陌生,不过听陌染的口气,他好像跟那个男子认识。

玉瑶并没有深究,感觉全身软绵,陌染喂了她半碗粥,又很快昏睡过去。

眼看着玉瑶露出疲惫的模样,陌染的脸色在烛光的映衬下变的忽明忽暗,等确定玉瑶重新睡着,猛然起身,黑色的身影带走一室的温暖。

“通知玉锦堂,瑶儿她醒了,没事了,她刚睡下,等明天再让他过来。”陌染说完,身后早已空无一人。

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等他再出现,脸上已经附着了一个开满大红色曼陀罗花的黑色面具。

一张邪魅的脸在夜色下忽明忽暗,彰显着诡异,让他整个人更加邪魅。

冷冷的站在灯火通明的地下宫殿内,道:?“北辰明轩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谁准你私自偷跑出宫来的?”

其他几人深深为北辰明轩默哀,眼底却闪着幸灾乐祸的表情。

秋后算账终于到来了。

章节目录 第278章 终身难忘 北辰明轩感觉自己被陌染盯着,头皮都在发紧,后背的冷汗直流。

如果眼神能杀死人,估计他现在早就已经被射成筛子了。

师父的眼神真的太吓人了,犀利而冷冽。

呵呵――

北辰明轩嬉笑一声,“师父,没想到你早就跟玉姐姐认识了,我还想着,想着把她拐来给我当师娘呢,没想到,没想到你却早已经……”

黑逸都想赶紧跑过去将他那张嘴堵起来,心中默哀。

难道他看不出来吗?

主子的脸色因为他的话变的更黑了,直接快黑成锅底了,而眼前这个傻子还就像没事人一样。

默默将自己的脚向远处离开了几步,跟他同样动作的还有其他几人,真是神同步。

看来所有人都感受到主子的不悦,只有他还不自知。

“你们这是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我真的在第一次见到玉姐姐的时候,就肯定觉得她很适合师父,你们看,我跟师父是不是眼光一样的好!”

默默在心里给他点一根蜡,何止是一样的好,是非常好。

陌染的嘴角瞬间挂上一丝邪魅的笑,看的所有人心肝乱颤。

主子的笑真的太吓人了,笑里藏刀啊!

充满魅惑的嗓音从他身后响起,道:?“刚刚你说的拐?”

他说了吗?他真的说了吗?

后知后觉的北辰明轩瞬间反应过来,难怪刚刚他们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他还以为是在嫉妒自己跟师父的想法一致。

他现在把话收回可不可行?

挂着哭腔,一脸哀求,道:“师父,我我错了,我怎么会拐我玉姐姐呢?您听错了,听错了,呵呵。”那笑假的比哭还难看,说完猫着腰准备逃离。

“黑影,把他给我扔进狱场,让那些人陪他好好玩玩,如果三天内,他还能喘气,就给我拉回来,如果死了,就扔回宫去。”

陌染轻飘飘的话,让北辰明轩嘴里发出哀嚎,这次师父真的铁了心要给玉姐姐报仇了。

那些人都是些变态,折磨人的手段更刁钻古怪,层出不穷,他真的会被剥皮抽骨。

心中真在滴血,就感觉眼前突然出现一个黑色的身影,黑影面瘫的脸立刻出现在他面前。

“师父,救命啊……”哀嚎声不断在地下的宫殿内回荡,堪比鬼魅,充满凄厉。

就在北辰明轩绝望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听着那熟悉的嗓音,让北辰明轩绝望的心变的热络,可高兴不过一秒,听见他说的话,瞬间僵在脸上。

“把他那张脸留着。”

北辰明轩脸上的表情就这样被定格住,提着他的黑影嘴角居然瞬间挂上一丝坏笑,虽然很淡很淡,可是还是被北辰明轩给捕捉住。

“黑影大哥,你居然笑了,你真的笑了!如果我被罚能换来你一笑,那我这顿罚也不算白挨。”说完认命的将头低垂下来,让黑影将他提在手里。

黑影嘴角可疑的抽搐了几下,手上的力道几不可见的松了一瞬。

他心里居然因为他的话,产生了淡淡的温度,真是太奇怪了,这种感觉陌生的让他惶恐。

再不敢迟疑,直接提着北辰明轩转身快速离开,他现在迫切想把手中这个人扔掉,就好像将心中这种陌生的感觉丢掉一样。

等陌染重新回到将军府里,已经是深夜十分,暮色静悄悄的,月光如流水一般,悄悄泄了一地,薄薄的轻雾不小心招惹在陌染周围,将他黑色的薄衫上,打上一层水雾。

陌染顾不得重新换衣,迫不及待的向自己房间奔去,接着消息跑来守门的肖薇儿,听着陌染门前的动静,立刻坐起来。

“谁!”

肖薇儿清丽的身影从暗处走出来,陌染看着突然出面的人,眉头紧锁,双眸中露出不悦。

谁给她的胆子让她守在这里的?

陌染房间从来都只有黑逸几人才可以进出,所以连肖薇儿都不曾进去过,她莫名的出现在这里,难道是有什么事?

“大将军,您回来了!”话中透着惊喜,没想到多日不见的大将军会突然回来,她有些后悔没有仔细的梳妆打扮后才来了。

“嗯!”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径直准备开门。

“大将军……”肖薇儿立刻出声急忙喊道。

陌染剑眉倒立,根根拔起,在眉心处打成死结,清冷的声音像一根根尖锐的针,发出刺耳的声音,道:?“还有事?”

话语中的不耐让肖薇儿的纤指攥成拳,根根插入掌心,留下深深的指印。

“大将军,奴婢是府里肖管家的女儿,因为府里没有掌事嬷嬷,所以这后院的大小事都由奴婢暂时代为掌管,所以您看现在夏天快过去了,明姑娘的衣物跟首饰请大将军明示?”

“还有您房间里的姑娘,不知道,要准备些什么?‘或者要不要通知我爹,见他直接安排下去,将这位姑娘抬进府来……”

肖薇儿说着语气中透着一股自豪,好像在向陌染邀功,后面的话却明显的是想羞辱玉瑶,示意她只能进将军府为妾。

那理所当然的口气让陌染紧蹙的眉头变成川字,眼中的洞察更是凝结成冰,刺骨冰冷。

“这事倒是我疏忽了,居然让你一个小姑娘掌管着这偌大的后院,倒是辛苦你了。”陌染的夸奖听在肖薇儿耳中显得格外舒服,比在炎热的夏天吃饭凉冰还要舒爽,根根毛孔都变的舒展开。

舒服不过一秒。

陌染接下来的话,却像是将心中刚燃起的火焰被淋上一盆冷水,瞬间被冻结。

既然敢让他的瑶儿做妾,简直是不知死活,他的瑶儿在他心中可是最独一无二的,他可不管眼前这个女人是有意还是无心。

“既然这样,你把手中所有的事情整理好,明天,我会寻来嬷嬷找你接手所有的事情,以后,你不用再出现在将军府了。”刚刚扬起的自豪瞬间被定格在脸上,有些难以置信。

她以为她出现幻听了,大将军怎么可能会将自己赶出府去,这跟自己设想的完全不同。

要是她离开将军府,那之前一直讨好自己的那些夫人小姐,肯定再也不会送自己玉簪、金钗跟银子,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会如江水一样,很快流失。

不,那怎么可以?

将军府里掌管后院的权利带给她的殊荣,让她尝到了权利的滋味,她不要瞬间跌入谷底,变成一无所有的小丫头。

她还要等将军将自己收房,最好能做个良妾,到时候凭着多年来掌管后院的本事,一定会让将军对她刮目相看。

“将军,大将军,奴婢,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为将军府出力心甘情愿,一点都不累,一切全凭将军做主。”

肖薇儿立刻跪倒在陌染面前,苦苦哀求,声泪俱下。

都怪今天明宇萱,如果不是她突然跑来告诉自己,将军亲自抱着一个女人进了将军府,而且还跟那个女人同榻而眠,她也不会这样急不可耐跑来,更不会因此得罪将军,弄的要被赶离将军府的下场。

她现在恨不得将明宇萱那个女人碎尸万段。

“你真该死,一个小小的贱婢,居然敢把夫人比喻成妾,我看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如果不是看在肖管家的份上,我会让你悄无声息的消失,滚。”

陌染嘶哑的声音透着一股飙风,将肖薇儿心里最后一点希望打碎。

她万万没想到,大将军居然会因为房间里那个一直昏睡的女人拿自己出气,虽然她的确是故意这样贬低她。

肖薇儿立刻将素未谋面的玉瑶跟恨上了,双眼注视着眼前的房门,那眼神就像淬了毒的毒蛇,让人不寒而栗。

陌染说完再不想听见这个女人的声音,快速闪身进了自己的房间,更是错过了她眼中的那抹仇恨的光。

玉瑶早就醒过来,并且将门前的说话声听进耳中。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见陌染对女子的无情,难怪整个盛京的女人对陌染既爱又恨。

毒舌起来,简直无敌。

玉瑶很肯定的知道,刚刚门外那个女人肯定是想给陌染留在一个终身难忘的记忆,没想到却聪明反被聪明误,被陌染直接赶出府去。

“瑶儿,你醒了,伤口还疼不疼,有没有想吃的?我一会儿再让厨房做些。”听着他温柔的声音,玉瑶都快感觉陌染是不是有精神分裂。

刚刚对别人还一副冷如冰霜的样子,现在对自己又温声软语,不过,她却该死的喜欢。

这种被疼惜的感觉,真好!

陌染快步走上前,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潮湿跟冰冷,玉瑶轻轻打个寒颤。

陌染及时停止自己上前的脚步,用内力将全身烘干,让身体变的温热,这才跳上床,将玉瑶环进怀里,让她靠的更加舒服些。

“不饿。”玉瑶将全身靠在身后的男人身上,感受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给她一种莫名的心安。

当时她以为自己会死,没想到会被陌染救了,这自己不是他第一次救自己了,可还是第一次让自己感觉离死神那么近,近的差点离他而去。

玉瑶紧抓的手正好握在陌染被划伤的胳膊上,引的他身体一僵,虽然很轻,还是被玉瑶感觉到。

胳膊上的衣服瞬间被玉瑶掀起,看着已经重新溢出鲜血的伤痕,双眸染上一层怒色。

章节目录 第279章 挣扎 “这伤是怎么来的?”玉瑶厉声问道。

今天她醒过来的时候,同样也在自己的胳膊上发现了一个这样的伤口,虽然脑海中自由有了一个猜测,可她就是想听陌染亲自说出口。

“不小心割到的,已经没事了。”说着快速将胳膊从玉瑶手中抽出,掩入袖中。

玉瑶从怀中,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陌染看了一眼,这瓷瓶他可是很眼熟,之前瑶儿让初一专程送给他一个,到现在他都没舍的喝,只是里面药水的颜色不同,这个里面的水,呈淡绿色,流动间像是充满勃勃生机,让他整个一震,一整天的疲惫居然瞬间就消散了几许。

“这是用来止血的,快喝了吧。”玉瑶今天醒过来后,也已经喝过一瓶,连她胸前的伤都已经不再用血丝向外渗出,渐渐的开始闭合伤口。

这么久以来,她也只收集到这么两小瓶,现在一下全都用掉了。

不过用在陌染身上,她觉得一切都值得。

陌染的谎言,玉瑶并不打算说破,乖乖的躺进他的怀里。

月色清凉如水,透过斑驳的窗口,泄了一地金光,让依偎的人感受到来自对方的温热。

玉瑶原本以为自己已经睡了一整天,现在又在陌染怀里,肯定会失眠,没想到听着他的心跳声,不知不觉间又睡了过去。

次日,等玉瑶醒过来,身边早已没了陌染的身影。

玉瑶起身费劲的穿好衣服,额头上已经布满汗水。

心里更是把北辰明轩给骂一百遍,以后一定要远离那个该死的男人,自己果然一遇到他,就准没好事。

还在受苦的北辰明轩,突然一连打了十几个喷嚏,惹的身后的鲜血流的更猛。

真不知道是谁这么惦记他,后背烧灼一般的疼,让他轻轻动一下都感觉钻心的疼,更不用说咳嗽,那就像被人拿针扎一样的疼。

他真该谢谢她,在这时候这么惦记他。

“瑶儿,你醒了?”听着屋里的响动,早已经等候多时的玉锦堂立刻推开房门走进去,及时出手将玉瑶扶住。

“你现在身上有伤,快回去躺好,一会儿黑夜就会进来帮你看伤。”玉锦堂心疼的无以复加,心里却有些生气陌染那家伙。

他居然以打扰玉瑶休息的名义,不让自己来看瑶儿,还派人专门在院门前将自己堵在门外,真是太可恶了。

“夫人,我可以进来吗?”虽然房门大开,可黑夜还是先询问出声。

上次的事已经在他心里留下阴影,他可不想再半夜被主子抓起来操练一遍,那酸爽真的让人终身难忘。

“进来。”玉瑶看眼面前的黑夜,等他把完脉,玉瑶眼尖的看到他药箱里的输液器。

“黑夜,药箱里的东西是你的吗?”黑夜快速将药箱关闭,忙摇头说道:“不是,那那是我借来的,对,是借的。”

今早主子可是特意叮嘱过自己,不可以将昨天主子帮夫人输血的事说出来。

“噢?那真是太可惜了,那东西我可是熟的狠,只是这东西太粗糙了,用来输血不太方便。”

黑夜听着玉瑶的话,双眸立刻迸射出精光,听夫人这话,她肯定知道该如何改良,还会有比这更好的东西。

“夫人,不知道您觉得哪里不好?您快说出来,我立刻就能动手改出来。”那渴求的眼神,恨不得直接让玉瑶快点动手。

“这东西反正又不是你的,我就算知道也没必要跟不相干的人说这么重要的事,我看还是就让那消息烂在肚子里吧。”

这下换黑夜成热锅上的蚂蚁,抓耳挠腮的,看着玉瑶欲言又止。

“怎么会是不想干的人呢?这东西是……是……”他要不要说出来,这东西他可是已经钻研了许久都没能找到改良的好办法,如果夫人她真知道,那他医术上,肯定会更进一步。

又想起主子折磨人的手法――

“我只是想知道昨天是不是有人给我输血而已,我也只是一时好奇,就算我知道了,我也不会跟第三个人说。”

死就死吧,这个黑夜再不迟疑,如竹筒倒豆子般将昨天发生的事全都说出来。

黑夜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脸上没有丝毫变化的玉瑶,心中直打鼓,不敢出声打扰。

玉锦堂最为震惊,没想到昨天还发生这样的事,刚刚自己还在心里责怪陌染,没想到他居然是为了救瑶儿,那为数不多的不满,很快就化成泡沫,消失殆尽。

古代人研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随意毁之。

没想到陌染居然会毫不犹豫的割伤输血给自己,心中的感动无以复加。

冷静下来的玉瑶,心里想起来一阵后怕,这个黑夜真是太大胆了,居然在不知道两个血型的情况下就进行输血,要是一旦进入体内,血液出现排斥,凝固成血块,那自己就真的死翘翘了。

现在她感觉自己有必要帮他科普一下这方面的知识,否则还不知多少人会死在他手里。

“黑夜,你想知道为什么当初你实验的人两天后又死了三个人吗?”这下黑夜暂时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双眼瞪成铜铃,激动的说道:

“难道夫人您知道怎么回事?”这事他到现在都没想清楚原因,看着玉瑶的眼神将信将疑。

夫人连治病都不会,又怎么可能知道?

当时明明好好的,身上的伤口也没再流血化脓,可为什么会突然莫名其妙就死了呢?

“死的那几个人,是不是皮肤出现暗沉,寒战,发热等症状?”这下黑夜不得不信。

夫人将那些人什么症状都说的清楚,看来真的知道原因,立刻竖起耳朵来仔细聆听。

“夫人,那些人的确如您所说,您快说到底是为什么?”就连一直站在旁边静听的玉锦堂都竖起耳朵来倾听。

他也很好奇这是为什么。

“这是因为他们之间的血型不同,也就是你输进别人体内的血跟自己的血融合不了,所以才会出现那些症状,严重的人,当场就会休克死亡。”

血型?

那是什么东西?

黑夜被玉瑶说的更是一头雾水,不过他听到了重点。

原因就是因为血型的不符,才会导致人死亡。

玉瑶跟快速的帮黑夜科普了什么是血型的问题,他也认真的记录下来。

随后,黑夜又询问出声,道:“夫人,可是这么多血型,我要怎么才判断出来?”

玉瑶故作神秘的笑起来,双眼中透着一股精明,道:?“你今天晚上可以去找来大量的蚊虫,把他们活捉回来,到时候再把几个囚犯放进去,到时候答案自然就出来了。”

黑夜一头雾水,血血型难道还跟蚊子有亲戚关系吗?

脑海中萦绕十几个疑问,可还没问出口,就感觉背后一阵寒凉,让他下意识打个寒颤。

“回来了?”玉瑶轻问出声。

黑夜不用回头也知道是主子回来了,提起手中的药箱就想拔腿就跑。

身后传来陌染平缓的声音,道:“自己去找黑影领罚。”

居然敢趁他不在,缠着瑶儿聊天,看着玉瑶眼底的倦怠,身上的冷冽更加明显。

黑夜在心里叫苦不迭,却不敢有丝毫迟疑,快速走下去,临出门还不忘对着玉瑶使个眼色,抬头正好对上陌染漆黑如墨的双眸,吓的不敢再有丝毫动作,立刻消失在主院。

玉锦堂也识趣的跟着黑夜离开,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四周静谧的可怕,让玉瑶感觉难以喘息。

“你早朝回来了?”玉瑶慢悠悠的话,试图想打破这份尴尬。

“嗯。”陌染双眸染上激动的神色,这种回到家有人等待的感觉,似乎已经十几年没在他生命中出现过,现在只是静静的看着瑶儿,都感觉到满足。

陌染从早朝回来就跑来玉瑶身边,一身黑色靓丽的锦袍,胸前绣着一盘张牙舞爪的黑鹰,看起来彰显霸气跟高贵。

满头的乌发用玉簪束起,锦袍上面附一层银色的铠甲,熠熠隐退月色,寒气逼人。

高俊冷冽的脸庞,一双瞳仁炯炯有神,让他整个如出鞘的利刃,让人望而生畏。

陌染用内力将身上烘干,身上铠甲退去,跳上床将玉瑶捞进怀中。

沙哑着嗓音充满魅惑的说道:“天气还早再陪我睡一会儿。”

玉瑶挣扎起身,天空中的太阳都高高挂起来,这厮居然会说早,努力控制着自己想翻白眼的冲动,道:“起来。”

陌染可以不要脸,她可还要呢,如果两人真再躺在一起,整个将军府里的人,用脚趾头想也能想歪了。

玉瑶感觉自己胸前的伤口已经慢慢在愈合,挣扎起身。

“别动,不然我真不知道还能不能控制的住。”玉瑶这才停下动作,感受到身后他的紧绷,瞬间被定格住不敢有丝毫的动作。

心中暗骂‘流氓’。

这下玉瑶紧紧缩进陌染怀中,看着染上那双已经染上情、欲的眼眸,不敢再有丝毫动作。

等陌染渐渐平息下来,玉瑶紧张的心这才放松下来。

脸上不自觉爬上的红晕,让她如初春的荷花,透着娇粉。

难得的静谧被院子里一阵吵闹给打扰,让陌染的眉头打成死结。

章节目录 第280章 愚不可及 看来自己最近给他们的感觉太好了,所以一个个都开始有恃无恐。

“怎么回事?”玉瑶进跟着从床上坐起来,跟在陌染身边,将房门打开。

吱嘎――

房门打开的声音在整个院子里更显突兀,将院门前的吵闹声打断,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被门前的两人吸引过来。

一阵阵抽吸声,在院子里此起彼伏。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见玉瑶的模样,将军府里所有人都知道,前几天大将军亲自抱着一名女子回来,可是只是听说,根本都没见过,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最让他们震惊的是她居然住在将军的主院,之前连老夫人想进将军的院子都要人通报,她居然就这样堂而皇之的站在里面,简直是惊掉他们的下巴。

惊艳,愕然,惊讶在他们脸上显现,特别是女子那双细长的凤眸,带给他们无限的魅惑。

女子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就有种让人打从心底敬畏的气质。

一头乌黑靓丽的墨发,静静得垂在身后。

脸上略显苍白的病容,让她的气质丝毫不减。

天生高贵的气息跟后天养成的优雅姿态,再加上毫不畏惧的眼神,顿时让在场的所有人矮了好几节。

疑窦在他们心间丛生,纷纷猜测眼前女子的身份。

感觉到她身体的虚弱,陌染宽大的手掌紧紧牵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瞬间传达至心湖,荡起无限波澜。

倏然,两道不同于其他人的视线向她射过来,?一道愤恨,一道灼热。

两道视线同样的犀利,回望过去,玉瑶脑海里顿时闪过几个字,麻烦来了!

愤恨!鄙夷!嫉妒!是这两道视线给她的感觉,再看她们仔细梳妆打扮精致的妆容,顿时明白的几分。

看来是身边这个男人招惹来的红粉,她只是受了这无妄之灾。

相隔较远的明宇萱,她僵直的身躯微微颤抖,似生气,似嫉妒,跟在她身后的小丫头都感觉到那股盛怒,双手不停的颤抖。

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心潮涌动,闪动着一股危险的气息,平静的眼神,充斥着一股阴仄,变的有些尖锐。

昨天还只是匆匆一撇,当时这个女人只是双眸紧闭就让人望而却步,没想到睁开眼的玉瑶,整个人就像天边的云更增添了几分缥缈跟灵动。

另一道目光则是出现在近前,这女人早在陌染出现的时候就已经跪倒在地,哭的梨花带雨,好像受到莫大的屈辱。

“大将军,奴婢知错了,求您不要赶奴婢离开,奴婢一定会安守本分,帮着管事姑姑将后院打理好,姑娘,求您帮奴婢求求请,奴婢自小在将军府里长大,您赶奴婢离开,奴婢就真的无处可去了,求您了。”

对于昨晚的事,玉瑶听个一清二楚,这才恍然,原来眼前这个女子,就是昨天轻视自己的人。

都说不知者无罪,可在玉瑶看来,眼前这个女人,可不像没头没脑的傻子。

能替陌染掌管后院那么久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是脑子不灵光的人,现在能站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

玉瑶轻笑,看来真把她当成软柿子,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拿捏。

她的目的玉瑶当然心知肚明,就想着自己看在她照顾陌染这么久的份上,能在陌染面前替她求情,以来博取大度的好名声。

可她显然并不了解玉瑶的为人,否则绝不会做出这么愚蠢的决定。

“我为什么要给你求情?我跟你有关系吗?咱们好像……不熟。”简短的话,差点让肖薇儿没法反应过来,脸上露出僵硬的表情。

难道眼前这个女人不应该善良大度的帮自己求情吗?怎么会……

此时一直跟在身后的黑逸实在憋不住了,扑哧一声笑出来。

心中暗暗诽谤,?“这个蠢货,难道还看不出来吗?玉姑娘可是跟主子一样腹黑的人,老老实实的看戏可比成为戏中人好多了,而且还是是被她利用的人,难道她以为夫人会跟她一样傻?简直可笑,她这样的人恐怕连给夫人提鞋都不配,居然还妄想算计夫人。”

肖薇儿转头看向身后,明宇萱当时说的明明不是这样的,现在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黑逸,让她从我面前消失,我不想听见她的声音。”陌染顺手从旁边的衣架上取下一件披风,披在玉瑶身后。

“当心着凉,进去吧。”黑逸立刻伸手去抓住肖薇儿的衣服,准备将她提出门去。

“将军!将军!奴婢知道错了!求您不要赶奴婢走!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您看在我爹的面子上……”

肖薇儿如同即将被送去宰杀的牛马,拼命的嘶喊,挣扎。

梳洗精美的妆容被哭花了,脸上更像是流下两条清泪,挂在脸颊两边,凄厉的喊叫就像午夜梦回间的女鬼。

“是,是你,都是因为你这个女人,都是你害我的,都是你的出现,大将军才会把我赶出去,还有你……”肖薇儿突然转身,看向明宇萱站的地方,发出更为凄厉的声音。

“陌大哥,肖妹妹她只是一时间无法适应,毕竟她从小待在将军府里长大,心生不舍,不如等她将手中的事交代清楚再让她离开也不迟。”

玉瑶嘴角挂着一丝邪魅的笑,她刚刚还以为眼前这个女人是一条彩色的野生鱼,没想到细看居然是条食人鱼。

看她急不可耐的走上前来阻止肖薇儿剩余的话,真真以为别人都是瞎子吗?可笑。

陌染深邃的眼神闪着犀利的光落在明宇萱身上,像是能穿透她的内心,将隐藏在最深处的东西挖掘而出。

语句平缓没有半点起伏,道:“没有下次。”

说完将玉瑶带近怀里,转身回到房间内。

经过那天后,肖薇儿果然安稳了许多,陌染找来了一位许嬷嬷。

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脸色平稳透着一股严肃,让人忍不住惧怕。

“见过将军。”许嬷嬷眼神落在陌染身上,好像全然无视玉瑶,没有半点惊诧。

这还是玉瑶第一次感觉别人没用审视的眼神看她,难得,毕竟陌染不近女色的传闻已久,现在猛然看到有女人坐在陌染身边,没有人会不好奇。

那眼神让玉瑶感觉自己像是进了动物园,她就是动物园里珍贵的动物,随时准备供人观赏,供人品头论足。

许嬷嬷的动作很快,陌染这后院本就没几个人,所以事情很快就交代清楚。

看许嬷嬷那熟络的样子,肯定是早就做惯的,没出现半点纰漏,让还想再多待几天的肖薇儿,有些措手不及。

玉瑶在将军府里一连待了五天,期间更是没人打搅她跟陌染的相处,让玉瑶生出了几丝无趣,除了偶然出现打扰的黑夜。

她还以为会出现什么小三、小四,没想到那个女人会那么忍的住气,让她连练手的机会都没有,这是可惜了。

刚被放开的肖薇儿,刚回到自己的住处,就听见门外有敲门声。

吱嘎――

房门被打开,看着站在眼前的阳光明媚的女子,肖薇儿双眼闪着愤恨。

“你还来干什么?是准备来看我笑话吗?”她居然还敢出现在自己面前,现在自己变成这样都是被她害的。

如果不是她帮自己出的馊主意,她也不会半夜去堵将军,更不会被夺了权。

现在她连府里最下等的小丫头都不如,她苦心经营这么久,就这样全都消失了,这让她怎能不恨。

“难道薇儿妹妹这样就放弃了吗?”明宇萱的话直戳她的心底。

苦笑一下,道:“放弃?我不放弃又能怎么样呢?哭也哭了,求也求了,闹也闹了,还不是落个被赶出去的下场,你以为你以又能好到哪里去?到时候肯定落得跟我一样的下场。”

“我可是听说,那女人只不过是名乡下女子,就凭她那样的身份,你认为老夫人会让她嫁进将军府的大门吗?你可别忘了,还有表小姐。”

肖薇儿好像突然被点醒了,双眼折射出精光,老夫人好像就快进京了,到时候……

“可是这关我什么事?总不能我去求了表小姐,让我再重新回到将军身边吧?”那表小姐恨不得将所有女人赶离将军身边,知道自己被赶出府,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让她重新回来?

明宇萱看着眼前这个蠢笨如猪的女人,恨不得撬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都是草,简直愚不可及。

“虽然有老夫人在身后帮助,可为什么表小姐这么多年都没能嫁给将军?”明宇萱继续出声提醒道。

“那还不是因为将军不喜女人靠近,而且他最讨厌老夫人插手他的事,最重要是府里本就没别的女子,所以……”

说道这里,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再看她的眼神,已经透出一股阴狠。

明宇萱觉得自己的目的达到了,放心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没多久,大将军亲自抱一名女子回将军府的消息,不知被谁传出去,不时会有人在将军府门前走动。

都想得到确切的消息,毕竟太让人震撼了,就连早朝,北辰睿都试探性的询问陌染,就差直接向他将军府里塞人了。

这所有的事玉瑶都不知道,直到她胸前的伤口结疤,长出新肉,陌染这才肯放人。

毕竟还有几天,就是邀月池开业的日子,她还有不少的准备工作要忙。

玉锦堂也到了重新回天成学院的时间,两人坐上马车,快速向庄子上而去。

章节目录 第281章 失望 等玉瑶跟玉锦堂两人回到庄子,庄子里的人早就已经接到消息,早早等在院门外。

哒哒哒――

马蹄溅在地上,随着马蹄溅起一片尘雾。

“来了!来了!终于平安回来了!老天保佑!”荷花一家全都等在最前面,玉宝兴跟闫柳絮两人紧挨在一起,双眼中充斥着激动。

连吴宇航这个大忙人都早早等在前院,只为确认她的平安。

玉瑶跟玉锦堂受伤的消息传回庄子的时候,把所有人都震惊了,最让他们担心的还是玉瑶两人的安危,现在终于能平安回来,所有人脸上都充满喜悦。

马车刚停下来,荷花跟初十两个人立刻跳上前,叽叽喳喳争先恐后的开始诉说起来。

“小姐,你怎么样?身上的伤全都好了吗?还有姑爷他……”没等玉瑶从马车内走出来,就听见荷花的声音早就已经穿透进马车内。

玉瑶抿唇轻笑,这个荷花,字字中透着关心。

初十也不甘示弱,直接将车帘挑来,等看清楚里面明目皓齿的玉瑶,紧张几天的心终于放回肚子里。

“主子,都是我跟初一不好,如果当时我们一并跟去,您就不会被那些小人给暗算了,您还是罚我们吧。”初十跟初一这次难得的意见统一,跪倒在玉瑶面前。

这次主子没责罚她们,反而让她们心里更加愧疚,保护好夫人本就是她们的职位,没想到这次居然让夫人自己犯险,她们心存愧疚更多的是自责。

“你们先起来,这次不关你们的事,而且你们可是都有任务在身,等会儿我可还要亲自过问的。”玉瑶可没忘记,她临行前,叮嘱过初一的事。

目光撇向玉宝兴跟闫柳絮两人,看着他们紧握在一起的双手,玉瑶的眼神在烈焰般的阳光下,晦涩不明,让人捉摸不透。

“小姐,恭喜小姐公子平安回来。”地上跪了一地的仆人,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能看的出是真心替玉瑶开心。

“大家快起来吧,我这已经没事了,大家都各自忙各自的活去吧,咱们可是净等着邀月池开张了。”

说道开张他们就感觉热血沸腾,才短短几天的时间,庄子上的订单都已经排满一个月了。

虽然大多数都还只是盛京城里有名旺的商家的夫人小姐,可他们相信,来过一次的人,一定会口耳相传,将来也定能够吸引更多的皇权贵胄。

到时候银子更是像流水一样,滚落进小姐的口袋里。

紧跟在他们身后进来的还有玉宝兴,闫柳絮一直默不吭声的跟随在他们身后,好像一个隐形人,却难掩饰她此时的紧张。

“二姐,你跟大哥怎么会突然受伤的?现在怎么样了?”玉宝兴一脸紧张,刚才一群人将二姐围住,现在他终于能靠近些了。

“没什么事,就是在回来的路上突然遇到了劫匪,我跟大哥不敌,这才会受伤,好在陌染已经将那些人抓住并处置了那些人。”玉瑶说着,就看到闫柳絮紧绷的前额,瞬间放松下来。

玉瑶看在眼里,心中暗暗想着,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这事说来也巧,不过在陌染的地牢里却还关着一群莫名其妙的黑衣人。

那些人现在早已经变的颤颤巍巍,全身发抖,看着周围的刑具更是吓的脸色苍白,透出一股恐惧。

这里简直就是真正的地狱,他们刚刚可是亲眼看到一个黑衣人惨死,七窍流血,身上的脓血包裹着蛇虫,那种万只蚂蚁啃咬的痛苦,深入骨髓,让人生不如死,

凄厉的惨叫声早已经让他们毛骨悚然,半点不敢撒谎。

其他邪门这些人也是奉命等在那里,就等着玉瑶跟玉锦堂两个人经过,可是人还没等到,却等来了一批武功高强的黑衣人。

二话没说就将他们抓来地牢,直到现在还没审问。

终日惶惶不安,他们每天就在凄厉的惨叫声惊醒,然后就是无穷无尽折磨人的手段跟花样,折磨的他们快发疯了。

“给你们一个自首的机会,只要说出是什么人派你们来的,你们就可以死的痛快点,而且绝不会牵连到你们家人,至少还能留个全尸。”

即便说出这样恐怖的话,可他们还是急不可耐的争吵着说出他们心中的想法。

“我们真没见过那个人长什么样?我们就是一群混子,就是拿人钱财,连人都还没见到,就被你们给带来这里了,求求几位大爷,快放我们出去吧。”

黑鹰看了他们几眼,看着他们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熊包样,知道他们也不敢说谎。

“还想出去?进来这里的人能有几个是活着出去的?既然什么都不知道,留着他们也没什么用,直接宰了便是。”黑逸的话刚说完,牢里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腥臭味,一股黄色的液体从后面一人身下流出来。

果真是怂包,这才几句话就把人给吓尿了。

站在最后的人,身体跟筛糠似的,早就吓的唇瓣发白,脸色灰暗,抬头正好对上黑鹰那双犀利的眼眸,一时间噤若寒蝉。

看着黑鹰的眼神落在他身上,颤颤巍巍的说道:“我,我好像听见过那个人的声音。”

“老九,你这个龟孙,怎么不早说!”其他几人看着最后那个瘦的如竹竿似的人,心中忍不住痛骂出声。

“把他带出来,其他的人,送他们上路。”居然敢打夫人的主意,不用说,也会送他们上路。

“临死前,不如留给我做实验吧,正好我可以从这几人里,试试夫人教给我的方法。”黑夜可是正手痒的很,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实验一下夫人说的方法。

如果可行,那这几个人也算废物利用了。

很快地牢里恢复平静,好像从来没来过一样。

至于那几个人的下场,落在黑夜手里可想而知,生不如死。

“主子,已经审问清楚了,只知道找他们的是一名女子,那人很狡猾,没留下可用的消息,要不要去告诉夫人?”

“不用,告诉初一,让她以后多加注意,这次瑶儿受伤也是因为北辰明轩,暂且不追究她们两人责任,如果再有下次,她们知道后果。”手中的杯子瞬间碎成渣渣,主子的眼神太恐怖了。

等所有人走出玉瑶的院门,房间里安静的可怕,只余玉瑶一人坐在床上。

“这几天庄子上怎么样?”玉瑶的话似乎是在询问空气,可身后却突然出现一个身影。

“回主子的话,庄子上其他地方如从前一样,只是……”

“只是在您离开的当天,闫姑娘进来过,好像在翻找什么东西。”玉瑶嘴角勾起,她环绕猜测的没错。

应该再过不久,兴哥儿就会找来了。

临近下午,玉瑶还没睡醒,就听见门外传来一声男子的声音。

“我二姐睡醒没有?我,我找她有事。”玉宝兴好像有些欲言又止。

“门外是兴哥儿吧,进来吧。”门外的荷花听见玉瑶醒过来,这才让玉宝兴进门。

“二姐……”玉宝兴进门就看着玉瑶已经从床上坐起来,面色略带着些虚弱,看着如此模样的玉瑶,他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有事?”玉瑶早就清楚他找自己的目的,只是想听他亲自开口。

沉吟一会儿,玉宝兴终于开口说道:?“二姐,你你能否借给我五百两银子。”

五百两可不是个小数目,玉宝兴从小到大上学堂的银子都是玉瑶供给的,现在再张口跟她要银子,玉宝兴感觉整张脸都变的火辣辣的。

“兴哥儿,我记得之前我刚给你跟大哥一人一百两银子,大哥的基本都没用,你要那么多银子干什么?”

玉瑶的话让玉宝兴羞愧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自己跟瑶儿姐并不是嫡亲的姐弟,而且就连大哥都想着自力更生,不问二姐要银子,反而自己一直是花用二姐的银子,现在还要张开要五百两。

可如果没有这么多银子,那如儿的事该怎么办?

咬咬牙,脸色涨红,艰难的开口说道:“二姐,你先借我五百两银子,等以后我一定会还的。”

玉瑶的眼神带着从来没有过的冰冷,眼中略带些失望。

她没想到自己最看重的弟弟,只是短短几天的时间,就被人给牵着鼻子走,连他一直引以为傲的读书人的气节都能丢下。

“兴哥儿,你能告诉我,你要这么多银子到底有什么用吗?”如果他真的跟自己说实话,玉瑶觉得她还能原谅他,毕竟喜欢一个人没有错。

“我,我有急用,到时候会还给你的,二姐,你就别问了。”玉宝兴脸上的急切让他的脸色涨红,眼神更是不肯落在玉瑶身上,生怕会被她觉察。

“好,二姐相信你,五百两银子,你也不用还了,明天你就跟大哥重新回到学院,希望你好自为之。”玉瑶这话说的有些重,双眸如黑潭,幽邃,深不见底。

“初一。”五百两银票放在玉宝兴面前,看着上面大红的朱砂,让玉宝兴心中一阵滚烫。

章节目录 第282章 真的无辜? “主子,您明知道二少爷被那个女人骗了,您为什么还要给他银子,让他拿去帮那个女人赎身?”

眼看着玉宝兴离开,初十忍不住开口问道,初一也是面露疑惑。

“我自有分寸……”

玉瑶望着玉宝兴离开的方向,眼神藏不住的冰冷。

那个女人她还真是小看她了,果然是大家族出来的女人,心计颇深。

玉宝兴拿着手中的银票,感觉手都快被那种灼热感烫伤了,不过,只要如儿能恢复自由,这一切都值得。

奴籍的人想赎身必须要向衙门交五百两的赎金,闫柳絮现在已经被玉瑶买回来,可她贱奴的身份,注定不能让她重新嫁人为妻妾。

看着摆放在自己面前的银票,闫柳絮差点高兴的跳起脚来。

以前她觉得五百两银子就跟五百个铜板一样多,可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原来没有银子是那么艰难。

她堂堂闫家大小姐,居然落的因为五百两银子而出卖色相的地步,真是太可悲了。

“如儿,这是我跟二姐借来的银票,你明天拿着去衙门里赎身,到时候我一定会求了二姐,让你嫁给我,嫁进玉家。”

玉宝兴说着他的憧憬,说着伸手想将闫柳絮揽入怀中,却不想,胳膊刚放到她身后,护被她刻意的躲闪开。

“怎么了?”闫柳絮忍着对他的抵触,露出一抹伪装的假笑。

“我,我太高兴了,谢谢你兴哥儿。”看着他这张平淡无奇的脸,闫柳絮感觉自己现在真是可悲。

她这朵娇花,又怎么可能会插在他这棵一无是处的穷书生身上。

下午闫柳絮带着玉宝兴给她的五百两银子,直奔衙门而去,等她再从里面出来,手里捏着那张摆脱奴籍的纸,露出如释重负的笑。

她现在终于不用再看人脸色了,那种寄人篱下的感觉,让她这辈子都深恶痛绝。

“那个女人离开了吗?”因为闫家是官奴,所以玉瑶根本就没让他们签卖身契,没想到现在反而给闫柳絮提供了方便。

问话的时候,玉瑶手中正练着大字,自从近进了盛京,她好像很久为像现在这样悠闲了。

“回主子,那个女人她非但没走,还像没事人一样回来了,现在已经进了二少爷的院子。”初十将刚刚收到的消息说出来,腮边还气鼓鼓的,小模样更显可爱,如果真把她当成邻家小姑娘那就真是大错特错了。

“噢?她居然还敢回来?看来真把我们玉家人当成傻子了,初十给我把她盯紧了,我倒是很期待她还会给我什么样的惊喜。”

庄子上一直风平浪静,直到七月初一这天,玉瑶的庄子开张。

大红的绸花高挂在院门前,三个烫金的大字醒目的挂在院门前,隔的很远就能看的清晰。

玉瑶一身暗红色锦衣,站在门前,就感觉像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瑶丫头,没想到你居然把庄子给置办的有模有样,今天我老头子上门是客,你可不能怠慢了我这位客人。”

没想到最先上门的会是方老跟方紫焱,方紫焱又恢复了他一脸骚包的模样,手中的折扇轻摇,风流潇洒的样子,引来不少女子的侧目。

如妖似媚的脸上,眼角下一点朱红,让他更增添了几分妖娆。

“我怎么可能怠慢您,自然是好酒好菜的招待。”一听有好吃的,方老的双眼立刻冒出精光。

上次的葡萄酒他可是意犹未尽,他千藏万藏,最后还是被方紫焱这个臭小子给找出来,等他发现的时候,只剩一个瓶底了,因为这事,他可是郁闷了许久,今天他一定会多喝几杯,过够瘾。

“春桃,你可是听清楚了,给方老的酒可一定要记清楚了,不用算太多,他吃的酒菜全都一律八折。”春桃忙点头。

方老看着她财迷的样子,气的立刻吹胡子瞪眼,心中暗骂这丫头是小狐狸,居然连他上门恭贺的人也要算计,果然跟陌染那小子一样的让人讨厌。

左右看了一眼,出口说道:“今天庄子新开张,陌染那小子他怎么没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

方老刚说完,就看到不远处陌染带着黑逸跟黑月走上前,跟在他身后的人,亲眼看着他走进庄子,更是鱼贯而入。

更有甚者,还有几个士大夫一路随行,看他们身上的衣服,应该才刚下朝就赶过来。

“陌小子,你怎么才来?我老头子都快等不及了。”说着还不忘露出一脸猴急的模样。

他可是真的迫不及待想喝到葡萄酒跟瑶丫头准备好的美食,那可都是这人间绝美的食物,恐怕连皇宫御膳厨房都做不出来。

虽然这丫头腹黑的很,来这里做客还要自己掏银子,可他就是掏的心甘情愿。

一声陌小子,立刻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特别是提前就来预订的人,那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猜猜猜测眼前这个女人是什么身份?居然能有这么大的本事,连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将军王都能请到。

玉锦堂跟玉宝兴两人特意从天成学院请假回来帮忙,还有他们的老师也一并请过来。

宋进士只听玉锦堂提过,他们一家只是乡下人,没想到之前那个丫头居然这般厉害,能在盛京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拥有这样一个大的庄子。

还有最让他惊讶的还是这里面的设计,真是太精美了,比天成学院后山也不遑多让。

周围与远山融为一体,四周的天然温泉,此时已经成为一个个小小的泳池。

周围都用最豪华的大理石堆砌,看起来光滑细腻,清澈的都能照出人影。

最妙的事,温泉池已经不是露天的,完全是女人的天堂,除了今天,以后男子是禁止止步的。

“你们看到了吗?刚刚那个人,他,他真的就是咱们威武不凡的大将军王吗?”

“快,快打我一下,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是不是?”

站在那名女子身边的人,下手毫不留情的用力捏在她身上,?“哎呦!难道你就不能下手轻点吗?”

“会疼!那就是真的了!大将军,我今天居然见到大将军了,快,快跟进去。”随着陌染进入庄子,隔着三米远的地方,一下簇拥进来十几明女子,眼睛恨不得长在陌染身上。

即使这个伟岸的男子近在眼前,她们却不敢靠近半分。

“啧啧!没想到有些人真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玉瑶心中泛着酸楚,语气带着一丝醋味,那模样让陌染心情愉悦。

“没想到还能看到瑶儿吃醋的样子,看来我今天也算没白牺牲。”感受到周围不断传来刺鼻的脂粉味,陌染浓郁的剑眉倒竖,在眉心打成川字。

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不悦,站在周围的女子全都自觉的倒退了半步,一时间噤若寒蝉。

方老突然靠近了两人些,用只有他们三人听见的声音说道:“陌小子,你最好还是等会儿再跟瑶丫头亲热,你看看周围看你们的眼神,如狼似虎,就差没扑上来将小丫头给生吞活剥了。”

“啧啧!我老头子都快被她们的目光杀死了,还是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吧。”说完转身走进去。

陌染锐利森冷的眼神扫过去,一个个眼神快速躲开,生怕被他发现。

陌染不得已只得在玉瑶警告的眼神下乖乖走进庄子里。

他这一走,所有女人看玉瑶的眼神都变的怪怪的,似带着打量跟探究。

“你到底是什么人?跟大将军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能靠近大将军?”一个高傲的女子,头抬的高高的,居高临下的看着玉瑶,眼中带着轻蔑。

她是今天为数不多来参加开业典礼的京城贵女,她父亲是京兆府常年的三女儿,常舒儿。

因为是老来得女,对她多加宠爱,更是纵然她刁蛮任性的性格。

“常小姐,我跟大将军的关系……”玉瑶说着露出神秘一笑,引的众人伸长耳朵,侧耳倾听。

“当然是你们想到的关系,而且你们也都看见了,大将军他可是最喜欢庄子上的美酒,所以他今天才会亲自过来,所以……”玉瑶将话说的似有悬念,这种似是而非的话,引来所有让女人嫣然一笑。

刚刚紧张的心立刻打消了念头,尤其是常舒儿立刻冷声说道:“就你一个小小的商女,看看你这一身廉价的衣服,大将军才不会对你另眼相看,不过是因为这庄子上的酒,才会吸引住他。”

“对,常三小姐说的对,大将军如果喜欢,也是喜欢常小姐这样气质温婉,身份高贵的女子,区区商贾,连给大将军提鞋都不配。”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更何况这里有这么多女人,陌染这个家伙,没想到居然一下招惹了这么多烂桃花,现在连她都被无辜受到牵连。

可是她真的无辜吗?

玉瑶嘴角挂上一抹冷笑。

“掌柜的,把庄子上的葡萄酒给我十斤,我也带回家去。”大将军喜欢的东西那必然是好的。

等这庄子上没有了,也好让父亲亲自送到将军府去,讨个好脸色,到时候只要跟大将军拉好关系,自己就可以近水楼台。

心里想着,迈进庄子里的脚步渐渐加快,生怕会买不到。

玉瑶自然看出她的心思,粉嫩的薄唇轻轻上扬,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露出一个如小狸儿般的笑容,即邪恶,又充满魅惑。

章节目录 第283章 经久不散 既然有人把银子送上门来,她有怎么可能会有不要的道理。

门外鞭炮声响彻整个庄子,所有人陆陆续续走进庄子,这时,没想到走进来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恭喜玉姑娘,开张大吉,这是我准备的一点小礼物,请你收下。”玉瑶看着走上前的温瑾瑜,没想到他还会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锦盒,里面的东西玉瑶根本就不在意,随手放到身后初一手中。

“你有心了。”听着如此敷衍的话,温瑾瑜平静的心湖还是荡起刺痛的涟漪。

心中苦笑一声,这本就是他自己预料中的事,又能怨得了谁?

他自己活该。

自从上次玉瑶跟温瑾瑜在天成学院见过后,两人再没见过面。

其实玉瑶每次去学院见玉锦堂跟兴哥儿都会特意避开他,只是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的往来,仅此而已。

两人身后突然传来嘲讽的声音,声音尖锐刺耳,刺的人耳膜生疼。

“二表哥,人家玉姑娘根本就不稀罕你送给她的玉,那可是你几天几夜没休息替人抄书才换来的银子买的,可人家根本就不领你这份心意,还随意的践踏,你又何苦让自己难受。”玉瑶也震惊了。

没想到那里面的玉还有这样的来历,一时间,玉瑶感觉那礼物变的有些灼手。

“而且,你现在恐怕连下个月的束修都没着落了,现在居然还想着别人,看她的样子,人家根本就没把你的心意放在心上……”阮玉瑕话中透着一股酸涩,俺玉瑶的眼神带着仇视。

“玉瑕,闭嘴,这里不是你说话的地方。”说完又抱歉的看向玉瑶,眼中透着一丝尴尬。

玉瑶听着阮玉瑕的话,一震,看来上次在学院里发生的事,温良才的事还是让温瑾瑜受到牵连。

“玉姑娘,你别听我表妹乱说,我……很好。”看着他既消瘦又黑了的脸,玉瑶心中暗道,“看来他在温府过的极差,不然也不会连束修都要他自己想办法。”

“二表哥,你干嘛要这样委屈自己?大表哥说了,只要你让她亲自到府里跟他道歉,到时候你所有的束修跟笔墨大伯都会供给。”阮玉瑕觉得只要自己说出来,玉瑶她肯定会念着二表哥的好,去温府道歉,到时候――

眼底快速闪过一丝冷光,她可是还等着看玉瑶狼狈的样子,到时候一定会大快人心。

“阮玉瑕,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去温家?简直是可笑,今天我的庄子开张,你们上门恭贺我欢迎,要是想来闹事,那别怪我不留情面。”

眼神平静如水,没有半点涟漪,那黑洞洞的凤眸,却让阮玉瑕瑟瑟发冷。

“玉瑶,你就是个贱人,狐狸精,要不是因为你,大表哥也不会被打成重伤,二表哥也不会被大伯厌弃,现在要不是有奶奶的接济,二表哥恐怕连吃饭都成问题。”

温瑾瑜脸上带着羞涩,他不像把自己这么狼狈的一面,展现在玉瑶面前。

对着阮玉瑕厉声呵斥,道:“玉瑕闭嘴,这里没你的事,咱们走吧。”对着玉瑶露出歉意。

“温瑾瑜,这份礼物我收下,不过这里算是回礼,也请你收下。”玉瑶从衣袖中拿出一个锦囊。

锦囊平平的,带着玉瑶身上特有的沁香。

温瑾瑜颤颤巍巍的接过,脸上的高兴都快溢出来。

“玉姑娘,我们先走了。”温瑾瑜拉着不情不愿的阮玉瑕离开了庄子。

温瑾瑜走在回城的路上,手中的锦囊被紧紧捏住,贴着胸膛,小心的放进怀中,如珍宝般轻拍一下。

这可是玉瑶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送自己东西,他一定会小心珍藏。

“二表哥,难道你就不想知道,锦囊里装的是什么吗?”阮玉瑕嫉妒的双眼泛着赤红,没想到二表哥连那个贱人随手送的东西都视若珍宝。

明明身边已经有了大将军那样凤姿霁月的男子,为什么还非要勾引她的二表哥,现在还让二表哥落得这样的下场。

那个女人她该死。

仇恨的光在她眼底闪烁,让她清丽的五官变的扭曲。

看着温瑾瑜有片刻的迟疑,立刻变成讨好的笑,道:“二表哥,我也想知道玉姑娘她回赠了你什么,就拿出来看看吧。”

其实这也是温瑾瑜想知道的,将锦囊小心的从怀里拿出来,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张纸,等看清楚里面的东西,温瑾瑜刚刚还高兴的心,瞬间跌落到谷底。

葱锦囊内拿出的居然是一张银票,一百两,温瑾瑜脑心苦涩,难怪刚刚玉姑娘会把那枚玉佩留下。

自己那玉佩也不过是用区区三十两银子买来的,而现在却换来一百两,看来自己跟玉姑娘真是连基本的朋友都做不成。

手中的银票被捏的变形,嘶哑的声音在阮玉瑕耳边响起,道:“回去吧。”

阮玉瑕不是傻子,自然看透了玉瑶的用意,紧张的心瞬间变的放松下来。

“二表哥,你只要回去好好跟大表哥认错,再加上外婆在旁边帮忙,相信大伯一定会原谅你的。”

“上次害大表哥受伤,都是玉瑶那个贱人的错,与你无关,等大表哥身体好些,就会没事了。”

“再说你也已经出手帮忙了,只是那些人太过强横……”

阮玉瑕一直在温瑾瑜耳边分析着利弊,可是他脸色始终没有半点喜色。

温瑾瑜两人这个小插曲玉瑶没有在意,此时邀月池边已经围满了人,大多都是奔着里面特色的酒菜而来。

女方这边,则是对架子上摆放的琳琅满目的瓶子更加好奇。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就跟药铺一样。”有几个好奇的人从架子上将瓷瓶拿在手中。

夏荷含着微笑,走上前,道:?“这位姑娘,这可是我们邀月池最特别的东西,而且只要一滴,就能让人身上久久留香。”

“真有这么神奇?”

“这怎么可能呢?”

“什么香会有这么好的效果?”

“我看未必吧?”

“……??……”

众说纷纭,夏荷露出妩媚一笑,接着说道:“众位小姐夫人,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说什么你们都不相信,不如咱们来试一下,怎么样?”

夏荷的声音似有一股穿透力,大厅里本来还在熙熙攘攘的人,立刻停止了说话的声。

“试就试,我还真没见过有你说的这么神奇的香料,吉祥,你去。”说话的正是常舒儿,脸上露出一抹高傲,轻蔑的看向夏荷。

夏荷就像没读懂她眼中的深意,脸上依旧端着得体的微笑。

她一张口,别人都不敢出声,毕竟这里没几个人的身份能比的上她。

名唤吉祥的丫头,从常舒儿身后走出来,脸上同样带着高傲,跟她的主子如出一辙。

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夏荷从她手中接过药瓶,轻轻将瓶盖打开,一阵玫瑰花的清香向周围扩散开。

有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这香真是太浓郁了,而且还不会刺鼻,而且我居然感觉全身一阵舒畅。”

“你也感觉到了!我还以为只有我有这种感觉。”

“这是玫瑰花的味道,真好闻。”

“可是它的颜色……”

“……??……”

吉祥好巧不巧,拿的正好是一瓶蓝色妖姬,里面的颜色正是呈蓝色,那颜色魅惑人心,让人迷恋。

等过了小会儿,夏荷跟吉祥重新走出来,行走间,吉祥身上不断有股清雅的味道散发出来,莫名的,看着她的脸,所有人都感觉瞬间变的更加白皙了几分。

吉祥一直是个不起眼的小丫头,什么时候被这么多人注视过,之前跟在常舒儿身边还会低垂着头,现在听着别人的赞美,自然心花怒放,俨然像是变了一个人,抬头挺胸,看上越发洋溢着自信。

看着宛如脱胎换骨般的吉祥,常舒儿眼中闪过一抹嫉妒。

没想到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丫头都比她这个小姐还要漂亮了几分,还有从她身上不断散发着香气,好像从骨子里透出来般,清香袅袅,萦绕在鼻间,经久不散。

这让她如何能容忍。

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道:?“这邀月池果然没错,吉祥还不快过去谢过这里的主子。”

正对上玉瑶的双眸,常舒儿心中的妒恨就像林间的荒草,不断疯长。

这个该死的女人,是不是就因为她身上一直萦绕着这种清香,所以才能吸引住大将军的注意?

越想越觉得是这种可能,像是终于发现了玉瑶的秘密,头抬的就像一只高傲的公鸡。

森冷中透着阴沉的声音,张开说道:?“吉祥,给我买十瓶这样的精油回去,我要留着,慢慢用。”

十瓶可就是一千两,再加上之前就预订好的五斤葡萄酒,加在一起那就是两千两,一直站在她身后接受别人目光的吉祥,面露难色。

期期艾艾走上前,小声的说道:“小小姐,今天咱们出门太过匆忙,所以,所以我身上,根本,没带那么多银子。”

常舒儿脸上顿时感觉一阵火辣辣的,差点冒出火来,看着周围一直盯着她的眼神,心中的火气不断攀升,看着吉祥的眼神就像淬了毒。

章节目录 第284章 迷离 啪――

响亮的巴掌声顿响彻每个角落,吉祥白皙的脸上顿时印出五个鲜红的手印,左边脸顿时肿成馒头。

“你是猪吗?本小姐出门居然只带那么点银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小姐穷的揭不开锅了,死丫头,回去再收拾你。”

看吉祥那模样,玉瑶在心里冷笑,这个常舒儿果然比较土豪,她爹每个月的奉银也不过才二百两,可听她的口气,她这个小姐逛街就要两三千两。

都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而她爹是京兆府尹,专门管理盛京的治安,也就是隶属于皇帝管辖,这样看来那必然是北辰睿的宠臣,巴结他的人没有一万也有一千,难怪会这么土豪。

常舒儿对这个花露可是势在必得,而且看架子上的瓷瓶,已经有人开始购买,要是再等下去,就真的被抢光了。

“吉祥,你手里的银子还有多少,全都拿出来。”她可是堂堂京兆府的大小姐,她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再说,既然这种精油这么好,她就可以借此送去给她的表姐,那时候――

“回,回小姐,咱们之前买东西已经花去了五百多两银子,所以,所以,咱们连之前的酒钱都快付不起了。”及时吉祥说话的声音不大,可周围都是看热闹的人,也能听个大概。

紧挨在她身边的两位姑娘,身上的衣服也都是绫罗绸缎,看起来家境不错,看着常舒儿的眼神多了一丝轻蔑。

常舒儿抬掌又是一巴掌,这次下手的力道更加重,当场吉祥的脸就肿成了馒头,大红中透着青紫看起来狰狞可怖。

“常姑娘想要这精油也可以,夏荷,直接帮常姑娘送回常府,记得要把银子带回来。”玉瑶适时的出来帮她解了围。

这可是送上门的银子,不要白不要。

“算你识相。”常舒儿嚣张的又在前院逛了几眼,看着没别的可挑,直接对着春桃说道:“你,跟我到后院,本姑娘可是专程奔着热汤来的。”

有吉祥这个活招牌,热汤很快就被全部订购一空,等那些小姐从后院走出来,脸上全都洋溢着自信美丽的笑。

“我觉得,我的皮肤都变的滑嫩了许多,也变的更白了,尤其是那个精油,还有这种味道的,只放在热汤里一滴,就充满浓郁的香气,真是太好了。”

“我的也是,这次我只选了一个玫瑰花露,等明天一定要早点来买那个菊花味的,还有百合香的。”

“我娘最喜欢了,我要买回去孝敬她,还有我奶奶,外婆,大哥……”

“还有这热汤,真是太舒服了,全身暖洋洋的,还有这次的饭菜,我从来都没体会过,下次我一定要带我的小姐妹一起来玩。”

听着一个个细数出来的人,一个人至少能买十几瓶,那就是一千多两,没想到刚开张,这效果居然会这么受欢迎。

玉瑶看着离开的女子,嘴角挂起一丝满意的微笑,还有夏荷今天的表现,有些出乎她的预料。

没想到她居然能处理的这般好,将事情安排的有条不紊,不错。

吴宇航今天站在后台感觉收银子收到手软,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女人买起东西来可以这样的――疯狂。

对!真的只能用疯狂来形容。

那场面让他震惊。

玉瑶今天感觉唯一的败笔就是吴宇航这个掌柜,她怎么就给忘记了,泡热汤是要宽衣解带的,这怎么可以有他这个男子在场。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众小姐身边也有丫鬟跟随,那也会犯忌讳,看来她要再找名女掌柜才行。

玉瑶正在胡思乱想,熟悉的声音将她的神志吸引过去。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小姐你快醒醒,来人,来人呢?这精油里有毒,有毒……”

听见后院里呼喊的声音,所有人都吓的不轻,特别是刚刚已经用过精油的人,更是吓的花容失色。

遭了!

玉瑶快速向后院里跑,身后更是跟了一大群人,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听着吉祥哭喊的声音,玉瑶心里越发寒凉。

此时陌染跟方老等人早就被闫道清给安排进了刚进庄子半山腰间的客房里,那里因为跟这边相隔很远,等收到消息,黄花菜都凉了。

玉瑶刚进去,就看到常舒儿躺在地上,脸上红疙瘩一片,双颊都肿成红烧猪头,唇瓣发白,呼吸微弱。

出气多进气少,吉祥在旁边哭声震天。

要是大小姐今天死在这里,那她也会难辞其咎,大人一定会要了自己的命。

想到这里,全身颤抖的更加厉害,如筛糠似的。

呼啦啦――

紧跟在玉瑶身后的人全都围过来,让周围的空气变的更加稀薄,玉瑶脸色大变。

“大家快离远一点,离远点。”看着还有人不断涌过来,玉瑶的脸色立刻变的更加冷冽,冷如冰渣。

“滚……”如溪水撞击在青石上发出的声音,尖锐而刺耳,这下终于让所有人停下来。

“退后。”那种不怒而威的气势,让所有人都按照她的话做,倒退了一步。

玉瑶二话没说从怀里拿出一个同样颜色的白瓷瓶,脸色冷峻,正想倒进常舒儿嘴里,就被吉祥给拦住了。

“你,你这个凶手,谁准许你动我家小姐的,你滚,我家小姐不会再用你这个杀人凶手的药,谁知道是不是毒药?小欢已经去通知在外面的侍卫了,我家小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大人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不会。”

“滚开,如果再晚了,你家小姐就真的被毒死了,难道你就这么想你家小姐死在这里吗?还是说,这凶手本就是你!”

玉瑶眼神犀利怒瞪吉祥,眼中的冷光恨不得将对面的人冻成冰渣,让她紧抓住玉瑶的手快速松开。

玉瑶趁机将手中的解毒药快速喂进常舒儿嘴里。

眼看着她吞咽下去,紧张的心终于放松些许。

只要常舒儿没事,事情就好办多了。

“让开,都让开,你们这些人全都给我滚,我家小姐呢?小姐怎么样了?”院外很快传来一阵叫嚷声,吉祥听着声音,双眼立刻迸发出一道流光。

“严侍卫,小姐在这里,快,快点。”吉祥的声音很快将那群人引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应该就是严侍卫,严侍卫身边带着一把佩刀,一脸的凶神恶煞。

声如洪钟,怒气冲冲的说道:“还愣着干嘛,快扶大小姐回府,谁是这里的掌柜?一并带回去,关进大牢。”

“这是怎么了?这里怎么会这般热闹?本公子可是最喜欢看热闹了。”风流倜傥的男子手中摇动着折扇,一身艳如血的红衣让他充满魅惑。

眼底的那点殷红,让他整个人更添了几许风流。

这个家伙怎么冒出来了,是打算来看她笑话的吗?

“瑶儿!今天庄子上新开张,你怎么会没通知我呢?真是太伤我心了。”做出一副西施捧腹的样子,让玉瑶眼角抽搐几下。

这个该死的男人,还真是只货真价实的妖孽,只要有他出现的地方,就会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看着他那一脸骚包的样子,玉瑶恨不得给他一拳。

“呀!地上躺着的这个跟猪头一样的女人是谁啊?丑成这样,要是我,早就没脸活在这世上了,还不如直接拿块豆腐撞死得了。”

“你……你……”水倾绝的话正好被刚醒过来的常舒儿听见,一口气憋在胸前,差点又昏死过去。

“小姐,小姐你终于醒了,你没事了真是太好了。”吉祥就差激动的哭出来了。

小姐没事了,她的命也就保住了,真是太好了。

同样舒口气的,还有玉瑶,她真怕常舒儿就这样死了,毕竟她的身份是京兆府尹的女儿,她现在吃罪不起。

咳咳――

咳嗽两声,常舒儿涨红的脸色终于恢复如常,虽然看起来还是红肿一片,不过显然上面的疙瘩,已经在慢慢减少。

“丑女就是丑女,不醒来时,还感觉差点,现在真是,啧啧!不忍直视。”水倾绝这毒舌的功夫真是日益见长,差点让常舒儿气的吐血。

暗哑的嗓音吸引常舒儿的目光,眼中刚闪过一丝惊艳。

眼前这个男人真是太美了,美的绝尘。

一头如海藻般顺滑的长发,从肩头滑到身后,略显张扬。

如蝶翼一般浓密的睫毛?,微微闪动。

一双淡黄色的眼眸,透出一股魅惑,动人心魄。

常舒儿不由的看痴了,眼中透着迷离。

看着一张比青蛙皮还要令人恶心的脸,再配上那双迷离的眼神,水倾绝眼底快速划过一股冷冽,手中的折扇被攥的死紧。

心头的怒火像被煮沸的开水,不断翻滚,脸上的笑却越发邪魅,让人看不真切。

“口水流下来了!”玉瑶取笑的声音将常舒儿的神志唤回来,从眼中看出她露出的娇羞,还不忘对着水倾绝抛过来一个媚眼,差点让水倾绝将隔夜饭都吐出来。

一脸哀怨的看着玉瑶,道:“瑶丫头,我今天感觉自己的双眼被茶毒了,你可一定要做些好吃的慰劳我,不然,我不高兴,某些人就要倒大霉了。”

章节目录 第285章 纷纷出声 常舒儿这才感觉到自己脸火辣辣的疼,一阵阵瘙痒让她想挠。

刚碰到脸,就感觉到处坑坑洼洼,吓的顿时惨叫出声。

响亮的声音尤为刺耳,震的人耳膜生疼。

“吉祥,快,快拿镜子来,快点……”常舒儿已经近乎癫狂,修长的指甲狠狠掐入吉祥的胳膊,留下一道道血痕,不断有鲜血流出。

吉祥不敢怠慢,立刻从后门找来一面铜镜,颤颤巍巍递到她手中。

啊――

鬼啊!

凄厉的喊声惊起一行飞鸟,发出的声音像是在拿刀子切割玻璃,尖锐而刺耳。

“这个人是谁!是谁!我不相信,不是我,不是我……”说着将手中的铜镜扔出去好远,发出咣当一声。

“不是你还能是谁?不过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感觉还挺顺眼了,可比你旁边这个丫头好看多了。?”水倾绝故意在她面前提起吉祥。

吉祥虽然被她打了两巴掌,现在除了有些红外,早就没了印记,跟常舒儿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常舒儿反应过来,一把将吉祥的脖颈抓近手中,嘶哑着声音说道:“你这个贱婢,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心生嫉妒,所以才会在我身上下毒?是不是?不说我就杀了你,居然敢比我还漂亮,简直就是该死。”掐住吉祥脖子的手,不断的用力,都能听见吉祥脖子上发出的咔嚓声。

强烈的窒息感让吉祥脸色涨红,双眼翻白,说话就像被提在手中的公鸡,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小,姐,不是我,是,是玉掌柜,是,她。奴婢,不敢说谎。”吉祥好不容易从嗓子里挤出来。

听着她的话,吉祥感觉脖子上的气息,顺便变的舒畅起来。

此时她就像一条濒临死亡的鱼,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息。

“居然是你,快点把解药拿出来,不然,别怪我把你这邀月池给拆了。”看着玉瑶那张倾城绝艳的容貌,常舒儿双眼折射的寒光。

心里的嫉妒就像荒草一样开始疯长,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居然除了勾引大将军之外,还有眼前这个风流倜傥的男子喜欢她。

她该死。

她该死的妒恨。

自己可是京兆府尹的女儿,是正儿八经的大家小姐,她一个小小的商女凭什么能得到这么多好男儿的喜欢。

此时常舒儿心中的想法正是大多数在场女子的想法,看着常舒儿对这玉瑶发难,她们更是幸灾乐祸,甚至希望把玉瑶给抓回京兆府。

有女人的地方就是战场。

玉瑶扶额,看来这无妄之灾必然是牵连到她,都怪眼前这个该死的男人,只要他一出现,自己准会倒霉,他就是自己的灾星。

水倾绝依然看的津津有味,若然三个女人一台戏,更何况这里有这么多女人。

身后的知心更可恶,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个椅子,水倾绝毫不犹豫侧躺在上面,看着玉瑶的眼神,好像在说:快求我!求我吧!

让玉瑶露出一丝鄙夷。

“常小姐,难道你就仅凭字身边这个丫头的一面之词就断定是我下的毒?”玉瑶站起身反问。

“不是你还有谁?我家小姐从进门就只吃了庄子上的饭菜跟酒,刚刚也是去泡了热汤,要说不是你庄子上的人下的毒,谁信?”

吉祥急了额上冷汗,如果小姐真顶着这副模样回府,自己肯定不死也得脱层皮,她必须快找个替罪羊。

“我跟常姑娘又无冤无仇,况且今天是我庄子新开张,我为什么要下毒?”玉瑶此话一出,周围还嚷着要推掉精油跟花露的人,立刻开始窃窃私语。

“玉掌柜说的对啊,如果真是这样,那她这不是自己砸自己招牌吗?”

“我觉得她说的对,毕竟常小姐在这里中毒对她来说是场大祸。”

“……?……”

“我不管是不是你,先带回去审问再说。”常舒儿现在恨不得将玉瑶温热辈子都关进牢房里,省的这个女人随便出来勾引男人,尤其是大将军这样风光霁月的人,只有自己这样的女子才配的上他,这个女人她休想。

两个侍卫刚准备将玉瑶架起来,就感觉双手提不起半点力气,心里大惊。

“既然你们这一双手不想要了,那本公子就替你们收了,知心。”话中刚落,就看到身后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玉瑶对面。

就像变魔术一样,从腰间抽出一把剑,锋利的剑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剑影快速从玉瑶面前划过,两声惨叫响彻所有人心田。

啊――啊――

刺鼻的血腥伴随着一股铁锈的味道在院子里散开,两股鲜血如泉水般喷涌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度。

如此残暴的手段,让在场的所有人花容失色,刺耳的尖叫声在院子里此起彼伏。

刚刚还在看热闹的人,立刻走了大半,那个男人太残暴了,居然转眼就把人的胳膊砍下来,他简直就是个魔鬼。

刚刚他们怎么感觉眼前这个男人是一个飘逸出尘的男子呢?现在看来简直就是一条斑斓的毒蛇,外表有多鲜艳,毒性就有多强。

常舒儿更是吓的尖叫,那响亮的声音恨不得将玉瑶的耳膜穿透。

“知心,看来她连嘴巴都不想要了,不如帮她……”水倾绝手中的折扇摇晃的越发欢腾,嘴角勾起的弧度也变的更加完美,让本就风华绝代的脸增添无限的魅惑。

话音未落,声音突然戛然而止,玉瑶这才舒口起气,耳朵发出嗡嗡的声音。

好好的庄子开张,居然会变成这样,眼看着好不容易积累的名声就要消失殆尽,玉瑶冷下脸来。

清冽的声音透着一股冰冷,道:“常小姐,是不是只要能帮你把脸上的毒治好,你就不会再追究此事?”

常舒儿红彤彤的脸立刻露出一抹狠厉,等触及到地上蜿蜒的鲜血,立刻收敛了嚣张跋扈的气焰。

沉默了一会儿,道:“好,只要你能将毒解了,再找出凶手,我绝不会再追究你庄子上的错,如果你找不出凶手,到时候……”常舒儿后槽牙被咬的‘格格’作响,如果让她知道是谁这样害她,今天她绝不会轻易饶过她。

“找不出凶手,我任你处置如何?”玉瑶慢悠悠的将话说出来,眼中闪着自信。

“好,一言为定。”

常舒儿立刻答应下来,她可是有些迫不及待想把玉瑶给抓进大牢,到时候,自己一定会‘好好’招呼她的。

眼底的恶毒都快溢出来,配上那张爬满红疙瘩的脸,果真是极品。

丑到让人怀疑人生。

一直躲在人后角落里的人,听着他们的话,脸上赫然露出一抹怨毒。

刚说定,玉瑶开始仔细盘问起吉祥,包括今天常舒儿接触的所有东西。

“请问常姑娘,你刚刚泡热汤的时候是用的哪种花露?”心中已经隐隐出现一种答案,现在却还不是很肯定。

“小姐刚刚用的就是庄子上最好的花露,蓝色妖姬,这下你没话可说了吧?哼!我看你就是在贼喊捉贼,根本就是嫉妒小姐的美貌,所以才会下比毒手。”

常舒儿另一个侍女小欢,刚刚就是她在一旁侍候常舒儿洗热汤的,现在正好趁机讨好。

小欢刚说完,她身边的常舒儿眼中立刻露出赞赏的神色引的小欢更加得意。

“玉掌柜,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可说?”玉瑶看着两人急不可耐的样子,心中不由得冷哼。

刚刚她还不确定,可是现在……

嘴角上扬勾起的弧度让玉瑶的脸更是充满诱惑。

卷长的睫毛轻轻颤抖,在她眸底留下一片剪影,眸光灼灼。

“如果我说,是常姑娘身边出现了暗鬼,那又该如何?”玉瑶锐利的眼眸落在常舒儿身边的人身上,身边的两个丫头脸色巨变。

“不可能!”常舒儿立刻大声反驳。

她身边这两个丫头跟在她身边已经四五年了,虽然别的她不敢肯定,可这两个人肯定不会背叛她的。

“看来常姑娘对这两个人很有把握,既然这样,不如咱们一起来做个测试怎么样?”

“小姐,别听她乱说,我跟小欢怎么可没会背叛小姐呢?肯定是她为了脱罪,所以才故意这样说的。”

“小欢也不会背叛小姐,请小姐明察。”

两人快速跪在地上,出声哀求。

看着玉瑶那一脸自信的样子,常舒儿刚刚还坚定的心开始产生动摇。

“如何测试?”

“小姐……”

“大小姐……”

两人都没想到常舒儿会答应,一脸的不敢置信,纷纷出声想要阻止。

“如果你们心里没鬼,难道还怕一个小小的测试不成?我姑且要看看她想耍什么把戏。”两人一左一右重新站在常舒儿身后,一脸紧张的看着玉瑶。

玉瑶心中冷笑,常舒儿果真是不得人心,身边唯一的两个丫鬟,居然都对她有所防备,看她们紧张的样子,就知道对常舒儿并非真心。

水倾绝一副看好戏似的看着玉瑶,这个女人真是太有趣了,居然能想出这样的办法,看来还真是不能小看她。

“其实这事很简单,我这里分别有两颗种子,只要你们手捧着种子,围着常姑娘转圈,心中默念发芽,等谁的种子真的发芽了,那就说明是谁暗算常姑娘,就这么简单。”

两人看着玉瑶分别递给他们的种子,种子呈淡绿色,看起来比平常的豆子略大几分,前面还盘结着一道黄色的痕迹,看起来确实与众不同。

章节目录 第286章 家务事 大家伸长了脖子,看着玉瑶拿出来的豆子,所有人都等待着看结果。

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新鲜的事,难道说谎的人手中的豆子真的能发芽吗?

现在不光他们好奇,连常舒儿这个受害者都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看着两人还没有接过种子的意义,立刻把两人踢了一脚,冷声喝道:“死丫头,还不快按照她说的做?难道你们心里真的有鬼不成?”

两人被踢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幸好站在两人身边的玉瑶出手扶了她们一把。

还没等站好,小欢快去将手从玉瑶手中拿下来,脸上闪过一抹慌乱。

玉瑶毫不在意的对着她笑一下,心中了然。

小欢生怕再出现任何差错,立刻将手中的种子放在手掌心,在心中默默祈求。

吉祥也是不敢有丝毫大意,两人手捧种子开始围着常舒儿转,直到把常舒儿转的头疼,看着她脸色极力忍耐的脸,两丫头相互交换过眼神,心中同时常舒一口大气。

紧张的心刚放松些,就听见玉瑶朗声大喊,道:“停。”

吓的两人巨是一个趔趄,慌乱中其中一人将眼神落在自己手中,那眼神正好全都落在紧盯着她们的玉瑶眼中。

瞬间,玉瑶紧绷的脸像是夜里偷偷绽放的昙花,燃放出霎那的芳华。

一直在看好戏的水倾绝,好像被那笑给电击到,心跳不自觉加快了速度,激起无数道涟漪,久久无法平静。

“玉掌柜,现在你已经知道结果了吗?大家伙可都亲眼看着呢,有什么话快说,别说我没提醒过你。”常舒儿觉得她已经等的够久了,看着玉瑶这张倾城绝艳的脸,她都有些迫不及待动手了。

玉瑶莞尔之间的勾唇,让她更显娇媚,声音却透着一股冷冽,道:?“凶手自己已经交代了,就是她。”玉瑶纤长的手指直接对准小欢。

“不!不是我!小姐不是我!况且我手中的种子并没有发芽,你凭什么说是我下毒?你们看!”说着将手中的种子摊开让所有人看个清楚。

众人看着她手中没有丝毫变化的种子,开始窃窃私语。

“你手中的种子当然不会有变化,因为……这种子根本就不会发芽。”

什么?

怎么会是这样!

“你,你刚刚只是骗我们的?”吉祥震惊的瞪大双眸,心中不由得有些庆幸,长长舒口气。

“你,你这个骗子,小姐我就说是她搞的鬼,这下看她还能装模作样到什么时候。”小欢也是一脸愤恨的看着玉瑶,恨不得将她抓起来狠狠抽打一顿。

刚刚差点,就差一点她就要脱口而出了,都因为这个女人,紧张的将攥成拳的手掌松开,能清晰的看着上面的五个指印。

“我是不是在骗你们,你们刚刚不是已经自己看过了吗?”就在刚刚玉瑶说种子不会发芽的时候,她明显看到其中一个丫头眼中闪过的了然,还有来不及偷偷躲藏的眼神。

玉瑶看着两人,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道:?“吉祥你跟小欢是一同进常府的吗?”

玉瑶答非所问,连常舒儿都被她那淡定的表情给弄糊涂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我跟小欢自然不是同时进府的,我比她可是早一年入府,而且一直跟在小姐身边,小欢是后来进府的,开始只是负责在针线房,去年才跟在小姐身边的。”听着吉祥的话,玉瑶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看着小欢的眼神也越发犀利。

那冰冷的眼神好似能穿透人的内心,让有隐藏的秘密全都无处遁形。

“噢?可是这不对啊?难道是常小姐她不待见你吗?还是你做常小姐身边的丫鬟不讨她喜欢?”

“你胡说,我家小姐可是待我最好的,否则我怎么会是待在小姐身边最久的人。”玉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站在他们不远处的小欢双眼开始躲闪,脸色透着苍白,手中的锦帕恨不得被搅成麻绳。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你这么受宠的丫鬟,头上戴的还是一根普通花色的银簪子,而小欢的头上戴的却是花色较为复杂的镀金簪子呢?”玉瑶话中刚落,吉祥的眼神顿时落在小欢的头上,如果不仔细看还真难发现,小欢那丫头盘起的发髻里,有一抹金光一晃而过。

也许是之前隐藏的太好,如果不是玉瑶提醒,他们谁都不曾注意到,还以为那光是她身上的衣服给折射出来的。

“还有,你看看她用的手帕……”随着玉瑶的话,所有人的目光紧跟着落在小欢紧握的手上。

小欢此时恨不得将她手中的锦帕藏进衣袖里,可是现在众目睽睽,她这岂不是不打自招。

想着脸色顿时变的更加苍白,透着一股心虚。

不知何时,一直被小欢紧紧攥住的手帕直接落在玉瑶手中,展开说道:?“你们看清楚了,她手上的锦帕可是去年最好的落华锦,虽然手帕用不了多少,可毕竟是十两银子一尺,你再看这上面的绣工,针线细密,显然是出自名家之手,这样好的料子,她可是比常姑娘用的手帕料子还要金贵的多。”

“小欢,难道你还不打算从实招来?”常舒儿看着别人看她的眼神,顿时感觉火辣辣的。

之前她还没发现,没想到她身边区区一个小丫头,居然比她这位主子还要金贵,用的手帕都比她的好,这可是赤裸裸的打脸。

“小姐……”小欢慌忙跪在在常舒儿面前,眼泪像断线的珠子簌簌的往下掉。

“这这真不是我做的?求小姐原谅。”小欢还想抵死不认,盛怒的常舒儿抬脚就准备踢小欢一脚。

“常姑娘还是脚下留情的好!”玉瑶眼睛直盯在小欢身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笑意不达眼底,眸中的冷冽从眼底溢出来。

“难道你还想为这个贱婢求情?她可是连你这个庄子都想害,我今天非要她命不可。”她脸上的毒,还有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颜面扫地,都是因为这个死丫头搞的鬼。

现在常舒儿恨不得将跪在地上的小欢千刀万剐,否则难消她心头的怒火。

“难道常姑娘不想知道她这么做的用意吗?”玉瑶冷幽幽的话,让小欢脸色巨变,连唇瓣都变的打颤。

“贱婢,还不快说。”常舒儿凄厉的声音配上她这张脸,宛如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让小欢吓的毛骨悚然。

沉默许久,就在常舒儿的忍耐到达极限的时候,玉瑶清脆的声音如空谷幽兰,响在小欢的心田,让她的心骤然缩成一团。

“你不说我也知道。”

她知道!

她怎么可能知道!

小欢一脸惊慌的抬起头来,瞪大的眼眸惊恐的看着玉瑶。

不可能,她一定是骗我的,镇定。

小欢在心里默默的提醒自己,将紧张的心强行压制下去,表面上恢复镇定,衣袖中隐藏的手被攥成拳,不敢有丝毫松懈。

“因为什么?”常舒儿出声问道。

“因为她,怀孕了。”

咚――

小欢听见自己一直以来紧绷的那根弦被崩断了,断的四分五裂,抽的她脸色苍白,面如死灰。

她果然知道了。

“什么?怀孕?这不可能的,她一直都跟我住在一起,而且每天都会跟我家小姐在一起,她怎么可能……”

最激动的就属吉祥,她可是一直都跟小欢在一起,对于她的一言一行,吉祥都可以说是了如指掌,怀孕这么大的事,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周围人听着玉瑶的话哗然。

没想到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小丫头,居然身怀有孕,看着她面如死灰的样子,看来不用说,大家也都知道答案了。

这下,所有人看常舒儿的眼神变的更加诡异。

身边的丫鬟未婚怀孕,她这个做主子的又能好到哪里去。

感觉到看她的眼神发生的变化,常舒儿心头隐藏的怒火终于如升上天空的烟花,嘭的一声,炸裂开。

“贱婢,还不快说,你肚子里那个野种到底是谁的?如果不说出那个男人是谁,我今天就把你活活打死,省的你败坏我常家的名声。”脚下的力道毫不留情,如果不是小欢侧过身去,那一脚肯定就要了她肚子里孩子的小命。

“常姑娘,剩下的就是你们常家的家务事,我现在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设计害我。”这里可是还有这么多双眼睛,如果今天不把庄子上的嫌疑给洗掉,往后谁还敢再踏进这庄子上半步。

那背后之人真是用心险恶,没想到居然在自己庄子新开张就来找麻烦,不过既然麻烦找上门来,她玉瑶也不怕麻烦。

最终在所有人的逼问下,小欢将她知道的事说个清楚,只是没想到,事情居然会牵连到温家。

“你说是哪个温家?”常舒儿听着小欢提起温家,脸色一瞬间变的越发难看,好像比吃了苍蝇还要恶心。

“盛京里还有几个温家,就是开最大脂粉铺子的温家。”常舒儿脸上的红肿已经变的少了许多,脸色的疙瘩也不再那般赤红,依稀已经能看清楚她原来的模样。

没想到那个该死的卑贱男人居然会跟自己身边的丫鬟――

真是该死,幸亏自己没答应他。

章节目录 第287章 看不真切 事情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三个月前,常舒儿已经十六岁,到了及鬓的年龄,常大人开始张罗着给她找个如意郎君。

一时间,京兆府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毕竟他爹常大人的身份是天子的宠臣,无论商贾还是四品以下的官员都想攀附。

温家虽然是盛京中的商贾,可他赚银子的速度一点不差。

接到消息的温良才,每天都会殷勤的来常府报道,常大人见温良才一表人才,温文尔雅,跟常舒儿简直郎才女貌,也就更是乐见其成。

吉祥跟小欢身为常舒儿身边的丫鬟,温良才自然会少不了给她们好处,也好让她们行个方便。

相处久了,常舒儿也被他的大方豪爽有些打动,就在两个半月前,也就是常舒儿第一次让小欢送回礼给他,直到次日天大亮才回到常府。

因为那天天气突然下起大雨,所以常舒儿也没在意,没想到只那一个晚上,就让身边的丫鬟跟那个死男人珠胎暗结。

如果今天不是有玉瑶,等自己嫁过去才知道这事,肯定恨不得啖其肉,食气骨,到那时候,就算她有她爹撑腰,那也不能纵容他们合离。

越想越觉得眼前这个死丫头可恨,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就像淬了毒的针,透着一股怨毒。

如果是温良才,那就不难解释小欢今天的行为。

“小欢,是不是温良才叫你给常姑娘下毒来陷害我的?他是不是还许诺你什么?”玉瑶眸光幽深如狼,透着森冷,叫人泛寒。

看着她的眼神,小欢感觉自己无处遁形,更是不敢有丝毫的保留,哑声说道:?“温公子他给了我一包药,说让我趁机下到小姐的身上,到时候小姐一定会中毒,他再把解药拿出来,那样小姐就会对他心存感激,到时候小姐嫁给他了,我就可以做为陪嫁丫头跟到温府,到时候他再纳我进府,小姐在庄子上出事,常大人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邀月池也就经营不下去了,到时候他再出价买下来。”果然是一剑双雕,好谋算。

这下终于真相大白了,没想到居然会是温府,温家,她很快就将今天的事回报给他们的。

玉瑶嘴角挂着冷冷的笑,看起来越发妖魅。

“小姐,小姐我知错了,小欢真的知错了,求您原谅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常舒儿冷冷的笑道:

“你居然还想下次,我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是你的主子,我倒要看看温良才那个狗东西他来不来救你。”

“吉祥,让人把她带出去给我打,往她肚子上狠狠的打,不把这个小贱种打下来,难消我心头的恨,还愣着干嘛?还不动手。”吉祥刚准备找根棍子,赫然发现眼前有一根胳膊粗细的棍子递到她眼前。

“不用客气,直接用这个打吧,不要太感激我,这出戏还不错。”水倾绝如清水撞击青石发出的声音,突然在周围几人耳边响起,透着股戏谑。

玉瑶眼角抽搐了几下,这个水倾绝还真是无处不在。

不过温良才还真是用心良苦,为了报自己当初的奚落之仇,居然连常舒儿身边的丫头都不放过,好个一箭双雕。

吉祥将棍子握在手中,看着地上的小欢,眼底的不忍只一瞬间便化成狠辣。

“吉祥,吉祥我错了,求你帮我求求小姐,我的孩子是无辜的,求你了。”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她唯一的倚仗。

当初温大公子可是答应过自己,只要自己能让他如愿娶小姐进门,到时候自己生下孩子,至少也会是良妾的身份,若是孩子没了,她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孩子?你还是先想想怎么保住你这条狗命再说吧,怪只怪你不该打咱们大小姐的主意。”说完手中的棍子应声落下。

“常姑娘,你想管教下人还是回府的好,今天可是我庄子新开张,不想见血。”吉祥高举的棍子被玉瑶拦在半空中。她只是不想亲眼看着一个未成形的小生命就死在她面前。

“现在这内鬼已经找出来了,那常姑娘是不是也应该兑现诺言?你的脸并非庄子上的精油跟花露所致,现在是不是可以带着你的人离开庄子了?”

常舒儿恶狠狠的看着玉瑶,心头的火气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恨不得将她胸腔撑爆。

似乎是想起什么,嘴角挂起一抹冷笑,道:?“咱们的约定好想是还包括治好我的脸,现在我的脸并没有好,这可不算。”

她今天铁了心要治这个女人,又怎么肯善罢甘休。

玉瑶冷冷的笑出声,那张扬的笑,让常舒儿感觉心头隐隐不安,难道这个女人还有什么后招?

“那你现在再看看你的脸?”春桃将一柄铜镜放在她面前,看着里面映衬出来的脸,常舒儿心头大惊。

刚刚还红肿不堪的脸,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开始恢复过来,这太不可思议了,可是刚刚自己并没有吃过解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常大小姐刚刚昏过去了,要不是我家小姐给你吃过解药,你早就不知死多少次了。”春桃说话向来直接,更不会拐弯抹角,让常舒儿无从反驳。

眼神深深看了玉瑶一眼,厉声喝道:“你们都是傻子吗?还不快带本小姐回府?”

吉祥立刻扶着常舒儿,身后紧跟着一脸苍白的小欢,躺在地上的侍卫也一并被带走了。

所有人狼狈的离开后,眼看着庄子上的精油所剩无几,刚刚还在看热闹的人,都争先恐后的购买。

庄子上剩下的人各自忙碌起来,春桃夏荷等人更是忙的脚不沾地,玉瑶完全将水倾绝给无视。

等到庄子上所有的客人离开,玉瑶跟四个丫头全都累瘫在地,不愿起身。

“主子,这是是今天所有的银子,请您过目。”吴宇航拿着手中的账本来到玉瑶面前,一并放下的还有一个盒子,双手隐隐有些颤抖。

“多少?”玉瑶知道肯定会不少,可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多,盒子里有一沓银票,还有不少碎银子,看样子应该有二十几张,可当玉瑶看清楚上面的数额,也被吓个半死。

每张都是一千两,那二十几张就有两万多两,这真的太多了。

果然女人疯狂起来吓死人。

“瑶儿这赚钱的速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快,看的本公子都心生嫉妒了,怎么办呢?本公子想,如果把瑶儿弄去水清国,那水清国将来会不会成为四国中最有钱的。”

“不好意思,本姑娘暂时没有想离开北辰国的打算,所以水清国如何跟我没多大关系。”玉瑶漫不经心的回答。

她现在刚在盛京开张,连脚跟还没站稳,又怎么可能去什么水清国,简直是开玩笑,如果以后她有足够的能力,也许可以去水清国游玩一番。

她现在只要看着水倾绝,就全身起起鸡皮疙瘩,要是整天跟他在一起,她自认为还没受虐倾向。

“那如果你成了本太子的太子妃呢?到时候,还不是得跟我一起去水清国。”玉瑶抬头正对上水倾绝这张倾城妩媚的脸。

近的都能看到彼此脸上的绒毛,玉瑶赫然被吓了一跳,猛然站起来头顶直接跟水倾绝的下巴来个亲密接触。

嗯――

闷哼声从头顶传入耳中,疼的玉瑶差点飙出泪来。

双眼噙着泪花,一脸哀怨的瞪视着捂着下巴的水倾绝。

他果然是自己的灾星,只是跟他挨的近一点,自己准会受伤,看来陌染那家伙说的果然没错,以后一定要离这家伙远一点。

“小心!”

“小姐……”

就在玉瑶转身的瞬间,犹豫双眼被泪水模糊,眼前的东西根本看不真切。

双脚踢在身后的板凳,身子顿时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完了,这次肯定会摔个大马趴,再次肯定,一定要离水倾绝这厮远点。

“舒服吧,本公子的身子可是柔软舒服的很,如果你不介意继续躺在我身上,我当然也不会介意,瑶儿果然很香,不错,我喜欢。”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反而身后向是多了一堵海绵,柔软无比。

“你们这是干什么!”霸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玉瑶不用看也知道这充满犀利的话是谁发出的。

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身子已经从地上轻飘飘的转换了位置。

感受道身后人温暖的身体,玉瑶闻着那股熟悉的味道,心中更加安定。

轰――

震耳欲聋的响声在屋子里响起,玉瑶还没反应过来,刚刚她身后躺的地方,所有的桌椅应声而碎,化成粉末在房间内散开。

让玉瑶双眼迷蒙,看不真切。

陌染,浓黑的眉如两把利剑,斜斜的横在发鬓两边。

一双眼,宛如含着两颗墨玉,漆黑的眸子里似透着一股冷冽,使他全身俨然围绕着一层黑雾。

俊魅孤傲的脸庞,无形中散发着一股不可抗拒的高贵与霸气。

手如铁钳,将玉瑶的身体禁锢在他怀中,不容她有丝毫反抗。

“没想到大将军居然还舍得回来?刚刚这里可是出了一场好戏,瑶儿刚刚就差被请进京兆府的大牢里喝茶了,北辰国的官员还真是不错。”水倾绝绝美的脸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手中的折扇却碎成残片。

眼角下的泪痣更是鲜红如血,更显妖娆跟邪魅。

章节目录 第288章 不似凡人 陌染握在玉瑶腰间的手一瞬间嘞的及紧,眼底有飙风闪过,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陌染双眼没离开过水倾绝,唇角轻扯,勾起一丝冷笑,声音如大提琴般倾泻而出,道:“我们北辰国的官员自然由皇上亲自裁决,这就不劳水清国太子关心了。”

“如果某些人不想要自己的手,我不介意直接将他那双手给废了。”一瞬间迸发出的冷冽让人胆寒。

刚刚他可是看的清楚,他的双手居然敢落在瑶儿身上,他恨不得直接将他那双手砍下来。

想起突然出现的黑衣人,陌染相信一定跟眼前的水倾绝有关,如果不是他,自己又怎么可能会到现在才出现,让那个家伙有接近瑶儿的机会。

不过今天他可是早就准备了一份大礼等着他。

剑眉轻挑,双眸中的冷冽像掩藏在冰山下面的火种,正等着被点燃。

“当然不关我的事,不过大将军可别忘了,明天可是北辰皇帝的寿辰,到时候……”水倾绝看着陌染的眼神,充满魅惑的眼中又隐藏着戏谑。

“这点不劳水清国太子操心,我到时一定亲自到场,夜深了,瑶儿也累了,不送。”玉瑶总感觉刚刚陌染话语中有些慌乱,可是看他镇定自若的样子,难道是自己的幻觉吗?

玉瑶略带疑惑的眼神,全都落入水倾绝的眼中,倾城魅惑的桃花眼充满风情,让本就出众的脸更加妖娆。

玉瑶心中诽谤,这厮果然就是只妖孽。

感受道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其他人全都默默的离开了,只留下玉瑶三人。

哈――

紧张的氛围在水倾绝长笑中被打破,这个家伙果然有做妖孽的潜质,连笑起来,都该死的好看。

陌染毫不留情的驱赶,不但没让水倾绝恼怒,还让他发出大笑。

他一身艳红的锦衣在空中划出一道靓丽的弧度,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房间里只剩下玉瑶跟陌染两个人,一时间的静谧。

“你……”

“我……”

“你先说……”

“你先说……”

沉默半秒,然后两人相视而笑。

陌染走上前,将玉瑶重新拥入怀中,声音低沉富有魅惑,道:“瑶儿,我记得好像跟你说过,以后都不要跟水倾绝那家伙待在一起,你好像一直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瑶儿你不乖噢!”

双眼中透出一股灼热,嘴角的邪气玉瑶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刚生出想逃的念头,脚下的步伐还没移动,就被陌染如铁钳一般的双手给擒住。

声音嘶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玉瑶耳边,轻声说道:“瑶儿现在想逃,是不是太晚了?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可是要受罚的。”

玉瑶心中叫苦不迭,腿长在水倾绝身上,他想来自己也不可能制止,为什么受罚要她承受。

她不服。

挺挺胸膛,薄唇轻启,话音还没发出半句,就被一股灼热给堵住――

熟悉的青竹香将她环绕,双眼怒瞪成铜铃。

“闭眼!”

看来自己的努力还不够,他们还有待加强训练。

灼热的气息在两人身边不断升温,直到玉瑶感觉自己胸腔中的空气被全部抽离,唇边的温度才撤离。

玉瑶就像一只即将渴死的鱼,大口喘息。

陌染眸光灼灼的看着玉瑶,他趁着明天一定要把婚事定下来,否则……

宽大的手掌紧紧将玉瑶楼进怀里,声音低沉而暗哑,道:“瑶儿,如果你再不听我的话,我绝对给给你一个终身难忘的惩罚,我,说到做到。”

感受道他眼中的灼热,玉瑶乖乖闭嘴点头。

看着玉瑶没有反驳,心里的憋闷感顺畅了许多。

静谧的时光总是过的飞快,窗外的月色朦胧,美的撩人,像是让整个庄子披上一层面纱。

陌染心中却无法平静。

他刚刚接到消息,就在这两天,老夫人可就要到盛京了,而且还有水倾绝,他刚刚离开时的眼神,让陌染有些担心。

尤其是北辰睿,他可是时刻在盯着自己的婚事,如果不是之前他的名声,相信他的将军府里早就被塞满了他的人。

不如明天――

想着眼神落在玉瑶身上。

“怎么了?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玉瑶被她盯的全身不舒服。

“没事,走,我带你去看出好戏。”玉瑶很想给他翻一个卫生眼,他们怎么都喜欢看戏。

没等玉瑶开口,她人已经被陌染带出门去。

刚走出门,玉瑶全身打一个轻颤,没想等反应过来,身上已经落下一件黑色的长衫。

“披上,当心着凉。”长衫上还带着余温,淡淡的青竹香瞬间将玉瑶真个人包裹,似有一股暖流流入玉瑶的心田,带着轻微的震颤让玉瑶心头升起丝丝缕缕的涟漪。

这已经是玉瑶第二次感受到飞檐走壁的感觉,玉瑶双手紧紧抱住身侧的男人,等她再睁开眼,已经落在城墙上。

城墙上的人全都昏死过去,前面居然还准备好热腾腾的茶点,显然陌染早有预谋。

“来了。”

什么来了?

突然听见城墙下有声音传来,玉瑶跟陌染站在城墙上,向下俯视,城下所有的人尽收眼底。

等看清楚那妖娆的身姿的时候,玉瑶嘴角抽搐了几下,陌染这家伙果然睚眦必报。

刚刚还是看戏的人,现在已经变成戏中人,人生果然处处充满未知,谁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出现什么事。

世事难料。

“那个该死的男人,居然今天居然敢对瑶儿动手,虽然是为了扶住她,那也不行,今天就让他付出血的代价。”陌染心中暗诽。

城楼下的水倾绝一身狼狈的周璇在黑衣人的包围圈里,因为水倾绝一身红衣,只能看到被划破的痕迹,无法看清他身上的血迹。

他身后的知心,全身都快被鲜血染成红色,俨然快变成血人。

“主子,一会儿我对付这些人,您趁机快些进城,只要进城,咱们的人应该就会跟您接应上。”知心将水倾绝护在身后,双眸如狼,紧紧盯着面前的黑衣人。

“哼!难道你没看出来吗?这些人根本不想要我们的命,不然咱们又怎么可能会还有命活着来到这里。”不得不说水倾绝能成为水清国太子,胆色跟眼力还是很厉害的。

此时的水倾绝早已经没了在庄子上时的凤姿,双眸中透着狠辣,眸光犀利如狼,幽深如虎,看起来更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狮子,恨不得将围堵他们的黑衣人撕碎。

“能做出这件事来的人,恐怕就只有咱们得大将军陌染了。”果然了解自己的人,只有敌人。

“陌大将军,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出来,躲在暗处可不是大将军的风格。”陌染嘴角上扬,冷风吹起他身后的墨发,让他像一只翱翔的黑鹰。

“看来咱们绝太子迫不及待想要见我,既然这样,就再好好陪他玩玩。”陌染冰冷的声音从城楼上传下来,黑衣人像是接到新的命令,快速向着知心跟水倾绝出手。

锋利的刀身不要命似的向两人身上招呼,刀刀划破皮肉,在明亮的刀身上留下一道血痕,将刀两边染成血红,泛着红光。

“公子……”知心一声大喊将玉瑶的目光吸引过去,正好看到水倾绝胸前被一个黑衣人划一刀,深可见骨。

即使隔的很远,也能感觉到那股温热的鲜血从他体内喷涌而出,血腥的场面让玉瑶蹙眉。

陌染简单的一个动作,围在水倾绝周围的黑衣人立刻如潮水一般消失在两人面前。

眼看着水倾绝身体倒在知心身边,殷红如血的衣服也随之变的黯然失色。

水倾绝临闭上双眼,正好看到站在陌染身边的那抹身影,对着城楼上,露出一个苍白无力的笑。

玉瑶眼看着他身体如断翼的蝴蝶般哄然倒地,留下一地凄美。

玉瑶脚下的步子不自觉向前迈出一步,陌染吓的脸色巨变,透着股苍白。

“玉瑶!”这还是陌染第一次连名带姓喊玉瑶的名字,让她刚刚迷失的理智瞬间被拉回来。

“刚刚就差点,差点你就从这里掉下去了,你知道吗?”一把将玉瑶狠狠拉回怀中,感受道他的震颤,玉瑶也有些后怕。

如果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真的不死也会伤残,现在他的心才发出砰砰的响声。

“陌染,我错了。”两人回抱的身影最终像是被定格一般,那美好的画面更像七夕在鹊桥上相会的牛郎织女,充满甜美。

次日,天微亮,进出盛京的人全都聚集在城门前,看着两个全身衣服被划成条状的血人,?周围人更是窃窃私语。

“你看这个人长的真是太美了,这张脸可是比前几日新开张的雪花楼中的姑娘还要美上几分。”

“可不是,我也觉得他美的不似凡人,比天上的仙女还要美。”

“他们是盛京的人吗?我怎么好像从来没见过他们。”

“……?……”

等水倾绝的人找来,纷纷露出大惊失色,立刻带人消失在城门前。

将两人带回驿馆,又是一番忙碌,一盆盆血水被送出来,直到中午,水倾绝跟知心两人才醒过来。

细长的桃花眼此时迸发出浓烈的恨,声音嘶哑透着软绵,道:“陌染,今日之仇,我水倾绝记下了。”

章节目录 第289章 一对璧人 “我听说太子哥哥受伤了,现在怎么样了?醒了吗?我可以进云看下吗?”水倾绝听着房门外的声音,坐起来。

“让她进来。”

吱嘎――

房门被推开,一个脸上蒙着面纱的女子袅袅的走进来。

薄纱在阳光的照射下,依稀能显露出她精美的五官。

一身白衣,行走间,如踏着浮云。

声音如刚出谷黄鹂,清脆,悦耳。

“太子哥哥你终于醒过来了,依着太子哥哥的身手怎么会受伤?”女子注视着水倾绝那张俊逸妩媚的脸庞,双眼平静如水,没起半点的波浪。

“你不是都已经猜到了吗?”水倾绝声音透着嘶哑,带着致命的诱惑。

白衣女子双眼紧缩,她真是太小看眼前这位太子哥哥了,能顺利登上太子之位的人,又怎么可能是等闲之辈。

女中终于退却了女子稚嫩的表情,与水倾绝四目相对,眼中透出一股冷静。

“今晚太子哥哥还能进皇宫吗?”她等这一刻可是等很久了。

回想起上次初见时,男子高大俊逸的模样,心头多了一丝难掩的雀跃,发出砰砰的响声。

“看来嫣然有些迫不及待。”冷冷的声音让水嫣然不敢再生出其他想法,立刻收敛起自己的心神,脸上换上了恭敬。

“嫣然一直听太子哥哥的话,可是一直都老老实实待在驿馆里,从来没出过房门半步……”水嫣然,水清国三公主,姿容貌美,一直很得皇上喜爱,这次专程陪水倾绝一起来北辰国给北辰睿贺寿,为的是两国之间的联姻,更多的,应该是想让她嫁进将军府。

对于陌染的威名,一直都是各国的忌惮,整个将军府宛如铜墙铁壁,再加上他向来不好女色,更是没法安插人进他府里。

“水嫣然,不要挑战我的耐性,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不要以为你做了什么事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点破而已。”双眸中透出的阴仄,让水嫣然瑟缩了一下。

她感觉自己完全就像被钉在砧板上的肉,任何行动都在他眼皮底下,当然更包括她前几天出的事。

脸上扬起一抹僵硬的笑,看的人眼睛发冷,道:“太子哥哥说的,嫣然铭记于心,那今晚……”

“今晚又怎么会少了我呢,这点你就不用操心了,回去仔细梳妆打扮,别让我水清国丢脸,还有,不要忘了你此行的目的,否则,别怪我出手……”

这下水嫣然再不敢轻举妄动,将心底那抹心思收拢起来,脸上带着一丝畏惧,道:“嫣然从来不曾忘记,太子哥哥休息吧,嫣然先回去了。”

直到听见水倾绝那声轻嗯,才恭敬的离开他的房间。

“公主您回来了?太子怎么样了?他今晚……”跟在水嫣然身边的丫鬟小香立刻走上前出声询问。

“别说了!”尖锐的声音细薄如刀,像是切割玻璃发出的声音,刺的人耳膜生疼。

哗啦――

手边的茶具全都被扫道底上,发出一声巨响,小香吓的面色惨白,立刻跪倒在地。

“公主……”身体颤颤巍巍,嘴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双眸中闪着恐惧。

都说公主貌美如花,心性善良,可是他们却不知道,眼前这位被人称赞的公主,心性却不是她能承受的。

怒及反笑,只是这笑却招来小香心中更大的恐惧,连声线都带着颤抖,道:“公主,求公主恕罪,奴婢,奴婢……”盛怒之下的水嫣然,无人敢惹,更何况是她一个小小的奴婢。

“你怎么会有错呢,错的是我,太子哥哥说的没错,我就是个任人摆布的玩偶而已。”说着话中居然生不一丝苍凉。

她虽然是水清国皇上最喜欢的公主,可还是不能摆脱身为公主的命运,说好听点是两国的联姻,难听了还不就是枚棋子,可尽管如此,她也要为自己而博。

脑海中那人的身影始终挥之不去,短短一瞬间,水嫣然眉宇间的怒容消失殆尽,换上柔情跟妩媚。

“过来给我梳妆。”小香立刻从地上爬起来,不敢有丝毫怠慢。

手上的力道变的小心翼翼,伺候的更加谨慎,连呼吸都变的放轻了许多,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看着铜镜中映出的模样,水嫣然脸上露出一抹自信跟骄傲。

她相信今晚一定会艳冠群芳,将那人的目光吸引住。

夜里华灯初上,宫中到处灯火通明,将四周的建筑照的金碧辉煌。

“玉姑娘,这是主子吩咐给你带来的,请您试一下。”玉瑶冷眼看着递到她面前的紫色华服。

“主子,这衣服真是太美了,快穿上让奴婢看看,太漂亮了。”荷花将衣服快速拿在手里,看着手上漂亮的衣服,忙催促着玉瑶进内室去将衣服换上。

陌染怎么会突然送衣服给她?而且最重要还是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一时间,玉瑶心中百转千回。

玉瑶冷冷看了一眼,不情不愿的抱着衣服走进内室。

听着内室里的动静,一直等在房间内的众人,抬起头,双眼中难掩那抹惊艳。

眼前的女子,一头及腰长发,乌黑如绸缎般垂顺亮泽,身姿轻盈,腰间更是不盈一握。

如黑曜石般的眸子更显熠熠生辉,灿若宝石,如雪的肌肤晶莹剔透。

身上一袭紫色的软纱长裙,边角上绣着滚烫的金边,金边上精美的月牙形图案,在紫色的软纱上更显柔媚。

初一眼中难掩苦涩,初十嘴里发出一声抽吸。

在北辰国,所有的诰命夫人之间都是按品立来划分的。

大红,玫红,蓝,深蓝跟紫色,紫色在北辰国很难见到,紫色是由海中采集来的贝壳染成的,有价无市。

只有勋贵对国家有功之人或者是皇家之人才可以得到,而镶金边臣子中更是只有陌染这样的有功于社稷的人才能专享。

很显然玉瑶并不清楚,她只知道这是陌染派人专门送给她的一件华丽的衣服,仅此而已。

“小姐,你可真美!”荷花的赞美,一的震惊跟初十眼中的惊艳,俨然让玉瑶瞬间变成了令人瞩目的焦点。

“这衣服太漂亮了,今天庄子上可是还有许多事要忙,我穿这衣服不合适,姚侍郎家夫人跟小姐一会儿就会过来,还有左参将……”

玉瑶开始细数,这可都是开业之前早就订好的,借着现在的势头,一定要一鼓作气,把京中的贵女们全都吸引过来。

至于温家,她可没忘记,温良才那伙居然想算计她,她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还没等玉瑶细数完,一辆大气华丽的马车停在庄子外。

“这马车真是太华丽了,还有那车帘,好像是用最昂贵的凤华锦,还有上面的刺绣,那可是江南最有名的双排绣,马车的车垣更是用名贵的檀香木,光马车就要好几千两,还有前面的马――”

“马怎么了?”

“你看你就不懂了,这马可是更不得了,这马是正宗的汗血宝马,你看马身上那层殷红,就是从这马身上散发出来的。”

说完还露出一脸倨傲的模样,所有人听要他的解释,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让刚刚解说的人,抬头挺胸。

车帘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撩开,从里面迈出一双黑色云锦靴,上面用金线绣着云腾,彰显着高贵。

紧跟着一身紫色颀长的身影从马车内走出来,高大的身躯站在车垣上,尽显张扬,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多了丝儒雅。

一双寒眸淡淡的,好像万物都激不起半点涟漪。

冰冷的脸,因为长期打仗的原因,皮肤呈现古铜色,看起来更加刚强。

阵阵抽吸声从周围人嘴里发出,喉咙里像是突然被堵住,发不出半个音符,声音瞬间戛然而止,让玉瑶忍不住走出来察看。

看着站在院子里的人,玉瑶光洁的眉头忍不住蹙起,身后还未挽好的长发,垂如黑色的锦缎,直接贴合在腰际。

等看清楚她身上的锦衣,陌染眼中毫不掩饰露出一抹惊艳。

霎那间露出的笑让他整个人更显风华。

“瑶儿……”大步流星般向着玉瑶走过来,周围的人看着两人身上同款的衣服,皆露出惊艳,女人眼中更多的则是嫉妒,两人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

对于两人引起的轰动,让玉瑶多少有些不适,狠狠怒瞪眼前的人,虽然她不怕这么多人,可也不想成为动物园里的小白老鼠。

她傲然的挺起胸膛,细长的凤眸扫视过众人,脸上则带着高贵与典雅,让人更觉的般配。

“瑶儿,今晚咱们一起进宫。”霎那间说出的话,让玉瑶心中颤抖。

这个男人不知道谋算多久了,不然又怎么提前准备好衣服,而且还跟他是同款,有种像现代穿情侣装的错觉。

看到他突然换上紫色的衣服,玉瑶眼前一亮,这个男人高大的宛如神袛,让她心神荡漾。

“你们先出去吧。”很快房间内只剩下他们两人,荷花临关门还不忘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让玉瑶很想扶额。

这个男人到底想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290章 将军夫人 这个男人,不会让她就这样披头散发的出门见人吧?

来这里这么久,她连简单的挽发都不会,一直都是身边的人帮忙,现在陌染这家伙把别人都打发出去,那她怎么办?

看出她一脸为难的样子,陌染忍不住心声笑意。

难怪他之前看到瑶儿都只是简单的将头发束到脑后,原来这个丫头连女子最基本的绾发都不会。

无所不能的瑶儿,也会败在这种最简单的小事上。

“不会绾发有这么好笑吗?”玉瑶问的咬牙切齿,陌染甚至都能听见她后槽牙发出的‘格格’声。

虽然他的笑很让人着迷。

陌染拉过玉瑶的手,不情不愿跟着陌染来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映出两人一身紫衣的模样,宛如童话中的王子与公主。

陌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玉瑶颈间,声音低沉而沙哑,道:“我来替你绾发。”

他?

玉瑶双眸瞪成铜铃,微启的唇瓣变成o形。

“你行吗?”玉瑶此话一出,顿时感觉身边的空气瞬间降低了好几个度。

噗通……噗通……

感觉心都快从心口中跳出来,狠狠用眼神剜了对方一眼,却换来陌染爽朗的大笑声。

初一一直躲在放门外的拐角处,猛然听见陌染的笑声,心脏骤然缩紧,紧接着嘴里满满的苦涩。

难怪连初十都说玉姑娘是最适合主子的人,不仅是因为她是唯一靠近主子而不被他厌恶的人,而是她能让冷如冰山的主子,发自内心的大笑。

“谁!”初一悬而未落的眼泪,还没来的及擦拭,猛然发现,身后不知何时有一股气息早就停在那里。

“是我!”熟悉的声音,让初一紧张的心落回实处,快速用手将眼角的泪抹去。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向来独来独往,从来没跟他们几人这么近的相处过,就算跟在主子身边,他也一直都是隐形人,让人捕捉不但他的气息。

如果刚刚不是他故意让自己觉察,相信谁都想像不到在暗处有他这个人存在。

“无聊。”声音一如他这个人,冰冷而无情,连基本的声线都毫无起伏。

黑鹰看着眼前这个双眼略红的女子,她满头黑发尽数束在发顶,刚刚她那滴悬而未落的眼泪,居然让他第一次产生的心痛的感觉,所以才会一时没注意,将身上隐藏的气息流露出来,被初一给发现了。

这陌生的感觉是他从来不曾体会过的,而且只要他想,从来都不会被人发现他的存在,这次居然是他自己暴露出来。

“主子应该快好了。”说完初一脚步快速离开,脚下不敢有丝毫停留。

她不想将自己的脆弱暴露在别人面前,她是暗卫初一。

看着消失在他面前萧索的身影,黑鹰心头的异样更加明显,甚至比心疼更加重一分。

房间内的玉瑶跟陌染两人自然不知道门外刚刚发生的事,屋内的空气甚至在不断升温。

“好了。”等陌染收拢起最后一缕发丝,铜镜中立刻映出一个女子的容颜。

一头漆黑靓丽的秀发,被分成两侧,贴在胸前。

额前用一根发簪将所有的发丝尽数笼在发顶,脑后的乌发随意的垂散在身后,更显出尘飘逸。

那枚大红色凤凰展翅的发簪,将玉瑶白皙如玉的脸衬的更加光彩夺目。

细长的柳眉,高挺的鼻梁,白皙如雪的肌肤,简单的妆容更显出玉瑶纤尘不染的气质。

玉瑶没想到陌染绾发会如此熟练,心里既然生不不少酸涩。

脑海中不断出现他亲手为别的女人绾发的场景,脸色顿时变的阴晴不定。

“怎么了?难道不喜欢吗?”刚刚明明露出惊喜的表情,为什么仅仅一瞬间,立刻将笑容收敛。

“说,你是不是为很多女人绾过发?”将军府里可是不止一个女人。

自从上次她进道将军府,那个肖薇儿为了吸引他的目光,半夜十分出现在他面前。

还有那个明宇萱,虽然她知道陌染一直对她们敬而远之,可并不代表那些女人能轻易放弃。

上次那个女人的眼神,更是让玉瑶心生忌惮。

陌染深深注视着玉瑶的双眼,如大提琴发出的声音,充满魅惑,道:“瑶儿,这是吃醋了。”

“吃醋?没有。”玉瑶立刻出声否认,就算有,她也不会说出来,否则眼前这个男人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真的没有?”

莫名的,玉瑶听出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眼前这个男人太危险了,就像一直已经被惹恼的狮子,随时张开大口,准备将她这只可怜的小白兔吃进肚子。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刚起身,就发现自己的身子已经被禁锢在对方的怀里。

“陌染,咱们不是要准备出门吗?”玉瑶可不想顶着一张鲜红如血的唇出门。

“不晚,我有的是时间。”陌染双眼已经开始染上欲色,玉瑶在心里叫苦不迭。

这跟时间真的有关系吗?

欲哭无泪。

等两人终于舍的从房间内出来,黑逸等人早就已经等的如热祸上的蚂蚁。

主子也太不给力了,今天可是各国使臣觐见的日子,万不可耽误时辰。

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主子怎么还没出来?想跟夫人亲热随时都可以,也不用急在这一时吧?

脑门上冷汗连连,就在黑逸准备上前敲门时。

吱嘎――

房门被打开的声音,让黑逸感觉是这辈子听过最动听的声音。

等看清楚站在门前的人,黑逸好看的眉头差点被打成死结。

主子,您能不能不要再这样狂虐我这只单身狗了,单身的人伤不起啊!

“还愣着干什么?难道还要我亲自请你?”此时,陌染已经将玉瑶抱上马车,黑逸连她的侧脸都没看到。

主子醋味要不要这么大,以后不如直接把夫人藏在家里得了。

这次黑逸可真冤枉陌染了,是玉瑶不敢抬头见人。

马车缓缓离开了庄子,马蹄发出‘哒哒’的声响,一下下,像是敲打在玉瑶的心头。

“都怪你,我这个样子,还怎么出来见人?到了皇宫,指不定会被嘲笑死。”玉瑶从陌染怀中跳出来。

玉瑶没想到这家伙会突然带她进宫,虽然在现代的时候,她逛过无数次北京,可现在真正进宫面见传说中的皇上,心里还是有一些紧张。

宽大的手中附在玉瑶的手上,感受道她手心里的湿润,陌染将玉瑶重新拉进怀中。

“不用担心,到皇宫还有一段时间,其实已经看不出多少了。”陌染硬着头皮说瞎话。

表面上平静如水,心里却暗自高兴,他今天就是故意的。

早就收到消息,水倾绝那家伙今晚居然也还会进宫,他才故意的将瑶儿带进宫。

反正北辰睿应该已经知道瑶儿的存在,一直让她在明处,敌人在暗处,还不如,直接将她光明正大的带在身边,这样自己也不用整天提心吊胆。

玉瑶很想丢给他一个卫生眼,看着他洋洋得意的样子,玉瑶干脆闭目养神,不再搭理他。

“瑶儿,已经到了,醒醒。”玉瑶睁开惺忪的睡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后的肉垫太舒服,还是因为这熟悉的安全感,居然让玉瑶睡了过去。

看着马车内迟迟没下来的两人,黑逸假意的咳嗽几声。

主子,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所有人都等着你们俩了,还在这里秀恩爱真的好吗?

守门的侍卫,瞪大的双眼,今天难得大将军没有亲自骑马,而且看样子马车内应该还有其他人存在,开始猜测到底是什么居然能坐在大将军王的马车内。

陌染颀长的身姿从马车内走下来,将手伸进车内。

玉瑶就在所有人期盼的目光中走出马车。

呲――

等看清楚陌染手中牵的人,一阵抽吸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惊讶,愕然,惊艳在他们脸上闪现。

她美的令人屏息,特别是她那双,细长的凤眸,带给他们无限的魅惑。

最让他们震惊的还是她身上的紫衣,那可是专门为大将军王未来夫人所定制的诰命衣服,现在就这样穿在眼前的女子身上,这是不是说,眼前这个女人是大将军认定的将军夫人?

各种猜测在他们心底形成,两人俨然变成了一道最靓丽的风景线,所到之处,迎来无数注目礼。

两人还未到大殿,正在准备更衣的北辰睿早已经接到消息,眸中闪着晦涩不明的光。

章节目录 第291章 记得分享 陌染终于舍得将那名女子带出来了吗?看来是时候见见唯一一个让陌染肯带在身边的女子,也许,这会变成自己打击他的最好的武器。

“来人,去看看各国使臣都到哪儿了?”北辰睿今天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前面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

袍角那汹涌的金色波涛下,与衣袖上的云腾相得益彰。

飞扬的长眉轻挑,让他整个人更显英气。

黑如墨玉般的瞳仁,闪烁着犀利的光泽,那天生的威仪跟王者之气在他周围环绕。

没一会儿,身边的太监总管恭敬的回到北辰睿身边,道:“回皇上话,各国使臣早自从驿馆出发,现在只差水清国太子水倾绝跟公主水嫣然还未到。”

这次四国使臣都派了人前来,水清国是水倾绝跟水嫣然两兄妹。

雪黎国派来的是大皇子雪迷城,据说这位皇子生下来就满头白发,被雪黎国视为圣人。

乌溪国来人则是他们的公主,乌雅公主,乌雅馨雨,她可不像一般的公主。

乌溪国是个特别的国家,只要有能力,不分男女,都可以在朝为官,这位乌雅公主,就是他们草原上雄鹰,骑马涉猎,手到擒来。

她更是战场上的女英雄,上次一战,败在陌染手中。

大臣们带着自己的家眷,已经早早等在大殿内,男女是分开坐的,所有女眷全都到皇后的甘泉宫等候,男子已经早早进了大殿,三五人围在一起。

只有北辰明轩一个人孤零零的端坐在桌前。

此时北辰明轩恨不得直接跑出大殿,自从上次他害玉瑶受伤后就再没见过她。

他被黑影那个家伙狠狠虐待了三个月,除了现在这张脸还能看,身上基本没一块好肉,差点死在里面,现在还能坐在这里,自己都觉得是个奇迹。

今天终于被放出来,顾不得身上的伤,屁滚尿流回到宫中这个囚笼,来给他的好皇阿玛祝寿。

他这个大皇子在宫中消失了三个月,居然都没有被人发现,或者是那人根本就不在乎有没有他的存在,真是莫大的讽刺。

现在师父要把玉姐姐带来了,他终于又能见到她了,心中的激动使他将双手攥紧。

玉姐姐是除了师父以外,唯一可以豁出性命救他的人,自己对她总是有种依赖感,那种感觉让他迷恋。

“雪黎国大皇子雪迷城到。”就在所有人还在窃窃私语的时候,守在外面的太监立刻大喊出声,一名身穿白色锦袍的男子走进来。

如玉般的面庞透着丝丝苍白,五官精致如巧手雕琢。

两颗圆润的眼珠如黑色宝石般光泽莹润。

即使简单的两白衣,也能让人无法忽视他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高贵。

尤其是萦绕在他身上的那股优雅出尘的气质,更是让人侧目。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如雪莲一般的男子,行走间勾人摄魄。

阵阵抽吸声,此起彼伏,让人不容忽视。

“乌雅公主乌雅馨雨到。”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看到乌雅馨雨袅袅的走进来。

乌雅馨雨面容随没有北辰国女子的精致,却由内而外散发着一股英气,更增添了一丝异域的风情。

“水清国太子与三公主到。”

水倾绝一声如血的红衣,翩然走进门,精致中透出妖魅的五官,令所有女子感到汗颜。

身后紧跟进来的是水嫣然,她面上依然戴着面纱,薄如蝉翼的面纱难掩她精致的五官,反而将她额上那朵艳红的莲花衬的更加潋滟。

风华绝代的三人,让整个大殿出现一瞬间的静谧。

看着三人,北辰齐款款走上前,道:“没想到连嫣然公主都来了,真是出乎本皇子意外。”

自从水倾绝来到北辰国,他早就有所耳闻,只是一直等待时机,可是却没见过,今天见到传闻中的嫣然公主,果然如世人说的那般,凤仪如仙,飘若出尘。

赤裸裸的眼神丝毫不加掩饰的落在水嫣然脸上,那势在必得的模样,让水倾绝莞尔一笑。

“能给北辰皇上贺寿,是嫣然的福气,三皇子不必客气。”忍着心头的厌恶,水嫣然清丽的嗓音倾泄而出,如出谷的黄鹂般,清脆悦耳。

“这位可是大皇子,北辰明轩?”就在三人站在一起攀谈的时候,雪迷城已经坐在北辰明轩身边。

北辰明轩眼神淡淡坐在雪迷城身上,一时间猜不透他的目的,声音悠然,说道:“你说的人是我吗?你又是谁?”

说着还不忘从桌子上取了一块糕点,边说边送进嘴里。

看着雪迷城的眼神一直坐在他手上,北辰明轩将自己啃咬一半的糕点递到他面前,极为不舍的道:“难道你也想吃?”

看着他的举动,跟在雪迷城身后的人眼中立刻染上一丝厌恶,道:“大皇子……”

眼看着雪迷城的手即将握住北辰明轩手中的糕点,只见他的手快速缩回去,脸上扬起得逞的笑。

“不给,这可是明轩最喜欢吃的,要吃吃你自己的吧,都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想抢别人的,不害臊。”北辰明轩自顾自的将他面前的糕点全都拢在他面前,嘴角还挂着一块碎屑,看起来更显蠢笨。

“大皇子,我皇兄,自小脑子就不如一般人灵光,所以您不要跟一个如此蠢笨的人计较,他可是最喜欢这些吃食,只要你递给他吃的,没准都会向你摇尾乞怜呢?你说是吧,大皇兄?”

说着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故意从北辰明轩怀中取出一盘糕点,随手倒在地上。

“哎呀!大皇兄真是对不住,小弟不小心将你的糕点给倒在地上了,还不赶快帮大皇子将糕点收起来,送到他嘴里,要是大皇兄发起疯来,惊扰了贵客,你们担待的起吗?”

“是!”北辰齐身后的太监,嘴角挂上阴冷的笑,看着北辰明轩怒气冲冲的样子,立刻走上前从地上将糕点放进盘子里,还不忘将北辰齐脚底的那块糕点直接递进北辰明轩嘴里。

“大皇子,还给您糕点,快吃吧?”嘴里发出一股阴笑,森冷的目光透着一丝嘲讽。

其他人看着这边的闹剧,假装无视,站在一旁更是看好戏的模样。

“我的糕点……”

“我的糕点……你是坏人!坏人!谁让你把我的糕点弄掉的?坏人!”气鼓鼓的快步走上前,眼泪簌簌掉落下来,左边垂在衣袖中的手,被攥成拳,狠狠陷入肉里,在掌心留下五个血痕。

右手毫不留情将太监手中的糕点打落在地,对着北辰齐控诉,像是控诉他刚刚的恶行。

“大哥,皇弟刚刚不是故意的,这不是已经让人帮你捡起来了吗?你看这桃花糕,可是你最喜欢吃的东西,这可是专门从后花园那两株桃花树上摘下来的花,皇弟专门让御膳厨房做来给你的,你可不能辜负了我的心意。”

听着北辰齐的话,北辰明轩眼底几不可见的闪过一丝幽冷。

北辰齐,你该死。

居然敢叫人爬他娘亲的坟,谁都知道,整个御花园没有一株桃树,只在他娘的坟头栽种两棵。

他娘在临死前,留下的遗言,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睡在皇家,只愿下辈子能无忧无虑活在一片桃花林中,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没想到眼前这个该死的人,居然敢去惊扰他的母后。

在这大殿上他想侮辱自己可以,可是要想随意羞辱他母后,他如何能忍?

手中突然泛起一阵幽光,银色的光一晃而过,指间出现一枚银针,看着他那嘲讽的视线,北辰明轩眼底透出一股嗜血的冷冽。

待在一边的雪迷城,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露出意味深长的眼神。

目光落在北辰明轩身上,如雪莲般绽放出一抹温和的轻笑,道:“大皇子既然不想吃,三皇子又何必强人所难呢?”

北辰齐心中冷笑,今天可是羞辱北辰明轩最好的机会,雪迷城这个程咬金,干嘛突然跑出来坏他好事!

“雪皇子这就不知道了,我大皇兄可是最喜着桃花糕,如果一日不吃就会想念的紧,我说的对吗?大皇兄?”眼中闪着嗜血的光,即使隔着两人,北辰明轩都能听出要挟的味道。

可即便知道又如何?他现在可是有些傻气的北辰明轩。

“我看三皇弟也喜欢吃,每次三皇弟找我,都会特意准备桃花糕,只是三皇弟都舍不得吃,总是留给我,现在我这里有这么多桃花糕,三皇弟也吃。”说着从盘子里快速捏起一块,趁着北辰齐还没回过神来,快速放进他张开的嘴里。

“你看,三皇弟也喜欢吃,难怪大家都说,有好东西要记得分享,看三皇弟吃的多香,我就知道三皇弟会喜欢的。”

看着嘴里塞满糕点的北辰齐,再看站在身边还一直拍手叫好的北辰明轩,雪迷城好看的眼眸中透出一丝玩味。

真不知道眼前这个北辰大皇子是真傻还是假痴,不过这都不重要,只要不影响他看戏就好。

咳咳――

重重咳嗽几声,就听见北辰齐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道:?“……北辰明轩……”

“啊!别打我,别打我,我不敢了。”说着竟然吓的瑟瑟发抖,看样子平日里没少挨打,到处都是北辰明轩逃窜的身影。

直到落在一双黑色云腾长靴面前在大殿上,顺着所有人目光全都吸引到对方人身上。

“这是怎么回事?”看着突然出现的一对璧人,一时间抽吸声此起彼伏.

章节目录 第292章 温柔的一面 男子颀长的身姿如挺拔的松柏,孤傲俊魅的脸庞,冬夜寒星的瞳眸。

灯火阑珊,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与身齐长的剑,炫耀出他与生俱来的霸气。

深邃的眼眸今日居然连映出冷酷的温柔,差点晃花了所有人的眼睛。

最让他们震惊的还是待在他身边的女子,抽气声此起彼伏。

震惊,愕然让他们不知所措,短短一瞬,玉瑶成了所有人瞩目的焦点。

女子天生的优雅与后天养成的高贵气质,再加上她毫不畏惧的眼神,顿时让大殿上所有的官员,生生矮了半截。

眼前这个女人,居然活生生待在大将军身边这么久,而且她身上的衣服,居然是紫色,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人宛如一对璧人,水倾绝的眼神变的犀利,黑色的瞳孔被放大,深不见底。

“救我,玉姐姐,快救救明轩,三皇弟要打我,我怕。”玉瑶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个身穿华丽服侍的男子向她身后跑来。

只是他人还没靠近,却被陌染一手给定住。

“你,适可而止。”陌染看着跑过来的北辰明轩,有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警告。

北辰明轩对着玉瑶露出一个龇牙咧嘴的笑,忍不住对着她吐吐舌头眼底还忍不住露出一抹戏谑。

玉瑶差点扶额,难怪她刚刚感觉这场景如此熟悉,因为前两次这个家伙寻求他庇护的时候,都是同样的场景,看他熟练的程度,应该早就做惯的。

还有这家伙刚刚好像说三皇弟,那他的身份――

如果眼神能杀人,玉瑶恨不得把眼前这个家伙给大卸八块,感受到对面男子恨不得生吞自己的眼神,果然,每次跟这家伙有所牵扯,都没有好事。

“大将军来了,你身边这位姑娘不知是什么人,眼生的很,好像从来没在盛京见过她。”北辰齐眼神落在玉瑶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没想到陌染这个莽夫身边居然出现这样难得的绝色,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她是何人就不劳三皇子操心了,你还是先把嘴上的碎屑擦掉吧,省得落在地上,让其他人以为三皇子连小孩子都不如。”陌染这腹黑的家伙,若然不开口则已,开口就能活活把人气死。

北辰齐顿时气的脸色铁青,手快速将嘴角的碎屑擦净,声音透出一股冷冽,道:“陌染,你你别太嚣张了,这里可是勤政殿,不是你大将军府,容不得你在这里胡说八道。”

居然敢说他如几岁的孩童都不如,简直是该死。

看陌染的眼神更是透出滔天的恨,此时他恨不得将陌染给大卸八块,居然在各国使臣面前让他颜面尽失。

“三皇弟不喜欢吗?那不如下次皇兄再送你些新的糕点,都是非常好吃的,不过要是给你了,那我家大黄就没的吃了,这可怎么办?。”北辰明轩突然从陌染身后冒出头来,一脸天真的说道。

北辰齐眸色漆黑如夜,冷冽摄人,恨不得喷出火来。

如果不是他早已试探多次,他都相信,眼前这个一脸天真的北辰明轩是装出来的。

“大黄是谁?”玉瑶清冷的声音如绽放的百合花,透着空灵,让人沉醉。

北辰明轩果然没辜负玉瑶所望,“大黄就是大黄啊!它可是我最喜欢的狗,没有人比它更讨人喜欢了,它每天都会陪着我玩,陪我吃好吃的,尤其是桃花糕。”

这下所有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看北辰齐的眼神也多了一丝玩味。

北辰明轩这个该死的傻子,居然说把跟狗抢吃食,眼神落在北辰明轩身上就像淬了毒。

这个傻子要不是有陌染护着早就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又岂容他在这里瞎说。

“北辰明轩,闭上你这张臭嘴,在勤政殿里,岂容你放肆,来人大皇子疯病又犯了,还不快把他给我带下去,免得在这里丢人现眼。”听着北辰齐的命令,身后立刻出面两名侍卫,可是畏着陌染挡在北辰明轩面前,不敢上前。

“不要,我没病,我不说话就是了,三皇弟干嘛要恼羞成怒,玉姐姐。”手紧紧抓住陌染得衣袖,好像受委屈的孩子,眼泪悬而未落。

“瑶儿,咱们又见面了,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没想到今天你会跟陌大将军一起进宫,不错。”水倾绝充满魅惑的桃花眼,灼灼的看着玉瑶。

他一直知道玉瑶的五官精致绝美,没想到经过梳妆打扮后的玉瑶,清丽脱俗中更透着一丝高贵与典雅,妩媚动人。

让他的心也跟着颤抖,眼神也变的更加灼热,看来今晚他忍着身上的伤进宫,果然每错。

就在玉瑶跟陌染紧挨在一起时,两道不同的目光倏然迎面射来。

一道灼热,一道冰冷,但一样的犀利。

玉瑶说着目光看过去,脑海中顿时闪过几个字――麻烦来了。

愤怒!嫉妒!是这两道视线给她的感觉,再从他们华丽的服侍上就能看出,应该是别国的公主。

看着她们眼神不时落在陌染身上,心中诽谤,这个该死的陌染,真不知道他还帮自己招惹了多少情敌。

将军府里的两位美人,不足为虑,可眼前这两个女人,更像是色彩斑斓的热带鱼。

其中一位仅仅只是端坐在一旁,眉宇间的莲花就像一朵悄然绽放的圣莲。

一双星眸如星辰,如日月,只是端庄恬静的外表下透出一股危险气味。

温文尔雅的眼神掺杂进阴鸷的味道,显得整个人充满尖锐,生生破坏了她身上的温雅。

原来她才是隐藏最深的,玉瑶才发现她简直就是头食人鱼,充满诱惑的食人鱼。

水清国太子居然跟大将军身边的女子认识?难道这个女人是水清国人吗?可她身上的衣服,却是北辰睿的服侍,纷纷猜测起玉瑶的身份。

玉瑶幽冷的话从嘴里发出,道:??“见到你可没什么让我高兴的事,如果我没记错,好像每次碰到你,我都会倒霉,而且是倒大霉,所以以后咱们还是有多远离多远的好。”

“那可不一定,也许再过不久,咱们的关系会比现在更亲密也说不定。”水倾绝的话让身后的陌染明显一冷,感受到那份冷冽,让玉瑶侧目。

“没事。”陌染伸出宽大的手掌,将玉瑶的小手握紧,眼中闪着势在必得。

瑶儿是他的,也只能属于他,他不会让任何人将她带走。

手中温热的力道让玉瑶如浮萍的心,变的安定。

水倾绝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桃花眼眯成一线,眸中泛起冷光。

一直端坐在水倾绝身后的水嫣然,染着血红的豆蔻深深嵌入掌心,眼中的妒恨都快从眼底溢出来。

跟在大将军身边的女子是谁?为什么陌染会对她与众不同?

对于陌染,她势在必得,这个男子自从走进来,就像行走的发光体,无论走道哪里,都能让人很快扑捉到。

他高大俊逸的身姿早已经印刻在她的心底。

在驿馆这么多天,脑海中无时无刻不在回荡着在宫门前相遇的场景。

一道灼热的视线让陌染侧目,四目相对,水嫣然都能感到她心跳猛然加速,好像随时准备从心口跳出来。

刚准备走上前就被一声尖锐的声音打断。

“皇上驾到。”

宫中夜宴,都会在勤政殿举行,随着皇上进来,皇后娘娘也紧随其后,各位大臣的家眷也紧跟着进了大殿。

玉瑶还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皇上。

皇上坐在龙椅上,一身明黄色龙袍,身上绣着滚龙戏珠的图案。

虽然已经五十岁,却因为保养得益,只要四十出头的样子,精神矍铄,身上的威仪不容人忽视。

“今天是朕五十大寿,各国使臣能亲自前来,令朕龙心大悦,各位平身。”北辰睿显然非常满意,看着所有人恭敬的模样,更大的满足他的心。

陌染早已经拉着玉瑶来到他专属的位置坐定,侍女开始鱼惯的将酒菜端上桌。

陌染丝毫不顾及别人的打量,开始帮玉瑶布菜,还不忘细心的将鱼中的刺挑出来。

陌染的动作都快把所有人的下巴给惊掉了,这样的陌染是他们从来没见过的。

大将军从来见人从来不假辞色,更是冷如冰霜,没想到今日不但带女子进宫,还露出如此温柔的一面。

一时间,玉瑶俨然变成了众矢之的。

“陌染,够了,我自己来就好,我怕等会儿对面这个小姐会嫉妒的冲上来直接把我给撕个粉碎。”玉瑶用只仅有两人听见的声音在陌染耳边说道。

可是在外人看来,他们两人更显亲昵,让心仪陌染的女子更是咬碎了多少银牙,搅碎了多少手帕。

嫉妒跟仇视的光差点将玉瑶掩埋。

“理她们做甚,你就安心的吃,一切有我。”说着顺便将一只剥好皮的大虾放进玉瑶碗里,眼中满是宠溺。

他的瑶儿自然是由他来宠,他从来不在乎别人的目光。

陌染的行为,全都落去北辰睿眼中,眼中透出一股暗沉,对着身边的皇后使个眼色。

看来好戏要出场了。

章节目录 第293章 花露 皇后林清悦三十几岁了,看起来却像只有二八年华,岁月像是格外厚待她,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反而让她多了几分成熟的妩媚。

“不知道陌大将军身边这位姑娘是谁家的千金?真是生的一副好样貌,连本宫都喜欢的紧。”

林清悦说着脸上露出一丝暖暖的喜悦,却笑不达眼底,反而更多了几分刻意。

“皇上今天可是您五十大寿,不如让众千金一展她们的才华,相信肯定会非常精彩。”跟在林清悦身边的柳妃,高兴的提议到。

这下更如的林清悦的意,她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至于玉瑶的底细,她可是早就了如指掌,等会儿就等着看她如何出丑,也顺便可以打压陌染,何乐而不为。

“柳妹妹的提议甚好,我看不如大家就踊跃参加,到时候本宫必有重赏。”这下让大臣们身边的千金小姐跃跃欲试。

她们等这一刻,可是等很久了。

第一个走出来的是皇后身边的黄衫女子,女子脸上带着倨傲,下巴高高抬起,颜色清丽,透出一股妩媚。

“皇后姑姑,今天是皇上的寿辰,莞儿想亲自弹奏一曲,恭祝皇上福寿康宁。”原来这个女人是林右相之女,林莞儿,难怪对所有人都露出不屑的表情。

有个位高权重的爹,还有一位皇后姑姑,她这样有所倚仗的人,才是真正的皇权贵胄,根本不屑向任何人委屈求全。

只是她刚刚的眼神,偶尔落在陌染身上,脸色泛起玫红。

眼神只要落在自己身上,那肯定是带着嗜血的妒恨,让玉瑶不自在。

而陌染反而像是没事人一般,依旧不断帮玉瑶布菜,却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看来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一曲春江花月夜从她指间缓缓流出,那平缓的语调,缓缓向殿内的人,勾勒出一副春江月夜的壮丽画面。

林莞儿,看着众人如痴如醉的模样,不禁沾沾自喜。

咔嚓――咔嚓――

距离她身边不远处,居然听见大声咀嚼的声音,让她忍不住心生厌恶。

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大将军身边坐着的玉瑶,正大口吃着桌上的东西,手中的筷子根本没停下的意思。

“陌染,你也尝尝,这个莴笋炒的还算不错,只是少了一点辣,有点失败。”看着玉瑶全然无视她的存在,林莞儿怒不可遏。

一个分神,手中的琵琶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尽管林莞儿已经尽力的补救,可还是从皇上拢起不悦的眉头,看出他的不喜。

刚刚还一脸享受跟欣赏的大臣,眼神落在她身上,好像多了一层深意,让林莞儿的心性更加慌乱。

一连出了三四次错,才好不容易将这首曲子弹完。

站在发殿中央,看着其他人幸灾乐祸或嘲讽的眼神,让林莞儿心头生出一团怒火。

转头怒视玉瑶,心中暗恨,都怪这个该死的女人,如果不是她吃饭东西吃的那么大声,她也不会分神,更不会出错,都怨她。

玉瑶慢条斯理的将嘴擦几下,感觉道那股犀利的眼神,瞬间回望过去。

忍不住在心里翻个白眼,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而且自己好像跟她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尽管玉瑶心中叫苦不迭,可脑海里还是闪过几个字――她被迁怒了。

这皇城的女人真是脑子都病,为什么总喜欢把自己的过错归结到别人身上,脑子有病。

“莞儿,你还嫌不够丢人吗?还不快滚过来。”看着自己父亲暗沉冷冽的脸,林莞儿狠狠跺跺脚,才不甘心的向皇上告罪,走回林右相身边。

陌染在桌下,伸手将玉瑶的手攥进手中,温热的气息贴近玉瑶的耳边,轻声说道:“我的瑶儿又开始调皮了。”眼中透出一股宠溺。

“有吗?我怎么不觉得,我只是觉得那东西好吃而已,别乱冤枉人。”说着重新拿起筷子,夹起陌染帮她剥好的虾仁,吃进嘴里,眼底一股狡猾的流光一闪而过。

两人旁若无人的暧昧,全都落去旁边的北辰明轩眼中,心中诽谤。

早知道他就不把玉姐姐让给师父了,现在玉姐姐都不搭理自己,只顾着跟师父秀恩爱,他感觉自己受伤了。

两人全然不顾及他这个大活人在旁边,秀恩爱没下限,也不怕被自己的皇阿玛给惦记,简直太可恶了。

林莞儿看着对面的两人,双眼就像淬了毒。

旁边放肆的揶揄声在她耳边回荡,怒火,妒火,焚烧着她的心,黑眸迸发出杀意,紧握的拳头,任由指甲戳刺着掌心,直到留着两个殷红如血的指印。

这些玉瑶全然无视,自然自顾吃着摆放在她面前的吃食。

接下来,各家小姐都轮流走出来,书法,绘画,作诗,合展所常。

“皇后娘娘,小女子最近新学了一只舞蹈,想来献丑,希望皇上跟娘娘不要嫌弃。”玉瑶没想道在皇宫都能遇到熟人,走出来的正是前两天的常舒儿。

此时常舒儿脸色白皙透亮,面上犹如透着莹莹的水光。

手中一把折扇,翩然起舞。

玉瑶看的津津有味,没想到这个常舒儿居然还有两把刷子,那不盈一握的腰身上,佩戴将一串玉珠,行动间,玉珠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让人耳目一新。

曼妙的舞姿让人沉醉,旋转间,漆黑如墨的发丝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度。

“这是什么味道?怎么会有淡淡的花香?可是这里明明没有花?”常舒儿行动间,随着她的舞动,身上自然的散发出一阵阵清幽的香气。

没一会儿居然有蝴蝶翩然的飞进大殿,随着常舒儿一起飞舞,或落在她衣摆上,或俏皮的落在她肩头,让殿内的人大为感叹。

“常大人,没想到令千金还有如此能耐,身上居然自带香气,果真是一位妙人,你看皇上的眼神,都被吸引过去了。”被身边同僚夸赞,常德章与有荣焉。

顺便伸手将自己桌前的菜夹进身边常夫人碗中,“舒儿,你教导有方,不错。”

常夫人差点感动的落泪,他们夫妻二十多年,这还是第一次受到老爷的夸赞。

心都在颤抖,感觉碗中饭菜变的格外香。

眼中的氤氲快速闪过,眉眼带着轻笑,道:“都是老爷的功劳,妾身一直都是按照老爷的吩咐在教养她,舒儿在心中也一直都老爷当成她最敬仰的人。”

等最后一个音符停止,常舒儿跳舞的动作划下一个终点,身边的蝴蝶经久不散。

“好!果然是曲美人更美,今天居然能出现如此奇境,朕心甚悦,皇后,赏。”北辰睿显然龙颜大悦,看着常舒儿的眼神充满赞赏。

常大人带着常舒儿立刻走上前谢恩,“臣多谢皇上跟娘娘赏赐。”这下连北辰齐看常舒儿的眼神也充满兴趣。

没想到居然还有如此妙人。

“请问常小姐,不知为何刚刚你跳舞的时候,身上居然会散发出一股清香,现在反而闻不到了呢?真是太奇怪了。”常德脸色巨变。

他这话是说自己的女儿在媚主吗?这名声要真落实了,整个常府都会受到牵连,再安个大不敬的罪名,到时候常家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常舒儿也不是傻子,自然听出刘夫人的弦外之音,强压制住心头的怒火,眼神落在陌染身边的玉瑶身上,眼珠子迅速的转动一圈,心中冷哼。

“刘夫人客气了,您是长辈,我应该知无不言,舒儿刚刚能吸引蝴蝶,就是因为前几天舒儿偶然得来一种花露。”听她提到花露,不光刘夫人,连坐在正位上的皇后林清悦眼中也射着精光,更不用说坐在下首的柳妃跟嫔妾。

常舒儿发觉大殿中所有的眼神都落在她身上,心中忍不住一阵激动,面上依旧恭敬的道:“这种花露最大的好处就是每天仅用一滴掺进水中,身上一整天都会带着这种清香,如果刘夫人不相信,等明天大可以亲自去城外庄子上询问,相信现在不止我一个人有这种花露。”说着,常舒儿眼神看向一直埋头大吃的玉瑶身上。

“这玉掌柜可是在这里,您可以亲自询问她。”听着常舒儿将话题直接扯到自己身上,玉瑶终于舍得停下筷子。

没想到今天还能有这意外的收获,常舒儿这是帮她免费的打广告呢,只要能得后宫这些女人的赏识,到时候,自己的邀月池更不用担心没顾客了。

“噢?就不知你口中的玉掌柜,到底是何人?”显然林莞儿明知故问,眼神落在玉瑶身上,含着轻蔑。

她还以为能待在大将军身边,至少会是什么隐世家族的大家小姐,没想到居然只是一介市侩的商人。

她一名年纪轻轻的女子,能有什么能耐?还不是仗着她那张狐媚子的脸,到处勾引男人。

这小妖精也不知耍了什么不要脸的手段,连一向不近女色的大将军都拜倒在她的手段之下。

今天她一定会把她的狐狸皮给揭下来,让她露出原形,也好让大将军看清楚她的真面目。

常舒儿本就嫉妒玉瑶那张如花似玉的脸,嘴角挂着冷笑,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章节目录 第294章 不会反对 看着所有人带着嘲讽的眼神落在玉瑶脸上,常舒儿压抑几天的闷气终于变舒畅起来,嘴角更是挂上一抹冰冷。

没想到这个该死的商女,居然能获得大将军那样风光霁月的男子的青睐,凭什么她这个大小姐,还被那个该死的低贱的男人算计。

她嫉妒,她发疯一样的嫉妒,既然她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所有女子的目光全都落在玉瑶身上,后者却依旧悠然自得的吃着碗里的饭菜,直到将最后一点菜吃进肚子,这才优雅放下碗筷。

“这御膳厨房做的菜也不过如此,还不如曹大叔做的好吃,最差的就是这蜜汁豆腐,根本没入味。”听着她的品头论足,身边的北辰明轩嘴角明显抽搐几下。

强!

玉姐姐真是太强了!

在这样的低气压之下,居然还能吃的这般尽兴,参加这么多场宴会,也就只有她面前的饭菜被吃的精光,其他千金小姐面前的饭菜都没动过。

果然是师父看重的人,与众不同。

身后的黑鹰也被玉瑶的话给惊到了,眼角居然露出一抹轻笑,夫人果然比较彪悍。

看着皇上的眼神,都快黑成浓墨了,比起腹黑,夫人跟主子有的一拼两人不遑多让。

一样的气死人不偿命。

其他大臣,悻悻的收回目光,现在他们感觉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连半点水花都没溅起,真不知是该感叹这个女子的脸皮厚,还是说她听不懂人话。

“玉姑娘,这常姑娘所说的掌柜难道就是你?”北辰齐饶有兴趣的看着玉瑶,看陌染的眼神尽是嘲笑。

刚刚他还担心陌染会不会娶水嫣然,没想到身边女人,居然只是个低贱的商女。

只要今天这三公主嫁给他,那他陌染以后倒是不足为虑。

北辰齐想着眼神重新落在玉瑶身上,只是可惜了这么个国色天香的美人。

“我庄子是城外的邀月池,我名叫玉瑶,如果众位小姐夫人有什么需要的,随时欢迎。”玉瑶一槌定音,让所有的猜测都变成定局。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玉瑶身上都带着鄙夷,可陌染看着玉瑶的眼神还是一脸的宠溺,让周围更多的小姐,咬碎了银牙。

尽管如此,她们也毫无办法,谁让人家入了大将军的眼。

“皇上,今天是您五十大寿,我代表雪黎国向皇上送上贺礼,恭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这是父皇让我送上的贺礼,请北辰国皇帝陛下收下,也表我雪黎国心意。”

好个温润如玉的男子。

一身洁白如雪的纱衣,简单又不失高雅。

恍若谪仙般倾城绝艳的容颜,不染半点尘埃,像个超脱世俗的仙人。

最令人难忘的还是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眸,像琥珀色的水晶,成名通透。

说话间不带有丝毫的谄媚,却又不失礼法,恰到好处。

感觉到玉瑶的目光,对着她露出一抹微笑。

像一道温暖的阳光,让人全身都陷入一股温热中,直达心底。

如果说陌染是冰山下的雪莲,那雪迷城就是养在温室里的百合,透着空谷幽兰般的高雅。

玉瑶心中感激他帮自己转移话题,毕竟只要让这些人知道庄子的地点就可以了,她可不想成为所有贵族女子的眼中钉。

两人居然像相识已久的好友,彼此对视,直到身边传来男子的冷哼,玉瑶才又露出一丝感激的笑,将视线转移。

“瑶儿觉得雪迷城好看还是我好看?”陌染灼热的气息在玉瑶耳边突然响起,双眸锐利森冷,目光如钩,看的人心惊。

“两个都好看。”玉瑶想都没想就下意识的回答道。

等转身看清楚陌染那似笑非笑的双眼,后背顿时冷汗直流。

真恨不得把自己的嘴巴给缝起来,她这张嘴真是太能惹祸了。

“看来在瑶儿心里这杆称上,我跟雪迷城是放在同等位置上了?”玉瑶在心里叫苦不迭。

她真都能感觉道陌染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冷冽,让她整个人如坠冰窟。

陌染双眼嫉妒的染上赤色,脸色阴沉的可怕。

玉瑶感受到,桌底下被他紧握的手变的发麻。

脸上快速赔着笑,道:“这怎么可能!这个雪迷城我今天也只是第一次见,又怎么能跟你相提并论,我对他只是纯粹的欣赏,欣赏!”

陌染心中冷哼,他的瑶儿魅力太大,如果一旦不看好她,就会被别的男人觊觎。

现在已经有一个水倾绝在虎视眈眈,如果再来一个雪迷城,他怕自己会疯掉。

“贺寿自然少不了我水清国,这南海东珠是我水清国至宝,父皇派我来送上贺礼,祝皇帝陛下福寿康宁,万寿无疆。”

眼看着两国已经将贺礼送上,乌雅公主也紧随其后,送上她带来的贺礼。

只是眼神同样落在陌染身上,又看看他身边的玉瑶,顿时好像明白了什么。

对着北辰睿请求道:“皇上,乌雅有个不情之请,不知您答不答应?”

“噢?乌雅公主有什么要求,说出来听听。”北辰睿好了今天真是好戏连连,他这个看戏的人,只要要求不过分,都会应允。

“我想跟这个女人比武,只有胜出的人,才有资格站在陌染大将军身边,你敢吗?”乌雅双眸看向玉瑶,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所有人都瞪大的双眸,好像听到了多大的笑话。

谁不知道乌雅公主是乌溪国的女将军,她来跟眼前这个柔弱的女子比武,那结果肯定不言而喻。

“乌雅馨雨,你不要太过分了,瑶儿她……”陌染身上的冰冷一瞬间迸发而出,朝着乌雅馨雨奔腾而来,让她不自觉倒退半步。

玉瑶将手放到陌染掌中,道:“乌雅公主难道把我当成傻子吗?先不说我会不会武功,就算我是武林高手我也不会跟你比,陌染他就在我身边,他明显会选择我,心里喜欢的人也是我,我为什么要跟比这么无聊的武?”

“再说,陌染他是人,活生生的人,他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选择,我尊重他。”

此时玉瑶就像一头良好的驯兽师,短短几句话,就把陌染这头即将发怒的狮子给驯化了,北辰明轩跟在两人身后,默默在心里给玉瑶竖起大拇指。

他决定了。

以后就跟玉姐姐混了!

“你……”乌雅馨雨被堵的哑口无言,一时间竟找不到可以反驳她的话。

跟在水倾绝身后的水嫣然,看着吃瘪的乌雅馨雨,眼中闪着一丝嘲讽。

果真是人头猪脑,居然被这个低贱的女人堵的说不出话来,难怪只能够上战场杀敌。

“嫣然也有个不情之请,今天是皇上您的寿辰,嫣然想帮忙助兴,而且我也没看到玉姑娘送上的贺礼,不如我们俩一同表演一个节目,相信这事难不倒玉姑娘吧?”

玉瑶嘴角勾起,眼前这个女人可是最沉的住气的,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等着她。

这样以祝寿的名义来表演,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拒绝,否则就是大不敬,这个水嫣然果然不容小觑。

“好,既然三公主有这样的雅兴,那玉瑶只能相陪,不过,如果一片只是贺寿有些太单调了,不如再加一些彩头怎么样?”玉瑶冷冷的看向水嫣然。

这个女人的心思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不过是想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压羞辱自己,敢打她玉瑶的主意,自己也不是那么好招惹的。

“不知玉姑娘有什么好的主意?”她还没提出收拾这个女人的条件,没想到她自己倒是送上门来了,那又怎么可能会不让她如意呢!

“不如就请皇上答应亲自帮我的庄子提字怎么样?”原来只是这么简单的事,北辰睿大臂一挥,准了。

“皇上您可不能太偏心,这玉姑娘赢了能获得您的亲笔提字,那要是嫣然侥幸赢了呢?”水嫣然的眼神赤裸裸看向陌染的方向,那意思不言而喻。

皇后柳清悦也想来凑个热闹,娇声说道:“皇上,既然两位姑娘想比试一番,不如臣妾也出个彩头,眼看着丰收节就在后日,不如胜出的人做丰收节的花姑怎么样?”

“皇后的提议甚好,就这样决定了。”

每年丰收年的花姑都是只有容貌跟才情俱佳的人才可以获得如此殊荣,这可是多少世家小姐争抢的好事,就这样落在她们两人身上,简直可恶。

皇后果真是厉害,简单的一句话就把玉瑶推到所有名门小姐的对立面。

北辰睿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水嫣然的心思,朗声说道:“不知三公主想要什么?”

“我,我听说陌大将军府上后花园里的荷花开的不错,想去一览,不知皇上能否答应?”聪明去她,看着陌染冷却下来的脸,直接转身向北辰睿请求。

“既然公主喜欢,相信陌大将军也不会反对才是,准了。”北辰睿双眸盯着陌染,他今天倒要看看这两个人,到底是鹿死谁手。

看着陌染并没有反对,水嫣然眼中闪着志在必得,今天她一定会让陌染看到自己的好。

“皇上,嫣然先下去准备一下。”说完转身快速离开。

陌染好看的额头皱成川字,道:“瑶儿……”

他从来没见过玉瑶唱歌跳舞,连作诗都不曾有过,而且依着她的身份,恐怕这些东西都没接触过,这样她如何能赢过水嫣然。

要知道,水嫣然能得水清国皇上喜欢,不光她那张清丽脱俗的脸,还靠着她聪慧的头脑跟能歌善舞,琴棋书画更是样样精通,这样的她,瑶儿要如何才能赢?

章节目录 第295章 红色的波涛 陌染将玉瑶重新拉回自己的位置,眼中透着冷光,眼中的担心一闪而过。

玉瑶将他宽大的手掌紧紧握住,扬起自信的笑,道:“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玉瑶轻快的语气跟放松的心情,像是带有感染力,让陌染躁动的心瞬间变的平静如水。

“我只是不想我的府上突然多出只麻雀,瓜噪。”陌染这家伙居然把长相美丽,气质出尘的水嫣然比喻成麻雀,如果让一心想吸引他注意的水嫣然听见,肯定会气到吐血。

比起腹黑,她在陌染面前,果然只能算小巫。

一刻钟后,就见水嫣然重新袅袅的走回大殿,所有人都被她那曼妙的身段给震惊住,抽吸声此起彼伏。

此时水嫣然身穿一身广袖流仙裙,曲裾长长,广袖飘飘。

逶迤拖地粉色的裙摆,如水仙散开花叶。

双瞳剪水迎人滟,万种风情谈笑间。

目若青莲,星眸璀璨。

眉宇间那朵绽放的睡莲,更像初吐雨露,娇艳欲滴。

脸上轻附面纱,精美的五官若隐若现,吸引别人的探究。

最让人惊叹的是,这三公主竟然赤着一双纤足。

一双脚小巧玲珑,白皙如雪,骨节分明的脚趾更像一只只精巧的珠玉,连接而成。

所有人的目光恨不得长在她身上。

一低头一颔首,音乐声响起。

或高,或低,或轻缓,或高亢,每一个舞姿都踏在音乐的点上,旋转,跳跃,都能随着她的身动,心里变的激动。

看着她犹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般在场中旋转,脚踝处挂上铃铛,激烈的碰撞下发出清脆的声音,像是在为她伴奏。

水嫣然的舞姿果然不错,难怪她敢挑衅自己,看来想要赢她,只能投机取巧。

最重要就是这个巧字。

玉瑶查看周围的情况,眼神不住的四处游荡,抬头正好看到头顶上垂下来的那根绸缎,她想到了!

乐声响道到一半,就见两人太监抬着一副巨大的水墨纸张走上来。

看到已经摆放好的图画,所有人面面相觑,纷纷猜测起她的目的。

看来今天为了能住进陌染的将军府,这次水嫣然也是够拼的,把看来本事都拿出来了。

画笔在她手中游走,黑色的墨迹跃然画纸上,旁边的半奏也从低缓变的极速,手中的墨画在她旋转间已经渐渐变的清晰起来。

咚――

随着最后一声鼓点落在,水嫣然手中的画笔就像被定格住,旋转的舞姿随之停下来。

“好!”北辰睿看着翩然的水嫣然,双眼中的精光更是如明月一般璀璨。

皇上带头称赞,如雷鸣般的响声,在大殿之上响起,拍案叫绝。

这是这热闹的氛围好像与陌染两人无关,两人这片区域更像是被阻隔住,玉瑶依旧吃着陌染剥好的虾,神态自若,半点都没有紧张的样子。

水嫣然莹莹的站在大殿上,“皇上,献丑了。”

哈哈哈――

“三公主不愧是水清国火莲圣女,这舞姿让人迷醉,好。”没想到水嫣然还有这样的称号,看了眼坐在自己身边的人。

难怪刚刚他会露出担心的样子,火莲圣女吗?那就让她来刷新一下他们的感观。

风儿太过调皮,无意的掀起她的面纱,女子那张娇艳的脸立刻显露在所有人面前。

水嫣然下意识向陌染这边望过来,却看后者连一个眼角都没看过来,顿时感觉胸腔中被填满压制。

北辰齐将水嫣然那张脸看个清楚,顿时感觉自己的心像是不受控制般,发出‘砰砰’的响声。

难怪水嫣然是水清国皇上最喜欢的女儿,眉如墨画,肤白如雪,高挺的琼鼻,玲珑的身姿,再加上一双勾人摄魄的桃花眼,俨然像是从山中偷跑出来的桃花妖,灼灼其华。

“皇上缪赞了,嫣然愧不敢当。”因为刚刚跳完舞,声音还不稳,透着急促的轻喘,更增添几分妖娆跟妩媚。

“父皇,现在是不是该玉姑娘献礼了。”北辰齐阴侧侧的看着玉瑶,他真是迫不及待想看着陌染出丑了。

“请各位稍等片刻,我想先跟乐师们沟通一下。”如果要跳那支舞,必须要配上合适的音乐才能出现最完美的效果。

“准了。”显然北辰睿也并不认为玉瑶能胜过水嫣然,毕竟水嫣然的舞真的用出神入化来形容都不为过。

等待是最让人煎熬的,水倾绝摇晃着手中的折扇,因为身上的伤,只能用左手支撑着整个身体,刚包扎好的伤口,微微一动,就能感受道灼热的痛,灼痛让他脑袋变的更加清楚。

更是时刻提醒着自己,这身上的伤都是拜谁所赐,脸上的笑更加妖娆,眼底却隐藏着化不开的冰。

“难道你就不担心吗?瑶儿要是输了,我这三妹可就真的要住到你的将军府去了。”说话间难掩幸灾乐祸,好像这场比试,结果已经显而易见。

“没想到水清国已经穷道连自己的公主都没地方住了,不过我那将军府可不是乞丐的收容所,随便阿猫阿狗都能住的进去。”陌染看着水倾绝,眸光空寡,仿佛没有任何聚焦,嘴巴却像抹了剧毒,让身边的水嫣然脸色巨变,眼角迅速挂上一抹受伤跟暴怒。

眼底的飙风像冬日里严寒,霜雪不断冲刷着她心头燃起的怒火。

这个男人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这般残忍!想她堂堂的水清国公主,真正的金枝玉叶,在他眼里居然连乞丐都不如,这让她倾慕的心,变的极度扭曲,对玉瑶的嫉妒变成了恨。

她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商女,如同卑微在尘埃中的沙粒,而自己就像高贵的夜明珠,为什么,他宁愿选择一块恶心的顽石,也不愿多看自己一眼?她不服!

“绝太子说话不要太绝对,我倒觉得,玉姑娘她也许并不会输。”雪迷城看着两人,温文尔雅的脸上露出一丝温润的笑。

雪迷城的话,成功让两人住了嘴。

真不知他哪里来的自信,如果不是陌染知道玉瑶肯定想到了办法,恐怕连他都会担心玉瑶会输。

陌染冷哼一声,眼底的冰冷不但没有融化,反而变的更加深重。

显然,雪迷城对玉瑶的关注太多了,不由得让他想起刚刚玉瑶看他的眼神,胸口有一股酸涩在不断充斥着脸色更是奇臭无比。

一时间的三人之间变的沉默下来,冷飕飕的飙风不断的充斥,可是雪迷城就像没事人一样,自然悠哉的喝着手边的茶。

人未至,声先起。

咚咚咚――

男子击鼓声让整个大殿变的异常安静,只听连鼓声发出的咚咚声,震耳欲聋。

鼓声骤然急转,只见少女将右足缠在中间坠下的红绸中,与她一身坠地的大红融为一色。

鼓声停,琴声起。

宽大的长袖曼舞,双手张开,无数娇艳的花瓣翩然翻飞而下,沁人心脾的花香令人迷醉。

满天花雨中,玉瑶如同盛开在百花中的仙子,将大殿蒙上了一层曼妙的轻纱。

随着她轻盈舞动,飘忽若仙的舞姿,宽阔的广袖轻柔遮掩,更衬托出她仪态万千的姿容。

所有人随着她的动作,变的如痴如醉,几乎忘记了呼吸。

细长的凤眸,美目流转,令在场的每个人呼吸一紧。

悦耳动听的箫声突然加入其中,那优美的旋律让人听的如痴如醉,心随着忽高忽低的音符起伏。

突如其来的箫声连玉瑶都没想到,一个优美的旋转,四目相对,心中更是惊诧。

没想到吹箫的居然会是雪迷城,他只是淡淡的坐在那里,一袭白衣临风而飘,温润儒雅的气质人说不尽的高雅,玉瑶不禁心声感慨。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咚咚咚――

鼓声重新敲响,将所有人的神志重新拉回来。

只见玉瑶手中的红绸,两端皆挂着一颗圆润的绸花,双眼被白色的面巾蒙住,一身红衣,绝世而立,气质出尘如仙,恍若仙子下凡。

咚――

随着鼓点的敲击,玉瑶手中的红绸准确的敲击在鼓上,第二声响起,红绸立刻跟随,第三声、第四声……

越来越密集的鼓声让所有人眼花缭乱,玉瑶手中的红绸更是紧随其后,没有丝毫的偏差。

大殿内的人更是连呼吸都屏住,双眼紧跟着红绸不断变换。

玉瑶手中的红绸仿佛变成了十几根,飞扬而出,大殿中仿佛泛起了红色的波涛。

少女在最后一个鼓声停止后,凌空飞到绸带之上,纤足轻点,衣决飘飘。

如黄鹂出谷的声音透着坚韧从上面响起,字字敲击在所有人心田。

仿佛有些某种心里感应,陌染颀长的身影依然落在大的白绸面前:

北风卷地百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散入珠帘湿罗幕,狐裘不暖锦衾薄。

将军角弓不得控,都护铁衣冷难着。

瀚海阑干百丈冰,愁云惨淡万里凝。

中军轩酒饮归客,胡琴琵琶与羌笛。

纷纷暮雪下辕门,风掣红旗冻不翻。

轮台东门送君云,云时雪满天山路。

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

章节目录 第296章 一鸣惊人 陌染苍劲有力的笔锋,将最后一笔写完,随之玉瑶附在眼上的面巾拿下来。

陌染看向玉瑶的眼神变的更加滚烫,眸底的热烈,能将玉瑶整个人点燃。

他的瑶儿真可以称为奇女子,没想到居然能做出这样气势磅礴的诗。

那种鲜明独特的意境,仿佛在所有人面前展现了一副雄伟壮丽的画卷,烟花八月的奇迹景象,更是让人难以回味。

跟陌染同样激动的还是水倾绝,眼中闪着志在必得。

真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还有多少秘密在等着他去挖掘,她就像个迷,在你感觉已经很了解她的时候,她又会重新展现她的特别,让人忍不住去亲近,探索。

心中抑制不住的悸动让他双手紧握,连身上的灼痛都变的好了几分。

啪啪啪――

掌声响起,雪迷城第一个拍手,眼中含着赞赏。

紧接着,响声稀稀拉拉再到如潮水般涌出,一直响彻整个大殿,看玉瑶的眼神再不敢有丝毫的蔑视。

尽管不想承认,可现在的结果已经显而易见。

陌染走上前,让玉瑶重新坐回自己身边,宽大的手掌发着颤,眼底的喜悦变的疯狂。

他的瑶儿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以后你的舞,只能为我一个人而跳,其他人,休想。”

霸道含着酸溜溜的味道让玉瑶平息喘息,眉眼都带上笑意。

“好!只为你一人!”玉瑶吐气如兰,尽数喷洒在陌染脸上,让他紧张的心舒展开。

他刚刚可是亲眼看到水倾绝眼中的火光,那表情他再熟悉不过了,浓重的危机感让他心中不安。

好像瑶儿随时会从他身边消失一样。

北辰睿跟林清悦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从眼中看到了失望,本还想借此机会羞辱一番陌染,没想到这个叫玉瑶的女人,舞会跳的如此好,连水嫣然都不敌。

“你――输――了!”无声的口型,让水嫣然发狂。

怎么可能!

她不相信,她可是水清国的火莲圣女,她的舞无人能超越,她不会输。

“玉瑶,咱们再重新比试,我一定会……”水嫣然已经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猛然从位子上站起来,眼中闪着恶毒的光。

啪――

“还不嫌丢人!”水倾绝狠狠一巴掌,让水嫣然嘴角流下一串殷红,半边脸立刻肿起来。

“绝太子,胜败乃兵家常事,我想嫣然公主也只是一时失误,你又何必迁怒于她。”北辰齐眼中含着心疼,看着那张如花似玉的脸就这样肿成馒头,我见犹怜,他真想走上前去安抚。

这种想法也只是在脑海里想想,看到坐在主位上的母后,脚被硬生生给阻住。

“玉姑娘真是深藏不露,这舞姿真是只应天上有,今天我宣布,两日后的丰收节,就由玉瑶来做今年的花姑子。”皇后此话一出,女子齐刷刷带着仇视的眼神看向玉瑶,恨不得啃其骨,啖其肉。

看来她跟这皇宫八字无缘,不然怎么一进来,就拉了满满的仇恨。

不过今天也算没白来,至少得到了皇上一个承诺,还得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花姑子的名头。

花姑子可不止是一个称呼,每年的花姑子都会有品阶,正七品的女官,可以有国家的俸禄,不用再纳税,最重要是等同于七品县令。

玉瑶大步走上前,谢恩。

只是人还没退回去,就感觉一双不同于别人的目光向她射过来。

玉瑶!

顺着目光看过去,正对上叶炫晟夫妇。

嘴角轻轻勾起,眼中透出冷冽一闪而过,快的让人难以捕捉。

这个名字可是让他们再熟悉不过了,就是眼前这个女人,他们的女儿现在才会过的生不如死。

以后连当娘的资格都没有了,跟着秦段离只能委曲求全的生活在城外小小的庄子里。

前不久,为了能给秦家延续香火,不得不将身边的人抬了给他做妾,而那个该死的贱人,没想到只是几日的功夫,就怀有身孕。

仗着她肚子里的孩子,居然设计陷害婉儿,前几天,婉儿还回到叶家来哭诉。

可是她大嫂知道叶婉儿生下个怪胎,自然不敢让她留在叶家,对叶婉儿冷嘲热讽,半点都不待见。

害的女儿有家不能归的仇人近在眼前,叶夫人如何不恨!

“玉姑娘果然不同凡响,一介女流居然能开设庄园,现在又成了皇后娘娘钦定的花姑子,真让人倾慕。”

“真是巧的很,我那不成器的侄儿,曾经因为识认不清,在耀月城准备娶一女子为外室,可是那女子的名字居然跟玉姑娘的一模一样,这还真是巧合。”

叶夫人的话无疑像一颗闷雷,直接在大殿内炸开,刚刚所有人看玉瑶的咬人还羡慕嫉妒,转而就变成了幸灾乐祸,更多的是带着鄙视跟嘲讽。

同样落在陌染身上眼神,眼底闪烁着嘲弄,好像他就是个傻子,被人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还把身边这个弃妇当成宝,真是可怜。

嘲讽、鄙夷,嘲弄,怜悯,幸灾乐祸,所有的目光都向他们两人射过来,恨不得在他们身上射出个洞,将最残忍的真想扒出来。

“我知道玉掌柜好像就是来自耀月城,这叶夫人口中所说的弃妇,不会是同一个人吧?”常舒儿适时的蹦出来将所有人心底的话说出来,看着玉瑶的眼神更是带着嗤笑跟揶揄。

这种落井下石的时候又怎么会少的了林莞儿,“同名同姓的或许还有可能,可要是连住的地方都在一起,这还有什么可考虑的,肯定是同一个人无疑。”

“没想到,一些人表面看起来冰清玉洁,实际却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真是不知廉耻,卑贱到骨子里。”

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不光是个低贱的商女,还是个被人休离的弃妇,这样的女子如果想要求娶,看他陌染能不能承受住这天下人的嘲讽,说完露出洋洋得意的表情。

还没高兴多久,一股冷飕飕的感觉从头顶传来,等反应过来,高耸的发髻已经被斩断,凌乱的发丝顿时散落下来,错落纷杂的发丝让她看起来就像个疯子,哪里还有半点贵女的高雅。

啊――

刺耳的尖叫吵的人耳膜生疼,头顶上光秃秃的一块,露出粉嫩的头皮,那滑稽的模样,引的对面一个黄衫女子的嗤笑,她身边一位清丽的女子快速将她嘴捂住。

“瑶儿是我的未婚妻,我不允许任何人随意诋毁,如果再让我听见这样的话,我不介意在这大殿上染点血迹。”陌染身上煞气四溢,冷的让人打颤,双眸中透出的冷冽,让所有人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林莞儿识趣的缩缩脖子,刚刚冷飕飕的感觉让她记忆犹新。

脖子上像是被人掐在手中,颤抖的发不出半个音符。

眼泪也像是冻结在眼眶中,悬而未落。

北辰睿将陌染刚刚的动作看在眼里,双眸倏然一紧,闪着一股犀利的光。

陌染他一直没有软肋,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居然能让陌染冲冠一怒,眸中泛起一股幽芒。

“她……她……”林莞儿双眼染上寒霜,看着坐在旁边的玉瑶,胸口像是淋上了滚烫的开水,恨意在不断翻滚。

“莞儿,别说了,你姑姑她会为你做主的,我可怜的孩子。”林清悦看着陌染的眼中充满杀意,保养得益的脸上充满愤怒,像一头被激怒的喷火龙,玉瑶看的心颤。

啧啧!

果然不能只看表面,这个女人眼中的狠辣,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难怪都说后宫里的女人都是吃人的美人蛇,果然没错。

“陌将军,果然是真英雄大丈夫,居然对着一名女子动手,纵然莞儿说的话有些难听,可这也可能是事实,你为什么就不问问你身边这位玉姑娘,叶夫人说的是否属实?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跟皇上?”这下连叶夫人也被吓的脸色苍白,冷汗直流。

“陌染,你有何话说?”北辰睿低沉的嗓音变的暗哑,眼神犀利如勾,看的人毛骨悚然。

其他官员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会遭受这无妄之灾。

陌染大步上前,朗声说道:“回禀皇上,玉瑶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正好借着今天大喜的日子,臣想求皇上赐婚。”陌染毫不掩饰就这样将话说出口,连玉瑶都惊的筷子顿在空中。

大殿内变的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几息间,周围响起筷子掉落的声音,一下下敲里在所有人心里,此起彼伏。

大将军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所有人没等来皇后的声音,反而被另一道声音给打断了。

“我不同意。”

突然从殿外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随着声音落下,就看到一位身穿华服,头发已经泛起灰白的夫人走进来,身边还跟着一位亭亭玉立的女子。

看着来人玉瑶明显感觉道陌染身体微微一震。

看到陌染的表现,玉瑶心头已经隐隐有了大致的猜测。

陌染突然转身跪倒在大殿上,声音低沉透着不容忽视的坚决,道:“我陌染早已跟玉瑶定下白首之约,求皇上成全。”

“染儿,我说我不同意。”老夫人手中的拐杖用力在地上戳了戳,看玉瑶的眼神透着犀利。

“你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为娘的存在?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难道你还要背上不孝的骂名吗?”

陌染眼中闪过一丝为难跟心痛,快的让玉瑶给捕捉到。

章节目录 第297章 亲自奖赏你 想起之前陌染跟她说过他的身世,在陌染很小的时候,其实眼前这个老夫人对他不错,至少让他的童年体会到了一个母亲的爱。

那种感觉就像现在她对罗氏,对于从来没体会过母爱的人来说,那种感觉就像毒药,让人上瘾,无法戒掉。

“染儿,再怎么样为娘都不会害你,眼前这个女人我绝不会让她进陌家的门,不然今天我就撞死在这大殿之上。”老夫人双眼透着决绝,让陌染眼中染上一丝难过。

为什么母亲总是喜欢逼他?当初逼他离开,现在逼他娶自己不喜欢的女人,现在连自己最割舍不下的瑶儿都要拒绝,为什么?

难道没有血缘关系连最起码的亲情都没有了吗?

心痛让他那双漆黑的眼眸蒙上了一层迷茫,仅仅一瞬间,立刻恢复清明。

“娘,我喜欢瑶儿,我的妻子只能是她。”,陌染说的掷地有声,直挺挺跪在北辰睿面前。

“好好,果然是翅膀硬了,居然为了她一个被休的弃妇,敢跟我顶撞,既然你不屑陌家,那陌家也绝不会容纳她这种女人。”

陌染心中顿时充满苦涩,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原来这才是娘进宫的真正目地,逼着自己将大将军的位置交出来,难道她认为,等他将大将军的虎符交出来,北辰睿还会给自己那个好二弟吗?

白日做梦!

“老夫人,我玉瑶就是叶夫人口中被休弃的人,不过我行的正,坐的端,更不怕别人的流言蜚语。”

“而且难道你们就不想知道,当初我为什么会在大喜之日主动休夫?不如叶夫人亲自来细说一番,怎么样?”玉瑶一步步走出来,嘴角始终含着笑,只是那笑却不达眼底。

叶夫人被她锐利阴森的眼神看的倒退半步,脸色惨白,说话变的吞吞吐吐,眼神更是不敢直视。

“我我怎么清楚?还不是你不守妇道?否则又怎么会……”此话一出,玉瑶发出一阵大笑,笑声透着讽刺。

“果然没有不要脸,只有更不要脸,我自认脸皮没你们的厚,果真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揶揄嘲讽的话让叶夫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不断变幻。

“当日整个耀月城的人都可以作证,秦段离他不止设计算计我大哥跟小弟入狱,而且还将他们打的遍体鳞伤,就为了骗我答应婚事。”

“最重要是,他还跟当地的知府衙门相互勾结,捏造出,让我拿十万两银子来换人,我小小的一个农女,哪里来的十万两?只能答应秦家的提亲,只为拿所有聘礼的银子来换我大哥他们出狱。”

“最让我难以想象的,居然是他秦段离早在三个月前在盛京娶了叶家大小姐,直到身怀有孕才返回耀月城,只为能娶我为外室。”

“外室是什么?就是混乱家里的根本,我玉瑶宁为寒门妻,不为贵门妾。”

“后来见计划败露,还买通杀手追杀于我,这样的人,谁想嫁?谁又敢嫁!叶夫人,你的好女婿可真是好本事。”

“你……你……”叶夫人脸色憋的涨成血红,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

所有人看叶夫人的眼神陡然变了颜色,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周围的人更是开始窃窃私语。

“原来是这样,难道叶夫人会针对玉姑娘,原来是为自己女儿出气。”

“这事也不能怪玉姑娘,她也是一直被蒙在鼓里,而且还被设计陷害那么惨,差点做了别人的外室,难怪会愤然休夫。”

“你们还不知道吧?她那个女儿可能坏事做的太多了,前不久还生出一个怪物,我还听说她那女儿变成了一只不下蛋的母鸡,看来真是连老天爷都看不过眼了,特意处罚她的。”

“不过这玉瑶可真够彪悍的,大婚当天主动休夫,太厉害了。”

“要是我,我也会,又是陷害,又是骗银子,这样的人,比畜牲都不如,叶家能让这样的人为女婿,可见,这叶家真是枉为帝师,更是令天下学子蒙羞,呸!”

“…………”

今天天殿上的女子都是正妻,最痛恨家里的小妾,玉瑶正是一言激进她们心里恨,周围的声音并没有主动压制,一字不落的全都落在叶夫人耳中,让她脸色更加惨白,透明如纸。

她没想到玉瑶居然敢明目张胆的将事情始末说出来,听着他们侮辱叶家的话,更是羞愤的无以复加。

最让她感到害怕的还是身边的叶炫晟,两人挨的极尽,从他身上冒出的冷冽,把她吓的脸色惨白几乎透明,后背上冷汗夹背。

“玉姐姐,真是好样的,我支持你,那样的渣男休的好,要是我,我也不稀罕。”

“韩予溪……”说话的正是刚刚站在玉瑶下面的黄衫女子。

她一张圆圆的苹果脸,红扑扑的,笑起来腮边两个梨窝,一双杏眸璀璨如月,看着玉瑶的眼神充满崇拜。

姓韩,再看她身边一身官服四五十几岁的中年男子,眼中含着赞同望过来。

一身朝服让他脸色更显儒雅,眼中偶尔流露的精光让人不容小觑。

她就是一品大学士,韩大人家的小姐,韩予溪。

说起一个韩家,也算是在整个朝堂比较奇特的存在。

韩大人这么多年向来洁身自好,身边只有韩夫人一位夫人,在这个满朝皆妻妾的年代,他也算是奇葩的人。

这里面还有一个美丽而老套的故事。

韩夫人当年去城外的城隍庙为自己的娘亲祈福,没想到那座城隍庙被城外的一伙土匪给霸占了。

寺庙所有的和尚被都被胁迫了,当日被抓起来的还有好几个大家小姐,而这韩夫人就在其中。

这些土匪无恶不作,她们一群人被关了两天,期间还有两个小姐被糟蹋而死,还有一个也变的神志不清,她们那些人吓的胆战心惊,夜里都不敢合眼。

就在所有人吓的不知所措的时候,韩夫人抓住机会,在一个土匪进来送饭的时候,用事先藏好的银簪两人刺死,带着所有人准备逃下山。

不巧,在所有人逃到半山腰的时候,就看到一伙土匪早就等在下山的必经之路上。

看着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土匪,站在韩夫人身后的女人全都吓的呜咽哭出声,只有她镇定的看着土匪,即使她双手都在颤抖。

“你们怎么会知道我们要从这里逃出去?”韩夫人本名沐云曦,是前沐参将的女儿,自小会些拳脚功夫,所以她比所有女子都来的镇定。

哈哈哈――

土匪头子爆出一阵大笑,惊起林间一阵飞鸟,露出嘴里让人恶心的大黄牙,双眼瞪成铜铃。

“想知道你们逃走的路线这还不简单,今天我就让你们死的明白,出来。”怯怯的从她们一群人中走出来一名女子,女子即使低垂着头,她们也能辨认出来。

居然是被他们玷污的疯了的女子,所有人露出不敢置信的样子。

“会是她,就不奇怪了。”沐云曦露出一副了然,面色平静的可怕。

其她人却没有沐云曦的自若,看着走出去的女子恨不得将她杀死,露出痛恨的表情。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你自己一个人被祸害还不够,为什么要拉着我们一起?你是魔鬼,疯子。”

“亏的沐小姐还要我拉上你,没想到到头来被你给出卖了。”说话间,顺便连沐云曦都给恨上了。

听着刺耳的话,沐云曦只是露出一丝冷笑。

果然,人心是最难懂的。

如果不是她,她们又怎么可能会看到这一线生机,现在这生机被堵死了,她这个制造生机的人反而成了她们发泄的出口。

真是可笑。

“你懂什么!我被这些人糟蹋了,反正回去也会被家族的人处死,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要眼睁睁看着你们这些人逃走,要死我也要多拉几个垫背的。”疯女人猛然抬起头来,本还算清秀的五官变的狰狞,看起来就像来自地狱的锁魂使者,叫人泛寒。

“你这样又有什么好处?”沐云曦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心中生出一丝可悲。

没想到今天居然会被自己人出卖,而且还是拉着她们去给陪葬。

“独惨不如众惨,今天也让你们尝尝我受到的折磨。”说着头转向身边的土匪头子,道:“这位大哥,你看这个沐云曦,就是她杀了你们的兄弟,还把他们这些人救出来,你可不能轻易放过她。”

沐云曦露出自嘲一笑,没想到今天会被出卖的这般彻底。

“果然还是你比较懂事。”说着还不忘在那女子脸上摸了一把,露出奸邪的笑,后者还不忘向土匪头子抛个媚眼。

“等回到山上,爷我一定会亲自奖赏你。”两人之间的动作,让沐云曦看的一阵反胃。

“你就是沐云曦?”土匪头子双眸犀利如勾,眼中透着一股邪气。

赤裸裸的眼神,在她身上不断留恋。

“虽然长相还算清秀,可是也就喜欢你这股泼辣,如果乖乖的跟我回去,爷保证不会让你受罪,否则,别怪爷出手狠辣。”沐云曦嘴里露出一声嗤笑。

凉薄的声音缓缓从嘴里泄出来。

“你确定你今天能逃的出这里?”

章节目录 第298章 哀愁 她这话什么意思?

土匪头子一瞬间摸不着头脑,就连跟在她身后的女子也是不明所以。

“爷,您可不能被这个女人给蒙蔽了,她这是故意在故弄玄虚拖延时间,不要相信。”疯女人说着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

土匪头子看了眼周围,这里毕竟已经快到山脚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人出现,必须要尽快将她们带回去,否则一旦被发现,他们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沐云曦心中暗诽,这个疯女人果然没半点人性,她确实在故意拖延时间,算起来,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可是看土匪头子的样子,显然已经被这个女人说动了。

沐云曦手中全都被汗水打湿,脸色更是阴沉的可怕,却换来对面女子一阵奸笑。

“爷,你看果然被我说中了,这个女人肯定还有帮凶,你还是快点动手,否则要是她的帮手带官兵来了,想跑就没那么容易了。”

“你果然有帮凶,该死的,兄弟们,快上,先把这个女人给我抓起来,要杀要刮随你们处置。”一直现在沐云曦身后的女子,听要土匪头子的话,嘴里发出几声尖锐的叫声,如鸟兽状四散离去。

看着身后空无一人的沐云曦,心里没半点失望跟伤心,这本就是她预想中的结果,只是心中多少有些不适。

都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果然没错。

“现在就只剩你一个人,我看你怎么逃出我们的手掌心。”奸笑着向沐云曦跑过来,手中的大刀被舞的虎虎生风。

“想抓你姑奶奶,那就看你们这群混蛋到底有什么本事。”沐云曦说着将衣袖中掩藏好的银簪握在手中。

还没准备出手,就听见对面那个该死的疯女人大声喊道:“那个女人手中有根簪子,你们可千万不能让她再得手。”

沐云曦在心中骂娘,她本还想着趁这个土匪头子不注意将他擒住,至少先保住自己的性命,没想到现在所有的计划都被对面那个疯女人给破坏了。

那女人刚喊完,就看到土匪头子刚刚还极快的脚步立刻变的慢了几分,眼睛也紧盯住她隐藏在衣袖里的手上。

这下沐云曦再不敢停留,趁着土匪们放慢的速度,她立刻向山上跑去。

她记得这后山顶上好像是有一处悬崖,崖下有水,如果能跑到那里,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土匪头子紧追不舍,沐云曦身上被旁边不断消失的树木划破了,连她清丽的脸都划出了一道血痕,鲜血顺着流进衣襟里,变的粘稠而冰冷。

即使这样,她却不敢有丝毫停留,自然不停的向山上跑。

她刚离开没多久,就听见身后传来好几声女子凄厉的惨叫声。

叫声凄厉惊起阵阵飞鸟,惹的人头皮发紧。

惨叫声只会刺激她更快的逃跑,她不敢回头,生怕看到令她终身难忘的场景。

好不容易跑到山顶,身后的土匪头子也紧随其后,大黄牙大刺刺暴露在空气中,看的人一阵恶心。

“你跑啊!你不是很能跑吗?今天就是你插翅都难飞出我的手掌心。”冰冷的眼神带着蚀骨的狠辣,让她略显柔媚的脸变的英挺,俨然成了一位巾帼英雄。

“谁说我要跑了?”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眼角带着肆意的笑,响彻身后的整个断崖,叫人不寒而栗。

“你,那你怎么会……”土匪头子有些疑惑。

这个女人莫不是也疯了?

“带你一起上路,到了地底下,也好让阎王爷来治你的罪。”说完提脚向他面前冲过来,手中的银簪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几个交手,沐云曦胳膊上被划破了一道长口,尽管她疼的不断冒冷汗,手中的动作毫不迟疑。

土匪头子被她这种不要命的打法震慑住,手中的大刀变的有些迟疑。

“就是现在。”看准机会,沐云曦直接冲上前,直接抱住土匪头子向着身后的断崖跳下去。

啊――

两人的身体不断降落,沐云曦手中的银簪,趁他慌乱时,直直的插进他的胸口。

等她再次醒来,已经躺在一张小床上,身上的伤口都已经包扎好了,只是一旦起身,身体的骨头就像散架般,疼痛难忍。

“姑娘,你醒了?”一名书生打扮的男子手里端着一碗药走进来,男子本名韩进,正是现在的一品大学士。

看着想要起身的沐云曦,忙想过来搀扶,可却怕唐突了她,一时间傻傻的站住在床前。

“这里,是什么地方?”一张口,差点被自己嘴里发出的声音吓到。

那比鸭子叫还要粗嘎难听的声音,真是从自己嘴里发出来的?

男子立刻去帮忙倒杯水,递到沐云曦手中,道:“姑娘,你已经昏睡几天了,要是再不醒过来,我真的都要帮你准备后事了。”

说完又感觉不吉利,道:“呸呸呸,我是瞎说的,瞎说的,姑娘别介意。”

说着脸上居然露出可疑的红晕,看的沐云曦一脸惊讶。

这样都能脸红,他不用这么纯情吧?再说好像她才是女子才对,脸红也该是她才是。

沐云曦一直在村子里生活了两个月,后来才知道,原来自己顺着水流被水冲到这个村子,后来被韩进所救。

两个月的时间,每天都吃着韩进送来的药,身上的伤才好了七七八八,可是由于她脸上的伤在水里泡的太久,已经不能消除。

在她细白清丽的脸颊上,赫然有一条细长的疤痕,可是跟性命比起来,这都不算什么。

两个月之后,沐云曦跟着韩进狼人一路向盛京而来,刚进京就听说城外城隍庙半山腰上,土匪杀人的案件。

即使过了近三个月的时间,这事依旧是所有盛京人茶后的谈资,只因那遇害的女人太凄惨。

等官府的人被人带过去时,半山腰上到处躺着横七竖八的尸体,尸体都已经没几具是完整的,还有几个是在城隍庙的地下藏经阁里。

等沐云曦赶回家中,等来的居然是她已经被沐家除族的消息,伤心欲绝的沐云曦毅然跟着韩进住在客栈里。

等韩进考完进士出来时,才从沐云曦嘴里知道所有事。

不仅被她胆识跟谋略敬佩,更心生爱慕,不顾家人反对,跟沐云曦成婚。

这么多年来,韩进跟沐云曦两人一直恩威并施,对沐云曦的喜爱更是不曾因为岁月的流失而减少。

韩进从来不会出去风花雪月的场所,跟沐云曦孕有一儿一女,一家人在一起让不少世族夫人心生羡慕。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这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事,却又有多少人能做到如韩进一般。

韩进是这样的痴情的男子,而作为他的儿子,自然也不会太差,所以,就有女子打他的主意,而此时他的目光,却一直紧紧跟随在玉瑶身上。

而一直跟韩予溪站在一起的女子,眼神却总是装似无意的落在韩穆奇身上,眼低汹涌的爱,让玉瑶都能感受到。

“……姑母……”一声女子的急呼,将玉瑶的神志拉回大殿。

“陌表哥……”一直跟在老夫人身边的女子,泪眼连连的扶着额头上乌青的老夫人,似在求救。

没想到就在玉瑶出神的功夫,老夫人向着她身边的大红柱子撞过去,幸好被她身边的的女子及时拉住,否则今天真会血见当场了,那陌染这不孝的骂名,肯定会背上。

“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老夫人扶下去医治,吩咐太医院,让太医一同进将军府等候。”北辰睿立刻下旨。

陌染快速走上前,将老夫人抱起来,脸上露出焦急,快步走出大殿,期间,连一个眼神都没落在玉瑶身上。

皇上跟皇后两人都走了,殿内所有的大臣更是快速离开,殿内,只留下孤零零的几个人。

玉瑶双眸难掩心中的落寞。

突然右手被一只大手握紧掌中,心头快速生出一股喜悦,转身,等看清楚身边的人,刚刚心头生出的喜悦被狠狠浇上一盆冰水。

“放手。”手被对方死死攥住,玉瑶一时间挣扎不开,锐利的眸子一眯,眸色森冷的看向水倾绝。

“刚刚陌染大步离开可是没顾及到你,我看他对你也并没有那么真心,你何不跟我去水清国,他能给你的,我也可以。”

水倾绝说的异常认真,双眸中的真挚让玉瑶整个人一震,身上的那份坚定更是染上了一股哀愁,让水倾绝平静的心湖更是充满愤怒。

这个玉瑶难道自己对她还不够好吗?为什么她的心要全都扑在那个男人身上?

她只是露出一丝小小的难过,就感觉自己的心骤然一紧,恨不得走上前将她轻蹙的额头抚平。

只是这样想着,身随心动,?手已经抚在对方的额头上。

“你想干嘛?”玉瑶眼中闪着防备,将头撇向一边。

那么躲闪让水倾绝受伤,很快?一把无名之火将他的理智燃烧,充满愤怒。

珊珊然将手指攥成拳,脸上肆意张扬的扬起一丝冷笑,让他本就绝艳的脸,更增添一丝邪魅。

这样的自己,有些出乎预料。

章节目录 第299章 一丝怜悯 “你以为我要干什么?不过是觉得你有些可怜,你看陌染刚刚还一脸坚定的说着娶你,可转眼,就把你一个人抛弃在这陌生的皇宫里,这样的他,还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不如跟着本太子回水清国,保证你这辈子都荣华富贵,不比你留在这里受人耻笑强百倍!”

水倾绝字字戳心,她本就对皇宫这个陌生的大染缸有一丝恐惧,现在却被陌染给无视,心头更增添一丝心伤跟害怕。

即便这样她也不会张口求他。

“多谢绝太子的抬爱,本姑娘愧不敢当。”说完率先离开了大殿。

今天她弃妇的名声已经在皇宫里传来,要是就这样跟水倾绝离开,狐狸精,水性杨花的名声肯定会伴随她一生。

到时候不光她一辈子洗不清,陌染的名声因此也会受道牵连,即使害怕的心慌,也要自己从皇宫里正大光明的走出去。

“玉姐姐,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出宫。”韩予溪看着玉瑶准备独自离开,立刻跟上前去,将手插近她的胳膊里,一副好姐妹的模样。

玉瑶对于陌生人的靠近还不太习惯,心里生出一丝抗拒,可无奈手被对方攥住。

“玉姐姐,我对你真是太崇拜了,刚刚在大殿上,你真是太惊艳了,你当时没看到,那个林莞儿脸都快被你给气绿了,青一块白一块,真是太好笑了。”说着嘴里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杏眸圆圆的,腮边的梨窝更是若隐若现,狡隘中透出一股俏皮,连带着玉瑶难过的心情也变的好了几分。

“还有还有,还有那个常舒儿,她有什么可得意的,还不是靠着玉姐姐庄子上的花露才吸引来那么多蝴蝶,以为得了皇上赏赐就值得炫耀了,简直太可恶了。”

“玉姐姐,我能去你庄子上看看吗?我也好喜欢那些花露,你还有没有?”撒娇的看着玉瑶,纤弱白皙的双手握住玉瑶的衣袖,来回摆动。

“予溪……”男子轻声斥责的声音在玉瑶身后响起,她这才发现,原来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还跟着一俊逸的男子。

男子看起来非常儒雅,天边的只剩下一抹残阳,橘红色的余光斜斜的打在他的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他面带微怒,眼中却闪着宠溺的光,嘴角略微翘起,那优雅而充满阳光的温和,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连玉瑶都有片刻的失神,而一直跟在韩进身后的女子更是晃了神,迷了眼。

感受道玉瑶打量的目光,韩进白皙的脸上,瞬间铺上了一层红晕,让他温和的五官变的越发柔和。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粉衣女子看着他的眼神,闪动了几下,快的让人难以捕捉,很快又恢复平静。

“予溪,你呀总是这般孩子气,连韩进大哥都拿你没办法。”说着转头,看了韩进一眼,后者只是无奈的笑笑。

“如果你真的喜欢玉姑娘庄子上的花露,那也要等出宫后才好,眼看太阳都要落山了,咱们还是快出宫去吧,否则等会儿宫门都要落锁了。”粉衣女子是孙大夫家的嫡女,孙艳清。

孙艳清,面色清丽绣雅,举手投足都带有一股大家闺秀的气质,连步走到韩予溪身边,笑着用手轻点她的琼鼻,语气透着一股跟韩进同样的宠溺。

可是在玉瑶看来,她那略显僵硬的动作,反而带着一丝刻意,并没有韩进那般亲昵。

“孙姐姐,予溪知道了,人家也只是一时喜欢,所以才会出口问玉姐姐,玉姐姐她人很好,一定不会责怪我的,是不是?”说着轻轻吐出粉嫩的丁香,又含着看向玉瑶。

“不会,韩姑娘天真烂漫,我很喜欢,跟她在一起什么烦恼都会消失。”玉瑶说的是真心话。

她真的感觉韩予溪被韩家人保护的很好,虽然天真却并不骄纵,比那些大家小姐要好相处的多。

“我就知道玉姐姐会喜欢我,不像那些小姐,她们都觉得予溪傻,都不喜欢跟我玩,你跟孙姐姐都对予溪太好了,我好高兴,孙姐姐,你快看,那边的花开的真好看,我带你去那边看看。”说着韩予溪带着孙艳清向前跑去,没一会儿就跑的没了踪影。

“予溪,予溪你慢点,咱们要等韩进大哥他们……”孙艳清变被韩予溪拉着,边转身看了眼韩进跟玉瑶,那眼神饱含深意。

空地上,只剩下玉瑶跟韩进两人站在那里,斜阳终于发挥完它最后的余温,将两人的身影拉的老长,最后归于无形。

咳咳――

韩进清咳两声,饱满的声音透着低沉,道:“玉姑娘,咱们也快些往前走吧,不然我怕那疯丫头,又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

玉瑶轻点头,两人快速向着韩予溪两人消失的地方找过去。

韩进故意跟玉瑶错开一步,为的就怕流言蜚语,刚刚听眼前这个女子说她的经历,他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针下了几下。

没想到在她清逸出尘的背后居然还有那样痛苦的经历。

当初她走投无路的时候,那种被迫答应成亲,只为能拿到聘礼把她大哥救出来的情意,更让他动容。

可恶的是遇到那样一个充满谋算,虚情假意的男子,反而让她现在被千夫所指。

这样敢爱敢恨的女子,实属难得。

心头对玉瑶更是充满同情,看着她的眼神也充满心疼。

对!他心疼眼前这个女人。

眼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从假山后,一个黑色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望着两人的身影露出一抹冷笑,向四周看看,没发现别人的身影,才快速向最华丽的宫殿走去。

“姑姑,您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你看我现在的模样,这样我还怎么出去见人啊?我们林家俨然已经成了整个宫里的笑柄。”身边的女子全身被包裹在黑色的纱里,说话的声音尖锐刺耳。

“都是因为那个女人,都是她,要不是她,我今天也不会变成这副模样,我要让她死,居然敢勾引陌大将军,她就是个低贱的贱骨头,姑姑,您今天为什么不护着我,白白看我被人欺负,您一点都不疼我了,我讨厌你。”看着双目赤红,眼中泛着狠辣,眼泪更像断了线的珠子,簌簌的往下落。

“放肆,林莞儿,难道今天你还嫌不够丢人!既然你觉得我没能力护着你,讨厌我,那你以后都不用进宫来。”

“滚出去,以后别让我看到你。”坐在上首的女子,保养得益的脸上透着一股阴狠,看着她毫不掩饰的愤怒,林莞儿立刻噤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上透着惨白。

“娘娘,您先消消气,大小姐也是因为今天受到了惊吓跟委屈,所以才会口不择言,您别跟她一个孩子一般见识,消消气。”站在林清悦身后的嬷嬷,向着林莞儿使个眼色,意思不言而喻。

“她都已经十五岁了,还是孩子!嬷嬷,我看她可是大的很,连我这个皇后都不放在眼里,既然我这么不招人喜欢,她也不用每天来碍我的眼,倒也清净。”林清悦清冷的眼神犀利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人,说出来的话,绵里藏针,针针扎的林莞儿见血。

林莞儿立刻会意,脸色苍白蜡黄,声泪俱下,大哭着爬道林清悦身边,出声说道:“姑姑,都是莞儿口不择言,求您原谅莞儿年幼无知,莞儿只是气不过,所以说话才没经过脑子,求您原谅莞儿这次,求您了。”

“娘娘,既然大小姐都知道错了,求您了,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她这次,今天的错先给她记着,等下次再一并狠狠处罚她。”身后连嬷嬷的话,让林清悦的怒气被冲散了许多,脸上的怒容也变的淡了几分。

林莞儿本身就被吓的不轻,现在看林清悦有所缓和,立刻再接再厉,声泪俱下的说道:“姑姑,您一直以来都是最疼莞儿的,难道您舍得看莞儿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吗?”

或许是想起今天大殿上林莞儿的样子,心中对她也多了一丝怜悯。

声音依旧冷冰冰的,却没有那股狠厉。

“今天这事先帮她记着,林莞儿,如果你不是林家人,我绝不会管你死活,以后说话做事之前,记得先把脑子记的带上,别被人当成傻子一样。”林莞儿怯怯的看了一眼坐在榻上的女子,轻点头不敢出声。

连嬷嬷看了一眼林莞儿,出声责备,道:“大小姐,您今天真不该说那些话惹娘娘伤心,她可是最疼你了,跟三皇子不遑多让,娘娘她怎么会……”

“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那个女人?”连嬷嬷话音被打断,林清悦清冷的嗓音响起,身边的温度突然降低了好几个度,冷的让人发抖。

林清悦这么多年,能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中,稳坐后位这么多年,如果光靠林家不长脑子怎么成?

听着院门外的声音,林清悦葱白的手指在扶手上轻敲两声,玉貌花容的脸上露出幽暗的光。

来了!

章节目录 第300章 狐狸精 听着门外的声音,林清悦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让她本就艳丽的五官变的多了一丝妩媚。

“娘娘,红姑回来了。”

吱嘎――

房门从外面被推开,走进来一位身穿水绿色女子,女子一路低垂头,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

“娘娘,都按照您的吩咐安排好了。”林莞儿一脸惊喜,脸上闪着狠辣的光。

一身黑衣也被染上了一层喜色,眉眼上挑,道:“我就知道姑姑最疼我了,您是不是有什么安排?”双眼都在不停冒着精光,一脸讨好。

“现在知道娘娘她疼您了吧,大小姐,娘娘她可是早就替你安排好了。”连嬷嬷见身边的皇后娘娘还是有些怒气,立刻忙接住林莞儿的话。

“难道我会跟你一样去喊打喊杀?哼!让敌人最痛苦的事,就是剥夺她现在最在乎的东西,然后再给她一个痛击,让她永无翻身之日。”

“是,莞儿记住了。”林莞儿恭敬的站在一边,心思早就已经飞道别处,对于林清悦的话并没放在心上。

“既然都安排好了,一会儿,又怎么能少了咱们的大将军呢?去找人传话,就说,大皇子对那位玉姑娘喜欢的紧,想多留她一晚。”

这时候林清悦还不忘把北辰明轩牵连进来,真真是一剑三雕。

如果玉瑶在宫里出了什么意外,那这事只能全在北辰明轩那个傻子身上,也好让陌染的怒火发泄到他的身上。

只要两人的关系闹僵,单凭北辰明轩那个傻子,想要他的命还不是轻而易举。

顺便又可以打压一下韩大学士,刚刚大家可都是亲眼所见,韩予溪是随着玉瑶一起离开的,而等下即将出现的好戏――

林清悦真是我这迫不及待了。

第三件事,只要陌染敢在皇宫里大开杀戒,那想把他手里的虎符夺过来,事出有因,就算陌染也不容反抗。

让她动手的原因,最重要是那个女人的出现挡住了她的计划,而且她们林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随意欺辱的。

眼中快速闪过狠厉,快的让人难以捕捉。

红姑脸上挂着同样冰冷的笑,眸中透出一股得意。

“回娘娘的话,奴婢已经让外面的小太监去传话了,相信再过不久,陌大将军就会进宫来了。”

“那岂不是一会儿就有好戏看了,玉瑶那个该死的贱人,看她还拿什么来跟我抢。”林清悦清冷的看她一眼。

“还愣着干什么,你平日里,不是最喜欢招呼小姐妹吗?这么短的时间,相信她们应该还没走远,还不快去,跟他们一起去凑个热闹?”

林清悦的话正合她意,“多谢姑姑,还是姑姑想的周到,莞儿真是太高兴了,我这就去。”?说着眉开眼笑的准备从景福宫离开。

“你就这样出去?”林莞儿这才想起来,她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根本就是送上门让别人嘲笑。

心里再次把玉瑶骂上一百遍。

“……红姑……”

“是!”

等红姑的身影再次走出来,手里已经多了一缕漆黑的长发。

此时,她们戏中的女主,正跟韩进两人在宫里寻找韩予溪跟孙艳清的身影。

“韩大哥,你确定她们两人是从这边消失的吗?”玉瑶看着眼前略显荒芜的宫殿,不由得出声询问。

韩进没想到玉瑶会突然转身出声,将他的眼神快速从玉瑶身上抽离,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这才抬头看眼前的场景,到处杂草丛生,显然已经走到皇宫中最偏僻的角落。

放眼望去,东北角上,宫殿牌匾上,冷宫两个字格外醒目。

他们怎么会走到这边?

又想起之前在假山后面露出的黄色衣衫,还没想清楚,就看到从宫殿内走出来一位低垂着头的小太监。

“两位公子小姐,怎么会走到这边?”小太监手中提着子个小小的食盒,显然是刚从冷宫方向过来。

“这位公公,我是韩大学士家公子,这位是玉姑娘,我们加是追着我家小妹来这边的。”韩进立刻将两人的身份说出来。

“原来是韩公子跟玉姑娘,不过奴才刚从那边过来,并没有看到韩姑娘的身影,相必你们是错开了。”小太监方正脸,看起来敦厚老实。

“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快些出宫去等吧,我们对宫里不太熟悉,可别冲撞了几位娘娘,劳烦公公帮我们指出一条明路。”说着从衣袖中拿出一定十两的银子放到小太监手中。

对方连推诿都不曾,直接收进怀中,重新低垂着头,道:“既然这样,我带你们出宫吧。”

两人不疑有他,跟在小太监身后向宫外走去。

三人一直兜兜转转,突然跟在身后的玉瑶猛然停下来。

“这位公公,如果我没记错,这里我们前不久好像刚刚才走过。”玉瑶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小太监。

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宫里的人又怎么会有好人。

玉瑶刚问出声,走在他们前面的小太监将手中的食盒向着两人扔过来。

“小心!”韩进将玉瑶向他怀里一拉,将她整个人护在身后,食盒里的东西尽数洒在韩进身后,浅青色的背后,立刻打湿了一大片,一股饭菜混合着酒香将两人包裹住。

再回头,早就没有了小太监的身影。

“玉瑶,你没事吧?”玉瑶这才发现她整个人都被韩进抱在怀里,忙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韩进顿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依稀还能闻到属于她的清香。

“没事。”将手收回藏进衣袖,仔细看还能看到攥进的手,还在不停的颤抖。

“你要不要先清理一下?”韩进整个身上都散发着一股馊味,即使隔着很远都能闻到,韩进脸上露出一抹尴尬。

“好,玉姑娘,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一会儿就回来。”说着快速转身向身后,刚刚经过的宫殿里走去。

那里显然是子个堆放杂物的地方,韩进快速从里面找出了一身小太监的衣服,准备换上。

刚脱掉衣服,就听见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谁?”赶紧一脸警觉的转身,就看到前一个黑色的身影快速闪过去。

吱嘎――

将房门打开,就看到玉瑶清丽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韩进仅着中衣,胸前的衣襟在刚刚慌乱中敞开,露出他还算健壮的上身,玉瑶快速别开眼。

韩进脸上未退的红潮,变的越发灼热,好像变成被煮熟的虾子。

“玉玉姑娘,对不起,是,是在下唐突了,我这就……”韩进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只是这样简单的看着眼前潋滟的女子,胸口就像有一把火在燃烧,烧灼着他的理智。

不自然轻舔自己得唇瓣,似乎这样能缓解他的口干舌燥。

刚准备重新走回房门,护感觉身上有一股大力压来,不自觉伸手将压向自己的人紧紧抱住。

你大爷的!被算计了!

玉瑶在被韩进抱住的时候,自然感受到他身上的灼热,再结合之前的事,脑海中立刻闪过这几个字。

嘭――

两人一同倒在地上,韩进整个人后背先着地,脑海里发出嗡嗡的响声,理智恢复半刻的清明。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女子清冷的嗓音中透出一股嘲讽,从两人身后响起。

“这玉姑娘果然不是一般人,没想到这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就主动投怀送抱,欲行这苟且之事,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林莞儿来的真是及时,玉瑶刚从韩进怀里站起来,就听见林莞儿继续说道:

“陌大将军,您今天可是亲眼所见,这个女人简直就是水性杨花,难怪会成了弃妇,刚刚还跟您情投意合,现在转而就投入别人的怀抱,这样的女人,真是伤风败俗。”

陌染?

他怎么会进宫?

玉瑶转身正对上一双即将喷出火的眸子,冰冷中透出杀意,被这双眼睛对上,就像对上了一只暴怒中的狮子,让人不寒而栗。

那刚刚――

玉瑶心中透出一丝伤心,刚刚她跟韩进躺在地上的画面被他全都看在眼里了吧?

呵呵――

心中发出一声冷笑,现在他肯定不会相信自己了吧?他也会认为自己是水性杨花的女人吧。

嘴里像吞进去一只蛇胆,从嘴里一直苦道心尖。

“没想到她还真是这样的人,四处勾引男人,这样卑贱的女人,简直不配待在这里。”

“要我说,这个女人就是只狐狸精。”

“……?……”

听着她们的议论,韩进顿时激动的从地上爬起来,略显踉跄的模样,更现让他们深信不疑。

“你们瞎说什么,我跟玉瑶之前可是清清白白的,陌大将军,您听我说,我真的跟玉瑶没什么,我们只是迷路了,在找出宫的路。”

韩进不想,因为自己而再让玉瑶,遭受这些莫须有的流言蜚语,可他这样想,林莞儿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他。

“找出宫的路又怎么会找到这样偏僻的地方呢?而且两人还衣衫不整的,肯定是准备做苟且之事。”林莞儿说着眼中露出更多的鄙夷。

好像多看他们一眼,都是对自己的一种侮辱。

章节目录 第301章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玉瑶?这么短的时间,居然连玉姑娘都换成玉瑶,看着身后的人,双眸中的光变的更加冷冽。

林莞儿身边的女子,见陌染并没有开口反驳,胆子跟着大了起来,嗤笑一声,张口说道:“我觉得林小姐说的对,你就是个低贱的没人要的弃妇,居然还妄想攀上高枝,大将军现在不屑要你,你又想用狐媚术勾引韩大公子,跟妓院里的婊子有什么区别!下贱……”

“闭嘴!”一声怒喝,震耳欲聋,让在场的所有耳膜生疼,尤其是站的离他最近的林莞儿,让她一瞬间感觉自己好像失聪了。

旁边的人立刻吓的倒退数步,面色苍白,噤若寒蝉。

陌染的眼神一直紧盯在玉瑶身上,那毫无起伏的表情,让玉瑶心头充满苦涩,她现在宁愿他前来质问自己,至少还能说明他心里有她。

站在离玉瑶最近的韩进,将玉瑶脸上的伤心失望全都看在眼里,心也跟着她的眼神起伏。

他很想摸着自己的心,出声询问,难道这就是爹说的心动的感觉吗?

单单只是看着她难过,自己就会心疼,好像一瞬间,他懂了自己的眼神为什么总喜欢跟着她转动。

四目相对,长久的沉默让玉瑶感觉,两人之间就像横跨了一道天堑,她从来没想到,有一天她会跟陌染之间距离这样遥不可及。

太阳刚刚挥洒完它的余热,地上还遗留着那灼热的温度,可玉瑶却觉得浑身发冷。

就仿佛双脚踩着的不是地,而是寒冷的冰,那刺骨的冷,拼命的向她脚底心钻,引得他战栗。

“……你相信我吗?……”玉瑶双眸坚定,呓梦般呢喃。

“……?……”

“呵!”玉瑶自嘲一笑。

听着她嘴里发出的轻哼,陌染眼中闪过一抹痛色,欲言又止。

攥进的手背青筋暴凸,直到嘴里闻到铁锈般的味道。

他现在必要要极力忍耐,更不敢张口说话,否则他怕被自己强行压制住的火气就会喷涌出来。

唔――

一声充满魅惑的男声从玉瑶身后响起,转身正对上韩进面色潮红如天边红霞,额上细腻的汗珠更是顺着脸颊流淌下来,看起来非常痛苦。

脚下的步子更是踉跄了几下,差点倒地。

“你怎么了?”玉瑶快速伸手将他扶住一脸关切。

手上即使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他非同寻常的体温。

他发烧了?

不可能的,刚刚撒出来的又不是冷水,应该不会这么快发烧才对,猛然脑海里像是想起了什么,再结合之前的一切,她大概能猜出是怎么回事了。

又仔细打量了他非同寻常的双颊,还有赤红灼热的双眼,更加肯定。

韩进他中毒了。

刚刚如果那些酒水撒到她的身上,那现在衣衫不整现在这里的人就会是她,韩进显然是代她受过了。

想着,心里对韩进的愧疚更盛。

这事显然是有人想设计她,阴差阳错自己被韩进给救了,至于想设计她的人――

哼哼――

不用说也知道是谁,现在宫门早就已经关闭了,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能力让宫门重来?还有谁能亲自将陌染请过来?

再看站在一边,恰巧‘路过’的林莞儿,这一切昭然若揭。

林清悦,北辰国最尊贵的皇后娘娘,心思果真细腻狠辣。

刚刚在大殿没有动手,她就像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在你放松警惕的时候,突然蹿出来,给你一个致命的一击。

“……我我没事……”韩进感觉自己就像被架在火上烤,全身都像是陷入了火场中,难得的是玉瑶扶住自己的双手,居然生出了丝丝凉意,看着她的眼神也变的越发深邃。

看着韩进差点依偎进玉瑶怀里,陌染双眸掀起了狂热的飙风。

身为男人又怎么会看不出韩进现在是什么情况,玉瑶在他眼前,俨然已经快变成待宰的羊羔。

陌染的身姿突然动了,一下消失在原地,玉瑶只觉眼前一个紫色的身影闪过。

“……出宫……”声音沙哑透着一股低迷,硬生生让人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陌染将韩进从玉瑶手里接过来,冲着挡住去路的贵女一声打喝,“滚开。”

所有人,早就被陌染身上的煞气,吓的噤若寒蝉,颤抖着双腿快速退开。

玉瑶紧随其后,??一路上,看着走在前面的男人,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嘴里就像吃进了苦瓜,异常苦涩。

有陌染这个煞神在前,宫里人全都自动避开,一路上畅通无阻。

“大哥,玉姐姐,你们怎么到现在才出来?我跟孙姐姐都等你们好一会儿了,你们――”

等看清楚站在玉瑶两人身后,铁青着脸的陌染,立马噤声。

大将军的脸色真是太可怕了,她只是这样简单的看一眼,就全身冷飕飕的,玉姐姐居然还敢站在他身边,心里对她的佩服更爬上了一个档次。

陌染毫不犹豫将手里提着的韩进扔给两人,如果不是两人出手及时,韩进早就已经爬到地上去了。

转身眼神深深看了玉瑶一眼,不发一语,大步流星般的快速离开。

眼看着陌染的身影消失,玉瑶才感觉自己麻痹的心像是被撕裂般。

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早就已经认定是陌染将来的夫人,可现在他居然不问青红皂白,这般不相信她,还两次将她独自丢下,这样廉价的爱情,不要也罢。

可为什么她的心还是像被生生挖出来般,痛入骨髓。

“玉姐姐,你跟大将军怎么了?他为什么……”韩予溪感觉到两人之间怪怪的,出声问道。

“予溪,你还小,不该问的别问,咱们还是快些把韩大哥送回府吧,他身上,烫的吓人。”

“噢……噢……”一直等在旁边的车夫,立刻上前帮忙,三人合力将韩进送上马车。

“玉姐姐,不如你一起坐我们家的马车吧,等会儿一并送你回去。”韩予溪快步走到伤心欲绝的羽毛身上,看着她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心生怜悯。

玉瑶嘴角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不用了,你大哥他……现在还是快些送他去找大夫吧,否则我怕真会来不及了。”

“予溪,韩大哥他身上越来越烫了,快点。”韩予溪顾不得其他,快速跳上马车,跟着一起消失在宫门前。

坐在马车里的孙艳清,望向马车外的女人,嘴角扯出一丝诡异的笑,长长舒口气,再望向怀中的人,眼中闪着志在必得。

看着雄伟高大的皇宫,玉瑶心中充满苦涩,看来她真是跟皇宫八字不合,进了一趟宫,居然不光赔上了名誉,还失掉了爱情。

玉瑶一身艳红的长衣,仿佛都失了颜色,变的暗沉。

天空的炊烟袅袅升起,走在出城的路上,看着两边的倦鸟都在赶着归巢,玉瑶一时间恍如隔世。

从心底生出一丝孤寂,她有些想家了。

她一直很努力的想融入到盛京城,却一直都有种漂浮的感觉,是时候了。

一直走,玉瑶有种走到天荒地老的感觉,看着远处的浓黑如墨的后山,眼前出现一阵恍惚。

此时,皇宫里,景福宫中,红姑恭敬的跪倒在地。

林清悦修长的纤指敲击在身边的扶手上,像是敲击在红姑心尖。

“你刚刚说,陌染带着玉瑶出宫了?”

“……是……”红姑头低垂向地,隐藏在衣袖中的手掐入肉里,留下五个深深的指痕。

嘭――

林清悦的手重重敲打在桌上,手边的茶杯被横扫在地,发出破碎成渣的声音,在静谧的宫中,格外响亮。

红姑的头垂的更低了几分,直接撞击在地面,眼中闪着恐惧。

“好……好的很……”双眸中透出一丝阴毒。

“陌染,我果然还是小看他了。”

“红姑,这次你办事不利,下去领十鞭子。”林清悦手指轻捏自己断裂的指甲,嘴角挂起的邪魅更加浓烈。

“娘娘,奴才还有一事……”红姑慢慢走上前,附在林清悦耳边轻声说几句。

林清悦的眼神变的忽明忽暗,嘴角勾起的弧度也越发明显。

“娘娘,奴婢说的句句属实,这事是守门的小李子亲眼所见,绝无虚假。”眼中的阴沉变的越发狠辣,竞有跟林清悦有几分神似。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噢?看来真是如此。”眼神重新落在红姑身上,大红的樱唇如沁了血,薄唇轻启,“既然那个女人没事,不如就再去帮他们添一把火。”

“这次的罚,先帮你记着,如果这次再办砸了,就一并处罚,到时候,可就不是简单的十鞭了。”说着从身后连嬷嬷手中拿过一张帕子,轻轻的擦拭自己的纤指。

“……是……奴婢这就去办。”说着脸上带着喜色,如果皇后娘娘不喜她,那她这个景福宫姑姑的位子,就要不保了,也许会跟之前的丫头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想着竟然对出了宫门的玉瑶,生出几分痛恨,跪在地上快速向宫外退去。

暗沉如墨的天,让人变的压抑,“本宫乏了,你们都退下吧。”

眼看着大红的凤袍消失在幕帘后,留下一室沉静。

章节目录 第302章 不寒而栗。 玉瑶本打算出城,可是这个时辰,宫门早就已经关了,又因为她在宫里重新换过衣物,一时间竟然身无分文,只有头上那根陌染送她的金钗跟身上这件如血的红衣。

将头上的钗拔下来,握在手中,仔细摩擦着上面的纹路,心中的痛更深了几分。

抬头,看了牌匾上漆黑的当字,脸上充满苦涩。

刚走进去,店铺里的小二立刻笑着迎上前,道:“姑娘,不知您想当什么东西。”

眼神自上而下的打量玉瑶几眼,看着她这一身的衣服,眼中的笑更多了几分讨好。

这样的衣服,只有盛京里的锦衣阁才能做出来,早知道,锦衣阁的衣服,一件就要值几百两银子,能穿的起这样衣服的人,必定是有些身份。

他讨好的眼神毫不遮掩,玉瑶在心里只能苦笑,这是把她当成一头肥羊了,可惜,自己现在身上,可是比脸还白,恐怕连这个小二都不如。

“小二哥,我想把我……”说着,手中的金钗被攥的死紧,心头闪过挣扎。

最后终究不舍,这毕竟是陌染娘亲的遗物。

“小二哥,我想把我这身衣服给当了,不知道能当多少?”这下店小二再看玉瑶竟生出了几分鄙夷,看玉瑶的眼神也变的防备起来。

刚刚他还觉得眼前这个女人长的跟天仙似的,一身衣服更趁的如天仙下凡一般。

莫不是她身上的衣服是偷来的?不然凭着她还用得着来这个地方吗?

玉瑶眼神随即变的冷冷的,果然虎落平阳被犬欺,居然也是个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小二,我说我要当这身衣服,如果你做不了主,就让你们掌柜的出来。”小二这下不敢再心声怠慢。

“姑娘,这衣服现在穿在你身上,这不好吧?”小二犯起为难。

“你帮我去对面的成衣铺子买一身便宜点的衣服,等回来从这件衣服里扣就好。”小二不情不愿的走出铺子,没一会儿,手里拿着一身碎花的衣裙走进门。

等玉瑶重新走出当铺,一身碎花棉裙,手里捏着那二十几两银子。

找了家客栈住进去,小二端上几道小菜,玉瑶简单的吃几口,就躺回床上。

皎洁的夜色隐藏着一丝哀愁的思绪,可见今晚的月色不是那么明亮,难怪有暗光入了玉瑶的室。

闭上双眼,一抹俊朗的脸庞,在她脑海里像洪水一样席卷而来,仿佛他青竹般的气息自然围绕在她身边。

眼前一阵阵闪过他那双冷漠的脸,玉瑶心疼的冷汗直流,猛然将眼睛睁开,一行清冷顺着脸颊流淌下来,隐在鬓角。

玉瑶,你不能哭,为那种男人,不值得。

可惜,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根本不听她的话,从眼眶中涌出的更加猛烈。

咔咔――

房门被撬开的声音,让玉瑶猛然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将身边的蜡烛吹灭,屋内立刻陷入了黑暗。

窗外的人显然已经知道屋内的人发现他们了,猛然从窗外越进来,被玉瑶打个正着。

手中的凳子应声而碎,变成碎屑,对面传出一声闷哼。

黑衣人显然发现了玉瑶的存在,手中高举的长剑泛着冷光,向着玉瑶方向落下。

噗――

刀剑没入肉身的声音,从玉瑶耳边响起,一把尖锐的刀带着一股飙风紧贴着她的脸颊插在地上,随即鬓角低垂下来的碎发如断翼的蝴蝶悠然的落在白亮的刀身上,看的人心惊胆战。

“在这里。”玉瑶立刻警惕,准备破窗而出。

“想逃?”

随着屋内人一声响起,黑暗如墨的房间顿时被照亮,屋内的情景一览无余。

六个黑衣人,双眸透着冰冷,玉瑶嘴角轻扯,派他们来杀自己的人还真看的起她。

“带走。”

单凭玉瑶的功夫,如果对付他们一两个人还算勉强,现在有这么多人,玉瑶连反抗的能力都没使出来,胳膊上就被划开一道血口。

殷红的鲜血不断从伤口除流出,染红了白色的肉,触目惊心。

狭小的房间,更是阻碍了玉瑶的动作,一直围困住她的人下手更是狠辣,刀刀见血。

嘭――

玉瑶的意识最后定格在身体倒地的声音上。

看着昏死过去的玉瑶,黑衣人怕房间里的打斗声惊动更多的人,“现在就让我把她杀了,也好回去交差。”

其中一个黑衣人立刻走上前,举起手中的剑准备动手。

“慢着,你不要命了,在这里杀人是准备招惹麻烦吗?先带走。”六个人,一人将倒在地上的玉瑶扛起,快速消失在客栈内。

玉瑶房间两边的人吓的噤若寒蝉,说话颤颤巍巍,“喂,你们刚刚听见什么声音没有?”

“还能有什么,声音也是你打呼的声音,快睡觉吧。”

“可是我明明听见……”

次日,天刚亮,客栈内的店小二就走上前来敲门,“姑娘,姑娘你醒了吗?”

半天没听见动静,小二大着胆子走进来,看着凌乱不堪的地面,还有点点血迹,吓的脸色发白。

颤抖着刚准备跑出去叫人,就被角落里一抹金光晃了眼。

猫着腰大着胆子走上前,等看清楚躺在地上的金钗,立刻收进自己怀里。

怀揣着不安,快速将房间内收拾了几下,撇见玉瑶留下来的银票,一并带在身上,快速闪身离开了客栈。

此时,大将军府内,跪在地上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会激怒坐在上首的狮子。

主子此时的眼神真是太恐怖了,就像在审视一个死刑犯,吓的他心肝乱颤。

“找到了吗?”平静的话没有半点起伏,如果细听,不难听出里面的颤抖。

“……没有……”简单的两个字,就像最诉说最后的遗言般艰难。

听着答案,陌染身上释放的冷气更加冷冽,让周围本就稀薄的空气变的更加稀少。

黑逸感觉自己的脖子像被遏住,发不出半点生息。

自从主子自己从宫里走回来,命令下来,出动所有人开始寻找夫人的下落,只是过了整整一夜,都没找到半个人影。

此刻陌染如坐针毡,心头的悔恨快将他整个人淹没了,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昨天陌染把老夫人送回将军府就已经后悔了,他不该因为她微不足道的母爱,而心软,该死的,他还把瑶儿给留在宫里。

皇宫是什么地方他再熟悉不过了,那里的女人一个个都是豺狼虎豹,更何况还有水倾绝那个男人在场,他怎么就这般大意。

还没等出门,就看到一直跟在老夫人身边的表妹,宋雨薇。

“表哥,您这是准备出去吗?可是表姑母她……”单单只是看着陌染那张人神共愤的脸,宋雨薇就感觉自己脸颊发烫。

大表哥真是太英俊了,那强健的体魄跟俊朗如仙的气质,每一样都在不断吸引着她,他都能听着自己心跳发出的砰砰声。

“……?……”陌染连一个眼神都没留给他,身影即将走出了大将军府。

“主子,门外宫里有人来请。”陌染脚下的步伐不断没停,反而加快了许多,转眼间,已经来到的将军府门前。

“大将军,您出来的正好,传皇后娘娘懿旨,大皇子跟玉姑娘一见如故,所以今天特意留玉姑娘下来陪大皇子玩耍,明日,自会从宫里出来。”站在门前的小太监,感觉到来自陌染身上的恐怖气息,不敢做丝毫的停留,夹着尾巴,屁滚尿流的滚回宫去。

大将军的眼神真是太恐怖了,生怕走慢了自己的小命就丢在这里,此时,恨不得脚下多生出一双退来。

“备马!”陌染黑如深潭的双眸,隐隐透出冷冽。

“……主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里面透着古怪,而且大皇子分明跟玉姑娘认识,更知道主子跟她的关系,又怎么可能让她留在宫里,等着皇后那些人来祸害。

黑月的担忧,陌染又怎么可能不知,可是他明知道却必须要去,不然,他的瑶儿只怕会――

他不敢去想,凭着林清悦的狠辣,瑶儿的性命……

越想越乱,强制压抑住自己的恐惧跟担心,一路狂奔进宫,等看到玉瑶跟韩家那小子搂抱在一起,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向脑海里奔涌,胸口更像被炸开了般。

如果不是他强制自己保存着最后的理智,韩家那小子的双手早就被他砍下来了。

眼神向身后的女人打量一圈,看到站在最前面的林莞儿,更是确定了心头的想法。

如果他在这里动手,那肯定会陷入林清悦的算计当中,所以他不能,更不敢出声,他怕自己会忍不住。

面对瑶儿向他发出的质问,他只能选择逃避,他以为这样,皇后就会认为自己已经不在乎玉瑶,也就不会让她陷入险境,可是他错了。

尽管如此,瑶儿她还是不见了,整整一夜,连暗阁的人都发动了,都没能找到半点她的消息。

陌染从来没感觉过,时间会那么难熬,那种焦灼中的等待让他快要发疯。

猛然从椅子上站起来,不知不觉间,手中多了一副殷红如血的彼岸花面具,如暗黑中走出来的锁魂使者,让人不寒而栗。

章节目录 第303章 收拾干净 几道身影快速从将军府离开,走的悄无声息。

等陌染刚来到城外,颀长的身影凌风而立,说不出的落寞与幽冷。

“主子!主子!有消息了……”声音从身后传来,跟在他身后的黑月还没反应过来,陌染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黑夜面前。

“……说……”急切着透着一丝颤抖。

“今早,暗卫从当铺里找到了这个。”黑夜从怀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陌染将盒子打开,就看到里面有静静躺着的金钗。

“人呢?”冷如冰霜的话,差点将黑夜冻成冰。

很快两个人就被黑夜给提上来,看着站在他们面前的陌染,吓的双腿不断打颤,嘴里不断喊着求饶的话。

“大人饶命啊!饶命啊!英雄,我不敢了,不敢了,求您大发慈悲放过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

“不想死就闭嘴。”黑月的声音立刻让他们噤声,吓的面色惨白。

“这枚金钗跟一身衣服你们是从何必得来?最好你们能把所有知道的都说出来,否则小心你们的小命。”

跪在一边的两人立刻争先恐后的将发生的事说出来,陌染攥成拳的手指被握的更紧,修长的指甲更是全都陷入肉里。

此刻陌染眼中的伤心再无法掩饰,随着手上的力道,顿时喷涌而出。

身后的太师椅更是应声而碎,周围更是变的鸦雀无声。

“你是说瑶儿她消失了?”声音顿时拔高了好几个度,墨色如黑夜般的剪瞳,锐利的冷光隐隐透出来。

“……是……小人……不敢撒谎……”早知道那金钗是祸害,白送他他都不敢去当掉,他怕有命拿钱没命花。

眼前这个戴面具的男人简直就像地狱里的阎罗,太可怕了,仅仅一个眼神就能要他的命。

头更是低垂在地,就差五体投地了,吓的舌头都在不停的打结。

“把当时的事事无巨细的说出来。”陌染手中的青筋爆凸,双眼充斥着愤怒。

“主子,就是这里。”

陌染跟黑夜两人快速来到小二说的客栈,看看还能不能寻到些蛛丝马迹。

玉瑶已经消失一整天,陌染心急如焚,全身都像是笼罩在黑暗里,冷如冰窟。

客栈内早已经恢复原样,看不出半点有打抖过的痕迹,陌染闻着空气中还散发着的那抹冷香,眼中闪出贪恋。

他的瑶儿果然来过这里,空气中还散发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同样还伴随着一股铁锈的味道。

是血!

伸手摸过怀中的发钗,想起凤凰尾部的那一点点朱红,冰冷的血眸透出嗜血的杀意。

不管是谁,敢让他的瑶儿受伤,就要准备好承受他的怒火。

“主子……”黑夜仔细的查看,终于在墙边发现了点点痕迹,等陌染看清楚白纸上面的字迹,立刻一震,连空气都变的骤然一缩。

浓浓的哀伤像是水泼墨画,化不开。

瑶儿!

白纸上清晰的用墨色写出了两句诗,这诗却让陌染的痛苦更加重了几分。

蜡炬有心还惜别,替人垂泪到天明。

“主子,咱们要快些找到夫人的下落,不然,我怕……”黑夜出声提醒,陌染将纸收进怀中,双眸又恢复清冷。

“走!”两人一路顺着已经干涸的血迹寻找,虽然已经很难辨别,可还是跟到了城中的一处比较空旷的地方。

“主子,血迹到这里就消失了,怎么办?”黑夜立刻发动暗卫,向周围扩散寻找。

“夜大人,东边没发现半点痕迹……”

“回主子,西边也没有……”

“南边没发现任何痕迹……”

“北边也没有……”

听着他们的汇报,陌染脸上的黑气就加重几分,现在俨然已经黑成了浓墨,差点喷出墨汁来。

“看来黑影对你们都太仁慈了,连找个人都找不到,要你们这些人还有什么用!”天子一怒,尸横遍野,将军一怒,生不如死。

现在黑影那家伙已经够变态了,现在要重新落在他手里,真是生不如死。

呼啦啦,地上立刻跪了一地,却没人敢发出求饶的声音。

“主子,咱们现在找到夫人是当务之急,不如就让他们将功补过。”这些暗卫可都是主子千辛万苦才练出来的,可不能被这样莫名其妙的给处置了,那真的太冤了。

而此时被暗卫们努力寻找的玉瑶,还一直昏迷不醒。

“主子,玉姑娘她怎么样了?刚刚侍卫来报,正有一批人,满城的在寻找玉姑娘的下落,这样的话,再过不久肯定能找到这里,到时候,咱们是不是……”

如果玉瑶是清醒的,肯定会对眼前的人非常熟悉。

眉如墨画,肌肤如雪,精美绝伦的脸庞如神之画作。

墨黑如绸缎的长发从额前荡下来,如同上好的丝绸一般。

如蝶翼一般浓密的睫毛,专注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听着身后知心的话,微微闪动了几下。

他猛然抬起头,一双暗淡的桃花眼,夺人心魄,赫然是刚从宫里回来,准备离开的水倾绝。

那些人不用猜也知道会是谁的人,可是要是那个人来了,自己更不打算将玉瑶还给他了。

这次对于他来说,正是带走她的绝佳的机会。

想起昨晚的凶险,水倾绝潋滟的双眸,很快结成蜘蛛网一般的赤红。

“你们就这么不声不响的把我的人带走,可曾问过我的意见?”六个黑衣人刚把玉瑶从客栈内带出来没多远,就碰到水倾绝。

“我劝阁下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说完相互对视一眼,眼中的杀意尽显。

“没经过我的同意就带走我的人,我倒想看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谈笑间,大红的身影已经移到几人身后,手中的折扇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武器,刀影在黑夜中闪过,黑衣人双眼突然瞪大,鲜血从脖颈中喷涌而出,死不瞑目。

知心一直都像影子一样的跟随在水倾绝身后,紧跟着出手,转眼间,两人将三人杀死。

嗤――

该死,其中两人对着水倾绝身后下手,再加上水倾绝身后的伤口崩裂开,前后夹击中自顾不暇。

身后被狠狠划开一条血口,鲜血染红了他大红的血衣,让他更增添了几分妖娆。

鲜红如血的唇瓣翘起,露出一丝邪魅,脸上的笑更加肆意。

“好,真好,既然你们敢伤本太子,就做好生不如死的准备。”说着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软剑,即使在黑压压的夜幕中,也能清晰的看到那闪烁的光芒,刺目。

水清绝下手毫不拖泥带水,招招狠辣,痛苦的哀嚎声不绝于耳。

殷红的鲜血遍地,地上的人,没有一个是完整的。

嘴角露出嗜血的笑,看着最后一个黑衣人,道:“现在轮到你了,如果你说出幕后主使的人,我可以让你死个痛快,不然,他们就是你的下场。”

黑衣人冷哼出声,眼看着任务已经没法完成,举起手中的剑,顺手将玉瑶提起来,“既然都要死,不如,一起去死吧。”

手中的剑对准玉瑶的咽喉,正要准备动手,突然,黑衣人手中的剑掉落在地,身体软绵的向后倒去,到死都没弄明白怎么回事。

水倾绝快速飞奔上前,身体直躺在地上,眼看着玉瑶软绵的身体压在他身上。

“虽然我很喜欢你现在的投怀送抱,可是我还是觉得应该在你清醒的时候,我更喜欢。”怀里女子身上特有的沁香,让水倾绝一阵迷乱。

“主子……”刚赶到的月华正好看到水倾绝怀里的玉瑶,眼底的冷光像是一股飙风,向着玉瑶狠狠的刮过。

又是这个女人,为什么这个女人还不死,而且还让主子陷入危险之中。

“谁让你们来的?”水倾绝冷眼看着月华。

她可是自己在北辰国的眼睛,虽然她现在已经做了乔装,可要是被人看出来,那他之前所做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请主子恕罪,是月华该死,私自行动,求主子责罚。”水倾绝一把将玉瑶抱起来,扯动了身上的伤口,脸色顿时惨白,嘴里里发出一声闷哼。

“你是该死,不过现在本宫要先回驿馆,你们留下来,把这里的收拾干净,我不想看到这里有打斗过的痕迹。”更不想让那个人寻到踪迹,水倾绝在心里冷哼,知心紧随其后。

眼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月华深陷的指甲,狠狠掐入肉里而不自知,好像感觉不到疼。

水倾绝身边跟随而来的太医,一直忙了一整夜,才将两人的伤处理好。

水倾绝身上的伤又重新包扎起来,而玉瑶除了胳膊上的伤深可见骨,其他的伤都只是皮肉伤,尽管如此,还是让她全身滚烫发起高烧。?还因为失血过多而陷入昏迷。

“知心,让宫里人去打探一下,看看皇后宫里有没有什么动静,还有再派几个人去大将军府门前守着,我倒想看看,他是否真那么喜欢玉丫头。”

直到天蒙蒙亮,水倾绝房门才重新敲响。

“进来。”水倾绝担心半夜里玉瑶会醒过来,所以跟她一直住在同一间屋子里。

看来有消息了。

章节目录 第304章 重现展颜 知心快步走进来,看着依旧躺在床上的玉瑶,半点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太子,刚刚宫里传来消息了。”

“噢?林清悦那个女人果真不是安分的主,不过瑶丫头可真让我大开眼界,没想到这丫头的舞会跳的比嫣然还要更胜一筹,你果然没看错她。”

水倾绝回想着昨天玉瑶的舞,真是只能用惊艳来形容。

“可是玉姑娘明明从小到大都一直生活在乡下,基本连温饱都不能解决,又怎么能请人来教授跳舞,看她跳舞的模样,应该学习很久的样子,玉姑娘简直就是团迷。”水倾绝嘴角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整个人如一朵绽放的牡丹,透着妖艳与华美。

她的特别又岂是这一点点,还有她经商的手段,更是层出不穷。

那邀月池开业才短短几天的时间,进出的人硬是跟赶集似的络绎不绝,说日进斗金也不为过,这样的赚钱手段,连他都心生嫉妒。

陌染如果再加上她,简直就是如虎添翼,到时候,不光他一个人会对他有所忌惮,他陌染就会成为北辰皇帝扎在心里的一根刺。

想要拔除,却又畏惧他手里的权利,更怕别国攻打他无人可用,如果不拔,一旦碰触痛彻心扉,所以对于陌染,他即舍不得,又痛恨。

水倾绝承认刚开始找上玉瑶,就是因为陌染,可是现在……

赚身,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玉瑶,他居然会心疼,更不惜动用宫中的势力,只为能找到动手杀她的主谋。

明明知道陌染在寻找,不惜冒着跟陌染决裂的下场,可就是不想把她交到那人手中,这种种,连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没想到他也有这一天。

“……太子殿下……”知心还想劝说一番,毕竟已经贺完寿了,要是长期待在北辰国,不光北辰国皇上会猜忌,连水清国那些老古董也会对太子产生不满,到时候太子殿下的位置――

“启禀太子殿下,有一队人向驿馆这边过来了,最前面的人好像是大将军陌染。”他来的还挺快,那这次就来看看到底是谁更快一步。

“知心,去后门将准备好的马车牵出门,陌染,咱们之间的游戏才刚开始。”说完转身看眼床上的玉瑶,从怀里快速的拿出几个瓷瓶,修长的手指不断在她脸上游走。

不但半刻钟,床上的人已经变了一个模样,跟玉瑶简直大相径庭。

水倾绝一把两人抱起来,一双桃花眼流露出潋滟的光,“陌染,这样好的机会可是你白送进我手里的,玉瑶我就带走了。”

水倾绝抱着怀里玉瑶正撞上赶出门的水嫣然,看着水倾绝亲自抱着女子,眼中闪过不解。

“太子哥哥,这……”水嫣然狐疑的又仔细打量几眼那陌生的女子。

“不该问的别问,上车。”水嫣然一直知道水倾绝不好得罪,自然乖乖的跟着上了马车,可是心中的疑惑却如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

几人前脚刚走,就看到门前来了一队人马,为首的是陌染,他骑在高头大马上,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让人不寒而栗。

盛京所有大大小小的地方都快找遍了,都没能找到瑶儿的下落,他刚刚接到宫里的消息,只有皇后宫里的红姑,因为失手打碎了皇后娘娘一只心爱的玉镯,曾经被处以杖刑。

虽然在外界看来只是皇后娘娘处置一个犯罪的宫人,可在陌染看来却并不如表面上看来这般简单。

就在今天早上,暗卫才接到消息,水倾绝还一直就在驿馆,而且一连两天都没有出门半步。

现在是看自己笑话,找寻瑶儿最好的时机,依着他的个性,肯定不会坐以待毙,所以重重迹象表明,他本身就知道瑶儿的下落。

猜到消息的陌染再坐不住,直接骑上马朝着驿馆放向而来。

黑月上前敲门,半天却没有听到半个脚步声,猛然一脚将房门踹开。

“主子,驿馆内,好像……没人。”

陌染立刻冲上前,房门再次被猛撞,直接应声掉下来,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陌染脚步没做丝毫的停留,直冲水倾绝的房间。

嘭――

房门再次报销了,看着床变的染血的纱布,还有空气中夹杂着几不可闻的沁香,陌染双眸迸发出煞气。

他的瑶儿果然落在了水倾绝的手中。

“黑月,传令下去,在出城后的必经之路上,给我把水倾绝的马车给拦下来。”黑月二话没说,转身离开。

现在谁都不能阻拦主子,否则真怕会被秒杀掉。

瑶儿!

等我,我还没跟你解释清楚,你怎么可以离开我的身边!

陌染脑海中一直回荡着她写的那句诗,还有他怀中金钗上干涸的血迹,再联想到水倾绝房中染血的纱布上,他的瑶儿,昨天到底经历了什么!

懊恼,悔恨,痛苦如潮水一样一并向他涌过来,脑海里一直回荡着玉瑶失望的双眸,让他的痛更加重一分。

水倾绝的马车一路顺利出了盛京,向着下一座城快速赶,马车一直行驶路上不敢有丝毫的停留。

“主子,玉姑娘她……”水倾绝犀利的立刻老向知心,眼中闪着警告。

知心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改口说道:“主子,咱们赶路这么久了,魏姑娘身上的伤我怕会裂开,要是再流血就真的麻烦了。”

知道眼前女子真实身份的人只有他们俩,水倾绝刚坐上马车就让知心改口了,现在玉瑶已经是刚逃难来盛京的一名女子,被水倾绝给买下来,所以才会如此虚弱。

“告诉前面的明二,让他带着三公主继续往前走,明一跟明三带上常御医过来驾车从前面抄小路直接上山。”知心知道,主子这是想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水清国,也好趁机摆脱陌染的追击。

“是。”知心转身下去安排。

水清国跟北辰国的位置非常特别,如果是走水路,一马平川,只需走三天的陆路再坐船又上半个月就能回到水清国。

而他们如果想走山路,护要翻过前面这座云雾山,山上终年伴有云雾,一不小心就会迷失。

如果从半山腰中翻过去,就会直达海面,到时候就能节省三天的路程。

知心很快传达了水倾绝的命令,他们都以为主子因为水清国出了急事,所以赶马车的速度更是加快了几分。

眼看着马车到十字路口分道扬镳,水嫣然心中的疑团让她忍不住问出口,道:“明二,你说大哥他怀里带的女子是什么人?他好像很在意那个女人。”

明二看了眼坐在马车里明媚如阳光般静雅的水嫣然,眼中闪过片刻的迷恋。

感受到对面这股灼热,让水嫣然心中生出一股恶心,他这只癞蛤蟆,居然也敢肖想自己,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凤凰肉,找死。

明二边架马车边回道:“启禀公主,主子的事我们向来不会过问,更不知道那个女人是什么人,只是我听知心好像喊她为玉姑娘?不对,好像是魏姑娘,手下并没有听的真切。”

三公主真是太漂亮的,单单只是让他看这么一眼,都觉得自己的魂都丢了。

对于他心里的歪歪,水嫣然一概不知,更无暇顾及。

水嫣然听着明二的话,心中立刻变的跟明镜似的,双眸中透出一股阴狠。

虽然明二说知心改口了,可他肯定没听错,能被太子哥哥这般护着的女人,也只有那个该死的贱人。

那太子哥哥现在躲避的人,一定是那个人,心中生出一丝雀跃。

那个人追来了!

水嫣然双眸中闪过一抹晦涩,低垂下来的眼帘,更是遮住了她眼底的幽光。

“明二,到前面找间客栈,本公主累了,想休息一晚再走。”明二心里记挂着太子的吩咐,一脸为难道:“公主,太子殿下吩咐过,今晚一定要快马加鞭行到白仓岭,否则太子殿下会怪罪下来,到时候――”

“太子哥哥怪罪下来,自然有我顶着,绝不会连累到明二侍卫,所以请放一百颗心。”明二看着水嫣然面露恼怒,立刻出声解释。

“三公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怕主子……”眼看着水嫣然看着他的眼神带着轻蔑,立刻噤声。

咬咬牙,狠下心来,心中暗想,死就死吧,最多会被主子打十几鞭子,他皮糙肉厚很快就好了,只要能换公主展颜一笑,他流点血没什么。

“既然公主累了,咱们就在前面进城,找家客栈休息一晚。”明二的妥协,让水嫣然终于重现展颜。

天刚擦黑,水嫣然一行进了最近的城,洪城,找到最大的一家客栈将整个二楼都包下来。

水嫣然吃过晚饭,又唤来店小二送来洗澡水,舒舒服服泡进水中。

一整天都坐在马车里,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快被颠散架了,白嫩如雪的肌肤,在温热的水中透出一层樱粉,再配上房内飘散在空起中的花香,一切如梦似幻。

水嫣然纤白如玉的手指,轻轻撩拨起浴桶中的水,红唇轻启,充满诱惑。

“既然来了,干嘛不现身,这可不是你的作风。”

章节目录 第305章 不一样 声音如出谷的黄鹂,清脆悦耳,又透着一股妩媚,任何男人听了都会被软化掉,可是这里面却独独没法打动他。

那个铁石心肠的男人,自认为自己比那个女人强百倍。

论出身,论才华,容貌自己都略胜一筹,为什么,为什么这个男人宁愿娶那个被人休弃的村姑,也不要她这位高贵的公主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打脸。

“三公主真是不知羞耻,明知道有男子在你房间,居然还堂而皇之的沐浴,难道这就是水清国新的待客之道?那真是比我见过最低贱的人都要不知羞。”陌染颀长的身影映在屏风上,大红的烛光将他身影拉的很长,几乎将水嫣然的身影给包裹住。

此时就像水嫣然已经是陌染手中的掌中物挣不来,逃不掉。

“……你……”

这个陌染,他居然敢把自己跟低贱的女子相提并论,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水嫣然猛然从水中站起身来,从旁边的凳子上取下一件粉色的拖地长裙,那丝滑的衣服,紧紧贴合在她妖娆的身上,胸前露出大片春光,在中间打了几个结,将她玲珑的身姿显露无疑。

缓缓走出来的水嫣然,脸上早已经没了半点怒色,娇媚的容颜如熟透的樱桃,透出淡淡樱粉。

乌黑靓丽的秀发被水打湿,变成一缕缕,贴合在脑后。

如一朵出水芙蓉,娇艳欲滴。

“陌大将军私自闯入女子的闺房,难道就是君子所为吗?”薄唇反问,高傲的抬起下巴,如一直生机勃勃的孔雀。

“我从来没说过我是君子。”水嫣然没想到他居然光明正大的承认,而且还说的如此坦荡,一时间竟找不到话出声反驳。

“说,水倾绝那家伙去哪儿了?”盛京里的守城,亲眼看到两人一起出城,现在反而只剩下水嫣然一人,水倾绝那家伙肯定是想办法躲藏起来了。

“陌大将军可是向来才智过人,太子哥哥的行踪,我一个小女子又怎么可能知道,我可是听说,你那个被人鄙夷的玉瑶,前几天被人抓走了,啧啧!也不知道现在是死是活?不过,那个女人可是一副妖魅样,说不定早就被人给……”

嗯――

水嫣然边走边说,很快近到陌染身边,心中生出一丝暗喜。

虽然她也不想提及那个低贱的女人,可只要能吸引住陌染的视线,用一下也无妨。

果然――

她成功了。

突然,陌染修长宽大的手掌掐上了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都快提起来,水嫣然感觉自己的胸腔都快炸开了,脸色涨红充血,嘴里发不出半个音符,那模样就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我的瑶儿又岂是你能相提并论的,你也配!最好不要让我从你嘴里听到诋毁她的话,否则我不介意直接拧断你的脖子,听清楚没有?”最后几个字被陌染咬的极重,水嫣然都能听到他后槽牙发出的‘格格’声,在静谧的夜色中,声音像被放大的无数倍。

水嫣然想点头,可无奈半点都没法移动,只能拼命的向陌染眨眼睛。

咳咳――咳咳――

突然被放下来,双脚重新踏在地上的感觉,让水嫣然感觉自己还活着。

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水嫣然感觉全身都在不停的颤抖,她能感觉到,刚刚陌染他眼中那一瞬间迸发出来的杀意,他是真的想杀死自己。

为了那个该死的乡下女人,想死了自己。

陌染刚刚双手有多用力,她现在对玉瑶就有多恨。

水嫣然看着眼底一片冰冷的陌染,面如死灰,眼前好像还闪现着,她第一次在宫门前见到他时的情景,那潇洒俊逸的样子,一下深深刻进她心底,日新月异中,更是流进她的骨血之中。

她一直觉得,只有自己才是最配的上陌染的女人,所以从来没想过他会不喜欢自己。

可就是因为,玉瑶那个该死的女人的出现,生生破坏了所有的事,这个男人更是因为那个女人差点杀死自己。

陌染冰冷的脸上看不出半点起伏,这样的他,才是最真实的大将军,杀伐果断,冷如冰霜。

都怪自己太傻,居然真心错付,现在想收回却是已经晚了。

即便这样狼狈的时候,她也不能让陌染看扁,“你想知道太子哥哥的下落,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如果你不答应,就算现在你动手杀死我,我也不会说。”

陌染锐利的眸子一眯,在眸底沉下一片暗影。

等陌染离开后,水嫣然脸色苍白,一屁股坐回凳子上,表情震震的。

脑海里,依然回荡着陌染离开时看她的眼神,心中默念,就让她再放纵这最后一次,也是为自己活一次。

她从出生道现在从来都没为自己活过一天,仅仅只是拥有光鲜靓丽的外表,谁又体会身为公主的痛与苦。

自己在很小的时候,就被母妃灌输了责任。

她出生,是为了帮母妃抢夺父皇的宠爱,长大一点,就开始学习各种才能,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只为能吸引父皇的注意从而脱颖而出。

她每天累的跟狗一样,天不亮就要起床,连续两个时辰练琴,手指因为练琴疼的都快断了,也不能停下来休息,生怕会被别人超越。

接下来两个时辰跳舞,其实她小的时候身体就有些僵硬,即便如此,母妃还是让教养嬷嬷每天教授。

身体下不去腰就拼命的压,甚至在她两条腿上,坠上比她还重的沙袋,只为能将身体的柔韧练好,两腿疼的都走不动路。

吃饭从来没吃过饱饭,喜欢吃的甜点,更是不敢动分毫,生怕自己的身体会长胖。

好在她脑子还算好用,做起学问来没几个人能超越,更得她父皇喜欢,隔三差五都会进母妃宫中相见。

长大后,终于有了自己的想法,有了喜欢的人,现在却又让她为了国家的安宁,远赴北辰国,只为结两国秦晋之好。

陌染,这个男人一直都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三年来,她的耳边用能听到关于他的消息,谈到他的女人,更是又爱又恨,这让她心里更加产生了好奇。

三年的等待换来宫门外惊鸿一瞥,她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心也是会跳动的,对他更是一见倾心。

后来,慢慢的,她成了水清国最受宠的公主,也为自己母妃挣得了不少恩宠。

可是这样,也让她跟母妃成了整个宫里的公敌。

明里暗里更是暗藏多少杀机,每次都只能险险的避开,尽管如此,她的母妃还是遭到毒手,身体每况愈下。

就在去年,她眼睁睁看着她的母妃死的自己怀里,身体轻的像根羽毛。

母妃死后第三天,她亲眼看见从她母妃七窍中露出了血水,更是伴随着血红透明的虫子。

那小虫子在她母妃精致的五官中来回流窜,那场景令她毛骨悚然。

她想呐喊,可是嘴巴大张,喉咙里却发不出半个音符,眼睁睁看着她母妃的尸体以肉眼看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只剩下一堆森森白骨,还有那堆附着在骨头上不动的血虫。

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生怕下一秒她就变的跟她母妃同样的下场,在那段时间,她不敢吃任何东西,只要看到饭菜,心里就生出一股恶心,甚至将肚子里的胆汁都快吐出来。

直到水倾绝找上她,再后来才有了这次北辰国之行。

她以为眼前这个男人会是她这辈子的良人,护她周全,可是今天,就在刚刚,才让她认清了,原来他可以冷血的挥手间要她的命。

既然全都将她舍弃了,那她就自己想办法保护自己,抢到自己想到的东西。

陌染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见,只余她一人单薄的身影立在窗上,更显孤寂跟阴沉。

身后浴桶中的水更是冷如冰,门前传来一阵敲门声。

“公主,您沐浴好了吗?需不需要奴婢进去添水?”门外响起小香的声音。

“进来。”妩媚的声音从房内响起,只见一小丫头恭敬的走进来,手中提着半桶水。

“小香,你把水提下去吧,我不需要。”小香顺着声音,一脸疑惑的看着衣着单薄的水嫣然,站在昏暗中。

小香心头居然生出了一丝异样,好像三公主的变的有些不一样了,可是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出来。

“小香,你跟在我身边多久了?”水嫣然清冷的声音突然从小香身后响起,吓的她手中的桶顿时掉在地上,水冷的让她打个寒战。

“回,回三公主,三三年了。”看着小香畏惧的表情,水嫣然脸上的笑更是肆意张扬起来,带着一丝魅惑。

这样的笑让小香心里发毛,颤颤的,立刻跪在地上。

“三三公主,小小香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求公主责罚。”看着她卑微的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的样子,像是大大取悦了水嫣然,她仰头大笑,笑的眼泪都飙出来。

那样带着点疯狂的模样,让小香看的更是心惊胆战。

“如果我没记错,我母妃好像就是打从喝了你送去的参汤后,才开始日渐消瘦吧?”水嫣然吐气如兰,紧靠在小香脸上,那温度更是灼痛了她的心,跟着打颤。

章节目录 第306章 没路了 小香感觉自己的后背后被冷汗浸透了,看着水嫣然的眼神更是充满惊愕跟恐惧。

水嫣然修长的手指染着大红的豆蔻,用食指挑起她的下巴,在上面留下两个紫红的指印,吐气如兰。

“小香,你说我要怎么处置你才能抵我母妃的命呢?要是被你的主子看到你现在的模样,你说她会不会从天而降来救你呢?”水嫣然看着小香的眼神就像是淬了毒,令人胆寒。

“三公主,小香不知道您在说什么,良妃娘娘被毒死的事,奴婢真的毫不知情,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求您了,奴婢对公主的衷心日月可鉴。”小香的眼泪簌簌的往下落,一副委屈模样。

“衷心?本公主正好看看你的衷心,把桌子上的匕首拿过来,剩下的不用本公主多说,你自己动手吧。”小香吓的眼泪都挂在脸颊,表情震震的。

看着泛着寒光的匕首,面如死灰。

背对着水嫣然,颤抖着手把匕首从桌上拿起来,眼中泛起的眸光在烛光下一片死灰。

“小小香,多谢公主,成全,这就……”嘴里说着,身子猛然转身,手中的匕首直直向水嫣然扔过去,眼中泛起冷冽。

“既然你自己不想死,倒不如我来成全你。”水嫣然看着小香胸前插着的刀,眼中闪烁着暴虐。

“……你……”嘴角的鲜血流的更加凶猛,双眸中闪着不敢置信。

她明明算好的,三公主怎么可能躲的过去?死的人为什么会是她?

“你以为我能容忍你到现在还会让你杀我吗?在皇宫里,我不过是不想打草惊蛇,如果你死了,你身后的主子肯定会重新安排人在我身边,既然这样,还不如留你这个我熟悉的人。”小香脸上闪着难以置信,然后露出一声大笑。

鲜血将她的胸前染成血红,发出刺鼻的铁锈味。

她还以为眼前的三公主只是一只美女蛇,没想到却是只食人的斑斓毒蛇,小香不甘的闭上双眼。

“公主……”明二红着脸从水嫣然身后走出来,双眼还不忘在她身上留恋几秒。

刚刚小香扔出的匕首正是被他给挡回去,否则水嫣然纵然不死,也会重伤,更不要说将小香这贱丫头杀死。

“明侍卫,今天真是多谢你了,否则本宫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在。”水嫣然以手遮面,眼泪更是强忍着挂在眼角,那倔强的模样,比梨花带雨更惹人心疼。

“公公主,臣承受不起,保护您的安全是臣的本分,再说她这个背主的丫头死有余辜,公主您就是太善良了,如果是我,早就让她去地狱里报道了,哪里还由着她活到现在。”看着明二义愤填膺的样子,水嫣然眼中的光变的忽明忽暗,最角更是挂上一丝冷笑。

明二看水嫣然的眼神更加灼热了几分,心中暗想,公主就是太美好,所以才会被人欺负,他一定要好好守护好公主,绝不会让她再受欺负。

水嫣然好似没看到明二灼热的眼神,一双嫩白的纤手从背后轻轻放在他肩头,引的对方轻颤,身体顿时僵硬的不敢有丝毫动作。

“明二侍卫,对于这丫头的死,回宫后我不想听见关于她太多的流言蜚语,你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吧?至于以后,嫣然还烦劳明二侍卫多关照几分才是。”感觉到水嫣然的指尖的温度,让明二大气都不敢喘。

“公主多虑了,明二绝不会把今天的事透漏出半个字,以后只要公主用的到明二,明二绝对会赴汤蹈火,绝不推辞。”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水嫣然露出邪魅的笑。

嘴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如果太子皇兄问起你,你会怎么做?”简单的话,让明二一愣。

水嫣然这话明明白白是要明二脱离水倾绝而投靠她,明二感觉自己的身体瞬间变的冰冷,血液都冻结住。

三公主这是想干什么?眼中投着一股警惕。

水嫣然嗤之以鼻,男人,果然都是靠不住的家伙。

刚刚还跟条哈巴狗一样,说为自己赴汤蹈火,现在只是这一个小小的要求,立刻露出狐狸尾巴。

果然靠山山倒,靠水水淹。

“明二侍卫,难道我只有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能满足我吗?我真是太可怜了。”说着眼角的泪瞬间滑落下来,那梨花带雨的模样,果真我见犹怜,楚楚动人。

“可是……这……”看着他一脸为难的样子,水嫣然眼中透出一丝微光,很快归于平静。

她相信,来日方长!

“罢了,反正这事也没关系,是嫣然强人所难了,可是这丫头……”

明二自己心里狠狠舒口气,心中对水嫣然生出一丝愧疚,立刻出声说道:“这丫头就不劳公主费心了,明二立刻去安排。”

说着将地上的尸体扛起来,转身快速出了水嫣然的房间,趁着夜色,两人很快出了客栈。

水嫣然眼神冷冷的,看着伸手不见五指的夜幕,感觉这夜色一如自己的心,黑的发沉,明天这个时候,相信陌染就会追到太子皇兄了吧?还真是期待。

花开两朵,各表一支。

此时带着玉瑶走小路的水倾绝,已经来到了云雾山的山脚下。

马车走在坎坷泥泞的路上,马车内不停的颠簸,水倾绝生怕玉瑶身上的伤会加重,只能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

感受到来自她身上温润的体温,水倾绝心里流露出从来没有过的满足。

原来自己只有这样简单的抱着她,就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手上的力气不敢加重半分,生怕会嘞疼她,闻着她身上特有的沁香,水倾绝希望这路再长些,再长些。

“主子,前面没路了,咱们的马车上不去,看来只能带着玉姑娘爬山了。”明一将马车嘞住,马儿发出一声鸣叫,停了下来。

水倾绝看了眼外面,小心的抱着玉瑶从马车内走出来,看着明一即将伸过来的手,一个眼神被他制止了。

“主子您身上还有伤,不可能再让伤口裂开了,玉姑娘还是暂时交给知心照顾吧。”知心一脸不赞同的对着水倾绝恳求道。

水倾绝看了一眼怀里的玉瑶,感受到自己胸前的伤口已经在隐隐作痛,不舍的将玉瑶交到知心手中。

“走,上山。”之前御医早就已经准备好驱蛇虫鼠蚁的药,一路上几人很快爬到半山腰上。

因为云雾山只有在寅时三刻,山里的雾气才会散去,可见度会变的大许多,到时候,他们也不至于走散。

他们已经走到了半山腰上,现在他们最重要的只有等。

“明三,去生火,咱们找个干净的地方休息一下。”尤其是玉瑶,到现在还没醒,而且脸色开始潮红,显然有些发烧的迹象。

明三很快在靠近他们不远处找到一个山洞,山洞不是很大,只能够五六个人休息,不过对于他们来说已经足够了。

明一很快生起火,明亮的火光将整个山洞映的发亮,洞中的情况被一览无余。

水倾绝将知心背上的玉瑶接入怀里,感受到从她身上传递到手中的灼热,水倾绝立刻从怀里将水取出来。

亲自将水喂进玉瑶的嘴里,虽然玉瑶没有醒过来,幸好还有自己的意识,知道吞咽。

几人简单的吃点东西,水倾绝刚准备闭目养神,就听见明三慌乱的脚步声走进来。

“主子,山下隐隐有火光正在向山上而来,咱们要不要先离开这里?”这个地方本来就不算隐蔽,只要到达这半边腰,一眼就能找到这里,而且要是来人是陌大将军的人,肯定还会有一场恶战,就凭他跟明一,还有身后这些侍卫,根本就是以卵击石,到时候恐怕连主子的性命都保护不住。

“这个时候还敢冒险来这里的人,应该也只有他――陌染,他追来了。”明一他们立刻提高警惕。

看着那火光行进的速度,仿佛更加印证了水倾绝的猜测。

“主子,那咱们……”

“走,咱们现在就走。”再走半天,他们就能到达白仓岭,到时候只要跟明二他们汇合,就可以顺利的回到水清国,现在他不宜跟陌染正面对上。

明一快速将火把熄灭,整个山洞瞬间陷入黑暗,只有星星点点的火苗还在跳动,将水倾绝的脸照的忽明忽暗。

山上的浓雾已经开始聚集,更是山里阴气最重的时候,两人之间只有一步的距离,都看不真切。

“知心,将瑶儿交给我,你负责垫后。”

“是,主子。”

感受到玉瑶重新回到他的怀里,水倾绝不安分心变的踏实了几分,血色的桃花眼更加明亮了几分。

瑶儿你放心,也绝不会再让那个男人来伤害你,心中暗暗发誓。

“主子,前面没路了。”明三的声音将水倾绝的理智唤回来。

水倾绝走上前,看着明三停驻的地方,下面居然是深不见底的悬崖,眼中闪着了然。

“明三,沿着这个地方,左转继续向前走,应该很快就能到达山顶,咱们快走。”有了水倾绝的指点,明三小心翼翼的带头左转,向着山上而去。

而刚刚还在山脚下的火把,已经赶到了刚刚他们停留的山洞中。

章节目录 第307章 众矢之的 “主子,看这里的火,人已经离开一会儿了,咱们现在要不要追上去?”黑夜刚问出口,就被身边的黑逸给拉扯了一把。

“你是不是傻吗?如果不追,咱们干嘛一路要马不停蹄的赶来,而且夫人只要在那个水倾绝手中,咱们就一日不能安宁,倒不如趁现在,咱们快把夫人抢回来,否则要是等水倾绝那家伙把夫人带去水清国,到时候再想把夫人带回来更是难上加难。”

“那还等什么,咱们现在就追上前去,找到水倾绝那家伙,把夫人抢回来不就得了。”黑逸真想翻一个卫生眼给他。

如果不是因为进山怕有什么蛇虫鼠蚁,出现什么意外,到时候耽误主子救夫人,说什么也不能把这个猪脑子的家伙带出来。

黑夜这家伙,除了在对研究毒跟医术上动动脑子,其他的时候简直就像个白痴。

“你以为主子不想,可是这个时辰的云雾山,山上伸手不见五指,咱们这样贸然闯进去,肯定会被冲散,到时候,咱们谁还去救夫人。”黑逸对于云雾山可是做好了功课,更是所有的事打听的一清二楚。

“咱们还是耐心的在这里等到寅时,到时候雾气扩散,肯定能追上水倾绝……”黑逸刚准备将熄灭的火重新点燃,就听见陌染出声说道:

“……走……”

说完,率先走出山洞,留下黑逸一个人坐在洞中郁闷。

感情他刚刚说的话,主子根本连半句都没听进耳朵里,皱着一张菊花脸,默默跟了上去。

他可不想走进去,连个人影都找不到。

他现在真为主子的智商担忧,居然变的跟黑夜那家伙一样,虽然他也跟想快些把夫人水倾绝那家伙手中抢回来。

明知道瑶儿就在自己前面,陌染又怎么会坐的住,现在他恨不得直接冲出去将水倾绝那家伙碎尸万段,虽然敢带着自己的瑶儿离开,简直就是在找死。

此时,水倾绝他们也面临着一大难题,玉瑶全身都暖烘烘的,就像置身在大火炉中,已经有些神志不清。

“主子,咱们不能再往前走了,现在雾气渐渐变的浓烈,里面的湿气跟淡淡的瘴气会让玉姑娘受不住,咱们还是找个地方先暂时躲避一会儿吧。”身边的知心出生声提醒着。

最让知心担心的,还是水倾绝身上的伤,这里的瘴气对于身体好的人,倒没多大影响,可是对于有伤的两人,只能加速破坏伤口。

水倾绝感觉自己的伤口像被蚂蚁啃咬一般,密密砸砸的疼从胸口传出。

看了一眼胸前脸色潮红如夕阳的玉瑶,咬咬牙,“让明一加快速度,争取在一个时辰之内赶到山顶。”只要到达山顶,到时候,应该离寅时就不远了,到时候他们也好一鼓作气,直接到达白仓岭。

知心知道只要水倾绝下定决心,就无法改变,只能硬着头皮艰难的往山上走。

越往山上走,山上的雾气越重,水倾绝身上的伤越疼,也许是同样感觉到那股疼痛,居然从玉瑶嘴里发出一声闷哼。

水倾绝大喜过望,这个时候对于他来说,玉瑶能醒过来,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瑶儿,你醒了吗?”水倾绝语气中透着惊喜。

玉瑶感觉自己全身都软绵无力,她好想努力睁开眼睛,可用感觉像是陷入迷雾中。

嗓子更是干裂的厉害,张张口,却发不出半个音符。

“瑶儿,你先等一下,我这就给你倒水。”从知心手中拿过水袋,将水送进玉瑶口中。

玉瑶好不容易睁开迷蒙的睡眼,又瞬间的迷惑。

这里是什么地方?

头顶上是漆黑如墨的天空,眼前却又漂浮着一层白色的迷雾,唯一的感觉就是身后靠住的温热。

“这,这里是什么地方?”粗嘎沙哑的声音像鸭子发出来一般。

“瑶儿,你终于醒过来了。”水倾绝细长的桃花眼居然铺上一层氤氲。

“水水倾绝?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我不是……”她好像记得自己跟黑衣人打架,后来被打昏过去,接下来的事就记不起来了,难道是他救了自己吗?

“你这丫头,如果不是我救了你,你早就被那些人给杀了,只要醒了就好。”听着他略显沙哑的声音,玉瑶伸出手。

冰冷的指尖触碰到水倾绝的眼角,感受到他眼角的湿意,玉瑶手指瑟缩了一下。

“你,哭了!”水倾绝像是才发现自己的异样,眼中闪过一丝尴尬,将玉瑶的手握在他宽大的掌心中。

“瞎说,你肯定是眼花了,我才没有。”水倾绝怒瞪身后的人一眼,知心识趣的将眼睛撇向一遍,极力压制的笑令他的身体颤抖。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主子会哭,而且还被人当众给揭出来,那尴尬的模样,真是太搞笑了。

“是吗?可是我刚刚还摸到你的眼泪了。”这下,知心再憋不住了,扑哧一声笑出来。

这玉姑娘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的不可爱,他现在都能预想到主子脸色铁青的样子。

“玉――瑶――”那咬牙切齿的声音,让玉瑶感觉到真实。

“水倾绝,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这么重的雾?”玉瑶从水倾绝怀里挣脱做起身来。

“我说我正准备把你拐回水清国去,你怕吗?”玉瑶心中暗自诽谤,这个水倾绝果然很会自作多情,虽然他救了自己,可并不表示她愿意跟他离开,即使是――

想起那个男人,她的心就止不住的痛,然后自嘲一笑,那个男人应该还不知道自己差点被人杀死的事吧?

“主子,寅时快到了,咱们还是快些走吧,不然,等会儿就会被那些人追上了。”明一从前面走过来,眼神落在玉瑶身上,冷冷的。

谁?

谁会追上来?

是他吗?

玉瑶双眸中闪烁的光,全都落入水倾绝眼中,魅惑的桃花眼迸发出一股冷幽幽的光,让人不寒而栗。

那个男人都无情的抛下她,更是不相信她,为什么在她心里还是那么在乎他。

他现在在心里居然开始嫉妒起陌染来,连他那双桃花眼都变的黯淡了几分。

“走,咱们现在就上山。”水倾绝带着玉瑶,几人看着周围的雾,果真淡了许多,可见度已经有三四米远,这对于他们来说,已经非常难得了。

几人脚下加快的了,可还是没能快过陌染几人。

“水倾绝,你想带着我的未婚妻去哪儿?”陌染幽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让正准备抬脚的玉瑶慢了一步。

“陌染,你来的可真快,可是这里好像并没有你的未婚妻,我这次可是来贺寿的,现在想回我的水清国,难道陌大将军要阻拦吗?”

原来还真的是他追来了,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可看着他,心里还是满是疑惑。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会选择这条路?而且还这么快就追上来?

偌大的问号就像滚雪球一样变的很大,扶着玉瑶的手也跟着骤然一紧,虽然很轻,可还是被玉瑶给发现了。

“如果绝太子自己回去我当然不会过问,可是你带着我的未婚妻,是想怎么样?”陌染居高临下的看着玉瑶那张惨白的小脸,此时玉瑶脸上的伪装都已经被去掉,陌染眸子中的冷光越发冷冽。

“未婚妻?如果我没记错,当初你在大殿上请求赐婚,北辰国皇帝好像并没有答应,而且连你们家老夫人都差点撞墙而死,难道你要瑶儿回去再替你背上这逼死人的骂名吗?”水倾绝字字戳心,让玉瑶眼前回忆起当初陌染舍她而去时的决绝。

呵!

这个男人真是自大狂,他以为他是谁!

“瑶儿,过来。”陌染显然没把水倾绝的话放在心上,深沉如海的眼眸向着玉瑶望过来。

“水倾绝说的没错,现在,我们之间,好像已经没有任何关系……”玉瑶说完,双眸已经变成蜘蛛网状的血红,配上她病弱的模样,比楚楚可怜更让人心疼。

“瑶儿,你当真觉得我们之间全无关系吗?”陌染看的心里钝疼,现在还不是他解释的好时机。

“你当初不是已经给我答案了吗?你的转身离开,让我成了众矢之的,更是成了整个盛京的笑柄,难道这还不够吗?”玉瑶情绪变的激烈,泛红的双眸更像是染上的血红,连苍白的脸色都透着红艳,本就病弱的身体更加摇摇欲坠。

水倾绝及时出手,将她整个人靠进他的怀里,这简单的动作,让陌染看的睚眦欲裂,整个人充满阴仄,让紧随其后的黑夜两人硬生生倒退半步。

主子真是太恐怖了,现在谁还敢上前去触这个霉头,简直是找死。

“瑶儿,你能否在给我判死刑之前,给我一次解释的机会?跟我回去。”陌染近乎祈求,让玉瑶有一丝动容。

“陌染,瑶儿已经答应跟我去水清国,想瑶儿跟你回去,想都别想。”水倾绝靠的玉瑶更近了几分,嘴里的温度灼痛了玉瑶的脖颈,瑟缩了一下。

“难道你真让他背负上不孝的骂名吗?”玉瑶猛然想起来,横在他们之间的好像并不止是误会,还有一个老夫人。

章节目录 第308章 救命之恩 陌染看着两人紧靠在一起,脑海中唯一的那根弦,‘啪’的一声,断成两节。

“水倾绝,把瑶儿还给我。”还没反应过来,玉瑶只觉的下一秒,身子就被猛然带离了水倾绝怀里,就跟风刮过一般。

不用看她也知道,拥住她的强而有力的胳膊,还有身上散发出来的青竹香,一定就是已经扰乱了她心神又狠心抛下自己的陌染。

他的气息是那么特别,带着一股寒梅中的冷冽跟清雅的竹香,让自己竟生出了一丝贪恋。

水倾绝没想到陌染二话没说就动起手来,身上的伤让他有了半点迟疑,没想到居然让陌染有了可趁之机,将玉瑶从他怀里给抢去。

“陌染,既然你给不了瑶儿幸福,就从她身边离开。”水倾绝怒极,很快跟陌染动起手来。

“瑶儿,请相信我,等我。”简短得几个字,让玉瑶的胸口像是遭受了一击闷雷。

相信他?他凭什么!

在自己最需要他的相信的时候,他狠心的转身离去,害的自己被人追杀,更成了别人口中水性杨花的女人。

现在他又怎么肯定自己会相信他。

玉瑶很想转身离开,可脚下像有千斤重,心头的那股担心像化不开的结,让他的双腿被牵绊住。

两个高手间的对决,玉瑶更是插不进去,只能站在旁边干着急。

知心跟黑夜几人对上,一时间也讨不到半点好处,双方人僵持不下。

陌染与水倾绝在空中短兵相接,双眸中透出的杀意在空中如升空的烟花,发出‘噼里啪啦’的爆炸声。

“瑶儿她这辈子都是我的人,你休想觊觎。”陌染嘴里说出的话如寒冰,看着水倾绝那张脸,目露凶光。

“那可不一定,你知道当初我是怎么把她从别人手中救出来的吗?既然在她最危险的时候被我遇到,那就是天意,瑶儿早就已经不属于你了,在你放手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没有资格。”水倾绝妖艳的双眸中,透出一股坚定。

“而且你不是已经亲自否决了她吗?现在又追来,是心有不甘还是只想看看她死了没有?相信你应该已经知道,她前几天到底遇到了什么。”水倾绝嘴里的话像一把把钢针折磨着陌染的心,让他疯狂的陷入悔恨中。

就在此时,水倾绝手中铁扇的尖端冒出了一根根尖刀,尖刀在雾气的笼罩下,仍然泛着银芒,根根碰之见血,直直向着陌染的胸前划过来。

玉瑶看的心都揪成团,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眼看着陌染险险的避开要害,这才尝尝舒口气。

这才感觉到,她自己整个后背都已经被汗水打湿,手心中更是湿滑一片。

无奈苦笑,纵然心里对陌染又再多的怨恨,她还是舍不得亲眼看到他受到伤害。

就在玉瑶愣神的功夫,陌染又给了水倾绝一个漂亮的反击,在他后背上开出一朵漂亮的血色玫瑰。

“水倾绝,你现在根本不是我的对手,瑶儿我今天一定会带走,她从来都不会属于你,今天念在你曾经救过她的份上,你还是乖乖的滚回你的水清国吧。”陌染握着手中的寒剑,彰显着属于他的霸道跟张扬,他天生就是属于战场。

水倾绝邪魅的脸上露出一声冷笑,?“陌染,你如果现在杀了我,我保证瑶儿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嫁给你,而且说不定还会恨你,所以你肯定不会动手杀我。”

陌染冷眸眯起,眼中被煞气弥漫,嘴角露出一抹邪气的笑,“我今天是不会杀你,可也没说就这样轻松的放过你。”

说着手中的剑挽起一道剑花,只见陌染手中的剑像被方法的好几倍,形成一朵花的形式,无数道剑影向着水倾绝冲过去。

水倾绝脸色巨变,如果说之前未受伤前,还有可能勉强接住陌染这招,可是现在他胸前的伤口早就裂开,现在连后背都是伤,这样的他怎么可能会接住陌染的成名剑法!

玉瑶虽然不懂,可光凭陌染剑上发出的嘶吼声,就能感受到这招剑法的威力。

水倾绝!

玉瑶大惊失色,飞快的向两人方向靠近。

“主子……”

“主子……”

知心转头,正好看到所有的剑招从陌染手中发出,忍不住发出一声大喝。

很想撇开黑逸的纠缠,可是无奈被他堵的死死地,身上因他一个分神,落下一刀,鲜血顿时流出来。

知心第一次从心里产生了一股恨,恨玉瑶,为什么突然闯进主子的生活,更恨她对主子的无心。

他从来没见过主子对哪个女人如此上心过,把她从黑衣人手中救出来后,不顾自己身上的伤,不眠不休的照顾她整整一夜。

直到次日,主子身上发起高烧,才在旁边的榻上小睡一会儿,只要听见床上的玉瑶,有任何的风吹草动,比谁都着急。

现在为了玉姑娘,不惜跟陌染对上,只为了能把她带回水清国,让她远离那些流言蜚语。

玉瑶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她从来都不懂主子的心。

嗯――

“瑶儿――”一声悲鸣,山鸣谷应。

像一只失去了同伴的雕儿,发出最后的悲痛,声音撕心裂肺,让人闻之,忍不住落泪,惊起一阵飞鸟。

“夫人……”

“夫人……”

知心跟明一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向着水倾绝的方向跟过去。

之前,?水倾绝眼看着陌染的剑阵已经尽在眼前,他更是无力躲闪,用尽身上所有的气力,准备接下陌染这一招。

身上的红衣被剑阵划破了无数道血口,鲜血潺潺的顺着衣服流下来,将大红的外衣染成了殷红。

可是尽管如此,水倾绝还是没能接下最后那柄剑,剑身夹杂着飙风,向着他射过来。

水倾绝紧闭双眼,等待着最后的疼痛。

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念头,没想到却都是跟玉瑶有关,原来在不知不觉间,这小丫头早就已经禁锢在他内心深处。

突然,一股大力,从旁边扑过来,一股温热喷洒在他的脸上,带着灼人的温度。

紧接着,陌染那声悲鸣让他猛然睁开眼睛。

“把命,还给你。”玉瑶飞起来的身体,在空中对着水倾绝说出最后的话,紧接着眼前那张绝美苍白的脸快速下落,一瞬间,就消失在他面前。

震震的,水倾绝手扶过自己潋滟的桃花眼,一行清泪挂在眼角。

流泪了!

身体的本能想紧随其后,还没动就感觉眼前一个黑色的身影先他一步,跳了下去。

“主子……”

“主子……”

黑逸跟黑夜两人大喊出声,眼中闪着震惊跟悲愤,主子虽然跟夫人情深,可也不能不顾整个北辰国百姓的死活。

“陌染,谁准许你跟瑶儿一起跳下去的,你给我滚回来,我不许。”水倾绝的身影紧随其后,刚准备抬脚跳下去,就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变的僵硬,无法行动半分。

“知……心……”水倾绝那双细长的桃花眼,布满蜘蛛网状的血丝,看起来狰狞恐怖,知心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几下。

他真怕如果玉姑娘找不回来,他会不会被主子给大卸八块了。

身边的明一走上前,站在水倾绝身边。

“太子殿下,您不用再白费力气了,现在玉姑娘虽然不慎掉落下去,可下面好像是条河,说不定,咱们现在现在下去还能找到她,可要是您再跳下去,再加上您身上的伤,即便您要杀了知心,知心也不会让你跳下去。”知心的话,勉强将水倾绝的理智给唤回来。

“解药。”简短的两个字,愣是被知心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明一用手碰碰知心,知心苦着一张脸,“主子,这药,是我刚从药大师那里拿回来的,所以……”

明一双眼一黑,这下恐怕连他都要遭受牵连,他真想把知心这颗脑袋拧下来看清楚,看看他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东西。

黑逸等人不敢再多做停留,他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快些找到主子,否则他们也不用活着回暗阁了。

整整一个时辰后,水倾绝身上的毒才被他用内力排出来。

身体刚能动了,对着知心一掌,打的他直直倒退了十几米,最角立刻挂上一抹殷红。

剧烈的咳嗽从他嘴里吐出的鲜血变的更多,捂着肚子站不起身来,只要主子能出气,受点伤不算什么。

“知心,你该死。”水倾绝眼前一直回荡着玉瑶刚刚最后的笑,还有她张口的嘴形。

身上透出的冷冽变的更加强烈,心中有迸发出来的迹象。

那个该死的女人,她以为她替自己挨一剑,就算还了他的救命之恩了吗?

休想,他不许。

那个傻女人,她凭什么替自己做决定?

他一定要找到她,狠狠的教训那丫头一顿不可,她以为她这样就想摆脱自己,痴人说梦。

身上的煞气让他?整个人像刚从地狱里爬出的撒旦,邪魅而充满煞气,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主子,知心他一心为主子着想,现在水清国不能少了太子殿下,所以您不能这样任性,为了区区一个女人……”明一还想说什么,转身正对上水倾绝那双冷如冰霜的脸,吓的脸色苍白,立刻噤了声。

章节目录 第309章 真的出事 “知心,念在你从小跟在我身边的份上,本太子就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立刻召集人,跟我下去,一定要找到瑶儿。”生要见人,死要见尸,默默的在心中加了这句。

水倾绝说完大步流星般准备离开,颀长的身体却有些力不从心,变的摇摇欲坠。

中毒了!

“主子,这次知心不能听您的,如果现在动用北辰国的力量,到咱们之前埋下的所有人都将浮出水面,到时候如果被人发现端倪,都会成为玉姑娘的陪葬,再加上水清国左相还在一旁虎视眈眈,更是觊觎您太子的位置,所以知心只能得罪了。”?知心在水倾绝杀人的眼光下,默默跪在地上请罪。

“等回到水清国,知心任由主子责罚,就算要了我这条命,今天知心也不会给主子解药,明一,先带主子离开这里,我会留下几个人在这里等候玉姑娘的消息。”

水倾绝那双桃花眼,伴随着蜘蛛网状的血红,衬的他更显妖魅。

嘴巴大张,吐不出半个音符,然身上的冷冽让人内心深处产生一种恐慌。

“明一,您跟明三一定要将太子殿下安全的送到白仓岭去与公主汇合,这里是解药,等你们到了船上再给主子吃进去,我会带几个人下去寻找玉姑娘的下落,请主子放心。”知心知道他如果不留下来,主子肯定会不放心。

眼看着几人离开,知心才转身向身后的崖下而去。

从上面望去,崖下云雾缭绕,根本看不真切,更不知道山下是什么样。

眼看着黑逸已经从山下找来云梯,黑夜犀利的眼神落在知心身上,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要不是他的主子将夫人带来这里,主子也不会跟着跳下去,周围更是光秃秃的,连点攀附的地方都没有,从这里望下去更是深不见底,也不知道这云梯够不够用。

知心看了一眼他们,知道黑夜他们可能借云梯给他们,也不打算离开。

“有些人真是不知廉耻,明明我家夫人跟主子两情相悦,偏偏冒出个不识好歹的人来,真叫人看着讨厌。”知心刚坐下休息,没想到身边的黑夜突然冒出这样的话,怒不可遏。

“你说谁不知廉耻?”相比知心的怒火,黑夜反而露出一丝狡隘。

“谁应就说谁。”知心手中的剑被握的咔咔响,一脸怒容。

“你们……你们才是无耻奸诈。”手中的剑提起来,谁都不能说主子的坏话,比他心里主子是最好的。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的时候,黑逸走过来,“夜,别吵了,先救主子跟夫人要紧,云梯好了,快点。”

黑夜冷哼出声,走到云梯旁率先走向崖下。

眼看着两人的身影已经看不真切,知心身后的两名侍卫凑上前,“知心大人,要不要咱们……”

手中的剑向上提了几下,意思不言而喻。

刚刚那两个人是陌染的手下,更是左膀右臂,只要他们把云梯砍断,两人就会葬身崖底,现在杀他们,简直不费吹灰之力,这么好的机会,他们都不想放过。

知心自然知道他们心中所想,想起刚刚黑夜的挑衅,握剑的手变的紧绷,后槽牙被咬出血来,脸上更是闪过一丝阴暗。

“知心大人……”眼看着云梯还在不停的动,两人有些迫不及待,赶忙催促道。

“……等着……”简单的两个字被他咬的极重,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将心里的真正的想法压下。

他也想动手,不光因为刚刚小小的挑衅,还因为陌染一直以来都是主子的心腹大患,如果北辰国失掉陌染这个大将军,南大门就像被敞开了,到时候,想要进出北辰国会轻而易举。

想起刚刚主子离开时的眼神,他不敢赌,主子自从跟玉姑娘认识后,脸上才有了真正的笑容,更是第一次对女人敞开心扉,他不能也不忍让他伤心。

等待的时间非常煎熬,知心既盼望他们尽快上来,又不想他们带回来好消息,在这样不断矛盾跟挣扎中,半个时辰过去了。

“知心大人,云梯好像动的厉害了,是不是他们要上来了?”身后的侍卫的话,将知心的心思拉回来。

侍卫话中刚落,就看到黑夜的身影从下面跳上来,紧接着,黑逸的身影也上来了,看两人的脸色,应该是没什么好消息,?知心的心也跟着揪起来。

他们两人的身手,刚刚他已经领教过,如果凭着他们的本事都没能下到崖底,那他也几乎没可能,那这样的话,玉姑娘她――

知心仍旧不死心的询问出声,“下面情况怎么样?找到玉姑娘了吗?”

黑夜脸色顿时黑下来,看来那个水倾绝还不死心,难道这几只可恶的苍蝇还留在这里,原来是想打探消息,既然这样,那他们也可以借水清国人的手。

黑夜与黑逸两人快速对视一眼,对方很快心领神会。

就听黑逸开口说道:“我们的云梯不够,只能隐约听见有水流的声音,至于夫人,我们连人影都没看到。”

事实也确实去黑逸所说,他们根本就没下去,光秃秃的墙,连个鬼影都没看到。

下面雾气环绕,他跟黑夜之间只隔了三四米的距离,就看不清楚,更何况崖下的情况,他们根本就没看清,更不知道下面是什么样子。

知心看了两人一眼,看到没有半点说谎的意思,心知他们说的是实话,心一下跟着沉到谷底。

既然他们缺云梯,那就找人做,他不能被拖着一直待在这里,主子那边他不放心。

“黑逸,咱们能不能合作?我只想知道玉姑娘的情况,好回去跟主子有个交代。”知心主动提出来,黑逸跟黑夜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跟得意。

他们就等着他这句话。

“怎么合作……”

“如何合作……”

两人异口同声,嘴角同样挂着一股邪魅的气息。

看到他们的模样,知心定然猜到被他们两人算计了,握剑的手响起咔嚓声,脸色透着一股阴仄。

要是以前,他一定毫不犹豫一拳打在两人脸上,可现在自己有求于他们两人,所以强自将心头的怒火压下。

“你们缺少云梯,我们来负责云梯的事,而你们就负责让人顺着河流向下面找,也许玉姑娘他们已经被河水冲到下游也说不定。”黑逸深知现在不是跟知心计较的时候,只要夫人跟主子平安,早晚都会被他们知道,既然这样,还不如尽快合作,也要早些将主子跟夫人救出来。

“好,咱们现在就分头行动,两天后,大家在这里汇合,到时候,我们会亲自带人下去,一定要把主要是跟夫人救回来。”

他们坚信,主子跟夫人不会出事,所以他们没有一刻是伤心难过,而是想着如何把两人救出来。

黑逸跟黑夜立刻开始行动,向空中发出讯号,半天的时间,黑月跟黑鹰两人已经出现在他们两人身边。

“到底是怎么回事?”两人同时接到黑逸发出的消息,知道只有主子遇到危险的时候,那种信号才会发出,现在又看两人的模样,脑海里同时闪过几个字――主子出事了。

黑逸将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两人脸上同时露出凝重的表情。

云雾山崖底,掉下去的人从来没有生还的可能,而且主子是追着夫人一起跳下去的,夫人身上还被主子伤到,烟云十六剑,威力最强的就是这最后一剑,就算是武林高手,都败落在主子这招之下,更何况夫人那只能勉强算是武功的身手。

他们根本很难想象,如果夫人有个三长两短,那主子会怎么样?

一向最喜欢沉默的黑鹰张口说道:“咱们现在先把人找到,其他的等以后再说。”

对,他们现在想什么都只是徒劳,只有把人找到,才能再想其他。

四人在云雾山脚下的一间房子里,快速的说了几句,纷纷向四个方向离开。

两天的时间,不能保证知心他们能做出多少云梯,所以黑夜跟黑逸两人负责找村里人做云梯。

黑鹰两人则是回府里找人,他们必须要快,初一跟初十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时分。

“黑鹰大哥,主子跟夫人真的出事了吗?怎么会这样?”她们两人一直待在庄子上,等着玉瑶回去,可是等了整整一晚,连个人影都没发现。

这才短短两天的时间居然出接到夫人坠崖的消息,这怎么可能!

初一心里就像被打翻了五味瓶,百感交集。

之前她因为主子的事,对玉瑶有很深的成见,凭什么她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乡下女人能得到主子的青睐,现在亲眼看到主子对她的喜欢,初一已经渐渐的将自己那点心思深埋进心底。

可就在自己打算放下的时候,居然传来她被主子打伤,并且坠崖的消息,一时间,她心中生出了难过,为那个女人。

初一跟初十加入了找人的行列,玉瑶的消失,又怎么可能会瞒的过精明过人的玉锦堂。

等初十将玉瑶坠崖的消息告诉他的时候,玉锦堂长久的沉默不发一语。

章节目录 第310章 未婚妻 陌染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破落的竹寮里,都能听见呼呼的风声拼命的往里钻,幸好是在夏末初秋,还不至于太冷,不然他不被摔死也已经冻死了。

对了!瑶儿!

当初他是追着瑶儿一起掉下来的,刚准备从床上爬起,扯动了后背的伤,嘴里发出一声闷哼。

吱嘎――

竹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位年龄不大的小丫头,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只是头发却是白色的,脸色也比正常人的白,看起来就像一个雪地里的雪娃娃。

手里端着一只碗,浓郁的药香从里面潘发出来,让陌染蹙起眉头。

“大哥哥,你醒了,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爷爷是说谎骗丫头的,没想到居然是真的,这次就先放过那个老头子,哼!”陌染听着她嘴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陌染好看的眉头蹙起,直接打成死结。

第一个印象,就是这个丫头真是瓜噪。

其实是,丫头从懂事起就一直待在这个地方,从来没见过几个外人,平日里都是跟小动物一起玩耍,所以才会格外能说。

“大哥哥,这是爷爷让我拿来给你喝的,还有这个还给你,爷爷说这个东西……”

“拿来!”丫头被陌染身上散发出来的煞气给震惊的倒退了半步,眼中瞬间擒满水雾。

洁白的贝齿轻咬着唇瓣,在粉红的樱唇上留下两个浅浅的牙印。

那双空灵的眼睛像是在无声的控诉着陌染的冷冽,丫头想,爷爷每次看到她露出这样的眼神都会格外的喜欢她,眼前这个漂亮的大哥哥,也会喜欢她的。

她天真的想着,却判断错了陌染的了冷清。

他这辈子所有的温柔跟耐性都给了瑶儿,除了她,别人看到的都是冷冷的,如寒潭一般的陌染。

“不要让我再重复一遍。”声音中的冷冽,让丫头打个寒战,双脚乖乖的向着他走过去。

等瓷瓶回到他的手中,心中有种失而复得的愉悦。

这是瑶儿亲自送给他的东西,又怎么可以落在别人手中呢。

脸上那一瞬间露出的温柔,瞬间迷了丫头的眼。

大哥哥真好看,那个瓶子是他喜欢的人送的吗?不然他怎么会这么在意?

就在她心里想着事情,门外突然想起了一声喊叫,“丫头,你怎么还不出来,爷爷我都回来了快出来看看,我给你带什么回来了。”

丫头想准备转身离开,就听见身后传来陌染急切的声音,“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

丫头见陌染终于搭理自己了,立刻高兴的像只小老鼠,露出笑眯眯的小眼睛,像个没心没肺的小猴子。

“大哥哥,我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不过我听爷爷说,你是从崖上面砸下来的,要不是下面有小虎子接住你,你早就被摔成死人了,而且小虎子还被你给砸成了重伤,刚刚爷爷就是去帮它接骨的。”丫头像是回想着当时陌染落下来时的情景,歪着头回忆着。

小虎子?这又是谁?

看来从这个丫头嘴里也问不出别的有用的信息,还是等会儿,问问她口中的爷爷吧。

丫头将手中的碗端给陌染,被他一口喝尽,那痛快的样子,让丫头瞪大双眼。

“大哥哥,你好厉害,我都不知道原来喝药是这个样子的,难道是爷爷帮你配的药不苦吗?”说着接过陌染的药碗舔了舔。

呕――

比她之前喝的药苦多了,就像上次爷爷喂她吃的蛇胆一样。

“丫头,没听见我老头子在喊你吗?”陌染侧脸,正对上丫头口中的爷爷,对于他有着陌名的熟悉感。

眼前这个老头,猛然看起来,居然有两分跟玉瑶相似,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年轻人醒了?果然还是年轻好,醒的够快,也省得再浪费我老头子的药,丫头,爷爷我快饿死了,你还不快去做点好吃的犒劳我老头一下!”丫头看着眼前精神矍铄的看着,立刻像只欢快的小鸟,向着老者飞奔过去,躲进他的怀里,手还不自觉轻扯他的胡子。

“爷爷,丫头好想您!您这几天都去哪儿了?”看着两人亲昵的模样,陌染心里居然生出了一丝怪异。

“丫头都这么大了居然还跟爷爷撒娇,这里可是还有客人,还不快出去?”薄怒中带着宠溺。

“爷爷,大哥哥他刚醒,还需要休息,您了可不能欺负他。”说完双颊绯红,飞快的跑出去。

老者看着丫头飞快跑出的身影,然后回过头来,正对上一双饱含睿智与沉稳的黑色眼眸对上了他。

老者双眼中闪给我一丝赞赏,他已经很久没从年轻人眼中看到这样的光了,这个年轻人不错。

而且从那么高的悬崖上落下来,居然还能生还,足见他的武功高强。

“小子,你很不错,老头子我喜欢。”陌染看着眼前的老者,双眸中迸发出一抹疑惑。

老者红润的脸色,英挺的眉与鼻,俊朗的面容上丝毫不见年迈之色,花白色的胡须在空中飘荡着,威严凛然。

“老头子,能回答我几个问题吗?”陌染一如既往的嚣张,眉宇间张扬着霸气。

“老头子?这个称呼我老头好像很久没听到过了,说吧,想知道什么?”老头子好整以暇的坐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无法行动的陌染,眼中闪着戏谑。

“在我掉下来之前可还有别人掉下来?或者这附近可还有人收留过受伤的人?”看着他焦急又痛苦的样子,老头子在心里居然生出了一丝好奇。

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让他这个冷情冷心的男人露出这样的表情?

“这里是云雾山崖底,整个崖底只有我跟丫头两个人,不对,现在是我们三个人,至于其他人,我没见过。”

纵然心中已经知道结果,可还是抱有最后一丝侥幸,可随着老者的话,连最后这丝侥幸都破灭了。

陌染挣扎着起身,扯到身后的伤口,顿时一股粘稠感混合着铁锈的味道钻进陌染的鼻翼。

“年轻人,虽然你身体底子不错,可也架不住你这样糟践,你从崖上掉下来的时候,整个后背贴在墙壁上,被磨的血肉模糊,尤其肩胛骨更是露出森森白骨,如果不是小虎子正好路过,你掉在它身上,你以为你还能好好的躺在这里跟我说话?”

其实前几天陌染的情况远比他说的要严重的多,因为后背的擦伤跟胳膊上的肉都渗进了沙粒,所以老头子一点点将血肉中的泥土给剔出来,跟千刀万剐相差无几。

后来整晚都在发烧,整个人都烧成了紫红色,如果不是老头子从他身上找到了玉瑶送他的药,估计没从悬崖上掉下来摔死,也会因为伤口感染给烧死。

陌染握紧手中的瓷瓶,当初瑶儿就说瓶子里的药能救命,没想到果真救他一命。

这已经算是瑶儿救他两次性命,可自己却出手伤了她,更是伤了她的心,还把她打落悬崖,现在下落不明。

自责,懊恼跟心痛,让他整颗心都像被针扎一样的疼,痛入骨髓。

瑶儿!

他的瑶儿!

他一定会找到她的,不管她在哪里。

脑海里想着就准备挣扎起身,他好像感觉不到疼一样,任凭身后的鲜血流出来,也要向门外走。

“你这人怎么就不听我老头子的话,你这身体根本就走不出这院子,何必让自己这么狼狈,还是等你身体好了之后,再去先也不迟。”眼看着陌染沉重的脚步没半点停留的意思,老头子轻摇头。

“你这家伙,真是拿你没办法,你好好在这里休息,我老头受累点,等会儿就出去帮你找,如果你真的挂念掉下来的人,就先把身体养好,别半死不活的样子,别人还以为我老头子浪得虚名呢,浪费我的药,最讨厌你这种不配合的病人。”叽叽歪歪说着就走出门去,走到门前突然停下脚步。

“我说小子,你想让我找人,那是不是也要把什么人告诉我,不然我就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撞,那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看他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陌染眼角几不可见的抽搐了几下。

这个老东西,想从他嘴里套话就直说,居然拐弯抹角的问,让陌染的冷眸染上了一丝笑意。

霎那间,就像一顿生长在夹缝中的百合,空谷幽兰,芳香四溢。

“她叫玉瑶,是我的未婚妻。”手不由的放在胸前,感受道那瓷瓶灼热的温度,让他像是徜徉在温润如春的季节,更是忘记了后背的灼痛。

看着仿佛陷入回忆中的陌染,老头子心狠狠一震,眼前这个年轻人,让他想到了一直相见又不敢见的一个人,到现在那人都没能原谅他,否则他也不会躲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简单的吃过饭,心不甘情不愿的重新离开了院子。

半夜十分,老头子才风尘仆仆的赶回来,听着沉重的脚步声,陌染双眼立刻染上希翼的光,让他死气沉沉的双眸,增添了几分生气。

章节目录 第311章 农家小院 “真是渴死我老头子了,老头子我都快把这整个崖底都跑遍了,连个鬼影都没看到,更不要说什么女人,我说陌小子,你是不是记错了?也许你那心上人掉下来的地方跟你本身就不在一处,否则这崖底就这么大,要找我老头子早就应该找到了。”

眼前这个老头子的话,让陌染的心一沉再沉,直接跌落到谷底。

“不可能,当初是我亲眼看到瑶儿掉下来的,而且我就是追着她一起落下来的,又怎么可能会不在一起,肯定是你找人没用心,我自己去。”说着就要起身,冷漠的话顿时让眼看老头子炸毛,跳起脚来。

“陌小子,你居然敢怀疑我老头子,老头子我答应别人的事从来不会食言,更不会骗你这种半死不活的人,我说没有就是没有,这方圆几十里,哪个地方不被我老头子摸清了,你难道还比我更熟悉吗?”

陌染的脸色一瞬间变成酱紫色,可还是宁愿自欺欺人,毅然决然的往外走。

陌染拖着受伤的身体向外走,他的瑶儿一定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大哥哥,你这是准备去哪儿?你身上还有伤,爷爷说过不能乱动,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如果想出去走走,那也要等你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才可以,如果想拿什么,您吩咐丫头就好了,干嘛要下床……”

“丫头,让他走。”老头子紧跟着从身后走出来,黑着脸,双眸中透出一股倔强。

这该死的陌小子,简直就跟当年那小子一样的可恶,一样的倔强,根本不听别人半句劝说。

看来他不到黄河心不死。

陌染一言不发毅然的走出去,看着眼前的景象,失血过多的身体有些摇摇欲坠,眼前阵阵发黑。

陌染紧握的双手,狠狠戳进肉里,疼痛让他暂时保持清醒的头脑,不至于昏过去。

整整两个时辰,都没见陌染回来,丫头不放心,苦苦哀求着老头子,他这才心有不甘的出去找人。

大半个时辰,等老头子再次回来,只见肩膀上扛着陌染,后背上更是被鲜血染成鲜红。

“丫头,快速拿止血药来,再准备好热水跟补血药,这个就是头倔驴,要不是我老头子及时找到他,相信他现在早就已经葬身在花花的肚子里了,真是的,又要浪费我老头子的药了。”花花是崖底的一条大蟒蛇,它一直都不敢伤害丫头爷孙两个,毕竟两人身边一直被一头猛虎守护。

老头子嘴里虽然还在不停的抱怨,手上却没做半点停留,飞快的将他后背的伤处理好,顺便将伤口包扎,最背后还不忘打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如果陌染是清醒的,眼角肯定会抽搐,更不会错失掉老头子眼里的戏谑。

谁叫这个家伙这么不听老人言,所以他恶趣味的在他背后绑成蝴蝶结。

“爷爷,你这是干嘛?要是被大哥哥看到,他肯定又会全身释放出冷气,冻死人。”老头子看了床上的陌染一眼。

看着他双颊红彤彤的,额头滚烫,嘴里给不断念叨的名字,心生不忍。

“我老头子真是这辈子欠你这小子的,我再去帮你寻寻,要是还找不到那丫头,那就不怨我老头子了。”说着嘴里满是怨怼。

“丫头,你好好照顾陌小子,我去去就回来。”小丫头干脆就坐在床头,看着一脸红润的陌染。

心中暗想,大哥哥真好看,只是平时太冷了,如果他现在好好的,一定对自己爱搭不理,而且被大哥哥这样念叨的人,应该会特别幸福吧。

看着陌染嘴里不断念叨着一个人名字,丫头将头低下来。

“瑶儿……别走……”

昏迷中的陌染,像是走进了一个迷雾之中,眼前不断出现当初玉瑶坠崖的情景,也许是想起了伤心的事,眼角居然溢出了两滴情泪,缓缓滑落,落在丫头的手背上。

那清泪像是带着灼人的温度,像是能将人烫伤,让丫头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看来大哥哥对他嘴里的玉瑶是真心喜欢,否则也不会在昏迷中都念叨着她,丫头心里一阵难过。

她有些羡慕被人惦记的玉瑶,能让大哥哥这样风光霁月的人惦记,那玉瑶的女人,应该也是天仙般的人才对,否则又怎么会配的上大哥哥。

此时被丫头跟老头子一直惦记的玉瑶,早就已经顺着水流被冲出去不知多少距离。

“主子,前面有位姑娘,她好像昏过去了,咱们要不要把她救起来?”一辆华贵的马车,马车里的人即使隔着车帘也能感觉道不识人间烟火的气息,完美的不似凡人。

拢白衣,炫纹云袖,稳稳的坐在马车内。

修长而优美的手指行云流水般仔细摩擦着手中的琴弦,长长的睫毛在精美的五官上,形成诱人的弧度。

人与琴仿佛合二为一,融为一体,浑然不知外面的一切。

马车外的人没能等到马车内传出声音,恭敬的站起身,立刻催动着马车向前行,准备离开。

调皮的风儿轻吹拂起马车前的帘子,那双如冰雪般的眼眸,正好落在地上的女人身上,等看清楚她的脸,毫无起伏的声音从他嘴里发出。

“把她带上。”马车上的人也有些不敢置信,没想到主子居然会主动救女子上马车,这简直比天下奇闻还要恐怖。

天下的人都知道,北辰国陌大将军冰冷入骨,不近女色,而水清国绝太子邪魅如妖,对美女来者不拒,而他们雪黎国大皇子宛如谪仙,让人不容靠近。

可是别人却不知道,雪迷城虽然对谁都是客客气气,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可他骨子里却是最冷血无情的人。

连他的父皇跟母后在他眼中,也只是比陌生人稍微好些,这些近侍,还是第一次见到主子对一个女子大发慈悲,要是被皇后娘娘知道了,肯定会烧香拜佛来答谢观音菩萨。

现在大皇子雪迷城已经二十有八,已经快到而立之年,如果再不找个女子娶妻生子,到时候整个雪黎国都只能落去二皇子雪迷渊手中,他的长子可是都已经八岁了。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二皇子虽不见得比大皇子有才能,可他最大的倚仗就是已经有了儿子,而且他儿子才智过人,才思敏捷,除了有些嚣张跋扈之外,皆不错。

眼看着侍卫刚准备将玉瑶抱起来,就被雪迷城给制止了,好看的眉头微蹙,心里好像有一瞬间的不适。

“你下去吧,还是我来吧。”这下不光他身边的人吓了一跳,连身后紧随着他的人也被吓的一脸菜色,双眸瞪成铜铃,大张的嘴更是险些能放进一只鸡蛋。

使劲用手揉揉眼睛,生怕出现幻觉,直到雪迷城将一身脏污的玉瑶抱进马车内,他们都没能回过神来。

感受到玉瑶?气息的微弱,雪迷城从怀里将一个奶白色的瓷瓶拿出来,将红色的瓶盖打开,立刻有一阵芬芳从瓶内传出来,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青竹大惊失色。

“大皇子,不可,这瓶内的药,可是能救您的最后的良药了,如果今年您再发病,而那些侍卫还没法找到药引,您体内的毒就真的无法压制了,请皇子您三思。”青竹跪在雪迷城面前,一脸祈求。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其实今年有这个药跟没有又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是短暂的减轻一点痛苦而已,还不如拿来救她的命。”雪迷城从瓶中倒出一粒乳白色的药,静静的躺在掌心,药身上还不断散发着一股冷气。

“……皇子……”青竹眼中的焦急毫不掩饰。

“不用说了,我心以决。”说着将手中的药送入玉瑶口中,青竹眼睁睁看着那药被玉瑶咽下去,眼中一片深红。

主子难道不知道,如果没了这药,那种深入骨髓的痛,就能生生把人疼死吗!

“吩咐下去,到前面找户人家,停下来休息一晚。”青竹知道,主子完全是因为马车内的那个女人,他现在对那个女人真是又爱又恨。

宫宴那天青竹因为肚子不舒服,所以雪迷城并没有带他进宫,自然不知道玉瑶的身份,所以他只当主子是一时的好心,所以才会收留这个女人。

天昏暗下来,青竹带着人终于来到了一户农家,看农家小院的模样,应该也没几个人居住。

上前将房门敲开,就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探出头来。

等看清楚他们身上华丽的服侍,立刻点头哈腰的将人请了进去。

青竹将一定十两的银子放进他手心,冷声说道:?“我都主子想暂时在你们家里歇一晚,你们今天就先到别家去住吧,顺便多准备些热水。”

“好好,俺这就让俺婆娘起来烧水,顺便将房子打扫一遍,俺这就去。”看着男主人讨好的模样,青竹冷哼出声。

这样破烂的地方,主子以前可是宁愿露宿在荒山也不会踏进来半步,更何况对于有轻微洁癖的主子而言,根本不会躺在休息。

这一切都是因为马车上被救回来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312章 无欲无求 等雪迷城亲自抱着一身污秽的玉瑶走进小院,正好被叫起来的主人家的姑娘看到了,立刻惊为天人,嘴角居然还流出可以的白晶。

太恶心了,青竹立刻挡在雪迷城面前,脸色冰冷而无情,把这家的女人吓的脸色惨白。

顺带在心里对玉瑶的不喜更增添了一分。

这个女人真是个麻烦精,要不是为了她,主子何必在这里遭受这些。

雪迷城早就已经将玉瑶抱进房间放到床上,细长白净的手指贴在她的皓腕上,沉默一会儿,脸上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笑。

那笑如长在天山上的雪莲,霎那间绽放出华光,让人迷醉。

吃过雪肌丸后,这才短短半刻钟,玉瑶的脉搏显然比之前跳的强而有力了,至少她不用死了。

“青竹,等下让长宁过来帮玉姑娘把把脉,再将她身上仔细清洗一下,顺便看看她身上还有哪些伤……”说着咳嗽了几声,把青竹吓的不轻,急忙将雪迷城扶着坐到旁边的凳子上。

“主子,不是青竹要说您,您干嘛要对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这般好,而且还把那么名贵的药送给她,您这么做值得吗?”青竹的抱怨让雪迷城莞尔一笑。

值不值得,他心里可是最清楚,能让冷情的陌染跟张扬的水倾绝一起争抢的女子,岂非凡人。

再说玉瑶在盛京里的一切,他现在可是一清二楚,单单那被人传用的笔筒跟书袋,就已经是学子的必备,而这一切都出自这个女人之手。

还有她盛京的庄子,虽然才开业不久,可谁都能看到它的前景,能做到短短几天就轰动整个盛京的女人又能有几个!

眼看着雪迷城不语,就知道主子心中已经有些不耐,青竹选择闭嘴,可他那双不甘的眼神却始终未离开玉瑶的身上。

等长宁从房间内出来,脸色有些凝重,“皇子,那位姑娘的身体……好像……不太好。”

雪迷城猛然从凳子上站起来,声音透着一股焦虑,恐怕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却被身边的青竹扑捉到了,小小的心里更是增添了嫉妒。

“怎么回事?”

“主子您亲自进去看看就清楚了。”雪迷城脚下再不做停留,快速向房间内走去。

青竹还想跟着进去,被长宁给拦下来,青竹立刻跳起来叫嚣道:“死长宁,你这个该死的女人,我要跟着主子进去,要是那个女人是刺客怎么办?我一定要跟在主子身边保护他才可以。”

长宁的眼角几不可见的抽搐了几下,右手扶额,顺便丢给他一个卫生眼。

“你就是猪脑子,现在皇子身边根本用不上你,再说你见过哪个刺客是身上带着致命的伤的?”如果这样的人都能是刺客,那这天下恐怕连个乞丐都能是刺客了。

“那也不行,我一定要进去,主子身边不能少了我。”腿刚准备迈出去,就感觉身体前倾,腿上使不上半分力气,身子更是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青竹平整的五官华丽丽的贴到地面上,长宁却没露出半点疼惜。

“长……宁……你还是不是女人,我是人,你居然这样给我下药,我的脸都快被你给破相了。”青竹真想看看她是不是女人,这天底下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女人,这哪里是什么女人,由内到外,完全就是个女汉子。

“破相好,就你这长相,破相就当是我免费的帮你整容了,你也不用感激我了,本姑娘生受了。”跟她比无耻,青竹简直不是对手,完全被长宁给压的死死的。

就在两人在放门外斗嘴的时候,雪迷城已经进了房内,透着淡淡的烛光,才看清楚躺在床上玉瑶的模样。

左边的侧脸上有几道被树枝划破的痕迹,在如婴儿般白嫩的欺皮肤上,显得格外醒目。

等他走近些,才看清楚右边的脸颊,连一向无欲无求的雪迷城都倒吸一口凉气。

右边的脸颊上有一道白森森的抓痕,看起来应该是被野兽给抓的,抓痕深可见骨,两道血肉因为被泡在水里,变的红肿外翻,看起来就像两条黑色的蜈蚣趴在脸上,变的格外醒目。

长宁也已经帮玉瑶重新换过衣服,仅仅着了单薄的里衣,露在外面的胳膊上更是有数不清的划痕。

雪迷城白皙优雅的手指轻轻在玉瑶的脸上抚摸,另一只手将她的衣袖挑起,映入眼帘的是血红的胳膊,看样子,这样的伤应该布满全身。

想起她宴会上,那样风华绝代的容颜,硬生生就这样被毁的面目全非,等她醒来,??又怎么能承受的住这样沉重的打击!

此时,雪迷城在心里生出淡淡的心疼,宁愿玉瑶永远不要醒过来,至少她还是能像现在这样无忧无虑的睡下去。

“长宁,进来。”雪迷城心里迫切想知道玉瑶她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且还会昏倒在着半道上。

要不是他一时兴起,不想走官道引来没必要的麻烦,指不定刚刚救她的电话,就成了她葬身的地方。

“……大皇子……”感受到他心性的起伏,让长宁柳眉轻挑。

能让大皇子心性毫无波澜的人,变成这样,看来眼前这个女人真是非同寻常。

“她身上的伤到底是怎么来的?”他极力压制下心头隐隐泛起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的平和,手指狠掐进掌心的肉里,在上面留下几个深深的指痕。

“回主子,这位姑娘之前好像被人打伤,胸前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身上的痕迹显然是被树枝跟石头划出来的,伤口都不深,可是最重要的是,她应该是后来掉进了水里,所以伤口才会发肿发炎。”

“这些伤口都很好处理,可是她脸上的伤口,就……”长宁也有些不忍,毕竟女子至于美貌,那就是比命还重要的东西,就连他这样的女汉子都不能避免。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还是一个绝世大美人。

从左边脸,长宁不难看出,这个女人是足以可以匹配大皇子的人。

“你说什么,她胸前还有一处剑伤,现在伤口怎么样?”没想到她遍体鳞伤的身上,居然还隐藏着重伤,玉姑娘到底遭受了什么?

“那剑伤,手下好像在哪里见过,对了,是陌将军的剑,只有他的剑伤才会形成宛如梅花状。”

陌染?怎么可能会是他?

明明在北辰国的大殿上,他还亲自求娶玉瑶,当时还不惜背上不孝的骂名,现在怎么会用剑把她伤成这样?

当初陌染眼中的深情,让他动容,更是觉得两人如果能待在一起也不错,后来虽然出现子点小状况,可凭着陌染的能力,应该很快就会解决,现在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无数的疑问在他胸前画了一个深深的问号。

“你先下去找药,不管什么药都要尽全力将药找来,尽最大可能将她脸上的伤治好,顺便找人回北辰国去查查,陌大将军府上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动静。”

“玉姑娘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雪迷城不放心的仔细询问长宁。

看着自己主子眼神一直落在玉瑶身上,清澈如水晶般通透的眼眸中,透出一股淡淡的温情,心里有一丝异样划过。

原来主子也有如此温柔的时候,溢出来的浓情,给他脱俗的气质添足了烟火气。

水清国太子就像一只勾人摄魄的妖孽,而自家的主子,就像来自天上上的冰雪精灵。

“回大皇子,玉姑娘她身上的伤口裂开,全身的骨头更是被水里的石头给划破了,泡在水里变的发红流脓,而且现在她身上还一直滚烫。”

“不过刚刚主子已经给她吃过雪肌丸,性命暂时保主了,想要醒过来,还要看她的意志。”

都说心病还需心药医,玉瑶明显的郁结于胸,所以只能等。

“行了,你先下去吧,这里我来看着,如果有什么事我会喊你。”雪迷城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对玉瑶有一丝莫名的心疼,而且那股心疼随着她那似曾相识的模样,变的更加强烈,好像她本应就是他要放在手心里的人。

“小丫头,难道是上辈子我欠你的,这辈子注定要来偿还吗?”温润如玉的嗓音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让玉瑶紧蹙的眉头舒展开。

轻轻的声音被风儿携着带入长宁的耳中,让她抬起的脚停在门前,短短一瞬间的迟疑,很快又离开了,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大皇子活了二十几年,从来都是无欲无求,这样平和的模样,更有利的减轻体内的毒,可是现在大皇子好像对玉姑娘有了别样的感情,就不知道这感情到底是好还是坏?

一整晚,一个躺在床上烧的糊里糊涂,另一个睡在桌前,长宁不知被唤起多少次,直到天边的鱼肚翻成白色,玉瑶身上的烧这才退下去。

紧张了一晚的心终于放下来,青竹看着脸色略显苍白的雪迷城,对玉瑶的埋怨更添了几分。

好像自从遇到这个丫头开始,自家主子就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她身上,连自己的身子都不顾了。

看来这个丫头就是主子的劫难。

章节目录 第313章 相视而笑 “主子,这里我长宁照看着,而且玉姑娘她也已经没生命危险,青竹还是先扶您回去休息吧。”雪迷城也知道,到达雪黎国还有近一个月的路程,他现在的身体不能病倒了。

“好,长宁,你可要仔细的照顾好她,玉姑娘就暂时交给你了。”雪迷城还不忘回头看了玉瑶一眼,看着她的脸,她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这个丫头是多么好的人,陌染那个该死的男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又怎么舍得这样伤害她!

此时雪迷城如果眼前有面镜子,就能看到他眼中那护犊子的样子,就像自家的家人受到了欺负,而他随时准备找人打架拼命的样子,他现在显然早就已经忘记了,他跟玉瑶算起来,也不过才见过两次面。

公鸡破晓,太阳爬到枝头,从发黄的树叶间落下斑驳的树影,略显萧条。

“主子,咱们该启程了,否则就进不了城了。”雪迷城刚睁开眼,就看到身边的青竹,出声问道:“玉姑娘她醒了没有?”

“主子干嘛老是关心那个女人,还是多关心自己才对,如果她醒了,长宁一定早就来禀报了。”心不甘的说出几句话,雪迷城露出淡淡的笑,笑不达眼底。

“青竹,虽然我知道你这是关心我,玉姑娘她也是我们的贵客,万不可得罪。我已经打算要将她带回雪黎国,如果你不喜待在我身边,等回宫后,我会让母后把你安排他其他地方。”青竹吓的立刻面白如纸,跪在雪迷城面前。

“主子,求您不要赶青竹离开,主子在哪里青竹就在哪里,而且,青竹一直都跟在主子的身边,难道您不要奴才了吗?”青竹心中大骇,没想到这个女人对主子这般重要。

雪迷城狠狠心,道:“青竹,我帮你取这个名字,是希望你如青色的竹子一样,青翠欲滴,如果你还想一直待在我身边,就尽心尽力伺候好她。”

“是!”青竹重新露出一丝喜悦,再不敢露出轻视她的心。

在农家小院里重新吃过早饭,这次还是雪迷城亲自把玉瑶抱上马车,正巧被路过的这家人的女儿看到,不小心看到玉瑶的脸,吓的大惊失色,顿时散发着口臭的嘴里,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

真是太恐怖了,刚刚那个女人的脸就像女鬼一样吓人,不忍直视。

“啊!鬼啊!有鬼,她,她的脸……好恐怖!”突如其来疯狂的尖叫,让雪迷城全身的血液像被冻结,身上散发出来的冰雪之气,更是能把人冻成冰棍。

单单这个女人手指着玉瑶,雪迷城身上的冷冽就不断的散发出来,看着身后这个脸上图的跟猴屁股一样的女人,双眸中的厌恶都能溢出来,那种不怒自威的杀伐,让女人一阵退缩。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主子,您找带玉姑娘上马车,这里我来解决。”长宁跟在身后,看着雪迷城一个眼神,就知道此时他的想法。

眼看着俊逸的雪迷城上了马车,那女人双眼恨不得跟着粘在主子身上,嘴角还忍不住流出哈喇子,看的长宁直犯呕。

看了眼一直停在原地的马车,一直躲在暗处的两个人直接被青竹给揪出来。

“主子是什么人,也是你能肖想的,居然敢说玉姑娘是鬼,看来你这双眼珠子也不用再留着了。”说着手中拿出一枚金针,在橘色晨光中,闪着一丝诡异的绿芒。

“你,你想干什么,公子,我也不过是说了句真话,而且那个女人她的脸就是跟女鬼一样的恐怖,我可是比她好看多了,我又没犯错,你们不能动我。”显然这个女人还没清楚她得罪的是什么人。

她好看?

长宁真想把她的脸皮给揭下来,居然还有这样厚颜无耻的人。

这个女人一双绿豆般大小的小眼,看人的时候透着一丝恶心的垂涎。

窄窄的额头,满嘴发黄的牙齿,笑起来,正好看到藏在牙缝中的肉沫。

脸上的皮肤,如果是在夜晚,黑亮的都能当镜子用。

这样的女人恐怖连给玉姑娘提鞋都不配。

虽然她之前没见过玉瑶的模样,可单凭她左边脸颊的样子,不难看出那倾城的容貌。

“长宁……”

马车内突然传来的声音,听着让长宁一震。

再不敢耽搁,手中的金针突然被掷出,一声惨叫从对面女子嘴里发出。

“爹娘,我的眼好疼,这是怎么回事?好疼啊!”瑜儿眼角已经有血泪流下来,两人吓的双腿不断打颤,等反应过来,女子的母亲立刻爬起来。

“你们这些不要脸的混蛋,我女儿她好好的一个人,就被你们给伤了眼,你们要负责,不然今天我就报官,谁都不许走。”农妇像一个泼妇一样发起混来,说着就准备扑向雪迷城的马车。

“天杀的混蛋,你们今天要不把瑜儿的双眼给治好,谁都别想离开,否则我老婆子今天就撞死在你们马车外。”那妇人胡搅蛮缠大声的叫嚷起来。

青竹看着妇人那双黑黝黝的手险些伸进马车内,顿时将妇人的双手给扭的变形,疼的她惨叫连连。

哭喊声将周围几个邻居给吵起来,纷纷走出门看起了热闹。

看着门前的人越聚越多,妇人更显的有恃无恐,躺下地上撒起泼。

边哭嘴里边叫嚷起来,“你们这些人,欺负了我家闺女就想甩甩屁股走人,这以后可让我闺女还怎么出来见人?还怎么嫁的出去?我不活了。”

听着她那歪曲事实的话,连长宁都瞪大了双眼,这个老女人还真敢张嘴。

主子能够去欺负她那个极品女儿,还有没有天理了?顿时感觉自己脑袋上天雷滚滚。

“徐婆子,就你那个跟猪头一样的女儿,就是白送给他们,估计他们也都不屑看一眼,更何况会主动欺负,我看你是做的春秋大梦还没醒吧?”

“就是,谁都知道你们家瑜儿,可是连村子里张秀才家的床都爬过,而且还被人家光溜溜给扔出来,这样丢人的事都做的出来,难保不会故计重施。”

周围议论的声音,简直像是刷新了长宁的认知,原来这个女人早就已经有了前科,很快让她联想起昨天夜里发生的事。

就在昨天夜里,她从主子跟玉姑娘房间里出来,路过最小的屋子的时候,正巧听到里面传出细微议论的声音。

“爹娘,难道你们不想让女人嫁给那位有钱的公子哥吗?只要瑜儿成了他的人,到时候,别说十两银子,就是一百两一千两银子都能那拿的出来。”这家人姓徐,徐老头跟徐婆子这辈子一共就生了徐瑜儿跟一个儿子,所以格外疼她,更是养成了她嚣张的性格,一直都想攀上高枝,到时候可以整天吃香喝辣,过富太太的生活。

“可是,我看那家公子可是不好接近,不如,咱们还是算了吧。”徐老头还算有自知之明,看着自家女儿这副尊容,连他自己都忍不住露出鄙夷。

“爹,你怕什么,到时候可是有用不完的银子,你们不是还想着把我小弟送进学堂吗?只要让我跟了那位公子,那还不是简单的事。”

“你们也看到了,那位公子坐的马车,外面都镶嵌着金子,那可是真金,小小的一点就够咱们一辈子好吃好喝了。”

徐老头终于被说动了,这辈子他就一心想把儿子送进学堂,能识字,可是村里人多么梦寐以求的事。

不然当初徐瑜儿去爬张秀才的床,他也不会默许,毕竟张秀才可是三十几岁了。

相比张秀才,眼前的雪迷城可是比他强了百倍不止,所以瑜儿又怎么会放着这么好的机会而错过。

三人又密谋了一阵,长宁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带着勾人摄魄的美,她又怎么会错过这么好的事。

长宁跟青竹两人身影很快消失在小院里,等他们趁着夜色再出现时,背上多了一个全身散发着恶臭的男人。

“长宁,以后这样的事都不要再找我。”青竹说的咬牙切齿,他恨不得将身上这个该死的男人给丢出去。

“难道你想让主子真的跟这个恶心的女人发生什么?”一句话让青竹闭了嘴,眼神扔恶狠狠的看着她。

这个死丫头,如果不是为了主子,他绝不会背这个该死的男人。

两人正小声吵着,就看到院门响起来,立刻警惕的闪身消失在小院子里。

只见瑜儿探头探脑的看向院子里,没听见半点动静,这才猫着腰身走进来

“爹,我自己来,您快先回去吧。”徐老头露出一双精明的小眼睛,眼中的算计一晃而过,又不忘仔细的叮嘱道:“瑜儿,只要你能顺利让那公子把你带回去,爹这辈子就没白活一回,看你的了。”

“爹,我你还不清楚吗?这事肯定能成你就放心吧。”

瑜儿透过窗子正准备往里面吹嘴里的东西,就被身后的人给打昏过去,长宁又向她嘴里喂了些粉沫,一并把青竹身上的男人锁进了一个屋子里。

直到听见房内传来清楚的声音,长宁两人相视而笑。

章节目录 第314章 瘆得慌 次日清醒过来的瑜儿,看到自己身上青紫的痕迹,心里美滋滋的,还一直以为她的设计成功了,心里做着白日梦。

长宁原来还想着只是给她一个教训,所以趁天还没亮时,早就把那男人给弄出去,没想到现在反而被她反咬一口。

“长……宁……”马车内突然传来的声音,如清悦动听,低沉而富有弹性,让人听的迷醉。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光这声音就让人心悦,更何况是人,难怪这个徐瑜儿非扒着不放。

“主子,这个女人真是讨厌,不如直接把她给杀了吧,省得麻烦。”听着她如此血腥的话,让人听着不寒而栗,纷纷露出惊恐的表情。

雪迷城没想到会招惹这样的一个麻烦,现在还被牵住,她虽然不喜欢杀人,可并不排斥杀人。

青竹看着那难缠的妇人,他可不想因为这样简单的事,而给主子招惹麻烦,立刻转身消失在所有人面前。

“给,这就是跟你在一起的人,你的如意郎君,可要接好了。”看着场上散发着恶臭,年龄跟徐老头相差无几的男子,瑜儿双眼看不见,可其他人却是看的清楚,引来一阵哄笑。

“原来她徐瑜儿一直喜欢这样的男人,而且还早就不是完壁了,这样下贱的女人难怪会喜欢这样的男人。”

“徐老头还不快把你家的好女婿给接进屋去,我们可是迫不及待想喝你们家喜酒了。”

“对啊!下贱的婊子配狗,天生一对,居然还敢痴心妄想,要是贵人抬抬手都能碾死你。”

“……?……”

看来还有几个自知之明的人。

“你们,你们胡说,我女儿昨天明明是,明明是跟马车内的公子待了一整晚,怎么可能是这个乞丐,你们休想骗我。”徐婆子看眼身边的男人,恶心的直反胃。

可是看着长宁那双戏谑的双眸,心里莫名的产生了一丝心虚。

毕竟今早女儿说她连昨天发生了什么都不清楚,只有一身的青紫。

看热闹的人更是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这个瑜儿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想再爬别人的床,反被人给设计了。

看着他们鄙夷的眼神,徐婆子只能硬着头皮死撑,反正自己女儿的名声已经这样了,她只能硬赖着眼前的人,不然这死丫头就真成赔钱货了。

“长宁,在这里耽搁的时间够久了,可以了。”就在所有人还莫名其实的时候,徐瑜儿双眼已经向上翻脸色乌青。

徐婆子的双手被拧的变了形状,看起来就像两道麻花,狰狞恐怖。

顿时没有人敢上前阻拦,几人畅通无阻的离开了小村庄。

尽管路上已经走的非常快,还是在天黑透的时候,才进了城。

马车非常宽敞,足够坐五六个人,玉瑶躺在右边,雪迷城紧靠在她身边,生怕她身上的伤受到颠簸。

马车停在一家客栈门前,马车帘子被长宁撩开,为了避免别人的流言蜚语,雪迷城用他的披风将玉瑶整个人盖住。

因为要下马车,在雪迷城将玉瑶交到青竹手中时,披风正好掉落下来,短暂的露出玉瑶的脸颊。

怎么会是他!

侧身而过的男子快速将手中的折扇打开,生怕自己的样貌被对面的人看出端倪,虽然他已经改头换面,可还是怕被人认出来。

等等,慌乱的脚步顿住。

“不可能吧,玉姐姐可是最倾城国色的美人,刚刚虽然只是匆匆一撇,可跟玉姐姐还是差太远了,可能这个女人只是跟玉姐姐隐约有几分相似而已,我真是还是赶快到云雾山把师父找到才对。”北辰明轩不死心的又转头看了那个女人一眼,带着心底的一丝疑惑快速离开了。

就这样生生错过了玉瑶的下落,这一错过,就错过了几年,更是让北辰明轩后悔不已,这是后话。

北辰明轩带着手下的人,当天夜里就赶到了云雾山下跟黑逸他们汇合。

“小主子……”

“小主子您怎么亲自来了?”

北辰明轩一直跟在黑影身边,可他毕竟是他们的小主子,更有可能会是下任暗帝。

“现在云梯准备的怎么样了?能到达崖底了吗?还有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师父跟玉姐姐怎么会坠崖的?”此时北辰明轩脸上再没有嬉笑打闹,端的是沉稳淡定,更有上位者的霸气。

如果被北辰齐等人看到,肯定会惊掉他们的眼珠子,简直是判若两人。

“小主子,这事……”黑逸跟黑夜两人又将当时的场景跟北辰明轩描述一遍,低垂下头去,满心自责。

北辰明轩眼眸忽明忽暗,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着晦涩的光。

沉默半响,开口说道:“准备好东西,让所有人在寅时到达山顶,只要水清国的人一到,咱们就先下去,一定要把师父跟玉姐姐找回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北辰明轩一直都相信师父是无所不能的,在他心里不知是师父还是父亲一般的存在,对于玉瑶,他从第一眼就喜欢她,无关乎她的美貌,只因为,他觉得是唯一能配的上师父的人。

没想到会杀出一个程咬金,那个老夫人就是师父的劫,总是拿师父年少时,给他的那微不足道的母爱来挥霍师父的心,这次居然差点让师父背上逼死母亲的不孝骂名,生生让玉姐姐误会了。

还有林清悦,想起那个女人,北辰明轩双眸眯成一条线,眼中闪着锐利的光。

这次玉姐姐被人设计,玉姐姐跟韩公子的事,他感觉凭着林莞儿那颗猪脑子,肯定不会把计划想的那般周密,所以这里面一定还隐藏着一个阴谋。

至于背后的人,他不用想也能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操纵。

等玉姐姐跟师父救回来,他肯定会好好的送她一份大礼,不然她的日子岂不是太好过了。

“是!”黑逸双眼布满蜘蛛网状的红血丝,他一直都跟在玉姑娘身边,更是为她的智谋群折服。

她为了主子,为了陌家军,更是拿出那么大一批粮食,还有主子送给她的银两,她更是将那么一批银子眼睛眨都不眨的送进军营,只为能补贴将士的家人。

这样的胸襟跟气魄,令多少男子汗颜,这样好的女人,偏偏被老夫人给阻拦。

当年主子可是当着整个玉家村人的面下的聘,这要看婚期都快到了,如果主子没有将玉姑娘娶进门,到时候玉姑娘该如何自处?心乱如麻。

“玉姐姐的兄长知道玉姐姐的坠崖的事了吗?”北辰明轩早就将玉瑶的事知道的一清二楚,自然知道玉锦堂跟玉宝兴两人的存在。

“回小主子,初一跟初十两人已经将事情跟玉公子说过了,而且这段时间,整个邀月池的事都是由他在打理,再加上吴宇航的帮忙,相信庄子上不会出大错。”

这下北辰明轩就放心了许多,他调查的时候就知道玉瑶在城外庄子下了多少心血,自然不能让庄子出事,不然玉姐姐回来会更加伤心难过。

黑逸将这所有的烦扰给驱赶出脑袋,脚下的步子像生风般快速向崖盯而去,身后的人紧随其后。

等他们所有人赶到山顶的时候,知心等人早就已经带着好几排云梯,摆放在山顶上,云梯旁还放了好几根粗大的缆绳。

看着这么多东西,黑逸等人露出满意的神色,没想到他们居然还想的这般周到。

这里的人都高手,所以这些人都不担心会体力不支的情况。

眼看着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最后决定黑逸跟黑夜两人下去悬崖,黑鹰跟黑月两人也负责在崖上支援,最重要是北辰明轩的安全,他的身份不容有失。

时间在一分一秒中度过,等待是煎熬的,整整两个时辰,身边的绳索才感觉有了些许反应。

等把消息提上来,才看到黑逸写的字,他们已经平安到达崖底,并没有看到陌染跟玉瑶的尸体,而且崖下的树枝上,还有几块陌染声上衣服的碎片,至少能证明,他们两人并没有摔死。

看到这里北辰明轩长长舒口气,只要两人还活着,比什么都好。

知心同样也感觉压在他心底的那口气得到舒展,只要玉姑娘没死,主子心底的自责才会减少,他也会被主子给打死。

黑逸跟黑夜两人围着崖底转了半天,可是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逸,你觉没觉的,咱们身后好像紧跟着一双眼睛,咱们一举一动都在那双眼睛的控制当中?”经黑夜一说,黑逸脸上露出同样凝重的表情。

在他们落道崖下的时候,他就有这种感觉,整个后背都被盯得一阵发毛。

又看了四周一眼,道:“逸,你觉没觉得这周围太安静了,安静的有些瘆得慌,让人头皮发紧。”

黑逸这才猛然发现,对,难怪他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原来就是因为周围连蛇虫鼠蚁的鸣叫都没有。

在这杂草丛生的崖底又怎么会少的了虫鸣声,这种反常只能说明,周围有更加凶猛厉害的野兽。

两人四目相对,都从眼中看出警觉。

“跑!”

章节目录 第315章 同化 吼――

一声怒吼,差点将两人吓的腿软,脚下奔跑的步子更是加快了几分,恨不得多生出两条腿来,心中更是叫苦不迭。

老虎!

他们怎么会这么倒霉,这才刚下来,连主子的人影都没看到,居然就被老虎追的这么狼狈,到处逃窜。

吼――

怒吼声越来越近,那声音就像从他们头顶发出来的,耳膜被震的生疼。

老虎像是在逗两人玩一样,只是跟在他们身后一步远的地方,即不上前也不退后,悠哉的跟在他们身后,偶尔露出它嘴里的獠牙。

“小虎子,你这躲懒的家伙,又跑来玩耍了,快回来,不然,丫头以后都不带你跟花花玩了。”突然出现的小丫头,一声叫喊,就看到老虎停下来,嘴里还发出一声闷哼,好像不情愿放弃眼前这个刚出现的‘玩具’。

黑逸跟黑夜终于停下来,大喘着粗气。

等他们看清楚,差点惊的下巴掉下来,原来围在女孩身边的不光有一条斑斓的老虎,还有一条有洗脸盆一般粗大的大蟒蛇,不时着吐着嘴里的蛇信子。

“丫头,你,你身后……快躲开,快点……”黑夜刚准备上前把丫头‘救’出来,被身边的黑逸给及时拉住了。

真为这家伙的智商着急,那条蛇跟老虎半点都没有要伤害那丫头的意思,显然他们之间早就熟识,还用他救!

“两位大哥哥,你们也是从上面掉下来的吗?”丫头露出高兴的神色,现在又来两个人,这下她不用寂寞了。

大哥哥真是太讨厌了,他一直都不搭理丫头,只要醒过来就想跑出门,爷爷可是早就跟他说过,没有他想找的人,可他就是不信。

整天冷冰冰的,也不跟丫头说话,可她真的想听他说说外面的事。

黑逸两人听见她嘴里的话,双眼顿时冒出一丝晶亮,急忙问出声,道:“丫头,你刚刚说我们也从上面掉下来,那是不是,前几天你见过两个人从上面掉下来?那他们人呢?”

丫头虽然比较单纯,却不傻,双眼立刻露出警惕的神色,安静的待在她身边的两只守护神也立刻蓄势待发,嘴里发出低吼声,听的人不寒而栗。

“你们怎么知道陌哥哥从上面掉下来?你们又是什么人?”

陌哥哥!他们大喜过望,脸上的喜悦从眼角溢出来。

“我们是来找你口中的陌哥哥的人,我们是他的手下,你能带我们去找他吗?”丫头半信半疑,可还是将两人带回去,反正她身边有花花跟小虎子,要是坏人,她也不怕。

黑逸跟黑夜两人跟在丫头身后,很快走回到真正的谷底。

影影绰绰的山峰,在云雾的弥漫之下,像是一个睡意未醒的仙女,披着云雾缭绕的薄沙,让那一座隐藏在中间的竹屋,更显突兀。

黑逸两人迫不及待向竹屋走进去,看着躺在床上的陌染,立刻走上前。

“主子……”

“主子……”

陌染看着两人,面色平静的水,好像早就预料。

“主子,您这是……”陌染全身僵硬,无法行动,他毫不在意,他现在被那个老头子给下了药,不然他早就跑的没影了。

“你们来了正好,我现在身上有伤无法出去,你们顺着水流向下游去,一定要把瑶儿给我找到,一定。”他看似平静的心湖正在不断翻滚。

那个可恶的老头子,如果不是他,自己早就能出去找他的瑶儿,只要没见到她的时候,自己就不会放弃,瑶儿一定还活着。

“主子,让我来先帮您看看伤。”黑夜立刻为陌染检查了遍伤口,又仔细查看了一下他的脉息,感觉到还很虚弱,现在最重要的是帮主子调理好身体,对于上去的事,暂时不急。

黑逸将消息传上去,黑鹰跟北辰明轩揪住的心这才放下来,越往下看,脸色闪着晦涩的光。

一直在他们不远处的知心,脸上带着焦急,他已经在这里耽搁了快三天了路程,也不知道太子怎么样?

终于询问出声,道:?“信上提到玉姑娘的消息了吗?”

黑鹰看了眼北辰明轩,见他轻点头示意,这才将信放到他手中。

知心看后喜忧参半,喜的是玉瑶没死,至少他这条命保住了,忧的是这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也不知道会不会是噩耗。

知心见没有什么别的事,带着他的人一起离来了,临走前,眼神无疑间落在北辰明轩身上。

刚刚他可是清楚的看到,黑鹰对北辰明轩好像有着不同一般的恭敬,而且他从来不知道陌染身边还有一个这样年轻的小伙子,看来这个人的身份不简单。

山顶上只剩下北辰明轩等人,北辰明轩这才出声说道:“黑鹰,既然我师父已经确定没事,吩咐下面的人就按师父信上说的办,一定要不惜一切将玉姐姐找到,我也要先回宫去。”

回宫后,还有人等着他的报复,他现在正好满心的焦虑跟难过,想找个人发泄出来,又怎么可以让那个老女人失望呢?

嘴角勾起邪魅的笑,让身边的黑鹰猝不及防,看着他的眼神,眼角几不可见的抽搐了几下。

这表情他太熟悉了,简直跟主子的如出一辙,难怪会是师徒。

心里默默为皇后几人点根蜡,多年前的小狼崽子,终于准备亮出他的利爪,不死也能剥下他们身上的一层皮下来。

“回宫。”北辰明轩回到宫里,又恢复了那个呆傻无知的皇子,待在他宫里侍候的下人,一如之前般懒散,宫里的角落里到处都落满树叶,看起来大皇子宫,更添了一丝荒凉。

“小橘子,你说咱们怎么就这么背呢,怎么就被送来照顾这个傻子,看他那痴傻的模样,哪里及的上三皇子半分。”

“就是,你看看跟咱们一同进宫来的人,他们个个都成了掌事姑姑,就连容貌普通的燕儿都成了三皇子身边的侍寝宫女,论才情跟容貌,她哪里极的上我。”

“都是因为屋里那个傻子,害的本姑娘一直被困在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连遇见贵人的机会都没有。”

“绿儿,你小点声,再怎么说,屋里那位可是尊贵的皇子,都是主子。”小橘子心里有些胆怯。

绿儿却没有半点害怕的样子,冷哼一声,道:“他,他算什么主子,就是个傻子,每天就知道吃吃吃,连大门都不敢迈出半步,脸上更是跟画了花似的,连本来样子都变的看不清楚,看着他就恶心。”

“……?……”

两人说着传来一阵娇笑,刚刚两人的话,一声不落的传进北辰明轩的耳中,让他嘴里勾起一丝邪魅。

看着恶心,那就让他恶心的彻底一下。

一直替他在房间里的人,是他母后在的时候为他留下的人,是当初他母后身边的暗卫,暗一。

他们也只有十几个人,如果不是有他们几个在陌染发现他的时候保护着他,相信他早就死了几百次了。

而现在他身边的人,名叫小鹿子,当初他差点死在林清悦的手里,被他的母后救回来,就一直被安排在北辰明轩身边,照顾他的衣食。

因为怕别人认出来,小鹿子把他整张脸都涂上了颜色,五颜六色的,看起来还真有几分唱大戏的样子。

“大皇子,您明知道他们这些人都是皇后他们安排进来的奸细,为什么还要把他们留下来?您听听他们的话,真是太难听了。”小鹿子恨不得将他们的嘴巴给缝起来。

大皇子才不是他们口中一无是处又痴傻蠢笨之人,他是最英名睿智的主子。

看着小鹿子义愤填膺摩拳擦掌的样子,北辰明轩眼角抽搐了几下,轻声说道:?“怎么,你还想出去跟他们拼命不成?不如你找上!等他们的主子知道我只是装疯卖傻的话,现在大将军不在府里,他们分分钟,会给我一百种死法。”

“主子?小鹿子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太生气了,他们那张嘴简直太碎了,奴才只是气不过……”小鹿子看着北辰明轩漆黑如墨的眼眸,眸底分明闪烁的戏谑,就知道自己肯定有他自己的想法。

看来有好戏看了!

“主子,咱们要怎么做?”北辰明轩看着小鹿子那双跃跃欲试的样子,狠狠在心里翻个白眼。

这个小鹿子跟在主子身边时间久了,看来已经被同化了。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果然没错。

默默跟在两人身后的暗一,看着两人晶亮的双眸,默默替门外的那两个‘如花似玉’的小丫头默哀三秒钟。

“小鹿子,你这样……”两人嘴贴的很近,没等北辰明轩说完,小鹿子双眼瞪大成铜铃,一双眼眸熠熠生辉。

听着两人的密谋,暗一的嘴角勾起,眼中同样闪过一丝精光。

小主子在他们几人的保护下,羽翼已经渐渐变的丰满,不再是当年那个老是被欺负后躲起来痛哭的小可怜,也算他们全了当年效忠先皇后的情意。

“主子您就放心吧,小鹿子一定会把事情办好的,绝不会让他们几个人逃过去,主子就等着看好戏吧。”

小鹿子像只偷着灯油的老鼠,双眸中同样闪着邪气的光。

章节目录 第316章 滥杀无辜 小鹿子一直待在北辰明轩身边,虽然是掌事公公,可他的主子却是个傻子,所以外面的这些小太监小宫女个个都没把他放在心上,眼看着他走出来,所有人却都把他当成空气一般。

咳咳――

咳嗽出声,几人不情不愿的站起身来,行了一个礼道:“鹿公公!”

小鹿子看了四人一眼,“刚刚大皇子让我来传话,说你们几个太吵了,把他的美梦给吵醒了,所以让你们几个受罚。”

四人大吃一惊,没想到刚刚他们的谈话全都让大皇子听见了,本能的心里颤颤的。

他们也只有私底下敢议论一下大皇子的是非,现在被大皇子给抓住把柄,不知道他会怎么责罚他们?

只有绿儿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之前大皇子也是说过罚他们的话,到最后还不是不了了之了。

绿儿心中暗讽,道:“就凭他那副猪脑子,也想不出什么招数,最多也就是罚他们吃更多的梅花糕,不过那梅花糕的味道还真是让人回味。”

这几天她都会趁大皇子不注意的时候,偷吃几个,否则心里就总是惦记,感觉身上有数万只蚂蚁在爬。

以前只要御膳厨房送桃花糕给北辰明轩,他总会想办法赏赐给这些下人,久而久之,他们也就会偷偷的吃几个,这点北辰明轩全都看在眼里却从来不会制止。

“鹿公公,奴婢、奴才们不是有意的,求您一定要在大皇子面前求情,奴婢们这就出去,绝不会再打扰大皇子。”说着脚下的步子就准备离开,被小鹿子身后的人立刻拉住。

“我也不想处置你们,可是无奈大皇子的吩咐,我也爱莫能助,只能依照吩咐来办事,你们也别让我为难,动手。”

动手!

四人慌忙抬起头来,正对上小鹿子那双遐猝的眼睛。

绿儿直接跳起脚来,“你们几个不能动我,别动。”

小鹿子找来的人,他们几个小太监小宫女又岂是他们的对手,胳膊被他们钳住,根本挣脱出来。

“大皇子吩咐了,每人三十个耳光,然后罚他们跪在院子里,直到大皇子睡醒为止,如果私自离开者,放大黄。”大黄听着小鹿子提到它的名字,立刻站起来,那跟狼相似的体型,让人不寒而栗,吓的几人面如菜色。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脸被打成猪头,涨红成酱紫色,跪在院子里,直到小鹿子带着人离开。

看着小鹿子从他们眼前走过,眼神都带着一丝仇视,可是很快他们就自顾不暇了。

嗡嗡――

小橘子跟绿儿等人听着响动,眼神四处乱看,等他们发现的时候,想跑已经晚了。

“快,快走,蜜蜂,好多蜜蜂。”四人像几只没头的苍蝇,被盯的满头的包,到处乱窜,却不敢跑出院子。

绿儿从来没想过她今天会如此狼狈,脸上刚刚被打的地方,一直肿胀充血发疼,现在又被蜜蜂给盯成满脸红疹,到时候整张脸都没法见人了。

记得前几天三皇子还找到她,只要她老老实实听话,再过两个月会把自己接到他身边,如果到时候自己的脸肿成猪头,到时候拿什么去讨好三皇子?

绿儿再顾不得之前小鹿子的话,疯狂的向外跑去,只是人才刚出院子没几步,又重新被刚刚那些侍卫给堵回来。

即将失去的荣华富贵,让绿儿红了眼,双眸中布满网状的红血丝,嘴里忍不住出声大骂,道:

“大皇子他就是个傻子,他凭什么要责罚我们,这本就是事实,难道还怕人议论吗?嘴长在我身上,我想说就说,他就是没人要的傻子,没准皇上都盼着他早点归西……”绿儿早就已经被富贵迷了双眼,所以不知死活的将心里的话一股脑全都抖出来,吓的其他三人更是连跑都不敢跑,停在院子里跟木桩似的,一脸惊恐的看着她。

铿锵一声,房门被猛然推开,北辰明轩那张白皙如玉的脸,冷冷的看着还在院子里蹦跳的绿儿,哪里还有半点痴傻的模样!

双眸森冷,眼中透着野性的光,让人如处身在寒冬腊月,全身冷的发抖。

“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身在阳光下刺目,透着一股幽芒让人不寒而栗,笔直朝着绿儿刺过去。

绿儿幸亏早有准备,一个轱辘,她朝着地面滚过去。

她虽然躲过去了,可她身后的花架却遭了难,落了一地的残花。

“大皇子!大皇子您息怒!息怒!”小鹿子看着双眸泛红的北辰明轩,赶忙劝阻。

更是小声的在北辰明轩耳边说道:“主子,当心背后的眼睛。”

简单一句话,将北辰明轩的神志唤醒,看看手中的剑,将挡在他身前的小鹿子一把推开,那股大力,让小鹿子险些站不稳。

重新挥动着手中的剑,将刚刚劈成两节的花架重新砍成木屑,懒散的堆在地上。

嘴里还不断说着,“叫你挡着本皇子的路,这下看你还能怎么挡住我的去路,哼。”说完还在碎屑上大力的踩了几脚。

看着如孩童一般的北辰明轩,躲在暗处的人,嘴角挂起一丝不屑。

刚刚他们差点以为这个大皇子是有武功的,没想到才短短一瞬间,傻子的模样就显露无疑,傻子果然是傻子,看来,他们的主子真是太小心谨慎了。

眼中充斥的不屑让北辰明轩尽收眼底,虽然只有一瞬,让北辰明轩紧张的心瞬间放松了下来。

刚刚都怪自己太大意了,差点就暴露了他会武的事,虽然现在他没必要再惧怕继后,可他就是喜欢这种扮猪吃老虎的感觉。

自己在暗,他们在明,这种猫捉老鼠的友游戏,他有的是时间陪他们玩,这样,才不会辜负了自己这么多年来的辛苦。

“你是谁啊,怎么长的这么丑?你有点吓到明轩了,我看到你,就想吐……”还没说完,就把刚刚咬进嘴里的桃花糕,全都吐在绿儿身上,弄的满头满脸都是碎屑。

再加上刚刚她从地上滚过,全身都挂着泥土,还有她那张肿的跟猪头一样的脸,别说北辰齐,就是连街边的乞丐,见到她这副尊荣都吓的不敢近前。

丑!这个该死的傻子居然敢说她丑!

心里就像长了荒草一样,气鼓鼓的,怒气如火,自胸腔一直往喉咙里涌,嘴里的话眼看就要冲口而出,瞥见院门外的人,硬生生给咽了下去。

“皇兄这里好热闹,皇弟也来看看热闹,不知皇兄这里这是准备唱哪出儿啊!”看着北辰齐那张幸灾乐祸的模样,北辰明轩眼珠子快速外面眼眶中转一圈,然后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三皇弟你来的真是太巧了,刚刚御膳厨房的人才送来了桃花糕,我知道三皇弟也是最喜欢了。所以皇兄特意帮你留了,快尝尝。”北辰明轩特意回到屋里,将桌子上桃花糕拿起来送到北辰齐嘴边,还不忘往他嘴里送了一下。

让北辰齐想起上几天自己吃近去脚踩过的桃花糕,脸上青白交映,胃里更是一阵翻滚。

都怨这个该死的傻子,如果不是他硬塞进他嘴里,自己也不会吃到肮脏的点心。

看着北辰明轩的眼神带着一股冷冽的杀气,这个该死的北辰明轩,命怎么就这么大,如果刚刚不是听着这边的动静自己也不去过来查看,还被他又羞辱一番。

“大皇兄,你可太客气了,皇弟我最近牙齿不好,所以这桃花糕还是你留着自己吃吧,刚刚我听见这边出现一声响动,就过来看看,皇兄有没有受伤?”

似询问,眼睛却快速从那堆碎屑上掠过,看着杂乱无章的木头,北辰齐心中的疑惑,这才放下。

“那真是太可惜了,大黄,既然皇弟不能吃,这些桃花糕也只能给你吃了。”北辰明轩将手里的桃花糕丢给身边的大黄,大黄立刻发出兴奋的模样,一口将桃花糕吃进肚子,脸上还露出意犹未尽的模样。

北辰齐看着北辰明轩这张俊逸中带着傻气的脸,如果不是他嘴角还挂着一丝白涎,他都以为这个傻子是故意在羞辱他。

居然拿给他吃的东西,直接喂进狗肚子里,这摆明了是拿他跟狗相提并论。

“三皇子,三皇子救命啊!”看着眼前跟疯婆子一样的女人,把北辰齐吓了一跳,抬脚对着身边的女子踢过去。

绿儿悲惨的像一条抛物线一样,直直落下,贴在墙上,扒都扒不下来。

“三皇弟,她可是我的丫头,谁让你把她踢出去的,要是她被踢死了,我就告诉父皇你滥杀无辜。”这下,北辰齐脸上尴尬了,刚刚他不过是条件反射,没想到居然被这个傻子给当成了把柄抓在手上。

虽然杀一两个奴才不算什么,可一旦喜欢滥杀无辜的名声传进父皇的耳朵里,少不了一顿数落。

“大皇兄,皇弟刚刚也不是故意的,况且那丫头她也只是晕过去了,皇弟又怎么可能会滥杀无辜呢,你想多了。”

看着北辰齐心里恨的咬牙切齿,脸上还一副讨好他的表情,北辰明轩整个人都变的舒爽了。

章节目录 第317章 兵荒马乱 “那丫头真的只是晕过去了吗?不会是皇弟为了脱罪才糊弄我的吧?”北辰明轩半信半疑。

“大皇子,三皇子说的对,不信现在就把那丫头弄过来,您亲自看个清楚。”跟在北辰齐身边的人,为了证实他说的话立刻将绿儿带到两人面前,用凉水兜头淋了下去。

一个机灵,让昏迷中的绿儿醒过来,睁开迷离的双眼,正好看到北辰齐这张雌雄莫辨的脸。

北辰齐长相跟林清悦比较相似,男生女相,偏阴柔,看起来有些雌雄莫辨。

“三皇子,三皇子,您今天是来接绿儿离开的吗?绿儿好疼,绿儿的脸……”还没弄清楚情况的绿儿,显然有些想多了,再加上被北辰明轩一顿打,让她整个还处在懵的状态。

看着她那张像开了染坊的脸,北辰齐的脸顿时暗沉的能滴出墨汁来。

“咦?三皇弟认识这个丫头吗?她怎么会求你带走,她可是我的人,还是说你们早就像暗地里的老鼠,住在一个窝里了。”听着他的话,北辰齐脸上爬满黑线。

这个北辰明轩,居然讽刺他跟这个丑丫头蛇鼠一窝,简直可恶,看着他的脸当即变的冷冽。

他现在不能明着把北辰明轩弄死,所有的怒火只能转嫁到身边这个暴丑的丫头身上。

对着绿儿狠狠踹了一脚,正好踹在绿儿的肚子上,娇弱的身子立刻翻了四五个跟头,趴在地上不知死活。

嘴里说着:“你这低贱的丫头,瞎说什么,本皇子怎么会认识你这样下贱的女人,也不看看你这张丑陋的嘴角,简直是污本皇子的眼睛,大皇兄,这个丫头她居然出口污蔑我,今天我就帮你把她给处理了,你不会生皇弟的气吧?”

北辰明轩双眸眯成一笑,连眉眼都挂着笑,道:“难道皇弟真不认识她吗?可是我觉得她跟喜欢皇弟,皇弟每次来给我送梅花糕,都是这丫头殷勤的送给我,我还以为皇弟很喜欢她呢?本来打算今天把这丫头送去你宫里的,看来皇弟不喜欢,那算了。”

说完还低下头去,微怂的肩头好像都在替他可惜。

“皇弟喜欢处置就处置吧,只是可惜了,那丫头长的如花似玉的,刚刚她好像还说想伺候皇弟的……”

如花似玉?

北辰齐眼角抽搐的利害,心里暗暗诽谤,这个北辰明轩的眼神是不是有问题。

如果这个丑的跟恐龙一样的女人也算美,那天下真的就没有美人了。

“皇兄,皇弟还有事,先走了。”说着就准备转身离开,再不离开,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动手拍死对面的人。

“皇弟,你可要保重啊!”北辰齐急着想离开这个院子,自然没将北辰明轩的话放在心上。

他身边的小太监拖着昏死过去的绿儿,一同离开院子,几人刚走出院子不远,身后就听着‘嗡嗡’的声。

“这是什么声音?从哪里发出来的?”北辰齐感觉声音离他越来越近,蹙起眉头。

刚又走了没几步,转身就看到身后黑压压一片,嗡嗡声正是从它们身上发出来的。

“这是什么鬼东西?”北辰齐好看的眉头打成死结,薄唇轻抿,询问出声。

“不好!三皇子快走!”身边的侍卫看着那群东西,大惊失色,忙催促着北辰齐离开。

那群黑压压的蜜蜂听着声音,好像没头苍蝇终于找到缝隙,疯狂的向北辰齐这边冲过来,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跟在他身边的人全都被蜜蜂给包围了。

“啊!好疼,这些鬼东西居然敢蛰本皇子,简直是不想活了,打,快打,把它们通通打死。”北辰齐嘴里不停的叫嚣,身边的侍卫却根本无瑕顾及,全身拍打着自己身上的蜜蜂。

一时间,所有人陷入了慌乱,自顾不暇。

“蜜蜂,好多蜜蜂,快,快救本皇子,啊!蛰死我了!”听着这边的闹腾,宫里路过的人全都停下来看热闹,却没有半个人敢上前帮忙。

最惨的还是北辰齐跟绿儿,所有的蜜蜂就像见到了最喜欢的花朵,全都奔着北辰齐而来,整个人都被密密麻麻的蜜蜂包围起来。

无论他使用轻功还是将身上的衣服脱掉,蜜蜂都是飞快的涌上来,让他苦不堪言。

绿儿也没好到哪里去,本就昏死过去,抓着她的小太监根本无暇顾及她的死活,本就肿成猪头的脸,这下更是惨不忍睹。

“火把!快点火把!”站在外面的人,不知是谁,出了主意,等火把点起来,将所有的蜜蜂驱散后,北辰齐整张脸都被蛰的变了形。

大大小小的红包又红又肿,麻痒跟生疼让他忍不住挠,手指轻轻碰上,嘴里就发出一声惨叫,再没有刚刚的意气风发。

周围看热闹的人,不知是谁嘴里发出一声嗤笑,北辰齐仅着白色的里衣,向他们这边看过来。

那充满阴仄的眼神,让人全身发冷。

周围的人如鸟兽般,快速四散离开。

“三皇弟,三皇弟,你这是怎么了?你的脸?看来你真的很喜欢绿儿这丫头,不然干嘛要把自己弄的跟她一样,脸都肿成猪头了,不过这样看起来,你们还真是天生绝配。”这个该死的傻子,看着她这张痴傻的脸,北辰齐憋在心口的恶气终于像喷涌而出的火山,彻底爆发出来

“你这个该死的傻子,是不是你搞的鬼?”手上用力揪起北辰明轩的衣服,差点将他整个人提起来,嘞的北辰明轩双眼翻白。

“三皇子,三皇子您不能恼羞成怒拿大皇子出气,快放手,放手,大皇子要被三皇子给杀了。”身后的小鹿子一声大喝,正巧将北辰睿的眼神给吸引过来。

“你们在干什么?”北辰睿一声怒喝,将北辰齐的神志给唤过来,眼中闪过一丝凶光,这才将手放开。

“父皇……”

北辰齐将手放开,北辰明轩这才大声的咳嗽起来,双眼擒着泪,眼泪悬而未落,可怜兮兮的看着北辰睿。

“你们这是干什么!成何体统!”北辰睿看着北辰齐身上衣衫不整的样子,还有他那张肿成猪头的脸,眼中闪着幽冷的光。

“齐儿,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还不快回宫去面壁思过,朕罚你两月之内不许出宫门半步。”说完北辰齐,没等他反驳立刻转而看向北辰明轩。

看着他那双唯唯诺诺的模样,心里更加气结,自己这个长子,就是他的耻辱,更是让他在别国人面前抬不起头来,尽管如此,也不能让他死在北辰齐手中,至少,明面上不能。

忍不住出声冷喝,道:?“还有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你的宫里,半年之内不许出门,否则别怪朕不念父子之情,哼!”

父子之情?

喝!眼前这个虚伪的男人还真敢说。

打从他记事起,都是母后一个人,他就从来没感受过父子之情,要说有,也都是严厉的责罚跟打骂,还有数不尽的暗杀。

他还真是自己的好父皇,为了能把自己杀死,可是费劲了心思,现在居然让他半年不能出门。

呵呵!

好!真是太好了!

北辰齐顶着一脸大包,灰溜溜的逃回自己的宫里,临走还不忘将眼神落在身后的北辰明轩身上。

眼中透出的狠辣,就像一把把钢针,恨不得将他整个人穿着成筛子。

“把这个女人给我带上,回宫。”回到宫中的北辰齐,屁股还没坐热,就听见门外传来一声尖锐的声音。

“皇后娘娘驾到!”

北辰齐顾不得脸上的刺痛,从床上爬起来,恨不得让自己消失。

今天他真是太丢人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现在回想起来,都怨北辰明轩那个该死的如果不是他,自己肯定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只是为什么那些蜜蜂偏追着他跑呢?他到现在都一直没想明白。

“齐儿呢?让他出来见我。”林清悦听说自己儿子被蜜蜂蛰的不成样子,立刻跑来他的咸福宫。

院子里的人看着高贵典雅的皇后,立刻吓的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喘。

等北辰齐期期艾艾从房间里走出来,看着眼前的遮挡,林清悦立刻会意,让身后的连嬷嬷,将随行来的人给遣出去。

“行了,别遮了,这里已经没有外人,让母后看看。”等林清悦看清楚他的脸,胸口的怒气立刻像被煮沸的开水,变的滚烫,不停的翻滚。

“怎么会变成这样?”此时北辰齐脸上的蜂毒已经全部爆出来。

双眼眯成一条缝,肿成上下两个核桃,额头上也多长了两个角,又红又肿。

五官都被挤在一起,整张脸都像被打进了气,比猪头还要恐怖。

鼻间两行殷红的鼻血,顺着流下来。

“母后……”北辰齐刚张嘴,就感觉自己一阵头疼,胸口闷的想恶心,还没等走两步,身子软软的向后倒去。

林清悦顿时大惊,向着门口喊道:“来人,来人,快召太医,召太医!”听着房间内的声音,连嬷嬷带着人快速闯进来,等看清楚皇后扶着人的面容,纷纷倒抽一口气,脸上明显带着惊诧。

怎么会这样?咸福宫里一阵兵荒马乱。

章节目录 第318章 闪着不悦 “大皇子,大皇子,刚刚奴才可是听说了,现在整个咸福宫外,太医都快把门槛给踩破了,皇后一直都待在咸福宫里,直到日落西山,才看到皇后的鸾架离开,真是太解气了。”看着小鹿子激动的样子,北辰明轩邪魅的眼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

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相比于宫里得明争暗斗,经过近一个月的时间,雪迷城终于带着玉瑶回到了雪黎国。

其中玉瑶都没能醒过来,她宛如置身在自己的世界中,完全摒弃了外面的一切。

一个月的时间,玉瑶脸上的疤痕早就已经干结,左边的脸完好如初,如出水芙蓉般清雅脱俗,而右边脸却宛如鬼魅,两条深深的疤痕如黑色的蜈蚣趴在脸上,不得已,雪迷城用轻纱遮掩。

早就接到消息的皇后已经等在宫门前,翘首以盼。

“皇后,今天城儿回来,那你也不用亲自等在这里,等会儿他就回来了,又何必急于这一时?”雪黎辰光无奈看了一眼身边自己的皇后,她什么时候才能把所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如果让皇后知道他心里的想法,肯定不惜一巴掌拍过去,这老男人居然跟自己的儿子争宠。

如果不是他身上穿的是龙袍,相信所有人都会误以为他只是个温润谦和的隔壁大叔。

眼神落在身边女子身上,都带着一股暖意,让站在两人身后的太监宫女都羡慕不已。

他们的帝后一直是这样的恩爱和睦,除了偶尔出现的一点小小的争吵,第二天准会雨过天晴。

而且吵架后的帝后,明显感受到皇上会更加粘着皇后。

之前皇上还只有半个月的时间待在皇后宫中,可是自从那晚之后,可是现在的后宫,俨然都已经快变成摆设。

无论朝中多少大臣上奏请旨,皇上都不闻不问,依然每天都留宿在皇后太和宫中。

这样的专宠,让皇后受尽皇上的恩宠,也同样受到了所有后宫女人的攻击,整个雪黎国人都知道皇后暮雨殇不贤的骂名。

“我等我儿子,这里有你什么事,还是快滚回你的后宫去吧,你另一个儿子可是还在等着你呢,我可是只有城儿一个儿子,哼!”他们恨不得将自己的耳朵捂住,嘴里碎碎念,他们听不见,看不见,脚下的步子更是快速向后退。

皇上,雪黎辰光犀利的眼神向四周看了一眼,身上的温润尽失,此时又重新变回威严霸气的皇上,眼中的冷光让身后的人不敢抬头。

他们这几只小咸鱼小虾米可不想被殃及,还是默默的转身,眼睛恨不得直接盯在地上,只能看到自己的脚尖。

看着他们的反应,雪黎辰光露出满意的神色,转身的瞬间,将身上所有的冷冽尽数收敛。

快的让人难以置信,简直就像双重人格,可是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早就已经习以为常。

“殇儿,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咱们能不能不提了?我那不是一时糊涂吗?再说城儿他也是我的儿子,你想等就等吧,我陪你一起等。”此时雪黎辰光就像一个刻意讨好妻子的丈夫,半点都没有身为皇上的威严。

“皇上,皇后娘娘,大皇子的马车已经到城门外了,应该再过一刻钟就能到达宫门前,而且……”眼神激动的闪烁。

“而且什么?还不快说!吞吞吐吐的,难道就不怕闪了你的舌头?”雪黎辰光怒气冲冲,让前来禀报的小太监吓的脸色煞白。

噗通――

顿时跪倒在地面,双腿颤颤,连唇瓣都变的哆嗦。

雪黎辰光的呵斥,换来暮雨殇一个白眼,这下雪黎辰光只能乖乖的闭嘴,站在她身后。

皇后一怒,连皇上都只能乖乖听话。

“而且什么?快说。”城儿为了要散心,所以才会顺便给北辰睿贺寿,暮雨殇本不想答应,可无奈城儿他心意已决,暮雨殇只能勉强答应。

没想到他一走就是三个多月,整日里,她都在担惊受怕,虽然城儿身边带了不少武功高手,可她更担心的是他的身体。

这眼看着又快到病发的日子,真不知道城儿他的身体还能不能……

心中揣揣不安,葱白的指尖被捏的发白,抿唇不语。

身边的雪黎辰光似乎感受到她的不安,宽大的手掌将她的纤指紧握,一瞬间驱散了她身上寒凉。

“别担心,会过去的。”温润充满磁性的声音让人听的迷醉,短短几个字像是带着一股魔力,迅速占据了暮雨殇的不安,将它蚕食殆尽。

“回皇后娘娘,大皇子他……”传话的太监还没说出口,就听见身后的人张口说道:

“皇上、皇后,来了!大皇子的马车来了!”暮雨殇难掩心头的激动,眼中挂着氤氲。

她的城儿终于回来了。

这死小子,来的可真是时候,自己刚刚才感觉到皇后被自己感动不已,没想到转身,好心情的皇后,将所有的视线重新放到他身上。

真是白为他做了嫁衣。

雪迷城的马车刚停下,暮雨殇已经缓步迎上前,高兴的道:“城儿,这一路你可辛苦了?身体怎么样?北辰国好不好玩?”

看着雪迷城还没有下马车的意思,暮雨殇光洁的额头轻蹙成川。

城儿这是怎么了?难道身体又不舒服了吗?担忧的视线落在马车前的长宁身上。

“嗯?皇后娘娘,主子他……”长宁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没等她将话说出口,就看到雪迷城抱着玉瑶从马车内走出来。

雪迷城一身白衣,白发飘飘逸逸,仅仅用一根通体白玉的发簪松垮垮斜束在脑后,衬着站在马车上的身影,犹如仙人降世。

肌肤如天山上的积雪,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里更像闪着一种琉璃的色泽。

眉如墨画,精美绝伦的五官,犹如神之画作让人不敢直视。

安静的待在他怀中的玉瑶,一身同样颜色的长裙,外罩一身粉嫩的纱衣,腰间被束,将她不盈一握的腰身显露无疑。

面上同样的薄纱,遮挡住她清丽的五官,让人看不真切。

“城,城儿,她,她……”暮雨殇差点惊的下巴都合不上,谁能来告诉她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难道自己儿子突然开窍了?还是她自己眼花了?一向对所有人都冷情的儿子,怀里居然抱着一名女子。

“父皇,母后,玉姑娘需要休息,还是先回宫吧。”雪迷城似乎没看到暮雨殇的表情,颀长的身影都快速回到马车内。

雪黎辰光看着雪迷城的态度,恨的咬牙切齿,这个你小子,居然比他这个皇上还要有威严,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这清冷的性子真不知道像了谁,哼!

“好,好,回宫!快回宫!”暮雨殇跟雪黎辰光两人快速上了自己的鸾车,脸上同样闪着兴奋跟激动,向着皇宫深处走去。

此时坐在马车前的小太监就遭殃了,?“小李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大皇子马车里还有一个女人?不然刚刚你干嘛要吞吞吐吐的?回去找小六子领十板子。”

小李子只能苦命的领旨,脸上透着一股苦涩,他刚刚想说的时候,好像根本就没给他禀报的时间,难道这能怨我吗?

宝宝心里哭,求小李子的心里阴影。

幸好皇上仁慈,只打十板子,就他这强壮的小身板,没问题。

马车刚停在雪迷宫门前,暮雨殇就迫不及待从马车内走出来,她可是真想看看那个女人到底长什么样?居然能让自己儿子亲自抱回来。

可无奈雪迷城将女子的模样捂的太严实了,暮雨殇连玉瑶半个身影都没看清楚。

“母后,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没事您就可以回宫了。”无情的话,让一直跟在身后的雪黎辰光终于憋不住了。

“臭小子,你是怎么跟你母后说话的,她今天可是一大早就站在宫门前等着接你回来,到现在连早饭都没吃过。”雪迷城不发一语,这样的结果早就在暮雨殇的预想中,所以根本不伤心。

这也都怨她,如果不是她,城儿又怎么会小小年纪就开始忍受病痛的折磨。

自责向潮水一样向她涌来,看着雪迷城的眼神近乎哀求。

“行了,既然城儿平安回来了,就让御膳房将饭菜呈上来,跟你母后一起吃个早饭,你们这么早进城,相信你们也没吃过吧。”雪黎辰光终是不忍自己心爱的女人难过,立刻岔开话题。

“来人,上菜。”暮雨殇脸上重新燃起笑容。

这些菜可都是她今早亲自起床去御膳房准备的,而且都是城儿最喜欢吃的菜,他一定会喜欢的。

欣喜的坐到桌前,这次雪迷城没有驳皇后的面子,终于肯坐到他们对面。

看着一道道散发着香气的菜被端上来,雪黎辰光心中又泛起酸,桌上都是雪迷城喜欢的,而只有隔的最远的两道菜是他喜欢吃的,可是看样子,应该没他的份。

果真,有了儿子,就没了他老子。

重重吃了一口自己面前的菜,这才将心底的醋意压下。

“多吃点,这道菜是第一次做给你吃,尝尝看怎么样?”暮雨殇将最边上的菜放进雪迷城的碗中,一脸期待的看着。

“我自己会吃。”雪迷城好看的眉头轻蹙,眼中闪着不悦。

章节目录 第319章 这般热闹 等玉瑶拖着虚弱的身子闪进空间,小狸儿如发射过来的炮弹一样,滋溜一下冲进玉瑶的怀里,毛绒绒的小脑袋在她怀里拱来拱去,似在安扶玉瑶不安的心。

“小主人,你的俏脸是怎么回事?小狸儿不喜欢!”玉瑶苦笑,可能现在她的模样,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惹人生厌吧。

“乖,我现在没空搭理你。”她现在连自己的脸变成什么样都还不清楚,脚步不停的向旁边的灵泉池走过去。

眼看着就要走到池边,看着面前清澈如一面镜子的池水,玉瑶心中竟然生出几丝怯懦。

用手摸索着脸上的疤痕,终于止不住心中的好奇,立时,水中映出了一个身穿白衣的身影。

啊――

玉瑶嘴里发出的尖叫,惊的小狸儿全身的毛都颤栗,小七也立时停下手中的动作。

自从上次玉瑶发现小七开启人类模式后的特殊技能,就一直让她在空间里忙着制作花露跟精油,此时,小七正在田中采着花朵。

玉瑶一声尖锐的叫喊,在空间内不断回荡,整个空间都像是被觉醒了。

她根本无瑕顾及两人的反应,眼睛瞪成铜铃,一脸惊恐的看着水中倒映出来的面容。

左边的脸颊在嘴角边还能依稀看到两条淡淡的划痕,轻的如果不仔细看都察觉不到,美的如天使。

右边的脸却是惨不忍睹,细长的凤眸下,脸颊透着惨白,嘴角的旁边,两条又粗又长的刮痕,深可露骨。

上面已经干涸的血迹,像附骨之蛆紧紧贴合在外翻的皮肉上,远远看起来就像两条令人恶心的蜈蚣,趴在脸上,更像一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这样一半天使,一半恶鬼的模样,不用别人说,连玉瑶自己都看的犯恶心。

脸上极可露出一起惨笑,笑的肚子都疼还在笑,透着一股癫狂。

两行清泪顺着鬓角滑落下来,重重砸在平静的水面,泛起一圈圈的小小的涟漪。

小狸儿跟小七两小只快速跳到玉瑶身边,眼中同样含着担心,小七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小主子笑的都趴到地上了,为什么还要露出这样恐怖的笑?

在小七的认知里,此时的玉瑶身上真的是透着一股恐怖,让它冰冷的心,发出一丝轻颤。

她本就跟玉瑶的心性有所牵绊,现在她能感受到来自玉瑶心底深处的伤心,难过,甚至是绝望?

“小主子,您别难过,您还有小七跟小狸儿,我们会一直守护在小主子身边,帮您一起想办法将脸上的伤治好的。”小七伸手摸着玉瑶苍白的脸颊,眼中含着心疼。

“哼!小狸儿以后都不会再害怕那个男人,也不会再喜欢他了,谁让他敢欺负我的小主子,小狸儿恨不得咬死他。”看着两小只一副扞卫她的模样,玉瑶逐渐冰冷的心变的多了一缕温情。

玉瑶哭泣的双眼透出一丝惨笑,她只是一时难以接受,看着自己变成这副鬼样子,感念上天对她的不公。

“小狸儿,以后别再提他,他不配。”玉瑶的声音尖锐刺耳,双眼布满如蛛网般红色的血丝,双眼中迸发出一丝怨恨。

小狸儿立刻点头如捣蒜,小眼睛里透着害怕。

小主人这个样子,真的让它从心里胆颤,小七这张清秀的脸上也带着同样的惊恐。

玉瑶像是把自己给封闭起来,空间里不知道过了多久,哭的双眼生疼,将已经整个人埋进竹楼的顶层。

玉瑶感觉自己脑袋昏昏沉沉,哭累了就昏睡过去,醒过来就躺在床上发呆,痴痴傻傻中,不知不觉过去了三天。

吱嘎――

竹楼的房门被推开,两个小小的身子向着房间内倒进去,玉瑶蹲下身,两个小身子给扶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让她略显狰狞的面容变的柔和了许多。

这两个小东西,没想到到头来,却是它们在陪伴着在自己。

想通的玉瑶,?才感觉到自己的肚子饿惨了,自从她醒过来,好像还没吃进去一粒米。

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小狸儿柔软的皮毛,心中生出的柔软更增添了几分。

她身边虽然没有了他的陪伴,可她有小狸儿,小七,还有一直等在耀月城的家人,比那些在街边乞讨的人好一百倍。

从空间里拿出一瓶健身丸,吃进肚子里,感觉到手脚不再发软,这才走出房门。

不就是毁容吗?她又何必自怨自艾,比起性命来说,上天已经是给她最好的恩赐。

将身边的小七跟小狸儿唤醒,看着两小只睡眼朦胧的样子,道:?“你们两个饿了没有?”

看着已经恢复过来的玉瑶,小家伙纷纷点头,尤其是小七,之前她没有人类的意识,所以并不知道饿是什么感觉。

这三天来,她一直等在竹楼门前,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肚子还不时发出咕噜的声音。

“既然饿了怎么还不快去从池子里抓几条鱼上来。”听着有吃的,小狸儿跟小七双眸瞬间迸发出灼热的光。

“小主人,你已经好了吗?小狸儿的肚子都快饿扁了,小狸儿想吃好多好吃的,有桂花鱼,麻辣鱼,剁椒鱼头,红烧白鱼……”

说到吃的,小狸儿总是能如数家珍,将玉瑶给它做过的全都数一遍。

小七从来没吃过,不过看小狸儿嘴里挂着的晶莹,也知道味道会很美味。

玉瑶强撑着身体,好不容易才将小狸儿扔上来的四条鱼处理干净,经过这么长时间生长,白鱼已经有四五斤重,晶莹剔透的鱼骨,看起来让人垂涎欲滴。

将火架上,玉瑶麻利的做了四条麻辣烤鱼,等架子上的鱼发出阵阵香气,玉瑶的肚子也发出几声咕咕声。

两小只更是眼巴巴看着,就等着玉瑶一声令下。

“好了,可以吃了。”小狸儿早就已经按耐不住,小身子一下扑到一条跟它相差无几的鱼身上,张开小嘴啃在鱼肚子上。

看着它可爱的小模样,玉瑶由衷的心里生出一丝满足。

对于饿惨的人来说,没有比吃的更让她满足。

他们三个围在一起,很快将手中的鱼吃个干净,玉瑶也吃了整整一条,撑的肚子打个饱嗝。

小七跟玉瑶差不多,吃完一条鱼感觉肚子都快涨死了,躺在地上,不想动。

只有小狸儿,别看它小小的身子,吃的比所有人都多,两条鱼生生吃进肚,涨成了无尾熊,可爱的模样,终于引的玉瑶哈哈大笑。

相比于空间里的惬意,整个大皇子宫都处在低气压中。

“找到玉姑娘人了吗?”雪迷城坐在上首,双眸中透着急切,脸上更是冷若冰霜。

“回大皇子,臣已经把整个宫中都找遍了,都没有找到玉姑娘的身影,她会不会早就已经出宫去了?”一直负责守在玉瑶门前不远处的侍卫,低垂着头,心生胆怯。

“不可能,玉姑娘的身体虚弱的很,根本不可能不惊动任何人独自离开皇宫,肯定是你们找的不够仔细,所以才没能找到她的身影。”青竹站在雪迷城身边,数落着跪在地上的人。

“大皇子,臣真的已经仔仔细细找过了,并没有发现您说的玉姑娘的踪影,求大皇子饶命。”这位大皇子对任何人都没有这般记挂过,而且不过是人暂时没在房间里,就大动干戈的让所有人寻找,难道那名女子,会是将来的大皇子妃?

心中生出各种猜测,面上却一派惶恐。

“如果在天黑之前没能找到玉姑娘,那你也不用再出现在本皇子面前了。”卷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温和的眼神变的骤冷,透着森森寒意。

大皇子向来温温和和,对所有人都是冷冷的,连皇上跟皇后都是没有多余的表情,没想到这位突然消失的姑娘,居然能让大皇子如此大动干戈。

跪在地上的侍卫吓的脸色苍白,脚下不敢怠慢,立刻转身出去寻找玉瑶的下落。

华灯初上,依然没能找到玉瑶的下落,让雪迷城的忍耐已经达到极限。

重新跪在地上的侍卫,再不敢多言,垂在衣袖中的手,紧紧攥住。

握在手中的茶杯应声而碎,变成粉末从手中飘落下来。

“既然你没找到人,谁允许你进来的,滚,通通滚出去……”刚准备发作,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女声,将雪迷城嘴边的话,硬生生给压回心底。

“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般热闹?”女子的声音清丽如黄莺出谷,清脆悦耳。

“玉姑娘,您终于回来了?大皇子可是非常担心您,您到底去哪里了?让我们找的好辛苦。”青竹看着玉瑶袅袅的走进大殿,双眸透出一股喜悦,立刻让身边的丫鬟去搀扶着她。

“玉姑娘……”雪迷城看着玉瑶双眸中不再是一片死灰,眼中闪着惊喜,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声轻唤。

小丫头的搀扶被玉瑶躲开,她不适应身体被陌生人碰触。

“我醒过来,不过是觉得肚子饿的直打鼓,所以想找些吃的,无奈这皇宫太大了,所以迷了路,这好不容易才走回来。”玉瑶看着眼前担心自己的雪迷城,心中一阵感动。

没想到他跟自己仅仅一面之缘,却是他将自己救起,还照顾了一路,玉瑶打从心底感激眼前这个如冰雪精灵一样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320章 丑女人 “雪迷城,别再唤我玉姑娘,你救了我,我们难道不应该是朋友吗?以后你就唤我瑶儿吧。”看着眼前这个巧笑嫣然的女子,雪迷城感觉自己慌乱的心瞬间便被安抚。

一直跪在地上的侍卫,抬起头这才打量起玉瑶来。

一头漆黑如墨的长发,轻轻垂落在身后,一身雪白的长裙,更显飘逸。

面上轻附了一层薄薄的面纱,将她姣好的五官遮掩住,让人无法窥探她的音容。

可是女子天生的高贵跟后天养成的高雅气质,让人生生被比下去。

单单从身后的看过来,两人的身影重叠在一起,在烛光下变的影影绰绰,让人分不真切。

“瑶儿!”简单的两个字,从雪迷城嘴里喊出,连玉瑶都感觉那音效中透着点点清颤。

虽然她的脸现在有些吓人,可还不至于连喊她的名字都会让人害怕到这种地步吧?

玉瑶心中像是吞进了胆汁,变的异常苦涩。

“瑶儿,饿了吧?我这就让御膳房准备吃的送过来。”不等玉瑶拒绝,青竹立刻会意,吩咐等在一边的丫鬟下去传话。

一道道精美的菜肴很快被端上桌子,雪迷城如温润的公子,坐在玉瑶身边,将散发着香气的菜送到玉瑶面前。

那香气,让已经吃饱的玉瑶,又有些想动,玉瑶刚执起筷子,筷子还没落在,就听见门外传来一声细致的嗓音。

“皇上,皇后娘娘驾到!”玉瑶还没站起身,就看到两道明黄色的身影出面在房门前。

两人看着端坐在桌前的玉瑶,双眸更是恨不得将她穿透,没想到宫里的传言竟是真的!

“城儿,你们这是准备用膳?正好父皇跟母后也还没用,不如就一起吧。”自然熟的皇后暮雨殇忙走道桌前,身后的婢女动作快速的摆放好碗筷,退到身后。

雪迷城看着两人眼中的晶亮,光洁的眉头轻蹙,眼中闪着不悦。

玉瑶站起身,对着两人恭敬的行礼,道:“给皇上,皇后娘娘平安。”

桌上的气氛立刻变的紧张了几分,玉瑶没想到这个时候,雪黎皇上跟皇后会来,她本就对皇宫有些抵触,坐在桌前有些坐立不安。

暮雨殇自从坐在,眼睛就一直钉在玉瑶身上,不停的打量。

虽然现在刚初秋,可雪黎国地处偏北,气温已经降低的厉害,早起的地上,都会有雪白的寒霜,显然已经跟北辰国的金秋十月相似。

此时玉瑶一身雪白银色的对襟旋袄,海棠红流云纹百褶裙。

简单的纹路看着与雪迷城身上的衣服及为相似,应该同出一人手笔。

一头青丝,浓黑如墨,松垮垮的被束在身后,光洁的额头,露在外面的肌肤如雪,影影绰绰的五官,透出一股朦胧让人看不真切。

觉察到玉瑶的紧张,雪迷城看两人的脸色更加不悦。

“姑娘,我听说,你是被城儿给救回来的?不知你家住何处?家里还有什么人,可曾……”婚配两个字硬生生被雪迷城给打断憋回心里。

看着自己母后一脸八卦的样子,真恨不得将玉瑶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查清楚,雪迷城脸上都都背冻结成冰。

“母后,我们还是快些吃饭吧,玉姑娘刚醒过来,有什么事,还是等吃完饭再问。”一边的雪黎辰光拉拉身边的暮雨殇,这才让她的眼神从玉瑶身上移开。

“吃饭,吃饭,都怪我,玉姑娘,吃饭的时候,干嘛还要带着面纱,这里也没有外人,还是……”眼睛恨不得直接将玉瑶蒙在脸上的面纱给揭开,好让她看个清楚。

“母后……”雪迷城沙哑的嗓音,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将暮雨殇给震慑住。

并不是他怕玉瑶会吓到自己的母后,而是不想让玉瑶受到别人异样的目光。

眼中含着歉疚,深深看了玉瑶一眼,玉瑶隔着面纱,她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

“皇后娘娘,玉瑶自知丑陋不堪,唯恐吓到娘娘,如果娘娘执意要看,玉瑶也只能从命。”

说着像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手指轻轻附在脸上,将遮在自己脸上的面纱给打开。

一半天使一般魔鬼的面容,立刻暴露在几人面前,暮雨殇吓的花容失色,狠狠倒吸一口凉气。

“你,你的脸……”看着暮雨殇手指颤颤巍巍的样子,玉瑶眼中,一闪而过的伤心还是被雪迷城给捕捉到,他身上的气息变的更加寒凉。

“够了!”狠狠将双眼紧闭,再睁开,眼中已经变的冰冷,道:“母后,人你已经看到了,玉姑娘刚醒过来,身体很虚弱,太医叮嘱过要仔细的休养,如果您没什么事,还是快回宫去吧。我们用膳了。”雪迷城好不留情面的话,让暮雨殇脸色变的更加难堪,饭桌上只剩下两个人,一顿饭吃的无比压抑。

两人相对沉默不语,让雪迷城心中的愧疚更甚,道:?“……对不起……”

两人并肩走在御花园里,看着周围富丽堂皇的精致,让玉瑶一阵恍惚。

“这又不是你的错,再说,以后这都是我要承受的,皇后娘娘不过是说了句实话。”雪迷城没想到玉瑶的胸襟会如此开阔。

眼前的女子,初见时整个人都像是一个发光体,潋滟的风华,将所有人目光都吸引住。

她的舞姿,她的才情,还有她大气磅礴的诗,都让她恍然如仙。

现在经受过背叛,刺杀,设计陷害,深陷囫囵后毁容,重重叠叠的危机让她背井离乡。

刚醒来时,面如死灰,差点崩溃,短短一天的时间,又恢复到平静面对,这一路走来,都让雪迷城看在眼里,让他平静如水的心湖更是泛起惊涛骇浪。

此时月上中天,泄了一地的金光,将玉瑶整个人笼罩其中,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如欲乘月而去的仙子。

“雪迷城,谢谢你,谢谢你的照顾跟相救,不过,我是个不喜欢被束缚的人,再说,我可能天生跟皇宫八字不合,等过几天,我身体好些,想离开皇宫。”听着她说准备离开,雪迷城心跳不自然加快了几分,等他醒过神来,手已经拉上玉瑶的玉指。

感觉到来自对方身体的冰冷,让玉瑶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离开?你准备去哪儿?是不是因为我母后她……”雪迷城白皙的脸因为激动,腮上透着一丝樱粉,让他看起来多了一丝生气。

“雪迷城,你想多了,没有因为任何人,我只是想家了。”雪迷城放开自己的手,这才反应过来,他好像有些激动过头了。

两人相对无言,看着天空中高挂的月亮,将两人的身影拉成双。

玉瑶在皇宫中安静的修养,玉瑶每天都只待在自己的院子里,雪迷城每天都会过来陪着玉瑶用饭,然后两人一起在花园里闲逛,看着悠然自得。

太医院的秦太医更是天天来帮玉瑶把脉,虽然心有不甘,秦姑娘为了每天能见雪迷城一眼,也紧紧跟在身后,只是那双怨毒的眼,却始终落在玉瑶身上。

日子在指缝间过的飞快,很快半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玉瑶安静的待在自己的院子里。

玉瑶怕宫里暗处躲藏着太多的双眼睛,一直不敢轻易进出空间,每天都会吃一颗健身丸,所以身体恢复的格外快,只是脸上的疤,却不见丝毫好转。

此时,雪黎皇宫中最华丽的后宫中,暮雨殇坐在上首,眼中闪着晦涩的光。

吱嘎――

房门从外面被人推开,看着走进来的身影,眼中露出一抹狠厉,很快又归于平静。

“娘娘,金明卫回来了,奴才已经让他在门外侯着,要不要让他进来?”宫中只有她跟这名刚进来的婢女,金碧辉煌的华丽建筑在金色的灯光下,闪烁不定。

“噢?既然回来了,就快让他进来。”暮雨殇有些迫不及待,如果他再不回来,她怕自己会按耐不住。

支持着的手指轻轻敲击在桌前,发出哒哒的响声,眸中透出的犀利让人发寒。

房门被重新打开,就见一身宫装的女子身后,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紧随其后,看到坐在上首的女子,恭敬的行礼。

“怎么样?”语气透着急切,她每天都听见皇宫里的人进来禀报,说大皇子每天都会跟那名女子进出院子,赏花,赏星星,赏月亮,相谈甚欢,就止不住心头涌动的愤怒。

那个丑女人,她怎么可以将自己唯一的皇儿给吸引住,城儿可是她的骄傲,决不能被那个无盐女给毁了。

“回娘娘的话,臣已经打探清楚了,那名女子名叫玉瑶,只是一名小小的农女,而且,而且……”轻轻抬首看了一眼坐在软榻上的人,立刻恭敬的低垂下头,接着说道:

“而且,北辰国皇宫中传来消息,说她还是一名没人要的弃妇,更是在北辰皇帝大寿当天,不光跟水清国太子水倾绝关系亲密,还跟韩大学士家的大公子有染,韩大公子被送回府当天,就宣了太医。”跪在地上的人每说一句,暮雨殇的脸色就加重一分,最后直接阴沉如乌云,变的漆黑如墨,差点能喷出墨汁来。

修剪得益的指甲,硬生生被掰断,说着指缝间留下一道殷红,脸上的光晦涩不明。

身上温婉的气息骤变,墨色深瞳中怒色满满。

章节目录 第321章 自诩聪明 玉瑶神态自若的站在宫殿里,看着眼前将自己视若空气的暮雨殇。

暮雨殇身边的姑姑,跪在地上正帮她仔细的修剪指甲,皇后则一直在闭目养神,完全无视玉瑶的存在。

嗤――

“皇后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奴婢,奴婢不是有意的,刚刚只是不小心,求娘娘恕罪,娘娘……”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丫鬟,头重重磕在地上,嘴里不断求饶,双眸中透出惊恐。

“娘娘……”下巴被流着血的指甲捏住,在颚下留下两个血红的指印。

“有些人,一定要认清楚自己的身份,身份尊贵的狮子,又怎么能跟低贱的野猫生活在一起,狮子终究是狮子,而野猫就算披上再华丽的皮囊,也还是野猫,永远不会变成狮子。”

“而人跟畜牲的区别,就是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而畜牲只能一条路走到黑,这样的下场不过就是自取灭亡,就不知道你是想做那想撞南墙的野猫还是人?”暮雨殇一语双关,眼神终于肯落在玉瑶身上。

洁白的珍贵手帕慢慢擦拭着每根手指,点点红梅,将白色的手帕染红,暮雨殇站起身,手帕像断翼的蝴蝶,从空中翩然落下。

“把这个贱婢拉下去,一根根拔了她的手指头。”身后不知何时,突然出现一名身穿太监服侍的人,将鬼哭狼嚎的人的下巴直接卸下来,不由分说将跪在地上拖了出去。

玉瑶只是冷眼看着,半点都没露出胆怯的模样,让暮雨殇心中生出一丝诧异,看来这个女人并不是一无是处,光这样非人的胆色,就比一般女人要吸引人,可光凭这点,又怎么能让她放心将自己的儿子交到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女人手中。

“皇后娘娘,大皇子是玉瑶的救命恩人,对于他,玉瑶只是心生尊敬,更多的是感激,可是除了这些,玉瑶也不会有非分之想。”

“而且今天正好,玉瑶准备来跟皇后娘娘辞行。”听着玉瑶的话,暮雨殇心中五味杂陈,难道是自己想多了吗?

自己的儿子可是最优秀的,模样俊逸出尘,身份显赫,将来更是有机会坐拥着雪黎国的江山,这样的人,难道还不能吸引她吗?

不,这个女人有那样不堪的经历,又怎么可能放过这样好的机会?她肯定是想欲擒故纵,这样说好让自己放松警惕。

好重的心机!

这样的女人,决不能让她留在城儿身边,纵然做妾也不能。

眼中一闪而过的狠辣,又怎么会逃过注意着她的玉瑶的双眸!

看来决不能再留在宫里!

心中快速下定决心,开口说道:“皇后娘娘,玉瑶只求尽快出宫,至于大皇子那里还望您代为转告,明日一早,玉瑶就告辞了。”眼看着玉瑶真的下定决心要离开皇宫,离开雪迷城,暮雨殇心中竟然又隐约生出一丝不快。

好像自己的儿子被眼前这个丑女人给嫌弃了。

如果让玉瑶知道她内心的想法,估计会气的吐血。

现在既然不用非常手段就能让眼前这个女人知难而退,这不是她一直想要的结果吗?

“既然玉姑娘觉得自己身体已经大好,那本宫自然不会拦你,不过要是城儿他问起来……”让暮雨殇最头疼的还是雪迷城,她可不想再因为眼前这个女人,跟自己的皇儿生出嫌细来。

“这不劳皇后娘娘担心,这里是我给大皇子留的一封书信,可否请皇后娘娘帮玉瑶转交给大皇子?”暮雨殇一个眼神示意,站在她身后的姑姑立刻走上前,从玉瑶手中将信拿过来,恭敬的递给暮雨殇。

暮雨殇只是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弧度,看着玉瑶的眼神少了几分凌厉。

对着身后的姑姑一个眼神,对方立刻会意,走到后面,再出现,手中多了一个托盘。

托盘上整齐的摆放着一千两银子,底下还压着一沓百两的银票,看起来应该有四五千两。

玉瑶挑眉,看来这个皇后娘娘还真是看的起她,原来自己儿子的幸福在她心中也只是值几千两银子。

真不知道,如果不是雪迷城跟眼前这个女人有六七分相似,她都以为雪迷城根本不是她的亲生儿子。

这凉薄的母子情,让玉瑶为他感到心疼。

也许这也是他一直以来都很难跟暮雨殇相处融洽的原因,更是因为他早就已经看透了自己母后的本质。

“这些东西算本宫赏你的,拿回去,找个安稳的人好好嫁了,保证会让你衣食无忧。”玉瑶看着自以为是的女人,心中冷哼。

看来这个皇后还真是害怕自己缠着雪迷城,不然也不会连银子都准备好了,今天倘若自己生出半点想留在雪迷城身边的意愿,估计她今天就会横着从这宫中出去。

果然皇宫中的女人都是见惯了血腥的人,抬抬手都会让双手沾满血腥,能坐稳后位这么多年,还能让雪黎皇帝对她死心塌地的女人,有怎么会是表面上那般温柔贤惠,没有半点野心?

“既然皇后娘娘赏赐,玉瑶又怎么会不识好歹,那就恭敬不如从命。”看着玉瑶将托盘上的银票跟银子都拿在手中,暮雨殇柳眉轻挑,看着玉瑶的眼神也多了一丝鄙夷。

没想到这个女人会如此爱财,竟然连推辞都不曾直接收进怀中,这样的女人,真不明白城儿到底看中她哪一点。

在心里狠狠鄙夷了一番,面容姣好的五官,在橘色的灯光下,透着点点樱粉,瓜子脸上凤眸微眯,端庄秀丽中透出一股不自知的妩媚,岁月好像特别厚待眼前这个女人,并没有在她脸上就在任何痕迹,反而更像是一坛美酒,沉淀而香醇。

这才出声吩咐道:“惠姑姑,命人将玉姑娘的东西收拾好,送玉姑娘出宫。”

眼前这个女人还真是迫不及待,连让她回去收拾东西的时间都没留给她,直接命人打包将自己连人带东西都给送出宫去了。

“是,玉姑娘,跟我来吧。”惠姑姑走到玉瑶身上,这才出声说道:“玉姑娘,老奴得罪了。”

“来人,带玉姑娘出去。”立刻从不知名的角落走出来两个人,用手中的黑色布条将玉瑶的双眼蒙住,这才扶着她向宫外走出去。

玉瑶边走边感觉,他们好像进了一个比较封闭的地方,她感觉空气都变的比之前稀薄起来。

两边还有是湿漉漉的,脚下更像是踩在凹凸不平的地上,显然他们并没有走宫中的路,应该是走的暗道。

心中感叹,暮雨殇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

整整走了一个时辰,耳边传来更大的风声,玉瑶紧张的心陡然重新放回肚子里。

他们终于要出来了!

此时留在宫中的暮雨殇,亲眼看着玉瑶被惠姑姑带着离开,从黑暗处突然冒出一个身影,恭敬的站在暮雨殇身后。

声音低沉,如泉水敲击在青沙石上,发出清冷的声音,丝丝清凉。

“娘娘难道真要这样轻易的放过那个女人?再怎么说,她可是大皇子唯一一个愿意亲近的女人,这样轻易的放走她,如果将来她向大皇子哭诉,到时候娘娘您跟大皇子之间的隔阂可就更加没法弥补了。?”

“再有,难道娘娘您真的觉得那个女人会善罢甘休,放弃大皇子这样的人间真龙。而乖乖的选择一个凡夫俗子去结婚生子?倒真臣女是万万不信的。”听着眼前女子的话,暮雨殇双眸中透着一丝冷漠,犀利的眼神不怒自威,透着一股邪魅。

现在不肖眼前这个女人说,她莞尔一笑,道:“那依你之见又当如何?”

“臣女觉得皇后娘娘您现在无疑是放虎归山,等瞅准机会,那个女人一定会再伺机而动,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再没有行动的可能。”隐藏在暗处的女子,隐约可见妖娆的身姿,清脆的嗓音透着狠辣,夜深人静的时候,听在耳中,让人不寒而栗。

“噢?你又怎么会知道,我会轻易的放过她!”身后的女子,看到暮雨殇露出这样一副表情,立刻心领神会,忙跪在地上。

“是臣女愚钝,是臣女无状了,求皇后娘娘恕罪。”女子立刻跪在地上,连带着身体都轻微的颤抖。

“人可无知,但绝不可以自负,也可以自诩聪明,可是不可以太过聪明,聪明过了,就会产生幻觉,所以千万别把自己的聪明当成一种利器,这样往往会聪敏反被聪敏误,到头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本宫累了,你下去吧,好自为之。”

女子连自己是如何走出宫门的都不知道,微风一吹,顿时感觉身上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恍然,这才发觉,不知不觉间,自己整个后背都已经被汗水打湿。

此时,玉瑶在惠姑姑的带领下,已经停下脚步,听着耳边传来‘莎莎’?声,玉瑶感觉,她现在好像身处一片树林之中。

眼前的黑布被揭开,一道刺眼的光猛然射进她的眼中,让她顿感不适,努力尝试几次,这才将眼睛睁开。

原来不知不觉间,东方已经破晓,雪白的鱼肚皮映在天空,渲染着一天的晴空。

章节目录 第322章 慢慢等死 玉瑶看了眼身边的环境,眼前一切都是陌生的,没想到从皇宫里出来,居然会有这样一条暗道,直通这处风景秀丽的山涧。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早起的虫鸣偶尔发出几声尖叫,打破了尘世的安静。

“玉姑娘咱们就到这儿吧?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事吗?奴婢一定会帮你办好这最后的心愿。”惠姑姑看着玉瑶,眼神落在她身上,显然已经把她当成了死人,等着她交代遗言一样。

“怎么?现在就不想等了,隐藏这么久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想杀我!”玉瑶双眸黑如深潭,幽深看不真切,让人不自觉深陷其中。

而她的语气显然是肯定句。

略微惊诧后,面色很快恢复如常,“哼!你早就知道了又如何?娘娘让你现在死,已经是对你格外的恩赐,还是快把你的遗言交代清楚,我会尽快送你上路,也算给你最后的恩典。”看惠姑姑熟练的程度,这样的事肯定早就做过不知多少次了,看来那个暮雨殇一定处置过不少宫妃。

“留我到现在,难道不是因为之前雪迷城一直出现在我身边,所以她才没机会下手吗?昨天夜里我可是听说,雪迷城被皇上派出去巡查军营,所以正好趁着雪迷城不在宫中,让我从宫里不知不觉的消失,等雪迷城回来,也找不到暮雨殇的把柄,难道不是吗?”玉瑶嘴角勾起扬起一抹嘲讽。

惠姑姑显然没料到玉瑶早就将他们的计划看透,而且还乖乖的跟着出宫准备送死,眼中闪着慌乱,对玉瑶生出了几许戒备。

“既然你知道了,那就乖乖的等着送死,姑姑我会手下留情,让你留下个全尸,不然……”惠姑姑向身后的两人使个眼色,三人立刻全身戒备,将玉瑶围在里面。

“不然?不然你准备怎样?既然暮雨殇她已经起了杀我之心,我又怎么会傻到还待在她的地盘,自然是乖乖跟你们出宫来,这天高皇帝远的,到时候想再杀我,那就不是她能掌控的了的。”玉瑶冷眉轻挑,充满邪魅的双眼透出一丝冰冷,让她整个人一如撒旦。

“玉瑶,你个卑贱的野女人,皇后娘娘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既然你这般不识好歹,那我也不会客气,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没人要的弃妇给我杀了,到时候,娘娘肯定会有重赏。”惠姑姑感觉自己被眼前这个女人给捉弄了,心绪难平,心里把玉瑶给恨上了,更加不会轻易饶过她。

玉瑶听着她对自己的别呼,心中骤然一紧,紧接着莫名的心疼,看来自己这弃妇的名声,已经响彻整个北辰国了吧?那个人他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应该接到自己身死的消息了吧!

当时,玉瑶从悬崖上掉下去时,眼神很快被迷雾笼罩,自然不知道陌染紧随她而跳下去,现在只有满心的惆怅。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想必娘娘已经等急了,动手,送玉姑娘上路。”惠姑姑嘴角勾起一抹狠辣,落在玉瑶身上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眼看着身后的两人向她靠近,脚下的步伐沉稳有力,握刀的手,虎口处都是厚茧,两人的武功不弱。

看来暮雨殇真是将自己的来历都查的一清二楚,不然大可以把她当成弱不禁风的弱女子,现在派这两个出来,应该是对她下了必杀之心。

“惠姑姑,既然皇后娘娘她这般了解我,难道她没告诉你,我玉瑶什么都喜欢吃,可是从来不喜欢吃亏吗?”玉瑶的脸隐藏在面纱后面,对于她的样子,看不真切,却从她挑起的眉眼,看到一股邪魅。

“你这话什么意思?”惠姑姑能在暮雨殇身边待那么久,自然是有她自己的一套生存本能,仅仅从玉瑶的话中,她就感觉出一股危机。

玉瑶薄唇冷冷的开启,声音如泉水敲击着青石,清冷,薄凉。

细薄如刀的声音从口中冲出,说道:“既然我都知道你们有杀我之心,难道你还天真的以为我会站在这里等死吗?”

惠姑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个身材高大,全身都包裹在黑衣里面的男人。

男子拥有一双如黑曜石般澄亮耀眼的黑眸,闪着禀然的英锐之气,在看似平静如波的眼神下,蕴藏着锐利如鹰隼般犀利的眼神。

眉目清朗,身上的杀伐让他周深被包裹在黑色的迷雾之中,一如被饿了整个冬天的饿狼,让人颜色生畏,充满危机感。

玉瑶身边什么出现这样一个男人?她怎么可能毫不知情?

玉瑶眼神落在男子身上,眼中闪过赞赏,没想到这个男人只是安静的站在一边,就能让人有如临大敌的危机感。

心中暗暗得意,当初这个特殊奉送的男子,果然没错,还是自己有眼光。

男子赫然就是在上次买人时,牙行的婆子免费送上的半死人。

就在前几天,玉瑶夜里刚陷入睡眠中,脑海里就闪出小狸儿焦急的声音。

等玉瑶闪身进空间后,这才想起来,之前因为这个男人的伤太严重,玉瑶就一直把他放置在竹楼的最顶端,那里离灵泉池最近,看看能不能让他沾染一些灵泉的灵气。

再加上玉瑶还把接收来的仅有的两滴灵液喂给他,没想到他果然有清醒的迹象。

当天夜里,玉瑶把人从空间里放出来,一直藏在她的房间里,其实她的身体因为健身丸的关系,已经大好,太医院送来的药,全都被玉瑶喂进了这个男人嘴里。

幸好没辜负自己,这个男人不过才就好的功夫身体就好的差不多了,男子名唤凌霄,单单他醒过来时那双凌厉如鹰隼的双眸,就让玉瑶心生胆寒。

这样强的治愈能力,让玉瑶感叹,这个男人没想到在关键时刻会派上用场。

玉瑶可一直没有忘记,之前暮雨殇跟雪黎辰光离开时看自己的眼神,眼底一闪而过的凶狠,让玉瑶心生警觉。

早早将人从宫中离开,更是当天夜里就让这个男人早早跟在她周围,看来他果然没看错。

暮雨殇那个女人绝不如表面上那般良善,就不知道雪迷城又知道多少关于她的事。

一瞬间,玉瑶有些心疼起他来,对于他的救命之恩,玉瑶用觉得从心里亏欠他,所以才会不忍让他伤心,一直隐忍,不愿告诉他。

动了!

只见站在玉瑶身后的身影,没有半点拖泥带水的动作,连手中的剑都没拔出来,仅仅一个动作,就见离玉瑶最近的那个人双眸瞪成核桃,嘴巴张大成圆形,双眼中折射着惊恐,身体颓然的倒向地面,死不瞑目。

惠姑姑这样的老人精,自然看出来剩下的那个也不是对面男子的对手,还不等男子动手,她已经快速转身从刚刚出来的出口跑。

另一个宫女抱着必死的决心想把凌霄给拦住,依着凌霄的身手又怎么可能让她如愿。

行走间没看到他有丝毫的停留,手中的光陡然划过,招式凌厉透着潋滟的光芒。

等他的身影从对方身边掠过,殷红的鲜血不要命般从对方的脖颈汹涌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度。

惠姑姑不敢回头,她只能拼命的跑,眼看着出口已经近在眼前,双眸中立刻迸发出一丝亮光。

“你还准备去哪儿?”庆幸不过三秒,脖颈上已经被埕亮散发着寒光的剑身给贴近,近的惠姑姑都能感觉到那股阴寒。

仅仅差几毫米,自己的命脉就被眼前的凌霄给划开鲜红从她的颈间晕开,染红了她胸前的衣襟。

惠姑姑吓的脸色惨白,身体不由得生出一股战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道:“玉,玉瑶,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当然是跟你的皇后娘娘一样,她不是喜欢让人悄无声息的消失吗,既然这样我又怎么会不成全她呢?”看着眼前眼中闪着凶光的玉瑶,惠姑姑第一次感觉自己的命原来这样脆弱,这种任由别人拿捏在手中的感觉,就像只鸡被人扼住了咽喉,只能慢慢等死的感觉,让她从心里生出恐惧。

双眸瞪大,声音带着祈求,道:“玉姑娘,老奴也只是听皇后娘娘的吩咐办事,求您看在老奴并没有为难你的份上,就饶过我吧,将来老奴一定当牛做马的来报答您的恩情。”看着跪在地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惠姑姑,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这些个老东西,手里不知道已经染上多少人的鲜血,今天也让她尝尝这种惊恐跟濒临死亡的痛苦。

看着脸色已经透出气死的惠姑姑,玉瑶终于蹲下身来,轻声说道:“想要我饶过你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得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惠姑姑看着玉瑶脸上邪佞的表情,让她整颗心都快沉到谷底。

“我的耐心可是有限,而且,凌霄手中的剑可是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你还是趁早下决定的好,免得到时候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说着,凌霄手中的剑离她的脖颈又近了几分,胸前的殷红流淌的更加迅速。

看睁睁看着自己体内的鲜血流淌出来,感受到自己生命在不断流失,内心的惊恐让她整个人处在崩溃边缘。

带着哭腔,求饶道:“我答应!我答应!”

章节目录 第323章 远走他乡 玉瑶跟凌霄两个人看着惠姑姑消失在眼前,凌霄忍不住出声问道:“难道你就不怕她不按你的话去做?”

“她做与不做又怎么样?反正她的结局已经注定。”玉瑶挑眉,语气中闪着笃定。

凌霄看着身边如此自信的女子,心中划过一丝异样。

两人正往山下走着,玉瑶猛然回头,看着凌霄这张宛如千年寒冰的脸,出声问道:“现在你都是我的人了,难道还不能让我知道你的身份吗?”

她的人!

凌霄光洁的眉头微微蹙起,眼角抽搐了几下,这个女人还真敢说。

“我只是答应你,会留在你身边三年而已,而且我的身份,跟留在你身份有什么关系?”凌霄挑眉冷眼看了玉瑶一眼,转身大步向前走去。

脑海中回想起一年前发生的事,身上顿时迸发出一股冷冽,寒冷的让玉瑶搓搓自己的手臂。

这个男人,看来也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这般简单,不过只要他不会还自己就好。

凌霄脑海里不停的回想着宗族里面的事,看来有时间,他也要回去将事情处理清楚才好。

两人漫无目的的寻找着出路,而刚刚从暗道里回到宫中的惠姑姑也已经悄悄进到皇后宫中。

暮雨殇一身大红的凤袍,让她整个人如沁了血,大红的豆蔻在白皙的手上更显妖艳,?双眸犀利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惠姑姑。

清越的声音似水涧青石,清冷,凉薄,“你刚说的话可是属实?”

声线中透出一股冷冽,让惠姑姑身子不由的轻颤。

“回娘娘话,老奴不敢撒谎,更不敢哄骗娘娘,只是没想到玉瑶那个女人居然是身怀武功的,如果不是老奴机警,相信老奴现在都没法出现在娘娘面前了。”

“老奴亲手将玉瑶那个女人杀死,而且还把她扔进了后山,老奴脖子上的伤就是被那个女人所致,娘娘,老奴差点就回不来了,不过幸不辱命,只是可惜了那两个人。”

见惠姑姑目光真挚不像作假,暮雨殇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嘴里轻嗤一声。

“那两个人,死了就死了,省的麻烦,这事你办的不错,前天儿你说的事,本宫会在皇上面前提提的,今天你也伤了,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惠姑姑激动的忙跪下谢恩,直到从大殿内离开,才警觉背后已经被汗水打湿一片,风儿带着阵阵凉意席卷全身,下意识打个寒颤。

看着周围寂静如墨的夜,惠姑姑心中突然生出一丝寒凉,那两个丫头也是从小就跟在皇后娘娘身边的人,没想到她们两个的死,就像一块尘埃中的小石子,被透进宫中这条深潭中,连皇后娘娘心中半个涟漪都没激起。

狡兔死,走狗烹,有种兔死狐悲的悲凉。

惠姑姑不敢有丝毫的停留,她现在这副模样,只要明眼人都能看出,她刚好做了什么,身影快速从皇后的未央宫中离开。

因为她一直都是近身伺候皇后娘娘身边的老姑姑,自然有自己的小院子,刚回到住处,给自己准备换药,就听见房门被人猛然推开。

“谁!”

声音低沉透着害怕,手上的动作忙收起来,从内室走出来看着自己的房门大开,心中自嘲一笑。

刚把门关上,就感觉从身后传来一股大力,整个人就软软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等她再次醒过来,就看到自己身处在一座地牢中,到处都有蛇虫鼠蚁在攀爬,还有几只都爬到她身上,吓的她惊叫连连。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到底是哪个贼子,看来是不想活了,快把我出去。”一连两日,惠姑姑整个人都已经心力交瘁,更是被凌霄吓个半死,现在又突然被抓来,心里更是充满恐惧。

“惠姑姑,你难道连我都认不出了吗?”低沉的声音,让人听着迷醉,可现在停在惠姑姑耳中,却分外刺耳,吓的连嘴里即将冲口而出的声音都偃旗息鼓。

“怎么了?难道是舌头被猫叼走了?刚刚陌看惠姑姑还挺能说的,如果舌头没用了,青竹,我看也没必要留着了。”

惠姑姑整个人都被青竹给提出来,手上的力道将她半个身子都拖在地上,任由她挣扎。

“大皇子!大皇子饶命!饶命啊!”头磕在地上发出‘砰砰’的响声,脖颈间刚刚干涸住的疤,又重新被扯开,殷红的鲜血流淌下来,惠姑姑却早已经顾不得。

坐在暗处的人,一身洁白如雪的长发,轻轻的散落在脑后。

一身白色的锦袍,在腰间束了一条同色的玉带,上面坠着的红色宝石,在烛光下闪着华光。

身体松垮垮的倒在椅子上,精美的五官带着疲惫,再加上鞋子上被溅起的尘土,显然男子是一路快马加鞭赶回来的。

“噢?你何罪之有?”一双如寒星的眼眸,闪烁着晦涩不明的光,只是眼中的煞气,让人不寒而栗。

雪迷城的反问,让惠姑姑停下来,心中陡然一冷,有些不知所措。

“青竹,看来惠姑姑还没想清楚,不如你帮她提个醒。”惠姑姑看着向她走近的青竹,眼中闪着慌乱。

青竹脸上带着一丝邪佞,从怀中拿出一把短刀,短刀在橘色的烛光下,散发着寒芒。

看着向她走的越来越近的人,惠姑姑慌乱的心激起惊涛骇浪,双眸瞪成铜铃,眼白恨不得将眼眶全都占据。

“惠姑姑,青竹头一次下手,手上没个轻重,所以如果待会儿舌头咱们慢慢割,青竹会一刀一刀划下来,直到把舌头割下来为止,别怕,会很快的。”惠姑姑已经被吓的失了声,连求饶都不曾。

眼看着自己的最被青竹捏在手里,锋利的刀更是近在咫尺,这才猛然出声。

“老奴说,老奴知道玉姑娘的下落。”青竹手上的刀被重新收回怀里,眼中闪着失望。

“我还以为这次可以练练刀工,没想到就这样被打断了,真是不爽。”听着青竹的话,惠姑姑差点昏死过去。

感情刚刚自己吓个半死,原来他只是为了练习自己的刀工。

眼看着刀被青竹重新收回怀中,这才感觉自己整个人就像刚从水里被捞出来一样。

惠姑姑跪在地上,随着她的话,晦涩的光映在雪迷城的脸上,忽明忽暗的光让他身上的冷冽更甚,连身边的青竹都感觉到那股杀伐。

长时间的沉默,让整个大牢更显静谧,惠姑姑感觉自己的命都已经悬在半路上,全身的气力更是被抽个干净。

果真是他的好母后,没想到终是自己害了玉姑娘,心头像是生出了无数细密的针,不断扎在他的心头。

“……主子……”青竹最是懂雪迷城对玉瑶的不同,听着皇后娘娘竟然在玉瑶有伤在身的情况下,还派人追杀她,雪迷城冷硬的脸上顿时如寒九腊月的严冬,冰冷刺骨。

“你知道该怎么处理。”雪迷城声音嘶哑,墨色如黑夜般的眼眸,透出一股幽芒。

“大皇子,大皇子饶命啊,求您饶了老奴,老奴还有一事容禀,玉姑娘她……”听见是关于玉瑶的,雪迷城脚下像是生根般停下来。

“大皇子,玉姑娘曾经留下一封信让皇后娘娘转交给您,可是,可是娘娘她好像根本没交给您的打算,而且,而且还命老奴将那封信给毁了。”

看着雪迷城怒容,突然转笑,唇边勾起的弧度,更是花了惠姑姑的双眼。

清雅潋滟的笑带着来自地狱的邪魅,此时的雪迷城就像一个谪仙跟魔鬼的混合体,让人想要靠近,却又心生胆寒。

“信呢?”雪迷城双眸赤裸裸注视着惠姑姑,既然这个老女人提出来,信肯定还存在。

“大皇子觉得,老奴会现在把信交给您吗?”雪迷城挑眉,眼中闪过了然,迟迟不语,像在等待着她的条件。

沉默几秒,惠姑姑觉得大牢里的空气都变的稀薄,努力稳住心神张开说道:“大皇子,老奴不求别的,老奴有一儿子,之前一直都负责给御膳房送菜,近来因为迷上了赌,所以被赌坊的人追债,老奴只求能救我儿子一命,让我们后半辈子衣食无忧,老奴以后会带着儿子远走他乡,绝不会回京半步,求大皇子成全。”

雪迷城光洁的额头蹙成川字,看着双目垂泪的老妇人,心情泛起复杂的光。

“……好……”雪迷城白皙的脸上,平静的看不出半点生气的模样,惠姑姑这才放下心来,将一直贴心收藏的信递给青竹。

雪迷城将信揣进怀里,青竹带着惠姑姑,跟在雪迷城身后,一起走出大牢。

初冬的月光,又清又冷,淡淡的,柔柔的,如流水一般,穿过宫中的琳琅跟宏伟宫殿,将留下一地的斑驳陆离。

雪迷城怒发冲冠,拖着身后的人,一并向着皇后的未央宫而去。

此时刚躺在休息的暮雨殇,听见房门外的响动,如两片蝶翼的睫毛猛然睁开,看了眼身边的雪黎辰光,慢慢起身,从房内悄然离开。

“事情办的怎么样?”漫不经心而慵懒在侧躺在软榻上,坠底的长衫将姣好的身材遮掩住。

章节目录 第324章 四分五裂 “既然母后这么想知道,不如儿臣来亲自告诉您。”紧闭的房门被宽大的手掌推开,跟着,门外的月光泄了一地金黄,将雪迷城的身影照的越发清冷。

暮雨殇身体猛然一震,从软榻上端坐起来,脸上的僵硬只有短短几秒,又恢复了温文尔雅的雍容。

“城儿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不用这么晚了还来给母后请安,连夜赶路,母后看你也累了,还是下回去休息吧,等明天再来跟母后说道也是一样。”声音温柔的能滴出水来,只是这故作关切的话,让雪迷城脸上露出嗤笑。

“母后不是也还没休息吗?既然今儿这样难得,不如咱们就一起来听个故事也不错。”雪迷城大步流星般走进未央宫,带着一身的寒凉,让隔着好几米的暮雨殇,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怎么?刚刚母后问你话你还没答出来,难道本皇子来了还听不得了吗?”遐猝的眼眸,顿时眯成一线,眼中折射着寒芒。

跪在地上的人,听着雪迷城的声音,猛然抬起头看着坐在首位的暮雨殇一眼,额头上立刻生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城儿……”

她雪迷城不给皇后说话的机会,直接用眼神示意,身后走出来一名暗卫,直接对着地上的人动手。

“……城儿……”暮雨殇声音猛然拔高了好几个度,嗓音也变的尖锐而刺耳,生生破坏了脸上的温婉。

“母后不用这样大声,我还没有到耳聋眼瞎的时候,该看的不该看的,已经全都看在眼里,既然她不说,那就让别人来说吧,反正谁说都一样。”对于暮雨殇漆黑的脸色,完全无视,眼神更是平静的像是一潭死水。

“青竹。”听着命令,青竹立刻从放门外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年老的女人。

暮雨殇看到他手中的人,脸色大变,看雪迷城的眼神也带着躲闪。

“这个老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重,刚刚幸好我出手及时,否则她现在早就是一具尸体了,主子果然是神机妙算,不过,她的手脚被砍伤了,连嘴里的舌头都已经被割下来,想要恢复如常,应该是不可能了。”青竹嘴里发出啧啧声,看着嘴里一直发出呜咽的惠姑姑,暮雨殇提在半空中的心,狠狠落回实处,脸上即可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可是青竹像是觉得还不够刺激,接着张口说道:?“主子,我刚进去找她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身影从我面前闪过,所以就顺便将他给带过来,不如您现在见一见?”

暮雨殇的眼神直直落在青竹身上,如果眼神能杀人,相信青竹已经被万箭穿心了。

谁让皇后娘娘总是伤主子的心,之前狠心将主子给抛下,这次更过分,虽然他一直觉得玉姑娘她现在配不上主子,可他却知道主子这次对玉瑶是最特别的,不然也不会将一直珍藏的药丸拿出来给她服用。

“既然伤害惠姑姑的人已经抓住了,不如直接交给母后来处置吧,毕竟惠姑姑她这些年一直伺候在母后身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暮雨殇说着眼中充满怜悯的看着地上的惠姑姑,却换来她更为尖锐的呜咽声。

“母后,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是我最后一次唤你母后,明天我会请父皇让我离宫,自请远离雪城,至于那个位子,还是让二弟去坐吧,我以后都不会再踏进皇城半步。”雪迷城的话让暮雨殇所有的希望都幻灭了,握在手中的茶杯重重摔在桌上,眼中闪过的愤怒跟阴唳让人惊恐。

“雪迷城,我可是你的母后,我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你,为了雪黎国吗?难道你真的要因为她一个卑贱的弃妇,而舍弃你的母后,你尊贵的身份吗?”听着暮雨殇的话,雪迷城不由得想笑,而他也真的大笑出声,胸腔中的震颤,听的令人发疼,透着一股悲凉。

“您还配说是我的母后吗?那我一个人被人下毒,痛的死去活来的时候,您在哪里?我这满头的白发差点被扔掉,又是谁干的?这所有的一切,都因为您是我的母后,所以我可以不计较,可是!”双眸布满蛛网状殷红的血丝,眼角悬而未落的氤氲,更像是血泪,看的青竹揪心酸楚。

“您知道吗?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人的心可以是热的,而且会因为一个女人而沸腾,这种感觉,在我有生之年都不曾出现过,直到她的出现,可是您今天却硬生生连让我站在她身边的一个机会都给抹杀了。”想到玉瑶刚刚残酷的经历跟磨难,让雪迷城心中更是生出一种负罪感。

居然因为他,又将她陷入险境,如果不是玉瑶机警,相信这次又会被伤的遍体鳞伤,想起来,就让他对自己更痛恨几分。

他不能再等在宫里,他想出宫,想出去寻找带给自己的唯一温暖的港湾,更想替自己母后去弥补她犯下的错。

“城儿,当初母后离开你有苦衷的,而且,而且那个女人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她到底在你身上使了什么妖法让你变成现在这样?”暮雨殇看着雪迷城,眼中闪烁着疯狂,在心里对玉瑶的恨更加深了一分。

“住嘴,玉姑娘她的好坏不是一句话能够评判的,再说,我与她之间本就没有可能,先不说我这破败的身子,而是玉姑娘她本就对我无男女之情。”雪迷城心痛的闭上双眼,眼前仿佛闪过那般潋滟女子的身影。

暮雨殇嗤之以鼻,冷声说道:“她对你那是欲擒故纵,就她一个小小的农女,对你又怎么可能生不出攀附之心,你只是身在其中,被那个狐媚子的女人给迷惑了神志。”眼中闪着微光,接着说道:

“那样卑贱的女人我见多了,她真是好手段,居然能把你迷惑致此,我还真是小看她了。”眼中就像淬了毒,折射着凶狠毒辣。

雪迷城看着暮雨殇的眼神震震的,用力闭上双眼,等再次睁开,眼中已经恢复清明。

都说道不同不相为谋,现在他跟自己母后,多说一句话都嫌浪费口舌。

“你好自为之吧。”心累了,雪迷城从来没感觉到原来自己的母后会是这样的人,也许是他从来都不曾真正认识过她吧,不然又怎么可能会有人,狠心将自己十月怀胎的孩子给舍弃。

“城儿……城儿……”看着大步离开的雪迷城,心头生不一股慌乱,对玉瑶的恨更是无以复加。

心中转而冷哼,玉瑶那个狐狸精,就算她把城儿狐媚住又怎么样,还不是死无全尸,现在就算城儿一时钻牛角尖,等以后他还是会乖乖回到雪城来,回到自己这个母后的身边。

想通的暮雨殇,嘴角勾起邪魅而阴冷的笑,让她本就精致的五官多了一丝邪气。

呜呜――

被遗忘在地的惠姑姑,嘴里不停的发出呜咽,将暮雨殇的眼神给吸引过去。

脸上妖娆的笑更甚,眼神却犀利如冰,道:“惠姑姑,我怎么就忘记了你呢?你说城儿他怎么会突然都知道那贱丫头的事?你说我又该怎么惩罚你才好呢?”

拿起手边的茶杯,用杯盖轻轻的磕在茶杯上,发出撞击的声音,清脆而悦耳,听在惠姑姑耳中,却更像是催命符。

呜呜――啊啊――

脸上带着惊恐,猛然将头抬起,露出满嘴的污血手脚并用的往身后爬,在光洁华贵的地上,留在一道血污,触目惊心。

“来人,既然她看了不该看的东西,把她的眼睛给我挖出来,送惠姑姑上路。”手中不停的把玩着桌子上的杯盏,嘴里轻松的吐出嗜血的话,让地上的惠姑姑吓的脸色惨白,全身发抖。

心中更是一阵悲苦,自己大半辈子都伺候在皇后娘娘身边,更是为她做了无数的伤天害理之事,现在她落的这样下场,也许就是她的报应。

仰起头,嘴里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大笑,一行血泪顺着眼角划落下来,重重的砸在地板上,晕出两个血滴子。

“看来惠姑姑一个人上路感到寂寞,不如本宫就行行好,去,把御膳房中的小三子给本宫找来,让他陪着惠姑姑一起上路,到那边也好有个人伺候,不至于太过寂寞。”听着暮雨殇无情的话,惠姑姑脸色大惊,嘴里发出的大笑戛然而止。

双眸中的泪流的更猛了,转身身体重重磕在地上,因为双手无力支持,软趴趴的像只爬虫,倒在地上,双眼中带着祈求。

暮雨殇看着惠姑姑的模样,脸上的笑瞬间被冻结,手中的杯盏立刻从手中脱离,重重砸在惠姑姑头上,四分五裂。

滚烫的热水顿时淋了惠姑姑一脸,混着额头上被砸出的鲜血,殷红的鲜血涂了她满脸,配上她如鬼魅般的模样,让人看到不寒而栗。

嘴里发出的尖叫让暮雨殇蹙起眉头,眼中透出的凶光差点将身后的侍卫给冻结。

“聒噪。”侍卫再不敢迟疑,手起刀落,刺耳的声音停止。

章节目录 第325章 身随心动 吱嘎――

房门被推开,看着门前不知站了多久的人,暮雨殇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转而,从软榻上站起来,婷婷袅袅的向着来人走过去。

“……皇上……”大红的坠地长裙,逶迤的拖在地上,金色的凤凰,在夜明珠的照耀下,随时准备振翅高飞,彰显着女子的尊贵。

雪黎辰光双眸冷冷的看着靠近他的人,温润平和的脸上带着陌生跟冷硬。

“皇上,您怎么起来了?是不是吵醒你了,雨殇一会儿就去处罚那些丫头,真是太不知轻重了。”?说着嫩白如玉的双手伸出,打算帮雪黎辰光整理胸前的衣服。

只是手还没碰到雪黎辰光的衣角,就被一双如铁钳一般的大掌给握住,声音低迷透着一股威严,道:

“皇后难道就没有想跟我解释的吗?”眼神犀利如勾,从躺在地上的惠姑姑尸体上划过,又重新落在暮雨殇脸上。

“皇上,您不是已经看到了吗?惠姑姑她对臣妾不敬,被我给处置了,难道臣妾连处置一个宫人的权利都没有吗?”看着眼神暮雨殇明艳如桃的模样,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过多的痕迹,反而更增添了几许妩媚跟妖娆。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美人垂泪,向来都会引人格外心疼,只是此时,雪黎辰光的眼神却冷淡如冰。

雪黎辰光看着躺在血波中的人,心里并不是对她有多少同情跟怜悯,他是皇帝,早就见惯了这中血腥跟肮脏,可是却从来没有人能将人折磨成现在这样。

此时惠姑姑整张脸都变成了血污,被开水烫熟的地方,更是起了一层水泡。

双手双脚自然垂下,显然已经断了,因惊恐大张的嘴里,舌头被齐根割断。

脖颈上的殷红,还在不停的往外冒,看的人触目惊心。

雪黎辰光用力闭起双眼,看着眼神明媚的女子,看着眼前这个枕边的女人,不发一语,转身离开。

暮雨殇看着有些萧索的背影,心头闪过一阵慌乱,很快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恍若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转身回到自己的住处。

次日,雪迷城果然如之前说的一样,跟雪黎辰光请辞,准备离开雪城,却被同样一脸疲惫,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的雪黎辰光给驳回。

一直站在雪迷城身后的雪沐熙,整个早朝心情都跟着起起伏伏,看着龙椅上的人,眼中闪着妒恨。

父皇眼中从来都只有皇后跟她的长子雪迷城,何曾有过他跟母妃,想起母妃每日的等待,换来都是无视跟心伤,心中的不愤更加重几分。

早朝后,雪黎辰光将雪迷城留在御书房,将所有下人全都迁出去,御书房中只留下两个人。

看着眼前的长子,雪黎辰光即心疼又自豪,自己这辈子,作为皇上很失败,并没有多为皇家绵延子嗣,虽然雪迷城无论才能跟心计都是作为皇上的上好人选,可是他体内的毒――

想着眼神变的闪烁,眼前的长子好不容易心里有了在乎的女人,现在却又被皇后给暗杀,想要他再重新跟皇后重修母子之情,难。

再说,现在的皇后,连他自己从内心深处都生出了排斥,只是站在她面前,脑海中就回荡着她毒杀惠姑姑凶狠的模样。

重新闭起双眼,眼中又恢复清明,道:“城儿,父皇老了,我知道你现在还一时接受不了你母后,可是我又何曾能接受的了?”

看着眼前两鬓已经泛白的中年男人,雪迷城心中不知是何滋味,眼中生出一丝不忍。

“父皇,我想出去走走。”终是无法说出再离开的话。

雪黎辰光双眸中迸发出一丝光亮,看着他的眼神更多了慈爱。

“想去就去吧,你母后那里……”还想替她辩驳几句,却感觉所有的话都太过苍白,那个女人已经不在了。

等早朝的事情传到暮雨殇的耳中,她嘴角只是轻扯,手中的花洒依旧侍弄着面前娇艳如雪的茶蘼。

三日后,雪迷城带着长宁跟青竹,还有身边不知多少暗卫,一起离开了雪城。

宫中的低气压,一直持续了半个月,期间,前三天暮雨殇还会对雪黎辰光不甚搭理,五天后,听传来他留宿在宸妃宫中的消息,气的手中的玉簪被从中间折断,白玉般的掌心被划出一条血痕。

六七日,更是留宿在婉嫔,贵嫔等妃子处,短短几日的功夫,后宫中的女人开始躁动起来,气的暮雨殇将宫中的所有东西都摔个粉碎。

一连一个月,就连前朝也充满风云,朝中的贵女也不时进宫朝拜,福泽宫中太后,更是激动的热泪盈眶。

她的皇儿,终于想清楚了,真是祖宗保佑。

雪黎国后宫的事,让暮雨殇再顾不得雪迷城出走的事,后宫风云涌动,各种谄媚跟争宠一时间不断。

而刚离开准备去寻找玉瑶的雪迷城,带着长宁跟青竹开始漫无目的走着,而此时的玉瑶,显然要比他快活的多了。

“凌霄,你整天绷着脸,你主子我可不喜欢,不如你笑一个我看看?”玉瑶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人,低头打趣到。

玉瑶的话,却只换来男子的一个白眼,“我不是卖笑的。”说完重新底下头投入到手中的工作中。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玉瑶跟凌霄已经来到了雪迷城的最北边的风铃城。

一路上,玉瑶生怕会被暮雨殇的人来追杀,一直都跟凌霄走小路,不过显然玉瑶想多了,暮雨殇此时根本没心思再找她的下落。

虽然小路上会偶尔遇到几个跳出来找茬的小毛贼,可都被身边的凌霄给解决了。

风铃城,原来这里到处都是风沙,水源稀少,到处都是戈壁跟沙滩,玉瑶看重的正是这里的气候。

与其现在回到北辰国去遭受周围人的羞辱,还有那个人,不如她逍遥的在雪黎国等待着流言蜚语渐消,等风平浪静之后,她再回到耀月城,找自己的家人。

来这个世界这么久,她还从来没四处看看,这次正好就当给自己一个出游的机会,况且她脸上的伤――

用手摸着脸上的疤痕,自嘲一笑,这样丑陋的模样,如果回到耀月城,也只会给所有人增加更多的笑料。

玉瑶刚决定来风铃城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只是听着风铃城这个名字,都察觉到凌霄整个人一震,虽然很轻,玉瑶还是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杀意。

看来凌霄曾经来过这里,或者是他的家就在这风铃城中。

玉瑶猜的果然没错,这一路上,凌霄不光非常熟悉路上的环境,更知道各个城镇之间的错综环境。

两人只是站在风铃城城门前,他眼中的哀伤跟煞气,让玉瑶全身发冷。

玉瑶用暮雨殇临走前送给她的银两,在城中买下一个小院,院子不算很大,只是一个三进的小宅子。

十几天的时间,玉瑶带着凌霄每天都出门打探周边的情况,查看这里的人情。

因为雪黎国地处北方,这边的气候要比北辰国整整早了一个季节,所以冬天格外的长。

现在已经进了十月底,就在玉瑶他们进城的那天,天上还悠然的飘下过小雪。

风沙城来往的人并不像雪城或是北辰国,来往的人大多都是过往的客商跟穿着厚实的牧民。

出行的女子,脸上都被镌刻上风沙留下的痕迹,脸上的皮肤干燥皲裂,两腮都被冷风飕成红屁股,如玉瑶脸上一样白皙的少见。

女子身上穿的也都是厚厚的夹袄跟皮子做的披风,更显臃肿与笨拙。

还有女子用的胭脂水粉,只要出个门,都能瞬间被冻住,那她为什么不做些更好的面脂跟面油呢。

玉瑶脑海里顿时想起了这个主意,现在她空间里已经存了大量的精油跟花露,只要她动动手的事,就能将所有的花露变成香水,再配上好的面脂跟面油,一定会有很好的销路。

还有她可以自己亲手设计衣服,冬天里轻便又舒适的衣服,当然还是现代的羽绒服,不过这里却不能做出羽绒服的样子,她又更好的想法。

玉瑶只要心里有了想法,自然就会去实行,身随心动。

玉瑶从外面的集市上,一连买了许多东西西,将自己锁进房间里,还仔细叮嘱凌霄不能进去打扰。

刚开始一两天凌霄还没在意,以为玉瑶最多也只是想闹着玩,毕竟哪里有人能用到鸡鸭绒毛的。

他也并没有守着玉瑶,而且出门专心做自己的事,可是两天后,他临出院门的时候还是没看到玉瑶的身影,更是连她房间内都没出现动静,有些担心。

推了推她的房门,喊道:“玉姑娘!玉瑶!”

听见里面的人没有回应,凌霄脸上闪过慌乱,并不是说他对玉瑶有多少感情,可玉瑶毕竟是他的救命恩人,这点毋庸置疑。

刚准备将房门撞开,就听见房门吱嘎从里面被打开。

凌霄由于用力过猛,身体重心无法收回,直直将玉瑶给撞倒在地,紧跟着扑在地上。

玉瑶一直蒙在脸上的面纱,更是被他的手给扯下来,整张脸大刺刺暴露在他面前。

章节目录 第326章 凶神恶煞 凌霄从来没见过玉瑶的模样,之前见她一直戴着面纱,从来没往别的地方想,看她一直很自信阳光的样子,还以为她戴着面纱是为了遮挡住风铃城的风沙,毕竟这里有很多大家小姐出门都会佩戴面纱。

玉瑶自然看出凌霄眼中的震惊,脸上露出苦笑。

现在她都不敢照镜子,生怕看到自己丑陋的模样,会把自己刚刚积累起来的自信全都打碎。

玉瑶一把将附在自己眼前的凌霄推开,快速从地上爬起来,自嘲一笑,道:“很丑是吧,吓到你了?”

凌霄看着将面纱重新附在脸上的玉瑶,眼中的惊愕也只是维持了短短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初。

“不丑,你很美!”凌霄认真的看着玉瑶的脸,双眼落在玉瑶的左边脸上,那完好无损的脸,真的惊艳到了他。

“美?恐怕现在没有比这样的字更讽刺的话了。”看着她眼中的自嘲,凌霄心里划过一丝丝异样。

生怕她会多想,凌霄慌忙急切的说道:“我说的是真心话,我觉得你很好。”

看着他眼中的真诚,还有眸中透出的灼热,玉瑶不想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眼神飞快的躲闪开。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没事不用进来打扰我吗?你有什么事?”玉瑶心中暗道:

好险!

她这两天一直都在空间里待着,空间里的时间跟现代可是有差异的,而且空间里还有小七这个小帮手,她肯定能更快的完成自己预想到的事。

凌霄看着玉瑶的躲闪,心头的异样就像被波动了,居然发生了一丝细微的变化,酸酸的,撩拨着他的心弦。

语气轻快的说道:“没什么事,不过是看你已经两三天没出来了,连吃的都没动过,就想进去看看,现在既然你没死,我也就不用挂心还得帮你来收尸了。”

这个凌霄,果然很毒舌,居然敢咒她死。

玉瑶细长的凤眸怒目而视,双手掐腰,脸上的伤心被怒容替代,怒道:“你死了我都不会死,你还是好好保护好你这条小命吧,别到时候被自己的仇家杀死了,还等着我给你收尸。”

凌霄感觉这样充满生机的玉瑶,才是他希望看到的。

“这你就放心吧,这次他们想杀我可没那么容易。”说着挑眉,看向玉瑶,身上强大的气息,让玉瑶一阵晃神。

这个时候,她怎么感觉,眼前的凌霄跟陌染极为相似,同样的自信,同样的不可一世。

玉瑶忙收敛好自己的心神,身影快速跑回自己的房间,嘴里不停的说道:

“给你看一样东西,保证你一定会喜欢的。”凌霄嘴角勾起,能让他惊艳的东西还真不多,他还真想看看玉瑶能拿出什么东西来。

等玉瑶将自己缝制好的一件男士的长衫拿出来,凌霄脸上闪着难以置信,惊讶的瞪大双眼,张口说道:

“这是给我的?”

有必要那么惊讶吗?玉瑶在心中诽谤。

“对,是给你做的,你快穿上看看合不合适?还有感觉一下哪里不同?”

凌霄从玉瑶手中将长衫接过手里,眼神不自觉落在玉瑶拇指很食指上,看着上面有几个针眼,刚刚被压制在心底的异样好像又重新冒出来。

看着他只是将长衫拿在手里,并没有打算试一下的想法,玉瑶赶忙又重新催促道: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试试,试好了,我还等着你来给我评价呢。”凌霄刚刚只顾着感受自己心中的异样,猛然惊醒,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手中的这件长衫内有乾坤。

薄薄的衣料里面,好像还有一层衣服,像是平日里穿的里衣,而中间更像是夹着一层东西,很柔软很细腻。

等凌霄重新走进房间,看着他颀长的身姿更加英挺,平凡的五官组合在一起却更显别致,身上的衣服将他的身姿显露无疑,果然人靠衣装。

“怎么样?快说说你的感受。”玉瑶顾不得欣赏凌霄完美的身材,眼神直勾勾盯在他衣服上,一脸的好奇宝宝。

凌霄也没想到,玉瑶帮他做的衣服居然会这般合适,简直比量身定做还要合身。

看起来这衣服没什么特别,可穿在身上,才能体会到它的神奇。

他为了方便行动,从来都只穿一件里衣跟长衫,如果实在冷的厉害,他就会在里面加一层皮子,可是现在紧穿了这件长衫,他都觉得有点热,身上暖烘烘的,像是被包裹在棉花里一样。

最重要是衣服还很轻便,真不知道这丫头是怎么做到的。

看着玉瑶急不可耐的模样,凌霄惜字如金,道:“不错!”

玉瑶当然知道还不错,不过能从凌霄嘴里说出这样的评价,也算很难得了。

这一路上,玉瑶发现,其实眼前这个男人很会挑,不论是吃的还是住的地方,都是特别舒服的,这样的人,一定特别的身份。

只是凌霄不想说,玉瑶也懒得过问。

“那过几天,我打算在这里开一间成衣铺子,最好是两个楼层,一楼专门卖胭脂水粉,二楼就用来卖衣服,这样一举两得,明天就去找铺子。”玉瑶做生意从来都是行动派,说干就干。

凌霄看着她充满斗志的样子,眼中难掩欣赏。

阳光从大开的房门外投进来,正好斜斜的射进房内,满地的橘色,泄在玉瑶身上这一刻,她仿佛就像个天生的发光体,让人不自觉将目光贴在她的身上,让人挪不开眼。

半个月的时间,玉瑶,开始找铺子,鸡鸭绒毛的事,让她旁边的方大婶去帮忙购买。

方大婶为人还算不错,身边只有一个小丫头跟着,她丈夫当年被征兵,一去不复返,留下她们孤儿寡母的,玉瑶觉得她心底还算不错,就让她帮忙,一天算她八十个铜板。

可把方大婶给高兴坏了,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走街串巷的去帮玉瑶收鸡鸭绒毛。

至于找铺子里的小二,都被玉瑶扔给了凌霄去办。

她则带着刚找好的绣娘,开始缝制她画出来的衣服样式。

男装,玉瑶按照现在的样式,又结合现代的花样,将每件衣服都做出一个样板,十天的功夫,一共做出了二十件。

女子的衣服就更好做了,玉瑶随手就能画出十几二十种飘飘若仙的衣服来。

在现代,她小的时候,因为只能穿别人的衣服,所以长大后的梦想,就是能穿上自己设计出的新衣服,虽然她没能做成设计师,可她把设计衣服当成了一种爱好,没想到这梦想,反而在这里实现了。

为了衣服的保密,玉瑶都是只让她们分开来绣,所以她们一人只绣一点,剩下往衣服里填充绒毛的工作,都是由玉瑶亲自完成。

铺子的位置已经找好了,之前里面是个茶楼,因为经营不下去,所以茶楼的东家准备出让,玉瑶花了两千两银子,才将茶楼买下来。

经过一番装修,俨然已经大变样,宽阔的铺子里已经摆放好玉瑶亲手设计的货架。

每个架子都用透明的玻璃隔开,来这里玻璃是玉瑶最大的发现。

有一次她见几个来往的胡人客商在挨个铺子转悠,手里就拿着一块面色有些发黄,却透明度不错的玻璃在询问价格。

玉瑶立刻惊喜的上前,道:“几位?你们是准备卖这种玻璃吗?”

开始几个胡人不明白五毛口中的玻璃是什么,等看清楚玉瑶望过来的眼神,这才知道,原来玉瑶口中的东西,就是他们手中的坡料。

正在驱赶他们出门的掌柜,看着眼前这个蒙着面纱的女子,眼中闪着一丝鄙夷,道:“小姑娘,你可别被他们这些个胡人给骗了他们这些玩意可是白送都没人要,居然还妄想二十个铜板一块卖给我,简直是做白日梦。”

“你们还是快走吧,不然我可要报官了。”几个胡人一脸的络腮胡子,凶神恶煞的。

身体高大威猛,腰间别着一个大大的皮囊,身上的衣服也是层层叠叠,脚上穿的鞋子都被磨开了线,看起来日子应该过的不好。

“你这老头,怎么说话呢?我们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东西,是你们不识货,真是睁眼瞎,以后就算你们来求我,我们都不会再买给你们,呸!”

他们一行六人,几人都是表兄弟的关系,其中的老六最小,却是几人中长的最高大魁梧的,性子也是最野,还想再吵吵几句,被他身边年长的人给拉住了。

“姑娘,让您见笑了,我兄弟为人鲁莽了些,别见怪,您刚好可是问我想要我手中的坡料?”说着眼中冒出精光听着他的话,其他几人眼中不断闪着希翼的光。

“这位大哥,不如咱们先找个地方坐下来,到时候再谈怎么样?”?看着眼前蒙着面纱的小姑娘,为首的男子将信将疑。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老六却急了,压低了嗓音说道:“大哥,咱们可是六个大男人,难道还怕她一个小丫头不成?况且,家里人都还等着咱们拿银子回去,如果这次拿不回银子,全家老少就真的要被饿死了。”

男子说话的声音虽然故意压低了,可隐约,还是被玉瑶听进耳中,表面上却平静如常,看不出半点波澜。

章节目录 第327章 图个新鲜 “姑娘,你是真的想买我手中的坡料吗?”男子不放心的再次出声询问,真挚的眼神落在玉瑶眼中,却是最为难得。

“几位大哥不用担心,只要你们手里的坡料够大,我一定会买下来,而且还会比你说的价钱多出一倍。”这下跟在他身后的人,看着玉瑶的眼神更加灼热。

他们要价二十个铜板,现在眼前这个女人张口就翻了一倍,那就是四十个铜板,这简直就跟天上掉馅饼一样。

从几人嘴里喝出一声冷气,脸色因为天气已经冻的发红,可他们心里头却是热的。

只要把所有的坡料卖出去,家里的婆娘孩子还有老人,在这天寒地冻的天气里就不会再被冻死,至少能熬过这个冬天。

一路上,兄弟六人跟在玉瑶身后,玉瑶从交谈中知道了他们的名字。

中年男子是他们中大哥,名叫魏老大,他跟最小的魏小六是嫡亲兄弟,而其他四个是他们叔伯家的兄弟。

他们家住风铃城最北边,那里常年风沙,水源稀少,庄稼几乎难以成活,每年都是靠天吃饭,他们住的地方是个偏远的小村,村子里只有百十口人,都是一个老祖宗发芽,只有为数不多的几家是后来搬进去的。

他们一大家子,有几十口,因为他们有烧陶的手艺,日子虽然紧巴,也还能说的过去,可是今天不知怎么回事,一连烧制了三窰陶器,可都变成这种发黄的坡料,银子都花完了,粮食又没存下多少,这眼看就到严冬了,家里还等着米下锅,所以他们才咬牙将坡料拿出来试试运气。

玉瑶带着他们来到城里最大的酒楼,魏老大几人相互看一眼,眼中皆有些畏惧。

他们现在身无分文,如果进去,指不定会被人直接给扔出来。

玉瑶自然看出他们的担心,安慰道:“魏大哥,不用担心,一切有我。”

玉瑶的笑像是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将他们几人不安的心,瞬间抚平。

酒楼小二看着衣着华丽的玉瑶,笑脸立刻迎上来,等看清楚跟在她身后的六人,厉色立刻拉扯下来,眼中透着鄙视。

“你们几个臭乞丐,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也是你们能来的吗?滚!别脏了我们的地。”魏小六刚想上前跟小二理论,就被玉瑶幽冷的声音打断。

“他们几位是我大哥,怎么?我们要个雅间,难道你们酒楼开门做生意,还有将客人拒之门外的道理?”说着从怀里直接掏出五十两银子,在小二面前晃了晃。

银子发出的光,差点晃花了小二的双眼,立刻觍着脸赔笑道:“这位姑娘,都是小二有眼不识泰山,没看出几位大爷是跟您一起的,真是对不住,是我狗眼看人低,求您大人大量。”

玉瑶二话没说,直把他当成空气,转身跟魏老大几人说道:“几位大哥,咱们还是快上去吧。”

进进门,魏小六对着小二冷哼出声,看着小二脸色吓的惨白,这才昂首挺胸大步跟在玉瑶身后,走上二楼雅间。

玉瑶刚走进去,立刻跟进来一个年长的留着两撇胡须的男子走进来,看模样应该是这家酒楼的掌柜。

“姑娘,刚刚小二多有得罪,小老儿姓于,在这里给几位赔罪了。”玉瑶抬起头看向来人。

男子方正的国子脸,双眼透出一股清明,他不想北辰国的那些掌柜,都是一身书生气。

于掌柜身材魁梧,身上透出一股豪迈,更像是武林中的绿林好汉。

“几位,今天你们点的所有东西,免一半的价钱。”玉瑶看着如此豪爽的于掌柜,眼神多了一丝赞赏。

“那就多谢于掌柜了。”简单的又客套了几句,这才下去吩咐人将酒菜端上桌。

闻着桌上饭菜的香气,魏老大几人狠狠咽下一口口水,眼睛恨不得都盯到桌子上。

临行前,他们也只是怀里揣上半个馒头,现在已经都快黄昏了,还没能喝上一口热水,自然饿的发狠。

看着他们局促的站在一边,玉瑶笑着说道:“魏大哥,你们快点吃饭,一会儿,咱们还有正事要谈呢。”

肚子里适时的发出饥饿的咕噜声,魏老大几人再顾不得客套,立刻围坐在一起,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桌上的饭菜,就像风卷残云一般,快速的从桌上消失,被几人吃进肚子。

玉瑶只是眉眼含笑的看着,等他们将碗里最后一口饭吃进肚子,魏老大几人摸着已经被撑涨的肚子,看着玉瑶,满脸尴尬。

“魏大哥,现在能让我再看看你们手中的坡料吗?”玉瑶适时的开口,将几人之间的尴尬化解。

魏老大快速从魏老四身后的背囊中拿出一块比较大的坡料。

这块坡料明显比他手中那块小的透明度要好的多,表面光滑,只有在最边角的地方有一块是完整的黄色,其它的地方也是白净中透出一丝黄色的纹路,看起来就像这个坡料的经络。

玉瑶双眸中透出惊喜,没想到他们的手艺居然能达到这样好的水平,这真是意外之喜。

魏老大几人小心翼翼的看着玉瑶露在面纱外的眉眼,看着她脸上没有嫌恶的表情,紧张的心这才放下来。

魏老六试探性的问出声,道:“玉姑娘,这种坡料你能要吗?”

玉瑶抬起头,眼中的笑意难掩,答非所问的说道:“魏老大,像这样的坡料,你们还能制的出来吗?或者说你们手里还有多少?只要有,我全要了。”

听着玉瑶的话,兄弟几人眼中都难掩喜色,魏老六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抖,其他几人更是猛然从凳子上站起来,眼角含着氤氲。

熠熠生辉的眸子,透出勃勃生机,再不见刚刚的死气跟阴沉。

像是一棵濒临死亡的朽木,遇到天降甘露,重获新生,显然,玉瑶就是他们眼中的甘露。

“玉姑娘,您真的打算买我们的坡料吗?像您手中的这种坡料,我们村子里可是还有好多,多的可以堆满这间屋子。”魏老六嘴里发出的声线都带着颤抖,本就不大的小眼,都快从眼眶中凸出来。

“我说了,只要你们能拿的出,我都会收,不过,成色只能比这样的坡料好,不能再差了。”

这种带有纹路的,玉瑶有她的打算,再者,这种坡料,她在北辰国的盛京都没发现一块,而雪黎国人显然也都没见过,她要的就是这份独一无二。

“玉姑娘,这点您大可放心,我们一定会选出最好的给您送来,就不知道您的价钱……”魏老大双手来回搓着,脸色被涨的通红,像被煮熟的虾子。

“价钱,自然是按我之前说的,这样大的坡料按四十个铜板,只要是比这中大的,每大一平米就多二十文,依次增加,你们觉得怎么样?”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识以为自己幻听了。

眼前仿佛闪过许许多多的银子,那么多的坡料,如果全都换成银子,那可是上百两银子。

因为他们一连实验了三次,所以家里坡料都已经堆积如山了,而之前他们怕别人看到会不收,只拿了品相中等的。

想到这里,魏老六立刻慌乱的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一小块有碗口大小的玻璃,递到玉瑶面前。

这次换玉瑶激动了,因为魏老六拿出来的这块玻璃,居然是一块哈哈镜,简直太稀奇了。

“这块玻璃你是怎么做出来的?这种你们还能做出多少?”有了这种玻璃,她就可以利用原理,做出望远镜,放大镜,万花筒来,这种东西,可是现在稀有的。

越想越激动,如果不是她现在的铺子在装修,过几天准备开业,她恨不得跟着他们一起去他们的村子看看。

魏老六看着玉瑶,失望的挠挠头,道:“这,这种玻璃也只是我无意中才得来的,俺就觉得看着稀罕,所以才收起来,后来烧制的窰里,俺就再没见过了。”

玉瑶也同样露出失望的表情,不过很快就释然了。

“魏老六,我很喜欢这块坡料,就不知道你能否把它卖给我?”玉瑶魏老六连忙摆手,忠厚的脸上更是显着局促。

“既然玉姑娘你喜欢,就送给您吧,这么点大的坡料,也不值钱,再说,这东西俺就是没见过,图个新鲜,在俺手里也没用。”玉瑶看了一眼脸色涨红的魏老六,从身上拿出一两银子,放到他手中,道:

“六叔,这是您应得的,不用跟我推辞,玉瑶还想拜托您件事。”玉瑶看了眼还想推拒的魏老六。

“玉姑娘,您是俺们兄弟几个的大恩人,您尽管说,只要俺魏老六能做到,一定会帮您办到。”魏老六拍着自己的胸脯,平凡的脸上,带着赤诚。

“不用紧张,只要您以后见到像这样特殊的玻璃,帮我留意着就好,到时候,价钱一定会只多不少。”

“玉姑娘说的啥话,这样的小事,俺记在心上了,您就放心吧,不过,俺以后可不要您的银子了,这一两银子就够好几块坡料的价钱了。”说着将桌上的银子收进怀里。

玉瑶看着如此坦荡的几人,打从心底觉得找对了人。

“魏大叔,如果你们觉得价钱合适,咱们可以签订合约,以后只要你们做出的坡料,全都可以送来给我,价钱,自然是按照咱们说好的,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玉瑶看着魏老大几人,眸光熠熠生辉,眼底更是折射着一道精光。

魏老大表情立刻变的严肃起来,“您说!”

章节目录 第328章 狐媚子脸 魏老六几人脸上带着紧张,生怕玉瑶会反悔,隐隐约约中透出一股担忧。

“魏大叔你们别紧张,我只是想跟你们再签订一个其他的条件,就是你们烧制的这种坡料,以后只能供给我一人,你们可答应?”

魏老大几人刚刚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如释重负。

魏老大拍拍自己的胸脯,郎声说道:“这点玉姑娘请放心,我魏老大虽然只是个粗人,可从来不做背信弃义之人。”

“在我们快走投无路的时候,是玉姑娘您救了我们大伙的命,这份恩情,我们一辈子不会忘记,以后只要是出自我们魏家兄弟之手的坡料,一定不会再卖给别人,我魏老大发誓。”

“我们大哥的话,就是我们想说的话,玉姑娘尽管放心。”难怪他们会让魏老大出来贩卖,因为从他身上,玉瑶感受到了那股真诚。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看来果真不错。

玉瑶先将他们带来的二十几块坡料收下,又付了十两银子的定银,再加上玉瑶提前给魏老六的一两银子,魏家兄弟,这次一共赚了十二两六钱银子,高兴的几人嘴都合不拢。

玉瑶执笔,快速的将合同写好,为了公平起见,玉瑶还将楼下的于掌柜请上来做了见证人,魏家几兄弟都在上面摁好手印,这才小心翼翼的收起来。

“真是恭喜几位魏家兄弟了,玉姑娘是个爽快人,这次你们可真是交好运了。”于掌柜待在这风铃城,每日送往迎来,自然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可是像玉瑶这样潋滟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气质,恐怕连风铃城城主的女儿都自惭形愧。

魏家兄弟想快些把这样的好消息送到村子里,所以趁着城门还没关,简单的收拾了点吃食,就准备往回赶。

玉瑶知道他们心里是担心家里的老弱,也不拦着,只是让于掌柜张罗着,多给他们带些吃食。

这简单的事,却被魏家兄弟看在眼里,感动的双眸泛红。

于掌柜说的没错,今天能遇到像玉姑娘这样的好人,是他们交大运了。

不知何时,凌霄突然出现在玉瑶身边,冷冷的声音说道:“今天出来一整天,原来就是当散财童子来了,人都走了,还不快回去。”

凌霄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很容易让人迷失在他的嗓音里。

玉瑶没想到身边会有人突然出现,吓了一跳,道:“凌霄,人吓人,会吓死人的,没事你跟着我干嘛?”

凌霄背在身后的手,攥了又松,看着玉瑶的眼神微微闪了几下,道:“还不是担心哪个蠢笨的女人会被人贩子给拐骗走了,所以才出来找找,没想到,却看见某些人根本就是傻的透顶上赶着送人银子,傻妞。”

玉瑶眼神紧盯着凌霄,看到他眼中映出蒙着面纱的自己,露出一抹苦笑。

“看着他们,就像看到小时候的我,当年我们一家也是连口吃的都没有,差点一家人都被饿死,身无分文的被奶奶赶出家门,如果不是村里的那间破屋,相信我们真是露宿街头。”

听着玉瑶细细的声音,凌霄背在身后的手终于拿出来,宽大的手掌落在她的发髻上,传来一股灼人的温度。

眼中快速闪过一丝心疼,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道:“傻丫头,已经都过去了。”

玉瑶微耸的肩头,让凌霄眼底闪过慌乱,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丫头,你别哭啊!”看着玉瑶耸动的肩膀更厉害,凌霄额头都生出了细密的汗,“刚刚只是跟你闹着玩的,那你说你想干什么?我全都答应。”

“真的?”凌霄刚说完,正低头垂泪的玉瑶猛然将头抬起来,脸上的面纱无法遮住她那双潋滟的凤眸。

眼中含着狡猾的笑,半点哭过的痕迹都没有,凌霄的脸色立刻拉扯下来,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凌霄俊朗的容貌猛然靠近,“玉……瑶……”

离的这么近,玉瑶都能听到他后槽牙打架发出的‘格格’声。

温热的气息从对方鼻尖触碰到玉瑶的脸上,她轻易的感觉到那股温热。

四目相对,凌霄都能清晰的看到对方脸上细腻的白色绒毛,身体立刻站直,耳尖快速变成红色,殷红的像是要滴血。

咳咳――

玉瑶咳嗽一声,出声说道:“我刚刚可是掏到了好东西,等拿回去之后,再做给你看,现在就劳烦你帮我把这些坡料带回家里去,我先走了。”

不等凌霄答应,玉瑶已经走出酒楼,扬长而去。

“这位公子,这就是刚刚那位姑娘的东西,您看……”凌霄看着十几个伙计肩上扛着的坡料,气的脸色顿时铁青。

“玉瑶!真好!好的很!”凌霄气的脸色都能滴出墨汁来。

这么多东西,那丫头还真以为自己是钢铁水泥做的?简直是把当成耕地的牛了。

最后,凌霄只能拿出几个铜板,找来一辆牛车,将所有的玻璃全都拉回小院。

等凌霄的身影从酒楼离开,一直站在二楼的于掌柜眼神一直跟随在他身上,眸光灼灼,别有深意。

接下来的时间里,玉瑶又重新把自己所在房间里,一连两天,还是丝毫没有出来的迹象,这次凌霄已经习惯了,并没有去打扰。

直到次日清晨,就听见玉瑶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凌霄立刻从自己床上下来,来到玉瑶房门前。

“早!我是不是吵醒你了?”玉瑶摸着自己还没来得及遮挡起来的脸,上面的疤痕依旧狰狞恐怖。

凌霄眼中的波动虽然只有短短一瞬,可依旧让玉瑶有些躲闪。

“没有。”凌霄恍若平常,大步跨进玉瑶的房间。

顺手从桌上拿起一个玉瑶已经做好的饰金彩绘做成的饰品。

上面五彩斑斓的凤凰图,在透明的底板上,像是活过来,最下面那火红的颜色,正像是凤凰湟盘,浴火重生。

第二个上面却又不同,凌霄拿在手里,刚一靠近,就看到里面清晰的露出自己的脸,清晰的都能看到自己脸上的绒毛。

单单这两样东西,就让凌霄看出它的市场。

“这两样东西就是你这几天努力的成果?”凌霄放在手里一直在不停的观察。

看着那个有凤凰图腾的饰品,凌霄出声说道:?“这东西是不是就是我带回来的坡料做成的?”

他说的并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他的话成功让玉瑶的心骤紧。

没想到眼前的凌霄眼光居然会如此敏锐,这让玉瑶对他的身份更加好奇了。

不过光知道用什么做的也没事,反正真正的做法他根本不懂,也不怕别人会偷师。

脸色又重新恢复如常,道:“对,这东西就是用你带回来的坡料制成的,我想等铺子开张后,一并拿到铺子里去卖,你觉得怎么样?”

玉瑶之前所有的事都是跟别人合作的,对于雪黎国的事更是不知,所以对于他们的喜好更是无法了解,倒不如凌霄这个土生土长的人。

“不错!”凌霄眼神落在玉瑶身上那犀利的眼神像是能穿透她的心,让玉瑶下意识的想要躲闪。

“铺子还有十天就能开张了,你要不要去看看他们做好的成衣?”凌霄将手中的东西放下,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变化,心里却是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眼前这个丫头,知不知道她简单的做出来的东西有多让人惊艳,他也算是见多识广,南海的大珍珠,三尺长的红珊瑚,拳头大的夜明珠他都见过,所以一般的东西自然轻易入不了他的眼。

可是玉瑶做出来的东西,他却闻所未闻,更是能让他眼前一亮。

如果是他以前的身份,一定会跟她合作,可是现在――

提起这个,玉瑶双眼立刻变的激动起来。

凌霄给玉瑶找来十几个女子这些人并不是全都有很好的手艺,自然给的工钱也不会太高。

一人每天六十个铜板,凌霄将他们那些人安排到最外面的偏房里。

等玉瑶走进后院,手正准备推开房门,护听见里面传来几声私语。

“你们知道吗?咱们新东家好像是名女子,我好像从来都没见过她。”

“唉!我见过,不过看她好像都是蒙着面纱,你们说,是不是因为她长的像丑八怪,所以才没脸见人!”

“瞎说什么呢?新东家待咱们可是极好,不说每日的吃穿,就连工钱都给的比别人家足。”

“巧儿娘,这儿反正没别人,您干嘛样上赶着拍东家的马屁,果真天生一张狐媚子脸,跟你待在一起,我都嫌丢人。”

“……你们……”

果真是三女人一台戏,不过三个人在一个屋子,居然就开始嚼舌头,玉瑶还没生怒,跟在她身边的凌霄脸色已经变的铁青。

房门猛然被推开,房间里立刻变的鸦雀无声,更是不敢抬头看玉瑶那张蒙着面纱的脸。

毕竟在这风铃城中,能找到这样好的活,实属难得,她们谁都不想丢了一份工。

玉瑶脸色平静,将他们做出来的成衣一件件查看,等她停在一名年轻的妇人身边时,伸手将她面前的衣服拿起来。

“那些衣服是你做的?”

玉瑶声音清脆,如黄莺出谷,又透着让人难以忽视的威仪。

章节目录 第329章 警告 年轻的妇人,显然就是他们嘴里巧儿的母亲惠娘,她整个人看起来非常消瘦。

纤弱的身体包裹在单薄破旧的棉袄里,因为家里还有一个强势的婆婆,因生下的是个女儿,赔钱货,每天除了打骂就是甩脸色,她只能边出来上工,边带着巧儿。

此时巧儿乖巧的躲在她身后,眼神带着怯懦,愣愣的看着玉瑶,眼神中带着祈求。

屋里剩下的两个妇人,显然有些幸灾乐祸,看着惠娘,等着玉瑶说出下文。

屋子里只有他们三个人,却只有巧儿娘做的活最少,眼前东家肯定会把她赶出去。

惠娘吓的脸色苍白,颤巍巍的指指自己面前的衣服,道:“姑娘,这,这些就是我做的。”

玉瑶看过后,一言不发,女子身边年仅六岁的巧儿从她娘身后走不来,对着玉瑶跪下来。

小小的身子跪在地上,声音细弱蚊蝇,眼神却透着坚定,道:“姐姐,姐姐求您不要赶我娘走,我奶奶还在家里等着娘带银子回家,否则她会打我娘的,求您了。”

“谁说我要赶你们走?”玉瑶声音陡然变的低沉,蹲下身跟巧儿平视。

“姐姐不会赶我娘离开吗?可是刚刚这两位婶婶,说我娘干活这么慢,一定会不要我们了,也不会再让我们留在这里。”巧儿小手指向站在一旁的两个胖胖的女人,换来对方一个凶狠的眼神,吓的她如小鹿一般,立刻低下头去。

“那姐姐现在告诉你,你娘她不但能留下来,姐姐还要给她加银子。”玉瑶话音刚落,就看到站在一旁的两位妇人顿时叫嚣起来。

“凭什么!”那模样看起来就像一只炸毛的母鸡。

凭什么?

玉瑶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们,眼中透出犀利的光,“就凭我是你们的东家,就凭你们做的东西一文不值,而且还平白盗取我的衣料。”

如果今天不是凌霄让自己前来查看,她根本就不可能发现,这两个人居然胆大包天,在她眼皮子底下偷梁换柱。

因为这次玉瑶做出的衣服,衣料非常讲究,为了防止鸡鸭绒毛往外钻,衣料都挑密度好的,那用料自然是上乘的素华锦。

她可是准备做为店里的镇店之宝,用来展示用的,一匹布就要一百两银子,所以只要裁下一尺,就要一两银子。

之前她就觉得这三个人做出来的针线,针脚细密,最重要,其中一位妇人曾经是一位绣娘,自然更得玉瑶器重,没想到,终日打雁反被雁琢了眼。

玉瑶的话一出,就看到两位妇人脸色巨变,脸上带着惊吓跟害怕,一瞬间又恢复如常,快的很难让人捕捉到。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似在是安抚,立刻出声叫嚣,道:“东家,你凭什么说我们偷东西,再说你有什么证据?没证据您这就是污蔑。”

“梁婶,东家姑娘,她不会平白无故乱冤枉人的,这里面是不是……”惠娘看着玉瑶,显然有些不敢置信。

“小娘皮子,这里有你什么事?收起你这张恶心的狐狸皮,老娘不稀罕。”她们两人看惠娘的眼神就像淬了毒。

这间屋子里就她们三个人,梁婶看了眼身边的妇人,将怀疑的目光转向惠娘。

她做的事那般隐蔽,肯定不会被眼前这个毛头丫头给发现,那最有可能告状的人,就只有她。

“梁婶,我,我只是……”看着惠娘急红了眼,那弱不禁风的模样,就像一块纸片,一阵风就能将她给吹走了。

身边的巧儿也吓的脸色苍白,怯生生的躲在惠娘身后,不敢探出头来,小手紧紧抓住惠娘的衣服,像是无根的浮木,找到了唯一的依靠。

“梁婶,你不必瞎怀疑别人,更没有人状告你,就凭你那点小伎俩,你以为我就发现不了?”看着玉瑶眉眼中透出的冰冷,梁婶心中打了一个突兀。

强自镇定下来,不让自己露出一丝马脚。

“东家姑娘,俺不知你说的啥?俺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拿不出证据来,别想诬赖俺,不然俺就去报官。”梁婶的眼泪顿时就像断了线的珠子,簌簌的滚落下来。

玉瑶柳眉轻挑,看着身边的梁婶,这个女人的演技还真是不错,如果不是她早就将一切看透,自己都要给她颁一个奥斯卡小金人。

“报官?好,既然你这么想报官,我要是不成全你怎么行!凌霄。”看着身后人果真转身欲走,梁婶立刻变了脸色。

她刚刚不过只是想吓吓玉瑶,毕竟玉瑶刚来风铃城没多久,连认识的人都没几个,肯定不敢将事情闹大,没想到她反而搬起石头砸中自己的脚。

无奈只能用手扯扯身边妇人的衣袖,用眼神示意。

旁边的妇人名唤钱嫂子,脸上带着一抹僵硬的笑,说道:“东家姑娘,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惊动官爷可不好,兴许这里面有什么误会。”

玉瑶看着两人之间的‘默契’,凤眸中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的人背后发寒。

钱嫂子也不再出声,眼神带着躲闪,更不敢对上玉瑶的双眼。

“噢?我还以为梁婶非要见官,以为官府是她家亲戚开的呢?能够想进就进。”玉瑶嘲讽的话,让梁婶狠狠翻个白眼。

如果官府里有她家亲戚,还用得着出来做工!心里狠狠将玉瑶给鄙夷了一番。

其实玉瑶还真不想去见官,毕竟现在她可是‘已死’之人,要是被暮雨殇那个疯狂的女人给知道自己的消息,那她真的就别想安生了。

等过段时间,平静下来,她就可以写信给大哥,给家里人报平安,从初春到现在,已经出来了快半年的时间,她还真有些想家了。

又想起自己的脸,心中自嘲一笑,现在自己这副恐怖的样子,不知道会不会遭到家里人嫌弃。

“以后你们两个人就不用来了,你们俩我可用不起。”玉瑶冷冷的话让两人变了脸色。

这里可是她们做过工最好的地方,不止每天有银子拿,终于还管一顿白饭,馒头更是敞开吃,可比家里那些野菜稀粥强百倍。

最重要是每天的银子比一个大男人干一天的工赚的都多,回到家家里的婆婆都不敢给脸色看,还要笑脸相迎,想走的那是傻子。

“东家姑娘,俺们可都是清白人家,你也不能随意诬赖俺,不报官,那你就拿出证据来,不然俺们不走了。”

“对,东家姑娘,俺可是啥都没做,您不能平白无故的将俺赶出去,这街坊四邻的可都看着呢。”钱氏更是不能忍,顿时跳起脚来。

“既然你们还不知悔改,那我就让你们心服口服。”玉瑶卷长的睫毛在微微颤抖,在眸底留下一片剪影,眸底透出的冷光,让房间内的空气瞬间降了好几个温度。

“看清楚了,这是你们做出来的衣服是与不是?”梁婶肯定的点头,屋内其她两人也对着玉瑶点头,眼中更是充满疑惑。

“那梁婶,你来说一下,这身衣服,我画出来的图是刚你做多少尺寸?”雪黎国人穿的衣服近乎像古代的汉服。

汉服的幅度是二尺二寸的布裁剪而成,更是分为领,襟,衽,衿,裾,袖,带,韨等十部分。

因为梁婶是唯一一位绣娘,自然这样的工作留给她,而惠娘跟钱氏只负责缝制。

梁婶看眼衣服,心中打一个突兀,默默将心中的不安砸下,出声说道:“这身衣服因为身后要增加逶迤,自然是三尺有余。”

话中相当自豪,她可是唯一一个看过图纸的人,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衣服要做两层,而且正反面要用同样的衣料,在她看来简直是浪费布料。

“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吗?”玉瑶用同样的口吻问着眼前的钱氏。

玉瑶眼中的犀利像是一根毒针,瞬间插进钱氏的心中,全身变的不自在,厚厚的唇瓣更是颤抖的厉害。

垂在衣袖中的手,被一双带着厚茧的手握住,这才打个机灵。

“……是……是……”钱氏忙点头,梁婶看着玉瑶的眼神更加自信。

哼!反正现在她有证人,看她还能找出什么花来。

现在身边的惠娘跟巧儿两人,早就被她给无视,在她看来,惠娘这个傻子,图纸只见过一次,根本就不可能知道需要的尺寸。

玉瑶同样的话,又对着惠娘问出声,“惠娘,她们两人全都认为是这样,难道你也觉得要用三尺衣料这么多?”

所有的眼神齐刷刷落在惠娘身上,两道灼热的视线恨不得将惠娘给点燃。

一道含着警告,一道透出压迫,再加上玉瑶冰冷而犀利的光,让惠娘本就蜡黄的脸透出一股苍白,瘦弱的身体更是一震。

“我,我觉得……”抬头又看了一眼梁婶,像是下定了决心,脸上露出坚定,道:“我觉得这件衣服并不用这么多衣料。”

“惠娘,你这个天煞的狐狸精,你知道什么,要是再瞎说,老娘就去找风婆子理论理论,看看她这个当婆婆的是怎么管教你这个儿媳妇的。”如果之前惠娘脸色是惨白,那现在就是面如死灰。

看着惠娘噤了声,梁婶跟钱氏眼中更是纷纷透出一股得意。

章节目录 第330章 丧门星 玉瑶也不急,只是眼神落在惠娘身上,那细长的凤眸透出的光,像是有股魔力,让惠娘紧张惊吓的心放松下来。

刚刚梁婶提到风婆子,不光惠娘身子骤紧,花容失色,连她身后的巧儿也是吓的双眼湿漉漉的,看来惠娘的婆婆,并不是善茬。

惠娘深吸口气,接着开口说道:“东家姑娘,我之前也看过这张衣服的图纸,而且,而且看上面的样式虽然比较繁杂,可是,可是却并不用太多的衣料,所以,所以……”

“惠娘,你这个专克人的扫把星,看来这两天你又皮痒了,居然学会诬赖人了,我梁氏真是看错你了,早知道就不找你这个下贱的狐狸精来做工了,现在居然还诬赖起我来,我今天一定要找风婆子理论理论不可。”梁氏双手掐在肥硕的胯部,绿豆大的小眼折射着凶光。说话间脸上的横肉都跟着打颤,恨不得将惠娘给吃进嘴里,连骨头渣都不剩。

“闭嘴!”声音像是撞击在青松石上,发出清冷的声音。

梁婶在玉瑶眼神的压迫下,乖乖的闭上嘴,不甘的站在旁边,看着惠娘的眼神更像是淬了毒,惠娘更是连身体都瑟缩的一下。

“接着说。”惠娘不敢再看她两人的眼色,将自己心中的想法一股脑全都倒出来。

“东家姑娘,我觉得,这衣服最多只用二尺半的衣料就能做好,而且还有可能会有剩余。”惠娘话中刚落,梁氏还想叫嚣,直接被玉瑶身后的凌霄给点中穴道。

大张着嘴,嘴里大黄的牙齿看的人犯呕,散发出来的口臭,差点能晕死人。

凌霄毫不犹豫,将她的下巴给更新闭合上,听着嘴里牙齿撞击的声音,玉瑶都替她感到酸爽。

跟着从梁氏的嘴里发出一声闷哼,嘴角立刻流下一道殷红。

身边的钱氏,忙捂住自己的嘴,喉咙里更像是被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俺凌霄的眼神也带着恐惧。

这个男人太恐怖了,随手就能让人无法动弹,刚刚梁氏嘴里的声音,更是刺激着她的神经,不敢再有丝毫的动作。

“现在给你一张同样的图纸,你能把衣服上面所需要的所有衣料,全都裁剪出来吗?”玉瑶将一匹名贵的落华锦郑重的放到惠娘手中。

惠娘顿时感觉手中的布料有千斤重,双手才将这布匹给抱住。

看眼身后的巧儿,眼神同时又落在玉瑶身上,感受到玉瑶对她的信任,双眼泛起红潮。

“我能!”

剪刀在惠娘手里快速的穿梭,看着她手上熟练的样子,玉瑶眼中透出满意的光。

看来她今天来的真是太对了,没准还能给自己找一个帮手。

看着惠娘手上的动作,口不能言的梁氏,心中就像生出了一团火,整个人都快燃烧起来。

这下真的要败露了。

短短半个时辰,惠娘就已经按照图纸上的样式将衣料裁剪完毕。

裁剪出来的布料近乎完美,更是没有任何隔断,看起来竟然跟做惯的梁婶相差无几。

丈量下来,才只用了二尺三,这下,真相一目了然。

玉瑶薄唇勾起,看着梁氏出声说道:“这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梁氏急不可耐的出声,张开嘴,就向着地上吐了一口血水,红色的血水里还混着两颗发黄的牙齿,满嘴污血。

尖锐的声音刺激着所有人的耳膜,大张这着嘴像是一个疯婆子,这才发现,原来她已经能张口说话了。

立刻跪在玉瑶面前,哭声震天道:“东家,东家姑娘,求您原谅,我上有老下有小,婆婆还是个病秧子,每天都要银钱吃药,我家那不争气的东西,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败光了,我也是迫不得已,求您了千万别报官把我抓起来。”

梁氏哭天抹泪,顾不得嘴里的鲜血,鼻涕都快吃进嘴里,看的玉瑶直想吐。

“要想我不报官,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还要把之前从我这里偷走的布料全都还回来。”听见玉瑶答应不报官,哭声立刻戛然而止。

“什么?”只要不报官,梁氏现在什么都答应她。

“那就是……”玉瑶看了眼身边的惠娘跟巧儿,嘴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

等院子里的闹剧收场,钱氏因包庇梁氏,也灰溜溜的拿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

惠娘带着巧儿两人立刻跪在玉瑶面前,满眼被红色网状的血丝布满。

“今日多谢东家姑娘,不然,不然我跟巧儿回去,肯定少不了一顿打。”惠娘是个知恩图报的。

其实如果在别人家里做工,出现这样偷盗的事,肯定连她也一并赶出去,可是玉瑶不但没将她赶走,今天的工钱还多给了她十个铜板,这对她来说可是天大的恩情。

“这是干什么,快起来,今天你跟梁氏结怨,说起来完全是因为我,你怎么反过来还要跟我道谢。”看着惠娘跟巧儿从地上站起来,玉瑶接着开口说道:

“就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接替梁婶的工作?”这下换惠娘激动了,双眼噙着泪珠,有些难以置信。

“真的吗?我可以吗?”玉瑶看着她赤诚的反应,心中对她更是满意几分。

梁氏因为是绣娘,所以每天的工钱是八十文钱,这可是都快赶上别人两天的工钱了。

惠娘只觉得像是天上突然掉馅饼,突然就砸中了她,让她有些晕头转向。

等她反应过来时,身体的本能早就已经答应下来。

一直站在玉瑶身边的凌霄,将所有的过程全都看在眼里,心中对玉瑶生出几分倾佩。

没想到如此轻松的就解决了这偷盗之事,而且还为自己找到一名可用之人,简直就是一箭双雕。

玉瑶因为背对着凌霄,自然没法将他的眼神看到,让惠娘将已经做好的衣服收进她放中,就让惠娘回家去了。

惠娘牵着巧儿的手,借着黄昏,走在路上。

她感觉今天的事就像踩在云端上,从来没想过自己还有这样幸运的一天,心中充满第一次被认可的激动,眉目清秀的脸上透出一股樱粉,让走在她身边的巧儿高兴的双眼眯成一条缝。

“娘,您真好看。”听着巧儿的话,惠娘脸上露出一个慈爱的笑,蹲下身来,带着厚茧的手轻点她的鼻头,柔声说道:“为什么说娘今天好看?”

“因为娘笑了,而且连玉姐姐都夸娘厉害了,以后等巧儿长大了,也要跟娘一样漂亮,将来就可以赚很多很多的银子,来孝顺娘。”听着巧儿童真的话,惠娘感觉自己之前所受的委屈都值得。

将巧儿搂进怀里,道:“好,等巧儿长大了,娘就等着享清福。”

娘俩手拉手,脚下的步子突然停住,两人经过一个捏泥人的摊子前,巧儿看着摊子上的小人,眼中露出一股渴望。

惠娘捏捏衣袖中的铜板,狠狠心走上前,道:“大爷,这个泥人多少钱?”

手指着一个漂亮的像个瓷娃娃一样的小人出声问道。

“姑娘,这个要两文钱。”两文钱都能买一个肉包子了,可是看着巧儿那双晶亮的小眼睛,惠娘从衣袖中掏出铜板。

“娘,这真的是给我的吗?”巧儿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小人,满脸欣喜。

“对,这是给巧儿的,咱们巧儿长大了一定会变的跟这个瓷娃娃一样,白净漂亮。”惠娘将手中的小泥人递给她。

一路上巧儿都没舍得吃,用一块小小的布包起来放进胸前,一边走还伸出手不时摸摸,那小心翼翼的模样,看的惠娘眼圈泛红。

太阳已经散发完它最后的一缕余温,隐藏进西边。

圆圆的月亮慢慢的从地平线上爬出来,散发着淡淡的黄色的光,照着她们前行的路。

两人好不容易停在一处篱笆院门前,院子里有两间茅草屋,屋里点着一盏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这样静谧的样子,却让惠娘感到压抑,这院子里安静的可怕,像是张着血盆大口的野兽,随时能将弱小的她们娘俩给吞噬。

巧儿像是感受到院子里的压制,蜡黄的小脸闪着畏惧,拉着惠娘的手里冒出冷汗,不敢进门。

看着站在门前踌躇的母女,一直等着她们回来的风婆子从暗处走出来,脸色阴沉的可怕,双眼落在惠娘身上,就像子把把钢针,向着她身上扎来。

“丧门星,你们还站在外面干什么,难道还想让老婆子我亲自请你们进门?我们风家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进门,还不快滚进来。”风婆子声音就像被拉的破风箱,刺的人耳膜都要穿透了,生疼。

惠娘跟巧儿听着她的声音,全身就打了一个颤抖,背脊上生出一连串的汗水。

刚踏进房门,就看到风婆子伸出手来,“拿来。”

这是打从惠娘去玉瑶那做工开始,每日,进门的第一件事。

惠娘颤巍巍的手将一串铜钱放进风婆子手中,低眉顺眼,心虚的不敢抬头。

坐在风婆子身边的还有一名男子,眼神直勾勾盯在惠娘身上,直到看的她心里发毛,这才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将眼神移开。

章节目录 第331章 这药我们要了 惠娘忍着身上的痛,自己去厨房里烧好热水,将水提进房内,这简单的事,却让惠娘出了一身冷汗。

忍着身上的痛,将身后的衣服一件件脱下来。

刚准备脱掉里衣,查看自己身上的伤势,‘咯吱’就听见自己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谁――

惠娘快速从床上拿起衣服披在身上,就看到小叔子风长柱的身影走进来。

“小叔,大半夜的不休息,你来我房里干什么?”惠娘将手中的衣服攥的紧了几分,身子跟着向后退了几步,眼中闪着警惕。

风长柱进门后,眼珠子就一直在惠娘身上打量,眼角挂上一股阴笑,道:?“大嫂,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我这心里记挂着大嫂身上的伤,就进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尽管说。”

说着眼睛还不断的在惠娘纤弱的身子上流连,看着站在洗澡桶旁边的惠娘,桶里的热水散发着缭绕的白雾,让惠娘眉目清秀的脸看起来增添了几分妩媚,风长柱感觉自己的喉咙里一阵发紧。

眸光灼灼的温度,在房内不断升温,吓的惠娘脸色巨变。

脚步更是往房门前挪动了几步,嘴里说道:“我没什么需要小叔子帮忙的,我累了,明天还要去上工,想要休息了,你还是快出去吧,如果让娘看到了,那我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风长柱看着妩媚动人的惠娘,上前一把将惠娘抱进怀里,嘴里说着,“既然洗不清那就不用洗了,我觉得咱们反正也是住在一个屋檐下,倒不如便宜了我。”

惠娘闻到背后男人身上的味道,差点恶心的想吐,脸上更是吓的没有半点血色,开始拼命的挣扎,想要挣脱开他的束缚。

“小叔子,你快放开我,要是再这样,惠娘就只能一死,难道你就不怕明天让人看到我的尸体吗?”风长柱嘴里呵出热气,嗤笑一声,完全没将惠娘的要挟看在眼里,散发着臭气的嘴更是靠近惠娘几分。

危机关头,惠娘闭紧双眼,正准备张开嘴咬下自己的舌头,就听见旁边风婆子的房门被打打开的声音。

那声音听在惠娘耳中,就像一股仙乐,从来没感觉到是如此的悦耳。

“惠娘,你这个该死的狐狸精,你以为我们家的灯油不用花银子吗?居然这样浪费,真是个扫把星,专门来祸害我们风家的,你是不是死人啊,老娘这么喊你你都不出来,我看是皮又痒了,老娘今天给你的教训太轻了……”

风婆子抬起脚刚准备将房门踢开,就看到房门猛然从屋内被打开,惠娘紧着单衣站门门前。

“娘,这大半夜的您怎么还不休息?”惠娘的眼神带着躲闪,极力掩饰着她内心的恐惧。

刚刚差一点,就差一点,想想眼眶就忍不住红了,自己死了倒是一了百了,可是巧儿她――

风婆子一把将惠娘推开,大步流星般走进惠娘的屋子,里面的格局一目了然,看着除了一个浴桶,其他地方空空如也,这才转身厉声喝到:

“你是死人吗?刚刚老娘喊了这么久你才开门,是不是在屋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风婆子双眼瞪成铜铃,眼神落在玉瑶身上,让她心里直打鼓。

“娘,您刚刚也看到了,这屋子什么都没有,媳妇又怎么会做出什么事来,明天还等着上工,我这就要睡了,这就睡。”看着唯唯诺诺的惠娘,风婆子觉得心里的气都不打一出来,嘴里骂骂咧咧的,离开了她的房间。

看着风婆子的身影回到她的房间,惠娘立刻转身将房门紧紧关上,还不忘从屋内落下锁。

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她的身体瞬间像是被抽干了全部力气,缓缓落在地上,痛哭流涕。

次日,在风婆子骂骂咧咧中,惠娘拖着疲惫的身子,带着巧儿向玉瑶院子里走去。

刚离开村子没多远,惠娘就感觉自己头昏脑胀,身体也像是被放进了暖烘烘的火炉里。

四肢软绵,直接昏倒在地。

这下把巧儿吓了哇哇大哭,“娘亲,你怎么了?别吓巧儿,您睁开要看看我,别不要巧儿了。”

小小的身子,不停的摇晃着惠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一大早准备进城的货郎刘全听着小丫头的哭声,挑着肩上的担子快速走过去,一看是惠娘,立刻将担子丢在地上,跑上前去。

“巧儿,你娘她这是怎么了?”刘全是村里的货郎,一直挑着担子走街串巷。

因刘全生的白净,眉目清秀,身材中等偏瘦,就像戏文里唱的白面书生,所以村子里的妇人都喜欢去他那里买东西,为的就是顺便看他一眼。

“刘全哥哥,我娘她刚刚还好好的,可是,正走着,突然就昏倒了,怎么办啊?”之前惠娘从刘全哪里买过针线,所以巧儿认识他,将刚刚的事说给他听。

看着面色潮红的惠娘,刘全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白净略显粗糙的手摸到她额头,滚烫的温度灼烧着他的掌心,让他脸色变的凝重。

“巧儿,你娘她发烧了,现在咱们必须要带她进城去看大夫,你在这里乖乖看着你娘,刘全叔叔马上就回来。”刘全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从心里排斥眼前这个小丫头喊他哥哥,平白比惠娘矮了一辈,这种感觉,让他蹙起眉头。

现在顾不得心里的变化,还是先救人要紧。

刘全等在路上,很快就看到又一辆牛车经过,将牛车拦下来,将担子上的货物跟惠娘母女一并带上牛车,想着城里快速的奔去。

“大夫,她怎么样?有没有事?”刘全看着走出来的大夫,忙上前询问,巧儿眼角还挂着泪珠,看起来吓的不轻。

“作孽吆!你这人是怎么做人丈夫的?你娘子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可怜见的,那么多伤,又红又肿,那纵横交错的样子,看的我都不忍心,这小娘子居然还能撑着,真是不简单,也现在帮她开些药,拿回去内服热敷,不出十天,就会完好如出。”

“我不是……”刘全行准备澄清,可话到嘴边又从新落回肚子里,刚刚一声丈夫,居然让他心里生出一丝窃喜,似乎这声丈夫,他并不排斥。

老大夫坐下开药,刘全将身边的巧儿抱起来,看着眼前这个乖巧懂事的小丫头,刘全难掩喜爱。

“巧儿乖,只要吃了药,你娘她就没事了,刚刚只是昏过去了,一会儿就会醒过来了,放心吧。”

“真的吗?真是太好了,娘没事了,谢谢刘全叔叔,你真是好人。”说着双手揽住他的脖颈,小脸靠在他的怀里。

嗯――

听着里面传来动静,刘全抱着巧儿走进内室,看着刚醒过来的惠娘,脸上露出惊喜。

“你醒了!”听着熟悉的声音,惠娘脸上的笑被定格住。

他怎么会在这里!

“娘,你在路上昏倒了,是刘全叔叔救了你。”巧儿乖巧的从刘全身上下来,坐在惠娘身边,小手伸在她掌中。

“多谢刘全兄弟相助,惠娘真是感激不尽。”惠娘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对着刘全就道谢。

刘全白净的小脸瞬间就像喝醉了酒一样,透出一股樱粉,红扑扑的,就像熟透的小苹果。

“风家小娘子客气了,这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不用谢。”说完两人之间陷入一阵尴尬。

毕竟昨天晚上,风长柱就怀疑她跟眼前这个男人有首尾,今天又被他救了,要是再被风婆子母子看到,他们之间就算清清白白,也变的不清不楚。

就在两人局促不安的时候,就听见外室传来大夫的声音,道:“小相公,你家娘子是不是已经醒过来了,这里是药,分内服外用,一共一两银子。”

一两银子!怎么会这么多!

惠娘现在身无分文,连一个铜板都拿不出来,更不要说银子。

她只顾着担心银子,根本没顾及到他的称呼,站在她身边的刘全狠狠常舒口气,生怕被她误会自己是轻薄之人。

惠娘为难的看着大夫,道:“大夫,我身上没有银子,您看这些药我能不要吗?”

“没银子还看什么病,不是我说你,你这小娘子真是太不爱惜自己了,你看看你身上的伤,要是再不用药,到时候流血化脓了,可是有银子都治不好的,难道你就真的喜欢身上顶着这么多伤?”老大夫的话,让惠娘的脸色变的更加惨白,沉默下来,不发一语。

刘全焦急的看了老大夫一眼,忙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两银子放到大夫手中,道:“大夫,对不起,这药我们要了。”

看着刘全将银子递给老大夫,惠娘差点走上前将银子再拿回来。

由于身体发烧,没有半分力气,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小心!”还没等反应过来,自己的身子已经落去了一个宽大的手中。

感觉到腰间那双灼热的手,惠娘脸上腾的一下,变成的血红,连耳尖都变成潮红,差点能滴出血来。

一直等在医馆外的身影,看着两人重叠在一起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鄙夷。

章节目录 第332章 财大气粗 惠娘忙将自己身子站直,顿时有些手足无措,眼神左顾右盼,就不是敢看刘全的眼睛。

“咦!娘亲,你脸又发烧了吗?怎么突然变的这么红?是不是病还没有好?”巧儿拉拉惠娘的衣袖,抬起头一脸天真的问道。

这下惠娘的脸更是被红潮布满,将巧儿抱起身来,娇嗔道:“小孩子家家的,瞎说什么!娘已经好了,没事了。”

低垂着头对着刘全说道:?“刘大哥,我感觉自己已经好多了,不用再拿这么多药,再说我也没有银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给你――”

“你这小娘子,真是太搞笑了,反正都是一家人,还分什么彼此,用谁的还不是一样。”老大夫的话直接让惠娘低垂下头来,恨不得将整颗脑袋都垂到地下,连白皙的脖颈都透出红粉。

“走吧。”刘全将巧儿抱过来,惠娘再顾不得银子,羞红着脸快速从医馆内离开。

一双恶狠狠的眼睛像是淬了毒,紧紧盯着她的身影,等惠娘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她眼前,她才转身,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离开了刚刚的地方。

惠娘带着巧儿直奔玉瑶的院子,刘全也挑着自己的担子开始走街串巷。

虽然两人之前唯一的牵绊是一两银子的债务,可无形中却又有什么在悄然变质。

“这是怎么了?看起来病恹恹的,如果身子不舒服,还是回去好好休息一天,明日再来上工也就是了。”

院子里巧儿正围着院子里一棵梅花转悠,玉瑶进门,就看到惠娘一个人坐在凳子上,手里的剪刀落在衣料上,差点将一匹上好的风云落花绸锻给剪成两截,这样剪下来,这匹绸缎当真是废了。

玉瑶蹙起眉,眼中闪着幽光,昨天她还觉得这个惠娘有几分可塑之才,可要是她以后都这样做事,真是要辜负她的栽培之心了。

眼中的冷光让惠娘回过神来,看着手中的剪刀,惊恐的快速拿起来,重新看过手上的衣料,看着上面只是被戳出一个针眼大小的洞,只要到时候在上面撞上一个小小的衣扣就能遮掩住,紧张的心才放下来。

面上闪着慌乱,道:?“玉姑娘,对不起,是惠娘刚刚走神了,以后绝不会再出这样的岔子。”

玉瑶这才看清楚,惠娘脸色苍白透着一股潮红,唇瓣发白,露在衣领外的脖颈上,一道红色的抽打出来痕迹,格外醒目。

玉瑶联想到梁婶嘴里她那个婆婆,就知道她身上的伤肯定跟那个老婆子有关。

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种事,玉瑶不好提起,好叫惠娘难堪。

“既然不舒服就先别做工了,今天的工钱照旧,等明天休息好了,一并再回来好好补回来就好。”惠娘生怕被玉瑶看出端倪,将已经的心事全都掩藏起来,脸色回复如常,听见玉瑶的话,立刻出声说道:

“东家姑娘,惠娘刚刚不是有意走神,更是差点坏了一匹衣料,这已经是犯了大错,又怎好再舔着脸拿工钱,惠娘没事,只是刚刚在想一些心事罢了。”惠娘想起刚刚脑海里的想法,都觉得双颊臊的慌。

她都已经是残花败柳,更是别人眼中的扫把星,又怎可痴心妄想,高攀那等芝兰毓秀的男子。

今天他不过是看自己身上有伤,才伸出援手,对于他来说,这不过是举手之劳的小事,而对于自己,却是――

心中生出一抹苦笑,自己现在不光是背上克夫的名声,还有巧儿,罢了,既然是自己不能肖想的人,又何必徒增烦恼。

刚稳住心神,脑海里却总是蹦出那老大夫的话,让她不自觉心神荡漾。

眼看着惠娘真的没什么问题,玉瑶只是吩咐她量力而行就离开了。

日子过的飞快,似乎在指缝间溜走了。

玉瑶的铺子也已经装修好,玉瑶自己也没闲着,每天都把自己关起来,做着手中的玻璃饰品,夜里就跟小七在空间里忙活,不出几日,居然做出了十几块好看的饰金彩绘,上面的图案更是包罗万象。

像浮在水中鱼虫,停驻在空中的飞鸟,富贵花开的牡丹,还是隐在悬崖边的幽兰,端的是让人赏心悦目,目不暇接。

在最后的几天,玉瑶却闲了下来,每天都来往在过往的胡商之间。

对于她的反常,让凌霄郁闷不已,真不知道这丫头到底在找什么东西,问她,她也只是但笑不语,可是那笑容分明透着几分奸诈与狡猾。

“铺子明天就准备开张了,你今天还要出去?”凌霄面色露出不满,这丫头好像一直都是甩手掌柜,难道就不怕自己是那种包藏祸心之人。

“不是还有你吗?”听着他理所当然的话,凌霄眼角抽搐了几下。

还没等凌霄反应过来玉瑶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院子里。

前几天自己要找的东西,有一个胡人说他见过,就在这几天将东西带过来她看看,玉瑶这几天天天都等在那里,生怕会错过了。

只要有了那种东西,将来一定能让自己在整个雪黎国掀起一阵狂热。

次日天刚大亮,凌霄在心里已经把玉瑶给骂了无数遍。

这个野丫头,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居然到现在都没看到半个人影,这眼前吉时就快到了。

因着玉瑶早就准备好了彩头,门前聚集了许多前来围观的人。

在凌霄就要抓狂的时候,姗姗来迟的玉瑶终于在他期盼的眼光下出现了。

今天玉瑶也是经过改头换面的,她现在不敢露出一丝马脚,生怕会被暮雨殇那个神经病的女人给找出来。

玉瑶一身简单的黑衣,如绸缎般的长发用一个简单的发箍束缚在头顶,额前的两条碎发,增添了几许风流。

面上的面纱被一个半边的银质面具覆盖,将她右边如魔鬼般的容颜给遮掩住。

完好无损的左边,那白皙如玉的皮肤,还有细长的凤眸更增添了几分邪魅。

玉瑶一米七的身高,在女子中已经算是高挑,可是在男子中却只能算做中等。

行走间更是带着一股飙风,身上的衣服随风飘动,手中的折扇轻摆,更增添了一分风流的韵味。

尽管已经改头换面,凌霄还是能一眼将她看穿。

她身后还有两个人扛着一块用红布绸盖住的东西,看起来就像一块匾额,可又感觉太短了。

正在所以人疑惑的时候,人群中自动让开一条路,玉瑶缓步走上台阶。

铺子的房门大开,里面的东西一览无余,所有围观的人,个个露出惊奇的表情,开始窃窃私语。

“你们看到了吗?那里面东西好生奇怪,俺活了这么大岁数,可是从来没见过那种东西,真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

“俺没见过,不过真是逼真。”

“等会儿,俺就进去看看,反正进门的人,就能白得一块玩意。”

“这家的掌柜莫不是个傻子,居然白送东西,不要白不要。”

“……?……”

听着周围人的讨论,玉瑶嘴角邪魅的笑更加溢出来,将所有人的心神全都吸引过来。

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

“将这个东西放在门前,你们就可以走了。”玉瑶吩咐完,就看到两人小心翼翼将扛在肩上的东西里在铺子门前。

“玉瑶,你在搞什么鬼?今天可是铺子开张,可别耽搁了吉时。”凌霄站在她身后忍不住出声提醒。

玉瑶细长的凤眸帮着一抹流光,“放心,我玉瑶从来不会打没把握的仗。”眼底的自信像是瞬间感染了凌霄,将他躁动的心安抚下来。

快速的剪完彩,一阵噼里啪啦的炮竹声过后,玉瑶的女人坊就开张了。

刷――

玉瑶伸出手,将放在门前的大红绸揭开,这下所有的谜底终于被揭开,引来一片惊呼声。

抽气声更是此起彼伏,看热闹的人,所有人全都屏息住,而放在他们面前的东西,立刻将所有人的模样照个一清二楚,甚至将他们的鼻孔里的鼻毛都看得清楚。

“这是什么东西?里面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

“啊!快看,这里面的人动了,真的动了,你们看!”

“咦!这个人我发现长的怎么跟你一样,连身上的衣服也都一模一样。”

“对啊!还真是跟我一样,你们看,这个人,不是你呢?还有我,还有他。”现在最前面的一个络腮胡子的胡人,看身上的衣着像个胡商,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跟身边的两个相熟的人。

听着他的话,站在一边看热闹的人,更是向前挤过来,为的就是看看他们眼中的神奇。

“这个是我,是我,小三子你看到了吗?里面居然也有一个本公子,我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这玩意真是太神奇了。”说个径直站在镜子面前扭动自己的腰身,玉瑶站在旁边看着跟跳梁小丑一样在做各种动作的主仆两人,不由得发出一抹轻笑。

可能也觉察到自己行为的不妥,立刻整理一番自己的衣着,面色回复如常,一派公子哥的模样。

抬起高傲的头,看着玉瑶,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出生说道:“掌柜的,这东西值多少钱?本公子要了。”

看着他财大气粗的模样,玉瑶从周围人的议论中知道了这名男子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333章 索然无味 这名男子现在落在玉瑶眼里更像是一头待宰的肥羊,既然主动送上门来,又怎么可能有不宰他的道理。

玉瑶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笑容不达眼底,那笑落在凌霄眼中,深深为这名男子捏把汗,眼角紧跟着抽搐了几下。

两人相处了这么久,凌霄自认为也算了解玉瑶几分,这样的笑容落在他眼中,自然不太陌生,上次惠姑姑被算计时,她露出了相同的笑。

这下有好戏看了。

“这位公子,您果真有眼光,这东西在整个雪黎国都是独一份,而且这周边还镶嵌着各种翡翠宝石,单单上面的华美,就能看出不一般。”玉瑶丝毫不遗余力的推销着自己的镜子,而且她的话也并没有错。

这镜子在整个雪黎国当真是独一份。

“你尽管说它的价格,小爷我不差钱。”听见是独一无二的,再看周围羡慕的目光,站在镜子面前的公子更是倍感荣耀。

“这样大的镜子能将全身的模样都看的清楚,所以要五千两银子。”玉瑶自然知道,这物以稀为贵,她可没准备大量的做出来,以后有这种大的也不打算做多少,毕竟还是精巧点的看着即舒服又讨喜,更便于送人。

五千两!

听见玉瑶喊出来的价格,刚刚还一直拼命在往里凑的人,下意识向后退了几步。

毕竟如果将这东西碰坏了,那可是要一大笔银子,他们可都没有眼前这个人的财大气粗。

眼前这个容貌惊人,如玉的皮肤如刚满月的婴儿,白嫩中透着樱粉。

一头墨锦似的墨发垂在肩头,白玉的发箍将头发束在一侧,露出宽广饱满的额头。

玉芝缠腰带束在腰间,看起来多了几许风流的韵味。

细长的眼眸,顺着眉上扬,透出一股清透的眸光。

身前,杂七杂八的东西更是挂了一串,看起来就像一个横行街头的二世祖。

说他是二世祖倒也没错,他的身份,可是整个风铃城最大商行的大公子,风无邪。

“五千两,倒也不算多,给他。”锦衣男子身边的侍从,那模样简直跟风无邪一模一样,同样高傲的抬着头,眼神落在玉瑶身上。

“给,这可是五千两,遇到我家公子,就是你的福气。”玉瑶看着圆脸的小侍从,差点笑出声。

现在他倒是感觉眼前这个风无邪透着几分可爱。

毕竟人都有自己的喜好,而眼前这个风无邪,对于喜欢的东西显然更愿意一掷千金,反而不会仗着自己身份,强横不给银子。

“那就多谢风公子的赏识了,玉瑶却之不恭。”将银票收进怀中。

“小豆子,走,咱们也进去瞧瞧,看看可还有什么东西能入本公子眼。”看着他大步垮进女人坊,身后的人也一股脑的跟了进去。

玉瑶轻轻摇头,对于眼前这个风无邪,倒真是多了一层认识。

“你,过来,这个东西又是什么?本公子自认见过不少好东西,可是怎么就从来不曾见过这些?”整个铺子到处都是稀奇的东西,而且连他都从来没见过,那其他人自然更是从来没见过,看他们嘴里发出的赞叹就知道了。

“这些东西都是饰金彩绘,还有这些懂事精油跟面脂,面油,还有花露,你可别小看了这些东西,在飙风刺骨的冬天,女子最是个擦这样的面脂跟面油,能够让女子的皮肤变的滑嫩莹白。”玉瑶每说一样,风无邪就让身后的小豆子拿在手里,等整个一楼转下来,小豆子手里的东西都已经装不下了。

“小豆子,咱们上二楼。”看着兴致正浓的风无邪,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小豆子在心里叫苦不迭,脚下还是不停的跟了上去。

看着二楼已经有几名女子在闲逛,突然看着风无邪走上来,眼睛顿时冒着数不尽的精光,恨不得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露在他面前。

风无邪可从来不知道低调是怎么回事,只要见到喜欢的女子就把她往自己院子里抬,而且那么多女子,居然他的后院还相安无事,真是个奇迹。

看着一个个女子在自己面前搔首弄姿,风无邪眼中却含着淡淡的欣赏,并没有露出半点鄙夷,惊的玉瑶连下巴都快合不上了。

难怪他会如此受女子的欢迎,他虽然是富二代,可是却并不是对所有女人都来者不拒,只是他的拒绝并不会让人讨厌,反而像是在欣赏,玉瑶在心里对他的好感更增添一分。

“风公子,您怎么来了?今天真巧。”一名大胆的女子直接走出来,对着风无邪施了礼,单单只是抬头看他一眼,双颊透出一股樱粉。

女子娇羞,就如同一朵突然绽放的水莲花,含羞带怯,让人心悦。

只是这份美好,生生被她身上臃肿厚实的棉衣给破坏了。

看到这里,玉瑶双眼立刻闪出一丝光彩,让她露在面具外的凤眸,如星辰,如明月,熠熠生辉。

玉瑶今天将惠娘带到二楼,这可是难得的机会,既然决定会培养她,那就不能单单让她只限于小小的针房里。

玉瑶对着惠娘招招手,附耳在她耳边轻声细语,惠娘立刻会意。

“这位姑娘,我家掌柜的想请你过来,保证会让你得偿所愿。”惠娘说话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正好能让在场的所有人听清楚。

风无邪挑眉,一双黑眸衬在白皙如雪的肌肤上,更显晶亮。

“既然这样,本公子倒真想看看。”手中的折扇打开,坐到上面的主位上,顺手端起手边的茶,轻戳一口。

感受到口中散发开的清香,风无邪眉眼更是舒展开,抬头对上玉瑶的双眸。

没想到在这样的小铺子里,居然能喝到这样好的茶,这茶透着一股清香,淡淡的竹香带着特殊的韵味,虽然不能跟南山云雾,或是雨前龙井这样的好茶相媲美,却也难得让人久久回味,不错。

短短十几分钟,刚刚离开的女子又重新回到风无邪面前,不止是她,就连一直等在二楼上的女子,都被眼前的女子给震撼住。

这,这真是刚刚那个进去的女人吗?

他们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刚刚女子脸上虽然也擦了面脂跟胭脂水粉,可是厚重的脂粉硬生生将她本就清秀的五官给遮掩住。

还有因为因为风霜的痕迹,两边的腮红都变的更加突兀,虽然之前女子用白色的脂粉遮掩几分,却就像涂上了一层白墙,将笑起来都变的僵硬。

头发也只是简单的梳了一个流云髻,身上更是穿着一层厚重的大红色袄裙。

苗条纤细的女子硬是被穿出了一种臃肿肥胖的感觉。

可是这转眼,居然就像变了一个人。

女子脸上所有的脂粉被被除尽,一双素静的小脸上没有了刚刚的干涸,反而多了一层水光,将她整个人趁的透出一股娇媚。

细长的柳眉微微轻挑,细长的睫毛像是被刷上了一层黑色的东西,将她的双眸衬得更加晶莹剔透。

最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她身上的衣裙。

一身簇新的水红色凌袄,一身穿着一身散花绿草水雾的百褶裙,外罩一身月牙白的坠地逶迤,将她窈窕的身段勾勒无疑。

最让他们震惊的,是这样单薄的衣衫,眼前的女子脸上却没有半点因为寒冷而脸色透出紫白。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是啊,这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如果不是我刚刚亲眼所见,根本就难以置信。”

“是啊!真是太漂亮了,这样好看的衣服我都想据为己有。”

“就凭她刚刚的脸,还不如我呢,如果是我,肯定比她看好十倍。”

“……?……”

“风公子……”眼前的女子早就将其他人的议论声听在耳中,对于别人的嫉妒她充耳不闻,现在只想获得眼前风大少爷的赞美。

“嗯!不错,没想到这摇身一变,差点连我都认不出了。”风无邪眼中透着赞赏,让眼前的女子,高兴的脸色羞红,就像天边的朝霞,美不胜收。

风无邪作为风铃城的大少爷,又怎么会不知道刚刚玉瑶只是在利用他,不过对于这样的利用他却不反感,反而对于眼前这个人生出了几丝难得的喜欢。

“既然你现在已经变成了一朵娇花,不如就顺了某些人的意,一并跟我回府吧,你可愿意?”风无邪说话间,虽然是对着眼前的女子,可眼神却落在玉瑶身上,露出一股玩味的笑。

眼看着女子得了风大公子的喜欢,一直等在二楼上的其她女子,对于挂在货架上的衣服更是恨不得据为己有,也好让自己能飞上枝头。

可惜娇花虽好,这样特殊的只要一朵就可以了,再多了就变的索然无味了。

其她女人自然也明白这样的道理,心里虽然不甘,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的女子飞上枝头。

既然不能讨好眼前的风公子,可是能让自己变的漂亮,也能变成女子的筹码,对于美好的东西就要买下来。

很快二楼上的衣服开始被几人大肆的采买。

看着这些女人如此疯狂的样子,凌霄眼角变的抽搐了几分,果然女人疯狂起来,吓死人。

章节目录 第334章 都会有肉 风无邪可能也没有见过这样的阵势,又简单的买了两套衣服,领着刚刚的美人,还有身上挂满琳琅满目的小豆子,快速离开了女人坊。

送走第一批客人,玉瑶口袋里就赚了近一万两银子,大头自然就是风无邪送到她口袋里的。

看着玉瑶笑了像只偷到油的老鼠,凌霄脸上露出一抹宠溺,只是笑容还没来的及掩藏,护被门外急促的脚步声给吓了一跳。

显然这脚步声并不是一个人能发出来的,刚转过身来,就看到门外立刻围过来一大群人,而且大多都是女人跟胡商。

女人,凌霄还能理解可是胡商就有些――

“还愣着干嘛,你可是我的账房,快点,有人正等着结账呢。”转头正对上玉瑶眼底的了然,看来这个女人早就算计到了。

这些胡商要想在风铃城采购或是经商,都要进商会里缴纳一定的银两,这里面可是有门道的,如果有认识的人那自然是好办的多,要是没有,就只能任他们一层层剥削。

如果只是小本生意,赚来的银子可能还没有给出去的多,现在既然有一个讨好风无邪的机会,他们又怎么会错过。

而且看他们这么多人喜欢,买些新奇的东西回去,也不错。

这样,玉瑶又华丽丽的利用了风无邪一把,幸亏他已经走了,不然,他非要被玉瑶这副小狐狸的模样给气死不可。

乌拉拉一片,很快铺子里的精油跟面脂都下去了一半,而之前准备好的衣服,早就销售一空。

玉瑶又想到了定做的法子,并且直接将告示贴在门上,每天只能接受五套衣服的定制,还有各式各样的衣料跟样板,这样的话,以后就可以不用担心会有积压。

告示一出,一整天的时间,定做的衣服已经到了十天后,这样的速度俨然也已经超出了玉瑶的预算。

看来在风铃城,风无邪的影响力还真是非同凡响。

开张大吉,等铺子里关门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

“凌霄,快点,看看今天咱们一整天赚了多少银子?”等在铺子里的,只有凌霄跟她两个人,惠娘带着巧儿也早已经离开了。

凌霄手里的算盘打的啪啪响,看着熟练的程度玉瑶真想给他竖起大拇指。

她曾经也试过这样打算盘,可是根本就用不了,每天都只能慢的跟乌龟似的,最后她只能放弃了这项技能。

看着玉瑶露出财迷的样子,凌霄眼角抽搐的都快不是自己了,为了不浪费自己的表情,低下头去快速的算着手中的账。

半个小时后,看着凌霄终于将算盘跟笔放下,玉瑶又凑过来,“有多少?”

凌霄在心里诽谤,有多少,这些银子不都是她一个人的吗?干嘛要这样迫不及待,真想丢给她一个卫生眼。

“给你,这是今天所有的账目,都在这里了。”玉瑶将凌霄递过来的账本翻看开,脸上同样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么多!”抬起头看了眼身变的凌霄,显然也没料到。

凌霄为自己倒杯茶,喝了一口才出声说道:“这些还没算,之前风无邪提前给你的那五千两。”

这下玉瑶也算见识到女子的疯狂。

今天净赚居然就有一万多两银子,如果再加上风无邪给她的那五千两,那可就是一万五千两银子,这样小小的铺子,开业第一天就能赚这么多,真的太难得了。

幸好玉瑶早有先见之明,不然她在风铃城想低调都难。

今天她在算计风无邪的时候,谁又能知道,其实他也在算计她。

不然今天他临走时,大可以不必再买上两身衣服,可他确实这样做了,并且将消息快速的散步出去,这本身就是对她的一种示好。

相信今天的事,不出一天,风铃城的商会就知道她的女人坊赚钱跟流水一样,恐怕连她账本上赚多少钱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玉瑶也不在意,这样火爆的场面,一直持续看三天。

货架上所有的饰金彩绘都被大家族里的人派人来买了去,玉瑶跟小七,一连两天在空间里制作出十几枚大小不等的镜子。

花鸟鱼虫,各式各样。

至于衣服,每天都会有人上门订购,这样下来,玉瑶重新开始招募绣娘,而所有的画稿全都扔给的惠娘。

惠娘每天都特别忙碌,玉瑶实在看不过去了,这才亲自从刚刚买来的几个丫头里,挑出来一个婢女,名唤荷香。

荷香是一个沉默的人,最重要是因为她脸上跟玉瑶有一个同样丑陋的疤痕。

疤痕就像被刻印上去的,跟她一起被买下来的丫头,偷偷的在私下里议论过。

荷香之前是个难得的美人。

生的眉目清秀,白净如雪,就因为这绝美的容貌,却成了惹祸的根源。

她只是风铃城外的一个农女,因一次跟父亲进城,正好被路过的城主家大公子看中并带回府中,她父亲也被打个半死。

可是,这样的荣宠在别人看来是福气,可在荷香看来却是灾难。

在行进府的当天夜里,荷香举起偷偷准备好的剪刀,生生将自己的脸给划的皮开肉绽。

看着一如鬼魅般的荷香,遭了城主大公子的厌恶,将她顺手给丢出府去。

等荷香顶着这张脸逃回家去,才知道自己的父亲早就在遭到毒打后就一病不起,仅一天的功夫,就撒手人寰,而之前跟荷香有婚约的男方,更是避之唯恐不及。

伤心失望之下的荷香,觉得已经生无可恋,脑袋一懵投了河,被路过的凌霄给救上来。

玉瑶见她生了一双巧手,自然将她留下来,也好替惠娘分担几分。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只是这么久,玉瑶却再没见过风无邪。

这可是她的财神爷这么不来,有些太不可思议。

这天天蒙蒙亮,玉瑶刚起床,感受到院子里清爽的空气,向要出门走走。

刚走出院子里,就看到拐角一行三人向这边走过来。

男子眉目清秀,生的白净,肩上挑着一个担子,上面摆放了各式各样的东西。

年轻女子跟在身侧,偶尔抬头在男子不经意间,投看对方一眼,眼中的柔情,都快溢出来。

女子手上牵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看看女子,又看看男子,然后,忍不住嘴角扬起,嘟起的嘴里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刘大哥,每天都这样麻烦你,我心里真是过意不去,今天正好,我把之前欠你得银子还给你。”说着从身上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两银子。

这还是昨天,玉瑶亲自发给她的奖励,惠娘没想到玉瑶会出手这般大方。

这才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因为玉瑶觉得这个月大家都辛苦了,作为奖励每人多发了五百文钱,而惠娘,因为作为最累的人,也是对她的肯定,格外奖励她二两银子。

其中一两银子已经交到风婆子手中,这剩下的一两,一直留到今天早上,这才将手中的银子递给刘全。

刘全忙将肩上的担子放到地上,脸色涨的潮红,道:?“不,不用了,那银子就当是我给巧儿买吃的了,你不用还。”

惠娘急切的立刻出声道:?“那怎么可以,你每天走街串巷也不容易,而且一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你可是要辛苦大半个月的,再说,无功不受禄,刘大哥您已经帮了我许多,如果你今天执意不要这银子,那惠娘都会坐立不安。”

“可是,可是你哪里突然有这么多银子?”刘全忍不住出声询问。

风婆子那个老婆子苛责儿媳跟亲孙女的事,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又怎么可能舍的一下拿出这么多银子来给她。

村子里的人,心里虽然对惠娘多有同情,却不愿插手,更多的还是站在旁边看热闹。

看着刘全露出关心自己的表情,惠娘心里忽然觉得一阵滚烫,这种被心疼的感觉,她早就已经不记得多久没感受过了,眼中隐隐含着泪珠。

心头的激荡一下被掀起千层浪,在她的心湖泛起一圈圈的涟漪,脸上更像是扑上了一层胭脂,娇羞的捏住自己的衣襟。

“刘大哥,这银子你放心,绝对不是来路不明,而是昨天东家玉姑娘发给我的奖励,所以您放心拿着吧。”说着将银子直接重重的放进刘全的手中。

透过指尖那滚烫的温度,惠娘感觉到对方手间传来的轻颤,惠娘的脸变的更加红润。

这几天,因为在女人坊做工,终于都会有肉,惠娘跟巧儿从前蜡黄的小脸隐隐已经变的有些白皙。

高高的颧骨上也已经开始长肉,看起来变的不再是皮包骨干瘦的模样。

惠娘的变化尤其大,玉瑶将铺子里的面脂跟面油送给她一套,并且教她使用的方法,现在的惠娘不光脸色白皙透亮,还隐隐透着水光。

这样的她,比起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多了一丝风韵,比二十几岁的女子多了一抹娇俏,只是十七八岁的惠娘,看起来正是风华正茂的好时候,自然更容易吸引刘全的目光。

别说是他,连村子里其他的男人,都在惠娘路过后忍不住偷看几眼,女人见了,也只能在心里暗骂一声狐狸精。

章节目录 第335章 擦上试试 自从惠娘每天都往家里拿银子,风婆子每次嘴上虽然还是骂骂咧咧,可也再没出手打骂。

之前因为惠娘的传闻,风婆子觉得自己压村子里都抬不起头来,现在走在村子里却昂首挺胸,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昨日又因突然得了一两银子,嘴都高兴的合不拢了,难道的给了惠娘一个好脸色,也让她将隐瞒银子的忐忑给压下来。

刘全看惠娘情真意切,感受到手中的柔软,自然心中一阵意动。

修长的指尖轻挑,惠娘的脸色变的更加红润,眼底尽是娇羞,将手中从对方手中抽出,慌忙向四周看一眼。

眉目含秋的样子,全都落入玉瑶眼中,好看的眉头蹙起来,眼中的不认同一闪而过,快的让惠娘都没能觉察。

看着远处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的玉瑶,惠娘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慌乱,顿时感觉两人刚刚握在一起的手,变的滚烫。

对着刘全羞涩的一笑,手中牵过巧儿,快速向玉瑶这边走过来。

“……玉姑娘……”轻声细语,在玉瑶耳边响起,看了看自己身边的惠娘,眼神又落在巷口的男子,眼中闪过一抹隐晦。

“进去吧,早上更深露重,巧儿还只是个孩子,千万别让她着凉才好。”玉瑶将巧儿领着率先走进院子。

跟在她们身后的,惠娘又看了一眼巧儿脚上已经被打湿的裤腿,心中生出一丝自责。

刚刚她只顾着跟刘全推辞,居然连巧儿冻的发白的脸色都没顾及,想来,她这个做娘的还没有玉瑶来的上心,暗骂自己粗心。

快步走上前,声音含着感激,对着正准备帮巧儿换衣服的玉瑶轻声说道:“多谢玉姑娘,今天是我大意了,以后不会了。”

玉姑娘允许自己做工的时候还带着巧儿,这已经是对她最大的恩情,她可不能再不识好歹。

玉瑶看着巧儿被荷香领出去,这才转身柔声说道:“惠娘,我其实本不想管你的私事,可是素日里,我还是很看重你的。”

惠娘立刻感恩戴德,道:“玉姑娘您是好人,惠娘这辈子都从心底感激您的恩德。”看着惠娘那双真挚的双眸,玉瑶知道,她今日说的都是真心话,心中的烦闷少了几分。

“惠娘,我只是觉得你现在是这个样子,不应该跟男子靠的太近,如果刚刚男子对你有那个心思,就应该不能让你惹来非议,应该光明正大的上门去求娶,毕竟寡妇门前是非多,而且你让巧儿以后该如何自处?”显然,玉瑶是真心在替她打算。

惠娘一边感激玉瑶待她的真心,一边心里充满苦涩。

“多谢玉姑娘关心,惠娘自知配不上刘大哥,而且刚刚刘大哥跟我在一起,我也只是为了还他银子。”惠娘又将一个月前发生的事跟玉瑶说了一遍,心中却像是被一盆冷水打湿,将心底刚刚燃起的那丝火苗给浇的幻灭。

“你能明白就再好不过了,今日还要去帮风家女子量尺寸,别忘了正事。”玉瑶叮嘱一声,这才走出去,屋子里留下惠娘在黯然心伤。

玉瑶早就从她眼中看出了几分,希望今天的提醒,能点醒她。

玉瑶今天还是一身男装走在街上,招摇过市。

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玉瑶在风铃城已经是小有名气,就因为她开设的女人坊。

女人坊自开业以来,整天都门庭若市,面脂跟面油因为空间里有数不尽的鲜花,自然能提供无数的原料,只不过这才短短几天的时间,魏老六几人送来的玻璃已经快用尽了,今天天气不错,玉瑶想出城去看看魏老六住的村子。

凌霄今天天刚亮玉瑶就已经找不到他人影,最近好像他一直都很忙,天不亮就消失不见,等日上三竿才会进铺子,下午等铺子关门,人就又消失了。

有时候,玉瑶半夜起夜才看到他屋子里的灯还亮着,每天神神秘秘的。

玉瑶看在眼里,却从来不会主动去询问,毕竟她知道,凌霄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如果他想告诉她,她就等着,如果不想说,那也是他自己的事。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秘密,她自己不也有秘密吗?又何必刨根问底,惹凌霄为难。

玉瑶一身男装,骑着刚买来的马向着城外奔走。

现在已经进入初冬,城外有一片血红的枫树林,有不少文人骚客,名人雅士,城中的世家小姐都来这里欣赏游玩,所以一路上,玉瑶遇到了好几家华丽的马车,从她身侧而过。

玉瑶怡然自得的握着手中的缰绳,边走边把玩着手中的折扇。

银色的面具在阳光的辉映下更加了几分神秘,露在外面的容颜,更是绝色,更想让人一探究竟。

玉瑶身下白色的骏马,让她俨然已快融入在这红色的枫叶中,像一幅水泼墨画,迷了路人的眼。

玉瑶看了眼身边的人,小丫头手中还端着一杯茶水,看着玉瑶的细长的凤眸落在自己身上,不自觉羞红了脸。

“这位公子,我家小姐想请您喝被茶暖暖身子,毕竟这天寒地冻的,公子也是准备去红枫山吗?不如,公子跟我们一起上山如何?”玉瑶看着眼前杯子中还冒着热气的茶水,薄唇勾起,透着一抹轻笑。

马车的车帘正好被挑起,露出里面女子娇俏的容颜,眼睛正对上玉瑶探来的目光,引的女子羞红脸,手却没将帘子放下来。

女子一双明媚的杏眸,看着玉瑶露出娇俏的模样,两边的脸颊红扑扑的,透着一股可爱跟坦率。

“听说红枫山的树叶特别红艳,我正好准备上山看一眼,能跟小姐同路,也是我的荣幸。”玉瑶说着驱马来到马车身边。

玉瑶浓眉轻挑,眼神正落在马车的车身上,眼中闪着了然。

电光火石之间,玉瑶瞬间改变的主意,眼前马车内的女子,没想到居然会是风家小姐,这可是天助她也。

一路上,马车内的风如柳探出头里,一直跟坐在马上的玉瑶交谈。

大多都是风如柳在问,玉瑶负责回答,这样的相处模式,却让风如柳乐此不疲。

很快两人就大致了解的彼此。

风如柳是风家的嫡女,更是风无邪一直头疼却喜爱的嫡妹。

这次来红枫山,是因为她打伤了自己的父亲一直最宠爱的姨娘,害的她孩子没保住,又听闻红枫山上枫叶红了,一边为了躲避父亲的责难,一边为了散心。

所以她才只带着几个下人,就跑出来,显然是逃难的成分占多数。

说话间,马车已经停在山脚下,玉瑶起身下马,风如柳正好也从马车内走下来。

眼神落在玉瑶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纯笑,看起来是个个性爽朗的女子。

难怪这样的女子会做出怒打姨娘的事,不过就是因为这份率真跟坦诚,才领玉瑶打从心里喜欢眼前这个丫头。

风如柳,脸上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模样,单单眼睛看着玉瑶,红了字张颜色极美的脸。

雪白的脸颊通红,拧着自己腰间的一条飘逸的丝带低声说道,“玉哥哥干嘛这样看着我?难道是我脸上长东西了吗?”

说着白净的小手,扶上自己的脸颊,还不忘用力擦几下,很快就红了一片。

玉瑶快速伸出手,将她的脸从手中解救出来,道:“柳妹妹快别擦了,哪里有什么东西,我不过是看着柳妹妹颜色巧丽,所以多看了几眼,没想到却让你反而伤了自己。”

风如柳白嫩的手还落在玉瑶的掌中,感受到来自对方掌心的温度,让风如柳脸上变的更加滚烫。

玉瑶却明显没有在意,半点都没有要避嫌的觉悟,顺手从怀里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

“快擦擦,这东西可是女人坊中新研究出来的遮暇膏,好用的很,可别坏了柳妹妹的好颜色。”看着玉瑶随身拿出女子才用的面脂,风如柳双眼瞬间变的黯然,如蛛网般的血红将双眼弥漫。

“柳妹妹这是怎么了?这东西可是还从来没拿出来用过,今天正好可以让柳妹妹来帮忙试试。”这话玉瑶说的情真意切,并没有半点虚假。

这遮暇膏还是玉瑶昨天夜里刚研究出来的,所以连女人坊都还没上架,所以自然没有人用过。

这话听在风如柳耳中,本来暗淡的眼眸就像被泪水冲刷过一样,变的明亮了起来,熠熠生辉。

“就听玉哥哥的,香儿,帮我擦上试试。”风如柳脸上又恢复了高兴的模样,一双眼睛变的格外晶亮,似星辰,似明月。

“小姐,这……”她生怕眼前的玉瑶是坏人,眼睛不安的看了玉瑶一眼。

毕竟想害小姐的人实在太多了,这外面的东西不能轻易使用,就连水,都是她一手准备好放进马车里。

“香儿,你真罗嗦,玉哥哥他是不会害我的。”玉瑶只是淡淡的看着。

等香儿帮风如柳将遮暇膏擦在脸上,那脸上被手擦出来的红痕,如果不仔细察看根本就看不出来,看这效果,站在她身边的香儿,双眸都快瞪出来。

这真的太神奇了!

章节目录 第336章 放心吧 “香儿,怎么样?我的脸还能看出来吗?”香儿摇头,又猛点头,显然还没从遮暇膏惊人的效果中回过神来。

“死丫头,你这到底好没好啊?”这下还没等香儿回答,玉瑶就像变戏法一样,又从怀中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镜子。

镜子上左右两边个画上了一只窝着的小兔子,那娇憨的模样,引得风如柳心生喜欢。

“玉哥哥这里面怎么有一个跟我一样的女子,而且我在说话,她的嘴也在不停的张口,真是太神奇了。”这段时间,她只顾着跟府里的姨娘相斗,对于已经引起风铃城一股热潮的镜子却半点都不知晓。

“这里面的人就是你,这个叫镜子,跟现在用的铜镜差不多,不过却是比铜镜看的更加清晰,也更加精致,如果风妹妹喜欢,就送给妹妹把玩。”玉瑶笑着将镜子对她做了一个解释。

风如柳拿着精巧的镜子,爱不释手。

“玉哥哥,你说的那个女人坊,果真都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等我回到风铃城,一定要亲自去逛逛,到时候玉哥哥可不要吝啬,多送我些好东西才成。”知道玉瑶是女人坊的掌柜,风如柳更想要多去捧场,这样也就能多见到玉瑶。

心里美滋滋的想着,双眼看着玉瑶颀长的身影露出更多的欢喜,心里想着,这是不是玉哥哥在跟她说自己的身世呢?

显然玉瑶的心里跟她想的完全不同,没想到,今日出门会遇到风如柳,更没想到风家居然还是她的福运,上次有风无邪,今天有风如柳,不过,她怎么感觉眼前这个风如柳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想不清楚就不想,玉瑶将自己脑海中疑惑扔在一边,专注的看着四周的景色。

红色的枫叶铺满整个红枫山,好像人的头发,随着时间跟岁月之风的吹拂,慢慢的飘落,留下幽幽的情愁。

也许是这山太重,将这弯弯曲曲的小径,压的缠缠绵绵,就像周边一对对行来的男女。

接下来两人边走边聊,仿佛是相识已久的朋友,香儿默默跟在两人身后,低垂着头,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

两人缓步走在红枫山的小路上,此时太阳已经高高挂起,橘色的光已经变的加重的几分,照在身上格外舒服。

这红枫山显然比较有趣,这样的季节,两边已经摆放着贩卖各种各样的小吃,还有一些面具、面人等小物件。

“玉哥哥,你看那个老者捏的面人,真是栩栩如生。”玉瑶任由风如柳拉住自己的手走到面人摊前。

正好旁边有一对男女正在等着老人家捏好,看着他熟练的样子,玉瑶也不得不感叹,这古代人传承千年的手艺,果然有他的独特之处。

“玉哥哥,不如咱们也让那老者捏一个面人如何?”玉瑶单单看着面如桃粉的风如柳,心里突然打了一个突兀。

她脑海里快速闪过一道念头,快的让人无法扑捉,却又能留下一个深深的印痕。

玉瑶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今天好像一直都是男装,虽然她也不相信自己现在这副丑样,能引起女子的喜欢,看她看自己的眼神,明显就像情窦初开的少女,带着点胆怯跟娇羞,眼神还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

坏事了!

此时玉瑶心中突然想到赵孟的《我侬词》:

你侬我侬,特煞情多。

情多处,热如火;

把一块泥,捻一个你,塑一个我,

将咱两个一起打碎,用水调和;

再捻一个你,再塑一个我。

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

我与你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

再看眼巴巴等着自己的风如柳,这下玉瑶感觉头疼了。

这次自己真是太过罪孽了,眼前这小丫头,自己要怎么拒绝她才不会令她伤心难过吗?毕竟玉瑶也是真心喜欢她的性情。

敢爱敢恨,果敢而不失可爱,率性的性子招人喜欢。

她不过是想再套住一条大鱼,也好让风家成为女人坊的倚仗,没想到现在反而弄巧成拙。

干笑道:“风妹妹,咱们今天不是主要来看枫叶吗?现在正是最好的时候,咱们还是快往山上走走吧。”

听见玉瑶已经准备离开的风如柳,心中就像打发了五味瓶,五味杂陈。

风如柳虽然看不清玉瑶脸上的表情,却能感觉到对方好像跟之前略有不同,忍不住出声问道:

“玉哥哥,你怎么了?是如柳刚刚做错什么了吗?”看着玉瑶蹙起眉头,风如柳一双眼睛含着焦灼。

玉瑶在自己叫苦不迭,早知道会这样,就不该招惹这个小丫头了。

虽然在风铃城有风家做靠山会让自己的女人坊更加顺遂,可是现在看风如柳的样子,显然已经对自己生了感情,这可是最最麻烦的事。

要说世间的感情还有什么最让人心殇,那唯有爱情,一想到盛京中的那个男人,她的满心都被苦涩填满。

自己就深受其苦,又怎么能让眼前这个单纯的女子因她而伤。

“风妹妹,你没有做错什么事,是我,我今天出门忘记了很重要的事,现在必须要回去了,就此别过。”说完玉瑶都不忍心看风如柳眼中的黯然,快速向山下走。

“玉哥哥,玉哥哥等等……”风如柳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玉瑶快步向山下离开,那速度好像再刻意的躲避她追下去。

风如柳追了两步,看着周围有几个人看过来的目光,顿时觉得自己的脚下有千斤重,变的无法移动半分。

眉目清秀的脸上带着黯然,莹莹的双眸透出一股水光,好像正在绽放的鲜花瞬间遇到了热水,蔫了。

香儿的眼神落在玉瑶的背影上,眼中快速闪过一道流光,稍纵即逝,快的连身边的风如柳都没能察觉。

“小姐,您可是风家的掌上明珠,又何必讨好这样来路不明的小子,咱们还是去山上看看,香儿听说山顶上有一块心愿石,很是灵验,城里不少人都是奔着心愿石而来的。”香儿感觉自己紧张了一路的,终于落回实处。

“要我说,这个玉公子真是不知好歹,咱们小姐能跟他一路是看的起他,他居然还敢怠慢小姐,香儿真替小姐不值。”香儿气鼓鼓的,嘴里的话如竹筒饭豆子般啪啪说个没完,眼中还透着爽快跟得意。

“行了,别说了,不说有心愿石吗?咱们上去看看。”香儿还想多什么,被风如柳一声冷喝,不甘的住了嘴。

心愿石!

风如柳像是心中想到了什么,一双杏眸熠熠生辉,如天上的明月般澄明。

看着已经率先走在自己前面的风如柳,香儿双手不自觉攥紧,看着嘴里却喊道,“小姐,小姐您等等我……”

且不说,正在往山上走的风如柳两人,玉瑶听着她的喊叫,哪里还敢停留半分,只恨不得身下再多生出两条腿来。

直到身后再没传来风如柳的声音,玉瑶的脚步才慢了下来。

沐浴着这难得的日光,慢悠悠的走在红枫山的羊肠小路上。

看着周围热情似火的红枫树,玉瑶不由感慨。

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这样的美景,尽展眼前。

一片片大红色的枫叶,就像给整个红枫山铺上了一层锦被,偶尔有不甘的小草从枫叶底下钻出来,更衬得多了一丝生机。

青葱的墨绿跟大红的枫叶,不但没有让玉瑶感觉素艳,反而多了一种视觉上强烈的反差。

天空中如一般的白云,形态各异,变幻着各种形状,向山顶看去,就像整个儿都压了下来,融为一体。

透明的白将枫叶的红渲染的只为更显唯美。

这样景色宜人,确实难得,既然现在自己出来的,不如将所有的烦心事全都抛下,尽情的游览一番,也是好的。

只顾着欣赏周边的景色,玉瑶却忘了看路,等发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玉瑶看了眼周边陌生的景色,脸上露出一起苦笑。

这显然是有些偏离了红枫山,玉瑶站着的地方,根本就人迹罕至,周围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这下可真是麻烦了!

要说玉瑶最大的缺点是什么,那就是她真的很容易迷路。

看眼周围杂草丛生的山林,玉瑶毫不犹豫转身,想要顺着来时的路回去。

还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匆忙杂乱的脚步声,玉瑶立刻蹲下身去,将自己的身体掩藏在周边的枯草中,竖起耳朵,静听。

“这丫头可是要千万给我看好了,万不可出现什么差错,姨奶奶可是说了,只要将这个女人送出风铃城,到时候随便我们怎样,只要不让她轻易跑回来就没事了。”一道低沉的声音传入玉瑶的耳中,显然这个声音被刻意压低了许多。

“这事还用你说,俺们哥几个办事,整个道上的人都知道,向来是没有失误,这事不用你叮嘱,俺们也会让她老老实实待着,就是条龙,也难逃我们兄弟的掌心,你就放心吧。”对面的人显然嗓门要大的多,话中充满不屑。

好像对眼前男人的杞人忧天,感到不满。

玉瑶将他们的话仔细的品味,却总感觉到不对劲。

心中不安在慢慢扩大。

章节目录 第337章 闪着恐惧 眼看着对面的男子离开,正对着玉瑶的一名满脸横肉,看起来就像堆满了肥肠,额头上还有一个黑色的痣,恶心的差点让玉瑶连昨天的隔夜饭都吐出来。

这世间怎么还能有如此丑的男人!虽然她现在也没嫌弃别人的资格,可就是看着他那张脸,都能让人恨不得眼瞎。

其实现在玉瑶有些妄自菲薄了,距离她受伤已经好几个月了,因为之前她在空间里,用灵泉池中的水沐浴,净面,她脸上的伤已经好了两成,并没有之前看起来那般狰狞恐怖。

只是这两个月她都在忙着女人坊的事,半点都没有觉察。

自从她受伤后,根本不敢照镜子,就连制作镜子的过程中,她都是遮着面纱,生怕脸上的疤,就像心中被留下的创伤一样,被生生撕裂,那种痛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尝试。

等玉瑶将心中的那个男人从记忆中甩出去,恍然发现,原来自己的眼角已经挂上了一滴清冷。

泪水快速隐入萧索的风中,就听见刚刚恶心的男人出声说道:?“大哥,那个女人咱们现在就带出城去吗?”

“不行,先把她带回庄子上去,这风家大小姐从红枫山上消失,这两天风铃城中必然会有动静,等过几天风平浪静了,咱们再把这个女人带离出去,反正家里也还有几个女人跟孩子,也不差她一个。”

风家大小姐!

那不就是……

想到这里,玉瑶心中生出几分自责,如果当时自己不把她跟那小丫头丢在山上,会不会她也不会被人给抓住。

现在看来抓风如柳的人,显然是早有预谋,等等――

刚刚离开的那个男人提到过姨奶奶,玉瑶联想到之前风如柳跟她提到过,自己跑出来就是怕那个姨娘会跟她爹告状,所以才会来红枫山散心。

玉瑶越想越觉得风如柳可能自己都陷入了一个早就设计好的圈套里,今天正好在等着她往里钻。

可是听他们的口气,应该只抓住了风如柳一人,那她身边的香儿呢?

电光火石之间,玉瑶脑海中生出一种猜测,快的让她捕捉不到,等再想深思,就见背对着她的严老大准备离开。

玉瑶心中的自责不能让她坐视不理,眼看着那个男人身上扛着一个被捆绑住的麻袋,玉瑶立刻起身跟上去。

玉瑶一路跟着他们来到了山脚下,此时太阳已经西斜,更深露重,山上的游人都已经离开,竟没碰到一个人。

玉瑶不紧不慢的跟在他们身后,一直走,走到一个庄子里。

看了眼他们停下的院门前,这才向着刚进村的村口走去。

“二哥三哥,我们回来了,看,今天我跟大哥又带了货物来了。”炫耀似的将扛在脸上的风如柳放到地上。

“四弟,小点声,当心隔墙有耳。”严老大警惕的看了看四周。

隔壁两家都是破落的房子,风一吹都能倒塌砸死人,看起来应该没有人住。

短短几分钟后,玉瑶重新回到破落的院门前,心中暗骂几人狡猾,没想到他们既然把人藏进这样的地方。

“大哥,怕什么,这里就咱们兄弟四个,再说,咱们不就是出来办货的吗?呵呵!”严老四显然并没把严老大的话放在心上。

“大哥说的对,老四,你说话行为上也要多注意一点,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咱们手里干的可都是要被判死罪的,所以该小心还是要放心些。”

“我也赞同大哥,三哥的话,四弟,咱们可都是为你好。”

严老大沉稳,心思细腻,严老二看起来眼中透着精明,至于严老三,看着他手中的斧头,跟胳膊上爆炸一样的肌肉,应该是武功十分了得。

难怪他们几个人能轻松避开官兵的耳目,看来是有严老大这个智囊在。

“把她带到旁边院子里去。”严老四虽然心有不甘,却并没有出声反驳他们的话,看来他们几人应该很有默契。

“哥几个,走,俺们一起出去喝酒去。”兄弟四人,严老二略显迟疑,毕竟他们手里还有不少人,喝酒准会误事。

“大哥,你们几个去吧,我就先不去了,毕竟家里没人,不好。”严老四看着有些扫兴的严老二,脸上露出不满。

“我说二哥你就是太小心了,咱们这也不是头一回了,用得着这样守着吗,咱们就一起去吧,人多也热闹。”最后严老二跟着几人快速出了院子。

玉瑶感觉几人从她面前走过,立刻屏住呼吸,直到他们离开,玉瑶深邃的眼神看了一眼他们住的屋子,小心谨慎的走向旁边不远处的房子。

说是房子,等玉瑶走进去,看着已经塌陷了尽半的房屋,这里简直就像一片废墟。

院子里杂乱丛生,到处都是废弃的木头跟随意丢弃的垃圾,这样一目了然的地方,又怎么可能困住人?这样看来一定是有机关。

刚刚严老四走进来她并没有跟着进来,所以玉瑶并不知道这开启机关的地方在哪儿。

“这些该死的东西,这机关到底按在哪里?”玉瑶开始仔细的寻找,心中却是心急如焚,毕竟他们出去了,也不知道多久回来?

玉瑶仗着自己手里有武功,如果自保,玉瑶觉得可能性不小,可是如果想到安全的将风如柳再救出来,那就有些困难了。

现在只能盼着那些人回来的晚些!能给她足够的时间来救人。

玉瑶仔细的摸索,空间就这么大,房间内摆放的东西虽然杂却也就那几样。

一个破筐挡在门前,墙上挂了一捆绳索,还有一个张断了腿的陈旧桌子,桌子上还摆放了一只白色的茶杯,其他空无一物。

玉瑶将所有东西都挪动了个遍,却并没有发现异常,隐在面具下的额头轻蹙。

“该死的,这些家伙到底把机关设在哪儿了?”显然这里所有的地方都已经找遍了,玉瑶却还是没能找到,现在房中央,用力跺跺脚,脚下顿时发出‘砰砰’的声音。

听见声音,玉瑶双眸猛然眯成一线,脑海里立刻蹦出来几个字――找到了!

蹲下身,用手将脚下的地重新敲打几下,这才小心翼翼的用藏在腿上的匕首将地上的石块敲开,立刻有一个大大的平板挡在眼前。

玉瑶用尽所有气力将挡板移开,一阵恶臭从里面散发出来,差点将玉瑶熏晕过去。

等觉得那股气味小了许多,玉瑶才大着胆子跳进去。

人刚落到地上,立刻带着一股飙风的银色剑光迎了上来,如果不是玉瑶躲闪及时,这一下落在她的身上,不死也会重伤。

“你是什么人?”嘶哑的声音还带着稚嫩,看着玉瑶,脸上闪着戒备,冷幽幽的出声询问。

听这声音,玉瑶居然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怎么是你们!”

“你认识我们!”

看着紧紧依靠在一起的两人,玉瑶有些难以置信。

细长的凤眸瞪视着对面的小家伙,听见他们询问出声,玉瑶才警觉自己差点说漏了嘴。

“……?……”

玉瑶双眼打量周围,地上的污秽到处都是,身边一个桌子上摆放着馊水,还有几节森森白骨,除了眼前两个半大的孩子看着自己,剩下地窖内的孩子注视着她的眼神带着畏惧跟惊颤。

在不大的地窖内,居然还躺着一具冷冰冰的尸体,尸体的四肢早就不见了,不时有蟑螂从尸体上爬过,再联想到刚刚桌子上的白骨,玉瑶脸色苍白,胸口憋闷一阵上涌。

尽量不去看周围的环境,出声问道:

“刚刚送进来一个麻袋,你们有看到麻袋里的人吗?”玉瑶眸光灼灼,尽管面前的两个小家伙脸上带着警觉,却再没出手。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进来这里?难道也是被抓进来的?”玉瑶没空跟他们解释清楚。

“燕儿,农儿,你们俩现在只要相信我不会伤害你们,这就够了,快说,刚刚那个麻袋被扔到哪儿去了?”听见对面的人张口就将两人的名字说出来,两人立刻大喜过望,心中猜测是不是鬼影终于发现他们俩不见了,所以才派人来找自己?

玉瑶从来没想到她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再见到燕儿跟农儿两个小家伙。

之前他们俩跟着吴宇航在盛京的庄子里,后来被陌染带走了,虽然玉瑶也知道他们身份特殊却没想到今天居然会在这样的地方见面。

知道眼前的人不会害自己,农儿脑中紧绷的那根弦立刻被崩断了,大喜过望。

“你要找的人,她在那边。”说着他的小手看过去,玉瑶这才发现,原来风如柳就在这些孩子身后。

玉瑶忙上前将麻袋打开,就看到被五花大绑的风如柳,嘴还被堵的死死的。

双眸瞪成铜铃,脸色苍白如纸,惊恐的眼中闪着恐惧。

等看清楚来人,双手刚被挣脱束缚,立刻扑进玉瑶怀中,哇呀一声大哭出声。

“……玉哥哥……”

姓玉!

瑶儿跟农儿两人快速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

早知道他们这次被鬼影师父带出来,就是为了寻找玉姐姐的下落,只是没想到会被劫。

他们已经消失了两天了,鬼影师父他们应该着急了。

看着燕儿跟农儿眼中的惊喜,嘴唇蠕动的样子,将他们差点脱口而出的话给截在口中。

章节目录 第338章 恶人有脑子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现在要快些出去,不然等那几个人回来了,咱们想走就走不了了。”玉瑶将风如柳身上所有的绳索都解下来,随手将她拉起来。

“燕儿农儿,去带着他们。”两人乖乖听话,走过去将有些虚弱的几个孩子给扶起来。

这里还有五六个孩子,年龄都跟燕儿相似,皆长的眉清目秀的,尽管已经饿的面如菜色,却难掩他们精致的五官。

几人刚准备从洞口出去,兜头从上面浇下来一桶滚烫的热水,走在最前面的孩子,被热水泼个正着,嘴里立刻发出一声尖锐的痛呼声。

没过几秒钟,那孩子脸上顿时冒出了大大的水泡,整张脸都像是被烫熟了,涨红成熟透得虾仁,抱着脑袋在地上翻滚,没多久,他整个脸上的皮肤就被磨破了,透出里面粉红的嫩肉,看起来痛苦不堪。

看着如此凄惨的男孩,所有人吓得立刻蹲回角落里,面如死灰,双眼透出惊恐。

幸好燕儿被玉瑶从身后拉的后退半步,不然剩下的半桶热水就算落在她身上去了,看了眼有地上的男孩,玉瑶脸色冰冷,双眸中透出犀利的光。

玉瑶的出现,?燕儿跟农儿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自然的向她身后靠拢。

风如柳在风家,一向有风无邪顾着,何曾见过这样的阵仗,立刻吓的大声尖叫。

“吵什么吵,再吵老子就把你们一个个拉出来丢出去喂狗!”听着上面传来严老四粗嘎的声音,抱成团的小孩子都吓的脸色苍白,透着一股铁青,相互依偎拥抱的手变的更紧了几分,嘴里就像被人突然扼制住脖颈,发不出半个音符。

玉瑶心中一紧,被发现了!

紧接着严老四的话,护印证了玉瑶心头的想法。

“哼!难怪老子今天总是怪怪的,原来真有人胆大包天跟踪四爷,这可是你自动送上门来的,老子就不客气了。”说着从洞外向下看了一眼,看着戴着银色面具脸色精致的玉瑶,一双小眼,闪着精光。

“大哥,真没想到,居然来个瘦弱的病鸡,就她那小身板,也想冲英雄救人,我看不是傻子就是白痴,既然他自己送上门来送死,那不如爷爷我就送她一程。”严老四嘴里说着讽刺的话,玉瑶嘴角勾起露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对着农儿使个眼色。

可能因为之前他就待在玉瑶身边,所以,两人之间还保持着那份了解。

仅一个眼神,农儿就知道玉瑶的意思,将一直藏在小手中的毒针放进玉瑶手中。

就在刚刚玉瑶跳下来的时候,眼前闪过的银光,正是它发出来的。

“闪!”玉瑶一个嘴型示意,燕儿跟农儿两个小小的身子快速的躲开,玉瑶手中扔出的毒针,对着严老四探进来的脑袋快速的飞出去。

啊――

痛呼声就像一把尖刀在不断切割玻璃,生生刺穿所有人的耳膜。

“该死的,你对我做了什么?”双眼传来疼痛感,让他倒在地上在不断翻滚,看着洞口被他肥胖的身体给堵住,玉瑶毫不客气上前一脚将他整个给踢开。

“走!”燕儿跟农儿先上去,玉瑶又将风如柳给送上去,回头看了看缩在一起的半大孩子,说道:“你们跟不跟我走?”

几人相互看了一眼,看着近在眼前的洞口,本已经麻木灰暗的双眼变的有了几分光彩。

“我跟你们走……”

“我也跟你们走……”

“我也是……”

看着他们终于有了活下去的勇气,几个孩子顺着洞口爬出去。

看着唯一一个躺在地上气息奄奄的孩子,玉瑶顺手,将他抱出去。

几人刚从洞口出来,就看到闻声而来的严老大兄弟三人。

“你们这些狗杂种怎么逃出来的?还不快滚回去?我看你们是皮又痒了,今天不让你们知道知道俺们的厉害,你们就不知道老实。”严老大看着现在房间里的人,大声怒斥。

“大哥,大哥是你们吗?快,快来救俺,俺的眼睛……”严老四的声音从玉瑶等人身后响起。

严老四双眼流血,手在空中摸索,脸上同样闪着暴怒。

“四弟,这是怎么回事?”严老大想走过去,却发现严老四身后,突然走出来一个身穿白衣的身影。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玉瑶薄勾起,冷幽幽的声音从她嘴里发出。

“你刚刚不就是在找我吗?”严老大紧绷的神经一惊。

看来刚刚这些人就是被眼前这个人给放出来的。

“你就是跟踪我们的人!”严老大双眼眯成一条缝,说出的话是肯定句,并没有半点疑问。

“大哥,大哥你们快救俺,就是这个臭小子,他出手伤了俺的眼睛,还把这些该死的人给放出来,你可不能轻易放过他。”说话间,严老四脸上透出一股狠辣。

“你话太多了。”

玉瑶冷冽的话在严老四耳边,抵在他脖子上的短刀向前靠了几分,殷红的鲜血从他的脖颈处流下来。

严老四嘴里发出一声闷哼,嘴刚张开,就被玉瑶冰冷的声音打断。

“将你的臭嘴闭上,如果你再敢发出一个音符,我就送你去陪阎王爷喝茶。”最后两个字被玉瑶咬的极重。

感觉到她手中冰冷的刀身离他的动脉又近了几分,严老四立刻不甘的闭紧嘴。

“你想怎么样?”跟随其后跟来的严老二两人,看着被玉瑶挟持住的严老四,两人相互对视一眼。

“让所有人离开,否则我就要了你们四弟的命。”玉瑶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严老三细长尖锐的声音响起:

“不可能!”

难怪这个严老三不张嘴说话,原来他是男像女声,尖细的让人耳膜生疼。

“……三哥……”

“老三……”

面对严老四想要杀人的模样,严老三面不改色,垂眼冷笑道:“难道你们想让他们跑出去报官或是告诉风家,然后等着被五马分尸不成?”

想起那惨烈的样子,其他三人眼神骤紧,身体变的紧绷,脸上露出畏惧的眼神。

三双冰冷的眼神同时落在风如柳身上,此时他们都有些后悔接这单买卖。

对,整个风铃城都知道,风无邪可是最宝贝他这个妹妹,要是被他知道了,相信不久,他们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老四,别怪三哥。”其他三人脸上同样闪过难过,很快又一脸坚定。

不好!

玉瑶用手拉这严老四向后退,现在严老四是她手里的倚仗,也是唯一的救命符,现在听他们的语气,显然是准备将他给舍了。

玉瑶动作再快,手里拖着一个严老四,身后还有一群人。

咔嚓――

玉瑶感觉自己脸上被溅了一股温热,一股刺鼻含着铁锈的味道在她脸上蔓延开。

手中严老四高大强壮的身体变的软绵,向着她身后倒下。

幸好玉瑶反应快,将他的身体向旁边推开,才免遭被压成肉饼的危机。

“大哥,你们……”

严老四不甘的将双眸瞪成铜铃,充满眼眶的鲜血化成血泪流淌下来。

“老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等哥哥们安全了,一定会给你多烧纸钱,到了地底下,也好贿赂阎王爷,少受点罪。”严老三手中的刀从他身上抽出,带着一股鲜血。

鲜红的血液,刚他身上的衣服染红,看起来狰狞恐怖,一如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小子,看来你还有几分本事,既然想多管闲事,今天你也算活到头了,我要为我四弟报仇。”原来他们四人中,这个如锯嘴葫芦一样闷不吭声的严老三才是最心狠手辣的那个。

“报仇?我看你是找错人了吧,想要报仇,那你直接自杀得了,干净利落,而且我们可是亲眼看着,你四弟就是死在你手里的。”玉瑶说话间,眼神向门外的院子里看了一眼,后背已经被汗水打湿。

她要尽量拖延时间,不然还没等到救援的人来,他们就已经被这三个人给杀死了。

“不好!大哥快动手,将这个小子杀了,他能跟踪我们来到这里,肯定是早就派人通知衙门或是风家,现在他只是在拖延时间,想等到救援。”

这个严老三,没想到仅凭自己一个眼神,就能猜到自己心里的想法,真是太大意了。

果然,恶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恶人有脑子。

“农儿,带着这些人靠后。”玉瑶跟身边的农儿悄声说道。

“玉哥哥,我不要,我要跟你在一起。”风如柳虽然早就被吓的面无血色,身体还在不停的发抖,可双手却死死的抓在玉瑶的身后。

双眼擒着泪花,薄唇轻抿,倔强的看着玉瑶。

玉哥哥是为了救她才会陷入这样的险境,她一定要跟玉哥哥共进退,绝不会留玉哥哥一个人。

玉瑶看着风如柳深情的看着她,真想扶额,声音不由得冷的几分,出声说道:?“柳妹妹,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如果你这样跟着我,我会分心,更无暇顾及你,快跟着农儿去旁边。”

“就凭你一个人,也想把他们都带走,简直是痴人说梦,今天你就把命留下来,也好慰我四弟在天之灵。”

说着,面露凶光,分别从三个方向,手中的寒刀想着玉瑶刺过来。

章节目录 第339章 永无翻身之日 刀光剑影中,玉瑶有些自顾不暇,刚安抚好几人的农儿,眼看着玉瑶身上被划开了几道小小的伤痕,立刻加入进去。

自从被黑影带走,他跟燕儿可一直都被扔进炼狱。

那个变态的师父,可是从来没因为他们是孩子就手下留情,不然这次也不会带着他们出来,我算给他们一个历练的机会。

自然,他们的身手勉强跟一些三流身手的人,相差无几。

“你怎么过来了?那些孩子们呢?”玉瑶心中急切,看了眼身边的农儿,担心不已。

“玉姐姐放心,有燕儿在照顾,没事的。”其他之前如果没有玉瑶进来,今天他跟燕儿也要准备动手救人了,不过是这暗门从外面反锁,所以一时打不开。

“农儿!小心!”现在农儿虽然才只有六七岁的样子,可是他最近抽长了不少,已经到玉瑶的腋下,看着脸色刚毅的农儿,玉瑶心里生出一丝高兴。

这个孩子待在庄子上的时候,就一直乖巧懂事,没想到仅仅这么短的时间,没见,就有这样的身手,果然不错。

农儿跟玉瑶完美的配合在一起,农儿仗着自己身材娇小,游走在严家兄弟身边,趁机偷袭。

“大哥,先解决掉那个小子。”严老三看着胸前被农儿划开的口中,睚眦欲裂。

玉瑶听见严老三的话,心中担心不已,一脸焦急的想靠近农儿,无奈被其他两个人缠住。

心中越是焦急,手中的刀越是没了章法,一个不察,胳膊上被严老三给狠狠划一刀,深可露骨。

“小子,没想到你居然还有两下子,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留下你这个小杂种。”严老大嘴里阴侧侧的说着,眼中闪着狠辣的光。

农儿听着他嘴里自己的话,双眼顿时变的赤红。

“我最讨厌别人骂我杂种,你该死。”从农儿小小的身上冒出来的冷冽,让严老大一冷,神态又很快恢复如常。

这个小东西,没想到居然会有如此可怕的气息,说不定身份会更加特殊,这样的话,自己更不能留他。

“今天还不知道谁会死,不过就凭你个小东西,现在可不是我的对手。”说完将全身的力气聚集在刀身上,用力砍下来。

农儿感受到那刀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冽,夹杂中飙风,让他根根汗毛战栗。

再要强,农儿都还只是个孩子,遇到威胁到他生命的力量他也会怕,尽管怕的想要闭上双眼,依然瞪大双眼坚定的握紧手中的刀。

这下一定送这个小子上西天!

心中暗暗得意,眼中带着嗜血的煞气。

“既然这么想死,我不成全你都是对不起你。”清冷的声音带着一股强劲的冷冽在农儿对面响起,下意识让他瞪大双眸。

“小家伙,不错!”嘴角勾起的弧度让人目眩,本就清俊的容颜透出一股邪性,半点都没有温和的气息。

“大哥!快去帮玉哥哥!”风如柳看清楚来人,激动的都快跳起来,如果不是眼前这个小丫头拦着自己,她早就冲上前去挡在玉哥哥面前。

刚刚她亲眼看到玉哥哥的手受伤了,到现在还在流血,一身白衣沾染上殷红的鲜血,看起来宛如大雪天开出的朵朵红梅,凌寒绽放,清冷孤傲。

风无邪的双眼在进门前就已经注视在玉瑶身上,看着她脸上沾染着点点鲜血,趁的她的皮肤越发白皙透亮,这样的她少了身为商人的逐利,多了一股清冷,却该死的吸引人。

仅仅一个眼神的交汇,风无邪竟然就从她的眼中读出了她的心意,刚刚她是让自己先救眼前这个小子,所以他才会毫不犹豫一手将严老大拍飞。

有了风无邪的加入,严家三兄弟就是插翅都难飞,很快三人就被打的鼻青脸肿,摁在地上。

看着狼狈的三人,玉瑶心中解气了,风如柳却哭着飞快的跑过来。

“玉哥哥,你的胳膊!都是因为我,要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追来这里,你疼不疼?柳儿帮你包扎一下。”看着完全将自己无视彻底的妹妹,风无邪嘴角勾起挂着一抹无奈的笑。

“大哥,快把你的金疮药拿给我,玉哥哥的手还在流血。”风如柳的眼泪就像断线的珠子,半点都没停下来的意思,看的玉瑶一脸无奈。

看着自己妹妹那一脸感动,再看看她一心扑在玉瑶身上的模样,心中暗自诽谤,看着玉瑶的眼神都不好了。

“柳妹妹,我,还是我自己来吧,其实这伤,也只是看着严重,没事的。”玉瑶忙把胳膊从风如柳手中抽出来,因为有力过猛,引的玉瑶嘴里发出一声抽吸。

风无邪有些气急败坏,走到玉瑶身边,将她的胳膊握在自己手中,道:“柳儿,你也受了惊吓,你还是先跟着他们回家去吧,我一会儿送你的玉哥哥回去。”

玉哥哥三个字,被他咬的极重,玉瑶都能听到他后槽牙发出的‘格格’声。

“大哥,我才不回去呢,这三个打伤玉哥哥的人,可不能轻易放过他们。”说着用脚狠狠踢在严老大身上。

风无邪手上的动作迅速却还很轻柔,并没有弄疼她。

看着如白玉般的胳膊上被划出的伤痕,风无邪心里居然生出了一丝异样跟针扎一样的感觉,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低垂这头,不敢看玉瑶的眼睛,生怕会泄露他眼中那淡淡的心疼。

“既然没能力救人就不要瞎逞强,多等一会儿又不会死人,你脑子里长的都是草吗?”听着他小声的话,玉瑶恨不得在心里抓狂。

这个该死的自大狂,忍不住出声辩驳,道:“当时你不知道情况,凭什么要埋怨我,而且你现在也看到了,反正他们已经救出来了。”

看着玉瑶嘴边鼓鼓的生气的模样,风无邪感觉自己心中的那丝该死的怒气,居然像被拍散了一样,变的烟消云散,反而有另一种感觉在不断冒出来。

耳垂上传来的灼热让他不敢再碰触玉瑶的手指,快速包扎好,从那灼热的手中拿来。

轻咳一声,对着玉瑶说道:“小丫头,毛还没长齐,居然也敢出来招惹是非,等会儿我倒想看看,你对我妹妹怎么交代,如果让她再继续误会下去,我就――”

深深看了玉瑶一眼,眼中的警告不言而喻,让玉瑶蹙起眉头。

这误会好也不是自己想要的,不过,这个该死的男人,为什么会知道自己是女子的身份?

带着狐疑的目光,看向已经站在风如柳身边的男人。

风如柳用手捅捅身边的大哥,询问出声,道:“大哥,你刚刚跟玉哥哥说什么了?你说他会不会讨厌我?”

风无邪无奈的看了自己的妹妹一眼,这个傻丫头,居然半点都没看出来玉瑶是个女子,真是不知道说她太傻,还是太单纯。

“你还是先好好关心一下自己吧,这次你任性偷跑出来,要不是恰巧被救,到时候看你要怎么办?”听着风无邪的话,风如柳这才感觉到恐惧。

回想起前不久自己被抓来时听见那丫头凶狠的话,就感觉不寒而栗,脸色苍白,手下意识抓住风无邪的胳膊。

“现在知道怕了!以后看你还任不任性。”瞬息风无邪宽大温厚的手掌抚在她的头顶,似在安抚。

“大哥,这次,这次我差点被人害的!”风如柳说着扑进风无邪得怀中,斗大的泪珠无声的滚落下来,圆圆的脸上,带着恐惧跟害怕,连身体都带着战栗。

“谁!是谁想要害你!”风无邪身上爆发出来的森冷,差点将周围的人冻结。

眸光折射出来的杀意,强烈的如寒冬腊月里的暴风雪,将地上严家兄弟生生覆盖住。

“他们该死!”这是自己唯一承认的家人,谁要动他的家人,就要先问问他答不答应。

这次如果不是有玉瑶,自己这个傻妹妹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风无邪提起手中的剑,看着被绑住手的严家三兄弟,一步步走过去。

看着风无邪嘴角挂着邪魅的笑,向着他们靠近,严家三兄弟脑海中立刻想起风铃城对他的传闻。

风无邪这个人,府里美姬无数,风流潇洒,手里有用不完的银子,见到他的人,都会热脸相迎。

可是谁知道知道,风家大公子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人。

谈笑间就能将一家铺子覆灭,打压的人永无翻身之日。

这样的笑面虎,又怎么可能会只是个风流的人!

更有人相传,整个风家都是由他在支撑,如果不是有他,风家早就被风铃城的人从商会中拉下马。

闫家三兄弟瑟缩着身子,脸色惨白透明,双腿随着他的靠近,像个被束缚中的蚕蛹,不住的往后挪动。

“你要做什么……别过来!杀人可是要犯法的。”严老大嘴唇颤抖着,将话说出来。

“呵!法?整个风铃城,我的话就是法!”风无邪嘲讽的一笑,凌厉的双眼紧盯着三人,此时,都能感觉到脸上有一丝痛意。

“我暂时不会杀你,杀你我怕脏了我的手,不过,我只会让人――痛不欲生!”看着眼前突然放大的俊脸,闫家三人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剧痛让三人同时大喊出声,声音凄厉,一如鬼魅。

章节目录 第340章 不认识 风无邪手中的剑毫不犹豫将三人腿上的脚筋给挑断了,露出森森白骨,狰狞的伤口鲜血不断涌出。

听着他们比杀猪还要惨的叫声,刺的人耳膜生疼,“来人,将他们的嘴堵上,本公子不喜欢听猪叫,瓜噪。”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不知从哪里拿来一块麻布,分别将三人的嘴堵上。

风无邪好像感觉这样还不够,将手中的剑在伤口上转动了几下,兄弟三人双眼瞪到极限,拼命的呜咽出声,脑门上冷汗流下来。

对于他们三人,谁都没有露出半点的同情,看着那几个一直蜷缩在墙角,目光呆滞的孩子,玉瑶觉得风无邪对闫家三兄弟下手太轻了。

之前因为在地窖中,昏暗的视线根本看不真切,现在玉瑶才看清楚这些半大孩子的样子。

因为一直待在底下的原因,皮肤透着不正常的白,身上的衣服更像是刚从锅底下掏出来,衣服上一块块黑色的脏物,及时隔着十几米还能闻到散发出来的恶臭跟浓重的血腥味。

玉瑶眼神犀利的看着他们,又想起之前她在地窖内看到的那具尸体。

那具尸体的身高明显跟他们相差无几,还有洞中的随处可见的粪便跟尿液,玉瑶心中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严家这几个畜牲,根本就没给他们准备吃的跟喝的,而那个孩子的尸体,就是,就是他们的食物。

这简直就是他们这辈子的噩梦。

眼神落在对面的农儿跟燕儿身上,看着两人虽然依旧面色透着苍白的样子,身上却是干净的,提着的心放松了几分。

至少这两个孩子并没有变成这样的魔鬼,人吃人,喝尿舔血的日子,会生生把他们逼疯。

一直站在身后的玉瑶,冷冷的看着风无邪处置他们三人,心里竟然生出大快人心的感觉。

默默的准备离开,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心中的怒火,把手中的刀,插进这几人的心脏。

她在躲,毕竟燕儿跟农儿在这里,而那个男人,很可能会出现。

“玉姐姐,你准备去哪儿?”跟着他们安排好那几个孩子后,燕儿刚走回来,就看到玉瑶准备离开的身影。

“玉姐姐,你都不知道,自从你消失后,陌将军他――”

“住嘴……我不想听。”燕儿还没来的及说完,就被玉瑶狠心的截断。

关于那个男人的消息,她半点都不想知道。

纵然已经想好准备放弃,可心中那股锥痛还是清晰的让她感到难受。

单单被提及她都感觉呼吸不畅,更不要说会见到他。

其实在玉瑶心底最大的痛,不光是陌染的不信任,还有她脸上的伤!

现在的她人不人鬼不鬼的,连她自己都不敢照镜子,又怎么可能会想要让陌染看到。

“玉姐姐,陌将军他真的……”玉瑶再不想听见关于他的消息,转身就向外走。

燕儿跟农儿两人快速对视一眼,紧跟在玉瑶身后消失在破落的院子里。

风如柳看着风无邪毫不犹豫将三人打的不成人形,心里正解气,抬头正好看到玉瑶消失的身影。

“玉哥哥,你这是干什么去?柳儿还没好好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呢?你……”风如柳还想追出去,被风无邪给及时拦下来。

看着自己的胳膊被大哥抓在手里,风如柳神拼命的挣扎,嗔道:“大哥,你快放手,我还要去追玉哥哥,我都快看不到他了,放手。”

风无邪真想把玉瑶那个女人给抓回来,让她亲自给说清楚,现在看妹妹这般执着的样子,只能耐心的劝说。

“柳儿,既然你那个玉哥哥救了你,等咱们安排好这些人以后,咱们到时候再宴请她亲自道谢,这才能显出诚意来,不是吗?”听着大哥的话,风如柳心有不甘的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等将所有的人跟严家三兄弟处理好,直到傍晚风无邪才带着手底下的人回到风家。

刚踏进家门,正好撞见迎面而来的风家家长,风景行。

兄妹俩完全无视,直直向院子内走去风景行脸色立刻变的严肃而冰冷。

风景行的眼神,直直落在风如柳身上,看着他杀人似的眼神,风如柳身体不自觉颤抖起来。

来到近前,风景行二话没说迎头扬起手。

啪――

狠狠一巴掌打在风如柳脸上,强而有力的巴掌在她脸上留下血红的五指印,风如柳半边脸快速肿起来,特别醒目。

“逆女,你还敢回来?”宽大的手掌还想再打下来,半路却硬生生被截了下来。

“风无邪,我是你老子!”最后两个字被他咬的极重,有种咬牙切齿的味道。

看着站在面前已经比自己硬是高出半个头的儿子,心头的怒火更像是遇到了燎原,被激怒起来。

这个儿子是他的骄傲,可是也是自己忌惮的人。

现在整个商会的人,大多都对他马首是瞻,反而对自己这个会长,视而不见。

商会的人,在私底下都议论纷纷,说他,风景行如果不是因为有这样能干的儿子,早就从商会的第一把交椅上滚下来了。

每每听到这样的议论,风景行都恨不得这辈子没生过这个儿子。

他会长的位子一直都是凭他的能力才坐上来的,跟眼前的儿子可是没半点关系。

恐怕现在也就只有他一个人这样想,毕竟风无邪的能力,可是比他强百倍,现在也只是看在他的面子上,还当风景行这个人存在。

“你是谁老子?我可不知道,这二十年来,我从来不知道原来我还是有爹的人,既然这么多年你都对我不管不顾,那以后你也别想对我指手画脚。”风无邪云淡风轻的看着盛怒的风景行,对于他的怒火好不放在心上。

因为他不配。

“……你……”风景行看着风无邪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的怒火就像升上天空的烟花,在空中顿时炸裂开。

胳膊拼命想从他手中挣脱出来,可是无耐他根本就不是这个逆子的对手。

脸色因用力而被涨成赤红,看着风无邪的眼神像是恨毒了,双眸怒瞪,随时能从眼眶中挣脱出来。

风无邪看着在自己手里挣扎的‘父亲’,唇边勾起一丝坏坏的邪魅。

手上的力道顿时,风景行一时不查,身体重重向后倒去。

风无邪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小块银子,对着他的腿扔过去。

只见风景行身体向后倒退了数步,好不容易才将身体稳住。

“逆子!你这是想要谋杀我吗?这可是大不孝!难道你就不怕受到天下人的唾骂吗!”风景行感觉自己都快被眼前这个逆子给气死了,不声喘着粗气。

“柳儿,你先回去好好洗漱一下,让下面的人拿药将脸擦擦,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风无邪看了眼站在自己身边的妹妹,细声的安抚着。

风景行都快被眼前的两个人逆子给气疯了,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发生怒喝,道:“不许走!谁准许这死丫头离开了!我还没找她算账呢?”

听见这个,风如柳的身体轻颤,这才想起来,之前,就是因为她将阮姨娘推倒,身下见了红才偷跑出去的,也不知道那孩子还在不在?

“……大哥……”看着自己爹睚眦欲裂的样子,吓的将身体向大哥身后躲,眼神更是带着恐惧。

风无邪一把将风如柳揽到自己身后,高大的身躯像一堵挡风墙,将来自风景行身上的狂风骤雨尽数阻隔开。

今天一整天都在惊吓跟背叛中度过,风如柳?早就已经筋疲力竭,现在又被自己的爹当场打一巴掌,整张脸疼的都麻木了,听见风无邪的话,再不理会风景行的叫嚣,向着自己的后院走去。

“逆女,你给我回来,我是你爹,你居然敢无视我,这里是风家,还由不得你们这两个小杂种翻天去,你当我是死的吗?”风景行气的已经口不择言,这话让成功让风无邪住了脚。

“风家?我刚刚差点忘记了,既然你想要算账,那正好,我也有一笔账想跟你算算。”风无邪嘴边扬起一抹优美的弧度,深邃的眼睛,刻意眯起来,分明流露出冷峻的煞气,让风景行不自觉身后发冷。

“我,我们之前……没什么好算的!”说出这话,风景行明显心中发虚,眼神左右飘忽不定。

“呵!”风无邪嘴里发出一声冷哼,眼底尽数嘲讽。

这样的风无邪落在风景行眼中,格外的招恨。

“那这个你不会不认识吧。”风无邪像变戏法一样,手中快速拿出一张血红的绸布,那雪白的绸布上透出来的字竟是用鲜血写成的。

“……这……这东西,我怎么可能认识?不认识。”垂在衣袖中的手指,快速背到身后,眼神更是飘忽的厉害,就是不肯跟风无邪对视。

这样的举动,显然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大哥,这是什么东西?”风如柳心中打了一个突兀,好像那东西让自己这个爹的气焰瞬间被压下去。

“呵!”风无邪强大的压力迫使风景行对视上他的黑眸,脸上的冰冷都快将他冻结。

章节目录 第341章 空穴来风 “咱们可真是有一个好父亲,好爹啊!这东西,今天要不是落在我手中,现在整个风家都已经不在了,同样风家会沦为整个风铃城的笑柄。”风无邪看着心虚的风景行,嘴角的弧度勾起的越发厉害,眼底的冷冽化成点点寒冰将他整个人冻死。

“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风家怎么可能会没有?我不相信。”风如柳显然还无法消化风无邪说出来这样爆炸性的话,一时间呆愣在当场。

“那这就问咱们的好父亲了!”阴侧侧的话,让风景行恨不得脚下生风,好逃离这让他蒙羞的地方。

“我,我怎么知道你在说什么鬼话,我听不懂。”说着就准备脚底抹油开溜,显然这次风无邪没打算放过他。

“这就要走了,难道你不想要你这条老命了?”风无邪嘴角的笑慢慢隐去,对于他的隐忍,显然已经做到最大极限。

“风无邪,我可是你老子,难道你想逼死我不成?现在东西都已经落在你手里,我无话可说。”看着风景行到现在都不知悔改的样子,风无邪脸上的青筋都差点凸起来。

哈哈哈――

怒极反笑,风无邪的笑声带着极度的嘲讽,久久缠绕在风景行心头。

风如柳看的一头雾水,眼神焦急的看着自己的大哥跟父亲,不安的感觉在心头来回打转。

“逼死你?逼死你的人可不是我,是你自己!既然你想作死,难道我这个做儿子的还能忤逆不成?那岂不是不孝!所以为了我的孝道,我又怎么能不满足你这个愿望呢!”

冷幽幽的话,让风景行哑口无言,脸色更是变成酱紫色,双眼中刮起的飙风,像一把把尖刀,对着风无邪刺了无数刀。

手重重举起来,对着风无邪打过来,同样,胳膊还没碰到风无邪的衣角,就被他给攥住。

“现在才想打我,是不是已经晚了!”风无邪冷然起唇,清悦的声音似水涧青石,清冷,凉薄。

“大哥,你们到底在说什么,都快把我弄糊涂了,快说。”风如柳看着自己的大哥,眼中闪着焦虑跟不安。

风无邪刚准备开口,就看到从后院走出来一个病弱的女人,看着她的模样,风无邪的唇瓣紧泯,冷的冻结成冰。

自己还没收拾她,她居然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女子被身边的丫头轻抚着,脚步缓慢,像是不想受到惊吓。

点点斑驳的月光下,女子半散的墨发披在身后,肌肤如云,沁出一层淡淡的樱粉。

瓜子脸上,一双的丹凤眼,透出不自知的风情。

眉宇间的妩媚,更像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女子,仅一眼,就让人看的心疼。

缓缓的走到风景行身边,声音细若如出谷黄鹂,道:?“老爷,这是怎么了?都是一家人,何必伤了和气!”

“阮娘,你怎么出来了?你现在身子骨娇弱的很,可不能再动了胎气。”风景行看着站在自己身边娇弱如一阵风就能两人吹走的阮娘,心里疼惜不已。

风如柳长舒口气,一时间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庆幸并没有因为自己的不小心而亲手扼杀掉一个孩子,苦涩的是,那个被人期盼中的孩子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

看着自己爹,那样小心翼翼的关心,想起他对自己的苛责,心中的不愤让她难过。

“妾身,妾身只是听见院子里动静,所以特意过来看看。”阮娘的眼神一直盯在风景行身上,根本没发现风如柳的存在,等眼神触及到风无邪身后的风如柳身上,眼中闪过惊诧,又快速的归于平静。

笑嘻嘻的看着身上有些脏乱的风如柳,道:“原来是大小姐回来了,妾身还担心了您一整天,想着,今天早上的事,都是妾身的错,不懂事,竟然冲撞了大小姐,所以才会――”说着用手帕擦擦眼角溢出来了泪珠,那可怜兮兮的模样,更是将风景行的怒火给挑到顶点。

“阮娘,这不关你的事,还不是这个逆女,居然敢对你动手,差点该死咱们的孩子,正好现在她回来了。”眼神看向风如柳,口气生硬带着嘶哑道:

“逆女,还不过来给你二娘磕头赔罪!你弟弟可是差点就被你给害死了。”阮娘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他期盼已久的孩子,自然宝贝的很,又岂是这个赔钱货可以比拟的。

“爹,想让我给她道歉不可能,你干嘛不问问她昨天都做了什么?凭什么让我道歉?我没错。”看着脸上被打了一巴掌,身上有些凌乱,死不悔改的风如柳,心中像是被憋了一股闷气,堵在心口,发不出来。

阮娘的眼神落在风如柳身上,明显的瑟缩的一下,好像受到了惊吓,脸色比刚刚变的透明了许多,身子更是恨不得直接依偎进风景行怀里。

那小鸟依人的模样,更是狠狠的让风景行心疼了一把,怒对着风如柳,那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老爷,妾身只是个卑贱的妾氏,又怎么能让尊贵的大小姐跟我道歉,只是可怜了我腹中的孩子,跟着我这个没用的娘受罪,早知道,早知道还不如――”说着伏在风景行肩头轻声的啜泣出声。

卷翘的睫毛带着晶莹的泪珠,像一双被雨水打湿的翅膀,让她整个人更显无助,细长的丹凤眼在无人的角落,露出一股冷芒。

这个该死的贱丫头,她怎么可能又回来了?这到底是出了什么差错?

风如柳看着自己的父亲,心中受到了暴击,完全就像在看待仇人。

“大哥,我累了,想先回去休息了。”她是心累了,现在就只是看着自己父亲那张脸,她都会揪心般的疼。

“逆女,谁让你走的,这里是我家,要是不给你二娘道歉,就给我滚出风家大门。”风景行是脑子抽了吧。

看着怒火中烧的风景行,又打量了一眼还在嘤嘤啜泣的阮娘,站在旁边的风无邪眼神冷冷的盯着两个人。

绝美的容颜让他更加俊逸,双眸中的冷光就像两把尖刀,在不断刺激着两人。

薄唇轻抿,冷幽幽的嗓音一如大提琴发出的声音,暗沉而让人迷醉。

“风景行,你不会忘记这上面你都在写了什么吧,现在这份赌债可是握在我手里,如果你今天不想要你这条老命了,就乖乖的闭嘴,滚回你的院子里去,至于你这个贱妾,我的风家可留不得这样歹毒的蛇蝎心肠的女人。”风无邪将我的两个字咬的极重,连名带姓的叫着风景行的名字,显然已经恨到极致。

这样的时候,偏有不怕死的想挑战他的耐性,阮娘霍然从风景行身前抬起头来,声音没有了刚刚的柔媚,反而多了一些急切跟尖锐。

“老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少爷怎么能赶妾身走呢?而且还骂妾身蛇蝎心肠,这是想冤枉死妾身吗?老爷您一定要为妾身做主啊!”心里把风无邪给骂个半死,都是这个男人,他简直就是自己的绊脚石,如果不是他,相信现在老爷子早就把自己改成正室了,也不用再整天看人脸色。

看着风景行一言不发,立刻接着哭求道:“这里可是老爷跟妾身的家,这是准备让我们去哪儿?大少爷,难道您就不怕外面的人说你大不孝吗?”

“别说了,回去。”风景行拉着阮娘的手,想把她拉回后院。

“老爷,妾身不走,妾身到死都要跟在老爷身边。”阮娘信誓旦旦的看着风景行,对着他表示着自己的忠贞。

看着风景行感动的样子,风无邪嗤之以鼻,张口说道:“没想到二娘这么喜欢我爹,既然这样,那我这做儿子的,也不能做出棒打鸳鸯的事来。”

看了眼跟在他身后的小豆子,出声吩咐道:“既然老爷跟阮姨娘夫妻情深,去叫人帮他一并收拾好东西,送出风家。”

“风无邪,你个混账东西,居然连我一块赶走,你这是要遭天谴的,天打五雷轰。”风景行脸黑如墨,就像已经能滴出墨汁来。

“老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少爷他……”这下看小豆子动真格的,阮娘才终于知道怕了,忍不住出声询问。

“阮姨娘,这死我爹昨天亲手签订的合约,不如您也跟着看一眼。”阮姨娘再顾不得假意的柔媚,快速从风无邪手中将契书拿在手里。

白色的绸缎握在手中,却感觉像是有千金重,刚打开,浓重的血腥味迎面扑来,让阮娘下意识的想恶心。

直到将胸口的恶心压下去,这才打开看清楚里面的内容。

白色绸布上血红的大字一个个敲击在她心头,等完全将内容看完,脸色已经惨白如纸。

“老爷,这,这是,真的吗?”唇瓣颤抖,眼中闪着难以置信。

眼前这个老男人,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居然将整个风家拿来当赌注,而且还把风家近半的商铺给抵押出去,难怪会在风无邪面前乖乖的,越想越心惊。

这样的话,以后整个风家都会落在风无邪手中,那刚刚他说将自己赶走的话,并不是空穴来风?

章节目录 第342章 一目了然 电光火石之间,阮娘就已经在脑海中百转千回,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最重要是怎么才能保持自己这样美好的生活?

阮娘脸上的变化仅仅只是一瞬间又恢复如常,就像从来没出现过。

小鸟依人的双手缠在风景行身上,道:“老爷,这都是一家人干嘛要说两家话,大少爷刚刚说的肯定都是气话,您别放在心上,至于妾身――”眼睛落在风无邪的身上眼中带着哀怨。

“以后老爷在哪里,妾身就跟在哪里,这辈子妾身都是您风家的人,还有我肚子里的孩子,总不能,总不能让他生下来就没了家,如果真是这样,倒不如不让他来到这个世上,好让他这辈子都过着居无定所,飘零的日子。”委屈的眼泪簌簌的往下掉,连带着脸上厚厚的脂粉都冲成一道道,整张脸就像开了染坊。

“……风无邪……”风景行怒吼出声,看着阮娘哀凄凄的模样,心疼的将人揽进怀里,正想发怒,就感觉自己的衣袖被身边的女人拉扯了几下。

对上风无邪冰冷的脸,不得不压制住心头的怒火,声音低沉,道:“这事,是我错了,都是那些老家伙太奸诈了,所以我才会被骗上当,拿整个风家做赌注,下一次,我一定会将这些东西再赢回来,现在既然你已经处理了,这事,就过去了,一家人在一起都应该团结互助,不分彼此,不然风家真会被人嘲笑。”说着还不忘将手背到身后,一脸为风家着想的样子。

风无邪只是静静的看着风景行在这边自说自话,等听完更是抑制不住心中的笑意,嘴里更是大笑出声。

“赢回来?你拿什么赢!我看你到现在还没看清楚这契书上的条件,不如让你的姨娘将条件说给你听清楚,还有,风家以后都只是我跟柳儿的家,你们,不是。”风无邪冰冷的话就像一颗火种,将风景行刚刚压制下的怒火被瞬间点燃,甚至炸裂开。

怒火中烧的风景行,看着风无邪,恨不得将他这张脸给撕碎,厉声道:“风无邪,你到底想怎么样?我都认错了,难道这还不够吗?”

“难道你以为这样就够了,你可知道,今天柳儿差点被人劫持的事?一家人?我看你所谓的一家人只有你跟你怀里的阮姨娘吧,我跟柳儿就不劳您操心了。”凉薄的话从风无邪嘴里不断冒出来,抬头又看了阮娘一眼,犀利的眼神透着冰冷,让阮娘的身子不由的轻颤,背脊上的冷汗顿时生出来。

“这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将那个想迫害柳儿的人找出来,亲手挫骨扬灰。”最后几个字被风无邪咬的极重,身边的阮娘都能听到咬牙切齿的味道。

阮娘身体忍不住的瑟缩了一下,好像感觉自己咽喉被人亲手给攥住,让她感觉喉咙干涩,眼神飘忽。

这轻微的反应落在风无邪眼中,嘴角勾起的邪魅就像一道冰冷的寒芒,从她心头划过,让她忍不住将身体更靠近身边的男人。

对于风无邪的手段,她可是再清楚不过了,她曾经亲眼看到风无邪的狠辣,挥手间,一天的时间,就能让一家铺子倒闭,现在整个风铃城的人谁不上门讨好他,也就只要眼前这个老头子还柃不清,以为高高在上。

就连风铃城的城主马城主,都对风无邪露出友好的表情,更是不惜想把自己的千金嫁给他,虽然现在还不确定,可光凭马小姐每天都登门,就能看出来,万城主对风无邪的喜欢。

“来人,既然老爷子这么有骨气,我如果不成全他,岂不是太不孝了,现在就跟着老爷子一起去收拾包袱,等明天就请老爷子去城外的庄子上,除了阮姨娘,如果还有别的姨娘想跟着一起,我也不反对,至于生活,那就看他们自己了,这有手有脚的,反正不至于饿死,你们可看仔细了,这风家的所有东西一样都不许他们带走。”风无邪说完,再不看风景行那臭的比锅底还要黑的脸色,转身带着风如柳离开了。

院子里只留下风景行跟阮娘呆若木鸡。

身后的侍卫就像木桩一样,等着他们行动,脸上明显带着幸灾乐祸。

这个老爷子简直就是活该,这下风家终于安静了。

等风景行回过神来,立刻黑着脸破口大骂,道:?“风无邪,我可是你的老子,你居然想赶我出风家,我不走,这里是我家,你这个小杂种,猪狗不如的东西,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当初就不该留下你,在你刚出生的时候,就应该把你扔进马桶里溺死,跟你那个死人娘一样,都是畜牲不如的东西,活着简直是祸害。”

“老爷子的嘴不干净,帮他把牙齿好好洗洗,省的净吐出些污言秽语,侮辱人的耳朵。”风无邪的话刚落地,就看到身边一直等在身后的侍卫,上前对着风景行的嘴一巴掌。

一口污血从他嘴里吐出,带着两颗雪白的牙齿,吐在地上,在殷红中显得格外醒目。

两人被侍卫堵了嘴带去了后院,风如柳回到自己的院落,简单的洗漱后,躺会床上休息。

没一会儿,整个后院都开始鸡飞狗跳,还伴随着风景行骂骂咧咧的声音。

院子里姨娘们的哭声更是震天响,完全像是在风无邪耳边,鬼哭狼嚎的声音让风无邪光洁的眉间蹙成川。

“让他们都安静下来,不然别怪本公子让他们这辈子都别想再说话。”眼看着风无邪身后的人影闪过,只几分钟,院子里顿时变的鸦雀无声。

午夜时分,风家的院子里终于变的安静下来,所有的喧嚣都变的沉静,虫鸣鸟语都躲藏起来,连天上的月亮都像是在畏惧风无邪的怒火,偷偷隐去云间。

整个风家都像是笼罩在黑色的浓雾中,变的格外压抑。

一抹黑色的身影在这黑雾中,悄无声息的从一所精致的小院中走出去,看那不断移动的脚步,就知道此时他内心的慌张。

“你怎么这个时候还来找我?如果让人看到了,别说你我,大家都会死无葬身之地,你今天又不是不知道,那风无邪为人狠辣无情,连他自己的老子说赶出门就赶出去,更不用说你我,他现在恨不得抓住咱们的把柄。”黑衣人进门连屋内的情景都没看清楚,嘴里就在不停的说着话,遮掩心中的慌乱跟害怕。

屋内的人,依旧没有给他半点回应,道:?“我都说了这么多,你怎么还不出声?好歹给我一个回应才是,阮娘?”

“嗯!”简单的一声女子的轻哼,让他像是得到了回应,心里的那点慌乱像是被安抚住,张口接着说道:

“阮娘,今天我看到大小姐回来了,心里被吓的不轻,你都不知道,我当时心脏都快跳出来,就因为大少爷看人的眼光,都透出一股狠辣跟犀利,让人心生害怕。”黑影长舒口气,找个座位坐下来,从身边端起一杯茶。

砰――

茶杯被狠狠的放回桌子上,茶杯中的水被溅起来,烫了他的手,嘴里发出嗤的一声。

声音骤然被拔高了好几个度,却又极力的压制,道:“我好好的一个计划,风景行那个老东西就是个傻子,好骗的很,我只要轻松的动动嘴皮子,他就信以为真,难道真以为银子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简直就是个白痴。”脸上明显对风景行嗤之以鼻。

“那些个王八蛋,没想到过河就想拆桥,银子还没到手,他们就已经迫不及待的炫耀,而且还打算将我排除在外,现在好了,被风无邪那个小子给破坏掉,现在不到风家那个老东西被赶出去,连你也要跟这他到庄子上去受苦,银子也没有落在我手里,我不甘心。”听着他的自说自话,隐在暗处的一双眸子,透出一股冷冽的煞气。

双手被攥成拳修长的手指更是被握的‘嘎嘎’作响。

“你今天到底是找我来干什么?不会是想让我帮你去求情吧?那可不行,现在整个风家都已经被掌握在风无邪手中,我的话他根本就不听,我也是自身难保,阮娘,你就先在城外的庄子上忍耐一段时间,等我想办法将风无邪手中的银子给搞到手,将来咱们的孩子才能有好的生活,不必跟我一样一辈子都为那个老东西卖命。”这么久都只是他一个人在自说自话,好像已经不耐烦了。

霍然起身,对着刚好是说话的声音说道:“小乖乖,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你可以先点上蜡烛吗?这都好几天没见你了,咱们的孩子有没有闹你?快让我看看你。”

摩拳擦掌,慢慢向着房内走进去。

霍然――

漆黑的房间内,顿时变的灯火通明,屋内的情景变的一目了然。

等看清楚屋内的情况,还有正坐在首位上的人,黑影吓的脸色立刻变的煞白,脚下恨不得生风般,想逃离这个如狼穴般的地方。

“风管家,你这是准备走去哪儿啊?”

章节目录 第343章 触目惊心 “查,当然得查,如果这事是真的,我绝不会抵赖,可是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娘,又怎么可能会玷污她。”风景行恨的咬牙切齿。

他虽然混账,做过的事也不会不认,而且还是这样凭空冒出来一个这么大的女儿。

“你居然不承认!”香儿眼中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咬紧牙关,嘴里的话一字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当年做下的错事,让我跟我娘被整个村子里的人嘲笑,谩骂,我们连当初住的地方都被村里人给抢了去,甚至,甚至连我,都被整个村的人骂没人要小杂种,这,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你!因为你!”

听见风景行否定她娘,香儿双目爬满血红的蜘蛛网,看起来格外的狰狞恐怖。

“笑话,今天我风景行把话撂在这里,如果非说当年是我欺辱了你娘,那你手里可有什么证据?如果你能拿出来,我一定会承认,否则,今天你算你死在我面前,我眼睛都不会眨一下。”风景行对于所有的感情,向来非常凉薄,否则风无邪也不会跟他生出这样的裂痕。

风无邪看了眼还没认清身份的香儿,到现在她居然还一心想要攀附上风景行,想要做风家的大小姐,简直是白日做梦。

风景行这样自私的人,他心里除了他自己,眼中谁都不存在,更要说她这个从来不曾出现过的女儿。

再说,这十几年过去了,是不是真的是亲生父女,还不一定。

嘴角勾起一丝完美的弧度,眼中的嘲讽越发明显。

这出戏,好像越来越热闹了。

香儿怒上心头,冷冷道:“你想要证据,好,我今天就给你证据。”

说着颤抖着手,从脖子上将一个木刻的小木牌拿出来,木牌上用上好的樟木雕刻而成,上面的图案更是一条正在跳跃的猛虎。

“这,这不是……”风如柳最清楚不过了,因为风家人手里自出生以后都会有一个这样的木牌,她的也是一只猛虎,而她大哥身上戴的则是一只腾云而起的飞龙。

“难道你还想狡辩不成?你不是要证据吗?这就是最好的证据,现在你还想狡辩吗?”风景行显然没想到她手里会有这样的木牌,将她脖颈上的木牌一把抢夺下来,在香儿脖子上留下一道嘞痕,差点让她喘不过气来。

“这,这不可能的,我从来没将这东西给过别人,除了当年在我被人暗害时,身上丢失过一块。”风景行显然病没我说谎的打算,皱起眉头,努力的回想着当年的事。

“这明明是你送给我娘的,你现在,你真的是我爹,我没有骗您,我是风家的人,真真正正风家的大小姐,她只是二小姐,凭什么把属于我的所有殊荣都给了她,我嫉妒,我不服,为什么同样是风家的小姐,我却只能做一个整日里伏低做小伺候人的小丫头,而她却能高高在上,将我挥之即来挥之即去。”

香儿软塌塌的手指,指向风如柳,眼中透着的嫉妒,让整个人都陷入了疯癫。

这么多年,香儿将所有的事都记在心头。

当年香儿才只有五岁。

“娘,他们为什么说香儿是没人要的小杂种,而且那个男人还整天打你,你为什么还要继续留在这里受苦?”五岁的香儿似懂非懂,脸上被小孩子抓出了好几条血痕,大哭着跑回家询问自己的娘,何氏。

香儿脸上红一块?青一块,下巴上还有好几条血痕,眼角挂着泪水,哭的凄惨无比。

泪眼模糊的看着眼前骨瘦如柴的女人,她不明白,这里是他们的家,为什么自从那个男人来了之后,不光娘整天被打,而且还不给他们吃喝,现在连她们的房子都想要霸占,拿了去抵债。

“香儿,你这是怎么了?娘……”何氏看着香儿脸上的痕迹,心疼的将她小小的脸捧在掌心。

嘭――

房门被猛然推开,进来一个同样骨瘦如柴的男人。

“臭娘们,老子饿了,快速给老子做吃的,不然,今天老子一定会给你好看,真她妈的晦气,今天又输了,老子自从娶了你,手气就没好过,肯定是因为你们两个这倒霉鬼给催的。”男子尖嘴猴腮,对着何氏跟香儿一顿臭骂。

随手将香儿推倒在地,摇晃着身体走进里屋,躺进床上倒头就睡。

“是,当家的,俺这就去给你做吃的。”何氏用衣袖擦擦眼角的泪,对着香儿说道:“你先坐在院子里等会儿,娘先去做饭,等一会儿出来再给你上药。”何氏早就已经被对着眼前这个男人给打怕了,不敢反驳,快速走出门去准备做饭。

“何家的,何寡妇你给我出来,打了人躲进门不出来就以为没事了,门都没有,给你滚出来,今天要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把你们家香儿打死给我儿子报仇。”听着门外的骂声,香儿的小身子轻颤。

“她婶子,这是做啥?我们家香儿也是一脸的伤,她又怎么可能打的过小墩子,你是不是搞错了?”何氏一看身边香儿发虚的眼神,心里头门清。

将香儿揽在身后,她就香儿这一个女儿,一定不能让她出事。

“吆,没看出来,何氏,你居然敢护着这个小犊子,不是她还能有谁,我儿子可是金贵的很,你看看这脸上被你那个小杂种给抓的,这要怎么办?”小墩子娘张氏,向来看不起何氏,而且当寡妇不守妇道,居然生出个女娃出来,这简直就是丢人整个村子的脸。

“今天你要是不拿出个三两五两的银子来,我就赖在你们家里,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张氏就是个无赖,今天香儿惹到她,就等于是捅了马蜂窝,不从他们身上吸出点血来,她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臭娘们,瞎吵吵什么?居然敢吵醒老子睡觉?找死是不是?”男人显然被院子里的声音给吵醒了,凶神恶煞的走出来。

“这是干啥?臭丫头,是不是你又跑出去惹事了?”眼神直直落在香儿身上,眼中的凶光,就像一头饿了许久的饿狼,让香儿不寒而栗。

“我,都是他,小墩子他先开口骂我是没人要的小杂种,野种,有娘生,没爹教的孩子,所以,所以我才动手的。”香儿聂聂的张口说着,眼中的泪水,随之滑落下来。

“这话小墩子说的也没错,你本来就是野种,你娘既然能做的出来,难道还怕人说不成?何源,现在她可是你婆娘,你可要把人给看好了,可别哪天再替别人养儿子,那可就真成了咱们村里的笑话了。”张氏面露讽刺的看着何源。

这个男人也是个窝囊废,每天除了烂赌就是蒙头睡大觉,根本就不是个男人。

跟何氏都成亲这么久了,连个蛋都没能让她生出来,还一直替别人养这个赔钱货,真是个草包。

脸上的嘲讽让何源怒气冲冲,红了眼,“张氏闭上你这个臭嘴,你不是想要说法吗?好,够好我就给你一个说法。”

说着在院子里找了一圈,从门边随手拿起一根藤条,对着香儿的后背就打了下去。

啪啪啪――

藤条在香儿身上落在,在她单薄的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香儿挺的哭,何氏扑上去将她抱进怀里,等何源打累了,娘俩身上血痕累累。

张氏冷哼一声,带着已经被吓白了脸的小墩子扬长而去。

“今天暂时先放过你们俩,要是再让我知道在村子里给我招惹是非,老子非打死你们不可,小杂种。”香儿看着何源的背景,露出恶狠狠的表情。

疯狂的从地上爬起来,?“我不是小杂种。”

对着何源的腿,狠狠咬下一口,眼中的凶狠就像一头发怒的小猎豹,恨不得将他腿上的肉给撕扯下来。

“狗杂种就是狗杂种,没教养。”一脚重重踢在香儿的肚子上,香儿的小身子就像一块破布一般,直直飞出去。

要不是被何氏给抱住,想必她不死也会重伤。

尽管如此,香儿嘴角还是流下一道殷红,何氏本就受伤的背后也被鲜血染红。

“娘!”香儿爬上前,还没等看清楚,就感觉自己的小身子被男人的大手提起来。

“小东西,你居然敢咬我,今天我就把你给打死,省的别人都看我笑话,说我是在替别人养孩子。”抡起手边的棍子,对着香儿打下去。

“……不要……”何氏看着睚眦欲裂,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香儿给救回手里。

棍子直直落在何氏头上,鲜血顺着枯黄的头发流淌下来,触目惊心。

何源顿时整个脑袋嗡嗡作响,“他杀人了!”吓的撒腿就向外跑,脚下的鞋子都拉在院子里一只。

“娘!”香儿爬上前,推了推她的身子,何氏嘴里不断喘着粗气,“香儿……”

“娘,我以后都不要爹了,香儿不要爹了,爹他是坏人,他就知道打我们,我不要他了。”香儿哭的撕心裂肺,看着何氏头上血流不止的样子,像是有种预感。

何氏感觉自己眼前一阵阵发黑,握着香儿的手道:“香儿乖,等我死了以后,你就去找你的亲爹。”

香儿愣了愣,“亲爹?”

章节目录 第344章 一瞬间的失落 “对,你的亲生爹爹。”何氏咳了两声,从怀里拿出来一个小小木牌,“这是他当年的东西,你一定要贴身保存,等以后找到他,你就再也不用吃苦了,相信娘。”

香儿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之前村里人虽然都说自己是野种,可香儿以为是村里人觉得自己死了爹所以才会这样说她,没想到她,居然还真的是个没人要的野种。

没给香儿一个反应的机会,何氏的手便垂落下啦。

“娘!”香儿用力推了推何氏,发现她一动不动,无论香儿怎么哭,怎么呼喊,都没能让她再睁开双眼。

村子里的人听着动静,过来查看,何氏的尸体已经变的冰冷,香儿双眼更是肿成核桃。

何源那个臭男人自从吓跑后,好几天都没再露过面,为了能把何氏葬了,香儿凭着小小的身子,将他们唯一的小院子给买了,一共才得了十两银子。

光安葬好何氏就用了尽三两银子,为了防止何源回来跟她抢银子,也是想早点能找到自己的亲生父亲。

香儿凭着她小小的人,愣是经过三年的时间,才踏进风铃城的城门。

费劲千辛万苦,终于进了风家的大门,整天跟在风家大小姐风如柳身边。

之前她一直在风如柳的院子里负责她的打扫,她用了整整三年的时间,她才爬到风如柳身边,成为近身婢女。

之前她刚进府没多久,就听见之前伺候过风无邪跟风如柳身边的丫鬟说过木牌的事,她默默记在心头,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她必须要求证一番。

没想到,成为风如柳近身侍女的第一天,就看到了她挂在脖子上的木牌。

那质地跟材质,还有上面刻的花纹,简直一模一样,必然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这样的铁证面前,又怎么可能由的风景行诡辩?

现在她终于找到自己的亲爹,以后再也不会有人骂她是野种,好像多年以来的坚守得到了确认,心里的嫉妒,顿时让她陷入了癫狂。

“她终于是大小姐了,以后看谁还在府里把她当奴婢,她可是正经儿八百的大小姐。”眼神直直落在风如柳手中,好像在炫耀她现在的地位。

风景行是百口莫辩,他没想到自己十几年前,手里丢失的木牌居然会变成别人认爹的证据,这种被摁住脑袋强逼的感觉,实在让人憋闷。

“虽然你手里有这个木牌,可我真的从来没玷污过你母亲,我可以发誓。”对于别的事,风无邪或许不相信风景行的为人,可对于女人,他从来都不会辜负,至少从他记事起,还没有哪个女人,因为跟他有特殊的关系而找进风家。

风景行向来只要是他看上的女人,都会直接抬进府里来,又怎么可能独独对何氏始乱终弃。

“爹爹,难道你也不想要香儿吗?香儿可是从五岁起就一路在找您,您不能这样残忍的抛下我。”香儿大哭起来,震天的哭声,牵扯到身上的伤口,引来她一声抽吸。

对于这种攀亲的场面,风无邪可不想再继续观看,道:“就算你是风家的大小姐,这又怎么样呢?难道就成为你暗害柳儿的理由吗?”

风无邪嘴里勾起的笑让香儿瑟缩了几下,身体本能的向后退了几步,眼中带着恐慌,手下意识伸出想要拉住风景行的衣袖,却被他无情的给躲开了。

“你,你想怎么样?我现在也是风家大小姐你不能……”听着她天真的话,风无邪嘴里立刻倾泻出一串笑声,笑声让香儿心头的不安更加扩大。

“我不能?我为什么不能,这里的人,还能有比我大的人吗?现在的风家可是由我一手掌控,别说收拾你一个小丫头,就连你口中所谓的爹,不都得乖乖听我的话吗?”风无邪看了风景行一眼,那眼神让风景行感到尴尬,他却不得不静静的站在一边。

风无邪说的对,自己现在如果再不识好歹跟眼前这个儿子做对,相信明天一早,他就会被扫地出门。

香儿自然知道现在整个风家都已经落去风无邪手中,可大小姐这个高贵的身份,让她已经无所畏惧,甚至脑袋都变成了浆糊。

不怕死的骄傲的抬起头,双眼死死的盯住对方,道:?“风无邪,你别忘了,我也是你妹妹,如果你真的把我跟爹两个人赶出去,就不怕整个风铃城的人,说你不孝吗?”

风无邪蹲下身,静静的看着香儿,好像在看一个笑话,道:“你以为我会怕一个不孝的名声吗?真是可笑,再说,你说你是风家大小姐,难道就是了吗?”

“风无邪!你这话什么意思!”香儿挣扎起来,如果说,之前找到她的亲生父亲,问问当年他为什么要抛弃自己跟娘,是支撑她活下来的信念,那后来知道自己可能是风家的大小姐,在心里已经认定了这就是事实,甚至高人一等。

现在风无邪明显在质疑自己的身份,那她怎么可能忍受的了。

无疑是将她心中根深蒂固的信念给连血带肉的拔除,她不相信,双眼中透出疯狂。

风无邪满不在乎站起身来,将身上不存在的褶皱理了理,那行云般的动作,端的是潇洒飘逸。

道:“字面上的意思,既然你坚定自己是风家的人,只要找来来坚定一下,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对,邪儿说的对,验,一定要验,我可不想平白背这样一个黑锅。”风景行现在为了能讨好风无邪,巴不得将眼前这个丫头给打死了事。

他可不希望因为这个丫头,反而跟自己的儿子的关系变的更加恶劣,毕竟现在他可是身无分文,而且还负债累累。

依着之前自己结下的愁怨,现在他只要这样走在大街上,肯定会被人给打死了事。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还是暂时收敛起自己的尾巴,好好安稳的待在风家吧。

小心的看了一眼风无邪,心里不停的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风无邪黑洞洞的双眸,如雷达一样,注视着眼前的人,嘴角的笑越发明显,似乎早就洞察了一切,吓的他快速将自己的小心思收敛起来,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随手端起手边的茶杯,假意的喝一口,可是等了一会儿,都没发现一滴水,尴尬的只能将茶杯放回原处,眼神始终不敢对上风无邪的视线。

对于风景行心里的想法,风无邪心里门清,眼神落在他身上,只是停留了几秒,然后若无其事的移开。

对于风景行心里的小九九,风无邪也不打算戳破,可是真的能如他的愿吗?

呵呵――

房里静谧的可怕,直到房门被推开,一个背着药箱的老者走进门来,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全都聚焦在他身上。

“程大夫,麻烦你帮老爷子跟地上那个女人验验,看看她是不是她嘴里所谓的风家人。”阴侧侧的声音让程大夫察觉到八卦的味道。

不过他不是爱探听八卦的人,不然也不会成为整个风家的御用大夫。

香儿看着眼前的程大夫走近,更是无所畏惧,将自己的胳膊伸出来,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她这副样子,反而让风景行有一瞬间的退缩,看着殷红的鲜血从自己的体内流出,眼看着两滴血在不停的碰撞,却并不相融。

“大少爷,结果已经出来了,香儿姑娘跟风老爷并不是父女关系。”程大夫将手里的碗端到风无邪面前,让他察看。

程大夫的话宛如一颗惊雷,在香儿心口炸裂开,将她雷的不知所措,瞬间从地上挣扎起身,跌跌撞撞冲上前来。

“不可能的,我不相信,我就是风家的大小姐,你们都是骗子!骗子!他怎么可能不是我爹,他是!我知道了,这肯定是你的一个阴谋,你们合起伙来骗我,我不信!”说着,发疯一样将程大夫手中的碗给摔个粉碎。

碗里的水更是撒了香儿一身,让她整个人看起来越发狼狈。

“哈哈哈!骗子!都是骗子!我是大小姐,风家的大小姐!我是……”香儿整个人陷入了癫狂,嘴里不停的说着骗她的话。

此时的香儿就像一个没了生气的娃娃,痴痴笑笑的瘫软在地。

看着已经陷入疯狂的香儿,风如柳眼中闪过一瞬间的失落。

香儿毕竟是唯一一个陪伴着她最久的人,而且还是她真心待过的人。

“来人,把她送回柴房,明天拖出去任她自生自灭。”香儿像个木偶一样被带了下去,这也许对她最好的惩罚,至少她还保住了这条命。

夜黑的可怕,没有半点月亮的踪影,整个风家都像是被些黑暗笼罩。

“那个女人怎么样?”风无邪斜斜的靠在紫檀的榻上,身边的夜明珠发出微弱的华光,仿佛将他身上附上了一层迷蒙,让他清俊的脸上带上了几分旖旎。

“回大公子,刚刚下面的人来报,香儿那丫头,刚刚在柴房里悬梁自尽了。”风无邪双眸被眯成线,在眸底印出一片剪影,眸中冷光幽幽,让人看不真切他心中的想法。

橘色的光束在描绘着他的轮廓,身上冰冷的气场让人不容靠近。

没有人能在伤害了他的家人后还安然无恙的活着离开。

他不许。

章节目录 第345章 该死的空间 玉瑶沉默的看着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两个小家伙,心中一阵憋闷,只要她一停下来,农儿跟燕儿就乖乖的低着头,等着训诫的模样。

“你们到底还有跟到什么时候?”看着玉瑶气急败坏的停在城门前,两个小东西立刻乖乖的走上前。

“玉姐姐,能找到你真是太好了,你不知道,这次我们就是跟着师父,奉了陌将军的命令出来找你的,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你了,要是你不跟我们回去,我们是不会走的。”玉瑶看着拽着自己衣袖的家伙,眼中闪着固执。

虽然心里早就已经有了这种猜测,可是亲耳听见真是那个男人在找自己,此时玉瑶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苦涩,难过,痛苦,还带着一丝喜悦,一时间纷杂的情绪将她整个人淹没。

声音低迷,透出一股疲惫,冷幽幽的说道:?“爱跟你们就跟吧,我是不会回去的。”

等玉瑶回到自己的住处,身边多了两个拖油瓶。

刚进门,就听见一名男子的声音,伴着怒气响起,“你还知道回来?”

今天他等了一整天,直到太阳西斜,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华灯初上,也没听见她的消息,内心的焦灼,让他不得不动用刚联系上的几个下属。

一整晚,都没人发现玉瑶的踪迹,好像突然人间蒸发了一般。

要不是底下的人送来的消息,城内并没有发现陌生人进城,他都以为玉瑶是被雪黎皇后派人给抓走了。

刚刚他还准备等天亮后,就一路追去雪城,没想到害他白担心了一晚,她自己反而回来了。

“你这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凌霄还没说完,就听到玉瑶身后突然想起两声稚嫩而夹杂着低沉的孩子的声音。

“你是谁?为什么要数落我玉姐姐?玉姐姐她可是去救人了,而且她还受伤了,你干嘛多管闲事?”农儿像一个小护卫一样,站在玉瑶面前,昂首挺胸。

“农儿,他是凌霄叔叔,如果你想老实待在这里,就给我安分一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还有别想把我的消息告诉那个人,知道吗?”玉瑶恍然,她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就是陌染。

农儿跟燕儿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眼中明显写着几个字――来不及了。

看着两人沉默不语的样子,玉瑶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个猜测,眼中闪着慌乱跟心痛,道:“你们是不是已经把我的消息传给了陌染?对不对?”

两人的头垂的更低了,这样的沉默本身就已经表明了一切。

“你们,你们给我滚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们。”玉瑶气急败坏,再不看两人一眼,专门向自己的房间跑去。

嘭――

房门猛然被关上,闷声闷气的的声音从房内响起,“告诉陌染,就当我已经死了。”

“玉姐姐……”

“玉姐姐……”

农儿跟燕儿还想说些什么,都被那道门给重重隔开。

两人心里一阵难过,玉姐姐好像连他们都不喜欢了,而且玉姐姐她总是戴着那个面具。

不知道为什么,燕儿总感觉,玉姐姐好像变了,之前她可是从来不会将自己那张倾城的脸给遮掩住。

之前她总说,人长了模样就是被看的,美与丑,既然都是过一天,为什么不让自己美美的,来接受别人的喜欢呢!

现在她反而将自己给遮挡起来,太不符合她的观念了。

最重要的是,刚刚她好像看到,提到陌将军的时候,她下意识有些躲闪跟害怕,那种伤心是从骨子里发出来的,虽然只是短短一瞬间,可还是被敏锐的她给捕捉到了。

“喂,黑脸叔叔,我玉姐姐是怎么了?她为什么喜戴面具遮着自己?”燕儿向来敏锐,从玉瑶身上知道套不出来,只能耐着性子向凌霄问道。

黑脸叔叔?这是什么鬼?

凌霄眼角抽搐了几下,果然跟玉瑶认识的人,都不是正常的人。

虽然自己脸却是看起来没有他们两个小家伙白,可也没到黑脸的程度。

“黑脸叔叔,你怎么不说话,还是说,你现在变成哑巴了?可是,我明明刚刚听见你说话了啊!”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天真的模样,凌霄为了不让自己气的吐血,咽在嘴里的话,就如同从牙缝里蹦出来一样。

“既然是你们的玉姐姐,那有什么事,问她。”凌霄说完转身快速离开,他可不想再被这两个小东西气死。

两人见所有人都不搭理自己,径直自己找房间休息去了。

这几天他们的精神也一直在紧绷着,生怕会像之前那个孩子一样,在睡梦中就被一同关进去的孩子还杀了,然后被分食,两天都没有合眼。

现在既然来到玉姐姐的家里,宛如回到了自己的家一样,舒舒服服的烧了热水,洗要澡,狼吞虎咽的填饱肚子,睡了一个好觉。

玉瑶回到自己的房内,将房门反锁,坐在桌前一直心绪难平,之前,陌染冷酷无情的模样,一直在她面前回荡,心中充满苦涩。

“玉瑶,他从来都没有信任过你,你又何必惶恐,也许,就算他知道你的消息,也不一定会赶来找你,又何必庸人自扰。”自嘲的将脸上的面具拿下来,用手抚摸着上面凹凸不平的伤疤。

陌染,他在盛京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又怎么可能再来找她,她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连她自己都不敢看,想着心里变的平静下来。

闪身进了空间,舒舒服服的躺进灵泉池中,洗净身上所有的疲惫。

之前,她沐浴都是戴着面纱,今天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自己的模样。

平静澄澈的水中,倒映出一张脸,玉瑶不敢睁开眼睛,生怕又看到令她噩梦一般的伤疤。

“咦!小主人,你的脸,你的脸……”小狸儿毛绒绒的身子跳到玉瑶雪白的脖颈上,巴掌大的小脸露出惊讶的表情。

玉瑶听着,脸上却如镜子一样的平静,没有起半点的波澜。

反正再坏也就那样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怎么了?反正已经丑到人神共愤了,你又不是没见过,至于这样……这样……”玉瑶边说着,边慢慢的睁开眼。

等双眼看着湖中自己的模样,下意识摸上自己的脸,脸上同样露出难以置信的样子。

白净的皮肤,一如刚出生婴儿般细腻,左边脸已经完好如初,看不出半点受伤过的痕迹,宛如站在水中央的仙子。

右边的脸上,之前两条像蜈蚣一样的黑色的伤疤,现在明显已经在脱落,旁边有粉嫩的新肉在不断的滋生。

之前还像蜈蚣一样,看后令人恶心,现在已经少了那份狰狞,多了一丝柔和。

“这……这怎么可能……”玉瑶眼中激动的有泪光闪烁。

她以为这辈子都会带着这样难看的伤口,没想到上天居然还对她这样的垂怜。

“小主人,真是太好了,看来你之前服用灵泉水果然有效,等以后小主人不在空间里,小狸儿跟小七,一定会帮主人将滴下来的水收集起来,小狸儿相信,等再过不久,小主人脸上的伤一定会重新好起来。”小狸儿慷慨的说着,恨不得现在就能帮玉瑶将脸治好。

“小七也会帮小狸儿一起收集。”小七站在岸上,看着还一直待在水中的玉瑶,激动跟小狸儿说着同样的话。

“小主人哭起来丑死了,小狸儿不喜欢,等再过不久,等主人伤好了,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小狸儿想吃许多许多好吃的,清蒸鲈鱼,白鱼炖豆腐,还有……还有……”说道吃的,小狸儿肯定会如数家珍。

一说到吃的,小狸儿跟小七的肚子,齐齐打起鼓来。

“小主人,小狸儿饿了?”那可怜兮兮的模样,让玉瑶破涕为笑。

知道自己脸上的伤总有一天会好起来,顿时如释重负,心中压住的一块巨石,变的粉碎。

玉瑶刚准备起来准备帮它做吃的,身上刚穿好单薄的里衣,顿时传来一声机械而冰冷的声音。

“由于宿主动用小七的能力太过频繁,空间正在处理统计,将扣除宿主空间所有积分。”一阵巨大的摇晃,让玉瑶站不住脚。

小狸儿也从她身上掀翻在地,小七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化成机器人。

“这个该死的空间,果然是坑货的存在,肯定没进化完毕,不然怎么老是出现这样的故障!”玉瑶嘴里碎碎念,摸着被摔疼的屁股,从地上爬起来。

系统君:“我也不想的,可是就是这样设定的,我也没办法。”

玉瑶狠狠在心里鄙夷:“这个系统肯定是个坑货设定的,不然也不会出现这样大的纰漏。”狠狠翻个白眼。

空间还没安定下来,慌乱跟动荡,还在不停的启动中,偶尔还能听见机械发出的嘎嘎声。

机械而冰冷的声音带着一股嘲笑响起,“恭喜宿主,您因为启用不当,空间只能暂时用于存放东西,不能再提供给您方便跟功能,努力修复中,请您稍安勿躁!”

尼妹!刚刚因为知道自己的脸快要恢复的喜悦,一下被打击的连渣都不剩。

玉瑶在心里恨的抓狂,看着空间还在绽放的花,还有在竹楼里摆放着的精油,面脂等所有的东西,欲哭无泪。

死空间,耍她呢!

章节目录 第346章 百合花的种子 这空间好像感觉对玉瑶的惩罚还不够,机械而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为了能让宿主自力更生,空间决定,宿主每天都要造成一定量的工作,才能获得空间内的东西的使用权,每日依次叠加,直到宿主完成分配的任务。”

这次玉瑶简直要骂娘了,她发誓,以后一定不会再让小七没日没夜的工作了,她的美容恢复大计,又要重新落空了。

还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从新恢复使用。

玉瑶现在迫切的想要追回之前的时光,之前她从来都没好好在意过灵泉池里的水,总觉得只要手里有这么几滴救命用的水,到时候,就不怕。

玉瑶看了眼摆在架子上唯一的两瓶灵药水,心里后悔的要死。

仔细的将这救命的东西收好,放进自己怀里,这才感觉心里变的踏实了许多。

看着空间里一切都被静止住,开始在心里盘算起来。

她的女人坊才刚刚开业,正是需要大量的面油跟面脂,还有精油和花露,这些东西又怎么可能少的了鲜花?

最重要的是,空间的鲜花如果只由她一个人采摘,就是累死,她也不可能摘的完,更别说还要提炼,这几乎不可能。

现在这里是寒冷的冬天,让她去哪里找这么多的花瓣来用呢?

玉瑶坐在空间里,左思右想,一直没有头绪,直到半夜十分,才从空间里走出来。

整颗脑袋都变的昏沉,直到日上三竿才从一声尖锐的叫声中,被吵醒。

“这是怎么了?”脸上闪着不悦,她可是只睡了两三个时辰,谁这么大胆敢吵醒她。

燕儿难以置信的用手指着玉瑶的脸,眼中有泪光闪现,“玉姐姐,你,你的脸……”

看着之前倾城国色的脸上突然生出的疤痕,燕儿这才知道,为什么之前玉姐姐从来不会遮掩自己的面容,现在反而连面纱都戴上了,难怪之前会戴着面具示人。

“玉姐姐,为什么,你的脸为什么会这样?”燕儿泪眼连连,单单这样看着那伤疤,都能感受到当时的那种疼。

“……没什么,这都过去了。”玉瑶顺手拿起放在身边的面纱,戴在脸上,顺便将眼底瞬间出现的伤心遮住。

尽管玉瑶现在已经脸上的伤还有治好的可能,可是她还是被燕儿刚刚的眼神给刺痛了。

这样残破的自己,又怎么坦然的跟陌染相见?

她介意,该死的介意。

“玉姐姐,咱们现在就走,我相信,只要回到了盛京,陌将军一定会找遍天下最好的大夫,来帮玉姐姐你恢复容貌。”燕儿边哭边拉着玉瑶的手就要往外走。

“燕儿,别闹了,我是不可能再见他的,而且这里还有我牵挂的东西,你看,这边是我刚买下来的,正准备重新开办一个衣服加工厂,还有这边,我也准备改良一下,重新种上鲜花,我还要在这城外买一个庄园,等将来全都种上鲜花,这里有我的规划,又怎么能现在离开了?”玉瑶说着将手从燕儿手中拿出来,重新坐回床边。

“而且就算要出去,我这个样子可怎么能出去见人?”现在玉瑶仅着了里衣,头发凌乱,垂在身后。

“……玉姐姐……”燕儿眼眶中的眼泪,还一直在里面打转。

“玉姐姐,你放心,燕儿也一定会找到最好的大夫来帮你医治的,你相信我。”小小的人,看着玉瑶拿着梳洗梳理着自己的长发,从镜子中清楚的看着她的小模样。

“你有这份心玉姐姐就很高兴了,燕儿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跟着你师傅学习知识跟武功,不要让玉姐姐失望。”他们身上可是肩负着血海深仇。

他们母亲的惨死,整个吴家的陪葬,这二三十口人的性命,都是因为他们两个人而死,又怎么能让他们再背负更多的责任!

“……玉姐姐……”燕儿刚准备买再开口说些什么,护被门外走进来的凌霄给打断了。

“玉姑娘,刚刚风家来人了,要不要请人进来?”燕儿看了眼身边的黑脸叔叔,眼底带着防备。

她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神就像一根根细针,看着玉姐姐的眼神,让她不舒服,她以后,一定要帮陌将军好好守护着玉姐姐,不能让这些别有用心的人欺负。

看着对凌霄一脸防备的燕儿,玉瑶有些哭笑不得。

凌霄他跟燕儿两人,算上昨天好像也才见过两次面,这怎么才过了一晚上的功夫,就跟斗鸡眼似的呢?

“让他进来吧。”玉瑶大致已经想到,这可能是风无邪为了感谢自己,所以才特意请自己吃饭,以算道谢。

果然,那人刚进来,就说明了来意。

“玉姑娘,我家少爷说想要特别感谢你的,所以要让你过府去,还特意叮嘱,让你盛装出席。”凌霄听完,眉头蹙起来。

盛装?为什么非要特意强调一遍?难道这里面还有不为人知的猫腻?

对于风无邪特意的提醒,玉瑶再清楚不过了,这是想要风如柳快刀斩乱麻。

“回去告诉风无邪,下午我一定会按照他的说去做,让他放心吧。”

“那如此,奴才就先告辞了,回去一定会如数跟大少爷交代清楚。”等那个下人,从玉瑶家离开,凌霄脸色幽冷的看了眼身边的玉瑶。

“你什么时候跟风家的大少爷走的这般近了?我怎么从来没发现过?”凌霄感觉真是纳闷了。

整个风铃城谁不知道风无邪就是个风流人物,被他看中的女子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而且向来自诩潇洒,现在突然要宴请玉瑶,是不是对她――

想着,猛然从玉瑶身边站起来,手中的桌子被打的震天响。

“黑脸叔叔,凭什么我玉姐姐的事都要让你知道,而且我看你整天到晚,不也是老跑出去吗?也没见你跟玉姐姐报备过。”凌霄的眼神被燕儿说的看了过去,然后又若无其事的移开。

“我的事从来没想过要隐瞒她,只要她问,我就会说。”连玉瑶都没想到凌霄会说出这样的话。

之前她明明感觉到,凌霄不愿谈及自己的身份,现在为什么又突然想说了?她可不认为就凭燕儿短短的一句话,就给刺激到了。

见凌霄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玉瑶只能尴尬的转头,道:“你有事就去忙,反正你只要把铺子里的账算清楚,我无所谓。”

看着玉瑶完全没有想要知道的欲望,凌霄生出一些失落。

其实他更想听到的是她问出口,这样至少证明在她心里还有一丝丝他的位置,能有微不足道的关心。

凌霄在心里自嘲一笑,他还期盼什么,刚刚他如果没有听错,好像从那丫头嘴里听到一个人名字――陌染。

威震天下的大将军,手段狠辣,做事果决,那是个真正风光霁月的男人。

心里生出一丝疑惑,那个男人不是向来不近女色,三尺之内不能出现女人吗?又怎么会跟玉瑶这个女人扯上关系?

陌染不近女色的传闻可是早就在四国之内传遍,乌溪国当年的女将军,也就是乌雅公主的姐姐玉雅鸿。

当年跟陌染一战,被他给打败,从而对他倾心,为了能和平相处玉雅鸿对陌染提出联姻的方式。

玉雅鸿是真正巾帼英雄,而且她容颜更是绝美,这样风华潋滟的女子,对陌染倾心,当场就被他给拒绝了,而且还无情的将她给俘虏,将她正打的遍体鳞伤,直接丢给了乌溪国。

这样的屈辱,令玉雅鸿年纪轻轻抱憾而终。

对于陌染的无情,这是众所周知,凌霄从没没想过,那个铁面无情的男人有一天会跟前这个小女人扯上关系。

对于凌霄心里的想法,玉瑶无从得知,今天可是空间里分配任务的第一天,玉瑶尽管心里对空间恨的要死,可还是禁不住想要早点恢复自己的容貌,只能夜里努力在空间里做任务。

系统君:“恭喜宿主,今天是接受任务的第一天,可以有多个选择?”

居然还有这样的操作?玉瑶觉得自己现在可以先做些轻松点的任务,这样她还能赚些鲜花种子,至少能拿到外面种植。

系统君:“小主子,请从你面前的难度上选择任务。”

一个水晶做的升降器被推到玉瑶面前,上面依次摆放着三个选择,红黄绿三个键,正好代表着三个难度系数。

红色代表低级,黄色代表中级,绿色代表高级。

玉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低级,升降器上立刻呈现出要造成的任务。

系统君:请宿主在三个时辰内将已经种植过的土地重新翻土,并且将一包粮食种子种进地里,如果任务完成,宿主可以获得一袋百合花的种子,而且空间值能后增加一百分。

这下玉瑶立刻变的愁眉苦脸,没想到六个小时就要完成这么多事,才只能得一百分,简直太苦逼了。

尽管在心里碎碎念,还是动起手来。

嘀嘀――嘀嘀――

什么声音?

玉瑶本来还在漫不经心的工作,抬起头,就看到在她脑袋面前正有一个红色的计时器,上面的数字在不听的闪烁。

尼妹,这空间果然是坑爹专业户,无奈玉瑶只能牟足了劲不停的干起活来。

章节目录 第347章 负罪感 整整三个时辰,玉瑶一刻都不停歇,白皙柔嫩的掌心被磨出了血泡,玉瑶咬咬牙也不敢有丝毫停歇的意思。

如果现在停下来,那之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直到距离时间还剩半个小时的时候,玉瑶终于直起腰来。

身上出了一层薄汗,看着已经被种进地里的粮食,心里居然生出了一种自豪感。

在现代她虽然也做过这种农活,可也仅仅是在福利院里的时候,后来长大了,就再没做过,每天只是混迹在公司里,更是不知道土地长什么样。

现在也是她真正意义的做的最多的一天。

玉瑶跳进旁边的浴池中,躺在里面舒舒服服的洗个澡,感觉从来没有的惬意。

这时,系统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来,道:恭喜宿主成功完成第一天任务,获得积分一百分,奖励宿主百合花中一袋。

空间中的积分墙上,大红的分数闪烁了几下,让玉瑶心里一阵小激动,这可是她所有的劳动成果。

一袋种子悬在她面前,袋子上面居然还附带着种植百合花,所有的注意事项,还有最醒目的一行字,更是成了玉瑶的重点关注。

空间出品,花期会提前一个半月,花期增长一个月。

一般百合花种植需要三个月左右,这样算来,可是整整提前了一倍,这对于玉瑶来说,可是相当惊喜。

最重要是开花后的时间,这样的话,就算到时候采摘花的人不够,她也不用担心,这无疑是给她的一个巨大惊喜。

现在首要的任务是,她要如何在风铃城种上这些百合花,而且还能保证它开花。

玉瑶左思右想,直到脑袋变的昏沉,还是没能想出个好办法,只能暂时出了空间。

透过窗口,看着外面漆黑静谧的夜,将所有的心思全都压制下去,躺在床上,睡的昏天暗地。

次日,直到凌霄为她准备的丫头歌儿来叫门,才将玉瑶从周公的睡梦中叫起来。

“小姐,您快起床,风家的马车都已经等在门前了。”风家?哪个风家?

玉瑶脑子还处在蒙圈中,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她彻底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已经端坐在梳妆台面前。

看着镜子里映出来的样子,玉瑶才感觉这个凌霄真是太厉害了。

他为玉瑶选的这个丫头,歌儿,是个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丫头,瘦瘦小小的,脸圆圆的,看起来就像颗熟透的苹果,可是没想到她却有一双巧手。

玉瑶脸上依旧被蒙着面纱,雪白的面纱将她的容貌覆盖,让她本就飘逸的气质更增添了几分神秘。

一头乌黑靓丽的秀发,简单的梳成发髻,松垮垮的垂在身后。

露在在面的一双凤眸,莹莹行透着秋水一般的清冷,光洁的额头,透出一丝饱满,一双柳眉,微微轻挑,张扬着她的从容。

“小姐,您今天准备穿这身鹅黄色的衣服,还是高贵脱俗的紫色裙装?”看着摆放在她面前的两套衣服,挑选了那套略显沉重的紫色。

紫色,在北辰国是比较罕见,在风铃城,同样比较珍贵,因为这里更加缺水。

玉瑶,一身紫色的对襟玄裙,领口与裙摆下方,被玉瑶做了特殊的处理。

纯白色的兔毛,简单的围成别样的祥云,玉瑶行走间,就像是踏在云端之上,更像一位云游的仙子。

一出门,就把刚出门的凌霄的目光给吸引住,这样风华潋滟的玉瑶,他从来不曾见过。

玉瑶待在他面前的时候,从来都只穿着最简单舒适的衣服,而最多的时候,都身着男装,所以这样风华的玉瑶,他还是头一次看到,一时间迷了他的双眼,霍乱了他平静的心。

单单只是这样一个身影都能让人心动,如果再加上她倾城绝艳的容貌――

这样的女人,难怪能吸引住陌染的目光。

只是她的脸?

单单只是想到那样倾城绝色的容颜就这样被毁了,他血液里头的暴击因子就开始不停的跳动。

看那天那小丫头提及陌染这个名字玉瑶当时的反应,就知道他们之间有着某种关系,不然玉瑶也不会露出那样痛苦无助的表情。

“干嘛要这样看着我?我这样不好看吗?”玉瑶的脸一下在凌霄的面前被放大,让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不错!”完全是出自本心,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脱口而出。

说完之后,才恍然感觉自己说出了什么,面色如常,内心却早已是波澜起伏。

如果眼尖的人不难发现,此时凌霄的耳尖红的都快滴出血来。

玉瑶并没打算拆穿,脸上同样露出满意的神色,道:?“我也觉得不错。”手还在凌霄肩上啪了一下,然后转身,翩然如蝴蝶般走出院门。

微风吹散她身上特有的清香,让凌霄陷入迷醉,直到玉瑶的身影进入马车,凌霄才回过神来。

看着玉瑶眼中透出的戏谑,才恍然自己被她给戏耍了。

“该死,这个女人……”自己刚刚还觉得她像个仙子,现在想来,简直就是个披着仙女外衣的恶魔。

“小凌霄,不要想我噢!启程。”马蹄踏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声音,很快穿过两条街道,停在一处气势宏伟的院门前。

玉瑶从马车内走下来,一块,烫这金边在阳光下闪着金光的牌匾挂在门前。

风府,两个苍劲有力的字,让玉瑶感觉到风家的底蕴。

“大哥,玉哥哥怎么还没来啊?你真的已经派人去迎接了吗?玉哥哥身上可是还有伤,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风如柳跟风无邪两人站在大门前,翘首以盼。

“来了。”风无邪看着派去的马车停下门前,走上前去,脸上的表情也变的格外轻快。

站在他身边的风如柳,更是有些迫不及待,道:“大哥,哪儿呢?在哪儿?”

“这不是来了吗?”风无邪话中刚落,正好看到玉瑶从马车内走出来。

一身清丽的紫装,彰显着自身的修养与霸气,让人不容忽视。

清雅的气质跟后天养成的高贵,让她整个人如九天之上的玄女,清雅脱俗。

等看清楚玉瑶身上的装扮,风如柳显然没有反应过来,“大哥你莫不是又从哪里找来的美人?虽然这名女子看不出容貌,不过单凭她身上的气质跟窈窕的身段,这女子可是比你之前那些女人好了不止一点。”

风无邪看了身边的妹妹一眼,嘴角勾起完美的弧度,道:“难道妹妹没发现,这个人的身段你就没有半点印象吗?”

风如柳蹙起眉头,看着身边的风无邪,“我为什么要跟她熟悉,我好像之前从来没见过她吧?而且――”

“而且怎么样?”看着女子款款向他们走过来,风无邪更是试探性的询问。

“而且这个女人也只是你的美人,跟我有什么关系?”风无邪提着的心这才放下来些许,至少这说明自己妹妹对玉瑶的感情,并没有至深,就算等会儿知道真相,也不会太过难过。

他必须要替她快刀斩乱麻,痛苦也只是短暂的,这样才是最好的。

“大哥,这都这个时辰了,玉哥哥肯定在路上遇到什么事了,不如我亲自去接他来。”说着就像往外走,胳膊却被身边的风无邪给拉住。

“大哥,你干嘛拉住我?我还要去找玉哥哥呢?”就在兄妹两人拉扯时,玉瑶已经走到两人面前?。

“我来了。”

听着熟悉的声音,让风如柳以为自己幻听了。

慌乱的眼神向四周看了一下,心里像是被绷住一根弦,生怕会被挣断。

这明明是玉哥哥的声音,现在却是除了眼前这个女人之外,再没旁人,这……

心中突然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却又让她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

“玉姑娘,既然来了,就先请进来吧。”

玉姑娘?

听着身边风无邪的称呼,让风如柳心中猜测像是得到了证实,双眸一瞬间瞪成铜铃。

纤白的手指指向玉瑶,口中喃喃的说道:“你你果真是玉,玉哥哥吗?”

“柳妹妹,之前都是我不对,为了出行方便,所以才会女扮男装,所以才欺骗了玉妹妹,都是我的错,在这里向你赔罪了。”说着对着风如柳施了一礼。

听见熟悉的声音,让风如柳倒退半步,眼中有泪光闪烁,眼底的心痛,让玉瑶有一瞬间的负罪感。

“你,你为什么要骗我,而且还,还要出手救我,我……”风如柳倔强的强忍着眼眶中的泪珠,不肯让她眼角的泪水流下来。

粉嫩的薄唇被雪白的贝齿留下两个牙印,看的人心疼。

“……对不起……”千言万语只能化作一句道歉,虽然玉瑶之前并没有发现风如柳对她特殊的感情,可是现在看着她一脸受伤的表情,玉瑶心里的负罪感更加中了几分。

“大哥,你是不是早就已经知道她是女子?”风无邪狠狠看了玉瑶一眼,没想到现在居然将火引到他身上了。

“这,早知道跟晚知道又有什么区别吗?”看着眼前的两人,风如柳强忍的泪水终于滚落下来。

大哥怎么可以这样,明明早就知道,居然还瞒着她,现在还让她闹出这样大的笑话!

身影快速跑进风府,任凭泪水模糊了双眼,哭花了精心准备的妆容。

章节目录 第348章 四目相对 风无邪一个眼神,从他身后出现一个黑色的身影,很快跟着风如柳身后,消失在风府里。

“这样的妆扮不错。”风无邪看着那人跟在风如柳身边,这才放心的跟玉瑶边走边说话。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女子的?”玉瑶看眼身边的男子,眼中好像一副早就洞察一切的样子。

“如果我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呢?”看似风无邪说的云淡风轻,可在玉瑶心中却是惊涛骇浪。

没想到眼前这个家伙居然早就洞察了自己的身份,却能一直按兵不动,城府更不是一般人能比。

心里想着,脸上生出了些许防备,正好被风无邪给捕捉到。

“不用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如果我想要你的铺子,我可以有一百种方法,我这次请你来,可是有一笔大生意想跟你做。”看着他如此坦诚的说出来,玉瑶反而心里安定下来。

“既然风公子都说了,我又怎么可能会拒绝,不过,要看你能提出的条件能不能诱惑住我。”少了防备的玉瑶,顿时没有了拘谨,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像瞬间被拉近的几分。

此时的玉瑶,多了淡定跟从容,双眸中张扬出来的气势,让风无邪脸上的笑更是贴近了一分。

两人很快来到风无邪的主院,桌子上热腾腾的饭菜已经准备停当,只等着客人青睐。

玉瑶毫不客气从桌上端起一杯热腾腾的茶水,淡淡清雅的茶香,让玉瑶由衷的赞叹一声。

“果然好茶。”

天山云雾,少有的好茶,茶中透出股清冷,却又甘冽,喝进嘴里,让人回味。

相信在这风铃城中,也只有风家才能喝的起这样的好茶吧。

玉瑶不等风无邪开口,话锋一转,道:“就不知道风大公子准备怎样合作?不如直接开门见山吧!”

风无邪握在手中的筷子,先是一震,接着从容的从桌上夹起一块糕点,送到玉瑶面前,动作优雅飘逸,完全没有商人的逐利。

放下手中的筷子,微微一笑,“如此甚好!就不知道玉瑶有何高见,风某一定会仔细斟酌。”

这样爽朗,淡定,而又聪慧的女子,跟这样的人谈事,根本不用费太多的脑子。

不过这么久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特别的女人,一时间对她竟然生出了几倍的兴致。

玉瑶干脆直接了当,毕竟现在整个风铃城,没有他们风家做不到的事,如果风无邪真想要毁了女人坊,真像他刚刚说的一样,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想必之前风大公子已经见过女人坊里的东西,就不知道你对哪些东西感兴趣?”玉瑶柳眉轻挑。

里面的东西,如果算起来,可都是风铃城不可或缺的东西,或者整个雪黎国的人,都会喜欢,甚至能引起他们的疯狂。

“如果我都喜欢怎么办?”风无邪用邪魅的眼神看着玉瑶,等着她给自己一个答案。

“凉拌。”即使隔着面纱,风无邪都能感觉到她眼中的戏谑。

“现在咱们应该可以先谈谈羽绒棉衣跟面脂面油的生意,我知道风家在整个雪黎国都有好几家脂粉铺子,而成衣铺子也有三四家,所以咱们先谈谈这合作的事,怎么样?”风无邪挑眉。

其实真正让他看上的还是玉瑶手中的镜子,毕竟这种特定的面脂,也只能用在雪黎国,而衣服也是。

这两样东西,在别国不可能被接受,看来玉瑶心里还有她自己的打算。

风无邪的野心又怎么可能仅仅只局限在小小的风铃城跟周边的几个城中,他可是想要将风家做到一家独大。

玉瑶看着他眼中折射出来的野心,心里对风无邪闪过赞赏,没有野心的人,是无法走的够远的,可是这只有野心是不够的,还要有权利才可以,显然风无邪没有这样的权利。

玉瑶又怎么可能将手中最重要的镜子交给他呢?

其实玉瑶在心里早就已经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黑逸,他可是替陌染看顾着瑶月楼,而且陌染还有一个最大的生意,那就是脂粉铺子,花舞楼。

花舞楼在盛京,是除了温家之外最大的脂粉铺子,而且据玉瑶所知,如果不是因为温家有传承下来的秘方,花舞楼早就已经取而代之。

花舞楼明面上一直都是黑逸在打理,所以对于陌染这个背后的金主,只有很少的人知道。

可是她现在又不想再跟陌染有所牵连,只能将心头的想法压制下去。

风无邪看着对面的女人侃侃而谈的样子,眼中露出的欣赏越发明显,轻声说道:“我现在想听听你的想法。”

说着从桌上将茶水帮玉瑶蓄满,那风姿绰约的样子,瞬间就能迷倒万千少女的心,当然这里面不包括玉瑶。

“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对于面脂跟面油,我负责提供给你们所有的配方,当然,这配方也不是白送给你们,这可是要花银子的,而制作的原料的鲜花,我负责来提供,风以后赚了银子,咱们就四六分,怎么样?”风无邪专注的听着玉瑶的话,修长的手指敲击在桌子上,仔细琢磨着里面的深意。

玉瑶坐在对面,双手环胸,吃着桌上的饭菜。

沉吟了一会儿,风无邪抬起头来,将眼中的精光隐去,微微一笑,那模样竟然跟水倾绝那家伙有几分相似,同样的妖娆,同样的腹黑奸诈。

嘴里轻声说道:“玉姑娘果然好算计,这才只提供原料,后期所有的消耗跟花用都不用出,就要占四成的利,这胃口也未免太大了。”

两人看起来就像谈天说地的好友,半点都不像是剑拔弩张的谈生意。

“我玉瑶胃口向来不小,所以不怕吃不下去,不过,你可要知道,想要在整个风铃城种植鲜花,这可是比登天还难,我想除了我,别人应该根本就种不出来,所以你现在只能选择相信我。跟我合作。”玉瑶脸上自信满满,这一刻,仿佛从她身上散发着做灼人的光芒,不自觉让风无邪将目光被她吸引。

“既然你都已经说了,我还能有别的选择吗?”端起手中的茶杯,对着玉瑶高举。

玉瑶同样的动作,碰在风无邪茶杯上,眸光灼灼,“等以后,你一定会为今天做的决定,而自豪!”

像是感受到她这颗火热的心,风无邪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真诚的笑,没有了遮掩,没有了虚假,更没有了敷衍。

“爽快,我就喜欢跟聪明而爽快的人打交道,不用费太多的心思去揣摩。”玉瑶说着,眉眼都能看出她在笑。

就在风无邪欣赏着风姿绰约的玉瑶时,只见她快速从胸前早就准备好的契约书拿出来,递到风无邪面前。

“这是什么?”风无邪拿在手里,翻看起来。

看着上面的条条款款,还有一些经营的理念,风无邪大为吃惊。

之前他虽然觉得玉瑶不错,可从来没想过,居然会这般厉害。

这契约书,好像早就将他内心的想法给吃透了,每一项都写的清楚明白,连他们刚谈好的分成也写的分毫不差,可见她心里早就已经计划好了。

最难得的是她层出不穷的经营理念,还有上面的一些奖励跟促销手段,都是让他耳目一新。

风无邪一目十行将契约书看完,又仔仔细细将上面的经营理念看了一遍,脸上的笑容越发明显,连双眸都变的格外晶莹,像是发着光。

这个丫头,到底能带给他多少惊喜?

看来,他将来不会太无聊了。

在上面签好他的名字,仔细的将属于他的那份契约书收好,看着玉瑶的眼神,熠熠生辉。

脸上的笑更是遮掩不住,那骚包的样子,半点都没有之前的云淡风轻。

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喜悦跟赞赏,他从来没感觉会如此畅快。

“风无邪,你给我滚出来,我可是你嫡亲的老子,你居然敢把我囚禁在这个小院子里,简直是该死不孝。”两人正准备商量一下细节,没想到就听见放门外传来一声咆哮,震耳欲聋。

听着他中气十足的样子,风无邪嘴角勾起的邪魅越发放肆。

“看来今天要让你看笑话了!”玉瑶不置可否,对于风家昨天的动静,她也是略有耳闻。

昨天风无邪居然把他爹后院所有的姨娘跟小妾全都给赶出去,那阵仗,整个风铃城的人都怕是跑来看笑话了。

“你这样做,难道就不怕把他给逼急了,跳起来咬你吗?”玉瑶手中的筷子只是略微一顿,又慢条斯理的吃着桌上的饭菜。

“我现在早就已经不是他眼里随意施舍的可怜虫,就算他真的想咬我,那也要看他牙够不够锋利!”风无邪完全没把门外的风景行放在眼里,任凭他叫嚣。

“要不然你出去看看?有这样一个人在耳边叫唤,还真是影响食欲。”风无邪看了对面的玉瑶一眼。

“难道你不觉得我这样是大不孝吗?”风无邪请问出声,直视着玉瑶的双眼,抚在膝盖上的左手,骤然一紧。

玉瑶细长的凤眸,慢慢的回望进风无邪眼中,从风无邪漆黑如墨的眼中,折射着她的身影。

四目相对。

章节目录 第349章 少女气息 “我不觉得你有什么不对,相反,我很赞成你的做法,如果是我,我相信也许还做不到你这样的大度。”玉瑶缓缓起身,走到窗口,透过窗子向外面望去,正好看到如疯狗一样,还在破口大骂的风景行。

接着说道:

“连自己儿女都保护不好的父亲,就不配称为爹,而且柳妹妹她还差点死在他小妾的手中,这件事,本身就是他这个做爹的错,我为什么要认为不孝!”玉瑶突然转身,就看到风无邪一脸激动的站起身来。

玉瑶这样的言论,在当时可是要被浸猪笼的,可是风无邪却从来没感觉到如此的妥帖,像是心有灵犀。

风无邪看玉瑶的眼神太过灼热,让玉瑶感觉到全身快被燃烧起来。

就在风无邪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听见院子里传来风如柳尖锐的叫声。

吱嘎――

房门被猛然打开,就看到风景行扼住风如柳?,将她拉在身前。

“风无邪,你终于舍得出来了?你不是想当缩头乌龟一直待在房间里吗?你如果不想要你妹妹好好活着,就别出来。”掐住风如柳脖子上的力道,变的加重的几分,她的脸色立刻涨成赤红。

风如柳哭红的双眸,眼中闪着难以置信的光,哭腔哀求,道:“爹,我可是你亲生的女儿,你怎么能拿我来要挟大哥?”

“我有什么不能做的?你这个大哥可真是好的很,居然敢把我囚禁起来,把风家所有的银子跟产业全都变成他的,他这是想要我的命,我风景行没有他这样的儿子,如果早知道这样,当年在他刚出生的时候,我就该将他活活掐死。”说着双目中布满蛛网状的血丝,两鬓夹杂中灰白的发髻,杂乱的垂落下来,透出一股疯狂。

手中突然收紧,让风如柳胸腔中的空气被抽个干净,脸色越发变成酱紫。

“难道您就是风老爷子?可是我怎么觉得不像呢?莫不是让人假冒的吧?”玉瑶说的云淡风轻,细长的凤眸眯成一线,眼中折射着邪魅的光,在晃眼的阳光下,让人看不真切。

“一派胡言,谁敢假冒我!我看你这个丫头片子肯定也是眼瞎,不然怎么可能不认识我风景行!”说着倨傲的抬起头,手中的力道也瞬间变的松了一下。

“噢?可是我怎么感觉,眼前这个人就像个六亲不认的畜牲呢?现在居然拿自己亲生女儿的命来要挟自己的儿子,这样的事,真是稀罕,要我是你的女儿,估计早就被你给气死了。”玉瑶骂人不带脏字,让风景行气的抓狂。

全身都在颤抖,脸上涨成青色,心中涌出的愤怒恨不得将玉瑶给生吞了。

颤抖的唇瓣气的话不成声,“你,你是哪里来的贱女人,居然,居然敢骂我!今天我就送你下地狱!”

玉瑶眼中含着嘲讽,嘴里的话更是像从天上下来的刀子,一寸寸割在风景行心头,“送我下地狱,我看还是下辈子吧,就凭你这个老不死的,我看是我来送你下地狱还差不多。”

恶毒的咒骂已经让风景行失了心,气的眼前一阵阵发黑,左手抓住风如柳,右手已经从她的脖颈上拿下来,颤抖的指着玉瑶,说不出半个字。

风如柳已经被吓的噤了声,看着完全被玉瑶快气死过去的爹,眼中闪着惊恐。

玉瑶像是将他的恨完全给无视,淡定的依旧说道:?“看在你已经是将死之人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你为什么有那么多小妾,却没有一个人能给你再生出孩子来,因为你有病,而且还是那种见不得人的病,就算你现在不死,等再过一两年,你也会全身溃烂而死,还是好好趁着这一年,吃好睡好,难道不好吗?干嘛非要折腾!”

这下,连风无邪嘴角都跟着抽搐起来,这个玉瑶彪悍起来,果真就是个女汉子。

连这种话都能说的出口,他都替她脸红,可玉瑶自己却没有丝毫的羞耻心,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这下风景行整个跳起脚来,“你这个卑贱的女人,居然敢胡说八道,我今天就让你看看,到底是谁先死。”

眼中就像一条淬了毒的蛇,目露凶光,愤怒完全将他的理智侵蚀,抓着风如柳的手直接松开,灰色的身影向玉瑶扑过来。

“啊呀!不得了了,看来是恼羞成怒了,不过这也难怪,你后院那么多女人,还不知道你已经被戴了多少顶绿帽子,现在又想对自己唯一的两个孩子动手,果然是连猪狗畜牲都不如。”玉瑶说着直接跳到风无邪身后,眼中闪过一起狡猾。

风无邪无奈的摇摇头,看着玉瑶的眼中,透出一股无奈跟宠溺。

“你这丫头,居然连我也一并骂进去……”眼看着风景行已经近前,风无邪身后突然出现两个黑色的身影。

风景行连玉瑶的衣角都没摸到,就被两个黑衣人给截下来。

风景行毕竟已经老了,这么多年又一直养尊处优,自然武功大不如前,短短几招,就被两人给擒住。

看着已经被救回风无邪身边的风如柳,这才恍然大悟,自己被蒙面的丫头给骗了。

风景行感觉自己喉咙里咔咔作响,半响说不出一句话来,一根手指颤巍巍的伸出,唇瓣颤抖,却说不出半句话来,直到中手狠狠捶打了几下胸口,才将噎住的气顺过来。

“该死的臭丫头,你居然敢阴老子,今天老子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你给杀了,啊!”嘴里不断的叫嚣,双手奋力的挣扎着,想从两个黑衣人手中挣脱。

“我看还是等你还有命的时候再来杀我吧,现在你是不是全身酸疼,无力,尿频,还手脚酸软?而且利尿的时候,还伴有灼痛?”玉瑶每说一项,风景行脸色就白一分,显然这些症状,都在他身上发生了。

风无邪此时也是一脸认真的看着玉瑶,刚刚他还以为,玉瑶只是为了救柳儿,所以才故意说这样的话来分散风景行的注意力,可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臭,臭丫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眼中的躲闪,全都落入风无邪眼中,看着这样的他,风无邪心里跟明镜似的。

“先把老爷子给我送回他的院子,以后给我好好看紧了,一定不能再让他跑出来,听清楚没有?”这下两个黑衣人再不敢掉以轻心,立刻带着风景行回他的院子里去。

“玉,玉姐姐,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吗?我爹他,他真的……”风如柳万不能说出那样大胆的话,红着脸忍不住问出声。

玉瑶看着兄妹加同时看向自己,玉瑶只能轻轻点头。

之所以她对花柳病这般了解,是因为你在前世,她去医院献血的时候,亲眼看到一女子,因为之前献血用的器械不干净,从而传染上梅毒。

这件事让她担心的许久,生怕自己也会跟那个倒霉蛋一样被传染上梅毒,从而从网上搜集了大量的信息,更是看了非常多的图片,自然一眼就看出了风景行身上的不妥。

风无邪脸色变的更加凝重起来,毕竟今天早上,他已经把风景行后院里那么多的姨娘跟小妾侍寝都给赶出去,要是那些女人再带着这样的病嫁人,这可就是生生祸害别人,要是再这样传播下去,肯定会有更多的人得病。

“玉姑娘今天的事真是多谢你了,我还有事,就先不能陪你了。”玉瑶自然知道事情的轻重,再说她也算受害者,自然知道这事处理的越早越好。

只是这次玉瑶还没开口,就听身边的风如柳主动说道:“大哥,你去忙你的吧,玉姐姐这里,我能招呼好。”

风无邪不放心的又看了风如柳一眼,看着对方天真可爱的笑容,风无邪轻点头转身离开院子。

眼看着院子里的人已经离开的差不多,只有偶尔几个丫鬟路过,风如柳红着脸略带羞涩的看着玉瑶。

“玉姐姐,你今天还是第一次来风家,我带你到处看看吧。”玉瑶看了眼身边的风如柳,知道她应该还有一个心结,而且这心结还是自己造成的,就点头答应下来。

“好,我可是对你的房间比较好奇,一起去看看。”风如柳没想到玉瑶居然猜到自己心里的想法,跟着点头答应着。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来到后院一个精致的小院子里。

门前有两个株艳红色的雪梅,低矮的树,看起来开的娇艳。

院子里两棵大树之间,扎起一个秋千,低垂下来的绳索,在清风中微微摆动。

大门敞开,屋内的布局依稀可见,玉瑶心中不禁感慨,这才是真正意义上女子的闺房。

入眼的是粉嫩的蕾丝薄纱,在房内垂落下来,带着一丝青葱飘逸的感觉。

床上同样一袭粉色,满满的全都是少女气息。

不像自己的房间,里面除了两三套女子的衣服,其他全都是男装。

大红色漆成的桌子上,清一色的摆放着一些书跟账本。

床上更是只用简单的嫩绿色,增添几分清雅,其他的所有东西,都凸现着房内的冷硬,跟玉瑶的性格极为相似。

章节目录 第350章 目光不善 风如柳看着眼前的女子,加上刚刚这一次,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救自己了,又想起自己居然喜欢上一名女子,心里又羞又恼。

今天刚在门外看到自己的‘玉哥哥’突然变成了玉姐姐,这样的落差,让她感觉自己的感情被骗了,而且自己就像个傻子,傻傻的上赶着被羞辱。

自己那样依赖喜欢她,玉姐姐当时在心里肯定会鄙夷自己吧?

可是玉姐姐是除了大哥之外,唯一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份才关心自己的人,她带给自己的温暖跟依赖感,就连大哥都不曾让她体会过,所以她才会觉得自己是喜欢她的。

现在看着眼前一身女装的玉瑶,心里却是羞愤多过伤心,更多的是在生自己的气,气自己的有眼无珠,居然连她是男是女都分不清楚。

想着眼眶不自觉变成赤红,眼神落在玉瑶身上带着几分哀怨。

玉瑶被她的眼神盯着,吓了一跳,心里不禁想着,“这丫头不会还真对自己情根深种吧?那自己可真是罪过了。”

咳咳――

玉瑶轻咳几声,在脑海里仔细的斟酌了一番,才出声说道:“我看起来比你年长,能叫你柳儿吗?”

玉瑶刚出声,风如柳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扑棱棱滚落下来,又急又快。

这下,玉瑶心里的负罪感更重了,忙帮她擦脸上的泪珠,“如果你不喜欢我这么叫,那我还是叫你风姑娘就是,别哭啊!别哭!”

玉瑶越是帮她擦,她的眼泪反而流的更猛了,最后直接扑进玉瑶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玉瑶僵着身子,脸上露出一抹无奈,任由她哭。

风如柳觉得好久没这样哭过了,再加上,前几天刚经历了被骗,绑架,今天还差点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掐死,这所有的打击让她突然找不到可以相信的人。

香儿,陪伴自己好多年的姐妹,居然因为妒恨自己,背叛她,还联合姨娘,找人绑架杀她。

亲生父亲也拿自己要挟大哥,一瞬间,自己好像有种众叛亲离的感觉。

幸好有她的出现,将自己救出来,不惜让自己涉,害她受伤。

一时间,风如柳心中百转千回。

玉瑶见她哭声渐止,只剩下抽噎,憋在胸口的气这才长舒展开。

看着玉瑶身上被自己泪水蹂躏的皱皱巴巴的衣服?,风如柳害羞的脸色透出殷红,映在白皙如玉的脸上,嫩的像是能掐出水来。

“玉姐姐,对不起,我,我只是觉得心里憋闷,所以才,才会……”因为刚哭过,声音透着一丝沙哑,低垂着头,像是羞于见人的小媳妇。

“柳妹妹,没事的,只是之前我并不是有意要欺骗你的,事出有因,我才不得不一身男装示人,请你相信我。”风如柳听着玉瑶真诚的道歉,猛然抬起头来。

“玉姐姐,我能看看你的真面貌吗??”玉瑶没想到这丫头居然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转而露出一丝苦笑。

“为什么非要看我的模样?”玉瑶快速收敛起心神,问出声。

风如柳半点都没有觉察,说道:“人家,人家之前不是觉得喜欢你吗?我只是觉得,我这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虽然你还是女子,可如果再连你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那我可真的太可怜了!求你了玉姐姐!”

可怜巴巴的小脸上透着一股小狡猾,玉瑶从她眼中偶尔流露出的精光,就知道,她不过是在演戏,可就是这样的纯粹,让玉瑶不忍拒绝。

“柳儿,我不是不想给你看,我只是怕……”玉瑶还没说完,就被风如柳将话给截断。

“玉姐姐,我才不怕,你再不露出来,我就要亲自动手了。”说着就准备上手替玉瑶揭开她的面纱。

“玉姐姐!怎么会这样?”玉瑶根本没来得及阻止,只见风如柳手上已经多了一条白色的面纱。

尽管玉瑶脸上的伤已经好了许多,可那狰狞的模样,还是吓了她一跳。

她从来没想过,原来玉瑶右边隐藏在面具后的脸会是这个模样,后知后觉的感受到玉瑶眼中的伤,忙露出抱歉的眼神。

“玉姐姐,对不起,柳儿不是有意的,我不知道,不知道你的脸……对不起!”风如柳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尴尬的将面纱放进玉瑶手中。

紧接着义愤填膺站起身来,“玉姐姐,这到底是谁做的,你的脸看起来根本就不是天生的,到底是谁会这么狠心!要把玉姐姐的脸毁成这样!”

玉姐姐的脸,左边倾城绝艳,而右边那两条狰狞恐怖的划痕,一看就是被重物所伤,现在她只是这样看着,都觉得替她伤心,玉姐姐刚受伤的时候,真不知道她是如何接受的!

心中对眼前的这个女人生出心疼来,显然,现在她只顾着心疼玉瑶,早就已经把自己那点子伤心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没什么,都已经过去了。”

见她真正放下心里的心结,玉瑶将手中的面纱轻轻敷在脸上,看着因心疼自己而垂泪的小丫头,露出一抹浅浅的笑。

尽管玉瑶掩饰的很好,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心殇,还是被窗外的人给捕捉到。

窗口立着一道白色的身影,不知何时,他就已经站在那里,挺拔的背脊,微微颤抖,背在身后的手攥成拳,修长的手指,在掌心里摁压出青紫的痕迹。

到底是谁?居然要狠心伤她至此!

屋内的人正在说着什么,突然从门外传来一声清悦的声音。

“风大哥,没想到你也在柳妹妹这里,我听说柳妹妹受了惊吓,特意过来看看她。”来人一身云锦袄裙,上面是粉色的喜鹊登梅的粉色底滚绣,藤黄色线香掐牙,下面是同色的红锦衫裙,走起路来婷婷袅袅。

“有心了!”风无邪语气略显恭敬,并没有半点的谄媚,却让女子顿时羞红了脸。

白皙如玉的脸,在阳光的照耀下,真真是面如桃李。

“马后炮。”玉瑶听着风如柳嘴里的话,眉眼都带着笑。

看着玉瑶重新露出笑容,风如柳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外面那个女人是谁?”玉瑶好奇的出声询问。

风如柳翻个白眼,嘴里还不忘说着,“还能有谁?还不是那个马云梅,她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说是想来看我的,还不是巴巴的想在我大哥面前卖个好,趁机讨好他,她还一直当我傻,看出来来她的真正目的呢!”

玉瑶看着风如柳眼中露出赞赏的光,刚刚她还以为风如柳比较天真,没想到她只是对自己的事比较迷糊。

有风无邪这样的狐狸大哥,相信风如柳也不会太差,只不过,她被风无邪保护的太好,所以才会比较天真,可该有的警觉,一点都不少。

“玉姐姐,一会儿她进来,咱们都用太搭理她,她如果觉得无趣,自然就会离开了,而且她今天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不会待太久的。”风如柳话音刚落,就听见敲门声响起来。

“柳妹妹,梅姐姐来看你了,你在房里吗?”风如柳露出一抹无奈的表情,这才起身不情愿的给马云梅开门。

“柳妹妹,原来你在房间里,姐姐还以为你出去了呢?”说着跟在风如柳身后走进门,就看到正坐在房门的玉瑶。

看着玉瑶身上散发出来的高贵脱俗的气质,眼中一抹嫉妒一闪而过,很快脸上又恢复如常,脸上含着笑,“这位妹妹不知是哪家的千金,我怎么好像在风铃城从来没见过?”

看着她即使在心里已经骂了自己无数遍,脸上还挂着虚伪的笑的马云梅,玉瑶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会令人喜欢不起来。

谁会喜欢一个整天戴着面具跟你说话聊天的人?

正背对着马云梅的风如柳,站在她身后露出一个鄙夷的鬼脸,让玉瑶忍不住嗤笑出声。

听见玉瑶嘴里发出银铃般的声音,马云梅挂在脸上的笑容,立刻被冻结住。

“……你……”双眼中透着厌恶,向着玉瑶看过来,脸上怒色冲天。

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敢嗤笑她,简直就是该死。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居然让风如柳如此和颜悦色的待见,会不会跟风大哥有什么关系?

一时间,心头涌出千百中猜测,看着玉瑶的眼光,更是不善。

“玉姐姐,可是最近城里有名的女人坊的东家,那里的东西真的太好了,你都不知道,我大哥还亲自去那里买了好多东西,给你看一下,这个叫做镜子,可是玉姐姐专门送给我的。”说着风如柳将玉瑶刚送她的一面小镜子放到她手里。

上面镶嵌着几颗粉色的宝石,这种颜色的宝石,也是玉瑶无意间从这个胡商那里买来的,因为太少,仅有几颗,就被玉瑶镶嵌在这面小巧的镜子上。

因为这面镜子比较独特,整个形状如燃烧的火焰,上面淡淡的纹路更想是渐变过来的颜色,玉瑶就根据这样的纹路,将镜子做成少有的火焰。

马云梅将镜子拿在手里,左右翻看起来,在心里狠狠嫉妒了一把。

最近她一直都被她爹给拘在家里,对于风铃城什么时候冒出来个女人坊并不知道,自然也没见过镜子。

不过这样稀罕的东西,又岂是眼前这个该死的丫头能拥有的。

眼中一抹幽光,一晃而过。

章节目录 第351章 出手阔绰 啪――

“啊呀!柳妹妹,都是姐姐的错,刚刚一时手滑,没想到将镜子给掉在了地上,这该如何是好?不然,等会儿梅姐姐送你一块上好的白玉镯作为赔礼怎么样?”马云梅一脸惊慌的看着风如柳,眼神却落在玉瑶身上,眼中分明透着挑衅。

这个臭女人,居然想借着这一块小小的东西把风如柳给收买,看来她接近风如柳这个傻子,肯定是别有目的,她才不会让她得逞。

而且这样一块破烂镜子,难道还能比过白玉镯来的珍贵吗?心中正洋洋得意,一直站在她身后的风如柳立刻走上前,一把将她推开。

“你……马云梅,你凭什么打碎玉姐姐送我的镜子?这镜子,可是独一无二的,而且还是玉姐姐精心帮我做的,又岂是一块白玉镯能比的!”风如柳蹲下身,准备捡起来,突然感觉到刺痛,白嫩的手指被扎破了,流下几滴殷红。

双眼朦胧透着氤氲,“玉姐姐,镜子破了!”

风如柳感觉就像自己心爱的东西被打碎了,心里委屈的想哭。

马云梅看着风如柳这样愚蠢的样子,在心里暗暗诽谤,这个死丫头,居然敢说自己的白玉镯比不过这碎成渣的贱玩意,果然是个不识货的傻子。

那白玉镯可是上好的羊脂白玉,如果不是为了讨好风无邪,她又何必讨好这个傻子。

等以后她嫁进风家,一定会早早把这个丫头嫁出去,省的在这里碍她的眼。

玉瑶将风如柳扶起来,“没事,碎了就碎了,等以后玉姐姐再帮你做一个就是,先把手包扎一下。”

风如柳狠狠瞪了马云梅一眼,两边的脸颊气鼓鼓的,眼中闪着不善。

“这是怎么了?柳儿怎么还哭了?”风无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玉瑶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的迟疑,依旧帮风如柳包扎伤口。

马云梅则是快快速的从凳子上坐起来,刚刚还晴空万里的脸上,立刻挂上了几滴泪珠,那速度让玉瑶跟风如柳两人,狠狠鄙夷了一番。

这个女人,果然是演戏的高手,她没能生在现代真是可惜了,不然,奥斯卡肯定少不了颁给她一个小金人。

这变脸的速度,比川剧里的变脸还要厉害,玉瑶在心里重重给她竖起大拇指。

声音柔媚的都能掐出水来,道:“都是云梅不好,刚刚不小心将玉姑娘送给柳妹妹的镜子给打破了,还害的柳妹妹手受了伤,风大哥,您千万别怪玉姑娘,这都云梅想把它交给玉姑娘的时候,才会不小心掉在了地上,云梅正想着把这块羊脂白玉的镯子送给妹妹做赔礼呢。”说着还不忘从眼眶中挤出两滴鳄鱼般的眼泪。

那矫揉造作的模样,看的玉瑶跟风如柳恶寒。

这个女人,果然是演技派高手,嗲嗲的声音都快把玉瑶给融化了,全身冒出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簌簌掉了一地。

马云梅说着将套在玉手上的白玉镯拿下来,正准备递给风如柳。

“柳妹妹,这可是上好的白玉,梅姐姐就知道你会喜欢。”说着还一脸肉疼的看了玉瑶一眼,脸上张扬着一抹得意。

“我才不稀罕呢?我还是喜欢玉姐姐送我的镜子。”风如柳说着还不忘看看地上的残片。

“……你……”马云梅都快被风如柳给气的七窍生烟了,这个该死的傻子,她这只白玉手镯可是价值两千两银子,她居然说比不上这只破镜子,简直是把她的脸面放在地上踩。

是可忍孰不可忍!

“……风大哥……柳妹妹她这是根本不想原谅我!而且……”马云梅转而向着风无邪哭诉,眼角的泪珠楚楚可怜的挂在眼角,好像受了极大的委屈。

“这白玉镯确实……跟这镜子没法比!”只可惜,风无邪说出的话,更是让她想要吐血。

眼角的泪更像是冻结住一般,挂在眼角的泪悬而未落,脸上露出差异的表情,显然有些难以置信。

这样可笑的模样,让玉瑶尤为忍俊不禁?。

看来风无邪这个男人,毒舌的功夫半点都不差,真不知道他的那些女人,是如何觉得他温润如玉的。

在玉瑶看来,他可不是什么纯良的小白兔,反而更像是一只奸诈狡猾的老狐狸。

“瑶儿,你有没有受伤?”风无邪走上前,看着已经风如柳的手指已经包扎好,接着询问一声。

刚刚如果他没听错,好像这个女人刚刚说,是交给玉瑶的时候镜子正好摔在地上。

上下打量了玉瑶一眼,看她半点没有受伤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

感觉风无邪打量自己的目光好像有丝轻微的变化,可是又说不上来,玉瑶只是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马云梅看着风无邪的眼神直直落在玉瑶身上,心里的嫉妒就像是荒草一样的疯长起来,眼神落在玉瑶身上,越发像淬了毒。

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敢当着自己的面勾引风大哥,简直是不想活了。

之前虽然她知道风无邪后院里有许多的女人,可他看那个女人的眼神,完全只是在欣赏,就像欣赏世间美丽的鲜花一样。

可是现在她觉得风大哥看这个女人的眼神是完全不同的。

眼中有欣赏,有喜欢,还有淡淡的心疼,这完全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或者说是爱更加贴切。

看风无邪的样子,可能现在连他自己都没发现。

这让她更加嫉妒,这个突然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的贱人,居然妄想从自己手中抢风大哥,简直是痴人说梦,她绝不会让这个女人得逞的。

心中的恨就像燃起的熊熊烈火,却被她强行压制住,脸上瞬间变了颜色,笑的越发妖魅。

“风大哥,这位玉妹妹果真是心灵手巧之人,居然比风铃城的能工巧匠还要厉害,做出来的镜子,我都喜欢的紧,难怪柳妹妹这般喜欢,改天还请玉妹妹也帮我做几个才好,正好拿来可以还给柳妹妹。”那一副高高在上的口吻,恨不得将玉瑶给踩到泥潭里。

玉瑶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眼中的发出冷幽幽的光。

这个女人,居然把她鄙视成只会动手没脑子的匠人,而且她这口吻好像自己只是她手底下随意支配的下人。

“这种镜子可是可遇而不可求,就不知道马姑娘准备出多少银子?”玉瑶细长的凤眸眯成一条缝,森冷的光芒让马云梅如芒在背。

马云梅看着玉瑶,眼中的鄙夷更加明显,“笑话,我会出不起银子吗?你尽管说,本姑娘就是不缺银子。”

玉瑶这下顿时感觉眼前有无数的银子从她面前飘过,看来今天又自己送上门来一个冤大头。

看着双眼露出精光,乐的像一只偷到油的小老鼠一样的玉瑶,风无邪就知道她铁定在心里又在算计着马云梅。

双手环胸,这下又有好戏看了。

“噢?马姑娘果然出手阔绰,我送柳儿镜子上镶嵌的那几颗粉色的宝石,可是我专程让人从天山雪莲边上的瑶池里取来的,耗费了大量的人力跟财力,这价值更不用说了,一颗就要一千两银子,还有这面镜子,之所以是这样的形状,更是经天地造化而形成的,还有那上面如火焰一般的图案,这可是寻常人根本不可能做到的,所以就要一万两银子一块,还有……”

“还有?你怎么不去抢?”马云梅脸上的青筋都被玉瑶给激了起来,嘴里发出尖锐的声音,刺的人耳膜生疼。

“抢?那不好,那可是要被抓去坐牢的,我玉瑶只是一介生意人,不像马姑娘,您可是城主大人家的千金,就算随便拿银子出来砸死人,别人估计都要对您顶礼膜拜,这样的殊荣,又怎么可能是我这样的人能比的,不过就算如此,这买东西也还是要给银子,不然,别人就真的会误以为马姑娘只会仗势欺人,明抢了。”这下马云梅被玉瑶怼的哑口无言。

脸色被气的涨红,一双充血的眼睛直直盯着玉瑶,似要将她生吞活剥,偏偏张开口,一句话说不出来。

站在一旁看热闹的风无邪兄妹俩,在心里极力压制着想笑的冲动,那微微耸动的肩头,却已经出卖了他们的内心。

这无疑更是火上浇油,让马云梅心中的怒火,燃烧的更加旺盛。

“咔……咔……”仍只有喉咙作响声,手指直直指向玉瑶,眼中已经布满红色如蛛网般的血丝。

“马姑娘这是怎么了?您这是嫌我说的银子还太少吗?没关系,依着你跟柳妹妹之间的姐妹之情,我给你打个折,就算你一万两千两银子便可。”玉瑶没给马云梅喘息的机会,接着说道:

“正好,我手里还有一块跟之前相似的镜子,咱们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有风公子作证,我相信马姑娘一定会言而有信,不会明抢我这小女子的东西。”看着玉瑶就像变戏法一样,快速从身上拿出一块镜子,虽然没有之前的那般精致,却也非常难得。

咳咳――

眼看着马云梅被玉瑶起的都快翻白眼了,全身在打着哆嗦,风无邪假意咳嗽了几声,示意玉瑶要适可而止。

玉瑶这才‘好心’的放过马云梅,神色淡淡的站在风如柳身边,那云淡风轻的模样,半点没有刚刚的咄咄逼人,好像刚刚他们看到的都是假象。

章节目录 第352章 融为一体 “梅姐姐,没想到你对我这么好,都怪玉姐姐,既然她身上还有一块相似的镜子,干嘛早点不拿出来,还让梅姐姐自责这么久,这块镜子我也很喜欢,那就多谢梅姐姐慷慨了。”风如柳说着脸上带着感激的,从玉瑶手中将镜子拿过去。

好像生怕别人抢了去,风如柳快速收进衣袖中,露出满意的神色。

风无邪无奈了看了一眼配合默契的两个人,妹妹才跟玉瑶这丫头待了短短半天的时间,突然就被她的腹黑给传染了,真不知道让她们常常接触是好还是坏。

“小妹调皮,这次真是让马姑娘破费了。”风无邪简单的一句话听在马云梅的耳朵里,差点让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从小到大,她都是被自己的爹捧在手心里疼爱的,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

一时之间,马云梅被气的两眼发晕,站在面前的人,全都出现了重影,身体摇摇晃晃。

只觉怒气如火,自胸腔一路往喉咙里涌,那股怒意,顺着喉咙喷涌而出。

只听哇的一声,一口血痰落在地上,紧跟着马云梅的脸色立刻变的透明了几分。

马云梅不是傻子,她现在分明已经看出来,风无邪跟风如柳两兄妹,显然都在帮着眼前这个卑贱的女人。

一时间,眼神落在玉瑶身上,恨毒了她。

都是因为这个该死的女人,今天不光在风大哥面前丢了脸,还更是没讨到半分好处,这个仇,她记下了。

马云梅觉得自己的胸口变的畅快多了,眼神直直盯着玉瑶,“翠儿,把银子给她,咱们走。”

马云梅身后的小丫头,立刻走上前,将厚厚的一沓银票放进玉瑶手中,跟着马云梅扬长而去。

风无邪看了一眼玉瑶,口气中透着一丝揶揄,道:“玉瑶,难道你就不怕这样会得罪马云梅,从来让她爹给你使绊子吗?”

风无邪之所以一直跟马云梅周璇,就是因为她爹身后的权利,毕竟在风铃城讨生活,万万不能得罪了马城主,不然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

玉瑶挑眉,双眼落在风无邪身上,狠狠瞪视他一眼,冷幽幽的出声说道:“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现在才来问我,是不是太晚了?”

风无邪眼神抽搐了一下,原来她早就已经洞察了。

自己刚刚却是想借玉瑶的手,来让马云梅对自己死心,没想到现在反而有些弄巧成拙。

“……不好意思……”风无邪还想说什么,却被玉瑶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就不知道你打算拿什么来补偿我?”风无邪有些摸不着头脑,这画风变的也太快了吧,让他有些应接不暇。

看着玉瑶又露出跟之前这样的模样,风无邪真想扶额,感觉有种自己刨个坑,然后自己又跳进去,现在又把自己给埋起来的感觉。

“不如,你把城外你庄子上旁边的那些荒地送给我作为赔礼怎么样?”看来她早就已经在打那块地的主意,居然早就摸清了。

“小豆子。”风无邪眼神始终落在玉瑶身上,如狼似虎的眼神,恨不得在她身上戳出几个洞来。

等玉瑶从风家出来,身上不但多了一万多两银票,还多了一张城外的地契,这次风家之行,果然没有白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开始她种植鲜花的大计,这样不但有了面脂跟面油的来源,还可以赚取空间的积分,这可是一举数的的好事。

她准备在风无邪送她的地上,建造玻璃暖房。

这还是今天镜子掉在地上后,看着光的折射她才猛然想到了。

这里的天气太过寒冷,不过光照却是特别的足,一天就有十几个时辰都被太阳直射着,正好适合她种植鲜花。

再说空间的种子,可是能提升半个月的时间,最重要的是,那块地离风无邪的庄子特别近,而最让玉瑶心动的,是风无邪庄子上能够提供给她水源。

鲜花每天都要进行浇灌,方便的水源不可或缺,而风铃城本身就缺乏水,风无邪庄子上的水就显得更加弥足珍贵了。

玉瑶很快找来凌霄,让他出门帮忙去找懂建筑的人,而她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准备去魏老大他们的村子里去看一看了。

她现在手里的玻璃大多都只是小块,如果可以,她准备让魏老大几兄弟重新开窑,制作好同样大小的样板,这样就能打出一样大小的玻璃来,这样更方便快捷的建造花暖房。

魏老大他们家就住在城外的大古树村,村子里之前有许多古老的树,因此而得名。

玉瑶骑着马,身后还跟着两条小尾巴,玉瑶出行,自然少不了燕儿跟农儿两个小家伙。

“玉姐姐,咱们这是要去哪儿?怎么离风铃城越走越远?”一直跟在她身后的燕儿出声问道。

“你们不是非要跟着过来吗?既然想知道,就别多问。”玉瑶在心里都快憋闷死了,这两个死孩子,也不知道被陌染那家伙灌了什么迷魂汤,每天都在她面前说着陌染的好话,让玉瑶心里憋屈的很。

现在一回想起他们的话,玉瑶心里就会生出阵阵似针扎般的疼。

原来自己一直以为陌染应该好好的待在盛京里,或者是已经遵从老夫人的决定,娶了他的那个名义上的表妹,可是事情远远不像她想的那样。

自从自己跳下悬崖,陌染那个该死的男人居然也跟着从云雾山的崖上跳下来,还深受重伤,一连躺了快一个月的时间,期间因为不听劝告,伤口更是一再恶化,差点让他的双腿给废了。

听到这里,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可是又想到他对自己的不信任跟冷漠的眼神,就让她刚刚回温的心又冻结成冰。

再说就凭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还又什么勇气重新站在他面前?

就在玉瑶胡思乱想之下,一行三人快速出了城,想着城外的奔去。

一直躲在暗处的几双眼睛,眼睁睁看着一身白色男装的玉瑶出了城。

“主子,您为什么不出来跟夫人相见?反而让燕儿跟农儿这两个小家伙跟在夫人身边?这里的人太过复杂,夫人随时会有危险,尤其是她身边的那个叫凌霄的男人,主子您真的放心让夫人一直跟他在一起?”身边的黑逸看着站在城墙外,躲在大树后面的男子,一脸焦急。

夫人太过优秀,难道主子真的那么放心,让夫人跟那些人接触吗?再说,现在夫人对主子可是还有成见。

“她不愿见我!”男人声音低沉中透着一股沙哑的冷冽。

背在身后的手松了又攥,攥了又松,脸上的线条冷硬的可怕,漆黑如墨的双眸一直注视着玉瑶离去的方向,挺拔的身影透着疲惫跟苍凉,像是瞬间被抽干了所有气力,面色苍白如纸,薄唇轻抿。

跟在他身后的黑月看着这样伤神的主子,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劝说。

“她没事!就好!”陌染低垂下来的眼底,一抹心殇快速的被掩盖。

他的瑶儿,没死!真好!

苍白的语言根本无法形容自己听到她没死的消息时的激动,那种喜悦瞬填满他孤寂而干涸的心。

再顾不得身上的伤,一路策马奔腾,一个月的路程,硬是被他缩短了整整十天。

今天虽然只是匆匆一撇,可是他确定,那就是他的瑶儿。

又想起燕儿前不久传给他的消息,刚刚大喜过望的心仿佛被重新泡进的冰水里。

他的瑶儿受伤了!而且是很重的伤!

当时瑶儿看到自己脸上的伤的时候,该是怎样的绝望跟无助?难怪她到现在都不想让自己知道她的消息。

既然她不想见到自己,那他就等,直到等到她愿意见自己为止。

陌染身上散发出的哀伤,只有短短一瞬间很快又恢复成冰冷的模样,冰冷的面具后,一双冷眸更像一处深潭,冷幽而深不见底。

“叫你们找的人,现在找的怎么样了?”陌染低迷的声音在两人心头响起,黑逸跟黑月快速收敛好心神。

“主子,下面的人已经在尽量找了,就算把整个北辰给翻过来,也会把独孤神医给找出来。”他们自然知道夫人脸受伤的消息,这次一会找到神医,这样才能帮夫人将脸治好。

陌染无声的看可一眼玉瑶消失的方向,心中默念,“瑶儿既然你现在不想见我,那我就会一直等在暗处,至少能让我看到你,就好。”

眼中的柔情像是化不开的浓墨,让一直待在他身后的黑逸跟黑月担忧不已。

“……主子……”黑逸真的很想让主子恢复他冰冷无情的模样,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如失了灵魂的躯壳。

“主子,咱们不如先……”黑月上前一步,离陌染仅一步之遥,脸色突然大变。

“逸!快传消息让夜过来。”随即,眼看着陌染高大的身躯轰然向后倒去,幸好被黑月及时扶住。

黑月双手刚扶住陌染的身躯,手中顿时感觉到一股粘稠,含着铁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大惊失色。

“……主子……”

“月,快将主子扶上马车,咱们现在就先进城。”黑逸这才发现,陌染黑色的后背上,已经不知何时被血打湿,早就与黑衣融为一体。

章节目录 第353章 一式三份 陌染脸色苍白如纸,细薄的唇瓣没有半点颜色,高大颀长的身体好像有些难以支撑他的华丽的衣服,显然消瘦了许多,眉宇间蹙成的川字,在眉心打成结,脸上银色面具上的曼陀罗花都变的有些暗淡。

两人快速的驾着马车,一路向风铃城内奔走。

“逸,快点主子的伤已经裂开了,看来又要重新上药包扎了。”黑月有些无奈的看这躺在身边的陌染。

都说主子最是铁面无情,可又有谁知道铁汗也有柔情如水的时候。

自从主子收到燕儿送来的消息,骑马一刻不停的向这边奔来,只为了能早日见到夫人,确认她的平安。

玉瑶像是有所觉,在他们刚离开的地方,玉瑶骑着马,又重新奔回来,心中突然像是被针扎一样,刺刺的痛。

心里有个声音在不停的召唤着她回来,这种陌生的感觉,让她有些恍惚。

“玉姐姐?怎么了?可是丢了什么东西?”农儿紧紧跟着她一起跑回来,眼神闪烁不定。

玉瑶身下的马转了一个圈,玉瑶的眼神落在一棵大树后,空气中好像还能闻到属于那个人身上青竹的味道。

玉瑶在心里自嘲一笑,看来自己真的有些陷入魔障了,那个男人又怎么可能会到这里来?

“没什么,走吧。”玉瑶重新打马,马儿吃痛,快速奔跑起来。

农儿紧张的心狠狠舒了口气,才重新跟在玉瑶身后向大古树村走去。

玉瑶一路上看着周边的景色,日头已经爬到头顶,强烈的光射在地上,地里光秃秃的,连桔梗都没有几棵,偶尔能看到有一些孩子在地里捡散落下来的麦粒。

面黄肌瘦的模样,让玉瑶有些心疼,这些孩子就像当初的自己跟玉婷,一晃眼她都近一年的时间没回去了,不知道爹娘他们怎么样?

身下的马儿不停的走着,很快进了大古树村里,玉瑶进村,俨然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村里人的目光全都落在玉瑶几人身上。

“你们看,那位公子身下骑着高头大马,还有他身上华贵的衣服,那可是只有富贵人家的公子才能骑的。”

“走在前面的这位英俊的公子,应该是来找立正或是村长的,快去通知村长,贵人来村子里了。”

“我刚刚看村长向魏家的方向去了,俺这就去叫他回来。”

“……?……”

看着正坐在大树下做活的妇人,玉瑶礼貌的走上前,?“这位大婶,你们知道这魏老大家在什么地方吗?”

“你们不是来找村长的吗?怎么又找魏家,啊呀!今天你们来的可不巧,这魏家现在正热闹着呢!”

“噢?不知道怎么个热闹法?”看着玉瑶一声月牙白的锦袍,银色的面具在阳光着折射着刺目的白光,黑如绸缎的墨发,仅用一只白玉簪子束在头顶,却一眼就让人看出它的名贵。

站在玉瑶面前的妇人,脸上立刻带上讨好的笑,“这位公子,你们想找魏家,不过我看魏家今天肯定是顾不上你们喽!”

玉瑶立刻会意,将几个铜板放在她手里,看着对方的嘴都快咧到耳根后,才听着她娓娓道来。

“这位公子,您不知道,前几天,不知道这魏家突然发了什么财,没想到兄弟几个突然拿了好些银子回来。”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中明明闪着嫉妒的光。

玉瑶但笑不语,这银子可是自己亲手给魏老大的,她怎么可能不清楚。

就听这夫人接着说道:?“这魏家真是走了狗屎运了,前几天,还眼看着就要揭不开锅了,没想到突然运了好几十袋粮食回来。”

“人就是这样,这穷的时候,都在一个锅里吃住,不想这富贵了,有粮食了,反而闹腾开了,这不,村长正准备去给魏家分家呢。”说完最里还忍不住一阵幸灾乐祸。

这年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果然大有人在。

妇人帮玉瑶三人指了方向,玉瑶牵着自己的马,向着那边走过去。

人还没走过去,就听见一声尖锐的哭闹声传入玉瑶耳中,紧接着两名妇人对骂的声音响起来。

整个小院子外面围了不少的人,玉瑶只能将马栓在树上,向里面靠过去。

“老二你这是想逼死娘吗?你们想分家,现在立刻就滚出去,别想拿家里半点粮食。”

魏老大气急败坏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来。

“大哥,你想就这样把我们赶出去,门都没有,不给我们三袋米跟十两银子,我们哪儿都不去。”魏老二家的婆娘,秦氏,是个身材中等,颧骨高耸的女人,那窄窄的额头,显示着她的刻薄跟尖酸。

“十两银子!二嫂,你怎么不去抢?没有,一分钱都没有。”魏老六本来就是个急性子,要不是被他的婆娘给拉住,早就给蹲在地上不吱声的魏老二一顿好打。

连自己的婆娘都管教不好,现在还闹着分家,差点连自己的娘都给推倒,这样的婆娘不要也罢。

“老二家的,昨天你进爹娘的屋里干什么了?是不是准备偷银子?今天当着大伙的面,你把这事交代清楚了,否则今天我魏老大就代老二把你休回秦家!”魏老大一手扶着只顾着垂泪的魏大娘,脸色铁青的瞪着秦氏。

“大哥……别……”魏老二听见魏老大想替自己休妻,急忙从地上站起来,看着他一脸焦灼的样子,在心里狠狠鄙夷了一番。

“二哥,这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还能找不着,反正咱们家也不是娶不起媳妇,我也赞成大哥的话,把秦氏这个不孝的女人休了。”魏老六站出来,脸色黑的都能滴出墨汁来。

秦氏刚刚听见魏老二的话还在暗暗得意,不想魏老六接着跳出来,顿时跳起脚来,破口大骂道:

“魏老六,你狗拿耗子,我们二房的事,关你们家什么事,今天这个家俺是分定了,你们别想糊弄俺,这卖坡料的银子可是有俺们家老二一份,不把银子给俺家一份,俺今天绝不罢休。”那可是五十多两银子,如果她有了那么多银子,还不是天天吃香喝辣的,想想那日子,嘴角都快贴到天上去了。

就凭魏老二的手艺,等他们分家后,她再亲自上门跟城里的老板去商谈,那卖了坡料的银子,就全都进了她的口袋,想想都觉得美滋滋的。

脸上不自觉挂上一抹贪婪的笑,让她平凡的五官看起来越发丑陋,看的人倒胃口。

秦氏完全不知道自己这副模样,已经全都落入玉瑶眼中,心里还在不断想着。

当初跟着他们这家穷鬼,每天吃不好穿不暖,没少让他们家里人看不起,现在好了,只要她手里有了银子,回到娘家,她就能横着走,看谁还敢瞧不起她。

“好你个秦氏,没想到你居然还敢打那些银子的主意,那可是咱们一家人救命的银子,今年的冬天家里没多少粮食,银子给了你,难道你想让一家人准备饿死不成?”魏老婆子在魏老大的搀扶下,颤抖着站起来,一脸厉色。

“饿死了关我们什么事,分家俺只要属于俺的那一份,否则你们就别想好过。”冷哼一声,坐在地上哭爹喊娘。

“你……你……”魏老婆子眼看着快被她给气死了,幸亏身边的魏老大的婆娘帮着她顺气,这才缓过来,脸色仍然惨白。

“二哥,你还是不是个男人?秦氏她这是想把咱们娘往死里作践,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她把咱娘给气死不成?还是说,你也想要分家?”魏老六此时已经像被点着的炮仗,气的脸色涨成大红,手上的青筋都快凸出来。

面对魏老六的质问,魏老二只顾着低垂下头,唇瓣颤抖了几下,仍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村长大哥,今天俺这个不孝的儿子想分家,不如您就帮忙把他给分出去,至于家里的粮食,那是他们一起买来的,也分他们一份,银子有二十两拿去还了他爹的药钱,剩下的只有这么多了。”魏婆子说着从身上拿出十二两银子,双眼狠狠闭了起来,眼不见为净。

“怎么会这么少?我不信!肯定是骗我的,拿这么点银子就像糊弄我,你们想把我当成傻子俺秦氏可不答应。”看着她一脸无赖的模样,魏老大气的咬牙切齿。

“那你想怎么样?”嘴里的话简直就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粮食我要两袋,另外我要十两银子,只要给我们这些东西,我们立刻拿着自己的东西离开。”?看着秦氏无赖的样子,魏老大指着为魏老二的鼻子,一脚踢在他的身后,将他踢个倒仰。

“魏老二,那些银子带着你这个婆娘,给我滚出我魏家大门,以后魏家无论富贵给是穷的吃不起饭,都跟你魏老二无关,村长叔,您现在就直接写个断亲的文书,他魏老二以后再不是我魏家的人。”说完对着村长深深拘了一躬,眼中的痛,让他瞬间变的苍老的几分。

“大哥……”魏老二没想到魏老大会如此果断,脸上闪着难以置信。

“魏老大,你可是想好了?”村长又看了魏老大一眼,在心里哀叹一声。

“想好了,麻烦村长叔了。”唉,都是这银子惹的祸,好好的一家人,就这么离了心。

断亲的文书很快写好,秦氏拿着十两银子还有两袋大米,喜不自禁。

“魏老二,还磨磨蹭蹭干什么,快点!”魏老二,颤抖着手在白纸黑字上画上大红的指印,断亲的文书一式三份,成效了。

章节目录 第354章 善良的婆娘 “这里怎么会这么热闹?看来我来的真是时候。”玉瑶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清灵的嗓音,显得格外突兀。

“玉……玉……”人群中自动让开两条道,玉瑶摇着手中的折扇,一身高贵典雅的气质走进来魏老大看着玉瑶的装扮,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魏老大,见到本公子有必要这样激动吗?”玉瑶用折扇将自己挡住,对着魏老大眨眨眼,魏老大立刻心领神会。

“我,我只是没想到玉公子会来我们村子,您能来自然是我们的福气。”听魏老大这样称呼,其他几人看玉瑶的模样,自然也就明白了。

玉瑶看了魏老二一眼,见他一脸涨红双眸泛着羞愧,玉瑶在心里冷哼,这才只是开始,好戏可还在后面呢。

“可不是你们的福气,我今天可是来给你们送银子来的。”玉瑶笑吟吟的说道。

银子?

什么银子?

秦氏立刻竖起耳朵,双眼恨不得贴到玉瑶身上,一双溜圆的眼睛里,折射着贪婪的精光。

呵呵――

原谅玉瑶不厚道的笑了,而且是仰天大笑,眼神落在秦氏身上,就像在看一个白痴。

“你,你这个人,凭什么这样笑?你说送银子来就送银子?我才不相信会有人白白送银子给他们这些愚蠢的魏家人。”秦氏攥紧手中的银子,这可是十两银子。

八两银子就够他们一家重新启一个小院子,等好好安顿下来,她再跟魏老二亲自进城,跟那个掌柜的,仔细说说,用剩下的二两卖来材料,等制作好了坡料,他们家的日子就红火起来了。

越想越觉得自己心里有底气,看着玉瑶的眼神高傲的就像一只战胜的母鸡。

“媳,媳妇,别说了,他,他就是金玲城的掌柜,也就是买咱们家坡料的人。”魏老二看着秦氏居然敢不把玉瑶放在眼里,吓的立刻将她拉扯到身边,小声的在她耳边说着。

“他?怎么可能?”秦氏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好几个度,听在人耳中尤其刺痛。

玉瑶转身,犀利的眼神,似笑非笑的落在她身上。

“看来有些人真是傻子,居然错把明珠当鱼目,魏老大上次你们兄弟送给我的坡料我很喜欢,这是剩下的银子,正好今天送来给你们。”玉瑶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钱袋鼓鼓的,看着不老少。

“哼!我还以为真的是来送银子的,这钱袋子里八成房的都是石头,不然这么多银子,最少也值一百多两。”

“可不是,就他们家做出来的坡料,怎么可能值这么多银子,肯定是魏家人合起伙来骗秦氏的。”

“我也觉得不太可能,这银子也太多了。”

“……?……”

又是一阵七嘴八舌的议论,落在秦氏耳中,却让她更加洋洋得意起来。

她就说,也破落的穷酸魏家,又怎么可能会突然发财,眼前这个年轻人说什么是来给他们送银子的,还不是想要哄骗自己,她才不会那么傻呢。

“魏老二,你怕什么,反正现在咱们手里有的是银子,等以后你也做出坡料来,咱们再卖进城里,还愁没有银子花用吗?”秦氏显然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臭婆娘!你给我闭嘴!”魏老二自然不是秦氏这个蠢货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秦氏左边脸快速红肿起来。

现在整个风铃城,除了玉瑶,还从来没有别人稀罕卖这种坡料,现在秦氏显然顺带把玉瑶给得罪了,就算魏老二能做出玻璃来,那也要看有没有人卖啊!

秦氏一脸不敢置信,这个魏老二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她,顿时像只炸毛的母鸡。

一个健步飞快的上前,双手开始撕扯起魏老二的衣衫,魏老二胸前被她修长漆黑的指甲给挠出了好几条血印,上面的血殷红向外渗出。

秦氏身上的衣服变的凌乱,头发也低垂了下来,看起来狼狈的像街边的泼妇。

“好你个魏老二,我今天还不都是为了你,如果不是你前几天说想要分出去单过,我能差点把咱娘推到,我都是为了谁啊?你这个没良心的都狗东西,我秦氏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这么个无情无义的……”

啪啪――

又是一连两巴掌,狠狠煽在秦氏脸上,“闭嘴!”看着秦氏嘴角流出了一道殷红,成功让她闭上嘴,魏老二双眼如勾,狠狠刮了她一眼,这才消停下来。

所有人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竟都是他挑唆秦氏闹着分家,没想到这个魏老二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内心居然是这样恶毒。

“这魏婆子可是他嫡亲的娘,他怎么下的去手,你们是没看到,这魏婆子要不是被魏老大给及时拉住,她估计早就摔在门槛上给摔死了。”

“你是没看到,那秦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两人都是丧良心的玩意。”

“……?……”

对于他们议论的声音,魏老二半点都没放在心里,现在他最担心的就是玉瑶对他的看法。

看了眼玉瑶一眼,有些欲言又止,脑海里飞快的转动着,试图缓和他跟玉瑶之间这种尴尬的氛围,玉瑶却并不给他这样的机会,连一个眼神都没有丢给他。

魏老大将玉瑶递给他的银子接进手里,那重量让他一惊,快去打开,“怎么会这么多?玉公子,您是不是记错了?”

上次已经结算了好些银子,剩下的应该只有十几两银子了,可这里面却是十几二十个银锭子,这真的太多了。

魏老大顿时觉得手中的银子变的滚烫,烧灼着他的双手,眼中甚至有泪光闪烁。

玉瑶看秦氏就像只斗胜的公鸡似的,伸长了脖子,想看看钱袋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玉瑶嘴角勾起,形成一个完美的弧度,在银色的面具下更显妖魅。

“没有错,这些银子是你们应得的,你们放心拿着用就是。”单单昨天一天的时间,她就用那块镜子从马云梅手中赚来了一万多两银子,这些银子,对于他们提供的玻璃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我说魏老大,这小公子到底给你们送了多少银子啊?也好让不识货的人开开眼。”说着眼神直直落在秦氏身上。

“就是,我到想看看到底能送多少银子给你们,哼!”秦氏半边脸肿胀成馒头,刚刚畏惧魏老二再打她,所以一直没有出声,现在看他没有反对自己,这才大着胆子出来叫嚣。

“魏老大,既然有些人这么喜欢被自打嘴巴,如果不满足她,那是不是太对不起她找虐了。”玉瑶阴侧侧的跟魏老大说着,眼神直直落在秦氏跟魏老二身上。

“好秦氏,既然你这么想知道,就让你看个清楚……”魏老大说着将手中的钱袋直接倒过来,里面的银锭子就像煮熟的豆子一样,咕噜噜从里面滚落在桌子上。

呲――

这下不止秦氏,连同一起看热闹的人都惊诧不已,嘴里同时发出一声抽吸。

“这,这怎么可能?”秦氏感觉自己的脸被打的‘啪啪’响,双眼都嫉妒的红了眼眶。

“蠢货,你以为我刚刚的话是骗你的吗?这下我所有的计划,都被你给破坏了,还不快过去赔罪?难道还想让我跟你一起混吃等死不成!”魏老二紧靠在秦氏身边,宽大粗糙的手掌在她背后猛然推了一下,由于力气过大,秦氏摔了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在地。

秦氏本身双眼就已经紧紧盯在银子上,现在别说让她给玉瑶赔罪,就是让她跪下给她磕头,估计她也会毫不犹豫。

“玉掌柜,玉姑娘,俺不是人有眼无珠,这这都怪俺不识泰山,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您就当俺刚刚的话是放屁,别放在心上,还请您原谅俺吧?”脸上带着讨好,嘴里说着讨巧的话,那卑躬屈膝的样子,让周围的人一阵鄙夷。

“噢?我不觉得你有错,而且好像你也没得罪我,又怎么来求我原谅呢?这我可做不了主,你该道歉的人,应该是被你给得罪的人才对。”玉瑶说着眼中闪着幽冷的光。

“就凭他们这些魏家人,凭什么……”嘴里的话还没说出口,就感觉身后被人给踢了脚,转头正对上魏老二的脸,嘴里想要骂出口的话被重新咽下去。

“玉姑娘说的对,俺这婆娘,就是嘴巴太恶毒了,心底不坏,非常善良,俺这就让她去给俺娘道歉,这就去。”魏老二说完,忙催促着她向主屋走。

扑哧――

院子里听着魏老二违心的话,顿时传来几声嗤笑。

“魏老二,没想到你这脸皮还真是练到家了,果然比村长叔家的牛皮还要厚,她秦氏要是心地善良,那这天下估计就没有好女人了!”

“魏老二你真敢说,秦氏她这样的女人,就算白送给给俺,俺都不敢要,她这样心底善良的女人,俺怕哪天真把俺老娘给折腾没了。”

哈哈哈――

院子里传来一阵哄笑,让魏老二的老脸都忍不住变成了大红布。

章节目录 第355章 我不需要 “你们都瞎咧咧个啥,俺们魏家的家事,什么时候还轮到你们来瞎起哄了,给老娘滚出去。”秦氏顺手从门边拿扫把,来个横扫千军,院子里的人如鸟兽般四散离开。

咣当――

院门从里面被关起来,发出一声巨响,秦氏立刻向主屋迈近,好像生怕晚了,玉瑶就会怪罪下来,那摆放的所有银子就真没他们什么事了。

眼睛从摆放的银子上扫过,心里那股子不情愿就烟消云散了,那可是二百两银子,如果兄弟几个平分,他们可是不老少,再加上手里的十两银子那就有四十多两银子,心里想着,眼前飘过好几个银锭子,嘴角都挂上了一串晶亮的口水。

纵然对魏婆子有千百种不喜,可看在银子的份上,她今天也要把魏婆子给哄高兴了,到时候这些银子还不是有他们的一份。

想着,脸上更是扬起一抹讨好的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后了,那刻意的嘴脸,让人看的恶心。

秦氏脚刚踏进主屋,守在门边的魏老六立刻将房门关起来,就听见秦氏嘴里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啊――

“魏老六,你这是想杀人啊!我的脚,快把门打开!快啊!”秦氏嘴里不断哀嚎,双脚直直被卡在房门里,疼的身体来回摇晃起来。

“你这个女人,是不是得了健忘症,我记得刚刚咱们好像已经断了亲的,这里面只是我们兄弟几个的娘,跟你可是半点关系都没有,我们家不欢迎你,现在你可以滚了。”魏老六的话就像一盆冰冷的水,瞬间将他们俩的心给浇个透心凉,魏老二怀中的断亲文书,现在就像个烫手山芋,变的滚烫灼人。

“六弟,都说亲兄弟,打断骨头还能脸着筋,什么断不断亲,这都是你二嫂的错,她这就来跟娘认错,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家和万事兴嘛!”魏老二陪着笑,立刻走上前。

房门猛然被打开,秦氏一直卡在房门内的双脚立刻获得了自由,双腿的脚踝处,明显两道青紫的痕迹。

秦氏双腿没了知觉,身体轰然向后倒去,将魏老二给压个正着,两人齐齐向台阶下滚去。

嘭――

两人就像两个肉轱辘,齐齐摔倒在地,魏老二被秦氏的身子给压在底下,玉瑶甚至都听到他胸骨断裂发出的‘咔嚓’声。

魏老二嘴里立刻发出一声闷哼,连惨叫都还没发出来,人就直直昏死过去。

“当家的,当家的你怎么样?”秦氏挣扎着想从魏老二身上起来,可惜她的双脚早就没了知觉,身体重新跌回魏老二身上,这下,魏老二直接连闷哼都没来的及,胳膊就以一种扭曲的形状直挺挺躺在地上。

两人就这样叠罗汉一样的躺在院子里,还是魏老大看不过去了,叫他的婆娘,连同几个弟媳妇一块将秦氏给拉起来。

院子里的动静,魏婆子全都听在耳中,听着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快速将眼角的泪拭去,脸上露出一抹笑。

“娘,这就是咱们的救命恩人,上次就是她买了咱们家的坡料,这次还专程来帮我们送这么多银子,娘,玉姑娘可真是咱们家的大恩人。”魏老大真心感激玉瑶。

“玉姑娘这次肯定是有事来找你们,不用照顾我老婆子,我老婆子好着呢。”魏家几兄弟跟着一起出了房门。

魏家几兄弟一直住在一个院子里,这个院子分东西两边各两间房子,紧挨着主屋还有一个侧房,后面还盖了一栋新的耳房,看样子应该是魏老六住的院子。

房顶都铺着厚重的茅草,长长的草穗子都已经坠了满屋,看起来更显荒凉跟破败。

玉瑶被兄弟几人带到耳房中,里面布置的非常简单,一张六层新的桌子,上面简单的摆放了几个茶具,茶杯却是白色的,看起来还有几分透明,玉瑶不得不感叹,这魏家几兄弟,果然都是很厉害的人,相信如果给他们多加引导,应该能制作出更精美的瓷器。

“玉姑娘,家里简陋,怠慢了。”魏老大搓着手,坐在玉瑶对面。

“魏大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这次来是想问问你们还能不能做出像之前一样的坡料?”玉瑶现在恨不得就将换取来的百合花的种子给种进地里,这样她才能快速的赚取积分,空间只有达到积分,才能重新启动,她才能拿到治疗脸上伤的灵泉水。

看着玉瑶双眸中的急切,魏老大看了兄弟几人一眼,这才略显为难的说道:“玉姑娘,您刚刚也看到了,我家二弟他已经跟我们断亲,可是之前,所有的坯子都是他一手制出来,我们兄弟虽然也会,却没有他做出来的精致。”

他们兄弟几个一直都是齐心协力来制作坡料,没想到现在却离了心。

之前他爹在传授他们几个制做坡料的方法的时候,就曾经说过。

魏老大心思细腻,所以都会让她来挑选最合适的石英砂跟苏打。

魏老二跟魏老三则一起负责制作出精致的模板。

剩下的魏老四三兄弟则是负责轮流的烧制。

这样六兄弟合力,才能将他们魏家的窑厂给延续下来。

可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魏老二居然会跟他们出现这样的异心。

玉瑶这次所需要的玻璃,却是要精益求精才能将暖房给建起来,如果稍有偏差,那可就要全都白费了。

难道真要去求那个魏老二吗?

绝无可能。

那样的小人,如果真的上门去求他,那一定会被他狠狠的给敲一笔竹杠,而且还要看秦氏那个老女人的脸色,这样的事,玉瑶宁愿不建暖房,也不会去做。

难道就真的只能这样放弃吗?

玉瑶心里又觉得不甘心,心里一阵憋闷。

“玉姑娘,不好意思,都是我们兄弟几个打乱了您的计划,虽然我们做出来的坡料并不一定会跟之前一样精致,可我们愿意一起尝试一下。”魏老大几人相互看了一眼,觉得一定有帮玉瑶将坡料做出来,算是对她的报答。

玉瑶突然觉得眼前一亮,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现在虽然空间里的所有能力都关闭了,可是里面的东西她却是可以拿出来,竹楼的顶楼好像她听小狸儿说起过,那里面有好多的书,不过上去要有钥匙,只需要花费一千积分,到时候,就能得到那把钥匙。

现在她每晚都在空间里做工,现在也已经积累了四百积分,还差六百积分就可以去竹楼,那她无论如何都要进去碰碰运气。

要是能找到制作坡料的书,那一切就好办多了。

“魏大哥,既然你们愿意尝试,那你们开窑用到的银子,都由我来花用,我也想看看你们是如何制作坡料的,想在这里多打扰几天,你们不会不欢迎吧?”玉瑶此话一出,魏老大几人涨红了脸,毕竟他们家里太过简陋,生怕会怠慢了玉瑶。

魏老六就是个大老粗,根本就没想那么多,忙拍着胸脯说道:“玉姑娘您尽管住下来便是,不打扰,不打扰,俺们家就怕玉姑娘会住不惯,呵呵!”说着还不免露出羞涩的笑。

“魏六哥这话说的,那我就不客气了。”看着玉瑶果真没有离开的打算,燕儿跟农儿跟着住了下来。

接下来,一连三天,玉瑶晚上都会进去空间里忙到半夜三更,空间里的红色土地已经又被她翻新了两块,并且从空间里又获得了两份鲜花的种子,一种芍药,一种菊花。

这两样东西,是玉瑶在现代最常见的花,同样让她赚了三百积分。

白天魏家兄弟几个已经在着手准备开窑,看看能不能制作出玉瑶想要的坡料。

玉瑶还从来没见过开窑是什么样子,好奇的一起跟着去看。

制作模板的样式,由魏老三准备,他适合特别沉默的人,玉瑶到现在都从来没看清过他的脸长什么模样,一直都是低垂着头做事。

事情很快准备妥当,几人的分别忙着手中的事,等待的时间是难熬的,玉瑶尽管知道成功的几率不大,还是对他们兄弟有所期盼。

可是事情总是事与愿违,窑才刚开始烧制两天,就被迫停下来。

这天,一连消失几天的魏老二在秦氏的搀扶下也来到了窑厂,一改之前的忠厚老实,眼中尽是嘲讽。

“大哥,没想到少了我,你们居然也敢开窑,简直就是在浪费银子,之前你们又不是没试过,少了我,你们根本就做不出来那种坡料。”魏家兄弟几个脸色铁青,却说不出半句话来反驳,因为他说的是实情。

“玉姑娘,你还是别再浪费银子了,少了我,他们根本不可能做出你想要的坡料,我魏老二要的不多,只要给我三百两银子,我就会……”魏老二脸上带着倨傲,一副高高在上等着玉瑶求他的样子,惹的玉瑶更加厌恶。

话音未落,就被玉瑶给打断,“不必了,我不需要,你可以滚了。”

“你……”大概魏老二没想到玉瑶会真的拒绝他,脸上的表情直接被冻结在脸上,那滑稽的样子,就像一个跳梁小丑,惹人反胃。

“好!我就等着你们上门来求我。”说完一甩衣袖,佝偻着身子离开了窑厂。

事实证明,他们魏家兄弟果然缺一不可。

因为他们做出来的坡料,连之前送去给玉瑶的那种透明度都达不到,更别说其他。

“玉姑娘,真是对不起,俺们兄弟真是太没用了,不如,不如俺重新去求二哥回来帮忙吧,就算他想把家里所有银子拿走,俺们也要帮你把坡料给做出来。”魏老大诚恳的说着,却被玉瑶给言词拒绝。

看着魏家兄弟沮丧的样子,玉瑶只能轻声安慰。

看来这条路走不通了,只能把所有一样寄托在空间竹楼里。

希望三楼里,有讲制作坡料的方法。

章节目录 第356章 萍水相逢 剩下的几天,魏家兄弟都在研究着制作坡料的方法,玉瑶用时也在空间里忙着她每天的任务。

六天后夜里,空间里的积分已经达到了九百五十分,还差五十分就可以去三楼。

玉瑶正在忙着往红土地里浇灌,竹楼里传来一声轰隆隆的声音。

“这是什么声音?”玉瑶急忙从地里抬起头来,手上提着的水桶掉进了地里。

沿着声音望过去,眼神正好落在竹楼上,玉瑶大喜过望。

积分台上,大红的字在不停的闪烁,“积分终于到一千分了。”

飞快的向竹楼跑过去,她待在这里已经快十天,可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否则凌霄那家伙估计都快直接跑过来抓人了。

玉瑶的身影站在三楼上,看着大开的门,一时间生出许多感慨,之前他一直顾着享受空间带给她的方便,现在才感觉到,原来自己靠劳动赚取来的居然会让她种成就感。

玉瑶推开门,一股书卷气从房内冲出来,房内闪烁着亮光,就像现代的灯泡发出的白灼光,亮的耀眼,玉瑶下意识闭上双眼。

慢慢适应后,才俏皮的睁开一只眼睛,看着竹楼里罗列出来的书籍,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果然是空间出品,居然有这么多的书。”

一排排书籍摆放的整整齐齐,分别罗列开,每个书架旁边都标注的清清楚楚,不论是武功秘籍,还是内功心法,还有医书,世界人文,野史跟一些杂书,被分在最后一排,看的玉瑶目瞪口呆,这简直就是上下五千年中华书库。

玉瑶抬头看看高高的书架,她犯起愁来,“我怎么才能在这么多书中找到关于制作玻璃的书呢?而且书摆放的这么高,难道还让我爬上去?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

玉瑶一脸愁苦,感觉自己这么多天都白忙活了。

这书库里就算有这种书,她还不知道哪年哪月才能找出来,这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难道这么多天的心血就这样白费了吗?

玉瑶一屁股坐在地上,心情格外的沮丧。

如果这时候自己想找哪本书,那书就自动飞过来就好了?

玉瑶闭上双眼躺在地上,看着周围所有的书籍,心思百转千回。

脑海里正想着,突然感觉眼前一个黑色的剪影,玉瑶猛然睁开眼坐起来,就看到眼前正悬浮着一本厚厚的书籍。

玉瑶一脸不可思议,?“这这怎么可能?”将书拿在手里,才感受到真实。

“原来这真的不是幻觉,尼妹,这空间果然是逆天的存在。”玉瑶看着手中的百科全书,有些迫不及待。

将书本翻开,仔细的寻找起来,目录后的中间的位置,玉瑶好不容易找到了制作玻璃的方法。

制作玻璃最重要的就是石英砂跟天然的苏打,这两样东西缺一不可。

石英砂跟天然苏打在火焰的作用下,产生化学反应,然后形成晶体。

现在最重要是制作出模具来,而魏家兄弟几人却没有人能掌握好项技能。

玉瑶又仔细的翻看了几遍书中的记载,却没有从里面再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玉瑶有些气急败坏,将手中的书重重合上,“这破空间,白白浪费她这么多时间,而且还有她好不容易积累的一千积分,真是太坑爹了。”

次日,玉瑶还躺在床上睡的正香,就听见院子里有争吵声传来。

“魏老二,你居然还敢来?俺们家不欢迎你,出去,滚出去。”魏老大家的婆娘李氏,刚把门打开,就看到魏老二带着秦氏一起来敲门。

秦氏恍然没看到李氏的冷眼,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道:?“大嫂,你这是什么话,亲兄弟这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俺们可是来看咱娘的,你看这是我家老二买给娘的点心,可不能不让俺们进门。”

说着一脚硬是挤进门来,魏老二趁机用手将房门推开,两人厚颜无耻的闯进院子里。

一进门,魏老二就四处张望,等触及到后院里一脸愁眉走出来的魏老大几兄弟时,立刻走上前去。

“大哥,这次玉姑娘想要购买上次那样的坡料,你们是不是根本就做不出来?”看到魏老二那张恬不知耻的脸,魏老大几人脸色变的灰暗。

魏老六直接冷哼出声,对着他狠狠怒视一眼,“你怎么来了?这个家里不欢迎你,你可以走了。”

魏老二直直冷哼出声,变的趾高气扬起来,“看来你们几人少了我,果然都变成了废物。”

“魏老二,你放什么狗屁?少了你我们一样可以做出来,我们不过……不过暂时……”魏老六被魏老二一句话给激怒了,明知道他说的是事情,可还是被揶揄的说不出话来,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不过怎么样?哼!这都这么多天了,如果你们有本事能做出来,玉姑娘她也不用每天都住在这破落的院子里,你们看看这破败的院子,哪里有一点值得她住这么就的地方,还不是因为你们的无能!”魏老二看着他们一脸菜色,就知道全都被他说中事实,圆瞪的小眼,看着魏家兄弟带着鄙夷。

心中冷哼,他们果然少了自己都变成了废物,现在看来,上次卖出去的坡料赚来的银子,本来就应该都属于他的,白白分给他们几人,哼!

越想越觉就是这个理,顺带着身上的气息也变的倨傲起来,把魏老大几兄弟更是不放在眼里。

秦氏眼看着几人,跟在魏老二身边走过来,听着他们的话,立刻出声说道:“大哥,咱们可都是嫡亲的兄弟,这有银子赚,干嘛还要分彼此,我看还是让我家老二重新跟你们一起干,不过这赚来的银子,俺家老二可就要拿大头。”

听着秦氏恬不知耻的话,魏老脸色都气的铁青,双眼中透出一股失望。

“魏老二,如果你想加入,那为了早日能完成玉姑娘的事,俺们也可以不计较你们算计娘的事,不过这银子还是跟从前一样,咱们六个人一起平分,如果你想把大部分银子据为己有,想都别想,俺们情愿不做这活,也不白白让你给利用。”

他们是各司其职,缺一不可,现在魏老二如果真想制出之前的坡料,那也需要他们五人的手艺,否则也是什么都做不出来,否则依着他小人的行径,也不会还觍着脸一次次上门来求。

“你们不是一直觉得这玉姑娘是你们的恩人吗?难道你们就忍心让她失望而去?”魏老二最了解他的大哥,他可是一直觉得这玉姑娘是他们家的救命恩人,正想着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她,又怎么可能会让她失望,否则也不会没日没夜的带着几兄弟待在窑厂。

“……这……”魏老大这下迟疑了,因为他的确不想让玉瑶失望而归,而且最重要这次玉瑶又给他们几人二百多两银子,他们心里不安。

“本姑娘可没说非要这坡料不可。”玉瑶顶着一双红红的兔子眼,从后院里走出来。

连日里的熬夜,玉瑶双眼泛红,看着魏老二的眼神,冷幽幽的,冰冷中透着尖锐。

看着恢复如初的魏老二,玉瑶不得不感叹,都说坏人多作怪,没想到这祸害身体的恢复能力真是太厉害了,堪比小强的生命力,够强!

“玉姑娘,如果他们少了我,你想要的坡料就永远别想再做出来,你可是想好了?”魏老二急红了眼,说话的语气中带着威胁。

居然敢威胁她!

她玉瑶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戴着面具的脸上,嘴角勾起,露出一抹魅惑的笑,幽深如潭的双眸深不见底,像是一不小心就能将人的灵魂吸进去。

“这坡料不过只是锦上添花,如果没了我也不过是损失了少量的一笔银子,对于我而言根本没多大关系,不过,我相信整个风铃城除了我玉瑶,没有人愿意买你们的坡料,更不会出这么高的价格,所以,你以为我会受你的要挟吗?”玉瑶冷冷的话,如一盆冷水,将魏老二心中的谋算浇个透心凉。

“今天你的计划可是要落空了,如果魏老大他们能做出来,我就继续收,如果他们做不出来,我的女人坊正好还缺几个伙计,总之,绝不会让他们几兄弟饿死。”听着玉瑶还帮他们早就做好了打算,魏家几兄弟都被感动的一塌糊涂。

他们之前不过是萍水相逢,而且只是做了一次交易,这玉姑娘不但多给了他们好多的银子,还为他们兄弟几人做了这么多,第一次,他们觉得心里对玉瑶愧疚。

“你……你这个女人,莫不是傻子?他们这些草包到底哪里好?明明只要给我银子,你就可以顺利的拿到你想要的坡料,可是为什么……”魏老二觉得眼前的玉瑶根本就是跟他们一样的傻,脑子里填的都是草,不然也不会放着到手的银子拱手不要。

“为什么?很简单,你觉得人跟畜牲能相处在一起吗?再说,你简直连畜牲都不如。”一个连自己亲娘都可以下手的人,还能指望他是好人吗?

连畜牲都不如的家伙,她不屑与他为伍。

章节目录 第357章 变的麻木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简直就是个傻子,就凭我们当家的这手艺,无论谁都会上赶着巴结我们,以后你们就算想求我们,我们也不会再上门来,当家的,我们走。”秦氏伸手拉这魏老二向门外走,魏老二双眼充满阴仄,看着玉瑶的眼神带着嗜血的煞气。

“呵呵!那你们就好好在家里等着吧,估计这辈子我都不会上门去求你。”玉瑶阴侧侧的话音刚落,就听见魏家院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李氏把门打开,看着门外站了一个陌生的人,“请问你找谁?”

“这里可是上古树村魏家?”李氏确定她从来没见过这个人,而且他们几家也没有什么走动的亲戚,这人到底是谁?怎么会找来?

狼这人面露和善,还是点头说道:“这里是魏家,你找谁?”

跟李氏同样疑惑的人,还有魏家几兄弟,他们也跟李氏一样,根本不知道这人是谁。

门外的人立刻笑道:?“几位不用担心,我姓张,名博宇,我们家也是钻研坡料的人,听说你们魏家制出了特殊的坡料,所以想来见识一下。”

“原来是这样,张公子,请您先进来吧。”进来的男子,一身清雅,看起来半点都不像是逃难出来的。

身上的衣服虽然只是棉衣,可还是难掩他身上的气度,走进院子,对着几人颔首,眼神独独在玉瑶身边停顿了几秒,然后若无其事转头。

陌染那家伙,居然为了这个女人,情愿欠下自己一个人情,简直是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这身衣服,可是他好不容易才能接受的衣服,按照之前陌染那家伙帮他准备出来的,肯定会把他一身皮给咯掉。

看在这衣服还算轻便舒服的份上,也是勉强才穿在身上,不过为了陌染那一个承诺,自己咬牙忍了。

眼前这个女人,虽然一身男装,可还是难掩她脱俗的气质。

脸上银色面具,在阳光下泛着华光,露在外面的脸颊,光滑的皮肤像是初生的婴儿。

完美的五官像是上天最完美的作品,倾城绝艳。

身上透着一股清新淡雅的气质,举手投足间带着特别的风韵。

眉宇间又让她添足了英气,大气从容中又显出独特的气息。

这样的女子果然比盛京那些呆板又矫揉造作的女人好多了,难怪会让陌染那家伙千里追妻,宁愿带着伤,冒着被人追杀的危险,都要追到雪黎国来。

玉瑶同样在不断打量着这位张公子,眼中透着一股犀利。

只因为这位张公子,出现的太过巧合了,不得不让玉瑶怀疑他的身份。

对于他刚刚的说辞,玉瑶可是半句都不信,单凭他身上的气质,又怎么可能会是平常人能够拥有的?

张博宇,一身深黑色的长衫,身上的衣服看起来薄薄的,可是玉瑶却在他进门前就已经看出来,他身上的衣服,可是他们女人坊刚做出来棉服。

这样的羽绒长衫还是最近她刚想出来的,临出门前才教给惠娘做的,这个张博宇为了显示他的衣服单薄,居然想出这个办法,简直是大错特错。

平凡的五官让人看不出半点特点,却又很难让人忘记。

一眼看过去,平凡的五官组合在一起却是恰到好处。

嘴角含着的笑,让他的五官变的更加柔和,却也难以让人看出他真正的想法。

这样难以琢磨的人,才是最可怕的,往往会在不经意间就给人致命的一击。

“不知道张公子想看什么,实不相瞒,我们现在已经拿不出跟之前一样的坡料。”脸上明显带着尴尬,好像有些难以启齿,脸色被涨成大红。

“怎么会这样?我还以为能够大饱眼福,没想到……真是可惜了!”张博宇眼中透着失望。

“哼!他们连最简单的模板都打不好,怎么还有脸让您看他们做出来的坡料。”说完还不忘露出得意洋洋的眼神看着玉瑶。

“你这意思是只要把模板打好,那你们就能做出来是吗?”听见张博宇这话,玉瑶双眼一下眯成一条线。

“难道张公子会打模板不成?”魏家几兄弟也不是傻子,自然很快从他的口气中听出他的意思。

张博宇嘴角挂上一抹淡淡的微笑,说道:?“我在家的时候,一直都是负责打模板,而且我做出来的模板可是分毫不差。”

果然!

这个男人来的真是恰到好处,听着他的口气,玉瑶就知道,他一定会制作出精良的模板。

这简直就是瞌睡遇到了枕头!

“怎么可能,吹牛也不嫌丢人,怎么可能会分毫不差,这恐怕连东篱家族的人也不可能做的到,难道你还能比东篱家的人还要出色?”魏老二身为制作坡料的传家,自然对东篱家知道一些。

东篱家的人,谁也不知道他们家族待在什么地方,更不知道他们家族有多大,只知道只要东篱家做出来的东西,都会被四国的皇族争抢,每一件都会卖出天价。

“你居然还知道东篱家,看来我还真是不能小看你,可是你又怎么能知道,我做出来的东西不如东篱家的人,难道你见过他们做的东西吗?不如拿出来让大伙见识一下怎么样?”玉瑶看着脸色铁青被揶揄的涨红了脸的魏老二,在心里给这个张博宇竖起大拇指。

这个男人话里不带任何一个脏字,却怼的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果然厉害。

只要眼神没毛病的人都能看出来,别说他们手里有东篱家的东西,就是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这个坏心的家伙,居然还让他拿出来,简直是赤裸裸的打脸。

玉瑶可没错过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奸诈,这个男人,表面上看起来,无害的样子,可骨子里却是记仇的很。

魏老二只不过说他做出来的东西不如人,却遭到他一阵怨怼,看魏老二被气的哑口无言的样子,玉瑶心中一阵暗爽。

“难道是我会错意了?还是说眼前这位兄台是舍不得,可是东篱家的东西难道现在都成菜市场上被挑剩下的菜了,随便都能买到?看来兄台果然财大气粗。”最后几个字,怎么听都有点嘲讽的意思。

魏老二今天这一身装扮,可是跟财大气粗没有半毛钱关系,一身麻衣被洗的发白,看不出本来样子,一身半旧不新的棉袄,更是露出里面的黑色的棉花,只是比乞丐略好些,亏的这个男人还一本正经的说出口。

“你……你这个该死的男人,我就不信了,你还能有那么大本事,居然敢大言不惭的夸下海口,等会儿有你出丑的时候。”魏老二显然没有了离开的打算,张博宇只是看了对方一眼,冷哼一声,这才开口说到:

“魏家几位兄弟,不如咱们现在一起动手,看看能不能做出想像中的坡料,到时候我就能看看这种新出的坡料,你们也能完成你们要做的事,也不枉我此行了。”听见他这样说,魏家兄弟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庄稼,欢天喜地的往窑厂里走去。

他们终于不会辜负玉姑娘对他们的照顾,也不用去看魏老二的脸色,真是太好了。

一整天,他们一直在不停的忙着手中的活,可是,这些张博宇不知是怎么回事,魏家几兄弟都快被他给压榨死了。

无论做什么都会被他严厉的打断,然后重新告诉他们该如何做才能做到最好,以至于,明明可以一中午就能做好的事,他们几人硬是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

他们做了多久,这个魏老二就坐在院子里等了多久,等到玉瑶走过来,道:“真看不出他还挺有毅力的。”

“这叫人至贱则无敌。”突然从身后传来一个清悦的声音,玉瑶转头正对上笑吟吟的张博宇。

“你们已经做出来了?”玉瑶看着虽然劳动了一整天却看不出他露出半点疲惫的样子,看来这样的事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毛毛雨。

听着玉瑶问出的话,张博宇只是挑眉,并没有打算回答她的样子。

“做没做出来,你不是都已经等了这么多天,也不差今天这一天了。”玉瑶又看了他一眼,心中暗暗震惊。

没想到才短短一天的时间,就把魏家几兄弟给收买了,连她已经住在这几天的事都跟眼前的人说了果然不简单。

这事玉瑶还真是冤枉魏家兄弟了,这事,还是张博宇从黑逸嘴里给套出来的。

还想说几句话,就被身后魏老三的声音给打断了思绪,道:?“玉姑娘,您,您快过去看……真的太,太……”

这下不光玉瑶站不住了,连坐在院子里等了一整天的魏老二都一脸激动的从凳子上站起来。

显然双腿已经变的麻木,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边走心里边打鼓,如果眼前这个男人真把好的坡料做出来,那他之前所有的计划就都落空了,这怎么可以!

稳定了一会儿,大步流星般向着窑厂走过去,刚踏进去,就听见玉瑶嘴里发出一声惊叹。

此时魏老二恨不得身下多长出两条腿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几息之间,人就已经靠过去。

看着映在他面前的坡料,双眸瞪成铜铃,恨不得将眼珠子给瞪出来,嘴里紧跟着发出一声惊呼,“怎么可能?”

章节目录 第358章 咬牙切齿 这样近乎完美的作品,不慌惊的魏老二下巴都合不上,连玉瑶都不得不感叹,原来古代人的工艺也能做的这样好,简直就是完美。

整块玻璃虽然还有两条看起来略显发黄的经络,可是显然跟魏家兄弟之前做出来的坡料不在一个层次上。

如果是魏家兄弟做出来的坡料算是中等,那经过张博宇指导后做出来的坡料,就是精品中的精品。

欣赏着自己完美的作品,张博宇整个人这才放松下来,此时的他,脸上完全退去了稚气跟邪魅,好像身上都在散发着异样的光芒,耀眼而灼目,平凡的五官也好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变的俊逸非凡。

整块玻璃就像一块完美而妖艳的水晶娃娃,身上没有半点遮掩,完美的展现在眼前。

十几块玻璃紧紧挨在一起,大小分毫不差,堪比复制出来的一样。

这样的精准更是惊艳了玉瑶对张博宇的认识。

“我不相信!这肯定是假的!不可能的!幻觉,幻觉!”魏老二嘴里不停的念叨,伸出颤抖的手,直到亲手感受到那股真实抓在手中的感觉,才惊觉,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魏老二眼中含着热切跟执着,还有一股痛恨。

都怪这个男人多事,如果不是他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相信再过一两天,玉瑶他们准会来求自己,现在有了他的存在,再加上自己被玉瑶这个女人给记恨上,显然已经不可能再来找他帮忙,那他算计了一圈的,却让自己现在变的一无所有。

他心中的恨就像这后山上的荒草,开始疯长,看着张博宇的眼神也变的犀利起来。

对于他这个人的存在,玉瑶跟张博宇显然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连他什么时候离开的,都没有发现。

玉瑶一块块玻璃看下来,发现完全没有半点差异,像复制出来的一样,这样精致的作品,也许连他们刚刚提到的东篱家都不一定能做的出来。

“玉姑娘,张公子真的太厉害了,你看他做出来的东西,俺这辈子都没见过,还有他做模板时的动作,简直看的俺眼花缭乱的,都还没看清楚,他手上的动作就已经完成了,简直看的俺眼睛都直了。”魏老六说的唾液横飞,连眼睛都瞪成铜铃,简直用崇拜的眼神在看着张博宇,就差对他顶礼膜拜了。

“还有,还有刚刚俺们在制作的过程中,他只要一眼,就能指出俺们手上的错误,他一个人都快赶上俺们兄弟好几个人了,俺真是佩服的……佩服的……恨不得爬到地上去。?”看着自家六弟抓耳挠腮的想说出来,却最后硬是憋出这几个字。

玉瑶吃食第一次听到五体投地是这样解释的,不过好像也没有错。

玉瑶眼神重新落在张博宇身上,嘴角勾起,道:“张公子现在既然已经看过他们魏家的坡料,就不知道心里有什么想法?”

张博宇挑眉,玉瑶这才发现这家伙居然长了一双细长的桃花眼,微挑眉头,就能看出眼中的风流,跟方紫焱那家伙有的一拼。

现在想来,恍惚中感觉盛京中相识的人仿佛已经是前世的事,玉瑶都感觉自己有些太过感慨。

“不知张公子现在干什么?我想请张公子在这里再多待几天,顺便帮魏家兄弟一起将坡料再多做出几块这种坡料出来,不知您是否方便?”玉瑶说的委婉,谁让人家手里有技术呢?现在她可是有求于人的时候。

玉瑶本以为他会拒绝,或者是提出什么要求,没想到他却二话没说答应下来,这有些乎玉瑶的预料。

开玩笑!

如果他有什么特殊的要求,相信不用他也不用走出这风铃城了,会直接被陌染那家伙给灭了,而灭的连骨头渣都不会给他剩下,想想那下场,可不是一般的惨。

张博宇看着跟在他身后一直忙不停的魏家兄弟,其实看他们几个还是有几分天赋的,至少比他们家那几个扶不上墙的东西好了很多,也许,他可以――

想着眼神看着魏家兄弟多了深一层的含义。

接下来两天,张博宇都一直跟魏家兄弟混在一起,玉瑶想要的所有玻璃都很快建好了。

“魏家几位哥哥,这比多谢你们帮忙了,这些银子是给你们的,还要劳烦你们送进城里去。”玉瑶又拿出了三百两银票放到桌上。

魏老大立刻表情严肃的将银票退还给玉瑶,道:“玉姑娘,这次您已经了我们二百两银子,这已经比咱们说好的价格高了一倍还多,我们不能再要您的银子,而且这次多亏了张兄弟帮忙,否则我们兄弟都没脸见你了,这些银票不如直接送给张兄弟吧?”

张博宇挑眉,没想到也魏家的几人心思还是如此纯良之人,看来他对玉瑶的认识又加深了一层。

这个女人看人的眼光不错,魏家这几兄弟都是不错的人。

单看这院子里,就知道他们家很穷,大概只能解决温饱,这三百两银票,足够他们重新建一个两进的小院,然后,每天大鱼大肉的吃上一年的时间,这样的好事,他们却并没有想据为己有的打算,反而还要推给他,不错!

“这银票就算我孝敬这家里的老人了,这魏家兄弟可不能再推让了,这可不是给你们的。”张博宇说完,银票就已经落入魏老大手中,转身从院子里离开了。

“叫你们拿着就拿着吧,他不缺这点银子。”玉瑶看着魏老大局促不安的样子,却说到。

玉瑶早就已经看出来,这张博宇可不是简单的人,这么点银票他根本就没看在眼里。

看着魏家几兄弟在装车,玉瑶这几天一直忙着做工,这才恍然觉得,燕儿跟农儿这个两个小家伙自从来到这里好像一直没露过头,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有了张博宇的加入,今天终于可以会风铃城了,那两个家伙要是再不出现,她就扔下他们自己走。

玉瑶心里正想着,就听见院门被推开的声音。

“玉姐姐,咱们是不是可以回城了?燕儿的肚子都快饿成扁的了,你看这几天我的脸是不是没有前几天光滑了。”燕儿还是像从前一样依赖玉瑶,飞快的从院子里跑出来,双手挽着玉瑶的胳膊。

农儿也快步走到玉瑶身边,眼中带着依赖。

“咦?”燕儿的眼神,快速落在张博宇身上,看着他躲闪的眼神,燕儿露出一丝狡隘,眼底有狡猾快速闪过。

这眼神全都落入玉瑶眼中,燕儿刚刚的眼神,显然两人早就相识,而且还是旧识,看着玉瑶的眼神落在两人身上,燕儿快速将眼神收敛起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这样的躲闪在玉瑶看来,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纵然这段时间,燕儿跟农儿的心智变成熟了许多,可毕竟还只是个孩子,心事还无法真正的掩藏起来,玉瑶只装作没发现,对着两人训斥道:

“你们两个小东西,这几天到底疯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如果今天再不出现?,我就帮你们都扔在这里,到时候,看你们怎么回城?”玉瑶说着手指还不忘点在燕儿的额头上。

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站在他们身边的张博宇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

这个死丫头可不是一般的彪悍,别看她才只有六七岁的样子,可是她就像一头小豹子,凶起来还会亮出她锋利的小爪子,要是趁人不备的时候,还会狠狠给你一爪,他可是早就领教过了。

张博宇下意识眼角抽搐了几下,心里不断感慨,这玉瑶肯定是越过驯兽的本事,不然,不光陌染那头凶猛的大老虎翻不出她的手掌心,现在连这只小的也在她面前服服帖帖,现在他对她的崇拜简直犹如滔滔江水,玉瑶在他心里瞬间变的高大上。

“我就知道玉姐姐才不舍的把我们扔下,所以这才乖乖的回来了,咱们今天就进城去,不然,那个黑脸叔叔又要开始亮他的黑脸了,丑死了。”

黑脸叔叔?那是什么人?

这个人显然引起了张博宇的好奇,他决定跟着玉瑶一起进城看看,再说,陌染那家伙可是还在城里等着他,他现在都迫不及待想向陌染索取他这次的酬劳了。

眼看着玉瑶准备牵马,急忙说道:“玉姑娘,你看现在反正你们也要进城,咱们正好顺路,不如……”张博宇的话音未落,就被燕儿给截断了。

“不如怎么样?难道你跟玉姐姐很熟吗?我觉得你还是自己走回城里去比较好,毕竟这男女授受不亲,你就不怕被别人看到,惹的我玉姐姐招人非议吗?”燕儿及时出口,将张博宇堵的哑口无言。

说完还不忘对着他做了一副鬼脸,吐出她粉嫩的香丁。

“你这个死丫头,我看你是想找打!”说着就准备将燕儿从她的马上拉下来。

“你这个大木头,你抓不到我。”挥动手中的马鞭,一溜烟的跑的没影了。

留下张博宇双眼瞪视着燕儿离开的方向,恨的站在原地咬牙切齿。

“死丫头,别让我再见到你!”

章节目录 第359章 特别之处 玉瑶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答案,他们两人肯定见过。

对于张博宇的身份,玉瑶心中更是生出了一种猜测。

他近乎完美的坡料手艺,还有他周身非凡的气度,再加上他还认识燕儿,这种种一切都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张博宇他的身份――

“东篱博宇――”玉瑶冷幽幽的声音从马上响起,听着从她嘴里喊出的名字,站在马下的人明显一愣,抬起头,脸色很快又回复如常,一双桃花眼中充满潋滟。

薄唇轻抿,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双手背在身后,道:“玉姑娘是在叫我吗?”

尽管是若无其事的表情,可玉瑶从他刚刚的反应中,已经知道了答案。

“难怪会有如此手艺,果然是非东篱家的人莫属,连我都不得不佩服东篱公子,您的兴趣果然跟平常人不同,居然能找到魏家几兄弟,而且仅仅是为了看那坡料一样,亲自动手,我该说是我的荣幸呢,还是说受宠若惊?”

“公子晓折露沾袖,公子醉时香满车。”玉瑶冰冷的眼神,看着站在她面前的东篱博宇,要幽黑深邃的眼眸,像一潭漩涡,深不见底。

东篱博宇没想到玉瑶居然会如此警觉,仅仅一个眼神,就让她确定了自己是东篱家人的身份,这个女人,果然有意思。

如果此时他手中有把折扇,肯定会摇曳出丝丝冷风。

“玉姑娘果然火眼金睛,不过就不知道你能否带我进城?”来的时候,就怕会被玉瑶识破身份,所以进村后,就把他的马车让马夫给送进城里,所以今天如果玉瑶不带他回城,他真的只能靠身下这两条腿走回去了。

玉瑶嘴角勾起一丝完美的弧度,轻轻的一笑,让人如沐春风。

就在东篱博宇以为她要点头答应的时候,就听见玉瑶手中马鞭挥出,“驾。”

连人带马就像离弦的箭一般,从他面前快速冲出去,丝毫没做停留的飞奔离开。

“我看东篱公子还是比较适合走回城去。”声音从远处飘进他耳中。

“果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东篱博宇眼角狠狠抽搐了几下。

“跟陌染那家伙一样的腹黑,一样的奸诈狡猾。”现在他真的只能步行着走回风铃城了吗?

心里将玉瑶恨个半死,如果单凭他两条腿,就是走到天黑,也还看不到城门口。

叮铃铃――

“这位公子,你坐车吗?”一位老者,挥动着手中的鞭子,还没坐上牛车,牛车上来自女子身上劣质的脂粉气就一直往他鼻子里钻,熏的他犯呕。

“这位公子,您倒是说话呀?牛大爷可是一片好心,而且奴家可是在这里给您留了一个好的位置,快上来吧。”东篱博宇看着女子脸颊红的像猴屁股,双眼还不断的向他送着秋波,那搔首弄姿的模样,让他胸口强忍多时的恶心感,终于被冲破,直接顺着喉咙喷涌而出。

“啊呀!这位公子,您这是不舒服吗?快快上牛车,让牛大爷正好送你进城去看看,这有病可耽误不得。”女子肥胖的身体迅速的从牛车上爬下来,胖胖的小肥手还不忘在东篱博宇屁股上拍了几下,那满意的眼神,让东篱博宇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她拖上牛车。

女子如黄豆般大小的眼睛,紧迫的盯在他身上,看的他头皮发紧,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

好不容易才感觉胸口变的舒畅了几分,斜斜的靠在牛车上,在心里将玉瑶跟燕儿两人痛骂了无数次。

牛车以乌龟的速度在快要关城门的时候,好不容易才进了城,胖妞时不时还拿她胸前的凶器来对付东篱博宇,他已经忍受了一路,要不是他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居然晕牛车,全身无力,他估计早就跳车了。

尼妹,还没等牛车停下,快速的从牛车上跳下来,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快速站直身子,随手丢下一块银子,身影像兔子一般的迅速冲可出去。

“公子,公子,你还没说我要到哪里去找你呢?”听着胖妞的声音,东篱博宇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她粗犷的声音已经茶毒了他一路,听着她的声音,他都觉得胃里一阵翻滚。

尼妹,这声音简直就是他这辈子的噩梦,这笔账他在心里早就已经找好了债主,等他好了,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狼狈的东篱博宇,忍住身体不适好不容易兜兜转转来到一个小院门前,二话没说推门走进去。

一只脚刚迈进去,身体只进去一个侧身,如果不是他反应机警,相信他脖子上这颗脑袋就已经跟身体搬家了。

可尽管如此,他额前的一缕碎发,还是从额前被削去一半,悠然的落到地上。

“初七,你这是想谋杀亲夫吗?”东篱博宇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到现在还感觉到脖子处冷飕飕的。

“你再胡说八道,我不介意下一次直接把剑插进你的心脏里。”说完冷冰冰的转身走进小院,一头乌黑靓丽的秀发拂过,有几根调皮的落在东篱博宇的脸上,然后像是抚摸过后,滑落下来。

“这丫头怎么没有小时候可爱了呢?”东篱博宇表情珊珊然,摸摸自己的鼻子,跟在两人身后走进院子。

这里只是个三进的小院子,看起来非常雅致,却透着一股清冷。

东篱博宇跟在初七身后,没想到这才几年没见,这丫头已经长这么大了,初七之前一直都只是在炼狱里跟在黑影的身边,这次因为要带着燕儿跟农儿一起出来历练。

之前因为农儿跟燕儿走失了,所以她心里一直觉得是她的责任。

后来接到两个小家伙的飞鸽传书,这才跟着陌染一起来到风铃城。

脚步刚垮进门,就看到坐在上首的男子,一身黑色的玄衣冷冷的坐在太师椅上。

“回来了?”声音低沉而沙哑,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东篱博宇却好像没看到他的眼神,直直走到桌前,先帮自己倒杯水,一连喝了几杯,这感觉冰冷的胃里终于有了一丝暖意,这才舍得放下。

感受到房内炭盆里散发出来的温暖,嘴里轻轻发出一声喟叹。

“那乡下人的家里,果然不是人待的地方,还是你会享受,整个屋里都暖烘烘的,舒服!”侧躺在榻上,完全将陌染铁青的脸给无视。

“东篱……博宇……”简单的一个名字,愣是让他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好像这几个字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一样。

眼看着陌染幽深的双眼森冷如狼,显然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知道不能再在老虎尾巴上拔毛,东篱博宇将身子从榻上坐直,恢复儒雅的模样。

咳咳――

轻咳两声,正色道:“事情我已经帮你办妥了,今天你那位玉姑娘也已经平安的回到了城里,这下你放心了吧?”

这个男人用的着现在跟斗鸡一样,双眼紧盯,恨不得吃了自己的模样吗?

看着陌染脸上终于换上少有的柔情,东篱博宇在心里对陌染狠狠鄙视了一番,还不忘在嘴上损陌染几句:

“我说,陌大将军,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还用得着不远千里跑到这里来追一个女人?而且还躲起来在她背后帮她不让那个女人知道,这样做有什么意思?要我说,你倒不如直接在盛京娶了你那个――”东篱博宇的话音未落,就感觉一枚银针擦着他的额头飞了过去,白皙的银针上挂着一滴殷红的血,看起来格外醒目,让人发寒。

“陌染,难道我们这么多年的情意还比不过你刚认识没多久的那个女人吗?你居然为了她伤我?”一直站在陌染身后的初七,真想把东篱博宇的脑袋撬开来看一下,那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主子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宁愿陪着夫人一起跳崖,跟他那微不足道的情意简直就是毛毛雨,不值一提。

“如果你再敢说她一句不是,我杀了你的心都有。”看着陌染一脸认真的样子,东篱博宇气的脸色铁青,立刻从榻上站起来,睚眦欲裂。

“那个女人对你就真的那么重要?”东篱博宇从来没想过,一向对女人敬而远之冷如冰霜的陌染,居然有一天会这么在乎一个女人,而且,那个女人好像并没有特别之处,只是与那些大家闺秀绝有点不同而已。

“比我自己的命还要重要。”看着陌染那双漆黑如墨的双眸中折射出来的认真,这下东篱博宇的怒火慢慢的消散在空气中。

“我看你就是已经中了那个女人的毒,果然,这天下的女人都不能沾染,否则真的会毒发,要人命。”东篱博宇重新坐会软榻上,顺手给自己倒上杯水,一饮而尽。

陌染却脸上的冷冽退去,接着问道:“她……还好吗?”

刚进城的时候,他只是远远的看了玉瑶一眼,仅一眼,就知道她瘦了,而且还变黑了,最让他心疼的是被面具遮住的半边脸,那里遮住的不光是她的伤,还有他心里的伤。

章节目录 第360章 难言之隐 东篱博宇看了眼陌染担心的眼神,嘴角勾起,嘴里发出一声冷哼!

“那个女人,能吃能喝能睡,好的很!我看是你不好,这都这么久了,你的伤怎么好像还没有见起色?还是说黑夜那个庸医根本就不会医治?”东篱博宇显然很了解陌染身边的人。

刚端着药走进来的黑夜正好听见东篱博宇的话,脸上立刻露出鄙夷跟嫌弃。

“我说怎么大老远就闻到一股臭味,原来是有人在背后放屁,而且有功夫在这里说别人坏话,还是先收拾一下自己吧,气息虚浮,双脚飘离,说话的时候嘴里散发着异味,看来有人掉进牛粪里去了吧?怪不得臭气熏天。”黑夜半点都都没有放过东篱博宇的意思,嘴巴毒辣。

听见黑夜的话,东篱博宇抬起胳膊快速的闻了几下,发觉自己身上的确还有一股牛粪的味道,还混合着胖妞身上劣质胭脂水粉的味道,刚刚喝进去的茶立刻从嘴里喷了出来,身影飞快的跑出去。

看见东篱博宇离开了,黑夜走到陌染身边道:“主子,现在夫人的事已经解决了,您是不是可以喝药了?如果您再这样不好好爱惜自己的身子,等夫人想要见您的时候,您总不能还这样虚弱的去见她吧?”

黑夜早就已经知道了,如果想要主子乖乖喝药,只要提到夫人的名字,比任何的劝说都来的管用。

果然,陌染将黑夜的话听进耳中,端起黑夜手中的药,一饮而尽。

“黑夜,让黑逸带人仔细注意瑶儿的动静,如果有什么难事,随时来告诉我。”陌染起身进屋里休息。

听见玉瑶没事的消息,让他心里瞬间放松下来,陌染才感觉到自己整个后背就像烧灼起来一样,变的滚烫。

看来最近几天他真的要好好养伤了,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此时刚刚回到城中院子里的玉瑶,已经被一个黑脸的冷面煞神给拦在门外。

“玉瑶,你居然还有脸回来?上次你忘记自己差点回不来的事了?这次居然还敢私自出去,再这样下去,我早晚都会被你给气死,既然你只把这里当成你的客栈,那你以后就不用回来了,至于你的女人坊,你爱找谁找谁。”玉瑶听着房门里面凌霄的声音,欲哭无泪,眼角抽搐了几下。

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心中暗暗诽谤,她这是招谁惹谁了?怎么一个个都喜欢欺负她?

她从来没觉得,原来凌霄还有这样别扭的一面,近乎幼稚。

玉瑶走上前,敲门声响起,道:?“凌霄,我好像才是这个房子的主人,我只是去了魏家兄弟的家里一趟,而且临出门的时候,我好像已经事先跟你说过一声,只不过是多待了几天而已。”

玉瑶耐着性子跟他解释,过了一会儿还是没听见院门被打开的声音,玉瑶简直无奈了。

这里好像是她买下来的院子,现在居然变的有家归不得,这位太――

从马背上下来,刚准备上前踹门,就听见身后传来风如柳的声音。

“玉姐姐,你这几天都去哪儿了,凌霄哥哥都快把整个风铃城的大街小巷给跑了十遍了,都没找到你的人影,要不是有我大哥拦着,相信他现在都去衙门里报案了。”玉瑶感觉心里一暖,没想到凌霄居然会真的去寻找自己的下落,而且她才不过离开了几天而已。

“我不过是多待了几天,凌霄他太大惊小怪了,况且,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不会那么容易被人给骗了的――”玉瑶正说着,‘咯吱’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

玉瑶转身就看到凌霄那张黑漆漆一脸怒容的脸。

“果然是没心没肺的女人,活该被骗,傻子才会担心你。”说完转身离开了院子。

凌霄担心他要是再不走,就会被这个女人给活活气死。

玉瑶忍不住翻翻白眼简直就是个被点燃的爆仗,噼里啪啦一顿响,炸的玉瑶还没回过神来。

“玉姐姐,我都来了几次了,可是总是见不到你的人影,你都干什么去了?”风如柳眼神落在凌霄身上,对于这个男人,她可是有些怕了,上次她来找玉瑶。就被他差点给轰出来。

“等以后我再告诉你,你怎么出来了?你大哥舍得你出来吗?”玉瑶看着身边的风如柳,出声询问。

“他知道我来找你,高兴还来不及呢,你不知道,我在这风铃城里每天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现在好不容易才能有个朋友,他又怎么可能会拦着我。”风如柳嘴里说着,玉瑶在心里却有些替她心酸,紧接着两人抬脚准备向院子里走。

拐角的地方,玉瑶看着刚走进来的两人,眼中快速闪过一抹幽光,快的连身边的风如柳都没有发觉。

看着玉瑶并没有抬脚的意思,风如柳转身疑惑的问道:?“玉姐姐,怎么了?”

玉瑶脸色如常的回神,“没什么,进去吧,正好一会儿给你看一样东西保证你会喜欢。”

等两人走进院子,玉瑶从空间里拿出一套面脂跟面油,还有一套非常漂亮的衣服,这都是昨天夜里,她刚刚完成的任务。

别看这衣服简单,却是玉瑶亲手一针一线自己缝制的。

两人坐了一会儿,风如柳还没准备离开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动静。

“柳儿,早知道你跑到玉姐姐这里,我跟风大哥就不用亲自来抓人了。”听着声音,风如柳脸上立刻闪过一丝厌恶。

这个女人怎么就阴魂不散呢?无论走到哪里都能背这个女人找到,而且总被她拿来当成找大哥的借口,简直太讨厌了。

玉瑶不能再闭门不出,将房门打开,就看到风无邪跟马云梅两人站在院子里。

“大哥你跟马姑娘怎么会一起来玉姐姐这里?”风如柳面露不悦的看着两人。

马云梅的目的已经昭然若揭,风如柳自然也不会太过客气,想做她嫂子,她可不会给她好脸色,而且这个女人还真是太无耻,现在居然都追到玉姐姐家里来了。

要想做她的嫂子,至少也要像玉姐姐这样的,虽然她脸上有一块伤疤,可她能让大哥真正的放下心房,可以跟大哥相谈甚欢,让大哥露出真心的笑容。

马云梅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早就将风如柳恨咬牙切齿。

这个该死的风如柳,如果不是为了风大哥,她也不用看这个臭丫头的脸色。

还有她身边的这个女人,一种浓重的危机感,让她对着玉瑶面露敌意。

这些年,风无邪对别的女人从来都只是简单的欣赏,什么时候,眼神落在女人身上变成了灼热,只有她。

风无邪淡淡看了马云梅一眼,张口说道:“我跟马姑娘是在街上偶然遇到的,她听说我是来先你的,所以就一起来了。”

风无邪看似只是淡淡的回答着风如柳的话,眼神却直直落在玉瑶身上,好像专门在向玉瑶解释,生怕她误会。

这样的在乎,落在马云梅眼中,简直就是点燃她心里怒火的导火索。

幽冷的眼神落在玉瑶身上,就像淬了毒,短短一瞬间,脸上又重新挂上一抹轻笑。

“柳妹妹,没想到你居然会来玉姐姐这里,早知道我就跟你一起过来了,也省的风大哥担心。”说着袅袅的走向两人。

咿呀――

院门从外面被人推开,惠娘小心翼翼的从外面走进来,看着几个衣着光鲜亮丽的人站在院子里,走路都变的小心翼翼起来,生怕会得罪了贵人。

眼神在几人身上一一扫过,很快落在玉瑶身上,立刻走上前,道:“玉姑娘,您回来了!”

“嗯!”玉瑶点头算是回应。

“玉姐姐,今天你刚回来累坏了,既然没有别的事,我们就先回家了,等你休息好了以后再来看你。”风如柳刚刚欢喜的心情已经被打断,说完走到风无邪身边。

几人快速的离开玉瑶的院子,马云梅婷婷袅袅的身影走在惠娘身边,掠一停顿,很快跟着离开了。

惠娘吓的大气不敢喘,头垂的低低的,不敢看离开的几人。

刚刚还很热闹的小院,瞬间变的安静下来,让奔波回来的玉瑶,变的放松下来。

“惠娘,这个时候找我有什么事?”玉瑶刚坐下,就出声询问道。

“玉玉姑娘,我想,我想跟您告几天假?”惠娘说着头更是低垂下来。

玉瑶将她安排在女人坊,仅仅过了几天,她就重新回到针线坊里,反而是后来的荷香做的比她好了许多。

“噢?不知是遇到了何事?如果有什么难言之隐,你可以告诉我,或许我可以帮你。”玉瑶本不想过问,可是一想到刚刚她亲眼看到的事,眼神落在她身边变的犀利了几分。

听着玉瑶的询问,惠娘连自己的耳尖都变的殷红如血,快要滴出血来。

惠娘沉思几秒,感觉自己的脸色重要没有再发烧才重新抬起头来,道:“玉姑娘,我想等过几天处理好了再告诉您。”

看着她一脸为难的在薄唇上留下两个牙印,玉瑶的眼光变的晦涩难懂,透着一丝失望,声音也变的冷了几分,惠娘只顾着安抚自己躁动的心,却没有半点觉察。

章节目录 第361章 气急败坏 时光匆匆,距离上次惠娘告假已经过去了十日,这五日,玉瑶一直忙着建造暖房的事,完全将她的事给忘记了。

每天都只顾着风府跟城外的地里跑,自从上次凌霄消失后,又是一连几日不见人影,无奈玉瑶只能重新聘请了一个掌柜,此时女人坊中的掌柜是一名三十几岁的妇人,名唤锦娘子,她是风无邪帮她找来的人,精明能干,短短几天的时间就已经帮玉瑶将女人坊打理的井井有条,玉瑶对于她非常满意。

这几天玉瑶都跟风无邪进进出出,成双入对,让马云梅已经扑了好几次空,这次刚踏进风家大门,正好撞见玉瑶跟风无邪两个人从外面回来,两人有说有笑,看起来分外和谐。

这样刺眼的画面深深刺痛了马云梅的双眼,风无邪那毫无防备,没有戴着任何面具的笑,像是一缕阳光,瞬间便照亮了马云梅的心。

她好像从来没见过风无邪这样真诚的笑,纵然是在面对她的时候,也是彬彬有礼,带着距离,仿佛从来没有人能进驻到他心里。

现在这样的人出现了,可这个人却不是她,在玉瑶面前,她感觉自己这两年在风无邪身上下的所有功夫都变成了笑话,生生被她给比了下去。

这怎么可以!

她接受不了,?她风铃城城主的大小姐,怎么能被一个小小的商女给比下去。

她恨,她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更恨她能得到风无邪的另眼相看。

除了她,谁都不能成为风家的少夫人。

看着走到近前的一对璧人,脸上的笑越发妖艳,眼中的幽冷都快冻结成冰针,对着玉瑶无声的刺过来,恨不得将她扎成刺猬。

“玉姐姐,你刚刚跟风大哥去哪儿?怎么现在才回来?刚刚我还想着请你跟柳妹妹一起去集市上走走,三天后,可是一年一度的朝阳节,胡人跟各地的商人都会来这里汇聚,如果能在朝阳节上胜出,到时候,她的铺子说日进斗金也不为过,而且还有幸能成为最佳,这样各地的商人自然会与之合作,这件事,风大哥可是比我清楚的多。”说着眼神自然的落在风无邪身上,眼中的崇拜,浓烈的让玉瑶眼角抽搐起来。

玉瑶看着马云梅这赤裸裸的目光,恨不得直接扑到风无邪身上,真的在心里狠狠诽谤,暗暗问道:死老天,这古代人说好的节操呢!

这节操简直就是碎了一地,又看着她眼底对自己的挑衅,玉瑶忽然回过神来,丫的!这女人不会以为她跟风无邪――

这下玉瑶感觉自己在风中凌乱了,不得不佩服这女人的脑回路,都说恋爱的女人智商为零,可这单相思的女人,简直就是没下限。

她怎么看,都没感觉自己跟风无邪之间都没可能!这个女人居然还在自己面前炫耀,不可理喻。

不过,玉瑶显然对她提到的朝阳节比较感兴趣,毕竟她手里的东西可是在整个雪黎国或者是在四国之中都是独一无二的。

风无邪见玉瑶转头看向自己,轻咳出声说道:“我本来今天回来跟你说的,不过现在马姑娘跟你说过了,朝阳节,三日后在城门前的空地上举行,倒是可以带着你铺子里的东西一起过去,我会让小豆子那天去女人坊门前接你。”

听说风无邪要接玉瑶一起,马云梅眼中的不快一晃而过,很快又回复如常,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玉姐姐,前几年都是风大哥铺子里的东西夺魁,这次玉姐姐一定会带给我们不一样的东西,到时候我会跟我爹一起出席,我相信玉姐姐一定会让我们耳目一新的,是不是?”马云梅亲切的走上前,纤手准备拉住玉瑶的胳膊,玉瑶显然没能适应她的热情,胳膊向后缩了一下。

马云梅扑个空,手尴尬的垂下来,头低垂下来,如蝶翼的睫毛颤抖着,遮掩住她双眸中的情绪。

直到马云梅离开,玉瑶又跟风无邪简单的协商了一下关于建造暖房的一些细节,这才离开。

回到自己家中的玉瑶,一头扎紧了制作新的面油跟面脂之中,这次玉瑶觉得自己可以尝试一下口红跟腮红,毕竟饰金彩绘跟羽绒长裙并不是长久的东西,也不是哪国都能使用的。

这次玉瑶之所以会不选择这两样东西,就因为面油跟面脂已经渐渐的被风铃城的人接受,而羽绒长裙玉瑶感觉应该很快就会别人模仿出来。

毕竟只要有绣娘的地方,买上一两件羽绒长裙,再将所有缝制起来的地方拆开,就能知道里面的特殊之处。

这是为什么玉瑶在跟风无邪签协议的时候,会答应以每张衣服的画稿三千两银子的价格卖给他的原因。

而饰金彩绘,却是因为特殊的材料水银,直到现在,玉瑶也只是从一个胡人的货商手中卖到过两次,尽管玉瑶已经很节省的在用,可并不是掌握在她手中的东西,所以不一定能长久。

只有女人用的地方,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市场,就不缺少买家,自然也会最受欢迎。

三天的时间,玉瑶每天都钻进空间里,从里面提取各种鲜花的花汁,从而不停的研制。

因为空间的时间会比外面的更久,玉瑶每天都在失败跟提炼中度过,对于外界的一切全都给抛之脑后,更不知道这么久以来,好像惠娘都没有再出现在她面前。

三日的时间匆匆,很快就到了朝阳节,天刚蒙蒙亮,风铃城内就已经开始人头攒动,穿着各异的人也在街道上行走。

一辆特殊的马车,缓缓的走在街上,坐在马车外面的人冷着一张脸。

“大公子,这里的人这么多,咱们还是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再说吧。”听着马车内传来轻‘嗯’的声音,外面的人这才挥动着马鞭将马车赶到了一家客栈里,而坐在马车外的人,正是几个月前从雪城出来的青竹跟长宁两个人。

“掌柜的,两间上房。”青竹将马车赶到客栈门前,走进去说着。

“这位客官不好意思,铺子里的客房都已经住满了,你们还是去别家看看吧。”青竹听着掌柜的这话,光洁的额头蹙起来,在眉心处打成川字。

“别家估计也不会有什么房间,毕竟今天进城的人都快把城门给挤破了。”身边路过的人,在青竹耳边轻声冷哼。

“掌柜的,今天可是这城里有什么特别的节日?”青竹忍不住出声询问。

“一看小哥就是刚从外地来的吧?今天可是咱们城里最大的节日,朝阳节,而且各地的客商都会来这里聚集,这可是城里最热闹的日子,你们来的可真是时候。”听着掌柜的话,青竹如数告诉了雪迷城。

雪迷城端坐在马车内,头发如白雪般一样的泛着光泽,低垂进细致如美瓷的脖颈中。

淡雅如雾的星眸,优美如樱花的唇瓣,一身白衣似雪,完美精致的五官,让他宛如画中仙。

胸前白皙如玉骨般的双手,怀抱着一个手炉,身上早已经披上了一件白色的披风。

看着他凉薄的唇瓣上没有半点血色,像是正在忍受着这刺骨的寒风。

“长宁,你说她……会在这里吗?”平静的双眸始终望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仿佛是没有生气的雕塑。

“也不知道我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再见到她?相信依着她的聪慧,一定会过的非常精彩吧?不像我……咳咳……”嘴里快速的发出一连串咯噔咳嗽声。

“大公子!您不要想太多了,玉姑娘她一定会好好的等着您去找她,您现在还是好好担心你您的身体才最重要,前几天,不是有消息传来,说有人曾见过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出现下这里吗?我相信一定会是玉姑娘。”长宁快速从怀中拿出一颗药丸放进雪迷城嘴里,脸上的担忧在眼中闪过。

十天前,大皇子才刚服过这种压制毒素的药,可是这才短短几天的时候,大皇子体内的毒好像更加重了许多,再这样下去,她真不得不敢想像。

最重要的是,当初为了救玉瑶,大皇子还把他身上最重要的那颗药给了她,等大皇子毒发的时候,又有谁能救他?

“大公子,青竹回来了!”青竹从掌柜那里打听的消息告诉雪迷城,三人驾着马车,直接来到一个清静的小院前,花费了两千两银子将这个小院给买下来。

马车走进巷口,正好跟一辆别致的马车想错而过。

“大公子,您先休息会儿,我跟长宁先把这院子里打扫出来。”短短半刻钟的时间,院子就已经被打扫干净。

“青竹,让人出去打听一下,这朝阳节的位置,本公子想出去走走。”雪迷城好像突然来了兴致,总觉得心里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召唤着他,那种感觉太过强烈,让一向无欲无求的他也有了想沾染尘埃的想法。

“大公子,那里的人……”青竹刚准备阻止,就被长宁给拉出门外。

“你干嘛拉我出来,这朝阳节有什么可看的,人山人海的,要是有人冲撞了大皇子,我们俩可担待不起。”青竹将手从长宁的钳制中挣脱出来,有些气急败坏。

章节目录 第362章 毫无所觉 长宁无奈的看着青竹,眼中带着鄙夷,“你是个傻子吗?咱们这次出来是来干嘛的?”

青竹抬起头,道:“那还用你说,不就是为了尽快的找到玉姑娘吗?也不知道这玉姑娘到底跑到什么地方去了,真是太讨厌了。”对于玉瑶他可是有气又恼,真不知道大皇子到底喜欢她哪里?

她甩甩屁股走人,还累的大皇子满世界的出来找她,况且现在大皇子身上的毒越来越严重,现在连神医的影子都没见到,真不知道如果毒发,会有什么后果,他现在想都不敢想想。

“我还以为你是就是光长年龄不长脑子的傻瓜呢,如果咱们不出去整天躲在这屋子里,难道就能找到玉姑娘人了吗?”长宁狠狠丢给他一个卫生眼,转身才帮雪迷城去准备沐浴用的热水。

而此时,风无邪身边的小豆子早就已经将马车驾在玉瑶家门前,焦急的等待着她出来。

“大哥,玉姐姐怎么还没出来?她要是再不来,咱们都挤不进去了,刚刚走出来的时候,你看看那人来人往的样子,都快能挤成肉夹馍了。”风如柳说完,风无邪才一脸疑惑的转头看着她。

肉夹馍?

那是什么东西?

是用肉做成的馒头吗?

看着风无邪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风如柳心里终于有了一丝成就感。

果然也有大哥不知道的东西,在她心里一直都觉得大哥是无所不知的,没想到上次玉姐姐帮她做出来的好吃的,连大哥都没听过。

看着风如柳一脸小骄傲的样子,风无邪丢给她一个快说的眼神。

风如柳这下可不敢再骄傲了,吐吐舌头说道:“大哥,这肉夹馍是玉姐姐上次给我做的好吃的,那滋味真香!”

说完可爱的小舌头还不忘轻抿唇瓣,配上她圆圆的红扑扑的笑脸,就像一个刚刚熟透的苹果,让人想咬上一口。

风无邪听着她的描述,都想尝尝那肉夹馍到底是什么滋味。

这模样正好落去门前凌霄的眼中,有一瞬间的晃神,他还是第一次发现还有这样的姑娘。

跟在他身后走出来的玉瑶一头撞在他后背上,嘴里疼的发出一声闷哼,道:?“凌霄,你到底想干嘛?怎么突然停下来?”

疼的她都快飙泪了,眼角湿湿的,用手捂住自己的鼻子,双眼怒气冲冲的瞪视着他。

凌霄摸摸自己的鼻子,然后一脸尴尬的转身快步走出去。

听着声音,风如柳抬头正对上玉瑶走出来,眉眼含笑,喊道:“玉姐姐,你终于肯舍得出来了,快点上马车,再不走咱们就真的出不了城了。”

“这就来了。”玉瑶刚准备跳上去,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弱弱的女声。

“玉姑娘,?我,我来帮你提吧,能,能带走一起去朝阳节吗?”惠娘的声音突然从玉瑶身后冒出来,说的小心翼翼带着恳求。

玉瑶转身,就看到惠娘一脸柔和的站在马车旁边,脸上还扑了一层遮暇膏,柔和的五官在阳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

“惠娘?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看我忙起来就什么都顾不上,连你什么时候回来都不知道,既然你想跟着去就一起来吧。”惠娘高兴的从玉瑶手中接过包袱,手指因为用力过猛被攥的发白。

凌霄又驾来一辆马车,几人快速跳上马车,向着城外驶去。

今天的风铃城格外热闹,玉瑶坐在马车里,被外面的叫卖声给吸引住,眼前不断闪过各式各样的东西,琳琅满目。

心思早就被外面的东西给吸引住,并没有看身边的惠娘。

短短的距离,他们竟然走了一个时辰,等玉瑶他们赶到的时候,城门口的高台上,已经摆放了各式各样的东西。

有泰和楼最好的糕点,胡人手中的特色珠子,从来没见过的药材,还有许多不知名的华光异彩,看的玉瑶眼花缭乱。

“玉姐姐,快这里,这里是我们的位置。”上面正中的位置上,留着一个空位,显然这上面是摆放上次夺魁人东西的位置,这次玉瑶是沾了风无邪的光,否则这么好的位置怎么可能会留给她。

玉瑶有些好奇,忍不住出声问道:“风无邪,这次你准备拿出什么好东西?怎么也不事先透漏一下,也好让我开开眼?”

风无邪从身后小豆子身上拿出一个七彩琉璃盒,光凭这一个小小的盒子,就已经把在场所有人的东西给比下去了。

风无邪嘴角挂上一抹轻笑,跟玉瑶对视一眼,笑而不语,“秘密!”

“切!”玉瑶一脸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道:“惠娘,把包袱拿过来。”

玉瑶的空着的手悬在半空中,等了一会儿,这才一脸疑惑的转头,就看到惠娘脸色略显苍白的看着某处。

“惠娘?怎么了?”玉瑶不大的声音像是把她吓了一跳,身体瑟缩了一下,这才迟疑的将手中的包袱递进玉瑶手中。

这时候,马云梅身穿一身艳丽的逶迤长裙走上来,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大气从容,如果忽视掉她含在眼底的冷光,也许会更加婀娜。

“风大哥,柳妹妹,玉姑娘你们都来了,我都等了好一会儿了,生怕你们会来迟了,总算把你们给盼来了。”袅袅的走到风无邪身边。

高台下面的人,自从马云梅走上来,就开始议论纷纷。

“你们看,那不就是咱们城主府的大小姐吗?”

“就是马姑娘,她可是咱们风铃城第一美人。”

“她这容貌,真是太漂亮了,她跟风大公子站在一起,简直就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就不知道什么时候马大小姐会嫁进风家。”

“如果能被马姑娘看上一眼,就是死我甘愿了。”

“就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能远远的看着就算好的了。”

“……?……”

下面传来的议论,让马云梅羞红了脸。

今天的马云梅经仔细装扮,比平日里更加耀眼。

一身逶迤的坠地红裙,裙摆绣着并蒂荷花绣片。

雪白的脖颈除露出一大片白净,花边的领口绣着金色的盘扣,加在粉色的雪裘上,熠熠生辉。

半散的墨发披在身后,肌肤如云,沁出一层淡淡的樱粉,粉腮红润,秀眸惺忪,透出一股娇憨。

端庄秀丽中透出一股不自知的妩媚,其色娇若冬梅,艳胜春花。

打从玉瑶走上台,台下一个安静的角落里,一双犀利的眼神早就落在她身上,眸光中的灼热恨不得将她燃烧起来。

那是他的瑶儿!

近半年的时间,一百多个日夜,多少次梦回之间,他都在不停的回想着他们之间的事,现在想来恍如隔世。

同样一双灼热的眼神,一瞬间落入玉瑶身上,激动,焦虑,不安,此刻全都汇聚在她身上。

“终于找到你了!”随即脸上露出久违的一抹微笑,那笑容就像一抹温暖的阳光,瞬间便融化了周围所有人的心。

玉瑶感觉到注视在她身上的灼热的目光,四处搜索,顺着目光与雪迷城温润的目光对上,霎那间,雪迷城的目光变的更加柔和,眼底的柔情都快溢出来。

玉瑶先是惊讶后来不解,最后是平静,她没想到雪迷城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在他的母后派人想要杀了她之后。

咣当――

一声钟响,刚刚还人声鼎沸的人群立刻变的安静下来。

场上很快走进来一群老者,还有几位风铃城的名流雅士,为首的应该就是马城主,马思远。

马思远看了一眼马云梅脸上的慈爱都快溢出来,?“梅儿,还不快过来?”眼神直直落在风无邪身上,眼神似在打量。

这个人已经就是风家那个老东西的儿子,心中不由得冷哼,风景行那个老东西,早年就一直跟他做对,没想到到头来自己的女儿还心心念念嫁进风家,可是这么久了,风家也没给来城主府提亲,显然并不像结这门亲事。

眼神又在玉瑶身上停留了三秒,然后若无其事的将眼神移开,脸上依旧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严,刚刚的种种,好像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风大哥,不好意思,那我就先过去了,相信你跟玉姑娘这次一定能再斩获魁首。”马云梅离开了,大赛的评委这才开始评选。

评选的规则分三次,第一次由下面的人开始进行初选,再从选取出来的货品中再进行选取。

在最后一次将选取出来的货品由主人亲自展现给众人,再从二十几个评委中,将获得最高分数的人挑选出来,那就是今天的魁首。

魁首以后会在风家商行里横着走,不用再每次交会费,还可以跟风铃城内任何一家铺子进行合作,另外还能获得一万两银子。

这样好的条件,没有人不会心动,自然摆上高台的东西就越多。

玉瑶坐在一边,看着评委将货品进行一件件筛选,眼看着自己的东西过了前面的三关,玉瑶紧张的心略微放下些,而眼看着玉瑶的心思全都被台上的事给吸引,连她身边的人什么时候离开都毫无所觉。

章节目录 第363章 一清二楚 很快评委席间的人,已经从中挑选出来了最后的三件货品,分别是泰和楼的八宝珍馐,风无邪的雪域冰蝉,还有玉瑶的饰金彩绘跟五彩霞光裙。

单单玉瑶拿出来的东西能入选,已经让人难以置信,没想到居然还一件入选两件,这简直不可思议的事。

“这,这怎么可能?”

“跟风大公子紧挨在一起的那个蒙面的女人到底是谁?她怎么会有那么大本事?而且,居然有两件东西入选,这简直是有史以来唯一一个同时获得前三甲的人。”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刚刚难道没听见吗?那可是女人坊里的掌柜的,这女人坊卖出去的东西,那可都是稀奇的东西。”

“这我也知道,尤其是里面的面脂跟面油,我家那婆娘可是稀罕的很,每天都宝贝的拿出来用用,皮肤还真比之前好了几倍。”

“我家婆娘也是,自从用了女人坊里的东西,身上总是散发着一股幽香,简直让我浑身难受,恨不得整天腻在后院里。”

“居然还有这样好的东西,改天我也去女人坊看看,先给我家那小甜甜买一套。”

“……?……”

周围议论的声音不断,雪迷城身边的青竹,看着雪迷城脸上不知是因为天气寒冷还是因为这人群中生出的热潮,双颊变的红晕了几分,像是熟透的樱桃,透着一股红粉,让他白皙如玉的脸多了几分生气。

青竹心中不禁感慨,这主子果然是中了一种叫玉瑶的毒,只要看到她,这种毒就不治而愈了。

“看来你这次很有希望能夺魁啊!”风无邪坐在属于他的位置上,身子倾斜靠向玉瑶的方向。

只是他人才刚靠过去,就感觉两道凌厉如鹰的视线来自不同方向向他射过来,犀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就像一根根钢针,让他如坐针毡。

玉瑶显然毫无所绝,回答道:“我这东西的价值又怎么能跟你的雪域冰蝉相比,价值根本就不可同日而语。”

风无邪挑眉不语,今天玉瑶的打算根本就不是为了能夺魁,她不过是想在各地的商人掌柜面前,让他们知道女人坊的存在,这就够了。

等明日,她女人坊就会被这些人给抢购一空,甚至还会有数不尽的合作伙伴,到时候银子还不是滚滚全都落入她的口袋。

不过要是今天能再得个魁首了就更是锦上添花,也不错。

最后,由各自的主人亲自将东西展现给大家看。

先是由泰和楼的大厨,亲自上台将八宝珍馐做出来,再送给台下的人品尝。

单凭散发在空气中的味道,就已经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

再就是风无邪,将他保存在盒子里的雪域冰蝉打开,离的近的人,身上认不出生出一股寒冷,那股冷就像深深刻在骨头里,让人遍体生寒。

最后一件是玉瑶亲自展现,因为玉瑶做的是件衣服,只能由她穿在身上,才能看出它的华美。

玉瑶趁着风无邪展现的时候,手里拿着衣服已经走进后台。

后台有一个小小的院子,门前还有两个专门负责守门的人,应该是专门为朝阳节准备的。

玉瑶这次为了安全,还特意带着惠娘一起进了小院。

“惠娘,一会儿我会叫你进来帮我。”毕竟对于梳妆,玉瑶可以算是一窍不通,玉瑶还不忘叮嘱她。

“噢!好!”惠娘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等玉瑶将衣服穿好,房门就从里面打开。

一蒙着面纱的女子,亭亭玉立的站在门前,那周深散发出来的气质跟后天形成的清雅脱俗,让她就像刚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女。

淡蓝色素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如雪月光华流动倾泻于地,逶迤三尺有余行走间使的步伐更加雍容柔美。

在领口处交差相附,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跟清晰可见的锁骨。

群幅褶褶,显露出不同于以往的裙摆。

雅致的额头上,画上清淡的梅花妆,洁白的面纱轻敷,更增添了几分神秘跟妩媚。

这样的玉瑶,让人联想到欲奔月而去的嫦娥,美的如梦似幻。

“姑娘,你真美!”惠娘不自觉赞叹,眼中闪着赞美。

美?

那只是曾经,现在这个字,只是像在提醒她,自己现在到底有多难以见人。

“走吧,大家都在等着。”玉瑶起身,拖着满地的逶迤,向前台走去。

惠娘看着离开的玉瑶,双眼闪过挣扎,双手不自觉抓紧,又狠狠松开,几欲冲口而出的话,触及到背后的疼痛,就让她硬咽回去。

直到玉瑶的身影从院子里消失,她眼中的氤氲因为极力的忍耐而变成赤红,唇瓣轻轻的开启,默默的念道:“玉姑娘,对不起!”下辈子希望自己永远都不会再遇到她。

转身准备离开,这才感觉身后突然出现一个黑色的身影,“你这是准备去哪儿?”

“你是什么人?干嘛拦住我的去路?”男子身上透出一股杀伐的死气,淡淡的青竹味夹杂着铁锈的味道,让他更像是来自地狱里的修罗,而她就像只待宰的羔羊,等待着死亡了降临。

“刚刚你对瑶儿做了什么?”刚刚因为玉瑶离开的急切,连身后的人都顾不上就向前台奔过去,或许是或许信任,以为身后的人并不会做出对她不利的事,所以才会这样放心大胆的将整个后背交给她。

显然,玉瑶的信任并没有获得好的回报,而她简单的小动作,全都落在跟过来的陌染眼中。

这个女人居然想伤害他的瑶儿,简直就是该死!

“说,不然我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陌染身上猛然散发出来的冷冽,更是透着股煞气,汹涌的如一头猛兽,向着惠娘扑过来。

双手就像一把铁钳,紧紧的嘞住她的脖颈,那种窒息的感觉,让惠娘连喘息的力气都没有,双眼闪着恐惧,却没有半点的挣扎。

一行清泪滑落下来,滴在陌染手背上。

陌染一脸嫌弃的两人直接甩在地上,像是碰到了多么恶心的东西,快速的将手背用手帕擦干净,手帕就像断翼的蝴蝶般翩然的落在地上。

“我的耐心有限,再不说,我会让你体会什么叫生不如死。”低沉的嗓音听在惠娘耳中,就像来自地狱的召唤,半边金色面具上的曼陀罗花随着他气息的起伏,开的越发妖艳。

看着这样的陌染,让惠娘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我,我没有……”看着惠娘即使已经怕到极点却还是死咬牙不敢说出来的样子,陌染的耐性显然已经用尽。

“黑夜,让她尝尝蚀骨散的味道。”从陌染身后突然跳出来一个身边灰色衣服的男子,一张娃娃脸透着一丝可爱,眼中的冰冷却又像冰冻千年的寒冰,让人不敢轻视。

“你,你想干嘛?”惠娘只听见那个名字,就怕的要命,身子不断向后躲闪。

“不用怕,不疼。”黑夜张开出手迅速,很快蚀骨散就全都落在惠娘身上。

短短半分钟的时间,惠娘就感觉自己的骨子里,生出一种生疼跟麻痒,恨不得将自己全身的皮肉都割下来。

惠娘感觉,自己婆婆以前在她身上甩的鞭子跟现在相比,简直就是在替她挠痒痒。

这种从骨头上被剔肉的感觉,生疼的她直打滚。

“我……我说……”嘴唇颤抖着,好不容易才将这几个字说出来。

“你这女人,早说不就完了吗,还浪费本公子的药,不过看这效果,改良出来的效果还不错。”黑夜看着全身都湿透,犹如刚从水中捞出来的惠娘,满意的点头。

“说吧,主子可没耐性一直等在这里。”他们还想上前面去看夫人的风采呢,又怎么能等在这里看这个老女人。

“我,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那药是,今天我家小叔子给我的,必须要我撒,洒在玉姑娘衣服上,我,我真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求,求你们别再折磨我,再这样下去,还,还不如给我一个痛快。”惠娘狠狠闭起双眼,眼中的泪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滑落下来。

“刚刚的药包呢?”陌染犀利的双眼,自然能看出惠娘并没有说谎。

“……黑夜……”黑夜的身影从身后突然冒出来,手里还拿着刚刚被惠娘随手捏紧的药包,一脸凝重。

“主子,这是媚儿散。”

居然是媚儿散,“该死。”

陌染的身影快速向前台奔去,身影快的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冷幽幽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把人给我捆起来,带回瑶儿的院子。”

他想把这个报仇的机会留给玉瑶,也算是让她看清楚身边的人。

这几天?陌染虽然躺在床上在修养,可是下面的人却没有一刻停留,一直不停的在搜寻着关于玉瑶这几个月来的消息,对于惠娘,自然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只是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一头白眼狼,根本就不值得自己的瑶儿对她费心思更辜负了她的信任,她该死。

陌染的身影刚来到前台,大赛的评委已经开始打分。

而此时的玉瑶,身体已经开始轻微的晃动,眼前的人影重重。

露在面纱外面的皮肤,更是泛起一层红粉,白皙如玉的皮肤,由内而外的透出来的樱粉,让人想要上去啃上一口。

章节目录 第364章 这个流氓 风无邪站在玉瑶身边,自然发现她的不对劲,眉头蹙成川字,看着玉瑶一个摇晃,伸手不自觉将她扶住,又快速的撤回手。

“玉瑶,你怎么了?”此时玉瑶只觉得双眼迷离,眼前的人影更是层层叠叠,风无邪的声音更是让她变的迷蒙。

“我,我好像快被点燃了,热的要命。”风无邪果然看到玉瑶额头上的汗珠。

这样大冷的天,玉瑶身上穿的衣服,虽然是用羽绒做成的,可也不至于让她汗流浃背,这太不可思议了。

“你发烧了?”风无邪只能想出这一个可能,毕竟玉瑶身上的衣服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个人摸过,不可能被别人――

等等,好像除了玉瑶,还有一个人碰到这件衣服。

转头向人群中张望,并没有发现惠娘的存在,心里的不安更加扩大了几分。

难道是她!

可玉瑶是她的主子,她怎么可以……

风无邪想着心里便自嘲一笑,现在的玉瑶经历的事,几年前自己好像都经历过,前几次都被自己侥幸给躲过去,没想到玉瑶这傻妞居然撞上来了。

可是那个女人她为什么要害玉瑶?这太不符合逻辑了。

风无邪正想着,突然马云梅走了过来,?“风大哥,你这是怎么了?刚刚评判员都已经喊你跟玉姐姐的名字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眼看着玉瑶恐怕连迈步的力气都没有,这样她怎么走上前?

虽然私下里,自己可以搀扶一下她,可是现在大庭广众之下,这可是太有损她的名声了。

“风大哥,这玉姑娘是怎么了?看起来身体不舒服的样子,不然还是由我扶着她走过去吧。”此时马云梅的提议,在风无邪看来简直就是及时雨,正好解决了眼前的难题。

对着马云梅露出一丝感激的笑,张口说道:“那就多谢马姑娘帮忙了。”

说完率先走上前,马云梅扶着玉瑶,跟他错开了两步的距离。

眼神落在双眼迷离的玉瑶身上,眼中的狠辣一晃而过,搀扶着玉瑶的双手不自觉加重了几分。

这个女人居然敢觊觎她的风大哥,今天就要让这个女人身败名裂,让她以后都没脸再待在风铃城。

三人走到台前,对着下面的人刚站定,马云梅如黄鹂出谷的声音响起来。

“玉姐姐,你怎么满头冒着冷汗,梅儿来帮你擦擦吧。”说着攥在手中的手帕就要附在玉瑶的脸上,眼看着手准备帮玉瑶将脸上的面纱揭下来,身边猛然响起风无邪阻止的声音。

“马姑娘,不可!”马云梅嘴角挂着冷笑,她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又怎么可能停下手来,手中的动作没做丝毫的停留。

嗤――

挡在玉瑶脸上的面纱被无情的揭下来,“啊!鬼啊!”纵然马云梅早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真正看到玉瑶脸上的伤疤,还是被吓了一跳,嘴里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尖锐刺耳的声音将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吸引过来,眼神定定的落在玉瑶身上,一阵阵抽吸声响起来。

“这?我看来女人坊的掌柜居然是这个模样,难怪每天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简直就像个女鬼。”

“好恐怖啊!看她的样子,简直会让我夜里做三天的噩梦。”

“可不是,以后只要这玉掌柜在,我都不敢去女人坊了,简直就是恶心。”

“……?……”

周围恶毒的议论声不断冲进马云梅耳中,让她的心满是得意。

她就是要这个女人被人唾弃跟厌恶,看她以后还凭什么来勾引风无邪。

“你该死!”马云梅刚准备欣赏所有人鄙夷玉瑶的场面,嘴角的笑刚挂起来,就感觉身后找来一声暴怒的声音,紧接着她的身体就像块破布一样,被人重重掀翻在地,五官都差点转移了位置。

紧接着,已经神志不清的玉瑶瞬间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黑色的披风将她包裹起来。

刚准备冲过来的风无邪,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强大,脸上带着面具的男子。

双眸眯成一线,声音低沉透着冰冷,道:“你是什么人?快把玉瑶交出来。”

陌染怀里抱着全身滚烫如火的玉瑶,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只是双眼全都落入玉瑶身上,此时好像玉瑶就是他生命的全部。

“本公子要你把人交出来,否则别怪本公子不客气。”说完,看着陌染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立刻上前准备动手。

一连十几招,风无邪连陌染一个衣角都没碰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陌生人,风无邪从内心深处生出一股挫败感。

眼前这个男人太强大了,他身上这种君临天下的霸气就像天生存在于他的骨血之中的,不容人忽视。

这样的男人到底跟玉瑶是什么关系?他怎么会认识玉瑶?

重重猜测在他心头环绕,风无邪刚准备重新动手,就听见身后马城主戾气呵斥道:“你是何人?居然敢动手伤我女儿,我看你简直是不想要命了,既然这样,不如我送你去见阎王,来人,将这个人拿下。”

说着伸手将躺在地上半天没有动静的马云梅扶起来。

马云梅整个左边脸都肿起来,就像半边馒头被塞进嘴里,鼻子连带着变的歪斜,嘴角乌青还挂着一道殷红,没有半点刚刚的端庄秀丽。

自己放在手心里一直疼爱的女儿,在自己眼皮底下被人打成这样,这简直是没把他这个城主放在眼里,他怎么可能容忍!

“你带着瑶儿走,这里有我。”突然从高台下又跳出几个人来,陌染看了眼几人,眼神犀利透着冰冷的寒芒。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阴魂不散。

如果不是因为他曾经救过瑶儿,就凭他的母后对瑶儿做下的事,也足够让他死一百次来赎罪。

见他并没有跟自己抢瑶儿的意思,抱起玉瑶身影快速消失在原地。

马思远看着陌染逃离的身影,气的睚眦欲裂,暴跳如雷,厉声大喝道:“你们几个都是死人吗?还不快把伤人的凶手给我拿下,简直是一群废物,连个人都抓不到,本城主养你们还有何用?”

一群侍卫立刻跟在陌染身后,准备追击,可刚离开高台没多远,就被两人给拦下来。

雪迷城眼看着城主府的人都只是一群中看不中用的草包,带着身边的长宁跟青竹两人追着陌染的方向而去。

陌染带着半昏迷半醒的玉瑶七走八拐的,没多久就来到他住的地方。

黑月一直等在院子里,突然听见院门被人猛然踢开,立刻走出来,“主子,您怎么突然回来了?”

他并没有看到一直被玉瑶抱在怀里的玉瑶,等看清楚陌染后背上被拉扯开的伤口,这才猛然警觉,他额头上不断冒出来的冷汗。

“主子,这是怎么了?您的伤……”声音瞬间被拔高了好几个度,一脸的担心。

“黑夜呢?让黑夜过来,快。”黑月刚想说,今天正是黑夜陪着主子一起出去的,怎么现在主子一身伤回来,而黑夜反而没跟来?

“主子……”黑月刚准备提醒,就看到陌染黑色的披风里伸出一双女人的手。

“咦?”主子怀里还有人?难怪主子背后的伤会裂开。

不对主人怀里的人的手纤细白皙,一点不像男人的手,而且看身形,应该是个女人才对。

女人!

黑月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主子怀里怎么会有女人?要是夫人知道了怎么办?

主子不会是移情别恋了吧?可千万不要啊!要真是这样,那夫人该怎么办?

就在黑月脑洞大开的时候突然听见陌染怀里的人,嘴里发出一声闷哼,那声音透着一股娇媚,黑月额头瞬间爬满三条黑线。

“主子,您怀里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发出这种声音?”声音透着一股诱惑,轻轻的嘤咛声伴着魅惑人心的魔力,听在黑月耳中,身后顺便爬满鸡皮疙瘩,抖落都抖落不掉。

陌染看了还一直呆愣着站在原地的黑月,眼中明显露出不悦,漆黑如墨的深瞳中,透出一股冰冷,让还在神游的黑月瞬间回过神来。

看着陌染的脸色,黑月在心里叫苦不迭,立刻出声说道:?“主子我,我这就去将黑夜那家伙找回来,这就去。”

说完撒丫子准备开跑,主子这恨不得将自己生吞了的眼神太可怕了,他承受不了!

刚跑到院门口,就被迎面而来的人给撞个满怀,黑月嘴里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

“你这个人到急着去投胎吗?走路不带眼睛的,这是想撞死我吗?”长宁揉着自己被撞的都快错位的胸脯,扬起胳膊羞愤的准备扇黑月一巴掌,胳膊却被半路给截下来。

“放手,你这个流氓!”长宁跟雪迷城一路上追着陌染才来到这里,没想到刚准备踏进来,迎面就差点被这个该死的男人给撞死,最重要的是,这个男人到底撞哪里不好,为什么偏偏要撞她的……她的……

简直是气死她了。

“你这个刁蛮的女人,到底是干什么来的?居然跑到咱们家门前,而且还凶巴巴的,简直就是只母老虎。”这下长宁再好的脾气也被黑月这句话给惹火了,顿时火冒三丈。

黑月毒舌起来,简直就是比黑夜都不遑多让,长宁一向都不太跟人争执又怎么可能会是黑月的对手。

“你,你这个贱男人,不光下流,而且,而且还有眼无珠,走路横冲直撞,简直就是卑鄙无耻。”这已经是长宁说过最恶毒的话了,可看黑月的样子根本就不痛不痒,无所畏惧。

这样一副模样,更是让长宁气炸了肺。

刚准备发作,就被身后人的声音给打断了,长宁只能暂时偃旗息鼓,还不忘对着黑月狠狠怒瞪一眼。

章节目录 第365章 最好的答案 雪迷城的身影快速从身后走过来,黑月自然是认识他的,在这里看到他,不由得让他蹙起眉头。

难道主子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不然这雪黎国大皇子怎么会亲自找上门来?而且还是在这种天寒地冻的时候。

谁都知道,这样寒冷的天气,雪迷城从来不会离开雪城,没想到却在这里见到这个如雪之精灵一般的男人。

一想到主子还在里面,黑月的脸立刻拉扯下来,“这位公子,这未经主人同意就私自闯进别人的家里,这样不好吧?”

“让开,别让我再说第二次。”雪迷城的忍耐已经快到达极限,脸色顿时失去了温文尔雅跟着冷漠下来。

刚刚为瑶儿被那个男人给抱进怀里,他不想再让瑶儿的容貌再惹人非议,所以才会暂时将她交到那个男人手中,现在他就是准备将玉瑶带走。

那个男人,已经将瑶儿伤害成这样,凭什么还要再出现在她面前!他不配。

既然他不能守护瑶儿一生,那在他有限的生命里,就换自己来守护她。

雪迷城看着黑月半点都没有让开的意思,直接对着黑月打出一掌,黑月下意识躲闪,正好为雪迷城让开了房门。

雪迷城快速冲进院子,黑月再次准备阻拦,就被身边的长宁给拦住。

等陌染听着动静,就看到雪迷城已经站在房门前。

“陌染,把瑶儿还给我!”陌染剑眉轻挑,这雪黎国大皇子,果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居然只一眼,就将他的身份给看穿了。

可是这个男人他凭什么,要他把瑶儿交给他。

“想要瑶儿?不可能!你可以滚了。”陌染眼神冷漠,冰冷如寒潮,汹涌的像他涌过来,令雪迷城无法喘息。

“你……陌染,你该看清楚了,瑶儿她脸上的伤都是因你而起,你现在还配站在她身边吗?”雪迷城眸光灼灼的看着陌染,身上自然的散发着他的冷漠。

这是两王之间的对决,同样的冰冷而无情,对着玉瑶,眼中却同样闪着执着跟温柔。

陌染垂在衣袖中的双手紧绷,眸底的心痛一晃而过。

他的瑶儿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突然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后背上伤口流出的血更加猛烈,很快整个后背就被打湿,房间内,充斥着一股铁锈的味道。

雪迷城依旧冷漠的看着陌染,道:“陌染,你可知道,瑶儿刚醒过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雪迷城就像陷入了回忆中,满含柔情的看着玉瑶,说道:“瑶儿刚醒过来时,这双眸子中仿佛失了所有的光,变的暗沉,脸上的伤疤向外翻开,两条疤痕深可见骨,被河水都泡的发肿。”

“整个后背血肉模糊,胸前的剑伤更是令她危在旦夕,昏迷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整个人消瘦的皮包骨。”雪迷城双眼闭起,狠吸口气,才将自己胸前的怒火压下,接着说道:

“尽管如此,还是不是最差的,没想到她醒过来后,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你真的很难想象当时她是用怎样的心才强迫自己不去在意脸上的伤。”

雪迷城看着陌染脸色透着一股死白,手背上的青筋凸起来,双眼泛起如蛛网般的血丝。

嘴里不由的发出一声嗤笑,他现在知道心痛了,可是比起玉瑶心里受到的创伤,这还不够。

雪迷城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不断切割着陌染的心,让他痛入骨髓,恨不得将自己给活劈了。

“陌染,现在你还觉得你配拥有她吗?”雪迷城趁着陌染自责的时候,双眼瞬间变的锐利,快速出手,向着陌染怀里扑过来。

陌染快速收敛心神,在雪迷城的手即将抓住玉瑶胳膊的时候,向后倒退了一步。

一手揽着玉瑶,另一只手对着雪迷城快速出手,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已经对战了十几招。

“雪迷城,看在你曾经救过瑶儿的份上,别逼我动手伤你。”陌染双目如矩,眸光森冷,让人不寒而栗。

“现在不是已经动手了吗?”雪迷城看着陌染略显迟疑的动作,知道他身上有伤,可尽管如此,他也不会轻易将玉瑶交到他手中。

两人因为都顾及着玉瑶,自然是全都有所保留,可尽管陌染身上有伤,显然雪迷城的身手还不是陌染的对手。

趁他不备,陌染对着雪迷城的胸口打出一掌,雪迷城嘴角立刻流下一道殷红,在白衣上留下点点红梅。

“大皇子……”刚进门的长宁就看到雪迷城受伤的样子,立刻将他的身体扶住,眼中算是担忧。

大皇子身上的毒,她也只是暂时压制,现在又受伤,那他体内的毒肯定又会趁机造妖,到时候被压制的毒全都爆发出来,那大皇子的身体――

长宁猛然抬起头,对着陌染叫嚣道:“陌大将军,你果然好本事,我家大皇子,当初为了救治玉姑娘,连他身上唯一救命的药都给她服用了,现在你居然还有脸将他打伤?要是大皇子身体出现任何三长两短,我雪黎国绝不会善罢甘休,我长宁就算死,也不会放过你们。”

陌染听着她的话,如鹰隼般的眼神落在雪迷城身上,听见她的话,陌染心里一震,眼神落在他身上,带着感激。

可尽管如此,瑶儿他也不会轻易放手。

“多谢!”陌染低沉的嗓音说出两个字,真诚而沉重,雪迷城屋嘴里扬起令人炫目的笑。

“陌大将军的谢我不会接,我做这些只是希望瑶儿平安!”眼神落在玉瑶身上温柔如水,眼底的深情,如海潮一样向玉瑶涌过来。

陌染蹙眉,轻易的将他的目光挡回去,“玉瑶是我陌染的未婚妻,她的恩人自然就是我陌染的恩人,这句道谢,你受得了。”

雪迷城看着陌染略显幼稚的举动,一双星眸显得格外耀眼,熠熠生辉。

“如果我没记错,好像北辰睿并没有答应给你赐婚,那瑶儿就还不算你陌染的人,既然这样,我就还有机会。”雪迷城咳嗽了几下,嘴角流出的殷红多了几分,长宁立刻从怀里拿出一颗药丸,放进他的手中。

“你……”陌染刚准备发怒,就听见怀里的玉瑶发出一声闷嘤咛。

此时玉瑶面色潮红如血,唇瓣发白,双眼惺忪迷离,好像一只刚被煮熟的虾子。

陌染心里把惠娘那个女人骂几遍,居然敢对瑶儿下这种药,简直是可恶至极。

几人快速的对视一眼,雪迷城自然也看出来了,对着长宁说道:“长宁,过去帮瑶儿看看。”

陌染的眼神狠狠落在黑月的身上,如果他将黑夜那家伙先回来,现在还用得着用雪迷城这个家伙身边的人吗?

尽管心里不爽到极点,陌染也不敢拿玉瑶的身体开玩笑。

一把将玉瑶抱到身前,让她整个身子都侧躺在自己身上,还不忘眼神挑衅的看向雪迷城,见对方的脸色根本没有多少变化,陌染感觉自己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心里感觉深深的无力。

对于陌染这样幼稚的行为,雪迷城完全无视,他现在只担心玉瑶的身体。

陌染将玉瑶的胳膊放到长宁面前,长宁的手指落在上面,房内安静的可怕,落针可闻。

时间在一分一秒中度过,长宁紧跟着脸色变了几分,收回手说道:“玉姑娘没什么大碍,不过……”

“不过怎么样?”陌染急忙问出口,所有人的眼神全都落在她身上。

“不过玉姑娘她中的毒是媚儿散就像百日醉,脸色潮红,身体虚弱,而且,而且……”

“而且怎么样?”雪迷城也忍不住问出声。

“而且,这种毒还有一个药效,就是会像媚药一样。”虽然看到玉瑶的模样,他们已经有了这种猜测,可是亲耳听见她说出来,雪迷城心里还是像被一记重锤,狠狠打了几下,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

眼看着玉瑶已经在陌染怀里不再安分,陌染二话没说将玉瑶抱起来转身走向后院。

“陌……染……”雪迷城因为用力,手指的关节都被攥的发白,脸色变的更加透明。

“雪皇子还有什么要说的?如果没有就请回吧,我还要帮瑶儿解毒。”最后两个字陌染故意加重了两分,听在雪迷城耳中却像是千斤重,让他重重咳嗽了几声。

“瑶儿她现在神志不清,难道你就不顾她的意愿吗?”雪迷城跟着陌染的背脊恨的咬牙切齿这个男人他凭什么?

“现在瑶儿她就在我怀里,这已经是最好的答案,慢走,不送。”说完嚣张的带着玉瑶走进后院,留下雪迷城在原地暴怒。

他感觉自己得心像是在被凌迟,他只要一想到一会儿,玉瑶要辗转承欢在陌染的身下,他就忍不住心痛。

从来没有一次这样痛恨自己身手太差,因为单凭他跟长宁两个人,根本就不是陌染他们的对手,再说,这样耽搁下去,对于玉瑶的身体会有伤害。

看着一脸受伤,双眸中被痛苦沾满的大皇子,长宁忍不住出声安抚。

“主子不然咱们还是先出去吧,您的伤……”

“无事!”雪迷城嗓音透着暗哑,语调平稳却冷如冰窟。

章节目录 第366章 流血过多 寒凉的风透过大开的房门,猛烈的挤进来,不甘的在雪迷城身边打个璇儿,然后将他身上的温度全都带走。

看着雪迷城双唇都冷的发紫,长宁快去将房门关上,至少能将这可恶的风给阻隔住。

主仆两人站在房内,雪迷城感觉将自己的双腿有千斤重,脚下就像扎了根半步都移不动,恨不得直接冲进后院,将陌染给揪出来,狠狠暴揍一顿。

这还是雪迷城第一次感觉到这种蚀骨的痛跟恨,两种复杂的感情充斥着,恨不得将他整个人撕裂。

“主子,您千万要保重自己的身体,您体内的毒已经开始有苏醒的迹象,切记不能心浮气躁……”长宁正前厅正安抚着雪迷城躁动的心,而后院里,陌染正将玉瑶放到床上。

“热……好热……”玉瑶此时已经完全陷入迷乱之中,双手胡乱的撕扯着身上的衣服。

额头上的冷汗说着脸颊流淌下来,陌染心疼的附上她脸上的伤疤。

“瑶儿!我真是该死,早知道,我根本就不会再顾及那微不足道的女子之情,及时被林清悦那个女人看成眼中钉,我也不会狠心将你抛下,让你一个人在陌生的皇宫里。”陌染低垂下的手,覆盖在玉瑶手上。

吧嗒――

一滴清冷正好滴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突如其来的冰凉,让玉瑶瑟缩了一下。

“水……水……”玉瑶感觉自己像是背架在火上烤,耳一直有一个声音在不听的说话,声音嘶哑一直往他耳朵里钻。

一阵沁人的青竹香将她环绕,让玉瑶如浆糊般的脑袋像陷入自己的幻觉。

“陌陌染……”玉瑶嘴里念叨了一下,很快又挣扎起来,眼中射出一丝恐慌,身体本能的向里面瑟缩。

“不要,不要陌染,别过来,好丑,我的脸……”嘴里呢喃,双眸中快速擒满泪水,双眼呆滞。

身体猛然坐起来直直望向前方,眼神仿佛没有任何聚焦,双手抱膝,那样的无助跟孤独。

这样的玉瑶,深深刺痛了陌染的心,像是有一把刀在不停了凌迟着他的心。

玉瑶修长的指甲开始胡乱的摸索,修长的指甲狠狠掐进她的胳膊上,留下几个青紫的痕迹,触目惊心。

双眼肿成两个核桃,满头的秀发更是变的凌乱,嘴里不时发出一声呜咽。

陌染生怕玉瑶再做出伤害自己的事,双手狠狠将玉瑶捆绑在他怀中。

“瑶儿,求你了,别伤害自己,如果我现在手里有一把刀,我都恨不得杀了我自己,你现在表现出来的,就是你刚醒来时的样子,我好恨我自己。”陌染说着声音变的哽咽起来,嘶哑着嗓音,让人心疼。

后背上的伤还没来得及处理,还有几点鲜血从伤口里冒出来了,因为流血过多,陌染有些摇摇欲坠。

铁骨铮铮的陌染,看着玉瑶脆弱的样子,心疼的无以复加,冰冷的双眼布满红色的血丝,铁汉柔情。

“主子,夜回来了。”黑月站在门前急忙出声。

陌染快速收敛起自己的心情,脸色又恢复了一惯的冰冷,出声道:“让他进来。”

黑夜的身影快速出现,又重新帮玉瑶看了一下,看他说的跟长宁一般无二,立刻出声道:

“这毒,可有什么解决之法?”陌染眼神直直落在玉瑶身上,出声问道。

“主子,除了男女之间交合之外,再就是将两人同时置于浴桶之中然后,再辅以内力,将毒痛体内逼出来,不过那样的话,逼毒的人,一个月内身体会很虚弱。”黑夜老实的回答。

其实在他看来,男女在一起,是最高的解决办法,可是看主子的样子,显然是准备采用第二种方法,可是这样的话,那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主子的身体都会非常虚弱。

“主子,不如您还是……”黑夜刚想劝说陌染几句,就被他的话给打断了。

“下去准备热水进来,要快!”其实现在主子跟夫人在一起是最好的办法,毕竟主子身上有伤,如果沾染了水,肯定会很麻烦,再加上还要消耗太多的内力,这样的话,别说一个月,恐怕主子没有三两个月别想好起来。

“主子,水好了。”黑夜可是记着上次的教训,不敢轻易闯进去,老老实实待在门前候着。

“嗯!”陌染向来言简意赅,简单的一个音符后没了生息。

等陌染抱着怀里的玉瑶走进氤氲的房间,里面早已经变的腾云缭绕,空气中还散发着一阵药香。

陌染小心的将玉瑶放到旁边的榻上,看着脸上甚至连脖颈都变成赤红的玉瑶,心头一阵温暖。

在经过一百多个日夜后,终于又回到了他的怀里。

也许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敢出现在玉瑶面前,如果玉瑶是清醒的,陌染绝不会出现在她面前,他怕会看到玉瑶厌恶或是憎恨他的样子。

“热……好热……”玉瑶双手挣脱了陌染得禁锢,重新拉扯着自己身前的衣服。

陌染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变的不畅,嘴里深深呼出一口浊气,双眼变的充血,出现如蛛网般的血红。

骨节分明的手指因为太过有力而变的发白,深深闭上眼睛,双眼恢复清明。

“瑶儿!你这是在玩火。”简单的几个字,从陌染嘴里发出来,就像是从压根里挤出来一样。

陌染因为极力压制,脸上的青筋都凸出来,玉瑶嘴里却同时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好玩!好玩!”玉瑶仿佛找到了一项乐趣,居然跟陌染的衣服做起了斗争。

陌染看着眼前这个不断在挑战他极限的小妮子,恨的牙痒痒,为了怕自己的控制系统再出现什么特殊差错,陌染决定果断出手。

将玉瑶整个人打横抱起来,直接对着温热的浴桶放进去。

噗通――

水花四溅。

温热的水透过火热的肌肤,渗透到玉瑶的皮肤里,里面的药效暂时压制住她身上的灼热脑海里里出现片刻的清明。

眼前颀长高大的身影,玉瑶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不然,她眼前怎么会出现这个令她即爱又恨的男人。

“他怎么会来这里?玉瑶,别自以为是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双眼双眼又重新被情潮给掩埋。

陌染将身上的衣衫褪尽,仅着了里裤,露出后背上鲜血淋漓的伤。

整个人紧跟着玉瑶跳进浴桶内,双手快速将东倒西歪的玉瑶扶正。

随着他坐进去,浴桶内的水随之漫出来。

陌染快速闭上双眼,全身的内力汇聚到掌心。

双手隔着一层薄薄的里衣贴在玉瑶的身后,随着时间的推移,灼热的水文慢慢变的冰冷,陌染光洁的额头上布满汗水,玉瑶潮红如霞的脸色慢慢褪去。

脸上痛苦的神色慢慢变成舒适,再看到她双唇变的发冷颤抖,陌染快速收回双手。

看着全身软绵窝在自己怀里的玉瑶,陌染脸上终于露出一抹轻笑。

陌染双手轻柔的抱着玉瑶,两人快速从水中跳出来,溅起淡淡水花。

“冷……好冷……”玉瑶像个刚出生的婴儿,单凭她自身的本能,寻找怀中的热源。

陌染将玉瑶不安分的手收进被子里,双手快速的帮她重新换好衣服,看着熟睡中的玉瑶,忍不住哀叹,“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撇了自己身体上的狼狈,眼中闪着无奈,重新又跳进冷水中,将身上的火热压下,这才躺回床上。

纵然现在他全身疲惫不堪,却没有半点睡意,双眼狠狠盯在玉瑶脸上。

指腹间带着薄茧的手掌,慢慢抚摸上她受伤的脸,心中的自责跟懊悔,瞬间将他淹没。

“瑶儿,我错了,你能原谅我吗?”陌染将头窝在玉瑶身上,一滴滚烫的泪水快速的隐入玉瑶的胸前。

如果陌染抬起头来,就会发现,本来还在昏迷中的玉瑶,眼角快速流下两滴清泪,隐入鬓间,快的让人以为出现幻觉。

也许是由于伤口流血过多,或是内力消耗太过,陌染竟然就这样毫无防备的睡着了。

昏睡中的玉瑶感觉自己就像做了一场梦,而梦里的忍却又那样真实。

慢慢的睁开迷梦的睡眼,感觉到附在身体上的重量,恍然,这才发觉原来一切都那样真实。

看着陌染这张疲惫而苍白的脸,玉瑶泪水瞬间模糊了自己的视线。

这个男人,他为什么要追来?猛然想到了什么,手快速抚摸上她的脸颊,摸到上面凹凸不平的伤疤,眼中快速闪过一丝慌乱。

慢慢从床上下来,快速找到衣服穿在身上,贪恋的回头又忘了一眼,随着眼角一滴清泪滑落,转身离开了这个令她迷恋的房间。

玉瑶如果此时回头,定会看到一双同样柔情似水的寒眸追随着她的身影,直到消失在院子里。

章节目录 第367章 噤若寒蝉 “主子,您就这样让夫人离开吗?”明明主子为了夫人,不顾身上的伤口裂开也要帮夫人解毒,这是让夫人心存感激原谅他的最好时机,为什么主子反而就这样让夫人离开呢?

不光黑月不明白,跟随在玉瑶身后一同离开的雪迷城同样满心疑惑。

刚刚他看到玉瑶完好如初的出现时,雪迷城感觉自己已经如坠冰窟的心突然像是复活过来,变的滚烫。

“瑶儿,你怎么样?”看着雪迷城还等在院子里,玉瑶忙收敛好自己的心神,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这微笑落在雪迷城眼中却是充满苦涩,明明是笑的,看在雪迷城眼中却比哭还难看。

“雪迷城,好久不见!”玉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毫无芥蒂的跟他打招呼。

“好久不见。”两人仿佛多年的老友,相互打招呼。

“咱们先离开这里吧。”两人一前一后,向着院门外走去。

“好!”雪迷城露出令人炫目的笑容,仿佛天山上的雪莲,圣洁而高雅,像是不染尘埃。

两人相差一步之遥,阳光将两人的身影拉的老长,在最后完全重叠在一起,相互纠缠依偎。

这样的景象全都落入放门里一双犀利的眼中,长长的睫毛在眼底留下一片剪影,眸中的光芒让人看不真切。

“主子,您真的放心让夫人跟雪迷城一起离开吗?那我们不远千里来这里还有什么意思?夫人她……”黑月在心里暗暗替他着急,脸上闪着焦急。

仿佛只要陌染一声令下,他就能转身将玉瑶从雪迷城身边带回来。

陌染脸色苍白,透出一股无力,后背上刚刚凝结的血迹,又重新绽开。

低垂下来的手掌,骨节分明的指尖被攥的发白,嘴里立刻挂上一道殷红。

“……主子……”这下黑月再顾不得询问,急忙将陌染扶住。

咳咳――

陌染连声咳嗽,‘哇’的一声,从嘴里吐出更多的鲜血,一股铁锈般的味道充斥在房间内。

“黑夜!夜!快点!”黑月焦急的将陌染扶回房内,嘴里不断喊这黑夜的名字。

“来了!这是怎么回事?”黑夜快速的握住陌染的脉博,脸色随即变的凝重起来。

此时的陌染显然已经双眼迷离,苍白的脸色渐渐透出一股樱粉。

“主子的伤到底怎么样?”黑月出声询问,脸上的焦急都快溢出来。

“主子后背的伤因为沾水太久,已经完全裂开,要重新将这层皮肉给剪去,而且明显已经发炎发烧,再加上为了救夫人,消耗了太多的内力,所以主子这次要在床上躺一个月了,武功可能也只能恢复九成。”黑夜说完脸色变的凝重。

“先帮主子治伤。”黑月第一次在心里开始对玉瑶产生了一丝怨恨。

为了来寻找夫人,主子不顾自己身上的伤一路狂奔,一连三天不眠不休,如果不是因为马儿实在承受不住,相信主子也不会停下来休息。

现在又为了救夫人,差点令身上的内力都变的枯竭,连武功都没法恢复,没想到到头来夫人却跟雪迷城那个对她有所图谋的人走了,他在心里在为主子暗暗叫屈。

黑夜手上的力道尽管已经很小心,还是从陌染嘴里发出几声闷哼。

这种近乎剥皮的疼,像是持续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让陌染整个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黑夜快速的包扎好伤口,才看到已经因疼痛醒过来的陌染。

“主子,门外那个女人到底要如何处置?”黑夜说的人,显然就是对玉瑶下黑手的惠娘黑夜一并两人给抓回来正锁在后院的柴房里。

“把她丢去给瑶儿吧。”陌染不想越俎代庖,毕竟惠娘可玉瑶比较信赖的人,也好刚她看清楚身边人的真面目,好时刻提高警惕。

“……是……”黑月二话没说,转身就向后院走去。

对于陌染院子里发出的事,玉瑶半点都不知情,对于陌染的出现,她显然是始料未及的。

玉瑶走在路上,神经恍惚。

“小心!”雪迷城快速将玉瑶拉回怀里,一辆飞奔而过的马车,险些将玉瑶撞伤,幸好被雪迷城给拉住。

雪迷城只觉的鼻翼中被一股沁人的清香围绕,一股暖流从交握的指尖直接传到他的四肢百骸,驱散了他身上的寒凉。

玉瑶脸色苍白,惊魂未定,身体不自觉颤抖了几下。

感觉到身边传来的清冷的檀香,快速从雪迷城怀里挣脱出来。

雪迷城只感觉怀里一空,心里瞬间变的空落落的,快速收敛起脸上的失落,变回温文尔雅的模样。

“瑶儿,没事吧?”雪迷城上上下下打量起玉瑶,发出她没有出现任何伤痕,这才放下心来。

“没事,多谢!”玉瑶脸色难得的透出一股樱粉,让她脸上的伤变的淡了几分。

这次因为玉瑶走的匆忙,所以踉跄的面纱没重新戴回脸上,看着周围人指指点点的模样,眼中甚至含着鄙夷,玉瑶这才恍然,心中的酸涩比吞了黄连还要苦。

“咱们还是快走吧,也不知道凌霄他怎么样了?”当初玉瑶只觉得自己直接昏过去,根本就不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自然不知道陌染出手打伤马云梅的事。

一心顾着回到自己小院的玉瑶,脚步匆匆,很快来回到女人坊。

还没敲门,就感觉面前的房门被一股打力从里面推开,紧接着,身体就被人拉进房内。

“你居然还敢回来?现在整个城主府的人都在等着你出现,先跟我来。”凌霄没给玉瑶说话的机会,立刻拉着她从后院准备离开。

直到将玉瑶扶上马车,才发觉一直跟在她身后的雪迷城两人。

一脸防备的看着雪迷城,道:“你们怎么会找来?而且还跟在玉瑶身边?”

玉瑶忙探出头来,对着凌霄说道:“凌霄,大皇子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的朋友,放心吧。”

这里可是雪黎国,还有什么事是他雪黎国大皇子搞不定的事?现在有他在身边,玉瑶可是最放心不过了。

凌霄看着雪迷城这张倾城绝艳的脸,脸色臭臭的,狠狠怒视玉瑶一眼,这才不情不愿的让雪迷城上马车。

如果他没记错,玉瑶之所以来这风铃城,就是因为他的母后,他们母子,一个想要杀她,一个救她,还真是极端。

马蹄踏在地上,发出‘哒哒’声,玉瑶看着坐在对面的雪迷城,嘴角露出一抹嗤笑。

“好像我每一次在最狼狈的时候,都有你出现在身边,看来你就是上天派来救我的福星。”玉瑶自嘲的说着。

雪迷城眼神直直落在玉瑶身上,眸光灼灼,声音低迷透着一股磁性,令人迷醉。

轻声说道:“如果可以,我宁愿这辈子都只做你一个人的福星。”

玉瑶有些心不在焉,完全没将他的话听在耳中,脑海里一直回想着刚刚陌染眼底的淤青跟脸上的惨白。

玉瑶觉得好像从自己认识他开始,就从来没见过陌染这副模样。

白皙的脸上露出拇指长的胡茬,原来白皙的脸色变成灰暗,身体也变的消瘦了许多,这才短短半年的时间,他过的并不好。

玉瑶从心底涌现出一股心疼,这种痛甚至令玉瑶暂时忘记了他的不信任。

“到了!”马车突然停下来,玉瑶这才发现,凌霄已经将马车停在了看都院门前。

玉瑶跟雪迷城两人快速跳下马车,凌霄的脸绷的很紧,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玉瑶坐在自家的院子里,心这才落回实处,出声问道:

“凌霄,刚刚你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城主府的人,怎么可能会来抓我?”玉瑶回想起来,感觉自己好像并没有得罪城主府的地方。

凌霄看了一眼旁边的雪迷城,这才将大赛后来发生的事情说出来,自然少不了陌染出手将马云梅打伤的事说清楚。

玉瑶没想到后来居然还发生这么多事,陌染居然直接将马云梅打伤,这可是直接打了马致远的脸,他怎么可能轻易的饶过他们。

心里对陌染的担忧更多了一层不知道现在城主府的人是不是已经找到门去了?

玉瑶正想着,就突然听见院门外传来一声推门声。

吱嘎――

声音清楚的响在所有人心尖,吓的所有人不敢出声,噤若寒蝉。

“玉姑娘在不在?”黑月出声询问门前的歌儿,听见是黑月的声音,玉瑶立刻出声说道:“歌儿,让他进来。”

黑月将手中提着的人放在地上,大步流星般走进门。

“玉姑娘,这是主子吩咐我送来的人,这次的事情,跟这个女人有关,所以主子想让你亲自过问。”黑月的语气略带不悦并没有之前的恭顺跟敬佩,甚至还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一抹怨恨。

玉瑶一震,从来没想到再次跟他们见面居然会变幻这么大,尤其是黑月跟黑夜两人,玉瑶之前跟他们两人接触的也不少,这突然转变的态度,让她一时间难以接受。

“黑月,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玉瑶忍不住想询问陌染那边的情况,想知道城主府的人是否去抓过陌染。

实在是陌染的身份太过特殊,眼神又落在身边的雪迷城身上,仅仅只是一瞬间,玉瑶又重新收回了视线。

章节目录 第368章 心惊肉跳 黑月跟着玉瑶来到她的房间,看着眼前完全不知所谓的玉瑶,黑月积压了长久的怒火终于一下迸发出来,看着玉瑶的眼神更加不善。

“玉姑娘,我知道之前在北辰国是主子不好,不该将你一个人留在皇宫里,可主子他是有苦衷的,主子不过是不想让皇后娘娘把你当成主子的软肋,从而伤害到你。”

“还有,之前你从云雾山的悬崖上被主子误伤掉下去,主子二话没说跟着你从上面跳下来,他到现在整个后背都血肉模糊。”黑月看着玉瑶一脸震惊的样子,心里多少变的轻松了,对玉瑶的恨也减轻了许多。

“还有刚刚主子他替你解毒,因为耗损内力过多,再加上身体还没恢复过来,要两三个月的时间都有可能躺在床上。”黑月的话到最后,几乎令玉瑶震惊,双眼噙着泪珠,因为极力压制从而没有掉落下来。

“夫人,主子从来都没有对不起你,难道您就不能看在主子事出有因的份上,原谅主子这次吗?我言尽于此,希望玉姑娘好好思量。”黑月转身身影快速消失在她房门前,只留下玉瑶一个人表情震震的坐在榻上。

凌霄走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玉瑶坐在榻上,眼泪无声的滑落下来。

此时无声胜有声!

这种哭比撕心裂肺般的嚎啕大哭都要惹人心疼。

“惠娘?她怎么会被捆绑在院子里?”凌霄出声,将玉瑶的神志拉回来。

眼中的氤氲快速隐匿起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眼神直直落在凌霄身上。

“将惠娘带过来,我有事要问她。”玉瑶脸色瞬间恢复成冷漠的样子。

没一会儿,凌霄就将被捆绑成粽子一样的惠娘带进来,直接放到玉瑶跟前。

看着玉瑶冰冷而无情眼神,惠娘身体不自觉颤抖起来,眼神带着闪烁。

“帮她解开。”凌霄照着玉瑶的吩咐,快速将惠娘身上的绳子解开,嘴里的布也拿下来。

惠娘无声的哭着,并不是那种声撕心裂肺,反而像是个没有生气的娃娃,哭着哭着反而仰天大笑,透出一股凄凉。

眼看着惠娘停下来,玉瑶幽冷的声音说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了吗?”

“为什么?我也想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出猪狗不如的事来,我就是畜牲,不,是连畜牲都不如,畜牲尚且知道感恩,可我居然会对着自己的恩人下毒,我这种人死后应该要下十八层地狱才对!”说着嘴里发出癫狂的笑。

“惠娘,我只想知道原因。”玉瑶冷漠的看着惠娘自说自话,犀利的眼光让人不容轻视。

“原因?好我就让你知道原因!”说这惠娘猛然从地上站起来,身上的衣服瞬间被剥离,露出光洁的后背。

后背上横七竖八的交织着无数的鞭痕,上面还有撕咬过的青紫的痕迹,惠娘转过身来,胸前的痕迹更加明显,惨不忍睹。

“这是怎么回事?”玉瑶蹙起眉头,那上面的撕咬过的痕迹,明显是男人所为,到底是谁居然对着惠娘这样一个弱女子做出这种惨无人道的事来?

突然玉瑶脑海中闪过之前那个男子的身影,会是那个男人吗?

“惠娘,我记得曾经跟你说过,只要你有什么难事都可以找我,可你遇到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联合外人来害我?”玉瑶心里虽然感觉惠娘可怜,可这并不是让她可以肆意给自己下毒的理由。

惠娘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脸色变的狰狞。

“怎么会跟你没关系,这一切都是你!都是因为你!”惠娘声音变的尖锐而刺耳,让玉瑶蹙起眉头。

玉瑶等着她平静下来,这才听见她娓娓道来。

跟玉瑶告完假的惠娘,身边带着巧儿,怀揣着欣喜走在回家的路上,眼中满是憧憬。

她从来没想过,刘全大哥居然是真心喜欢自己的,而且他还说就这两天会跟自己的婆婆提亲。

惠娘当即喜极而泣,她受了这么多年的苦,遭受了村里人无数的白眼跟嘲讽,原来以为她的心早就已经死了,没想到刘全这个男人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中后,完全搅乱了她平静的心湖。

刘全他生的白净,人缘又好,容貌也是村里数一数二的,这样好的后生,自然是一家求亲百家应。

惠娘从来不敢妄想这样的好事会落在自己头上。

自从上次刘全在路上救了自己,他温和的笑就在她心里扎了根,发了芽。

每每夜深人静的时候,她都会将记忆拿出来回味,仿佛只有这样,自己冰冷的心才会重新跳动。

老大夫的那声小娘子就像一股甘甜,从嘴里一路甜进心底,只有在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才能做着这样的美梦。

嘴角勾起的笑,让惠娘姣好的面容越发妩媚,

“娘您真好看!巧儿最喜欢娘了。”跟在她身边的巧儿,乖巧的看着惠娘,双眼弯成弯月,让人心头一片柔软。

惠娘蹲下身,双手抚摸着自己的女人,柔声说道:“巧儿真乖,娘也喜欢巧儿!”

天上圆圆的月亮,将两人的身影缩成一团,连打着璇儿的风儿都能感受到母女两人之间的温情,羞涩的躲到树叶之间,发出‘莎莎’声。

惠娘沉吟了几分钟,这才出声问道:“巧儿,如果,娘是说如果,如果你刘叔叔要给你做爹爹,他会把你当成自己的女儿一样疼爱,你喜欢吗?”

巧儿不明白为什么娘突然说刘叔叔会做她的爹爹,可听着这样的消息,立刻怕着手跳起脚来,脸上洋溢着欢喜。

“娘,真的吗?巧儿以后都会有自己的爹了吗?真好,以后村里的小墩子跟小虎子就再也不会嘲笑巧儿是没爹的野种,都会跟我一起玩了,巧儿高兴,巧儿很喜欢。”听着巧儿心酸的话,惠娘双眼被泪水模糊了双眼。

双手跟着摸上巧儿已经变的浓黑的头发,心中更是被一种叫做幸福的味道填满。

“巧儿喜欢,娘就高兴。”只盼岁月静好,将母女俩的温情留住。

可是这样好的事情,往往会伴随着痛苦的存在。

母女俩刚踏进叶家大门,就被横扫过来的扫把给打中后背,顿时火辣辣的疼传遍全身。

第二下被惠娘躲过去,这才看清楚手里握着扫把的人正是她的婆婆,风婆子。

一手拿着扫把一手掐着腰,眼中透着凶狠,破风箱似的嗓门震的人耳膜生疼。

“好你个贱蹄子,居然敢这个时候才回来?是不是死在哪个野男人的肚皮上了,老娘几天不打你,你居然胆敢去勾搭野男人,简直给我们风家丢人,今天看我不打死你。”说着手里的扫把被舞的呼呼作响。

惠娘一边顾着自己,还不忘护着巧儿,很快后背上就被打出一条条血痕,身上的衣服也被打的裂开。

风婆子累的气喘吁吁,这才停下手中的扫把,狠狠喝了一大口水,这才感觉胸前的气被顺过来。

眼神落在地上的惠娘身上,就像淬了毒,“贱人,以后要是再这么晚回来,老娘就把这个小野种给丢出去喂狗,还不滚去做饭?难道是想饿死我老婆子不成?”

惠娘哆嗦的双手,从地上爬起来,双眼闪着畏惧。

前几天明明这风婆子已经对她不再棍棒相加,为的就是怕自己没办法去上工,今天怎么会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

惠娘脑海里真想着,就看到她的小叔风长柱嘴里叼着一根草穗子从屋内走出来,左边的眼角上明显的带着淤青,左边的小手指用一块白色的棉布缠成蛹,棉布上的殷红还在向外面渗。

看着惠娘的眼神落在他手上,风长柱立刻露出凶恶的表情,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你看什么看?是不是连你这个臭女人也瞧不起我?看着你这张丧气脸就衰,你就是专门来克我们家的,不然我怎么每次都会输。”风长柱说完凶巴巴向惠娘走近了几步。

“不,不是我,我没有……”自从上次风长柱偷偷摸摸爬进她的房内对她动手动脚,惠娘一直在防备着他,所以现在见到他,都带着恐惧一脸躲闪。

“最好给我安分点,否则……哼!”说着眼中露出阴侧侧的笑,看的惠娘心惊肉跳,双手抱紧巧儿,瑟缩着。

“滚开,你这个小杂种。”伸脚踢在巧儿身上,嘴角撇了撇,一脸不屑。

“我不是!我不是小杂种,我有爹,我以后都会有爹,我爹他……”巧儿突然从惠娘怀里冒出来,大哭着嘴里不断叫嚣,声嘶力竭。

惠娘听见巧儿的话,脸色大变,忙伸手将巧儿的最堵住,心惊肉跳。

“巧儿,快别说了!”紧跟着大吼出声,将巧儿一把拉回身边,抱进她的怀中,声音尖锐中带着一丝慌乱,眼神也吓的左右躲闪。

幸好风长柱只顾着自己生气,并没有因为巧儿的话而多做停留,来到自己房间,双眼如勾,直盯在惠娘身上,嘴里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将房门摔的震天响。

鸡飞狗跳的院子顿时恢复了平静,惠娘提在嗓子眼的心这才重新放回肚子里。

章节目录 第369章 不了了之 惠娘长长的舒了口气,脑海里还在回味着刚刚风长柱的眼神,那犀利的眼神像是早就洞察了自己的秘密,让她害怕的颤抖。

“娘,巧儿不是小杂种,巧儿有爹,叔叔,他为什么还要说巧儿是没爹的孩子?巧儿的爹,可是刘……”巧儿抬起满是泪珠的小脸,嘴里的话就像竹筒倒豆子般,毫无顾忌的从嘴里蹦出来,吓的惠娘立刻用手将她的嘴堵住。

向四周看了一眼,尤其是主屋的方向,惠娘生怕巧儿的话被风婆子给听进耳中。

惠娘脸色苍白,唇瓣都在不停的打颤,抱起巧儿,快步走进自己房间。

直到将房内的灯点燃,才敢将手从巧儿嘴里拿下来。

看着巧儿像一只即将渴死的鱼一样,大口的喘息,这才自责起来,“巧儿乖,都是娘的错,可是刚刚这样的话,你以后千万别在奶奶跟叔叔面前说出来,知道吗?”

巧儿似懂非懂,眼泪就像珍珠一样,簌簌的往下掉,哽咽的问道:“娘,刚刚不是您说,以后巧儿就是有爹的孩子吗?而且刘全叔叔他也非常喜欢巧儿,可为什么,又不能让别人知道?”

她还想着,等明天去找小墩子跟小虎子去炫耀呢?现在娘却不让她跟别人说,巧儿顿时觉得委屈极了。

“等过了明天,巧儿就可以说了,就今晚,好不好?”惠娘感到无力,毕竟大人之间的事,她办法跟巧儿细说,说了她也不懂。

好在巧儿比较乖巧,虽然不明白,可还是点点头答应着。

“巧儿真乖!”惠娘刚想安抚一下巧儿,就听见院子里传来风婆子尖锐的声音。

“惠娘,你是死人吗?居然还快点滚出来做饭?老娘家里可不想养你这样的废物,简直就是个丧门星,老娘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找了你这么个扫把星进门,害我家大郎客死异乡。”惠娘安抚了巧儿几句,低垂着头拖着后背上的伤快步走出房门,去厨房里忙碌起来。

风婆子还在不听的骂骂咧咧,惠娘只当耳朵聋了。

心里不断暗暗告诫自己,只这一晚,咬紧牙关,只要再过了今晚,她四年来噩梦般的日子就过到头了。

手中不断忙碌着,心里不断在给自己打气,后槽牙都被咬的生疼,嘴里混着一股铁锈般的味道。

好不容易将晚饭做好,等所有人吃完饭,惠娘将桌上的碗筷收拾好,这才可以回到自己房间休息。

天上的繁星点点,在这清冷的夜里格外璀璨。

散发着淡淡光芒的月夜,像是无数道光亮,瞬间照亮了惠娘的心。

只是这样看着,心里都变的畅快几分。

心里暗暗祈祷,老天爷,让这夜色过了快些,再快些。

时间在夹缝中溜走,惠娘的心跟着激动了一整夜,直到东方破晓,惠娘早早起床收拾好院子,身上穿上了玉瑶刚送给她的一身碎花长裙,显的格外秀丽。

发质有所改变的长发,被梳理的一丝不苟,紧紧贴合在后背上,在头顶用红色的丝带扎出一个发髻,让她本就清秀的容貌,显得年轻了几分。

“今天你不用去上工吗?怎么还留在家里?”风婆子看着一个清丽的身影站在院子里,开始还没认出是惠娘,定睛一看,顿时拉扯下脸来,出声也变的恶声恶语。

惠娘身子本能的颤抖了一下,细声说道:?“娘,今天我,我……”

惠娘正在心里想着该如何说出口,就被一阵敲门声给打断。

“这大清早的,是死人了吗?居然找上门来。”风婆子嘴里说着恶毒的话,不情不愿的走到院门前几次房门打开。

一名穿着妖艳,脑门上还戴着一朵鲜艳的大红花的女人,脸上扑的白粉比墙还要白,殷红的唇瓣就像喝了鲜血,手中的帕子挥动了几下,看着风婆子这张猪腰子似的拉长的脸,嘴撇了撇。

想着腰包里的五百文钱,这才换上了一张笑脸,“啊呀风婆子大喜啊!今天我可是来给您道喜来了!”说着肥胖的腰身硬是从风婆子面前挤进院子里。

风婆子听见媒婆的话,双眼瞬间被瞪成铜铃,满脸的褶子都快皱成了菊花,惊喜的说道:

“喜?什么喜事?难道是谁家闺女看上我家长柱了?你快说说,到底是哪家的闺女?俺也好跟着掂量掂量?”

杨媒婆看着还在自说自话的风婆子,眼角狠命的抽搐了几下,这个老东西,莫不是有什么妄想症吧?就她那个二儿子,别说村子里的闺女,就是十里八村的人,也没有谁家闺女想嫁给他,就算有,那除非是脑袋进水了。

风长柱什么德行,谁还不知道,整天就知道蹲在赌坊里。

昨天村里人那可是都亲眼看到了,赌坊里的人找上门来,硬生生剁下了他一根小拇指,那场面小孩子都能被吓的晚上做噩梦。

“他婶子,那家的闺女是丑还是俊啊?哪个村子的?来历还有几口人?有没有……”风婆子喜的双眼都快眯成了一条线,乐的快疯了。

她大儿子什么都没给她留下,就留下了这两个赔钱货,而且是不是儿子的种都还不清楚,所以风婆子,一直没把巧儿当成亲孙女对待。

这二儿子都已经二十有八了,整天游手好闲,还净给她招惹是非,所以村里人都对他们敬而远之,更别说有姑娘喜欢他。

这好不容易杨媒婆上门,自然是千般高兴,对女方的底细更是事无巨细的仔细盘问清楚,可别再娶个惠娘这样的扫把星进门。

双手狠狠攥住杨媒婆的手,只怕伸手将杨媒婆的手给拉扯下来。

杨媒婆好不容易把手从她的手里解救出来,看着还在臆想的风婆子,立刻出声打断道:“风婆子,今天我来可不是为了给你小儿子说亲,而是为了帮惠娘找婆家,这婆家可是顶顶的好人家,你是不知道……”

杨媒婆刚准备狠狠将刘全夸奖一顿,话到嘴边就被风婆子冷哼给打断了。

风婆子看了一眼还站在院子里的惠娘,猪腰子似的的脸拉扯的快到裤腰带里,阴阳怪气的出声说道:

“难怪这个贱蹄子今天一大早就不出门,还把自己打扮的这么风骚,原来是早就勾引了野男人,找好了下家,这是急不可耐的想要离开风家大门,好,真是好的很!”风婆子都快被气疯了。

刚刚听见杨媒婆进门来是给小儿子说亲,心里有多高兴,现在心里就有多恨。

这样的落差,让她怒火中烧,胸口像是燃气了一把火,整个肺都快被气炸了,脸色铁青,脸上的横肉都跟着颤抖。

杨媒婆像是没听见风婆子的话,依旧开口说道:“风婆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俗话说,男婚女嫁,惠娘虽然是嫁了你们家里,可你家大郎到底已经是去了,总不能让她一辈子都这么守着,还有,你也要多为巧儿着想,她这么小,总不能一直不嫁人,年纪大了,总算是有个靠山不是?”

杨媒婆见风婆子没有出声反驳,心里一阵得意,就凭她这张巧嘴,难道还说服不了这个顽固的老妖婆吗?

本想再继续再接再厉,可是刚走到风婆子面前,就看到一根棍子夹着呼呼的风声向着她打过来。

杨媒婆可不是那种站在原地等着挨打的蠢人,肥胖的身体边跑边躲,“你这个风婆子,简直就是个疯子,这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你可不能老是祸害人家惠娘,你这个没良心的老婆子,你自己想改嫁没人要,难道还不允许人家惠娘再改嫁,生生在你们家受活剐,简直就是造孽。”

杨媒婆字字像是戳进风婆子心底,让她整个人都陷入了癫狂,双眼布满蛛网般的血红,手中的棍子更是挥的生风。

风婆子在生下风长柱的时候,男人上山的时候,不小心摔下来头撞在路边的石头上,直接撞死了。

后来她一个人辛苦拉扯着两个孩子,曾经看上了村里的一个鳏夫,她找的人就是眼前这个杨媒婆去提的,没想到那个鳏夫根本就看不上风婆子的为人,所以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这都已经过去快三十年的老黄历了,今天却硬是被杨媒婆给翻出来,而且,还是当着惠娘得面,简直就是在啪啪打他这张老脸。

眼看着风婆子手中得棍子就要打在杨媒婆身上,一直站在旁边劝阻的惠娘立刻挡在杨媒婆面前,本就有伤的后背,又添了一棍子重伤。

惠娘疼的嘴里发出一声闷哼,看向已经愣住的杨媒婆,“杨婶子抿今天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杨媒婆趁机,快速跑出风家院子,嘴里的话如珠炮般蹦出来,“风婆子,我看你简直就是个疯子,没人性,居然敢动手打人,今天不是我杨媒婆怕了你,看在惠娘的面子上,俺就不跟你这个疯婆子计较了,就你们家那个该死得混蛋儿子,这辈子都别想找到媳妇。”临走还不忘出声奚落风婆子几句。

眼看着风婆子还想追出去,及时被惠娘黑拉住,杨媒婆一溜烟的跑出了老远,很快看不到她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370章 果然无耻 啪――

风婆子回头,扬起胳膊对着惠娘的脸打了一巴掌,眼中闪着狠毒。

“你这个贱人,是不是早就巴不得离开风家,跟外面的野男人勾搭上了,所以杨氏那个死肥婆才会毫无顾忌的上门来提亲?是不是?”风婆子的手拉扯住惠娘垂在身后的秀发,手上的力道恨不得将她的头皮都揭下来,疼的惠娘眼泪都飙出来。

那你求饶道:?“娘,我没有,媳妇从来都没跟别的男人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回来的时候连鸡都进了窝,我连村里的人都认不全又怎么可能跟别的男人有什么。”

“大嫂这说谎的本事可真是见涨啊!我之前怎么还看见你跟刘全那小子一起进出药铺,不会是为了买打胎药吧?”风长柱从房内走出来,边走边伸个懒腰,脸上一副痞痞的模样,嘴里的话却奇臭无比。

“你,你胡说,我跟刘大哥之间可是清清白白的,更是没你说的这样,你可以随便的辱骂我,可你不能污了刘大哥的名声。”惠娘急的脸色涨红,对着风长柱叫嚣着。

风长柱嘴里吹出一声口哨,啧啧两声,“还说你们没什么,那你怎么不跟咱娘说刚刚杨媒婆到底是给你提的哪家的男人?你还单独告了假,显然是早就已经串通好了的。”

风婆子经风长柱这一提醒,顿时像只炸毛的老母鸡,跳起脚来。

“惠娘,你给我老实的说,你二弟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惠娘眼神躲闪,就是不肯看风婆子的双眼,整个人面色变的透白。

“我……我……”吞吞吐吐的样子,更是全都落入风婆子眼中,气的她怒不可遏。

“好你个小贱人,我刚刚还以为是你良心发现所以这一大清早就起来收拾院子,原来只是怕人看热闹,丢了你的脸,所以才忙着收拾干净,黑心肝的玩意,看来你早就想好了的,刚刚是不是刘全那个小子来提亲的?”风婆子手中的棍子被攥的咔咔响,吓的惠娘花容失色。

刚刚那一棍正打在她后背上,现在都还火辣辣的疼,要是再打,今天自己非得被婆婆打死不可。

风长柱显然还嫌乱,斜靠在门边不断的添油加醋,“娘,你还不知道吧?上次我可还看到大嫂她把咱们家的银子拿去给了刘全那小子,我看有好几两银子,看来大嫂她的胆子不是一般的肥,身上指不定藏了多少私房钱。”

惠娘颤抖的脸都快变成猪肝色,看着风婆子那张猪肚似的脸,更是吓的噤若寒蝉。

立刻出声反驳道:“你胡说,我没有,上次的银子,也不过只是一两银子,还是……”惠娘急红了眼,嘴里的话更是没经过大脑就脱口而出,等她意识到时,就看到风长柱一脸嘲讽的看着她。

“好你个贱人,果然是我们风家的好媳妇,居然敢偷老娘的银子去给野男人,我还真是小看你了,今天看我不打断你这双腿,叫你还出去勾引男人。”风婆子的棍子又重重落在惠娘身上,打的她嘴里发出一声闷哼,跪在地上求饶。

风婆子双耳不闻,半点停手的意思都没有,下手依旧狠辣嘴里还不断嚷嚷着:

“贱人,果然是个贱骨头,一天不打就想上天,门都没有,今天老娘就把话撂在这里,除非我死了,否则你惠娘生是我风家的人,死是我风家的鬼,这辈子都别想逃出风家的大门,要是再跑出去勾引野男人,我宁愿打断你这双腿,也不让你出去祸害俺们家的名声。”这风婆子显然被惠娘偷银子的事给气昏了头脑,下手更是没了轻重,眼看着惠娘后背重新背发出血来,还没有停手的意思。

院门猛然被推开,一个白净的男子从外面冲进来,出声说道:“住手,快停手。”

风婆子看着男人走进来,手中的棍子不但没有停手,反而挥的更加用力。

随着男子来的,还有一些看热闹的人,全都被风婆子打人的样子给吓了一跳。

“这风婆子莫不是疯了,这惠娘可是人不是畜牲,这要是再打下去,非把人打死不可。”

“可不是,这风婆子真是没人性,惠娘嫁进他们家,不是挨打就是被骂,真可怜。”

“这么好的儿媳妇,怎么就摊上这么个恶婆子,老天可怜吆!”

“……?……”

刘全再顾不得被村里人说闲话,立刻将惠娘从风婆子手里给救出来,身上不免挨了风婆子两棍子。

连他这个大男人都觉得火辣辣的疼,更别说惠娘她这个弱女子。

看着嘴角流出一道血迹的惠娘,刘全觉得心里一阵钻心的疼。

刚刚杨媒婆跑回他们家去,把事情添油加醋的说出来,刘全就知道,依着对风婆子的了解,肯定会下手毒打惠娘,这才匆忙赶过来,看着惠娘凄惨得样子,他在心里暗自庆幸,幸好他来了。

“惠娘,你怎么样?”刘全将惠娘扶起来,看着她身上的伤,眼中满是心疼。

“好你个刘全,你居然还敢来,今天俺老婆子正好连你一块打,还有,先把从惠娘身上骗去的银子交出来,否则今天你就别想出这个门。”恶狠狠的对着刘全说到,嘴里唾液横飞。

“娘,没有银子,那银子是俺跟刘大哥借来的,所以才会把银子还给他,不巧被二弟给看到生了误会。”惠娘转身眼中带着哀求,对着刘全说道:

“刘大哥你还是快走别,别让我俺再连累了你,俺,俺惠娘配不上你,求你了。”惠娘将刘全护着她的样子看在眼里,没想到这风婆子居然连他也一并打。

惠娘看着眼前这个对自己全心全意的男人,心里说不喜欢那是假的,可风家就是个大火坑,她不能再连累这个自己喜欢的男人跟自己一起遭罪。

“想走?先把银子交出来再说。”风长柱自动走到院门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刘全跟惠娘两个人,眼中闪着精光。

他昨天的赌债还没还完,这个男人正好撞上门来,今天非从他身上把银子拿回来不可。

“老二说的对,先从他身上把银子拿回来,至于他跟这个小贱人的事,等过后再算。”风婆子说的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地上的两个人给生吃了。

对于这两个人的德性,惠娘可是再清楚不过了,哭着双手快速推着刘全向门外走,“刘大哥,快走!你快走!”

风长柱看着一直拉扯住的两人,露出阴邪的笑,“想逃?门都没有,招惹了我们风家的人,就想这样轻松的走了,这也太容易了吧?还是找想好准备拿多少银子出来吧,否则,别说这道门,恐怕身体也别想完好无损,定要你出点血才行。”

手被捏的‘咔咔’响,惠娘更是吓的脸色惨白,对于风长柱的手段,她可是再清楚不过了,握着刘全的手不断的颤抖。

“笑笑话,我是打从心里喜欢惠娘,今早也是遣了媒婆上门来提亲,不过是被你娘给打出去,我们是光名正大的,再说,惠娘要是说起来,也并不算你们风家的人,现在我不过是想着尊重她所以才上你们家来提亲,如果你们真咬着不放人,俺就去惠娘的娘家,到时候看他们会不会把惠娘嫁给我!”刘全的话就像醍醐灌顶,让风婆子跟风长柱两人心生警惕。

在雪黎国,如果寡妇想要再嫁,必须要三年后才可以,而且婆家的人并没有干涉的权利,只要在文书上签个字就可以了。

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压榨惠娘,风婆子也一直觉的,惠娘这辈子都攥在她手里,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惠娘会脱离她的掌控,心中闪过一丝慌乱。

风长柱显然跟她想到一块去了,看刘全的眼神更像在看仇敌,厉声大喝道:?“刘全,你这个卑鄙的小人,先勾引我家大嫂,现在居然还有脸说提亲的事,果然无耻,今天俺就让你知道知道俺风家人可不是好欺负的。”

说着风长柱挥动着拳头对着刘全的脸打下去,风长柱可是出了名的混混,会些三脚猫的功夫,可这样的功夫对付刘全这样的人显然已经足够了。

没几下,刘全就变的鼻青脸肿的,要不是身边的惠娘死命的拉住风长柱,刘全都可能被他给打死。

“呸!没用的东西,居然还敢妄想娶她,简直就是妄想,还是死了这条心吧。”风长柱看着趴在地上哀声连连的人,对着他吐了一口唾沫,眼中尽是鄙视。

简直就是个软脚虾,还敢妄想惠娘,门都没有。

双手提着刘全,就像抓了一直小鸡仔,‘噗通’一声,直接扔在院门外。

双眼瞪成铜铃,脸上带着一股邪佞,“看什么看,还不快滚。”

围观的人如鸟兽般四散离开,看着刚刚风长柱暴揍刘全的样子,恨不得离风家远远的。

惠娘哭的花容失色,顾不得身上的伤,准备开门出去看看,手让碰到房门,就听见风婆子冷幽幽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来。

眼神更想起淬了毒,恨不得啖她的肉,啃她的骨。

章节目录 第371章 饿狼扑羊 “贱人,你今天如果敢离开风家大门一步,我就立刻把这个小贱人卖给人牙子,你走啊!”风婆子的话让惠娘停住了脚。

回头正好看到风婆子手里提着巧儿,巧儿被她提在半空中,吓的哇呀一声哭出来。

“娘!娘快救巧儿!奶奶要杀巧儿!巧儿听话!巧儿会很乖!别不要巧儿!”巧儿在风婆子手里拼命挣扎,小脸被涨的通红,殷红的似是能滴出血来,双眼中不断有咕噜咕噜的泪珠滑落,煞是可怜。

惠娘的脚下就像生了根,硬生生挪不动半步,眼中闪过挣扎。

心里就像有把刀在不断切割着她的心,恨不得生生撕裂开,拉的她生疼。

狠狠闭起双眼,将眼底的痛苦给吞下,转身,神情麻木走到风婆子面前。

声音沙哑带着哭腔,道:“娘,求您饶过巧儿,她,她还是个孩子,是大郎唯一的孩子,求您了!”

风婆子感觉自己拿捏到了她的七寸,心中一阵得意,声音就像在用刀划着玻璃发出的响声。

“惠娘,你最好给我安分的待在风家,还有,以后都别想再见这个刘全,否则我一定会把这野种给发卖了,我说到做到。”风婆子还想再打惠娘几下出出气,还没等拿起手边的棍子,就被院门外一阵痛苦的声音给打断。

“风婆子,你这个老不死的狗东西,居然把我儿子打成这副模样,砍脑壳子的玩意,早知道会是这样,俺就是死也不会同意我儿子里娶你们家这个破鞋。”站在院子里的惠娘,听见院门外的声音,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原来刘大哥是顶着不孝的压力才上门来提亲,可现在却莫名其妙被自家的小叔子给打的遍体鳞伤,到现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心急如焚的惠娘,?恨不得直接扑到门外去,可目光触及到身边的巧儿,硬生生止住她的脚步。

这种左右拉扯被生撕的感觉,让惠娘紧绷的神经到达极限,眼前出现无数道黑影,双眸紧闭,身体向后倒去。

风婆子还在跟刘全的娘对骂,突然看见院子里昏死过去的惠娘,这才不甘不愿的让风长柱给抱回屋里。

院门外的战争快速的偃旗息鼓,直到惠娘醒过来,才知道,原来刘全娘当天就让人来将他送进城里,足足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才能重新下床走动。

惠娘因为背后的伤,一直待在风家,好好养伤,期间两人再没见过面。

惠娘感觉自己一直浑浑噩噩,仿佛一瞬间失去了支撑她活下去的力量。

“贱人,你是死了还是不能动了,老娘已经忍你多日了,如果你再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俺就让你这辈子都别想下床,还不快滚出来给老娘做饭?”惠娘的房门被猛然踹开,就看到风婆子双手掐腰,鼻孔朝天的站在门前。

惠娘无奈苦笑,支撑着自己身子从床上爬起来。

“……娘……”惠娘惨白着脸颤抖着现在风婆子面前。

啪――

狠狠一巴掌夹杂着飙风对着惠娘的脸打下来,惠娘的脸立刻肿成馒头。

“贱人,我看我不是你娘,现在你才是我娘,这太阳都晒到头发稍了,你居然敢给我赖在床上,要不是看在你还有用的份上,老娘前几天就打死你。”风婆子前两天还顾及着刘全说的话,心里还在庆幸,幸好巧儿那个小杂种被她给捏在手里,否则眼前这个赚钱的工具还不已经长着翅膀飞去刘家了。

刘全娘又来闹腾了两天,还把村长给请过来,毕竟风长柱打人的时候,被村里那么多双眼睛看到了,后来还是风婆子还是拿出了五两银子,这才将事情给压下。

两人甚至达成共识,以后都不会再让他们两人见面。

那五两银子风婆子可是心疼了几晚,就跟在要她的命一样,那可是五两银子!

风婆子虽然心疼那五两银子,可一想到如果惠娘这个贱女人直接把这小杂种给扔给她,拍拍屁股走了,那她岂不是更得不偿失?

现在看着惠娘的眼神更是像淬了毒,要不是她招惹那个野男人,她有怎么可能白白损失这五两银子。

惠娘拖着疲惫的身子,忙碌了一整天,等回到自己的房间,已经是月上中天。

把巧儿哄睡着后,惠娘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泪珠就像断了线的珠子,猝不及防的夺眶而出,不断上窜的火苗,将她的侧脸映在窗子上,更增添了几分妩媚跟娇弱。

呆愣中的惠娘,突然感觉自己被人从身后抱住,闻着一股汗臭跟酒气,吓的花容失色,大张着嘴,准备大喊。

刚想开口,就被一只粗矿的大掌给堵住,一股男性的温热对着她的后襟喷出来。

“大嫂别喊,是我,我是长柱。”看着惠娘乖乖的点头,风长柱这才放心的将手拿下来,手指还不忘在惠娘脸上摸了一把,惹的她脸色涨红。

双眼带着防备,身体本能的向后退了半步,“你怎么进来的?我明明已经……”

“已经怎么样?大嫂说的是这个东西吗?不就是简单的一把锁吗,这么简单的东西难道还能难倒我风长柱吗?”风长柱将手中的锁举起来,拿给惠娘眼前来回晃悠,眼中的笑更甚。

风长柱这混混也不是白做的,对于他来说这开个小锁还不是就跟喝凉水一样的简单。

其实自从上次他爬进惠娘房间里之后,他早就知道惠娘一直在小心的防备着他,这么久他一直按兵不动不过是觉得惠娘早就已经是他的囊肿物,可是前几天刘全的提亲,这才让他警觉起来。

惠娘看着风长柱邪魅带着猥琐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就像有无数的蚂蚁在她身上爬,让她忍不住心里一阵恶寒。

“二弟,这这夜都已经深了,你还是快回房里去吧,我,我也要休息了。”说完双手就住哪儿去开门。

眼看着房门就在自己面前,猛然将房门打开,提着的心狠狠放下来,抬起头对着风长柱露出请的姿势。

风长柱却半点都没有离开的意思,甚至还坐到了惠娘的床边,猥琐的眼神直直落在惠娘身上,嘴里简单的吐出几个字。

“不急!这夜还早着呢!”

惠娘刚放回肚子里的心又发出‘砰砰’的响声,在心里直打鼓。

月光透过大开的房门,倾泻进门撒了一地,让惠娘的身子更显单薄,姣好的面容像是受到了洗礼,白皙的脸庞透着樱粉,更增添了几分清雅,看的风长柱一阵狂热。

看着惠娘的眼神变的更加灼热,赤裸裸的眼神恨不得盯在惠娘身上,嘴里的话脱口而出。

“惠娘,你真美!比翠红楼的小菊还美!让我心里痒痒的。”风长柱说着大步走上前,一把将惠娘抱进怀里,嘴里呼出的浊气,喷洒在她的耳边。

惠娘虽然不知道翠红楼是什么地方,可能从风长柱嘴里说出来的地方,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

大惊失色后,开始剧烈的挣扎,却又不敢声音太大,怕惊扰了旁边的风婆子还有左邻右舍。

“二弟,我可是你大嫂,你怎么能直接叫我的名字抱着我,快放开,放开。”惠娘脸色冷了下来,虽然身体还在本能的害怕,连声音都带着哭腔。

惠娘整个人都被风长柱给抱进怀里,越是挣扎,身上的衣服越是凌乱,开始拼命的撕扯。

这点力道,简直就像是在给风长柱挠痒痒,直到惠娘狠狠咬上他的胳膊。

风长柱一巴掌狠狠扇在惠娘脸上,将她打趴在地,目露凶光。

“臭婊子,你给老子装什么贞洁烈女?你都是别人玩剩下不要的女人,难道还不能让老子也享受享受?”说着趴在地上的惠娘摁在地上,开始撕扯起她身上的衣服。

惠娘脸上流下屈辱的泪水,她嫁给风大郎的时候,不过才短短两个月的时间,才刚体会了做女人的滋味,他就在战场上死了。

后来虽然跟刘全两情相悦,可都是发乎情止乎礼,最多也只是相拥,何曾见过风长柱这样的阵仗。

他整个人就像饿狼扑羊一般,将惠娘死命的压住,嘴里恶言恶语更是不断往外冒。

“你知道为什么你跟刘全的事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吗?”惠娘果然不断挣扎,立刻出声问道:

“为什么?”惠娘也奇怪,为什么风长柱就像在他们身上按了双眼睛一样,居然连上次刘大哥救她,她还给他银子的事都一清二楚,这事当时好像只有玉姑娘知道,会不会是她――

惠娘脑海里想着,很快又将这中想法给抛出脑后。

玉姑娘可是她的大恩人,又怎么可能会将这么小的事告诉风长柱这样的人,再说,玉姑娘也不可能认识他。

心中的疑惑,很快就被风长柱给解开。

“上次,刘全救你的事,我可是全都看见了,当然更包括他送你进城,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个男人对你心怀不轨,后来我又跟踪了你们几次,果然――”风长柱的话让惠娘简直震惊。

难怪她总是感觉怪怪的,原来真的不是她的错觉,这个无耻的男人一直在跟着他们。

章节目录 第372章 嫡女 长夜漫漫,却也有黎明的这天,令人压抑的黑夜很快被天边泛起的白肚皮给替代,院子里的人就这样呆愣愣的过了一夜。

砰砰――

院门被一股大力从门外敲响,就像警钟,敲响在风长柱跟惠娘心头将浑浑噩噩的两人惊醒。

“风家有人在吗?今天衙门有人来报,说这里出了人命官司,我等是奉了大人之命,前来查看,快开门,否则我们可就不客气了。”粗犷的声音像是一把利刃,划在两人身上,两人同时惊慌失措起来。

“愣着干什么,死人吗?还不快过来帮忙?”风长柱慌忙将尸体早就已经凉透的风婆子抱起来,快速的放回她的房内,地上的血迹还没来得及处理,就看到方能被一股大力猛然踹开。

“大人,就是这里,昨天俺可是听着不少动静,鸡飞狗跳的,吓的俺半宿都没敢合眼。”门外正好听见魏婆子的话,话中带着幸灾乐祸。

她可是天不亮就去了城里,而且还报了官,现在看到官差来查,满是幸灾乐祸。

惠娘这个女人,简直就是活该,都是因为她,自己才被城里的东家给赶出来,害她被孩子爹给打了一巴掌,她咽不下这口气。

这个小贱蹄子,就是个专门魅惑人的主,不然昨天刘全也不会被风婆子给打出去,等她的名声臭了,看谁还敢靠近她。

这个女人现在扯上了官司,将来定是会被风家厌弃,更不会有人上门来娶真是大快人心。

昨天半夜,月光照在地上,跟明镜似的,她爬在墙上,就看到风长柱那个男人居然光着膀子从惠娘这个贱蹄子的房内走出来,心里狠狠鄙夷了一顿。

这惠娘简直就是让人恶心,这小叔子跟大嫂居然有奸情,再加上后来风婆子一声惨叫,她亲眼看到风长柱手中的棍子将风婆子给打的血流成河的样子。

当即吓的她肝胆俱裂,战战兢兢的一晚都没闭上眼。

这天还没亮就去城里报了官,等着官府来拿人。

魏婆子跟着官差走进院子,就看到还躲在角落里脸色苍白,怀里抱着受伤的巧儿全身发抖的惠娘。

地上那摊还没来得及处理的血迹格外的醒目,让人不寒而栗。

官差再不敢轻视,厉声呵斥道:“你是不是惠娘,还有风长柱人呢?我怀疑你们合谋将风婆子害死了,全都带回去,让大人审问。”身后的官差快速的进房内搜查,房门被搜的震天响。

“没有,不是我,人不是我杀的,不是我……”嘴里说着发出尖锐的声音,颤抖的唇瓣变的青紫让人看的心疼。

刚刚还呆滞的双眼终于从灰暗中变的慌乱,双手更是死死的抱着怀中不知是死是活的巧儿。

此时的惠娘头发凌乱的披在身后,嘴角一抹淤青挂着殷红,双眼红肿就像两颗肿胀的核桃,看起来狼狈不堪,就像路边的乞丐。

“大人,风婆子的尸体在床上躺着,这个人刚刚想从窗口逃出去,被手下给抓回来。”看眼被两个官差提在手中的风长柱,惠娘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发疯似的,上前将他撕咬,被身边跟过来的人给及时拉住。

“两个人都带走。”魏婆子亲眼看着两人被带走,一阵风似的跑出院子,没一会儿,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知道风婆子被她的二儿子跟惠娘杀死,而且尸体还在房内。

最可怜的就是巧儿这孩子,村里人看着仍然昏迷的她,村长命人去唤来村里的大夫帮忙医治。

刘全娘听说惠娘的事,心里也是一惊,心里更是暗自庆幸,幸好她儿子没有娶了惠娘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否则今天死的那个人,就有可能会是她了。

想着,感觉后背上生出一阵冰凉,刺骨而冰冷。

风长柱跟惠娘两人直接被进城,连审都没审直接被扔进了牢房。

惠娘早就被大牢里的刑拘给吓个半死,再加上昨夜经历的事,整个都变的浑浑噩噩。

跟她一起被关押起来的风长柱显然好了许多,这大牢他都已经是三进宫了,已经无所畏惧。

三天后,就在惠娘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听见牢房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灰暗的牢房中的走廊里,映出几人的身影,却在不远处停了下来,让惠娘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又恢复成死气。

“惠娘风长柱,有人来看你们了,快随我来。”果真?这下两人迫不及待从牢房里站起身来。

这个牢房,惠娘觉得再待下去她会疯掉,而且心里一直还记挂着巧儿,也不知道巧儿现在怎么样了?

一想起自己还昏迷中的女儿,心里就就像是被揪起来一样,疼我无法喘息。

她可怜的巧儿,如果自己这辈子都待在牢房里或者被抓去砍头,那剩下巧儿一个丫头,这可怎么活?

脑海中百转千回,恍然,这才看清楚原来她们早就已经出了牢房,来到了一个幽静的小院子里。

“大小姐,人已经带来了。”一个丫鬟模样的人,从房内走出来,从怀里拿出二十两的银子,放进官差手中。

看着官差低眉顺眼的将银子揣进衣袖中,嘴角勾起含着笑,一个眼神都没给惠娘两人就出去了。

这名丫鬟身上穿的是去年时兴的裙裾,下身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坠珠长裙,干净利所,看着两人的眼中含着鄙夷,高贵的仰着头,看着惠娘,一脸不屑。

“一会儿你们会看到一位贵人,这位贵人可不是你们能得罪起的,所以待会儿一切听贵人的,不然小心你们这两条小命。”惠娘跟风长柱连连称是,一脸畏缩的跟在丫鬟身后向屋内走进去。

“小姐,奴婢已经让衙役将两人带过来了。”刚走进门,丫鬟立刻变的低眉顺眼,脸上不敢有丝毫的倨傲。

门前隔着一道屏风,屏风上面绣着花鸟鱼虫,活灵活现,透过屏风,只能依稀的看出斜躺着一个模糊的身影,清丽脱俗。

“噢?让他们进来。”声音清丽中带着一丝慵懒,从隔着的屏风惠娘也从中听出了一丝莫名的熟悉。

这个声音,她好像在哪里听过,心里怀中忐忑,低眉顺眼的跟在丫鬟走进去。

进门双腿不由自主得跪在地上,全身颤抖,头低垂向地,双眼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

“抬起头来,本小姐可不想对着你这颗脑袋说话。”惠娘猛然将头抬起来,心里立刻敲打出惊涛骇浪。

难怪她会听见声音这般耳熟,就在那天在玉瑶家中,她跟这个女人有一面之缘,好像,好像听风家大小姐提到过,眼前这位姑娘好像就是城主府的大小姐,马云梅马小姐。

“看来你还记得我,本小姐来找你果然没错。”说着身子缓缓从榻上做起身来,身上的慵懒尽数褪去,彰显着一丝高贵。

“不,不知马小姐找我,是所谓何事?”惠娘觉得自己身上可没有能令马姑娘图谋的东西或者是人,心中一时间百转千回。

“难怪你能被那个贱人信任,够机灵,可是怎么就被风家的人给拿捏住呢?真是可惜了,早知道在风铃城杀人,那可是要被杀头的,可惜了那个只有几岁的小丫头,到现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就算能活下来,恐怕也免不了被人牙子给卖去那种地方。”说着眼底的鄙夷让惠娘心里一惊,嘴里发出啧啧声。

惠娘心里一惊,看来马姑娘早就已经将她的身份给调查的一清二楚,可是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直想不出到底是找自己什么事。

更担心巧儿的情况,好了脱口而出,道:??“马姑娘,求您了,我我还不想死,巧儿,巧儿她伤的怎么样?醒过来没有?求您发发善心救救我?”

惠娘急的眼泪横流,沙哑的嗓子,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居高临下的马云梅,眼中含着祈求。

风长柱本身就是城里的混混,对于马云梅也只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现在听见惠娘喊马云梅马姑娘,他眼中立刻迸发出希翼的光――有救了!

整个风铃城的人谁不知道,这马城主就是整个城中的土皇帝,这山高皇帝远,整个城里,只要马城主一声令下,谁敢在城中闹事?那可真是不想活了。

而马城主最喜欢的孩子,就是马云梅这个嫡女,整天宝贝的捧在手心里,如果她想要一个人活命,那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想通了这些,几个跟着惠娘跪在地上,头重重的磕在地上,一连磕了十几二十个,再起来额头上已经出现一大片淤青。

“求马大小姐大发慈悲,就把我跟我嫂子当成一个屁给放了吧,我们保证,以后都不会再出现在风铃城,也不会再招惹麻烦,只要马小姐答应救我们出大牢,要我们做什么都可以。”惠娘见身边的风长柱就跟条哈巴狗一样的苦苦哀求马云梅,心里一阵反胃。

前几天夜里的重重,在她脑海中不停的翻滚,尤其是他将自己强了的事,现在想来,眼中一片血红,表情狰狞。

章节目录 第373章 有些不耐 马云梅听着风长柱的话,眼中快速闪过一丝精光,姣好的脸上,更是容光焕发。

这可是她今天的真正的目的,没想到这个男人还挺上道的,不过,她可不喜欢自作聪明的人。

风长柱看着马云梅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心中一阵得意。

他猜的果然没错,这马姑娘之所以费力的命人将他跟惠娘带来,显然是有事让他们做,正好他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来要挟她,说不定今天他就能出这牢房了。

看着惠娘的眼神变成了警告,?嘴里还沉声说道:“惠娘,这可是马姑娘抬举你,你可不能让马姑娘失望。”

惠娘强自压制住她心中的恶心,风长柱阴侧侧的声音,让她心里愤恨,将他的话给无视。

“?……你……贱人你……”刚准备出手打惠娘,立刻被马云梅黑制止了,“好了,这里没你什么事,老实的待着。”

“是……是……马姑娘说的对,说的对!”边说着变点头哈腰的陪着笑脸,还不忘眼角的余光狠狠瞪视了惠娘一眼。

“惠娘,如果我没记错,你可是在玉瑶身边做事,而且看她对你还算不错的样子。”惠娘听见马云梅提起玉瑶,在心里咯噔一声。

这应该才是她真实目的吧?

“马姑娘,俺,俺是在女人坊做工,不过是得了东家的喜欢,所以才会被看重些。”惠娘仔细的斟酌着,这才将话说出来。

惠娘小心翼翼看了马云梅一眼,心里百转千回。

她现在是看出来了这马姑娘应该是想对玉姑娘不利,刚刚她眼底的冷冽都快化成冰从眼眶里溢出来了,她又不是傻子,刚刚已经感觉出来,惠娘心里直打鼓。

“我看可不是一般的喜欢那么简单,应该是很信任你才对,就不知道她会不会看在你的面子上收留巧儿?”惠娘在心中充满希翼,如果说此刻她就死去还有什么心愿没了,那就是她还记挂着自己唯一的孩子――巧儿。

马云梅显然也已经看出来,这巧儿才是惠娘心里最大的软肋。

心中暗暗露出一抹诡异,既然知道了她的软肋,又怎么可能不善加利用呢?

嘴角勾起一抹邪魅,摇曳的华光让她整个人显的越发妖冶。

“马姑娘您是不是还知道什么?巧儿她怎么了?”惠娘急的差点拉上马云梅的衣袖,一个踉跄,直接扑了个空摔倒外地。

“这巧儿不太好,不过也不太坏,之前命是保住了,不过……”惠娘听着马云梅得话一直紧绷的心这才重新放回肚子里。

“不过怎么样?求马姑娘告诉惠娘,您的大恩大德,惠娘这辈子,不,下辈子也会去偿还。”巧儿自己活下去唯一的动力,她可千万不能有事。

自己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自己的女儿,给了她生命,却让她活在别人的白眼跟唾骂中,小杂种的名声一直如影随形的贴在她身上,现在自己又成了这样,真不知道她以后该怎么过?

想着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簌簌的往下掉。

马云梅看着惠娘哭的哽咽,袅袅的走上前,食指挑起她的下巴,烈焰般的红唇吐出一股温热,眼中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惠娘抬着头呆愣愣的,整个后背都像是被浸泡在水里,生生打个寒战。

“巧儿那丫头,可是不太好,毕竟小小的年纪就伤了头,这辈子还能不能清醒都不知道,而且村里人一听要用银子,都对她避如蛇蝎,啧啧,现在就躺在家里等死呢,那小可怜的样子。”说着脸上还不忘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马姑娘,我知道您是好人,求您救救巧儿,求您了……”惠娘怯怯的看着马云梅,转而头磕在地上砰砰响。

“要想我救人也不是不可能,不过你得要答应我一个条件,而且……”惠娘听着马云梅这阴侧侧的声音,感觉像是从来没听过的仙乐,悦耳动听。

“马姑娘请说,惠娘什么都肯做,就算拼了俺这条命,也会帮您做到的。”马云梅看着惠娘答应下来,红唇嘴里散发出诱人的嗓音。

“既然这样,你就这样……”说着口中的灼热喷洒在惠娘脖颈中,?惠娘听着越来越心惊,最后双眼都瞪成了铜铃,脸上闪着惊涛骇浪。

跪在她不远处的风长柱侧耳倾听,恨不得将耳朵贴在惠娘身上,可听了半天,也没听见只字片语。

“马姑娘,求您饶命啊!惠娘不能……”惠娘哭泣着求饶,她现在已经这样不堪,她怎么能再去害人,而且害的人还是对自己恩情如天的恩人。

“你能,这事我只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考虑,要是错过了,那巧儿的病我就不敢保证了。”说完再不看惠娘面如死灰的脸,静静的坐在榻上喝茶,悠然自得。

惠娘的脸色却是青一阵白一阵,一屁股坐在地上全身的力气都像是虚脱了。

风长柱却是一脸急切,小心的靠过来,“臭女人,刚刚马姑娘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为什么不答应她,这可是咱们唯一活命的机会,你还在犹豫什么?”风长柱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盛怒后嗓音瞬间拔高的好几个度,气急败坏的张口说到:

“贱人,难道你是想让我陪你一起死!你做梦,快点答应马姑娘,否则我今天就先把你掐死。”看着眼中露出凶光,死到临头还不忘威胁自己的风长柱,惠娘猛然抬起头来,眼中透投一股不属于她的凶狠。

风长柱在惠娘的眼神下,被盯的浑身不自在,这眼神,就像被一只吐舌蛇信子的毒蛇给盯住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你你干嘛这样看着我?难道,难道老子说的不对吗?别想撇下老子自己逃,老子现在可是你的男人了。”说着好像整个人都有了底气,昂头挺胸。

却不想,他这句话彻底将惠娘给惹怒了,对着马云梅方向站起来,大声说道:“我答应,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噢?说来听听?”马云梅看着气息上变化的惠娘,就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开始了,就不知道这个被揉捏惯的女人会提出什么要求?她还挺期待的。

“我要这个男人死,而且要……不得好死!”最后四个字惠娘硬生生从嘴里挤出来,双眼如炬,眼中闪着仇恨的熊熊烈火,恨不得把风长柱烧成灰。

看来小绵羊是被逼急了,现在都想变成狼,有意思,马云梅嘴角勾起,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臭婊子,你居然想杀我,我看你是活腻了。”说着身体猛然从地上蹿起来,双眼如牛,声音更透出不敢置信。

这个女人,这个胆小如鼠的女人居然想要杀他?看来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想让他死!做梦!

眼中的凶光让惠娘瑟缩了一下,可是看见站在面前的马云梅,好像又添了不少胆色。

“臭女人,我现在就先掐死你,看你还怎么杀我。”凶神恶煞的对着惠娘下起手来,惠娘又突然反扑过去,身体娇小的惠娘居然成功将身材高大的风长柱给扑倒了。

惠娘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对着他的脸左右开弓,响亮的巴掌声跟脸上的疼将风长柱的神志唤回来,手就像提小鸡子一样将惠娘提起来。

“臭女人你果然想死。”手刚刚举起就被一双如铁钳一般的手一左一右给架住,半点都动弹不得。

“谁准许你动我的人了?你问过我了吗?”马云梅从榻上站起来,双眼中透出阴冷。

“马马姑娘,我我只是……”风长柱看着马云梅的眼神顿时变的畏缩起来,说话吞吞吐吐,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杀人犯带下去,本姑娘不想再听见他的声音。”身边的两个人,立刻动手将风长柱的嘴给堵住,将人待下去。

马云梅看着呆愣住的惠娘,说道:“这下你可满意了?那答应我的事……”

惠娘身体一颤,双眼如炬,声音透着一股嘶哑,道:“马姑娘放心,我惠娘既然答应你就绝不会食言,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马云梅显然有些不耐,还是鼓起勇气说道:“我希望姑娘能派个大夫去帮我医治我的女儿,就算死,惠娘也没有了后顾之忧。”

原来就是这样简单的事,马云梅立刻答应下来。

玉瑶从没想过这背后的推手居然会是马云梅,而且惠娘这一个月的时间简直就像生活在人间炼狱,玉瑶看着面如死灰的惠娘,心中五味杂陈。

如果被设计陷害的人不是她,玉瑶或许还能潇洒的对惠娘生出同情,可昨天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那么多人嘲笑,还差点当众出丑,害的陌染被城主府的人追捕,这让她如何能原谅她。

只是惠娘显然是信错了人,她居然相信马云梅那个女人会找人去安置巧儿,还真是太天真了。

“巧儿人呢?马云梅有没有告诉你她的下落?”惠娘好像没反应过来,眼神愣愣的。

看着她的样子,玉瑶就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眼神冷冷的看着惠娘,出声说道:“你以为那个马云梅那个女人会真的找大夫好好安置巧儿吗?简直是痴心妄想。”

惠娘激动的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抓的玉瑶生疼。

章节目录 第374章 善罢甘休 “不,不会的,她答应我的,答应我的!你骗我!”说着狠狠将玉瑶的手给甩开。

玉瑶顿时感觉自己的胳膊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一条血红醒目的留在她的白嫩的皮肤上,点点血珠渗出来。

玉瑶看着惠娘的喃喃自语,心里有一瞬间的心疼,“她答应了的,答应了的……”

惠娘捂住脸抱头痛哭出声,声嘶力竭,“巧儿……”

玉瑶的话她相信了,又哭又笑,双眼死灰,没有半点生气。

玉瑶只是冷冷的看着,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话用在惠娘身上半点不假。

“玉姑娘,这辈子是惠娘对不起你,一辈子惠娘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您的,求你帮我找到巧儿的尸体,我,我想把她带到身边,可以,可以……”惠娘的双手抱住玉瑶的双腿,只是话还没说完,身体就软软倒下去,嘴里大口的吐出黑血,将胸前的衣襟都染红了。

玉瑶眼睁睁看着惠娘倒在她面前,眼中生出一丝氤氲。

这个傻女人!

玉瑶蹲下身,看着大喘着粗气的惠娘,“我答应你,会让你们合葬在一起。”

“谢……谢……”惠娘死也瞑目了。

玉瑶帮把惠娘放在地上,就听房门‘嘭’的一声被踢开,凌霄脸色凝重的走进来。

看了眼地上的尸体,走到玉瑶面前,“这个女人怎么会死在这里?城主府的人向女人坊去了,现在要怎么办?”

玉瑶立刻反应过来,细想之下,就反应过来,这应该才是这马城主最终的目的,原来是奔着她的女人坊来的。

眼中透出一股冷冽,显然是想拿马云梅的事做文章,来抢她的女人坊,果然是好算计。

玉瑶在心里将马致远恨的咬牙切齿,却拿他没办法,现在最重要是将他的目光吸引过来希望这样他会放弃再搜查陌染的下落,毕竟陌染的身份在雪黎国太危险了。

等玉瑶走出来,就看到雪迷城还安静的待在院子里,除了脸上苍白如纸没有任何血色,精致的五官一如之前一样的俊逸,就像天山上的雪莲,高贵而典雅。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雪公子,这次又要多谢你了。”雪迷城看着眼神恢复如常的玉瑶,露出一抹欣喜。

“瑶儿,我知道我母后对你……我代她向你认错,对不起。”雪迷城双眼中闪着歉意。

玉瑶轻笑,其实仔细想来,雪黎皇后也没什么错,如果是她的孩子带回来的女人是自己这副模样,相信自己也无法接收吧。

“没事,都过去了。”听见玉瑶的话,雪迷城露出一丝令人炫目的笑。

凌霄看着两人像多年的好友一样的攀谈,心里生出一股不适,双眼漆黑如墨,令人看不真切。

就在凌霄准备上前的时候,被一股急促的敲门声给制止了。

门外立刻传来一声急促的叫喊声,“玉姐姐,玉姐姐你在吗?”

“是风如柳,她怎么这个时候来了?”玉瑶想着就让身边的歌儿去开门。

“玉姐姐,你果然在这里,我哥让我来跟你说一声,你还是先暂时躲一下,马城主这次就是借着马云梅受伤的幌子,来找女人坊的麻烦,他会跟马城主周璇的,叫你不要担心。”玉瑶看了一眼风如柳,心里想着风无邪还能有什么办法跟马致远那个人拖延,无非就是拿钱消灾。

雪迷城看了眼玉瑶,知道这个女人坊对于她来说有些非同一般的意义,对着身边的长宁说了几句,看着她快速离开,雪迷城露出一抹迷人的笑。

“瑶儿别急,一会儿长宁回来应该就没事了。”听着雪迷城的声音,玉瑶恍然,随即脸上露出高兴的笑。

她怎么忘记了,眼前可是有这尊大佛,只要他出马,那马致远也只能乖乖的卧起他的尾巴。

“柳儿,回去跟风无邪说一声,这事他不用管了,明天这事就应该解决了。”风如柳露出疑惑的表情,风如柳这才看到眼前的雪迷城,立刻惊为天人。

男子沉静优雅端坐的姿态,仿佛沉浸在他的如冰雪般的世界里,莹白如雪的头发被梳理的一丝不苟,柔顺贴合在自己的身后。

高挺的鼻梁与薄薄的唇瓣,完完全全的巧夺天工到恰到好处。

感受到风如柳眼中的灼热,猛然抬起头来,正对上她的双眸,四目相对。

风如柳感觉自己的脸都快被点燃了,腾的一声,红彤彤的都快滴出血来。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男人也可以这样的好看,尤其是他那双眼睛,晶莹剔透就像两颗晶亮的水晶,令人沉醉其中。

风如柳单单这样看着雪迷城,满满的胶原蛋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羞涩,感受到自己心发出‘砰砰’的响声,那极速的频率,都让风如柳感觉不能呼吸了。

她这是怎么了?感冒了吗?心为什么会跳的这么快?

白皙的小手捂上自己的心口,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暂时压制住不安的心。

“玉姐姐,他是谁啊?”小眼睛里露出她的小心思,玉瑶轻点她的鼻头,还不忘出声调侃道:

“看来小丫头长大了!”

风如柳感觉自己的脸一下变成赤红,那滚烫的温度,让她觉得都能拿来煮鸡蛋了。

“好姐姐,你就告诉我吧?”两人靠的太近,之间说的话,只有她们听见,别人根本就无从得知。

顺理成章的,风如柳当天在玉瑶家住下来,本来还算宽敞的小院一下变的拥挤起来。

而此时长宁走在街上,看着正在准备贴封条的女人坊,立刻走过去。

“把这些东西给撕下来。”两个侍卫转身,就看到长宁一个姑娘家家的站在他们身后。

眼中立刻含着不悦,恶声恶语的说道:“你谁啊?我们城主府办事,哪儿还由着你一个女人指手画脚,该干嘛干嘛去,不然老子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大哥,这丫头长的还真不错,不如……”

“呵呵,长的是不错,而且眼生的很,这下倒是便宜了我们。”贼眉鼠眼的两人,嘴里叽里咕噜的说着话,脸上露出一抹奸邪的笑。

“小丫头,别怪哥俩没警告你,如果你再在这里胡搅蛮缠,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长宁自然没有错过两人眼中的亮光,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道:“我倒想知道你们是怎么个不客气法?”

“小丫头,别给脸不要脸,既然你不识好歹,那我们哥俩就让你试试吃牢饭的滋味。”说着准备上前抓长宁,刚动手,就听着嘴里发出一声惨叫,不停的哀嚎。

“我说了这女人坊不能封,你们是听不懂人话吗?现在是想带走去吃牢饭还是见马城主?你们想好了吗?”两个人连连点头,再不敢轻视长宁。

“姑娘姑娘我们错了,求姑娘放手,我们这就带您去见城主,这就去。”这下立刻不敢怠慢,两人的胳膊都被扭的变了形,骨头发出的咔嚓声听在两人耳中,更是惊诧这个女人简直就是女罗刹,简直不是他们能招惹的,简直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长宁将手送来,眉头轻挑,看着趴在地上像狗一样的两人,“这下你们可以带我去了吗?”

等长宁跟在两个人来到城主府,就看到马城主正一脸悠哉的坐在书房内,长宁一路畅通无阻。

“马城主果然好自在啊!就不知道这马姑娘到底怎么样了,居然难为您这样大动干戈。”

“谁?你是什么人?谁准你进来的?”漆黑的双眼犀利的看着悠哉的坐下来的长宁,一脸警惕。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不过我受我家公子的命令前来,将女人坊的封条撕了,然后放弃对所有人的追捕。”

“不可能,本城主为什么要听你一个丫头片子的?而且到底是谁把放进来的,本城主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马城主看着坐在自己面前嚣张的长宁,恨不得将她立刻踢出去。

“还有女人坊里那个丑女,这次她的人伤了本城主的女儿,我也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马致远早就听马云梅说过,这女人坊可是不得了,赚钱的速度可是比风无邪还要厉害几分,这次他一定会让女人坊出点血才行。

“马城主真是好大的官威啊,就不知道您是否认识这个东西?”马致远意兴阑珊的转头,就看到面前摆放着一块黄灿灿的金牌,心下狐疑。

等看清楚上面的字,立刻吓的双手颤抖起来,“姑姑娘,这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下下官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险些手中的金牌拿不稳掉落在地,马致远顺势跪倒在地,脸色惨白。

心中百转千回,额头上的冷汗顿时变的密密麻麻起来。

“你别管我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既然马城主还认识这金牌,那就好办多了。”马致远现在在心里后悔不跌。

早知道那丫头这么大有来头,他绝不会听信梅儿的话,对女人坊出手。

就不知道那个丑女人到底跟令牌的主人什么关系?那贵人为什么会为了一个女人出头?

章节目录 第375章 健忘症 马致远心中百转千回,就是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更是不敢再轻视眼前这个女人。

“马城主,主子的话你可是听清楚了?以后女人坊的事你最好别插手,否则主子要是追究起来,回到雪城告知皇上,那您这城主的位子……”长宁还不忘出声威胁他几句,这个马致远做风铃城的城主已经被养肥了,都快是这里的土皇帝了,要不是主子还不想暴露自己的行踪,捏死他还不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的简单。

“不敢,不敢,多谢姑娘提醒,我一定不会再找女人坊的麻烦,一定。”连连答应下来,还不忘点头哈腰的封了一个红奉递到长宁手中。

长宁自然是来者不拒,就当是给她的跑腿费了,再说拿这个贪官的钱,她一点都不觉得过分,反而心安理得。

“既然知道了,就希望马城主尽管办好,我家公子可是时刻在盯着这事。”长宁临走还不忘再次威胁马致远。

好不容易送走了长宁这尊大佛,连喝口茶压压惊的机会都没有就听见管家从放门外走进来,一脸焦急。

“城主,城主大人,这是刚刚收到的一封密信,您快点看看。”马城主刚坐在椅子上,屁股还没坐热就又被管家慌乱的声音给惊了一下。

“什么事,非要这样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马致远拉扯下脸来。

“老爷,这是刚刚收到的信,信是从雪城发过来的,所以小人不敢怠慢。”马致远一听说是从雪城发过来的,吓的手中的杯子立刻掉在地上,瓷杯摔个粉碎。

“快点拿来。”刚刚才送走了雪城里来的贵人,现在又突然冒出来一封密信,他这颗心可是经不起这样吓。

马致远将信拿在手里,一目十行很快将信的内容看个清楚,脸上露出一抹激动跟惊喜。

“快,吩咐下去,这几天要尽快将如意阁收拾出来,再将府里里里外外都收拾出来,三日后贵人进城了,本城主要亲自去城门口迎接。”管家听着马城主的吩咐,呆愣住了。

“管家,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忙?吩咐下去,这几天都给我手脚麻利点,要是被贵客挑出什么错处来,本城主拿你们试问,还有,让大小姐这几天安安分分的待在家里,三日后跟我一起去城门楼迎接贵人。”这下整个城主府里都乱成一团,丫鬟仆人更是奔走着收拾起来。

三日后,马致远带着马云梅一起一大早就出现在城门前,吓的进进出出的百姓都绕道走,平日里络绎不绝的城门更是萧条了几分。

“爹,你这一大早把女人拉起来,到底是准备迎接什么人?还非要让您这样大动干戈?”马云梅撅着嘴,不情不愿的打个哈欠。

“梅儿啊!我知道你喜欢那个风无邪,可他虽然在风铃城还算一表人才,可他不过是一介商人,今天你可一定要把我好机会,说不定将来你就会一飞冲天,坐到云端上去了。”马云梅不屑的看了马致远一眼。

“爹,我才不相信,您口中的贵人能比风大哥要好,而且那贵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居然让您亲自来迎接?”马云梅满不在乎的说着,她又不是没见过好看的男人,她觉得就没有比风无邪更风雅的男子。

“等会儿,你见到了就知道爹所言不虚,而且,那贵人身份不简单你可千万别得罪了他。”马致远不放心的又重新叮嘱她一遍。

马云梅满不在乎,不耐的答应着,“爹,我知道了,您今早都已经说过好多遍了,女儿也不是小孩子了。”

“你……你这丫头……你可知道……”马致远正准备说出来人的身份,就被一阵马蹄声给打断了。

只见远远的一辆马车向这边飞奔过来,辘辘的马车声如雨点一样拍打在地面。

马车的四周皆是用精美昂贵的丝绸所装裹,镶金嵌宝的窗牖被一件淡蓝色的绉纱给遮挡,使外面的人无法窥探坐在马车内的人的真容。

马车被四匹高头大马拉着,看着马背上不断冒出来的血珠,就知道这马是难得的汗血宝马。

马云梅尽快的收敛起她的怠慢,这马可不一般,一匹就要上万两银子,而马车内的人,居然用四匹马来拉车,那马车内人的地位,肯定非同一般,难怪她爹说这是她的机会。

马致远立刻头上前,对着马车内的人行了一礼,语气行带着讨好,“风铃城马致远恭迎贵客到来。”

“嗯!辛苦马城主了。”马车内有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听在马云梅耳中透着一股迷醉,更想让她一探究竟。

身边调皮的风儿正好跳出来满足了马云梅的心愿,眼前淡蓝色的绉纱毫无征兆的被掀起来,就这样马云梅满足了她的好奇心。

男子一身深蓝色长衫,领口与衣襟处都用及细致的银丝绣着腾云的图案,腰间更是配上金缕镂空的腰带,看起来,风姿潇洒,卓尔不群。

五官精致中带着女人的一丝柔媚,两道剑眉斜飞入鬓,宛若天际翱翔的鹰,自由而尊贵。

细长的眼眸含着一丝玩味,眼神正好落在马云梅身上,看的她一阵火热。

原来这男人比风无邪好看不止一倍,身上那股尊贵的气质,让马云梅摸上自己的心口。

“梅儿……梅儿……”马致远看着还在呆愣中的马云梅,急的脑门上都布满冷汗。

听见马致远喊她的声音,马云梅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提起柔媚的嗓音,道:“小女马云梅,城主之女,见过贵人。”

“嗯!不错!”马车内再次响起男子勾魂的嗓音,让马云梅不安的心跳动的更加厉害。

马车跟着马致远进了城,空留众人在城门前议论纷纷。

“刚刚你们看到了吗?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劳动城主大人亲自迎接?”

“这谁知道呢?身份肯定非富即贵,你妹看到连马小姐都跟着一起吗?”

“还真是,这马姑娘前几天不是被人给打了吗?还惊动城主大人的侍卫,可现在看到也没怎么样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咱们城主大人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

等马车停在城主府院子里,男子尊贵的身影才从马车内走出来。

男子颀长的身姿凌风站在车壁上,犀利而精致的五官带着点女子的阴柔,看起来却分外和谐。

白皙如玉的皮肤更是让身为女子的马云梅都感到汗颜。

这位贵客在她心里简直太过完美,风无邪跟他简直没有任何可比性,从心里,一下将风无邪给摒除掉。

进了如意阁,男子眼神直直落在马致远身上,马致远只觉得屋内的空气一下变的紧张起来。

顺带这眼神都变的小心翼翼,乖乖的低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敢生出半点不敬。

这种令人窒息的紧绷感,让马云梅感觉不能顺畅的呼吸。

“这次本公子前来不想太过张扬,不过,我想麻烦马城主一件事。”男子坐在上首,声音低迷打破了这一世的紧绷,手中一边把玩着折扇,嘴里一边说着话。

“能为二公子效劳,臣不胜荣幸,一定会尽心尽力的帮您办好。”开玩笑,他现在可不能得罪了这个活阎王,一定要好吃好喝供起来,否则自己头顶上这顶乌纱帽肯定会保不住,还有可能连人头都丢了。

看着眼前这个唯唯诺诺的马致远,男子勾起一抹纯笑,“既然这样,马城主可知道最近城里有没有来几个面生的人?或者是身份容貌看起来比较特别的人?”

此言一出,马致远脑海中立刻想到了前不久才来找自己的长宁,还有当天出现救走玉瑶的陌染几人。

雪迷城那太过醒目的白发,绝对会让人一眼就过目不忘。

看着马致远的样子,显然是知道点什么,可眼中的精光却很快又重新沉淀下来。

“难道马城主是得了老年健忘症了吗?有还是没有只是一字之差,难道我的话这么让你为难?”男子正是雪迷城的亲弟弟,雪幻影。

马致远后背伤冷汗流的和你快了,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回二公子的话,前几天,确实有几个人来了风铃城,不过,不过这几个人都是外面来的人,而且还有一个武功高强的男子,脸上带着面具看不见真容,不过这几个人好像都是为了找一个名叫女人坊的掌柜。”

“女人坊?那是什么地方?”雪幻影唇边挂上一抹邪魅,细碎的声音从嘴里冒出来,让马致远觉得自己身上起的鸡皮疙瘩又厚了一层。

这个名字雪幻影觉得自己从来没听说过,暗暗猜想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吸引着自己的好皇兄来这个荒凉的地方呢?

自从雪迷城从雪城出来,他就一直在急不可耐的寻找着他的下落,而后宫里更是已经成了女人的战场。

父皇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居然不再专宠皇后,这对于他来说可是最好的时机。

他开始联合朝中的大臣极力的打压支持雪迷城的人,而后宫中,他的母妃更是开始拉拢几个心腹,对抗皇后。

现在朝中已经有三分之二的人是他的人,这次他就想看看自己的好皇兄能不能逃的出他的掌心。

章节目录 第376章 风沙城 马致远将最近查到的关于女人坊的事说出来,就看到雪幻影的神色变的犀利了几分。

“你刚刚说女人坊的东家叫什么名字?”难道他接到消息,说自己的好大哥居然会来这里,原来是这里有他心心念念的女人。

“回二公子,女人坊的东家名叫玉瑶,她可是名副其实的丑女人,可不知道居然会有好几个男人都围着那个女人转,肯定是耍了什么狐媚子的手段。”马致远刚准备开口,就看到马云梅袅袅的从外面走进来,眼中闪着嫉妒的光。

这个可恶的玉瑶,她那张臭的人神共愤的脸,居然连刚来的贵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简直就是个狐狸精转世。

自己的美貌可是比她好了不止一倍,可为什么她喜欢的男人都要围着她转?

她简直太可恶了,还有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他居然为了那个女人将自己打伤,这个仇她一定会记在心里。

眼中凶狠的光,就像一道烈焰,瞬间将她积压在心口的怒火点燃,升腾。

恨恨的想着,玉瑶,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雪幻影看着马云梅的表情,眼中露出一股玩味。

那个女人,看来还真是很有魅力,居然能让他向来无欲无求的好皇兄不顾自己的身体,非来这里不可,看来他应该好好感谢她才是。

不过眼前这个女人好像跟那个玉瑶有些龌龊,这点他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马姑娘不愧是这风铃城之最,这容貌果然不俗,比雪城里的大家闺秀也不遑多让。”雪幻影看着马云梅的眼神,赤裸裸略带一丝邪魅,让她的脸不自觉羞成红色。

眼神带着妩媚跟妖娆,声音如黄鹂出谷,道:“雪公子真是太抬爱了,云梅只是蒲柳之姿,愧不敢当。”

眼神还不忘偷偷瞄了雪幻影一眼,那眼神饱含深意。

“云梅,还不快帮二公子上茶?”马致远现在巴不得将自己的女儿送到雪幻影面前,看到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汇,自然心思了然,忙催促道。

马云梅快速的上前,将雪幻影身边的白玉杯盛满云雾红茶,白色透着一股绿意的茶杯,透出红色的茶水,煞是好看。

“二公子请喝茶!”马云梅只觉得自己细白的柔夷被一张宽大的手掌给包裹住,那灼热的温度透过指尖直接传进她的心田,引的她的心变的狂躁与激动。

雪幻影轻抿一口茶水,“好茶!果然人美茶香!”眼神赤裸裸带着欣赏,那股灼热让马云梅觉得脸红发烫。

马云梅今天特意用了从女人坊买来的花露,一股百合花的清香伴着这袅袅的升腾的茶香,竟然该死的好闻,不光雪幻影觉得好,连一向对玉瑶怀有敌意的马云梅都不得不感叹,这玉瑶果然厉害。

心里对她的嫉妒又加深了一层,面上却还是带着嬉笑跟娇羞,面如桃粉,清雅脱俗。

“马城主,我希望明天就知道关于女人坊掌柜的事,还有你这几天好好留意一下,有没有几个气质跟样貌都不俗的人出现在玉瑶这个女人的身边,如果有,切不可打草惊蛇。”雪幻影将眼神落向窗外,仿佛刚刚还对马云梅热络的人,在这一瞬间变的冷漠了许多。

马云梅刚刚还欣喜若狂,以为眼前的贵人对自己是喜欢的,可没想到这才一瞬间,就冷漠的像变了一个人。

马云梅心殇,眼中透着一丝难过,好像刚刚被舍弃了一般。

心中愤恨,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心中暗恨,“玉瑶,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这个狐狸精,不但勾引了风大哥,现在连这贵公子都对另眼相待,为什么我喜欢的人你都要抢走?贱人,我马云梅与你势不两立。”

雪幻影自然没有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火焰,嘴角立刻扬起一抹邪魅的光。

这个女人果然蠢笨如猪,不过就不知道她会不会是玉瑶那个女人的对手,他还真是拭目以待。

“本公子累了,你们先下去吧。”马致远带着不情不愿的马云梅一起离开了如意阁。

刚走出如意阁大门,就看到马云梅将马致远的手甩开,“爹,您为什么不将玉瑶那个贱女人给关进大牢?女儿可是因为她,差点都被人给打死了,而且,您刚刚也看到了,连贵人都对那个女人另眼相看,真不知道那个丑陋的女人到底是使了什么妖法?不光把风无邪的眼神给吸引过去,连,连贵人都对她――”说着嘤嘤的哭起来。

马致远看了一下四周,这才带着马云梅快步走向自己的院子,猛然将房门关上,“我的小祖宗啊!你到底知不知道那贵人是什么身份?居然也敢当面议论他的是非?就算那贵人真的喜欢女人坊那个丑女人,那你也不能……”

“不可能,雪公子绝不会喜欢玉瑶那个贱人,不会的!爹,这雪公子他到底是什么人?您为什么要这么怕他?”马云梅这才反应过来。

她爹在整个风铃城横着走都没有人敢管,怎么现在反而会怕成这个样子?就算之前得林家,他爹也只是恭敬而非恐惧。

“雪公子他的身份爹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过你只要知道,他绝不是我们能招惹的起的,而且说不定,他一句话的事,爹的这顶乌纱帽连带着向上人头都会……”再脖子上比了一个杀头的手势,让马云梅心中终于产生了一丝畏惧。

“这几天好好侍候着,爹从明天开始就派人去盯着女人坊,还有那个玉瑶住的地方,你也多去她的地方走动一下,看看有没有二公子说的人出现,尤其是那天那几个救她的人的行踪,最好一并摸清楚了,省得到时候二公子问起来,爹答不上来。”马云梅不情不愿将心底得嫉妒压制下来,点头答应下来。

长宁刚回到雪迷城身边,就看到雪迷城正躺在自己房内的榻上,闭目养神。

雪迷城听见开门声,如琥珀一样的眼睛慢慢睁开,“事情办好了吗?”

“回大公子,已经办好了。”长宁看着面色苍白近乎透明的雪迷城心里有一瞬间的心疼。

大公子的身体好像越来越虚弱了,脸色的白皙又加重了一分,手指上青色的血管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嗯!”迷人的嗓音简单的发出这一个音符,然后将双眼重新闭上。

一室的静谧,落针可闻。

温暖的阳光从窗口泄可进来,金色的橘黄照在雪迷城的身上,宛如即将翩然离去的雪仙。

玉瑶透过窗口眼神正好落在雪迷城身上,将这一副美敢尽收眼底。

雪迷城真的是玉瑶见过最安静淡雅的人,他就像多年沉淀的红酒,让人浮躁的心不自觉安定下来。

“玉……”长宁抬头正对上玉瑶的双眼,看着她放在嘴边的手指,立刻噤了声。

“是瑶儿来了吗?进来吧。”玉瑶刚准备抬脚离开,就看到雪迷城睁开他那双水晶般澄澈的双眼,嘴角随即带上了一抹令人炫目的灿烂。

“没想到还是打扰你了,早知道我就不过来了。”玉瑶落落大方的走进门,两人就像多年的老友。

“瑶儿来怎么会是打扰呢?无论何时,我的大门都会为你敞开。”说完眼光变的灼热,让玉瑶有了几分躲闪。

自从她从雪城离开,就知道了雪迷城对自己的心意,所以她一直以来都跟他保持着距离,没想到自己失踪,他居然会追过来。

察觉到自己的热切让玉瑶感觉不自在,雪迷城瞬间收回自己灼热的目光,面色回复如常。

“没想到瑶儿居然还有这样的本事,居然制作出这样别致的镜子,而且那饰金彩绘居然会那样栩栩如生,简直就跟活的一样。”雪迷城毫不掩饰对玉瑶的赞赏。

他从来都知道玉瑶是特别的,没想到她做生意的本事居然会这样厉害,这才短短几天的时间,就将铺子做的风生水起。

他刚进城没多久,都知道玉瑶的铺子,最重要是不少胡商已经开始向玉瑶的铺子下定。

这也是玉瑶刚想出来的办法,整个西北地区,不光只有着一个城,整整占了五个城镇,分别是风铃城,风雨城,风安城,风盐城还有一个极小的风沙城。

因为这最小的城已经近一半被风沙给掩埋,所以这个城里的人都苦不堪言,大部分人都逃出了风沙城,没有人想待在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就死去,那地广人稀的地方,却反而成了沙漠黑鹰之地。

胡商自来都会行走在这四个城市之间,相互购买稀有的东西来交换,这样从中赚取差价,而玉瑶更是想把她做出来的面油跟面脂做到这四周去。

她仔细跟风无邪商讨过,用比市场价低一百文的价格卖给胡商,这样玉瑶他们可以薄利多销,赚头比只在风铃城里多了一倍不止。

现在不知道她城外的花暖房建的怎样了?她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只是――

玉瑶正想的出神,就看到风如柳风风火火又冲进来,脸上难掩她的激动。

章节目录 第377章 人去楼空 “玉姐姐,你真是太厉害了,果然料事如神,我大哥说,刚刚城主府的人已经将女人坊门前得封条给撤了,而且还向城里人解释说这一切都只是误会。”风如柳双手拉住玉瑶激动得恨不得跳起脚来,显然更忘记了身边还有别人。

“还有,城里人都在外面议论,今天咱们城主大人带着马云梅那个女人一起去城门口迎接一队马车,马车的车身都恨不得用金子做的,闪闪发亮,马云梅那个女人更是生龙活虎的,咱们这下终于不用去求城主府的人了,真是太好了。”等风如柳察觉到雪迷城的存在,脸颊一瞬间变成赤红,如果地上有个老鼠洞,她都恨不得能直接钻进去。

玉瑶听后只一瞬间便知道这事肯定是雪迷城刚刚让长宁出去办的,否则马城主那个贪婪的样子,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女人坊?

“这次我又欠你一个人情,谢谢。”玉瑶双眼如炬,直直落在雪迷城身上。

雪迷城只是露出一抹微笑,刹那间,让玉瑶心中涌出一种,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感觉。

“瑶儿,对于我你永远不用说谢谢。”雪迷城迷人的双眸紧紧盯着玉瑶,那双毫无波澜起伏的眸子,好像隐隐有流光闪烁,让玉瑶无从躲闪,随即若无其事的移开。

风如柳的眼睛在玉瑶跟雪迷城之间来回打量,感受到两人之间这种旁人无法插足的氛围,风如柳觉得心里闷闷的。

她就像一个局外人,冷眼看着两人之前这种浓郁的感情,风如柳双眼一下变的模糊起来。

“玉姐姐,你跟雪大哥他……”

也不知道为什么,鼻头酸酸的,双眼中氤氲快速的聚集,圆圆的星眸有蛛网般的血红,快速转身,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柳儿……柳儿……”玉瑶看着这样跑出去,担心会出现什么意外,立刻跟着追了出去,好在风如柳只是停在她的院子里。

雪迷城的双眸紧紧盯着玉瑶的身影离开,站在的身体好像费了多大的力气,来回晃动了几下,嘴里随即挂上了一道殷红。

“公子……”长宁脸色大变立刻上前查看雪迷城的身体。

手指从他的脉搏上移开,脸色锐利冷冽跟焦急,从怀里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将药丸喂进雪迷城口中,看到他脸色变的舒缓过来,这才冷声说道:

“公子,您现在已经看到玉姑娘她平安无事,咱们是不是应该尽快回宫去了?您体内的寒毒继续待在这里真的会支撑不住的?”长宁看着脸色近乎透明的雪迷城,心急如焚。

大皇子是这样好的人,为什么老天要给他这样的折磨?寒毒已经开始萦绕在他的肺腑,如果再继续下去,相信这寒毒会冻结其他的器官,如果一旦进入心脏,那真的就回天乏术了。

偏偏主子最重要的救命丹药给了玉瑶,长宁心急如焚,好想现在就回到皇宫里,让皇上去将独孤神医找回来,就算那些药材千金难求,那也好过现在看到主子独自忍受这种非人的折磨。

“长宁,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我只有待在她的身边,才感觉自己原来是活着的。”雪迷城的声音轻柔带着暗哑,让人心疼,硬生生将长宁嘴里的话给堵在口中,重新咽回肚子里。

长宁自然是知道雪迷城如何从那些人的手中活下来的,如果不是因为皇后娘娘将主子给丢在那个吃人的地方,公子也不会被下了寒毒,这二十多年都靠着药来压制。

没有遇到玉姑娘之前,公子从来都没真心笑过,在知道皇后娘娘想害玉姑娘的时候,身上的冷冽比他体内涌出的寒毒还要可怕。

“公子,您明明知道玉姑娘她心里只有陌将军,为什么还要……而且……”那个男人已经追来了,留下来不过是徒增悲伤。

“呵!长宁,你不懂!”雪迷城眼中的心痛一晃而过,他喜欢玉瑶这是不容置疑的,可如果他的身体是好的,他还会试着从陌染那家伙手中将玉瑶抢过来。

因为他让她伤心难过。

可是现在他连自己都自顾不暇,又何谈让她幸福?想着,脸上露出自嘲的笑。

“公子……”长宁还想劝说什么,就被放门外的声音给打断了。

青竹慌张的从院门外走进来,手中拿着一封密信。

“公子,刚刚收到消息,说二皇子已经一个月前离开了皇宫,一路上不知去向。”雪迷城嘴角脸色又恢复成冰冷,光洁白皙的脸上,隐隐都有冰渣浮动。

这一瞬间,长宁感觉仿佛回到了皇宫中一样,大皇子一如之前那样的冰冷而无情。

长宁似乎懂了一点刚刚雪迷城的无奈跟不愿离开的心。

“我的好皇弟,看来他已经迫不及待了,青竹让人去城主府看看,也许会有不一样的收获也说不定。”雪迷城说完重新躺回榻上。

“公子,您是说……”青竹刚刚并没进来自然不知道风如柳提到的事,然后这话却像刻印一样烙进了雪迷城跟长宁的心里。

“不然,你觉得还有谁能让咱们尊贵的马城主亲自站在城门前去迎接?”雪迷城心里跟明镜一样,简单的一结合刚刚他们的话,护将马车内人的身份猜个大概。

雪迷城不禁感慨,?“这样悠闲的能待在她身边的日子,看来又要结束了。”

果然,下午的时候,就看到青竹一脸铁青的走进来,“公子,已经查清楚了,果然跟您想的一样,二皇子已经住进了城主府里,而且,他好像在女人坊周围安插了不少人。”

雪迷城双眸中一瞬间迸发出犀利的光,他这个二弟还是一如从前,喜欢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看来是时候他离开了,否则会给瑶儿带来危险。

“青竹,咱们身边带了多少人来?”?青竹立刻脸色变的严峻,他自然知道现在事态严重性。

如果让二皇子知道大皇子身边只带了十几个人来风铃城,再加上大皇子身上的寒毒,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将大皇子除去。

青竹艰难得开口说道:“公子,这次咱们出行为了方便只带了十几个人,而暗处也只有十几个皇上派来的人保护着,这要是被二皇子的人找到您的下落,那……”

青竹都快急哭了,如果大皇子身体健康那他自然不会担心爷不会惧怕,可现在――

他真的不敢想,要是他们现在藏身的地方被二皇子给发现了,肯定会置大皇子于死地的。

长宁脸色同样凝重,“公子,玉姑娘她毕竟在风铃城生活的久了,不如咱们去找她想想办法吧?”

“长宁!”雪迷城厉声低喝,话中的压抑跟坚定让长宁一愣,慌忙跪下来。

“公子,青竹觉得长宁说的没错,公子当初为救了玉姑娘的命,连最后得救命药丸都给了她,现在又是为了救她才会寒毒发作,让自己陷入这样的险境,公子您都已经救了她两次,这次为什么不能救您?”青竹甚至是怒吼出声。

显然当初他也并不赞同当初雪迷城为了救玉瑶而浪费了他救命的药丸。

“青竹……”雪迷城看着他身边的两人,凉薄的声音透着一股冷冽向着两人冲击而来。

“收拾东西,立刻,马上离开这里。”青竹跟长宁两人齐齐变的脸色,“主子……”

“不用说了,去收拾东西。”语气中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冷傲,两人相互对视一眼,乖乖的起身准备收拾东西离开。

嘭――

房门猛然被一股大力推开,惊的三人同时望向门外。

只见一道青色靓丽的身影冷冷的站在门前,蒙着面纱的脸让人看不真切。

一双犀利如寒冰般的剪瞳,透出幽幽冷光,在眸底沉下一片暗影,身上的气势让人望而生畏。

玉瑶怒火在胸口燃烧,如果刚刚她不是去而复返,刚刚的一切她都听不到,难怪之前在雪城的时候,她一直觉得长宁跟青竹对待她的态度有些敌意。

这样的恩情,等同于拿他的命就了自己的命,这样的恩情要她拿什么来还?

玉瑶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个傻子!他居然到现在都还一直想隐瞒着他寒毒的事,如果不是自己发现他脸色不对劲,再过一会儿,这里肯定已经人去楼空了。

“雪迷城,你真当我玉瑶是你朋友吗?”眼神直直落在雪迷城身上,声音透着一股嘶哑。

“瑶儿……我……我不是想离开你,只是……”雪迷城从来都不善于表达自己的内心,被玉瑶脸上的哀伤弄的不知所措起来。

脸色因为涨红多了几分生气,好像突然有了活着的气息。

长宁到现在才发现,原来主子之前说,只有在玉姑娘身边才发现自己是活着,这句话是真的。

现在的主子就连生气都变的小心翼翼,玉瑶只要一个小小的眼色,就能让他变的紧张,这样的主子就像误入凡尘的仙人沾染了这世间的浊气,真正的变成了人。

长宁跟青竹两人对视一眼,乖乖走出去。

章节目录 第378章 看不真切 玉瑶只是这样盯着雪迷城,犀利的光让他全身都陷入灼热中,全身发烫,唇瓣都变的找不到发声的声线。

“雪迷城我觉得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你却从来没把我玉瑶当成过朋友,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如果你想离开,我绝不会拦着你,你走吧。”玉瑶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细长的凤眸中,一股倔强的眼泪悬而未落,血红的蛛网却更是让雪迷城心疼,硬生生憋的没了脾气。

“瑶儿……”雪迷城焦急的去拉玉瑶的胳膊,他从来没见过玉瑶发这么大的火。

“雪迷城,是朋友就应该不让朋友担心,更不要在这么危险的时候独自承受,否则我玉瑶这辈子宁愿从来没认识过你。”这样中的话,让雪迷城表情震了震。

白皙如玉的手指轻轻将玉瑶眼角的泪珠抹去,眼中的柔情都能从眼眶中溢出来。

原来被人牵挂的感觉是这样!真好!

雪迷城纤长的手指摩擦着她受伤的脸颊就像情人间的呢喃,两人靠的极近,透过窗口远远看来,就像玉瑶整个人都依偎进雪迷城的怀里。

这样的情景,就像一道冰冷的刀,直插进暗处人的心中,悲痛欲绝,撕心裂肺。

暗处的人身影轻轻摇晃了几下,幸好被身后的人及时扶住。

“主子,夫人她……”黑月看了眼房内的两人,又一脸担心的看着身边的陌染。

此时陌染脸色苍白中透着铁青,黑的都能滴出墨汁来,双眼幽深如狼,流露出一股浓郁的哀伤跟心痛。

像是一头受伤的孤狼在暗夜中独自舔舐自己的伤口。

“回去!”陌染转头,正好看到玉瑶将雪迷城的手握进手中,扶着他向内室走去。

曾几何时,这样的美好只独属于自己,现在瑶儿的目光却落在别的男人身上,原来这中心疼是那样的绝望。

呵呵――

他现在才真正体会到,当初自己狠心将瑶儿撇下离开时,她那种绝望。

好像站在山的最顶端,只要纵身一跃就是悬崖,而自己就是当初的那个推她下去的人。

现在自己又开始尝试着这种痛苦,而推自己的,不过是瑶儿的一个动作跟眼神。

陌染强忍着嘴角那股铁锈的味道,强忍着身上的伤,一步步艰难的向来时的路离开。

纵然心头被撕裂般的外面滴血,他背脊自然挺拔。

呼啸的冷风,在不停的吹动,将漂浮在空气中的青竹味吹散,这股熟悉的味道,让玉瑶整个人一震。

“瑶儿,怎么了?”扶着雪迷城的手带来的震颤,让他的脚步停驻,关心的问出声。

玉瑶若无其事的扯动嘴角,“没事,你先休息吧,等明天我暂时先把你送到魏家兄弟的家中,虽然那里比较简陋,却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好!你说去哪儿都好!”雪迷城握住身边人的手,在心里默默的念道:“陌染,我真的太过贪恋瑶儿身上的这股温度,所以,在我临死之前,请让我在她身边多待些时日。”

身子微微转身,对着陌染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身体更加紧靠向玉瑶。

真希望脚下短短的十几步的距离能再漫长些,能够让他将手中这份温度再摄入几分。

等玉瑶亲眼看着雪迷城躺在床上,鼻翼下呼出平稳的呼吸,身影快速的走出门去,连身边雪迷城指尖的颤动都没发现。

玉瑶心急如焚,她刚刚可以肯定,那个人一定来了,淡雅的青竹香只有那人男人身上才会存在。

“玉瑶,你这么火急火燎的准备干什么去?”玉瑶在院门口正好撞见走进门的凌霄,要不是被他及时拉住,玉瑶可能已经爬在地上了。

“放手!”玉瑶嘶哑的声音透着一股急切,墨色如黑夜般的剪瞳透着摄人的寒光。

这样的眼神让凌霄想到了失去同伴的雕儿,在悲愤跟挣扎,都无法抚平自己的心殇。

凌霄将手放开,任由玉瑶飞快的跑出门去。

感到到那股气息的消散,玉瑶脚下的步子变的沉重,更多的心的迷茫,有些不知所措。

“小妞,看来你一个人很寂寞啊!不如大爷来陪你一起逛逛。”玉瑶今天身穿一身白色的对襟旋羽绒棉衣,海棠红流云百褶裙,裙摆上绣着并蒂荷花的绣片。

一头漆黑如绸的墨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一双犀利的眼眸,更是泛着红色,让人忍不住垂怜。

虽然脸上带着面纱,那周深的气质却让人难以忽视。

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将玉瑶围在中间,上下打量起来,看着她身边连个丫鬟都没有,而现在她正处在一个暗巷中,简直是老天特意送给他的美人。

“滚!”犀利如勾的眼神从玉瑶嘴里发出,让围着她的三个男人顿时停顿了一下,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更加靠近了几分。

“死女人,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你还没看清楚现在的情形,哥几个带走,本大爷带你去快活快活去。”说着嘴里发出一阵狂笑。

“就凭你!”玉瑶将压制了许久的怒火全都落在手上,下手的力道自然加重了几分,没几下,刚刚还在嚣张到不可一世的男子,还有他的手下,就被打的鼻青脸肿。

玉瑶脚下一个用力,被他压制住的男子,露出痛苦的惨叫声,“姑奶奶,姑奶奶饶命啊!?我,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滚,别让我再看到你。”玉瑶在他的屁股上重重踢了一脚,然后看着几人屁滚尿流的爬着走出暗巷。

等玉瑶跟着离开那里,原地静谧的可怕,从旁边的暗处走出来一道清丽的身影。

望着玉瑶离开的身影,眼神就像淬了毒,“玉瑶,这次算你命大,下次可就没这么简单了,咱们走着瞧,去,将那几个人帮本姑娘处理干净了,最好在他们身上留下点东西,知道了吗?”

“……是……”身影快速消失在女子的身后,看着玉瑶消失的眼神恨不得盯出一个窟窿来。

玉瑶,你等着吧,接下来有好戏看了。

次日,玉瑶帮雪迷城三人仔细的装扮一番,尤其是雪迷城那一头靓丽的白发,太过醒目。

玉瑶好不容易从空间里将那种染发的药草找出来,又在他脸上好好动了几下,就把绝世而独立的雪迷城的五官画的平淡无奇。

这样的技艺让长宁狠狠在心里称赞了一把,这玉姑娘的化妆技术,简直就堪比整容术,如果不是她亲眼所见,连她都认不出公子来。

“玉姑娘,您真是太厉害了,不如您也教教我怎么样?这样以后公子都不怕被人追杀了。”玉瑶但笑不语。

她这种真是小儿科,跟古代的这种易容术真的没法比,不过是将眼角画的更开些,鼻子又加高了几分,将他脸部的线条再柔开,这样将他整体的五官给画的粗犷了几分,可是要是对雪迷城非常熟悉的人,还是能一眼就认出来。

“长宁,如果以后你想学,我会教给你,不过现在你们还是尽快的出城,女人坊已经被城主府的人盯住了,我想我这院子里也不会安全,毕竟马云梅她知道这里。”

青竹将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从后门快速驾着马车出了城,直奔魏家而去。

几人刚走,玉瑶就听见前院里马云梅跟风如柳的声音,心里不禁暗道一声,好险!

“玉姐姐,柳儿来了,您刚刚干什么去了?咦!人呢?”风如柳已经迫不及待想见到雪迷城了,那个男人,虽然她知道雪迷城在心里可能喜欢玉姐姐,可玉姐姐已经跟她说过了,她只当雪大哥是朋友,风如柳觉得只要自己能让雪大哥感受到自己这颗真心,她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雪大哥以后一定会喜欢她的。

玉瑶状似随意的坐下来,道:“什么人?柳儿莫不是忘了,你大哥他今早来找过我,可这会儿已经离开了。”

风如柳看着玉瑶的眼神,很快想到身边的马云梅,立刻噤了声。

两人之间的眼神全都落在马云梅眼中,心中更是变的跟明镜一样,看来这里的却有别人来过,就不知道那人是不是二公子要找的人?

“马姑娘,请喝茶。”玉瑶的声音将马云梅的沉思给打断。

“玉妹妹,这茶真是好香啊!之前都怪我爹,他眼睁睁看着我被别人打所以才会误会了玉姑娘,差点将女人坊给查封了,姐姐在这里给你赔罪了,不知道救玉妹妹的人到底是什么人?”说着对着玉瑶莹莹一拜。

马云梅心里跟明镜似的,眼前这个女人虽然被那个男人给救走了,可那强劲的药效,她肯定已经是残花败柳了,正想着在心里狠狠舒了口气。

玉瑶好不容易才将那个男人给抛之脑后,没想到,单凭马云梅短短的几句话,就重新挑起来。

玉瑶很确信,当天那个男人肯定没有碰过她,可是她体内的毒――

玉瑶手中的茶壶猛然颤抖了几下,茶壶中的水洒了出来,溅到了马云梅身上,马云梅嘴里发出一声痛呼。

如果不是心里极力压制,她恨不得一巴掌打过去,将玉瑶那半边完好无损的脸给刮花。

玉瑶对于马云梅的叫嚣去充耳不闻,仿佛陷入自己的思绪中,脸色变的忽明忽暗,让人看不真切。

章节目录 第379章 四目相对 马云梅开始脸上还能挂着虚伪的笑,可是看到玉瑶故意将茶水洒在自己身上,完全笑不出来了。

“玉瑶,你……”风如柳心里虽然觉得大快人心,可也不能明目张胆的这样做,看着还在出神的玉瑶,手指拉拉她的衣袖,用眼神示意她。

玉瑶完全没在状态,‘嘭’大力的一声,将茶壶大力的放回桌子上,隔着面纱脸上的面容看不真切,脚下的步伐快速走出去。

“玉瑶!你居然,居然……”马云梅整个人都快炸裂了。

从来没有人能如此无视她,就连之前一向对自己不太喜欢的风无邪,都是以礼相待。

心里的火焰就像被瞬间点燃,开始不断的升腾,在天空炸裂开,发出‘噼里啪啦’的花火。

因为极力压制,脸色被涨成赤红,修长的指甲狠狠陷入肉里,留下几个深深的指印。

“走,回府!”风如柳看着已经快被气炸了肺的马云梅心里一阵暗爽,脸上更是露出一抹欢快。

“马姐姐,您这就要走了吗?还是先等会儿吧,我还想着吩咐歌儿去帮你准备一套衣服呢,只是看你的身形,应该跟玉姐姐的相差太多,看来只能委屈您先穿一下歌儿的衣服了。”风如柳的话音刚落,就看到马云梅脚下的步子停顿了一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梳洗平整的头发,变的有几分凌乱,甚至头上的步摇都跟着摔在地上,狠狠看了眼站在院子里一副幸灾乐祸的风如柳,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玉家。

坐进马车里,马蹄踏在地上发出‘哒哒’声,听在马云梅耳中格外的刺耳。

哗啦――

马车内的小机上摆放着一套上好的白瓷茶壶,被一股大力猛然扫在地上,摔在地上变的粉碎。

“玉瑶,我马云梅跟你势不两立。”这简单的几个字,像是从牙缝里被硬挤出来,听在马夫耳中,带一股嗜血的煞气,生生打个寒战。

“马怎么走的这么慢?快点!”马夫立刻挥动手中的鞭子,马车飞快的向着城主府的方向而去。

街道两边的人看着城主府马车的标志,自觉的想着两边逃窜,谁都不敢在这个时候招惹已经近乎疯狂的马云梅。

“你们刚刚看到了吗?这马车好像是大小姐的马车。”

“可不是,之前大小姐的马车都是平稳而缓慢,更是顾及着咱们街上的人,这次怎么会……”

“大小姐可是咱们风铃城顶好的美人,不光人长的美,连心也比其他的小姐善良,可偏偏风大公子就是对她不理不睬,真是不识好歹。”

“……?……”

众说纷纭,望着马云梅的马车的方向驻足。

此时玉瑶已经冲进陌染住的地方,等她的身体已经站在院门前,玉瑶这才露出一抹苦笑,原来自己的心永远比自己的理智更诚实。

尽管她已经费尽心思想要把陌染这个男人忘掉,可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原来之前的一切,不过是自欺欺人。

心中苦涩,喃喃自语道:“玉瑶承认吧,你的心里根本就从来都不曾放下过陌染这个男人,即使他对你没有丝毫信任。”

玉瑶望着眼前朱红色的大门,仿佛隔着千山万水,这道心的天堑,让她难以跨越。

行准备转身离开,就听见院门咯吱一声被打开。

“夫人!真的是夫人!您来了真是太好了,主子他,他……”黑夜看着站在院门前的玉瑶,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

这下主子终于有救了!

听着关于陌染的消息,刚准备快步离开的玉瑶,顿时感觉自己脚下有千金重,重的连抬脚的力气都没有。

“您快去看看主子吧,他不好,身体很不好!”黑夜二话没说,拉住玉瑶的手就往院子里走,脚下匆忙恨不得生出风来。

玉瑶被他拉了一个趔趄,只能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嘴里连拒绝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发现自己已经被拉进了陌染的房门前。

“夫人,您快进去吧,主子就拜托给您了,您千万要劝主子将药喝掉,否则再这样下去,主子的身体会垮了,武功也会尽失。”黑夜说完将玉瑶大力的推进去,不给她询问的机会。

嘭――

房门被重新关上,温热的阳光已经变成橘红,透过窗口斜斜的照了进来,让灰暗的房间多了一丝光亮。

玉瑶刚走进房间,就感觉鼻翼传来一股刺鼻的酒味。

等玉瑶的双眼慢慢适应了房间内的光线,这才看清楚房内的桌子上已经摆放了十几个酒坛,东倒西歪。

一个黑色的身影软软的趴在桌上,手里还抱着一坛酒嘴里喃喃自语。

玉瑶只是看着那个孤寂的身影,就觉得自己眼眶发热,一步步向着他的方向靠近。

这才短短几步远的距离,玉瑶却感觉走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玉瑶清丽的身影,站在陌染身边,透过灰暗的光,打量起他的侧颜。

一双剑眉倒立在眉心蹙成川字,往日幽深如潭的黑眸,被细长浓密的睫毛覆盖,看不清里面深藏的含义。

脸部因为变的消瘦深凹进去,露出完美的下颚骨。

往日里,不点而赤的唇瓣如今却透着惨白,毫无血色。

连漆黑如绸的头发都变的暗淡,一缕缕松散的落在他的脸上,看起来更增添了几分颓废。

玉瑶纤白的手指落在他的脸上将他额前的发丝撩起。

看着他白皙的唇在不断的蠕动,玉瑶将耳朵更贴近了陌染几分。

“瑶儿……瑶儿你,真的,不喜欢我了吗?我,我真的没有不相信你,从来都,相信,我只是怕,怕他们会伤害你,伤害……”靠的近了,一股含着浓郁的酒气的温热喷洒在她的脸上。

玉瑶才听清楚他嘴里的话,整个人如遭雷劈,震震的站在原地。

他说什么!他说他相信!他只是怕自己受到伤害!

这完全出乎玉瑶的预料,这么久以来,她更是从来没仔细的想过当时的情景,自然从来不知道陌染的用心。

这让玉瑶忍不住心痛到落泪,一滴清凉的眼泪,从眼中夺眶而出,啪嗒一声,滴在陌染的脸上,斜斜的流到陌染的嘴角,然后消失不见。

“陌染,你真傻!”玉瑶声音嘶哑透着难以抑制的心疼,手指慢慢的摸上他的眉眼。

陌染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犀利如勾,像黑曜石一样的眼睛顿时迸发出一股寒冷,出自本能的反应,双手掐向玉瑶细长的脖颈。

“陌染,是我!”玉瑶的声音似乎有股魔力,只单单这四个字,就让他的手停在半空,然后双眼立刻变成柔情,软软的倒向玉瑶。

这样全身心的信任,仿佛将他的命都交到玉瑶手中。

玉瑶全身都在承受着陌染的重量,只觉得自己身上像是被压了一座山,脚下一个踉跄,重重摔倒在地。

玉瑶只觉得自己整个脑袋都懵懵的,后背更是火辣辣的疼。

“陌染,陌染起来,你要压死我了。”玉瑶将身上的陌染推了几下,却犹如蜉蝣撼大树,半点都没有移动的意思。

这种泰山压顶的感觉,让玉瑶险些岔过气去,不行,再这样被他压下去,自己非残废了不可。

玉瑶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脸色变成赤红,不知是被气的,还是羞红。

感觉到自己胸腔里的空气变的稀薄起来,伸出手将他的鼻子给捏住,殷红的唇瓣直接堵了上去。

玉瑶只顾着忙身前的陌染,却忽视了陌染唇角的动作。

陌染这醉鬼,居然开始厮磨着玉瑶殷红的唇瓣。

“陌染,你这家伙知不知道――”玉瑶刚准备想开口,正好给陌染开启了方便。

玉瑶不知道被吻了多久感觉唇瓣上一片火辣,胸腔里的空气都快被抽离了,这才狠心在陌染的舌尖咬了一下,然后咬紧牙关,将陌染这家伙给摒除在外。

陌染就像个没吃到糖的孩子,没一会儿,陌染就开始挣扎支撑起身体,玉瑶顺势将他从自己的身上推倒一旁。

这家伙,居然明明都已经醉的不省人事,居然还敢对自己不轨,简直就是太可恶了。

如果今天进来的人不是她,是别的女人,难道这家伙也这样对待那个女人吗?

一时间玉瑶感觉自己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眼眶中的泪水巴哒巴哒往下落,哭的像个孩子。

这下陌染再顾不得装下去,本来混浊的双眼立刻恢复了黑色的澄明,正对上玉瑶的发红的眼睛,顺势将她整个人都抱进怀里。

“瑶儿瑶儿莫哭,是我不好,是我该打别哭了,你再哭下去,我真的会心疼了。”陌染双手捧住玉瑶的脸颊,粗糙的手指将她的眼泪拭去。

玉瑶的眼泪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股脑的往外冒,不住的掉落下来,重重砸在陌染心中。

玉瑶靠在陌染怀里,感觉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感觉从来没有过的安宁,这么久以来心中的痛一股脑泄出来。

十几分钟过去了,玉瑶的哭声渐止,只剩下淡淡的抽噎,这才后知后觉的猛然从陌染怀中抬起头来。

被泪水冲洗过后的双眸,晶亮的如星辰如明月,熠熠生辉。

正对上陌染的双眸,四目相对。

章节目录 第381章 不会发觉。 陌染看着玉瑶,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瑶儿,看在我受伤的份上,难道你就不能拉我一把吗?我背后伤疼的厉害。”

玉瑶看着陌染这样无赖的表情,眼角跟着抽搐了几下,不情愿的将手伸出去一把将陌染从地上拉起来。

陌染看着玉瑶在自己面前不断放大的脸,身体‘虚弱’的直接靠在她的肩膀,嘴里火热的浊气喷洒在玉瑶的脖颈,引的她瑟缩了一下。

陌染将前身的重量全都压在玉瑶身上,双手牢牢将玉瑶锁在怀里,眼中露出涓涓的温柔。

“瑶儿,以后我绝不会再将你丢下,无论生死,上天入地下黄泉,我陌染都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陌染语气中的坚定,让玉瑶挣扎徒然放弃,整个人如遭雷击,震震的。

这算是表白吗?

最美的情话也不过如此!

上天碧落下黄泉,这样的誓言,让玉瑶觉得双眼变的发疼,眼泪转瞬滑落下来,重重砸在陌染的背脊上。

原来真的有感动的泪。

“啧啧!难道黑夜这小子不让我进门,陌染你小子原来是在消瘦美人恩,不过,以后你想跟玉瑶这丫头见面也不用在这里把自己弄的要死不活的,现在估计满世界的人都知道,你陌染冲冠一怒为红颜,将重病在床的老夫人给撇下追随着这丫头消失了,这不孝的罪名可是已经把你快砸死了。”东篱博宇走进门,径直走到桌前,嘴里还不忘发出啧啧声。

“难道都说美人有毒,我看你陌染果然中了这个玉丫头的毒了,你简直是不想要你这条命了,我可是听黑夜说了,你现在……”东篱博宇还想说什么,被陌染一声冷哼给打断。

“东篱博宇你现在很闲吗?看来你东篱家的人,最近太安静了,不如,我让黑月去东篱家一趟,将你的消息告诉他们一下,顺便帮你找个未婚妻出来。”陌染简单的一句话,果然让东篱博宇变的脸色。

“不说就不说,好心当成驴肝肺,看这丫头这没心没肺的样子,根本就不知道你为她做了什么,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我就不再这里碍你们的眼了,我还是出去找找有没有想我的美人吧,这大好的时光,可不能白白浪费了。”说着摇晃着手中的折扇,向着院门外走去。

看着正好向这边走过来的黑月,眼神不自觉眯成一条线眼中闪着一丝玩味。

看来接下来的日子,他不会太过无聊了,眼神不自觉落在她的身前。

黑月看着他灼热的眼神,在心里狠狠诽谤了一番,看着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眼中顿时闪现出冷光,“流氓!”

“流氓骂谁?”东篱博宇莞尔,嘴里勾起的邪魅让黑月怒火中烧,火气更加旺盛。

“流氓自然是……”黑月后知后觉,及时止住嘴里的话,胸口更是极力的起伏。

“是谁啊?”东篱博宇俊逸的脸颊突然在黑月面前放大,黑月连他脸上细白的绒毛都看的一清二楚,双眸瞪的大大的,露出一瞬间的惊慌。

“东篱博宇!”黑月声音瞬间被拔高了好几个度,东篱博宇看着黑月怒目圆瞪的模样,居然感觉透着一丝可爱,这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连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看来今天被黑月这个家伙给吓着了,居然连简单的审美都变的味道,还是快点出去找点漂亮温柔的女人养养眼才行。

东篱博宇掏掏自己的耳朵,眉眼上挑,“本公子可要出去做做流氓做的事了,不如一起?”

黑月冰冷一向没有任何喜怒的脸上,狠狠鄙夷了东篱博宇一眼,转身快速离开他的身边,他真怕在这样待下去,自己会被这个男人气死。

随着东篱博宇的离开,黑夜更是不敢做丝毫停留,乖乖跟着走出房门,还不忘将陌染房门关上。

在心里默默哀叹,希望自己这么听话的份上,主子可以从轻发落。

刚刚主子的眼神真的是太可怕了!真真是笑里藏着尖刀,而且是刀刀致命。

随着黑夜的离开,房内顿时又重新陷入了黑暗,刚站直没多久的陌染,瞬间变的像是没了骨头支撑,软软的重新倒在玉瑶身上。

玉瑶恨的咬牙切齿,“陌染,如果你再给我装死,我会立刻离开,再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玉瑶愤然,可后半句话......

“你敢!这辈子你休想再从我身边逃离。”......

最后一抹斜阳挥洒出它最后的余热,白月光将这灰暗尽数吃进肚子,这才放心的发出淡黄色的光晕。

陌染这家伙将玉瑶紧紧拽在身前,华丽丽躺在床上,嘴角挂着一抹柔和。

“瑶儿,陪我睡一会儿,我怕等我睁开眼,你就像之前一样又消失了,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我,还有那个雪迷城,我不喜欢瑶儿跟他靠的那么近,他长的一副娘娘腔,我不喜欢。”看着一脸陀红,双眼迷离的陌染,此时他说的话透着一股孩子气,让玉瑶嘴角勾起淡淡的微笑。

“我,我今天看到你拉着他的手,还扶着他躺进床上,我不许,不许,知道吗?瑶儿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听着他霸道到近乎不可理喻的样子,玉瑶哭笑不得。

难怪今天他会喝这么多酒,原来就因为这件小事,他居然连这样的醋都吃,也不怕把他给酸死。

左手被陌染攥在手中,感觉他的双手就像一把铁钳,半点都拔不出来,听着他鼻子里还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玉瑶脸上露出一抹无奈。

玉瑶看着陌染眼底下的乌青,纤白的手指在他脸上抚摸。

这个男人,永远都把所有的事闷在肚子里,好的坏的,苦的永远都是他,玉瑶心里生出重重的心疼。

好不容易等陌染终于睡的安稳下来,玉瑶慢慢起身,从房内走出来。

清冷的月光洒在院子里,照的周围格外安静。

周围连虫鸣都已经隐去,只留下一盏孤灯还在照明。

“夫人,我就知道你还会来找我,所以黑月一直等在这里。”黑月看着站在门前的玉瑶,将人请进门。

玉瑶柳眉轻挑,眼神落在黑月身上,上下的打量了几眼,心中如明镜一般,一片了然。

“黑月,没想到你藏的这么深,连陌染那家伙估计都被你给骗了这么多年。”玉瑶开门见山,今天连东篱博宇都看出来的事,玉瑶身为女人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黑月,竟然是女子!

这样的发现,不光惊讶了东篱博宇,同样震惊了玉瑶。

听着玉瑶的话,黑月正准备关门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的将房门关上,脸色如常,道:?“我不知道夫人在说什么?”

玉瑶看着她还不想承认,便没有再追问,毕竟每个人都有她要保存的秘密,她没必要继续刨根问底。

今天她来的目的,也并不是想问关于黑月的事,玉瑶立刻正色道:“黑月既然你知道我今晚会过来,那就应该知道我想问你的事,我想知道陌染的身体是怎么回事?还有这半年来盛京的事情怎么样了?”

看着陌染追着自己来这里,自然知道他不会跟那个所谓的表小姐成亲,现在他关心的是她城外的庄子。

那里可是自己花费了打量的心血才装饰好的,还有她的温泉池,这一切都才刚开始,她又怎么舍得放手?

这么久了,幸好当初因为小七做的花露太多,她事先将花露放在了庄子上的底下库房里,这事大哥玉锦堂知道。

黑月见玉瑶没有再继续追问自己,心里狠狠舒口气,她没想到自己隐藏的这样好,这么多年不光主子没看出来,连黑夜三人都没看出半点蛛丝马迹,如果今天不是东篱博宇那家伙,相信夫人也不会发觉。

今天都是她大意了,居然让那个该死的家伙给――

心里想着就一阵憋闷,自己居然被那个花花肠子的男人给……她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正躲在丽华苑中享受醉卧美人膝的东篱博宇,背脊上打了一个寒战,“真不知道是谁又在惦记着他?”

嘴里嘀咕着,快速从女人膝上站起来,随手丢下五十两银子,烦闷的从丽华苑中走出来。

真不知道他是中了什么邪,居然一晚上脑海中都是那个女人那张清冷的脸,之前还觉得只是清秀,看起来比一般的男子白净许多,身材也比较单细,没想到此他非彼她。

玉瑶眼神冷冷的看着黑月不断变幻的脸,悠哉的坐在凳子上,顺手喝着手边的茶水,等着她自己回过神来。

房内大红的烛光在不断的攀升,一节节忽明忽暗,将黑月的脸色映的格外醒目。

玉瑶看看天色,沉声说道:“月,现在可以告诉我,陌染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吗?”

章节目录 第382章 一瞬不瞬 等玉瑶回到陌染的房内,看着躺在床上连睡着都蹙着眉头的陌染,心中抽搐般的疼。

这个傻子,他怎么会这么傻?

居然为了救她险些连命都不要了,现在还武功尽失,如果让他的仇家知道了,那他岂不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陌染的傻让她心疼,走上前,紧紧靠在陌染的怀中听着他起伏不定的心跳,玉瑶心里生出从来没有过的满足。

任由眼泪肆意的流淌,玉瑶哭的像个孩子,很快将陌染的衣襟打湿。

感觉到身前的湿意,陌染警惕的从睡梦中醒过来,张开他如蝶翼般的双眼,看清楚眼前的人,嘴里喃喃自语。

“原来真的会梦想成真,瑶儿真的出现在我眼前了。”伸出手抚摸向玉瑶的脸颊,看着她的脸在自己手中不断变幻着形状,陌染脸上露出一抹轻柔的笑,“原来梦境居然会这般真实,早知道我就多做几个这样的梦了。”

玉瑶真想在这傻子的脸上打几下,将他给打醒,这家伙居然还以为这是在做梦,简直是太挑战她的火气了。

猛然从地上站起来,将自己的脸从陌染手中解救出来,被捏的地方红红的,留下两个深深的指印,对着陌染大声说道:“陌染,你睁大你的双眼看清楚了,我现在――”

玉瑶愤然,双手掐腰,凤眸怒瞪,显然这样愤怒的表情并没有将陌染吓退。

玉瑶口中的话,尽数被陌染给吃进口中,唇瓣上继续不断的厮磨着,一道狭促的声音道:“瑶儿,既然这是在我的梦里,那就一切由我主导,不许反抗。”

“不……这才不是……梦里……唔……”

玉瑶的反抗被陌染华丽的堵回口中,陌染的吻不再是温柔似水,反而带着一股灼热的霸道。

不容玉瑶挣扎,她的腰间被一双如铁钳一般的手给用力的禁锢住,紧接着,那双火热的手肆意的在她身上游走。

“……唔……”

玉瑶从嘴里发出这简单的音符,换来陌染微微一震,随后更为霸道的掠夺铺天盖地而来,仿佛熊熊的火焰将她燃烧。

夜,无比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那掠夺才终于结束。

“这真的是瑶儿的味道,真香!”听着陌染嘴里的轻叹,玉瑶连抬起胳膊出手打他的力气都没有,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睡梦中,都感觉被一只生猛的大老虎给追赶,像是在逗弄着她,只是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等快追上的时候,又不紧不慢的停下来观望,一整晚,玉瑶都在这中追逐中度过。

直到公鸡破晓,透过窗口看着天空泛起的白肚皮,这才浑浑噩噩的睡过去,这一睡,就到了日上三竿。

“月,你猜咱们主子跟夫人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黑夜无聊的躲在拐角处,望着紧闭的房门露出狡黯的笑。

黑月看了他一眼,狠狠在心里鄙视了他一番,翻个白眼,道:“无聊。”

他怎么感觉这家伙越来越幼稚了呢?

“黑月,你说主子他身上的伤会不会重新裂开了?不如我还是进去――”黑月眼角抽搐几下。

“你如果不想死的更快,你就进去吧。”他绝不会拦着。

居然还没得到教训,看来上次主子对他的责罚还是太轻了。

主子现在跟夫人在一起,这可比吃任何的灵丹妙药都要管用,没准一会儿就会生龙活虎起来,这个没眼里劲的家伙,居然想进去,简直就是在找死。

见过作的,没见过像他这样作死的。

黑夜显然也想起了他上次惨痛的教训,眼神明显瑟缩了一下,身体本能的远离了陌染的房门前。

昨天夜里,他可是才看到主子的丑事,再加上有东篱博宇那个大嘴巴,到时候,自己就是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楚。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刚准备溜之大吉,就听见吱嘎一声,房门从里面被打开。

陌染一身白黑色的锦衣棉服,伟岸的站在门前,一脸的神清气爽。

犀利的眼神撇向黑夜,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真真是笑里藏刀,吓的黑夜噤若寒蝉。

“黑夜……”这下,黑夜皮笑肉不笑的转身,快速换上一丝讨好。

“主子,您起来了,您跟夫人不知道想吃什么,我,我这就去准备。”说着撒腿就跑,人还没跑出院子,就听见陌染冷幽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黑月去准备吃的,至于你,我还没想好要准备让你做什么。”这下黑月幸灾乐祸的去厨房,将黑夜欲哭无泪的脸给无视的彻底。

“主子,我错了。”黑夜声音带着哭腔,不敢直视陌染的双眼。

“之前在我昏迷的时候,不知被谁给强行灌了比黄连还苦的药,帮我上药的时候,不知谁敢点我的穴道,还有昨天,我虽然喝醉了,可隐约好像听见了某人的声音,还有……”陌染每说一件,黑夜的脸色就黑一分,直到黑的都能滴出墨汁来。

他真的是不敢再听下去了,主子显然是准备秋后算账了,这下,他不死也要被扒层皮下来。

“主子,看在昨天我将夫人送进你房里的份上,您千万要手下留情。”不得不说黑夜这次是找对了人,玉瑶不光是陌染的解药,还是他的良药。

看着陌染嘴角缠绕的温柔,黑夜紧张的心狠狠的放回肚子里。

“黑夜,你说我应该怎么感谢你才对呢?”从陌染身后突然冒出来玉瑶的声音,听着她声音里那咬牙切齿的味道,黑夜打了一个寒战。

眼神落在陌染脸上,看着他随即变黑的脸,他在心里替自己默哀。

他怎么就这么傻,果然是没长脑子,宁得罪主子,莫得罪夫人,现在可好,为了讨好主子,将夫人给卖了,现在夫人不高兴,他只怕会更加倒霉。

“瑶儿,这天还早,你还是进屋再睡会儿吧?天寒,可别感冒了!”陌染嘴角带着讨好,顺手将玉瑶捞进怀里,语气中带着讨好。

玉瑶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一脸的咬牙切齿,恨不得化成小兽,上去将他给咬上一口。

着家伙真是抬无耻了,难怪昨天夜里她会这么累,就连昨天累的睡过去他都没放过自己。

今早醒过来时,就看到浮在自己前面这张欠扁的脸,而自己身上那青紫的痕迹,自然全都是这个人的杰作。

“……陌染……”陌染都能听见玉瑶后槽牙发出的‘格格’声。

“瑶儿,一睁开眼看到你,真好!老天爷果然是厚待我的。”陌染的手指在从她额前掠过,将垂在她脸上的一缕发丝拢到一边,仔细的打量着她的容颜。

玉瑶后知后觉,脸色突然变了颜色,双手捂住脸颊,慌乱的说道:“不许看。”

陌染在玉瑶看不到的地方,眼中闪过一丝痛苦跟心疼,灼热的手掌附在玉瑶手上。

“瑶儿,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陌染都会跟你在一起,不离,不弃,如果你真的介意这伤,我也会在自己的脸上划上同样的伤,这样,你就不用再在乎别人的眼光了。如果你再想拿伤口的事躲避我,那我现在就――”

叱――

短刀从剑鞘里拔出的声音,玉瑶将手慢慢挪开,眼神落在陌染手中的刀上。

刀身锋利无比,泛着银色的光芒。

陌染的眼神一直注视着玉瑶,手指抚弄着短刀,下一刻,血珠涌现。

沿着刀身滑落,和着刀光,让人觉的心里发怵。

“陌染,你这是准备闹什么?难道我一个人毁容还不够吗?这样残破的我,根本就没资格站在你身边,我,配不上你。”陌染手中的刀寒光逼人,锋利无比,看的玉瑶胆战心惊。

陌染将手中的短刀捏的死紧,凝视着手中的刀,刀身反映着他决然俊逸的脸。

“瑶儿,我知道只要你脸上这道伤痕存在,那就像在你心头划了一刀,虽然到时候伤口会结疤,可那道痕迹却永远的就在心尖,只要轻轻的碰触,就会立刻鲜血淋漓,既然这样,不如就让我来陪着你,至少在伤心流血的时候,有我来陪着你。”陌染说着眼眶开始泛红。

玉瑶瞠目注视着他,他的脸上一片安然,黝黑如潭的眸子中没有半点惧意,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被陌染握住的手玉瑶脑海中一片空白,双手都在不住的颤抖。

在她失神的瞬间,被陌染握住的手抬起来,直接落在陌染的脸上。

血,刺目而猩红的血,瞬间便滑落下来。

玉瑶感觉自己的灵魂瞬间便脱离的躯壳,动弹不得,眼泪簌簌的滚落下来,全身都在不断颤抖。

“瑶儿……你还觉得自己配不上我吗?”宛如流水般的温热血液,从几滴到十几滴,再到如潺潺小溪一样流下来,带着粘稠跟血腥,让玉瑶惊恐的张大了嘴,嘴里却不出半个音符。

玉瑶慌乱的将手从他掌心撤出来,“血,要先止血,药,药呢?”嘴里的话几乎说不出来,声音嘶哑透着慌乱。

玉瑶七手八脚的在陌染身上乱翻,好不容易从他怀里摸出一个白色的瓷瓶,看清楚上面的图案,玉瑶眼中闪着惊喜。

没想到他还带在身上,真是太好了!

章节目录 第383章 救命恩人 “陌染,快,快上药!”这瓷瓶里的药就是上次玉瑶专门让初一送给陌染的灵泉池中的水,陌染的伤疤应该会很快愈合起来。

玉瑶握着药的手被陌染给攥的死紧,嘴角含着轻笑,扯动伤口,血流的速度更快了。

“你还没回答我?这样你还要在意吗?”玉瑶眼中的泪珠就像断了线的珍珠滑落,在沾染了鲜血的手上汇聚。

刺痛的心极力的稳住心声,颤抖着双唇,恐惧的脑袋已经变的空白,道:“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陌染扯动了几下嘴角,紧握住玉瑶的手这才舍得放开,玉瑶颤抖着手将灵泉水倒在陌染的伤口上,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止了血,神奇的居然慢慢在愈合,玉瑶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看着陌染脸色又苍白了几分,泪如涌泉,滚烫的泪水灼痛了陌染的双眼,一股剧烈的疼痛侵蚀着他的内心,将玉瑶靠近自己怀中。

“能再陪我躺会儿吗?”陌染声音嘶哑透着一股疲累,玉瑶轻轻点头,生怕会触碰到他其他的伤。

昨天夜里,她可是清晰的看到了他后背的伤,那么多的伤口,还有一些在冒着血丝,让她的心钝疼。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直到院子里响起黑夜的声音才惊醒。

黑月将饭菜端进门,简单的吃过饭,两人偶尔眼神的相会,都能察觉到萦绕在两人之间的甜蜜。

“我要回去了。”看着外面已经渐黑的天气,玉瑶从陌染身边抬起头来。

陌染好看的眉头立刻蹙成川字,脸上明显刻着不满,眼神直直落在玉瑶身上,犀利的眼神像是无声的控诉。

玉瑶无奈扶额,她怎么感觉,陌染这家伙这次有些小孩子气,动不动就露出委屈的像是被欺负的表情。

“我不能总待在这里,我还要去看看我城外暖房建的怎么样了,不然我的女人坊就该关门大吉了。”听着她回去不是因为雪迷城那家伙,眉头这才缓解开。

“我送你回去。”看着他脸色苍白如纸的模样,玉瑶将他重新摁回床上,“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床上,如果你敢不老实,我就让黑夜每天来给你灌药,还有,我可不希望自己以后要照顾一个虚弱的病人,所以你可要尽快恢复你的武功,我还等着你来照顾我呢?”玉瑶说完也不管陌染的脸色有多黑,准备快速离开陌染的房间,不想人还没来得及移动,就被身后一股大力给拉住,身子重重坐在陌染的腿上。

“你居然敢说我虚弱?看来昨天我的表现让你很不满意,不如,我再身体力行的让你重新体验一下,否则,不是说我太无能了吗?”陌染说着就准备开动,玉瑶果然吓的脸色苍白,立刻从陌染怀中跳出来。

“你,你个流氓!”玉瑶的脸红的都快滴出血来,狠狠睨了陌染一眼,脚步慌乱的快不离开。

看着玉瑶有些仓惶而逃的样子,惹的陌染在身后露出大笑。

这个该死的陌染,居然敢这样戏耍她,真是太可恶了。

那个男人,如果他还是无能,那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算有能了。

到现在她的双腿都还软绵无力,走起路来轻飘飘的,双脚更像是踩在棉花上,心中暗暗诽谤。

等玉瑶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就看到凌霄铁青着脸站在院子里,看着如黑脸煞神一样的凌霄,玉瑶乖乖的头缩了一下,就像是小媳妇出去幽会被他抓包一样。

“这次又去哪儿了?你把整个家里人都整的一团乱,难道不该解释一下吗?”听着院子里的动静,歌儿跟荷香两个人快速跑出来,看着玉瑶站在院子里,立刻欢喜的跑上前。

“姑娘,您终于平安的回来了,您要是再不回来,凌公子都快急疯了,还有那个风大公子,他也待在这里一整天了,刚刚才离开,回去的时候,还特意叮嘱过我,说您一有消息就通知他。”听着歌儿的话,玉瑶心中更加愧疚。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我,我只是突然见到了一个朋友,所以,所以才回来晚了。”玉瑶觉得自己都快被凌霄给管死了。

“姑娘,您真的不应该这样莽撞,您都不知道,凌公子他――”歌儿还想说什么,就被凌霄给制止了。

“歌儿,人都回来了啰嗦还什么。”看着一脸冰冷离开的凌霄,玉瑶只能苦着一张脸。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而且凌霄好像只是自己的掌柜,现在管的是不是也太宽了?

“歌儿,这凌霄这是想干嘛?我才是这个家的主子对不对?”歌儿一张红扑扑的脸,看着玉瑶有些欲言又止。

“死丫头,有什么就说,干嘛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玉瑶看着突然停下脚步的歌儿,疑惑的出声道。

“姑娘,我看的出来,凌公子他是真的很关心您,您都不知道,自从昨天您不声不响的跑出去,他就一直在派人找您,直到半夜时分,他都还在城里的大街小巷的找,生怕您受到什么危险。”玉瑶听着歌儿的话眉头蹙起来,她没想到凌霄居然会这么好。

“而且,一整天连口水都没喝过,后来,他直接去找了风大公子,让风大公子带着人一起找人,如果您今天再不回来,凌公子都准备带着人出城去找了。”歌儿心中对玉瑶有些埋怨,公子他一心一意的对她,她为什么总是将公子的真心视而不见呢?

歌儿可是自小就跟在凌霄身边的人,从来没见过公子对哪个女人这样上心过,可玉姑娘心里只当公子是她的账房,一个可以依靠的伙伴,从来没有喜欢过他,公子为什么还要待在她身边呢?

而且,公子前几天身上的伤――

歌儿想不明白,真心替自己公子不值。

玉瑶听见凌霄为了找自己居然两天一夜没有合眼,而且滴水未进,心里多少不是滋味。

“歌儿,你先去准备一下热水,我一会儿就过去。”玉瑶说完向着凌霄的房间走过去。

凌霄房间跟玉瑶的隔着一个书房,几步就来到凌霄房门前。

玉瑶刚准备敲门,就看到房门没有关上,轻轻一推房门就打开了。

房门前有一扇屏风,屏风后面有氤氲不停的冒出来,看着被水雾弥漫的房间,玉瑶一瞬间脸色涨的通红。

心中不禁暗骂,这个凌霄,他要洗澡居然不锁门,简直是太粗心了。

玉瑶闹个大红脸,立刻转过身去,道:“凌霄,这次出门我没提前跟你说声,害你担心是我的不对,嗯……多谢!”

等了一下见没人回应,玉瑶抬脚准备离开,可玉瑶好像这才反应过来,自从她进门到现在,她好像一直没听见凌霄的声音。

依着她对凌霄的了解,他应该会毒舌的讽刺自己几句才对,这没有半点声音,显然不科学。

玉瑶柳眉轻挑,转过身来向里面走了几步,嘴里边喊道:“凌霄!凌霄你在不在?这家伙,不会坐在浴桶里睡着了吧?”

玉瑶小心翼翼探进头去,先是睁开一只眼睛,等看清楚凌霄整个人紧着里衣躺在浴桶旁边,顿时吓的不轻。

脸上闪着慌乱,一个箭步走上前去,“凌霄凌霄你怎么了?”

此时凌霄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双颊上却又爬上了一抹绯红,嘴角蜿蜒出一丝妖艳。

玉瑶握着他的手,手指冰冷没有半点温度,冷的刺骨,就像一股寒流,瞬间便钻进了玉瑶的骨头里。

身上却又像是有一团烈火,在不断燃烧,白皙的脸上,坚毅的脸颊上透出一股绯红。

听着声音,正在帮玉瑶准备热水的歌儿跑进来,看到躺在地上没了生气的凌霄,脸色大变,立刻帮忙将他抬到床上。

凌霄的情况太过特殊,玉瑶不敢让城里的答大夫来看,对着歌儿说道:?“歌儿,我先在这里看着凌霄,你去城内的永安巷最后一家,找一个叫黑夜的人,就说我请他来帮忙诊治。”

歌儿不明白为什么非要找黑夜这个人,看到玉瑶眼中的冷冽,立刻噤了声,快速走出去,此时,她恨不得自己脚下生风,一晃神的功夫,人就已经走出去十几米,这样的速度落在玉瑶眼中,让她犀利的双眸顿时生出一丝暗芒。

“凌霄,凌霄你怎么样?”玉瑶看着双唇发白的凌霄,快速的打了一盆水来,慢慢的擦拭着他的脸庞。

“玉瑶,你,这个死女人……”凌霄嘴里呢喃,听在玉瑶耳中,差点把她给气个半死。

这个臭凌霄,居然骂她,真是太可恶了,自己可是他的救命恩人。

“你知不知道,我,我喜欢……你……笨女人!”玉瑶手中的毛巾正放在凌霄额头上,他嘴里的灼热正好落在玉瑶耳中,让她的手一顿,停在半空。

凌霄他莫不是烧糊涂了?他刚刚还骂自己,怎么可能会喜欢她?

之前凌霄刚醒过来时,对自己都是冷眼相待,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提出让他帮自己三年,他估计早就已经离开了。

后来熟悉了,对她也只是比陌生人好些,根本就没感觉到半点喜欢?

他肯定是发烧烧糊涂了,所以胡言乱语,玉瑶在心里细想着。

章节目录 第384章 不想要命 “冷……好冷……”凌霄嘴里说着,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细弱的声音将玉瑶的神志唤回来。

看着领口的衣衫变的大开,双唇不断打颤的凌霄,玉瑶将里面的棉被敞开。

刚盖在他的身上,眼神就落在他胸前的一道伤痕上。

伤口外翻,里面的血肉都变的发红,甚至又脓血向外渗出,深可见骨。

“这家伙居然带着这样重的伤,还敢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要不是今天被我看到,还不知道要瞒到什么时候。”玉瑶顾不得其他,将他身上的里衣全都解开,露出他精壮的胸膛。

嗤――

玉瑶倒一口凉气,同样致命的伤口,他身上居然还有两处,深可见骨。同样的伤口,细长整齐,一看就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我现在还真是挺好奇你的身份了?”玉瑶边用帕子沾湿边擦着他的额头,替他降温。

看着伤口应该是前几天才伤的,可能因为这两天都在急着寻找自己的下落,所以才没来得及处理伤口,伤口已经红肿发炎,导致他高烧昏过去。

玉瑶在心里又生出了些许自责,下手也变的轻柔了许多。

“姑娘,凌公子他怎么样了?人我已经请来了。”歌儿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来,玉瑶还没转身,就感觉自己身上已经被一道凌厉的眼神给定格住。

一股清冷的竹香从房门口扑面而来,这家伙不是让他一直躺在床上休息吗?他怎么会突然跑出来?

陌染看着手还停留在凌霄额头上的玉手,恨不得上前将他整个人都扯在身前,然后将她融进骨血里,与他融为一体。

如果不是他早就知道玉瑶身边有这个男人,他一定不会让瑶儿的视线落在除了他之外的其他男人身上,更不要说照顾他。

嗯――

陌染一声闷哼,成功转移了玉瑶的注意力,“你怎么样?不是让你好好在床上躺着休息吗?你这么早下床,也不怕身体会垮掉?”

嘴里不断的埋怨,还不忘走上前,将人扶住,歌儿看着她丝毫不伪装的关心着眼前的男人,看着陌染的眼神更加不善。

他又不知道是从哪儿突然蹦出来的人,陌染长身玉立,金色的光束描绘着他的轮廓,眉宇间的冷冽让他不怒自威。

一身深黑色长袍,衣襟与袖口处都用极细致的银丝,绣着暗色的云海云腾的图案。

配上镂空的腰间金缕腰带,左边坠着一块通体雪白的白玉,一看就价值不菲。

浓黑的墨发,就像一条海藻般垂在脑后,剑眉微扬,一双如星月般璀璨的星眸,透着凌冽跟冰冷,让人望而生畏。

这个男人,好强大的气场,只是冷冷的站在歌儿面前,就感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气势向着床上涌过来,生生让歌儿打个寒战。

歌儿转头,眼神自然的落在玉瑶身上,心中不禁感叹,玉姑娘果然非凡人,难怪会得到公子的喜欢。

见到眼前这个男人,居然半点都没有害怕的样子,真是太可惜了。

“瑶儿难道就没有什么好说的吗?”陌染剑眉轻挑,根根倒竖,气势凌厉透着一股煞气,排山倒海向着玉瑶扑去过来。

玉瑶看了自己一眼,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手居然还放在凌霄的胸前,立刻像碰都烫手山芋一样,从他身上弹开。

“这个,还用我说吗,就是朋友病了,照顾一下而已。”玉瑶若无其事的离开凌霄身边,却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一只铁钳一般的手给死死攥住。

这下玉瑶真要欲哭无泪了,凌霄可是昏迷着,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而且他什么时候攥住自己的手的?

玉瑶头顶上一下压过来一片阴影,大力的将自己的胳膊从凌霄手中挣脱来。

玉瑶不用看都知道,陌染这家伙的脸色肯定臭臭的。

还有他手上得力道,大的都似在捏在自己得骨头上。

“黑夜,去看看。”说着将玉瑶直接拉到自己身前,眼中的冷冽恨不得将躺在床上的凌霄给抓起来,如果眼神能杀人,估计凌霄都已经皮开肉绽了。

“小气!居然连这样的干醋都吃。”玉瑶小声得嘀咕,在心里狠狠鄙视了一番陌染。

“谁准许你跟来的?不是说你的伤……”玉瑶话音未落就被陌染给截断了。

咳咳――

简单的咳嗽两声,脸色立刻变的极差,透着一股苍白,有气无力的将高大的身体如泰山压顶似的倒在玉瑶身上。

“瑶儿,我后背疼,是不是伤口又裂开了?”玉瑶的眼神本来落在凌霄身上,听见陌染的话,立刻将所有的心神放在他的身上。

眼中含着担心,道:“哪里不舒服?早就告诉你不要下床走动,现在才知道疼,活该。”

玉瑶尽管这样说着,脸上还是掩藏不住心疼,他后背上的伤,玉瑶昨天可都是看在眼里,自然知道有多严重,她只顾着查看陌染的情况,却忽略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黯。

“黑夜,你先帮凌霄处理一下伤口,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跟歌儿说。”玉瑶扶着陌染,两人快速出了凌霄的房间。

歌儿看着宛如一对璧人的玉瑶两人,心中对玉瑶生出了一丝不满。

公子身上的伤恶化成这样,都是因为担心她急着去寻找她,可玉姑娘怎么能将公子随便交给眼前这个男人就离开呢?

心中对刚刚男人的身份生出各种猜测,这个男人高大俊逸,身上总是围绕着一股冷冽的杀伐之气,只是一个眼神,就让她汗毛直立。

陌染虽然武功暂时消失了,可属于他的警觉却半点都没减弱。

猛然转头,如鹰隼般的眼神,犀利的落在歌儿身上,让她心中那点不满,立刻化成泡沫消失无踪。

“趴下,把衣服脱了。”两人刚进玉瑶的房间,陌染就听见玉瑶如此彪悍的话,眼角一阵抽搐。

陌染懵了,有些不知所措,呆呆的,半天没有行动。

“快点,磨磨蹭蹭的,一点不爽利,跟个娘们似的,磨磨唧唧,快点,又不是让你脱裤子,有啥好为难的?”

玉瑶着急想看看陌染后背上伤,这挤家伙居然半点行动的意思都没有,好像自己要欺负他的样子,这到底是想闹哪样?

陌染看着玉瑶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眉眼中的笑更浓了,道:?“现在这天还大亮,而且为夫身上的伤也没什么大碍,可是如果娘子真的想,为夫也只能……”

哎呀妈呀!看着陌染耳尖上的红晕,玉瑶这才后知后觉起来。

仔细想来自己刚刚的话,脸色顿时红成了猴屁股,殷红的能滴出血来。

自己这张该死的嘴,真想将吐出来的话重新填回肚子里。

玉瑶囧的不行,如果旁边有个老鼠洞恨不得都钻进去。

这家伙居然以为,以为自己是想跟他――

狠狠翻了个白眼,怒嗔道:“看你这生龙活虎的样子,后背的伤肯定没事,既然没事,你就老实的待在房间里,我先出去了。”说着就准备离开房间,将陌染一个人丢在这里。

陌染看着玉瑶又准备离开,一个箭步走上前将她拉回自己怀里,禁锢住。

“瑶儿,我心里不舒服,怎么办?”玉瑶看着陌染一脸受伤样子,心里不禁哀叹,老兄,您这到底又是想闹哪出啊!

忍住眼角的抽搐,道:“你想怎么样?”

听见玉瑶得话,陌染双眸中闪过一丝精光,让他漆黑如墨的眼眸,顿时明亮如月,熠熠生辉。

“我想住在这里。”果然,玉瑶就知道这家伙不会这样安分。

陌染心中起伏刚刚那小丫头突然出现在院子里,说瑶儿让黑夜过来问诊,他感觉自己的心顿时漏了一拍,如果不是因为武功要是压制,他早就出现在这里。

“陌染,你觉得这个小院还能住的下这么多人吗?”玉瑶真想扒开这个家伙的脑袋看看,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连这样的醋都吃,真是快泡到醋坛子里去了。

“还有,你不会不知道,雪黎国二皇子雪幻影已经来了风铃城,他应该是奔着雪迷城来的,而我这里也早就成了他的眼中钉,你留在这里要是被你那些仇人知道了,到时候你还想不想要命了?”

陌染听着玉瑶担心自己得话,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让他整张脸看起来越发邪魅,散发着令人炫目的光。

“瑶儿这是担心我吗?”看着陌染满不在乎的样子,玉瑶真要气结。

这家伙居然还在这里笑,他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情况到底有多严峻?

陌染的武功还要一个多月才能恢复,而他身边明里只有黑月跟黑夜两个人,就算还有别人的存在,也不能保证安全。

各国之间边境上,之间的纷争时有发生,而陌染手上沾染了不少四国人的鲜血,竖立的仇人更是不计其数,他就这样明晃晃的待在风铃城,一旦被雪黎国的人发现,刺杀肯定会层出不穷。

玉瑶狠狠看了陌染一眼,道:“我先去看看凌霄的情况怎么样了?”

看着陌染若无其事的样子,玉瑶就知道这家伙是心里的醋坛子打翻了,不想再搭理他,直接转身去了凌霄的房内。

章节目录 第385章 死去活来 玉瑶刚走到凌霄房前,就看到正好走出来的黑夜,问道:“他的伤怎么样?”

黑夜脸上带着笑,可那笑看起来却还不如哭来的好看。

这家伙怎么回事?

黑夜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心里叫苦不迭,这夫人刚走,主子就迫不及待的收拾自己了,现在屁股上还被黑鹰那黑心黑肺的家伙给打了二十大板,走路都还一瘸一拐的。

要不是今天夫人派人去找他,那五十大板肯定会让他在床上多趟几天。

这还多亏了夫人救了他,立刻回道:“夫人,他的伤没什么大碍了,只是因为伤口耽搁了处理,所以才会恶化,导致了高烧,等过会儿他应该就会醒过来了。”

既然黑夜说没事,玉瑶放下心来,叮嘱了歌儿几句,让她小心的侍候,转身离开了院子。

她可没忘记,她院子里还有一个大麻烦。

月儿偷偷的爬上天空,清冷的月光照在地上让整个小院都陷入了静谧中。

嘭嘭――

家里一下有两位病人,玉瑶准备亲自下厨,她好像已经好久没自己动手做过吃的了。

看着厨房里所剩无几的东西,因为这里的人大多喜吃羊肉,玉瑶准备做一个瘦肉粥,再整一笼羊肉饺子。

这边的人很奇怪,居然没有人喜欢吃水饺,反而对个大的包子比较热衷。

玉瑶先和好面,放在一边,将挂在门前的羊肉放在砧板上,看着手里慢慢被剁细的羊肉,玉瑶心里居然出现从来没有过的安定。

看着一个个像元宝一样的水晶饺子慢慢围满篦子,这时候,玉瑶才发现厨房前出现了一道阴影。

陌染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心里生出一丝甘甜。

这样安稳甜蜜的生活,一直是他想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妻子,找一处安静的地方,或者闲云野鹤的生活,可他现在的身份还有他的责任,都不允许他生出太多的幻想,所以这样的心思一直被藏再角落里,没想到今天只是这样看着瑶儿在忙碌,这想法又从心里冒出来。

陌染走进厨房,寻了一个小凳子坐下,静默无声。

这样突然的安静,让玉瑶有些不适,好像从来没想过,有一天陌染这堂堂大将军会坐在烟台前,看着灶台里不断上升的火苗跳动。

看着灶台里的火在不断减少,陌染竟然有些不知所措,顺手将手边的柴火扔进灶台里,一块块,不断的加着。

没一会儿,玉瑶竟被这滚滚浓烟熏的憋闷,嘴里重重的咳嗽起来。

转头就看到整个灶台都被柴火给塞的满满的,连一点空隙都没有,玉瑶的脸一下黑了下来。

刚刚还觉得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这才短短几分钟,就把心中这种想法给丢出脑后。

“陌……染……”这家伙确定不是来捣乱的吗?

陌染抬起头,四目相对,就听见从玉瑶口中爆出一阵大笑,笑声清脆嘹亮,像是黄莺出谷,手指指向他的脸颊跟额头。

陌染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一脸阴气沉沉的出声说道:“有这么好笑吗?”

声音低沉而暗哑,透着一股冷冽,默默的看着玉瑶,警告的意味越发明显。

“好笑!真是太好笑了!不行了!我,我肚子疼!”玉瑶笑的前仰后合,双手紧紧抱住肚子,如果身后是床,恨不得直接躺下去。

听着玉瑶的笑声,黑夜还不忘出来看热闹,看着陌染从厨房里走出来,黑夜双眼直直落在陌染的脸上,双颊立刻鼓起来,双肩不住的颤抖,那极力忍耐的样子,非常滑稽。

如果再不知道自己脸上有东西,那就不是陌染了。

抬头,眸光冷然而犀利,?他沉声道:“如果你敢笑出声,你的屁股就别想要了。”

黑夜的脸瞬间变的红里透白……

他现在似乎还火辣辣的,再顾不得在这里嘲笑陌染,转身消失在陌染面前。

等玉瑶将水饺端上桌,就看到陌染冷着一张脸坐在桌前,看着玉瑶眼中的揶揄,葱鼻翼中冷哼出声。

凌霄已经醒过来,睁开眼就看到歌儿在身边侍候,嘶哑着嗓音询问出声,道:“你怎么在这里?”

“公子,您终于醒过来了。”看着凌霄干裂的唇瓣,立刻去桌上倒杯水。

半杯水下肚,凌霄才觉得自火辣辣的喉咙好受些,“你怎么在这里?她人呢?”

歌儿自然知道凌霄口中的她是指玉瑶,看着凌霄如此在乎玉瑶,心中的不满立刻涌出来。

“公子,您现在还是先好好养好自己的伤才对,您别忘了,家族里的事还等着您去处理,还有您可是有未婚妻的人,表小姐这次为了公子,都被逐出家族,您可不能……”

歌儿还想说什么,被凌霄厉声打断,“歌儿,注意你的身份,还有,我的婚事还由不得你来置喙。”

“可是公子,您如果再待在玉姑娘身边,要是被家族里的许长老知道了,那玉姑娘她的安全……”歌儿还是不死心的劝说着凌霄,这次公子只是受了重伤,如果下次呢?

“我答应了玉瑶会留在她身边三年,这些事等以后再说。”凌霄身上的冷冽让歌儿立刻噤声,脸上带着恭敬。

“……是……”歌儿小心翼翼的回答着。

“玉瑶她人呢?”凌霄虽然昏迷着,可他脑袋却是清醒的,之前发生的事,他隐约知道,是玉瑶命人把他扶到床上来的。

看了眼自己身上单薄的里衣,凌霄苍白的脸透出一丝尴尬,耳尖红的快要滴出血来。

“回公子,玉姑娘她去了厨房,好像是做什么好吃的,我大老远就闻到一股香味。”歌儿现在真的很好奇,这玉姑娘到底做了什么好吃的,及时隔着这么老远,都能闻到香味。

凌霄难得的露出了一抹微笑,对于玉瑶的手艺他可是早就领教过了,直到现在还让我回味无穷。

他们俩在来风铃城的路上,两人偶尔错过投宿的客栈,就会宿在野外,玉瑶身上像是有不少好东西,做出来的野味让人垂涎,只是来到这里,玉瑶有太多的事要忙,根本就没再下过厨。

“咱们也出去看看。”凌霄感觉自己身上的伤好多了,也不知道玉瑶是找了什么大夫来帮自己治伤,这才半天的时间,身上已经发炎流脓的伤口居然已经不疼了,还有丝丝的凉气,让他顿时身上变的轻松了许多。

凌霄在歌儿的搀扶下慢慢的走进了饭堂,看着桌前其乐融融的画面,生生刺痛了凌霄的双眼。

听见两人的脚步声,陌染勾起自己邪魅的唇瓣,正帮玉瑶夹菜的手还停在半空中没有落下,玉瑶嘴里含着陌染送到她嘴边的一个水饺,转头正看到凌霄在歌儿的搀扶下走进来,脸上一惊,然后带着一丝欢喜。

“凌霄,你怎么起来了?你的伤……”玉瑶询问出声。

“没事!”凌霄冷硬的走到玉瑶面前,冷冷的看着坐在桌前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的陌染。

“这位公子是……”凌霄眼神直直落在陌染身上,带着询问。

“他……”

“我是瑶儿的未婚夫,这段时间多谢你的照顾了。”两人齐声说道,陌染霸道的将胳膊搭在玉瑶的肩头,那熟稔的程度显然已经习以为常。

这样亲昵的动作,生生刺痛了凌霄的双眼,看着玉瑶没有半点不适的样子,凌霄冷硬的脸更加铁青了几分。

未婚夫?

这个男人跟玉瑶之间的关系好像真的非同一般,只是他的心像是被重重锤了一下,变的坑坑洼洼,刚刚被空气中激起的食欲,变的荡然无存。

玉瑶在心里狠狠鄙视了一番陌染,这家伙真是太无耻了,居然霸着自己,想要宣誓主权,可他忘了,自己还没答应呢。

“陌染,谁是你的未婚妻?少……”看着立刻准备拆他太的玉瑶,立刻两人向自己怀里靠了靠,低声附在她耳边说道:“难道你昨天刚刚把我吃干抹净,现在就想不认账了?”

玉瑶犀利的眼神落在陌染身上,环在陌染背后的手狠狠用力,嘴里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处,“陌染,你这个无耻的家伙,什么叫吃干抹净不认账,这难道不是在说你自己吗?”

这家伙这是太无耻了,明明自己是被他折磨的死去活来,反而黑的被他说成白的,这颠倒黑白的本事,她简直望尘莫及。

腰间的肉被玉瑶狠狠捏在手中,肯定变的青紫了,陌染整个后背一震,脸上却看不出半分,面色如常,玉瑶都忍不住佩服他脸皮的厚度。

两人的小动作全都落在凌霄眼中,让他阴沉下来的脸更透出一股死灰,身体不自觉轻轻晃动了一下。

玉瑶对于他身体的变化半点都没有觉察,笑着招呼道:“凌霄,你来的正好,刚出锅的饺子,快来吃吧。”

凌霄哪里还有胃口吃饺子,酸涩的感觉都快把心口被堵死了,食不下咽。

越是难过,脸上的笑容越是笑的灿烂,?“玉瑶,这位公子他是……”

“是来找我的,不用理他。”凌霄坐到桌前,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眼神时不时落在陌染身上。

章节目录 第386章 欣喜若狂 “瑶儿,我想喝那个清蒸鱼汤,好久没吃到你亲手做的菜了,肚子里的馋虫都被这香味给勾出来了,可惜我夹不到。”陌染突然出声,把玉瑶给惊了一下,看着他愁眉的样子,玉瑶在心里狠狠诽谤。

“想吃就自己动手,难道还要让我喂你吃啊!”玉瑶说着,陌染居然还一脸认同的模样,让玉瑶眼角狠狠抽搐几下。

这家伙这是想干嘛?

纵然心里不情愿,玉瑶还是将离的较远的鱼放到陌染面前。

这鱼还是这几天玉瑶在空间里不断努力花费了一百积分兑换来了,可是把她心疼了半天。

将他面前空的碗盛满放到他面前,道:?“吃吧!”

玉瑶手中夹着一块鱼片,放到他的嘴下,眼中那恶狠狠的样子,恨不得将眼前的陌染给吃当成手中的鱼片吃掉。

陌染却嘴角含笑,将玉瑶筷子上的肉吃进嘴里,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笑的格外荡漾。

“好吃!”

玉瑶一口一口的喂进陌染嘴里,恨不得将手中的筷子给扔掉到他脸上。

“瑶儿,我口好渴,能不能帮我倒杯水?”

“瑶儿,也还想吃一个水饺,这牛肉味的饺子真是太好吃的,我喜欢吃。”

“咳咳!我胸口好闷,帮我顺顺好吗?”

“瑶儿,下次咱们还做这道鱼来吃吧,我喜欢吃。”

……??……

所有人只看见玉瑶手中的筷子不停的在桌上忙碌,玉瑶俨然成了陌染的小丫头。

眼看着桌上的菜,一大半都进了陌染的肚子,玉瑶终于停下可手中的动作。

“还吃吗?好吃吗?”玉瑶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柳眉倒竖,陌染都能听到她后槽牙发出的‘格格’声。

陌染心虚的摸了一把自己的肚子,他承认自己是小心眼了,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将玉瑶藏在一个没人的地方,那样她就专属于自己一个人了。

这雪迷城还没走,现在又来了一个凌霄,陌染抬头看了一眼一直沉默的男人。

凌霄犀利的眼神正好对上他的,霎那间两人四目相对。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的眼神已经相互进行了较量,看着玉瑶看过来的眼神,两人同时将眼神移开。

眼前这个凌霄,虽然在玉瑶面前掩藏的很好,可凭着陌染的敏锐,很顺利的就能觉察到他的心思。

他的眼神总是在瑶儿不注意的时候停留在她的身上,眼底那深藏的眸光灼灼,灼热的让人难以忽视,显然已经是司马昭之心。

一想到在瑶儿最难过的时候,都是眼前这个男人陪着她度过的,陌染心里就不淡定了,还有刚刚他进门的时候,心底的担心就更加重了几分。

好不容易让雪迷城这个情敌离开了瑶儿的身边,他现在可要把瑶儿看牢了,不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将瑶儿从身边抢走,到时候他找谁哭去?

陌染小心的含着讨好的笑,尴尬的看了玉瑶一眼,“好久没吃到这么好的饭菜了,一不小心吃的有点多了。”

身后的黑夜耸动的肩膀更厉害了,?险些将嘴里吃进去的饭菜给喷出来。

主子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可是真的无敌了,明明早上夫人刚离开,他就独自吃了两碗米饭,而且那米饭还都是夫人临出门前做好的。

不过看他圆滚滚的肚子,黑夜觉得自己看来得帮主子准备助消化的汤药了,否则今晚主子都别想睡了。

玉瑶看着他这捻酸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本想着给两个人补补,所以才咬牙狠心的兑换出来,没想到这整条鱼大半都进了陌染一个人的肚子,凌霄反而没吃上几口,尴尬的看了凌霄一眼。

看着他只顾着低头吃自己碗里的饭,玉瑶又狠狠撇了笑的灿烂的陌染一眼。

陌染也算见好就收,不敢再指使玉瑶,乖乖的坐在玉瑶旁边,眼神温柔的都快滴出水来,让玉瑶没了脾气。

等所有人都离开了饭堂,屋内只剩下陌染跟凌霄两个人,两人同样漆黑如墨的眼神打量起对方。

凌霄在陌染犀利透着冰冷的眼神下败下阵来,“没想到鼎鼎大名的陌大将军,对女人也能这样不择手段,果然让人佩服。”

“不及凌家大公子这般潇洒,家族里都快被搅翻天了,居然还有心情来这样的小地方偷闲,难道就不怕这凌家会旁落吗?”凌霄放在腿上的手忽然被攥的死紧,脸色变的冷漠,双眼透着犀利,忽儿大笑出声。

这陌染果然非同一般,居然连他的身份都查的一清二楚,而自己,也仅仅知道陌大将军的大名,对于他更是半点都不熟悉。

都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看来他已经输在起跑线上,心中的挫败让他感觉无力,这是对强者的无奈,却里却又生出一丝不甘。

看着他眼中闪过的冷冽跟杀意,就知道凌霄对凌家的事并不是像表面看起来这样满不在乎,这样的话――

陌染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让他本就冷峻的面容更加魅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凌霄,你难道还要把瑶儿也搅入你们凌家那一堆烂事中?还是说,你觉得凭你现在手里的那几个人,就能将凌家的哪几只肥老鼠给铲除?”凌霄眸色深沉如夜,墨色的深瞳中露出幽幽冷光,双手狠狠在掌心掐出几个血印,才能极力的忍耐住心中喷薄而出的恨。

自己之所以狼狈的如死狗一样的被丢在北辰国,差点死在那里,就是因为被凌家那几只老鼠给咬住然后下了毒,要不是因为他身边的那些死士拼死拼活才为自己杀出一条血路,他早就跟自己的母亲一样,同样死无葬身之地了。

“如果你想报仇,我可以提供给你一些便利,不过……”陌染抬头眼神直直对上凌霄的双眼,那漆黑如墨的眼神,两道光犀利如勾,让凌霄整个人一震,心中的想法在这样的眼神下,更是无处遁形。

“不过怎样?”凌霄知道自己真的等的太久了,久的自己的心都快变的冷硬如冰了,整整两年的时间,两年的时间,每天都像是在煎熬。

尤其是他母亲的尸体,那个女人凭什么?她怎么敢?

他不想再等了,午夜梦回间,他眼前总会被母亲一脸带血的控诉,那凄厉的哭声跟呐喊,都让他浑身冰冷,不敢入眠,心中的恨更是与日俱增,在身体好了的时候,就恨不得立刻回到凌家,将那些人千刀万剐。

只是没想到那个狼子野心的人,居然能有这样大的本事,短短两年的时间,就已经让整个凌家从里到外变的跟铁桶一样,他根本就插不进脚。

单凭他现在这点人手跟财力,想要重新回到凌家,将那这臭老鼠铲除真的是痴人说梦,也许穷极一生,他都再没法回到凌家。

他觉得再等下去他会疯掉,可陌染会这么好心?

整个四国的人没有人不知道,陌染这个人向来冷酷无情,杀伐狠辣,对待敌人从不会手软,让人闻风丧胆,陌大将军的威名,让人不寒而栗。

这样的人,如果你认为他会有乐于助人的好心,那简直就是太天真了。

“不过……”陌染双眸中的光突然变的犀利,脸上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让凌霄生生打了个寒战。

陌染猛然欺身上前,放大的俊脸顿时出现在凌霄眼前,让他忍不住向后靠了几分。

陌染口中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凌霄的脸上,耳中听着他的话,双眼顿时变的冷如冰霜。

“希望你的决定不会让我失望。”陌染轻飘飘的声音从身前飘过来,让凌霄冷如冰霜的心变的颤抖了几下。

此时凌霄的心就像硬生生被撕扯开,变成十几块碎片,抽搐般的疼痛,让他的脸色更加苍白。

脸上露出一抹苦涩,这不过是他早就知道的结果,所以更是没有多少惊讶,只是心中像是被撕裂般的痛,生生让凌霄刚好起来的身体,夜里又重新变的滚烫。

凌霄的高烧直到次日的清晨才褪下去,短短一夜的时间,玉瑶觉得他好像轻减了许多,脸色变的清瘦而刚毅。

日子在指缝间流走,凌霄每日出门都行色匆匆,说话的时间也越来越少,这样的凌霄,让玉瑶生出了些许担心。

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夜里的月色格外的明亮,整个小院都照射的分外安宁。

听见院门打开的声音,一抹倩影袅袅的从暗影处走出来。

“凌霄,这么多天,你到底是干什么去了?有什么事,你可以提出来跟大家商量一下,不用每天都压在心底。”

如果是之前,凌霄听见玉瑶这样关心自己,他一定会欣喜若狂,可是现在,却让他刚刚安定的心又产生了动摇。

章节目录 第387章 气炸了 极力的压制住心头的欣喜,让自己的心变的平静下来,脸上再看不出半点异样,抬起头来,正对上玉瑶关心的双眸。

“我无事。”说完再不敢看玉瑶的双眼,大步流星般擦身而过。

就在路过玉瑶身边时,明显脚步慌乱差点将自己绊倒,如果不是他极力稳住身形,早就爬到地上去了。

嘭――

直到房门关闭的瞬间,玉瑶都没叫清楚凌霄隐忍的脸色。

三日后,“姑娘,玉姑娘,这凌公子他走了。”玉瑶一下从睡梦中被惊醒,身影快速从床上爬起来,房门猛然从里面打开。

“怎么回事?”玉瑶冷着一张脸,就看到歌儿手中拿着一封信,信封上面玉瑶亲启四个字显得格外醒目。

“我刚准备去将凌公子叫醒,没想到站在门外喊了几声都没有人回应,我有些不放心,这才将房门推开,没想到房门收拾的整整齐齐,而凌公子所有的东西都不见了,只剩下桌上当着着封信。”玉瑶看了歌儿一眼,眼神透着洞察一切的犀利。

现在顾不得仔细询问歌儿的事,玉瑶忙将她手中信拆开,一目十行快速将信的内容看清楚。

没看一行,心里的怒气就提升一分,直到后来的怒不可遏。

手中的信被玉瑶撕个粉碎,轻飘飘落在地上,转身回到自己的房内,直到下午,陌染来寻她。

“他是个成年人,他有他自己想要做的事,想要完成的心事,你这么关心他,难道你就不怕我会吃醋吗?”陌染状似吃醋的看着躺在床上双眸紧闭的玉瑶,心中的酸味在不断翻滚。

看着玉瑶的样子,心里更觉得自己这个决定是多么的明智。

如果再让凌霄那个男人待下去,玉瑶对他的关注会更多,虽然他相信瑶儿对他的感情并不是喜欢,可是那个男人能把玉瑶一部分关注吸引过去,他不许。

瑶儿只能是他一个人的,独属于他一人,他不容任何对她有企图的男人靠近,自然是严防死守。

这下终于将凌霄这家伙给弄离了瑶儿身边,他才不会再管那个男人的死活。

如果在自己提供了那么多便宜的情况下他还不能将整个凌家收进自己囊中,那只能说他活该被那些蛇虫鼠蚁活生生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玉瑶睁开眼,就看到坐在身边的陌染,细长的凤眸狠狠鄙视了一眼陌染,然后准备转身。

身体却像是被定格住,被一双如铁钳一般的双手给板正,玉瑶看了眼窗外,橘黄色阳光斜斜的照进来,倾泻进地上,撒了一地金光,熠熠生辉。

“陌染,你干什么?你敢……”玉瑶双眼瞬间瞪大了几分,眼中闪着惊讶。

霸道的掠夺铺天盖地向而来,仿佛冰冷的火焰将她灼烧,变的滚烫。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掠夺才终于结束。

需要你气喘吁吁之际,感觉到一股灼热从自己的嘴边划过,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瑶儿,每个人都有他自己选择的路,而且他选的路还长着呢,总不能你一直待在原地,别人的人生我们无法掌控,还有,我不想看到你要用有别的男人,只能有我,知道吗?否则我就……”

玉瑶终于将自己的气顺畅起来,抬起头,眼神正好落在对方眼中。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不许在我面前想着别的男人,我会吃醋。”陌染竟然大刺刺的将这话挂在嘴上,硬是磨的玉瑶没了脾气。

玉瑶每天都跟陌染相处在一起,一起出城看暖房建造的如何?日出而去,日落而归,这样平静而安静的日子,两人就像多年的夫妻。

陌染身上的伤早就已经结疤,身上的力气也在慢慢的恢复,只是武功才恢复的有些缓慢,直到现在,也才恢复了五成。

暖房建成了当天,风无邪风如柳两兄妹一起来到玉瑶院门前,两人的出现玉瑶一脸惊喜,可看到身后跟来的马云梅,美好的心情立刻就化成泡沫。

这个女人,怎么哪儿都喜欢凑?她突然出现,玉瑶眼中闪着晦涩。

“玉姐姐这是怎么了?难道是不欢迎我来吗?”马云梅状似垂泪,眼泪就像不要钱一样,拼命的往外挤,那模样,玉瑶都不得不感叹,马云梅不去做演员,真是可惜了。

风如柳狠狠翻个白眼,这个女人好不容易不再缠着自己大哥了,可今天一听说他们准备来看玉姐姐,就上赶着巴巴的跟着一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别有目的?

“马姑娘多心了,您可是堂堂的城主千金,能光临寒舍,求之不得,就不知道我家里,是否有马姑娘想求的东西或者是人?”玉瑶那双细长的凤眸,黝黑的像是一潭死水,平静无波的样子,让人瞬间便陷入其中,洞察人心底。

马云梅在心里将玉瑶骂个半死,这给该死的女人,这半个多月时间,都一直在闭门谢客,让她连进门的机会都没有,二公子都已经对她露出不满了,今天好不容易打听到风家兄妹来找她,她眼巴巴的跟着才能进门,没想到刚进门就被这个女人给怼了。

马云梅的脸色铁青随即回复如常,眉宇中带着娇俏,道:?“玉姐姐说的哪里话,不过是多日不见,梅儿想念玉姐姐了,所以才跟着柳儿妹妹一起来讨杯水喝,玉姐姐不会连杯水都不舍得招待吧?”

说着身体已经靠近玉瑶,胳膊欲挽上她的手。

玉瑶似是觉察了她的动作,随即一个招手将伸过来的手给躲闪开,马云梅的玉手僵硬的停留在半空中。

“马姑娘说话太客气了,我玉瑶可不像有些人,假意的讨好其实是心存歹念,将别人的伤疤狠狠揭露出来,供所有人欣赏,我玉瑶这里的茶虽然不好,可既然马姑娘喜欢喝,玉瑶也不会吝啬。”玉瑶眼中快速闪过不悦。

之前她自己浑浑噩噩,后来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有多可恶,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她的面纱揭下来,就像让一个傻子在在所有人面前识字一样,让她成为全城人的谈资。

不过她女人坊的生意比之前却只好不坏,因为自己的脸,现在整个风铃城的人几乎无人不晓,女人坊的生意订单都快排到十天后了,这也算因祸得福吧。

马云梅恨不得将玉瑶这张阴侧侧的脸给刮花,这个该死的女人,如果自己不是还有别的目的,一定让她爹将这个女人抓进大牢里蹲着,顺便让她尝尝那些酷刑的滋味。

“玉姐姐,上次的事都是我不对,都怪云梅不小心,这才将你的面纱给扯下来,云梅,云梅真是罪该万死!求玉姐姐大人大量,不要跟云梅计较。”说着对着玉瑶行了一个蹲礼,眼角挂上的泪珠悬而未落,哭腔带着一丝哽咽。

玉瑶故意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又可怜兮兮的看着马云梅,“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我当是谁会这般不安好心故意想要设计陷害我呢,原来是马姑娘,既然这样,我,我只当当时被狗咬了吧,总不能狗咬你你再咬回来,那跟畜牲又有何区别?”

玉瑶同样露出低头垂泪的模样,比演戏谁不会?不过是不想看这个女人在这里唱大戏而已。

一直躲在旁边看戏的风如柳实在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来,那银铃般的笑声,顿时让马云梅忍耐多时的怒火如火山一样爆发出来。

“玉瑶你这个贱女人,真以为我马云梅稀罕来你这坡院子?还不是……不是……”马云梅的声音就在关键时候戛然而止。

玉瑶听见马云梅的话,墨色如黑夜般的剪瞳,透出冷然跟森冷,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声音冰冷彻骨。

“还什么?看来我这里还真有让马姑娘图谋的东西,就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居然能让马姑娘一次次来这小小的寒舍?”玉瑶心如明镜,她将门前的动静闹大,不过是希望陌染那家伙不要出现在院子里,毕竟有马云梅知道的事,那雪幻影就一定会知晓,到时候,陌染的身份就昭然若揭了。

现在雪幻影正需要一个在朝堂上崭露头角的机会,如果将陌染给抓在手中,再悄无声息的将雪迷城除掉,那将来雪黎国的皇位,就顺理成章落在他手中。

电光火石间,玉瑶将其中利害想个一清二楚,看着马云梅的眼神越发冰冷。

“玉瑶,就你这破院子,还能有我什么想要的,不过,不过是我觉得你那女人坊中的精油不错,特意想来买几瓶回去用用,既然玉姑娘不欢迎,那本姑娘也不稀罕。”说完甩开衣袖,冷哼一声,大步流星般跳上自己的马车,扬长而去。

今天她不但颜面扫地,连玉瑶家的家门都没跨进去,整个人都快气炸了。

马车内的东西被摔的稀巴烂,整个车厢都跟着颤抖不停,坐在车垣上的车夫,吓的噤若寒蝉,不敢吱声。

这大小姐怎么每次从女人坊东家院子里出来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夜猫,整个人都炸起毛来,可怜了这上好的马车,里面肯定又是人仰马翻。

都说这大小姐端庄优雅,可谁曾真正见识过她这副模样,简直就像个泼妇。

章节目录 第388章 一番红袖 马云梅早已经顾不得来维持自己温柔贤惠的名声,此时坐在马车内,整个人就像是被蒸熟的龙虾,脸色涨成赤色,双眼折射着凶狠的光。

“玉瑶!玉瑶!我跟你势不两立!”整个车厢内全都变的狼藉一片,马云梅身边的倚翠更是吓的脸色苍白,不敢吱声。

没过多久,马车内的声音渐渐消停下来,只听见马蹄踏在地上发出的‘哒哒’声。

“倚翠,还不进来?难道准备让本小姐亲自请你吗?”倚翠身体打个寒战白着一张脸小心翼翼的走进车厢内。

“……小姐……”看着身边丫鬟这呆傻的样子,马云梅怒不可遏。

“还不赶快收拾好?如果到府之前这里还没恢复如初,本小姐就把你扔进后山喂狗。”犀利的声音就像刀片切割着玻璃,发出刺耳尖锐的声音。

倚翠吓的全身打个哆嗦,颤抖着双手开始收拾起来,大小姐的厉害她可是早就领教过,到现在都还能感觉到后背上火辣辣的疼痛感。

不得不说,倚翠手脚还是非常麻利的,很快就将马车内的东西规整好,将茶杯内添满水,“大小姐,请请喝茶!”

马云梅伸手接过茶杯,嘴里惊呼出声。

“啊!”

就看到茶杯对着倚翠的脑袋扔过去,“该死的贱人,你这是准备烫死我吗?”滚烫的茶水从倚翠的脑袋落下来,倚翠白皙的脸顿时烫成红色,绿色的茶叶挂在倚翠的脸上,看起来狼狈不堪。

这样娇弱如嫩柳的样子,大大取悦了马云梅的心,心情变的稍好几分,这时,马车停下来。

“这可是大小姐的马车?”马车外突然传来的声音,让马云梅阴云密布的脸顿时变的雀跃。

狠狠看了眼还跪在马车内的倚翠,压低声音,道:“死丫头,还躺在地上等死吗?快起来帮本小姐看看,我的头发跟妆容可有什么不妥?”

倚翠腿上被能踢一脚,痛的小脸皱成菊花,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赶忙爬起身来。

等处理好,马云梅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仍跪在地上狼狈的倚翠,道:“该知道下车后怎么说吗?”

“知知道!”看着倚翠这样唯唯诺诺的样子,马云梅冷哼一声,转身走出车厢。

“雪公子,好久不见!”雪幻影看着端庄秀丽的马云梅,嘴角勾起一抹邪魅。

好久不见?好像也不是很久吧,不过才短短几天而已。

“马姑娘,这是出门了?”马云梅从马车上走下来,袅袅的迫不及待的向着雪幻影身边走过来,脸上扬着娇羞。

“雪公子!”声音嗲嗲的,都快滴出水来,听的雪幻影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眼看着马云梅脚下一个踉跄,身体就要扑在他身上,明明看着雪幻影已经伸出手,马云梅脸上的惊喜改没来得及收回,她的身体就对着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啊!”嘴里发出一声痛呼,马云梅头上插好的珠环就全都摔在地上,一根翠玉的簪子顿时变成两节,更是刺痛了马云梅的心。

趴在地上转头控诉道:“雪公子,您怎么能……怎么能……”

“不好意思马姑娘,刚刚听见马车内有人走出来,这丫头的脸把本公子吓了一跳,本能的躲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马云梅眼神正好落在站在旁边的倚翠的身上,看着她脸色红的像是烤乳猪,眼神瑟缩的靠在旁边,马云梅的眼神就像淬了毒,恨不得将这个该死的丫头给凌迟了。

都是这个死丫头害自己在雪公子面前出丑,等会儿看她回去要怎么处罚她。心中愤恨的想着,就听见雪幻影的声音再次响起来。

“害马姑娘摔跤是本公子的错,来本公子扶你起来。”看着伸在自己面前白玉般宽大的手掌,马云梅立刻感动的一塌糊涂。

顾不得再想如何处置倚翠,一脸娇羞的将手伸进雪幻影的掌心。

看着眼前不断放大得俊颜,马云梅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双眼迷离,脸上露出一抹陀红。

雪幻影看着对着他这张脸差点要流口水的马云梅,心中狠狠鄙夷一番,胸腔中翻滚的恶心好不容易被强行压下。

“哎呀!雪公子不好意思,云梅的脚,脚崴了!”眼看着马云梅散发着一股怪味的身体就要靠在他身上,身体下意识又向后退缩了半步。

马云梅正闭着双眼,等着靠近她迷恋已久的怀抱,身体软软的向下倒去。

嘭――

无数灰尘飞扬在四周,让马云梅光鲜亮丽的锦衣全都被一层尘土覆盖,脸上红一块白一块,散落在后背的头发更是像倒垂下来的扫把,整个儿落在地上,远远看去,就像一个疯婆子。

雪幻影摸摸自己的鼻子,这次真的不能怪他,实在是,实在是马云梅身上的香气,让他倒胃口。

“马姑娘,这真不怨本公子,实在是,你身上的香气让本公子……过敏!”说完再不看马云梅已经铁青的脸色,率先走进府内。

“……大大小姐……奴婢,奴婢扶您起来……”倚翠喏喏的走上前,准备将浑身是土的马云梅扶起来。

等马云梅站起来看清楚扶自己的人,立刻一脚将倚翠踢到在地,跪在地上的倚翠,嘴里发出闷哼,眼泪瞬间滑落下来。

“狗奴才,居然还敢陷害本小姐,你肯定早就知道雪公子他不喜欢这种香气,所以才会擦在本小姐身上,还有刚刚居然主动出来吓到雪公子,害本姑娘摔的这么惨,你简直是用心险恶,来人,将倚翠这丫头给我带进去锁进柴房,关上她三天三夜,谁都不许去看她。”马云梅冷着一张脸,看着泪眼连连想要求救的倚翠,嘴里发出一声冷哼。

倚翠被两个门前的侍卫给堵了嘴带进后院,马云梅浑身是泥跟在后面,城主府门前的闹剧,这才算告一段落。

三天后,柴房被人从外面推开,清冷的月光撒了一地,看的人心颤。

“魏管家,您怎么来了?是大小姐要放奴婢出去吗?真是太好了!”倚翠虚弱的向前爬了几步,双眼闪着泪光。

她终于可以出去了,这柴房里,夜里不但有冷风呼呼的吹,而且还总猛听见老鼠跟蟑螂啃木柴发出的响声,风一吹就像在不断的敲打门窗,格外瘆人。

魏管家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倚翠,脸上带着冷笑,冷硬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恐怖。

“倚翠,你这该死的丫头居然还妄想出去?大小姐让我专程来送你一程,这可是你前世修来的福气,这是给你的,好好吃一顿吧,等到了下面,可别觉得有什么不甘。”魏管家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倚翠。

这下头真是太天真了,让大小姐在雪公子面前出了这么大的丑,她居然还妄想活下去,真是傻。

看在她伺候大小姐两面多的份上,能再临死前让她做个饱死鬼,已经是对她对大的恩赐了。

倚翠已经被饿的头昏眼花,躺在地上连哭的力气都没有,没想到等来了居然是临死前的一餐。

没多久,魏管家重新从房内出来,身后跟着的两个家丁身上扛着一个人影,很快消失在城主府的后院里。

倚梅园内,两边的路上栽种了许多的冬梅,此时,树上的梅花已经绽放出花苞,只待那忽如一夜的春风,将这千万树上的粉梅吹开。

梅花树下阡陌的小径,尽头正对上一方幽静的小院,屋顶上的琉璃在月光下泛着华光。

一个身影行色匆匆,快步走到院子内。

“红袖,大小姐可歇下了?”名唤红袖的女子,黑色的秀发被挽成双耳髻,眉目清秀,一身白色的长素百褶裙,眼睛里透露出沉稳跟睿智。

“魏管家?这么晚了,找大小姐所谓何事?”红袖蹙起眉头,这魏管家越老越糊涂了,这都夜半十分,大小姐睡的正熟,这个时候如果打扰,还不等于在老虎屁股上摸一把。

“红袖姑娘,我也是没办法劳烦你去通禀一声,就说倚翠的事出了点小错。”红袖皱起眉头,这魏管家看来办事真是越发没有章程了,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看来这府里管家的位置是可以重新让城主大人考虑了。

电光火石之间,红袖脑海中想了许多,这魏管家却半点都不知情,脸上依旧带着焦虑。

“稍等,我也只能是去试一试,可不敢保证能将大小姐唤醒。”红袖嘴上虽然这样说,脸上却带着一丝倨傲。

魏管家看着她走远的身影,心里狠狠将她痛骂几句,这丫头不就仗着是城主大人送来伺候小姐的吗?就觉得高人一等,目空一切,有什么可拽的?还不都是伺候人的奴才命。

“呸!狗奴才!”狠狠的鄙夷了一番红袖,这才觉得心里这气变的顺畅了几分。

等了几分钟,就看到红袖匆忙的从马云梅房内走出来,一脸的不屑,道:“大小姐请你进去回话。”

这下,魏管家再不敢怠慢,立刻向着房内走去,这事实在太过诡异,他不能不向大小姐汇报。

章节目录 第389章 卑微的丫头 魏管家走进房内,隔着床上的纱帐,就看到一个女子的身影坐起来。

“我可没时间在这里等你磨蹭,到底有什么事非要这时候来说?”女子的声音透着不耐,显然没多少耐性。

“大小姐刚刚老奴从柴房里出来,按照您的吩咐去将倚翠那丫头给解决掉,可是没想到中途却被……”声音说到这里变的弱了下去,几不可闻。

“却怎么样?说。”显然马云梅仅有的耐性已经被用尽了。

“我刚准备将倚翠这丫头带到外面去处理了,没想到人刚带出门,就被刚从外面回来的雪公子给撞见了,现在倚翠那丫头已经被雪公子给带走了。”

“什么!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马云梅将隔着眼前的纱帐一下撩开,她那张狰狞的脸露了出来。

魏管家看着马云梅单薄的衣衫,立刻将头低下,他可还不想死,如果让城主大人知道了,非把他这把老骨头给拆了不可。

整个风铃城的人都知道,城主大人最宝贝的就是他这个女儿,所以谁都不能轻易的得罪大小姐。

魏管家看着已经怒不可遏的马云梅,颤抖着双唇说道:?“老奴,老奴刚刚说,这倚翠丫头已经被雪公子给带走了,所以老奴办事不利,求大小姐恕罪。”

魏管家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看着居高临下的女子,因为走得急切,脚上的鞋都没有穿上,就已经走到他面前,看着如豆蔻般的脚趾头青葱般的现在他面前,他却不敢抬头提醒。

“去把红袖给我叫进门,快,你可以滚出去了。”马云梅气的咬牙切齿。

倚翠那个丑女人,她居然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学会了勾引雪公子,真是好大的狗胆。

她堂堂城主千金,难道还不如她一个小丫头吗?

心中越想越气,身上散发出来的怒火都快能将魏管家给燃烧殆尽了。

这个时候魏管家可不敢再轻易的摸这个母老虎的屁股,快速退出去,将院子里的红袖叫进去。

“大小姐……”红袖进门就看到已经坐在梳妆台前的马云梅,在这漆黑的血色下显得格外诡异。

“红袖,你看本小姐美吗?”红袖透过镜子看着独自在梳理着自己头发的女子,心中暗暗在马猜测云梅心里真正的想法。

红袖能被马致远选中送到马云梅的院子里来,自然有她的过人之处,否则哪里还有她的一席之地。

揣度人心是她的最佳技能,马云梅一问出口,红袖就基本知道这马云梅心里的想法。

脸上重新换上讨好,对着马云梅走过去,将她手中的梳子接过去。

满头乌黑靓丽的秀发被梳理的很好,很快在红袖的巧手下,一个简单的洛英髻就被挽出来。

身后松散的发髻被一根隐形的丝带给绑住,松垮垮的垂在身后。

头顶上用一根金色的步摇点缀,前面红色的低垂下三根银色的如水滴般形状的血红珠子,让她整个人变的熠熠生辉。

“大小姐果然天姿国色,在奴婢心中,大小姐就像是天上的明月,瞬间能让人心情宽阔,只是这样看着大小姐的模样,奴婢都会沉醉其中。”这红袖果然是抓住了马云梅的命脉,一下成功将她的心情转的好了许多。

“红袖,你说雪公子他为什么要将倚翠那个该死的贱人给带走?她明明就长的奇丑无比,为什么?为什么!”马云梅开始变的暴怒。

其实倚翠那丫头长的还算不错,眉目清秀的脸上,一双如剪秋一般的双眸,含起泪来,楚楚可怜。

“小姐莫要激动,不如咱们先过去看看,倚翠那贱丫头,她不过是低贱的如蝼蚁一样的丫头,又怎么能跟高贵的小姐相提并论,也许,这雪公子不过是想借着倚翠那丫头吸引小姐的注意力罢了。”红袖说完,马云梅暴怒的心就像找到了最合理的安慰,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肯定是自己想多了,凭倚翠那丫头的模样,又怎么可能会勾引到二公子,像二公子这样的人间龙凤,只能是她这样的女子才能配的上。

看着脸色专阴为晴的马云梅,红袖现在她身后长长舒口气,心中暗暗,终于把这个祖宗给哄顺了。

红袖还没来得及得意,就听见马云梅幽幽的声音传来,道:“红袖,你说的对,本小姐现在就过去让二公子看看,凤凰跟乌鸦到底有多大的区别,帮我梳洗,将昨天刚做好的衣服拿出来。”

红袖在心里叫苦不迭,她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看着镜子中得意洋洋的马云梅,想要阻止的话被重新咽进肚子里,硬着头皮,道:“是,红袖一定会把小姐打扮的漂漂亮亮,让二公子欢喜。”

眼角着日头好不容易从天边爬上来,?盛装后的马云梅走进如意阁,就看到一直跟在雪幻影身边的侍卫正冷着脸站在院子里。

“赤侍卫,不知二公子他现在可否已经起床?”赤连一个眼神都不想给眼前这个女人。

二皇子交代的事她连一件都没有办成,居然还有脸上赶着来这里,真是笑话。

尽管不屑,可这里毕竟是城主府,冷声说道:“我家公子昨夜累了,请马姑娘先回去吧。”

累了?昨天听魏管家说,看见二公子时他还意气风发的样子,现在怎么一转眼就累了?莫不是――

马云梅正想着,从院子里传来一声女子柔媚的声音,顿时让她积压了一夜的火气,被点燃炸了出来。

“赤侍卫,公子他准备起床,劳烦您去帮忙拿身公子要换洗的衣物好吗?”女子娇滴滴的声音透着一股沙哑。

正想着,就看到一名身穿鹅黄色长裙的女子袅袅的从房内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盆热水,在冬日的早上,水盆中的氤氲,让她看起来似乎娇嫩的能掐出水来。

这样的倚翠,显然让马云梅火冒三丈,犀利的声音顿时尖锐的响起来,“贱人,谁准许你留在这里的?我不许!听见没有,给我滚回倚梅园去,否则别怪本小姐让你好看。”

倚翠没想到马云梅会突然闯进来,吓的脸色惨白,手中的水盆立刻跌落在地,发出嘭的一声闷响,盆中的水更是溅了她一身,风一吹,冷的瑟瑟发抖。

“大、大小姐……”倚翠全身都在颤抖,泛着疼的身体更是颤抖的厉害,眼神闪烁着畏惧。

马云梅出现,让她回想起昨晚的生死一线,如果不是因为碰巧被进门的贵人救了,她现在,现在一定已经身首异处了。

马云梅怒上心头,对着身边的红袖说道:“将这个死丫头给我带过来。”眼中透出得凶光,让倚翠头发丝都在颤抖,双脚更是像有千斤重,移动不了半分。

“是!”红袖眼中闪着嫉妒,倚翠的颜色连自己都比不上,凭什么她会被雪公子那芝兰毓秀般的人给带在身边!

而且看她走路怪异的姿势,红袖心中的嫉妒更是像发了疯的野草,在心中不断蔓延。

纵然被雪公子看中又怎么样?雪公子可是大小姐看中的人,她又怎么会容许一个小丫头骑到她头上撒野。

双手攥紧,自己都能听见指尖发出的‘咔嚓’声,眼中的光更是犀利如勾。

“大、大小姐,书您饶过奴婢,饶了奴婢这一次,倚翠已经,已经是雪公子的人,求您别打杀奴婢,求您了……”倚翠忙跪在地上。

红袖刚走了两步,眼前突然出现一个身影,雄壮的胳膊将红袖拦下来。

“本小姐教训自己的奴婢,难道赤侍卫也要阻拦不成?”马云梅怒火中烧,双目赤红成网状,嘴角的笑变的阴仄,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难道马姑娘刚刚没听见吗?这倚翠姑娘她现在已经是我家公子的人了,那她现在的身份就已经不是你这个城主府的小姐能动的了的,所以您想动手抓人,就要先问过主子才行。”赤冰冷的眼神落在马云梅身上,眼中的鄙夷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好像这一刻,自己连这个卑微的丫头都不如。

“我就不信,我堂堂城主府大小姐居然连一个贱婢都收拾不得,红袖,把她给我带过来,直接在院子里打杀了。”倚翠已经被这阵仗吓的唇瓣惨白,双眸更是闪着惊恐像是冷风中一朵飘零的小花,禁不住冷风的摧残,稍有风吹草动,就会凋零。

“我看谁敢!”赤侍卫一脸冰冷的虎背将倚翠给挡在身后,那保护的意味太过明显,让倚翠忘记了哭泣,泪珠僵在脸上。

吱嘎――

房门从里面打开,就看到雪幻影冷着俊脸看着眼前撕扯中的人。

“这是怎么回事?”好看的眉头蹙成川字,看着一屁股坐在地上的人,如雪般的肌肤上透出一股冷冽。

雪幻影单单站在门前,就将马云梅所有的心神全都吸引过去,脸上的嚣张跟跋扈立刻尽数收起来。

双眼含泪,眉目如秋,眼中的哀怨像是从骨子里偷出来,楚楚可怜。

看着雪幻影的眼神,像是无声的控诉。

章节目录 第390章 亲生女儿 听见动静的马致远立刻赶过来,看着马云梅独自站在院子里,地上还有坐着她身边的丫鬟,看着雪幻影一脸的怒容,自己女儿脸上的泪珠,立刻变得小心谨慎起来。

“二公子,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小女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小人在这里先跟您赔不是了。”马致远小心翼翼的看着雪幻影,对着他点头哈腰,生怕哪里得罪怠慢了他。

“这马城主的道歉我雪某人可承受不起,我不过是跟马姑娘要了一个奴才,这马姑娘都可以来指责我,看来马城主真是好大的官威啊!我的人都可以随便打杀,看来真没把我放在眼里。”雪幻影妖冶的眼神透着冷冽,刚马致远在大冷天里吓的冷汗直流。

马致远随即吓的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求饶道:“二公子千万别误会,小女肯定不知这倚翠丫头,不,是倚翠姑娘已经是您的人了,不然她一定不会对倚翠姑娘大不敬,都说不知者不罪,求您千万不要跟小女计较,她这就跟倚翠姑娘道歉。”说着转头看着还呆愣的马云梅,厉声呵斥道:

“梅儿,还不快跟倚翠姑娘道歉?”马致远的话让倚翠恍然从死神中拉回来。

她觉得这简直跟做梦一样,这个贵客只是一句话的事,居然就让高高在上的城主大人乖乖的跪在地上,卑微的像只蝼蚁,而自己一向惧怕的大小姐,要跟自己认错,这简直是颠倒了她的世界观。

马云梅满心的委屈无处诉说,没想到现在自己的爹还让她跟一个卑贱的奴才道歉,这让马云梅瞬间从悲苦的白莲花变成了炸毛的斗鸡。

“爹,您居然让我跟这个该死的贱婢道歉!我不要!”看着还在使小性子的马云梅,马致远后背上的汗水都快将衣服打湿了。

之前这个倚翠再卑贱,那也是一个奴才,可现在一转身就成了二皇子的人,如果倚翠的肚子再争点气,等跟着二皇子回到雪城,最差也是一个皇子的侍妾,如果生下个男孩,也许能爬的更高。

想到这里,马致远看着一身湿透的倚翠变的恭敬了几分。

“你,快点把倚翠姑娘扶起来,要是受凉,你有几颗脑袋够砍的?”被突然点到名的红袖,险些没回过神来,心里的妒火恨不得将她淹没,可她却不敢在马致远面前表露出来,生怕会被城主大人给赶出府去。

快速的将倚翠从地上扶起来,马致远看雪幻影脸色没有半点变化,赶忙催促道:“梅儿,快去跟倚翠姑娘道歉!”

“爹,我不要,她不过是个丫头,我可是堂堂城主府的大小姐,这要是传出去,还要女儿如何在风铃城立足?”看着马云梅死活不认错的样子,马致远最后的耐性也消失了。

扬起手掌,‘啪’一声,打在马云梅脸上,白皙如玉的脸上立刻露出五个血红的掌印,格外醒目。

“爹,你居然为了这个贱婢打我!我不认错,我死都不认!”说完眼神狠狠盯住倚翠,如果眼神能杀人,相信倚翠早就被千刀万剐了。

说完不顾马致远在身后的呼喊,快速的跑出了如意阁,红袖看着空气中围绕的古怪的气氛,也快速跟在马云梅身后离开了。

雪幻影看着一脸尴尬的站在院子里的马致远,冷幽幽的声音响起来,道:“马城主,今天的事,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还有,这已经过去一个月了,我让你找的人可有下落?看来这马城主的办事能力,还有待察看。”

见雪幻影不再追究马云梅大不敬的事,提着的心终于放回肚子里。

雪幻影将身边的人已经送到女人坊周围,可同样没有接到半点消息,这么久了,如果再找不到人,他必须要回雪城了,可就这样白白错过除掉雪迷城的最佳时机,他好不甘心。

马致远精神一震,脸色立刻变成铁青,恭敬的说道:?“回禀二公子,这风铃城这么大,找人的事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了,求二公子再多给下臣一些时间,我一定保证――”

雪幻影邪魅如妖的双眼散发出两道犀利的光,眼中的冰冷就像化不开的千年寒潭,让人不寒而栗。

冷冷的注视着马致远,声音低沉透着冷冽,道:“马城主,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三天之后,你再拿不出确切的消息,我不介意,直接……屠城!”

为了永除后患,死几个人对于他来说简直就像喝凉水一样简单,这样残忍血腥的话,却在马致远心里引起轩然大波,波涛更是汹涌澎湃,浪花千层。

“是!是!下官一定会尽快找到那个人的消息,一定!一定!”马致远倒退着向外走去,边走边用衣袖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一个不察,踉跄在地,低矮肥胖的身体接连翻滚了好几个跟头,一个轱辘从地上爬起来快速离开了如意阁。

“公子,这里毕竟是城主府,您这样对待马家父女,会不会把他们逼急了,到时候狗急跳墙,我怕他们会对您……”赤走到雪幻影身边,细声的说道,眼神又落在不远处有些畏惧的倚翠身上,眼中闪着锐利的光,让倚翠本能的躲闪了一下。

雪幻影像玫瑰花一样粉嫩的唇瓣,勾起一丝完美的弧度,让他本就充满魅惑的脸变的更加邪恶,俊美无俦。

薄唇轻启,吐气如兰,道:?“如果马致远有那个胆子,他就不会老死在这风铃城,放心吧。”

一双漆黑纯色的明眸闪着微光,似黑夜中闪烁不定的萤火。那双狭长而妖冶的眼眸,始终隐藏在难测的阴影中。

“过来!”雪幻影对着倚翠招手,凤眸中重新燃起了无尽的火光,让倚翠清秀的脸上不自觉爬起一丝樱粉。

怯怯的走到雪幻影身边,请俯下身,“雪公子!”

“帮本公子重新打好沐浴水,本公子要洗澡,你来帮我擦背!”说完坏心的还不忘对着倚翠紧贴在上身的领口处吹进一口热气。

冰冷的身体遇到灼热的温度,倚翠身体本能的瑟缩了一下,眼中出现了几分氤氲,就像一只被人丢弃的小仓鼠,可怜兮兮的。

“还不快去!嗯!”细长的手指将倚翠的下巴挑起,怯懦的小眼神正对上一双寒眸,瞬间脸色爆红,红色像是会传染,迅速蔓延到脖颈,让整个人像只刚煮熟的虾子,含羞带怯。

“……是……奴、奴婢这就去……”说完一溜烟的用一种怪异的姿势快速消失在雪幻影面前。

看来闲暇的时候,逗弄一下这个小丫头也不错。

这边马云梅哭着回到自己的住处进门不由分说将屋内的东西摔的震天响,随后跟来的红袖,立刻停住自己的脚步,小心的站在门前,不敢进门。

“大小姐人呢?”马致远黑着脸从门外走进来,看到站在门前的红袖出声问道。

“回,回城主大人,大,大小姐她……”红袖的声音还没说完,就听见房间里传来一声怒斥。

“贱婢,该死的贱婢,你是什么身份,居然也敢跟我抢男人,简直是不想活了!我要你死,去死!”随后发出一声巨响,让马致远本就铁青的脸直接黑成锅底。

“去,把房门给我打开。”马致远身后的小厮立刻上前,将房门推开,马致远刚抬脚踏上台阶,就在他的脚下,一个红胎黑釉的青花瓷被摔个粉碎。

“你一个大小姐因为一个丫鬟,就要寻死觅活,看来你真是出息了。”马云梅哭的惨兮兮的脸一下出现在马致远面前,声音尖锐刺耳,似要洞穿别人的耳膜,听的人生疼。

“爹,你刚刚也看到了,那个贱婢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二公子那样维护她,我不管,我就要那个贱婢的命。”马致远看着眼前披头散发,双目红肿如核桃般的女儿,抬起的胳膊又轻轻放下,舍不得下手。

这可是自己放在掌心里疼了十几年的女儿,他马致远这辈子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身边一妻三妾,还有十几个通房,在子女上,却只有马云梅这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年仅三岁的儿子。

所以马云梅这个女人,十几年来都是放在掌心里怕伤着,放在嘴里怕化了,真真是疼在心坎上。

“梅儿,咱们先回屋里去,你这个样子别说二公子,就是连风家那小子见了都要退避三舍了。”马致远率先走进房内,看着满地的狼藉,命红袖立刻带人收拾出来。

“爹,我才是您的亲生女儿,难道您不希望女儿能幸福吗?”马云梅呜咽出声。

等快房间就收拾出来,房内只剩下父女两人,马致远看着还在不停抽噎的女儿,脸色严肃起来说道:“你可知道这二公子他倒是是什么人?”

一直低头垂泪的马云梅,听见是关于雪幻影的身份,好了停下来,问道:“爹您现在可以告诉我这二公子的身份了吗?”

激动的站起来,脸上还挂着泪珠,哭花的妆容,让她的脸就像一个调色盘,青一块红一块,看的马致远都蹙起眉头。

自己这个女儿,真是让他有些失望了。

章节目录 第391章 语气凶狠 马云梅一屁股坐回身后的椅子上,双眼闪着震惊,她从来没想过,这二公子的身份居然会如此高不可攀,真正的皇子龙孙。

这样的人中龙凤一直待在她幻想的地方,没想到现在就出现在自己眼前,难怪爹对待这二公子,不对,是二皇子如此恭敬。

这样想来,只要自己讨了二皇子的欢心,将来她也能成为皇子妃,或者是侧妃,如果将来这二皇子有望坐上那个宝座,那她可不就是――

越想越觉得激动,双眼哀怨的看着了一眼马致远,嗔怪道:“爹,您干嘛不早点告诉我,这样的话,二公子的事,就算女儿再讨厌玉瑶那个贱人,我也会用心的去查探,现在倒好,因为倚翠那个贱丫头,女儿恐怕连二公子的如意阁都进不去了,这可怎么办啊?”说着急的哭出声来。

“怎么办?当时爹不是让你给倚翠丫头道歉吗?可你居然还使小性子,转头就走,现在倒好,你让爹怎么办?”马致远也一副头疼的样子。

“爹,我不管,您一定要帮女儿,让女儿成为二皇子的人,不然,女儿这辈子都不想嫁人了。”看着不依不饶的马云梅,马致远再冷硬的心也被她给融化了。

“行了,先别哭了,爹现在先去帮二皇子找人,你也好好收拾一下自己,多去女人坊走动走动,等找到二皇子要找的人,爹再去帮你求他,这样一来,二皇子肯定会接受你的,爹这就走了,你可千万不能再任性下去,让二皇子更讨厌你,倒是就算爹去求他,他也不会答应的。”看着马致远远离的身影,马云梅心里像是下定了决心。

当天夜里,城主府就遭了贼,城主大人的一件宝贝被盗了,全城大肆的搜查,城中的人,更是人人自危。

搜城的消息传到玉瑶耳中时,她正坐在大厅里跟陌染两人吃饭。

桌上简单的摆放着四菜一汤,一看就知道这是出自玉瑶的手艺。

陌染吃的津津有味,很快他面前碗里里的米饭就被吃进去大半,而玉瑶面前碗里的米反而没减多少。

黑月行色匆匆的走进来,将刚刚收到的消息说出来,出声问道:“主子夫人,现在怎么办?”

他们几人心知肚明,这城主府里丢东西是小,找人才是真正的目的,不过这雪幻影没想到自己主子也会来了风铃城正好被他给撞上了。

黑月觉得主子最好还是先出城去避避风头,可看主子的样子,肯定不会离开夫人的身边。

“以后瑶儿在哪儿,我就在哪儿。”陌染手中夹起一块麻婆豆腐,放进玉瑶的碗里,脸色如常。

黑月看着无时无刻不在她面前秀恩爱的两人,眼神抽搐了几下,主子,您能不能别在她这只单身狗面前秀恩爱啊!真是无下限。

玉瑶也被陌染最近的无耻给弄的老脸一红,桌子下的脚在陌染的脚上重重踩了一下,还不忘用眼睛狠狠刮了他一眼,却换来对方一个温柔的轻笑。

“瑶儿又调皮了!”这下,玉瑶就是再厚的脸皮也禁不住他这样的温柔攻势,知道黑月肯定还有别的事要跟他说,狠狠怒视陌染一眼,这才离开的大厅。

黑月等玉瑶一走,立刻出声说道:“主子,现在咱们必须马上出城,下面还传来消息,这次水清国水倾绝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来的消息,他好像也在向风铃城赶来的路上,而且身边还带了不少死士,上次因为夫人坠崖的事,您让他差点回不了水清国,还让他的太子之位差点不保,这次他肯定会报复您,这样的话,您在风铃城就岌岌可危了。”

水倾绝!

这个该死的男人,他怎么会追来?

他可没忘记如果不是他,瑶儿也不会被绑走更不会坠崖,还伤了脸。

虽然他现在跟瑶儿的关系看起来不错,可只有他知道,瑶儿在午夜梦回之间,依然会对着自己的脸唉声叹气。

他们之间的感情脆弱的就像一张纸,而玉瑶脸上的伤就是深埋在两人之间的火种,只要一旦被提及,都会燃烧起来。

“水倾绝来了,难道我陌染还会怕了他不成?”陌染不怒自威。

“主子,您何不劝劝夫人,让她跟您一起回北辰国,这样咱们也不用再担心被发现。”黑月现在巴不得让陌染快点回到北辰国去,现在俨然已经要四面楚歌,如果再等到水倾绝回来,肯定会更难离开。

刚进来的时候,已经传来消息,因为城主府失窃的事,整个风铃城都城门紧闭,这个时候想到出城就非常艰难,现在城中还挨家挨户的搜查……

别人可能不知道,可他却非常清楚,只怕这个雪黎国二皇子非要将雪迷城给找出来置于死地不可。

他现在巴不得带瑶儿离开,这里简直就是个狼窝,先是有雪迷城那个该死的危险男人在虎视眈眈,而且他还救过瑶儿的命,两人相处了那么久,现在雪迷城那个该死的男人有危险,依着瑶儿的性子,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还有刚刚离开的凌霄,凌家大公子,他看瑶儿的眼神,都带着灼热,这个男人也非同一般,不然也不会到现在还想着报仇跟夺回家主之位。

至于这个水倾绝,陌染倒没有太过担心,毕竟瑶儿之前就对他不感冒,只是他就像个狗皮膏药一样,上赶着贴上来,陌染也是烦的要死。

至于今天来找她密谈的那个风家公子……

陌染眼中透着一股冷冽,?这时候他真想把瑶儿整个人都融进自己的身体里,这样才能避免招惹这么多的烂桃花。

现在想带瑶儿离开,不知道她会不会为了自己而舍得放弃她的女人坊?

正想着,就听见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玉瑶冷着脸站在门前。

“黑月,尽快收拾东西,让府里的人也都放下手中的东西,咱们准备出城。”玉瑶双眼如炬,一双剪瞳透着一丝冷冽,看着陌染。

察觉道周围紧张的气息,黑月乖乖走出门去,将这一室的静谧留给两人。

陌染看着玉瑶,伸出手准备两人拉进怀里,不想被玉瑶躲闪开。

“瑶儿,刚刚黑月的话你都听见了?”看玉瑶因为自己的话,脸色变的更加难看,就知道自己让她多心了。

起身宽大的手掌将玉瑶的双手握紧,一个用力玉瑶整个人扑进陌染怀中,身上的冷冽立刻收敛,变成了绕指柔。

眼神闪烁着柔光,忙解释道:?“瑶儿,我不过是不想让你担心而已,再说一个水倾绝,我还不放在眼里。”

这个男人还能更自大一点吗?

现在不光是雪迷城,还有眼神这个大麻烦,最重要是整个风铃城都已经被禁严,这样下去很快就会找来。

玉瑶隐约感觉到从对面传来几声敲门声,竖起耳朵静静的听着,完全无视面前这只正在作怪的手。

砰、砰、砰!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开门!快开门!城主府搜查疑犯,如果发现包藏之人,立刻格杀勿论!”外头城主府的人高声大喊!

正坐在陌染腿上的玉瑶,立刻精神紧绷了起来,“我先出去看看,让黑月一会儿带着你从后门离开。”

这次陌染居然乖乖的没有阻拦!这让玉瑶有些疑惑,可还是快步走出去。

玉瑶刚走到院门前,就被蜂拥而至的侍卫给变了脸色。

那些人手里拿着长刀长剑,在院子里一通乱搜。

尖锐的长矛往院子里的柴堆里一阵乱插,低矮的灶台也被掀翻。

就连后院里圈养的狗的狗窝都没有放过,将爬在地上的狗拉出来,看看里面有没有人存在。

搜查的这样仔细,让玉瑶精神一冷,显然这些侍卫是得了特殊的命令,否则也不会滞留在她院子里这么久。

玉瑶都觉得,如果如果院子里有老鼠洞,这些人也会毫不犹豫钻进去查看清楚。

很快院子里所有的地方都搜查清楚,只剩下玉瑶身后这一间屋子。

所有搜查的人立刻聚集在院子里,所有人又走到领头的侍卫面前,小声的嘀咕,就看到领头的冷冷的盯着玉瑶身后的屋子。

“给我搜,这院子里连只苍蝇都别放过。”语气凶狠,睚眦欲裂的看着玉瑶,恨不得将眼前的人看穿。

玉瑶双眼骤紧,心里咯噔一声,看来这些人找不到人绝不肯罢休。

领头的侍卫身后的人立刻蜂拥,凶神恶煞的扑过去,好像这院子里,真的有他要找的人。

咯吱――

此时房门缓缓的从身后打开,玉瑶心惊肉跳,好看的眉头蹙起来,脸色苍白。

心中诽谤,这个该死的男人,简直是太胡闹了,不是让他快些离开吗?居然就这样明晃晃的走出来,简直就是找死。

玉瑶一脸怒气转身,怒气冲冲的眼神正对上走出来的人,不期然,玉瑶眼睛都觉得自己不够用了,肯定是出现幻觉。

用手狠狠揉揉自己的眼睛,等确认了眼前并非幻觉,眼角都跟着抽搐了几下。

如果不是她对眼前的男人太熟悉,熟悉就像自己的左右手,她都差点没认出来!

章节目录 第392章 陌染邋遢 陌染不但衣服换了一身脏旧的,上面居然还像画地图一样,看不清楚本来的布料。

俊逸冷冽的五官,就像被跑重新换过一样,变的平淡无奇,而且也不知道在脸上擦了什么东西,黑一块灰一块,看起来十分邋遢!

而最迥异的是神态,那种气势逼人的神态瞬间消失无踪,耷拉着眉眼,眼中露出一抹讨好,挺拔的身姿变的微微驼背,他变的好像一个精明的邋遢商人。

纵然玉瑶上辈子见惯了这种变脸,可能做到像陌染这样完全像变成另外一个人,还第一次看到。

玉瑶微启的唇瓣恨不得能吞进去一只苍蝇,还没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的肩头被一股大力给捞进怀里。

“各位差大哥,不知道这城主府到底是失窃了什么东西?居然这样劳师动众?我家这婆娘就是不懂事,跟我吵了一架,就把我给轰出门去这么多天,这才刚回来,就听说这么大的事,几位差大哥真是辛苦了,天寒地冻的,这几个钱用来喝杯热茶。”说着眼中露出市侩的样子,从衣袖中拿出一张五十两银票放到领头人手中。

“原来是瑶娘子的相公,之前也没听人提过,这瑶娘子的脸……还以为她没人敢娶呢!兄弟,这家有悍妻,手里也不缺银子,何必在这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不如――”其中一个侍卫,看了蒙着面纱的玉瑶一眼,张口对着陌染说道,而且还称兄道弟起来。

陌染畏缩的看了一眼玉瑶,那眼神就是个彻头彻尾怕老婆的胆小鬼,呵呵两声,道:“不敢!不敢!”

巡察的侍卫,皆露出嘲笑的样子,对陌染露出鄙夷的眼神。

“哥几个,既然这里没有咱们要找的人,就再去别的地方找找。”几人正准备离开,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声怒喝,刚刚领头的侍卫忙将收起来的银票向着衣袖中藏了几下。

“你们几个不想活了?来这里之前是怎么叮嘱你们的?现在居然敢这样明目张胆,我看这院子里搜的还不够,再去重新搜查一遍。”一名丫鬟模样的女子从外面走进来,冷眼看着领头的侍卫。

“明侍卫,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搜?也不知那胆大的贼人到底是什么货色,居然连大小姐的五彩流光珠也敢偷,这次一定要连人带脏物一并搜出来才好,就算一个犄角旮旯都不能放过。”这名猖狂的女子,玉瑶觉得似乎非常眼熟,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红袖姑娘,您怎么亲自过来了?这里里里外外可都被搜遍了,没有见到半个陌生人影,这贼人也着实可恶,居然敢偷大小姐的东西,我看是不想活了。”红袖冷眼看着身边的明侍卫,一脸的倨傲。

今天大小姐可是叮嘱过,这个院子里就算没有,她也想办法让它变成有,大小姐厌恶痛恨的人,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

红袖?这不是马云梅身边带着的人吗?

看来今天是来者不善!

看来上次很马云梅撕破脸,她现在连最家都的表面功夫都不想再维持了,现在更是明晃晃的来找茬。

玉瑶面纱后面的脸,露出一抹轻笑,眼中的冷冽似乎能将红袖给冰冻住。

红袖又怎么能受得了这样冰冷的眼神,就像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啃咬她,眼睑低垂下来,不敢与玉瑶对视。

领头的明侍卫现在不敢再有丝毫马虎,从怀中拿出一张白纸,他找来让陌染跟玉瑶两个人看,语气也不在客气,怒气冲冲道:“你们可认识这画像上的人?或者是听别人提起过?”

画像上的人有几分模糊,可是从画像上还是不难看出,这精致的轮廓就是雪迷城没错,看来真的跟玉瑶之前猜测的一样,这雪幻影真的想趁机对雪迷城下杀手。

陌染立刻做出思索的状态,将画像仔细辨认个清楚,然后才摇摇头说道:“没见过……”转头还不忘看向玉瑶,俨然是怕玉瑶的模样。

“没见过!”

重新进去搜索一遍的侍卫,又重新聚集在院子里,对着领头的明侍卫说道:“头,人没找到,还有红袖姑娘说的那个五彩流光珠也没有。”

几人话音刚落,就听见红袖犀利的嗓音尖锐的叫出声来,道:“不可能!”

“看来人没有在我的院子里找到,让红袖姑娘很失望。”玉瑶阴侧侧的声音从嘴里发出来。

感觉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在她身上,脸色变的不自然,这才重新改口说道:“我,我只是觉得……肯定你们没有尽力,这贼人要是找不到,城主大人肯定会震怒,这,这整个城主府的人都等着遭殃,我、我是你们会牵连我受罚。”

“是吗?那还真是奇怪,这贼人如果真的存在,也不会傻的等着红袖姑娘亲自来抓才对。”玉瑶的话让红袖脸色发烫。

“我来小姐可是丢了一件她非常珍贵的宝物,这七彩流光珠世上可是不多见,那贼人真是胆大包天,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假扮的。”红袖意有所指的看向明侍卫。

“这里确实没有别的东西。”明侍卫显然明白红袖话中的提醒可这院子里除了一些简单的用品,还有女人坊中一些制作好的精油,别的都没有。

“既然这里没有,还愣着干嘛?”呼啦啦一群人,如潮水一般从玉瑶院子里离开。

红袖显然心有不甘,恶狠狠的看了玉瑶一眼,这才不情愿的从院子里离开。

看着这么一大队人马离开,院子里突然出现两个人,跟歌儿,快速收拾起院子来。

…………

红袖期期艾艾的走到一个没人的巷子里,看着稳稳的停在巷子中的马车,脸上闪着畏惧。

“回来了?”马车内传来女子急切的声音,那带着恨的声线让红袖瑟缩了一下。

“人抓起来了吗?”马云梅语调微扬,冷如冰窟。

“大、大小姐……人,没有抓到。”红袖的声音带着怯懦,眼中闪烁着害怕跟畏惧。

“什么!你不是说这计划保证会万无一失吗?怎么会没抓到?我看你也跟倚翠那贱人一样,是个吃里扒外的贱骨头。”隔着的车帘被一股大力挑起来,露出马云梅那张狰狞的脸,修长的指甲染成大红色,看起来艳丽如血。

白嫩的手掌狠狠对着红袖的脸煽过来,大红的巴掌印立刻印在红袖脸上,修长的指甲在白嫩的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没有的废物,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要你这样的废物有什么用?”

眼中闪着凶光,恨不得将眼前的红袖生吞了,声音尖锐刺耳,瞬间便被拔高了好几个音节,狰狞的脸上露出凶狠,让红袖吓的瑟缩了起来。

“大,大小姐,这,这事真的太过蹊跷,奴婢明明亲眼看到那五彩流光珠放进了玉瑶那个女人房中,可是那些侍卫,却根本就没发现,这怎么可能?是不是那玉瑶使了什么狐媚子的手段,将那些个侍卫给迷惑住?”红袖跪在地上忙出声解释起来,头磕在地上砰砰响,眼泪簌簌的往下掉。

“你确定是亲眼所见?那怎么会突然消失了?这不可能,还是有人监守自盗?”马云梅犀利的眼神狠狠盯着红袖,看的她头皮发紧,脸色苍白,。

红袖立刻猛点头,不敢有丝毫的迟滞,道:“大小姐,红袖可是对小姐忠心耿耿,不敢有丝毫隐瞒,更不会做出监守自盗的事来,求大小姐明鉴,那五彩流光珠何等的珍贵,就是借奴婢十个胆子,奴婢也不敢私藏起来,求大小姐明察,那珠子是奴婢亲眼看着放进去的,错不了,可是现在……”语速急切,恨不得多生出几张嘴来为自己辩解。

“说这么多都还只是屁话,现在的结果是人没抓到,珠子也消失不见了,你说本小姐要你还有什么用?回去自己后院罚跪,七天后如果死不了,本小姐就饶你不死。”红袖恨不得直接昏死过去,早知道她就不会向大小姐献这样的计策,现在连自己的生死都搭进去。

马云梅气的暴跳如雷,今天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但没能将玉瑶陷害抓进大牢,还赔上一个五彩流光珠。

此时的这颗珠子正被东篱博宇拿在手里把玩,时不时还向着空中抛几下。

东篱博宇看着陌染邋遢的样子,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出声。

边笑边捂住自己的肚子,道:“陌染,你可真是太搞笑了,我从来没见过你居然还有演戏的天赋,没让你去戏班子里唱大戏,真是可惜了!可惜了!”

看着房门拴好,陌染微驼的背脊立刻变的挺拔,深邃如暗夜一般的双眸,狠狠看向身边的东篱博宇,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跟刚刚的嘶哑完全不同。

潇洒的陌染转身对着东篱博宇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出口说到:

“东篱博宇你怎么来了?”

“陌染,看你该怎么感谢我吧?这东西可是我顺手从玉丫头的房内找到的。”将收起来的珠子放到陌染面前,珠子上散发出来的华光,瞬间有些五光十色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393章 惹人垂怜 玉瑶冷着脸看了一眼,看来马云梅是有备而来,而且还做足了戏的,难怪刚刚红袖那丫头这般肯定。

这里真的不能再住下去了,她俨然已经成了马云梅的眼中钉,再待下去,肯定会被那人女人弄进牢房里去。

只是她刚刚建好的暖房跟女人坊要怎么办呢?这里可是她的心血,不能这样白白扔了。

玉瑶冷眼看着东篱博宇,这个男人既然有本事进来,那肯定就有本事能将陌染几人带出去。

这点她倒不担心,玉瑶冷声说道:“咱们尽快收拾东西,一旦城中的戒备松懈下来,咱们就出城。”

黑月一脸高兴,终于等到玉姑娘这句话,只要出了城,主子的安危就可以无忧了。

东篱博宇看见玉瑶回到自己的屋子收拾,眼神又重新落在陌染身上,忍不住出声调侃。

“原来陌大将军还有这样难得的天分,真是太小看你了,今天绝对让我大开眼界。”眼神像是无意间扫过黑月的身上,唇角勾起的笑越发加重了几分。

“滚!”陌染暗沉的声音透着一股冷冽,眼神中的煞气寒冷刺骨,向着东篱博宇扫过来,让他不寒而栗,不敢再出声。

看着东篱博宇老实了,陌染看了一眼身后的黑月,“让黑夜去照顾这下这位大小姐!”

黑月转身真在在心里给马云梅点上一根蜡,黑夜那个家伙最近一直在研究一种新的毒,好像这几天正却少一个实验的人,现在马云梅自动送上门来,他没理由不屁颠屁颠的跑到城主府去。

她现在都有些期待看到城主府被闹的人仰马翻,还有那个马云梅大小姐,肯定也会知道得罪夫人的滋味。

黑月

“歌儿,去将风家大公子找来,就说我有急事要找他帮忙。”歌儿不明所以,立刻走了出去。

很快风无邪接到消息来到玉瑶的小院。

“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因为城中大肆的搜查,街上的铺子都变的十分萧条,风无邪正好趁着机会将铺子里的账盘查一遍,刚把几个掌柜聚集起来,就被玉瑶给叫来这里。

“风无邪,我最近想离开风铃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回来,所以想将女人坊跟暖房都交给你,还有制作精油跟面油的所有方法,这以后无论你开多少店铺,我只要三成利。”这已经是玉瑶让的最大利润,最重要是这些东西都是现成的,铺子跟暖房中的百合花都已经种植好,只等着再过几天就能摘取,这可是一本万利的事,只要风无邪不是傻子,自然会很乐意接手。

风无邪显然不但不是傻子,还是一个非常精明的商人,他淡淡的说道:“好!”

面上看不出半点变化,心里却是抽搐着疼,这个女人要离开了吗?

他早就知道,自从那个男人出现后,这个女人会很快跟随着一起离开,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快的让他猝不及防。

那个男人不怒自威,一身睥睨天下的气势让人不敢靠近,一张俊逸出尘的脸更是冷如寒冰,眼神只有落在玉瑶身上时才会转瞬露出难得的温柔。

这样的男人,是他无法企及的,更是他高攀不起的人。

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看玉瑶跟他之间的气氛,是旁人根本无法插足的,这又怎么是他一个小小的商人能比的?

这样的自己在那个男人面前太过渺小,再说瑶儿对自己并没有男女之情,这才是他不愿将自己心意说出来的主要原因。

这样他们还能是商场上的朋友,也可以坐在一起畅谈,如果说出来,恐怕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了吧?风无邪收起心头所有的苦涩,脸上一派云淡风轻。

玉瑶就像变戏法一样从怀中又拿出好几袋种子,的袋子上面分别写着:玫瑰花种、茉莉花种、瑞香,这瑞香还是是玉瑶第一次得到。

这瑞香又被称为千里香,香味浓郁,飘逸之远是别的花不能比的。

最重要这空间里的花种,可是能比平时提早半个月的时间绽放。

“这些东西都是花种子?”风无邪接过来,打开看到里面都是灰色的种子,有些疑惑。

毕竟这些东西,只要他想要,就是一马车都能弄到,而且花不了几个银子。

玉瑶看他有些不在意的放在脚边,不忘叮嘱道:?“你可别小看了这些花种,这可是我赚钱的宝贝,这次是看你爽快的答应我才舍的拿出来给你。”

这下风无邪来了精神,没想到这简单的花种,居然会让玉瑶如此郑重的叮嘱,看来是难得的东西。

“这花种可有什么特别之处?”风无邪抓出一把,看左右看了起来,发现除了种子比平日见过的大点之外,没有别的区别,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神奇的地方吗?

玉瑶故作神秘,道:?“等以后你种下去就知道它的特别了。”

老两人想谈甚欢,站在院子里的陌染一脸铁青,恨不得冲上去将这个风无邪给揪出去。

“我说陌大将军,你这再站下去都快变望妻石了。”身后调侃的声音让陌染的脸变的都快滴出墨汁来。

直到看见风无邪的指尖碰巧碰到玉瑶的手指,颀长高大的身躯,散发着飕飕的冷气出现在两人面前。

“娘子到底还要说到什么时候?为夫都已经跟你认过错了,家里人可都等着咱们回去拜堂成亲呢,这事可耽误不得。”听见陌染的话,紧随其后的东篱博宇,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这陌大将军看来是戏精上身了,不然今天怎么唱了一出现在又来一出!

陌染走进门还不忘将手搭在玉瑶的腰间,超强的占有欲让他的霸道尽显。

风无邪虽然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跟玉瑶关系非常,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快就到完婚的时候。

虽然在他心里一直不敢将自己的心思说给玉瑶听,可尽管如此,知道她即将完婚的消息,心里还是被填满了苦涩,心脏更是抽搐般的疼痛。

“恭、恭喜……”简单的两个字,硬是被风无邪说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玉瑶则是狠狠在陌染的后背上掐了一把,这个该死的男人还真敢说,而且如果她没有记错,他将军府里那个老子娘根本就不答应。

“娘子,为夫后背不痒了,不用这么用力的帮为夫挠痒痒,要是把你的指甲掰断了,为夫会心疼。”另一只手从身后将玉瑶的手握进手里,绕道他的腰间。

两人就像是相互依偎在一起一样,这样温馨的画面更是刺痛了风无邪的心,感觉到眼中的酸涩,拿起地上的种子,转身悄然离开。

一只站在门外看戏的东篱博宇,看着风无邪就这样黯然离开,眼睛都看直了。

在心里给陌染狠点赞,感叹出声道:“以后谁要说陌染他厌恶女人,他第一个跟他急,看看陌染这斗情敌的本事,真是杀人不见血啊!兵不血刃,这才是高手!今天我东篱博宇真是长见识了。”

“哎呀我的小心脏受刺激了,还是出去找我的家小美帮我抚平这狂乱的心吧。”说着转身准备离开,正好跟黑月撞个正着。

砰――

黑月比东篱博宇略显娇小的身体向后倒退了半步,幸好被他及时拉住。

黑月只觉得自己的鼻子撞在一块坚硬的铁板上,然后猛的又被弹回去,就在错身的时候,才看清楚这铁板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腰间更是被一双火热的钳子给扶住。

“放手!”黑月气急败坏,自己真是倒霉透了,居然又跟这个像花狐狸一样的男子撞上。

他简直就像是自己的灾星,怎么走到哪儿都能撞到他!而且还笑的这样一脸骚包,简直就是个流氓。

“你确定让我放手?”东篱博宇手中的折扇敲打了一下自己的肩膀,清俊的五官透着一丝邪魅,让黑月略微晃了一下神。

“还不快点放手!”黑月话中刚落,就感觉扶着自己眼前的铁钳猛然松开。

啊――啊――

黑月身体重重摔在地上,溅起地上无数灰尘,“你……”

“这可是你让我放手的,这可怨不得我!”说完一脸无辜的看着地上的玉瑶。

黑月猛然从地上跃起,手中的剑直逼东篱博宇的命门,?“你是故意的!”东篱博宇甚至都能听见她后槽牙出发的‘格格’声。

“你猜!”说话间,手还不忘在黑月小麦色的脸上抚摸而过。

东篱博宇猛然向院门外奔去,几个起跳,身影就消失在院子里。

“东篱博宇,你最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别怪我……”黑月整张脸都黑成了锅底,握剑的手更是咔咔作响,恨不得将那家伙给砍了。

院子里的动静没惊动屋内的人,两人还维持着相互拥抱的姿势,如果不走近,一定不会想到,事情并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和谐。

“你放手!”玉瑶羞愤的厉声喝道。

“我不放,这辈子都不放。”陌染握着玉瑶的手,反而力道更加中了几分。

玉瑶又羞又恼,脸色白皙中透出一股樱粉,看起来就像熟透的蜜桃,惹人垂怜。

陌染执起玉瑶的下巴,轻挑,眼中闪着一丝火光,灼热的气息在玉瑶唇瓣上方停留。

章节目录 第395章 并非坏事 黑夜七拐八拐的走进巷子里,很快将身后的人甩开,重新转回到一个暗巷中,找个没人的地方将一身丫鬟的衣服给脱下来。

“要不是怕给夫人招惹麻烦,本公子说什么都不会穿这身女人的衣服,简直是有损我一世英名。”黑夜碎碎念,将身上的衣服仍在地上,身影快速消失在巷子里。

人刚走出来,正撞上追来的侍卫,短短一个照面,交错而过。

“等等!”黑夜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刚刚领头的人突然停下脚步,转头又看了黑夜的背影一眼。

“头,怎么了?”看着零头的侍卫停下,身后的人出声询问。

“……无事……继续追!”他觉得刚刚那个男子的身影居然跟逃走的丫鬟有几分相似,可明明看起来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甩甩头,肯定是自己眼花了,道:“你们几个去那边,我们从这边找过去,在城门口汇合,一定要将那贼人找到,否则咱们都别想活命。”

他们都是马致远留在马云梅身边的侍卫,自然知道这表面善良温柔的大小姐,她那些厉害的手段,可是层出不穷,让人心生胆寒。

等黑夜悠哉的回到院子里,玉瑶已经将所有的事都安排下去。

看到黑夜回来,黑月铁青着脸从外面走进来。

她心里直接要呕气了,东篱博宇那个该死的男人居然直接将她摔在地上,这个仇她一定会报回来。

陌染走出来就看到两人一个黑脸如包公,一个高兴的哼着小曲。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黑夜跃起来,正色道:“回主子,已经办好了,等明天马致远肯定会将城中的大夫都抓进城主府问诊,到时候整个风铃城搜查的人必然会减少,到时候咱们可以趁机出城。”

事情果然如黑夜说的般,追查的侍卫,直到天黑都没找到人,只能回到城主府复命。

这几天马致远都一直在寻找雪幻影要找的人,可是整个城都快翻遍了,都没找到半个人影,已经是焦头烂额。

砰砰――

书房的门被敲响,房内传来马致远不耐的声音,“什么事?”

“城主,大事不好了,大小姐,大小姐她出事了……”

等马致远带着身后的人一起走进倚梅园,就看到倚梅园中的丫鬟一个个小心翼翼的做着手中的活,连说话都变的窃窃私语,不敢发出声响。

“城、城主大人――”一个正在清扫院子的小厮,一转身就看到马致远怒气冲冲的走进来,手中的扫把差点撞在马致远身上,本就受到惊吓的身体更是如筛糠一样,颤抖个不停。

“梅儿她到底怎么回事?”马致远出声询问。

刚刚他一听说梅儿出大事,立刻向这边赶过来,还没来得及详细询问,看着院子里所有人都一副见鬼的样子,冷着脸问出声来。

“大、大小姐她……她……”小厮似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脸上害怕的青色,却是看的分明。

马致远还没听见他的声音,就被房内尖锐细长的声音给打断。

“滚,都给我滚,废物,全都是废物,本小姐就不信,他一个贼人还能插上翅膀飞走了,就是把这整个风铃城给我翻过来,本小姐也要把他抓回来碎尸万段。”马致远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狰狞的样子。

马云梅整张脸都像是生的鸡蛋,之前白嫩细致的皮肤已经变成了薄如纸一样的透明模样。

那错综的经络跟血管清晰可见,仿佛都能看到鲜血从血管中流动。

不时还有几只白色的虫子在皮肤上蠕动,因为马云梅变幻的表情再钻进身体里。

这样活生生的样子,让马致远觉得头皮发麻,双腿像是被盯在地上,动弹不得,后背立刻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这真的太瘆人了。

马云梅看到马致远进来,立刻跑上前,一如之前一样,想要动手挽上他的胳膊,这次却扑了个空,被马致远给躲开了,甚至马云梅还从他眼中看到的厌恶跟害怕。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可还是被马云梅给捕捉到了,马致远对她的宠爱是她的倚仗,她现在可不能失去父亲的宠,不然她这张脸,这辈子都别想恢复了。

“爹,您可一定要帮帮梅儿,梅儿的脸被一个贼人下了毒,您一定要帮我把那个贼人抓回来,他一定有解药将梅儿的脸治好,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否则难消我心头的恨。”

说话间,马云梅脸上的血管中立刻跑出来一只白色的虫子,那白色的蠕动在鲜红的血管中格外分明,看的马致远直接转头将刚进嘴里的饭菜全都吐在地上。

“爹……爹……您怎么了?”马云梅想伸出手帮马致远顺气,被他立刻躲开了,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令人作呕的垃圾,让马云梅心中的怒火燃烧到顶点。

现在居然连她的亲生父亲都嫌弃她,看她的眼神也带着厌恶,她可是曾经站在云端上的人,自从她的脸毁掉后,连丫鬟都躲的她远远的,她好恨,恨那个毁了她脸的人。

马致远好不容易觉得自己的气变的顺畅了,眼神左右躲闪,就是不敢直视马云梅的脸。

“梅、梅儿,你别担心,爹这就去将城中所有最好的大夫找来帮你医治,还有你说的那个贼人,爹也不会放过,你,你先好好休息,等晚些爹再来看你。”说完转头离开了马云梅的院子,那粗壮的小短腿,恨不得多生出几条。

那焦急离开的样子,让马云梅怒火中烧,将房间内又是一通乱砸,院子里的吓人更是有多远躲多远,不敢近前。

马致远一口气跑回自己的主院,猛然从桌子上端起茶水喝尽,这才觉得心口那股惊吓被压制住。

这梅儿的脸真是太恐怖了,简直比女鬼还要可怕,她生起气来,那爬行的虫子,让她看起来就像死了的人诈尸了,而脸上还挂着腐蚀后生出的蛆虫,宛如行走的厉鬼,狰狞可怖。

惊魂过后的马致远,又开始心疼起自己的女儿,那毕竟是自己疼宠了十几年的女儿,而且是唯一的女儿,立刻找来管家。

“吩咐下去,将城内最好的大夫找来帮大小姐解毒,只要有人能解了大小姐的毒,本城主赏他黄金千两,还有,从搜查的侍卫中,专门找出十几个人,去寻找大小姐口中的贼人,只要找到人,立刻带回城主府。”管家转身去吩咐下去。

次日,城主府里变的人头攒动,进进出出的全都是风铃城中最好的大夫,而搜查的侍卫也明显变的少了许多。

事情俺都按照黑夜预想的一样,此时玉瑶跟陌染一行人,已经全都收拾妥当。

“都收拾好了吗?”陌染看着玉瑶放在桌上的两个包袱。

“嗯!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所有的东西都已经交给风大哥,连这小院,风大哥都一并给我折算成银票送给我,没什么可带的了。”玉瑶心里生出了几分怅然。

这里毕竟是自己劫后待的最久的地方,而且还有自己的铺子,就这样走了,多少有些不舍。

陌染让玉瑶靠在他身上,“如果以后你还想来,我们会再回来。”

“真的!”玉瑶双眼冒出精光,如星辰如明月,熠熠生辉。

“等将来北辰国不再需要我,我一定会带着瑶儿踏遍四国的山水。”陌染郑重的许下承诺,在心里更是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北辰皇宫中的北辰明轩,突然感觉后背生冷,打个寒战。

此刻他还不知道,将来他苦逼的日子,从这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主子,外面都安排好了,咱们可以出城了。”玉瑶将桌上的包袱拿起来,看着已经宛若换了一个人的陌染说道:“走吧。”

几人走在街上,只有了了几个商铺还在开着门,其他铺子里的人都没剩几个,看起来非常萧条。

身边不时有几个侍卫走过,随行的都是提着药箱的人。

黑夜看着这情形,心里一阵暗笑,看来自己的毒药还不错。

这马致远也太小看他了吧,在盛京的时候,虽然他的毒只比方紫焱那家伙还差点,可也仅是差一点点,又岂是这些个庸医能随便医治好的!

玉瑶只顾着处理她铺子里的事,两天都没待在家里,看来还有她不知道的事,不过看来也并非坏事。

竖起耳朵就传来周围的人小声议论的声音。

“你们听说了吗?听说这城主府的大小姐居然得了一种怪病,变的奇丑无比,比那庙里的夜叉还要吓人。”

“你也听说了吗?我隔壁家的老大夫昨天去城主府问诊,把他吓的一整夜都睡不着觉,比女鬼还要恐怖。”

“可不是,真真是可惜了,那么个大美人。”

“有啥好可惜的,这么多年,大家伙可都被这大小姐给骗了,她可是随手就能打杀下人,听说……”

“……??……”

周围的议论声不绝于耳,玉瑶的眼神落在身边的人身上,感觉这样的报复似曾相识。

这个男人,还是像从前一样杀人不见血,再看像是偷笑的黑夜,一切昭然若揭。

章节目录 第396章 朋友之意 “什么人?这几天全城的人只进不出,难道不清楚吗?还不快退回去?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说着提着手中的刀推了陌染一下。

一直跟在陌染身后的黑月跟黑夜两人双双变了脸色,手被攥的死紧,双眸中闪着异样的光。

“怎么不服气!都给我滚回去,别想出城。”手中的刀从刀鞘中拔出来,闪着银色的华光。

玉瑶对着陌染轻摇头,示意身后的人不要轻举妄动,向后退了几步。

“看你们几个穷酸样居然还想出城?真是妄想。”守城的侍卫得意的看着被喝退的人,跟身边的人炫耀道。

黑月一脸冰冷的向前走了几步,眼中折射着冷冽,看的人心慌。

“怎么着小子?不服气啊!有本事你就冲出去啊?一群废物。”紧张的气氛让周围的空气骤紧,冷冽的寒风在不断肆虐,将隐匿起来的阳光封存起来,让这天气变的更加寒冷。

“你刚刚说的什么?把你这话再说一遍?”阴侧侧的话从黑夜的嘴里冒出来,他都感觉到自己的手已经将药包打开了。

真想一把毒药让他们全都闭嘴,主子又岂是他们这等畜牲可以污蔑的。

眼看着气氛变的剑拔弩张,就看到不远处赶过来一个老管家。

“对不住,对不住几位官位,这几个人都是我们风家的人,我家大公子想让他们出门办急事,误会,都是误会。”老管家走上前,赔着笑从衣袖中拿出五十两银子,放到他们手中。

“看在风家大公子的面子上,暂时先放过你们,可是想要出城,这有些难。”老管家听见他们的话立刻会意。

从贴身的胸前又拿出几张银票,看模样应该有三四百两银票。

没想到这风无邪连今天她要离开都知道,可那家伙居然没想着来送行,真不够朋友。

如果知道自己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离开,风如柳肯定会伤心吧?

玉瑶沉思一下,守城的侍卫将手中的银票看了一眼,立刻变的眉开眼笑,对着面前的老管家露出满意的神色。

“风大少爷的为人,我们自然知道,既然是风家的人,我们自然不会阻拦,你们几个快点,如果不是有风家大少爷,今天绝不会让你们出城,哼!”冷哼一声,这才转身吩咐人将城门打开。

出来了!

他们终于出来了?!

这下陌染的身份就不再怕暴露了,至少他们出了城,这天下之大,任他们追查也不会这么简单。

紧张了好久的心,玉瑶这才真正的放回肚子里。

随着城门缓缓闭上,风管家回到对面茶楼最顶层,“大公子,人已经出城了!”

“嗯,你先下去吧。”风无邪端起面前早就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这下来个透心凉。

看风管家欲言又止,并没有离开得意思,风无邪出声问道:“大公子,既然您舍不得玉姑娘离开,她被城主府的人困在城里不是正合您心意吗?为什么还要帮她?”

风无邪苦笑,为什么?他也不想让她走。

他现在好恨,好恨自己只是一个卑微的商人,没有权利跟城主府的人抗衡。

现在他才觉得,原来所有的一切在权利面前都会变的渺小。

他虽然有几个银子,可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离开这里,如果瑶儿再留在这里,一定会马云梅那个女人给抓起来。

依着那个女人的狠毒,瑶儿的命都可能会断送在她手中。

既然能预想到这样的结果,而自己好像无能为力,这样眼睁睁看着她在风铃城受敌,不如放她自由。

相信那个男人一定会让她幸福,否则他不介意,亲手再将她带回来。

“风叔,你不懂,咱们回去吧。”别了!瑶儿!别了!他的爱恋!

玉瑶几人刚出城,东篱博宇迎面走过来。

“你们可算出来了,要不是陌染这家伙说他有办法出来,我都准备直接进城去接你们了。”刚出城就看到东篱博宇早就准备好五匹马,正坐在马背上摇曳着手中的折扇。

玉瑶刚准备上马,?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蹿出来几个人,看着他们动作迅速,行为举止沉稳有力,显然这些人的武功跟黑夜几人相差无几,几人很快紧绷起来。

黑月跟黑夜两人脸色变的严峻起来,不敢再掉以轻心。

这些人如果在这里动起手来,势必会引起骚动,到时候再将城主府的人吸引过来,那主子跟夫人――

手中的剑被捏的尽乎变形,手指也变的咔咔作响,一副剑拔弩张的模样。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拦住我们的去路?”陌染冷眼看着,眼中的杀意尽显,还不忘将玉瑶保护在自己怀中,生怕会被误伤。

这样的动作瞬间便温暖了玉瑶的心,好久没有尝试被这种保护的滋味,有他在的地方,真好。

眼看着空气中的气息都变的凝结起来,就见几人突然对着玉瑶跪下来。

冷硬的脸上带着祈求,“求玉姑娘看在我家公子曾经救过姑娘的份上,一定要救救主子。”

玉瑶脸上露出疑惑,这些人她好像从来都没见过,又怎么可能会认识他家公子?

有一个曾经见过玉瑶的人立刻上前,急切的说道:“玉姑娘,我们都是大公子的人,他现在在魏家,可是情况很不乐观,就在昨天已经昏迷不醒,长宁姑娘特意让我们进城去找您,可是我们兄弟等了一会儿,才知道现在城门紧闭,正准备硬闯,没想到就看到姑娘你们出来了,这才贸然出来吓到姑娘请原谅。”

“你是说雪迷城他昏迷不醒?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会这样?”长宁的医术还是不错的,连她都束手无策的病,看来雪迷城的病不轻,否则长宁也不会冒险让这些人进城找自己。

身边的陌染看着玉瑶焦急的样子,心里一紧,眼中闪过一抹晦涩,看来他想这就带玉瑶离开是不可能了。

“黑夜,随他们一起去看看。”陌染将玉瑶的手握住,将她不安的心压制。

等陌染几人跟着那些暗卫一起来到魏家,开门的并不是魏家人。

上次玉瑶送雪迷城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魏家人全都搬走了,至于搬到什么地方,玉瑶就无从得知了。

不过她每个月自然能拿到一批坡料,而且质量在不断的提升,玉瑶的眼神不自觉落在身后东篱博宇身上。

后者被玉瑶那犀利的眼神看着,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鼻子。

这个玉丫头,双眼冰冷刺骨,难怪会跟陌染这家伙在一起,两人真真是同样的腹黑跟奸诈。

好像自己心里所有的秘密都被剖开,赤裸裸的摆在她面前,这让他有种被扒光衣服的感觉,很不舒服。

眼神自然不敢跟她对上,假意看向身边的一棵老槐树。

开门的是一个跟身穿同样服侍的暗卫,一脸的实诚,看起来半点都不像会武功的人。

看来这个雪迷城也并不去表面上看起来这样弱不禁风,看来世人都被他迷惑了双眼。

一个小小年纪就能在皇宫里独自活下来的皇子,又岂是无能之辈?恐怕如果不是他体内的毒,此刻他早已经是雪黎国的皇了。

“是他们回来了吗?”说话的是青竹的声音。

青竹红肿着双眼,看着站在院子里的玉瑶,双眼立刻露出一抹希翼。

公子有救了!

“玉姑娘,你们能来真是太好了,这下公子有救了。”青竹的眼神这才落在跟在她身边的陌染身上。

这个男人他从来没见过,可是他身上的气质却不容人小觑,而且总觉得他的身影似曾相识。

“雪迷城他到底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玉瑶最不想见到的就是雪迷城死,那个如芝兰毓秀般的男人,曾经救了自己的命,而且无欲无求的样子,让人不自觉生出一丝心疼。

那种疼不是撕心裂肺,却又如涓涓细流,让人心疼到骤紧。

“就在昨夜,公子体内的毒再也压制不住彻底爆发出来,现在他……”说着眼眶泛起红潮。

陌染猛然想起来,雪迷城为了救瑶儿的命,连他身上最后一个能压制住体内毒发的药也用尽了,现在毒发,无疑是要了雪迷城的命。

陌染想到的,玉瑶自然也能想到,陌染转头,就看到一脸自责跟伤心的玉瑶。

陌染心中骤疼,心中暗暗恼怒,如果雪迷城的毒能医治好还好,如果医治不好,这无疑是在玉瑶心头插了把刺,一把名叫雪迷城的刺,虽然他知道瑶儿对雪迷城只是单纯的朋友之意,还有感激,可如果今天这雪迷城就这样死了,雪迷城这个男人的名字就深深的刻进了瑶儿的心里,永远都拔不出来。

这样的事他不喜欢,他的瑶儿的心很小,小的只能容下他一个男人,所以雪迷城想在她心里留下一份记忆,那也要看他答不答应!

“先让黑夜去看看再说。”玉瑶立刻收敛起自己的心殇,毕竟还没到最后一刻,她不能先放弃他。

之前的每年都挺过去了,相信雪迷城这次也一定不会有性命之忧。

虽然心里已经做好了打算,可真正看到雪迷城的那一刻,玉瑶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静止了。

章节目录 第397章 下毒人 雪迷城身穿一身白衣,静静的躺在床上,身上像是结了一层冰晶,将他完全覆盖。

两条细眉紧压眼窝优雅的舒展,因消瘦而深深下陷的眼眶里,那双澄澈的眼眸被一双如蝶翼一样的眼帘给覆盖。

立挺的五官俊美一如刀削,恐怕连鬼斧神工都很难雕刻出他的完美。

嘴角上扬,居然含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看起来真如睡梦中的王子,让人不忍碰触。

脸色惨白,连一向殷红的唇瓣都变的毫无血色,仿佛陷入了永久的沉睡,在等待着别人的召唤。

身边的长宁拼命搓着他已经冻的发紫的胳膊,不时还探手,摸着他的脉搏。

“……玉姑娘……”听见房门被推开,长宁抬头正对上玉瑶的双眼,立刻露出跟青竹一样的眼神。

仿佛看到了希望,“玉姑娘,快来救救我家公子,求您了!”

黑夜本身就对毒有特的爱好,看着已经快冻成冰棍的陌染,更是激动不已,看见陌染的眼神立刻走上前。

手指摸到雪迷城冰冷彻骨的胳膊,顿时感觉像是握住了一块冰。

冰冷的凉起像是找到了热源,透过指尖往黑夜身上钻,让他不自觉打个哆嗦。

黑夜的心绪被这冰冷的凉意给困扰,好不容易用内力暂时将这股冷气给压制住,静下心来帮雪迷城把脉。

沉吟了一会儿看着黑夜将手指移开,长宁这才忍不住出声问道:“我家公子的毒怎么样了?”

刚刚她帮公子把脉,如果不是还能感受到胸前那轻微的起伏她都以为公子已经没救了。

黑夜蹙起眉头,一脸凝重,道:?“这雪皇子的毒我解不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毒,好像又跟蛊毒非常相似,如果有之前能压制他毒的药我有可能还试着配出压制的药,现在我……无能为力。”

看着黑夜脸上闪现的懊恼,就知道他真的解除了雪迷城身上的毒,玉瑶的心跳直接漏了一拍。

难道雪迷城真的只能等死了吗?虽然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玉瑶心里难过的无以复加。

长宁跟青竹眼眶中强忍多时的泪水,像是开了闸的洪水,立刻决堤而出。

黑夜暗自懊恼了一阵,猛然抬起头来,小心翼翼的又看了身边的陌染一眼,有些欲言又止。

这样的表情,玉瑶自然没有错过,她一直觉得这个黑夜是个天才,居然连输血都能想到――

输血!

她怎么就没想到!

她吃了雪迷城的药,那她的血自然就含有了那种抗体,如果直接用她的血,是不是就可以――

“黑夜,你也想到了是吗?”玉瑶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让黑夜忍不住在心里发出一声哀嚎。

等会儿如果他答应了夫人的要求,主子还不得要活劈了他!吓的他心肝乱颤,不敢点头,只是将眼神投在陌染身上。

长宁跟青竹听着玉瑶的话,立刻止住了眼泪,这玉姑娘的话似乎是说主子还有救。

黑夜看着陌染漆黑如墨的眼神,小心的说道:“夫人说的办法是――输血。”

长宁也是懂医的,自然立刻领会了黑夜的话,看着玉瑶的眼神也变的热切。

“黑夜,快速准备,雪迷城的情况耽误不得。”玉瑶恨不得立刻将自己的血输给他,这样了无生气的样子,玉瑶觉得心里的愧疚就加深一层,现在知道自己能救他,自然是欢欣。

“夫人,这次输血可是跟上次不同,这雪皇子体内含有剧毒,如果一旦沾染上,我怕……”黑夜生怕这雪迷城体内的毒是蛊毒,要是这毒趁机钻进夫人体内,那可就危险了。

所有人的眼神全都落在玉瑶身上,房内的空气都变的紧张起来,落针可闻。

黑夜却不敢有丝毫动作,脚步仍停在原地,眼睛紧紧盯着身边的陌染。

主子可是连别人看一眼玉姑娘都会吃醋的人,而且眼前这个雪迷城还对夫人有非分之想,主子肯定不会轻易让夫人冒险救人。

陌染的眼神紧紧盯着玉瑶,“黑夜,你有几成把握救人而且让瑶儿不会被沾染上?”

黑夜喏喏的回道:“两,两成!”

“瑶儿,你还要救他吗?”陌染黑洞洞的眼神,像两颗雷达,盯的玉瑶生疼。

“救!”玉瑶坚定的回答。

当初如果不是雪迷城将他的药给自己,相信现在她已经变成一呸黄土,就当还他的救命之恩,玉瑶也不会见死不救。

“黑夜!去准备!”黑夜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想到主子居然答应了。

长宁跟青竹对着玉瑶噗通一声跪下来,带着哭腔道:“玉姑娘,我代我家主子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既然已经决定好,长宁跟青竹,将雪迷城抬进了后院里曾经玉瑶住的地方,那个房间比较小而且干净利落。

玉瑶吩咐长宁将房内洒上烈酒消毒,将两张床并排着放在一起,玉瑶看着同样跟自己躺下的雪迷城,身体不自觉冷的瑟缩了一下。

她也开始好奇,这雪迷城身上到底是中了什么毒?居然会有这样厉害的寒毒,真是太恐怖了。

这么多年,雪迷城都咬牙挺过来,真是不容易。

黑夜那些他已经改良后的输血器走进来,玉瑶抬头,正对上陌染一双泛着寒光的眼眸。

这家伙,脸色臭的可怕,而且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看的人心慌。

黑夜连看都不敢看他的眼睛,就像老鼠见到猫,手中的刀都不敢在玉瑶胳膊上划,脸上带着害怕。

玉瑶实在看不下去,对陌染说道:“你还是先出去吧,不会太久的。”

陌染似乎没听见,充耳不闻,依然固执的站在玉瑶跟雪迷城之间,像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将两人分隔开。

黑夜嘴角抽搐了几下,这主子还真是醋意大发,早知道干嘛非要夫人答应帮雪皇子输血?真是搞不懂。

黑夜忐忑的心反而变的安定下来,手中的刀快速在玉瑶的胳膊上划开,一道殷红流出来。

陌染双眼如炬,始终紧紧盯着玉瑶的双眼,时间仿佛静止了,眼看着玉瑶胳膊上的血红一点点流进对面雪迷城身体里。

黑夜不敢有丝毫马虎,一边查看玉瑶的情况,一边让长宁仔细盯着雪迷城,生怕中间会产生失误。

时间在一点一滴中流失,玉瑶的脸色也随着殷红的鲜血变的苍白,而隔壁的雪迷城身上的冰却在一点点融化,长宁看的内心欢喜。

看来这方法果然有效!

“黑夜,够了!”陌染看着玉瑶脸色每白一分,心就跟着抽疼一下,随着血流的慢下来,玉瑶的脸色已经用惨白来形容。

“陌染,还不够,黑夜不能停!否则就前功尽弃了。”黑夜也知道现在输血已经达到了极限,血流动的速度明显慢了许多。

如果再输下去,这雪迷城体内的蛊虫就有可能会随着血液进入玉瑶体内,到时候想再取出就难如登天了。

可现在雪迷城身上的冰冻已经腿到了膝盖下,只有让他全身的冰全都融化,才算将他体内的蛊虫压制住,现在拔出来,就等于前功尽弃,那玉瑶流掉的血就全都白费了。

长宁紧咬下唇,不敢轻易出声。

“主子……”黑夜犯难,他也是心急如焚。

陌染看黑夜没有动手,居然上前准备将玉瑶胳膊上的管子拔出来,幸好被玉瑶一手摁住。

“陌染,就差一点!我不想放弃!求你!”玉瑶眼中露出一抹哀求。

这个女人到底还想不想活了?

她居然为了旁边你个男人求他,让他本就铁青的脸变的青紫,额上的青筋都快凸出来。

“玉……瑶……”硬生生让玉瑶听出咬牙切齿的味道。

该死,他居然心软了,就因为这是玉瑶第一次求他,而且还是因为要救别的男人。

陌染的手重重锤在身后的桌子上,本就摇摇欲坠的桌子应声而碎,化成碎屑砸在地上。

眼看着雪迷城身上的冰渣已经退到了脚踝,没想到这时候雪迷城的胳膊上出现一阵骚动。

一个个如蚕豆般大小的鼓包顺着青色的血管蠕动起来,看着那一连串的包,让长宁吓的噤若寒蝉。

蛊!真的是蛊!

可是她从来没想到这玉瑶身体没的血居然能把蛊毒引出来。

黑夜面色变的凝重起来,他虽然之前猜测雪迷城体内是蛊毒却没想到居然回事这种只存在传说中的冰蚕蛊。

这雪迷城体内的蛊毒明显只是子蛊,所以才会有这么多,而母蛊还在下毒人手中。

现在冰蚕蛊并没有得到母蛊的召唤就爬出来,只能说明这夫人体内的血有吸引它的东西存在。

这次黑夜果然猜对了,玉瑶曾经服用过健身丸还有灵泉中的水,她体内的血自然异于常人,所以才会将这些家伙吸引出来。

看着这副样子,陌染的脸色更加清冷,双眼黑的都能滴出墨汁来,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玉瑶手中的管子拔掉。

蛊毒很快顺着陌染胳膊中的血口爬出来,所有人这才看清楚那些虫子的模样。

所有的蛊虫嘴上都带着一个倒钩,一身漆黑,就像一个个翻滚的屎壳郎。

黑色透明的表皮下肚子鲜红如血,大大的脑袋就像一个螳螂,上面一双圆滚滚的小眼睛,似乎在警惕的看着周围。

章节目录 第398章 心有余悸 看来这些蛊虫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被那双眼睛盯紧,都能感觉到一股犀利。

啊――

长宁轻呼出声,又及时用手捂住,生怕惊扰了这只小怪物。

尽管长宁已经及时收住嘴,可还是让这群耳尖的东西给捕捉到。

小身子快速钻进雪迷城的血管中,黝黑的小肚子里殷红的血液,也随即变成透明的白,随着它身子的移动,雪迷城的整条胳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冻结住。

陌染墨色如钩,眸中泛起寒霜,恨不能将眼前的这些该死的虫子冻成冰渣。

好不容易才将这些该死的冰化完,这下,有不知要浪费瑶儿多少鲜血。

玉瑶血管中的鲜血还在缓慢的往外流,那白皙的脸色变的透明,再这样下去,瑶儿会流血过多而死的。

陌染看了一眼身边的玉瑶,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感受到她身体的冰冷,让陌染心疼的泛起丝丝涟漪。

双手将她整个人嘞的死紧,似乎用全身的温度来温暖她。

“黑夜,还有没有什么办法?”陌染双眼中泛起丝丝红网,那极力的忍耐让人看的心疼。

黑夜只能摇头,现在他真的别无他法。

从来没感觉到如此的无能!居然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

“陌……染……我,我身上有补血的丹药,拿给我。”陌染双眸中猛然泛起亮光,他怎么早没想到,瑶儿送的药,他可是早就知道那神奇的药效。

手在玉瑶身前一阵摸索,玉瑶看着长宁跟黑夜两人还在,苍白如纸的脸上不自觉爬上一丝樱红。

陌染这家伙,居然当着他们两人的面就对她做出这样的举动,真是羞死她了,以后她不用出来见人了。

陌染仿佛这才回过神来,看着玉瑶的眼神,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反正你都是我的妻子了,比这样还无礼的举动都做过,老夫老妻还怕什么。”

玉瑶的眼光狠狠落在陌染身上,那熠熠生辉的眸光,恨不得在他身上穿出一个洞来。

这下她真的无法见人了!

陌染很想在玉瑶身上多留恋几分,却也知道事情的轻重,在玉瑶紧迫逼人的紧盯下,终于将昨晚玉瑶刚从空间里换来的三瓶补血药,喂进去两瓶。

空间出品,效果果然非同凡响,玉瑶的脸色瞬间就变的好看多了。

冰冷发抖的身体变的温热多了,连发白的唇瓣都有了几分血色,看起来有生气多了。

所有人的眼神全都落在玉瑶脸上,看着效果变的不错,之前的紧张终于放松下来。

黑夜擦擦他额头上的冷汗,刚刚真是把他吓个半死,如果夫人身体出现任何的差错,相信主子一定会把他的皮给扒下来。

眼看着随着玉瑶胳膊上的血流动加快,刚刚消失的蛊虫又重新鼓动起来。

这次好像变的更加欢腾,它们蠕动的速度也在不断加快,陌染双眼紧盯,长宁因为刚刚自己的出声,让玉瑶又白白流失了那么多的鲜血,早在看到蛊虫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用手将嘴堵住,生怕发出半点声音,再次惊扰了这些臭虫。

陌染冰冷的眼神向周围环视一圈,用眼神示意他们都闭嘴,用手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看着所有人点头,这才放下心来。

接下来,又重新在玉瑶怀中摸出最后一瓶补血药,吃进他自己嘴里,在所有人不明所以的情况下,将环绕在怀的玉瑶放到床上。

“陌染!”玉瑶虚弱的刚发出声,就被一只宽大的手掌给堵住,将中指放在嘴边,示意她别发声。

看着蛊虫没有出现异样,蹑手蹑脚的向旁边走了几步。

接过黑夜刚刚用的刀,露出他精悍有力的胳膊,短刀在上面狠狠划下一刀,殷红的鲜血流淌下来,刺红了玉瑶的双眼。

这个傻子,他居然想到这样的办法来替代自己,难道他不知道之前因为他后背的伤流血太多,这才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又怎么可能补的回来,这样下去,肯定会伤上加伤,他难道不要命了吗?

看着玉瑶的双眸泛起蛛网般的血红,玉瑶差点泪目。

这个男人已经记不清到底救过自己多少次,又为自己付出过多少。

陌染回头,唇瓣轻启却没有发出声音,及时这样,玉瑶还是看懂了。

他说:你的恩情我来替你偿还!

极力隐忍的眼泪簌簌落下来,这个傻子,这哪里是偿还恩情,他肯定是怕自己被染上蛊毒所以宁愿用自己的血来替代。

眼看着陌染的胳膊放在玉瑶的胳膊旁边,果然,对面从雪迷城血管里爬出来的蛊虫变的犹豫不决,似乎在判断到底该去哪边?看来陌染的方法奏效了。

陌染用眼神示意身边的黑夜,将另一根管子接到他的胳膊上。

所有的一切都在蹑手蹑脚中进行,期间所有人都屏息,连呼吸都变的同步起来,这样的小心翼翼。

等黑夜将连接在陌染身上的管子接好,不过过用了短短几分钟,却让所有人感觉过去一个世纪那么久。

活跃的蛊虫显然不想再等了,很快就确定好了方向。

十几只蛊虫依然爬向原来的方向,剩下的十几只全都涌去血流更快的陌染方向。

这些该死的蛊虫爬行的速度非常快,等所有的蛊虫爬出来密密麻麻拼命的往输血管里涌,那爬行的速度太快了,只觉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来到近前。

长宁一直待在雪迷城身边,每从血管中爬出一个蛊虫,他得脸色就变的好看一分,就这样一点点的看着,没想到大公子体内居然爬出了二十只蛊虫,现在大皇子已经二十六岁,儿他中的毒正是从六岁那年开始的,显跑每年蛊虫都会在他体内繁殖一只,等所有的蛊虫全都繁殖过后应该主子的蛊毒也会进去心脏,无力回天。

眼看着玉瑶这边的蛊虫已经近在眼前,陌染不顾自己手上的蛊虫,立刻将输血管从玉瑶受伤拔出来,接连到自己的伤口处。

陌染催动内力,伤口处的鲜血流的更猛了,刚刚不安的蛊虫立刻又重新活跃起来。

眼看着所有的蛊虫全都爬进输血管中,黑夜跟长宁两人快速将雪迷城这边的伤口包扎起来。

将输血管的一端放进旁边早就准备好的火炉里,短短一瞬间,火炉里发出滋滋的声音。

而爬向陌染这一头的蛊虫,全都躁动不安。

争先恐后的向上攀爬,有两只比较硕大的蛊虫居然将旁边还在拼命挣扎的虫子给踹开,只为了能早一步爬进陌染的血管中。

那大大的脑袋只钻进去一半,硬生生被陌染给挖出来。

吱吱――

只有一半的尸体,居然滞留在陌染血管中,进入皮肤还一拱一拱的向上爬。

幸好陌染眼疾手快,拿起旁边烧的发红的铲子直接对着胳膊上烙下去。

一股血肉烤熟的味道混合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散发在房内,另一头黑夜及时出手包扎住,看着一直在输血管中横冲直撞的蛊虫,直接顺手放进火炉里,眼睁睁看着那些该死的虫子化成灰烬。

这场危机总算化解了。

不想那只最为肥硕的蛊虫,上下摇摆着自己的身子,猛然腾起,直奔玉瑶的手臂,二话没说,滋溜一下,直接钻进她的伤口里,没有了半点动静。

这样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没回过神来,陌染铁青的脸变成了煞神。

“瑶儿!你觉得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事?”玉瑶只觉的胳膊上一疼,就没了别的知觉,整只胳膊都变的抬不起来,却没有变成冰棍。

“我,我没什么别的感觉,只是胳膊有点沉重,看来应该是输血过多的结果。”陌染将玉瑶的胳膊拿在手里,看着并没有出现异样。

脸色苍白透着一股肃杀,现在他恨不得将雪迷城这个该死的男人给杀了,居然让他的瑶儿处在危险中。

刚刚蛊虫的厉害,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连向见惯了各种毒的黑夜都变了脸色,可见这种毒非同一般。

“黑夜,快,帮瑶儿看看。”陌染握着玉瑶的手,整个人都在颤抖。

都怪他太粗心大意了,居然让那只该死的虫子钻了空子,逃进瑶儿的身体中,这下该怎么办?

黑夜将玉瑶的胳膊执起来,看着上面的血口,把起脉来。

玉瑶的脉搏看起来虽然缓慢却也并没有别的异常,只是连黑夜都无法确定这蛊虫对玉瑶的伤害有多大。

毕竟玉瑶现在身体没有别的反应,连之前雪迷城被冻结成冰的样子的都没出现,他根本无法判断。

“主子,夫人的身子没什么变化,只是流血过多有些虚弱,只要好好静养就没事了,至于蛊虫,属下并没有找到它的踪迹。”陌染双眸泛寒,睚眦欲裂。

“嗤!”突然玉瑶的伤口处出现一阵蠕动,刚刚才逃走的虫子立刻又重新钻出来,那黑色的身体好像遇到了什么克星,吓的瑟瑟发抖,从玉瑶身上跑出来。

陌染二话没说,一刀将那小身子给砍开,丢进火炉中,翻腾没几下就化成了一缕白烟。

这样得变故让几人险些没回过神来,心有余悸。

只是陌染的胳膊上留下一个黑红的冒着热气的丑陋疤痕,在玉瑶看来,却是该死的心疼。

一滴清冷,从眼眶中悄然的垂落下来,重重砸在陌染受伤的胳膊上。

“我的身体也变丑了,这样看来,我跟瑶儿还真是绝配。”陌染说的云淡风轻,可刚刚的紧张让玉瑶仍然心有余悸。

章节目录 第399章 想方设法 刚刚的变故真是太惊险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玉瑶体内居然出现让那些蛊虫畏惧的东西存在,看来这次雪迷城果真是大难不死。

长宁的手搭在雪迷城的胳膊上,仔细的把脉后,喃喃自语,“好了!公子真的好的!”

玉瑶听见缠绕雪迷城多年的毒解了,心里生出一丝欣慰,至少没白白浪费自己那么多血。

砰――

大房门被猛然推开,青竹踉跄着忙走进来,“真的吗?公子的伤真的好了吗?”

看着长宁猛点头不语的样子,青竹喜极而泣,对着玉瑶跟陌染两人行跪拜大礼。

“我青竹代我家公子多谢两位相助,多谢你们救了主子而且还帮他解毒,下辈子,青竹一定结草衔环来报答两位。”说着眼泪簌簌的掉落下来。

他可是自小就跟在大皇子身边,看着他一个人在皇宫中挣扎,每次毒发的时候,大皇子都会命他将他绑起来,开始前几年大皇子身体发冷冒冷汗,后来才渐渐变成冰,再后来变成冰霜。

之前只要到了冬天,主子从来都只能待在自己的院子里,连房门都踏不出来。

所以一年中,有大半年的时间,主子都只能被困在自己的小院中,身上还要裹上两层棉子。

今天这个冬天是主子最难熬的一个,为了出来找玉瑶,才会咬牙来到风铃城,没想到在命悬一线的时候被玉瑶所救,还解了他这么多年的毒。

“青竹你起来吧,我这就……”玉瑶苍白着脸,话音未落,就被陌染给抱起来。

突然的失重让玉瑶将手搭在陌染的脖颈处,怒嗔道:“陌染,你干什么?”

“闭嘴!休息!”这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刚刚自己的心差点都提到嗓子眼了,那种担心再次失去她的害怕,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还有她流掉了那么多的血,单凭那两颗药又怎么补的回来,现在最重要还是好好休息。

玉瑶第一次觉得这样生气的陌染,原来可以这么可爱。

乖乖的靠在陌染怀里,双眼变的有千斤重,默默的闭上嘴休息。

陌染刚把玉瑶放到前院的床上,就看见黑月火急火燎的从外面跑进来。

陌染走出门,随手将房门带上,“怎么回事?”

“主子,刚刚传来消息,说雪幻影身边的暗卫带着人已经出城直奔这边而来,看来是消息走漏了。”黑月脸色变的严峻。

偏偏在这个时候找来,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夫人身体虚弱,雪迷城还昏迷不醒,一下拖着两个病人,想要逃走简直难如登天。

“主子,您尽快想办法才好,否则晚了,就来不及了。”陌染双眸染上冰冷,那个雪幻影上窜下跳的,搅的整个风铃城都不得安宁,现在更是让瑶儿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简直可恨。

陌染剑眉倒竖,根根就像站起来,肆意张扬的霸气,让他俊逸的五官变的充满邪魅。

黑月的心跟这颤三颤,她仿佛已经能够看到,雪幻影等着被算计的样子,先在心里帮他默哀三分钟。

招惹谁不好,单单挑战主子的耐性,对于夫人的安危,主子可是看的比谁都重,更何况现在夫人还失血过多而昏迷。

“月,去通知黑夜,我要雪幻影的人还未进村就先失掉一半。”黑月眼前仿佛都能看到宛如地狱般的修罗场,想想黑夜那五花八门的毒,真是够那些暗卫享受的。

陌染刚准备转身回到玉瑶房内,就感受到一股灼热的眼神紧紧盯在他身上。

陌染转头,四目相对,陌染霸气如鹰隼般的眼神正对上雪迷城温润如玉的眼眸。

“陌大将军,好久不见!还有多谢!”陌染挑眉,雪迷城脸色虽然苍白,可双颊已经有了几分血色。

之前他身上总有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现在身上除去冰蚕蛊后,反而多里几分潇洒跟肆意。

这样的雪迷城,俨然从高不可攀的雪神变成了偷到人间幻化成人的仙人,沾染了这浊世的气焰。

陌染坚定的走上前,看着身体还很虚弱的雪迷城,脸上的冰冷没有半点融化的痕迹。

声音低沉透着一股冷冽,随即上扬的唇瓣勾起一抹邪笑,道:“你不必谢我,瑶儿是我的未婚妻,这就算我们夫妻还了你的救命之恩了。”

雪迷城剑眉微蹙,一双潋滟的桃花眼,看着眼前的陌染,声音如涓涓流水一般倾泻了出来,“瑶儿她还不是你的妻子,大将军这样莫不是坏了瑶儿的名声,而且她的恩情,我雪迷城自然铭记于心,至于你的恩情,我也不会忘记,两人的恩情还是分开的好,孰轻孰重,本皇子还是分的清的。”

尽管身体还很虚弱,可由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气息还是让陌染将眼神重新落回在他身上。

他向来知道眼前的雪迷城并不像表面上那样无害,可一旦他真正的露出他的面貌,还是让陌染惊讶了一下,这个雪迷城不容小觑。

也许雪幻影做的所有小动作,他都只是不屑,或者是对于雪黎国皇位的不屑,可就在今天,陌染从他眸中,看了些许的改变。

身上的气息虽然稍纵即逝,可还是让陌染给捕捉到了,在他想要继续看看查看清楚的时候,雪迷城眼中又恢复了之前的淡然。

“雪皇子客气了,我们夫妻一体,谢谁的恩情都一样,又分什么彼此,雪皇子还是先想想如何保住你这条小命再说吧。”陌染讥讽的话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没能激起半点涟漪,这让陌染心里生出了一丝无力感。

这雪迷城白皙的脸上露出令人炫目的笑,看的陌染双眸骤紧。

这个该死的雪迷城,之前脸色苍白没有血色就能让瑶儿喜欢,现在又多了一分生气,再加上两人之间血液相融,让陌染的脸色越发铁青。

“能者多劳,刚刚陌大将军不是已经安排下去了吗?本皇子的命就有劳陌大将军操心了。”陌染一瞬间,身上迸发出冰冷刺骨的气息,排山倒海般向着雪迷城涌过来。

“雪迷城,我看你是找死!”这个该死的雪迷城,他居然把自己当成下人般使唤,如果不是顾及着瑶儿的安危,他才不会管这个男人的死活。

现在他巴不得让雪幻影那个家伙将眼前这个男人给杀死算了,否则在娶瑶儿这条路是你,他一定会是自己的劲敌。

“陌大将军错了,我这条命是瑶儿用自己的鲜血救回来的,况且这花花世界,我才刚开始看的清楚,又怎么舍的轻易死去,我还没报答瑶儿的救命之恩呢?我舍不得!”雪迷城没说一句跟玉瑶有牵扯的话,就让他的眼神黑上一分,俨然已经变成包公再现。

“雪迷城……”陌染手掌成勾,直直抓在雪迷城白皙如玉的脖颈处,手上的力道加重,让他白皙的脸涨成绯红。

只要陌染的手轻轻用力,雪迷城的命就断送在他手中,可即便是生命被握在别人手中,他依久露出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被钳制的人不是他。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两人仅仅隔了半步的距离,雪迷城甚至都能听见陌染后槽牙发出的‘格格’声。

雪迷城看着已经暴怒的陌染,毫不在意的出声,道:“你不会。”

坚定的语气让陌染盛怒,这个该死的男人早就抓住了自己的软肋,他吃准了瑶儿是不会让自己杀他的,所以才会这样有恃无恐。

“你以为我真的不敢吗?”陌染恨的咬牙切齿,这个该死的雪迷城,陌染觉得自己的忍耐都快要爆发了,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令雪迷城脸色涨的青紫。

“瑶……儿……”陌染看着雪迷城的唇瓣张开,嘴里却没有发出半个音符,立刻会意,转头正对上玉瑶站在远处的双眼。

陌染立刻将手从雪迷城脖颈上移开,恼怒道,“你是故意的。”

从远处看过来,只能看到陌染在用手掐住雪迷城的脖子,看不到他脸上的怒容,而雪迷城则是一脸痛苦加无助的模样。

轻易的就让人产生误会,而陌染一直背对着玉瑶的方向,雪迷城早就看到玉瑶站在不远处,故意将陌染给惹怒,让他对自己动手。

“我们彼此彼此。”雪迷城以前从来不屑用这些手段,没想到今天为了玉瑶用了。

看着陌染向玉瑶方向走过去,雪迷城在心里苦笑,自己何时变的有些不是自己了呢?

可能就因为心里在乎,所以才会想方设法的得到吧。

陌染走到玉瑶面前,看着她面色如常,细长的凤眸中透着一股深沉,陌染不知该如何开口解释。

“瑶儿,我……”

“瑶儿,你醒了!”

跟随其后走过来的雪迷城跟陌染同时张口。

玉瑶看了两人一眼,请点头,“嗯!”

“雪迷城你的身体还好吗?”玉瑶将陌染给无视掉,张口询问雪迷城的身体。

雪迷城嘴角挂上的笑变的更加温和,那想俊逸出尘的脸就像初春里融化的冬雪,刹那间芳华正茂。

一直待在身边的陌染,心中暗暗鄙夷,这个该死的雪迷城又露出这种令人炫目的笑,肯定会吸引瑶儿的眼光。

陌染眼神又暗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401章 更加灼热 “中了!”陌染突然出声,低沉的嗓音让雪幻影一个战栗。

声音刚落,雪幻影脸上的得意才刚露出来,又被他接下来的话给僵在脸上。

“毒又解了。”缓缓的出声,?让雪幻影的脸色黑的都能滴出墨汁来。

“怎么可能?那毒可是当年毒娘子……”雪幻影显然不相信,他手里的毒还是自己的母妃在临走时给他的,以防自己不测。

这毒非常霸道,只要有武功的人吃进去,三个时辰会武功尽失,而且全身软绵无力,连三岁的孩童,都能轻易的将人杀死,这毒可是无解。

“怎么不可能?这毒娘子都已经消失近二十年,肯定已经老糊涂了,连这么简单的毒都还留着,我看是猪脑子的人才觉得这毒有用。”

为了证明这毒无效,黑夜还亲自站起来,顺手将身边的暗卫给杀了。

殷红的鲜血散发在空气中,含着一股铁锈的味道,充斥着所有人的鼻下,暗卫们手中提着的刀晃了一晃。

雪幻影同时脸色巨变,这陌大将军铁血般的手段不容小觑,连他手下的人也这样厉害,果然名不虚传。

心下产生了忌惮,不敢轻举妄动。

心中暗暗猜测,这个雪迷城到底在什么时候跟这个陌染扯在一起的?可自己就这样放弃难得的机会,他不甘心。

眼神示意一下身边的人,将周围的人看了一圈,很快暗卫回来了,附在他耳边,雪幻影的眼神变的越发犀利了起来。

“皇兄,你跟陌大将军之间到底有没有事我不好说,这事不如交给父皇去裁决吧,来人,请大皇子上马车。”暗卫刚准备动手,一个个身体软软的倒下去。

雪幻影看着自己带来的人全都倒在地上,七窍流血,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怎么可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雪幻影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短短几分钟,就没了生气,死不瞑目。

雪幻影快速从怀里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快速服下,高大的身躯来回晃动了几下。

“你刚刚趁机下毒,卑鄙。”这下黑夜都要笑了,居然说他卑鄙。

“雪幻影,你是不气有健忘症啊?下毒的人好像不光是我吧?要说卑鄙还有人能卑鄙过你吗?诬陷自己大哥,想要半路劫杀,现在还事先在我们酒水里下毒我看最卑鄙的人都卑鄙不过你。”黑夜怼的他哑口无言。

“主子,现在这个人要怎么处置?”陌染的眼神始终都落在玉瑶身上,对于旁边的雪迷城连一个眼神都没舍的给他。

“黑夜,将他交给大皇子,去将马车收拾好,咱们该启程了。”陌染将已经恢复不少的玉瑶抱紧,对着雪迷城说道:“这水清国太子应该就快到了,在回到北辰国之前,我不想见到他,就算这次我们帮助你的恩情,以后咱们两不相欠。”

雪迷城潋滟的桃花眼看了眼蒙着面纱的玉瑶,纤白的手指陷入掌心留下几个印痕。

“好!”跟陌染他们可以两不相欠,可对于玉瑶,始终他还是欠着,心里默默的加上一句。

“瑶儿,现在我还不能还你的救命之恩,不过等我安定下来,我一定会去找你。”雪迷城声音清雅,就像一股暖流缓缓流出,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

“雪迷城,这就当我之前还你的恩情,你不必记在心上。”玉瑶现在已经确定自己心意,这辈子她都会跟紧眼前这个男人,既然这样,她不想再给雪迷城任何的念想。

都说不能成为情人,倒不如成为朋友,可这都是屁话,既然不能给对方想要的感情,为什么还要给他期许?不如将他心底的期盼给掐断。

雪迷城双眼温柔的看着玉瑶,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心里却是一窒,瑶儿!你怎么会如此残忍!只看的见陌染对你的喜欢,难道就看不见我眼底的爱吗?

无耐苦笑,却又无可奈何!

是不是因为自己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所以瑶儿才会吝啬到连心底小小的位置都不给自己?

陌染将玉瑶重新安放进马车内,几人快速的上马,随着马儿一声嘶鸣,马蹄落在地上的发出的‘哒哒’声远离。

雪迷城静静的站在客栈内,目送着陌染两人离开,潋滟的桃花眼中闪着一抹光亮,熠熠生辉。

再见!我的瑶儿!

咱们会很快再见的!

身边的长宁一直看着雪迷城,“大公子,咱们现在要怎么办?”

雪迷城转身整个人身上像是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刚刚的温和谦逊都快速收敛,眼中的柔情也化成冷漠,冷冷的注视着地上的雪幻影。

这样危险的视线让雪幻影遍体生寒,冷如骨髓,忍不住出声说道:“你,你想怎么样?”

雪迷城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恍如谪仙般的气质沾染了一股邪气,低沉的嗓音说道:“我的好皇弟,真是劳烦你千里迢迢来这里找我,既然这样,我总不能再辜负你的好意。”

“我觉得这茶水不错,青竹,你亲自来喂咱们二皇子喝一杯。”这茶里的毒,雪幻影再清楚不过了,眼看着青竹将茶水端过来,开始挣扎着起身。

“雪迷城,你敢!你以为我真的就只带了这些个蠢货过来吗?你最好现在把我给放了,不然等会儿我的人来了,有你好受的。”刚刚兵分三路,算算他们追击的时间,应该马上就找过来了。

“雪幻影,别的时间我没有,喂你喝杯茶的功夫还是有的。”雪迷城端坐在他面前,亲眼看着青竹将字整杯水喂进他的嘴里,看着他挣扎的样子,雪迷城嘴里的笑更加重了几分。

“雪迷城,今日若我不死,他日必让你双倍奉还。”雪幻影不甘的闭上双眼,嘴角流下一道刺目的殷红。

“我等着!”雪迷城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客栈。

等雪幻影的人赶过来,就看到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雪幻影跟一地的暗卫尸体。

大惊失色,慌忙将雪幻影带走,一把火,将整个客栈连同地上的尸体燃烧殆尽。

陌染带着玉瑶,两人悠哉悠哉的走在路上,身后没有了追兵,两人走的不紧不慢,似是游山玩水。

每到一个城镇,他们都会停下来歇息,然后等着玉瑶一阵血拼。

经过半个月的修养,玉瑶已经面色红润,看不出半点失血过多的样子。

“陌染,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刚停下马车,陌染就将玉瑶整个人捞进怀里,公主抱将她圈在怀里,大步走进客栈。

直到走进订好的房间这才将人放下,全然无视玉瑶的挣扎。

“我早就已经好了!”玉瑶几乎是怒吼出声,被压低的嗓音让陌染听着耳膜生疼,宠溺的用食指勾一下玉瑶的鼻子。

“我知道,可我就喜欢这样抱着你,快去躺会儿,一会儿就该吃饭了。”玉瑶被强制躺在床上,只能在心里暗暗咬牙切齿。

陌染全然无视她的眼神,躺在床上,将玉瑶搂进怀里,双眸紧闭。

这样自然的动作在这半个月的期间,不知做过多少次,如果现在身边没有这个移动的大暖炉,玉瑶反而会睡不着了。

既然反抗无效,只能乖乖的窝在他怀里。

玉瑶本想着白天已经在马车里睡了很久肯定会睡不着,没想到等她再睁开眼,窗外已经掌灯。

华灯初上,闪着灼目的红光,映在陌染硬朗俊逸的脸上,玉瑶一阵恍惚。

这个男人还是跟从前一样,一头墨锦色的墨发垂在肩头,仅在发顶束了一个紫色的玉钗。

宽阔光洁的额头下,一双斜飞入鬓的剑眉,宛若翱翔在天际的雄鹰,高贵而飘逸。

长而浓密的睫毛如两把小刷子,看的玉瑶忍不住生出几分嫉妒。

这个男人这样闭着双眼,既纯洁又高贵,可是睁开眼的刹那,却又既神秘又冷冽。

玉瑶的手指留恋的从陌染脸上划过,那白皙如玉的皮肤,让玉瑶忍不住再多摸几下,久久不舍移开。

“这家伙,没事长这般好看干什么?而且这皮肤,连我都要自叹不如。”玉瑶小声的嘀咕,一直在作怪的手,突然被一双宽大散发着灼热的手掌给攥在手中。

“瑶儿对相公的样貌可还算满意?”陌染戏谑的看着玉瑶,一双星眸透着一股灼热,双眼中泛起的光,恨不得将玉瑶洞穿。

“不要脸,你是谁相公!”玉瑶手从陌染手中抽出,将陌染推离了几分。

玉瑶感觉到热源顿时被抽离,全身打了一个冷颤。

这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这才半个月的时间,没想到仅仅让他的身体离开一下,就感觉到冷风拼命的在挤进她的身体,好冷!

玉瑶可爱的动作让陌染看的眼里,双眸中的光顿时变的更加灼热。

“不如让我来好好告诉你,我是谁的相公!”玉瑶的身体被陌染重新拉回怀里,顿时一股灼热的温度将玉瑶整个人包裹住,驱散了那零星的寒冷。

玉瑶抬起头,正对上陌染眼底集聚的星星之火。

现在玉瑶不敢再轻易的招惹他,看着他赤红的双眼,显然已经快到了爆发的边缘。

章节目录 第402章 不好的预感 “瑶儿现在知道我是谁的相公吗?”陌染声音低沉透着一股嘶哑,嘴里喷出的灼热都快能将玉瑶烫伤。

玉瑶猛点头,她现在就像一直掉进狼嘴里的小白兔,如果有丝毫的挣扎,都会被生吞进肚子。

陌染正准备再戏耍玉瑶一下,就听见外面传来几声敲门声。

陌染双眼变的犀利,眼中的冷光顿时像变成冰点,恨不得穿透门将来人给透穿。

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居然敢在这个时候来打扰自己?

熟悉的声音从门外响起,“主子,黑鹰有消息传来。”

黑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让陌染冰冷的双眼染上了一层精光,眼神装似无意的扫过玉瑶受伤的脸颊,眼神温柔的都快滴出水来。

“等会儿我会让黑月送饭菜进来,瑶儿先不用等我了。”说完起身,又看了眼双颊泛红,唇瓣变的红肿的玉瑶,将身上的衣服梳理一番,快步走出去。

玉瑶背对着他,甚至都能感受到陌染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再一看,还以为自己想多了。

“什么消息?”陌染双眼冷冷的却并没有那么冷冽,让黑夜忐忑的心变的悄悄平静几分。

刚刚看主子连眉宇间都在写着不满,还以为自己这次又打搅了主子的好事,这下放心些了。

听见陌染出声,黑夜脸色变的严肃起来,“主子,刚刚黑鹰传来消息,说他们好像已经找到独孤神医的踪迹,他曾经在水黎国跟北辰国的交界处出现过,不过他好像知道有人找他,现在又不知道躲去哪里了,黑鹰几人正待在独孤神医出现过的小镇上。”

“告诉黑鹰就算是把那个小镇给我铲平了,也要把独孤那个老头子给我找出来。”陌染吩咐下来,看着黑夜有些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黑夜立刻将黑鹰的猜测说出来。

“主子,这独孤神医似乎在一直跟黑鹰绕圈子,应该想等您亲自出现,否则――”谁都知道,这独孤神医可是有一个怪癖,如果想让他治伤,那一定要拿出相应的条件来交换,如果没有做到他提的要求,想要药连门都没有,而他的条件,只能求药的人亲自动手才算数。

陌染自然知道那老家伙的癖好,心中暗骂一句老东西。

自从知道玉瑶脸受伤后,他就已经吩咐身边的黑鹰去寻找独孤神医,就为了能治好玉瑶脸上的伤,这也是治好她心里的那道坎。

就像刚刚,以前的瑶儿从来都没有自卑过,更不会太在意自己的脸,可是现在她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她配不上自己。

所以就算找遍整个大陆,他都要把独孤神医给找出来,将瑶儿脸上的伤给医好。

陌染回到玉瑶房内的时候,饭菜正好已经摆放在桌上,饭菜还不断冒着热气,玉瑶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桌前。

“回来了?正好,快吃饭吧!不然等会儿就凉了。”陌染看着在灯光下为自己忙着盛饭的女子,目光不自觉就放的柔和了起来。

陌染有一瞬间,感觉有种家的感觉。

无论在外多久,都会有一盏灯在等待着你,身边有自己的妻子,为自己忙碌。

两人静坐在一起,玉瑶从来都不会奉行食不言,寐不语,她觉得在饭桌上边吃饭变聊天,是促进亲人之间感情的最好方式。

陌染在军队里更不是那般讲究的人,?“瑶儿,我明天要先离开一阵子,我会让黑月先陪你回盛京。”

玉瑶夹饭的手一顿,并没有再追问,开口说道:“什么时候回来?”

“说不定,不过我保证会尽快回来。”陌染说完两人长久的沉默。

两人显然就像老夫老妻一样,玉瑶帮陌染简单的收拾个包袱。

也不知道这该死的空间什么时候才能重新启动,灵泉池里更是没有丝毫动静,只能靠着她一双手来劳动赚积分,真是少的可怜。

这半个多月的时间,陌染整天都缠着她,让她连一点空间都没有,都已经快半个月的时间没进空间了,也不知道里面怎么样了?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那暖房里的百合花应该已经能够采摘了,这样的话,空间里的积分应该会蹭蹭的飙升吧?就不知道这次又能有什么样的奖励?想想还真是期待。

怀着这样的心情,将即将分别的离愁冲散了一些。

夜里还是两人相拥着入眠,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口倾泻了进来,照在两人身上,使他们盖上月光。

将两人依偎在一起的身影照亮,显的格外幸福跟安详。

不知何时,月亮隐去它的华光,将深蓝色的天幕披上一层暗沉的油布,将所有的光凉都隐藏起来,变的漆黑如泼墨。

陌染轻手轻脚从床上起来,不舍的在玉瑶光洁的额头上亲吻一下,转身离开的刹那,仿佛带走了一室的温暖,在黑夜中,一双明眸闪着亮光,在黑暗中格外明亮,目送着高大的身影走出房门。

直到陌染离开,玉瑶都没露出半点清醒的迹象,或许陌染早就知道,不过两人都不想开口说再见,才会装作不知。

“主子,不用在跟夫人道别吗?”黑夜跟在陌染身后,两人手中牵着马的缰绳,站在客栈后院。

“不用。”陌染黑色的身影几乎与这黑色的天幕融为一体,可那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带着几分洒脱跟飘逸。

不舍的双眼又深深看了玉瑶房间一眼,挥动手中的鞭子,很快消失在黑夜中。

楼上的窗口,一双寒眸一直注视着那黑色的身影离开,这才不舍的走回床上。

那个男人又不辞而别,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既然睡不着了,不如进空间看一下。

看了一眼门窗,没发现有别人的痕迹,一个闪人立刻进了空间。

刚进去,差点被突然从天而降的东西给活埋。

等玉瑶将身上的东西扒拉开,才看清楚身上的东西都是什么。

有好几袋鲜花种子,还有一些粮食种子,分别装在不同的袋子里,上面连注意的东西都写的一清二楚。

还有几个大盒子,盒子里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压的她全身难受。

玉瑶又从几个大礼包中扒拉出几个特别的东西,因为这些玉瑶之前从来没见过,所以特别好奇。

系统君:“恭喜宿主,因为这次大幅度积分增长,所以系统格外奉送上大礼包几个,请宿主打开。”

这见鬼的系统不会又出什么损招吧?反正对这种白送的东西,她也没抱太大的希望。

等玉瑶将几个大礼包都拆开,才看清楚里面的东西,惊的下巴都快合不上了。

使劲揉揉眼睛,这才确定,原来自己并不是出现幻觉。

“这……这怎么可能……”最大的一个大礼包里,居然是一个小巧的播种机,这空间真是太贴心了,自己每天的任务都只能自己一个人忙碌。

铲地,播种,浇水,这一切都要自己亲力亲为,整个人都快累趴了,可一整天下来,苦哈哈的也挣不来多少积分,现在有了这个帮忙,以后她做任务可就快多了。

玉瑶一口气将剩下的大礼包全都拆开了,看着堆积在一起的东西,玉瑶都不知道该说啥了。

居然都是花肥,要这么多花肥能有什么用?玉瑶摸不着头脑。

幸好空间还算有良心,这么多东西了,玉瑶从里面找出了两瓶止血药丸还有两瓶美容药丸,在玉瑶看来,还是这个比较实用。

系统君:“宿主,这些花肥是特殊的花肥,能够改变土质,提高农作物的产量。”

玉瑶:“什么!居然还有这样好的事!你不早说。”

只是这些东西她能不能拿出去呢?玉瑶心里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

毕竟这个系统就是个坑货,已经不能指望它能正常的思维来想。

系统君翻个白眼:宿主只要一个信念,这空间里的东西就能自动的从空间里飞出去。

这下真的不用自己再动手了,玉瑶恨不得手脚并用的跳起来。

高兴不过三秒,很快铺天盖地的任务就出现在她面前。

系统君:“由于宿主已经半个月的时间没有出现所以每天的任务都被积压下来,以后每天宿主的任务加重一倍,直到将这段时间积压的任务完成。”

这下玉瑶真是傻眼了,她就知道这该死的系统肯定不会这么好,怎么可能白白送播种机给自己,原来这坑在这里准备着。

自作孽不可活,谁让自己整天逍遥自在,现在好了,以后都会被累死。

玉瑶雅思一目了然脸上陌染跟恨上了,等以后有机会,自己一定会好好的奴役她,现在害自己这么惨。

正骑在马背上的陌染,后背一阵发紧,有种不好的预感,短短一瞬间,被他从中抛之脑后。

玉瑶看着一长串的任务,从中挑选了两个相对比较简单的先完成,不然今天的再加倍,明天肯定会累的爬不动。

等玉瑶好不容易将任务造成,累成狗趴在空间的地上,半步都不想移动。

大红的积分墙上,上面的字数又开始发生变化。

咔嚓――

系统君:“恭喜宿主,您已经获得一万积分,现在空间只能开启五分钟的时间,且行且珍惜。”

章节目录 第403章 不可饶恕。 五分钟!玉瑶还没回过神来,就看到一个火红色的小身子像发射的炮弹一样冲着她扑过来。

“小主人,你有没有想小狸儿啊!小狸儿好像你啊!”亲昵的用毛绒绒的小脑袋在她脖颈处一拱一拱的,还不忘在它小小的眼睛里含着氤氲,可怜兮兮的。

玉瑶眼角抽搐了几下,这小东西没想到迎接她的会有这么大的大礼。

之前玉瑶就曾经问过陌染,这小狐狸到底有什么神奇的地方,没想到这东西全身上下都是宝,难怪刚开始玉瑶会看到陌染追着它跑。

小狸儿的血不光能解百毒,它唾液跟牙槽中都含着剧毒,只要有人想抓它,不知不觉就会被毒死。

最难得是它的眼泪,由于小狸儿泪腺并不发达,它的眼泪再配上良药,就是治疗内伤最好的药。

之前黑月曾跟玉瑶说过,陌染因为要帮玉瑶排出体内的毒,所以现在及时康复了,武功也只能恢复之前的九成,现在只要有了小狸儿的眼泪再让黑夜帮陌染配置出良药,一定会让他恢复如初,也许还能更上一层。

想着忙从怀里拿出一个白色瓷瓶,放到小狸儿眼角底下,“小狸儿,哭吧,使劲哭,哭多了,小主人我有奖。”

“小主人,你要准备奖励给小狸儿什么好东西?”双眼一听有好东西,瞪的大大的,哪里还有半点要哭的意思?

玉瑶一巴掌拍在它的小脑袋上,凶巴巴的说道:“你先给我哭出来再说,否则一切免谈。”

小狸儿:“无良的小主子,居然拍它的头,把它的发型都给打乱了。”还想再问几句,就听见空间里再次传来机械的声音。

系统君:“四分五十秒,四十秒,三十秒……”

玉瑶顾不得再跟小狸儿罗嗦,拍它脑袋警告一声后,这才转身飞快的向灵泉池这边跑过来。

眼看着灵泉池中的水就要滴进地上,立刻伸出手飞快的将灵泉水收进瓶子里,心里常常舒口气。

终于又得到了一滴灵泉水,真是不容易,还有四分钟,玉瑶又看可四周一眼,这次小七没能出来,看来是积分还不够用,就不知道下次空间开启会是什么时候?

玉瑶从水中捞出了两天白鱼,还有两根三百年份的人参。

看着水中还剩下的两棵人参,玉瑶第一次觉得自己以前有多奢侈,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

早知道就多放进去些,现在到用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没多少了。

玉瑶一股脑将剩下的全都拿出来,自己留一根,剩下两根给陌染送去一根,这次回去正好路过玉家村,到时候她就可以回家了。

快两年的时间,她真的想家了!

玉瑶离开家的时候才十四岁,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自己就十六岁了,也不知道玉婷那丫头有没有定亲?还有大哥跟兴哥儿,展哥儿。

自己突然从盛京里消失,下落不明,也不知道兴哥儿有没有看穿那个女人?

想着玉瑶心里越发担心起来,她现在恨不得多长出几条腿来,能尽快回到玉家村,好知道他们的近况。

“五十九,五十八,五十七……”

听着空间里又爆出的声音,玉瑶快速的收敛起心神,将刚刚得来的药跟人参还有几条白鱼全都一股脑带出去。

对了,这次她怎么把最重要的东西给忘记了呢?

等玉瑶还想再进去空间的时候,已经是最后一秒,待在房内的玉瑶只能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声,尼妹!

她之前栽种下的生姜,这可是个好东西,女子有宫寒或者是痛经,再者女子做月子都可以食用,最重要是待在边关镇守的将士,可以御寒。

这次白白浪费了这么大好的机会,看来只能等下次了。

眼看着空间关闭,玉瑶看眼天空泛起的鱼白,心中不免有几分失落。

陌染那家伙,不知道去干什么了?

等火红的太阳冉冉升起,玉瑶的房门被敲响,只剩下她跟黑月两人。

“黑月,咱们先不回盛京了,我想回玉家村一趟,还有,这些是要交给陌染的,你让人快跟上去交给他吧。”玉瑶知道,陌染那家伙肯定不会只留下黑月一人在她身边。

“夫人,这影子是主人留下来为了保护您的,还是等把您送回玉家村再去也不迟。”原来还有影子,玉瑶的感觉果然没错。

“等他送到陌染手上再回来也不迟,陌染的身体你可是最清楚的,我这些东西,可是能让陌染恢复武功的好东西,也是让我安心。”这下黑月迟疑起来,主子身上的武功她可是最清楚的,恐怕只恢复了八成左右,独孤神医向来最爱折腾人,肯定会为难主子,到时候主子的武功还没恢复,肯定会受伤。

黑月越想越觉得让主子恢复武功是最好的方法,也是最让她们安心的方法。

“就听夫人的,我这就去办。”黑月将玉瑶递给她的包袱带出去,很快走了回来。

两人又走了半个月的路程,终于回来了耀月城,看着眼前熟悉的城门跟周围热闹的情景,玉瑶脑海中一阵恍惚。

心中更是迫切的想要回到玉家村,他终于回来了。

玉瑶直奔城里的的院子,等马车停在院门前,黑月上前敲门,突然从里面伸出一个不耐烦的脑袋。

“你们是什么人?要找谁?”玉瑶正准备从马车上跳下来,就看到一个陌生的面孔出现在自己的院子里,当即脸色变的冷了下来。

“我倒想问问你是什么人?居然会出现在我家院子里,如果你不据实以告,我就去知府衙门里告你私闯民宅。”玉瑶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冽,让出来的人吓的后背一紧,说话也变的哆哆嗦嗦。

“你、你凭什么要告我?这、这里可是我女儿的家,你是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这个老女人一脸横肉,说起话来涂抹横飞,绿豆般大小的眼睛看着玉瑶更是满是厌恶,那副倨傲的表情并不作假。

看来自己不在的这两年,家里发生了不少事。

还有眼前这个老女人居然敢说自己的院子是她女儿的,还真是搞笑。

玉瑶冷冷的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一双细长的凤眸更是充满潋滟。

“你女儿是什么人?如果我没记错,这里的主家应该姓玉,何时让一只老鼠占了别人家的地盘了?当真以为玉家没人了吗?”玉瑶想着,如果她没记错,好像在盛京的时候,她还是皇上亲封的正七品的女官,跟耀月城的县令同样的等级,只是她从来没用过这样的权利,现在看来,可以拿出来用用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这院子是玉家的?而且谁告诉你这是不是玉家了?我,我可是玉家的姻亲,所以我住在这里理所应当。”

这下玉瑶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仔细的辨认了几分,也没看出来她到底是自家哪个亲戚。

“你说你是玉家人?我怎么从来不知道有你这号人存在?”老妇人趾高气扬的抬起头来,看着玉瑶带着一丝鄙视。

因为玉瑶跟黑月一直在赶路,身上穿了一件棉布的衣衫,只是为了舒服,所以没那么多讲究,现在反而被这个狗眼看人低的妇人给鄙视了。

“我女儿可是三个月前嫁进玉家的人,我怎么也从来没见过你?看你这副样子,肯定是八竿子打不着的穷鬼亲戚,也是想来攀亲的吧?我看还是从哪儿来滚回哪里去,玉家可不是你这种人能高攀的上的。”虽然玉家的二小姐名声不太好,可她可是正儿八经皇上亲封的女官,连县太爷看到玉家人都不敢给脸色看。

随着她也水高船涨,回到村里,哪个不是羡慕嫉妒的看着她,连村长都点头哈腰的对自己恭敬起来,甚至多了几分讨好。

“你说的玉家可是玉家村玉忠平的家?”玉瑶冷幽幽的声音从嘴里冒出来,眼神更是冷的可怕,像是结了一层寒冰。

“自然是玉家村的玉家,除了他们家,这十里八村还能有几个玉家!”这下玉瑶果真快被气笑了。

他们玉家什么时候出现这么个混不聆的老东西?果真是让她刮目相看了。

“既然是玉忠平家,那就没错了。”玉瑶冷冷的声音让那老妇人生生打个寒战,看着玉瑶的眼神也变的害怕起来。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下这个老女人终于回过神来,出声问到。

“我是什么人,这就不劳你操心了,黑月,将这个老女人给我扔出去,我的家还容不得她这种人来玷污。”黑月早就看这个老女人不顺眼了,居然敢这样跟夫人说话,简直不可饶恕。

夫人可是连主子都不能得罪的人,这个老女人既然想找死,她不介意成全她。

“……是……”黑月阴侧侧的看着眼前的老女人,十根手指被攥的咔咔响,吓的老女人脸色煞白,脸上的横肉都变的颤抖起来。

“你,你不能打我,我可是玉家当家的丈母娘,如果打了我,你就等着进大牢吧。”她的话让玉瑶怒不可遏。

“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玉瑶声音猛然拔高,犀利而尖锐,吓的老妇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像只倒仰的乌龟,半天没爬起来。

章节目录 第404章 休整一天 房里人听着动静,立刻快步走出来,看着老妇人躺倒在地,立刻叫嚣起来。

“哪里来的狗娘养的小子,居然敢跑到玉家门前来撒野,我看是活腻了,今天老头子就让你知道招惹我们玉家人的下场,杨大山,你还愣着干什么,去把这几个人来捣乱的人给我打出门去。”一个二十几岁的男子从屋内走出来,立马跑上前将躺在地上的老妇人扶起来,还不忘转头看向屋内的人。

“我倒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敢找我们家的麻烦,看来是活的不耐烦了。”手中握着一根棍子,棍子被挥的虎虎生风,怒目而视。

“谁给你们的胆子,居然敢对着人下手!”玉瑶冷眼看着对着黑月打过来的人,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让人遍体生寒。

“我当是什么人,居然是一对狗男女,我劝你们还是快些滚出这院子,否则等会儿你们就别想走出院子了,而是趴着滚出去。”杨大山手里攥的粗大的棍子,还没近到黑月的身,就被她一手握住,随即一挥,杨大山跟棍子整个人都倒飞出去,哄然落在地上,溅起一地灰尘。

“黑月,既然他们已经为自己选择了出去的方法,不用客气,让他们知道滚是什么样子。”这下黑月再不客气,直接一脚一个,将三人全都踢出去。

三人就像叠罗汉一样,灰头土脸的跌在院门前。

“哎呀我的娘唉!这是怎么了?怎么都躺在这里?”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从院门前响起来。

只见一个尖酸的夫人穿了一声花红绿绿的衣服,从巷口走进来,看着躺在地上的三人,牵着手中的孩子,扭着柳腰走过来。

“杨柳,快,快来抚娘起来,俺这老腰差点都要断了。”杨柳长的一双杏眸,瓜子脸,走起路来扭来扭去,说不出的妩媚,只是那双眼睛,却过于市侩,让人心生厌恶。

可杨家人却被杨柳这个女人给拿捏住,架不住杨柳这个女人将杨大山给收拾的服服帖帖的,而杨家就只有杨大山这一个儿子,杨老婆子还指望他们给养老送终,只能上赶着讨好杨柳。

杨柳不情愿的走上前,将杨老婆子给扶起来,被压在下面的两人嘴里不停的哎吆着爬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杨柳看着嘴里不听嘿呀的三人,撇撇嘴。

“娘,爷爷奶奶两个人真像河里的大王八,哈哈哈!”身边的杨小树小名桩子,拍着手哈哈大笑。

“小树,怎么说话的。”杨柳虽然觉得杨小树说的也没错,可看着两个老东西变了脸色,只能出声呵斥。

“哼,还能怎么回事,家里来了两个人,二话没说就将我们给打出来了,你都不知道,那个男人出手可厉害了,我到现在身上还疼的厉害。”杨柳看着在跟自己抱怨的杨大山,眼里狠狠鄙夷了一番。

这个男人就是个废物,居然就这样被人给打出来了,当初自己怎么就瞎了眼找了这么个男人?这才出声说道:

“难道你们没提我们是玉家的亲戚吗?他们居然也敢招惹?”杨柳这一说不打紧,杨老婆子嘴里立刻尖锐的说道:“这还真是怪事,这不说玉家还不打紧,这才刚提到玉家,好像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怕,还说什么这里是她的家!简直是可恶,大山,你现在就回玉家村,找你小妹,让她找亲家现在就去衙门里,我还不信,这衙门里的人还收拾不了这两个人。”

“唉娘!我这就去!”说着杨大山撸起袖子顾不得肚子上的疼就准备去玉家村找玉忠平。

“大山你先别去,爹娘,你们可看清楚那个女子的长相?”杨柳听着杨老婆子的话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却还是不能确定,忙将杨大山唤住。

在心里还不忘不屑这一家人,如果不是自己想出来这么个法子,他们指不定等着哭去吧,还能在这里享受荣华富贵?

“长相?那个女人蒙着面纱,根本看不清楚,可她身上那身衣料,还没老娘这身好,肯定是哪个来打秋风的穷亲戚,等官府来人了,一准将这两个骗子给揪出去。”杨老婆子说完嘴里嘿呀个不停。

“我说杨柳啊!快来扶我老婆子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我这把老骨头都快被这两个贱人给拆了。”杨柳刚刚提着的心这才重新放回肚子里。

只要不是那个下落不明的女官玉瑶回来,这玉家的其他人,她根本没放在眼里。

就连那个一直叫嚣不断的玉婷贱人,还不是被自己给收拾的老老实实,现在指不定还窝在哪个角落里哭呢!

心中冷哼,眼神落在杨老婆子身上,眼神闪烁厌恶,还是伸出手将这个老东西给搀扶住,想着巷口老宅走去。

杨大山一路风风火火向玉家村赶,黝黑的脸上闪着薄怒,自己可是玉家老爷的亲娘舅,今天居然被两个不明不白的人给打出家门,这口气他今天一定要报。

心里想着脚下的步子走的越发急切,恨不得多生出几双脚来。

对于他们几个无关紧要的人,玉瑶半点都不在意,可她不得不深思刚刚那个老东西的话。

她怎么会是玉家的亲家呢?难道是大哥帮她娶回来新嫂子了?小弟玉锦展也不过才十一二岁,根本就不可能娶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中的疑团在不断扩大,让玉瑶生出几分不安,想回家的念头更加迫切。

“黑月,你出去到周围的邻居找打听一下,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黑月立刻转身离开院子,不一会儿人就回来了,看着玉瑶有些欲言又止。

“有什么就说?不用有所顾及。”黑月抬头看了玉瑶一眼,这才仔细斟酌着开口将打听来的事说出来。

“夫人,自从您从盛京离开后,消息很快就被传到这边,大公子他一直不相信你已经死了的事实,透过一切消息曾经找过您,而且还去找过主子,两人曾经在书房内密谈了好久。”见玉瑶没有吃惊的表情,黑月接着说道:

“后来大公子一直认真的在盛京求学,并且将你的消息传回这里。”玉瑶挑挑眉,对于大哥她百分百信任,所以才会将她邀月池的信息留给他,并且还留下了三层的股份给他。

每个月至少有三四千两银子,所以这么久以来,就算没有瑶月楼银子的分红,她也不担心自己爹娘会没有银子可用。

对于陌染的身份,爹娘一定会非常震惊吧?

“玉老爷也派人四处去打听,一年后实在没消息,这才放弃了,后来在三个月前,不知因为什么,玉老爷居然纳了城西边的一个女子为妾,这院子也是在前几天,几人才搬过来住的。”听到这里,玉瑶已经怒不可遏。

自己的爹居然会想着纳妾,而且看刚刚那两个老东西的年龄,那小姑娘的年龄应该跟自己相差不大,这简直就是典型的老牛吃嫩草,而且这草还嫩的跟自己的女儿一般大,简直是让她忍无可忍。

曾经她爹就跟她发过誓,不管娘会不会变,他都不会生出纳妾的心思,可是这才短短两年的时间,居然就发生这样的事,要她怎么能忍!

玉瑶脸色铁青,黑的都能滴出墨汁来,双眸中燃烧着烈焰一样的怒火。

黑月小心的看了玉瑶一眼,真不知道这玉老爷是怎么想的?

现在儿女满堂,夫人是这样潋滟的人,曾经她也见过老夫人,也是温柔贤惠的女子,而且是跟他贫穷富贵与共的人,他怎么舍得伤害她呢?

身边歌儿还在收拾玉瑶的床铺,玉瑶厉声说道:“歌儿把这些垃圾都给我丢出去,将院门给我重新换上锁,现在就将马车牵过来,我倒想看看这玉家到底还有没有我的存在。”

玉瑶原本还想在城里休整一天,买几身合适的衣服再好好梳洗一番再回玉家村,现在她可是等不及了,迫切的想知道自己家里的情况到底如何了?

他们一路从风铃城赶回来,雪黎国跟北辰国的气候相差十几度,他们带来的衣服自然穿不得,只能重新购置,没想到这刚进城,居然就发生这样的事,玉瑶还怎么可能等?

“夫人,咱们现在就去吗?”这天边可是已经泛起了橘红,眼看着天都要黑了。

“对,现在就去。”黑月看到玉瑶清冷的眼眸,顿时不敢多言,快速将马车牵到院门前。

玉瑶让歌儿留下来重新收拾家里,自己一个人跳上马车,快速向玉家村方向赶来。

黑月赶着马车,一路上马不停蹄,溅起无数灰尘,在玉家村村口,正好撞见来寻人的杨大山。

黑月手中的鞭子使劲一甩,马儿吃痛,马蹄溅在地上的力气变的更大了几分,灰尘像迷雾般漫天飞舞,等马车走过去,杨大山整个人先像是被白雾给包裹住,弄的灰头土脸。

黑月嘴里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看着怒目而视的杨大山,轻轻冷哼,扬长而去。

大道上只余他一个人指着远去的马车破了大骂。

章节目录 第405章 一个外人 玉瑶出现在自家的院门前,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亲手设计建成的房子,眼眶变的发红。

这里才是自己的家,时隔两年,怀里终于回家了。

“黑月,去敲门。”黑月走上前,敲响院门,玉瑶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砰砰――

房门从里面打开,走出来一个陌生的面孔,看着黑月跟玉瑶,上下打量了一番,才怒气冲冲的出声,眼神带着戒备跟疏离说道:“你们谁啊?谁准你们来这里的?有什么企图?”

玉瑶眼神冷冷的盯着开门的人,自己可是正儿八经的玉家人,这才短短两年,居然连自己的家都归不得,还被人询问有什么企图,玉瑶嘴角悠然一笑,语调微扬,冷如冰窟。

“难道我玉瑶想进自己的家门还要跟你汇报才可以吗?”

开门的人一愣,然后扬声说道:?“胡说八道,我们玉家大小姐早在两年前就下落不明,又岂是你这样的穷酸鬼祟的人,我看就是想来打秋风的吧?你这样的人我可是见多了,还是快滚出玉家村,省的到时候被人打出门去,那就不好了!”

黑月听完脸色顿时变的黑了几分,细眉微挑,双眸犀利,开门的人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就感觉自己的双颊被重重打了两巴掌,变的肿胀发烫。

立刻怒气上涌,“你你们两个是来找茬的吧?我这就去禀报姨太太,看你们这副嚣张的样子还能到几时!”

姨太太?又是那个女人,看来自己还没回来,就跟那个女人梁子结下了。

不过那个女人的手伸的未免也太长了,这才刚进门没几个月,居然将敢明目张胆的侵占自己城里的房子,现在连玉家村的看门人也变成她的人,这玉家都快变成她杨家了,那自己的娘跟弟妹――

越想脸色越是铁青,怒火已经将她点燃,还没行动,就听见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阴冷的怒喝,“你们这两个骗子,居然还敢来玉家村?我看你们真是活腻了,正好,今天就让亲家老爷出来认认,看看他有没有你这样的骗子女儿。”

“杨强开门,我是亲家老爷。”说着还不忘得意洋洋的看向玉瑶两人,抬头挺胸的样子就像一只斗胜的公鸡。

吱嘎――

房门被重新打开,刚刚开门的人立刻探出头来。

“原来是亲家老爷,您怎么来了?姨太太在屋里呢,俺这就带您进去。”点头哈腰的样子,完全就是一副奴才样,将玉瑶两人给无视的彻底。

“黑月,十米内我不想看到他们两人的脸。”黑月早就已经忍无可忍,现在既然得了玉瑶的吩咐,自然无需再忍。

下手更是不再顾及,专门挑刁钻的地方下手,从外面看不出来受伤的痕迹,却疼痛难忍,没几下,就听到他们哀嚎的声音。

屋内的人听着院门外的声音,立刻跑出来查看,等看清楚站在院门外窈窕的身影,立刻大喊出声,“大小姐!”

来人正是小虎子,现在已经不能再叫小虎子了,俨然变成大虎子了。

“小虎子,现在都长这么高了,我都快认不出来了。”玉瑶感觉自己总算见到了熟人,脸上第一次展露了笑颜。

“老爷,大少爷,是大小姐回来了,你们快出来,真是大小姐回来了……”听着小虎子喊叫,屋内哗啦啦出来一群人。

有大哥玉锦堂,三妹玉婷,还有几个之前的伙计,现在玉瑶都快认不出来了。

“瑶儿……”

“大小姐……”

所有人脸上全都闪着惊喜跟诧异,还有难掩的高兴。

“瑶儿,你终于回来了!大哥就知道,你不会有事。”即使隔着面纱,他们也都能认出这就是他们的玉瑶,这份亲情割舍不断。

“什么!真是瑶儿回来了?哎吆喂!果真是老天可怜!”跟在身后出来的苗氏,颤颤巍巍的在一名小丫头的搀扶下走出来。

玉瑶看着苗氏,当即心里头酸酸的,激动的老泪纵横,看着她这副模样,之前的那些龌龊,全都变的烟消云散了。

就听见她喃喃自语道:“瑶儿!你终于活着回来了!真是太好了!”看着玉瑶脸上蒙着的面纱一惊,连忙追问道:“瑶丫头,这里都是你的亲人,干嘛还蒙着脸,快让奶奶看看,两年了,奶奶眼花的都快认不出你了。”

两年过去了,当初玉锦堂从盛京里传来消息,说玉瑶掉下悬崖至今下落不明,没想到今天居然能活着站在他们面前,这真是老天保佑。

玉瑶双手迎上前,将苗氏扶住,不想只顾着扶住苗氏,脸上的面纱就这样被她给扯下来。

等所有人看清楚她的脸,顿时生出了几声抽吸跟冷呵声。

玉锦堂第一个反应过来,脸上带着难掩的心疼,“瑶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的脸……”

“大哥,这都过去了,现在我人好好的站在这里,比什么都好。”说完双眼露出一抹苦涩。

很快闻讯赶来的爷爷玉老根在三叔玉三郎的搀扶下一并赶过来。

“瑶儿!”这是三叔玉三郎的声音。

“大姐!”这是玉箩儿的声音。

“瑶丫头!”玉老根苍老的声音,让玉瑶侧目,看来眼前的爷爷真的已经老了,原来还算挺拔的背像是有千斤重,被压弯了。

玉箩儿也已经长的亭亭玉立,面色红润,看着玉瑶的脸惊诧不已。

三婶陶氏可能因为吃的比较不错,身上穿的是一声华素锦缎,看着玉瑶的脸满是心疼。

这次大哥回来怎么兴哥儿没有回来?看了眼双眼发红的大哥,玉瑶暂时将心头的疑惑压下。

“瑶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的脸怎么会这样?我可怜的瑶儿,要是让二嫂看到,指不定会有多伤心难过呢!”说着用手帕攒攒眼角的泪珠。

乌鸦这才猛然发现,她被这么多人围着,却唯独缺了自己的爹娘,还有传说中的那个姨太太。

“大哥,爹娘他们呢?”玉瑶这一开口,就看到玉锦堂的脸色变的愤怒。

“瑶儿刚回来,还是先好好休息吧,等过几天,大哥再跟你说这事。”看着大哥的样子,玉瑶就反应过来,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事发生,不然大哥应该还在盛京读书,又怎么会突然回来?

看着所有人都变的讳莫如深,不敢多言的样子,玉瑶立刻顿时冷了下来,让她脸颊上的伤口,变的更加狰狞。

“大哥,我要知道!如果再不知道,我想我连自己的家门都进不去了。”说这脸色冷冷的看向十米开外躺在地上的两人,脸色变的更加苍白。

看着周围越来越多聚集起来的人,玉锦堂不想让玉瑶遭受别人的白眼跟议论,赶忙带着家里人进了院子,院门重新关上,将所有好奇的人挡在门外。

走进院子,玉瑶就看到正站在正房门前的玉忠平,看着玉瑶如鬼魅般的脸,吓的立刻变了脸色。

“瑶儿,你,你这脸怎么弄成这副鬼样子?”玉瑶正准备走上前的脚立刻停在院子里,眼中的震惊好像从来不认识这个人一样。

眼前这个男人,还是自己那个善良忠厚老实巴交的爹吗?

眼神直愣愣落在身边的玉锦堂身上,看着他一副失望跟心殇的模样,显然他对这样的爹也非常难过。

“瑶儿……”玉锦堂还没开口说话,就被一个细腻的女声给打断。

“哎呀老爷!这个丑八怪到底是谁啊?奴家怎么从来没见过她,看看她这副模样,真是好吓人啊!快叫人把她给赶出去,奴家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就好害怕。”说着还不忘将身子向玉忠平身边靠了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身子差点依偎进他怀里。

小鸟依人的样子,怎么看都让玉瑶觉得恶心,所有人都露出鄙夷的眼神。

玉忠平像是没看到一样,将怀里的女子搂紧,还不忘轻声细语的哄着,这样的反常,让玉瑶脸色变的更加冷冽。

“瑶儿,你看你二娘她看着你的样子就害怕,不如你还是先出去吧,等她适应过来你再回来?”玉忠平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让玉瑶当即脸色变的苍白铁青。

玉锦堂满脸气愤,宽大的手掌被攥的死紧,隔的近的玉瑶都能听见咬牙切齿的声音。

“爹,这可是我二妹,她不是别人,她是这个家的人,她是我们最亲的人,如今她九死一生才重新回到我们身边,您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这个家里的一切,都是瑶儿千辛万苦,费了多少心血才赚来银子盖起来的,这个家里谁都可以离开,唯独瑶儿不能走。”玉锦堂话音刚落,就听见一直埋首在玉忠平怀里的女人抬起头来,嘤嘤的哭出声来。

“老爷,我看我还是收拾东西走吧,大少爷不喜欢我,现在连刚刚回来的二小姐也不喜欢我,现在都恨不得将我赶走,看来奴家真是不应该待在这里,奴家在他们眼里,才是一个外人。”哭的肝肠寸断,眼中晶莹的泪珠像是竹筒倒豆子般落下来,袅袅的准备离开。

“你哪儿都不能去,我才是这玉家的当家人,谁敢把你赶走就是跟俺作对!”玉忠平一声怒吼,惊天动地。

章节目录 第406章 微不足道 玉瑶冷眼看着一直站在自己面前做戏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嗤笑,当真是戏子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没想到眼前这个才十几岁的女人,也在自己面前玩这个,简直是作死。

玉锦堂听着玉忠平的喊声,只觉得自己的心一直在下坠,生出阵阵心寒,狠狠闭上双眼,将眼中的寒芒尽数退尽。

“好,我果然有一个好爹,你现在不让她走,就是想铁了心赶我离开对吗?”玉瑶冷冷的看着玉忠平,眼中的寒冷都快凝结成冰,看着玉忠平的眼神,让他如芒在背,汗流浃背。

他向来知道眼前这个女儿是强势的,不然以前家里的银子也不会全都被她攥在手里。

“老爷就是要赶你走,而且你看看你这副叫花子模样,简直就是丢我们玉家的脸,再说这整个耀月城都在传,在盛京里,你可是又被陌大将军给抛弃了,所以,你现在更是没人要的弃妇了,老爷不让你这个外人进门有什么错?”眼前依偎在玉忠平怀里的女人,立刻站直身子,眼中含着讥讽,冷冷的盯着玉瑶的脸。

心中暗暗得意,都说这玉家大小姐是个难得的美人,虽然玉婷的容貌也十里八乡还算不错,可在玉瑶面前根本不值一提,现在玉瑶的左边还是跟从前一样是个美的跟仙女一样的女人,可是右边的脸,却是跟恶鬼一样,让人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玉瑶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叫嚣的女子,这才看清楚她的模样。

女子有一双细长的小眼睛,看人的眼神总是带着勾人的妩媚。

脸上擦着浓郁的妆容,脸颊两边擦着一抹腮红,带着不自然的颜色。

小小的鼻梁,在中间有些塌陷,看起来一副刻薄的样子,双颊深凹,这个女人不好相处。

小巧的嘴,小巧的耳朵,整个人看起来就是小鸟依人的模样,惹人怜爱,可那双滴溜溜转动的眼珠,却带着一份贪婪的光,跟之前在城里看到的那个老女人有几分相似。

“对,媚儿说的对,瑶儿你现在已经是个外人了,所以这个家你不能再回来,而且你现在这副模样,等安定下来,爹一定会帮你找个普通的男人,以后你就好好跟这去过日子吧,别再妄想高攀。”玉忠平的话就像一把尖刀,狠狠插进玉瑶的心头。

眼前这个人就是自己倾心付出了所有父爱的男人,现在到头来居然说自己只是个外人。

这样的话犹如一声闷雷,震得她头晕目眩,心口一阵阵的钝疼,就像一记重锤,在她心口狠狠敲打了几下。

这种痛苦,深入骨髓,痛彻心扉。

回想以前的玉忠平,虽然有些愚孝,但对待子女还是心疼呵护,从来都不舍的打骂,没想到现在居然――

呵呵,不过他说的也对,她玉瑶本来就是外人,也不是他嫡亲的女儿,玉瑶就当这些年自己把所有的真心都喂了狗了。

玉瑶凄然的笑出声,回想之前缺衣少食的时候,他们整个家里人还能团结在一起,没想到现在生活好了,反而变的散了。

玉瑶心中的凄苦,是因为被至亲的人从背后插刀子,如果她从来没有真心对待过玉忠平,贪恋这两世以来难得的父爱,可能现在也不会这样伤心。

大家听着玉瑶这伤心的大笑,皆对玉瑶生出了同情跟怜悯,对玉忠平更多里几分恨。

这个男人凭什么要伤害对他们付出真心的玉瑶?尤其是苗氏跟玉老根。

两人不顾身边人的搀扶,走上前狠狠捶打在玉忠平身上,“你这个天煞的狗东西,难道还嫌家里不够乱吗?瑶丫头可是咱们整个家里顶好的丫头,你还有没有良心,居然敢把这丫头往外赶,我们两个老东西还没死呢,你就敢这样大逆不道,我看等哪天把我们都气死了,你就觉得心里舒坦了。”

现在苗氏跟玉老根可是悔悟过来了,现在的日子可是比以前好了百倍,每天村里人都羡慕不已,这都是托了玉瑶的福,每月都会让锦堂给他们送银子,好吃好喝的供着,即使现在她消失了两年,这银子也从来没断过。

人心都是肉长的,自从玉长生跟催氏不在玉家村后,现在她们才觉得当年对玉瑶做了那么多错事,可这丫头依然对他们两个老东西这样好,让他们心里愧疚?。

杨媚儿眼看着玉忠平有几分动摇,立刻捂住自己的肚子,将整个身子都斜斜的靠在玉忠平怀里,嘴里哀声不断:

“老爷,奴家肚子好疼,好疼,你说咱们的孩子会不会有什么不妥?好疼啊!快要疼死了!”眼角还挂上一滴泪珠,可怜兮兮的看向身边的玉忠平。

玉忠平果然像是如遭大敌,“小虎子,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快去城里叫大夫,没看到二夫人肚子不舒服吗?媚儿,你哪里痛?快先进屋里躺着,千万别动了胎气。”

玉忠平乖乖的搀扶着身边的人,小心翼翼的模样,让玉瑶当即变了脸色。

她跟玉忠平才成亲短短三个月,怎么会这么快就有了身孕?之前玉瑶还没发现,现在看来,这个杨媚儿分明身前的肚子已经能看出来了。

“老爷,刚刚肯定是媚儿看到大小姐的脸受了惊吓才会动了胎气的,所以,如果大小姐她还待在这里,那这孩子――”

黑月实在听不下去了,这个女人居然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污蔑夫人,而且这个破家,真不知道有什么可值得夫人留恋的?

只要等主子将独孤神医给请回来,夫人脸上的伤一定能治好,所以这些人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居然敢把夫人往外赶。

黑月刚准备动手,就看到玉瑶已经运起身上的武功,跃起来对着杨媚儿的脸左右开弓。

啪啪啪――

响亮的巴掌声响彻在整个院子里,刚刚围在玉瑶身前的人,顿时觉得解气多了。

一时间让杨媚儿没能回过神来,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才反应过来,顿时叫嚣起来。

“老爷,妾身不想活了,今天无端的被大小姐给打了,我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上?老爷您别拦着我,还是快让我死了吧。”说着头就要往墙上撞。

这里的人,估计除了玉忠平,所有人都巴不得杨媚儿直接一头撞死算了,她就是个搅事精,自从她进了玉家的门,就没少折腾。

不光以前待在院子里的下人被打被打发离开,她还将娘家的人给安置进来,现在整个玉家村的人都快被他给得罪光了,然玉忠平更像是被这个女人灌了迷魂汤,油盐不进,一心全都扑在这个女人身上连玉娘都被气的回了娘家。

“玉瑶,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爹?她可是你二娘,而且还怀着我的孩子,你居然就敢这样动手,我看你简直就是疯了!”玉忠平慌忙将杨媚儿扶正身子,忍不住怒目而视大声斥责。

玉瑶眼中像是在聚集一场狂风骤雨,眼神冷冷的盯着玉忠平,直看的他头皮发麻。

“说来说去你们不就是想让我离开玉家吗?这好说。”玉瑶怒及反笑,嘴角勾起的弧度异常完美,让她的侧颜就像从天而降的仙子,倾国倾城。

看到这样的玉瑶,玉锦堂反而放心下来,他现在就等着看好戏就行了,瑶儿肯定是想到办法了。

果然,接下来的话,很快印证了玉锦堂的猜测。

听见玉瑶主动提出离开玉家,杨媚儿立刻竖起耳朵,嘴里的哭声也变的偃旗息鼓了,双眼如炬,直盯在玉瑶身上。

“只要你们能拿出一万两银子来,我立刻离开玉家,否则就只能是你们乖乖的从玉家给我滚出去。”杨媚儿立刻叫嚣起来,恨不得跳起脚来。

“凭什么要我们离开?一万两?我看你是想银子想疯了吧?这个破院子怎么可能值一万两银子!”杨媚儿之前曾经提过,想住在耀月城里,可玉忠平死活不答应,而且说他手上根本没剩余的银子,这怎么可能!

谁不知道整个耀月城就数这玉家有钱,那瑶月楼可是跟玉家有着千丝万缕的管子,每个月管事都会来玉家村送银子,这可是整个耀月城的人都知道的事。

自从她嫁到玉家来,她都见过瑶月楼掌柜亲自登门两次,虽然不知道他送多少银子来,可光瑶月楼日进斗金的景象,想必也会有几百两,所以杨媚儿才心甘情愿跟着回到这穷乡僻壤里来。

她却不知道,瑶月楼能每天送银子,那是玉瑶曾经吩咐过的,自然不会间断,而这些银子才只有玉瑶占的一小部分,剩下的还都存在瑶月楼里,现在既然他们看不上自己这个丑女儿,那自己也不必再贪恋着微不足道的父爱。

玉瑶凌厉的眼神犀利的看着站在门前的玉忠平跟他怀里的杨媚儿,一字一句的缓缓开口道:“既然你们觉得这房子不值一万两银子,那就从这个宅子里滚出去,爹你不会忘记了吧?这个宅子当初写地契的时候,可不是你的名字,而且,这地契大哥已经交到我手上,所以!我才是这个院子的主人,这下没有资格住在这里的人到底是谁?不用我再说了吧?”

杨媚儿显然没想到居然回事这样!一脸的难以置信,眼神落在身边的玉忠平身上,看着他退缩的眼神,就知道玉瑶并没有骗她。

章节目录 第407章 惊涛骇浪 杨媚儿恶狠狠的看着玉瑶,纵然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狠狠跺跺脚,??“不住就不住,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还不稀罕住在这穷乡僻壤的鬼地方呢!明天我们就搬去城里住,哼!”

杨媚儿趾高气扬的说完,还不忘得意洋洋的注视着玉瑶,却没有看到她身边的玉忠平已经变了脸色。

玉瑶唇瓣勾起,魅惑人心的笑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声音淡淡的说道:“如果你说的城里的院子是之前这个废物住的地方,那不好意思,那个院子也是我买来的,而且院子的地契更是在我手里,还有那个院子里的人,也已经被黑月给扔出去了,至于房间里那些破烂,本姑娘还看不上眼,已经被丢给乞丐了。”

“你……不可能的!你一定是骗我的!”杨媚儿声音犀利透着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

这玉家那么多的家产,怎么可能会全都在玉瑶这个丑女人身上,这肯定是想骗她,所以才故意编造出来的谎言。

“……老爷……”杨媚儿的眼神直直落在玉忠平身上,好像在极力的求证,到底除了玉瑶嘴里说的这些,他还能给她什么东西?

玉忠平显然被玉瑶给怼的哑口无言,因为玉瑶说的这些,全都是她自己赚钱买来的,而且宅子的地契也都全都攥在玉瑶手中,现在他悔不当初。

早知道如今会出现这样的事,他应该在当初建房子的时候,就写自己的名字。

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买。

看着玉忠平眼神的躲闪,杨媚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心宛如掉进了一个深坑,早知道,她就不去针对这个丑女人了,可是有钱难买早知道。

令她后悔的事,可不止是这一件。

玉忠平看着玉瑶冷漠的脸,声音凄厉透着歇斯底里,怒吼出声,“玉瑶,你这个不孝女,我可是你嫡亲的爹,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没想到你现在翅膀硬了,就想不认我,难道你就不怕背负不孝的骂名吗?”

玉瑶冷冷的看着有些歇斯底里的玉忠平,这才哪到哪儿啊!这就受不了了?她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刚刚他才想把自己给赶出去,现在不过是反转过来而已,现在他知道心疼了,难道刚刚自己心里就不难过吗?

玉瑶冷冷的一笑,看着玉忠平的眼神没有半点同情,眼底渐渐有寒霜凝结,“我都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难道还怕再背负这点骂名吗?”

“爹,二姐她好不容易才回来,您不但不心疼她,居然还想把她赶走,真是太不像话了,再说,这个家里的一切都是二姐的,凭什么要让这个女人来享受!”玉婷看着眼前的玉忠平,心疼的用手挽住玉瑶的胳膊,像是无声的支持。

“好,玉瑶,你果然好样的!媚儿,收拾东西,咱们现在就走,我还不信了,耀月城这么大,难道还没我们住的地方了?再说我们有手有脚,绝不会在这里看这个不孝女的脸色,今天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我要跟这个不孝女断绝父女关系。”话音刚落,所有人齐齐变了脸色,尤其是随后而来的玉娘。

“玉忠平,你的良心都被眼前这个小狐狸精给迷住了吗?瑶儿她好不容易才回来,你居然要跟她断绝关系!好,真是好的很!”罗氏从院门外走进来,紧跟在身后的还有外婆一家,大表哥罗烨一家也一并跟过来,看着玉瑶的刹那,眼中除了震惊还有心疼。

这才是亲人该有的眼神,玉瑶心中一阵烫贴,好似瞬间变填补了玉忠平带给她的伤害。

罗玉娘走上前,执起玉瑶的双手,眼中噙着泪,?“傻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眼前的罗氏,双眼红肿,眼中的泪触及到玉瑶脸上的伤,瞬间滚落下来又快速用衣袖拭去,洋装出一副高兴的模样。

这样的笑在玉瑶看来更加心酸,好像之前母女之间的拿点隔膜都随着眼泪灰飞烟灭了。

“娘!我回来了!瑶儿回来了!”玉瑶这声久违的娘,让罗氏刚擦净的眼泪又如断线的珠子,滑落下来,而且流的更加凶猛了。

“好!好!平安回来比什么都好!”握着玉瑶的双手颤抖着,目光触及到玉忠平跟身边的杨媚儿,眼中的心殇转瞬即逝,对着玉瑶张口说道:

“瑶儿,娘之前做了许多混账的事,可都是无心的,你记住,娘还是那个娘,可是你爹他……”罗玉娘手心骤然收紧,眼中的痛难以抑制的流露出来,却接着说道:

“不管怎么样?娘这辈子都不会像有些人一样变的狼心狗肺,这个家全都是你的,别人休想带走属于你的东西,否则,你外公一家也不会答应。”

罗烨立刻走上前,看着玉瑶恨恨的说道:“表妹放心,我们罗家的大门会永远为你敞开,绝不会将你一个人拒之门外。”

“二姐,还有我!”玉婷也走上前握住玉瑶的手。

“还有我!”玉锦堂也将手叠放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还有我们!”玉家其他人也全都围过来,好像只有玉忠平一个人被抛弃了,这种滋味,让他心里狠狠的难过了一下。

玉瑶此刻觉得很满足,这才是她的家人,这些人并没有因为她的脸而舍弃她,这种徜徉在温暖中的感觉,像是泡进了温泉,通体舒畅,连全身的毛孔都变的舒展开。

杨媚儿带来的人,已经进后院去收拾东西,很快两人的东西就收拾好了,玉忠平身后也提来了两个包袱,看到罗氏的瞬间,明显有一点迟疑跟惊讶,看来是没想到罗氏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罗氏的眼神完全没有落在玉忠平身上,只是一味的看着身边的玉瑶,心疼的抚摸着她脸上的伤,眼中全都是心疼。

玉瑶其实在心里早就已经没有多在乎自己脸上的伤,知道这伤恢复如初不过是早晚的事,反而没有那么在意了。

最重要是因为陌染,他并没有因为这伤而厌恶自己,反而对自己更加心疼,这就够了。

玉忠平冷冷的看了玉瑶一眼,二话没说,将刚刚写好的断亲文书送到玉瑶手中,转身搀扶着身边的杨媚儿走向马车,杨媚儿走在罗氏身边,居然故意用胳膊撞了一下罗氏,那股大力,如果不是身边有玉瑶及时出手将罗氏抓住,罗氏一定会倒在地上。

居然敢当着自己的面对罗氏使绊子,那她没在的这段时间里,娘肯定不知道吃了这个女人多少的暗亏,这下玉瑶怎么可能忍。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玉瑶怒不可遏,大声喝道:“既然你我都已经断绝父女关系,那么就把属于我的东西全都留下,还有这个月瑶月楼送来的五百两,那都是我让掌柜的拿来送给我娘跟我弟妹花用的,你不配。”

玉瑶冷冷的盯着玉忠平的身影,恨不得将她的背影盯出一个洞来,既然这般看不上自己这个丑女儿,那她就算把银子拿给乞丐,还能得来一个感激,现在留给这两个狼心狗肺的人,就等于喂进了狗肚子。

“玉瑶,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我可是你亲爹,花你的银子天经地义,再说,你二娘她肚子里还怀着我的孩子,总不能让我带着孩子去露宿街头吧?”玉瑶冷笑出声,幽幽的话紧跟着说出来。

“我记得我临走的时候,好像就给你三千两银票,再加上每个月瑶月楼掌柜送来的五百两,一年下来就有六千两,这可是近两万两银子,这么大一笔数,就算家里人全部每天吃山珍海味,也够你们花个三五年的,这才短短两年的时间,怎么可能花的完,既然看不上我,就一并把那些银子全都拿来给我吧。”

“瑶儿!此话当真?”玉锦堂没想到玉瑶居然还留下这么多银子,而且他自从进盛京后,再也没要过家里的一文钱,全都是靠着玉瑶在盛京里的邀月池的银子。

家里的下人也就才那么几个,再除去每个月给苗氏跟玉老根的一百两银子,还有外婆家里的一百两银子,那也还剩下一万多两,这两年银子都到哪儿去了?

“爹,银子呢?我跟娘曾经找你要银子,可是每次你都说你手里没有银子,而且还听信眼前这个女人的话,差点将我给卖了,你可知道你帮我相看的那家人到底是什么人?”

玉婷居然被玉忠平给许了人家,这事在玉瑶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回想起来,玉婷跟自己是双胞胎姐妹,可是一直以来,玉瑶都把她当成跟展儿一样大的都小妹妹看待,这一转眼都到了找婆家的时候。

“三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玉锦堂也是接到玉锦展的消息所以才刚从盛京回来没多久,对于家里的事也是一头雾水。

玉婷看见自己的的大哥跟二姐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转身抱着罗氏呜呜的大哭出声,心中涌出的委屈顷刻间化成泪水,哭出声来。

玉瑶冷眼看着,看着罗氏跟玉婷抱在一起痛哭的样子,看来这玉忠平还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不然依着罗氏的性子,一定不会离开这个家

章节目录 第408章 一片打击 玉忠平看着玉瑶冷眸的眼神,聂聂的说道:“我,我觉得杨兴旺那小伙子没什么不好的?他一表人才,而且,而且也是个童生,等将来再考上秀才或是举人,当时候婷儿不就成了官太太吗?这,这有什么不好?”

“那你怎么不说他已经有了个六岁的儿子,而且年龄都快三十岁了!”玉婷厉声大喝,怒吼出声,透着一股歇斯底里,这话瞬间将玉瑶好不容易压制住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升上天空炸裂开。

“六岁的儿子?三十岁?玉忠平你可真是好的很,看来我还真是太小看你的无耻,玉婷她可是你嫡亲的女儿,而且她才十六岁,你居然就要把她往火坑里推,这样的男人都快当婷儿的爹了,你都敢答应,我玉瑶这辈子果真是错看你了。”玉瑶说的咬牙切齿,后槽牙被她咬的咔咔作响,让她脸上的疤痕更家狰狞可怖,双手被攥成拳,恨不得将玉忠平给生吞活剥了。

女人这辈子最大的幸运跟不幸就是找到对的人结婚生子。

这样的事就等于是女人第二次的重生,这么重要的事,玉忠平居然草草的帮玉婷找好婆家,简直是忍无可忍。

“玉婷啊!这杨兴旺虽然年龄跟你相差有点大,可是这样的男人才知道疼女人,知道女人喜欢什么样子,他那个儿子也乖巧懂事,白捡个现成的儿子,总比过去就被催生的好,他还是童生老爷,这可是整个杨家村唯一的童生老爷,你不过是个乡下野丫头,他能相中你,这可是你的福气。”杨媚儿的眼神直直落在玉婷身上,眼中的傲慢跟鄙夷让玉婷发狂。

“杨媚儿,既然你觉得他那么好,干嘛不去直接嫁给杨兴旺,还来祸害我们家!”玉婷的话差点让玉瑶鼓掌,这样露出小爪子的玉婷才是自己熟悉的玉婷。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杨兴旺他可是我嫡亲的二叔,我,我怎么能嫁给他!老爷,你听听,这都是你好女儿说的话,肯定是受了别人的蛊惑,否则她一个小丫头又怎么能说出这样不大逆不道的话来,她这是想逼死奴家啊!”杨媚儿说完扑进玉忠平怀里,玉忠平立刻轻声安抚。

眼神紧接着直直落在罗氏身上,那怀疑的眼神,让罗氏本就千疮百孔的心受到了重击,一下脸色苍白。

只听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自己从来没想过居然会有这样一天,想着感觉身边被人重重抱住,看着无声安抚自己的儿女,心里觉得好受许多。

自己跟这个男人一起生活了十几年,没想到到头来居然因为这个小妖精一句话,就引来他的不信任,这样的男人,还有什么可指望的!

罢了,没了这个男人,自己还有儿女,她很知足。

玉瑶看着杨媚儿的样子,真想上去狠狠给她几巴掌,心随身动。

杨媚儿如白墙一样的脸上又狠狠被打出好几个血红的印子,随即,玉瑶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杨媚儿,连你都知道不能嫁的人,居然还想祸害我三妹,如果你想找死,我不介意亲自动手送你一程。”玉瑶的眸光透着森冷,脸上的两条醒目的疤痕更加狰狞,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锁魂使者,吓的杨媚儿脸色惨白,从骨子透着一丝恐惧。

好像下一刻,她就会被玉瑶给杀死在这里。

这大好的日子她还没活够,再说,刚刚她可是听的清楚,身边这个男人身上可是有好多银子,下辈子她还等着吃香喝辣,又怎么能就这么轻易死了!

玉忠平看了玉瑶一眼,心里多少有些后悔,早知道他干嘛还要去招惹这个煞神一样的女儿,这样好吃好喝被人侍候的日子,他已经享受了好多年,如果银子再被这丫头拿走,那自己就要重新出去做工,他可是玉家的当家人,当时候还不被城里人笑死,再说,谁还敢用他?

现在玉忠平跟杨媚儿一样,心里都产生了后悔,可这世上可没有卖后悔药的。

“玉忠平,做了这么多年的父女,我也不是无情的人,不如这样吧,咱们取个整,将那一万两银子平分,只给我五千两就够了,剩下的就算是我这个女儿尽的最后一点孝心,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玉瑶看着玉忠平两人,杨媚儿刚想出声,那一触及到玉瑶那双冰冷的双眸,脸上火辣辣的疼就让她偃旗息鼓了。

玉忠平知道玉瑶向来说一不二,而且她也是做了最大的让步,“好,我给。”

从收拾好的包袱里将银票拿出来,看到那么多银票,杨媚儿双眼都恨不得粘在银票上,眸光闪着贪婪,看的玉瑶勾唇一笑,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看着玉瑶略带嘲笑的眼神,杨媚儿若无其事的将目光移开,可是眼角的余光依旧轻轻的往这边瞟,玉瑶露出邪魅的笑。

果然这个女人就是那么安分的主,既然这样,她更没必要客气,不过还是先将鱼饵下足了,否则,她有怎么可能轻易露出她的狐狸尾巴呢?

“玉忠平,现在这五千两银票,就算我将婷儿婚事的决定权买下来,以后你再不能仗着是玉婷的爹,来决定她的婚事,你可愿意?”玉瑶将手中的银票又重新放到玉忠平面前,杨媚儿刚刚还在躲着的眼神,好了转过来,眼巴巴的看着玉瑶手中的银票。

那可是五千两!激动的她双手都在颤抖,以后这些银子就都是她的了,那她想买什么还不是伸手就来!越想越激动,停在玉忠平身后的手使劲拽拽他的衣袖。

玉忠平刚刚看着一大摞银票就这样从手中溜走,心里一阵肉疼,以前,每个月都会有大把的银票送来给他,所以已经养成了不劳而获的心态,更是大手大脚的花银子,也不觉得银子来的多不容易,现在才觉得手里剩下的这三四千两银子原来是那么少。

他早就已经忘了,这个家曾经一文钱都拿不出来是什么样子,而这三四千两银子,足够一个家花费一辈子。

人总是这样,由简入奢容易,再由奢到简却是难上加难。

现在这五千两银票就像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一样,又重新砸回到他手里,他怎么可能不答应。

丝毫没有迟疑的,就满口答应下来,快速将银票收回囊中,看的玉婷眼眶一热。

原来自己在爹的心中,才只值这五千两银子,心中就像吃进了苦瓜一样苦涩。

随即又是一阵释然,她再也不用担惊受怕,哪天自己就这么被爹给卖了。

感激的对着玉瑶露出一抹微笑,自己这个二姐,为这个家,为他们付出这么多,没想到居然会落的这个样子,老天爷真是太不公平了,为什么老是让好人受伤呢?

临走,玉忠平将眼神落在罗氏身上,可是罗氏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好像全然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看着罗氏对于自己的态度,玉忠平心里对罗氏更加不满。

以前这个女人从来都对自己言听计从,现在有了玉瑶这丫头来撑腰,居然敢对自己无视,对着身边的杨媚儿低喝了一声。

“上车,走吧!”杨媚儿还沉浸在刚刚那么多银子里,对于玉忠平的态度没甚在意,乐颠颠的跟着上了马车,对着玉忠平更是各种示好。

终于把这恶心的两个人送走了,院子里的人一阵唏嘘。

没想到当年那个忠厚老实,对谁都很好的玉忠平居然会变成现在这样,尤其是罗氏,更像是受了一片打击,心就像被冰封住,冷冻成冰。

看着马车远去,玉瑶心中一阵冷哼,希望玉忠平在杨家这群吸血鬼一样的家中,支撑住一年,至于一年后――

玉瑶露出一个阴侧侧的笑,她的笑落在玉锦堂眼中,却全都是宠溺。

这小丫头又不知道在算计什么,可他打从心底喜欢自己这个二妹。

对于她的经历,更是打心眼里心疼,真不知道这丫头究竟经历了什么,而且陌染那家伙,想起来,眼前重新落在玉瑶身边的黑月身上。

如果他没有记错,这个人应该一直跟在陌染身边,现在她怎么又出现在瑶儿身边呢?

“瑶儿,快让娘看看,我的瑶儿这两年受苦了,你看这小脸都瘦了,娘这就亲自下厨,去给你做些好吃的,回到家里什么都不要想,天大的事有娘在。”罗氏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忙走进后厨,去准备做些好吃的。

“二姐,你快先好好休息,我跟娘一起去帮忙,等会儿,一定给你做好吃的,你就等着吃吧。”玉婷双眼红红的,像只可爱的小白兔,白皙如玉的脸上,生出了两个浅浅的梨窝,笑起来分外可爱。

看着两个翩然而去的至亲,玉瑶脸上重新露出笑魇却没有阻止。

她现在正好有话想问大哥,由着罗氏跟玉婷进了后院。

玉锦堂热情的招待三叔跟外婆表哥一家,却没有一个人留下来,知道兄妹几个久别重逢,肯定有许多话要说,这些人全都告辞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409章 海扁一顿 玉瑶跟玉锦堂两人直奔三楼的书房,进了房门,玉锦堂就从衣袖中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这些东西,只要他回到家里,都会待在身上,现在终于可以物归原主了。

玉锦堂将邀月池这两年的收益一笔笔全都记录在册,更是将银子全都存去了汇通钱庄,汇通钱庄无论在北辰国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能将银子取出来。

玉瑶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册子跟取银子用的信物,眼中一阵热切。

“大哥,这么多年辛苦了!”她早就从黑月口中听过了,这两年大哥都是如何经营邀月池又是如何寻找她的。

她相信这样好的大哥,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不可能再遇到了。

“瑶儿,大哥不苦,倒是你――”眼神不自觉落在一直跟在玉瑶身后的黑月身上,看着她的眼神也带着不善。

如果当年不是陌染那家伙伤害了二妹,也不会害的二妹跌落悬崖,更不会失踪这么久,害的家里人担心不已。

看着玉瑶脸上的伤,还有她身上的棉布衣衫,瑶儿肯定过的不好,不然又怎么会如此落魄??玉锦堂对陌染的误会更加深了一层。

这里最无辜的就是黑月,白白被玉少爷丢了几个白眼,她简直太冤枉了,欲哭无泪。

“大哥我没事,这伤是当初在悬崖底下不小心弄伤的,而且这次我还去了雪黎国,在那里找到了新的合作伙伴,日子并没有你想的那般苦,之前因为我自己骑马回来,所以才穿这身衣服,就为了方便。”玉锦堂听见玉瑶的解释,这才心里释然了几分,至少瑶儿没有吃太多的苦。

玉瑶省略了一家人在雪黎国受到雪黎皇后追杀的事,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她不想再让大哥跟着担心。

“听黑月说,大哥现在已经是进士,还没来得及恭喜大哥呢?不知道兴哥儿现在怎么样了?怎么没有跟着你一起回来?”听玉瑶提起玉宝兴,玉锦堂的脸色当即拉扯下来,面露不悦。

玉锦堂不想在玉瑶刚回来就听到不好的消息,要是将心底的不悦压制下去,“二妹先好好休息,等休息好了,咱们再说这些事,我去看看娘跟三妹好了没有?”

说着起身准备离开院子,被玉瑶及时拉住,“大哥,兴哥儿的事咱们暂且不提,不过这些你要先收下。”

玉瑶说着从衣袖中将这院子的地契跟之前邀月池三层的利润全都放到玉锦堂面前。

“大哥,这些东西早就我还没有离开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只是还没来得及给你,现在给你也不算晚,不过这些东西你只能放在你自己知道的地方。”

玉瑶可是早就在心里暗暗想过,自己那个便宜爹,跟杨媚儿那个女人离开,想着之前那个女人看着银票的眼神,就知道肯定是个不安分的主,就凭玉忠平那个老实的脑子,根本就不是杨家那家人的对手,指不定什么时候,身上的银子就进了姓杨的口袋里,到那时候,玉忠平只要求到大哥或者娘玉婷身上,他们肯定不会不管他。

如果就这样轻易的原谅他或者将银子给了他保管,指不定会再出现一个杨媚儿。

都说狗改不了吃屎,男人出轨只有零次跟N次之分,玉瑶这次就是想让玉忠平将纳妾的心思给终止住,否则家里整天乱糟糟的,大哥跟展儿的婚事都会很麻烦。

“瑶儿,你的伤指不定要花多少银子,你把这些就给大哥,大哥现在也用不到,不如先留在你这里,等我什么时候用的时候,你再给我也不迟。”玉锦堂生怕玉瑶身边的银子会不够用,忙推脱道。

“玉少爷,这事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家主子他肯定会想办法治好夫人,不,是玉姑娘的伤。”黑月自进门就一直做透明状,听见玉锦堂的话,忍不住出声为自己的主子辩解,争取在玉少爷心里扭转大家对主子的印象。

“哼!陌大将军的关心我们家瑶儿可承受不起,整个盛京跟耀月城的人都知道,这陌大将军已经把我们瑶儿给抛弃了,之前的定亲更是当不得数,他这个妹夫我玉锦堂可不敢高攀,以后我们瑶儿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玉锦堂脸上充斥着怒火,整个人就像是被显然的炮仗,顿时炸的黑月脸色苍白。

黑月哭着一张脸,眼神直直落在玉瑶身上,求她帮忙说点好话。

可玉瑶只顾看戏,半点都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谁让陌染那家伙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等他回来,一定要让他吃个瘪,这样被大哥宠着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喜滋滋的跟在大哥身后,去了前堂吃饭,黑月走在书房的走道里,只能再心里替陌染默哀,主子,属下已经尽力了,您还是自求多福吧!

紧跟在两人身后去了饭堂,她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饥饿的信号都快把她的肚子给敲的咕咕响,饭堂里传来饭菜的香气,更是吸引着她的味蕾,她已经顾不得再为陌染辩解,心神全都飞到饭堂去了。

玉瑶的幸灾乐祸,显然被心意相通的陌染给接收到,远在千里之外的陌染,一连狠狠打了好几个喷嚏,身边的黑夜连忙近前。

“主子,您怎么样?”正在帮他包扎伤口的黑夜,急忙转到前面查看。

“没事!继续!”陌染脸色冰冷透着一丝苍白,唇瓣发青,伤口流出黑色的血,显然是中毒多时。

“主子,不如咱们先回去,等想好办法,咱们再……”黑夜看着陌染后背的伤忍不住出声劝阻。

心里对独孤那个老头子骂上千百遍,那个老东西居然想让主子单独闯进黑龙潭,取七彩玄凤的血。

且不说这七彩玄凤好不好对付,单这黑龙潭周围遍布黑色的瘴气,而且还有不少沼泽跟有毒的蛇虫鼠蚁,人还没走进来,就已经被毒死了,更别说见到七彩玄凤。

这里从来没听说过有人能活着出去,可主子居然为了能治好夫人的脸,答应独孤老头来这可是涉险。

“多事!”他好不容易已经走到黑龙潭的中心位置,又怎么可能舍得出去,再说他距离离开瑶儿的身边已经快一个月的时间了,他想尽快赶回去。

因为,他想她了!

黑夜知道自己劝不住他,只能安心的帮陌染解毒,并且将他身上的伤口处理好。

陌染只休息了一个时辰,又重新向黑龙潭深处走,陌染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戒备的看着周围,等确定好没有别的危险,这才迈出第二步。

莎莎――莎莎――

一连几声重物坠地的声音,让陌染整个身体都变的紧绷,这是出于身体的本能,手中的寒光剑立刻出鞘,在阴沉的阳光下泛着寒光。

“主子!小心!”黑夜大喊出声,声音中带着颤抖跟惊讶。

陌染还没来得及看清楚身后的庞然大物,就被一股飙风给掀翻在地,胸口一阵翻腾,‘哇’的一声,对着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鲜红的血散发着一股铁锈的味道,将他整个嘴里填满。

陌染二话没说,立刻从地上跃起,向着一棵粗壮的树后躲。

随着他的动作,庞然大物紧随其后,偌大的身体立刻横扫,有他两人粗的大树被拦腰斩断,轰然一声,倒在地上。

陌染趁着这简短的时间,才看清楚一直追着他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那东西一身黑色的鳞片,就像一层黑色的铠甲,将它整个身体覆盖。

它长的一副鳄鱼的身材,却拥有如壁虎一样的速度,舌头不断的吐出,发出‘丝丝’的声响。

身体长达十几米长,皮肤更是闪着七彩的鳞光,张着血盆大口,口中上中下并排着三排利齿。

修长的尾巴重重扫过,熟悉的飙风立刻贴着陌染的脸颊险险而过,让现在外围的黑夜狠狠替他捏把冷汗。

这到底是哪里出现的怪物?居然会躲在这里?

如果玉瑶在这里她肯定知道,这个家伙的外形,特别像史前霸王蝾螈,不过蝾螈没有它身上那层黑色的铠甲。

“小子,你可以去帮忙,不过,那陌小子就不能算他独自完成的任务了,这样的话,他想要治疗的那丫头的伤,老头子我就只能说抱歉了。”黑夜看了眼坐在树上手中还提着一把酒葫芦在喝酒的独孤明,心中暗暗诽谤,如果这时候他冲过去帮忙,肯定会被主子给倒飞着扔出来,主子已经下定决心帮夫人治伤,所以不管有多难,主子也不会放弃的。

眼神直直的盯在独孤明身上,那愤恨的眼神,恨不得将那个老头给海扁一顿。

如果不是这老头提出这样古怪的要求,主子他也不会两自己置于这样的危险之中。

黑夜正想着,陌染脚下的步子一个减慢,被身后的蝾螈立刻追上,粗壮的大尾巴将陌染给卷起来抛向天空又重重接住。

这样重复了两遍,陌染感觉自己早上肚子里吃进去的那点东西,都迅速向着嘴里涌出来,好像下一次就要冲口而出。

章节目录 第410章 脸上的疤痕 陌染的身体被重重拍在地上,溅起飞扬的瘴气,陌染这次再忍不住,立刻冲口而出,‘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红。

“主子!”黑夜双手被攥成拳,重重啪打在独孤明所在的树上,树被震了几下,落下无数树叶,正在喝酒的独孤明,手中的酒全都撒出来,尽数没入地里,然后消失不见。

“我说你这小伙子,不老老实实待着,干嘛要这样暴力,这样真的不好,不如吃颗降火的药,也好排排你体内的火气。”黑夜快被这个老头子折磨疯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直接让暗卫隐瞒起独孤明的行踪,这样的话,主子也不会涉险。

眼看着陌染又被那个大家伙给追着跑,黑夜却没有半点办法,只能在外围干着急。

这时候,一直跟在陌染身边的初七突然出现在黑夜面前。

“夜公子,这是月公子让我来交给主子的东西,东西是夫人给的,而且,临走前,月公子说这东西能帮助主子将武功恢复巅峰,还有可能顺利的突破之前的屏障也说不定。”初七的话立刻让黑夜的双眼瞪成铜铃,里面闪着希翼的光。

这下主子终于有救了!

如果主子身上的武功能恢复如初,就算对付眼前这家伙有些吃力,可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力不从心,只有被挨打的份。

如果主子的武功再进一程,对付这只大家伙就更多了几层胜算。

这夫人带来的东西,简直就是及时雨。

“主子,您快出来,这里是夫人带给你的东西,快啊!”一听是玉瑶让人带给他的,立刻一个回旋踢,将坚硬如铁一般的尾巴,差点让他的腿给折了。

借着这股外力,陌染快速跑出了刚刚的沼泽,身后的庞然大物追了一下,就沉寂了下去,再没了声响。

就好像旁边被设下了结界,将那个东西给阻拦住,陌染提在胸口的心终于重新放下来。

身体刚停在黑夜身边,颀长高大的身躯来回晃动几下,然后哄然倒在地上,半天没能爬起来。

陌染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尤其是整个后背,都变的火辣辣疼,胸口有种撕扯般的疼痛传遍全身,让陌染眼前有瞬间的恍惚。

“主子,主子你怎么样?”黑夜忙上前帮陌染查看伤口,刚刚那鬼东西对主子一通乱伤,他全都看在眼里,却只能干着急。

手指放在陌染的脉搏上,感觉到手中传来时缓时慢的跳动,脸色变的冷冽。

“我说陌娃子,你现在可不止是外伤,相必你现在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火烧一样的灼痛吧!”黑夜心里暗暗惊讶,难怪这个独孤老头会被人称为神医,只是用眼睛看,就能看出主子内伤严重,黑夜心里暗暗佩服不已,盯着他的眼神却并不友善。

如果这个老头子让主子找的东西很容易,主子也不用受伤,看着独孤明的眼神越发凌厉。

“主子,您现在的武功根本就不是那鬼东西的对手,还是先养好伤再说,不如咱们……”整个后背被那东西爪的血肉模糊,陌染一个眼神,让黑夜到嘴的话又重新咽回去。

“瑶儿送来的东西呢?”陌染的声音就像被人扼住了咽喉,透着一股嘶哑。

黑夜在心里暗暗诽谤,自己还真是猪脑子,“在这里。”

他也很好奇能让主子恢复武功的药到底是什么东西,眼巴巴的上前查看。

“打开!”陌染很想想东西自己拿出来,可刚刚握剑的手还在不停的打颤,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让黑夜代劳。

黑夜早就已经迫不及待,快速将眼前的包袱打开,上面摆放着两身簇新的新衣,底下有玉瑶亲手制作的辣椒鸡肉酱。

独孤老头也眼巴巴的瞅着包袱,看着里面摆放着红红的辣椒鸡肉酱,一阵心动,那东西看起来红彤彤的,一副很好吃得样子,就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找到了!”黑夜一声惊喜的叫声,独孤明的双眼从红辣椒酱上移开,等看清楚黑夜受伤握着的人参,还有空气中散发出来的清香,双眼冒着一股灼热。

黑影闪过,黑夜只觉的自己的眼前飘过一个影子,紧接着嘴里发出一声爆喝,?“独孤老头,你居然抢我们的东西,那可是夫人交给我家主子的,你快还回来。”

黑夜说着身随心动,快速向着独孤明抢过来。

“是这个味道,没错,就是这个味道!”独孤明喃喃自语,好像满脑子都被人参上散发出来的味道给吸引住。

看着黑夜冲过来,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双眼如炬直直落在陌染身上,?“这东西你是从哪来的?快说!”

这个味道绝对没错,十六年前,他就曾经闻到过,当时那味道比现在要更加浓郁,错不了。

激动的连嘴上的胡须都变的颤抖,双眼瞪成铜铃,里面藏着难以抑制的激动,隐隐还有泪光闪过。

这独孤老头不对劲啊!刚刚还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现在怎么突然变的这么激动?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黑夜小心翼翼的提防着他,生怕他会对陌染下手。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陌染一副欠揍的表情,抬起头冷冷的看着独孤明。

黑夜看着眼前冰冷的陌染,在心里暗暗发笑,这种让独孤明憋屈的感觉,差点让黑夜笑的肠子都打结了。

主子真是太来给力了,之前有求于人,都能让独孤明恨不得抓狂,现在明显独孤明想知道夫人的消息,主子又怎么可能放过针对他的时机?

主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腹黑奸诈,只是在夫人面前才会收敛起所有的锋芒,变成一个温暖的男人。

“陌娃子,你……”独孤明被气个倒仰,差点背过气去。

眼神恶狠狠的盯着眼前的男人,他现在感觉眼前这个陌染真是不可爱,非常不可爱。

不想告诉他,没关系!反正自己早晚都会见到她的,这次这家伙不就是为了给那丫头求解药来的吗?

十几年的煎熬都等了,也不差这几天,他忍!

看着独孤明憋屈的要死的样子,黑夜在心里又事一阵暗爽。

叫这个老头子平日里拽的跟二百五一样,现在被主子给摆了一道,果真是爽。

“难道你看上了这株人参?不给也没关系,反正用这个来抵七彩玄凤的血我反而是赚了,不然岂不是让天下的人觉得独孤神医是个说话不算数的小人。”陌染阴侧侧的话让独孤明觉得自己手里的人参反而像是烫手山芋,尽管不舍,还是装成满不在乎的样子,将人参丢买陌染身上。

“想用这株三百年份的人参抵七彩玄凤的血,简直就是做梦,我老头子还没蠢到珍珠跟米粒不分,陌娃子,你现在还是先好好养好伤才是正经。”独孤明双手抱胸,又恢复看好戏的模样。

黑夜气的咬牙切齿,这个老头子,真是个难缠的老东西,难怪江湖上的人即称他神医又叫他邪医,果真邪性。

陌染则是将人参收起来,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整个北辰国都知道,个独孤明向来说一不二,说话算数,只要谈好交换的条件,从来不会更改,更会信守诺言。

“陌娃子,那红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能否给我老头子看一眼?”独孤明看的心痒痒,这么久了,他一直一些人生活在深山中,每天只能吃些山鸡野味。

最重要是他什么都不会做,有时候连烤出来的东西都半生不熟,刚刚黑夜那小子只是打开了一下,那股辛辣刺鼻的香气调动了他的味蕾,嘴里生出一股渴望。

黑夜看了陌染一眼,见他没有反对,这才不舍的从瓶中倒了一点,“给你!”

看着那一丁点,独孤明嫌弃的撇撇嘴,“你个小子,真是太小气了,老头子我不吃了。”

这下更如了黑夜的意,将那一丁点收回尽数吃到自己嘴里,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惹的独孤明脸色拉长的厉害,气鼓鼓的走到旁边。

黑夜才不管这老头子,又仔细翻看了一下包袱。

“主子快看,这个药瓶是不是跟上次夫人送给你的药是一样的?”黑夜激动的从衣服的夹层里拿出了一个白色的瓷瓶,放到陌染手中。

陌染看后,轻点头,“嗯!是这个!”

黑夜简直大喜过望,这下主子恢复武功真是有望了。

“主子,那你还在等什么,快吃进去。”陌染双眼如炬,将瓶中的药吃进去。

重新闭上双眼端坐在地,运转内力,开始修复自己体内的伤。

很快五脏六腑传来一股灼痛,痛入骨髓,仿佛能听见腹部传来骨头重组的声音。

刚刚还鲜血淋漓的后背,殷红的血很快止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缩小伤口。

这样惊奇的景象,让独孤老头看的一脸惊诧,没想到刚刚那个小瓶子里的药那么厉害,早知道他就留一滴下来,好好研究一下了。

现在就是想要也没用了,对于黑夜口中的那个夫人越发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突然能让这个一向以冰冷无情着称的陌大将军,冒着生命危险亲自来求药,只为了能治好她脸上的疤痕?

没过多久,陌染脸上的痛苦之色就被一股舒适感代替,刚刚还苍白透明的脸色也变的有了几分生气。

黑夜跟初七将陌染围住,生怕陌染会被人打扰。

黑夜更是小心的在陌染身边洒下了防止毒虫的药。

这黑龙潭周围全都被暗灰的迷雾笼罩,根本就看不出黑天白夜,不知过了多久,坐在地上仿佛雕像的陌染终于动起来。

章节目录 第411章 一股森冷 眼看着陌染的脸色又重新变的殷红,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就听见‘哇’的一声,从陌染吐出来一口暗黑的血。

陌染瞬间感觉自己通体变的舒畅起来,连胸口的闷疼都感觉像是被瞬间治愈了。

看见陌染脸色恢复如常,黑夜担着的心终于放回来。

陌染二话没说,身体快速回到刚刚的沼泽地,刚刚沉寂下去的庞然大物,就像被陌染黑激怒了。

一双如鸡蛋般大小的眼睛,透着幽幽的冷光,射在陌染身上,尤其骇人。

吐着十几米长的舌信子,露出嘴里的三排獠牙,狰狞着向着陌染扑过来。

比炮筒还要粗的尾巴狠狠扫过来,带着熟悉得飙风,卷起地上无数分风沙。

陌染脸上被细小的石子割的生疼,流下点点殷红,眼看着如利刃一样的尾巴停在陌染眼前,陌染的身影动了。

陌染的身影太快,仿佛一道幻影,让人难以捕捉。

黑夜感觉自己得心都快揪起来,脸色因为担心而变的煞白,身边的初七也禀气凝神,眼神紧紧跟随。

陌染的身影快的让人捕捉不到,一声爆喝在周围响起,只看到他手上的利刃在那鬼东西身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火光。

嗷――

震耳欲聋的惨叫声,响彻整个黑龙潭,惊起一排飞鸟。

随后,周围连蛇虫鼠蚁的惊叫声都变的几不可闻,鸦雀无声。

陌染只觉得自己整个手臂都变的麻木,手上的青筋暴凸,心口又是一阵气血翻涌。

感觉到嘴里的那股铁锈味,?陌染唇角挂上了一道刺目的殷红。

这一刀,陌染拼尽全力,可也只是在打鬼东西身上留下一道伤,鲜红的血潺潺如溪水一样从它体内流出,那鬼东西大喘着粗气,眼中闪着冷冽的寒光,嘴里不断的发出嘶吼。

这一刀根本没有威胁到它的生命,可这一刀同样将它体内疯狂的因子给引了出来。

身体不停的来回撞,沼泽周围的泥沙跟飞石全都被溅起来,夹杂着一股冷冽的飙风,而暴风雨一样的中心却是陌染。

“主子,小心!”黑夜脸色变的冷峻,这次连一直在看热闹的独孤明脸色也变的凝重。

他没想到这黑龙潭里居然还藏着这样恐怖的东西,居然连陌染都寸步难行,难道这次又没法拿到七彩玄凤的血了吗?

陌染双眸紧闭,全身的血液紧绷,双手提起手中的剑,将眼前所有的景象摒弃在外。

“主子这是想干嘛?”黑夜完全猜不透陌染这样反常是如何,只能现在外面担心。

外面的人只看到陌染的身体已经完全被一股黑色笼罩,里面的情况已然看不清楚,而此时站在里面的陌染,感觉全身的衣服都已经被掀起来,无情的打在他身上,被割的生疼。

等陌染感觉到周围危险气息的靠近,他终于忍不住动了。

手中的剑被挽成无数道银色的剑芒,闪着凌厉的寒风,向着庞然大物冲过来。

无数的剑就像仙女散花一样直冲进暴怒中的蝾螈体内,凄厉的惨叫不停的响彻在外面人的耳边,黑夜跟初七立刻冲上前,独孤老头紧随其后。

等厚重的黑色浓雾散尽,既然才看清楚这沼泽里面的惨烈。

蝾螈垂死的躺在地上,身上被剑割出了无数道剑伤,道道深可见骨,鲜血更想一道道溪流,从它体内喷涌,很快在它周围汇聚成血色的图腾。

陌染身上大伤小伤无数,身上的血分不清楚到底是他的还是蝾螈的,只觉得就像刚从血窟中爬出来的血人。

手中的剑正插在蝾螈的口中,剑柄还在不断的打颤,直到那鬼东西不甘的咽下最后一口气。

“主子,你没事吧?”黑夜看着身形有些摇晃的陌染,忙将他扶住。

“陌娃子,你不错!”独孤明看着陌染的眼神,透着满意,这家伙是走进黑龙潭最深的人,看来七彩玄凤的血还是有指望的。

陌染看了几眼身边的人,道,?“继续走。”

几人快速的向里面走,却只是偶尔碰到几只小毒物,再没有像蝾螈这样的庞然大物,这下几人提着的心放下了不少。

越往里面,空气中飘散的瘴气越浓郁,每隔两个时辰就要停下来吃一颗黑夜准备好的药。

“主子,这个地方我怎么看着非常眼熟啊?”黑夜看看四周奇怪的问道。

“不是眼熟,是因为咱们又重新回到刚刚进来的地方。”陌染已经重新换了一身玉瑶帮他准备的衣服,墨色的深瞳中透着一股冷冽,看着周围的环境,幽深如狼。

“那这下我们该怎么办?咱们一直围着一个地方打转,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七彩玄凤的下落?”黑夜浓眉深锁,蹙成冰冷的川字。

“分开走,如果找不到出路,咱们就重新回到这里。”黑夜连连点头,身后的独孤明这次没再阻止,反正这也不算违规。

三人分成三路,很快向着不同的方向离开,陌染只觉得周围眼前全都是白茫茫一片,可见度连一步都没有,根本分不清东西南北。

“喵呜……喵呜……”一声软萌萌的猫叫,突然响彻在陌染的耳边,可是仔细聆听,就会发现这声音一声比一声凄厉,一声比一声响亮。

像是叫到人心底,能激发出人心底在大的暴躁,叫人抓狂。

陌染也感觉到自己心境的变化,很快就感觉自己刚刚平静的心变的澎湃,心底最爆裂的因子在不断的闪动,已经跃跃欲试。

陌染眼前开始出现幻觉,战场上激杀的场景在他眼前一幕幕闪现,最后那一刻停留在玉瑶跟雪迷城柔情蜜意的大婚的场景。

玉瑶一身大红长裙,云锦勾勒出血色彼岸花般的图案,逶迤拖地,外罩一身绯红色极细极薄的蛟纱。

坠着米粒儿似的曼珠的喜帕,遮住了她绝世的容颜,那修长妖娆的身段,让她整个人婀娜多姿。

雪迷城双眼含笑,走上前轻吻玉瑶的额头,一双如玉的手,将她头上的轻纱掀起,露出她的倾世容颜,眉目如画的样子,让陌染暴怒。

“瑶儿!”陌染眼看着玉瑶笑魇如花的向这雪迷城走过去,两人全都一身大红,玉瑶甚至娇羞的依偎在雪迷城胸前,郎才女貌的模样,生生刺痛了陌染的双眼。

陌染的双眼充斥着蛛网状的血红,脸色冷冽如冰,手中的剑被攥的咔嚓作响,身上冰冷的煞气更是环绕周围,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此时陌染就像被人定住了,身体更是僵在原地,没有丝毫动作。

连周围的瘴气都慢慢被变了黑色,像是突然找到了入口,疯狂的向他身体里钻。

完全沉浸在自己幻境中的陌染,已经无法自拔,眼看着玉瑶跟雪迷城两人拜堂成亲,然后玉瑶被一群丫鬟簇拥着送入洞房,而此时的陌染身上的杀气更加肆意。

陌染跟在他们身后,疯狂的呐喊,“瑶儿!瑶儿你回来!你是属于我的!只能属于我一个。”手中的剑向着玉瑶身边的雪迷城刺过去,锋利的剑身带着银色的光从雪迷城身体里直接穿过去,然后两人像没事人一样,耳语厮磨着向着洞房内走过去。

“不可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瑶儿!瑶儿!”陌染脸上露出骇人的表情,让她整个人处于爆发的边缘。

此时的玉瑶仿佛受到了陌染的召唤,居然想着陌染伸出手,“来呀!来呀!”

陌染像是受到了蛊惑,原本被定在原地的身体像是一个牵线木偶,一步步向前走过去。

“主子!”已经在原地等了许久的初七,沿着刚刚陌染消失的地方追过来,没想到刚走没多远,就看到陌染一个人双眼紧闭,在不停的自说自话。

嘴里还不断的喊着玉瑶的名字,刚准备走过去唤陌染的名字,就看到他居然闭着眼上前走过去。

周围瘴气弥漫,初七双眼紧盯在陌染身上,对周围的一切全都无视了,反而并没有受什么影响。

陌染的双眼透着冰冷,手中的剑更是被选的变形,“……瑶儿……”初七看着陌染眼神变的不对劲,快了一步,走上前,准备将陌染拦住。

抬头正对上陌染的双眼,却看到他眼神死灰没有半点生气,立刻察觉不对劲。

“主子!”幸好初七及时出手,将陌染的身体给拉的后退了一步,否则他真会跌入万丈深渊。

被这一拉猛然醒过来的陌染,看着眼前的深渊,眼中透着一股森冷。

“走,回去刚刚的地方。”陌染脚下的步子走的飞快,脑海中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身后的初七狠狠为戏弄主子的东西捏把汗。

这下看来有东西要遭殃了,初七跟在陌染身后,很快走回到刚刚两人离开的地方。

周围的一切声音全都消失,不敢发出半点声音,陌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笑容透着一丝诡异,让身后的初七感觉到惊悚。

主子啊!您能不能别露出这样的笑?我这小心脏真的快要承受不住了!

黑夜跟独孤明也赶过来,看着陌染盯着某处,脸上似笑非笑的样子,两人具是一颤。

章节目录 第412章 一阵迫切 陌染双眸紧紧盯着眼前的一块不起眼的小东西,那里有一个有拳头大小的鼓包,颜色跟这瘴气几乎融为一体。

“你是自己出来呢?还是让我亲自动手?”陌染手中的剑直指向那东西,锋利的剑光夹杂着一股冷冽的寒芒,让那小东西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却依旧没有行动。

“看来,还真是不识好歹,既然这样那……?”陌染手中的剑立刻举起,夹杂着一股飙风,向着面前的东西射过去。

那小东西不住的颤抖,像是突然感觉到危险的来临,小身子快速向旁边跑起来,嘴里还发出唧唧声。

“果然是你这个小东西,黑夜!”陌染一个眼神,黑夜立刻跟初七两人出手,一同向着三个不同的方向追过去。

三人成三角形将小东西给堵截住,一直与瘴气同色的小东西,突然在三双冷冷的眼神下开始变颜色。

开始由黑灰色慢慢变成了白色,再后来一双小巧的翅膀上居然生出了七中种颜色,依次排列起来,散发着华美的光。

一双眼呈红色,是那种血色玛瑙般的红,就像一双血珠,让人不寒而栗却有透着浓郁的精光。

溜圆的眼睛不住的在几人身上打量,眼中闪着戒备,身上白皙透亮的绒毛狠狠炸起来,就像一个圆滚滚的小刺猬偏偏又长着一双七彩的翅膀,看起来格外的讨人喜欢。

随后追过来的独孤明看着眼前的小东西,双眸闪着惊喜,道:?“七彩玄凤!”

什么!

这怎么可能!

黑夜跟初七从来没见过七彩玄凤的样子,更不知道原来那东西居然长这副模样!这明明就像一只圆滚滚的小刺猬。

身体圆圆的,小巧的鼻子跟嘴巴,在陌染冷冷的眼神注视下,险些将整个脑袋藏进肚子里,看那模样,哪里像外界传的一样那么厉害!

别说黑夜跟初七不信,就连陌染在心里也觉得这独孤老头是不是想要七彩玄凤想疯了,现在连一只小刺猬都能认成是七彩玄凤。

这个不怨陌染,实在是外面的人没有一个见过七彩玄凤的模样,更不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就像刚出生不久的小刺猬就是传说中那般厉害的物种。

“独孤老头,你确定?”黑夜还是不敢置信的问出口。

初七的眼睛也看向眼前这个怪异的老头,显然也不相信他的话。

看着三双眼睛都盯着他,独孤明鼻翼下的胡须都快气的翘起来,冷哼一声说道:“我老头这行走江湖这么多年,难道连七彩玄凤还能认错!陌娃子,你尽管去将它抓过来,等收集了它的血,老头子我立刻就会跟你去给你口中的女娃治伤。”

眼神热切的看着不远处的小东西,恨不得直接将它抓起来,好好研究一番。

这小东西可是非常狡猾,现在别看它小小的,可它最会耍滑,不过这次陌染的运气还真是不错。

眼前这只七彩玄凤,一看就知道刚出生不久,连基本维持身上的颜色都维持不住,身体还太虚弱,不然也不会对着陌染他们没有半点攻击性,只知道一味的躲藏,甚至还露出胆怯的表情。

要知道,这成年的七彩玄凤,全身的羽毛全都会被七种颜色覆盖,连平平的鼻子都会生出一块坚硬无比的倒钩,就连最硬的石头,只要一碰到它的鼻子,也会被击个粉碎。

陌染看着独孤明的样子,心里暗暗骂道,?“这个老匹夫,这里面肯定暗藏着什么危险,否则他早就将那小东西给抓起来自己弄血了。”

陌染一个眼神甩给初七跟黑夜,三人早就已经彼此熟悉,自然知道陌染眼中的深意,更是不敢大意。

三人悄悄的向小东西靠近,包围圈越发变的浓缩减小。

黑夜跟初七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刚准备上前将小东西抓在手中,就被一股突然从地底传来的大力给掀翻在地。

如果不是陌染反应够快,手中的剑快速对着那股飙风射出去,两人肯定会被打飞出去。

纵然有陌染相助,两人具还是倒退半步,脸色透着一股苍白,深情巨变。

轰隆隆――

“你们快退后。”轰然的声音,让陌染提高警觉,快速让两人向后退去,不敢再有丝毫停留。

眼前浓郁的瘴气立刻变的稀薄起来,陌染借着空档将眼前的景象看个清楚。

两人不敢有丝毫停留,快速的向后掠去,直一个瞬息,两人均已经离开十米开外。

等停下身,才看清楚眼前突然出现的新物种。

一双振动的翅膀,上面渲染着七色的霞光,来回震动间,居然有闪电伴随,看了两人均眸色冷冽。

如红宝石般的一双血眸,冷冷的透着一丝阴寒,像是随时能把人冻成冰棍。

鼻子如鹰隼,倒钩如弯刀,犀利的像是能插透人心脏,让人看着不寒而栗。

身上被一层七彩的羽毛覆盖,羽毛却又不似动物的柔软,倒像一根根倒针,锋利无比。

三人均在心里对独孤明一通乱骂,难怪那老东西会忍着不动手,他肯定早就知道,眼前这个七彩玄凤才是真正的传说中的鬼阎王七彩玄凤。

看着已经被这只成熟的七彩玄凤护在怀里的小东西,陌染就知道刚刚他就应该快速出它身上,现在反而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陌染可二话没说,提着手中的剑对着这只成年的玄凤下手了。

只是要它身上的血,现在看来只能利用被护在怀里的小东西了。

陌染毫不犹豫对着一直被护着的小东西下手,可能成年玄凤没想到陌染会先下手,仰天发出一声鹤唳的嘶吼,身后的一双翅膀闪动,地上的滚石向着陌染飞过来。

陌染手中的剑再次挽出无数剑花,将飞过来的巨石碾成粉末,风一吹消失殆尽。

啾啾――

凄厉带着悲愤的叫声,像是一股强大的音波刺激着陌染的大脑,就像要两他的耳膜穿透,脑海种立刻像是被针扎一般,剧痛难忍。

初七跟黑夜两人忍不住抬手堵住耳朵,陌染离那东西最近,却见他脸色如常,像是没受半点影响。

“初七,主子怎么这般厉害?居然没有受半点影响。”

黑夜佩服的五体投地,没想到这个时候主子还能没有变色,真是厉害,心中不禁给他竖起大拇指。

初七对着黑夜指指陌染的耳朵,黑夜随后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刚刚陌染被那小东西扰了心神的时候,就已经提前在自己暗暗盘算,生怕心神会再次受到影响,早就将双耳堵住,自然受到的影响也就减弱了许多。

这七彩玄凤最大的厉害,就是能从嘴里发出异样的声音,能扰乱人的心神,将心底最担心害怕发生的事,展现出来,甚至哦好怀疑,以前来准备抓它们的人,大多都是被它们的叫声给扰了神,自己将自己杀死或者是自杀,就像刚刚的自己。

如果不是初七突然出现,将他给拦住,估计他也要在这小小的阴沟里翻船了。

越想陌染的眼神越是犀利,心神也边的更加坚定,眼见着这玄凤的声音更加尖锐,初七跟黑夜都觉得自己的双耳都快要失聪了。

极力大张着嘴?,声音才变的没那么刺耳,可尽管如此,还是不能动弹分毫。

陌染如泼墨的眼神,冷的都快冻成冰,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冽,更是让人胆颤。

黑色的身影猛然跃起,直冲玄凤而去,就像一道初出大海的黑色蛟龙。

电光火石间,很快陌染跟玄凤缠斗在一起,这场恶战陌染跟玄凤打了整整两个时辰,最后陌染的身影筋疲力竭,是黑夜将他背回了客栈。

回来陌染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烧了一整夜,直到次日的零晨,陌染的烧才退下去,黑夜提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看着躺在床上,胸前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真心替陌染难受。

主子这样为夫人,等回去后,一定要夫人知道,也好让她多心疼心疼主子。

陌染身上的伤整整修整了一个月,才从床上起来。

“主子,这次多亏了夫人送来的药,不然这次您的伤可真的危险了。”黑夜边帮陌染上药,嘴里还不忘啧啧出声。

陌染静静的坐在桌前,听着陌染提起玉瑶,心里一片柔软,更是生出了一阵迫切。

他已经离开近两个月,也不知道瑶儿怎么样了?她好不好?

“去看看那老头子好了没有,告诉他明天咱们就启程回盛京。”陌染话中的急切,连身后的黑夜都听出来,自然知道他心着记挂着夫人,可主子的伤――

四人骑马走在回盛京的路上,身后的独孤明心不甘情不愿,甚至连看陌染的眼神都带着责备。

“我说陌娃子,那玉瑶女娃子又不会长腿跑了,肯定会老实的等着你回去,干嘛赶的这么急?连老头子我手中的药都还不让制作完,真是太可恶了。”对于独孤明的碎碎念,陌染全然无视,只是挥动着手中的马鞭。

黑夜阴侧侧的打马跟到独孤明身边,看着眼前的老头子,心中冷哼,“活该,谁叫你让主子受那么多苦,现在才知道难受!晚了!”

章节目录 第413章 妄想 玉瑶自然不知道陌染此行的目的,现在她正坐在玉家村的前厅内,冷冷的看着进来的人,尤其是眼前在不断叫嚣的男人还有身边如破皮无赖一样在地上撒泼的妇人。

“你们玉家真是欺人太甚,明明将玉婷丫头都许给我们家旺哥儿了,现在居然又想反悔!我老婆子不答应,今天说什么都要把这婚事给定下来。”杨兴旺跟他娘钱氏,两个人将一对大红公鸡还有身后的两个箱子放在地上,双眼恨不得盯在房内的摆设上。

心里不禁啧啧有声,这玉家果然气派,看这大房子还有房内的东西,真真是价值连城,这样好的亲家,他们必然是不会轻易罢手。

“杨兴旺,你可知道私闯民宅到底会是什么罪名?如果你们现在从这里滚出去,我玉家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如果不出去,我不介意让官府衙门的人亲自上门一趟。”玉婷刚刚一看来人,气的双眼发红,眼泪不争气的滑落下来,牙齿紧咬着唇瓣,才没有发出哭声。

玉瑶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身材微微发福,样貌平平,一双小眼不断的在房内打量,眼中不断闪着精光。

头顶的头发都快变的光秃,看起来比玉忠平的年龄还要大的多,这样的男人,玉忠平跟杨媚儿那个贱人居然也敢说给玉婷!

玉瑶心中对五中更加冷了一分,看看他们獐头鼠目的样子,玉瑶眼中得冰冷更是难以抑制。

看见首位上坐着一个气场强大的女人,杨兴旺出声说道:“你,你是什么人?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什么私闯民宅?而且,我跟三小姐的婚事可是玉家家主亲口答应下来的,自古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关你一个小丫头什么事?还是快些叫玉家主出来吧。”

“就是我儿子说的对,这里以后可就是他的岳家了,这一家人干嘛说两家话,还是快把玉家主叫出来,也好把这完婚的日子给定下来,我们杨家也好快些准备。”钱氏说的眉眼含笑,就差说玉家以后就是他们家了,简直无耻至极。

罗氏听着眼前这妇人如此无耻的话,气的双手都在打颤,脸色苍白,心里对玉忠平头一次生出了怨恨。

他居然为自己的女人物色了这么一家人,真真是被猪油蒙了心,“滚,你们两个给我滚出去,这里以后只是玉家,再不是玉忠平家。”

罗氏厉声大喊,猛然从凳子上站起来,红着眼,眼泪簌簌的落下来看着眼前的人。

“我说亲家,什么这玉家那玉家还不都是一个玉家吗?我那媚儿侄女呢?她怎么没出来?”玉瑶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两人,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杨兴旺,你如果想上门来提亲,还是找好媒婆亲自上门,答不答应那是我们的事,还有,我知道我家三妹很优秀,上门提亲的人不计其数,多你一个不多,可像你这样无耻的,还是头一份,这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只能说痴心妄想,既然玉忠平答应你了,你自去先他要人去,我三妹可不是他的女儿了,这是断亲文书,你不是童生吗,上面的字可是再清楚不过。”玉瑶将自己那份断亲文书拿出来让杨兴旺看,玉瑶本来可以直接叫人将他打出去,可这事毕竟关系到玉婷的名声。

看着双眼红的像只兔子一样的玉婷,玉瑶在心里将玉忠平给骂了无数遍。

杨兴旺将断亲文书来回看了好几遍,因之前就设想过杨兴旺家绝不会轻易放着到嘴的肥肉飞走了,所以这断亲文书上,并没有写明玉忠平到底跟她这个二女儿还是玉婷这个三女儿断亲,所以杨兴旺看完后,显然不相信。

“这不可能!前几天玉家主还跟我说一起喝酒,说一定会把自己女儿嫁给我,你们玉家想要反悔,没那么容易。”说完欲把手中的断亲文书给撕碎,幸好被身边的黑月给及时拦住,手上一个用力,将人给推的倒退数步。

脚下还没站稳,就跟着钱氏撞在一起,母子俩齐齐滚个轱辘,半天没能爬起来。

“哎呀!可是压死老娘了!你们这是想要谋杀!如果你们今天不答应这婚事,老娘就去衙门里告你们。”惨叫声从杨兴旺身下传来,听着中气十足。

杨兴旺从钱氏身上滚起来,脸色被气的涨红,鼻翼下的短须一翘一翘的,“你……你们……有辱斯文。”

半天好不容易憋出这样几个字,玉瑶完全没放在眼里,对于眼前这个男人,比当年的玉长生都不如,人本就不用自己废脑子跟他周璇。

“我家三妹都跟玉忠平没什么关系了,那他定下来来的婚事自然也不算数,所以你们还是将这些东西带上,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声音冰冷没有半点起伏,玉瑶漆黑如墨的双眸看着两人。

“你们让我们走我们就走了?不可能,你到底是什么人?快把我家媚儿叫出来,她可是你们玉家的二奶奶。”钱氏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站起来一脸不甘。

这样好的家,她怎么肯就这么离开。

“我看你们还没搞清楚,这里是我们玉家,你说的杨媚儿她早就已经滚出去了,所以你们可以滚了。”玉瑶自己不想再跟他们客气,直接动手撵出去,地上的东西也被扔出去。

玉家门前听着动静,村里人一起过来查看,很快围上了许多人。

“这,这个人不是杨家湾的杨兴旺吗?他怎么会来这里?”

“看地上的东西,应该是来提亲的。”

“提亲!就这个老的跟玉老二一样的男人,然也敢来提亲,真是不自量力。”

“人家可是童生老爷……”

“我看这玉婷丫头,就是配给城里的举人老爷都不为过,人家可是有一个七品女官的二姐,还有一个举人大哥。”

“你们知道吗?前几天听说玉瑶那丫头回来了,是不是真的?”

“我也看见了,那丫头是真的回来了,不过她身上那衣服,看起来可是比较破旧,只不过是粗布棉衣,看来在外面过的不太好。”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听说,这瑶丫头在盛京的时候被那个陌大将军给抛弃了,这才没脸回来见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又回来了?”

“……?……”

周围议论的声音不绝于耳,钱氏葱地上爬起来,甩甩身上的土,大骂出声,“你以为你们玉家有什么了不起,我们家旺哥儿可是童生老爷,今天你们不答应,就等着后悔吧。”

“钱氏,你是真傻还是假痴,人家玉婷丫头的大哥可是十八岁的举人老爷,你们这都三十几岁了,还只是个童生,还真以为别人是傻子呢?会稀罕你们家这个老童生吗?”说着周围传来一阵哄笑。

杨兴旺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烫,如果不是杨媚儿哄着玉忠平将玉婷答应嫁给他,还真他高攀了。

“你们知道啥?这可是他们玉家上赶着让我家旺哥儿娶他们家女儿的,现在突然又反悔,我看这玉家三小姐,指定跟这二小姐一样,都是下三滥的女人,否则,也不会新婚当天就变下堂妇,连定下的亲事都会被人……”

钱氏的话音还未落,就被突然出现的人从身后揪住衣领,整个人倒飞出去。

“我最讨厌听见苍蝇乱哄哄的声音,简直是在侮辱我的耳朵,还有,我三妹她可是顶好的,眯以为凭你这个渣也想娶她,滚。”玉锦堂一把将两人丢出去,在地上溅起无数的灰尘。

杨兴旺灰头土脸的跑回来,不敢再有丝毫的妄想,?这玉家可不是他这样的人能轻易得罪的。

村里人都知道玉瑶回来了,有同情的,有高兴的,也有幸灾乐祸看戏的。

玉三郎一家也过来,看着玉瑶又是一阵心疼,三婶陶氏握着玉瑶的手,泪眼连连,“瑶儿,你可是咱们家里最好的姑娘,这命怎么就这么苦呢?这脸上的伤……”

玉瑶看着陶氏,从她的眼中看出她是真心的关心自己,玉瑶只是笑笑,看着所有人眼神同样都落在她脸上,张口说道:

“三婶,娘,你们不用担心,会好的,只是要过许久,再说,现在女儿也不是非得靠脸吃饭。”说着俏皮的话,罗氏伸手将玉瑶揽进怀里。

回来都快半个月了,玉瑶整天吃了睡,睡了吃,也不开口询问陌染的下落,直到两天后,外婆一家到来,并带来一个惊天的消息,炸的玉瑶没回不过神来。

“瑶儿,你琼表哥他……”罗琼?他不是早就跟着他岳父一家离开耀月城了吗?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玉瑶看了看吴氏脸上的表情,这几年,因为有玉瑶个人的健身丸,吴氏的身体看起来还算硬朗,连罗氏有仿佛停止了衰老,脸上只多了几分岁月静好的风韵。

罗氏跟在玉瑶身边,急忙出声问道:?“琼哥儿他怎么了?”

玉瑶回头看了一眼玉婷,见她情绪没有多少变化,这才放下心来。

前几天的事,可是给玉婷留下了心里阴影,也不知道婷儿她将来会嫁给什么样的人?

章节目录 第414章 癞皮狗 外婆吴氏唉声叹气,深陷的双眼充满氤氲,自己这个孙子,她可是寄予厚望的,没想到现在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就是可怜了那个生哥儿。

这事就要从当年说起。

当年罗琼跟林雅儿完婚后,没过多久因为林家想去盛京开铺子,罗琼跟林雅儿就一起跟着到了盛京。

原本罗琼还想着到盛京后可以跟着多学点经商的本事,好让家里人的生活变的好起来,也能堵上外界人的嘴,毕竟他也是秀才。

可是后来在盛京学了两年,也还是一事无成,罗琼前几年本身就在病中,如果不是玉瑶将他病治好,他连秀才都考不上,现在又两年过去了,就算他想重新将书本捡起来,那也是不可能了。

商业上跟学业上的失败,让罗琼整个人变的颓废起来,整日里只知道喝酒买醉,再加上林家的儿媳妇,对他们一家早就生出了不满。

林雅儿动不动就说罗琼是个废物,看着一脸颓废的罗琼,更是哪儿都觉得错,看不上眼。

“罗琼,你简直就是个废物,当初我林雅儿怎么会看上你!你看看你,简直一无是处,吃喝都用我们林家的银子,现在连我都被你牵连,于氏那个贱女人,她不过就是嫁入我们林家,她有什么可得意的!居然敢甩我脸子,明天看我大哥怎么收拾她,哼!”罗琼仿若未闻,嗤笑一声,依旧喝着手中的酒。

失去理智的林雅儿,禁不住想要破口大骂于氏,她是真的后悔了,他们林家就她这一个女儿,自小就娇生惯养,从来没吃过苦,更别说看人脸色。

于氏那个贱女人,她才嫁进林家几年!不就今年初才生下一个哥儿吗?现在动不动就拿哥儿说话,简直都快把眼睛长在头顶上了。

居然嫌弃她,说她是泼出去的水,哪里有常住娘家的道理,竟然敢当着爹娘的面都给她甩脸色了,说话更是夹枪带棍。

林雅儿看着罗琼将她的话当成耳旁风,怒不可遏,直接上手跟他撕扯,越看眼前这个邋遢跟醉鬼一样的男人,越是心里后悔。

如果当年自己听娘的话,不去执意嫁给这个穷鬼,依着当年她的容貌跟家里的银子,她就算嫁给县太爷,那也是绰绰有余。

罗琼本就有些混沌的脑子,被林雅儿这一番数落,感觉积压许久的怒意如火,自胸腔一路向喉咙里涌。

罗琼只觉得自己的脸颊上传来火辣辣的疼,怒气直接自喉咙里喷涌而出,“你还有完没完?早知道?早知道是这样,我罗琼也绝不会非你不可!不知是谁先试图勾引我,还让芽儿对我生了误会,我何止于像现在这样一事无成。”

如果当初自己跟芽儿完婚,瑶儿表妹也不会厌弃自己,看看现在的玉锦堂,当初考中秀才的时候,自己可是比他考的要好许多。

现在再看,玉锦堂已经成了举人老爷,而自己已经快三十岁了,还只是这小小的秀才。

现在更是寄人篱下,连吃喝养活一家人得银子都没有,只能依靠在林家,活该被人瞧不起。

心中禁不住自嘲一笑,他现在还真被林雅儿说中了,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窝囊废。

想着举起酒坛子又猛然喝上一口酒,胸前的衣襟都被打湿一大片,让他看起来越发狼狈。

“好你个罗琼,到现在你心里居然还在惦记那个小贱人,她有什么好?不过是个乡下的一个土包子,你也敢拿她跟我相比。”林雅儿刚刚被罗琼推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好不容易站稳身子,居然听见罗琼还在想着陶芽儿,立刻就像一只炸毛的母鸡,扑上去更加死命的挠他。

这次林雅儿下手更加凶狠,修长的指甲直接在罗琼脖颈伤留下三道血痕。

嗤――

罗琼吃痛,借着七分醉意,手中的酒坛直接摔在地上变的粉碎,宽大的手掌直直落在林雅儿脸上。

啪――

响亮的巴掌声,直接在林雅儿脸上留下一个血红的掌印,一下将她整个人打翻在地,半天没能爬起来。

林雅儿震震的,还没消化掉刚刚的事,从小到大没有人打过她,自跟罗琼完婚以来,罗琼更是处处忍让,没想到今天他居然打她。

“好你个罗琼,我要跟你合离!”林雅儿从地上爬起来,眼泪簌簌的往下掉。

“好,合离就合离,我罗琼少了你林雅儿一样过活。”罗琼说完猛然从凳子上站起身来,摇晃晃的向后院走去,房内空留林雅儿一个人。

回到外院的罗琼,被冷风一吹,脑袋猛然变的清醒了几分,酒也醒了一大半。

摸摸怀里仅剩的十两银子,自嘲一笑,他在林家这么多年,除了每日待在自己院子里,手里的银子从来没超过十两,连跟朋友吃饭,都囊中羞涩,久而久之,跟他想要合作的生意人,渐渐的都离他远去。

听着身后传来的咒骂跟痛哭声,罗琼无奈的苦笑,看来今晚他只能出去睡一晚了。

接下来的日子,每天都是鸡飞狗跳,林雅儿不是骂罗琼,就是冷嘲热讽。

罗琼整个人都变的精神恍惚,时常想起五毛姐妹跟他在一起的日子,那种自由自在的气息,让他回味。

再看看现在的林家,自己的妻子,眼里只有银子,林老爷子开始还觉得自己是秀才,对自己表现的非常热络,后来他一连考了两次都落榜了,就再没拿出银子来支持过他。

罗琼想着既然科举自己走不通,就跟着林老爷子经商,至少他识字头脑灵活,一定能赚钱。

可罗琼想的太简单了,他一连几年都卧病在床,后来好了就加倍读书,两耳不闻窗外事,现在从头开始,又怎么会顺遂。

这盛京里的水又这么深,随便再街上碰到个人,都会是六品官员的家眷亲戚,他这样毫无人际关系的穷小子,根本就寸步难行。

林老爷子刚开始还非常支持,拿出一千两银子让罗琼自己开设的铺子,可是这铺子还没几天,就跟对面的铺子起了冲突,这衙门里的人,二话没说,冲进铺子一通乱砸,小二都吓的跑走了,铺子接下来也是清冷,没有半个人进门。

铺子很快将林老爷子给的银子亏损了,罗琼只能将铺子关门大吉。

后来林林总总又做了两次生意,都只会往里面赔钱,林家老爷子就再没拿出银子来让自己糟蹋。

后来罗琼就一直待在林家,好不容易听说玉瑶进盛京来了,激动的他一整晚都没睡着,可是他不敢去见她,自己在她面前就像个笑话。

当年他跟陶芽儿的事,引来玉瑶的不满,连自己成亲这样大的事,她都没去参加,只让姑姑带了贺礼,现在他又怎么进能觍着脸去求她。

让他和你没想到的是陶芽儿居然嫁给了夫子,夫子虽然这辈子不能入室,可在耀月城又开设了一个学堂。

两人育有一双儿女,夫子更是待她如珠,两人恩爱。

大哥跟陶红也一直帮着玉瑶照顾着山上的养殖场,陶红更是一连帮大哥生了两个大胖小子,所有的人都过的比他好,夫妻恩爱,只有他,这么多年来,他跟林雅儿的感情已经淡如水,甚至已经到了水火不融的地步,而他膝下,也只有彤儿一个女儿。

幸好女儿不像她娘那样嚣张跋扈,反而乖巧懂事,都这个时辰了,不如去女儿房间坐坐吧,好像他跟彤儿快半年的时间没谈过心了,也不知道女儿最近怎么样?

想着,将手中的银子收入怀中,向着罗彤儿的房间走去。

在林家,林雅儿有自己的小院子,罗彤儿则是跟大哥家的宝儿一起住在单独的小院里。

罗琼刚跨进院子大门,就听见屋内有吵闹声,提起的脚顿时停在院子里。

“罗彤儿,你以为你真的是大小姐吗?你们罗家人就是狗,癞皮狗,整天赖在我们林家,吃喝都用我们林家的银子,你凭什么跟我住在一个院子里?你也配!快拿着你的被子给我滚出去。”林如宝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尖酸跟刻薄,罗琼感觉自己的心都被很跟挖去一块。

狗?

他罗琼在动不济,也不会被人指着鼻子骂狗,而且还是癞皮狗,他如何能忍受这样的羞辱!

大步走上前,手刚触及到房门,就听见房内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如宝,你胡说,我们罗家人才不会硬赖在你们家,等我爹赚够了银子,我们就回家,回我们真正的家。”罗彤儿怒喝出声,声嘶力竭。

“你们林家我才不稀罕住,不住就不住,我这就走。”说着用手将床上的东西奋力的抱在怀里,小脸被气的涨红,气鼓鼓的向外走。

刚走到门前,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更大的叫嚣,“罗彤儿,你有种从我家滚出去,跟你那个废物爹一样,都知道吃软饭,我们林家还不如养只狗,至少还能杀了吃肉。”

“你爹才是废物,我爹他不是!”罗彤儿再听不下去,将手中的东西一扔,奋力的扑过去,开始撕扯起林如宝的衣服。

章节目录 第415章 痴心妄想 “你居然好打我,小杂种,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林如宝说话的身心伴随这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响彻在罗琼的心头,房门被猛然推开,罗琼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前。

“爹……”

罗彤儿整个人被林如宝跟她的丫鬟压在地上,脸上有明显的巴掌印,头发凌乱,身上的衣服也被撕扯开,显得异常狼狈。

看见罗琼,两人具是一愣,脸上同时闪过一丝害怕,慢慢从罗彤儿身上爬起来。

“姑,姑父……”林如宝小朋友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罗琼,看到他的脸漆黑如墨,眼底聚集着风暴,吓的畏缩在一边。

啪――

罗琼宽大的手掌直接扇在林如宝上,‘啊!’林如宝显然没想到会被打,整个人都被打蒙了。

“你,你居然打我!我,我要去告诉我娘,你们罗家人一家穷鬼,居然敢打我!”声音格外的尖锐,让罗琼听了耳膜生疼。

罗琼扶起地上的罗彤儿,“林如宝,我可是你姑父,彤儿也是你表妹,你现在不到打她,居然还骂人,你的四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罗琼的酒意已经被气醒了,?看着眼前粗俗的如同村里的泼妇一样的小丫头,更加坚定了离开林家的决心。

自己的彤儿以后要是还留在这样的家里,指定会被欺负的不成样子。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我的儿,这是怎么了?”大老远就听见林雅儿大嫂于氏的声音,透着一股急切。

略显富态的身影由远及近,很快来到近前,白皙刻薄的脸出现在罗琼面前,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两人,直接跑上前查看自己的女儿。

“宝儿,我的宝儿啊!到底是哪个狼心狗肺的人,居然敢打我家宝儿,宝儿啊!我可怜的孩子,咱们这就去告诉你爷爷,我倒想看看在我们林家还有谁敢欺负咱们。”说完就准备领着林如宝往前厅走。

狼心狗肺?

这于氏还真敢说,看着她眼底的愤恨跟嘲讽,罗琼只是暗自笑笑,看来她早就已经等着这个把柄了。

之前一直想把我们赶出去,现在终于逮到理由,佟氏又怎么可能错过这个大好的机会,她肯定会把整个林家都闹腾起来。

罗琼猜的果然没错,只是让罗琼没想到的是,第一个来找他们爷俩的人居然会是林雅儿。

“小东西,你没事找林如宝麻烦干什么?她可是你表姐,你可是姓罗,不好好安分守己的待在自己床上,跟你表姐争什么,果真是个土包子,连这点眼里劲都没有――”林雅儿进门劈头盖脸就对罗彤儿一通乱骂,罗琼脸色黑的俨然快要滴出墨汁来。

罗彤儿双眼红肿,眼中布满网状的血红,委屈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落。

随后赶来的林老爷夫妇,全都站在林如宝身后,像是一队护卫队,全都恨恨的看着罗彤儿父女。

“罗琼,你怎么会在这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家宝儿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林老爷子声音中夹杂着轻蔑,当初自己还真是瞎了眼,本想着这个罗琼能考个进士或是举人老爷,到时候自己再出些银子帮他疏通打点,他至少也能是个知县老爷,可是没想到他居然是个百无一用的废物。

林老爷子看着罗琼的眼神更是透着一股冷冽,尤其是前几天,他又碰到刚提升为五品京官的常大人。

眼神再次落在林雅儿与罗琼身上,来回扫视了一遍,越来越觉得自己心里的想法是多么的明智。

等一下,他倒是可以让自己身边的老妻去劝一劝,他是了解自己这个女儿的,从小到大就没吃过半点的苦,这事准成。

心里暗暗盘算,只是这次必然要自己这个儿媳来做回恶人了。

看着她看在雅儿跟罗琼身上的眼神,心如明镜,露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你们不必指桑骂槐,林如宝脸上的伤是我打的。”罗琼将罗彤儿一把拉到自己身后,身体挺拔如柏,像是筑起一道高墙,为她挡风遮雨。

罗彤儿哪里还敢顾着哭,一脸莫名的看着像对斗鸡一样的父母,心里一阵难过。

她从来没感受过母亲对她的爱,而自己的爹在林家更是寄人篱下,连他自己都顾不过来更是分不出心神来照顾她,林表姐,更是三天两头欺负她,开始还会畏惧自己的母亲,不敢太过分,后来简直就是肆无忌惮。

常常被林表姐掐出青紫来,更有几次让自己蹲在墙角,直到她睡熟后,自己才能勉强从地上站起来,迈着自己麻木的双腿,爬到床上去。

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快一整年,她从来不敢跟自己的爹娘说,爹还好些,每隔几天都会来看自己,可自己的娘,就真的只能是‘呵呵’了。

她看到自己都露出一丝讨厌的表情,仿佛自己就不是她亲生的。

“罗琼,你居然敢打我女儿,她一个小孩子到底有什么错?用的着下这样重的手吗?再说,就算我家宝儿有什么错,自会有我跟她爹教育,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插手。”于氏刺耳的声音透着一股冰冷,眸中的冷光更是透着一股阴森。

“是,是宝儿表姐先打我的!不关我爹的事。”罗彤儿怯怯的将头伸出来,小声的张口说道。

“小丫头,大人说话小孩子少插嘴,滚一边去,你不张嘴,没人把你当哑巴。”眼神更是恨不得要吃了罗彤儿,把小丫头吓的脸色苍白,头立刻又缩回罗琼身后。

“你胡说,我才没有打你,娘,就是姑父,姑父他跟罗彤儿两个人欺负我,娘你看我的脸,现在我脸还红红的,像是被火烧一样,疼死了。”说完还不忘得意的看着对面的父女俩。

“我说罗琼!这小孩子家家的打打闹闹是常有的事,你是做长辈的,教育可以理解,怎么能随便动手打孩子,太不像话了。”林老爷子怒目而视,对着罗琼一阵数落,心里对罗琼父女俩更加厌恶起来。

如果不是看在自己女儿的面子上,他早就将这父俩给赶出去了,现在还好吃好喝的供着,居然翻天了,敢打他们林家的人。

等过几天事成了,当时候,一定要把他们罗家的人给赶出去,他们林家可不是开慈善的,不会养罗家的闲人。

“彤儿,出来跟你宝儿表姐道歉!”林雅儿看出林老爷子对自己丈夫女儿的厌恶,还有大嫂一家,早就恨不得将他们赶出去,生怕明天他们一家人就要露宿街头,大步上前,从罗琼身上将罗彤儿给抓出来,甩到林如宝面前,压着她对这林如宝道歉。

“你干什么?彤儿没错!”罗琼一个箭步,从林雅儿手中将罗彤儿救出来。

罗彤儿白皙的胳膊上留下两个大红的嘞痕,在她纤弱的胳膊上,格外醒目。

“什么没错?这丫头都快被你给惯坏了,宝儿可是最懂事的,你看看,肯定是罗彤儿先动的手,快点跟你表姐道歉,否则今天我就让下人打死你。”林雅儿说着就像想动手打罗彤儿,幸好都被罗琼给躲开了。

“难道你没看到彤儿脸上也有伤吗?”罗琼厉声喝道,看着林雅儿的眼神带着憎恶。

“那,那也是她先招惹的宝儿!”罗琼简直就被她给气笑了,没想到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的母亲,对自己的女儿如此不屑,还真是奇葩。

看了眼身边双眼带着受伤的彤儿,宽大的手掌将她的小手握在手里,无声的安慰。

“好了,这大晚上的,都别闹了,也不怕别人家来看笑话,罗琼,我们林家的人自然有我们林家教育,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指手画脚,好了,带着罗彤儿一起先回你们房间休息吧。”左一句外人右一句外人,林家人看他们的眼神尽是嘲讽,连林雅儿都是同样的表情,果真他们才是一家人。

林老夫人出来打圆场,两家人各自带着自己的女儿回了房间,次日,天刚亮,林老爷子就将佟氏叫进书房,两人仔细的说了什么别人无从得知,只看着佟氏走出门时,满脸堆着笑,接下来的时间,对林雅儿的态度更是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但主动给她做新衣,还主动给她银两。

这所有的一切,罗琼全都不知道,现在他已经开始在筹划着准备回耀月城。

“彤儿,你想你爷爷奶奶吗?咱们回咱们自己家你说好不好?”罗彤儿现在都已经记不得爷爷奶奶的模样了,只是在她三岁的时候,她记得家里来过两个老人。

那两人对她非常慈祥,从来不会打骂自己,还会做好吃的给她。

想起来,脸上都带着笑,柔柔的,非常开心,可随即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小脸立刻拉扯下来,“爹爹,彤儿想跟你回家,回我们自己的家,可娘她会跟我们回去吗?”

罗琼哀叹一声,他心里其实知道答案,只是不想让孩子跟着担心,?“等你娘回来,爹会跟她说的。”

“彤儿,爹想问你,爹是说如果,如果你娘她不想跟我们回家,你会不会伤心难过?”对于自己的妻子,罗琼太了解了,想让她跟自己过苦日子,那简直是痴心妄想,所以这结果,已经再清楚不过,他只是觉得会苦了彤儿。

章节目录 第416章 嚣张跋扈 罗琼的预感果然没错,十几天后,林雅儿头上梳着双顶髻,头顶插着一根五福的白玉的簪子,一身锦色的粉色烟罗纱,一脸喜色,双颊更是透着红粉,从软轿内走出来。

刚回来就见佟氏迎上去,“小妹,事情怎么样了?”迫不及待的张开询问。

“……嫂子……”看林雅儿眉目含秋,双颊粉嫩,一双杏眸,透着韵味,就知道林雅儿一定得了准信。

“这感情好,妹妹这是要准备飞上枝头了,嫂子在这里先恭喜你了,不过嫂子把丑话说在前头,现在你可还是有夫之妇,要尽快让罗琼跟你合离才好,否则,咱们一定会有人戳咱们林家的脊梁骨,爹娘的脸上也不好看,最重要对你以后的名声也不好。”佟氏的话一字不落的落入林雅儿耳中,让她脸上荡起的笑容还没来的及收起来,就僵在脸上。

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坚定,“大嫂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大嫂就知道小妹最明白事理,这次可是我们难得的机会,如果错过了常大人,小妹就只能跟着妹夫一起回到那鸟不拉屎的乡下去,咱爹娘也是为了小妹好。”脸上露出一副全都为她好的模样。

林雅儿自是又一番感激,这才转身回到自己院子,站在院门前,将头上插着的白玉簪子收回衣袖中,再次查看自己身上没有不妥的地方,这才安心的迈进院子。

罗彤儿跟罗琼两人听着院门外的脚步声,两人一同噤了声?。

“娘……”罗彤儿怯怯的叫了一声,还不忘将眼睛看向罗琼,小心思完全泄露出来。

林雅儿今天难得心情好,点头说道:“彤儿先出去玩吧,我跟你爹爹有话要说。”罗彤儿起身走出去,站在不远处的树下,小眼神不时望向门里,一脸担心。

以前两人只要在一起,都会吵得不可开交,他担心爹娘再打起来。

罗琼看了林雅儿一眼,那眼神透着一股犀利,林雅儿心虚的不敢跟他的眼神对视。

咳――

重重咳嗽一声,林雅儿张口说道:“罗琼,我爹跟我说了,想让你回耀月城去。”

‘呵!’终于准备赶自己离开了吗?罗琼自嘲一笑。

“还有呢?”罗琼的眼神直直落在林雅儿身上,眼神犀利如勾,让林雅儿无处遁形。

林雅儿心虚的不敢对上罗琼漆黑的眼神,他眸中幽深如潭,让她心生泛寒。

“还,还有我不要跟你回那个穷酸的旮旯里过日子,你还是给我一封合离书吧,这样也给我一个解脱,从今往后,咱们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林雅儿一口气说完,迎上罗琼的眼神,没有丝毫退让。

“什么?你居然敢跟我讨要合离书?林雅儿,我看你是被人灌了迷魂汤了吧?合离?你想过彤儿没有?”罗琼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女人,开始他以为,林雅儿就算不想跟他回去,也不过是想一个人住在林家过着逍遥快活的日子,万万没想到会跟他合离。

不过看到她这身绫罗绸缎的衣服,罗琼感叹一声,再看她趾高气扬的样子,反而没多少惊讶了。

不过合离,不可能。

合离跟休妻是不同的,休妻对女子的名声不好,至少是女子犯了七出,这样的名声对象女子的再嫁会有影响,而合离,反而对女子的名声好许多,林雅儿既然决定离开罗琼,自然是选择合离。

“彤儿那个小丫头,她跟着我反正就是个拖油瓶,既然这样,我留着她还有什么用,直接丢给你吧。”

她现在已经跟常大人见过面了,而且常大人对自己还真是情深意切,出手也相当大方,那个白玉簪子,可是要好几百两银子,等以后自己嫁给他,这辈子都衣食无忧了,可比跟着罗琼这个穷鬼风餐露宿强百倍。

依着自己的美貌跟手段,一定会让常大人

这常大人家里可是已经有自己的孩子,如果自己再带着罗彤儿一起过府,一定会给自己扯后腿的,再说,罗彤儿跟自己一向不亲,她自己一个人进常府,她乐的自在。

“那好,彤儿就跟我了,不过我先把话说好了,以后彤儿归我扶养,以后林雅儿你无论是什么身份,更是不能借着彤儿母亲的身份,来插手她的事,更不能投奔她。”

林雅儿一听,没想到这罗琼居然答应了,她本来还想着,如果这个男人不同意合离,就算要休书,自己也要拿到手,现在看来不用了。

“这简单,我答应了,你以为你们罗家还有什么是值得我投奔的吗?”看着罗琼着好摆在自己面前的合离书,林雅儿提笔,又在合离求上写下一句话。

“双方有生之年,都不能以任何借口上门来借银子,更不能上门乱攀亲戚。”随后在最下方签下自己的名字。

罗琼看着林雅儿这迫不及待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看来这林雅儿早就已经想跟他断了这关系了,既然这样,他至少也要为彤儿讨点嫁妆回来。

“林雅儿,以后彤儿你就别想见了,不过你至少应该留给她一点嫁妆吧?”林雅儿毫不迟疑,生怕罗琼会反悔,狠狠心从衣袖内将自己那根白玉簪子拿出来。

“这个你当是我施舍给她的,以后咱们老死不相往来,明天你们就收拾东西快走吧。”说完还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恨不得罗琼父女俩现在就滚离她的视线。

嘭――

罗琼手中的簪子还没来得及收起来,房门被猛然从外面推开,就看到罗彤儿正泪眼汪汪的看着林雅儿。

“看什么看?以后你就好好跟着你这个没用的爹吧,过不下去也别想着来找我。”说完转身离开了院子。

次日,天刚亮,就看到罗琼跟罗彤儿,两人手里拿着两个小小的包袱,里面简单的装了几身换洗的衣服。

后门还停着一辆破败的马车,看到两人走出来,林雅儿一身锦衣从里面走出来,“再怎么说,我们在一起也生活了这么多年,这辆马车就当施舍给你们的,快滚吧。”

看着林雅儿趾高气扬的样子,罗琼心里扯出一抹冷笑,对于这个女人,罗琼觉得自己连跟她说话的欲望都没有。

罗琼从车夫手中接过缰绳,让罗彤儿坐进马车内,扬起手中的马鞭,连一个眼神都没留给林雅儿,马儿吃痛,从林家的后院离开了。

绕了半圈,罗琼赶着马车从正门路过,正好看到停在院门前一辆华丽的马车。

马车上大大醒目的一个常字,显示了主人的身份,罗琼赶着马车走过去,错身而过的时候,眼神正好落在撩起的车帘上。

透过窗口,正好看到林雅儿依偎在一个老男人身上,那媚眼如丝的妩媚,生生刺痛了罗琼的双眼,紧接着心中多了一份了然。

这不正式他猜到的结果吗?不然,林雅儿又怎么会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跟自己合离,现在看来,这些女人早就已经攀附上了高枝。

手中的缰绳被捏的死紧,骨节分明的手指被捏的发白,黑如深潭的眸子,冷的让人发寒。

“爹,刚刚那个女人,她,是我娘吗?”罗彤儿透过窗口,把刚刚对面马车内的情景看个一清二楚,两人喜戏的样子,深深刺痛了她的双眼。

罗琼猛然拉紧手中的缰绳,“彤儿,以后这话都不能再说了,你被女人她再也不是你娘,以后你就当你娘死了吧。”

罗彤儿咬紧牙关,不胖自己嘴里的哭声留出来,以后自己就是没娘的孩子了。

虽然以前娘从没给管过她,可自己至少不会说有娘生没娘教,现在自己果真变成没娘的孩子了。

罗琼一路上都仔细的跟罗彤儿说着家里的情况,在距离回去的路上,正好接到玉瑶回到玉家村的消息。

“彤儿,你玉瑶表姑姑回来了!”罗琼说着脸上出现久违的笑,罗彤儿则是一脸的疑惑。

“玉瑶表姑姑?彤儿只见过玉婷姑姑,她也是爹爹的妹妹吗?”罗彤儿今年才七岁,在林家又很少出门,见过的外人用十个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她见到玉婷还是两年前的事了,而玉瑶当年正好消失了时候。

玉瑶消失,罗琼两年前也是出门找过她的,不过因为林家的事,他也只是找了有几天,可这份心意还是难能可贵。

“彤儿,你只要知道,你们奶奶家现在能有今天这样好的生活,还有你爹能考上秀才,都是因为你玉瑶表姑姑,她为了咱们一家出了不少的力气。”罗琼的话在罗彤儿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还没见过玉瑶,已经在她心里竖起了高大的形象。

罗彤儿坐在马车内,乖巧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爹,彤儿知道了,等彤儿见到玉瑶姑姑,一定会好好感谢她。”

看着自己乖巧懂事的女儿,罗琼此刻真心的感谢林雅儿,更加感谢她这么对多年对女儿的不闻不问,才不至于让她长歪,跟林雅儿一样,变的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经过了十几天的路程,两人终于在一天中午,停在了罗家村前。

看着久违的家,罗琼心中一阵欣喜,热泪爬满眼眶。

时隔八年,?他终是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417章 英俊不凡 “瑶儿,你表哥这么多年待在林家过的也不容易,他回到家后已经在刻苦努力的读书,争取明年的下场能考取一个好的功名,这不光是为了他自己,还有彤儿。”吴氏说完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玉瑶,吴氏知道当年罗琼选择跟林雅儿完婚,还伤害了陶芽儿,幸好陶芽儿现在过的不错,否则,他们一家还真是愧对陶家丫头。

玉瑶没想到罗琼居然在自己出事后还找过自己,毕竟当年她连罗琼的婚礼都没有参加。

“外婆,这么多年过去了,琼表哥我早就已经原谅他了,琼表哥能努力考取功名,我跟替他高兴。”吴氏见玉瑶是从心中原谅罗琼,脸上的笑变的多了起来,连深深的褶皱都变的舒展开。

“我就知道瑶丫头是个懂事的,你琼表哥这次回来是跟林雅儿那个女人一刀两断了,只是可惜了彤儿那孩子,这么小就没了娘的关心,唉!”玉瑶也在心里忍不住唏嘘。

没想到当年芝兰毓秀般的琼表哥,居然会有合离的这天,不过他现在也还是秀才,想要再娶一个媳妇,应该也不是太难。

玉瑶忍不住出声问道:?“外婆,我琼表哥难道没想过再给彤儿找个娘吗?孩子还这么小没有娘照顾可怎么好?”

当年自己虽然只有八九岁,可她却拥有前世的灵魂,可彤儿小丫头,却只有七岁,小小年纪的她,突然没了娘在身边,琼表哥又整日里读书,她肯定会无助跟彷徨。

这样的高感受在前世她已经感受过,没有亲人在身边,只能躲在角落里舔舐自己的伤心,很苦。

“我如何不想你琼表哥身边也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可是你琼表哥有他自己打算,想趁着年轻,考上进士,到时候,自己再开个私塾,也算是没有辜负你当年的相助之情。”吴氏说着向院门外看了一眼,招呼着罗彤儿走进来。

玉瑶转头,就看到一个小丫头走进来,怯怯的看了自己一眼,然后又低垂下头去。

“这就是彤儿吧?过来瑶姑姑这里来。”罗彤儿听见玉瑶的话,头猛然抬起头来,眼睛里惊喜的亮光,让她脸上露出散发着光芒。

虽然眼中的光很轻,还是让玉瑶捕捉住,这小丫头一副怕生的样子,怯怯的,看来在林家过的也并不好,玉瑶对她更生出了几分心疼。

“彤儿,快过来,叫瑶姑姑。”吴氏笑着招手,让罗彤儿走上前。

“瑶姑姑好!”罗彤儿恭敬的来到玉瑶身边,隔着玉瑶脸上的面纱打量起玉瑶的模样。

透过面纱只能依稀的看清楚玉瑶的五官,却并不能看的真切,不免心里有些失望,爹爹可是跟她说过,瑶儿姑姑可是顶顶漂亮的女人。

吴氏生怕罗彤儿的打量会让玉瑶想起自己脸上的伤,徒惹她伤心,脸色一变,声音加重了几分,“彤儿……你刚刚不是说想去找你婷姑姑去学刺绣吗?”

“外婆无碍的,彤儿这丫头我很喜欢,这是姑姑给你的见面礼,你收好。”玉瑶说着从衣袖中拿出了一个小巧的荷包,荷包上面的绣工精美,单这一个荷包就要半两银子,上面的绣线泛着银光。

罗彤儿看了一眼吴氏,见她点头答应,她才仔细的接过手来,“谢谢瑶姑姑。”?仔细的收好,这才转身去找玉婷。

一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马蹄发出的‘踏踏’声,在路上显得格外动听。

玉瑶玉婷还有玉锦堂三兄妹两人坐在进城的马车上,已经是腊月二十六了,再过四天就是新年,顺便进城去接小展儿。

明年她就十七岁了,玉瑶回想着,她已经来这里八年的时间,一转眼八年的时间匆匆,不禁在心里生出一丝感慨。

“二姐,你都不知道,这两年展儿可是变化好大,他的个头都快比肩大哥了,去年的时候就已经是秀才,十二岁的秀才,这可是整个耀月城的头一份。”玉婷说着,心中的自豪油然而生。

玉瑶悠然一笑,两年没见到展儿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上次玉锦展听说玉忠平纳了杨媚儿为妾,回家后跟玉忠平大吵一架,后来一气之下跟着城里的镖局一起去走镖,顺便出去历练一番,前几天就接到他要回来的消息,正好趁着热闹,玉瑶三兄妹一起去接人。

临近年关,整个耀月城都特别热闹,街上更是人头攒动。

玉瑶跟玉婷两人坐在马车上,看着外面的热闹,“大姐,我已经好久没出来看这样的热闹了。”

自从三个月前,玉忠平要将她许配给杨兴旺的消息传回家里,自己娘气的差点昏死过去,后来直接去了罗家村,干脆眼不见为净。

如果不是二姐回来了,自己的爹,指定会将自己嫁给那个老男人,那自己这后半辈子,一定会断送在他手里。

过了年,她就要十七岁了,跟她同样大的玉箩儿,三婶都已经帮她想看人家,而自己反而像是被遗忘的那个,到现在都没人上门提亲。

娘因为爹的事,更是整日里愁容不展,更是无瑕顾及到她,她仿佛是个透明人,玉婷在心里苦笑。

嘭――

马车突然被猛然撞了一下,赶车的小虎子停下来,“少爷,小姐,前面好像有人在闹事……”

玉瑶跟玉婷两人透过窗口正好看到前面围满了人,中间好像就是难事的人。

“虎子,过去看看。”

不一会儿,虎子回来了,“小姐,少爷,前面有一位少年,好像吃了霸王餐,没有银子付账,所以被人给丢出来,而且看那公子身上的衣服,不像没有银子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掌柜正准备让小二打人呢!”

玉婷向着围的水泄不通的地方又看了一眼,从衣袖中拿出十两银子放在小虎子手中,“帮那位公子把账结了,这大过年的,打伤了不好。”

“唉!我这就去。”玉瑶看了眼玉婷,隔着面纱看不出她的表情。

不一会儿,小虎子重新走回来,身边还跟着一位衣衫不整的公子,看着上面拉扯过的痕迹,暗自肯定,看来这个男人就是刚刚的男主,可是他跟过来干嘛?

“三小姐,这位公子他非要过来跟您感谢,所以我只能带他过来了。”小虎子觉得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么固执的人,都跟他说过,银子也不用他还,可这个人还非要过来跟三姑娘道谢,这人就跟牛皮糖一样,无奈他只能带过来。

“在下陆云笙,这次多亏了三小姐帮忙,还请小姐告知家住何处,云笙必会亲自上门道谢。”玉瑶听着这陆云笙的话,一不小心就想到了前世那个男人追女孩子的戏码,不过听他呆呆板板的样子,应该没有现代男人那么多心思。

玉瑶透过车帘看向外面的男人,看着他一身蓝色长袍,上面轻清晰的有几个拉扯被撕破的痕迹。

细看下,衣襟与袖口处都用及细致的银丝绣着云海翱翔的图案,配上一个镂空的腰带,看起来风姿绰约,温文尔雅。

这个男人看起来应该不错,就不知道家室如何?心里想着,眼神更是肆无忌惮的落在陆云笙身上打量。

玉瑶眼中含着揶揄看着对面坐着的玉婷,直把她看的勉强透着樱粉。

玉婷在心里一窒,二姐这是什么眼神?干嘛要这样看着自己?显然玉婷的小脑袋跟本就跟不上玉瑶的节奏。

玉婷只觉得二姐的眼神透着犀利,细长的凤眸中还有她读不懂的光,而玉瑶这细微的变化,正是来自马车外面的人,心里对这个男人多少产生了不满,说话的语气也变的冲了几分。

将挡在她面前的车帘挑来,一张清丽的面容暴露在陆云笙面前,看清楚玉婷的样子,陆云笙双眼变的呆呆的,玉瑶却没有错过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你这人怎么回事?都说不让你还了,你怎么还……”玉婷语调微扬,红唇弯起,话中未落,眼神这才落在陆云笙身上,一霎那,到嘴边的话重新被咽下去,面色红润,透着娇羞。

没人跟她说过,马车外的公子,居然长的如此……如此英俊不凡。

听见身后玉瑶嘴里发出的笑声,玉婷的脸色变的更加红润,那红色像是没有限制,一路说着脸颊红到脖颈,整个人都快被蒸熟了。

狠狠瞪视了玉瑶一眼,将脸上的殷红压下,这才大方的从马车内走出来。

今天玉婷一身棉衣,上身一件雪白的银狐皮对襟旋袄,海棠红流云百褶裙,花边的领子上银色的盘扣,将她窈窕的身姿显露无疑。

半散的墨发披在身后,肌肤如云,双颊上,沁出一层淡淡的樱粉,粉腮红润,秀眸惺忪,透出一股娇俏,双颊上深陷的梨窝,更多了一分可爱。

这样的玉婷,整个人散发这一股俏丽跟妩媚,分外妖娆。

玉瑶抬头,这才发现,原来在自己不知不觉间,这个自己亲眼看到长大的女孩,已经变成了美丽清纯的大姑娘。

陆云笙呆愣的半天,险些找不到自己说话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418章 承担后果 陆云笙淡淡的看着眼前的玉婷,他今天正好赶着回来祭祖,因为走的匆忙,身边的小厮又离开了,所以身无分文的他被店铺掌柜以为自己是吃霸王餐,刚刚正好被狼狈的赶出来,要不是这马车上的姑娘出手相助,他今天肯定免不得一顿打。

站在马车外刚回来的玉锦堂,轻咳出声,这才将两人的对视给打断。

陆云笙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开口说道:“小生陆云笙,今天多谢姑娘相助,还请一定要告诉在下如何还姑娘银子,否则在下一定会寝食难安。”

陆云笙说的情真意切,让玉婷难以找到理由不给,看着有几个人正向这边打量,玉婷红着脸将玉家村玉家告诉了陆云笙。

“玉家,云笙多谢玉三姑娘相告,明日定当亲自登门造访。”说话间都变的磕磕绊绊,好不容易将话说完,这才感觉自己居然激动的连话都说不清楚,对着玉婷恭敬的行了一个大礼。

玉婷?红着脸,嘴里说了一声‘不客气’,就略显狼狈的快速钻进马车内,俏丽的身影在马车上划出一个美丽的弧度,让抬起头来的陆云笙正好看到她的背影。

闻到空气中散发出来的淡淡清香,陆云笙呆愣的脸上爬上一抹红霞。

感觉十几年来平静的心湖在不断泛起涟漪,单单只是一个眼神,就让他身体不自觉变的紧张,手脚都变的局促不安。

玉婷走进马车,正对上玉瑶那双漆黑的眼眸,看到里面倒映出来的自己,感觉都快烧起来了。

扑哧――

玉瑶看着两人就像呆头鹅一样的对话,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声音虽然不大,却足够让对面的玉婷听清楚。

玉婷脸色变的更加殷红,都快滴出血来,狠狠瞪视对面玉瑶一眼,转身更是假装不理她,这才让玉瑶消停下来。

一路上玉瑶总是用揶揄的眼神注视着玉婷,让她如坐针毡,恨不得直接跳下马车去。

站在马车外的陆云笙,眼看着马车从他身边掠过,心里竟然生出了怅然若失的感觉。

“公子,公子您在看什么?你身上的衣服是怎么回事?如果您就这样回府,奴才一定会被夫人骂惨了,这可怎么办啊?”陆云笙身边突然钻出来一个打扮像书童的男子,看着陆云笙的衣服,想哭的心都有了。

他不过才离开短短一盏茶的功夫,公子身上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身上的脏污更是将衣服本来模样都给遮掩住,这小厮想死的心都有。

这下,夫人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了?

又仔细的帮陆云笙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公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到底还有没有伤到哪里?您快说话呀!”

小厮就差带着哭腔了,然而陆云笙的心思根本没放在他身上。

“啊?你,你刚刚说什么?”如雕像般的人终于舍得回过神来,看着身边都快哭了的小厮,问出刚刚傻傻的话。

差点让小厮气的吐血,眼角抽搐了一下,感情刚刚自己的话都对着空气说的,公子她根本没听见去一个字。

“我说公子,你身上还有没有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厮耐着性子又重复一遍,心里的疑团更是越扩越大。

只见陆云笙嘴角勾起一抹轻笑,紧接着嘴角的弧度变的越来越大,甚至带着一丝傻气。

身边的小厮被他的笑吓的只哆嗦,公子这是怎么了?不会是撞什么邪了吧?

平日里公子一向都是温润如玉的,突然露出这样傻气的样子,真的太吓人了。

小厮在心里不禁哀叹,公子,您千万别笑了不然他真的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您这样回去夫人肯定会打死他的。

“还愣着干什么?回去了。”陆云笙感觉自己的心情都快飞起来了,连脚下的步子都变的轻快起来。

“公子,您慢点等等奴才啊!”刚刚小厮还在默默念叨,转眼就看到身边的陆云笙已经走出去老远,立刻跟上去。

他才刚离开一会儿,公子身上的衣服就变成这样,现在就是打死他,他也不能再离开了。

玉婷坐在马车内,脑海中一直回想着陆云笙刚刚傻笑的样子,脸上震震的,偶尔还会出神,这一切全都落在玉瑶眼中,隔着面纱,让玉瑶脸上的笑容看不真切。

马车很快驶进一个胡同里,停在一个朱红色的大门前,门前两尊大理石狮子,看起来威武不凡。

玉锦堂上前敲门,一个粗犷的汉子将房门打开,出声说道,“你们找谁?”

“我找玉锦展,麻烦壮士告诉他,他的兄弟姐姐前来寻他回家。”那汉子一听,忙将几人请进屋去。

那汉子看着从马车内走出来的玉婷跟玉瑶,虽然玉瑶脸上蒙着面纱看不清楚她的样子,那周身的气质却并不是装出来的。

再看玉婷面如桃李的颜色,眼中露出一份惊诧,这玉家人果真都是难得的好颜色。

玉锦展小兄弟,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秀才,而且还有一身的好武功,这玉家大公子也只是十八九岁,却已经是举人老爷。

而眼前的两位玉小姐,更是风姿卓艳,虽然耀月城内对玉家大姑娘的传言不太好,可今日看来,这大姑娘一身气质不一般人能比拟的。

“这次可是多亏了展兄弟,如果不是他,俺们这次的货就真的被那个土匪给劫去了,不过展兄弟受点小伤,正在屋里歇息呢。”汉子说着话,嘴里尽是感激跟佩服,可是一听说玉锦展受伤,他们哪里还顾的跟他寒暄。

三人快速走进屋内,就看到一个年轻的男子正躺在床上,床前还有一名年龄相仿的女子在照顾他。

小姑娘看起来十一二岁,圆圆的苹果脸,一双杏眸看起来精气神十足,眼底下面有几点雀斑,鼻梁略有点塌陷,嘴唇很厚。

小姑娘看见进来三个陌生人,双眼警觉,“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

脆生生的声音透着一丝惊诧,本躺在床上的玉锦展猛然睁开眼,等看清楚眼前的人,立刻高兴的想要从床上起来。

“大哥,二姐,三姐……”小姑娘可能没想到居然会事玉锦展的家人,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双颊红红的,低垂下头去。

嗤――

听见玉锦展嘴角发出痛呼声,三人眼神同时落在玉锦展胸前,胸前白色的里衣上冒出丝丝血红,看来伤的不轻。

“展儿别动,都是自家人,身上还带着伤好好躺着。”玉锦展有些激动的看着三人,双眼带着欣喜,高兴的嘴角上扬。

“大哥二姐,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早知道你们会回来,我就在家里等着你们回来了。”看见玉锦展没有半点的沉稳,反而多了几分小孩子气,旁边的小姑娘感觉眼前的人仿佛像变了一个人。

“展哥哥受伤都怨我,要不是因为要救我,你也不会被坏人砍伤都怨我……”说着双眼变的红红的,一副要哭出来的感觉。

“胡菲菲,我都说了,这事不怨你,要不是那些坏人狡猾,我又怎么可能会受伤,你怎么又哭起来了,你再哭就别出现在我面前,我最讨厌女人哭唧唧的,听见就觉得头疼。”玉锦展说着,胡菲菲的眼泪就像闸门突然被切断一样,立刻不哭了。

看的玉瑶有些想笑,看来今年玉家的桃花开的不少,又看了一眼还不自知的玉锦展,看来这丫头追夫的慢慢长路还早。

玉瑶看着玉锦展眉头深锁看着胡菲菲那一脸怒容的样子,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厉声说道:“玉锦展你现在长大了是吧?你居然敢说讨厌女人?娘我还有三姐都是女人,难道你连我们也一并讨厌吗?”

“小四,我看你就是皮痒了,这下二姐回来看你还敢猖狂,你居然敢说讨厌女人,等你伤好了,就让二姐好好收拾你。”玉婷也不忘出声揶揄玉锦展。

看着自家二姐有几分动怒,玉锦展立刻嘻哈起来,脸上多了几分讨好的意味,“二姐,好二姐,我怎么敢说讨厌你跟三姐呢,你们可都是顶顶好的姐姐,我只是,只是……”

眼神狠狠撇了一眼站在旁边看戏的胡菲菲,都是这个女人,要不是她,自己又怎么会被二姐打?

眼中的不善让胡菲菲缩了一下脖子,身子不自觉向着玉瑶跟玉婷身边躲了几下,仿佛有了倚仗,眼中却没有了刚刚的害怕。

玉锦展看着围在他周围的大哥,只能向玉锦堂求救,“好大哥,你是知道我的,我刚刚真的不是有心的,快让二姐三姐原谅我的?”

“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吐沫一个钉,说出口的话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责任。?”玉锦展拉拢着脑袋,只能对着玉瑶跟玉婷两人求饶。

“大姐二姐,我错了,我不该说那样的话伤害你们……”玉瑶还是冷眼看着玉锦展,并没有想要原谅他的意思。

刚刚听玉锦展话中的意思,玉瑶觉得他仿佛对女人的理解有些偏见,更多的是对女人的不屑,这才是玉瑶不能容忍的。

也许玉锦展是受了杨媚儿那个女人的刺激,才会如此,可在玉瑶看来,这种歪念还是尽快掐灭才好,否则展儿迟早会因为女人而受伤。

不想多年后,玉瑶竟一语成谶。

章节目录 第419章 不痛快 胡菲菲看着玉锦展惨白着一张脸,胸前还带着殷红的伤,一副祈求的模样好不可怜,出声说道:“二姐姐,展哥哥还受着伤,他刚刚也是无心的,求你还是原谅他吧?”

玉瑶无奈的叹息,这个傻丫头,现在自己可是在帮她出气,没想到居然是这个丫头帮他求情。

玉锦展撇了胡菲菲一眼,眼中带着不悦,仿佛还在怪她多管闲事。

玉瑶感觉自己对玉锦展的评估简直是错的离谱,展儿现在看女人的样子,应该不止是觉得女人无用,女人在他眼里好像就是累赘。

身边的大哥玉锦堂也觉得不妥,声音加重了几分,“玉锦展,你别忘了,你现在能读书、学武、识字,吃穿都不愁都是谁给你的银子?你如果再这样瞧不起女人,那就滚出家自己赚明年的束修银子。”

这几句话,玉锦堂显然加重了语气,让玉展嘻哈的模样收起来,脸色变的严肃了起来。

“二姐对不起,伤了二姐的心,展儿知错了。”说着起身对着玉瑶跪下来。

空气中仿佛一瞬间变的凝重了几分,胡菲菲想上前帮忙把玉锦展扶起来,又怕会招惹他的嫌弃,只能红着眼对着玉瑶跟着跪下来。

玉瑶再硬的心也变的柔软了,“起来吧,这样让别人看到像什么样子?展儿你要记住,千万不要小看了女人,有时候女人狠起来,会让男人变的一无所有,甚至是赔上性命。”

玉瑶身上潘发出来的冷冽让玉锦展不敢再有丝毫的反驳,也不知道他听进去多少,至少胡菲菲扶他起来的时候,胳膊没有从她手中挣脱出来。

“展大哥,现在药都快凉了,不如趁着还热快些喝了吧?”胡菲菲从小机上将药端起来,脸上含着笑,一双杏眸更是弯成月牙,嘴里的两颗小虎牙全都露出来,更显可爱。

玉锦展狠狠的瞪着胡菲菲,眼中明显透着警告,胡菲菲刚刚已经看出来,玉锦展可是很怕玉瑶,有她在自己身边,展哥哥肯定不敢发作。

被她猜中了,玉锦展虽然心不甘情不愿,还是从她手中接过一大碗散发着苦涩的药汁,悄悄看了玉瑶的冷脸,咬咬牙,一口气将药喝进嘴里。

整张脸都快皱成包子,胡菲菲立刻从怀里拿出一块糖,放在玉锦展面前。

看着大哥跟两位姐姐的眼神,玉锦展硬是没好意思接过来。

胡菲菲这丫头好像觉得玉锦展还不够出丑,疑惑的出声说道:“展哥哥,你之前还叫我给你买糖来,就是为了压制嘴里的苦味吗?现在怎么……”

还没说完,玉锦展脸上已经变的火辣辣的,看着胡菲菲的眼神更加犀利,玉瑶差点扶额,还真是想为胡菲菲这丫头的智商着急。

明显是给展儿拆台,难怪展儿会对女子的误解越来越深。

“胡菲菲!你不说话,这里没人把你当哑巴。”声音嘶哑,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玉锦展后槽牙发出的‘格格’声,看着胡菲菲的眼神更加不善。

玉锦展自诩自己文武双全,可是从小到大却最怕吃药,每次都是在玉瑶凶巴巴的紧迫盯人下才会吃进去。

后来玉瑶每隔两三个月就会给他一颗健身丸,所以这么多年来身体一直没病没灾的。

估计这几天他喝的药都快赶上这里年喝的药了,弄的现在玉锦展看到胡菲菲端着药碗进来,就想躲着她,看着她更加不假辞色,可这个女人却从来都和颜悦色,每次都磨的他没脾气,最后只能咬着牙喝下药。

前几天,在胡菲菲紧迫盯人的压迫下,他好不容易才让这丫头去帮他买来糖,今天还没吃就让二姐看到了,指不定现在在心里怎么笑话他呢。

心里愤愤的,都怨这个丫头,要不是她,自己也不会惹二姐生气,更不会被他们嘲笑。

看着兄妹四人重归于好,胡菲菲只觉得从心里高兴,没想到展哥哥的大哥二姐他们看起来凶巴巴的,可待她确实极好的,心里生出一丝满足。

“好了,展儿你先在这里好好休息,我看你的伤还不能移动,等再过两天,我会让大哥亲自来接你回家。”玉婷忙出来打圆场。

玉锦展一听自己还要待在这里几天,忙从床上起来,“不用再让大哥跑一趟了,我现在没事了,今天就跟你们一起回家,我想娘了,二姐跟大哥好不容易才回来,我想跟你们多待几天。”

最重要是不想再受这个女人的摧残了,这个女人自从自己救起她以后,每天天一亮就出现自己的眼前,还不断的晃荡。

开始将饭菜端进屋内,还会主动喂自己吃饭,他一个男子汉大丈夫,不就受点伤吗?而且自己又不是双手残废了,还用的着这个女人喂饭?

只是自己才刚准备呵斥她,这丫头就拿眼泪对着自己,尤其是后来喂自己喝药的时候,这招式百试不爽,磨的自己所有的怒火只能憋回肚子里。

玉瑶看着旁边胡菲菲受伤的表情,玉瑶这次直接无视掉玉锦展祈求的笑脸,小手毫不客气的‘不小心’戳在伤口上。

兄妹三人大摇大摆的离开的胡家,只留玉锦展一个人在屋内传来疼痛的闷哼声。

胡菲菲亲自送出门,玉瑶坐上马车,对着胡菲菲交代道:“我家小弟就先拜托给你照顾了,等再过两天,我大哥会来接他回去的,如果他不听话,你尽管来想走告状,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他。”玉瑶的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能让房内的玉锦展听个清楚。

对于玉瑶眼神的示意,不知道这丫头有没有心领神会,可是依着胡菲菲的决心,展儿的日子应该不会太好过。

事实证明,胡菲菲作为女人,还是有她的脑回路,这次将玉瑶临走前的话贯彻的非常彻底,等玉锦展被玉锦堂接回去的时候,充满哀怨的看着玉瑶,连张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嘴里全都是苦涩的药汁味。

大年三十这天,玉家里显得格外热闹,今年玉瑶同样让村里人杀了三头大猪,家家都能分到一份猪肉。

最后剩下来的,杀猪的大叔一起在玉家里吃杀猪菜,今天的玉家显的有几分清冷。

热闹了一整天的院子里,很快都散了,家家户户都回家去守岁,一下玉家变的有几分清冷。

罗氏早早的回了屋子,看着主室内燃烧的红烛,兄妹几个不禁在心里多了几分失落。

往年这个时候,玉忠平都会带着大哥跟·

玉瑶走到罗氏门前,从屋内听着嘤嘤哭泣的声音,让玉瑶的脸色变的黑了几分。

兄妹四人谁都没想到去打扰罗氏,这个年,过的格外压制。

此时玉忠平跟杨媚儿两人,正待在杨家的小院子里,两人端坐在桌前。

“好女婿,快来尝尝,这可是媚儿亲手帮你做的酸菜扣肉,还有这道鸡汤,都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快吃。”玉忠平看着桌上的菜,心里一阵酸楚。

今年还是第一次没有孩子们围在身边,儿桌上的菜也少了他最喜欢的红烧白鱼。

玉忠平刚准备动筷子,身边已经有人将手伸过来,“姑父,今天过年,您可是答应我要给我红包的,我可是要一个大大的红包,我娘说了,你身上不缺银子,没有一百两,大桩子可就不认你这个姑父了。”

“好女婿,今年为了置办这一桌子菜,俺可是废了不少银子,这眼看着明年桩子就要去上私塾了,这束修都还没有下落,这可是要逼死俺老婆子了。”说着哭出声来,一张老脸上的皱纹都皱成了菊花,脸上的肥肉更是跟着打颤。

“相公,俺可就这一个老子娘,你就当心疼俺,也不能让俺娘出什么事才好,不然,不然俺……”看着眼前这一桌子人,玉忠平停在半空中的筷子现在无论如何都下不了筷子,姗姗的拿回来。

心里一阵不快,伸着手等着拿红包的侄子,谁家过年给孩子会给一百两?他们还针真当自己是财神爷吗?

还有这一桌子菜,撑死也就值二两银子,如果他没有记错,刚来到杨家的时候,他就已经给了杨老婆子五十两银子,这才几天,就哭着喊着找他眼银子,看着几人贪婪得嘴脸,眼中的厌恶一闪而过。

将手中的筷子重重拍在桌子上,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拽什么拽,也不过就是被玉家赶出来的人,现在连一个像样的家都不舍得买给我妹妹买,还真只为自己还是玉家的老爷呢?呸!”身后传来杨大山小声的嘀咕,杨媚儿看到玉忠平撇下她独自离开,心里更加不痛快,面上闪着不悦。

“大山说什么呢?妹夫可能想等明天再给小桩子红包呢,妹子,你大哥嘴上没有把门的,别瞎想啊。”杨柳狠狠拽了杨大山的衣袖,眼神更是狠狠瞪了他一眼,嘴角含笑安抚这杨媚儿。

章节目录 第420章 脸色苍白 “你干嘛不让我说?你看看那个老东西小气的样子?居然连一百两都舍不得拿出来,我看他被玉家给赶出来了,简直就是想在我们杨家吃白食的。”杨大山心里正在敲边鼓,他刚刚还想着等桩子要银子来,他就可以还上昨天他欠的银子。

玉忠平那个老家伙,居然如此不上道,明天要是那几个家伙来要银子,到时候怎么办?

“你瞎咧咧个啥?就知道胡说八道,你没听说过吗?这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这玉忠平虽然现在被玉家那丫头给赶出来,可他身上肯定还藏了不少银子,现在可不能得罪他,你给我安分点,知道吗?”杨大山听见孙氏的话,刚刚还在嚣张的气焰立刻就像泄气的气球,蔫了下来。

玉忠平回到自己房内躺在床上,听见周围两边邻居家热闹的声音,他心里的孤寂就像长出来的荒草,开始疯长起来。

想起以前自己在玉家过年,前几天因为家里没有钱,住在那个破房子里,可一家人的心聚在一起,是暖的,罗氏更是贤惠体贴,对他嘘寒问暖。

可是现在的杨媚儿,整天仗着自己身怀有孕,向自己要银子,今天本该一家人共享天伦,没想到却是一家人都向他伸手要银子。

一百两的红包,他们杨家人还真敢开口,这么多年,就算手里有银子了,他给四个孩子也从来都只是三五两的碎银子。

脑海里不听的回想着之前的重重,让他冰冷的心变的多了几分温热。

吱嘎――

房门从外面被人推开,杨媚儿那张清秀的脸露出来,脸上带着怒容。

挺着大肚子,想着玉忠平的床前走过来,?“老爷,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要逼着我娘死吗?家里人都快吃不起饭了,这大过年的,难道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们杨家吗?”

说着双眼含着氤氲哭的凄凄惨惨,如果是以前,玉忠平一定怜惜的将她抱进怀里,好好安抚一番,可是今时不同往日,玉忠平无视她的眼泪,硬着心肠转身,不去看她的眼泪。

杨媚儿见玉忠平没有理她,眼中的幽光快速闪过,想起那人教她的招数,立刻变了脸色,谄媚的坐到床上,用手轻轻推推玉忠平的身子,柔声说道:

“老爷,媚儿知道老爷的难处,可是打从媚儿嫁到玉家,我爹娘就一直承受着村里人的眼色,可是即便这样,媚儿也心甘情愿,只是苦了我爹娘,他们整日里不敢出门,只能待在家里,这地里都荒废了,粮食也没了指望,这日子可要怎么过啊?”杨媚儿说的情真意切,反倒让玉忠平动容。

转身看到杨媚儿眼角压制的眼泪,将她的身子轻轻靠在胸前,“媚儿,不如咱们等过完年就去城里买一个小院,我也好出去找份工做,这样也不用再打扰你爹娘,咱们也不会坐吃山空。”

听见玉忠平的打算,杨媚儿眼珠子快速转了一圈,心绪难宁,脸上却看不出半点波澜。

“相公说什么都好,谁让媚儿嫁给你呢,不过,我爹娘跟大哥大嫂他们……”杨媚儿显然看出来玉忠平已经有所缓和,自然再接再厉。

玉忠平从衣袖中拿出一百五十两银票放在杨媚儿手中,道:“只此一次。”

杨媚儿拿着银票,笑的倒在玉忠平怀里,“我就知道老爷对媚儿最好了。”

次日,等杨媚儿将银票放在杨老婆子手中时,杨家所有人对杨媚儿又是一番夸赞,孙氏更是红了眼,没想到这玉老头还有这么多银子。

大年初一,杨家的院子里呼啦啦围了满满的一群人,七大姑八大姨全都来凑热闹,看看这土财主到底是什么样子。

杨老婆子看着在自家里不停吃东西的人,眼睛都快盯出来了,这些人简直就是来蹭吃蹭喝的,幸好玉忠平提前准备了不少铜板,这一天下来,玉忠平手中的铜板就像流水一样的给了出去。

这样的情况一连五天,杨家门前都被挤满了人,围了个水泄不通连村长媳妇都给惊动了。

后来还是杨老婆子心疼银子将院门给锁起来,这才杜绝了上门的人,这玉忠平当散财童子的日子才彻底结束。

话分两头,大年初三这一天,玉家也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陆云笙。

“你是什么人?想找谁?”看了眼来人,开门的忠伯仔细询问。

进来屋子里有好些人,三婶罗氏正带着玉箩儿来串门,屋里热热闹闹,不时有欢笑声传来。

路过的玉婷看着忠伯在门前,停下脚步问出声。

“是玉三小姐吗?小生陆云笙,今天特意前来道谢。”玉婷没想到居然会是陆云笙,脸上闪着惊讶,眼中却带着一丝窃喜。

她还以为之前陆云笙说会来亲自道谢,只是开玩笑,这都过去十几天了,开始玉婷还有所期盼,后来几天就慢慢将这个人淡忘了,没想到现在又突然冒出来。

忠伯看两人认识,将院门打开,就看到陆云笙带着身边的小厮,手里拿着好些东西,站在门前。

“陆公子,当日不过是举手之劳,没必要让你这般破费。”玉婷来到门前,看着陆云笙有些局促的站在自己对面,玉婷脸上的笑容更加重了几分。

陆云笙再次看到玉婷,脸上透着一丝红晕,激动的手脚不知该放在何处。

连日来的思念像是终于找到了突破口,倾泻而出,“三,三姑娘,并非在下不受信用,实在是这几天家里忙碌,家母又有些病重,这才姗姗来迟,请三小姐不要怪罪。”

玉瑶见玉婷久久不回,出来一看,就看到陆云笙正跟玉婷两人对望。

看来这个陆云笙还是有心之人,再结合着之前传来的消息,显然如果玉婷嫁给陆云笙也还是不错的选择,至少能衣食无忧。

想着玉瑶对陆云笙多了一丝探究,陆云笙生的不算英俊,却也是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家世却是比当初的林家好了许多。

虽然陆云笙的爹也是经商,可他却有一个在朝为官的二叔,这次回来正是因为陆家的老祖宗想要祭祖,再加上陆云笙的爹想要让陆云笙走科举这条路,所以才让他跟着一起回来,不要管铺子里的事。

虽然玉瑶觉得陆云笙的家事还算不错,可玉瑶打从心里不太喜欢让玉婷嫁进这样家里复杂的人家。

陆云笙的爹还有三个妾室,两个陪房,虽然对于他们这样的人家,有妾氏很寻常,可玉瑶打从骨子里不喜欢有后院乱糟糟的人家。

她倒宁愿玉瑶嫁给一个普通待她如珠不会有三心二意的男子,再加上自己给玉婷多些陪嫁,至少这辈子不用半夜里独自垂泪,忍受分享自己丈夫的痛苦,所以玉瑶还在观望,如果他能对玉婷一往情深,顶住家里人的压力不纳妾,玉瑶自然乐的玉婷能幸福美满,可是如果陆云笙辜负了自己对他的期望,那就――

一时间玉瑶脑海中百转千回,玉婷还一脸羞怯的看着陆云笙。

“玉婷,还不快请客人进屋?”玉婷猛然听见身后传来玉瑶的声音,脸蛋红彤彤一片。

陆云笙自然没有半分推辞,有进屋去,罗氏听着动静,从内室走出来,看着陆云笙举手投足都充满书生气,看着他的眼神越发满意。

一直待在房内的玉箩儿跟陶氏,看着这样年轻的后生,知道罗氏跟玉瑶准备待客,忙告辞离开。

临出门,玉箩儿眼神还不忘盯在陆云笙身上深深看了一眼,脚下险些移不开步。

陶氏转头就看到玉箩儿眼中的灼热,心中顿时生出警觉,忙伸手将她拉到身前,声音低沉,“箩儿,你一个姑娘家还留在这里干嘛?快跟娘回去。”

玉箩儿被拉的一个趔趄,差点被陶氏给拽倒,心不甘情不愿的被陶氏给拉着离开的玉家。

走在路上,玉箩儿将陶氏的手甩开,“娘,我自己走。”

陶氏气愤的看着还不舍得回头看玉家的玉箩儿,手重新拉住她,死死捏住她的胳膊,“回家。”

一路上陶氏都冷着脸,回到家中,房门被猛然关上,吓的玉三郎向旁边观望,母女俩刚进屋,陶氏一巴掌打在玉箩儿脸上,双眼如炬,声音被猛然拔高。

“你看看咱们这个家,如果不是有你二婶一家,咱们能住在这么好的院子,兴哥儿能去盛京那么好的书院读书吗?刚刚你也看到了,刚刚那个后生看玉婷的眼神,还有他身上的穿着,那样的人不是咱们能高攀的起的,箩儿,今年你已经十七岁了,等过几天,娘就再去打听一下常家,等年下,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嫁过去,人家常子熙可是……”陶氏说的情真意切,显然跟玉箩儿没在一个频道上。

玉箩儿厉声将陶氏的话喝止,“娘,为什么我不能高攀?我到底哪里不如玉婷那丫头了?论美貌我并不输给她,刺绣功夫,嬷嬷说,我比玉婷那丫头都做的好,为什么?为什么我就只能找常家那样穷的揭不开锅的人家,刚刚您没听说吗?陆公子他只是来报恩的,对玉婷只有恩情并没有男女之情。”

陶氏听见玉箩儿的话,气的脸色苍白。

章节目录 第421章 深感无力 玉箩儿现在恨不得再重新回玉家去,刚刚陆公子可是跟她点头微笑了,她相信陆公子肯定也是有点喜欢她的,如果现在她回去跟陆公子多相处一下,肯定会把玉婷给比下去。

“娘,难道你不喜欢女儿嫁进好人家吗?箩儿求你了,让我去吧?”说着竟对着陶氏跪下来。

陶氏重新扬起胳膊,恨不得将眼前这个不争气的女儿一巴掌给打死,“娘,你打吧?你今天就是打死我,我也要去争一争,如果陆公子他果真丝毫不喜欢女儿,我自是死心了,到时候我一定一心一意嫁去常家,娘,你就再宠我这一次吧?女儿求你了。”

“箩儿你就死心吧,娘是不会再让你去玉婷家的,而且,从今天开始,以后你都只能待在房内,等过几天,娘跟常家将你的婚事定下来,你就好好在房内绣你的嫁妆吧。”陶氏狠下心肠,将手从玉箩儿手中抽出来。

玉箩儿眼看着陶氏准备离开,猛然转身从身后的桌子上拿起刺绣用的剪刀,对着自己的脖颈,厉声说道:

“娘,您知道我的,我不过是想您给我一个机会,如果陆公子他真的只喜欢玉婷一个人,那女儿自然不会非要跟她抢,您就成全了女儿这片心吧?”玉箩儿说着手中的剪刀离脖颈近了一分,殷红的鲜血更是刺痛了陶氏的双眼。

陶氏狠狠闭上眼,看着玉箩儿脖颈上流下来的殷红,吓的脸色苍白,眼泪簌簌的掉落下来。

“箩儿,你怎么这么傻?你不过才见过陆公子一面,这天下的好男儿多的是,为什么非他不可呢?”陶氏的眼泪模糊了她的双眼,看着对面的女儿哭的惨兮兮的样子,心疼的被揪起来。

自己这个女儿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如果硬是把她锁在家里,陶氏生怕会闹出性命来。

“箩儿,娘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娘答应你,你先把剪刀放下,不过你也要答应娘,如果陆公子他真的心里没有你,那你……”

“娘,我就知道您对箩儿最好了,只要娘答应我,我一定不会跟玉婷挣的,女儿就知道娘会答应。”说着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双手靠在陶氏的身上,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眼中闪着一抹幽光。

此后,陆云笙又借着来探访罗氏的机会来了玉家几次,而这为数不多的几次,‘恰巧’玉箩儿都在玉家。

看着陆云笙如此殷勤,而且每次来都主动找机会跟玉婷说几句话,依然是司马昭之心,罗氏自然是乐见其成。

玉瑶的婚事已经是她心里的一个结,当初要不是因为她,玉瑶也不会在新婚当天,就变成了弃妇,这是罗氏心里最大的痛。

今年玉婷已经十七岁了,可是再不能耽搁下去,这天陆云笙刚离开,罗氏就将玉瑶跟玉锦堂叫进房内。

“堂儿瑶儿,你们觉得这陆公子跟婷儿怎么样?我看那陆公子仪表堂堂,就是不知道他家里的情况如何?”玉瑶兄妹俩相互对视一眼,玉瑶将她知道的情况说出来。

“我们家婷儿能配得上这陆家吗?”罗氏担心的询问出声,眼神又落在玉瑶身上。

如果像之前玉瑶能嫁配陌染,那作为陌大将军的小姨子,玉婷嫁进陆家那还是陆家高攀了,可是现在――

“娘,你也不能这样妄自菲薄,玉婷可是咱们玉家的女儿,更何况,大哥现在已经是举人,等明年下场,大哥如果再榜上有名,至少也是官身,如果有幸再中三甲,玉婷的身份也随之会水高船长,这陆家想要巴结还来不及,哪里有嫌弃的道理。”玉瑶这几天看下来,倒是觉得这陆云笙还算不错,只是毕竟男女有别,如果他们陆家想结这门亲,应该再过两天就有消息了。

“娘,二妹说的有理,咱们还是再等等吧,毕竟没有女方上赶着去结亲的道理,反而让陆家瞧不起。”玉锦堂现在每天都在房内苦读,再过三个月就到了会试的时间,他不能辜负了瑶儿对他的期盼。

罗氏觉得两人说的有道理,这里反而放下来。

此时陆云笙刚从玉家出来,显然心情不错,连脚步都变得轻快许多,心里正盘算着让他娘来玉家提亲的事,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双绣鞋。

幸亏陆云笙急忙收住脚,险些撞倒在来人身上。

“玉,玉箩儿姑娘,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陆云笙站在玉箩儿对面,不敢直视她的脸。

“陆公子,您这么匆忙这离开,把这个给忘在玉家了。”玉箩儿将手中的折扇放到陆云笙面前。

他看着眼前一双细嫩的双手,显然有些局促,有心想不要了,却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玉婷的堂姐,而且他每次去都能看到她的身影,应该跟玉婷家关系不错,这样下来,陆云笙更是不敢怠慢。

忙准备从玉箩儿手中拿过折扇,陆云笙伸出手去,没想到却不小心碰到了玉箩儿白嫩的手指,脸色刷的一下红了,就像是能透出血来。

“多,多谢玉箩姑娘好意帮忙送过来,陆,陆云笙感激不尽。”陆云笙红着脸,一时间感觉手中的折扇有些灼人,烧着他的手险些拿不住折扇。

“陆公子客气了,不过是箩儿的举手之劳而已,您前几天亲自来婷儿家,真是辛苦了,婷儿表妹能遇到陆公子这样好的人,真是太幸福了,不像我……”说着低头垂泪,眼中的氤氲聚集成水雾,让玉箩儿这朵娇花,艳丽的滴出水来。

面对这样的娇花,陆云笙纵然心里对玉婷喜欢也难免的红了脸,眼神更是不敢乱看。

“玉箩姑娘如果有什么难事,在下可以帮忙,你尽管说。”陆云笙看着玉箩儿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想要安抚,却又碍于男女授受不亲,只能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陆公子还是别知道了,这都怨箩儿命不好,箩儿就是天生吃苦的命,这辈子能认识像陆公子这样的好人,真是箩儿的福气。”嘤嘤真切的哭声,让陆云笙蹙起眉头,脸上的潮红退去,眼中有一丝心疼闪过。

“箩儿姑娘不可妄自菲薄,你可是我见过的女子中顶顶好的人,而且,依着箩儿姑娘的样貌,一定会找到那个疼你的人。”陆云笙这可是说的大实话,没想到这玉家村居然生出像玉家姑娘这般好的人,就是跟盛京里的大家闺秀相比也不遑多让。

“那陆公子也觉得箩儿很美吗?那跟婷儿妹妹比是她好还是箩儿更好?”玉箩儿忙止住哭声,如蝶翼一般的睫毛上还带着泪珠,让她一双眼眸就像被冲刷过一样,显的晶亮。

陆云笙没想到玉箩儿会开口询问,眼睛猛然瞪大,抬起头跟玉箩儿双眼对视。

看着对方眼中的灼热,陆云笙眼神变的有些躲闪。

几乎是仓惶而逃,不敢有丝毫停留,玉箩儿的话让他心里有些惬意,觉得自己原来是被喜欢着,可是又感觉这样很对不起玉婷。

等回到家里,陆云笙直奔自己的房间,将自己锁在房内,直到下午掌灯十分,他母亲尤氏才叫身边的下人来传话。

陆云笙经过一下午的时间,已经想清楚了,对着前来传话的人说道:“回去告诉母亲,我这就来。”

等陆云笙走进前院,就看到尤氏跟陆老太太已经坐在桌前,看着陆云笙走进来,笑着招呼起来,“笙哥儿快进来,这几天都看不到你身影,听下人说,你最近总是早出晚归,可是有什么事?”

陆云笙对着尤氏拱手道:“娘,孩儿想请您明天去玉家村提亲。”

陆云笙的话无疑像是投进两人心里的一颗闷雷,顿时将她们的思绪炸裂开,惊讶莫名。

“笙哥儿,我,我没听错吧?你刚刚说的话可是真的?”尤氏有些难以置信,面前陆云笙已经十九岁了,过完年已经二十岁了,跟他同龄的人都已经结婚生子,而且连儿子都已经四五岁了,可他总是拿功名来拖延,所以尤氏一直心里急躁,却不敢催促他。

现在猛然听见他亲自提出来,她怎么能不高兴,“笙哥儿,快说说,你到底看中了谁家的姑娘?那姑娘长相如何?家境怎么样?有没有父母兄弟?家里是做什么营生的?”

尤氏一连问出了好几个问题,让陆云笙觉得头疼,这就是为什么自己一直不打算告诉她的原因,就知道她一定会连发的炮轰他。

陆云笙看着尤氏,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深感无力,可还是一五一十的将玉家的情况说出来。

“娘,孩儿看中的正是玉家村的玉家,她名唤玉婷,家里父母具在,而且现在她的兄长已经是举人,明年正准备下场,而家里的小弟才年仅十二岁,已经是秀才,还文武双全,至于她的二姐,是今年才回来玉家,不过现在玉家,好像都是这个二女儿掌家。”陆云笙没说一句话,陆老夫人脸色就跟着严峻一分,苍老的脸上闪着冷光。

章节目录 第422章 淡忘了 “你说的那人可是名唤玉瑶?”声音嘶哑透着一股尖锐,陆云笙没想到陆老夫人居然会认识玉瑶,震惊的看着她,一时没能回答出来。

尤氏看着陆老夫人脸色沉下来,那你出声提醒道:?“笙哥儿,老太太刚刚说的人是她吗?”

陆云笙不敢有丝毫隐瞒道:“好像是叫玉瑶。”

“不行,这门婚事我不答应!”陆老夫人脸色苍白透着一股铁青,阴沉的有些可怕。

“老太太为什么?这三姑娘可是顶好的人,您不知道,上次我被人打,如果不是她出手帮忙,孙儿还不知道能不能完整的回来,再说,那玉婷姑娘她……”陆云笙也急了,他心里是真心喜欢玉婷的,自然不想凭着陆老夫人这三言两语就放弃。

“我说不行就不行,笙哥儿,你才来耀月城几天?又怎么知道那玉家的姑娘是什么人品?也许是那玉家人想要跟你扯上关系才故意帮你的呢?你这次就听我的话,别再想那玉家的姑娘了,还是等你回到盛京,让你二叔帮你物色一个好的妻子,到时候,无论是谁,都比这玉家的姑娘强百倍。”

陆老夫人语重心长的说完,苦口婆心的劝说这陆云笙。

可她越是这样,陆云笙那叛逆的心也被激出来,猛然从凳子上坐起来,厉声说道:“我就不明白了,这玉家到底哪儿不好了?那玉婷姑娘温柔贤惠,柔情似水,虽然玉二姑娘脸上蒙着面纱看不清楚她的模样,可从她身上的气质不难看出,是个比盛京贵女还要高贵几倍的人,这样人家的女儿,肯定会是我将来的倚仗,难道老太太害怕我将来会越过二叔家去吗?”

说到最后陆云笙眼眶有些泛红,心里被积压了太久的怨念被激发出来,显的有些暴躁,对着眼前的陆老夫人怒目而视。

尤氏被陆云笙给吓的大气不敢喘,笙哥儿莫不是这几天魔障了,居然敢对着老夫人这么说话,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笙哥儿跪下,谁准许你这么跟老太太说话的?我看你最近是被那玉家的狐狸精给迷了心智了,老太太可都是为你好,你也不知道打听打听,这玉家的二小姐可是早早被休弃的人,而且整个盛京的人都知道,这陌大将军正是被她给迷惑了,连陌家老夫人都被气病了,在床上躺了好几个月,到现在都时好时坏,这样的人家教出来的女儿,就是祸家的根本,我看你口中的玉三姑娘也不是个好的,你还是老老实实收了心,等参加完这次院试,就让老太太帮你寻一门好姻缘吧。”尤氏冷着脸,一口气将话说个清楚,陆老夫人脸色这才稍缓和了几分。

“笙哥儿,你可是我们陆家的长房嫡孙,虽然你二叔现在为官,可若说起来,你可是在我身边长大的哥儿,我绝不会害了你,这玉家的姑娘绝不会是你的良配,如果你是真心喜欢那个玉婷姑娘,那等着你回盛京完婚后,倒是可以纳了她做个妾氏。”陆老夫人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陆云笙,强自压下自己心中的怒火,冷着脸劝说着陆云笙。

陆云笙也知道自己刚刚不该对着老夫人发怒,看着自己母亲对他使脸色,这才不甘的站起来,“奶奶说的是,刚刚是云笙糊涂了,被蒙了心,只是我绝不会委屈了玉婷姑娘,让她为妾,等这次院试过后,如果玉家的大郎如果能出人头地,到时候,希望老太太能给我跟玉婷姑娘一个机会。”

陆老夫人刚刚缓和的脸色顿时又拉扯下来,身边的老嬷嬷忙递上杯茶,老太太不动声色的呷了口茶,眉目低垂,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一室的静谧压的陆云笙喘不过气来,尤氏也喘喘不安,“老太太,笙哥儿已经知道错了,往日里,笙哥儿绝不会忤逆您,这一定是被猪油蒙了心,左了性子,这才口不择言,笙哥儿绝对会听老太太的安排,您帮他找好的婚事准错不了。”说着一个眼神丢给陆云笙,示意他前去添茶。

陆云笙重新跪在地上,移步上前,帮老太太添上茶水,恭敬端上前,“老太太请喝茶,这次都是孙儿不对,求您多多原谅。”

老太太沉吟了几分钟,这才将茶接过手去,轻呷一口,身边的老嬷嬷惯会看老太太脸色行事,看见老夫人喝进口去,忙伸手将陆云笙扶起来。

“大少爷既然知道错了就好,老夫人早就已经托了二爷帮大少爷安排打点了,这次院试只要大少爷发挥好,准错不了,还有女方的人选,也早就已经开始相看,就等着大少爷能榜上有名。”尤氏听见原来陆老夫人早就帮陆云笙开始想看,自然高兴,毕竟盛京里的女子,随便抓出一个那都是六品以上的官家女子,他们这样的家事,就算嫡女聘不到,聘个庶女也比那农家女好百倍。

尤氏心里欢喜,连眉眼都带着笑,拉着陆云笙直道谢,就差重新跪下来。

“好了,你们俩先出去吧,这几天笙哥儿还是好好在家里安分读书,你这一个男子,整天去那玉家也不像话。”陆老夫人最后还不忘叮嘱一句,尤氏连连称是,拉着陆云笙出了陆老夫人的院子。

刚回到自己的院子,尤氏厉声喝斥,?“笙哥儿跪下!”此时的尤氏脸色变的冷冽跟老夫人院子里的温顺截然相反。

陆云笙仿佛早就已经料到,乖乖跪在地上,低垂着头等着一副挨训的样子。

“笙哥儿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老太太就是咱们母子俩最大的倚仗,难道你想让你爹后院里那个小娘养的儿子爬到我们头上来撒野吗?”尤氏像是突然想到之前的苦楚,脸上的冷冽变成一股怨恨,表情变的狰狞。

“娘,儿子是真心喜欢那玉婷姑娘的,而且玉婷姑娘心地善良,一定会好好孝顺您跟老太太的,求娘到时候多在奶奶面前说说好话,儿子……”陆云笙心里十分憋屈,自己不过是喜欢玉婷姑娘而已,为什么连自己的亲娘都要反对?而且,他觉得那玉家的大郎,将来不一定比二叔差。

啪――

尤氏一巴掌打在陆云笙脸上,他的脸上顿时肿起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你难道还不明白咱们娘俩的处境吗?你那个混账老子现在恨不得将我这个正妻给休了,如果不是有老太太压着,你以为你还是咱们陆家的长子嫡孙吗?现在不想着好好讨好老太太,等着出人投地,脑子里净想着这些事,瞧你那点出息。”尤氏怒其不争,恨不得将眼前的陆云笙给打醒。

自己的儿子,怎么会被那玉家的小妖精给迷了心神呢?

这几天也都怨她,整日里忙着帮老太太准备祭祖的事,反而将他给忽略了,这才让他有机会出去闲逛。

一直跟在陆云笙身边的小厮,看着尤氏看过来的眼神,吓的胆战心惊,大气都不敢喘。

“让你跟在少爷身边不是为了吃喝闲逛的,如果再看不好少爷,让他出去认识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当心你的狗命。”被尤氏一双犀利的眼神盯住,小厮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全身都在不停的打颤,头磕在地上砰砰响,没几下就磕出一块殷红来。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了,求大奶奶饶了奴才这次吧?”小厮苦苦哀求,嗓子里都带着颤音。

听见尤氏的话,陆云笙藏在衣袖内的手狠狠陷入肉里,脸上露出一抹凶狠。

自家爹是什么德行他再清楚不过了,前两年,如果不是有老太太压着,他都要做出宠妾灭妻的事来,从那以后,自己就发奋的努力,只为考取功名,能让他们母子好过些。

好在自己争气,自动前年自己考中秀才后,这两年虽然爹还是不太喜欢娘,也不敢再苛责他们母子。

想着陆云笙道:“娘,孩儿知道了,以后再不敢忤逆老太太。”见陆云笙知道其中的厉害,尤氏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将陆云笙从地上扶起来。

“笙哥儿,不是娘心狠,实在是咱们母子在陆家人微言轻,要多倚仗着老太太,这世间女子这么多,又不是只有那玉家女一人,等以后你见过比她更好的,就会把她给淡忘了,现在最重要是考取功名,让老太太脸上有光,你爹才会更加忌惮你。”尤氏有仔细的安抚了陆云笙一番,这才让两人出去。

尤氏眼看着陆云笙走出房门,回到自己的住处,眼中闪着晦涩的光,语调微扬,握着身边卢嬷嬷的手问道:“你说这笙哥儿能听进去我的话吗?”

卢嬷嬷是尤氏的陪嫁,这辈子看着尤氏艰难的走过来,自然心知她的意思,“大奶奶放心,这大少爷不过才见过那个女子几面,也是那女子耍了狐媚子的手段,否则依着大少爷单纯的性子,应该不会痴迷成这样连老太太都敢忤逆。”

“我知道嬷嬷的意思了,这事就由你去办。”尤氏走到窗前,看着外面萧索的景色,心里一片荒凉。

“笙哥儿,别怨娘心狠,这玉家女实不是你的良配。”陆云笙坐在书房内看着手中的书,却不知道他心里算计的事已经被自己娘给打乱。

章节目录 第423章 顺顺气 玉家在第二日就迎来了一个特别的人,看着站在院门前的老妇人,玉瑶眼中多了几分了然。

“二小姐,这位嬷嬷自称是陆家大少爷派来的人,您看……”玉瑶冷眼看了一下这个始终高傲的抬着头像只大公鸡一样的老妇人。

“您就是玉二小姐?我们夫人听说贵府三小姐帮了我家少爷,今天特意让老奴来感谢三小姐的慷慨,这点薄礼希望三小姐收下。”老嬷嬷身后的丫头立刻走上前,将大包小包的礼物放到玉瑶面前。

玉瑶只是冷冷的撇了一眼,心中一阵冷笑,脸上却看不出任何表情。

老嬷嬷接着说道:?“我家大少爷这几日多次来府上打扰,我家夫人心里非常感激,如果让三小姐有什么误会,还请您看在大少爷年少无知的份上多原谅几分,等这次院试过后,我家少爷就要准备启程回盛京,到那时,还请三小姐去陆家喝一杯喜酒才好,也算全了我家少爷感激之心。”

玉瑶跟玉婷都不是傻子,这卢嬷嬷的话已经说着这般清楚,让两个人怒不可遏。

尤其是玉婷,仿佛脸上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顿时变的火辣辣的滚烫。

只觉怒意如火,自胸膛一路往喉咙里涌:“嬷嬷客气了,待我多谢大夫人好意,当初我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们府里大少爷的婚事,又岂是我一个小女子可以去参加的,再说,我跟大少爷不过是萍水相逢,担不起这陆家如此重的谢礼,还请拿回去吧。”玉婷只觉胸腔里的怒火一路狂奔,直冲向脑海,让她被压制的泪腺开启,双眸被犹如蛛网般的血红缠绕。

“你,你这丫头果真不识好歹,我家夫人是见你对我家公子有恩,所以才特意命我前来送礼,既然你们不识好歹,我陆家也不是非要与玉家攀扯纠缠,绿儿,咱们走。”卢嬷嬷显然没想到玉婷会当众给她落下脸来。

这农女果然比不得那大家族出来的小姐,纵然长的有几分出色,可单凭她这处事方法,就很难让人喜欢。

这夫人果真是最明智的,这玉家的姑娘果真不能进家门。

“卢嬷嬷请慢!”玉瑶似笑非笑的看了卢嬷嬷一眼,眉眼上挑,微微含笑,那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站在对面的卢嬷嬷不自觉打个寒战。

这玉家二姑娘的气场果真强大,连她这个久经人世的人都心生胆怯,这玉二姑娘不容小觑,就不知道她让自己留步所谓何事?

她早就已经看出来了,整个玉家,这玉夫人柔软可欺,是个十足善良的女人,而站在面前的玉三小姐双眼赤红,眼底有氤氲冒出,却仍旧强忍着不让眼泪掉落下来,面容清丽脱俗,身上的气息并没有玉瑶身上的那股强势,反而多了一份柔媚,难怪大少爷会心生喜欢。

至于这玉家二姑娘,传说中的弃妇,她脸上隔着一层面纱,脸上的容貌看不真切,可单凭玉婷的容貌不难猜出,一定也是个容貌不俗的人,不然这名震天下的陌大将军又怎么会喜欢。

那细长的柳眉轻挑,在眉心处聚拢,隐隐蹙成川,细长的凤眸折射这一股冷光,让人不寒而栗。

“不知玉二姑娘还有何事吩咐?老奴我洗耳恭听。”卢嬷嬷尽管心里害怕还是站在玉瑶对面,表面上丝毫看催出胆怯的样子,藏在衣袖内的手指攥成拳,却泄露了她此时的心情。

“洗耳恭听就不必了,可是既然贵府送来这么多谢礼,又怎么能这样拿回去呢,那岂不是太没有诚意了?”卢嬷嬷脸上终于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二姐,你怎么……”玉婷跟身后的罗氏显然没料到玉瑶会说出这样的话,一副难以置信。

玉婷刚想说下去,被玉瑶一个眼神给制止住,到嘴的话被憋进嘴里。

卢嬷嬷在心里暗暗得意,“她就说,纵然这玉二姑娘气场十足,可也不过是个农女,果真是个眼皮子浅的,区区这么点东西就看在眼里,真真枉费了夫人的叮嘱,还害她瞎担心一场。”

卢嬷嬷脸上得意的冷哼还没发出,就被玉瑶接下来的话给僵在脸上。

“福伯,去找个马桶来。”

“二小姐……”福伯愣了一下。

找马桶这是干什么?

同样疑惑的还有玉婷罗氏跟卢嬷嬷三人。

很快一个不大不小的马桶被拿上来,“二小姐,老头子我拿来了,这要放在哪儿?”

“福伯,就放在这里就好。”玉瑶脸上的笑变的更加大了几分,邪魅的笑分明透着一股森冷。

哗啦啦――

玉瑶随手将卢嬷嬷带来的东西全都一股脑丢进了马桶里,接着玉瑶从怀里拿出一白净的手帕,慢慢擦拭着自己白嫩的手指,随手一扬,手帕正好落在马桶上。

“你,你这个女人,简直,简直就是……”卢嬷嬷已经被气的说不出话来,这简直就是无知泼妇才会有的行为。

那些东西可是夫人亲自挑选出来的,可是价值一百多两银子,还有几块上好的绢丝,就是为了能安抚住玉家人的心,没想到现在就被眼前这个女人给糟蹋了。

难道这个女人是瞎子那吗?看催出那些东西的名贵?还是根本就是无知蠢货。

“我怎么了?难道这些东西不是拿来给我们玉家的吗?还是说陆大夫人不过是走过过场,其实根本就没舍得给我们家玉婷,还想着再拿回去,不过现在可惜了!如果嬷嬷不嫌弃,就当这些东西是我们玉家赏给陆家的,您再拿回去好了,我们玉家门户小可是不敢高攀你们陆家。”跟在身上的玉婷,心中憋闷的一口怨气,终于觉得变的畅快几分,看着玉瑶的眼神也变的感动。

自己这个二姐跟自己明明同岁,可是每次发生事情都会维护自己,有这样好的二姐,是她这辈子的福气。

小手悄悄勾住玉瑶的胳膊,仿佛手上聚集全身的力气,交握在一起的手格外有力。

这玉二姑娘明显是把夫人的心意给放在脚下践踏,一时间心里的怒火被激了出来,一张满是褶子的老脸都快皱成了菊花。

“你们玉家的女人也不看看都是什么身份,我们陆家可是名门,又岂是你们小小的农家女可以配的上的?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们都是什么样子,还妄想麻雀变凤凰,这三小姐连给我们家少爷做妾都是抬举她了,居然还敢妄想嫁进我们陆家,简直是痴人说梦――”卢嬷嬷越说丑陋的嘴角就更加露出来,嘴里的话就像竹筒倒豆子般蹦出来,让玉婷忍无可忍。

啪啪――

接连两巴掌,狠狠打在卢嬷嬷脸上,将她整张老脸打的通红,一口血水吐在地上,伴随着两颗蜡黄的牙齿。

卢嬷嬷捂着自己的脸,有些难以置信,玉婷这次却再没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便厉声喝道:

“麻烦你回去告诉陆大夫人,我玉婷虽然只是个农家女,可也是有骨气的,宁为寒门妻,不为豪门妾,那陆大少爷你们当成宝可在我玉婷眼里却只是棵草,以后凡是陆家人都别想再进我玉家门,你可以带着你的东西滚了。”玉瑶双眼含着赞赏的看着玉婷。

她心里知道玉婷对陆云笙还是有几分喜欢的,只是没想到这陆家大夫人居然会拿东西来借此羞辱玉婷,这是玉瑶不能忍的。

她的家人,连她都不舍得说一句重话,凭什么要任由别人来践踏!而且还是个不想干的人。

“轰出去。”玉瑶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早就看这个老东西不顺眼的黑月,直接连人带马桶给丢出门外,“马桶借给你,不用还了。”

说完紧接着房门被重新关上,看着紧闭的大门,卢嬷嬷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在往上涌,眼前冒出无数颗金星。

听着消息一直躲在院门外偷听的玉箩儿这下脸上露出一抹邪魅的笑走出来,“嬷嬷,您还好吗?要不要先去我家喝口水?我来帮您顺顺气。”

玉箩儿乖顺的用手啪在卢嬷嬷胸口,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异味,让玉箩儿差点吐出来,可是一想到这次大好的机会,还是强忍着,等着卢嬷嬷缓过气来。

“你,你是……”卢嬷嬷醒过来就看到扔帮自己顺气的小姑娘,模样周正,一身俏丽的装扮让她看起来乖巧懂事。

身上的气息干净,没有玉瑶那般的咄咄逼人,看起来就像邻家的丫头,清清爽爽的,卢嬷嬷看着玉箩儿轻点下头。

玉箩儿看着卢嬷嬷看自己的眼神,手上的力道更是放轻柔了许多,脸上更是带上讨好的笑。

“嬷嬷可是好些了?我叫玉箩儿,我家就住在这不远处,不如嬷嬷去我家坐坐?”玉箩儿巧妙的没敢提玉瑶一家,生怕被牵连,反而让卢嬷嬷不喜。

卢嬷嬷在陆家也是个人精,玉箩儿那点小心思又怎么可能瞒的过她。

仔细在玉箩儿脸上看了几眼,有结合她急时出现在玉家门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落在玉箩儿身上的眼神也变的多了几分不知名的味道。

卢嬷嬷站起身来,阴沉的眼神落在玉箩儿身上,那双精明的眼睛,看的让人胆颤,玉箩儿跟着变了脸色。

章节目录 第424章 犄角旮旯 “嬷,嬷嬷干嘛这样看着我?可是我哪里不妥?”玉箩儿左右看了自己一眼,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屏息着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你跟玉家人是什么关系!”卢嬷嬷的话显然并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让玉箩儿的小心思无处遁形。

玉箩儿尴尬的笑僵在脸上,立刻张口说道:?“嬷嬷您别多心,我跟玉婷他们一家是亲戚,可玉婷跟玉瑶姐妹跟我却只是堂姐妹的关系,而且前几天,我家二叔都已经跟玉瑶断了亲,所以她的名声跟我没半点关系。”

玉箩儿想把玉瑶的名声跟自己摘的一干二净,她可是将院子里的事听的清楚明白,自然知道这陆家不愿结亲多半是因为玉瑶弃妇的名声,她自己摘出来,才是最好的打算。

卢嬷嬷冷哼一声,“我虽然觉得你比那玉家姐妹更知书达礼,可我们大夫人可是半点都不看好这玉家的姑娘,而且我也不觉得你们的家室会比玉婷家好,所以,你还是别痴心妄想了。”说完跳上马车扬长而去。

玉箩儿的周围还散发这那股异味,刚刚拍在卢嬷嬷身上的手还僵在半空中,冷风将所有的温度带走,只留下一地的冰冷,让玉箩儿的心冷如冰霜。

居然连一个狗奴才都瞧不起她,那个老东西简直太可恨了,难道就让她这样放弃陆云笙这样大好的人吗?

她不甘心!

她非常不甘心,如果就这么轻易的放弃,自己就只能嫁去常家那样的破落户,那怎么可以?她这辈子已经吃了那么多的苦,为什么老天爷都不可怜她?

手指将掌心划出痕迹,留下深深的指痕,脸上更是充满愤恨,咬牙切齿,望着马车离开的道路看了许久,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在打颤,转头深深看了玉家一眼,这才往自己家的方向走。

门外的响动没能惊动玉瑶一家,玉婷眼看着房门被重重关上,一直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瞬间变成断了线的珠子滑落下来。

“二姐……”玉婷趴在玉瑶身上尽情的宣泄着她的委屈。

这陆家真是欺人太甚,如果不想跟自己结亲,陆云笙他干嘛给自己希望?现在又拿东西来羞辱自己,简直是欺人太甚。

玉婷承认,自己心里还是很喜欢陆云笙的,只是没想到现实来的太快,让她有些猝不及防。

而且那个老嬷嬷明显是准备羞辱自己,如果不是她是认不清,也不会因为自己让整个玉家蒙羞,她,她简直就是笨蛋。

“婷儿,女孩子家的眼泪可是最珍贵的,不要为不相干的人流泪,他不值得,现在能早点看清不是最好?省的以后更加伤心难过。”玉瑶的安抚让玉婷心里要是好受了许多,勉强勾起一抹微笑,声音透着哭泣后的沙哑,对着玉瑶轻声说道:

“多谢二姐,婷儿知道了,我,我想出去走走……”她只是一时间还没缓过来,等过几天就好了。

罗氏有些担心,看着玉婷有些游离的样子,忙上前拉住她,“婷儿,你可千万别……”

看着自己娘担心的样子,又看到玉瑶身上被自己泪水打湿的一片,玉婷感觉自己被伤的心,多了几分温暖。

“娘你不放心吧,二姐说的对,没必要为了不想干的人生气,我只是觉得家里闷,想出去透透气而已。”罗氏见玉婷果真没有轻生的念头,这才放心的让她出去。

玉婷迷茫的走在村里的路上,一边感慨自己已经十七岁了,刚觉得心里有喜欢的人,没想到却变成现在这样。

走着走着,居然很快来到了村外的河边,看着河面上结了一半的冰,冷的刺骨,就像她现在的心,没有半点温度。

玉婷伸手刚准备走到冰面前,顿时感觉身后冲过来一股大力,身子不稳的向前扑倒。

看着眼前冰冷刺骨的河水,玉婷觉得自己可真够倒霉的,都说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这下她可是真的要喝好几口冰水了。

“姑娘小心!”

紧接着身子像是被人重重的推回岸上。

噗通――

入水的声音在玉婷耳边响起来,觉察到自己已经平安的站在冰面上,瞪大双眼看着在河中扑腾的男子。

“你,你怎么样?我,我来拉你上来。”玉婷伸出手,好不容易将河中的人给拉上来。

男子全身都湿透了,头发上还不住的滴着冷水,湿答答的衣服贴在身上,冷的直哆嗦,面色苍白透着铁青,看起来就像滚进了糖水中的山楂,全身上下都结上了一层冰渣。

“姑,姑娘你,没事,吧?”男子双唇不住的打颤,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还不忘抬头看看身边的玉婷。

“我,我没事,公子,你家在哪里?不如先回我家换身衣服,这里离我家很近。”玉婷尴尬的满脸黑线。

“那,那就,多谢,姑娘了。”玉婷扶着身边的男子,透过大厚的棉衣,玉婷都能感觉到那股刺骨的冰冷,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心里一阵复杂。

两人都湿答答的回到玉家,幸好这一路上没遇到几个村里人,不然玉婷就是有嘴都说不清。

“福伯,快开门!”玉婷的声音有些急切,她看见身边男子的脸色已经变成涨红,显然已经有些发烧。

“哎呀我的三小姐,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湿成这个样子?快,快进屋。”罗氏跟玉瑶听着动静忙走出来。

“婷儿,这是怎么了?这个人又是谁?”罗氏看着玉婷手里还扶着一个险些昏过去的男子,急忙询问出声。

“娘,您先别问了,快些让小虎子帮忙,将这个人身上的衣服给换下来,还要找到大夫来帮他看看,他好像发烧了。”罗氏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立刻让小虎子去找人,福伯两人从玉婷手上接过去,顿时觉得身边的移动大冰块被带走了。

“婷儿,你也快些去换身干净的衣服,当心感冒,到时候有你感受的。”玉婷对上玉瑶那双犀利的眼睛,吐吐舌头,快速的回自己的房间去。

等小虎子将那男子收拾好,玉婷才慢吞吞的走出来,看着罗氏跟玉瑶两人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只能老老实实将事情说出来。

玉瑶几乎用震惊的表情看着玉婷,“你刚刚说什么?这个男人是准备救你,所以才掉进河里的?”

玉婷点点头,这个男人应该就是想救她的吧?

“你为什么去河边?难道你准备为陆云笙那个男人投河吗?那你可就真的让我太失望了!”玉瑶冷着脸看着玉婷,眼中闪着不悦。

“婷儿,难道你真的为了一个才见了几面的男子去选择投河?你想过我这个当娘的吗?想过我们吗?如果你真的就这么没了,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罗氏一时间想到久久离开这个家得玉忠平,心里更是五味杂陈,心中的委屈跟伤心齐齐涌上心头,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噼啪’往下落。

“娘,我不是……”玉婷看着罗氏哭的伤心,立刻急的有些手足无措,求救的看着身边的玉瑶。

这次玉瑶心里也是一阵窝火,对玉婷的求救当做无视。

“二姐,你们听我说嘛?我根本就没想过……”话音还未落,就听见门外响起歌儿的声音。

“二小姐,那个男子好像醒过来了。”听见人醒了,一家人忙过去查看,毕竟现在他可是玉婷的‘救命恩人!’

房内只留下玉婷一个人在狠狠跺脚,她这下可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对刚刚那个男人生出了一丝怨念。

都是他,自己只不过想过去看看那冰口里有没有鱼,这下倒好,不但差点被那个男人会推下河,还多了一个救命恩人,现在又惹的娘跟二姐生气。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那个男人,她的‘救命恩人’。

“死丫头,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感谢一下你这位救命恩人?”罗氏将自己的脸色调整好,走到门前,突然转身狠狠看了玉婷一眼。

“如果不是他,你现在指不定被水给冲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玉婷心不甘情不愿的跟在罗氏身上去了客房。

看着走进来的人,男子忙准备起身行礼,“这位公子,你还是先仔细躺好吧,别起来了,这次真是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家三丫头不知道有没有命在,多谢你了。”

“这,这里是什么地方?”男子显然还一头雾水,连自己在什么地方都没弄清楚。

此时玉瑶才看清楚男子的样貌,男子皮肤呈健康的小麦色,偏瘦,却并不瘦弱。

一身灰色的长衫,满头的墨发用竹簪束起,身上萦绕着淡淡的清雅的竹香。

一双眼睛透着温和,更显的谦卑有礼,灰色的绸巾束在发髻上,一身书生的装扮,显然是有功名在身。

面色透着一股潮红,看来身上的烧还没退下来。

“公子不用担心,这里是玉家村玉忠平家,不知公子是哪里人,你应该不是玉家村的人,我们好像从来没看过你。”玉瑶替他解了惑,听见是玉家人,眼中多了一丝怒容。

这样的变化让玉瑶摸不着头脑,他们家好像并没有得罪过这个男人?难道还有什么隐情?

眼神自觉的落在玉婷身上,似询问。

章节目录 第425章 苦涩填满 玉婷都快郁闷死了,怎么什么事都要算在她头上,好像自己对这个男人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一样。

看着男子的眼神更加不善,这个男人可能就是自己的灾难,不然怎么总是让二姐她们误会呢。

玉婷走上前,忍无可忍出声说道:“这位公子,我不过是准备在河面上看看水里有没有鱼,你到底哪只眼睛看到我是想跳河?还差点被你给推下水,害我跟你一样全身都湿透了,还被我娘跟二姐给数落,你倒是说话啊?”

玉婷那股泼辣劲被这个男子给激了出来,像是没想到自己救人反而是差点害死人,脸色囧的像是被抛进了染缸里,青一阵红一阵。

“我,我不知道原来你是……”当时他一看冰冷的河面上站着一名女子,就以为她是想不开,没想到居然闹出这么大的乌龙。

“二姐,现在你清楚了吧?我根本就没有想不开,更不会为了那个不想干的男人,去做出对不起娘跟大家的事,这才多大的事,如果能让我轻生,那我玉婷也太没出息了。”这下看玉婷是真的没有寻死的心,玉瑶跟罗氏才真正放下心来。

最尴尬的还数眼前这个男人,人没救起来,反而标差点变成杀人凶手,现在还躺在别人家里,这下男子再躺不住了,挣扎着准备起身。

刚坐起来,眼前就出现一阵暗黑,身体来回晃动几下。

“这位公子,你还是好好躺着吧,大夫刚刚可是说了,你这身体现在非常虚弱,而且,你怎么会突然来玉家村的?”

看着眼前突然方法的清丽容颜,男子的脸色露出一抹羞涩,脸上的殷红一路狂奔到脖颈。

没想到这个男人会这么单纯,玉瑶都觉得太稀奇了。

这不怪玉瑶,只因为她遇到的古代男人都是些奇葩,根本就不知道羞涩为何物。

“我,我是来退亲的。”说着眼神看着玉婷,瑟缩了一下。

“退亲?这是……”罗氏近来可是没听说有什么订过亲的人家。

“我叫常子熙,是常家村人。”男子刚说出自己的名字,罗氏眼神重新落在他身上。

“你就是常家的熙哥儿。”

玉瑶跟玉婷两人的眼神全都落在罗氏身上,同样闪着疑惑。

“那,那怎么又退亲呢?我记得玉箩儿跟你的婚事都已经合过八字了,就差下聘礼了,现在怎么又突然……”罗氏将话说完,玉瑶跟玉婷两人这才突然想起来,这几天陶氏好像也正在帮玉箩儿说亲,只是没想到会是眼前这个男子。

“婶子说的不错,可无奈玉箩儿姑娘对在下无意,亲自去常家村找到我将话说清楚了,子熙也不是攀附之人,可能我跟玉箩儿姑娘天生无缘,这次是把我的八字拿回来,没想到回来路过河边,碰巧看到玉三姑娘,这才闹出这样大的误会,都是在下的错,多谢三姑娘不怪罪。”说着对着玉婷施礼,还不忘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玉婷,随即又垂下头去。

常子熙眼中的潋滟让玉瑶全都看在眼里,小心的看了玉婷一眼,“婷儿,就算你不是想跳河,可常公子救了你却是事实,所以常公子不用觉得为难,玉婷照顾你一下也是应该的,这就是你当受的。”

“婷儿,一会儿等常公子喝下药烧退了觉得好点再离开。”玉瑶跟罗氏两人出了房间,房内只剩下玉婷跟常子熙两个人,一室静谧。

常子熙的脸都快埋进胸膛里去了,不敢看玉婷的眼睛,玉婷无奈轻咳了一声,说道:“常公子,您还是先喝药吧!”

看着一双嫩白的手端着冒着热气的药放在自己面前,“多,多谢玉三小姐!”

头始终低垂着,慌乱着伸出手,这才感觉手正好碰触到对方的柔夷上,眼中闪过慌乱。

“对!对不起!”手快速缩回衣袖内,指尖仿佛还能感觉到那股温热,下意识将手攥成拳。

玉婷看着脸上没有丝毫变化,那红的滴血的耳垂却出卖了她的内心。

直到常子熙离开,罗氏跟玉瑶都没有出现,全都交给了玉婷一个人。

“你说这箩丫头到底是怎么想的?她一个姑娘家居然亲自跑到男方家里去退亲,我看这常子熙挺好的,虽然家里并没有你三叔家殷实,可家里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下面还只有一个小姑子,这常子熙才十八岁,现在已经考中秀才,风再过个几年,等常子熙再考中进士或是举人,到时候,箩丫头可就享福喽!现在你三婶指不定被气出啥好歹来。”

玉瑶也觉得这常子熙很不错,他今天能出手救玉婷,说明他心肠善良,为人正直,最重要是对玉婷很有心,他们一起进去,他的眼神总是在不经意间落在玉婷身上,家室简单,只要玉婷出嫁的时候,她跟娘再给玉婷置办好丰厚的嫁妆,到时候,他们一家人肯定会把玉婷给捧在手心里疼着。

事情远远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一大早居然就听见一阵热闹。

罗氏带着两人正在房内吃饭,门前突然涌进来几个人,看着玉瑶脸上的伤吓的都变了脸色。

虽然过了这么久,玉瑶也吃过几颗养颜丹,可是也只能起一点作用,伤口虽然变浅了许多,可是看起来还是非常恐怖。

“梁婶,这一大早怎么就这么热闹?可是村里有什么好事?”罗氏淡淡的询问出声。

梁婶回过神来,这才激动的出声说道:“他婶子,你还不知道吧?今天玉三郎家可是天大的喜事,有人去他们家提亲来了,刚刚我可是看的清楚,那位公子你们还都认识,就是前几天还来过你们家的陆公子,好像叫什么陆云笙。”

“陆云笙?怎么会是他?”玉瑶出声,下意识看了身边的玉婷一眼,看着她只是手中的筷子停了一下,然后又若无其事的吃着碗里的饭,玉瑶放心多了。

都说想要忘记一段情就要开始新的恋情,看来这常子熙出现的正是时候。

那梁婶说的起劲接着开口说道:“可不是,你们今天可是没看到,那排场可真是大,提亲的人手里拿着好些的物件,身后还抬着好几个大箱子,至少有三四百两银子。”

玉婷冷哼出声,难怪玉箩儿跑她们家这么勤,原来是司马昭之心。

这样的场面怎么能少了她,玉箩儿可真是她的好表姐,“娘,二姐,今天可是箩儿表姐的大喜日子,怎么能少的了咱们一家呢?咱们也去凑个热闹。”

玉婷一家过去的时候,玉三郎家院子里已经围了不少人,看着摆放在院子里的东西,村里人直垮玉箩儿好福气,居然能嫁给这样殷实的人家。

玉箩儿看着周围人羡慕的目光,心里一阵得意,脸上精致的妆容让她整个人散发着自信的光,目光触及到院子里的男人,心里更是充满满足。

这个男人终于属于她了!

陶氏看着自己的女儿,心里一阵酸楚,她是真的又心疼又难过,到现在她都不敢去二嫂家里,她觉得没脸见她。

二哥一家待他们家比天还大的恩情,可是今天这个死丫头,居然做出这样丢人的事,简直是丢进了他们家的脸,现在她最后悔当初没有将这丫头拦在家里。

还有兴哥儿,现在还待在玉瑶的庄子上,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这丫头却半点都没把兴哥儿放在心里,明知道兴哥儿还待在玉瑶的庄子上,而且这么多年吃喝读书识字连进盛京读书都是玉瑶丫头出的银子,这么多年,可是花了不下一千两银子。

这么大的代价,居然出了箩儿这个白眼狼,这让她这张老脸该怎么去面对二嫂一家?

“三婶,今天家里怎么会这般热闹?可是有什么大喜事?三婶你这太不厚道了,咱们可是最亲的人,难道就这么不欢迎我们一家来呢?还是觉得我们一家人会给你们丢人?”玉婷犀利的话字字像一把尖刀插进陶氏的心里,让她面色透着苍白。

“婷,婷丫头怎么来了?三婶怎么可能会不欢迎你们呢?二嫂。”陶氏整张脸都变的惨白,透着一股死灰。

罗氏拉扯了下玉婷的衣袖,却被她给甩开就算她不喜欢陆云笙了,可这种被自家姐妹磕墙角的感觉,真的让她心里憋屈。

罗氏脸色也变不是很好看,毕竟自己老子您的女婿,这一转眼就成了别人家的,而且还是自己要好的妯娌,这件事如鲠在喉。

“玉,玉婷姑娘?”陆云笙今天本来没打算亲自过来,反正家里人都已经安排好了,可是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期望自己还能再见玉婷一面。

看着妆容精致的玉婷,心里一喜,随即眼神又落在不远处玉箩儿身上,心里重新被苦涩填满。

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原来自己的母亲居然瞒着自己来找过玉家,如果不是自己无意间听到,还暗自欢喜,等到三个月后自己榜上有名能接玉婷回府,就算不能做正妻,只要能在自己身边红袖添香也不错。

如果让玉婷知道陆云笙心里的想法,把他大卸八块的心都有。

陆云笙的眼神重新落在玉婷身上,好像一刻都不舍的从她身上离开,不远处的玉箩儿,心中的嫉妒就像长在荒原上的枯草,在不断疯狂的滋长。

章节目录 第426章 食指大动 这事还要从三天前说起,那画面,她可是记忆犹新。

三天前,卢嬷嬷从玉婷家离开后,玉箩儿眼神跟着她一起离开,眼看着她的马车消失在玉家村里。

玉箩儿心里高兴的发疯一样的想要尖叫,现在陆家大夫人根本没看上玉婷,可是连玉婷都没看上更别提自己了,刚刚卢嬷嬷离开的时候可是说的清楚,陆大夫人根本就不想跟玉家人有任何的牵连,而自己也是玉家人。

玉箩儿行回到家里,陶氏早早的等在院子里,“箩儿,像陆家这样的大户人家,不是咱们高攀的起的,你还是踏踏实实的等着嫁去常家吧,这是常家送来的更贴,娘明天就去找人合合,到时候……”

玉箩儿一听压制了一路的怒火就像爆仗一样被点燃了,噼里啪啦的炸开了。

“娘,什么常家袁家,我都不嫁,要嫁就你去嫁好了。”说完一甩袖哭着跑出去。

一路上疯狂的没了踪影,等天黑透后,才面带喜色的回来,连陶氏的面都没见直接进了自己房间,没想到次日,陆云笙居然就来提亲。

看着陆云笙跟玉婷站在一起,玉箩儿上前紧挨着陆云笙,眼神亲昵的落在他身上,眼神柔媚似水,如果不是这么多人在这里,相信玉箩儿恨不得整个身子都靠在陆云笙身上。

“婷妹妹来了,我跟云笙能相识还都要感谢玉婷妹妹,如果不是你的帮忙,我跟云笙还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才能相知相守,这杯酒,就当是我们对你的感谢。”玉箩儿手中端着一杯酒放到玉婷面前,状似亲亲昵的看着玉婷。

到这时候,还不忘露出姐妹情深的样子,连玉瑶心里都要感叹一声,这个玉箩儿还真会隐藏,没想到她身边居然还有一个影帝级别的人,能不让她大开眼界吗?

玉婷看着眼前的玉箩儿,眼前闪过小时候的画面,小的时候,二姐跟大哥都像是小大人一样,帮着家里承担起重担,反而是自己,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去找玉箩儿玩。

只要二姐给她买好吃的,自己不舍得吃也要给她留一份,没想到现在居然换来是这样的背叛。

玉婷似笑非笑,眸光落在两人身上,犀利而冰冷,“那我可真是要好好恭喜你们了,没想到我还成了你们的红娘,我这未来的表姐夫是不是得封个大大的红包给我这个媒人呢?”

陆云笙看着脸色犹如寒冰一样的玉婷,深情款款的看着她,“婷儿,我不是……”

“陆公子请自重,婷儿这个名字只有我认可的家人才能这样喊,以后你还是喊我玉三姑娘的好,免得徒生误会。”玉婷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陆云笙脸上露出受伤的表情。

跟在身边的玉箩儿看着陆云笙的眼神始终落在玉婷身上,精致的五官都变的扭曲了。

今天可是她大好的日子,村里人这么多双眼睛看着,玉婷这个小贱人居然还不忘勾引她的云笙哥哥。

一双眼睛就像淬了毒,恨恨的看着玉婷那张清丽脱俗的脸,恨不得将她这张脸划花。

“婷儿,你真的要跟我这样划清界限吗?我知道前几天我娘派人去你家,说了些不中听的话,那都不是出自我的本意,你明知道,我心里只有……”陆云笙深情款款的想对玉婷说着自己的心意,却被一声厉喝给打断。

“陆公子,请你慎言,女儿家的名声可不是你可以随便污蔑的,我家婷姐儿当初救你,是本着一片善心,跟陆公子也不过是萍水相逢,你家大夫人送来的谢礼我们也已经收过了,以后咱们不过是点头交,还是唤我家婷姐儿为三姑娘的好。”玉瑶冷眼注视着陆云笙,眼中得冷冽似乎要将他整个人洞穿,带着犀利与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陆云笙之前一直听说过玉瑶的厉害,前几天见到玉瑶,只觉得跟传言不符,没想到现在那股汹涌而来的冰冷一如寒潮让人打颤。

陶氏顾不得跟罗氏解释,快步走上前,声音顿时拔高了几个度,戾声呵斥道:“箩儿,今天是你能出来的日子吗?还不快回自己的房间里去?难道还嫌不够丢人吗?”

“这个陆公子我好像见过,前几天他不是老往老二家去吗?怎么现在反而来玉三郎家提亲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们看,今天这陆家说是来下聘,好像连个媒人都没有,我看八成啊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这无媒可不成婚,难道这箩姐儿是去陆家……”

“…………”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陶氏脸上露出一抹绯红,看着玉箩儿的眼神都带着怨念,都怪这个该死的丫头,居然为了能嫁进陆家,跟陆云笙生米煮成熟饭了,这让她这个做娘的心里一阵苦闷。

这陆家人更是欺人太甚,如果想要让玉箩儿进他们陆家门,就只能抬进门做妾,真真是打算要气死她啊!

都说女儿是上辈子的债,这辈子就是来还的,这可让她在玉家村怎么抬的起头来。

这话要追溯到昨天。

玉箩儿亲自找上常子熙家,让他上门来拿回自己的八字,眼看着天给早,就坐着牛车跟着进了城。

“这位小哥,麻烦你将这封信送给你们家大少爷,就说玉家村玉姑娘有要事寻他,天黑后想请他去城中的铜雀楼一见,麻烦你了。”说着从衣袖中拿出五两银子放到看门人手里。

那小厮脸上立刻眉开眼笑,“姑娘稍等,我一会儿就来。”

“麻烦小哥了。”玉箩儿眼看着那小厮跑进院子,脸上透着一股谋算。

她刚刚故意将话说的模糊,就是怕陆云笙不肯来,很快小厮重新跑出来,手里拿着一张信笺。

“姑娘,我家少爷说了,等天黑后会准时到,请姑娘放心。”玉箩儿得了准信,欢快的离开了陆家门前。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一直坐在房内的陆云笙心里一阵窃喜,连拿在手中的书是反的都没觉察。

一直等到天黑透,陆云笙简单的吃了一点饭就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间,仔细的装扮后,从后门溜出去。

铜雀楼跟陆家隔的不远,只有一二百米的距离,没走多远,陆云笙就来到铜雀楼二楼。

砰砰――

敲门声响起,陆云笙心里怀着忐忑现在门前。

吱嘎――

房门从里面推开,就看到玉箩儿娇俏的站在门前。

一身云锦袄裙,上面是喜鹊登梅的粉底刺绣,藤黄细线掐芽,下面是同色红锦大香滚边衬裙,最底下还镶嵌着明晃晃的珠子,走起路来婷婷袅袅。

半散的墨发披在身后,如丝绸一般乌黑靓丽。

肌肤如云,沁出一层淡淡的樱粉。

粉腮红润,秀眸惺忪,透出一股不自知的妩媚。

其色娇弱冬梅,艳胜春花。

看着这样不同以往的玉箩儿,陆云笙眼前顿时生出了一丝惊艳。

之前他去玉家的时候,虽然也注视到玉箩儿的存在,可他当时的心思全都在玉婷身上,玉婷那精致的五官透着一股清秀,就如同山涧的清泉,清丽脱俗。

而现在经过梳妆打扮后的玉箩儿,却有些不同的气质,比玉婷更多了一起妩媚跟女人的韵味。

这种韵味就像一杯红酒,在时刻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让他不自觉将眼神落在她身上。

“玉箩儿姑娘怎么会是你?不是玉三姑娘有事找我吗?她……”陆云笙回过神来,客气的询问出声,语气中带着刻意的疏离。

玉箩儿仿佛根本没听出他话中的意思,侧过身去,“陆公子,难道除了玉婷表妹找你,我就不能找你了吗?”

声音似那出谷的黄鹂,清灵悦耳。

陆云笙正迈进房内的腿顿了一下,然后略显迟疑的走进去,嘴里边说道:“箩儿姑娘误会了,在下并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有些意外而已,不知道箩儿姑娘找云笙所谓何事?”

玉箩儿将房门轻轻的关上,屋内的光线瞬间暗淡下来,摆放在房内的红烛,发出橘红色的红光,瞬间照进陆云笙心底,让他本就荡漾的心湖无法平静。

“陆公子先坐,箩儿还没吃饭呢?公子可否再陪箩儿吃些?”美人相邀,陆云笙本就只是草草的吃了一点,看着桌子上摆放的精致的饭菜,自然食指大动。

眼看着陆云笙还站在一旁,玉箩儿主动靠近,吐气如兰,“陆公子莫不是嫌弃箩儿准备的饭菜不够精致?这可是箩儿忙了一下午才准备出来的,你瞧我这手都变的粗糙了。”

陆云笙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一双细腻白嫩的手,食指上明显还有发红的迹象,应该是被热油溅到的,心里一阵感动。

他虽然是陆家大少爷,可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专门为他洗手作羹汤,当下也不再猜测她让自己来的目的,坐到桌前。

玉箩儿玉手执壶,将陆云笙面前的酒杯倒满,橘色的烛光将她的侧颜完美的展露在陆云笙眼里,不自觉一口将酒杯中的酒饮尽。

看着陆云笙喝酒,玉箩儿嘴角勾起的弧度变的弯曲,玉箩儿坐在他旁边,更加殷勤的帮他夹菜。

有美在前,红袖添香,陆云笙觉得连喝进嘴进的酒都变的甘甜。

章节目录 第427章 不稀罕 几杯酒下肚,陆云笙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全身发烫,双眼变的迷离,看着眼前的玉箩儿也渐渐变化成玉婷的模样。

玉箩儿看着陆云笙的眼神,心里一阵窃喜,倒酒的手也变的更加快了几分。

陆云笙感觉眼前白嫩的柔夷在不停的晃动,心中就像有数只蚂蚁在爬,不再压制自己的本能,遵从自己的内心,一把将玉箩儿的手抓在手里。

玉箩儿感觉到手上突然传来的温热,心都快跳到嗓子眼里了,“云笙哥哥……”

带着颤抖的声音,娇羞的看着陆云笙,双眼中更是带着得意。

…………

等陆云笙当日醒过来,就看到自己跟玉箩儿躺在一起,心中暗自后悔,他心里喜欢的是玉婷,现在却跟玉箩儿在一起了,这下他如何去面对玉婷?

后悔自责一时间齐齐涌上心头,又看了一眼躺在身边还没醒过来的玉箩儿,悄悄的起身消失在铜雀楼里。

陆云笙慌乱的回到陆府,刚走进院子,就看到卢嬷嬷一脸伤的来到陆夫人房间,紧接着将她们两人的谈话一字不落的听清楚。

怒极的陆云笙一把将房门推开,“娘,你跟老太太不是早就答应过我只要这次院试过后,就去帮我把玉婷给抬进府来吗?现在,您又派卢嬷嬷去玉家闹腾,将来,将来我拿什么脸去见玉婷一家人啊!”

“云笙!我可是你娘!我这都是为了你好,那玉家的贱女人你就别想了,这辈子我都不会让那个女人进门,你就死这条心吧。”陆大夫人面色一冷,看着陆云笙的眼神变的犀利。

“娘……”陆云笙还没开口,身后突然传来开门声。

“慌慌张张的怎么回事?”陆大夫人眉头紧锁。

“夫人,门外一有一名自称是,是……”门前的小厮看了眼身边一脸怒容的陆云笙。

“是什么?夫人问你话,还不快说?当心你的小命。”卢嬷嬷心里也是一肚子火气,正没地方发,声音更是夹杂着怒气。

“那女子自称已经是大少爷的人了,小人不敢怠慢,已经把她带进了院子里,夫人您看……”小厮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陆云笙,感觉自己刚刚撞枪口上了,早知道,他就不如贪那五两银子了,现在白白惹了这一身腥。

“笙哥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听见有女子来找,陆云笙脑海里想到的正是玉箩儿,脸上闪着慌乱。

“娘,昨天我……我喝多了,所以……所以……”陆大夫人脸色都黑的滴血,狠狠看了自己儿子一眼。

“把那个女子仔细的带进来,切不可让老太太知道。”笙哥儿昨天才顶撞了老太太,如果今天再让她知道笙哥儿没好好读书,反而去找女子私会,到时候――

等玉箩儿走进来,掩着脸自顾着低头垂泪,嘴里发不出半点声音,此时无声却更比嚎啕大哭更惹人心疼。

“小女子玉箩儿,拜见夫人陆大哥。”玉箩儿哭的惨兮兮的,双眼红的像兔子,脸上精致的五官再配上这梨花带雨的模样,更惹人心疼。

“陆大哥,箩儿,箩儿没脸见人了,我现在已经是残破之躯,我这个样子还怎么嫁人啊?我这辈子能认识陆大哥是我的福气,现在就算让箩儿去死,箩儿也心甘,只是,箩儿想在死之前,再来看陆大哥一眼,便知足了,陆大哥箩儿就此拜别了。”

说完玉箩儿莹莹的对着陆云笙行了一礼,看着她的样子,陆云笙心里都快被愧疚给填满了。

他今早居然做了一个懦夫,看着玉箩儿躺在自己身边,他害怕胆怯,所以才会逃,可是现在看着玉箩儿满心都是对自己的喜欢,他竟然很想把眼前这个小女人给拥进怀里。

陆大夫人心中冷哼,这点戏码她可是早就一清二楚,眼前这个小丫头这点戏码,她根本就没放在眼里,可最重要是这个丫头姓玉,眼中的冷光骤紧。

“你跟玉婷那丫头到底是什么关系?”听见陆大夫人的话,玉箩儿面色如常,脑海中却是千丝万缕。

她可是亲眼看到陆大夫人身边的卢嬷嬷去过玉家,而且被玉婷一家轰出来的狼狈样子。

玉箩儿低声细语的回道:“回大夫人话,玉婷是我二伯家的女儿,可他们一家早就自立门户,所以我跟玉婷家早就没有多大的关系。”

陆大夫人淡淡的看了玉箩儿一眼,这丫头还有几分小聪明,看她模样还算周正,对笙哥儿也是情真意切,既然这样……

“笙哥儿,你先出去吧,让我跟玉姑娘单独待会儿。”陆云笙迟疑了一下,脚下的步子就像有千斤重,不安的看了陆大夫人一眼。

“怎么?还怕我把她吃了不成?你放心吧,我不过是想跟这姑娘聊聊,也好安排你们的事,现在这姑娘既然已经是你的人,总不能真让人家为你而死吧?一会儿一定送你一个完好无损的玉姑娘。”

“陆大哥你先出去吧?夫人一定不会为难箩儿的,箩儿非常愿意听信大夫人的教诲。”玉箩儿嘲笑的越发乖顺,这下陆云笙退出去。

房内只留下玉箩儿跟大夫人两个人,两人在房内聊的什么没人知道,当日,玉箩儿先一步回到玉家村,随后陆云笙带着聘礼来到了玉家村提亲。

陶氏也被打的措手不及,等玉箩儿将实情跟她细说后,陶氏狠狠打了她一巴掌,哭的泪如雨下。

“玉箩儿,没想到你居然会做出这种无媒苟合的事来,那陆云笙就真的让你不顾自己的脸面,不顾家人的脸面吗?箩儿,你这是飞蛾扑火。”玉箩儿完全憧憬在以后美好的生活中,根本就看不清楚在陆家生活的艰辛,更想不到在这样的家里,为妾就是把自己的命放在别人手上。

到死,玉箩儿才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已经为时已晚。

“娘,我已经是陆公子的人了,他说了一辈子都会让我衣食无忧,这就够了,难道你还想让我嫁给常家那个穷鬼吗?陆大夫人已经答应让陆公子来提亲,等会儿他就到玉家村来了。”看着玉箩儿满不在乎的样子,恨不得将眼前这个女儿给打死,这就是自己的债。

玉瑶跟玉婷一家来到玉三郎家的时候,陆云笙正好刚把聘礼提上来。

黑月很快靠近玉瑶身边,在她耳边小声的嘀咕了几句,眼神落在对面的陆云笙身上,眼中的鄙夷都从眼眶中溢出来。

玉瑶看着陆云笙的眼神,都透着森冷跟讥笑,在心里暗叹,幸好没让玉婷再跟眼前这个男人相处,不然,玉婷肯定会受伤害。

这个男人就是渣,而且是彻头彻尾的渣。没想到他都跟玉箩儿混在一起了,居然还在玉婷面前表现出深情款款的模样,这样的男人令人恶心。

玉瑶看了一眼老实巴交的陶氏跟玉三郎,三叔三婶两个人都是好人,玉箩儿突然变成这个样子,无疑是对他们一个沉重的打击。

“二嫂,是我们家这个不孝女做下了错事,你要打要罚,你跟你三弟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玉箩儿看着自己的爹娘,当着陆云笙的面竟然这样卑微的落自己的脸面,自己硬生生被玉婷那丫头给比下去,无意是在自己脸上给打了好几巴掌。

“爹娘,我跟陆公子是情投意合,两情相悦的,就请二伯娘一家多体谅体谅箩儿的这一片真心吧。”说着竟然跪在罗氏面前,声泪俱下。

玉婷冷冷的看着还在演戏的玉箩儿,脸上的森冷更是冻结的吓人,眼中的冷冽狠狠搜刮着玉箩儿,“玉箩儿,你们俩真心喜欢在一起跟我们家有什么关系?玉箩儿,以后我玉婷没你这样的表姐。”

陆云笙看着自己的女人卑微的跪在地上求这玉婷,心里一阵气愤,伸手将她她拉起来,怒气冲冲的说道:“箩儿妹妹起来,咱们俩的事你不必求她,等过几天,我就派人来抬你进府,我陆云笙这辈子一定会好好待你。”

玉婷嘴角嘲讽的弧度变的越发明显,这个男人果真是朝三暮四,自己当初居然还瞎了眼,想把自己的一生托付给他,他不配。

这样的臭男人,玉箩儿既然想挣,就让给他好了,她玉婷不稀罕。

想清楚了猛然觉的心里变的开阔了许多,玉婷再看依偎在一起的两人,反而觉得这两人果真是狼豺女貌,天生一对。

一样的恬不知耻,一样的爱演戏。

“玉箩儿我真佩服你这演戏的天赋,我玉婷自叹不如,在这里,我祝你们这辈子都在一起,早生贵子。”说完潇洒的转身离开,玉瑶跟罗氏也没留下来的必要,两人紧跟着一起离开。

这玉老二家一走,看热闹的人也觉得无趣,呼啦啦一群人,全都散去,刚刚还热闹的院子变的异常安静。

陶氏心里像是被压了一块沉甸甸的大石,想着他们一家刚从老宅被赶出来的时候。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是二嫂一家收留了她们一家。

玉瑶丫头更是还帮着他们赚钱,盖房子,硬是把这个家给重新建起来。

最让她感激的,是兴哥儿读书的事,如果没有二嫂一家,别说能进盛京最好的书院,就是这耀月城的门都出不去,这都要感谢二嫂一家,都因为箩儿这丫头,以后两家人肯定不能再像以前一样。

章节目录 第428章 内心 陆家下聘后没几天,玉箩儿就被一定花轿给接进了陆家,这下整个玉家村才炸开了锅,大家更是议论纷纷。

“那天陆家来下聘,我还放箩儿丫头是准备嫁给陆大少爷呢?没想到居然是去做妾,我呸!”

“谁说不是呢?做妾还搞什么排场?依着现在玉三家的家室,找个什么样的人家不好,干嘛非要去给人做妾?”

“做妾是什么?只不过比大户人家的丫头好些,那命是留是丢,还不是人家正牌娘子一句话的事。”

…………

对于玉家村里人的议论,玉箩儿全然不知,此刻她正怀中激动的心进了陆家的门。

刚进门,就被陆大夫人叫进了院子,美其名曰是立规矩,顺便交给她一个进门礼,至于这礼物,却不是那么轻易拿的。

卢嬷嬷看着玉箩儿喜滋滋拿着玉簪离开,心中冷哼,小心的看着陆大夫人的脸色,“夫人,您这是打算……”

陆大夫人的脸色全都沉浸在灰暗中,看不清脸上的神色,手中的茶杯冒着热气,陆夫人轻呷一口。

“笙哥儿的嫡长子还没有,我又怎么可能会让这个小贱人剩下笙哥儿的嫡子呢?这岂不是给他以后娶妻落下把柄,笙哥儿可是我的命,谁都不能破坏他的前程,尤其是这个女人,要不是为了让笙哥儿断了对玉婷那女人的念想,我怎么可能会让这乡下来的女人进陆家的家门,以后你多帮我盯着点,剩下的几个月是笙哥儿最关键的时刻,万不可让这个女人惹笙哥儿分神,否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声音低沉含着冰渣,似是寒冬腊月里的寒潭,冰冷刺骨,让人泛寒。

卢嬷嬷点头,“是!老奴绝对会仔细注意,万不会让太太操心。”

在卢嬷嬷的紧迫盯人下,玉箩儿苦逼的日子才刚开始。

这些玉婷全都不想知道,她的眼神落在院子里的东西上,又看了一眼站在院子里局促的人,还有身边正在唾沫横飞脸上涂的像白墙一样的夫人,脸上看不出半点波澜。

“你是来给我下聘的?”玉婷看了眼站在对面一直局促不安的人。

“……是……”常子熙的声音小的连他自己几乎都听不见。

“哎呀!这就是三小姐吧,果真长的比院子里的梅花还要好看,难道把熙小哥的药都给迷住了,这整天待在家里茶不思饭不想的,看看,人都瘦了一圈了,我看他们两个人果真是郎才女貌天作……”媒婆的话就像被点燃的炮仗,噼里啪啦一顿说,叫两人同时红了脸。

“闭嘴……”

“闭嘴……”

两人同时怒喝出声,转而抬头四目相对,又同时撇向旁边,同样的动作就像早就演示过无数遍。

那媒婆大张着嘴,活像能吞进去一颗鸡蛋,就像突然被人扼住了脖子的鸭子,堪堪松口气乖乖闭上嘴。

玉瑶看着她,估计这是她当媒婆这么多年,第一次不用开口说话。

玉婷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狠狠怒瞪常子熙一眼,惹来对方一阵傻笑。

“你笑什么?傻子,不准笑。”常子熙听话得乖乖闭上嘴,头低垂下来,那乖顺的模样,全都落在玉瑶眼中。

“婷儿,回你房里去,你怎么会突然跑出来?”罗氏看着还站在房内的玉婷,禁不住说出口,玉婷看了一眼坐在旁边淡定喝茶的玉瑶,沉默下来。

“娘,是我派人让婷儿过来的,嫁人是她这辈子的大事,她有决定的权利。”对于这个二女儿的离经叛道她半点都没办法。

常子熙抬起头看着玉婷眼中闪着热切。

玉婷脸上虽然还在强壮淡定,可红的滴血的耳垂泄露了她心中的紧张。

玉瑶看着玉婷只顾着羞怯早就忘记自己该问什么,轻咳出声,心中直叹,这丫头,看来在自己的熏陶下,还是没把脸皮练到家。

“婷儿,你先回房吧。”玉婷感激的看了玉瑶一脸,转身快速消失房里。

路过常子熙身边,还不忘怒瞪他一眼,后者乖乖的重新低垂下头,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悄悄抬起的眼帘却闪着微光。

看着两人的样子,玉瑶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看来自己这个三妹果真是不愁嫁了。

咳咳――

轻咳一声,常子熙又恢复了温文尔雅的模样,玉婷在的什么他就像个听话的宝宝,带着拘束,可玉婷这一走,他反而变的淡定从容,身上带着读书人的气节跟傲骨。

玉瑶越看越喜欢常子熙,刚刚身上细微的变化骗不了人,看来他是真心喜欢婷儿的,单凭这一点可不够。

“常公子,我家现在的情况你也应该清楚,而婷儿的婚事可由我这个大姐说了算。”玉瑶身上的气场全开,一股冷冽的飙风汹涌的向着他扑过来。

常子熙何见过这样的气势,一时间被震慑在当场,面色苍发白,险些站不住脚,尽管感受到玉瑶气场的凛冽,依旧艰难的抬头看向玉瑶,眼中的光透着坚定。

玉瑶在心里暗叹,这个常子熙果真不错,意志坚定,居然能承受住她前世十几年锻炼出来的气势,看着他的眼神也变的和煦了几分。

“常公子,要娶我们玉家的人,那就必要要遵从一个条件,那就是此生只有她一个女人,如果你到四十岁还我三妹都没法给你生下一儿半女,那我三妹一定会跟你合离,也绝不会给你纳妾,而且她带去你家所有的嫁妆都会当成对你得偿还,这你可答应?”随着玉瑶问出口,一直躲在窗口的玉婷都屏住呼吸。

这些年二姐可没少在她耳边说过,宁为寒门妻,不为贵门妾,那妾都没有好下场,她自是深以为然。

可是连一向老实本分的爹都没有避免,还是娶了杨媚儿进门,她越发对自己的婚姻没了期盼。

陆云笙的出现更是让她对结婚最后一点念想都给扑灭了,只想着找到老实本分的人过一辈子算了,至少在两人还能相亲相爱的时候,共同生活走下去,可偏偏常子熙的出现,让她近乎死灰的心又重新燃起来。

相比院子里的冷风晴肆虐,房内反而是暖洋洋的,常子熙的沉默显然让玉婷的心一点点下坠,都快要坠入冰窟中。

“三小姐,你怎么会躲在这里?这外面太冷了,您干嘛不进屋里去?”歌儿的声音再院子里响起,“三小姐……三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干嘛去啊?”

歌儿觉得莫名其妙,这三小姐怎么满脸的泪水,哭的还惨兮兮的,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歌儿行转身,就感觉自己身前被一个黑影给笼罩住,男子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急促,在她头顶上方响起。

“三小姐从哪个方向跑了?快说!”温文尔雅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怒自威的气势,让歌儿呆愣了几秒,心中暗暗咋舌,没想到这文雅的书生发起过来一点都不比玉瑶姑娘差。

“三小姐她想着这边跑了。”歌儿指指身后方向,只觉的眼前一阵劲风刮过,再转身已经不见了常子熙的身影。

玉瑶看着着急慌乱的常子熙,终于露出一抹微笑,“常子熙,不错。”

歌儿一头雾水看着左右看了一眼,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看到罗氏但笑的走出来。

“夫人,这,这院子里的东西怎么办?”院子里整齐的摆放着六只箱子,上面的东西看起来不错精致,却不满看出是用心在准备,尤其是那两只精神不错的大雁。

“把这些都收起来放到三小姐的院子里,她自己知道怎么处理。”罗氏亲自招呼着跟着常子熙来的媒婆。

媒婆显然傻眼了,她给人拉媒说亲二十几年,今天还是头一次碰见这样的事情,看着紧紧追随出去的常子熙,心里一阵忐忑。

她现在可不关心别的,只担心她那一两银子的媒人钱能不能拿到手,心里暗暗祈祷,这常子熙一定要把玉三小姐带回来才好。

话说玉婷跑出门后,一个人跑到后山脚下,对着一棵大树重重一拳,嘴里还不断的碎碎念,道:“死常子熙,臭常子熙,你以为你是谁?真以为本姑娘稀罕你吗?不就是不准你纳妾吗?难道你还想齐人之福?想的美!也不怕把你给累死!”

“累不累死我不知道,不过齐人之福,我常子熙可从没想过,这辈子我只想跟认定的人,过一辈子衣食无忧的生活,余愿足矣!”听见男子轻喘的声音,带着一股苍劲,直击向玉婷的内心。

猛然转身,就看到常子熙那张被放大的脸出现在自己对面,近的玉婷都能看到他脸上的绒毛。

常子熙没想到玉婷会突然转身,只觉的鼻尖都快碰触到玉婷的脸颊,鼻间全都萦绕着一股女子身上的清香,这股香气不同于别的女子身上浓厚的脂粉气,清新淡雅。

让常子熙右边的心发出剧烈的跳动,感觉这不安的心都快从嘴里跳出来。

还在努力平息的喘息带着属于男子的灼热喷在玉婷的脸上,让她本就透着樱粉的脸颊瞬间变成殷红。

“你……”

“我……”

“你先说……”

“你先说……”

短暂的沉默,两人相视而笑,就像是冰封起来的湖,被融化,瞬间便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章节目录 第429章 剧烈的跳动 陆家下聘后没几天,玉箩儿就被一定花轿给接进了陆家,这下整个玉家村才炸开了锅,大家更是议论纷纷。

“那天陆家来下聘,我还放箩儿丫头是准备嫁给陆大少爷呢?没想到居然是去做妾,我呸!”

“谁说不是呢?做妾还搞什么排场?依着现在玉三家的家室,找个什么样的人家不好,干嘛非要去给人做妾?”

“做妾是什么?只不过比大户人家的丫头好些,那命是留是丢,还不是人家正牌娘子一句话的事。”

…………

对于玉家村里人的议论,玉箩儿全然不知,此刻她正怀中激动的心进了陆家的门。

刚进门,就被陆大夫人叫进了院子,美其名曰是立规矩,顺便交给她一个进门礼,至于这礼物,却不是那么轻易拿的。

卢嬷嬷看着玉箩儿喜滋滋拿着玉簪离开,心中冷哼,小心的看着陆大夫人的脸色,“夫人,您这是打算……”

陆大夫人的脸色全都沉浸在灰暗中,看不清脸上的神色,手中的茶杯冒着热气,陆夫人轻呷一口。

“笙哥儿的嫡长子还没有,我又怎么可能会让这个小贱人剩下笙哥儿的嫡子呢?这岂不是给他以后娶妻落下把柄,笙哥儿可是我的命,谁都不能破坏他的前程,尤其是这个女人,要不是为了让笙哥儿断了对玉婷那女人的念想,我怎么可能会让这乡下来的女人进陆家的家门,以后你多帮我盯着点,剩下的几个月是笙哥儿最关键的时刻,万不可让这个女人惹笙哥儿分神,否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声音低沉含着冰渣,似是寒冬腊月里的寒潭,冰冷刺骨,让人泛寒。

卢嬷嬷点头,“是!老奴绝对会仔细注意,万不会让太太操心。”

在卢嬷嬷的紧迫盯人下,玉箩儿苦逼的日子才刚开始。

这些玉婷全都不想知道,她的眼神落在院子里的东西上,又看了一眼站在院子里局促的人,还有身边正在唾沫横飞脸上涂的像白墙一样的夫人,脸上看不出半点波澜。

“你是来给我下聘的?”玉婷看了眼站在对面一直局促不安的人。

“……是……”常子熙的声音小的连他自己几乎都听不见。

“哎呀!这就是三小姐吧,果真长的比院子里的梅花还要好看,难道把熙小哥的药都给迷住了,这整天待在家里茶不思饭不想的,看看,人都瘦了一圈了,我看他们两个人果真是郎才女貌天作……”媒婆的话就像被点燃的炮仗,噼里啪啦一顿说,叫两人同时红了脸。

“闭嘴……”

“闭嘴……”

两人同时怒喝出声,转而抬头四目相对,又同时撇向旁边,同样的动作就像早就演示过无数遍。

那媒婆大张着嘴,活像能吞进去一颗鸡蛋,就像突然被人扼住了脖子的鸭子,堪堪松口气乖乖闭上嘴。

玉瑶看着她,估计这是她当媒婆这么多年,第一次不用开口说话。

玉婷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狠狠怒瞪常子熙一眼,惹来对方一阵傻笑。

“你笑什么?傻子,不准笑。”常子熙听话得乖乖闭上嘴,头低垂下来,那乖顺的模样,全都落在玉瑶眼中。

“婷儿,回你房里去,你怎么会突然跑出来?”罗氏看着还站在房内的玉婷,禁不住说出口,玉婷看了一眼坐在旁边淡定喝茶的玉瑶,沉默下来。

“娘,是我派人让婷儿过来的,嫁人是她这辈子的大事,她有决定的权利。”对于这个二女儿的离经叛道她半点都没办法。

常子熙抬起头看着玉婷眼中闪着热切。

玉婷脸上虽然还在强壮淡定,可红的滴血的耳垂泄露了她心中的紧张。

玉瑶看着玉婷只顾着羞怯早就忘记自己该问什么,轻咳出声,心中直叹,这丫头,看来在自己的熏陶下,还是没把脸皮练到家。

“婷儿,你先回房吧。”玉婷感激的看了玉瑶一脸,转身快速消失房里。

路过常子熙身边,还不忘怒瞪他一眼,后者乖乖的重新低垂下头,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悄悄抬起的眼帘却闪着微光。

看着两人的样子,玉瑶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看来自己这个三妹果真是不愁嫁了。

咳咳――

轻咳一声,常子熙又恢复了温文尔雅的模样,玉婷在的什么他就像个听话的宝宝,带着拘束,可玉婷这一走,他反而变的淡定从容,身上带着读书人的气节跟傲骨。

玉瑶越看越喜欢常子熙,刚刚身上细微的变化骗不了人,看来他是真心喜欢婷儿的,单凭这一点可不够。

“常公子,我家现在的情况你也应该清楚,而婷儿的婚事可由我这个大姐说了算。”玉瑶身上的气场全开,一股冷冽的飙风汹涌的向着他扑过来。

常子熙何见过这样的气势,一时间被震慑在当场,面色苍发白,险些站不住脚,尽管感受到玉瑶气场的凛冽,依旧艰难的抬头看向玉瑶,眼中的光透着坚定。

玉瑶在心里暗叹,这个常子熙果真不错,意志坚定,居然能承受住她前世十几年锻炼出来的气势,看着他的眼神也变的和煦了几分。

“常公子,要娶我们玉家的人,那就必要要遵从一个条件,那就是此生只有她一个女人,如果你到四十岁还我三妹都没法给你生下一儿半女,那我三妹一定会跟你合离,也绝不会给你纳妾,而且她带去你家所有的嫁妆都会当成对你得偿还,这你可答应?”随着玉瑶问出口,一直躲在窗口的玉婷都屏住呼吸。

这些年二姐可没少在她耳边说过,宁为寒门妻,不为贵门妾,那妾都没有好下场,她自是深以为然。

可是连一向老实本分的爹都没有避免,还是娶了杨媚儿进门,她越发对自己的婚姻没了期盼。

陆云笙的出现更是让她对结婚最后一点念想都给扑灭了,只想着找到老实本分的人过一辈子算了,至少在两人还能相亲相爱的时候,共同生活走下去,可偏偏常子熙的出现,让她近乎死灰的心又重新燃起来。

相比院子里的冷风晴肆虐,房内反而是暖洋洋的,常子熙的沉默显然让玉婷的心一点点下坠,都快要坠入冰窟中。

“三小姐,你怎么会躲在这里?这外面太冷了,您干嘛不进屋里去?”歌儿的声音再院子里响起,“三小姐……三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干嘛去啊?”

歌儿觉得莫名其妙,这三小姐怎么满脸的泪水,哭的还惨兮兮的,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歌儿行转身,就感觉自己身前被一个黑影给笼罩住,男子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急促,在她头顶上方响起。

“三小姐从哪个方向跑了?快说!”温文尔雅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怒自威的气势,让歌儿呆愣了几秒,心中暗暗咋舌,没想到这文雅的书生发起过来一点都不比玉瑶姑娘差。

“三小姐她想着这边跑了。”歌儿指指身后方向,只觉的眼前一阵劲风刮过,再转身已经不见了常子熙的身影。

玉瑶看着着急慌乱的常子熙,终于露出一抹微笑,“常子熙,不错。”

歌儿一头雾水看着左右看了一眼,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看到罗氏但笑的走出来。

“夫人,这,这院子里的东西怎么办?”院子里整齐的摆放着六只箱子,上面的东西看起来不错精致,却不满看出是用心在准备,尤其是那两只精神不错的大雁。

“把这些都收起来放到三小姐的院子里,她自己知道怎么处理。”罗氏亲自招呼着跟着常子熙来的媒婆。

媒婆显然傻眼了,她给人拉媒说亲二十几年,今天还是头一次碰见这样的事情,看着紧紧追随出去的常子熙,心里一阵忐忑。

她现在可不关心别的,只担心她那一两银子的媒人钱能不能拿到手,心里暗暗祈祷,这常子熙一定要把玉三小姐带回来才好。

话说玉婷跑出门后,一个人跑到后山脚下,对着一棵大树重重一拳,嘴里还不断的碎碎念,道:“死常子熙,臭常子熙,你以为你是谁?真以为本姑娘稀罕你吗?不就是不准你纳妾吗?难道你还想齐人之福?想的美!也不怕把你给累死!”

“累不累死我不知道,不过齐人之福,我常子熙可从没想过,这辈子我只想跟认定的人,过一辈子衣食无忧的生活,余愿足矣!”听见男子轻喘的声音,带着一股苍劲,直击向玉婷的内心。

猛然转身,就看到常子熙那张被放大的脸出现在自己对面,近的玉婷都能看到他脸上的绒毛。

常子熙没想到玉婷会突然转身,只觉的鼻尖都快碰触到玉婷的脸颊,鼻间全都萦绕着一股女子身上的清香,这股香气不同于别的女子身上浓厚的脂粉气,清新淡雅。

让常子熙右边的心发出剧烈的跳动,感觉这不安的心都快从嘴里跳出来。

还在努力平息的喘息带着属于男子的灼热喷在玉婷的脸上,让她本就透着樱粉的脸颊瞬间变成殷红。

“你……”

“我……”

“你先说……”

“你先说……”

短暂的沉默,两人相视而笑,就像是冰封起来的湖,被融化,瞬间便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章节目录 第430章 不顺眼 玉婷看着追出来的常子熙,心里感觉流进了一股温热,猛然又想起这家伙刚刚的沉默,脸上的潮红立刻退去,只留下一阵冷意。

“我问你?我二姐问你的话你为什么不回答?就算你不喜欢我,你觉得我善妒不想娶我了,我也不会怪你,毕竟你现在已经是秀才,十里八村想要嫁给你的人多不胜数,我不怪你你带着你的东西回去吧,我就当从来没发生过。”玉婷说完底下头去,眼角一滴清泪,无声的滑落下来,重重砸在常子熙的手被上。

“你说完了吗?现在是不是轮到我说了?”常子熙深吸口气,极力压制住心中汹涌而出想要掐死这个女人的冲动,尽量心平气和的开口说道:

“婷儿,我刚刚不回答你二姐的话,是因为我觉得我要慎重,如果不经过大脑就轻易说出口的话,那其中的真心又能有几分?”如同玉瑶在这里一定会给常子熙鼓掌,他真的很会安抚忍心,如果放在现代,应该会是个很好的讲师或者是心理咨询师。

玉婷听见常子熙的话,果然变的平静下来,抬起一张充满氤氲的双眼,注视着他。

声音略显低沉,带着压抑后的沙哑,道:“那你现在想清楚了吗?”说完,玉婷又觉得不好意思,腼腆的双颊发红,双手紧握,都能感觉到手掌心的湿意,心中渴望知道答案,硬着头皮等着。

“自从前几天我将一位姑娘从河里救起来,心里就已经住进去了一个人,那个人就像刻印在我心里,每天都不停的在我眼前晃动,每每都会扰的我心神不宁,我以为我中了毒,而且一种看得见摸不着的毒,而且已经毒入心脏,让它不安的跳动。”常子熙的眼神从没离开过玉婷的身。

“毒?怎么会中毒?你……”玉婷后知后觉,猛然像是想起来,脸上从担心的苍白变成了娇羞的潮红,就像一朵经历过雨水冲刷后的荷露,娇艳欲滴。

“婷儿,我此时的脑子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我喜欢你,你二姐说的条件我觉得都不是条件,我喜欢你,是因为你这个人,无关乎其他,我常子熙立誓,此生绝不纳妾,否则就让我不得……”常子熙的话还未说出口,就已经被玉婷用手挡住,将到嘴的话全都堵在嘴里。

“婷儿,这下你明白我的心意了吗?”常子熙深情的注视着面前的人,仿佛要把她刻在心底。

玉婷用力的想要挣脱自己的手,娇羞的快把头埋进胸口。

“这常子熙果然是脸皮薄,都表达完自己心意了,再怎么样也应该亲上去,可真是白白浪费了我帮他创造的机会,如果是陌染那家伙,肯定……”距离两人不远处的暗处,玉瑶支着下巴,摇头可惜。

“肯定会怎么样?难道瑶儿已经变成我肚子里的蛔虫?连我心里的想法都知道?”猛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男声,玉瑶眼中露出浓厚的惊喜。

“……陌染……”欢快的声音从玉瑶嘴里发出,还没来的及看清楚对方的样子,隔在脸上的面纱不知何时已经被取下来......

玉瑶像突然想起来还有别人,想着玉婷的方向看过去,陌染好笑的看着玉瑶可爱的反应,心里憋着一股闷笑。

“不用看了,他们俩早就已经离开了。”听见陌染松快的声音,玉瑶转头这才认真的看起陌染的模样。

近一百多天的日夜,这个男人一声不吭的就离开,现在有突然回来,真不知道去做什么。

他,瘦了!

刀削般立体的五官分明,漆黑的墨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只用一根玉簪束起。

双眼中透折射着如浩瀚星海般深邃的光,让人看不真切。

眉如墨漆,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瓣,身上的气息透着一股疲惫,白皙的脸色也同样透着一丝羸弱。

看着陌染的模样,玉瑶心里就像被一根针扎了一下,微微刺痛,心里又隐隐生出一丝怒火。

他怎么就不知道心疼自己?难道就不知道自己会担心吗?

她,心疼了!

这个男人总是将自己最坚毅的一面表露出来,却从来不懂的照顾自己。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玉瑶看了下手中,主动牵上陌染的手,两人就像散步一样,往回去的路走。

“刚刚!”陌染很喜欢这样旁若无人的感觉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们两个人。

玉瑶无力的翻个白眼,这家伙居然刚回来就来这里抓自己,看来自己的行踪他都了如指掌。

看着玉瑶的动作,陌染感觉自己身上所有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一路上都没碰到几个人,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回到玉家。

刚走到玉家门前,房门就从里面被推开,“我说陌娃子,你不是说这里有好吃的吗?可我这都逛了一圈了,可连个能吃的东西都没找到,你不会打算饿死我老头子吧?如果不把我这肚子给填饱了,你那小情人我可就不治了。”

未见其人,先问其声。

玉瑶看了陌染一眼,这次玉瑶居然从他的眼中看出了一丝无奈,这种表情可是很少出现在他身上。

这下玉瑶可是真的很期待看到说话的人什么样了。

“瑶儿,等会儿看来要你亲自下厨做一顿好吃的,先把那老头子的胃给满足了,否则我怕他不尽力。”陌染苦笑的对着玉瑶说道。

玉瑶指指院子里,说道:“这次你离开就是为了他吗?”

陌染扶额,点头。

玉瑶也不知道那老头子的身份,可是他居然说陌染还有小情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玉瑶感觉自己简直就是一头雾水,她还是相信陌染的,自然知道他不可能背叛自己,否则他就不会千里迢迢回到玉家村寻自己。

两人一同走进院子,玉瑶就看到一个身形古怪,满头白发的老头,身上穿着打着补丁的衣服,活像一个从乞丐握里跑出来的老乞丐。

“陌娃子,把我老头子跟这个小子扔在这里,你刚刚这是去哪儿了?咦?”眼神落在陌染身后的玉瑶身上,等看清楚她的脸,刚刚还在戏闹的脸立刻变了脸色。

身影快速的闪过,玉瑶还没看清楚他的身形,他就已经来到近前,“丫头,你……你的脸……”

他的眼紧紧盯在玉瑶脸上,眼神却并没有落在她受伤的脸上,反而是在不住的看她完好的脸颊。

“丫头,你到底是谁?”抓住玉瑶的双手在颤抖,眼中闪着激动,偶尔还有一道流光闪过。

犀利的眼神像是要透过玉瑶的脸看穿她的内在,让玉瑶心里一阵恐慌。

莫不是这老头子是算命的风水先生,能老头她的本质?不会是把自己这来自异世的孤魂给看穿了吧?还有她身上的空间。

如果真被人看穿,他们会不会把自己当成妖怪给烧死?玉瑶一阵紧张。

“老头,你在我的家里,现在居然反过来文问我是谁,我看是你脑子不好吧?”玉瑶镇定下来,直视着独孤明的双眼看过去,眼中的桀骜尽显。

像又不像,一时间让独孤明激动的心被强行压制下来。

他已经寻了这么久,也不在乎再多等几年,世界这么大,有些相似也是有可能的。

安慰自己镇定下来,独孤明这才平静的开口说道:

“陌娃子,这丫头就是你说的要被救治的人是吗?”陌染点头,看着独孤明的眼神带着防备,快速走到两人中间,将两人隔开。

瑶儿可是他自己一个人的,这老头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发起疯来,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陌娃子,你挡在我身前干什么?我还没给小丫头看看她脸上的伤呢?”独孤明恨不得将眼前的陌染给拍飞。

这家伙,自己还想再看一次这丫头的样子,可他就这样明晃晃的挡在自己面前,害自己看不到,真真是看他非常不顺眼。

陌染看着对面即将抓狂的独孤明,这老头一路上都在不停的耍花样,吃的东西更是非常挑剔。

黑夜都快被他刁难哭了,一会儿要酱香肘子,一会儿要陌染亲手烤的兔肉,即使是住在深山,也想着吃八宝丸子。

如果不是为了让他帮瑶儿医脸上的伤,自己绝不会忍受他这么久。

黑夜都已经抓狂了,可这老头子依然没有半点的自觉,依旧指使着黑夜跑腿。

如果不是这老头故意为难,他们早就在半个月之前就回到玉家村来了。

现在这家伙居然也有着急的时候,他又怎么会让他如愿?

他刚刚可是已经看出来了,这独孤明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不停的在看玉瑶的脸,而且看起来很激动的样子。

“独孤老头,我家夫人还没吃饭呢?还是等她做完后再让你看脸上的伤吧,你不是说想吃好吃的吗?夫人的手艺可不同于旁人,一定会让你百吃不厌,垂涎三尺。”黑夜也惦记着玉瑶做的饭,自然是很激动的看着玉瑶。

玉瑶看着变瘦的两人,这次准备做一顿真正好吃的来犒赏两人一顿,转身向后厨走去。

章节目录 第431章 没了胃口 常子熙安静的坐在陌染对面,感觉压力山大,总有种泰山压顶的感觉,让他如坐针毡。

虽然猜到对方的身份,而且还能淡定的面对陌染,可并不表示他能跟陌大将军坐在同一桌上吃饭,他身上那股冷冽的煞气,总是能刚自己神经紧绷,难以下咽。

这样紧张的气氛,很快被门外的声音打破,常子熙如遭大赦,提在半空中的心瞬间落回实处。

他现在真的很佩服玉二姑娘,她就像一个好的驯兽师,而大将军这匹凶兽,也只有在她面前才会变成温顺的小猫。

“二姐,三姐,我回来了。”未见其人,先问其声。

玉锦展的声音从院子里穿进来,所有人的眼神全都吸引过来,就看到一个高大颀长的身影走进来身边还带着一枚配剑,脸上虽然还带着一点少年的模样,却已经隐约能看出一股坚毅。

玉锦展看清楚坐在上首的人,立刻把挂在身边的配剑拔出来,宝剑应声出鞘,闪着银光的剑身带着锋利的剑芒,笔直的对准陌染。

罗氏的心都提到嗓子眼里了,厉声喝道:“展儿,你这是干嘛!”

这家伙莫不是准备发疯!先不说陌染的身份,就算他只是个平凡的人,展儿也不能将剑对准他,更何况他还是大名鼎鼎的陌大将军。

在场的人全都变了脸色,紧张的看着两人,唯一丝毫没有受影响的就只有玉瑶跟陌染两个人。

对了,还有一个被完全无视掉的独孤老头。

独孤明几乎连一个眼神都没给玉锦展,他现在只顾着填饱自己的肚子,才不管陌染这家伙的死活。

“二姐你你怎么还在这里吃饭!快去劝劝展哥儿,他这个样子……”玉婷急得都快哭了,生怕陌染一个怪罪下来,就把玉锦展给打伤了。

罗氏心里也是急的半死,都说家里人最疼的还是老小,自从家里有银子了之后,罗氏就拼命的帮玉锦展置办,无论吃喝用都是顶好的,现在越发让他张扬。

“瑶儿,你看展哥儿他……”罗氏感觉自己的心都快揪起来了,眼神同样紧紧盯着两人,生怕下一秒玉锦展就被陌染给拍飞出去。

看着所有人一脸紧张的样子,玉锦展感觉自己彻底蒙圈了,提着手中的剑,询问出声:“你们这是怎么了?干嘛都这样看着我?我可是很崇拜陌大将军的,还想着等以后有机会能跟在陌将军的身边上阵杀敌呢?这是我这次跟着镖局出行才得来的宝剑,只是想拿出来让陌将军帮我鉴赏一番而已,看把你们给吓的,你们不会以为我要对陌将军动手吧?”

看着所有人齐齐松口气的样子,玉锦展自己反而露出一抹惊讶的表情,然后姗姗然,“我玉锦展还不至于那么不自量力,我还年轻,还想多活几年呢,怎么可能会自己找死?”

听见他的话,罗氏上去对着他的后脑勺怕了一下,狠狠撇了他一眼,“你个小没良心的东西,过完年才一天就找不到你人影,怎么这个时候知道回来了?而且刚回来就吓我们一跳,简直就是个孽障。”

玉锦展听见罗氏的数落也不敢回嘴,只是崇拜的看着陌染,外加一副讨好的样子。

“陌将军,你看我这把剑怎么样?还有……”玉锦展话音还未落,就听看到陌染正在跟独孤明那家伙争夺盘子里最后一块鸡肉。

手上的动作未停,嘴里张口说道:“陌大哥!”

嗯?

看着玉锦展呆萌的样子黑夜只能代劳,轻咳一声,“主子是说,以后让你喊他陌大哥,不用叫陌将军,这样太生分了,而且我家主子不是早就跟夫人下过聘了吗?自然是你名正言顺的姐夫。”

黑夜说完就看到陌染正好从独孤明手中将鸡肉抢到手,正放在嘴里吃着,脸上露出少许的享受。

黑夜觉得自己这次拍马屁拍的最准,主子现在连眉眼都带着笑。

显然玉锦展比黑夜更上套,直接走到陌染身边,亲热的叫起来,“姐夫,以后我要是考中武状元,你看能不能去你的军营里?”

他自从知道陌染这个人,每天听见的就是他的英雄事迹,对他更加崇拜,现在最想要的就是跟着他一起上阵杀敌,将那些敌人杀的片甲不留。

罗氏听见他想要上战场,吓的脸色都苍白如纸,这辈子她最不想听的就是去战场,以前村里被抓壮丁的男人,有几个是能活着回来的?

要是展哥儿有什么三长两短,那岂不是让她这个白发人送黑发人,想想心里就担惊受怕。

听见陌染没直接答应,狠狠松口气,不然依着展哥儿这执着的性子,一定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那你还是等哪天考中再说吧。”陌染虽然没有动,可屋内的抽吸声早就传进他耳中,现在他可还没将玉瑶娶进家门,自然不能轻易得罪了这丈母娘,所以只能委屈小舅子了。

“姐夫放心,也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玉锦展拍着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

他现在的身手一般人都已经打不过他,等再过几年,他的武功一定会更加厉害,考上武状元不过是早晚的事,他一定会到姐夫的麾下的。

“展哥儿,我看你果真是长本事了,从明天起,你给我老老实实在家读书,等再过不久又可以下场了,家里还等着你读书光耀门楣呢?”罗玉娘这次说话硬死了许多。

“咱们玉家的门楣有我大哥呢,您还是多担心担心大哥吧,而且这次夫子已经跟我说了并不想让我去参加,他说这次就算我能上榜,这位置也不会太靠前,还不如多等三年,三年后我也才十五岁,现在就应该多出去历练历练,等三年后,我再重新下场。”

罗氏还是很听罗举人的话,毕竟堂哥儿就是他教出来的,他现在跟陶芽儿可是过的非常舒心。

家里还有两个孩子,一儿一女正好配成一个好字,私塾更是办的有声有色,现在陶芽儿都变的白净了许多,罗举人一家都待她如亲生女儿般疼爱。

芽儿更是感念玉瑶对她的帮助,对玉锦展也是细心照顾,所以他经常会住在罗举人家里,夜里没事的时候,罗举人对展哥儿进行指导,功课自然不会太差。

“娘,三年后,我,我其实不想再下场呢,我想去考武举人,到时候好跟着姐夫上阵杀敌,报效朝廷,做一个大英雄。”

罗氏一口气没提上来,重重的咳嗽起来,等平定下来,这才猛然从里屋走出来,气急败坏的看着玉锦展,声音嘶哑,“你你是想气死我是不是,这辈子你都别想去战场,娘不答应,别以为你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你这是准备拿刀子来剜我的心吗?”

说着罗氏脸上落下两行清泪来,玉锦展看着罗氏哭,心里却不想服软。

玉瑶一个眼神狠狠撇在陌染身上,好好的吃顿饭,都被这家伙给搅和的没心情了。

陌染接收到玉瑶的眼神,在心里表示心里苦,都怨这个家伙,如果不是他,自己也不会被瑶儿给记恨,既然这样,他倒是可以一箭双雕。

“锦展,既然你想跟着我,那等会儿咱们吃完饭后就一起去趟后山,等从后山下来,如果你还想跟我去战场,那我绝不拦你,而且也不会让玉婶拦你。”玉锦展听后果然一脸兴奋,只有待在陌染身后的黑夜一脸同情的看着他。

这傻孩子,还自己高兴,等会儿保证有他哭的时候,依着主子的腹黑,绝对会给玉锦展一个终身难忘的经历。

玉瑶也是除了几个之外唯一知道陌染想法的人,不动声色又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这才安静的吃这碗里的菜。

也该给展哥儿一个教训了,玉瑶觉得,这几年他太过顺遂张狂了,如果不让他狠狠摔一跤,还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如果再这样下去,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生怕陌染下手太重了,这才警告一下。

林媒婆何时见过这样的阵仗早就吓的惨白了脸,躲在角落里,看着桌子上被她风卷残云一样消灭的饭菜,玉婷跟玉瑶顿时没了胃口。

幸好玉瑶还在厨房里留出来一份,正好等常子熙跟林媒婆离开后,玉瑶才将准备好的饭菜端出来。

姐妹俩吃的欢快,等所有人都吃好后,陌染跟黑夜带着玉锦展直接进了后山,独孤明老头子则是酒足饭饱后随便找个房间去休息了。

院子里异常的安静,静的都能听见几不可闻的虫鸣。

玉瑶坐在三楼自己的书房中,等着陌染三人回来。

时间在一分一秒中流过,直到深夜,三人才回来,陌染跟黑夜两人面色如常,只有身边的玉锦展仿佛刚从鬼门关里爬出来。

面色苍白如纸,唇瓣早已没了半点血色,脸上离开是的兴奋更是变成了死灰,可身上却没有半点受伤的痕迹,连一片衣角都没划破。

玉瑶走出来,正好碰到回自己房间的玉锦展,对方连一个生气的眼神都没给她,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直挺挺躺在床上。

玉瑶跟罗氏面面相觑,不知道陌染到底对展哥儿怎样摧残,居然让他变现在这样成。

章节目录 第432章 深可见骨 后半夜,玉瑶偶尔能从玉锦展房内听见几声响动,但很快又归于平静,这样反复的几次,让玉瑶后半夜基本没能睡着。

次日,直到日上三竿,玉瑶才从房内走出来,跟她同样顶着一双熊猫眼的还有玉婷。

至于陌染给黑夜两人,则好的多。

罗氏看着玉瑶从房内走下来,急切的出声问道:“瑶儿,展哥儿这一大早就不见人影,也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了?我这可已经找了一早上了,你说他还能去哪儿啊?”

罗氏真的非常担心,昨天他虽然毫发无损的回来了,可精神恍惚,看起来就不正常,今天一大早就不见人影,他不会是受了刺激所以一时间想不开吧?

越想越担心,泪珠子已经噼里啪啦掉下来。

“娘,您别担心,展哥儿都已经是那么大的人了,指定不会做出什么傻事,你这院子里真的已经全都找过了吗?”玉瑶显然也已经怒火中烧,自己昨天还警告过陌染这家伙,居然还是把展哥儿给吓到了,现在变的连个人影都找不到。

“玉婶,你去找过书房了吗?”陌染可不敢在玉瑶面前托大,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书房?这个时候他怎么可能会……”罗氏话中未落,就看到书房的门从里面推开,就看到玉锦展从房内走出来。

“娘,二姐,姐夫,你们怎么都在这里?”看着回复如常的玉锦展,罗氏拉住他的手。

“还不是因为你,你怎么一声不吭的就跑来书房,吓的娘半天都找不到你,还以为还以为……”

“还以为怎么样?娘,这可是你说的非让我读书,现在我想读书了,你怎么又――”罗氏看着玉锦展果真没别的事,提着的心重新放回原处。

玉瑶悄悄的走到陌染身边,道:“你们昨天去后山干什么了?展哥儿突然好像变了一个人。”

“没事,不过去跟他玩了一场。”陌染说的轻快,让他身后的黑夜差点倒仰。

眼角更是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抽搐了几下,心里暗暗诽谤,“玩?主子还真敢说,如果那样血腥残暴的场面都能是玩,那这天下估计没几个人敢那样玩。”这玉锦展还算不错,没有直接被吓的疯掉,只一个晚上就恢复过来,心里素质不错。

对于陌染的轻描淡写,玉瑶又看了一眼玉锦展,发现他没多大的事,又不客气的看了他一眼,这才回到前厅。

走进去就看到独孤明已经坐在凳子上,样子显然已经是在等他们。

“女娃子,过来让我老头子给你看看伤,陌娃子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我老头子给请来,如果不让我治伤,那可就怨不得我老头子了。”黑夜站在身后,看着独孤明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气的咬牙切齿。

“如果不是你这老头故意刁难主子,他也不会差点把命给交代在了黑龙潭里,现在居然还敢不帮夫人治伤?那你还是先把七彩玄凤的血交出来吧。”黑夜一脸怒容的看着独孤明,这老东西肯定事故意的,居然还想就这样白来一趟,简直就是做梦,这可是主子九死一生才换来的。

玉瑶从来没仔细想过,陌染居然是费劲千辛万苦才把独孤明给找来,而且这个老头虽然全身都乱糟糟的,可他那双眼睛偶尔流露除犀利的光,让人不容小觑。

复姓独孤,这个姓氏好像非常少见,玉瑶仿佛在哪本书上看到过,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不过她敢肯定,北辰国定然没有这个姓氏。

九死一生又怎么回事?

玉瑶的眼神落在陌染身上,就像嗅到了电流的雷达,来回将他身上扫描一遍。

难怪昨天这家伙居然会没有丝毫动静,如果是以前,昨晚他肯定不会这般安稳,倒是她太过大意了。

看着玉瑶冷下来的脸,陌染的眼神落在黑夜身上,让他全身有种冷飕飕的感觉,就像围绕着一股飙风,将他全身仅剩的温暖都冻成冰。

黑夜小心翼翼的看着陌染,深感自己心里苦,他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而且他就是故意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主子为夫人做的事说出来,也好让玉家人都知道主子到底有多在乎夫人,他真的是好心。

本宝宝心里苦,求谅解。

“你,跟我进来。”玉瑶修长的手指落在陌染身上。

在所有人眼神的示意下,陌染脸上居然露出了一抹无奈跟赫然,还是乖乖的跟在玉瑶身后走进房内。

“脱衣服。”这样彪悍的话让陌染似曾相识,眼角不自觉抽搐了几下。

“瑶儿,大家可都在院子里等着呢?而且独孤老头虽然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可他医术在江湖上还是很不错的,既然他答应能帮你治脸上的伤,那他就会有十足的把握,你不是很在意你脸颊上的伤吗?咱们……”陌染第一次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显然玉瑶不想买他的账。

依旧冷着脸,眼神犀利的注视着他,“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来帮你?”说着身子想着陌染身边靠近,只是眼中却已经含着一股氤氲。

该死的陌染,他身上的伤肯定很严重,比上次在风铃城见到的时候还要重,所以他才会如此避开,不想让自己担心。

这个傻瓜,能让黑夜用九死一生来形容,那肯定是危险到极致,否则他绝不会这么久才回来,而且还像是在极力掩饰。

玉瑶见陌染丝毫没有行动的意思,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看来是不想自己动手,果然这样,那就只能……”

啪啦――

玉瑶玉手一个用力,陌染衣襟上所有的衣扣被尽数崩断,露出白色的里衣。

这下不用玉瑶在动手,就看到这白色的里衣胸前已经印出一片殷红,那娇艳的红色,在洁白的里衣上显得格外醒目,生生刺痛了玉瑶的双眼。

玉瑶眼中的氤氲变成了晶莹的泪滴,啪嗒一声落在陌染的身前,在那朵艳红如莲的伤口处晕开,瞬间变灼痛了陌染的心。

玉瑶颤抖着双手,仿佛手上有千斤重,慢慢将他胸前的衣服敞开,却不想被陌染将手攥紧。

“就这么迫不及待想看我吗?可是今天太冷了,还是等晚上……”尽管陌染说的暧昧,可玉瑶却不像从前一样娇羞的红着脸不敢去看。

这次反而双眼澄明,抬起头注视着陌染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陌染,我一定要看。”

甚至玉瑶的固执,陌染无奈将手放开,任由玉瑶将那道醒目的伤疤露出来。

嗤――

玉瑶倒吸一口凉气,眼泪簌簌的落下来。

只见陌染伤口外翻,变的红肿,殷红的鲜血还在不断往外渗,不难看出,这伤已经许久,伤口两边粉嫩的红肉看起来应该是刚想出来不久。

前后共有将个手掌那般宽,距离心脏的位置也不过只有两三厘米,难怪黑夜会说陌染是九死一生。

“还疼不疼?”玉瑶颤抖着手指,落在他的伤口处,仿佛不敢轻易碰触,生怕会让他的伤口血流的更猛。

“不疼早就不疼了,黑夜那家伙就是爱瞎说。”陌染将衣服准备穿上,一边将玉瑶整个人捞进怀里。

玉瑶的手刚字落在陌染后背上,就感觉到他的身体轻轻的颤抖了几下,额前瞬间冒出几颗细密的汗珠。

“陌染你这是准备睁眼说瞎话吗?转过身来。”陌染知道瞒不过她,只能乖乖听话,心里却是把黑夜给暗恨上。

这家伙就知道给他惹事,随然他不介意让瑶儿为自己心疼,可他身上的伤自己清楚,他不想让瑶儿因为自责而难过。

等陌染将身上的离衣退下来,魁梧的身材立刻暴露在玉瑶面前,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让玉瑶看的捂住嘴,生怕自己一出声就暴露了话音中的哽咽。

原来刚刚陌染给她看的伤口只是所有伤口中的一道,儿他后背上还有四五道纵横交错的伤口。

有一道已经在结疤,还有一道正开着口,最后剩下的两道却是都变的红肿,显然有些发炎。

最让玉瑶心疼的,还是他左边肩胛骨上,一到碗口大小的伤,伤口深可见骨,上面的皮肉都已经变的焦黑如碳,靠近了还能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

“这是怎么来的?”这下玉瑶脸上居然带上了一股轻松,可那刻意装出来的笑,让陌染看的更加心疼。

灼热的手指落在玉瑶的脸上,用手掐一下她的脸蛋,“傻瓜,在我面前不用强颜欢笑,我这伤早就已经不疼了,不信你看。”说着将一双手在她面前挥动几下。

一把将玉瑶的头靠在他身上,属于男子身上特殊的青竹香,让玉瑶感觉一阵心疼跟安心。

这个男人为什么总是让她生出这种感动?开始自己还因为他的不辞而别而怨他,没想到他居然是帮自己找大夫,只为了能够医治自己脸上的伤。

这个傻瓜,彻头彻尾的傻子,自己脸上这点伤跟他的命比起来,那根本就不值一提。

她宁愿这辈子都变成丑八怪都不要让他因自己而伤。

这种痛,深入骨髓,又甜入肺腑。

章节目录 第433章 虚脱了 院子里的人显然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尤其是独孤明,直接跳到门前,手对着房门敲起来。

“你们两个小娃子,到底还要在里面待多久?要是再待下去连小娃娃都生出来了,我老头子这一把年纪了,可是等不起了,快出来,老头子还等着吃女娃子做出来的好吃的呢。”独孤明显然已经吃玉瑶做的饭吃上瘾了,心里想着,肚子里的馋虫就已经被勾起来。

还别说,他老头子吃遍了这大江南北的东西,还从来没吃过像玉丫头做的白鱼那样好吃的东西,现在想起来,嘴里还能感受到那股爽滑的滋味。

吱嘎――

房门被打开,陌染冷着脸走出来,而跟在他身后,虽然脸上看不出半点神色,却也不满看出,此时她脸上被压制的怒气。

这老头子,果真就像个老顽童,说话都没个章法,可是这样的他,却又让人讨厌不起来。

“现在是不是可以让老头子我看看你脸上的伤了?”独孤明在陌染冷漠的注视下,仿佛根本不受半点影响,围着玉瑶看起来。

玉瑶看一眼独孤明,难怪她听见这个老头的名字会觉得耳熟,原来她跟雪迷城到雪黎国的时候,雪迷城也曾经派人专人寻过他的下落,当时应该不止是为了自己治伤,还有他体内的蛊毒。

独孤明,被江湖上的人称为神医,也称邪医,这样亦正亦邪的人,居然让陌染答应帮他找七彩玄凤的血,简直就是变态,下次就给他做个麻辣的叫花鸡,让他尝尝得罪他们的滋味。

“去吧,我们在这里等你。”独孤明有一个怪癖,在帮人医治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都会在一个密闭的房间内,所以陌染放心的让玉瑶跟他到楼上去,而罗氏跟玉婷还有他几人只能等在院子里。

几人等了一柱香的时间,就看到紧闭起来的房门从里面推开,就看到独孤明一脸严峻的走出来。

罗氏跟玉婷快步走上前,脸上闪着焦灼,“独孤神医,瑶儿脸上的伤到底怎么样?能不能医好?您倒是说话啊?”

“你都叫我神医了,我自然有办法,不过这次需要的药材可是异常珍贵。”独孤明回想刚刚他看到玉瑶的脸,心里慌乱的模样差点泄露了自己心底的伤。

像!

真的太像了!

那丫头没有受伤的半边脸,简直跟当初的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样的相似,让他心里慌了神,只能快步走出来。

他现在有些迫切的想要把那丫头脸上的伤给医好。

独孤明一连消失了三天,黑夜站在院子里,“我说初七,你觉得独孤明那老家伙还会回来吗?他,他不会一走了之了吧?那咱们主子岂不是白忙活了?还让那老家伙把七彩玄凤的血给骗走了,那老头简直就像一只狡猾的老狐狸。”

“是谁敢在我老头子背后说我的坏话呢?”黑夜的话还未落,就听见从身后传来独孤明的声音。

“老头子,这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你没事跑我身后去干嘛?”黑夜只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吓的从走廊里跳出来。

转身就看到独孤明就像刚从垃圾堆里跑出来,全身上线都散发着一股怪味,身上的衣服也被划的变成条状,斜斜的挂在他身上,简直就像一个老乞丐。

“我不这样出现还不知道有人在背后骂我呢?夜小子,我看你就是太闲了,不如我给你找个事做做,省的你舌头太无聊了。”黑夜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身上居然开始出现奇痒,那种痒就像从骨头缝里的出来的,让他忍不住出手去抓,而此时黑夜发现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等伸手的时候,才感觉到自己四肢变的僵硬,完全够不到自己的后背跟前胸。

反而身上的痒越来越重,恨的将自己的骨头都打碎。

“老头子,你,你这是给我,动了什么手脚?”他真的没明白,就被他给下毒了。

都怪自己大意了,终日打雁,今日居然让雁啄了自己的眼,简直就是耻辱。

“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自己去琢磨吧,这可是给你一个好的机会,不用太感激我了,这可是我这个长辈给你的一个小小实奖励,好好在这里享受吧,我就先走了。”独孤明转身直奔二楼玉瑶所在的房间。

陌染跟玉瑶两人在房内,看着突然闯进来的独孤明,陌染仿佛早就有所预料。

玉瑶眼看着他从一个袋子里不停的向外拿药材,何首乌,龙胆草,当归,四百年份的人参……最后就看到独孤老头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拿出来一个白色的瓷瓶,然后一脸肉疼的将里面殷红的血液倒在里面两滴,快速的又收了手。

一整排看下来,满满当当真的包罗万象,看的玉瑶双眼发直。

独孤老头将这些药材全都拿在一起,然后分成几份,分别将药材捣碎,再帮玉瑶将脸上的面纱拿下来,慢慢均匀的将药材敷在脸上。

默然看着他手里拿出来的瓷瓶,顿时感觉这次没白去黑龙潭,至少那家伙的鲜血,还用在瑶儿身上。

将手中的一切做完,已经开始收拾剩下的药材,这些东西可都是他毕生的收藏,尤其是那四百年份的人参,现在估计有价无市就连玉瑶现在手里也不过只剩下一棵三百年份的。

“半个月的时间也来帮你换药,不过这段时间千万不能让伤口沾水,而且药材也只能是我自己弄好的,如果再用可的药,到时候伤口重新恶化下去,千万别说我没提醒过你,那可是在毁我的招牌。”独孤明说完提笔将一些注意的事写下来,放在玉瑶面前,让她看个清楚

“我说瑶丫头,我就想问你个事,你觉不觉得你跟玉婷那丫头根本就半点都不像?别人家的双胞胎都是有几分相似,可你现在的模样,根本不像这玉家的人。”独孤明转头就看到玉瑶正往自己脸上戴面纱,听见他的话,正在行动的手瞬间变停顿了一下,接着没事人一样的将面纱戴好。

“你这老家伙,瑶儿不像我玉家的人,难道还像你老头子家的一样,我看你果真是老糊涂了,如果不是念在你是陌染请来的,我,我就……用扫把将你给轰出玉家去。”罗氏正准备上来看看玉瑶的情况,正好走到门前,就听见独孤明居然质疑自己女儿是不是自己亲生的。

她难道连是不是自己的孩子都不清楚吗?

当初自己生她们俩的时候,虽然生完就昏过去了,可她当时确实听见有两个婴儿的哭声,虽然哭声都很弱,她很肯定,绝对是两个。

而她一醒过来,就看到身边的床上放着玉瑶跟玉婷,两个小家伙都红彤彤的,身上的皮肤皱巴巴的,活像一对小老头。

没想到这一转眼,孩子都长这么大了,看来她真的要老了。

罗氏激动的脸色涨红,半点都不像作假,独孤明一时间坚定的内心又产生了动摇。

难道真是他多想了吗?虽然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可她身上能随手拿出那样的灵药,还有含着浓郁气息的人参。

再者前几天她突然在厨房里消失又莫名其妙跳出来,这种种都在说明,这个丫头身上有秘密,而且跟当年那个人的消失有些莫大的关联。

不,他绝不相信这仅仅只是巧合,这里面肯定有别人不知道的事。

看眼前的妇人,肯定问不出什么,如果一个人想要隐藏,他觉得还没能逃的过他的双眼,而眼前这个女人对瑶丫头的感情更是浓厚的不掺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事在独孤明心中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却让他变的默不作声,他一定会找到证据的。

眼看着罗氏红了眼,玉婷跟玉瑶两人将她给安抚住,一直坐在身边的陌染,却是将独孤明隐藏的眼神看在眼里,两人想视一眼,然后转头没有出声。

他知道自己喜欢的是玉瑶这个人就够了,其他的跟他无关。

安静的时候总是过的特别快,每天独孤老头都会强烈的要求玉瑶来亲自下厨。

第一天玉瑶自然欣然答应,她还等着下手帮陌染‘报仇雪恨’呢?

这次她下手半点不留情,让独孤明整整跑了一天一夜的茅房,吃任何的药都不管用,等他最后一次痛茅厕里走出来的时候,整个都快快虚脱了。

这事过后,独孤明在床上安稳了三天,三天后又重新变的生龙活虎起来,更加粘着玉瑶。

想报复回去,对着玉瑶下手他舍不得,陌染根本就不给他任何机会,那最后倒霉的,自然又变成刚刚恢复正常的黑夜。

这苦逼的黑夜,简直就是又碰到了一个克星,除了方紫焱以外,给他下毒最难解也是最让人猝不及防的人。

独孤老头下的毒简直就是千奇百怪不过大多都是整人的,而不是像方吃货一样那样的阴毒。

半个月的时间,玉家人就是在这中鸡飞狗跳的日子里过去,很快到了帮玉瑶换换药的时间。

玉瑶的房间里围了不少人,都翘首以盼的等着看这半个月的成果。

章节目录 第434章 不简单 不同于所有人的紧张,陌染跟玉瑶两个人反而是最淡定的,可随着面纱一层层被拿开,刚刚还算淡定的玉瑶,心里悄然生出了紧张,双手攥握成拳。

呲――

随着面纱被打开,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眼中闪着震惊。

独孤明则是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轻点下头。

自己的药还是不错的,虽然没能很快将她脸上的伤口治愈,但至少现在看起来已经好了大半,如果再敷上两个月,应该就能完好如初了。

“二姐,好了,真的好了许多。”玉锦展最先回过神来,这几天他一直老老实实待在书房里读书,只要看着陌染,心里还是会不自觉颤抖。

他给自己心里留下的阴影可不是一般的大。

只见玉瑶的脸上,先前有一指长的伤口一名缩小了一半,张开外翻的血肉也已经红之前的暗红变成粉色,明显有白色的肉在向外长。

“瑶儿,这伤果真好了大半,等再过不久,肯定就能恢复如初了,真好!这几天独孤神医受累了,婷儿快去厨房,将你二姐刚刚做好的牛乳茶端上来,孝敬一下独孤神医。”独孤明很享受的等着茶端上来。

也不知道玉瑶这丫头到底是怎么做的,居然会做出那么好喝的茶,现在既然吃不到他做的饭,有好的茶喝也很不错。

这样闲散的日子过的飞快,这天正是每年一度的花灯节,玉家人驱散了心中一直以来的压抑终于决定一起去城里看看。

三辆马车出行,这次连常子熙也一并叫上,可能常家老太太想看看这未来的儿媳妇,居然跟着常子熙一并上了马车。

常子熙尴尬的看了眼罗氏,行礼时带着一丝告罪。

常子熙的母亲佟氏,刚从马车下来,就走上前握住罗氏的双手,那热络的样子,就像相识已久的人。

“玉夫人,今天我老婆子就多打扰了,本来都是孩子们的事,可我这老婆子就爱这热闹,这不一并跟过来,我家熙哥儿禁不住我老婆子磨,亲家可别见怪。”佟氏说话间,眼神停在了玉婷身上。

玉婷听见是未来婆婆,娇羞的红了脸,看着她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微微施了一礼。

佟氏则是热情了许多,执起玉婷的手说道:“哎呀,想必这位就是婷儿姑娘了吧?看看这小模样,可真是让人稀罕,老姐姐,你可真是有福的,我家那丫头跟婷儿姑娘年龄相仿,可就是个腼腆性子,一点都不像俺老婆子。”

一看佟氏就是个爽利的性子,这跟玉婷倒是挺合的来,没几句话,就让玉婷变的放松下来两人开始旁若无人的说起常子熙小时候的糗事。

“婷丫头,你是不知道,小时候,熙哥儿可不是现在这个闷葫芦的样子,他最喜欢调皮捣蛋,有一次居然跑到邻居家的院子里,为了能掏鸟窝将人家的锅给砸破了,害的我老婆子亲自去上门道歉,还赔了人家一口新锅,足足花了我三两银子,才将这事给安抚下,熙哥儿还被他爹给狠狠揍了一顿,后来那个冬天,我们一家人都吃着野菜度日。”佟氏仿佛陷入回忆里,眼中闪着苦涩的泪花。

“婶子,那后来呢?”玉婷拿出手中的帕子递给佟氏。

“后来,俺们一家人在那个冬天都过的异常艰难,可就是从那以后,熙哥儿再没调皮捣蛋,反而开始帮着家里干活,读书也变的更加认真,现在想来,俺还真要感谢那一家子人,如果不是他们看俺们家好欺负,死缠着让俺们家赔银子,也不会让熙哥儿发奋图强。”玉婷看了眼走在两人前面的常子熙,心里回想着她们小时候的艰难,心里居然生出一丝相依相惜的感情。

她跟大哥二姐展哥儿他们几个小的时候又何尝好过?被生哥儿压着,大伯娘一家更是恶毒,爷奶偏心,恨不得将他们一家人都压榨着下地干活,如果不是有二姐,他们指不定连口吃的有没有,哪里还有他们现在衣食无忧的生活?

可以好日子过的久了,这人心居然变的散了,玉婷徒然生出几丝感慨,也不知道爹他现在过的怎么样了?

“佟妹妹,你现在可不就等着享福了?熙哥儿是个知道孝顺的,等家里小妹再找个好人家,到时候你就真的是清闲了,到时候可千万要好好教教我这个傻女儿。”罗氏宽慰着佟氏,她们都是知道感恩的人,再说也是为玉婷打好关系,这自古婆媳不好处,没有结成仇就已经是好的,能让佟氏喜欢,她打从心里为玉婷高兴。

常家这门婚事,她这下可是满意了。

上次因为常子熙提亲的时候爹娘都没有跟着过来,还以为是不待见他们家,没想到这次佟氏能跟来,现在看她是真心喜欢玉婷,这她就放心了。

“瞧亲家说的,我看婷丫头就很好,俺老婆子稀罕还来不及呢。”玉婷娇羞的脸颊透着樱粉,能让未来婆婆喜欢,她心里甜滋滋的。

她可是见惯了这婆婆挑儿媳妇刺的,自己的娘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在奶奶手里生了多少气!吃了多少亏!一双手数都数不过来,这还都是明面上的,那暗里,指不定会吃更加得闷亏。

而娘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说,只能白白受着。

“婷儿,这下你可放心嫁进常家了?”玉婷正想着,突然耳边传来玉瑶揶揄的声音,瞪大的杏眸,娇嗔的瞪了她一眼,说道:“二姐!我不理你了。”

声音如出谷的黄鹂,带着一丝羞涩。

见玉婷快步走上前,玉瑶嘴角勾起的弧度加大了几分。

能看到自己的亲人幸福,她从心底替她高兴。

陌染看着玉瑶眉眼中的笑,身随心动,“瑶儿这是心生羡慕了?如果你想早点嫁给我,恨嫁了,我也不介意……”

“胡说八道什么?谁恨嫁了?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如果我没记错,你家老夫人可并没有承认我这个儿媳妇,所以你现在连我的未婚夫都不算。”

“未婚夫?这个称呼不错,未完婚夫君,看来瑶儿还是恨嫁了,既然这样,不如咱们就在这玉家村完婚吧?能跟你妹妹一起出嫁,我估计你娘肯定会更开心。”看着陌染一脸认真的样子,玉瑶有些瞠目结舌。

“那你家老夫人还不把整个玉家村给翻过来?她这么多年的计划要是就这样落空了,她又岂会甘心?”玉瑶回想起两年前看到陌老夫人的模样,心里一阵恶寒,那个老女人,她可不相信会这么容易放弃的人。

她现在可是听黑夜说过,他那个‘表妹’现在都已经十九岁的高龄了,还一直痴痴的等在将军府里。

想到这里,玉瑶侧头,对着身边的陌染温柔的笑道:

“有些人还真是香饽饽。”她看了一眼四周,发现没人休注意到他们俩,伸出手戳了戳陌染英俊的脸。

“香饽饽是什么能吃吗?可是不管是香饽饽还是臭饽饽,瑶儿都没的选了,你只能是我的,而我也只能是你一个人的。”陌染眼中得柔情都快溢出来,轻哼一声,将玉瑶刚刚作怪的手握住藏在衣袖里,外人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感受到手上传来的灼热,玉瑶挣扎了几下,发现那股大力不是她能挣脱的,只能狠狠瞪了对方一眼,心里却是充满甜蜜。

对于之前陌染的提议,玉瑶也只是一笑了之,完全没放在心上,等哪天真正来临的时候,玉瑶才有些不知所措。

此时天边的橘红已经挥洒着它最后的灼热,万里霞光像金色的凤凰展开五彩的羽翼,载着和谐悦耳的歌声、笑声、水声、组成的乐章,在清新、民仆的耀月城里欢腾,到处都在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花灯,橘色的光跟街上的行人交相呼应,好不热闹。

“二姐,不如咱们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等会儿花灯节开始的时候,咱们才有力气将这全城的灯看遍。”玉锦展今天就像一只被放出囚笼种的鸟儿,在书房里背关了这么久,好不容易被放出来呼吸到新鲜空气,他可不能轻易的就这么错过。

对于这个提议,罗氏跟佟氏自然更没有反对,这样的节日,本身就是为了年轻人才设定的,而她们俩个老婆子才不会去凑这个热闹,自然想找个地方坐下来边看花灯边休息。

“我已经让黑夜去跟瑶月楼说过了,就在前面大家都过去吧。”一行人浩浩荡荡向瑶月楼走去。

掌柜的早就已经等在门外,看到陌染跟玉家人走近,恭敬的迎上去。

看着掌柜的模样,引来进去的人侧目,纷纷猜测这些人的身份。

耀月城的人都知道,这瑶月楼可是什么人都不敢得罪的,连县令大人亲自来,对掌柜的都不敢得罪,能让掌柜亲自迎接的人,肯定身份不简单。

“陌公子、玉姑娘,老夫人,公子楼上的房间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快请楼上坐。”这里面最惊讶的就数佟氏。

虽然她知道玉家这几年在耀月城都是鼎有名的,还出了一个举人老爷,家里得银钱更是数不胜数,自家熙哥儿虽然是秀才,可这也是高攀了,所以没敢在玉家人面前端婆婆的架子,没想到这玉家居然会跟耀月城最大酒楼也这样熟稔,心里不禁感叹,幸好自己有自知之明。

章节目录 第435章 意气风发 陌染轻轻点头,掌柜的热络的两人往楼上引,玉瑶几人刚准备踏上去,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丫鬟的叫嚣。

“掌柜的,刚刚我们家公子来的时候,你不是说已经没有雅间了吗?怎么现在他们刚来,你们就又有房间了,这是怎么回事?还是觉得我们陆家给不起银子?”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一个扎着两个发髻,十七八岁的丫鬟双手掐腰,对着掌柜在唾液横飞,一脸怒容。

听着丫鬟的叫嚣,身边的人全都看过来,掌柜的刚刚还带笑的脸立刻可拉扯下来。

在耀月城,除了主子跟玉家人,他还不至于跟任何人点头哈腰,而且别人也不配,尤其是对方还是个卑贱的下人。

“我说没有了就是没有了,这房间是他们早就定下来的,自然一直留着。”这话倒是不假,所有瑶月楼里,都会为陌染准备出一间房,只有玉瑶跟陌染两个人才能进去。

“那好,既然这样,你们把这间房子留给我们家大少爷跟少夫人,想要多少银子,说个数吧。”那丫鬟嚣张跋扈的对着玉瑶几人说着。

玉瑶冷冷的扯了一下嘴角,没想到这丫鬟居然会如此猖狂,现在她更觉的当初玉箩儿跳出来的正是时候,否则这样的人家,就是玉婷去跳这个火坑了。

能养出这样丫鬟的人家,也不会是什么好的世家。

“你算什么东西,居然也敢在看都面前叫嚣?给我把这个丫鬟赶出去,以后都不许再让她踏进瑶月楼半步。”掌柜的发话,立刻从后面走出来两个伙计,对着玉家人点头,然后二话没说就去准备架着丫鬟离开。

“你你们,我看谁敢,我可是陆家出来的人,你们如果敢得罪我,我家少爷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这丫鬟居然狗仗人势,而且气势汹汹,让玉家人看的不爽。

这里面玉家跟掌柜一直来往,自然知道玉家的玉瑶姑娘可是主子的心头肉,现在讨好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为了什么狗屁的陆家而得罪玉家人。

“你说你是陆家人对吗?”玉瑶冰冷的声音传来,让掌柜的一阵欣喜,因为玉瑶蒙着面纱,他还没看清楚,现在突然听见她的声音,脸上露出惊喜。

这玉姑娘终于回来了,他们瑶月楼又可以推出新的菜式,大把得银子会进了兜里,最重要是主子肯定会高兴起来,简直是太好了。

“我自然是陆家人,你们又是什么人?”到这时候还不忘倨傲的看着玉瑶。

“我们是什么人,不是你一个卑贱的下人寻问的,我就想知道你们准备出多少银子从他们手里把这间雅间买过去?”看着玉瑶那双不断冒着精光的眼睛,陌染也是一脸的宠溺,瑶儿又开始要算计人了。

那丫鬟一听玉瑶打算将雅间让出来,看着玉瑶的眼神变的更加高不可攀。

这些人,还真是没见识,一看就是小门小户的人家,一听钱就立刻将雅间让出来,真是群没用的废物,只看重银子。

“我们陆家可不缺银子,你们能出的银子,我们陆家出双倍。”丫鬟心里暗暗盘算,这瑶月楼的雅间一间也不过才二十两银子这双倍也才四十两银子,如果让姨奶奶知道了,她居然在今天还能找到一间雅间给她跟少爷,一定会奖赏自己的。

心里暗自得意,还是她聪明,出来一趟,就把雅间的事给搞定了。

“嗯!既然你们陆家人这么喜欢这雅间,那我们自然不会跟你们抢,那现在就把银子拿出来吧?”玉瑶轻点头,说着将手伸到丫鬟面前,等着她将银子放在自己手里。

“给就给,我还真怕你会赖账不承认呢,现在大家都在这里看着正好帮我们做个见证。”丫鬟话话音刚落,周围的人就开始起哄。

“我们几个当然看清楚了,我们可以帮你们作证。”

“我们也看在眼里,也可以作证。”

“我也是……”

“我们都能作证……”

看热闹人的声音此起彼伏,让那丫鬟心里一阵暗爽。

省的一会儿大少爷跟姨奶奶过来她再反悔,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如果她真的敢反悔,自己也能拉着他们去告官。

“那好,既有这么多人帮忙做见证,就一手交钱,一手交雅间。”玉瑶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越发明显,隐藏在面纱后面让人看不清楚,单丛她眉眼上扬的样子,显示着她雀跃的心情。

“给你,这可是四十两银子,现在可以把雅间让出来了吧?”玉瑶看了眼手中的银票,将银票放到她面前。

“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想要反悔?”丫鬟看着眼前的银子,对着玉瑶怒气冲冲。

她就知道这等小户人家的小姐,说话不算数幸好他早就有先见之明。

“我说这位姑娘,刚刚你可是已经答应她把雅间让出来给他们的,现在她已经拿出了双倍的价格,怎么说反悔就反悔呢?”

“谁说不是呢?早知道我也提前预订个雅间了,这转手就赚二十两银子。”

“就是,刚刚大家伙可都看着呢,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不然我们可不答应。”

…………

声讨玉瑶的人大有人站出来,玉锦展气的脸色铁青,双手攥成拳,一副准备找人拼命的架子。

“你们知道啥?我二姐刚刚可什么话都没说,是这个丫鬟非要抢我们的雅间,现在就算我们不让给她也是我们的事,跟你们有什么干系。”玉锦展怒吼出声,震的大堂里的人噤了声。

他,他说的没错,这事本身就是这丫鬟非要抢占他们预订好的雅间,就算他们不换也不过就是白白损失了赚那二十两银子的机会,跟他们真没有半毛钱机会。

听见周围没了声音,玉瑶立刻对着玉锦展出声道:“展儿,胡说八道些什么,众位大哥可都是见证人,这么划算的买卖咱们怎么能不换呢?否则那就是小人的行径了。”

“你知道几好,现在雅间是我们的了,你们还是快些离开的好。”丫鬟听见玉瑶答应换,反而松口气,重新将银子放到玉瑶面前。

玉瑶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完全没有接银子的打算,“这位姑娘,刚刚我之所以没拿这银子,是因为这银子的数目可不对。”

今天她要不让陆家人大出血,她玉瑶两个字倒过来写,想着落在丫鬟身上的眼神越发犀利。

“怎么不对?这可是双倍的银子,你总不能连四十两银子都没见过吧?”说完还不要将嗤笑的眼神落在玉瑶身上,带着赤裸裸的羞辱。

“我想你是弄错了,我说的银子可不止四十两而是一千两。”玉瑶轻飘飘的将话甩出来。

呲――

一千两!

这怎么可能?

莫不是这家人想银子想疯了吧?一千两都能在耀月城里卖栋宅子了。

“你,你有病吧?一千两银子,你怎么不去抢?谁家的雅间会是这么贵?骗鬼的吧?我看你是想银子想疯了,我们陆家可不是冤大头,别想坑我们的银子,否则当心我去报官,让官府的人将你给抓起来。”丫鬟顿时又跳起脚来。

“是啊,这位姑娘,你想骗钱也要人家陆家肯给,你这不是明摆着准备讹银子吗?”

“陆家人也不是傻子,你这样的骗术,可是要吃亏了,陆家在朝中可是有靠山,连县令大人都不敢得罪他们家。”

“小姑娘,我看还是算了吧,拿人钱财快些离开吧。”

…………

又是一阵劝说,还有幸灾乐祸,等着看玉瑶他们一家人的热闹。

“这话可不是我说的,还是掌柜的亲自来说吧。”玉瑶将最后的话语权交给了掌柜的,她现在就等着收银子就好了。

掌柜的轻咳一声,深深为陆家人同情,什么人不好得罪,偏偏得罪玉姑娘,这玉姑娘可是跟主子一模一样,向来是睚眦必报的性子,通过秦段离的事就看出来了。

如果不是秦段离得罪了夫人,而且还算计她,现在秦家也不会落得那样悲惨的下场,现在家都已经销声匿迹了。

前几日听人提起过,说秦家大公子好像早就没了当年的意气风发,只安安稳稳的蹲在一个小小的庄子上度日。

自己的夫人好像已经跟他合离了,收了一个庄子上管事家的女儿做填房,两人成婚也已经三年,到现在仍然膝下无子。

听见秦段离的下场,掌柜的不免一阵唏嘘,当年一掷千金的秦家大公子,居然落魄到娶下人的女儿,真是可悲。

掌柜的思绪又重新被拉回来,走出来朗声说道:“大家可能不知,我们瑶月楼的雅间,二楼的雅间是二十两银子一间,这三楼的是一百两银子,可玉姑娘定下来的却是三楼最靠后的那间。”

时常来瑶月楼的人都知道,那间房子从来没开放过,自然没有人能进去,都说那里面当着夜明珠因为每到夜间,都能从里面看到淡淡的光晕。

这样豪华奢侈的地方,要五百两银子也不为过,这样看的话,这蒙着面纱女子要这么多银子也没错。

剧情被反转过来,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那丫鬟,眼中闪着幸灾乐祸。

章节目录 第436章 难以忍受 小丫鬟脸色涨成赤红,看着他们身上的衣服,并不是顶顶富贵人家,怎么会订到那样好的雅间?

周围的议论声更是让她站不住,刚刚跳出来想要为他作证的人,更是让她心里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你,你胡说,整个耀月城的人都知道,那间房间可是从来不会让人进入,就连县令大人不能,就凭他一个小小的农家女,有什么资格进去?不会是掌柜的你跟这女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吧?不然怎么会跟她一起想骗我陆家的银子。”丫鬟吓的脸色苍白,如果让姨奶奶知道了,她还能有命在?

“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陌染冰冷的声音听在丫鬟耳中,吓的她噤若寒蝉。

陌染的脸色铁青,白皙中透着一股冷冽,吓的丫鬟噤了声,全身都在不停的打颤。

“小黎,这是怎么回事?不过是叫你过来订一个雅间,怎么会……”听见声音,玉婷跟玉瑶齐齐转头,就看到玉箩儿在陆云笙的陪同下走进来。

玉瑶家人看到玉箩儿的同时,她自然也看清了他们,眼神快速落在陆云笙身上,然后若无其事的走过去。

“原来是二婶跟婷儿,你们怎么来这里了?小黎,这是怎么了?”玉箩儿今天穿了一身绯红色的织锦外衫,胸前是陈秀狮子滚球。

下身一套净蜜色锦袄裙,裙摆上镶嵌着荷花绣片,露出樱桃红的鞋尖儿。

往前白净清丽的脸上涂抹了精致的妆容,大红的朱唇让人看起来增添了一分妩媚,眼角勾起的弧度更多了几分疏离,看着玉婷的眼神更是多了一分防备。

看来这几天待在陆家,玉箩儿规矩学的不错,连走路都没了声音。

“小姐,您来了真是太好了,奴婢,奴婢不过是想让他们将雅间让出来给大少爷,没想到他们居然,居然半点都没把陆家人看在眼里,还,还跟掌柜的合起过来想坑咱们陆家的银子,小姐,奴婢说的句句都是……”名叫小黎的丫鬟还想多说几句,玉箩儿被玉瑶看的脸色涨红,一巴掌挥过去,将小黎打倒在地,嘴角挂上了一道殷红。

“该死的贱婢,你知道他们是谁吗?他们会缺那点银子?我看你就是个没脑子的,还不快向我二婶道歉?”玉箩儿一脸怒容尴尬的看着罗氏。

自家二弟读书用了玉瑶好几千两银子,她从来都没有计较过,莫说这小小的雅间,就是这整个瑶月楼都是她的,她还会算计那点银子吗?

这个小黎没事居然给她惹出这么大的麻烦,本身自己从玉婷手里将陆云笙算计过来就已经惹了整个玉家人的不快,现在再为了一个小小的雅间而招惹她,相信依着玉瑶睚眦必报的性子,他们一家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二婶,都是我管教不严,这都是一家人,贱婢还不快跪下磕头?”说着脚下一个用力狠踢了身边的小黎一脚,小黎一个趔趄直接摔倒在地。

知道自己惹了货顾不得喊疼,忙磕头道:“老太太息怒,息怒,都是小黎有眼无珠冒犯了老太太,求您,看在姨奶奶的面子上,饶过奴婢这一回吧?求您了!”说着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头上很快磕出了一块血红。

自从进了瑶月楼,陆云笙的眼睛就没能从玉婷身上移开,还不忘露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看的玉婷直犯恶心。

常子熙自然觉察到他的目光,自觉的将玉婷挡在自己身后,挡住那抹令人难受的视线。

常子熙的视线正对上陆云笙恼怒的眼神,视线在空中交汇,没有丝毫的退让。

这个男人的事,玉婷早就跟他说过了,这个男人就是个渣,仗着自己的身份,居然随意的在将姐妹间摇摆不定,而且还做出这样有辱斯文的事来,这样的男人根本不配说喜欢。

“呵!”玉瑶看着有些矫揉造作的玉箩儿,心中冷哼。

她以为这事这么简单就过去了吗?他们想的未免太简单了。

“玉箩儿,这里可没有你的二婶,有些人既然做了婊子还想立牌坊,哪里有这么好的事?而且这里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也不是我们上赶着想让出这雅间,既然你们看上了,就让给你们也无妨,总不能让别人以为我们玉家人是背信弃义的人,拿来吧。”玉瑶冷幽幽的看着玉箩儿,眼神犀利儿冷冽,让人不寒而栗,脸上分明写着他们早就一刀两断。

这样紧张的气氛,连佟氏都觉察到一丝异样,眼神不住的在玉婷跟陆云笙身上打量。

看着这样的佟氏,玉婷心里直打鼓,脸色也变的苍白,这常家婶子不会误以为她跟陆云笙有别的关系吧?

这样的话自己将来就算嫁去常家,也不会得佟氏的喜欢,试想一下,谁会喜欢一个未完婚就已经不安分的儿媳妇?

想到这里玉婷的脸色更加苍白,手紧紧拽住常子熙的衣袖,一副快要急哭的表情。

今天不过是想出来游玩,没想到居然还碰到陆云笙,虽然她心里坦荡,可禁不住佟氏会胡思乱想。

玉婷都不敢看佟氏的眼睛,生怕会看到嫌弃的表情。

这时候,玉箩儿居然还敢将眼神放在玉婷跟常子熙身上,玉瑶真想感叹她的心真宽。

“婷儿妹妹,我知道是姐姐做的不对,可是我跟陆公子是真心喜欢的,请原谅我们的情不自禁,这事要怪你就怪我一个人,不关陆公子的事,你要打要罚,姐姐绝不会还手。”说着用手帕轻拭自己的眼角,一副很受伤的表情,真真是我见犹怜。

果然周围议论的声音一边倒向她。

“你们刚刚听见了吗?难道这两家人本身就有矛盾?还有听她的话,好像对面这个女子跟这陆公子还有……”

玉婷听着周围的声音,气的全身发抖,脸色铁青,嘴里发出隐忍的呜咽,眼角积蓄的泪水倾泻而出,灼痛了常子熙的双手。

“我说箩儿姑娘,我觉得你今天出门应该没带脑子,你跟陆公子的婚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这陆家人还真是让常某大开眼界,莫非玉姨娘跟陆公子之间……”常子熙突然停顿下来,引来别人无限的遐想,将祸水东引,让玉箩儿的表情僵在脸上。

心里把常子熙恨的要死,自己能嫁进陆家,是耍了不光彩的手段,而且这里面的人全都清楚,尤其是陆家人。

现在整个陆家人都知道,新婚后的第一天,她没有落红,每当她走在陆家的院子里,她总感觉所有人都看的眼神带着嘲讽,让她几乎都快疯了。

现在天天还要被那个老婆子叫到跟前去学规矩,她本想跟陆云笙哭诉一番,然后让他帮自己求求情。

没想到自从过府后,那老东西就以陆云笙要考取功名为由,让他们两个人分开,四五天她都见不到他的人影,只能独守空闺。

这样的生活跟她心里想的完全都不一样,前几天她好不容易跟陆云笙说起这事,没想到反而惹他发了一通火,还说自己不安分,想搅的家宅不宁,今天本来想着借着花灯节,跟陆云笙赔礼道歉,然后缓和一下两人的关系,没想到又遇到玉婷一家。

看着陆云笙恨不得将眼睛盯在玉婷身上的样子,她心里被压制的怒火都快发疯一样的升腾起来。

还有眼前这个常子熙,他不过是自己不屑的男人,居然也敢在自己面前叫嚣,刚刚还委屈的模样,一瞬间变的怒火中烧。

“玉箩儿,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自从你出嫁那天起,我们两家就没有关系了,这亲兄弟还要明算账,现在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难道你们想耍赖不成?”现在她连一眼都不想看到陆云笙,简直就是斯文中的败类。

居然当着常家人的面,还敢用这么恶心的表情看着玉婷,简直就是跟他们多待一秒都嫌恶心,生生破坏她的好心情。

“二姑娘说的哪里话,都是我家这丫头不懂事,我在这里跟玉二姑娘道歉,至于这雅间的事,全当是一场误会。”说着对着玉瑶拱手。

他这几年在盛京陆家也不是白待的,他刚刚进门的时候,虽然眼神一直落在清丽脱俗的玉婷身上,可跟在玉瑶身后的男人,身上那股强大高贵的气势却让人难以忽视。

就算在盛京里,他也很少见到跟这个男人相媲美的人,这个男人不简单。

现在他已经隐隐有些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冲动,娶了眼前这个女人。

自从将玉箩儿迎进门,才觉得她有些粗鄙,跟玉婷身上这股大家闺秀的气质完全不同。

除了刺绣还能拿的出手,别的任何地方都没法比,还爱使小性子,动不动就发脾气。

这才短短几天,他已经有些难以忍受了,自己当初真瞎了眼,居然还觉得她小家碧玉的样子惹人心疼。

他这是丢了金镶玉,这还能怪的了谁呢?

“陆公子客气了,不过这话都说出去了,总不能食言而肥,我觉得这笔买卖挺划算的,还想继续做下去呢?”躺在地上装死的小黎简直想死的心都有。

章节目录 第437章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陆云笙细想了下也觉得是自家的丫鬟先触怒了玉瑶,张口答应下来。

“玉姑娘说的对,都是我们陆家管教不严,小黎,把银子交给玉姑娘。”小黎苦着一张脸看着陆云笙。

“大大少爷,我身上的银子……不够。”这下陆云笙有些恼怒,更多的是怨恨玉箩儿。

明知道今日是花灯节,怎么会之带那么点银子?现在让他丢了脸面。

眼神恶狠狠的看了玉箩儿一眼,声音瞬间拔高了好几个度,“怎么可能不够?我记得临出门的时候,我不是才刚让账房给你支付了一百两银子吗?”

一百两?

这下所有人看陆云笙的眼神都不对了,就像在看笑话。

“我说陆少爷,你不是开玩笑吧?一百两,还不够塞牙缝的呢?人家可是一千两。”看热闹的人还嫌不够事大,开始起哄,顿时笑声一片。

“一千两?怎么可能?”什么样的雅间居然要这么多银子?

这一百两还是自己两个月的私房钱,没想到在玉家人眼里,连塞牙缝都不够,一千两就是打死他,他也拿不出来,除非自己母亲拿她的私房钱,可这种事他怎么敢开口?

咬咬牙转身一巴掌打在玉箩儿脸上,刚刚还白嫩如玉的脸颊立刻露出五个大红的掌印。

玉婷抓着常子熙的衣袖更加紧了一分,她虽然不喜欢玉箩儿,可也不想她受罪,尤其是是眼前这个男人,玉箩儿宁愿委屈自己做妾也要嫁给他,至少心里是爱他的。

“道歉!”连离的最远的佟氏,都听见他咬牙切齿的味道。

玉瑶冷冷的一笑,这个男人果然没有特别渣,只有更加渣。

“你打我!你居然敢打我!我有什么错?我不道歉。”她从小到大,爹娘从来没舍的打过她,后来家里条件变好后,她一直跟这玉婷一起跟嬷嬷学刺绣,手里的银子也没断过。

所以才会让她第一次见到陆云笙的时候就喜欢上,后来一连串的设计都是花费她的私房钱,不然陶氏绝不会给她银子的。

看着玉箩儿的样子,陆云笙的脸色顿时黑的都快赶上锅底了,看着玉瑶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他都不敢直视。

罗氏始终还是心善,看着玉箩儿受委屈,多少有些心疼,“好了瑶儿,大家都饿了,快些上楼去吃点东西吧,不然一会儿花灯就要开始了。”

见罗氏出来帮忙解围,玉瑶也不再死纠结着不放,毕竟玉箩儿再怎么说都还是玉家人。

“多谢二婶。”陆云笙觍着脸对着罗氏行礼,看着他那张讨好的嘴脸,玉婷瞬间感觉挡在自己面前的常子熙原来这般高大,心里更多了几分依赖。

“还赖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走,今天陆家人的脸都快被你给丢尽了,难道还想留在这里等着别人看笑话吗?”眼看着陆云笙跟玉箩儿几人灰溜溜的离开瑶月楼,聚集在一起的人这才散开。

所有人跟在掌柜的身后,很快来到雅间,“佟妹子,倒是让你跟着看笑话了。”

罗氏生怕会在佟氏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如果玉婷嫁过去会受委屈,忙解释着。

“老姐姐这说的啥话,俺又不是傻子,这哪里还看不明白的,只要两个孩子好好的,俺就高兴了,”佟氏说完,罗氏见她看玉婷的眼神并没有嫌弃,这才狠狠松口气。

嘭――

几人吃完饭,就看到天空中竟然燃放出烟花,那硕大的烟花在天空中炸开,撒下一地金光,看的人眼中同样闪着亮色。

而此时陆云笙跟玉箩儿两人刚回到陆家,陆云笙丢下玉箩儿,怒气冲冲向书房的方向走去。

“云笙哥哥,这,这事我也不知情,你怎么可以直接怪罪到我的头上呢?”玉箩儿揉着自己红红的脸颊,眼泪悬而未落。

“蠢货,那可是一千两,这么多银子,如果今天不是罗氏出声帮忙,你以为玉瑶那个狠毒的女人会轻易放过我吗?”陆云笙肺都快被气炸了,这个蠢女人,还以为玉瑶会无条件的维护他们三房吗?做梦。

“那二婶最是蠢,现在银子不是不用给了吗?云笙哥哥为什么还要生这么大的气?”玉箩儿这次是真的不明白了,二婶向来对自己有求必应,这次也不例外,出声帮了她,这以后二婶也不会不管她,云笙哥哥为什么还要发这么大的怒?

自从玉箩儿跟玉婷一起学刺绣后,罗氏果真把玉箩儿当成自己的亲闺女一样,只要帮玉婷顿补品,自然少不了她的那份,给玉婷做新衣,也会有她的一套,她早就把罗氏对她的这种好当成了理所当然。

“我看最蠢的人就是你,现在明显玉家二房跟你早就划清界限,把你当成了外人,还有,你可知道那玉瑶身边的男子是什么人?”陆云笙最想打听的人,就是那个男人的身份。

“云笙哥哥问这个干什么?我只知道他姓陌,名叫陌染,怎么了?”玉箩儿说完小心的看着陆云笙。

陌染!

果然是他!

难怪刚刚他就觉得那个男人有些眼熟,原来真是他!

他曾经在盛京的时候见过陌陌大将军一面,那样潋滟华贵的男人,突然会追到这小小的耀月城来,看来这玉家二姑娘果真手段了得。

“蠢货,这次你真的是闯大祸了。”陆云笙刚刚的震惊转而变成了愤怒。

他如果娶了玉婷,那就成了玉瑶的妹夫,当时候,只要玉家出一个将军夫人,他何愁没有倚仗!

相通了一点,看着玉箩儿的眼神更加不善,恨不得将这个下作的女人给掐死。

玉箩儿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看到陆云笙已经向老太太院子走去。

现在只有老太太能帮他出些点子了。

刚走进院子,就看到老太太身边的嬷嬷走出来,“老太太已经听说了,大少爷既然过来了那就快些进去吧!”

没想到这老太太居然消息这般灵通,牢记自己等会儿要更加恭敬才好。

陆云笙挑来眼前的帘子,就看到陆老太太正端坐在梨花木制成的软榻上,“老太太,孙儿云笙给您请安了。”

“笙哥儿可是有些日子没来我老婆子面前走动了,可是有什么事?”看着老太太那张脸,陆云笙知道自己之前因为玉婷的事,已经惹老太太不高兴了,自然不敢太过放肆,更加恭敬。

“老太太,之前的事是孙儿让您费心了,是孙儿的错,请老太太千万不要怪罪才好。”看着低头认错的陆云笙,路老夫人深吸口气。

这个孙子是自己的嫡孙,而且还是最有出息的一个,小的时候,也曾经养在自己的名下,看着他已经长大成人,自己心里那一点怨气也已经消失殆尽了。

“笙哥儿,之前的事别怨我老婆子,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你二叔在盛京,还要顾及着他的脸面。”陆老太太也不容易,这手心手背都是肉,伤了任何一个她都会心疼总不能为了陆云笙一家,就不管老二一家的脸面。

“孙儿明白,只是今天孙儿见到了一个人,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还请老太太帮忙出个主意。”陆云笙将刚刚玉箩儿的话说出来,陆老太太听后面色大惊,颤颤巍巍的身子猛然从软榻上坐起来。

“此话当真!”

“自然,孙儿也亲眼所见,那个男子果真高大雄伟,冷峻潋滟,身上的气质更是散发着不可一世的华贵,当真是万夫莫当。”陆云笙脑海中回想着陌染的模样。

“果真如此,倒是我老婆子心瞎眼盲了,白白错过了这样一个大好的机会。”身体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颓废的猛然重新坐回软榻上。

“老太太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今天玉箩儿那个女人跟小黎那死丫头,居然还得罪了玉家二房,这会不会……”陆云笙也怕这事会让陌染让陆家人受牵连,这才着急慌忙来跟陆老夫人报备,心里对玉箩儿更是恨的要死。

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因为她,自己白白得罪了一尊大神,那煞神的冷血无情,可不是谁都可以承受的。

“笙哥儿别慌,让老婆子我仔细想想……”陆老夫人陷入了沉思中,一时间房间里安静的可怕,映在窗户上的烛光也变的摇曳生姿。

“笙哥儿,既然事情已经这样,咱们无力挽回,那不如就亡羊补牢,你明天这样……”等陆云笙回到玉箩儿的院子时,里面的人还在燃着一盏烛光,让陆云笙愤怒了一整晚的心,终于安定了几分。

这个女人虽然蠢笨如猪,可至少待自己还是尚有几分真心。

回想着老太太很他说的话,迈开脚下的步子走进去。

“大,大少爷,您终于回来了,姨奶奶正等着您呢?”一直服侍在玉箩儿身边的小黎刚进府就已经被她给丢去柴房思过,橘子立刻迎上来。

听见院子里的动静,玉箩儿立刻欢快的迎出来,“大少爷,我,我还以为您今天……”

说着眼泪就准备簌簌的掉落下来,陪着她还有种涨红的脸颊,让陆云笙心里一阵心疼。

两人吃过饭后倒在床上,云歇雨后,玉箩儿依偎在他身上,白嫩的手指把玩着他身前的玉发。

章节目录 第438章 大红脸 陆云笙握住玉箩儿的玉手,虽然心里泛着涟漪,他可没忘记老太太叮嘱他的话。

“云笙哥哥,怎么了?”玉箩儿迷离的双眼看着陆云笙。

“箩儿,云笙哥哥问你,玉家二姑娘她现在待你们家如何?”前几天玉箩儿才刚回过娘家,虽然玉箩儿是他的妾,可禁不住这耀月城是她的家乡,被她一求,陆云笙就心软了,让她回家看看。

“玉瑶妹妹?她一直待我们都是极好的,都怪箩儿不争气因为实在心悦云笙哥哥,这才……”玉箩儿泪眼连连,娇怯惶恐。

陆云笙听后自然心头一喜,只要那玉瑶美跟玉三郎一家反目成仇,那他就还有希望。

“箩儿,老太太已经答应了,这几天都是我的错,待明日我亲自陪你一起回玉家村去看望你爹娘,也好全了这片孝心。”陆云笙说着看着玉箩儿的眼神溢满柔情,将玉箩儿感动的一塌糊涂。

“多谢云笙哥哥,箩儿这辈子可全都依靠着您了,您可千万不要辜负了箩儿的这片真心啊!”陆云笙自然又是一阵安抚。

次日,两人起床后天已经大亮,这也是玉箩儿自从来到陆府后唯一一次不用起的比鸡早,去陆夫人身边学规矩,看着身边的人更加甜蜜。

如果以后云笙哥哥都能陪着她就真的太好了。

今天玉箩儿特意插上了陆夫人送来的玛瑙红玉簪,细长的流苏顺着乌黑的秀发紧密得贴合在一起,看起来熠熠生辉。

两人恭敬的去给陆老太太平安,简单得吃过早饭,两人坐上马车向着玉家村的方向驶来。

此时的玉瑶一群人,也才刚刚起床,昨夜没了玉箩儿的那段小插曲,几人玩的非常尽兴,直到深夜,才将常子熙母子俩容回常家。

“母亲,今日受累了,您快些早日休息吧?”常子熙跟从前一样,将自己的母亲送回房中,小妹常玉宁跟自己的父亲正坐在房内等着两人。

看着母子俩进门,起身询问道:“娘大哥,你们可回来了,娘,我那新嫂子到底长什么模样?听说她可是十里八村顶好的美人。”

对于传说中的新嫂子,她可是早就想要去看看,今天本来想着跟着一起去的,可她娘偏说自己快要找婆家了,不可随意抛头露面,她一直等到深夜,就是想听娘娘口中得新嫂子,到底怎么样?

“玉宁,这是婷儿给你特意买的,你看看喜不喜欢?”常子熙从宽大的衣袖中拿出一块手帕,里面包着一只玉镯,在灯光下更显华美。

马车里还有几盒上好的糕点,三匹布,一匹粉红,一匹枣红,还有一匹藏青色,一看就是细心准备过的。

常子熙一并拿下来,放到桌上。

“真是给我的?新嫂子待玉宁真是太好了!”常玉宁伸手就去拿,被佟氏给打了一下手被。

“小丫头,娘是整天短你吃还是短你喝了?”一看佟氏板着脸,常玉宁立刻委屈得撇撇嘴,不敢吱声。

“熙哥儿,咱们今天遇到的那个男子到底是什么人?他跟玉婷到底又是什么关系?你又不是没看到他那双眼睛,恨不得都快盯在玉婷身上去了,你娘眼睛还不瞎,我可不想娶个不守妇道的儿媳妇进门,指不定什么时候,咱常家就要被人戳破脊梁骨了,到那时候……”佟氏今晚已经在心里憋可一整晚,这话在她的肚子里都快把肠子都快打成结了,再不问出声,他会憋死的。

“娘!”常子熙听见佟氏贬低玉婷的话,厉声打断。

看着显然已经怒火中烧的常子熙,佟氏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撇撇嘴不敢再说,眼中隐隐有泪光闪动。

心里一阵憋屈,都说儿子大了不由娘,娶了媳妇忘了娘,现在看来可是半点不假。

自己不过才刚说了玉婷一句,这熙哥儿立刻就来呵斥自己,佟氏一时间心里憋屈,对玉婷的不满又增添了几分。

“熙哥儿,你娘可是为你好,今天非要跟着一起去,也不过是想看看那姑娘到底好不好,你怎么能这样跟她说话?”常老头自然护着自己的老妻。

常子熙将心里的火气压了压,低声说道:“娘,那公子姓陆,这事婷儿早就跟我过,事情是这样的……”

常子熙将玉婷救陆云笙的事说出来,而且还提了提陆云笙上门道谢的事,连同陆夫人叫自己嬷嬷去警告玉家的事也说个清楚,佟氏听后忍不住脸上露出一抹尴尬。

“这,这事你不早说?害的为娘差点冤枉了玉婷丫头。”常子熙看着佟氏知错就改的样子,心里一阵哀叹。

“我的亲娘啊!您这一进门就噼里啪啦一顿说,什么时候给过他解释的机会了?”尽管如此,常子熙只能拱手道:“都是孩儿的错,娘您现在不生气了吧?”

佟氏看着常子熙嘴角的坏笑,就知道这小子又想揶揄她,狠狠怒瞪他一眼,道:“这事都怨你,这下亲家给我们准备了这么多东西,这让我如何是好?”

现在回想起来,罗氏跟玉婷好像还在马车上准备了不少好东西,吃的用的应有尽有。

当初罗氏准备的时候,她这心里一直装着玉婷跟陆云笙之间的事,可是没有一个好脸色,现在事情居然说开了,全都是那陆公子一厢情愿,跟人家玉婷没有半点关系,这让她这张老脸可怎么再去见人家呢?

“娘,您可知道今日一直跟在玉家二姑娘身边的男子是谁?”生怕这事会在佟氏心里种下一个疙瘩,将来会为难玉婷,常子熙出声说道。

那个男子?

佟氏回想起那个一整晚都沉默不语的男子,他颀长高大的身形,无形中让人胆寒。

俊朗英挺的模样,更是万中无一,只是一个眼神就会让人感觉被猛兽盯上一样身上的鸡皮疙瘩更是层层叠叠。

“那个男人不是一直都跟在玉二姑娘身边吗?他有什么奇怪的?”佟氏对于玉瑶的事多少有些耳闻,虽然名声不太好可她确实是难得的女人。

能公然自请下堂而不是委曲求全的嫁给祸害自己家人的刽子手,这样的女人多少让她倾佩。

“是啊大哥,难道是那个男人有三头六臂不成?”常玉宁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居然让大哥如此郑重。

常子熙脸上的凝重更加重了几分,“他可不是一般人,那个陆公子在他面前连一只蚂蚁都不如,他就是名震天下的陌大将军。”

“什么?熙哥儿,你,你这话说的,可是真的?俺的娘来!怎么会是大将军?俺老婆子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大的官!”现在想来,佟氏还觉得自己手脚发软。

“娘,以后您可千万别在玉家人面前托大,先不说那陌大将军跟玉家的关系,就是那玉大公子也是我们常家高攀了。”常子熙说的郑重其事,佟氏听后直点头,全身软绵发抖,坐为凳子上震震的。

“娘,娘记住了!”看着佟氏担惊受怕的样子常子熙略又安抚下她,道:“娘,其实能找到婷儿是孩儿这辈子的福气,而且今天您也看到了,她对您可是非常尊敬的,还给小妹跟爹都买了好些东西,等以后婷儿进门,她也绝不会妄自尊大,不顾你这个婆婆的。”

佟氏想着倒是对玉婷印象不错,握住常子熙的手道:“熙哥儿啊!你说的对,婷儿那孩子对我还真心不错,等以后俺老婆子就等着享你们俩的福喽!”

“娘,您真是偏心,将来等哥哥娶回来嫂子,那您是不是就不疼我了?那我可不依。”常玉宁拉住佟氏的胳膊,露出小女儿家的娇嗔。

“玉宁丫头,这你嫂子还没进门,你就开始吃醋,那这镯子我还是拿回去还给你嫂子得了。”说着从衣袖中重新将玉镯拿出来,放在玉宁面前晃晃。

玉宁一把将玉镯拿在手里,嬉笑着:“这可是我那好嫂子专门买给我的,你想要就再去找我那嫂子要去吧。”宝贝的将镯子拿在手里,不舍的放回去。

常玉宁的话一下让常子熙闹个大红脸,刚刚他不过是为了劝说佟氏,现在反而是他觉的面红耳赤。

一家人说说笑笑,将刚刚的阴霾驱散。

一夜无话,天空中的月光倾泻了一地,将整个小院笼罩,院子上空隐隐萦绕着一股温暖的流光。

此时,玉家村内,玉家村静谧的小道上,清冷的月光将两人的背景拉扯纠缠在一起。

“你一直留在这里,难道皇上会这般安心?”玉瑶可没忘记,朝中不少人在虎视眈眈,等着抓陌染的错处。

“呵!不是有北辰明轩在吗?”想起那个小家伙,玉瑶心里真替他感到悲哀,那家伙居然想到拜陌染为师,真替他点上一根蜡。

此时正坐在自己房内的人,只觉得整个后背都在发凉,冷飕飕的感觉让他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真不知道是什么人居然会如此惦记我?前几天不是说师父已经回来了吗?算算日子应该也是时候了,怎么还没动静?”没有陌染在盛京,他这个大皇子真是太被动了,老是被那个老女人欺负。

如果不是自己现在还抽不开身,肯定会让那个老女人知道哭字怎么写。

章节目录 第439章 关键时刻 玉瑶跟陌染两人坐在桌前,看着桌上堆积成山的礼物,再看到玉箩儿跟陆云笙那张讨好的嘴脸,两人脸上看不出半点神色。

玉箩儿想着今天陆云笙跟她说的话,眼神落在陌染身上,带着畏惧跟害怕,转而看向旁边的玉瑶。

“瑶儿妹妹,过去都是我这个做姐姐的不懂事,你现在就就大人不计小人过,我们这次是专程来道歉的,求你跟二婶原谅我的年少无知。”玉箩儿看向身边的罗氏,更是讨好。

“现在既然已经嫁进了陆家,就应该懂事了,只是为妾,到底还是委屈了你,这既然是你想要的,福祸都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这是罗氏对玉箩儿最后的忠告。

毕竟这个丫头伤害的可是她的女儿,开始前两天她还觉得心里憋屈,可自从看到陆云笙伸手二话没说就出手打玉箩儿耳光后,心里不禁庆幸。

如果是玉婷嫁给他,那昨天被打的人岂不就是她了。

都说福祸相依,果真不假。

这下也算玉婷因祸得福,虽然没能嫁进陆家,可能够嫁疼她的常家也未尝不是好事。

昨天她可是看的清楚,虽然佟氏后来脸色姗姗,还是非常维护玉婷,常子熙更是将玉婷护到身后,待她如珠,那样的人家,罗氏心里踏实。

再看在自己面前一脸讨好的玉箩儿,心底最后拿点不满也就释然了。

“二婶,您这是不怪箩儿了吗?”玉箩儿最高兴的还是罗氏能原谅她。

今天她之所以直奔玉瑶家,就是因为被她娘给轰出来,她娘早就把话说出来,如果罗氏不原谅她,她这辈子都别想进家门。

虽然心里对陶氏不满,而且还是当着陆云笙的面,可她也只能带着东西直奔罗氏这边。

对于陆云笙来说,玉三郎家进不进去反而无关紧要,反而是玉瑶家,才是今天他真正的目的。

“箩儿,你现在已经是大姑娘了,既然自己选好的路,二婶也绝不会多说,不怪了。”罗玉娘伸手抚摸着她的发髻,一脸慈爱。

这样的罗氏,反而让玉箩儿泪眼连连,自从她进了陆家的大门,从第一天开始在陆夫人面前立规矩,而陆云笙反而没有帮自己说一句话,由着自己在天寒地冻的院子里跪了两个时辰,她早就已经心寒。

后来陆家的丫鬟跟奴仆更是因为自己新婚夜没有落红,私下里那些不堪入耳的话更是让她心里死结,她已经变成整个陆家的笑柄。

但凡陆云笙有护着自己的心,也不会任由下人来诋毁自己,可他却一直埋首在书房里,半点都没替自己辩解。

最过分的是陆云笙房里早就已经有了两个通房,而且看到自己被嘲笑更不被陆夫人待见,还会甩自己脸色。

她虽然知道陆家是大户人家,可从来不知道原来真的是这样难熬。

原来她还觉得只要自己跟陆云笙是真心相爱,到时候自己就是受些委屈也无关紧要,可现在她才发现,自己这是蠢笨到家了。

“二婶……箩儿错了!箩儿真的知错了!”双膝直接跪在罗玉娘面前,声泪俱下。

陆云笙看的一脸尴尬,玉箩儿哭的撕心裂肺,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在心里有些恼怒玉箩儿。

今天可是说好要来跟玉家二房打好关系的,现在玉箩儿这样,显然是在告诉玉家人,她在陆家过的并不如意。

这让他的颜面扫地,在陌染面前更是难堪。

看了眼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的玉瑶跟陌染,快速走上前,伸手将玉箩儿从罗玉娘身上拉起来。

“箩儿,地上凉快些起来,也大过年的,可不能哭的这般晦气。”玉箩儿脸上的妆容都哭花了,凄凄惨惨的样子,显然是心里真心委屈。

玉瑶只是冷眼看着,对她并没有同情,这条路都是她自己选的,与人无忧。

“夫人,饭菜已经准备妥当了,你们是现在过去吃还是再等会儿?”歌儿走进来,看着明显哭过的人。

“歌儿,你现在去三弟家,将他们一起叫过来吧,这新姑爷上门,再怎么说也要好生招待才是。”很快陶氏跟玉三郎两人就被叫到玉瑶家,玉老根跟苗氏两人也同样被请过来。

一家人高高兴兴吃了一顿舒心的饭,期间陶氏握住罗玉娘的手,眼泪簌簌的掉落下来。

玉三郎是个忠厚老实的人,看着待他们一如从前的二嫂,心里哀叹,他的好二哥,到什么时候才会回头啊!这样好的日子,干嘛非要折腾呢?

为了一个不想干的女人,现在非凡弄的被赶出家门,而且身边连一个儿女都没有,真是傻。

被玉三郎一直惦记的玉忠平,显然比他想像中过的还不如意。

玉忠平跟杨媚儿一直待在杨家,过完年三天后,玉忠平就像杨家人提出要离开的话。

几人刚坐在到桌前,杨老婆子就开始长篇大论,“我说姑爷,你看看这桌上的菜,俺可是已经尽心尽力的,这就连俺们过年都从来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您可一定要多吃些,这可是花了俺老鼻子银子。”

桩子下起手来更是半点都不含糊,直接伸手去扯鸡腿,手上流下黄澄澄的油光,指甲里全都藏着黑色的灰,看的人直泛恶心。

在家里玉忠平早就已经养成了良好的习惯,玉瑶在家里更是督促家里人饭前饭后要洗手,而且吃饭更不会吧唧嘴。

杨家人却全都是一副饿死鬼投胎,吃饭全都不洗手,还嫌玉忠平穷讲究,开始在玉忠平冷飕飕的眼神这还会遵从,后来直接将他无视。

桩子更是直接动手,玉忠平正在愣神的功夫,半只鸡已经进了桩子的肚子,剩下的也全都不客气的被杨大山给夹进了自己的碗里。

玉忠平从来没觉得杨家人居然如此粗鄙,就连之前心里喜欢的不得了的杨媚儿,也跟着有样学样,看着她的眼神也慢慢冷了下来。

啪――

手中的筷子被摔在桌上,“我已经想好了,明天起,我跟媚儿两个人就要搬进城里去住,总不能我们一直待在这里,反而让大山受委屈。”

杨家里就只有一个主屋,两间偏房还有一个柴房。

杨柳带着桩子住在一个偏房里,杨媚儿跟玉忠平住一间,而杨大山就只能待在柴房里住着。

玉忠平这么多年已经住惯了宽床细软,杨家的床又硬又不舒服,他现在全身都起了疹子,还有红红的小疙瘩。

杨家真的没法住了。

玉忠平突然提出来离开,正在啃着手中鸡肉的杨大山,心里咯噔一声,手中的鸡肉顿时掉在碗里,溅起无数油花。

“哎呀我的娘啊!我老婆子每天起早贪黑的起来,照顾你们一家吃喝拉撒,没想到反而是照顾了一群白眼狼,这才几天就迫不及待想甩甩屁股走人了,果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杨老婆子收到杨柳的眼神,立刻从凳子上站起来撒起泼来。

“哼!媚儿,这爹娘可都是你嫡亲的人,总不能你一个人逍遥快活了,家里人却还再这里吃苦受累。”杨大山可还指望玉忠平口袋里的银子,能救他的命呢?怎么能现在就让他跑出自己的手掌心呢?

杨柳刚刚听见玉忠平居然想离开,脸上虽然看不出半点不妥,却语气变的轻柔,“妹妹,妹夫,你们这是干啥?这都是一家人,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总不能说走就走,那岂不是太无情了?咱娘这也是心疼你们俩。”

看着玉忠平有几分动容立刻再接再厉,道:“你看媚儿这肚子要看就要生了,这孩子一落地,媚儿年龄还小又不懂如何照顾孩子,娘跟我还能帮忙,总比他一个人要好的多。”

这下玉忠平再也不说离开的话了,毕竟肚子里孩子已经快八个月了,这可是关键时刻,千万不能出差错。

这边刚安抚好玉忠平,次日天刚亮,杨家的房门就被人从外面用脚踢开,齐齐涌进来几个凶神恶煞的人,手里还提着一把尖刀,在阳光下刺目。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能突然闯进我们家?”杨老婆子正打算在厨房里做红烧肉,手中还拿着一大块肉就跑出来,看着几个人高马大的人,吓的脸色变的苍白。

听着动静,从柴房里走出来的杨大山,操着他的大嗓门走出来,“什么人居然敢闯进我杨大山的家,我看是活的不耐烦了,也不看看我……”

正说着,等看清楚站在院子里的人,立刻吓的就像老鼠见了猫,转身准备开溜。

“大哥,就是他,没错。”指着杨大山立刻向着带头的大哥说着。

“哥几个,还等什么,把人陪我抓起来。”带头的大哥一脸的络腮胡子,胸前微微敞开的衣襟,露出发达的胸肌,胸前浓密的毛,看着他就像一只行动的熊瞎子,看的杨家人汗毛抖倒立。

杨大山还没来得及跑几步,就被那些个人像老鹰捉小鸡一样给提到老大面前。

玉忠平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他一脸怂包的样子,哪里还有他平日里张牙舞爪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440章 不耐烦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儿子?你们快放手,我们杨家可不是好欺负的。”杨老汉随手抓起身边的棍子,就准备对着几人冲过去。

“为什么抓他,这你们就要问他了,今天就算你们报官,这官府的人抓的也绝不会是我们,反而是你这个儿子。”带头大哥冷冷的话带着一股痞气。

“老东西你最好还是先把事情搞清楚,我们可不会平白无故的抓人。”说着用手拍拍杨大山的脸。

“你可是让我们好等,说好的昨天把银子拿来,现在我们来了,那银子呢?拿来吧。”带头大哥在杨大山的脸上重重拍了几巴掌,杨大山得嘴角立刻流下一道殷红。

“银子?什么银子?哎呀我的大山啊?你们怎么能随便动手打人呢?你们先把话说清楚了?”杨老婆子跑上山,就准备护住自己唯一的儿子。

这儿子可是她的心头肉,这么多年捧在手心里不舍得动手,看着他嘴角流血,呜咽的大哭出声。

“杨大山,是你自己说还是我们说?”痞气的几人将杨大山整个人反剪住,杨大山跪在地上,嘴里不断发出哀嚎。

“娘,娘,救命啊!儿子不敢了,我以后都不敢了!快救我。”杨大山对着杨老婆子一直大叫。

“看来你根本就没打算说清楚,既然这样,就让你们明白明白,否则你们会觉得我们冤枉好人。”带头大哥直接找个凳子坐下来,接着说道:

“这杨大山借了我们青城赌坊三千两银子,说好十天后归还,现在已经过了十天,这下要还四千两银子,老太婆,如果没银子,就拿杨大山的命来抵,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说着将手中的刀重重砍在旁边破烂的桌子上,桌子应声而碎,四分五裂。

杨家人这才吓的脸色铁青,苍白中带着一股无助,杨大山更是吓的面无人色。

明晃晃的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锋利的刀身离她的脖颈只有一寸,这样的距离让他胆寒,身下一个哆嗦,一股带着腥臭的黄色液体流出来。

“杨大山,你她妈真是恶心,男子汉大丈夫,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快些把银子拿出来,否则哥几个可就要动手了,老子这一刀下去,如果割偏了,可怨不得我,这生不如死的滋味,还真想人你好好尝尝。”大头大哥手中的刀离的更近了一分,殷红的鲜血流在刀身上,刺目而惊吓。

“大哥,这位大哥,我,我知道错了,银子,我要去哪里找这么多银子来?爹娘你们可不能见死不救,我可是你们嫡亲的儿子,对了,妹夫,妹夫你可要救救大哥啊?我错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快救命啊!”杨大山现在想起来,嚎啕大哭着向着玉忠平的方向爬过去。

“对对,好女婿,你就行行好,看在媚儿的面子上救救他吧,如果今天不拿出银子来,你大哥他这条命,可就真的断送在这里了,你们忍心见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吗?我老婆子给你跪下了。”说着杨老婆子跪在地上砰砰的磕头,很快额前就磕出了一块红肿。

“你个死鬼东西,你怎么又去赌?都说了多少次呢?如果你再敢赌,俺就带着桩子跟你合离,你咋就不改呢?这日子看来没法过了。”杨柳说着眼泪吧吧往下落,眼巴巴的看着杨大山,还不忘将眼神落在桩子身上,对着他眨眨眼。

“小妹,我可是你嫡亲的大哥,这可是生死攸关的时刻,你可不能不管我。”杨大山自然不忘给杨媚儿上眼药,而且一个大男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加上他壮硕的身子,看起来不是一般的违和。

“媚儿啊!就当大嫂求你了,这事真的只有你猛帮我们了,这都是一家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大哥被人打死,那桩子以后就没爹了。”杨柳虽然心里不太喜欢杨大山,他这个人又懒又废,而且还没有脑子,可是他待自己还算不错。

看着杨媚儿没有行动,眼中闪过一丝狠辣,既然她想不义那自己就先不仁了。

看着杨媚儿跟玉忠平两人,眼角还挂着泪珠,却是一脸坚定,“媚儿,今天大嫂就把话撂在这里,我们之前是怎么待你的,你遇了难我没少帮忙筹划,如果今天你大哥有个好歹,那咱们就一拍两散,谁都别想好过。”

杨媚儿看出杨柳眼底的阴冷,心虚的打了一个突兀,藏在衣袖中的手被攥成拳,看着杨柳嘴角的冷笑,吓的脸色苍白,没有半点血色。

如果今天杨柳这个女人真敢拆穿自己,那她以后的富贵生活就真的会烟消云散。

甚至有可能连这条命都会保不住,摸摸自己隐隐作痛的肚子,一双杏眸妩媚的看着玉忠平。

“老爷,媚儿求你了,他再怎么说都是我大哥,他知道这次犯错,以后一定会知错能改,求老爷看在媚儿的面子上,就救我大哥一命吧。”看着院子里哭成一团的人,玉忠平心中冷笑。

说到底他在这个家里只是个外人,而且还是玉瑶口中的免费提款机。

“媚儿,你可知道你口中的大哥,这次可是欠了四千两银子,这么多银子,还居然让我来帮他还,不可能。”玉忠平冷着脸。

杨媚儿这下也急了,如果今天玉忠平拿不出银子来救她大哥,这个女人如果发起疯来,将自己做下的事给拆穿了,那自己的荣华富贵岂不是……

正想着,就看到杨柳看着自己的眼神变的恶狠狠的,仿佛在嘲笑自己的无能。

“老爷,媚儿肚子里可还怀着您的孩子,我大哥就是我们杨家的命,如果他死了,我也没脸见我们杨家的人了,倒不如直接跟着大哥去了,反而一了百了。”杨媚儿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自己的筹码,毕竟之前就是因为自己有了身孕,玉忠平才决定将自己纳为妾。

玉忠平听见杨媚儿的威胁,果真脸色变的紧张了几分。

“你们一家人到底要商量到什么时候?俺们哥几个可没这个时间跟你们磨蹭,有银子就拿出来,没银子哥几个就拿命走,来句痛快话,我手里的刀可是不等人。”说着手中的刀自然的更加靠近杨大山几分,脖子里的血流的更猛了几分。

杨大山紧闭双眼,嘴里不住的发出哀嚎。

看着杨家人只顾着哭,带头大哥一个眼刀子飞过去,身后的人立刻会意。

将杨大山的手从身后拿出来,来人手中明晃晃的刀,吓的杨大山面无血色,颤颤巍巍的说道:

“你,你们,准备干嘛?”一把将杨大山从身后扯出来,摁在旁边的木桩上。

“我看你家人并不打算救你,既然这样,我们不如先练练手,老三,你看是先卸手好呢,还是先动腿好呢?”嘴里说着,还不忘用刀敲敲他的手脚。

杨老婆子这下一屁股坐倒在地,对着玉忠平开骂道:“玉忠平,你这个狗东西,我好好的黄花大闺女就让你这么糟蹋了,而且还嫁进你们家为妾,现在还怀了你的娃,不过就是想管你借点银子,你居然这样推三阻四,你简直就是个老畜牲……”

杨老婆子难听的话就像炮仗一样,噼里啪啦往外冒,玉忠平已经脸色铁青。

听见院子里的动静,村里人早就已经围过来看热闹,听见杨老婆子这不要脸的话,全都被气笑了。

“我说杨婆子,我家闺女我看是镶银边了还是金边了?这张口就是四千两,我看你那闺女,能值个十两八两就不错了,谁不知道,她……”

说着眼神直直上下打量了杨媚儿一遍,眸底的嘲讽,让杨媚儿近乎疯狂。

狠狠看了玉忠平一眼,后面的话被重新咽回嘴里。

“王老四,你瞎咧咧个啥?我家闺女可是清白的大姑娘,她别嘴里喷粪,四千两怎么了?我家女婿可是玉家老爷,她他手里有大把的银子,你就是羡慕嫉妒我们家,呸!你狗拿耗子。”杨老婆子立刻双手掐腰将王老四的话给堵回嘴里。

“老爷,媚儿可从来没做过对不起您的事,他们现在这样污蔑我,这是想逼死媚儿吗?”说着委屈的就要去撞门,幸好玉忠平‘及时’将她拉住。

“老三动手!”带头大哥早就已经不耐烦了,直接将院子里的闹剧无视。

杨大山已经吓的嘴里说不出半个字,看着对着自己下手的老三,就感觉是从阎王殿里爬出来的恶鬼。

咔嚓――

手起刀落,一股血红立刻从杨大山手上喷涌而出。

随即听见杨大山嘴里发出一声哀嚎,抱着自己的左手在地上翻滚起来。

刚刚杨大山手掌被摁住的地方,留下了一根断指,鲜血淋漓,看的人毛骨悚然,院子里顿时变的鸦雀无声。

他们何时见过这样血腥的阵仗,殷红的鲜血更是刺痛了杨家人的双眼。

杨老婆子扑到玉忠平身上,拼命的撕扯起来,仿佛刚刚对杨大山下手的人是他所为,一副要跟他拼命的架子。

杨媚儿连抽泣都没有了,拿着一双寒眸冷冷的看着他,仿佛在无声的控诉。

杨大山跟杨柳两人,同仇敌忾,直接对上玉忠平。

‘呵!’自己没把身上的银子拿出来,反而变成了他们眼中的千古罪人,真好!

章节目录 第441章 转移话题 如果不是杨媚儿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他早就想将杨媚儿休了,独自回玉家村去求得罗氏的原谅。

他现在很后悔,真心的后悔了。

自己好好的一个家,现在就因为杨媚儿这个女人,反而变的妻离子散。

杨老婆子的战斗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强,没几下就把玉忠平脖子上抓伤了,脖子上三条抓痕,特别醒目。

胳膊上连皮带肉被抓伤,触目惊心。

最让玉忠平心寒的还是冷眼旁观的杨媚儿脸句却说的话都没有。

俨然自己现在成了杨拉老婆的出气筒,看来自己平日里对杨家人的好,全都被丢进狗肚子了。

“全都住手!”玉忠平一声爆喝,山鸣谷应。

被唤老三的人正准备对杨大山再动手,听见玉忠平的话,也将手中的刀停下来。

杨大山险险深吸口气,感觉自己已经麻木的手,重新获得了自由。

忙将手掌缩回衣袖内,好像这样就能保住。

老三看着他这样蠢笨的行为,嗤笑出声。

“他欠的银子我帮他还!”杨家所有人全都用热切的眼神盯着玉忠平,杨大山心里都快乐疯了。

这下他不用死了!

还没高兴几秒,就听见玉忠平接着说道:“银子我出可以,不过杨媚儿我玉忠平要不起,等孩子生下来,我会再给她一千两银子,以后你们杨家人跟我玉忠平就再无干系。”

难怪瑶儿之前就说,这赌徒就像是一只吸血鬼,一旦沾染上,就别想轻易的摆脱,如果再跟这家人待在一起,自己以后估计都会被他们吸食干净。

玉忠平冷眼看着杨媚儿,透过冰冷的眼神,感觉她就像不想干的人。

“不行,我不答应!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你居然想休了我?玉忠平,如果你不说清楚,休想走出这道门。”听见杨媚儿自以为是的话,玉忠平都被气笑了。

现在才看清楚眼前这个冲着自己叫嚣,就像泼妇一样的女人,值得自己抛妻弃子连家都舍弃?

自己真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

“你不答应?杨媚儿,容我提醒你,你不过是我纳进家门的妾,妾就是个玩物,可以随主子随时打骂,甚至我都可以把你卖掉,给你一千两银子,还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你别想得寸进尺,要不要救你大哥,你们看着办吧?”杨媚儿显然被玉忠平给震慑住,眼角挂着的泪珠,都没有想到擦,看着玉忠平充满怨恨。

这个该死的老男人,居然敢不要她,还想把她卖掉,简直太可恶了。

简单的商量后,杨家人肯定会救杨大山,等玉忠平将厚厚的一沓银票拿出来,所有人眼中都冒着精光。

难怪这杨大山一家巴巴的将杨媚儿送去玉家做妾,这玉老爷果真出手阔绰,而且身上的银子无数。

那银票不光刺痛了杨家村人的眼,更是刺红了杨家人的双眼,尤其是杨柳。

都怪这个该死的杨大山,如果不是他烂赌,这些银子,早晚都会变成他们家的,可现在白白的送给别人,还害的杨媚儿这个蠢货被送回来。

不过距离杨媚儿生孩子还有几天,看来她可以好好筹划筹划了。

看着玉忠平的眼神都恨不得带着一股谋算。

“早把这银票拿出来不就得了,现在还害的大山兄弟吃苦头,哥几个,咱们走。”浩浩荡荡的一群土匪样的人,很快撤离了杨家院子。

杨媚儿刚想说几句讨好玉忠平的话,被他一个转身无情的给抛在身后,房门紧接着被重重关上。

杨媚儿吃了个闭门羹,心里的气更是一阵恼怒。

房门被踹的震天响,“有什么可不起,既然你不稀罕俺,俺杨媚儿也不会非霸着你不放。”

说完扭头就准备向外走。

哎呀――

还没走两步,就听见杨媚儿嘴里发出一声痛呼。

开始玉忠平只为她在耍花招,可是仔细听后,又感觉不太对劲,等他将房门打开,就看到院子里杨媚儿身下已经流下一道血红,而且越来越多。

这下玉忠平终于慌了神,将杨媚儿抱起来放到床上,将杨老婆子找来。

“哎呀我的好闺女啊,这羊水都已经破了,看来这娃子是等不及想出来看看爹娘了,俺这就去请产婆。”说着杨老婆子一溜烟的功夫就跑出门去。

没多久,杨老婆子身后就跟着一个胖乎乎圆滚滚的老女人走进来。

杨媚儿声嘶力竭叫了一天一夜,很快产婆慌慌张张跑出来,“哎呀!这娃子可不得了,居然是脚先出来的,咋生啊?这可是要人命的,杨老婆子你可不能愣神,说吧,这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产婆突然出来询问,让玉忠平本就揪起来的心顿时悬起来。

“我知道媚儿她还不足月,生孩子肯定会危险,可求你帮帮忙,想想办法,一定要他们母子平安。”说着将手里准备好的银子拿出来,重重放在产婆手里。

产婆看了眼手里的银子,眼睛滴溜一转,落在杨老婆子有些慌乱的身上。

杨老婆子的眼神不敢对上产婆的眼睛,撇向旁边。

啊――

一声尖锐的痛呼将两人的神色吸引过来,杨老婆子忙催促道:“她婶子,媚儿这孩子可就指望你了,你可千万救救她,就指望你了。”

颠了颠手里的银子,这才重新走进产房,玉忠平一直紧张的双手都找不到地方放,完全没看到两人之间微妙的眼神。

在冷风萧瑟的晨曦中,一声婴儿弱弱的啼哭声抓住隆冬的尾巴,来到了尘世。

玉忠平被揪着一整天的心终于平安的放下来,眼角含着眼泪。

这个孩子曾经让他不敢面对,可这么久的等待终于降生,反而让他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终于不用再待在杨家这群像吸血鬼般的家里,他感觉这样的日子,比当初在老宅的时候还要让他窒息。

“恭喜玉老爷,是个千金小姐!不过这次媚儿生孩子伤了些根基,所以你们想要再生孩子,有些难。”玉忠平倒没觉得怎样,毕竟他已经有了五个孩子,虽说多子多福,可他早就已经想跟杨媚儿划清界限,对于以后他有没有孩子已经不重要了。

产婆见玉忠平脸上没有变化,心里也是一番感慨。

这个杨媚儿,可能也是上天对她的惩罚。

今天玉忠平眼睛都不眨的拿出四千两银子,这事早就像长了翅膀一样,整个杨家村的人都知道了。

产婆自然也早就听说了玉忠平的阔绰,脸上的褶子都快笑成了菊花,等着玉忠平给她添赏。

心里却暗暗撇嘴,“这杨老婆子一家可真不是人,这杨媚儿的孩子虽然看起来弱弱的,可是否足月她还是看的一清二楚,看玉老爷的模样,也不像是傻子,怎么就……”

“她婶子,这次多谢您了,要不是你,俺家媚儿这次可是在鬼门关里转了一圈,来来,还是快让姑爷进去看看吧。”说着杨老婆子就拉这产婆的手往外走。

丝毫不给她反悔的机会,手死死的攥住,不让她有机会挣脱。

两人很快来到拐角,一阵窃窃私语,玉忠平突然想起来,这孩子都生了可还没给产婆银子立刻走出来。

正好看到杨老婆子将银子塞进产婆的手中,心里多少有了一丝宽慰。

至少这次杨老婆子没有吝啬的一毛不拔,听见身后突然出现脚步声,杨老婆子跟产婆两人的身子齐齐一震,等看清楚站在她们身后的人,脸色更是苍白的可怕。

“姑,姑爷?你怎么出来了?怎么没仔细看着媚儿跟孩子?”产婆快速收好银子,转身出了杨家院子。

杨老婆子看着还在出神的玉忠平,快速的转移话题。

“哎呀姑爷啊!看在我闺女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将那孩子生下来的份上,不如等孩子跟媚儿都好些了,你再带着孩子离开吧,这孩子刚出生,总不能连一口亲娘的奶都没喝到就被带走,这不是在生生剜媚儿的心吗?我苦命的孩子啊!”杨老婆子哭天抢地的抹着眼泪。

玉忠平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妥协道:“就听您的,不过等孩子满月了,我还是会带她离开。”

“好好,到时候姑爷想离开,俺老婆子绝不会拦着。”看着杨老婆子那张笑的跟朵花一样的脸,玉忠平怎么看都觉得别扭,可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等杨老婆子亲眼看着玉忠平走进产房,脸上的笑立刻消失,转而呸了一声,快速向着杨大山一家人所在的屋子走去。

“你教我说的话还真管用,那老东西暂时被我劝住了,等媚儿那死丫头做完月子他才带着那小野种离开,哼!都怨媚儿,如果是生个哥儿,俺老婆子就不用跟着费心了。”杨老婆子看着眼前正坐在床上的杨柳,将刚刚两人的话全都细细的说出来。

只见杨柳的眼神陡然变的犀利,眸色深沉如夜,在眼底留下一片剪影。

章节目录 第442章 调理好 杨柳一个眼刀子飞过来,直对上杨老婆子,心里不禁对她生出怨恨,“娘,你瞎说什么呢?什么野种?难道你就不怕被……”

杨老婆子后知后觉立刻用手捂住嘴,眼神看向旁边的偏房,没听见有脚步声这才把心重新放回肚子里。

“都怨俺老婆子这嘴,不小心秃噜了!”在自己脸上轻轻的拍了一下,看着杨柳的眼神带着一丝畏惧。

别看平日里杨老婆子张牙舞爪的,可杨家真正管事的还是这个默不作声的杨柳。

“知道你就闭上你这张破嘴,现在咱们可都要听杨柳的,杨柳,你说说,咱们现在要怎么办?总不能叫这煮熟的鸭子飞了。”杨老头看着自己这个儿媳。

“对,如果玉忠平那老东西肯快点将银子拿出来,我的手也不会被砍断,我杨大山咽不下这口气,这个仇我一定要报。”说着手狠狠拍在桌子上,引来一声抽吸,额头上全都布满细密的汗珠。

“你居然还有脸说,如果不是你去借赌债,那四千两银子迟早会进入咱们的口袋,可是现在平白便宜了那些混混。”杨柳被压制的声音透着一股犀利,直穿所有人耳膜。

杨大山看着怒不可遏的杨柳立刻噤了声,不敢再多言。

当初杨媚儿能顺利的嫁给玉忠平,可都是她一手策划的,而且还帮那死丫头肚子里的小孽种找了这么好的爹,真是便宜那赔钱货了。

杨柳双眼闪着寒光,声音低沉透着一丝狠辣,道:“既然那个玉老头子想一拍两散,那咱们就要……”

将声音压低,几人围成一团,几人眼上不断的闪烁的光,最后悠然一笑,达成共识。

玉忠平进了杨媚儿的房间,就看到房内还弥漫着一股血腥的味道,有些刺鼻。

玉忠平大步走上前,看着还在昏迷不醒的杨媚儿,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不是杨家人像吸血鬼一样不停榨自己的银子,他也不会这样狠心,至少会帮杨媚儿安排一个小院子,然后保证她们娘俩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刚刚产婆的话一直萦绕在自己的耳边,杨媚儿这次生孩子伤了根基,所以她身边的这个女儿很有可能就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孩子。

小丫头整个看起来小小的缩成一团,脸上的皮肤虽然不算光滑,可并没有像玉瑶他们几个那样皱巴巴的。

自从杨媚儿进了玉家的门,好吃好喝的供着,自然营养足够。

也不知道是不是孩子刚出生的关系,玉忠平居然没有像预想中的那样期待跟喜悦,看着尚在襁褓中的孩子,心中毫无波澜。

玉忠平正看着,突然听见杨媚儿口中像是在不停的说着什么话,将耳朵靠近了几分。

等听清楚她的话,玉忠平整个人如遭雷击。

抬起头,赫然双眼变的赤红,眼中一片煞气。

玉忠平双手攥成拳,强制压制主心里喷薄而出的怒火,看着躺在床上的母女,恨不得将两人齐齐杀死。

原来兜兜转转他玉忠平就是个笑话,在杨家人眼里恐怕就是个脑子里长草的傻瓜。

自己居然为了这么个女人,抛妻弃子,没想到,到头来他才是被耍的团团转的人。

呵呵――

心中自嘲冷笑。

躺在床上的杨媚儿,这时候正好睁开了她沉重的眼帘,等看清楚眼前的人,露出一个虚弱的笑。

她就知道,老爷绝不会舍下自己的。

“老爷,咱们的孩子呢?媚儿帮老爷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她可不可爱?老爷,原来生孩子这么疼,这辈子,媚儿都不想再生了,就守着跟老爷的孩子,开心的过一辈子,求老爷不要撇下媚儿。”说着眼泪就啪啪的落下来,伸手去拉玉忠平的衣袖。

看着眼前这张谄媚的嘴脸,玉忠平眼中只剩冰冷跟森寒。

难怪瑶儿总说,这妾永远都是祸家的根本,她们脸上伪装出来的那张皮,你永远揭不完,更触摸不但她们的真心。

他玉忠平一辈子还不如自己的女儿看的准,真是白活了这一世。

玉忠平的手在杨媚儿即将碰触到时,就像碰到了烫手的山芋,快速躲开,杨媚儿的笑僵在脸上。

“老爷……”

“你的孩子就在你身边,自己看吧,我找出去了。”玉忠平说完,大步流星般走出去。

他感觉自己如果再待在这房里,一定会窒息,会忍不住把这个女人掐死。

三日的时间匆匆而过,很快到了孩子洗三的日子,杨老婆子一大早就起来准备。

洗三礼,杨家办的还算隆重,居然请了不少村里的人,玉忠平作为孩子的‘爹’,只能出来敬酒。

自从杨媚儿醒过来,玉忠平再没踏进房间,再出现在人前,修剪整齐的胡须也变的邋遢,身上的衣服也已经三天没有更换,皱巴巴的不成样子。

这样不修边幅的样子,引的村里人频频侧目。

这天玉忠平喝了许多酒,如何回到房间都不清楚。

直到次日天大亮,一缕刺目的阳光直接将玉忠平给唤醒。

看着周围的环境,玉忠平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这里根本就不是自己所在的偏房,反而是之前一直是杨大山居住的柴房。

自己的双手还被绑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人吗?有没有人?快把我放开。”玉忠平喊了半天,都没有一个人出来,院子里鸦雀无声。

玉忠平好不容易才将自己手上的绳子解开,等他人站在院子里,连平日里杨老婆子一直宝贝的鸡鸭都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显然已经人去楼空。

玉忠平后知后觉,向着自己的房间冲过去,房内自己的放银票的地方,早就被挖开,空空如也。

这个地方,只有杨媚儿见过一次,现在里面的银票全都不见了,看来是他们杨家人合起伙来将自己所有的银子都偷走了。

一时间玉忠平被气的两眼发晕,眼前的景色,手中握着的木棍全都变的出现重影。

他摇晃了一下身子,好不容易靠着手中的木棍支撑住。

只觉得自己怒意如火,自胸腔里一路往喉咙里涌,拼命的挤压自己的咽喉。

哇――

压制不住,那股怒意已经顺着喉咙直接冲口而出,一口血淤被吐在地上,高大的身躯立刻支撑不住,轰然倒在地上。

此时杨家人,正站在耀月城的城门外,杨媚儿跟怀里的孩子,安稳的躺在一辆牛车上。

车上放着大包小包打包好的东西,显然就像举家搬离。

出城的时候连守城的人都看了几人一眼,这怪异的几人太不寻常了。

只有遇到逃荒或者动乱的时候,一家人才会举家牵离,可现在是太平盛世,怎么会舍的离开,这怎么能不奇怪呢?

坐在牛车上的杨老婆子,心里美滋滋的,怀里揣着这么大把的银票,心里不断的幻想往后美好的日子。

几人快速了走了半天,牛车上的孩子发出嘤嘤的啼哭声,惹的杨大山一阵烦躁,“哭,就知道哭,这个小杂种,咱们还带着干什么?反正玉忠平那个老东西我看挺稀罕这孩子的,干嘛不直接留给他?这个小杂种简直就是个累赘。”

“就是,大哥说的对,娘,你干嘛非要让我带上她,他就是个赔钱货,将来如果我带着这个拖油瓶还怎么嫁个好人家。”

“媚儿、大山,你们这是说的啥话?再怎么说,这孩子也是你自己亲生的,把孩子留给那个穷光蛋,指不定就直接饿死了,你这辈子除了这个孩子还不知道能不能……”杨老婆子后知后觉想起来,这几天一直忙着筹划偷玉忠平的银子,产婆的话她还没跟任何人提起过。

看着杨媚儿激动的坐起身来,现在再想遮掩过去,肯定不可能。

杨媚儿自然知道杨老婆子接下来的话是什么,包括所有人,全都看着杨老婆子。

“娘,你刚刚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倒是说话呀?”杨媚儿激动的脸色从苍白变的涨红,眼中布满蛛网般的血红。

“媚儿啊!你可要想开点,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产婆说了,你这是伤了根基,等咱们安定下来娘一定会找人好好帮你调理好。”此时杨老婆子还是有些心疼自己这个女儿的,毕竟这次能从玉忠平手里得来那么多银子,还是她将藏银票的地方告诉他们。

两天前,杨媚儿刚过来后,玉忠平就恼火的走出去,而且一连两天都没回杨家,这样的反常已经引来杨柳这个女人的猜测。

等洗三那天,玉忠平看着孩子的反常,更是让杨柳证实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立刻去找了杨媚儿,“媚儿,你醒过来的时候,可感觉到玉忠平有什么异常?”

都说女人的第六感是很准的,杨柳这个女人不光奸诈而且还非常有心计,单单从玉忠平几个眼神,就察觉到不妙。

“我,我没觉得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是他好像从我醒过来之后,看我的眼神变的非常冰冷,对,不光冷,好像还透着一股恨。”现在杨媚儿回想起来,才觉察到这几天为什么会感觉到不对劲。

“大嫂,你说玉忠平他不会是知道了什么吧?”杨媚儿脸上带着产后的虚弱跟慌乱。

她还想着用这个孩子能挽回一下玉忠平之前不能让他单单用一千两就把她给打发了,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章节目录 第443章 突兀 杨柳沉默不语,暗暗思量,肯定是杨媚儿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在她昏迷的时候说了什么,所以玉忠平才会对她这样不闻不问,现在她居然还像个傻子一样等着玉老头来见她,简直就是愚昧无知。

想她杨柳,要不是她娘家等着银子急用,又怎么会因为十两银子的聘礼就把自己卖给了杨大山这个脑袋不灵光的傻子。

看着眼前这个愚蠢一无是处的杨媚儿,就知道她自己还被蒙在鼓里。

可接下来的事,如果少了她,还不能成事,杨柳又是一番苦口婆心,“媚儿啊!我估计这八九不离十玉忠平应该是知道这孩子并非他的种。”

杨柳的话就像一颗大石,重重落在杨媚儿这颗躁动的心湖里,激起千层浪。

“大嫂,那,那我该怎么办?如果真被玉忠平给知道了,我,那我岂不是就只有死路一条了?村里人,会不会抓走去浸猪笼?”杨媚儿猛然从床上坐起来,手死命的抓住杨柳的胳膊,手指甲狠狠陷进她的肉里,疼的杨柳忙把杨媚儿的手甩开。

杨媚儿一个趔趄,直接爬在床边,嘴里呜咽的哭起来,“大嫂,大嫂你可一定要帮帮我,我我还年轻,好日子才刚开始我可还没享受够,就这么死了,我也太冤了。”

杨柳在她的眸底沉下一片暗影,冷光四射,嘴上的话却带着安抚忍心的魔力,很快将已经乱了心神的杨媚儿给安抚的平静下来。

看着眼前一脸慌乱给恐惧的杨媚儿,杨柳出声说道:“我进来就是想跟你说的,就算玉忠平他不知道这孩子的事,他也已经跟娘说过了,等你出了月子,他还是会带着孩子离开你,既然早天晚天都是要离开,那为什么你不为你自己多争取点银子,至少下辈子可以衣食无忧。”

杨柳的话直接说道了杨媚儿的心坎上。

她眼巴巴的嫁给玉忠平,当初就是看中他手里的银子,现在既然他想要一拍两散,自己又何必上演夫妻情深!

“大嫂,你说怎么做?”看着杨媚儿眼睛里冒着精光,杨柳心中冷哼。

杨媚儿就是个白眼狼,别看玉忠平为了她有家归不得,可现在该舍弃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一眨。

“你把耳朵靠过来!”杨柳靠在杨媚儿的耳边,一阵窃窃私语。

三人很快商量好了对策,有杨媚儿从玉忠平嘴里套出藏银子的地方,杨家人则早就盘算好,就等着洗三的时候下手。

洗三礼,杨老婆子狠狠心,这才同意请村里人一起来热闹热闹,就为了能将玉忠平灌醉,趁他人事不省的时候正好下手。

杨大山看着昏迷中的玉忠平,正准备报自己的断指之仇,手中的刀刚举起来,就被身边的杨柳给呵斥住。

“杨大山,你自己想死我们可不拦着你,你可别害我们受牵连。”这谋财害命可是杀头的大罪。

最重要是玉忠平这个人虽然被玉瑶那个女儿给赶出来了,毕竟那是嫡亲的父女。

人家闺女可是皇上亲封的七品女官,这可是无上的荣耀,如果她知道自己的爹被人杀了,指定会报官,到时候他们想逃都跑不了。

“难道我这手就白断了?”杨大山早就把心里所有的怨恨都算在玉忠平头上,所以看着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他的杀父仇人。

“不如你快把他关进柴房去,咱们快些收拾好东西,按照之前说好的离开。”杨柳有条不紊的安排着事情,杨大山撇撇嘴只能照做。

很快所有人都出了城,家里的东西该卖的全都被杨老婆子给卖掉了,坐在之前玉忠平帮家里买来牛车上,一家人逃也是的离开了耀月城。

孩子的哭声将杨媚儿的思绪打断,心里虽然对这个孩子有着怨恨,可如果这辈子真就只有这个孩子,自己还只能好好将她养大,至少她死的时候还有个人能养老送终。

“爹娘,咱们去前面先休息一下这孩子总这么哭也不是个法子。”杨柳体贴的说着。

“唉唉!俺老婆子还真是又累又饿,正想着去休息一下,杨柳,你还是把银票拿出来给俺老婆子看着吧,俺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银票。”几人快步走上前,就找个宽阔的地方停下来。

杨柳听见杨老婆子的话,藏在衣袖里的手狠狠紧了一下,看着坐在地上的人,眼中尽是鄙夷。

“爹娘,你们先留在这里伺候着媚儿母女,我跟大山桩子先去前面看看有没有水,等会儿回来再把银票给您。”他们跑出来,银票就一直被杨柳带在身上。

反正现在他们已经毫无顾忌,自然不能再把银票放在她一个‘外人’身上。

“你这个女人,不会是想带着银票开溜吧?”杨老婆子的话带着防备,显然她也不是傻子,开始怀疑起杨柳。

就连站在她身边的杨大山也生出了警惕,怀疑的眼神看着杨柳。

杨柳脸上的表情猛然一僵,转而快速笑脸相迎,在心里忍不住诽谤,这个造妖的死老太婆。

脸上却没有露出半点不悦,柔声说道:“娘,您这说的是哪儿的话,我,我怎么敢带着银子私逃呢?桩子这不是在这儿吗?我还能逃到哪儿去?”

杨老婆子冷着脸,轻哼一声,道:“谁知道你这个女人心里的弯弯肠子有几条?俺老婆子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你自己一个人去前面看看,快速打些水来,俺觉得嗓子眼都快冒烟了。”

“唉!我这就去。”杨柳脸上带着讨好,心里却已经把杨老婆子骂个半死。

这个该死的老太婆,现在就已经开始对自己吆五喝六,要是等银子进了她的口袋,那自己的好日子就算到头了。

心里狠了狠,手在看不见的地方拍了拍胸口,眼中晦涩不明。

“那个该死的老东西,一条腿都是要迈进棺材里的人了,居然还想将银子全吞进肚子里,也不然把她给撑死,简直就是不想活了,不如我……”杨柳边走,心里边盘算。

看眼周围茂密的枯草,心里徒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眼睛又忍不住向刚刚来时的地方看了一眼,看着杨家人并没有觉得半分,捂紧胸口,快速的向前面的路跑去。

“跑的倒是不错,怎么停下来的,继续,我正看的起劲呢?”杨柳正想哈停下来休息一下,就听见自己身后传来一男声。

猛然转头,正对上一双戏谑的双眼,眸中潋滟的眼神透着一股冷冽,视线落在身上,让人心生胆怯。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怎么会跟在我身后?你你到底想打什么鬼主意?”说着下意识用手捂在自己胸口。

此地无银三百两。

站在树上的男子一身黑衣,在风中凌厉而鬼魅。

眼前的面具将他邪魅的脸给遮挡住,身影快速的向着杨柳冲过来,等她回过神来,胸前已经被利刃割开一道口子。

一直藏在胸前的银票,就像小雪球一样,顺便落在他手中。

“啊!你这个贼,快把银票还给我!”杨柳连来人的样子都没看清楚,身上的银票就被那人给搜刮一空。

“这银票现在落在我手里,那自然就跟我姓,我就不客气了。”

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阵飙风,人影就快速的消失在她面前,空地上只留杨柳一个人鬼哭狼嚎。

“大山,杨柳那个女人是去找水还是被狼给叼走了,这都好一会儿了,不会真被我给猜中了,她带着银票逃走了吧?咱们快点上前面去找找。”杨老婆子心里一阵慌乱。

你个女人奸诈狡猾的很,都说财帛动人心,说来说去,她不相信那个生性贪婪的女人会不动小心思。

杨大山心里打了一个突兀,快速赶着牛车向前面追,追了大半天,终于看到有些神经恍惚的杨柳。

啪啪――

抬手两巴掌打在杨柳的脸上,双眼怒瞪成铜铃,粗声恶气的走上前,“臭婊子,你居然真敢带着老子家的银子跑,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这还是杨大山第一次动手打杨柳,还是因为银子。

就在刚刚他们路过的地方,就有一条小小的喝,杨柳拿来的水袋还放在那里,杨大山已经意识到不对,疯跑的追过来,没想到就看到杨柳一个人站在原地气急败坏的哭泣。

被将巴掌给打醒过来,杨柳双手锤在杨大山胸口,眼泪簌簌的往下落,“你这个杀千刀的怎么才来?刚刚有个贼人,把我们所有的银子都给偷走了。”

杨大山被杨柳打了一个趔趄,直接向后摔去,正好滚到赶牛车的杨老头身边。

杨老婆子一个箭步从牛车上跳下来,年迈肥胖的身子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快速扑过来。

“杨柳,你这个贱女人,我就知道,知道你不会是安分的女人,银票呢?快把老娘的银票的银票拿出来,否则老年今天就在这里打死你。”杨柳没有留神,就被杨老婆子给扑倒在地,老婆子那胖熊一样的身子骑在杨柳身上,左右开弓的撕打起来。

杨柳心里正心疼自己的银子,脸上又被杨老婆子给打了几下,整张脸都变的红肿,嘴角挂上一串殷红。

章节目录 第444章 拭目以待 杨媚儿躺在牛车上,看着撕打在一起的两人,眼中闪着莫名的光。

杨老婆子先下手为强,将杨柳给压制的死死的,杨柳满头的黑发凌乱,额前的碎发被杨老婆子给薅下来一大把,杨柳嘴里不断发出哀嚎。

杨老婆子做了这么多年婆婆,虽然在村里一直是个嚣张跋扈的样子,可一直被杨柳给压制住。

杨大山就是个老婆奴,杨柳又为人狡猾,仗着自己进门第一年就为杨家生个大胖小子,更是气焰嚣张,再加上为杨媚儿进玉家出谋划策,让全家人都过上有钱人的日子,更是让杨家人信服。

“杨柳你这个该死的贱人,居然真敢拿了老娘的银子跑,看我今天不把你的狐狸皮给揭下来。”说着伸出漆黑的爪子对着杨柳的脸狠狠划下来。

啊――

尖锐的叫声划破每个人的心头,让人心里泛寒,杨老婆子的指甲在杨柳脸上划出三条深深的血痕,让人触目惊心。

杨老婆子看着自己的杰作,觉得狠狠在心里出了口恶气。

“杨柳,你这个贱人,这下看你还怎么拿这张脸来勾引我的儿子跟我作对。”说着露出洋洋得意的表情,恨不得再在她脸上多划几道。

杨柳被打的红了眼,一个轱辘将杨老婆子重新压在身下,“死老太婆,我早就忍你很久了。”

两人很快缠斗在一起,像两条打架斗殴的狗,拼命的想从对方身上留下掉印记。

“别打了!”杨大山一声怒吼,山鸣谷应,震的藏在窝里的鸟都从树上掉落下来。

霎那间,只听见牛车上婴儿啼哭的羸弱声。

杨媚儿不情不愿的将孩子抱在怀里,轻哄着。

杨老婆子跟杨媚儿同时停下手来,两人快速从地上站起来。

看着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两人,杨大山脸黑成锅底。

杨柳刚准备向杨大山求的一个可怜,护被他一个冷冷的眼神给止住了脚步,怯怯的不敢上前。

“杨柳,把银票拿出来。”杨柳一阵心虚。

“银,银票,刚刚被一个黑衣人给劫走了。”杨柳说话的声音变的低沉。

“大山,别信她的鬼话,我们可是一路追过来的,连一个鬼影都没有,又怎么可能会有什么黑衣人,照我说先把她给绑起来,然后好好找找,一定是被这个小贱人给藏起来了。”杨老婆子抡起衣袖,就准备在杨柳身上翻找。

“大山,俺真的没骗你,刚刚真的是有一个黑衣人在追俺,所以,所以俺才会一直逃到这里,不信你看,俺这身前的衣服就是被那个人给割破的。”杨柳反应还真不是一般的迅速,立刻将刚刚自己逃跑的锅,让黑衣人给背。

连站在不远处在等着看戏的人,都不得不竖起大拇指。

刚刚还看他们狗咬狗,没想到转身自己就成了他们的导火索,如果不是他亲眼看到,自己都快被这个女人的智商给牵着走。

杨柳说着就扯着自己身前的衣服给杨大山看。

混合着泥土的衣服上,赫然有一道划痕,虽然很短,却也足够拿出银票。

杨老婆子不是杨大山,对杨柳得话一概不信,“杨柳,俺老婆子就不信,那么多银票,那黑衣人咋就知道在你身上,肯定是你不想把银票交出来故意编造出来的谎话,今天如果你不把银票交出来,俺老婆子就扒了你的皮。”声音透着一股狠辣,眼神就像吐着信子的毒蛇,让杨柳瑟缩了一下。

杨柳眼泪簌簌的落下来,心里一阵发慌,这次可不同别的时候,只要自己说几句软化求几下就过关了,显然这次不可能。

求救似的看向杨大山,道:“大山,我真的没说谎,如果我敢骗你们,真的愿遭天打雷劈。”

看着杨柳一脸认真的样子,又哭的惨兮兮的,杨大山的面容显然有了几分松动。

杨老婆子朝着杨柳厉声叫嚣道:“大山,你别听这个贱人说谎,这个女人心里指不定有多少弯弯道子,只要咱们有了那么一大笔银子,把这个女人休了,将来娘一定会再给你找到千金小姐,比杨柳这个女人可是强百倍。”

杨大山听见杨老婆子的话,双眼都冒出了精光,看着杨柳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嫌弃。

虽然杨柳在村里还有几分姿色,可如果跟城里的小姐比起来,那可就是乌鸦跟孔雀,直接没法比。

杨柳看着杨大山不再言语,心里把这母子给恨个半死,可是她现在敢怒不敢言。

“杨柳,念在夫妻一场的份上,只要你乖乖把银票拿出来,我绝不会为难你,而且还会给你一千两银票,这样咱们大家都好。”杨大山觍着脸居然直接说出这样的要求,杨柳只觉得自己胸口有股恶气在不断上涌。

杨柳语气也变的不善,恶狠狠的说道:“银票真的被那个黑衣人给劫走了,你们爱信不信。”

杨大山也被惹急了,几步走上前,宽大的手掌粗鲁的将她的手擒住,在她身上一通翻找。

杨柳任由他找,好像真的没在她身上。

“大山,找到没有?”所有人眼巴巴的看着杨大山,生怕他错过每个细节。

这可是他们一大家子舍命偷来的,如果真的丢了,他们以后可要靠什么生活啊?

“怎么可能没有?杨柳,快说银票到底被你藏哪儿去了?如果你再不拿出来,就别怪我动手了。”杨大山刚开始还以为杨柳这个女人不过是想贪银票,所以才会不舍得两银票拿出来,现在他已经仔仔细细翻找过,可是依然没有,这下他急眼了。

那可是八千两银票,这辈子他们花都花不完,现在突然长了翅膀飞了,他怎么可能甘心。

看着杨柳的眼神就像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将眼前这个女人给凌迟了。

杨老婆子更是吃了杨柳的心都有。

杨柳因为紧紧靠着杨大山,隔的这么近,她都能听见杨大山咬牙切齿的声音。

这下真把这个男人给惹急了,委屈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拉扯住杨大山得衣袖,哀求道:“大山,你可要相信俺,那银票真的是被一个黑衣人给劫去了,就是给俺天大的胆子,俺也不会偷拿那么多银票。”

“大山,别跟这个贱人废话,我看她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给我狠狠的打,一定要打到她说实话为止。”杨老婆子都快急红了眼,恨不得上去再踹这个女人几脚。

“杨柳,这可是你自找的。”杨大山也被她给气疯了,下起手来没了个轻重,杨柳被打的哇哇大叫,疯跑着到处躲藏。

桩子看着自己娘被打,吓的跟着大哭出声,一时间,空地上哭声不断。

一直站在树上看戏的人,眼看着他们又相互撕咬起来,觉得这样太过无趣了,不如他也插上一脚。

伸进怀里,仔细的摸索了一阵,才从怀里拿出了一包药粉,这可是刚从黑夜那家伙手里要来的,就不知道那变态又研制出了什么好东西,不如就送给他们尝尝吧。

从树上摘下一片树叶,直接对着正在撕咬的两人射过去。

几人半点都没有觉察,不一会儿,两人的动作就变的慢下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杨大山吃力的双手掐住杨柳的脖子,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很快两人嘴里同时发出一声惨叫,哀嚎声中带着一丝凄厉,让人头皮发麻。

“啧啧!黑夜这个死变态,研究出来的东西,真是让人太享受了,看看他们两个人的样子,应该是非常痛苦,不错,我喜欢。”说着嘴里还不禁发出一丝感慨。

这种抓心挠肝的样子,让杨家人慌了神,齐齐走上前开始查看两人的样子。

对于他们一家人以后的情况,黑衣人显然不想知道,一个转身很快消失在原地。

黑衣人刚进了城,将脸上的面具揭下来,赫然就是一直跟在玉瑶身边的黑月。

黑月骑着马,飞快的来到玉家村。

“主子,夫人,我回来了。”玉瑶跟陌染两人正坐在书房里,一个惬意的看着手中的书,一个在写新的菜谱。

快一年的时间,瑶月楼都没有推出新的菜试,这次玉瑶准备动手做一套新的菜谱,直接交给曹大厨保管,这样就算自己不在,也能保证瑶月楼每月能出新菜。

听见黑月的声音,玉瑶停下手中的笔,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回来了!事情解决了?”

黑月将八千两银票放到玉瑶面前,顺便将杨媚儿一家的下场说出来。

玉瑶听着,只是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沉吟一下,接着说道:“做的不错,既然他们这么大火气,不如我再给他们添把火。”

看着玉瑶嘴角的笑,黑月下意识看向身边的陌染,夫人真是越来越像主子了,同样的运筹帷幄,嗯!同样的腹黑。

简直就是欺负死人不偿命!

这杨家人居然敢设计夫人的亲爹,可真是这辈子他们的噩梦。

就不知道夫人准备添的这把到底是什么样的火?他还真是拭目以待。

章节目录 第445章 衣衫不整 天边的云朵还没来得及变成黑色,就看到一群衙役身上带着佩刀快速出了城。

“快,就是这边,快点。”衙役很快来到杨家人停驻的地方,就看到杨大山双手还掐在杨柳脖子上,旁边的杨家人正想办法将两人分开。

衙役快速上前,探了一下昏死过去杨柳的鼻翼,“是他们没错,快,把他们一家人全都带走。”

杨老婆子这下再顾不得管杨大山,立刻挣扎着叫嚣起来,“大人,大人你们凭什么抓我们,我们犯了什么罪?”肥胖的身体居然从两个衙役的手中挣脱出来。

“老东西,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手中明晃晃的刀架在杨老婆子的脖子上,立刻吓的她脸色煞白,不敢再动。

“什么罪?你们一家人真是好大的狗胆,刚刚大人借到举报,你们一家人居然敢绑架人,然后趁机盗取银两,现在可能还要加上杀人罪,你们一家人,下半辈子还是等着充军或者是在大牢里度过吧,带走。”杨老婆子一听,直接昏死过去。

这一家人很快被重新带回了耀月城的大牢,被县令大人直接判处充军流放。

等事情传进玉忠平的耳朵里,心里一阵感叹,只是可怜了那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

“二小姐,咱们现在就去接老爷回来吗?”跟着玉瑶一起进城的还有福伯。

这整件事可都是身边这位二小姐给操办的,指使人去杨家要赌债,还有半路将银子截回来,他心里真是太佩服二小姐了。

没想到简简单单就将那个嚣张跋扈的媚儿姨娘给处理了,现在老爷身无分文,应该会求着夫人重新回玉家去了吧?

玉瑶现在瑶月楼的窗口,看着走在路上,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仿佛像是苍老了几岁的玉忠平,心里五味杂陈。

当初杨媚儿跟玉忠平离开后,她就觉得不对劲,派人去细细查了一番。

没想到这杨家人果真有猫腻。

杨媚儿跟玉忠平能在一起也并不单纯,反而是遭了那个叫杨柳的女人的设计。

事情要回到八个月前,玉忠平来到城里的瑶月楼顺便将那个月的分红带回玉家村。

看到一家新开的首饰铺子不错,就走进去看看,打算帮罗玉娘买个首饰。

“掌柜的,帮我把这个收起来。”玉忠平温和的指指柜台里的一块和田白玉镯。

上好的白玉,看起来异常通透,单单拿在手里就晃花了杨柳的双眼。

“原来是玉老爷,这上好的白玉镯子刚到的,您真是慧眼识珠,这东西可是县令大人家的夫人订好的,我这还藏可一件,赶巧了。”掌柜的将话说的漂亮,手上快速将玉镯包起来,递给玉忠平。

“这玉镯我也不算您多了,就二百两银子吧。”眼看着玉忠平连眼睛都不眨的将银票递给掌柜,站在旁边一直看着的杨柳,恨不得将头都跟着伸过去。

待他走出去老远,杨柳才凑到掌柜的身边,出声问道:“掌柜的,刚刚那位老爷到底是什么人?居然出手这般阔绰?”

看着杨柳这样谄媚的模样,掌柜的嗤之以鼻,从嘴里发出一声冷哼,“就你这模样,还想打听他,不过告诉你也无妨,他就是曾经轰动整个耀月城的玉瑶的亲爹,玉家老爷子,手里的银子都能把你给埋起来,倒是可惜了。”掌柜的说着还不忘露出一副惋惜的样子。

“可惜啥?”杨柳更凑近了几分。

“可惜我家没有一个花一样的女儿,否则倒是可以去玉家做个小妾,他们家可是顶简单,只有一位夫人,而且性子温和,就是去做妾,也能让磕家吃香喝辣。”

“他们玉家真有那么好?我可是听说那玉瑶的名声……”杨柳自然也听说过玉瑶当年当场合离的事。

当年玉姑娘的大名自然轰动了整个耀月城,多少人认为她傻,那秦家可是在盛京都鼎有名,现在知道的人反而一阵唏嘘。

没想到这玉姑娘有通天的本事,居然能得了陌大将军的青睐,当年陌大将军送来的聘礼,可是亮瞎了一众人的双眼,这简直就是麻雀一下飞上枝头变凤凰,可惜了,后来不了了之。

尽管这样,那聘礼可是实打实的存在,还有当年皇上亲封的七品女官,这样的人家显然成了耀月城中的新贵,连县太爷也不敢上门得罪。

掌柜的斜眼看着杨柳,那眼神尽管表现的不太明显,还是能看出来,隐藏着不屑。

“简直是妇人之仁,你知道个啥?你可知道瑶月楼?”掌柜的神色倨傲的看着杨柳。

杨柳不明白这掌柜的为什么突然提起酒楼,可还是点点头。

这瑶月楼可是耀月城第一酒楼,谁人不知?

每天进出的人真是络绎不绝,还有那菜,隔着一条街都能闻到散发出来的香气。

瑶月楼真可以说是日进斗金。

“那瑶月楼跟这玉家可是有什么关系?”杨柳终于闻到了事情的重点,掌柜的看她的眼神也变的意味深长。

“这关系可大了去了,我家小侄子就在瑶月楼里做小采买,大小也算个管事,据他所说,这玉家很有可能是这瑶月楼背后的东家,好像还跟盛京的权贵有所关系,这玉家可是了不得,家里指不定有金山银山呢!可惜了,这样好的人家,俺是没指望了,谁让俺家没个合适的女娃子呢?”说完掌柜的就去招呼客人了。

这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杨柳眼珠子滴溜的转,看着玉忠平离开的方向,眼中冒着精光。

索性这集市也不急着赶,着急忙慌的向着杨家村的方向跑去。

杨柳刚跑进院子里,院子里异常的安静,可院门却没锁。

“媚儿这死丫头也不知道跑去哪儿了,这好好的家也不怕招贼。”小声嘀咕着走进去。

心里想着事,还有那大把的银子抓心挠肝似的难受,还有今天玉忠平买的那白玉镯,一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刺激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闭着眼躺回床上,心烦意乱,迷迷糊糊间浅浅睡过去,这时,从旁边的偏房里好像有几声响动,杨柳以为真招贼了。

猛然从床上起来把耳边贴在墙面上,仔细的静听。

居然有男子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进她耳中,这下杨柳不淡定了,毕竟自己可是还指望着杨媚儿赚大把的银子回来。

杨柳从床边捞起一根棍子,咬牙切齿的对着偏房的门猛然踹开。

“大胆贼人,这青天白日的,居然也敢偷摸进院子来,我倒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敢……”话音未落就看到一个白花花的身影猛然往床上跳。

杨柳以为进了采花贼,直接提起手中的棍子,对着男子的后背打了下去。

男子疼的嘴里发出一声闷哼,全身上下只着了一条扁裤,快速跳到床上,像只鹌鹑一样的缩进被子里。

“你这个还是的狗东西,看我今天我不打死你。”说着就要上赶着打男子。

杨媚儿更是吓的花容失色,尖叫出声,很快又回过神来将嘴捂严实,不敢发出半个声音。

“大嫂,别,别打了,他,他不是贼,他不是。”

脸色白里透红,红的都快滴出血来,不知是羞愤还是害怕。

全身都在打颤,话不成音,道:“嫂,嫂子……”

杨柳双眼冷冷的看着坐在床上的男女,先是怒上心头,恨不得直接两两人给打死,居然敢在自家做出这中伤风败俗的事。

脑海中百转千回,又觉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把柄,如今落在她手里,杨媚儿岂不是任由自己拿捏?

刚刚她还怕杨媚儿会不答应,现在可是由不得她了。

至于杨家这两个老东西,根本就不足为虑,只要她眼前好好跟杨大山说清楚,到时候……

哼哼!这事准成!

杨柳心里的算盘打的噼啪响,手中握着棍子一手掐腰像个威武的女土匪。

“你也别躲了,我倒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敢偷到我们杨家来了。”杨柳在心中鄙夷。

这个男人就是个缩头乌龟,既然敢做,就要敢出来承认,可是自从她进门就一直躲在杨媚儿身后,简直不像个男人。

“大嫂……”杨媚儿好像不想让杨柳知道是什么人,一直期期艾艾的不想动。

“媚儿,如果今天你不让这个男人出来,我立刻就出去跟咱娘说,到时候,恐怕整个村子的人都会知道,到时候我看你们还有什么脸走出这个院子!”杨柳的话显然起了作用。

一直藏的跟鹌鹑一样的男子,慢悠悠的从杨媚儿身后露出头来。

等看清楚他的样子,杨柳险些气的骂娘。

“怎么会是你!”出来的男人,露着白嫩的胸膛,面色平平,却该死的眼熟。

眼前这个男人赫然就是村里的老童生。

“杨媚儿你知不知羞耻,他,他可是咱们的叔子,你这样,咱们杨家还要不要这张老脸了?”杨柳险些气的背过气去。

自己家的桩子将来可还要娶媳妇呢,有个这么不要脸的小姑,长大后谁还敢嫁给他?

杨柳看着两人衣衫不整的模样,冷冷的声音响起,“难道你们还嫌不够丢人吗?穿上衣服滚出来,把话说清楚。”

两人如遭大赦,感激的将杨柳送出门间。

一阵窸窸窣窣,两人才期期艾艾走出来。

章节目录 第446章 再好不过了 等杨柳再进屋,屋内的杨兴旺早就已经溜之大吉,只剩下杨媚儿一个人忐忑的站在杨柳对面,害怕的不敢看她的眼睛。

“媚儿啊!你说我到底该说你什么好?今天这是让我给瞧见了,这要是被咱爹娘给发现了,指不定直接就把你给打死了。”杨柳苦口婆心的说着,眼中却闪着一抹冷笑。

杨媚儿赶忙抓住杨柳的手,跪在她面前,哭诉道:“大嫂,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我跟表叔是真心喜欢的,他,他说,等他考中秀才就来娶我,我,我这也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你,你可千万告诉爹娘,否则,否则他们真的会打死我的。”

看着杨媚儿担惊害怕的样子,杨柳心中一阵得意,暗暗松口气,知道怕就好办多了。

自己这个小姑就是个缺心眼的,真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一心想要攀附高枝,居然连那个老的跟自己公爹年龄相仿的男人都死抓住不放,看来她想的事八九不离十,准成。

“小姑你这是干啥?快起来,嫂子也是女人,自然懂你的心思,嫂子可一直都把当成自家姐妹,可是你这事……唉!这要是传出去,丢的可不止是你一个人的脸,咱们全家都会跟着你丢人,这要是再被哪个街坊邻居知道了,你还要不要命了?”这可不是杨柳吓唬她。

杨家村里,很久以前有一个寡妇,她一直以来都寡居在山脚下,没想到居然跟村里的一个老男人有了私情,后来那寡妇身怀有孕,等村里人发现了,这肚子里的孩子都已经快五个月了。

村里人要将她沉塘,听到消息,当天夜里,那寡妇就上吊自杀了,村里那间破屋也成了鬼屋,一直没人敢去居住。

听村里人说,偶尔路过的人,都还能听见屋内传出婴儿的啼哭跟女子怨恨的歌声。

杨媚儿显然也想起了什么,脸色变的煞白,对着杨柳重重的磕头。

“嫂嫂子,俺,俺知道错了,俺都是被杨兴旺那个男人给说的昏了头,迷了心,这才跟他做下这等糊涂事,而且,而且俺这个月好像有些不对劲,今天才将他叫到家里来,没想到……俺,俺以后该怎么办啊?”听见杨媚儿的话,杨柳想要一巴掌拍死她的心都有。

“你老实告诉我,你怎么不对劲了?”杨柳紧张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里,生怕她再说出什么惊天动力的事打破她的计划。

“就,就是总觉得胃里不太舒服,而且嘴里有酸水冒出来,而且,而且这个月那个也迟到了……”

这,这怎么跟自己之前的症状一模一样呢?

心里有了一个答案,却不想承认,看着已经低下头去的杨媚儿,杨柳双眼都快冒出火来。

“你,我看你真的是不知死活,你这是有身孕了。”杨媚儿整个人跌坐在地,面如死灰。

如果真是这样,她还能等到杨兴旺中秀才回来,就已经变成了河底的白骨了。

“大嫂,大嫂求你救救媚儿,媚儿还年轻,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说着头重重磕在地上,泪眼婆娑。

“这是干啥呢?咋还跪在地上了呢?”杨老婆子从院子里走进来,正好看到杨媚儿跪在杨柳面前,哭的惨兮兮的,看着杨柳的眼神犀利不悦。

“娘,没没什么,都怪我,是我不小心绊倒了,不关嫂子的事。”杨媚儿立刻从地上爬起来,用衣袖擦几下脸上的泪珠。

“媚儿,不如你还是老老实实跟娘说了吧,这可是件大事,否则等以后能看出来了就真的为时已晚。”杨媚儿自然也知道这纸是包不住火的,可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什么事?你们咋还有事瞒着俺老婆子?媚儿你说。”杨媚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个让她如何启齿?

杨柳看了一眼院门,快速将房门关起来,轻咳一声,将事情说出来。

“什么!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杨老婆子厉声大喝,声音瞬间拔高了好几个度,差点将这屋顶给穿透。

“你嫂子说的可是真的?”杨老婆子怒火中烧,自己的眼前不断出现重影,肥胖的身体在来回晃动,如果不是身边的杨柳及时将拉拉住,整个人都要躺在地上去了。

杨媚儿知道事情已经超出了她能解决的范围,只能乖乖的点点头。

杨老婆子只觉得一股怒意自胸口直往嘴里钻,那汹涌而来的怒火就像洪水,立刻喷涌而出。

“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听话,还把我哄去邻居家,原来是做下那等无耻的事,现在肚子里揣个野种,老娘这辈子的脸都被你给丢进垃圾堆里去了,老娘这辈子还怎么有脸在杨家村待着啊,临老都被人戳脊梁骨,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说着就坐在地上干嚎起来。

看着杨媚儿这张脸,都恨不得上去打几下出气,可她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就算把她给打死了,这事也不能抹净。

“娘,您小点声,难道您想让周围的邻居全都知道这件事吗?那媚儿真的就只能跳河了。”杨柳的话让杨媚儿吓的面无血色。

杨媚儿已经被两人吓的六神无主,跪到杨柳面前,拉着她的衣袖恳求道:“大嫂,大嫂您救救媚儿,你知道这个家里就数你最聪明,您帮媚儿想个法子吧,难道,难道您真的要看着媚儿活活被沉塘吗?”

杨媚儿哭的声嘶力竭,杨老婆子也被她哭的心软了下来,母女俩抱在一起哭成团。

看着两人的样子,如果不是今天正巧被杨柳给撞见,还真以为杨媚儿是不骗了身子呢?

心里暗暗诽谤,面前却是一脸柔软。

“这事倒也不难,而且我还能帮媚儿寻一门好亲事,荣华富贵这辈子享之不尽。”两人齐齐住了声,伸长了耳朵仔细听杨柳说完。

杨媚儿双眼都快冒出了亮光,一双被泪水冲刷过后的眼睛,亮晶晶的似明月,看着杨柳欲言又止。

身下却拉拉杨老婆子的衣袖,用眼神示意她,杨老婆子立刻会意,脸上的肥肉都快乐成了弥勒佛,忙从地上爬起来。

“好儿媳,你帮媚儿找的到底是哪户人家?家里还有什么人?多大年纪了?是不是很有钱?能比村长家有钱吗?”在杨老婆子的认知里,这有钱人就应该跟村长家一样。

在城里有一间小小的铺子,每天能有十几两银子的进账,家里住的是青砖大瓦房,顿顿有肉吃,能够穿金戴银,这就是有钱人。

杨柳看着杨老婆子这见识浅薄的样子,心里一阵鄙夷,还是耐着性子略带倨傲的说道:“村长家算个啥,那户人家就是玉家村里的玉老爷一家,别说顿顿吃肉,就是金山银山,那也是有的。”

金山银山!

杨老婆子脑补着那画面,嘴里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就连旁边的杨媚儿脸色也是激动的带着不正常的红晕,心生涟漪。

那样的人家,可是她做梦都想嫁进去的,早知道有这样好的人家,她又何必去找那又老又没银子的杨兴旺。

心里那个悔,都快把自己给淹没了,果真是有钱难买早知道。

杨老婆子还没被金钱冲昏头脑,出声问道:“有那样好的人家,那能看上咱们家媚儿吗?”虽然杨老婆子觉得自己的女人在村里那是数一数二的,可如果跟城里的那些大家小姐相比,根本就是连野鸡都不如。

这点自知之明杨老婆子还是有的。

听见自己娘的话,杨媚儿顿时也像卸了气的气球,蔫了下来。

杨柳心里早就有了打算,看着已经把他们的心思勾起来,立刻再接再厉,道:“俺早就已经打听过了,这玉家的老爷,到现在可还只有一位夫人,而且已经替他生了四个孩子,而且个个都不凡,尤其是二女儿可是连皇上都亲自册封的七品女官。”

“那,那玉家老爷,岂不是已经很老了?”杨媚儿虽然被那荣华富贵给说的心动了,可没错过他已经是四个孩子爹的事情。

“媚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嫂子我可是亲眼见过那玉老爷的,虽然年龄有三十五六,可看起来精神矍铄,脸上没有半点老态,行如风,那壮硕的身姿,可是比杨兴旺看起来还要年轻。”杨媚儿听后,只觉得心里就像灌了蜜,如果真是这样,她能嫁进玉家真是再好不过了。

“可那玉家老爷可是已经有正牌娘子了,这咱们媚儿嫁过去,岂不是要给那老东西做妾?”杨老婆子争强好胜了一辈子,自己这个女人又是如花一样的模样,让她去给人做妾,心里多少不太舒坦。

杨柳撇了一眼杨老婆子,心里不住的诽谤,这个老东西,还真以为自己的闺女是什么好货色。

现在都已经跟男人珠胎暗结了,还以为是什么贞洁烈女吗?想高攀妄想,简直是做梦。

到现在她都不知道事情能不能成功,如果那玉老爷看不上杨媚儿这丫头,现在所有的筹划都只是空谈。

为了预防万一,杨媚儿的眼睛盯上了杨媚儿的肚子。

章节目录 第447章 心甘情愿 三个人躲在房内,密谋了整个下午,等日落西山,杨家父子从地里回来,母子三人这才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

等待的日子是煎熬的,杨媚儿觉得自己过的每一天都变的焦灼,直到这天杨柳一脸喜色的从外面回来。

“嫂子,那人他进城了吗?”这几日杨柳哪里都没去,一直进城盯在瑶月楼门前,直到亲眼看到玉忠平的马车停在瑶月楼后门,这才慌张的来报信。

“媚儿,这事今天要是成了,你就等着享福去吧,可还里的嫂子之前交给你做的事?”说着还不忘暧昧的拿眼神示意她。

杨媚儿虽然跟杨兴旺连那挡子事都做过了,可还是面皮薄,三两句话就被杨柳给说成了大红脸。

“……嫂子……”说完娇羞的拿眼神看了杨柳一眼,那眼神不说风情万种,却妩媚多情。

“好了好了,我们家的媚姐儿果真是顶好的,别说男人,就连嫂子身为女人,都快被媚姐儿这眼神给融化了,等以后媚姐儿过上好日子,可别忘记你这嫂子。”杨柳说着还不忘提醒杨媚儿。

杨媚儿立刻脸上变的认真,“嫂子,媚儿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对媚儿的好,这份恩情媚儿会还。”

“行了行了,咱们家媚姐儿真是大姑娘了,快走吧,不然这玉老爷要是回家了,咱们这所有的准备就都白费了。”为了能剩下时间,这次杨老婆子奢侈的租来了一辆马车,这可是整整花了她五两银子,把她狠狠心疼了一把。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杨老婆子抱着豁出去的心态,这次如果媚儿那丫头能成事,别说五两十两,就是一百两一千两都不是事。

这天夜里,杨家的三个女人全都住进了城里的客栈里,一夜红烛燃尽,没想到次日醒来,玉忠平发现自己身边突然多了一个睡眼朦胧的小姑娘。

顿时将所有的瞌睡都惊吓跑了,人也变的清醒过来。

他只记得昨天从瑶月楼里出来,自己才刚走到暗巷子中,就看到巷子里有一个小姑娘,正被两个混混给抓住。

之前玉忠平跟着玉瑶几人的师父学过一些拳脚功夫,虽然打武林中人不可能,可要解决两三个小混混还是易如反掌的。

三两下,玉忠平就将那几个混混给打跑了,看着一直抱着头蹲在地上的柔弱女子,走上前,道:“姑娘,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这次多谢您出手相救,不然,不然小女子真的就没脸见人了。”说着抬起莹莹的水眸,含着氤氲注视着玉忠平,眼中那崇拜的样子,让玉忠平瞬间觉得自己高大上。

“没,没什么,这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我看姑娘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我这就先离开了。”说着玉忠平这才松开自己的手,想着离开暗巷。

才刚转身,就发现自己的衣襟被这小姑娘给拉扯住。

“这,这位大哥,您刚刚虽然把那两个混混给打发走了,可是我怕,我怕他们还会趁机对我下手,到时候小女子就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玉忠平思量了一下,觉得这姑娘说的不错,指不定刚离开的两人还会伺机对她下手。

这救人救到底,送佛送上西。

两人还没走几步,玉忠平就觉得自己后背上突然加重了力气,快速将人给接在手里。

“姑娘,姑娘你怎么样?”玉忠平看着眼前这个跟自己儿子相差不大的女孩,面色苍白顿时心声怜悯。

一把将人抱起来,脚下的步子快速向着不远处的客栈走过去。

玉忠平救人心切并没有发现躲在暗处的人,深吸口气,然后一脸得意的转身跟着离开。

玉忠平将杨媚儿平放到床上,就准备出门去找大夫,杨媚儿这个时候可不敢让他找大夫过来,就在这时,正在‘昏迷’中的杨媚儿,适时的醒过来。

“这,这是哪儿?”杨媚儿果真是演戏的高手,轻而易举的就瞒天过海,玉忠平没有半点觉察。

也或许是玉忠平根本想想像不到,这么小的女孩,居然就这样善于说谎。

“你醒了?真是太好了,你可还觉得哪里不舒服?如果不舒服就说出来,刚刚你昏过去了,我这也是不得已的,这就去帮你叫大夫过来。”玉忠平看了眼床上的女孩,说着就准备起身。

“这,这位大哥,我,我已经好多了,没什么事,请什么大夫?我已经很感激你了,再麻烦你媚儿都不知该如何是好?”媚儿说着将头低垂下去,露出如雪一样白嫩的脖颈,看的玉忠平一阵发热。

眼神不自觉落在她身上,眼前的女子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头顶梳了两个小髻,一头漆黑靓丽的秀发散落在脑后,身前一缕青丝,更增添了几分飘逸。

一身粉嫩的淡绿色衣裙,在胸前绣了几根梅花,看起来即清新又雅致。

如果说罗玉娘是经过岁月洗礼沉淀后的红酒,那眼前这个女子就像一朵刚刚绽放的雏菊,淡雅别致。

这样的杨媚儿,散发着属于她的魅力,吸引着玉忠平的眼神。

杨媚儿心里也在不住的打量眼前的男人。

一张方正的国字脸,面色是健康的小麦色,身材颀长,不胖不瘦的身姿让他看起来更显年轻。

头发乌黑,仅用一根玉簪别在发顶,身上黑色的衣料,更衬的他精神矍铄。

身前一块上好的白玉,坠在腰间,行走间,还能看到里面含着莹莹水光。

确实如杨柳所说,眼前这个男人,有独属于他的魅力,而且看起来确实比杨兴旺要好百倍。

仅仅一眼,就让杨媚儿内心雀跃,至少比想像中的老头子好百倍,而且,这个男人看她的眼神真的非常温柔,让她感觉到一股温暖。

玉忠平看着还握在自己胳膊上的柔夷,心里生出一丝柔软,让他沉寂许久的心,生出了一丝涟漪。

杨媚儿脸上生出一抹可疑的红晕,不自然将手放开,“媚儿真是无以为报,现在已经觉得没事了,等休息会儿就好了。”

“这,只不过是举手之劳,不必记在心上,而且,我这都一把年纪了,当不得你这声大哥还是喊大叔的好,这孤男寡女的,我还是先离开了,恐坏了姑娘的名声。”玉忠平像是在提醒杨媚儿也像是在提醒自己。

起身作势准备离开,就被杨媚儿给劝住。

“玉,玉老爷,我觉得您一点都不老,既然不想媚儿喊你大哥,那就叫老爷好了。”柔柔的声音,听在人心里痒痒的。

玉忠平觉得自己的心里在不断的荡着涟漪,再加上眼前的姑娘弱弱的样子,很容易让人想要保护起来,瞬间觉得自己仿佛回到少年时。

杨媚儿起身缓慢的走到桌前,背着玉忠平亲自为他倒被茶,“媚儿以茶代酒,在这里多谢您的相助,要不是您,媚儿现在都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在。”

玉忠平伸手,正好握在她白嫩的柔夷上,两人交握的手,就像带着灼热,瞬间燃进了对方的心。

杨媚儿双眼含着风情,惹人喜爱。

玉忠平毫不犹豫的将那杯茶饮尽,没一会儿就感觉自己全身都像是着了火。

不但没能舒缓心头萦绕的涟漪,双眼反而变的多了几分迷离,眼前清丽的身影更是多了几分重影。

“玉老爷您怎么了?”媚儿一脸担心的看着玉忠平,及时将他扶住。

玉忠平只觉得自己头昏眼花,脑袋里就像有千斤重,浑浑噩噩的就爬到了床上,待次日醒过来,就看到自己躺在床上,怀里还躺着同样衣衫不整的杨媚儿。

刚醒过来,杨媚儿看着自己白嫩的身上布满红色的痕迹,哭的稀里哗啦,眼泪更像不要钱似的往下掉,让玉忠平本就愧疚的心更加心疼。

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自己的杰作,虽然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玉忠平将杨媚儿搂进怀里,心疼的安抚道:“媚儿,这事都是我的错,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不过暂时先委屈你了。”

杨媚儿见自己的目的终于达到了,心里都快乐开了话花,面上却还是委委屈屈的,眼泪簌簌的往下落。

“老爷,媚儿的命都是您给救回来的,而且,而且媚儿能伺候老爷,心甘情愿!”杨媚儿就像一只缩起来的鹌鹑,娇羞的看了眼玉忠平,然后整个人重新缩回棉被里。

玉忠平本来该愧疚的心被杨媚儿重新点燃,昨夜的疯狂他根本就没半点印象。

现在美娇娘在眼前,这样活色生香的场面,自然刺激着玉忠平每一根神经。

看了眼外面还灰蒙蒙的天空,重新跳回床上,屋内的温暖在不断攀升,男女声混合发出的旋律,连即将跳出来的太阳都娇羞的重新躲回灰色的云层里。

直到日上三竿,两人才从客栈内走出来,杨媚儿如愿的捏着手中玉镯,一脸春风的赶往杨家村。

如果此时杨柳在这里,一定在第一眼认出来,这正是上次玉忠平打算在罗玉娘生日的当天亲自送给她的礼物,没想到,现在阴差阳错,反而落在了杨媚儿手中。

而此时玉家村玉忠平家中,气氛压抑的让人窒息。

章节目录 第448章 隐瞒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玉锦展今天休沐,没想到刚回到家居然就听见玉忠平提出要纳妾的心思,这简直就像晴天霹雳,轰的他整个人都快跳起来。

玉家一家人在玉瑶的刻意熏陶下,不管是玉锦堂还是玉锦展都没有纳妾的心思,而且这么多年,罗玉娘两人又是患难夫妻,风雨与共,没想到这临老,自己爹居然起了纳妾的心思,玉锦展简直怒不可遏。

宽大的手掌被攥的死死的,指甲划破掌心,留下一道道殷红。

“玉锦展,我可是你老子,你这样质问老子,简直就是不孝。”

“到底是我不孝还是你不知羞耻?你看看你多大了,居然还想着纳一个跟大哥相差无几的女子为妾,您这老牛也不怕把身子给累垮了。”玉锦展看着玉忠平的眼神含着奚落。

这样的眼神一下让玉忠平炸毛,心里那点自尊更是让他不能轻易放弃,而且人家姑娘都已经是自己人了,总不能让人去投河。

“你这个臭小子,居然连这样的话都说的出口再说老子纳妾,需要你这个臭小子答应吗?”玉忠平作势准备出手打玉锦展,就听见身后传来罗玉娘冷幽幽的声音。

“他不需要答应,那你可想过我会答应吗?”玉忠平看着罗玉娘强忍发红的双眼,心里莫名的一阵心虚。

这自古纳妾必须要让正妻点头,再给正妻敬茶后才算是被这个家里人认可。

玉忠平听见罗玉娘反对,心头那点愧疚立刻变成愤怒,疾言厉色的对着罗氏张口说道:“罗氏,这事是我不对,这媚儿都已经是我的人了,这让她还怎么在村里人面前抬起头来?”

“那你就想过我吗?不行就给那姑娘银子,让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只是,想让她进玉家的门,门都没有。”罗氏心里的怒火就像被煮沸的开水,不断的翻滚。

眼前的泪水更是迷了她的双眼,让她看着眼前的男人,觉得异常陌生,自己仿佛从来没认识过这个男人一样。

“爹,你做这件事有想过大哥,二姐吗?现在大哥正在准备考举人,而二姐到现在都下落不明,您现在在干什么?居然还想着纳妾!我看你是脑子秀逗了吧?”玉婷嘴里噼里啪啦一阵狂轰,让玉忠平心里窝着的火顿时被点燃。

怒火自胸口一路狂奔,直达嘴里,下意识脱口而出,却又被怼的哑口无言。

这怒火不上不下的被堵在嘴里,让玉忠平就像一头暴怒的狮子,随时准备爆发出来,对着全家人没有半分好脸色。

这场谈判不欢而散,之后的几天里,玉忠平都被罗氏赶出来,睡在客房。

事情就这样僵持了一个多月,期间杨媚儿有两次送消息给玉忠平,却都被看门的福伯给拦了回去。

一直待在杨家村的杨媚儿没看到玉忠平来见她,自然气的摔了屋内不少东西。

等屋内的动静变的小了下来,杨柳这才小心翼翼的推开门。

脚刚伸进门去,脚下就炸开了一个破口子的碗,吓的杨柳立刻将脚缩回来。

猛然将房门踢开,一脸怒容,压低的嗓音中透着一股冰冷,道:“杨媚儿,你这是准备发什么疯?”

看着进来的人是杨柳,杨媚儿布满蛛网般的血眸中,透着一丝疯癫。

“大嫂,这玉忠平老是不来见我,难道这事就这么算了吗?那玉家我岂不是这辈子都别想进了?而且,而且我要等到什么时候?”杨媚儿心里想的是她以后的富贵生活。

单单她当天拿回来的那个玉镯,就让杨柳羡慕嫉妒了红了眼,那可是好几百两银子,她到现在都舍不得拿出来戴。

只要她能进了玉家的门,以后想要这样的好东西岂不是唾手可得!

现在都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这玉老头子连半点消息都没送来,她心里不由得胡思乱想,尤其是她肚子里的孩子,这可等不得。

“你着急忙慌的就是因为这件事?”看着杨柳满不在乎的样子,杨媚儿细长的眉毛轻挑,顾不得擦拭眼角的泪,快步走上前。

“大嫂,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这肚子……”

杨柳撇了杨媚儿一眼,悠哉的又到摇晃吱嘎乱叫的桌前坐在,杨媚儿也不是没有眼力劲的人,立刻帮她倒满水。

杨柳轻呷一口,然后露出一抹邪性的笑,“我等的就是你这肚子。”

啊?

大写的问号在杨媚儿心头闪烁。

次日,这玉忠平再次来到瑶月楼后门,刚准备抬脚进去,就被杨大山给唤住。

“杨媚儿怀孕了。”

这惊天的消息,震的玉忠平好久没能缓过神来。

一个月前,面对家里所有人对他的冷暴力,已经让他的心收回几分,再加上玉锦堂高中举人的消息,让家里沉寂了两年的气氛,终于缓和变的温暖了几分,他心头也更加愉悦。

没想到在自己心思渐渐淡去的时候,居然突然爆出了杨媚儿怀孕的消息,玉忠平自然从来没想到。

猛然听见自己老年得子,心头的喜悦竟然比玉锦堂中举人还要更加高兴,当即就买了许多礼物跟补品跟着杨大山去了杨家。

等看着杨家破落的院子,玉忠平二话没说,让他们一家人全都住进城里玉瑶买来的房子里。

玉忠平风风火火回到玉家村旧事重提,罗玉娘被气的回了娘家,而玉锦展当时已经跟着镖局离开的耀月城,家里只剩下一个玉婷。

看着没了阻拦的人,玉忠平二话没说将杨媚儿直接接回家。

这杨媚儿攀上玉忠平这根高枝并且怀着他的孩子的消息很快在杨家村传来,这事自然也顺便传进了杨兴旺的耳中。

“好啊!难怪最近几天他都没有再见过杨媚儿这个贱女人,没想到是令投别人的怀抱了,而且,这孩子未免来的太是时候了。”杨兴旺暗暗盘算。

“不对,这里面肯定有猫腻。”杨兴旺左思右想都觉得不太可能,当初杨媚儿这个女人跟自己发生关系也都好几个月了,这才跟玉忠平多久,这么就这么快怀孕了呢?

猛然想起来,一个多月前,杨媚儿突然把他叫到她家里去,好像是说有事情跟他商量,如果不是自己猴急,将她的话给打断,那她――

心里想着猛然从凳子上站起来,转身就向外走,连他娘叫他的声音都没有理会。

杨兴旺多方打听,才找到杨媚儿家人在城里住的地方,站在门前,正好看到杨老婆子从里面走出来。

“杨媚儿她人呢?”冷不丁的冒出来个人,把杨老婆子吓了一跳。

待看清楚来人,杨老婆子冷汗都快被吓出来,脸色变的诧异而慌乱,转身就想跑回院子,被杨兴旺一把给抓住。

“你还没告诉我杨媚儿她人去哪儿了?她肚子里怀的是不是我的娃?”杨兴旺问的异常肯定,抓着她的手攥的死紧,好像随时能把她这把老骨头给捏碎。

“我,我家媚儿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你少胡说八道。”杨老婆子眼中的慌乱都快溢出来,眼睛也一直四处游荡,就是不敢跟杨兴旺对视。

看着杨老婆子这心虚的样子,杨兴旺在心里非常肯定,这杨媚儿肚子里的种,八成是他的。

“你不说我也知道,这杨媚儿肚子里怀着我的种,居然也敢嫁进玉家,真是好本事,如果你今天不把事情跟我说清楚,我今天就亲自找到玉家去,到时候看玉家老爷还会不会要杨媚儿那个女人。”说完作势准备离开,这次他反而被杨老婆子给拉住手。

杨老婆子半推半就的将人带进院子,杨柳听着院子里的响动都出来,正好看到站在院子里的人。

心里不禁咯噔一声,这个男人怎么突然找来了?

尽管心中百转千回,还是立刻换上一张笑脸,“表叔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我们也是刚搬来不久,表叔真是好本事,不愧是读过书的人。”

看着杨柳想跟他打马虎眼,杨兴旺冷哼,“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你不用想着再隐瞒我,我现在就想知道,你们准备把我的孩子怎么样?”

杨柳一听就知道肯定是杨老婆子刚刚说漏了嘴,这才让这个男人给觉察到。

杨柳冷哼一声,眼中尽是嘲讽,“你的孩子?什么孩子?我怎么不知道?你别想含血喷人,我家媚儿现在已经是玉家人,已经今非昔比,如果你想过好日子,就安安稳稳的待在杨家村,否则……哼!”

“否则怎么样?我可是有功名的人,手中的笔也不是吃素的,你想把我的嘴堵死,可这天下悠悠众口,你们还能堵的过来吗?要知道众口铄金。”杨兴旺这次已经准备豁出去了。

相救听清楚杨兴旺的话,在心里不禁暗骂畜牲。

这个男人居然想来个玉石俱焚,也不问问她答不答应。

“凡事总得讲求这证据,如果没有证据,你说什么别人也都不会信的,大山,把人给我带下去,省的听见院子里乱哄哄的狗吠。”似笑非笑的表情,冷冷的看着杨兴旺,等着杨大山将人给扔出去。

杨兴旺想着从这杨家人身上得些好处,也好等着明年准备重新下场。

没想到这杨家还有聪明人,这次真是他失算了,可让他就这么放弃,显然不可能。

章节目录 第449章 乞丐窝 杨兴旺就像条狗一样,被无情的扔出去,惊动了周围的邻居,三两个人对着他开始指指点点。

杨大山冷冷的看着地上的人,“杨兴旺,你最好还是识趣一点,如果再让我见到你,就见你一次打你一次,绝不会手软,哼。”

媳妇刚刚可是跟他说了,一会儿指不定媚儿就会跟玉忠平一起进城来看他们,必要要快点将他给打发掉才行。

杨兴旺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自认为是读书人,还是有他的傲骨,气愤的对着杨大山说道:“我不会就这么算了,咱们等着瞧。”冷哼一声甩甩衣袖快速离开。

这边杨兴旺刚离开,对面就迎来一辆马车,马车外表看起来不算华丽,却盛在里面舒适。

马车内的人突然将头埋进男子的怀里,身体还紧跟着瑟缩了一下。

玉忠平忙伸出手安抚,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不过,不过是被风迷了眼睛,无碍。”杨媚儿故意将眼睛揉的发红,看起来楚楚可怜。

“小东西,看前面就到了,还不快收拾一下,可不能让你爹娘认为在我们玉家受委屈了。”话中含着宠溺,让杨媚儿红了脸。

“老爷待媚儿自然是极好的,不安也不会将爹娘都接近城里来住,媚儿心里知道。”杨媚儿柔柔的靠在玉忠平怀里,望着窗外双眼出神。

刚刚虽然那个人影只是从窗口一晃而过,可她还是非常清晰的看清了那个男人。

杨兴旺,那个男人他怎么会突然找来?

他们家住在这里也才没几天,他到底是安的什么心?

心中百转,一时间还不清楚他的目的,等会儿进了院子,还是找嫂子商量看看。

她对现在的日子可是非常满意,每天吃的都是大鱼大肉,玉忠平也很宠她,连家里的正牌娘子都被赶回了娘家,整个玉家都是她说了算,真正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这种高高在上,锦衣玉食的日子,让她都快找不到北了,早就将刚刚那个男人给抛之脑后,现在猛然看到他,心里才会慌乱。

眼神变的飘忽,面色透着一丝苍白。

马车突然停驻,如果不是被身边的玉忠平及时出手拉住,她险些冲出去。

“怎么了?干嘛要突然停下来?”玉忠平脸色不悦,如果不是驾车的人在玉家做了多年,他都要将这人给赶出去。

“老,老爷,这,这不关我的事,是眼前这个人,他突然从马车后面蹿到前面,如果不能及时将马车拉住,马车就要把人给撞倒了。”玉忠平挑开车帘,正好看到眼前的人。

顺着视线看过去,玉忠平正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看清楚来人,让杨媚儿刚缓和的面容变的更加苍白,毫无血色。

“原来是玉老爷,小生这厢有礼了,真是对不住,刚刚小生的笔落在了马车下面,所以这才冒然跑上前。”玉忠平看着眼前朱红色的大门,从马车上走下来,还不忘伸手将杨媚儿接下来。

杨媚儿整个人都觉得在颤抖,眼神更是不敢跟面前的男人对视,生怕泄露了她紧张而激烈碰撞的内心。

赶车的小厮立刻看了眼马车底下,就看到一根碎了的笔躺在车轱辘下面,玉忠平随即走上前看了一眼,只留下杨媚儿跟杨兴旺两个人站在车前。

“你到底想干什么?”杨媚儿低沉而压抑的声音,就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一样,听在杨兴旺耳中却如同仙乐。

杨兴旺指指杨媚儿的肚子,那意思不言而喻。

单单一个动作,就让杨媚儿险些站不住脚,脸色铁青,差一点就冲口而出。

“媚儿,你怎么了?是不是肚子不舒服?”玉忠平回过神来,护看到杨媚儿惨白着脸,紧张的顿时让小厮去敲门。

玉忠平早就将压碎杨兴旺笔的事给抛之脑后了,扶着杨媚儿立刻向眼前的院子里走去。

两人路过杨兴旺身边的时候,杨媚儿清楚看到他的嘴形跟嘴角勾起的邪魅,心里警铃大作。

三日后,杨媚儿坐在玉家的马车上,谎称回杨家拿东西,很顺利的进了杨家村的老宅子。

推开自己的房门,一身粉嫩的华服的女子,直直走进去,还没来得及转身,就听见房门从身后重新闭上,紧接着身子就落在一个略显消瘦散发着男性气息的怀抱里。

“媚儿小宝贝,可真是想起我了,你有没有想我啊?”嘴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杨媚儿的脖颈上,手开始不规矩起来,在她略显丰盈的身上来回游动。

“我,我现在可是有身子的人,你,你快放开我,不然,不然我可就喊人了。”杨媚儿心里一阵害怕,外面架马车的人可是玉家的人,如果让他听见自己跟别的男人私会,肯定会被玉忠平知道。

啪――

杨兴旺扬手给了杨媚儿一巴掌,如果不是她及时出手扶住旁边的桌子,她人都差点摔到外地。

“臭婊子,你居然还有脸说这事,你喊啊?你尽管喊,反正你肚子里怀的是我的种,再让人看到你悄悄的来见我,你觉得玉忠平那个男人,还会像之前一样的疼你吗?”杨兴旺无所畏惧。

眼前这个女人就是贪慕虚荣,而且贪图玉家的荣华富贵,这样的日子才刚刚享受到,他早就料到,这个女人绝不敢声张,否则她也不会答应今天过来见他。

杨媚儿捂着脸,怒瞪着对面充满邪笑的男人,心里害怕的打颤,她从来没想到,眼前这个不高也不胖的男人,动起手来就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让她连心肝都乱颤。

“你想怎么样?”杨媚儿护着自己的肚子,躲到里面的角落里,一脸防备。

她深知,如果不是看在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面上,她绝不会被玉忠平给接进玉家去。

当初这孩子自己一心想舍弃,现在反而成了自己的护身符。

“我,还能怎么样?你现在可是玉家的贵妾,我想如果玉忠平知道他头上长了绿草,那脸色一定会非常精彩,我倒是有点期待了。”杨兴旺一脸的幸灾乐祸。

“杨兴旺,你到底想怎么样才肯放过我?如果你就是不肯放过我,大不了咱们同归于尽。”杨媚儿哭的有些歇斯底里。

杨兴旺一步步走上前,修长白净的手指捏住杨媚儿的下颚,将她的脸抬起来,一张邪魅的脸靠在杨媚儿的脸上,灼热的气息直冲她的面门。

“我记得玉家除了玉瑶之外,还有一位姑娘……”

“你,你居然……”杨媚儿瞪大了双眸,眼中充满震惊,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如此无耻。

“我就知道媚儿是最了解我的人,乖,过来好好服侍我。”说完手指无耻落在杨媚儿胸前的衣襟上,轻挑的手指隔着衣服在摩擦。

眼中的灼热让杨媚儿一下明白他话中的深意。

等杨媚儿从房内重新走出来,脸上还伴着一丝潮红,更好的掩盖了她脸颊上的印迹。

看着杨媚儿走路略显不自然的样子,赶马车的小厮出声询问,“姨奶奶,您,您没事吧?”

杨媚儿轻咳一声,将心虚掩盖,“没,没事,走吧。”

后来的事,玉瑶全都一清二楚,只是没想到这杨家人居然会无耻到没有下限,这件事给自己这个爹一个教训也不错。

玉瑶又深深看了眼玉忠平,吩咐人时刻注意他的动向,这才放心的回了玉家村。

这是玉瑶回去跟罗玉娘细细说了清楚,从他娘脸上没有看到报复后的愉悦,反而多了几分惆怅。

“瑶儿,你爹他……罢了,让他在外面想清楚也好。”罗玉娘知道玉瑶没立刻两人带回来,自然也是想给玉忠平一个深刻的教训,叹息一声,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过了一会儿,玉瑶来到罗氏房门前,站在门外,清楚听见女子低声的啜泣声。

事情过了尽十天,玉瑶爷没等来玉忠平上门的消息,守在暗处的侍卫,反而带来一个令她震惊的消息。

玉忠平居然出了城,住在了城隍庙里。

城隍庙,也就听起来不错,其实就是个乞丐窝。

“什么?你说平哥他住在那样的地方?”罗玉娘正好经过,就听见来人正在跟玉瑶汇报。

罗玉娘快步走过来,“那平哥他现在怎么样?怎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瑶儿,你不是说已经派人跟着他了吗?怎么还会变成这样?”

罗玉娘略带责备的看着玉瑶,仿佛在控诉她撒谎。

其实这还真不怨玉瑶,她只是让人跟着他,没说要救济他,玉忠平身无分文,他能有个安身的地方就不错了。

“不行,小虎子,你快去收拾东西,将马车拉到门外,我这就去城隍庙,将平哥给接回来。”罗玉娘是真的担心玉忠平,他们是年前夫妻,当年玉忠平顶着苗氏的施压,也将罗玉娘给娶进家门,让她从心里爱着那个男人。

所以等玉忠平提出想要纳妾的时候,她才会一气之下将玉忠平给赶出院子,不让他进门,甚至回了娘家。

“娘,您先稍安勿躁,咱们先让他把话说完,等会儿再去先爹也不迟。”玉瑶忙出声劝阻。

“对对,你快说,平哥他到底怎么样了?”罗玉娘安定下来,可还是有些坐立不安。

章节目录 第450章 歉疚 路上,罗玉娘心急如焚,手心都被攥出汗,握住玉瑶的手也在颤抖。

眼中的担心让玉瑶动容,虽然爹做了对不起娘的事,可她不但不去计较,反而一听他现在被一群乞丐给打破头,就急匆匆赶过来,不由得让玉瑶对玉忠平更加气恼。

放着这样好的妻子不喜欢,反而非要娶一个给他戴绿帽子的女人。

罗玉娘真是让人即心疼又无奈。

听见玉瑶轻叹声,罗玉娘深吸口气,“瑶儿,不要怨你爹,这事也是我的错,如果平日里我对你爹多上点心,他也不会……”

女人永远都是这样,等思量过后,都会把男人的过错怨在自己身上,而罗玉娘尤其更甚。

玉瑶对于她这话,却完全不敢苟同,立刻接着话说道:“娘,这您不用为爹再多做解释,这事本身就是爹他不洁身自爱,跟您没有半点关系,你也不用自责,等会儿见到爹,您不用太过心软。”

罗玉娘还想再多劝说一下玉瑶,毕竟陌染的身份可是比她爹高百倍,没准什么时候就会纳妾进门,如果自己女儿再这样偏执下去,最后受伤的肯定还是她。

罗玉娘毕竟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想让她扎根到骨子里的观念改变,这可不是一蹴而就的事,需要慢慢图之,至少娘在爹纳妾这件事上,没有一味的容忍,还懂的反抗,这就是个不错的现象。

玉婷在旁边看了一眼自己的娘,张口说道:“娘,难道爹他这么久一直跟那个小狐狸精在一起,您就一点都不伤心难过吗?我觉得二姐说的对,这次就该给爹一个教训,而且现在大哥跟小弟都有功名在身,如果一不注意,就会被人抓住把柄,爹上次愤然离家,如果将来大哥要为官,这就是给史官留下了话柄,一个大不孝的罪名压下来,大哥不光这么多年的书白读了,重者可以……”玉婷在脖子上做了一个动作吓的罗玉娘面色透着苍白。

唯唯诺诺的看着身边的一双花一般的女儿,怯怯的说道:“这,这真的有这么严重吗?”

玉婷跟玉瑶同时点头,这下罗氏沉默下来,陷入自己的思量。

姐妹俩相互对视一眼,然后相视而笑。

一切尽在不言中!

马车驶的飞快,这次驾车的人换成了黑夜,而一直赖在玉家混吃混喝的独孤明,这几天反而不见了踪影,只是过几天,就像饿死鬼投胎似的,出现一次,然后压榨着玉瑶帮他做一顿大餐,帮她的脸上好药,次日再消失不见。

不过,这独孤明的药还真是厉害,这才上了三次药,玉瑶脸上的伤就已经恢复了一半,上面坏死的肉也已经能看到有红粉长出来,一家人看在眼里,喜在心底。

两个时辰后,马车平稳的停在城外的城隍庙门口。

看着眼前破败的险些要塌陷的庙门,罗玉娘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被揪起来了。

这里的环境连以前他们家的一半都不如,现在平哥居然只能待在这里跟乞丐争抢地方,还有他头上的伤,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担忧的心一下提到了半空,让她顾不得身后的玉婷跟玉瑶,快步走进去,陌染一个眼神,黑夜紧跟在她身后进去。

看着玉瑶走出来,陌染伸手,两想交握,玉瑶跳下马车的瞬间,身边轻请飘来简单的三个字。

“我不会!”

待玉瑶回过神来,触及到玉婷颇含深意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然后露出一抹了然。

玉瑶被玉婷的眼神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狠狠瞪了陌染一眼,却换来对方一个迷人的微笑。

笑容宛如寒池水冰融,让人炫目。

“果真是只货真价实的妖孽,没事长这般好看干嘛?”玉瑶在嘴里嘟哝,她绝不会承认,自己是真的嫉妒了。

“二姐?你刚刚说什么?我怎么听见某个人这是赤裸裸的嫉妒呢?”玉婷揶揄的眼神,出卖了她内心的想法。

“你听错了!”玉瑶的声线毫无波澜,听起来没有半点起伏,可她殷红像能滴血的耳垂,泄露了她内心真正的想法。

心里却把陌染这家伙给骂上了,都怪他,现在居然被玉婷这死丫头嘲笑,等着吧,等下次常子熙来玉家村,她绝对会双倍奉还。

玉婷心里的笑都快憋出内伤来了,却并不知道,她会很长时间见到玉瑶都恨不得自己变的隐形。

这当然是后话,如果玉婷知道得罪玉瑶会有那样的下场,估计她绝不会揶揄自己这彪悍的二姐。

三人正等在门外,没想到突然听见罗玉娘大哭的声音,一瞬间,三人脸色巨变,快速走进去。

正好看到被打的遍体鳞伤的玉忠平压在罗氏身上。

罗氏正奋力的向玉忠平扶住,一群乞丐已经被后来的黑夜给收拾了。

罗氏身上被人踢了一脚,后背上有个明显的脚印,可后来的脚印明显都是被趴在她身上的玉忠平给挡下来,所以他身上才会有好几处脚印。

“平哥……平哥……你可不能有事,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我可怎么活?瑶儿婷儿,快来帮忙!”罗氏挣扎着好不容易从玉忠平身下起来。

“你没事就好!”玉忠平说完就昏倒在罗氏怀里,看着罗氏眼泪直流,方寸大乱的样子,玉瑶现在才真正感受到罗玉娘说的话。

也许在纳妾这件事上玉忠平有错,可他也只是个平凡的男人,犯错是在所难免的,而且他还是被杨家人给设计陷害的,这更加减轻了他的罪责,所以罗氏才会轻易就能原谅他吧?

像是说服别人也像是在说服自己,玉瑶平静的上前帮着罗氏,“别动,现在你们还不能移动老爷,还是让我先看看吧。”

黑夜走上前,玉瑶立刻让开,黑夜的医术她还是信得过的。

看着黑夜伸手帮玉忠平把脉,罗氏急的慌了神,?“怎么样?到底怎么样?”

看着罗玉娘近乎抓狂的样子,被玉婷及时拉住,“娘,您再这么问下去,会让黑夜分神,您先安静下来爹他没事的。”

黑夜只是沉吟了几秒钟,就将手收回衣袖中,“夫人放心,老爷只是脊椎有些错位而且肋骨被打断了两根,身上其他的伤也只能等回去后才知道,现在我跟主子先将老爷子抬上马车,现在他不宜轻易移动。”

罗氏紧紧跟随,眼里只有玉忠平一个人,反而玉瑶跟玉婷两个人,完全被抛之脑后。

至于还躲在墙角边上的乞丐,打了她老子,玉瑶又怎么会轻易放过呢!

“黑夜,把你刚刚研究出来的新东西让他们几个品尝品尝,上次的戏我可是还没看够呢。”上次黑夜跟独孤明斗毒。

两人都给对方下了自己新研制的毒,谁先制作出解药,就算谁赢,而裁判自然就是玉瑶。

这次玉瑶算见识了两人的毒药有多可怕。

那种鬼哭狼嚎的声音,连藏在房内的老鼠耗子都不敢出来露头。

这种声音在玉家的院子里,时不时发出这种恐怖的叫声,当然少不了黑夜跟孤独老头的,让村里人路过她家门前,都绕道走。

玉瑶觉得,这些个渣渣,最应该品尝一番那种滋味。

听见玉瑶的吩咐,黑夜立刻从怀里拿出一包毒粉,那分量都能毒倒十头牛。

待他们出了城隍庙,城隍庙的上空,好了盘旋萦绕了一阵阵嚎叫,那声音让周围的野狗都发出嘶吼。

等所有人回到玉家村,已经是傍晚十分。

斜阳若影,将几人的身影拉的老长,此时的玉瑶依偎在陌染的身前,两人共乘一骥,夕阳的余晖,让两人的身影重叠融合,卷起的衣角更是纠缠在一起,不分彼此。

玉忠平再次醒过来,是被身上的伤疼醒的。

身上一阵阵的疼,提醒着他,眼前的景象全都是真的,他真的重新回到了玉家,心里一阵怅然。

他没想到这次罗氏还会找来,而且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居然会不顾一切的扑到自己身上。

想到这里,心头就像被一碗热油给浇下来,不断的翻滚。

当时落罗氏走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一群乞丐在围着玉忠平,对着他拳打脚踢,而且玉忠平额头上还带着未干的血。

罗氏二话没说扑上去,将几个人拉开,可身上却被人给踢了一脚。

眼看着那些人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当时连思考都没有就将罗氏给护在身下,直到后来那些人被黑夜给打倒,他紧绷的心这才重新放下,昏死过去。

吱嘎――

房门从外面被人推开,就看到罗氏手里端着一碗散发着苦涩味道的药走进来。

看着玉忠平已经醒过来,眼中闪着惊喜,?“醒了?平哥,你觉得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关切的手不住的在他身上拂过,眼中的泪水更是像断了线的珠子簌簌的往下落。

“怎么了?干嘛不说话?是不是身上疼?我这就去叫黑夜进来。”说着转身就准备出去,手却被玉忠平给拉住。

玉忠平看着因为照顾自己而熬的双眼如蛛网般的红的罗玉娘,心里那股歉疚在不断的发酵升腾。

看着罗玉娘担心的双眼,双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半个音节。

只恨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买。

章节目录 第451章 麻木 玉忠平单单这样看着罗氏心里的愧疚立刻排山倒海般向他齐齐涌过来,感觉嘴像是被扼住,寻不到自己的嗓音。

“平哥你暂且不要担心,身上的伤刚刚已经让大夫看过了,只是暂时躺在床上,再过个两个月,就能下床走动了,只是要委屈你了。”罗玉娘缓缓的开口。

玉忠平将头撇向里侧,不让罗氏看到他眼底闪耀的泪光。

心底的愧疚更是如潮涌一般将他心底包围,等渐渐平息下来,略带沙哑的嗓音开口说道:“我,对不起你!”

简单的几个字,让罗玉娘泪如涌泉,哭的像个孩子。

这么多日子以来的压抑跟委屈,让她嘴里发出呜咽。

玉忠平看着还在不断落泪的罗玉娘,仿佛自己的心被放在锅里煎熬,挣扎着想要起身。

呃――

嘴里发出一声闷哼,让罗玉娘眼中的泪水顿时停下来,“平哥,你这是想要干啥?人家黑夜可是好不容易才将你的伤给治好,你要是再动,伤上加伤那就真的要这辈子都要躺在床上了。”

罗玉娘将玉忠平及时出手摁住,不让他起身,尤是如此,玉忠平额头上还是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罗玉娘拿出手帕,细细的帮他擦拭干净,想要缩回的手,被玉忠平及时拉住,握在手中。

“玉娘,都是我混账,是我对不起你,我伤了你的心,你现在居然还愿意伺候我,将我接回家里,我,我真是太……”玉忠平眼中的悔恨,将自己的眼底染成血红,短短十几天流浪的生活,让他尝尽了这世间的冷暖。

在他身无分文落魄的时候,连口吃的都没有,困了就随便找个破落的地方将就一晚。

他两天没有吃过一口饭,饿的两眼发昏,曾经跟窝在洞里的狗抢过吃食,还差点被狗咬。

后来好不容易出了城,找到城隍庙,没想到乞丐居然也来跟他争抢地盘,还被他们给打伤了头。

就在罗氏他们找来的这天,正好他出门在后山上找来了一只死了多日的野鸡,正烤着就被回来的乞丐给撞见了。

自己连一口都没吃到,就被后来的乞丐头给抢走了。

他可是快一整天没吃上一口饭了,自然气不过,只是他的身体却异常虚弱,根本就不是那群乞丐的对手,没几下就被他们给推倒在地,狠狠的揍了一顿。

就在他脑袋昏昏沉沉的时候,就看到罗氏就像从天而降,扑到他身上,替他挨了狠狠一脚。

电光火石之间,他想都没想到就将罗氏给护在身下。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为了那个该死的贱人抛弃了她,没想到在自己最落魄快被打死的时候,她还会找来,跟自己生死与共。

那一瞬间,他宁愿自己被那群乞丐给打死。

自己走投无路的时候,也曾经想过回玉家村,可那种念头也只是短短一瞬间。

他当初对自己大难不死赶回家的玉瑶,做出那么过分的事,还有玉婷,现在才知道那个杨兴旺居然会是那么无耻跟不堪。

他跟自己相识,全都是杨媚儿跟他设计好的,一想到自己在一直替他养着女人跟孩子,心里对那个无耻的男人,更是恨的牙痒痒。

都怪自己当初瞎了眼,识人不清,这才上了别人的圈套,还丢了那么多银两。

心里腾的都快要滴血了,那些银子可都是瑶儿一点点赚来的,而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这样随意的挥霍呢?

玉忠平还不知道其实那么多银子早就已经重新落回玉瑶的口袋里。

当然更包括那些上门要赌债的人,也是玉瑶早就设计好的,不然,这么多年来,杨大山又怎么可能突然敢输掉这么多银两。

“平哥,你先躺在床上好好休息,等养好伤再说。”罗玉娘心里不怨恨玉忠平那是不可能的。

当初两人从贫困中一步步走过来,罗玉娘从来都没有舍弃过玉忠平,就算苗氏如何磋磨她,她都不觉得委屈,毕竟玉忠平待她不错。

没想到现在日子过好了,两人的相濡以沫被眼前富贵迷了眼失了心,这人变了,变的连她自己都快不认识了。

玉忠平也不急着再求着罗玉娘原谅,他现在是真的后悔了。

吃过药,玉忠平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很快十几天过去了,期间玉瑶跟玉婷两个人连一次都没进去看过玉忠平,都是罗氏尽心尽力的伺候着。

两人之间淡漠的感情,反而变的升温了不少,这天又到了玉瑶脸上的伤要换药的时候,独孤明老家伙又不知从哪个角落旮旯里冒出来。

“瑶丫头,快,快过来,让我老头子看看你这伤怎么样了?这都快两个月了,你不急我老头子都快等不得了,好想吃你做的那个清蒸白鱼,那滋味真是太好了,到现在我老头子还记的那个味道,到时候,我老头子可不会手下留情。”玉瑶听见他想吃的东西在心里狠狠诽谤了一番。

这老东西还真是会享受,那白鱼可是自己用积分换来的,哪里是那么轻易就吃到的?

不过等自己这脸真的能恢复到从前,她也绝不会吝啬再做两条白鱼,就算提前庆贺了。

玉瑶走上前,陌染被身边的黑夜给叫到旁边,在他耳边窃窃私语了一番,玉瑶半点都没听见。

“瑶丫头,你不会舍不得吧?”独孤明靠在玉瑶耳边,轻问出声。

“还是等你将我的脸治好再说吧。”玉瑶依旧冷着脸。

“瑶丫头,你可不能跟陌小子再待在一起,你看看他那张脸?别把你这丫头也带坏了,老头子我害怕。”说着还不忘做出一副恐惧的样子。

玉瑶坐在里面,看不到陌染脸上的表情,只看到黑夜的眼神向她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又快速转头。

看来事情好像跟自己有几分关系。

“主子,这事……需要告诉夫人吗?”黑夜试探的问出声。

“不用,先把人给看好了,等瑶儿到了盛京,她会亲自处置的。”黑夜直点头,主子说的不错,现在夫人的脸好不容易变的好了许多,不能因为这小事给耽搁了。

居然敢伤害他的瑶儿,就算是瑶儿的至亲,他也绝不会姑息。

这边独孤明早就已经开始动手将玉瑶脸上的面纱揭开,正好看到她脸上的伤。

看着上面的痕迹,独孤明脸上收起了玩味,反而变的严肃起来。

“怎么了?”陌染最先看出来独孤明的不对劲。

其他人看着他的样子,也跟着变的紧张起来,眼神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看来是我低估了瑶丫头脸上的伤,看来想要让这伤口愈合,只能将她脸上最上面这层发黑的皮肉,剔除!”

谁都知道,这脸上的皮肤是最敏感的,现在要将这么一大块肉剔除,而且还不能用麻药,那种痛,想想都心里打颤。

“没有别的办法吗?”陌染不想玉瑶遭受那种折磨,真的是折磨,而且这种痛别人无法替代。

“陌染,既然独孤老头这样说,那肯定是没办法了,那就开始吧。”玉瑶跟着独孤明走进自己房间。

独孤明拿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刀身光滑细腻,看不出一点瑕疵,锋利的都能映出别人的影子。

那模样跟现代的手术刀非常相似,让玉瑶对独孤明叹为观止。

难怪会成为神医,看来他果真有神医的医术。

如果被独孤明知道她内心的想法,估计会直接气的跳起脚来,对着玉瑶吹胡子瞪眼,居然敢质疑他的医术。

陌染这次非要跟着进来,连玉瑶的要挟都不管用只能任由他跟着进到屋内。

“瑶丫头,准备好了吗?老头子我可是要动手了。”玉瑶点头。

独孤明刚动手,脸颊上被尖锐的利器刺进去的感觉,痛的她倒吸口凉气。

清晰的痛感让她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左手攥紧,就感觉到一股大力,插进她的五指间,跟她的双手紧握。

“别抓伤了,我会心疼,痛就抓我的手,我一直都在。”陌染的话就像是最好的止痛药,让玉瑶手心都感觉到一股暖流,直传进她的心田。

独孤明认真坐着手上的工作,这样认真起来的独孤明,没有了半点的嬉皮笑脸,反而多了一丝强大的气场。

这个独孤明真不知道是什么人,他就像个矛盾的结合体,可以嘻哈可以赖皮,更是邋遢的就像一个糟老头。

如果不是陌染将他亲自带来,玉瑶觉得,如果她在路上撞见独孤明,都只能认为是个拾荒的老头子。

现在单单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被他做的这般行云流水,仿佛比陌染身上的气场还要高端大气,这样的人,玉瑶对他的身份多了一丝好奇。

脸上的疼痛,一直持续了一个时辰,玉瑶觉得自己的整张脸都变的麻木,痛到不能再痛。

抓住陌染的手我跟着麻木,陌染的手掌跟手背也被她抓出一道道血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玉瑶后背的衣服被汗水打湿,全都贴合在她身上,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刚从水中捞出来的一样。

“好了!”简单的两个字,让玉瑶如遭大赦。

章节目录 第452章 两个半月的时间 陌染心疼的将玉瑶抱进怀里,他刚刚有好几次想要让独孤老头停下来,可话要嘴角生生忍住了。

他从瑶儿眼中看到了坚持跟决心。

刚刚脑海中,一直在想,自己将这老头子找来,是不是做错了?不然瑶儿也不用再承受这么大的痛苦。

“瑶儿……疼吗?”现在她整张脸都通到麻木,现在放松下来,反而感觉没有那么疼了。

抬起头正对上陌染那双锐利的眼眸,此时那双眼中含着氤氲,浓密的剑眉在眉心聚拢,带着纠结跟心痛。

深深吸口气,玉瑶伸手,柔软的手中贴到坚毅的脸上,看着眼前俊朗非凡的男人,玉瑶心里充满甜蜜。

“我……不疼!”即使玉瑶已经在极力的克制,可还是从她发出的音节中听出轻颤。

一滴清泪,重重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瞬间滚落到玉瑶的心底。

“你别说话,我会守着你,你先好好休息吧,我会一直都在。”陌染低沉的声音透着暗哑,顾不得其他,陌染跳上床,让玉瑶整个人都依靠在自己怀里。

精神绷的太紧,仿佛用尽了玉瑶的气力,靠在陌染的怀里太过温暖跟安心,没一会儿居然传来她绵长的呼吸声。

尽管是在睡梦中,玉瑶的双眉都紧紧蹙成川字,让陌染好想伸手抚平。

手刚抬起来就停在半空中,生怕打扰了她的好梦。

陌染的眼神一直落在玉瑶的脸上,眼前这个小女人,如果不是她心里一直放不下,他绝不会让她受这样的苦。

她在自己心里永远都是那样的倾城潋滟,不会因为她的容貌而改变分毫。

“瑶儿,你要快点好起来,盛京里还有好多的事等着你去做,还有你还没有成为我真正的夫人,我会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玉瑶,是我陌染一个人的。”

陌染声音低沉透着坚定,心里默默加了一句,谁都不能从自己身边将她抢走。

想到前不久传回来的消息,陌染真不知道该为玉瑶高兴还是该生气。

这个小家伙,真是太厉害了,没想到去了雪黎国一趟就将风铃城周围几个城中的经济给带动起来。

现在去风铃城订面脂跟面霜的人络绎不绝,让风无邪忙的无暇顾及其他,而且现在风无邪也已经不是玉瑶刚离开时的风无邪了。

自从上次他们从风铃城离开后,雪迷城居然又偷偷潜回了风铃城,直接找上了风无邪。

风无邪也很有魄力,身为一个成功的商人,而且还是一个时常被城主剥削的商人,他很好的为自己寻到了新的靠山。

这个靠山有足够管制城主的能力,他就是雪迷城。

事情回到的分别得那日,等玉瑶跟陌染两人带着人离开后,他跟长宁还有青竹三人带着身后的十几个人,站在离客栈的不远处。

“主子,接下来咱们直接回雪城去吗?”主子身上的毒虽然解了,可毕竟消耗了太多的血,现在还气血不足,如果长途跋涉的回到雪城,她怕大皇子的身体会支持不住。

雪迷城潋滟的双眸又深深看了一眼玉瑶离开的地方,转身,脸上的温文尔雅变冷了下来,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雪迷城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声音平静而眉眼半点起伏,道:“你能想到的事,难道雪幻影他会想不到吗?咱们不回雪城。”

“不回雪城?大公子,那咱们现在还能去哪儿?”现在整个风铃城的人都在寻找大公子的踪影,他们如果不进快离开,肯定会被二皇子的人找到,到时候,大公子就危险了。

“咱们可以……”雪迷城嘴里勾起一抹邪魅的笑,那笑容落在他如雪精灵王子般的容颜上,就像不小心沾染了一丝邪性,这种纯净而邪魅的结合,充满诱惑。

才一天的时间,等所有人站在风铃城城门前时,才反应过来。

青竹看着进进出出的守城人,惊讶的问出声:“大大公子,咱们,咱们可是好不容易才从里面跑出来,现在咱们再这样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吗?”

长宁反应迅速,眼中闪着惊喜道:“公子真是太聪明了,就算二皇子想破脑袋都不会想到,咱们会重新回到风铃城来,这就是之前玉姑娘说的,灯下黑,公子,长宁说的对吗?”

雪迷城想到之前玉瑶说的话,心里又是一阵柔软,也不知道她们走到哪儿了?

这才短短两天的时间,他居然就开始想她了,原来思念一个人的味道是这样的。

酸酸的,咸咸的,眼眶发软。

一想到自己就这样放手,让她跟在另一个男人身边离开,他就不敢往下想。

收拾起自己的心神,等自己回到雪城,可以去找她,找回自己的心,将它重新填满。

青竹气鼓鼓的,道:“就你事多。”虽然他也很认同长宁的话。

这次玉瑶肯救公子,他心里之前对她那点讨厌也烟消云散了。

对于身边这对欢喜冤家,雪迷城也是无奈,对着两人说道:“你们先别闹了,咱们现在要尽快进城,否则一会儿雪幻影就会回来了。”

几人快速的换装,当初玉瑶帮雪迷城就画好了装,只是简单的收拾一下,然后几人分开走就好了。

很快几人就混进了城,人才刚出现在城里没多久,就被人直接带到了一个胭脂铺子的后院里。

雪迷城人才刚进去,风无邪立刻走上前跪在地上。

“小人风无邪,见过大皇子。”雪迷城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玉瑶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既然是玉瑶信任的人,他自然不会怀疑他的人品。

风无邪看了眼还呆愣住的风如柳,伸手将她拉了几下,这才将她的理智唤回来。

一时间,风如柳心中百转千回,原来一直心里喜欢的男人,身份居然会如此高高在上。

刚刚第一眼她就认出了他,他身上的那股气质跟高大颀长的身影。早就已经很深印在她心底,只是他的身份――

风如柳无奈露出一抹苦笑。

本来自己就是在单相思,大皇子眼中根本从来都没有过她的存在,自己又何必再去招惹他?可自己心中为什么还会如此苦涩?

“柳儿,还不快行礼?”风无邪没想到风如柳会怠慢大皇子,就这样呆愣愣的直视对方的脸。

“无妨,风姑娘也不是外人。”雪迷城又恢复了温文尔雅的模样,声音清冽动听,让风如柳红了脸。

反正现在玉姐姐她人已经离开了,而且大皇子人又重新回到了风铃城,那是不是说,这里还有他想要留恋的东西?岂不是说自己还有机会?

风如柳在心里拼命的幻想着,心底的雀跃,让她重新燃起希望。

她不会奢求太多,希望大皇子心里只留给她一个小小的位置就好了,让自己心中对他的那点爱,能够存放。

“柳儿,去端壶茶来,我跟大皇子有事要说。”风如柳虽然心里有千般不舍,可还是下去了。

雪迷城见房内在没有几个人,对着青竹点头,两人也快速守到门外。

风无邪跟雪迷城两人商量了许久,至于两人谈了什么别人无从得知。

只是自从雪迷城回到风铃城后,没过半天,雪幻影也跟着回到了风铃城,这次他是被抬着回来的。

雪迷城接到消息后,心里对陌染的手下真心佩服。

没想到黑夜的一包毒,就要那个毒妇的儿子变成这个样子,她终日在后宫用毒,当年毒害了不知多少后妃婴儿的性命,没想到自己儿子居然会被人下毒。

这果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雪幻影被他抬回来,整个城主府都炸开了锅,自然是忙的人仰马翻,哪里还顾得上找雪迷城的下落。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当天下午,风无邪的一队商队就带着整理出来的面脂跟面油还有一些羽绒棉衣光明正大的离开了风铃城。

等他们离开三天后,城主府里的人才安定下来。

雪幻影即使在中毒的情况下,依然没放弃寻找雪迷城的下落。

可是三天,整整三天的时候,连个雪迷城的人影都没见到。

此时雪迷城跟长宁等人,早就已经化妆在风无邪的商队里离开了。

一路上全都畅通无阻,偶尔能看到几个追踪过来的人,风无邪带着雪迷城全都巧妙的躲过去。

最后几人直接绕道水清国,从水路直通到两国的边界,等雪迷城踏进雪城的时候,已经在路上有了两个半月的时间。

虽然进了雪城,雪迷城反而不敢大意,越发小心谨慎。

这里虽然距离皇宫不远了,可同样距离那个如蛇蝎般的毒妇更近一步,稍有不慎,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大皇子,咱们接下来要怎么做?”风无邪跟雪迷城站在城门前,看着守城的人似乎在严查,连人的脸都要抬起来仔细的辨认,显然是在守株待兔。

雪迷城看了眼城门,声音平缓,道:“先回去,等想好了,再进城不迟。”

几人刚离开,守城的人向着这边看了几眼,没看到一个身影,这才又仔细的搜查进出的人。

两人刚回到一个农家小院子里,就看到正在焦灼等待的人。

“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453章 发呆 从小院房内突然走出来一个眉目清秀的小公子,看清楚走出来的人,风无邪脸色顿时变成震惊跟愤怒。

“柳儿,谁准许你来这里的?”风无邪快步走上前,将那位‘小公子’拽到身前。

风如柳看了眼对面的雪迷城,白皙如玉的脸色顿时平添了几分红晕。

“大哥,你,你不在风铃城,留我一个人,我,我只是想跟着出来看看而已,既然你不想带我一起,那我只能自己来了。”当天大哥跟大皇子离开后,她思量了许久,本来还想要放弃他的,可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呼喊着让自己追过来,她不甘心,所以在他们离开后的第二天,带着几个人,偷偷追来。

现在单单看着他平安的站在自己面前,风如柳就觉得自己一阵心安,一路上来的牵挂,全都在他平安的那刻变的不再重要。

只要他平安就好!

“胡闹,我这次出来又不是游山玩水?你跟着来我还要分出人来照顾你,等休息一晚,明天就让老苏他们送你回去。”风无邪知道,大皇子这次能否顺利进城,可是关系着自己的身家性命。

富贵险中求!

不成功便成仁,二皇子可是一直虎视眈眈,而且进出城门都有他们的人把手,他们想要进城简直比登天还难。

风无邪带着必死的心才带着雪迷城一路从风铃城来到雪城脚下,他不想自己疼爱的妹妹跟着他一起身处危险之中。

风如柳好不容易才追来又怎么可能轻易听风无邪的话回到风铃城去?

风如柳将手从风无邪的钳制中甩出来,面带不悦,声音拔高了几个度,道:“大哥,我不回去,我也不会成为你们的累赘,而且我已经长大了,会自己照顾自己,你们忙你们的,我会乖乖的待在院子里等你们。”

风无邪还想多说什么,被雪迷城出生制止,“无邪,不要动怒,既然如柳妹妹来了,就让她留下来吧,现在把她送回风铃城,你同样担心,还不如就留她下来。”

跟在雪迷城身后走进来的青竹,眼中露出疑惑,他还是第一次见主子居然这么好说话,这也太难得了。

眼神不住的在雪迷城身上打转,被对方一个眼神杀给秒怂了,乖乖的走出去。

一连两天,雪城的城门都紧紧关闭,第三天,居然接到了再过不久雪幻影回雪城的消息,这下整个小院都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屋子里安静的可怕,静悄悄的,落针可闻。

雪迷城修长白嫩的手指不住的在敲击着手边的兀机,一下下,就像敲进别人心里,让人心底发寒。

“雪大哥,你们到底想好怎么进城了吗?再等下去,那个雪幻影就回城了,到时候,肯定将守城的人全都换成他的心腹,那雪大哥就真的再难进城了。”风如柳在这种压抑中突然站起来。

所有人的眼神直直落在雪幻影身上,似在用眼神询问,毕竟风如柳说的是事实。

他们进城的事,非常紧迫,不能再拖了。

“办法是有,不过,这事可能要麻烦风姑娘帮忙了。”听见有办法,所有人眼神齐刷刷重新落回到风如柳身上。

次日,一队吹吹打打的送嫁迎亲的队伍来到城门前,新郎一身大红的衣服,坐在马上,颀长的身姿高俊挺拔,只是那张平凡的脸,就算被丢到人堆里,都很难一眼认出,倒是白白辜负了好身姿。

大红的花轿跟在几人身后,轿门前的流苏,更是让人看的欢喜。

“你们是什么人?”守城的人立刻站出来将花轿截下来,一脸的冰冷,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大人,我们是迎亲的,准备进城里去拜堂成亲,这家里老太太跟老爷子都等着了,误了吉时可就不好了,您就通融通融。”说着从衣袖中拿出一张二十两的银票,塞进那人的手里。

“你们几个,快速搜查一下,这花轿里,不会还藏着什么人吧?”说着拿着手中的刀直接将花轿的轿门打开。

只见一个蒙着红盖头的女子端坐在花轿内,见眼前听见响动,猛然抬起头来,吓的瑟缩了一下,向后躲。

守城人伸手就准备将她脸上的红盖头接下来,被身后赶来的媒婆及时给阻止住。

“官爷,官爷,这新娘子的盖头可不能揭,揭下来可就不吉利了,您就行行好,行行好。”随手又从衣袖中拿出两个银灿灿的大元宝,直塞到他手中,脸上带着讨好。

“不吉利?那不如就算了?”说着看了眼媒婆,眼中笑的都快看不到那双绿豆大小的眼珠。

“多谢官爷,多谢官爷!”连连道谢,点头哈腰的准备将守城人给送过去,同时在心里狠狠松口气。

刚直起腰来,就看到走在她前面的人快速得转身一把将新娘子头上的红盖头给撕下来。

啊――

露出新娘子那张精致的妆容跟泛着玫瑰红的清丽的小脸,脸上带着一抹惊恐的表情,吓的脸色苍白如纸,泪眼朦胧。

新娘子就像只受到惊吓的小白兔,一下跳到新郎官身后躲藏起来,不敢再冒头。

“哎呀!官爷,官爷,您这是干什么,快把盖头盖上,这可是不吉利的事,这要是被老太太跟老爷子知道了,这新娘子可就别想进门了。”媒婆立刻叫着,手中的帕子被甩个来回,一阵刺鼻的脂粉气,冲到守门人的鼻翼下。

“住嘴,再敢出声,就将你打入大牢。”这下那媒婆再不敢吱声,随即手上多了一块红色的盖头。

“你们两个过去搜搜轿子。”随即身后的人提着刀,毫不客气对着软轿内一阵乱搜。

送嫁的人齐齐变了脸色,尤其是骑在马背上的新郎官,手中的缰绳都快被他攥的变了形。

眼看着两人将刀对着那坐下插了几刀,看着白净的刀身没有变样,提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头,没有。”见果没找到人影,这才同意放行。

没有?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正在出神,就看到前面一人骑着马赶过来。

附在搜查人的耳边,细声的诉说。

“快快,快打开城门,你们几个跟我前去迎接。”一看这阵仗,风无邪一个眼神,迎亲的队伍立刻会意。

简直是天助他们。

快速的收拾起来,赶着进了城。

几人才进城没多久,就看到一队人马快速的赶了进来,飞扬的马蹄,溅起地上无数灰尘。

等灰尘散尽,风无邪深邃如暗夜的黑眸,一瞬不瞬的望着刚刚奔过去的马车,似在思索。

风无邪快速收敛心神,带着一群人进了城中。

几人找到没人的巷口,“大公子,您快些出来吧?”青竹更是快速走上前将花轿的软底打开。

看着里面空空如也,青竹一阵慌乱,“我家公子人呢?明明看到公子进了这里面?现在怎么不见人影了?”

砰砰――

居然从侧面的木板里传来一声响动,风无邪立刻会意,将花轿给拆开,就看到隔板里还有一个夹层。

幸好雪迷城早就做了准备,不然,刚刚就把他给捅成马蜂窝了。

几人快速的换好衣服,花轿内的风如柳也换上一身男装,将换下来的衣服全都烧毁。

“走。”风风火火,几人跟在雪迷城身后,很快出了暗巷,闪进一个小巧的院子里,低矮的院门,毫不起眼,里面仿佛要塌陷进去。

等几人走进去,却是别有洞天。

看起来毫无人烟的小院,却是五脏俱全,“咱们暂时先留在这里,等我看看朝中的情况再做决定。”

等天黑后,长宁带着一个背着药箱的老者走进来。

几人来到正屋,直到灯火通明,才停下来。

此后进出小院的人越来越多,风如柳只是冷眼看着,并不知道他们在密谋什么。

不过她心里却闷闷不乐,显然这样紧张的日子,让自己仿佛离的雪迷城越来越远,更是无法走进他的身边。

她好想能跟他一起面对将来的血雨腥风,可是,他的身边仿佛永远没有自己的位置。

一瞬间的伤感,让她双眼擒着眼泪,他的心里一直都在想着玉姐姐,不然也不会每天都望着北辰国的方向发呆。

三日后,风无邪带着人跟着雪迷城从回宫的地道中秘密的回了皇宫,没惊动任何一个人。

次日后,天刚亮,就听见皇宫种传来消息,将一干大臣罢了官,并且还将二皇子送回他的封地的消息。

宫中的淑妃更是不知何事,突然病重不治身亡的消息,同时在次日上朝的时候,宣布大皇子雪迷城为太子。

对于突然出现的雪迷城,打的雪幻影母子一个措手不及。

突然出现的雪迷城,淑妃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双眼折射着冷冽。

自己强了一辈子,没想到儿子居然会如此无能。

“雪幻影,你居然这个样子给我回来?而且还被人下毒?简直就是愚昧。”说着手中的鞭子狠狠抽打在雪幻影的后背上,顿时变的皮开肉绽。

雪幻影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全身更是软绵无力。

虽然他吃了母妃给的解毒药,可还是被黑夜下的毒给折磨了许久。

好不容易等毒解了,又马不停蹄的追赶雪迷城的踪影,整个人都变的狼狈不堪。

章节目录 第454章 鸦雀无声 雪幻影,从来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般邪魅肆意张扬,可以妄为1。

从小在他的记忆里,就是母妃每天都不断的督促他学习各种东西。

无论是四书五经,还是骑射武功,样样都要拿他跟皇兄比,只要输了,那就换来一顿打骂,自小后背的伤就从来没断过。

他早就已经想不起来,母妃是什么什么变的?从前的母妃虽然严厉,可看着他的眼神是温和的,带着慈爱。

可眼前这个对着自己挥鞭子的女人,只是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之前慈爱早就烟消云散,只有打骂跟训斥。

再看大皇兄,虽然自己的母妃不在身边,可父皇对他的爱却丝毫不减,反而因为母亲不在身边,对他更是宠爱,而自己只能远远的看着。

自己被母妃打伤后,也只能躲在角落里,静静的舔舐伤口。

有一次被母妃给打了,带着全身的伤躲在了后花园的山洞内,他不敢大声哭泣,生怕引来别人,只能捂住嘴呜咽。

没想到,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男孩提着灯笼,将手伸到他面前。

“二弟,你怎么躲在这里?快出来,我这里有好吃的给你。”雪幻影看着眼前这个只比自己大一岁多的大哥,心中带着疑惑站起来。

母妃跟他说过,大哥就是老虎,洪水猛兽,将来会把他给生吞活剥了,所以一定要离他远远的,他就是自己的仇人。

“不要你的东西,你会下毒害我。”雪幻影一手将递到自己面前的香瓜给打在地上,恶狠狠的对着雪幻影露出自己得小狼爪子。

“二弟……我是你大哥,怎么会害你呢?你尝尝可香了。”父皇跟他说过,二弟是自己的亲兄弟,他们要相互扶持,才能让雪黎国屹立不倒。

他当时不懂什么是扶持,只知道要让二弟不哭,哄着他高兴,见到自己也不会躲起来。

所以他看到雪幻影身上有伤,才拿香瓜哄他,可是二弟好像并不喜欢他。

年仅五岁的雪迷城,懵懵懂懂,不明白为什么二弟会对他有那么大的敌意。

“你就是要害我,你抢走了父皇,抢走了属于我的东西,我讨厌你。”说完将雪迷城手中剩下的所有东西全都打落在地。

“哎呀我的小祖宗唉!您怎么到这里来了?陛下刚刚下朝,可是找了你许久了,您怎么躲到这边来了,快跟奴才回去吧,快!”雪幻影睁着天真的双眼,看着宛如小仙童一般的大哥,被父皇身边的大太监带走,假山的山洞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雪幻影脑海里回想着,兄弟两人唯一一次的交集,就这样被自己给生生切断了。

看着眼前还在对自己不断挥动鞭子的女人,雪幻影第一次对母亲产生了恨,这种恨比对雪迷城要深,五倍,十倍。

雪幻影看着鞭子再次毫不留情的对着他挥下来,毫不迟疑的伸手,将鞭子攥紧。

双手顿时变的鲜血淋漓,嘀嗒嘀嗒的落在光洁的地上,大理石铺成的地板上,晕开变的刺目。

“雪幻影,我看你是翅膀变硬了,竟然敢反抗,我可是你母妃,难道你想造反吗?你这个忤逆不孝的东西,本宫真是白生养你了?”淑妃本明赵仙儿。

一身逶迤坠地的落地长裙,上身雪白的银狐对襟旋袄,海棠红流苏纹百褶裙,在腰间坠了条白净如玉的腰带,将她不盈一握的腰身显露出来。

尽管已经三十几岁,可岁月像是格外的厚待她,让她看起来只有二八年华。

一头漆黑靓丽的秀发,仅在脑后松垮垮的坠了一个髻,上面插了一根赤金镶红宝石的金簪,长长的流苏行动间显的熠熠生辉。

白嫩的皮肤,如出水芙蓉般娇嫩,明亮的双眸如明月,如星辰。

朱唇与肌肤相衬,更显美人一颦一笑如山水画般妩媚动人。

雪幻影完全遗传了赵仙儿的美貌,只是眉宇间比她多了一丝英气,还有男人间的刚阳。

“如果您不说,我还以为我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呢?如果您真是生我养我的人,那我倒宁愿从来没来过这世上。”越雪幻影从来没觉的自己原来这么不想存在过,只因为眼前这个女人,这个称为自己母亲的女人。

天下间还有比这更讽刺的事吗?

雪幻影无奈苦笑。

“你这个混账东西,你不屑有我这样的母妃,难道还想生养在暮雨桑那个女人的肚子里?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不过就是占了皇后的身份,我赵仙儿哪点不如她了!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只知道喜欢她!我自己的儿子喜欢那个女人,你老子雪黎辰光更是稀罕的把她当成宝贝。”赵仙儿的眼中折射着狠毒,仿佛眼前的人是她的仇人。

“可惜了,你天生没那个命,而你只能是我淑妃的儿子,这是无法改变也反抗不了的事情。”赵仙儿就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眼神中透着癫狂。

雪幻影狠狠闭了闭眼,“所以我才会觉得自己很可悲,这辈子都无法挣脱你的掌控。”

赵仙儿将鞭子收起来,看着雪幻影认命的样子心里居然生出了几分快感,将刚刚激起来的疯狂压制住。

“影儿,这次的事就先放过你,你可知道雪迷城他的下落?”赵仙儿染着鲜艳的红色豆蔻的指甲,轻轻的敲在软榻上,端坐在上面的女子,眉目轻挑,透着无尽的妩媚。

“儿臣不知。”雪幻影知道,知道雪迷城回到皇宫,那自己曾经刺杀他的事就会暴露在父皇面前,到时候,依着父皇对他的喜欢,自己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嘴角的轻蔑,带着一丝嘲讽,让雪幻影柔媚的脸上,更是多了一丝释然。

这样的结果,早在自己去追杀雪迷城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

现在不过是让预想变成现实,自己又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大不了是个死字,真那样,反而是自己的解脱。

大红的豆蔻被折断,顺着指缝留下一道殷红,看着雪幻影的眼神越发冰冷。

“你居然不知道……”声音冷的让雪幻影发抖。

突然从身后冒出来一个黑色的身影,附在赵仙儿耳边一阵耳语。

砰――

白玉般的茶杯被猛然扫到地上,碎成渣,里面滚烫的热水,随即撒了一地,在地上发出丝丝声。

“雪迷城,果真是好本事。”赵仙儿眼中射出的寒光,让她身后的人都不敢靠近半分。

“母妃……”雪幻影猛然从赵仙儿口中知道雪迷城的下落,不禁纳闷。

自己追踪了一路,都没有找到他的人影,现在怎么刚回到宫中,母妃就已经找到他的下落?

“你可知道,现在雪迷城他就在宫中?而且已经去见了你父皇?难道你还往继续这样像个怂包一样的活在他们母子的身下吗?指不定等会儿你父皇就会直接来找你问罪,我们都逃不了。”

“那母妃想让儿臣怎么办?”雪幻影已经不在乎了,心里变的敞开了,反而没什么可惧的。

次日,等雪黎辰光在早朝上宣布雪迷城身上的毒已经解了的时候,一下震惊了所有人。

那毒可是连独孤神医都无法医治的人,现在居然突然好了,不会是皇上说出来故意迷惑试探他们的吧?

朝中的人,没人敢立刻走出来表态,反正皇上身体还算健朗,这立太子的事也还不急。

显然雪黎辰光早就已经等不及了,宣布了诏书。

整个朝中都变的鸦雀无声,没想到皇上会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拜见太子?”雪黎辰光身边的太监立刻出声。

“且慢,我反对。”淑妃一身华丽的宫装从后宫中走出来,头上振翅欲飞的金钗,在黑色的鬓角熠熠生辉。

“淑妃?谁准许你来前朝的?来人,给我把淑妃带下去。”雪黎辰光立刻怒不可遏。

历来朝中的事,后妃不得干政,就连皇后娘娘都不能随意非议朝政,这淑妃才不过是小小的妃子,如果不是育有二皇子,这样堂而皇之的走进前朝,就可以当众问斩。

“皇上,臣妾来都来了,就没想到立刻出去,您为什么不问问臣妾,为什么要反对呢?”脚步袅袅的走上前,直接走到雪黎辰光身边,语气和婉,就像在说一件小小的事。

“淑妃,你可知道自己现在在干什么?”雪黎辰光锐利的双眸冷冷的注视着赵仙儿。

“皇上,您今天终于将眼神重新落在臣妾身上了吗?臣妾真的要喜极而泣了。”淑妃说着,一步一个台阶,袅袅的走到雪黎辰光的面前,居高临下的注视着面前的男人,笑容更加肆意。

“您知道吗?臣妾等您这样的眼神可是已经太久了,久的自己都快忘记皇上的样子,现在能这样看到您,臣妾真是太高兴了。”笑不达眼底。

嘴里这样说着,眼底却同样溢出冰冷,冷冽的让人不寒而栗。

“人呢?我看淑妃是脑子被烧糊涂了,快把人带回去,否则别怪朕让人将你捆了,直接带回去。”雪黎辰光厉声大喝,身上汹涌出来的威武霸气,让朝中的大臣不敢发出半个音节。

章节目录 第455章 不可能 “皇上您还是稍安勿躁的好,现在您的旨意应该也没有人能帮您执行了吧?不然您看看这朝中的人?”难怪这么久以来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雪黎辰光看了眼身边的人,太监总管心中更是急切,吩咐身边的小太监出去查看。

“皇上您还是别忙了,这里里外外的人都已经是我的人,咱们还是仔细谈谈这立太子的事吧?”淑妃找到一个位子坐下来。

“我倒不知道,这雪黎国立太子的大事居然跟你一个后妃有关。”看着雪迷城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面前,赵仙儿那张精致的脸都变的扭曲起来。

“雪迷城,跟不跟我有关可不是你说了算,你怎么不问问朝中的大臣呢?”赵仙儿声音微扬,带着不可一世的高傲。

“淑妃,古有明训,后妃不得干政,你居然敢……”站在最前面的大学士,刚站出来训斥赵仙儿,从嘴里猛然吐出一口血水。

接着嘴里发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疼的全身抽搐。

朝中的大臣哗然,看着淑妃的脸色变的惊恐,纷纷远离大学士身边,生怕会被殃及。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医,太医呢?”朝中的其他人神情慌乱,人人自危,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许大学士,您觉得怎么样?这蚂蚁蚀心的滋味是不是很不错啊?”淑妃清冷的声音就像一根根钢针直插进所有人心中,让他们背脊生出片片寒凉。

“你,你这个毒妇,我们雪黎国绝不能落入你这种人手中,今天老夫就是血溅当场,我也不会让你如愿的,太子殿下的位置,永远别想落在雪幻影的身上。”许大学士说完嘴里再次发出一声惨烈的叫声。

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洞穿耳膜的生疼。

许大学士身上的朝服都被汗水打湿,紧紧的贴合在他身上,脸上的青筋更是暴凸了出来,表情狰狞可怖。

许大学士抱着自己的胸口,感觉到里面像是有团火在不断燃烧,恨不得直接一头撞死在大殿内的柱子上。

“想死,那也要看我答不答应?”只见淑妃胳膊上带着一串大红色的铃铛,轻轻摇晃,那铃铛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

紧跟着许大学士倒在地上不停的翻滚,嘴里的叫声更加惨烈。

“毒妇,你到底给大学士下了什么毒?”皇上冷眼看着刚刚随着这个女人出来,随后就看到大学士痛苦的倒地,显然是中巨毒。

“皇上,您怎么也觉得臣妾是毒妇呢?臣妾这可都是为了皇上,您总不能将这偌大的江山交到一个将死之人的手中吧?那才是真正的断送了雪黎国的未来。”淑妃一脸为了雪黎国将来着想的样子,说着还不忘深情的看着他。

“淑妃,你是疯了还是眼瞎了?你看到我家主子哪里像快死的样子?再说你怎么就知道我家主子快死了?”长宁走出来,快速帮着许大学士看了一下,刚给他喂上一粒解毒药,看着已经暂时压制住她体内的毒,然后转身就走到雪迷城身边。

这个毒妇,她随手就能拿出十几二十种毒药来,可不能让大皇子再着了她的道。

“这里可是有太医院的常太医,我说没说谎,不是有他可以鉴定出来吗?”常太医是整个太医院的院首,他的话自然所有人能信服。

最重要是常太医最是刚正不阿,也从不会跟任何人结党营私,只要他能站出来,那雪迷城身上的蛊毒自然就会一清二楚。

如果这个办法没用,她不介意暴露出自己来,用她的办法来向告诉整个雪黎国人。

之前雪迷城身上的毒,整个雪黎国人都一清二楚而且是连独孤神医都没办法医治的毒,所以朝中的人一直是一半支持雪幻影一半保持这中立的态度,只有极少数的人站在雪迷城这边,现在皇上突然宣布雪迷城身上的毒解了,而且还把他立为太子,所有人都半信半疑。

现在常太医亲自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验证真假,也让朝中的大臣心里安定下来。

这淑妃说的对,整个雪黎国不能交到一个病秧子的手中,这样只能让雪黎国很快衰败下去,最后落得被其他国家瓜分的下场。

雪迷城对于他们心中的想法,自然猜出来了,嘴角勾起的笑更是肆意不达眼底。

身上那股浓烈的冰冷一如寒冬中冰封的雪山,让人不寒而栗。

“既然淑妃执意要验真假,我雪迷城也不会阻拦,不过如果这事是真又怎么样?假了你又想怎么样?”雪迷城那张面如冠玉的脸上,透着一股帝王的霸气,张扬而肆意,让所有人侧目。

这样的大皇子,是他们记忆中没有的,之前见到的大皇子总是温润如玉,缺少帝王的霸气,现在反而觉得比二皇子更加让人畏惧。

“真的,你雪迷城自然没有继承皇位的资格,至于假的?那我自然会任凭皇上处置。”那掷地有声的声音,显然胜券在握,让朝中的人更可怕左右摇摆不定。

“希望你言而有信。”雪迷城似笑非笑的注视着大殿中始终没有言语的雪幻影。

常太医走出来,执起雪迷城的胳膊,看到他手上的伤痕,眼中闪烁了一下,然后闭上双眼,仔细的诊脉。

其他人都翘首以盼,眼中有焦急,有害怕,还有希望。

没一会儿常太医将雪迷城手放下,从容的走到大殿中间,声音掷地有声,朗朗的说道:“回皇上的话,大皇子他……没病,只是身体有些虚弱,稍加调养就无大碍了。”

没病?

“不可能!老东西你是不是老眼昏花了?还是根本就是骗人的?他怎么可能会没病?”淑妃刚刚还胜券在握的脸色一瞬间变的皲裂。

猛然从身后的椅子上站起来,头上华美的金簪发出撞击的响声,连珠花掉落在地,都没有被发现。

“我体内的毒好了,似乎淑妃娘娘非常惊讶?好像您对我体内的毒非常了解?”雪迷城轻飘飘的话,将赵仙儿怼的哑口无言。

赵仙儿整张脸都变的异常狰狞,看着雪迷城的眼神带着不甘。

那毒怎么可能会轻易的解开?

她不相信,那可是自己无意间才发现的毒,那毒到现在连独孤明那老头子都没能理出头绪,这雪迷城出了雪城一趟,回来怎么会把毒给解了?

雪黎辰光犀利的眼神瞬间落入赵仙儿身上,当年雪迷城中毒是经过了好几道人手,那些跟当天就全都被他抓起来,可仅仅几刻钟的时间,十几个人同时暴毙,自然,对雪迷城下毒的线索就全都断了。

现在再看到淑妃的眼神,只觉得一股怒火,直接顺着喉咙冲进了他的嗓子眼。

“贱人,你现在还有何话说?”宽大的手掌重重拍在身边的龙椅上,震的手掌发麻。

“皇上您何必动怒呢?事到如今,臣妾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不错,当年对雪迷城下毒的人,就是臣妾。”淑妃也不再遮掩大大方方承认。

“好,果真是最毒妇人心,你居然敢对我的嫡长子下毒手,看来今天也没必要留你,来人,给我把淑妃待下去,由皇后亲自处置。”雪黎辰光厉声暴怒。

之前他还觉得,这么多年他心里对她还有所愧疚,毕竟自己的心思全都放在雨桑身上,将他们母子给疏忽了,接连几天还都去她的院子里坐坐,没想到反而给了她毒害自己嫡子的机会。

“皇上,您果真心都快偏到天边去了,不过臣妾也不会跟您计较,反正只要等影儿做了皇上,臣妾自然会让您安享晚年。”赵仙儿这大逆不道的话,听在所有人耳中齐齐变了脸色。

“你……你果真是疯了!”雪黎辰光看着她,心里都觉得她已经处于疯癫状态。

“我是疯了,已经都被你们给逼疯了,雪迷城的毒就是我亲手下的,而且那毒无解,所以常太医说那毒能解,根本就不可能,你们莫不是想被人给骗了,就算皇位传给雪迷城又能怎么样?不过是葬送在他手里而已,等他死了,这皇位还不是落在我的影儿身上,就看你们识不识趣。”赵仙儿阴毒的眼神重新落在朝中大臣人的身上。

啊――

群臣一阵痛呼,一声接连一声,痛呼声此起彼伏,刚刚还站再一起的大臣,纷纷倒地,全身软绵,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皇上,这是臣妾帮你准备好的诏书,是您自己动手盖章呢,还是由臣妾代劳?”此时的雪黎辰光同样全身软绵,动不了分毫。

“大胆淑妃,皇上的玉玺岂是你能动的?老奴就是拼死也不会让你动玉玺。”一直收在雪黎辰光身边的太监总管,立刻挡在他面前。

尽管身子被吓的瑟瑟发抖,还是一脸坚定的站在他面前。

“这里岂有你一个阉人说话的权利?来人,给我将他拉下去,砍了。”

赵仙儿轻飘飘一句话,从身后呼啦啦围过来一群人,立刻将整个大殿给围的水泄不通。

赵仙儿桃红的坠地长裙,逶迤的拖在地面,平添了几分妖娆。

“皇上,现在您说我有没有资格呢?”殷红如月的唇瓣轻启,如珠玉般的话从嘴里飘出,精致的五官更显华美,嘴角勾起的邪魅,让殿内的人齐齐打个寒战。

章节目录 第456章 遍体生寒 一把明晃晃的剑直直落在赵仙儿细长白嫩的脖颈处,只要一个用力,就会让她的脑袋跟身体分家。

这样的变化,显然让淑妃措手不及,声音微扬,透着难以置信,“怎么会……”

“怎么不会?淑妃娘娘,现在你说完了吗?可以轮到我说了吧?”刚刚故作身体虚弱,缓缓倒下的雪迷城,慢慢从地上站起来。

“你没有中毒?怎么可能?”她刚刚在走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把毒药藏在自己手中。

这毒无色无味,趁着他们没反应过来,直接将毒药散在空气中,整个大殿内的人,除了她跟影儿,所有人都会中毒,现在怎么只有他一个人没事?

“这次可能又要让淑妃娘娘失望了,不光我没有中毒,而且我体内的毒真的已经解了,被清除的一干二净,而我现在之所以没有中毒,就是因为……”雪迷城正说着,就看到一直倒在龙椅上上面的男人,已经缓缓的从龙椅上坐起来。

恢复了他威武的样子,脸上带着睥睨万物的霸气。

倒在地上的朝臣也缓缓的从地上站起来,淡笑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带着鄙夷。

“淑妃,朕本来还想着如果你安分守己,那朕就顾念你这些年来含辛茹苦的将影儿扶养成人,饶你不死,没想到你居然如此冥顽不灵,现在居然还想要杀朕,那就别怪朕心狠。”雪黎辰光手掌狠狠拍在扶手上,霸气侧漏。

“雪迷城,我的毒无色无味,而且我下毒从来不会被人觉察,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会没事?”赵仙儿可是曾经毒仙的徒弟,就算这么多年没再钻研毒术,她相信一般的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

不然当年她对雪迷城下毒,也不会这么多年都没被人知道。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她今天准备动手的事,只有――

眼神难以置信的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雪幻影,连自己都不敢相信,可她能想到的人,就只有他。

眼神落在雪幻影的身上,那眼神就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让人不寒而栗。

“是你!是你对不对!难怪……”仇恨的双眼恨不得将雪幻影给凌迟。

染着血红的手指指向雪幻影,“你果真是我赵仙儿的好儿子,好,好的很,你居然这么恨我,现在联合起外人来想置我于死地,这么多年,原来我一直养了一条毒蛇在身边,在最关键的时刻狠狠的咬了我一口,我赵仙儿是天下最傻的女人,哈哈哈!”

赵仙儿嘴里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听在人耳中,让人背脊生寒。

雪幻影终于抬起头来,看着赵仙儿的眼神尽是无尽的冰冷。

“没错,母妃您准备下毒的事是我告诉父皇的,我也不过是不想让你再继续犯错,你倒不如听父皇的话,现在收手,父皇会看在您这么多年辛苦的份上,原谅您的,您还是收手吧。”雪幻影看着赵仙儿,说的情真意切。

赵仙儿看着一脸为了她着想的雪幻影,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好,好儿子,真是我赵仙儿的好儿子,你既然愿意这样趴在雪迷城母子的身下苟延残喘,我自然也不会拦着你,从今以后,我赵仙儿就当从来没生养过你这个儿子。”赵仙儿义正言辞,眼中的眸光在肆虐,已经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透着一股疯癫,让人望而止步。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既然这些人没有自觉,非要让我们再送他们一程,我们又怎么好辜负呢?”

“赵仙儿,我看你真是疯了,连影儿都不愿意跟你同流合污,你难道还不知悔改吗?”

“我是疯了,我就是下地狱也会拉着你们一起。”

…………

朝中的人,虽然脱离了中毒的危险,可现在又被一群黑衣人围起来,手中握着的刀,闪着寒光,让他们吓的全身发抖。

更是不敢大声说话,一直躺在地上的许大学士可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们可都是朝中的栋梁,不能白白被这个女人给杀了。

一个个脸色透着煞白,相互依偎再一起,最外围,只有两三个武将将他们围住。

虽然这些武将能以一抵十,可现在面对的是成百上千的敌人,他们肯定会败下来,到时候,波动这些人还不是成为这些人的刀下亡魂!

想到这种结局,更是吓的噤了声。

“你们这群乌合之众,我相信大皇子一定能带着我们将你们一个个斩杀,你们不过是只比我们晚死而已,黄泉路上,我们会狭路相逢,让你们……”从刚刚的大臣中,突然跳出来一个年轻的大臣,正式今年刚中探花的一位学子,一腔热血准备报效国家,没想到刚进宫没几天,就遇到赵仙儿逼宫。

噗――

剑身没入身体的声音,紧接着从那名年轻官员嘴里发出一声闷哼,一股鲜血随着剑流出,那官员就倒在地上没了生息。

“真是瓜噪。”赵仙儿双眼落在那殷红的鲜血上,那血迹像是在刺激着她的每一根神经,让她的神经都变的兴奋。

“母妃,您不要再执迷不悟下去了,求你就收手吧。”雪幻影虽然心里对赵仙儿有些恨,可她毕竟是生养他的母妃,除了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打骂自己,其他时候,对自己还是不错的。

他心里清楚的知道,眼前这位大皇兄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这样温文儒雅,他的野心跟运筹帷幄从来没有表露在人前。

这次如果不是自己提前认清,他接下来肯定早有准备,不过是等着看他们母子要上演什么的样戏罢了。

自己看清了,可惜母妃还仍然在自己编织的梦里。

“你住嘴,你少在我面前指手画脚,你不配。”眼中嗜血的恨让雪幻影狠狠闭起双眼,既然她已经不把自己当儿子,自己也算做了儿子应尽的义务,她实在冥顽不灵,那自己也无能为力。

第一次,感觉自己的母妃原来是这样不可理喻。

“你这个毒妇,我要杀了你……”话音还未落下,就看到一道银色的剑芒,带着嗜血的煞气,直冲对方的面门。

那官员嘴里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叫,就被一刀致命,殷红的鲜血洒在恢宏的柱子上,平添了几分妖冶。

这下官员中的人再不敢生出半点心思,如筛糠般人人自危。

“你们不都是雪迷城他们的忠勇之士吗?现在看来他也不是那么在乎你们的性命,不然也不会眼看着你们死在我面前,而没有半点的动容。”赵仙儿果真成功的挑唆了大臣们对雪迷城这不太稳定的忠心。

有几个人已经开始出现摇摆的眼神,这种血腥残暴的手段在不断摧残着他们的心神,他们紧绷在脑海中的那根弦已经快要被崩断了。

眼神不住的在雪迷城跟赵仙儿之前来回跳跃。

雪迷城嘴角扬起的弧度越来越明显,带着一股嘲讽,心里暗暗诽谤,这个女人果真不简单,这挑唆跟笼络人心的能力恐怕连他都不如。

“你又怎么知道他们是我的人,而不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呢,不过是两个不知名的人而已,长宁将许大学士扶到父皇身边去。”雪迷城轻飘飘的一路换,就将所有人不安的心稳定住。

他们怎么忘了,刚刚如果不是长宁出手,相信许大学士早就被眼前这个女人的毒给折磨死了,而长宁一直都是雪迷城的人。

这样明显跟着大皇子有肉吃不会死的信念在他们心中被种下,赵仙儿的挑唆自然不攻自破。

“你……我真是小看你了。”赵仙儿觉得雪迷城是个即将快死的人,所以没有动手杀了他,现在反而让他成长到自己无法掌控的地步。

“淑妃娘娘才是真正深藏不露的人,不过现在咱们也该算算总账的时候了,之前,我差点死在你手里,前不久你又再次想要取我性命,既然这样……杀无赦。”

随着雪迷城的声音落在,一直守护在大臣身边的三个武将,立刻夺了对方手中的刀剑,跟那些围困住他们的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不知何时,紧闭的大殿门从外面被撞开,顿时齐涌进来一批腰间带刀的侍卫,径直走上前,拔出佩刀,跟赵仙儿的人打起来。

刀光剑影,鲜血更是肆意飞溅,很快地板上就被鲜血染成了殷红,刺目而血腥。

赵仙儿只是冷眼看着,自己带来的人不过只有几千人,而最后涌进来的人,却是源源不断。

道高一丈,魔高一丈,看来她输了,而且输的一败涂地。

一直冷眼旁观的雪幻影悄无声息的走到赵仙儿身边,道:“母妃,您别再让那些人白白牺牲了,您还是投降吧,也许父皇看在他们是听命行事的份上,而原谅他们。”

赵仙儿眼神落在雪幻影身上,对于他这样简单的想法嗤之以鼻。

“影儿,难道你以为你自己的母妃是个傻子吗?这样得谎话也就只能骗骗别人,却骗不了我,既然左右都是个死,我干嘛要受尽屈辱才死,可是现在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脸上透着一丝邪恶,眼底的疯狂更是让人遍体生寒。

章节目录 第457章 一剑毙命 整个大殿都变的血流成河,赵仙儿带来的人全都被雪迷城的人给抓起来,眼神落在赵仙儿身上。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吗?”赵仙儿嘴里发出一阵大笑。

“想杀我,那可不容易,你还是想想要怎么救人吧。”说完就看到从她身后走出来两个黑衣人。

两人身上浓重的煞气扑面而来,显然是两个杀手。

雪迷城一直以来的淡定,等看到他们手中抓到的人时,猛然变的锐利起来,雪黎辰光更是直接从龙椅上站起来,厉声大喝。

“赵仙儿,你敢!”两个黑衣人手里抓着的正是暮雨桑。

暮雨桑一身发红的宫装,身上振翅欲飞的凤凰,用金缕丝线绣出,看起来宛如要活过来一般。

头上的凤叉变的歪斜,嘴里塞着一块白色的手帕,嘴里不住的发出呜咽,更显狼狈。

“皇上,我到已经死到临头了,还有什么不敢的,今天我倒要看看,咱们的大皇子是不是个孝敬之人,到底要怎么选。”谁都没想到赵仙儿居然会将皇后抓在手里。

“你想怎么样?”雪迷城冷眼看着虽然自己的母后对待玉瑶的时候,手段残忍了些,可说到底也不过是为了自己,自从她回到宫中,对自己真的是百般疼爱,让他自小没受过母爱的心,找到了那股温暖。

现在看着她被赵仙儿那个女人抓在手里,心里涌出阵阵心疼。

脸上更是装出不在乎的样子,可一直垂在衣袖中的手,却被狠狠攥住,在掌心划出道道血痕。

“我想怎么样?这话真是太好笑了,当年如果不是你的好母后出现,并且抢走了我心爱的皇上,现在我的儿子就是嫡出的皇子,我也会成为尊贵的皇后,可是就是因为这个女人,这个该死的女人一出现,就将我所有的东西都给抢走了,凭什么?凭什么她要出现在陛下身边?”赵仙儿显然已经透着疯狂,双眼变的充血,像刚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女鬼,透着执念。

“这个女人不过是长了一张妖魅的脸,为什么能将你的目光全都吸引过去?为什么?她哪点比我好?当年可是我先进王府的,皇上您也曾说过会一生善待于我,可是现在呢?您只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臣妾第一个孩子刚满月,这个贱人就怀孕了,您可曾记得来看过他一眼?孩子九个月多月大,他都能对着臣妾笑了。”赵仙儿似陷入自己的回忆中,接着开口说道。

“可就在这个女人生下雪迷城的当天,您只顾着照顾她们母子,而我的儿子却在当天夜里,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说着悲伤将她整个人笼罩住。

“你可曾知道,当时我的心就像被人拿着刀子在割,可您呢?却在那个时候陪着这个贱人跟你们的孩子,我恨,我恨你们,更恨他们母子,都是这个小畜生的出生,才害了我儿子的性命,不然我的儿子才是您真正的长子,所以这雪黎国的江上本来就是属于我的儿子的,凭什么又要被她们母子给夺走!”

雪幻影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母妃心里还有这样一段故事,他从来没听人提起过,更不知道母妃心里那股莫名的恨是从何而来,现在想来,应该就是这样。

哪个母亲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死在自己面前,而自己的丈夫却不能陪在自己身边,分担这份丧子的沉痛。

一瞬间,雪幻影觉得从小以来,母妃对自己所有的苛责打骂都释然了。

赵仙儿修长的手指落在暮雨桑的脸上,在她脸颊上狠狠划出一道红痕,暮雨桑疼的脸都皱起来。

“赵仙儿,你别将昀哥儿的死怪在雨桑头上,当初都是朕一心执迷不悟,所以才会娶了雨桑,要怪你就怪朕好了。”雪黎辰光双眼含着愤怒。

没想到这么多年来,这个女人居然会一直把昀哥儿的死归结到雪迷城身上,简直是无稽之谈。

“皇上要臣妾恨您,可臣妾心里一直深深的爱您,又怎么会怪您呢?明明是这个贱人的错,是她用狐媚子的手段勾引了您,我今天就就算死,也要带着她一起上路,不然,黄泉路上,岂不是太寂寞了吗?哈哈哈!”

“赵仙儿,你敢!”雪黎辰光睚眦欲裂,双眼怒瞪着眼前已经陷入疯癫的女人,心里恨的咬牙切齿。

“我反正都快死了还有什么不敢的?今天能带着这个贱人下地狱,也不枉我今天的筹谋。”说完从头上拔下一根金簪。

锋利而尖锐的顶端,直直抵在暮雨桑雪白的脖颈上,细细的来回描摹。

“看看这白净的皮肤,可真是让人羡慕,难怪会让皇上心爱疼惜,果真是生了一张好皮,就不知道这层皮下面,是不是包裹着一层祸心?我还真是想亲眼看一看。”手中尖锐的簪子往前面近了几分。

殷红的血顺着白嫩的皮肤滑落下来,让暮雨桑嘴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雪迷城亲眼看着她手上的动作,被攥成拳的手指深深划在掌心,一滴滴的血红如一朵朵绽放的玫瑰,滴落在地板上,晕开,形成一个奇形怪状的图案。

“赵仙儿,你难道现在不想杀我了吗?你难道不知道,前不久我可是最讨厌皇后娘娘的,这样的母后我宁愿不要也远走他乡,这个女人的死活早就已经不是我能干预的,你想杀她,就趁早。”自从昨天雪迷城回到雪城后,他都没见过暮雨桑一面。

不想再次见面,居然会被这个女人给挟持,看着她泪眼连连的样子,心里徒然生出一丝难过。

暮雨桑一脸伤心难过,当初自己生下雪迷城后,没等孩子几岁就离开了皇宫,留她一个人再宫中,艰难的生活。

后来回来了,见到他平安的长大,心里才多少有些安慰,可这个儿子跟自己却并不亲厚,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温和儒雅,可骨子里却透着冷冽,让人无法靠近。

上次因为玉瑶的事,这个儿子显然比之前更冷了,尤其是儿子居然为了寻找那个女人的下落而悄无声息的离开雪城,让她从心底后悔。

如果可以选择,自己绝不会对那个女人动手。

“雪迷城,你不用这样激我,我才不相信你会不顾自己母亲的死活。”赵仙儿手中的金簪又靠近几分,鲜红得血液流的越发猛。

越是这样,雪迷城眼中的笑越是温和,一脸满不在乎,眼底的冷却有些溢出来。

“城儿,她可是你的母后,你怎么能?怎么能?”雪黎辰光眼中闪着慌乱。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将眼前这个女人给掐死,这样自己心爱的女人就不会受这样的苦。

眼神落在雪迷城的身上,明显带着失望,没想到自己儿子这次出门回来后,身上更是多了一丝疏离跟冷漠,冷的他都有些认不出来了。

雪迷城状似随意的向赵仙儿身边靠了两步,看着她眼中的戒备,立刻停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是我的母后又怎么样?难道我还要为了母亲一个人,将这雪黎国的江山送到这个女人手中吗?”雪迷城状似无意的转身,将后背露给赵仙儿。

赵仙儿双眼瞪视着雪迷城的背景,心底的恨更是像沸腾的热水一样溢出来,恨不得将眼前的男子给烧灼。

看了眼仍被两个黑衣人抓在手中的暮雨桑,像是下定了决心。

猛然将怀中的人放开,整个身体直接扑到雪迷城的后背。

雪迷城双儿听着身后的动静,嘴里勾起的弧度更大了几分,眼中闪着微光。

就知道这个女人绝不会放过这样好的机会,再转身,就看到一张充满仇恨的脸已经来到近前。

手中的金簪狠狠对着雪迷城的心脏嘴里发出一声刺耳的呐喊,“还我儿子的命来。”

“城儿……”

“城儿……”

“大皇子……”

齐齐的叫声,在大殿内响起来,眼看着就要得逞了,赵仙儿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报复后的快感。

噗――

金簪没入皮肉的声音响在所有人心头,鲜血更是在这地上更添可一笔浓重的色彩。

“不!影儿!影儿!母妃不是故意的,母妃,母妃不是要杀你的,你怎么样?你怎么这么傻?你扑过来干什么?”最后关头,没想到是雪幻影扑过来,替雪迷城挡下了这重重的一下。

血雪幻影雪白的衣襟上,很快染成了大红,在胸前晕开。

“母妃,我,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我没事,你,别哭。”雪幻影说着嘴角留下了一道殷红,更是刺激了赵仙儿的双眼。

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重重砸在雪幻影的身上。

赵仙儿显然已经方寸大乱,变的六神无主,而身后的黑衣人也没想到居然会生出这样的变故,正在出神的时候,雪迷城一个箭步,快速的出手,刚两人一剑毙命。

暮雨桑虚弱的身子,直直落在雪迷城身上,母子俩交握在一起的手,全都打着颤。

雪黎辰光紧接着走上前,直到握住暮雨桑温热的身子,才觉得心里变的踏实。

冷眼看着雪幻影跟赵仙儿两人,眼中尽是冷冽。

章节目录 第458章 一举两得 一场宫变没能激起半点波澜,只是从那以后宫中少了一位淑妃,而雪幻影在宫中修养一月后,雪黎辰光下旨,册封他为淮阳王,当日雪幻影领旨后消失在雪城,去往偏远的封地。

雪迷城被册封为太子的消息传回陌染跟玉瑶耳中的时候,正好是玉家最高兴的时候。

北辰国耀月城,玉家村。

一阵锣鼓喧天的吵闹,将整个玉家村的宁静打破,村里人纷纷出来查看。

“这大清早的,怎么会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呢,也没听谁家闺女要出嫁或是娶媳妇的的?”

“哎呀我的娘呀!你们快看,他们这身上的衣服可是官家老爷,还有走在前面的那个,粉头白面的,俺还从来没见过呢。”

“看他们这样子是去玉家的方向,咱们快跟着去看看热闹。”

…………

进村来宣旨的太监走在最前面,趾高气扬的,看起来十足十像个官老爷。

刚刚只有几个人的队伍,很快就壮大起来,村里等着看热闹的人,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好像护拥着那几人前来。

得了消息的玉家人,早就将香案烛台都摆好了,就等着来宣旨的人上门。

就在三天前,玉家人就已经得了消息,这次玉锦堂果真没让玉家人失望,虽然不是头名状元,可也是位列三甲,得了榜眼,这可把整个玉家人给高兴坏了当天就沐浴焚香,告慰列祖列宗。

最高兴的还是苗氏跟玉老根,两个老人笑的眼睛都充满氤氲,脸上的褶子更是皱成了菊花,激动的双手在打颤。

虽然当年玉老二一下跟老宅分了家,可最近几年,苗氏跟玉老根两人已经变的安分守己。

没了催氏在身边撺掇,苗氏越发变的和善起来,对待玉老二跟玉老三两家,已经没了之前的嚣张,更多了慈爱。

这样的日子,玉瑶也就淡了之前对她的成见,这几年她也不缺那点银子,每月都会给他们一二百两。

前几天,玉瑶直接找到玉老根,说道:“爷,不如以后还是合起来一起过吧,分家的文书我一会儿让展儿从村长那里取来。”

“瑶丫头……”玉老根显然没想到玉瑶找他是因为这件事,激动的老泪纵横。

“啥?瑶丫头,你说的是真的吗?”苗氏同样激动的走过来握住玉瑶的手,眼中闪着泪花。

“爷奶,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咱们得想着往前看,再说,咱们现在过的好了,也没啥可闹腾的,大家在一起生活,也好热闹。”玉瑶觉得毕竟古代还是都应该一个家的人住在一起,而只有万不得已才会分家。

现在就算苗氏跟玉老根想要拿捏他们一家也不可能,银子可都握在他们手里,她不怕玉家二老闹腾。

再过两年,玉婷跟她都会嫁出去,而这次玉锦堂能不能高中,他都会入朝为官,玉锦展也绝不会留在玉家村。

至于罗玉娘跟玉忠平两个人,现在玉忠平不敢有丝毫的动作,在玉家更是夹着尾巴做人。

只有罗玉娘会给他一个好脸色,其他人,也是完全将他无视的彻底,连吃饭他们都没有人搭理他。

好几次他想跟几个孩子解释,可话到嘴边,愣是被饭桌上的低气压给憋回嘴里。

尤其是玉婷,如果不是二姐回来了,自己的婚事可就真的就断送在她这个好父亲的手中了,真是那样,就算现在爹爹跟自己忏悔道歉又能有什么用。

这世上最让亲人痛苦的事,就是明明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却还摆出我知错了的样子。

再次家里人一起吃晚饭,玉忠平跟罗玉娘坐在一起,玉忠平小心的看了一眼玉婷跟玉瑶,看到罗氏眼中的鼓励,这才小心翼翼的用筷子夹起一道菜,放到玉婷面前。

“婷儿,这是你最喜欢吃的?多吃点。”筷子上的鱼香肉丝还没放进玉婷碗里,就被她躲开了,弄的玉忠平一脸尴尬。

“婷儿,你爹他已经知道错了,你又何必……”罗氏在旁边帮腔,柔声的替玉忠平辩驳。

“娘,我吃好了,我先回房去了。”玉瑶将筷子放回桌上,起身离开,连半个眼神都没给玉忠平。

“娘,我也吃饱了。”

眼看着两个女儿全都不搭理自己,玉忠平心中五味杂陈。

罗玉娘看着他眼中的落寞,将手握进他宽大的手掌中,柔声说道:“慢慢来吧,你要给孩子们一个重新接受的过程,毕竟对她们俩心里造成了伤害。”

尤其是玉瑶,当初她刚历劫回来,却被自己的父亲拒之门外,这种心殇,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让伤疤愈合的。

玉忠平看着身边温柔贤惠的妻子,心中的悔恨懊恼再次将他的心填满,将她的柔夷握握在掌心。

“玉娘,我我知道错了,多谢你还能原谅我,我这辈子能娶到你,是我玉忠平前世修来的福气。”玉忠平的话让罗玉娘双眼充满氤氲。

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只要他是真心想跟自己过一辈子,之前的事,她可以装作从来没发生过,让时间来填平她内心的伤痛。

走出屋的玉瑶,慢慢踱步在院子里,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转身,正对上玉婷那张纠结的脸。

“二姐,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爹了,看到爹是真心认错,我心里其实早就已经原谅他了,可就是说不出口。”玉婷走上前,挽住玉瑶的胳膊。

玉瑶轻笑一声,其实能做到想玉忠平这样低声下气求儿女们原谅的爹,在这里真的不多。

而且男人三妻四妾本来就是稀松平常,并没有什么可稀奇的,不过是玉忠平倒霉,被杨家一群人给算计了,而自己又将事情搅的更浑了,所以玉忠平才会一无所有。

玉瑶承认,自己在里面起到了催化剂的作用,她也不过是将人性的贪婪给扩大了几倍。

就像杨大山,之前他才只是小赌,后来也是自己将银票放到他手里,这才让他变的肆无忌惮,从几两银子到几千两,这不过就是为了让杨家人逼着文玉忠平拿银子。

“婷儿,既然你不知道怎么说就暂时不说,如果这次就这么轻易的原谅了他,他很快就会忘记这次的事。如果等大哥在盛京里做了官,到时候有人用同样的计划来算计大哥,到时候,那才是真正的害了爹,也是害了大哥。”玉婷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其实这也是玉瑶的未雨绸缪。

毕竟以后家里在朝为官的人不止有玉锦堂一个人,还有将来的展哥儿,三叔家的兴哥儿,大舅家的罗琼表哥,婷儿的未来夫婿,这些人哪个不是她的至亲?

如果她真的跟陌染成亲,将来这些人都有可能成为他的软肋,玉瑶不允许有任何的把柄被皇上的人抓住。

玉婷想想觉得二姐说的对,小脸上纠结的表情立刻舒展开,道:“我都听二姐的,咱们就先不理他,谁让他之前那么讨厌,哼。”

许久都没见到玉婷流露出这样孩子气的一面,玉瑶感觉恍如隔世。

这种低气压一直维持到玉瑶重新跟玉家二老提合家的事。

这次震惊的不止是苗氏跟玉老根,最惊讶的还是玉忠平。

他怎么都没想到,玉瑶会提出这样合家的要求,眼中满是氤氲。

他其实想回到老宅已经很久了,看自己的爹娘都已经变好了,而且每次去宅子里,爹娘都会对他们一家嘘寒问暖,对玉娘更是比之前好了一百倍。

他早在一年前就已经生了回老宅的心,不过碍于玉瑶下落不明,接下来又有了杨媚儿的事,他也就慢慢的没有提起,没想到现在反而是玉瑶提出来。

“爹娘,你们听见了吗?等会儿就去让人去请村长过来,将分家的合同给拿回来,咱们又可以住在一起了。”玉忠平感觉这几天心里的压抑都快把他给憋疯了。

再家里就像个没了生气的游魂,院子里除了罗氏连小虎子福伯都不搭理自己,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多余的人,根本融入不进家里去。

苗氏跟玉老根擦擦眼角的泪水,相互看了一眼,他们这真的是喜极而泣。

苗氏一直将玉瑶的手攥在掌中,“我跟你爷想好了,我们这这里住着挺好的,而且我们俩知道你们孝顺,至于家分了,你们年轻人过你们的小日子,比一家人待在一起强多了,只要你们还惦记着我们两个老东西,就多来看看我们,比什么都好。”

“你奶说的对,你们三叔一家都分出去了,没理由你们还跟着我们一起,如果你们真的想回来,我们也不拦着,可我们就不跟你们一起住了,反正两家挨的这么近,跟住在一起也没区别。”他们怎么说,玉瑶也不反对,反正她觉得这样是最好的。

能不分家,也不用住在一起,还能全了两家人的名声,一举两得。

最重要的是,她觉得将来玉锦堂跟玉锦展都是要进入朝廷为官的,她不想以后,这分家的事当成把柄,阻碍了玉锦堂跟玉锦展的前途。

章节目录 第459章 好吃懒做 听见院门外的响动,立刻听见门外传来一声热闹的欢呼声。

“二婶子,玉二叔,宫里来人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门外传来狗子的欢呼声。

紧跟着传来一声尖锐的男声,道:“这里可是玉锦堂的家?”

“是,是,正是。”玉忠平作为家里的大家长,自然站在最前面,准备接旨。

那太监环视了一圈,眼中的傲慢跟不屑从眼眶中自然的流露出来,止都止不住。

他从宫中出来一路走了二十几天,好不容易才来个耀月城,从同行的太监口中知道,这新晋的榜眼玉锦堂只不过是个白丁出身,他就再心里生出了不满。

别人不是勋贵就是皇亲,最差的也是家财万贯,可落在他身上的却只能是最普通的农家,这样的人家肯定拿不出多少赏银。

尽管这户人家一人得道,可他也半点都没放在眼里。

“你就是这个家的家主?”眼神直直落在玉忠平身上,嘴角撇了撇,心里暗暗诽谤,果真跟他预想中的一样,一副没见过市面的样子,唯唯诺诺。

再看眼前的院子,虽然看起来还算新,而且是整个村子里的头一份,可这样的院子盛京城里随处可见,而且跟皇宫的建筑比起来真就不够看了。

其实说起来,玉瑶建的这个院子,比一般的商家都好了许多,可眼前这位得了‘特殊’命令的公公,可是看哪儿哪儿都觉得挑剔。

“回公公的话,我就是玉忠平,玉锦堂的爹。”玉忠平客气的说着,不想给儿子招惹什么麻烦,毕竟儿子要是能入宫当差,说不定会跟这个人有交集。

都说阎王好过,小鬼难缠,不想轻易得罪他,玉忠平虽然感觉到他的傲慢,依然强忍着心中的不愤。

公公走到香案前,要着眼前的烛台跟桌子,脸上立刻拉扯下来,捏着嗓子轻咳出声:“大胆,你们玉家真是藐视皇上,居然敢拿这样脏的桌子出来,还有这烛台,一看就是用过的,简直是对圣上旨意的藐视,哼!杂家现在就回去禀明了皇上,让他老人家做主。”

玉瑶看着一脸怒容,险些欲摔桌子的公公,心中冷哼,脸色从刚刚的高兴变的冷了下来。

玉瑶缓缓的走出来,道:“公公好大的威风,我们玉家到底有没有要藐视皇上,您心里比谁都清楚。”那公公看见玉瑶脸上蒙着面纱,只看到双眼透着冷冽,身上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让那公公感觉全身像泡进了寒冷的冰水中,忍不住打个寒颤。

“你,你是什么人?我说藐视就藐视,你,你还能奈我何?”那公公强撑着颤抖的身体,连说话都变的打颤。

“魏公公果真好大的架子,她是不能拿你怎么样,那要是我呢?”陌染一双寒眸冷冷的射在魏公公身上,等看清楚从外围走进来的人,那魏公公吓的双腿都快站不稳了,脸色煞白。

“大,大将军?老奴,老奴不是眼花了吧?您,您怎么会在这里?”被称为魏公公的人,看到陌染走出来,身上的气势立刻像老鼠见了大老虎,乖乖的跪在地上,全身打着颤,头更是低垂到地上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

心里叫苦不迭,这陌大将军没事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干什么?

而且那人不是说过,大将军根本没在北辰国,可现在他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早知道自己就乖乖的宣旨,然后马不停蹄的离开这个鬼地方。

现在就是给他几十两或是几百两的赏银,他也不敢要了。

魏公公的脸在陌染出现的刹那,脸上立刻变的皱成团,就像吃进了苦瓜。

“我不在这里,又怎么会知道原来魏公公是这样的厉害,为皇上办事更是尽心尽力,等本将军回到宫里,一定会好好禀明皇上,好好嘉奖你才是。”尽心尽力四个字被他咬的极重,让魏公公愣是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更是瑟瑟发抖。

“大将军,奴,奴才知错了,知错了,求您饶命啊!”魏公公显然已经快哭了,只顾着拼命的求饶。

玉瑶冷眼看着恨不得趴在地上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道:“魏公公,您看这宣旨的好时辰可是马上就要到了,不知道还要不要重新换个好点的桌子,至于这烛台,底座可是纯金打造的,可惜了,公公嫌弃这样的烛台不合适,这可就让我们难办了?我可听说,宫里祭祀用的烛台也不过是用的黄金打造而成的烛台,难道魏公公是想让我们越过皇家去?哎呀!这要是被皇上知道了,这可是大罪了,我只是平民老百姓,可不敢做出这样冒犯皇上的大罪,不过魏公公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相信皇上一定会从轻发落的,对不对啊?魏公公?”

魏公公现在恨不得两自己隐形起来,眼前这个女人真是比蛇蝎还毒,现在他无比后悔招惹玉家人了。

“玉姑娘,奴才知道错了,这路途遥远,老奴肯定是被沙子迷了眼,这才老眼昏花了没看清楚,再也没有比这桌子跟烛台更好的了。”说着还不忘在自己脸上重重扇了两巴掌,两个血红的掌印立刻浮现出来。

一直待在院门外看热闹的人,眼看着刚刚趾高气扬的魏公公一下变成了摇尾乞怜的哈巴狗,所有人脸上都憋着笑,耸动的肩膀显示他们的内心。

玉忠平轻咳出声,用眼神示意两人消停一下,“魏公公,既然现在烛台跟香案都没事,您看是不是可以宣旨了?”

魏公公小心翼翼的地上爬起来,对着玉忠平露出感激的一笑,他现在对玉家人可是又敬又怕,生怕陌染再对他生出别的不满,忙不迭的宣旨。

旨意大致就是说玉锦堂深得皇上的重视,被钦点为榜眼,留在盛京云云。

“玉家主,恭喜恭喜啊!您快些接旨吧?”魏公公脸上带着笑,将手中的圣旨重重交到玉忠平手中,那速度,好像这圣旨就是烫手的山芋。

“大将军,奴才还等着回宫复旨,您看……”玉家这个是非之地,他是真的不敢再多待了。

他原本打算暂时在玉家村休息一晚然后明日才返回盛京了,可现在他巴不得快些离开。

想想要跟陌大将军住在一个屋檐下,他就感觉全身像有蚂蚁在爬。

“魏公公就不多留一晚吗?也好多看看这里的风景。”魏公公这下真的要哭了。

玉家村虽然看起来山明水秀,可也没到了风景如画的地步,他为了自己还能多活几年,也不会再留下来。

“大将军,奴才这也是奉旨办事,还是快些赶回盛京去才好。”看着魏公公额头上不断冒出来的冷汗,玉瑶看了陌染一眼,对方立刻会意。

“既然魏公公不喜欢,本将军又怎么会强留呢?”这下魏公公如遭大赦,喜上眉梢。

“大将军,玉姑娘,那奴才就先告辞了。”魏公公恨不得三步并作两步走。

“公公留步,您一路辛苦了。”玉忠平从怀里拿出两张五十两的银票放到魏公公手中。

魏公公立刻转头看向陌染,感觉自己的手被烫伤了,立刻缩回衣袖内。

有陌染这座冷面神在这里,他怎么敢收这银票,不过看着上面用红色的朱砂写着的两个字,心里还是狠狠惊了一下。

没想到这玉家人出手这般阔绰,就是盛京里的勋贵之家也没有他们给的赏银多。

那些人家最多也就是十几二十两银子,这一百两恐怕连皇子府上的人都不会赏赐这般多。

可惜了,现在他只能看不能收,心里都再滴血。

真是有钱难买早知道。

魏公公推辞了几下,看着陌染跟玉瑶两人完全将这边无视,魏公公这个老人精,这才放心的将银票收起来,脸上的褶子都被撑平了。

这一趟虽然走的远,可竟然没白来,这一百两银子,分下来也能有四五十两,这可是平日里的两倍还错。

玉家人眼看着魏公公收了银子,喜滋滋的离开了玉家村。

至于那个人让他故意为难玉家的事,他现在可不敢再造次了,他还想留着这条老命多活几年呢?

眼看着魏公公离开,村里看热闹的人也连忙进门说着恭喜的话。

苗氏跟玉老根直接让人将香案抬进一个单独的房间,然后将圣旨给供起来,以显示皇恩浩荡。

听到消息的人,很快都上门来贺喜,就连许久都没上门的陶氏跟玉三郎两人都上门来了。

这可是无上的荣耀,光耀门楣的大事,他们是一家人又怎么能不上门贺喜呢?

虽然他们一家人都觉得没脸出来见人,尤其是玉箩儿给陆云笙为妾后,陶氏觉得更是无颜见罗玉娘,所以他们一家一直没上门来。

最让玉忠平一家吃惊的,还有玉宝钟,他今天居然也带着老二来了玉忠平家。

现在的玉宝钟变的有些沉默,早就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好吃懒做的人。

“老老二,大哥也没什么东西能拿的出手,这是我自己亲手做的一个物件,虽然不值钱,可也是我的一点心意。”说着从身后拿出来一个木头雕刻而成的东西,上面的人物栩栩如生,虽然手工还不够完美,可不满看出做的非常仔细。

章节目录 第460章 高攀不起 玉忠平忙将东西拿在手里,没有半分嫌弃的意思,手重重拍在玉宝钟的肩膀,眼中有泪光闪烁。

“大哥,咱们可是一家人,这怎么能说这般见外的话,快进屋里去,爹娘都已经等着了。”玉宝钟听着玉忠平的话,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

一家人?

他之前做下那么多的混账事,现在不过是在为自己之前的行为赎罪而已。

玉宝钟走进来的时候,苗氏正忙着用衣袖擦拭眼泪,看着眼前自己这个儿子,心里一阵感伤。

这个儿子是我们的心头肉,一直把他看的比谁都重,还有生哥儿,更是他们的掌中宝,没想到却是害了他们。

“……爹娘……”苗氏拉住玉宝钟的手,看着眼前这个老了许多的汉子,一直没舍得放手。

家里热热闹闹,因为这难得的喜事,玉忠平准备大摆宴席三天,而玉家的们更是快被人给踩烂了。

这次连县令大人都惊动了,亲自登门祝贺。

这样热闹的时候,玉瑶却显得有些冷,玉瑶看了眼身边的陌染,幽声说道:“那个魏公公到底是什么人?他一个小小的太监,不可能想着来得罪刚入皇上眼的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陌染从书里抬起头来,看着玉瑶的眼中带着赞赏,“果真不愧是我的瑶儿,居然连这都觉察到了。”

玉瑶狠狠撇了他一眼,心里说道:“这不是废话吗?如果连这点都看不过来,她在现代还怎么做资深的人力资源部经理?”

“别卖关子,快说。”陌染直接走上前,执起她垂在胸前的发髻,慢慢插进里面,感受着那股顺滑。

“那魏公公是皇后的人。”陌染嘴里的灼热,像是从耳边掠过,让玉瑶轻轻打颤。

林清悦的人?

看来又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不由得狠狠撇了一眼身边的男人,他还真是一个超级大祸害,自己都从盛京跑到这玉家村来了,那女人居然还不放过自己。

这次还真怨不得陌染,纯粹是被北辰明轩给连累了。

他接连几次给皇后添堵,自然让她气不顺,她过的不顺心,自然就会给自己看不上眼的人上点眼药。

好巧不巧的玉锦堂撞上来,等查清楚他是玉瑶的大哥后,自然将来宣旨的魏公公叫到跟前仔细叮嘱了一番。

能在宫里活那么久的人,哪个不是人精?

自然很快就领会了林清悦的弦外之音,所以才会一进门就开始刁难玉家。

可惜了!

魏公公没想到陌染跟玉瑶会待在玉家,刚开始发作,连大招都没用上,就被玉瑶跟陌染一个大不敬的罪名给压到他自己的头上,吓的只能夹着尾巴屁滚尿流的滚回盛京去了。

“你既然知道他是谁的人,居然还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他脸色,就不怕他背后的林清悦会再找你的麻烦?”上次玉瑶虽然不清楚自己是被谁设计陷害的,可这里面肯定少不了她的功劳。

而韩家公子,纯粹是被她给牵连了。

想到那个韩进,玉瑶出声问道:“上次我被宫中的人设计,这里面是不是有她的功劳?还有那韩家公子后来怎么样了?”

陌染剑眉轻挑,眼中闪着不悦,事情都过去两年了,瑶儿居然还没忘记那个该死的韩进,看来最近自己真是太宠她了。

陌染颀长的身影更压近了几分,额头更是直接抵在玉瑶的额前,“瑶儿,莫不是心里还惦记着那个男人?”

玉瑶在心里狠狠鄙视了陌染几分钟,这个男人真不知道哪只眼睛看到自己在惦记韩进了?

自己不过是对韩进心存愧疚,毕竟他是受自己牵连才会被人设计。

而且那种药,除了女人,根本就没有解药,也不知道韩进有没有喜欢的人?

看着玉瑶还是有些心不在焉,陌染顿时心里生出了一股无名火。

如铁钳般的手指,力道适宜的捏住玉瑶的下巴,四目相对。

温柔而又缱绻的眼神正对上玉瑶的凤眸,让玉瑶清楚的看到他眼中的火热。

“看来瑶儿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既然这样,那是不是该罚?”手中轻轻的摩擦着玉瑶柔嫩的唇瓣,直到变的殷红似要滴血。

“我哪有……”

陌染没有给她任何辩解的机会,下一秒,霸道而带着惩罚性的吻直直落下来。

仿佛一股冰冷中的火焰,要将玉瑶整个人点燃燃烧。

玉瑶的挣扎只会增加陌染眼中燃起的火焰,眼角扬起弧度,眼底闪着一抹得逞。

房内逐渐上升的温度,连阳光都害羞的重新躲回到云层里,透过窗口中射进来的光,变的暗沉。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你争我斗的掠夺才偃旗息鼓。

玉瑶在气喘吁吁之际,陌染开始轻琢起她的唇瓣,低沉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如果瑶儿还是记不住,我不介意给你更加严厉的惩罚,这样的惩罚,我可是乐意知至。”

话落,玉瑶感觉身上的压迫立刻减轻,一股温热的风吹进房内,让玉瑶忍不住打个寒战。

低头,正对上自己微微敞开的衣襟上,脸色立刻从刚刚的殷红变的暴怒。

“陌……染……陌染都能听见玉瑶咬牙切齿的味道。

“嗯,怎么了?”陌染抬起头,看着一脸怒容的玉瑶,心里刚刚的那点嫉妒也顿时烟消云散了。

怎么了?

这个该死的男人居然还有脸问?

玉瑶看着他直直看过来的眼神,将身前的衣服立刻整理好。

玉瑶双手环抱,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喜欢你看到的吗?”

陌染歪着头细细的想了一下,随后点头道:“还不错!”

这个死男人居然还敢回答,玉瑶恨不得直接将陌染给丢出门去。

心里的火气越旺,脸上的笑越发明艳,让陌染充满了危机感,心里多了几分防备。

“既然觉得不错,不如咱们就……”玉瑶突然对着陌染下手,却被他给躲开了。

双手环上玉瑶的腰,两人之间变的完全贴合。

“我知道瑶儿是喜欢我的,如果以后都能这样主动投怀送抱,我会更喜欢。”说着还不忘在玉瑶的脸上轻琢一下。

“陌染,你无耻!”玉瑶脸色就像一只刚煮熟的虾子,顺便变的爆红。

“多谢瑶儿夸奖,我就当这是对我的赞美了!”玉瑶心中哀嚎,谁说陌染这家伙是冷面煞神的?快点滚出来,她保证不打死他。

玉瑶感觉自己面对陌染的无耻,就只能惨败。

两人正说着,突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陌染将玉瑶松开,两人齐齐从房内走出来,正好看到常子熙跟他的家人一同走进来。

“亲家真是大喜了,俺们这来晚了,你不会怪罪吧?”佟氏嘴上说着从院子里走进来,双手握住罗玉娘的手,一脸的高兴。

“亲家客气了,快,快请进。”罗氏小声的跟玉忠平解释了一下常家人,玉忠平眼神瞬间落在常子熙身上。

大有老丈人看女婿的目光。

“伯父伯母,安好!”对着玉忠平两人行礼,顺便将带来的礼物奉上。

这次常家可是大手笔,跟上次罗氏准备的东西虽然不能比,可看着摆在一起的东西,显然是用了心的。

两只母鸡,四匹布料,上好的米面,一半块猪肉,还有最上面的十两银子。

虽然这十两银子在玉家人眼里不算什么,可在村里人眼里,这已经是顶好的贺礼了。

这些东西甚至比一般人家的聘礼都好,所有人眼神落在玉家人身上,有嫉妒有羡慕。

“亲家母,这次我们家熙哥儿也下场了,虽然没有你们家堂哥儿考的好,也还算不错,现在熙哥儿已经是进士了。”佟氏说着一脸的自豪。

佟氏的话更是引来抽吸声,这玉家果真是不能轻易得罪了,短短几天的时间,大儿子高中榜眼,小儿子小小年纪就已经是秀才,连准女婿现在也已经是进士。

现在玉老二一家一跃成了官身,已经不是他们这些老百姓可以高攀的。

玉家村所有人相互对视几眼,这才感觉到这玉家已经成了他们高攀不起的人家。

“亲家,这真是太好了,这样大好的事,你怎么不早点让人传信来呢?也好让我们高兴高兴。”说着眼神落在身后的玉婷身上。

常子熙的眼神早就已经直直落在玉婷身上,看着她望向自己,玉婷嗔怪的瞪了常子熙一眼,却换来对方一个傻傻的笑,玉婷冷哼一声,红着脸转身向后院走去。

佟氏跟罗氏自然将两个年轻人的动作看在眼里,皆露出一抹微笑。

看着这样年轻俊逸的后生,而且一心都在玉婷身上,玉忠平看常子熙的眼神也变的满意。

心里更是生出了几分自责,当初自己真是瞎了眼,才信了杨媚儿那个贱人的话,险些害了婷儿。

现在看婷儿能有这样好的姻缘,心里的自责也算减少了许多。

此时,眼神最落寞的要数陶氏,这常家这样好的人家,本是自己为女儿寻的好人家。

可惜了,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女人,为了嫁进陆家去,居然不惜引诱。

陶氏心里生出苦涩,这都许久没接到箩儿的消息了,也不知道她过的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461章 更加严重 “贱人,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每天都缠着笙哥儿,他现在也不至于连进士都没考中,你居然还有脸哭,当初都怪我心软,早知道,就是背上骂名,也绝不会让你这个丧门星的女人进门。”

陆夫人脸上的怒色根本无法遮掩,连表面上的贤惠都没再伪装,张口闭口的贱人,落在跪在地上的玉箩儿身上。

一直坐在旁边的陆云笙,自从接到消息,整个人都变的垂头丧气。

这次的落榜对他的打击不是一星半点,之前他可是胜券在握,连先生都说他这次如果发挥正常,一定会榜上有名,可惜了――

这事还要从他临下场说起,当天夜里,他读书读的头昏脑胀,没想到玉箩儿送来一碗鸡汤。

看着身穿轻纱锦缎的玉箩儿,对于早就已经食髓知味的陆云笙而言,这简直就是对他意志的考验。

再加上玉箩儿有心的撩拨,自然心里一阵意动。

等次日陆夫人派陆云笙的小厮来喊的时候,两人还没起床。

眼看着这考试的时间就快到了,陆云笙顾不得吃东西,就直冲进了考场。

身边也只带了一点点心,没想到连点心都被监考官给扣下。

这下陆云笙简直是生无可恋,那三天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陆云笙刚落座的时候还没发现,可常子熙却早就已经看到他了。

第一天的时候,他还能坚持一下,可第二天他就已经饿的头昏眼花,连手中的笔都险些握不住了,更不要说别的心思。

还是常子熙实在看不下去,将自己带进去的干粮,挪出了两个让监考官送给他。

一连三天,陆云笙觉得自己简直就像是从地狱里走了一圈回来。

他是最后一个从考场里走出来的人,他感觉自己双眼发黑,连身边搀扶他的人是谁都没看清楚,刚走出院门,就双眼一抹黑,直接跪倒在地。

“大少爷……”进昏过去之前,正好听见玉箩儿焦虑的声音。

“怎么是你?”确定陆云笙只是昏过去了,头抬起来,这才看清楚搀扶着陆云笙的人。

“陆二夫人,陆公子这是昏过去了,人我已经交给你了,就先走了。”常子熙脸色虽然透着惨白,可跟陆云笙比起来,不对,应该跟大多数人比起来,简直好太多了。

一身青色的长衫穿在他身上,行走间不做丝毫停留,背脊挺拔,像一棵挺拔的高松,带着读书人的气节。

再看一脸灰白,直接倒在身边家丁身上的陆云笙,玉箩儿心思莫名。

玉箩儿看着他的背景,有些回不过神来。

这一瞬间,玉箩儿觉得常子熙高大俊逸,不可攀附。

以前她觉得陆云笙就是她心中的王子,今天他跟常子熙相比,玉箩儿心中的天平居然向着常子熙身上移过去。

生出了几分后悔,常子熙的身影在她心里越来越深刻,竟然看陆云笙的眼神轻了几分。

“玉姨娘……”一直跟在陆云笙身边的小厮,看着玉箩儿的眼神一直在刚刚男子身上,顿时心里生出了不满。

故意将声音加重几分,提醒到。

“嗯!奥!”玉箩儿立刻收回自己的眼神,心里生出了几分懊恼。

生气自己的眼神居然被常子熙那个平凡的男人吸引,快速收敛好心声上了马车。

陆云笙回到陆家,整整昏迷了三天,这三天,陆夫人看着玉箩儿衣不解带的侍候着陆云笙,心里对她的恨却没有半点减弱,反而更加旺盛。

每次看到玉箩儿的身影,恨不得用眼神将她杀死。

自己儿子变成这个样子,都怨这个女人,如果不是她死缠着儿子不放,下场的这几天,笙哥儿也不会又累又饿变的心率憔悴,连走出考场的力气都没有。

这三天玉箩儿都是夹着尾巴做人,生怕再惹了这个老女人。

自从陆云笙进了考场后,这个老女人就重新眼给自己立规矩。

整整三天,她感觉自己的双腿都快折了,双手更是因为写祖训而变的麻木。

连筷子都拿不住,这三天她只能用勺子喝些稀粥。

好不容易等着陆云笙出来,又忙前忙后的照顾他,等三天后,陆云笙醒过来,玉箩儿反而病倒了。

这下陆夫人更加肆无忌惮的磋磨她,次日天刚蒙蒙亮,陆夫人就已经起床,问身边得卢嬷嬷,“那个女人呢?”

正在帮陆夫人梳洗的卢嬷嬷立刻回道:“刚刚前院里来人禀报,说玉姨娘这会儿病倒了,所以暂时不能来给您请安了。”

“奥?那个女人居然娇弱到这样地步?还是她装给笙哥儿看?去,我倒想看看,那个女人是真病还是假装。”

卢嬷嬷被玉瑶一家奚落,自然比陆夫人更不喜欢玉家人,而玉箩儿虽然之前待自己还算客气,可那怎么能抵得上她受到的鄙视跟嘲讽?

心中一阵冷哼,高兴的快步走出去,吩咐身边的丫鬟去叫人。

很快小丫鬟走回来,身后跟着一脸红彤彤的玉箩儿。

“箩儿给,给夫人请安!”说着跪倒在地,那虚弱的样子,好像随时准备昏过去。

面色透着不正常的潮红,唇瓣发白,没了血色,看起来是真的病了,而且病的不轻。

这下陆夫人就是想拿捏也没了借口,表情姗姗然,“既然病了就去看大夫,可是看你这模样,可不能再给笙哥儿过了病气,你要是先搬到后面的院子里去住,笙哥儿先交给红儿跟杏儿两个人照顾吧。”

红儿跟杏儿自然是喜不自禁,这可是天上落下来的好事,她们两人以前是陆云笙的陪房。

只是自从玉箩儿进门后,再加上陆云笙要准备科考,两人已经很久没近过陆云笙的身前,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自然欣喜的答应。

玉箩儿却恨的咬牙切齿,这个老妖妇真是太可恶了。

这件事又不能只怨她,如果陆云笙他自律,自然不会发生当天的事,现在她不问青红皂白就把所有罪名全都安在自己身上,简直是故意找自己麻烦。

现在借着自己生病的事,居然又想把自己赶离陆云笙身边,玉箩儿觉得自己忍无可忍了。

玉箩儿猛然从地上站起来,一脸怒容道:“你凭什么要让我搬出我的院子?我不过是生了风寒,等再过两天就会好了,我不会离开,她们俩也别想去照顾陆云笙。”

看着突然变的嚣张的玉箩儿,陆夫人显然没反应过来。

同样受到惊吓的还有卢嬷嬷跟屋子里的人,全都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大胆!贱人,我看你是活腻了,好,真是好的很,你一个小小的贱妾居然敢公然顶撞我,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就让你试试这陆家的家法,到底有没有用,来人,将玉姨娘带下去,先打二十大板,然后扔进柴房,好好给我面壁思过,等想清楚了再出来。”

这下所有人眼中都带着幸灾乐祸,这个女人早就该给她些教训了。

玉箩儿发着高烧,整个人还浑浑噩噩的,这二十大板下去,整个人都去了半条命,被人直接扔进了柴房。

整整半个月的时间,玉箩儿都趴在柴堆里,每天只有以前伺候她身边的丫头送一点稀粥给她。

玉箩儿起初还期盼着陆云笙会来救自己,可一连四五天过去后,连他半个人影都没见到,玉箩儿心灰意冷。

心中生出一丝嘲讽,她果真是瞎了眼,才会觉得那个男人是自己的良人。

当初自己舍弃生养自己的爹娘,背弃自己的姐妹,宁愿给他做妾,将全部心思全都放在他身上。

尽管陆夫人不好相处,可自己也毫不敢生出半点的不敬之心。

每天都会晨昏定醒,给自己立规矩也只是向陆云笙抱怨几句,次日依然准时到陆夫人身边。

既然自己这样的委曲求全,可看陆云笙现在却全都无视。

这可是自己认定一辈子的人,居然对自己不闻不问,心中的悲凉让她彻底后悔了。

恨意在玉箩儿心中滋长,有对陆夫人的,也有对陆云笙的。

爱恨在玉箩儿心中纠缠,思虑过重让她的病更加严重。

再加上屁股上的伤,一连一个月的时间,玉箩儿才勉强能在柴房里走走。

“玉姨娘,夫人现在放你出去了。”卢嬷嬷的声音从柴房外响起,玉箩儿缓步走出来。

刺目的阳光,让她的双眼有些不适,伸出手遮挡,阳光透过张开的五指,洒落在她的脸上,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

“呵!”心中冷哼,没想到那个老女人居然还能想起她的存在,自己应该感到庆幸吗?

心中的就像寒冬腊月里冰封起来的河面,又冷又硬,玉箩儿的眼神落在陆家的院子里,更是冷如冰霜,心中暗暗做下决定。

卢嬷嬷看着走出来明显消瘦许多的玉箩儿,心中一阵冷哼。

果真还是夫人厉害,这个女人回到自己的院子肯定会消停几分。

也好让她知道,这陆家人到底是谁说了算,居然敢在陆家公然指责夫人,这点惩罚不过是让她长点记性。

玉箩儿站在自己的院门前,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眼眶中积蓄着眼泪,将自己关在房里,脑海里的思绪一直来回不断。

章节目录 第462章 食不知味 次日,玉箩儿早早起床收拾,将自己的嫁妆金银跟细软全都打包好准备带走。

身上穿了一身桃红色的衣裙,露出里面菊黄色淡淡的裙摆,一双绣着红石榴的绣花鞋,看起来端庄中透着一股俏丽。

脸上精致的妆容,让她姣好的五官被刻画的分明,眉宇间还透着一股成熟的妩媚。

脸上带着明媚的笑,让刚进门的陆云笙心生荡漾,插在鬓间的血红色玛瑙簪子,更是让她本就明媚的小脸显的熠熠生辉。

这样的玉箩儿之前自己还没觉得有多美,可是现在看来她不愧跟玉婷是姐妹,她也有属于她的惊艳。

玉箩儿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脸上的笑容立刻收敛,脸上透着一股冰霜。

“可是收拾好了?那咱们现在就走吧。”说着脚下的步伐轻快的离开了房间。

等玉箩儿靠近了,陆云笙才闻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丝丝香气。

那股香气清新宜人,让他还没来得及觉察,玉箩儿就已经带着那股余香,从他面前走过。

看着陆云笙神情呆愣住,玉箩儿心中冷哼,这个男人自己抛开了对他的爱,现在才看清楚他的真面目,还真是渣男中的渣男。

都什么时候了,这个男人还不思进取,居然净想着男女之事,可是说来也奇怪。

自己跟他都已经有几个月了,可肚子却没有半点动静。

她自从进了陆家的门,跟陆云笙从来都没有刻意回避过,早前她还觉得,只要她能怀了陆云笙的孩子,那老东西多少还善待她几分。

这么久没动静,她也从来没觉得有问题,只觉得这母子的缘分还没到,可是现在才惊觉,多少有些不对劲。

这么久了,她单单看着陆夫人的手段,就多少能猜到些这后宅里的腌渍,心里有些喘喘不安。

不止是她,就连他的两个侍寝丫头,也同样没有怀孕的消息,真是奇怪。

之前她找过府里大夫来问诊,可每次都只是身体健康,并没有不适。

这次她已经跟陆云笙提过自己的条件,她反而心里变的轻松了许多,至少她可以毫无顾忌。

“大少爷可还有什么事?不是说可以走了吗?”玉箩儿清冷的声音从放门口传入陆云笙耳中。

恍惚中觉得玉箩儿哪里变了,可时间已经来不及让他多做思量,快速跟着走出去。

两人跳上马车,向着玉家村的方向而去。

等两人走进院子的时候,正好看到佟氏跟常子熙一家人,跟着坐在最里面一桌的人,还有自己的爹娘。

陶氏跟玉三郎两人,看着突然回来的女儿,眼中都激动的闪着泪光。

玉箩儿自从被丢进柴房已经过去两个多月,再加上之前她一直被陆夫人逼着雪学规矩,这已经快四个多月没见过自己的爹娘。

自从进了陆家后,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久跟自己的爹娘分开。

想着之前自己对他们的忤逆不孝,瞬间泪目。

“爹娘,不孝女箩儿,回来了。”直接跪倒在陶氏跟玉三郎面前。

看着眼前痛哭流涕的玉箩儿,陆云笙觉得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尤其是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

众多视线中,让他觉得最尴尬的就数陌染的眼神,带着一丝轻蔑,让他心里喘喘不安。

此时他恨不得将玉箩儿这个女人从地上拎起来,然后爆打一顿,她现在可还是自己的妾,显然是在丢他们陆家人的脸,这让陌大将军怎么看他?

“箩儿丫头,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你在这里鬼哭狼嚎到底是想干什么?”苗氏走上前,看着陶氏跟玉箩儿两人眼中带着不悦。

今天可是他们玉家光耀门楣的日子,还有常家在旁边看着,整个村里这么多双眼睛,可不能刚她们母子俩哭哭啼啼的给沾惹了晦气。

陶氏后知后觉的停止了哭泣,对着罗氏露出一抹歉意,“二嫂,真是对不住了,你看我,简直是老糊涂了,今天可是堂哥儿大喜的日子,我这就先带着箩儿回家去了。”

“娘,我今天跟大少爷是来恭贺大哥的,刚刚都是我的不是,二婶,请你原谅箩儿的不懂事。”看着玉箩儿红着双眼,真心实意的对罗氏露出歉意,罗玉娘也不好赶人。

她现在对玉箩儿当初做的事,早就已经释然了,如果反过来想,她反而是救了自己的女儿。

罗玉娘看起来反而和蔼了几分,虽然不能向之前一样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般疼爱,可心里对她依然有些心疼,毕竟是在自己面前长大的。

看着玉箩儿脸色透着苍白,脸颊更是消瘦的厉害,就知道在陆家她过的肯定并不如意。

罗玉娘握住玉箩儿的双手,和蔼的说道:“回什么家,这里就是家,箩儿丫头,回来了就多吃点,看看这小脸,可是消瘦了许多。”

罗玉娘将玉箩儿拉到苗氏那个桌子上,让她紧挨这玉婷跟玉瑶两人,还不忘轻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

这简单的动作,让玉箩儿双眼瞬间变的充血,家人在身边的感觉,真好。

“哭什么,回来了就快吃吧,这可是我二姐亲手做的,要是等会儿让别人看到还以为是我跟二姐欺负你呢?”玉婷怒气冲冲的将一块麻辣鱼放到玉箩儿碗中,然后旁若无人的拿起自己的筷子吃了起来。

小傲娇的样子,让玉箩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破涕为笑。

“傻子,还不快吃!”仿佛两人瞬间回到了小时候,玉箩儿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玉瑶看了两人一眼,依旧面无表情,眼底却闪着温和的柔光。

玉瑶单单看向玉箩儿的眼神,却闪着莫名的光,希望玉箩儿她能真心悔过,如果她敢再做出伤害婷儿的事,她不介意――

尽管眼底的冷光快速的闪过,可还是让时刻注意她的陌染看在眼里。

这样的玉瑶笑起来就像只隐藏起来的小狐狸,只有真正遇到她在乎的人,才会亮出锋利的小爪子。

他怎么觉得瑶儿这么可爱呢!

如果别人知道陌染此时的心声,估计会直接送他两个字。

变态!

明明就是两只腹黑狡猾的狼,偏偏喜欢装成小绵羊,只等着别人钻进他们的圈套里。

眼看着玉箩儿已经被安排到了桌上,现在反而把陆云笙一个人孤零零的扔在了院子里。

陆云笙恨不得转头离开这个让他颜面尽失的地方,可又舍不得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心中愤恨。

等了一会儿,还是玉三郎看不过去走过来,将陆云笙安排到了常子熙的桌子上。

佟氏看着陆云笙走过来,眼神犀利透着不善,脸色更是带着冷冽。

嘲讽的看了陆云笙一眼,张口说道:“这陆家人我们常家可是高攀不起,我家熙哥儿心善,当初出手帮忙,没想到这善心反而被当成了驴肝肺,被人随意的践踏,早知道,就算把馒头喂了狗,都不会给那些狼心狗肺的人吃。”

常老头拉拉佟氏的衣袖,示意她别再多说话,显然想给陆云笙留些脸面?

佟氏最是心直口快,当天陆家的下人去他们家,拿出十两银子可是说了许多羞辱人的话,她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

“老头子,别怨俺小心眼,是这陆家真不是东西,凭啥俺家熙哥儿帮了他陆云笙,反而还遭了一顿羞辱?他陆家人是人,俺家熙哥儿还是进士呢?”

佟氏的话让周围听见的人看陆云笙的眼神更家的不善跟鄙视。

那赤裸裸的眼神,恨不得让陆云笙找个老鼠洞钻进去。

心里对自己娘生出了不满,他头低垂下来,恨不得让自己变成隐形人。

他也是刚刚才知道,原来考场里帮助自己的人,居然会是常子熙。

更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娘居然就这么报答自己的恩人,这让他在玉家村怎么待的下去?

今天他真是面子里子都丢尽了。

进士!

看来常子熙这次考中了,反观自己,现在还只是秀才,这下,硬生生觉得自己矮了半截。

常子熙看着恨不得装鸵鸟的陆云笙,抬起头来对着佟氏说道:“娘,今天咱们可是来玉家做客,您还是少说几句吧。”

佟氏看常子熙面露不悦,这才狠狠瞪视陆云笙一眼,噤了声。

陆云笙对着常子熙感激的一笑,然后夹着尾巴做人,再不敢轻易出声。

手中夹起的菜也是食不知味,整个酒席都吃的心不在焉。

今天他一定要跟陌大将军面前说上几句话,至少能让他记主自己,现在自己一定要忍。

想起玉箩儿提出来的条件,再看到她今天惊艳的样子,她心里竟然生出不一样的滋味。

之前他还觉得玉箩儿跟玉婷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可今日他打量起她来,觉得她面容秀丽,笑容明媚,透着一股成熟的妩媚。

他觉得自己的眼神仿佛从来没在她身上停留这么久,单单这样看着她,他的眼神就不舍的离开。

心中发出咚咚的响声,他都能听见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

仿佛之前他对玉箩儿的冷漠跟轻视,那都不是他所为。

不!应该说之前从玉箩儿试图在客栈内引诱他,他就从来没把她放在心上过。

他神情恍惚,仿佛失了魂魄。

章节目录 第463章 杀千刀的陆氏 村里人自然看到陆云笙自己一个人离开了,所以对于去而复返的玉箩儿,眼中闪着诧异。

好事的妇人开始窃窃私语,看着玉箩儿的眼神,带着八卦的表情。

“我还以为她跟陆家少爷一起走了呢?现在她怎么自己又回来了?”

“不会这陆家少爷不要她了吧?”

“那怎么会?你没看到今天这陆少爷还亲自上门祝贺堂哥儿了吗?”

“我觉得肯定是不要她了,不然哪里有妾氏待在娘家的道理。”

“我看就是不要她了,活该,谁让她巴巴的送上门去给人做妾,那高门大户里的妾氏又岂是那么好当的?妾就是个玩意,还不是随便主人打骂!”

…………

听着周围人议论的声音,玉箩儿将藏在衣袖中的手攥紧,修长的手指深深嵌入肉里,留着几个深深的血印。

“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小丫头?怎么这脸色这么差呢?再这样下去可不好,我老头子还是喜欢长的跟朵花一样的丫头,来来,我老头子看看,没准还能让你的脸变漂亮呢。”

玉箩儿看着眼前这个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老头子,身上穿的衣服就像乞丐,花白的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鸟窝。

双眼却犀利如勾,一双寒眸就像深不见底的幽潭,让人看不真切。

独孤明一靠近玉箩儿,眼神直直落在她身上,伸手快速从她头上拔下那根血红的簪子,放在掌心里把玩。

玉箩儿额前发丝顿时散落下来,多了几分狼狈,周围还在看热闹的人,脸上也同样露出嘲笑的表情。

当下,玉箩儿心里生出了几分气恼,伸手就准备从独孤明手里夺过簪子,“老人家,干嘛动手摘我的簪子?快还给我。”

独孤明身影快速躲闪开,冷眼看着玉箩儿,道:“小丫头,你还真是想不开,你可知道这东西不能随意的佩戴?”

这根簪子是当初自己刚进陆家的时候,陆夫人亲手送给她的,她是看着上面的珠子血红,心里甚是喜欢,所以才会带出来,哪里知道别的?

玉箩儿正想着,就看见陆云笙的身影匆忙又折返回来。

“箩儿,我,我刚刚走的匆忙,去了你家没看到你,没想到你又回二叔家里了,走,咱们回家。”说着情意浓浓的注视着玉箩儿,伸手去握玉箩儿的手,却被她不动声色的躲开了。

陆云笙看着略微带着薄怒的玉箩儿,脸上不但没有出现生气的迹象,反而觉得她多了几分可爱。

早前他看玉箩儿哪里都不对,现在心里喜欢她了,反而觉得哪儿都好。

男人果真是善变的动物,你追着他的时候,他反而对你不屑一顾,现在玉箩儿放弃他了,陆云笙反而对她穷追不舍。

“女娃子,这个男人就是你的夫君吗?”独孤明眼神直直落在陆云笙身上,眼中带着轻蔑。

这个女娃子好像跟玉瑶是姐妹,可这选男人的目光,还真不咋得。

陆云笙看了一眼独孤明,眼中闪着赤裸裸的厌恶。

“箩儿自然是我的人,咱们走,不要搭理这个疯子。”陆云笙显然把独孤明给定义成了乞丐,对他自然也是恶声恶语。

“女娃子,你可要想清楚了,老头子要是你,就立刻远离你身边这个男人,不然你下半辈子就在悔恨中度过。”独孤明双手环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你这个老头,再胡说八道我就对你不客气了?箩儿是我的女人,难道我还会害她不成?”陆云笙显然被独孤明给激怒了。

之前玉箩儿就跟他提出条件,就是放她回玉家,他当时想着只要能搭上陌大将军,到时候再说几句好话哄着她,箩儿自然会重新回到他的怀抱。

可没想到他都已经离开玉家村很远了,都没看到玉箩儿追过来。

想着事情可能出了自己的掌控,这才快速返回来,准备将玉箩儿带回陆家。

刚进院子就看到一个老乞丐正正好从她头上拔下簪子,立刻走出来准备英雄救美。

“你会不会害她我就不知道了,不过送他簪子的人肯定没安好心。”独孤明依旧面色如常的看着眼前的人。

听着院子里的动静,一直待在放里的人走出来。

“独孤神医,您怎么来了?是来帮二小姐上药的吗?那真是太好了,正好,今天二小姐亲自做了一道好吃的菜,我还帮你留了一份,这就去给你端来。”一直待在玉瑶身边歌儿这次可是跑的比谁都快。

“独孤神医,您今天来真是太好了,可还想吃什么,你这就让厨房里准备。”罗氏更是两美食搬出来。

“独孤老头,我家主子可是等你很久了,再不来您就真的只能去盛京找我们了。”陌染身后得黑夜紧跟着说着。

陌染也收敛了身上的冰冷,看着独孤明。

看着如此受欢迎的独孤明,陆云笙觉得刚刚自己还嚣张的脸狠狠被打了几巴掌,顿时觉得火辣辣的疼。

显然这个老头不简单,否则也不会让陌大将军如此重视。

“这瑶丫头脸上的伤还是先等等吧,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眼前这个丫头,现在就连老头子我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医好她的病。”连独孤明都不敢肯定的病,真不知道玉箩儿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陶氏是知道独孤明身份的,一听他这话,整个人都变的紧张害怕起来。

“独孤神医,这箩儿她到底得的什么病啊?怎么可能连您都无法医治呢?您可不要吓俺。”苗氏也颤颤巍巍走出来,虽然心里对这个败坏玉家名声的玉箩儿不喜,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生病不管。

“她身体没病。”陶氏还在打量玉箩儿的目光顿时停下来,一脸疑惑。

“但是,却病入膏肓。”这让人提着的心刚放回肚子里,现在又重新提了起来。

“老头,说清楚。”陌染倒竖的剑眉在眉心蹙成川字,一脸的不耐,将歌儿带来的吃食全都放到自己面前,以示威胁。

这老东西欲言又止,故意说的这般神秘,不就是想着多争取一些好吃的吗?

“陌小子,你就知道威胁我老头子。”看着陆云笙的脸色变的更加不善。

“小子,你说说,这东西是怎么来的?”说着将手中的簪子拿出来,递到陆云笙面前。

那血红的珠子看起来耀眼夺目,就像一个个血色琉璃,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陆云笙自然清楚这东西的来历,玉箩儿当日进陆家门,他母亲亲手交到玉箩儿手中的,而且还是他亲眼所见。

“当然是我母亲新婚当天当做见面礼交给箩儿的,而且还叮嘱她仔细保管,最好是每天都戴在身上,这东西能辟邪。”陆云笙一直觉得这是母亲对箩儿的叮嘱跟喜欢,所以才会亲自赏赐给她这个簪子。

而且看这簪子的颜色,不说价值连城,至少也算价格不菲。

“放屁,这东西就是毒药,嗜血的毒,看箩儿丫头的气色应该佩戴近半年的时间。”见玉箩儿苍白着脸点头,独孤明接着说道:

“你以为这东西这么好看就是好东西,其实这血珠应该浸泡在红花的药汁里有些年头了,连这细小的纹路中,都隐藏着吸肌丸的药。”

吸肌丸?

听见是这个东西,陶氏都快气昏过去,只要结过婚的女人都知道,这药绝对碰不得。

那东西就像眼前这枚簪子,看起来娇艳欲滴,红的滴血,可它却是最猛的虎药。

经常带着吸肌丸的人,虽然能起到美容养颜的功效,可同样,这样的人如果时间久了就会很难怀孕,甚至造成终生不孕的下场。

这也是玉箩儿跟陆云笙这么久以来,一直没有怀孕的原因。

“什么!这个杀千刀的陆氏,这是想要断了我儿这辈子当娘的资格吗?简直是太可恶了,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般狠的人?难道就不怕天打雷劈吗?”陶氏显然想到以后如果玉箩儿这辈子都无法生育了,到时候可要怎么过?

一个女人,如果这辈子都无法结婚生子,将是她这辈子的遗憾。

就算是清白人家的身子,嫁给别人,也会想着早起开花结果,帮男方开枝散叶。

现在箩儿变成这样,谁还敢再要她?

这陆家人可真是害苦了自己的箩儿。

“陆云笙,如果当初你看不上我家箩儿,为什么还要糟蹋她的清白,现在还剥夺她做母亲的资格,你,你简直就连禽兽都不如。”陶氏说着抱住玉箩儿,母女俩抱头痛哭。

玉箩儿面如死灰,心里就像压了一块重石,闷闷的。

当初二婶还劝过她,可她全当成耳旁风,甚至还以为是二婶嫉妒她能嫁进陆家,这才想着不让自己给陆云笙做妾,可现在想来,她真是大错特错。

这陆家人显然就是没安好心,表面上答应自己给陆云笙做妾,她这辈子都可以衣食无忧,而且还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可现在听完独孤老头的话,她觉得整个身子如坠冰窟。

心中的绝望更如洪水一样汹涌的向他扑过来。

“陆……云……笙……”隔的近,陆云笙都能听见玉箩儿后槽牙发出的‘格格’声。

章节目录 第464章 无耻得家伙 他也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而玉箩儿显然怒火中烧,对着陆云笙的脸狠狠扇过去一巴掌。

响亮的巴掌声,引来不少人侧目,紧接着听见玉箩儿尖锐的声音。

“陆云笙,我玉箩儿到底哪点对不起你了?”玉箩儿的眼泪更像是无声的控诉。

陆云笙显然不知道这件事,可即便如此玉箩儿她也不该在这么多人面前打他。

陆云笙脸色透着一股狰狞,“玉箩儿,你不要不识好歹,这事我也不清楚,而且你只是我陆云笙卑贱的侍妾,你给我认清你自己的身份。”

玉箩儿露出疯狂的大笑,笑的眼泪都流下来了。

“陆云笙,你不会忘记之前你自己说过的话吧?我玉箩儿早就已经不是你们陆家随意打骂的侍妾,我自由了。”玉箩儿心里就像被压了一块大石。

这辈子她再也没了当娘的资格,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还有什么比这个更严重的惩罚吗?

一时间心中悲苦!双眼暗淡变成灰色。

玉瑶冷眼看着玉箩儿,心中没有半点的同情,早在她进陆家的时候,就应该能够想到。

这陆云笙可是陆家的大少爷,而且,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秀才,将来娶的嫡妻肯定跟陆家的家室旗鼓相当,而现在陆夫人又怎么可能允许玉箩儿这个小妾先生下长子呢。

这岂不是给陆云笙将来的婚事上添麻烦吗?为了避免这样的麻烦,那就只能牺牲玉箩儿。

对于陆家而言,一个小小的玉箩儿,不过是陆云笙身边的一个玩物,又没有什么家事背景,所以下起手来,也毫不手软。

陶氏最担心的还是玉箩儿这身子还能不能医治好,直接对着独孤明的方向跪下来,祈求的说道:“独孤神医,求您救救我家箩儿吧,她还年轻,只是个十几岁的小丫头,这漫长的岁月,可怎么过啊?”

陶氏哭着悲从中来,最后演变成嚎啕大哭,一双怨毒的眼神直直盯在陆云笙身上,让他站立难安。

今天他真的不应该再待在这里,现在他觉得自己全身都快被扎成筛子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尴尬的看了玉家人几眼,畏缩的眼神不敢跟陌染的眼神对上,转身灰溜溜的从玉家离开。

陶氏跟玉箩儿在罗玉娘的劝慰下,相携着离开了玉瑶家。

独孤明帮玉瑶重新拆了脸上的纱布,看着玉瑶脸上已经长出新肉的伤疤,轻轻点头。

看着他的模样,所有人紧张的心这才放下,狠狠松口气,脸上带着欢喜。

就在所有人都在为玉瑶高兴的时候,就看到一直跟在陌染身边的黑夜匆忙间从院子里走进来,一脸凝重。

附身在陌染耳边,轻声说了几句,风暴在陌染眼底集聚,骤然间变成了风暴漩涡,冰冷中透着幽深,让人不寒而栗。

房内的空气都变的稀薄,难以喘息。

“怎么了?”眼看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陌染这才恢复到淡漠的样子,可尽管别人已经看不出他的表情,玉瑶却还是能感受到陌染心情的变化。

心下狐疑,眼神落在陌染身上,接下来独孤明在自己脸上涂抹药汁,都无法令玉瑶心神安定下来。

房内安静的可怕,落针可闻。

“好了。”等独孤明将玉瑶脸上的伤涂抹并且重新包扎好,这才长出一声。

“独孤老头,玉姑娘这伤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吧?”黑夜询问出声。

“嗯,再擦这一次药应该就会好的差不多了,不过我调制一些药丸,以后还要坚持擦拭,过个一年半载,应该就能恢复如初了。”独孤明仔细的交代着,黑夜听见他的话,心里乐开了花。

心里长长舒口起,自己主子跟夫人可是好不容易才又在一起,主子才恢复了人气,可不能再出什么岔子。

这两年他可是最清楚了,如果不是靠着心中的信念,真不知道主子是怎么熬过来的。

现在该死的水倾绝又要出来蹦哒,想要破坏主子跟夫人的婚事,主子怎么能答应?

最让人头疼的,还有将军府中的老夫人,居然直接向去求皇上逼婚,这简直就是想把主子逼回盛京。

带夜深人静的时候,玉瑶冷眼看着眼前的陌染。

白天的时候,她从玉箩儿身上感受的鼓励,现在只有她跟陌染两个人了,那股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又像泄了气的气球,变的退缩了几分。

“瑶儿就没什么想问的吗?”陌染目光灼灼,看着玉瑶。

身边感受到男子身上的气息靠近,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觉察到自己变的这么怂,又重新昂起头,忍不住跟陌染对视。

陌染看着玉瑶的眼神,心里直觉得好笑,脸上也变的越发柔情。

“准备一下,我们过几天一起回盛京。”陌染手落在玉瑶脸颊上,温柔似水。

“我们?你是说我也要一起去盛京?”玉瑶尽管在陌染的注视下脑袋变的不太灵光,可依然抓住了陌染话中的重点。

“对我们!难道瑶儿不应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吗?”听见陌染的话,玉瑶真心想给他一个大白眼。

“什么嫁不嫁的?我可是还没嫁给你呢?”一句话让陌染猛然将玉瑶搂进怀里。

“你不嫁给我还打算嫁给谁?你玉瑶这辈子只能是我陌染的人,别想逃。”陌染灼热的唇立刻紧紧贴在玉瑶的湿润上。

感受到那股霸道的吻,带着惩罚性让玉瑶有些难以招架。

铺天盖地的吻让玉瑶心里诽谤,很快陌染的灼热,直接将她所有的心神给占领,这场灼热的角逐,最后让陌染取的决定性主导。

“陌染,我们结婚吧?”

玉瑶气喘吁吁,猛然从嘴里吐出这样一句话,让一直注视着她的陌染,直接呆愣住。

“怎么?你不愿意?既然不愿意就当我没……”玉瑶的话重新被一股灼热给堵回口中,这丝灼热缺并没有停留太久。

玉瑶感受到胸前的震颤,“瑶瑶儿!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这简直不止是惊喜,陌染已经被惊吓到无与伦比。

他等这一刻已经太久了,一直以来,都是他一直在死赖在玉瑶身边,而且家里还有那个造妖的老太婆,想到她接到自己跟瑶儿完婚后的脸色,陌染就在心里感到一阵爽。

“我为什么要说一遍?既然没听到就算了。”玉瑶傲娇的小心思又冒出来,别扭的转头。

“瑶儿,我,我愿意,我陌染发誓,这辈子非玉瑶不娶。”玉瑶看着双眼透着火热的陌染,心里一阵滚烫。

玉瑶看着眼前的陌染,看着他眼中的火热,心里一阵烫贴。

这个男人在自己九岁的时候就已经相识,数次救自己于危难之中。

这次虽然他们俩都算是九死一生,却让玉瑶看清楚眼前这个男人。

她从来没想过,一个男人居然肯为了自己而舍弃他的性命,这样的男人自己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玉瑶看着陌染的眼神,眸光灼灼,“陌染,我早就跟你说过,我向来都喜欢一生一世一双人,如果你做不到,就不要再给我任何的承诺,我从来不相信什么誓言,只相信我看到的听到的。”

陌染知道,玉瑶向来敏锐,更有自己的执着,所以他也从来不说,都是用行动证实。

陌染大力握住玉瑶的双肩,玉瑶都能感受到他双手在颤抖。

“瑶儿,我只说,这辈子我只会有你这一个妻子,唯一的妻子。”陌染的话掷地有声,一字一句重重砸在玉瑶心头,让她的胸口被塞满了甜蜜。

“那好,陌染,你愿意娶你面前这位玉瑶姑娘为你的合法妻子吗?不管是贫穷还是富贵,疾病或是痛苦,你都愿意跟她携手一生,荣辱与共吗?”玉瑶伸出手,放在陌染面前,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

陌染被她也的动作弄的一头雾水,虽然不明白什么是合法的不过他自己说的话本身就是法,又何必听别人说什么?

这丫头真是无聊,不过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柔夷,陌染直接选择无视,将人打横抱起,直接放在他腿上。

“什么疾病痛苦的,乱七八糟,我只知道,不管是辈子还是下辈子,你都只能也必须是我陌染的妻子,唯一的妻子。”

感受到身前的女人,他觉得还是这样比较实在,感觉玉瑶整个人都是他的,只有一只手太少了,他可是整个人都不放过。

玉瑶在心里直翻白眼,这个无耻得家伙。

他到底知不知道,在现代的时候,这可算是自己求的婚,不过想带着点现代的仪式,不想让自己太过遗憾了,可这个不解风情的家伙,直接破坏了这神圣的时刻。

将一直在自己身后作怪的手拍掉,“陌染你还没答应我刚刚的话呢?快说,这很重要。”

“真的那么重要?”陌染额上的剑眉倒立,在眉心蹙成川字。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而且自己还要必须回答,真是麻烦。

“是!”玉瑶坚定的看着陌染,眼底的认真让人不容忽视。

“好,我不愿意。”陌染话中刚落就看着玉瑶眼中冒出的怒火。

这个该死的男人,居然敢说不愿意!

玉瑶在他身上挣扎着准备起身,看着陌染这张脸,真想一巴掌拍过去。

章节目录 第465章 老实巴交 陌染看着玉瑶像只炸毛的小野猫,一阵惬意,他就喜欢看到玉瑶被气到暴跳的样子。

可看着的显然被气的快七窍生烟了,脸色立刻沉下来,“瑶儿,我说不愿意,不过是你刚刚说的话我不同意,一生我怎么会答应,我要永生,永生永世你都会是我陌染唯一的妻。”

陌染眸光灼灼,看着玉瑶的眼神熠熠生辉,带着神圣不可侵犯的微光,让人心底震颤。

玉瑶双眼立刻染上氤氲,这个该死的男人,刚刚,刚刚她还以为――

两人一直这样相拥,看到漆黑的夜被天边的白色吞没,直到天空中升起第一缕阳光,暖暖的照在两人身上,留下一地剪影。

玉瑶抬起头从陌染怀里醒过来,看着眼前这个闭目养神的男人,一时间心里像是被驻进了一缕温热。

嫩白的柔咦轻轻在他俊逸的五官上游走,秀挺的剑眉,如蝶翼的睫毛,高耸的鼻子,厚薄适中的唇瓣,还有硬朗的下巴,一一被玉瑶用手中掠过。

“果真是只妖孽。”玉瑶吐气如兰。

手还没来得及缩回,就被一张宽大的手掌握住,低沉如大提琴般的嗓音就像一根羽毛轻轻刷过玉瑶的心,撩拨着她的心弦,轻轻颤抖。

“我这长相可还合娘子的心意?”

玉瑶看着他眼底有火苗在不断闪动,立刻从他身上跃起来,调皮的用手挑起他的下巴,那模样带着一股挑逗的意味。

“嗯,还不错,不过尝起来不知道这味道会不会好?”说着身子准备逃离这危险的地方。

可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眼前来个三百六十度大旋转,等回过神来,整个人已经倒在床上,看着眼前突然放大的俊脸,玉瑶心中暗道。

不好!

她真是自己找刺激,居然敢去撩拨一头刚刚从沉睡中醒过来的狮子,真是刺激昏头了。

“味道好不好,尝过以后不就知道了吗?”陌染充满磁性的嗓音,不给玉瑶半点反应得机会。

阳光明媚,新的一天才刚开始。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角逐才终于结束。

玉瑶气喘吁吁,看的陌染双眼染上一丝朱红,眼底的火焰变的更加跳跃。

房内的温度正在不断升温,就听见外面传来几声敲门声,将玉瑶迷离的神志给拉回来。

敲门声还在不懈努力,陌染火热的薄唇轻轻扫过玉瑶殷红的脸颊,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等我去跟岳父岳母说好,瑶儿就等着在家里待嫁吧。”

话落,随着房门被推开,身上火热的身体立刻从玉瑶身上抽离。

俊逸的身影带着一阵风,迅速席卷从玉瑶房中离开。

“二姐,这太阳都快晒到屁股了,你怎么还没起床?莫不是病了?”玉婷的身影快速从屏风后走进来。

在她身影出现的那一刻,陌染的身影正好消失在窗口。

感觉到一股冷风从窗口刮进来,玉婷责备的张口说道:“二姐,你真是太粗心了,怎么晚上睡觉都不知道关窗户,这要是冻病了可怎么得了?”说着转身将窗户关起来。

玉瑶始终不敢冒头,生怕被玉婷给看出来。

感觉到自己唇瓣麻木,肯定已经红肿起来,她不用看都能想到,如果让玉婷看到,自己就真的不用出门见人了。

心里将陌染骂个半死,那个该死的臭家伙,他留下这样的证据,生怕别人不知道昨晚他在自己房中一样。

玉瑶决定了,她今天一定不能出门见人,不然就是将所有‘罪证’摆在玉家人面前,等着被奚落。

“咦?二姐,难道你真的病了?怎么连句话都不说?”玉婷说着就准备揭玉瑶紧紧扯住的棉被。

“婷婷儿,我,我没事,不过是昨晚忘记关窗了,所以才有轻微的咳嗽,不要紧的,我,我睡一会儿就没事了。”玉瑶死活不让玉婷看到她的模样,生怕露出任何的蛛丝马迹。

“二姐,正好独孤老头子还在院子里,我这就去让他来帮你看看,这病可不能马虎了。”眼看着玉婷真的要将独孤明找来,玉瑶这才从棉被中冒出头来。

红的快要滴血的脸,眼底下有着一丝乌青,唇瓣更是红的滴血,玉瑶看起来就像在发着高烧的病人,这下玉婷没有半点怀疑。

“二姐,我看你是真的病了,不如我这就去找独孤老头来吧,要是这病再严重了可怎么办?”玉婷是真心没往别的地方想,玉瑶紧跟着松口气。

这婷丫头不懂可不代表过了大半辈子的独孤明不懂,就他那个老顽童的性子,要是被他知道了,那整个玉家村的人估计就都会知道。

玉瑶及时拉住欲离开的玉婷,急忙说道:“婷儿,我,我没事,不过是刚刚在棉被里给捂的,你找我有什么事?”

哎呀妈呀!玉瑶迫不及待的快速转移话题,她怕玉婷再这样吓她,她真的会血压飙升。

“对了,刚刚娘说有事想你商量,所以才让我来叫你过去。”既然是罗氏找她,玉瑶只能答应道:“好,还先出去吧,我一会儿就过去。”

玉瑶心里猜测着罗玉娘找她到底有什么事,手上也是快速的穿起衣服来。

透过她面前的镜子,清晰的看着自己脖子。

玉瑶狠狠的在心里骂了陌染一百遍,慌乱的从衣柜中找出了一条丝巾围在脖子上,这才出了房门。

等一身嫩绿色的长裙,玉瑶袅袅的从自己的房中走到前院,就看到所有人都已经聚集在前厅里。

看着她走出来,眼神齐刷刷向着她方向望过来。

玉瑶狐疑的上下打量了一下,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这才走到他们面前。

“娘,您叫我来到底是何事?”陌染眼角含笑的看着她,眼中带着缱绻的柔情。

这样的眼神却换来玉瑶一个怒瞪,她可没忘记,让自己差点丢脸的罪魁祸首正是眼前这个笑的一脸风骚的男人。

两人的互动丝毫没有遮掩,让前厅的人全都看在眼里,笑在心里,罗氏跟玉忠平两人更是心下了然。

“瑶瑶儿,今天叫你来本来只有一件事,可刚刚陌陌将军他提出了一件事,爹娘知道你自小就有主见,我们自然要问过你的意见才能答应。”听罗氏的话,玉瑶更是心中了然。

这家伙还真是迫不及待,这才刚从自己院子里出来,就直奔自己爹娘这里,好像自己就这么巴不得嫁给他一样。

玉瑶显然忘记刚刚好像都是她求的婚。

罗玉娘轻咳出声说道:“瑶儿啊!刚刚陌将军已经跟我们告罪了,之前定下的婚期都是因为他这才错过了,所以想要跟你尽快完婚,你看这……”

之前的婚事,因为陌家老夫人的阻挠,正闹的沸沸扬扬,到现在整个盛京城的人,还会偶尔提及。

瑶儿的名声更是因为上次的事被传的更加难堪,好在陌染他不嫌弃,真心待她,现在重新求娶,她真不知道是好是坏。

“娘,我答应了。”玉瑶说完呢,脸不红气不喘,让旁边的玉婷都瞪大了眼。

她果然还是不够了解自己这个二姐,谈自己的婚事,都这样没有起伏,更是不知道娇羞,这脸皮自己真是比不过。

玉瑶自然不知道玉婷心里的小感慨,心里一阵唏嘘,如果让她知道这婚事都是自己求的,那肯定会更跌眼皮。

“既然你都答应了,那我们也没意见,不过我还是多说一句,陌染,虽然你是大将军,可玉瑶她也是我们家的掌中宝,嫁给你不是让你欺负的,如果你敢让她受委屈,我我会跟你拼命。”说着攥起拳头摆在自己身前。

玉瑶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可心里却是波澜起伏。

自己这个爹,自从重伤被带回来,他们几个就一直对他用冷暴力,根本就不会给他好脸色。

没想到今天玉瑶反而又从他身上看到了之前那个老实巴交,待孩子如珠如宝的爹。

一时间,玉瑶的心里五味杂陈,一直憋在嘴里的爹这个字,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喊出口。

这次连伤害最深的罗氏都原谅他了,可自己就过不去那个槛,毕竟自己刚从风铃城回来时,他那伤人的话,就像一根倒刺深深插进自己的肉里,一时间无法愈合。

陌染不敢走丝毫迟滞,立刻走出来,重重跪在两人面前。

这行云流水的动作,连玉瑶都没反应过来,陌染就已经跪在玉忠平跟罗氏面前,身姿挺拔如松。

黑夜跟黑月两人惊的下巴都快合不起来,主子现在连皇上都可以不跪,现在居然跪在两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面前,这要是被盛京里的人看到,绝对会是这里面最震撼的事。

“我陌染发誓这辈子都只会有玉瑶一个妻子,绝不会让她再受委屈,请你们放心。”罗氏快步走上前将陌染拉起来。

双眼含着泪,直点头道:“好好,我家瑶儿交给你了,我们俩个老东西一百个放心。”

罗氏明显被陌染感动了,眼泪簌簌的往下掉,看着陌染的眼神甚至比看玉瑶还要喜欢。

接下来,商讨起两人完婚的日子跟细节,这事玉瑶跟陌染都不参与,直接扔给了罗氏。

章节目录 第466章 欲哭无泪 等玉瑶跟罗氏回玉家村的时候,身边多了罗彤儿。

她总觉得自己在玉瑶身边,从她身上能感受到母亲的味道,所以才会跟在她身边。

罗琼看着罗彤儿粘着玉瑶,罗琼也很心疼她,自己的女人这么小就离了母亲的身边,纵然家里人待她不错,也比不得亲生母亲对她的爱。

林雅儿那个女人,却独独是个没心的女人,彤儿在她身边可是半点都没受到母亲的关心,看着她如此依赖玉瑶,罗琼心里由衷的开心。

回到玉家的玉瑶,正好在玉家村村口碰到了寻来的陆云笙。

玉瑶没想到还会看到他,这个男人简直是刷新了她对男人的理解。

玉瑶坐在马车上正好看到陆云笙拉住玉箩儿的手,正哀求着她。

玉箩儿挣脱不开,差点被他拉扯进陆家的马车里。

玉瑶正准备下去帮忙,就看到一个男人突然从马车后面跳出来,男子看起来二十几岁,身上仅穿了一身青衫,显的身体单薄,却还是勇敢的站在玉箩儿面前,将她护在身后。

玉瑶看着男子的身影自然认出了他,没想到那个男人居然会是徐夫子。

生怕两个人会吃亏,玉瑶吩咐了赶马车的小虎子几句,然后坐着马车等在原地。

没一会儿,就看到小虎子搀扶着徐夫子,身后紧跟着双眼红成兔子般的玉箩儿。

看清楚坐在马车内的人,玉箩儿一脸的感激。

对于玉瑶,她是又敬又怕,明明玉瑶比她还要小一岁,可她就是从心里畏惧这个改善整个玉家生活的妹妹。

“瑶儿妹妹,这次,多谢你了。”玉箩儿看着玉瑶,眼中闪着感激。

“嗯!”玉瑶点头,然后闭目养神,不再搭理马车内的两人。

马车内的空气都变的多了几分尴尬,玉箩儿看着胳膊上被划伤的徐夫子,心里生出愧疚。

“徐夫子,这次真是多谢您了,要不是您,这次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等会儿回去,还是让大夫帮您看一下吧,不然,箩儿心里会不安。”玉箩儿没想到这陆云笙居然会如此嚣张,直接来玉家村找她,而且还要强行将她带回陆家。

对于陆家那个火坑,她再也不想跳进去,这辈子她还能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都是未知数,这都是陆夫人害的。

陆云笙这次来找她,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说喜欢她。

“呵!”他的喜欢太廉价了,她可不相信会真的爱她。

这几天,她终于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喜欢,爱应该就像瑶儿妹妹跟陌大将军一样。

爱是纯粹的。

不掺杂任何的阴谋与算计。

自己开始就走错了,算计来的爱情果真不会长久,自己现在也算自作自受。

既然不能回头,就只能逼着自己往前看,这辈子她要好好孝敬爹娘。

她已经不再奢望有个男人会为了她,不顾她狼藉的名声而疼惜她,娶她。

曾经摆在自己面前最好的婚姻是她自己没有好好珍惜,反而亲手去毁了。

现在玉婷跟常子熙很快就要完婚了,玉婷进门就是进士夫人,而且常家只有一个小姑,等过两年就会嫁出去。

依着常子熙的母亲那般喜欢玉婷,还有玉瑶这样富有的姐姐,到时候的嫁妆肯定能让她衣食无忧。

她现在是真的很羡慕玉婷,有个疼惜她如珠如宝的丈夫。

还有一个待她如亲生女儿般的婆婆,再加上一个天真可爱的小姑。

都怪自己当初眼瞎心盲,才会错过了这么好的男人。

心里涌出无限的苦涩,眼中的泪水就像开闸的洪水,不断的掉落下来。

“玉,箩儿姑娘,这,这不过是举手之劳,就算是别人遇到这样的事,我也会出手帮忙你不用太过担心,我,我好的很,不过是点擦伤,不用看大夫,擦点药就没事了,你别担心。”徐夫子看着眼前的年龄少女,一直落泪,顿时变的有些手足无措。

其实他早就听说过关于她的一些谣传,不过都是说她不知廉耻,勾引了陆家大少爷,上赶着去给人家做妾,现在不知为什么,居然又被陆家给送回来。

这样难听的传言纵然徐夫子不用心打听,都能传进他耳中,还有更难听的,不过他全都自动屏蔽掉。

他一直觉得一个女子怎么可能会像他们说的这般不堪?而且如果这陆家大少爷能够洁身自好,就算玉箩儿真的引诱过,那也不会上钩。

说到底,不过是村里人的捕风捉影,更是以讹传讹。

今天他亲眼看到,是那个陆云笙强拖着玉箩儿,准备将她带到陆家去。

他看着玉箩儿哭的惨兮兮的,眼泪更是不停的落,他这心里竟然生出了几分难过,替眼前这个花一般的女子心疼。

一听见玉箩儿的呼救,徐夫子二话没说就上去将玉箩儿从陆云笙手中抢过来。

当年他可是亲自砍柴上过山的,所以他的力气跟陆云笙这个真正的大少爷比一点都不差,两人很快扭打在一起。

自己胳膊被划伤了,而陆云笙也好不到哪里去,一身狼狈。

看着眼前强忍着疼,一身狼狈的徐夫子,玉箩儿心中的歉疚立刻汹涌而来,将她整个人淹没。

“徐夫子,你的伤是因为我才伤的,我玉箩儿自然不会推卸,等会儿让大夫亲自看一下,需要多少诊金,我们玉家绝不会赖账。”玉箩儿将脸上的泪擦净,接着说道:

“还有你这手伤不能做饭,这几天,你们家的饭菜我玉箩儿帮你做,绝不会让你们一家饿着。”看着玉箩儿一双杏眸,被泪水冲刷的格外明亮,变的熠熠生辉。

四目相对,让徐夫子的心狠狠漏了半拍,紧接着一阵慌张。

像个二十出头的愣头小子,心跳不由的加快了几分,再不敢看玉箩儿的双眼,快速低垂下头,泛红的耳垂,却泄露了他现在的心思。

玉瑶抬头看了两人一眼,心里直直叹息,这个玉箩儿,真不知道她是有心还是无意。

这徐夫子在被下丫头说下去,还误以为她会对他有意思了。

这个傻女人,是嫌弃自己的名声还不够烂吗?现在居然还亲自上门帮人家做饭,那是不是还准备去照顾他两个孩子?

真不知道这个箩儿姐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呆。

咳咳――

玉瑶轻咳出声,这才打断了玉箩儿的话。

“徐夫子,你的胳膊是为了救箩儿姐才受伤的,一定要仔细看大夫才能好的快,至于你家里我会去让歌儿照顾几天,你就放心吧。”

“瑶儿,反正做饭也用不了多少时间,不用麻烦歌儿了,还是我……”玉箩儿觉得这徐夫子是为了救她才伤的,再麻烦她身边的丫鬟她会更加不安。

正准备辩驳就被玉瑶给打断,“箩儿姐,好像我的嫁衣是你在帮忙做?再说家里可还有好多事等着你跟三婶帮忙呢,怎么能少了你。”

“你的嫁衣明明已经……”玉箩儿正准备将涌到嘴里的话说出来,就被玉瑶一个冰冷的眼神给打断了。

瑶儿妹妹的嫁衣,明明是陌大将军说要帮忙准备,一定会华美绝伦,根本就用不到她动手,这瑶儿干嘛非要这样说呢?

玉箩儿显然还没明白她的良苦用心,心里虽然疑惑,却也不敢再出声。

她真的觉得眼前的瑶儿真是太可怕了,单单这样看着她,玉箩儿都觉得自己身上的汗毛站起来。

徐夫子感觉到玉瑶身上的冰冷,顿时觉得眼前的玉箩儿简直太温柔漂亮了,而且还很有正义感,是个不错的姑娘。

跟玉瑶这个冷如冰霜的女子比起来,简直是太好了,真不知道这陌大将军为什么会喜欢玉瑶这种冰冷的女人。

玉瑶还不知道,她单单凭一个眼神,就在徐夫子心里留下了一个母老虎的印象。

要是被玉瑶知道,应该会欲哭无泪吧?

她这可都是也了玉箩儿的名声好,现在玉箩儿的名声已经快要烂大街了。

刚刚才摆脱了一个陆家,这还没过去多久又搭上他徐夫子,真不知道,这玉家村的人还会不会让玉箩儿活。

接下来一路上,两个人都紧闭双唇,等马车停在徐夫子家门前,玉箩儿都没敢再跟他说一句话。

“玉姑娘,徐某能留在玉家村,多谢您了。”徐夫子跳下马车,对着玉瑶拱手。

他可是听罗举人说了,这玉家村里的学堂跟他的束修都是眼前这个女人出钱给的,可以说她是自己跟一双儿女的救命恩人。

“徐夫子,你来这里教书,是因为你学问好,而且人不错,所以没什么可谢我的,如果真要感谢我,就好好教孩子们读书识字,就算对我最好的报答了。”玉瑶说完,不给徐夫子感慨的机会,让小虎子驾着马车快速向他们家而去。

马车内只剩下玉瑶跟玉婷两人,马车内的空气就像凝结住,变的稀薄,只听见马车踏在地上发出的‘哒哒’声。

玉箩儿大气都不敢喘,虽然低垂着头,却总感觉身上被一道灼热的目光给紧盯着,让她坐立难安。

“刚刚陆云笙到底是怎么回事?”玉瑶在玉箩儿紧张到全身战栗的时候才舍的开口。

让玉箩儿刚刚压下的眼泪又重新涌出来。

章节目录 第467章 违和 “别哭了,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玉瑶忍着心头的怒气,眼神依旧冷冷的看着暗自垂泪的玉箩儿。

“刚刚陆云笙不知怎么回事?居然又找上门来,非要让我重新回到陆家,我自然是不答应。”玉箩儿哭的泣不成声,仿佛受了非常大的委屈。

“后来,后来他说还是喜欢我的,虽然不能娶我为正妻,可他会求了陆夫人,把我抬成二夫人,呵!”玉箩儿露出一抹凄苦的笑。

“他陆云笙真以为我玉箩儿非他不可吗?之前是我傻总觉得只要他心里有我,就会护我一生,可我这进陆家门才几天?每天都要去陆夫人身边学规矩,几个月前,更是因为陆云笙没考中的事,将错全都归到我的身上,将病重的我拖到柴房打了二十大板,如果不是我自己硬挺了过来,估计我死在柴房都不会有人知道。”玉瑶只是静静的听着玉箩儿的叙说,脸上没有同情也没有怜悯。

高门大户里,这种事情本就是常有的事,只能怪当初的玉箩儿太天真了。

这妾又岂是这么好当的!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这陆夫人居然在我进门第一天就对我下毒手,害我这辈子都没法生儿育女,这样的人家,就是打死我,我玉箩儿也不会再踏进陆家大门半步。”玉瑶从她的眼中看到了委屈、隐忍、还有恨。

是的,她确实该恨陆家,如果陆夫人不是给她下了毒,她身上也不会沾染上不孕的药,让她这辈子都无法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既然你已经放下陆云笙,那就好好在玉家村生活,等过两年,事情平淡后,只要有一个男人肯为你付出,你依然可以嫁人。”玉瑶想着虽然独孤老头说以后玉箩儿怀孕生子的可能性不大,可是还有希望,等晚上,她进空间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良方,兴许有用。

“我这个样子,怎么可能还会有人敢娶,我就想着好好带在我娘身边,尽尽孝心,这辈子余愿足矣。”玉瑶将她眼中的落寞看在眼里,却并没有说破,眼看着玉箩儿下了马车,玉瑶才跟着走下来。

玉瑶刚跳下马车,眼前突然冒出来一个毛绒绒的脑袋来,吓了玉瑶一跳,伸出手,对着那个脑袋狠狠打了下去。

“哎呀!玉姐姐,你这下手也太狠了,我好不容易才重新看到你,你用的着送我这么好的见面礼吗?”北辰明轩揉着自己被打红的额头,明显的感觉都肿起来了。

这下好了,刚来就被打,等会儿让黑鹰几个看到,一定要被嘲笑疯了。

玉瑶这才看清楚站在她面前的人,眼角狠狠抽搐了几下。

这个家伙怎么突然来这里?

他突然这样离宫,难道就不怕会被林清悦那个老女人发现,把他在路上给生吞活剥了吗?

简直是太大胆了!

“北辰明轩谁准许你来这里的?除了你还有谁跟来?”玉瑶可没忘记,他就是自己的大灾星,每次只要他出现在自己身边,准没好事。

每次遇到他,都是被人追杀,而且还会连累自己,这次他不会又是偷跑出来的吧?

玉瑶下意识跳脚远离了他几步,仿佛他身上带着瘟疫,让人想要逃离。

北辰明轩皱起眉头,心里一阵苦笑,“玉姐姐,我好不容易才出来,而且都两年没见面了,你不会就这么不待见我吧?”

玉瑶虽然嘴里没说,可脸上分明写着嫌弃。

北辰明轩捂着自己的胸口,一副很受伤的表情道:“玉姐姐,这次我保证,我真的不是偷着跑出来的,而且还带了一个你非常喜欢的人回来,保证你见了他,一定会感激我的。”

居然还有别人?

玉瑶有点不相信他的话,这狼来了的故事已经太多次了,她不想敢相信这个人的话。

“……瑶儿……”

正说着就听见从院子里走出来一个风姿卓绝的男子。

“大哥!”玉瑶前几天心里还觉得有些遗憾,毕竟自己结婚,而大哥却远在盛京。

从她刚从玉家醒过来,待自己最好的就是大哥玉锦堂,这么多年也一直都无条件的支持她。

最重要是自己消失的这两年,大哥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自己。

之前她跟罗玉娘跟玉忠平都有过不愉快,可唯独眼前的大哥,从始至终都一直站在她身边,支持她,爱她,让她感受到被宠爱的感觉。

有这样好的大哥,真好!

“瑶儿长大了,终于要嫁人了,这时候怎么能少得了大哥呢,我可是要亲自背着你上花轿的。”玉瑶觉得心里一阵滚烫,眼眶酸酸的。

“大哥,你这是偏心,我跟二姐可是一同出嫁,你只顾着二姐,都不喜欢我了。”玉婷嘴里说着酸溜溜的话,眼底闪过狡蔼的光芒,泄露了她的小心思。

“大哥你背二姐,我来背三姐,这样三姐你也不用跟二姐抢了。”玉锦展风风火火的从院子里走出来,看着站在玉瑶身边的北辰明轩就准备动手。

“展儿,没大没小,给我老实的待在旁边。”玉锦堂看着玉锦展眼神落在北辰明轩身上,就知道他的心思,可这北辰明轩的身份,他们玉家可是得罪不起,连忙呵斥住玉锦展。

北辰明轩更加靠近玉瑶几分,将手搭在玉瑶肩上,眼神直直落在玉锦展身上,尽是挑衅。

“北明轩,还不快把你的脏手拿来?谁准许你对我二姐动手动脚的?”玉锦展眼中的不善让玉瑶侧目。

展儿虽然有些桀骜,可并不是这种无理取闹的人,肯定是刚刚自己回来之前,北辰明轩这个家伙主动招惹他了。

“她很快就不是你二姐了,以后我看你要你离玉姐姐远一点了,否则,本少爷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听见两人的对话,玉瑶深知显然这次并不是玉锦展的错,反而是北辰明轩这个小家伙存心找茬。

既然这样,就让他们两个人较量一下,正好能相互搓一下两人的锐气。

玉锦展早就已经跃跃欲试,顺手从旁边的柴堆里拿出一根棍子,握在手中掂量了几下,觉得还不错,就直直对上北辰明轩。

北辰明轩眼底也在不断涌出火苗,窝藏在心底的野性被激出来。

看着玉锦展放弃手中的剑,他也将手中的剑扔到身边人手中,顺手抄起一把锄头,将锄头卸下来,只剩下手中的棍子,两人拉开了架势。

看着两人的样子,玉锦堂还是不忘仔细的叮嘱了玉锦展一句,毕竟北辰明轩的身份太过特殊,不能让他在玉家受到任何伤害。

这才走到旁边,跟玉瑶站在一起看戏。

“瑶儿,这北辰明轩的身份?展儿他……”看着玉瑶同样一脸看戏的表情,玉锦堂还是有些后怕的问出声。

想起他进了朝堂第一次见到这个传闻中的大皇子时的场景,他就忍不住在心里暗暗诽谤。

这个北辰明轩真是演戏的高手,他刚见到那个痴傻,只知道啃着自己手指对着人傻笑的人,还以为自己眼花,出现幻觉了。

当时自己被皇上钦点为榜眼,等他接着圣旨进宫面圣的时候,正好看到坐在对面对着人傻笑的北辰明轩,顿时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北辰明轩在宫外被人追杀的时候,他就已经见到他了。

上次还是玉瑶出手救了他,虽然那个时候,他只顾着担心受伤的玉瑶,不经意间也知道,那个男子目光清明,眼底溢出凌厉的精光。

同样的人,怎么可能跟眼前这个傻子重叠呢?

他仿佛窥探到了了不得的秘密,立刻低头,视线更是不敢再落在北辰明轩身上。

紧张的心发出‘砰砰’的响声,就像一阵雷鸣,震的他不敢有丝毫的动作。

脑海中的弦都跟着绷成直线,脑海中乱成一团。

正想着,就看到北辰明轩直接走到他面前,伸手拉住他的胳膊。

两个大男人,那画面怎么看怎么觉得违和。

“父皇,既然您想派儿臣出去玩,那我就让身边的这位大哥哥跟我一起去,好不好?”北辰明轩一脸天真的看着坐在橙黄色龙椅上的人,眼中的天真都快把身边的玉锦堂给骗过去。

玩?

玉锦堂心里暗暗诽谤,这大皇子真是敢说,居然把剿匪说成是玩,这皇上明明就是想让他去送死,不然,剿匪怎么会派一个脑子不灵光的傻子皇子去?

玉锦堂在别人看不到得角落里,狠狠的怒瞪了北辰明轩一眼。

他想送死干嘛非要拖着自己下水?

自己才刚刚高中榜眼,要是在路上再被人给暗杀,那自己岂不是太冤了?

还没来得及听他张口,就听见皇上已经下旨,“既然大皇子这般喜欢你,那玉榜眼,朕就封你为正五品的安远将军,让你追随在大皇子身边,务必保护他的安全,如果大皇子有什么闪失,你也不必回京了。”

刚刚在朝中还在巴望的大臣,立刻幸灾乐祸的看着玉锦堂,好像已经看到他将来的下场。

这皇上莫不是疯了吧?居然让自己一介文官保护大皇子,看来自己这个榜眼并没有被皇上看重,反而轻飘飘的就被拉出来当垫背的。

就不知道背后是不是被什么人给操控着。

玉锦堂心里暗暗猜测,面上不敢有丝毫的显露。

章节目录 第468章 刺杀 北辰明轩拉住玉锦堂的手的力道被加重了几分,这重量仿佛连他自己都没有觉察,脸上却还是一脸天真,笑着拍手。

“父皇答应了,好,真是太好了,大哥哥你高兴吗?”北辰明轩眼神直直落在玉锦堂身上,笑的灿烂,嘴角还挂着一道透明的垂涎。

玉锦堂抬起头正对上北辰明轩的双眼,虽然他那张白净的小脸上带着天真的笑,可看在玉锦堂眼中,却是冰冷刺骨,让人望而生畏。

玉锦堂眼角跟着抽搐了几下,果真都是演戏的高手,他真是自叹弗如。

“多谢皇上隆恩。”玉锦堂乖乖的跪下谢恩。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就算他不想跟着一起去,那也只能接旨。

这皇上看来真是对北辰明轩厌恶至极,而自己会武功的事别人也根本就不知道。

所以皇上让自己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跟着去保护大皇子,只能说是想让北辰明轩死的更快些。

等散了朝,之前还想着巴结自己的大臣,立刻如鸟兽般四散离开,恨不得离他越远越好。

临走时那嘲讽讥笑的眼神,更多的像是在幸灾乐祸。

玉锦堂回到自己的院子,一直端坐在房内,握着自己手表的茶杯,品着茶水。

茶壶中新换上新茶,看着杯中的水袅袅升起,玉锦堂正准备沏上,就感觉眼前出现一道黑色的身影。

“安远将军好自在,这茶可是上好的云雾茶,本公子都没喝过几次,没想到能在这里喝到,真是不错。”说着顺手从旁边拿出一个茶杯,斟满茶水一饮而尽。

“这整个北辰国都是你北辰家的天下,还有什么是你们得不到的,我不过是偶然得了这小小的云雾茶,没想到大皇子也会来跟我抢。”玉锦堂说着对着北辰明轩快速出手,想从他手中将水杯夺过来。

本以为凭着自己的身手轻而易举的事,没想到却被北辰明轩轻易的躲过去。

简单的动作,让玉锦堂一惊。

这北辰明轩果然不简单。

恐怕连上次被人追杀也不过是他蒙骗世人的障眼法,这痴傻的大皇子果真不简单。

“本公子不过是欣赏这云雾茶,安远将军又何必吝啬呢?本公子今天非要喝这云雾茶不可。”手上的动作变的更加快了几分,玉锦堂也不敢大意,很快两人已经交手了几十次,而盛满水的茶杯自然稳稳的被北辰明轩握在手里。

两人越打,玉锦堂越心惊,虽然自己的武功不算太高,可对付简单的人还是不错的,没想到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大皇子,居然能跟自己打成平手,看来他真是不容小觑。

“安远将军,要是咱们再打下去,这水可就凉了,不好喝了。”北辰明轩突然出声,让玉锦堂手上的力道慢了半拍,眼神落在茶杯上。

北辰明轩趁机快速出手,将手中的水一饮而尽,大声喝道:“好茶!”

“奸诈!”

玉锦堂小声的嘀咕。

看着他现在的样子,玉锦堂完全相信,今天早朝的事,是他早就已经设计好的。

“大皇子来臣的府里到底所谓何事?”玉锦堂恭敬的站在北辰明轩面前。

“没事啊!还能有什么事?”看着坐在自己面前为自己倒茶的北辰明轩,玉锦堂嘴角勾起,狠狠抽搐了几下。

“既然没事,那臣就先下去休息了,不送。”玉锦堂心里可是一直窝着火。

这个家伙明明身手不错,当初居然眼睁睁看着自己二妹为他受伤,而且还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想想都恨不得将他抓过来狠揍一顿。

现在连自己都被他给拉下水,现在皇上估计已经把他们两人当成死人看了。

就他们两个人,一个是痴傻的皇子,一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就是给他们十万八万的人,再加上还有林家跟三皇子虎视眈眈,他们俩只有被那些土匪杀死的命。

北辰明轩摸摸自己的鼻子,表情姗姗然,“玉大哥,我知道上次是我的不对,害的玉姐姐跟你受伤,可今天你也看到了,在朝堂上,有多少人恨不得我死,如果一旦让他们知道我是在装傻,一定会接二连三的刺杀,我不能将自己会武功的事暴露出来,所以上次只能委屈玉姐姐了。”

“今天早朝的事,是因为我早就已经接到消息,皇上会派我去剿匪,不过是林家的又一次阴谋,而且父皇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还同意了,所以我不能让他们在我身边安插居心叵测的人,只能拉你下水了。”北辰明轩说的云淡风轻,显然这样的事他早就已经司空见惯。

他眼底的一抹心殇跟冷酷,更像是冻结起来的寒冰,寒冷刺骨,让人心疼。

“我知道你跟玉姐姐一样,绝不会害我,而朝中大多数人都觉得我是傻子,全都靠在了林清悦那个女人一边,我不过是他们嘲弄的对象而已,玉大哥你不会怪我吧?”

玉锦堂虽然跟他接触不多,可看着少年在面前坦荡的样子,心里窝着的火气也被磨没了。

“大皇子对于这次剿匪怎么看?”玉锦堂可不想跟着他一起去送死,他还没娶妻生子呢。

“还能怎么看,只不过是林家找出来名正言顺杀死我的理由而已。”看着眼前对于自己处境非常了解的少年,玉锦堂觉得自己多心了。

能在后宫这个大染房里安然无恙活到现在的人,又怎么可能会这么简单。

看着跟玉锦展年龄相差无几的人,根本不能拿常理来评判他,他的成熟,让人害怕。

“大皇子想好怎么办了吗?”玉锦堂虽然心里已经认定了眼前的少年,可还是想看看他究竟看的有多远。

“这还有什么可想的,这么多年,我别没学会,对于保命我觉得没几个人比我在行,咱们这样……”北辰明轩的双眼瞬间变的晶亮,黝黑如潭的眼眸中,散发着智慧的微光,让人不容小觑。

玉锦堂附耳在他身边,听着他说的话,眼中的微光越发明亮,似星辰,似明月,熠熠生辉。

两人商量好事情后,北辰明轩依然坐在主位上喝着手边的茶,没有离开的打算。

“大皇子可还有什么事?”此时玉锦堂完全被这个少年给折服。

凭着他的智慧再加上他跟陌染特殊的关系,如果北辰国将来落在他手中,肯定会比现在要强十倍。

没想到这才单单一天的时间,玉锦堂就已经决定死心塌地的追随北辰明轩,如果让玉瑶看到,肯定为北辰明轩点赞。

真是个厉害的政委,如果在抗战时期,妥妥的能将敌人说成自己的战友啊!而且还能让人誓死追随。

“玉大哥,你还不知道吧?今天我也是无意间才知道的。”说着脸上又恢复了嘻哈的模样。

如果不是玉锦堂亲眼看到他刚刚沉稳的样子,还以为又换了一个人呢?

看着北辰明轩露出神神秘秘的样子,玉锦堂的好奇心也被勾起来。

“我玉姐姐马上就要嫁给我师父了,这么重要的事,他们都不打算告诉我,这次正好,借着这次机会,咱们一起去参加他们俩的婚礼。”

完婚?

虽然上次玉锦堂回家的时候,已经见过玉瑶了,怎么不知道他准备嫁人的消息?

看着北辰明轩的样子,不像是在跟他开玩笑。

他心里一边替玉瑶高兴,一边不断的生气,瑶儿那个丫头,这样大的事,居然没想着派人告诉他,真是太可恶了。

从盛京到玉家村可是要近一个月的时间,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次日,天刚蒙蒙亮,一身戎装的玉锦堂跟北辰明轩坐在高头大马上,从盛京出发。

刚出了城,两人立刻换上常服,让黑影从炼狱里挑出了两个跟他们身影相似的人代替他们继续领这大军走官道,而他跟玉锦堂两人则是趁着所有人休息的时候,换了妆容,一路专挑小路,直奔耀月城而来。

一路上他们几人畅通无阻,而他们领出来的人马,就没有这么好过了。

一路上刺客就像马蜂一样,一直不停的出来,接连几波的刺杀,让整队人马一直精神紧绷,不敢有丝毫松懈。

玉锦堂跟北辰明轩一直紧张的赶路,好不容易才在二十多天以后来到耀月城。

回来的当天,没想到就碰到玉瑶跟罗氏回了罗家村,正好玉锦展待在家里。

听着敲门声,出来就看到大哥身边带着一个小公子,两人风尘仆仆的站在院门外。

玉锦展走上前,直接将北辰明轩挤到旁边去,完全将他给无视,拥着玉锦堂进了院子,并张口吩咐道:

“你,先把马牵出去,等会儿再进门。”这玉锦展显然是误会了,以为北辰明轩是跟在玉锦堂身边的小厮。

这下北辰明轩被惹急了,虽然他们现在身边穿的有些褴褛,可已经哪里像该死的下人了。

当即伸手就拍了玉锦展一掌,看着一个趔趄差点倒地的玉锦展,被堵在心口的恶气终于发泄了出来。

他心里舒坦了,这玉锦展也被他给惹急了,刚准备动手就被玉锦堂给呵斥住。

所以两人这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章节目录 第469章 任重而道远 看着两人手中的棍子被挥的虎虎生风,嘴里不时的发出几声大喝,两人从开始的嬉笑变的严肃,手上的动作更加快了几分。

两人都有种棋逢对手的感觉,将心底的斗志全都激发出来。

眼看着北辰明轩被玉锦展给打到,玉锦堂紧张的心都皱起来。

“展儿,住手!”玉锦展手上的棍子立刻变的迟疑了一下,就感觉自己胳膊上被北辰明轩手中的棍子给狠狠打了一个,让玉锦展嘴里发出一声闷哼。

哭丧着脸,边打嘴里忍不住抱怨,道:“大哥,我才是你亲弟弟,你怎么净帮着外人?”

他心里这个委屈啊!凭什么自己大哥跟二姐都跟这个臭小子认识?而且还护着他?

玉锦展心里憋着一股倔强,手上的力道变的更加重了几分,夹杂着一股飙风,朝着北辰明轩的腰间打下去。

嗯――

疼的北辰明轩倒吸口凉气,刚刚的得意顿时变的烟消云散。

“再来!”北辰明轩显然被玉锦展给激起了好胜心。

好不容易得手了一次,玉锦展整个人都更加的兴奋,这下两人就像两头蓄势待发的小猎豹,棋逢对手,准备亮出自己锋利的爪子。

“展儿,给我停手,这里……”玉锦堂正准备呵斥玉锦展,被玉瑶给拦下来。

看着两人又重新打在一起,玉锦堂脸上闪着急躁跟慌乱。

“瑶儿,你明知道北明轩的身份,你怎么还敢……”玉锦堂不明所以的看着身边阻止自己的玉瑶。

“大哥尽管放心,明轩的身份我自然知道,不过他一直被陌染给保护的太好了,让他知道人外有人也好。”玉瑶坏心的想着。

她绝不会承认是她坏心的想要整治一下北辰明轩,谁让他一直在利用自己,而且令林清悦这般设计陷害自己,都是因为他这个导火索。

玉锦堂看了一眼随后赶来的陌染,看着他的视线根本没停留在北辰明轩身上。

玉锦堂心里虽然忐忑,也只能在心里默默给北辰明轩点蜡。

既然他这位师父都不关心,他虽然身为臣子,可也算是个‘弱不禁风’的文弱书生,更是没有能力救他。

所以,大皇子,您自求多福吧!

自己这个四弟,虽然是他们几个年龄最小的,可他年前跟着镖局走南闯北闯了一趟,武功已经大有长进。

那是从几次拼杀中成长起来的,自然不是一般的锻炼能比的。

虽然黑影对北辰明轩比较苛刻,可也会顾及着他的身份,每次在最重要的时刻,都会手下留情,也让他没有这种危机感。

而林清悦派来刺杀他的人,每次都会被陌染派到他身边保护的人给打发掉,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有一个真正跟他较量的人。

玉锦展现在不知道他的身份,下手更是每个轻重,这样更好。

两个时辰过后,玉锦展跟北辰明轩两人全都鼻青脸肿的跟熊猫一样,身上更是狼狈的看不出本来颜色。

看起来非常狼狈,从两人双眼中却看到了一抹闪亮的精光,全身都燃烧着兴奋。

停下来的北辰明轩,这才看到冷着脸一直看着他的陌染,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好,心里更是叫苦不迭。

自己被玉锦展这家伙给打的这么狼狈,显然是丢了师父的脸,等回到暗阁还不知道会被怎么操练。

“师师父!”北辰明轩此时就像老鼠见了猫,乖顺的很,落在玉锦展眼中却成了赤裸裸的惊诧。

没想到这个狼狈的就像个小跟班一样的人,居然是自己未来二姐夫的徒弟。

这下玉锦展心里更加不平衡了。

自己可是一心想跟在未来二姐夫身边的,可自从上次让自己见识到那血腥残忍的场面后,他就慢慢歇了心思,重新拿起书本。

因为这二姐夫可是说过,一个好的将军,必然要懂的运筹帷幄,自然少不了对兵法的掌握。

所以他才会更加刻苦读书,只为了能达到二姐夫说的标准争取早日能跟在他身边,上战场杀敌。

他这心思如果让罗氏知道,非得狠狠教训他一顿不可。

罗氏一直以为自从上次玉锦展被陌染叫出去以后,回来安心的读书,早就歇了重新上战场的心思,现在看来果真是她想错了。

陌染听见北辰明轩的声音,一点都没觉得意外,连眼皮都没抬起来,声音清冷中透着凌厉。

“黑逸,将他带回耀月城中。”黑逸从身后蹿出来,看着身边的人。

对于,北辰明轩投过来求助的眼神,玉瑶完全无视,北辰明轩皱着一张苦瓜一样的脸,不甘不愿的跟着黑逸离开了玉家村。

临走还不忘深深看了玉锦展一眼,无声的张嘴,“咱们下次再比过,我一定赢你。”

“我等着。”两人无声的约定好。

玉锦展也被身边的小厮给领走了,院子里只剩下玉瑶几个。

“你怎么来了?”这次北辰明轩突然来玉家村,玉瑶有些始料未及。

这个北辰明轩就是自己的灾星,只要有他在的地方,自己肯定会倒霉。

而接连两次的刺杀,居然还没有让他学乖,大哥跟他在一起,不知道是福是祸?

看着玉瑶蹙起的眉头,陌染立刻心领神会,“瑶儿放心,虽然看着北辰明轩吊儿郎当的,可他的小心思还是不少的,不然这么多年他也不可能在林清悦那个女人眼皮子底下活到现在,你大哥跟着他,可能会在朝中比较艰难,倒不至于有性命之忧,放心,有我在。”

有了陌染的保证,玉瑶这才放下心来。

陌染想着刚刚收到的消息,神色变的晦暗不明。

罗玉娘跟玉忠平两人,刚刚一直在后院忙碌,听见门前的响动出来察看,看着站在院子里的大儿子,一脸惊喜。

“堂儿,你终于回来了,娘还以为你二妹跟三妹成亲你回不来,这心里还觉得遗憾,这下好了,娘高兴。”说着上下打量起眼前这个最有出息的儿子。

距离上次分开,又快过了半年之久,这个儿子打小就懂事,从来不用他们操心。

上次要不是因为玉忠平跟杨媚儿的事,相信他还会一直待在盛京,没想到这才多久,就看到儿子中了榜眼的消息。

罗氏喜不自禁,拉着玉锦堂问长问短,玉忠平自然少不得跟在身边,只是看着儿子那张冷脸,心里有些忐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这个成熟稳重的儿子。

“娘,大哥这一路辛苦了,还是先让他好好休息,等吃过饭后,咱们再聊。”玉婷适时的出现,化解了几人之间微妙的气氛。

陌染自然跟在一起进了院子,今天为了给玉锦堂接风,玉瑶亲自下厨做了几道他最爱吃的饭菜。

这样的好事,陌染自然不会离开,等吃过晚饭,玉锦堂跟陌染在书房里不知说了什么,等他离开的时候,眉眼中结着一起凝重的冰霜。

陌染脚下匆匆,越上马,快速消失在暮色中。

时间过的飞快,离她跟陌染成亲的日子只剩下十天的时间。

家里人都变的非常忙碌,脸上全都洋溢着喜庆,却只有玉瑶一个人,从刚开始的毫不关己,到现在的紧张。

她总有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婚前恐惧症?

可同样跟自己一样准备完婚的玉婷,却每天高兴的像只花蝴蝶,穿梭在进出家门的人群里。

这样的氛围,玉瑶反而有些格格不入,简直是太奇怪了。

夜里,玉瑶将自己的房门关起来,听着外面没有半点声音,一个闪身消失在房内。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玉瑶每天夜里都会待在空间里忙碌,看着全都被自己种植上植物的红土地,玉瑶才觉得心里平静下来。

又是一个忙碌的夜晚,看着空间里已经种植成熟成片的粮食,她开始忙着收割。

眼看着一整片地在慢慢减少,她心里的成就感,暂时将她的担心压制下去。

“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空间才会重新开启?”她还惦记着种植在这里面的生姜呢?

这可是好东西,现在她一直在用空间中的白鱼,就因为这白鱼没有那股特别的腥味,所以做出来的鱼汤格外的鲜美,香气扑鼻。

可如果用河里抓来的,腥味就会变的很重,虽然玉瑶已经用醋味来进行遮盖,可味道还是不能跟生姜的味道媲美。

既然事情想不通,玉瑶就要是放弃,直接奔着三楼而来。

上次还想着帮玉箩儿找找有没有良方来医治她的不孕,现在正好有这个时间。

玉瑶开始仔细的翻找,脑海里一直想着解红花药效的东西,突然眼前飞快的飘过来几本医书。

玉瑶没想到这空间居然还真有这样好的东西,她自然抓在手里急着观看。

将书打开,一目十行的看着里面的内容,玉瑶觉得这书真是太坑爹了。

这红花的药效能解,玉瑶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到后面紧跟着一句话,让她的心瞬间重新跌回谷底。

要想治疗不孕症,必须要等空间重新开启,将药材放到灵泉水中浸泡一年,等药效全都散在灵泉水中服用,不出一个月,玉箩儿体内的毒性就会消失。

看来现在干什么要必要要等这空间恢复如初,重新开启。才能做别的事。

一时间,玉瑶觉得自己任重而道远。

章节目录 第470章 笑里藏刀 玉瑶冷冷的看了空间里一眼,看了一眼积分台,自己努力了这么久才只有那么点积分,感觉心里一阵绝望。

“真不知道风无邪这家伙到底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怎么会半点都没有呢?”玉瑶真是纳闷,按照这花期来算的话,这积分应该能增加十几万了,可现在还只有零星的八万多,简直是太出乎她意料了。

上一次,空间里莫名其妙就增加了一万积分,而且还奉送了许多的大礼包,最让她满意的就是多了一台播种机,大大减轻了她的工作量。

还想着如果这次能再兑换,她直接兑换出更好的东西,可惜现在看来,真是她多想了。

这空间里的积分压根就没有增长多少,只有可怜的靠着自己的努力得来的这些积分。

还偶尔的跟空间兑换出白鱼来犒劳一家人,真是太悲催了。

玉瑶怀着郁闷的心从空间里出来,她的身影才刚离开空间,空间里又传出一声机械而冰冷的声音。

系统君:恭喜宿主,获得额外积分一万分,系统将重新开启大转盘,三十秒后,系统君可以正常运行。

“二十九,二十八,二十七,二十六……”

这次玉瑶又悲催的没能收到这样令人高兴的消息,此时她刚从空间里跳出来,就听见自己的窗口有几声响动。

惊的她全身出了一声冷汗,如果再稍微迟一点,她都没法跟来人解释她突然出现的事。

如果让人知道她身上空间的事,还不被人给当初异类给烧了?

“谁?”玉瑶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内显的格外突兀。

正被推开的窗口,就看到一个邋遢的人头突然冒出来。

“瑶儿丫头,是我老头子。”独孤明突然从窗口跳进来,手中执着一个小巧的玉葫芦。

这老头子,大晚上的怎么突然跑到自己房间里来了?

“独孤老头,你怎么突然来了?”距离上次帮她上药,这才过去没多久,他怎么会回玉家村来?

这一次独孤明好像遇到什么急事,脸上带着倦容跟急切。

“瑶儿丫头,我这次来是给你送药的,这些药只要你坚持每天擦,你脸上的伤应该会很快完好如初。”独孤明将手中的玉葫芦递到玉瑶面前。

看着玉瑶的脸,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这丫头跟那个人真的太像了,虽然之前罗氏已经非常肯定的跟他说过,玉瑶是她的亲生女儿,可他心里总是带着一丝怀疑,所以他一定要将事情弄清楚。

“独孤老头,有什么话你就说,这吞吞吐吐的,一点都不像你。”这老头平时就像个老顽童,现在脸上突然变的凝重,让玉瑶还有些不适。

“瑶儿丫头,你身上,我是说你身上可有什么胎记或者特殊的印记吗?”独孤明问这话,被白色的胡子遮掩住的脸颊,都变的有些灼热。

毕竟问一个小丫头身子,他觉得很难为情。

这是什么问题?

玉瑶的脸当即拉扯下来,心里窝着一顿火气。

这老头子难道还在怀疑自己的身份吗?

罗氏都已经跟他说清楚了,这话要是再被罗氏给听见了,非要气的跳脚不可,也许给会拿着棍子追着打。

不过,她身上有没有特殊的地方,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玉瑶,独孤明快速将怀中的一个特殊的药瓶放到玉瑶面前,然后身子快速的从窗口跳出去。

临行前,还不忘仔细叮嘱道:“瑶儿丫头,这药水没坏处,能让你的皮肤变的水嫩,你可以尽情的使用。”

玉瑶看着已经消失在黑夜中的独孤明,眼角跟着抽搐了几下。

那老东西莫不是真以为自己是傻子吗?

刚刚才问了自己,身上特殊的地方,现在又放下这样一瓶药水,她敢用才怪。

随手将药水跟擦脸用的玉瓶放在一起,然后跳回自己床上,蒙头大睡。

她现在还是别想太多,还是再懒散的做几天米虫。

等跟着陌染回到盛京,到时候,肯定别想睡一天好觉。

没想到,等那一天到来,竟被玉瑶,一语成谶。

接连三天的时间,陌染都没有再出现在玉家村里,连北辰明轩都跟着消失匿迹。

这让一直等着跟北辰明轩切磋的玉锦展,急的差点连屁股都磨穿了。

一整天下来都是坐立难安,更是恨不得直接找上门去。

可他又从心底害怕会被陌染给打出来,只能老老实实等着北辰明轩来找他。

而此时的北辰明轩,自从被黑逸带会耀月城的院子里,就被陌染给关了禁闭。

北辰明轩看着眼前冷着脸,一脸不悦的师父,额头刚刚的冷汗都跟着流下来。

向着陌染身后的人求救,全都被他们给无视,黑夜更是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他,仿佛就等着看他的好戏。

果真是一群没人性的家伙,居然都等着看自己热闹,这下没了救兵,肯定会被师父给狠狠的处罚一顿。

心里为自己默哀三分钟,然后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师父,我错了!您如果想惩罚我就惩罚吧,不管什么惩罚我都接受。”北辰明轩一脸决然,好像狼牙山上准备条崖的五壮士。

“奥?你哪里错了?”陌染依旧把玩着手中的笔,看着眼神的北辰明轩,眼神就像化不开的浓墨,深邃而幽远。

北辰明轩在心里叫苦不迭他要是知道自己存在哪里,也不会乖乖在这里等着被罚了。

沉默三秒,这才开口说道:“我,我不该私自决定将玉大人带回玉家村,更不应该私自出京。”虽然这次是皇上下旨让他带着人马来剿匪,如果他自己不想来,想要拒绝的话,对他来说,也并非难事。

不过要动一点小心思而已,可自从他接到玉瑶跟陌染即将大婚的消息,他可是再坐不住了。

本来北辰睿还在犹豫的心,瞬间在北辰明轩刻意的推动下,直接在早朝的时候下旨,让他带着人出了盛京。

他这个父皇还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处理了自己,好像已经就是他这人生道路上的一个大大的污点。

“呵!”他现在的那个儿子也不见得有什么好,现在也就已经不断拉拢朝中的势力。

北辰睿他这个老子都还没死呢,北辰齐就已经再朝中上窜下跳,巴不得所有人都在背后推着他。

北辰明轩只是冷眼看着,心中却是嗤之以鼻。

北辰齐就是个蠢蛋,北辰睿纵然再喜欢他,可他不光是他们的父亲,他还是整个北辰国的统治者。

一个帝王最忌讳的就是朝中人拉帮结派,现在北辰睿还正值壮年,再做个十年八年的皇上都不成问题。

现在他就已经成了呼声最高的新皇人选,就算北辰睿心里再喜欢他,也会对他有所防备。

卧榻之下,岂容他人酣睡!

北辰明轩一直秉着看好戏的样子,在后宫中自保,然后按兵不动。

他们下面的几个皇弟都太小了,成年的皇子中只有他跟北辰齐。

一个是先皇后的嫡长子,一个是现在继后的儿子,这两虎相争,北辰睿自然是坐山观虎斗。

只是可惜了!

自己在他那个父亲眼里,可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这样以来,就没有人能压制住北辰齐,所以北辰睿一直都在左右平衡朝中的势力。

陌染就成了代替他来跟北辰齐一家相抗衡的人选。

陌染偏偏又是个不好掌控的人,每次北辰睿想要拿捏他,都会被他成功逃脱。

两年前,玉瑶的出现,让他终于看到了陌染的弱点。

本来他还想着,等林清悦将玉瑶给弄死了,陌染必然对林家的人恨之入骨。

到时候,陌染跟林家碰在一起,这两匹豺狼斗起来,他只要坐收渔翁之力就好。

只是可惜了,没想到连韩家给牵扯进来,最后林清悦这个女人居然只是在陌染心里掀起了一丝水花。

逼的陌染从盛京离开,儿林家反而没多少损失,玉瑶也变的下落不明。

这让北辰睿生出了几分懊恼,没想到陌染居然没想着为玉瑶那个女人找林家人报仇,让北辰睿觉的失算了。

这让北辰睿心里生出了一个错误的判断,玉瑶这个女人在陌染心里也并没有看起来那么重要。

等不久后,陌染带着玉瑶重新回到盛京,让北辰睿气的差点吐血,郁闷了许久。

后来他听身边的暗卫说自己这个痴傻的儿子,在最后一次刺杀后,居然会跟着玉瑶那个女人进了陌染的大将军府。

这里面他又嗅到了特殊的味道,眼神开始重新聚集到北辰明轩身上。

从北辰明轩回宫后,北辰睿做出的决定就看出来,这个老皇帝果真心思敏锐。

让一个傻子上朝!

这不光是朝中的大臣摸不着头脑,就连林清悦也被弄的糊涂了。

只是没过多久,北辰睿亲自下旨让北辰明轩来西山剿匪,林清悦揪起来的心这才重新当回肚子里。

看来皇上不过是想找个理由,可以名正言顺的将这个傻子给除去。

她还以为这皇帝是脑子糊涂了呢?看来是她多虑了。

陌染冷眼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认错的北辰明轩,嘴角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却生生让北辰明轩打个寒战。

师父这笑真真是笑里藏刀啊!

章节目录 第471章 尽在不言中 “既然你都已经把自己的罪给定好了,那就自己接受惩罚吧,至于惩罚,就跟在暗阁中一样。”北辰明轩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心里更是暗暗发苦。

听师父的意思,刚刚根本就没有想要惩罚自己的意思,北辰明轩后知后觉的仔细想了一下。

觉得这次自己是给自己挖好了坑毫不犹豫的跳进去,然后顺便把自己给埋了。

这师父的腹黑程度真是越来越厉害了,他在心里暗暗发苦,自己怎么就这么傻呢?

这次明显师父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行踪,而且看他的样子,根本没有想要责罚自己的意思。

毕竟自己可是把玉锦堂从那狼窝里给救出来。

之前他并没有跟玉锦堂说清楚,不过是怕他初入朝中,会在心里留下阴影。

父皇之所以将玉锦堂留在朝中,而不是直接外放到地方做个知府,就是想着拿捏住陌染。

陌染整日里跟玉瑶待在玉家村,他的行踪北辰睿不可能丝毫不知。

既然玉瑶这个女人在陌染心里还算有一些地位,他又怎么可能不善加利用呢?

能拿捏玉瑶的软肋自然就是她的家人,而玉锦堂,更是她最在乎的大哥。

只要有他在手里做钳制,不相信陌染不回京。

前不久传来消息,雪黎国太子已经准备来北辰国,而水清国太子也不知何故,居然想要跟北辰国联姻。

上次水嫣然的事,已经让水清国跟北辰国之间生了嫌隙,如果这水清国太子将来的太子妃是他北辰国的公主或是郡主,到时候,水清国跟北辰国之间就化干戈为玉帛,这才是他乐意看到的。

四国之间的稳定显然已经只在表面上维持,而北辰国是这四国中气候跟温度最适宜庄稼生长的地方。

其他几个国家,每年的冬天都要跟北辰国购买大量的粮食,一整个冬天,不知道路边有多少的饿死骨,所以北辰国自然成了其他三国最令人眼红的存在。

去年的一场大雪,差点将雪黎国的西北地区给压塌,气候更是冷的人呼出的热气都能凝结成冰,不知被什么人,居然给拯救出不少人。

最后查探的消息全都聚集到风铃城,至于缝制出那种特殊棉衣的人,找不到关于她的任何消息。

白白让北辰睿失掉了一个狠狠敲诈雪黎国的机会,气的他摔了好几块上好的砚台。

这事不得不多亏了雪迷城,雪迷城回到雪城后,直接将风铃城的城主给摆官,风无邪接手了整个风铃城。

风无邪做了城主后,第一件事,就是开仓放粮,反正他手里有玉瑶交给他的所有东西不愁没有银子可用。

而关于玉瑶的所有消息,全都被雪迷城给抹掉,生怕会给玉瑶招惹太多的麻烦。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可是非常清楚。

没想到雪迷城无心插柳柳成荫,让玉瑶成功的躲过了一次被北辰睿记恨的仇。

北辰明轩心里暗暗发苦,却不敢再辩驳,毕竟自己这次跟玉锦展比试,连那个小子都没打胜,看来自己的武功真的要加强。

好像突然想起什么,抬起头出声问道:“师父,你跟玉姐姐真打算在这小镇上完婚吗?”

这简直是有损他师父高大威猛的形象,而且他总觉得这事不太靠谱。

“怎么?难道你还有意见?”陌染抬头,四目相对。

冰冷而无情的眼神,盯在北辰明轩身上,让他心头不安的跳动。

他现在哪里还敢有意见?他可是巴不得让师父快点完婚,然后为自己生出一个小师弟来玩,这样师父的目光就不会都注意再自己身上了。

“不敢,不敢,只要师父跟玉姐姐高兴就好。”虽然盛京里有老太婆,可至少能给玉姐姐一风光的大婚,在这简陋的地方,连婚房都是这样简单的院子里,他只是觉得太委屈两个人了。

他决定了!

等回到盛京后,他一定亲自帮师父办一个风风光光的大婚。

心里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可行,不禁生出了一丝邪魅的笑。

“知道就好,等再过三五天,剿匪的人马就会路过耀月城,到时候你再跟玉锦堂两人回到队伍里,我倒想看看,她林清悦到底要如何动手。”这下北辰明轩高兴了。

嘴角差点咧到耳后根,师父终于肯舍得出手了,那这次自己就算被罚,也心甘情愿了。

剿匪不过是个名头,这次他们出来只要将人手带出来,然后或许这是一个机会。

这些人可大多都是皇城中的人,北辰明轩手里连几个可用的人都没有,一直都是陌染派人跟在他身边,现在这个机会既然摆在自己面前,他又怎么会错过?

看着偷着笑的像只老鼠一样的北辰明轩,就知道这个小家伙已经想通了,这次就看他能不能将那群人收服了。

这也算给他的一个机会,瑶儿一直觉得自己把他保护的太好了,陌染也觉得对。

毕竟北辰明轩没有资格跟普通人一样,可以自由自在生活的人。

这是他的使命,也是他不可推卸的责任。

要想活着,就得去挣去抢。

“行了,既然清楚了,就把他给我带下去,这几天你给我老实的待在院子里,哪都不许去,要是被我知道又偷跑出去,那责罚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陌染这次可不是吓唬他,北辰明轩自然也知道这件事的重要,只能垂头丧气的乖乖跟着黑逸离开了陌染的房间。

等待是煎熬的,五天的时间眨眼即逝,黑逸这天突然出现,将玉锦堂带回了耀月城。

当天下午,玉锦堂跟北辰明轩两人就消失在耀月城中。

两日后的下午,玉锦堂跟北辰明轩才重新回到玉家村,两人就像虚脱了一样,身上虽然没多少大的伤痕,简单的划伤虽然已经做了简单的处理,可还是没能错过玉瑶的双眼。

两人昏睡了一天一夜,罗氏的心就跟着揪了一天一夜,就在准备去请大夫回来的时候,两人终于醒过来。

玉锦堂醒过来,表情却是震震的,看起来有些萎靡,“堂儿,你两天到底去了哪里?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可是把娘给担心坏了。”

玉锦堂看了一眼房间里的人,目光触及到房内的人,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这两天他感觉自己像是从地狱里走了一圈,似乎猛然想起了什么,看向自己身边的位置。

“玉大哥,你这次真是太能睡了,我都已经睡醒了,你居然还敢赖床,快起来吧,玉姐姐可是做了许多好吃的,非说要你起来一起吃,我肚子里的馋虫,可都已经被勾出来了。”

看着身边早就已经活蹦乱跳的北辰明轩,玉锦堂终于狠狠松口气。

眼角跟着狠狠抽搐了几下,这个家伙,果然是从皇宫那个大染缸里走出来的人。

这恢复能力堪比小强,果真是打不死,那样血腥的场面,连他自己都恢复不过来,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这么快就好了。

“玉大哥,你还准备赖床到什么时候?”玉锦堂听见北辰明轩的控诉,哪里还能在床上躺的住。

一起跟着家里人来到客厅,看着桌上摆放了不少的饭菜,尤其是最上面的那条清汤白鱼,一定是出自玉瑶的手。

即使隔的那么远的距离,都能闻飘过来的香气,让他不禁肚子里发出饥饿的抗议声。

“玉姐姐,现在咱们可以吃饭了吗?”北辰明轩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大哥,快些吃饭吧。”玉婷搀扶着玉锦堂,一家人坐在一起,北辰明轩更是找了个地方就坐下来。

“喂!你还真是不可客气,这里可是我的位置。”玉锦展看着眼前这个食言而肥的人,心里一阵气结。

这个人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不但跟未来二姐夫认识,而且看大哥的样子,对他还非常的尊敬,就连一向冷情的二姐,都有问必答。

这个人真是太奇怪了,仿佛家里都对他格外的好,他绝不会承认他现在是赤裸裸的嫉妒。

“什么你的我的,现在我坐在这里就是我的。”北辰明轩看了要站在自己身边的玉锦展,手中的筷子没停。

“混账,这里可是我家,现在我家不欢迎你,你可以滚了。”玉锦展心里一阵火大。

之前这个人就答应他跟他较量,没想到这都过去这么多天了,这个人居然早就把他抛之脑后了。

简直叔可忍,婶都不能忍。

眼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玉瑶冷哼一声,玉锦展立刻像泄了气的气球,蔫的走到旁边去了。

看着北辰明轩的眼神越发不善。

玉锦展从小就特别害怕这个二姐,不是因为她的武功,而是惧怕中带着尊敬。

当初家里没有银子,吃不上饭的时候,都是二姐赚来的银子,他从心里喜欢更尊敬自己这个二姐。

一顿饭在玉锦展的郁闷跟压抑中吃完,他也不想的,可心里总觉得特别委屈,凭什么自己的亲人要对他一个外人这般亲厚,反而自己这个亲弟弟,被无情的丢在一边?

这样的心理,一直持续到晚上,等黑逸将北辰明轩带走,玉锦展的心思反而变的更加诡异。

玉锦堂跟玉瑶相互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章节目录 第472章 望而生畏 “什么?大哥你刚刚说北明轩他到底是谁?”玉锦展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这怎么可能呢?

那个人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傻子,如果他那样的人都是傻子,那这天下恐怕就没有头脑好的人了。

北明轩,不对,现在应该叫他北辰明轩了。

北辰明轩他虽然才来玉家没几天,可他的武功跟自己不想上下,还每次都能一句话就把自己气个半死,这样的人会是傻子吗?那他岂不是比傻子还要不如。

“这很惊讶吗?小点声,难道你想把爹娘都吵起来吗?”玉锦堂忙低声呵斥。

“可是,可是这怎么可能呢?大家不都在传这大皇子是,是个……”玉锦展说不出口现在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是个傻子对吗?不错,在盛京里的北辰明轩自然是人人眼中的傻子,可在玉家村的北辰明轩,却是聪明凌厉的,带着一股好胜跟不怒自威的气势。”玉锦堂淡淡的说着,话中的含义让玉锦展迷糊的脑袋瞬间变的清明。

“大哥,那你现在跟着他……”玉锦展能在小小年纪就考中秀才,自然非常聪明,甚至不用点清就已经知道玉锦堂的意思。

玉锦展担心的看着自己大哥,大哥这次跟着北辰明轩一起来,这岂不是已经被打上了他这一国的标签吗?

那这样的话,大哥回到盛京岂不是很危险?

在玉锦展心里,对北辰明轩生出了几分埋怨。

“难道你以为我们玉家还能跟北辰明轩脱的了关系吗?”猛然想起来,陌大将军好像还是那个该死的北辰明轩的师父,二姐嫁给陌染,这样的话,他们全家都别想摆脱掉。

“大哥这次跟你说这些事,就是让你知道,咱们现在跟北辰明轩已经是栓在一起了,而且他并不像你表面看起来那样的无能跟嬉皮笑脸,他心中藏着沟壑,所以以后你不可再针对他。”

玉锦展虽然心不甘情不愿,可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兄弟两人的夜谈,别人无从知道,等玉锦展离开玉锦堂的院子,就看到玉瑶缓步走进来。

“大哥,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兄妹俩对着摇曳的红烛,相对而坐。

“没什么大碍,不过都是些皮外伤。”玉锦堂知道玉瑶是关心自己,也不再隐瞒。

“你们这两天都去干什么了?怎么会弄的如此狼狈?”玉瑶是真的担心,生怕北辰明轩这个家伙会让自己大哥受伤。

“瑶儿,大哥就知道谁都能瞒过,就是瞒不过你。”玉锦堂露出一抹虚弱的笑。

身子不再强撑着,轻轻的靠到后背上,疼的嘴里发出一声闷哼。

“大哥……”玉瑶忙走过去察看。

“没事,我不过是受了一些内伤,等过个十天半个月就应该没事了。”玉锦堂说的云淡风轻,可玉瑶却觉得自己的心都提到嗓子眼里了。

如果依着大哥的身手,怎么可能会轻易的受伤?肯定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

“瑶儿不用担心,大哥真的没事。”玉锦堂轻咳出声,脸色从刚刚的红润透着一丝苍白,嘴角跟着流下了丝丝殷红。

“大哥,快些吃下。”玉瑶快速从怀里拿出一颗健身丸,看着玉锦堂苍白的脸色有所缓解,这才放下心来。

玉瑶扶着他,将他躺回床上,心里同样对北辰明轩生出了气恼。

刚回到耀月城中家里的北辰明轩,一连打了十几个喷嚏,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这才停下来。

心里不禁嘀咕,不知道谁这般惦记他。

想着过个十几天后消息传到林清悦那个夫妇的耳中,相信她的脸色肯定比开了染坊都要好看。

愉悦的恨不得跳起脚来,还有北辰睿,他的好父皇,他好不容易才养出来的人,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变成自己的人,不知道他会不会直接被气到吐血?

玉瑶眸光灼灼,玉瑶紧紧盯着玉锦堂,眼底的担忧更是让玉锦堂心里一阵滚烫。

想到前两天他的经历估计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就在两天前,黑逸把他带到耀月城跟北辰明轩汇合。

北辰明轩二话没说,带着他离开的耀月城,直奔大队人马。

刚出了城门不远处,就看到正停在原地的队伍。

黑逸带着他们悄无声息的重新回到队伍中。

两人进去营帐的时候,正看到替代他们的两个人赤裸着胸膛,胸前背后都缠着绷带,殷红的鲜血渗出来。

两人正相互帮着包扎伤口,突然看到两人进来,精神瞬间变的紧绷,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等看清楚进来的人,立刻大喜过望,差点相拥而泣。

他们这一路真是太不容易了,真可谓是九死一生。

从出了城门暗杀就一次跟着一次,每一次都异样凶险。

最重要是不能施展武功,还要装傻充愣,每次都要东躲西藏的才能混过去。

那些派到他们身边美其名曰保护他们的人,可以说才是真正刺杀他们的人。

每次刺客刺杀或者是暗杀,他们都会以保护的名义将他们俩围起来,他们连躲藏的机会都被堵住。

被刺客刺伤后,也没有人管他们,连大夫都省了,说这外面的大夫都是庸医,请大皇子先忍着,等回到宫后,再请太医专门医治。

可是这‘傻子’北辰明轩根本就不懂,看到流血还要大呼小叫,所以他们两个人只能悲催的换来两个字。

等着!

虽然这玉锦堂不是傻子,可这假的就是假的。

为了怕泄露的身份,两人只能等夜深人静的时候,相互上药。

现在好不容易盼到两位主子回来,他们简直就是要喜极而泣了。

“大皇子,玉大人,你们终于回来了,这样我们俩个人是不是可以功成身退了?”两个人就差对这两人进行顶礼膜拜了。

“你们没被人发现吧?”北辰明轩答非所问。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然后同时摇头。

听着他们的回答,北辰明轩的眼底立刻有一抹精光闪过,快的让两人难以捕捉。

这眼神却被一直跟在他身边的玉锦堂给看个清楚,嘴角跟着抽搐了几下。

看来这大皇子又准备算计人了,玉锦堂在心里为眼前的两人默哀。

摊上这么个主子,只能是让他们自求多福了。

“既然你们没被发现,我看你们做的也停高兴的,不如你们就继续做下去,我跟玉大人两人化个妆,然后直接混在队伍里,反正也只有一天的时间了。”两人刚刚还差点跳起来,脸上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换下来,就直接僵在了脸上。

嘴里发出两声低沉的哀嚎,他们这是招谁惹谁了,他们恨不得现在就撂挑子,居然还要装一天。

这一天,真的很有可能会发生许多未知的变数,他们这两颗小心脏真的快承受不起了。

还有这满身的伤?难道两位主子看不到吗?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你们两个继续,继续,就当我们俩不存在就好。”这两个大男人在他们面前晃荡,怎么可能当他们不存在?

可惜眼前的这个是他们的少主子,只能悲催的称:“是!”

如果仔细听都能听见他们声线中带着哭腔。

北辰明轩跟玉锦堂两人,重新装扮了一番,然后非常顺利的混在队伍中。

两人走在最后面,在休息的时候,都会刻意的减少存在感,就这样,一整天的时间,居然让他们打听到不少有用的信息。

“你们知道吗,这次皇上居然让一个傻子做主,还派了一个文弱的书生来做什么安远将军,简直就是太荒唐了。”

“不过就凭那些个土匪,居然就派了我们两万人,这比荒唐更搞笑。”

“你们看看骑在马上的人嘴里还流着哈喇子,简直就像一个弱智的儿童,他简直就是咱们北辰国的耻辱,难道皇上把他放出来就是为了让他……”

伸出手在脖子上做了一个死的动作。

所有人立刻都噤了声,脸上同样闪着嘲笑,但笑不语。

看来这群人都全都是这样认为的,玉锦堂听着他们的议论,莫名的感觉替北辰明轩感到心凉。

虽然他贵为皇子,却为了能在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中活下来,成了整个北辰国的笑柄。

更是被人这样肆意的讨论,真不知道他平日里嬉笑的背后,到底隐藏了多少的心酸跟悲凉。

两人快速退到没人的角落,两面都是墙,两人相对而站。

北辰明轩嘴角勾起一抹自嘲,道:“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连这些头脑简单的粗人,都知道我父皇要杀我,还有什么人不知道他这样做的目的呢?”

“呵!”我陪你底底的嘲讽,眼中闪着心殇,此时的北辰明轩身上带着浓浓的冰冷,就像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撒旦,邪魅而冷冽,让人望而生畏。

“…………”玉锦堂有些找不到自己的言语。

仿佛此时说什么话,都会感到苍白。

北辰明轩双手狠狠攥在掌心,在掌心划出一道道血痕。

北辰明轩低垂着头,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身上围绕的晦暗,越发浓郁,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这样的北辰明轩仿佛像个没了生气的人偶。

章节目录 第473章 所剩无几 “玉大哥,现在你知道我身边都是些什么人了,如果你想离开,我可以让人送你回耀月城,就当我……”北辰明轩猛然抬起头来,一双寒眸落在玉锦堂的脸上。

四目相对。

“我不会离开!”玉锦堂下意识脱口而出。

等过后回想起来,恨不得给当时的自己两巴掌,谁让自己嘴太快,以至于以后都会被他无情的压榨。

“玉大哥你这是答应,那就不许反悔!”看着北辰明轩双眸闪着的精光,让他后知后觉的感觉自己被这个小狐狸给骗了。

玉锦堂心里哀嚎,这厮果真是陌染的徒弟,同样的腹黑奸诈,让他这个书生根本难以招架。

两人一直跟在队伍的后面,一整天下来,居然没有任何事情发生,让两人都不敢置信。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心里隐隐有股担心。

看了眼近在眼前的高山,这座山看起来易守难攻,中间还有天险将山切断,而那群土匪就藏在这深山里。

难怪都说这个地方的土匪是块硬骨头,想要啃下它,非常难。

看着眼前巍峨的高山,山上的雾气缭绕,让北辰明轩脸色变的凝重。

那缠绕的雾气就像结了冰渣子,流进了他的心脏,扎的他心底生疼。

“呵!”果真是他的好父皇!

难怪这一整天都没遇到什么刺杀,最后想要他命的是这里。

“启禀大皇子玉大人,咱们现在要准备干什么?”他们把这个难题直接甩给了北辰明轩。

骑在马上的人,如果让他们暗杀或者是保护人还跟在行,这时候他们怎么知道?

眼神撇向站在身后的人,看着北辰明轩的手势,立刻会意。

“吩咐下去,大家安营扎寨,先暂时休息,等我跟大皇子商讨一下再做定夺。”玉锦堂爽朗的大声吩咐下去。

‘哗啦啦’大队人马立刻停在山脚下,开始扎起帐篷。

没等多久,帐篷就扎起来,“你跟你,你们两个人进来,本皇子无聊要骑大马,快点进来。”

突然被点到明的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然后放下手中的东西,快速跟着走进帐篷。

帐篷的帘子刚放下,低垂这脑袋的两人立刻抬起头来,俨然就是装扮后的北辰明轩跟玉锦堂两人。

四人围在一起,其中一个戴着北辰明轩脸的人出生询问道:“少主子,咱们现在要怎么办?”

玉锦堂看了眼坐在主位上的北辰明轩,突然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冷冽跟霸气。

“还能怎么办?这土匪不可能总待在山上,咱们这次反正也是为了剿匪,既然这样,咱们就老老实实等着他们送上门来不就好了?”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真不知道这少主子是怎么想的,如果真这么简单就好了。

先不说这土匪这么多年来,抢了多少的东西上山,就是这整片森林,还有周围这么多的土地。

如果少主子想跟他们这样耗着,无疑是自寻死路。

估计他们先饿死了,山上的土匪也不会有半点事。

“少主子,您还是重新像个办法吧?这守株待兔根本就不可能。”

听着他们的话,北辰明轩脸上的笑越发神秘,低沉的嗓音透着一股成熟,朗朗的出声说道:“既然他们不来,那咱们就逼着他们来。”

可是这要怎么个逼法呢?

不光那两个人不明白,连玉锦堂都有些不明所以。

“你们靠过来,咱们可以这样……”

次日,天还蒙蒙亮就听见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隆声,跟脚步声从山顶上传下来。

北辰明轩勾起的唇瓣,一如撒旦,全身充满邪魅。

“大哥,就是他们,昨天就有兄弟前来汇报,说这些人一来就待在山脚下,而且阻拦过往的人,今天更是过分,直接将毒药投进了咱们的井水里,这才让寨子里的女人都中毒。”

一般都是女人起床做饭烧水,这男人们还没起来,就看到自己的婆娘躺在地上,没了知觉昏死过去。

今早又从天堑里听见一身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这下他们再不敢迟疑,直接从寨子里凶恶的跑下山来。

“看来这玉姐姐送给我的土疙瘩还真管用,没想到一下就将那天堑给炸个粉碎,这下看他们怕不怕?”玉瑶知道这次北辰明轩跟玉锦堂是为了剿匪。

所以就按照前世的记忆,用了两天的时间,躲在空间里,用硫磺、木炭、石硝三样东西相互匹配,一直尝试,好不容易才将火药给制出来。

这火药连陌染都没见识过,这北辰明轩是第一个接触的人,而且还给用上了。

听见那爆炸声,让北辰明轩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兴奋,这玉姐姐就是他以后崇拜的对象,这土疙瘩的威力真是太大了,可惜,现在他手里只有这两个,而且现在已经用掉了一个。

可是把他心疼坏了,这个可一定要好好收着,不能轻易用掉。

对于突然出现的土匪,那些散漫的官兵,立刻整装,手中握起钢刀。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土匪,更是杀人不眨眼的恶人。

土匪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直接冲过来打杀起来。

这是玉锦堂跟北辰明轩第一次看到这种血腥的屠杀。

眼看着土匪举着刀,对着官兵就像砍西瓜一样,手起刀落,一声惨叫传进人内心深处,让人不寒而栗。

短短几分钟,刚刚还干净清凉的空气,就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残肢更是随处可见。

有的断掉的胳膊还在冷风中颤抖,灰色的土地更是被鲜血染成了血红。

这种从灵魂深处透出来的冷,让人全身都在打颤。

眼看着土匪的人数骤减,杀红了眼的土匪,早已经分不清楚眼前的人是哪个,只要遇到身穿官府的人,立刻举起刚刀。

很快土匪中就有人向着北辰明轩的方向冲过来,看着紧紧挨在一起的两个人,对着他们下死手。

玉锦堂顾不得藏拙,直接将土匪手中的刀踢落,手中的剑从他身上穿透。

一股温热伴着血腥味喷在他跟北辰明轩脸上,看着倒在地上的土匪,两人这才真正感受到,战争的洗礼原来是这般残酷。

随手擦了一把脸,脸上的伪装立刻掉了下来,一直躲在官兵中外围的人,相互对视一眼,眼中皆露出了震惊的眼神。

悄无声息的准备向他们两人靠近,等北辰明轩跟玉锦堂两人发现被围攻的时候,四周已经没了其他的人。

“大皇子果真是好本事,竟然糊弄了整个北辰国人,皇后娘娘果真英名,没有怀疑错你,你居然一直在装傻,看来今天不除掉你,将来你一定会是二皇子最大的敌人。”

看来这些人才是林清悦一直安插在队伍中的刺客,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看着同样被人缠住的两个暗卫,看来只能出手了。

北辰明轩嘴角勾起,一双深邃的眼眸透着潋滟,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让人难以猜测。

“你本来就不傻,不过是林清悦那个傻子一直觉得我痴傻,既然这样,那我就继续让她自以为是不是很好吗?”北辰明轩反唇相讥,脸上的嘲讽毫不掩饰。

“大皇子,就算你不傻,也不是皇后娘娘的对手,等会儿,我就让你死在我的刀下。”说着此人摔先对着北辰明轩下手。

这人还真是专挑软柿子捏,不过他显然低估了北辰明轩的能力。

两人的刀在空中交汇,发出刺目的白光,晃的人眼睛生疼。

北辰明轩觉自己的手都被震的发麻,双手打着颤,差点握不住剑柄。

对面的男人,脖颈间的青筋都凸起来,脸色苍白,显然也是在硬撑。

这时候两人谁都不敢有丝毫的分神,不然就会被刀剑生生切下一条胳膊。

没想到在这关键的时候,突然从对面冲过来一个人,对着北辰明轩拍除一掌。

玉锦堂将自己面前的人刺了一剑,硬生生用后背替北辰明轩接下这一掌。

北辰明轩看着玉锦堂为救自己受伤,瞬间爆出体内所有的力量,将面前的人硬生生抵挡住,修长的剑,齐齐将对方的胳膊给卸了下来。

啊――

惨烈的叫声,震的两人耳膜生疼。

“给我把这两个小杂种杀了,剁成肉泥。”凄厉的声音带着蚀骨的狠辣,残忍而血腥。

刚刚围堵他们的人立刻靠过来,两人只能狼狈的抵抗跟躲闪,等那两个暗卫过来时,两人才得以喘息。

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下十几道,或深或浅。

身上穿的衣服更是比乞丐还不如。

等两个暗卫将围堵他们的人斩杀后,旁边的土匪也已经所剩无几。

而他们带来的两万人,也死伤无数,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数不清的尸体。

停下来的官兵,这才反应过来,两个身穿官兵服侍的而才是真正的大皇子跟玉大人。

后知后觉的人,脸上就像开了染坊,青一片红一片。

他们全都是皇上的亲卫,自然深知皇上的意思,现在大皇子哪里还有半点痴傻的样子?

他们显然有些不知所措,齐齐看向领头的人。

北辰明轩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深邃如狼,透着幽幽的冷光。

再加上脸上被喷的鲜血,显得格外狰狞恐怖。

章节目录 第474章 遗世而立 “大皇子欺瞒皇上罪该万死,现在就给我把他杀了,等回到盛京,皇上一定会为你们加官进爵,兄弟们,还等什么?上。”听见带头人的话,显然有几个人已经跃跃欲试。

北辰明轩犀利的眼神看着仍然煽风点火的人,“十六,还等什么,既然这个人这么急不可待的想作,那就让他知道代价。”

只见从北辰明轩身后突然出现一个黑色的身影,还没等那首领反应过来,早就已经身首异处。

双眼瞪成铜铃,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看着轰然倒地的人直挺挺躺在他们面前,所有人都露出了胆怯。

他们虽然隐喻的知道皇上的命令,可他们都没有接到什么圣旨,就算大皇子安然无恙的回了盛京,那也跟他们没多大关系。

毕竟,法不责众!

眼前有个活生生的例子,他们还是很爱惜自己的小命的,所以不想白白就惨死在这里。

“还有谁想要下去陪他?本皇子绝不会吝啬,更不介意亲手再送他下去。”看着北辰明轩手中染血的剑,一个个都吓的全身发抖,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一直安静的待在北辰明轩身后的玉锦堂,眼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少年。

虽然能细微的看到他身体的颤抖,他却能从容的应对这上万人,这一刻,玉锦堂从内心深处,生出了钦佩。

“怎么还没动静呢?这黑夜给我的东西,莫不是骗我的吧?”嘴里状似无意的说着,手中的剑顿时丢在地上。

刚刚离他最近的一个人,猛然向着北辰明轩刺过来,玉锦堂紧张的心都快提起来,反观北辰明轩却依旧像是没看到一样,自在的站在原地。

“小心!”

话音还未落,就看到扑过来的人已经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嘴里不停的发出哀嚎,在地上翻滚。

“看来这黑夜并没有骗我,不过这效果看起来真是太差了,等回去了,还要跟他好好说说,至少要改良一下,我还以为这药是假的呢?发作时间太久了,不好。”

听着他自言自语的话,刚刚还倒在地上的人,已经爬起来头朝着地上撞击。

仿佛停不下来,一下下,很快额头上就撞出了淤青。

“大大皇子饶命,饶命啊!您快杀了我吧?杀了我!”声音凄厉,让听见的人都能感受到这蚀骨的痛苦。

“我怎么舍得杀你呢,你可是我父皇的亲卫,不如等回到盛京后,您将我不傻的事告诉父皇,到时候没准你还能加官进爵,这可是一件大喜事。”对面的人,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

要他这样回到盛京,他估计早就被生生折磨死了,倒不如来一刀来个干脆。

这种像是被蚂蚁蚀骨的感觉,让他觉得活着就是一种痛苦,不如死了解脱。

还没反应过来,其他人紧跟着也倒在地上,一时间哀嚎凄厉的痛苦声,传遍了上空。

整整一个时辰过后,倒在地上的人仿佛被剥了一层皮下来,声音干裂嘶哑,连嘤咛声都听不见。

“你们中可还有人想要到我父皇面前拆穿我?”全都跪在地上,求饶。

“那你们可愿意归顺我?”

此言一出,只有少数几个人迟疑,其他人想都没想到的答应下来。

“既然你们愿意做我的人,那以后你们就待在这土匪的老窝里,等过个十几二十天再回盛京也不迟。”全都点头答应。

他们真不敢不从,这毒真是太厉害了。

至于那几个迟疑的人,则是被两个暗卫给带走了,等待他们的是什么酷刑,就不是北辰明轩他们能掌控的。

等所有人都安顿好,玉锦堂跟北辰明轩骑着马快速回了玉家村。

前后两天的时间,玉锦堂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双腿都快变的不是他自己的,血腥残酷的场景一直在他的脑海中回荡,只要一闭上双眼,眼前就会闪过那些人哀嚎的样子,声嘶力竭。

玉瑶看着玉锦堂有些萎靡的样子,知道这种事只能让他自己想开,宽慰了他两句,就出了玉锦堂的房间。

心中像是被压住了一块大石,闷闷的喘不动气,感觉在这古代,人命真是太过脆弱,不过大哥有些接受不了,她倒是非常理解。

战场上本就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这次要不是大哥跟北辰明轩两人事先有所准备,那死的人就是他们俩,这样想来,她反而看的比玉锦堂还开。

黑暗中的夜带着压抑,不远处的高山,就像一个天然的屏障,耸立在她面前。

玉瑶突然心中生出一股山雨欲来的感觉。

过了今天再有三天就是她跟陌染大婚的日子,突然心里有点突兀。

大婚!

在现代她想不敢想的场景,马上就在这里实现了,脑海中想着那个跟自己曾经生死与共的男人,那点不安,反而变的没有那么的沉重。

现在家里已经在准备红绸,这几天爹娘都在吩咐村里来帮忙的人帮她准备东西,虽然知道她在耀月城的家里不会待太久,可罗玉娘还是找来城里最好的木匠,帮她打嫁妆。

打嫁妆的木头都是玉忠平带人上山找了许久才找到的一棵黄花梨。

从山上将这棵树带下来,玉忠平高兴的像个孩子。

“孩子娘,这次两个女儿同时出嫁,俺一定要亲自动手将这梳妆台给打出来。”说着话的时候他脸上分明洋溢着喜气。

两天不眠不休,大到一个棱角,小到一个边沿都被打磨的光滑细腻。

直到他露出满意的样子为止。

这梳妆台的样式还是当年玉瑶只有九岁的时候,拿给他的图纸。

玉瑶看着他拿在手中有些发黄的图纸,心中五味杂陈。

玉忠平忙前忙后,虽然自从他回到家里,玉瑶跟玉婷都默认了他的回来,可从来没开口叫过爹。

他也知道自己这次是伤了两姐妹的心,尽量的弥补。

玉瑶家所有的红绸,都是玉忠平带人去扯回来,又吩咐下去将一个个彩花扎起来。

看着才几天的时间,就熬红眼的玉忠平,玉婷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玉瑶回到自己房间,将心里的烦躁甩开,一个闪身重新进入空间。

玉瑶刚进去,显然被里面活过来的模样吓了一跳。

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里俨然变成了一个小世界,小桥流水竹楼,粮食鲜花游动的白鱼。

看了眼旁边的灵泉池,仿佛比上次大了不止一倍,里面已经有了不少散发着生命力的液体。

这……这真的是……

系统君:“恭喜宿主,系统将重新开启,获得生命力泉水。”

“生命力泉水?这到底能用来干什么?”玉瑶走过去,看着里面散发着一股青草香并且混合着花香的泉水,只是闻到这样的香气,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像是得到了洗礼。

顿时心中积蓄的烦闷全都变的一扫而空,连前不久鼻翼不太舒畅的感觉也变的通透了。

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难道这东西就只有这点作用吗?那这次空间升级也没多大的好处吗?

系统君翻个白眼:“宿主,这生命力泉水可不是只有这个功效。”

如果系统能站在玉瑶面前肯定会狠狠鄙视她一番。

它可是无所不能的神奇空间,居然这么小看自己,简直是叔可忍,系统不能忍了。

“您可以开启美容模式,两几滴生命泉水滴在你受伤的脸上,肯定能看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居然还有这样奇特的功效?玉瑶觉得反正自己脸上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顺手将面纱揭开,只能看到脸颊上留下一道粉嫩的痕迹。

这个样子跟最开始比起来,简直已经好了不是一星半点,玉瑶就已经很知足了。

虽然独孤老头还给她留下了药,可玉瑶用着根本就没什么变化。

既然已经这样了,不如就用这个生命力泉水试试。

玉瑶轻轻的用白色的瓷瓶装了几滴,然后直接撒在自己受伤的脸颊上。

预想中的刺痛感没有传来,反而传出了丝丝清凉的感觉。

这种感觉从清凉慢慢转变成了温热,玉瑶感觉那股淡淡的花香随着温热变的更加浓郁。

仿佛将脸徜徉在温泉中,舒适水润。

这种滑腻的感觉让玉瑶嘴里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

过了几分钟后,那股温热又重新变的清凉,整个过程都让玉瑶非常的享受,差点闭上眼睛睡着了。

系统君:“宿主,你已经好了。”

听着它有些傲娇的声音,玉瑶没跟它计较,现在她真想迫不及待想看看她的脸到底变成什么样子?

快步走进竹楼,这里有一块之前玉瑶做镜子留下来的大的壁镜,能将她整个身体全都照出来,现在正好让玉瑶看个清楚。

快速跑到三楼,站在自己的房门前,‘嘭’的一声,将房门推开,从竖起的镜子中,就看到请清楚了自己的脸。

镜子中的女子眉目如画,肌肤如雪,双目似一泓清泉,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冷高华的气质。

脸颊微红,透着一股冷傲,灵动之间尽是勾魂摄魄之态。

这样遗世而立的女子,仿佛从山上翩然而来的仙女,沾染了尘世的繁华。

章节目录 第475章 手足无措 玉瑶有些难以置信眼前看到的景象,将身体拼命靠近了几分,看着刚刚脸颊上的红痕,一点点变淡,然后消退。

玉瑶一双凤眸更是被瞪到极致,这简直就是个奇迹,太不可思议了。

“怎么会?真的消失了吗?”玉瑶单独的察看,等确定了眼前看到的景象,脸上谢了白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那笑倾国倾城!

这样华丽美艳的女子,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愧。

终于又美回来了!

可现在的美又不同于之前,仿佛顾盼流转间自然带着一股灵动。

如果玉瑶之前的美是单纯的美,那现在的美带着一股清灵,透着一股流转,让人单单这样看着,就觉得心里暖洋洋的非常舒服。

系统君:“宿主请相信你所看到的,没错,这就是生命力泉水的作用。”

这丫的太神奇了,毕竟比现代的祛疤膏神仙水还要好用,单单几滴生命力泉水就有这么好的作用,真是太神奇了。

早知道她就不让陌染去冒着生命危险去请来独孤老头,玉瑶突然想起之前那老头子拿给她的药水。

自己真的跟他见到的人长的很像吗?

而且看独孤老头一脸激动的样子,那人应该跟他有非常大的关系吧?

玉瑶单单这样想着,心里居然生出了一丝想要见见那个人的欲望。

真是太奇怪了!

她从来不会是个好奇心特别重的人,怎么会突然生出这样的想法呢?

莫名其妙!

既然想不通玉瑶就不再去想,“这个生命力泉水还有什么别的作用吗?”

玉瑶想着自己脸上的伤,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毕竟这个时代女子的美貌可是比什么都重要。

美貌就是女子手中的一把利器,可以伤人也可以害人。

玉瑶觉得女子追求美不是错,都说女为悦己者容,可见美貌是多少人一直追求的事。

如果她重新设计出一款这种去除疤痕的药膏,肯定会非常受人的追捧。

还有女子青春期的痘痘,那可是最让人厌恶的。

她发现这个青春痘真是个顽固的存在,也可能是北辰国的气候跟空气中的湿润有关,这里的女子一般在十二三岁的年龄都会或多或少的长几颗痘痘。

十二三岁正是准备议亲或者是相看的年纪,鲜花微微初绽放,这样的娇花,又怎么能忍受青春痘的摧残呢?

这里根本就没有好的东西来用,白白给了玉瑶一个赚钱的好机会。

系统君:“这生命力泉水,只要人每天喝一滴,就能够排除体内的杂质,还能让人身体里的机能得到改善,最重要是陈年的疤痕也可以完全的去掉。”

这下,玉瑶恨不得高兴的直接跳起来,这真是正合她意。

还有什么比这中药水更管用的吗?

没有女人不喜欢貌美如花,尤其是是这大宅后院里的女人,挤破脑袋耍用无数的手段,都为了挣得夫君的宠爱。

这样的女人可以利用任何的东西,只为了能保持自己的美貌,尤其是那些妾氏。

玉瑶正想的出神,就看到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小脑袋,把她给吓了一跳。

“小主子,你怎么现在才进来?小狸儿都快盼你盼的长出白毛来了,你看看,我可爱无敌的小脸上,是不是已经有小皱纹了?”说着将一个火红的小脑袋伸到玉瑶面前。

一双绿豆般大小的眼睛,闪着遐猝的精光,看着玉瑶,惹的她眼角一阵抽搐。

这个瓜噪的小东西终于舍得出来了,前不久它虽然才出来过,可那时候,自己根本没功夫搭理它,忙着手里灵泉水,现在看到它,居然如此的亲切。

将小狸儿的身子抱进怀里,揉搓着它毛绒绒的小脑袋,将它巴掌大的小脸,揉成团,在她手中变着各种各样的形状。

“小东西,有没有想我啊?”看着小狸儿的小脸在自己手上边这各种形状,玉瑶心里居然生出了这种恶趣味。

真是太有喜感了,小狸儿再配上一个真逗的表情包,让玉瑶更想使劲的蹂躏它。

小狸儿好不容易从玉瑶的手中挣脱出来,抖抖身上的绒毛,雄赳赳的瞪视着玉瑶,无声的控诉。

“好了小东西,不逗你了,能再见到你,挺好的。”这下刚刚还有些小心翼翼的小狸儿,立刻精神抖擞起来。

“哼,臭小主子,算你还有点良心,我可是又长大了不少,等我完全长开了,你就别想抓到我了。”小狸儿说着摇晃着它的第六条尾巴,看着那颜色,玉瑶真心替它高兴。

玉瑶惬意的在空间里洗个澡,感觉全身都变的舒畅了,这才仔细的查看空间里的变化。

之前的池水虽然不算小,可也并没有现在的大,完全大了两倍不止。

之前拥挤在里面的白鱼,也变的欢畅了许多,自由的游动着。

早前这里就有可以增加人参的年份,不知道空间升级后,这里面有什么变化。

想着玉瑶就有些跃跃欲试,可惜现在她手里没有人参。

小狸儿突然从她身后跳到肩膀上,啾啾的声音传进她耳中。

“傻主子,这里可是空间,怎么可能会没有人参呢?只是你一直不知道而已。”

“人参在什么地方?我怎么从来没看到过呢?快带我去。”人参可是好东西,就像上次,如果不是自己送给陌染一根三百面份的人参,还不知道他能不能支撑着他从黑龙潭走出来呢?

小狸儿傲娇的翻个白眼,真不知道这空间的小主人到底是怎么当的。

小主子不会以为这空间就只会种些花花草草吧?那怎么可能呢?

“小主子,小狸儿真心的建议你,还是好好看看三楼关于空间的书,至少不会让你觉得空间这么无用。”

小狸儿从玉瑶身上跳下来,摇晃着它的小尾巴,像是漫步在草坪上的孔雀。

这次玉瑶真没反驳,她对空间的认识还真是少的可怜。

她绝不会承认,她是真的以为空间除了偶尔冒出来的大转盘跟灵泉水有些用以为,就是这红土地种植成熟快,别的真的没多大用。

如果小狸儿能接收到玉瑶脑海中的想法,非得跟她翻脸不可。

这,这太羞辱这空间大神了!

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玉瑶还是比较喜欢知道人参的下落。

“小主子,咱们直接走到红土地的尽头,你就知道了。”玉瑶跟在小狸儿身边,穿过自己种植的粮食跟鲜花。

空间里是没有时间的,所以玉瑶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只觉得自己双腿都像是灌了铅一样,恨不得直接坐下来休息,这才听见小狸儿欢快的声音响起来。

“小主子,就快到了,咱们再翻过那座山,就能看到了。”

什么?

玉瑶觉得这小狸儿是在耍她,现在她一步都不想走了,居然还要翻过眼前的山,还不如自己出去空间再买回来呢?

心里一阵哀嚎,“小狸儿!我不去了!”

“咦!这是为什么?我还想着让大雕儿来接咱们过去呢?既然你不想去了,那算了。”说完还不忘露出一阵可惜的小表情。

今天它脸上全都是小小的绒毛看不清楚,可玉瑶就是能感受的到,这个小东西在揶揄她,偷着笑。

“小……狸……儿……我看你的狐狸皮又痒了。”听着玉瑶咬牙切齿的声音,小狸儿顿时跳开几分,用它的小爪子拍着自己的小胸脯。

小主子真是太可怕了,它还是老老实实做只乖乖的小狸儿吧。

“啾啾!”玉瑶只听见几声狐狸的叫声,声音尖锐而刺耳,仿佛向一根根钢针,直直插进别人的心脏。

没一会儿,就看到一只大雕从空中掠下来,双眼如钩,锐利锋芒。

“主人!”

对着玉瑶恭敬的行礼,那硕大的体型就像只成年的鸵鸟,让玉瑶惊的下巴都合不拢。

这简直太惊悚了!

尤其是它居然对着玉瑶露出一个害羞的眼神。

“小主子,咱们快上去吧。”小狸儿直接跳上雕儿的脑袋上,被大雕一个甩头更直直甩下来,一个眼神就让小狸儿老实了不少。

看着这两只小东西的样子,玉瑶觉得这雕儿估计只对她一个人露出恭敬害羞的表情。

小狸儿不敢再行动,乖乖的跟在玉瑶身边落在雕儿的身上。

看着眼前不断飞掠过去的树木跟高山,玉瑶有种坐在飞机上的感觉,所有的景色尽收眼底。

“好了,到了!”玉瑶站在雕儿的背上,看着下面密密麻麻长的跟杂草一样的人参,觉得自己的眼睛都不够用了。

这也太多了?

等玉瑶从大雕儿背上滑下来,靠近了才发现,这里的人参根本就不是小,反而很大,一根根看起来就像白萝卜一样。

玉瑶眼角狠狠抽搐了几下,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这人参看起来每一棵都好几百年,最小的也是两百年以上,当初自己卖给方老的人参,也不过才四百年份,跟这些比起来,简直就是人参须,不值一提。

“小狸儿,还有比这种人参小的吗?就像这么大的?”玉瑶伸出自己的手指比了一下。

这么大的人参,就算她拿出去,别人还以为是白萝卜吧?

毕竟这世上从来没见到这么大的人参。

章节目录 第476章 捷足先登 小狸儿歪着脑袋眼神落在雕儿身上,毕竟这一片可是它的地盘,小狸儿还真不太清楚。

雕儿坚硬的嘴张开,“主人,您是觉得这些都太差了吗?可再好的,雕儿也不知道了。”

玉瑶真想打自己一巴掌,让自己清醒一下,嫌这些太差?她是有多想不开啊!

“不是,我想要很小很小的。”这下雕儿重新欢快的跳起来。

将玉瑶带到一片空地上,这里的人参显然更加密集,看着那地上的东西,这才觉得是她能承受的范围。

玉瑶从里面挑出了六七十棵,然后才让雕儿带了出去。

玉瑶一股脑全都丢进了灵泉池中,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那人参就像被打了气一样在慢慢的变大。

这才刚放进去,就好像增长了几十年,玉瑶再拿出来看了一眼,觉得没再有变化这才放下心来。

如果以后都这样想下去,自己真的不敢放人参了。

系统君:“宿主,因为空间升级,系统奉送一个大转盘的机会。”

这次空间真是太给力了,居然升级后奉送这么多好东西,如果这次再好运的转来好东西,她肯定立刻感激涕零。

系统是真想吐槽,这个小主子真是太,太没出息了。

眼看着玉瑶开始转动大转盘,小狸儿也跟过来凑热闹。

等看见指针停下来的位置,玉瑶真的要尴尬了,这次居然又是停在了中间的位置,左右看了一下两个选择,她真想骂娘。

系统坑爹爽,今年特别坑。

居然是种子跟土地,这两块还真没什么可期盼的。

毕竟空间里这些地已经足够她种植了,种子也用积分换取了不少,还都囤在竹楼里,可是总不能白白错过了这次的大好机会。

玉瑶乱点了一下,随手居然就指在了土地上。

系统君机械的声音又重新开启:“恭喜宿主,获得了药田。”

药田是什么东西?

她又不是大夫,有这药田能有什么用?

早知道还不如直接选择种子呢?之前自己种出来,还能换取积分。

玉瑶连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直接将这事抛之脑后了。

等后来看到那片药田的时候,直直惊叹,自己原来是那么富有。

每一种药材拿到外面都价值千金,玉瑶这辈子就是躺在床上数银子都会数到手软,以至于差点把独孤明跟方紫焱两个家伙给羡慕死,这是后话。

玉瑶觉得自己在空间里待的时间太久了,看了要空间里的东西,心里感觉好像少了什么东西,可又说不上来,带着异样的感觉出了空间。

等玉瑶闪身出现在房内,就看到东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白肚皮。

心里暗道:“好险!”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空间里待这么久,要是被罗氏看到自己在房中消失了,肯定会闹得天下大乱。

玉瑶感觉自己才刚躺回床上没几分钟,就听见自己房门被敲响了。

“二小姐,二小姐起床了,今天夫人不是说好要跟我们进城的吗?快起来,要是让夫人看到你又赖床,肯定又要念经。”想起罗氏最近的唠叨,玉瑶只能认命的睁开眼,起身将房门打开,整个动作全程闭着眼完成。

“二小姐,你这睡眼朦胧的样子,还是快先梳洗吧?夫人可是已经起床等着了。”歌儿绝不是想吓唬玉瑶,她已经被夫人像唐曾一样的念叨了一早上,要是被夫人看到玉姑娘现在这个样子,肯定又要重新来一遍。

为了自己的耳朵不受摧残,还是快些帮她收拾好吧。

“玉姑娘,你你的脸……你的脸……”歌儿刚刚只顾着怕自己在被罗玉娘念叨,居然现代才发现玉瑶的脸上没有蒙面纱,而且脸颊上更是没有丝毫受伤的痕迹。

明明昨天,昨天的时候,她还看到玉姑娘脸上有粉嫩的痕迹,这才短短一天的时间,这痕迹怎么会消失的无影无踪,连一个豆粒大的印记都没有了,真是太奇怪了。

不过这样的玉瑶果真是倾国倾城,半散的墨发披在身后,肌肤如云,沁出一层淡淡的樱粉。

粉腮红润,睡眸惺忪,和煦的阳光下,凤眸将睁未睁,端庄秀丽中透着一股不自知的妩媚。

其色娇弱冬梅,艳如春花。

这样的玉瑶果真如耀眼的明星,一举手一投足都让人赏心悦目。

“我的脸好了,难道歌儿你不替我高兴吗?”玉瑶透过镜子,同样露出满意的神色。

她终于不用每天都戴着面纱出门,这简直是太好了,比之前方便多了。

“高兴,歌儿自然替玉姑娘高兴,恭喜玉姑娘。”歌儿看着玉瑶的脸,心中冒出一股酸涩。

当初玉姑娘脸上带着伤,都能吸引大公子的目光,要是被他看到现在的玉姑娘,早就陷进去的心应该会更加难以自拔。

可惜现在玉姑娘就要嫁给陌大将军,那个俊逸冰冷,英姿出尘的男人。

这个消息就算跟大公子说了,也不过是徒增他的烦恼,倒不如不告诉他。

等将来就算被大公子责罚,也比让大公子伤心难过好。

打定主意的歌儿,以最快的速度帮玉瑶收拾妥当,透过镜子,露出满意的神色。

“姑娘,好了。”歌儿帮玉瑶梳理头发的时候,她全程都是闭着双眼,睁开眼,眼中同样露出满意的表情。

“歌儿果真长了一张巧手。”玉瑶突然出声将歌儿的思绪打断。

就在两人愣神的时候,罗玉娘突然出现在玉瑶门前,露出跟歌儿刚刚同样的表情,震惊的微张着嘴,不同的是,罗氏双眼中快速掉下泪来。

“瑶儿,我的瑶儿的脸终于变好了,正好真是太好了。”罗氏边说边用衣袖擦拭眼角的泪珠。

开始她还担心陌染会因为玉瑶脸上的伤久而久之会对她心生不满,甚至是厌恶?

现在好了,瑶儿脸上的伤终于好了,又恢复到从前的容貌,这样,她就放心了。

女为悦己者容,虽然陌染曾经表示他不会在乎瑶儿脸上的伤,可罗氏依然担心。

这次玉忠平纳妾的事,在罗氏心里留下了一道疤,虽然她现在原谅了玉忠平,可并不表示那道伤疤已经消失。

罗氏笑的眼泪都流出来,喜极而泣。

很快听着动静的人全都走出来,看到玉瑶的脸恢复如初,大家都替她高兴。

玉瑶陪着罗氏一起坐在马车上进了城。

今天是为了替两人拿几套首饰,而且是要早在一个月前,玉瑶亲手绘制的。

要不是因为铺子里的掌柜亲自叮嘱要让绘制之人亲自去铺子里取,罗氏也不会让待嫁的玉瑶出门。

纵然心里再不愿,罗玉娘也还是带着玉瑶进了城。

她知道玉瑶从来没这么多的忌讳,而陌染也不是那种迂腐之人。

就算这次她不陪着来,玉瑶也可能会偷跑出来,现在倒不如她跟着一起,这样更放心些。

一路上,玉瑶看着马车外春草刚刚发出的芽儿,心里生出了一股欣欣向荣的感觉,顿时深吸口气,感觉连鼻子下的空气都变的更加清新。

马车的车轱辘碾压在地上,发出‘咯吱’声,很快马车进了城。

在耀月城最大的首饰铺子里下车,玉瑶搀扶着罗氏两人一同进了后院。

“小二哥,我们找你们掌柜的,就说上次来送首饰图纸的人来了。”罗氏对站在她面前的一个小厮张口说道。

玉瑶临下马车的时候,已经被罗氏给勒令重新在脸上蒙上面纱,玉瑶一身淡绿色的衣服,外面罩一件雪白的轻纱,站在罗氏身后,婷婷袅袅,仿佛会散发着春意,让人移不开眼。

罗氏面露不悦,就像一直护犊子的老母鸡,将玉瑶不动声色的挡在自己身后,怒瞪着眼前的小二。

店小二也觉的自己的目光太过灼热,忙陪着笑将目光收回。

“这位夫人不好意思,我这就去请我们掌柜的出来,您跟这位姑娘,先等一会儿。”陪着笑,忙不迭的走进了后院的房内。

不一会儿,从帘子后面走出来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公子跟一位五十几岁的中年男子走出来。

那中年男子对着罗氏浅浅的施了一礼,面上非常和善,脸上带着一股恭敬跟讨好。

“这位夫人,您终于来了,今天真是赶巧了,这位是我们少东家,姓卢,今天正好也在这里,不如您跟他谈谈?”

那卢东家忙施礼,道:“在下卢横,刚刚已经听梁叔说过了,不知之前送来的首饰图纸是不是您身后这位姑娘所画?”

罗氏微微点点头,对着卢横道:“之前,我送来的图纸却实是我家二女儿所画,而且早在一个月前就拿来你们铺子定制了两套首饰,不知卢东家请我们来所谓何事?”

这下卢横的眼神越过罗氏,直直落在她背后的玉瑶身上,等目光触及到玉瑶的脸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又很快归于平静。

卢横亲自将两人让到座位坐定,亲自为罗氏斟了一杯茶,脸上露出和煦的笑,眼中闪着精明的光。

“夫人,之前这位姑娘画的图纸卢横已经仔细看过了,觉得那首饰足够惊艳,所以我想将那几张图纸买下来,不知姑娘可答应?”

之前梁掌柜拿图纸给他看的时候,果真惊艳了他,他已经许久没见过那样漂亮的首饰样式了。

那薄薄的几张纸可是首饰铺子争抢的好东西,可不能让别的铺子给捷足先登了。

章节目录 第477章 暗暗惊奇 对于卢横的目的,玉瑶已经心知肚明,可她安稳的坐在罗氏身后,不动声色,想看看这个少东家,到底还准备说什么。

“那少东家不知道准备出多少价格?要知道这样的图纸,我随手就能画出上百张。”玉瑶轻幽幽的声音突然从罗氏的身边响起来,那清灵悦耳的声音,刺激着人的耳膜。

卢横听着,不禁抚在椅子上的双手都在激动的颤抖,手里拿着的扇子更是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身子猛然站起来,有些激动的走到玉瑶身边,道:“你,你莫不就是,玉家村的玉瑶姑娘?”

玉瑶柳眉轻挑,这个男人居然认识她?她是不是该感到荣幸呢?

既然被认出来玉瑶也没必要回避,道:“不错!我就是玉瑶!”

“难怪,这就不奇怪了!玉姑娘,整个耀月城,估计也就只有你有这样的才华,卢某真是佩服。”卢横说着恭敬的对着玉瑶行礼。

玉瑶脑海中快速的搜索,也没从之前的记忆中搜到关于这个人的半点消息。

“奥!玉姑娘不认识在下,我也是从我的一个远亲姚叔父口中知道你的。”卢横对玉瑶真真是一脸崇拜。

他在几年前,偶然的机会遇到这个远亲,当年可是从他口中听了不少关于玉瑶的事,他是真心佩服这个女人,没想到多年后他真的能见到这位倾城潋滟的女子。

听他提起姚叔,玉瑶觉得恍如隔世。

一别几年,也不知道姚叔他现在怎么样了?

玉瑶是真心感激姚叔的,虽然他之前也帮着秦段离隐瞒过自己,可在自己最艰难的时候,却是他给了自己第一笔银子。

虽然后来秦段离的欺骗跟手段,让自己对他们一家人敬而远之,可这份恩情,玉瑶铭记于心。

“既然你跟姚叔是远亲,那这份图纸我就送给你了。”玉瑶说完拉起罗氏准备离开去前院。

卢横立刻站起身来,道:“等,等等,玉姑娘,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是个生意人,不如咱们坐下来重新谈一笔生意怎么样?”

玉瑶跟罗氏重新坐回去,将桌上的差饮尽,卢横又赶忙添上,“玉姑娘,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两套首饰应该都是一整套才对,而现在看来这几张图纸也不过是只有项链、手镯跟戒指三件而已,不知道我说的对吗?”

玉瑶细长的凤眸变的明亮,看来眼前这个卢横果真不是泛泛之辈。

这这套首饰自己设计的就是一整套,这里面包括了,项链、吊坠、手镯、戒指、发簪、步摇,每一样都精美绝伦,细致到孔雀的尾尖。

这是她仿制了清朝出土的文物饰品再结合了现代的一些元素设计而成的。

这几件饰品,保证在整个北辰国都找不出相似的样式。

眼前这个卢横能看出来是一整套的首饰,看来是真的对她的图纸仔细研究过。

“对,你说的没错,这套首饰是连在一起的,而且是一整套。”所以玉瑶才会大大方方的拿给首饰铺子来做,反正她也不然被临摹下来。

就算这几张做好了,那剩下的不知道,也只是不完整的,这样如果自己佩戴还不错,要是想拿出来容人就不礼貌了。

谁还会喜欢残缺不全的东西?

卢横听见自己果真猜对了,跟梁掌柜对视一眼,然后说道:“玉姑娘,这整套首饰图纸我们出价两千五百两,而且这次你们打的东西,我们分文不取,如果以后玉姑娘还能想到什么好的样式。我们同样按照两千五百两的价格买下来,这样您看可以吗?”

玉瑶没想到这次跟罗氏出门居然又能赚取不少银子,还白得了两套名贵的首饰,怎么算她都不亏。

毕竟那两套首饰造价可不低,至少在一千两银子左右,这样算下来,这五六张图纸买的不亏。

等待是煎熬的,卢横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放在煎锅上炸,激动的双手都被攥成拳。

这样绝美的首饰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是最受达官贵人们追捧的,现在在这小小的耀月城卖不上价格,可一旦放到盛京这样的大铺子里,卖个一万两还是不成问题的。

想想只要带到盛京,以后这种首饰都会翻两倍不止,他就更加的激动,屏住了呼吸。

“没问题,就这个价吧,以后只要我画好了图纸,就会送到瑶月楼,不管我在什么地方,只要有瑶月楼的地方,你都可以去问问。”玉瑶声音中没有半点起伏,可说出的话却让卢横激的险些跳起来。

卢横对着身边的梁掌柜说道:“梁叔,去账房支两千五百两银子过来,顺便将玉姑娘的首饰也一并取来。”

梁掌柜看了眼对面的玉瑶,笑的双眼都眯成一条缝,他可是第一眼就看中了这位姑娘画出来的样式,现在能被少东家顺利买下来,他心里的激动一点都不比卢横少。

梁掌柜的身影一阵风似的向后账房走过去,很快手里拿着七八张银票重新回过来。

“玉姑娘,这是银票,还是首饰,都在这里了,您看一下,要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满意的,可以吩咐工匠重新打磨一下。”将怀里的两个匣子放到玉瑶面前。

玉瑶将匣子打开,顿时里面的东西被摆放的整整齐齐。

这瞎子是上下两层的,最底下一层放着项链跟吊坠,上面一层是手镯跟戒指。

这次玉瑶亲手为自己设计了一个水晶形状的吊坠,而婷儿的,则是一个火红的火焰。

戒指直接采用了一个凤凰的图案,一双眼睛全都是用几颗小巧的琥珀制成的。

这琥珀还是玉瑶在风铃城的时候,无意间从一个过往的商人手中买来的。

这琥珀可是非常难得,血红的颜色,带着一股幽深,这东西即使百年仍然颜色鲜艳。

不得不说这卢横找来的工匠技艺真是惊艳,连每个细细的纹路都看的一清二楚,让玉瑶非常喜欢。

“不知玉姑娘可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老师傅一定会仔细修改的。”在玉瑶打开匣子的瞬间,梁掌柜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艳。

这,这真是太美了,美的让人屏住呼吸。

所有的东西都是用纯金打造的,单单最下面的项链就能看出老师傅的手艺。

上面每一个节都被打磨的光滑细腻,看在眼里没有一点瑕疵。

尤其是最下面的吊坠,这个设计是玉瑶最喜欢的,水滴形状,而且上面还留了不同的切面,转动间,能看到不同的面,煞是好看。

玉瑶拿在手里,左右看了几眼,不得不感叹,这古代人的智慧真是太厉害了。

居然在没有切割机的情况下还能做出这样完美的饰品,她真是心生佩服。

玉婷的那套看起来也很不错,同样打造的异常精美,那火红的吊坠就像一团燃烧的火,玉瑶看着露出满意的神色。

“梁掌柜,这两样东西,我非常喜欢,很不错,没什么可改的。”听见玉瑶的称赞,卢横大大松口气。

他真怕玉瑶会不满意他们家工匠的手艺,将刚刚说好的事反悔了。

“玉姑娘,咱们是否可以立下一个字据?”卢横说着脸上露出一抹尴尬,觉得自己有些小人之心。

这次玉瑶反而磊落的点头答应,道:“好,咱们立字为据。”

很快写好了一张字据,玉瑶一目十行,看着上面的内容,点头,毫不迟疑的在最下面签字。

眼看着玉瑶跟罗氏坐上马车离开,梁掌柜看着少东家手里握着的几张图纸,心里忍不住一阵肉疼。

“少东家,您刚刚为什么要免费送玉姑娘首饰,那两套首饰加起来,可是值两千多两银子,咱们可不是亏大了?”说着还不忘唉声叹气了一下,老头子这心里就像在架在火上烤。

这可是自己招惹来的人,害少东家亏银子,他这张老脸真没法面对卢家老爷子。

卢横反而露出神秘的笑,看着着梁掌柜带着赞赏,“梁叔,您老了怎么反而目光短浅了,这次您不但无错反而有功,本公子还要赏你二十两银子。”

“为啥?”梁掌柜顾不得心疼银子了,他是真的不明白了。

这少东家明明亏了,怎么还反而赚大了的样子呢?

“梁叔,你既然能看出这几张图纸上面的首饰样子不同一般,那咱们的工匠是不是没有图纸就根本做不出来?而且这样的图纸可是可遇而不可求,这才是真正的宝。”卢横高兴的将图纸收进怀中,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好像怀里揣的是多宝贝的东西。

“而且,以后这样的图纸咱们铺子还会源源不断的拥有,这样的好东西,很快就能让咱们卢家重新崭露头角,梁叔,等着吧,以后绝对会有数不尽的银子送进咱们口袋。”梁掌柜听卢横说的涂抹横飞,心里也涌出了一阵喜悦。

只要没让少东家亏了,他就比什么都高兴。

而此时玉瑶跟罗氏从铺子里出来,罗氏刚坐上马车,玉瑶撇向对面的药铺,眼前看到从里匆匆走出来的人,心里暗暗惊奇。

她怎么会来这里?

章节目录 第478章 始乱终弃 玉瑶将手中的匣子放到罗玉娘手里,眼看着对面的人要离开,急匆匆的说道:“娘,你先回家去我一会儿就回去。”

“唉?瑶儿瑶儿你去哪里?你可是马上要大婚的人,可不能再……”玉瑶没给罗玉娘劝阻她的机会,转身看着那个身影快速跟过去。

一直走走停停,眼看着那个人好像在防备着什么人跟踪,一路进去了好几个铺子然后再从后门出去。

如果不是玉瑶对那个人特别熟悉也一定会被她给骗过去。

玉瑶跟着她一路出了城,一直离开了城许久,七拐八拐的,进了一个小山,看了眼面前略微陡峭的路,玉瑶不做迟疑的跟了上去。

等绕过小山,转而进了一个山坳,仿佛挡在他们面前的东西豁然开朗。

没想到这山后居然别有洞天,一股温热扑面而来。

这里简直就像一个世外桃源,被两座山夹住,山上的鲜花随处可见,争奇斗艳的竞相开放。

这里真是太美了,也许当初陶渊明梦到的就是这样的地方吧?

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

玉瑶在感叹的时候,就看到那个身影很快消失在山顶上。

一路顺着小路往下,玉瑶这才发现,这山谷底部居然是一个小小的村落。

土地平旷,屋舍俨然,看起来生活的平乐安逸。

眼看着那来到村口的小院子门前,直接推门走进去。

这个村子看起来与世无争,这里只有几十户人家,比邻而居,看起来相处的非常融洽。

那个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这太不科学了,毕竟这里可是北辰国。

玉瑶跟着从山上下来,就看到村里的一个老大娘正好来敲他们家的门。

看起来非常熟络的样子,应该是经常走动。

“徐大娘,您有什么事吗?”刚刚进去的人重新走出来,看着眼前的人,脸上多了几分和蔼。

“原来是雪娘子,你家夫君的病现在怎么样了?这是我家那口子好从山上打回来的野鸡,想留给雪公子补身子,这不催促着我给你们送过来。”说着将手中的野鸡递给出来的人手上。

来人的双颊微微泛着红晕,脸上带着一抹娇羞,“我家夫君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多谢徐大娘关心,您稍等,我这就去给您拿银子……”说着准备进屋去。

“雪娘子说的啥话,要不是之前有雪公子帮忙,我家那口子早就没命了,还要什么银子,我这就走了。”说着转身准备离开。

“徐大娘您慢走,我送您出门……”刚走出来没几步,眼神直直落在不远处的女子身上。

脸色大惊,她,她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

看着玉瑶站着方向,心中一片了然,满心的苦涩。

没想到不是我们先离开反而是被玉瑶给找来了,看来她的梦也该醒了。

“你,你是什么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徐大娘看着眼前的人,眼中透着防备跟陌生。

“柳儿,好久不见!”玉瑶淡笑的出声。

“雪娘子,你跟这位姑娘认识?”

风如柳刚刚还红润的脸色立刻多了一丝尴尬,转而透着一股苍白。

“认,认识。”怎么可能不认识!

他们这次出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因为她,只是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相见。

她之前还觉得,只要没进耀月城的城门,她就可以做梦,可以幻想着,在这个小村子里跟雪迷城做一对平凡的夫妻。

只是没想到这个女人突然找过来,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

“俺看着这姑娘就像仙女下凡似的,真是不知道谁家有这个福份,能有这么个天仙一样的闺女啊!”徐大娘看起来是个爽朗的人,说着向着自己家的方向离开。

“玉姐姐,好久不见,快进来吧。”既然躲不过去,只能坦然接受,说着将院门让开,让玉瑶能够走进去。

玉瑶大方的走进去,打量了一圈这个小院,院子里收拾的并不妥当,看起来主子应该不是常做这件事的人。

院子小巧精致,有两间正房,正房门前挂着两个像是从河里捡来的贝壳,贝壳被串成珠帘,等一吹就叮当作响,煞是动听。

能看出这院子的主人,很喜欢这个里,所以才会仔细的装点。

“柳儿妹妹,你怎么会来这北辰国,还会住在这里?而且,而且刚刚那个徐大娘她好像喊你雪娘子?难道是你成亲了?那真是恭喜你了。”风如柳正在关门的手略显迟疑,然后,脸上扬起一抹轻笑。

“这院子里风凉,玉姐姐咱们还是先进屋去说吧。”玉瑶点头,跟在风如柳身后走进去。

吱嘎――

看着院门被推开,温热的阳光从门外倾泻进屋,照在地上,让人心生暖意。

玉瑶看着房内简单的装饰,心里那股莫名变的更加重。

看起来并不像两个人居住的样子,可刚刚这雪娘子又怎么回事呢?

房内的火炉正在燃烧,上面放置的罐子里,好像正煮着药材,空气中散发着一股中药味。难道是谁病了吗?

“玉姐姐请喝茶!”风如柳帮玉瑶倒了一杯茶放在她手中。

玉瑶看着俨然变的有多了几分成熟与稳重的风如柳,心里觉得奇怪。

这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玉瑶觉得风如柳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之前在风铃城的时候,虽然这小丫头看起来没心没肺的样子,可对自己却是无话不谈,更是毫不掩饰她对雪迷城的喜欢,现在反而对自己多了几分戒备跟疏离。

这种感觉异常强烈,让玉瑶心里生出一丝丝的难过。

“柳儿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如果有你尽管跟玉姐姐说,只要我能做到,绝不会推辞。”听着玉瑶的话,风如柳觉得压在自己心中的事,像是得到了一个突破口,眼泪瞬间滑落下来。

直直跪在玉瑶面前,吓的玉瑶慌忙站起来“柳儿,你这是干什么?”

玉瑶显然没想到风如柳会突然给自己跪下来,心里更是闪着惶恐。

“玉姐姐,你听我把话说完。”玉瑶一听就知道他是有事求自己。

“好,你说吧,我听着,可是你站起来,不然我这就离开。”风如柳看着玉瑶一脸坚定,又怕会惊动旁边房内的人,小心翼翼从地上站起来。

“玉姐姐,我有身孕了!”

“什么?”玉瑶生意顿时拔高了好几个度,震惊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她怎么都没想到,这次跟风如柳见面,居然会得到了这样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

这消息就像数道闷雷,直接在她胸口里炸开,让玉瑶听的有些难以置信。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他们不过才分开了几个月而已,她怎么可能会怀孕?

“谁的?”

玉瑶心里生出许多中猜测,觉得风如柳是不是想上次一样,被人绑架卖到这里,或者是被人贩子给拐来的?

重重猜测不停的在她眼前闪现,尤其是怀孕,这简直让他难以接受。

太惊悚了!

风如柳低头,温柔的摸着自己还没凸现出来的肚子,脸上一片温柔。

“是,是大皇子的!”风如柳说着嘴角挂上一抹甜蜜的微笑。

如同早上百合花般绽放,娇艳欲滴,柔情似水,让人心生喜悦。

雪迷城?

怎么会是他!

之前在风铃城的时候,风如柳跟雪迷城不过见了短短两面的时间,后来雪迷城为了躲开雪幻影的追杀,住到了城外的魏家。

没想到只是见过这么两面,雪迷城的身影就深深的刻印在风如柳的心里。

玉瑶徒然生出了几分感慨,只是这孩子既然是雪迷城的,那什么他又怎么可能任由自己的孩子流落到这个偏远的小村子呢?

虽然玉瑶跟雪迷城相处的时间不久,可他绝不会是一个始乱终弃的人。

“那,那你怎么会来这里?”玉瑶轻问出声就听见对面坐着的风如柳轻声冷呵一声。

“那就要问玉姐姐了?”风如柳反问出声,拨动药材的手稍稍停顿一下,然后若无其事的重新搅动。

“问我?看来这事还跟我有关?我记得好像早就将雪迷城的恩情给还了。”玉瑶反问出声,感受到风如柳不咸不淡的态度,玉瑶也不似刚刚进门时的热络。

毕竟谁喜欢拿自己的热脸贴别人的冷屁股。

听着玉瑶话中的冰冷,风如柳脸色微变,然后脸上重新换上了几分失落。

“玉姐姐,太子哥哥听说你要跟陌大将军大婚的消息,不顾朝中人的反对,坚持要来北辰国,不想在路上就遭受了伏击,你也知道,之前太子哥哥他的身子就异常虚弱,再加上昼夜不停的骑马赶路,在路上生了病。”说道此处,风如柳眼泪落的更凶了。

“再加上被人伏击,所以稍有不慎就被对方下了毒,后来,后来,我成了雪大哥的人,可他毕竟身体有损,就落下了病根。”玉瑶没想到自己还变相的成了风如柳跟雪迷城的媒婆。

难怪雪迷城会跟风如柳在一起,而且还是在这偏远的地方,看来风如柳有了身孕的事,雪迷城根本就不知道。

对于玉瑶心中的曲折,风如柳并不知道,接着说道:“后来我们好不容易才来到耀月城,可城门口并不许我们进入,所以只能找到这个地方暂时先安顿下来。”

章节目录 第479章 徐大娘 这个时候能把他们拦在城外的应该只有那个人了,想起陌染这段时间好像非常忙碌,每次去玉家村都是匆匆离开,玉瑶眼角跟着抽搐了几下。

那个男人,不至于吧?

自己都准备嫁给他了,还有什么可防备的?还怕自己会跟别人跑吗?

如果自己真的想离开,就算他使出浑身解数,她也照样能从那废物一样的守城门的人手中逃脱。

“那你现在希望我怎么做?”没想到雪迷城居然因为自己要成亲的事亲自来北辰国,而且还受了这么多的苦。

被人追杀,还险些要了他的命,这下让玉瑶觉得心里一阵亏欠。

当初自己救了他,为他解毒,不过是想还他的救命之恩。

两清了她心里才会安慰,可现在看来,雪迷城他――

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下一刻风如柳的话,让玉瑶的心里咯噔一声。

“玉姐姐,你知道吗?太子哥哥他心里一直都是喜欢你的,这次来玉家村,是想要阻止你嫁给陌大将军,可我知道,玉姐姐心里一直都把太子哥哥当成朋友,所以所以……”风如柳有些为难的看着玉瑶。

“所以怎么样?”玉瑶听见风如柳的话,眼神越发冰冷,直直望向她,仿佛能看透她的内心。

让风如柳不安的心狠狠跳动了几下,不敢跟她的眼睛对视。

风如柳狠狠咬牙,道:“所以想请玉姐姐你就当没发现过我们,从来没来过这里,可以吗?”

果然,玉瑶嘴里发出一声冷哼,这个女人,难道是自己以前识人不清吗?还是本身她就是这种人?

都说爱情能让人变的麻木,甚至会变的自私,可她却不是一般的自私。

雪迷城的身份现在已经是雪黎国的太子,这就注定了他不能一辈子像个平凡的人一样待在这个世外桃源,过着男耕女织的生活。

尤其是他还是为了自己才被伤成现在这样,现在玉瑶明明知道他就待在自己隔壁,却要装作不知情,这又将自己置于何地?

看着玉瑶眼神只是冷冷的落在自己身上,却没有点头答应下来,风如柳露出一声苦笑。

她知道自己这样是有些强人所难,不过她真的很想再跟太子哥哥多待几天,哪怕只有几天?

就在她绝望的时候,听着玉瑶出生答应道:“好,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不知道,可你必须要答应我,再过几天就要跟雪迷城离开这里,他不属于这里。”

风如柳大喜过望,她现在别的也不敢奢求,只要再挨过这两天就好,等玉瑶跟陌大将军真的成了亲,雪迷城就会死心,到时候不用她说,太子哥哥也一定会跟她离开这里。

风如柳压低了声音,重新跪在玉瑶面前,磕头道谢。

卑微的如地上的蚂蚁,整个人匍匐在地,看着这样的风如柳,玉瑶眼中的冷冽越积越重,浓重的像是化不开的浓墨,让人看不真切。

风如柳已经不是在风铃城认识的那个人,玉瑶心中感慨万千。

“既然雪迷城他受了伤,还得了风寒,再加上之前被人下毒,这一般的药很难让他恢复,把这个加在你煮的药里,他的伤会好的快些。”玉瑶假装从怀中拿出了一瓶药水,里面装的正是生命力泉水,放到风如柳手中。

她不想再待在这个让她压抑的地方,起身快速走出去。

看着玉瑶匆匆离开的背影,风如柳一直提着的心重新放回肚子里。

张开的手中,湿漉漉一片,双腿都变的有几分沉重。

“玉姐姐,对不起,柳儿也是逼不得已的,我是真的很喜欢太子哥哥,请原谅我的自私。”看着从小村里出去的路轻轻呢喃,望向躺在手中的白色瓷瓶,眼中快速闪过一抹微光。

吱嘎――

旁边的房门从里面被人推开,吓的风如柳快速将手中的瓷瓶藏在身后,脸上还带着来不及收回的惊恐。

“雪,雪大哥,你醒了?你怎么起来了?大夫说你身子虚,还是快回去躺好,药一会儿就熬好了。”雪迷城苍白着一张脸,一看就知道带着病容。

那张俊逸出尘的脸上,没了之前的温柔,透出了几分疏离跟冰冷。

犀利的眼神在风如柳的身上来回扫过,眼底有她读不懂的眸光,让人难以捕捉。

“刚刚是谁来过?”空气中似乎还能闻到一股不属于这里人的淡淡的清雅的香气,若有似无,让雪迷城觉得多了几分想要探寻的*。

咯噔――

风如柳仿佛听见自己的心脏坠落的声音,脸上快速闪过一丝心虚,然后又若无其事的张口说道:

“没,没有谁,这个村子与世隔绝,刚刚不过是徐大娘她送来一只野鸡,想着来感谢你出手救了她的丈夫,怎么可能还会有别人?雪大哥,你还是快躺下吧,我去端药。”风如柳从院门前快速走进屋里,经过门前时脚下的步子更加快了几分,不敢有丝毫迟疑,生怕会被雪迷城觉察。

雪迷城眼中的光闪烁不定,落在自己身上的伤口上,没有出声。

“雪大哥,这是药,快喝了吧。”看了眼身边的风如柳,雪迷城一口喝掉碗中的药,重新躺回自己的床上。

见雪迷城没有半点询问的意思,风如柳终于长长舒口气。

一连两日,雪迷城都喝完风如柳端给他的药然后安心的躺回床上养伤,这下让风如柳彻底放下心来。

次日天刚亮,就放心的出了院子,她想去村长家看看,让他帮忙从耀月城带些肉回来,好帮雪迷城补身子。

风如柳在风家的时候可是什么都不会,身边更是跟着下人,虽然小的时候,她爹从来没管过她,可她大哥风无邪对她真心的好,从来不会让她辛苦。

来到这里后,什么事都要她亲力亲为,最开始做出来的饭都是半生不熟,难以下咽。

可即便这样,雪迷城也从来没张口说过难听的话,依旧将自己做的饭吃进肚子。

后来,慢慢的,她跟徐大娘学会了煮饭,虽然做出来的没有色香味那么好吃,总算能熟了。

看着跟自己相对而坐,一起吃着她煮的饭的雪迷城,心里就异常满足。

这样安逸的日子一直都是她想要的,两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简单的生活,简单的幸福,只要有他,就是幸福。

想着前几天两人在一起的生活,风如柳脚下的步子都变的生出风来。

她从来没想到,一场暴风正等着她。

等风如柳从村长家里回来,就看到关好的院门大开着,连自己的房门都被人打开了。

“遭贼了!”

这是风如柳脑海中第一个蹦出来的念头,可是随后又把这念头打消了。

虽然雪大哥他身上有伤,可经过这两天的修养已经好了一些,如果是村里一般的毛贼,只要他动一动手指头,就能将人给赶跑。

既然不是村里人,那肯定就是――

猛然想起了什么,手中提着的篮子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装在篮子里的青菜散落一地。

风如柳恨不得脚下生风,直冲进雪迷城的房间,看着平安的坐在自己床上的雪迷城,紧张的心,这才猛然放下来。

“雪大哥,幸好你没事,家里的房门全都开着,我,我以为家里遭了贼呢?你没事就好,我这就去帮你熬药。”风如柳对着坐在床上背对着自己的雪迷城说着,就准备转身离开。

“这里是来人了!”雪迷城低沉的嗓音透着久未开口的沙哑,声线中没有半点起伏,猛然转身眼神冷冷的看着风如柳。

“谁?谁来过了?”风如柳问的小心翼翼,不安的小手在胸前绞着衣襟。

那细微的动作全都落入雪迷城的眼中,让他本就冰冷的眼神变的漆黑摄人。

“雪大哥,你你干嘛要这样看着我?我,我害怕。”风如柳觉得自己单单被他这样的眼神盯着,都毛骨悚然。

雪迷城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眼中的冷冽更是难以掩饰,看的人头皮发紧。

高大颀长的身影站起来,带着逼人的气势来到近前,道:“两天前谁来过,难道你会不清楚吗?”

咕咚――

风如柳狠狠咽了一下唾液,心里一个声音在颤抖着告诉她。

糟了!

风如柳低垂着头,不敢跟雪迷城的眼神对视,生怕泄露了心底的不安跟心虚。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这就去帮你熬药。”风如柳觉得再被雪迷城问下去,自己肯定会被拆穿,脚下一个趔趄,慌乱的赶忙准备逃离这个令她窒息的房间。

“站住!你最好把事情说清楚,否则,我不介意让徐大娘再来一趟。”这下风如柳知道了,难怪今天她回来的时候房门大开,原来是徐大娘。

风如柳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她防着玉瑶,却没想到居然会是待他们极好的徐大娘将事情揭穿。

纵然徐大娘说了什么,可她却不知道那人是玉瑶。

风如柳强自镇定下来,然后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眼神淡淡的落在雪迷城身上,轻笑了一下说道:“之前是有一位姑娘来找过我,不过是以前我认识的一个女子,只是进屋坐了一会儿然后就走了,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而已,雪大哥莫不是也想认识一下?”

雪迷城嘴角勾起的孤独更加明显,看着眼前笑的明媚的女子,将怀里的东西拿到她眼前,道:“那这个东西你又怎么解释?”

章节目录 第480章 欺人太甚 看着眼前东西,风如柳伸手欲夺过来,被雪迷城快速躲闪开,重新收起来。

“看来柳儿你也认识,只是瑶儿的东西又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小村里呢,而且还是在你的房中,难道柳儿当真没什么想跟我解释的吗?”雪迷城嘴角荡起的笑,带着一股清冽,让人不寒而栗。

风如柳面如死灰,刚刚所有的狡辩都变的苍白。

“你既然都已经猜到了,我还有什么话好说?”像是下定了决心,眼中带着决然,昂起头对上雪迷城俊逸出尘的脸。

“没错,前两天玉瑶确实来过了,而且还在我的房中待了一会儿,可那又怎么样呢?她明天就要嫁给陌染了,你就是再喜欢她,也没有用。”说着两行清泪滑落下来。

“雪大哥,你还是早点看清楚吧,她玉瑶到底哪里好?不过是一个被毁了容的女子,她的脸连小孩子都会被吓的梦魇,那样一个面目狰狞的女子,她不配得到你的喜欢,更不配得到你的爱。”风如柳愤怒的大吼出声。

“那你觉得谁配?难道是你吗?”雪迷城眼神中带着轻蔑,嘴角的嘲讽像一把钢针直插进她的心窝,真疼!

“瑶儿她的好,不是你能知道的,只要我知道她的好就行了,你明明知道,明知道我这次来北辰国就是因为瑶儿,你居然让我连她的面都没见到,你这个女人,真是太恶毒了。”雪迷城扬起手狠狠煽在风如柳的脸上。

风如柳嘴角立时流下一道刺目的殷红,身体摇晃了几下,狼狈的趴倒在地。

雪迷城眼中半点都没有心疼,一想到自己曾经离玉瑶这么近,居然连她的样子都没看到,心里就一阵钻心般的疼。

陌染那个男人,他居然在半路上就开始阻拦自己,简直太可恶的。

如果不是自己无意间发现这么一个世外桃源,相信自己根本连耀月城的样子都没有看到就被陌染给伤的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第一次他被人打伤,还以为只是巧合,可这么多次暗杀之后,那些黑衣人明明有机会杀死自己,可他们只是没命的将自己打伤,却并没有下杀手。

这最后的一次,也是自己无意间才会中毒,而这毒也并非陌染派来的人所下。

“雪,雪大哥,玉姐姐她反正都是准备要嫁给陌大将军的,你就算见到她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要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她,雪大哥,你醒醒吧。”雪迷城双眼犀利的看着眼神的风如柳,身上投出来的冷,比雪山上的千年寒冰还要冷冽。

风如柳被他身上发出的气息给掀翻在地,半点没能起来。

雪迷城整张脸都因为愤怒变的扭曲,眼中燃烧着滔天的怒火,恨不得将眼前的风如柳给点燃。

“你胡说,胡说,她不会嫁人的,我不许,不许,你听清楚了没有,她只能是属于我的,属于我一个人。”此时的雪迷城显然像是走进的死胡同,俨然被风如柳的话给刺激的发了疯。

本就有些虚弱的身子两眼发晕,地上的人,房中的景全都出现了重影。

只觉得怒意如火,自胸腔一路往喉咙里涌,“风如柳,你如果不想死就给我滚,滚的越远越好,我雪迷城永远不想再看到你,永远。”

雪迷城说完高大的身躯哄然倒了下去,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半天没爬起来的风如柳,拖着沉重的身子,爬到雪迷城身边。

脸上的痛苦,眼中的泪水,混合交织在一起,一股脑全都流淌下来。

“救,救命!雪大哥,雪大哥你怎么样?”风如柳后悔了,她明明知道雪大哥身上有伤,怎么还说那样的话刺激他呢?

风如柳全部的心思全都落在雪迷城身上,连自己肚子上的疼痛都顾不得,直到她的眼前发黑,快要支撑不住,才看到院子里急匆匆走进来几个身影,身子才重重躺在雪迷城身上,失去知觉。

“在这里!”几声慌乱的脚步声快速走进来,看到躺在一起的两人,大惊失色。

尤其是看着风如柳身后衣裙上晕开的鲜血,刺红了进来人的双眼。

进来的人正是寻着雪迷城发出的信号找过来的风无邪,这次雪迷城找玉瑶,他正好打算将这半年以来的分红亲自送过来,顺便再跟她讨要一些其它鲜花的种子。

没想到刚进到这个山谷里,居然就听见了风如柳呼救的声音,那声音他太熟悉了,只是没想到进来会看到这样的情景。

将两人的那个抬到床上,随后赶来的长宁跟青竹两人也跟着进了院子,闻着空气中散发出的血腥气,两人齐齐冲进去。

“快,长宁,你来的正好,快给大皇子他们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长宁看着昏迷不醒的两人,脸色大变,快速帮雪迷城把脉。

觉察到雪迷城只是怒极攻心,身体虚弱,这才放下心来。

没等帮风如柳把脉就看到她身下染了血的裤子,这下脸色变的更加惨白。

颤抖着手帮风如柳把完脉,眼中的担忧让风无邪更加难受。

“怎么了?我妹妹她到底怎么了?”长宁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初她跟青竹跟雪迷城走散了,一时间也找不到两人的下落,他们知道雪迷城必然会来到耀月城,所以就一直等在城外,没想到分别不过短短一个月有余,这风姑娘居然身怀有孕,不过现在――

“长宁你到是说话啊?我妹妹她到底是怎么了?”风无邪觉得自己都快急出病来了,可这个闷葫芦的长宁也不开口。

长宁看了眼风无邪,道:“风城主,不如还是先让我风姑娘换身干净的衣裤,咱们再出去说吧。”

听长宁这样说,风无邪觉得风如柳应该没什么大碍,也就没多想跟着青竹走出去。

等长宁帮她收拾好,就看到风无邪还等在院子里,长宁硬着头皮走上前。

“什么?你说怀孕!不可能!”风无邪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

自己的妹妹居然怀孕了,这怎么可能?他可不相信,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可惜,现在风姑娘她伤的有些重,气血不稳,好在孩子没什么大碍。”这还没等他接受自己妹妹怀孕的消息,长宁后来的话,直接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自己才刚知道孩子的消息,就这样又出现这样的事,风无邪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院子里安静的可怕,连半点的虫鸣都听不见,落针可闻。

想着他们进门后看到的场景,风无邪双手被攥成拳,手重重打在门前的柱子上,门前挂着的贝壳风铃哗啦啦变成粉末,轻飘飘消散在空气中。

妹妹怀孕的事如果说跟雪迷城没半点关系,恐怕连他们自己都不相信,长宁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劝慰。

风无邪现在懊悔不已,如果当初不是自己非要做那从龙之功,柳儿也不会跟雪迷城再接触,更不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他害的柳儿变成这样。

双手又重重打在旁边的门板上将房门砸个粉碎,双手更是被尖锐的木刺划的鲜血直流。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发泄自己心中的懊悔。

“我现在就带柳儿离开。”撕扯着嗓音从风无邪嘴里发出。

长宁急事将他给阻止住,“风城主,您现在还不能移动风姑娘,这胎像不稳,身子骨非常弱,不能移动,否则会引发大出血,到时候别说孩子,恐怕连风姑娘都会有不保。”

长宁不敢让风无邪动手,毕竟是自己主子对不住风姑娘,不管是因为什么,主子都是欺负了人家姑娘,所以,主子还没有醒过来,他们真不知道怎么办?

风如柳昏迷了不久,很快就醒过来,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双眼泛着红血丝的大哥,心里一阵苦涩。

都是自己不听大哥的话,偷着跑出来,这次又让大哥担心了。

“大哥……”看着风如柳醒过来,风无邪心里一阵柔软。

“柳儿你醒了,可还觉得哪里不舒服吗?”风如柳似是猛然想起来,双手放在自己肚子上,眼中闪着慌乱。

“大哥,孩子,我的孩子……”

“柳儿,你先不要激动,孩子还在,他还在,你先好好养好身子,等以后……”

“……大哥……”风如柳趴在风无邪的身上,‘呜咽’的大哭出声,哭声中透着悲凉。

雪迷城是在当天夜里醒过来的长宁跟青竹一直照顾在他身边,“长宁,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距离城门打开不知还有多久,他如果现在进城,不知还来不来得及?

长宁悄悄的抬眼看了一眼雪迷城,低声说道:“主子,风姑娘她……她不太好。”

风如柳?

她还能怎么样?

“以后她的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不想听。”风无邪刚好走进来,就听见雪迷城这样无情的话,积蓄在胸口的怒火就像长在荒野中的杂草,开始疯长。

“雪迷城,你不要欺人太甚,你虽然贵为太子,可我妹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没人要的野种,现在孩子不稳,你居然还敢这样说?当初会帮你,算我风无邪眼瞎。”风无邪怒不可遏。

“孩子?”雪迷城露出迷茫的眼神了。

谁能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481章 一箭双雕 “大哥,别说了,这事都是我的错,不关雪大哥的事。”风如柳弱不禁风的站在门前。

一头黑色的秀发松散的披在身后,身上仅着了一身雪白的里衣,将她窈窕的身姿包裹住。

苍白的脸透明如纸,两片薄唇没有半分血色。

雪迷城一双剑眉在眉心打成死结,温润如玉的脸上闪着莫名的光,不解的看着几人。

显然雪迷城并不待见风如柳,眼神仅仅在她身上停留了一刻,然后转头看向别处。

“大皇子,这这风姑娘她怀孕了,可是刚刚在我们进来的时候……孩子……差点没有保住。”长宁快速的将话说清楚,她怕到这里面是不是藏着什么误会。

毕竟这风无邪现在可是主子身边不可多得的人才,不想让他跟大皇子之间生出龌龊来。

他自从接手了玉姑娘的铺子,还有暖房后,现在整个西北地区没有人不知道他风无邪的。

银子可是哗哗的流进了他的口袋,而且还有源源不断的客商跟他求货,这赚来的银子,可都供给了大皇子,现在他们更不敢轻易得罪了他。

“怎么会?孩子?”这一段时间,风如柳可是一直都跟他在一起,除了晚上分开睡,白天的时间全都在一起,她怎么可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怀孕?除非――

雪迷城猛然想起来一个多月前的早上,他脑海中零星出现的那几个画面。

次日的时候,他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虽然重新换过,可穿的非常整齐,再加上当时身边还有人,他一直以为是暗中保护他的人帮他换的,现在看来――

温和的眼神骤冷,就像冬日里翩然而落的雪花,让人单单这样看着,都冷的发抖。

风如柳哭成了泪人,眼神怯怯的看向对面的风无邪,“大哥,别问了,都是柳儿不懂事,让你操心了。”

“风如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风如柳眼神落在雪迷城身上,有些欲言又止,那意思不言而喻。

“风姑娘,你还是把过说清楚的好,不然大皇子跟风公子心里都会不得安宁。”这事必须弄清楚,否则风公子肯定会跟主子心里生出嫌隙。

风如柳看了眼身边的人,将前几天发生的事说出来,所有人听后都把眼神重新落在雪迷城身上。

“风如柳,你可知道你现在到底在说什么?”

雪迷城看着风如柳的眼神更是恨不得时间能够倒流,如果这个女人说的话是真的,那他――

回忆起来,脑海中的那个女人,跟眼神的风如柳慢慢重叠,只是那记忆让他更加痛恨这个女人。

“雪大哥,我知道是我的错,可让我眼睁睁看着你在受苦,柳儿做不到,请原谅我的自私。”雪迷城眼中积蓄着暴风雨一样的冷冽。

这个女人他凭什么,凭什么替自己做决定?而且还一声不响的怀了身孕,这让他如何再去面对玉瑶。

“风如柳,你好,你真的好样的!”风无邪更没想到事情居然会是这样,让他一时间五味杂陈。

看着眼前哭的像个泪人的风如柳,即心疼又无奈。

现在她也已经为自己的错误行为买单,孩子差点没保住,身体也变成这个样子,毕竟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妹妹,他伸手两人扶起来。

“大皇子,这事虽然是柳儿的错,可她毕竟为了救你,而且现在孩子还在柳儿的肚子里,她还很身体虚弱,还是先扶她起来下去休息吧,等她身体变好了,大皇子想怎么处置,随你。”看着眼前对自己失望透顶的大哥,风如柳觉得自己的心就像刀割一样的疼。

这个大哥可是从小就对自己疼爱有加,现在居然狠心的说出这样的话,显然被自己伤的有多深。

正想着,眼前出现阵阵发黑,整个人虚弱的躺倒在地。

雪迷城冷着脸,看着眼前昏过去的人,心中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不喜不悲,眼神冷漠的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样的雪迷城脸色虽然看起来依旧是那样俊逸出尘,可眼底隐藏不住的冷光,却让人看不真切。

“长宁,你留下来帮忙照顾一下她,我们进城。”雪迷城可没忘记,等过了今晚,瑶儿就要嫁给陌染那个家伙了,这样的盛况,自己又怎么会不去亲自祝福呢,那岂不是太辜负陌染这一路上对自己做的事了?

“大皇子,风姑娘现在身体还异常虚弱,您还是等她醒过来再说吧,现在这个时候,城门早就已经关闭了,而且陌染的人一直守在城门口,咱们现在过去,岂不是羊入虎口?”长宁的话显然让雪迷城听进去,让他暂时压制住立刻进城的冲动。

他现在一想起来曾经玉瑶来找过自己,而且近在咫尺,却连一面都没有见到,对风如柳的恨就加重一分。

那个女人她果真不简单,太有心机了,居然趁着自己的中毒脑袋不清楚的时候,爬上自己的床,而且现在还怀了他的孩子,现在――

想到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眼底积蓄的风暴就像一个席卷起来的漩涡,将他整个人笼罩上一层迷雾。

孩子?

等待的时间最是煎熬,雪迷城拿出怀中的白色瓷瓶待在手上摩擦,像是在守护自己的珍宝。

脑海中那个清丽的身影总是挥之不去,瑶儿,我现在终于拥有了足够的权利跟力量,以后整个雪黎国都会属于他,他身边的座位上唯独缺少一个可以相依相伴的人,不知道她是否愿意。

“青竹,水清国太子现在在哪里落脚?”雪迷城低沉的嗓音就像陈年的红酒,让人迷醉。

“启禀大皇子,好像已经在城外的五柳坡驻扎,离咱们这里只有一柱香的时间。”雪迷城早就接到消息水倾绝又怎么可能会错过这次机会。

早在两年前,他在北辰国的宴会上就已经对瑶儿露出浓厚的兴趣,瑶儿坠崖的事也是因为他强行将玉瑶带去水清国,所以才会令她掉落悬崖,还差点死在崖底。

当初幸好自己路过,也算上天给他一个喜欢她的机会。

瑶儿,那个风姿绰约,英姿出尘的女子,这样潋滟的人,就像一个烙印深深刻在他的心头。

让他深深的陷进去,无法自拔。

“大皇子,您为什么要知道水清国太子的下落?好像他也受的伤比您的伤要重的多,如果不是他身边有雪凝丹,恐怕当时都凶多吉少了,现在经过这么多天的修养,已经好了许多。”

听见青竹传来的消息,雪迷城眼中露出一抹了然,他就像知道,陌染那个人最是喜欢睚眦必报。

当初要不是水倾绝,玉瑶也不会受那么重的伤,还让两个人分别这么久,如果陌染能让他好过,那就不是鼎鼎大名的陌大将军了。

之前他就已经收到探子的消息,这水倾绝回到水清国后,可是真正的九死一生,不光路上的暗杀,连海盗都不断的偷袭,将他乘的船戳个大窟窿,差点让他葬身海底。

好不容易回到水清国,却被人以假冒太子的罪名差点抓进天牢给绞杀了。

整整一年的时间,水倾绝都没敢再冒出头来,缩在角落里。

好不容易才在自己的筹谋下回到宫里,等完全将躲在老鼠洞里的人肃清,安稳日子还没过几天,就传出了玉瑶即将嫁给陌染的消息。

水清国的事,如果说没有陌染的手笔,恐怕连水倾绝自己都不信,地他对玉瑶向来势在必得。

上次的事已经让他后悔没能将玉瑶带回去,这次一定不会轻易让他们两个人成亲,只是不知道他是否还有什么毒计?雪迷城真想拭目以待。

“青竹,那个女人她现在怎么样了?”看着背着双手,颀长的身姿全都隐藏在暗影中的雪迷城,青竹打从心底觉得眼前的人仿佛像变了一个人。

可眼前的人分明还是温和儒雅的大皇子,并没有被人掉包或是偷换,可他却总觉得怪怪的的,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青竹小心翼翼的看着雪迷城,道:“公子,刚刚长宁来说,风姑娘她现在胎像基本稳定下来的,小主子应该没身大碍,您不用担心。”

小主子?

“呵!”那个女人应该也是这样想的吧,感受到周围温度突然变冷,青竹讪讪的没有再多言。

雪迷城温和魅惑的嗓音透着一丝丝凉意,传到青竹的耳中,“什么小主子?青竹你不会是觉得就凭那个女人,她可以生下我雪迷城的孩子吧?”

太子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大皇子都已经快三十而立了,整个雪黎国的人都在期盼着太子殿下能尽快的大婚,然后生下属于他的孩子。

这样整个雪黎国才会有新的希望,虽然风姑娘她的身份不足够成为太子妃,可凭着她现在怀着太子殿下的孩子,至少能做个侧妃。

整个西北地区,现在因为风家的关系,已经变的异常繁荣,只要风姑娘能够嫁给太子殿下,风公子一定会更加死心塌地的拥护主子,这可是一箭双雕的好事。

青竹觉得整个后背一凉,密密麻麻生出一层薄汗。

章节目录 第482章 重伤 黑逸同时在心里替黑鹰担心,真不知道黑鹰那家伙知道主子的安排会不会觉得脑门疼。

早知道这次暗阁的人为了主子这次的大婚,可是出动了不少人,而且这里还有他们的少主子。

一边要安排人保护少主子的安危,防止林清悦那个女人的刺杀,还有水倾绝跟雪迷城两边的人,这次暗阁的人虽然没死多少,可轻伤重伤却不在少数,暗阁内的大夫都快哭了,每天忙的跟陀螺一样,分不清白天黑夜。

“主子,时间快到了,您现在应该要去将夫人接回来了。”陌染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大红色的新郎装,刚刚还冷漠的一张脸,立刻多了几分柔软。

想起前两天他亲自为玉瑶送去的新娘装,恨不得直接飞到玉家村,将玉瑶给接回来,让她完完全全属于他一个人。

两天前,他刚接到从盛京送来的新娘装,就迫不及待亲自送到玉家村。

因为要处理雪迷城跟水倾绝这两只扰人的老鼠,所以白白浪费了跟瑶儿单独相处的机会,正好借着这个喘息的机会,去跟瑶儿单独待一会儿。

没想到他来到玉家村反而扑了空,连玉瑶的人影都没看到。

“二姐夫,你怎么会突然来家里?你不是应该待在家里等着来娶我二姐吗?而且娘早就说过了,三天之内,不会让你们再见面。”玉锦展开的门,看着站门门前的陌染,一脸惊讶。

都说即将完婚的两个人,三天之内是不能见面的,可是现在二姐夫突然出现在这里,不好。

陌染冷冷的看着玉锦展,在他的目光下,玉锦展觉得自己都全身不舒服。

陌染是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该死的规矩,而且他向来不信这些鬼邪之说,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只是没想到玉锦展小小年纪居然还一脸坚信,眼角几不可见的抽搐了两下,这才开口说道:

“这种规矩有说是为什么样的人而设定的吗?我从来不信这些,让你二姐出来,我来给她送东西的。”陌染说着从马车内拿出一个宽大的足有陌染半个身一样大的梨花木的箱子。

盒子上面雕刻着精美的合欢花,好像绽放开一样,格外的妖艳。

单单一个这样的盒子做工就这样精美,那里面的东西岂不是更加贵重?

可惜了!

“二姐夫,我二姐今天没在。”玉锦展很想看看那盒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可二姐没在,二姐夫身上低气压肯定不会让自己打开,讪讪然。

陌染蹙起眉头,这个时候怎么可能没在?

“去哪儿了?”陌染言简意赅。

“今早上跟我娘一起坐马车走的,至于去什么地方,我还真不知道,不过应该没什么大事,很快就会回来了,不如您先进屋等一下?”玉锦展准备将陌染手中的箱子接过去。

轱辘辘――

车轮碾压地面发出的声音响起来。

“回来了!”

玉锦展隔着老远,就看到赶着马车虎子,快步迎了出来。

看着从马车内走下来的罗玉娘,陌染带着少有的恭敬,眼神直直越过罗氏,重新落在马车内,等着那清丽的身影出现。

等了几分钟都没看到玉瑶的身影,出声说道,“婶子,瑶儿她人呢?”

罗玉娘没想到今天陌染会来玉家村,生怕他会对玉瑶产生误会,解释道:“那丫头在城里不知道见到了什么人,追着那个人不知去了哪里,应该很快就回来了,你不要担心,等回来我可要好好教训一下她,这眼看着就要嫁人的人,居然还这般不知道轻重。”

陌染听见玉瑶是追踪着别人的身影离开了,二话没说转身跳上马车,扬长而去。

他今天第一次坐马车,从来没觉得原来走的这么慢,真恨自己为了拿玉瑶的嫁衣而选择了马车,要是骑马,不用半个时辰就回到耀月城了。

一个时辰后,陌染刚回到耀月城准备骑马出城去,就看到玉瑶有些落寞的从城外回来。

“瑶儿……”陌染从马上直接侧过身子,将玉瑶整个人捞上马,安然的放到自己身前。

惊魂未定的玉瑶,险些被陌染刚刚的动作给吓死,不过这一下,将她所有的思绪都给吓的消失了,眼前只留下陌染这个男人的身影。

陌染打马,快速的奔出城外,感受到身后宽厚雄伟的胸膛,让玉瑶觉得特别心安。

玉瑶轻轻的靠进陌染的怀里,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感受到微凉的风从脸上扫过,觉得心里变的开阔了不少。

玉瑶心里居然生出了一种冲动,好想就这样跟陌染两人仗剑天涯。

跑了不知多远,在一处山明水秀的空地上,陌染将马停下来。

“现在心情可是变的舒畅了?”刚刚虽然只是短短一个眼神,陌染还是从玉瑶眼中读到了落寞跟心殇。

“嗯,好多了,我只不过有些难过。”玉瑶之前觉得风如柳就像玉婷一样,是个活泼开朗的小丫头,在她心里也一直把她当成妹妹对待。

没想到这次她居然会这般自私,将自己陷入不义之中。

“去了哪儿?”陌染双手从玉瑶身前将她拢进怀里,玉瑶轻轻的依偎,伴着眼下的青草,两人就像一副美丽的花卷。

“我找到了一个世外桃源,那里遍布桃花,淡淡的樱粉,让人欣喜,可惜了,那里的人不知道爱惜,否则我都可以拿来酿成桃花酒了。”玉瑶随着的说着,双眼中虽然比刚刚多了几分灵动,却有些词不达意。

陌染剑眉围拢,微微移开了玉瑶几分,眼中含着审视,“真的只是这样?”

显然陌染不满意这个说法,他觉得玉瑶不过是有意的躲避这个问题。

“我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就知道依着陌染的聪明,又怎么可能会瞒的过去!

“有!”跟聪敏的人说话,果真不用费太多的力气,只是想要隐藏什么事,也不可能。

果真太过聪明也并非好事,就比如现在。

玉瑶在陌染紧迫盯人的情况下,只能乖乖的投降,坦白从宽,只是省去了风如柳怀孕的消息。

“你说你是追着风如柳去了那个小村子?那你可还见到什么人?”陌染问的时候,双眼眯成一线,眼中含着锐利的冷光。

这个样子的陌染,多了几分凌厉,让玉瑶觉的身边的冷风飕飕的,瞬间降低了好几个温度。

玉瑶不自觉将身子向旁边侧了侧,想要远离陌染几分。

这样的陌染仿佛就是一个移动的大冰柜,冷的让人颤抖,她可不想被冻成冰棍。

陌染看着玉瑶的动作,将她整个人猛然拥入怀中,紧紧贴在他的身上,变的没有一丝缝隙。

“看来瑶儿有些不老实,记性太差,既然这样,我不介意让瑶儿好好回忆一下。”两人之间隔的这么近,玉瑶都能感受到陌染嘴里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脸上,弄的她脸上一阵瘙、痒。

玉瑶双手环胸,眼中多了几分戒备,“你,你想干嘛?这里可是……”

霸道含着一丝温柔的吻落在玉瑶的唇瓣上,感觉到玉瑶的挣扎,就感觉锁在玉瑶腰间的手异常霸道。

“难道瑶儿想要从马上掉下去?”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在玉瑶的头顶响起,让玉瑶蓦然惊醒,变的小心翼翼。

开玩笑,如果真从马上掉下去,然后摔出个好歹来,她还不被人笑死。

连接个吻都这么的劲爆,能从马上面掉下来,估计也只有她了,到时候她还怎么有脸见人。

漫长的吻还未结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结束了这场追逐。

玉瑶气喘吁吁的靠在陌染身前,殷红的唇变的充血,看着眼前的青草,玉瑶心口变的舒。

“瑶儿现在打算坦白了吗?”玉瑶狠狠翻个白眼,她现在还有说不的权利吗?

轻咳一声,将自己的身子坐直,“我跟着风如柳到了小村子,没想到她是跟雪迷城一起的,而且雪迷城身上好像还受了重伤。”

陌染眼底波澜不惊,这本就是他的杰作,没什么好惊讶的,用眼神示意玉瑶接着说。

玉瑶一看他的表情,在心里狠狠诽谤,这样还有什么可说的?

显然这个家伙早就知道风如柳是跟雪迷城一起的,明知道还非要用那种方法逼着自己说,简直是没有比他更变态的家伙了。

“嗯!还有呢?”陌染饶有兴趣的看着玉瑶,等着她的下文。

“还有什么?”

不就只有这些吗?她可是连雪迷城的面都没见到,更别说其他,只是有些难以相信,风如柳居然会变了一个人,玉瑶露出一丝疑惑。

陌染又重新将玉瑶板正,两人四目相对,作势又要狠狠惩罚她一番。

“停,麻烦大哥来提个醒,我觉得真的没别的事好说了。”她是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说的,后来自己就离开了那个村子,再接下来就遇到陌染了,这家伙到底还要怎么要?

再被他蹂躏下去,自己这双唇又该没法见人了,她可没忘记,现在两人可是在城外,随时都会有人经过,她不想被别人当成猴子一样的观赏,那真的太难看了。

陌染真想将玉瑶这脑袋撬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脑回路,两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章节目录 第483章 一世无忧 “为什么不开心?”在玉瑶可怜兮兮的表情下,陌染终于开了尊口,宽大的手掌还不忘在玉瑶的脑袋上做个怪。

玉瑶惨遭蹂躏的头发,只能露出一个鄙视的眼神。

大哥!你要说啊!

如果早知道是问这个,她也不会被逼成这样的怂样。

果真能制服她的人只有陌染这尊大佛。

“不开心是因为我觉得风如柳变的我自己都不认识了,而且,那个女人居然怀孕了,我觉得,这一点都不想雪迷城会做出来的事,雪迷城是那种温润的人,他绝不会做出这种违背道德的事,这里面肯定还有什么事,可惜了,我这次居然连雪迷城的面都没见到,也不知道他的伤怎么样了?”

玉瑶有些感伤的说完,后知后觉的感到身后的人又重新变成了一个大冰柜,而且还在不断释放着冷气。

陌染嘴角微扬,声音嘶哑透着一股隐藏不住的薄怒,“看来瑶儿没见到雪迷城非常遗憾?还很担心他?”

非常两个字被陌染咬的极重,玉瑶都能听到他后槽牙发出的‘格格’声,让人不寒而栗。

“呵呵!”后知后觉的玉瑶这才想起来,她把自己居然主动送到陌染的口边。

这不是自己作死这是什么?简直是没有比自己更蠢的人了,自己挖个坑然后毫不犹豫的跳进去,再把自己给埋了。

想要从陌染手中跳下马,这种想法只能存在自己的脑海里。

自己刚动了几下,就感觉腰间的手变成了滚烫的铁钳,“瑶儿这是准备去哪儿啊?”

“呵呵!我,我尿急!你能不能先放我下去?”玉瑶转头带着讨好,关键时候,连尿遁这种事都想出来,她还真是佩服自己的急智。

玉瑶在心里叫苦不迭,可不得不屈服在陌染的淫,威之下。

想到自己这般没出息,还真想打自己几巴掌,没办法,谁让自己没有他这样的武功呢?

哈哈哈――

看着眼前夹着尾巴快速逃跑的小狐狸,陌染蓦然露出一个爽朗的大笑,让正在奔跑的玉瑶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这个家伙没事笑什么,害的自己差点受伤。”心里边碎碎念,边快点逃离。

人在屋檐下,只能先低头。

等以后有的机会再找回场子,陌染,等着吧。

没跑出去多远,就感觉自己身子一轻,眼前的景色天旋地转,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到了陌染的马背上。

身后的男人脸上依旧带着刚刚笑后的余韵,让他刚毅完美的五官变的更加柔软,瞬间迷了玉瑶的心。

如果说水倾绝是那种极致的妖,雪迷城是温润的玉公子,那陌染就像翱翔在天际的雄鹰,俯瞰整个世界,带着睥睨天下的霸气。

自己何其有幸,能得到这个男人的喜欢,而他对自己不离不弃。

“陌染,我爱你!”玉瑶轻声的呢喃,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差点从马上被抛下去。

吓的她立刻伸出手胡乱的抓,感觉到自己重新回到那个温暖的怀抱,差点跳出来的心才重新回到肚子里。

玉瑶只觉得身下的马儿发出一声嘶鸣,前面的双蹄猛然抬起,仰天发出大叫。

两人的身体齐齐后仰,如果不是有陌染将她及时护住,玉瑶觉得自己会被摔成残废。

顾不得玉瑶脸色被吓的苍白,陌染将玉瑶重新板正,四目相对。

“瑶儿,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次!”陌染紧张的屏住呼吸,生怕会错过玉瑶说的话。

感受到眼前这个男人的紧张,玉瑶坏心的反问:“我刚刚没说什么啊?没有。”

“玉瑶!看着我的脸!再说一遍!”陌染的声音猛然拔高了几个度,双目炯炯的注视着玉瑶。

那漆黑如墨的双眸,带着洞穿一切的凌厉,如双隼般犀利的眼神直直望进玉瑶的心底,扰乱她一室的心湖。

玉瑶收敛起自己的嬉笑,脸上同样带着一抹认真,一字一句,“我!玉瑶!喜欢陌染!爱他!愿意嫁给他!听清楚了吗?”

这次玉瑶没有半点的揶揄,带着从来没有过的认真。

两人之间出现长久的沉默,带着一股压抑,周遭的一切全都变的模糊,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静!

死一般的沉静!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表情?

自己喜欢他,难道就让他这么不容易接受吗?

“喂!你干嘛不说话?”玉忍无可忍伸出手指戳了陌染一下。

啊――

下一秒,玉瑶感觉自己整个人猛然被抛向空中,吓的她立刻尖叫连连。

等重新回到那个温暖的怀抱,玉瑶清晰的感受到对方胸腔中的震动。

“瑶儿,我真高兴,这是我二十几年来从来没有过的高兴。”感受到陌染心情的变化,玉瑶只是静静的拥抱他。

直到夕阳的余晖洋洋洒洒的落在两人身上,将两人的身影拉的老长,在最后的尾端,交织纠缠。

咕噜噜――

这样静谧的时候,玉瑶的肚子突然发出这样不和谐的声音,引的身后的陌染嘴里发出一声闷笑。

“笑什么笑!就数你牙白吗?不许笑。”玉瑶心里真的不平衡了。

身后这只妖孽,还真是得上天的眷顾,不光脸长的好看,连牙齿都比她的白,让她这个穿越来的人,简直是受到一万点的暴击。

“看来瑶儿肚子饿了,那咱们回去吧。”陌染调转马头,玉瑶脸上戴着的面纱被轻轻掀起,露出她绝艳的脸。

“……瑶儿……”陌染蓦然将手中的缰绳拉住,声音带着轻颤。

“怎么了?”玉瑶一个转身,挡在脸上的面纱被轻轻撩起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面纱已经落在陌染的手中。

玉瑶这才反应过来,她戴面纱久了,好像已经成了习惯,完全忽略了自己的脸已经完全好了的事情。

陌染轻轻摸着玉瑶受伤的脸,一个轻吻落在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情欲。

马儿重新奔跑起来,男的俊逸出尘,女子淡雅脱俗,两人宛如画中仙,奔跑在田间,让过往的人看的目不转睛。

“老头子,俺是不是眼花了,俺怎么看到两个画中的仙人,从俺面前飞过呢?”

“老婆子,俺也看见了,莫不是这田间跑出来的精灵吧,真好看。”

“俺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好看的人。”

“…………”

两个老人望着玉瑶跟陌染消失的地方,立刻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头。

等玉瑶跟陌染重新回到玉家村,已经是夜晚十分,家里人都翘首以盼的等着两人回去。

玉瑶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家,心里哀嚎,看来又逃不掉罗氏的一阵数落了。

陌染没有进屋,看到玉瑶平安的进了房间,转头这才安心的离开。

玉瑶刚进去,几双眼睛就落在她身上,罗氏的眼神恨不得将她盯出几个窟窿来。

“二姐,我也无能为力了。”玉婷给了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自己每天都被关在房内绣嫁衣,现在更是连门都不让出,没想到二姐居然能跑出去,而且到现在才回来,不被娘数落才怪呢。

“瑶儿,你知不知道,再过两天你就要出嫁了,你见过哪个……”罗氏在玉瑶身后碎碎念,直到一个时辰后,罗玉娘才放过她。

最后还是玉锦展出马,将陌染白天送来的箱子搬出来,这才让罗氏停下来。

“二姐快打开看看,这可是二姐夫亲自送过来的。”玉锦展早就想打开看看了,可是又怕二姐会生气他一直忍着到现在才拿出来。

能让陌染亲自送过来的东西,不光是玉锦展想知道连玉瑶的心思都被勾起来。

等玉瑶将箱子打开,房内还很昏暗的光立刻变的明亮起来。

那白色的光带着一丝黄晕,照亮了房内的每个角落。

嘶――

几声抽吸声响起来,顿时晃花了所有人的双眼,玉锦展伸手将拳头发现的珠子拿在手里,激动的说道:

“二姐,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蛟鱼的眼泪?这颗珠子可真大,而且还这么亮,二姐夫真是太厉害了。”这珠子跟夜明珠非常像,可看起来又不太一样,夜明珠发着白光,而这珠子却是带着点黄晕。

玉瑶伸手从玉锦展手中拿过来,握在手里,居然是暖暖的,真是太神奇了。

玉瑶从来没见过蛟鱼的眼泪,自然不知道,不过这珠子看起来应该是真的很明贵。

珠子下面盖着一个大红的绸布,玉瑶猛然将绸布揭开,立刻露出一套完美的嫁衣,还有一套华美的凤冠霞帔。

看着眼前的东西,玉瑶脑海中蓦然想到:我许你凤冠霞帔一世无忧,此生清风明月长伴天涯。

大红的嫁衣上面就像铺上了一层金色的粉沫,抖动间,上面的金粉就像活了过来,宛如一条金色的小溪。

“二姐,这嫁衣真好看,比我亲手做了都好看,你快穿上我们先看一下,不然等到了大婚的那天,我可就看不到了。”玉婷将嫁衣拿起来,交到玉瑶手里,忙催促着她去穿上。

陌染那个家伙,居然连嫁衣都准备出来,罗氏早就让玉箩儿帮着她做出一身嫁衣,倒是白白浪费了罗氏的心意。

玉瑶被玉婷给推进了房内,等玉瑶在歌儿的帮助下好不容易将衣服穿好走出来,顿时又是一声声抽气声。

章节目录 第484章 掌家人 只见缓缓的从房内走出来,前厅里顿时变的鸦雀无声,房内所有人的眼睛都移不开。

一身凤凰锦做出来的嫁衣,由远及近才能看出这凤凰锦的玄妙之处。

远看只是一身华丽的衣服,等走近了才看清楚,在蛟鱼珠的照耀下,才能呈现出凤凰展翅的图案。

在玉瑶的行走之下,居然生出凤凰于飞的景象,等玉瑶静止下来,那凤凰重新隐藏起来,只呈现出芙蓉牡丹的图案。

满头的青丝犹如黛色的泉水流淌而下,金色的凤冠之下,垂落着七彩琉璃珠帘,宛如祥云漂浮。

一双凤眸空灵绚烂,莹莹如水,让人无法看清楚眼底的深意。

周身潘发出来的气质,更是胜过牡丹的华贵,多过雪梅的傲然,赛过墨菊的素雅,直叫万千粉黛尽失颜色。

“二姐,你真好看,就像天上飞下来的嫦娥,难怪二姐夫会亲手为你准备这么好的东西,也就只有你这样的好颜色才能将这身衣服给穿起来。”玉婷的话停在玉瑶耳中,多了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虽然玉婷隐藏的很好,可玉瑶还是能感受到她心里的不平。

两人同一天出嫁,她身上这一身嫁衣自然跟玉婷亲手做出来的,不能相提并论。

“娘,把这身嫁衣收起来放好,等大婚那天,我还是穿玉箩儿帮我做好的那身就好。”玉瑶说完,转身准备将嫁衣换下来。

罗氏忙追问道:“瑶儿,这可是陌染亲自送来的,你不穿岂不是太浪费他的心意了?要是招惹了他的不快,那……”罗氏立刻反驳,她觉得自己的女儿要嫁的是大将军,自然要有足够的东西撑门面才行。

“娘你就听二妹的,我也觉得这身衣服太招摇了,还是不穿的好,那凤凰可不是谁都能穿的。”听见玉锦堂的话,罗氏心里咯噔一声。

“堂哥儿,这可是嫁衣,不会……”罗玉娘觉得自己的女儿大婚,这辈子就这么一次,只要穿的好,也能长脸。

“娘,还是小心为上。”玉锦堂说完眼神落在玉婷身上,那眼中的冷光,让玉婷缩了缩脖子。

好像她刚刚那点小心思根本没逃过大哥跟二姐锐利的双眼。

受到玉锦堂的警告,玉婷心里一阵烦闷,刚刚她也不过是说了一点酸话而已。

同样身为玉家的女儿,而且一同出嫁,自己只是嫁给进士,而二姐却是要嫁给大将军,这本就不能相提并论,她也不过是心里有些意难平,根本不是真心嫉妒二姐。

罗氏无奈,只能按照玉瑶的话,将那整套大红的嫁衣收进箱子里,还在为不能让自己的女儿穿上它感到可惜。

夜深人静,玉瑶走在寂静的走廊里,看着玉婷的房间还亮这灯,走过去。

“谁?”玉婷听见敲门声,询问出声。

“婷儿,是我二姐,你先将门打开。”玉婷起身将房门推开。

“二姐,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玉瑶走进去,玉婷跟着将房门关上,心里略微忐忑。

她刚刚真在为今天夜里的事懊悔,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会那样,忍不住就脱口而出了,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自己对不住二姐。

“这么久以来,咱们姐妹也从来没在一起说过知心话,今天二姐正好有事跟你说。”玉瑶说着从衣袖中拿出了一个紫檀木盒子,一股沁人的清香散发出来。

“这是二姐给你准备的添妆,你自己看看,可还喜欢。”盒子看起来不小,玉瑶双手拿给玉婷,感觉盒子里的东西不轻。

玉婷双手接过,将盒子打开,看着里面摆放整齐的东西,双眼立刻布满血红的蛛网。

“二姐……”玉婷没想到玉瑶会为自己准备这么多东西,简直是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这个看起来不算大的盒子,有三层,第一层里摆放了一些贵重的金钗玉环还有不少的步摇,整整摆放了一个匣子。

第二层里只摆了几张纸,上面印着官府的大红戳印,看起来是地契。

一共有十几张,这里面有城里的一处宅子,常家村附近了一处庄子,庄子虽然不算很大,却也有良田五十亩。

最后一张,居然是养殖场的股权书,将养殖场里两层的股份转给了玉婷的名下。

别小看了这两层,每个月也能有一二百两银子,只要有养殖场一天,玉婷就有一天的银子这可是给了她一个会下蛋的金鸡。

就算玉瑶将来什么都没有,至少也能保证一辈子衣食无忧。

而最上面一层,就是玉瑶跟罗氏从珍宝阁取回来的那套首饰。

那项链上火红的吊坠,玉婷仅一眼,就喜欢的不得了。

这整整一个盒子的东西,可真是价值千金,远比罗氏给她的多得多。

玉婷感动的双眼含泪,泪眼朦胧的看着玉瑶,心里更加悔恨。

一把扑进玉瑶的怀里,任由泪水肆意,滚烫的热泪,全都是她的悔意。

自己刚刚居然还嫉妒二姐的嫁衣,她都觉得自己很可恶。

“二姐,我是不是很坏,刚刚居然还会嫉妒你的嫁衣,而你现在居然还帮我准备这么多东西,我坏死了。”玉瑶看着眼前这个哭的像是泪人的小丫头,嘴上忍不住说道:

“臭丫头。你是很坏,看看你做的好事,把我这身刚穿上的衣服都给弄湿了,还把鼻涕眼泪全都擦我身上,当心我去找常子熙要新衣服来,到时候看你还有没有脸出门。”玉瑶打趣道。

“二姐,我是觉得自己真的很坏,居然生出那样的心思,而且在小的时候,我就非常嫉妒你,因为你明明之前都像个闷葫芦,可是后来你变的强势了,敢跟奶奶对着干。”玉婷说着像是陷入了回忆。

“你不知道,我们虽然同样大,可我总觉得你什么都懂,什么都比我强,家里大哥跟爹娘都很听你的意见,想要他们做什么都能做,可我不行,我什么都不会,连刚开始帮你摘木耳都会被训。”难怪当时的玉婷有些叛逆,原来是这个原因。

“后来,渐渐的,家里有了银子,你让大哥去读书识字,还专门找来嬷嬷,让我学习,我才知道,原来二姐是为我好,全都为了咱们的家在奋斗,后来我仔细的好好学习规矩,学刺绣,希望能帮着你,帮家里赚来更多的银子。”难怪玉婷刺绣学的那么好,原来还有这个目的。

“我真的很感激你,因为有你的存在,所以咱们整个家才能像现在这样,还有大哥,他能考上榜眼,更是因为有你的支持,谢谢你,二姐。”

玉瑶看着眼前这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居然生出了,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

“小丫头,不用谢我,咱们是一家人,以后嫁去常家,一定要懂礼孝顺,有什么不顺心的事都可以告诉二姐,二姐一直都在。”两姐妹第一次谈心,两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一直站在窗口的玉锦堂,透过窗口看着房内的两个妹妹,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高兴的笑。

“谢谢你!瑶儿!”其实不光玉婷知道感谢,他也同样要感谢自己这个二妹,是她让自己能走进学堂,更是去盛京读书。

这在以前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可是他现在做到了,至少能给玉瑶一个交代。

等玉瑶回到房间躺下,闭上双眼,困到两只眼皮买打架,次日,玉瑶是被一阵吵嚷给吵醒的。

睡眼朦胧,揉着双眼将房门打开,就看到院子里摆放了许多的东西。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突然冒出来这么多东西?箱子里摆放的东西,都是玉瑶比较喜欢的东西,看来是熟人送来的,不然不会这般熟悉自己。

“二小姐,这些都是一位公子送来的,他现在正在前厅,老爷跟夫人正在招待他,而且,而且看歌儿丫头的样子,应该跟那个人认识。”歌儿认识的人,那岂不是――

突然想起来那个人,好像已经好久没见到了,而且当初那个人居然还不辞而别,简直是太可恶了,自己还没去找他,他现在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正想来,就看到凌霄那张欠扁的脸露出来,那张连一如既往的冷,连眼底都带着冻结一切的冰冷。

用眼神触及到玉瑶这张倾城潋滟的脸时,眼中难掩波动。

“凌霄,你居然还有脸来?当初不知道是谁居然敢不辞而别?说好的三年,你居然连一年都没待够就跑了,正好,咱们现在可以清算一下。”看着站在自己面前露出薄怒的玉瑶,凌霄脸上居然出现解冻的现象,一双寒眸如漩涡一样,深不见底。

如果仔细查看,不难看出在最深处的眸中,隐藏着一丝跳动的火焰。

就像当初他的心思,一直到离开,都没敢在玉瑶面前表露出来。

“好呀,不过看在我今天是来恭喜你的份上,还是手下留情的好,这些就算我这一年多的补偿,我现在是来还债的。”凌霄,此时应该说是凌家的掌家人。

当初在他一无所有的时候,陌染提出帮助自己的条件,就是离开她的身边。

现在自己终于又可以重新站在她身边,三年,一千多个日夜,虽然只能远远的看着她,可只有在她面前,自己才觉得心是跳动的。

章节目录 第485章 天壤之别 一直跟在凌霄身后的歌儿,听见凌霄的话,心里顿时发出咯噔一声,大少爷,不对,现在应该是家主,他怎么可以……

猛然抬起头来,眼神直直落在凌霄的身上,“家主,您……”

听见歌儿这称呼,玉瑶勾在唇边的弧度,立刻变的翘起来,落在凌霄身上的眼神,带着赞赏。

“凌霄,果真不错,现在既然已经成了凌家家主,咱们三年的约定就取消吧,正好,你送了我这么多东西,就当给我的补偿了,福伯,将这些东西都收起来,本姑娘不客气了。”玉瑶大手一挥,看着凌霄的眼神闪烁。

凌霄看着玉瑶,眼神紧紧盯在她身上,心里却被苦涩填满,难道自己家连待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就不能像从前一样,他只是凌霄,单纯的凌霄,跟在她身边,可以去找她,可以去说她,晚了劈头盖脸的训斥她了吗?

玉瑶看都没看,凌霄送来的东西全都装点入了她的腰包。

“如果不急就留下来喝杯喜酒吧。”玉瑶轻松的说着,走到歌儿身边后略微一钝道:“你的人我用不惯,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歌儿的脸色顿时变的苍白,虽然她跟玉瑶相处了一年多,可玉姑娘明知道自己是家主的人,可依旧对自己很好,从来不会像对待下人一样的对待自己。

她真的是个非常好的主子,可惜,自己曾经发誓,这辈子都要跟在家主身边,只能保持沉默。

玉瑶心中冷笑,果真别人的人始终都会对她有二心,养不熟的不只有白眼狼,还有无心之人。

“……对不起……”玉瑶走出去一段距离,从身后飘来短短的三个字,玉瑶没有任何停留。

不是所有的对不起都能换来一句没关系。

玉瑶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大度的人,她更喜欢睚眦必报,歌儿应该庆幸她没有触碰到自己的底线。

玉瑶离开了,只留下歌儿跟凌霄站在原地,两人不知何时出现在玉家村后山上。

“歌儿,你可知罪?”凌霄冷冷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人,眼中的冷光犀利如针,直直落在歌儿身上,让她整个人不停的颤抖。

“家主,歌儿知错了,求家主恕罪,歌儿只是觉得玉姑娘都要嫁人了,而且您才刚刚接手凌家家主的位子,不宜分心,所以,所以才会……”歌儿显然没想到凌霄居然会得到消息,而且还来的这么快,不是说陌大将军他――

歌儿一直觉得有陌大将军的阻止,公子就算到时候知道消息,也不会这般轻易的进到玉家村来,显然是她想错了。

现在家主不但来了,而且连自己都被玉瑶给送出来。

“住口,本家主留你在玉瑶身边的目的,你不是不知道,现在你居然连这么重要的事都敢对我隐瞒,我看你是胆子变肥了,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本家主无情。”凌霄嘴里不知发出什么声音,却从他的喉咙里发出了几声刺耳的震动。

没想到单单这几个细小的动作,就看到刚刚还跪在地上歌儿,立刻躺在地上翻滚起来。

“家主饶命,饶命啊!”歌儿嘴里发出疼痛的呜咽,对着凌霄露出祈求的表情。

一个时辰后,两人重新出现在玉家的院子里,歌儿除了面色苍白,根本看不出半点受伤的痕迹。

凌霄似乎真的是只为了来送这些礼物,几乎在玉家看不到他的身影。

只要细心的人就会发现,只有在玉瑶出现的时候,凌霄才会偶尔出来露一面,安安静静的待在旁边,只有在没人看见的角落才会将眼神全都聚焦在玉瑶身上。

眼底的灼热更像是燃烧的火焰,将压抑在心底的苦涩全都化成泡沫。

陌染接到凌霄到了玉家村的消息,只是露出莞尔一笑。

黑夜跟黑逸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皆从两人眼中看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你说,主子他听到凌家主到玉家村的消息,怎么反而没有半点反应,这真不像主子他的作风。”

“对,我也觉得不像,主子他可是禁止所有男人出现在夫人身边,现在怎么反而对凌家主这么放心?”

“我记得在风铃城的时候夫人可是跟凌家主住在一个院子里的?难道主子他就不怕……”

飕飕――

陌染冰冷的眼神就像两把刀子直直落在两人身上,吓的两人立刻噤了声,眼神闪烁,不敢落在陌染身上。

“看来你们很闲?”陌染冰冷刺骨的声音就像冰渣子,直接流进了两人的心底,来个透心凉。

“没有,没有,我们这就出去,这就走。”两人恨不得多生出两条腿来,然后消失在陌染面前。

天知道他们这几天都是怎么过的,为了能将雪迷城跟水倾绝给拦住不让两人进城,他们可是日夜坚守,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现在他们就盼着明天快点到来,等过了明天,主子将夫人娶回来,就一切皆大欢喜了。

次日,天刚蒙蒙亮,黑逸几人就出现在院子里,早早将红绸布满整个院子,大红的灯笼高高挂,在风中不停的摇曳,看起来格外的热闹喜庆。

陌染难得的穿上一身暗红,将他颀长雄壮的身姿衬托的完美衬的他冷硬的线条变的格外柔软。

一头墨锦似的黑发垂在肩头,仅在发顶束了一只紫玉钗,露出宽阔光洁的额头。

一双斜飞入鬓的剑眉,宛如天际翱翔的鹰,张扬而尊贵。

锐利的双眸漆黑犀利,似星辰,似明月。

看起来即纯洁,又邪魅,即神秘,又尊贵。

身后紧跟着黑夜跟黑逸,一辆装饰华美的马车停在门前,马车四周都用华丽的红绸扎成大红的花,全都挂在马车四周。

陌染的黑风停在马车旁边,等着他的主人骑到它的马背上。

陌染刚开始准备的花轿,陌染可没有忘记,玉瑶好像坐不惯轿子,而且最重要的是会晕花轿,陌染才会准备马车。

此时整个玉家村全都沸腾了,村里人全都跟着过来看热闹,村里的路上全都铺满了红绸,家家户户都高挂红色的灯笼,只是想为玉瑶两姐妹出嫁,增添一份喜庆。

陌染的迎亲队伍很快就到了,身后并没有多少人,而玉瑶的嫁妆也都是村里人帮忙送嫁。

倒是玉婷的迎亲队伍更加壮观了许多,常子熙带着家里亲人,紧跟在陌染身后,跟着进了玉家村。

看着玉家村里一整拍的砖瓦房,心里即羡慕又忍不住生出感慨。

常子熙可是他们村里唯一的进士,难得的是一个孝顺懂事的人。

他不光经常帮着家里做过,而且还不骄不躁,年纪轻轻就有所作为,虽然长相不算最英俊的后生,却也是难得的清秀。

“哎呀,玉家老爷真是大喜了,今天两位玉姑娘同时出嫁,真是双喜啊!”常子熙带来的媒婆,脸上白色的粉底都快从脸上抖落下来,手中的帕子被挥的极重,更是散发着一股浓厚的脂粉气。

玉瑶跟玉婷两人才三更十分,就已经被罗氏从床上给抓起来梳妆。

玉瑶的妆容,全都是在她闭着眼睛的时候画完的,玉婷则是紧张的看着身前的人,直到将她的妆容画好,才敢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样子。

整个脸颊都是红红的,像是两个猴屁股,还有殷红的唇瓣,更像是喝进去了鸡血一样的红。

整头的墨发全都束到脑后,看起来就像个呆板的小老太婆。

这简直就是颠覆了玉婷心里对新娘子的认识,“二姐,我,我好不喜欢这个样子?”

玉瑶听见玉婷的声音,这才睁开她迷蒙的睡眼,等看清楚镜子中的人,脑海中的瞌睡虫,立刻被吓的一干二净。

哎呀妈呀!这简直画的跟跳大神的神婆一样,跑到刚打来的水里,将脸上的妆清洗干净。

“哎呀,玉瑶丫头,你这是干什么,这可是废了一早上的时间,才画好的,这眼看着吉时就要到了,这可怎么办啊?”

陶氏的快被玉瑶给急疯了,站在房内团图转,不知该怎么办?

“婷儿你也快将这大花脸给洗掉,我来亲自帮你画。”玉婷二话没说,高兴的跑到脸盆前,将她的妆容也清洗干净。

玉瑶虽然平日里不化妆,可该有的东西一应俱全。

都说女人可以不化妆,却不能缺少化妆包。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两人身边围了不少人,只看到玉瑶不停的在玉婷脸上涂抹擦拭。

玉瑶上妆的速度很快,只看到一层层的面脂不停的在玉婷脸上晕开。

之前玉婷的脸颊上有几块黑色的斑点,没想到经过玉瑶这双巧手,居然神奇的让这些点变的消失不见了。

之前白嫩的皮肤更是向剥了壳的鸡蛋变的光滑细腻,再加上微微红润的脸颊,整个人就像刚刚出水的芙蓉,带着娇艳。

围观的人在心里暗叹,真是太神奇了,现在玉婷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

最后玉瑶在玉婷的额前画了一个梅花妆,简直就像是点睛之笔。

让她清秀中更多了几丝妩媚,让人移不开眼。

这样的玉婷跟刚刚恐怖的新娘妆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前来围观的人,更是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以后他们家的闺女出嫁,一定要从玉瑶这里讨来这样的方法。

果真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章节目录 第486章 香气扑鼻 没等玉瑶将自己的脸收拾好就听见门外传来吵嚷人,三婶陶氏快步跑进来,“新娘子收拾好了吗?这新姑爷可都已经上门来了,快快,帮两个丫头收拾起来。”

“我说瑶儿丫头,你也快点,这大将军的马车都已经停在门前了,你也别再磨蹭了,耽搁了吉时可就不好了。”脸上急躁的围着屋子团团转。

玉瑶又仔细收拾了几下,没等罗氏进门来催,就将自己收拾妥当了。

玉瑶突然听见推门声还以为是罗氏进来,转身就看到凌霄走进来。

凌霄深邃的眼眸直直落在玉瑶身上,眼中只剩下一身大红。

“恭喜!”

干巴巴的两个字,从凌霄嘴里说出,看着眼前一脸精致的女子,满心充满苦涩。

眼前一身嫁衣的女子,是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现在眼看着她要嫁给别人,他心里就像吃进了苦瓜,满心的苦涩。

“多谢,不如留下来喝杯水酒?”玉瑶缓缓转身。

一身大红的嫁衣,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展现淋漓。

一袭云锦描金勾勒出大红牡丹的图案,宛如天边霞云的嫁衣,外罩一件极薄极柔的大红色蛟纱。

妖冶的裙摆随着微风吹动轻轻起伏,好似涌动的霞光,又似涌动无边的火焰,刺红了凌霄的双眼。

这杯酒他宁愿这辈子都不要喝到,脸上充斥着苦,脸上却扬起一抹轻笑。

“如果他待你不好,你可以……”凌霄自嘲一笑,他有什么资格来做她的后盾,自己不过是她随手救起来的人而已,现在恐怕连朋友都算不上了。

“他敢!如果他对不起我,到时候你可一定要帮我好好修理他,咱们是朋友。”玉瑶柳眉轻挑,手锤了凌霄一下。

朋友?

凌霄重新扬起一抹邪魅的笑,那笑容多了几分释然。

“好,到时候我一定随叫随到。”玉瑶看着眼前的凌霄,脸上的笑更加真诚。

玉瑶狠狠容口气,心中默念,“凌霄,对不起,你要的我给不起。”越是笑,眼中的泪越是控制不住,玉瑶觉得自己眼前居然出现了氤氲。

“傻姑娘……”凌霄亲手将玉瑶眼角滑落的清泪拭去,脸上冷硬的线条,变的更加柔软,嘴角勾起的笑,就像刚刚绽放的百合,绚烂而夺目。

凌霄刚走,罗氏就进门来。

看到两个同样一身大红衣服的女儿,脸上画着完美的妆容,俨然两个娇花一样的女儿,一直以来压制住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滚落下来。

走上前握住两人的手,仔细的叮嘱,为人妻子要知道孝敬公婆,兄友弟恭,家里的事更是处处以维护自己的丈夫为最。

对于玉瑶,罗氏并没有叮嘱太多,她知道,就算说了,这些事也根本就用不上,她只是看着玉瑶默默的流下泪来。

看着两个女儿就要嫁人为妻,罗氏泪眼婆娑,对玉婷自是满心欢喜。

佟氏对玉婷很满意,而自己家的家室更是比常家好了不是一星半点,她觉得玉婷在佟氏面前有底气的多。

反而是玉婷,陌家老夫人的事,她也从零星的流言中知道是个厉害的角色,希望瑶儿能够顺遂吧。

“吉时已到,新郎官接新娘子喽!”门外一声喊叫,罗氏立刻将红盖头的分别盖在两人头上。

两人被身边的人携着,来个前厅拜别罗氏跟玉忠平,还有苗氏跟玉老根。

本来玉瑶还没准备要哭的,隔着大红的盖头,玉瑶就看到自己眼前走过来一个身影。

“二妹,大哥送你出门!”玉锦堂的声音在玉瑶头顶响起来。

听着大哥的声音,玉瑶突然觉得眼眶变的酸酸的,眼泪就像不听话的孩子,止都止不住。

两滴清泪重重砸在地面上,带着浓种的哭腔,“大哥,劳烦你了。”

“大哥,你倒是快点呀!我还等着呢?”这边玉婷已经被玉锦展背到背上,等着玉锦堂先行。

虽说是姐妹俩同时出门,可自然是玉瑶在前玉婷在后,眼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院子,罗氏已经哭倒在玉忠平怀里。

陌染眼看着玉锦堂将玉瑶背出来,大步流星般走上前,将玉瑶接到手里。

即使隔着好几层嫁衣,玉瑶依旧感受到他双手的轻颤。

“陌染,我将二妹交给你们,希望你这辈子都不让她伤心落泪。”听见大哥珍重的将自己交到陌染手上,玉瑶心里一阵滚烫。

这是大哥最简单的祝福,伤心落泪的事不知凡几,他只希望自己的二妹幸福快乐。

大哥依旧是待她如初的大哥,并没有半点的改变。

“我不会。”陌染重重的保证,这是属于两个男人之间的陈诺。

玉瑶只觉得自己的身子一轻,人就已经被安放在马车上,玉瑶只觉得马车一沉,陌染随后坐上来。

玉忠平手中的一盆清水泼出门来,一辆马车一顶花轿,两个迎亲的队伍分别向着两个方向离开。

在玉家小院的最高处,一个玄色的身影站在那里,直到马车驶到看不见的地方,那身影才转身离开。

“家主,咱们现在要去哪儿?”一直跟在他身边的歌儿,看着凌霄那张生人勿近的脸,小心翼翼的出声询问。

“帮她扫除障碍。”他只希望她能够幸福。

既然她想要的幸福自己给不了,那他也不会让别人跑出来随意的破坏她想要的幸福,即使自己的力量微不足道,可自己也会尽全力去阻止。

玉瑶跟陌染端坐在马车内,玉瑶隔着大红的盖头,清晰的听见自己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手中都被攥的湿漉漉的,密密麻麻生出了一层细腻的汗珠。

之前有多放松,今天就有多紧张,玉瑶觉得自己紧张的嗓子干涩,双手不停的绞着手里的衣摆。

玉瑶脑海里正胡思乱想,就感觉自己的手被一张宽大的手掌给握住,五指交叉,两人交握在一起。

“不用紧张,就像从前一样就好。”陌染的声音像是带着一股魔力,低沉的声音字字落在玉瑶的心坎上,居然很好的安抚住自己的心。

马车驶的平稳,只能听见马蹄踏在地上发出的‘哒哒’声。

玉瑶从来没觉得原来进城的这条路居然会这么长,终于在她的期盼下马车停在了耀月城的门前。

大红的鞭炮噼里啪啦响个不停,玉瑶居然在这里听到了北辰明轩的声音,看来陌染终于舍得将他给放出来了。

自从上次见到他之后,玉瑶就再没见到他的人影,还以为他早就被陌染给送回盛京去了,没想到他还待在这耀月城中。

对于踢轿门的事,陌染全都给无视,小心翼翼将玉瑶直接从马车上抱下来,脚不沾地,就被陌染抱着向院子里走去。

北辰明轩看着风风火火的陌染,忍不住出声冷哼,“师父真是太不厚道了,居然把我囚禁了这么久,现在我好不容易才看到玉姐姐没想到居然连人影都没看到,就被他给抱着进去了。”

黑逸看着北辰明轩的话,狠狠翻了一个白眼真不知道这小主子是真傻还是假痴,这个时候,如果主子能让他看夫人的样子,估计那才是真傻呢。

门前的火盆,陌染还没踏进去,就听见远处传来几声哒哒的马蹄声。

“没想到陌大将军居然会在这小地方成亲,本公子可是特地来送上贺礼了,可惜不知道是被哪个无耻的贼人,居然拦在了城外,幸好赶上了,不然本公子岂不是就错过了这大好的时机?”水倾绝一身靓丽的红衣,将他整个人彰显的越发妖艳,一双风情万种的桃花眼,偶尔有流光闪过,不容小觑。

“水太子不请自来,我陌染当之不起,对于阻拦你的人,那也是因为有些人太惹人厌,就跟无耻的苍蝇一样,每天在别人耳边乱哼哼,自然是让人看着就想拍过去。”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变的剑拔弩张,眼神更是在空中交汇,带着灼人的光。

陌染在水倾绝出现的那一刻,身上的冷冽就像汹涌而出的寒流,直接对着水倾绝而来。

一直安静的待在陌染怀中的玉瑶,听见水倾绝的声音,眼中的冷光尽管隔着面纱都能感受到。

这个该死的男人,他居然还敢出现在自己面前,当初如果不是他,自己又何至于会掉落悬崖,更不会被雪迷城的母后追杀,如果不是自己有空间在手在风铃城那种地方估计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

他跟北辰明轩相比,可是自己更大的灾星,只要有他在的地方,自己从来没落得好,现在他居然还敢出现在自己面前,玉瑶真佩服他都胆量。

对于陌染的毒舌,可是深得玉瑶的心,这个水倾绝就是太嚣张了,更是肆无忌惮。

这次他又出现在这里,不知道肚子里又憋着什么坏水呢?

水倾绝感觉到另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目光触及到窝在陌染怀里一身大红嫁衣的玉瑶,潋滟的眼中骤然变的冷冽,像是在刮着一场风暴,带着骇人的冷,让人不寒而栗。

“陌染,今天你大婚,可惜了,这新娘可还指不定会变成什么人呢?你这就迫不及待,莫不是心里藏着什么事?还是说想要隐瞒什么?”水倾绝说的云淡风轻,折扇在他手中摇曳,一阵沁人的香气扑鼻。

章节目录 第487章 四目相对 玉瑶在陌染怀里,感受到她的身子猛然一震,接着更是寒气肆意。

“水倾绝,你找死。”紧接着扑面而来的煞气对着水倾绝冲过去。

玉瑶尽管心里有一丝诧异,可依然觉得应该相信他。

“陌染,你莫不是恼羞成怒了?”水倾绝看着陌染不似之前平静的脸,手中的折扇摇的更大力,潋滟的脸上笑的更加邪魅。

“呵!”陌染一声冷笑,抱着玉瑶的手不自觉加重,捏的玉瑶蹙起眉头。

“水倾绝,今天这里不欢迎你,你可以滚了。”玉瑶清悦的声音似水涧青石,清冷,凉薄,低迷的声线,温润的嗓音。

听在水倾绝耳中,尖锐的声音细薄如刀,刀刀像是切割在水倾绝的心田。

水倾绝的脸上露出一股青筋,潋滟的桃花眼里隐藏不住一抹心殇,这个女人为什么这般心狠?居然赶自己走?

陌染看着眼前的人,心中冷哼,还是自己的瑶儿厉害,单单这么一句话,就让水倾绝这朵开在黄泉路上的彼岸花黯然失色。

“主子,这吉时可就要到了,咱们还是先

拜堂再说。”黑逸出声提醒着,陌染二话没说抱着怀中的玉瑶走进院子。

水倾绝身边的知心,看着水倾绝黯然的样子,“太子殿下,不如咱们……”

蓦然抬起头来的水倾绝,冷冷的看了知心一眼,脸上又重新燃起一抹魅惑人心的笑,眼底却燃烧着万年的寒霜,让人不寒而栗。

“这场好戏还没开始,我怎么能走呢?咱们进去。”水倾绝跟知心两人紧跟着走进去,刚准备进去就被黑夜给拦住。

“水太子您请留步,刚刚我家夫人已经说过了,这里可不欢迎您,您还是从哪儿来回哪儿去的好。”黑夜揶揄的看了水倾绝一眼,伸手将两人给拦在门外。

“滚!”水倾绝对于陌染跟玉瑶有这样的耐心,可对于黑夜却没有那么好的脸色。

“水太子,既然您这样厚着脸皮进门,连贺礼都没有,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黑夜刚准备动手,就看到一直跟在水倾绝身边的知心将他挡在身后。

两人直直对上,水倾绝暗处的人也跟着跳出来,门前本来还等着看热闹的人,立刻吓的四处乱窜。

剑拔弩张的气氛,立刻变的紧张起来,“难道这就是陌染的待客之道?我今天可是专门来恭喜他的,而且还专程带来了最好的贺礼,等礼物到了,自然会亲自送上,绝对会让陌染感激我的。”

看着水倾绝的笑,黑夜冷笑,“水倾绝,你会这般好心?今天可是我家主子跟夫人大喜的日子,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来捣乱的。”

“你想找死?”知心对上黑夜,一张娃娃脸被气的涨红,知心握紧手中的剑,正准备动手,就听见身后立刻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声音。

“圣旨到!请大将军陌染接旨。”黑夜将手中的剑收起来,不甘不愿的看了一眼水倾绝,立刻进了院子。

刚准备宣旨的太监,看着门前入眼的红绸,心里大惊,顿时觉得手里的圣旨变成烫手山芋。

本来还觉得是个美差,没想到居然会遇到这样的事,他顿时在心里叫苦不迭,更是悔的恨不得时间倒转。

“这位公公,您这是怎么了?”知心看了一眼脸皱成菊花一样的人,走过去。

“水,水清国太子?”前来宣旨的公公,曾经在皇宫里见过水倾绝,本就已经吓到腿软的人,看到眼前人,差点跪了下去。

眼看着知心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就看到那老太监对着水倾绝露出了一抹感激。

水倾绝顺利的跟着宣旨的太监进了院子,入眼的到处都是刺目的红绸,红绸就像一根刺狠狠插进水倾绝心里,让他的心在滴血。

越是这个时候,水倾绝脸上的笑就越发邪魅,眼底下的那颗黑痣让他整个人充满邪性。

“好戏终于要上演了。”他可是等这个时候已经太久了。

单单让他这样看着玉瑶跟陌染站在一起,他就恨不得抓狂,心里的刺痛让他整个人都要疯掉,身上的伤刺激着他身上的每一根神经,提醒着他,这都是拜谁所赐。

陌染跟玉瑶两人淡淡的站在门前,院子里的人本就没有几个,看着突然涌进来的人,多了几分热闹。

北辰明轩早就被重新回到了他的院子。这个时候,他不宜出现在这里,不然不光会引来北辰睿的怀疑,更是让林清悦找到足够的借口来疯狂的刺杀他,为了自己还能更轻松的多活几年,还是憋屈点的好。

玉瑶一身血红,头上戴着大红的盖头,听着声音走进来蓦然转头。

而陌染同样一身深红,难掩他强大的气场看着一副看好戏的水倾绝,此时陌染的心里在后悔。

早知道这家伙这么不安分,就直接将他杀了,也免得他在自己面前上窜下跳,惹人厌恶。

咳咳――

“大将军,请接旨吧。”那淡淡的看了一眼站在一起的两人,狠狠咽了口口水,这才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出声道。

陌染不得不跪下,整个院子里的人全都跟着跪在地上,整个院子里落针可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感念大将军陌染劳苦功高,大将军表妹温雨薇,秀外慧中,贤良淑德,朕特恩赐,不日与陌染完婚……”

完婚!完婚!

在玉瑶耳中早已经完全听不见其他的话,只听见这两个字。

呵呵!

陌染终究还是骗了自己吗?

这事还是他早就已经知道了,只不过把自己蒙在鼓里,那现在又跟自己成亲,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怜自己吗?

此时玉瑶只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而且同样的场景再次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

玉瑶一把将挡在自己面前的盖头揭下,露出一张清丽绝俗的脸。

一双凤眸含着氤氲,冷冷的注视着眼前的陌染,似在等他给自己最后的答案。

此时,一直等在院子里的玉锦堂,跟玉家村来送嫁的人,关切的眼神直直落在玉瑶身上,生怕这样的打击让她承受不住。

玉锦堂恨不得直接冲上去,对着陌染那张脸狠狠打几拳,刚刚才答应自己,会护着玉瑶不让她掉泪。

可转身就冒出来一个未婚妻,而且还是皇上亲自赐婚,这是要准备让自己的二妹来做妾吗?

长久的沉默,像是无声的打脸,让玉瑶强忍的泪水模糊了自己的视线,顿时顺着眼眶滑落下来。

玉瑶觉得自己手脚冰凉,没有半分知觉,上次虽然同样的场景,可自己是被赶鸭子上架,对秦段离并没有这种刻骨铭心的爱,更多的是一种被欺骗的悲愤。

可是对于陌染是不同的,这个男人八年来一点点浸入自己的生活,让自己适应了他的存在。

当初为救自己甘愿跳下悬崖,为了能治好自己脸上的伤,更是深入黑龙潭,九死一生。

这样的深情让自己的心一点点深陷,无法自拔。

就在玉瑶胡思乱想的时候,蓦然感觉到自己的手掌被一股大力攥住。

灼热的手指轻轻落在自己的脸上,轻轻抹去自己眼角的泪。

看着陌染深情的双眼,玉瑶剧痛摇摆的心立刻变的安定下来。

“瑶儿,我刚刚说过,以后都不会再让你掉一滴眼泪,可惜今天我食言了,瑶儿这是在怪我吗?”低沉的嗓音像是一杯浓郁的红酒,让人沉醉。

玉瑶轻轻摇头,头上凤凰展翅的发簪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在她完美无瑕的脸上显的黯然失色。

“没有,不是你的错又何来的怪罪?”玉瑶险些让自己陷入了迷雾中。

陌染这么久一直都留在玉家村,每天都陪伴在自己身边,又怎么会知道皇上下的旨意。

她掉进了水倾绝给他们挖的坑里去了,幸好身边有陌染将自己从那深渊中将自己拉出来,现在玉瑶有些恼自己。

他们两个人经历了那么多,自己居然还是不信任他,真是该死。

陌染听着玉瑶的话,脸上扬起一抹邪魅的笑,那笑容看在玉瑶眼中,简直让这天地黯然失色。

玉瑶呆愣的看着陌染,单单这样看着他的脸,玉瑶都慌了神,果真是只该死的妖孽。

陌染拉这玉瑶的手从地上站起来,两人仿佛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四目相对。

咳咳――

刚刚宣完旨的太监轻咳出声,将两人的目光全都吸引过来,“大将军,请接了圣旨,杂奴才也好进宫去复命。”

陌染猛然转身,眼中冷光炸现。

锐利的眸子一眯,眸色森冷,卷长的睫毛就像被冻结住,锐利摄人。

“公公,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回去告诉皇上,我陌染现在已经娶妻,至于他的旨意,陌染心领了,如果皇上真觉得我我陌染劳苦功高,我不介意请皇上亲自册封我家夫人,还请皇上收回成命,公公请回吧。”陌染大手一挥,手中的力道险些将宣旨的公公掀翻在地,一直握在他手中的圣旨,滚落在地。

“公公这是想藐视皇上吗?居然连圣旨都拿不稳,看来也对皇上的旨意不满,心生怨念,可是即便这样也不能随意将圣旨扔到地上,看来回到盛京后,我可以跟皇上好好说说这件事。”那公公顿时吓的脸色苍白,趴在地上,全身都打着颤。

章节目录 第488章 空灵温润 “求,求大将军饶命,饶命啊!奴才,奴才不敢,不敢了!求大将军放过奴才这一次吧。”公公在心里叫苦不迭。

刚刚明明不是他的错,只是觉得一股大力向着他扑过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直平稳的待在他手中的圣旨就已经落在地上。

藐视圣意!

就是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公公吓的噤若寒蝉,眼泪簌簌的往下掉,全身更是瑟瑟发抖,刚刚水倾绝跟他说的事,他一股脑全都吓跑了,没了踪影。

“那你回去该知道怎么跟皇上说了?”能在宫里混出来的人,哪儿不是人精?

陌染这明显威胁的话,自然让公公听出来了,再加上陌染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冽,直接让那公公吓的连连点头,不敢再生出别的小心思。

水倾绝没想到这个宫里派来的人居然是个怂包,才三两句话快就被陌染给吓的把脑袋缩进了龟壳里,不敢露头。

“呵!陌大将军果真厉害,好一个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可惜现在不是在站场上,反而是在大将军的喜堂上,没想到这皇上亲自下的圣旨都不能拿陌大将军如何,反而现在被你倒打一耙,本太子真是佩服的很,就不知道现在这北辰国到底是皇上说的算,还是听大将军的。”水倾绝这话,要是传进北辰睿的耳朵里,简直就是诛心之言。

依着北辰睿的多疑,肯定会对陌染更加忌惮,相信他肯定会拿这次的赐婚大做文章。

玉瑶有些担心的望着陌染,换来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玉瑶此时觉得这个水倾绝就像是牛皮糖,他怎么就这么喜欢多管闲事呢?

“水倾绝我看着你就觉得厌恶,我觉得我玉瑶没有得罪过你吧?怎么每次你都会给我找麻烦,而且我每次见到你,总会没有好事,你到底想干嘛?”玉瑶眼神冷冷的看着水倾绝。

水倾绝觉得自己的心就像被人揪起来,很疼,很疼。

眼神直直落在玉瑶身上,漆黑如墨的桃花眼,充满潋滟,双眸眯成一线,眼中的伤一晃而过。

哈哈哈――

仰天大笑,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个傻瓜,甘心的追逐着她的脚步,为了玉瑶,差点被陌染给杀死,还被丞相那个老奸巨猾的老东西威胁,连太子之位都差点保不住,现在反而换来了她的厌恶。

玉瑶的话就像根无情的钢针,狠狠的插进他的心脏里,让他连喘息的力气都没有,让他这么多日以来受到的伤,全都变成了笑话。

水倾绝的眼睛完全被愤充斥,双眼更是布满蛛网般的血红。

此时的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撒旦,亦正亦邪的气息,让他风华绝色的面容透着一股邪性,让人不敢靠近。

既然玉瑶不喜欢自己,甚至厌恶自己,那他也绝不会让她跟陌染好过。

他水倾绝宁愿他负天下人,也绝不让天下人负他。

他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加完美,潋滟的桃花眼透着一丝危险,“玉瑶,难道你要给他做妾也甘愿吗?陌家老夫人,可是他的嫡母,没有她的点头,你连进入陌家的资格都没有,死后更不必说,即便这样你也还是心甘情愿吗?”

陌家老夫人,那个看起来一脸厉色的老婆子,在玉瑶的记忆中,她根本就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更不必说她身下的那个她从没见过面的儿子。

一想起来,玉瑶就觉得头疼,可是尽管她不习惯那些个勾心斗角,可她也不会惧怕,必然会迎难而上。

“我,不悔!”简单的三个字,显示了玉瑶的决心,衣袖中的手跟陌染十指交叉,紧紧握在一起,然后相视而笑。

“好,果真好的很,不过你很快就知道你这个决定有多么的草率。”水倾绝冷冷的看着相依相伴的两人。

看着风姿绰约的两人,水倾绝手中攥着的折扇都快被捏的变了形。

“玉姑娘,当初要不是有我家主子从黑衣人手中将你救出来,你现在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子,而且你坠崖的事也跟我主子没有关系,当初要不是我及时拉住他,想必他也会跟着跳下去了,你怎么能……”

“知心,退下。”知心还想说什么,被水倾绝给猛然呵斥住,不甘的只能退回到水倾绝身边。

玉瑶倒是不知道原来在自己昏迷的时候还发生了这样的事,她一直都以为是水倾绝派人带走她,然后才害的自己坠崖。

一时间,玉瑶看着水倾绝有些不知该如何言语。

正在这时,门票传来一阵骚动,所有人全都进来的人给吸引了。

男子一身飘逸的白衣,只在胸前与衣袖上面绣上简单的青竹,更显的他青葱飘逸。

面冠如玉,眉如墨画,高耸的鼻,含笑的嘴角带着清新的温柔气息,让人沉醉。

他身上的气息宛如昆仑山上洁白的雪莲花,眸子更似天山上圣洁的池水,不小心沾染了这世俗的尘埃。

雪迷城就像踏着祥云从天而降的雪仙,带着令人炫目的笑,双眸清明,看着站在一起的人。

雪迷城站到陌染跟玉瑶面前,眼神似星辰,似明月,张口说道:“瑶儿,好久不见!你的脸终于完好如初了,恭喜!”

玉瑶看着完好无损的雪迷城,露出第一个笑容,“雪迷城,好久不见,多谢。”

两人就像相识已久的老朋友,相互问候,雪迷城眼中仿佛根本就没有陌染的存在,完全将玉瑶身边的陌染给无视。

陌染手中的力道加重,将玉瑶整个人护在身后,“雪黎太子不好好在家里照看自己的娇妻及腹中的孩子,没想到居然有这样的心情跑出来散步,果真有闲情雅致。”

陌染可真会戳别人的痛点,而且一击致命。

明知道雪迷城跟风如柳之间的事可能不简单,可陌染偏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

顿时所有人看他的眼神变了,从刚刚的崇拜欣赏,到现在的惊诧,这种转变可真是太快了。

雪迷城不但没有半点难受的样子,反而脸上露出淡淡的笑。

“本太子尚未娶妻,何来的妻子之说,没有妻子更不可能拥有孩子,只有本太子喜欢的人,才有资格为我生儿育女,其他人,不配。”雪迷城说着话,眼中的眸光灼灼,似乎带着灼人的温度,恨不得将眼前的陌染给烧成灰烬。

玉瑶觉得自己的心在这样灼热的注视下,被狠狠波动了心弦。

自从雪迷城追到风铃城开始,玉瑶就知道雪迷城对自己的心意,之前一直在逃避,是觉得雪迷城身子骨太差,不应该让他连活下去的希望都没有。

现在不同了,他身上的毒已经解了,而自己对他,除了有救命的恩情之外,他无论做什么事都会一直在维护自己不惜跟自己的母后反目。

玉瑶一直把他当成朋友,她不想让雪迷城受到伤害。

“雪黎太子,今天是我跟瑶儿成亲的日子,既然来了,你可以留下来喝杯喜酒再走也不迟。”陌染故意提醒道。

雪迷城仿佛并没有感觉到陌染对他的敌意,眼神依旧温柔的能滴出水来,淡淡的看着玉瑶,道:

“瑶儿,前两天我知道你去找过我了,还送了我这个,我现在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多谢,这是送给你的,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从衣袖中拿出一个金丝楠木的盒子,盒子上散发着古朴的味道,让人想要一探究竟。

看着放在眼前的盒子,玉瑶有些为难。

盒子被缓缓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颗有鸡蛋般大小的血色红宝石,殷红如鸡血一样,看起来红的发光,让人赏心悦目。

周围的人,看着玉瑶手里拿出来的东西,顿时嘴里发出一阵抽吸声,惊的下巴都合不拢,双眼瞪成铜铃。

“这,这是什么好东西,俺,俺可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东西。”

“俺,俺也没见过,不过,一看这东西就不简单,这瑶丫头怎么认识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真厉害。”

“你看看站在最前面的三个人,俺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俺还以为这陌大将军已经是威风凌厉,万夫莫当,没想到这两位公子也不遑多让。”

“对对,你看他们三个人站在一起,真是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俺这双眼睛都快看不过来了。”

听着前面的议论声,目光下三人身上来回扫视。

陌染身上透着冷冽霸气,水倾绝阴柔而潋滟,而雪迷城,身上也是散发着一股空灵温润。

这三人无一不是人间龙凤,今天居然会在这小小的耀月城聚集,而且都是因为一个女人,让来观礼的人,都落在玉瑶身上。

玉瑶将东西拿在手里,一看这东西就价值不菲,如果真的收下了,到时候,自己又欠了他一个大大的人情。

这东西好借,人情难还,她不想给雪迷城留下太多的希望。

玉瑶重新将盒子合上,递到雪迷城面前,一脸为难道:“雪迷城,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你还是带回去吧,而且今天以后我就要成亲了,估计也用不上,不如你还是送给能够拥有它的人,这样它这颗明珠不会被暗投。”

章节目录 第489章 自求多福 雪迷城看了一眼递到自己面前的盒子,心中一痛,垂在衣袖中的手被攥成拳,在掌心划出几道伤痕,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难道瑶儿不喜欢吗?看来是我考虑的不周,既然瑶儿不喜欢,那说明这颗明珠也就失去了它的价值,既然如此,我可要再好好想想到底送什么给瑶儿才好。”雪迷城将盒子中的夜明珠重新拿在手里。

夜明珠发出柔和的光,照在他倾城无双的脸上,让他看起来更加温润如玉。

雪迷城将盒子扣起来,收拢在衣袖中,垂在衣袖中的盒子,因为捏的用力,连指尖都变的发白,在紫檀木的盒子上,留下五个深深的指痕。

玉瑶看了眼一瞬间身上散发着凌厉气息的雪迷城,再看到他面如冠玉的容颜,玉瑶觉得自己可能出现幻觉了。

感受到雪迷城身上温润的气息,并没有半点戾气,觉得肯定是自己搞错了,脸上扬起一抹淡笑。

“雪迷城,既然柳儿已经是你的人了,而且还怀了你的孩子,你就好好善待她吧,祝你们幸福。”玉瑶送上真心的祝福。

虽然玉瑶对风如柳有一点失望,可既然他们两人已经在一起,看在风无邪的面子上,她也不会跟风如柳计较,再说,风如柳也算是在扞卫自己的婚姻,这又何错之有。

如果是陌染喜欢上了别人,自己又会如何呢?可能会比风如柳做出更让人难以相信的事吧?

不久后的将来,没想到会被玉瑶一语成谶,不过不是陌染,而是她自己,这是后话。

雪迷城听见玉瑶的叮嘱,眸色变的暗沉,眼底积蓄的风暴一晃而过,让人男子捕捉。

这微妙的变化,让人难以觉察,雪迷城脸上荡起的笑容更多了几分妖冶。

“好,我会好好对她。”听着雪迷城微微低沉的嗓音,玉瑶居然从他的话中听出了几分清冷。

今天的雪迷城自己觉得多了几分陌生,根本不像自己平日里见到的,难道突然知道自己有了孩子,所以才会变的与平日里多了不同的?

看着玉瑶柳眉蹙起来,雪迷城紧接着又恢复了平常的温和儒雅。

“今天瑶儿大喜的日子,恭喜!”水倾绝的眼神重新落在雪迷城身上,潋滟的桃花眸透着灼灼的光。

“看来只有一个人不识趣,没想到雪黎国太子也会突然来北辰国,那不如咱们就一起进京拜见北辰国皇帝如何?”两个都是风华绝艳的人,紧紧站在一起,就让跟着来看热闹的人,大饱了眼福。

“你们看,我们这两位公子可真是俊俏,就不知道都是哪里人?他们可都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可不是,俺活了这大半辈子,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也不知道他们成亲了没有,要是能成为俺家的女婿就好了。”

“别白日做梦了,一看他们两人身上的衣服就知道,他们根本就不是俺们可以高攀的人。”

“…………”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被两人给吸引了,正看的起劲,门前又传来一阵骚动,顿时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被吸引到门外。

今天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个全都来凑热闹?

水倾绝不动声色的将眼神扫了一眼雪迷城这边,紧紧一个眼神,嘴角又荡着让人炫目的笑,品起手中的茶水。

“表哥,表哥,快让我进去,我今天是专程来寻表哥的,我现在可是,可是表哥的人了,你们,你们……”门外的人,嘴里说着居然嘤嘤的哭出声来。

听着门外突然传来女子的声音,所有人全都侧目,看着站在玉瑶身边的陌染。

暗暗猜测,门外的人到底是什么人?听她话中的意思,好像已经跟陌染――

话中的歧义,更是让所有人开始脑补起来,看着陌染的眼神全都变了样,有些人看着玉瑶,带着同情,更多的是带着幸灾乐祸。

毕竟这样的事,在玉瑶之前身上就曾经发生过,现在不过是旧事重演。

同情的人,是在心疼玉瑶的遭遇,同样的事,不同的人,居然全都发生在玉瑶身上,这个女人,真是太可悲了。

陌染的脸变的漆黑如墨,听着他们还在不停的非议着玉瑶,心头萦绕的怒火就像被煮沸的开水,变的沸腾滚烫。

似乎准备炸开她的胸膛,冲出他紧抿的双唇。

陌染的眸色深沉如也夜,卷长的睫毛就像冻僵的蝶翼,带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冷冽道:“让那个女人进来。”说着不忘看向水倾绝的方向,嘴角勾起的冷笑,让人不寒而栗。

水倾绝迎着陌染的目光跟他对视上,一时间四目相对,视线在空中碰撞,让整个院子里都萦绕如寒冬腊月里的寒冰,冰冷刺骨。

不一会儿,所有人就看到一个身穿绯红色百褶裙的女子袅袅的走进来。

一看就是真正的大家闺秀,身上带着一丝浓浓的温柔。

半散的墨发披在身后,肌肤如云,脸上沁出一层淡淡的樱粉。

粉腮红润,秀眸惺忪,身形纤弱。

端庄秀丽中透着一股不自知的妩媚,上身穿着一身洁白的云锦对襟,上面绣着喜鹊风梅的图案,下身一款百褶流珠裙,走起路来,婷婷袅袅,垂在下面的流珠更是发出几声清脆的碰撞,悦耳动听。

女子娇羞的抬眸,一双勾人的眸子含羞带怯的注视着陌染,发出一声惊呼道:“陌表哥,婉儿终于找到你了。”

这下就像证实了他们心中的猜测,脸上露出果真如此的表情。

“你来这里做什么?”陌染冰冷的声音就向带着冰渣,立刻涌进了宋雨薇的心头,眼中的冷水快速的聚集成泪,簌簌滚落下来。

刚刚站定,宋雨薇的眼神就直直落在玉瑶身上,看着玉瑶身上红色的嫁衣,立刻怒火中烧。

这个该死的贱女人,她凭什么,她凭什么能得到表哥的喜欢,而且还嫁给他,这身衣服是属于她的,她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自己可是皇上亲自赐婚给表哥的人,她才是表哥的嫡妻,她不许,她不许这个女人进陌家的门。

心中被仇恨填满,这个女人简直就是该死,她为什么又活着回来了?

两年前听着她坠崖生死不明的消息,她高兴的三天三夜没有合眼。

虽然跟着表哥从盛京里离开了,可她觉得,只要表哥回来了,他一定会看到自己的好,也会重新接纳自己。

没想到两年过去了,这个已经‘死去’的女人,居然又重新活着出现在自己面前。

而且面容好像比两年前变的更加清丽脱俗,身上的气质也让人移不开眼。

她心里的恨更像是开了闸的洪水,在胸口泛滥涌动,眼神就像淬了毒,恨不得将玉瑶给碎尸万段。

“表哥……”带着哭腔喊出声来,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足够让任何一个男人听到都变的怜惜,可惜今天她遇到的都是一些铁石心肠的人。

“说!”宋雨薇的眼泪不但没能换来陌染的怜惜,反而让他的脸色越发难看,简直可以媲美锅底,黑的彻底。

简单的一个字,让宋雨薇不寒而栗,轻盈柔弱的身子立刻打了一个寒战,挂在眼角的泪水悬而未落,让她整个人更增添了几分柔弱。

“皇上亲自下旨,为咱们赐婚,雨薇就想着,想着来寻表哥,可是,可是没想到,表哥你居然,居然跟这个女人要成亲,你这是准备置我于何地?难道当年这个女人差点逼死姨母还不够,还要逼死我才够吗?”宋雨薇的控诉,无疑就像一颗炸弹,将玉瑶逼到了绝境。

这还未进门身上就要背负上两条人命,而且一条还是陌染的嫡母,这样的女人,让玉瑶简直就是被绑在道德的架子上烤。

“呵呵!”这个女人才是真正的杀人不见血,只要她今天真的跟陌染成了亲,众口铄金,那这天下人的口,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她给淹死。

玉瑶能想到的事,陌染自然也能想到,一双寒眸,冷冷的注视着宋雨薇,就像一把把利刃,在无情的切割着她的身体。

一直被压制的怒火终于爆发出来,大声呵斥道:“好个宋雨薇,你以为本将军还是当年那个毛头小子,可以任人摆布吗?不过是别人的几句闲言碎语,我陌染不在乎他们说什么,可只要让我从他们口中听到关于瑶儿的半点消息,我不介意,让他们先去阎王殿面前去探探路。”

陌染说着,手起,宋雨薇身后的桌子应声而碎,木屑更是直接插进了宋雨薇的身上,流下了几滴殷红的鲜血。

啊――

嘴里立刻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眼泪流的更加汹涌,“表哥,我疼,好疼啊!都流血了。”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可在玉瑶看来,这个宋雨薇体内恐怕就是储藏了一个大水池。

那眼泪就像流不完,说来就来,比开了闸的水龙头还管用。

“黑夜,帮表小姐好好处置一下伤口,千万不能留一点伤疤,否则我拿你试问。”陌染吩咐出声。

站在一旁一直在看好戏的黑夜,听着立刻反应过来,心领神会的走上前,眼底涌出的腹黑简直跟陌染脸上的如出一辙。

玉瑶在心里默默给宋雨薇点根蜡,现在落在黑夜手中,自求多福吧。

章节目录 第490章 黑月的秘密 宋雨薇听见陌染还是关心自己的,得意的眼神直接落在玉瑶身上,玉瑶看着她这傻缺的样子,真心在心里为她增加了一根蜡。

真不知道那么精明的陌老夫人,怎么教出来这么蠢笨如猪的宋雨薇来。

眼看着宋雨薇还没来的及高兴,就看到被走上前的黑夜,直接给点了昏睡的穴道。

“你……”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黑夜扛走了。

至于如何治伤,就是黑夜自己说了算了。

那点小伤对于黑夜来说简直就是毛毛雨,可玉瑶没忘记,刚刚陌染可是特殊的吩咐过,一定要仔细治疗,想来那个变态的黑夜,一定不会让宋雨薇这么轻易的就完好如初吧。

刚刚还在看热闹的众人,看着如此戏剧化的模样,眼神又齐齐落在陌染身上,他们也没想到陌染会对自己的表妹都毫不客气。

刚刚还在热闹非凡的院子里立刻变的安静下来,只能听见水倾绝手中茶杯跟茶盖相互碰撞的声音。

“黑逸……”显然都快忘记了自己身为主婚人的任务。

黑逸立刻收敛起自己的心神,“现在吉时已到,新郎新娘拜天地。”

门外重新燃放起鞭炮,大红的鞭炮齐鸣,震的人耳膜生疼,却将刚刚院子里的冰冷给驱散的一干二净,增添了几分喜庆。

“一拜天地。”陌染跟玉瑶齐齐跪拜。

“二拜高堂。”因着陌染的爹娘也全都已经死了,排位也都在陌家里,两人对着空空的椅子行了礼。

眼看着第三拜后,两人就完成了成亲的大礼,水倾绝垂在凳子上的手狠狠攥紧了把手,一个不查居然将扶手给硬生生掰断了。

雪迷城反而气定神闲,甚至眼中还含着祝福的微笑,仿佛眼前正在拜堂的人根本就与他无关。

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自己到底有多紧张,心里有多痛。

恨不得将眼前的一对璧人给狠狠的拉开,可现在他不能动手,甚至不能有丝毫的行动。

他在等,等一个契机。

陌染深深的看着眼前的玉瑶,只要他们这一拜下去,他们就成了真正的夫妻,就可以将玉瑶的名字上面冠上自己的姓氏,简直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事。

陌染深情的看着玉瑶,玉瑶眉眼都含着笑,相对而站。

“夫妻……”黑逸正准备高喊,可是声音还没发出来,就看到黑月一身是血的撞门倒在院子里。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震惊的站起来,刚刚还在看热闹的人吓的尖叫出声,争先恐后的向门外跑。

黑逸顾不得其他,一脸严峻的落在陌染身上,“主子……”

黑月可是一直都跟在北辰明轩身边,现在他一身的伤回到这里,那北辰明轩那边――

这少主子可千万不能有事,不光是因为他是少主子,他还是这北辰国不可前的人。

陌染脸色凝重的都快滴出墨汁来,看着陷入混乱中的院子,立刻爆喝道:“停!”

顿时整个院子里都变的鸦雀无声,落针可闻,相互对视一眼不敢乱动。

这陌大将军的脸色真是太恐怖了,阴沉的可怕,简直就像从地狱爬出来的罗刹。

陌染深深看了玉瑶一眼,那眼中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有焦虑,有不安,有自责,有痛苦,更包括不舍,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五味杂陈。

“你去吧,不管什么时候,我玉瑶都是你陌染的妻。”玉瑶亲手将陌染胸前的花亲手摘下来,脸上挂着浅浅的笑,让人炫目。

陌染重重回抱了玉瑶一个拥抱,在她耳边轻声的呢喃,“等我,我会回来!”

随着话音落下,玉瑶觉得身前的温热快速离开自己,黑逸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将黑月直接托付给了玉瑶,紧跟着陌染离开。

眼看着陌染一阵风一样的离开,院子里刚刚才安静下来的人顿时变的不安分起来,争先恐后的向外跑。

一直端坐在桌前的水倾绝,大红的身影也跟着起身,临走还不忘看了一眼依旧做在自己凳子上纹丝不动的雪仙一般的男人,嘴角带着一抹轻笑,眼中的笑不达眼底,翩然离去。

眼看着水倾绝已经离开,知道玉瑶现在没有招待人的心思,雪迷城站起来走到瑶儿身边道:“瑶儿,我也先离开了,有什么事,你也可以来桃源村找我,我现在依然在那里修养。”

玉瑶轻点头,对着雪迷城露出感激的笑,“多谢!”

用眼神送雪迷城跟青竹两个人离开,对于水倾绝她可没半点搭理他的心思。

院子里刚刚还热闹非凡,现在走了没有几个人,显得多了几分清冷。

玉瑶随手将身上的薄纱扯下来走上前,“大哥,帮我将黑月带进房内,我要先帮她治伤。”

玉锦堂看了玉瑶一眼,深深叹息,“现在可曾后悔放陌染离开?”

只差一拜,两人就可以成为真正的夫妻,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居然又生出了事端,而且看陌染刚刚的脸色,这事情应该还不小。

毕竟猛然陌染变脸肯舍下玉瑶离开的事,一定非同小可。

看着已经躺在床上的黑月,玉瑶转头对上玉锦堂道:“大哥,如果是我或者是婷儿出了事,你还会继续拜堂,然后不顾我们的死活吗?”

其实玉瑶已经猜到了,刚刚水倾绝出现的时候她就听见了,北辰明轩是跟黑月一起离开的。

现在只有黑月一个人一身伤的回来,那显然是北辰明轩出事了。

北辰明轩不止是北辰国的大皇子,他的另一个身份还是陌染的徒弟,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北辰明轩会拜陌染为师,可她能感觉到,陌染对北辰明轩的好,非同一般。

现在听说他出事了,而且他的身份又太过特殊,玉瑶又有什么理由来阻止陌染离开呢?

她是心甘情愿的,只要他们彼此认定对方,就算没有那最后一拜又如何呢?

玉锦堂听着玉瑶的话,刚都没想到就脱口而出道:“那怎么可能!你们可是我最亲的亲人。”

想到自己都会这样,那自己也就能理解陌染的行为了,紧接着新的疑惑又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陌染怎么会这么紧张?”玉锦堂随口问道。

似乎又猛然想起来,双眸瞪的大大的,眼中闪着震惊,道:“难道是……”

“对,就是大哥想的那个人,不然还有谁能让陌染紧张到害怕?”玉锦堂也想到了,只是他也没想到,这北辰明轩居然还在这里罢了。

“也不知道这陌染能不能将大皇子给救出来,他也真是太胡闹了,千万别出什么意外才好。”玉锦堂整颗心都跟着揪起来,他这才刚刚选择了北辰明轩,他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才好。

虽然临出盛京的时候,玉锦堂心里就已经知道这皇上跟皇后两人都恨不得大皇子死在这里。

可这一路上,两人两个多月相处下来,让他足够认识到北辰明轩的聪明才智,更多的是那份胆识跟某谋略,让他从心里佩服起这个只有十几岁的大皇子。

这么多年真不知道他到底吃了多少苦,才能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生存到现在,而且还学的了一身的本领。

他从开始被逼无奈,到后来的真心跟随,现在俨然已经快被他给征服了,再这个时候,他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才好。

如果北辰国将来能有北辰明轩这样的明君,相信肯定会比更上一层楼。

玉瑶看着玉锦堂还在愣神,又猛然想起来的黑月的秘密,出声提醒道:“大哥,你先出去找一个黑夜,让他带着他的药箱过来,我先帮黑月简单的处理一下伤口。”

玉锦堂答应着快步走出去,陌染快速帮黑月换身一身干净得衣服,刚把衣服打开,就看到她身上多了几道深深的伤疤。

轻轻的避开伤口,小心的将她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等玉瑶帮她换好衣服,整个人身上都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夫人,怎么了?是谁受伤了?”黑夜带着药箱快速走进来,一脸急切。

“黑夜,你先帮黑月看看,看看她有没有中毒,如果没有就把止血的药留下来,我帮黑月上药。”黑夜刚刚可是一直按照陌染的吩咐,在‘好好’的招待宋雨薇。

一个碎木屑,都已拔出来了,可是光止血,黑夜就用错了好几种药,让宋雨薇腿上的伤变的又麻又痒,那种钻心的痒,差点让她抓狂。

好不容易这种感觉没有了,可伤口的血却流的更加的凶猛,不一会儿还鲜红的血液表妹成了黑色,吓的宋雨薇花容失色,惊叫连连。

黑夜听见玉瑶要帮黑月上药,他立刻摇头拒绝,开玩笑,他现在怎么敢让夫人亲自帮黑月上药?要是被主子知道了,还不又会泡进了醋缸里?

“夫人,不用了,黑月的伤还是我来帮他上药吧,今天您也累了,还是先早点躺下休息一下,等会儿黑月醒了,我再叫你。”黑夜善解人意的劝说着。

玉瑶哭笑不得,黑夜这呆子,果真就是个傻子,他身为医者,居然也不知道黑月的秘密,难怪他这医术总是被方紫焱那个变态给比下去。

不是因为黑夜的医术有多差,是因为他根本就是只呆头鹅。

章节目录 第491章 发涨发疼 黑月适时的从昏睡中醒过来,听见黑夜的话,刚刚苍白的脸色顿时多了几分殷红。

“黑夜,你忘记我之前说过的事了吗?”黑夜突然听见黑月的声音,正在开药箱的手猛然顿住,立刻打了一个哆嗦。

他怎么可能忘记,记得他们小的时候,刚来到主子身边,他们每天都会被扔进炼狱里,身上的伤更是不计其数。

他们几个都是相互处理伤口,可唯独只有他,都是自己躲在没人的角落里,独自处理。

有一次他非要帮着黑月处理,还将他的衣服给扯破了,后来黑夜被黑月给追着打了一个月,那一个月,是黑夜过的最惨的日子。

每天都不敢露面,东躲西藏,就怕黑月突然从哪个地方冒出来,然后被狠揍一顿。

这简直就是黑夜的童年阴影,可以说,黑夜之所以刻苦的钻研毒术,就是因为黑月。

真心为黑夜掬一把辛酸泪,之前玉瑶从来没发现,原来黑夜这么怕黑月。

黑夜不确定的又问了一句,“你真的确定,要夫人来帮你擦药吗?难道你就不怕主子回来会……”黑夜在自己的脖子上做了一个杀头的动作,看着他的模样,玉瑶直接对着黑夜的屁股踹了一脚,然后‘哐当’一声,将房门紧紧关上。

“麻烦夫人了!”黑月有些难为情可她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

这次她的伤太严重了,而且大多数都被伤在了后背,她自己根本够不到,只能麻烦玉瑶。

玉瑶帮黑月将衣服脱下来很快上药上好,玉瑶看了一眼一直躺在床上蹙着眉头的黑月,趁着她没法回头,偷偷从空间里拿出一瓶生命力泉水。

将泉水滴在药汁中一滴,将药汁慢慢的的敷在黑月的伤口上。

黑月觉得刚刚还如火烧一样散发着灼痛的伤口,顿时变的没有那么痛。

正在往外渗血的伤口,立刻变的停止了流血,刚刚黑月还蹙起的眉头,也不自觉变的放松下来。

嘴里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没一会儿,黑月居然又迷迷糊糊的昏睡了过去。

玉瑶轻手轻脚的走出门,看着站在院子里等候的黑夜,还有大哥玉锦堂。

两人看着玉瑶走出来,脸上带着焦急,忙走上前,“刚刚你可曾听黑月说过什么?大皇子他现在怎么样?到底是被什么人给带走了?”

虽然黑夜并没有说什么,可他眼中的担心匆忙挂在脸上。

“大哥,黑月身上的伤很重,刚刚虽然醒过来了,可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又昏睡了过去,所以咱们还是先等会儿吧,陌染已经找过去了,北辰明轩那家伙聪敏的很,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被杀的人,你就放心吧。”玉瑶出声安抚着玉锦堂,希望大哥不要瞎想。

而且玉瑶相信,依着北辰明轩那股聪明劲,肯定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他可是能屈能伸,这么多年扮成傻子的形象,很是早就已经深入人心,一般人更是不会觉察,他绝不会有事的。

此时一直被玉锦堂担心的北辰明轩,刚一醒过来,就觉得自己的脖子上传来一阵撕扯一样的疼,头还晕的像是炸开了一般。

想要伸手去抓,却觉得自己的手脚被捆绑在一起,根本就动弹不得。

抬头看了眼周围的环境,不过是个破旧的屋子,里面堆满的灰尘,显然已经好久没有住人了。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自己又是被什么人给撸来的?

无数的疑问在他的胸口萦绕,他只觉得自己的头传来钻心般的疼。

既然想不清楚,暂时就不要想了。

费力的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人,绑架他的人看到北辰明轩醒过来,嘴里发出一声嗤笑,“小傻子,你可真能睡,就像一头死猪一样,终于醒过来了。”

北辰明轩费力的看着眼前的人,这个男人他从来没见过,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绑架自己到底是受谁指使。

可他刚刚叫自己傻子,看来应该是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不然他也不会说自己是傻的。

既然这样,北辰明轩看清了眼前的形式,反正装傻充愣本就是他的拿手好戏,现在更是信手拈来。

“呵呵,大哥哥,你刚刚说的人是我吗?可明轩不是傻子,明轩可是最懂事的好孩子,你是坏人,打明轩还将我绑起来,明轩都不喜欢你了,哼。”说完负气的冷哼出声,看着眼前的人,一脸不喜。

绑架他的人满脸的络腮胡子,身上带着一股嗜血的煞气,很快北辰明轩就判断出来,眼前这个人应该就是所谓的杀手。

既然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北辰明轩反而没有那么担心了,对着那人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找脸。

“傻子就是傻子,这样的人,真不知道那个女人

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既然这样,不如自己一刀结果了他,省得整天提心吊胆。”说着准备提起手中的刀对着北辰明轩下手。

那个女人?

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让她不惜对自己下毒手。

北辰明轩看着近在眼前的人,手中的刀在傍晚的余晖下,散发着刺目的白光,让人惊恐。

北辰明轩惊恐的望着走过来的人,呼吸露出惊恐万分的表情,“你你到底想干什么,那个刀可是会让人流血的,你就是坏人,快把刀放下,否则,否则我就叫我父皇砍了你的脑袋。”

“没想到你这个小傻子还会要挟人,我看你简直就是活的不耐烦了,既然这样,那我不介意现在就送你上路。”

说着举起手中的剑,对着北辰明轩砍下来,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北辰明轩轱辘一下翻滚到地上,坐在屁股底下的椅子被翻到上面,黑衣人顿时将椅子砍的四分五裂。

这下北辰明轩的手脚终于自由了,爬起身来就向着门外的院子跑。

“小杂种,看你往哪里跑,今天我就要让你死在我的刀下,省得活着就是个麻烦。”三步并作两步向外追,还没走出去几步,一把将北辰明轩抓在手里。

“小杂种,你给我跑啊,你跑啊!我到底是你跑得快还是我的刀子快。”说着手起,一巴掌狠狠拍在北辰明轩脸上,北辰明轩的脸瞬间变的扭到一边,可饶是如此,北辰明轩的脸也迅速肿起来,变成了一个大馒头。

“你不是大皇子吗?龙子龙孙,可惜了,你这个傻子白白被皇帝给舍弃了,有你这么个儿子简直就是他上辈子做孽太重了,所以才会让你降生在皇家,到了黄泉路上,要怨要恨,你就去很你这个皇帝老子好了,没有他,相信你也不会落在我的手里,现在老子就行行好,帮你上路吧。”再顾不得啰嗦,对着北辰明轩的脑袋狠狠砍了下来。

“停,停,住手,你这个混蛋,坏人,你欺负小孩子,明轩不喜欢你了。”说着抬脚重重踢在男子的身下。

嘭――

刚刚还被提着衣领的北奔北辰明轩被重重摔在地上,疼的他龇牙咧嘴的。

“奶奶的,这个狗男人,他不是想要杀他吗?现在就让他尝尝自己佛山无影脚的厉害。”北辰明轩冷眼看着倒在地上,将自己缩成鹌鹑一样的男子,连忙拍手称快。

刚刚听着那声音,那酸爽,肯定让他这辈子都别想起来。

“你,你这个,该死,该死的傻子,我,我要杀了你。”北辰明轩听着男子咬牙切齿的声音,脸上的笑容变的更加旺盛了。

男子脸上的青筋暴凸,青红的血管里,流动着殷红的血液,脑门上都能清楚的看着留下来的汗珠。

眼看着男子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在原地剁了剁脚,看着北辰明轩的眼神,就像淬了毒,恨不得将他整个人给生吞活剥了。

“小傻子,我看你是不知死活,敢踢老子,去死吧。”手中的刀对着北辰明轩的心脏穿过去。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刚刚明明看到他的身影就在自己眼前,等他的剑过去,却连这傻子半点身影都抓不到,简直就是撞邪了。

黑衣人跌跌撞撞的对着北辰明轩下手,可惜每次都被他轻巧的躲过去,“来呀来呀,小太监,你打不到我,你打不到我。”

一声小太监,直接将那个黑衣人给气炸了肺。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毒舌加腹黑,如果不是嘴里的话就像个五六岁的稚童,他都要怀疑自己一直被他给戏耍了。

没一会儿,黑衣人的身子停下来,此时更觉得身下火辣辣的疼。

两人大眼瞪小眼,黑衣人冷冷的看着北辰明轩,直到双眼看的发涨发疼。

北辰明轩心里焦急万分,刚刚他就感觉到了自己根本就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而屋子唯一的出口又被这个男人给堵住了,自己想要出去,简直就是不可能,除非现在将这个男人给杀了。

想着眼中露出了后悔,早知道刚刚就不踢他了,倒不如趁他不备,直接杀了他,可惜了!

北辰明轩正后悔,就听见黑衣人出手说道:“小傻子,你别得意,等一会儿看你还怎么得意的起来?”

北辰明轩一阵莫名,这个该死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492章 触目惊心 北辰明轩没想到这个男人会如此卑鄙,居然对自己下药,没一会儿,北辰明轩就感觉自己身体里的力气在慢慢流失,身子变的软绵无力,缓缓倒在地上。

“怎么样?大皇子殿下,这药的滋味不错吧?这可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还好我提前有准备,不然今天肯定会让你给逃了。”黑衣人早在将北辰明轩撸来的时候,就已经给他喂下了软筋散,只是这药效太长了,这么久才发作。

“你,你无耻!”黑衣人慢向着北辰明轩走过来,手中的刀更是晃的人眼疼,让北辰明轩忍不住闭上双眼。

“我再怎么无耻也没有大皇子厉害,居然在皇上跟皇后娘娘面前装痴扮傻这么多年,我还真是佩服大皇子的能力,我说的对吗,大皇子殿下?”北辰明轩猛然抬起头来,双眼含着防备,这个男人怎么会知道?

这太不科学了,自己扮了这么多年的傻子,连人精一样的林清悦都看不出来,他一个杀手又是怎么知道的?

“不用看了,我是从盛京一路上都跟在大皇子的身后,后来你从土匪山上安然无恙的回来,我当时就已经有所怀疑,真正确认下来,还是刚刚大皇子的表现。”北辰明轩这才猛然发觉自己刚刚的表现真的太正常了。

刚刚在危机关头,北辰明轩才失了平时的警惕,更多的,是因为在皇宫的时候,他知道身边随时都会有陌染帮他准备好的暗卫,一定不会让自己有生命安全,他自然可以高枕无忧。

现在不同以往,身边没了能够保护他的人,所以他本能的遇到危险,露出了自己的真实面目。

“好吧,既然被你看穿了,那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确实不是傻子,那又能怎么样呢?”北辰明轩双手一摊,露出无奈的表情。

“你不傻了,自然就有你的价值,不如咱们来说说,关于陌大将军的罪行,如何?”现在皇上跟皇后娘娘都巴不得能掌握住陌大将军的罪行。

只要他能拿到陌大将军的罪行,而且这罪行还是从北辰明轩口中拿到的,到时候不止是金银财宝,还有可能加官进爵。

黑衣人越想越觉得眼前堆积了他想的美景,看着北辰明轩的眼神变的贪婪起来。

“陌大将军的罪行,难道你不应该亲自去问他吗?我又怎么可能会知道?”黑衣人脸上闪着恼怒跟愤恨,眼中更是闪着嗜血。

手中的刀被重新提起来,“看来大皇子殿下有些不老实,既然这样,我不介意让你先回忆一下。”说着从怀里取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匕首闪着银色的光芒,锋利无比。

黑衣人眼中的嗜血,更是令他的双眼变的血红,将匕首放在嘴角轻轻的舔舐。

“我早就知道大皇子不会这么老实,既然这样,不如咱们来试试这把匕首如何?”北辰明轩脸上依然带着一抹玩味的笑,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黑衣人坏笑一声,道:“大皇子说不说都没关系,反正我有一万种方法来让你说出来,不过,我现在反而觉得你这只手看起来还不错,就不知道您这手上的骨头是不是跟我们是一样的,不如,咱们来验证一下如何?你放心,我会很轻很轻的将你手上的皮给揭开,然后再一根根的将你的手筋给挑断,到时候,咱们就可以仔细的看个清楚了,那咱们到底先选哪一只手呢?”

北辰明轩眼中稍稍闪过一抹恐惧,虽然这微妙的变化只有几秒钟,可自然被黑衣人看在眼中,眼中的露出更加嚣张的样子。

“大皇子殿下,您现在已经落在我的手里,不如还是乖乖的将陌染的罪行说出来,到时候,不止是我,还有你,咱们两人都皆大欢喜,不是更好吗?您又何必受这份苦呢?”黑衣人说着还不忘用手中的匕首从北辰明轩的手背上划过。

锋利的匕首在北辰明轩的手背上留下一道白色的划痕,紧接着流出殷红的鲜血,可见这把匕首异常锋利,吹毛刃断。

感受到匕首的锋利,让北辰明轩眼眸骤然一紧。

北辰明轩看了眼笑的阴邪的黑衣人,顿时开口道:“我说,我说就是了,不过,我现在双手无力,不如我说你来写,怎么样?”

“我,我又不……哪儿这么多废话?等你自己写好了再念给我听就好,快写。”黑衣人心虚的看了北辰明轩一眼,然后忙催促着。

“可这里连纸笔都没有,我要怎么写?”黑衣人想了一下,重新将北辰明轩绑在柱子上,然后起身快速了出去。

透过门前的缝隙,北辰明轩偷偷看了一眼,看见地面上杂草丛生,有几分荒凉,看起来应该是个许久没有人居住的院子。

也不知道师父他们发现自己丢了没有,还有黑月,黑月当时听见门外有打头声,才出去察看,后来院子里传来刀光剑影的声音,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刚刚离开的黑衣人从身后打晕,然后带到了这里。

希望师父能尽快找到这里来,不过刚刚那个黑衣人说,他根本就不识字,这倒是给了他一个拖延的时机。

北辰明轩现在全身无力,别说逃走,就是挣脱绳子的力气都没有,双手双脚都被束缚住,这让他还怎么逃?

无力的苦笑,“师父啊师父,你徒弟我可就快做了别人的刀下亡魂了,如果实在被逼无奈,那就别怪你徒弟我出卖你了。”

很快,黑衣人手里拿着纸笔,神情带着一丝不安跟紧张,边走还不忘向身后看了一眼,生怕会被人给追踪过来。

正在开门的功夫,北辰明轩的双眼看了一眼门外,等黑衣人重新将房门关起来,正对上北辰明轩脸上还没来得及收敛起来的轻笑。

“你笑什么?”黑衣人警惕的看张望了一眼,然后笔墨纸砚全都放在访房内唯一的桌子上,激起厚厚的灰尘。

“好了,快去写,写完了就给我读一遍,别想糊弄我。”黑衣人粗声粗气的,将北辰明轩身上的绳子解开,就看到北辰明轩差点扑倒在地上。

“我说这位大哥,你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连提胳膊的力气都没有,还怎么拿的起笔来?再说,我可是手无缚鸡之力,依着你的武功,就算我想逃走,还不是会被重新抓起来,不如你先给我一点点解药,让我体内的药效散去几分,至少能让我提的起笔来。”黑衣人看了眼北辰明轩双手垂下的样子,眼中闪着防备。

“我可以暂时给你点解药,可是你也别想耍花招,不然,我会直接给你一刀,让你来个痛快。”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慢慢放在北辰明轩鼻子下面,闻到散发出来的臭味,差点让北辰明轩的隔夜饭都给吐出来。

不过显然解药还是很管用的,才一会儿,他就觉得双手有了几分力气。

“快写,别想再耍花招,如果半个时辰还没写完,我就要你好看。”北辰明轩自己慢慢的开始研磨,在黑衣人的注视下,一笔一划的开始写起来。

眼看着北辰明轩手中的纸上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黑衣人脸上露出了难得的喜悦。

他仿佛已经看到眼神堆积了不少的金银珠宝,还有高官厚禄。

眼看着这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别说半个时辰,连一个时辰都快过去了,黑衣人的耐性全都被北辰明轩给磨的消失殆尽。

双手猛然拍在桌子上,上面的笔墨全都颤了三颤,“你到底还要写多久?”

北辰明轩把头抬起来,漫不经心的说道:“你真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杀了我吗?本来还想多活几分钟,没想到这样都被你给看出来了,既然这样,那我也只能……”

说着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将手上的纸拿起来准备吹干。

黑衣人露出一抹阴侧侧的大笑,“没想到居然被你猜到了,没错,我本来就没打算让你活着回盛京,既然你自己这么识时务,我至少会留你一个全尸。”

黑衣人将那几张纸拿在手里,白纸黑字他连看一眼都没有就准备收进怀里。

北辰明轩脸上带着一抹淡然的笑,“难道你就这么肯定,上面全都是陌大将军的罪行吗?就不怕是我瞎写来坑你的?”

“你敢!如果你敢戏弄我,我就把你的头给砍下来,拿去喂狗。”黑衣人气的睚眦欲裂,双眼更是瞪成铜铃,手中的刀被他晃的咣咣作响。

“本来我是没打算现在就杀了你的,现在既然你自己都为自己选择好了死法,那如果我不尊重你的心意,那是不是太对不起你的选择了?”北辰明轩立刻有恢复了嚣张张扬的气焰。

“北辰明轩,你找死。”说着大喝一声,直接对着北辰明轩砍了下去。

轻飘飘的一下根本连北辰明轩的衣角都没有碰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北辰明轩已经将他刚刚插在腰间的匕首拔出来,直接抵在黑衣人的脖子上。

“这位大哥,现在可怎么办呢?你这条命可是已经落在我的手里,我可不是你,而且你身上也没有什么我想要的东西,而且你自己都已经选好的死法,既然这样,那也只能遵从了。”说着手中的刀离黑衣人更近了几分,殷红的鲜血顺着刀身流下来,触目惊心。

章节目录 第493章 看不真切 “你,你居然会武功?而且,你身上的药怎么可能会这么快?”黑衣人显然有些难以置信,这剧情反转的太快,让他猝不及防。

“如果单单是你拿点解药自然是不会,不过你有解药,并不表示别人会没有,是不是啊!师父!”陌染带着黑逸从刚刚的大数后面走出来。

本就摇摇欲坠的都房门被一股大力从外面踹开,那房门应声而碎,带着满地的灰尘发出一声巨响。

看着黑衣人看清楚突然走进门的两个身影,吓的脸色铁青带着一股煞白,面无人色。

“大!大将军!”

大将军不是应该在跟那个女人拜堂吗?怎么会突然找到这个地方来?难道――

黑衣人猛然想起来,心里暗暗气恼,一定是刚刚自己去买纸笔,才会是大将军觉得自己可疑,才会跟着过来。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人,居然敢暗算我。”黑衣人说着还不忘露出一抹悲愤跟恼怒。

“呵!”北辰明轩冷笑,“难道就允许你可以设计我,讲我抓来,还下药,就不允许我设计你吗?兵不厌诈,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把你怀里的东西拿出来我瞧瞧。”陌染只是冷冷的看着对面的人,身上浓厚的煞气恨不得将眼前的这个黑衣人给凌迟了。

他可是破坏了主子跟夫人大喜之事的罪魁祸首,主子能忍着没当场将他五马分尸简直就是个奇迹。

陌染声音一出,这次换北辰明轩心虚了,小心翼翼的看着走过来的黑逸,之间将手中的匕首将到他手上。

“师父,那个,那个就没必要看了吧?”北辰明轩怯怯的看了身边的陌染一眼,看着他眼中闪着的寒光,在心里暗暗叫苦。

师父嘴角挂着的冷笑,阵阵像是笑里藏刀啊!

眼看着北辰明轩的身子已经踏出门去,身后突然传来陌染冷幽幽的声音。

“……北辰明轩……”果然,北辰明轩回头正对上他手中捏住的一张纸,同时,黑逸送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只是低垂着头,加上那双微微耸动的肩膀,泄露了他此时的心情。

“师父,我错了。”这上面居然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同样的几行字。

看着陌染的表情,就知道这几行字肯定就不是什么赞美的词,再加上北辰明轩主动认错,显然是准备受罚的。

“北辰明轩,立刻给我滚回盛京去,三个月之内不准出宫门半步,好好将黑影交给你的背熟,否则,直接去炼狱。”这下北辰明轩脸色拉扯下来,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

他好不容易才出来一次,现在居然被罚三个月不能出门,再加上他这次同时得罪了林清悦跟北辰睿两个人,回到宫里,他们不找自己的麻烦才怪。

想想都是一阵头疼,再说那个冷冰冰的如同冰窟一样的皇宫,可是半点都没有让他觉得留恋的地方,再加上各种的暗算跟阴谋,他想想都觉的头疼。

可是如果现在留下来面对师父,那他宁愿现在就回到皇宫里去,也不要整天留下来对着师父这张比千年寒冰还要冷的脸,他深刻怀疑,自己会被他给冻死。

至于黑衣人,直接被黑逸给带走了。

眼看着北辰明轩完好无损的回来,玉瑶等人长长舒口气。

“师娘,你,你的脸变回原来的样子了?真是太好了,还是跟以前一样漂亮,只是可惜了,居然就这么嫁给了我师父,不然,我倒是可以……”北辰明轩嬉皮笑脸的围在玉瑶身边,上下的打量。

“倒是什么……”陌染低沉微扬的嗓音立刻从身后传进北辰耳中,他立刻变的安静下来,那效果真是太惊人了。

黑夜走出来,立刻将北辰明轩给拉走了,站在走廊里,低声细语的跟他耳语了一番。

刚刚还在不停叫嚣的北辰明轩立刻变的安静下来,脸上闪着凝重。

没想到师父跟玉姐姐的婚礼,都是因为自己被中断,师父还当场将玉姐姐丢下,独自面对这些人的脸色,这无疑是让玉姐姐又在玉家村人的面前丢脸了一次。

次日天刚刚亮,就看到玉锦堂跟北辰明轩两人在黑鹰的护送下,快速往盛京的方向离开。

这次的北辰明轩仿佛一瞬间变的长大了不少,恭敬的跟陌染玉瑶两人道别,然后带着几人离开了耀月城。

“北辰明轩跟大哥这样离开不会有什么事吧?”玉瑶依偎在陌染的身边,两人站在门前,看着两人远离。

“没什么,有是黑逸会看着解决的,不用担心,而且,别小看了北辰明轩,他的命可是比蟑螂还要耐打,一般他不会死。”听见陌染对北辰明轩的形容,玉瑶眼角跟着抽搐了几下。

“有空关心他们,还不如多关心关心你丈夫我呢?咱们昨天可是刚刚大婚,晚上又是被黑月的伤一顿折腾,到现在咱们还没单独相处过。”陌染说着眼神灼灼的落在玉瑶身上,眼中闪着熊熊的灼热。

“不知廉耻,咱们到现在连对拜的礼都没有完成,更别说喝合衾酒还有……”玉瑶的双眼正对上陌染含笑的眼睛,立刻住了嘴,怒嗔的瞪视了他一眼。

“还有什么?”陌染看着玉瑶准备跑进院子,立刻将她的双手拉住,眸光灼灼。

“还有咱们的洞房花烛夜,这样重要的时刻,就算瑶儿忘记了,我也不能忘,更何况,瑶儿还记得清清楚楚。”陌染嘴里喷出一股灼热,让玉瑶痒的缩了下脖子,脸颊一下变成了殷红。

这可爱的小反应,让陌染本就有些泛红的眼眸,立刻变的更加灼热了几分。

“你,你无耻,我才没有。”说着玉瑶在陌染的胸口捶了一下,然后趁机将手挣脱开,跑进了院子里。

看着玉瑶泛红的脸颊,透着熟悉的樱粉,让陌染的心情变的愉悦起来。

想起昨天来的水倾绝跟雪迷城,这两个人可都不是简单的人,尤其是昨天的雪迷城,总是给人一种不同一往的气息。

对于北辰明轩被人绑架的事,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到底有没有参与。

之前雪迷城一直都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从送礼到离开,完全看不出一丝恼怒的样子,那样的人,要嘛就是对玉瑶没有别的心思,要嘛就是他早就知道瑶儿跟自己昨天的婚结不成。

而他更多的是觉得因为后者,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雪迷城就真的太可怕了。

将人性的弱点全都算计在里面,尤其是他怎么会知道北辰明轩在耀月城里的?而且还能准确的知道林清悦派来的人会出现?

然而现在被陌染一直惦记着的雪迷城,在桃花村里,觉得自己的鼻子痒,一脸打了两三个喷嚏,才觉得好了许多。

“主子您还是快些将窗子关好吧,不然等会儿您就会受凉,如果惹上了风寒,到时候就真的麻烦了。”青竹连忙劝说雪迷城。

公子这身子骨也算刚刚大病初愈,不过这玉姑娘送给主子的药真是太厉害了,主子才喝了一天,就觉得已经好了许多,连之前赶路消耗的体力都变的好了。

“青竹,现在长宁还一直都待在那个女人的房间里吗?她怎么样?”雪迷城状似无意的询问出声。

青竹看了雪迷城一眼,脸上带着一丝喜悦,“主子,风姑娘她现在胎位终于稳定了,长宁觉得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您第一个孩子,就想着再好好观察一下,生怕会遇到什么闪失。”

“嗯!等会儿你再炖一碗鸡汤给她送过去。”雪迷城终于舍得离开那个窗口,将自己整个身体都隐阴暗的角落里,让青竹看不真切。

青竹却只顾着自己心里高兴,根本没看清楚雪迷城脸上的神色。

“是,如果风姑娘知道是公子您吩咐帮她准备的,她肯定会更加高兴的,心情好了,身子骨也肯定会很快就养起来了。”青竹说到高兴的地方,顺带连他脸上都溢出了欢颜。

“是吗?那以后每天都让厨房给她做上几碗,让长宁看着她喝下去才可以。”雪迷城从阴暗出走出来,躺在摇椅上,慢慢的喝起手边的茶。

本就倾城的五官在阳光的照射下变的轻柔,雪迷城闭上双眼,安逸出尘的样子宛如画中仙。

青竹脚步突然放慢了许多,轻轻的将房门关上,转身快速向厨房走去。

身后刚刚还紧闭双眼的雪迷城,慢慢将宛如蝶翼的眼睫毛睁开,“瑶儿,你不是让我好好的照顾她的,希望她的身体能够承受的住我的细心照顾。”

此时嘴角勾起的一抹邪魅,跟水倾绝不遑多让,让他脸上不俗的气质跟这种邪魅复杂的交织在一起,让人看了更加难受。

此时,青竹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正端着两碗浓浓的鸡汤,向着旁边风如柳的房间走去。

长宁将房门打开,就看到青竹端着鸡汤站在门外,疑惑的问:“你怎么来了?”

“刚刚公子吩咐了,说这是要给风姑娘补身子用的,以后公子说每天都要厨房送鸡汤过来,一定会让风姑娘尽快好起来。”房内躺在床上的风如柳,听见青竹的话,脸上露出一抹娇笑,双手放在肚子上,心里一阵满足。

章节目录 第494章 扫把星 长宁看着青竹手上端着的两个空碗,心里骤然一紧。

这公子到底是不知还是真是他真的关心风姑娘的安危呢?长宁不解,更多的是担心。

只要是医者就会知道,这刚刚胎位稳定的人最忌大补,都说虚不受补,就是这样的道理。

可风姑娘前几天还流了血,胎位好不容易才稳定了些,身子正是虚弱的时候,如果以后每天都要喝两碗鸡汤,她这样的身体又怎么可能承受的住。

次日,长宁清晨起来先帮风如柳把脉,感觉她的脉搏依旧非常虚弱,而且还气血两虚,心里一阵担心。

“长宁姑娘,怎么了?可是我的孩子……”风如柳一脸担忧。

她可是真心喜欢肚子里的孩子,就算这个孩子不被雪哥哥喜欢,那也是属于她跟心爱之人的孩子,她一定要好好保护好他。

“风姑娘别担心,只是你暂时还不能起床走动,之前就有了流产的迹象,现在好不容易才保住孩子,所以风姑娘,只能你受点委屈了。”长宁说了几句安抚的话,虽然脸上带着一抹淡笑,眼底却闪着浓浓的担忧。

现在她气血不足,如果再这样下去,不止是风姑娘的身体就连她肚子里好不容易才保住的孩子也会有危险。

风如柳听见孩子没事,脸上露出一抹欣慰,“就算让我在床上躺足十个月,我也高兴。”

长宁看了眼摆放在桌前的两个空碗,碗上面还沾着一层油污。

长宁的眼神触及,眼中的光骤然一冷,立刻询问出声道:“刚刚是不是青竹来过了?”

提到青竹,风如柳的脸上荡着一抹微笑,如沐春风。

“他是刚刚来过了,而且是来帮我送鸡汤的,他说,雪哥哥已经吩咐过他,以后每天都会让都给我送鸡汤过来,你说雪哥哥是不是原谅我了?还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不然他怎么会突然对我这么好?”长宁看着她陷入了幸福跟甜蜜的样子,不忍打破她的幻想。

这是不是主子的心意她不知道,不过这大补的东西她却知道对她来说并非好事。

“可是这大清早的就让我喝这么油腻的东西,我真的不想喝,可又怕会浪费了雪哥哥的心意,所以我刚刚一口气都将鸡汤给喝个干净。”好像深怕雪迷城会怪罪她。

长宁实在看不下去了,快步走出风如柳的房间向雪迷城的房间而去,等房门敲响走进去,就看到雪迷城正坐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看他那气定神闲的样子,显然像是在等着长宁上门来。

就算他想要隐瞒任何人,可毕竟长宁是大夫,又怎么可能会瞒得住?

长宁看着雪迷城那倾城潋滟的脸,有些欲言又止,生怕是自己误会了大皇子。

“什么事?”雪迷城蹙了下眉头,如蝶翼般的眼帘轻启,用眼神示意。

“公子,我,我想知道您为什么一定要给风姑娘喝鸡汤,难道,难道您不知道,现在风姑娘的身体,根本就不能……”长宁越说越激动,脸颊都变成了殷红。

“长宁!你逾越了!好好做好你的本分,其他的事我自然有我自己的道理,等风姑娘的情况稳定下来,咱们就先启程回雪黎,其他的事你不必过问,我要休息了。”说完,重新将眼睛合上。

看着已经不想理自己的雪迷城,长宁只能乖乖的从房内走出去,深深看了紧闭的房门一眼,眼中闪着莫名的光。

“公子怎么说?可是不用再给风姑娘送鸡汤了?”青竹也觉得非常苦恼。

现在跟在他们身边的人,根本就没有人会做什么鸡汤,所以这事只能落在他的身上。

他天大亮就起床,然后开始杀鸡、拔毛,然后再放进锅里煮半天,还要等风如柳醒过来,才能端进她的房间。

这可是个繁杂的过程,他不想把一半的精力放在煮鸡汤的事情上,那真的太苦恼了。

想他雪黎国太子殿下身边的常随,怎么可以整天做这么无聊的事呢?

“照旧。”长宁现在真的不敢往下想,如果真的像自己心中猜测的一样,那公子的这种处理方式,恕她接受不了,真的太残忍了。

长宁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尤其是那个孩子还是自己亲手救回来的一条小生命。

整天面对着风如柳殷切的笑脸,她更是无力招架。

她现在脑子里乱成团,根本就理不出头绪来,所以现在她唯一的办法就是。

逃避。

长宁一脸是就好都没有再出现在桃花村里,每次青竹送鸡汤给风如柳,她都会询问长宁的下落,可是每次都得到她不在村里的消息。

之前一直都是长宁在帮她把脉,甚至连肚子里的孩子都是她帮风如柳给保住的,所以她一直很信任长宁,现在猛然发现她不在身边,风如柳就开始胡思乱想,生怕肚子里的孩子会有什么闪失。

虽然心里还是会担心,可每天青竹送来的鸡汤她都会喝进肚子里。

直到肚子里的孩子快三个月的时候,风如柳才重新看到消失近两个月的长宁。

长宁脸上变的消瘦了许多,脸色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白,眼睛刚跟风如柳的眼睛对视上,立刻不自觉转身逃离。

“青竹,这长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看到我就跑呢?是不是我哪个地方得罪她了?”在床上躺了近两个月的风如柳,明显比之前变的圆润了不少,身体也看起来略显丰盈起来。

以前轻坦的肚子,已经微微有了几分凸起,脸色变的红润起来的风如柳,圆圆的脸蛋看起来就像红苹果,皮肤光滑透亮,让人恨不得上去咬上一口。

“风姑娘别瞎想,可能是公子吩咐她出去帮忙办事去了,你不用担心,公子不是已经吩咐别的大夫帮你请过平安脉了吗?小公子可是安稳的待在你的肚子里,不用担心。”青竹说着,风如柳双颊已经泛起了一丝樱粉。

眼看着她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今天正好是雪迷城准备启程离开北辰国的日子。

这么多天,她虽然一直躺在床上,可一直关注着旁边雪迷城的消息。

知道这么多天,他一直没有再去找过玉瑶,而玉瑶也没再寻过他,心里一阵窃喜。

上次她没有让玉瑶见到雪哥哥,真是正确的选择,虽然后来雪哥哥大发雷霆,现在能让他们两人不再有往来,也值得。

风如柳伸出头,看着站在马车前风姿绰约的人,眼中带着欣喜跟热切。

以后她一定要加倍喜欢雪哥哥,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好,等将来的一天,一定能让他重新喜欢上自己。

雪迷城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春意盎然的村子,心里暗暗失落。

当初自己找到这个地方,就是想着有一天能跟自己心爱的女人来这里居住一段时间。

这里简直太美了,青山绿水之间,满村的桃花绽放,就像一条粉色的玉带,让人神往。

现在这个地方,却变成了他最不喜欢的存在。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村子,雪迷城一跃而起踏在马上,挥动手中的鞭子,马车一溜烟的离开了这个与世无争的地方。

可是这样安宁的地方,却让有些人产生了厌恶,雪迷城一堆人刚离开,夜里,桃花村的山下突然燃气了熊熊烈火。

大火带着无情的烈焰,很快将整个村子都给吞没,换来一阵鬼哭狼嚎。

等大火过后,村里人开始寻找火的源头,没想到居然在之前雪迷城居住的院子后面,找到了一小节掉在地上的蜡烛。

显然这纵火的人是奔着雪迷城一伙人而来,他们已经跑了,反而是他们村子里房舍受了些无妄之灾。

对于之前跟风如柳走的极近的徐大娘,也成了村里人的筏子,不时的被人奚落排挤。

“都是你这个招人厌的扫把星,你们一家子根本就不配待在这里,看看我们整个村子,现在都变成这样,这接下来的日子可要怎么活啊?”

“可不是,我们家现在连口吃的都没了,房子也没了,难道要住到大街上去吗?都是你们,都是你们这一家的扫把星,将他们这群灾星给招进村的。”

“大家动手,把他们一家赶出村去,不然就打死他们。”

“对,打死他们!”

“打……”

村里人齐呼,随手拿起地上的泥巴就往徐家人身上扔,玉家一家人哭喊着抱头鼠窜,场面特别混乱。

玉瑶等人来的时候,正好看着这样热闹的场面,眼看着徐家一家人身上都被打的头破血流,玉瑶脸色冰冷,怒声大喝。

“大家住手!”

听见猛然发出的大叫声,村里人全都停下了手中的东西,转头,正对上一位身穿白色百褶裙,袅袅的向他们走过来的女子。

一双清冷的寒眸,带着让人不容忽视的冷冽,让人泛寒。

她,天姿胜仙,风华绝代倾世颜。

她,冷眸轻扫,如千山冰湖里孕育出来的雪莲,淡雅脱俗。

嘴角勾起的一抹淡笑,比他们见过的最美丽的桃花还要潋滟。

这样风华无双的女子,就像他们祖上的桃花仙子,突然降临到他们面前,让人心生敬畏,不得不跪下膜拜。

章节目录 第495章 难以置信 “仙子,仙子您是不是知道桃花村遭了难,所以特意前来搭救我们的?仙子,您快救救我们吧,我们现在变的一无所有了,这秋黄不接的时候,我们可怎么活呀?”

“对啊!仙子,您快点惩罚眼前徐家这家人吧,都是他们,将灾难带进了桃花村,所以我们整个村的房子才会被无缘无故被烧。”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一家人……”

“杀……”

徐家人早就吓的连哭都哭不出来,面如死灰,惨无人色,头上还有或大或小的伤口看起来异样狼狈。

“不是我们,不是我们,我们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求求大家了,如果你们现在赶我们一家离开,我们会被活活饿死的,求你们了。”徐大娘哭着跑出来,头发凌乱,重重跪在村里人面前。

“不是你们是谁,那个人就是因为救了你们家徐老头,而且你们还把院子卖个他们一行人,现在是你们院子先起的火,才连累到旁边的院子一起着了火,肯定是你们,仙子,把他们一家人都给出去。”看起来应该是这个村子的村长,站出来恭敬的对着玉瑶说着,旁边的村民也随之附和,叫嚷声越来越大。

“大家停下来,你们听我说。”玉瑶刚刚从他们的口中大致上已经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只是不知道这纵火的到底是什么人?居然会狠绝到如此地步,想要把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给烧死。

而且听她们这口气,应该纵火的人是奔着雪迷城一行人来的,只不过被雪迷城给躲了过去,而村里人显然是被他们给连累了。

现在看雪迷城一行人都走了,找不到人出气的村民就开始拿着徐大娘一家出气。

如果不是半夜里有人起夜,估计会很难发现这场大火。

跟在玉瑶身后的黑月悄无声息的走过来,在玉瑶耳边低语几句,玉瑶眼中闪过了然。

难怪之前这些人都没有发现,原来起过的地方是在整个院子的死角里,最重要是房屋后面好像被泼上了桐油,所以这大火才会迅速的蔓延,根本不给他们任何扑灭的机会。

虽然东西全都烧没了,可毕竟人没什么损失,活着比什么都好。

“大家先稍安勿躁,我不是什么仙子,不过是耀月城中的人,大家的遭遇我已经清楚了,我有一个提议不知道大家想不想听?”知道玉瑶不是我们口中的仙子,村民们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变的暗沉下来。

人群中寂静的可怕,落针可闻。

“您真的不是桃花仙子吗?那岂不是我们村里人还是会被饿死?就算现在天气不是很冷,可架不住家里还有老人跟孩子,家没了,吃的也没有了,难道老天要让我们桃花村的人全都死绝吗?”说着悲从中来,紧接着面如死灰。

不少妇人嚎啕大哭着,好像随时准备上前撕扯徐大娘,吓的徐大娘向着玉瑶身后靠过去。

徐大娘瞪着红肿的双眼,眼中布满大红的血丝,头发凌乱,像是一个鸟窝。

她的家里人也没有比她好多少,看起来也是狼狈不堪,小心翼翼的看着挡在自己眼前的玉瑶,瞬间感觉眼前这个比天仙还要美的女子,帮她撑起了一片天。

“谁是这里的村长?”玉瑶等他们哭声渐小,这才出声说道。

“这位姑娘,我是这个村的村长,我姓徐,不知道姑娘还有什么事?”刚刚站出来的人是个三十几岁的中年男子,一张方正的国字脸,双眸清明,看起来在这个村子里很有威信。

玉瑶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总觉得眼前这个人身上有一丝书卷气,听他的谈吐,应该读过几年书。

玉瑶轻点头,这才出声说道:“徐村长,我是玉家村人,我名叫玉瑶,不知道您听说过没有?”

她玉瑶的大名,应该只要是耀月城的人,都会有所耳闻才对,说到这里玉瑶的口气中多了几分自嘲。

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秦段离,让自己就这样名震耀月城,再加上前几天跟陌染大婚的事,想必她玉瑶又成了耀月城的名人了。

“玉家村的玉姑娘!”村长的声音猛然叫的大了几分,眼中对玉瑶更多了几分打量。

显然没想到别人口中一直讨论的人,会长成这样的天姿国色。

玉瑶落落大方的任他看,脸上没有丝毫的怯意。

村长这一声喊叫,立刻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玉瑶几人身上,没有太多的鄙夷,仿佛有些难以置信,紧接着几人开始窃窃私语了几声。

“这个女人就是当年自请下堂的弃妇玉瑶?”

“不会是我眼花吧?这样的女子简直就跟咱们的桃花仙子一样的美,居然会是个弃妇。”

“看着玉姑娘,俺才知道啥叫仙女。”

“难怪会迷的大将军心头转向,要是俺媳妇能有玉姑娘一半的美貌,俺也会笑醒了。”

“…………”

大家的议论声,全都一字不落的落在玉瑶耳中,徐村长看着玉瑶半点都没有不悦的样子,紧张的心这才放下来。

轻咳出声,身后的人这才全都消停下来。

徐村长可是最知道玉瑶的人,玉家村之所以能变成向现在这样的繁华,还不是因为有玉瑶在,尤其是她的那个养殖场,大部分的玉家村人都去了那里做工,一年的工钱比一个大男人都赚的多。

这样好的事,如果他们村能遇到,至少他们整个村里的人都不用露宿街头了。

徐村长仿佛猛然想通了,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看着玉瑶的眼神更像是徒步在沙漠中许久的旅人,终于看到了水源。

双手激动的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玉姑娘,不知道您来我们村所谓何事?只要我们能做到的,您尽管说。”

那热切的眼神,让玉瑶顿时感觉,自己在徐村长眼中变成了肉包子,有些哭笑不得。

咳咳――

玉瑶板正自己的脸,语气微扬,道:“徐村长,你们村子里发生的事我已经清楚了,不过既然已经这样了,我提议……”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玉瑶却依旧非常淡定的站在原地。

一直跟在她身边的黑月对玉瑶的佩服更上一层,这夫人真的太厉害了,被这么多双眼睛当成肉包子,居然还能面不改色,果真厉害。

“徐村长,其实你们村里的事我可以帮你们解决,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徐村长听见玉瑶的话,眼中的热切渐渐的退了下去,看着玉瑶的眼神变的小心翼翼起来。

看来这个徐村长是个聪明人,玉瑶觉得,跟这样的人打交道,可是比蠢笨如猪的好多了。

跟在徐村长身边的妇人,拉拉他的衣袖,眼中带着急切,细声说道:“老头子,咱们现在连吃口快吃不上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你还犹豫什么,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徐村长低声怒斥,道:“死老婆子,你知道什么,闭嘴。”

“我怎么不知道?我就知道,咱们家虎子已经快被饿死了,家里还有十几张嘴等着吃饭,如果能换,我倒是希望把我老婆子这条命给她,能换粮食回来,也好过大家都在家里等死。”

说完愤怒的将徐村长的手给甩开,直接嘤嘤的哭起来。

她这一哭,紧跟着身后许多人都哭起来,一时间,整个桃花村上空,布满了哭声。

徐村长再顾不得思考,尴尬的看了玉瑶一眼,然后转身开口说道:“不知道玉姑娘您有什么条件?您也看到了,咱们整个村的人都到这步田地,希望玉姑娘能好心的救救他们。”

“徐村长不用担心,这条件说起来还对你们有溢的。”玉瑶此话一出,所有人面面相觑。

居然还有这样的好事?他们显然有些难以置信。

“我想把你们整个桃花村给买下来。”此话一出,不光他们不明白,连身后得黑月都被弄糊涂了。

夫人肯定以后不会经常待在这个地方,现在突然买下这个封闭的村子,还有什么用?

再说这个村子里,她觉得也没有可以值得夫人买下来的。

所有人听见玉瑶的话顿时,差点激动的跳起来,只要这个女人真的将桃花村给买下来,他们至少能分到不少银子,总算不用再担心会被饿死了。

所有人都沉浸在高兴中的时候,只有徐村长眉头深锁,低头沉思。

等了几分钟,徐村长才猛然抬起头来,对上玉瑶的双眼,四目相对。

“玉姑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要是把我们村给买下来,那到时候我们怎么办?还不是要离开这个地方?虽然我们手里可以有银子,可以后没了田可种,我们的银子也总有用完的那天,到时候,还不是会落得饿死的下场。”

听玉瑶的话,虽然他们可以得到一笔银子,暂时解决他们的温饱问题,可没有田地,以后他们的生活可怎么办?

桃花村的人,这才醒悟过来,刚刚还兴高采烈的样子,立刻又被愁苦替代。

玉瑶看着这群人,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道:“我没说让你们离开啊?”

章节目录 第496章 无视掉 “玉玉姑娘,你说的是真的吗?您真的没打算让我们离开?我没有听错吧?”徐村长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问的小心翼翼,生怕会错漏了玉瑶的话。

“对,刚刚您没有听错,你们全都不用离开,而且,你们留下来,我还会给你们发工钱,不过你们可要帮我做工。”这下,村里人全都听清楚了,立刻笑逐颜开。

徐村长搓着双手,高兴的不知所措,“这个玉姑娘尽管放心,只要您肯用我们,我们一定好好帮您做工,保证不会有人偷懒,否则,不用您说,俺老头子就亲自将他们给赶出桃花村。”

“对,不用玉姑娘说,我们也会好好努力做工,绝不会有人偷懒。”

“您就是俺们整个村子的大恩人,绝不会有人敢做出对不起您的事,不然,俺雷老虎第一个不答应。”

一名壮汉身上还背着一个弓,从人群里走出来,他那健壮的体格在这群人中,显的格外醒目。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村子里的猎户,他那弓足足跟他的身高相差无几,应该是把祖传下来的弓,不然他也不会在危机关头,还把弓给带出来。

果然,黑月刚准备动手看一眼他身上的弓,就被他给躲开了,双手抱着弓退后。

“你干嘛?干嘛要动俺的弓?这可是俺们家最值钱的东西了,谁都不许动。”玉瑶哈点从黑月的脸上看着滑下来三道黑线。

这个人真是奇怪,只不过自己觉得这把弓比较特别,所以才会想拿起来看看,他用得着就像防贼一样的防着自己吗?

“别紧张,我不过是想看看,绝不会起别的心思,我能看看吗?”看黑月脸上虽然没有别的表情,却也真的没有再动手,那雷老虎才放心些。

“我,可以拿给你看,不过,你可要小心些,不能把它弄坏了。”黑月看着他如此珍重的拿下来,珍重的接过手来。

没想到这弓居然会如此重,连黑月差点没接住。

仔细看了一眼,才觉得这弓大有玄机,很可能就是她想到的那个人的,双眼立刻蒙上了一层迷雾。

只是怎么又成了眼前这个大块头的祖先了呢?难道他跟自己――

黑月重新将弓重重交到雷老虎的手中,“好生保存着。”

这是黑月第一次在他们面前开口说话,听着她略带冰冷的声音,让雷老虎有些晃神。

只顾着点头,雷老虎不敢生出别的心思了。

黑月纵然有几分不舍,可依然郑重的将弓放到他面前。

也许这弓留在这里是最好的去处吧,总比落在她手中要好很多。

黑月无奈的苦笑,看雷老虎小心翼翼的样子,转头重新回到玉瑶身边。

黑月虽然气息没有发生多大变化,外人看不出半点,可这么久以来,她一直都跟在自己身边,自然是熟悉她的。

虽然她的变化只有一瞬间,可那股浓重的心殇气息,还是让玉瑶能感受到了。

徐村长对于他们两人之间的互动半点都不在意,他现在最着急的是玉瑶买桃花村的事。

“玉姑娘,不知道你是想让我们帮你做什么事?”徐村长询问出声,村里人也是急不可耐的想知道。

“其实很简单,就是种桃树。”

种桃树?

难道真是这么简单的事?而且这桃树还能怎么种?

这里虽然被称为桃花村,可除了这漫山遍野的桃树之外,村里人都是看着山下的土地来维持生活。

这桃树反而没多少用处,除了到开花的季节,村里人能看到这美丽的美景之外,就是在秋季的时候,能从山上摘一些即酸又涩的桃子回来,打打牙祭。

徐村长为人不错,虽然他们村里现在急需玉瑶出的这笔银子,可他也不能昧着良心,让玉瑶血本无归。

“玉姑娘,虽然,虽然你能买我们桃花村,我们会很感激,可我老汉还是劝劝玉姑娘,这桃树结出来的果子,根本就又酸又涩,倒不如,将这桃树换成别的东西吧?”村里人也是一脸担心的看着玉瑶,生怕她会不买桃花村,到时候他们又要饿肚子。

“多谢徐村长的关心,这点您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她来这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桃树,就连盛京的街道上,他都没见到过相貌出众的桃子。

桃子这个东西,可是很好的东西,桃花可以用来做桃花糕、桃花羹,还有桃花酒。

更重要的事,这里的桃树长势看起来非常好,只要将这些桃树用空间的那棵桃树进行嫁接,她相信,等到丰收的时候,桃子一定会又大又甜。

她还不知道,等过了许久后,她的桃子居然出现在了皇宫里,而且这桃子直接送到了皇上的面前,还成了贡品,成了招待各国使臣最好的水果。

“既然玉姑娘明白,那我就不担心了,只是这桃花村买卖,咱们还要去衙门里办个手续。”这点玉瑶自然知道。

“徐村长,就不知道这桃花村要用多少银子才能买下来?”玉瑶仔细的琢磨,毕竟这桃花村看起来不小,最重要是这两边的高山。

“这两边的山连着这个村子,玉姑娘觉得一千两怎么样?毕竟银子还要上交到衙门五百两。”徐村长说的这事玉瑶自然非常清楚。

毕竟这地都是皇家的天下,银子自然要交到官府的手上,而剩下的五百两才能用在村子里。

玉瑶看了眼徐村长,知道这银子他并没有多要,对于徐村长,玉瑶又高看了几分。

觉得这个人即识趣又懂礼,而且还识字,最重要是不太贪心,只做这个小小的村长,真是有些屈才了。

这下每个人家手里就可以拿到十多两银子,也还算不错,至少能撑过这一整年。

“至于山脚下的地,如果你们想卖给我,我也可以买下来,十两银子一亩上好的水田,中等田也要八两银子,至于下等田则是五两银子。”这样所有人都高兴坏了。

这样算的话,我们每家又可以拿到不少银子。这下他们不只吃喝的事解决了,连他们的房子也可以重新盖起来,他们又可以有家了。

“玉姑娘,你这把我们的田地都买走了,那我们以后……”他们可没忘记之前村长的话,也银子好花,田地没了,就真的没了。

“我早就跟你们说过了,你们可以帮我种植桃树,而且这都是一年四季都会有工做,每个月二两银子。”这下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二两银子!

这可是他们之前一年都赚不回来的,现在一个月就能赚回来,那家里如果出两个人做工,一年就会有四十多两,这,这真的是天文数字了。

顿时喜不自禁,所有人高兴的看着玉瑶仿佛站在他们面前的人真的是桃花仙子,专程来帮助他们的仙子。

“如果有决定卖地的,就走到这边来,找黑月来领银子,顺便将这卖地的文书签一下。”玉瑶直接走上前,很快写下一份契约书,拿给徐村长过目。

村里人看着村长都点头了,这才不再犹豫,呼啦啦一群人,很快将黑月给围起来。

虽然各家的地契都被烧个干净,可村里就这么几家人,地头紧挨在一起,连成一串,谁家有多少地都一清二楚,玉瑶也不怕他们会虚报。

很快还在观望的人,看着别人都拿着银子高兴的离开,他们也坐不住了,一窝蜂的齐齐拥过来。

黑月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围住,冰冷的脸上出现片刻的皲裂,求救的看了玉瑶一眼,看着她并没有要救自己的意思,只能苦着脸自求多福了。

等黑月将最后一个妇人打发离开,她看着玉瑶的眼神带着一丝幽怨,像是在无声的控诉。

玉瑶直接无视掉,她现在倒是有些怀念起盛京中的吴宇航来,他可是自己身边不错的管家,就不知道这两年怎么样了?

玉瑶从怀里拿出一千两银子交给了徐村长,还不忘多给了他十两银子。

整整两天的时间,桃花山的地契就交到玉瑶手中,至于她买下来的地,现在正好是嫁接的最好时机。

“徐村长,要是将村里人聚集起来,然后将村里的祠堂盖起来,至于祠堂的银子,我来出,等祠堂盖好了,就挨家挨户的帮忙重新盖房子,这样大家齐心合力,很快就能将桃花村重新建起来。”徐村长高兴的很,看着玉瑶的眼神更加灼热。

果真是玉姑娘,出手这般大方,而且对村里人也好,而且这也是最好的方法,各家用的木材也不弄花费太多的银子,只要做些饭菜,就可以了。

很快桃花村就开始井然有序的建起来,看着粉嫩的桃花花瓣铺在地上,玉瑶摇摇头真是可惜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些桃花被雨水打湿了,她倒是可以将这些花瓣用起来,至少能做些桃花糕,看来只能是明年再做了。

就不知道,如果她将这里的桃树也移植到暖房里,再加上有空间这个加速器在,会怎么样?

她倒是非常期待起来。

章节目录 第497章 不停的抗议 说到做到,这个时候正好是最好的时候,如果真的能放进暖房里,说不定今年还能赶上一次花开。

想着,玉瑶就准备行动起来,等回到耀月城,这屁股都没坐热,就回到书房开始准备起来。

玉瑶手好碰到笔,就被人从身后猛然抱住,玉瑶二话没说,直接对着身后的人下手。

嫩白的柔夷被身后宽大的手掌给攥紧,低沉充满魅惑的嗓音在玉瑶耳边响起,道:“瑶儿这几天都在忙什么,可是把为夫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为夫在家里可是等的好辛苦!”

玉瑶听着陌染的控诉,真想给这个男人几巴掌,他也敢说他在家?还不是跟她一样整天往外跑?

不过,现在她还真有些不适应现在已婚人士的身份。

“陌染你先放开我?如果让别人看到像什么样子?”玉瑶挣脱了几下,发现身后的人半点都没有放开的意思,玉瑶无力的靠在陌染的身后,享受这难得的静谧。

“瑶儿,你打算什么时候来补偿为夫的洞房花烛夜啊?”陌染嘴里喷出的灼热,惹的玉瑶一阵战栗。

“陌染,好像我并没有嫁给你。”玉瑶说着,就感觉身后的人瞬间变成了一个移动的大冰柜,异常冰冷。

“瑶儿这是准备对我始乱终弃吗?”玉瑶眼角跟着抽搐了几下。

始乱终弃?

这个男人还真敢说,居然敢用这个词,而且好像自己也没做出多么天理不容的事来吧?

“瑶儿,现在天色已晚,不如我们就早点去休息吧?”玉瑶抬头看了眼刚刚昏暗的窗子,心里一阵凌乱。

这个男人居然这么无耻,这也叫天色已晚吗?

这样的天气如果在现代只能算是六七点钟,外面都还没到掌灯的时候,如果她现在就跟陌染两人混在房间里,外面黑月几人一定知道他们在房内做什么,那明天她还怎么出门见人?

玉瑶正想的出神,就感觉自己的耳垂上传来一阵酥麻,带着一股电流直接冲到了玉瑶的心底。

紧接着令人心颤的吻随着陌染一路传到玉瑶的薄唇上,热烈的吻铺天盖地向着玉瑶攻过来。

有个冰凉的东西趁着玉瑶微启的唇瓣灵巧的钻进去,轻轻划过她的贝齿,让玉瑶的身体一下变的柔软了下来,将她即将脱口而出的回答,尽数吞没在口中。

“瑶儿不出声,这是答应了吗?”低沉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玉瑶在心里暗骂无耻。

现在这个样子,陌染这个腹黑的家伙给过自己回答他的机会吗?

只是现在没有机会,等过会儿更没了机会,陌染并没有给玉瑶喘息的机会,霸道而不失温柔的吻将她整个人笼罩,玉瑶早就已经深深陷入陌染的编织的情网中,难以自拔。

等玉瑶反应过来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早就已经被陌染抱到了他们的婚房中。

房内大红的喜被变的刺目,让人感受到主人的灼热,一对大红色的花烛已经被重新点燃,看着房内的一切,玉瑶多了几分动容。

玉瑶正想的出神,就听见陌染低沉的嗓音透着一丝沙哑在玉瑶头顶上方传进耳中。

“瑶儿,这是咱们的洞房花烛,喝了这杯合衾酒,以后咱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以后再不要说不是我妻子的话,我不喜欢,从今天起,无论生死,健康与急病,一生一世,永生永世,你永远都只能是我陌染的妻,你不答应也得答应,因为这是我们相互欠着彼此的。”看着眼前深情而霸道的男人,玉瑶脸上终于重新勾起一抹淡笑。

用嫩白的柔咦,细细摸索的陌染立挺的五官,心中一阵满足。

“我答应你!”陌染听见玉瑶答应下来,嘴角立刻勾起一抹邪魅的微笑。

那笑容就像隐藏在冰山下面的火种,立刻被释放出来,带着毁灭一切的灼热,将玉瑶滚烫的心变的沸腾。

喝过合衾酒,行了最后的夫妻对拜,两人终于完成了成亲的大礼,点燃的红烛已经留下了殷红的眼泪,看起来更像是喜极而泣。

“现在瑶儿是不是可以补偿我的洞房了?”陌染眸光灼灼的看着眼前的玉瑶,青葱般的玉指正在收拾这里的长发,陌染走上前,五指插进玉瑶的发中,帮她梳理着如海藻一样的黑绸。

玉瑶狠狠看了陌染一眼,这个男人,干嘛一定要想着洞房的事?

陌染显然没有再多的耐性给玉瑶,一把将人给打横抱起来,大步向着两人的牙床走过去。

第二日,玉瑶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腰酸背痛。

这个男人,昨夜就像一只不知道魇足的狮子,将自己这只好不容易送上门来的小肥羊蚕食带尽,差点将自己的腰给折断了,到现在还觉得一股酸涩。

陌染一直折腾到天空泛白,才在玉瑶苦苦哀求下偃旗息鼓了,两人这一觉就睡到了日上三竿,期间没有半个人影敢出来打搅。

开玩笑,只要是不怕死的,就尽管出来,就算天大的事,也没有主子跟夫人洞房更重要,如果谁敢在那个时候出现,肯定会被主子给炼死,就算吃了豹子胆,他们也不敢去拔他这只老虎的胡须。

玉瑶醒过来就发现自己还躺在陌染的臂弯里,看着前边的男人,玉瑶心里一阵满足。

轻手轻脚的准备从床上爬起来,一条腿刚迈出去,脚下一个趔趄,就重新跌回在陌染身上。

“如果瑶儿这个时候还能自己起来,那不是说明为夫太没用了吗?”听着男子低沉沙哑的嗓音,玉瑶狠狠翻个白眼,感受到身上火辣辣的疼,在心里对着陌染狠狠的骂了几句。

这个死男人,没事干嘛要折腾自己?从今天开始,她打算让这个男人从自己房间内滚出去。

现在这狮子已经觉醒了,而且食髓知味,又怎么可能再重新吃草?

陌染将自己收拾好,走出房门,没等陌染回来,就看到身后跟着进来的黑月。

黑月手里提着一大桶水走进来,眼神都不敢落在玉瑶身边,快速走出去,临走前,玉瑶分明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戏谑。

她现在恨不得直接连这个门都不踏出去,现在院子里的人,肯定都知道她跟陌染躲在房里都干了什么事,这让她还怎么见人呢?

玉瑶狠狠瞪视了陌染一眼,陌染无辜的看着一脸哀怨的玉瑶,眼中含着宠溺,将人带被的直接抱进怀里。

“你洗一下会舒服很多,我已经吩咐厨房去做饭了,等会儿就会端上来,瑶儿肯定饿了,一会儿咱们一起吃饭。”玉瑶的肚子适时的发出一阵轻响,让玉瑶本就殷红的小脸变的更加灼热。

咕噜噜――

肚子里的抗议依然在继续,让玉瑶直接变成了鸵鸟,缩在棉被里不敢出来。

这样可爱的反应,换来陌染一阵爽朗的大笑,玉瑶娇俏的狠瞪了陌染一眼,声音如谷的黄鹂,带着一丝暗哑,“不许笑。”

玉瑶觉得这根本就不像从自己嘴里发出来的声音,不然怎么会这般娇媚。

玉瑶明显感觉到,陌染抱着她的双手,立刻变的紧绷,让玉瑶不敢再随意出声。

陌染将玉瑶放进水里,就被玉瑶给无情的赶了出去,玉瑶看到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痕迹,心里不禁暗骂,这个该死的臭男人,这下自己真的不用出去见人了。

将自己的身子沉在水里,忍不住嘴里发出一声喟叹,闭起双眼,感受到来自这水轻柔的抚摸。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人推开,就看到陌染手上端着散发着香气的饭菜走进来。

绕过屏风,看着依然躺在水中的玉瑶,两条剑眉微微蹙起。

随手将玉瑶抱起来,轻柔的将她收进怀里,慢慢的帮玉瑶擦干身上的水,期间双眼没有半点的亵渎,就像对待一件好事稀世珍宝。

轻柔的帮玉瑶穿上中衣,看着玉瑶如雪一般的皮肤上,那青紫的痕迹,在心里恼了自己一下。

自己真是太粗心了,难怪让一向警惕的玉瑶,到现在都没有觉察到自己的存在。

帮玉瑶收拾妥当,这才重新将她抱到桌前,闻到空气中散发出来的香气,玉瑶可爱的向前拱了拱,肚子也在不停的抗议。

陌染轻笑,仔细的将玉瑶扶正,将饭菜喂进玉瑶的嘴里。

期间玉瑶只负责张嘴,然后吃进去,眼看着吃下去半碗粥,玉瑶又重新跟周公去下棋了。

陌染小心的将玉瑶放回床上,这才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刚来到书房,就看到黑夜几人已经等在书房内,看着陌染走进来,全都一脸急切,显然有要事准备跟陌染商量。

“什么事?”陌染声音低沉透着一丝愉悦。

黑夜几人面面相觑,知道夫人终于跟主子修成正果,心里由衷的替他们高兴,可这事真的不能等,否则就会没命了。

毕竟人命关天,而且还是主子跟夫人都非常在意的人,他们不敢有丝毫的隐瞒。

“回主子,刚刚收到黑影传来的信。”黑逸将信交到陌染手中,等看清楚上面标注的加急符号,陌染脸上闪着凝重。

陌染一目十行,将信笺上的内容看个清楚,手狠狠将信笺攥紧,薄薄的纸立刻化成粉末。

感觉到空气中凝固住的气流,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

有种山雨欲来的宁静。

章节目录 第498章 清爽之气 “好,果真好的很。”林清悦那个女人,既然直接因为这次北辰明轩完好无损的回去,又开始出损招。

找不到任何证据,而他们带去的人更是损失了过万,土匪也全都被消灭了,这样的话,无疑是北辰明轩大获全胜。

只是北辰睿心疼他那些侍卫,看着北辰明轩的眼神更加不善,自然是听信林清悦的话,原来想把北辰明轩整死,没想到居然自己白白断送了尽一万多人,这可是他自己的亲卫,就这样浪费了,着实可惜,气的他当场将上好的砚台摔成好几瓣。

“将北辰明轩跟玉锦堂给我传来。”一直跟在北辰睿身边的小太监哪里敢不从,立刻出去将两人传唤来。

北辰明轩一如既往的流着哈喇子,看着北辰睿立刻跑上前,将手上沾的所有东西尽数擦到他的龙袍上,气的北辰睿本就铁青的脸立刻成了锅底。

“北辰明轩,你这个该死的逆子,给我滚下去。”一脚直接将北辰明轩从上面给踢下来。

北辰明轩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挂着一道殷红的鲜血,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嘴里喊着疼,对着北辰睿依旧傻笑。

刚刚那些一下子,玉锦堂看的清楚,北辰明轩摔的结实,离的近些,他都能听见北辰明轩骨头发出的咔嚓声,显然这辈北辰睿下了狠手。

看着眼前被自己打伤的北辰明轩,怒火中烧的北辰睿这才觉得胸口挤压的那口闷气变的顺畅了许多。

这个该死的傻子,还真是福大命大,居然这么多人的刺杀下都没死,看来这陌染没少派人在暗中保护他,否则依着他这样蠢笨如猪的样子,早就死了八百次了。

此时北辰睿的起已经消了大半,眼神重新落在跪在地上的玉锦堂身上。

如果北辰明轩能完好无损的回来,他还能说的通,那这个文弱的书生玉锦堂,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常远将军,你们这次去西南剿匪,不知道可遇到什么事?还有那土匪不过区区几千人,你们居然损失了近万人你可知罪?”这是准备牵连了。

玉锦堂无奈苦笑,现在皇上显然已经将他规到北辰明轩这一国去了,现在陌染不在盛京,而北辰明轩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他就只能被伶出来,当北辰明轩的替罪羊了。

看着站在旁边依旧自行玩耍自己手指的北辰明轩,心里不禁暗骂。

玉锦堂苦着脸,道:“回皇上的话,臣,不知。”

“不知?”北辰睿的声音顿时拔高了好几个度,带着几分尖锐,刺的玉锦堂轻颤。

“玉锦堂,好个不知,朕的一万多亲兵,就这么白白死在了你们手里,朕今天治你的罪,你说该不该治罪?”玉锦堂还敢说不吗?

头紧紧贴在地上,不敢出声反驳。

“来人,常远将军带兵不善,白白害了一万将士的性命,将常远将军拉出去,重打五十大板,官降六品,以正效由。”眼睁睁看着玉锦堂被走进来的侍卫拖走。

北辰睿恨不得连一个眼神都舍不得给北辰明轩,就让身后的太监将他拖回自己的院子里去。

过了一个时辰,守在轩明园的人正在昏昏欲睡,顿时感觉面前被一股飙风吹醒。

抬起迷蒙的睡眼,茫然的看着四周,见并没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又重新坐回去打起了盹。

等身边的小太监起身去御膳房将北辰明轩的饭菜端过来,将饭菜吃去一大半,这才将剩下的残羹剩饭丢到北辰明轩房内。

连人影都没看到,嘴里发出一声嗤笑,转身就重新回去睡他的回笼觉。

北辰明轩摸摸自己的鼻子,坐在那太监的头顶上,将手中的石头对着那太监的脑袋打过去。

小太监嘴里发出一声闷哼,还没来的急反应过来,顿时感觉嘴里像有只活生生的东西在蠕动。

啪――

一声,将嘴里的东西吐在地上,就看到一条正在不断扭着腰身蠕动的蜈蚣,腰身上已经被自己嚼的稀巴烂还在拼命的挣扎。

看的小太监‘哇呀’鬼叫一声,猛然从凳子上摔下来,把嘴里刚刚咽下去的饭菜全都吐出来。

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北辰明轩嘴里轻哼一声,眼中闪着精光。

这个该死的小太监,居然敢偷吃自己的饭菜,虽然这些饭菜自己不一定会吃,可属于他的东西,也不容这个太监动,他不配。

看着正巧准备走过来的人,北辰明轩又看了一眼还在地上拼鬼叫的太监,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眼中的戏谑更是无法遮掩,泄露出来。

小太监完全不知道一场灾祸正在等着他,依然现在原地不停的跳。

还没等人走上前,他的身影就已经从轩明园里跳出去,脚下一个趔趄,身子重重撞在了正在散步的陈淑媛身上,将她整个人压到身下,差点背过气去。

还没反应过来,一巴掌狠狠的煽过来,“大胆狗奴才,居然敢冲撞淑媛娘娘,我看你真是活的不耐烦了,来人,将这个胆大包天的狗奴才给拖出去重大三十,不,重打五十大板,丢去慎刑司。”

去了慎刑司的人谁都知道,不死也会脱层皮下来,小太监吓的立刻惨白了脸,忙跪在地上求饶,道:“娘娘,娘娘饶命啊,奴才不是故意的,饶了奴才这一次吧,饶了奴才。”

陈淑媛刚刚才上身边的奴才扶起来,对着小太监的脸重重踢了一脚,将他整个人掀翻在地,半天没能爬起来。

“狗奴才,居然还敢求饶,今天本宫没要你的命已经是格外开恩了,拖下去。”陈淑媛整个旗头都变的歪斜,脸上精致的妆容也变的花了。

姣好的五官,被气的扭曲,脸色更是透着一股不正常的潮红,眼中的狠辣更是难以遮掩从眼眶中溢出来。

本来还想着去给皇上请安,现在只能重新回自己院子里去。

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柔柔弱弱的陈淑媛,居然也是这种心狠手辣的人。

“看来这偌大的皇宫里,到处都是勾心斗角,自己那个父皇,正好配着这样的蛇蝎美人,难怪能成为北辰睿的宠妃,果真心如蛇蝎。”北辰明轩还想再多发一些感慨,猛然想起来,今天可不是他看热闹的时候。

眼看着人都已经离开了,坐在上面还在看戏的北辰明轩嘴里发出啧啧声,然后转身快速消失在轩明园里。

等北辰明轩的身影出现在玉锦堂的府上,府上本来人就没有几个,连他的人影都没看清楚,就直接进了玉锦堂的房间。

人还没进去,就听见玉锦堂嘴里发出的闷哼声,他记得当初被那些杀手打伤的时候,都没听见玉锦堂嘴里打不过半点声音,没想到现在却嘴里发出痛呼声,看来真的被打的很惨。

“啧!啧!”北辰明轩悄无声息走进去,看清楚玉锦堂屁股上皮开肉绽的伤口,嘴里发出几声感叹。

“这皇上的都还真是下手半点不留情,没想到区区五十大板居然就把常远将军给打成这个样子。”看着北辰明轩那张幸灾乐祸的脸,玉锦堂现在无比后悔,如果早知道,他绝不会跟北辰明轩一起去什么剿匪。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不然玉锦堂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吃进去。

这个幸灾乐祸的家伙,真是太可恶了,玉锦堂咬牙切齿的出声说道:“大皇子殿下,您现在看到我受伤是不是很高兴啊?”

北辰明轩沉思了一下,立刻出声道:“有点。”

看着他一副欠揍的脸,让他突然想起了在皇上面前,这个人装傻充愣的逼真样,顿时觉得这个家伙真是无耻腹黑。

玉锦堂听见他毫不知耻的张口回答,恨不得立刻起身,挣扎着准备起来,顿时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背后气去。

“这伤还没上药吧,不如让本皇子帮你吧,反正你自己也够不到。”说着顺手从怀里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

这可是他身上常备的疗伤药,药效不错,就是有一个缺点。

北辰明轩眉眼都透着一抹坏笑,猛然将药粉全都倒在玉锦堂的伤口处,疼的他直接从床上滚到床下,要不是被北辰明轩及时出手捂住嘴,那一声尖叫就要大喊出声了。

要是将院子里的人给惊动了,那自己岂不是就会暴露出来。

还没等北辰明轩将手送来,顿时一股钻心的疼从掌心传了出来,就看到自己的手掌被玉锦堂狠狠咬住,留下一排深深的齿痕,边上都是青紫的痕迹。

“玉锦堂,这下本皇子可算还了你这份恩情了。”北辰明轩嘴里忍不住发出痛呼,却硬生生被自己给咽回去,脑门上生出了一层冷汗。

这个玉锦堂可真是下了狠心了,不过看在他为了自己受伤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了。

“哼,彼此彼此,谁让你不告诉我,这药居然会这么痛?”知道是自己理亏,北辰明轩摸摸自己的伤口,姗姗然。

“给你,用这瓶吧,帮我把伤口处理一下,还有你这伤口也顺便擦一下吧。”从玉锦堂手中接过药瓶,刚打开,北辰明轩就闻到一股属于大自然的清爽之气,顿时让他通体舒畅,没个毛孔都变的舒展开。

“果真是好东西!”北辰明轩迫不及待的将药水倒在玉锦堂的伤口上

章节目录 第499章 面色改过 看着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北辰明轩顿时感觉更加神奇了,这东西真是太好了,比黑夜那家伙给他的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看玉锦堂脸上露出舒服的表情,北辰明轩倒了一点在自己火辣辣的手掌中,一股清凉的感觉顿时传遍了他的手掌心。

那几个深深的齿痕,很快就变成了淡淡的粉色,这恢复的速度让北辰明轩叹为观止。

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好东西,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他都不敢相信,这样好的药水他都想要据为己有了。

“这东西是不是玉姐姐给你的?”他想到的人也只能玉瑶,那个身上充满传奇的女子。

“小孩子家家的,问这么多做什么,快还给我。”北辰明轩撇撇嘴,看着玉锦堂对自己有几分防备的样子,心里也知道不过是想保护玉姐姐而已。

不说就不说,他还不想问呢,眼看着玉锦堂已经没什么大碍,北辰明轩重新回到皇宫里去。

回到皇宫中的北辰明轩,想着因为这次剿匪的事,将那一万多人给折损了,现在北辰睿恨不得直接将自己给生吞活剥了,现在碍于天下的悠悠众口,还不能明目张胆的将自己给杀了。

之前北辰睿还会顾及到林相跟林清悦一家,用师父来钳制住他们,可最近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北辰睿的脾气变的特别容易暴躁。

一旦稍有不顺,立刻就是动辄打骂,否则就是将人给处置。

这简直就像一个暴君,有时候正坐在朝堂上,都会哈欠连连。

虽然之前自己这个父皇对自己特别差,可他身为皇上却是还不错的,每天早朝都不会落下,更是不会在上朝的时候露出这个样子。

现在他这么大的变化,险些连自己都不认识了,这里面到底有没有自己不知道的事?

看来他要跟师父说一声,否则,要是出了差错,那就不好了,毕竟,师父现在不再盛京,北辰睿可不能出现任何的差错。

最重要是,现在如果北辰睿一撒手,那林家就在朝中一家尊大,到时候,朝中的事还不是被他们一手把持,而自己这条小命也就真的会断送这些人手中了。

很快一封信笺出现在陌染手中,看着上面的内容,陌染的脸顿时变的漆黑如墨,身上刚刚还笼罩着温柔的气息立刻变的烟消云散。

“主子,这件事还要不要告诉夫人?”黑夜看了眼蹙起眉头的陌染,出声询问。

毕竟这事可是关系到玉家大公子,而且还是夫人嫡亲的大哥,要是等以后被夫人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跟主子生出嫌隙来。

“这事不必跟夫人提起,如果谁让她知道,那我就让他给我永远闭嘴。”陌染清冷的话立刻出声说道。

“是什么事这么神秘,还不能让我知道?”玉瑶清冷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来,让几人顿时变了脸色。

刚刚主子可是说了如果他们谁敢说出来,那就让她永远闭嘴,他们可有嘴,不想做一辈子哑巴,那真的太痛苦了。

“瑶儿,你怎么来了?可是休息好了?”陌染看着站在门前清丽的身影,一脸怒容的注视着自己,就知道玉瑶显然不开心了,而且还带着怒色。

黑逸几人自然也都看个清楚,立刻乖乖的从书房中走出去。

这夫人黑下脸来,真的跟主子有的一拼啊,他们不想自己的心肝打颤,只能变成锯了嘴的葫芦,闭紧嘴巴快速离开。

留给陌染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然后灰溜溜的跑出去,恨不得脚下再多生出两条腿来。

书房里,只剩下玉瑶跟陌染两个人,陌染看着依旧冷着脸看着自己的人,立刻上前去讨好。

“瑶儿,你肚子还饿不饿,饭菜也还吩咐厨房热在锅里,不如咱们再去吃点。”说着就准备带着玉瑶离开书房,心里不禁感叹,幸好自己刚刚把那张信笺给毁了,这下瑶儿也不随知道信笺上的内容。

不是陌染想要隐瞒玉瑶,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说出来,不过是让玉瑶徒增她的担心。

玉瑶刚醒过来,就先写了一封信,正好现在可以让陌染将信交出去,跟着陌染回到两人的房间。

玉瑶将信笺拿出来,“我知道你应该能联系到魏老大几人,我想要他们送一大批的坡料过来,就像之前我用的那种就可以了。”她现在还是第一次尝试,也不知道成不成。

如果可以,她倒是可以将大量的桃树,全都移植到大棚里去,毕竟要用所有的坡料,那就太浪费了,而且,坡料用起来太麻烦,难以固定,所以倒不如直接盖成大棚。

玉瑶觉得,自己还是先尝试一下再说吧,没准这又是一个大惊喜。

陌染将那信收起来,找到那几个人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只要将信交给张博宇那小子,不出三天,肯定就能找到那家人。

陌染看了玉瑶一眼,看到她并没有再追问的意思,紧张的心放松下来。

两人简单的吃过晚饭,然后相安无事的躺回床上。

这一夜,两人真是盖着棉被纯聊天了,一夜无话,次日,等陌染从房内离开,玉瑶才期期艾艾的从床上起来。

简单的吃过饭,就直奔黑夜的院子,看着黑夜正在摆弄自己手里的药材,轻咳出声。

“夫人……”黑夜现在看着玉瑶,心里就在不停的打颤。

“黑夜,你不用紧张,昨天陌染早就已经将你们谈的事跟我说过了。”黑夜猛然抬起头来,对上玉瑶那双漆黑如墨的双眸,那双幽幽的眼神,连他心里生出了几分胆怯。

黑夜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样子,心里一阵懊恼,没想到主子不让他们说,而自己反而先说出来。

“主子这嘴真是太快了,既然他都跟你说了,那您千万不要担心,就算着急也没用。”黑夜偷偷的看了玉瑶一眼。

玉瑶立刻脸上露出几分担心,生怕会被黑夜看出端倪,不过显然黑夜就是个粗神经,根本就没半点觉察。

依旧自顾自的说道:“这事您也别太担心了,反正玉大公子很快就会好的,而且盛京中,还有北辰明轩少主子照看着,应该不会出岔子,您就放心吧。”

玉瑶假意露出担心的脸上,立刻将这份假意变成了真情。

果真担心的看着对面的黑夜,声音冰冷异常,“黑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大哥他又怎么会受伤?还有这是又跟北辰明轩有什么关系?”

这一连串的询问,让黑夜在心里叫苦不迭,现在看来,这夫人根本就是在炸自己,主子根本就什么都没说。

脸上露出一抹悲苦来,他怎么就这么命苦,要是被主子知道了,这玉大公子的事是自己嘴快被夫人给炸出来,肯定会被主子把嘴给封起来的。

“快说,只要你自己老实交代,我绝不会告诉陌染这事是你说的,要是你不说,那就别怪我了。”这下黑夜都快哭出来了,皱着一张脸,好不容易将事情说出来。

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对面的玉瑶,觉得她的脸色没有半点变化,这才讨好的收拾自己的药材准备逃之夭夭。

他可不想等着主子回来,真的变成哑巴。

这一整天,玉瑶都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心神不宁。

不知道大哥到底怎么样了?毕竟盛京的消息传过来就要好几天的时间,而且北辰睿那个生性多疑的皇上,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他是不是再借着别的油头来惩治大哥?

她心急如焚。

担忧了一整天,玉瑶一天都没有吃东西,滴水未进。

陌染刚踏进院门,看着黑逸有些躲闪的目光,立刻出声问道:“夫人她人呢?”

黑逸刚想要逃离的脚步立刻停下来,心里更是叫苦不迭脸色皱成一团。

宝宝心里苦,求心里阴影的面积。

尤其是那个该死的黑夜,全都是因为他,夫人才会变成现在这样,这后果,反而要让他来承担,真是太无耻了。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脸色漆黑的主子,黑逸苦着脸,出声说道:“夫人,夫人她在自己的房内,不过夫人她一整天都没有吃过饭,到现在依然躺在床上,也不知道……”

话还没说完,就感觉眼前一阵飙风掠过,黑逸眼角抽搐了几下。

主子用得着这样吗?不过是夫人一天没吃饭而已,之前他们还有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时候呢,也没见主子面色改过。

果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在房门前站定,陌染梳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这才轻手轻脚的推门走进去。

看着玉瑶躺在床上,面色朝墙,心下更加担心。

之前桃花村的事,他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而且连那个纵火的凶手,都没能逃过他的眼睛,只是他一直冷眼旁观,并没有插手的意思。

他立刻联想到之前玉瑶说过喜欢那片桃花源,那既然那个人将这么好的机会送到他手上,他怎么会轻易错过。

让黑月不小心将桃花村的事说给玉瑶知道,才有了玉瑶购买桃花山的事。

而这里面陌染不过是推波助澜,如果让纵火的那人知道,他这次小小的举动,居然又为陌染做了嫁衣,不知道会不会被气到吐血。

章节目录 第500章 耀月城 看着玉瑶突然变的这样安静,陌染心里一直在敲边鼓,联想到之前刚进门的时候,黑逸那心虚的样子,看来瑶儿应该知道了什么。

陌染站在床前,伸出宽大的手掌探了探她的额头,并没有发烧的迹象,紧张的心悄悄放松了下来。

陌染跳上床将玉瑶整个人拥入怀里,感觉到对方的挣扎,陌染拥抱的手变的更紧了几分。

“陌染!谁准许你上来的!给我滚下去!”看到玉瑶不再装睡,陌染嘴里露出一抹无奈的轻笑。

他最怕的就是玉瑶不再搭理他,现在看她知道对自己生气,反而心里觉得高兴了。

“瑶儿不生气了吗?”玉瑶其实从黑夜房间里走出来,就已经想通了,不过她觉得大哥被打,都是受到的自己的牵连,所以她更多的是在自责,痛恨自己。

陌染一眼就看穿了玉瑶的心思,将她整个人都圈在怀里,“瑶儿不用担心,我刚刚已经收到了黑影的飞鸽传书,你大哥他不过受了些皮外伤,而且这次北辰睿应该是冲着北辰明轩那小子去的,所以你大哥只能算是代他受过,没事的。”

为了能讨自己的老婆欢心,陌染轻轻松松就将北辰明轩给出卖了,俗话说得好,这徒弟,本来就是拿来出卖的。

陌染这腹黑的家伙,可是充分的利用了这一句。

身在盛京的北辰明轩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功被玉瑶给记恨上了,以至于她回到盛京后,北辰明轩的心愿好久都没能实现,而且悲催的被甩了不少的冷眼。

“真的没事了吗?”玉瑶听说玉锦堂没什么大事,这紧张的心放下来不少,毕竟大哥待她极好,而现在只有他一人待在盛京,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照顾他。

“等明天咱们回一趟玉家村,之前咱们也没能回去,村里人肯定会对爹娘说一些闲话,等过几天,咱们就收拾一下回盛京去。”玉瑶虽然很想现在就跟着他一起走,不过陌染说的也对,至少要跟爹娘说清楚。

之前因为陌染突然在成亲的时候离开,虽然大哥已经将事情跟玉忠平等人说清楚了,可毕竟连三日的回门都没有,指不定被村里人传的多么不堪。

“那这下咱们可以起来吃饭了吗?”陌染晚饭也没有吃,他一会来就找玉瑶,自然没顾得上。正想着,玉瑶的肚子就发出饥饿的信号,咕咕的叫嚷声,让玉瑶本就羞怯的脸透出几分殷红。

“看来瑶儿也饿了,走,厨房里正做着最爱吃的辣子鸡块,一会儿就能吃到了。”陌染说着玉瑶肚子更加配合的响了两声,惹的陌染露出大笑声。

夜里,牙床还在不停的发出叫声,女子的嘤咛声惹的天上的月亮都躲进了云层里,院子里的虫鸣,混合成了伴奏,在院子里响起分外和谐。

这样的声音,一直持续到月上中天,房内才安静下来。

次日,天刚亮,陌染将手软脚软的玉瑶从床上抱起来,亲力亲为,期间,玉瑶全程闭着眼睛,任由陌染帮忙。

帮玉瑶穿衣梳洗,等一切收拾妥当,简单的吃了几口饭。

陌染一个公主抱,将玉瑶给安置进了马车里。

马车内铺了一层舒适的毯子,四周更是用柔软的软绵纱围起来,透气性很不错。

这可是陌染专程为玉瑶准备的马车,将玉瑶放在马车内,为了能让她睡的更加安稳,直接将人圈在怀里。

马车走的缓慢,坐在马车前面驾车的黑月,看着慢的跟老牛一样的马车,眼角跟着狠狠抽搐了几下。

这主子自从跟夫人成亲后,俨然在宠妻的这条路上,一去不复返,俨然向妻奴的目标发展下去。

终于在一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玉家村门前。

等马车停下来,陌染才舍的将玉瑶叫起来,“瑶儿,咱们已经到了。”

玉瑶睁开迷蒙的睡眼,看着外面的家,玉瑶有片刻的恍惚。

刚准备从马车内跳下去就被陌染及时拉住,“瑶儿打算就这样下去吗?要是被岳父岳母看到,指不定觉得我怎么欺负你了呢?”

玉瑶狠狠翻个白眼,心里不禁暗恼,这个家伙真不知道节制,昨天如果不是自己求饶,那今天她又不用起床了。

即使这样,她到现在都腰酸背痛,连站着都觉得自己的双腿在不停的打颤。

陌染重新帮玉瑶梳理了一下头发,还有身上的褶皱,这才从马车内走出来,再将玉瑶从马车内抱下来。

闻风赶来看热闹的玉家村人,看着两人相互依偎的样子,一脸的惊奇,三五个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不是说,这陌大将军他根本就不喜玉瑶了吗?而且还把她一个人扔在喜堂上。”

“可不是,这新人三日回门,俺们可都没见到他们的人影。”

“现在看他们两人相互对视的样子,哪里是不喜欢,分明是喜欢的紧。”

“我看分明是,有些人羡慕嫉妒玉瑶丫头,才会出来胡说八道。”

“…………”

听着他们议论的声音,玉瑶看着陌染的眼中透着感激。

如果不是那几天顾着寻找北辰明轩那家伙的下落,他们也不会顾不上三日回门的日子。

这个男人分明是知道这些流言蜚语,所以才会将手中的事全都放下,只为了能堵住他们的嘴。

心中的暖流在心头涌动,这个男人总是默默的为自己做这么多,这些感动就像潺潺的流水,慢慢在渗透进自己的生命中,让她前世冰冷的心,被得到温暖。

可自己好像并没有真的为他做过什么,甚至让他背上了不忠不孝的骂名。

这个男人,怎么会这么可爱的!

自己这辈子能有幸遇到他,是自己莫大的福气。

两人交握的手不自觉攥的紧了几分,陌染用眼神看了身边的玉瑶一眼,两人相对无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扣扣――

院门被打开,福伯看着一起站在院门前的二小姐两人,激动的双唇都在颤抖,向着房内大声的喊道:

“老爷夫人,你们快出来看看谁回来了?”自己不过才十几天没回来而已,福伯干嘛要激动成这样?好像她一些变成了陌生人。

那是玉瑶不知道这几天流言蜚语到底传的有多么不堪,都说流言蜚语猛如虎。

罗氏自从知道大婚当天的事,那眼泪就没停过,连玉婷的回门,也没能让她高兴起来。

现在突然看着自己这个婚事多揣的女儿跟女婿回来了,看着两人眉宇间尽是恩爱的模样,这提着的心终于放回肚子里。

“瑶儿,你这个死丫头,怎么现在才回来?你可知道到底让我们有多担心?快让娘看看。”罗玉娘双眼红红的,眼底的乌青都能看的清楚,看来连晚上都睡不好,玉瑶看着罗氏喜极而泣的样子,心头被一股浓厚的爱给包围。

说着将玉瑶从陌染身边拉过去,上下打量起来,看着玉瑶面容透着一股红晕,眉宇间更是带着一丝妩媚,心里这才彻底放下来。

看来这陌染待瑶儿不错,并没有像外面传的那样。

罗氏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天没好好休息过了,自从听说玉瑶又被人给抛弃后,她就从来没放下心过。

自己这个女人是几个子女中最让她省心的,更是自己伤害最深的一个。

小小年纪,家里生活的重担就落在她身上,当初更是为你了救堂儿出狱,才会答应嫁给秦段离那个该死的畜牲,没想到这全都都是他设下的毒计,而自己还间接的成了他的帮凶。

这件事一直让她耿耿于怀,虽然她觉得自己的瑶儿能嫁进盛京去,是对她好,却差点害了她,更是让她背上了弃妇的骂名。

现在好不容易回来,还被毁了容,又被平哥儿差点给赶出去。

现在好不容易一切的灾难都过去了,苦尽甘来,没想到却出了那种事。

这让她这个当娘的怎么能不心疼?

罗玉娘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被揪起来,现在看到她跟陌染两人相处的这般融洽,心里这块大石终于放下了。

“老婆子,咱们快将姑爷跟瑶儿请进屋去,老师待在院子里像什么样子?”玉忠平提醒着,罗氏这才回过神来,手却不舍的放开玉瑶的手。

玉瑶露出淡淡的微笑,跟在罗氏身后进了屋子,母子俩回了房间去谈心,陌染则是跟着玉忠平去了前院。

黑月一直不停的从马车内拿下礼品,看着那厚重的礼品,这下看热闹的人全都闭了嘴。

这新姑爷上门,带的礼品越多,表示对新娘子越满意,看陌染恨不得直接装了一马车的贵重礼物,从而能看出他到底有多在意玉瑶,简直恨不得给捧到手心里去了。

这要是还有人敢说玉瑶不受陌大将军的喜欢,那他肯定是睁眼瞎。

村里人很快都散去,知道玉瑶回来了,苗氏跟玉老根自然被玉忠平给请过来,外婆一家也被请了过来,连玉婷跟常子熙也跟着重新回了玉家村。

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的过了两天,玉瑶虽然眷恋爹娘的疼爱,可她也知道,陌染能陪自己待在这里两天,已经是极限,毕竟之前他可是一直忙的见不到人影。

而且看陌染的脸色,看来盛京应该有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第二日,玉瑶带着一家子准备的东西,重新回了耀月城。

章节目录 第501章 情况有变 紫曜帝国,西南边陲。

这里群山莽莽,峰峦如林,自古便有“三千大山,天堑之地”的称号。

晚霞如火。

远远地,已经能够看见一缕炊烟袅袅升起。

林寻眼眸一亮,擦拭掉额头汗水,长长吐了一口浊气:“终于看见有人栖居的地方了……”

他已经在这穷山恶水般的地方跋涉了七天之久,风餐露宿,以野果为食,一路上经历了许多凶险和磨难,好几次更是差点丧命在凶兽之口。

这时候能够看见一缕炊烟,虽然距离极远,可还是令林寻心中一振,原本疲惫无比的身躯重新振作起来。

继续前行。

不多时,一片开垦得整整齐齐的灵田出现在视野中,这让林寻又进一步确定,既然有灵田,那么附近应该存在着一个村落才对。

这片灵田内种植着灵谷,明显已快要成熟,谷穗沉甸甸的,一阵风吹来,绿油油的灵谷起伏如波浪,夹杂着一股草木清香。

“按照这种长势,这灵谷不出十天就能收割了……嗯?不对。”

林寻似发现什么,来到路边的灵田前,仔细看了看,果然发现这一片灵谷长势虽好,却并不容乐观。

灵田湿润肥沃,并不缺乏灵力,只是那些灵谷青翠的茎干上,隐隐呈现出一股颓败枯萎的迹象,若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

林寻拔出一株灵谷,放在手中端详片刻,用指尖轻轻挑开茎干嫩绿的表皮,旋即就眼瞳一凝。

只见茎干内部,趴着许许多多莹白虫子,只有沙砾大小,它们不断蠕动,正在蚕食灵谷茎干上蕴含的生机。

沙斑虫!

这片灵谷正在遭受到了虫灾侵害。

依照林寻判断,若不能及时除掉这些沙斑虫,这一片快要成熟的灵谷必将枯萎衰败,失去所有灵力,到那时即便收割下来,也必将损失惨重,严重的话甚至可能颗粒无收。

“看来这村落中应该没有【灵纹师】坐镇才对,否则断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将要成熟的灵谷出现这等糟糕情况了。”

林寻若有所思,旋即就哑然摇头,在这穷山恶水般的地方,恐怕也不会有任何灵纹师愿意在此栖居了。

毕竟,据林寻所了解,这世上的灵纹师可是很尊贵的一类人。

这时忽然一声叹息声传来。

林寻转头一看,却见在不远处的地方,一个身穿兽皮,魁梧高大的中年一屁股坐在一块灵田边缘上,怔怔看着灵田叹息不已。

这中年愁眉不展,黝黑粗犷的轮廓上尽是烦恼之色。

林寻心中一动,走上前说道:“大叔可是在为这片灵田发愁?”

“是啊,唉,这该死的贼老天,已经足足一个月都没下雨了,再这样下去,我种的这三亩灵谷可就全完了。”

兽皮中年似乎郁闷许久,闻言登时像发牢骚般说出来。

不过当他扭头看清楚林寻的面貌时,顿时吃惊道:“小家伙,你是从哪里来的?”

在他眼中,林寻一身洗的浆白的粗布麻衣,身躯瘦削,略显清稚的面庞上带着一抹苍白,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背后还背着一个老旧斑驳的木箱,木箱内也不知装的什么,压得他腰杆都有些弯。

看其年龄,充其量也就十二三岁大小。

这样一个少年郎,忽然跑到绯云村的地头上,可着实有些令人奇怪。

要知道在这方圆千里范围内,仅仅只有一个绯云村,除此之外,其他地方皆都是连绵起伏的大山,人迹罕至。

兽皮中年印象中,差不多在这十多年岁月里,绯云村便没有再来过一个陌生人了。

而今天却在自家灵田前突然出现一个十二三岁的单薄少年,如何不让他奇怪?

“大叔,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个难题。”

林寻笑着说道。

他很清楚,若是自报姓名,难免会被对方刨根问底追着问更多的事情,那样就太耽搁时间了,而他已经饿得快走不动路。

兽皮中年噌地一下站起身来,道:“你说什么?”

林寻笑道:“我说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个问题,让这片灵谷获得丰收。”

兽皮中年皱眉看了看林寻那略显清稚的清瘦苍白面孔,狐疑道:“小家伙,你该不会是吹牛吧?”

这话从一个弱不禁风似的瘦弱少年口中说出,可就显得太过荒谬了。

林寻笑了笑,指着手中那一株剥开茎干的灵谷,说道:“大叔你看,你种植的灵谷并非是缺少雨水浇灌,而是闹了虫害。这种虫子名叫沙斑虫,以吞噬灵谷茎干为食,若是不及时解决掉它们,你种的这一片灵谷可就全毁了。”

兽皮中年悚然一惊,目光死死盯着那茎干中的莹白色沙斑虫群,咬牙道:“他妈的,怪不得我浇灌了那么多河水都没用,原来是这些该死的害虫搞的鬼!可是……”

他神色顿时变得苦恼,挠头道:“这些害虫分布在灵谷茎干内部,我可不懂杀死它们的办法。”

林寻笑而不言,眼睛眯起来,笑容干净得像阳光。

兽皮中年愁眉苦脸叹息许久,猛地一瞪眼,似意识到什么,叫道:“小兄弟,你既然认得这种害虫,那肯定有办法驱除它们吧?”

林寻点了点头,目光澄澈中带着一丝从容。

“太好了!”

兽皮中年激动的脸膛发红,心中对林寻的怀疑已经消散不少。

见兽皮中年意动,林寻趁机说道:“大叔,我若是帮你这个忙,你能否答应我一个条件?”

兽皮中年毫不犹豫道:“只要你能帮我铁山这个忙,别说一个条件,就是十个条件我都答应你!”

说完,他猛地发现这话说的太满,登时又讪讪道:“当然,你提的条件可都得是我能办到的,若是办不到的,我也没法子。”

林寻笑道:“我的条件很简单,就是想在村里找一个落脚生活的地方。”

铁山吃惊道:“你说你要在绯云村定居?”

林寻点了点头,目光澄澈干净,并不是在开玩笑,需要认真的时候,他从不会流露任何轻佻的神态,这是他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

铁山登时犹豫了,挠头道:“你在这等着,我去跟村长请示一下,这事我可坐不了主,不过我感觉问题应该不大。”

说着,他扭头一溜烟就朝远处的村落里跑去,一派风风火火,雷厉风行的模样。

林寻哑然,旋即他就意识到一个问题,扯开嗓子叫道:“大叔,记得回来时候帮我捎一些吃的,没有足够的力气可帮不了你的忙。”

“好嘞!”

远远地,传来铁山那粗犷的声音。

“还真是一位淳朴的大叔啊。”

林寻笑了笑,将背后的破旧木箱放在地上,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这才转过身,走入灵田中仔细观察起来。

灵谷是一种修行中不可或缺的食物,蕴含着丝丝缕缕的灵力,可种植起来却非常不简单。

从播下种子那一刻开始,就要时时刻刻防备着虫灾、天灾、还要经常除草养护,一旦出现差池,灵谷品质就会降低,甚至可能导致灵力全失的情况发生。

像眼前这块灵田,就是遇到了虫害,若不能将它们彻底驱除杀死,后果堪忧。

不过对林寻而言,这个问题并不难解决。

没多久,铁山就从远处村落返回,只是他返回时,身边还跟了一大群村民。

夕阳残照,染红茫茫苍山,铁山一行人浩浩荡荡而来,尘土飞扬。

林寻怔了怔,耸了耸肩,知道情况有变了。

“铁山,你说的那位高人在哪里?”

“小声点,莫要惊扰了高人!”

远远地,已经传来了一阵喧哗声,言辞中皆都显得颇为兴奋和好奇。

林寻目光一扫,就落在为首一名老者身上,老者须发花白,虽然瘦削,但身躯骨架高大,举手投足之间有着一股威严气度。

“咦!”

当看见远处立着的林寻,那高大老者猛地止步,眉宇间的一抹兴奋之色凝固,被一抹疑惑取代,似浑然没想到铁山口中的“高人”居然是一个略显清稚的瘦弱少年。

“高人呢?铁山你说的高人呢?怎么只有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家伙站在这里?”

当看清楚林寻的模样,那些跟随铁山而来的村民神色间也都带上一抹狐疑。

铁山顿时一阵尴尬,连忙叫道:“各位,高人就是眼前这位小兄弟!”

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场面顿时乱套了。

“什么?你说这小毛孩子可以让你的灵谷丰收?这简直是胡闹!”

“哈哈,铁山啊铁山,你明显被这小鬼给骗了,他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娃娃,哪是什么高人?还杀死沙斑虫呢,我看他只会撒泡尿帮你浇灌一下灵田。”

“铁山,如今大家的灵田都遭了祸害,在这等时候,你怎么还有心情开玩笑?”

众人有不满的,嘲笑的,狐疑的,发怒的,乱糟糟一片,皆都下意识认为铁山被骗了。

毕竟林寻显得太年少,清稚瘦弱,略显清秀的面庞上还有着一抹苍白之色,这种形象也很难和“高人”有什么关联了。

铁山登时急了,手足无措,连连叫道:“各位,我真没骗你们,这位小兄弟说了,能不能行,试一试便知道!”

可惜,众人皆都感觉上当受骗了,根本没有心思听他解释。

就在这糟乱的局面中,林寻浑然不理会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径直走到那高大老者身前,道:“若我没猜错,您应该便是绯云村的村长吧?”

“正是。”

高大老者点了点头,一对略带沧桑的目光上下一打量林寻,倒是并未流露出什么情绪,显得很沉稳。

“那您是否答应我的条件?”

林寻问道。

高大老者敏锐察觉到,眼前这少年看似清稚年幼,可身上却有一股和他年龄不相匹配的沉静从容气度。

这让他心中不禁一动,点头道:“若你能办到你所说的,我可以做主让你留在绯云村。”

此话一出,附近不少人皆都怔然,纷纷狐疑开口:“村长,您该不会真相信这小家伙的话了吧?”

这一刻,高大老者充分展现出一位村长的魄力,挥手道:“这世上的事,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成与不成?”

林寻笑了,知道局势已定,转身朝铁山道:“大叔,我要的食物可带来?”

铁山连忙拿出一大块风干的兽肉递了过去,还贴心地为林寻准备了装满水的皮囊。

林寻也不废话,蹲在一侧田埂上就狼吞虎咽起来,这兽肉虽没多少灵力,可洒了盐巴和酱料,味道着实不错。

那些村民看见林寻这般饿死鬼投胎般的模样,不禁一阵哄笑,心中则愈发怀疑了,这小家伙该不会是个骗吃骗喝的小叫花子吧?

就连铁山也不禁有些发呆,心中生出一股不踏实的感觉,若是林寻是撒谎骗人的,那他铁山可也丢人丢大发了。

唯独高大老者略带慈和地看着林寻,目光中带着一丝异色,这小家伙要么是个不怕死的骗子,要么是真有能耐。

无论是哪一种,能够表现得如此镇定自若,这等胆魄已经很值得肯定。

没多久,林寻将一块兽肉风卷残云般吃掉,又灌了一肚子甘冽的泉水,浑身一阵畅快。

“小兄弟,是不是该行动了?”

铁山忍不住道。

“再等等。”

林寻抬头看了看天色,随口道。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远处天边已涌来一抹夜色。

就在众人已经快要不耐烦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言的林寻终于有所动作,他打开脚边地上的陈旧木箱,动作娴熟地从中抽出一柄长二尺三寸,宽三指的苍青色短刀,然后抬脚径直走进了那灵田中。

这一刹,高大老者眼眸一眯,他隐约感觉,林寻身上仿佛多出一股让他似曾相识的气质,沉凝、从容、专注,显得与众不同,勾起了他心底深处一段早已快要忘却的模糊回忆。

高大老者当机立断,挥了挥手,制止住周围正自牢骚抱怨的村民:“莫要再喧哗,静静等着。”

声音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瞬,所有吵杂声音皆都消失,所有目光都望向了远处的林寻,神色间兀自带着一丝狐疑。

虽不能交谈,但一些村民彼此使了一个眼色,就悄无声息地分散开来,把守在灵田四周,以防林寻趁机逃跑。

林寻仿似没有察觉到周围气氛的微妙,径直从怀中摸出一块拇指粗细,形似獠牙的金色断骨。

他右手握紧刀柄,腕部发力,将苍青色的刀锋刮在这一截金色断骨上,发出嗤嗤的摩擦声音。

一缕缕淡金色的粉末从断骨上飘洒,落入林寻掌中,直至掌心覆盖了厚厚一层淡金色粉末,林寻这才罢手,小心收起那一截金色断骨。

而后他深吸一口气,蹲在地上,用指尖蘸着那淡金色粉末,在湿润的土地上勾勒起来。

这个距离,让一众村民能够清楚看见他在做什么。

只见林寻清稚略显苍白的面庞上一片专注,目光沉静清澈,指尖犹如一道苍劲笔锋,在地上勾勒出一道道曲折繁密的纹理,动作娴熟自然,宛如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那些村民皆都禁不住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寻的动作,以及土地上那一副流露着神秘气息的淡金色图案雏形,心头不知为何,齐齐涌上一丝震惊。

哪怕他们再愚钝不明白,也看得出林寻正在做的,乃是一种完全超乎他们想象的事情。

那专注而笃定的眼神,那干净利落的娴熟动作,以及地上那一副快要逐渐被勾勒而出的淡金色繁密图案,无形中给林寻披上一层神秘色彩。

许多村民心中的狐疑不知不觉消弭,甚至不少人的心已被林寻所展现出的手段征服。

他们看不懂,但并不妨碍他们对林寻所展现出的手段产生赏心悦目的惊艳美感。

而此时,高大老者浑身不易察觉到地一震,终于确定了一件事,这看似弱不禁风的稚嫩少年在地上所篆刻的,竟然是灵纹!

章节目录 第502章 终于消失 篆刻灵纹,乃是属于灵纹师的独有标志!

村长肖天任,也就是那位高大老者自然清楚这一点。

可是他已经很多年未曾见过灵纹师,故而当甫一看见林寻手中动作时,心中也不禁有些恍惚,甚至无法确定。

灵纹……

难道这瘦弱不堪的少年郎还是一位灵纹师不成?

不对!

真正的灵纹师,哪个不是高贵尊崇之极的存在,即便是搁在人烟鼎盛的城市中,都称得上是地位超然之辈。

眼前这少年才不过十二三岁,且衣着打扮朴素得略显寒酸,似乎和传说中的灵纹师根本不搭边。

肖天任深吸一口气,努力抚平心中的波动,目光继续看过去。

看着动作娴熟,神情专注而从容的林寻,这一刻,肖天任忽然生出一股无法抑制的好奇,这陌生的少年究竟来自哪里?他是否真的能够化解这一场灵田危机?

气氛寂静,唯有林寻俯身灵田间,以指尖不断在那湿润而肥沃的灵田中勾勒出一道道繁密而灵动的轨迹。

动作恰似灵蛇起舞,天马行空。

那些村民早已看呆住,心中的狐疑逐渐消失,与之相随的,升起一缕莫名其妙的期待!

不知不觉,暮色消退,天空被一抹如墨夜色取代,一颗颗硕大明亮的星辰,洒下清冽的星辉,一轮冰月如银盘高悬,皎洁的月光倾泻而下。

也就在此时,林寻指尖猛地一顿,而后在那一副玄妙神秘的图案上轻轻一划。

嗡~

宛如呼吸一般,那由金色粉末勾勒而出的图案骤然一亮,迸射出一道笔直如线的金芒。

直冲天穹!

村民顿时心中一震,眼瞳扩张,犹如魔怔了一般,目光齐齐随着那一道冲起的金芒望向了天穹。

夜色中,一缕缕银灿灿的月光犹如受到召唤,开始像潮水般汇聚,出现在那一道金芒的尽头。

月光朦胧,越聚越多,像清莹的水波般氤氲着,那空灵而圣洁的美丽,顿时震撼了所有村民。

他们从出生就一直栖居在绯云村中,哪曾见识过这般神异的手段?

这简直堪比神迹!

轰隆!

当那如清莹水波般的月光积累到一定程度,宛如不堪重负似的,轰然倾泻而下。

哗啦啦~~

像月光汇聚的滂沱大雨,泛着圣洁的光,沿着那一道金芒,降临到那一片饱受虫害的灵田中。

一瞬间,整片灵田笼罩上一层如梦似幻的皎洁银色,在这如墨般的夜色中显得异样的美丽和空灵。

而立在灵田中的瘦弱少年,沐浴月辉之下,凭空多出了一股神秘而令人敬畏的气质。

全场寂静,一众村民皆都神色呆滞,瞠目结舌。

就连村长肖天任也不例外,目光中尽是惊异之色。

林寻可没有理会这么多,做完这一切,他这才暗松一口气,眼眸中泛起一抹如释重负般的轻松之色,擦拭了一下额头弥漫的汗渍,便小心翼翼退出了这片灵田。

该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就看效果如何了。

“少年人,你很不简单呐。”

不知何时,村长肖天任来到了林寻身边,目光饱含深意。

林寻笑了笑,道:“前辈谬赞,只是用噬金鼠的本命骨粉为引,篆刻而出的一个初阶【引光灵纹】罢了,不值一晒。”

对于林寻的坦诚,肖天任似微微有些意外,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旋即就点头道:“走吧。”

林寻一怔:“去哪?”

肖天任哑然:“自然是为你安排一个落脚栖居之地,从今以后,这绯云村便是你的家了,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说着,他已负手转身而去,连灵田中正在发生的变化也不理会了。

这一切反倒令林寻微微怔了怔,这位老人竟不等灵田中的事情分出一个结果,便提前做出了收容自己的决定,这倒是出乎了林寻意料。

无声地笑了笑,林寻没有迟疑,紧随着跟了过去。

……

绯云村依山而建,沐浴在皎洁的月光下,显得宁谧平和。

肖天任带着林寻径直来到村子尽头,这里有着一座破落小院。

三间茅屋,一方庭院,庭院中央是一株虬劲垂柳,两侧则开辟着一洼菜田,如今则生满了野草。

茅屋明显年久失修,生满了蛛网,灰尘遍布。

吱呀~

推开房门,肖天任将灯油点上,橘黄色的灯光照亮了黑暗的房间。

“这里很多年已经没住人了,你便在这里暂时住下,等明天一早,我叫一些人来帮你收拾一下庭院。”

林寻四下打量了一番,见房间虽简陋,但床榻、桌椅应有尽有,甚至在窗边位置还有一张书桌,书桌上零散搁置着一些书卷,都已布满灰尘。

“多谢前辈,这里很不错。”

林寻拱手道。

“不必客气。”

肖天任苍老的眸子凝视着林寻,道:“少年人,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历,又是为何要栖居在我绯云村,不过既然你如今已经成为我绯云村的一员,自然就不是外人,希望你以后可不要做出一些对不住绯云村的事情。”

林寻笑着点了点头,道:“前辈放心便是。”

肖天任拍了拍林寻肩膀,便转身离开。

确定肖天任已经离开之后,林寻这才将背上一直负着的陈旧木箱小心放在床边一侧地上,然后推开窗户,目光怔怔望向夜色中的无垠星空。

许久之后,林寻禁不住长长伸了一个懒腰,喃喃道:“三个月辛苦跋涉,终于让我进入到紫曜帝国的疆域了……鹿先生,您若在天有灵,就请安心吧,我会如您所愿,好好活下去的……”

十三四岁的少年一袭粗布麻衣,长发随意束在脑后,倚窗而立,瘦削的身姿蒙上一层淡淡月光,那清稚而略显苍白的面庞上,有着一抹伤感之色一闪即逝,旋即便重归平静。

绯云村外,远远地传来一阵欢呼声,夹杂着一声声的惊叹。

林寻侧耳倾听半响,唇角不禁噙上一抹笑意。

没有再耽搁时间,林寻抬手关上窗户,来到床前,借着昏暗的灯火,再一次打开了那个伴随了他十多年的陈旧木箱。

而此刻,铁山蹲坐在自己家的灵田中,粗犷的面容上尽是亢奋狂喜之色,他哆嗦着嘴皮,碎碎念道:“奇迹!奇迹啊!这该死的虫灾终于消失了,他妈的,老天开眼呐!”

“老铁,这可不是老天开眼,而是那位小哥的功劳!”有人好心提醒了一句。

“对!”

铁山一拍大腿,叫道,“老子之前还说什么来着,小哥他定然不会骗人,可你们这些家伙却怀疑人家是骗子,简直是有眼无珠!糊涂到家了!”

附近一众村民顿时一阵窘迫,讪讪不已。

他们哪能想到,一个衣着寒酸,才十三四岁的瘦弱少年郎,竟可以引动天穹月光倾泻而下,为灵田破灭灾害?

简陋的草屋中,昏黄油灯摇曳,陈旧的木箱被打开,露出一柄苍青色的短刃,一部泛黄的书卷,一支暗灰色的半尺篆笔。

篆者,刻画书写者也。

所谓篆笔,实则便是一种形似毛笔,笔尖为锋利之刃的物事,乃是灵纹师篆刻灵纹所需的工具。

故而篆笔又被叫做纹刀。

林寻个人更喜欢纹刀这个称呼,纹刀,谐音便是问道,问道天下,谁与争锋?

这感觉说不出的让人振奋。

林寻的目光在那一部【泛黄书卷】和【暗灰色半尺篆笔】上停留了许久,这两件东西对他而言,有着极为不同寻常的意义。

泛黄书卷约莫三指厚,书卷无名,书皮是用兽皮裁剪而成,已经很破旧,明显这一卷书存在的岁月已经很久,仅仅看一眼,就让人油然感受到一股岁月苍茫的气息。

那支暗灰色半尺篆笔也颇为独特,和通常所见的篆笔颇为不同,它更像一柄剑,表面暗哑无光,烙印着神秘的云纹图案,笔锋似剑刃,通体散发出一股令人心寒的冰冷气息,直抵灵魂深处。

这是林寻身上最为重要的两件神秘宝物。

木箱中除了短刃、书卷、篆笔这三样物品之外,尚有一些骨头、兽皮、植物茎干、矿石一类的东西,皆都是灵材,可以用来炼器,经过特殊手法熔炼之后,也可以充当篆刻灵纹所需的灵墨和材料。

这些灵材,皆都是林寻在这一段时间的长途跋涉中所搜集得来,若是用来出售,也可以获得一笔不小的财富。

在木箱最角落处,还有一堆只有拇指粗细,通体凹凸嶙峋,宛如玉石般的坚硬木料。

这种木料名叫“石松银木”,并无什么价值,唯一的特质就是够硬,像石头一样坚硬。

对灵纹学徒而言,学习篆刻灵纹,石松银木是一种绝佳的练习材料。

林寻小心翼翼拿出那一部厚厚的泛黄书卷,坐在了临窗书桌前。

静静看着这一部书卷,林寻却并没有打开,而是陷入到了沉思。

恍惚之间,林寻思绪如飞,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

那是一座矿山牢狱,关押着很多囚徒,与世隔绝。

从林寻刚开始记事的时候,就一直呆在那一座矿山牢狱中,那里的天空是黑色的,阴暗潮湿,从来没有阳光。

那里的气氛也很压抑,每天都有囚徒死去,每天也有新的囚徒被送进来。

在林寻的记忆中,直至那一座矿山牢狱彻底破灭之前,从来都没有人能够从那一座牢狱中逃脱。

严格而言,林寻并不是囚徒,他是一个弃婴,在被发现的时候,差点就被那些凶神恶煞般的囚徒当做食物给吃掉。

这是鹿先生告诉他的。

而林寻之所以活下来,当然是被鹿先生给救了。

鹿先生的来历谁也不知道,但在那一座矿山牢狱中的地位却很独特,无论是看守矿山牢狱的守卫,还是那些囚徒,都对鹿先生恭顺尊敬之极。

一切都因为鹿先生的另一个身份——灵纹师。

林寻自幼便跟随在鹿先生身前,从懂事的时候,就开始被鹿先生命令着去做各种事情。

识字、辨认灵材、学习制墨、练习篆刻、记忆灵纹图案……同时还兼顾着端茶、倒水、洗衣、做饭等等杂事。

林寻认为自己已经算是鹿先生的弟子,那矿山牢狱中的守卫和囚徒也是如此认为的。

但是鹿先生却从来不认可林寻这个弟子,按照鹿先生的说法,他这辈子都没打算收徒弟,林寻只能算是他身边一个打杂的,仅此而已。

对于这个说法,林寻也曾情绪低落过一阵子,但后来就逐渐淡忘了,只不过在心底深处,他一直把鹿先生当做师尊看待罢了。

矿山牢狱的生活很枯燥,暗无天日,随着林寻逐渐长大,也开始慢慢了解到,原来在这矿山牢狱之外,还有更广阔的世界。

在林寻九岁的时候,鹿先生第一次带着林寻外出,离开了那一座牢狱矿山。

但仅仅三天之后,便又返回来。

这三天中,给林寻的震撼是巨大的,他看见了外界的模样,看见了阳光,也看见了蔚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

从那以后,每隔一段时间,鹿先生就会带他外出一次,多则十天,少则三天,便会再度返回那一座矿山牢狱中。

外出的目的倒也简单,鹿先生篆刻灵纹图案,需要外出采撷更多的灵材。

而随着一次次外出,林寻也终于对这个世界有了更进一步的认知。

唯一让林寻疑惑的是,为什么鹿先生宁可留在那暗无天日的矿山牢狱中,也都不愿意留在外边?

遗憾的是,直至那一座矿山牢狱破灭消失,林寻也没有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矿山牢狱破灭了……

一想到这,端坐在书桌前的林寻心中猛地一痛,脑海中不可抑制地浮现出三个月前的那一副惨烈画面——

那一天,他正在练习篆刻一道“青木灵纹”图案,鹿先生正在熔炼一炉灵材,嘴中兀自神神叨叨的念着什么。

房间外边,一众守卫正挥动着手中染血的铁鞭,不断抽打那些干活不出力的囚徒,喝骂声和哀嚎声在黑暗的天空下回荡着。

这样的一天和以往没有什么区别,林寻早已习惯,他甚至都不会再去同情那些看似可怜,实则骨子里穷凶恶极的囚徒。

只是那一天,唯一显得有些异样的就是鹿先生。

林寻从小就知道,鹿先生的脾气很不好,暴躁而没有耐心,从小到大他都不知道被鹿先生破口大骂过多少次,也早已习之以常。

因为鹿先生骂归骂,但从来不打人,并且骂林寻的时候,也往往是林寻犯错的时候。

只是那一天鹿先生的脾气显得尤其暴躁,摔烂了房屋中的许多东西,甚至连他最喜欢的那一支篆笔“青穹燃金”都被他一把扭断。

正当林寻心中有些奇怪的时候,就看见鹿先生拿出一个陈旧的木箱,把那一部泛黄书卷、一柄苍青色短刃、以及一支暗淡无光的半尺篆笔一股脑丢进了木箱中,交给了正在发怔的林寻。

至今林寻还记得,当时的鹿先生神色阴晴不定,复杂之极,有痛恨,也有无奈和不甘,但最终,都化为了一种认真庄肃之色。

那种认真和庄肃,是林寻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他这辈子也不会忘记了那一幕。

当时鹿先生双手紧紧攥住林寻的肩膀,很用力,在林寻都感觉自己骨头都快要被捏碎的时候,鹿先生开口了。

“从今天开始,你要学会独自一个人生存,所以,你必须要好好活着!”

那一刻,鹿先生声音沙哑而坚定,眼眸充满了血丝,充满了宛如临死前的疯狂。

“记住,老子好不容易才把你救下,绝对不能死!”

然后,鹿先生指着那一部【泛黄书卷】和【暗灰色篆笔】,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道,“以后要好好保管它们!你以后能否顺利修行就要靠它们了!尤其是那一支笔,其中藏着一个连我至今也未曾揭开的秘密,只要你能破解它,哪怕就是被挖走了本源灵脉,也足可以逆天改命!”

“还有,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谁剥夺走了原本属于你的本源灵脉吗?老子告诉你,答案就在紫曜帝国!”

“你得活着去寻找,所以你不能死!”

“记住了吗!?”

几乎歇斯底里的声音中,鹿先生神色已经变得隐隐都有些狰狞,林寻那一刻已完全被震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再然后,鹿先生拽住林寻那瘦弱单薄的身躯,一路横冲直撞,来到了一条林寻从来没见过的幽邃矿道口。

“去吧!”

矿道幽邃,仿佛深不见底的大渊,鹿先生却是毫不迟疑,一把将林寻推入了矿道口深处。

那一刹,林寻甚至都来不及去反应,整个人就像悬崖上下坠,脑袋一片空白。

也是在那一刹那,他的视野中看见一只苍老手掌,撕裂了矿山牢狱上空的黑暗,轰隆隆降临而下。

那苍老手掌如此之大,遮盖了天穹,每一根指节都宛如擎天之柱,每一道掌纹都宛如沟壑纵横,恐怖的紫色火焰弥漫在苍老手掌表面,像从域外星空倾泻而至的一片紫色火海,焚化黑暗,燃尽苍穹,充斥着可怖的毁灭气息。

林寻从来不知道,这世上究竟谁人之手,竟可以……遮天!

章节目录 第503章 不可能 大手遮天,紫火毁世!

这一刹,林寻思绪骤然变得混乱,坐在书桌前的瘦弱身影猛地一颤,禁不住狠狠攥起了双手。

那一幕如此惊世,如此耀眼,一只手,遮天盖地,充斥毁灭世间的伟岸之力!

那一刻林寻的心灵也被震撼,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这世上真的存在焚天毁地的力量!

那简直犹如传说中的神祗降临世间,随手便可摘星夺月、炼化江海、拥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无量威能。

“总有一天,我也可以的!一定!”

林寻深呼吸一口气,心中的斗志犹如燃烧,沸腾一片,力量,是他目前最为欠缺的!

他渴望力量!

从小在那暗无天日的矿山牢狱中长大,从小就被人告之他体内的本源灵脉被夺走,让得林寻对拥有力量有着一种远超常人的渴望和执着。

直至许久,林寻心绪这才稍稍恢复平静,看着书桌上那一部泛黄的兽皮书卷,目光中闪过一抹复杂。

在被鹿先生一把推入那一道宛如大渊般的矿口隧道之后,伴随着一声滔天轰震声,林寻彻底失去意识。

当再度醒来时,他就来到了一片荒无人烟的黑色平原上。

然后,他用了整整三个月时间跋山涉水,风餐露宿,历经诸多艰辛凶险,终于来到了这一片属于紫曜帝国的疆土。

绯云村,这的确已经是属于紫曜帝国的疆域范畴。

林寻还记得,临别前鹿先生曾说过,剥夺自己体内天生【本源灵脉】的凶手,就在这紫曜帝国中!

指尖轻轻抚摸着那一卷泛黄的兽皮书,林寻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彻底冷静下来。

然后,他长身而起,将这一部泛黄兽皮书卷小心收起,重新藏进了那一个陈旧木箱中。

此书和那一支暗灰色篆笔是临别前鹿先生匆忙交给他的,这也意味着这书和笔乃是鹿先生最为在乎的重要之物。

至今林寻还记得,临别时鹿先生那郑重无比的嘱咐——“以后要好好保管它们!你以后能否顺利修行就要靠它们了!尤其是那一支笔,其中藏着一个连我至今也未曾揭开的秘密,只要你能破解它,哪怕就是被挖走了本源灵脉,也足可以逆天改命!”

林寻并不清楚这一部书卷和一支篆笔中究竟藏着什么惊世秘密,在无法彻底确定鹿先生的生死之前,他并不打算去面对这些。

……

吹熄草屋中的昏黄油灯,林寻翻身上床,在黑暗中盘膝而坐,开始修炼。

汩汩~~

体内气机运转,若汩汩流淌的清溪,牵引着一缕缕灵力在经脉穴窍中运转,周而复始。

当今之世,修炼体系繁荣昌盛,衍生出了无数流派和传承,有关修行的典籍更是浩如烟海,多不胜数。

而这修炼一途,则分作了【真武】、【灵罡】、【灵海】、【洞天】、【衍轮】五大境界。

其中,真武境为修炼之基石,最为重要,世上众生何其之多,可并不代表着谁都可以修炼。

判断一个人是否能够修行的唯一标准,就是能否踏足真武境中,这是最基础但也是最重要的一个条件。

【真武境】又分作九重,分别是引气、内壮、开府、通窍、洗髓、燃血、小周天、大周天和灵变。

每一重境界,都会让修者的力量发生全新的变化。

像第一重引气境,便是感应自我气机,以气为引,运灵力而通经脉穴窍,从而达到洗涤凡胎之垢的目的。

抵达此境后,修者周身内外的污浊之气就会被洗刷掉,让得血肉皮膜生机勃勃,力可开石,生擒虎豹!

通俗而言,引气境便是踏入修行的第一道门槛,也是踏入真武境的第一步。

能否跨过去,就是衡量能否成为修者的唯一标志。

毕竟,连“引气”这一环都无法办到,自然无法修行,也只能沦为这芸芸众生中普普通通的一员,而不可能成为一位拥有飞天遁地、呼风唤雨之威能的修者。

十岁那年,林寻人生第一次开始接触修行,功法是鹿先生所传授,名为【抱元诀】,讲究抱元守一,清虚笃定。

十一岁那年,林寻成功跨入引气境门槛,引气入体,周游全身,洗涤全身污浊,成为一名真正的修者。

如今,林寻十三岁,但修为才刚刚突破“引气境”,抵达真武二重境的“内壮”层次。

所谓内壮之境,就是以特殊秘法吞吐灵力,淬炼体内五脏六腑,壮大周身气感,吞气如牛,吐气如箭,体力绵延悠长。

林寻已经在“内壮”之境滞留两年。

和其他人相比,林寻这等修炼速度虽谈不上多不堪,但也已只能用平庸二字来形容,远远无法和那些天赋超绝、资质惊艳之辈相比。

可唯有林寻清楚,在失去了体内的“本源灵脉”之后,自己如今还能够修行,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而能够办到这一步,自然离不开鹿先生的帮助。

哗啦啦~~

汩汩灵力奔腾体内,循环了十八周天之后,已达到了林寻所能承受的极限。

呼~

林寻毫不迟疑收功,张嘴吐出一道笔直如箭的白气,似匹练般足足射出去三尺,震得空气一阵波动。

“引气境”,将周身灵力循环九次,便已堪称圆满。

“内壮境”若要修炼至圆满地步,则需要将周身灵力循环十八次,只要办到这一步,便可以去冲击真武三重境“开府”。

林寻早在去年的时候,就已经可以将周身灵力循着周身经脉循环十八次,可一年过去了,他依旧滞留在这个地步。

原因有很多方面,例如他缺乏富含灵力的食物补充修行所需,缺乏丰厚的修行资源的支持,缺乏良师指点迷津……等等。

毕竟,林寻从小就是一个弃婴,生长在暗无天日的矿山牢狱,能够活下来,已经是邀天之幸,自然没法和其他人相比。

但最重要的是,林寻的经脉滞涩而脆弱,承受不住更猛烈的冲击,除非当经脉被淬炼得强大到一定程度时,才能选择去破境晋级。

不过林寻并不着急,从小到大的独特生活环境,早已让他磨练出了超乎寻常的耐心和毅力。

想要在这黑暗的矿山牢狱中活下来,先要学会去忍耐寂寞——这句话是矿山牢狱中一位活得最久,资历也最老的囚徒说的。

林寻一直铭记在心。

……

翌日一早,天还未亮,林寻便条件反射似的从睡梦中醒来。

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看着房屋中陌生的环境,林寻有些怔然,旋即才彻底清醒过来,这里早已经不是自己所熟悉的矿山牢狱。

不过,多年养成的作息习惯,让林寻再没了一丝睡意,匆匆起床。

这里是绯云村,也是他进入紫曜帝国后第一个落足之地,他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尽快让自己融入这个村子中。

而想要彻底融入这个村子,就得证明自己所具备的价值。

就像昨天傍晚,若非林寻所篆刻的那一道“引光灵纹”帮助村民铁山消除了灵田中的“虫害”,只怕也不可能就这么容易得到村长肖天任的认可了。

这就是价值。

林寻相信,经过昨天那一幕之后,绯云村的居民起码不会再排斥自己这个外来人了。

起床之后,随意舒展了一下身影,林寻正打算洗漱,就听到院子里响起一阵奇怪的声音,他不禁好奇,推门而出。

就看见那破落近乎荒芜,生满野草的院子里,不知何时起,竟早已汇聚了不少身影。

林寻的居所在绯云村东头,是一座破落荒芜许久的小院,内有三件茅屋,一株苍虬垂柳。

小院一侧还开辟着一洼菜地,如今已生满野草。

作为来到紫曜帝国之后的第一个栖居之地,林寻原本已打算天明之后,就将这一座破旧院落好好收拾修缮一番。

只是让林寻没想到的是,当他推开屋门那一刹那,就看见许多村民的身影早已汇聚在自己的小院内。

最为让林寻诧异的是,这些村民要么手拎着一些刚刚宰杀过的野鸡野兔,要么拎着一些锅碗瓢盆,也有人在忙活着打扫院落中的杂草,甚至还有几个强壮的汉子在修缮破烂的茅屋墙壁和屋檐。

总之,院落内一片忙碌的场景,不过大家似乎都极有默契,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压抑着声音,似乎唯恐惊扰到什么。

林寻见此,不禁若有所思,心中已隐隐有些明白,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浮现唇角。

“啊,林寻小哥出来了!”

“妈的,老杨头,老子早说过让你小点声音,你可倒好,一下子把林寻小哥惊醒了!”

“呸!你倒是怨恨我了,你这家伙拿着个锤头在屋檐上敲敲打打,睡的再死的猪都被吵醒了,更何况是林寻小哥?啊,林寻小哥,我可不是骂你啊。”

看见林寻出现,院落中的村民顿时停下手中动作,齐齐涌了过来,一副争先恐后的模样,似乎都要占据一个有利地位面对林寻。

“呃,各位长辈,不知你们这是要?”

林寻也被大家的热情吓了一跳,连忙开口问道。

“林寻小哥,你昨儿帮铁山消除了灵田中的虫害,手段着实神奇了得,我们心中佩服……”

一名魁梧汉子走出来,咧嘴说道。

不等说完,就被一名中年妇人打断:“少说废话!没看林寻小哥都有些不耐烦了?”

说着,这妇人目光已看向林寻,脸上顿时换上了热情笑容,道:“林寻小哥,你以后也算是咱们绯云村的人了,你孤零零一个人生活,只怕很不方便,所以我们就来给你送一些日常所需的用品。”

话音刚落,一众村民就纷纷点头:“对对对!还是刘家婆娘能说会道,这正是大家要说的。”

林寻清瘦略显苍白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拱手道:“那可有劳各位长辈了。”

接下来,一众村民也没闲着,一个个手脚麻利地帮林寻收拾院落,安置家用物品。

林寻原本想帮忙,却被那个众人口中的“刘家婆娘”给拦住了,先是打了热水,服侍林寻洗漱,然后又盛了一碗灵谷粥和一大碗腌制的兽肉,给林寻充当早餐。

对方太热情,连林寻都无法拒绝,只能一一笑纳。闲谈时,林寻已经改变称呼,唤对方“巧姨”,喊得那“刘家婆娘”一阵眉开眼笑。

当林寻吃过早饭,整个破落荒芜的小院已经焕然一新,地面平整干净,还铺了一层青石板,角落一洼菜地也被重新耕耘,撒上了一些灵蔬种子。

而那三间茅屋则被重新修缮,金灿灿的稻草铺在屋檐上厚厚一层,在晨光中泛着迷离的光泽。

厨房里,锅碗瓢盆井然有序地摆放,墙壁上还挂着一串串风干的兽肉野味。

总之,直至此时,这座破落小院才有了一股适合居住的温煦气息。

林寻笑吟吟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心中则着实有些感动,这种淳朴而热忱的民风,是他以往从未曾体会过的。

眼见一切收拾完毕,一众村民就待告辞离去,林寻似乎想起什么,说道:“各位长辈且慢。”

众人皆都纷纷伫足,看向林寻。

巧姨性情直爽利落,直接问道:“咋了,家里还缺什么东西?缺啥你尽管说,大家帮你凑齐了。”

林寻笑着摇头,道:“各位长辈且听晚辈一句,昨天发生的一幕大家也都看见了,我林寻别的本事没有,可对于消除灵田中的虫害,还是有一点手段的,若是大家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话音还不曾落下,就见巧姨一拍额头,笑道:“我倒是忘了这一茬了,林寻小哥,实不相瞒,我家那六亩灵田和铁山家的灵田一样,都糟了虫害,眼见那些灵谷都快要枯败萎死,心中着实焦急的慌,要不你抽空帮帮巧姨?”

眼见巧姨张口,其他人登时也急了,他们之所以天还没亮就眼巴巴地前来给林寻送东西,打扫庭院,一方面的确是为了和林寻熟络一下,但最重要的实则还是有事相求。

和铁山一样,这些村民家种植的灵谷也同样遭遇了虫害,眼见一年的收成就要毁于一旦,心中焉能不着急了。

而林寻的出现,无疑让这些村民看到了曙光。

毕竟,昨天傍晚发生在铁山家灵田的那一幕,着实太过神奇,一道笔直金虹冲霄,引下银灿灿的月光,一举将灵田中的虫害消除,这一切都给那些村民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林寻小哥,那个……俺家的九亩灵田也遭了虫害,情况很严重,你若能帮俺这个忙,俺一定把你当亲人一样供着!”

“再严重有我家灵田受的虫害严重么?不出七天,我家那七亩灵谷可就全毁了!”

顿时之间,村民七嘴八舌地开口,纷纷央求林寻,一副苦巴巴的模样。

林寻登时有些发怔,他倒是没想到,这次家里灵田遭遇虫害的村民居然会这么多。

一时之间,他也不禁有些举棋不定,不知道该先答应谁。

依照林寻如今的能耐,一天之内最多只能篆刻一道“引光灵纹”而已,除非修为晋级至真武三重境“开府”层次,那样的话,每天就能够多篆刻出一道引光灵纹。

但目前显然是不可能的。

他已经滞留在这个境界两年时间,连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冲关晋级。

怎么办?

究竟先答应谁才好?

看着一众村民殷切期盼的目光,林寻着实有些无法抉择。

就在此时,一道沉厚的声音响起:“你们且都退下,此事由老夫和林寻商议之后,在帮大家一一解决。”

一道苍老高大的身影走进了小院,正是村长肖天任。

林寻拱了拱手:“肖伯,您来的正好,晚辈初来乍到,对村中状况一头雾水,这件事的确需要由您来安排一下才行。”

见此,一众村民顿时明白,林寻已经答应下来,接下来就看村长如何安排了,于是纷纷高兴着离开。

没多久,庭院中只剩下了肖天任和林寻。

“一百多年前,这座小院同样也住着一位灵纹师,那时候我才只有十四岁……”

肖天任负手于背,踱步来到那一株虬劲垂柳树前,轻抚着那粗壮的树干,苍老的眼眸中带着一丝追忆。

章节目录 第504章 力量散 肖天任并没有谈及如何安排消除灵田虫灾的问题,却像是追忆般谈起了一百多年前的事情。

林寻虽然心中有些奇怪,但依旧静静聆听着。

“那时候,这里一片荒芜,根本没有人居住。但是有一天,一位来自东临城的修者在路过此地的时候,偶然发现了一处埋藏着‘绯云火铜’的小型矿脉……”

依照肖天任的说法,在一百年多前的时候,绯云村后方数十里地之外的一座名为“烈烟山”的山体内,埋藏着一条矿脉,盛产绯云火铜,这是一种制作中品凡器的上佳灵材,价格不菲,运往城中贩卖的话,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绯云火铜便能兑换三块帝国银币!

毋庸置疑,这一座矿脉下埋藏着的是一笔巨大财富。

为了发掘这一处矿脉,东临城一些修者大人物一起出动,抓捕了许许多多的奴隶前来挖矿。

足足用了十年时间,这一条矿脉才被挖掘一空,彻底废弃,那些东临城的修者皆都满载而归。

因为嫌弃麻烦,那些修者大人物根本不管那些挖矿奴隶的死活,把他们全部丢弃在这偏远的深山村落中,独自离去。

村长肖天任,便是当年幸存下来的挖矿奴隶之一,而村中其他村民则全都是当年被丢弃在这里的挖矿奴隶的后代。

绯云村这个名字,便是因为绯云火铜而得名。

林寻听完这一切,心中也不禁有些唏嘘,他自小便生活在那一座暗无天日的矿山牢狱中,自然清楚挖矿奴隶的处境有多凄惨,堪称是命贱如草芥,生死不由己。

而如今的绯云村村长肖天任当年竟然是挖矿的一名奴隶,着实让陈汐也不禁有些意外,也隐隐有些佩服。

当年被抛弃在这荒郊野岭中,还能够开辟出如今的绯云村格局,让一众挖矿奴隶的后代繁衍生息下来,这等手段和魄力,可不是谁都能够拥有的。

仿佛看出了林寻心中所想,肖天任挥手自嘲道:“我可没你想象的那么有能耐,绯云村之所以有今日之格局,完全来自当年曾住在这座院子内的那位灵纹师的功劳。”

说着,肖天任似有些感慨,道:“当年正是那位灵纹师,为我们开辟了灵田,教授我们如何种植灵谷,若非如此,我们绯云村所有人只怕都早已饿死在这荒郊野外。”

林寻禁不住问道:“此地环境如此恶劣艰苦,那大家为何不离开这里?”

肖天任摇头:“此地位于帝国西南边陲之外的三千大山深处,自古便有‘天堑之地’的称号,想要离开又谈何容易?单单是距离最近的城池,都足有八千里之遥远,并且沿途危险重重,凶兽四伏,毒虫肆虐,若无强大的修者带引,没人能够活着抵达。”

林寻这才终于明白,自己虽来到了紫曜帝国的疆域中,可想要真正抵达那人烟聚集的城市中,依旧面临着许多艰险。

不过林寻倒也并不担心,只要活着,总归有一天可以实现的。

这时候,肖天任忽然笑了笑,拍着林寻肩膀说道:“年轻人,我知道你是不甘心一辈子呆在这里的,不过老夫可以保证,只要你留在绯云村一天,我们便会把你当做自己人看待。”

林寻认真点头:“肖伯放心,我自也会把大家当做自己人来看待。”

肖天任爽朗笑道:“这就好。”

林寻道:“肖伯,事不宜迟,咱们还是先着手安排一下如何帮大家消除灵田中的虫害吧。”

肖天任连连点头:“如此甚好。”

当天,林寻在肖天任指点下,来到村民刘大彪家中的六亩灵田内,以噬金鼠的骨粉为引,再度篆刻一道“引光灵纹”,引太阳之精光降临,一举消除了灵田内的虫害。

不过如此一来,却是将林寻体内原本就不多的灵力消耗得一干二净,无法再继续下去。

也只有等到明天才能继续帮村中其他人消除灵田中的虫害。

晌午时候,刘大彪和媳妇做了丰盛的菜肴,热情招待了林寻一顿,以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从刘大彪家中离开,走在村中小路上的时候,林寻远远地就看见,在村中中央处,有着一处平坦的场地,此时正有十多个孩童正在练习武技。

天空太阳毒辣,一群孩童皆都赤裸上身,古铜色的肌肤在烈日下浸出一层晶莹的汗水。

可即便如此,却没有一人叫苦的,皆都专心在演练一套拳法。

那拳法招式简单,却是大开大合,威猛刚劲,时而如奔马呼啸,时而似虎狼突袭,那些孩童虽皆都七八岁年龄,可竟是把这一套拳法打得颇为娴熟,章法有度。

这让林寻不禁有些讶然,他认得此拳法,名为“行军拳”,是紫曜帝国武者大军中最为流行的一种基础拳法。

只是让林寻没想到,绯云村中这些孩童,竟也可以把这样一套拳法演练得如此有模有样,明显不是什么花拳绣腿可比。

林寻因为幼时体弱,鹿先生便教授了他一些锤炼身躯的武技,其中便有这行军拳。

不过看了片刻,林寻还是敏锐发现了一些不同,那些孩童所演练的行军拳,的确是章法有度,可是在发力技巧上却似乎有不少的缺陷,所发挥的威力虽强,可招式中的力量却有些散。

所谓“形散神不散“,行军拳也是如此,拳劲讲究凝练如一,发如奔雷,方才能够呈现出一股”铁骑踏山河,大军破天下“的威猛刚劲气息。

眼前那些孩童所演练的“行军拳”,就是发力技巧出现了一些错误,无法让拳劲“凝练如一”,故而没有了那种气势若奔雷的威猛韵味。

若是一直让这些孩童如此练下去,虽说可以强健体魄,可是对于武道修炼却是有害无益。

林寻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他还不清楚究竟是谁人教授这些孩童修炼的,自然也不能妄自上前去纠正。

“怎么,你对行军拳也有所了解?”

不知何时,村长肖天任走了过来,若有所思地看着林寻。

“嗯,我幼时也曾修习过。”

林寻坦然点了点头,这倒是没什么好隐瞒的。

“哦,那你觉得这些小家伙修炼的如何?”

肖天任饶有兴趣道,他忽然发现自己愈发看不懂眼前这少年人了,不仅懂得篆刻灵纹之法,竟还对行军拳也颇为熟稔,着实出人意料。

林寻想了想,说道:“如果只是强健身体,如此修炼倒也可以。【】”

肖天任眼眸一凝,道:“那如果是用来和凶兽搏杀,或者与强敌对战呢”

林寻沉默片刻,才说道:“肖伯,实不相瞒,在晚辈看来,这些孩童若是要求索武道,如此修炼的话已等于走上歧途。”

肖天任怔了怔,也不知想起了什么,苍老的面容微微一变,半响才深吸一口气道:“林寻,你可确定”

林寻点了点头,他完全没有必要去蒙骗对方。

肖天任见此,又是一阵沉默,脸色阴晴不定。

也就在此时,在村口处突然响起一阵喧哗声,地面都有些震动,尘土飞扬。

“是连大叔他们回来了”

远远地,还能听见一阵欢呼声。

旋即,林寻就看见,一队人马从村口奔腾而来,为首的是一名兽皮中年,长发披肩,相貌威严,浑身肌肤犹如岩石般一块块贲张,透着爆炸般的力量。

他高高坐在一头宛如巨象般高大神骏的鳞马背上,目光冷峻如刀,威势极为不凡。

在他后边,还跟随着一众身影,不过骑乘的则都是略逊一筹的鹿马,一个个或背着长枪,或背着刀剑,一些鹿马上还承载着一堆堆的兽皮包裹。

看见这样一幕,林寻不动声色,心中则有些惊讶。

“那些便是村中的护卫,共有九人,为首的名叫连如峰,乃是村中护卫首领,拥有真武四重境的修为。”

村长肖天任一边说着,一边带着林寻迎了上去,那些正在演练拳法的孩童也都欢呼着,飞奔着过去。

不仅如此,此刻村中其他村民也都被惊动,纷纷走出来,当看见是连如峰一行人时,也都喜形于色,迎了上去。

由此便可以看出,那连如峰在村民中的威望何等之高。

“咱们村中所需的盐巴、布匹和生活用品,皆都需要连如峰首领带着护卫带着村中收获的灵谷,前往三千里之外的青阳部落换购。”

“从咱们绯云村到青阳部落一个来回,就需要半个月的时间,路途上凶险重重,一不小心就可能再回不来,也着实辛苦了他们。”

一边走着,肖天任一边跟林寻讲解,说到这,他似是意识到什么,忽然飞快低声道:“刚才咱们所谈有关行军拳的事情,且莫要让连如峰首领知道,等以后我再告诉你其中缘由。”

林寻心领神会,点了点头,隐隐已感觉到,肖天任似乎对那连如峰有着一丝如有若无的警惕。

唏律律

这时候,那一头高大神骏的鳞马发出一阵高亢的嘶鸣,在众人的拥簇下,停在了存在肖天任身前。

连如峰翻身下马,大笑道:“肖大哥,我们回来了。”

此人相貌威严,身姿也是昂藏魁梧,如山如岳,浑身透着一股剽悍威猛的气息,颇为慑人。

仔细看去,他气息悠长,吐纳沉凝,周身筋膜坚韧,骨节充盈着爆炸般的沛然灵气,的确符合真武四重境“通窍”层次的特征。

真武三重境是“开府”,开五脏之府,五脏之地分管五行,乃修者五行之根基,到那时修者灵力运转于五府之中,通达周身内外,奔行如虎豹,力可举鼎

搁在紫曜帝队中,足可当上一员掌管百名兵卒的百夫长大人了。

而这真武四重境“通窍”境,则是通四肢百骸之灵窍,窍通则神凝,神凝则气血旺。

抵达此境之后,修者气血沸腾如狼烟冲霄,不惧寒暑,不畏邪祟,踏雪无痕,矫捷若飞猱,就是三天三夜不吃饭,精气神也不会衰弱。

眼前这连如峰,便是“通窍”层次的强者,随意立着,对凡夫俗子而言就宛如一座随时都会爆发火山,有一股扑面而至的强大威势。

林寻也不禁暗暗惊讶,倒并非是忌惮对方威势,而是感觉在这偏僻的绯云村中竟能出现这样一位修者,着实显得很稀奇。

“嗯这个小家伙是谁”

这时候,连如峰也注意到了林寻这个陌生面孔,不禁微微皱眉,冷峻的目光中尽是审视之色。

“这位是林寻,以后也算咱们绯云村的人了。”

肖天任笑着解释了一番。

当得知林寻竟是一个灵纹学徒时,连如峰只是眯了眯眼睛,并不多惊讶。

不过当知道正是林寻出手,帮铁山和刘大彪家的灵田消除了虫害之后,连如峰这才有些动容。

他这些年走南闯北,自然也见过不少灵纹学徒,自然懂得比村中其他人要多,他甚至知道,灵纹学徒充其量也不过是灵纹师身边一个打杂的角色。

不过,能够篆刻灵纹,又能帮助灵田消除虫害的灵纹学徒,可就不多见了。

这也是连如峰动容的原因所在。

“见过连大叔。”

林寻上前,笑着见礼。

“哈哈哈,以后咱们就是自家人了,莫要客气,好好努力,若咱们绯云村能够出现一位真正的灵纹师,那可是天大的荣耀。”

连如峰大笑着拍了拍林寻肩膀,声音洪亮,显得颇为亲热。

只是林寻却敏锐察觉到,这连如峰看向自己的目光中,总带着一丝审视和狐疑的味道,让他一下子就清楚,眼前这个拥有真武四重境修为的护卫首领,应该是个城府极为深沉之辈。

林寻从小就在那暗无天日的矿山牢狱中长大,见多了被关押在牢狱中的那些凶徒囚犯,有一次鹿先生喝醉之后曾无意说起过,若是把这些囚徒全部放出去,绝对会流毒四海,祸害无穷,搁在紫曜帝国中,只怕还会引起一场动荡不可。

由此便可想而知那些囚徒何其厉害,一个个皆都是世上一等一的穷凶极恶之辈,堪称是阴险谲诈、心狠手辣的典范人物。

林寻自小在这种恶人环绕的黑暗环境中长大,耳濡目染之下,对于察言观色,分辨人心也自有一份属于自己的心得,甚至跟那些囚徒学到了不少洞察人心的手段。

故而林寻相信,自己的判断定然不会错,这连如峰应当也是个颇有心计的角色,好坏暂且不论,起码此人并不像表面那样简单。

有了这种心思,林寻再去看连如峰时,果然就发现了一些不同之处。

例如此人虽身穿一袭陈旧的兽皮衣,可腰间却挂着一块淡紫色木质挂坠,若林寻没看错,那块淡紫木质挂坠应该是“紫檀云香木”雕琢而成,价值昂贵,可抵十块帝国银币。

再例如此人脚下穿着的一对灰扑扑的长靴,别人看不出质地,林寻却是一眼看出,那一对长靴是由“灰鹘鸟”的翎羽鞣制而成,表面还被篆刻了一对“疾风灵纹”,在战斗时,可以让修者身轻如燕,如虎添翼。

论及价值,这一对长靴还要远远在那一块紫檀云香木挂坠之上

这就有趣了,一个偏远贫瘠的山中村落中的修者而已,哪能享用得起如此昂贵的宝物

这人,绝对不简单了

林寻心中若有所思。

章节目录 第505章 寸寸毁去 此次连如峰带着一众护卫前往三千里之外的青阳部落换购物品,带回了一些村民亟需的物资,按照惯例,自当在村中祠堂中将这一批物资一一分配给村民。

很快,在肖天任号召下,一众村民纷纷朝村中祠堂涌去。

林寻也被热情邀请,但被他给婉拒了,他昨天才抵达绯云村,这种分配物资的事情也轮不到他。

……

傍晚十分,夕阳残照。

林寻随意坐在自家院落那一株青色垂柳下,右手握着那一柄苍青色短刃,正在雕琢一块“石松银木”。

咄咄咄……

锋利的刀锋犹如春蚕吐丝,以一种细腻精准的发力技巧,行云流水般在石松银木表面游走,雪花似的木屑纷纷洒落,发出细碎而富有韵律的独特声音。

林寻的掌指修长、宽厚、白皙,一柄苍青色短刃被他随意握着,若穿花蝴蝶似的频频飞舞,有一种赏心悦目的美感。

对灵纹学徒而言,学习篆刻灵纹之前,必须先锻炼发力技巧,这自然离不开对双手十指的锻炼。

掌指是否灵活,是否稳定,是篆刻灵纹时最为关键的一环。

毕竟,篆刻灵纹并不仅仅简单的是篆刻那一道道的灵纹图案,还需要引导体内灵力,以此来操纵和掌控灵墨的浓淡、粗细、明暗……以及灵墨对灵纹图案的契合程度。

拿最为基础的一道“青木灵纹”而言,想要篆刻它,需要准备好一支篆笔、一碟“青木灵墨”,以及一副载体。

篆笔,便是勾勒灵纹的工具,由灵纹师掌控,操纵和使用篆笔,考验的便是掌指的灵活和精准。

值得一提的是,篆笔也是有好坏之分的,好的篆笔对灵墨和灵力的契合度更高,而劣质篆笔则与之相反。

像林寻记忆中那一支被鹿先生折断的篆笔“青穹燃金”,便是一支珍贵无比的稀罕宝物,价值不可估量。

而灵墨,便是勾勒灵纹所需的墨汁,灵墨一般是由各种灵材熔炼而成,不同的灵墨拥有着不同的独特力量。

那青木灵墨,便是由“青木香”、“白灵叶”、“灵蜉血”、“红莺泪”……等十六种灵材,按照不同的分量和比例被灵纹师在炉鼎中熔炼,最终凝炼出来的精华力量。

用此灵墨篆刻“青木灵纹”,无论是契合度,还是成功机会都是最佳之选。

而所谓“载体”,便是需要篆刻“青木灵纹”的地方,一般而言,这种载体也必须是一件“灵物”。

例如可以把灵纹图案篆刻在一件武器上,也可以篆刻在护甲上,也可以篆刻器物上,像房屋、茶具、车马……等等等等。

像昨天林寻所篆刻的“引光灵纹”,他的指尖代替了篆笔,灵墨则是用的噬金鼠的骨粉,其“载体”便是那一块灵田,灵田中蕴含着一丝丝的灵气,自然也算得上是“灵物”。

不过,这种篆刻在灵田中的“引光灵纹”因为太过粗浅,并且并不具备“灵力源”,也只能使用一次,而无法永久保存下来。

所谓“灵力源”,就是源源不断为“灵纹”提供力量的物品,可以是灵石,也可以是灵脉,也可以是其他一些富含灵力的宝物。

简而言之,篆刻灵纹,看似只需要一支篆笔、一碟灵墨、一个载体便足矣,实则其中有着极为繁复严谨的步骤,绝非想象中那般简单。

而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灵纹师,那就更加不容易了,这也是灵纹师身份和地位之所以如此尊贵的原因所在。

很早之前,在跟随鹿先生开始学习篆刻灵纹的时候起,林寻便成为了一名灵纹学徒。

直至如今,依旧也还是一名灵纹学徒,之所以会如此,便在于凭借林寻如今的修为和造诣,也只能娴熟地篆刻那些基础灵纹图案而已。

当然,除了鹿先生之外,林寻至今都不曾接触过其他任何一个灵纹师,这让他也无法判断,自己篆刻灵纹图案的水准究竟达到了何等地步。

在以前,林寻也曾不止一次地问过鹿先生,鹿先生的回答永远只有一个动作,摇头叹息。

摇头,是一种否定。

叹息,是一种失望。

否定加失望,可想而知这些年给林寻造成了多少次的打击,幸好林寻从不曾气馁过,也渐渐习惯了鹿先生的打击。

甚至正是在这种打击下,反倒让林寻每一次都被激发出一股狠劲,不断地和自己较劲,倒是让他篆刻灵纹图案的水平不断地提升着。

什么叫越挫越勇?

这就是了。

此时暮色沉沉,夕阳洒下橘红的余晖,给小院中的青色垂柳染上一层瑰丽的光泽。

清风吹来,拂动万千柳条,婆娑婀娜,沙沙作响,静谧而悠闲。

林寻掌中苍青色短刃不断飞舞,很快就雕刻出一个栩栩如生的老者形象,他头发蓬乱,面庞皱纹若沟壑纵横,身姿枯瘦若竹,负手而立,头颅微微仰望苍穹,目光中写满了桀骜不驯。

这便是鹿先生的形象。

这个木雕的每一寸地方,皆都是由细腻而精准的灵纹勾勒而成,但却看不出一丝灵纹的痕迹,有一种浑然一体的沉凝、拙奇味道。

怔怔凝视着掌中的木雕形象,林寻沉默许久,最终无声叹了口气,重新拿起苍青色短刃,将木雕一寸寸毁去。

然后,林寻长身而起,瘦弱的身影立在夕阳下,清秀略显苍白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坚定。

人,不能活在回忆中。

而活着,就要一直往前看!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绯云村一众村民皆都一一领取了所需物资,从祠堂中返回。

林寻敏锐发现,虽然获取了物资,可那些村民眉宇间却并无多少喜悦,反倒许多人都一副眉头紧皱的模样。

甚至,隐隐地还能听到一阵争吵声远远地从村中祠堂的方向传来。

林寻能够听出,那似乎是村长肖天任和护卫首领连如峰在争吵,但很快,这一阵争吵声就沉寂下去。

当夜色越来越深沉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村中响起,渐渐消失在村子外边,消失在那茫茫夜色深山中。

“看来,那连如峰趁着夜色又离开了……”

林寻默默思忖了一阵,就转身返回自己房中,正打算像往常一样打坐修炼,这时候,有人突然登门拜访。

砰砰砰!

敲门声很大,在这宁谧的夜色中显得颇有些刺耳,也显得很粗暴无礼。

林寻眉头一皱,想了想还是走出屋门,打开了庭院大门。

大门外立着一名瘦削汉子,目光顾盼之间,精芒闪烁,透着一股机警狠辣的味道。

林寻记得,此人乃是跟随连如峰一起返回村中的一名护卫,只是如今连如峰应当已经离开,为何将此人留了下来?

他深夜突然前来,又是出于何种目的?

“我叫鲁霆,是村中护卫,此次找你前来是有事要问你。”

瘦削汉子瞥了林寻一眼,淡淡开口,声音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原来是鲁霆大哥,就你一个人?”

林寻笑着说道。

从小他就学会面对任何人时,必然面带笑容,这是对自己的尊重,也会让对方下意识地放松警惕。

“连如峰大哥他们已经离开了,但放心不下村中安全,便留下我来照看村子,以免什么杂七杂八的人祸害村子了。”

鲁霆说着,不等林寻同意,就直接一步跨入庭院中,态度显得极为强硬。

林寻又笑了笑,他哪会听不出来,这家伙口中的“杂七杂八之人”,明显就是针对自己而来?

只是让他好奇的是,这鲁霆此次前来,究竟是受了那连如峰的指使,还是他自己要这么做的?

林寻一边思忖,一边笑着上前,道:“那不知鲁霆大哥前来是要问询何事?”

说着,就邀请鲁霆进屋一叙。

鲁霆挥手拒绝:“就在这院子里谈话吧,我可没心思在你这里待得太久。”

林寻点头道:“也好。”

鲁霆皱了皱眉,他忽然发现,从自己敲门再到进入这院子中,眼前这十二三岁的少年竟是表现得出奇的镇定,脸上也一直挂着一抹笑容,仿佛根本不会惊慌似的。

不过越是这样,就让鲁霆愈发厌憎,他最厌恶这种看不透的人,尤其对方还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就愈发让鲁霆心中不舒服了。

鲁霆直接开口,都懒得寒暄,话音更是毫不客气:“我且问你,究竟是什么来历,前来绯云村又是为了达到什么目的?”

林寻笑了笑,“我来自动荡荒地中,至于前来绯云村的目的,倒也很简单,顺路而已。”

顺路?

鲁霆闻言,眼睛一瞪,厉声道:“小家伙,少在我面前耍滑头,今天你若不如实招来,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咔嚓咔嚓!

他周身骨节发出一阵爆音,浑身涌上一股暴戾之气,宛如一头发怒的凶兽,颇为慑人。

若换做其他十二三岁的寻常少年,只怕早已被震慑住,乖乖听话了。

但林寻却似毫无反应,只是收起了笑容,皱眉道:“鲁霆大哥,我所言句句属实,可从不曾撒谎,这件事村长也是知道的,若你不信大可以去问询一番。”

鲁霆见一个瘦弱不堪的少年竟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脸色都阴沉下来,道:“少拿肖天任那老匹夫糊弄我!你以为就他一个糟老头能护得了你?”

老匹夫,糟老头……

就冲这句话,就让林寻彻底断定,这鲁霆根本就不曾把肖天任看在眼中。

一想到这,林寻忽然笑了,看着鲁霆那阴沉的脸庞,道:“是连如峰让你来的?”

“你怎么……”

鲁霆下意识地开口,但话说到一半就清醒过来,眼眸中猛地闪过一抹杀机,突然一掌朝林寻肩头抓去。

“该死的东西,看来若不让你尝尝本大爷的手段,你是不知道本大爷的厉害了!”

这一抓突如其来,似苍鹰搏兔,端的是一个快准狠,若是这一击落实了,只怕非把林寻肩膀抓碎不可。

林寻肩膀一沉,脚尖轻点地面,倏尔倒退,从容避开这猝然一击,唇角兀自带着一丝笑意,只不过笑容却显得有些冷。

“看来,我的到来让你们感到有些不安啊,这倒是有趣了,莫非你们正在筹谋计划着什么,担心被我撞破了,所以就来试探试探我的底细?”

鲁霆心中一震,这小东西目光怎地如此毒辣!

“小东西,净会胡说!”

鲁霆一声低喝,猛地变掌为拳,腰肢一拧,脚步弓跨,拳出如奔雷,劲风呼啸,空气发出尖啸。

行军拳——力破千军!

这一击可是和那些孩童演练的不同,裹挟着一股沛然的灵力,那迅猛的拳风呜呜作响,可以把千钧巨石一拳砸碎,徒手生撕虎豹!

而能够办到这一步,这鲁霆起码拥有着真武二重境“内壮”层次的修为。

却见林寻身影似陀螺般滴溜溜一转,竟是轻飘飘就避开了这凶猛的一击。

“嗯?”

鲁霆见自己两次攻击都被对方避开,顿时也意识到,眼前这十二三岁的少年看似瘦弱不堪,但并非仅仅是一个灵纹学徒那般简单。

“小东西,你果然隐藏了不少手段,看来连如峰大哥说的没错,你此次前来绯云村,定然是心怀鬼胎!”

鲁霆面带杀机,身影一纵,再度扑杀上去。

这一刻,他已运用了杀招,将行军拳“力破千军”、“白龙卸甲”、“虎啸山林”、“铁索横江”、“苍岭镇月”、“烽火燎原”、“怒海摧山”、“血战十方”这八招连连打出。

砰!砰!砰!

拳风霍霍,似沙场血战,金戈交鸣,凶悍剽勇之气扩散而开,显得可怕之极。

然而,无论鲁霆如何奔袭突杀,却竟是连林寻的衣角都摸不到,更别说伤害到林寻了。

只见林寻那瘦削的身影此刻灵活矫捷,腾挪闪烁,奔走迅捷,虽只是一味的闪避,可却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对方的杀招,显得颇为不可思议。

一时之间,两道身影不断角逐,林寻虽不曾受伤,但是那原本被修缮得干净整洁的院子则遭了秧,地面破碎、泥土翻飞、满目狼藉。

打了半响,鲁霆见奈何不得对方,不禁又惊又怒,连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都拿不下,这让他差点都不敢相信。

“小东西,死来!”

眼见已经把林寻逼到墙角,抓住这个机会,鲁霆猛地一声咆哮,拳出入钻,迅疾似雷奔,轰的一声砸过去。

也就在此时,林寻终于不再闪避,看着迎面而至的这一拳,他唇角竟是又泛起那一抹惯有的笑容。

与此同时,他出手了。

这是战斗到此时,林寻第一次进行反击。

右手握拳,屈臂、拧腰、弓步、三个简单的动作若行云流水般在一刹那完成。

轰!

一拳砸出。

章节目录 第506章 只有十三岁 这一拳,疾如风,烈如火!

正是行军拳第六招——烽火燎原。

这一招鲁霆很熟悉,之前他已施展了不止一次,可当看见林寻打出的这一拳时,他猛地察觉到一丝完全不同的味道。

那拳风太过炽烈澎湃,像荒原上汹汹燃烧的野火,铺天盖地,势如破竹!

这也是烽火燎天?

鲁霆心中念头一闪。

砰~

两者的拳头已经碰撞在一起,空气发出沉闷的爆音,刺耳的尖啸骤然四散。

蹬蹬蹬!

鲁霆只觉手指都差点断掉,一股剧痛钻心,整个身躯被狠狠掀飞了出去,再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若不是他及时拼尽了全力,单单这一击,都可能遭受重创!

这小东西战斗力怎会如此强?

鲁霆心中骇然,一个十二三岁的瘦弱少年而已,原本以为对付他足可以手到擒来,谁曾想,这看似弱不禁风的少年,却居然是个狠角色。

“好小子!下次再找你算账!”

鲁霆已经意识到情况不妙,甫一站稳,就身影一闪倏然逃走,几个呼吸已经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林寻没有追撵,看着对付逃遁而去,他反倒是暗暗松了口气,这才感觉周身经脉产生一阵灼痛。

刚才那一击虽然成功击退鲁霆,可却消耗了林寻近乎一半的灵力,这倒不算什么,关键在于,林寻自幼被挖走体内的本源灵脉,周身经脉变得脆弱之极,根本就承受不住太过猛烈的灵力运转。

像这行军拳,虽然是帝国军队中一部广为流传的基础拳法,可也自有其独特的运功路线。

此拳大开大合,刚猛无铸,势如奔雷,行如殛电,施展的时候,需要将自身灵力全力调动起来,运转周身经脉穴窍之内,汇聚于掌指之间。

而经脉若是太过脆弱,根本承受不住如此猛烈的运功法门。

依照林寻如今的身躯状况,能够施展出“烽火燎天”的全部威能已经是其身体承受力的极限。

像行军拳最后两招“怒海摧山”“血战十方”更为狂暴刚猛,林寻若是强自施展,只会自损身躯,得不偿失。

呼~~

站在满地狼藉的庭院中,林寻长长吐了一口浊气,想起今晚这一场战斗的始末,不禁陷入沉思。

“看来,那村中护卫首领连如峰等人,明显不欢迎自己的到来啊,他们又是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寻想不明白。

“林寻,我可以进来吗?”门外响起村长肖天任的声音。

“肖伯快快请进,小子正有急事要找您呢。”林寻收敛心神,连忙开门将肖天任迎了进来。

“刚才……”

林寻张嘴要说什么,却被肖天任叹息挥手道,“我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不怪你。”

林寻皱眉道:“肖伯,我初来乍到,对村中情况并不了解,今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着实让我有些意外,不知您能否指点晚辈一二?”

肖天任负手立在庭院中,看着满地的战斗狼藉,神色中涌现一抹愧色,好半响才说道:“连我也没想到,连如峰竟然会朝你一个外人下狠手,如此看来,他已经铁了心要投靠青阳部落了。”

林寻若有所思,青阳部落?他听说过这个地方,绯云村村民所需的生活物资,都需要拿灵粮去青阳部落兑换。

而连如峰这位护卫统领,便一直负责这件事,带着村中一众护卫押送货物,在青阳部落和绯云村之间来回奔波。

“连如峰是村中修为最高的一个人,在村中的威望也颇高,原来的他并不是这个样子,只是自从他的儿子连飞被送往东林城中修行之后,他整个人就变了。”

肖天任缓缓说道,“连飞这孩子很聪明,也是村中最有修行天赋的一个孩子,为了他能够在修行路上走得更远,连如峰这个当父亲的付出了极大代价,求青阳部落的族长出面,帮忙将连飞送往了东林城中,进入了城中最有名的一家武馆修行。”

林寻静静听着,也不插嘴,他知道事情绝对不是如此简单。

果然,肖天任很快就揭晓答案:“一个穷乡村出来的孩子,想要修行又谈何容易,光是每日的开销,都是一笔不小的财富,连如峰为了让自己孩儿安心修炼,就开始打上了村子里的注意。”

“你也知道,连如峰身为村中护卫首领,全权负责着运送村中的灵谷去青阳部落兑换物资,搁在前些年,咱们绯云村每一次兑换的物资都相当于帝国三百枚铜币的价值,可近些年来,他兑换到的物资却渐渐变少了,甚至有好几次都空手而归。”

肖天任说到这,声音中已带上一抹怒意,“若是为了连飞修行的问题,他私扣一些财物倒也罢了,大家都可以理解,可如今他却变本加厉,送回来的物资越来越少,已经开始逐渐威胁到村中村民的生活问题,这就太过分了!”

林寻忽然想起来,在白天看见连如峰时,这家伙身上可挂着一块“紫檀云香木”雕琢而成的挂坠,价值昂贵,可抵十块帝国银币。

十块银币,那可是相当于一千铜币了!

同时连如峰脚上穿着一对价值比“紫檀云香木”挂坠还高出许多的“灵纹长靴”。

当时林寻就奇怪,一个三千大山深处的穷乡村村民而已,哪怕拥有先天四重境“开府”层次的修为,也根本不可能拥有这等昂贵东西了。

可如今林寻明白了,这些年连如峰应该是趁着职务之便利,暗自私扣了大量的财富。

肖天任忽然叹了口气:“我也提醒过连如峰多次,让他收敛一些,吃香不要太难看,只要不威胁到村民的生活问题,我也不会去干涉,可惜啊,他已经被财富蒙蔽了心神,再回不来了。”

林寻问道:“今天您在祠堂中和他争吵,便是因为这个问题?”

肖天任点头道:“不错,这一次他带回的物资是近些年来最少的,已经彻底影响了村民的生活,在今后的日子里,大家吃怕都得省吃俭用才能渡过难关了。”

苍老的神色间,已带上一抹悲愤和痛心。

“的确过分了。”

林寻皱了皱眉,却不好多说什么。

“可又能怎样呢?村中只有他的修为最高,也只有他熟悉前往青阳部落的路线和人脉,没有他的话,村民想要在这里活下去就变得更加艰难了。”

肖天任无奈地长叹一声。

林寻沉吟道:“这么说的话,这连如峰正是看中了绯云村离不开他,所以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肖天任阴沉着脸点了点头。

林寻思忖许久,道:“可是,他为何今晚要派人来对付我?莫非这一切和他投靠青阳部落有关?”

“这正是让我担心的地方。”

肖天任忧心忡忡道,“我有种感觉,连如峰一定是在暗中谋划着什么对绯云村不利的事情,若是让他得逞了,所有村民只怕都要遭受牵连。”

林寻心中登时确定了自己的推测,道:“如此说来,或许正因为我的突然到来,让那连如峰产生了一些猜忌,所以要派人来试探一下我的底细,以防破坏了他的谋划?”

“你的猜测应该不会有错。”

肖天任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林寻,似没想到他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人,居然有如此敏锐聪慧的洞察力。

“这就对了。”

林寻清稚略带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轻松,“只要明白了缘由,那就不必再担心什么了。”

“你就不怕连如峰再派人来对付你?”

肖天任忍不住问道。

“我已经知道了这些,自然会做出相应的防备,只要杀不死我,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们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林寻随口道,目光清澈平静,唇角兀自挨着一抹笑意,可话中内容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狠戾。

这就是林寻,人畜无害的瘦弱外表下,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果决狠辣,否则也根本不可能在那暗无天日的矿山牢狱中顽强的活下来。

鹿先生教给了他生存的手段和一颗不屈求索之心,像阳光一般温暖,而那些矿山牢狱的守卫和囚徒,则让林寻清醒认识到,什么是真正的黑暗和残酷。

肖天任有些怔怔的凝视林寻许久,才说道:“你真的不像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人。”

林寻笑着耸肩道:“可我今年真的只有十三岁。”

肖天任挥了挥手,不再聊这些,道:“林寻,你现在已经知道了村中的情况,是否还要决定留在这里?你可要想清楚,留下来的话,可意味着有可能会遇到很多危险。”

林寻毫不犹豫道:“留!为什么不留?这是我来到紫曜帝国第一个栖居之地,在没有准备好前往下一个目的地之前,我哪里也不会去。”

肖天任见此,不再多说,拍了拍林寻肩膀,道:“你和其他同龄人不一样,我也不多劝你什么,既然你决定留下,你就是绯云村的一员,我这把老骨头虽然没多大能耐,但也会尽最大的能力保护你。”

说着,肖天任已转身而去。

林寻目送这位老人离开,许久才长长伸了一个懒腰,喃喃道:“遇事怕事,可不是我林寻的性格……”

这一晚,林寻没有像往常那般打坐修炼,而是孤零零一个人坐在黑暗中沉思了许久,最终起身,借着窗口溢进来的暗淡的星光,又一次打开了那一个陈旧木箱。

再然后,林寻将那一部【泛黄书卷】和那一支神秘的【暗灰色篆笔】一起摆在了身前书桌上,深吸一口气,正襟危坐。

这一晚,鲁霆从林寻家中逃走之后,他就匆忙离开绯云村,来到了数十里地之外的一座小山丘上。

章节目录 第507章 寓意着什么 夜色沉沉。

当鲁霆抵达那处小山顶部,早已有不少身影等候在那里。

为首的一人骑在神骏狰狞的鳞马上,身穿猩红披风,目光冷峻如刀,正是绯云村护卫首领连如峰。

“怎么样?”看见鲁霆现身,连如峰直接问道。

“大哥,那小子棘手,我一个不察差点栽在他手中。”鲁霆面带一抹愧色,更有一股浓浓的不甘。

此话一出,连如峰等人皆都一惊,他们可知道鲁霆乃是真武二重境“内壮”层次的存在,仅仅只是去试探一个十二三岁少年的底细而已,居然失败了?

当下,鲁霆将刚才发生的一场战斗一一说了,最后说道:“大哥,您的看法是对的,我感觉那小子肯定是肖天任这老东西请来的帮手!”

连如峰陷入沉默,好半响才冷笑道:“按你所说,那个林寻只是一个内壮层次的小东西而已,肖天任这老狐狸若把希望寄托在这林寻身上,那可就太过愚蠢了。”

顿了顿,他挥手道:“不过,既然知道这小东西只有这么点修为,已经不值得再去关注。”

“大哥,不如咱们趁此机会先杀了这小东西,给肖天任一个下马威?”鲁霆不甘心道,他败在林寻手中,引以为耻,自然不甘心就此离开了。

“不急,暂且让他们再活一段时间,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先彻底融入青阳部落,在其中占据一席之地,如此一来,咱们就是把绯云村彻底抛弃了,以后也自有栖居的地方。”

连如峰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道,“这才是一等一的大事,只要加入了青阳部落,凭借咱们兄弟的手段,以后借着青阳部落的威势,大可以进入那东林城中闯出一片天地!”

东林城!

那是三千大山之外最为繁华的一座城市,车水马龙,人烟稠密,往来贸易鼎盛,四通八达,被誉为紫曜帝国西南边陲之地的贸易重镇!

听说只要能够在那里立足,就等于成为了一名合格的紫曜帝国居民,那可比呆在这凶险四伏,穷山恶水般的小村子里强太多了。

一想到这,附近一众护卫热血沸腾,心生无尽憧憬。

“鲁霆,你和钱奇留下,钱奇拥有‘开府’层次的修为,你们两人配合,完全可以镇压村中任何人,你们记住,给我盯紧肖天任,只要发现任何一丝不妥,就立刻擒下这老东西!”

连如峰目光冷峻,看着鲁霆和另外一个健硕中年,沉声命令,透着不容拒绝的味道。

鲁霆和钱奇彼此互看了一眼,皆都同意下来。

见此,连如峰这才满意点头,旋即大喝道:“三个月!最多三个月!绯云村的一切财富都将成为咱们兄弟的囊中之物!那时候,凭借这些财富和青阳部落的身份,东林城的大门必将为咱们兄弟敞开!”

“走吧!”

话毕,连如峰已经驾驭着胯下鳞马,带着一众属下奔向茫茫深山远处,很快便消失不见。

而鲁霆和钱奇二人也趁着夜色返回了绯云村中。

……

……

茅屋中。

窗户推开,夜风徐徐而入,清爽宜人。

璀璨的星光倾泻,洒在书桌上一片银白光泽,将书桌上那一部【泛黄书卷】和【暗灰篆笔】笼罩上一层神秘的色彩。

林寻用手掌轻轻摩挲着这一书一笔,喃喃道:“依照鹿先生所言,这两件宝物中藏着一个惊世秘密,若能解开,足可以让我改天换命,彻底摆脱体内创伤……”

林寻很早之前就知道,在自己初生的时候,体内原本拥有着一道罕见无比的【本源灵脉】,名为“太渊吞穹”,乃是天生一等一的天骄血脉!

像这种资质,绝对是天生的修炼奇才,万中无一,只需努力修行,以后注定会成为一代天骄,名震天下,睥睨世间,可怕至极。

可遗憾的是,就在林寻初生时,他体内这一道名为“太渊吞穹”的天生本源灵脉就不知被谁挖走,差点就因此一命呜呼。

即便在鹿先生的营救下,林寻这个弃婴侥幸存活下来,可因为体内本源灵脉被挖走,令得他周身经脉穴窍也是留下了不可修复的创伤。

像他如今的经脉之所以如此滞涩脆弱,就是因为如此,这也让得林寻在修炼路上一直显得很平庸,修炼多年依旧滞留在真武二重境“内壮”阶段。

按照鹿先生的话说,若无法修复体内创伤,林寻一辈子的成就也只能止步于真武境层次,而无法真正的踏足更高的修行境界。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鹿先生所留下的这一书一笔,给林寻那近乎黑暗一片的修炼路上投下了一抹希望曙光。

世所公认,这世上一切灵药、一切秘法、一切传承……都无法改变“本源灵脉”被挖走所遗留下的创伤。

但鹿先生却告诉林寻,只要解开这一书一笔中藏着的秘密,就可以让他逆天改命,涅盘重生!

一书一笔,静静摆在书桌上。

林寻收敛纷乱的思绪,深吸一口气,翻开了那一部泛黄书卷……

在离开那被毁灭一空的矿山牢狱之后,这还是林寻第一次打开这一卷烙印着岁月气息的古老书卷。

这其中究竟藏着怎样惊世的秘密?

林寻心中也不禁期待,只是当他看到那书卷第一页所浮现的内容时,却微微一怔。

第一页上没有文字,只描绘着一道灵纹图案,也是林寻最为熟悉的“青木灵纹”。

早在幼年时,林寻就开始在鹿先生的教授下描摹练习这一道灵纹图案,对其中的构造和精髓早已烂熟于心,完全可以信手拈来。

哗啦~

林寻想了想,又翻开书卷第二页,上边同样没有文字,只有一道灵纹图案,同样是林寻最熟悉的“刺金灵纹”。

哗啦~哗啦~

林寻犹自不相信,一页页翻下去,却发现每一页书卷上都绘制着一道灵纹图案,那每一道灵纹图案都如此熟悉,皆都是他从小就开始接触并练习过的,早已烙印在骨子里,闭着眼都能篆刻出来。

“怎么会这样?难道鹿先生所言的秘密,就藏在这些基础灵纹图案中?”

将书卷翻看了一半,林寻见没有发现特别之处,不禁眉头一皱,陷入沉思中。

若是这些灵纹图案都是一些罕见而品阶极高的存在,那倒也会让林寻感到一些不同寻常之处。

可偏偏的,这些都是最为基础的灵纹图案,在世间流传极广,这就未免让人有些疑惑了。

一部充盈着岁月气息的古老兽皮书卷,在生死离别之际被鹿先生郑重交托在自己手中,谁能想象,这书卷中非但没有什么惊世秘密可言,反而绘制着一些世人皆知的基础灵纹图案?

犹不死心的林寻继续翻看下去,直至翻看到书卷最后一页,手中动作猛地一顿,眼瞳眯起来。

书卷最后一页很不同!

上边绘制的并不是基础灵纹图案,而是一道斑驳、残缺、暗淡、看起来凌乱而繁密、完全不像灵纹的一个怪异图案。

就像一个顽劣小孩信笔涂鸦所画出的东西,根本就看不出一点属于灵纹的痕迹。

可这一切却一下子引起了林寻的注意,难道鹿先生所说的惊世秘密,就藏在这一道“怪异图案”中?

林寻仔细去打量,用心去研究那一道道繁密残缺、暗淡斑驳的图案。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直看林寻得眼睛都花了,也根本没有看出一丝有价值的地方。

林寻不禁有些失望,凝视着这一道怪异图案陷入沉思。

一部烙印着岁月气息的古老书卷,其中内容几乎都是基础灵纹图案,唯有最后一页上绘制着一道凌乱而繁密的“怪异图案”,这就显得有些不寻常了。

这其中究竟寓意着什么?

想要破解其中的秘密,又需要从哪里入手?

一个个疑惑涌上林寻的心头。

就在林寻为此殚精竭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目光不经意一瞥,忽然注意到,这最后一页书卷的颜色,和前边那些书页完全不同,隐隐呈现出一股殷红之色。

他将书卷拿起,对着灯光一照,这一张也不知由什么材质制成的薄薄纸页上,登时浮现出一些之前林寻完全没注意到的东西。

手印!

一个个极其暗淡的血色手印!

像在很久之前,曾有人用染血的手指,在这最后一页上“按”过许多次,由于时间太久的缘故,这些血手印皆都变得暗淡而斑驳起来。

并且林寻注意到,这些手印大小不一,色泽不同,明显不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也不是出自同一时间。

看到这,林寻心中悄然浮现一个大胆的想法:“难道在很久之前,这一部神秘的书卷曾被不同时期的不同修者获得过,他们为了解开此书中的秘密,用尽了办法,却皆都毫无进展,于是最终尝试着用自身精血为引,企图得到其中的答案?”

想到这,林寻当即咬破指尖,将一滴精血浇筑在了这一页神秘的纸张上。

章节目录 第508章 残缺灵纹 鲜红的血珠落在纸页上,洇开一片红晕。

嗡~

骤然之间,林寻只觉眼前一花,心神恍惚,犹如置身另外一个世界中。

天穹高阔,山河如画,一道雄峻的身影孑然独立在众山之巅,他双手负背,眺望青冥之上。

山风呼啸,吹动衣袂发丝,衬托得他宛如遗世独立,直似要乘风归去。

轰!

突然间,这道身影动了,大袖一挥,漫天神霞化为一道璀璨光柱,冲霄而起,狠狠破开青冥,撞击在那寰宇之外的茫茫虚空中。

咚~

那宙宇虚空处,原本空无一物,可随着这一道光柱撞过去,竟硬生生破开一道状似漩涡般的门户!

那漩涡犹如一口吞噬星空的大渊,幽邃可怖,疯狂旋转,所释放出的可怖力量将周围虚空撕扯得扭曲崩碎,慑人无比。

能够清楚看见无数星辰被牵引过来,像众星朝拜,随着那漩涡不断旋转呼啸,发出隆隆响声,在那青冥之上的寰宇虚空中上演出一副惊世骇俗的画面。

一击之下,破青冥,震寰宇,开虚无之门!

若非亲眼所见,谁敢相信这世上竟有人仅凭一挥袖之力,便可以产生如此滔天神威?

林寻心神震撼,这是他第二次见识到如此恐怖的情景,第一次是在逃离矿山牢狱时,他看见一只苍老而神秘的大手,裹挟亿万紫火,遮天盖地,拥有毁天灭地之威。

那时候,林寻才知道,修者的力量竟如此之强大,也让他愈发坚定了修行的决心。

可是和眼前这一幕相比,那一只从天而降的遮天大手都似乎要逊色太多了。

轰!

不等林寻回神,只觉耳畔一声巨响,震得他浑身气血贲张,心神颤粟,难受的几欲咳血。

也就在此时,他骤然看见,那寰宇外被打开的那一扇犹如漩涡般的门户深处,突然探出一只巨大无比的兽爪,撕碎虚空,从青冥中狠狠探下。

那兽爪太大,这世间的山岳在它面前,就宛如不起眼的沙砾,爪子覆盖着冰冷的鳞片,释放出凶厉磅礴的力量。

“众星之门已被我打开,这世上谁还能阻我踏上永恒星路?滚!”

冷哼声中,就见那一道傲立众山之巅的雄峻身影轻轻一弹指,一抹光骤然乍现。

林寻根本都没有看清楚,那一只恐怖巨大的兽爪已经烟消云散,只能看见滂沱血液倾泻而下,浇筑世间大地,殷红而渗人!

可这还没完,没多久,那一扇开辟于寰宇虚空中的“众星之门”内,倏然冲出一道金芒万丈的伟岸身影。

那身影如此耀眼,像烈日般无上,似在燃烧,可以将世间天地照亮,显得神圣无量之极。

“星路神将?哈哈哈,为阻我求道途,居然连神将也出动了,好大的手笔!”

众山之巅,雄峻身影发出一声长啸,豪迈不羁,有一种不将天下英雄放在眼中的睥睨之气概。

林寻被那声音震得眼冒金星,浑身气血紊乱,瘦弱的身躯都禁不住猛烈颤抖起来,虽然强自忍住,可脑海中已是混混冥冥,嗡嗡作响,什么也看不见。

就宛如做了一场噩梦,可无论如何竟是无法从中醒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寻恍惚间看见,那天穹碎裂如蛛网,露出一片又一片黑洞,刺目的火焰像陨落的流星群,不断从天外降临世间,焚化山河,毁灭大地。

这是一幅末日景象,天已沦陷,毁灭之火如潮水降临,让这天地如坠入乱世洪炉中,满目疮痍,生灵涂炭。

山崩。

海啸。

草木成灰。

万灵灭绝!

仿佛,末日真的来临了。

唯独在那一座山巅上,那一道雄峻身影独自立着,负手默默看着这一切,有一种萧索孤独的味道。

许久,一声长叹,响彻天地——“时不与我!”

这一刻,林寻仿佛被感染,心中凭生一股绝望、颓然、不甘、怅然的复杂情绪。

也就在这时,那雄峻身影旁边,多出一口青铜棺,长十丈,表面篆刻着无数繁密的神秘图案。

雄峻身影走上前,打开青铜棺。

正当林寻以为这人要将他自己埋葬时,却看见那人拿出一部书卷和一支笔,随手丢进了青铜棺,然后将整个青铜棺抗在了肩膀上,大步而去。

林寻眼瞳骤然一缩,赫然发现,那一书一笔正是鹿先生所留给他的宝物!

唰!

几乎是同时,原本大步而走的那一道雄峻身影似察觉到什么,骤然止步,蓦然回首。

仅仅只是一个回眸而已,那目光却像穿梭无垠时空和岁月,遥遥投射了过来。

这一瞬,林寻如遭雷击,灵魂深处响起一道轰鸣,刚才所看见的一幕幕画面犹如爆碎的琉璃,轰然湮灭。

与此同时,他再忍不住哇的一声,咳出一口血来,原本就略带苍白的清稚脸庞上,浮现出一抹青白之色。

他浑身剧烈颤抖,感觉灵魂度要一寸寸被撕裂,有一种无法形容的痛苦之感。

那感觉如此强烈,仿佛下一刻就将就此死去。

而造成这一切的,仅仅只不过是因为他刚才在那一部神秘书卷最后一页上,滴下了一颗血珠。

此时,书桌上那一部书卷依旧翻在最后一页,那一支暗灰色的篆笔静静搁置在旁边。

林寻刚才咳出的一口血,不小心涂抹在了书卷最后一页上,一片殷红,满目狼藉。

可此时林寻已顾不得这些,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的气机正在急速衰弱,灵魂也快要崩溃,仿佛用不了多久,他便将就此死去。

为什么会这样?

林寻心乱如麻,鹿先生告诉他,这一书和一笔中藏着一个惊世秘密,若能解开,哪怕他被夺走了“本源灵脉”,也可以逆天改命,涅盘重生。

可林寻却根本没想到,当自己开始尝试破解这个秘密时,却竟会发生这等变故。

他看见了一幕幕匪夷所思的画面,看见了那一道雄峻身影冲击“众星之门”的恐怖手段,看见了天地沉沦,万物被焚,一片末日的惨绝景象……

可也正因如此,导致他浑身气血逆乱,灵魂如遭雷击,已无法控制自己周身气机的流逝。

这究竟是为什么?

难道每一个看见这一切的人,都将无法逃离死亡的厄运?

不!

当年的鹿先生肯定也看到了这些,而鹿先生既然能活下来,为什么我不能?

想到这,林寻突然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呈现出这种“濒临死亡”的状态了,一切都源于自己修为太差、身躯承受力也太差。

事实上也正如林寻所推测那般,在以往岁月中,每一个获得这一书一笔之人,皆都是当世一等一的强大存在,神威盖世,超然于世俗。

像这等人物在看到那一幕幕惊世画面时,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心神遭受到太多影响。

可林寻不同,他只是一个真武二重境“内壮”层次的少年,且体内经脉穴窍滞涩孱弱,有着一道无法抹去的伤痕,当目睹那一幕幕时,所遭受的震撼和冲击可想而知有多大。

若非他毅力惊人,只怕早已支撑不住。

可即便如今他还活着,也距离死亡不远了……

林寻并没有惊慌,从小养成的习惯让他很快冷静下来,但同样也是冷静的思维让他判断出,凭借自己如今的手段,根本无力阻止身躯生机的流逝。

怎么办?

林寻目光落在那一部书卷最后一页,看着那纸页上的一副“怪异图案”被自己的血水染红,他不禁眉头一挑。

这一幅“怪异图案”的确不像灵纹,它残缺、暗淡、凌乱、繁密,很难用具体的词汇形容它的“怪异”。

自己刚才所看见的那一幕幕画面,该不会就是由这一幅“怪异图案”所演绎出来的吧?

林寻也不清楚自己怎么了,明明自己已濒临死亡,可心神却依旧被这一幅怪异图案牵引着。

“若这一幅图案真的是一副自己完全不了解的残缺灵纹,那么当年又是谁将它绘制出来的?”

林寻脑海中想起了那一道独立于众山之巅的雄峻身影,旋即目光又落在了书桌一侧的那一支暗灰色篆笔上。

当初绘制这一幅“怪异图案”时,是否就用的这一支篆笔?

也不知是心血来潮,还是灵光一闪,林寻抬手抓起了那一支暗灰篆笔,深吸一口气,强自忍着周身上下的痛苦和难受,抬起笔锋,落在了那一副“怪异图案”上。

笔锋如刃,暗哑无光,呈现出灰黑之色,落在那“怪异图案”上时,并没有产生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

就在林寻心中微微有些失望的时候,眼瞳却骤然一缩,却看见自己咳在书页上的血渍,此刻竟蠕动起来,悄无声息地被那掌中的那一道暗灰笔锋汲取……

锵!

一声清吟,似藏于深渊中的宝剑沉寂许久之后骤然出鞘。

林寻只觉浑身一僵,就被一股无法抵抗的无形力量控制住身躯,竟再无法动弹。

而右手中握着的那一支暗灰色篆笔,此刻则像活了过来,笔身流溢着神秘而晦涩的光泽,牵引着自己的手腕、五指,开始在那一副“怪异图案”上书写勾勒起来……

章节目录 第509章 神秘图案 暗灰色笔锋饱蘸林寻之鲜血,宛如有灵,沿着那“怪异图案”的残缺之处开始勾勒起来。

嗤嗤!

一道玄妙的线条在笔锋之下流淌,若龙蛇奔腾,似水银泻地,鲜红透亮,充盈着难以言喻的神韵。

一部古老的泛黄书卷、一张烙印在最后一页的怪异图案、以及一支如从沉寂中苏醒过来的暗灰篆笔,共同构成一个神秘令人心悸的画面。

林寻眼睛睁大,死死看着这一幕,却无力去做什么。

他周身犹如被控制,握着篆笔的手掌完全不听使唤,恣意地在那“怪异图案”上勾勒。

林寻还是第一次碰到如此怪异的事情,心中不免震撼。

他能够判断出,造成这一切的原因,似乎都和自己刚才咳出的一口血有关。

正因为那一口鲜血,让这一支暗灰篆笔从沉寂中苏醒,也让那一副“怪异图案”变得不再像表面那般简单。

此时此刻呈现在眼前的画面,就宛如有一只无形大手在操控一切,它以古老书卷为本,以鲜血为墨,以篆笔为引,在不断完善那一张残缺、暗淡、繁密而凌乱的“怪异图案”。

那等不可思议的情景,让林寻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就在刚才,他还以为这一次自己极有可能死去,谁曾想到,仅仅因为他无意之间的一个举动,竟会触发这等神秘的变化?

这一切又意味着什么?

不等林寻想明白,忽然感觉周身的血液像被一股大力牵引,齐齐涌向自己的右掌。

而此刻被握在掌中的那支暗灰色篆笔骤然释放出一股吞吸之力,透过掌间肌肤,不断汲取林寻体内鲜血。

汩汩~~

林寻甚至能够听到,自己的鲜血像潺潺流水,不断涌入那一支暗灰色篆笔中。

“该死!”

林寻心中焦灼,血液的不断流逝,只会加快死亡的进度,若不制止,根本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因失血过多,暴毙当场!

林寻疯狂挣扎,可竟是根本无法动弹一丝,那支暗灰篆笔犹如不可撼动的山岳,不断汲取他的鲜血,然后挥舞笔锋,在那“怪异图案”上书写下一道道殷红的轨迹。

林寻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嘴唇紫青,整个人宛如失去生机,透着一股衰败的迹象。

怎么会这样?

难道这支笔要用自己的性命为代价,把这一副“怪异图案”修补完善?

林寻心中苦涩,他本以为鹿先生留下的这一书一笔,能够帮他逆天改命,涅盘重生,谁曾想到头来,这一切却居然欲要了他的命!

端坐在书桌前的林寻,此时犹如被操纵的木偶,右掌执篆笔,在那一部古老的书卷最后一页上不断勾勒,发出沙沙的声音。

气氛很安静。

可林寻已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脸色越来越苍白,气息越来越衰弱,意识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他已阻止不了这一切,或许,只有等死了。

只是林寻从来没想到,自己刚抵达紫曜帝国,刚在绯云村落足,刚准备努力修行,死亡的阴影却已开始降临。

这就是命?

莫名其妙的,林寻想起了刚才所看见的那一幕幕惊世画面,脑海中仿佛再一次回荡起那雄峻身影的一声长叹——“时不与我!”

再然后,林寻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深夜沉沉,星辉从窗前倾泻,远处群山茫茫,寂寥冷清。

身躯单薄的少年,趴在书桌上,气息全无,而他的右掌,兀自被那一支暗灰色篆笔牵引着,不断在那古老书卷最后一页勾勒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暗灰色篆笔陡然一顿,宛如利剑般的笔身上,骤然飘洒出一缕缕刺目的金色火焰,将整个黑漆漆的房间都照亮。

然后,整支篆笔燃烧,消失在了那一部神秘书卷最后一页的怪异图案中。

嗡!

一道奇异的波动从书卷中涌起,响起一阵晦涩的声音,若般袅袅飘荡。

然而仅仅一刹那,这部古老书卷就化为一抹光,涌入了失去意识的林寻体内,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在那茫茫三千大山上空,如墨的夜色中,璀璨的星辰永恒悬挂在天幕,沿着亘古不变的轨迹循环。

然而,就在那一卷神秘古书消失的同时,夜空中骤然泛起一圈难以言喻的无形涟漪,像波浪板在天幕中层层扩散。

一刹那,天穹亿万星辰仿似受惊般猛地一颤,旋即就一闪而逝,恢复如初,若不仔细观察,根本就发现不了这样一幕。

……

同样的夜晚,紫曜帝国。

帝都之郊,高九千九百尺的观星台之巅,夜风凛凛,呼啸如龙,这里是帝都最高的建筑,从这里俯瞰,可以将整个帝都风光尽收眼底。

此时,夜色已深,一位身穿黑袍的老者独自立在观星台上,他白发苍苍,身躯佝偻,仿佛一阵风都能把他吹走。

这位老人便是帝国“天祭祀”,一位在紫曜帝国中享有超然地位,智慧通天的老人。

据说这位“天祭祀”已经活了很久很久,在开国大帝刚登基的时候,老人便已经是这“观星台”唯一的主人。

和以往许许多多的日子一样,今晚老人像往常一样独自来到这观星台之巅。

只是今天他却没有像往常那般打坐和冥想,也没有去观星象,就那么静静立在栏杆前,望着远处那被覆盖在夜色下的繁华红尘,静默无语,显得有些反常。

“果然,今晚将有异象降临!”

许久,老人似感应到了什么,霍然抬头,涌动着沧桑气息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明亮的光泽,遥遥望向了极远处的夜空。

可仅仅片刻,老人眉头一皱,喃喃道:“怎么又不见了?不可能,天将降异象于世,必有征兆蕴生,或藏于风云变幻之中,或潜于周天星辰循环之内,或有域外灾厄袭来,或有祥瑞之光涌现山河……”

“可为何,今晚之异象不见了?难道是老夫推演错了?”

凛冽风中,老人白发飘曳,若沟壑般纵横的苍老面庞上罕见的泛起一抹凝重。

他知道,今晚肯定发生了什么,只是凭借自己的力量却没办法具体观测出来。

如此反常的情况,这些年几乎都没有发生过。

老人再老,可依旧是一位天祭祀!是紫曜帝国中连皇室都得敬畏三分的存在!

一个异象,连天祭祀都难以窥伺到,这本身所代表的意义都足够震惊世人了。

沉思许久,老人忽然长叹一声,转身走下了观星台。

这天晚上,一道来自观星台“天祭祀”的符诏,被第一时间送进了宫中御书房,甚至连早已休息的当今大帝也被惊动。

符诏上写道:“天有异象降临帝国西南边陲三千大山之地,此异象神秘莫测,以老夫之力,竟无法窥伺其奥秘,恐有绝世重宝出现,望陛下谨慎对待。”

绝世重宝!

恐怕连“天祭祀”也没想到,因为他所用的这四个字,让帝国西南边陲一下子进入了帝都最高层的视野中,从而在以后的日子里引起了一场不小的风波。

……

林寻是被一阵鸡叫声惊醒的,当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他的意识一阵恍惚。

没有死?

林寻抬起趴在书桌上的身躯,这才注意到,此时早已天亮,一抹曙光从窗口投射而来,洒下温煦的光。

的确没有死!

林寻深呼吸一口气,感受着气流回荡周身的气息,终于敢确定,自己还好好的活着。

他连忙检查了一下自己身躯,发现气血旺盛,气机通达,浑然没有一丝受伤的痕迹,仿佛昨夜所遭遇的一切就是一场梦而已。

可林寻知道,这绝对不是梦!

昨天晚上他分明记得,自己的生机正在不断流逝,濒临死亡,连周身血液都不受控制,被那暗灰篆笔不断汲取……等等!

那支篆笔呢?

林寻忽然怔住,看了看书桌四周,发现不止是那支暗灰篆笔,连那部古老书卷都不知所踪。

林寻心中一震,连忙起身寻找,这可是鹿先生留下的最珍贵的宝物,焉能在自己手中丢失掉?

可直把房间差点翻找一遍,也没有找出这两件宝物来,林寻眉头紧皱,心中愈发焦急了。

难道有人趁着夜色偷走了它们?

林寻有些不敢确定,也就在此时,他不经意间忽然注意到,在自己那空荡荡的识海中,竟多出了一扇门户!

那的确是一扇门,通体鲜红透亮,仿似从血水中浸泡而出,门户表面篆刻着一副繁密复杂之极的神秘图案。

仔细看去,那图案弥漫出莽荒般的古老苍茫气息,仅仅只看图案,便让林寻隐隐约约有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觉。

是那一副烙印在书卷最后一页上的“怪异图案”!

猛地,林寻就想起来,那一扇门户上所篆刻的图案,赫然和自己所见过的那一副“怪异图案”有着几分相似。

只不过与之相比,这一扇门户上的“图案”已不再残缺,呈现出一种周而复始的圆满之感。

这一扇门户就静静悬浮在空荡荡的识海中,说不出的神秘。

林寻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怪异起来,心中不可抑制地冒出一个念头,难道那书卷和篆笔的消失,和这一扇突然冒出来的门户有关吗?

章节目录 第510章 心脉四穴 一觉醒来,书桌上的一部书卷和篆笔不见了,而脑海中却多出一扇神秘的血色门户。

连林寻自己都感觉有些匪夷所思,难道这就是鹿先生所说的惊世秘密?

若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这一扇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的神秘血色门户,就成了足以让自己逆天改命,涅盘重生的希望所在?

林寻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在脑海中飞快回忆这一切事情的始末。

神秘的书卷、暗灰色的篆笔……

若林寻没有猜错,这一对书笔,应该就是那一位曾在一击之下“破青冥、震寰宇、开众星之门”的雄峻身影所留下的宝物。

那雄峻身影曾发出“时不与我”的长叹,便肩扛一口青铜棺飘然而去,而这一对书笔就被封印在那一口青铜棺内,后来不知因为何种缘故,流传到了世间。

在这无垠岁月中,曾有不少传奇般的大人物都曾获得过这一对宝物,他们也曾试图破解其中的奥秘,但最终都未能如愿,那些曾烙印在书卷最后一页上的血色手印,就是证明。

包括鹿先生也同样没有参悟其中奥秘。

再然后,这一对宝物落入到了自己手中……

想到这,林寻突然眉头一皱,意识到一个问题,该不会就因为自己昨晚的一系列举动,误打误撞之下,开启了这一对宝物中藏着的秘密吧?

想一想还真有这种可能,当时自己生机流逝,浑身不受控制,而那支暗灰色篆笔却仿佛从沉寂中醒来,以自己的精血为墨,在那神秘书卷最后一页的“怪异图案”上不断勾勒篆写。

林寻很清楚,那“怪异图案”是残缺的,而如今在自己脑海中那一扇神秘门户表面,同样篆刻着繁密复杂、神秘晦涩之极图案,和那“怪异图案”如出一辙。

唯一的不同就在于,这神秘门户上所篆刻的图案是完整圆满的!

这是否意味着,昨晚在自己昏迷之后,那暗灰色篆笔将“怪异图案”修复完整之后,从而触发了某种变化,从而让那一部书卷和篆笔一起化为了那一扇神秘门户,出现在了自己识海中?

林寻隐隐约约感觉,自己这个推测才是合理的,只是连他自己也不敢确定这一点。

而如果有外人得知这一切的话,必然会震惊于林寻那缜密严谨之极的推演逻辑,这可不是一个寻常十三岁少年能够拥有的智慧!

“看来,想要确定这个答案,就先要搞清楚这一扇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的神秘血色门户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林寻沉吟,清稚而略显苍白的脸庞上尽是思索之色。

“林寻小哥,起床了没有?”

这时候,庭院外响起一道声音,令林寻从沉思中惊醒过来,他摇了摇头,暂时把这件事抛之脑后,就推门走了出去。

小院等候着一位村民,林寻认得对方,名叫应豪,家中种植了四亩灵谷。

“原来是应大哥,让你久等了。”林寻想起来,今天该轮到给应豪家的灵田消除虫害了。

“嘿嘿,我也刚来,小哥你还没吃饭吧,走,先上我家填饱肚子去。”应豪热情相邀。

“咱们还是先去灵田中干活,等回来再吃也行。”

林寻笑了笑,就返回屋子拿了所需工具,跟着应豪一起离开。

……

绯云村开垦出的灵田总共有六十九亩,被村中村民各自拥有,灵田中常年种植灵谷,若风调雨顺,一年可以成熟两次。

所谓灵谷,就是蕴含一丝丝灵力的粮食,是修行中一种不可或缺的生活必需品。

众所周知,修行境界被分作“真武”“灵罡”“灵海”“洞天”“衍轮”五大境界。

对修行之人而言,在没有突破“灵罡”境界之前,皆都需要靠“灵谷”一类的物品来维系修行所需。

常年服食灵谷的修者,不仅可以满足身躯所需的力量,且还可以改善体质,强壮精神。

通俗而言,这灵谷其实就是修者所需的“粮食”,看似价值并不大,但却不可或缺。

绯云村中的修者并不多,加上连如峰在内,才仅仅只有九人而已,所需要的灵谷并不多,所以村中那六十九亩灵田所收获的灵谷,一大部分都是为了卖掉,以此来兑换其他生活物资。

晨风徐徐,一轮骄阳从天边跃出,洒下碎金似的曙光,将整个绯云村笼罩上一层静谧。

远处群山茫茫,重峦叠嶂,一眼望不到尽头。

不得不说,这绯云村的确太偏僻了,位居于有着“三千大山,天堑之地”称号的深山野岭之内,简直宛如化外遗民般。

恐怕连如今的紫曜帝国都不清楚,在这西南边陲的深山之中,还有这么一个小村落。

在抵达应豪家所拥有的灵田之后,林寻娴熟地拿出携带在身的苍青色短刃和一截噬金鼠本命骨,迈步就走进了那灵田深处。

应豪站在灵田前,有些紧张地等待着。

还好,没多久林寻已经顺利完成一切,篆刻下一道“引光灵纹”,引太阳之精光,将那灵田中虫害扫除一空。

看见这一幕,应豪乐得嘴巴合不拢,在跟随林寻返回村中的路上一直念叨着感激的话。

只是他浑然没有发现,林寻从灵田中返回之后,神色就变得微微有些怪异,似惊似喜。

“怎么会这样,灵力漩涡?”

林寻心中喃喃,此时在他体内,一缕缕灵力沿着经脉穴窍运转,周而复始,和以往没什么区别。

只是若仔细去看,就会发现,当周身灵力运转到胸腔中央之处的“璇玑”“华盖”“紫宫”“玉堂”四处穴道时,那些灵力就会化为漩涡之状,产生出了一种新的运转方式。

这四处穴道位于人体心脏之处,自上而下形成一截笔直的经脉,若按全身经络分布来说,这四处穴道便位于人体最中央的“督脉”上,自上而下,恰好将心脏之区护住。

故而在修行中,这“璇玑”“华盖”“紫宫”“玉堂”四穴所分布的这一截经脉,又叫做“心脉”。

心脉和这四处穴道合起来,就被叫做“心脉四穴”。

对于寻常修道者而言,这“心脉四穴”谈不上有多重要,甚至显得很普通,远远比不上头顶“百会穴”、额前“神庭穴”、腹部“气海穴”这三大要害那么重要。

不过对林寻而言,这“心脉四穴”却有着极为特殊的意义,因为他从诞生时所蕴生的“本源灵脉”,原本就藏于这“心脉四穴”之中!

自从“本源灵脉”被剥夺走,林寻体内的“心脉四穴”就滞涩脆弱无比,每次修炼时,灵力只要运转到这里,就会变得艰涩起来,仿佛陷入泥沼中一样。

最重要的是,这“心脉四穴”不止滞涩,且极为脆弱,让林寻也根本不敢在修炼时强硬冲击,一旦这里经脉碎裂,藏于其后的心脏之地也会遭受牵累,那样的话,可想而知后果多严重。

这一切,也就是“本源灵脉”被挖走之后,遗留在林寻体内最大的一处伤痕,一辈子无法抹去。

这种状况一直伴随了林寻十三年,让他早已习惯了这一切,只是今天这种状况却产生了新的变化!

之前在灵田中帮助应豪铲除虫害时,林寻就发现有些不对劲,当时他以指尖为“篆笔”,以噬金鼠的骨粉为“灵墨”,引导体内灵力在那灵田中篆刻“引光灵纹”,刚动起手时,就发现体内灵力的运转,在抵达“心脉四穴”时,产生了一种独特的全新变化。

灵力不再像从前那般滞涩得像陷入泥沼,反而在进入“璇玑穴”时,陡然化为了一道灵力漩涡,疯狂旋转一周之后,就恢复原状,沿着“心脉”继续循环,而当进入“华盖穴”时,灵力又一次疯狂旋转了一圈……

就这样周而复始,直至灵力循环着心脉经过接下来的“紫宫穴”“玉堂穴”,这才恢复成从前的模样。

这种灵力循环的方式太过奇特,是林寻从前根本未曾体会过的全新变化。

那感觉仿佛自己的“心脉四穴”上,产生了四个深渊漩涡,当灵力进入其中之后,就会随着漩涡旋转一圈,然后又进入下一个漩涡中,如此循环,直至从“心脉四穴”中离开,方才恢复原样。

当时发现这种变化,林寻心神猛地一震,还以为自己修炼上出现了什么差池,还好,当确定这种变化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害处时,林寻这才稍稍心安。

由于当时林寻正在篆刻“引光灵纹”的紧要关头,也顾不得思索其他的,直至顺利消除虫害,在此时返回村中的路上,林寻这才将全部心思都集中在了这个问题上边。

“灵力漩涡?这究竟是怎么形成的?”

林寻思忖许久,猛地脑海灵光一闪,“这一切该不会和脑海中浮现出的那一道神秘门户有关吧?”

还真有可能!

那一道神秘的血色门户,是在今天早晨时出现在自己脑海中,而就在它出现不久,自己灵力在循环进入“心脉四穴”时,就产生了全新的独特方式,这绝对不是巧合了。

“鹿先生说过,破解了其中秘密,就可以让我逆天改命,涅盘重生,难道这一切已经开始发生了么?”

一想到这,林寻心中涌现一抹无法控制的激动。

他已经等待这一天太久了!

章节目录 第511章 归根究底 连续深呼吸几口气,林寻才恢复平静,这一刻他有一种强烈的冲动,尽早赶回家中,去好好研究那脑海中的神秘门户。

林寻清楚,只要破解了那神秘门户中的奥秘,或许就能顺藤摸瓜,找出“心脉四穴”产生异变的原因。

想到这,林寻加快步伐。

然而刚返回绯云村中,一阵凄厉的哭嚎声就远远地传达而来。

“小六子!”

应豪脸色骤变,失声惊呼。

小六子是他儿子,大名叫应流儿,今年才九岁,自己家儿子的哭嚎声,应豪哪能听不出来?

这是发生了什么?

应豪顾不得其他,火急火燎冲了过去。

林寻一怔,也紧跟着过去。

村中央有着一块平展的空阔地,由于村中一些孩童经常在这里修炼的缘故,这里就成了村中的“练武场”。

此时刚过清晨,搁在往日里,村中孩童会一起聚集在这里,在村长肖天任的监督下刻苦练武。

只是今日却不同,一群小孩子一个个立在那,脸色煞白,目光中隐隐带着一丝惊恐。

而在他们身前不远处,鲁霆正挥动着一条软鞭,狠狠抽打地上的一名孩童,打得那孩童衣服碎裂,裸露的肌肤皮绽肉开,不断惨叫。

那旁边一众孩童明显被吓蒙了,大概是没见过如此血腥惨烈的场面。

不难猜,那地上挨打的孩童就是应豪的儿子“应流儿”。

“住手!你要做什么?”

当应豪冲过来看见这一幕时,登时怒发冲冠,发疯似的冲上来。

应流儿可是他家中的独苗,如今竟被打成这般模样,应豪这当父亲的哪能无动于衷。

啪!

鲁霆冷冷扫了应豪一眼,掌中长鞭一卷,若灵蛇舞动,狠狠抽在应豪胸膛上,力道之大,震得应豪噗通一声,踉跄蹲坐在地上,胸腔被留下一道火辣辣的鞭痕。

“鲁霆,你要做什么?”

应豪怒吼起身,却是不敢再冒然上前,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哪可能是鲁霆对手?

“做什么?我身为村中护卫,自然肩负着指导村中孩童练武的指责,可你家小六子今日练武时,非但开口质疑我教授的东西,且还不听教诲,像这般恶劣的行径,自当重罚!”

鲁霆冷笑,说话时,又是一鞭子抽在地上的“应流儿”身上,那鞭子力道狠辣,直打得应流儿浑身颤粟,口中惨叫不已,声音都变得沙哑。

“住手!你这样下去,会把小六子打死的!”

应豪目眦欲裂,眼睛都红了。

附近一众孩童也不忍目睹,不少都已吓得闭上眼睛。

“打死了也活该!今日若不好好教训这兔崽子,以后只怕会惹出不少麻烦出来!”

鲁霆神色淡漠,挥起长鞭,狠狠落下。

他一个真武二层境的修者,力道何其之大,哪怕掌握着分寸,可这么抽打下去,那“应流儿”即便不被打死,也会伤筋动骨,说不定还会落下什么残疾。

刷!

长鞭舞空,刁钻狠辣。

应豪猛地大吼一声,也顾不得什么,扑身过去,用身躯挡在了应流儿,显然,他知道自己不是鲁霆对手,只能用自己身躯来帮助儿子硬抗这种惩罚。

只是那狠狠抽下的长鞭尚在半空中,就被一只手抓住,令得应豪也避开了被鞭挞的痛苦。

应豪抬起头,就看见不知何时,林寻已立在身前,仅凭一只肉掌就将那长鞭攥住。

趁此机会,应豪一把抱住地上的应流儿,就躲避到了旁边。

“小东西!又是你!”

鲁霆一看见林寻,脸色就沉下去,目光冰冷怨毒,他可不会忘记昨晚被林寻一拳击败的耻辱。

也根本不废话,鲁霆一抖手腕,长鞭猛地挣脱林寻手掌,在半空中一甩,啪的一声,空气爆鸣,劈头抽向林寻面门。

这一击,他可没有克制,涌上了灵力,只见长鞭掠空,若毒蛇吐信,呜呜的破空之音刺痛耳膜。

快!狠!准!

自打林寻出现,鲁霆直接动手,显得蛮横无匹。

然而,他快,林寻比他更快,只听锵的一声,一抹青芒一闪即逝,而那迎面而来的长鞭已被一刀斩断。

砰!

与此同时,林寻纵步上前,右手手肘曲张,若泰山压顶,狠狠砸在鲁霆脖颈处,砸得他身躯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狠狠跌落地面,摔得灰头土脸,狼狈之极。

“找死!”

鲁霆大吼,气得肺都差点炸裂,昨晚一战,让他心中极为不甘,认为是麻痹大意才被对方得手。

故而这次甫一看见林寻,他毫不迟疑动用了全力,谁曾想对方的那把刀竟如此之锋利,一瞬就破掉他的长鞭,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方才导致了这一切发生。

此刻的鲁霆脖颈剧痛,差点都快断掉,可他也顾不得这么多,窜身就要起来继续战斗。

可仅仅一刹那,他身躯就僵住,再不敢挪动一丝。

一抹苍青色刀刃贴在脖颈前,那锋利的刀芒刺激得脖颈肌肤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鲁霆不相信林寻敢杀了自己,但却不敢冒这个险,只能用眼睛怨毒地盯着林寻,咬牙道:“小东西!有种就杀了我!”

旁边的应豪呆住了,那些孩童也呆住了,皆都没有预料到,这个才刚刚来绯云村数天的瘦弱少年,居然在一眨眼间就将村中勇猛无比的鲁霆给击败当场!

要知道那鲁霆可是修者!拥有真武二重境“内壮”层次的修为!

在整个绯云村村民眼中,像鲁霆这种人,已经超出了普通范畴,根本就是惹不起的存在。

可如今,鲁霆却败了!

还是在一瞬间败在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手中!

气氛沉寂,唯有鲁霆粗重的喘息声在响起。

林寻的确动了杀心,他自幼在一种极为黑暗残酷的环境中长大,极为清楚对待敌人时,绝对不能有一丝的仁慈。

但最终,他还是忍住了,这鲁霆虽是修者,可归根究底,毕竟也是绯云村村民中的一员,而自己猜刚来绯云村几天,若冒然杀了他,只怕会立刻遭受到全村村民的抵触了。

林寻收起苍青色短刃,唇角忽然泛起一抹笑意,一把将鲁霆搀扶起来:歉然道:“鲁霆大哥,刚才多有得罪了,我也是出于好心,不忍见那小六子遭受皮肉之苦,故而出手制止,还望见谅。”

鲁霆一愣,看着眼前那拱手跟自己道歉的少年,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但旋即就冷冷一哼,咬牙道:“少在老子面前假惺惺,你给老子等着!”

说着,他拂袖而去。

林寻眯着眼睛,看着鲁霆背影逐渐消失,目光深处掠过一抹冷意,一闪即逝。

“林寻小哥,这次可多亏了你。”

应豪连忙上前,感激说道。

林寻禁不住叹了口气,苦笑道:“没什么,只是连我也没想到,鲁霆大哥他下手如此之狠,我虽阻止了他继续逞凶,可他却似乎已经把我恨在心中了。”

应豪愤然道:“林寻小哥,你刚才的举动大家都看在眼中,那鲁霆若敢跟你过不去,就是跟大家过不去!”

附近一众孩童虽然没有出声附和,可他们也将刚才一切看在眼中,只要他们不说假话,就绝对不会对林寻不利了。

林寻闻言笑道:“先别说这些,赶紧给小六子看看伤势,早早救治,莫要留下什么后遗症了。”

应豪脸上登时浮现一抹忧色,也顾不得其他,和林寻告别之后,就带着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应流儿匆匆而去。

林寻却并未离开,立在原地若有所思。

果然,没多久村长肖天任就出现了,他似乎已经了解了一些事情缘由,直接朝林寻说道:“错不在你,别放在心上。”

林寻笑着抱拳道:“有肖伯这句话,晚辈就放心了。”

“不过……”

肖天任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声音说道,“你可要小心一些,连如峰昨夜离开时,把钱奇也留下来了,这钱奇有着真武三重境的实力,性情阴戾狠辣,鲁霆和他一比,根本算不得什么。”

钱奇?

林寻把这个名字默默咀嚼一番,记在了心中。

如今他虽拥有真武二重境“内壮”层次的修为,可也只能镇压住鲁霆这种货色,若是和真武三重境“开府”层次的钱奇对抗,可就有些力有不逮了。

想到这,林寻心中不禁一叹,归根究底,还是自己力量太弱了……

“当然,有我在,是决计不会看着他们乱来的。”肖天任拍了拍林寻肩膀,安慰道。

林寻笑了笑,话锋一转道:“肖伯,晚辈斗胆说一句,既然连如峰把钱奇、鲁霆两人留下来,这就证明短期之内,连如峰一行人应该不会再返回来,所以才会安插两名属下监控村中状况。”

顿了顿,林寻继续道:“不过,若是过了这段时间,等连如峰一行人返回来时,恐怕就……”

话没说完,肖天任却一下子明白了,禁不住眼皮一跳,心中震惊不已,这小家伙好毒辣的眼光,居然仅凭一句话,就能看出这么多东西,让他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难道这就是那种传说中“大智近妖”的奇才?

章节目录 第512章 消失不见 对于林寻,肖天任的态度已不仅仅是欣赏,甚至都隐隐有些钦佩了。

一个十三岁少年,却能够以灵纹之道化腐朽为神奇,帮助他们扫除灵田中的祸害,单凭这一点,都足够令人动容和尊重。

可通过这几天的接触,肖天任这才发现,这个瘦弱而清秀的少年,更有着超乎同辈的心智和魄力。

能够从自己一句话中,就推断出许多东西,这就不是寻常人能够办到的。

再加上林寻战斗力也颇为不俗,让得肖天任都愈发感到不可思议了,这也让他确定,林寻的来历注定不会简单了。

默默在心中思忖片刻,肖天任叹息道:“你说的不错,若等连如峰他们回来的时候,绯云村必然会遭遇一场大风波不可,故而在这一段时间内,我会提前做出一些准备。”

说到最后,声音中已带上一抹决然。

林寻见此,也不再多说,当即拱手告辞。

不过就在此时,旁边一个孩童却忽然开口:“村长,鲁霆大叔走了,今天还练武吗?”

肖天任一怔,心中暗道鲁霆遭受如此打击,哪还有脸再来指点你们练武。

旋即,他忽然就想起前些天林寻曾说过,这些孩童所修炼的“行军拳”有些错漏之处,若是用来强健身躯,那倒也没什么,可却会对以后的修行有害无益。

想到这,肖天任目光看向林寻,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说道:“林寻,你看能否每天抽出一些时间,帮忙指点一下这些孩子练武?”

唰!

旁边一众孩童的目光都齐刷刷望向了林寻,稚嫩的小脸上带着好奇,也带上一丝期待。

他们刚才可是亲眼看见林寻在一眨眼间就击败了鲁霆,那等场景也是让他们都感到震撼不已。

才七八岁大小的孩子,虽然不知道什么道理,可他们却能够分辨出究竟谁强谁弱。

既然林寻能够打败鲁霆,那自然是林寻更厉害一些。

再加上这些孩童在目睹了应流儿的凄惨遭遇之后,心中都极为害怕那鲁霆,巴不得换一个教授他们习武的师傅呢。

林寻目光一扫众人,就苦笑朝肖天任道:“我也只是刚踏入修行中,才疏学浅,哪有资格去充当人师。”

但旋即他话锋一转:“不过,若仅仅只是教授行军拳,我倒是可以帮上一些忙。”

肖天任大笑道:“如此便足够了!我也不会让你白白辛苦,以后村中所兑换到的物资,也有你林寻的一份!”

那些孩童见林寻应承下来,也都发出一阵欢呼,林寻才十三岁,比他们也大不了几岁,再加上实力强大,让得这些孩童皆都颇为期待跟随林寻修行。

林寻笑了笑,欣然领命,和肖天任略一商量,就决定等到把村中所有灵田内的虫害都清除干净,林寻便会充当起村中的“习武师傅”,专职指点村中孩童的修行。

接下来没有再耽搁,林寻匆匆返家,他心中兀自记挂着脑海中的那一扇神秘门户,迫切想要探究其中奥秘。

……

绯云村原本就不大,当林寻返回家中时,所有村民都已知道了今天发生在“练武场”中的事情。

一时之间,许多村民皆都有些愤怒,感觉鲁霆太过手狠,若不是林寻阻拦,那应豪家的“小六子”非被打坏不可。

同时,村民也对林寻又有了一番新的认知,这才知道林寻除了有一个灵纹学徒的身份,就连武道实力都颇为了得,起码那鲁霆也不是对手。

这让得村民们也是啧啧称奇不已。

唯独鲁霆心中阴郁,极度的不甘和愤怒,简直把林寻恨到了骨子里,此刻他正在家中喝闷酒。

在鲁霆对面,坐着一个瘦削精悍的灰衣男子,皮肤黝黑,眼眸却明亮若鹰隼。

此人便是钱奇,是村中实力仅次于连如峰的强者,拥有武道三重境“开府”层次的修为,为人阴戾,手段狠辣。

“一刀就把你的长鞭斩断,可见此子手中那把刀应当也是一件宝物。”钱奇沉吟出声。

鲁霆的长鞭乃是由凶兽“水狞豹”的脊骨大筋,加上百炼金丝鞣制而成,虽不是什么宝物,可却异常的柔韧,寻常刀剑根本难以将其砍断。

由此就能判断,林寻手中之刀,必然不是普通之物。

“这个我当然知道,若非此子手中之刀太过锋利,我哪能吃了这么大一个亏?”

鲁霆愤然道,他一想起刚才在众目睽睽之下所遭受的失败,心中就像烧着一把火,直欲发狂。

“一个小小少年,非但懂得灵纹篆刻之法,且还拥有着真武二重境的修为和一把宝刀,着实有些古怪。”

钱奇皱眉道,“你可打听出来这小家伙的来历?”

鲁霆摇头道:“听肖天任那糟老头说,这小子是自己主动跑来绯云村的,谁也不知道他的来历。”

钱奇冷笑道:“这种说法你也相信?”

鲁霆一怔,旋即咬牙道:“你是说肖天任这老东西故意隐瞒了这小东西的来历?”

钱奇笑而不语。

鲁霆怒形于色:“这老东西!没想到竟敢跟咱们玩这种阴谋伎俩!”

钱奇眯了眯眼睛,像躲在阴暗中的毒蛇:“不要急,等连如峰大哥他们回来时,再解决这老东西也不迟,当务之急是,先把林寻这小子给抹除了。”

鲁霆精神一振:“就等你这句话呢!此子不除,的确是一个潜藏祸患,你打算何时出手?”

钱奇慢条斯理饮了一杯酒,轻声道:“现在还不宜和肖天任撕破脸面,以免对方狗急跳墙,所以咱们要杀这林寻,也只能找一个好时机才行。”

鲁霆皱眉:“那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

钱奇笑道:“你还记得村中孙麻子家的那一片灵田吗?”

鲁霆不假思索道:“当然记得,就在距离村子二十多里地之外的山坡下边,另一侧便是烈烟山。”

钱奇点头道:“不错,据我了解,大概五天后这林寻就会和孙麻子一起出发,前往那片灵田帮忙铲除虫害。”

鲁霆登时就明白了,惊喜道:“你是说要在那天动手?”

钱奇笑道:“这难难道不是一个好机会?到时候先把孙麻子引开,然后你我出手,一起杀了此子,直接把他的尸体丢进烈烟山下的废弃矿洞内,到时候谁知道是我们干的?就连肖天任问起来,咱们也可以表示什么也不知道。”

鲁霆狞笑道:“那就再等五天,五天之后,我要亲手把这小东西的尸体好好安葬一番!”

……

房屋中,林寻甫一返回,便盘膝而坐运功调息,直至心中再无一丝杂念,他这才将意识投向了脑海中那一扇神秘血色门户上。

轰!

仅仅一瞬,林寻只觉浑身一颤,如遭雷击般,意识都变得模糊,仿佛身躯都不再属于自己。

当林寻清醒过来时,这才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陌生的空间中,这里一片漆黑,寂静无声,仿佛感觉不到时间流逝。

而在脚下,则有一条笔直的大道直通远处,此大道仿佛由青云汇聚而成,显得神秘之极。

而在这青云大道尽头,则屹立着一道血色门户。

那门户仿佛开辟于虚无之中,高足有十丈,通体殷红,仿佛刚刚从血海中打捞出来,又像是通往地狱的门户,触目惊心。

陌生的空间、笔直的青云大道、以及一座屹立在虚无中的血色神秘门户……

这一切如此真实,绝对幻象!

林寻深呼吸几口气,让自己努力冷静下来,这才意识到,那青云大道尽头的血色门户,赫然和自己脑海中出现的那一扇神秘门户一模一样,如出一辙。

隐隐约约地,林寻已经大致判断出自己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和脑海中所浮现的那一扇神秘门户必然有着莫大关系。

那么此地又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这里又是否存在能够让自己逆天改命的犯法?

林寻思忖许久,最终摇了摇头,摒弃掉心中杂念,抬步跨出,欲要走到那一闪神秘血色门户前一探究竟。

只是他脚步刚迈出一步,就听嗡的一声奇异波动从脚下的青云大道上扩散而开。

那波动如此晦涩,像涟漪般在林寻周身上下扫过,旋即就消失不见。

旋即,在林寻身前一尺之地,陡然涌生出一道光幕,光幕浑圆,莹莹发光,光幕内浮现着一副神秘、繁复的图案。

林寻心中一惊,登时不敢上前,抬眼朝那光幕中看去。

也就在此时,一道清冽冰冷,毫无感情的声音在这一片天地中响起。

“若欲靠近‘通天之门’,需通过‘大道青云九重关’之考验。”

“大道青云第一关名为‘炼神’,闯过此关可获得炼神之法‘小冥神术’。”

“求道者,且问你是否要闯关?”

那声音不疾不徐、空空荡荡,不知其所来,让得林寻浑身一僵,旋即才清醒过来。

通天之门、大道青云九重关、小冥神法……

难道这就是鹿先生所言的“秘密”?

林寻心中激荡,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

章节目录 第513章 果然如此 闯,还是不闯?

冷静下来之后,林寻心中一直在思忖这个问题,这一切对于他而言,都是未知的。

他不清楚那有着“炼神”之称的青云大道第一关中藏着怎样的风险,若是闯关失败了,又会遭受怎样的后果。

但他却很清楚,只要闯过去,就能获得一部“小冥神术”法门,并且距离那青云大道尽头的血色门户,也就是“通天之门”更近了一步。

究竟闯不闯?

在这种时候,也没有人告诉林寻该怎么做,只有靠他自己来选择。

等等!

林寻突然想起来,若这里没有人的话,那刚才的声音又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敢问前辈,若晚辈欲闯此关,需要做些什么准备?”

林寻忽然抬头,遥遥朝四周拱手行礼,虽然不知道那声音的主人是谁,可此时有求于人,放低姿态去求问才是最好的态度。

然而林寻等待许久,却无人应答,唯有身前一尺之地的那一道光幕兀自在静静悬浮,莹莹发光。

“看来,也只能由自己做决定了。”

林寻心中叹息,目光中却是闪过一抹决然,他从来不是一个瞻前顾后犹豫不决的人。

既然机缘就摆在面前,若不闯一闯,他可绝不甘心!

“闯!”

林寻唇中吐出一个字。

这就像一个讯号,甫一发出声,那一道清冽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闯关开始,参悟并掌握【流光灵纹】,便算闯关成功。”

流光灵纹?

居然是考验自己篆刻灵纹的手段?

就在林寻疑惑时,身前那一道光幕陡然泛起一抹涟漪,仿佛从沉寂中苏醒过来。

旋即林寻就看见,一副繁密、复杂、晦涩的灵纹图案在光幕中映现,每一道灵纹都宛如飞舞的流光,在翩跹流动,让人眼花缭乱。

林寻目光一下子被吸引,情不自禁上前,专注凝视起来。

从很小的时候,林寻就跟随在鹿先生身边,耳濡目染之下,对灵纹之道极为了解。

所谓灵纹,又叫做灵纹图案,每一种灵纹图案可以发挥出不同作用和威能。

依照威力大小的不同,灵纹被分作了基础灵纹和高级灵纹两种。

基础灵纹,就是单一的灵纹图案,像赤火灵纹、青木灵纹、庚金灵纹等等。

高级灵纹,又被叫做灵纹图阵,乃是由不同的基础灵纹组合而成。

一把而言,灵纹师都喜欢把基础灵纹和高级灵纹叫做“灵纹图案”“和灵纹图阵”。

这种叫法,也和灵纹学徒和灵纹师的等级划分有关系。

像在修行界中,能够熟练掌握三十六种基础灵纹图案,便可以叫做初阶灵纹学徒,掌握七十二种基础灵纹图案的,则可以叫做中阶灵纹学徒,掌握一百零八种,可以称作高阶灵纹学徒。

而能够独立完成出一道“灵纹图阵”的,便可以被称为一名合格的“灵纹师”了。

当然,林寻对这些职称划分并不清楚,但他却对各种基础灵纹如数家珍,烂熟于心,

在跟随鹿先生的那些年,林寻每天的生活几乎都离不开学习和篆刻灵纹,如今仅仅他自己所掌握的灵纹图案,都足足有上千种之多!

不过,这些都是基础灵纹,平静林寻如今的修为,也仅仅只能篆刻基础灵纹。

可即便如此,若被修行界中的其他灵纹师知道,林寻仅仅十三岁就掌握了上千种基础灵纹的篆刻,只怕非惊掉下巴不可。

毕竟,能够掌握一百零八种基础灵纹的篆刻,就足以被称为“高级灵纹学徒”了。

如此对比,一下子就能看出林寻在基础灵纹一道上的非凡造诣。

只是遗憾的是,鹿先生并没有告诉过林寻这些,并且每次当林寻问起这件事时,也总会遭受到鹿先生的否定。

不过,任凭林寻如何思索,也根本从没有听说过,这世上的基础灵纹中,居然还有一个“流光灵纹”!

是的,林寻一眼就看出,那光幕上所呈现的就是一道基础灵纹,绝对不是灵纹图阵。

只是在他的记忆中,根本就没听说过“流光灵纹”这个名字,连鹿先生都未曾提到过一句。

当然,林寻也清楚,基础灵纹之多,堪称是浩如烟海,数不胜数,自己不了解的,并不见得不存在。

收拢心思,眼见这青云大道第一关考验的仅仅是一道基础灵纹图案,林寻登时心中一振。

别的他不在行,可是在灵纹一道上却很有信心,尤其是去参悟和掌控的仅仅只是一道基础灵纹,对林寻而言就更没有压力了。

没有迟疑,林寻开始凝神参悟起来。

当真正开始参悟起来时,林寻这才发现自己错了,错的离谱!

此时在他视野中,那“流光灵纹”犹如万千条翩跹起舞的流光,划着不同的轨迹循环不休。

每一道轨迹都如此玄妙,可当万千道轨迹彼此交错叠加,不断运转时,那就不叫玄妙了,而叫繁密、复杂、晦涩!

仅仅一眼望去,都让人眼花缭乱,根本分辨不出头绪,看得久了甚至让人有种心烦意乱,几欲吐血的感觉。

虽然身躯瘦弱,但林寻的意识一直很坚韧强大,这是一名灵纹学徒必须拥有的资质。

灵魂若不强大,根本就难以参悟和掌握灵纹图案。

故而对于修者而言,也不是谁都有资格能够成为灵纹师的,这也正是这世间灵纹师数目如此稀缺的重要原因之一。

然而此时,面对这一道“流光灵纹”时,连林寻看得久了都隐隐有些头脑发胀,感到吃力之极。

这让林寻不禁吃惊,也愈发意识到自己刚才太过低估这一道“流光灵纹”了。

此灵纹虽是基础灵纹不假,可却极为独特,可林寻以往所掌握的基础完全不同。

以往的基础灵纹,每一道纹理和轨迹皆都有迹可循,除了图案繁杂一些,并谈不上度艰涩难懂。

最为重要的是,无论什么基础灵纹,都是静态的!

这是常识,因为每一种基础灵纹,都有着独特而固定的纹理、轨迹,在篆刻灵纹时,一旦纹理和轨迹出现偏移和错误,就等于失败了,根本就发不出一丝威能来。

就好比书写在纸上的字迹,每一个字都代表不同含义,若是笔画错了,就是错字,那就毫无意义可言。

可眼前这一道“流光灵纹”却打破了林寻的固有思维,他第一次知道,原来静止的灵纹图案居然可以“动”起来!

可是既然这一道“流光灵纹”的纹理和轨迹会进行运转和变化,那又该如何将它篆刻下来?

要知道一旦篆刻,就是固定的轨迹和纹理啊!

林寻越想越是震惊,越是感觉到这“流光灵纹”不同寻常,若他推测不错,在如今的修行界中,恐怕都没有一个基础灵纹能够与之相比。

它太独特了,简直打破了篆刻灵纹的固定套路,开创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全新流派!

这真的还算是灵纹图案吗?

林寻凝眉沉思许久,也无从论断。

他不再多想,专心钻研起来。

时间不知不觉间流逝,也不知过了多久,林寻脑袋越来越胀,越来越沉重,思维都有些不堪重负。

眼前、心中皆都被一道道翩跹飞舞的灵纹轨迹所充斥,如此繁密、如此晦涩、又如此凌乱……

恍惚之间,林寻仿佛看见,一道道流光从黑夜天穹中划过,有的暗淡,有的璀璨,有的长如匹练,有的短如飞羽……

但不管是哪种流光,它们的速度却极快,宛如一闪而逝的烟火,只在转瞬之间就无影无踪。

隐隐约约地,林寻想抓住了什么灵光,下意识地,他抬起手指,轻轻在那光幕上勾勒起来。

嗡~

指尖如篆笔,轻轻一划,在光幕上勾勒出一抹轻灵曼妙的痕迹,甫一出现,就摇头晃脑地飞舞起来。

随着林寻指尖频频勾勒,一道道轨迹浮现,无不是轻灵活泼,不断在光幕上翩跹。

很快,惊人的一幕出现了,原本正在光幕上飞舞的其他灵纹轨迹,仿佛受到了什么牵引,纷纷朝林寻所勾勒出的轨迹聚拢,像鱼群找到了首领,一起运转起来。

林寻唇角不知何时起泛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果然如此!

他指尖不断挥动,那光幕上的灵纹轨迹也是越来越多,直至后来,眼见整个光幕都承受不住这么多灵纹轨迹时,林寻福至心灵,正在勾勒的指尖猛地一顿。

嗡!

一声奇异的嗡鸣响起,便见整个光幕上,无数的灵纹轨迹纷纷开始聚拢、融合……

最终皆都融合在了林寻指尖之下的那一道灵纹轨迹上。

轰!

旋即,整个光幕化为光雨,纷纷消弭。

也就在此时,林寻收回了指尖,而在他心中,已将“流光灵纹”的一切秘密尽数掌控。

这个秘密就是,“流光灵纹”根本就不是基础灵纹,而是一部功法传承!

只不过却被人用灵纹的手段,将功法的奥秘完全融入到了每一道灵纹的纹理和轨迹中!

这部功法的名字便是——【小冥神术】!

林寻喃喃:“看来,它应该叫做传承灵纹才对,只是不知道究竟是谁,竟然可以仅仅为了传承一部功法,就生生开创出一种全新的灵纹图案,这等手段,可着实不可思议……”

章节目录 第514章 通天秘境 在林寻心中惊叹时,那一道清冽冰冷的空洞声音再度响起——

“闯关完成,且问是否要继续闯关?”

林寻顿时清醒过来,看了看脚下那一道通往“通天之门”的青云大道,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拒绝了。

炼神,这是青云大道第一关的名字,考核的是对灵纹的掌控和造诣,如今林寻已经顺利闯过此关,并获得了【小冥神术】的传承。

在炼神关后边,尚有八重关卡,唯有全部闯过去,方才能够抵达那“通天之门”之前。

不过林寻可没有信心能够一鼓作气闯过去。

“求道者,下次‘通天秘境’的开启时间为三个月后,青云大道第二关名为‘炼体’。”

那一道清冽冰冷的声音开口,空空荡荡,没有感情波动,也根本不知道从何处发出。

“闯关机会为一百零八次,若最终失败,通体秘境将再次陷入封印状态,直至一千年后方有机缘开启,请做好闯关准备。”

当声音落下时,林寻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眼前一黑,轰的一声,意识陷入一种无边的黑暗。

……

夕阳残照。

林寻的房屋中,传出一阵急促的喘息。

此刻的他,犹如快要溺死的人刚刚被打捞上来,浑身被冷汗浸透,浑身说不出的疲惫。

但林寻的目光却异常明亮。

他默默回忆着刚才所经历的一切,直至察觉到烙印在心中的那一部【小冥神术】传承兀自存在,他这才敢确定,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那浮现着自己脑海中的神秘血色门户,原来叫做“通天之门”!

那神秘的天地、笔直的青云大道、以及那一道清冽而冰冷的空洞声音……都来自那一处名叫“通天秘境”的地方!

林寻很肯定,那“通天秘境”就是鹿先生所言的惊世秘密,而这一切也就意味着,他终于找到了能够逆天改命的机会!

想到这,林寻也不禁激动不已,自小得知“本源灵脉”被挖走,沦为一个几乎不能修炼的废柴,这简直犹如梦魇,哪怕林寻再乐观,这些年也常常为此抑郁不已。

而今则完全不同,他已经找到了希望!

“鹿先生,多谢了!”

深吸一口气,林寻心中喃喃,想起了如今不知生死的鹿先生,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怅然。

很快,林寻就被一阵恶臭熏得眉头皱起来,这才发现自己浑身黏着一层污浊黑色的汗水。

林寻当即起身,在庭院中的水井前清洗了一番,这才感觉浑身清爽,每一寸肌肤都仿若焕发着沛然无比的活力。

重返房中,林寻略一审视自己身躯,就顿时发现,自己那瘦弱的身躯仿似被洗练了一遍,浑身皮膜、筋骨、血肉、乃至于五脏六腑皆都充盈着一股蓬勃生机。

砰!

林寻心中一动,弓步挥拳,一招“烽火燎天”打出,拳劲凝练,仅凭单纯的肉身之力,令空气发出一声沉闷爆音!

“身体力量果然变得不一样了。”

林寻心中一喜,大致判断出,自己身躯的蜕变必然和那“通天秘境”分不开关系。

修行之路,离不开对体魄的淬炼。

像那些身体孱弱之辈,即便能够顺利修炼,也注定无法在修行上取得大成就。

原因很简单,体魄太差,根本就容不下太多的灵力。

一般而言,这世上的修者在修炼之初,往往会花费大力气淬炼己身,夯实武道基础。

一些高门大阀子弟,甚至从刚出生时,就被天天浸泡在各种灵丹妙药熬制的药汤中,再长大一些,就会被传授炼体法门,以此来锤炼筋、骨、髓、皮膜、内腑、气血,从而达到改善体魄,洗练全身的目的。

这一切的准备,都是为了修行!

什么是强者?

能够在修行路上走得更远、走得更高,便是强者!

这是整个天下的共识。

林寻从小因为“心脉四穴”受创的原因,让得他身躯显得颇为瘦弱,任凭吞服灵药也无法改善。

可如今,这种状况却被打破了,让得林寻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强大而富有生机的身躯力量!

强自按捺着心中激动,林寻盘膝坐在床上,开始内视周身。

哗啦啦~~

一缕缕灵力犹如汩汩流淌的溪流,沿着周身经络,不断运转于通体上下。

嗯?

很快,林寻就心中一震,察觉到一丝异常,他周身灵力比之以往,竟是少了将近一半!

怎么会这样?

林寻眉头皱起,像他如今乃是真武二重境“内壮”境界,体内所能蓄积的灵力,早已达到饱满地步,若非因为“心脉四穴”受创的缘故,恐怕早在两年前就能晋级真武三重境“开府”层次。

虽然修行境界滞留了两年之久,可在真武二重境中,林寻的灵力却是淬炼的极为浑厚扎实,同境界之人也鲜少有能够与之媲美的。

这也算是一个足以安慰自己的优势了。

然而如今,他体内的灵力却足足少了将近一半!

来不及思索其他,林寻当即运转【抱元诀】,开始调息起来。

【抱元诀】乃是鹿先生所传授的修炼功法,讲究清虚笃静,抱元守一,功法风格若清风流水,最是温厚中正。

林寻从小“心脉四穴”受创,周身经脉滞涩脆弱,这一部【抱元诀】功法虽谈不上多顶尖,可却是最适合林寻的。

此时随着功法运转,林寻很快就发现了灵力缺少的原因所在——“心脉四穴”!

每当周身灵力进入“心脉四穴”时,便会衍化为四个“灵力漩涡”,而灵力每经过一道漩涡时,就会被淬炼一次。

淬炼之后,让得灵力看似变少了,实则是比以往凝练许多,无形中等于提升了灵力的品质。

而如果仅仅只是淬炼一次倒也罢了,可关键是林寻“心脉四穴”之地足足有四个“灵力漩涡”,让得他的灵力每一次循环,就会被足足淬炼四次!

可想而知,如此淬炼下来,会让林寻体内的灵力品质提升多少了。

打个比喻,如果林寻体内的灵力原本是一块顽铁,所经受的一次次淬炼,就好比把顽铁丢进熔炉里进行千锤百炼,最终出炉时,必然会化为一柄锋芒毕露的宝剑!

“怪不得灵力变少了,原来是被凝练了足足四次,灵力品质也比之以往提升了四次……”

经历最初的吃惊,此刻林寻心中已被振奋所取代,他可是很清楚,灵力越是精纯,灵力品质就越高,如此一来,所发挥出的威力就越大!

“如此看来,从今以后自己在修行的时候,已根本不必再理会心脉四穴的创伤了……”

林寻眼眸清澈而明亮,写满了喜悦。

这绝对叫因祸得福,原本因为“心脉四穴”中的本源灵脉被挖走,留下了不可修复的创伤,让得他差点无法修行。

谁曾想,如今这种创伤却化为了四个“灵力漩涡”,反而对他以后的修炼产生了一种翻天覆地的惊人蜕变!

连林寻自己都感到有些意外,甚至匪夷所思。

许久之后,林寻激动喜悦的心情才缓缓恢复平静,他知道自己已经开始“涅盘重生”了!

……

从昨晚开始,直至现在,发生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先是那一部古老书卷和一支篆笔引发了一幕幕惊世画面,让林寻窥伺到了许久以前的一场惊世大战。

大战中,那一道雄峻身影一击之下,破青冥、震寰宇、开众星之门!

虽最终发出一声“时不与我”的感慨,但是在他身上散发出的绝世风采,却令林寻震撼不已。

也是那时林寻才知道,原来那一部古老书卷和一支暗灰篆笔的主人,就是那一道雄峻身影。

再然后,暗灰篆笔发生异变,汲取林寻周身鲜血,篆刻“怪异图像”,最终令林寻昏迷。

而昏迷醒来之后,古老书卷和暗灰篆笔齐齐消失了,但在林寻的脑海中却多出了一道“通天之门”。

从那时起,一连串的变化开始发生在林寻身上……

先是“心脉四穴”上出现了四个“灵力漩涡”,从而一举改变了林寻几乎无法修炼的问题,本源灵脉所遗留下的创伤,从此再无法羁绊林寻求索道途的步伐。

再然后,林寻闯入“通天秘境”,闯过有着“炼神”之称的青云大道第一关,从“流光灵纹”中获得了传承【小冥神术】。

而当林寻从“通天秘境”中返回时,他那瘦弱的身躯也是宛如被洗练一遍,产生了一种全新的蜕变,变得强大而富有生机。

这一切的一切,就这样发生了,如此不可思议。

可林寻清楚,这一切哪怕再不可思议,归根究底也是拜鹿先生所赐!

“逆天改命、涅盘重生……当年挖走我本源灵脉的家伙,大概绝对不会想到当年那个婴儿还活着吧?!”

林寻目光变得幽冷深沉。

本源灵脉被挖走,差点让自己就此死去,到的如今甚至连自己父母是谁就不知道,这等深仇大恨,林寻哪可能会忘记?

鹿先生说过,当年那个挖走他本源灵脉的仇人就在紫曜帝国。

而如今,他林寻已经来了!

章节目录 第515章 事还真巧 林寻原本打算参悟【小冥神术】,可还不等行动,肚子里就咕咕叫起来。

几乎同时,一股说不出的饥饿感犹如潮水般涌遍全身,林寻顾不得其他,匆匆跑进厨房开始自己做饭。

直至此时,他才发现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一天没吃东西,的确会让人受不了。

厨房中被修缮过,热情的村民送来的不止有锅碗瓢盆,还有一块块腌制过的兽肉。

林寻煮了一锅灵谷米饭,又切了一盆兽肉,就直接蹲在厨房里大口吞嚼起来。

灵谷中蕴含着温润的灵力,是修行中不可或缺的粮食,不过对于大多数不能修行的绯云村村民而言,灵谷就是兑换物资的金钱,昂贵得不得了,可不会以灵谷为食了。

至于那些兽肉,那都是山中的一些野物,只能充饥,和灵谷是远远没法比的。

只是令林寻完全没想到,在足足吃了三盆兽肉和十碗灵谷米饭之后,肚子中的饥饿感兀自没能消除。

这突然增加的饭量让林寻意外之余,也不禁一阵欣喜,这一切都代表着他的身躯已变得和以往不同,需要更多的营养来补充。

吃得越多,体魄、气血、精神自然也就越强壮,传说中紫曜帝国的修者,吃的每一餐中,不止有丰沛的灵谷,还有灵蔬、灵果、甚至还有一些精心炼制的丹药。

林寻身为一个修者,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只是当他吃饱喝足,看着仅剩下不足半袋的灵谷和六块兽肉时,登时意识到一个问题。

若是按照这种吃法,按照一日三餐计算,一天恐怕都需要消耗掉近五斤灵谷和十块三斤重的兽肉!

可关键是,林寻此刻的生活起居,还要靠绯云村村民来补给,三五天还好,若是长时间如此消耗下去,那就不妥了。

“没粮食,还真是不行啊!”

林寻心中一叹,所谓穷文富武,穷苦人家的孩子根本没有资源去修行,仅仅是修行所需的物资,就不是一个穷苦家庭能够承担起的。

而这也应验了一句古话修行四要“财、侣、法、地”,“财”为第一,可见它对修行多重要。

不仅仅如此,以后修者所需的丹药、功法、以及战斗宝物、装备……皆都需要庞大的“财力”来支撑。

林寻如今一穷二白,身无分文,除了搜集到的一些灵材,便再无其他任何财物。

所以无论是为了解决眼前的难题,还是为了以后修行考虑,他首先要做的就是赚钱!

当然,在这绯云村中,灵谷和兽肉就等于金钱了。

种植灵谷需要耗费的时间太久,林寻也等不起,所以也只能把目光放在“兽肉”上。

林寻倒是清楚,每当农闲时,绯云村中的一些强壮村民就会聚拢一起,前往村外的深山中打猎,所获取猎物的皮毛、筋骨、血肉,除了解决生活所需之外,倒也能充当货品,被运送到那青阳部落中兑换上不少物资。

“打猎么?倒是可以试试。”

林寻心中已暗自决定,凭借自己的手段,或许无法猎杀一些强大的凶兽,可仅仅只是对付一般的兽类却是绰绰有余。

其实林寻考虑的更长远,自己以后要去紫曜帝国的城市中,就注定不能没钱了。

……

夜色深深。

林寻坐在房屋中静心参悟,一段段晦涩神秘的传承文字犹如流光般,闪烁流淌。

【小冥神术】,炼神之法,分作“星循”、“月变”、“日耀”三大境界。

功法名字中的“冥”,乃是冥想之意,以本我意识,观神炼之秘,以此来磨砺神魂,强大灵魄。

这绝对是一部旷世罕见的法门!

因为众所周知,在这大千世界中,谈及修行功法的数目和种类,绝对是繁若星河,浩如烟海。

可这其中九成九的功法,要么是修炼灵力的功法,要么是战斗所需的功法。

有关“灵魂”的修炼功法,却是少之又少,并且几乎都分布在古老的宗族世家中,市面上极难见到。

一般这种功法也被叫做“灵魂秘法”,是每一个修者都渴望得到的稀罕之物。

原因就在于,在修行境界突破了“真武境”“灵罡境”“灵海境”,抵达“洞天境”时,就需要开始修炼灵魂,以此来凝结“本命意志”!

唯有凝结“本命意志”,掌握灵魂力量的修者,方才算的是是一名真正的“洞天境”强者。

那时候,仅仅凭借“本命意志”的力量,都能压制得洞天境以下的修者心惊胆颤,跪地不起。

不过“洞天境”太过高远,这世间能够臻至此境界的,万千人中也不见得有一个。

像在紫曜帝国,拥有“洞天境”的力量,已足可以屹立于顶尖武道强者的行列!

由此便可以想象,能够掌握一门“灵魂秘法”是何其重要,关乎着以后能否顺利晋级“洞天境”。

而林寻所获得的这一部【小冥神术】就是一部灵魂秘法!自然称得上是旷世之法门。

甚至毫不夸张的说,在天下所有真武境修者中,能够参悟并修炼【灵魂秘法】的,绝对万中无一!

林寻自幼跟随在鹿先生身边,自然也极为清楚灵魂秘法的价值所在,甚至他要比其他人更清楚这些。

因为别忘了,林寻还有另一个身份——灵纹学徒!

篆刻灵纹,同样需要强大的灵魂力量支撑,否则根本无法精准掌控灵力、灵墨、篆笔、载体之间的配合。

据林寻所知,越是强大的灵纹师,其灵魂力量就越强大,这是毋庸置疑的。

没有过多的激动和感慨,林寻开始静心参悟【小冥神术】第一层境界‘星循’秘法。

星循,顾名思义,就是星辰循环之意。

修炼者以自我意念为本,观想“寰宇太虚,星辰循环”之妙相,以星轨为渡,引星辉锤炼神魂。

当修炼到圆满境界时,念头一动,识海意念可衍化为浩瀚星空,普照星辉,令灵魂遨游其内,不被邪念所困,不受杂念所拘,最终缔结灵魂之根!

不过对林寻而言,他才刚刚开始参悟,自然达不到那等境界。

这【小冥神术】别看只有“星循”“月变”“日耀”三大境界,可牵扯到灵魂的修炼上,每一个境界都玄微深妙,奥秘无穷,非一朝一夕就能参悟圆满的。

伴随着林寻开始参悟‘星循’之法,在他识海中,很快映照出一片浩瀚的夜空,只是那夜空幽邃旷远,遥不可及,而夜空中悬挂的星辰也一个个暗淡无光,模糊不堪。

这是星循之“象”,而林寻要做的就是用本我意识去观摩此“象”,而后再去想和探索。

这便是所谓的“观想”。

观想如镜台,映照本我,这是世间修炼灵魂秘法唯一的道途,只不过观想的具体诀窍不同罢了。

像林寻此刻在识海中所观想的就是“星循”之象,当他能够用自我灵魂之力,将识海中那一片夜空中的所有星辰点亮,引星辉普照,方才称得上是“星循”圆满了。

夜色寂静,窗外明月高照,远处崇山峻岭沐浴在清辉中,近处虫鸣蝉唱,静谧无比。

房屋中,林寻盘膝而坐,心无旁骛,静静观想,他那略显苍白的清秀脸庞上一片恬静出尘之色。

……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很快一夜时间就过去,晨曦启明,驱散了如墨夜色,为世间洒下明媚的光。

窗外鸟雀清啼,新的一天来了,林寻从打坐中醒来,他纵身下床,只觉精神奕奕,气血通达,说不出的爽利。

经过一夜的修炼,虽然没有能够在识海中点亮一颗星辰,可林寻却感觉精神比以往都要好上许多,耳目都变得聪明不少,甚至可以清楚听到房屋外露水滑落草叶,摔在地上的细微声音。

这是意识变强的征兆,这是连林寻也没想到,仅仅一夜的修炼而已,竟可以取得明显的效果,可见这【小冥神术】是何等不凡了。

推门走到庭院中,林寻身躯舒展,开始演练行军拳,直至周身气血如沸,浑身冒汗,他这才停手,用冰凉的井水洗漱了一番,只觉通体内外,无论神魂还是身躯,皆都生机沛然,精力旺盛,仿佛有着使不完的力气一般。

但很快,林寻身体内就被一阵如潮水般的饥饿感充斥,他不禁苦笑,身躯和灵魂变强大了的确值得欢喜,可与之而来的,让自己的饭量也是翻倍剧增,这世上果然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这也让林寻愈发坚定,必须得找时间去那深山中狩猎一趟了!否则单凭村民的补给,根本就无法填饱肚子。

吃过饭,林寻便径直出门,前往村民周忠家走去,按照计划,今天是要帮周忠家的灵田驱除虫害。

当林寻抵达周忠家时,恰好看见周忠背负着长弓和大刀走出门来。

“周忠大哥,你这是要做什么去?”

林寻问道。

“上山采一些补血气的药物,顺便打猎。”周忠随口答了一句,

旋即他才注意到问话的是林寻,顿时一拍额头,叫道:“我怎么忘了,今天要和林寻小哥你一起去田里除虫呢。”

打猎?

这世上的事还真巧!

林寻唇角泛起一抹笑意。

章节目录 第516章 一如从前 天骄战纪崛起于微末第二十一章收获连连【第三更】绯云村外,一众强壮的村民在周忠带领下,朝远处的莽莽群山中走去。【全文字阅读.】

林寻也在队伍中,他已经答应等打猎回来,就帮周忠清除其家中灵田内的虫害,不过唯一的条件就是,让周忠也带上他一起参加打猎。

周忠自然痛快的答应下来。

周忠妻子前阵子得了风寒,刚刚病愈,但身躯却变得虚弱的很,急需补充气血。

所以此次周忠进山的主要目的便是采撷一些补充气血的药物,打猎倒是在其次。

作为绯云村中一个经验老道的猎户,周忠很清楚大山中的危险,所以哪怕是进山采药,也叫上了村中一些强壮之辈跟随着,以此来保证安全。

至于执意要参与进来的林寻,周忠并不担心什么,他也听说了昨天林寻击败鲁霆的事情,论及战斗力,林寻可是比他们这些村民强大太多了。

一行人出发,即便有周忠带路,也足足花费了一个多小时,才抵达一片群山脚下。

放眼望去,但见这片群山插天而立,高可入云,自半山腰就被浓浓的云雾所笼罩。

隐隐约约地,还能够听到一阵阵兽吼之声从深山中传出,颇为渗人。

“大家小心,这深山老林里可很危险,不止有凶兽出没,还有许多的瘴气、毒虫肆虐,大家紧跟着我,千万别乱跑。”

在山脚下一片茫茫林海前,周忠摘下长弓,攥在了手中,机警地扫视四周。

其他村民也都纷纷拿出了兵刃,神色变得凝重。

他们只是普通人,虽然身躯强壮,身法矫健,可毕竟不是修者,面对这样一片深山老林,谁也不敢大意了。

林寻想了想,也将身上的苍青色短刃拎在手中。

一行人准备妥当,当即进入到了那茫茫森林,很快就消失不见。

这一片森林很大,其内古树参天,枝叶繁茂,将天穹都遮蔽起来,空气潮湿阴暗。

一些蔓藤甚至有水桶粗细,像蟒蛇般垂挂在森林各处,地上落叶堆积,还生着虚度奇怪而妖艳的花草,明显都有剧毒。

周忠一行人神经紧绷,小心翼翼前行,没人敢再开口说话,唯恐引来毒虫凶兽的袭击了。

林寻倒是显得很轻松,尚有余暇去观察一路上所见的景物,还不时会蹲下身,采撷一些花草。

“紫莹花、碧星草、三叶银线藤、赤尾苦根没想到,这深山老林中还藏有这么多灵材。”

林寻心中有些欣喜,身为一名灵纹学徒,林寻自小就在跟各种灵材打交道,自然一眼就能看出哪些是好东西,哪些是无用之物。

凭借这种经验和眼力,一路上倒是让他见到了不少灵材,大都可以入药,也可以充当熔炼灵墨的材料。

当然,也可以拿出去卖钱

这对林寻而言,倒算是一个意外之喜,可惜在绯云村中,即便有灵材也难以兑换到钱财,更别说填饱肚子了。

林寻随身带着一个兽皮袋,足有一人高,倒是不愁没有安放灵材的地方。

“林寻小哥,你采摘这些东西作甚”

看见林寻一路上不时采摘一些花花草草,周忠最终还是没忍住,低声问了出来。

不止是周忠,其他村民也都颇为好奇。

林寻倒也没有隐瞒,把这些灵材的价值一一说了一遍,那些村民哪懂得这些,皆都一头雾水。

不过当听说这些玩意可以卖钱来用,他们皆都眼睛一亮,纷纷出声请求林寻指点。

林寻爽快答应,于是一路上这些村民在林寻的指点下,开始在前行的路上搜寻起来。

人多力量大,这的确不是开玩笑,仅仅一炷香时间,林寻身上的兽皮布袋就被塞满。

由此可见,这一片几乎人迹罕至的茫茫森林中,凶险归凶险,可也是一个藏满了各种灵材的好地方。

当然,若不是此次有林寻跟随着,这些村民也根本不可能会知道,这些被他们视为花花草草的玩意,居然还能卖钱。

就在众人兴致勃勃一路前行时,林寻忽然伫足,挥手示意大家止步。

在周忠等人疑惑的目光中,林寻忽然抢过周忠手中的弓箭,身手矫健地爬上旁边一株古树,而后深吸一口气,弯弓搭箭,寒冷锋利的箭头遥遥指向远处。

见此,那些村民哪还不明白,肯定是有凶兽正在靠近

一下子,他们浑身神经也紧绷起来,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吼~~

仅仅几个呼吸时间,一声兽吼若雷鸣般从远处响彻,震耳欲聋,惊得林间飞鸟乱窜。

“不好是雪斑豹”

周忠脸色一变,凭借多年的打猎经验,让他仅凭声音就判断出,此次袭击而来的是一头雪斑豹

此兽体大如牛,通体雪白,点缀着许多黑色斑点,性情凶厉谲诈。

当年村中护卫统领连如峰就曾遭遇过雪斑豹袭击,那时连如峰已经拥有了“内壮”层次的修为,可即便如此,依旧差点丧命在雪斑豹的口中,由此便可知道这凶物是何其厉害了。

果然,听到雪斑豹这个名字,其他村民皆都脸色骤变,攥紧了手中武器,紧张到了极致。

他们哪曾想到,一路的平静氛围居然会被一头雪斑豹打破,这情形也太危险,一个不察,小命恐怕都要交代在这里。

说时迟那时快,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雪白身影穿过树林,若闪电般狠狠朝为首的周忠扑去。

那速度太快了

哪怕周忠早有防备,也反应慢了一拍,手中长刀刚举到一半,一张血盆大口已当空吞噬而至。

眼见周忠就将遭劫,就在此时,那雪白身影发出一声痛吼,扑杀的动作骤然一滞,旋即就跌落在地上。

众人这才看清,这的确是一头雪斑豹,只不过此刻它的后腿位置,却插了一根箭矢,鲜血横流。

显然,正是这一箭救了周忠一命。

吼~

不过,还不等众人惊魂甫定,就见那雪斑豹大吼一声,竟是凶性不减,一跃而起,再度冲来。

扑面而来的腥气,仿似死亡的讯号,让得周忠等人骇然,仓惶退避不已。

几乎是同时,一抹青色的锋刃从天而降,恰似力劈华山,以一种精准的角度,狠狠斩在了那雪斑豹脖颈处。

一团血花飞溅出三尺高,旋即就看见那雪斑豹头颅抛空,整个身躯失去了控制,轰然坠落地面。

就这样死了

周忠等人心神摇晃,有些难以置信,这可是雪斑豹啊,连当年拥有内壮层次修为的连如峰,都差点命丧其口,可如今却被人一箭一刀就斩杀当场

这时候,林寻已手持苍青色短刃来到那雪斑豹尸体旁边,挥手将刀尖插入雪斑豹心脏,登时一股鲜血汩汩流淌而出,与此同时,林寻又拿出了一个皮囊,将这些鲜血装了进去。

雪斑豹,已不是寻常野兽,而是一头凶兽,其心脏精血充盈着极为丰沛的力量,无论药用,还是吞服,都有着不小的妙用。

足足装了一皮囊的精血,林寻这才罢手,扭头道:“各位,这雪斑豹的血可是好东西,莫要浪费了。”

周忠等人这才如梦初醒般,纷纷上前,拿出随身水囊行动起来。

“林寻小哥,了不起啊,这可是一头成年雪斑豹,光是这张皮拿去青阳部落就能兑换十个铜币,并且这雪斑豹的肉也很受欢迎。”

周忠惊叹道。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看向林寻的目光中已带上一抹钦佩,一个十三岁的少年,竟能独自斩杀一头成年雪斑豹,这可是他们不敢想象的。

林寻笑了笑,道:“咱们还是赶紧把这雪斑豹有价值的东西收走,这里的血腥太重,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吸引来其他凶兽的窥伺。”

周忠等人也明白这个道理,当即毫不迟疑,一起出手将雪斑豹的皮、肉、骨、筋都一一剖解开来,然后用一种名叫“拦腥草”的硕大叶子把这些东西包裹住,放进了兽皮袋中。

拦腥草味道呛鼻,可以压制住血腥之气,如此一来,就能避免被其他凶物嗅着血腥跟上来。

没多久,林寻一行人再度前行。

经历了刚才的一场袭击,周忠他们皆都变得谨慎起来,连灵材也不再采撷,开始专心前行。

林寻则一如从前,只不过他眼光已经变得挑剔起来,见到一些价值不大的灵材,已经懒得再去采撷。

最重要的是,他们一行人携带的兽皮袋有限,也根本装不了太多的灵材,也只能舍弃一部分没多大用处的灵材。

沉默前行许久,周忠忽然皱眉低声道:“情况有些不对劲,往常进入这片森林中,少说也会碰到七八次野兽的袭击,可这一次除了碰到一头雪斑豹,竟是什么也没碰到,真是见了鬼了。”

其他村民也都纷纷点头,情况的确显得有些不寻常。

这时候,林寻似乎发现什么,加快脚步上前,在数十丈之外的一株大树后边顿足。

很快,林寻的声音就传来:“你们来看这里,似乎在我们之前,还有其他人来过这里。”

周忠等人连忙赶过去,登时就看见,那大树后方的地面上,竟躺着一头形似蜥蜴,周身覆盖着墨绿色鳞片的凶兽尸体

章节目录 第517章 不会反对 独角鳞蜥!

周忠一行人立刻认出,那地上死去的凶兽,乃是一头可怕的成年独角鳞蜥兽。

世人对兽类的划分,有着极为严格的标准,分作了野兽、猛兽、凶兽三种。

像豺、貂、狐、獴一类的,只能算作野兽,虽有凶性,但寻常的猎人便可以将其猎杀。

猛兽则是指代虎豹、野猪、蛮牛、熊罴一类的兽物,发起狠来,甚至可以搏杀刚踏上修行路的修者。

而凶兽就完全不同,这等存在无不是山中霸主,且不少都已具备一定的智慧,即便是最弱的凶兽,都能轻易杀死真武一重境的修者,而厉害的凶兽,甚至连真武九重境的修者都只能望风而逃。

像林寻他们之前所猎杀的雪斑豹,就是一头凶兽。

不过和眼前的独角鳞蜥一比,雪斑豹就只能算普通凶兽了,因此这独角鳞蜥可是能够屠杀真武五重境“通窍”层次的修者!

周忠打猎这么多年,虽清楚独角鳞蜥的可怕,可这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这种凶兽。

还好这头独角鳞蜥已死,否则他们一行人的性命只怕都得交代这里。

林寻蹲下来,仔细查看这头独角鳞蜥的伤口。

此兽形如蛮牛,四蹄如柱,周身覆盖墨绿色鳞片,头生一支残月状独角,只不过此时,它头顶独角明显被人挖走,只剩下一个血淋淋的窟窿。

而在它咽喉处,则同样有着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血窟窿,伤口边缘整齐,再看此兽临死时的姿态,林寻立刻就判断出,这凶兽恐怕是被一柄长矛类的兵器一击贯穿了咽喉,暴毙当场!

想到这,林寻心中暗惊,能够一击杀死一头成年独角鳞蜥的,战斗力起码在真武五重境“通窍”之上!

难道这一片深山老林中,除了他们一行人之外,还有一位强大的修者?

“能够杀死这凶兽的,可比咱们村里的护卫统领连如峰厉害多了。”

周忠等人啧啧称奇。

“我们得离开。”

林寻当机立断,飞快说道。

“离开?”

周忠等人一愣。

“若我猜测不错,那位修者一定很强大,根本不是咱们能够抗衡,而他出现在这片深山老林中,一定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咱们若是万一碰到对方,难保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林寻随口道,“当然,也可能对方不会为难咱们,可安全起见,我们还是速速离开为好。”

周忠等人一想,也明白了这个道理,顿时都答应下来。

临走前,林寻等人展开行动,将那独角鳞蜥的尸体一一剖解,一股脑装入了兽皮袋中。

这独角鳞蜥浑身是宝,尤其是它周身的鳞片,刀剑难伤,最适合炼制为护甲,拿去卖钱,也可以卖出一个诱人的价钱。

除此之外,它的筋骨和血肉乃是大补之物,牙齿和尖爪则是锻造武器的上佳材料。

只是可惜,它最有价值的独角早被人挖走。

不过林寻他们已经很满足了,凭空捡到一具独角鳞蜥的尸体,这绝对是一个意外的大收获。

至于周忠本打算采撷的草药,已根本没必要再去做,因为仅凭独角鳞兽的血肉,效用都比那些补充气血的草药要好上许多。

没有再停留,众人沿着原路返回。

……

在林寻等人离开的同时,这一片莽莽古老森林深处,只听一阵阵轰鸣响起,一株株参天大树被焚化燃烧,轰然倒下。

一头通体赤红如火的巨狼,化为一道残影全速奔逃,它甚至都没时间去闪避,一路横冲直撞,拔山倒树,显得癫狂无比。

若是林寻在这里,一定可以认出这是一头“熔岩巨狼”!

这等凶兽不止已拥有智慧,且已懂得吞吐日月之精来修行,能够轻易杀死真武九重境强者!

然而此时,这头熔岩巨狼却显得如此惊恐仓惶,仿佛在他背后,正有极为恐怖的对手在追撵。

锵!

突然,一道银灿灿若星辉的残影出现,若流虹掠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撕破空气,一闪而逝。

吼~~

那正在全速狂奔的熔浆巨浪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嘶吼,旋即整个身躯就狠狠砸在地上,其周身所散发出的火焰,将方圆十丈之地的树木都焚化一空,地面焦黑。

声音很快就消失,这头熔岩巨狼已被镇杀当场,仔细看去,赫然能看见一柄足有丈许长的白骨长矛从其背部贯穿而过,连同尸体狠狠钉在了地上。

旋即,一个幼小的身影从森林深处走出,这竟是一个只有六七岁大小的女孩。

她乌黑长发披肩,纤瘦的身躯上裹着一条陈旧的兽皮裙,一对赤足白皙如玉,看起来仿佛像某个野蛮部落的后裔。

这是她面庞明净白皙,清秀绝俗,眼眸弯弯若一对月牙,幽邃漆黑,一举一动,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相符的恬静轻灵气息。

她径直来到那头熔岩巨狼身边,幼小纤瘦的身影和那庞大如山的熔岩巨狼一比,显得如此渺小。

可她仅仅一跃,就踩在熔岩巨狼背上,伸出莹白如玉的手,轻轻一提,血水迸溅中,就将那一柄足有丈许长的白骨长矛拔出。

白骨长矛通体洁白,流溢着丝丝缕缕的银光,若星辉般弥漫,给这六七岁的小女孩平添一股神秘气息。

显然,这头熔岩巨狼是被这小女孩所杀死!

这一幕若被一些修者看见,也不知会震惊成什么样子。

小女孩俯下身躯,在那熔岩巨狼的伤口处一阵摸索,很快就掏出一块鸽蛋大小,通体赤红如火的晶体。

小女孩见此,唇角不禁泛起一丝笑意,这一刹那流露的笑容就宛如雨后花苞绽放,有一种夺尽铅华的美,令天地都黯然。

小女孩拿着那一块火晶之后,本打算离开,可就在此时,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一对漆黑笔直的眉毛皱起,目光则遥遥望向了森林深处。

她感觉到,那很遥远的地方,有一道若有若无的独特气息,让她灵魂都感到一丝异样。

那不是排斥和厌憎,而是一种渴望和欢喜,很古怪,小女孩还从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顿时怔在那里,清澈深邃的月牙眼中尽是惘然之色。

咚!咚!

突然,一阵天摇地动,这片古老的森林都像颤粟起来,藏匿在森林各处的凶兽都不安地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小女孩登时惊醒,扭头一看,一道足有十多丈高的庞大身影,正在朝这边行来。

那是一头极为雄峻魁梧的黑熊,可却像一座小山在移动,一路上树木倒塌,大地轰震,显得可怖之极。

“咿咿呀呀。”

小女孩似想起什么,双手比划着,嘴中发出一阵晦涩难懂的声音。

那头黑熊止步,却摇了摇头,似乎是拒绝了。

小女孩似乎有些失望,但旋即就一咬牙,身影一跃,幼小纤瘦的身躯像一道笔直的炮弹般,就朝相反方向的森林中冲去。

可仅仅在半途,小女孩就被一只巨大的熊掌托在了书中,根本就挣扎不得。

“咿咿呀呀。”

小女孩大叫,可那黑熊却似乎不理会,扭头朝森林深处行去,越走越远。

小女孩登时失望无比,坐在熊掌中,怔怔看着那距离越来越远的地方,小脸上尽是惘然。

……

从森林中返回的途中,猛地一道凄厉而惊雷的嘶吼从森林极深处传来,惊得林寻一行人皆都心中一颤,脸色骤变。

“熔岩巨狼!”

“老天!难道那个杀死独角鳞蜥的强者,如今又杀死了一头熔岩巨狼?”

“那位强者肯定是灵罡境存在,否则根本没办法办到这一步!”

“灵罡境?不可能吧,我听说即便是在青阳部落中,都没有一个灵罡境修为的。”

“听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刚才咱们所要前行的地方,还好咱们见机得快没有前往。”

众人哗然,皆都震惊无比。

林寻心中也暗呼一声侥幸,若冒然前往,说不定还真会碰到杀身之祸,只是连他也不禁好奇,那杀死独角鳞蜥、熔岩巨狼的强者,究竟是谁?又来自哪里?

“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今天这一趟行动太过异常,不能再逗留了。”

周忠忧心忡忡道,其他人自然不会反对。

一炷香后。

林寻一行人已从莽莽森林中走出,只见烈日高悬,晴空万里,已是晌午十分。

“这次收获可着实不小!”

“走!赶紧返回村中,这次咱们收获如此之大,也得让其他人一起高兴高兴。”

“嘿嘿,我看你这家伙是迫不及待想要回去炫耀了吧?”

“炫耀怎么了?老子活到现在,这辈子还是头一遭带着雪斑豹和独角鳞蜥的尸体回家,这可不是谁都有机会碰到的!”

离开了那阴暗危险的森林,周忠等人明显皆都松了口气,看着各自背上装的满满的兽皮袋,皆都高兴起来。

林寻则转身,静静看着远处那一座莽莽森林,心中暗道:“这里究竟藏着什么东西,竟吸引了一位强大到足以杀死熔浆巨狼的强者前来?等有机会了,一定要再来探寻一番!”

摇了摇头,林寻不再多想,和周忠等人一起朝绯云村行去。

章节目录 第518章 灵力之后 正值晌午,太阳毒辣辣的,可听了肖天任和林寻的话,却令周忠浑身发寒,心中一阵惊悸。

他哪会听不出,林寻已对鲁霆、钱奇动了杀机?

虽然这些年鲁霆、钱奇等一众护卫和连如峰同流合污,肆意搜刮村中的财物,早已惹得村中怨声载道。

可毕竟他们都是一个村的,最重要的是,他们这些村民以后想要生活,还要连如峰他们去青阳部落兑换物资,若杀了他们,那以后谁来给绯云村兑换物资?

不过周忠也清楚,那连如峰一行人已经变了,比以前更加嚣张恶劣,完全已不把他们这些村民放在眼中,若是任凭他们这么肆意胡为下去,后果的确不堪设想。

思来想去,周忠最终心中一叹,这既然是村长的决定,或许自有其道理吧。

又寒暄了一阵,肖天任便匆匆而去。

周忠也无心多留,和林寻一起将地上的战利品一一划分之后,就找了一些强壮的村民一起行动,把那些战利品分给村中各家各户。

当然,唯独少了鲁霆和钱奇两人的份额,对此也没有人反对,毕竟这两人刚才的举动实在太过分。

……

庭院中央,架起了一口铁锅,篝火燃烧,将铁锅中的“雪斑豹”精血煮得沸腾冒烟,赤红一片。

林寻站在旁边,飞快的将一株株灵材投入其中,凝血草、蒲灵花、朱紫果……

每一种灵材,皆都是敖炼筋骨、淬炼血肉的灵药,配合“雪斑豹”的精血一起炼制,能够将药效发挥出最佳效果。

这是“熔炼灵材”的手段。

身为一名灵纹师,必须具备辨认灵材、熔炼灵墨的能力。

林寻自幼跟随鹿先生学习,对各种灵材的药性和效用可谓了如指掌,烂熟于心,不过这次他却并非为了“熔炼灵墨”,而是为了修炼!

足足一个时辰后。

铁锅中的各种灵材已经完全和雪斑豹精血融合,化为一锅粘稠暗红的浆液。

这是一味药汤,名为“灵淬浆”。

林寻找了一个水囊,小心翼翼将这一锅“灵淬浆”收集起来,这才如释重负般笑了笑。

灵淬浆是一种好东西,能够淬炼气血、强壮筋骨,对体魄的锤炼有着极大益处。

咕噜~

林寻倒了一碗粘稠芬香的灵淬浆,一口吞服下去,只觉一股热腾腾的洪流轰然冲向了四肢百骸。

趁此机会,林寻就在庭院中施展开行军拳,拳风霍霍,周身动作矫健迅捷。

只见他身影在庭院中不断腾挪转移,带起一阵烟尘,空气发出沉闷的爆音。

很快,林寻周身气血蒸腾,头顶甚至有一缕缕白烟冒出,周身宛如洪炉在燃烧,只觉浑身筋骨皮膜中似有无尽力气,浑然没有一丝疲惫。

一炷香后。

林寻脊骨如大龙,一拧一甩,猛地错步前冲,拳风如怒海狂涛在呼啸,发出震耳欲聋的啸音。

砰!

摆在庭院中央的一块巨大的青岩石表面,被一拳贯穿出一个窟窿,崩飞的碎屑若雨水般,砸在墙壁上,发出噗噗噗的声音,显得力道十足。

行军拳第七招——“怒海摧山”!

这在以前,因为“心脉四穴”受损的缘故,林寻根本就施展不出这一招的威力。

可现在,他不仅施展出来,且神色从容,气息悠长,竟是好不费力气。

这一方面是因为他如今的“心脉四穴”早已因祸得福,凝聚为了四个灵力漩涡,让得他施展拳法时非但再无一丝滞涩,并且灵力品质都提高了不止一筹。

另一方面则是他身躯体魄开始蜕变,变得比以往强大许多,之前又吞服了灵淬浆,药力已开始淬炼周身,故而才让他一举将“怒海摧山”的威力彻底发挥出来!

短短几天,就发生如此大变化,让得林寻心中也是欣喜之极。

他毫不迟疑,身影一闪,手中拳势陡然一变,眼眸如电,刹那间,仿佛变成了一位征战沙场,睥睨十方的将军。

轰!

拳劲如龙,虚空一拳打出,气势磅礴,充斥着一股惨烈肃杀的力量,能够看见空气被震得化为涟漪,朝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行军拳第八招——血战十方!

林寻伫足原地,感受着这一拳所蕴含的力量,虽然微微有些喘息,可眼眸中却明亮一片。

至此,他终于可以将行军拳八招全部威力施展出来了!

林寻深呼吸一口气,目光恢复冷静,“这时候若再遇到鲁霆,仅仅一拳已足可以将其击杀!”

这是一种绝对的自信,要知道林寻修为虽然已滞留在真武二重境“内壮”层次两年之久,可却让他周身灵力浑厚扎实无比,如今又经过四道“灵力漩涡”的淬炼,灵力品质提升了何止一筹,让得他的战斗力也是翻倍提升。

在这等情况下,若再不能轻松拿下鲁霆,那才叫笑话。

“钱奇……”

林寻想起那一个精悍阴戾的男子,清澈的目光中闪过一抹冷意,这是个“真武三重境”的强者,若是对上他,林寻心中也不敢大意。

……

夜晚。

林寻煮了一锅“雪斑豹肉”,配着灵谷米饭填饱肚子,便没有浪费任何时间,返回房间中继续修炼起来。

他很清楚,从今天开始,鲁霆和钱奇必然会把自己视作眼中钉,哪怕自己不去杀他们,他们定然也不会放过自己。

坐以待毙可不是林寻的性格,既然已决定铲除这两个祸患,他自然不敢有任何懈怠。

林寻如今掌握的战斗技能很少,皆都是小时候鹿先生所传授,一部【行军拳】,一部【六字刀诀】。

行军拳是紫曜帝国中广为流传的基础拳法,如今林寻已经娴熟掌握于心。

六字刀诀则是一部刀法,分作“劈”“缠”“旋”“震”“刺”“剥”六招,每一招各具奥妙。

当年鹿先生传授此刀法时,仅仅是为了锻炼林寻解剖灵材的速度,并没有说这部刀法有何来历,毕竟,解剖一些复杂的灵材时,也需要超绝的刀工配合。

不过林寻自从修炼之后就发现,这部刀法哪里是用来解剖灵材的,分明就是一部杀伤力狠辣无比的功法。

像六字刀诀中的“劈字诀”,仅仅一个劈的动作,就分作了十七种,有重劈、侧劈、直劈、带劈、陷劈……等等,每一个动作,皆都针对敌人的要害部位,精准狠辣。

以林寻如今的手段,虽可以娴熟掌握“六字刀诀”,可每一招中的奥妙和精髓,可还没能够参透,仅仅只能算初窥门径的阶段。

不过即便如此,这部刀诀的威力已不容小觑。

像前日在“练武场”击败鲁霆的那一刀,林寻就是用的“劈字诀”中的“重劈”,一举劈断了对方长鞭,威力可想而知多厉害。

林寻很早就怀疑,这“六字刀诀”应该大有来历,绝对不是一部寻常功法,可惜,鹿先生根本就不曾解释过这一切。

总而言之,【行军拳】和【六字刀诀】,便是林寻如今掌握的战斗功法,对付寻常对手,已绰绰有余。

林寻更为看重的其实是修为,修为才是决定战斗力的根本所在,就好比一个孩童把“行军拳”练习的再纯熟,若无修为,也就是一个花架子,毫无威力可言。

而有了修为作支撑,战斗力也才能全部体现出来。

哗啦啦~~

若溪流的灵力在体内周而复始,不断循环,林寻心神澄净,古井不波。

有了雪斑豹血肉和灵谷所蕴含的灵力为补充,直至体内的灵力溪流循环十八次之后,林寻原本因为灵力凝练而缩减了将近一半的修为,重新变得圆满饱和起来。

甚至,林寻明显察觉到了一股晋级的征兆!

这无疑愈发证明,在获得“通天秘境”之后,他已摆脱了从前“不能修炼”的厄运,开启了全新的修行人生。

“七天之内,修为必可以突破!”

漆黑的房屋中,林寻目光明亮,透着一抹自信,若能在这段时间内突破,那么就是对上钱奇,也根本算不上什么!

这一晚,林寻修炼了周身灵力之后,便继续参悟【小冥神术】,观想星循之象,凝练神魂。

直至天色破晓,虽一夜没睡,可林寻却是精神奕奕,浑然没有一丝的疲惫,反而眼、耳、鼻、舌、身、意这“六识”之地变得愈发灵敏起来。

窗外微风拂动柳叶的声音、土地下蚕蛹蠕动的声音、露水滑落草叶所发出的沙沙声,蝴蝶轻振翅膀翩跹飞舞的声音、空气中气流运转的声音……各种各样的声音宛如,构成一个生机勃勃的画面。

如此别致,如此清楚,映照脑海中,令林寻心境也变得宁静平和了许多。

这种“六识辨音”,于细微处窥天地的感受,是林寻以往从未曾体会过的。

而这也正是修炼【小冥神术】,令灵魂变得强大而产生的效果。

灵魂!

就是修行的宝藏,牵扯到悟性和慧根,玄而又玄,无法言说,哪怕对“洞天”境的强大修者而言,也只能一点点去摸索和认知。

而林寻,在真武境二层这个刚刚跨入修行的阶段,已经开始接触灵魂之妙!

章节目录 第519章 空无一人 砰!

瓷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碎屑飞溅。

鲁霆满脸阴沉,咬牙道:“钱奇,你刚才为什么要拦着我?当时凭借你我的力量,杀了那小东西还不如易如反掌?”

钱奇皱眉道:“当时肖天任他们都在,你以为他们会眼睁睁看着咱们杀了那小子?”

鲁霆冷哼道:“那些家伙一个个不懂修行,即便帮着那小东西出手又如何?我一人就能将他们全部镇压!”

钱奇眉头皱的愈发厉害,这家伙怎么如此愚蠢,得罪了肖天任他们,以后谁来帮他们种植灵田?

钱奇懒得再解释,直接道:“别忘了上次我跟你说的,用不了几天,林寻这小子就会跟随孙麻子一起,前往二十多里之外的灵田中铲除虫害,那时候,便是他毙命之时!”

鲁霆怔了怔,心中犹自不甘心,狠狠道:“好!那我就等几天。”

钱奇微微一笑,悠悠说道:“到时候,只要这小子意思,那雪斑豹和独角鳞蜥身上的宝贝,可就是咱们两人的了。”

鲁霆心中一热,神色也是变得得意狰狞起来,小东西,就让你再多活几天!

……

连续数天,林寻除了外出帮村民们铲除灵田中的虫害之外,把其他的时间都花费在了修炼上。

参悟【小冥神术】、修炼【抱元诀】、演练【行军拳】和【六字刀诀】……几乎每一点空余时间都被林寻利用,没有任何懈怠。

上次打猎打回来的雪斑豹和独角鳞蜥血肉,虽说分出去了不少,可剩下的也足够让林寻吃上十多天了。

而有了两头凶兽血肉的补充,让得林寻修炼速度也是明显加快了不少,就在昨日修炼时,他甚至有机会一举晋级真武三重境,只是最后还是让他给忍住了。

现如今因为“心脉四穴”上有了四个灵力漩涡,让得他体内所炼化的灵力数量看似少了,可灵力品质却是提升了四个层次,变得纯净而凝练,浑厚而扎实!

依照林寻的想法,等把体内所有灵力全部淬炼至饱满地步时,再选择破境晋级也不迟。

这么做的原因也很简单,为了以后在修行路上走得更远!

根基越是浑厚,以后的道途就越是平坦,这是自古以来颠扑不破的道理。

只是能够办到这一步的,却很少很少,原因就在于并不是谁都能够像林寻这般,拥有“灵力漩涡”来淬炼灵力的。

依照寻常修者的资质,修行根基早已注定,无法改变,故而哪怕想要锤炼出一个浑厚的根基都是不可能的。

这一天清晨,林寻从打坐中醒来,气息吞吐如箭,凝练悠长,周身灵力活泼流淌,充沛十足。

“明天,或者后天就可以晋级了!”

林寻深吸一口气,如鲸吞水般,附近空气化为一道洪流涌入林寻口中,冲向四肢百骸,旋即又从鼻子中喷出一股浊气来。

修行上,这种现象叫“吐故纳新”,吞清而上之气,以此磨练周身气机,最后将体内的浊杂之气喷出来。

这也是即将晋级真武三重境“开府”层次的征兆。

开府,便是开五脏之府,人之五脏,分别对应五行,若能疏通五脏之脉络,引灵力运转其中,已等于在道途上又迈进了一步。

“吐故纳新”便是为“开府”做准备,将体内浊杂清除,引灵力疏通五脏,如此一来,修者周身气机、生机、灵机……等等方面都会产生出全新的变化。

走出房间,在晨光沐浴中,林寻演练了一遍行军拳和六字刀诀,就匆匆洗漱,离开了家。

今天他要和孙麻子一起,前往距离绯云村足有二十多里的灵田中帮忙,得早早出发才行,争取晌午之前能够赶回。

走在村中的路上,看见林寻的村民皆都热情的打招呼,林寻也是含笑点头见礼。

通过这些日子的付出,林寻早已融入村中,被一众村民所接纳和尊重。

“林寻叔,啥时候教授我们习武啊?”

路上,一个小屁孩嚷嚷问道。

“快了,用不了几天。”

林寻笑着摸了摸小屁孩脑袋,就和远处等着的孙麻子一起朝村外走去。

如今也只有孙麻子家中灵田内的虫害还没有解决,这事只要忙完了,林寻就能抽出时间来,指点村中那些孩童习武。

孙麻子是一个老实木讷的中年,一路无话。

花费了一个多时辰,两人这才来到了一片灵田前,足有四亩地,灵田不远处就是烈烟山。

林寻抵达这里时,忍不住多看了那烈烟山一眼。

此山足有百丈高,雄峻奇险,山石裸露,和附近其他山脉的苍青色不同,此山呈现出一种赤红如霞的颜色,若火焰在燃烧似的,颇为引人瞩目。

一百多年前,一位来自紫曜帝国东临城的修者路经此地时,在这烈烟山腹地中发现了一条小型矿脉,藏着丰富的“绯云火铜”。

绯云村的名字便是因此而来。

只是时过境迁,当矿脉被挖光,当年挖矿的大人物们便离开,只留下了一群奴隶在这里自生自灭。

如今栖居在绯云村中的村民,皆都是当年被遗弃在这里的奴隶后裔。

林寻听肖天任说起过这一段往事,故而当此时看见这座烈烟山时,忍不住就多看了几眼。

不过据他了解,蕴含“绯云火铜”这种矿脉的地方,无一不是极为独特的风水之地,这里边可是大有讲究!

“有机会,倒是要去亲眼看一看,若是当年挖矿的那些家伙有眼无珠,倒是可以让自己捡一个便宜。”

林寻心中念头一闪,便做出决定。

没有再耽搁,林寻驾轻就熟地取出工具,抬脚走进了灵田中,开始篆刻“引光灵纹”。

孙麻子则等候在灵田不远处。

“小东西已经来了,咱们动手吧!”

在距离这片灵田不远处的烈烟山脚下,鲁霆藏在一块巨石后方,面露狰狞亢奋之色。

“再等等,这家伙每次篆刻灵纹,就会耗掉全身灵力,那时候才是杀死他的最佳时机。”

钱奇神色沉着而冷静,他是一个谨慎的人。

鲁霆有些不满,道:“凭你我的修为,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真武二层的小东西?”

“小心为好。”

钱奇不为所动。

鲁霆也无奈,气得干瞪眼,他实在很难理解,为什么拥有真武三重境修为的钱奇,怎么会如此重视林寻这小东西。

没多久,远处灵田中嗡的一声,一道金光笔直冲上云霄!

这是“银光灵纹”开始发挥作用了,钱奇看见如此景象,禁不住轻叹了口气,道:“凭借这小子的能耐,若是不和我们作对,倒是可以收拢在连如峰大哥手下发挥一些作用,只是可惜了……”

“少假惺惺了!”

鲁霆不屑呸了一口。

钱奇笑了笑,不以为然,径直起身,迈步朝远处灵田走去:“走吧,是时候收割猎物了。”

“早该如此了!”

鲁霆早已等得急不可耐,噌地起身,手中拎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巨锤,像一头嗜血的蛮牛般冲了过去。

……

引光灵纹发挥妙用,不出片刻,必然可以将那些‘害虫’一网打尽。

林寻根本不用看,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当即便转身走出了灵田,只是让他意外的是,孙麻子却是不见了。

嗯?

林寻目光四扫,心中正自奇怪的时候,就陡然看见,远处正有两道身影快速朝这边掠来。

一个身姿瘦削精悍,面容阴戾,手握一柄长枪,一个身姿魁梧,面目狰狞,持着一柄巨锤。

那赫然是钱奇和鲁霆!

明显来者不善,不过林寻却并不慌张,他早已想到鲁霆和钱奇会来找自己麻烦,只是没想到会是今天。

再想一想孙麻子突然失踪,林寻一下子就明白,这家伙只怕也是早已和鲁霆二人串通好了。

如今这里空无一人,距离绯云村又远,即便是求救都不可能,的确是杀人灭口的好地方。

林寻心中大致已清楚这肯定是钱奇所筹划的,鲁霆粗鲁不堪,绝对不会计划得如此周详了。

他就静静立在那,看着鲁霆和钱奇越来越近,神色平静,唇角兀自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两位终于来了。”

林寻轻声开口。

鲁霆和钱奇皆都一怔,原本他们还以为林寻突遭此变,心中还担心林寻会逃掉,却根本没想到,这家伙就静静立在那,似乎在等待他们到来一样。

“少他妈装模作样,今天老子倒要看看,谁还能救得了你!”

鲁霆破口大骂,一看见林寻如此平静,他心中就越是愤怒和怨恨。

钱奇同样有些讶然林寻的镇定,但旋即就恢复镇定,目光冰冷而锋利,不管对方玩什么花样,今天都必死无疑!

“你们挑的这个地方不错,我本来也在发愁,究竟该在哪里把你们无声无息的抹除掉,没想到你们却已经给自己挖好了葬身之地,倒是让我轻松不少。”

笑吟吟的声音中,林寻将腰间的苍青色短刃缓缓抽了出来,这一刹那,他整个人气质陡然一变。

章节目录 第520章 寻常角色 眉锋如刀,眸似冷电

此刻的林寻仿佛变成另一个人,气息肃杀沉着,根本就不像一个十三岁的少年。

没有任何犹豫,林寻出动出击,身影一闪,掌中苍青色短刃划出一道刁钻的弧度,当头劈向钱奇。

在这等情况下,已根本没有回旋余地,主动出击才是最佳选择。

空气如布帛,被刀芒哧啦一声撕破,呜呜的刀啸刺痛耳膜,堪称是刀如匹练,势若长虹

钱奇反应极快,掌中铁枪猛地抖出一个枪花,寒芒流窜,迎上这一击,动作娴熟,凶狠无匹。

他常年跟随连如峰押送货物,来往于青阳部落和绯云村之间,不止搏杀过凶兽,还曾和许多贼寇血拼,战斗经验也端的是老辣无比。

此时此刻,自然不会被林寻的突然出击打的措不及防。

鲁霆也和钱奇差不多,人虽鲁莽,可实战经验丰富,看见林寻居然把矛头指向钱奇,禁不住心中冷笑,真是个蠢东西,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在这等情况下也不会和钱奇交手了。

毕竟,真武二层境和真武三层境之间,看似仅仅只差了一个层次,可发挥出的战斗力却是天差地别听说烈烟山腹地还留着当年挖矿石所开凿出的一条矿道,如今虽然已废弃,可却是一个毁尸灭迹的好地方。

然而令鲁霆意外的是,眼见林寻就要和钱奇交锋,却见林寻身躯猛地一转,脚尖猛地一踏地面,竟是突然改变方向,朝他这边杀来

苍青色刀芒迅捷如电,凌厉如风,正是六字刀诀劈字诀中的刺劈

刺者,诡道也,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刺劈这一式,端的就是诡谲莫测,让人防不胜防,有一种一击必杀,一往无前的气势。

鲁霆眼瞳骤然一缩,登时醒悟刚才林寻只是虚晃一枪,他真正要攻击的根本不是钱奇

鲁霆暴喝一声,掌中巨锤抡起,横挡身前,同时身躯暴退,只能先被动地避开这一击。

然而,林寻又哪会错过这等机会,苍青色刀锋陡然一变,从刺劈化为缠字诀中的黏缠一式。

就见刀锋如春蚕吐丝,像磁铁般吸附在鲁霆巨锤上

看似轻柔缠绵的一刀,可当触碰在巨锤的一刹,一股沛然无匹的力量狠狠涌过来,震得鲁霆右腕咔嚓一声爆碎,巨锤跌落。

而鲁霆整个人更是像被一头大力蛮牛撞在身上,口鼻喷血,狠狠倒飞十多之外,都来不及惨叫便昏厥过去。

林寻一击得手,就再没看鲁霆一眼,身躯腾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从一侧杀来的钱奇。

鲁霆

钱奇脸色一下阴沉如水,心中震动,这一连串的动作兔起鹘落,几个眨眼间就完成,快得让他都来不及救助。

同样,钱奇也没想到,林寻竟如此狡猾,竟会中途换招,欲要对付的不是自己,而是鲁霆

而偏偏鲁霆表现的简直太不堪,仅仅一击之下就被击败了

好一个阴险谲诈的小东西

钱奇声音冰冷,杀机流溢,目光如刀锋般死死盯着林寻,明显已是动了真怒。

林寻却似浑然不觉,只是笑了笑,就拎刀杀来。

他已懒得废话,解决了鲁霆之后,就等于少了一个绊脚石,可以专心来对付钱奇这个真武三重境的强者了。

唰唰唰

只见苍青色刀锋挥舞,时而轻灵如蝶舞,时而沉拙若山岳,时而似山崩海啸,摧枯拉朽,时而如星火殛电,激射八方,将一部六字刀诀尽数施展开来。

堪称是人如惊龙,刀如雪崩根本就不给钱奇一丝喘息机会。

钱奇修炼的枪法名为鹞子枪,招式刁钻歹毒,势如破竹,加上他自身乃是开府层次的强者,战斗力自然毋庸置疑的强大。

对付寻常的真武二层境强者,仅仅片刻就能轻易镇杀对方

然而此时此刻,钱奇却是被林寻压制得疲于应对,不断退避,根本就无法还击。

钱奇目光何等老辣,一眼就看出,林寻所施的刀法威力奇大,根本就不是寻常可比

若仅仅如此,倒也罢了,凭借高上一层的修为,也足可以在力量上镇压对方,只是钱奇根本没想到,林寻的力量竟是根本不逊色于自己

这怎么可能

一个仅仅真武二层境的十三岁少年,怎会有如此浑厚的灵力

钱奇心中又惊又怒,他为人谨慎小心,很快就明白,自己还是小觑了这个少年。

他这些年经常前往青阳部落,也知道这世上许多天赋卓越的年轻修者,看似修为低浅,可一旦战斗起来,却往往可以跨境界战斗

这种少年英杰,往往是百年一遇,即便是拥有八千居民的青阳部落中,也只寥寥几人拥有这等天赋和战斗力。

难道这林寻也是一个资质卓绝的天才

钱奇虽强自保持冷静,可心中却微微有些乱了。

他原本以为林寻只是一个灵纹学徒,根本不足为虑,可后来因为鲁霆连续两次败在林寻手中,让他终于开始重视起林寻。

只是当此次真正和林寻交手之后,他才终于醒悟,林寻的战斗力之强大完全超出了他的预估。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喀嚓

猛地,钱奇只觉双臂剧痛,掌中铁枪竟是被一斩为二

不好

钱奇陡然清醒,脸色骤变,再不敢胡思乱想,发出一声厉啸,就转身而逃

他已经感到惊惧,铁枪被斩断,不亚于给了他一个沉重无比的打击,让他清醒的认知到,自己根本不是林寻对手,所以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钱奇已做出决断,此次逃跑之后就立刻赶往青阳部落,把此事告之连如峰,这林寻实在太可怕了

然而,就在钱奇转身而逃的那一刻,林寻竟是毫不迟疑,将手中苍青色短刀猛地掷出。

呜呜

短刀破空,发出如索命追魂的尖啸,快的不可思议,仅仅一瞬,就听砰的一声,刀锋狠狠掼进钱奇的背后,将他整个人都震飞在地上,鲜血横流。

钱奇发出惨叫,满脸的恐惧痛苦,挣扎着要爬起,却被赶来的林寻一脚踏在地上,拔出其背上的短刀,随手割断了钱奇咽喉

自始至终,林寻根本没有任何一丝废话,杀人的动作也显得老辣而娴熟。

钱奇眼珠凸显,不甘地想要扭头看一眼林寻,却最终轰然倒地,彻底死去。

汩汩~~~鲜血从钱奇咽喉流淌,染红了地面,凄美而渗人。

林寻却对此视若无睹,确定钱奇已经死去,他转身来到远处的鲁霆身边,又是一刀下去,洞穿了其心脏。刺者,诡道也,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至此,鲁霆和钱奇彻底丧命,而这一场战斗从开始到落幕,才仅仅不过片刻时间。

林寻长长吐了一口气,怔怔看着鲁霆的尸体,眼神有些涣散。

看没有人知道,这也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杀人,紧张也是难免的。

为了让自己不那么紧张,在前些天的时候,林寻一直在疯狂的修炼,他知道总有一天会要和鲁霆钱奇正面对抗,所以在修炼的同时,他也没忘了去推演和准备各种战术和手段。

万全的准备,有时候是创造奇迹的开端。

林寻不是为了缔造奇迹,他做出的一切努力都仅仅只是为了杀死鲁霆和钱奇。

只是连林寻自己也没想到,钱奇和鲁霆的战斗力似乎并不像自己判断中的那么强大

是的,在刚才战斗的时候,能够一击将鲁霆镇压,并不让林寻意外,让他意外的是,在正面对抗钱奇这个真武三重境强者时,自己居然没有感到多少压力

非但如此,随着战斗持续,他愈发感觉到,钱奇所施展出的战斗力,对自己简直毫无威胁可言。

原本林寻还以为对方故意在示弱,可当真正杀死钱奇时,林寻才终于敢确定,钱奇真的很不堪

这是怎么回事

林寻想不明白。

要知道为了杀死钱奇,他还准备了其他手段,甚至连拼命的准备都早早做好,谁曾想自己居然仅凭自身修为就赢了

看来这家伙也是个寻常角色。

林寻深吸一口气,心中不免有些自嘲,自己居然还为此紧张了好几天时间,着实有些小题大做了。

其实林寻有些错怪钱奇,低估自己了。

这钱奇虽非真武三重境中的佼佼者,可也是一位战斗力极为丰富的狠角色。

而林寻却没意识到,因为灵力漩涡的缘故,早已让他的修为淬炼得扎实浑厚无比,体内的灵力不仅仅只是浑厚纯净那般简单,连品质都提升了足足四次。

再加上这些日子他勤修苦练,以雪斑豹独角鳞蜥的血肉为食,让他通体内外的力量也得到长足进展。

再辅助六字刀诀这等独特而狠辣的道法,杀死钱奇这个真武三层的修者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没有再多想,林寻目光一扫四周,最终落在了远处的烈烟山上。

听说烈烟山腹地还留着当年挖矿石所开凿出的一条矿道,如今虽然已废弃,可却是一个毁尸灭迹的好地方。

没多久,林寻就拎着鲁霆钱奇二人的尸体,来到了烈烟山脚下,找到了那一条废弃矿道。

章节目录 第521章 六字刀诀 林寻并不知道,在钱奇和鲁霆原本的计划中,也是打算杀死林寻之后,将其尸体丢弃在废弃矿洞中的。

只是算来算去,反倒是算计到自己身上,这恐怕是两人活着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到的。

这一处废弃矿洞极深,一眼望不到尽头。

仔细打量了一番,林寻拎着钱奇、鲁霆的尸体就走了进去。

矿洞中曲折阴暗,墙壁上怪石嶙峋,呈现出如血般的赤红之色,还能够看见许多被挖掘的地方。

这里当年储藏着一条小型“绯云火铜”矿脉,但如今都已废弃了一百多年,想来其中的“绯云火铜”也早已被挖掘得一干二净。

不过林寻不是为了此物而来,在矿洞中曲曲折折行进了约莫盏茶时间,林寻在一处坑洞前止步。

甩手将鲁霆、钱奇两人的尸体丢进这一处坑洞之后,林寻并没有离开,反而沿着这一处矿洞继续朝前行去。

只不过越往深处,就越是潮湿阴冷,气氛就越是寂静,黑魆魆的环境令人浑身发毛。

吱——!

蓦地,一声尖利的啸音响起,就看见一抹火线骤然从矿洞深处飙射而来,划破黑暗,刺目之极。

果然!

林寻见此非但不惊,唇角反而流露出一抹笑意。

噗!

他手腕抖动,刀芒一闪,那一抹冲来的火线就被劈开,噗的一声化为火雨坠落地上。

林寻俯身一看,那赫然是一头蝙蝠,只不过此刻却被劈断了头颅。

此蝙蝠模样看起来极为狰狞,獠牙外张,双目暴凸,一对羽翼鲜红透亮,宛如鲜血浇筑而成。

赤血蝙蝠!

林寻小时候曾看过鹿先生所藏的一部名为【万灵谱】的典籍,上边就有赤血蝙蝠的记载。

此兽是一种异种,昼伏夜出,以嗜血为生,若被其咬上一口,便会遭受血毒,若不及时救治,不出三天就会暴毙而亡。

不过林寻对此并不关心,据那【万灵谱】上所言,赤血蝙蝠出没之地,必藏有“血髓砂”!

血髓砂,其实就是赤血蝙蝠嘴里蜕下来的牙齿,每隔三年,赤血蝙蝠就会以嘴击石,主动砸掉自己满口獠牙,休整一个月,就可以生出全新的牙齿。

对修者而言,血髓砂则是一种价值颇高的灵材,既可以入药,也可以用来熔炼灵墨,但此物最大的价值则是帮助修者洗练筋骨,淬炼髓浆!

对于欲要突破晋级真武五重境“洗髓”层次的修者,若能获得血灵砂,成功的希望起码要提升两成!

故而这“血髓砂”也算得上是一种价值昂贵的灵材。

早先在得知绯云村中有一条“绯云火铜”矿洞时,林寻心中就是一动,他可是很清楚,能够蕴生出绯云火铜的地方,往往会引来赤血蝙蝠栖居,绯云火铜的天然环境,可以给赤血蝙蝠形成一个天然保护。

林寻正是清楚这一点,才有了一探此地的想法,只是他却没法确定,当年那些挖矿的大人物,是否也发现了这个秘密。

不过此时看见这一只撞在自己手中的赤血蝙蝠,林寻已敢确定,这一条矿洞深处,肯定还藏着不少“血髓砂”!

一想到这,林寻不禁加快了步伐。

血髓砂可是好东西,就是拿来卖掉,价值也颇高,若能搜集一些,不亚于获取了一笔可观的财富。

现如今林寻一穷二白,以后他想要进入紫曜帝国,没有钱是万万不行的。

哪怕就是为了自己修行、以及在灵纹一道上走得更远,林寻也得拼命的赚钱。

没办法,修行需要钱,磨练灵纹一道可同样需要大笔财物支撑。

世上有一个说法,每一个灵纹师的诞生,都是由一座座金山银山堆积出来的。

这话并不夸张,篆刻灵纹需要篆笔、灵墨、载体,缺一不可,而灵墨则是其中最为花费金钱的。

因为灵墨则需要各种灵材来熔炼,越是篆刻品级高的灵纹,对灵墨的要求就越高,如此一来,炼制灵墨时所需的各种灵材的要求也不会低了。

这还仅仅只是灵墨,若再算上篆笔、载体的挑选和讲究,没有金钱根本就办不到。

并且在篆刻灵纹时,失败也是很正常的,失败一次就等于浪费了一大笔金钱!没有哪个灵纹师敢保证完美的成功率。

所以说,能够成为灵纹师的,除了天赋和资质之外,还需要海量的金钱为支撑。

林寻以后要在灵纹一道上走的更远,注定也离不开金钱。

当然,若有一天真正成为一名灵纹师的时候,赚钱也同样是轻而易举的。

在世间同样流传着一句老话:每一个灵纹师指缝里飘荡的,都是金钱的味道,因为他们手中所篆刻出的灵纹图阵,往往能卖出让一个世人疯狂的天价!

林寻自幼跟随鹿先生学习灵纹一道,哪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在成为灵纹师之前,必须疯狂的赚钱,疯狂的学习和篆刻灵纹,如此才能拥有成为灵纹师的希望。

而当真正成为灵纹师的时候,财富、地位、名望、皆都唾手可得!

在林寻看来,篆刻灵纹就是自己的生存技能,唯有先生存了,才能给自己的修行之路提供财富和物质上的保证。

他不是根本不必为金钱烦恼的豪门子弟,也不是拥有各种修行资源的贵胄后裔,孤身一人来到这紫曜帝国中,一穷二白,唯一能靠的就只有自己。

……

随着越往矿洞深处,路上冲出来的赤血蝙蝠就越多,幸好这些小东西看似狰狞,攻击力却很稀松寻常,被林寻轻松杀死。

噗噗噗~~~

一路上,尽是杀死赤血蝙蝠时所发出的沉闷声音,除此之外,就只剩下林寻一个人的脚步声。

不过随着时间推移,赤血蝙蝠的数目越来越多,有时候成群结伴呼啸而来,宛如一团团火雨般,让林寻也不得不小心对待,将手中的苍青色短刃挥动得泼水不进。

说起来,这一柄苍青色短刃还是林寻小时候鹿先生送他的防身之物,乃是由数种罕见的灵材铸造而成,可惜的是,以鹿先生的手段,也没办法在这柄短刃上篆刻灵纹。

故而这柄苍青色短刃虽锋利无匹,可却是一件还没有入品的宝物,只能算是一件“凡器”。

所谓入品,就是有了品阶,而是否入品的标志只有一个,那就是宝物上是否篆刻有灵纹!

这类篆刻有灵纹的宝物,又被叫做“灵器”。

灵器依照威力的不同,分作了人级、地级、天阶、纯阳四大类,每一级又分作下阶、中阶、上阶、顶阶。

一般而言,只有修为在“灵罡境”以上的修者,才能发挥出其全部威能。

如今林寻才只有真武二层的修为,即便手中握着一件灵器,也难以发挥出其威力来。

不过这柄苍青色短刃虽没有入品,仅仅只是凡器,可威力却是不凡,毕竟是由数种稀罕灵材铸造而成,又哪是寻常可比?

这柄短刀,也被林寻叫做“破霄”刀,取的是“终有破霄之时”的意思。

破霄刀在手,林寻继续前进,只是让他惊讶的是,这一条矿洞竟是极为幽邃,仿似没有尽头一样。

直至此时,他都已在其中前行了一个多时辰,起码都有数十里之地了。

并且越往深处,光线就越暗,黑魆魆一片,只能借助两侧墙壁上映照的暗红色光晕,林寻才能勉强看清前路。

这一切,都极大影响了视力,让林寻面对那突然袭击而来的赤血蝙蝠时,不免有些狼狈。

到了后来,林寻已放弃了用眼力分辨赤血蝙蝠的想法,屏气凝神,开始用意念感知四周的危险。

这和闭着眼睛战斗也没什么区别。

刚开始林寻还不适应,好几次差点被那些赤血蝙蝠咬住要害位置,但后来渐渐地已经熟悉了这种战斗方式,厮杀起来也开始得心应手。

并且真正凭借感知来战斗,让林寻对于武道修行又多出了许多明悟,原本“六字刀诀”中的一些还未参悟出来的晦涩玄妙之处,也被他一一所掌握。

唰!唰!唰!

刀芒流窜,在黑暗中若倏然乍现的惊虹,将突袭而至的赤血蝙蝠一一斩杀。

到了这时候,林寻已沉浸在对“六字刀诀”的参悟中,浑然忘记了时间流逝,心中空灵剔透。

在这种情况下,他的刀法也是越来越娴熟、越来越凝练,隐隐已有了一股锋芒毕露,玄妙自现的真谛。

也还好是林寻,参悟了【小冥神术】之后,让他的灵魂得到了许多提升和锤炼,对四周环境的感知也变得清晰起来。

若换做其他一个真武二层境强者敢这样不借助视力战斗,只怕早已被赤血蝙蝠咬的满身窟窿,暴毙当场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寻只觉感知中陡然一空,登时就清醒过来,放眼一看,就见自己已经来到了矿道尽头。

矿道尽头是一堵巨大岩石壁,还未被开凿,明显已经走不通。

略一打量,林寻眼眸不禁微微一缩,这里的地面上竟堆满了腐朽的尸骸白骨!

章节目录 第522章 不懂修行 地上白骨累累,令人心悸。

从哪些白骨临死时的姿态和衣着上,林寻一眼就判断出,这些应该都是当年被抓来挖矿的奴隶。

林寻蹲在地上,捡起一截呈现一丝暗红色骨头看了看,心中已清楚这些人应该是被中了赤血蝙蝠的血毒而亡。

想一想自己一路上的遭遇,林寻心中也有些戚戚然,这些死去的奴隶皆都是普通人,哪可能抵挡住赤血蝙蝠的攻击?

没有过多感慨,林寻四下搜寻一番,果然就在一侧岩壁上发现了一座座形似蜂巢的洞穴,密密麻麻。

这应该便是赤血蝙蝠所筑的巢穴了,林寻上前很容易就看见每一个巢穴中,都堆积着一堆细碎如白色沙砾的獠牙。

这便是“血髓砂”,只有沙砾大小,颗颗雪白如玉,拿在手中泛着一丝丝的冰凉。

啪!

林寻拿起一颗血髓砂,指尖用力一捏,血髓砂莹白的外壳破碎,流淌出一缕鲜亮如火焰的液体。

见此,林寻心中也不禁激动,这附近的巢穴不下上千个,每一个巢穴中皆堆积着血髓砂,若是全部搜集起来,绝对是一笔惊人的财富!

林寻毫不迟疑行动起来,从地上一具白骨尸骸上剥掉一些衣衫破布,随手坐了一个布袋,就开始搜刮血髓砂。

足足盏茶时间,所有血髓砂被搜刮得一干二净,而林寻手中的布袋已经变得沉甸甸的,起码有五斤之重!

林寻笑了,有了这一口袋的血髓砂,起码在一段时间内,自己不必再为金钱烦恼了。

正当林寻要离开时,目光不经意一瞥,掠过那矿道尽头的一堵岩石墙时,登时轻咦了一声。

他走上前,在岩壁上敲了敲,似乎想起什么,握着破霄刀,以刀锋狠狠在岩壁上一划。

扑簌簌,岩石碎屑坠落,出现一道四指深的裂缝。

林寻用指尖在裂缝上沾了一点岩石粉末,轻轻捻了捻,一丝丝微微发热的感觉在指尖扩散。

林寻眼眸一亮,掌中刀锋连续挖凿,足足挖了有一尺多深的时候,一抹淡淡的赤色光晕映入视野中。

这让林寻又是一喜,再度挖掘了约莫半尺左右,一颗色泽斑驳的赤色石头被挖了出来。

这块石头有拳头大小,表面嶙峋,在中间处有着一道赤色如火的颜色颇为醒目。

林寻手起刀落,将这一块石头切碎,很快掌心就只剩下一块拇指大小的火铜!

那火铜表面如有烟霞氤氲,鲜红娇艳,虽仅仅只有拇指大小,却是沉甸甸的,竟有七八斤之重!

果然如此!

这矿洞中的“绯云火铜”矿石并没有被挖掘干净!

林寻笑了,刚才随意一瞥,却是注意到那岩石壁上颇为干燥,和四周那阴冷潮湿的环境颇为不同。

这个异常让他心中一动,猜到到了一些缘由,于是动手开凿岩壁,果然就发现了此物。

这简直就是一个意外之喜!

绯云火铜,这可是炼制武器的一种灵材,用它和百炼精钢一起锤炼,锻造出的武器锋利迫人,柔韧坚硬,若是能够在其上篆刻出火属性的灵纹阵图,则可以发挥出更大的威能来!

论及价值,绯云火铜虽不如血髓砂昂贵,可却更受修者欢迎!

“血髓砂、绯云火铜矿脉……”

林寻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最终却是没有再去挖掘绯云火铜矿石,而是沿着矿道返回。

他很清楚,单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想要把这矿洞中的“绯云火铜”矿石挖掘干净,根本就是不现实的。

所以这件事,必须得跟村长肖天任好好商量一下。

林寻并不是一个贪财之人,如今他寄居在绯云村,承了肖天任不少人情,这个人情是必须要还的。

……

直至下午时候,林寻这才扛着装着血髓砂的布袋,独自一人返回了村中。

不过就在他的身影刚出现在村口,一个正在旁边玩耍的小屁孩就哇的一声大叫起来,扭头朝村内跑去。

“回来了!林寻叔回来了!他没死!”

稚嫩的声音透着惊喜。

林寻一怔,有些疑惑,他快步上前,匆匆走去,没多久就看见一群人朝这边走来,浩浩荡荡。

为首正是肖天任,其他的都是村中村民,人群中还能看见,孙麻子被被周忠等人给捆绑着,像囚犯般押送过来。

一瞬间,林寻已隐隐约约明白了,当即上前,笑着朝肖天任拱手:“肖伯。”

肖天任原本满脸的急切,当看见林寻完好无损回来,登时如释重负,笑道:“事情解决了?”

林寻笑着点了点头,他知道,肖天任在问钱奇和鲁霆的事情。

肖天任又长长吐了口气,狠狠拍了拍林寻肩膀,道:“好!办的不错,办的不错。”

看见这一幕,其他村民哪会不明白,钱奇和鲁霆只怕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一时之间,他们看向林寻的目光都带上一抹震惊,钱奇可是一位真武三层境的修者,居然也不是林寻的对手?

这可太让人震撼了。

这时候,肖天任一指那被五花大绑的孙麻子,道:“今天的事情,孙麻子已经招了,你打算如何处置?”

孙麻子鼻青脸肿,神色颓然,闻言,却哭丧着脸叫道:“我真的是被逼的,那钱奇说我若不答应这事,他们就要杀了我那才只有三岁的孩儿,我……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说到最后,他不禁嚎啕大哭起来。

许多村民都不忍心,孙麻子为人老实木讷,若说他主动和钱奇、鲁霆合谋来害林寻,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林寻目光一扫众人神情,心中已了然,笑道:“这件事和孙大哥无关,一切都是被迫,晚辈恳请肖伯放他一马。”

肖天任也暗松了口气,他当然知道事情原委,见林寻没有追究到底的意思,他也就不再执着,挥手示意放了孙麻子。

“多谢,多谢林寻小哥!”

孙麻子激动得手足无措,就要跪地磕头,却被林寻一把拦住,好生安慰了一番。

“好了,林寻平安归来,大家都散了吧。”

肖天任挥了挥手。

……

林寻家的庭院中。

林寻一边吃饭,一边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不过却并没有提及发现绯云火铜矿的事情。

旁边的肖天任得知这一切经过,看着对面正在专心吃饭的十三岁少年,心中感慨之余,也不禁有些震惊。

钱奇走南闯北,血战经验何其丰富,乃是仅次于连如峰的高手,可如今却被比他修为还低了一层的林寻给杀了!

那这林寻的战斗力又有多强?

最重要的是,这一次出手的可不仅仅钱奇一人,还有一个鲁霆,在他们两人夹击之下,依旧奈何不得林寻,可想而知林寻战斗力又多强了。

莫非,这就是修行界所言的“资质卓绝”的天才?

肖天任心中波澜起伏,久久难以平复。

若非得到林寻亲口确认,他差点就不敢相信了。

“肖伯,此次我进入那烈烟山腹地中的废弃矿道时,倒是有了一番意外收获。”

吃过饭,林寻把拿起旁边的口袋,哗啦一声,一堆的血髓砂堆满了一桌子,雪白莹莹,如一颗颗沙砾磨制而成的月牙。

肖天任疑惑:“这是?”

林寻一怔,很快就明白,肖天任并不认得此物,耐心解释道:“这便是血髓砂,赤血蝙蝠口中蜕下来的獠牙,是修炼中一种价值颇高的灵材……”

肖天任的确不认得血髓砂,但却知道赤血蝙蝠,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骇然道:“你碰到了赤血蝙蝠?”

在肖天任的记忆中,赤血蝙蝠是一种嗜血的怪物,当年那些挖掘绯云火铜矿的奴隶中,有大半都是丧命在这种凶物口中!

这也是为何这些年来,从来没有一个村民愿意靠近那一处废弃矿道的原因,就是知道那里边分布着赤血蝙蝠。

林寻笑道:“肖伯不必担心,那些孽畜都已被杀光了。”

杀光了?

肖天任浑身一震,感觉脑袋都有些发懵,好半响才苦笑道:“别怪我失态,实在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让我意外了。”

林寻倒也理解,肖天任虽是村长,可归根究底也只是一个不懂修行的普通人而已。

在他眼中,只怕赤血蝙蝠和恶魔也没什么区别。

冷静之后,肖天任说道:“这些血髓砂你赶紧收起来,现如今咱们绯云村中也只有你一个修者,这些宝物可不能拿出来给别人糟蹋了。”

这句话也可以看出,肖天任已经不把如今还在外地的连如峰等人当做自己人了。

同时,肖天任这般做派也证明,他对林寻的确是关照之极,换做其他人听说这些血髓砂价值惊人,只怕早忍不住要分一杯羹了。

但肖天任没有,这就是已经把林寻当自己人看待。

林寻也不推辞,并且也正因为肖天任这一番话,这他立刻做出了一个决定。

“肖伯,其实还有另一件喜事……”

说着,林寻就拿出那一块拇指大小的绯云火铜,递了过去,“我发现了一道还没被挖掘的绯云火铜矿脉。”

噗!

肖天任一口茶水喷了出来,目瞪口呆。

今天他被震惊的次数实在太多了……

章节目录 第523章 有心而为 震惊之后,肖天任心中就是一阵狂喜,他清楚一条还没有挖掘的“绯云火铜”矿意味着什么。

更清楚若是能将其掌控在手中,又能给整个绯云村带来怎样惊人的变化!

以往,绯云村中什么也没有,只能靠贩卖灵谷才能兑换一些微薄的生活物资,勉强只能够解决村民的温饱问题。

可若是贩卖“绯云火铜”的话,一众村民必将因此而富裕,再不必为生计而烦恼。

并且有了充足的物质保证之后,村中那些孩童便可以读书、识字、甚至是踏上真正的修行之路,前往那繁华而鼎盛的城市中闯荡,而再不必像他们父辈这般只能蜗居在这穷乡僻壤中,忍受清贫之苦!

“肖伯,我打算请您出面,发动咱们全村村民一起挖掘绯云火铜,到时候贩卖矿石获得的财富,也自有大家的一份。”

林寻飞快说道。

肖天任闻言,已是激动得老脸涨红,好半响才咬牙说道:“不行!这矿脉是你发现的,其中财富也是你的,我可以号召全村一起帮你挖掘矿石,你只需支付他们一笔薪酬即可!”

林寻摇头:“这原本就是绯云村共有的财富,我只是发现而已,绝对不能这样,否则我宁可不要这笔财富。”

言辞平静,却是决然之极。

肖天任怔怔看了林寻许久,道:你……你……可知道一条绯云火铜矿的价值何等惊人?”

他拿起桌上那一块拇指大小的绯云火铜,道:“就这样一小块宝物,在百多年前都能卖三十枚帝国铜币!若是拿去城市中贩卖,所获得的铜币只会更多!”

说到这,他猛地深吸一口气,“这还是百多年前的行情,现在的价值只会更高,你……真打算这么做?”

林寻虽然有些惊讶绯云火铜的价值,但还是毫不犹豫点头,道:“就这么做吧。”

他是一个孤儿,自幼跟随鹿先生长大。

在十三岁这年,所生活的矿山牢狱被一毁而空,鹿先生也生死不知,他只能孤身一人来到了这紫曜帝国的疆域中。

绯云村,便是他在紫曜帝国中的第一个家,村长肖天任和一众村民皆都待他如自己人。

在这等情况下,林寻焉可能会在意一条绯云火铜所蕴藏的财富?

相较于这些身外之物,林寻更在意绯云村所给与他的“恩情”!

……

至此,肖天任已彻底不再把林寻当做一个后生晚辈看待,哪怕林寻仅仅只有十三岁,可论及心智,连寻常成年人都根本无法与之相比。

更何况,林寻还是一位精通篆刻的灵纹学徒,本身更是一位战斗力强大的修者!

肖天任扪心自问,若换做连如峰发现了绯云火铜,只怕根本就不会分润给其他人一点利益!

如此一对比,肖天任心中愈发欣赏林寻了,甚至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敬重。

让他一个活了大半辈子的老人去敬重一个十三岁少年,这可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肖天任也不再劝阻,在林寻做出决断后,他就开始飞快在脑海中筹备着该如何发动村民去挖掘“绯云火铜”矿石。

此时林寻却突然开口道:“肖伯,此事倒也不急,等解决了村中的一些隐患,再把这个消息公布出来也不迟。”

隐患?

肖天任心中一惊,登时就明白过来,脸色也变得严峻,的确,如今林寻杀了鲁霆和钱奇,若有朝一日连如峰一行人回来了,注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是显而易见的。

而对整个绯云村而言,连如峰他们的存在同样是一个极大的威胁。

早在前些天肖天任就已察觉到,连如峰一行人一定在筹划着什么对绯云村不利的阴谋。

若是等他们顺利返回村中,受到威胁的不仅仅只是林寻一个人,恐怕连他们这些村民也会遭受祸患!

肖天任皱眉道:“林寻,你说该怎么办?”

连如峰很强大,拥有着真武四重境的修为,麾下还有一众护卫跟随,凭借他们这些村民的力量,根本就不是对手。

林寻沉吟道:“肖伯,我想知道咱们村民对连如峰他们的看法,毕竟,归根到底,连如峰他们以前也是村中的一员,若是真打算对付他们,就不得不考虑村民的意见。”

这的确是一个问题,连如峰他们虽然日益猖狂,私自贪图了村中许多的财富,可若没有了他们帮忙运送货物去青阳部落兑换物资,绯云村村民以后的生活可就无以为继了。

换而言之,如今绯云村一众村民想要生存,还必须仰仗连如峰他们!

这就是连如峰等人敢如此猖狂傲慢的原因所在。

肖天任想了想,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憎,道:“近些年来,随着连如峰他们带回的物资越来越少,咱们村民早已将连如峰他们恨到了心中,只不过为了生存,却不得不忍气吞声罢了。”

说到这,肖天任不禁一叹:“最重要的是,现在所有人都担心,若万一连如峰他们不在了,以后谁来代替连如峰的位置,前往那青阳部落兑换物资。”

林寻闻言,反倒轻松不少,笑道:“这倒是简单了,等解决了连如峰他们,由我来帮大家解决生活物资的问题!”

肖天任精神一振,道:“林寻,你想问对付连如峰他们,你究竟有几成把握?”

林寻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笑了笑,道:“肖伯,这件事交给我吧,您不必再为此操心。”

清秀而白皙的面庞上笑意从容,在阳光下笼罩上一层难以言喻的自信,不自觉就感染了肖天任,让他心中的犹豫一扫而空,决然道:“那就这么定了!”

……

当天晚上。

林寻独自一人坐在书桌前,望着窗外繁密的星辰,陷入沉思。

如今他已解决了身体内遗留的伤势,修行也不再遭受阻滞,并且获得了“通天秘境”之后,让他对以后的修行充满信心。

在这种情况下,似乎也没有必要再继续留在绯云村。

“等帮着解决了绯云村的后顾之忧,自己便可以上路了……鹿先生,当年挖走我本源灵脉的敌人究竟是谁?他又藏在紫曜帝国的哪里?”

林寻很早就知道,自己是一个弃婴,原本他已不奢望找到自己父母是谁。

可鹿先生的一番话却让他清楚,若是能找到当年挖走自己本源灵脉的人,是否就能获得一些有关父母的线索?

当然,林寻对寻找父母的兴趣不大,他只想知道,当年那个敌人为什么要挖走自己的本源灵脉!

因为这件事,让他差点死去,即便活下来,连修行都几乎变成了不可能,林寻心中焉可能不恨?

这个仇,是必须要报的!

哪怕没有鹿先生的嘱咐,他都要去问个明白,问个清楚!

凭什么?

凭什么要挖走本就属于我的本源灵脉?

独自沉思许久,林寻深吸一口气,把内心的仇恨封存在心底,他在黑暗而血腥的矿山牢狱中长大,很清楚一个人想要报仇,从来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再加上鹿先生的只言片语,让他也仅仅知道凶手就在紫曜帝国,想要报仇又怎可能容易?

紫曜帝国何其之大,凶手的名字是谁?又长得什么模样?有着怎样的地位或者修为?

林寻统统不知道。

但他并不着急,他有的是耐心,只要他努力寻找下去,总有一天可以实现!

当然,前提是他不仅仅要在紫曜帝国中活下来,还要变得很强大!

……

解决了钱奇和鲁霆之后,接下来几天,让林寻的生活又恢复到平静中,除了教授村中那些孩童习武,其余时间都被他用在修炼上。

三天后。

村中所有的灵谷都已成熟,村民们喜滋滋的全部出动,开始不分昼夜的收割灵谷。

而在这一天,林寻也赢来了滞留两年多的再一次突破,修为臻至真武三重境“开府”层次。

这一次突破并非有心而为,而是自然而然就突破了,就宛如一个茶杯倒满了水,自然就溢了出来。

这种顺势而为的突破,也从侧面证明了林寻修行根基的浑厚和扎实,绝对是出类拔萃,远超寻常。

开府之境,开的便是五脏之经络,人身五脏,肝属木、心属火、脾属土、肺属金、肾属水,分别对应五行之术。

故而此境,又被叫做“开五行”。

臻至此境,修者周身灵力已可以运转于五脏之地,洗涮五脏,滋养经络,周而复始,奥妙无穷。

像真武一层境“引气”,便是让灵力运转于体内九个循环。

第二层“内壮”境,则是让灵力运转于体内十八个循环,

而这第三层“开府”境,则是运转三十六个循环!

灵力循环的多少,意味着灵力是否浑厚,所发挥出的战斗力又是否能够持久。

不管如何,时隔两年之久,林寻的修为终于突破了!

这一切都让林寻陈汐有一种重获新生的喜悦,他知道,只要自己一步步走下去,终有一天,自己也可以像那一道神秘的雄峻身影一样,破青冥,震寰宇,开众星之门!

章节目录 第524章 填饱肚子 绯云村中央,练武场。

晨曦启明,清风阵阵,一众孩童神色认真,正在一丝不苟的演练行军拳,动作娴熟,章法有度。

比之以往,这些村中孩童所施展出的行军拳多出了一种凝练的味道,大开大合,势大力沉!

站在旁边监督这些孩童的林寻见此,不禁暗暗点头。

以往这些小家伙修炼的“行军拳”形散神也散,有许多发力技巧被忽略掉,若一直修炼下去,必将走上歧途。

现如今则不同,经过林寻一一指点纠正,这些孩童已经开始掌控行军拳的本质奥妙。

林寻也曾不无恶意的推测,那连如峰等一众护卫只怕根本没有用心教授这些孩童习武。

否则以他们的眼力,岂会看不出其中的错漏之处?

在练武场另一侧,还有四名孩童正在盘膝打坐,其中便有应豪家的儿子“应流儿”。

这四名孩童皆都七八岁大小,资质比其他孩童要高出一些,如今已感知到气感,可以“引气入体”,只需慢慢锤炼,便可以跨入真正的修者行列。

对于他们,林寻也好不藏私,把自己所学的【抱元诀】一一传授给了他们,并拿出一些雪斑豹和独角鳞蜥的血肉帮他们锤炼肉身,补充灵力。

这也是为绯云村以后的发展所考虑。

林寻清楚,若有朝一日将连如峰他们皆都铲除,绯云村等于失去了所有的护卫。

再加上林寻也不可能一直留在绯云村,在这种情况下,亟需有人来代替连如峰他们,保护整个村子的安危。

应流儿四人,便是被林寻选中的苗子。

在临走之前,林寻会把自己掌握的一些修炼心得尽可能的都传授给他们,至于以后,就要靠他们自己去努力了。

监督孩童们练武时,林寻也没闲着,掌中拿着一柄苍青色木刀,也不动用灵力,仅凭肌肉的力量在磨砺“六字刀诀”的奥妙。

唰!

一片细小的柳叶飘落,只见刀锋一闪,柳叶就被劈掉一截。

这原本很寻常,换做其他修者几乎都可以办到,可若仔细看去,就能发现这被劈开的柳叶也大有讲究。

因为这一刀,是沿着柳叶上的一条弯曲脉络所劈下,并非笔直!

换而言之,林寻这一刀,不止是快如闪电,且精准无比的沿着柳叶上一条脉络一劈而开。

柳叶细微,刀锋如电,又动用的仅仅是手腕关节的力量,便可以办到这一步,若是被一些修为高超之辈看见,只怕也会不吝赞赏。

这便是“入微”!

武道也是有境界划分的,分作“初窥”“入微”“精准”“圆满”四个地步。

像行军拳,刚开始修炼,能够将其招式一一施展开来,就算是“初窥”层次。

所谓熟能生巧,能够开始参悟招式中的精髓之处,便可以称作“入微”层次。

而在这基础上,可以将招式精髓之处的奥妙发挥出来,便可以称作“精准”。

至于“圆满”,就是将行军拳所有奥秘全部吃透,将其威力全部发挥出来。

抵达此境,一招一式如行云流水,羚羊挂角,完全可以信手拈来,发挥出的战斗力也是厉害之极。

这便是一般战斗功法皆都具备的四大境界。

如今林寻已将【行军拳】锤炼到了“精准”层次,只差一步,就能够臻至圆满地步。

这也很正常,此拳法毕竟是基础拳法,对修炼者要求并不高,不过再简单的拳法,想要把它臻至“圆满”地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需要一种悟性。

毕竟,世间修者的性格皆不相同、修炼的灵力不同,所施展出的行军拳风格也不同,想要将其臻至“圆满”地步,必须从中找到属于自己的一种风格来。

不过,这世间修者大多是不会在一部基础功法上浪费时间的,基础功法之所以是基础功法,就因为它威力有限,不值得多花心思去揣摩。

只是对于林寻而言,行军拳是他唯一掌握的拳法,根本没别的可挑选,在这等情况下,他自然要多花心思去磨砺此功法。

在他看来,哪怕是基础拳法,只要能够臻至圆满地步,所发挥出的威力也是超乎想象。

打个比喻,高等功法就像一柄铁剑,基础功法就像一柄木剑,木剑肯定不如铁剑威力大。

可关键是用在谁手中!

用在高手手中,木剑也可以杀人,用在普通人手中,铁剑再锋利也白搭。

行军拳要臻至“圆满”地步,需要的是一个悟性,急也急不来,现如今林寻更多的心思,都放在了磨练【六字刀诀】上。

这部刀法的确很独特,也超乎想象的厉害,但修炼时同样也比寻常要更艰涩一些。

像如今林寻也仅仅能做到“入微”,距离“精准”还很远,更别提圆满了。

这还是和赤血蝙蝠群的厮杀中磨砺参悟出来的,否则换做寻常,林寻根本不可能把【六字刀诀】臻至“入微”地步。

也是这件事,让林寻意识到,演练刀法再多,也终究是和闭门造车一样,唯有经过实战的磨练,才能深刻的体悟到刀法中的精髓!

“找个机会,一定要再去那一片深山老林中走一遭,若是能碰到一些凶兽来磨练刀法,那就更好了……”

林寻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想法。

实战,不止可以锤炼武技,更可以锻炼一个人的毅力、胆魄和经验,一个不懂战斗的修者,注定无法在修行上走得更远!

……

经过七天的努力,绯云村所种植的灵谷全部被收割完毕,略一统计,约莫有六千斤之多。

比往年虽然少了一些,可村民们已经心满意足。

他们都知道,经历了虫灾之后,还能收获这么多的灵谷,绝对是值得庆幸的。

因为林寻清除虫害有功,村中每家每户将收获的灵谷,都分给了林寻不少,加起来竟也有将近百斤了。

搁在往常,这些收获的灵谷是要充当货物,押送到千里之外的青阳部落兑换生活物资的。

不过这一次已没人打算这么做,原因如今村民们也都明白,虽然有些担忧林寻能否办到,可这是村长肖天任的决定,他们也并不反对。

……

平静的日子持续着,不知不觉,距离杀死鲁霆二人的时间,已经过去了近一个月时间。

林寻除了教授村中那些孩童习武,便把时间都用在了修炼上。

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练,林寻那真武三重“开府”层次的修为已是浑厚无比,战斗力比以往何止强大了一倍。

这时候让他再碰到钱奇,一刀就能轻松杀死对方。

【小冥神术】的修炼也效果显着,让林寻神魂愈发凝练强大,仅差一步,就可以在识海中点亮一颗星辰。

不过即便如此,神魂的强大,也给林寻带来了极大好处,起码每天只休息三个时辰,他也不会感觉任何的不适和疲惫,无形中给林寻节省出了许多时间。

并且灵魂的强大,让他在磨练和参悟“六字刀诀”时,也变得容易许多,这种变化,倒是颇为令林寻欣喜,愈发意识到了小冥神术的不同寻常之处。

除了锤炼修为,磨练武道,林寻也没丢下灵纹之道的修炼,每天必然会抽出一定的时间,来锻炼篆刻灵纹的速度、笔力和技巧。

唯一遗憾的是,在那一支暗灰色篆笔连同那一部古老书卷一起消失之后,林寻如今尚缺一支趁手的篆笔。

否则凭借他如今搜集到的一些灵材,倒是可以熔炼一些灵墨,篆刻出一些真正的灵纹图案出来。

无法真正篆刻灵纹图案,就意味着无法真正感知到自己如今篆刻灵纹的水平,也就不知道自己和灵纹师之间还差着多少距离。

不过林寻不急,灵纹之道的修炼可非一朝一夕之功,靠的是日积月累的练习、参悟和进步,绝没有任何捷径可言。

当然,无论是修为、武道、灵纹一道、还是灵魂的修炼……皆都在往好的方面进步,让林寻已经很满意了。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绯云村一众村民可没有林寻这样轻松,他们都很清楚,时间一天一天过去,距离连如峰一行人回来的日期就越来越近,说不定哪一天就会出现在绯云村中。

这让得一众村民的情绪也变得紧张压抑不少,虽非愁云惨淡,但也不像以往那般轻松了。

对于此,林寻也无力改变什么,该来的总会要来的,真正是考虑该如何应对这件事才是当务之急。

这一天清晨,林寻洗漱之后,背着一张白骨大弓和一袋箭矢,腰挎破霄刀,离开家径直朝村外行去。

在这近一个月里,雪斑豹和独角鳞蜥的血肉早已被吃光,仅仅凭借灵谷的补充,根本难以果腹。

故而无论是为了自己填饱肚子,还是为了以后修行所需,林寻已决定再前往那一片深山老林中走一遭。

这一次,林寻孤身一人上路,并没有带上周忠等一众猎户。

这么做也是为了安全考虑,上次他们进入那深山老林时,若非林寻机警,只怕就会碰上那一头未曾谋面“熔岩巨狼”,那后果可着实不堪设想。

只是林寻并不知道,那头被他视作恐怖威胁的“熔岩巨狼”,早已被杀一个神秘小姑娘所杀……

章节目录 第525章 未卜先知 呼~~

晨风中,林寻的身影矫健如飞,快速朝远处掠去。

仅仅一个月时间,林寻瘦弱的身躯变得高大许多,瘦削轩昂,体力充沛绵长,充满力量感。

他那略显清稚的面庞已不再苍白,多出了一股明净洒脱的味道。

这一切都都和他勤修苦练脱不开关系,再加上天天吞食“灵淬浆”和雪斑豹、独角鳞蜥的血肉,让得整个人宛如脱胎换骨,和以前的他判若两人。

真武三重境,已可以健步如飞,在体内灵力支撑下,就是飞奔一个多时辰都不会疲倦。

这便是“疾如奔马,纵如虎豹”!

修者臻至“开府层次”,皆都可以办到这一步。

往日里需要花费一个多时辰的路程,现如今仅仅一刻钟便可以抵达。

莽莽如海的古老山林再度映现在视野中,林寻摘下背上白骨长弓,从箭袋中捻出一支尺许长的墨色箭矢,身影一纵,就消失在那黑魆魆的深林中。

……

片刻后。

砰!

一道流失若闪电似的飙射而出,狠狠攒在一头斑纹虎身上,将其庞大的身躯带飞出去,跌落数丈之外,鲜血迸射,惨叫一声就一命呜呼。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从远处一株树上跳下,快步来到斑纹虎尸体前,他身姿轩昂瘦削,眉目如电,手挽一把巨大白骨弓,正是林寻。

手中的白骨大弓,乃是由雪斑豹的脊梁骨为弓身,以独角鳞蜥的一条长筋为弓弦,经过多天的打磨鞣制而成,此弓力道极强,没有上百斤的力气,根本就拉不开。

为了制作此弓,林寻也花费了不少心思,像弓弦就被他用绯云火铜磨制的粉末,混合数种灵材一起熬炼了七天,变得坚韧无比,寻常刀剑都难以将其斩断。

如此强弓,当然需要配合特制的箭矢。

像林寻箭袋中装着的四支尺许长,通体呈现墨色的箭矢,全部都是由独角鳞蜥的腿骨一点点磨制出来的,不仅仅是锋利,比百炼精钢都要坚硬,每一支都足有半斤重量。

早幼年时,因为知道林寻体弱,无法长时间战斗,鹿先生就告诉他,寻常的武器恐怕不适合他来修炼,但却可以选择弓箭为武器。

弓箭讲究凝全身之力,一击必杀,对于体弱无法长时间作战的人而言,无疑是最佳选择。

也是从那时候起,林寻开始接触弓箭的修炼,并喜欢上了这种一击必杀的箭道力量。

虽说如今他已脱胎换骨,和以往判若两人,不过林寻可也不会丢下这弓箭一道。

有时候,弓箭一道能够更容易的击杀对手,比如突袭、远攻,也可以更好的保护自己的安全,察觉情况不对,便可以转身而去,不至于被对手缠住。

简而言之,林寻的战斗手段虽然很简单,但却极为全面,远攻有弓箭,近攻有刀拳,也算是相辅相成。

不过林寻清楚,若能再获得一部逃遁所用的身法,那就更好了,可惜鹿先生似乎并不擅长此道,故而也从没有教授过他。

噗!

林寻抬手从班文虎身上拔出箭矢,就手脚麻利的用早已准备好的“拦腥草”覆盖在斑纹虎尸体上,遮掩住血腥气息。

然后用细长柔韧的“鬼愁藤”绕着斑纹虎尸体捆了一圈,就将这个战利品藏在了附近一处茂盛草丛中。

斑纹虎也算是一头凶兽,比雪斑豹还厉害一些,只是对于如今的林寻而言,已不具备任何威胁。

在附近标了一个记号,林寻没有迟疑,继续往森林深处行去。

没多久,远处的林子中一阵地动山摇,林寻身影一闪,攀上附近一株大树上,弯弓搭箭,蓄势以待。

光听动静就知道,一头大家伙正在朝这边奔来!

果然,没多久一头巨大的三角蛮牛身影,轰隆隆踩踏着大地冲来,一路上的古木都被撞倒,气焰凶悍之极。

林寻心中一紧,这可是一头足可以杀死真武五重境的可怕家伙,力大无比,嗜血狰狞,就连虎豹见了它都得望风而逃!

但旋即林寻就发现,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这三角蛮牛明显是在仓惶逃窜,似乎在恐惧着什么。

林寻最终还是决定不出手,这凶兽对如今的他而言,还具备着极大的威胁,除非逼不得已,否则林寻也不会拿自己小命开玩笑。

幸好这头三角蛮牛只顾着逃奔,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藏于大树之上的林寻,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寻正待继续出发,突然心中冒出一股莫名其妙的惊悸,几乎同时,这四面八方的森林中,响起一阵阵兽吼。

仿佛整个莽莽森林中藏着的凶兽,此刻都被什么变故惊动,发出的兽吼声充满的惊恐味道。

轰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震动,一株株古树颤抖,枝叶哗啦啦作响,若从天空俯瞰便可以看到,在这深山老林的每一个区域中,一头头野兽、猛兽、凶兽疯狂逃窜,形成了一股股洪流,将沿路附近的参天大树都撞倒,踩碎。

发生了何事?

这一刻,林寻也意识到不妙,顾不得狩猎,收起弓箭,身影一闪,爬到树冠顶部,遥遥望去,登时就看见在那极远处的地方,正有一场战斗发生。

那是一头足有数十丈高大的黑熊,宛如一座小山般,仰天嘶吼,声如惊雷,一掌拍出,就震碎一株株古树,几乎拥有翻天覆地之威。

它双眸如一对灯笼,通体皮毛泛着乌光,煞气冲霄,仅仅远远望着,都让林寻有一种压抑窒息般的感觉。

大力蛮熊!

在【万灵谱】中记载,这等凶兽堪称山中霸主,力量之大,足可以摧断山岳,生撕灵罡境强者!

大力蛮熊的对手,则是一名魁梧高大,通体泛着刺目金芒的身影,由于距离太远,根本看不清楚其面目。

令林寻心颤的是,这高大身影面对大力蛮熊的攻击,竟是浑然不惧,身影在虚空中游走,仅凭一对拳头,就将大力蛮熊压制得抬不起头,连连怒吼不已。

身影可以飞遁空中,又能够完全压制住一头足以生厮灵罡境强者的大力蛮熊!

那高大身影必然是一位灵海境强者!

也只有灵海境强者,才拥有飞遁空中的能耐!

林寻意识到这点,心中不禁震惊,在三千大山这种穷山恶水中,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位灵海境强者?

轰!

不等林寻想明白,一声巨响,他脚下那一株古树猛地被撞倒,让得林寻整个人一个趔趄,身影朝地面坠去。

林寻反应不可谓不快,人在半空就身影一扭,脚尖在树枝上一点,若鹞子翻身般,安然落在地上。

“咦!”

就在此时,林寻这才看见,不远处竟冲过来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她穿着兽皮裙,露出一对雪白如藕的赤足,一头乌黑长发因为急速奔跑而飞舞起来,露出一张眉目如画的美丽面庞。

看见林寻,那小女孩明显一怔,旋即就面露焦急,咿咿呀呀叫起来,似乎在告诉林寻赶快逃。

林寻也知道情况不妙,点了点头,正待说一声多谢,就感觉眼前一花,那小女孩冲到他面前,一手就拎住他衣襟,朝远处掠去。

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身高还不足林寻胸口,此刻拎着林寻却像拎起一只小鸡般轻松,让得林寻心中不禁一震。

最为让林寻吃惊的是,自始至终,他竟都来不及闪避,就被抓住了!

呼呼~~呼呼~~

风声在耳畔极速掠过,林寻也意识到这小女孩似乎并无恶意,这才暗松一口气。

旋即心中就一阵翻滚,自己如今可是真武三重境修为,这小女孩能够轻松带着自己疾驰,她的修为难道还要比自己高出许多?

轰隆隆!

很快,林寻就顾不得多想,视野中,他看见一路所过的森林一片又一片倾塌,各种凶兽亡命奔逃,动荡而混乱。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保命的确得尽早离开这里。

很快,小女孩就带着林寻冲出了森林,抵达这里之后,林寻再忍不住说道:“小姑娘,还请……”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这一刻,一抹金芒蓦地从远处划破长空而至。

轰!

几乎同时,一道带着可怖灵力的拳风从天而降,撕破虚空,狠狠朝小女孩砸去!

小女孩仿佛能够未卜先知,身影一闪,就带着林寻一起朝旁边避开,只是那拳风出乎意料的强大,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那拳劲可怖的余波扩散,震得小女孩一个幼小纤柔的身躯一个趔趄,就和林寻一起倒跌倒在地。

好恐怖!

林寻眼瞳一缩,可还不等他反应,又是一道带着耀眼金芒的拳劲已破空而至。

一拳接着一拳,别说林寻如今只是真武三重境修为,就是拥有灵罡境层次的力量,只怕也根本躲避不过去。

这太可怕了,又猝然袭来,根本就无法抵御。

不过就在这危急无比的关头,林寻只觉耳畔猛地炸响一道声音:“区区巫蛮力士,竟敢在我紫曜帝国疆域中放肆,不知死活!”

字字如惊雷,彻响天地。

林寻只觉眼前一花,连同和他一起的小女孩就被一股沛然无匹的力量卷起,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一道可怖拳劲的灭杀,落在了数十丈之外的空地上。

这时候林寻才看清楚,在那蔚蓝天穹之下,一名身穿青色玉袍,头盘道髻,大袖翩翩的男子,脚踏在一柄蔚蓝色松纹长剑上,御空而立。

那飘飘然如遗世独立的风姿,直似谪仙下凡!

章节目录 第526章 被动和无助 又一个灵海境强者?

看见那御剑立空的一位若神仙似的男子,林寻心中震撼之余,又满怀感激。

刚才若非这男子及时相救,恐怕他和那小女孩早被镇杀。

与此同时,林寻也终于看见了“凶手”是谁。

那是一个身姿异常健硕威猛的男子,浑身肌肉泛着淡金色,若一块块岩石般坚硬,充满爆炸般的力量感。

他须发如枪戟,目光如电,随意立在那,浑身气势似与天相接,如山如岳,巍峨强悍。

说来迟,实则极快,从那青衣玉袍男子出现,也不见他动作,脚下那一柄蔚蓝松纹剑发出嗡的一声清吟,破空而起。

唰!

剑芒如虹,当空劈杀而下!

那一刹,林寻眼睛都一阵刺痛,那剑气太强了,直似烈日当空,欲要荡除天下。

几乎同时,威猛男子也动了,大喝一声,拳头裹挟着炽盛金光呼啸而出。

轰隆~

天摇地动,云层崩裂,那灵力碰撞所扩散的力量席卷,令这片天地都失色。

这一幕太可怖,两位拥有灵海境力量的顶尖强者对抗,又岂是儿戏?

紫曜帝国中一直流传着一种说法,灵海境强者一旦出动,就宛如一场灾难席卷,注定生灵涂炭,造成无法想象的灾难!

如今,这一场对决虽非发生在人烟稠密的城市中,可所造成的破坏力,却让方圆百丈之内的岩石、树木齐齐齑粉、大地如蛛网般龟裂,一些来不及逃避的凶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血肉爆绽,横死当场。

这样惊世骇俗的一幕,让得林寻再不敢多看,身躯一滚,把小女孩挡在身下,同时运转所有力量,护住自己全身。

差距太大了!

林寻如今才仅仅只是真武三重境修为,面对“灵海境”这种层次的对决,别说逃避、连抵挡都困难。

生死早已由不得他自己!

如今林寻也只能祈祷,这一场战斗赶紧结束。

轰隆隆~~

战斗激烈,碰撞声如惊雷滚滚,震荡四野,令得林寻耳膜刺痛,浑身气血翻滚,灵魂都在激荡不休,难受的差点咳血。

他不敢多想,几乎下意识运转【小冥神术】的“星循”之法,心神如一,观想“群星耀空,循环周天”之秘。

很快,灵魂便不再悸动,意识也变得空灵,一切负面情绪都犹如潮水般褪去,不复存在。

倏然之间,林寻忽然发现,自己虽看不见,可脑海中却把四周的景象清晰呈现出来。

天穹之下,青衣玉袍男子衣衫猎猎,一柄蔚蓝色古剑凌厉如电,呼啸如龙,激射出漫天森森剑气。

而在他对面,那名威猛男子却显得异常狼狈,那一块块如同岩石般坚硬的肌肤上,剑痕累累,鲜血流淌,尤其是一对拳头,竟是皮开肉绽,森森白骨若隐若现。

可即便浑身伤痕累累,这威猛男子竟是浑然不觉,气势依旧沉凝肃杀,凶悍无匹。

“纵剑术!”

猛地,青衣玉袍男子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发出一声长啸,只见那蔚蓝古剑气势陡然一变。

嗤啦!

如划破黑暗的一抹闪电,一闪即逝。

这一剑快得不可思议,林寻意念中根本就难以捕捉到这一剑的痕迹!

旋即,威猛男子发出一声闷哼,一条胳膊被斩落,血洒长空!

“横剑术!”

青衣玉袍男子声势愈发强盛,直似一尊传说中的剑中仙,一柄剑都能搅得天翻地覆!

很明显,他要趁此机会一举诛杀那威猛男子。

唳——!

在这关键时刻,天穹之上,一头巨大的凶禽俯冲而下,双翼如刀,剪开云层。

它通体金灿灿,犹如黄金浇筑而成,双翼一展,足有十多丈。

它的速度也不可思议的快,如闪电、如幻影,倏然之间,就将那威猛男子救走!

这突然的变故,令青衣玉袍男子也有些猝不及防,正当要追时,那金色凶禽已经消失在极远处的天边。

“黑暗异种金光雕!”

青衣玉袍男子唇中一出不甘的声音,“没想到,这个巫蛮力士竟是来自那里……”

战斗至此结束。

林寻根本顾不得什么巫蛮力士、金光雕,见战斗结束时,他再忍不住长吐了一口气,这才感觉背上火辣辣的刺痛,用手一摸,竟是血渍淋漓,明显是在刚才的战斗中遭受了皮肉之伤。

还好仅仅只是皮肉之苦,并没有伤及筋骨。

他拉着小女孩起身,见小女孩灰头土脸的,并没有遭受伤害,这才稍稍安心。

“你们没事吧?”

那青衣玉袍男子走来,这片区域已是满地疮痍,处处弥漫着战斗的痕迹。

林寻连忙行礼道:“多谢公子搭救。”

他这才发现,这青衣玉袍男子竟是颇为年轻,潇洒俊美,举手投足流露出一股与生俱来的尊贵气息。

“没事就好,没想到这三千大山中竟有巫蛮力士出没,难道他们也是为了那天降‘绝世重宝’而来?”

青衣玉袍男子轻叹,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绝世重宝?

林寻一怔。

“你们快走吧。”

青衣玉袍男子瞥了一眼林寻和那小女孩,见他们衣着陈旧,明显是附近居住的山民,登时熄灭了问询他们的心思。

“敢问恩公大名,若有机会,来日定当报答此恩。”

林寻拱手认真说道。

这青衣玉袍男子看似骄傲尊贵,可为人却不错,起码刚才还救了他们一命,这可是莫大的恩情。

“报答我?”

青衣玉袍男子一怔,似感觉很有趣,旋即就摇了摇头,“你们还是好好照顾自己吧,至于我……你们就当是萍水相逢的一位路人罢了。”

说着,他身影一闪,已踏剑御空而去,青衫猎猎,直上云层,好不潇洒。

“路人?”

林寻心中好感俱增,通过这句话,他已经大致猜出,那青衣玉袍男子救助自己,或许的确是顺手为之,根本从未曾想过恩报。

“好人呐。”

林寻啧啧赞叹。

这时候,旁边的小女孩却似乎有些异常,从那战斗结束之后,她就像丢了魂魄,浑然不理会四周一切,目光怔怔看着那远处的深山老林,稚嫩而美丽的白皙面庞上,泛起一抹浓浓的悲恸。

林寻见此,禁不住低声道:“小姑娘,是不是和父母走丢了?”

“咿咿呀呀。”

小女孩摇了摇头,嘴中发出一阵复杂难懂的声音。

林寻一愣,这是什么语言?

见林寻没有听懂,小女孩咬了咬嘴唇,最终轻轻一叹,不再多说。

“对了,刚才可多谢你搭救了。”

林寻想起刚才在森林中被这小女孩拎着逃奔的一幕,心中虽感觉有些怪异,可依旧很感谢小女孩的出手相助。

“咿咿呀呀。”

小女孩抬起头,睁着漆黑若宝石般的弯弯月牙眼,神色惘然,似乎也听不懂林寻再说什么。

“呃……”

林寻挠头,心中暗自嘀咕这小姑娘该不会是山中的野人后裔吧?

他倒也听绯云村村民说过,这三千大山深处,什么魑魅魍魉都有,凶兽猛兽更是屡见不鲜,甚至还有不少不通教化的原始蛮人、野人。

但看了看小女孩那清丽稚嫩的外表,林寻登时打消了心中的猜测,野人哪可能长得这般俏丽?

忽然,小女孩眉心一蹙,似有些疲惫,旋即就眼前一黑,纤柔幼小的身躯就倒下。

旁边的林寻见此,下意识抱住小女孩的身躯,略一查看,见仅仅只是昏迷过去,并无大碍,这才暗松一口气。

没有再耽搁,将小女孩背在背上,林寻匆匆朝绯云村返回去。

一路上,想起今日的经历,林旭也不禁一阵摇头叹息,颇为无语,仅仅只是想狩猎一些凶兽血肉补充食物而已,谁曾想就碰到了一场大动荡。

先是看见那“巫蛮力士”杀死了一头“大力蛮熊”,引起了一场兽乱,旋即又目睹了“巫蛮力士”和青衣玉袍男子的巅峰对决,差点就让自己遭受波及,丢掉小命。

最终虽侥幸存活下来,却救了一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小女孩……

如今倒好,打到的猎物也丢了,还要带着一个陷入昏迷的小女孩回家,着实让林寻感到有些啼笑皆非。

不过,对林寻而言,这一次机缘巧合之下,竟能够目睹两位灵海境存在的交锋,这让林寻也是愈发深刻认知到了修行力量的强大,心中对于修行的执着也愈发坚定起来。

若是自己拥有足可以焚天灭地的力量,今天所遭遇的一切也不至于如此被动和无助了!

一定得变得更强!

林寻心中暗暗发狠。

……

数百里之外,青衣玉袍男子一边飞行,一边拿出一张华美精致的玉质诏书翻看起来。

这是一个多月前帝国观星台“天祭祀”所发出的诏书,唯有紫曜帝国最高层的权贵人物才能拥有和知晓。

“天有异象降临帝国西南边陲三千大山之地,此异象神秘莫测,以老夫之力,竟无法窥伺其奥秘,恐有绝世重宝出现,望陛下谨慎对待……”

青衣玉袍男子随口念出来,目光中一片沉思睿智之色,“那巫蛮力士莫非也是为此而来?”

想到这,他不禁轻声一叹,“可是那绝世重宝究竟藏在哪里?我可足足在这三千大山寻觅了二十多天了……”

章节目录 第527章 语言不通 当林寻背着小女孩抵达绯云村时,就看见村口站着一群人,皆都一副惊疑不定的模样。

看见林寻回来,皆都面露喜色,迎了上来。

从村长肖天任口中了解到,原来刚才发生在数十里之外的战斗,由于声势太过强大,宛如山崩海啸,让得绯云村一众村民也都被惊动。

还好距离很远,没有波及到绯云村。

“那里发生了何事?”

肖天任担忧问道。

“兽乱。”

林寻想了想,并没有说实话,两位灵海境强者之间的对决太过骇人,还是不让那些村民在知道为好。

说到这,林寻心中一动,连忙道:“村长,我返回时见那森林中许多兽类都已遭殃毙命,这可是难得的意外收获。”

肖天任浑身眼睛一亮,这可是一个好消息!若能搜集足够的兽肉,那以后村民可有口福了。

若是能搜集一些凶兽身上的毛皮和筋骨,甚至可有兑换一笔不菲的财富!

没有迟疑,肖天任匆匆着急十多个强壮的村民,就火急火燎朝出发了。

忙忙碌碌的,竟是谁都忘记去问询林寻背上的小女孩是从哪里来的……

回到家,林寻把小女孩放在自己床上,盖好被子,又拿了热毛巾帮小女孩擦掉脸上的灰尘。

当看见小女孩那莹白如羊脂玉般的肌肤,以及那清丽如画,透着恬静气息的面庞时,林寻也不禁一呆。

这模样……可太漂亮了!

这才五六岁大小而已,可那五官轮廓所描摹出的美丽,却仿佛朦胧烟雨中的一朵清莲,有一种令天地万物黯然失色的灵秀之气。

以林寻的心智,都不免被狠狠惊艳了一下,好半响才喃喃道:“小时候都这么美丽,长大了那还了得?只怕也是个祸国殃民级别的绝世佳人了……”

这小女孩来历很神秘,根本不像紫曜帝国的居民。

这从她说出的晦涩难懂的话语,以及身上穿着的兽皮裙中就能够看出来。

最重要的是,小女孩别看只有五六岁,可在她那幼小纤柔的身躯里,却藏着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

林寻可不会忘了,之前在那森林中,他根本都来不及反应,就被小女孩像拎小鸡似的拎在了手中。

这怎可能是寻常小女孩能办到的?

再加上刚才那一场战斗虽发生的极为突兀,可林寻却隐约感觉到,那“巫蛮力士”似乎要杀的并不是自己,而是这小女孩!

为什么一个拥有“灵海境”修为的强者,要对付这样一个小女孩?

这同样是一个让林寻心中不解的谜团。

总之,在此刻林寻的眼中,这个如今正在睡梦中的小女孩,身上必然藏着许多秘密!

“罢了,想这么多做什么,又和自己没关系。”

林寻摇了摇头,转身走出房间,钻进了厨房。

……

小女孩做了一个梦。

梦中,她正在狂奔,身后响起一阵惊天动地的厮杀声,不时有痛苦的嘶吼响起。

她心中充满了悲愤、无助、彷徨。

她不知道自己要逃到哪里,可她知道,若是止步的话,就可能会被死亡带走。

当逃了不知多久,下女孩似乎察觉到什么,霍然扭头,旋即她就看见一副让她几乎崩溃的画面。

一头足有数十丈高的黑熊,轰然倒在了大地上,再也没有站起,而在对面,则立着一个浑身泛着金光,魁梧健硕之极的威猛男子……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小女孩心中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痛苦,再忍不住悲恸大叫起来。

可就在此时,她感觉一只手掌帮自己擦掉了眼泪,那掌心发出的温度,像极了母亲的怀抱,让她惊悸而悲恸的心情竟变得平静起来。

她想要扭过头,看一看是谁。

也就在此时,梦醒了。

小女孩睁开了眼睛,看见了一张清秀的面庞,一对清澈的黑眸流露出一抹怜惜和温暖。

她记得这张脸,也记得这人身上的味道,那是一种让她灵魂都感到欢愉和舒服的气息。

在那一天杀死“熔浆巨狼”之后,她其实就闻到了这一丝气息,只是没有像现在这般清楚。

“你醒了。”

林寻看着小女孩醒来,不禁笑了笑,把旁边煮好的灵谷米粥端起,道,“先吃点东西吧。”

小女孩怔怔看了看林寻,又看了看他手中热腾腾冒着清香味道的粥,突然感觉,自己的确饿了。

她做起身体,抱着碗就呼噜呼噜吞咽起来,眨眼之间,就喝了一干二净。

小女孩抬起头,明净漆黑的月牙眼看着林寻。

“还要?”

林寻一怔,又帮她盛了一碗。

小女孩也不客气,风卷残云般又消灭了一碗。

林寻登时睁大眼睛,这小女孩看起来不大,却居然这么能吃?

不过能吃就好,起码证明小女孩身体并无大碍。

林寻直接把锅都端进来,看着小女孩一碗接着一碗的吃粥,唇角的笑意却一点点凝固,这也太能吃了吧?

没多久,一锅的灵谷粥都被消灭干净,小女孩意犹未尽的舔舐了一下嘴唇,看着林寻,咿咿呀呀说起来。

林寻也听不懂,只能看着这美丽的“小吃货”,从表情中判断她欲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好好休息,不用谢。”

林寻收拾碗筷,转身走出房屋,看着暮色降临的天空,心中却有些发愁,也不知道这小女孩的父母是谁,怎么就这么狠心把她丢在那深山老林也不管了?

若是她以后跟着自己,家里的食物只怕就更不够了……

但很快,肖天任就给林寻带来了好消息。

夜幕快要降临时,肖天任一行人终于返回来了,同时也带回来了一堆体格巨大的凶兽!

其中有雪斑豹、青藤蟒、血刺野猪……甚至还有一头颇为罕见的铁喙山雉!

足足有十多头,被一群强壮的村民满头大汗的搬进了林寻所居住的庭院中。

肖天任兴奋之色溢于言表,意气风发,不等林寻问询,就挥手道:“你看着需要啥,尽管拿,我们还得趁夜色再去走一趟,没想到这次竟能捡到这么多猎物,简直老天开眼啊!”

话音还没落下,肖天任就带着一行人兴高采烈的离开,看他们那一派摩拳擦掌的模样,明显是打算大干一场。

林寻一阵哑然,匆匆来到门前,就看见不止是肖天任他们,就连村中的女人和孩童都一起跟了上去,举着火把浩浩荡荡离开了村子。

若非还有一个小女孩要照顾,林寻都忍不住要跟着走一遭了。

返回院子里,看着一头头遭受无妄之灾而死去的凶兽,林寻也是喜形于色,终于不再为食物发愁了!

……

接下来数天,村民像过节一样,来回奔波于深山老林和绯云村之间,带回了一头头猎物。

不过大多是野兽和猛兽,凶兽相对较少。

即便如此,这些凶兽尸体也堆得像一座山似的,屹立在林寻家的庭院中,颇为壮观。

至于野兽和猛兽,林寻用不上,皆都被肖天任带着发给了村中的每家每户。

同时,肖天任和一众村民也知道了“小女孩”的存在,对此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每当看见小女孩那美丽几乎完美的面孔时,每一个村民都有一种被震撼住的感觉。

就连肖天任也不例外。

至于存在那些小屁孩,看见小女孩眼睛都直了,傻乎乎的,滑稽之极,原本打算和小女孩一起玩耍的他们,一个个都退缩了,似乎不敢亵渎这种美丽。

林寻看着好笑,但却有些头疼,有时候美丽得太过分,也会让人很难以接近的。

最终林寻拜托村中的“巧姨”帮忙,给小女孩做了一件带帽子的兽皮斗篷,遮掩住了那美丽的面庞,这才让林寻心中安稳不少。

唯独让林寻有些疑惑的是,小女孩性格显得很孤僻,除了喜欢亲近自己之外,从来都不愿和其他人接触。

并且林寻察觉到,小女孩看向其他人的目光看似平静,却永远充斥着一股淡漠和疏离。

唯独面对自己时,这种淡漠和疏离才会消失。

为什么会这样?

连林寻也不知道。

不过经过几天的接触,林寻已知道了小女孩的名字——

夏至。

一个很特别的名字。

除此之外,有关小女孩的来历却是一无所知,没办法,语言不通,根本没办法沟通。

不过令林寻吃惊的是,短短几天,夏至已经懂得他在说什么了,甚至已经懂得说一些简单的词句。

这无疑证明,小女孩美丽的面庞下,还有着不逊色于她这份美丽的聪慧和惊人的学习能力!

林寻本就是孤儿,如今身边多了一个同样形单影只的夏至,心中早已将她当做妹妹来看待。

直至又过了三天。

村民们前往那深山老林中发现再也捡不到什么猎物,这才停止了这一场轰轰烈烈的“扫荡行动”。

而此时,在林寻家堆积的凶兽尸体,已经达到了近三十头!

这几天林寻也没闲着,几乎把所有时间都用在了解剖凶兽尸体上,没办法,时间久了,这些凶兽尸体就会发臭,那样损失可就大了。

而夏至,则一直安安静静的坐在一侧,目光看着林寻忙碌的身影,仿佛在她眼中的世界,只有林寻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528章 血墨色 咕噜噜~~

庭院中,一堆燃磷木汹汹燃烧,架在火堆上的一口大锅冒着白烟,沸腾一片。

铁锅中煮着数十种灵材,有凶兽的血肉,也有一些草药。

这不是在炼药,而是在熔炼灵墨。

一般而言,灵纹师熔炼灵墨,需要专门的“墨炉”,是专门熔炼灵墨而铸造。

一些珍贵的墨炉,内部甚至篆刻着许多灵纹图案,俨然和灵器也没什么区别。

不过林寻如今可无法炼制墨炉,想要熔炼灵墨,也只能先将就着用铁锅了。

这样熔炼出的灵墨效果寻常,并且极为浪费灵材,但好歹可以用上一用。

像此刻,林寻正在熔炼的便是一锅“赤火灵墨”。

赤火灵墨的配方很常见,但是用不同的灵材,所炼制出的灵墨效果确实完全不同。

例如同样是一种炼制赤火灵墨的灵材“紫阳花”,就有品阶高低之分,三叶紫阳花最常见,但效果寻常,九叶紫阳花则最稀少,效果也最佳。

林寻炼制的这一炉“赤火灵墨”,各种灵材的品相只能算中等,不高不低,但已经足以满足他的需求。

在熔炼灵墨的同时,林寻手中也没闲着,正拿着一截半尺长,约莫筷子粗细,通体暗紫色的骨头,在磨刀石上一遍遍打磨。

这一截暗紫色的骨头,取自凶兽“铁喙山雉”的腿骨,本身就是一种颇为珍贵的灵材。

它的珍贵之处就在于,可以炼制篆笔!

篆笔,笔尖锋利如刀,是篆刻灵纹图案的关键工具,故而又被称作纹刀。

判断一支篆笔的好坏,只需看其材质便可以,越是上等的篆笔,就越容易沟通灵纹师的感知和灵力。

同样,上等篆笔在篆刻灵纹时,可以让灵纹师精准的掌控灵墨的力量,所篆刻出的灵纹轨迹,无论浓淡、粗细、曲直,皆可以完美的满足灵纹师的需求。

在鹿先生所留下的那一支暗灰色篆笔消失之后,林寻就缺了一支趁手篆笔来锻炼灵纹之道。

不过幸运的是,此次所获得的猎物中,恰好有一头“铁喙山雉”,其腿骨便是一种炼制篆笔的灵材。

嗤嗤!

暗紫色的骨头在林寻的不断打磨下,发出摩擦的声音,火花四溅,已隐隐呈现出了一支篆笔的雏形。

在庭院四周,堆积着满当当的雪白凶兽骨架,墙壁上挂着早已腌制好的兽肉,满当当的,足有上千斤之多,像一座肉山。

除此之外,兽皮、兽筋、以及各种鳞片、利爪、兽角皆都被一一划分,井然有序的堆积着。

这些可都是价值不菲的宝物,可以炼药、熔炼灵墨、也可以拿去兑换财物。

这些就是林寻这些天努力的结果。

肖天任他们一行人带回来的收获太多了,单单是分给林寻的凶兽尸体都有近三十头。

至于其他猛兽、野兽就更多了,不过这些对林寻没多大用处,全部都分给了村中各家各户。

故而这些天不止是林寻一个人在忙碌,村民也都在家中起早贪黑的腌制兽肉,唯恐时间长了让兽肉变坏。

也是直至忙碌到今天,林寻才把各种凶兽的尸体一一剖解,将没用的全部剔除,只留下了有价值的东西。

……

庭院中弥漫着浓重的腥味,但林寻却恍如不觉,专心磨砺着手中的暗紫色骨头。

足足一炷香后。

这支篆笔彻底成型,林寻这才起身,用清泉水洗掉篆笔表面灰尘,露出了篆笔的真面目。

阳光下,此篆笔纤细笔直,通体呈现出淡淡的暗紫色,笔身沉凝拙朴,笔锋如刃,薄如蝉翼,泛着刺目的寒芒。

林寻静心感知着这支出自自己手中的篆笔,分出一缕缕灵力运转其中,感受着其中的微妙之处。

好半响,他唇角才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篆笔本身并没有问题,只需再用独特的手段和灵材将篆笔淬炼孕养一番,就算大功告成了。

这时候,大火上的铁锅发出一阵尖利的沸腾声音,似乎要炸开似的。

灵墨要出炉了!

林寻登时顾不得其他,动手灭掉火堆,看着铁锅冷却下去,这才拿出一个洁白干净的瓷碗,走到铁锅前。

满满一锅的灵材,如今被炼制得只剩下锅底一层宛如琥珀般的液体,鲜红透亮,表面似有一团火焰在氤氲燃烧,散发出一股沁人心脾的芬香。

这就是赤火灵墨!

看起来像炼成成功的灵药,可却不是用来吞服的。

林寻小心翼翼把“赤火灵墨”装入瓷碗中,唇角的笑意又多了一分,等晚上的时候,就可以拿来篆刻灵纹图案了。

“能吃吗?”

不知什么时候,夏至已来到林寻身边,指着那赤火灵墨问道,声音恬静悦耳。

可话中内容却吓了林寻一跳,连忙摇头:“这可不是食物,吃了会中毒的。”

夏至哦了一声,就不再多说,静静站在一边。

“等晚上我给你做好吃的。”

林寻摸了摸夏至的小脑袋,就转身走进房屋。

夏至皱了皱眉,似乎有些抗拒被林寻摸脑袋,她站在那思考半天,终于决定不再和林寻计较。

说起来,这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的确很特别,和其他的小孩子完全不同,性格恬静,寡言少语,但学习能力却惊人无比,拥有着超乎寻常的聪慧。

这些天林寻闲下来的时候,就跟夏至交流,没想到短短几天,她就可以辨认每一句话的意思,并说出一些简单的词句。

像“这个能吃吗”“我没吃饱”“我还要吃”“还有吃的没”“这个吃起来味道不错”……

也不怪林寻把夏至当做了一个美丽的小吃货,从她说出的这些话中也不难看出一些端倪。

……

傍晚的时候,村长肖天任走进了林寻家的小院。

他行色匆匆,甫一见到林寻就直接表明来意:“已经准备好了,明天早上就可以出发。”

林寻笑了笑:“倒是比我预想中要快一些。”

就在前些天,林寻和肖天任商量了一番,最终决定趁连如峰一行人没有返回时,先把村中村民全部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这么做,也是防止在连如峰他们回来的时候,让村民们的安危遭受影响。

虽然不清楚连如峰他们究竟在图谋什么,可无论是林寻,还是肖天任都很清楚,注定不会是什么好事了。

“哈哈,说起来,这次也对亏了那一场兽祸,让咱们获得了大量的猎物,用这些猎物腌制出的食物,足可以让所有村民在外边躲避一段时间了。”

肖天任大笑。

林寻也跟着笑了,道:“肖伯,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你带着大家一起前往那废弃矿道中,先躲避起来,等我解决了连如峰他们,咱们就再没有后顾之忧了。”

肖天任点了点头,旋即神色严肃问道:“林寻,此事太过危险,你若最终失败了,也别拼命,大不了咱们认输就好,难道连如峰他们还敢把咱们全部都杀了不成?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林寻眼眸清澈而平静,道:“肖伯,或许其他村民有退路可选,但你和我若失败了,可注定有死无生,所以这一场角逐,必须得赢!”

声音中,已透着决然。

肖天任知道,连如峰已忍耐自己很久,抓住机会的注定不会让自己再活下去。

同样他也知道,在杀死鲁霆、钱奇之后,林寻也没有了退路可选,要么杀死连如峰,要么被连如峰杀死。

想到这,肖天任心中不禁沉重,忧虑形于色:“那你可准备好了?”

林寻点头:“就差最后一步了。”

肖天任拍了拍林寻肩膀,道:“多多保重,若你败了,一定要逃走,这三千大山何其之大,只要逃走,连如峰也奈何不得你,千万记住,别为了大家,到头来把自己的性命丢了。”

林寻心中涌起一抹暖意,笑道:“肖伯放心,我心中有数。”

肖天任见此,凝视林寻许久,转身离开。

只是当他走出大门时,忽然说道:“活着,比一切都重要,一定要记住了。”

声音苍老,飘荡在傍晚如血墨色中。

林寻笑了笑,就转身返回房间,是的,活着才有机会报仇,而死了,一切就完了。

这个道理他很早就懂得。

第二天清晨,一众村民带着行囊,在肖天任的带领下离开了村子。

他们只是普通人,不是修者,也无力对抗修者,留在村中反而是累赘,只会牵累林寻。

林寻站在村口目送他们离开,这才转身返回,看着冷冷清清空空荡荡的村子,他神色一如从前般平静。

秋风萧瑟,不知何时起,天边覆盖上一层铅云,令得天地间多出一抹风雨欲来的压抑气息。

虽然连如峰他们还没有回来,可林寻知道,这个时间不远了……

“你要战斗?”

当林寻返回家门口,就看见夏至穿着兽皮斗篷,不知何时已等候在那里。

林寻嗯了一声,他知道以这小姑娘的聪明,想瞒住她也很难。

“我帮你。”

夏至抬起头,露出遮盖在帽子下的美丽面庞,若黑宝石般明净的月牙眼中,尽是认真之色。

章节目录 第529章 曲折前行 轰隆隆!

晴空下,大地震动,一行人马极速奔驰,烟尘滚滚。

为首的是两匹神骏非凡的鳞马,身姿魁梧的连如峰坐在其中一匹鳞马上,在他旁边,则是一个身穿锦衣,留着三缕山羊胡的瘦削老者。

这老者一身衣饰华美,仪态倨傲,明显不是穷乡僻壤中的山民可比。

在连如峰和老者身后,则跟随着一众护卫,约莫十多人,有来自绯云村的护卫,也有一部分属于锦衣老者的手下。

“吴长老,再有一个多时辰,便可以抵达绯云村了。”

连如峰笑着开口,神色间隐隐透着一股敬畏谄媚。

这吴长老名叫吴恨水,乃是青阳部落“吴氏药行”的大执事,拥有真武八重境“大周天”层次的修为,实力强劲,厉害之极。

即便是在商贾汇聚的青阳部落中,吴恨水的名头也极为响亮,算得上是青阳部落中的大人物了。

这些年,连如峰和一众护卫押送货物,前往青阳部落兑换生活物资,所交易的对象就是“吴氏药行”。

而通过吴恨水的关系,连如峰顺利把自己儿子连飞送进了东林城中修行。

对连如峰而言,这吴恨水就是一个手眼通天的主,容不得他不去尊重。

吴恨水淡然点了点头,忽然问道:“你可听说过血髓砂?”

连如峰一愣,道:“这可是一味药草名?”

一句话,就暴露了连如峰的无知,吴恨水略带鄙夷的扫了连如峰一眼,暗自摇头,这穷乡僻壤出来的山民,的确是粗鄙无知之极。

连如峰人虽粗鄙,可眼力劲还在,立刻知道自己丢人现眼了,道:“不知吴长老提起此物是何意?”

吴恨水想了想,说道:“告诉你也无妨,我听闻在你们村子附近,有着一座早已废弃的绯云火铜矿脉。”

连如峰点头道:“正是如此。”

吴恨水道:“那你可知道,一般而言,只要有绯云火铜的地方,必然会引来赤血蝙蝠筑巢。”

连如峰连连点头,拍马屁道:“吴长老不愧是见多识广,在下记得那废弃矿道中的确有赤血蝙蝠,当初因为担心冒然进入其中会碰到危险,故而一直视做禁地,若非您提醒,倒是差点忘了这件事。”

吴恨水捋了捋山羊胡,自得道:“说来到时巧了,老夫前阵子偶然翻阅一部古书,上边记载,这赤血蝙蝠出没之地,必然有血髓砂出现,这可是一种价值颇高的灵材,仅仅一粒,都能兑换十枚铜币。”

连如峰登时马屁如潮:“吴长老慧眼如炬,着实非我等粗鄙之人可比,只是那血髓砂究竟有何妙用?”

吴恨水心中得意,也不介意指点一二:“这东西可宝贝的很,可以淬炼血髓,改善体魄,若能拿来修行,起码可以让修者在突破真武五重境时多出两成希望。”

连如峰心中狠狠一震:“如此神奇?”

他如今的修为正卡在真武四层中,迟迟无法突破,根本就在于无法将一身血髓锤炼得如霜似雪!

而这血髓砂竟可以淬炼血髓,可想而知让连如峰心中如何震动了。

吴恨水略带玩味的看着连如峰,道:“你啊,还是欠缺太多见识。”

连如峰连忙道:“吴长老,难道这次您前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这血髓砂?”

吴恨水点头道:“这只是其中之一,另一方面是为了绯云村附近的灵田。”

连如峰笑道:“这个您放心,我已经筹划了许久,保证可以完成此次任务。”

是的,这就是连如峰的图谋,帮着吴恨水霸占了绯云村灵田!

如此一来,连如峰一行人便可以凭借此功劳,一举在青阳部落扎下根来,以后靠着吴恨水的关系,甚至可以进入东临城中闯出一片天地来。

至于绯云村一众村民是否反对,连如峰已经根本不在乎了,为了自己以后的修行,哪能在乎那么多?

就是反对又如何?

大不了全部都杀了就是。

一群普通人而已,和蝼蚁又有什么区别?

吴恨水不冷不淡道:“这样最好,当这些灵田都种上灵药,所赚取的财富只会更多,到时候必然少不了你的一份。”

连如峰喜形于色:“那可就多谢吴长老栽培了。”

就这样交谈着,很快,一片又一片灵田出现在视野中,远远地还能看见一座村庄的轮廓。

灵田中此时都种植着灵谷幼苗,青翠嫩绿,宛如绿色的绸缎,铺满了一地,赏心悦目。

“到了!”

连如峰看着熟悉的村庄和灵田,心中却是火热无比,只要完成了今天的事情,以后何愁不能大展宏图?

在他身后,一众护卫也难掩激动。

“真是浪费了,如此好的灵田,却居然种植着灵谷,这不是糟蹋了这样一片地方吗?”

吴恨水目光一扫,看着那灵田中的灵谷幼苗,禁不住一阵摇头叹息。

连如峰怔了怔,道:“吴长老,灵田也分好坏?”

吴恨水不屑的瞥了他一眼,道:“这三千大山中土地何其多?可能够开垦为灵田的又有多少?”

他指着远处灵田,道:“你看看,这每一片灵田之下,必然潜藏着丝丝缕缕的灵脉,否则焉可能会蕴生出如此富饶的土壤?你们这些乡巴佬,果真是见识粗鄙。”

被骂做乡巴佬,连如峰心中虽恚怒不已,可脸上却是讪讪赔笑道:“吴长老说的对,我等的确是孤陋寡闻了。”

吴恨水冷哼了一声,道:“你打算如何安排你们村中的居民?”

连如峰咬牙,森然道:“若是他们愿意帮您种植灵药,那自然好说,若是不愿意……就一杀了之!”

吴恨水点头:“最好还是留他们一命,种植和收割灵药,需要大量的人手,我可不想再买花钱一批奴隶来帮忙。”

连如峰连忙点头道:“吴长老所言甚是。”

吴恨水不再废话,道:“走,去村中看一看。”

当下,一行人骑马朝远处的绯云村呼啸而去,气势汹汹,浑然都不遮掩一下,显得嚣张之极。

想一想也是,对与他们而言,绯云村中居住的都是一群穷苦不堪的乡巴佬而已,不动修行、浅薄无知,对付这种人,也根本不用什么计谋,堂堂正正杀过去就足矣。

吴恨水是这么想的,连如峰也是这么想的,他们身后的一众护卫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让他们想不到的是,时隔数月,如今的绯云村已经和以往的确变得不同了。

嗡!

就在他们一行人刚抵达村口,猛地从远处响起一道尖锐刺耳的啸音,呜呜咽咽,摄魂夺魄。

“不好!有埋伏!”

吴恨水脸色微变,勒马驻足。

连如峰心中一寒,浑身毛骨悚然,几乎下意识驱马闪避。

砰!

一抹锋利的乌光,险之又险的擦着连如峰的肩膀掠过,狠狠插入后方一名护卫的胸口,鲜血迸射。

那是一道箭矢,快的不可思议!

若不是连如峰闪避及时,仅仅这一击,都足以要了他的命。

连如峰浑身冷汗直冒,可还不等他反应,那原本插入后方护卫胸口的箭矢,陡然炸开。

轰!

像爆雷般,那护卫身躯被炸碎,血水飞洒四周,惊得附近一众护卫都骇然闪避,人仰马翻。

“混账!这就是你这些日子的安排?”

吴恨水见此,虽心中惊怒,但兀自保持镇定,他翻身下马,躲在了马屁后边,戒备起来。

“吴长老息怒。”

连如峰咬牙,目光中凶光毕露,锵的一声抽出一柄长刀,大喝道:“大家别慌,准备作战!”

嗡!

声音还没落下,那熟悉的啸音再度响起,一道箭矢若天外流星,倏然从村子里爆射而至。

轰!

又一名护卫连闪避都来不及,整个人连同胯下骏马轰然爆碎,血肉横飞。

仅仅两箭,转瞬就夺走了两名护卫的命!

一下子,那些护卫都慌乱惊恐,舍弃胯下之马,远远躲避开。

直至此时,他们都没能锁定敌人的踪迹,只能大致判断出,这箭矢是从村中射出。

连如峰自然也能看出这一点,当真是又惊又怒,脸色铁青,什么时候,村中竟藏着一名精通弓箭的射手?

能够杀死修者的弓箭手,可绝不是普通人能够办到的!

“难道是林寻那小杂碎?不对,我已经派了鲁霆和钱奇坐镇村中,那小子如今只怕早已废了……等等,不对!”

蓦地,连如峰想起一件事,鲁霆和钱奇呢?

“混账,还不赶紧杀入村中,难道像留在这里当活靶子不成?”

吴恨水战斗经验极为丰富,自然清楚在这平坦的大地上,挡无可挡,身影直接就暴露在敌人眼中,这可危险之极。

不过,吴恨水可不会冒然冲入那村中,谁知道里边藏了多少高手?

连如峰猛地惊醒过来,猛地大吼道:“兄弟们,跟我冲,杀了那该死的弓箭手!”

暴喝声中,他身影如虎豹突袭,曲折前行,快速靠近村子。

在他身后,一众护卫虽惊慌,可也知道若不能解决那个弓箭手,留在这里只有当活靶子被人射杀。

当下,他们也都硬着头皮,跟着连如峰冲了过去。

嗡!

只是当他们展开行动时,那熟悉的尖啸声再度响起,呜呜咽咽,犹如来自地狱的索命之音!

章节目录 第530章 林寻所害 一抹乌黑箭矢飙射而至,一名护卫虽横刀挡住了这一击,可那箭矢碰撞时骤然炸开。

护卫发出惨叫,整个身躯炸开,四分五裂。

连如峰等人脸色又是一变,这箭矢不止是快,且威力奇大,拥有着难以想象的爆炸力量,根本不能硬挡!

“敌人在那里!”

一名护卫大吼,指着村子远处。

连如峰登时就看见,一抹身影在村中一处石屋顶部一闪而逝,那身影隐约有着一丝熟悉的味道。

林寻?

连如峰眼瞳一缩,难道真是那个十三岁的少年?

“冲!”

来不及多想,连如峰暴喝,率先冲进了村子。

村子中地形复杂,可以藏身的地方有很多,无形中让弓箭手很难发挥出威力来。

不像是在村外,无险可据,无地可藏,只能暴露在空气中被当做活靶子来射杀。

这些护卫皆都战斗经验不俗,自然清楚这个道理,皆都跟着连如峰冲进了村子。

远处的吴恨水目睹这一切,脸色铁青无比,他哪能想到,一个小村子里,竟会藏着如此厉害的一个弓箭手?

“吴长老,那箭矢力量奇大无比,似乎不是寻常凡器,若属下猜测不错,那箭矢上应当篆刻有‘爆炎灵纹’!”

附近一名中年惊疑说道。

这是吴恨水带来的得力属下,名叫韩峻山,本身拥有着真武四重境的修为,尤为难得的是,这韩峻山还是一位灵纹师学徒。

虽然韩峻山因为资质问题,早没了成为灵纹师的希望,可毕竟曾经修习过灵纹一道,眼力还在。

爆炎灵纹?

吴恨水心中咯噔一声:“你的意思是,这村中还有一位灵纹师坐镇?”

韩峻山摇头:“应该不会,这爆炎灵纹只是基础灵纹之一,换做属下,也有一定把握可以篆刻此灵纹,只是……”

“只是什么?”吴恨水追问。

“篆刻这爆炎灵纹,对所需的灵墨品质极为苛刻,况且还是篆刻在箭矢上,光是这样一支箭矢,在东临城中都能卖三十枚铜币,属下实在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穷苦地方,怎么会拥有如此宝贵的东西了。”

韩峻山皱眉,这正是让他疑惑的地方。

吴恨水眼皮一跳:“你是说,这村中有高手坐镇?”

旋即,他自己就摇头否定:“不对,若是有高手,大可不必潜藏于此,对我们进行狙杀,依我判断,对手的战斗力应该不强,方才会如此行事。”

韩峻山也点头道:“属下也是这么想的,通过刚才的几箭,必然已经耗费了对手不少力量,这时候若能抓住机会,肯定可以将其拿下。”

吴恨水心中一动:“如此一来,或许就能知道这些箭矢的来历了,说不定还能让我们发一笔横财!”

韩峻山很配合的笑了笑:“正是如此,谁能想到,在这穷困潦倒的小村子里,不止有着数十亩上好灵田,以及一处藏着血髓砂的好地方,甚至还有像爆炎箭这样的宝贝?”

吴恨水深吸一口气,阴冷道:“如此也好,等连如峰那些乡巴佬把对手解决了,这一切便是咱们囊中之物了!”

韩峻山问道:“吴长老,咱们不去支援一下?”

吴恨水冷笑,望着远处的村庄,悠悠说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这种事情还是交给那些乡巴佬拼命就好。”

……

绯云村不大,可街道却曲折凌乱,村中房屋并没有进行统一规划,修建得横七竖八,宛如蛛网似的。

若一个人有心躲藏其中,的确不容易被发现。

除非灵罡境以上的强者前来,凭借强大的意念,转瞬就能锁定潜藏踪迹,否则进入村中,也只能凭感觉和眼力来搜寻。

林寻并不担心这一点。

他清楚对手皆都是真武境以内强者,所以才会把村中所有居民皆都转移出去,为的就是借助村中错综复杂的地形,对连如峰等人进行狙杀。

如此一来,他也不必担心连如峰他们拿村民的性命来威胁自己。

呼~~呼~~

此刻,林寻正藏在一处房屋中,一边急促喘息,一边拿出一个水囊,咕噜噜大口吞咽。

水囊中装着“灵淬浆”,可以极快的补充灵力,刚才虽然仅仅射出去四箭,可却让他体内灵力消耗大半。

这还对亏了他刚晋级“真武三重境”,并且经过灵力漩涡的淬炼,体内灵力已凝练浑厚到了极致。

若搁在以前,断不可能做到这一步了。

感受着体内逐渐恢复的灵力,林寻神色平静,心中却暗叫一声可惜。

刚才他原本欲要出其不意的一举击杀掉连如峰,谁曾想,最终还是没能如愿。

想到这,林寻脑海中浮现出“吴恨水”的身影,他不认得这个山羊胡老者,可凭借直觉让他清楚,这老家伙比连如峰更危险!

“究竟是为了图谋什么,连如峰竟带回来这样一个高手?”

林寻皱眉,他知道今天事情有些麻烦了,原本以为只是对付连如峰一行人而已,可如今却多出一个来历不明的危险人物,无形中让林寻心中感受到一种压力。

很快,体内灵力恢复如初,充盈饱满的力量让林寻精神一振,把所有杂念全部驱除脑海。

林寻摘下白骨大弓,换上破霄刀,而后深吸一口气,身影一闪,宛如一只轻灵的狸猫,出了房门。

这一战已开始,注定是要分出生死的,容不得林寻再多想其他。

村子中已不复平静,脚步声、呼喝声不时响起,忽远忽近,一切都预示着,连如峰一行人正在全力搜索林寻的身影。

“杀了三个,还有十二个,最危险的是那山羊胡老者,连如峰也不能小觑……”

一边小心翼翼在村中巷子里潜行,林寻一边飞快推算。

在林寻来到一处巷口转角,忽然步伐一顿,眸子里闪过一抹冷冽,虽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但林寻已感知到,有危险正在靠近。

林寻屏息凝神,迅速靠近墙角,等待着。

无声无息的,一名护卫的身影出现,步伐轻盈,神色警惕,一手持刀,一手持盾,全神戒备。

当林寻看见对手时,对方也看见了林寻,两人之间的距离仅仅只是一米。

唰!

一抹青芒乍现,林寻毫不迟疑用上了劈字诀中的重劈,刀势如山岳奔袭而至。

那护卫反应极快,怒吼一声,不退反进,举盾横挡,右手长刀同时暴刺而出。

轰!

只是那护卫小觑了林寻的的力量,只听一声巨响,他掌中盾牌轰然碎裂,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撞在身上,砰的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对面的墙壁上,头颅一歪,就委顿在地,再爬不起来。

噗!

林寻没有任何拖沓,纵身上前,在对方咽喉补了一刀,哧啦一声鲜血迸射而出。

而林寻已揉身俯冲,形如猎豹,脚尖在地上连续轻点,转身就消失在这条巷子中。

对方才一个真武二重境的对手而已,对林寻而言,早已毫无威胁可言,故而这一次猝然交锋也是赢得干净利落。

直至林寻身影消失,有人已闻讯而至,看见地上的护卫尸体,发出一阵怒吼。

没多久,相同的一幕在村子另一侧的角落中再次发生,一名护卫正在小心前行,但却被猛地从墙壁上冲下来的一抹刀锋劈开了天灵感,都来不及惨叫,就倒地不起。

而林寻宛如幽灵般,身影再度消失。

早在前些天,林寻已经将绯云村每一个角落都走了一遍,将其中任何可以藏身利用的地方都烙印在脑海中,为的就是应对眼下这种局面。

在这种情况下,林寻有心算无心,蓄势以待,而连如峰等人则根本就是毫无准备,登时就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随着时间推移,连如峰等人脸色都是难看无比,心中憋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惊悸。

先是在村口被箭矢狙杀,然后又进入村中展开了一场虚虚实实的“巷战”,连如峰等人再蠢,也都明白敌人早已准备好了这一切!

一刻钟后。

“连大哥,村民都不在,想拿他们的命威胁对手都不行,这明显就是陷阱啊。”

一名护卫面带惊惧,低声说道。

“废话,老子当然知道!”

连如峰看着身边仅剩下的六人,心中烦躁无比,他意识到不妙,就将分散开的一众属下召集起来。

只是连他也没想到,短短一刻钟时间,竟再次有五人丧命,如今这村中连同连如峰在内,就剩下了七人。

“林寻!”

连如峰恨得牙都快咬碎,战斗到这时候,他已彻底清楚此次的对手就只有一个,那个十三岁的瘦弱少年!

可是……

连如峰也没想到,才数月不见,这根本没有被他放在眼中的少年,竟宛如变成另外一个人,谲诈而狠辣,连战斗力都不可思议的强横。

显然,鲁霆和钱奇之所以消失不见,必然是被这林寻所害!

“肖天任这老杂碎,从哪里找来如此狠辣的小东西?”

连如峰想明白。

嗡!

蓦地,那熟悉的奇异尖啸声再度从极远处的地方响起,那是速度太快,撕裂空气所发出的声音。

可此时落入连如峰耳中,不亚于追魂索魄的催命之音,登时脸色又是一变,咆哮道:“他妈的,又来这一手!”

章节目录 第531章 失去了自信 虽然心中怒极,可连如峰他们还是不得不闪避,齐齐朝一侧避开。

轰!

箭矢如匹练,在地上炸出一个大坑,泥土飞溅,令得连如峰等人灰头土脸。

“王准,肖石,你们两个去向吴长老求援!”

连如峰大吼,面目狰狞,气得快疯掉,同时心中也对吴恨水的袖手旁观愤怒无比。

你的命值钱,老子的命就不值钱了?

都他妈什么时候了,还不动手,难道非要等着他们这些人全死光?

王准和肖石也清楚局势严峻,匆匆而去。

“连大哥,我们怎么办?”

有人问道。

“等!不能再主动出击了,那小子奸猾似鬼,根本就不正面厮杀,也只有吴长老这种高手才能对付得了那小子。”

连如峰深呼吸一口气,冷冷说道,他可不会再去拼命,命没了,一切可就完了。

至于吴恨水会怎么想,连如峰已懒得关心。

其他人见此,皆都暗松一口气,说实话,战斗到这时候,看着一个个同伴陆续死去,他们也被吓到了。

气氛沉寂,都在等吴恨水前来支援。

随着时间推移,村中气氛愈发萧瑟,一阵风吹来,掀起一堆落叶,也带来一阵血腥味。

连如峰心中忽然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从村内到村口的距离不足数里地,就是一步步走,半刻钟的时间也够了。

可现在却一点消息也没有!

难道出现了什么意外?

当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时,连如峰心中猛地一紧,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惊慌。

“走,我们一起去看看!”

连如峰咬牙,带着一行人离开,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

这个他熟悉无比的村庄,如今却显得如此陌生、诡异,仿佛一个亡魂之地,令人心寒。

没多久,连如峰等人止步在一处巷口,在巷子阴影地方,躺着两具死尸,一个被破开了胸膛,鲜血横流,一个被捏碎了咽喉,头颅呈现出一股扭曲的柔软状态。

这两具尸体赫然是刚才去求援的王准和肖石。

连如峰等人心中发寒,如坠冰窟,又死了两个!

“逃啊!”

一名护卫仿佛再承受不住这种刺激,发疯似的大吼一声,就朝村外冲去。

“回来!”

连如峰脸色骤变,厉声大喝。

可却已经晚了一步,只听轰的一声,一道箭矢从极远处的一株老槐树枝叶中冲出,瞬息把那名护卫轰杀!

仅仅数十丈距离,又一名同伴在自己面前死去……

连如峰面目狰狞,目眦欲裂,简直欺人太甚!

“杀!给我杀了那小杂碎!”

连如峰怒吼着,像疯魔了一般,朝远处那一株老槐树冲去,他已经看见了林寻的身影。

“追!”

仅剩下的三名护卫略一迟疑,最终也是一咬牙跟了上去。

……

“大意了。”

村口,吴恨水和韩峻山并肩前行,一路上,发现了不少的尸体,两人战斗经验很丰富,从尸体的伤口中就判断出,敌人不像想象中那样简单。

“的确大意了,敌人明显已准备许久,利用了这村中地形,采取的是各个击破的策略,偷袭、狙杀、突破……根本就不和连如峰他们正面对抗,但无疑,这种战术是最合适的。”

韩峻山沉声开口,“没想到,在这穷乡僻壤中也能碰到一个谲诈如狐的狠角色。”

“但不管如何,对方终究只是一个人,我倒要看看这家伙究竟是谁,竟有这种运筹帷幄,狠辣缜密的心思,不过以我判断,此人修为应该不会超过真武五重境了,否则定然会第一个杀死连如峰,而不会拖到现在。”

吴恨水神色淡漠,优哉游哉的前行着,看似极为放松,可他双肩微拱,眼眸如电,浑身气息凝而不散,隐而不露,明显已做好战斗的准备。

“吴长老,这次我们损失可有些惨重。”

韩峻山皱眉道。

“你想多了,我可不会放过这样的对手,若让他活着,我以后可睡不踏实了。”

吴恨水淡然说道。

韩峻山点头道:“正该如此。”

这时候,吴恨水忽然抬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指着远处:“敌人就在那里。”

锵!

韩峻山拔出一柄黑色巨剑,杀机四溢。

见此,吴恨水悠悠叹了口气:“自我臻至真武八重境,当上了药行设立在青阳部落的大执事后,就很少有亲手动手的机会了,这一次,希望对手不要太弱了。”

韩峻山笑道:“吴长老,这一次还是交给我吧,这样一个对手还不值得您动手。”

吴恨水瞥了他一眼,道:“也好。”

两人言辞之间,浑然没有把林寻放在眼中,显得自信之极。

他们的确有自傲的资本,一个是真武八重境,一个是真武四重境,且他们所修炼的功法,也根本不是连如峰这等山中村民可比。

在这种情况下,对付一个修为还没有臻至真武五重境的敌人,哪怕这个敌人再狡猾,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只有一条路可选——死!

可就当两人正欲展开行动,却猛地看见,不知何时起,数十丈外的街道上,出现了一个幼小纤柔的身影。

这身影穿着一身黑色兽皮斗篷,帽子遮盖了面容,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精致的下巴,肌肤莹润,映衬在黑色的斗篷下,竟有一种惊艳之感。

她明显是个女孩,且年龄极小,可此时立在街道中央,却让吴恨水和韩峻山皆都心中一颤,感受到一丝难以言喻的惊悚。

当看见小女孩手中拎着的一柄长足有丈许,通体洁白,泛着清冽朦胧星辉的长矛时,两人脸色已难以控制的剧烈变化。

灵器!

那白骨长矛上弥漫出的气息,太过强盛,根本不是凡器所能拥有?

难道这小女孩是一个灵罡境强者?

想到这,连吴恨水、韩峻山都感到荒谬,才多大一个女孩,怎可能拥有这般修为?

或者,这灵器并不是她的?

想到这,吴恨水心中一动,眸子里涌出一抹炽热。

小女孩出现之后,就站在那里,纤柔瘦小的身影沐浴在如血暮色中,平添一丝神秘的气息。

她没有动。

但吴恨水和韩峻山已清楚,这小女孩是来阻拦他们的。

“去,试一试这小女孩的底细。”

吴恨水朝韩峻山使了一个眼色,在这诡异的村子里,突然跑出来一个手握灵器的小女孩,明显太不正常。

出于谨慎,吴恨水选择了静观其变。

“小姑娘,快让开!”

韩峻山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小女孩出现的蹊跷,故而用言语试探了一下。

小女孩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韩峻山心中一沉,这小女孩果然是来阻挡他们的,这让他心中莫名其妙的闪过一丝紧张。

他也说不出为什么会对一个孩子如此警惕,可多年征战的经验告诉他,小心一些绝对没错。

“再不让开,可别怪我杀了你!”

韩峻山杀机毕露,目光锋利如刀,拎着那黑色巨剑踏步上前,威势如山如岳。

他乃是真武四重境“通窍”境高手,浑身穴窍贯冲气机,运转周身时,所产生出的气势也如狼似虎,骇人无比。

唰!

话音还没落下,小女孩似察觉到杀机,猛地抬头,露出一对美丽漆黑的月牙眼,只是那目光中却尽是漠然,毫无感情。

嗯?

韩峻山被目光一扫,只觉浑身颤粟,犹如利剑抵喉,心中涌出无尽的恐惧。

下一刻,他只觉眼前一花,一缕缕美丽清冽的星辉乍现,如梦,似幻,像一场瑰丽的梦。

韩峻山心神恍惚,好漂亮!

几乎同时,他耳畔响起一声惊雷大喝:“小心——!”

韩峻山惘然,小心?

噗!

不等他反应,只觉咽喉一痛,整个身躯若被巨山狠狠撞击了一下,猛地倒飞出去。

韩峻山终于清醒过来,可已经晚了,他只觉眼前一黑,世界瞬息陷入无尽的黑暗中。

那一抹如梦幻般瑰丽的星光,也倏然消失。

……

吴恨水浑身发寒,衣襟被冷汗浸透。

就在刚才的一刹那,他看见韩峻山傻乎乎站在那,宛如魔怔了一般,都没有任何一丝的反应,就被那小女孩手中的白骨长矛,轻而易举的洞穿了咽喉!

那速度太快,犹如惊鸿一瞥,让吴恨水都来不及去救助。

太可怕了,这画面也太过诡异!

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手执长矛,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杀死了一个真武四重境的强者!

吴恨水无法想象,正因为无法想象,所以他才会被这一幕惊得心生恐怖,如坠冰窟。

这一刻,吴恨水彻底失去了自信,哪怕拥有真武八重境的修为,都无法带给他一丝安全感。

他忘了血髓砂,忘了吞占灵田,也忘了去对付那个弓箭手。

他只想离开!

这地方太恐怖,处处藏着难以想象的危险,哪里是穷乡僻壤的小山村,分明是一个死亡之地!

没有任何迟疑,吴恨水扭头就逃。

可仅仅眨眼,他就感觉背部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狠狠飞出去,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都来不及反应,也来不及闪避,一切都发生在转瞬之内!

夕阳下,一身黑色斗篷的夏至来到吴恨水身前,皱了皱眉,她发现这一击竟没彻底杀死对方,这让她有些不满意。

正当她准备再补上一击时,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得意而残忍的大笑声。

是林寻遇到危险了吗?

夏至皱了皱漂亮的眉毛,拔出白骨长矛,身影一闪,像一道箭矢似的,朝那笑声发出的地方冲去。

章节目录 第532章 有些虚弱 绯云村西北角。

这是一排老房子,年久失修。

当林寻出现在这里时,已清楚自己被包围了,退无可退。

路口前方,三名护卫呈品字形围拢而至,一个个神色狰狞,眼眸中写满了仇恨和杀机。

路口后方,连如峰手持长刀,蓄势以待。

林寻已插翅难飞。

不过在他脸上却看不见一丝紧张,甚至唇角兀自挂着一抹笑容,只是目光中却毫无温度可言。

早在战斗开始时,林寻就知道会有一场恶战,还好,如今只剩下连如峰等四人,那个气息危险的山羊胡老者并没有出现。

连如峰大笑,笑容却森然而狰狞:“小杂碎,你怎么不逃了?”

林寻笑了笑,猛地脚尖一点,身影一扭,暴冲向连如峰,无形中却把后背暴露。

后方的三名护卫一怔,立刻大喜,挥剑扑杀而至。

锵!

手拎一柄短斧的护卫率先冲上去。

只是让他意外的是,林寻那原本前冲的身影猛地一滞,像定格一样,旋即弓起的腰脊如弹簧迸起,猛地在半空中一旋。

唰!

一声刀吟,林寻手中的破霄刀同时倒卷,划出一个半圆。

远远望去,林寻人刀合一,像陀螺般在半空中旋转,刀锋卷起千重浪!

这便是六字刀诀中的“旋字诀”。

以刀为锋,旋转如涡,最是诡谲狠辣。

噗!

那护卫持着短斧的双臂被一刀旋断,冲上前的身躯刹不住,一头撞在了刀锋所化漩涡中,头颅瞬息被切断抛飞出去!

鲜血飞洒,场景惨烈,触目惊心。

后方两名护卫稍差了一步,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发生,直惊得亡魂大冒,猛地朝一侧避开。

可林寻此时已如惊虹闪空,持刀突袭而至,唰唰唰连续数刀斩出,刀如匹练,刺目耀眼。

“混账!”

大喝声中,另一侧的连如峰暴冲而至,神色狰狞,气息狂烈,一柄长刀若烈火奔袭,势如闪电。

他之前也没想到,林寻竟会杀了一个回马枪,将矛头指向了后方三名护卫!

对连如峰而言,这种声东击西的战术倒也谈不上什么,可他却没想到,就是近身搏杀,林寻竟依旧勇猛如斯,一刀之下,瞬息灭杀了自己一名属下,根本就不给他一丝营救的机会!

此时眼见林寻又杀向另外两人,连如峰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愤怒,横冲而至。

呜呜!

狭长漆黑的刀身若毒蛇出洞,在虚空中摩擦出鬼哭狼嚎般的声音,直斩林寻背部。

这一击,端的是老辣刁钻,林寻若要保命,就不得不放弃对那两名护卫的攻击。

只是让连如峰浑然没想到的是,林寻竟是浑然不觉似的,根本就不躲避,一味在追击一名护卫。

自己找死!

连如峰心中狂喜,他哪会错过这等机会,掌中刀锋狠狠劈在林寻背上。

砰!

只是这一刀虽劈中,但却没有预想中的血腥画面出现,反而像劈在钢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碰撞声。

不好,这小杂碎穿了护甲!

连如峰心中咯噔一声,脸色骤变。

而此时,林寻早已借着他这一刀的震荡之力,身影若一枚炮弹出膛,速度陡然加快,同时掌中刀锋若青色瀑布倾泻而下,噗的一声,将对面一名护卫头颅斩断。

哗啦!

鲜血迸射,那名护卫的无头尸体轰然倒下。

而林寻脸色也骤然一白,咽喉一甜,差点咳血,但他眸子里狠色一闪,就强自忍着,冲向最后一名护卫。

那最后一名护卫早已被眼前的变故惊得心神震荡,肝胆欲裂,眼见林寻冲来,他大吼一声,就不管不顾朝远处逃奔而去。

这一幕不禁让林寻一怔,也让连如峰一怔,似都没想到这家伙竟会临阵脱逃,简直太没骨气了。

“就剩你一个了。”

林寻喘息着,看向了连如峰。

战斗到这时候,林寻的消耗极大,若非时不时拿“灵淬浆”补充,只怕早已支撑不住。

他毕竟是真武三重境修为,哪怕体内灵力再浑厚精纯,也终究是有限的。

而在刚才硬捱了连如峰一刀,更是让林寻受到不小的内伤,在这等情况下,林寻还能坚持着,让连如峰心中也感到一阵心悸。

换做是他,都不可能坚持到现在。

可偏偏的,对面那少年还站着,手中刀锋淌血,浑身杀机毫无衰弱的痕迹。

这哪可能是一个真武三重境的少年能办到的?

连如峰想不明白,但他已看出,林寻明显已消耗极大,说是强攻之末也不为过,这让他心中稍定。

“就是我一个,也足可以要了你的命!”

心中念头闪烁,连如峰动作却不慢,大步上前,气势凶悍,手中长刀破杀而至。

相较于林寻,他从战斗开始到现在,并未消耗多少体力,正是气势如虹的时候。

最重要的是,他的修为可稳稳压了林寻一头!

唰!

长刀泼洒,灵力如聚,耀眼无匹。

连如峰已将林寻恨到骨子里,根本不会再给他一丝喘息机会。

砰砰砰——

几个呼吸之间,两人已交锋数十次。

林寻脸色越来越苍白,可手中刀法却毫不紊乱,一招一式,若羚羊挂角,妙到巅峰。

他体内灵力的确快要耗尽,但血肉之力犹在,凭借对【六字刀诀】入微层次的领悟,让他仅凭“缠字诀”便将一切攻击化解。

缠斗,便是迂回之术。

这缠字诀,就是“以巧制敌,借力打力”,恰似四两拨千斤,以柔克刚。

此时这“缠字诀”施展在林寻手中,就如同春蚕吐丝、拖泥带水、绵绵若春雨,飒飒如江涛,核心便是借力打力。

连如峰脸色愈发阴沉,感觉对方就像一个滑不溜秋的泥鳅,让他每一击都像击在泥沼中,难受无比。

这是什么刀法?

连如峰修炼至今,一直在绯云村和青阳部落之间奔波,甚至还曾去过东林城中,见过许多厉害的强者和功法。

可却根本找不出一部功法像林寻的刀法一般玄妙的。

不过连如峰很快就发现,林寻脸色已是越来越苍白,浑身都被冷汗浸透,明显已快要支撑不住。

“等杀死这小东西之后,或许可以将他所学的功法夺过来?”

连如峰心中一动,愈发坚定了杀死林寻的决心。

这少年来历神秘,才仅仅十几岁,就拥有这般可怕的战斗力,若让他活着,那以后还了得?

嗤!

蓦地,一柄白骨长矛骤然划破虚空而至,矛身飘曳着璀璨的清冽星辉。

嗯?

连如峰眼瞳一缩,这是?

噗!

根本就来不及闪避,他只觉胸膛猛地一痛,下一刻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林寻见此,怔了怔,旋即长长吐了一口浊气,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如潮水般涌遍全身。

他咬了咬舌尖,刺痛的感觉让他强自打气精神,这时候可不适合休息。

“人都杀光了。”

耳畔响起一道恬静悦耳的声音,如清风徐来。

“杀光了?”

林寻脑海中闪过那“吴恨水”的模样,不禁一呆。

“嗯。”

旁边,夏至扬起白皙漂亮的小脸,看着林寻那苍白的脸庞,不禁蹙了蹙眉,认真说道:“你该休息了。”

说着,她也不管是否同意,一手就抓住林寻腰脊衣服,将他拎起来,而后朝远处掠去。

“又被这小丫头拎走了……”

林寻苦笑,大感没面子,旋即就再也忍不住周身的疲惫,沉沉睡去。

至此,吴恨水、连如峰一行十六人,全部伏诛!

横七竖八的尸体,躺在绯云村的不同角落里,在如血夕阳下,显得触目惊心。

……

林寻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听到一声熟悉的清冷声音响起:

“求道者,下次‘通天秘境’开启时间为三个月后,青云大道第二关名为‘炼体’,闯关机会为一百零八次,若最终失败,通天秘境将再次陷入封印状态,直至一千年后方有再次开启的机会……”

“三个月?算起来距离上一次闯关时,似乎已经没剩下多少时间了!”

猛地,林寻从梦中惊醒,睁开了眼睛。

看见熟悉的房屋摆设,他怔怔沉思许久,才最终摇了摇头,不再多想,距离通天秘境的闯关还有一段时间,多想也没用。

他起身下床,感觉浑身疲惫一扫而空,只是有些虚弱。

夏至推门而入,看见林寻起来,似并不惊讶,只是说道:“我饿了。”

林寻怔了怔,原本以为夏至会对自己嘘寒问暖一番,谁曾想刚醒来就听到一句催促自己做饭的话,

他无奈耸肩:“我去做饭。”

说到这,他忽然问道:“我睡了几天?”

夏至道:“四天。”

林寻登时睁大眼睛:“你这些天都没吃饭?”

夏至点了点头。

林寻立刻转身冲进了房间,让自己的“救命恩人”饿了四天肚子,让林寻也颇感心疼。

就在林寻在厨房忙碌的时候,肖天任火急火燎的来了,当看见林寻的身影时,登时惊喜道:“林寻,你可总算醒了!”

“肖伯,有事吗?”

林寻一边忙活,一边随口道。

看着林寻那心不在焉的模样,肖天任登时无语,四天前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难道这还不叫事?你这小家伙一直昏迷的四天,难道也不叫事?

章节目录 第533章 灵器装备 庭院中,秋风徐徐,中央一株垂柳枝叶已变成金黄色。

正是秋高气爽的时节,林寻和夏至坐在庭院中,两人之间放着一张石桌,足足五大盆炖兽肉堆在石桌上,芬香四溢。

这些兽肉看起来不美观,可皆都是林寻用各色灵材,配合不同的凶兽之血肉烹饪而成,那味道自是鲜美无比。

石桌另一侧,还搁着一口盛满灵谷米饭的铁锅。

林寻和夏至埋头狂吃,足足四天没吃饭,两人的确都饿坏了。

肖天任坐在另一侧,笑眯眯看着这一切,嘴中飞快介绍着四天前的事情。

原来那天战斗结束之后,肖天任便带着一众村民返回村中,看着村中横七竖八的死尸,心中自然都不免震撼,但更多的却是振奋和高兴。

连如峰等人一死,等于彻底抹去了村中的一个隐患,但随之而来也有许多问题亟待解决。

例如肖天任发现,和连如峰等人一起死去的,还有“吴恨水”等五六个陌生人,看他们的衣着打扮,明显不是寻常人物。

如今这些人都死在绯云村中,难保会引发一些后患。

再例如,连如峰等人一死,绯云村中等于彻底没了护卫,也就等于没有了帮村民押送货物前往青阳部落兑换物资的帮手。

这件事,同样也需要解决一下。

足足吃了四碗灵谷米饭,解决了一盆兽肉之后,林寻这才感觉浑身舒服。

给自己泡了一杯灵药茶,林寻理了理思绪,说道:“肖伯,你可知道和连如峰一起前来的那些人的身份?”

肖天任当即起身,道:“你跟我来看一看就知道了。”

林寻瞥了一眼依旧专心致志埋头吃饭的夏至,就点了点头,和肖天任一起离开了家。

……

村中央,空旷的练武场上。

此刻却堆积着许多杂物,有数十件各式各样的武器,也有一些软甲、靴子、腰带、玉坠一类的饰品,以及各种杂七杂八的物品。

除此之外,竟还有六具尸体!

当林寻和肖天任抵达这里时,就看见周忠等数位村中猎户正在看守这些东西。

“这些都是从连如峰尸体上搜到的,除此之外,这六具尸体则不是咱们村中之人,我没让其他人乱动,就等你来查探,看能从中找出一些线索不能。”

肖天任解释道。

林寻心中暗赞肖天任心细如发,他也没有迟疑,直接来到那“吴恨水”的尸体前,蹲下身端量。

早在四天前第一次看见这山羊胡老者老者时,林寻就从他身上察觉到了极度危险的气息。

只是如今这老家伙已经暴毙死去,胸部有着一个触目惊心的血窟窿,明显是被利器一击杀死。

这让林寻想起了夏至,心中暗自吃惊,这小丫头的战斗力似乎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更生猛一些。

这时候,肖天任和周忠等人都围了过来,看向林寻的目光中有好奇,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

四天前,当看见连如峰等人的尸体时,让得他们皆都震撼许久,也终于清醒认识到了这十三岁少年的可怕。

一个人,独自杀了十多位修者,其中还有连如峰这等真武四重境强者,这对一众村民而言,简直就是不敢想象的。

故而在他们心中,林寻的形象已不自觉发生变化,那清秀温煦的外表下,多出了一种令他们心生敬畏的恐怖气息。

林寻对这些浑然不觉,随手在“吴恨水”尸体上摸索了一阵,但除了一枚黑色戒指之外,再无他物。

“莫非……”

林寻仔细打量着这枚戒指,通体黝黑,似铁非铁,似玉非玉,沉甸甸的,拿在手中沉甸甸的,散发出清凉之气。

林寻心中一动,指尖喷薄出一缕灵力,涌入戒指中。

嗡~

瞬息,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狭小的空间,像一个小屋子似的,里边堆积着许多物品,有成堆的铜钱,有令牌,也有一些灵材药草以及一些瓶瓶罐罐,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这果然是一件储物灵器!

林寻心中一喜,据他所知,储物灵器颇为珍贵,乃是由一种罕见的灵材“空灵晶石”为主材料炼制而成,所谓纳须弥于芥子,这储物灵器也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像这等宝物,非家底浑厚之辈,根本就不可能拥有!

林寻喃喃了一声:“看来这家伙的来历很不简单啊……”

他心中一动,就将储物戒指中的令牌取出,此令牌巴掌大小,通体由一种似暖玉般的灵材“木纹石”铸造而成,正面是一株药草的图案,这似乎是一种独特标志。

而在令牌后面,则用帝国篆文雕刻着一行字迹——吴氏药行分舵,青阳部落大执事!

瞬息,林寻就知道,这家伙果然来自青阳部落,并且看其身份,竟是这吴氏药行分舵中的一位大执事!

很快,林寻又有了发现,在那储物戒指中,藏着一卷残缺书页,上边赫然记载着有关“血髓砂”的内容。

同时,还有一个装着各种“灵药种子”的兽皮袋,足足有十多斤重,若按照灵药种子的栽培方式来算,光是这些种子,起码可以种植上百亩灵田!

“原来是为了这些。”

林寻若有所思。

肖天任在一旁忍不住问道:“可发现了什么?”

林寻随口道:“若我推测不错,连如峰一行人应该是勾结了这位吴氏药行的大执事,欲要霸占咱们绯云村中的灵田栽培灵药。”

霸占灵田!

肖天任和周忠等人皆都怒形于色,他们整个村子都要靠灵田维系生计,谁曾想到,这连如峰竟狼子野心,勾结外人欲要图谋灵田,这明显不打算让他们这些村民活下去了!

同时,他们心中又暗自庆幸,还好有林寻在,一举铲除了连如峰等人,让得他们的阴谋也一下落空,否则若真发生那样的事情,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林寻没有跟肖天任说起血髓砂的事情,拿出随身携带的破霄刀,掌指发力,苍青色刀锋一划,就切开了吴恨水尸体的肚皮,鲜血流淌。

这是要做什么?

肖天任等人皆都心中一惊,看着那死尸露出来的花花绿绿的脏腑和血水,差点呕吐出来。

林寻却似乎没有一丝不适应,眉眼专注,掌指在那死尸经络、脏腑上一阵查探,双手很快沾满了血水。

这样一幕很渗人,肖天任他们都有些受不了了,齐齐扭过头去,不敢再看。

还好,仅仅片刻,林寻就起身来到练武场一侧的水池边,清洗了一下双手,这才说道:“这家伙的确很厉害,已拥有了真武八重境‘大周天’层次的修为!”

他神色看似轻松,心中实则也无法平静,刚才他之所以对那死尸开膛破肚,就是为了要印证一下这老家伙的修为。

毕竟,这老家伙还没臻至灵罡境,周身没有一丝“罡气”存在的痕迹,单从外表看来,根本无法判断其生前的修为。

而经过验证后,也让林寻终于清楚,这老家伙不止来历不见得,修为也极为了得,这次若非夏至出手,说不定自己真要栽倒这家伙手中。

而夏至呢?

这小丫头居然一击杀死了一位真武八重境强者,那她的修为岂不是要更厉害?

肖天任神色凝重,担忧道:“这样一个大人物死在咱们村中,以后会不会引来一些祸患?”

林寻摇头道:“目前还无法确定,等过阵子我亲自去一趟那青阳部落打探一下,或许就能做出一个判断。”

肖天任讶然道:“你要去青阳部落?”

林寻耸肩笑道:“当然,没有了连如峰他们,我当然得帮着大家去青阳部落兑换回来一些生活物资。”

肖天任恍然,心中不禁感动不已,道:“林寻,我……”

林寻挥手打断道:“肖伯,多谢的话就不必说了,我既然是绯云村的一员,这么做也是应该的。”

肖天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好!以后林寻你需要什么就尽管说,咱们绯云村虽然穷苦,可只要你需要帮忙,就是拼了命也要给你办到!”

旁边的周忠等人也连连点头。

林寻笑了笑,转身开始查探练武场其他地方的“战利品”。

这次“战利品”乏善可陈,连如峰等人身上携带的东西,大多价值不高,唯一让林寻留心的就是一对篆刻着“疾风灵纹”的长靴。

此靴子是从连如峰身上剥下来的,也算是一件灵器装备,不过看那“疾风灵纹”的品相,只能算粗陋普通,价值自然也不大。

林寻取走了储物戒指和长靴,其他“战利品”则交给了村长肖天任来处理。

最后,“吴恨水”等人的尸体也被周忠等人搬出了村外,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连骨灰都没剩下。

临走前,林寻忽然想起一件事,朝肖天任说道:“对了肖伯,危险已经解除了,等过几天咱们就去挖掘那绯云火铜矿石如何?”

提及此事,肖天任心中也一阵火热,点头道:“全听你的,早些把这些财富拿在手中,也不至于再担心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534章 一阵怪异 当返回家中时,林寻就听到铛铛铛铛一阵敲击声响起。

庭院中,夏至拎着一个巨锤,正在敲打一副内甲,巨锤每次敲打,就会迸溅出蓬蓬火星。

夏至身姿幼小纤柔,才五六岁大小,白莹莹的手中却拎着一柄风格粗犷的巨锤,显得很不协调。

可在她手中,那巨锤却似绣花针一般轻松,以一种独特的韵律和节奏,不断敲打而下,一派游刃有余的模样。

那一副内甲林寻认得,正是自己早些天用独角鳞蜥的鳞片亲手打造的,在四天前和连如峰对战时,这一副内甲帮林寻化解了背后一击,不过也正因为这一击,让这一副内甲遭受了破坏。

只是林寻没想到,夏至竟会主动给自己修复内甲了,这可显得太意外了。

林寻走上前,低头看着夏至手中的巨锤,顿时又是一阵吃惊,这巨锤锤头就像个铁疙瘩,从表面上,还有着许许多多的指印。

“这是你用手捏成的?”

林寻问道。

夏至点了点头,手中动作不停,随口道:“没有趁手的锤头,我自己拿铁块做了一个。”

林寻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精铁!这小丫头竟用手指之力,捏出来一柄巨锤?

他怔怔看着夏至,心中暗自嘀咕,难道在她那纤弱漂亮的体内,藏着一头远古凶兽不成?

夏至丢下巨锤,拿起内甲递给林寻:“已经修好了,你试试。”

林寻看着这一副被锤炼得焕然一新的内甲,笑着夸赞道:“没想到你还有这等好手艺。”

夏至却是不再搭理他,自顾自走进房屋:“我要睡一会,林寻你记得给我做饭,我醒了会饿的。”

砰!

说完,房门就被关上。

林寻耸了耸肩,他早已习惯了夏至的特立独行,完全和其他孩童不一样。

他目光落在那柄巨锤上,伸手就欲拿起来,可那巨锤竟是沉重无比,纹丝不动!

林寻心中一惊,猛地用力,全身灵力运转,这才举起了此锤,略一感知,就顿时知道,此锤起码不下五百斤之重!

轰!

林寻手中一松,巨锤落地,直接砸出一个坑。

“还真是一个小怪物啊!”

林寻一想到这巨锤是被夏至用手捏出来的,脸色就变得很精彩,心中愈发好奇夏至的来历了。

“等她睡醒了,倒是要好好问问。”

很快林寻就不再多想,钻进厨房先把饭菜煮好,这才一屁股坐在庭院中的椅子上,手中一翻,掌心已多出一枚帝国铜币,拿在眼前打量起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真正的“铜币”,约莫婴儿掌心大小,通体暗黄,拿在手中温润而细腻。

据林寻所知,紫曜帝国的货币皆都是由一种特殊的矿材“云灵石”磨制而成的粉末,混合着金、银、铜等十多种材料,经过一重重复杂而严密的独有技法炼制而成,外界根本无法掌握这种制钱技法。

紫曜帝国的货币分作了金币、银币、铜币三大类,兑换比例也是一比一百。

无论是铜币、银币,还是金币,正反两面皆都各自篆刻着属于紫曜帝国特有的图案。

像眼前这枚铜币上,正面的图案由三部分构成。

一簇如火焰燃烧的紫曜花,代表着紫曜帝国皇室。

一头神骏非凡仰首踏空的青鹿,代表着帝国第一学院【青鹿学院】。

一柄故意盎然、刺破苍穹的圣剑,代表着紫曜帝国军部。

除此之外,在三幅图案边缘,则篆刻着繁密而华美的云纹枝叶,代表着曾为紫曜帝国做出卓绝贡献的上层权贵、世家、宗族等势力。

而在铜币的反面,则篆刻着一片山水,云山雾绕,波澜壮阔,含义莫测。

连林寻也不知道,这铜币反面的山水图案又代表着什么,但肯定是有意义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嗡!

林寻朝手中铜币吹了口气,发出一阵独有的悦耳声音,这就是【紫曜币】,无论自己以后想要在紫曜帝国中生存下来,还是为了修行,绝对离不开紫曜币的支撑。

此次从吴恨水留下的储物戒指中,让林寻意外收获了整整一千五百枚铜币,这可相当于十五枚银币了。

帝国货币含金量很高,像三枚铜币,便可以购买半斤灵谷。

像林寻曾拿给肖天任看过的那一块绯云火铜,才拇指大小,就能在青阳部落中兑换三十枚铜币,相当于五斤灵谷的价值了!

不过林寻对紫曜帝国各种物品的具体兑换价值还不甚多清楚,自然无法明白,一千五百枚铜币的购买力有多强。

除了铜币,林寻还从储物戒指中收获了一袋灵药种子,大都是一些价值虽然不大,但在修行中却必需的灵药种子。

林寻也没打算尝试种植,灵药的栽培很复杂,需要专门的【灵植师】去种植,且灵药的成长时间很慢,往往三到五年才会成熟,有一些珍惜罕见灵药的成熟期,甚至上百年、上千年的都有。

若林寻猜测不错,吴恨水带来的那些属下,其中应该就有专门负责种植灵药的【灵植师】。

不过这一切对林寻而言,都已没了意义可言,他打算找个机会,把这一袋灵药种子给卖掉,兑换成金钱才是实在的。

让林寻欣喜的是,储物戒指中还有着一些成熟的灵药,皆都是价值不菲的品种,有锤炼身躯的,也有淬炼修为的,还有一瓶瓶疗伤所需的丹药。

这些可都是宝贝,那吴恨水拥有真武八重境修为,所收藏的物品自然不会是寻常货色了。

直至将储物戒指中的物品整理一遍,见其内空间还很多,林寻直接把破霄刀丢了进去。

“以后有了这储物戒指,前往青阳部落贩卖货物也更容易一些,起码不虞被人给抢了。”

林寻小心收起戒指,并没有带在手上,吴恨水是青阳部落吴氏药行的大执事,肯定有不少人认得此物,如此一来,带在手中就太容易暴露了。

“这一对疾风长靴虽说品相差劲,好歹也算是一件灵器装备,只是可惜太大了,以后也拿去卖掉也好。”

林寻又拿出那一双从连如峰身上剥下来的长靴,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把它卖掉,随手丢进了储物戒指。

做完这一切,林寻长长伸展了一下懒腰,心中终于感到轻松不少。

接下来的时间里,当务之急还是修炼,至于挖掘绯云火铜矿的事情,则可以交给村长肖天任去主持。

林寻算了算,距离上次闯关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再过不足半个月,就到了“通天秘境”青云大道第二关的闯关时间了。

对于这件事,林寻可绝对不敢疏忽了。

毕竟,闯过第一关时,就获得了一部锤炼神魂所需的【小冥神术】,那闯过第二关之后,又能获得怎样的好处?

林寻很期待。

……

接近傍晚的时候,夏至睡醒了,自顾自坐在庭院石桌前,没多久,林寻就把早已准备好的饭菜端上来。

前些日子,村中的灵谷获得丰收,都还没拿去贩卖,让得林寻也收获了来自一众村民所馈赠的一袋袋的灵谷,再加上近三十头凶兽身上的血肉,一段时间内已根本不愁没粮食吃。

唯一让林寻发愁的是,随着时间推移,夏至的饭量越来越大了,几乎每天都要多吃一碗饭和大量的兽肉。

她那小肚皮简直像个无底洞似的。

按照她这种饭量增长的速度,林寻也不敢保证家中的食物究竟能够维系多久。

还好,目前是不必为此操心的。

吃着饭,林寻随口道:“夏至,你父母呢?”

夏至咀嚼着一块浓香四溢的兽肉,摇了摇头。

林寻继续问:“那你的家呢?你还记不记得?”

夏至想了想,再次摇头:“我记事起,就和熊伯伯一起在山中生活。”

神色恬静而认真,可这话听在林寻耳中,却让他心中有些复杂,这小丫头居然从小住在山中。

“熊伯伯是谁?”

“那天你见过的。”

林寻心中一动,蓦地想起了那天在深山老林中看见过的“大力蛮熊”,不禁吃惊道:“就是那头被‘巫蛮力士’杀死的凶兽?”

夏至皱了皱眉,抬起眼睛看着林寻,认真说道:“你不能这么说它。”

林寻连忙道歉:“我可没有不尊敬的意思。”

实则他心中也一阵怪异,夏至居然是被一头大力蛮熊带大的,怪不得第一次见到她时,说出的话语都如此复杂晦涩……等等!

不对!

夏至以前说的话,可不是兽语!那分明是另一种完全不一样的语言。

“我不知道什么巫蛮力士,但有一天我会去亲手杀了他,为熊伯伯报仇。”

夏至认真说道,一对清澈若黑宝石似的月牙眼中尽是坚定。

说着,她又埋首在饭菜中。

被她一打岔,林寻也忘了问夏至她以前说的语言是怎么学来的,想起了那一天的“灵海境强者对决”场景。

一个青衣玉袍、踏剑而行,明显是来自紫曜帝国的强者,另一个则被叫做“巫蛮力士”,应该不是紫曜帝国中的强者。

林寻还记得,当天那“巫蛮力士”真正要杀死的可不是自己,而是眼前的夏至!

再配合夏至所说的那一种复杂陌生的语言,让林寻心中不禁有了一个推测,难道,夏至其实来自紫曜帝国之外的某个地方?

章节目录 第535章 淬炼 吃过饭,夏至就躺在床上睡了,枕在林寻的枕头上,盖着林寻的被子,睡的当然也是林寻的床。

夏至一切行为都率真直接,从不会说客气的话语,性格也恬静少语,显得很特别。

唯独在睡觉时,她才真正像一个小女孩,睫毛弯弯的像一对扇子,呼吸轻微而悠长,美丽得近乎完美的白皙小脸上,尽是纯真之色。

林寻看着睡梦中的夏至,唇角泛起一抹微笑,他能够体会到,这小女孩对自己有着一种独有的善意和好感,甚至是依赖。

虽然至今依旧无法确定夏至的来历,但林寻已经不再理会这些,在他看来,夏至的存在让自己的生活也不再形单影只,多了一份从未有过的踏实和安稳。

或许,这也是一种情感上的依赖?

林寻不清楚这些,但他已经察觉到,夏至已经融入到了自己的生活中。

……

盘膝坐在床上,林寻屏息凝神,开始静心修炼。

真武三重境“开府”层次讲究的“引灵转五脏,吐纳固本源”,在往下一个境界,便是“通窍”。

所谓通窍,就是疏通周身之穴窍,窍通而神凝,神凝则气血足。

臻至此境之后,修者修为会再度发生蜕变,不止力量会翻倍提升,身躯也会进一步得到锤炼,将体内杂质清除。

经过四天前的那一场惨烈的战斗之后,林寻已经敏锐察觉到,自己修为得到了进一步巩固和磨练,只需勤苦修炼下去,或许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再次突破!

这就是实战的好处,经过血与火的洗练,不止会让修者战斗手段、功法、经验得到提升,连修为也会进一步得以巩固。

一炷香后。

林寻运转灵力循环体内三十六次,便停止打坐,开始冥想“星循”之象。

不得不说,小冥神术的确奇妙无比,博大精深,虽仅仅只有“星循”“月变”“日耀”三大境界,可每一个境界皆都堪称包包罗万象,越是参悟就越感觉到玄妙不可测。

此时在林寻识海中,覆盖着一片寰宇星空之象,星空幽邃旷远,万星点缀,只是每一颗星辰皆都遥不可及,黯淡无光。

说来也着实惭愧,林寻虽日日夜夜修炼小冥神术,可直至如今也没能顺利跨入“星循”之境中。

但不管如何,每一次参悟,都让林寻的灵魂得到凝练和强壮,所带来的好处的确是显而易见的。

呼~

林寻呼吸变得悠长,识海中,所有的感知集中,映照星空中的亿万星辰。

当他能够感知到“星轨”,并以星轨为渡,引一道星辉垂落,便算真正迈入“星循”境的门槛内。

这一步,也叫“点星辰”。

林寻心无旁骛,无欲无求,静静观想,恍惚之间,仿佛飞上了天穹,数千里、数万里的飞驰,不知疲惫、不知所求,有一种本能的自然力量牵引着他向上。

飞到了青冥,飞到了九霄之外,飞到了那浩瀚无垠的广袤星空中……

无数的星辰映现,这时候林寻才发现,原来那些星辰并不是固定不变的,而是沿着不同的轨迹在循环。

像有一只无形大手在掌控着这一切,每一道星辰的循环轨迹皆如同天马行空,玄妙不可言。

放眼望去,星空就像一张棋盘,而那些星辰便是点缀棋盘内的棋子,那些运转轨迹,就是棋子纵横捭阖的地方。

林寻静静看着,感知着,随着时间推移,心中升起一丝莫可名状的感悟。

若以星空为棋盘,星辰为子,又有谁可以下得了这盘棋?

是我!

林寻心中忽然悟了,一切的感知倏然如潮水扩散,像冲上星空的一抹光,将其中一颗“星辰”点亮!

那一刹那,恰似一只无形的手,在棋盘中落下一子!

星辰,便是棋子,点亮了,棋子便活了,开始了真正的博弈和征程。

哗啦~

与此同时,就见林寻识海中,原本黯淡无光的旷远星空中,一颗模糊不堪的星辰骤然明亮,洒下一片清辉,横跨重重虚无,垂落在识海中……

林寻也在这一刻陡然清醒,灵魂由内而外感受到一种说不出的清凉舒适,仿似浸泡在温泉中,浑身毛孔开张,舒服得差点呻吟出来。

星循之境!

终于迈进了门槛中!

林寻心中振奋,费了两个多月时间,无心之下,竟点亮了识海第一颗星辰,着实让林寻惊喜。

这一刹那,他感知如细腻的蛛网,倏然扩散而开,瞬息之间,就将自己所居住的庭院笼罩。

庭院中的一切景物,皆都纤毫毕现的呈现脑海中,夜风中拂动的草叶,窗棂下栖息的蛐蛐,井沿上一滴凝聚的寒露,倒映在月光中婆娑摇曳的垂柳……

一切都如此清晰、生动、空灵。

这就是感知!

一种发自灵魂的力量。

这一切,又被叫做“灵出于窍,万物映我心”。

一般而言,修者也只有突破真武境,踏足进入“灵罡境”之后,才能拥有这般感知力量。

可如今,仅仅只有真武三重境的林寻,却已经办到了这一步!

这一切,自然离不开小冥神术之功劳。

仅仅只是迈入“星循”境的门槛,就让他拥有了这等力量,可想而知这部炼魂法门何其之玄微深妙。

这的确是入门阶段,据林寻所知,当能够用自我感知之力,将识海中那一片夜空所所有星辰都点亮,引万丈星辉普照时,方才算得上是“星循”圆满了。

林寻仔细体会了一下,发现自己如今最多也只能感知到方圆十丈内的一切,再远就力有不逮了。

嗯?

林寻正打算起身,那篆笔篆刻一道灵纹图案,具体测试一下灵魂强大之后,给自己所带来的变化,谁曾想,当睁开眼睛时却发现,不知何时起,夏至竟把小脑袋枕在了自己腿上,睡姿慵懒,美丽而恬静的小脸上竟流露出一丝依恋。

在她唇角,罕见的挂上了一抹浅浅微笑。

林寻想了想,还是小心把夏至脑袋挪走,却见她眉头皱了皱,唇中嘀咕道:“不要。”然后一把抱住了林寻的腿。

林寻登时苦笑,没办法,为了不打扰小丫头的好梦,也只有等明天再测试了。

林寻躺下来,看着身旁的夏至,心中却飞快想着该如何迎接即将在不久到来的“通天秘境”第二次闯关。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寻也沉沉睡去。

……

翌日一早。

林寻起身,在院子里重复演练行军拳,直至周身汗出如浆,血液沸腾,这才停手,用冰凉的井水洗漱一遍,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就钻进厨房里忙碌起来。

林寻明显感觉到,自己精神旺盛,龙精虎壮,五官六识皆都有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夏至闻到厨房中飘散出来的香味,就立刻醒了,仿佛在她的世界中,睡觉和吃饭永远是最为重要的事情,不能有任何怠慢了。

吃着饭,林寻忽然想起一件事,道:“夏至,你是不是修炼了炼体功法?”

夏至惘然摇头:“没有。”

林寻指着被扔在院子角落的那柄巨锤,道:“那你是如何捏成这巨锤的?”

夏至随口道:“用手捏的啊。”

林寻:“……”

夏至蹙起眉毛,看着林寻半响,这才说道:“你是不是要淬炼身体?”

林寻点头,他昨夜想了许久,那“通天秘境”第二重关名为“炼体”,自然和炼体有关。

并且此次闯关次数为一百零八次,证明闯关的难度极高,失败的几率也会很大。

在这种情况下,林寻自然要提前准备一下,若能把自己身躯进一步淬炼和提升,那自然是更好了。

可让林寻遗憾的是,他除了知道用凶兽血肉搭配各种灵材熬制一些补益身体的药汤之外,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进行炼体。

这世上也有许多专门针对炼体的法门,可林寻并没有,并且在这绯云村中也根本不可能找到。

其实按照修行境界来说,真武境九重,其实本就是针对修者身躯的一种修炼。

第一次引气,淬炼的是体内气感。

第二层内壮,淬炼的是修者四肢百骸的肌肉筋络。

第三层开府,淬炼的是五脏之地。

第四层通窍,淬炼的是周身穴窍。

第五层洗髓,淬炼的就是筋膜骨髓。

第六层燃血,淬炼的是体内血液。

第七层小周天和第八层大周天一样,是对周身血肉、筋脉、骨骼、穴窍、脏腑之地的全面锤炼。

小周天是初步锤炼。

大周天是更进一步的锤炼。

直至第九层灵变,就是连同身躯在内,把灵力也进行锤炼,使之发生蜕变。

这真武九重的一切锤炼,皆都是为了给修者打下一个扎实基础,让修者在晋级灵罡境时,可以顺利从灵力中凝结出“罡气”!

不过很显然,林寻如今才是真武三重境,想要对身躯进一步锤炼,不借助其他途径的话,的确很难在极短时间内办到。

夏至思忖片刻,说道:“要不咱俩战斗吧?”

林寻一愣:“战斗?”

夏至认真点头:“对,以纯粹的肉身力量进行战斗,同样是淬炼身体最直接的途径之一。”

林寻讶然道:“你怎么知道的?”

夏至眼神中出现惘然,思忖许久摇了摇头:“我也想不起来,但我知道这么做不会错。”

林寻一咬牙,决定相信夏至一次,道:“不管如何,那就先试试吧。”

章节目录 第536章 不堪入目 吃过饭,林寻立在庭院一处空地上,深吸一口气,看向夏至:“开始吧。”

仅凭肉体力量的战斗,是淬炼体魄最直接有效的途径之一?

林寻倒要试一试,这小丫头的话究竟是否是真的。

夏至不慌不忙地起身,来到林寻身前一丈之地站好,不慌不忙的挽起袖口,露出一截莹白如藕的胳膊。

然后,她扬起小脸,清澈若黑宝石的眸子看着林寻,道:“你来进攻。”

林寻怔了怔,说实话,面对一个身高才到自己胸口,年龄才仅仅五六岁,样貌却出奇的漂亮的小姑娘,他着实有些难以下手。

虽然他也清楚夏至战斗力不可思议的强大,可总感觉这么欺负一个小女孩,心中有些别扭。

不过,当看见夏至那认真严肃的神情,林寻最终一咬牙,掌指发力,一招“虎啸山林”打了过去。

呼~

仅凭肉身力量发出的拳劲,震荡空气,竟也呈现出一种势大力沉,猛虎出山的味道。

由此可见,林寻对行军拳的淬炼,的确已臻至“精准”地步,可以把拳法中的精髓奥妙精准施展出来。

可面对这一拳,夏至动也不动,仅仅手臂一抬,白嫩若青葱似的手指便扣住了林寻的手腕,像铁钳般牢固。

林寻心中一惊,正欲挣扎,却见夏至手臂轻轻一抖。

轰的一声,林寻整身躯像快被掀起的布帛般猛地剧烈颤抖,而后狠狠跌在了地上,浑身骨头像散了架,疼得他龇牙咧嘴,倒吸凉气不止。

相较于身上的疼痛,林寻心中则已是骇然之极,这一击快若闪电,他都来不及反应,就已被镇压倒地!

林寻可以清楚体会到,夏至的确没有动用灵力,换而言之,刚才她仅仅只是手腕一抖,就将自己击败了。

林寻爬起身来,有些狼狈的看着夏至,目光中已再没有一丝轻视,变得凝重而认真。

却见此时夏至也皱了皱精致的眉毛,疑惑道:“你对身躯力量的掌控可太差劲了,山中的烈鬃蛮猪都比你厉害。”

林寻顿时脸色一黑,一个五六岁的黄毛小丫头,竟说自己连一头猪都比不过!

简直是耻辱。

轰!

林寻吐气如雷,纵身错腰,掌指拢拳,一招“苍岭镇月”杀了过去。

这一招,攻守兼备,林寻就不信还能被这小丫头给击败了。

可他只觉眼前一花,手腕就再次被扣住,轰的一声,整个人又像一块陨石似的,狠狠砸在地上,尘土飞扬,鼻青脸肿。

太狼狈了!

林寻哪怕城府再深,终究也只是一个十三岁少年,正是头角峥嵘,血气方刚的时候,难能容忍这种耻辱?

“再来!”

林寻已什么也不顾了,大喝一声,再度冲出。

这一次,他吃了教训,双臂横起,拳头如大弓开张,正是行军拳中的“铁索横江”。

凭夏至的身高,根本就碰不到他的手腕!

果然,这一次夏至皱了皱眉,突然上前疾走,脚步如龙蛇起陆,倏然冲入林寻防线,脚尖如钻,啪的一声踢在林寻膝盖。

林寻顿时感觉自己右腿麻木,像失去知觉,身躯随之猛地一趔趄,差点栽倒在地。

与此同时,他的手腕再度被夏至扣住,轻轻一抖。

熟悉的一幕再度发生,林寻再次面对面和大地来了一个深度拥抱,地面都震动了一下,烟尘飞扬。

当林寻爬起身躯时,已是蓬头垢面,鼻青脸肿,浑身衣服沾满灰尘,狼狈到了极致。

他眼睛死死盯着夏至,心中着实是五味杂陈,震惊、意外、疑惑、愤怒、耻辱不一而足。

夏至却似浑然不觉,皱眉看着林寻,恬静而美丽的白皙小脸上也尽是疑惑:“林寻,你的确比烈鬃蛮猪差太多了,难道你比烈鬃蛮猪还笨吗?”

轰!

闻言,林寻只觉一股血气冲上脑门,一股难言的羞愤耻辱感像火一样烧遍全身。

居然说自己比不过一猪!

居然说自己比猪还笨!

林寻差点七窍生烟,眼睛都瞪大,大吼一声,再度冲上去。

砰!

夏至撇了撇嘴,有些意兴阑珊的抬手,轻轻一抖,再度把林寻镇压倒地。

“再来!”

林寻像打不死的蟑螂,爬起来之后,毫不迟疑又冲了过来。

强烈的耻辱感刺激的他斗志如燃,浑然忘却了一切,也抛开了内心种种的杂念和束缚。

这一刻的他,就像一个不服输的少年。

也是这一刻,林寻看起来才像一个真正的十三岁少年,热血、激昂、有愤怒、也有不甘,喜怒形于色。

砰!

再次被打趴下。

“再来!”

砰!

“再来!”

砰!

这个下午,村东头林寻家的庭院中,一直此起彼伏的响起这样的声音,那声音让人心中瘆的慌,惊得原本栖居在垂柳树上的一群云雀都落荒而逃。

当村长肖天任听到动静,进入林寻家时,就看见林寻像个破麻袋似的被夏至拎在手中,狠狠摔在了地面。

肖天任登时目瞪口呆,狠狠揉了揉眼睛,还以为出现了幻觉。

可很快,他就确定这不是幻觉,那个拯救绯云村于水深火热之中,被全村村民敬畏崇拜的少年,如今却被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揍得面目全非,凄惨无比,这让肖天任都禁不住心生恍惚,太疯狂了,这世界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好难理解啊!

肖天任此来是找林寻商议挖掘绯云火铜矿的事情,可看见这样一幕之后,他还是毅然决然的离开了。

肖天任感觉自己需要冷静清醒一下,刚才看见的画面太惊心动魄,想起来都让人恍惚。

直至夕阳西下,庭院中才恢复往日的宁静。

林寻咬着牙,蹒跚着饱受创伤,几欲支离破碎的身躯,褪下破烂沾满灰尘的衣服,跳进了早已准备好的木桶中。

木桶中是早已煮好的各种灵材,对修复身躯、强化体魄有着极为显着的效果。

呼~~

感受着温暖的药汤轻抚自己周身的累累伤痕,林寻禁不住长长吐了一口浊气,一脸的舒服。

只是当看见一侧的夏至时,他心中顿时狠狠一抽搐,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愧、不甘的情绪,一闪而逝。

整个下午,林寻都忘记了自己究竟被镇压了多少次,每一次都宛如被泰山压顶,浑身骨头都几欲散架。

直至此时,他身躯早已麻木,浑身的力量都快要消耗殆尽,每一寸肌肤、血肉、筋骨都呈现出不堪重负的痛楚。

若仅仅如此倒也罢了,仅仅是痛苦,咬咬牙还能忍过去。

唯一让林寻无法接受的是,整整一下午,他不止败了很多次,且都是败在了同一招上!

这让林寻都不禁开始怀疑,难道自己真的比那烈鬃蛮猪还笨?

林寻狠狠摇了摇头,他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连一头畜生都不如。

“我先去睡觉了。”

夏至起身,自顾自走进了房间,“哦对了,我睡醒会很饿的,别忘了做饭。”

林寻一怔,气得差点破口大骂,我都成这样了,还让我做饭,一点都不懂得怜惜我!

旋即林寻就一阵苦笑,认命似的叹了口气,坐在木桶中仰起头,看着夜色即将来临的天穹,眼眸中一切情绪逐渐消失不见,恢复了从前的清澈深邃。

脑海中,默默冥想着下午的战斗,每一个细节都被他一一推敲和斟酌,渐渐地沉浸其中。

夏至的战斗手法很简单,一抓一抖,就把自己击败。

一抓,如铁箍般牢不可破。

一抖,似筛糠般干脆利落。

可仔细想来,这其中却大有学问,像那一抓之力,端的是快如闪电,精准无缺,恰似苍鹰搏兔,不动则已,一动必中!

这种能耐考验的就是眼力和速度,谈不上多玄妙,只需勤修苦练,任何人都可以办到。

真正让林寻动容的是那“一抖”的力量,宛如筛糠似的,传达出如潮水般的震荡之力,把自己全身的肌肉力量摧枯拉朽般狠狠震荡崩散,骨头都差点被抖得散架。

这就太可怕了!

夏至究竟是如何仅凭肉体的力量就能办到这一步的?

林寻陷入到了沉思中。

……

夜色降临,天穹疏星点点,旷远幽邃。

木桶中的药力已被吞吸一空,林寻周身的麻木和疲惫一扫而空,不再迟疑,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就开始着手准备晚饭。

下午和夏至的战斗,其实很有讲究,林寻看似被打得凄惨无比,可皆都是皮外伤,并没有伤到筋骨。

这让林寻想起来时,心中也不无揣测,应该是夏至手下留情了,但就是不知道她究竟动用了几成的力量……

当晚饭做好,盛放在桌上时,夏至立刻就出现了。

林寻微微一笑,一边给小丫头盛饭,一边随口道:“我大致想明白了一些。”

夏至哦了一声,拿着一块手臂粗细的兽骨肉一边咀嚼,一边说道:“这么简单的事情,你若再想不明白,可就真的太笨了。”

林寻:“……”

深吸一口气,林寻决定忽视掉夏至话中不经意释放出的打击,用一种认真坚定的语气,从唇中吐出四个字:“明天继续!”

字字铿锵,可夏至总感觉这声音中透着一丝幽怨不甘,不禁抬眼看了林寻一眼,歪着脑袋若有所思道:“勤能补拙,笨鸟先飞,这是我刚学到的两个词语,我感觉很适合现在的你。”

林寻脸色登时黑下来,这小丫头难道虐自己上瘾了?

什么叫补拙?

什么叫笨鸟?

在她心中,自己难道就是这种不堪入目的形象?

“吃饭!”

林寻咬牙瞪了夏至一眼,闷头把一切情绪发泄在了晚餐上,中止了这一场让他心塞满满的谈话。

这个夜晚,平静得和往常一样,可以后当他们想起这些画面时,或许才能够明白其中的珍贵。

章节目录 第537章 烈鬃蛮猪 昨晚他几乎没有休息,修炼过灵气和神魂之后,就一直在心中默默推演着夏至的战斗技巧。

这是一种仅凭**力量的战斗,目的是为了淬炼体魄,但林寻经过昨天的惨败之后,才突然明白一个道理,只要体魄强大,掌握了身躯的发力技巧,同样可以当做一种真正的杀敌手段!

像夏至,根本不用动用灵力,战斗力已堪称可怖了。

“开始吧。”

夏至神色恬静,晨曦的柔光在她那美丽的面庞上勾起一抹耀眼圣洁的气息。

呼!

没有迟疑,林寻踏步上前,行如奔马,气势沉凝厚重。

仔细看去,他周身一块块肌肉贲张,犹如此起彼伏的涟漪,全部的力量集中,整个人宛如一张拉满的弓,蓄势待发。

虎啸山林!

此拳一出,韵味和昨日已完全不同,简单、利落、直接,臂膀的力量沿着肩胛、沉入脊柱,带动肋部肌肉一起发力,所有的肌肉像绷紧的钢丝猛地一拧。

轰!

空气都被这一拳摩擦出一声沉闷爆音。

夏至对此依旧波澜不惊,掌指一翻,再度扣住林寻的腕部,只是还不等她发力,却感觉林寻腕部肌肉以一种极速的频率抖动,顿时变得像泥鳅似的滑不留手。

一瞬,就脱离了她那如铁箍般的掌指。

林寻眼眸一亮,果然,只要掌握了肌肉发力的技巧,就可以把身躯每一个关节和筋骨带动,收发由心,如臂使指!

以前的他,只懂得以灵力为主的战斗方式,也是经过昨夜的一番思索才明白,身躯每一寸的肌肤、筋骨、皮膜、关节,皆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只要能把它们同一带动,运转于心,就可以发挥出不可思议的力量。

这就好比把身躯比作战场,每一寸肌肉关节,就像分布在战场中的士兵,只要能够统一指挥它们,就能凝聚为最强大的千军万马!

不过还不等林寻高兴,夏至手指突然如灵蛇吐信,指尖轻轻在林寻腕部一拂,林寻只觉腕部一麻,顿时失去知觉。

旋即砰的一声,他再次被夏至拎着胳膊一抖,身躯像筛糠似的,狠狠摔在地面。

林寻一咬牙,翻身而起,再度暴冲。

刚才夏至那一“拂”之力,指尖恰好刺在他手腕关节,让得他连贯如一的肌肉力量被打断,方才会失去知觉。

林寻不用思索,就想明白了这一点,故而再度战斗时,已开始小心防范这一点。

但仅仅两招之后,他再度被打趴下!

这次是败在了夏至出其不意的“锁”腕上,她一对双手似铁箍般,锁他的手腕,左手前推,右手后带,呈现出一种相反的撞击力,直接就把他手腕关节卸掉。

动作干脆利落,只听咔嚓一声,林寻手腕软绵绵垂下,直至被打倒在地,他才感到一阵剧痛涌上手腕。

这就叫分筋错骨!

当林寻把手腕关节接好,看向夏至的目光中非但没有一丝挫败,反而露出炽盛昂扬的如火斗志。

刚才虽仅仅坚持两招就败了,可比之昨天强了太多,这让林寻很清楚自己正在快速进步!

“继续!”

林寻低喝了一声,再度发力,只是他已抛弃了行军拳固有的招式框架,不再拘泥于招式,掌指发力反而变得灵动自如许多。

砰!砰!砰!

接下来的时间中,庭院中再度响起了一阵阵此起彼伏的响声,令人心惊胆颤。

不知何时,庭院大门被打开,钻进来一群小屁孩,皆都是村中孩童,看见被他们崇慕之极的“习武师傅”林寻,此刻却被夏至打得连连惨败,禁不住皆都张大嘴巴,倒吸凉气。

夏至才五六岁而已,和不少小屁孩一般大,甚至还要年幼一些,可此时却打得林寻连连败北,这简直太匪夷所思。

看着林寻一次次砸在地上,连他们都感到一阵心惊胆寒,暗自庆幸在以前没有招惹过夏至,否则后果简直不敢设想。

没多久,一群村中的大叔、大婶也都闻风而来,一派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架势。

他们同样对林寻的遭遇感到肉疼,但对夏至所表现出的彪悍战斗力却更为震惊。

他们这才知道,这个漂亮得不可思议的小女孩,原来战斗力居然比林寻还要强大!

这还是一个五六岁的小丫头吗?

被人如此围观着,林寻脸皮再厚,也感到颇为羞恼,他咬牙忍着,一言不发,全部力量都发泄在了战斗上。

至于夏至,依旧一副恬静模样,见招拆招,一次又一次把林寻打趴下,毫不留情,也不给一点面子。

或许在她眼中,这一切都是为了林寻淬炼身躯,这是一件必须认真严肃的事情,至于什么颜面、自尊,夏至可没有这种概念。

围观许久,见林寻一次次灰头土脸的倒下,连肖天任都看得有些不忍心了,狠狠瞪着四周村民,挥手道:“都闲着没事了?那就跟我一起去烈烟山挖矿去!”

当即驱散了众人,把门关上,把庭院留给林寻和夏至两人专心切磋。

直至夜幕降临,林寻拖着浑身伤痕再次跳进了木桶中,默默推演着白天战斗的细节。

而夏至则直接去睡觉了。

……

这样的日子足足持续了五天。

在这五天中,林寻除了吃饭,就是和夏至对战,然后借助药汤修复伤势,默默推演战斗细节,如此重复着,看似枯燥,但却过得极为充实。

这五天时间,林寻已熟悉掌握了身躯的发力技巧,可以游刃有余的调动身躯每一处的肌肉、关节、筋骨之力。

并且他的体魄也是有了极为显着的变化,单从外表来看,林寻身躯依旧呈现出瘦削修长的状态,可在那瘦削的外表下,每一寸肌肉皮膜宛如被千锤百炼过,坚如岩石,韧如钢丝,每一寸筋骨,皆都像玉石般被一遍遍打磨过,若铮铮精钢铸就而成。

甚至连浑身气血都比以往强盛了一筹!

无疑,这五天的不断失败,看似令人沮丧,可好处也是显而易见,让得林寻体魄得到了进一步的淬炼和改善。

这无疑是一个令林寻振奋的事情。

只是这五天时间中,他家中储藏的凶兽血肉、灵谷、以及各种灵材却是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消耗着。

不止是每天修复伤势消耗了许多物资,连林寻和夏至的饭量都水涨船高。

像现在,林寻一天的饭量都能吃掉整整半头成年雪斑豹,以及十斤的灵谷!

至于夏至的饭量,比林寻只高不低。

依照这种速度,不出半个月,他家中的凶兽血肉就会被吃得一干二净,至于灵谷,也恐怕坚持不了一个月。

这让林寻也不得不开始考虑一件事,该如何补充足物资!

还好,这些天绯云村村民们已经开始在肖天任的带领下,一起投入到了挖掘绯云火铜矿的行列中。

如今已收获了上百斤的矿石,若是将这些矿石杂质清除掉,差不多能剩下五十斤左右的绯云火铜。

这若卖出去,足可以兑换一笔丰厚财富。

林寻打算等过一阵子,就出发前往青阳部落一趟,除了打算贩卖绯云火铜,他身上还有不少用不上的物品,皆都价值不凡,应该能兑换很多物资。

也就在这第五天早晨,当林寻起床之后,却意外发现,夏至竟不见了踪影,房间中只留下了一张纸条。

上边歪歪斜斜写着一行字:“我很快就回来。”

林寻安心的同时,看着夏至写的字,就想发笑,简直像蚯蚓乱爬似的,丑的差点都认不出来。

这些都是林寻这些天所教授的,夏至虽已可以流利的和自己交流,但却还不识字,为了夏至以后着想,林寻也开始教授她写字认字。

夏至既然说很快回来,林寻也就不再担心什么,走进厨房中开始准备早饭。

当林寻把热腾腾的早饭盛放在桌上时,庭院大门打开,砰的一声,一头形似牛犊,浑身覆盖着烈焰般鬃毛的凶兽被抛进了庭院中,砸得地面都一阵颤抖。

这赫然是一头烈鬃蛮猪!

这是它此刻被一根根粗大坚韧的藤条捆绑着,嘴巴也被一团泥巴给塞满,只能躺在地上发出哼哼唧唧的嘶吼,一对猩红的眸子里尽是愤怒和戾气。

与此同时,夏至那幼小纤柔的身影走了进来,她洗了洗手,就坐在桌子前,开始吃饭。

林寻怔怔看着这一切,指着那烈鬃蛮猪:“你出去就是为了抓这头畜生?”

夏至点了点头,认真说道:“等你吃了饭,就去和那头猪搏杀,只有血战,才能让你知道身躯究竟强大到什么程度了。”

林寻神色有些复杂:“我若是失败了,是不是就证明我连一头猪都不如了?”

夏至想了想,深以为然道:“的确是。”

林寻一阵心塞,以前还只是说说而已,如今居然真的抓一头烈鬃蛮猪回来,这明显是要让自己难堪啊!

“放心,我肯定不会败在一头猪手中!”

林寻恶狠狠瞪了夏至一眼,坐在桌前,大口吃饭,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538章 青阳部落 烈鬃蛮猪是一种极为厉害的凶兽,浑身覆盖着如烈焰般燃烧的毛皮,看似柔软,实则坚韧之极,刀剑难伤。

它性情暴戾,力大无匹,血盆大口中生着的一对獠牙,足可以令真武四重境强者都不敢撄其锋芒。

和烈鬃蛮猪的暴脾气一比,雪斑豹、独角鳞蜥都能称得上是温驯了。

轰隆!

庭院中,当夏至解开捆缚在烈鬃蛮猪身上的藤条,这头凶兽猛地发出一声嚎叫,四蹄踏地,烟尘飞溅,庞大如牛的身躯像一座移动的小山,狠狠冲向对面的林寻。

那锋利的獠牙,直似一对利刃,闪烁着嗜血的光泽。

砰!

林寻见此,身影一闪,掌指发力,一拳砸在这头凶兽的脖颈侧部,却见烈鬃蛮猪只是晃了晃脑袋,就浑然没事似的,猛地转身,獠牙如利刃破空,刺向林寻腹部。

林寻眼眸一眯,错步避开,心中着实有些惊讶,刚才那一击,虽仅仅是纯粹的肉体力量,可若是击在真武境四重境修者身上,也足可以让对方吃不消了。

而换做这烈鬃蛮猪,却根本没有一点效果。

轰隆!

烈鬃蛮猪极为嚣张蛮横,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寻,庞大的身躯横冲直撞。

林寻一个不察,没能避开,只能和对方硬拼了一记,顿时感觉像被一座巨大的岩石撞在身上,浑身气血一阵翻滚,身躯不受控制地倒退出去。

好强大的力量!

林寻脸色一沉,浑身肌肉紧绷若钢丝,身影如猎豹腾挪,倏然欺身上前,掌指猛地一勾,钳住那烈鬃蛮猪的一支獠牙,而后手腕发力,手臂肌肉寸寸贲张,猛地一提!

足有千斤之重的烈鬃蛮牛硬生生被举起来。

然后,林寻臂膀肌肉潮水般极速起伏,蓄积的力量全部汇聚在腕部,骤然爆发,狠狠一抖。

轰隆~

这头烈鬃蛮猪庞大的身躯如筛糠似的颤抖,浑身筋骨都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而后被林寻狠狠砸在地上,地面顿时裂开一个大坑。

这一击,林寻正是学自夏至,一抖之间,力量如潮水般震荡扩散,足可以把对方所有力量震得溃散,严重一些,甚至可以震碎其体内脏腑!

可还不等林寻来得及高兴,那烈鬃蛮猪身躯晃了晃,竟又爬起来,一对猩红的眸子暴戾无匹,透着无比的凶光,嚎叫着再度冲向林寻。

林寻登时瞪大眼睛,这畜生竟如此强悍?

他一边闪避,一边观察,发现这烈鬃蛮猪的确像没有受到一点伤,变得愈发凶残起来。

它四蹄如飞,在狭小的庭院中横冲直撞,带起一阵烟尘,地面都被踏出裂缝。

若非有夏至在旁边压阵,光是这一番冲撞,只怕就会把林寻家的三件茅屋全部毁掉。

“孽畜!”

林寻浑身气血贲张,也被激怒了,他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练一头猪都打不过,那样的话,以后在夏至面前哪还能抬得起头?

砰!

林寻不再闪避,正面前冲,双臂一展,倏然和冲过来的烈鬃蛮猪撞在一起,双掌牢牢攥住对方一对獠牙,竟硬生生挡住了对方。

烈鬃蛮猪嘶吼,明显愤怒之极,四蹄发力,身躯剧烈扭动,试图撑开林寻的双臂。

可就在此时,林寻双臂猛地发力,像绞索一样,只听咔嚓咔嚓两声,烈鬃蛮猪的獠牙被硬生生扭断,血流如注,疼得那烈鬃蛮猪发狂般嘶吼,差点把林寻身躯震飞出去。

却见此时,林寻身影一矮,双臂若锁般扣住对方腿部关节,狠狠一扭,咔嚓一声,烈鬃蛮猪的右前腿关节被卸掉,身躯猛地轰然倒下。

这还不算完,林寻抓住机会,如法炮制,几个呼吸之间,就将烈鬃蛮猪四肢关节全部卸掉,让得它整个身躯彻底失去支撑,只能在地上惨叫嘶吼。

至此,林寻这才站起身躯,拍了拍手,长吐一口浊气。

他看着被彻底制服的烈鬃蛮猪,虽然浑身疲惫不已,但心中却不禁涌起一抹自豪。

数月之前,自己还是个瘦弱不堪的家伙,而今,却已经可以仅仅凭借肉身力量,就能镇压一头实力堪比真武四重境修者的凶兽,这种巨大的变化,让林寻焉可能不振奋。

而能够办到这一切,除了他日夜勤修苦练之外,还来自于夏至的帮助。

正是和夏至的不断战斗,让得林寻体魄一天天变得强大,浑身皮膜筋骨如铁如钢,充满爆炸般的力量。

同时,通过这些天持续的战斗,让林寻领悟了肉体作战的诀窍,已经完全可以游刃有余的凝聚身躯每一寸地方的力量!

“即便没有灵力,以我如今的身躯力量,似乎也可以和真武四重境的修者一争高下了。”

林寻思忖片刻,又摇了摇头。

修者和凶兽不一样,修者拥有装备、武器、功法,但更重要的是拥有战斗智慧和经验,根本不是一头畜生可比。

故而想要凭借身躯的力量击败一位真武四重境的修者,肯定不会如此简单了。

夏至走了过来,白嫩的小手在烈鬃蛮猪头部轻轻一拍,后者顿时如遭雷击般,彻底晕厥过去。

夏至看着林寻,说道:“勉强比这头猪强一些。”

林寻心中原本有着的一丝自豪顿时消失,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苦笑道:“你就不能夸夸我?”

夏至蹙眉,认真思索道:“你有值得夸赞的地方吗?”

林寻登时无语。

……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寻想起一个问题:“和灵力相比,肉身的力量只适合近身搏杀,即便把身躯锤炼得再强大,似乎也不如专心修炼灵力所获得的力量更强大。”

夏至闻言,一句话也没说,骈指如刀,轻轻一划。

嗤!

一抹锋刃般的气流掠出,把十多丈外一截垂柳枝斩落。

林寻登时怔住。

而夏至则又埋首于饭菜中。

好半响,林寻才神色复杂道:“你……究竟是如何修炼的?”

他刚才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夏至那一击,根本没有一丝灵力波动,完全是由身躯的力量凝聚而出!

换而言之,这个事实无疑证明,肉体力量达到一种恐怖的高度之后,完全可以打破“近身搏杀”的枷锁!

而据林寻所知,即便是修炼灵力,也只有踏入灵罡境之后,才能做到“灵力外放,隔空杀敌”的地步!

由此对比,夏至仅凭肉身力量,就可以隔空发力,就愈发显得不简单了。

夏至疑惑道:“办到这一步很容易呀,我记事的时候就会了。”

林寻这次没有被打击到,而是真的相信了,通过这几天的观察,他发现夏至身上太多不可思议的地方,简直和传说中“生而知之”的天生奇才也没什么区别了!

否则,谁见过才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就拥有如此恐怖的战斗力?

林寻思忖许久,最终放弃了刨根问底的打算,问起了夏至这种战斗技巧的名字。

在他看来,这种肉体作战的技巧,俨然如同一部武道功法般,应当不会是凭空就出现的。

夏至摇头:“没名字。”

林寻一阵苦笑:“那咱们就取个名字。”

夏至心不在焉道哦了一声。

林寻却显得兴致勃勃,思来想去,道:“干脆叫‘分筋错骨术’吧?”

这些天,他已经掌握了许多肉身搏杀的技巧,像一抖之下产生的震荡之术,像双臂绞杀之术,像锁骨之术……等等。

这些技巧,无不是简单、直接、利落,专门针对敌人的要害,恰似分筋错骨,端的是狠辣果决。

夏至敷衍似的点了点头,但却并没有打击到林寻的热情。

他眼眸明亮,侃侃而谈道:“这部功法还有待完善,不过我相信,凭借咱们两人的智慧,这部功法肯定会越来越厉害,以后说不定可以名震天下,留芳青史。”

夏至仿佛根本没听到,自顾自吃饭。

林寻说了许久,见无人附和,顿时感觉很无趣,摇了摇头,道:“算了,这事不急,以后再说也行。”

夏至这时候忽然抬头,看着林寻说道:“你前些天不是说要去青阳部落么?”

林寻点头:“嗯,若是顺利的话,五天之后就可以出发了。”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依照林寻推算,三天后,通天秘境第二次闯关时间就会来临,在前往青阳部落之前,他自然要把这件事解决了。

随着这些天淬炼身躯,林寻心中也渐渐多了一些自信,对闯“通天秘境”第二关也多出了更多期待。

想到这,林寻猛地意识到什么,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夏至道:“我有些舍不得。”

“没事,我很快就会回来。”林寻心中一暖,这小丫头虽然这些天不断打击自己,可还算是有良心。

但下一刻,夏至就摇头说道:“我只是在想,你若突然离开了,谁来给我做饭吃。”

林寻顿时神色一滞,原来她是舍不得这些……

他恶狠狠说道:“放心,即便我走了,也肯定不会看着你被饿死!”

夏至哦了一声,神色恬静:“那就好。”

说着,又开始扒饭了……

与此同时,在距离绯云村数十里地之外的那一片深山老林上空,倏然飞来一道耀眼流虹。

章节目录 第539章 放松警惕 流虹掠空,绚丽如匹练。

当抵达那一片深山老林上空,流虹骤然静止,化为一张足有丈许范围的飞毯!

此飞毯表面篆刻着繁密的灵纹图阵,流光溢彩,宛如有灵性似的,时时刻刻都在吞吐天地灵气,神异非凡。

这飞毯明显是一件价值极为珍贵的飞遁灵器!

而此时,正有一男一女立在飞毯上。

“大公子,为何停留在这里?”女子疑惑,她一袭黑裙,腰肢纤细,身段曼妙多姿,生着一张明媚漂亮的瓜子脸,黛眉笔直,眉梢间却带着一股凌厉如刀的锋利气息。

像一朵带刺的野玫瑰,娇艳、却带刺。

若是有东临城的大人物在这里,一定可以认出,这女人便是有着“黑玫瑰”之称的幕晚苏!

同时,她也是东临城第一商会“石鼎斋”的负责人。

石鼎斋是紫曜帝国屈指可数的商会之一,势力遍布天下,在紫曜帝国广袤的疆域中分布着许多分会,堪称是富可敌国。

石鼎斋幕后老板“石财神”可是一位帝国传奇人物,传闻他所拥有的财富,堪称是一个天文数字,连帝国最具权力的皇室成员都只能羡慕。

而幕晚苏这一朵“黑玫瑰”能够成为设立在东临城中的石鼎斋分舵负责人,可想而知也不会是个简单之辈。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此刻却略带恭顺的立在那,言辞口吻之间隐隐透着一丝对身旁男子敬慕的味道。

“你没看出来吗,应该是在前不久,这里曾有一场大战发生。”男子负手俯瞰下方。

他身姿昂藏高大,双肩如山横亘,面庞线条刚毅疏阔,眼眸开阖间,不经意流溢出一股沉凝如渊的睥睨气息。

他随意立在那,就给人高山仰止般的压迫感,显得慑人无比。

“战斗……”幕晚苏美眸一凝,仔细看去,果然就发现,下方一片山林明显遭受过可怕的毁灭力量,处处裸露出触目惊心的战斗痕迹。

“大公子好眼力!”幕晚苏讶然赞叹。

对于这种奉承话,被称作大公子的男子根本就不在意,自顾自说道:“若我猜测不错,是帝都乌衣巷中的谢家老九出手了,只是他的对手却有些耐人寻味。”

“谢家老九?”

幕晚苏脑海中灵光一闪,蓦地浮现出一个青衣玉袍,御剑而行的潇洒身影。

她顿时吃惊道:“就是那个最近在帝国中声名鹊起,被世人赞誉为‘小剑君’的谢家九少爷?”

“除了谢玉堂,还会有谁能够施展出这‘纵横剑经’?这部剑经可大有来历,传闻仅仅只是一部残篇,并不完整,可即便如此,也拥有着惊动天地,镇杀鬼神的可怕威力。”

一谈起武学,大公子眼眸中蓦地闪过一抹炽盛精芒,“只是遗憾,咱们来晚了一步,否则倒是可以趁此机会见识一下纵横剑的威力。”

声音中流露出一抹惋惜。

幕晚苏怔怔,心中却有是波澜丛生,居然真的是那位“小剑君谢玉堂”……

紫曜帝国极其广袤,作为帝都的“紫禁城”中,有着一条极为着名的巷子,名叫乌衣巷。

如今在帝国中炙手可热,拥有滔天势力的上层门阀权贵,几乎都盘踞在乌衣巷中。

而这谢家,便是帝国中一个传承千年的武道世家,一直盘踞扎根在乌衣巷中。

作为谢家的后裔,“小剑君”谢玉堂本身就名气极大,传闻乃是一等一的修炼奇才,当他在去年成功掌握其祖传的“纵横剑经”之后,一时轰动了整个紫禁城,声名鹊起。

要知道,这“纵横剑经”从谢家传承至今,可有近百年都未曾有人能够参悟掌握了!

幕晚苏虽非紫禁城之人,可她身为“石鼎斋”的一位负责人,自然也听说过此事,故而此刻心中才会如此震撼。

“这么说,谢家九少爷早在我们之前,就已经来到这三千大山了?”

幕晚苏恢复冷静之后,很快就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

“必然如此。”

大公子点了点头,“如今紫禁城中谁不知道,观星台的天祭祀观测到这三千大山中出现了一道天降异象,传说极可能有绝世重宝诞生,那谢玉堂只怕也是为此而来。”

说着,他皱眉道:“我只是好奇,这谢玉堂究竟和谁曾在此战斗过。”

幕晚苏想了想,拿出一副地图,略一辨认,就指着远处说道:“距离此地数十里的地方,有着一个名叫绯云村的村子,或许我们可以去那里查探一番。”

大公子讶然道:“居然还有人栖居在这里?”

幕晚苏笑道:“咱们出发前,我曾特意打探过有关三千大山的消息,也是偶尔知道,当年有人曾在这里发现了一座小型绯云火铜矿脉……”

一边说着,两人已驱动脚下飞毯,朝远处掠去。

路上,幕晚苏把绯云村的来历介绍了一番,这才让那大公子恍然明白过来。

片刻后,两人出现在绯云村上空。

“怪不得这些村民可以存活下来,原来是开垦了灵田。”大公子看着下方一片片灵田,若有所思。

旋即,他目光就是一顿,指着村子东边说道:“那里有灵力波动,应当是住着修行之人,走,我们去看看。”

……

薄暮时分,林寻已准备好晚饭,足足六大盆浓香四溢的兽肉和一锅白莹莹的灵谷米饭。

林寻和夏至坐在庭院垂柳下的书桌前,专心吃饭。

距离“通天秘境”的闯关时间只剩下三天,林寻已不打算再淬炼身躯,要趁着这三天时间,好好养精蓄锐,为闯关做好准备。

“我已经大致把‘分筋错骨术’总结了一下,分作‘震’、‘绞’‘锁’、‘钻’、‘崩’五大诀窍,当然,这仅仅只是初步整理,以后等我钻研出更多的战斗技能,就会把咱们这部战斗功法进一步完善。”

林寻一边吃着,一边飞快介绍。

夏至也不知听到没有,专心致志的吃饭,仿佛林寻说的话,根本没有碗中的饭菜吸引力更大。

林寻似乎也不生气,自顾自的说着,学习和总结,是林寻从小在鹿先生身边养成的一个习惯。

因为鹿先生从不去解释什么,遇到任何问题和收获,往往需要林寻自己去领悟、学习和总结。

武道修炼虽然和灵纹一道不同,但道理却是一样的。

正说着,夏至突然停下筷子,扬起小脸看向了远处苍穹,漆黑若宝石般的月牙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有人来了。”

林寻心中一凛,一般情况下,若是村中居民前来,可不会引起夏至如此反应。

这就只能证明一点,有外人来到了绯云村!

“继续吃饭。”

林寻想了想,还是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夏至哦了一声,就低下头继续吃饭。

“好香。”

仅仅片刻,一道昂藏高大的身影不请自来,推门而入,在他身边,还跟着一名黑裙女子。正是那“大公子”和幕晚苏。

大公子目光在四周墙壁上挂着的“兽肉”“兽皮”上一扫,就落在了庭院中央石桌前的少年和小女孩身上。

“敢问两位是?”

林寻起身,拱手问道,心中则暗暗吃惊,这一男一女浑身气息宛如大渊,深不可测,明显是极为强大的存在。

仅仅只是面对他们,就让林寻感受到一种扑面而来的压力。

“哦,我们只是路过这里。”

大公子说着,就来到石桌前,低头看着桌上的六盆兽肉,道,“青藤蟒、碧翎山貂、斑纹虎……这菜肴可着实丰富,很久没有尝过了,怪不得闻起来这么香。”

林寻眯了眯眼睛,忽然笑道:“既然如此,公子您若不介意,可以坐品尝品尝。”

“那我就不客气了。”大公子笑了笑,就坐下来,拿过一双筷子,就大快朵颐起来,的确一点都不客气,看他那模样,简直像来到自己家中一样。

就连跟随在一侧的幕晚苏都微微一怔,似乎浑然没想到,大公子竟会对这些饭菜感兴趣。

像他这等身份,天下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

幕晚苏不理解,她瞥了一眼林寻,见对方只是一个拥有真武三重境的少年,便放下心来。

林寻虽然也奇怪这一男一女前来的目的,可看见两人进来之后,并没有流露出什么不轨意图,心中也稍稍安定。

不过在没有摸清楚对方来意之前,他可不会放松警惕。

“我去睡觉了。”忽然,夏至起身,自顾自扭头就走。

不知何时起,她已经用帽子盖住了容颜,并没有引起幕晚苏的过多注意,只把她当做了林寻的妹妹。

唯独大公子不经意瞥了一眼夏至的背影,似乎察觉到什么,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皱,但最终摇了摇头,继续夹着兽肉一块块咀嚼着。

林寻将这一切小细节看在眼底,见夏至没有做出什么特别的反应,心中也是暗松一口气。

“小兄弟,要不要来一杯?”大公子笑着邀请林寻,手中不知何时,还拿出了一壶酒,醉人的酒香四溢。

“那我也不客气了。”林寻笑眯眯走上前坐下,一派欣然自如的模样。

旁边的幕晚苏见此,不禁多看了林寻一眼,美眸中闪过一抹讶色,能够在大公子面前,还保持如此镇定的可寥寥无几。

更何况,这还是一个穷乡僻壤中的少年人,那就愈发显得少见了。

章节目录 第540章 进退有度 虽然有些意外林寻表现出的镇定,可当看见大公子拿出的酒壶时,幕晚苏却脸色微微一变。

“大公子……”

幕晚苏禁不住出声,眉梢间浮现一抹焦急。

“无碍。”

大公子挥手,阻止幕晚苏说话,而后拎起酒壶,给林寻斟了一杯。

只见那酒浆呈现暗青色,宛如琥珀般晶莹剔透,散发出一股淡雅绵延的芬香,沁人心脾。

林寻看着这杯酒,眼睛明亮:“好酒!”

他刚才把幕晚苏的表情尽收眼底,大致已猜出,此酒要么是剧毒之物,要么就是价值昂贵之极的稀罕珍酿。

在林寻看来,后者的可能性应该更大一些,毕竟若是这一男一女若真想杀死自己,凭借他们所显露出的可怖气息,根本就不必多此一举。

说着,林寻举杯一饮而尽,旋即眼睛又是一亮。

此酒入口之后,宛如春雨绵绵,渗透着暖洋洋的温润灵力,扩散全身四肢百骸。

仅仅一个呼吸之间,林寻就感觉浑身灵力逐渐沸腾,逐渐饱和,活泼流转,仿佛在欢呼呐喊。

林寻禁不住又赞叹了一声:“果然是好酒!”

见林寻如此干脆的饮酒,那种洒然的气度,让得大公子也不禁讶然看了他一眼,旋即就笑道:“此酒名四季,乃是青鹿学院天工坊梅大师亲手酿制,第一杯入口似春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贵在一个润字。”

说着,又为林寻添了一杯酒:“你再尝尝这第二杯。”

林寻也不客气,举杯饮尽,只觉轰隆一下,似有灼热洪流决堤,灌入自己口中,火烧火燎的暴烈气流乱窜,让得林寻浑身一哆嗦,周身肌肤寸寸泛红,脸庞上瞬息浮现一片红晕。

那感觉,宛如置身炎炎夏日,洪炉般的火热气息在通体内外蒸腾,每一个穴窍毛孔都在喷薄沛然灵气。

林寻张大嘴巴,吐着舌头,道:“同样一壶酒,竟有两种不一样的独特风味,那青鹿学院的梅大师,的确是了不得的酿酒大师。”

闻言,旁边的幕晚苏心中禁不住一阵无语,这小子简直就是无知,梅大师何等人物?那可是帝国中一等一的炼药大师!

这一壶“四季珍酿”,即便是在帝都紫禁城中都算得上是千金难求的宝物,非顶尖权贵大人物,根本就享用不到!

像幕晚苏身为东临城石鼎斋的负责人,也算是一位厉害人物了,可至今也不敢奢求能一尝四季珍酿的味道。

可如今,大公子却拿此酒来招待一个穷乡僻壤中的少年,这让幕晚苏无语之余,也不禁心中艳羡,这小子无知归无知,运气倒是好得不得了。

幕晚苏的心思没人知道,就听大公子哈哈一笑,对林寻说道:“这第二杯恰似烈日入喉,火窜心腹,贵在一个烈字。”

他看了看林寻那红彤彤的脸颊,道:“小兄弟,还能否饮下第三杯酒?”

林寻的确感觉脑袋有些发懵,倒不是因为不胜酒力,而是仅仅两杯酒下肚,他体内灵力骤然蹭蹭暴涨,若小池塘中突然涌来了山洪,快要控制不住。

很显然,这所谓的“四季酒”是一种灵酒!并且还是极为珍贵罕见的灵酒!

林寻强自运转修为,以气机为引,驱使体内不断暴涨的灵力不断循环,努力消化酒中的药力。

同时,他嘴上则笑道:“既然是四季酒,若不尝尝第三第四杯酒,那可就太可惜了。”

“这小子好不要脸!”

幕晚苏暗自腹诽,她大致已看出,林寻很显然已体会到了“四季珍酿”的好处,按理说,他应该会诚惶诚恐地推辞,毕竟,这东西如此昂贵,换做谁,又哪好意思再去主动索求?

可这小子倒好,一副得寸进尺的模样!

大公子同样怔了怔,眼眸如电般打量林寻片刻,道:“实不相瞒,小兄弟你着实让我有些意外,寻常真武境修者,饮下第一杯酒,就会醉醺醺倒地,无法承受其中的灵力,可你显然和那些人不一样。”

林寻醉眼迷离,脸颊如烧,口齿也变得含糊,道:“呃,或许我的确很能喝酒吧。”

大公子笑了笑,给林寻斟了第三杯酒,忽然指着庭院四周挂着的兽肉和兽皮,道:“这些凶兽都是小兄弟你猎杀的?”

林寻摇头:“不是,前些日子在远处一片山林中曾发生过一场战斗,这些凶兽大多都是在那时候被波及到,横死当场,倒是被我捡了一个便宜。”

战斗!

大公子和幕晚苏的眼眸齐齐一凝。

林寻此刻就像喝醉了般,自顾自说道:“两位还不知道,那一场战斗的双方可都是灵海境强者,一个踏剑而行,宛如剑中仙……”

果然是谢玉堂!

一句话,让大公子和幕晚苏又确定了一个判断。

“那他的对手是谁?”

幕晚苏忍不住问道。

“好像……好像叫‘巫蛮力士’。”

林寻皱眉思索片刻,道,“我也记不清楚了。”

说着,他饮下第三杯酒,这一次酒味却清爽甘冽,淙淙如空谷溪水,有一种疏阔旷达之感,宛如置身天高云淡的秋季,一片寂寥萧瑟。

轰!

体内灵力犹如喷发的火山,呼啸奔腾,翻滚不休,轰隆隆冲刷着周身经络,愈发狂暴。

哪怕经过“心脉四穴”的灵力漩涡不断淬炼,竟都难以遏制住这种灵力暴涨的趋势。

若按照这种态势进行下去,只怕反而会对身躯造成不可修复的伤害。

林寻一咬牙,不再多想,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地,竟是不管不顾开始冲关了!

对于他这种反常举动,并没有让那大公子和幕晚苏太过惊讶,反倒是林寻此刻的表现才是正常的。

要知道这“四季珍酿”可是专门为灵罡境修为以上的修者所酿制,其中蕴含着极为庞大的灵力,林寻身为一个真武三重境的少年,能够坚持饮完三杯酒,已经算得上是匪夷所思了。

此时真正吸引两人注意力的是林寻口中的“巫蛮力士”!

“居然有黑暗王庭的强者也跑来这三千大山了,莫非他们也查探到了有关‘绝世重宝’的异象消息?”

大公子皱眉,刚毅的眉宇间一片肃杀。

黑暗王庭,屹立于动荡荒地深处,是紫曜帝国的死敌!

“既然谢玉堂如此说,就不会有错,只是没想到时隔千年,黑暗王庭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幕晚苏抿嘴,美眸中浮现一抹担忧。

“不说这个,我只是好奇,那谢玉堂究竟找到天祭祀所言的‘绝世重宝’没有。”

大公子眼眸中冷芒流窜。

幕晚苏却不知该如何作答,线索太少了,除非亲自找到谢玉堂本人问一问,否则一切推测都不靠谱。

大公子显然也明白这一点,顿时摇了摇头,目光看向了一侧坐在地上运功的林寻。

幕晚苏目光也看了过去,禁不住低声问道:“大公子,您为何要以四季珍酿这等宝物来招待此人?这可未免太过浪费了。”

大公子摇头示意她不必多说。

见此,幕晚苏心中虽疑惑,却不便再问。

盏茶时间后。

正自打坐的林寻睁开眼睛,浑身灵力沛然,短短时间内,整个人气质已发生许多变化,比之以往多出一股凌然之意,恰似锋芒出鞘。

而在他体内,浑厚精纯的灵力游走周身经脉、穴窍,从“心脉四穴”经过,沿着“五脏”之地循环一周,又重归经脉中。

比之以往,他体内那一个个穴窍之中,竟隐隐有精芒流转,让得周身气血也与之呼应澎湃。

这便是真武四重境“通窍”!

所谓窍通而神明,神明而气血足,抵达此境,等于让修者周身气机和力量再度发生了一次蜕变。

“恭喜小兄弟又在修行之路上迈进一步。”

大公子笑着拱手。

林寻连忙起身,行礼道:“这多亏了公子赐酒,否则焉可能让在下获得如此福缘?”

大公子哈哈一笑,挥手道:“不必客气,小小一杯酒而已,快请坐。”

林寻欣然领命。

这一次晋级太过偶然,让他也感到有些措不及手,但仔细想来,却知道自己已经不知不觉间,欠下了对方一个大人情。

不过林寻可不会说出来,谁知道对方是有心还是无心?以后若有机会还了就是,若没机会,那就只当没发生过。

林寻可不是那种古板固执之人,他也不会因为欠下一个人情就立马感恩戴德为对方卖命了。

看着林寻大大方方落座,气度磊落从容,幕晚苏倒也不禁高看了他一眼,换做其他人得此晋级机会,谁还能保持这般进退有度的姿态?

“实不相瞒,我此次前来三千大山,乃是为寻觅一件‘绝世重宝’,据说在近三个月前,此地曾有天降异象发生,不知小兄弟你可知道此事?”

大公子随口说着,又帮林寻斟了第四杯酒。

“不记得了。”

林寻摇头,“这数月以来,若有什么异象发生,我定然记得清清楚楚,可思来想去,着实想不出有什么异象了,村子里其他人也可以证明这一点。”

大公子哦了一声,就陷入沉思。

幕晚苏皱眉道:“这位小哥,你真的确定?”

不等林寻回答,大公子已经挥手道:“好了,不必多问,我心中有数。”

幕晚苏心中有些不满,狠狠瞪了林寻一眼,这小子喝了四季珍酿,不知感恩戴德倒也罢了,可却一点有价值的线索都说不出来,着实让人气恼。

只是她也知道,像林寻这等穷乡僻壤的少年,大概也不可能知道有关“绝世重宝”的秘辛了。

正在此时,庭院大门被推开,村长肖天任兴冲冲道:“好消息,咱们今天收获了足足……”

声音戛然而止。

肖天任这才猛地看见,庭院中除了林寻之外,还有两个陌生人在,脸色不禁微微一变。

章节目录 第541章 感恩戴德 肖天任来的很不巧。

这是林寻第一个念头,当看见肖天任身后跟随的一众村民时,林寻心中也不免产生一丝紧张。

因为这些村民各自背负着一个巨大的麻袋,不用猜麻袋中装着的就是挖掘回来的绯云火铜矿石。

尤为令林寻头疼的是,还有两个小屁孩也跟了过来,手中各自捧着一块火红如烧的绯云火铜矿石,这根本就再也掩饰不了。

林寻心中念头闪烁,人却已经主动迎了上去,笑道:“肖伯,把这些东西都放下吧。”

肖天任怔怔点头,带着众人手脚麻利的行动,直接就忽视了庭院中那一男一女两个陌生人。

他们也察觉到,情形有些不对,虽心中疑惑,但却并没有人多问,就连那俩小屁孩,都被大人紧紧抱住,不让他们乱说话。

最后,林寻朝肖天任使了一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带着一众村民匆匆而去。

“绯云火铜矿石?”

目睹这一切,幕晚苏这时候才开口道,“不是说那一处小型矿脉早已被挖完了吗?”

“这位姐姐有所不知,也是前些天我无意闯入那一个废弃矿道,这才发现原来在最深处还有一段没有被发现的矿脉。”

林寻见瞒不住,就坦然解释道。

“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幕晚苏大有深意的看了林寻一眼。

旁边的大公子也颇为讶然,道:“灵田、凶兽、再加上这绯云火铜矿石,你们村子也算是生财有道。”

林寻耸肩苦笑道:“公子有所不知,绯云村远在三千大山深处,距离最近的青阳部落都足有两千多里地,虽说拥有一些矿石、灵谷和猎物,可想要兑换为财富,可是着实不容易。”

大公子笑了笑,一眼就看破了林寻是在担心他们染指这些财富,不过他也不点破,道:“这倒的确是一个大问题。”

林寻叹息道:“可不是嘛。”

大公子略一沉吟,就拿出一块令牌,随手丢给林寻:“青阳部落有一家商会名叫石鼎斋,你若要兑换物资,可以拿着此令牌前往。”

“大公子,万万不可!”

幕晚苏心中一惊,道,“这令牌乃是您随身之物,太过贵重,哪能轻易送人?”

林寻原本还打算推辞一下,可看见这一幕,禁不住心中一动,手指却抓紧了这块令牌。

“这玩意带在我身上也没用,倒不如送出去,更何况,我石轩送出去的东西,焉还有收回的道理?”

大公子淡然说道,言辞平静却透着一股傲岸之气。

幕晚苏兀自焦灼,道:“可是这……”

大公子挥手道:“就这么办了,你莫要多说。”转头对着林寻道:“小兄弟,你我能相见于此便是有缘,若有朝一日你前往紫禁城时,尽可以来石鼎斋找我,告辞。”

说罢,转身而去。

幕晚苏见此,心有不甘的瞥了一眼林寻手中的令牌,然后又恶狠狠瞪了林寻一眼,试图让林寻主动交出来。

可林寻却像浑然不觉般,根本就不理会她,转过头,一脸庄重地朝远处的大公子说道:“公子今日之恩,来日必有报答。”

见此,幕晚苏知道这“无耻”的少年已经铁了心要收下此令,顿时咬牙低声说道:“小子,以后我再跟你算账!”

林寻顿时露出诚惶诚恐的畏惧表情,声音却洪亮十足:“这位姐姐,你要算什么账?难道是刚才我照顾不周,让您生气了么?”

此话一出,幕晚苏暗叫要糟。

果然,远处很快响起了大公子的声音:“哈哈哈,小兄弟莫恼,晚苏是在跟你开玩笑,晚苏,快走吧。”

幕晚苏心中又气又恼,倒是没想到眼前这少年居然可以无耻到这般地步。

虽如此想着,她脸上却一派巧笑嫣然的模样,一对美眸秋波流转,娇滴滴说道:“小哥,姐姐我记得青阳部落距离东临城并不远,有机会咱们肯定再次见面的哟。”

说着,她黑裙摇曳,已飘然而去。

“姐姐放心,有机会我肯定会去东临城看你的,到时候若万一有人欺负到弟弟我头上,还得找您帮我出头呢!”

林寻笑吟吟大声说道。

刚走出门外的幕晚苏身影一滞,想起林寻那无耻奸猾的模样,禁不住就恨得牙痒痒。

“小兔崽子,既然你敢叫我姐姐,以后有机会就让你尝尝姐姐我的手段!”

幕晚苏腹诽着,匆匆而去,若再不离开,她真担心自己会忍不住去暴揍那可恶的小兔崽子一顿。

实在不是幕晚苏小气,而是她很清楚,大公子石轩佩戴的这一块令牌分量有多重,代笔着的不仅仅只是身份,还有难以想象的权力!

可如今,这块令牌却被石轩随手丢给了一个乡村少年,这让幕晚苏如何不着急?

可覆水难收,幕晚苏也只能认了。

……

目送两人离开,林寻静静伫足原地许久,直至看见一抹流虹破空而去,他这才长长吐了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散了架似的躺在椅子中。

刚才所经历的一切,看似平静无波,可林寻却感觉比一场惨烈厮杀还要累。

无论是那大公子石轩,还是被叫做“晚苏”的女人,皆都是极为厉害的角色,这种厉害,并不仅仅只是修为极为可怕,还包括心智和手腕。

和这种人坐在一起,林寻看似镇定自若,可时时刻刻都紧绷着心弦,不敢有一丝的大意。

虽然此刻这一切都过去了,可林寻心中却同样有着几个疑惑。

那大公子石轩应当是一个极有身份的强者,他此来的目的也很好推测,必然是为了那所谓的“绝世重宝”而来。

关键就在这里,林寻若推测不错,石轩口中所说的“天降异象”发生的时间,恰好是在近三个月前的时候,自己刚破解了“通天秘境”秘密的那天!

这其中是否有什么关联?

林寻不敢妄言,但却绝对不会把此事告诉任何人。

只是令林寻疑惑的是,像石轩这种人,似乎根本不必为了问询这样一番话,就拿出“四季珍酿”这等宝贵的东西招待自己,甚至最后临离开时,还送给自己一块令牌!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寻可不相信这世上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即便有,也绝对不会掉在自己头上。

只是思来想去,林寻也难以揣测到石轩的心思,最终只能作罢,只要对方没有表露出恶意,就足够了。

石桌上还有一杯酒,是“四季珍酿”的“冬之酒”,林寻拿过来,一饮而尽,只觉一股彻骨的冰凉像刀子似的刺入咽喉,旋即化为无数细小寒流涌遍全身,让得他浑身禁不住一阵哆嗦。

这酒的确了不起。

同样来自一壶,却分作了四种不同风味,且其中还蕴藏着极为恐怖的灵力,即便以林寻如今修为,也只能炼化其中的两成力量,剩余大部分力量都被他死死压制在了体内储存起来。

力量暴涨并非是绝对的好事,一旦晋级太快,极容易造成修炼根基不稳,对以后修行将产生极大隐患。

林寻追求的是“水满自溢,圆满无缺”的修行状态,极其重视修行根基的锤炼。

他可不希望一味追求快速晋级,反而让自己的修行路越走越窄,那就是缘木求鱼,得不偿失了。

与此同时,远远的苍穹之下,一道飞毯灵器在云层中疾驰。

“大公子,您刚才为何要那么做?”

没了外人,幕晚苏再忍不住问出了心中憋着的疑惑。

“就知道你会忍不住问。”

石轩双手负背,昂藏高大的身影宛如山岳般不可撼动,“我如果说,这只是我心血来潮的做法,你相信吗?”

幕晚苏怔了怔,很诚实的摇了摇头。

“可我的确相信这种缘分。”

石轩淡然说道,“此子和我三弟大概一样的年龄,但难得的是,在此子身上却没有一丝少年人所拥有的骄纵气,非但如此,他的胆魄、心智、应变能力也出类拔萃,非寻常可比,像绯云村这种小地方,注定是留不住这种人物的。”

幕晚苏冷笑道:“我看他就是一个无耻奸猾的小贼,哪有您说的那么优秀。”

石轩笑了笑,目光平静俯瞰远处的山川河流,道:“你不懂的,这世上有一种人,只要给他一个机会,就会爆发出耀眼无匹的光辉,现如今说这些还早,此子是龙是蛇,以后或许就知道了。”

幕晚苏根本没想到,大公子竟会对一个乡野少年评价如此之高,神色也不禁变得认真起来。

仔细想想,从突然进入林寻家中,再到中间发生的一幕幕事情,只看林寻所表现出的气度、言辞,的确不像是一个乡野少年能够拥有的。

不过幕晚苏一想到临走时林寻所显露出的“奸猾”模样,她就很难把这个少年当做一个极有潜力的杰出之辈看待。

幕晚苏叹息道:“我只担心这小子可不会理解您的用心,这世上忘恩负义之辈可太多了。”

石轩唇角泛起一抹晒然:“一些酒酿和一个没多少用处的令牌而已,算的了什么?哪怕他以后记不得我,也无所谓,你觉得我会惦念着让一个少年对我感恩戴德?”

幕晚苏毫不犹豫道:“当然不会!”

笑话,石轩是谁?

是“石鼎斋”幕后老板“石财神”的膝下长子,在帝都紫禁城年轻一代中,都是一等一的耀眼人物!

最重要的是,石轩还是一位足可以和“小剑君”谢玉堂一争高下的灵海境强者!

或许正如石轩所言,他刚才所做一切,仅仅只是顺手而为的一种缘分罢了。

这世上的事情,千奇百怪,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有些真相,也的确很简单,没有想象中那般复杂。

章节目录 第542章 原地止步 林寻把令牌拿在眼前,仔细查看。

此令牌由一种特殊的玉质炼制而成,其上篆刻着一道繁密的灵纹图案,拿在手中沉甸甸的。

令牌反面,篆刻着三个鎏金古字——石鼎斋。

若林寻猜测不错,那灵纹图案应当是一种属于石鼎斋的独有标志。

“有了此令,倒是可以解决不少麻烦……”

林寻小心把此令牌收入储物戒指,脑海中已开始思索前往青阳部落兑换物资的事情。

前些天,那来自吴氏药行大执事“吴恨水”,便是死在夏至手中,依照林寻推测,对方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如今拥有了这“石鼎斋”的令牌,或许想要解决来自吴氏药行的隐患,就可以从这块令牌入手。

“不管如何,终究是要前往那青阳部落一趟的。”

林寻目光中尽是思索之色。

青阳部落,是三千大山中距离东临城最近的一处地方,依照村长肖天任所言,那里堪比一座繁华的城镇。

无论是为了解决绯云村村民以后的生活问题,还是为了自己以后的修行,林寻都势必要前往那里一遭。

不过在此之前,林寻还有一件事要解决——闯“通天秘境”青云大道第二重关!

……

夜晚,夏至从睡梦中醒来,她走出房间,看着林寻在厨房中忙碌的身影,沉默很久才说道:“林寻,我想变得更强大。”

林寻一怔,手脚麻利的把烹饪好的饭菜一一端出来,然后看着一脸认真的夏至,说道:“为什么会这样想?”

夏至抿嘴道:“不为什么。”

小姑娘神色一如从前那般恬静,但那一对漆黑的眸里却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林寻沉默片刻,想起白天发生的事情,隐约明白了一些,道:“那一男一女不是坏人。”

夏至摇头道:“我不知道什么叫好人坏人,只知道若不变强,遇到比我厉害的人的时候,就会变得很被动,我不喜欢这种被动。”

林寻点头:“我明白了。”

他的确明白了,夏至的世界观或许很简单,但她有一种天生的敏锐洞察力,很清楚自己需要的是什么。

就像今天大公子石轩他们前来时,夏至连最喜欢的饭菜都不吃了,直接扭头进了房间。

那一刻的她,必然是察觉到自己不是石轩对手,只能选择了暂时退避。

林寻一边帮夏至盛饭,一边问道:“那你打算如何变强?”

夏至拿起筷子,思索了许久,这才说道:“战斗!只要和强大的人战斗,我便可以迅速变强。”

林寻眼眸眯了眯,这个答案出乎他的意料,也让他心疼不已,这是一种无奈的变强方式。

若是有师门长辈指点,若是有各种厉害的传承功法,若是有雄厚的修炼资源,谁会选择以战斗的方式让自己变强?

可惜,无论是林寻,还是夏至,如今皆都孑然一人,像一对孤儿,只能靠自己。

林寻最终打定主意,说道:“这件事先缓一缓再说,过些日子我会给你一个答复。”

夏至点头。

她对林寻做出的决定从不曾质疑反抗过,这是一种完全的信任。

也正是这种信任,让林寻暗自决定,等解决了绯云村的事情,就一定要带夏至离开,去那东临城中,无论用什么办法,付出什么代价,也要给她寻找一个最好的修炼之地!

林寻可绝对不希望看见夏至去和强大的敌人厮杀战斗,那太危险。

……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晚上,夏至已睡熟,从窗口飘进来的星光洒在她那恬静美丽的白皙脸庞上,弥漫出一股纯真无邪的气息。

林寻盘膝而坐,清隽的面庞上古井不波。

识海中,一缕缕意识犹如潮水涌向一直静静悬浮屹立的血色神秘门户(通天之门)。

嗡~

仅仅一瞬,熟悉的感觉涌上全身,宛如在时空漫步,斗转星移,恍惚之间,已再度出现在那一片神秘空间。

笔直的青云大道直通远处,尽头便是神秘而巍峨的通天之门。

林寻端立青云大道上,看着四周一切,心中也不禁感慨,这就是通天秘境,也不知是出自何等人物之手笔。

一股晦涩的波动悄然掠来,一瞬扫遍林寻全身,下一刻这片天地中就响起了那一道清冷如冰,空洞而无感情的声音:

“求道者,青云大道第二关名‘炼体’,你有一百零八次闯关机会,每一次失败,将有三天的休整时间,若一百零八次皆都失败,便算闯关失败,通天秘境将重新陷入封印状态。”

“我明白,开始吧。”

林寻神色平静,清澈而深邃的眸中透着一抹决然。

“闯关开始。”

伴随声音,只见那青云大道上,倏然涌出一道光幕,其内宛如一片汪洋,怒浪席卷,水波滔天,澎湃浩瀚。

还不等林寻反应,就见光幕中倏然涌出一个巨大水流漩涡,犹如黑洞,瞬息将林寻身影吞没。

“炼体之关开启。”

“地点,灵纹战境——海流千重浪!”

“通关条件,破浪千重,登临峰巅。”

……

黑暗的房间中,正在熟睡的夏至忽然睁开眼睛,当看见林寻盘膝而坐的身影时,不禁又把眼睛闭上。

可仅仅一刹那,她就又睁开眼睛,神色间浮现一抹惘然,在她的感知中,林寻宛如凭空蒸发一般,连一丝气息也没有留下。

可当睁开眼睛时,却发现林寻就在眼前,这让夏至不禁疑惑,睁大了漆黑的眸子,凝视林寻许久,确定他是真实存在的之后,就又闭上了眼睛,开始睡觉。

只是眼睛一闭,感知中就失去了林寻的气息,这让夏至心中第一次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的烦躁。

直至许久,小姑娘这才沉沉睡去。

……

轰隆隆~~

耳畔响起若惊雷般的水流之音,震耳欲聋。

当林寻睁开眼睛时,就看见自己已出现在一片一望无际的汪洋大海中,蔚蓝的海水浩浩荡荡,与天相交。

而在距离不足千丈之地,则屹立着一座插入天穹的山峰,那山峰极为独特,一道道犹如白龙般的巨大水浪从峰顶倾泻而下,轰隆隆坠入海面,掀起一重重浪涛。

远远望去,那就宛如一座“水山”,成百上千的水浪从峰顶奔腾垂落,蔚为壮观。

与此同时,林寻脑海中浮现出一道道闯关消息,让他瞬息就明白,欲要闯过此关,就必须迎着那重重垂落而下的巨浪,登顶山巅!

林寻脸色顿时变得凝重,他如今才是真武四重境修为,欲要登山倒也不难,难就难在,该如何破开那倾泻而下的水浪瀑布!

无法闪避。

林寻仔细看了看,那山峰极为高峻,只怕有千丈之高,重重瀑布从峰顶垂落,像一头头水龙在咆哮,磅礴无量,欲要登上山巅,根本就无法避开那些瀑布的冲击。

闯关机会有一百零八次,看似不少,可林寻很清楚,越是这样就越是证明这一关极为难闯。

林寻可决不会浪费这些闯关机会。

“这一关只怕关键就在如何去抗衡那些瀑布的冲击,而想要爬山,就必须要稳,一旦被冲击下来,便意味着闯关失败。”

“这一关既然叫炼体,或许应该从身躯力量上入手,至于灵力……或许已派不是用场。”

林寻踱步上前,这才发现,自己虽无法飞遁,但踩在那海面上,却如履平地般,并无任何沉坠之感。

这恐怕就是“灵纹战境”的一些特殊布置,林寻不再多想,并没有着急去登山,而是花费了足足一个时辰,绕着此山仔细观察了一番。

没有捷径!

确定了这个事实之后,林寻也熄灭了取巧的心思,小心翼翼来到山脚下。

滚滚瀑布犹如怒吼的惊龙,以一种可怖的力道从山顶倾泻而下,溅起万千水浪。

即便是立在山脚,就让林寻有一种几欲窒息的压迫感,他尝试着运转体内灵力,果然就发现,体内灵力犹如被禁锢,竟是根本无法驱使。

这愈发证明,这一关考验的就是“炼体”力量!

深呼吸一口气,林寻仰头,看着那壮阔的画面,心中也不禁豪情万丈,此山如许,若能踏足其上,将其征服,该是何等惬意?

没有迟疑,林寻周身血肉筋骨犹如绷紧的弓弦,一块块肌肉贲张,体魄的力量被他凝聚到极致,像拉满的大弓,而后踏步上前,一步踏上山脚一块嶙峋岩石。

轰隆!

一瞬,一道瀑布暴冲而下,狠狠撞在林寻身上,林寻身躯一个趔趄,差点就被冲飞出去。

这一击,简直比真武三重境的全力一击都更强!

林寻心中吃惊,双脚脚指如铁爪,施展了千斤坠的发力技巧,狠狠扣进岩石表面,这才稳住了身躯。

可即便如此,他每时每刻还要承受瀑布的冲击,那感觉就像有人拎着巨锤持续不断的狠狠砸在身上,疼痛难忍。

林寻清楚,不能原地止步,如此下去,迟早要完。

他一咬牙,双臂伸展,迎着瀑布冲击,双手十指猛地插入岩壁,同时身影一纵,向上攀去。

轰隆!轰隆!

然而,仅仅片刻,连续两道瀑布轰然暴冲而至,林寻都没来得及反应,整个身躯都被狠狠撞飞了出去。

“操!这也太难了吧?”

身在空中,林寻再忍不住爆粗口,下一瞬,他就重新返回到了“通天秘境”青云大道上。

“求道者第一次闯关失败。”

与此同时,那一道空洞而冰冷的声音响起。

章节目录 第543章 危险感觉 夜色笼罩的房间中,林寻急促喘息,浑身每一寸肌肤都产生出如针扎般的刺痛,冷汗已浸透衣衫。

“没想到,这第二关居然比预想中还要变态……”

林寻喃喃,心中倒是并无气馁,他本就预计到,第一次闯关只怕成功的机会不大。

只是没想到的是,才刚开始闯关就仓促落败,这种反差让林寻也一时难以接受。

瞥眼看了看熟睡的夏至,林寻却毫无一丝睡意,他独自走出房间,打算洗个冷水澡。

走出房间的林寻浑然没注意到,夏至唇角泛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一闪即逝。

睡梦中的她,再度感受到了林寻的存在,虽然她不清楚林寻身上发生了什么,可只要能够感受到他的气息,夏至就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踏实。

……

已是深夜,苍穹星辉灿烂,洒下淡淡光泽。

庭院中,林寻泡在木桶中,感受着水流滋润肌肤的冰冷感觉,浑身的刺痛感也随之隐隐褪去不少。

“三天后,就将开始第二次闯关时间,可依照我如今的体魄力量,只怕注定也是失败的结局。”

林寻靠在木桶上,双眼望着那旷远的夜空,怔怔出神。

那座屹立大海之上的“水山”高有千丈,飞流湍急,瀑布如龙,冲击力量之大,超乎想象,想要迎着瀑布登临山巅,几乎成了一个不可能的事情。

林寻甚至怀疑,别说是现在的自己,就是将体魄淬炼到真武九重境时,只怕也没多少希望闯过此关了。

“还真是让人头疼。”

林寻思来想去,却想不出一个办法来,禁不住长叹了一声。

嗯?

但很快,林寻猛地察觉到,自己身躯力量似乎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着,每一寸皮肤、筋骨、血肉都产生出一丝丝酥麻的感觉,就像在生长一样。

林寻心神顿时被吸引,仔细感知,果然就发现,自己体魄中有着一丝丝若有若无的奇异力量,正在不断和自己的身躯融合。

而自己原本刺痛的身躯,不仅力量很快恢复,甚至比以往变得更强大了一些!

这种意外的变化,登时令林寻精神一振,忽然想起了数月之前第一次从“通天秘境”离开时的情形。

那时,自己原本以为闯过了青云大道第一重关,获得的奖励仅仅是一部【小冥神诀】,谁曾想就连“心脉四穴”的创伤都不复存在,反而让自己凝聚出了四重灵力漩涡!

非但如此,也是那时候起,自己原本瘦弱的体魄得到了极大的改善!

“难道每一次进入通天秘境,无形中对改善自己的身躯也有着极大作用?”

“或者说,此时身躯的变化,和自己冲击那‘炼体’一关有着某种关联?”

林寻脑海中飞快思索,青云大道第二关“炼体”一关,会把自己送入一个名叫“海流千重浪”的灵纹战境中。

刚才,自己浑身的刺痛正是因为被瀑布冲击之后留下的后遗症,但如今看来,这似乎也是一种对身躯的磨练?

还真有可能!

林寻一想到此关名为“炼体”,在闯关时只能使用肉体力量,而无法驱使灵力,他就愈发感觉到,此时身躯内那一丝丝若有若无的奇异力量,或许便来自那“海流千重浪”中!

这个发现让林寻原本失落的心境顿时振奋起来,匆忙擦干身躯,换上干净的衣服,就立在庭院中,施展起行军拳。

呼!呼!呼!

拳风霍霍,震荡空气,仔细感知着肉身力量,林寻的确发现,自己力量又提升了不少!

以前全力一拳,才能把空气震得呜呜作响,而如今,随意一击都可以办到这一步。

“如此来看,哪怕就是失败,倒也不能放弃了那些闯关机会,若能一次次从闯关中改善体魄,自己的力量只会更强,与之相应的,闯关的难度对自己而言,无形中就会逐渐变得容易起来……”

林寻越想思路越清晰,“应该就是这样!这才是青云大道第二关炼体的真正目的,锻炼的是体魄,哪怕失败次数多了,同样也可以让自己更坦然的面对失败!”

“像那青云大道第一关,看似只是参悟和掌握‘流光灵纹’的奥秘,谁又能想到,这流光灵纹中所蕴含的真正奥秘,便是修炼【小冥神术】的诀窍?”

“看来,自己以往倒是小觑了青云大道上设置的关卡,谁能想到,每一道关卡背后,皆都藏有意想不到的奥妙?”

这一刻的林寻,大有拨云见日,豁然开朗之感,独立于苍茫夜色中,眸子明亮如星。

……

又是三天过去。

夜晚,林寻进入“通天秘境”,再度进行“海流千重浪”的闯关。

因为体魄变强的缘故,让得林寻这次足足攀爬了两丈多的高度,最终才被三道瀑布洪流狠狠拍飞出去。

相较于这次失败,林寻更在意的是体魄的改变,经过他仔细感知,果然就发现,自己之前的推测没错,经过此次闯关,他的体魄力量再度变强了一些!

林寻以此推算,每隔三天闯一次,一百零八次就是三二四天,这可是足足快一年的时间!

若每一次都能让自己体魄力量提升,那好处可就无法估量了。

不止如此,闯关归闯关,在日常修行时,同样可以用不同的方式来淬炼体魄,如此叠加,可以想象那时候自己的体魄会变得何等强横。

这一切也是让得林寻重新燃起了征服“青云大道第二关”的斗志。

“只是可惜啊,若非货物积攒的太多,不得不前往青阳部落一趟,我倒想把全部时间用在修炼上。”

这一天晚上,林寻叹了口气,他已经答应村长肖天任,明天就出发,前往那两千多里之外的青阳部落。

……

翌日一早。

绯云村村口,林寻骑在一匹高大神骏的鳞马上,挥手跟一众村民道别。

“我等你回来。”

夏至站在鳞马旁边,扬起小脸认真说道,“若你不回来,我一定会去找你。”

“好。”

林寻笑了,笑容在清晨的阳光下有一种说不出的灿烂气息。

希律律——!

胯下鳞马发出一声长嘶,四蹄飞奔,载着林寻朝远处奔去。

夏至凝视许久,直至林寻的身影在视野中消失,她才收回目光,独自默默返回家中,幼小纤柔的身影显得分外孤独。

有村民想要邀请夏至往自己家中做客,毕竟林寻走了,没人给夏至做饭,一个小丫头可未免太可怜了。

但却被村长肖天任拦住,摇头道:“不必这么做,夏至这丫头和其他人不一样,咱们只需照看好她就行了。”

一众村民想了想,也的确是这个道理,夏至很独特,完全和其他孩子不一样,连林寻都不是她的对手,再加上夏至浑身散发出的漠然、疏远气息,让得一众村民也不敢冒然接近她。

“只希望,林寻小哥能尽早回来。”

肖天任深吸一口气,喃喃说道。

……

茫茫群山,若横亘天地的脊梁,绵延起伏,山川河流点缀其中,放眼望去,到处莽荒一片。

这便是三千大山,位于紫曜帝国西南边陲,自古便有“天堑之地”的称号。

传闻这三千大山中,分布诸多狰狞可怖的凶兽,以及无数的凶险区域,寻常人一旦涉足其中,绝对九死一生。

轰隆隆~~~鳞马奔驰,四蹄溅起飞扬尘土,鳞马背脊上海负着足有一丈多高的一个兽皮口袋,起码有数百斤之重。

其内装着一些凶兽皮毛、筋骨、利爪等材料,也有一些生长在深山中的灵药灵材。

当然,相较于这些看得见的货物,装在林寻储物戒指中的货物才是最贵重的。

那就是整整三百斤的绯云火铜!

不是矿石,而是被提炼出的纯粹绯云火铜,价值惊人。

骑乘在鳞马上,林寻并未放开速度全力赶路,这三千大山太凶险了,处处皆凶山恶水,一不小心就会碰到危险。

再加上这也是林寻第一次独自前往青阳部落,只大约知道一路向北而行,约莫三天时间就能抵达目的地,至于具体路况却是根本不清楚。

在这等情况下,自然得谨慎一些。

庆幸的是,直至中午十分,沿途除了遇到一些猛兽之外,倒是没有碰到其他危险。

中午的太阳毒辣辣的,见鳞马已气喘吁吁,林寻也不继续前进,当即放缓脚步,寻觅了一处蓊郁山林,下马休憩起来。

林寻拿出了一些风干兽肉大口咀嚼,补充体力,心中却在盘算等抵达青阳部落之后该如何行动。

一炷香后。

林寻见鳞马也休息差不多,当即翻身上马,打算继续赶路。

轰隆!

只是就在此时,远处大地猛地一阵剧烈摇晃,仿佛地震般,远远地一座山峰上,轰隆隆倾泻下一块块巨大的岩石。

与此同时,这片山林中响起一阵又一阵兽吼声,充满了惊恐。

就连坐下鳞马,都不安的躁动起来。

林寻心中一凛,感受到一阵强烈的危险感觉,他放眼四顾,却根本什么也没发现。

这是怎么了?

便在此时,一道金灿灿的光,倏然从极远处深山中冲起,光芒刺眼,隐约可以看清楚,那似乎是一只巨大的金色爪子!

章节目录 第544章 极为不甘 巨爪若黄金浇筑,擎天而起,遮蔽天穹!

那一瞬,连林寻都被震慑得浑身发寒,这是什么鬼东西?

可仅仅片刻,那一只金色巨爪就消失不见,天穹金光消弭,重新恢复如初,大地也不再震动。

那一幕出现的太突兀了,令林寻都无法想象,为何会突然发生这等惊世一幕。

直至心境恢复冷静,林寻这才驾驭鳞马,朝前方行去,只是比之以往变得更小心了。

这三千大山中果然凶险莫测,这才离开绯云村不足千里之地而已,就碰到这样恐怖一幕,多半是一头无法想象的凶兽。

前行了数十里地,就看见那座山峰崩塌的痕迹,有许多岩石散落山间,从数万斤到数十万斤不等。

这片区域也极为渗人,大地一片焦黑,寸草不生,和远处的蓊郁山林形成了鲜明对比。

那里生机勃勃,草木丰盛,这里却死寂沉沉,万物皆荒,显得荒凉而森然。

林寻记得,刚才瞥见的那一只擎天金色巨爪,便是从一片区域中探出,只是却无法判断,那巨爪究竟来自哪里。

抵达这里之后,胯下鳞马又开始躁动,四蹄颤粟,似几欲瘫软倒地。

林寻心中也生出一阵悸动,浑身毛骨悚然,他不敢迟疑逗留,选择了一个迂回的路径,小心绕过了这一片区域。

直至奔行出数十里地之后,林寻心中的悸动感这才消失,而胯下鳞马也恢复了从前的温驯平静。

“古怪。”

林寻沉思许久,也想不出所以然,摇摇头继续赶路。

直至傍晚十分,眼看夜色就将来临时,前方出现一条奔腾河流,浩浩荡荡,水波汹涌,在群山峻岭之间奔腾。

夕阳下,那水波染上橘红色,犹如血液在燃烧,蔚为壮观。

林寻翻身下马,来到河畔,在一处岩石堆附近寻觅了一处安全地方,打算就在这里休憩一晚上,等明天清晨再出发。

从河里捕捉了两条鱼,架起篝火,林寻就开始给自己准备晚餐,鳞马懒洋洋卧在一侧,正自打鼾。

气氛分外宁谧。

与此同时,在数十里外的地方,一行人正匆匆奔行,为首是一个锦袍的青年,狭目鹰鼻,气质阴戾。

在他旁边,还跟随着十几名强者,各个非凡,尤其是其中一名灰衣老者,虽身影枯瘦,可眼眸开阖间,紫电流窜,气息如渊如狱,骇人之极。

只是此刻这位老者的脸色却有些蜡白,尤其肩膀之处,还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皮开肉绽,白骨隐现。

那伤疤虽早已止血,可却有一缕缕金色的光雨在燃烧,让得这伤口迟迟无法愈合。

“哈哈,这次能够从那孽畜手中夺走那件至宝,可对亏了邢腾长老,等回去之后,我定会替您向父亲请功!”

走在前方的青年忽然大笑起来,声音中充满兴奋和得意。

“公子谬赞,老夫愧不敢当。”

灰衣老者勉强笑道,他脸色蜡白,肩头伤口兀自被金色火焰燃烧,能够看出他明显在压制着这种痛苦,眉头一直紧锁着。

“邢腾长老,你的伤势真没事?”

青年关切问道。

“这‘玄雀真焱’的力量虽毒辣无比,不过只需给老夫一段时间,必可以将其磨灭,只是无法再腾空飞遁,倒是耽搁了公子的行程。”

灰衣老者邢腾明显对这青年极为尊敬,言辞之间颇为谦卑。

“无碍,耽搁一些时间也无所谓,更何况,若是腾空飞遁,只怕会再度被那孽畜发现了踪迹,万一追上来,可是后患无穷。”

青年说到这,忽然想起什么,忍不住又得意笑起来,“邢腾长老,你说这件至宝,会否就是紫禁城观星台上那位‘天祭祀’口中所说的‘绝世重宝’?”

邢腾思索片刻,道:“公子,这件至宝来历颇为蹊跷,应当并非是那头孽畜之物,依老夫推测,或许您的猜测并不错。”

青年哈哈大笑道:“不管如何,此次因为这件‘绝世重宝’的事情,让得紫禁城许多顶尖人物,都纷纷赶来了这三千大山中,堪称是风云汇聚,引起了全天下人的瞩目,可如今这件至宝既然被我们得到,他们注定是白忙活一场!”

邢腾皱眉,提醒道:“公子,还请慎言,此事万万不可宣扬出去,否则难保不会被其他人觊觎。”

青年连连点头:“对对,邢腾长老所言极是。”

顿了顿,他目光中忽然闪过一抹阴冷,扫视身边一众随从强者,道:“邢腾长老的话你们可都听到了?从今天起,谁也不得再提起这件事,若是此事泄露出去,可别怪本公子无情!”

那些随从连忙应诺。

没多久,一条浩荡长河出现在视野中。

“公子,天色已晚,不如就在这附近歇息一番,明天再赶路如何?”

邢腾忽然开口道。

“也好。”

青年略一沉吟,就应承下来,他们一行人中,邢腾乃是修为最高的,拥有灵海境层次的战斗力,可如今却遭受不小伤势,既然他提出要休息一番,自然不能怠慢。

“公子,那里似乎有人!”

这时候,一名随从出声,指着大河对岸,远远地,能够看见一抹篝火在燃烧。

顿时,青年等人紧张起来,在这三千大山中,敢于行走其中的,可绝对没有寻常之辈。

更何况,如今许多顶尖人物皆都为了那“绝世重宝”而来,万一碰到其中某一个,情况可就有些不妙了。

“诸位莫慌,一个真武四重境的少年而已。”

邢腾目光一扫,瞬息就看出了一些端倪,浑不在意说道。

“哦,我们去看看。”

青年心中顿时轻松,领着众人,施展轻功跨河而过。

果然正如邢腾所言,那是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一身陈旧的粗布麻衣,看起来虽干净整洁,但落在青年一行人眼中,就显得太寒酸了。

这少年,自然就是林寻。

他刚才也察觉到有人靠近,而今看见这样一群人靠近过来,心中也不免暗自吃惊。

若他没有看错,这一群人中,几乎清一色都拥有灵罡境修为,周身弥漫着一缕缕的灵罡之气,绝对不会有假。

甚至那灰衣老者所显露出的气息要更为恐怖!

这样一行人,却出现在这荒郊野岭中,让得林寻也不得不警惕起来。

“呵,看来是这三千大山中住着的一个小土着。”

青年目光在林寻身上一扫,就轻佻一笑,面露不屑,挥手道,“小家伙,我们皆此地休息一番,你若是不介意,现在就赶紧离开吧,今天本公子心情好,不为难你。”

一众随从哄笑不已。

灰衣老者皱了皱眉,最终没多说什么,一个小少年而已,不值得过多在意。

“多……谢,多谢各位。”

林寻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结结巴巴的说了一句,就牵着鳞马一溜烟跑了。

看他那畏缩惊恐的样子,让得青年一行人禁不住又是一阵大笑。

“果然是个小土鳖,没见过世面,公子轻飘飘一句话,就吓得他落荒而逃,哈哈哈。”

一名随从拍马屁,令得那青年不禁也笑起来,道,“这小土鳖也算聪明,知道若不离开,肯定得吃一些苦头,只是他……未免太懦弱没骨气了。”

“公子此言差矣,这小土鳖就是再有骨气,见了公子您,也只能夹着尾巴退避。”

一众随从马屁如潮,逗得那青年大笑连连。

唯独邢腾皱眉不已,但他也没办法,他这位公子乃是帝国西南行省大都督柳武钧膝下长子,身份尊崇娇贵,但性情却跋扈之极,连邢腾也不敢多说什么。

他们这些人浑然都没发现,在数十里外的地方,仓惶奔逃的林寻倏然止步,攀上了一株大树之上,目光如寒星般,遥遥望向了那大河之畔。

此时林寻脸上已再无一丝惶恐,变得平静而冷漠,掌指中兀自攥着一柄巨大白骨弓。

刚才被人一阵羞辱,驱赶而去,林寻看似退避,实则心中也是动怒不已。

可没办法,和那一行人相比,他如今的修为的确不够看,硬拼只会是以卵击石,反而会白白葬送了性命。

“真不甘心啊……”

林寻喃喃,他知道自己即便等候在这里,也根本找不到机会去教训那些人,可若就此忍气吞声走了,他心中却极为不甘。

便在此时,远处忽然一阵天摇地动,与此同时,一抹金光从极远处的地方冲起,划破黑暗,刺目之极。

那赫然是之前所见过的擎天兽爪!

林寻登时眼眸一凝,随即唇角泛起一抹古怪笑意,那擎天兽爪出现的地方,似乎就在刚才的河畔之地!

那些家伙要倒霉了!

林寻差点笑出来,果然是老天开眼呐。

他倏然从树上跳下,身影如一抹风似的,朝那里靠近过去。

林寻倒要看看,那些家伙究竟是否会遭难,同时心中也着实好奇,那擎天巨爪究竟是什么恐怖凶兽所为。

很快,林寻就止步不前,脸色震撼。

在他视野中,终于看见一头巨大无匹的金色凶兽,犹如一座山峦般,驰骋在夜空之下,周身大放金光,将这片天地都照亮!

章节目录 第545章 惊天嘶吼 金芒如火,照亮天地。

那巨兽如山如岳,庞大的不可思议,奔腾空中,直若来自太古的凶兽,可遮蔽日月,吼断山河!

距离虽远,可林寻依旧感觉目光一阵刺痛,浑身颤粟,灵魂受到一种莫名的压抑。

只能隐约看出,那巨兽似鹿非鹿,似马非马,头如龙首,尾似长虹,浑身覆盖金色皮毛,四蹄踩着炽烈光霞。

它奔腾空中,金光流溢,蒸腾亿万神焰,轰隆隆席卷倾泻,将山峰焚烧,将古林化为灰烬,可怖之极。

它的对手,手持一柄长矛,不断挥舞,激射出可怖的矛影寒光,却明显有些吃不消,被压制得连连闪避。

林寻一瞬就判断出来,与那巨兽对战的,赫然是刚才那一群人中的灰衣老者。

果然是他们!

林寻唇角的笑意古怪,说不幸灾乐祸,那绝对是骗人的。

只是当看见这灰衣老者腾空战斗的力量,让得林寻心中也不禁暗暗吃惊,这赫然又是一个灵海境存在。

加上之前见过的青衣玉袍男子(谢玉堂)、巫蛮力士、石鼎斋大公子石轩在内,这算得上是林寻见到的第四位灵海境存在。

由此可以想象,为了那所谓的“绝世重宝”,现如今的三千大山中吸引了多少顶尖人物。

不过这些都和林寻无关,相较于灵海境存在,他的修为依旧显得不够看,也根本掺合不进这一场风波中。

很快,林寻的目光就被那金色巨兽吸引过去,心中暗自揣测,难道中午时候见到的金色兽爪,就是那灰衣老者一行人引起的?

可他们究竟做了什么事情,竟让这头巨兽如此暴怒?

轰隆!

大地震动,光雨飞溅,犹如陨落的流星,轰砸在大地上,燃烧古林,摧垮山岳,大地寸寸化为焦土。

这等一幕太过恐怖,一旦被波及到,注定是有死无生的下场。

林寻不敢再逗留,转身就走。

确定了那灰衣老者一行人果然遭难,已经让他心中一抹怒意得到释放,此刻再不走,那就是拿自己小命开玩笑了。

砰!

只是,当林寻刚奔行出不足一里地,就听到一声急促的破空声响起,旋即不远处的山林间响起一声重物砸地的声音。

再然后,一阵痛苦的呻吟也随之传出。

林寻登时一怔,这声音好熟悉,他小心翼翼靠近过去,就看见一个血肉模糊的身影躺在地上,浑身淌血,凄惨无比。

即便如此,林寻还是从对方的衣着打扮中一眼就看出,这赫然是那一行人中的青年公子!

林寻登时乐了,老天爷今天似乎很垂青自己啊,不止派出一头巨兽去糟蹋那群人,帮自己报仇,连带着把“罪魁祸首”都送到自己面前了!

当然,林寻也知道自己是瞎想,他扭头看了看,远处的战斗依旧在持续。

林寻若没猜错,这青年公子是被那灰衣老者给丢出战场的,以免这位看起来身份极为尊贵的青年公子遭劫而亡了。

只是好死不死的,这家伙却落在了自己面前。

“公子,咱们又见面了。”

林寻笑吟吟走上前,对方此刻气息奄奄,浑身重伤,哪怕拥有灵罡境修为,也和废人也没什么区别。

“你……”

那青年急促喘息,睁开血肉模糊的眼睛,当看清楚林寻时,登时叫道,“小土着,快带本公子离开这里,等我安全了,以后保证你拥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他声音急促,沙哑,说到最后,甚至咳出几口血出来,显得凄惨无比。

“公子,我不要荣华富贵。”

林寻摇头,依旧笑吟吟说道,“看见你这般模样,我就已经很满足了,再见。”

说着,他转身而去。

“且慢!”

青年公子叫道,“小兄弟,你要怎样才答应帮本公子一次?你说出来,我柳玉昆统统答应!”

林寻转过身,看着青年公子急切渴望的目光,叹息道:“柳公子,你之前鸩占鹊巢,把我撵走,我现在没有杀你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难道还要得寸进尺不成?”

柳玉昆叫道:“小兄弟,刚才都是本公子的错,我跟你道歉赔罪,只求你宽宏大量,救我一次。”

声音中已带上一抹哀求。

只是话音到最后,他猛地剧烈咳嗽一声,浑身跟着颤粟,一下子就瘫软在地上,气息变得萎靡之极。

林寻略一沉吟,走上前道:“罢了,你我本无大仇大恨,救你一次也无妨。”

他蹲下身,伸手正待扶起那柳玉昆。

唰!

就在此时,柳玉昆眼眸中猛地闪过一抹狠戾阴冷,原本瘫软的身躯暴起,同时胳膊一振,扣住林寻脖颈,掌中不知何时握住了一柄短剑,就抵在林寻咽喉处。

柳玉昆狰狞笑道:“小杂碎!乖乖听话,否则这把剑可会要命的!”

林寻一动不动,神色却并没有一丝慌乱,反而笑起来:“果然如此,就知道你这种人即便是求救,也不会安好心了。”

柳玉昆阴冷道:“什么意思?”

砰!

就在此时,林寻肩胛肌肉猛地贲张,释放出一股巨大的震荡之力,一瞬就将柳玉昆勒在自己脖颈上的胳膊震飞。

同时头颅后仰,手腕猛地怪异的一翻,死死扣住了柳玉昆胳膊,猛地一扭。

咔嚓一声,柳玉昆胳膊脱臼,关节被卸掉,掌中蓄势以待的短剑也顿时失去力气,掉落地上。

啪的一声,林寻翻身一巴掌抽在对方脸上,打得他一声惨嚎,牙齿都不知道掉落几颗。

“怎么可能,你……”

柳玉昆惊恐,他哪会想到,原本被自己制服的林寻,仅仅一瞬间就反败为胜?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林寻从和夏至战斗中锻炼出来的【分筋错骨术】,近身搏斗的情况下,这种体魄力量的运用技巧,绝对堪称是不可思议,让人防不胜防。

可惜,柳玉昆仅仅只把林寻当做了真武四重境的修者,他一直防备的是林寻动用灵力,却忽略了林寻肉体力量的可怕。

“柳公子,我好心救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林寻叹了口气,拿起短剑,没有任何迟疑,一击洞穿了柳玉昆的咽喉,血水迸射。

看着对方眼瞳中写满的震惊、怨毒和不甘,林寻却笑了,道:“柳公子,小土着虽然不起眼,可却爱憎分明,一旦有机会,也可以毫不犹豫的杀了你这种败类的,你若要怪,只能怪你自己,不是吗?”

柳玉昆唇中发出嗬嗬的声音,最终不甘的轰然倒地而亡。

林寻收起笑容,回头看了一眼远处,见那里的战斗不知何时起竟早已结束,顿时心中一凛。

他手脚麻利的在柳玉昆身上搜刮了一番,却只搜到一个佩戴的紫玉腰带。

这应该是一件储物灵器,林寻看也没看,匆匆转身而去。

没多久,鳞马奔腾,载着林寻的身影在夜色中朝远处飞奔,很快就消失不见。

必须得尽快离开!

林寻很清楚,身边能够跟随一名灵海境强者充当护卫,这柳玉昆的身份绝对不简单了,像这种来头很大的公子哥一旦死了,必然会引起许多麻烦。

“吼~~”

骑乘在鳞马上的林寻正自狂奔,忽然听到一声惊天动地的兽吼从远处传来,惊得胯下鳞马发出悲鸣,狂躁不安。

扭头看去,就见极远处的天穹上,那一头巨大无匹的金色凶兽在嘶吼,声音中充满了愤怒。

无穷尽的火焰若天外流虹,倾泻而下,将那片天地都焚烧,宛如化为炼火地狱。

太可怖了!

林寻心中暗叫庆幸,刚才若是晚走一步,留在那柳玉昆的尸体前,只怕此时也注定被波及到,遭劫而亡了。

只是林寻却无法判断,那灰衣老者一群人是否都已在战斗中死去。

“不管如何,必须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林寻深吸一口气,大力驱使着躁动不安的鳞马,继续狂奔。

“金焱兽!”

“竟是此兽,莫非……”

“多少年了,谁能想到这三千大山中,竟藏着一头金焱兽,这可是一头和上古神兽火麒麟有着一丝血脉渊源的异兽!”

“果然不简单,以前倒是小觑了这三千大山,这近千年来,还是头一遭发现此兽踪迹。”

“快去看看,说不定此兽出现和那绝世重宝有关。”

与此同时,在莽莽三千大山的不同区域中,金焱兽的惊天嘶吼,也引起了许多前来寻觅“绝世重宝”的顶尖修者注意。

像谢家九少爷“小剑君”谢玉堂,像石鼎斋大公子石轩……等等。

这一晚,注定不会平静了。

对林寻而言如此,对那些因为一个“绝世重宝”传言而汇聚于三千大山中的修者而言,也同样如此。

只是林寻并不知道,没过多久,柳玉昆早已被烧得焦黑如木炭般的尸体就被发现,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这可是帝国西南行省大都督柳武钧的长子!

柳武钧是谁,是帝国人所皆知的一位洞天境强者,在整个帝国修行界中也称得上是赫赫有名。

柳武钧一声戎马,铁血骁勇,坐镇帝国西南行省近五十年,威名赫赫,势力雄厚无比。

柳玉昆死在了三千大山中,身为其父的柳武钧岂能罢休?

章节目录 第546章 热闹繁华 直至天色即将破晓时,奔行了一夜的鳞马再也承受不住,四蹄一个趔趄,瘫在地上急促喘息起来。

林寻一个翻身,稳稳落地,看着浑身汗出如浆的鳞马,心中不禁一阵惭愧,只顾奔逃,却累坏了胯下鳞马,着实有些对不住。

“马兄,对不住了。”

林寻拿出一些灵材,塞给了鳞马,看对方大口咀嚼的欢喜模样,林寻这才微微一笑。

鳞马算得上是一种猛兽,但只要被驯服之后,性情就会变得极为温驯,以后在青阳部落和绯云村之间奔波,绝对不能没有了鳞马。

林寻也找了一处地方歇息,拿出灵淬浆,咕噜噜喝了一大口,这才拿出了那一条从柳玉昆身上剥下来的紫玉腰带。

这是一件珍贵的储物灵器,腰带上不止篆刻着精美繁密的灵纹,还镶嵌着一颗颗细碎的明珠玉石,不是一般的奢华。

不过在林寻看来,这些装饰之物未免华而不实,换做是他的话,绝对不会把一件储物灵器打造得如此耀眼,这样只会招来贼人惦记。

随手将紫玉腰带打开,其内储物空间顿时呈现出来,只是令林寻意外的是,偌大的空间中,竟只搁置着一口一尺见方的青铜箱,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物品。

林寻心中微微失望之余,目光不禁落在那青铜箱上。

此箱呈现出一种岁月沉积的古拙之色,箱子四角分别烙印着云纹、山水、异兽、日月四种图案,在箱子四周,则有着一幅幅神秘的灵纹图案描绘其上,释放出晦涩令人心悸的气息。

“这似乎是一种专门用来封印的灵纹图阵。”

林寻黑眸中闪过一抹惊异,以他对灵纹的认知,虽然无法判断出那些灵纹图案的名堂,但从其气息中却大致可以看出,这应该是一种封印的力量!

灵纹图阵,只有灵纹师才能篆刻出来,谁会为了一口青铜箱,不惜耗费如此大力气,在其上篆刻一道专门用来封印的灵纹图阵?

这代价未免太高了!

不过由此倒是可以判断,这口青铜箱必然是为了封印一些珍贵之极的宝物而铸造。

想到这,林寻心中一动,这柳玉昆一看就知道身份不简单,他们一行人今夜被那头金色巨兽疯狂追杀,莫非就是为了这一口青铜箱内封印的东西,才导致了这一切发生?

那这青铜箱中究竟藏着什么?

林寻继续查探,片刻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青铜箱开口处,竟还布置着一道极为可怖的灵纹禁制!

所谓灵纹禁制,就是封禁所用的灵阵,能够布置灵纹禁制的,绝对是有着“灵纹大师”称号的强大人物!

灵纹大师,这可是比灵纹师还要尊贵的超然人物。

一口青铜箱,不仅篆刻着专门用来封印的灵纹图阵,甚至在开口处还篆刻着一道灵纹禁制,光是这口青铜箱的价值,都称得上是一个无法估量的惊人数字!

而此时青铜箱内封印的宝物,究竟是什么?

可惜,林寻没办法打开它,有灵纹禁制的存在,别说是他,就是换做一个灵纹大师前来,若不知晓灵纹禁制中的真正奥秘,也根本无计可施。

“罢了,等以后有机会了再打开也不迟。”

林寻思忖许久,最终无奈放弃,他如今对灵纹一道的掌控,只能算比其他灵纹学徒更厉害一些,但还不能算得上是一名合格的灵纹师,更别说成为灵纹大师了。

想要成为一名灵纹师的标准也很简单,独自篆刻完成一道灵纹图阵,不过灵纹图阵可不是那么容易篆刻的,起码没有灵罡境的修为,很难办到这一步。

原因就在于灵力和灵魂力量上,真武境修者的灵力和灵魂感知力根本不足以支撑一动灵纹图阵的篆刻。

当然,这是一般意义上而言,这世上还是有一些特殊情况存在的。

像林寻就知道,鹿先生曾在一次醉酒后无意间说起,当年他还是真武八重境时,就可以熟练篆刻一副完整的灵纹阵图,成为了当时最年轻的灵纹师之一。

既然鹿先生可以办到,林寻自问只要自己努力,也一定可以办到这一步。

收起纷乱的思绪,林寻把这一口青铜箱拿了出来。

轰!

令他吃惊的是,这青铜箱竟是沉重无比,起码有万斤之力,甫一被拿出来,就硬生生在地面砸出一个窟窿!

不过越是这样,就让林寻愈发断定,这箱子里肯定封印着某种了不得的宝物。

他没有迟疑,把青铜箱挪移进入自己的储物戒指中,这才长松了一口气。

休息了一个时辰后,鳞马已恢复体力,林寻辨认了一下方向,再度启程赶路。

这一路上倒是再没有遇到什么凶险风波,当路过一个火山口时,林寻特意停下来,把那一条紫玉腰带丢进了滚滚熔浆中。

林寻可不会把此物带身上,甚至连紫玉腰带上镶嵌的珠宝都没有动一个,这么做,也是为了防止引来什么后患。

这玩意虽珍贵,可毕竟是柳玉昆随身之物,难保上边不会留下一些独有的气息,万一被柳玉昆背后的势力发现,那绝对是后患无穷。

……

……

落日平原。

这是一片分布在三千大山中的平原,三面环山,往北则通往紫曜帝国西南边陲东临城。

一条河流沿着山脉流淌而下,像玉带般绕在平原内,灌溉出了一片片丰盛灵田。

青阳部落就盘踞在这落日平原上。

追溯历史,青阳部落原本是一个山中蛮人部落,只是随着紫曜帝国开疆扩土,这青阳部落逐步融入到了帝国疆域内,直至如今,已极少能够看见真正的青阳部落蛮人后裔。

说是部落,实则如今此地已宛如一个繁华乡镇,是紫曜帝国连同东临城和三千大山之间的一个枢纽要塞。

三千大山中盛产的凶兽皮毛、筋骨、灵药、灵材等货物,大都会汇聚于青阳部落,而后再由青阳部落流入东临城中。

同样,因为地理位置的特殊性,许多来自帝国各处的商会,以及前往三千大山中冒险探索的修者,也会选择青阳部落为落脚点。

正因如此,才铸就了青阳部落今日的繁华。

正是傍晚十分,天边晚霞如火。

一匹鳞马带着风尘,来到了青阳部落前。

为了抵御山中凶兽袭击,青阳部落四周皆都修建了敦厚高大的城墙,南北两处城墙皆都开凿着一道城门,以供行人来往。

当这匹鳞马走近,驻守在城门两侧的护卫这才看清楚,鳞马上乘坐的是一个十三四岁的灰衣少年,上边还载着一个一人多高的兽皮袋。

“进城需缴纳三枚铜币。”

一名护卫上前道。

“好的。”

林寻翻身下马,笑着摸出三枚铜钱,递了过去。

护卫点了点头,就挥手放行,让林寻过去。

青阳部落中鱼龙混杂,并无什么森严的秩序,就像一个临时的落脚之地,每天都有新面孔出现,也有老面孔消失。

无论是谁,都并不会甘心一辈子留在这里,毕竟,相较于紫曜帝国的繁华,屹立在这三千大山内的青阳部落依旧远远不如,显得太落后,并且还很危险,时时刻刻都要防备着来自山中凶兽的袭击。

很快,林寻牵着鳞马走进城门,消失在那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去,告诉吴氏商行的掌柜,绯云村连如峰的坐骑出现了,把刚才看见的一切都如实禀报。”

看着林寻离开,那原本收纳铜币的护卫忽然挥手,招来一名尖嘴猴腮的黑衣男子,低声吩咐了一句。

“好嘞。”

那黑衣男子点了点头,转身就匆匆而去。

“吴氏商行等了这么多天,却只等来一个少年人,看来他们想要知道吴恨水的消息,只怕得从这少年身上入手了。”

护卫若有所思,旋即就摇了摇头,这些事情可和他无关,他只是负责通报一些消息而已。

林寻并不知道,在他刚进入城门时,就被人暗中给盯上,他此时正沿着一条宽敞的街道,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前行。

人很多,也很热闹。

穿着兽皮的强壮苦工,搬运着一包包货物,一些商贩走卒围在街道两侧兜售一些山中特产,有灵草灵药,也有兽皮、矿石一类的物品。

不时还能看见,一个个身穿锦缎华服的商贾,乘着兽车在街道中狂奔,也有背负着武器的修者,行色匆匆的穿梭在人群中。

街道两侧,是鳞次栉比的石屋建筑,酒楼、药铺、武器行、客栈、商会、青楼……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正所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青阳部落虽不大,可胜在热闹二字,形形色色的人群穿梭在其中,构成了一副繁华的景象。

这还是林寻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进入人烟聚集的繁华地区,心中情绪也不免有些复杂,有激动、有好奇,也有赞叹,不一而足。

自幼在矿山牢狱长大,进入紫曜帝国的第一个地方还是贫苦偏远的绯云村,哪怕林寻心中再有城府,可终究只是一个十三岁少年,面对这种繁华,他一时也不禁有些恍惚。

仅仅一个青阳部落都如此热闹繁华,若是真正进入紫曜帝国的城市中,又该是何等一番鼎盛景象?

章节目录 第547章 储物戒指 沿着街道踱步而行的林寻,也发现一路上有不少目光皆都朝自己扫视过来,有些还隐隐带着一丝掩藏不住的贪婪。

林寻心中清楚,自己鳞马上那一个巨大的兽皮口袋的确太惹眼,换做经验丰富的老手,仅凭目光就能看出其中藏着什么货物,只需用鼻子嗅一嗅,就知道那些货物是什么成色,价值几何。

再加上自己一个人一匹马,自然拦不住某些人的窥伺。

远处人群中突然产生一阵躁动,引起了许多人围观,当林寻抵达时,就看见一名兽皮男子都来不及闪避,被一名修者一刀砍掉脑袋,血水哗啦啦喷洒而出,渗人无比。

见此,围观众人非但不惊,反倒都大声喝彩起来,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架势。

“敢偷老子的东西,简直就是不知死活!呸!”

那修者收起长刀,恶狠狠扫视了地上尸体一眼,就大摇大摆离开。

这可是当街杀人!

可却没有人去阻止,显然这里的人们早已习惯了这种事情的发生。

没多久,就看见两名护卫打扮的身影,匆匆把那无头尸体清理带走,仅仅片刻而已,街道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仿佛刚才那杀人一幕根本就没发生过。

见此,林寻不禁眯了眯眼睛,已大致看出,这青阳部落中根本就没有规矩可言,想要在这里立足,强大的武力是必不可缺的一个条件。

又前行没多久,林寻看见了两拨人当街厮杀,似乎为了争抢一批货物,但很快就被一位路过的修者制止,制止的手法也很粗暴,直接出手杀了两人,用血的事实震慑住了众人,瞬息就化解了这一场争执。

繁华之下,必藏有污浊暗流。

林寻突然想起了一个被关押在矿山牢狱中的囚徒的话,那时候还年幼,并不懂此话含义。

可现在行走在这青阳部落中,看着那繁华气氛下被掩藏的一道道贪婪目光,林寻瞬间就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不过林寻也并不畏惧,他一路前行,已经大致判断出,相较于那些普通人,修者的数目明显很少,且大多都在真武境内徘徊,鲜少能够看见灵罡境修者的身影。

如果有人胆敢图谋自己的货物,林寻也不介意给对方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只是遗憾的是,林寻似乎今天运气不错,一路上哪怕察觉到了不少贪婪窥伺的目光,也没人跑出来找事。

天色已暗下来,黑夜降临。

林寻在一个名叫老鸦客栈的建筑前伫足,丢给店小二两枚铜钱,让他照顾鳞马,林寻自己则进入客栈中,他打算明天一早,再前往那石鼎斋兑换物资。

客栈一楼中摆着许多酒桌,此刻已显得极为热闹,许多身影坐在其中吃饭饮酒,大声聊天,显得颇为嘈杂。

老板是一个独眼巨汉,面目颇为凶恶,此时正懒洋洋的喝酒。

当看见林寻走进来时,客栈中不少目光皆都一亮,齐刷刷落在了林寻手中那足足一人高的巨大兽皮袋上。

当看清楚林寻的面容时,不少人目光中已露出毫不掩饰的贪婪。

但也有一部分人都很识趣的收回目光,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敢一个人拎着这数百斤重的兽皮口袋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显得很醒目,只要不傻就能知道,这少年应该是个狠角色。

“住店?”

坐在柜台后边的独眼巨汉心不在焉问道。

“住店。”

林寻笑着点了点头。

“一晚上二十枚铜币。”

独眼巨汉瞥了一眼林寻,话音刚落,就引起不少哄笑。

“独眼龙,你又开始宰客了?也不想想你那只眼睛是怎么瞎掉的。”

独眼巨汉浑然不理会这些哄笑,只是看着林寻,自始至终没有解释什么。

“好。”

林寻爽快的拿出二十枚铜币,递了过去,“房间在哪里?”

“今晚那里就是你的了。”

独眼巨汉抬手指了指二楼角落处,然后就懒洋洋拎着酒壶喝起来。

林寻笑了笑:“多谢。”

转身拎着兽皮袋走上了楼。

看着林寻的身影走进房间,一名醉醺醺的胖子突然走到柜台前,道:“这可是头难得的小肥羊,身上的货很足,起码得有这个数。”

说着,他伸出了四根手指,在独眼巨汉眼前比划了一下。

独角巨汉仿佛浑然不觉,自顾自喝酒,许久才斜睨了那胖子一眼,道:“肖胖子,你在青阳部落差不多六年了吧?难得打算一辈子留在这里?”

肖胖子脸色骤变:“什么意思?”

独眼巨汉叹了口气,道:“听我的,就别惦念此事了,那少年不好惹。”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不,是很不好惹。”

肖胖子神色变幻,许久才苦笑道:“我明白了。”转身离开。

独眼巨汉眯着眼睛,看着那肖胖子走出客栈,话已经说到,至于这胖子是否明白,就和他无关了。

独角巨汉端起酒杯,看着琥珀色的酒浆泛起的涟漪,喃喃道:“最近可不太平啊……”

……

与此同时,吴氏商行。

作为青阳部落首屈一指的商行之一,吴氏商行称得上是财大气粗,根基浑厚,其背后老板,据说是帝国东临城中的某位大人物。

夜色中,吴氏商行后院大厅中,灯火通明。

吴德勇一脸阴沉的坐在主座上,一言不发。

他是被派来青阳部落,执掌吴氏商行运营的掌柜,年约四旬,正当壮年,本身也是东临城吴氏宗族的族人,拥有真武七重境修为,在青阳部落中也算是赫赫有名的一个人物。

在吴德勇下方,则分别坐着一众商行中的管事,此刻皆都神色默然,不敢出声。

“到今天为止,距离和吴恨水大执事约定的期限,已经超过了三天,至今却一点消息也没有送回,不知诸位如何看待此事?”

吴德勇沉声开口,打破了大厅中的死寂气氛。

“此去那绯云村足足有两千多里地,大执事或许路途上有事被耽搁了一些时间也说不准。”

有人小心翼翼道。

“哼!即便有事,以大执事的缜密心思,也定然会派一名属下回来传达消息,可如今却什么消息也没有,你觉得这很正常?”

吴德勇皱眉冷冷说道。

“掌柜,莫非您以为大执事他遭遇了什么不测?”

有人禁不住说道。

吴德勇沉默了,脸色阴沉如水,显然他正是如此想的。

这时候,一名仆从匆匆进入大厅,道:“启禀掌柜,城门护卫那里传来消息,说傍晚时候,看见有一名少年骑着连如峰的鳞马,已进入青阳部落中。”

此话一出,吴德勇眼眸登时一亮,他记得连如峰,这是一个来自绯云村的护卫首领。

“那少年现如今在哪里?”

吴德勇问道。

“据探子传来的消息,这少年已居住在老鸦客栈。”

仆从飞快答道。

“情况有些不对啊,这少年若是大执事派回来报信的,理应第一时间前来咱们吴氏商行,可如今却跑去那老鸦客栈,明显有些蹊跷。”

大厅中一名男子皱眉说道。

吴德勇目光闪烁,略一沉吟,就挥手道:“派几个人去老鸦客栈,无论用什么方法,务必把那少年给我带回来!”

仆从立刻领命而去。

吴德勇想了想,话锋一转,朝在座众人道:“诸位,近段时间这三千大山中颇不太平,许多来自帝国中的顶尖大人物,皆都为了一件‘绝世重宝’汇聚而来,在此期间,诸位务必要小心行事,莫要惹出什么端倪,否则出了事,连我也救不了你们!”

众人皆都肃然点头。

他们自然也清楚这件事,近些日子以来,青阳部落中来了许多陌生面孔,还有一些极为强大的贵胄人物,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这些地头蛇也只能低调行事。

“好了,诸位散了吧,等那少年被带回来,问清楚了一切,我自会告之尔等。”

吴德勇挥手道。

事情已经有了眉目,自然不必再劳师动众。

最重要的是,在吴德勇看来,一个来自绯云村的少年而已,派几个人已足可以轻松把他带回来,不虞出现什么意外。

……

老鸦客栈,二楼房间中。

林寻甫一走进来,就在房间中四处查探了一下,发现没有什么不妥之处,这才把手中拎着的兽皮袋丢进了储物戒指。

在外边时候,为了掩盖自己拥有储物灵器,林寻也不得不把这兽皮袋暴露出来,不过如今既然没人了,就不必再多此一举。

只等离开客栈时,再把这兽皮袋拿出来就行了。

“我骑着连如峰的鳞马进入青阳部落,也不知是否被那吴氏商行发现了,不过不管如何,这个问题迟早也要解决一下。”

林寻翘着二郎腿懒洋洋躺在床上,陷入沉思。

他清楚,因为吴恨水的死,那吴氏商行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与其被动的让他们前往绯云村找麻烦,还不如就在这青阳部落中把此事给解决了。

这也是为何林寻会大摇大摆骑着连如峰的鳞马进入青阳部落的原因,就是为了让吴氏商行察觉到,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这么做虽然危险,可林寻心中已有了打算,倒是不会因此而紧张。

就在林寻思索这件事的时候,四五个灰衣男子已经趁着夜色,走进了老鸦客栈。

章节目录 第548章 独眼巨汉 当那四五个人进入老鸦客栈,坐在柜台后方的独眼巨汉眯了一下眼睛,目光看向为的青年,神色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怨毒。

为青年身姿瘦削精悍,双眸狭长,穿着一身皮袍,整个人散出一股桀骜森然的气息。

“吴杰,你来做什么?”

独眼巨汉沉声道。

此刻,那大厅中的喧嚣气氛荡然无存,坐上的食客和酒鬼皆都面露一抹不自然,似颇为忌惮那名叫吴杰的青年。

在青阳部落中,“疯狗吴杰”这个绰号也算颇为响亮,他背后靠着吴氏商行,性情残忍,嗜杀成狂。

这些年来,死在吴杰手中的人起码有上百之众,更得罪了不知多少人,可因为他背靠吴氏商行,至今依旧逍遥自在。

像老鸦客栈的老板独眼巨汉,另一只眼睛就是在两年前被这吴杰硬生生用手指扣了出来!

吴杰嘻嘻一笑,道:“老独眼,你最好乖乖的坐着,我这次来只是要带走一个人。”

说着,他扭头问身边一人:“那小子在哪个房间?”

“二楼西南角!”

“走。”

吴杰双手负背,悠悠朝二楼行去。

看着他们一行人大摇大摆从自己面前经过,独眼巨汉脸色也是变幻不定,但最终他还是忍着没有多说什么。

旋即,独眼巨汉似意识到什么,霍然抬头,一个外边清秀温煦的少年形象悄然浮现脑海中。

“看来,那少年果然不简单,只是这次他得罪了吴杰这条疯狗,只怕凶多吉少了。”

独角巨汉饮了一杯酒,心中喟叹不已。

疯狗吴杰,拥有着真武四重境的修为,在青阳部落中虽不算顶尖,可他背靠吴氏商行,再加上他所杀的皆都是一些寻常之辈,根本不去得罪那些厉害的人物,令得至今也没人能拿他怎么样。`

一楼大厅中的食客显然也都意识到,疯狗吴杰似乎是要对付那有着一张陌生面孔的少年,禁不住皆都议论起来。

“依我看,那陌生的少年明显第一次进入青阳部落,看他手中拎着的巨大包裹,明显油水很足,只是可惜了,这次被这臭名昭着的疯狗盯上,哪还有活命机会。”

“可惜?你是垂涎吧?我刚才可看见你一直惦念着那只小肥羊,打算找机会动手呢!”

“哼!别说我,你看看这大厅中其他人,哪个不是惦记着这头小肥羊的?”

人群神色各异,或多或少都有些惋惜,倒不是同情林寻,而是惋惜林寻这头小肥羊,就要被一条疯狗给吃了。

议论声中,那二楼西南角的房门被打开,吴杰一行人走了进去,房门重新关上,让人看不清楚其内生着什么。

“肖胖子,你怎么又回来了?”

独眼巨汉一瞥眼,就看见之前离开的肖胖子,竟带着四个人重返回来。

当看清楚肖胖子身后四人的模样,独眼巨汉脸色不禁变得怪异,这四人可都是青阳部落中刀口舔血的狠角色。

不过相较于疯狗吴杰,这四人还是差远了。

肖胖子得意一笑,压低声音道:“我想来想去,眼睁睁看着一头肥羊却没法吃上一口,终究有些不甘心,所以就邀请了一些朋友一起下手。”

独眼巨汉嗤笑道:“你来晚了,小肥羊早已被人捷足先登。”

肖胖子脸色一变:“谁他妈这么缺德?”

独眼巨汉正待说些什么,就听砰的一声巨响,二楼西南角的房门打开,一道黑影被抛飞了出来,狠狠砸在一楼一个酒桌上,酒杯、盘子、酒壶连同桌子全部碎裂,正在酒桌旁饮酒的几个醉鬼被惊得踉跄倒退,差点摔倒在地。

许多尖叫响起,场面一下子混乱起来。

那一道被抛下来的身影是疯狗吴杰身边的一名手下,但此刻却被扭断了脖颈,化为一具死尸躺在地上,那睁着的眼眸中兀自写着一抹惊恐。`

看见这一幕,全场寂静起来,鸦雀无声。

居然是吴杰的手下!

肖胖子脸色骤变,终于清楚抢在自己之前对那小肥羊出手的是谁了,只是他却根本没想到,此时被抛下楼的死尸,却不是那只小肥羊!

独角巨汉脸色也泛起一抹动容,忍不住望向了二楼西南角的房间。

砰!

几乎同时,又一具死尸被抛下楼,同样是吴杰的手下,惊得场中又是一阵尖叫哗然,人人色变。

这具死尸的死法更吓人,双臂扭曲成麻花,胸腔狠狠塌陷下去,像被一头蛮牛践踏过,面目凄惨之极。

肖胖子面颊狠狠抽搐了一下,倒吸凉气,心中终于意识到,独眼巨汉之前的警告并没错,那少年哪里是只小肥羊,分明是披着羊皮的一头凶狼!

“吴杰也在上边?”

肖胖子忍不住问道。

独眼巨汉点了点头,他心中也颇为震惊,有吴杰在,还被对方连续杀死两名手下,这可不寻常。

砰!砰!

很快,又有尸体被抛下来,这一次却是两具尸体,一个被劈开了头颅,鲜血和脑浆喷涌,一个是被切开了咽喉,鲜血咕噜噜流淌,很快在地面汇聚成一个血泊。

这一下,那些食客和醉鬼皆都被眼前惨烈血腥的一幕震慑得浑身哆嗦,心中原本存着的一些贪婪也消失无踪。

太渗人了!

自始至终,都不曾听见战斗的碰撞声,疯狗吴杰所带来的四名手下就6续化为了死尸被抛飞出来,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不过,即便内心震惊,但在场却没一个离开的,一个个都翘望向那二楼西南角房间,似乎在等待什么。

独眼巨汉也不例外,如今那房间中只剩下了疯狗吴杰和那个陌生少年,那么这一场争斗究竟会以谁落败而结束?

至于肖胖子等人,都早已吓傻,心中庆幸不已,幸好疯狗吴杰提前出手了,若是换做他们这些人,只怕如今也都变成了地面上一具具死尸。

接下来并没有死尸再被抛出来,就在众人等待得焦躁不安时,就看见一个少年的身影从房间中走出。

他一身灰色粗布麻衣,长随意扎在脑后,露出一张清秀温煦的面庞,他黑眸清澈,鼻梁挺直,眉宇间有着一丝少年人独有的青涩,唇角兀自挂着一丝笑容,配上那瘦削的身影,看起来一派人畜无害的模样。

他背上扛着一个巨大的兽皮袋,手中却拎着一个血淋淋的包裹,滴滴殷红血珠从表面渗出来,滴在地上,显得渗人无比。

不用猜,这少年就是林寻,而其手中的包裹中必然装着一颗人头。

看见这样一幕,全场气氛愈死寂,落针可闻,唯有林寻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响起。

独眼巨汉手中一哆嗦,端着的酒水洒落,他兀自不知,只因内心已被深深的震撼淹没。

他之前虽早已看出林寻不是寻常人,可还是没有想到,疯狗吴杰居然也死在了林寻手中!

肖胖子等人,以及在场一众食客也都一副呆滞的模样,目光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忌惮。

这青阳部落中有很多凶狠角色,若是不强大,也根本没办法在这什么规矩也没有的地方上生存。

正因如此,当看见林寻在短短时间内就杀死疯狗吴杰一行人,让得在场所有人都意识到,今天的青阳部落中又来了一位狠人,并且不是一般的狠!

“老板,那间房只能退了。”

林寻来到柜台前,无奈笑说道。

独眼巨汉浑身一颤,立刻摸出二十枚铜币,递了过去:“这是房费。”

林寻拿过十五个铜币,剩下五个留给了独眼巨汉:“今天生了一些意外,毁坏了客栈中不少物品,就拿那些尸体上的钱物补偿吧。”

旋即,林寻若有所思的看了旁边那肖胖子一眼,笑着提醒:“哥们,你尿裤子了。”

肖胖子一怔,低头一看,脚下一片水渍,两腿间也湿漉漉的,禁不住老脸烧,火辣辣的难受,直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林寻已经走了,大厅中的死寂气氛很快消散,这时候众人看着肖胖子的糗状,禁不住哄堂大笑,这肖胖子居然被吓尿了!

独眼巨汉看着这一切,却毫无笑意,他很清楚,今天疯狗吴杰等人死在这里,用不了多久,就会引起吴氏商行的震怒,那后果可很严重!

“只希望,那位少年可以化险为夷吧。”

独眼巨汉心中叹了口气,林寻杀了吴杰,等于间接帮他报了挖眼之仇,他自然不希望林寻就这样被吴氏商行给祸害了。

只是可惜,独眼巨汉心中清楚,依照吴氏商行在青阳部落的势力,这少年只怕已活不过今晚了。

……

“没想到,他们居然如此亟不可待,在今夜提前行动了,看来也只能改变计划,趁着夜色前往那石鼎斋走一遭了。”

林寻牵着鳞马,走在夜色中的街道上,心中正自盘算。

杀了疯狗吴杰,等于已彻底把一切仇恨都聚集在自己身上,不过这也正是林寻所欲要看见的。

冤有头,债有主,既然那吴恨水不顾绯云村村民的死活,欲要染指绯云村的一切,那么就注定这件事无法善了。

林寻可不会看着吴氏商行因为吴恨水的死,把一切怒火宣泄在绯云村村民头上。

只是让林寻没想到的是,对方行动如此之快,让得林寻也只能临时改变计划。

他清楚,当自己离开老鸦客栈的那一刻,有关疯狗吴杰被杀的消息,必然会以最快的度传入吴氏商行。

所以,今晚必须把这件事解决一下,否则危险的只会是自己。

章节目录 第549章 保持平静 夜色中的青阳部落灯火通明,虽不如白天繁华,但街道上依旧有许多来来往往的行人。

石鼎斋位于青阳部落中央区域,占地十多亩,青石砌成的建筑恢弘大气,足有三层楼高,在附近一众建筑群里大有鹤立鸡群的架势,显得异常醒目。

当林寻抵达时,就发现石鼎斋并没有打烊关门,反而颇为热闹,许多兽车都停靠在附近,能够看见不少修者的身影进进出出。

林寻将鳞马拴在一侧,就拎着那巨大的兽皮袋,直接走进了石鼎斋中。

石鼎斋内颇为富丽堂皇,空间极大,一排长长的白石柜台陈列,两侧是不同的区域,分别罗列着灵药、灵材、武器、装备……等等修行必须的物品。

许多侍者穿梭在客人中间,态度彬彬有礼,不卑不吭。

也有一些护卫分散四周,一个个眼眸锐利,气息悠长,竟都拥有真武四重到真武六重之间的修为,尤其是那坐在大堂柜台后方的一名老者,浑身隐隐有罡煞之气流溢,竟是一名灵罡境存在!

这一切愈发显得石鼎斋底蕴雄厚,厉害之极。

林寻默默看着这一切,心中也是惊叹不已,他并不知道石鼎斋即便在紫曜帝国中,都是一等一的顶尖商会,也不知道石鼎斋背后老板就是有着“石财神”之称的一位传奇人物。

但他却从许多细节中看出,这石鼎斋的确不是寻常商会可比。

迎面走来一名侍者,略一询问,就把林寻带到了一侧的兑换区域中,这一片区域中相对显得清静不少,只有零零散散十几道身影。

“敢问公子是要出手什么物品?”

一名锦袍中年上前,笑眯眯问道,并没有因为林寻的年龄而小觑或者敷衍他,但也没有多热情,态度只能算不冷不热,礼数周全。

“我想见一见你们掌柜。”

林寻笑着说道。

锦袍中年一皱眉,道:“抱歉,掌柜身有要事,恐怕这时候不能出来和公子相见。”

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十三四岁少年,却直接要见掌柜,这就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难道他以为身为石鼎斋的掌柜,就是随随便便可以见到的?

“哦,没关系,我可以等。”

林寻随口道,仿佛没有察觉到锦袍中年态度的变化。

锦袍中年眉头皱得愈发厉害,态度也变得有些冷淡,道“公子,不知你手中有什么稀罕宝物,非得要和掌柜亲自前来?”

林寻笑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不配和你家掌柜见一面?”

锦袍中年漠然道:“岂敢,只是我举得,公子手中那些物品并不算多珍贵,若是要出售,完全不必掌柜亲自来一趟。”

说着,他略带傲然的指着林寻拎着的巨大兽皮袋,道:“若我没看错,其中应该有三十一张凶兽皮毛,以及一些筋骨、利爪一类的物品,除此之外,尚有灵材数十种,可对?”

林寻讶然道:“好眼力!”

锦袍中年淡然道:“公子,干我们这一行的,眼力和嗅觉都不是一般人可比,或许在你看来这些物品价值颇高,可在我们石鼎斋看来,这些物品加起来,也仅仅只能兑换四千铜币罢了,充其量可以买一件普通的灵器。”

顿了顿,他继续道:“所以,公子您现在是否改变主意了?”

林寻摇头:“我觉得,你还是通知一下你们的掌柜最好,不是我信不过你,而是我另有事情和贵掌柜相商。”

锦袍中年见自己都耐心解释到这般地步,眼前这少年依旧一副不开窍的模样,顿时怫然不悦,冷哼道:“公子好走不送!”

这就等于是撵人了。

林寻怔了怔,无奈说道:“这位大叔,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发怒,可你若真这样做,可未免显得太没有气度了。”

锦袍中年怒极而笑:“你一个小小少年,竟说我没气度?”声音中已带上一抹厉色。

林寻笑道:“我只是觉得,你可以先去通报一下,若是我真是来捣乱的,你们大可以把我驱逐出去,不是吗?”

锦袍中年已经不耐烦了,根本就不听林寻解释,挥手道:“来人,请这位公子离开!”

顿时,守护在附近的两名修者走过来。

见此,林寻不禁无奈,他已经说话够诚恳了,只是没曾想对方竟根本懒得理会自己的请求。

林寻叹息道:“大叔,我觉得你待会肯定会后悔。”

锦袍中年脸色沉下来,暴喝道:“还不动手把这狂妄小子驱逐出去?”

那两名修者交换了一个眼神,猛地一左一右,探臂朝林寻抓去。

砰!

只是,他们动作虽快,林寻动作更快,身影朝前猛地一跨,曲肘甩臂,猛地就扣住了那锦袍中年脖颈,然后喝道:“谁敢动手,我立刻扭断他的脖子!”

那两名修者顿时迟疑。

被一击制服,那锦袍中年非但不惧,反而震怒吼道:“有人跑咱们石鼎斋找事来了!”

哗啦一下,附近区域中一阵躁动,不多时就有许多护卫冲来,齐齐把林寻围住,只是碍于那锦衣中年被制,无人敢擅自上前。

“年轻人,老夫劝你最好止手,不要自误!”

一名老者分开人群,踱步走来,赫然正是坐镇在大堂中的那位灵罡境修者。

林寻神色自如,甚至兀自笑道:“我说这是一场误会你们信不信?”

老者明显一怔:“哦,什么误会,说来听听。”

锦袍中年已抢先叫道:“这小兔崽子只是出售一些稀巴烂贱的货物,就要让掌柜亲自出面接见,这明显不就是来找茬的吗?”

老者目光在林寻旁边的那一个巨大兽皮袋上一扫,就冷冷说道:“年轻人,这就是你说的误会?”

林寻认真说道:“只是想和你们掌柜见一面就叫找茬吗?”

老者怔了怔,沉声道:“不管如何,你先把人放了。”

林寻摇头:“除非你们掌柜来了,否则我不可能答应。”

老者眼眸中闪过一抹杀机:“看来你是打算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林寻笑道:“抱歉啊老伯,我可不是被吓大的。”同时他掌指发力,捏得那锦袍中年几欲窒息,脸膛憋得涨红,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别管我,先杀了这兔崽子!”锦衣中年急促大叫。

便在此时,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大喊大叫,成何体统?”

掌柜来了!

顿时,在场所有人皆都面露一抹敬畏,就连那老者也保持沉默。

“看来不闹出这么大动静,还真没办法见到这位掌柜了……”林寻暗自嘀咕了一声,就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一名身穿藏青色长衫的中年踱步走来,他颌下三缕柳须,面相儒雅,举手投足之间有一股威严气度。

此人,正是石鼎斋掌柜阎震。

“年轻人,先把人放了。”

阎震甫一出现,就淡然说道,“我可以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也好。”

林寻见好就收,放开了那锦袍中年,竟是一点都不担心这么做之后,会不会被立刻击杀当场。

这倒是让阎震不禁有些意外,挥手示意众人退下,这才说道:“希望你给的解释不要让我失望。”

林寻笑了笑,没有解释什么,而是拿出一个令牌丢了过去:“你先看看这个。”

阎震皱眉,不过当拿过令牌一看,他眼眸登时一凝,神色也不易察觉的微微一变,脱口问道:“此令牌是你从哪里得来?”

见此,附近众人皆都一怔,难道此令牌还有什么来历不成?

林寻回答的言简意赅:“别人送的。”

阎震沉吟许久,猛地深吸一口气,眸子里闪过一抹凌厉:“别人送的?你以为我会相信?这令牌可不是你一个少年人能够拥有的!快快如实招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令牌是真的,阎震可以确定,上边的独门标记绝对做不了假,只是在他看来,这令牌根本不可能会送给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人。

显然,阎震在心中已经把林寻看作是拿着令牌来石鼎斋招摇撞骗的贼人。

林寻心中也不禁有些恼了,那锦衣中年说自己没资格面见掌柜,是故意来找茬的,等真正见到掌柜时,对方却明显一副质疑自己是骗子的模样,这让林寻哪还能保持平静?

只是他脸上兀自挂着一抹笑容,叹息道:“看来石轩说慌了,拿着他这块令牌也根本没什么卵用。”

石轩!

这可是大公子的名讳!

阎震脸上又是微微一变,不禁迟疑道:“年轻人,莫非是大公子派你来的?”

在场其他人也都心中震惊,这衣着打扮看起来寒酸不已的小小少年,竟认得大公子石轩?

这不可能!

肯定是这家伙糊弄人的。

大公子何等人物,怎可能会和一个穷少年结交?

而此时,听见阎震说自己是被石轩派来的,林寻一时也不禁无语,难道在他们眼中,我就是那种只能听别人差遣的角色?

这虽谈不上狗眼看人低,可明显是从没有真正把自己看在眼中啊!

不过林寻也理解,这世上许多人大抵都是如此,他倒也不至于为此生气。

林寻沉吟片刻,正待说什么,目光不经意一瞥,看见了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唇角顿时泛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550章 互惠互利 幕晚苏是两天前独自返回青阳部落的,目的是为了查探有关“小剑君”谢玉堂的消息。

而想要打探谢玉堂的消息,青阳部落无疑是一个最佳选择。

因为在幕晚苏看来,谢玉堂既然前来三千大山,势必会同样选择青阳部落为暂时的落脚之地。

只要查一查最近是否有人见过谢玉堂,就能大概清楚他是什么时候抵达三千大山的。

之所以要这么做,完全就是石轩的主意。

幕晚苏很不理解,为什么大公子会如此着急和谢玉堂见一面,难道仅仅就是为了见识一下“纵横剑经”的独特之处?

亦或者,大公子认为,谢玉堂已找到了那一件“绝世重宝”?

但不管理解不理解,幕晚苏都必须行动,只是她已经返回青阳部落两天时间,至今却没有查探到任何有关谢玉堂的消息。

这让幕晚苏也不禁有些无奈,谢玉堂何等人物,神龙见首不见尾,想要查探有关他的消息又谈何容易?

还好,就在今天晚上幕晚苏获得消息,说昨夜十分,在距离青阳部落千里之外的一处河流旁,出现了一头数百年未曾现世的金焱兽,极有可能和那“绝世重宝”有关。

并且消息中说,帝国西南行省大都督柳武钧的膝下长子柳玉昆,就丧命在此兽之手!

这可是一个惊天消息,足可以引发一场轩然大波。

幕晚苏已做出决断,明天一早就要去查一查这一头金焱兽的下落。

然而让幕晚苏意外的是,就在这个晚上,她本打算和石鼎斋掌柜阎震商议一些事情,居然又看见了那个令她恨得牙痒痒的无耻奸猾少年!

此时此刻,幕晚苏就立在远处,看着林寻被阎震质疑,看着他被众人围困在中央一副待宰羔羊的模样,不知道怎么滴,幕晚苏心中忽然泛起一抹畅快。

小混蛋,你也有今天?

幕晚苏巴不得阎震出手,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无耻少年,给自己出一口恶气。

只是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她登时就发现,远处那小混蛋的目光朝自己这边看了过来。

幕晚苏心中咯噔一声,正待闪身避开,却已经晚了。

只听那小混蛋一脸惊喜的挥手叫道:“晚苏姐姐,你来的好巧,快快跟他们证明一下,这令牌究竟是怎么回事,石轩大哥可从没说过,拿这令牌进入石鼎斋,还要遭受这等冷遇啊。”

幕晚苏彻底无语,以手扶额,这家伙怎么如此不要脸,他叫的如此亲热,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和自己大有关系呢!

幕晚苏很想装作不认识他扭头就走,只是一想到那令牌的确是大公子石轩所赠出,万一被大公子知道此事,那可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怎么办?

幕晚苏犹豫了,若要可能,她真想揪住那小混蛋的耳朵狠狠蹂躏一顿,简直太气人了,就连求人帮忙都如此理直气壮的模样!

且说这边,阎震等人看见这一幕,皆都不禁一阵疑惑,目光齐齐看向了远处,顿时就看见了远处的幕晚苏。

幕晚苏依旧一袭黑裙,秀发盘髻,玉容美丽精致,身段曼妙多姿,一对黛眉笔直,眉梢间却带着一股凌厉如刀的锋利气息,宛如一朵悬崖上怒放的野玫瑰,娇艳漂亮,却带刺。

看见她,阎震眼瞳骤然一缩,怔然道:“晚苏小姐,您……认得这少年?”

其他人也皆都疑惑。

幕晚苏心中一叹,只能踱步而来,轻启红唇,轻描淡写道:“这令牌的确是大公子所赠。”

她没有直接回答,但话中意思已表露无遗。

一瞬,阎震心中的狐疑就一扫而空,幕晚苏是东临城石鼎斋负责人,就连阎震自己的地位也远远不如她。

最重要的是,阎震很清楚,这些天幕晚苏一直在帮大公子办事,她说出的话岂能有假?

看来真的是冤枉了这年轻人。

阎震心中想着,再看向林寻时,目光已变得不一样,他不知道大公子为何会把如此贵重的随身令牌赠予这个年龄不大的少年,可既然大公子这么做,必然有其道理。

而锦衣中年等人则脸色连续变幻,这少年竟是大公子的朋友?若是被大公子知道今日发生的事情……

不敢想!

尤其是锦衣中年,心中已禁不住后悔,刚才自己的举动似乎的确显得太粗鲁无礼了一些,可当时他又哪知道这个衣着寒酸的少年,来头竟如此之大?

这时候,锦衣中年忽然看见林寻转过身,目光看向了自己,他心中咯噔一声,还以为林寻准备找自己算账。

谁曾想,却见林寻一脸歉然的抱拳道:“刚才小子孟浪,先错在我,对不住这位大叔了,还请海涵。”

锦衣中年怔怔,下意识说道:“无碍,无碍,刚才只是一场误会,公子也莫要介怀。”

林寻笑了笑,不再多说。

阎震见此,挥手道:“你们都退下吧。”

说着,他已带着林寻,和幕晚苏一起,沿着一条长长的走廊,走进了一处雅室中,分别落座。

“不知这位公子尊姓大名?”

阎震态度已经变得端正而热忱起来,他原本模样就颇为儒雅,说起话来言笑晏晏,令人如沐春风。

“前辈客气,晚辈姓林名寻。”

林寻笑着拱手。

幕晚苏独自坐在一侧,心不在焉的拎着一个精致茶杯把玩,似浑然不想掺合进这一场交谈中。

她这种态度,令阎震微微有些奇怪,但嘴上还是笑道:“原来是林寻公子,今天之事,是我石鼎斋办事不周全,公子千万莫要介怀。”

他说的客气,林寻却比他更客气,连忙起身拱手,一副惭愧歉然的模样:“前辈太客气了,原本就是在下有错在先,哪能怪得了别人?”

阎震有些摸不准林寻的心思,这小子刚才在大厅中还如此强横,怎地现在变得如此谦逊了?

心中如此想着,阎震已开口道:“老夫冒昧问一句,刚才若公子你第一时间拿出令牌,或许就不会引起这一场误会……”

不等说完,林寻已讪讪说道:“前辈有所不知,当时情况紧急,再加上在下也着实无法确定这块令牌的用处,故而才出此下策,想着只要事情闹大了,肯定可以把前辈给惊动过来。”

阎震哑然,这小子倒是实诚,把这些小心思都坦然说出来,品行倒也算不错了。

不知觉间,他已对林寻产生一丝好感,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而已,却有如此心智,着实罕见。

关键是此子能屈能伸,进退有度,若非亲眼所见,阎震都怀疑林寻是个城府极深的成年人。

“你当时真的是这么想的?”

忽然,幕晚苏开口,一对美眸如刀子似的凝视林寻。

她一眼就看出,这小兔崽子从进入房间那一刻,就一直在胡说八道,看似姿态放得很低,实则说出的话,根本让人没法再去挑他的刺,奸猾的不得了。

尤其是幕晚苏清楚,依照林寻的心智,肯定不会仅仅只是为了引出阎震,就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出如此大的动静,说不准他这么做,还怀有其他心思!

却见此时林寻一阵苦笑,叹息道:“晚苏姐姐,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从山村中走出,毫无阅历和见识可言,若有些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您不吝指点。”

说着,他已朝幕晚苏行礼,态度诚恳认真,搞得幕晚苏明知道林寻就是在演戏,却是没办法再去指责什么,否则倒显得她太过小气了。

“这兔崽子,越来越狡猾了!”

幕晚苏暗自恼怒,脸上却巧笑嫣然,清声道,“好了,这事已经过去了,莫要再提了,再说了,你可是大公子看中的人,即便是犯错,大家也都是可以原谅的。”

“哈哈,晚苏姑娘说的对,此事休要再提。”

阎震大笑,“对了,还不知此次公子你前来石鼎斋,所为何事?”

林寻脸色顿时变得庄肃,拱手道:“实不相瞒,在下此次前来,有两件事要办。”

“但说无妨。”

阎震拂须笑道。

“一来,在下是来出售一些物品,给我们绯云村的村民换取一些生活物资,同时,也是希望能够和石鼎斋达成一个贸易契约。”

林寻飞快说道,“前辈应该有所不知,我们绯云村如今盛产一些绯云火铜,我想这些灵材也是石鼎斋所需要的,所以打算和石鼎斋签订一个专门收售绯云火铜的贸易契约,也算给我们绯云村铺开一条长久的赚钱道路。”

阎震挑眉:“绯云火铜?”

林寻笑道:“对,正是此物,晚苏姐姐上次和大公子一起在绯云村做客时,也曾见过此物。”

一句话,就把幕晚苏也扯进来了,她瞪了林寻一眼,最终还是点头道:“他说的不错。”

阎震顿时放心,笑道:“好,这件事我可以做主答应下来,也算是互惠互利。”

林寻笑道:“多谢前辈成全。”

这件事一解决,有石鼎斋罩着,以后谁敢染指那绯云火铜矿,就得先过了石鼎斋这一关。

同时,因为自己和石轩的关系,石鼎斋也不敢去坑骗绯云村村民,如此一来,林寻以后即便离开绯云村,也不必为此事担心。

并且贩卖绯云火铜,也可以给绯云村带来持久的收益,足可以逐步改善村民的生活,不必再为生计发愁。

此事可谓是一举两得,林寻早在前来青阳部落时,就已开始筹谋此事,见如此顺利办下来,他心中也是一阵轻松。

“公子,不知第二件事是?”阎震问道。

林寻瞥了一眼幕晚苏,又看了看阎震,唇角忽然露出一抹苦涩笑容。

仅仅只流露出这种神情,还没说话呢,就让幕晚苏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这小兔崽子一肚子坏水,肯定是要借此机会提出一些棘手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551章 购买力 幕晚苏几乎下意识说道:“你先别说!”

阎震也怔了怔,这是怎么了?

在他的印象中,幕晚苏很少有如此失控的时候,相反,她美丽、睿智、手腕了得,在东临城中也是出名的厉害人物,“黑玫瑰”这个绰号可不是白叫的。

只是她自从碰到林寻,就忽然发现自己以往所拥有的计谋和手段,根本无计可施,并且每一次只要见到林寻,她就感觉像倒霉了一般,连连被利用,有苦也说不出,有怒也只能忍着。

这感觉实在让幕晚苏感到憋屈,所以这一刻她看着林寻又一副要坑人的苦涩模样,她就一阵火大,再忍不住发泄了出来。

却见林寻浑似没有察觉般,自顾自叹息道:“晚苏姐姐,这事情必须得让阎震前辈知道,否则只怕又会产生一些误会。”

幕晚苏呆了一下,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他以为自己早已知道了他要说什么?

但很快,幕晚苏就明白了林寻这句话的目的。

只见阎震肃然动容道:“既然这件事晚苏姑娘也知道,还请公子直说,不必担心什么误会,即便是天大的麻烦,咱们也得商议出一个对策出来,”

幕晚苏彻底无语,阎震也未免太配合了……

林寻神色庄肃,深吸一口气,正待说什么,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这让林寻眉头不禁一皱,但却让幕晚苏登时眉开眼笑,这是老天帮忙啊!

阎震起身,道:“这时候还有人冒然敲门,必然是有紧要事情发生。”说着,他已开门。

门外站着一名侍者,神色带着一丝惊疑。

“发生了何事?”

阎震直接问道。

“启禀掌柜,吴氏商行的吴德勇掌柜带了一大群人前来,说要让咱们把一个人交出去。”

侍者飞快说道。

阎震一愣,脸色沉下来:“交什么人?他吴德勇莫非是来找茬的?”

林寻此刻起身,一脸无奈说道:“前辈,他们应该是为了对付在下而来。”

幕晚苏唇角的笑意顿时凝固,她哪还会不明白,林寻正要说的第二件事,就是和这吴氏商行有关?

又被这兔崽子坑了一把!

幕晚苏直恨得牙痒痒。

却见此时阎震讶然道:“抓你?这是为何?”

林寻飞快把有关吴恨水的事情说了一遍,一口咬死吴恨水是为了霸占绯云村所有灵田和绯云火铜矿山,才被逼到绝路的村民们给杀死。

同时,他也说了此次自己刚进入青阳部落之后,就遭到了吴氏商行的追捕,无奈之下,才不得不前来石鼎斋寻求帮助。

阎震登时皱眉:“原来如此。”

他也感到事情有些棘手,吴氏商行背后的主人乃是东临城中一个大人物,即便是石鼎斋,轻易也不愿和这种地头蛇交恶。

只是一想到林寻和大公子石轩的关系,阎震却知道这个忙他必须得帮,但却注定要付出不少代价。

一时之间,阎震也不禁迟疑,目光看向了幕晚苏。

幕晚苏也颇感头疼,这小兔崽子惹祸的本事可真大,才刚进入青阳部落,就闹出这么大动静,若大公子知道这件事,是否会后悔当初把令牌送出去?

按照幕晚苏的想法,她巴不得把林寻这个祸害送给那吴氏商行,好让她出一口恶气。

但想归想,现实的情况却不容许她这么做。

幕晚苏心中一叹,罢了,这次就再帮他一次,以后他若再得寸进尺,哪怕就是背负大公子的指责,也要彻底和这小兔崽子划清界限!

幕晚苏眉宇间泛起一抹凌厉果决之色:“阎震,你去告诉他们,林寻是咱们石鼎斋的人,让他们好自为之!”

阎震心领神会,匆匆而去。

林寻看见这一幕,忍不住道:“晚苏姐姐,我的安危倒是无所谓,我在乎的是绯云村一众村民的安危,他们若要把怒火宣泄在绯云村头上,那我宁可不要这个帮助。”

说到最后,神色已变得决然。

幕晚苏凝视他许久,不禁点头道:“虽说你给我的印象并不好,但就凭你这句话,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保证不会把此事波及到绯云村。”

林寻肃然拱手:“多谢了,这个恩情我会记住,以后必然十倍奉还!”

看见林寻一本正经的认真模样,反倒让幕晚苏微微有些不适应,挥手道:“我不求你报答,只求你以后千万别给我找麻烦了。”

林寻点了点头,默然不语。

所谓交浅言深乃大忌,他知道自己今天做的事情其实已经有些强人所难,可是他目前也只能这么做。

无论是为了绯云村一众村民着想,还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暂时的避难场所。

没多久,阎震返回,笑道:“事情已经解决了,凭吴德勇的胆子,就是再加上他背后的那位东临城大人物,面对咱们石鼎斋时,也只能忍着。”

林寻再度起身,连连感谢阎震,没多久便告辞离去。

“晚苏姑娘,这少年和大公子究竟是什么关系?”

林寻一走,阎震就忍不住问出来。

幕晚苏心不在焉道:“大公子说,这小子以后前途不可限量,除此之外,再没多说什么,连我至今也想不明白。”

阎震顿时怔然,他原本还以为林寻和大公子交情匪浅,谁曾想,竟是这样一种奇特的关系。

幕晚苏深吸一口气,嘱咐道:“罢了,不说他,过两天大公子可能就会返回青阳部落,你要做好准备。”

说着,她已起身离开,只是心中却莫名其妙的想起了林寻,这少年也不知道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没有,希望他以后不会再拿着大公子的令牌狐假虎威吧,否则一定饶不了他!

……

当从石鼎斋走出来时,已经是深夜,街道上人影稀疏,零零碎碎的暗黄色灯光洒在路上,冷清寂静。

林寻牵着鳞马前行,一路上并没有遭受什么伏击,由此判断,那吴氏商行在面对石鼎斋的警告之后,的确是退避了。

这种势力上的交锋,看似无声无息地已分出胜负,可却第一次让林寻知道,所谓势力的真正含义。

老鸦客栈。

当林寻重返回来时,老板独眼巨汉正趴在柜台后边睡觉。

不过当看见林寻时,他还是一个激灵就清醒过来,神色间有震惊,也有忌惮和敬畏。

“不好意思,又来叨扰了,帮我开一间房。”

林寻笑着摸出二十枚铜币递过去。

“不用不用,只需五枚铜币就够了。”

独眼巨汉连忙说道。

今夜发生的事情,轰动了整个青阳部落,所有人都在等着看那少年的热闹,但最后的结果却让所有人大吃一惊,吴氏商行认栽了!

也是那时候,独眼巨汉才明白,原来这少年竟是和石鼎斋关系匪浅,怪不得敢毫不客气的杀死疯狗吴杰他们,这是有所依仗啊。

林寻也不客气,收回十五枚铜币,就在一个店小二点头哈腰的带领下走进了一处房间。

当关上房门那一刻,林寻唇角一直挂着的笑容不见了,他怔怔立在窗前,看着远处茫茫夜色,那清隽而温煦的面庞上罕见的挂上一丝落寞。

许久,他才摇了摇头,熄灭了灯火,在黑暗中躺在了床上。

这一夜,林寻第一次没有修炼。

……

翌日一早,当离开老鸦客栈时,林寻唇角已重新挂上那一抹惯有的温煦笑容,神色奕奕。

白天的青阳部落很繁华,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处处洋溢着热闹喧嚣的气浪。

林寻在街边一个小摊上喝了一碗用青灵豆酿制的豆浆,吃了十个用黑蛮牛肉为馅蒸熟的包子,一脸惬意的摸了摸肚子,就直接朝石鼎斋走去。

这次接待他的依旧是那锦衣中年,对方名叫薛良,是一位经验老道的鉴宝师傅。

相较于上次,薛良变得明显热情许多,帮林寻估算了那一大兽皮袋的货物之后,又亲自帮林寻取来兑换所得的四十三枚银币,相当于四千三百枚铜币。

不用看林寻就知道,薛良给自己的价钱不止是公道,并且还丰厚许多,林寻自然清楚这是为什么。

不过他也没有推辞,只是在出售藏在储物戒指中的三百斤绯云火铜时,林寻却坚持按照市面价格来结算。

这让薛良大感意外之余,也不禁对林寻的印象有所改观,心中原本的一丝芥蒂也消失一空。

最后,三百斤绯云火铜兑换了五百五十枚银币,足足相当于五万五千枚铜币。

这可是一笔惊人的财富!

在接下来的购物中,林寻深刻明白了这一笔财富的购买力。

他帮绯云村一众村民所购买的生活物资全部加起来,才仅仅一千五百枚铜币,也就才十五枚银币的价格。

而这一批生活物资,足够绯云村村民维系半年的生活问题了!

除此之外,林寻又在石鼎斋中订购了一批灵药,分别是“引气丹”“内壮丸”“通脏散”“通窍液”,每一种灵药虽只能算普通,但皆都是真武境修者所必须。

这些是为村中踏上修行路的孩童所准备的。

另外,林寻也帮自己买了一些篆刻灵纹图案所需的灵墨,又分别给自己和夏至添置了一些衣服。

这些物品林林总总加起来,也只不过相当于四百银币,由此就可以看出帝国货币的购买力何等惊人。

不过与之相随的则是,赚钱也极为不容易。

像林寻,若非卖掉那三百斤绯云火铜,也根本不可能一下子购买这么多物品。

章节目录 第552章 全面报复 当林寻从石鼎斋出来时,身上尚有银币一百七十三枚,花销的大头都落在了那些灵药和灵墨上。

这也没办法,用于修行的物品皆都价值极为高昂,普通人根本就承受不起。

林寻也曾听说,这世上不乏有一些能够踏足修行的人群,就因为太过穷苦,缺乏财力支持,一辈子也无缘于修行,只能成为芸芸众生中的普通一员。

还好,目前的林寻还不至于为此担心。

临近中午时,林寻已决定出发返回绯云村,薛良派了两名护卫,一起帮林寻押送货物,一起同行。

同时,这两名护卫也担负着收购绯云火铜的职责,这次是跟随林寻一起探路,以后每隔一个月,就会主动前往绯云村收购绯云火铜。

如此一来,林寻即便以后离开绯云村,也不必再担心没人帮绯云村押送和兑换货物。

林寻心知肚明,这肯定是阎震的安排,而这也从侧面证明石鼎斋的确是言出必践。

以后只要石鼎斋还在青阳部落,只要他林寻还活着,就不担心谁敢毁约了。

并且,有了石鼎斋做靠山,也可以保证其他人不敢染指绯云村的财富。

薛良亲自把林寻送到了青阳部落外,一路上引起了不少目光的注意,但当认出是石鼎斋的人时,皆都极有默契的收回了目光。

“林寻公子,依你如今的年龄和修为,为何不前往那东临城参加府试?”

随着一路交谈,当薛良得知林寻今年才十三岁,惊诧感慨之余,不禁开口说道。

林寻怔然:“府试?”

薛良耐心解释道:“帝国每隔一年,就会进行一层层的选拔,从全天下招纳杰出惊艳之才俊……”

按照薛良说法,紫曜帝国为了选拔人才,依照区域的不同,设立了府试、州试、省试、国试这四种选拔人才的考核。

这也很好理解,紫曜帝国疆域极为广袤,除了帝都紫禁城,其他疆域分作了三十四行省,每个行省下设若干州郡,每一个州郡中又设立若干府县。

简而言之,府县、州郡、行省、帝都构成了紫曜帝国偌大版图。

而这“府试”“州试”“省试”“国试”就分别对应着不同等级的考核和选拔。

其中,府试是最低一级的考核,考核条件也很简单,要求参与考核者年龄不得超过十五岁,且拥有修为在身。

只要满足这个条件的,皆都可以顺利通过府试。

州试的考核则要求严格了一些,需要对修者的资质、悟性、根骨进行精准的评判,只有卓越者方可以通过考核。

省试的考核则已不能用严格来形容,而是苛刻,具体考核内容连薛良也说不清楚,但他却知道,能够通过省试的,无不是当世一流人物!

至于国试,那太遥远,是属于帝都紫禁城中最为顶尖的一场考核,能够参与进去的,大都是万里挑一的超绝之辈,称之为天之骄子也不为过。

值得一提的是,府试、州试、省试、国试乃是层层选拔的考核。

想要参加国试,非但需要满足十八岁以下的年龄,且必须经过府试、州试、省试的认可,缺一样都不行!

林寻听完这些,不禁暗自惊叹,每年一轮的考核,不知会涌出多少惊采绝艳人物,而这些人物能够从重重考核中脱颖而出,以后只要不出现意外,必然会成为紫曜帝国的中流砥柱,大放光彩。

但很快,林寻就意识到一个问题,道:“薛良大叔,参加考核有什么具体好处吗?”

薛良哑然,许久才说道:“好处有很多,不止可以获得名声,也可以获得许多晋升攀爬的机会,最重要的是,对自己以后的修行之路也有莫大益处。”

顿了顿,他继续道:“就拿府试来说,只要通过,就会被许多宗族、商会、军部、学院势力看中,他们会千方百计的拉拢你,为你提供修行所需的财富和资源。”

林寻讶然道:“这是为何?”

薛良笑道:“很简单,别看只是一个府试,但能够参与者皆都是十五岁以下的少年人,且身怀修为,像这种人就是一个个拥有极大潜力的好苗子,若能拉拢过来,成为自己势力中的一员,以后绝对可以给势力带来莫大好处。”

林寻若有所思,点头道:“原来如此,只是若不想加入其他势力,就没有其他好处了?”

薛良道:“当然不是,只要通过府试,帝国就会奖励给你一笔财物,给你提供参加州试的机会,只要能通过州试,好处可比府试多太多了。那时候,一些大势力也会把目光注意在你身上。”

“若能通过省试,那可不得了,以后即便没机会参加国试,也大可以拥有极高的地位,享受不尽的财富,以及源源不断的修行资源。”

“至于国试……只要通过,就可以迈入青鹿学院的殿堂!那可是帝国最为着名的一座学院,是无数修者者梦寐以求的修行圣地!”

说到这,薛良声音中已不可抑制带上一抹激动,面露崇慕之色。

许久,薛良才稍稍恢复平静,苦笑道:“不过,青鹿学院可不好进,每年只招收百名学生,参与国试的修者,九成九都难以进入其中。”

林寻默默消化许久,也不禁感慨道:“这青鹿学院的确厉害,起码连帝国流通的货币表面,都烙印着有关它的图案。”

薛良深有同感,道:“谁说不是呢?话说回来,这帝国选拔人才的层层考核可都不简单,每一道考核都大有学问,你若有意愿参加,倒是可以去东临城具体打听一下消息,我听说再过两个月,东临城的府试就要开始了。”

林寻点了点头:“我会认真考虑的。”

说话时,他们一行人已经来到了青阳部落外。

送到这里,林寻主动告辞:“薛良大叔,不必再送。”

薛良点了点头:“那好,一路保重。”

林寻笑了笑,驾驭鳞马,转头朝远方奔驰而去,那两名来自石鼎斋的护卫也押送着货物跟了上去。

“这小家伙昨夜的举动看似鲁莽,但心思玲珑,胸有沟壑,以后不出意外,必然也有出头之日,只是可惜他生在偏远穷苦之地,见识和阅历太少,以后只怕会碰到许多曲折……”

薛良默默看着远处,直至林寻他们的身影消失,这才收回目光,转身返回青阳部落。

……

与此同时,吴氏商行。

吴德勇枯坐在大厅中,眼睛充斥着一缕缕血丝,脸色更是阴沉如水。

他完全没想到,一个来自绯云村的少年,怎么成了石鼎斋的座上宾,并且连石鼎斋掌柜阎震都亲自替这少年出头,这让吴德勇一腔怒火也无处发泄,只能忍下。

石鼎斋势力太恐怖,别说吴德勇,就是他背后的吴氏宗族,都根本得罪不起石鼎斋这种庞然大物。

和石鼎斋一比,他们就如同一株参天大树面前的一只蝼蚁般渺小,若是想找他们的麻烦,石鼎斋动动手指头,都能碾死他们!

所以,这件事也只能忍下来。

这时候,一名侍从匆匆来报,道:“启禀掌柜,那小子已经离开了青阳部落,随行的还有两名石鼎斋的护卫。”

闻言,吴德勇心中最后一丝不甘也顿时化为乌有,脸色都垮下来,石鼎斋居然还派了护卫相随!这明显是在警告他们吴氏商行不要干一些过火的事情!

“掌柜,难道就这样算了?疯狗吴杰他们可都是被这小子杀的,如今青阳部落中谁不知道此事?若不解决一下,以后咱们哪还能在青阳部落中抬起头来?”

大厅一侧一名中年愤怒开口,引起了其他人纷纷点头。

吴德勇怒声大喝道:“不这么算了,难道还要报仇?你们想要石鼎斋找个借口,把我们全部铲除了?”

众人登时噤若寒蝉。

喘息了许久,吴德勇这才恢复平静,道:“此事就此结束,以后莫要再提!”

有人忍不住道:“可如今吴恨水大执事还一点消息也没有,这事难道也要算了?”

提及吴恨水,让吴德勇唇角不禁抽搐了一下,咬牙道:“蠢货,那少年都单枪匹马在青阳部落中杀了一个来回,难道你们还以为,吴恨水如今还能活着?”

众人皆都沉默,他们其实也知道,吴恨水只怕已凶多吉少,只是就这么放了林寻,他们心中也极为不甘。

这不仅仅关系到他们的颜面,还有吴氏商行在青阳部落中的声誉!

“掌柜,我们不便动手,但却可以找别人出手啊,何不花钱雇佣一些亡命徒去做此事?”

许久,有人提出一个建议。

可吴德勇听到此话,却气得七窍生烟,拍着桌子破口大骂道:“难道你们都忘了昨天晚上阎震怎么说的?只要那少年发生什么不测,无论是不是我们干的,石鼎斋便会第一时间铲除我们!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就是那少年就是死在凶兽口中,咱们也要遭受石鼎斋的全面报复!一群白痴!说话都不动脑子!”

众人登时颓然,心中憋屈得快炸开,这石鼎斋他妈的简直欺人太甚!

见久久无人再开口,吴德勇深呼吸一口气,道:“当然,这个仇肯定是要报的,不过不是这时候,你们别忘了,和吴恨水一起离开的,还有绯云村那个护卫统领连如峰,我记得他儿子连飞如今就在东临城中修行,以后机会来了,这连飞或许可以派上大用场……”

说到最后,他声音中已带上一抹阴冷森然的气息。

章节目录 第553章 五味杂陈 天骄战纪崛起于微末第五十九章本命灵晶茫茫山峦,此起彼伏。

纵马奔行在天地间,林寻想起此次前往青阳部落的收获,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有轻松,也有怅然。

但这些都已成为过去,林寻已做好决定,等一切事情步入正轨,便会带着夏至离开。

唯有进入紫曜帝国的城市中,才能够拥有更广阔的天空!无论对林寻而言,还是对夏至而言,皆都是如此。

同样,无论为了自己以后的修行之路,还是找到挖走自己本源灵脉的仇人,终究是不能一辈子留在绯云村的。

“今日清晨时,听说那金焱兽已经被‘小剑君’谢玉堂诛杀,金焱兽体内的本命灵晶也被小剑君所获得。”

“本命灵晶啊,那可是一件无价之宝,传闻这可是炼制【灵纹战装】的核心宝物,稀罕之极。”

“灵纹战装?这是何物?”

“一种战斗所需的强大装备,唯有灵纹大师才能够炼制而成,但可惜的是,这等强大无匹的战装,所需的灵材极为苛刻,且炼制起来复杂艰涩无比,极容易失败,即便是灵纹大师出手,也需要足够的机缘和气运才能炼制出来。”

“如此说来,这灵纹战装若一旦炼制成功,岂不是厉害之极?”

“那是当然,灵纹战装啊,威力堪称是惊天动地,鬼神莫测!”

忽然,一阵谈话声传入林寻耳中,让得他心中一动。

交谈的是此次跟随林寻一起前往绯云村的两名护卫,他们来自石鼎斋,一个名叫高贵勇,一个名叫周全,皆都拥有真武四重境修为。

“金焱兽被小剑君杀了?”林寻问道。

在青阳部落时,他也听说了有关金焱兽的事情,早已判断出,那所谓的金焱兽,正是自己前些日子所见的金色巨兽。.`bsp;om

“正是。”高贵勇连忙说道。

他可是清楚林寻和掌柜阎震的关系非同小可,自然不敢怠慢林寻。

另一侧的周全也开口道:“只是金焱兽虽被诛,但已经救不活那柳玉昆了。”

林寻眼眸不易察觉的眯了眯,讶然道:“柳玉昆?”

“不错,正是帝国西南行省大都督柳武钧的长子,据消息说,柳玉昆一行人全部丧命在金焱兽之手,尤其是那柳玉昆,听说整个人都被烧成了焦尸,下场凄惨之极。”

周全唏嘘道,“这件事只怕用不了几日,就会传入大都督柳武钧耳中,也不知以后会引起多少风波了。”

林寻这才知道,那死在自己手中的柳玉昆来头居然如此之大,心中也不免有些怪异,误打误撞之下,自己居然亲手杀了一个大都督的儿子……

不过林寻也不担心什么,起码目前还没有人知道这柳玉昆是死在自己手中。

夜色很快降临,林寻一行人找了一处山洞休息。

高贵勇和周全二人吃过干粮,就分别行动,一个前半夜休息,一个后半夜休息,交替着进行守卫,这荒山野岭的,凶兽极多,必须得有人盯梢。

林寻见此,也放下心来,潜心开始修炼。

先是运转【抱元诀】,引导体内灵力循环了七十二次,直至功行圆满,没有耽搁任何时间,静心冥想,修炼【小冥神术】。

直至深夜时分,林寻睁开眼睛,扫视了一下四周,确定并无什么危险,这才凝聚感知,进入到了那“通天秘境”中,第四次冲击“海流千重浪”这道关卡。

最终,林寻再次毫无悬念的失败。

对此林寻早已有了准备,相较于此,他更在乎的是身躯力量得到的改善。`

果然,经过仔细感知,林寻现自己周身皮膜、血肉、筋骨又一次得到了淬炼,力量比之以往又强了三分。

这一切,都来自“灵纹战境——海流千重浪”所赐,每一次闯关虽然失败,可却对淬炼体魄有着极大好处。

只是这一次林寻却现,自己体魄力量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限,就像一个瓶颈,想要再度提升,除非周身力量产生一次全面的蜕变。

“看来,唯有从修为上入手了。”

林寻沉思,他对炼体一道了解的并不多,但大致却能判断,体魄力量和修为之间应该也是相辅相成的。

修为突破,是内在的蜕变,体魄突破,是外在的蜕变。如今体魄力量已达到一个瓶颈,欲要突破,自然得由内而外进行。

如今林寻灵力修为已臻至真武四重境“通窍层次”的大成地步,只差一步便可以臻至圆满,到那时才方可去突破真武五重境“洗髓”。

不过林寻倒也不担心这些,依照他推算,一个月之内,凭借“血髓砂”和体内上次积蓄的“四季珍酿”力量,完全可以让自己顺利步入真武五重境中。

到那时候,内在修为的突破,必然可以促使自己体魄修为的瓶颈被打破,从而让体魄力量迈入一个新层次中。

体魄力量、修为力量这两方面暂时都不用林寻操心,让他真正有些皱眉的是,灵纹一道和灵魂的修炼。

灵魂的修炼有【小冥神术】的星循之法,唯一的问题就是进展有些缓慢,至今也没有在识海中点亮第二颗星辰。

目前的修为境界,也只能算刚迈入【小冥神术】三大境界之一的“星循”境界的门槛中。

而灵纹一道的修行,却因为缺乏大量灵墨的支撑,这数月时间一直滞留不进,让得林寻也颇为无奈。

还好,这次他在青阳部落中购买了许多成品灵墨,方才解决了这个问题。

以上这些,还仅仅只是体魄、修为、灵魂、灵纹一道的修行,除此之外尚有武道方面的修炼。

例如【行军拳】至今依旧滞留在“精准”层次,距离“圆满”只差一线,却迟迟无法突破。

再例如【六字刀诀】,也才臻至“入微”层次罢了。

每一部战斗功法,想要完全掌握其威力,就无法避开“初窥”“入微”“精准”“圆满”四个境界。

林寻自认,如今自己只不过才掌握了【行军拳】【六字刀诀】这两种战斗功法,却未能把他们全部掌握至“圆满”地步,这可有些说不过去了。

但林寻不知道的是,【行军拳】看似是基础功法,可这世上能够把它修炼到“精准”地步的,已经是少之又少,更别说“圆满”地步了,那绝对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同样,林寻也并不知道“六字刀诀”的来历,可若是被鹿先生知道,他如今竟能够把此刀诀臻至“入微”地步,只怕也会被深深震撼不可。

总之,林寻之所以会如此认为,仅仅只是因为他极度缺乏有关武道方面的见识和阅历罢了。

毕竟,他自幼在那暗无天日的矿山牢狱长大,生活的重心又几乎全部集中在灵纹一道上,鹿先生也从不曾教授他武道方面的知识,即便是教授【行军拳】和【六字刀诀】,也都是为了淬炼林寻的身躯和手腕灵活度,目的是更好的去篆刻灵纹,而非战斗。

而当林寻抵达绯云村中,遇到的又几乎都是一群普通人,根本无法让他了解到更多有关武道方面的知识。

所以他才会对自己的武道修炼产生一种误会。

等以后林寻真正进入紫曜帝国,进入那修者如云,势力林立的广袤天地闯荡一番之后,自然就不会再产生如此误会了。

这就是阅历和见识的匮乏,无法教授,无法学习,只能由自己去闯荡和感悟。

所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便是如此道理。

……

当林寻睁开眼睛时,恰是黎明时分,清晨的山风从洞口呼啸而入,带着一股沁人灵魂的清凉。

一夜修炼,让林寻浑身充满力气,神清气爽,起身走出洞口,就看见高贵勇和周全已准备好行囊,正坐在鳞马上等待。

林寻也不再迟疑,其上鳞马便开始赶路。

只是路上高贵勇和周全看向林寻的目光中,却带上一丝疑惑,甚至隐隐有着一丝敬畏。

这让林寻不禁怔然,找了个机会问出来:“两位,莫非昨晚生了什么事情?”

高贵勇摇头,周全却是略一犹豫,说道:“公子,昨晚你在修炼时,忽然气息全无,根本无法感知到你的存在,吓得我两人还以为有敌人前来作祟,谁曾想这却是虚惊一场。”

高贵勇见此,也插嘴道:“是啊,的确是虚惊一场,如今看来应当是公子所修炼的功法极其独特,拥有着掩盖气息的妙用。”

声音中有惊诧,也有羡慕,能够掩盖自身气息的修炼功法,这可不是寻常人能够拥有的!

林寻心中登时恍然,知道那时候自己只怕正在“通天秘境”中闯关,不过他也没解释什么。

正经是周全的话,令林寻心中一动,暗道以后若是遇到战胜不过的敌人,倒是可以找个隐秘的地方藏起来,只需进入“通天秘境”中,对方就注定查探不到自己的气息。

只是这么做也有一个弊端,就是让林寻同样也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一旦被现,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所以这个办法若非迫不得已,还是少用为妙。

在林寻一行人赶路的同时,青阳部落石鼎斋深处的一座静室中,石轩放下手中的茶杯,笑道:“我刚一回来,就听说林寻孤身一人斩杀吴氏商行四名属下,闹得沸沸扬扬的,此事可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554章 绯云村 提起林寻,立在一侧的幕晚苏心中顿时一阵烦躁。

她深吸一口气,道:“此事倒是真的,只是那小子净会惹祸,到头来却要咱们石鼎斋帮忙擦屁股,用心着实可恶。”

石轩怔了怔:“此话怎讲。”

幕晚苏也不隐瞒,把那天的事情一一说了,最后兀自冷笑:“大公子您说,这小子是不是特别可恶,狐假虎威也不是这么做的!”

石轩却陷入沉思,许久才抚掌大笑道:“好一个林寻,我以前原本只以为他是个不错的好苗子,可如今看来,我当时倒是有些小觑他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就有如此城府和手腕,着实难得!”

声音中充满了赞赏味道。

这让幕晚苏几乎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忍不住道:“大公子,此子瑞恬不知耻,奸猾谲诈,您怎么反而一味夸赞于他?”

石轩收敛笑容,感慨道:“我且问你,此子那天可是第一次进入青阳部落?”

幕晚苏道:“的确如此。”

“我再问你,他刚进入青阳部落,非但没有夹着尾巴做人,反而当众斩杀了疯狗吴杰等人,你可知道为何?”

幕晚苏愤愤不平道:“这还用猜,他肯定早已打定主意让我们石鼎斋替他出头,所以才敢如此有恃无恐。”

石轩笑道:“不错,但你却搞错了一件事,那块令牌本就是我赠送于他,他若不拿来利用,这块令牌搁在他手中又有什么价值可言?”

幕晚苏一怔,旋即皱眉道:“可是,他即便要我们石鼎斋帮忙,大可以先行通知我们一声,但他却先斩后奏,让我们石鼎斋陷入被动,这成何体统?”

顿了顿,她贝齿紧咬,道:“最可恨的是,他进入石鼎斋之后,非但不放低姿态,反而大打出手,闹得在场所有人都下不了台,若非有我在,只怕非闹出大乱子不可。”

石轩叹息道:“这正是此子有意为之。”

幕晚苏眉头皱的愈发厉害,她忽然发现,自己说了这么多,竟浑然没有改变大公子的看法,反而似乎对林寻愈发欣赏了。

这让幕晚苏心中一阵憋屈,道:“我知道他是有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引出掌柜阎震出来!”

石轩摇头:“这只是他的目的之一,他这么做更重要的是告诉所有人,他林寻就在石鼎斋中!”

幕晚苏闻言,彻底怔住:“他为何要这么做?”

石轩反问道:“如果林寻主动上门,提出要石鼎斋对付吴氏商行,你和阎震会答应吗?”

幕晚苏犹豫了,虽然她不愿意,但却不得不承认,道:“应该不会,他一个乡野少年,即便拿着大公子您的令牌,我们最多也只会保他一命,若是因为他就和吴氏商行撕破脸,那不符合咱们石鼎斋的利益。”

石轩点头道:“阎震定然也会如此做,所以林寻此子也只能剑走偏锋,用这个举动,把吴氏商行的人引来石鼎斋,逼着你们不得不做出一个决断。”

“若是石鼎斋退缩了,必然会沦为青阳部落的笑柄,损伤的是整个石鼎斋的名誉,若是石鼎斋选择息事宁人,只保林寻一个让人,那就显得太小家子气,反倒显得怕了他吴氏商行,被人知道,也有损于石鼎斋的声望。”

说到这,石轩不禁笑了:“结果你们也看到了,吴氏商行被逼着认栽,而林寻则成了最后的赢家。”

闻言,幕晚苏想起林寻那一晚的举动,再结合石轩的话一想,心中莫名其妙地泛起一抹悚然,道:“大公子,您会不会太过高估他了?”

石轩淡然道:“我知道你对林寻有成见,不过你若真的冷静下来,就不会这么认为了。”

幕晚苏陷入沉默,心中却久久无法平静,她默默思索着林寻那晚的一切举动,却依旧很难认同林寻。

“别忘了,他是偏远山村中走出的少年,才十三四岁而已,第一次进入青阳部落这等地方,就可以在一夜之间翻云覆雨,而他自始至终所依仗的,只不过是一块于我而言没什么用处的令牌而已。”

石轩感慨道,“不简单,不简单啊。”

幕晚苏明显有些气馁了,可却兀自不服气,道:“这可是公子您的令牌,哪可能是无用之物?若非这块令牌,他只怕早已被吴氏商行大卸八块了。”

石轩皱眉,瞥了一眼幕晚苏,道:“若没有这块令牌,依照林寻所展露出的心智和手腕,也有其他解决办法,起码他不会这么快就把自己身份暴露在吴氏商行眼皮底下。记住,永远不要意气用事,否则以后注定会吃大亏。”

幕晚苏神色一凛,点头道:“大公子教训的是,晚苏谨记在心。”

石轩想了想,突然说道:“晚苏,你是否去过紫禁城?”

幕晚苏摇头:“那可是帝都,我此生只怕都没有机会进入。”

石轩继续道:“若是有一天,你有机会进入紫禁城,但刚进城时却被一些仇人盯住,欲要斩杀于你,这些仇人势力很大,你根本没有力量和对方抗衡,你会怎么做?”

幕晚苏抿嘴道:“要么逃走,要么寻求别人的庇佑。”

石轩道:“可若是别人也不愿开罪这些仇人,你又会怎么做?”

幕晚苏脸色顿时变幻不定。

她突然明白了,这是石轩拿自己和林寻对比。

的确,林寻从偏远山村进入青阳部落,就好比她幕晚苏从东临城进入紫禁城,同样的处境之下,面对和林寻一样的处境,她又会怎么做?

幕晚苏彻底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气,躬身行礼:“多谢大公子指点。”

而在心中,幕晚苏依旧保留着对林寻的成见,这小子占了她太多便宜,让她连连吃瘪,哪可能一下子就原谅得了?

幕晚苏已打定主意,大公子的欣赏归欣赏,但以后若是遇到自己,绝对不会再给林寻利用的机会!

石轩笑着挥手道:“这只是小事,以后你注意一些就行了,这林寻终究年龄太小,且阅历不足,想要崛起只怕还要很长一段时间,若他有朝一日能够闯入紫禁城中,到那时,或许我会亲自邀请他进入石鼎斋,至于现在,就当和他结一个善缘吧,是龙是蛇,一切还要看他自己。”

幕晚苏连连点头:“正当如此。”

石轩瞥了她一眼,不禁摇头,他知道幕晚苏对林寻的成见只怕也一时难以化解,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忽然,石轩似想起什么,沉吟道:“如今谢玉堂一举斩杀金焱兽,携本源灵晶而走,只怕是为了返回家中,请家中长辈帮他炼制那一件灵纹战装【赤蝶玉甲】,若是真被他成功炼制出来,以后他的战斗力只会变得更恐怖,到那时,帝国【灵海金榜】前三十的排名只怕又要产生一些改变了……”

幕晚苏顿时吃惊:“这灵纹战装【赤蝶玉甲】竟如此厉害?”

石轩点头道:“那是乌衣巷谢家的不传之秘,配合【纵横剑经】施展,能够产生不可思议的威力。”

说到这,石轩长身而起,神色决然道:“我也该返回家中一趟了,谢玉堂自有他的机缘,但我也不能就此认输了。”

幕晚苏连忙道:“大公子,您若一走,那‘绝世重宝’的事情该怎么办?难道就这么放弃了?”

石轩摇头道:“不必再查探了,若我判断不错,此宝或许根本就不存在,即便是存在,只怕也早已被人获得,别忘了,帝都观星台天祭祀所说的绝世重宝,原本就是一种猜测,而非事实,既然如此,就不值得再浪费更多精力。”

说着,他已推门而出,飘然而去。

这一天,不止是石轩离开了,也有其他许多在三千大山中一无所获的顶尖人物,也都心灰意冷,飘然而去。

这一场因为“绝世重宝”而引起的风波,就在谢玉堂斩杀金焱兽之后,无声落下帷幕。

可有关三千大山的风波并没有因此而结束,因为柳玉昆的死而引起的轩然大波,才刚刚开始。

不过目前来看,这一切都和林寻暂时无关。

又继续奔波了一天之后,在傍晚时分,林寻终于看见了熟悉的绯云村,心中悬着的心彻底放松。

这一路上除了碰到几次凶兽袭击,倒是没有再遭遇什么波折。

“林寻叔叔回来了!”

正在村口玩闹的一群小屁孩看见林寻,登时发出一阵欢呼,撒开脚丫子就朝村中传信。

没多久,村长肖天任带着一众村民齐齐涌来,一个个神色激动,充满了喜悦。

林寻心中也暖洋洋的,或许也只有在绯云村中,他才能够享受到别人无法给予的温情,弥足珍贵。

林寻翻身下马,跟肖天任介绍了一下高贵勇和周全的身份,简略说了一些此次的收获,就丢下一切事情,自己一个人匆匆回家了。

刚才他没有看见夏至的身影,虽然才过去了四五天时间,可心中着实有些担心小丫头这几天过得好不好。

当推开大门,走进庭院时,林寻就看见夏至正坐在那一株垂柳树下的石桌前,一个人在吃饭。

夕阳洒下细碎的金色光晕,笼罩在小姑娘身上,显得分外的静谧和圣洁。

夏至看见林寻,就站起身,从厨房中拿出一副碗筷,帮林寻盛了满满一碗灵谷米饭,搁在石桌对面,道:“吃饭吧。”

没有激动,没有欢呼,甚至没有一点嘘寒问暖。

但是林寻却笑了,心中充满了暖意,若他没记错,这应该是夏至闯入自己生活之后,第一次帮自己拿碗筷,也是第一次帮自己盛饭。

这就是夏至欢迎自己回来的方式,像她人一样的独特。

章节目录 第555章 强大的学院 当天晚上,在村长肖天任的带领下,所有村民聚集在祠堂中,开始派发各家所需的生活物资。

此次林寻带回了大量物品,不止有布帛、衣物、油盐酱醋……等等生活必需品,尚有一些灵谷、灵蔬、灵药的种子,以及一些专门用来在灵田中耕作的锄头、镰刀等工具。

当所有物品都划分完毕,一众村民心中已是激动之极,以往连如峰担当护卫统领的时候,所带回的生活物资勉强只能解决温饱,哪像林寻今日所带回的东西,不止丰厚无比,且种类繁多,两相一比,高下立判。

最重要的是,每家每户还分到了三枚帝国银币,那可是足足相当于三百枚铜币!

对一众从未曾走出过三千大山的村民而言,这已经是一笔不菲的财富了。

这一切,都让村民对林寻愈发感激,也让得林寻在村中的声望达到了一种空前高度。

直至深夜时候,一众村民才相继散去,祠堂中只剩下了林寻、村长肖天任。

“糊涂啊,把钱发给村民有什么用?他们一辈子呆在绯云村,哪可能有花钱的机会?”

肖天任叹息,感觉林寻花钱太大手大脚了,完全可以不必这么做。

“现在用不到,以后或许就能用到。”

林寻笑道,“更何况,这些金钱都是贩卖绯云火铜所得,就当是给大家挖矿的工钱了。”

肖天任没好气道:“这工钱最多三十铜币就够了,哪可能值三枚银币?”

林寻笑而不语,虽说在很早之前他就答应肖天任,村民们在挖掘绯云火铜时,只派发一些工钱,不占其中利润。

可林寻又哪可能真的把村民当做给自己打工的佣人看待,在他看来,绯云村已和自己的家也没什么区别,而那些村民们就是自己的亲人,自己活得的财富,自然也有他们的一分。

在这一点上,林寻是从来不会吝啬自己的财力的。

“唉,你啊你,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

肖天任无奈叹息,其实林寻这种做法,也让他心中颇为动容和感动,眼见木已成舟,难以挽回,也只能就此作罢。

“肖伯,我相信咱们绯云村以后只会变得更好,咱们的目光应该看得长远一些,为了以后打算,也必须让大家都先富裕起来,如此一来,说不定什么时候,咱们所有村民也都可以进入城市中生活。”

林寻认真说道,“难道您不想让自己子孙摆脱这种贫困,让他们也可以像城市中的孩子一样,获得更好的生活?”

肖天任顿时动容,陷入沉默,这一刻,他的确被林寻话语中描绘的美好憧憬打动了。

是啊,他们这些村民都已穷苦了一辈子,难道就希望让下一代人依旧如此穷苦下去?

当然不希望!

林寻没有再说什么,起身告辞而去。

他清楚想要改变,绝不是一朝一夕之功,等以后绯云村村民凭借绯云火铜矿所获得的收益全部富裕起来,自然会考虑更长远的事情。

所谓生存和生活,就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状态。

以前的绯云村村民,解决的是生存问题,先存活下来才是最关键的。

但当他们解决了生存问题之后,就会自然而然的考虑生活的质量,以及对下一代子女的培养问题。

而眼前,绯云火铜矿就给绯云村提供了一个解决生存,追求生活的问题。

林寻很确信,哪怕自己以后离开了,一众绯云村村民的生活也只会越来越好。

当然,前提是不发生什么不测。

不过想一想石鼎斋的信誉和担当,就不必再为此而担忧什么。

……

翌日一早,高贵勇和周全便告辞而去,他们已完成了任务,并且和肖天任达成一致意见,每个一个月,就会亲自亲来收购绯云火铜,同时也会帮村民们带来生活所需的物品。

这也算是一种互惠互利的交易了,只是交易的场所放在了绯云村,免去了村民许多不必要的风险问题。

也是这天早晨,林寻把应流儿等四个已经踏入真武一重境的孩童召集在一起,将从青阳部落中采购的“引气丹”“内壮丸”“开府散”等等灵药一一发给他们。

村中原本有二十多个孩童,可遗憾的是,至今能够感知到气感,引气入体的孩童,却仅仅只有应流儿四人。

换而言之,在这二十多名孩童中,只有应流儿四人踏上了修行路,其他孩童则已希望不大。

这就是现实,世间能够成为修者的,终究是少数人。

从这天起,林寻就卸下了村中“习武师傅”的职责,能够教授的他都已经全部授出,剩下的就要靠那些孩童自己去练习了。

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便是如此。

……

无论是之前铲除连如峰一行人,还是借助石鼎斋的力量压制吴氏商行,皆都是为了给绯云村扫除隐患。

而挖掘绯云火铜,培养村中孩童习武,则是为了绯云村以后的发展。

如今,这些事情都已顺利进行,让得林寻也彻底从各种碎屑俗事中脱身出来。

但林寻却没有丝毫放松,有了诸多物资保证,让得林寻不必再为吃饭和修炼的问题烦恼。

他白天修炼武道、练习篆刻灵纹,晚上则淬炼修为,磨练灵魂。

每隔三天,则进入“灵纹战境——海流千重浪”中进行冲关,任何一丝的时间都被他充分利用起来。

偶尔也会抽出时间,和夏至进行炼体战斗方面的对抗,所获得的战斗感悟,皆都被他用来完善自创战技【分筋错骨术】。

而夏至除了吃饭就是睡觉,生活无忧无虑。

半个月后。

凭借血髓砂的不断淬炼,再加上彻底炼化了“四季珍酿”的力量,让得林寻顺利踏足真武五重境“洗髓”。

唰!唰!唰!

庭院中,林寻身影如闪电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手中破霄刀如若夭矫霜电,肆意泼洒,演绎着【六字刀诀】的各种招式。

一块巨石抛过来,尚在半空就被一层层犹如潮水般的刀影切割成一块块整整齐齐的石条,像切豆腐般轻松。

那每一块石条皆都拇指粗细,长三寸,如出一辙。

砰!

旋即,这每一块石条还没落地,就齐齐炸碎,化为细碎的粉末扑簌簌飘洒。

仅仅这一击,就可以看出林寻出刀速度之快,力量之精准,并且刀锋中不止充斥锋利之气,还有一股内劲,方才令得那巨石最终化为一片粉末消散。

“果然,进入洗髓境之后,让我对力量的掌控又强大了一筹。”

林寻收刀伫足,静静感受着这一击的细微之处。

洗髓境,乃是真武境第五层,抵达此境,通体骨髓如被千锤百炼,呈现出银灿灿的莹润光泽,所谓“炼血如浆,洗髓如霜”便是如此。

同时,晋级真武五重境,让得林寻周身灵力浑厚程度再度产生蜕变,比之以往强大了足足一倍,浑身气机澎湃,随意立在那,就有一股狼顾虎视,凌厉迫人的强劲气势。

这是通体内外气机进一步提升的标志。

再往下个境界,便是真武六重境的“燃血”,顾名思义,就是让血浆淬炼得沸腾如燃烧,活泼奔腾于体内,血气鼎盛而神气足。

抵达这一步时,修者全身通体内外的皮膜、筋骨、血浆、脏腑、气机等等地方就会进入一种“真金火炼”般的地步,哪怕以后修为止步不前,都可以让寿命轻松延存到一百岁以后!

不过对刚晋级为真武五重境的林寻而言,距离这第六重境的“燃血”之境尚远,当务之急是好好锤炼好基础。

毕竟刚晋级一个新境界,需要一个磐固的过程,才能熟悉掌握全新的力量。

“你就要这样天天修炼下去?”夏至在旁边问道,刚才那一块巨石就是被她抛出。

“当然不会。”林寻收起破霄刀,坐在石桌前,端起一杯早已冰镇过的茶水一饮而尽,浑身一阵清爽。

“再过一个月左右,我们便离开这里,前往紫曜帝国东临城,我已经考虑很久,你以后要变得更强,就必须找一位厉害的师尊,或者进入一家强大的学院学习。”

林寻随口说道,“等咱们进入东临城,我就会帮你打探这方面的消息。”

夏至摇头:“我不要拜师。”

林寻怔了怔,笑道:“那就找一个学院进去学*******国中的各个城市中皆都设立有不同的学院,主要是指点修行的,也有一些学院则教授一些修行技能,例如灵纹、炼器、炼药、音律、灵植、豢兽、军事……等等等等,课程可谓五花八门。

“那你去吗?”夏至扬起小脸,清澈而漆黑的眸凝视着林寻,神色认真。

“我?”林寻想了想,摇头道,“我还不确定。”

“倘若你不去,我也不会去。”夏至说道。

林寻一阵无奈:“到时候再说吧。”

“总之,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夏至也不知想起了什么,美丽而恬静的小脸上尽是坚定。

说罢,已转身走进房间。

看着夏至消失的背影,独坐在庭院中的林寻陷入沉默。

章节目录 第556章 庞然大物 时光如梭,转眼又是半个月过去。

这一天高贵勇和周全如期而至,受到了绯云村的热情招待,并用七百银币的价格,收购了村中四百多近绯云火铜。

同时,高贵勇还给林寻带来一封信,信是薛良写的,内容也很简单,只是告诉林寻,距离东临城的“府试”仅仅只有一个月时间了,若他有意愿参与其中,就得尽早出发赶往东临城。

林寻倒是知道,一般而言,府试考核会在每年的十二月举行,州试则会安排在次年的三月,省试则在州试后的三个月,也就是六月份。

至于国试,则会在九月份举办。

据说每年的九月份,紫曜帝国帝都紫禁城内,一株株紫曜花便会如期绽放,犹如花海般点缀在城市的每个地方,乃是天下一等一的奇观,被誉为“紫曜花节”。

而在国试中能顺利通过考核的修者,往往会被誉为“紫曜之秀,国之天骄”的名号,然后一起被安排前往紫禁城最为着名的御街之上,行走紫曜花海中,接受万众的欢呼和赞美。

这个传统,又被叫做“天骄之行”。

林寻把信件拿在手中看了许久,直至暮色降临时,最终做出了决定。

……

三天后。

天还未亮,林寻已收拾好行囊,牵着夏至的小手,推开房门朝庭院外走去。

“你真决定不告诉其他人?”夏至难得的发问。

“不了,又不是生离死别,还是莫要惊扰他们为好。”林寻摇了摇头,他其实是不忍看见一众村民相送的场景。

然而,当他们抵达村口时,却一下子怔住。

此时天还没亮,远处群山笼罩在黑暗中,但村口附近却一片通明,汹汹火光照亮这片区域。

肖天任等一众村民皆都手举火把,无论老人还是孩童,皆都静静立在那里。

每一张脸庞上都写满了不舍,甚至不少人都已眼泛泪花,强忍着没有哭出来。

没有人说话,气氛寂静,唯有风声在飘荡。

林寻彻底怔住,心中情绪奔腾,久久无法平静。

“走吧!”

肖天任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莫要多说什么,大家只是想来送你一程。”

林寻点了点头,抱着夏至翻身跨上鳞马,马蹄敲打在地面,发出嘚嘚嘚的脆响,在这寂静的氛围中分外响亮。

许多孩童都忍不住要冲上前,却被他们身边的大人给死死拦住,也有一些妇人已忍不住低头垂泪,心中说不出的难过。

灯火下,林寻默默看着这每一张面孔,心中忽然想起来,自己已经在绯云村生活了半年岁月……

半年啊!

不止是绯云村改变了许多,就连自己也发生了许多改变,而今就要离去,何时才能重归故地,重见故人?

“林寻!”

蓦地一声大喝在林寻耳畔响彻,让他从纷乱思绪中惊醒过来,扭头望去,却见村长肖天任沉声道:“记住,绯云村永远是你的家,若在外边太累了,一定不要死撑着,咱们绯云村永远等着你回来!”

“等你回来!”

一众村民再按捺不住心中情绪,齐齐喊出声,那充满期盼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不休。

林寻深呼吸几口气,大笑挥手,旋即驱使鳞马便狂奔而去。

当时,晨曦破晓,一抹曙光撕破黑暗,将第一缕光洒落天地间,照亮了山河,让那骑马前行的少年沐浴上一抹耀眼的光。

那一刻定格的画面,注定会让所有绯云村村民一辈子无法忘怀。

直至林寻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天边,一众村民却兀自不曾散去,脑海中皆都不可抑制地想起了许多往事。

当林寻第一次来到绯云村时,谁能想象,就是这个少年帮他们化解了一场又一场危机?

又有谁能想到,绯云村因为他的到来,在短短半年时间中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村民们都不傻,自然清楚林寻是真的把绯云村当做了自己的家,而他们也同样视林寻为自己人。

唯一遗憾的是,他们都明白,像林寻这种人,注定是不会蛰伏在绯云村一辈子的,那外边的世界,才是属于他的舞台!

……

“林寻,我们以后会回来吗?”

“会。”

“那些人很好。”

“那是当然,从今以后,或许我们就很难再碰到像他们那样对我们好的人了。”

“嗯。”

“夏至,外边的世界很大,也有很多想象不到的危险,我会尽自己所有力量不让你受到委屈的。”

“只要你不丢下我,我就不会委屈。”

“哈哈,我哪可能丢下你。”

茫茫山野中,林寻策马狂奔,清晨凛冽的风拂面,让他那清秀而棱角分明的面庞显得分外坚定。

夏至坐在林寻怀中,美丽而恬静的小脸上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她的世界很小,小的只能装下林寻一个人。

……

三天后。

林寻来到青阳部落,跟薛良见了一面,便带着一份薛良所赠的前往东临城的地图,在当天下午离开了青阳部落,一路向北。

就在林寻离开的同时,青阳部落石鼎斋掌柜阎震发出了一个信件,传往了那数千里之外的东临城。

信件是送给东临城石鼎斋负责人幕晚苏的,内容很简单,上边只写着:“林寻已前往东临城,预计两日后便可抵达。”

这封信件被一头“青羽隼”带着,仅仅三个时辰,便落入幕晚苏手中。

当时幕晚苏正在沐浴,看见此信,随手就撕掉,悠悠说道:“来就来吧,反正这东临城石鼎斋我说了算,以后你这小兔崽子只要在东临城一天,也别想再和我石鼎斋有一丁点的关系!”

说着,她从浴桶中起身,曼妙傲人的莹白娇躯上挂满水珠,若泛着诱人遐想的光泽。

幕晚苏披上一件宽松浴衣,站在一面巨大的铜镜前,拿着一块洁净的毛巾擦拭湿漉漉的秀发,仪态慵懒中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旋即,她似乎想起什么,一对黛眉挑起,如刀锋般凌厉逼人。

“不行,以后石鼎斋连收售物品也不能和这小兔崽子进行,一定要和他断绝任何联系,大公子不是说这小兔崽子来日必成大器吗?我倒要看看,没了我石鼎斋的帮助,他是否能够在这东临城立足!”

想到这,幕晚苏红唇饱满的唇角泛起一抹笑意,美眸中泛起一抹迷离之色,喃喃道,“林寻啊林寻,别怪姐姐无情,是你以前太让姐姐生气了,你以后可千万要记住,若被一个女人惦记着,那后果可是很可怕的……”

……

同一时刻,青阳部落吴氏商行。

“掌柜,已经派人前往绯云村查探过,吴恨水大执事和他的那些属下,包括连如峰等人在内,齐齐消失不见,后果只怕正如您所料,他们都已遭遇不测。”

“另外,就在今日傍晚,探子传回来消息,林寻这小子已出发前往东临城,随行的只有一个小女孩。”

一名属下来报,吴德勇静静听完,脸色变幻许久,最终猛地一咬牙,道:“去哪里不好,偏偏要前往东临城,这不是自投罗网吗?那可是我吴家的大本营!虽说石鼎斋在东临城也有产业,但只要抓住机会,或许可以顺势把此子给办了!”

整整一个月了,吴德勇每当想起消失不见的吴恨水,被斩杀的疯狗吴杰等人,就如针在心,寝食难安。

尤其是自从那天被石鼎斋把此事拦下来之后,让得他们吴氏商行在青阳部落的声誉陡然降到了谷底,沦为了一个令人耻笑的笑柄。

这让吴德勇心中的怨气愈发旺盛,如今听闻林寻居然一副要前往东临城闯荡的架势,登时让吴德勇嗅到了机会的味道。

正如他所言,那东临城可是他们吴氏宗族的大本营,势力盘根错节,而石鼎斋虽然势力滔天,在帝国中都属于一等一的庞然大物,可毕竟在东临城中只能算是外来户。

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吴德勇可很清楚,杀人的手法千千万,不见得就要明刀实枪的去对付林寻,只要布置一些手段,再小心一些,便足可以无声无息的把林寻铲除了!

到那时候,此事即便被石鼎斋知道,他们吴氏宗族也绝对不会承认是自己干的,后果自然也不会多严重了。

想通了这一点,吴德勇再也按捺不住,当天夜里就带着数名护卫匆匆离开青阳部落,朝东临城奔驰而去。

“掌柜,不好了,吴德勇已带人趁夜前往东临城,只怕是已听闻林寻的消息,欲要对他不利!”

石鼎斋,薛良匆匆找到阎震,忧心忡忡道。

“无碍,我已经传出消息给晚苏姑娘。”

阎震淡然说道,“有晚苏姑娘在,吴氏宗族再猖獗,又怎敢因为林寻而得罪咱们石鼎斋?”

薛良闻言,这才心安。

只是无论阎震,还是薛良皆都不知道,幕晚苏已作出了和林寻划清一切界限的打算。

同样,林寻只怕也没想到,因为他前往东临城一事,暗地里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章节目录 第557章 凄惨无比 东新城,李记书铺。

这是一个貌不起眼的小书铺,位于一条繁华街道的拐角深处,颇为偏僻,生意自然不免冷清。

店主姓李,是一位已迈入迟暮之年的老者,此时正在柜台后边以手撑额,昏昏欲睡。

书铺中只有一个少年在书架前挑选书籍,气氛宁静。

少年约莫十三四岁,但身姿瘦削修长,面庞清秀温煦,穿着一身粗布灰衣,看起来却清爽干净。

这人正是林寻。

没多久,林寻在挑了四本书籍,来到柜台前,轻声道:“老伯。”

老者登时清醒,笑道:“唔,让我看看,《帝国山河志》、《帝国正史》、《修行基础手札》、《灵纹图谱集》……”

老者抬起头,讶然道:“现在的年轻人可是很少对这些知识感兴趣了,像你这样喜欢读书的倒是少见。”

林寻微微一笑:“老伯,这四部书多少钱?”

老者随口道:“你若要的话,就二十铜币吧。”

林寻付钱之后,拿起书便匆匆走出了书屋。

外边夜色如墨,远处鳞次栉比的建筑上却是灯火璀璨,漂亮的像一颗颗星辰坠落凡间。

夜风习习,林寻匆匆走在街道上,没多久,拐进了一家名叫【阿虎果浆】的店铺,摸出五枚铜币,买了一大杯酸甜可口的“云香果浆”。

这是阿虎果浆店的招牌饮品,是用“茯苓叶”“紫浮萝”“云香果”等数种灵材和一些灵蔬混合一起调配而成,饮用起来不止味道甘美,关键是没有多少杂质,极其适合修者饮用。

抱着买来的书和果浆,林寻片刻不停,在阡陌纵横的街巷中穿梭,没多久,来到了一条极其繁华的宽敞街道上。

街道上人流如织,车水马龙,五光十色的灯火点缀在两侧建筑上,绚丽多彩,璀璨通明。

来往行人不少都衣饰华美,一辆辆宝辇来回穿梭,不时有修者骑着鳞马、角鹿等坐骑驰骋而过。

一些商贩摆着地摊,频频吆喝,热闹的声浪在这一条繁华街道上空不断发酵。

这是东临城最有名的一条街,长八百丈,故而又被叫做“八百大街”。

在这一条街中央,汇聚着东临城最顶尖的各大商行、酒楼、客栈、丹药铺、灵材铺,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每个商铺,皆都是东临城中赫赫有名的销金窟,背后有各大势力之城,故而所接待的客人几乎都是身价不菲的修者,一般人根本就消费不起。

在“八百大街”的东头,则有着一座学院,名“东临学院”,乃是帝国官方所承办,每年都会招录学生,传道授业,极为有名,只要通过考核,只需缴纳一笔学费,便可以在其中修行。

在东临城所有有志于修行的人群中,能够进入“东临学院”学习,已算得上是光耀门楣了。

林寻所走之路,正好经过“东临学院”,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只见那学院占地极广,其内建筑星罗棋布,连绵起伏,不时有一个个学生的身影出没其中。

伫足默默看了片刻,林寻就转身而去。

这时候,一群少年少女从对面走来,一个个华服貂裘,神采飞扬,显得颇为与众不同。

“再过一个月,就可以参加府试了,我已拥有真武三重境修为,足可以轻松通过考核!”

“哈哈哈,咱们这些人中,哪个年龄不在十五岁之下,哪个又没有真武三重境以上的修为?这府试对咱们而言就是易如反掌。”

“不错,这府试根本不值得挂怀,真正值该考虑的是,是否要通过府试之后,直接前往青枫郡参加次年三月的州试!”

“也不能这么说,这一次咱们东临学院足足有三千人要参加府试,而府试的录取名额只有一千个,如此一来,等于直接就淘汰掉两千人了。诸位可莫要大意。”

“唉,我也担心这一点。”

这些少年少女一边走,一边叽叽喳喳议论,所谈论的话题皆都集中在“府试”考核上。

林寻正打算多留意一些,遗憾的是,那些少年少女已都齐齐走进那“东临学院”中,显然他们都是东临学院的学生。

林寻见此,也不好再追上去。

“没想到此次参与府试的人数这么多,还要淘汰掉两千人,也就是说即便符合通过考核的条件,也有可能无法被录取。”

林寻一边走一边思索,所谓录取,就是获得了通过府试的凭证,而这个凭证便是参加接下来“州试”所需的条件之一。

没多久,林寻身影消失在“八百大街”,又前行了足足一炷香时间,这才进入一片冷清、黑暗、破败的街巷中。

这是东临城的“平民区”,居住其中的大都是混迹于社会底层的人群,相较于其他地方的繁华,这平民区无疑显得破败之极,生活在这里的人群也是鱼龙混杂,形形色色。

这里的治安也很差,每天都有小偷、流氓、凶徒穿梭其中,混乱之极。

若非不得已,林寻也不会把住处安排在这里。

林寻沿着一条黑魆魆的巷子前行,脚下尽是污浊的水渍,远处不时传来一阵野狗野猫的叫声。

巷子拐角处忽然冲出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笑嘻嘻朝林寻打招呼:“嗨,哥们,自己一个人?”

喀嚓!

就在那男子手刚抬起,就被林寻一把攥住,掌指发力,直接扭断了对方手腕。

就看见那男子抬起的手掌一松,一个细小的刀片泛着寒光,坠落在地,发出叮当一声响。

男子吃痛,刚要惨叫就被林寻一掌拍晕,身躯直接瘫软,倒在那污水横流的道路旁边。

自始至终,一切动作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干脆利落,瞬息便落下帷幕。

林寻仿佛早已习惯这种事,神色自然从容,抬步朝前行去。

在林寻离开没多久,那一处巷子拐口处再次出现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当看见那晕厥在地上的那男子时,其中一个胖子不禁幸灾乐祸笑道:“这是第几个了?”

另一人掐指头算道:“那位小爷是七天前住进来的,算起来,这已经是栽在他手中的第十九人了。”

“哈哈,这烂头张以往也是个机灵人物,今天却不开眼,居然打上了这位小爷的主意,难道他不知道蛇老大是怎么死的?”

“这就叫有眼无珠,如今这片区域中,谁不知道巷子深处的四十九号院子里,来了一位手段狠辣,杀人不眨眼的小爷?”

“好了,咱们也该行动了。”

说着,这两人就俯身在那被叫做“烂头张”的男子身上一阵摸索,搜刮到了十多枚铜币,然后喜滋滋离开。

……

巷子深处四十九号院,林寻推门而入。

轰!

一道拳风破空而至,透着一股恐怖的气势,砸得空气都爆碎飞溅,发出沉闷的炸响。

林寻动也不动,神色无奈道:“是我。”

顿时,拳风收敛,一切恢复平静,夏至那幼小纤柔的身影已出现在眼前。

“我知道是你,若是其他人早死了。”夏至走上前,动作自然的从林寻手中接过一杯“云香果浆”,转身离开。

林寻笑着耸了耸肩,跟着走了进去。

这处庭院不大,院子中央有一株大槐树,树冠如伞,蓊郁成荫。另一侧则是两间住宅和一个厨房,经过彻底清扫之后,倒也颇为清幽整洁。

房间中,一支南灵香烛点燃,烛火明亮,还散发出一丝丝令人心静的淡香。

林寻坐在书桌前,一边翻看买来的书籍,夏至则安安静静坐在一侧的凳子上,小嘴轻啜着杯子中的“云香果浆”。

七天前,两人来到了东临城,只是在寻觅住处的时候却发现,凭借林寻身上携带的三百枚银币,竟是无法在城中租赁到一处环境不错的住处,而住在客栈中不止花费巨大,且人多眼杂,不适合长久居住。

无奈之下,林寻也只能在这“平民区”中租赁了这座院子,房租出奇的便宜,一年才不过三十枚银币。

只是经过七天的居住,林寻这才终于明白为何房租会这么便宜了,因为这片地方太混乱,鱼龙混杂,什么下三滥的人物都有。

前来第一天,就有一个绰号“蛇头”的男子领着一帮地痞无赖上门征收保护费。

第二天,林寻出门购买生活物品,当返回家时,就看见院子里躺着三具死尸,一问夏至,原来是三个入室偷盗的贼人。

第三天,林寻在街巷中被早已埋伏好的一群人堵住,欲要抢劫他。

第四天,林寻碰到了一群凶徒试图抢劫一名女子,立刻上前搭救,但结果是,那女子和那群凶徒是一伙的。

第五天……

总之,在林寻搬来居住的短短七天中,什么盗贼、流氓、无赖、凶徒都像嗅到血腥的野狗似的纷纷出没。

那些人的下场当然凄惨无比,甚至不少都已彻底消失在人间,可林寻却很清楚,若天天都和这些鸡鸣狗盗之辈打交道,难保会出现什么差池。

最重要的是,他身边还有一个夏至,他可不希望小丫头在这肮脏险恶的环境中长大。

至于原因,很简单,因为林寻就是在矿山牢狱的黑暗环境中长大,自幼见多了残忍、谲诈、血腥、狠辣的阴暗伎俩,也见多了穷凶极恶,双手沾满血腥的凶人。

和这些凶人一比,那些盘踞在这片“平民区”中的地痞流氓简直纯洁的像一朵白莲花,乖巧的像个不懂事的雏儿,毫无威慑可言。

林寻知道,若当年没有鹿先生,自己自幼被这种环境感染,只怕也会沉沦在黑暗道路上,变得毫无人性。

有鉴于此,林寻自然不会让夏至生活在这种污浊黑暗的环境中。

不过想要搬迁,就需要一笔巨额金钱,这对林寻而言暂时还无法办到。

所以现如今,林寻最关心的倒不是如何通过“府试”,而是如何……赚钱!

章节目录 第558章 浅浅笑意 没有钱,寸步难行!

进入东临城之后,林寻才深刻体会到这一句话的含义。

衣、食、住、行都需要钱,并且身为修者,花销更要远远超过普通人的想象。

就好比吃饭,寻常人只要有吃的就行了,但修者则不同,为了保持身躯的纯净,必须以灵谷、灵蔬、凶兽血肉为食材,而灵谷灵蔬的价格可昂贵的吓人。

甚至一些家底雄厚的修者,为了时时刻刻磨砺和淬炼修为,专一以吞服灵药、灵丹来补充身躯所需,像这种宝贝,价值也根本不是寻常修者能够担负起的。

除此之外,修者所穿的衣服,所乘坐的坐骑,所使用的战斗装备,所需要的修炼功法,每一个方面都需要大量的金钱投入。

为何这世上会流传“穷文富武”的说法?

就是说只有家底雄厚的富家子弟,才能够不为金钱发愁,可以专心修炼武道。

而穷苦之辈,即便拥有修行的资质,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并且因为欠缺各种修行资源支撑,以后在修行路上也注定走不了多长远。

帝国每年所举办的“府试”,为何会吸引许多修者参与其中?甚至许多出身贫寒的修者更是把参加“府试”当做为鱼跃龙门的机会?

就是因为只要通过府试考核,这些出身贫寒的修者就可以获得许多商会、宗族、世家等势力青睐,将他们收纳麾下,给他们提供修行资源的支撑。

一切都是为了修行,但修行若没有金钱支撑是万万不行的。

进入东临城的这七天,林寻经常外出,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尽快熟悉和融入帝国城市中。

也正是这七天的经历,让林寻深刻意识到了金钱的重要。

东临城和青阳部落不同,论及繁华,青阳部落根本不能与之对比,城市中拥有着难以想象的修行资源,可同样,想要获取这些修行资源却极其之困难。

尤其对林寻而言,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踏入城市中,他想要在这人烟稠密,强者如林、势力错综复杂的地方落足,就显得更加不易了。

赚钱!

这是当务之急!

这就是林寻目前的想法,唯有赚到足够的钱,才能给他和夏至搬迁一个新的居住环境,才能获得更多的修行资源,也可以在紫曜帝国中更好的生存下来。

……

书桌前,林寻忽然轻轻一叹。

夏至抬头问道:“怎么了?”

林寻合上手中的书籍,摇了摇头:“没什么。”

书籍名叫《帝国山河志》,是今晚他刚从李记书铺买回来的,这是一部有关紫曜帝国山川河流、地理经纬的书籍。

原本林寻打算从中查探一下,自己原本所生活的那一座矿山牢狱究竟位于哪里,但最终却仅仅只能查到“三千大山”的位置,再往南就是紫曜帝国的死敌——黑暗王庭所盘踞的“动荡荒地”。

林寻兀自记得,当初自己被鹿先生推进了一条若渊般深不可测的矿道,然后就失去了意识,当再度清醒过来时,已出现在三千大山内。

这让他不禁怀疑,当初自己所生活的矿山牢狱,很有可能就位于三千大山某个地方。

可惜这三千大山实在太大了,群山茫茫,仿若无垠,连《帝国山河志》上都没有具体的描述。

不过这部书倒也不错,让林寻终于明白,原来脚下这片大陆名叫“苍图大陆”,堪称是广袤无边,无穷无尽。

而紫曜帝国,仅仅只是“苍图大陆”上已知道的数个国度之一而已。

“你还在思考搬家的事情?”夏至忽然蹙眉问道。

“嗯。”

林寻随口嗯了声,就翻开另一部名为《修行基础手札》的书籍,顾名思义,所讲述的就是修行上的知识,内容虽简单,但条理却很严谨。

书中依照“真武”“灵罡”“灵海”“洞天”“衍轮”五大境界分作了五部分来一一讲述。

例如真武境九重境界,从第一层的“引气”到最后一层的“灵变”皆都有所阐述。

不过,这些都是理论知识,而非真正的修炼心得,只能让读者了解到这个境界是什么样子,抵达这个境界可以拥有怎样的变化,具体的晋级标志又是什么。

虽然内容很浅显,但林寻倒是看得津津有味,他懂得修行,唯独欠缺的就是对修行理论的掌握。

“不用搬了,我喜欢这里。”夏至也拿起了一本名叫《帝国正史》的书籍,哗啦啦翻看着。

林寻抬起头,诧异地看了夏至一眼,道:“你喜欢这里?”

夏至头也不抬,道:“这里可以随时随刻战斗,很难得呢,若是搬出去,就没有了战斗的对象,太过无聊。”

说到这,她也抬起头,认真看着林寻,道:“你可知道在绯云村那段日子里,我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林寻苦笑,大致猜出夏至要说什么了。

果然,夏至下一刻就说道:“是无聊,我对自己的力量进行过分析,确定了一个事实,若没有战斗,我的力量就会逐渐变弱。”

林寻微微一惊,凝目道:“也就是说,唯有不断战斗,才会让你的力量不会变弱?”

夏至点头:“不止如此,唯有战斗,才可以让我变得更强大,我不需要修炼,不需要功法,我需要的仅仅是战斗。”

林寻怔怔,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总是潜意识里把夏至当做了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一直想用尽办法去保护她,虽然早已知道夏至和其他孩童不一样,但自己却从没有认真想过,夏至到底需要的是什么!

她小小年纪,就可以轻易杀死拥有真武八重境修为的“吴恨水”,就可以在凶兽四伏的深山老林中生活,甚至连自己的战斗力都远远不如她。

那么,她究竟需要的是什么?

以前林寻没有想过,只知道夏至喜欢吃,喜欢睡,生活简单的无忧无虑,可此时听了夏至一席话,林寻彻底明白,夏至有她自己的修行之路,有她自己的想法,也有她自己所要求的生活!

林寻沉思许久,道:“我明白了。”旋即挠头道,“只是,战斗就意味着要厮杀,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夏至点头:“我只杀敌人。”

林寻苦笑:“可我们并没有多少敌人。”

夏至反问:“真的?”

林寻想了想,一时沉默,自己真的没有敌人吗?

当然有!

那挖去自己本源灵脉的仇人,那毁了矿山牢狱,让鹿先生生死不知的的一只遮天大手,都可以算作是仇人。

只是对目前的林寻而言,欲要解决这些仇恨似乎还太过遥远。

“你的仇人似乎是巫蛮力士。”林寻忽然想起来,当初第一次见夏至时,她正被一名灵海境巫蛮力士追杀。

“我记得他,以后变强大之后,会亲自去杀了他。”夏至神色恬静,声音也很平静,仿佛对她而言,这件事早已注定必须这么做。

“战斗……战斗……”林寻一时有些犹豫,夏至所需要的是战斗,可他目前却根本没办法帮到夏至什么。

“你不必担心,我喜欢战斗,但并不代表没有战斗,我就没办法活下来。”夏至认真说道。

林寻长松一口气,笑道:“那就好。”

夏至不再理会他,而是扬起手中的《帝国正史》,指着上边最后一页的一段文字,说道:“我战斗是为了更强大,而此人则是为战斗而生,这就是我和他的区别。”

林寻好奇,拿过来看了看,只见那一段话写道:“我秉承天地气运而生,为征战而活,此生之荣誉,当以敌人之鲜血浇筑而成!

若死,也当以战场为冢,以敌人白骨为棺,头枕尸山,身躺血海,与天对照,与地同眠。如此,方可无憾!”

——紫曜帝国铁血王宁不归。

寥寥一番话,却让林寻浑身热血澎湃,胸中油然升起一股战意,忍不住赞叹道:“这位铁血王气魄之盛,堪与日月争辉,与万古争雄!”

说到这,他看了看一侧安安静静坐着的夏至,若有所思道:“你的确不一样。”

夏至唇角泛起一抹浅浅笑意,那一刹那的美丽,令这间房屋都仿佛多出一股耀眼的味道。

还好,这一抹笑容一闪而逝。

但即便如此,林寻还是忍不住提醒:“夏至,以后莫要在外边抛头露面。”

才五六岁而已,但这种美丽已显得太过分,若被人看到,非引起许多意想不到的祸患不可。

夏至扬起小脸,认真嗯了一声。

林寻笑了笑,不再多说,转身坐在书桌前,拿出一支篆笔,一柄燕翅刀、一碟成品灵墨。

篆笔是由“铁喙山雉”的腿骨打磨而成,纤细笔直,通体呈现淡淡的暗紫色,笔身沉凝拙朴,笔锋如刃,薄如蝉翼,泛着刺目寒芒,被林寻命名为“紫雉”。

燕翅刀则是今晚林寻从城中一个武器铺买来,通体由灵材“云霞精钢”锻炼而成,因为没有篆刻灵纹,只能算一件凡器。

那一碟灵墨则是“赤火灵墨”,是市面上流通广泛的灵墨之一,可以篆刻十多种火属性的基础灵纹图案。

林寻现在要做的,就是在燕翅刀上篆刻一道“爆炎灵纹”,使之从凡器蜕变为一件灵器!

而这么做,也就是林寻目前想到的最有效的赚钱手段之一!

章节目录 第559章 更多利益 翌日清晨。

天还没亮,林寻已起身走进庭院,随手演绎行军拳,拳风如啸,在空气中震荡出重重惊浪。

行军拳虽是在帝国中流传极广的基础拳法,但能够修炼到像林寻这般地步的,却是少之又少。

只是可惜,修炼至今依旧没能达到“圆满”地步。

拳法的精髓、大势都已娴熟掌握,但却缺少一股独有的精气神,那是属于一个人的武道风格。

林寻清楚,想要突破,必须得经过一场真正的战斗来磨砺,用血与火来锤炼属于拳法中的气魄!

足足修炼了一炷香时间,直至浑身气血如沸水般轰鸣,林寻这才收工,匆匆洗漱,和夏至一起用过早饭,就一个人背着一个包袱推门而出。

今天他要去把昨晚炼制好的“爆炎刀”卖掉。

夏至则被林寻留在家中,小姑娘对东临城的一切都不感兴趣,唯独喜欢看书,林寻这些天倒是帮夏至购置了不少书籍,足够她一个人看上许多天了。

……

即便是清晨,这平民区依旧显得颇为阴暗,错综复杂的破落建筑胡乱搭建,形成了一条条犹如蛛网般的狭长巷子。

在其中行走,就宛如走在迷宫中一样。

还好林寻记忆力精准清楚,还不至于迷路,但仅仅前行没多久,他似察觉到什么,登时止步,道:“两位朋友,若不出来,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还没落下,旁边一侧的巷子拐角处,两道身影慌忙走出。

这是一胖一瘦两个男子,刚一出来那胖子就叫道:“小爷息怒,小爷息怒,我俩等候在此,是有事找小爷您相商。”

林寻挑眉:“何事?”

胖子犹豫不已,看了身边瘦子一眼。

瘦子眼珠滴溜溜一转,就谄媚笑道:“小爷,实不相瞒,自从您前些天杀了蛇老大之后,一些人就开始不守规矩了,各种肮脏龌龊的事儿屡屡发生,惹得住在附近的不少兄弟姊妹都是敢怒不敢言。”

林寻啼笑皆非,这俩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居然也敢抱怨其他人干的是肮脏事情,着实可笑。

“我俩想着,咱们这片区域不能没了领头人坐镇,所以就想着请小爷您出面,镇一镇场子。”

瘦子飞快说道,“当然,也不会让小爷您白忙活,按照惯例,只要是在咱们这片区域讨饭吃的各位朋友,每个月都会孝敬您一笔钱物,您看如何?”

林寻总算明白了,这俩家伙是想让自己充当某种意义上的“老大”角色,只是他对此可不感兴趣,更懒得和一些地痞、流氓、小偷、凶徒一类的货色同流合污。

“抱歉,我对此没兴趣。”林寻说着,抬步就走。

“小爷,小爷!”

胖子大急,就要拦住林寻,可当目光一碰触到林寻的眼睛,顿时浑身一哆嗦,感觉像被刀锋刺中了一样,再不敢有所动作。

“你俩走吧,我说过对此不感兴趣,就决不会插手这种事。”林寻淡淡撂下一句话,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巷子深处。

见此,胖子和瘦子皆都沮丧,唉声叹气不已。

“刁胖子,这可咋办,我可不想投靠‘熊老大’,当初因为蛇老大的关系,我可是得罪过‘熊老大’的一个亲戚。”

瘦子愁眉苦脸道。

“妈的,自从蛇老大死了之后,这‘熊老大’就开始蠢蠢欲动,欲要把手伸进咱们这片区域,简直欺人太甚!”

刁胖子咬牙切齿道,“只是可惜,这位小爷不愿蹚浑水,唉,老子现在也不知该咋办了。”

这片平民区很大,足有数十里范围,居住其中的人数起码有十多万,大都是位于社会底层的小人物,其中充斥着许多三教九流的角色,小偷,地痞、凶徒、妓·女……什么人都有。

自然而然的,黑帮团伙也就应运而生。

可以说,整个平民区如今的地下秩序,完全把控在足足二十多个黑帮势力中,每一个黑帮势力管控一片区域,经常会发生一些为了争抢地盘的火拼。

像林寻前些天杀死的蛇老大,原本就是这片区域的黑帮头子,至于另一个“熊老大”,则是另外一片区域的黑帮头子。

只不过如今随着“蛇老大”被杀,这位熊老大瞅准了机会,开始侵吞这片区域的地下势力了。

“妈的,真不行咱们去投靠‘吕老大’!”瘦子咬牙说道,“吕老大如今可是所有势力中最强的一个。”

“麻杆儿,你糊涂了?吕老大吃人不吐骨头,跟着他干,小心把冥搭进去!”

刁胖子连连摇头。

被叫做麻杆儿的瘦子苦笑道:“那你说该咋办?”

这时候,一道轻淡的声音从远处响起:“不如你们投靠我好了。”

伴随声音,一道纤柔幼小的身影出现,穿着一袭黑色风衣,帽子遮盖住了容颜。

显然,这正是被林寻留在家中看书的夏至。

“你?”

刁胖子一怔,这身影看起来很神秘,可明明就是一个小孩子而已,这让他脸色一沉,狞笑道,“小家伙,大白天的拿老子开玩笑,是不是活得不耐……”

砰!

声音还没落下,刁胖子只觉眼前胸口如被巨锤给砸中,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倒飞,狠狠摔在地上,浑身骨头都差点断掉,惨叫不已。

麻杆儿登时傻眼,他都没看清楚呢,刁胖子就“飞”出去了……

夏至走上前,声音淡漠中充斥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冰冷:“以后,我就是这片区域的老大,你们是我的属下,你有意见吗?”

麻杆儿浑身一颤,虽然面对的有可能是一个小孩,可他内心却不可抑制的涌起一抹恐惧,连连摇头道:“没有,没有!”

“你呢?”夏至目光望向刁胖子。

刁胖子惨嚎的声音戛然而止,猛地爬起身体,叫道:“绝对没有意见,以后我俩就是您的忠实属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啪!

夏至一掌抬起,隔空抽在刁胖子脸上,打得他一声惨叫,滚地葫芦似的跌倒不起。

然后,夏至才说道:“我不喜欢听废话,跟在我身边,只需做到一点,服从命令!有功便赏,有错便罚,你们可明白?”

“明白。”

胖子和瘦子彻底被震慑,连连点头。

“好,你们现在就去行动,告诉这片区域所有同伴,以后我便是你们的老大。”

夏至点了点头,便转身而去。

刁胖子见此,长长吐了一口浊气,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旋即似想起什么,叫道:“老大!”

夏至止步:“还有事?”

刁胖子浑身一哆嗦,连连道:“小的只是想知道,您……您该如何称呼?”

夏至顿时沉默了,许久才说道:“双木。”

“双木?”

刁胖子和麻杆儿彼此对视一眼,皆都暗自记在心中。

直至夏至的身影消失不见,麻杆儿这才低声道:“咱们……真的要投效这个双木老大?”

刁胖子摸着红肿的脸颊,嘶嘶倒吸凉气:“蠢货,你难道刚才没看见我刚才挨的那一巴掌?隔空打人啊!他妈的这是灵罡境修者才能办到的,现如今这平民区中,能够办到这一步的也只有那么五六个人吧?”

麻杆儿登时反应过来,喜道:“这下咱们有救了,那熊老大如今也才只是真武八重境修为而已,哪能和咱们双木老大比?”

刁胖子也得意起来:“别看咱们双木老大看起来像个小孩子,其实也是一位高人!以后咱们跟着他混,或许真可以混出个名堂出来!”

麻杆儿也激动道:“那还犹豫什么,赶紧把这事儿告诉其他人,就说咱们有新老大了!”

刁胖子连连点头。

……

若是林寻看见这一幕,也不知会作何感想。

八百大街,中央位置。

这是东临城最为繁华的核心区域,一座座高楼拔地而起,建筑古色古香,青砖黄瓦,雕梁画柱,恢弘十足。

熙熙攘攘的人群在这里穿梭不息,一个个穿着华服,气派十足。

当林寻抵达这里时,一身粗布麻衣,肩扛一个包袱的他,就显得有些惹眼了。

不时能收获一些厌憎、不屑的眼神,许多年轻漂亮的女子一看见他,直接就绕得远远的。

这倒并不夸张,八百大街本就是城中最为繁华的销金窟,其中设立的商铺、酒楼、客栈等地方,根本不是寻常人能消费的,故而能够在这片区域出没的行人,大都是是家底殷实之辈。

林寻这种朴素干净的打扮,落在其他人眼中,就成了寒酸贫寒的象征。

林寻自己对此却似浑然不觉,抬起头看着远处,那里有着一座数十丈高的巍峨建筑。

石鼎斋!

林寻想了想,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在青阳部落时,幕晚苏虽然对林寻的态度有些欠佳,但终究还是帮了林寻一个大忙,这时候他要出售一件灵器,于情于理自然要首选石鼎斋。

并且林寻并非只出售这一件灵器,以后必然会炼制和出售更多的灵器,他相信石鼎斋一定会对此极感兴趣,说不定还会和自己展开一次长期的合作。

毕竟,这等送上门的好处,哪个商家会拒绝?

不管怎么说,林寻能第一时间把这种好处让给石鼎斋,终究是出于一片报恩的心思,而非为了贪图更多利益。

章节目录 第560章 奇异魅力 和东临城这座石鼎斋一比,青阳部落那座石鼎斋就显得不起眼了。

甫一进入其中,宛如进了一座华美的宫殿,不止空间极大,且四处的摆设无不是古色古香,极有讲究。

美丽的侍者如穿花蝴蝶,行走在每一位客人身边,仪态不卑不吭,脸上挂着温煦的笑容。

即便是招待衣着明显朴素简单的林寻时,也是彬彬有礼,在礼数方面堪称无可挑剔。

侍女带着林寻来到了易宝区。

没多久,一个自称名叫的鉴宝师傅走过来,和林寻交谈片刻,就拿着爆炎刀仔细打量起来。

许久,王麟才抬起头赞道:“这把爆炎刀不错,品相上佳,堪称是人级下品灵器中的好货色,公子您真打算将此宝出手?”

林寻笑着点头。

王麟想了想,说道:“此宝可值四十银币,不知这个价钱公子满意吗?”

林寻刚才曾在石鼎斋售卖灵器的柜台前查看过,一般的人级下品灵器价格,大致都在三十银币到八十银币之间。

由此观之,王麟给出的价格谈不上多高,但也并不低。

林寻倒是不在乎这点,他此来是要和石鼎斋达成一个长期合作,就当是报恩了。

不过,这时候一名侍女匆匆而来,把王麟请到一边低声说了一些什么,很快,王麟返回来歉然道:“公子稍等,有一件紧急事情需要在下去处理一下。”

林寻点了点头。

王麟匆匆而去,并没有让林寻等多久,就重返回来,只是他此刻似乎有什么心事,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林寻想了想,主动说道:“王大哥,这件灵器……”

不等说完,王麟就挥手道:“抱歉,这个买卖我们石鼎斋不做了,还望公子见谅。”

“不做了?”林寻登时挑眉,感到有些意外,怎么这家伙离开一趟,就立刻态度大变了?

“不好意思,还望公子见谅。”

王麟神色也变得不冷不淡,让得林寻心中一沉,隐约猜测到什么,强忍着心中不悦,起身说道:“既然如此,那就不再打扰了。”

“公子慢走不送。”王麟声音中透着疏远冷漠。

林寻忽然问道:“这是幕晚苏让你做的?”

王麟一呆,旋即脸色微微一变,道:“公子这是何意?”

林寻将他的表情收入眼底,心中已有了答案,不禁摇头,道:“罢了,罢了。”

再没有任何迟疑,大步而去。

王麟怔怔呆坐许久,最终一声长叹,起身而去。

……

繁华街道上,林寻扭头瞥了一眼那石鼎斋恢弘巍峨的建筑,唇角泛起一抹晒然。

幕晚苏一直看他不顺眼,林寻很清楚这一点,尤其是上次借助阎震的手,压制住吴氏商行之后,幕晚苏就愈发看不惯自己。

但不管如何,他终究欠了石鼎斋一个人情,这个人情可以算是石轩的,也可以算是幕晚苏的。

所以,林寻也不会因为今天吃的闭门羹而怨恨对方,只不过是一场买卖而已,对方既然不要,那就卖给别人就是了。

“幕晚苏这女人也真够记仇的,她就不担心我彻底不要脸,拿着石轩的令牌一次又一次骚扰她?那时候她又能拿我怎么样?可惜啊,我的脸皮还是不够厚。”

林寻有些自嘲的摇头,“罢了,看她的态度,只怕是打算和我划清界限,既然如此,那以后远离石鼎斋就是了。”

林寻不再多想,开始沿着“八百大街”踱步前行,观察着街道两侧的各种商铺。

不过很快,反倒有人主动找上林寻,这是一名相貌平庸,其貌不扬的男子,但举止却颇为干练沉稳。

“这位公子,若我没猜错,您刚才是前往石鼎斋出手宝物了吧?”男子笑着拱手,声音温和清朗,给人一种如沫春风的舒服感觉。

这就是个人气度,从言谈举止中不经意流露出来,让得这其貌不扬的男子反而多了一份亲和,很难让人产生反感。

“正是。”林寻点头。

“让我再猜猜,您肯定是感觉石鼎斋给出的价格不合适,于是最终没有谈成这笔买卖,对不对?”

男子继续说道,口齿清晰,笑容和煦。

“不错。”林寻再次点头,他刚才拎着一个包袱进了石鼎斋,又拎着包袱出来,只要留心,都可以看出这一点。

男子笑了笑,却是自我介绍道:“鄙人古彦平,如今在自己开了一间店铺,名为金玉堂,若公子不介意,不如到鄙人店中一叙?”

林寻也笑了:“古掌柜盛情相邀,在下敢不从命?”

两人笑得都很灿烂。

……

金玉堂位于“八百大街”西头,相较于中央地段的繁华,这片区域相对就要冷清不少。

金玉堂的店铺也不大,仅仅只是一座二层青瓦小楼,但走进去却发现,这店铺虽远远无法和石鼎斋相比,但却整洁雅致,处处可见独具匠心之处。

但唯一让人尴尬的是,当林寻走进来时却发现,整个金玉堂中除了自己之外,竟没有一个客人。

古彦平倒是神色坦然,笑道:“鄙店开张不过数十天时间,客源尚少,倒是让公子见笑了。”

何止是客源少,从林寻的目光看过去,店铺中所兜售的物品也只能用稀少匮乏来形容。

有一些柜台前,甚至空荡荡的,只标注着所兜售物品的名字。

换做一般人进入此店,只怕都会产生一丝疑虑,这店铺难道是一个空壳子不成?

仅仅从这一点林寻大致就判断出,这金鱼塘论及财力、底蕴根本就没法和其他商行相比,唯一算得上优势的,或许就是这店铺是位于“八百大街”上的。

然而古彦平接下来一句话,让林寻大感意外。

只见古彦平神色自若,坦然开口:“公子,我知道你心中有许多疑惑,实不相瞒,就连这商铺也是古某租赁来的,并且以古某的财力,仅仅能够支付半年的租金。”

林寻顿时怔住,好半响才说道:“古掌柜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古彦平正色道:“买卖讲究的就是诚信二字,而我如今所拥有的最大优势,也只有诚信,以后想要把金玉堂发展壮大,同样离不开诚信,所以古某不敢隐瞒公子。”

林寻点了点头,他突然发现这古彦平倒是一个妙人,从一开始接触就展现出非凡的观察力,他待人接客的手段也颇为不俗,诚恳但却有讲究,让人根本无法升起反感。

“既然如此,还请古掌柜看一看此刀如何。”林寻随手拿出爆炎刀,递了过去。

古彦平欣然领命,拿过爆炎刀仔细看了许久,点头道:“人级下阶灵器中的上好货色,价值在三十银币到八十银币之间。”

林寻想起了刚才在石鼎斋王麟的评价,不禁点头,由此可见古彦平的鉴宝水平也很不错。

他随口道:“四十银币,这刀就是你的了。”

古彦平倒是没想到林寻如此痛快,略一思索,就决然道:“承蒙公子看得起,但在商言商,若依古某出价,需五十银币。”

说着,他已拿出一个钱袋,拿出五十枚银币,递给了林寻:“还请公子笑纳。”

林寻默默收起,道:“古掌柜,我现在相信你是诚心和我买卖了,以后在下若有灵器再出手,自会把金玉堂当做第一首选!”

古彦平笑着拱手:“那可就多谢公子照顾鄙店了。”

林寻点了点头,便告辞而去。

“父亲,咱们账上可没多少钱了。”

林寻刚走,一名少年就走出来,无奈说道,“您怎么还这么花钱,我看用不了多久,咱们这商铺非倒闭不可。”

少年名叫古良,乃是古彦平膝下独子,闻言却是不以为然道:“良儿你记住,经商一道,不仅仅只需要心有气魄,目放长远,同时还需要破釜沉舟的勇气!”

顿了顿,古彦平神色决然道:“依我们如今所拥有的资源,若按照正常的手段维持买卖,根本就毫无活路可言,所以必须大胆拼一拼,若成功了,我们金玉堂就可以在这八百大街上彻底立足。”

古良忍不住说道:“若不成功呢?”

古彦平沉默许久,这才淡然道:“那就卷铺盖走人,自从被紫荆城那些老家伙联手逐出家门,就让我彻底明白一件事,想要做些什么,就必须靠自己!”

说着,他已拿起那把爆炎刀,走进内室。

提起被逐出家门的事情,少年古良的眼眸中突然泛起一抹如火般的愤怒,旋即就一闪而逝,化为平静。

内室中。

古彦平神色专注而从容,他随意立着,左手举刀,仿似变成另外一个人,眸子里尽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绝对自信,这让得他那平庸的模样都带上一抹奇异魅力。

忽然之间,古彦平右手五指如莲花绽放,层层叠扣,瞬息捏成一个奇异的手印,轻轻印在了爆炎刀表面。

铮!

一声清吟,刀身表面倏然浮现一片如熔浆般沸腾的火焰,熊熊燃烧,驱散了内室中的黑暗,把古彦平面庞映照得通红一片。

“好刀!”

虽然是称赞,他神色却平静淡漠,不起涟漪,仿佛早已见惯了这种场景。

与此同时,他右手五指又是一变,指尖似拂琴般以一种独特的节奏叮叮咚咚敲打在爆炎刀表面。

轰!

锋利的刀尖上,骤然爆涌出一道若赤霞般绚丽的刀芒,不断吞吐,闪烁着极度危险的气息。

“好刀!”

这一次,古彦平却吃惊叫出,原本睥睨而平静的脸色,此刻也不禁骤然变幻起来。

章节目录 第561章 灵谷灵蔬 古良静静等候着。

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但内室中却没有一点动静,这让古良心中不禁疑惑。

从金玉堂开业至今,他的父亲古彦平已经收购了七件宝物,灵甲、灵枪、灵剑……清一色都是战斗灵器。

可这些灵器的成色却差强人意,品质只能算一般,并且还是市面上极为常见的灵器,故而至今也没能转手出售出去。

这让古良不禁怀疑,父亲的做法究竟是否可行。

最让古良担忧的是,光是租赁这间商铺的费用,再加上购买七件灵器所花费的金钱,已经快要耗尽他们的家底。

若这种情况继续持续下去,根本不用多少天,他们金玉堂就会彻底关门倒闭!

那时候……只怕也只能卷铺盖灰溜溜走人了吧?

古良心中叹息,只是他自幼对父亲就极为崇拜,故而虽然有些质疑父亲的做法,但却从不曾强烈反对过。

罢了,大不了就走人,只要饿不死,终有卷土重来之日!

古良深吸一口气,摒弃脑海中的杂念,他继承了古彦平的许多优点,知道有些事情,尽人事听天命就行了,过多担忧反而会心神大乱。

便在此时,内室大门被推开,古彦平走了出来。

只是让古良吃惊的是,眼前的父亲宛如变成另外一个人,满面喜色,神采焕发,仿佛一瞬年轻了许多岁一样。

“良儿,我们翻身的时机来了!”古彦平大笑。

“父亲,这是何意?”古良疑惑。

“刚才那位公子出手的爆炎刀,可不是寻常可比!”

古彦平想起刚才自己的验证,就禁不住有些激动,“它的威力,足足比其他爆炎刀强大了两成左右!两成啊,一件人级下阶灵器,竟拥有了人级中品灵器的威力,放眼天下,又有哪一把爆炎刀可堪对比?”

古良浑身一震,却是有些惊疑:“真的是多出两成威力?”

据他所知,爆炎刀也算市面极为常见的一种灵器,即便品质再上佳的爆炎刀,也根本不可能凭空暴涨两成威力!

要知道,爆炎刀乃是灵纹师炼制而成,它的材质和灵纹图案早已固定,根本无法再有一丝改变。

而这也就意味着,爆炎刀的威力也不可能再有突破!否则那就不是爆炎刀了!

故而闻听古彦平之言,古良才会感到惊疑。

古彦平对此倒是很理解,就连他刚才测试出这个结果时,也都被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但事实证明,这一切都是真的!

“良儿,为父鉴宝时,用的是‘飞灵探宝术’,你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古彦平随口解释了一句。

古良彻底被震住,飞灵探宝术!这可是他们祖传秘法,是专门用来鉴别宝物的一种秘术,从他们祖上至今,用此法鉴宝的时候,从不曾出现过一丝差池。

“这居然是真的……”

古良也不禁恍惚,“一柄普普通通的爆炎刀,威力却能够暴涨两成,这若是传入天下灵纹师耳中,只怕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不可!”

古彦平也感慨不已:“也不知此宝是被何人炼制,可惜当时那位公子走的太匆忙,否则倒是可以打探一番。”

古良笑道:“父亲,能够炼制出这等异宝的,恐怕是一位拥有超凡入圣造诣的灵纹师,甚至可能是灵纹宗师,像这等人物,又哪是随随便便能够见到的。”

古彦平沉思许久,却是摇了摇头,道:“不提此事,你去联系一些人手,把消息给我传播出去!就说咱们金玉堂偶然获得绝世宝刀一柄,试问天下英雄谁能得之?一定要把这个口号喊出去!”

古良眼睛一转,笑得像一只小狐狸:“绝世宝刀?”

古彦平也哈哈笑了:“难道不是?这口号也只是商家惯用的噱头而已,就是为了引起一些非议,这样才能吸引更多的目光注意。”

古良点头道:“这件事就交给孩儿来办了。”

古彦平眸子中泛起一抹自信,豪气冲霄:“咱们金玉堂是否能在这东临城彻底立足,就看这一炮是否能打响一个偌大的声势了!”

……

石鼎斋。

在林寻离开之后,王麟就匆匆走进大厅深处,七拐八拐地走进了一座清幽静谧的庭院中。

庭院中水榭楼阁,小桥流水,幕晚苏一袭黑裙,慵懒坐在一方亭子中,正在翻看一本账目。

她乌黑秀发盘髻,露出一段雪白鹅颈,侧脸莹白若羊脂玉,在和煦的阳光照耀下勾勒出一个惊艳弧度。

不得不说,幕晚苏的确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但王麟走进这座庭院之后,却不敢抬头看幕晚苏一眼,低头垂目,恭声说道:“晚苏小姐,林寻已经知难而退,在下以为他已经明白了咱们石鼎斋的意思。”

幕晚苏合上手中账目册,饱满红润的红唇边泛起一抹笑意,悠悠说道:“我还以为他能够在东临城撑上几天,没曾想,才仅仅不足十天,他就不得不前来出售灵器,看来他已经明白,想要在东临城立足,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说到这,幕晚苏忽然问道:“他对此就没一点反应?”

在幕晚苏看来,林寻可是一个奸猾无耻的小混蛋,吃了闭门羹之后,焉可能乖乖就走?

王麟一怔,道:“他似乎知道这一切都是小姐您的安排,临走时倒是并没有流露出什么情绪。”

幕晚苏闻言,心中莫名其妙感到一丝不对劲的地方,旋即就不以为然摇头,应该是自己多虑了。

从林寻第一天进入东临城,一切行动就被她看在眼中。

她知道林寻因为手头拮据,而不得不住在素有“贫民窟”的肮脏混乱之地,也知道他似乎正在考虑该如何在东临城中立足。

原本幕晚苏还以为,这奸猾无耻的少年虽然人不咋样,可手段却颇为了得,他或许真可以凭借自己手段在东临城中活下来。

可今天当得知林寻拿着一件灵器前来石鼎斋出售时,幕晚苏登时就察觉到,这小子只怕是走投无路支撑不住了,否则,像他一个真武境修者,哪可能会舍得把一件灵器给卖掉?

这让幕晚苏心中痛快之余,也有些幸灾乐祸,这就是大公子看中的人?没了石鼎斋的帮助,就在这东临城中寸步难行,未免太过无用,若是被大公子知道,也不知会作何感想。

“晚苏小姐,我见那林寻所出售的宝物品相不俗,内中只怕大有讲究,如此错过,未免有些可惜。”

王麟可不懂幕晚苏的心思,他是一位鉴宝师傅,所关心的事情也和他所擅长的有关。

“一件人级下阶灵器而已,算的了什么?”幕晚苏不以为然。

“可是依照在下观测,这爆炎刀虽然品阶不值一晒,可品相却似乎和其他爆炎刀不同。”王麟飞快说道。

幕晚苏皱眉,道:“再不同也终究只是一把爆炎刀,何必如此执着,你且下去吧。”

王麟顿时心中一叹,摇头转身而去。

“小兔崽子,等你卖掉灵器之后,我看你还能卖什么,石鼎斋可不会再让你占便宜了……”

幕晚苏轻轻笑了笑,就继续重新审核账目。

对她而言,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件小事,不值得过多关注,她真正想要知道的是,林寻究竟能够在东临城坚持几天。

……

林寻并不知道在自己离开之后,石鼎斋中发生的一切,也并不知道古彦平父子此刻正踌躇满志,欲要大展身手。

在卖掉爆炎刀,获得五十枚银币之后,林寻就怀着一份喜悦的心情在八百大街上浏览起来。

一柄燕翅刀加上一碟“赤火灵墨”,价值二十枚银币,可经过林寻炼制而蜕变成的爆炎刀,却卖出了五十枚银币,足足赚了一倍多一些!

尤为重要的是,以后他还可以源源不断的炼制更多灵器!

这才是让林寻心情舒畅的根本原因,仿佛看见了一条金光闪闪的发财大道已踩在自己脚下。

“等攒够了足够的金钱,或许就该买一些‘炼血丹’来吞服,为冲击真武六重境做好准备。”

林寻飞快计算,他曾在青阳部落石鼎斋见过“炼血丹”,这是一种极为珍贵的灵药,据说乃是采集了上百种灵草炼制而成,一颗的价值都相当于十枚银币,昂贵之极。

不过这也正常,伴随着修为的提升,修者所需要的灵药品质也随之升高,与之相对应的灵药也就越昂贵。

像真武一重境时,只需吃一些灵谷灵蔬就可以,可当要晋级更高境界时,灵谷灵蔬的效用就远远不够用了。

并且灵药并非单纯的补充灵力,在修者修炼不同境界时,所需要的灵药功效也不尽相同。

嗯?

林寻心中忽然泛起一丝异样,立刻从纷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他忍不住扭头看了看,却见附近街道上行人如水,熙熙攘攘,并未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旋即,林寻就摇了摇头,转身走进了街道一侧的巷子深处。

而就在林寻身影刚消失没多久,附近的人群中,忽然走出两名相貌、衣着、打扮皆都普普通通的男子。

他们就和街道上的路人没什么区别,可此时两人的目光却是齐刷刷望向了林寻离开的那一道巷子。

“老刀,目标似乎察觉到咱们了,是否要继续追踪下去?”

一名肤色黝黑的男子皱眉道。

章节目录 第562章 太难听 被叫做老刀的男子略一沉吟,就决然道:“追!”

当下,两人闪身走进了那一条巷子。

这附近已经是平民区,曲曲折折的巷子纵横交错,犹如蛛网迷宫般,阴暗潮湿。

老刀两人前行没多久,就忽然发现,目标的身影竟消失了。

“老狗,你还能嗅到那小子的气息吗?”老刀皱眉问道。

“就在前边不远。”老狗飞快答了一句。

老刀哦了一声,继续前行,只是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这一条巷子极为狭长,宽不过一丈,一路上冷清无人,即便是大白天,这里也显得阴暗潮湿之极。

“老狗,咱们得小心些,虽然拿钱卖命天经地义,可若命没了,一切都白搭。”老刀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忍不住低声提醒了一句。

“嘿嘿,一个从偏远村落来的小家伙而已,更何况咱们只是跟踪目标,又不是对付他。”老狗有些不以为然。

“总之,还是小心一些为好。”老刀皱眉道。

“这是自然。”

老狗不以为然,旋即他就咦的一声叫出来,“怎么会这样,目标的气息到这里就消失了……”

老刀一怔,旋即心中猛地咯噔一声,暗叫不好。

砰!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猛地从天而降,速度快如鬼魅。

老刀只觉眼前一花,就见那老狗身躯剧烈一晃,如遭雷击般,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找死!”

老刀反应极快,发出一声厉吼,拔刀劈杀而去。

那黑影正是林寻,不等老刀攻来,他已纵身一跃,身躯如炮弹般,狠狠撞入老刀怀中,同时掌指探出,闪电般扣住老刀的手腕关节,然后狠狠一抖。

轰!

恐怖的力量如潮水般狠狠轰在老刀身躯上,震得他四肢骨骸宛如散了架,所有力量溃散,口鼻喷血。

然后,他整个人砰的一声被掼在地上,头晕眼花,浑身剧痛,再也站不起来。

这一场交锋猝然发生,然后又在瞬息之间结束,快的不可思议,堪称是干脆利落,狠辣迅速。

也是直至此时,老刀才看清楚出手之人模样,正是他们此次追踪的目标。

只是老刀却万万没想到,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战斗手段竟如此狠辣果决,根本不像一个少年能够拥有的。

林寻走上前,微笑说道:“告诉我想要知道的,你不说,我就去问他,若你配合得好,我可以让你死的痛快些。”指了指远处昏迷的老狗。

一句话,就让老刀愈发认识到眼前这少年,根本不是个刚初出茅庐的雏儿!

但老刀却不肯就此认栽,咬牙道:“你可知道我们是谁?”

咔嚓!

林寻微笑不语,却用脚尖碾碎了老刀一只手掌,血肉模糊,骨头尽碎,疼得老刀刚要惨叫,嘴巴中就被塞了一块石头。

林寻看着老刀那狰狞而痛苦的面容,神色依旧温煦而平静,轻声说道:“相信我,我从小就学习了很多折磨人的手段,林林总总不下上千种,你若想试一试,尽可以不开口说话。”

老刀神色变化,身躯因剧痛而颤粟起来,他目眦欲裂,直欲淌血,死死盯着眼前的少年,心中已动摇不已。

咔嚓!

林寻依旧在笑,只是在他脚尖下,老刀另一只手也被彻底废掉,疼得老刀嘴中发出呜呜咽咽的嘶声,面目扭曲狰狞,渗人之极。

这少年看似清秀温煦,人畜无害的模样,可那等老辣利落的手段,简直比精通用刑的刽子手都要狠上三分!

这哪是个少年,分明就是一个小恶魔!

当看见林寻蹲下身躯,拿出一柄苍青色短刃,就要继续对自己用刑时,老刀彻底崩溃了,恐惧淹没了他内心,让他禁不住疯狂点头。

林寻略带遗憾的咂了咂嘴:“还以为是一块硬骨头,谁曾想还没开始用刑呢,就简直不住了。”

闻言,老刀浑身都抽搐起来,这还没开始用刑?

林寻收敛笑容,平静看着老刀:“既然这样,我也不再为难你,我问你答,希望你不要欺骗我,等会我会让你的同伴也再重复回答一遍这些问题,若是你俩回答的不一样,你应该知道后果是什么。”

老刀彻底死心,失去了反抗,点了点头。

……

当林寻从巷子另一头走出来时,身后的阴暗处,已多了两具死尸,或许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路过的野狗吞食掉。

对于此,林寻根本不在意。

他拎着从街上买来的蜜饯、灵果、烧肉和各种小吃,步伐悠悠地朝自己家中走去。

温煦的夕阳透过巷子高处,强自挤进来一缕光,驱散了阴暗,在少年瘦削的身影上镀上一层温煦光泽。

让谁看见这样一个外边清秀温煦的少年郎,只怕都会想不到,他会用冷酷而血腥的手段结束了两个人的性命。

这就是林寻。

自幼生长的黑暗环境,让他注定会和其同龄人不一样。

“连飞……吴氏宗族……”

一路走,林寻一边在脑海中整理思路。

老刀和老狗已把一切都吐露出来,让林寻这才明白,原来从进入东临城的第一天,他就被吴氏宗族盯上了。

这让林寻颇为意外,吴氏宗族就是吴恨水所在的家族,也是青阳部落吴氏商行背后所靠的势力。

林寻本以为有了石鼎斋出面,吴氏宗族哪怕再恨自己,也不敢再来找自己麻烦,可如今看来,他们明显并不死心。

按照老刀的说法,在林寻进入东临城的第一天,吴氏宗族就找到了连飞,进行了一场密谋。

密谋的内容很简单——对付林寻!

只是吴氏宗族并不会亲自出面,而是把此事交给了连飞全权负责,而吴氏宗族则站在连飞背后,为他提供一切财力和资源的支持。

这就是让林寻意外的地方,连飞,就是连如峰的儿子,只是让林寻没想到的是,吴氏宗族竟会找到连飞,让连飞出面来对付自己。

但略一思索,林寻就明白连飞为何会同意这么做了,他父亲连如峰可是死在了自己手中!

这等杀父之仇,连飞作为儿子焉可能不报?

“驱狼吞虎的计谋?这吴氏宗族倒是打的好算盘!”

林寻心中冷笑,一下子就看出,吴氏宗族明显依旧在忌惮石鼎斋,故而才不敢在明面上对付自己,只能假借连飞之手行动。

就像此次跟踪林寻的老刀和老狗,就是连飞花钱招来的探子,目的就是要搜集有关林寻的一切踪迹,好为连飞接下来的行动提供情报支持。

同时按照老刀所言,连飞凭借着吴氏宗族的财力支持,已经招募了不少刀口舔血的亡命徒,一个个要钱不要命,只等抓住机会,就要给林寻致命一击!

若是如此,林寻虽不惧连飞他们,可一想对方一直在暗中筹谋害死自己,随时都可能出现,让林寻也不禁有些头疼,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不过林寻倒是了解到,这连飞今年十五岁,拥有真武五重境修为,如今乃是东临学院的一名学生,依照老刀所言,连飞如今的心思都放在一个月后的“府试”上,故而才迟迟不曾向自己动手。

若按照这个消息推测,林寻起码可以判断,连飞真要杀自己,或许就会在一个月后的“府试”结束之后。

但这仅仅只是林寻的判断,若这连飞知道自己已经察觉到他的阴谋,说不定也会提前展开行动。

“看来,得抓紧时间收集一些有关吴氏宗族和连飞的情报了……”

林寻心中涌起一抹杀机,他最厌憎的就是被人算计,被人坑害,既然这吴氏宗族依旧贼心不死,林寻哪可能会坐以待毙了?

不过,如今的局势是敌暗我明,林寻如今对吴氏宗族具体情况并不了解,所以当务之急还是先了解敌人的虚实,谋定而后动。

就这么思索着,不知不觉,林寻就已走到家门前,立刻驱散心中杂念,推门而入。

嗯?

林寻骤然看见,庭院中立着一胖一瘦两道身影,顿时眼眸一寒,杀机迸射而出。

几乎同时,那一胖一瘦两人也扭头,看见了林寻,脸上登时齐齐浮现出一抹谄媚笑容,只是当接触到林寻那如刀锋般冰冷的目光,登时面容一僵,浑身都禁不住哆嗦起来。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林寻认出这两人,正是那刁胖子和麻杆儿,心中顿时一安,眼眸中的杀机隐藏起来。

这时候,刁胖子和麻杆儿两人也暗松一口气,齐齐躬身行礼,大声道:“属下见过双木帮主!”

双木……帮主?

当听到这个称呼,林寻也不禁神色一滞,这称号未免太难听了吧?

林寻瞥了对方一眼,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心中一动,已径直走了进去。

进屋之后果然就看见,夏至正坐在书桌前,正在静静看书。

“外边是怎么回事?”林寻问道。

他哪会看不出,有夏至在,凭借这刁胖子二人的能耐,根本就不可能闯入自己家中,除非是夏至让他们进来的。

“那是你的属下。”

夏至放下手中书籍,想了想,又说了一句,“本来我想当他们的帮主,可后来却感觉有些麻烦,这帮主的名号就让给你了。”

看着小丫头恬静白皙小脸上的认真之色,林寻脸色却变得阴沉下来。

他最忌讳的就是让夏至沾染上阴暗龌龊的东西,可如今倒好,她主动去接触这些黑暗了!

跟那些地痞、流氓、无赖、凶徒、黑道混混沾上关系,哪可能不学坏?

章节目录 第563章 遥相呼应 林寻罕见的有些气急败坏,他冲出房间,一脸阴沉的把刁胖子和麻杆儿撵出去。

然后他深呼吸一口气,又返回房间,看着夏至认真说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夏至小脸上也尽是认真之色,反问:“你不是已经答应我了?”

林寻怔然:“我为什么时候答应了?”

夏至道:“战斗呀。”

林寻凝视夏至,沉默不语。

夏至一对清澈的月牙眼也盯着林寻,寸步不让。

直至房间中的气氛已经沉闷的有些难以呼吸,林寻这才叹道:“先吃饭。”

他转身开始收拾餐桌,把买回来的蜜饯、灵果、烧肉和格式小吃一一铺开在餐桌上。

然后,两人开始沉默吃饭。

味道极为丰盛的一顿晚餐,却让林寻味同嚼蜡,最终停下筷子,说道:“我只是有些担心你。”

夏至点头道:“我明白。”

林寻沉声道:“你不明白,我从小和那些穷凶极恶的坏人活在一个地方,见多了阴暗血腥的东西,所以我很清楚一旦和这种人沾上关系,以后肯定会受其影响!”

夏至想了想,道:“那你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

林寻没好气道:“我不一样。”

夏至认真说道:“我和你一样不一样。”

话虽拗口,可林寻却明白其中意思,禁不住又是一声叹息。

夏至此刻却放下碗筷,看着林寻说道:“我明白我在做什么,但如果你真生气了,我会选择退步。”

她眉目如画,神色恬静中透着一抹坚定。

林寻沉默许久,忽然笑了,紧绷的面部线条变得柔和,摇头道:“不用,我只是想要确定你的态度,如今我已经看出来了,所以我不会再反对。”

夏至点了点头。

林寻帮夏至又盛了一碗饭,说道:“这些天要小心一些,吴氏宗族可能并不打算放过我们。”

夏至抬头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林寻耸肩道:“先查探一下他们的虚实,然后再采取行动,这次我们要靠自己解决这件事。”

夏至清澈的眸子深处闪过一抹冷色,一闪即逝,轻轻嗯了一声。

……

吃过晚饭,夏至直接起身,说要出去一趟。

林寻欲言又止,最终没有去询问夏至要去做什么,但他还是猜出了一些什么,只能在心中叹了口气。

不过林寻倒是不担心夏至的安全,她的战斗力不是一般的强大,连林寻都不是她对手,相信只要夏至小心一些,对付这平民区中的牛鬼蛇神,应该不会出什么危险。

林寻摒弃脑海杂念,坐在书桌前,拿出了一柄燕翅刀、一碟赤火灵墨,全身心投入刀炼制“爆炎刀”中。

今天在金玉堂的收获,让林寻找到了一个赚钱之路,为了以后更好的修行,赚钱终究是当前生活中最重要的一环。

三个时辰后。

书桌上的燕翅刀骤然一亮,涌起一缕缕刺目的火焰,若熔浆咆哮般隆隆作响。

再一次顺利成功!

林寻审视着手中这柄爆炎刀,不禁满意点头。

“若鹿先生知道,我只用真武五重境的修为,就能够炼制出一件人级下阶灵器,并且还一次就完成,而没有存在任何的失败,他老人家肯定会很高兴吧?”

莫名的,林寻想起了鹿先生,也想起了那一只毁掉矿山牢狱的遮天大手。

片刻后,林寻突然又拿起紫雉篆笔,在爆炎刀刀柄处篆刻了一道灵纹标志,形似一个古老的文字“寻”。

林寻犹自记得,鹿先生每一次篆刻灵纹图案,就会留下类似这样的一道标志,按照鹿先生的说法,这个标志,就代表着他本人,是属于一位灵纹师的独特符号。

只要看见这个标志,就知道篆刻灵纹图案的主人是谁。

而林寻所篆刻的这一个“寻”字,既是他的名字,在某种意义上也表明一种心志,他要去寻找当年挖走他体内本源灵脉的仇人!

夜深了,夏至还没有回来,林寻盘膝坐在床上,运转调息体内灵力,心中却有些担心。

还好,当林寻练功完毕时,夏至也返回来。

她依旧穿着一袭黑色风衣,堪称惊世的美丽面庞遮盖在帽子下边,和以往没什么区别。

林寻仔细打量夏至许久,最终确定她并没有受伤,就说道:“以后早些回来。”

夏至嗯了一声,略一洗漱,就安安静静躺在了床上。

林寻吹熄了烛火,房间中顿时陷入黑暗,依稀只有一些淡淡的星光从窗棂中渗进来,洒下模糊迷离的光斑。

远处巷子中偶尔传来一阵狗吠声,愈发让房屋中的气氛静谧。

“林寻,我杀了另一片区域的一个黑帮老大,他的名字我倒是没记住,不过我把他的属下全部收拢了过来。”

黑暗中,夏至睁着弯弯的月牙眼,轻声说道,“大概到明天,就会有一笔战利品清算出来,我让他们全部兑换成金钱了,你不是缺钱么,等明天他们把钱送来,都给你用。”

林寻正在修炼【小冥神术】,观想神魂,浑然没有听到夏至在说什么。

夏至却似乎并不在意林寻是否能听到,自顾自说着:“还有有关吴氏宗族的消息,我也派人去查探了,你不知道,那些地痞流氓虽然人品不行,但却能接触到很多我们接触不到的门路,刁胖子已经拍胸口保证,明天就可以把消息全部打探出来。”

她眸子清澈的像刚用水洗过的一对黑宝石,声音也清脆、空灵,在这静谧的夜色中,黑暗的房间内显得异常好听。

“不管如何,有我在,你倒是不必再担忧什么了,你以为我没看出幕晚苏对你的态度并不好么?那女人心胸狭隘,早晚有一天我会狠狠教训她一顿,只是到时候,你可千万别像今天那般生气了……”

说到这,夏至声音有些低沉,情绪似乎有些低落。

沉默许久,一缕低不可闻的昵称声在黑暗中缥缈而起:“我叫夏至,从小到大,我的世界皆为黑暗,而你,让我看见了一道光……”

……

林寻的识海中同样一片黑暗,唯有在那天穹上,悬挂着一颗明亮的星。

那是他修炼【小冥神术】在识海中点亮的第一颗星,倾泻着清冽的银色星辉,滋养神魂。

这颗星,也叫魂星。

点亮的魂星越多,对灵魂的修炼就越有好处。

直至在识海夜空中凝聚出“寰宇太虚,众星环绕”的景象,方才算得上把【小冥神术】第一大境界“星循”修炼至圆满。

不过如今林寻的灵魂境界,勉强只迈入“星循”的门槛中,只点亮了一颗魂星,距离圆满地步尚早。

一缕缕星辉飘曳,静谧若轻灵的水波,悄无声息滋润灵魂。

这一刻林寻心神空灵,纤尘不染,能够清楚感受到自己的感知力量在不断恢复。

无论是昨夜炼制灵器,还是今晚炼制灵器,不止消耗的是林寻的体内灵力,还有灵魂感知力量。

一般对灵纹师而言,完成一件灵器的炼制,少则需要休息三两天,多则需要休息十天半月,才能把消耗的感知力量恢复过来。

但对拥有【小冥神术】的林寻而言,这一切都不再是问题,当感知消耗殆尽之后,只需观想“星循”之象,一夜就能彻底恢复过来。

并且林寻发现,灵魂感知的不断消耗和恢复,同样也是一种对灵魂力量的淬炼,尤其是在感知消耗极大的时候修炼【小冥神术】,效果要比往日要好上不止一筹。

这就好比吐故纳新,让得灵魂在一次次消耗和修复中得到了不断的淬炼和提升。

就像此刻,林寻明显察觉到,当感知力量恢复之后,隐隐产生了饱胀的感觉,蠢蠢欲动。

他没有制止这种冲动,几乎自然而然的,感知力量骤然喷发,无限飞升,恍惚之间,仿佛又飞到了那遥远的星空之上……

当林寻清醒过来时,就立刻察觉到,识海夜空中一颗暗淡模糊的星辰,骤然变得明亮清晰起来,和远处第一颗明亮星辰遥相呼应。

时隔两个多月,林寻再度点亮了一颗魂星!

嗡~~

与此同时,灵魂产生一股酥酥麻麻的颤粟,像打开了一扇新窗户,林寻只觉灵魂之力骤然节节攀升。

以往他仅仅能感知到方圆十丈距离的景象,而此刻,则可以将二十丈范围的一切景物纤毫毕现的尽收心中!

同时,林寻眼、耳、鼻、舌、身、意这“六识”之地,愈发灵敏通透起来,周围空气细微的变动,在空气中的浮沉的尘埃,无不被他清清楚楚察觉到。

仿佛一下子,整个世界都变了,多了一层瑰丽富有层次的画面,那感觉让林寻都不禁有些陶醉。

这便是灵魂力量中的“见微而知着”,修者之所以强大,就是可以看见寻常人看不见的,察觉到寻常人无法察觉到的天地奥秘,掌握寻常人无法掌握的力量!

当林寻从修炼中清醒时,外边天色已露出鱼肚白,新的一天又来临了。

而就在这新的一天,一则有关金玉堂欲要出售一柄绝世宝刀的消息,犹如一场风暴般,在东临城的大街小巷迅速扩散而来,闹得沸沸扬扬。

章节目录 第564章 绝世的宝刀 翌日一早。

王麟匆匆走出了石鼎斋,朝八百大街西边走去。

他有些心不在焉,心中一直在思索,那金玉堂是什么来历?竟敢妄言欲要出售一柄绝世宝刀?

为何从前从没听说过,这八百大街上有多了一个名叫金玉堂的商铺?

就在昨天,王麟也听说了那一则闹得沸沸腾腾的消息,初开始只以为是某个无良奸商搞出的噱头,哗众取宠。

可仔细一想,王麟却隐隐感觉这金玉堂手段一些不凡。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商铺,却能在短短一天时间内,让得一则消息闹得满城皆知,引起莫大轰动,这本身就不正常。

在王麟看来,哪怕那所谓的“绝世宝刀”是噱头,可光是这种炒作手段,都根本不是寻常商人能够办到!

所以王麟也忍不住要前来一探究竟了。

今天晌午时分,金玉堂就会揭晓“绝世宝刀”的庐山真面目,王麟倒要看看,那金玉堂的主人究竟是谁,这“绝世宝刀”又是否真如传闻那般了得。

一辆由四匹金鬃白鹿拉着的华丽宝辇驶过街道,忽然停在了王麟身边。

宝辇帘幕拉起,露出一张相貌和善的中年脸庞,笑道:“这不是石鼎斋的王麟兄吗?”

王麟不冷不淡拱手道:“原来是聚宝轩的肖掌柜。”

这相貌和善的中年名肖远钟,是东临城一等一的商行“聚宝轩”老板,为人精明,手腕老辣。

不过“聚宝轩”和石鼎斋是竞争对手,王麟对这肖远钟可没多少好感了。

“哈哈,看王麟兄此行,莫不是也是要去那金玉堂见识见识?”肖远钟笑眯眯说道。

“不错。”王麟坦然点头,“这金玉堂昨天闹出这么大动静,连我都忍不住有些好奇了。”

肖远钟深以为然道:“可不是嘛,我听说这金玉堂是数月前才冒出来的,原本以为只是屈屈一家小商铺,谁曾想,这位金玉堂老板可很不简单呐。”

说到这,肖远钟略带深意道:“如今东临城内的各位同行,可都被惊动了,王麟兄应该清楚,多出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就等于多了一头分肉的饿狼,在这种情况下,不知晚苏小姐对此有什么看法?”

王麟摇头道:“晚苏小姐的心思,可不是我能猜测的。”

肖远钟哦了一声,就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笑着告辞。

“看来,这金玉堂闹出的动静,已经引起了其他商行的警惕,以后这金玉堂想要彻底立足,只怕会不容易啊。”

王麟若有所思。

今天的八百大街显得格外热闹,不止是普通人,更有大量的修者都纷纷朝金玉堂所在的地方涌去。

王麟一路上所听见的,皆都是有关金玉堂那“绝世宝刀”的议论,倒并非都相信这传言是真的,不乏一些质疑的声音,可越是这样,反而越让人好奇了。

一路上,除了聚宝轩的肖远钟之外,王麟也见到了许多其他商行的大人物,皆都是东临城赫赫有名的厉害角色。

像吴氏商行的吴永泰,沉金记老板石文峰,一个个看似只是商行老板,可背后却有着强大的宗族背景支撑。

除了这些人,王麟还看见不少灵罡境修者的身影,一些更是在东临城中都排的上号的人物,像东临书院的资深教习雷启东,像紫金武馆的总教习孙展……

这一切,都让王麟心中暗自感慨,这金玉堂老板着实了不起,一条噱头十足的消息,就引起了如此多关注,可见此人必然是一位精通商业炒作的行家。

不过王麟也清楚,今日若那金玉堂所谓的“绝世宝刀”名不副实,那后果可就不妙了……

商业以信誉为本,在这等众目睽睽之下,金玉堂若敢欺骗大众,绝对不可能在八百大街上立足!

没多久,王麟已来到金玉堂前。

这里早已被围堵的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全都是身影,各种嘈杂的声浪此起彼伏。

“绝世宝刀?究竟是何等级别的灵器?是人级、地级,还是天级?绝对不可能是纯阳灵器,那可是衍轮境强者才能动用的无上瑰宝!”

“我看这绝世宝刀应该不是按照等级划分的,之所以称作绝世,或许是有极为独特的妙用和威能。”

“哼,先莫要议论太早,这金玉堂店铺不大,口气却大的很,我看这绝世宝刀根本就是骗人的!”

“这怎么可能,哪个商行敢拿这种事情开玩笑,若是假的,那可就得罪了在场所有人,这后果可不是金玉堂能够承受的。”

王麟立在人群外围,听着这些议论,心中不禁愈发好奇了,那金玉堂掌柜又会如何面对这种局面?

今天的金玉堂,是一炮而红,彻底在东临城立足?还是闹剧一场,就狼狈而去?

……

与此同时,林寻也离开了家,穿过一条条曲折阴暗的巷子,走出了这一片混乱而动荡的平民区。

他今天要去买一些凡器和灵墨储备起来,为接下来继续炼制炼器做铺垫。

炼器所获得的利润极高,并且通过炼器,还能够磨练灵纹一道,对林寻以后成为真正的灵纹师极有好处,可谓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据林寻所知,世间一些灵纹师,或多或少都会选择投靠在某一个大势力中,目的也是为了通过帮这些势力炼制灵器,在获取财富的同时,从而达到磨练自己灵纹一道的目的。

一路上,林寻也听到了一些有关金玉堂即将在今天出售“绝世宝刀”的消息,不禁有些疑惑。

他可是很清楚,金玉堂如今就像一个空壳子,财力拮据,根基浅薄,哪可能会拥有绝世宝刀出售?

林寻百思不得其解,他虽昨天卖给了金玉堂一柄爆炎刀,可那只是一件人级下阶灵器,是灵器中最普通的一种灵器,根本没法和“绝世重宝”联系起来。

林寻摇了摇头,他可没兴趣把时间浪费在去看热闹的事情上。

更何况,即便金玉堂真有绝世宝刀出售,依照林寻如今的财力,只怕也根本就买不起。

很快,林寻走进了街角一处专门贩卖凡器的商铺中。

……

与此同时,金玉堂内。

古良坐立不安,倒并非畏惧,而是兴奋。店铺外的街道上,早已是人山人海,喧嚣的声浪不断冲进店铺内,让得古良浑身热血都快要燃烧。

他狠狠攥住拳头,金玉堂能否一炮打响自己的名声,就要看今天了!

“这种场面也值得兴奋?”古彦平抱着一方精美的玉盒,从内室中走了出来,看见儿子这般模样,不禁晒然摇头。

“呃。”古良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等以后你经历事情多了,自然不至于如此失态,所谓每逢大事有静气,这是一名合格的商修必须具备的品格。”

古彦平神色恬静,平庸普通的面庞上,一派从容不迫的闲淡气度。

商修!

一种以商入道,以财富搏取修行之路的修者称号!

这个称号,充满了铜臭味,往往会被真正的修者鄙夷和唾弃,但在少年古良心中,商修,才是最神圣的道途!

他的父亲就是一名商修,也是他最崇拜的一个人。

甚至在古良心中,整个帝国中能够和他父亲相谈并论的,只有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如今在整个天下最为有名的石鼎斋主人——“石财神”!

“走吧,不要让咱们的客人等得太久。”古彦平转身走出了商铺。

古良连忙跟上去。

“出来了!”

“那就是金玉堂老板?我还以为他有什么三头六臂,原来只是一个看起来平庸的中年。”

“快看他手中抱着的玉盒,莫非那绝世宝刀就藏在其中?”

当看见古彦平父子的身影走出来,立在那金玉堂门前高高的台阶上,早已等候在外许久的人群登时沸腾起来,声浪喧嚣。

王麟也眯了眯眼睛,仔细打量那古彦平,却发现对他面庞太过陌生,根本不认得对方是何方神圣。

不过看对方那闲淡自如的气度,倒的确并非寻常人可比。

这让王麟不禁也有些期待,难道这金玉堂老板真的有一件堪称“绝世”的宝刀?

不止是王麟,像肖远钟等一众来自东临城各大商行的大人物,此刻也都在暗暗打量这一切。

却见古彦平挥了挥手,原本热闹的气氛顿时就平静下来。

没有什么开场白,古彦平显得干脆利落,直接打开玉盒,拿出了一柄通体泛着丝丝缕缕赤色光泽的灵刀。

此刀长三尺四寸,宽约三指,刀锋呈现出如燕翅般的弧形,在阳光下寒芒四射,耀眼生辉。

唰!

所有目光都齐齐凝聚在此刀上,可当看清楚此刀模样,以及刀锋上弥漫出的气息时,场中气氛顿时死寂,多出了一抹惊疑,许多人的神情变得怪异,错愕,似有些不敢相信眼睛。

这一刻,还不等古彦平开口介绍,已经有人愤怒大叫道:“好一个奸商!这他妈就是你说的绝世宝刀?分明就是一件最普通的爆炎刀!”

章节目录 第565章 暗自思忖 那声音愤怒,嗓门也极大,甫一发出,彻底打破了场中平静,许多人也跟着叫骂起来。

“什么玩意!拿爆炎刀滥竽充数?你们金玉堂当我们都是傻子不成?滚出东临城!”

“欺人太甚,这金玉堂绝对是无良商家,拿一把品阶最底下的灵器糊弄人,此心可诛!”

“滚出东临城,我们东临城不欢迎金玉堂这种奸商!”

“滚出东临城!”

许多不明情况的普通人,也都跟着大叫起来。

也不怪他们失望,原本以为“绝世宝刀”有多神奇,谁曾想却仅仅只是一把市面上极其常见的爆炎刀,这何止是欺骗,简直就是拿他们这些人当猴子耍了!

就连那些前来一探究竟的各大商行老板,此刻也都不免诧异,这金玉堂老板看起来不蠢啊,为何会干出如此自掘坟墓的蠢事?

不过,这些大人物皆都城府极深,隐隐察觉到事情恐怕不会如此简单了,故而并未因此愤怒,保持着冷眼旁观的态度。

若金玉堂就在这一片骂声中灰溜溜离开东临城,那倒是让他们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可若不是呢?

在没有盖棺定论之前,还是不发表意见为好。

王麟也在其中,只不过和其他商行大人物不一样,当看见那一把爆炎刀的第一眼,他整个人就愣住了。

倒并非此刀太过神奇,而是就在昨天,他还亲自在手中鉴定过此刀!

这就是林寻送进石鼎斋欲要出售的那把爆炎刀!王麟绝对不会记错,当时他就察觉到,此刀的确是爆炎刀无疑,可刀身中却有着一丝独特的气息,让得此刀反而显得不凡起来。

可惜的是,还没等王麟仔细查探,就受到了幕晚苏的命令,把林寻连人带刀拒之门外。

当时王麟心中还有一丝不甘,可幕晚苏态度坚决,他也无可奈何,只能就此作罢。

谁曾想,仅仅过了一天,这把爆炎刀就出现在了金玉堂之中!并且还被那金玉堂老板当做了一把“绝世宝刀”来炒作!

王麟一想到这,心中就隐隐有些憋屈,如今他已经可以确定,凭借之前那老辣无比的炒作手段,就可以断定,那金玉堂老板绝对不是普通人,也绝对不是众人口中的无良奸商。

他既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拿出此刀,必然是因为此刀和其他爆炎刀不同,有着极其独特的妙用!

究竟有什么妙用呢?

王麟心中憋屈之余,反倒愈发好奇了。

场中叫骂声此起彼伏,各种污浊脏话层出不穷,场面已混乱的隐隐有失控的迹象。

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古良哪曾经历过这等仗势,登时气得脸颊涨红,愤怒而委屈。

这些鼠目寸光的家伙,都还不知道具体底细就叫骂起来,简直太过分!

古良正欲出生辩驳,却被他父亲古彦平拦住。

只见此时的古彦平神色依旧波澜不惊,恬淡自若,似浑然没有收到一丝影响般。

只是他的眸子却锋利明亮,如刀子般扫视全场,沉声道:“是真是假,又是否能当得上绝世宝刀的名号,只需鉴定一下便可。”

他看似模样平庸,可一开口竟如惊雷般,声音震荡而开,顿时压住了全场的叫骂声,许多普通人只觉耳朵嗡鸣,一阵气血翻腾,顿时色变。

气氛,也随之变得安静起来。

这家伙好强的灵力修为,明显是一位灵罡境强者!

在场许多修者都不禁吃惊,察觉到了古彦平的不凡,一个商铺老板,竟能够在修为上拥有这般能耐,这可很少见。

一句话,就震住了场面,让旁边的古良看得不禁心生钦佩。

“敢问朋友,你打算如何鉴定?”有人沉声开口,这是一名修者,周身罡气若隐若现,明显也是一位厉害人物。

古彦平微微一笑,信心十足道:“很简单,古某知道在场之中,有不少同行在,只需邀请他们前来一观,由他们来告诉大家真相如何,相信如此一来,诸位就不会再怀疑古某的用心了。”

许多人都不禁点头,这方法的确不错。

与此同时,也有不少目光都朝不同位置看去,那里分别站立着各大商行的老板,像聚宝轩肖远钟,像王麟等等。

王麟率先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站了出来。

顿时之间,场中不少人都认出了王麟的身份,乃是石鼎斋中颇有名气的鉴宝师傅,由他出面来鉴定这把爆炎刀,倒也算公正。

“老夫也愿意前来一观,看一看这绝世宝刀究竟有何妙处。”一个相貌亲和的肥胖中年走出来。

聚宝轩掌柜肖远钟!

看见他也站出来,令得人群又是一阵躁动。

“这等事情,怎少得了我吴氏商行?”

“哈哈,我沉金记也愿意通往一探究竟,还在场诸位一个真相!”

接下来,又陆续走出数人,皆都是东临城各大商行中名声赫赫的人物。

看见这样一幕,场中众人彻底放心,只是心中兀自有些犯嘀咕,难道这普普通通的爆炎刀中,真的藏有什么惊世秘密不成?

“诸位在此稍后,等会会由各位同行为你们揭晓答案!”

古彦平朝众人拱了拱手,就转身带着王麟、肖远钟一行人走进了金玉堂内。

看着古彦平在前边带路的背影,除了王麟之外,肖远钟等人接都心中冷笑,想借他们的手化解眼前的危局?

不可能!

作为东临城各大商行的代表,肖远钟他们自然不希望看见再多出一个竞争对手,这是很自然的。

他们已打定主意,等鉴定过这把刀之后,若得出的结果无法让他们满意,绝对不会介意趁机捅上一刀,让这金玉堂彻底消失在东临城!

……

金玉堂外,依旧人山人海,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一个结果。

古良立在金玉堂门前,心中也砰砰直跳,他隐约感觉到,父亲这么做似乎有些不妥,那些东临城同行,巴不得看他们金玉堂笑话呢,哪可能会帮忙?

不过出于一种对父亲的崇敬和信心,让古良不至于因此而乱了阵脚。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金玉堂内却一点动静也没有,让得围拢在附近的人群皆都有些不耐烦了。

只鉴定一把爆炎刀而已,需要这么久时间吗?

就在众人越来越没耐心的时候,那金玉堂内终于有了动静,率先走出来的就是聚宝轩老板肖远钟。

只是他此刻神色恍惚,双眉紧锁,往日里和善的面庞上隐隐带着一抹惊疑凝重之色。

肖远钟走出之后,就一言不发,在护卫的拥簇下挤过人群,坐上自己的宝辇就匆匆而去。

这一幕不禁让在场所有人愕然,刚才在那金玉堂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没多久,沉金记掌柜、吴氏商行掌柜等五六人也陆续走出,一个个神情各异,或面色阴沉,或惊疑不定,或若有所思,不一而足。

他们和肖远钟一样,甫一走出金玉堂就一语不发,转身而去。

看见这些,场中许多机灵之辈都已隐隐猜测到什么,但心中却无法肯定,而大多数人则都变得有些疑惑,那鉴宝结果究竟如何了?

这时候,就看见古彦平和王麟并肩走出,前者神色自如,谈笑风生,后者则不时摇头叹息。

“没想到,最终还是古掌柜慧眼如炬,获得了一件了不得的宝物。”王麟略带遗憾道。

“承蒙谬赞,愧不敢当。”古彦平笑着拱手。

“唉。”

王麟又叹息了一声,正待转身而去,就见人群中响起一道声音:“王麟道友,鉴宝结果如何?”

此话一出,许多人目光齐齐望了过去。

王麟见此,沉默许久才说道:“名不虚传,值得上‘绝世’二字。”说罢,他已转身而去。

而这个评语一出,全场皆惊,哗然四起。

那普普通通的一把爆炎刀,居然真的堪称“绝世”二字?

看着众人神色中的震惊和惘然,古良禁不住笑了,心中的愤怒和委屈一扫而空,别提有多痛快了。

古彦平神色却依旧如以往般淡然从容,宠辱不惊,这种养气功夫,也堪称是少见了。

锵!

一声刀吟响彻全场,就见古彦平拿出爆炎刀,刀锋上涌动出潋滟如潮水的火光,绚丽而耀眼。

一下子,全场所有目光都被吸引过去,似乎要看一看此刀究竟有何玄妙,当得起“绝世”二字。

“此刀之奥妙,一言难以说尽,但古某却可以告诉诸位,此刀比之其他爆炎刀的威力,要强大了两成,足可以和人级中阶的灵器相媲美!”

古彦平神色自信,徐徐说道。

威力强大两成!

寥寥一句话,就震住了在场许多修者,他们都是行家,自然知道司空见惯的一件人级下阶灵器,能够多出两成的威力意味着什么。

最关键的是,此刀依旧是人级下阶灵器,但却已拥有了堪比人级中阶灵器的威力!

这的确罕见,尤其这爆炎刀还是极为普通的一种灵器,却居然能够产生这等独特威力,已的确称得上是“绝世”。

起码如今整个帝国中,只怕都找不出一件类似的灵器出来!

更让人好奇的是,如此罕见的灵刀,究竟是谁炼制出来的?

寻常灵纹师根本办不到这一步,灵纹大师或许可以炼制出各种高品级灵器,但想要在一件最普通的人级下阶灵器中开创出新的威能来,只怕也很难。

难道,这灵刀是出自一位灵纹宗师的手笔?

也只有这等超然存在,或许才会别出心裁的开创出一种迥然不同的爆炎刀出来吧?

许多人心中暗自思忖。

但遗憾的是,他们恐怕根本想不到,炼制这柄爆炎刀的主人,如今仅仅只是一个声名不显的灵纹学徒,连灵纹师都称不上……

章节目录 第557章 大量战利品 临近午时三刻的时候,这一场有关“绝世宝刀”引起的风波在金玉堂门前落下帷幕。

确定了那把爆炎刀的不凡之后,当场就有许多人竞价,直至最后甚至有人欲要出八百银币购买此刀,但最终却被一位灵罡境修者以三百银币的价格买走。

三百银币的价格已经很离谱,尤其是对一件人级下阶灵器而言,就更不可思议了。

毕竟,市面上像这种灵器的价值,一般都在三十银币到八十银币之间,三百银币足够去买一件人级上阶灵器了。

可只要懂得此刀奥秘的人,就知道这三百银币花的并不冤枉,因为它实在太独特了,距今为止,在整个帝国中都找不出第二把出来。

物以稀为贵,当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灵器突然拥有了独一无二的属性之后,就已不再普通。

对古彦平而言,八百银币的价格已太高,不管如何,这爆炎刀也终究只是最普通的一种灵器而已,卖三百银币已经足够。

而他这种举动,则赢得了在场许多人的称赞和好感,连带着让金玉堂的信誉都一下子提升不少。

可以说,经历今天一事,金玉堂已等于彻底打开了东临城中的局面,但若要真正站稳脚步,还需要一步步的经营下去。

而这一切,都拜一柄刀所赐!

坐在金玉堂内室中,古彦平不自觉又想起了林寻,暗道那石鼎斋这次可真走眼了,让自己捡了一个扭转局面的好宝贝。

“父亲,我已联络好供货商,他们已和咱们签订了合作契约!”古良风风火火走进来,高兴说道。

“嗯。”古彦平心不在焉点了点头,道,“良儿,如今咱们局面虽已打开,但麻烦也会相随而来,这城中的其他同行,可不会让咱们就这么把生意给坐起来了。”

古良皱眉,脸上喜色消退不少:“父亲,以您之见,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古彦平沉吟道:“还记得昨天那位出售爆炎刀的公子吗?”

古良毫不犹豫道:“当然记得。”

古彦平深吸一口气,道:“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去把这位公子找出来,请他前来金玉堂一叙。”

古良心中一动,隐约明白了父亲的想法,点头道:“父亲放心,那位公子可是咱们的救星,孩儿定会把此事圆满完成。”

古彦平点了点头,忽然叹息道:“一件宝物,只能带来一时的人气,想要长久持续下去,必须得拥有更多的宝贝,如此,也才能够和其他同行竞争,可是此事说来容易,可做起来可不容易啊。”

……

事情虽落幕,可有关金玉堂前发生的一切消息,却刚刚开始发酵。

几乎是短短数个时辰内,整个东临城都知道了金玉堂今日所出售的绝世宝刀,乃是一柄爆炎刀。

可就是这样一柄再寻常不过的爆炎刀,却令聚宝轩、沉金记、吴氏等一众顶尖商行的代表哑口无言,铩羽而归。

同样是这样一柄爆炎刀,却引起了诸多修者竞相争夺,最终卖出了三百银币的惊人价钱!

金玉堂火了!

从昨天到今天短短一夜时间而已,名声就响彻了东临城,引起了无数的议论和哗然。

而有关那一柄爆炎刀的独特之处的讨论,更是甚嚣尘上,许多了解真相的修者对此更是赞不绝口,给这把独特的爆炎刀重新起了一个名字——炎灵刀!

而对于东临城各大商行而言,他们更关心的则是这把炎灵刀究竟是出自哪一位灵纹师之手,那位灵纹师如今又是否在金玉堂中做事!

若能查探清楚这一切,就等于摸清楚了金玉堂的底细,也就可以针对金玉堂采取一些提防或者打压手段了。

甚至……也可以花费大价钱把这位神秘的灵纹师请到自己商行中来做事,挖掉金玉堂的墙角!

就在当天下午,这些商行都派出了各自的探子,开始全力打听这位炼制出炎灵刀的神秘灵纹师,虽看似做得隐蔽,但还是引起了许许多多目光注意。

一时之间,有关“神秘灵纹师”的讨论都成为了东临城中一个热门话题。

……

作为始作俑者的林寻,浑然不知道这一切。

他刚买了十多种成品灵墨和十多件凡器,虽然已经跟老板再三砍价,但最终也为此付出了整整一百二十枚银币。

当林寻从商铺中走出时,身上已仅仅只剩下九枚银币,这种花钱如流水的速度,让林寻都不免有些肉痛。

“希望这些玩意炼制出的宝贝能卖出一个好价钱吧……”林寻长吐了一口气,沿着街道朝平民区走去。

途径一处热闹的茶馆时,林寻恰好听到一些有关今天金玉堂前发生的事情,当听到那所谓的“绝世宝刀”仅仅只是一把爆炎刀时,他的脸色不禁变得微微怪异起来。

他隐约记得,自己昨天在金玉堂出售爆炎刀时,并没有再看见第二把爆炎刀,难道……

林寻心神有些恍惚,三百银币啊!

直至回到家中,林寻才稍微冷静起来,即便那把爆炎刀就是出自自己手中又如何?昨天已经卖给金玉堂了,那么不管金玉堂把此刀卖出多离谱的价格,也和自己无关。

“你回来的正好,这是刁胖子送来的情报。”夏至从屋内走出,递给林寻一个用兽皮磨制而成的卷轴。

旋即,夏至又拎出一个兽皮袋,其内哗啦啦作响,那是钱币碰撞发出的美妙声音,让得林寻目光一下子挪移了过去。

“这是战利品,总计二百枚银币。”夏至随口道。

林寻只觉脑子有些发懵,有些不够用了,指了指手中的兽皮卷轴,又指了指装着银币的兽皮袋,道:“这些都是从哪里来的?”

夏至想了想,顿时反应过来,昨晚的话虽然是说给林寻听的,可林寻当时在修炼,并没有听到。

于是夏至又解释了一遍。

林寻唇角都不禁抽搐了一下,完全没想到,夏至昨天晚上出去,不止杀了一个黑帮老大,并且还收了一群小弟,不止获得了大量战利品,更是派出刁胖子,顺利帮自己搜集来了有关吴氏宗族的情报!

许久,林寻才把这些消息消化,道:“以后注意安全。”

夏至点了点头,道:“我饿了。”

“我去做饭。”

林寻转身朝厨房走去,只是心中却有些复杂,夏至的表现又一次超乎了他的想象,让他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而夏至望着林寻在厨房中忙碌的身影,唇角不禁泛起一抹浅浅的笑容,旋即一闪即逝。

她转身返回房间,心中默念着另外一个名字“青狼”,这是一个绰号,是属于平民区另外一片区域的一个黑帮老大的绰号。

……

吃过晚饭,夏至又离开了。

林寻没有阻拦,他已改变了对待夏至的心态,不再把她当做一个小孩子来看待。

坐在书桌前,林寻打开了那一个兽皮卷轴,上边清清楚楚罗列着一切有关吴氏宗族的情报。

在东临城中,有着三大本土势力鼎立,分别是吴氏宗族、肖氏宗族、金氏宗族。

他们所把控的吴氏商行、聚宝轩、沉金记,乃是整个东临城中势力最为顶尖的商行之一,瓜分了城中将近一半的商业利润。

依照情报上记载,吴氏宗族拥有直系族人上百,护卫上千,麾下灵田万顷、各种矿山十多处,更是牢牢把控着灵谷贸易,城中贩运灵谷的商人,几乎全部都要从吴氏商行拿货。

除此之外,吴氏族中还有拥有三位灵罡境强者坐镇!

或许灵罡境强者搁在整个紫曜帝国中不算多出众,可若是搁在这西南行省边陲地带的一座城市中,就已堪称是呼风唤雨的顶尖大人物了。

吴氏宗族当今族长,名吴超群,真武九重境“灵变”层次强者,城府极深,老谋深算,是一个极为厉害的人物。

吴氏宗族大长老,名吴云山,灵罡境中期强者。

二长老吴玉山,灵罡境初期强者。

三长老吴岚山,灵罡境初期强者。

……

很快,林寻已基本掌握了吴氏宗族所拥有的势力和底蕴,心中也不免有些吃惊。

他倒没想到,这吴氏宗族竟拥有这等规模的势力,的确称得上是东临城中的一位霸主级的存在了。

这一个兽皮卷轴中除了这些,还有一些有关连飞的情报,不过大都是没用的情报,对林寻没什么帮助。

“吴氏宗族……连飞……”

林寻陷入沉思。

思忖许久,林寻唯一可以判断的就是,自己的存在,还远远无法威胁到那吴氏宗族,再加上忌惮于石鼎斋的威势,让得吴氏宗族在对付自己时,只能在暗中来,并且所能动用的力量有限。

这个判断很重要,让林寻不至于因此而乱了阵脚,并且还有足够的时间和机会去准备应对的手段。

不过林寻也清楚,当幕晚苏彻底和自己划分界限的消息被吴氏宗族知道的时候,自己就危险了……

“看来,自己必须得抓紧时间了!”林寻深吸一口气,明亮的烛火映照在少年清秀而棱角分明的脸庞上,勾勒出一抹坚定的神采。

章节目录 第567章 一次就成功 同样的夜晚,石鼎斋。

幕晚苏刚参加了一场宴会返回,宴会是各大商行的老板联合承办,只有东临城最顶尖的商会势力首脑才能参与其中。

幕晚苏本以为是有什么大事发生,谁曾想整个宴会上,讨论最多的话题就是金玉堂。

这个以往名不见经传的商行,这两天闹得整个满城风雨,到处都是议论声,尤其是今天,因为一柄“爆炎刀”,让得一众商行首脑都无法保持镇定,纷纷聚拢一起,共商对策。

东临城本就不大,地盘势力早已被瓜分得一干二净,如今又冒出来一个金玉堂欲要虎口夺食,这自然是其他商行无法容忍的。

可遗憾的是,这一次宴会上并没有形成一个统一的对策,想想也是,这些商行都各自有各自的盘算,没有足够的利益,怎可能让他们站在统一战线?

最重要的还是,这金玉堂冒出来的太突兀了,短短两天就闹出这般大动静,让得其他商行都来不及去防备,想要阻止其崛起时,明显已经晚了一步。

幕晚苏对打压金玉堂不感兴趣,她很清楚,在吴氏商行、聚宝轩、沉金记这三大本土势力眼中,她背后的石鼎斋只能算外来者,存在着极为残酷的竞争关系。

故而幕晚苏可没心思掺合到这种事情来。

返回石鼎斋,抵达自己住处时,幕晚苏不禁一怔,看见那里早已等待着一个人。

“王麟,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幕晚苏问道。

那人正是王麟,看见幕晚苏,他神色不禁有些复杂,道:“晚苏小姐,您可听说了今日发生在金玉堂前的事情?”

怎么又是这金玉堂!

幕晚苏黛眉一蹙,心不在焉道:“知道,怎么了?”

王麟深吸一口气,试探道:“那晚苏小姐可知道,那炎灵刀的来历?”

幕晚苏顿时露出感兴趣的神色,把王麟请进自己房间入座,然后这才说道:“莫非你已知道了炼制此灵器的主人?”

经过今晚宴会上的事情,幕晚苏也不免好奇,能够那炼制出如此独特的爆炎刀的灵纹师究竟是何方神圣。

因为威力的提升,此刀甚至被冠上一个新名字炎灵刀,这对一位灵纹师而言,可是了不得的荣耀。

和其他商行的首脑一样,幕晚苏心中同样也在盘算,若能找到这位神秘的灵纹师,一定要用尽一切手段把他拉拢进石鼎斋!

王麟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炎灵刀的炼制者是谁,但我却知道,这炎灵刀是谁卖给金玉堂的。”

幕晚苏精神一振,清眸明亮:“哦,你且说来听听。”

王麟见此,犹豫片刻,才低声道:“晚苏姑娘,你还记得昨天林寻前来的事情么?”

幕晚苏不悦道:“这种时候,提起那小子作甚?难道……”

猛地,她似意识到什么,玉容骤然一变,失声道:“你说的该不会就是林寻这小兔崽子吧?”

王麟苦涩点头。

见此,幕晚苏原本振奋的心情顿时消失不见,莹润娇艳的面庞上阴晴不定,许久才说道:“你是说,他昨天前来石鼎斋要出售的灵器,就是这柄闹得全城轰动的炎灵刀?”

王麟虽看出幕晚苏情绪有些不对劲,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不错,这把刀我昨天亲自鉴定过,今天又在金玉堂中确定了一下,绝对不会有错,就是林寻昨日所带来的那把刀。”

砰!

幕晚苏手中的茶杯被捏碎,饱满而诱人的胸口剧烈起伏,可见她此刻内心情绪波动何等之大。

的确,她根本没想到竟会发生这等巧合事情,昨天才刚得意的把一个让她记恨已久的小混蛋驱逐出去,彻底划清界限。

然后今天就获知那小混蛋居然就是帮金玉堂一炮而红的幕后之人!

最为要命的是,若昨天不是她做出的决定,那一把独特的炎灵刀就将是属于石鼎斋的!

“你怎么不早说?”幕晚苏有些不悦,冷冷看了王麟一眼。

王麟苦笑:“我昨天已和林寻商定好价钱,可晚苏小姐您态度坚决,我也只能……”

幕晚苏恼道:“你昨天可没说那把炎灵刀很厉害!”

王麟被训斥的心中委屈,辩驳道:“昨天我跟您说过呀,当时您可是说过,一柄爆炎刀而已,就是再独特,也不算什么。”

幕晚苏一怔,这才猛地想起,自己昨天好像的确说过这种话,心中也不禁一阵憋屈。

对于炎灵刀,她倒是不在意,她在意的是这把炎灵刀究竟是哪一位灵纹师炼制的!

能够炼制出这般灵器的灵纹师,若能请进石鼎斋中,那以后绝对能给石鼎斋带来不可估量的天大好处!

而很显然,林寻既然拥有此刀,必然也肯定知道此刀的来历,可偏偏地,她幕晚苏却亲手葬送了这一切……

想到这,幕晚苏心中也不禁暗自后悔,早知如此,就不该昨天就跟那小子翻脸。

“这混蛋小子,简直太气人了!”

幕晚苏暗自腹诽,她终于发现,自己每一次碰到这小子,的确就会倒大霉,就像昨天,原本还以为自己出了一口恶气,谁曾想,今天报应就换回来了。

难道这小兔崽子是自己的克星不成?

幕晚苏一阵头大,一腔邪火无处发泄,让她明艳美丽的面庞都带上一抹怨气。

王麟见此忍不住说道:“晚苏小姐,其实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如今的东临城中,或许只有金玉堂和我们才知道,这炎灵刀来自林寻,这就是我们的优势,只要我们找到林寻公子,肯定可以找出炼制炎灵刀的神秘灵纹师,若是能第一时间把这位灵纹师请进石鼎斋,那可是天大的幸事!”

幕晚苏迟疑道:“你是说要我跟那小子冰释前嫌?”

王麟一愣,道:“晚苏小姐,您难道和那位林寻公子有什么深仇大恨不成?”

“没有。”幕晚苏摇头,的确没什么深仇大恨,仅仅只是……个人恩怨而已!

王麟笑了:“既然如此,明日我代晚苏小姐您出面,去跟林寻公子见一面,相信只要付出足够的诚意,对方应该不会再计较此事。”

幕晚苏想起自己要跟林寻低头,心中的邪火就蹭蹭直冒,黛眉一挑,断然挥手道:“不必了!”

王麟顿时呆住。

幕晚苏冷冷说道:“这林寻只有真武五重境修为,又刚刚从偏远之极的绯云村中走出来,凭他这等身份,哪可能结交到那位神秘的灵纹师?我看那把炎灵刀,或许只是他偶然得之,根本不值得在他身上多费力气。”

王麟忍不住道:“可万一……”

幕晚苏道:“即便万一这小子和那位神秘的灵纹师真的有关系,以后再去处理这件事也不迟,我们当务之急还是静观其变,看一看这件事中,林寻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

说到这,幕晚苏已经恢复往日自信,想让她幕晚苏低头?不可能!

王麟心中一叹,有些意兴阑珊,不再多说,起身告辞。

“你从明天就派人去盯着那林寻的一切动静,看一看他每天都和一些什么人接触的,或许可以从中找出那神秘灵纹师的线索。”幕晚苏吩咐了一句。

王麟点了点头,就转身而去。

两人交谈的一切都围绕着“神秘灵纹师”,只是恐怕根本想不到,这位神秘灵纹师就是林寻。

其实想一想也是,林寻才真武五重境修为,哪可能炼制出灵器?

在紫曜帝国以往的历史中,倒的确有以真武境修为就可以炼制出灵器的灵纹师,但那些人堪称是凤毛麟角,少之又少,数十数百年也不见得出现一个。

林寻可能是这种旷世难见的灵纹师吗?

无论是幕晚苏,还是王麟皆都不会相信。

更何况,这炎灵刀可是极其独特,居然能够在极其普通的人级下阶灵器中暴增两成的威力来,这哪可能是一个真武境少年能办到的?只怕连寻常的灵纹大师都办不到!

所以在潜意识里,不止是幕晚苏二人,就连金玉堂古彦平,也都把那神秘的灵纹师和林寻当做了两个人。

王麟离开了,幕晚苏心中却莫名有些烦躁,林寻的身影就像阴魂不散般,不时在脑海中闪现。

幕晚苏咬着饱满莹润的红唇,娇艳的玉容在灯光下变幻不定,时而咬牙切齿,时而皱眉发愁,时而怔怔出神……

“这小兔崽子,绝对是上天派来折磨人的!”

最终,幕晚苏发出一声幽幽叹息。

……

夜色中,林寻再次炼制了一柄炎灵刀,同样一次就成功,只是相较于前两次,他心中已没有多少惊喜。

唯一让他满意的是,昨夜点亮了识海第二颗魂星之后,他的感知之力明显提升了一个层次,敏锐而坚韧,在篆刻灵纹图案时,变得愈发得心应手起来。

没多久,夏至也从夜色中返回来,见林寻已坐在床上静心修炼,她也没打扰,自己烧了热水,洗漱之后就躺在床上,看着林寻那棱角分明的侧脸,想着心事。

刁胖子送来的有关吴氏宗族的情报,夏至也看了,她知道此事对林寻而言有些棘手,她已经决定要做些什么。

只是就在此时,林寻却突然睁开眼睛,说道:“我不反对你在这片区域中战斗,但关于吴氏宗族的事情,我已经有了计划,所以不能允许你去冒险。”

他的神色异常之认真,甚至有些严峻。

夏至睁大漆黑弯弯的月牙眼,怔怔看了林寻许久,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只是心中却微微有一丝异样,他……竟已懂得我在想些什么?

夏至自己都没发现,在她莹润的唇角莫名地泛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很开心……

章节目录 第568章 征战和掠夺 清晨。

天空忽然下起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屋檐下挂了一串儿臂粗细的冰棱,寒气迫人。

唰唰唰!

庭院中刀光流窜,卷起千重雪浪。

林寻赤裸上身,身影如梦如幻,把一柄破霄刀挥舞得泼水不进,寒芒激射。

他身姿变得瘦削修长,赤裸的上半身一块块肌肉若千锤百炼的铅块,看起来并不粗壮蛮横,反倒有一种匀称协调的美感。

从离开矿山牢狱至今,已经过去多半年时间,林寻也从原本的瘦弱苍白少年,变得风采轩昂,气度从容。

原本就清秀而棱角分明的面庞上,多了一份飞扬的神采。

嗖!

蓦地,一道白色骨矛窜出,倏然冲入重重刀影中,简单、直接、利落,一举击在刀影破绽处。

只听砰的一声,林寻身影一踉跄,倒退出数步,手中破霄刀一阵嗡鸣。

“这刀法很厉害,但你学的不到家,精髓之处无法发挥出来。”

夏至立在远处雪地上,她披着一袭黑色风衣,手持一柄丈二白骨长矛,白皙小脸上一片恬静。

“我知道。”

林寻收刀,轻吐了一口气,开始洗漱。

他刚才修炼的是【六字刀诀】,只是他如今只修炼到“入微”地步,虽已开始掌握刀法中的精髓,但却很难精准地把这些精髓的威力全部发挥出来。

林寻知道,自己这刀法还是欠缺磨练,光是闭门造车是不行的,必须得经历真正的血战和搏杀。

“你今天不出去了?”夏至收起白骨长矛,问道。

“暂时不用了。”林寻穿上衣服,遮盖住赤裸的上半身,开始准备早饭。

他这两天陆续又炼制了两把炎灵刀,可因为金玉堂卖刀引起的风波,让他意识到,如今城中许多人只怕都在找自己这个“神秘灵纹师”,这时候也不适合再去金玉堂卖掉这两件灵器。

不过林寻相信,金玉堂既然可以把一柄炎灵刀卖到三百银币,肯定不会就此罢手,迟早那古彦平会主动来找自己。

而因为昨天刁胖子搜集来的情报,让林寻彻底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并不怎么乐观。

无论是应对吴氏宗族所带来的威胁,还是提防有可能来自连飞的报复,林寻都必须做一些什么。

昨晚林寻想了许久,最终决定抓住一切可利用的资源来提升自己的力量!

在吃早饭的时候,林寻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夏至:“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提前做出一些准备和行动。”

夏至默默听着。

林寻沉吟道:“这一次吴氏宗族欲要借助连飞之手对付我,无非是担心会引起石鼎斋的打压,不过如今你也知道,石鼎斋是不可能再帮我们的,所以我们只能靠自己。”

夏至抬起头,认真纠正道:“前些天你已经说过这些了,告诉我该怎么做就行了。”

林寻一怔,尴尬不已:“我真的说过?”

夏至嗯了一声。

林寻道:“那好,我的计划是咱们要主动出去,找个机会先把连飞和他的手下一举铲除。”

夏至道:“然后呢?”

林寻黑眸中涌动着沉思之色:“连飞一死,就可以看出吴氏宗族对待此事的态度,若他们不惜撕破脸皮要对付我们,我们就只能先躲藏起来。”

夏至皱眉:“躲?”

林寻点头道:“对,现如今他们只怕都已知道咱们住在这里,这样太危险。”

顿了顿,他继续道:“吴氏宗族家大业大,麾下有上千护卫,本身更是这东临城的地头蛇,我们要和他们为敌,只能采取刺杀、偷袭等迂回战术。那时候,敌明我暗,只要不被他们抓住,绝对可以让对方疲于应对。”

想了想,林寻又说道:“不过这种战术很危险,一旦陷入包围,或者暴露踪迹,我们就只能拼死而战了。”

夏至想了想,道:“若是偷袭,我最多可以杀死灵罡境初期强者。”

林寻顿时吃惊,这还是夏至第一次吐露她真正的战斗力,更让林寻吃惊的是,夏至竟已拥有了杀死灵罡境初期修者的力量!

灵罡境啊!

那可是世人眼中真正“超凡”的存在!

抵达那一步,炼灵为罡,可以时时刻刻吞吐吸纳天地灵气,体内气海之地更是可以开辟出神秘的“灵力池”,战斗力之强大,根本不是真武境修者能够抗衡的。

世间有一种说法,唯有抵达灵罡境,方才算得上是真正迈入了修行道途中,不止力量超脱了人体极限,且寿元、灵魂、乃至于周身内外,都会产生全新的蜕变!

而真武境九重层次,在真正的修行者眼中,只不过是为踏上修行之路所打下的基础罢了。

而夏至竟说她已拥有了击杀灵罡境初期强者的把握,虽然需要依靠偷袭的手段才行,可这已经足够惊世骇俗了。

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啊,谁敢相信她的战斗力竟已强横到这般地步了?

许久,林寻才抚平心中的震惊,道:“如此就更好了。”

夏至皱眉道:“很好么?给我三个月时间磨砺,我可以正面杀死一个灵罡境初期强者。”

林寻:“……”

他本以为自己在这多半年时间中,就连续破境晋级,从最初的真武二重境,臻至如今的真武五重境,已经堪称神速了。

谁曾想,夏至却居然比他还要生猛一些!

这丫头,真不知道该说她什么才好……

林寻揉了揉眉宇,道:“我们的时间可没有那么多,我现在做的最坏打算就是,若真被逼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大不了就先离开这东临城,以后总有机会再杀回来。”

夏至抬起头,认真说道:“可我不喜欢隐忍和逃跑。”

林寻耸了耸肩:“这是最坏打算,发生的机会很小。”

说话时,一阵带着独特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夏至似知道来人是谁,继续吃饭。

很快,庭院大门被推开,刁胖子和麻杆儿走了进来,两人手中各自拎着一口巨大的箱子。

“拜见双木帮主!”

看见林寻居然也在,刁胖子和麻杆儿不禁一怔,旋即就挤出一抹谄媚的笑容,齐齐行礼。

林寻唇角不易察觉的抽搐了一下,这难听的绰号看来自己是彻底无法拒绝了……

“把东西放在那,你们就可以走了。”

夏至随口吩咐了一句。

刁胖子二人连忙点头,把两口箱子放在了墙角处,就恭恭敬敬退了出去。

“这是什么?”林寻这才问道。

夏至起身,说道,“我昨晚带人又消灭了一个黑帮势力,这是战利品。”

她打开其中一个木箱,其内装着的皆都是雪亮生辉的银币,约莫有五百之数。

夏至只是扫了一眼,就打开另一个箱子,里边装着一些瓶瓶罐罐,都是一些灵药,明显价值不菲。

林寻走上前,看见这一箱子的银币和一箱子的灵药,禁不住道:“这战利品未免太丰厚了吧?”

夏至轻描淡写道:“那些黑帮势力在这平民区中经营了很多年,经常大劫、敲诈、盗抢其他人的财物,你觉得他们会缺钱么?这些战利品还只是其中一部分,其他大部分的战利品都早已分给双木帮其他帮众。”

双木帮!

听到这,林寻不禁无奈:“这么说,现如今这……双木帮也成了一个黑帮势力?”

夏至嗯了一声,旋即又补充道:“这平民区中乌烟瘴气,什么人都有,地下势力根本无法铲除一空,不过在我的约束下,双木帮已不再干那些偷鸡摸狗,杀人抢劫的勾当。”

林寻诧异道:“这等于砸了他们赖以生存的手段,他们会答应?”

夏至道:“他们已经答应了,因为我带他们吞并其他帮会的地盘,给足了他们无法想象的好处。”

林寻哑然,最终不再多问。

“这些灵药都是我特意嘱咐那些手下挑选出来的,对真武五重境修行大有益处。”

夏至说道,“还有这一箱子的五百银币,可以解决我们的日常需求,你以后就不必再费神费力的去炼制灵器赚钱了。”

说罢,就转身进屋,她又要睡觉了。

林寻心中一阵复杂,征战和掠夺,果然是获取财富最有效的途径之一!

短短两天,夏至灭掉了平民区中两大黑帮势力,获得了足足七百银币和一堆的灵药,与之相比,林寻出售灵器所获的利润简直不值一晒。

不过林寻是不会放弃炼制灵器的,抢夺和吞并终究是一时的,并且太过危险,所获的战利品沾满了血腥。

而炼制灵器则不同,不止可以源源不断地给自己带来财富,更重要的是可以磨练灵纹一道!

从这天开始,林寻不再外出,把白天的时间也充分利用起来,篆刻灵纹图案、炼制灵器、淬炼修为、磨砺神魂、锻炼武道……

同时每隔三天,就会进入那“灵纹战境——海流千重浪”中进行挑战,虽然依旧每次都失败,可林寻却明显能感受到自己体魄力量的进步。

至于夏至,小姑娘白天睡觉,晚上就消失不见,每隔一天就会带回来一些丰厚战利品,要么是银币,要么是对林寻修行有用处的灵药。

若不是有吴氏宗族这个麻烦,林寻甚至都有些喜欢上眼前这种难得的宁静生活了。

可惜的是,生活注定不可能永远平静下去。

在十天后的一个晚上,一场针对林寻的刺杀行动悄然来临……

章节目录 第569章 凶多吉少 深夜,彻骨的寒风呼啸。

房屋中,林寻盘膝修炼,经过十天的苦修,再加上各种灵药的帮助,让林寻修为已臻至真武五重境的圆满地步,体内灵力精纯得犹如透明的液体,蕴含着及恐怖无比的威力。

虽说心脉四穴上的四道灵力漩涡可以不断淬炼灵力品质,可与之相随的也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周身灵力经过不断淬炼之后,数量就会变得相对稀少起来。

所以林寻想要把修为臻至圆满地步,就需要比同辈修者更多的灵力和付出。

庆幸的是,每隔一天就送来的战利品中,有着大量有助于淬炼修为的灵药,让得林寻不至于为这个问题发愁。

“快要晋级了……”

林寻收功,感受着周身气机的变化,清楚自己距离真武六重境已只差一线。

这一切除了来自勤修苦练之外,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林寻日益变得强横的体魄修为!

所谓真武九重境,本来就是一个淬炼修者体魄,蕴养灵力的过程,体魄的淬炼和提升,并非是独立的,而是会反哺体内修为的进行。

同样,体内修为的提升,也可以反作用在体魄修为上。

就好比真武五重境“洗髓”,通过体魄力量的提升,同样可以磨练筋骨,疏通筋髓,从而更好的让体内修为得以顺利提升。

同样,体内修为的提升,则会改善和开发体魄更多潜能,从而为炼体修为扫除提升力量的瓶颈。

总而言之,炼体为外,灵力为内,同归于一具身体中,两者之间彼此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一些大宗族的后裔,在修炼灵力时,往往也都会兼修一门炼体功法,以此来锤炼道基,助益修为,可谓是一举两得。

林寻虽没有炼体功法,但每隔三天进入“灵纹战境——海流千重浪”中闯关,对体魄的淬炼有着不可估量的好处。

自然而然的,这一切让他在修炼灵力时也产生了极大促进作用。

忽然,林寻被惊醒。

只见原本躺在床上睡觉的夏至睁开眼睛,低声道:“有人朝咱们庭院潜伏过来了。”

林寻心中一凛,迅速起身,隐藏起来。

此时已经是深夜,这四十九号院附近的区域一片寂静,唯有三三两两的野狗野猫叫声响起。

“几个?”林寻低声问,同时感知扩散而出,可并没有察觉到敌人踪迹,显然,对方要么精通潜踪匿形,要么就是还没有靠近过来。

“三个。”夏至起身,有条不紊地穿好衣服,走下床,手中已拎上她那一杆丈二白骨长矛。

这件白骨长矛很特别,在黑暗中泛着一缕缕淡淡的清冽星辉,显得神秘而肃杀。

林寻曾仔细打量过,很确定这是一件灵器,但却无法查看到这白骨长矛上的灵纹图案。

按照夏至说法,她记事起,这把长矛就跟着她,她也不知道来历,不用的时候,此矛就会随着夏至心意,瞬息消失不见。

这就显得愈发神秘了,连林寻都无法想象,这世上哪种灵器能够拥有这般妙用的,堪称旷世难见。

“他们已靠近过来,我出去看看。”

不等林寻阻拦,夏至已推开门,悄无声息的消失在黑暗中,气息完全消失不见。

林寻皱了皱眉,深吸一口气,像一只灵敏的狸猫似的,也紧随着掠出房间,藏起在了庭院黑暗中。

……

庭院外。

“我说两位,只是对付一个真武五重境的小朋友而已,不至于如此小心吧?”一个面颊狭长,吊儿郎当的男子轻佻笑道。

“杜枭,要不你自己一个人去行动?”

旁边巷子阴暗中,站着一名女子,穿着紧身黑色皮裙,雪白丰腴的修长双腿笔直诱人,纤细的腰腹,饱满的红唇在黑夜中也显得鲜艳十足。

在女子旁边,还立着一个愁眉苦脸的老者,背负着双手,眼睛不时看一看天色,显得貌不惊人。

被叫做杜枭的男子嘿嘿一笑:“我对小朋友可不感兴趣,只喜欢像你这样风骚的女人。”他舔了舔舌头,目光中流露出一抹炽热贪婪。

“是吗,要不要现在玩一玩?”女子娇媚一笑,只是目光却显得冰冷森然。

“唔,我可不想死,谁不知道只要上了你黑寡妇的床,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杜枭摇了摇头,又肆无忌惮瞄了瞄女子,一脸陶醉道,“哎,才几天不见,看来又祸害了不少小白脸啊。”

“只敢看,你是男人么?”黑寡妇也不恼,不屑说道。

“你以为我不敢?”杜枭脸色一沉。

“闹够了没有?”

那愁眉苦脸的老者开口,声音生硬干涩,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这次目标若是那么好对付,也不必请我们三人一起出动了。”

两人齐齐一凛,老者从不妄言,他既然这么说,必然证明这次行动应该有不小的难度。

“走!”

老者身影一闪,像一只老蝙蝠似的,在半空中一个滑行,悄无声息踏上庭院墙壁,倏然消失。

这一手轻功端的是老辣,落地无声,明显浸淫多年。

却见那黑寡妇手一挥,一条软鞭破空而出,缠住屋檐一角,整个人顿时弹起,倏然飞进了庭院。

而那杜枭看似吊儿郎当,但他一旦行动,却显得极为警惕,双手如壁虎般悄悄爬上墙壁,看似缓慢,但一眨眼身影就消失不见。

庭院中一片漆黑,寒风呼啸,吹得院子中一株老槐树哗啦啦摇曳作响,气氛寂静渗人。

不知何时起,连野猫野狗的叫声都不见了,仿佛嗅到了黑夜中潜藏的危险,夹着尾巴逃走。

三人进入庭院,就呈品字形向前推移,三人战斗经验丰富,各种刺杀行动都经历过,可甫一走进这黑魆魆的庭院,三人心中皆都不禁察觉到一丝惊悸。

仿佛在黑暗中,正有人注视着他们。

“不对劲,我灵魂感知力量可以查探方圆五丈的范围,可以确定那目标并不在房间中。”

黑寡妇忽然低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但却清楚传入旁边两人耳中,“换而言之,我至今没有锁定对方位置。”

她脸色变得凝重,刺杀,就是要出其不意杀死对手,可如今连对手都锁定不住,这情况可有些严重了。

“是不是情报出错了?”杜枭眸子中泛起一抹刀锋般的寒芒。

“不会,情报来源可靠,目标这十天一直呆在此地,并未外出。”老者神色阴沉,眸子中有着一丝惊疑,“依我看来,目标似乎已经发现了我们,提前躲开了我们的查探。”

“嗯?”杜枭心中一颤,与此同时,黑寡妇毫无征兆的,骤然停住脚步。

嗤!

寒风中,忽然响起一缕破空声。

“小心!”

老者脸色骤变,猛地运转全身力量,探手一抓,一面青铜盾牌横空挡在身前。

另外两人反应也不慢,齐齐祭出武器,防御周身。

砰!

惊雷般的撞击声响彻,直欲炸裂耳膜,老者手中的青铜盾犹如纸糊,骤然爆碎四溅,震得老者整个人狠狠倒飞出去。

在这等时候,充分体现出老者的狠辣,身影猛地暴起,像一只受惊的蝙蝠般朝一侧滑翔闪避。

而黑寡妇和杜枭也意识到不妙,一个甩出长鞭,卷住旁边老槐树的枝干,身影如弹起的流虹,倏然倒飞,一个则直接就地一滚,贴着地面飞冲出去。

轰!

一杆白骨长矛狠狠插入他们三人原先所在的位置,将地面都轰出一个大窟窿。

三人顿时惊骇,这等力量岂是一个真武五重境的少年能使出来的?

陷阱!

中计了!

三人心中齐齐冒出一个念头,一击之力,让他们都为之惊悚,这样的实力太让人心寒。

撤!

三人已经合作多年,彼此早有默契,断然放弃行动,闪身朝外冲去。

黑暗的庭院,凄厉的寒风,此时在他们眼中已变得森然恐怖,刺骨的寒意不可抑制地在心中蔓延。

这黑暗中藏着无尽杀机,是一个早已埋伏好的陷阱!

砰!

蓦地,一声惨叫发出,黑暗中老者身躯像被一枚炮弹轰中,轰然飞出去,把墙壁撞塌,旋即就彻底没了动静。

“快跑!”

杜枭惊得亡魂大冒,可就在此时,一抹苍青色刀锋乍现,在黑暗中显得如此刺眼。

“果然是埋伏,不止是目标一个人!”

杜枭大吼一声,手中多出一柄细长锥刺,狠狠劈去。

砰砰砰!

黑暗中,碰撞声响起,庭院中火花四溅。

杜枭被困住了!

不用回头黑寡妇就知道,杜枭已凶多吉少,她顾不得这些,老者已经死了,杜枭也快要不行,这时候必须逃!

只要逃脱这座阴森恐惧的庭院,黑寡妇相信自己肯定可以杀出一条生路。

嗖!

她身影在空中一荡,就飞了出去,心中微微一松。

这一次行动绝对是这些年来最凶险的一次,直到现在,他们连对手的影子都没看见,这样的陷阱,让她也不禁胆寒。

“你的同伴都留下来了,你就这么走了?”

忽然,一道恬静的声音响起,在这黑暗的夜色中显得空灵而缥缈。

黑寡妇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章节目录 第570章 毫无价值 一个纤柔幼小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那明显是一个小女孩,白皙的下巴在暗淡的星光下泛着一抹莹润的光泽。

难道,对手就是这样一个小孩子?

黑寡妇难以置信。

唰!

倏然,黑寡妇眼前一花,就感觉后颈猛地一痛,像被铁钳夹住,浑身力量顿时消失,被拎了起来。

自始至终,她竟是根本来不及反应!

黑寡妇心中涌起大恐怖,她拥有真武七重境修为,在东临城中也是一位颇负名气的职业杀手,战斗惊艳丰富老辣,可却还是头一遭被人如此轻松击败,并且对手仅仅只是一个小女孩!

怎么可能?

黑寡妇心神恍惚。

没多久,夏至拎着黑寡妇返回家中,随手把黑寡妇丢在地上,就把目光看向了庭院中央。

那里,林寻正在和杜枭厮杀,战斗激烈无比,空气嗡嗡作响,烟尘飞扬。

林寻一把破霄刀纵横捭阖,绚丽的苍青色刀芒狠辣、迅捷、干净,把【六字刀诀】施展到了极致。

但他的对手杜枭并非寻常,相反,杜枭所展现出的战斗力,比林寻更为狠辣,俨然一派凶悍不畏死的疯狂模样。

杜枭手中是一柄细长锥刺,招式轻灵而诡谲,极其难缠,逼得林寻有时候不得不选择闪避防御。

夏至立在庭院一侧静静看着,浑然没有一丝上前帮忙的打算。

在她身边,黑寡妇也彻底熄了逃走的心思,神色变幻不定地看着场中的战斗。

“你觉得他们谁能赢?”

耳畔响起声音,黑寡妇心中一惊,看了夏至一眼,她无法看清楚夏至面容,可却感觉身边这小女孩就像一座山,压得她几欲窒息,不敢动弹一丝。

深呼吸一口气,黑寡妇咬牙说道:“杜枭是真武七重境修为,修炼的战斗技能‘卷云刺’已臻至武道境界中的‘精准’地步,而那个少年只有真武五重境修为,刀法虽精妙,可战斗经验明显欠缺火候,不出意外的话……”

黑寡妇不敢再多说。

在她看来,这一场战斗杜枭即便胜了,也难逃一死,因为还有身边这神秘而强大的小女孩在!

想到这,黑寡妇心中不禁泛起一抹绝望,何止是杜枭,此次即便是自己只怕也再无活路。

她目光不经意一瞥,就看见在庭院的角落,一处坍塌破碎的墙壁前,躺着一具尸体。

正是她的另一位同伴“愁眉翁”。

这让黑寡妇心中又是一阵翻腾,愁眉翁拥有真武八重境修为,战斗力极为强横,远非寻常可比,当年更是成功刺杀过一位真武九重境修者,让得愁眉翁一举成名,成为东临城中令人谈而色变的一位资深杀手。

可如今……足以令得无数人寝食不安的愁眉翁,却已化为一具死尸!

这小女孩战斗力怎会如此恐怖?

黑寡妇心中涌起一抹难以遏制的惘然。

“不会出意外,这一场对决,你的同伴必输。”

夏至目不转睛看着战场,神色恬静道,“你没看出来吗,林寻已逐渐适应了战斗,他马上要晋级了。”

晋级?

黑寡妇心中狠狠一震,目光望向战场,果然就发现那少年看似被压制,但随着战斗持续,他的刀法越来越凝练,周身气度也越来越森严。

尤其是他的气机,宛如狼烟冲霄,沸腾若洪流,每一次发力,竟产生出隆隆作响的雷鸣声。

一缕缕白雾在他周身弥漫,那是血气快要燃烧的迹象,而这也正是快要晋级真武六重境“燃血”层次的征兆!

“居然要在战斗中突破,这是修炼根基已浑厚到极致才能达到的地步啊!”

黑寡妇震撼。

她原本只留心到夏至的可怕,对林寻并不多在意,可如今看见这样一幕,才猛地发现,小觑了这个少年。

他以真武五重境的修为,却能够在杜枭的手下坚持到现在,显得极为不可思议,起码换做其他寻常真武五重境,早被杜枭三下五除二轻松抹杀了。

而如今,看他所展现出的战斗气息,竟似乎要在战斗中突破自我,能够办到这一步的,几乎都称得上是万中无一的旷世奇才!

据黑寡妇所知,三年前帝国国试第二名的舞灵聪,就曾在战斗中突破晋级灵罡境,连当今帝国大帝都称赞舞灵聪“世间武道气运,榜眼郎可占一席之地”。

当年的国试第一状元郎乃是小剑君谢玉堂,第三名探花乃是宋行烈,皆都是当世赫赫有名的天之骄子,可能够获得大帝如此赞誉的,唯有舞灵聪一人!

虽说眼前这少年仅仅只有真武五重境修为,更远远无法和舞灵聪这等天之骄子相比,可却能够在战斗中出现晋级征兆,这已经足够惊世骇俗了。

黑寡妇心中一时心潮起伏,一个少年一个小女孩,一个比一个恐怖,和他们一比,连她都禁不住心生挫败。

真的没法比啊!

“你的同伴要输了。”

夏至忽然开口,让黑寡妇惊醒过来,看向战场时,就见杜枭虽攻势依旧狠辣凶厉之极,可已渐渐无法压制住林寻。

杜枭不断怒吼,狭长的面颊上写满了惊怒,似乎也有些难以相信对手竟如此顽强难缠。

轰!

杜枭发出一声长啸,掌中锥刺猛地一送,俨然一副拼命的架势。

也就在此时,林寻周身肌肤骤然泛起一抹耀眼的赤色,宛如体内有一座洪炉骤然喷发燃烧起来。

一刹那,他周身气息骤然暴涨攀升,宛如一下子涅盘重生,脱胎换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晋级了!

黑寡妇心中咯噔一声,失魂落魄,这等旷世罕见的事情,居然真的被这少年做到了……

“不可能!你……你……”

杜枭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面目狰狞中透着无尽的不甘。

砰!

也就在同时,林寻手中刀芒如电,狠狠劈飞对方手中锥刺,那可怖的力量,震得杜枭手腕咔嚓一声断裂,整个人发出惨叫,狠狠跌飞出去。

噗!

林寻纵身上前,干脆利落的一刀,彻底切断了杜枭咽喉,一抹猩红滚烫的血水骤然迸射,洒在夜色中,凄美惊心。

呼~呼~

林寻急促喘息起来,他看了看夏至,就直接盘膝坐地,全力打坐起来。

刚刚这一场战斗持续许久,且凶险莫测,完全就是生死之间的较量。

连林寻也不得不承认,这杜枭绝对是他修行至今遇到的最强一个对手,不止修为比他高出两层,且战斗经验极为老辣,远非寻常的修者可比。

战斗到后来,林寻体内灵力都差点耗尽,可谓是危险到了极致。

幸好在最后一刻,让他终于抓住机会,于千钧一发之际突破晋级,方才一举扭转乾坤。

可如今虽杀了杜枭,但在战斗中晋级,却让得林寻体内血液如沸腾的火炉般燃烧,暴涨的灵力更像是脱缰野马,在体内横冲直撞,若不尽快掌控,反而会出现走火入魔的危险。

夜色下,林寻神色严肃沉静,已全身心投入到修炼中。

黑寡妇却不理会这些,她呆滞地看着杜枭的尸体,美艳的面庞在夜色中显得颓然而无助。

继“愁眉翁”之后,连杜枭也死了……

早知如此,就不该结下这一单刺杀交易!

黑寡妇有些苦涩的想到,接下来,只怕就该轮到自己了吧?

“你若说出谁派你们来的,我立刻放你离开。”夏至在一旁轻声说道,声音依旧恬静而空灵。

但落入黑寡妇耳中,却令她遍体声寒,知道死亡已不远了。

“我只是刺客,帮雇主刺杀目标,雇主的身份不是我们能够了解的。你要杀便杀吧。”黑寡妇神色惨白,声音消沉。

她的确不知道,对方即便不信她也无话可说,从成为刺客那一刻,她就已做好了任务失败之后接受死亡的准备。

这是每一个合格刺客必须面对的考验。

夏至沉默片刻,道:“你走吧。”

有那么一刹那,黑寡妇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愣愣许久,才失声道:“你要放我走?”

“杀你意义不大。”夏至淡漠道。

黑寡妇还以为对方是心慈手软了,可当听到这个理由,却苦涩发现,原来对方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眼中。

什么叫意义不大?

那就是即便死了对别人而言也毫无价值!

“多谢。”

黑寡妇沉默许久,起身朝夏至行了一礼,然后指着远处那杜枭和“愁眉翁”的尸体,道:“他们都已死了,是否可以让我把他们尸骨带走安葬了?”

夏至略带讶然的瞥了对方一眼,就点头道:“如此最好。”

黑寡妇又深深行了一礼,带着两具尸体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吴氏宗族?亦或者是连飞?”

夏至静静守护在林寻旁边,站在深沉的夜色沉默不语,一对漆黑的瞳孔中尽是淡漠和冰冷。

这十天来,她和林寻同样在等消息,等一个杀死连飞的机会,可遗憾的是,据刁胖子他们派出的探子带回来的情报,连飞一直躲在东临学院,不曾外出过。

只是没想到,还不等她和林寻行动,对方已按捺不住派出了杀手……

“无论是谁,必须要付出死亡的代价!”

小女孩抬起头,几缕从帽檐下露出的乌黑秀发在寒风中飞扬,那恬静而美丽的白皙面庞在黑暗中闪过一抹杀机。

章节目录 第571章 取舍之间 东临学院。

清晨的学院中阳光明媚,草木葳蕤,穿着藏青色学服的学生三两成群,朝食堂涌去。

连飞走出宿舍时,眼睛带着血丝,眉头紧锁。

他一夜未睡,一直在等待一个消息,但直至此时,依旧没有收到一点消息。

难道昨晚发生了意外?

这个疑惑就像潮水般不时冲击着心神,折磨了连飞整整一个晚上。

“连飞,准备的如何了?”

一名娇俏少女从远处走来,穿着裁剪合体的学服,行走之间尽是飞扬的神采。

“准备什么?”连飞怔然,少女名叫姚素素,是他的同学,对他一直很爱慕。

“难道你忘了,再过十天就要府试了!”姚素素嗔怪道。

连飞哦了一声,一拍额头,笑道:“这用准备么?仅仅只是测验一下年龄和修为而已,肯定可以顺利通过。”

姚素素和连飞并肩前行,说道:“你别大意,你今年十五岁,在年龄上可不占便宜,我听说此次光是咱们东临学院,就有三千人欲要参与到府试中,而录取的名额却只有一千人,若再加上东临城中其他报考人数,那淘汰率可就更高了。”

连飞心不在焉道:“我年龄的确是弱项,可我已拥有真武五重境修为,比之其他人,无疑是一个优势,想来府试的时候肯定不会把我淘汰了。”

姚素素嘻嘻笑起来,她就喜欢连飞自信的模样。

交谈时,两人已来到食堂中,偌大的食堂早已坐满了学生,早餐也很丰富,是特制的八宝灵粥和数种青翠的灵蔬搭配而成的菜品,味道也不错。

东临学院的学生都很年轻,最小的只有五六岁,最大的也仅仅不过十五岁。

东临学院是官学,而非地方势力,乃是为帝国府试选拔人才而设置。

年龄超过十五岁的学生,已经无法参加府试,自然也不会被东临学院招收。

此时,食堂中众多学生一边吃饭一边议论,极为热闹,所讨论的话题几乎都和即将在十天后拉开帷幕的府试考核有关。

连飞对这些不感兴趣,默默低头吃饭。

姚素素发现连飞有些不对劲,忍不住道:“你好像有心事?”

连飞嗯了一声,旋即又耐心解释道:“不用担心,只是一件小事而已。”

姚素素来历不简单,据说家中在青枫郡有着不小势力,青枫郡下辖十二府县,东临城便是其中之一。

换而言之,东临城也属于青枫郡所统辖。

连飞以后可是要前往青枫郡参加州试的,再加上姚素素对他颇为爱慕,在这等情况下,他自然不敢怠慢对方。

姚素素关切道:“连飞,你若遇到麻烦,尽可以跟我说,我家虽不在东临城,可也有很多人脉在。”

连飞笑道:“放心,难道你就这么不相信自己看中的男人?”

姚素素俏脸一红,轻啐道:“油嘴滑舌。”

被这么一打岔,姚素素也忘了继续询问。

两人吃过饭,当走出食堂时,一名中年匆匆而来,神色间隐隐有着一抹焦急。

当看见连飞时,正待开口,却被连飞用眼神制止,然后连飞笑着朝姚素素道:“有朋友找我,要不你先去学堂等我?”

姚素素点了点头,就转身而去。

看着少女的背影消失,连飞脸上笑容顿时消失,朝那中年道:“怎么现在才来?”

说着,已带着那中年来到一个偏僻角落。

中年名叫薛勇,是吴氏宗族派来和连飞联络的线人。

“我也是刚得到消息。”薛勇叹息道,“今日清晨,黑寡妇退还了两倍订金,承认任务失败了。”

一句话,令连飞浑身一僵,脸色变幻不定,最坏的结果还是来了!

“这怎么可能?”

连飞强自按捺住心中的焦躁,“那小子只不过是真武五重境而已,我们可是花费重金请了黑寡妇、杜枭、愁眉翁三人一起出动,别说对付那小子,就是杀死一个真武九重境强者也足可以了,任务怎么可能失败?”

薛勇脸色阴沉道:“此事千真万确,听说……杜枭和愁眉翁更是彻底失手,再不可能出现了。”

连飞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发寒,怔怔出神许久,蓦地灵光一闪,道:“难道有高手帮助那小子?”

薛勇道:“黑寡妇虽没有直说,但据我推测,应当如此。”

连飞焦急问道:“会不会是石鼎斋?”

他最担心的就是石鼎斋,这可是帝国一等一的顶尖大势力,哪怕在这偏远东临城中,也根本无人敢惹。

而据他所知,石鼎斋曾为了保护那个林寻,不惜和吴氏宗族都撕破了脸,让得吴氏宗族都不敢轻举妄动。

若非如此,他连飞也不至于会被吴氏宗族推出来,由他牵头来对付林寻了!

连飞清楚吴氏宗族是在利用他,可为了报杀父之仇,连飞也只能认了,并且他也的确需要来自吴氏宗族的帮助。否则光是石鼎斋这座大山,就不是他一个小小东临学院学生能够撼动的。

薛勇听到石鼎斋三字,眼瞳也不禁眯了眯,道:“此事还无法确定,一切还得由公子你来做出决断。”

连飞一愣,旋即心中一阵冷笑,知道这是吴氏宗族推诿责任的做法,若真是石鼎斋怪罪下来,后果也只能由他一个人来承担。

这是连飞早已和吴氏宗族所达成的协议。

不过连飞可不甘心就这样被利用,他深呼吸几口气,咬牙道:“事情已经发生了,对方必然已经警觉,若依照我决断,就立刻派出更多力量,去彻底了断了此事!”

闻言,薛勇脸上的阴沉之色忽然消失,笑起来:“我听说,吴氏宗族的吴德勇掌柜也是这么想的,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

连飞心中又是一阵冷笑,什么狗屁的英雄所见略同,分明是早已想好了对策,只不过却需要我来出面罢了!

连飞也不客气,道:“既然如此,不知吴德勇掌柜还说了一些什么?”

薛勇道:“刺客是无法再雇佣了,如今随着杜枭、愁眉翁的死,已引发了许多波澜,道上的刺客只怕已不敢再掺合进来。”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道:“不过,用不了刺客,却可以用一些帮派狠人。”

连飞若有所思:“此话怎讲?”

薛勇笑的意味深长:“林寻此子如今寄居在平民区中,那里可分布着许多地下黑帮,很巧的是其中最大的一个帮派头目‘吕老虎’,听说是一个要钱不要命的狠角色,尤为难得的是,这吕老虎看似年龄已经很老,但他却是一位名副其实的灵罡境初期强者!”

连飞心中一震:“请一位灵罡境强者出手?这只怕要花费不小的代价吧?值得吗?”

薛勇面露狠色:“杜枭、愁眉翁、黑寡妇三人一起出动,都奈何不得此子,也只能请吕老虎出动了,这件事必须快刀斩乱麻,拖得越久,对我们就越不利。”

说到这,他猛地意识到什么,笑道:“当然,这也得看公子你是否同意了。”

连飞敢不同意吗,他冷冷说道:“如此最好,就看这吕老虎是不是一头真正的老虎了!”

薛勇没有再耽搁,笑着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连飞唇角不禁泛起一抹浓浓嘲讽,什么狗屁的吴氏宗族,忌惮于石鼎斋威势,只能拿本公子当刀用,等本公子以后飞黄腾达,第一个拿你们吴家开刀!

返回学堂中时,姚素素已帮他占好了位置,连飞看着对方那娇俏的面容,不禁露出一抹灿烂笑容。

以后他能否飞黄腾达,就得看是否能把握姚素素这个女人了……

……

平民区,四十九号院。

林寻坐在老槐树下,抱着一杯热茶,讶然道:“你放走了那个黑寡妇?”

夏至静静坐在对边,在翻看一部名为《帝国往年征战录》的书籍,温煦的冬日阳光洒在她恬静美丽的小脸上,泛着圣洁的气息。

“嗯,他们只是拿钱办事的刺客,杀了意义不大。”夏至随口道。

的确意义不大。

林寻想了想,倒是很欣赏夏至这种做法,有所为,有所不为,取舍之间,可见心性。

“十天后就是府试了。”夏至忽然抬头,看了林寻一眼。

“嗯。”林寻笑道,“我今年还不到十四岁,昨夜修为又突破晋级至真武六重境,想来通过府试考核应该没什么问题。”

说到这,他忽然道:“对了,你要不要参加?”

夏至摇头:“我不感兴趣。”

林寻哦了一声,就不再勉强,夏至一向极有主见,虽然她事事都会听从自己的主意,但林寻并不打算违逆夏至的本心。

“吴氏宗族这边,你打算怎么办?昨晚的事情应该就是他们做的。”夏至问道。

“这连飞一直不离开东临学院,倒是聪明之极,想要先解决了他只怕是不行了。”

林寻也有些意外,自己可是连飞的杀父仇人,可这家伙竟能一直隐忍着,乖乖藏匿在东临学院,这份耐心和聪明,可不简单。

正说话时,有人来访,林寻开门一看,一个身段火爆,穿着黑色短皮裙的美艳女子出现在眼前。

黑寡妇!

林寻眼眸眯了眯,她来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572章 眸子如狼 黑寡妇并不是来复仇的,相反,她竟是来报信的。

“我听说今晚吕老虎会派出一众属下前来对付你们,你们若是相信我,就还请尽早离开这里。”

撂下这句话,黑寡妇便匆匆而去。

林寻怔了怔,关上大门,略带感慨的说道:“这女人倒也知恩图报,可惜做了刺客。”

夏至认真说道:“看来昨天的失败,非但没有让他们收敛,反而让他们更坚定了铲除我们的心思。”

林寻神色也变得严肃,皱眉道:“我只是奇怪,这吕老虎是谁?”

“我知道。”

夏至随口道,“这家伙是这平民区中屈指可数的几个灵罡境强者之一,同时也是平民区最大的帮派‘黑虎’帮的首领,麾下有上千帮众,其中真正的修者有三百余人。”

她饮了一口茶水,继续道:“我原本打算过些阵子再去吞并这黑虎帮,却没想到,他们竟主动送上门来了。”

林寻挑眉道:“原来如此,这吴氏宗族为了对付我们,竟请出了一个灵罡境黑帮首领,倒是看得起我们。”

夏至不屑道:“吕老虎算不得什么,听说他是在五十多岁的时候才突破灵罡境,可见其修行资质何其之差。此人一贯的要钱不要命,吴氏宗族请他出手,倒也不出人意料。”

林寻第一次发现,夏至当初的决定似乎并不是个错误,她整合“双木帮”,吞并附近两大黑帮势力,获得的不止是丰厚的战利品,还有与此相关的各种情报。

这些情报让林寻在最短时间内了解到了吴氏宗族的具体势力,也是这些情报,让夏至第一时间道破了吕老虎的底细。

“你相信黑寡妇的消息?”林寻问道。

夏至站起身来,道:“我派人去吕老虎地盘上查探一下,就可以知道消息的真假。”说着,她已走出了庭院。

仅仅一炷香时间,夏至回来了,确定消息是真的,吕老虎正在调集人手,明显是要有大动作,只要眼睛不瞎就能看出来。

林寻得知这一切,道:“看来,若是不早逃离此地,今晚注定要有一场恶战了。”

夏至问道:“你害怕?”

林寻黑眸中涌起一抹杀机:“接二连三的被打上门来,若不打回去,就显得太窝囊了!”

夏至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

当天傍晚,林寻已准备妥当。

他依旧一身粗布麻衣,只是衣服里边却大有乾坤!

首先是双肩上,戴着一对暗灰色肩甲,名“云山”,上边篆刻着“戍土灵纹”图案,拥有极佳的防御力。

双腕上贴附着一对青色护腕,名“破钧”,篆刻着“瀚流灵纹”,不止可以保护手腕,且配合武器使用时,能够有效的调动体内灵力,增强灵力释放的威力。

上身穿着一层软甲,名“叠鳞”,层层叠叠的细密精铁覆盖,配合上边的“千涡灵纹”,可以吸附和化解对手的攻击力量,也是一件防御灵器。

而在双脚上,则踏着一对“飞灵靴”,篆刻着“疾风灵纹”,可以增强身法的灵活和速度。

除此之外,林寻还挎着一张大弓,通体漆黑粗犷,弓身是由十多种金属熔炼而成,弓弦则是凶兽刺尾猛犸的脊骨大筋鞣制而成。

此弓名“灵臂”,上边篆刻着“裂金灵纹”!

除此之外,尚有三十支篆刻“爆炎灵纹”的“烈阳箭”藏在林寻储物戒指中。

在林寻腰间,尚有一口炎灵刀!

这些装备皆都是制式灵器,在市面上极其常见,不过既然是灵器,价值自然不菲。

但林寻不同,这些灵器皆都是他这十天来亲手炼制,并没有花费金钱,仅仅只消耗了大量的凡器和灵墨。

值得一提的是,炼制这些装备时,林寻仅仅失败了一次,而失败的原因倒则是当时因为一只老鼠突然跑进房间,让得林寻分心,导致了篆刻灵纹时出现了一丝错误……

不管如何,这等近乎完美的成功率,若被其他灵纹师知道,只怕非疯掉不可。

但对林寻而言,他已习惯了,反而并无多少惊喜之感。

夕阳下,林寻整装待发,把自己武装到了极致。

夏至则要简单许多,依旧拎着那一杆白骨长矛,穿着一袭黑色风衣,帽子遮盖住了她那美丽白皙的面庞。

“走吧。”林寻深吸一口气,朝外行去。

“且慢,有人来了。”夏至皱眉,空灵的声音中飘忽着一抹杀意。

……

古良行走在狭长阴暗的巷子中,心中有些懊恼。

前些天,父亲古彦平吩咐他去找出那一位出售炎灵刀的公子,他原本以为很好找,哪曾想,这些天跑遍了东临城各大繁华区域,竟都是一无所获。

古良不敢找人帮忙寻常,因为他知道,现如今东临城各大商行皆都一直盯着他们金玉堂的动静,甚至聚宝斋掌柜肖远钟直接放出风声,欲要花费重金挖出那一位神秘灵纹师!

在这等情况下,古良很肯定,城中许许多多探子的目光都聚拢在了他们金玉堂身上,因为只有金玉堂才知道那把炎灵刀是来自谁人之手!

所以古良每一次玩出,都极为小心,避免被人跟踪到,可遗憾的是,也是直至今天,他才终于幡然醒悟,自己寻人的方法错了!

这还多亏了他父亲的提醒,依照古彦平说法,当时林寻只穿着最寻常的粗布麻衣,明显非富家子弟。

并且林寻身为修者,却不惜出售一柄炎灵刀来兑换钱财,可见其生活必然有些窘迫。

从这些细节推断,林寻所居之地并非城中繁华区域,而应当是住在平民区!

果然,古良依照父亲的推断,没多久就打听到,在那平民区某一个巷子深处的四十九号院,搬来了新租客,并且是一个少年!

这就一一印证了古良的想法,同样,这也是古良心生懊恼的原因所在,若是自己多留心一些细节,这些天哪可能白忙活了?

很快,古良就驱散心中的懊恼,他看见了四十九号院,当即走上前,叩响了大门。

门被打开,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庞,让古良心中一阵激动,果然来对了!

“在下古良,金玉堂掌柜乃是家父,见过公子。”古良行礼道。

林寻一怔,倒是没想到,在这等时候,反倒是这金玉堂掌柜的儿子找上门来。

旋即,他就明白了对方的心思,道:“阁下是为了购买灵器而来吧?”

古良也愣了一下,没想到林寻如此直接,旋即就坦然笑道:“公子慧眼如炬,在下正是受了家父所托,为此而来。”

林寻想了想,道:“现在可不行,林某今日有紧要之事要去办,改日我亲自去金玉堂拜会如何?”

古良好不容易找到了林寻,哪会甘心就此离去,道:“呃,不如在下就留在此地,等候公子返回如何?”

林寻皱眉道:“我劝阁下最好速速离开,用不了多久,此地就会生出许多变故,恐有杀身之祸。”

古良心中一惊,见林寻不似开玩笑,思忖许久,最终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在下明日再来叨扰。”

说罢,已转身而去。

几乎在他离开的同时,林寻关上了大门,和夏至一起,从院子后方的墙壁上跃出,沿着一条巷子快速前行,很快消失不见。

当时正是傍晚十分,夕阳如火,如血一般殷红,一群乌鸦在半空中桀桀怪叫,声音刺耳渗人。

当夜幕快要降临时,四十九号院附近已是冷冷清清,连野猫野狗的叫声都不见了。

唯有凛冽如刀的寒风在空气中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如泣如诉。

没多久,这种死寂般的压抑气氛被一阵脚步声打破,若从天空俯瞰,就能看见一片密密麻麻的身影,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朝四十九号院汇聚而去。

人很多,一个个皆都劲装着身,面目凶厉,足足有五六百人。若有目光老辣之辈在此,更是可以看出,这些人中尚有许多的修者!

不用猜,这些皆都是黑虎帮帮众!

当夜色来临,黑暗覆盖在四十九号院上空时,吕老虎的身影同时也出现在那里。

吕老虎虽然已六十多岁,但身姿魁梧健硕,满头灰白长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他面庞上有许多刀疤,显得异常狰狞,一对淡褐色的眸子如狼一般凶狠谲诈。

在平民区地下势力中,黑虎帮是势力最大的,在黑虎帮中,吕老虎是地位最高的,在许多人眼中,吕老虎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平民区中的地下王者!

此时,吕老虎背负双手,目光看向四十九号院那紧闭的大门,唇角泛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这一次,有人送来了一件上好灵器和千枚银币的大价钱,欲要让他出手杀死一个名叫林寻的少年。

吕老虎毫不客气答应了,但他并不傻,对方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说明这次目标必然不好对付。

所以,他不仅亲自来了,还带来了五百帮众!

吕老虎相信,凭借这等力量,足可以横扫整个平民区了,而涌来对付一个少年人,应该也绰绰有余。

“启禀帮主,附近盯梢的兄弟传来消息,目标今天并未外出,此时必然尚在家中。”一名探子上前飞快说道。

吕老虎点了点头,挥手道:“动手!”

冷酷而肃杀的声音犹如一道讯号,在这黑暗的夜色中拉开了战斗的帷幕。

章节目录 第573章 死相凄惨 轰!

紧闭的大门被轰开,一群凶神恶煞的黑虎帮众冲了进去。

与此同时,另有数百人分头行头,把整个四十九号院彻底封锁,别说是人,只怕苍蝇都难以飞出去。

见此,吕老虎不禁满意点头,他这些属下皆都是帮中精锐,老辣机警,办事干脆利落。

吕老虎没有冲进去,虽说目标只是一个少年,可他却很清楚,能够让那位雇主拿出一件灵器和千枚银币的代价,本身就证明这少年绝对不好对付了。

在这等情况下,吕老虎在没有摸清楚情况前,自然不会冒然涉险。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吕老虎忽然眉头一皱,他的那些属下都已冲入目标家中,可直至此时却没有响起一点厮杀声音。

难道出现了意外?

就在吕老虎心中刚出生这个念头,已经有一名属下匆匆来报:“帮主,目标不在家中!”

吕老虎脸色一沉:“可搜遍了?”

那属下一脸愤慨道:“都找过了,别说是人,就连一个铜币都没找到!我看目标早已嗅到风声,见势不妙早早逃走了!”

这时候,那些冲进四十九号院的众人都已返回,脸上写满了失望。

见此,吕老虎心中陡然升起一丝不妙,声音冰冷道:“一群没用的废物,去把那些在此盯梢的探子全部杀了,竟敢坏我大事!”

“喏。”

顿时就有十多个强者领命而去。

“帮主,看来目标的确已经早早逃了,咱们这次可要无功而返了。”有人叹息。

吕老虎脸色阴沉如水,他带人杀气腾腾而来,却扑了个空,心中也颇为憋屈。

难道就这样承认失败了?

吕老虎心中极为不甘。

“帮主,不好了!不好了!”

忽然一阵惊慌的声音从远处响起,一个探子近乎是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引起了在场不少人躁动。

目标早已逃了,难道还有比这更坏的消息?

吕老虎心中无名火起,一脚踹在那探子身上,骂道:“慌慌张张,你他妈是来报信,还是来报丧的?”

探子吃痛,滚在地上哀嚎道:“帮主,是真的不好了!”

吕老虎气得直想一刀劈了这窝囊不堪的东西,咬牙道:“你他妈倒是说究竟什么不好了啊!非得老子杀了你才甘心?”

探子哭丧着脸,颤声道:“咱们……咱们老巢被人进攻了!”

什么!

吕老虎如遭雷击,面容大变。

在场其他帮众也都脸色骤变,心中齐齐涌出一个想法,居然有人敢趁火打劫?

在这平民区中,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对他们黑虎帮动手?

“他妈的,看来是有人活得不耐烦了!想要趁着咱们倾巢而出的时候捡个大便宜!”

“会不会是青竹帮的胡蛮子?这家伙一直跟咱们黑虎帮过不去,这次说不准真是他!”

“草他奶奶的,这胡蛮子这是在作死!”

在场一阵怒骂声响起,显得乱糟糟的,这一刻就暴露出,这些帮众终究是一群上不的台面的匪类,和军纪森严的军队远远无法相比,只能说是一群乌合之众。

“都给老子闭嘴!”

蓦地,一声惊雷般的大吼响起,震慑全场。

就见吕老虎脸色狰狞,杀机毕露,咬牙道:“都他妈什么时候了,还不赶紧跟着老子一起返回去杀敌?非要等着老巢给人彻底端了?”

众人顿时如梦初醒。

……

时间回到吕老虎率领属下抵达四十九号院的时候,在平民区西南一片宽敞的地带。

这里坐落着一片恢弘大气的建筑,宛如一座拔地而起的城堡,和附近那狭窄逼仄的破败房屋一比,简直如鹤立鸡群般引人注目。

这就是黑虎帮老巢,往日里寻常人都不敢靠近这边一步。

此时天色已晚,黑虎帮内灯火通明,宛如白昼,吕老虎虽带走了五百名帮众,但这处老巢中依旧上百人看守。

在对面一处房屋上,林寻小心藏匿,一边打量着远在数十丈外的黑虎帮老巢,一边低声道:“家中值钱的东西都藏好了?”

“嗯。”

夏至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飘忽而空灵,即便以林寻的灵魂力量,竟无法感知到她的具体位置!

这等敛息匿影的手段堪称惊艳。

林寻甚至有一种感觉,仿佛夏至天生就属于黑暗,虚无缥缈,让人难以捉摸。

“我们的时间不多,该行动了。”夏至提醒道。

林寻深吸一口气,黑眸中闪过一抹杀机,道:“开始吧!”

唰!

声音还没落下,他摘下“灵臂弓”,蹲身错步,臂膀发力,拉弓如满月,一支烈阳箭如闪电般撕破空气,倏然激射而出。

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刹那间,数十丈外的黑虎帮老巢中,一个守卫在二楼窗前放哨的身影如遭雷击,顿时栽倒,毙命当场。

与此同时,轰的一声一团烈火在那处位置炸开,熊熊燃烧,这是烈阳箭被触发之后爆炸的威力,火焰可覆盖十丈范围,极为毒辣。

火光冲起,顿时引起不少惊呼,分布在黑虎帮老巢的护卫皆都被惊动,哗然声四起。

远处房屋顶部,林寻神色冷静从容,从射出第一箭之后,他毫不停歇,瞅准机会,快速射出十多箭。

崩!崩!崩!

一支支烈焰箭如撕破黑夜的流星,带着几欲撕裂耳膜的尖啸,划出不同的轨迹,瞬息没入的黑虎帮老巢。

那里已混乱起来,许多身影乱头苍蝇似的奔走,明显是没了吕老虎的坐镇,让他们变得群龙无首,不知所措。

而这,也给了林寻最佳的猎杀机会。

只见那一支支烈阳箭落下,产生砰砰砰如惊雷的炸音,每一支箭必射杀一人,产生汹汹烈阳席卷肆虐!

眨眼之间,那黑虎帮老巢已仿佛化作一片火海,到处都是惨叫声、怒吼声,以及肆虐扩张的火焰燃烧声。

那些黑虎帮成员中,大多是普通人,只有一小部分修者,再加上吕老虎带着帮中精锐外出,让得这老巢之地显得极为脆弱不堪。

仅仅是一轮箭雨,就让得他们乱做一团,仓惶奔逃,但相较而言,还有一小部分修者保持冷静,明显这是碰到了敌袭。

这些修者藏匿了起来,蓄势待发。

他们很清楚只要坚持一阵子,帮主吕老虎必然会闻讯返回,那时候,无论来多少敌人,都必将遭受最残酷的打击!

“都听着!小心藏起来,遇到任何闯入的敌人,杀无赦!”一名魁梧络腮胡中年低声大喝。

他浑身肌肉贲张,威猛之极,手持双斧,像座铁塔般站在一个巨大石柱后方。

从这个位置,恰可以看见正门的情景。

正门处烈火汹汹,火舌舞空,没多久,一道幼小纤柔的黑色身影踱步从火焰中走出。

她手持一柄白骨长矛,一身黑色风衣,帽檐遮盖了大半容颜,只露出一小截精致白皙的下巴,在这火焰流窜的夜色中,显得神秘之极。

一个小女孩?

魁梧大汉皱眉,浑然没想到,敌人会是一个小女孩。

但很快,他就收敛心神,目光中露出一抹凶厉,无论是谁,只要敢闯进来,都必须死!

夏至对四周一切仿佛漠不关心,笔直前行,步伐看似缓慢,但一眨眼已走入了大殿中。

当她走到一个石柱前时,蓦地一声大喝响起——

“死来!”

暴喝声中,一对雪亮锋利的巨斧劈头砸下,可当这一击落下时,原地早已没了夏至身影。

魁梧大汉眼瞳猛地一缩,心中暗叫不好,可已晚了一步。

噗的一声,一杆白骨长矛从后方刺入其胸膛,洞穿而过,连同其心脏都被震碎。

旋即,魁梧大汉轰然倒地,眼珠暴凸,死不瞑目。

再看夏至时,却早已消失不见。

“刘堂主死了!”

“那小女孩是谁,为何竟如此可怖?”

“她人呢?怎么不见了?”

此时藏匿在这大殿不同地方的修者,当看见那魁梧大汉一击之间就被杀死时,皆都心神震动,毛骨悚然。

太可怕了!

若非亲眼所见,他们差点都以为是幻觉。

他们不敢乱动,皆都提高了警惕,心中只求帮主赶快赶回,否则他们只怕真的要撑不住了。

“啊——”

蓦地一声惨叫响起,一名藏匿在屋梁上的修者噗通一声,跌落地面,咽喉处露出一个血窟窿,正自迸射鲜血。

这一幕,惊得那其他修者浑身又是一颤,都还没看清楚,竟又被杀了一位同伴!

那小女孩难道是鬼神不成?

轰!

很快,大殿一侧的墙壁被砸塌,烟尘飞溅,一具修者的尸体横亘其中,浑身骨头爆碎,血肉模糊,死相凄惨。

见此,藏起在其他地方的修者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惊恐,纷纷大吼着跳出来,再不敢分散藏匿,而是开始聚拢。

这也太恐怖,看不见、感知不到,敌人仿佛无影无踪,可随着时间推移,他们的同伴却一个个暴毙当场。

这让谁能受得了?

这些修者聚在一起,约莫数十个,皆都面带惊惧,警惕四周,心中惶惶不安,远处的火光在他们狰狞的面容上变幻不定。

敌人呢?

究竟藏在哪里?

章节目录 第574章 目眦欲裂 汹汹火焰在黑虎帮老巢各处区域燃烧,火势蔓延已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

有人死守,寄希望于吕老虎能及时带人返回。

但更多的人则选择了逃走,混乱一片。

对于这些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凶徒而言,为了活命,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忠心。

当林寻走入黑虎帮老巢时,路上见了不少四散奔逃的慌乱人群,他没有去追杀,一路直奔大殿而去。

很快,林寻就看见那大殿中有着数十名修者严阵以待,这倒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这些家伙都不知道躲藏起来?

“这些人交给你了,我另有事情要做。”就在此时,夏至声音响起,旋即就消失不见。

林寻眯了眯眼睛,旋即笑了笑,抽出炎灵刀,竟是不退反进,纵步朝那数十名修者冲去!

一个人,一把刀,要去对付数十名修者!

当那些聚拢大殿内的黑虎帮修者见此,都不禁感到有些荒谬,最关键的是,对付还是一个少年!

可一想到刚才那小女孩的恐怖手段,他们心中这一缕荒谬顿时消散,警惕起来,说不定这少年比那小女孩还厉害?

轰!

眼见林寻冲来,已有人按捺不住,抡起一柄长枪,狠狠暴刺过去,枪影如电,锋利无匹,蕴含着慑人的灵力。

这是一名真武五重境强者!

林寻心中一年头一闪,手中动作丝毫不慢,刀锋嗡的一声,贴着对方枪身猛地一震!

砰!

恐怖的力量如大山横推,对方连人带枪齐齐被震飞出去,狠狠砸在一个石柱上,口鼻喷血,昏厥当场。

与此同时,一刀、一剑、一锤从不同方向朝林寻杀来,招式刁钻狠辣,时机更是把握的精准之极。

却见林寻身影一跃,刀锋陡然倒卷,化为一个风暴漩涡,火焰奔腾,发出轰鸣之音。

轰的一声,对手长刀被斩断,一份而二,连同右臂都被削掉,惨叫暴退。

另外一剑一锤则被狠狠掀飞,让得那两名修者顿时露出破绽,趁此时机,林寻道法又是一变,重劈而下。

噗的一声,持锤的修者脑袋被劈烂,轰然倒下。

那持剑的修者闪避及时,侥幸逃过一劫,却已吓得面颊惨白,亡魂大冒。

短短眨眼间,就有三人被斩当场!

而林寻仅仅不过用了六字刀诀中的“震”“旋”“劈”三招而已,虽然他如今的刀法战不过夏至,但那是相对而言,对付在场这些修者而言,威力之大,堪称绰绰有余!

更何况,他如今身穿各种灵器装备,手持一柄炎灵刀,简直武装到了牙齿,战斗力比以往起码强大了三成。

而反观对手,几乎很少能看见真武八重境的,大多都只拥有真武五重境上下的修为,已很难威胁到林寻。

要知道,林寻早在真武五重境时,都能和真武七重境的杜枭杀得不相上下,如今他已晋级真武六重境,战斗力之强自然非以往可比。

看见转瞬之间,就有数名同伴被杀,顿时刺激得大殿其他黑虎帮修者心中震动,脸色骤变。

“快!一起动手,杀了这小子!”

在一声大吼中,那些修者齐齐出动,没人再敢保留,一个个面目狰狞,把林寻围困住。

一时之间,大殿中厮杀声不断,直似炼狱战场般,墙壁坍塌、地面龟裂、大殿中各种物品都早已化为粉末。

杀!

林寻持刀征战,身影矫健如飞猱,炎灵刀泼洒十方,绯红色的刀芒若火虹激射,带着可怖的破坏力。

虽是第一次一个人对抗数十名修者,可林寻却毫无慌乱,他黑眸深邃平静,清秀温煦的面庞更是波澜不惊。

而在他那冷静的外表下,却燃烧着沸腾的战意和杀机。

战斗!

那血与火的味道,犹如有魔力,打开了林寻内心深处从未曾有过的渴望。

杀!杀!杀!

这个来自矿山牢狱的少年,长发飞扬,手中刀锋如惊龙,卷起一片腥风血雨。

敌人倒下时的惨叫,就宛如激昂的乐曲,让林寻战意如龙,愈发睥睨强盛。

敌人身上倾泻的血液,就像世界最烈的酒,让林寻体会到一种从未曾拥有过的痛快。

这一刻,林寻完全忘我,沉浸于战斗中,忘了这天地,忘了世间一切蝇营狗苟!

在他眼中,唯有敌人!

砰!

一名修者躲之不及,被劈飞了头颅。

哗啦!

另一侧,一名修者双腿被斩断,浑然火焰燃烧,倒在火海血泊中。

轰!

一柄铜锏从后方忽然袭击而来,砸在林寻肩膀,却被篆刻着戍土灵纹的“云山肩甲”挡住,化解了大半力量,但依旧震碎了肩骨。

但林寻仿似不觉,身影暴退,掌中刀锋狠狠倒插,将后方袭击之人开膛破肚!

这是近身搏杀,凶狠、惨烈,容不得半分犹豫,一瞬间就可能生死立判。

这一刻的林寻,不止对敌狠辣,对自己也更狠,宁可拼着受伤,也要抓住每一个一闪即逝的杀敌机会。

敌人在不断倒下,而林寻身上也多出一道道伤痕,鲜血弥漫,染透衣襟。

可他神色从不曾动摇一丝,手中的炎灵刀更是精准、狠辣、稳定,像永不会倒下的战神,在血与火中出刀,演绎生与死的变迁。

仿佛已经过了很久,也仿佛才一瞬间,林寻忽然感觉浑身一轻,放眼望去时,周边已经只剩下七八个敌人。

而在他脚下,一具具残破尸骸横七竖八,躺在血泊中,被烈火燃烧着,焦糊呛鼻的味道和血腥味充斥在每一寸角落。

数十名敌人,竟已被屠戮大半!

从战斗中清醒过来的林寻,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已经变得如此强大了……

是的,或许林寻依旧只是真武境,距离灵罡境依旧有着不少距离,可相较于第一次踏入绯云村时的弱小,如今的林寻,已脱胎换骨,涅盘重生!

对面七八名修者似明显被震慑,神色间尽是无法掩盖的惊恐,他们看着对面的少年,犹如在看着一个浴血的恶魔,浑身都不受控制地颤粟起来。

是的,他们被吓懵了。

数十人围攻之下,竟奈何不得一个真武六重境的少年,非但如此,还被对方杀了个七零八落!

尤为令他们心寒的是,林寻杀人手法极为干脆利落,自始至终一言不发,那种沉默的利落,压抑得他们几乎快要窒息。

这究竟是怎样一个少年?

沓!

林寻又动了,上前迈出一步,脚步踏在血泊中,发出沉闷的声音。

这声音搁在以往,根本无人注意,可是搁在这死寂压抑的大殿中,就宛如催命的音符!

那七八名修者浑身一僵,旋即发出一阵惊恐大吼,轰然朝大殿外逃窜而去。

他们已胆寒,斗志已崩溃,在濒临死亡的情况下,再不敢有任何一丝的挣扎。

逃!

必须逃!

这少年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太可怕了!

林寻怔了怔,旋即就摇头,懒得去追撵,目光扫视四周,就朝大殿深处走去。

浑身的剧痛犹如潮水冲击着林寻的心神,战斗结束,他才发现自己哪怕穿戴了各种灵器,但依旧受了许多伤害,刀伤、剑伤、内伤……

这些对林寻而言,都不重要,正如矿山牢狱中某一个凶徒所言,伤痕,才是一个男人最荣耀的功勋!

唯有令林寻皱眉的是,经历了一轮惨烈厮杀,他体内灵力消耗巨大,已支撑不了太久。

当务之急,还是尽快找到夏至!

很快,林寻消失在大殿深处。

在他身后,大殿墙壁坍塌、石柱毁坏、一具具识海在血泊中被燃烧,场景如炼狱。

在大殿外,冲天大火将夜色都照亮,一切都预示着,这黑虎帮老巢已彻底沦陷!

……

当吕老虎带着一众属下返回是,就看见了一片冲天大火,他苦心经营多年的老巢,则已完全被覆盖在火海中。

一瞬间,吕老虎脸色铁青到了极致,目眦欲裂。

而在他身后,一众麾下皆都色变,失声惊呼,在他们离开时,老巢中还留着不少人手,难道他们都已遭劫?

“帮主!帮主您终于回来了!”一名蓬头垢面,浑身火烧火燎的修者冲过来,嚎啕大哭。

“是谁干的?”吕老虎的声音像从牙缝中挤出,透着无尽的冰冷。

“是一个少年和一个小女孩!”

那人咬牙切齿嘶吼,“他们不止杀了咱们许多兄弟,还放火烧了咱们的地盘!帮主您可要帮兄弟们报仇啊!”

众人皆都哗然,凶手居然不是其他帮派,而仅仅只是一个少年和一个小女孩!

而他们仅仅两个人就毁了他们的老巢?这怎么可能?

“他们人呢?”吕老虎脸色愈发铁青,眼睛都充血变得殷红。

他忽然想起,此次他们原本要杀死的目标,正是一个名叫林寻的少年,难道那林寻并没有逃,而是趁机来祸害他们黑虎帮了?

一想到这,吕老虎心中又是一沉,中计了!

“就在里边!”那修者指着黑虎帮老巢道。

吕老虎须发怒张,再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厉声大吼:“跟我一起冲进去,揪出这俩小东西,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章节目录 第575章 失去理智 残尸遍地,到处是血泊。

宛如城堡般的老巢建筑被烧得只剩下一副空架子,满目疮痍。

吕老虎大步前行,看着这触目惊心的一幕幕,心中如被刀割般剧痛,这些可都是他的属下,他的心血!

如今,竟被人一夜之间破坏殆尽,吕老虎心中焉能不怒?

他脸色铁青,眸子充血,浑身散发出一股欲要择人而噬的恐怖气息,很快就进入大殿中。

一众属下皆都已开始搜索敌人踪迹,但吕老虎更关心的则是另外一件事情。

没多久,他来到了大殿尽头。

这里原本是一面石壁,如今却被破开一个巨大窟窿,窟窿内部赫然另有乾坤,一条旋转楼梯通往地下。

“该死!”

吕老虎见此,脸颊都不禁狠狠抽搐一下,他挥了挥手,咬牙说道:“你们都留在这里等着!”

说着,他已冲入窟窿内,沿着旋转楼梯消失不见。

那些追随而来的一众黑虎帮属下见此,皆都面面相觑,一阵惊疑不定。

“这里好像是帮主的藏宝地?”

有人压低声音道。

“何止是藏宝地,帮主这些年搜集的财富,以及帮中所搜刮的财物全部都堆积其中!”

“可是看情况……似乎这里已经被敌人发现了。”

议论声四起,一个个都脸色阴沉起来,若非有吕老虎命令,他们也恨不得冲入其中,去一探究竟。

不过他们也都清楚,无论这藏宝地是否被盗窃,依吕老虎要钱不要命的性格,是断然不会让他们靠近的。

“唉,我们明显回来晚了,如今那贼子只怕早已逃之夭夭了。”

有人叹息,让得其他人脸色愈发难看。

……

旋转楼梯地步,是一个地下室,四面墙壁上镶嵌着一颗颗月明石,柔和的光泽驱散了黑暗。

这就是黑虎帮的藏宝地!

只是当吕老虎再一次踏足这里,看清楚地下室的情景时,顿时只觉眼前一黑,气得差点吐血。

只见偌大的空间中,原本装满了金银珠宝、灵药灵材的十多个巨大青铜箱,如今却东倒西歪,上边的铜锁皆都被破坏,箱子里更是空荡荡光溜溜的,连一个铜币都没剩下!

那些可都是吕老虎花费数十年时间搜集到的财富,如今却被人洗劫一空,那种憋屈、愤怒、抓狂的感觉,让吕老虎面目都变得狰狞,额头青筋爆绽,再忍不住发出一声大吼:“可恶——!”

声音如惊雷,震得四壁都颤抖起来。

轰!

忽然,最里边墙角处,骤然塌陷,露出一扇青铜门,只是那门户如今却被人硬生生破开了一个裂缝,恰可供人从中挤过去。

见此,吕老虎气得浑身都颤粟起来,目眦欲裂,直欲淌血。

那是他亲手修缮的一扇逃生之门,为的就是给自己留下一条退路,若有朝一日真发生不可预测的危险,他就可以携带着巨大的财富,从此地安然脱身。

为了修缮这一扇门,吕老虎还专门请了一位灵纹师,亲手在门户上篆刻了一道灵纹锁。

最后,这灵纹师甚至被吕老虎亲手杀死,为的就是防止秘密泄露,谁曾想,如今这一扇逃生之门也被人发现,甚至毁掉!

吕老虎气得须发皆张,浑身气息暴虐,面目铁青可怖之极,见了这一幕他哪还会不明白,敌人已经带着他的财富,从他修缮的逃生之门中逃之夭夭了?

数十年心血,一招之间尽数给他人做了嫁衣,吕老虎这一刻都恨得发狂,心中愤懑得快要炸开。

“挨千刀的混账!别让老子抓到你们,否则非一个个凌迟处死不可!!”吕老虎大吼。

唰!

就在此时,角落里骤然掠出一抹刀芒,如若乍现的闪电,从后方暴杀吕老虎而去。

嗯?

吕老虎心神沉浸狂怒之中,可战斗本能犹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危险,不过他不闪不避,而是猛地转身,掌指猛地发力,狠狠拍下。

轰隆隆!

刹那间,可怖的灵罡之气化为有形,如怒海狂涛,隆隆作响,居然把空气都震碎溃散。

那一抹刀芒还没靠近,就像陷入汪洋大海中的一叶小舟,被狠狠拍飞了出去。

砰!

一道黑影砸在远处墙上,发出一声闷哼,正是林寻。

只是此刻的他,脸色苍白,眼瞳收缩,心中也不免一阵悸动,这就是灵罡境强者的力量?

刚才那一刹那,他原本以为时机绝佳,本以为即便无法杀死吕老虎,起码也可以重伤对方。

谁曾想,当真正和对方交锋时,林寻却发现自己错了,错的离谱!

身为灵罡境强者,吕老虎身躯四周覆盖着一层力场,皆都是由灵罡之力所化,别说靠近他,连破开这一层灵罡之力都不可能!

就像刚才,林寻只感觉自己就像一只鱼儿冲入到一片大海之中,还不等反应,就被一道巨浪给拍飞,连抵御化解都难以办到!

这就是灵罡境强者的可怕。

抵达此境界,修者周身灵罡密布,宛如铜墙铁壁,充满杀伤力,真武境强者根本就无法靠近!

别看真武境和灵罡境之间只差一个境界,但力量之间却已堪称天壤之别,和蝼蚁撼大山也没区别。

“小杂碎!你竟然没有逃!哈哈哈!”

吕老虎不惊反喜,林寻没逃,岂不是意味着他的那些财宝也还有找回来的机会?

这一刻吕老虎的心情堪称大起大落,大悲大喜,几乎都无法再控制自己情绪。

说话时,他猛地破空杀来,蒲扇大手虚捏成爪,狠狠朝远处的林寻抓来。

轰隆隆!

刺目的黑色灵罡化为若有实质的巨爪,隔空笼罩。

这就是灵罡境强者的手段,可以释放灵罡于体外,隔空杀人!真武境强者根本无法办到这一步。

然而,吕老虎人尚在半空,似察觉到什么,猛地脸色一变,凭借多年征战的丰富经验,让他几乎下意识地腰肢诡异一扭,宛如螣蛇起陆,竟是放弃林寻,狠狠朝一侧轰去。

与此同时,一杆白骨长矛已骤然乍现,光洁如玉的矛身弥漫着丝丝缕缕的银色星辉,虚幻缥缈。

看似缓慢,实则当吕老虎察觉到时,矛尖已直抵他眉心而去!

轰!

一声巨响,可怖的灵力扩散,如暴风席卷,地上十多个青铜箱瞬息被卷飞出去,狠狠砸在四面墙壁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林寻脸色骤变,因为在他视野中,吕老虎竟是一把攥住了白骨长矛,连同握着长矛的夏至,都被吕老虎举在了半空!

“果然还有人,我就知道,凭借那小子的水准,根本无法杀入我的地盘,而很显然,真正酿成今日之祸的主谋就是你这小丫头!”

吕老虎大笑,面目狰狞残忍,淡褐色的眼眸中尽是谲诈之色,他在这平民区纵横数十年,至今屹立不倒,岂是寻常可比?那些曾经小觑他的对手,如今可都化为了地下的尸骸!

林寻不堪一击的表现,让吕老虎一瞬就猜测,这少年肯定另有帮手,果然,仅仅一招之间,对方就暴露出来了!

这一刻,吕老虎心中充满了复仇快感。

林寻心中涌起难以遏制的寒冷,这吕老虎太谲诈了,自己和夏至还是小觑了他!

没有多耽搁,林寻下意识就要冲出去救夏至。

可就在此时,夏至霍然抬起头,露出了遮掩在帽子下的容颜,那一刹那,整个地下室仿佛变得暗淡,难以形容的美丽容颜,仿佛根本不是世间能够拥有,然而此刻,却出现在了眼前。

林寻微微晃了晃神,他感觉今天夏至的美丽,似乎要比从前更夺目,甚至有一种要让灵魂都沉沦的魅力。

吕老虎同样呼吸一窒,面露一抹恍惚。

噗!

一声闷响,旋即耳畔响起了吕老虎的惊天怒吼声,彻底惊醒了林寻。

他抬眼看去时,就见那一杆原本被吕老虎攥住的白骨长矛,不知何时已贯穿了吕老虎的胸膛。

与此同时,夏至整个人则被一掌拍飞了出去!

“我操·你妈!”

林寻顿时目眦欲裂,心中涌出一抹根本无法控制的愤怒,暴冲了出去,一刀劈向了吕老虎。

夏至被击飞,就像在他心中狠狠捅了一刀,那感觉如此强烈,刺激得林寻彻底暴走。

林寻浑然没发现,在这种暴怒失去理智的时候,他的眼瞳深处,倒映着一对潋滟如血的漩涡,漩涡之下,是无尽的深渊。

噗!

一刀劈下,吕老虎的头颅直接被斩断,抛飞出去,显得异常容易。

一切都因为,刚才夏至那一击,早已碾碎了吕老虎心脏,彻底断了他的生机。

林寻补上这一刀,只不过是瞬间了结对方的死亡进程。

可林寻此刻已宛如疯魔,什么也不顾,砍掉吕老虎头颅之后,他犹自不停手,宣泄似的用炎灵刀连续劈下数十次,把吕老虎尸体都砍得血肉模糊。

“林寻,我们该走了。”

夏至的声音响起,虽然有些微弱,可却一下子惊醒了暴怒中的林寻,他急促喘息了几口,来到夏至身边。

只见小丫头蜷缩在地,小脸上有一种罕见的苍白虚弱之色,一对黑宝石似的月牙眼也变得暗淡无神。

这让林寻心中又是一痛,顾不得其他,抱起夏至,拔出吕老虎身上的白骨长矛,就朝那一扇早已被破开的青铜门冲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576章 雪中送炭 深夜沉沉,如蛛网般曲折阴暗的巷子中,少年抱着小女孩一路狂奔。

呼啸的寒风如刀,刺痛麻木的伤口,但是和内心的担忧相比,这些都已算不得什么。

林寻第一次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夏至已经在自己心中占据了不可分割的位置。

看见她被击飞的那一刹,林寻都感觉世界倾塌,所有的念头、所有的志向都全部消失,只剩下无法束缚的愤怒和疯狂。

这感觉让林寻心颤,因为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还有不理智的时候。

被抱在怀中的夏至睁着眼睛,静静看着林寻,没有说话,但那苍白的小脸上,却似乎有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当看见四十九号院已不远,还不等林寻松口气,就猛地看见,有一道身影正在在自己家门前。

与此同时,那一道身影转过身,看见了林寻,赫然正是金玉堂掌柜古彦平!

他目光仅仅在林寻身上一扫,似乎就明白了一些什么,神色认真道:“若公子相信古某,这里就交由古某来守着。”

林寻声音沙哑:“多谢。”

说着,他已抱着夏至冲进了家中,他已无暇思索古彦平为何会深夜出现在这里。

古彦平目送林寻背影消失,便转所神,默然立在了门前,宛如一个门神。

他相貌平庸,可此刻立着时,却自有一股岿然不动的凛然威势。

“父亲,已经查探清楚了,黑虎帮老巢突发大火,据说是被强敌杀了进去,具体情况还无法分辨。”

没多久,远处巷子中匆匆本来一少年,正是古彦平之字古良。

“嗯。”

古彦平点了点头,道,“林寻已经回来了,做好准备,今晚可能不会太平了。”

神色间,不经意掠过一抹肃杀。

“父亲,听说那黑虎帮帮助是一位灵罡境强者,我们……”

不等古良说完,就被古彦平打断,“不管是谁,今晚谁都不能踏入此门一步。”

声音坚决。

古良一怔,默然点头。

“良儿你记住,真正的商修,并非谲诈圆滑之辈,更非见风使舵的小人!”

沉默片刻,古彦平忽然平静说道,“林寻有恩于我们,我们自当以恩情来报之,这和他以后是否会与我们合作无关。”

古良心中一震,肃然点头:“孩儿明白了。”

古彦平点了点头,目光遥遥望向了那远处深沉夜色,这一夜……恐怕会很漫长。

……

房间中,林寻小心把夏至抱在床上,正自焦急该拿什么灵药来给夏至疗伤,却听夏至忽然道:“我只需修炼一段时间就可以恢复,你不必再担心。”

林寻暗松了口气,道:“真的不用吞服一些灵药?”

夏至摇头:“我们杀了吕老虎,势必会引起黑虎帮大乱,而这一切必然也会引起其他黑帮势力的注意,我们双木帮也难免会遭受波及,你可要小心一些。”

林寻顿时明白了话中意思。

吕老虎一死,黑虎帮群龙无首,必然大乱,这正是吞并它的大好时机,这平民区其他帮会势力必然不会错过这等机会。

这对林寻而言,倒不算什么,但他却不得不警惕,其他帮会是否会趁机来对付他和夏至。

因为如今平民区都清楚,他林寻便是双木帮首脑,并且势力正在不断扩大,已严重威胁到了其他帮会的生存。

在这等情况下,那些帮会若知道他和夏至双双重伤,他们只怕也很乐意趁火打劫,一举杀了他和夏至!

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今夜的局势中,那其他帮会只要看清楚情况,必然不会无动于衷!

床上,夏至已经开始修炼,她的修炼方式及其独特,跏趺而坐,腰脊笔直,双肩舒展,双手十指彼此相扣,捏成了一个奇怪的手印,环抱身前。

与此同时,她浑身弥漫出一股无形的力量,整个人凭空漂浮起来。

不知何时起,那一杆白骨长矛也出现,横在了夏至双膝上,一缕缕银色的清冽光芒从长矛表面飘出,涌入了夏至体内,可以清楚感知到,夏至的气息宁静悠长,仿佛已进入一种神秘的深层次修炼中。

以往的夏至除了吃饭,就是睡觉,仿佛根本不曾修炼过,而这也是林寻第一次看见夏至修炼。

很神秘!

这就是林寻最大的感觉,静静凝视许久,林寻见夏至气息变得稳定,就彻底放下心来,悄悄转身走出了房间。

夏至很神秘,从很早之前林寻就知道,他早已见怪不怪。

夜色如幕,今晚的天穹遮盖着厚厚的云,看不见星辰和月亮,显得很沉闷。

走进庭院中,林寻开始默默处理身上的伤口。

他褪下身上的护肩、护腕、内甲,身躯很快裸露在空气中,一道道血淋淋的伤疤交错,肩膀、肋部、腰下等地还有淤青内伤。

每一种伤势都代表着一种让人难以忍受的剧痛,如此多伤势堆积起来,可想而知这种痛苦何等巨大。

可林寻却仿似不觉,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他必须抓紧时间修复伤势,因为今晚注定很难熬!

“公子,不介意的话,古某来帮你吧。”

不知何时,古彦平走进了院子,看着林寻浑身的伤口,也不免一阵吃惊。

“不必了,我自己来。”

林寻笑了笑,开始用清水仔细清洗每一处伤口。

古彦平略带感慨道:“这次若非犬子回来报信,公子你可能遇到麻烦了,只怕古某还无法知道,公子竟遭受如此重伤。”

林寻这才想起来,古良在傍晚时候的确来过一趟,显然是自己告诉古良的话,引起了古彦平注意,于是方才在这深夜中出现在了自己家门前。

“这倒没什么,那黑虎帮的人要杀我,我只能先主动杀过去了。”

林寻清洗过浑身伤口,拿出准备好的灵药,开始小心翼翼涂抹,说到这,他忽然笑了笑,“还好,吕老虎已经被我杀死,倒是让我轻松不少。”

吕老虎死了!

古彦平顿时吃了一惊,看向林寻的目光也变得不同,他可以确定林寻并没说谎。

而这也就意味着,吕老虎这个灵罡境强者的确有可能已不存于世!

一想到林寻竟杀死了一个灵罡境强者,古彦平心中也都有些无法平静,这少年可着实太不可思议了!

但古彦平并没有过多询问,当冷静下来之后,他很快想起了另一件事,道:“吕老虎一死,其属下必然四分五裂,这等局势一旦出现,必然会引起其他势力的觊觎……”

林寻插口道:“古掌柜有所不知,这其他势力今晚只怕也会跑来跟我过不去了。”

说着,他就把其中的来龙去脉坦然相告,并且有关双木帮的事情也并无隐瞒。

古彦平闻言,仿佛看破了林寻的用心,认真点头道:“上次公子出售的炎灵刀,帮了我金玉堂一个大忙,今晚,就让古某来为公子看守门户吧。”

林寻起身,郑重行礼:“那就有劳古掌柜了。”旋即又道:“古掌柜,以后唤我林寻便可。”

古彦平哈哈一笑:“也行,不过你也不能叫我古掌柜了,显得太生分!”

林寻也笑了:“那晚辈就斗胆称呼一声古大叔了。”

古彦平又是一阵大笑,似乎颇为愉悦,道:“你安心养伤,我去门外看一看,今晚究竟会跑来多少魑魅魍魉送死!”

转身而去。

林寻看着他的背影消失门外,心中也不禁一阵感慨,这位古大叔可不简单啊!

古彦平的确很不简单,仅仅凭借一把炎灵刀,就闹得整个东临城沸沸扬扬,让金玉堂彻底打出了名声。

这岂是寻常人能够办到的?

而今,他仅凭儿子古良的一句话,就深夜来访,无形中帮了林寻不少忙,这可不是锦上添花,而是雪中送炭!

但自始至终,古彦平却不曾提起任何要求,简直就不像一个商人。

可如此一来,却让林寻欠了他一个天大人情,以后即便有什么要求,林寻只要能办到只怕也不会不答应了。

这就是智慧和手段,让人感恩戴德之余,还把事情漂漂亮亮的给办了。

连林寻此时想来,心中都不禁暗暗钦佩。

同时,在门外伫立的古彦平心中也颇为感慨,他人生经历极为丰富,见过不少惊采绝艳的年轻人,有修行资质出类拔萃的,也有智慧手腕堪称变态的,形形色色,各有千秋,和这些人相比,林寻似乎谈不上有多了不起。

可林寻身上却有一种独特的气息,完全和其他人不同,这种不同之处古彦平也说不出来,但他却可以断定,林寻这个少年只要不发生什么意外,日后注定会展现出足以令世人惊叹的光芒!

会有那一天吗?

古彦平思绪一时有些飘忽,想起了很多往事。

忽然,一阵脚步声从远处巷子中响起,顿时令古彦平眼眸一眯,从思绪中清醒过来。

他依旧立在那纹丝不动,只是浑身却隐隐有着一股恐怖的气息在汇聚运转,那原本平庸朴实的面庞上,无形中已散发出一股迫人的威严。

章节目录 第577章 连续的失败 黑虎帮帮主吕老虎被杀了!

这个消息几乎在不足一炷香时间,就传遍了整个平民区,引起了其他许多帮会的注意。

各大帮会首脑第一时间就意识到,扩张地盘的机会来了!

黑虎帮是东临城平民区中最大的地下势力,以往年月里,因为有吕老虎这个灵罡境强者坐镇,令得黑虎帮地盘不断扩大,把控了许多油水十足的利益来源。

而如今,随着吕老虎的死,黑虎帮已等于彻底失去了锋利的獠牙,变成了一块诱人的肥肉,谁都想要一口!

机会就这一次,若把握不住,以后后悔都来不及。

于是就在当天晚上,平民区中诸多黑帮势力几乎全部出动,青竹帮、黑水帮、毒蝎帮……

一时之间,这平民区各大巷子里,到处都是凶神恶煞般的帮派成员,宛如一群群嗅到血腥的饿狼,扑向了原本属于黑虎帮的地盘。

没多久,厮杀声、怒骂声开始在各个区域响起,刀光剑影,血雨腥风,共同在这漆黑的夜色中交织,上演一场场惨烈的生死场景。

这一晚,的确不太平。

笼罩平民区的夜色,都宛如在淌血。

……

没多久,就有人查探到,吕老虎是被双木帮首领所杀,而据情报说,那双木帮首领已在和吕老虎的火拼中受到重伤!

不管这情报真假,但却令许多帮会首领心中又是一动,意识到了另外一个机会。

如今的平民区中,双木帮俨然如同后起之秀,在短短不足一个月时间内强势崛起,吞并了附近五六个黑帮势力,这对其他帮会而言,同样是一个严重威胁。

而今,听闻黑虎帮帮主之死,竟和双木帮有关,顿时就让其他帮派意识到,眼前的情况岂不就正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局面?

或许,可以趁此机会一举把双木帮的地盘也吞并了!

……

于是没多久,就有一群人冲到了四十九号院前。

这群人来自毒蝎帮,为首的是帮中第二号人物,绰号“毒鹞子”的柴绍。

柴绍是真武八重境强者,以手段狠辣,心思歹毒着称,这些年死在他手中的性命不计其数,凶名昭着。

柴绍身后是一群帮众,约莫十多人,皆都是修者。

依照毒蝎帮首脑的安排,凭借这样一股强劲的精锐力量,足可以把那双木帮深受重伤的帮主给铲除了。

当然,即便对方逃了也无所谓,他们是吞并地盘的,若对方逃了就更好了。

“快!别让其他帮派抢了先,杀了这双木帮主,以后这一片区域就是咱们毒蝎帮的地盘了!”

柴绍大喝,催促众人,他心中得意,蠢蠢欲动。

这次其他帮派大都去瓜分黑虎帮的地盘了,而能够第一时间盯上双木帮这块肥肉的,他们毒蝎帮是第一个!

只是当抵达四十九号院前时,柴绍却猛地一怔,看见一个人正驻守在大门前。

那人相貌平庸,屹立在那不显山不露水,就像个普通人,可当柴绍看见此人的第一眼,心中就莫名的一阵惊悸。

这绝对不是双木帮主!

可此人又是谁?

柴绍心性狡猾,目光一闪,就挥手道:“一起冲,杀进去!”

当下,一众毒蝎帮修者出动,一个个面目残忍,反观柴绍,则悄然躲在了后边,并未上前。

直至此时,他心中的一抹惊悸也没消退,这让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打算先静观其变。

看着冲过来的一群修者,古彦平唇角一扯,泛起一抹不屑,双手随意抱圆,在虚空中轻轻一按。

哗啦!

犹如水流奔腾的声音响起,璀璨刺目的蔚蓝色灵罡之力奔腾,犹如一条栩栩如生的水龙,在古彦平双掌之间盘桓游走,发出苍劲啸音,似龙吟激荡。

秘传战技——水龙吟!

轰!

那些冲过来的修者只觉眼前一花,轰的一声,所有人都像被震飞出去,狠狠砸在四周墙壁上,筋骨断裂,齐齐昏厥了过去。

仅仅一击,轻描淡写,却在一瞬就镇压十多人,摧枯拉朽也不过如此!

这一击,又是何等的威力,才能办到这一步?

嘶!

远处的柴绍如遭雷击,倒吸凉气,灵罡境强者!

灵力外放,隔空杀敌,并且那等衍化灵罡为水龙奔腾的手段,明显不是寻常战技!

可就是这样一个家伙,怎会甘心在今夜的四十九号院门前充当一个守门人?

柴绍遍体声寒,下意识就扭头而逃。

砰!

可仅仅一瞬,一头奔腾的水龙后发先至,瞬息将柴绍整个人淹没,只见他猛地发出惨叫,旋即身躯噗通倒地,横死当场。

这一场突发的战斗,仅仅在几个眨眼就完成,自始至终古彦平仅仅使用了一招,便已镇杀全场!

那等手腕,让得早已站在门内观望的林寻都不禁暗自吃惊,这古彦平竟是一位隐藏不露的灵罡境高手!

并且林寻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即便是那吕老虎还活着,只怕都不是古彦平的对手。

刚才那一击太不可思议,灵罡化为水龙,吟啸乾坤,光芒刺目,刺破夜色,那威力也是可怕至极,起码林寻都不确保能否挡得住这一击。

“父亲,您怎么杀了他?”远处,古良匆匆而来,不解问道。

古彦平不答,目光却望向大门内的林寻,道:“林寻,你可知道我为何要留下他们?”

“杀鸡儆猴。”林寻笑了笑,言简意赅。

“原来如此。”古良也恍然。

今夜因为一个黑虎帮,令平民区其他帮会像嗅到血腥的苍蝇,频频出动,注定不会太平。

同样,这局势对林寻而言,同样极为不利和危险。

这次来的是毒蝎帮一群精锐,说不定待会又会陆续跑来其他一些帮派成员,若不尽快立威,即便有古彦平亲自坐镇,也势必麻烦之极。

“今夜为何不见你那双木帮成员出动?”古彦平忽然问道。

林寻随口道:“我已命令他们今天躲藏起来,任凭听闻什么风声,也不能掺合进来。”

古彦平一瞬就明白了,不吝赞赏道:“好一个隔岸观火,坐观虎斗的好计谋!”

古良吃惊看着林寻道:“难道你早已算好,今夜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林寻耐心解释道:“只是做了一些提前准备,吕老虎一死,黑虎帮必然会被其他帮派侵占,让一群饿狼去抢一块肉,势必会引发一些惨烈的战斗,若双木帮参与进去,显然也无法避开和其他帮派的对抗和争夺,倒不如先蛰伏起来,坐山观虎斗。”

顿了顿,他继续道:“经过这次火拼,其他帮会或许可以侵占不少黑虎帮的地盘,但同样也会因为火拼损失不少力量,等以后有机会了,再去一一吞并他们也不难。”

听了林寻有条不紊的冷静分析,古良略带钦佩道:“怪不得父亲如此欣赏你,你果然和其他人不一样。”

原本他见林寻只是十三四岁的少年,比他还小几岁,心中并无多少看重之意,可如今听闻了这些,再加上林寻之前斩杀吕老虎的壮举,一下子让古良对他的印象大为改观。

林寻笑了笑,不再多说什么,转身走进庭院。

这一晚上,黑帮势力之间的火拼依旧在持续,整个平民区都不得安宁,不知惊扰了多少居民的好梦。

同样,继毒蝎帮柴绍等人之后,又有许多帮会派人前来,欲要趁机染指双木帮地盘。

可当看见那被镇杀倒地的柴绍尸体,以及十多个属于毒蝎帮的修者尸骸之后,这些帮派成员皆都果断撤退,带着各种震惊复杂的心思匆匆离开。

这一晚,显得格外漫长。

林寻却显得很从容,独自坐在庭院中,静心修炼养伤,似浑然忘记了,他们如今的初境依旧充满危险。

不过他这份镇定自若的心态,却令古彦平愈发高看了他一眼。

……

同样的夜色中,东林学院一处独居宿舍内,连飞焦躁不安的来回踱步,眼睛充满血丝,毫无睡意。

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那黑虎帮办事效率未免太低了!

连飞坐卧不安,他心中患得患失,若这次再杀不了林寻,那以后再想报仇可就机会不多了……

忽然房门被推开,一阵寒风随之倒灌进来,那刺骨的寒意让得连飞浑身一哆嗦,这才看清楚来人正是薛勇。

只是薛勇此刻的脸色却是奇差无比,甫一进屋就咬牙道:“行动失败了!”

“什么!”连飞失声,神色呆滞,败了?这怎么可能?

他猛地又激动起来,脸颊阴鸷而狠戾,抓住薛勇的衣襟,厉声道:“吕老虎可是灵罡境强者,麾下更有上千帮众,怎可能会败?”

薛勇一把推开连飞,冷冷道:“不怕告诉你,吕老虎不止败了,如今更早已成了一具死尸,而凶手就是那林寻和一个小女孩!”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还要返回宗族禀告此事。”

说罢,薛勇拂袖而去。

呜呜呜~~

寒风呼啸,拍打得房门吱呀呀作响。

连飞却似浑然不觉,他神色呆滞,失魂落魄,只是一味喃喃道:“一个真武五重境修者,却杀死一个灵罡境强者,这怎么可能……”

许久,连飞才稍稍恢复冷静,只是脸上的阴霾却一时无法挥去。

他知道,连续的失败,尤其是吕老虎被杀此事,只会让吴氏宗族重新开始审视林寻的危险程度,短时间内只怕不会再轻举妄动。

而这也就意味着,他连飞彻底失去了支持他报仇的力量,哪怕心中再不甘,也只能隐忍下来。

“林寻!!你别得意太早,迟早有一天,我会拿你的小命祭奠父亲的亡魂!”

连飞英俊的脸庞此刻却森然而狰狞,内心宛如有一头凶兽在咆哮。

章节目录 第578章 不甘和憋屈 已是凌晨,距离黎明不远。.`

林寻潜心修炼,他周身伤势并不严重,敷了灵药之后,三五天便可以彻底愈合。

这还多亏了他体魄力量相较于以往,已经变了强大太多,寻常刀伤剑伤只要不伤到要害,就无大碍。

此时林寻正在脑海中推演【六字刀诀】。

在黑虎帮老巢中所经历的一场血战,让他一个人独自斩杀数十个真武境修者,那一刻,他全身心沉浸战斗中,浑然没有机会去仔细体会战斗中的细节。

而此时想起,心中却多出了许多明悟。

战斗,永远不是纸上谈兵,也并非闭门造车,【六字刀诀】别看只有劈、缠、旋、震、刺、剥六招,可每一招皆都蕴含诸多奥妙,堪称是一部兼具狠辣、艰涩一体的奇特刀诀。

但归根究底,六字刀诀依旧是一种战技,是为战斗而创,想要体会并掌握其中奥秘,绝对离不开战斗。

以往林寻战斗经验并不多,费劲心思也只能把【六字刀诀】臻至武道境界中的“入微”层次,便再难有寸进。

而如今,经历了一场血战,经历了生与死的淬炼和打磨,却是让林寻多出了许多体会。

往日里想不明白的微妙关键之处,此刻皆都一一浮现心中,被逐步参透领悟。

“只要再经历一些战斗,应该就可以把六字刀诀臻至‘精准’地步了……”

林寻心生一种感觉,知道这一夜的血战,让他对六字刀诀的体悟更深,同时对力量的掌控和认知,也有了全新的提升。

院落大门外忽然响起一阵谈话时,引起了林寻注意,他当即起身,走了出去。

此时已是后半夜,即将黎明,平民区中的火拼已开始逐渐减少。

而在林寻的家门前,有了古彦平这位强大的灵罡境强者坐镇,已彻底断绝了其他帮派前来袭击的可能。

在这等时候,谁又会前来?

当走出院子大门,林寻就看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石鼎斋鉴宝师傅王麟!

尤为令林寻意外的是,王麟不止一个人,还带来一众属下,手中兀自还拎着一串血淋淋的人头!

难道是幕晚苏听说了今晚之事,于是良心现,派王麟来支援自己来了?

这个念头刚涌上林寻心头,就被他立刻否定。

幕晚苏这女人可是爱憎分明,且态度果决,她若想帮自己,只怕在黑虎帮准备对付自己时,就会立刻安排一些手段了,哪可能会等到现在?

那么,这王麟又是为何而来?

林寻心中有些拿捏不准,前些天他被王麟不冷不淡的从石鼎斋中撵走,虽然明知道这是幕晚苏的主意,可林寻心中还是有着一丝芥蒂。

当日,自己可是把炎灵刀亲自送到石鼎斋手中了啊,本以为对方会领情,也算自己报答以前的恩情了,谁曾想,却被人下了逐客令,这滋味可有些不好受。

王麟正在和古彦平交谈,看见林寻出现,顿时笑道:“林寻公子,深夜冒昧前来打扰,还望莫怪。”

林寻笑道:“王麟大叔太客气了。”态度不冷不热,不卑不吭,浑然没有邀请王麟进入家中做客的意思。

见此,王麟心中不禁一叹,这小家伙心中还有怨气啊!

而在脸上,王麟笑得愈亲善,道:“我深夜听闻似乎有贼子要找林寻公子麻烦,于是带人匆匆前来支援,一路上碰到了一些贼子,听说正要前来公子你这边寻衅生事,我就自作主张,把他们统统拿下了。”

说到这,他指着旁边属下手中拎着的一串人头,道:“公子请看,这其中似乎有几个来自青竹帮的大人物。”

林寻顿时明白,这王麟是前来示好的,他显然已查探到自己和双木帮的关系,表现的很有诚意,拿青竹帮开刀,也算是将功补过之举。

而王麟为什么这么做?

显然,这一切都和前些日子出售给金玉堂的那把炎灵刀有关,而王麟此来,只怕也是已经猜到了一些什么事情,于是痛下决心,做出了跟自己示好的决定。

“多谢王麟大叔了。”林寻拱手道。

“哈哈,这不算什么,只要公子你安然无恙,便足够了。”王麟大笑,声音洪亮。

“林寻,天色即将破晓,我看局势已稳定,就不再叨扰,就此告辞。”旁边的古彦平忽然开口道。

“古大叔且慢。”

林寻忽然想起一件事,匆匆返回房中,再回来时,已交给古彦平一个包袱,道:“这是晚辈的心意,还请收下。”

古彦平挑眉道:“若是一些身外之物,那就收回去吧,我来帮你可并不是为了这些。”

林寻笑道:“古大叔不妨打开看看。”

古彦平想了想,最终接过包袱打开一看,顿时眼眸一眯,包袱中赫然有着一柄流溢着寒芒的炎灵刀!

一侧的王麟看见这一幕,心中也是猛地一震,果然,果然林寻并非只有一把炎灵刀,他和那位“神秘灵纹师”必然大有关联!

古彦平不动声色的收起来,瞥了王麟一眼,就朝林寻点头道:“金玉堂眼下的确急需这等好宝贝来撑场面,我就收下了,不过等卖出此宝,利润方面,金玉堂会给出一个公道价钱。”

林寻正待说什么,就被古彦平挥手笑着打断:“这件事就听我的吧,好了,就此告辞。”

说着,已带着古良转身而去,那等恪守方圆,进退有度的风范,和其他商人所展现出的气度明显有些不同。

这就是商修!

古彦平刚走,王麟也相继告辞,带着一众护卫匆匆而去。

林寻也没有挽留,目送王麟而去,心中却很清楚,王麟回到石鼎斋之后,必然会把今日所见一切告之幕晚苏。

若是幕晚苏知道自己手中不止一件炎灵刀,又会作何感想?

林寻有些戏谑的想着,旋即就哑然摇头。

他和幕晚苏并不是敌人,说起来,他还欠着石鼎斋一个人情,所以心中对幕晚苏虽有微词,林寻倒也不至于采用一些什么去恶心对方了。

今晚之所以让王麟见到这把炎灵刀,也是林寻借此出的一个信号,重新确认一下幕晚苏对待自己的真正态度。

没有再多想,林寻关上庭院大门,返回房屋中,见夏至依旧在修炼,浑然看不出一丝苏醒的迹象,禁不住心中想着,经历今晚的事情后,无论是吴氏宗族,还是那连飞只要不傻,总该会收敛一些吧?

……

吴氏宗族。

金碧辉煌的议事大厅中,争吵不断。

从黑虎帮吕老虎被杀之后,这种争吵就一直持续着,在座的族长吴群、大长老吴云山、二长老吴玉山、三长老吴岚山皆都满脸阴郁。

争吵的核心问题就是,究竟是否要再继续进行杀死林寻的行动。

有人说,吴恨水、吴杰等人皆是被林寻所害,让得他们吴氏宗族颜面尽失,必须将此子铲除,以扞卫宗族尊严。

也有人说,这些天的行动中,黑寡妇、杜枭、愁眉翁三位此刻全部折戟,连黑虎帮吕老虎也被杀,令得他们吴氏宗族为此付出的巨大代价全都付之东流。

这一切都已彻底证明了林寻不是易与之辈,当务之急,并非是继续行动,而是重新制定计划,徐徐图之。

这两种观点各自有其道理,所以争吵来争吵去,也没有形成一个统一意见。

直至天色破晓,黎明降临,一个探子来报,送来的一个消息才彻底结束了这一场漫长的争吵。

这个消息很简单,说的是金玉堂掌柜古彦平,已悍然站出为林寻撑腰!

同时,石鼎斋王麟也带一队护卫前往林寻家中探寻,一切都表明,石鼎斋也开始插手此事。

当得知这一切,吴氏宗族一众大人物彻底意识到了局势的严重,最终达成统一意见——暂时隐忍,静观其变!

他们不惧林寻一个少年,却不得不考虑石鼎斋的威势,而那金玉堂的掌柜古彦平也不简单,自身就是一位强大的灵罡境强者,搁在东临城中都堪称是顶尖人物了。

在这等情况下,哪怕吴氏宗族心中再不甘和憋屈,也由不得他们,只能改变针对林寻的策略。

黎明破晓,深沉的夜色被驱散,天地迎来了新的一天。

在这新的一天,平民区中昨夜的混乱和血腥,早已落下帷幕,哪怕还有一些暗流涌动,起码暂时已稳定下来。

这一切的波澜,仅仅只局限在平民区中,并未影响到东临城其他区域,这也很正常,平民区中每一年都有帮派覆灭,也有新的帮派诞生,新旧势力的更迭频繁之极,早已让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习以为常。

同样在这新一天,金玉堂在今日清晨再次宣布,即将出售新的一柄炎灵刀,顿时又引起了许多哗然声和瞩目。

王麟走进了石鼎斋最深处的庭院中,正准备向幕晚苏禀报昨晚生的事情。

而在平民区四十九号院,林寻已匆匆洗漱完毕,开始修缮被破坏严重满目狼藉的庭院。

房间中,夏至依旧在静心修炼,恬静美丽的小脸沐浴清晨的阳光中,如诗如画。

章节目录 第579章 东临学院 清晨,幕晚苏端坐在桌前,对着铜镜一丝不苟的整理妆容,美丽的女人永远不会把邋遢的一面让外人看见。

幕晚苏无疑是极其美丽的,成熟、妩媚,像一颗饱满的水蜜·桃,引人遐想。

当王麟前来拜见时,幕晚苏已梳妆完毕,精致的玉容愈发明艳夺人。

“什么事要大清早就来禀报?”她略带讶然问道。

“是有关林寻的。”王麟没有隐瞒,把昨晚的所见所知都和盘托出。

在说话时,他浑然没有注意到,幕晚苏原本明艳的美丽面庞上,浮现一抹阴沉。

当王麟说到他帮林寻解决了几个青竹帮的头目时,幕晚苏再忍不住打断道:“谁让你去帮他的!”

声音发寒,带着质问。

王麟沉默片刻,道:“晚苏小姐,前些天您曾吩咐我盯着有关林寻的一切动静,而我昨晚已查探到,金玉堂古彦平早在我之前,就已挺身而出,您知道他做了什么吗?”

幕晚苏皱眉,不耐道:“有话直说!”

提及林寻,她脾气就莫名其妙的变得极其差劲,再没了以往的从容优雅。

“古彦平身为一名灵罡境强者,当时却甘心充当那林寻的守门人,并且连他儿子古良也被叫去。”

王麟感慨道,“我原本还有些不理解,后来才终于意识到,这一切关键都在林寻身上。”

幕晚苏听得一头雾水,黛眉皱的愈发厉害,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王麟见幕晚苏明显失去耐心,也不再拐弯抹角,直言道:“实不相瞒,那林寻手中不止一件炎灵刀,他和那位神秘的‘灵纹师’必然大有联系!”

幕晚苏顿时心中一凛:“你如何看出来的?”

她的确很关心那个“神秘灵纹师”,现如今整个东临城各大商行都在寻找全力寻找此人!

因为谁都清楚,若能把这位“神秘灵纹师”把控在自己手中,以后绝对给自己带来无法估量的财富。

别看石鼎斋家大业大,在帝国中都堪称一等一的顶尖势力,可在这偏远的东临城中,想要扩展局面,也只能靠幕晚苏自己。

“昨晚我亲自看见林寻把一柄炎灵刀交给了古彦平。”王麟道,“并且就在今天清晨,古彦平已放出了有关此刀的消息,引起了不少轰动,晚苏小姐您只需查探一下,便知真伪。”

幕晚苏沉默了,王麟没必要骗自己,她只是无法想象,林寻一个从绯云村刚刚进入东临城的少年,怎么在不足一个月时间,就和一位“神秘灵纹师”建立了非比寻常的关系?

这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

许久,幕晚苏才问道:“这么说,若是要找到那位神秘灵纹师,就必须通过林寻这一关了?”

王麟点头道:“正是如此。”

顿了顿,他继续道:“晚苏小姐您或许还不知道,就在昨晚,平民区最大的帮派黑虎帮帮主,被林寻杀了。”

“你说吕老虎?”幕晚苏猛地一惊,“林寻只是一个真武五重境修者,怎可能杀死一名灵罡境强者?”

王麟点头道:“我也感到很荒谬,可后来一想,或许此事和林寻背后的神秘灵纹师有关,能够炼制出炎灵刀的存在,必然不是寻常可比了!”

如此解释,倒也合情合理,连幕晚苏心中也不禁有些动摇。

只是两人浑然不知道,他们已经想歪了……

但这也很好理解,夏至的存在一直显得无关紧要,毕竟年龄太小了,且极少抛头露面,故而没有谁在意了,再加上也没有人相信,林寻这种真武境修者能够炼制出炎灵刀这等灵器,所以下意识地都认为,在林寻背后必然有高人坐镇。

这一连串的误会,就导致了许多偏差出现。

在这等情况下,哪怕王麟所打探的消息中明确说出,杀入黑虎帮老巢的是林寻和夏至,但王麟还是直接把夏至忽略了,而把这一切都看在了林寻背后的“神秘灵纹师”的功劳。

因为只有如此推算,才显得合情合理。

幕晚苏心中一阵翻滚,理智告诉她,王麟所说皆都是真的,可一想到林寻那可恶的嘴脸,她就一阵憋闷,难道真的要自己向这个奸猾无耻的小子低头?

“对了,你昨晚帮了林寻的忙?”幕晚苏忽然问道。

一句话,就让王麟知道,幕晚苏心态已变,连忙点头道:“也谈不上帮忙,无非是将功补过之举。”

“那小子可领情?”幕晚苏继续追问。

王麟斟酌一番说道:“起码没有表现出排斥和拒绝的意思。”

幕晚苏点了点头,清眸中涌动着思索之色:“林寻此次前来东临城,应该是为了参加府试,这样,等府试结束后,你去请他前来和我见一面。”

王麟顿时犹豫,道:“晚苏小姐,只怕还得您亲自……去一趟。”

幕晚苏怔了怔,这才明白了王麟的意思,心中又是一阵烦躁憋屈,许久才深吸一口气道:“好,到时候我主动去拜会他!”

她心中有些苦涩,终究还是跟那个小兔崽子低头了……

不过很快,幕晚苏就振作精神,暗道:“若那小兔崽子以为这样就赢了一头,那可就太小看我幕晚苏了!”

……

三天后。

当林寻把自家那破坏严重的庭院彻底修复的时候,一直处于修炼状态中的夏至也清醒过来。

她睁开眼睛说出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很饿”!

即便如此,也让林寻惊喜之极,心中仅剩的一抹担忧也彻底消失,风风火火冲进厨房,施展出浑身解数,帮夏至做了一道道丰盛可口的菜肴。

吃饭时候,林寻发现,苏醒过来后的夏至似乎微微有些变化,浑身多出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缥缈超然气息,让人难以琢磨。

“你力量变强了?”林寻忍不住问道。

“嗯。”夏至一边吃饭,一边含糊道:“这次战斗对我的修为帮助还算不错,若是再对付吕老虎这种人,应该不会像上次那般麻烦了。”

林寻倒吸一口凉气,这进步何止是还算不错,简直就是惊世骇俗!

“你呢?”夏至随口问了一句。

林寻顿时闭嘴,有些难以启齿,一场血战,仅仅只是对【六字刀诀】有了更深刻的感悟,和夏至相比,的确很……抬不起头。

幸好,夏至对吃饭的兴趣明白比林寻要大,并没有再追问。

林寻暗松了口气,道:“既然你醒了,那我就不担心什么了,待会我可能要去东林学院一趟,府试将在六天后进行,这两天已经开始报名了,报名地点就在东临学院。”

夏至嗯了一声,道:“记得帮我带一些书籍看,不要那些烂七八糟的神怪小说,里边的主人翁只会打打杀杀,没意思。”

林寻笑着应允下来。

……

东林学院。

往日里清静的学院里,这两天却变得热闹之极,到处可见熙熙攘攘的行人,来来往往的宝辇。

一些身穿藏青色学服的学生充当起侍者的角色,在学院各处帮忙指路引路。

这两天就是府试报名的时间,这可是东临城一年一度的盛事!

只要通过府试,就可以获得帝国的认可,不止可以获得一笔不菲的财富奖励,还拥有了进一步参加州试的资格。

并且,只要通过府试,就拥有了被其他宗族势力看中的机会,说不定便可以借此机会一飞冲天,获得诸多修行资源!

所以对待府试,虽然都知道考核内容很简单,可却没人敢小觑这种帝国选拔人才的形式!

试想,能够通过考核的修者,皆都是清一色年龄低于十五岁,且拥有修为在身的少年少女,他们拥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修行潜力,以后不出意外,必然可以成长为一名真正的强者!

甚至,若资质超群的话,修行前途堪称不可限量。

这就好比一群修行界的潜力苗子,现在看似不起眼,但未来注定不会平庸了。

所以当一年一度的府试即将开始时,整个东临城的目光都会聚焦在此事上,看一看究竟哪一个幸运儿可以通过考核。

同时,这对东临城各大势力而言,也是一个招纳和吸收人才的机会,没有谁会错过了。

当林寻抵达东临学院时,就看见了这样一番热闹场景,人山人海,熙熙攘攘,简直像赶集似的。

一些参加考核的少年少女,甚至全家都出动,一起陪着前来报名,让得林寻都看得一阵感慨,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的确,在整个紫曜帝国中,修者所拥有的地位和特权,根本不是普通人能相比的。

但只成为修者还远远不够,若能成为帝国认可的修者,那才叫真正的光宗耀祖,脸上有光。

而帝国这种府试、州试、省试、国试这种层层选拔人才的策略,也的确堪称高瞻远瞩,英明了得。

因为光是每一年进行的考核选拔,就为帝国输送了大量的栋梁之才,给帝国补充着鲜血血液,从而让帝国变得日益强盛起来!

林寻想的没有这么深远,但也知道这种选拔人才的制度很不简单。

他心中也颇为期待,自己究竟能够在这种考核中走到哪一步,府试?州试?省试?

亦或者……国试?

章节目录 第580章 大事要发生 东临炼武堂,占地极广,其内分成了三大区域,分别是“炼武室”“验灵殿”和“擂台场”。

小厮带着林寻行走其中,不时能够看见形形色色的修者,甚至不乏一些穿着配有东临学院标志衣服的学生。

只是这些修者的修为大都在真武九重境内,几乎很难看见灵罡境强者的身影。

显然,这炼武堂看似规模大,但吸引的主流客人却是真武境修者。

没多久,林寻在小厮带领下进入“验灵殿”。

这是一间极为宽阔的大殿,大殿中央矗立着一块足有十丈高的暗金色石碑,弥漫出一缕缕的灵力波动。

这就是验灵石,传闻是帝国“神工院”中的高人炼制出的一种灵器,可以完美测验出修者的灵力浑厚程度。

仔细看去,这验灵石表面标注着精密的刻纹,每一道刻纹都代表着不同的意义。

林寻注意到,那每一道刻纹都有相对应的一个数字,分别是百钧、四百钧、六百钧、八百钧、一千钧等等。

小厮这时候在一旁解释道:“少侠,一般而言,真武一重境的修者,拥有百钧以内的灵力,真武二重境修者,拥有四百钧以内的灵力,以此类推,不同修者,体内灵力深浅也不尽相同。”

林寻这才明白,所谓的“钧”,乃是灵力力量的一种衡量标准。

“少侠,若您要测验,只需交纳十枚银币便可。”小厮说道。

十枚银币,就是五百铜币,这可是一个不小的数目。

林寻想了想,最终还是拿出十枚银币,为了以后修行,他的确需要知道自己的灵力修为究竟达到了何等程度。

小厮拿过钱,就小心退下,把偌大的“验灵殿”留给了林寻一个人,这也是为了保护客人隐私。

毕竟,修为关乎到一个修者最根本的力量,没有谁愿意被其他人窥伺到。

这一点倒是让林寻颇为满意。

他踱步上前,仔细打量了那验灵石许久,最终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全部灵力,把手掌轻轻按在了验灵石底部的一个凹槽中。

嗡!

瞬息之间,一股奇异的力量波动从验灵石中扩散而出,林寻只感觉仿佛被一团团水流笼罩通体内外,除此之外,并没有感受到任何不适。

与此同时,在那验灵石表面,倏然亮起一道光芒,笔直上冲,很快就越过了上边的“百钧”、“四百钧”、“六百钧”、“八百钧”刻纹。

然后从“八百钧”位置开始继续上升。

从“八百钧”到“一千钧”之间,就代表着修者拥有“真武五重境”灵力力量,而这种力量究竟浑厚到何等程度,就要看那一道光芒会停留在八百钧到一千钧之间的哪个位置。

若是恰好停留在八百钧,只能说这位真武五重境修者的力量太差劲,只能算平庸。

若是停留在一千钧的位置上,则证明修者体内的力量,已达到真武五重境的最巅峰水准。

而一般而言,世间大多数真武五重境修者的力量,皆都会在这八百钧和一千钧之间徘徊,或高或低。

值得一提的是,这种测验标准,是按照世间大多数修者所拥有的力量而划分,精准归精准,但也仅仅代表灵力的浑厚程度而已,并不代表修为境界的强弱。

很快,那一道光芒就冲上一千八百钧的位置,这也就意味着,林寻所拥有的灵力修为,已堪称是世间真武六重境的巅峰水准。

然而这一切并没有结束!

只见那一道光芒在抵达“一千八百钧”的位置之后,依旧余势不减,继续上升!

林寻见此也不禁大感意外。

一千八百钧以上,三千钧以下之间,可是属于世间真武七重境修者能够拥有的灵力程度!

难道自己所拥有的力量,已经足可以和真武七重境修者抗衡了?

不等林寻回过神,就看见那一道光芒不断上升,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就抵达在三千钧的位置。

可这一切依旧没有结束!

没多久,这一道光芒就冲进了三千钧到五千钧之间的区域中,这是属于真武八重境强者能够拥有的力量区域!

不过,当那一道光芒抵达这个区域之后,上升速度却是逐渐变得缓慢起来。

林寻强自按捺心中的情绪,凝神仔细看。

最终,这一道光芒恰好停在四千九百钧的位置便不再上升。

而这个位置,则代表着林寻的灵力浑厚度,仅差一线,就能够达到世间真武八重境“大周天”修者的巅峰水准!

可要知道,林寻如今的修为才仅仅是真武六重境“燃血”层次,和真武八重境相差了两个层次!

由此就可以看出,不提修为境界,仅仅在灵力浑厚程度上,林寻已完全可以和真武八重境的巅峰修者比肩!

看见这样的测验结果,一时之间林寻都不禁怀疑,这验灵石是不是坏了?

若这一切都是真的,岂不是意味着自己单论灵力浑厚程度,就连一般的真武八重境也不是自己对手?

一般的真武八重境强者,和真武八重巅峰强者之间,可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沉默思忖许久,林寻最终只能把这一切归功在“心脉四穴”的四道灵力漩涡上。

体内的灵力经过这四道漩涡的淬炼,变得精纯无匹,品质超绝,所蕴含的力量自然也恐怖之极。

“如今我已拥有四千九百钧力量,等晋级真武六重境时,体内灵力又能提升到何等程度?”

林寻一边思索着,一边走出了“验灵殿”。

然而他刚一出门,就看见那大厅中一阵鸡飞狗跳,哗然声四起。

旋即就看见一队身披帝国制式重甲,浑身肃杀之气萦绕的士兵冲进来开道,一些修者躲之不及,直接被那些士兵丢了出去。

眨眼之间,这“东临炼武堂”中硬生生被那一队士兵开出一条路来。一名身披猩红披风,高大英武的少年,大步走了进来。

这少年眉峰疏阔,虎目含电,身躯修长雄武,举手投足流露出一股气吞山河的睥睨之气。

“验灵石在哪里?”英武少年沉声问道。

“在……在……那。”一名小厮被这样一幕震慑,结结巴巴指着林寻身后的位置说道。

闻言,英武少年掌指一翻,弹出一枚金灿灿的钱币,丢给了那小厮,“这是费用,多出的钱全部拿去买酒,给我身后的这些兄弟招待好了!”

说着,他朝“验灵殿”走来。

林寻挪动脚步,不动声色避开身躯,让开一条路,这少年出场的仗势很大,明显来头不小,而能够随意拿出一枚金币充当花销,家底肯定也雄厚之极。

少年瞥了林寻一眼,忽然想起什么,道,“刚才你用了验灵石?”

林寻点了点头。

“看你年纪,才不过十三四岁吧,你修炼到何等境界了?”少年声音沉浑,直来直往,显得很无礼,毕竟修者之间直接打探对方修为是一件犯忌讳的事情。

只是他目光带着好奇,反倒不像是故意找茬。

林寻想了想,含糊道:“刚踏足真武六重燃血层次不久,想来是远远不如阁下的。”

这是谦虚,可那少年却似乎没有听出味道,点头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我九岁那年便已拥有真武九重境修为,但为了以后的道途考虑,我的修为被祖父压制了四年之久,否则,我四年前便可跨入灵罡境!论及修炼速度,你的确没法和我相比。”

林寻一怔,这家伙也太奇葩了,第一次见面就和自己一个陌生人说这些?

并且他还一副自己夸自己的认真模样,着实……奇葩!

不过通过这家伙的话,倒是让林寻知道,这少年今年和自己是同龄,才只有十三岁。

不过这少年却似乎长得有些着急,面相看起来根本不像个十三岁的人,反倒像十八九了。

就在林寻思忖的时候,那英武少年已经推门走进了“验灵殿”中。

那一队身披重甲的士兵则留守在外边,震慑得大厅众人皆都不敢开口说话。

不少人都已纷纷离去。

林寻也不再多留,抬步朝外行去。

他原本还想着前往那“炼武室”看看,体验一下所谓的铜皮傀儡威力,但被这件事一打扰,再加上心中惦念着家中的夏至,也不敢再多逗留。

“那一队士兵浑身杀气缭绕,明显身经百战,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精锐,并且看他们身上重甲上的标志,似乎是帝国那一支闻名天下的铁血军团士卒。”

“帝国铁血军团?老天,难道就是那驻守在帝国西疆边境上,隶属于铁血王麾下的那一支铁血军?”

“除了铁血王的麾下,谁敢穿戴这种专门为铁血军铸造炼制的重甲?”

“可那少年又是谁?竟能够让一队铁血军士卒一路拱卫?”

“肯定不简单,说不定有可能和铁血王大有关系!”

“我好奇的是,这铁血军则驻扎于帝国西疆青沙行省边陲之地,距离咱们东临城足有数万里之遥。如今这铁血军士卒却出现在东临城中,又是要做什么?难道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还没走出“东临炼武堂”大门,林寻就听到了一阵议论声,心中不禁一动。

铁血王?

该不会就是那位“以战斗而生,死也要头枕尸山,身躺血海,与天对照,与地同眠”的铁血王宁不归吧?

林寻忍不住伫足,扭头朝里边那一队士卒看了一眼。

果然就发现,这些士卒气息一个个精悍勇猛,浑身杀气流溢,有一种征伐天下的铁血之气。

“这若真是铁血王麾下士卒,那少年来历就显得愈发不简单了……”

林寻若有所思,旋即就摇了摇头,转身消失在东临炼武堂外边那熙熙攘攘的街道中。

与此同时,验灵殿中,猛地响起那英武少年的一道怒喝:“好一个小骗子,明明拥有真武八重境巅峰层次的力量,却欺瞒我说只有真武六重境修为,我宁蒙从小到大,何曾有人敢欺骗我?可恨,可恨!”

若林寻返回,就会发现他刚才离开那验灵殿时,因为心中一直思索灵力修为的问题,却忘记去抹除那验灵石上的测试记录了……

而很不巧的,这个记录却引起了那位自称“宁蒙”的英武少年的误会。

不过话说回来,恐怕这宁蒙也想不到,林寻真的只有真武六重境境的修为……

章节目录 第581章 难以想象 回家之前,林寻又前往了金玉堂一趟。

随着卖出一把天价炎灵刀,引起全城轰动之后,金玉堂如今早没了最初的冷清,变得门庭若市,热闹之极。

古彦平手腕了得,讲信誉,重承诺,很快就在东临城中站稳了脚步,生意日益兴隆。

当林寻了解到这一切,也不禁颇为感慨,古彦平可是一位灵罡境强者,谁能想到,他对经商一道也如此了得?

当林寻从金玉堂离开时,身边已多了一个古良。

三天前杀死吕老虎之后,吕老虎地下藏宝地中的宝物,彻底被林寻一股脑搬空。

这些宝物涵盖金银珠宝、灵药灵丹,还有许多灵材、矿石一类的宝物,全都是吕老虎在这数十年间辛苦经营所得,价值惊人。

不过林寻经过挑选,却发现大半物品都用不上,他此次前来金玉堂,也是为了把这些用不上的物品给卖掉。

而古彦平得知这一切,极为爽快的答应下来,直接就派了其儿子古良一起,跟林寻返回家中清点这些物品的价值。

……

平民区四十九号院。

足足花费一炷香时间,古良才把所有物品一一清点,评估出了具体的价值——116枚金币!

林寻也不禁吃惊,这可相当于银币,若换做铜币,足足有116万之多!

这对林寻而言,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都可以购买三四十把价值300银币的炎灵刀了。

由此也可以从侧面看出,黑虎帮身为平民区地下第一大势力,这些年搜刮了多少财富。

最重要的是,这些仅仅只是林寻根本用不上的一些物品的总价值。

另外一些被林寻早已挑拣出来的灵药、金钱、灵材……加起来的价值起码也有上百枚金币之多!

对此,林寻也只能再次感慨,征战和洗劫,果然是收敛财富最有效的手段之一。

最终,在林寻的坚持下,116枚金币被抹掉零头,变成了100金币,完成了和金玉堂的交易。

林寻主动放弃16枚金币的价值,让得古良也是感激佩服不已,心中已是把林寻当做值得结交的朋友看待。

他答应林寻,等金玉堂把这些物品全部出售之后,就会亲自把所获得的金钱送来。

古良也是没办法,凭借他们金玉堂如今的财力,一时也拿不出100金币来兑付。

对于此,林寻并不着急,达成交易之后,便和古良闲聊起来。

很快林寻就了解到,前些天赠予古彦平的第二把炎灵刀,最终卖出了200银币的价格,比第一把炎灵刀要便宜了一百银币。

这也很好理解,所谓物以稀为贵,任何宝物,若是独一无二的,价值就最贵,相反,若是会出现第二件、第三件同样的宝物,那么价钱就会随之下降。

不过按照古良的说法,以后市面上哪怕出现更多的炎灵刀,最终的价格也绝对不会低于160银币,除去金玉堂的抽成,林寻足可以获得到110银币的回报。

林寻心中盘算了一下,他炼制一柄炎灵刀的成本,大概也就是30银币左右,如此算来,只要卖出一柄炎灵刀,就相当于能够赚取三倍多的利润!

灵纹师为何地位超然,深受崇敬?

就因为灵纹师能够创造出足可以令许多人眼红的惊天财富,还是那句话,每一个灵纹师十指间流淌出来的,不止是灵纹图案,还有源源不断的金沙!

目前来看,林寻还不是灵纹师,因为他还无法单独篆刻出一道完整的灵纹阵图,依旧是一个灵纹学徒。

不过凭借他那真武境的修为,就能够炼制出灵器的手段,已堪称是旷世罕见,首屈一指!

还好,这个秘密目前只有林寻和夏至知道,否则非吓坏这世间其他灵纹师不可。

毕竟,谁敢相信一个远远还不是灵罡境强者的少年,才仅仅十三四岁而已,竟已拥有了炼制灵器的能耐?

而如果那些灵纹师知道,林寻不止可以炼制灵器,且炼制灵器时几乎没有失败率时,又不知该作何感想了。

当然,如果那些灵纹师进一步知道,林寻炼制出的爆炎刀威力,还比寻常多出两成威力时,又会作何感想?

林寻如今早不是初出茅庐的雏儿,深深明白闷声发大财的道理,自然不会把这些秘密说出去。

只是想要隐瞒这个秘密却很辛苦。

就像此时,古良忽然道:“林寻,那第二把炎灵刀上,多出了一个古老的‘寻’字标记,明显是属于灵纹师独有的,只要看见这个标记,就知道这是属于某个灵纹师的杰作。”

说到这,古良有些惊疑地看着林寻:“莫非这‘寻’字标记就是……”

“你觉得凭我的能耐,可以办到这一步么?”林寻笑着反问。

“呃……”

古良迟疑许久,最终摇头,“不可能是你,这世上虽也有真武境灵纹学徒就可以炼制出灵器的例子,但却极为罕见,并且那些灵纹学徒无一不是出身古老的大势力中,寻常根本难得一见。”

顿了顿,他继续道:“最重要的是,那两把炎灵刀很独特,虽然和一般爆炎刀所用的材质和灵纹图案一模一样,可威力却明显不同,完全是一种全新的灵器。像这等宝物,也只有那些拥有超凡入圣造诣的大灵纹师才能够炼制出来。”

话里话外皆都表明,哪怕林寻现在承认这两件宝物出自他手中,古良也绝对不会相信了。

不过这对林寻而言却是一个好事,不必让他再花费口舌去编织谎言遮掩了。

林寻笑着说道:“古良,你不必再猜了,别的我不能说,但我却可以保证,只要我在东临城的一天,就可以给金玉堂提供一些灵器。”

古良原本还在纠结,想要问问那两件炎灵刀究竟出自哪一位灵纹师之手,可听了林寻的话,让他顿时明白,这是属于林寻的秘密,即便去询问,林寻也绝对不会泄露。

而另一方面,也可以从这句话中判断,林寻应该和那位“神秘灵纹师”的关系匪浅,否则绝不敢做出如此保证了。

一想到这,古良都不禁有些羡慕林寻的好运,居然可以和一位“神秘灵纹师”保持某种关系,谁能不羡慕?

只是古良恐怕没想到,林寻仅仅一句话,就把他的思路彻底带偏了……

又闲聊了没多久,古良便告辞离开。

林寻独自坐在庭院中,微微眯着眼睛,陷入到沉思中。

从进入东临城至今,短短不足一个月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太多事情,而这些事情几乎都和吴氏宗族有关。

先是被黑寡妇三人刺杀,后来又遭受到来自黑虎帮的威胁,让得林寻这段时间也过得颇不平静。

还好,如今这些事情都已过去,连续吃了两次惨重教训之后,吴氏宗族起码暂时不敢再肆意胡为。

不过威胁终究是存在的,林寻也不会大意,他很清楚,只要自己还活着,迟早依旧会遭受到来自吴氏宗族的报复。

还好,现如今他已经和金玉堂建立了一层颇为深厚的关系,并且前些天通过王麟之口,也向幕晚苏释放出了某种信号,幕晚苏必然会借此重新审视对待自己的态度。

总之,目前来说,在府试开始之前,林寻已不必再担心什么,完全可以抽出更多的时间用来修炼。

的确,相较于那些琐屑事情,林寻更在意的是自己的修行之路,只要足够强大,管他什么阴谋伎俩,统统都是笑话!

现如今,林寻刚刚晋级真武六重境修为,短时间内已很难再有所突破。

真武六重境,灵力可以在体内循环一百零八次,称作一周天之功,周身血液如沸腾洪炉,熊熊燃烧。

而这真武七重境,便是“小周天”层次,抵达此地步,周身灵力便可以持续循环整整九周天!

抵达那等境界,体内灵力会产生突飞猛进的蜕变,已开始摸索“周天循环”之妙法。

目前而言,林寻距离“小周天”之境还早,想要突破,的确并非短时间内可以办到。

而在神魂修炼上,经历【小冥神术】的淬炼,让得林寻的感知力明显进步很快,用不了多久,应该就可以点亮识海中的第三颗魂星。

这方面,是根本不必令林寻操心的。

和神魂修炼一样,炼体力量在经过每隔三天的闯关【通天秘境】的淬炼之下,也在不断得到强大,现如今林寻的体魄已堪称是铜皮铁骨,寻常刀剑都难以伤害到。

总之,自从心脉四穴上的后遗症不复存在之后,林寻已宛如逆天改命,涅盘重生,无论是在哪方面的修炼上,皆爆发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潜力,从而让林寻拥有了今日之成就。

林寻如今唯一的心结就在于,他时至如今,依旧不曾查探到有关当年挖走他“本源灵脉”的仇人的一点消息。

他从进入东临城的第一天,就经常前往城中的书铺中,查阅一些典籍,试图从中找出一些有关“太渊吞穹”的记载。

可惜,最终一无所获。

因为“太渊吞穹”是本源灵脉的一种,而所谓本源灵脉,就是一种天生的修行天赋!

世间修者何其多,可拥有天生本源灵脉的,绝对是少之又少,稀罕之极,堪称万中无一,凤毛麟角!

在这的情况下,有关“本源灵脉”的书籍,自然就愈发稀少了。

东临城只不过是帝国西南行省偏远之地的一个边陲城市,想要从这里寻觅有关“太渊吞穹”的消息,可想而知希望有多渺茫。

章节目录 第582章 气运之辈 距离府试只剩下五天,林寻依旧像以往那般修炼,白天磨练武道,晚上则淬炼灵力、神魂和灵纹一道。

他并没有因为府试即将来临而改变和调整生活的节奏,显得颇为从容和平静。

而夏至从受到重伤苏醒之后,也和往常一样白天睡觉,晚上则独自离开,林寻不用猜就知道,小丫头每次晚上只要出去,这平民区中必然会有一个黑道帮派遭殃。

总的来说,四十九号院和以往似乎没有什么不同,不过在东临城中,最近几天却有许多大事发生,轰动全城。

首先就是姚拓海这位威名如日中天的大人物,如今已驾临东临城中,即将担任主考官一职,主持即将来临的府试考核。

因为姚拓海的来临,让得参与此次府试的修者数量一下子暴涨许多,考核还没开始,报名人数已突破了八千人!

这其中只有一半左右属于东临城本地修者,而另一半则是从其他城市赶来的修者,皆都是慕姚拓海之名而来。

因为这件事,让得东临城一下子变得比往日更加热闹,街头巷尾几乎都在议论,姚拓海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同时,帝国西疆铁血军的成员,护卫一位神秘少年抵达东临城的消息,让得原本就风声四起的东临城中又掀起一片轩然大波。

铁血军!

这可是一支名震帝国的精锐军团,隶属于帝国军部“铁血王”宁不归麾下!

宁不归是帝国中一位传奇强者,铁血军则是帝国大军中的一支传奇军队,而今却有一支铁血军成员组成的队伍,护送一名少年前来东临城,可想而知会引起何等大的轰动。

铁血军成员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他们护送那少年前来,又是为了什么?

所有人都在猜测,在议论,但却没有人能够给予一个准确答案。

就连消息灵通的东临城各大势力,也都对此感到一头雾水,有些不知所措。

姚拓海来了,要亲自主持东临城的府试考核,但谁都知道姚拓海真正的目的肯定不会如此简单。

铁血卫来了,还护送了一名少年抵达,就更让人无法看出,他们又是要做什么。

这一切都让东临城局势覆盖了一层扑朔迷离的色彩,也让东临城气氛变得诡谲起来。

……

石鼎斋。

幕晚苏怔怔出神,一对黛眉不知何时已紧紧锁起,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在她手中,有一道数个时辰前送来的加急情报,情报是从帝都紫禁城的石鼎斋总部传来,可情报上只有语焉不详的一行话——

“近日将有大人物抵达东临城,切记要小心行事!”

就因为这句话,让幕晚苏变得心神不宁起来,这位大人物究竟是谁?为何能够惊动帝都紫禁城中的石鼎斋总部,不惜发出这样一个加急情报?

甚至这个情报中,连那位大人物的名讳都不敢标注出来?

直觉告诉幕晚苏,这件事很不简单!

她想起了突然出现在东临城,欲要亲自主持府试考核的姚拓海,也想起了那一个被铁血卫护送抵达东临城的少年。

难道……他们都是为了这位“大人物”而来?

意识到这点,幕晚苏不禁暗吸一口冷气,姚拓海的身份已厉害之极,整个帝国西南行省中,能够和姚拓海并驾齐驱的也只有大都督柳武钧。

而那被铁血卫送来的少年,身份只怕更不寻常了,那铁血卫可是属于铁血卫宁不归麾下的虎狼之师!这少年却能够得到铁血卫护送,身份岂能简单了?

若是他们都是为了那位“大人物”而来,由此就可以推测出,那位“大人物”的身份何其恐怖吓人了。

而就是这样一位大人物,为何要来东临城?

幕晚苏越想,心神就越是不安宁,第一次感觉有些看不透东临城局势了。

……

四天后的清晨。

林寻吃过早饭,并没有再修炼,他感受到自己的体魄修为再一次遇到了瓶颈,打算前往东临炼武堂中,具体测试一下自己的体魄力量究竟达到什么程度了。

离开平民区,走进那繁华的大街上,林寻清楚感受到,相较于以往,东临城变得愈发热闹了,到处可见修者的身影,到处都在议论有关府试考核的话题。

因为明天一早,这一次的府试就将在东临学院中拉开帷幕!

对于府试,林寻并不担心什么,他已做好了准备,剩下的就只有去等待考核开始。

没多久,林寻来到了东临炼武堂,交纳了十块银币之后,被一名小厮恭恭顺顺的领进了“炼武室”中。

这炼武室内空间极大,宛如一个小型练武场,其内分布着许多铜皮傀儡。

所谓铜皮傀儡,归根究底就是一种融入机关术的灵器,傀儡身躯由坚硬的灵材矿石浇筑而成,最后再由灵纹师在傀儡内部篆刻出独特的灵纹图案,便可以通过傀儡内部的机关和灵力源,让傀儡自主行动起来。

一些厉害的铜皮傀儡,甚至可以像真正的修者般进行战斗!

不过东临炼武堂中的铜皮傀儡只是普通货色,只能进行简单的一些行动,它们最大的作用就是测验修者的武道力量。

……

在林寻进入东临炼武堂的同时,距离东临城数千里之外的三千大山深处,这里群山莽莽,云海蒸腾,人迹罕至。

忽然,那碧蓝的天穹下,出现一支奇特的队伍。

队伍前方,是一群身穿帝国宫廷礼服的男子,只是他们身上的礼服颜色并非淡紫色,而是一种如黑夜般深沉的黑色。

这些男子一共十六人,分成两列在前边带路,仪态肃穆庄重,即便在天空云端中行走,也保持着一种近乎苛刻般的整齐姿势。

他们脚下仿佛踩的不是虚空流云,而是平坦坚实的大道,每一步踏出,每一个行走的细小动作,皆都保持着一种独有的节奏,整整齐齐,如出一辙!

能够在天空中飞遁的,只有灵海境修者,但并不是所有的灵海境修者,皆都能保持在云中踏步而行的力量。

即便能够在云中踏步而行,也不见得能像这十六个身穿黑色宫廷礼服的男子那般,所有人保持着同样的步调和精准如标尺的速度!

可就是这样十六位明显修为早已臻至灵海境,拥有着恐怖力量的男子,此刻却仅仅只是一队开路者的角色罢了。

因为在他们后方,还跟随着一辆马车。

马车通体黑色,也不知由何种材质铸就,表面篆刻着繁密若瀚海的晦涩灵纹图案,在碧蓝天穹下泛着一层若永夜般的黑暗幽邃气息。

拉动马车的是六匹黑马,它们眼瞳幽碧,宛如鬼火,头颅上生着一支独角,像极了传说中的独角兽,只是独角兽是白色的,而这六匹黑马则是纯黑之色,反而像是从地狱中跑出来的幽冥鬼马!

莽莽群山之上,碧蓝天穹之下,忽然出现一支身穿黑色宫廷礼服的队伍和一辆宛若永夜般深邃的黑色马车,这样一幕,着实触目惊心,宛如虚幻般不真实。

唳!

蓦地天穹极远处,响起一声嘹亮啼鸣,震荡云霄,仅仅瞬间,一抹黑影瞬息冲来,来到了那一辆马车之畔。

这是一头黑色怪鸟,生着四爪,羽翼漆黑若铁,眼眸如金,体型看似纤小,却散发出一股可怕的凶厉之气。

然而仅仅一瞬,砰的一声,就见这头黑色怪鸟,竟陡然炸开,幻化为了一名体形峻拔修长、穿着一袭黑色宫廷礼服,长发梳理得一丝不乱的老者!

“小姐,老奴已搜寻了许久,并没有找到一丝线索,应该是有人故意毁掉了一切痕迹,我们来的太迟了。”

老者微微躬身,声音醇厚,仪态举止彬彬有礼,完美的无可挑剔。

“嗯。”

黑色马车中,传出一道充盈着独特磁性的沙哑女音,“早在意料之中,对于当年的事情,他们能隐忍到现在才动手,已经很让我意外。”

老者默然不语。

半响,黑色马车中的沙哑磁性声音再次响起:“天祭祀曾说,这三千大山中有绝世重宝降临,你可听说了?”

老者躬身道:“听说了,据说小剑君谢玉堂已证实此事并不存在。”

“哦,是紫禁城乌衣巷谢家的那个小家伙?”

“正是。”

“此子倒也算有气运之辈。”

说到这,那沙哑磁性声音忽然顿住,旋即就看见,那黑色马车一侧的窗帘掀开,伸出一只白皙美丽的玉手。

这只手精致、纤长,莹白无暇,线条无可挑剔的尾指上,戴着一枚镶嵌着一颗奇异黑色宝石的戒指,仿佛是一只睁开的黑色竖目,令人不寒而栗。

这只美丽的手指着远处:“前方是哪里?”

老者道:“小姐,前方正是我们此行要落脚的目的地之一东临城,按照目前速度,我们三个时辰之后,便可以抵达。”

“东临城……有趣……”

那一道沙哑磁性声音显得有些飘忽,又仿佛感知到了什么,令人难以琢磨。

章节目录 第583章 林寻的手段 炼武室中的铜皮傀儡共有九个,分别对应着真武境九重每个层次的力量标准。

值得一提的是,铜皮傀儡和验灵石不同,验灵石测试的修者拥有的灵力浑厚程度,而铜皮傀儡则是用来测试修者的武道力量。

这也很好理解,拥有灵力修为,不见得可以发挥出与之相匹配的战斗威力。

而战斗威力的发挥,往往和修者所修炼的武道功法和武道境界息息相关。

毕竟,战斗就是战斗,修为仅仅只是为战斗提供一个力量源泉,想要发挥出来,就必须通过战斗功法为辅助。

林寻走到一具标注着真武六重“燃血”层次的铜皮傀儡前,轻轻在这具傀儡胸前心脏部位拍了一记。

只听嗡的一声,这铜皮傀儡双瞳中亮起一道红芒,犹如从沉睡中苏醒过来一般,身躯每一寸部位都泛起明亮的光泽。

林寻深吸一口气,浑身每一寸肌肉顿时犹如百炼钢丝般凝练,肉身力量如虬龙般贲张,沿着脊椎大龙,在全身上下呼啸。

这一刻就连林寻的呼吸,都隐隐有风雷激荡的刚猛气势!

轰!

他右臂猛地探出,如闪电般,攥住铜皮傀儡的手腕,早已蓄积的力量若洪水般轰然倾泻而出,产生出一股可怕的震荡之力!

这正是【分筋错骨术】中的一招,可以一瞬卸掉对方关节,把对方全身力量震荡溃散,彻底失去战斗力,严重点,甚至可以震碎对方脏腑,一击杀敌!

轰!

一声巨响,那足可以抵御真武六重境全力一击的铜皮傀儡,此刻却像纸糊的一般轰然爆碎,散落一地的零件,唯独有一截手臂被林寻攥在手中。

看见这一幕,林寻顿时怔住,这也太不经打了吧?

原本林寻已有了大致推测,认为自己如今单凭体魄力量,应该也足可以和真武六重境修者交锋了。

毕竟这些日子以来,每隔三天就会进入【通天秘境】中闯关一次,每一次的闯关虽然都以失败告终,可对他体魄却有着极大的淬炼和提升作用。

直至如今,连夏至都曾说过,林寻在炼体上的进步,绝对要比灵力修为更为迅速。

只是林寻兀自还是没想到,他刚才仅仅一击,就粉碎了一具代表着真武六重境力量标准的铜皮傀儡!

当然,这是武道威力的测试,可即便如此,林寻那以分筋错骨术为辅助的体魄力量,也出乎了他自己意料。

想了想,林寻来到了另一具铜皮傀儡前,这是一具真武七重的傀儡。

这次林寻改变了策略,简简单单一拳击出,用的是最直接的发力技巧。

轰!

这具铜皮傀儡被击飞了出去,同时胸膛部位深深塌陷,出现了一个醒目拳印。

与此同时,只听叮的一声,从那铜皮傀儡中发出一道声音:“恭喜客人,您的武道力量已可威胁到真武七重境强者!”

林寻看了看自己拳头,沉吟许久,转身走出了炼武室。

只是当林寻离开时,因为彻底毁掉了一具铜皮傀儡,不得不拿出一百银币的高额代价作为补偿。

虽然林寻如今家底已变得厚实起来,可这一百银币依旧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让得林寻都不禁腹诽,早知如此,就直接去拿那真武七重境的铜皮傀儡去测试了。

不过总归来说,测试出了自己的体魄力量已可以威胁到真武七重境强者时,林寻心中也颇为喜悦。

当然,这仅仅只是针对武道力量的测试,在真正的战斗中,局势千变万化,且修者战斗经验的多少、佩戴装备的优劣、以及修炼功法威力的大小,都是影响一场战斗的重要因素。

“我如今所拥有四千九百钧的灵力力量,足可以和真武八重境巅峰修者比肩,而体魄力量则已能够威胁到真武七重境修者,只要勤修不辍,以后晋级灵罡境时,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益处……”

走出东临炼武堂之后,林寻一边在心中思索总结着拥有的力量,一边朝家中赶去。

明天就要进行府试,他也无心再到处闲逛。

只是当抵达四十九号院前,林寻顿时听到一阵叫骂声从自己家院落中传出。

“可恶!我乃是东临城薛家武馆的少主,你竟敢如此欺我,简直不知死活!”

“快放了我们!”

“你等着,你已大难临头,这东临城中谁也救不了你了!”

林寻眉毛挑了挑,就推门而入,立刻就看见,十多个衣衫华贵的少年,此刻却像囚徒般被捆绑住,狼狈的躺在地上,一个个鼻青脸肿,披头散发,模样好不凄惨。

而在庭院中央,夏至自顾自坐着,安安静静的在翻看一部书籍,仿佛浑然没有听到这些叫骂。

在夏至身边,还立着刁胖子和麻杆儿,只是两人脸色都有些发苦,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这是怎么了?”林寻皱眉道。

“你们跟他说,我有些困了,去睡觉。”夏至合上书籍,吩咐了刁胖子二人一声,就自顾自转身走进了房间。

林寻看了一眼刁胖子,这家伙登时凑上前,愁眉苦脸的把这一切都叙述了一遍。

原来,就在林寻清晨刚离开家不久,这十多个少年就找上门来,自称来自东临学院,也不知从哪里听说了林寻战斗力颇为不俗,于是嚷嚷着要跟林寻切磋比试一下,分出个高低。

夏至本不想理会,谁曾想对方竟不依不饶,言辞也变得难听起来,说了一些轻蔑侮辱人的话语,结果一下子激怒了夏至,于是出手,将他们给统统拿下了。

若不是刁胖子和麻杆儿及时赶来,夏至差点就杀了这十几个东临学院的学生。

得知这一切,林寻眼眸顿时眯起来,明天就要进行府试考核了,这十多个东临学院学生却跑来自己家中,欲要挑战自己,这件事怎么看都有些蹊跷的味道。

会不会是阴谋?

林寻想起了那躲藏在东临学院中的连飞,心中甚至可以肯定,这件事哪怕不是出自连飞的主意,也必然和他大有关系!

“你就是林寻?快快把我们放了!否则后果不是你一个乡下来的野小子能承担的!”

“快给老子松绑!”

看见林寻返回,那十多个东临学院学生不止没有停止谩骂,反而变得愈发嚣张,各种脏话层出不穷,似乎根本就不怕林寻敢杀了他们。

林寻眸子深处闪过一抹寒意,唇角却泛起一抹灿烂的笑容,踱步走了过去。

“帮主息怒!”

刁胖子连忙上前,低声焦急提醒道,“刚才我们都已打探好消息,这些家伙看似只是东临学院学生,可出身都不简单,几乎都是东临城各大势力家的纨绔少爷,这种人不能杀啊,否则后患无穷。”

“哦。”

林寻沉默了。

见此,那十几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华裳少年皆都愈发有恃无恐,得意洋洋。

“怎么?害怕了?谅你也不敢拿我们怎么样!”

“哼!有眼无珠的东西,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本公子松绑?”

这些少年皆都很年轻,最小的才十一二岁,最大的也不超过十五岁,一个个眼高于顶,明显都不曾经历过什么挫折,这种人之所以敢如此嚣张,完全就是被惯坏的。

林寻不再沉默,走上前,笑吟吟蹲在一名少年面前,道:“是谁派你们来的?”

“笑话!这东临城中谁能使唤得了本公子?你他妈少废话,再不放了我们,以后有你吃不完的苦头!”

那少年昂起头,像骄傲的小公鸡似的,只是他脸颊红肿如猪头,眼眶青紫,看起来颇为滑稽。

啪!

林寻直接一巴掌掴上去,少年嘴中发出一声惨叫,脖子一歪就昏迷了过去。

这一幕惊得旁边一群少年皆都浑身一僵,浑然没想到,都这种时候了,林寻竟敢动手伤人!

他难道不害怕他们秋后算账?

“帮主,这这……”刁胖子和麻杆儿二人见此,脑袋也有些发懵。

“这家伙满嘴喷粪,脏话连篇,太没素质。”林寻摇了摇头,仿似没事人一样。

旋即他又笑吟吟看向另一个少年,道:“你来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那少年明显被林寻的手段吓住,面露惊恐道:“我们……我们真的是自己主动来的,绝对没撒谎!”

林寻眉头一皱,看向其他少年,见他们神色一个个如此,清楚像这种没有经历过挫折的纨绔少爷,应该不会说假话。

这从他们神色中就能看出来,一个个连情绪都不会掩盖,说他们心无城府都抬举了。

林寻站起身来,想了想,就转身把刁胖子和麻杆儿叫到了一边,低声说道:“待会你们叫一些人,把这些家伙都给我捆绑住,送到东临学院门前。”

刁胖子倒吸一口凉气,惊道:“万万不可!这事一闹大,后果不堪设想啊!”

林寻清秀温煦的脸颊上尽是笑意,悠悠说道:“就是要闹大才行,否则即便此刻放了他们,也有数不清的后患。”

说到这,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到时候,我还需要你们一起演一出戏,此事若不闹得全城皆知,以后谁也没办法安生。”

看着林寻认真的模样,刁胖子和麻杆儿终于意识到,他们这位双木帮主并不是在开玩笑!

章节目录 第584章 扣屎盆子 东临学院。

连飞满脸怒容的找到姚素素,道:“我听说杨群召集了一群同学去找那林寻了麻烦了,这是你干的?”

姚素素似不以为然,随意点头道:“虽不是我干的,但和我的确有些关系,我只是跟杨群说,那林寻乃是一个少年奇才,常蔑视我东临学院学生为不入流的货色,我听了很不是滋味。”

连飞脸色一沉:“然后杨群那家伙就受不得激,去找那林寻切磋比试去了?”

姚素素笑道:“是啊,杨群性情急躁浮夸,最受不得激,我都没有挑拨几句,他就带着人一起去找那林寻比划去了。”

“糊涂!”

连飞一阵头疼,他的确被气到了,可却没办法跟姚素素生气,心中憋得慌,脸色也变得难看,“能够杀死吕老虎,那林寻岂是寻常可比?杨群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是林寻的对手!这岂不是自取其辱?”

姚素素道:“我都没指望他们能教训得了那林寻,相反,他们输的越惨越好。”

连飞一怔,敏锐察觉到此事或许不像自己想的那般简单。

果然,下一刻姚素素就说道:“杨群他们虽然浮夸跋扈,可每个人皆都是出身东临城的各大势力中,林寻把他们得罪了,就等于得罪了这些势力,这岂不是更好?总比你一个人去和那林寻为敌要强吧?”

连飞心中怒火消褪大半,若有所思道:“你这是要嫁祸于那林寻?”

姚素素撇嘴道:“若不是为了你,我可不会做这等不入流的事情。”

连飞连忙安慰了她一番,心中也颇为感动,道:“素素,我只是有些担心你罢了,那林寻狠辣无情,我怎能忍心你你被这样一个狼崽子记恨上?”

姚素素笑道:“你不必担心我,我才不怕这林寻,若不是为了你,我都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连飞猛地意识到一个问题:“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和林寻之间的仇怨的?”

姚素素唇角泛起一抹得意,道:“只要我想知道的事情,谁也瞒不住我,好了,别理会这些,咱们就等着看热闹吧,明天可就要府试考核了,杨群他们若是身受重伤,无法参加此次府试,必然会引起许多势力震怒,那时候,林寻可就再蹦跶不了几天了。”

连飞略一思索,也不禁暗自感慨,姚素素看似天真烂漫的一个少女,谁能想到她也拥有如此心机和手腕?

不过一想到若经过此事,能够令林寻陷入杀机重重的困境中,连飞心中也不禁一阵振奋,他可没忘记前段日子所遭受的挫败和憋屈!

一阵喧哗声忽然从远处响起,让得连飞和姚素素齐齐下意识抬头看了过去。

就见一群学生匆匆朝学院门外跑去,路上还有人大喊大叫。

“快去看看,咱们学院的人被打了,还被人捆绑着押送到了学院门前!”

“可恶!竟敢欺负到咱们东临学院了,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哪一个无法无天的狂妄之辈!”

议论声四起,让得连飞和姚素素齐齐一怔,事情怎么会闹到这般地步,那林寻居然敢如此嚣张,欺负了杨群他们不说,还要闹到东临学院?

两人彼此对视一眼,皆都也朝学院门外赶去,要去一探究竟。

……

正值晌午十分,东临学院门前却热闹之极,人头攒动,许多看热闹的人围拢着,把偌大的学院大门围堵的水泄不通。

而在学院门前的空地上,此刻却躺着十几个身影,皆都被五花大绑着,鼻青脸肿,披头散发,嘴中还塞着臭抹布,看起来凄惨之极。

这些,自然就是今天前往四十九号院滋事生非的纨绔公子哥们。

在他们身边,还跪着数十名衣衫褴褛,头发花白,风烛残年般的老头老太婆,此刻正一把鼻子一把泪的大声哭嚎。

刁胖子和麻杆儿也在其中。

此时刁胖子扯开嗓门,满脸愤怒的大吼:“各位乡亲父老,今天俺们也是被逼到绝路上了,不得不前来讨一个公道,事后哪怕就是被他们东临学院打死,有些话俺还是要说!”

“地上这些东临学院的败类,他们今日跑来平民区中撒野,说是要磨练武道修为,为明天的府试考核做准备,于是见人就打,打伤了俺们不知多少亲朋好友,手段残忍,心肠狠毒,肆无忌惮,无法无天,俺想问一问,这世上还有王法吗?”

刁胖子一派义愤填膺,激昂慷慨的模样,声音之大,让得附近众人都听得一清二楚,让得人群也不禁哗然。

“他们欺人太甚!”

刁胖子显得很激动,眼睛噙着泪水,指着其中一位牙齿都掉光了的老太婆,道:“大家看看,这是我家邻居狗剩的老母,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差点被人玷污!”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玷污?这他妈有谁瞎了眼睛去玷污一个老太婆?

可刁胖子却显得很悲恸,咬牙切齿来到一名地上一名被捆绑住的少年前,激动说道:“大家或许不信,可俺对天发誓,就是这小子,别看他年龄小,可口味却……很重!若非俺及时赶到狗剩家中,差点就被这小子强暴了狗剩的老母亲!”

那地上的少年气得目眦欲裂,挣扎着要说什么,可嘴中被塞着臭抹布,却只能发出一阵呜呜咽咽的声音。

而那老太婆也很配合的跪地磕头,磕的头破血流,触目惊心,让得附近众人也不禁开始狐疑,难道这是真的?

还不等众人想明白,就见刁胖子猛地捶着胸脯,仰天哭嚎道:“各位父老相信,俺们都是生活在平民区的底层穷苦人家,若不是被这些败类逼到了绝路,哪有胆子敢跑来东临学院门前喊冤?”

众人闻言,皆都暗暗点头,是啊,这些人一看就是常年厮混在底层的小人物,按照常理而言,给他们天大的胆子,只怕都不敢跑来东临学院闹事了。

这其中肯定有原因!

这时候,东临学院门前已聚拢了不少学生,看见被捆绑在地的一群同窗,皆都面露愤怒之色。

可他们毕竟太年轻,那经历过这等仗势,听了刁胖子一阵充满苦情绝望基调的哭嚎之后,都不禁也有些怀疑,难道这事是真的?

也有人欲要上前,想要把杨群他们救起来,却被一群老太婆和老头给拦住,一副你要敢救人,就从我们尸体上踏过去的模样。

这些老头老太婆没有修为,都是普通人,且都已老得一只脚都迈入棺材了,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若伤了他们可就太麻烦了。

对他们东临学院的名声也不好,以后说起来,只怕都会骂他们东临学院学生只会欺负老年人,那可就丢人丢大了。

“俺今天豁出去性命不要了,就要来东临学院讨一个公道!”刁胖子又开始大吼起来。

“对!讨一个公道!”

麻杆儿也在一旁扯开嗓子大叫,“我听这些败类说,他们是受了一个名叫连飞的学生指使,故意跑去平民区撒野的,说生活在平民区的人都不是人,命贱如纸,随便杀了也没人管,这不是草菅人命吗?”

见麻杆儿连对方主使者的姓名都能叫出来,让得围观众人愈发开始怀疑了。

也就在这时候,连飞和姚素素赶来了学院门前,恰好听到了这句话连飞立刻就傻眼了,我他妈什么时候说过这种白痴一样的话?

连飞脸色阴沉下来,他一看这仗势就知道,这是林寻故意安排的一场报复!

“可恶!”

连飞气得肺都快炸开,自己可什么都没做,可这屎盆子就扣在了他头上,偏偏地他一时又竟不知该如何解释,所谓众口铄金,大概就是如此了。

旁边姚素素的脸色也颇为难看,她万没想到,林寻竟如此奸诈狡猾,并且反应还如此之快,不但暴揍了杨群他们一顿,更是胡乱编织了一个幌子,就把这事儿闹到了东临学院。

哪怕以后证明这一切都是骗人的,可那时候谁还会相信?

甚至姚素素都可以想象到,这事儿一旦传播出去,就会被许许多多人添油加醋的形容的更离谱!

这就是谣言,捕风捉影的事儿,经过心怀不轨的人加工之后,就会散播出各种令人瞠目结舌的版本,你越解释,他们反而越怀疑谣言是真的。

刁胖子和麻杆儿还在愤怒哭嚎,他们已豁出去,知道闹得越大,自己就越安全,于是施展出了浑身解数对连飞乱扣屎盆子。

随着时间推移,围观的人群也越来越多。

在距离东临学院百丈之外的地方,林寻遥遥看着这一切,最终无声地笑了笑,转身而去。

事情已经闹大了,不管最终结果如何,起码这件事引起的轰动,足够让那些公子哥背后的势力头疼一段时间了。

若他们真敢不惜一切代价对付自己,反而会彻底证实这一切的谣言是真的,这个结果,必然不是那些公子哥背后的大人物们想要的。

“这刁胖子和麻杆儿的演技倒是不错,难得的是还突发奇想找来一群老年人进行讹诈,这主意可太绝了,让那东临学院的修者也只能投鼠忌器,不敢乱来,不过以后他俩肯定会被人恨到骨子里,只怕没法再在东临城呆下去,看来得尽快给他们谋一个退路……”

一边走着,林寻一边思索,心态颇为从容。

今天的一场闹剧的确是他一手所缔造,虽然暂时解决了眼前的危险,但迟早有一天会被人查出来,他才是幕后操控者。

不过林寻已不在乎这些,等府试结束,他自然就会选择离开东临城这个是非之地,前往青枫郡,为参加次年三月的州试做准备。

章节目录 第585章 料到这一切 就在林寻离开没多久,东临学院前的闹剧越闹越大,围观的人群也越来越多,眼见局势已快不受控制,最终一位东临学院的教习亲自出面,这才控制住局面。

这位教习乃是一位资深灵罡境强者,素有威名,当众表态,会还刁胖子他们一个公道。

刁胖子见好就收,知道再闹下去反而会对自己不利,于是带着一群老头老太婆匆匆离去。

而杨群等一众被捆绑押送过的纨绔公子哥,也被一一解救,带回了东临学院中。

这件事虽然结束了,可有关这件事的传闻却在最短时间内传遍了整个东临城,引起了不少哗然和笑声。

而连飞和杨群一行人,则彻底沦为了一个笑柄。

当然,没有人会理会这个传言的真假,哪怕真实情况并非如此,可传言就是传言,对那些和此事无关的群众而言,谁吃饱了撑着去理会这件事的真相究竟如何?

……

金玉堂。

当古彦平听说了这个传闻之后,略一思索,就瞬息明白过来,不禁哑然失笑,感慨道:“那连飞想嫁祸于林寻,只可惜他大概没想到林寻的反击会如此激烈,反倒自己惹了一身骚。”

古良在一旁听得一阵诧异:“这件事背后是林寻主使的?这么做可有些偏激了,虽然看似是他赢了,可以后东临学院那些学生、以及他们背后的势力必然会视林寻为眼中钉,反倒弊大于利。”

古彦平赞许道:“良儿,你能想到这一层实属难得,不过换做你是林寻,又会采取什么办法化解这个危机?”

古良立刻明白,这是父亲在考验自己,他飞快思索着,说道:“如果是我的话,肯定不会和那些公子哥打起来,大不了先避开他们,等以后挨个找他们算账。”

古彦平点头道:“你这种做法虽然保守,可也算最妥当的做法,但你却忽略了一个问题,那些公子哥跋扈骄横,他们若是想找你麻烦,你根本就躲避不开。”

顿了顿,他继续道:“所以,林寻这种做法虽然偏激了一些,可却是解决此事最明智的选择,只有把事情闹大,闹得全城皆知,敌人哪怕把林寻恨到骨子里,也只能隐忍起来,短时间内不敢去报复,否则就坐实了今日发生的传闻是真的,这对他们的名誉极为不利。”

“像这些东临城势力,哪怕背地里干尽了坏事,可在明面上还是很顾忌在城中的声望和名誉的。”

古良皱眉道:“可以后呢?等这一场风波平静,无人再关注时,那些势力又岂会忍住不对林寻动手?”

旋即,古良就怔住,意识到了什么,一拍巴掌,兴奋道:“我明白了!林寻根本就没打算在东临城再呆下去!等通过了府试考核之后,他肯定要去参加州试,既然如此,今天这事闹得再大,只要他走了,谁还能奈何得了他?”

古彦平笑着赞许道:“不错,这就是林寻的决定,你能想到这一点,说明已经长大了。”

古良却有些惭愧,摇头道:“和林寻一比,这都算不上什么。”

古彦平感慨道:“林寻此子小小年纪,就已大智近妖,他这种人……根本没法比较。”

古良忽然道:“父亲,林寻若离开,咱们金玉堂以后想要获得一些那位‘神秘灵纹师’炼制的灵器,可就很难了。”

古彦平似乎早已想明白这个问题,认真道:“良儿,真正的商会不会把希望全部寄希望于别人身上,你要想成为一个名满天下的商修,就必须拥有自己立足世间的力量和资本!”

古良心中一震,深吸一口气道:“孩儿明白了。”

古彦平笑了笑道:“当然,你和林寻年龄相差不大,如今关系也不错,若他以后有什么困难,你不妨多帮几次,所谓朋友,也是需要经营的,不要被动去接受,而要先学会主动去付出。”

古良点了点头。

他现如今对林寻的确很佩服,也很渴望和这样的人成为至交。

但他古良同样有自己的想法,他不会用利益去维系和林寻的关系,而会用真正的实力和力量,去让林寻真正认可自己!

这一年的古良十五岁,是一个充满朝气的少年,内心也同样骄傲!

……

石鼎斋。

听到王麟传来的消息,幕晚苏神色变得越来越怪异,最终再忍不住吃吃笑出声来,娇艳明净的玉容平添许多风情。

她越笑越止不住,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流下来,许久才咬着红唇说道:“林寻这小子果然坏透了,居然……居然污蔑一个少年要强暴一个老太婆,亏他想得出来!”

顿了顿,她忽然皱眉道:“他这么做,是已决定打算离开东临城了?”

王麟有些惋惜道:“是啊,他一离开,只怕咱们以后想要去结交那位‘神秘灵纹师’,都不可能了。”

幕晚苏怔怔出神,原本按道理而言,林寻若是离开,她只会鼓掌称快,巴不得这小兔崽子赶紧消失。

可当这件事真正要发生时,幕晚苏心中却忽然产生一丝莫名其妙的怅然,心中颇为不是滋味。

一个连连让自己吃瘪的小混蛋,忽然有一天要离开了,却莫名的让自己有些怅然,自己究竟在怅然什么?

幕晚苏蹙眉,许久才轻咬红唇,轻声呢喃似的说道:“哼!即便离开了,咱们之间的事情也不算完!有一天我总要把你这小兔崽子收拾服帖了不可!”

说完此话,她一看王麟那疑惑的神情,顿时清醒过来,有些意兴阑珊,连什么‘神秘灵纹师’也懒得理会了,挥手道:“你下去吧。”

王麟带着疑惑拱手而去。

……

吴氏宗族。

族长吴超群看着手中的传信,暗吸一口凉气,脸色微微变幻:“好毒辣的小东西,居然学会煽动民愤,倒打一耙了!”

吴超群有些庆幸,幸好这些天他们吴氏宗族隐忍着,没有动手对付那林寻,否则若掺合进今天这件事中,只怕也丢脸丢大了。

“族长,这小杂碎此举太过偏激决绝,已彻底得罪了不少势力,这对咱们而言,无疑是个好消息啊。”

有人说道。

“错了!”

吴超群眸子闪烁,冷冷道,“明天就是府试,你们以为这小杂碎通过府试考核之后,还会留在东临城中等死?他敢如此肆无忌惮的做出这等事情,明显就已打定主意要离开了啊!”

“原来如此,绝对不能让这小杂碎就这么离开了!否则咱们吴家的颜面还往哪里搁?”

“对,我们如今隐忍,只是为了以后慢慢对付他,可若他离开了,隐忍还有什么用?”

大厅众人都焦急了。

吴超群深吸一口气,起身道:“诸位稍安勿躁,我待会去拜访一下东临学院院长,那小杂碎不是要参加府试吗?我要让他铩羽而归,甭想就这么容易过关!”

……

东临学院。

连飞和姚素素站在一条长长的走廊上,走廊的尽头,就是院长办公的地方。

连飞的脸色很难看,想起刚才在学院门前发生的一切,他憋屈愤怒的心都快痉挛。

太狠了!

林寻倒打一耙的一击,让连飞不止颜面尽失,名誉也收到极大影响,哪怕他去解释,都无人相信。

这就是谣言的可怕。

就像现在,那被指责为欲要玷污一个老太婆的少年,一下子背上了一个“恋老狂魔”的绰号,轰动整个学院,简直恶毒到了极致。

唯一称得上安慰的是,至今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这一切是他连飞指使的。

可无奈的是,现如今学院中的教习已查清楚,杨群他们是受了姚素素的蛊惑,间接导致了今天发生的一切!

连飞忍不住看向姚素素,却见对方神色平静,似乎根本不担心会遭受到什么处分。

甚至,姚素素还安慰连飞:“你想开一些,这林寻太过恶毒狡猾,有机会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连飞一阵苦笑,无言以对。

这时候,走廊尽头的大门推开,从中走出一名身穿紫色长袍的威严中年。

东临学院院长余苍临!

连飞浑身一僵,神色紧绷,余苍临,一位赫赫有名的灵海境强者,更是东临城中屈指可数的几位灵海境强者之一!

这次他和姚素素被一起唤来此地等候时,心中就在揣测,这件事居然惊动了院长,那么院长难道要亲自处置自己不成?

若真是这样,那后果可就太严重了!

故而此刻看见余苍临出现,连飞心中也不免惴惴。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一向在学院中以“古板严肃,不苟言笑”着称的院长余苍临,此刻却连带笑意,朝这边挥手道:“素素,你快过来,你父亲正在等你。”

连飞登时睁大了眼睛,脑袋都有些发懵。

却见旁边的姚素素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切,笑着点了点头,拽着连飞就朝走廊尽头的大殿中走去。

自始至终,余苍临一直笑眯眯看着他们,并无任何阻拦,这让连飞心中愈发震惊,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

院长余苍临如此做派,似乎都是因为姚素素的父亲而起……

那么姚素素父亲是谁?

连飞拼命在脑海中疯狂思索,当走进那大殿那一刹那,一个近日在东临城中如日中天的名字倏然浮现心中——

姚拓海!

章节目录 第284章 淘汰掉 当从大殿中走出时,连飞背后衣襟已经被冷汗浸透。

刚才和姚拓海的谈话虽只有短短不足一刻钟,可却让连飞感受到了什么叫强者的压迫之力。

姚拓海相貌儒雅,态度温和,随意坐着,并无任何睥睨之气,可面对他时,却给人一种蝼蚁去仰视一座巍峨大山的感觉。

那是修为高到一定程度之后,所产生的无形威压,根本不是连飞所能抵御和化解。

“你没事吧?”姚素素在一旁关切问道。

连飞摇头,勉强笑道,他脸色兀自微微有些发白,“没想到,你父亲就是姚拓海大人,着实让我意外。”

姚素素随口道:“我也从没隐瞒过你,只是你从不曾问过我罢了。”

连飞苦笑,想起刚才和姚拓海的谈话,他心中却是砰砰直跳,狂喜不已,以后若能娶了姚素素,岂不是就可以借着姚拓海的威势一飞冲天?

“你刚才说的可都是真话?”姚素素忽然问答。

连飞怔了怔,顿时就反应过来,神色坚定道:“素素,我若不能亲自报了杀父之仇,哪能配得上你?”

刚才的谈话中,姚拓海曾直言,他已了解到连飞和林寻的仇怨,并且明确表示,他不会帮连飞出手。

而连飞则更直接,当着姚拓海的面发誓,会亲手报仇,倒是赢得了姚拓海一丝欣赏。

姚素素嗯了一声,道:“我父亲虽说不会直接帮你报仇,可你也应该知道,凭借我们姚家的势力,一定可以给予你各种帮助的,你可莫要浪费了这等机会,一定要振作起来,争取获得我父亲的认可。”

连飞深吸一口气,庄肃道:“素素你放心,我不止要赢得姚叔叔的认可,还要娶你为妻的!”

姚素素甜甜一笑,不再多言。

而连飞心中则畅快无比,踌躇满志,有了姚拓海做靠山,以后何愁大事不成?

至于林寻,只不过是自己前进道路上一只蚂蚁而已,等自己崛起时,轻松就能把其碾死!

“你看那边,似乎是吴氏宗族的族长。”

姚素素忽然止步,扭头看向远处。

连飞抬眼看去,就见东临学院院长余苍临和一名头戴黑帽的中年朝这边走来,那黑帽中年正是当今吴氏宗族族长吴超群。

连飞脸色顿时变冷,对于吴家,他可一点好印象都没有。

“素素,你们谈完了?”这时候,余苍临也看见两人,笑着走过来。

姚素素点头行礼道:“谈完了。”

“连飞,你也在这里啊。”吴超群笑着打招呼,神色间颇为和蔼。

他刚才已经余苍临那里知道了连飞和姚素素的关系,也知道姚素素的父亲,原来就是名震帝国西南行省的姚拓海。

对于这件事,吴超群也颇为意外,这连飞简直走了狗屎运,居然抱上了姚拓海的大腿,着实是世事无常。

连飞脸色有些冷淡,只是嗯了一声,就带着姚素素告辞而去。

刹那间,吴超群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心中暗自咬牙,好一个狂妄小子,若不是老子给予你支持,你他妈哪能有今日?

与此同时,连飞心中也暗自冷笑,吴超群你这老狗,还想把我当枪使,简直痴心妄想!

“你的事情我大致已清楚,有姚拓海大人亲自坐镇,我相信会给你一个满意答复。”这时候,余苍临沉声开口。

“那就有劳余兄了。”吴超群笑着拱手,心中一阵轻松。

“不必客气,那林寻这次欺负到我东临学院头上,我身为院长,自不会容忍这等宵小之辈再猖獗下去。”余苍临挥手道,言辞间尽是睥睨。

……

翌日一早。

天刚蒙蒙亮,林寻就起床,洗漱过后,便和夏至一起用餐。

今天是府试考核开始的日子,可林寻却一如往常般,浑然不见一点激动或期待。

“府试结束之后,我们就要离开吗?”夏至问道。

林寻嗯了一声,想了想又补充道:“如今我得罪了不少人,这东临城已经成了是非之地,必须得尽早离开。”

夏至略带惋惜道:“只差半个月时间,我就可以把这平民区的所有帮派全部吞并了。”

林寻一阵哑然。

吃过早饭,林寻正要出门时,夏至忽然道:“我要和你一起去。”

林寻一怔:“你担心?”

夏至点了点头,睁着漆黑的月牙眼,认真说道:“我感觉那些对手不会让你这么容易通过府试。”

她也知道了昨天发生在东临学院门前的事情,清楚林寻闹出的风波有多大。

林寻笑道:“这可是府试,是帝国中一等一的大事,谁敢在府试考核中作乱?更何况有姚拓海这位大人物坐镇,应该没人敢阻挠我参与到府试中。”

夏至道:“那我就去看看,自进入东临城以后,我还从没有离开过这平民区。”

林寻心中一软,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的确,夏至很少抛头露面,即便在吞并这平民区中的各大帮派时,也是晚上才行动。

她如今提出要陪自己一起去东临学院,林寻焉能拒绝了?

当下,林寻牵着夏至小手就离开了家,走出平民区,朝东临学院赶去。

街道上很热闹,即便是清晨十分,已经有许许多多的行人朝同一个方向汇聚而去。

今天是府试考核的日子,是东临城中一等一的盛事,吸引着全城的目光,热闹程度自然非比寻常。

当林寻抵达东临学院门前时,那里早已挤满了人群,里里外外全都是黑压压的人头,场景颇为壮观。

大多都是来看热闹的,也有的是来陪考的家长亲属。

林寻拿出报名时所领取的令牌,很顺利地带着夏至进入到了东临学院中,并未遇到什么阻拦。

沿着一条宽敞的青石道路走了片刻,很快眼视野骤然开阔,出现一座足可容纳万人的大型广场。

这时候,广场上早已站满了身影,几乎清一色的少年少女,足足数千之众,每个脸庞上都写满了憧憬和期待。

而在广场正前方,修建着一座高台,可以俯瞰全场,当府试考核的时间开始时,主考官就会亲自坐镇在高台之上,届时,前来观礼的贵宾也会莅临高台,陪伴主考官左右。

在距离高台十多丈之外,屹立着两石碑,每一座皆都有十多丈高,通体散发出不同的灵力波动。

这三座石碑分别是测验骨龄的“测骨灵碑”、测验修为的“灵境碑”。

当府试考核开始之后,报名参与进来的修者,就会在这两座石碑前进行测试,众目睽睽之下,谁也无法作弊,公正公平。

“我在这里等你。”

夏至在广场外围伫足,挑选了一个地方,静静说道。

林寻点了点头,他很放心夏至,小丫头有着超出常人的智慧,不会在这等场合乱来。

夏至立足之地,是一个偏僻角落,晨风习习,吹动她的衣袂,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个身穿风衣,容颜遮掩在帽子下的小女孩,有着何等惊世无双的美丽。

她安静立在那,天地之大,她目光中却只容得下林寻一人。

看着林寻的身影逐渐走进那人山人海般的广场中,夏至精致的眉毛蹙了蹙,心中涌起一丝莫名的烦躁。

从昨天晚上开始,她就意识到了这一丝烦躁,她相信自己的直觉,所以今天特意跟随林寻前来。

她不清楚今天会发生什么,但不管如何,她一定要亲眼看着,只要和林寻在一起,她就无惧一切。

距离府试考核的时间还有半个时辰,但广场中已汇聚了许许多多修者,皆都在议论着什么。

林寻独自立在一处,看着远处高台上空荡荡的席位,心中也清楚,今天的府试考核,是那些对手最后能动手的机会了,就看他们敢不敢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乱来了。

这可是帝国府试考核,乃是一等一的大事,不止是东临城,全天下各大城市中,皆都在这同一天中举行府试,没有谁敢在这时候乱来,否则被帝国高层大人物知道此事,必然会招来杀身之祸。

林寻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但却有些担心那些人会不会让自己顺利的通过考核了。

毕竟,此次报考府试的修者足足有九千之众,而最终只会录取一千人,若是要针对自己,只要主考官随便找个理由,都能把自己淘汰掉!

他们敢吗?

林寻也不确定。

忽然,林寻心有所感,扭头望去,就看见不远处的人群中,连飞正一脸漠然的盯着自己,目光中带着掩藏极好的怨毒和冰冷。

在他身边,还伴随着盛装打扮过的姚素素。

林寻无声笑了笑,主动走上去,道:“这位朋友,咱们又见面了,我前些天说什么来着,巧合之间,必有因果,咱们俩之间,我感觉还有很多难以割舍的缘分啊。”

连飞微微一怔,似没想到林寻这时候还敢主动凑自己面前,旋即他脸色就沉下来,道:“是吗,我可不这么认为!”

旁边的姚素素好奇似的打量了林寻一番,旋即轻轻一笑,道:“我观你今日印堂发黑,眉带晦气,今天只怕要倒霉呢。”

然后,她就挽着连飞胳膊,朝前走去。

林寻眯了眯眼睛,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陷入沉思。

章节目录 第285章 仅仅转眼 声音,也流露出一抹怅然。

她伫足在城头,沐浴永夜黑暗光影,纤秀的身影宛如遗世独立,被无数目光关注。

可是她全都无视了。

因为她要找的人,不在。

正如当年她曾说过的那句话——

“我的世界很小,小的只能容下你一人。”

可此时,那些八域绝巅圣人皆无法平静,神色变幻。

他?

他是谁?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神秘而又恐怖的女子,是来找人的,而非是为了解救古荒域阵营!

而对老蛤、赵景暄他们而言,心头都是一阵唏嘘。

多年过去了,她还是和以前一样,从没有改变过,只在乎一个人,至于这天地众生,古今万事,皆无法引起她一丝关注。

“姑娘,不知你要找谁?这古荒域中,还没有我不认识的。”

少昊忽然开口,声音温和。

之前,局势紧迫,十万火急,护道之城即将沦陷,他们都已生出舍命死战之心。

可随着这个神秘女子的到来,一切都变了!

那围堵在城外三千里之地的九重圣道禁阵,都被她轻而易举地撕开一道裂缝。

那浩瀚庞大的八域联军,都无法阻挡其步伐,在天地间,留下一条血淋淋的道路,尸山血海堆积其中。

即便是绝巅圣人出手,也被她一指碾死,连挣扎的力量都没有!

这无疑显得很不可思议。

但同时,也因为她的到来,让偌大的战场就此陷入僵持中,气氛诡异的死寂。

无形中,反倒让古荒域阵营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听到少昊的话,像若舞、逆苍天、夜宸等人皆不禁好奇,是啊,她一个人踏着永夜黑暗而来,是为寻谁?

一片寂静,身影沐浴在永夜中的她,自始至终浑然不觉似的,没有理会任何人。

静默伫足在那片刻,她微微抬头,看向了天穹,似乎在寻觅什么。

最终,她转身,迈步离开城墙。

似乎,没有找到她要寻觅的人,这座城中的众生,这天地间的一切,都已无关紧要。

少昊他们心都紧绷起来。

八域联军中的所有强者则精神一振,这强大得不可思议的女子果然不是来救助古荒域阵营的。

“让开,为这位姑娘让路!”

那眼眸锐利的金袍男子大喝,下达命令。

谁都看出,有这样一个女子在,那简直就是一个无敌般的存在,太过恐怖和可怕。

若能让她赶紧消失,那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一时间,古荒域阵营不少强者脸色又是一变。

即便是赵景暄也都坐不住,忍不住道:“夏至,我知道你是来找林寻的,可他现在不在。”

林寻!

寥寥两个字,就犹如有奇异的魔力,让原本转身要离开的她,骤然止步在那。

一个伫足的动作而已,却令八域联军的所有强者心都紧绷起来,神色大变。

此女,竟是来找林寻的?

如今放眼整个九域战场,谁还能不知道林寻的大名?

只是,谁都没想到,这样一个神秘、恐怖的女子,竟会和林寻有关!

因为在之前的两年中,根本就无人知道,这神秘女子的存在,她仿佛就是凭空出现的。

而此时出,少昊他们终于明悟过来,原来……她是为林寻而来!

一时间,他们心中皆翻滚起来,在之前时候,他们可也都不知道,在林寻身边,会有这样一个强大到不可思议地步的女子存在。

“我知道。”

夏至没有回头。

此次她前来,早已捕捉到关于林寻的一切气息,可惜的是,也仅仅只是气息。

他的人,并不在此地。

所以,她打算离开。

“但你不知道的是,这座城是林寻耗尽心血所筑,这城中有着他的一众朋友,此城若沦陷,当他回来时,你觉得他会好过吗?”

赵景暄深吸一口气,认真说道。

“还有,你看看这城外的所有人,他们是八域外敌,对你而言,或许无关紧要,可这两年来,他们可是不止一次地想杀死林寻,更将林寻视作头号大敌对待。”

眼下,也只有夏至能够挽救眼前局面了,赵景暄也只能用尽一切办法去挽留夏至。

她太了解夏至了,这个来历神秘的少女,从来都不在乎一切事情,除了林寻!

夏至在静默。

而八域联军则都脸色变幻,暗呼要糟!

“夏至,你看看!”

蓦地,老蛤站出来,指着赵景暄,道,“她是大哥的女人,她若死了,大哥肯定会伤心欲绝,用这个办法想将你留下来,你可以骂我卑鄙,但我都认了。”

“可是……”

说到这,老蛤眼睛都红了,“可是大哥他这两年出生入死,付出那么多心血,好不容易才争取到一次获胜的希望,若就这么败了……就太可惜了!”

一句话,令众人皆攥紧了拳头。

是啊,这次若城破了,那古荒域阵营就彻底完了……

赵景暄心中一叹,可她也知道,老蛤这么做是为了留下夏至,她倒是不介意什么,就担心……

果然,就在此时夏至转过身,看向了赵景暄,那清澈、平静的目光让得赵景暄浑身一阵不自在。

半响,夏至收回目光,声音依旧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没有经过我同意,全都不算数。”

众人目光都微微有些异样。

赵景暄并未因此着恼,反倒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因为这就是她了解的夏至。

“姑娘,若要离开,还请立刻走。”

金袍男子沉声开口,他愈发感觉有些不妙。

与此同时,他传音给其他绝巅圣人:“做好准备,只要此女选择留下来,就全力出击,同时,安排其他人全力攻城,此阵已破,只要大军冲入,大局可定!”

一众八域绝巅圣人皆目光闪动,答应下来。

就在此时,夏至转过身,在其白皙右手中,则悄然多出一杆白骨长矛,有一缕缕星辉缭绕其上。

金袍男子等人脸色骤变。

偌大的战场上,无数八域阵营强者也浑身一僵。

赵景暄、老蛤、阿鲁、少昊等人则如释重负,露出感激之色。

“我只是不想让他失望。”

少女纤秀的身影,屹立虚空之上,永夜黑暗之光缭绕,手握白骨战矛,虽孑然一人,却有俯瞰诸天般的气势。

话落。

她踏步而起。

天地间,白昼如夜,无形的杀机从她身影中扩散,弥漫十方之地。

一时间,虚空中竟浮现出可怖的血腥异象,无数尸骸堆积,无数血水在蔓延,宛如炼狱,被踏在她的脚下!

“动手!”

金袍男子脸色大变,毫不犹豫下达命令。

早已蓄势以待的数十位绝巅圣人,几乎第一时间就将气机全都锁定在夏至身上,悍然出击。

轰隆!

天翻地覆,日月无光。

绚烂的圣宝、汹涌的道法、恐怖的圣道法则力量交织在一起,铺天盖地般,覆盖向夏至一人。

少昊、老蛤等人脸色骤变,只是当他们要出击时,就看见一幕匪夷所思的画面——

夏至举起掌中白骨战矛,一个不起眼的动作,却牵引天地间覆盖的永夜黑暗力量,汇聚而来。

她迈步上前,永夜伴随,从四面八方而来的一切攻击,宛如不堪一击的泡影般,还未靠近,就轰然爆碎,消散于虚空中。

锵!

她身影倏然上前,凭空一闪,白骨战矛产生一缕幽冷的浅吟,犹如直抵人心的死神呢喃声。

一个绝巅圣人,直接被刺穿,其躯体都在永夜黑暗中瞬间分解,灰飞烟灭。

“这……”

“好恐怖!”

金袍男子等人头皮发麻,目眦欲裂。

之前,夏至一个人从极远处行来,所过之处,掀起一路的血腥和死亡,自始至终,并不曾动用武器。

原本,这就已经令人恐怖,肝胆欲裂。

可现在,当掌握白骨长矛的夏至出击时,那些绝巅圣人才发现,他们远远低估了这个神秘女人的可怕!

噗!

很快,又一个绝巅圣人被刺穿,血洒长空。

就见夏至踏空而行,犹如永夜中的主宰,展开了杀戮,没有废话,没有迟疑,仪态从容,平静得令人可怕。

那白骨长矛,缭绕着清冽的星辉,在永夜之中飘洒,无物不破,锋芒所指,必有绝巅圣人伏诛!

仅仅转眼间而已,就有五个绝巅圣人惨死,无不是一击致命,只要是被盯上,皆无法闪避,也无法抵挡。

远处,八域联军心寒,如坠冰窟,亡魂大冒。

城头上,少昊、赵景暄他们也都倒吸凉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原本对他们而言,林寻的战力都已堪称逆天,无法用常理衡量,可是和他相比,夏至无疑显得很逆天,更恐怖。

她的动作简单、干脆,却所向披靡,杀绝巅圣人如撕画,完全就是绝对碾压的姿态!

自始至终,不曾遇到一合之敌!

“快来人,阻止她!”

金袍男子目眦欲裂,眼睛赤红。

夏至的强大,让他都感到惊惧,不得不调集战场中所有绝巅圣人前来,一起出击。

嗖嗖嗖!

四面八方,原本在不同区域中攻城的其他八域绝巅圣人,皆意识到不妙,联袂而来。

一时间,这护道之城城头前,夏至凭虚所立之地,俨然成为了整个战场的风暴之眼!

章节目录 第286章 浑身无力 踏足衍轮后期,也就意味着,距离绝巅王境只差一步了!

再往上,就跳出了修行五大境范畴,道途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地步——生死境王者!

此境,破生死之玄机,踏长生之道途。

而今,大世之争即将来临,可以说,林寻只需进一步锤炼修为,将自身道行臻至圆满地步,就足可以在大世来临时,去竞夺那近若传说的绝巅王境。

至于半步王境……

林寻如今已经清楚,所谓“半步王境”,就是在冲击生死玄关时,一只脚迈进了门槛,但最终却未能真正铸道成王的强者。

简而言之,这无非就是一些冲击王境而失败的强者!

这种强者实力或许很强大,已突破修行五大境的枷锁,可却又滞留在了王境大门之前,进退维谷,在大道上的处境很是微妙。

在古荒域中,半步王境的数目极其之众,可一想到这些都是在冲击王境时而失败的强者,就足以证明,成王,绝不是那般容易的事情!

万千衍轮境强者中,也不见得诞生出一位王境存在。

成王,需要勘破生死之玄关,需要铸就大道之根……除了对自身底蕴和实力有着极其苛刻的要求,关键还在于气运!

无气运,不成王!

这是自古至今颠补不破的共识。

而林寻他们这些年轻一辈的绝巅人物,所求索的绝巅王境道途也更为缥缈和艰涩。

毕竟,在上古时代,绝巅王境都近若是传说般的事情。

纵观古今,惊采绝艳的盖世人物不知凡几,名动天下的天骄妖孽也数不胜数。

可能够踏足绝巅王境的,却是寥寥无几!

甚至,都无法举出一个可供证明此道的例子!

原因很简单,欲踏足绝巅王境,是需要大造化、大气运的。

若生不逢时,哪怕拥有再逆天惊艳的底蕴和天赋,也注定无缘迈入此境。

但如今则不同。

一场前所未有的大世即将来临,各大古老道统皆判断出,在此等大世之中,必将诞生出真正的绝巅王者!

唰!

一道银灿灿的身影掠来,初开始近若虚无,但随之凝聚成了一个只有手掌高低的“小人”。

小人剑眉星目、躯体笔直如枪,一袭银袍若星光幻化而成,飘洒着一缕缕奇异的魂力波动。

他的五官轮廓宛如上苍的杰作,呈现出一种极致的英俊和完美感,剑眉如墨、眸似星辰,鼻梁挺直,嘴巴抿出一道锋利如刀的弧度。

一头乌黑的发丝束缚脑后,随着夜风拂动,有一种出尘绝俗之气,遗世独立。

看似微小的一个人,却竟比世上所谓的美人都美丽,即便是绝代佳人,只怕都无法拥有这般精致的五官了。

只是,他并不显得阴柔,笔挺如枪的身板、冷冽而坚定的眼眸、以及背后背负着的一柄长剑,给人一种肃杀而冰冷的孤傲之感。

“主人,幸不辱命!”小人出声,声音清澈、平静、透着一种仪式感。

惊艳!

即便不是第一次看见小银,可林寻还是被这小家伙“化形”之后的模样给狠狠惊艳到。

甚至,他都有些嫉妒,忍不住道:“小银,我再问你一次,你究竟是公的还是母的?”

小银一对剑眉皱起,冷冷道:“主人,士可杀不可辱!你难道还要诋毁我的尊严吗?”

上次在乱星滩的湖底深处,小银吞噬了一颗蕴含着纯净魂力的“星核”,顺利产生了蜕变,迈入进化的第三阶段。

不止是觉醒了属于噬神虫一脉的血脉天赋,且蜕化出了人形,不再被原本的虫躯所枷锁。

按照小银的说法,蜕化人形之后,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噬神虫”,拥有了自己的道行和力量。

“我只是感觉……你这模样也太漂亮了,你……真的是男孩子?”林寻打量着小银,一脸的好奇。

“主人,你眼睛在看哪里?”小银脸色一黑,愤怒无比,因为他察觉到,林寻的目光在打量他的隐私部位,似乎要确认什么……

“哦,没什么,你这把剑挺不错的哈。”林寻连忙收回目光,打了个哈哈,他看出这小子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了。

小银唇角泛起一抹骄傲的弧度,道:“此剑乃是我原本的躯壳所化,烙印我族的核心力量,名曰噬神!”

“我能否看看?”林寻闻言,倒是收起了玩笑之心,敏锐察觉到,小银背负的那一柄剑气息很不一般。

“不能。”小银断然拒绝,“剑是用来杀人的,而非是被把玩的,主人,这道理你难道都不懂?”

林寻顿感很没面子,可也知道,小银就是这种秉性,视尊严为生命,不容诋毁。

他问道:“那你修炼的什么剑道?”

“杀生。”小银唇中轻轻吐出两个字,配上那英俊无匹的小脸,一副骄傲无比的模样。

“这下子可真够臭屁的。”林寻暗自嘀咕。

“主人,我要修炼了。”

小银说着,就自顾自钻进了林寻的识海中,“对了,以后不要什么阿猫阿狗就让我出动,这种角色不配死在我的剑下。”

“……”林寻唇角抽搐了一下,别人都说他林魔神狂妄,可是小银分明要比他更嚣张啊!

不过话说回来,在小银进阶之后,以他的战力,就是杀死顶尖衍轮境修者,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并且,他的战斗方式极其独特,无声无息,专门针对神魂,突然出击之下,完全可以击毙半步王境!

这就是噬神虫一脉的可怖之处。

当然,若碰到修炼有神魂秘法,或者拥有神魂秘宝的对手,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过,这种情况出现的概率极其之小。

起码林寻清楚,神魂秘宝可不是寻常宝物,极其之罕见和稀少,能够拥有神魂秘宝的角色,起码都是类似羽灵空、舜白玄、纪星瑶这等盖世人物。

……

夜色如墨。

凌红巾从昏厥中醒来,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她对面的林寻。

顿时,她修长曼妙的娇躯紧绷发僵,清艳绝美的脸庞在瞬间变得煞白无比。

在她眼中,林寻俨然已成为了洪水猛兽般的存在。

只是,她恐惧之余,却不禁疑惑,自己竟还活着?

但很快,她就明白原因了。

“既然是追杀,必然有人负责这次行动,我之所以不杀你,只是想了解一些消息,若你配合,或许我会留你一命。”林寻开口,眼神冷冽。

尽管这凌红巾容颜极其之美,可还不至于让他心软和不忍心。

在他眼中,敌人就是敌人,不分男女。

“原来你是为了这些。”凌红巾心中恍然,不禁冷冷道,“但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有骨气是很让人欣赏的,不过,你的神魂已经被我设下禁制,纵然想自杀,也都不可能。”

林寻言辞平静。

“死不了,也不见得我就会屈从。”凌红巾也很平静,美眸中带着决然之色。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用刑了。”林寻道。

“可笑。”凌红巾不屑,“你可以试一试,我会否屈从。”

“一般的酷刑,或许动不得你,但若是我把你衣服扒光,将你赤身裸体地悬挂着某个城池的城门前,你觉得如何?”林寻笑道,言辞很随意。

可却让凌红巾浑身一颤,玉容骤变:“你敢!”

尽管早已抱有必死之心,可一想到自己赤条条地被悬挂起来,让无数修道者肆无忌惮地扫视自己的躯体,她就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屈辱和恐慌。

“我一向敢说敢做。”林寻淡然道,“不信,现在就可以试一试。”

“卑鄙!没想到你林魔神竟是这般下三滥的无耻之徒!”凌红巾美眸直欲喷火,贝齿都快咬碎。

“我卑鄙?”

林寻黑眸中涌现一抹寒芒,“你们天枢圣地阴魂不散地追杀我一个人,就不卑鄙?还真是可笑了,难道只允许你们杀我,就不允许我反击?”

凌红巾怒道:“即便是反击,也不必用这等羞辱人的手段,有种你就杀了我!”

林寻已懒得废话,开始动手了。

嗤啦!

凌红巾肩头衣裳被撕裂,露出其上赛雪般的圆润肩头和一片莹白细腻的胸前肌肤,在夜色下泛着晶莹如羊脂的光泽。

“林寻,你卑鄙无耻,下流之极!”凌红巾尖叫,她根本没想到,林寻竟真敢这般做,最要命的是,她浑身无力,别说挣扎,连手指头都动弹不了。

哧啦!

又一片衣裳被撕掉,露出一截圆润洁白的大腿肌肤。

凌红巾彻底慌了,俏脸气得铁青,目眦欲裂:“林寻,你也算一位踏足绝巅的人物,连一点廉耻都不要了吗?你就不怕被我天枢圣地报复?不怕被全天下修道者唾弃?”

哧啦!

林寻不为所动,动作不快不慢,凌红巾身上的衣裳很快就被撕裂丢掉,那修长而曼妙的躯体也随之一点点裸露出来……

这是一个足以令任何正常男人喷血的画面,凌红巾身为天枢圣地的四大“骄女”之一,能够令无数年轻修者追捧和爱慕,自然是一个无可争议的绝色美人。

她容颜清艳,肌肤胜雪,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肌体曼妙修长,宛如圣女般的角色,风姿绝代。

换做其他修者,别说扒光她的衣服了,只怕都不敢有任何亵渎之心。

可很显然,这一切在林寻面前统统没用。

章节目录 第287章 皆沉默 凌红巾的双腿修长圆润、光洁饱满,肌肤似羊脂般莹白,从脚踝、膝骨、到腰肢,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腿部曲线。

她的腰肢同样纤细、盈盈一握,再往上……

一道蓝色的抹胸遮掩着那饱满的胸膛。

这时候的她,已不再像一位高高在上的天枢圣地骄女,反倒像一只被扒光的羊羔。

“你一定会被千刀万剐的!一定!”她那清艳的玉容已经气得铁青无比,眸子中尽是刻骨的恨意。

“若真有这一天,你肯定也会先一步在世人面前丢尽颜面。”林寻最终还是没有将对方彻底扒光。

他起身,一把将对方躯体捞在手中,扛在了肩膀上。

感受着对方莹润的肌肤陡然发僵紧绷,这林寻瞬间意识到,这女人内心并未彻底崩溃,兀自在激烈挣扎。

“屁股可真大真翘,也不知道被世人看到后,会否给你起个‘大屁股骄女’的绰号。”林寻笑着朝远处掠去。

“你该死!”凌红巾羞愤欲死,恨得一口朝林寻肩膀咬去。

只是,下一刻她就惨叫,林寻肩头可有修为防御,差点把她那一口雪白整齐的牙齿都崩掉。

啪!

林寻抬手一巴掌打在对方屁股上,道:“老实点!”

感受着那火辣辣的劲道从那羞人的部位传来,凌红巾都快要疯了,心中委屈又愤怒,若有可能,她直恨不得把林寻生吞活剥了。

简直太可恶!

她堂堂天枢圣地核心弟子,风华绝代,姿容绝俗,宛如天上明月般,一直只有被拥簇和爱慕的份儿,哪曾遭遇过这等打击和羞辱?

“你这畜生,以后绝对不得好死!”

林寻则在细细品会刚才那一巴掌的感觉,闻言,随口说道:“不仅是大,而且又软又弹。”

“……”凌红巾眼睛瞪大,内心真是有一万匹马奔腾呼啸而过,这家伙何止是无耻,简直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淫贼!该挨千刀万剐!

“我未婚夫是楚北海,他若知道此事,你就等着被诛吧!”她实在被逼急了,出声威胁。

“哦。”

“我师尊是天枢圣地一位踏足长生六劫境的王者!”

“哦。”

“我……”

“哦。”

不管凌红巾说什么,林寻一直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似一点都不感到忌惮,这让凌红巾真要崩溃了。

“其实,你若是对你们天枢圣地有信心,告之我一些消息又如何?归根究底,你还是怕了。”林寻淡然道。

“死亡我都不怕,会怕你?”凌红巾的声音像从牙缝中挤出。

她被林寻一直扛在肩膀上,躯体上仅着寸缕,勉强只能遮掩住那些隐私的部位。

可即便如此,还是让她浑身发僵,羞愤之极,甚至担心,路上万一遇到一些行人该怎么办。

“前方大概数百里之地,就有一座城池,现在距离天亮也就只剩下两个时辰,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再认真考虑一下吧。”

林寻撂下这句话,就再不多说一字。

可他这种平静的态度却让凌红巾意识到,这家伙是认真的,绝对说到做到!

一时间,她内心翻滚不休,挣扎矛盾到了极致,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煎熬。

这种屈辱而羞耻的滋味,是她修行至今都不曾体会过的,让她想抹脖子自杀都不能,只能做出一个抉择!

……

距离天亮越来越近了,远处的山岳和森林也渐渐稀少。

就连凌红巾自己也能判断出,用不了多久,那极远处的地平线上,必然会出现一座城池。

一想到自己极可能将被赤条条悬挂在城门上被万人参观,凌红巾内心最后一丝坚守也彻底崩溃了。

“他们在玄木城,负责此次行动的是……”

空洞而麻木的声音中,凌红巾终究是低头,将自己所知道的一些消息说了出来。

说到最后,她整个人像丢失了魂魄,眼神暗淡,神色灰败。

林寻将自己的一套衣服拿出,给凌红巾盖上,看着对方这般模样,他忍不住叹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凌红巾沉默。

“放心,今日之事,只有你知我知,既然我答应过放你一马,自然说到做到。”

林寻说罢,撂下这句话,就身影一闪,消失在远处的茫茫夜色中,徒留凌红巾一人留在原地。

夜风习习,伫足原地许久,凌红巾这才像恢复了一些意识,原本散涣的眼神重新恢复一抹清明。

她感受到了,自己的力量已经在逐渐恢复。

“总有一天,我要亲手杀了你恶魔!”

她咬牙,而后似厌憎般,一把将披在身上的衣衫拽下来,狠狠揉碎焚烧掉。

一缕缕神焰缭绕在她周身上下,化作了一层衣裳,将她裸露的肌体遮掩,这一刻,她又恢复了从前的骄傲、自信模样。

“可惜,任你奸猾似鬼,也不可能想到,我告诉你的消息全都是假的!”她心中冷笑,充满了报复般的畅快感。

而后,她没有停留,朝远方掠去。

唰!

就在凌红巾离开没多久,林寻的身影凭空显现在她原先所在的位置。

“这么快就恢复了风采,这女人刚才显然没有真正的绝望,如此推算,刚才她的神情变幻,只怕不是假装出来的,也必然有假装的成分……”

林寻若有所思,而后,身影一闪,悄然跟了上去。

一个人,在遭遇到濒临死亡的打击后,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求救?

报复?

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在林寻看来,凌红巾只怕已经将自己恨之入骨,必然迫不及待想第一时间报复自己。

而要报复,就必然会请求援助。

林寻倒要看看,凌红巾究竟会怎么做。

至于她之前所说的那些消息,或许是真的,或许是假的,但都已经不重要。

因为自始至终,林寻根本就没打算从对方嘴里套出消息!

……

凌红巾很谨慎和小心,不时会更改前行方向,甚至偶尔会绕几个圈子再前行。

这让紧随其后的林寻愈发断定,此女心中有鬼!

直至天色破晓,夜色褪去,一座巨城的轮廓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凌红巾抵达此地之后,似松了口气,而后转头,目光望向来路,那清艳而绝美的容颜上,浮现出一抹刻骨的恨意。

“你等着!”她悄然攥紧了雪白的拳头,而后,转身朝那一座古老的巨城中掠去。

初开始,紧随后边的林寻也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暴露了,被对方发现。

但很显然,他这是多虑了,凌红巾刚才的举动明显带着一种宣泄情绪的味道。

“北光城……难道此次追杀自己的那些天枢圣地传人,都是由此地派出的?”

林寻一边思忖,一边朝城中掠去。

……

北光城西南区域,一座恢弘无比的古老建筑中,此刻正汇聚着一众身穿星霜道袍的天枢圣地传人。

南宫火、顾云庭赫然也有在其中。

大殿中人数众多,但却以其中三人显得最受瞩目。每个人身边,皆拥簇着一众男女,宛如众星拱月。

这是两男一女,身上所穿的星霜道袍上,烙印着属于天枢圣地核心弟子才能拥有的金色星辰标志。

毋庸置疑,他们和厉战南、凌红巾一样,是此次前来擒杀林寻的绝巅人物!

“怎么回事?目标竟在朝我们靠近!难道厉战南和凌红巾他们去晚了一步,被目标抢先一步逃了?”

蓦地,其中一个核心弟子皱眉出声。

这是一名拥有一头金色长发,躯体轩昂高大的男子,名叫雪千痕,即便在核心弟子行列中,也是排名靠前的卓绝人物。

他手中正握着原本由南宫火执掌的“两仪锁魂鉴”。

“什么?”其他人皆一怔,纷纷将目光看过来。

“有趣,厉战南这家伙也会失手,真是让我意外。”一个灰袍青年笑嘻嘻开口。

他长发潦草,不修边幅,显得很惫懒和随意,名叫张峥,同样是一位核心弟子。

“应该谈不上失手,厉战南和凌红巾一起行动,对付一个绝巅人物已经绰绰有余,之所以如此,只怕正如雪千痕师兄所言,目标是察觉到不妙,抢先一步逃走了。”

一个衣着华美,面容精致甜美的少女开口,她躯体娇小玲珑,浑身散发着一股惊人的媚意,一举一动,都带着撩人心魄的天然魅惑气息。

她名叫玉宝宝。

“呵呵,被目标逃走也算是失手,换我出动,这林魔神早已被诛了!”张峥懒洋洋道,言辞随意,却有一股无法掩饰的傲意。

“你就吹牛吧。”玉宝宝笑嘻嘻道。

其他天枢圣地传人皆沉默。

因为这是三位核心弟子的交谈,他们根本不够资格插嘴。

“且不说这些,我不解的是,目标怎会朝我们这边靠近过来了?是无意,还是有心?”雪千痕皱眉。

“多简单,肯定是他运气不好,慌不择路逃过来了,若他知道我们在这里,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跑来送死。”张峥嗤笑道。

不少人都忍不住笑了,他们潜意识里也认为张峥的说法不错。

只要不是脑子糊涂了,哪个猎物会傻乎乎跑到猎人的地盘上?这不是找死吗?

“这就叫时也命也,活该此子倒霉!”

张峥舒展筋骨,原本惫懒额的神色间,骤然迸发出一股慑人的凌厉威势,“上一次被厉战南和凌红巾抢先出击,可事实证明,他们运气太差,被目标逃脱了,这一次,目标既然自投罗网,你们谁都不要和我抢,该轮我上场了!”

言辞铿锵,掷地有声,一股惊人的杀意随之在大殿中蔓延而开,令不少人浑身一颤。

章节目录 第288章 宗门之耻 “自投罗网吗,不见得,此子在我们的追杀中,能够苟活到现在,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办到的。”

仿佛没有察觉到张铮的杀气,雪千痕自顾自沉吟道,“作为踏足绝巅的人物,绝对没有一个蠢货,此子在这等时候前来,不管处于何等目的,我们都不能大意了。”

此话一出,大多数人暗自点头。

从在碧焰城中追杀开始,直至现在已经过去将近七天时间。

这七天中,整个古苍州的大小势力几乎都被发动,前往阻击和擒杀那林魔神。

可直至现在,对方依旧活蹦乱跳,安然无恙。

反倒是他们天枢圣地这边,折损了不少传人,就连文行舟这等顶尖级别的半步王境都出师不利,被对方创伤。

在这等情况下,只要脑子正常些,就绝没人敢小觑这林魔神!

“怎么,雪师兄莫非以为,此子是来杀我们的?”张铮嗤笑,“这可是我们地盘,他林魔神再强,还敢孤身一人和我们叫板?”

顿了顿,他舔舐了一下嘴唇,道:“若你们怕了,那就将此子交给我处置就好。同为绝巅人物,我更清楚该如何擒杀这种猎物!”

“我只是提醒大家,不要大意。”雪千痕冷冷道,“小心驶得万年船的道理你总该不会不懂吧?”

“强者自当有睥睨无敌之心态,管他什么魑魅魍魉,我自一剑斩之,足矣!”张铮傲然道。

“扯淡,若来了一位王境老怪物,你还能一剑斩之?”雪千痕淡然道。

“雪师兄,你这就是抬杠了,若真是王境老怪物出击,我自当避其锋芒,潜牙伏爪,这叫审时度势,趋吉避凶!”张铮眸光湛然,与之针锋相对。

眼见雪千痕和张铮就要争执起来,旁边的玉宝宝连忙劝解。

“好了,大家都是为了擒杀那林魔神而来,何必为此而伤了和气?”

“此子进城了!”

也就在此时,雪千痕眸子中迸射出一缕寒芒,察觉到,那两仪锁灵鉴上,林寻的气息进入了北光城内。

“各位师弟,猎杀目标的时机主动送上门了,我们……”雪千痕神色郑重,正要下达命令。

却见不等他说完,张铮就嘿然晒笑一声,身影倏然化作一道青色神虹,冲出大殿:“我先行一步,你们慢慢商量吧!”

顿时,雪千痕脸色一沉,一股无形的恐怖气息也随之从他身上蔓延而开,令大殿气氛一下子压抑到了极致。

显然,他被张铮我行我素的做法激怒了。

“雪师兄,就让他出击也无妨,你也知道,之前派遣厉战南和凌红巾出击,就让他很不满了。”玉宝宝温声道。

“他既然着急送死,就由他去!”雪千痕声音冰冷。

……

远远地,一座巨大而古老的建筑已经出现在视野中。

抵达此处,凌红巾清艳而绝美的容颜却有些阴晴不定,显得很踟蹰和犹豫。

此次负责擒杀林魔神的天枢圣地力量,此时就盘踞于那远处的古老建筑内。

可凌红巾却不知该如何去解释。

之前的行动,可谓一败涂地,太过耻辱,厉战南被诛,那一众天枢圣地传人也全军覆没。

就连她自己也曾被对手无耻地“亵渎”和“羞辱”。

这让凌红巾都几乎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堂堂天枢圣地核心弟子,年轻一辈中风华绝代的骄女,而今却灰溜溜返回,以失败者的身份进行禀报和求救,这……

让性情一向骄傲的凌红巾如何启齿?

街道上行人如流水,熙熙攘攘,极其热闹。

当路过伫足在那,身影曼妙修长的凌红巾时,皆都不免产生惊艳之感,好奇无比。

不得不说,似她这般极美的女子,无论在哪里,都会引来无数目光的瞩目。

唰!

可就在此时,一道身影若青虹冲霄,傲立于虚空上,周身散发出璀璨的神辉,令风云色变。

他气势极盛,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绝世宝剑,那种凌厉无匹的威势扩散,让得街道上顿时一阵鸡飞狗跳,乱成一团。

“张铮师弟?你这是做什么?”凌红巾神智清醒了,诧异地看着虚空上的那一道桀骜身影。

“凌师姐?呵呵,看来你在此次行动中果然失败了。”

虚空上,张铮大笑,潦草蓬乱的长发飞扬,眸光开阖间,涌动出丝丝缕缕紫色电弧,锋芒慑人。

“你怎么知道?”凌红巾心中一震,玉容骤变,还以为自己遭受羞辱的事情被泄露出去了。

“林魔神都已经进城了,此事又瞒得住谁?”

张铮晒笑,“凌师姐,行动失败,我知道让你心中不痛快,不过没关系,待会我会亲手诛了那林魔神,为你挽回颜面!”

林魔神进城了?

凌红巾差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她刚要开口询问,就见张铮猛地发出一声长啸:“林魔神,既然来了,便出来一战,我张铮亲自送你上路!”

声音滚滚如惊雷,响彻在北光城上空,将云层都崩碎。

“什么?林魔神?”

“老天!这魔头竟潜入城中了!”

街道上,哗然声不断,混乱不堪,原本熙熙攘攘的热闹街道上,很快就变得冷清起来。

哗啦~

与此同时,张铮的神识力量扩散而开,犹如潮水般朝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他不担心林寻逃掉,只要对方敢逃,就绝对逃不过他的法眼!

“怎会这样……”凌红巾心神恍惚。

与此同时,她猛地察觉到,附近有人靠近,还不等她反应,肩膀上就被一只大手牢牢按住。

凌红巾浑身一僵,正欲反击,可当看见那大手的主人时,简直像活见鬼似的,让她俏脸煞白,发出尖叫。

打死她也没想到,竟会在这里见到这个无耻的恶魔。

那人一袭月白色衣衫,面庞清俊,身影挺秀,出尘绝俗,正是一路跟随而来的林寻。

他此时和凌红巾并肩站在一起,一只手搭在凌红巾那圆润的肩膀上,显得很亲昵。

可唯有凌红巾知道,这只手散发出的力量何等恐怖,让她周身力量瞬间就被禁锢起来,都根本无法挣扎!

与此同时,虚空高处的张铮也有所察觉,如电般的目光俯瞰而下,瞬间就锁定住了一道身影。

“果然是你,有种!不枉我亲自出战。”张铮神色睥睨,身上涌动着如火般的战意。

“我好心放了你,你却欺骗我,这可让我很生气。”林寻微笑,在凌红巾耳畔轻声说道。

由于距离过于亲昵,唇中的热气吐出,直钻进耳朵里,让得后者耳根都红了。

可林寻话语中的寒冷味道,却又让她浑身僵硬发寒,如坠冰窟。

她太清楚眼前这年轻人有多恐怖了,三拳就能击杀厉战南,战力即便在绝巅道途上都堪称是逆天变态。

并且,他无所顾忌,肆无忌惮,为达目的,什么无耻和卑劣的招式都能施展出来。

而今,再一次被对方控制住,让凌红巾都有一种崩溃的感觉。

“你们……”虚空上,张铮一怔,有些惊疑,他怎么看怎么感觉,林寻和凌红巾显得太亲昵了。

“凌姑娘,这次可多谢你带路了,若不是你,我也发现不了,这里竟有那么多迫不及待想杀我的混账东西。”林寻笑吟吟道。

“什么,凌师姐你……”

张铮瞳孔一缩,“怪不得林魔神会跑来北光城,原来……原来你竟和他勾搭成奸了?”

这消息太劲爆,让他一时都有些难以消化。

而凌红巾已经是羞愤欲死,清艳的脸庞铁青,叫道:“你休听他胡说,我……”

不等说完,就被林寻捂住了红唇,道:“我们的事,何须解释给别人听?就是楚北海来了,也管不住我们,更何况,我可一直都在帮你保密,你难道真想让别人知道?”

凌红巾瞪大了那一对美眸,气得七窍生烟,娇躯哆嗦,这恶魔,明显是故意要挑拨离间!

“凌师姐,这是真的吗?楚北海师兄可是你未婚夫,你这么做,对得起他吗?”

虚空上,张铮脸色冰冷,怒到癫狂,根本没想到,凌红巾身为天枢圣地核心弟子,却竟会背叛师门,和敌人勾搭在了一起,这简直就是宗门之耻!

若传出去,非让他们天枢圣地的尊严丢光不可!

凌红巾已经快要气疯了,她哪能想到,竟会发生这等事情?

可偏偏地,她此刻被林寻控制住,欲要辩解时,根本就出不了声。

“林寻,你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魔!!”她内心呐喊,若有机会,她直恨不得将眼前的林寻活活生撕了。

“竟真的是此子!”蓦地,一道银色神虹冲霄,倏然化作了雪千痕的身影。

“凌师妹,你……”与此同时,玉宝宝也来了,莲步掠空,摇曳生姿,容颜精致俏丽,魅惑天生。

很快,南宫火、南宫水、顾云庭这些天枢圣地的真传弟子也都出现。

他们的身影密密麻麻覆盖于这片虚空四周,阵势庞大,宛如遮天黑云,压迫得人都喘不过气。

附近街道上,早已人去楼空,空荡荡无人,冷清而肃杀。

只是,当见到和林寻亲密比肩而立的凌红巾时,雪千痕、玉宝宝他们也都怔然。

而当听到张铮的解释后,他们看向凌红巾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章节目录 第289章 不闪不避 勾搭成奸?

无论是雪千痕、玉宝宝,还是南宫火、顾云庭他们,皆有些难以置信,这岂不是意味着,凌红巾已背叛了宗门?

这可是绝对无法被原谅和容忍的!

一时间,他们看向凌红巾的目光都变了。

而凌红巾欲辩不得,被这么多质疑的目光注视着,内心简直如被刀割般,气得眼前发黑,快要晕厥。

“此事可是真的?”雪千痕犹自不信。

凌红巾毕竟是天枢圣地的核心弟子,且踏足绝巅道途,拥有着光明无比的前途,怎会选择和敌人私通?

“没看到吗,这林魔神正是被凌红巾带来的,否则,他怎可能知道我们盘踞在这北光城中?”张铮冷冷道。

“眼见不一定为实,此中或许另有隐情,我是不会相信这一点的。”玉宝宝蹙眉,她感觉此事过于突兀和荒谬,无法接受。

“怎么,难道你们以为我骗你们不成?”张铮不悦,神色变冷。

看见他们争执成一团,林寻不禁笑了,传音道:“凌姑娘,一报还一报,你骗了我,我也骗了他们,咱们这就算两清了,不过现在还得先委屈你一下。”

两清?

不可能!

凌红巾都气得差点吐血,哪可能会认同林寻的话语。

只是,还不等她反应,就被林寻直接丢进了无字宝塔中,禁锢了起来。

“各位,吵完了吗?”林寻问道。

说话时,他气息骤然一变,原本淡然出尘的身影多出一股难掩的睥睨之色。

唰!

刹那间,所有目光都看向了林寻,神色中有惊诧和不解,都没想到,都被团团围困住了,林寻竟还如此淡定,像没事人一样。

“不知死活!”有人不屑。

“林寻,你死到临头,竟还敢叫嚣,真当我等不敢杀你?”南宫火叫的最凶,他对林寻可是恨之入骨。

“林寻,先放了凌师妹,把事情说清楚,若你配合,我等或许会网开一面,给你留下一线生路。”玉宝宝深吸一口气开口,她是绝不相信凌红巾会背叛宗门的。

“楚北海师兄说的不错,你很强,行事肆无忌惮,有魔神之风范,但是,今天你只怕已无法脱身了,我唯一不解的是,谁给你的勇气,竟敢孤身一人跑来北光城送死?”

雪千痕也开口,眸光涌动寒芒。

在他观察下,林寻自始至终显得也太淡定和从容,这让他心中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

“送死?”林寻晒笑,“在你们眼中,我是否只能被动逃跑,而不能主动反击?”

“反击?”

听到这个原因,不少天枢圣地传人都是一怔,一副看白痴的模样看着林寻。

“这家伙是疯了还是傻了?”

“一个人,要反击我们天枢圣地?即便是圣人,都不敢说出这种大话吧?”

“狂妄无知!”

嗤笑声、不屑声不绝于耳地响起。

不知何时起,在北光城极远处的地方,聚拢了许许多多修者,在远远观望这里的一切。

可当听到林寻所谓的“反击”时,也都差点以为耳朵听错了。

场中,天枢圣地人多势众,不乏雪千痕这等核心绝代弟子,换做正常的修者,谁敢说出这等大话?

更何况,这古苍州可是天枢圣地的地盘!

这林魔神孤身一人,都已经被重重围困,还敢这般大言不惭,这让他们都怀疑,这家伙是否已明知将死,故而开始说胡话了。

而自始至终,林寻神色平静,不曾产生一丝波动。

“听说,击杀墨犀老怪时,你曾借助一座王道禁阵,难道你还打算故技重施不成?”

雪千痕见到林寻这般镇定,心中愈发感觉不踏实,当即冷冷出声,进行试探。

此话一出,场中不少人心中一凛,他们可同样也听说过此事。

但雪千痕下一句话,却让他们都松一口气。

“不怕告诉你,这种伎俩对我们无用,我们既然来擒杀你,自然已经做足了完全准备,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雪千痕眸光如刃,冷飕飕地扫视着林寻。

却见林寻道:“对付你们,根本用不上王道禁阵,我一人足矣。”

他之所以没有立刻动手,也是在暗中打量,直至确定这北光城中并无王境老怪物坐镇,他心中愈发平静了。

“你一个人?”

雪千痕挑眉,他心中虽感到有些不对劲,可当听到林寻这般话语,依旧不禁感到可笑,此子,还真是肆无忌惮到了不知死活的地步。

“对。”林寻点头。

雪千痕刚要说什么,张铮已经不耐烦断喝道:“瞻前顾后,婆婆妈妈,一个不知死活的猎物罢了,值得如此谨慎?”

说话时,他踏步而出,身影散发出凌厉无匹的锋利气息,直冲云霄,威势一下子变得强盛之极。

“林寻,我之前说了,会亲自送你上路,现在,滚过来受死!”他大喝,声震九霄,远远传荡开。

“这张铮不愧是有着‘破胆剑’称号的绝巅人物,仅仅是这般风采,已堪称绝世。”极远处,许多旁观者眼前一亮。

“听说,天枢圣地核心弟子中,这张铮的战力足可以跻身前五之列!”

“那林魔神虽强,可碰到和他同样踏足绝巅的张铮,只怕也要被镇压,毕竟,一个是泥腿子出身,一个是古老道统的传人,修为虽相同,可底蕴却是相差太大。”

窃窃私语的声音不断响起。

雪千痕又一次被张铮打断说话,心中愈发愠怒,脸色也变得冷冽不少。

他不再多言,张铮出击,倒也可以趁此机会,试探一下这林寻的底牌!

其他天枢圣地传人抱臂冷笑,他们可不认为,这林魔神会是张铮的对手。

或许,他曾在这些天躲过了一次又一次追杀。

或许,连半步王境中的顶尖人物文行舟也在他手中吃过大亏。

可这都不重要,因为出战的是张铮,一位踏足绝巅,杀伐果断的绝代天骄!

在他的剑下,同样饮过半步王境的血,并且还不止一个!

只是可惜,他们都不知道,就在昨天晚上,抱有和他们同样想法的厉战南,仅仅三拳就被林寻给诛了……

这也是为何林寻要要在第一时间抵达北光城展开反击的原因,就是要趁他们还没有察觉反应过来时予以打击!“愣着做什么?怕死的话现在就跪下,我保证不会再对你动手,以免脏了我的剑!”张铮大喝,长发飞扬,气息愈发凌厉了。

“小心风大闪了舌头。”

林寻飘然掠起,来到虚空之上,遥遥看向张铮,气息平淡无奇,若天边流云般。

“同为踏足绝巅的人物,我自不会小觑你,但说实话,在我眼中,你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张铮眸光如剑,气息肃杀,周身弥漫着凌厉的剑意。

锵!

一柄狭长而耀眼的血剑出现在他手中,剑锋如镰似的,呈现一种诡异的弧度,给人狰狞暴戾之感。

王道极兵——血玲珑!

此剑一出,张铮隐然有一种剑中大魔的风范,散发出令人几欲窒息的血腥杀气。

“那就让我看一看,你们天枢圣地传人的能耐吧,希望不要让我失望。”林寻神色平静。

唰!

张铮动了。

一瞬间,仿若有千百个张铮同时出击,一道道血色剑意如狂风骤雨,自四面八方呼啸而起,密匝匝地覆盖了这片天地。

这里宛如在瞬间化作剑之炼狱,每一道剑意,皆殷虹如血,产生出锋利无匹的气息,将虚空轻易切割,撕裂开无数缝隙。

不少人都呼吸一窒,乱披风血魔剑经!

这可是天枢圣地的绝品道法,张铮甫一出击,就动用此法,显然正如他所言,他并未小觑对手。

“这家伙倒也谨慎。”雪千痕和玉宝宝皆暗自点头,同为绝巅人物,他们自然一眼就看出,张铮并无保留。

“这就是你的剑道?也不过如此。”

林寻神色如常,不闪不避,探手在虚空中一按,一片璀璨的火海铺展而开,一颗颗星辰于其中焚烧爆炸。

转眼间,铺天盖地而至的血色剑意被笼罩,而后焚烧熔炼掉,消失不见。

“不愧是林魔神,的确够强。”雪千痕他们眸子中闪过异芒,若是林魔神一上来就被镇压,反倒不正常。

不过,林寻能够这般轻易化解杀招,也是让雪千痕他们感到有些意外。

“怪不得他敢这般强势地来反击,原来是已经拥有这等可怖的战力,只是,他终究是一个人,今日又焉可能脱困?”顾云庭神色复杂,既震撼于林寻的强横战力,又为其处境担忧。

而在极远处,同样也有诸多修者在观战。

这可是两位绝巅人物之间的碰撞,无论孰胜孰负,已足以在古苍州境内引发一场大轰动。

“乱魔血河!”

震天的长啸声中,张铮势如剑魔,手中的血玲珑掀起一道千丈长的浩瀚剑意,劈杀而至。

这一剑,浩浩荡荡,一条剑气血河奔腾而至,浩瀚而磅礴。

恍惚间,众人都以为是地狱中的幽冥血河显现世间,令天地呈现出一种诡异而渗人的红色。

不少人都浑身一哆嗦,感受到一股扑面而至的凶煞之气,毛骨悚然。

章节目录 第290章 毁天灭地 剑意血河滔滔,遮天盖地,宛如森罗冥河显现。

轰!

林寻没有闪避,踏着冰螭步,一拳打出。

砰砰砰!

剑意汇聚而成的血河何等可怖,宛如一头血色大龙般,可此时,却像被打中了七寸,躯体断裂成了数段。

而后轰然崩碎溃散。

“好强的战斗意识,瞬间就洞察到了乱魔血剑的破绽!”玉宝宝忍不住开口道。

天下任何道法皆有其破绽所在,不管是否领悟武道真意,都不可能做到真正的完美无缺。

毕竟,这诸天万物都有缺,更何况是武道之战。

所以,再可怖的传承道法,一旦被洞察破绽,就好像掌握了毒蛇的七寸。

“他从西恒界征战至今,能够活到现在,战斗经验自然丰富之极,有这等能耐也正常。”雪千痕点评道。

轰隆~

接下来的对决中,张铮攻势愈发凌厉和肃杀,一柄狭长的血剑闪烁惊世之凶威,将自身剑道演绎到了极致。

可任凭他千般法门,万般手段,皆被林寻轻描淡写之间就破解掉,无法伤到林寻丝毫。

“不可能!他怎会拥有这般超绝的战斗意识?难道他在武道上的浸淫早已远远超过我了?”

张铮极其自负和桀骜,否则也不会拥有“破胆剑”的称号。

可现在,他却感到一丝胆寒!

同为绝巅人物,比拼的已经不是底蕴和修为,而是武道修为和战斗意识。

可张铮却没想到,他会被一个无门无派的林寻给压制!

“张铮,你若再不全力以赴,距离失败也不愿了。”耳畔传来雪千痕冰冷的声音。

闻言,张铮脸色一沉,被雪千痕提醒,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耻辱。

“天枢万绝斩!”

张铮气势陡然攀升,比之前强大了不知多少,整个人像一柄魔剑,激荡风云,令乾坤色变。

“死!”

王道极兵血玲珑化作一道千丈长的剑虹,自青冥之上独斩而下,显现出一种杀破万古的凶威。

“差不多了。”

林寻黑眸中闪过一抹寒芒。

没有人知道,林寻在这一场对决中,还是藏拙了,目的倒也简单,怕表现得太惹眼,让对手产生警惕给逃掉了。

否则,以他现在的实力,都能在三拳内击杀厉战南,更何况是对付一个和厉战南战力没多少区别的张铮?

在拥有绝对力量时,要让别人看不透自己的虚实才是最高明的战术。

这一刹,林寻的气势也是攀升了一截。

他的身影如鬼魅,竟是直接避开了迎面而至的一剑,倏然出现在张铮身前。

轰!

在此同时,撼天九崩道的妙谛自右拳中迸发而出。

张铮陡然瞪大眼睛,这可是他的杀手锏,哪可能是这般随便能够躲避的?可现在,这不可能的一幕发生了!

不好!

雪千痕和玉宝宝脸色也是微变,他们可同样没想到,会发生这等突兀的一幕。

因为之前的对决中,林寻和张铮的对决看似激烈,但彼此都不曾完全压制对方。

可现在,林寻就像蓄势已久的猎人,不动则已,一动就要人命!

不得不说,张铮不愧是绝巅人物,反应绝对堪称惊艳,在这等关键的时刻,横剑格挡,将自身的力量全都施展出来。

可他根本就没想到,林寻一直都在藏拙,这一刻突然爆发,又岂是他能够抵挡的。

就听砰的一声,横挡身前的血玲珑被林寻一拳砸飞,拳劲余势不减,硬生生印在了张铮胸膛上。

咔嚓!

胸腔骨骼爆裂的声音响起。

张铮猛地喷出一口血,眼前直冒金星,心中骇然惊惧到了极致,也是在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若对手甫一战斗就动用这等力量,他绝对坚持不到现在。

好阴险的家伙!

张铮遭受重创,目眦欲裂。

只是,他刚要躲避,就被林寻大手狠狠抓住躯体,在他来不及反应时,就被镇压进了无字宝塔中。

这一切发生太快。

众人都来不及反应,张铮就被重创镇压了,让不少天枢圣地传人都呆滞在那。

这怎么可能?

极远处,观战的修道者们眼珠子也都差点掉出来,本以为会上演一场惊世骇俗的绝巅对战。

哪曾想,眨眼间就不见了张铮!

这简直比做梦都离奇,过于突兀。

“贼子你敢!”

不过,也有反应极快的,玉宝宝就在同一时间暴冲而出。

她媚骨天生,五官精致俏丽,看似极其妩媚的一个佳人,可一旦动手,气势也是惊人无匹。

她祭出一杆淡金色软枪,轻轻一抖,漫天金色枪影掠出,铺天盖地,将虚空都齑粉。

林寻保持着镇压张铮时的威能,挥拳与之对决。

与此同时,其他天枢圣地这才终于刚才的震撼一幕中回过神来。

“张铮师兄竟被镇压了?”

“可恶!那家伙肯定使诈了!”

他们脸色难看,看向林寻的目光也多出一抹惊疑不定,直至现在,他都没有想明白,张铮为何会稀里糊涂地就被镇压了。

轰!

虚空上,林寻黑发飞扬,犹如魔神般,有睥睨盖世之风采,和玉宝宝激战在一起。

很快,玉宝宝的脸色就变了。

真正和林寻对决时,她才体会到了对方的可怕,完全超出了她之前观战时的预估和判断。

“这家伙肯定故意隐藏了力量,才能够才突然之间挫败了张铮!”玉宝宝心中发寒。

同为绝巅,可对方却能保留实力,逼迫得张铮在动用杀手锏时,都不曾奈何他。

那他真正的战力又该何等可怕?

与此同时,雪千痕也察觉到玉宝宝处境的不妙,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之前在林寻孤身一人出现时,他就感觉有些不对劲,毕竟,脑子稍微正常点的修者也都明白,这种做法跟送死也没什么区别。

可现在,他隐约明白了,对方是有备而来!

或许,这林魔神和自己一样是踏足绝巅的角色,可很显然,这家伙根本不是寻常的绝巅人物!

若说,绝巅人物是同一境中的王者,可以横推此境一切敌。

那么在绝巅道途上,这林魔神所展现出的能耐,已具备了可以镇压同为绝巅同辈的力量!

怪不得他敢来孤身一人来反击……

怪不得即便深陷重围,他也无所畏惧……

雪千痕想到这,再也无法犹豫,发出一声大喝,横空而出:“玉师妹,我来助你!”

嗡!

一抹璀璨刺目的金色矛影掠出,刹那间,天穹似崩塌了,北光城上方,笼罩上一层恐怖的圣道威能。

附近的街道、建筑在这一瞬如纸糊般,瞬间就蒸发掉,被这一股无法抵抗的圣威磨灭。

老天!

远处观战的修道者浑身发僵,感受到一种大恐怖,神魂被压制,差点要匍匐在地。

与此同时,战场附近的天枢圣地传人也纷纷躲避,只是,他们神色间却尽是狂热之色。

在他们视野中,雪千痕手握一杆金灿灿的战矛,身影修长,势若神祗,有压盖一切的无敌风采!

燎日金矛!

天枢圣地中的一件镇派圣宝,传承自上古,传闻,此矛威能之强,曾击穿过那天穹大日!

“林寻,你真以为我们此次来追杀你没有一点准备吗?现在,你死在圣宝之下,也可以瞑目了!”

雪千痕神色冷酷,周身上下都被手中的金色战矛染成了金色,宛如从神圣中走出的战神,威势滔天。

那等威压太强了,让这里的虚空都紊乱,从天穹俯瞰,这北光城中央区域,完全齑粉,化作疮痍之地,破坏力惊人。

轰!

说话时,雪千痕已横空杀来。

与此同时,玉宝宝暗松了口气,恢复神采,燎日金矛都已出动,此战已再无悬念。

对方竟有圣宝,这出乎林寻意料,但却并不惊慌,随手祭出了无字宝塔,横空去阻击雪千痕。

铛!

无字宝塔和燎日金矛对撞,产生出的恐怖圣道波动扩散,一直蔓延到了北光城其他区域。

就见一座座建筑瞬间被抹除掉、一条条街道齑粉炸开……那等恐怖的毁灭力量,简直像末日降临似的。

根本不用怀疑,城中死在此等毁灭力量中的人命绝对不在少数。

“圣宝对决吗?”

“快逃!”

远处观战的修道者惊得亡魂大冒,再不敢滞留,轰然逃窜。

圣宝之威,足可以毁天灭地,强大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根本不是谁都能抵抗的。

对于这等破坏,雪千痕并无一丝情绪波动,他根本不关心毁掉了多少房屋,让多少无辜之人遭遇灭亡之灾。

他吃惊的是,燎日金枪竟被挡住了!

“传言竟是真的,这来自西恒界的林魔神手中,掌握有圣宝!”雪千痕眼瞳一缩。

那些天枢圣地传人也都傻眼,本以为燎日金矛一出,已可以轻松击杀对手,哪曾想,对方竟也祭出一件圣宝!

“不好!”

玉宝宝刚感到轻松,可现在心又猛地悬起来,惊得花容失色。

原本这林魔神就已足够可怕,如今又多出了一件圣宝,那还了得?

也就在此时,林寻已杀伐而至,睚眦之怒运转,势如破竹,以一种绝对的强势姿态,破开了玉宝宝的所有防御,一把攥住了对方雪白的鹅颈。

章节目录 第291章 难以置信 简单,粗暴,迅疾!

玉宝宝自从踏足绝巅之境,这些年几乎难逢对手,根本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被这般轻易地击溃。

这是正面的较量,可她却败得一塌涂地!

难以言喻的恐惧情绪犹如潮水般蔓延全身,让她手脚冰冷。

砰!

下一刻,她眼前一黑,顿时失去意识。

而在同时,林寻早已再度出动。

轰!

虚空中,燎日金矛发光,圣洁灿灿,仅仅是散发出的波动,就将这片天地震出可怖的波浪。

它锋利绝世、暴烈无匹、势不可挡,显现出神圣威能,金色的圣辉流转,映现出足以令诸天暗淡的光彩。

偌大的北光城,宛如陷入末日浩劫,天翻地覆,万物崩殂,那等毁灭景象,足可以让任何修道者胆寒。

可燎日金矛虽强盛,却一直不曾破开无字宝塔的牵制和阻击。

此塔通体由造化神铁铸就,呈现琉璃般的瑰丽辉煌之感,塔身古老,飘洒万千道神辉。隐约间,若有圣贤诵经的道音飘荡而出。

它悬浮虚空,大有一种镇压十方的无量威势,任凭燎日金矛杀伐,也无法被撼动压制。

轰隆隆~~

两件圣宝争锋碰撞,所产生的毁灭力量之可怖,若非亲眼所见,绝对无法想象了。

“怎么可能!连燎日金矛都奈何不了吗?”雪千痕心中震荡,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之前,尽管林寻展现出超绝无双的战力,让他也感到意外,但并不惊慌,因为此次行动,宗门还赐予了燎日金矛这件圣宝!

别说一个踏足绝巅之境的林魔神,就是那些早已名动东胜界的绝世妖孽来了,雪千痕都有信心拿下对方。

可现在……

当目睹无字宝塔的威能,雪千痕心中的自信动摇了。

对方竟然真的拥有一件圣宝!

这完全超出了雪千痕的预估,像一记闷棍,让他都难以接受。

据他所知,对方出身极其卑微,乃是来自贫瘠下界乡野中的一个少年,可就是这样一个角色,却掌握有圣宝,这如何让人敢相信?

轰!

心神恍惚之际,一股可怖的力量破杀而至,令雪千痕猛地惊醒。

抬眼看去时,林寻已势如魔神般杀来。

燎日金矛被牵制,雪千痕等于失去了手中最大底牌。

再加上林寻之前展现出的可怖战斗力,连张铮和玉宝宝都陆续被镇压,这让雪千痕已没有了任何与林寻进行较量的念头。

他意识到不妙,打算撤退。

“霸下禁!”

可就在同时,随着林寻杀来,一股晦涩的禁制波动也是随之扩散而开,无声无息间,将雪千痕笼罩。

雪千痕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他的行动出现一丝滞涩,像被冰层冻住的一只游鱼。

“不好!”他脸色骤变,猛地发出大喝:“给我开!”

轰隆一声,在他修长的躯体上,涌现出一股暴烈如火的神辉,瞬间就破开了霸下禁的力量。

可也在同时,林寻杀来了!

霸下禁若对付其他衍轮境修者,绝对会让对方动弹不得,只能坐以待毙,可对付雪千痕这等级数的绝巅人物,却效果不大。

不过,只要能困住对方一瞬就已经足够了!

杀!

林寻冷眸绽电,古拙而磅礴的拳劲迸发。

“滚!”雪千痕骈指为刀,哧啦一声,就撕裂开林寻的拳劲。

可出乎他意料,那拳劲虽被撕裂,却是凝而不散,化作一道道锋利的劲道,激射而至。

死灰复燃!

这是【黑凰寂灭术】中蕴含的一种法门,让施展出的攻击如涅盘重生,死灰复燃,极其诡异和可怖,令人防不胜防。

噗噗噗……

雪千痕明显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纵然奋力格挡,但身上的护体真元还是被洞穿,一道道锋利的劲芒刺入,破开一个又一个血窟窿!

他惨叫,脸色骤变,剧痛无比,毫不犹豫抽身逃遁。

真正和林寻对决,他才体会到了之前张铮和玉宝宝的心情,太强了,根本不像绝巅天骄,反倒像一个无法战胜的魔神!

锵!

燎日金矛飞回,雪千痕探手就要抓住。

因为这时候,他感受到了极致的危险,纵然是逃遁,也不得不依仗圣宝来防身。

可有了无字宝塔牵制,岂会让燎日金矛这般容易被收回。

嗡~~

就见宝塔发光,垂落万千道玄金道光,密匝匝地笼罩过去,让得那燎日金矛猛地一阵剧烈晃动。

不好!

雪千痕眼瞳扩张,亡魂大冒。

只是,在他来不及反应时,林寻已杀来,五指如龙爪,于虚空中狠狠一抓,就将雪千痕躯体攥住,牢牢禁锢。

又一个绝巅人物败了!

从雪千痕出击,到玉宝宝被镇压,再到雪千痕被擒,在几个呼吸之间就落下帷幕。

可就在这几个呼吸间,却发生了太多惊心动魄的事情。

圣宝对决,令北光城陷入塌陷毁灭……

群雄退避,不敢靠近一步……

虚空紊乱,令这片乾坤动荡……

一切的景象,堪称是惊天动地,恐怖无边。

但最终,玉宝宝败了、雪千痕也败了!

极远处,南宫火、顾云庭他们这些天枢圣地传人都早已傻眼,被震慑在那,心神失守。

他们哪能想到,纵然有燎日金矛相助,竟都起不到任何作用?

而林寻那宛如魔神般的杀伐气概、无可匹敌般的绝世风采,也让他们彻底心寒。

轰!

出乎所有人意料,擒下雪千痕后,林寻将注意打到了那燎日金矛身上,驱动无字宝塔,欲将其降服。

可却没想到,失去雪千痕控制后,这一把堪称绝世的战矛,威能竟是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犹如有灵性般,轻轻一挣,就破开了无字宝塔的禁锢。

哧啦!

下一瞬,它就化作一道金色的神虹,撕裂虚空,倏然而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寻皱眉,心中一叹,知道这般神圣之宝,哪怕就是无人操控,也根本不是随随便便谁就能降服的。

燎日金矛也离开了……

那些天枢圣地传人彻底崩溃了,感觉像天塌了,转身就仓惶而逃。

尽管他们人多势众,阵容依旧堪称强大,可伴随张铮、玉宝宝、雪千痕三位绝巅人物被镇压,已让他们斗志瓦解。

更何况,对手还拥有一件圣宝!

这让他们哪还敢再去战斗?

树倒猢狲散,此刻来形容这些天枢圣地传人再合适不过。

“逃啊!”

“可恶的林魔神,他必当遭劫!”

“快!快将消息传回宗门——!”

他们像受惊过度的野兽在亡命奔逃。

唰!

林寻哪会让他们就这般逃走,踏着冰螭步,毫不犹豫冲了过去,速度之快,犹如穿梭虚空的流光。

噗!

一个天枢圣地传人正自狂奔,忽然感觉腹部一痛,低头看去时,却骇然发现,下半身躯体竟被拦腰斩断……

而后,他眼前一黑,就是去意识。

砰!

另一侧,一个男子头颅炸开,无头尸体在虚空中保持着惯性又冲出了百多丈距离,这才噗通一声坠地。

噗噗噗……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陆续有一个又一个天枢圣地传人被诛,血水喷洒,丧命于不同区域。

这一刻的林寻,就犹如刽子手,在无情屠戮性命。

北光城中栖居着许许多多的生灵,就在一刻钟前,这里还是一派热闹繁华的景象。

可现在,却冷清死寂,到处是断垣残壁,满目疮痍,沦为了废墟。

让人都无法想象,在刚才的战斗中,究竟有多少无辜之辈遭受波及,在猝不及防之下丢掉了性命。

此事虽非林寻而起,但毕竟和他有关,这让他心中也不免愧疚。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林寻修行至今,所杀之辈,皆可以让他问心无愧,但唯独此次,却让他心境产生影响。

故而,此刻在追杀这些天枢圣地传人时,林寻变得极其之冷酷,唯有如此,才能让他心安!

小银也出动了,似感受到林寻情绪的异常,小家伙执行命令时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噗噗噗!

血水在飞洒。

渐渐地,天枢圣地传人的数目越来越少。

没多久,林寻见到了南宫火,对方一脸的惊恐和无助,脸色煞白而透明。

“林寻,此事和我无关,是楚北海师兄要全力擒杀你,要夺你身上的造化……”他颤声开口求饶。

噗!

只是话音还没说完,就被林寻击杀当场,临死,眼瞳都瞪得极大,似难以置信。

没多久,其兄长南宫水也难逃一劫,被小银无声无息地斩除元神,躯体轰然倒地。

很快,林寻追上了顾云庭。

“林寻……”

顾云庭很狼狈,神色间带着一抹苦涩,看见这个昔日的故人,他欲言又止,却最终没有多说什么,似已认命。

“离开天枢圣地吧。”

撂下一句话,林寻转身而去。

从这一场追杀开口,林寻就知道,顾云庭这个曾与自己有过矛盾的故人已经变了,起码在追杀这件事上,顾云庭应当是处于一种无奈。

看着林寻离去的背影,顾云庭呆住,神色恍惚,都不敢相信,自己竟还有活命的机会……

“即便你不提醒,我也会脱离宗门的……”

顾云庭神色复杂,那么多人都死了,他却安然无恙地活着,宗门若知道,难保不会起疑心!

章节目录 第292章 孤傲无比 暮色沉沉。

林寻伫足城外,回首望去,偌大的北光城,差不多有一半区域都已沦陷,化作了坍圮废墟。

圣宝的威能的确过于恐怖,林寻很清楚,在自己手中,无字宝塔最多也只能发挥出万分之一的威能。

可即便如此威能,却依旧堪称是惊天动地了。

天生昏沉,凛风呼啸,夹杂着硝烟和血腥的味道。

小银返回,一向骄傲的头颅却微微低下,似有些郁郁寡欢,道:“主人,逃走了两个。”

林寻一怔,道:“足够了。”

“可于我而言,却是耻辱!”小银英俊无匹的脸颊上浮现一抹不甘,攥紧拳头,道,“以后,我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说着,他已化作一缕银光,返回识海中。

这小家伙孤傲无比,视尊严如生命,对执行命令更有着比林寻更为苛刻的要求。

而今见他这般生气,林寻心中感触之余,也不免担心,不知道小银保持着这种秉性去修行,究竟是好是坏。

深吸一口气,林寻不再多想,他目光从那一片片废墟上扫过,心中发出宏愿。

“有朝一日,若我林寻踏足大道之上,定当降大气运于此,福泽此地无辜亡魂,保其万世之太平!”

这种宏愿甫一发出,林寻忽然有一种奇妙的感受,心境中的愧疚被一股纯净坚定的力量驱除,变得坚定空明、无尘无垢。

“这或许就是一丝冥冥中的愿力,传闻踏足圣道的圣贤,皆需立下大道宏愿,唯有如此,才能铸就不朽不灭的神圣道果……”

林寻若有所思。

城外,许许多多修者躲在极远处,目光无一例外地落在了林寻身上。

之前,一场惊世大战爆发,天枢圣地的数位核心弟子被镇压,其他一众传人也几乎全军覆没,这必然会引发一场轩然大波。

这些修者皆无法平静,心神动荡,可以想象这则消息必将石破天惊,会让整个古苍州动荡。

并且,根本压不下去,众目睽睽,许许多多人都看到了,连北光城都被毁掉大半,这种事也根本无法隐瞒。

早在数天前,天枢圣地就展开了一场针对林魔神的追杀,而今却被杀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等若是在抽天枢圣地的脸!

远处的林魔神虽一副俊逸出尘的模样,但却被众人都打上了魔神的标签。

这的确是一个少年魔神,太强大了!

不过,他们同样怀疑,当天枢圣地知道这些消息,这林魔神是否还能活下去。

天枢圣地在整个东胜界都算得上是名声斐然的古老道统,惹了他们,天下虽大,只怕却再无此子容身之地。

“各位,热闹还没看够吗?”林寻转身,黑眸深邃,扫视那些修道者。

顿时,不少修者心中凛然,转身离去。

不过,也有许多修者未曾行动,这北光城虽不大,但也有不少老一辈的风云强者,目睹之前大战,一些人都盯上了林寻的宝塔。

这可是一件圣宝!

任谁见到都不可能不心动,只是,没有人敢擅自乱动,林寻刚才的战力被他们一清二楚看到,心中或多或少皆有些忌惮。

林寻对此不在意,向远处掠去。

在他无字宝塔中,还关押着凌红巾、雪千痕、张铮、玉宝宝这四位天枢圣地的核心弟子。

之所以不杀,而是另有用处。

“还真是不知死活……”蓦地,林寻注意到,在自己后方,跟随着不少修道者的身影,这让他心中顿时生出杀机。

“各位,你们是担心我被天枢圣地报复,而决定跟我一起前行,共同去对抗天枢圣地?”林寻伫足,转身问道。

此话一出,不少修道者色变,他们可不想被泼脏水,被天枢圣地认为是和这林魔神一伙的。

当即,一些修道者略一犹豫,就毅然选择撤退,圣宝虽好,但也得有命去拿。

也有自负之辈不打算放弃,依旧紧随林寻身后。

圣宝稀缺,可遇不可求,即便是圣人见到,也会争相出手,更别提是他们了。

不过,他们倒是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在用秘法呼朋唤友,打算汇集足够的力量,去击杀林寻。

林寻见此,不再迟疑,蓦地转身,锵的一声祭出断刃,掠空斩杀而去。

要知道在之前和雪千痕等人的对决中,林寻都不曾动用断刃,谁能想象,这才是他掌握的真正杀伐之道?

顿时,追随最前边的数个修道者当场被诛,血雨喷洒,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天地,令人毛骨悚然。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劝诸位最好掂量掂量这么做究竟值不值得。”说罢,林寻转身而去。

“此子,好狠辣的手段!”

“唉,那可是圣宝啊……”

“走吧,此子都足以轻松镇压绝巅人物,除非王境老怪物动手,否则几乎是不可能被镇压的。”

最终,那些意图不轨的修道者止步,不敢再紧追。

半刻钟后。

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中,林寻倏然止步,转身道:“老家伙,出来吧,我正有事情要和你谈谈。”

四周寂静,空荡无人。

唰!

可林寻却一点都不含糊,断刃掠出,若一道银色神虹,朝一处虚空中掠去。

“你竟能发现我?”不等断刃靠近,一道灰蒙蒙的身影已暴冲而出,神色惊疑凝重。

这是一名身影枯瘦,眼窝塌陷的中年,气息极其强劲,赫然是曾阻击过林寻的那位半步王者行舟!

林寻自不会告诉他,从离开北光城时,他那已臻至“神花聚顶”第一境的神识力量就已清楚感知到对方的存在。

“上次你败了,这次你注定也无翻盘的机会,不过,我不会杀你,而是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林寻随口道。

行舟脸色铁青,什么时候,他堂堂天枢圣地的半步王境会被人这般轻蔑和命令了?

可形势逼人,却让他不得不隐忍,冷冷道:“我承认,想要击杀你很难,但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命令我了?”

林寻没有理会他话语中的愤怒,自顾自道:“回去告诉楚北海,我在沙云城等他,记得带上启动传送古阵的禁制符诏,否则,你们天枢圣地这辈子别想再见到雪千痕这些核心弟子了。”

“原来你擒下千痕他们,竟是打这等主意!”瞬间,行舟就明白了,脸色一下子阴沉无比。

“记住,只有楚北海一人可以来,若被我发现有超出王境实力的存在出动,我会第一时间杀了他们。”林寻淡然道。

他相信,有雪千痕等四位核心弟子的命被自己拿捏着,哪怕对方恨到极致,也不得不低头!

行舟神色阴晴不定。

正如林寻所揣测,他也清楚,若有机会换回雪千痕他们的命,宗门上下哪怕再愤怒,也必然会选择答应林寻的条件,尽管,这种做法很屈辱。

因为,每一个核心弟子皆是宗门的心头肉,每损失一个,都会给宗门带来不可估量的沉重打击。

毕竟,一个道统想要延续下去,就必须拥有足够多足够强的新鲜血液。

而雪千痕他们可都是踏足绝巅的角色,万中无一,可以说,他们就代表着天枢圣地的未来!

“即便你最终能活着离开古苍州,但你注定活不了多久,定会被击杀!”行舟咬牙。

“我既然敢这么做,还怕这些?”林寻不以为然道。

“小杂碎,你等着,不曾成王,你终究无法掌控自己命运,一个古老道统的力量,也绝对不是你这种蝼蚁能够抵挡!”行舟发狠道。

“呵呵。”林寻笑道,“但若是有朝一日我踏足绝巅王境时,你还敢这般和我说话?”

他眉宇间泛起一抹冰冷之色,“归根究底,无非是欺我孤家寡人一个罢了,将来若有机会,我自会亲自踏上天枢圣地山门,看尔等是否又能挡住我林寻的步伐!”

说罢,他转身而去。

“不知死活!”行舟脸色铁青,想追上去,可最终还是止步,担心惹怒林寻。

同时,他心中也着实有些心惊肉跳。

林寻的潜力太可怖了,才衍轮境修为,就已拥有镇压绝巅同辈的力量,若以后他成王成圣,那还了得?

“必须将此事尽快禀报给宗门!”行舟意识到问题严重,再不敢有一丝怠慢,转身而去。

嗖!

另一个方向上,林寻祭出浩宇方舟,全力朝沙云城方向掠去。

他必须抢在第一时间抵达那一座传送古阵前,以防那里被敌人布下天罗地网。

只要办到这一步,接下来离开古苍州也并非什么难事了。

“这次杀了那么多天枢圣地传人,这一方古老道统只怕非气得癫狂发疯不可……”

虽清楚事情很严重,但林寻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只要离开古苍州,来自天枢圣地的威胁注定会大大削弱不少。

并且,林寻很确定,碍于颜面,对方最多也只会出动王境老怪物来对付自己。

至于圣人……

天枢圣地还不会愚蠢到请这等级数的存在动手。

无他,太丢人了,若被东胜界其他道统知道此事,他天枢圣地注定将颜面扫地。

毕竟,让一个圣人去击杀一个衍轮境强者,这本身就很荒唐,会显得他天枢圣地无人!

故而,林寻此次前往沙云城,并不担心什么,哪怕对付出动王境老怪物截杀,他也自有应对之法。

前提是,对方真敢这么做!

章节目录 第293章 迷幻禁阵 北光城被毁,伤亡无算。

林魔神大发神威,镇压天枢圣地一众传人。

圣宝对决,惊天动地。

一夜之间,这些消息如长了翅膀,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传遍古苍州,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古苍州风起云涌,无数修者哗然,感到心惊。

传闻,当天枢圣地掌教得知这些消息,正在传经讲道的他当场摔碎了手中茶杯,脸色铁青地说出四个字——

此子当诛!

很快,又有消息传出,天枢圣地上下皆怒,有数位王境老怪物于闭关中走出,悄然离开宗门。

更有人见到,正在碧焰城鉴石大会上盘桓的楚北海,当天晚上出现在了北光城废墟之前。

此人乃天枢圣地年轻一代领袖人物,浑身被光环笼罩,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受到万众瞩目。

而如今,为了对付林魔神,他竟亲临北光城,自然让人心惊。

很快又有人传出,林魔神已前往沙云城,欲用被他擒下的数位天枢圣地核心弟子,换取离开古苍州的机会。

一时间,古苍州境内风起云涌,十方皆动。

无数议论在不同的区域响起,全都在讨论这“林魔神”。

“当所有人都不看好这来自西恒界的林魔神时,他却给了所有人一个下马威,了不得啊。”

“毋庸置疑,林魔神乃是踏足绝巅道途的绝代人物,一个人,被追杀这么多天,兀自有逆袭之举,杀得天枢圣地溃不成军,这般风采,足担得起‘魔神’之称!”

很快,林寻在西恒界的所作所为也被风语族的探子第一时间抛出来,又一次引起诸多震动,人们更加吃惊,感觉难以置信。

“无依无靠,孤身一人竟能搅乱西恒界风云,此子……还真是可怕!”

“他掌握一方宝塔,乃是名副其实的圣宝,曾挡住南玄界长生净土的镇派至宝长生殿,也曾挡住天枢圣地圣宝燎日金矛的杀伐。”

“可这样的圣宝,也会让各大古老道统都会眼红,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纵然没有天枢圣地出手,将来也会被其他势力所觊觎。”

“就是不知道,在天枢圣地雷霆震怒之下,此子是否还能够活着离开……”

有些人惋惜,觉得林魔神什么都不缺,唯缺一个足以震慑世人的身份和依靠。

若他是来自某个古老道统的传人,其处境注定会变得完全不同。

“自古至今,也曾有林魔神这般孤身一人行走天下的耀眼人物,仅凭自身实力就能搅动风云,可无一例外,但凡和古老道统结仇的,几乎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原本还期待一位绝世人物的崛起,可如今看来,这林魔神只怕也无法摆脱被击杀的命运。”

什么叫名震一方?

这就是了,林寻这些天尽管被追杀,但他却用血腥的战绩证明了自己,引发了整个古苍州轰动,以至于在这短短时间里,也是让他的名字扩散而开,为世人所熟知。

可有利有弊,当分析出林寻的处境,却依旧有大多数修道者不看好他。

归根结底,只有一个原因,林寻虽强,但终究还不曾真正成长起来,或许在年轻一辈中可以呼风唤雨,可对天枢圣地这等古老道统而言,却根本不具任何威胁。

且,他孤家寡人一个,无依无靠,又拥有圣宝在身,无论从哪方面看,都会引来诸多杀劫上身。

就像此次,他闹出的动静虽大,可却彻底让天枢圣地动怒,是否能活着离开古苍州都很悬!

……

而在这些消息传播开之前,林寻早已抵达沙云城。

传送古阵前,依旧和林寻第一次抵达时一样,有着一众修道者布控在四周。

并且,还是同一拨人。

“老天!这家伙竟又回来了……”沙云城城主杨成波瞪大眼珠子,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他曾被林寻一击镇压,哪会不清楚这年轻人的恐怖,甚至因为这一场惨败,还给他心中留下了不可抹去的阴影!

其他修道者也悚然,脸色大变。

他们此时还不知道林寻在北光城大发神威的事情,否则的话,只怕会更惊惧。

“你们走吧,这里将不太平。”林寻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驱逐这些修道者。

哗啦~

平平淡淡一句话,却让杨成波他们火杀屁股一样,轰然四散,慌不择路地逃走了。

这反倒让林寻一怔,自嘲道:“我就这般可怕吗?”

一刻钟后。

传送古阵前,被林寻布下了“王之四象”禁阵,他盘坐其中,开始静心等待。

虽说很清楚天枢圣地为了赎回雪千痕等人,必然会捏着鼻子被迫接受自己的条件,可林寻却不敢大意。

一个古老道统,能够在无垠岁月中屹立至今,其底蕴绝对超乎想象的可怕。

此次彻底得罪了他们,难保他们不会采取一些特殊的手段来对付自己。

时间一点一滴推移。

夜色降临,沙云城中显得冷寂无比,往日里繁华的街道上,早已没有了行人。

气氛沉寂,有一种令人压抑的气息。

大阵中,正自打坐的林寻忽然眉头一皱,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对方或许在明面上不会出动其他力量,可难保不会在暗中布置一些手段来阻击自己!

“在明面上,圣人或许不会不顾颜面来对付自己,可若是在暗中出手,谁又能知道?”

当一想到这,林寻心中一凛,意识到自己有些欠考虑了。

他手中可拥有圣宝,足可以让圣人都垂涎!

“只能改变策略了……”

出于一种警惕,林寻当即决定,不能再等下去了。

嗡!

他祭出大道无量瓶,同时,运转了王之四象禁阵。

下一刻,就见传送古阵附近,可怖的禁制波动冲霄,化作滔天的神辉,将夜色天穹都照亮,煞是壮观。

但很快,这一切异象就消失。

与此同时,林寻狼狈地跌坐地上,衣衫破碎,脸色苍白,眉宇间有着一抹无法掩饰的疲惫。

不过,当他的目光看向手中的大道无量瓶时,却带着一抹轻松。

“启动一次王之四象禁阵的力量,就要耗费三万颗上品灵髓,而今,此阵力量已经被大道无量瓶汲取……”

“若用来对敌,经过大道无量瓶的加持之后,足可以发挥出两倍的禁阵力量!”

林寻黑眸若星辰般明亮。

这就是他不惧王境老怪物的底牌之一,王之四象禁阵本就极其可怕,足可以困杀王境强者。

而其威力如今尽数被大道无量瓶汲取,经由此宝加持后,再次释放出来时,威力会翻倍暴涨!

若用来对敌,出其不意之下,绝对可以发挥出不可思议的毁灭威能。

不过,大道无量瓶虽妙,但在汲取这种可怖的力量时,也是让林寻消耗极大,差点都支撑不住。

也就是说,目前而言,林寻拼尽全力,也只能以大道无量瓶蓄积到相当于王境层次的力量,再高的话,就支撑不住了,反倒会遭受到反噬。

小心将大道无量瓶收起,林寻深吸一口气,又在传送古阵附近布置了一重迷幻禁阵。

这种禁阵虽非王道禁阵可比,但用来遮掩行踪的话,连王境老怪物都无法看穿虚实。

“除了布阵灵材,只能再浪费一万颗上品灵髓了……”林寻心中一叹。

布阵,也是需要耗费灵材和灵髓的,他如今虽不缺这些物品,但一想到仅仅只是为了脱身,就耗费这么多财富,心中也不免有些肉疼。

哗啦~

没多久,迷幻禁阵被启动,瞬息将传送古阵附近区域全都遮蔽其中,大雾弥漫,不止能阻挡目光查探,连神识都无法窥伺其中虚实。

……

夜色深沉,已是凌晨。

万籁俱静,整个沙云城如若化作空城,静悄悄的,连虫鸣的声音都没有。

气氛越来越压抑,不知何时,天穹上涌来一层厚厚的乌云,将满天星光都遮蔽。

呜呜呜~~

风声呼啸苍茫的天地间,犹如鬼哭狼嚎般,渗人无比。

忽然,一道璀璨的身影在城门口显现,通体流溢金芒,将那附近的夜色驱散。

此人头戴羽冠,身披羽衣,龙章凤姿,举手投足之间,有着一种绝世风采,正是天枢圣地年轻一代领袖人物楚北海。

他双手负背,踱步于黑沉沉的街道上,几个眨眼,就来到了那城中央的传送古阵之前。

当看见那滚滚雾霭弥漫的迷幻禁阵,他微微一怔,旋即唇角泛起一抹意味难明的弧度。

“林寻,如你所愿,我来了。”楚北海出声,清朗的声音悠扬,在这夜色中回荡不已。

只是,让他皱眉的是,那迷幻禁阵中却无人回应。

哗啦~

楚北海笑了笑,翻手取出一道禁制符诏,约莫巴掌大小,似玉非玉,其上烙印着繁密而玄奥的灵纹图案。

“放了雪千痕他们,这符诏就是你的。”楚北海神色平淡,自始至终,他显得很从容和冷静。

依旧无人回应。

楚北海眸光如电,凝视着远处的迷幻禁阵,皱眉道:“怎么,难道你还担心有埋伏?放心吧,在我眼中,救回雪千痕他们,比现在就杀你更重要!”

声音已带上一抹不屑,似认为林寻过于谨慎和胆小。

夜色中,只有风声呼啸,凛冽如刀,却吹不散那禁阵中的重重迷雾。

久久不曾得到应答,楚北海心中蓦地浮现出一抹不好的预感。

章节目录 第294章 恭敬之色 哧啦!

倏然,楚北海眼瞳浮现出金灿灿的火焰,犹如一抹撕裂夜色的电芒,朝不远处的迷幻禁阵迸射而去。

火焰金瞳!

楚北海天生的一种天赋,可以窥破虚妄,洞察本真。

只是很快,他就皱眉,迷幻禁阵中雾霭重重,虽可以被窥破,却竟无法锁定到林寻的身影。

难道对方根本就不在此阵中?

楚北海心中一凛,目光扫视四周,偌大的沙云城,早已空荡荡的,没有一个生灵。

并且,在他的扫视下,也并未发现能够让对方隐匿身影的地方。

“林寻,你若再不现身,别怪我用强,毁了此阵!”楚北海修长的躯体上迸发出一股恐怖的威势,整个人若神祗临尘。

被这般无视,迟迟得不到回应,让他心中也有些不耐了。

轰!

他祭出一柄紫色短钺,此宝甫一出现,就蒸腾出璀璨如雨的紫色光辉,绚烂炽盛,威能莫测。

只是,还不等楚北海动手,蓦地一道雄浑的声音在天地间响彻——

“北海,你退下,此子谲诈,曾以王道禁阵困杀墨犀老怪,此阵还是由老夫来破解吧!”

伴随声音,一道伟岸高大的中年虚影显现场中,身姿昂藏如山,透发出恐怖的王境威势,令八方云崩,虚空哀鸣。

这赫然是一位王境老怪物!

“那就有劳璇韦师伯了。”楚北海心中一凛,主动让开。

经过这些天的追杀,早已让他了解到,这林魔神不止是肆无忌惮,且心机深沉,阴险老辣,让他不得不担心,这眼前的迷幻禁阵中会否藏有杀机。

轰!

璇韦出手,漫天道光汇聚,化作一只遮天大手,狠狠拍打而下。

刹那间而已,那迷幻禁阵发出哀鸣,而后如纸糊般轰然崩塌,化作溃乱的光雨消弭。

如此轻巧就破解此阵,让璇韦和楚北海皆都有些意外,可当目光看过去时,两者脸色皆阴沉下来。

就见那原本被禁阵覆盖的传送古阵前,留着一副字迹,铁画银钩,洋洋洒洒,上边写道:“不忍诸君相送,故先行一步,他日若有机缘,定当亲往贵宗拜访。”

楚北海眸子中明灭不定,胸口像堵着一块石头,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和郁闷,差点咳血。

“声东击西吗……好一个林魔神!”他一字一顿,神色冰冷的可怕,浑身散发出惊天的杀意。

此次他蓄谋而来,做足了准备,本以为可以趁此机会击杀对手,哪曾想,对方竟是故布疑阵,实则人早已逃了!

一想到刚才自己还在自顾自地说话,和对方交谈,楚北海心中就升起一股抑制不住的羞耻感。

“此子该杀!”王境老怪物璇韦脸色也阴沉难看,这等于是被一个小辈戏耍了一番,若传出去,非丢死人不可。

嗖!嗖!嗖!

与此同时,在这沙云城附近,又掠出一道又一道恐怖无比的身影,赫然是一位又一位的王境存在。

只是,此刻他们看着林寻留下的那一副字,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上当了!

怪只怪,他们太坚信林寻会选择借助传送古阵离开了。

“发动一切力量,全力去通缉此子,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他逃出古苍州!”璇韦沉声开口。

虽如此命令,可所有人都清楚,这次被林寻逃掉,想要将其阻拦住只怕已经很难了。

原本他们还有一个两仪锁灵鉴,能够牢牢锁定林寻气息,可随着雪千痕他们被擒,连带着此宝也落入林寻手中。

再加上林寻掌握大无相术,可以化作不同的模样,在这等情况下,想要再擒下他,无疑会变得极其之困难。

“可恨!”楚北海上前,一把撕碎林寻所留的字迹。

“此子大概是在五个时辰前离开的,我大致可以锁定其离去的气息,或许,还有机会追上他!”

忽然,一位身姿瘦削的黑袍老者走出,沉声开口。

成怀空,天枢圣地王境强者,成名多年,乃渡过长生一劫的强横存在,搁在这古苍州内,就是一位宛如霸主巨擘般的恐怖人物。

见此,楚北海他们眼前顿时一亮。

才离开五个小时?

还不算太晚!

……

嗖!

浩宇方舟犹如一抹银色的流虹,呼啸苍茫夜空之上,眨眼间就能掠出百里之地,快的不可思议。

“从这个方向,不出一天,就能离开古苍州,抵达‘沧澜州’境内……”

宝船上,林寻铺开一副地图,正在研究。

之前,因为敌人手中有两仪锁灵鉴,让得他无论逃到哪个方向,不出数个时辰,必然会被阻拦住。

这也让得林寻不敢借助浩宇方舟逃遁,唯恐半途上被对方派出的王境老怪物拦截。

但现在,两仪锁灵鉴已经落入他手中,自不虞担心这一点。

并且,浩宇方舟的飞遁速度极快,全力飞掠时,已和王境老怪物的速度不相上下。

当年在西恒界被黑魇天狗族的两位王境老怪物追杀时,就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哪怕就是锁定我的气息,当他们追上时,我差不多已经离开古苍州了……”

林寻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成败在此一举。

在这关键时刻,决不能有任何松懈了。

夜色褪去,天光破晓。

数个时辰后,林寻一路有惊无险地离开了古苍州地界,来到了位于沧澜州境内的一座城池中。

入城不久,林寻再度离去,他已打探出消息,约莫数千里地之外的一个名叫“水鸣”的城池内,同样有着一座传送古阵。

此阵,被沧澜州境内的一个一流宗门“赤阳剑门”掌控。

就在林寻刚离开不久,成怀空带着楚北海、璇韦等一行人抵达此城。

除了楚北海,其他的可都是王境老怪物,足有五位,甫一出现,顿时引发了此城轰动和哗然。

“此子离开了,看其方向,必然是要前往水鸣城,借用传送古阵离开,快追!”

片刻后,成怀空他们也如一阵风般,呼啸而去。

水鸣城。

此城颇为奇特,修建在一座庞大的山脉之上,远远一望,山峰林立,宛如龙骨,连绵起伏,其上一座城池就宛如一片山中国度似的。

林寻收起浩宇方舟,化作一个中年男子的模样,飘然走进了水鸣城内。

当抵达城中的传送古阵前,这里早已有上百名修者在等候,排成一条长龙。

“敢问老哥,此阵何时开启?”林寻问道。

“快了,差不多一刻钟。”旁边一个络腮胡大汉随口道。

“那不知此阵是通往哪个州境的?”林寻继续问。

络腮胡大汉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当然是金木州的‘青雨城’,这个你也不知道?”

林寻笑了笑,不再多言。

他心中却已大致判断出金木州的位置,位于东胜界偏北区域,距离天枢圣地所在的古苍州,间隔了上百个州境。

只要抵达那里,绝对不必再担心被追杀的风险了。

“各位,传送古阵马上就将开启,现在开始缴纳费用,一人三千颗上品灵髓!”一个山羊胡老者大声开口。

这是赤阳剑门的强者,把控着传送古阵,但凡借用此阵,都需要向他们缴纳一笔费用。

只是当听到三千上品灵髓的价格时,林寻还是一阵吃惊,这价格之昂贵,还真不是一般修道者能够承受的。

直至收取完每个修道者的费用,那山羊胡老者拿出禁制符诏,开启了传送古阵,而后大声道:“各位,祝你们一路顺风!”

上百名修者陆续进入传送古阵,即将横渡虚空。

至此,林寻才暗松一口气,只要离开此地,以后天高任鸟飞,那天枢圣地再强大,只怕也不敢满世界地追杀自己。

毕竟,东胜界疆域虽大,但都被各大古老道统掌控,天枢圣地再狂,在不敢在其他势力的地盘上肆无忌惮地行事。

“慢着!”只是就在此时,一道暴喝响起,一群身影暴冲而至。

轰隆!

尤其是那为首之人,还没抵达,就已探手一抓,将那即将运转的传送古阵笼罩,取出了镶嵌在古阵上的禁制符诏。

众人皆错愕,极其不满,可当看见那一群冲来的身影时,皆噤若寒蝉,脸色大变。

就连赤阳剑门的强者都浑身一僵,面露忌惮恭敬之色。

因为,那赫然是数位王境老怪物一起现身了!

这等力量,都足可以横扫整个水鸣城,就是赤阳剑门的掌教来了,也得礼让三分。

而林寻的眼瞳则一下子收缩起来,他看见了楚北海!

尤其是,那为首的老者,气息如天穹般空寂,如大海般深邃,不可揣测。

林寻见多了王境强者,一瞬就判断出,这老者绝非一般的王境老怪物可比,极可能已经踏上长生道途了!

除此,在这老者附近,还有整整四位王境老怪物一起跟随,这阵容就太可怖了。

与之相比,楚北海反倒显得威胁并不大。

林寻心中一叹,在这最后一刻却发生这等事情,运气可也太差劲了……

随着楚北海一行人抵达,这片区域顿时死寂,鸦雀无声,群雄惴惴不安,不清楚发生了何事。

而在同时,楚北海那一对火焰金瞳在瞬间就锁定在林寻所化的中年人身上,唇角不禁露出一抹冷厉弧度,道:“林寻,我们可终于又见面了!”

章节目录 第295章 消失不见 声音冰冷,带着浓烈的嘲讽和杀机。

林寻也知道,自己所施展的大无相术,根本就无法瞒过楚北海的法眼,当即显现原形。

附近修道者这才意识到,这一支有着一众王境老怪物坐镇的队伍,竟是专门追拿这年轻人而来!

这显然匪夷所思,一个衍轮境年轻人而已,何德何能竟值得这般对待?

并且,一些眼光毒辣之辈已从衣装打扮上认出,楚北海他们是来自天枢圣地的强者!

这可是古苍州的古老道统,威势之盛,在整个东胜界中都极其有名。

与此同时,成怀空、璇韦他们这些王境老怪物也都在打量林寻,这就是那林魔神?

看起来也不过如此!

“将雪千痕他们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的有尊严一些。”楚北海眸光冰冷,神色冷酷而无情。

实则,这一路的追杀,早已让他积攒了一肚子怒火。

先是被林寻戏耍,在沙云城扑了个空,又一路从古苍州追杀到这沧澜州的水鸣城,甚至只差一步就跟丢了目标。

这让楚北海城府再深沉,也都抑制不住内心的火气。

“你们先退下,交出禁制符诏,我自会放了他们。”林寻显得很镇定,随口出声。

“小畜生,你还敢讨价还价?”璇韦暴喝,势若神祗,震慑全场,让人神魂都感到无比压抑。

一些修道者见势不妙,早已远远退避,唯恐被波及到。

王者一怒,流血漂橹,太可怖!

即便是林寻,也是被这一道暴喝震得浑身气血翻腾,心中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和真正的王境相比,终究差了太多。

不过,他倒不惧,冷冷道:“老畜生,亏你还是来自天枢圣地,位高权重,怎么嘴巴那么臭?”

“你找死!”璇韦脸色一沉,眸子中若有可怖的雷暴漩涡转动,慑人无比。

什么时候,敢有人骂他老畜生了?

绝对是活得不耐烦了!

轰!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璇韦身上扩散,狠狠压迫向林寻。

“啊——”一道惨叫从林寻身上传出,但却不是林寻的声音。

“张铮师弟!”楚北海脸色阴沉,震怒道,“林寻,你把张铮师弟怎么了?”

“没什么,要了他半条命,若你们态度还这般骄横,那他可能就没命了。”林寻轻描淡写。

王境老怪物的威压虽强,可还不至于让他被震慑。

“你!”楚北海和一众老怪物皆脸色阴沉,杀机萦绕,那可怖的威势,让得整个水鸣城上空都笼罩上一层如若实质的杀机,令满城皆惊。

“交出禁制符诏,否则,你们这辈子别想再见到张铮四人了!”林寻毫不废话,冷眼看着他们,强势之极。

这让楚北海他们气得差点抓狂。

辛辛苦苦追上对手,却依旧被对方这般威胁,这滋味让他们皆感到无尽的愤怒和憋屈。

“好!”

出乎意料,一直沉默的成怀空极其痛快就答应,袖袍一挥,将早先收取的一道禁制符诏打出,隔空掠向林寻。

可几乎同时,林寻眼瞳猛地一缩。

因为和禁制符诏一起来的,还有一只遮天盖地的大手,如虚空中陡然探出的龙爪,顿时道光绽放,产生出恐怖无边的奇异伟力,无法抗拒!

刹那间,林寻就被抓摄过去,就像摘花取叶般轻松。

这就是长生一劫境的王者力量,强大无边,对付林寻这等衍轮境强者,真的如俯视蝼蚁,根本无需在乎。

顿时,楚北海他们皆松了口气,连他们都不得不赞叹,成怀空这一击,绝对堪称是神乎其技,无法阻挡!

这等情况下,那林寻注定要被禁锢,不可能再有灭杀雪千痕他们的机会。

只是,出乎所有人意料,在这个过程中,林寻竟是根本不曾反抗,反倒是非常配合,顺势冲过来。

无声无息地,一尊数寸高的羊脂玉瓶出现虚空中,被林寻直接催动。

轰!

如山崩海啸般的轰鸣响彻,无尽刺目的禁阵波动倾泻而出,如炽盛的烈日出现,而后爆炸一样。

瞬间,这里一片绚烂,瑰丽的神辉冲霄,宛如打开了毁灭之门,繁密的王道禁纹汹涌,笼罩这片天地。

这是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太过惊世骇俗!

“不好!”

原本神色冰冷而自信的成怀空,此刻却脸色大变,他抓出的这一掌,在瞬间就被齑粉。

并且,还不等闪避,就被无尽的禁制波动淹没。顿时,他发出惨叫,周身燃烧,不断挣扎。

与此同时,璇韦等其他王境老怪物见势不妙,本打算逃遁,可却已经来不及,紧跟着也被笼罩。

倒并非他们不堪,而是这大道无量瓶内,汇聚着王之四象禁阵全力运转时的最强威能,经由大道无量瓶加持之后,威能又暴涨了足足一倍。

可以说,此刻他们所面对的,就是一座威能翻倍的王道禁阵,这岂是他们能抵挡住的?

并且,事发突然,他们打破脑袋只怕都无法想象,林寻手中会有这等奇异而不可思议的宝物了,毫无意外地遇险了。

可叹那成怀空,身为踏足长生一劫境的王者,都还没发威,就被恐怖的禁阵力量笼罩,强大如他,都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

他全身像燃烧起来,一寸寸肌肤焦糊,骨骼皮肉都被烧断。

璇韦等人也差不多,身影被淹没在可怖的禁制波动中,任凭如何挣扎,都难以脱身,反倒被轰杀得皮开肉绽,狼狈无比。

极远处,无数修者惊恐悚然,这太吓人了,转眼间,数位王境老怪物竟是齐齐遭难,这让人都无法相信。

同时,他们震惊无比,无法想象,林寻一个年轻人,修为只有衍轮境而已,却竟拥有重创数位王境的力量,这若传出去,绝对会震动天下。

出乎意料的是,楚北海反倒避开了。

一是林寻专门针对的是那些老怪物,认为楚北海威胁并不大。

二则是楚北海在这关键时刻,竟是祭出一个奇异的黑色石碗,散发出银色的光泽,竟是抵挡住一切攻击,将他身影倏然从原地带走,出现在了数百丈之外,和瞬移也没什么区别!

无疑,这奇异的黑色石碗是一件不可思议的宝物。

即便如此,楚北海还是惊出了一身冷汗,这黑色石碗,就是他在鉴石大会上的那一块奇异的星骸陨石中获得,乃是一件神秘莫测的异宝,名叫“化天碗”。

这一次,若不是此宝,他绝对会在瞬间被抹除!

毕竟,那可是王道禁制力量,连王境老怪物都挡不住,更别说是他这样的年轻一代骄子了。

“可恶!”楚北海脸色铁青,气得目眦欲裂。

原本,他们都清楚,林寻手中有一件宝塔圣宝,但并不多忌惮,因为他们认定,以林寻的力量,根本无法发挥出圣宝的全部威能。

只需王境老怪物出手,就足以将他压制。

谁曾想,这件圣宝还没见到,对方竟在瞬间祭出了一片无法形容的恐怖王道禁阵力量!

一下子,就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此时,楚北海尽管盛怒无比,可他却不敢再上前,那攻击太恐怖了,铺天盖地,触之必死。

林寻已顾不得理会这些,疯狂催动大道无量瓶,将攻击全都集中向成怀空等一众王境老怪物。

“放肆!何人竟敢在我赤阳剑门闹事?”

水鸣城上空,响起一道惊雷般的大喝,是赤阳剑门的掌教被惊动了,这可同样是一位王境存在。

林寻眼眸一眯,斜睨了一眼场中,已经有一个王境老怪物伏诛,躯体被击杀成三截,像断裂的焦炭似的,神魂气息都已熄灭。

成怀空他们也都不好过,哪怕能活过来,也必将元气大伤,遭受难以想象的重创。

没有迟疑,林寻身影一闪,就掠入传送古阵内,将早已抓到手中的禁制符诏镶嵌古阵祭坛上。

嗡!

传送古阵运转,迸发出冲霄的波动。

瞬间,林寻身影就消失不见。

“林寻,无论你逃到哪里,我一定要杀了你,一定!!”楚北海怒发冲冠,仰天发出长啸,气得快要癫狂。

“小畜生!老夫与你不共戴天!”成怀空也愤怒咆哮。

他和其他三位王境强者幸存下来,可都狼狈无比,遭受重创,模样凄惨之极,差点就一命呜呼。

远处,无数修者心颤,皆清楚预感到,这绝对是一件大事,会震动古苍州,传遍天下。

事实上的确如此,仅仅不到一天,消息就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传回了古苍州境内,引发了一场滔天风浪。

短短不足半月时间,追杀林寻的天枢圣地中,就伤亡了一众天枢传人,数位王境出击,也遭受重创,甚至还有一位王境直接陨落!

这,谁敢相信?

而造成这一切的林魔神,却最终安然脱身,借助传送古阵离去,也让无数修道者眼珠子差点掉出来,震撼连连。

在之前,他们可根本不看好林寻,认为他得罪天枢圣地,纵然拥有逆天之姿,也难逃一死。

可事实,却无疑给了他们当头一棒!

章节目录 第296章 星榜大比 金木州,青雨城。

烟雨朦胧,城中街道建筑皆古色古香,如诗如画。

嗡~

城中央,传送古阵开启,显现出一道年轻人的身影。

令人诧异的是,此人甫一显身,竟仰天大笑不止,如疯癫了似的,受到附近不少修道者指指点点。

林寻也注意到这一幕,可他懒得理会,人生得意须尽欢,何须理会世俗眼?

“还真是够狠的,为了击杀我,竟派遣出五位王境老怪物,可惜,你们终究是棋差一筹!”

林寻心中很快活,这些日子以来的郁闷一扫而空。

被天枢圣地追杀得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如今不但安然脱身,且给予了对方意想不到的重创,林寻焉能不高兴了。

尤其是,还有一位王境老怪物也被活活镇杀,林寻都有些难以相信,并且,其他四位王境老怪物也重伤垂死,真如一场不真实的梦。

“为大道无量瓶蓄积力量,耗费了三万多上品灵髓,却能起到这等奇效,这一波不亏……”

林寻愈发坚定,大道无量瓶绝对是个大杀器,若能被充分利用,纵然是面对王境老怪物也可以不惧!

没有耽搁,林寻大步离去,转眼间踪迹渺然,传送古阵随时都会被开启,此地不宜久留。

金木州,位于东胜界北部偏远地带,再往北走,横跨十多个州,就是一条横亘在东胜界和北斗界之间的界河。

而往南的话,只需通过七个州境,就能抵达通天剑宗所在的“白玉京”!

青雨城烟雨朦胧,整个城市呈现出一种缥缈、空灵、清幽的气象,如诗如画。

就连空气中的灵气都颇为浓郁,极适合修行。

可惜,对此城而言,林寻只是个过客。

半天后。

他离开青雨城,穿梭在野外山峦中,一路朝南行去。

这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结果,依照林寻判断,若天枢圣地兀自不依不饶,必然会以为自己会借助传送古阵逃遁。

并且,他对整个东胜界的了解还很片面,也想趁此机会,以一种旅人的身份,在此界中游历一番。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对修行而言,同样如此。

东胜界有着“众圣之乡”的称号,乃古荒域最古老而辉煌的一界,道统林立,万族并存,底蕴太过惊人。

欲在其中修行崛起,自当先去了解和适应。

……

山野旷幽,苍茫无垠。

穿梭其中,如置身莽荒,到处可见奇山怪石、飞瀑流泉,猿啼虎啸,群兽驰骋。

和修者所栖居的城市相比,野外无疑要更为广阔和苍茫。

清晨,林寻在旭日初升中醒来,踏步虚空,独行山河之间,观天地之奇观,悟自身之法门。

暮时,如倦鸟归林,捕鱼抓兽,生火做饭,品山珍美味。

夜色中,林寻则沐浴星光、在万籁俱静中打坐修炼……

他的心境彻底放松,感到前所未有的清宁。

从进入西恒界至今,他还从不曾如此放松过,没有了杀伐恩怨,也没有了红尘琐屑。

一路上,天地相伴,山河与共,忘却人世烦忧!

他孑然一人,前行、打坐、悟法、前行……

……

野外并非世外桃源,同样也有莫测之凶险。

这一天晚上。

打坐中的林寻悄然睁开眼眸,骈指一划,一抹刀意乍现。

哧啦!

虚空骤然被切割出一道千百丈的笔直裂缝。

裂缝尽头,一道旁边的黑影猛地闪现出来,显得有些狼狈,发出震天的怒嗥声。

这是一头黑狼,碧瞳如火、躯体足有十多丈长,矫健凶悍,散发出慑人的暴戾气息。

随着嘶吼,这片寂静的山岳都在颤抖,风云色变。

踏足半步王境的“黑冥狼”!

“年轻人,此地乃本王地盘……”它嘶吼出声。

话音刚说一半,林寻已出击,骈指一斩,刹那间,一抹璀璨的芒光掠出。

噗!

这头踏足半步王境的黑冥狼都来不及挣扎,庞大的躯体倏然崩灭!

死的太快,并且没有惨叫,没有被击杀后血雨飞洒的惨状,甚至没有留下一丝气息。

就如同纸上污痕,被彻底抹除掉!

自始至终,虚空寂静,山河沉默,万物不曾觉察,鬼神不曾被惊动,唯有那黑冥狼却不存在了。

“刹那生灭……”林寻自语。

这一击,便是他最近才参悟出的“生灭斩”,天元六斩的第五招。

何谓生灭?

一弹指为六十刹那,一刹那则为九百生灭!

生灭斩,便取自“刹那生灭”之妙谛。

一斩出,在刹那间就能分出生灭,快到不可思议,充斥着无法想象的灭除力量!

这一击蕴含的奥秘,堪称是艰涩而玄奥,博大精深。

如今林寻也只能算是初步掌握,可即便如此,他却很自信,若再碰到文行舟这种顶尖半步王境,只需一斩,就能灭除其命!

“生生灭灭,刹那可分,此中真意,实在妙不可言,此斩,当是我目前所掌握最具杀伐的一击……”

林寻静默体悟,重新闭合上眼睛。

万籁俱静,夜色湛然,头顶星辰如斗,璀璨如梦。

……

数天后。

虚象州,浮山城。

城中央,有着一株黄金消息树。

“北斗界紫薇山‘古族夜氏’年轻一代剑道奇才,有着‘紫薇剑魔’之称的夜辰横渡虚空,抵达东胜界,于三天之内,败六大古老道统年轻一辈天骄!”

“南玄界长生净土传人羽灵空,参加‘宝光茶会’,一人独败十八位绝顶俊杰!”

“星崖阁传人武道空独闯‘血灵窟’,诛八百血灵,扬长而去!”

……消息树前,一则又一则重磅消息传出,引发阵阵哗然惊叹声。

能够显现在黄金消息树上的事情,必然是足以轰动东胜界的大事,一般的消息,根本不够格。

人群中,林寻静默伫足。

世外悟道,红尘炼心,出世与入世,皆为修行的一种。

欲在大世之争中崛起,就注定要面临诸天万骄的争锋,若一味避世不出,争锋也无从谈起。

也是这一天,林寻才知道,不止是自己,像南玄界、北斗界中的绝巅人物,都已陆续抵达东胜界,且绽放出了属于自己的独特光彩,震惊天下。

像这紫薇剑魔夜辰。

像长生净土传人羽灵空。

根本不必怀疑,他们在东胜界的战绩能够引发这般轰动,被传播于黄金消息树之上,战力自非同小可。

“也不知这羽灵空如今又拥有了何等战力……”林寻若有所思。

“这林魔神也不差,在西恒界时就搅乱风云,刚抵达东胜界,就和天枢圣地对抗,连一位王境强者都惨死其手中!”

有人感慨,引起林寻注意。

“此子的确是个厉害角色,虽说是借助外物击杀那位王境,可他能够从重重围困中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这可不简单。”

许多议论响起。

林寻这才了解到,他在古苍州中所做的事情,已经在东胜界中扩散而开。

对于他的战绩,让许多人都感到不可思议,当然更多的是震惊。

一个来自下界的年轻人,却逆天般崛起于西恒界,而后又在东胜界中躲过了天枢圣地的追杀,这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尤其是,他拥有圣宝的事情已经不再是秘密,随着事件而传扬开来。

对林寻而言,这消息无疑很糟糕。

眼下,他还不曾真正崛起成王,不可能在这藏龙卧虎,道统林立的东胜界纵横捭阖,睥睨一切。

而他手中的无字宝塔,是足以引发圣人眼红的瑰宝,实乃是一宗祸源,注定会引发许多觊觎。

他虽曾杀死王境老怪物,震惊世人,但都清楚这并不是他的力量,依仗的是外物至宝之威。

再加上他无依无靠,自然会比其他人更容易受到觊觎。

“还有一年时间,三十年一度的‘四界星榜大比’就要拉开帷幕,届时,这东胜界注定要风起云涌!”

当林寻刚准备离开时,却被一阵交谈声吸引。

“不错,大世之争即将来临,此次星榜大比,注定也会和以往完全不同,有志于在大世中争鸣的绝代人物,必然会参与其中,到那时,必然会上演一场属于年轻天骄的争霸!”

“星榜之争,注定会为天骄金榜的降临做铺垫,只要能跻身星榜前百,应当已具备了冲击天骄金榜的资格!”

议论声中,林寻已转身离开。

四界星榜大比,从上古时代流传至今,是属于古荒域四大界年轻一代强者的武道盛会。

每隔三十年,星榜大比就会举行一次。

林寻对此倒也很感兴趣。

两年之内,大世必当来临,而这星榜大比,乃是属于古荒域四大界年轻一辈强者之争,在这大世来临前,注定会引起天下骄子的关注。

“若有机会,一年之后倒要去看看。”

林寻一边思忖,一边离开了浮山城。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寻依旧一个人穿行山河之间,偶尔进入城池中打探发生在东胜界的最新消息。

不知觉间,他已横跨过数个州境之地,行走了十多万里之路途。

一个月后。

林寻终于进入“白玉京”州境内。

通天剑宗,就位于此州!

章节目录 第297章 极其之苛刻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此州,自古至今有着无数瑰丽而不可思议的神话传说,在无垠岁月中,也曾诞生过许许多多的传奇巨擘。

其中最有名的传说,当属通天剑宗开派祖师,同样,这也是一位传奇人物。

通天剑宗开派祖师被尊称为“通天剑祖”,年少时,本是一名牧童,偶得机缘,踏上修剑之途。

而后,他辗转征战三千载,屠戮十方百万敌,一柄通天剑,上杀九天,下斩幽冥,宛如剑仙临尘,名震荒古。

后来,通天剑祖厌倦杀伐,于白玉京中结庐而居,勘悟周天玄机,最终证道,创下了通天剑宗这一道统!

延存至今,通天剑宗早已是名满东胜界的一方古老道统,底蕴雄厚无比。

也有传闻说,在通天剑祖在此开宗立派时,白玉京本就是名扬四海的修道福地,藏有大造化。

也正因此地藏有无上机缘,才让得通天剑祖大彻大悟,从而一举登临大道之巅!

但不管如何,这无数的传说,无形中让白玉京平添了许多神秘色彩。

如今,在东胜界上万州个洲界中,白玉京堪称是足可以位列前十的修道圣地。

……

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金霞城,便是“五城”之一,规模极大,比之林寻这些日子所见过的城池都要大。

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繁华喧嚣。

林寻此时化作一个灰衣青年,样貌寻常,并不惹眼。

“有些意思。”他注意到,一路上所遇到的修道者中,无论男女,大多斜背长剑,一派剑修打扮。

“看我刺星一击!”

“哼,我一招流光飞烬足以斩你!”

街道上,一群顽童在嬉戏,各自拎着木剑,比划着简陋的剑招追逐打闹。

“斜背战剑,这个是云庆白的惯常动作,但凡出征,他会必背负战剑而行,而非斜挎战剑。”旁边一个老者感慨。

“师尊,这有什么区别?”老者身边一个少女好奇道。

“区别倒是谈不上,传闻云庆白视战剑如自己的骨肉生命,以脊梁背负,表示对剑道虔诚,若将战剑挎在腰部,反倒被视作对剑道不敬。”

老者缓缓说道,“当然,这只是云庆白对剑道的认知。”

“这么说,咱们一路所见的那些斜背战剑的修道者,都是在模仿云庆白?他的影响力可真够大的!”少女惊叹。

“可不止这金霞城,在整个白玉京,云庆白就是一个传奇巨擘,被年轻一辈所推崇,关于他的一切,都在被模仿。”

老者也感慨,“这才是真正的上苍骄子,一举一动,已引领了一方州境的潮流,堪称恐怖。”

老者和少女渐走渐远,林寻则有些怔怔。

对于云庆白的传闻,他已经听过许多次,什么古荒域年轻一代第一剑修,什么王境之下第一人……太多了。

可唯有此刻,却让林寻深切体会到,云庆白的影响力何等之大!

仅仅只是他的一个动作,都被无数的修道者争相模仿,就连他的剑招,都被年幼的童子所熟知,这无疑显得很惊人。

伫足思忖片刻,林寻继续前行。

想要清楚了解一个人,只听传闻还不够,还需要来到他生活栖居之地,亲身去感受,才能知道此人之秉性、习惯、嗜好等等。

此次前来白玉京,林寻倒不是复仇的,他只是想看一看,这云庆白究竟在修行上走到了哪一步!

……

抵达金霞城的第一天,让林寻了解到,云庆白自出生,便展露与世不同的异象,天生一副剑骨,被通天剑宗掌教亲自抱入宗门抚养。

其五岁时,便踏足真武九重境,掌握十九部剑法奥义,震惊通天剑宗上下,被誉为万年不遇的剑道神童。

九岁时,一举踏入灵罡境,破例进入通天剑宗外门修行。

这一年,云庆白也成为了通天剑宗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一位外门弟子,没有之一!

十三岁时,云庆白晋级灵海境,掌握三十七部剑经奥义,横扫通天剑宗外门弟子,进入内门修行。

十六岁时,内门之中,已再无人是云庆白对手!

这一年,他踏入洞天境,引发“万剑争鸣”的天地异象,轰动整个白玉京。

十七岁时,云庆白踏足衍轮境,成为通天剑宗年轻一代领袖,拜入通天剑宗太上长老“恒崖子”门下修行。

十九时,云庆白却突然沉寂,消失于世……

也是从这一年开始,关于云庆白的消息几乎是一片空白,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当他再一次出现于世人面前时,已经是十年后。

十年后的他,依旧是衍轮境修为,引来了不少质疑声,认为他极可能江郎才尽。

可也是在这一年,云庆白一人一剑,斩上百位半步王境强者,引发全天下震惊。

当时曾有圣人感慨“云庆白此子,大有‘通天剑祖’当年之风采”!

从那时起,人们才发现,云庆白已经拥有了王境以下第一人的实力,且无可争议!

不过,就当世人都在揣测,云庆白究竟会在何事踏入王境时,他却又一次消失了。

消失前,他曾言:“我之剑道,当求极尽超脱之路,压制万古,凌绝诸天,但现在,时机还不够!”

而后,他便开始闭关。

直至如今,已过去将近十年。

这世上再无人见到云庆白,但这世上却一直有着关于云庆白的传说。

了解这些消息之后,林寻一个人在酒楼中自酌自饮了一天。

世人只知道,云庆白在十九岁时沉寂,突然消失于世。

可唯独林寻清楚,十九岁时的云庆白,降临下界,杀害了洗心峰林家一众嫡系族人。

也挖走了一个刚刚诞生世上不久的婴儿体内的本源灵脉!

……

翌日一早,林寻离开了金霞城。

接下来的数天,他的足迹出现在白玉京的不同城市,也聆听到了越来越多关于云庆白的消息。

除去夸张修饰的部分,倒也让林寻在内心中,渐渐对云庆白有了更清楚的认知。

其性情如剑、人也如剑,追求的也是极尽圆满之道途。

世人眼中,云庆白就是一个近乎完美的天之骄子,耀眼如天上骄阳,独照乾坤。

这或许这有所夸张,但起码可以证明,他对自身所求索的大道,有着极其苛刻的要求!

“大概十年前,此人便已闭关不出,也不知如今他的战力究竟达到何等地步了……”

紫空城,繁华的街道上,林寻踱步前行。

了解越多,让林寻愈发意识到,云庆白绝对是一个无法估量的敌人,其底蕴堪称深不可测。

甚至仅凭所了解到的消息,根本无法去衡量!

没多久,林寻来到一座足有千丈高,形似一柄巨剑的古老楼阁前。

此楼,就是白玉京赫赫有名的“十二楼”之一,试剑楼!

楼高千丈,笔直冲霄,形似神剑,散发古老苍茫之气,在阳光下,泛着一层神圣般的气息。

试剑楼前,极其热闹,簇拥着许许多多修道者,其中以年轻人居多,皆都带着憧憬期盼之色,看着那巍峨屹立的古老试剑楼。

“十年前,也就是云庆白闭关之前,曾又一次进入试剑楼,于一刻钟内,冲上九层之巅,这个记录,至今还不曾有人打破!”

一个修道者感慨。

林寻立在人群中,将目光也看向那试剑楼,神色平静。

在前来之前,他已经了解到,通天剑宗将在十天后开启山门,招收一批内门真传弟子。

而招收真传弟子的标准很简单,但同样也极其之苛刻。

第一,年龄不得超过三十岁。

第二,在一炷香内,闯过试剑楼第六层关卡。

故而,这些日子里,每天都有无数年轻一辈的修道者从四面八方而来,前来试剑楼闯关。

通天剑宗可是东胜界首屈一指的古老道统,能够拜入其中修行,是每个修道者梦寐以求的事情。

不过,此次通天剑宗所招收的,并非是外门弟子,也不是一般的内门弟子,而是真传弟子。

再加上此次招录的标准极其之苛刻,前来试剑楼闯关的修道者虽多,但能够成功的却是少之又少。

毕竟,真传弟子可不是那般容易就当上的,尤其是通天剑宗还不是一般的古老道统。

“唉,想要在一炷香内闯过第六层关卡,只怕得拥有洞天境中最顶尖的力量才行,并且年龄还得低于三十岁,若有这等资质,早已拜入古老道统中修行了,哪还用等到现在?”

有人喟叹,感到沮丧。

“是啊,依我看来,也只有洞天境中的绝代天骄才能办到这一步,其他修者还是别痴心妄想了。”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但也有不死心的,在等候着前往试剑楼一闯,万一……成功了呢?

林寻对这些议论声充耳不闻,他早已决定,要闯一闯这试剑楼,不过却不是要进入通天剑宗修行。

而是要借此机会,和十年前的云庆白比一比,以此来推测一下云庆白如今所拥有的战力!

章节目录 第298章 晦涩的禁制 试剑楼高千丈,共分九层。

一层一重关,考验的是修道者的战力,战力越强,通过关卡的速度就越快。

反之亦然。

一般而言,通过前三层考验,需要拥有灵海境层次修为。

通过四到六层的考验,则需要洞天境层次修为。

通过七到九层的考验,则需要衍轮境层次修为。

不过,看似简单,实则每一重关卡的考验皆极其之苛刻和险峻,非一境中的卓绝惊艳之辈,很难顺利通过闯关。

像第九层,自古至今,也只有寥寥数十位衍轮境人物闯关成功!

因为此层极其之变态,即便是衍轮境中的顶尖人物,十之八九都闯不过。

而能够闯过的,则无一不是衍轮境中万中无一的绝代天骄!

大概十年前,云庆白以衍轮境修为,在仅仅一刻钟时间内,就一路冲上试剑楼第九层,可想而知,其战力是何等之恐怖。

而他所缔造的这个记录,也成为古往今来试剑楼第一记录,至今还不曾有人打破!

试剑楼前,许许多多年轻一辈的修道者皆在等候。

不过他们的目标和林寻不一样,只要能够在一炷香时间内通过第六层关卡,他们已经满足了。

因为做到这一步,就能明直言顺地成为通天剑宗的一名真传弟子。

不过,也有例外。

像此时,就有一名黑袍青年被阻拦在外。

“为何拦我?”黑袍青年皱眉,他眉目如刀,整个人宛如一杆可以捅破天穹的长枪,锋芒毕露,威势慑人。

“小友,你已经拥有衍轮境修为,似没必要来闯关了。”试剑楼前,一名看守此地的老者淡然开口。

黑袍青年嗤地一声笑出来,冷然道:“我可不是来拜师的,而是要看一看,那云庆白的记录是否真如传说中那般无法被破掉!”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无数目光都齐刷刷落在了这黑袍青年身上,带着惊诧和难以置信,这家伙也太狂了,竟是为打破云庆白的记录而来!

“哼!不知天高地厚,这些年不知有多少自诩盖世天骄的人物前来闯关,可最终都铩羽而退,灰溜溜离开。”

有人冷笑。

“现在的人可真够狂妄的,云庆白乃我白玉京一等一的绝巅巨头,犹如不可战胜的神话,岂是随随便便谁就能挑战的?”

有人不屑。

“这位朋友,我劝你还是低调些,省得口气太大,到最后却下不来台,那可就丢人现眼了。”

有人阴阳怪气道。

轰!

被千夫所指,口诛笔伐,却见黑袍青年蓦地发出一声冷哼,一股恐怖而张扬的威势猛地扩散而开。

瞬间,他宛如化身一尊神祗似的,气势冲霄,令得场中那些嘈杂的声音顿时被压制住。

不少人脸色发白,惊得浑身哆嗦,神魂被震慑到,偌大的场中,再无人敢发声。

“一群垃圾,凭你们也配点评我萧青河?再敢多言,一个个灭了你们!”黑袍青年萧青河衣衫猎猎,眸子中尽是刺目的寒芒。

说罢,他大步朝试剑楼中走去。

“这家伙竟也是一位踏足绝巅的厉害角色。”林寻有些意外,不禁多看了那萧青河一眼。

“我想起来了,他是日月圣殿传人祢衡真的师弟,日月圣殿的九大核心传人之一!”

蓦地,有人大叫。

“原来是他,怪不得敢这般强势。”

其他人陆陆续续都反应过来,神色已不免变得有些复杂,萧青河这等人物,的确不是他们能够点评的。

“哼,不过,就凭他,只怕想打破云庆白的记录也很玄!”也有不少人不服,等待看萧青河的笑话。

“我记得前些天,来自太一道门的一个名叫‘鲁中阳’的核心弟子,就曾叫嚣要破掉云庆白的记录,可最终如何,还不是铩羽而归了了?”

“这萧青河再强,只怕也就和鲁中阳实力相当罢了,等着吧,他注定也要败北!”

林寻也在旁观,没有理会附近的议论声。

嗡!

很快,萧青河开始闯关了,能够清楚看见,在试剑楼一层,亮起一座灵阵图案。

但很快就熄灭,随之,第二层亮起了一座灵阵图案。

这代表着,萧青河已经开始闯第二关。

几乎是在十多个呼吸之间而已,他就已经踏上了那试剑楼第六层,速度之快,让不少修道者也不禁吃惊。

“当时鲁中阳有这般快吗?”

“似乎没有……”

众人神色都变得认真,屏息凝神。

因为他们都清楚,对萧青河而言,前六层或许谈不上什么难度,但是从第七层开始,就会变得不同!

果然,闯过第七层时,萧青河足足用了将近三分钟时间。

而在闯第八层时,萧青河则用了五分钟时间才通关。

“这家伙竟在半刻钟左右冲上第九层了?”许多人震撼。

从外界来看,或许感受不到什么,可真正了解试剑塔关卡威能的修道者却清楚,萧青河能够办到这一步,已堪称是惊人之极了!

这一下,就连之前嘲讽和等待看笑话的那些修道者,也都齐齐闭上了嘴巴。

萧青河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闯入第九层,已足够证明其强大,甚至不出意外,第九层也难不住他。

唯一的差别,或许就是通过第九层考验的时间长短问题。

遗憾的是,最终萧青河还是没能破掉云庆白的记录,当他闯过第九层时,时间已经超出了一刻钟一大截。

这让在场许多修道者情不自禁松一口气,似谁都不愿看见云庆白所缔造的记录被打破。

不过,当萧青河的身影从试剑楼中走出时,他们倒是没有一个人敢去嘲笑。

相反,他们看过去的目光皆带着一丝敬意。

纵然比不过云庆白,能够在如此短时间内闯过第九层,这在试剑楼的以往历史上,可也称得上是罕见了。

似这等绝代人物,也值得他们去尊重。

只是萧青河脸色却显得很阴沉,一股不甘又失落的模样,唇中喃喃自语:“我连十年前的云庆白都比不过吗……”

不少人暗自叹息,和谁比不好,偏偏要和云庆白这等传奇巨头比,这岂是好比的?

放眼当世天骄之辈,谁去和云庆白对比,只怕也得撞壁不可!

“嗯?年轻人,你又是要做什么?”就在此时,看守试剑楼的老者皱眉出声。

众人一怔,目光看过去,就见又一个拥有衍轮境修为的年轻人欲要前往试剑楼,不免有些错愕。

这家伙该不会也是来破云庆白记录的吧?

这人自然是林寻,面对询问,他随口答道:“闯关,顺便看一看当年的云庆白究竟有多大能耐。”

众人哗然,虽然被他们猜中,可还是让他们差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下子跑出来两人都要挑战云庆白所留的记录?

这家伙又是谁?明知道连萧青河都失败了,还要执意去闯关,是有备而来,还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萧青河原本打算离去,可当注意到这一幕时,也不禁伫足,抬头看向了林寻,眸子中带上一抹疑惑。

“敢问朋友来自哪个道统?”他不禁问道。

“无门无派。”林寻道。

众人神色顿时变得怪异,有人已忍不住调侃道:“哥们,你是来搞笑的吗?这么做也太不自量力了吧?”

其他人都莞尔,神色间尽是促狭之色,一个无门无派的年轻人,却敢来挑战试剑楼有史以来的最好记录,这也太离谱了。

在他们眼中,无门无派,也就意味着没有师承和底蕴,注定不可能是什么顶尖之极的人物。

唯有萧青河心中一动,看向林寻的目光带上一抹思索之色。

“去吧去吧,希望你不要执迷不悟,能够早早知难而退,否则丢脸可就丢大了。”看守试剑楼的老者挥手道,尽管不看好林寻,但也不能阻拦,这是规矩。

“多谢了。”林寻说着,已踱步走进了试剑楼中。

嗡!

瞬间,犹如进入另一个时间,一片白茫茫,空气中涌动着灵阵禁制的气息。

唰!

一道身影显现,手持灵剑,气息肃杀,散发出沛然无匹的杀机。

这就是坐镇关卡中的“剑侍”,并非真正的生命,而是由晦涩的禁制波动幻化凝聚出来。

但战力可是不容小觑,并且每一层“剑侍”的战斗力也是完全不同。

“斩!”甫一出现,剑侍就暴冲而至。

林寻袖袍一挥,轰隆一声,那剑侍如遭雷击,躯体倏然化作漫天光雨溃散消弭。

嗡!

林寻身影一闪,就被挪移到了第二层。

与此同时,有一个剑侍出现,实力已堪比灵罡境中最顶尖的力量。

可对林寻而言,这根本就不够看,眨眼间而已,这剑侍就被林寻袖袍轰杀。

接下来的时间中,林寻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一路冲上试剑楼第六层中……

“这家伙的速度倒是挺快。”试剑楼外,不少人惊讶道。

他们敏锐察觉到,林寻此次闯关前六层的速度,竟似是比刚才的萧青河还要快上一丝。

没有人注意到,萧青河眼眸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异色。

他看得清楚,且精准判断出,林寻在闯前六关时,确实比他快了一丝。

当然,也仅仅只是一丝,约莫是眨眼间的差距罢了,还不至于让萧青河吃惊。

章节目录 第299章 直冲九霄 这钟声不大,也不洪亮,却带着一丝直抵人心的力量。

那些游客皆浑身一颤,明显感受到,心境如一块顽铁,被狠狠锤炼了一下,初开始令人难受,但很快就有“心意活泼、灵窍通达”之感。

但可惜,钟声只是一缕,很快就消失。

这让那些游客怅然若失,旋即都振奋和好奇,这鸣心道钟之音果真是妙不可言。

萧青河则有些心惊,这么快就闯过砺心秘境前六重了?

与此同时,林寻行走于一片茫茫天地中,踽踽独行,天地虽大,却只他寥寥一人,背影坚毅而又孤独。

前六重砺心考验,只是一些幻化而成的风雷地火,作用于心境中,磨炼之意虽强,但林寻心若磐石,根本不曾被动摇一丝。

不过,当听到那鸣心道钟的声音,却让林寻大有振聋发聩,醍醐灌顶之感。

他的心神如沐清风细雨,洗涮吹拂掉了驳杂繁冗之念,心境也是变得愈发空灵和纤透。

轰!

天穹闷雷激荡,骤生黑云,俄而倾泻滂沱大雨,若九天瀑布垂落,将天地覆盖。

每一道雨水,却都不曾湿透衣衫,反而化作如刀似剑的凌厉力量,杀入林寻心境内。

密匝匝的雨水,就宛如千万把密匝匝的利剑,呈现万剑迸发之可怖杀伐力。

杀的,是心神!

林寻神色不动,继续前行,视漫天大雨如无物,动作不曾有一丝动摇,脸色不曾有一丝改变。

八方风雨来袭,我自岿然不动!

没多久,雨过天晴,苍穹大日高悬,阳光普照。

只是,那每一道阳光却带着灼烧刺骨之力,比那雨水更为可怖,似要将人的心神都焚化蒸发。

林寻身影挺秀,腰脊笔直,前行如旧。

……

“刚才那位进入砺心楼的道友,应当是一位厉害的年轻人,否则,断不可能在短短片刻就闯过前六重砺心考验。”

那位游客又在滔滔不绝,“不过,依我看,他最多也只能坚持到第十二重考验。”

他一袭青衫,样貌清瘦,身影笔直,双手负背,倒是一派高人模样。

“此话怎讲?”有人好奇。

“因为第十二重关,又叫‘魑魅魍魉化心灾’,一旦进入,心神如坠鬼域之中,只有有一丝松懈,就会被万鬼奔袭,任凭你有通天之手段,也都无法驱除!”

那青衫老者一副指点江山的架势,“这些年来,不知有多少自诩天骄的强者前来闯关,可能够闯过此关的却不过二三子罢了。”

“真有这般厉害?”许多人吃惊。

“何止是厉害?简直就是变态!按照自古相传的经验判断,别说是一般天骄,就是当世最顶尖的绝代人物,想要闯过此关,也只有不超过五成的机会!”

青衫老者傲然道,“我敢肯定,刚才那年轻人,注定也是无法再引起第二道钟鸣了。”

铛!

可他话音刚落,一缕钟声就响起,震荡心神中,奇异神妙。

众人神色陡然变得怪异,忍不住看向那信誓旦旦的青衫老者,后者则浑身发僵,神色尴尬。

这他妈也太打脸了,刚做出论断就被颠覆,这打脸节奏也太迅猛了一些。

“咳咳,凡事无绝对,也是有例外的,依我看,刚才那位道友明显就是一个例外。”

这家伙脸皮倒是挺厚,很快就恢复如初,又开始吹嘘了。

与此同时,在砺心秘境内,林寻黑眸中锋芒一闪,自语道:“我心如刀,可斩天地鬼神,魑魅魍魉之流,何足道哉?”

他继续前行。

鸣心道钟第二次响起,让他心神如被千锤百炼,磨砺出了一丝坚凝而明亮的锋芒。

正如宝剑锋从磨砺出!

……

“闯过前六重,心境已可称作‘坚如精钢’。”

“闯过前十二重,心境则可称作‘岿然如山’。”

“至于闯过前十八重……”

萧青河神色庄肃,心中喃喃,“依照古老相传,凡闯过此重者,心境可称作‘心如明镜生毫光’,又被叫做‘通明’之境。”

“当年的云庆白,以衍轮境之修为,便已拥有‘通明剑心’,方闯过砺心秘境十八重,鸣心道钟响三声!”

“也不知此子,又能否臻至此地步……”萧青河心中很期待。

“那你说说,此子是否能闯过秘境十八重?”附近,众人将目光看向那青衫老者。

青衫老者嗤地一声笑出来,“自古至今,进入砺心楼的英雄豪杰过江之鲫,多不胜数,可却唯独只一个云庆白闯过秘境十八重,冠盖古今,笑傲天下。”

说到这,他犹豫了一下,想起刚刚才被“打脸”的尴尬经历,斟词酌句道,“刚才那年轻人想要重现云庆白当年之风采,不说没有希望,只能说……希望很渺茫,接近于无,除非有奇迹发生。”

“若真有奇迹发生在那人身上咋办?”有人笑问。

青衫老者却不上当,而是以一种不以为然的口吻敷衍道:“那就是古往今来第二个闯过秘境十八重的盖世人物喽。”

铛!

鸣心道钟的声音又响了……

该死!

青衫老者神色骤变,脸上火辣辣的疼,这他妈是故意跟老子为难啊,有这么着急打脸的吗?

其他游客则震撼在那,古往今来第二个吗?

奇迹还真发生了!

他们已顾不得看那青衫老者的笑话,因为这个事实过于震撼,传出去的话,足以令白玉京轰动。

“他做到了……”萧青河也不免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微变。

依照他判断,在日月神殿中,恐怕也只有大师兄祢衡真的心境力量才能够办到这一步。

至于他自己,距离“道心通明”还差了一些火候。

可现在,他却亲眼目睹了一个奇迹诞生!

那家伙究竟是谁?

萧青河愈发好奇了。

砺心秘境,林寻终于看到了当年云庆白留在此地的“通关烙印”。

那是一座石碑,如剑般插入大地,其上留着一行如剑般锋利慑人的字迹:“我心如剑,通明天下”!

起码在衍轮境中,当年的云庆白能够拥有“通明”之境的心境力量,确实堪称冠盖古今同境之人了。

当然,现在这一切随着自己的到来,注定要改变!

林寻将目光从那一块石碑上挪开,看向了远处。

砺心秘境并不仅仅只有十八重磨炼,前方依旧有磨炼。

没有迟疑,林寻步伐坚定,朝前行去。

之前的磨炼,并未把他的心境力量彻底释放出来。

并且,在磨炼中他曾接受三次“鸣心道钟”的洗礼,心境力量也随之在提升着。

他有种预感,心境力量似乎有突破的迹象!

轰~~

甫一迈入第十九重磨炼区域,原本寂静的天穹在瞬间变成一片末日灾劫般的景象。

虚空紊乱,撕裂开无数触目惊心的大裂缝,最短的都有千丈长,似要将天地都沉沦其中。

前路已断!

再无法行进。

回首处,则是一片虚无,退无可退。

林寻心中蓦地生出一股绝望情绪,与此同时,耳畔响起一阵直抵神魂的喟叹声。

“前路已断,退无可退,修道,修的不过是一场空!”

那声音带着颓然、不甘、无助的情绪,看似缥缈,却萦绕于心头,令林寻心境恍惚,情不自禁被绝望的情绪覆盖。

若有朝一日,得知所求索的道途只是一场空,是否还会后悔踏上这条不归路?

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是否又只是了无意义的?

叩问道心!

这一重磨炼,对修道者而言,无疑是最可怕的。

……

时间推移,砺心楼外,众人都有些急不可耐。

那年轻人为何还不出现?

难道他在继续接受磨炼考验?若真如此,那可就惊人了!

可都过了这么久,为何迟迟不见一丝动静?

萧青河心中也微微有些紧张,能够闯过十八重秘境考验,也只是和十年前的云庆白并驾齐驱罢了。

但若是能闯过更多的磨练考验呢?

萧青河又纠结了,既期待又抵触,心情很矛盾。

足足一炷香后,在一众焦灼的等待中,那砺心楼中飘然走出一道身影,赫然正是林寻!

鸣心钟声未曾响起,是否意味着,他终究还是失败,止步于那十八重磨炼之后?

众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一口气,但同时又有些失望,心中感慨,云庆白当年所缔造的记录,果然不是那般容易被破掉的!

不过,即便如此,他们看向林寻的目光依旧带上一抹发自内心的敬佩,能够在心境修为上,和当年的云庆白比肩,绝对堪称是惊艳绝伦了。

唯独萧青河皱眉,真的失败了?

他不信,忍不住冲上前,道:“朋友,你走到了哪一关?”

林寻摇头,转身而去。

萧青河见此,愈发好奇,紧追着跟随其后,道:“在下日月神殿传人萧青河,不知道友尊姓大名?”

就在他话音刚落,身后那砺心楼中,陡然响彻一缕钟声。

和之前不同,这一次的钟声,直冲九霄,将天穹云层都震碎,悠扬而苍茫,扩散而开。

与此同时,整个砺心楼发光,散发出圣洁的波动。

刹那间,那些还不曾离去的游客呆滞在那,心神被震慑,感受到一股无言的神圣气息。

而萧青河则霍然扭头,当目睹这一幕,脸色骤然大变。

章节目录 第300章 莫名的畅快感 鸣心道钟响,砺心楼大放神圣之光!

这般异象,当年云庆白在闯过十八重秘境磨炼时,也曾出现过。

而如今,再度出现了!

和当年不同,这是鸣心道钟第四次响起。

和当年的云庆白不同,刚才那年轻人必然通过了起码十九重秘境磨炼考验。

这才是让萧青河脸色大变的原因。

“道心通明的下一个境界,乃是‘通神’,他的心境难道已拥有这般力量了?”

萧青河心中起伏不定。

通神,通透心神之意。

此等心境,执于心,而不困于心,执于道,而不困于道!

萧青河很确定,日月神殿中,能够在心境力量上臻至这一步的衍轮境传人……

没有一个!

就连祢衡真师兄,距离此境也差了一线。

他曾听祢衡真说过,欲在大世降临之前,将心境磨练到通神之境,这本身就说明,祢衡真还不曾臻至此境!

祢衡真可是名震整个东胜界的年轻一代十大绝巅巨头之一。

连他都不曾办到的事情,却被一个看不出来历的年轻人办到,这让萧青河都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怪物,此子绝对是个逆天般的怪物!”萧青河本身就是一个极其骄傲自负的绝巅人物,可此时,却一点都骄傲不起来了。

……

“通神……”

街道上,林寻心中喃喃。

在经历“叩击道心”磨炼时,他曾绝望,前路断绝,后无退路。

堪称是“进退维谷”。

耳畔,是一道无助、苦涩、不甘的叹息声,让他心境遭受百倍煎熬,被绝望情绪动摇。

他也开始质疑自己、质疑自我道途。

这种念头一滋生,就让他心境如蒙上阴影,陷入一种极致的危险中。

若一旦沉沦,甚至会因“心神紊乱”而丢失一身道行!

也是在这危险而关键的时刻,林寻朝前迈出了一步。

前路断绝,是断裂的空间裂缝,空寂如黑洞,似能吞没一切。

但林寻却以“心力”开辟出一条路!

这一步迈出,天地陡变,崩断的绝路,映现出一道贯空而起的神虹,照亮前途。

这一步,如若逆转生死!

“我心有执,不悔过往,不问前程,只愿步步前行,斩恩仇、断生死、求长生!”

“道途,本无退路,要么死于当下,要么活于前方。”

“不困于心,不执于道,方可坚守本心与吾道!”

当林寻明悟这一切,心境大放光明,心神通透如破除枷锁壁障。

前方秘境的一切磨炼,也随之如溃散的潮水,化为乌有,天地四方,呈一片光明之象。

而后,一座石碑映现,其上空白。

这一次,林寻骈指为笔,在石碑上刻下一行字:“明心通神,万劫亦浮尘”。

“杀我血亲,夺我灵脉,心安否?”

“十年前的你,终究棋差一筹!”

林寻黑眸深邃而平静。

闯过砺心楼,让林寻等于和十年前的云庆白在“心境”上进行了一场较量。

这种较量,让林寻进一步感知到了当年云庆白的“心境”,收获很大。

“道友且留步。”萧青河追上来。

“有事?”林寻被打断思绪,不免皱眉。

萧青河心中颇有些不是滋味,以往的他,宛如骄阳照天穹,走到哪里都被人追捧和拥簇。

可现在倒好,他主动交好,却竟被抵触了!

但他并未表露什么,他清楚,在眼前这个逆天般的怪物面前,自己必须收敛三分。

“敢问道友可是要前往‘炼魂楼’?”萧青河道,他已看出,对方不愿泄露身份,但他自有办法。

林寻点头,这紫空城中,有着“十二楼”中的三座,分别是试剑楼、砺心楼和炼魂楼。

对方能猜出这一点,并不奇怪。

“那道友是否拥有进入炼魂楼的令牌?”萧青河继续问。

林寻一怔,道:“我正打算去兑换一块。”

据他所知,这紫空城中,有着专门兑换进入炼魂楼令牌的地方。

一看林寻表情,萧青河就猜出来了,笑道:“道友有所不知,炼魂楼令牌已经不对外发放,只有通天剑宗的内门弟子才能拥有。”

林寻顿时皱眉,他可没料到会发生这等事情。

“不过,我这里有一块,反正留在手中也无用,就赠予道友了。”说着,萧青河拿出一块紫玉令牌,很豪迈地递给林寻。

林寻却不接,道:“无功不受禄,道友这等盛情我可受之不起。”

萧青河笑吟吟道:“道友别误会,我只是想交个朋友,另外也想见识一下,道友你是否还能再创造一个奇迹。”

“我以三千上品灵髓将此令牌购下如何?”林寻道。

萧青河一阵无语,这家伙还真是警惕得过分,自己都送上门了,还被如此戒备,换做以前,他早大发雷霆,拂袖而去。

可现在,也只能苦笑一声,道:“就依你所言。”

当即,两人完成了一场交易。

虽说萧青河心中略有郁闷,可却肯定,通过这次交易,已经让拉近了自己和这家伙的距离。

只要继续攀谈下去,不愁打探不出这家伙的底细。

……

炼魂楼,高九十九丈,分作三十六层,楼体雄浑如山。

“道友,炼魂楼共有三十六重炼魂考验,每闯过一重考验,就会亮起一盏魂灯。”

“魂灯以紫色为最,其次是金、银、青、赤、灰五种不同颜色。”

“魂灯颜色,代表着闯关成绩的高低。”

“当年的云庆白,一举闯过三十六重炼魂考验,前三十三重所点亮的魂灯皆为紫色,后三重则皆为金色。”

“紫金相映,一时传为佳话,这个记录虽非古今第一,但也足可以跻身古今前三之列。”

甫一抵达炼魂楼前,萧青河主动开口介绍,口若悬河,倒是让林寻很是意外。

按照他所了解,这萧青河可是日月神殿传人,同样也是一位绝巅人物,耀眼之极。

可现在,这家伙竟跟一个向导似的,热情洋溢地跟自己介绍,这让林寻都不免有一丝受宠若惊之感。

他可不知道,见证了他在试剑楼和砺心楼中的表现,早已让萧青河收敛了内心的骄傲和自负。

虽谈不上被林寻的风采所折服,但已认定,林寻所拥有的实力,足值得让他如此礼待。

“道友,这炼魂楼可不简单,你也知道,神魂如灯,独照己身,元神不朽,便如长生。”

萧青河还在侃侃而谈。

“我辈勘破生死,铸道成王的关键,就在于神魂上,以后在踏足长生路,证道为圣时,更有着无法替代的妙用。”

可还不等他说完,就看见林寻已朝炼魂楼走去,他连忙叫道:“哎,道友,你这就要去闯关?这炼魂楼真的很不简单,考验极其之难,你不再多了解一下……”

声音还没落下,林寻的身影早已消失在炼魂楼。

这让萧青河大有对牛弹琴,鸡同鸭讲之感,一阵语塞和羞恼。

他暗自嘀咕,等你遭受苦头时,就会明白这炼魂楼多恐怖了,到时候希望你最好别后悔!

嗡!

仅仅片刻,萧青河就顾不得胡思乱想,因为他吃惊看见,从炼魂楼第一层开始,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亮起了一盏又一盏魂灯。

每一盏,皆呈现出圆润而圣洁的紫色!

不足三分钟时间,前十八层楼外屋檐上,就各自亮起一盏魂灯,紫光上下连成一线,笔直如一道冲霄紫虹!

萧青河眼珠子瞪得滚圆,一副活见鬼的模样,这他娘也太凶残了吧?

他可是很清楚,针对神魂的考验,比针对战力、心境的更为苛刻和变态。

因为神魂对修道者而言,无疑是性命之根,没了神魂,就连圣人也得死!

炼魂楼附近,也有不少修道者,皆穿戴着属于通天剑宗传人的玄青色衣衫,上边烙印着“通天剑”图案。

当注意到这一幕,他们皆哗然。

“这是哪位真传师兄在闯关?”

“真传?依我看,应该是核心传人才对,短短片刻,就已点亮十八盏紫色魂灯,就是核心弟子中,都极其少见!”

“厉害啊!就是不知能否破掉云庆白师兄当年所缔造的记录了。”

听到这些哗然,萧青河心中一阵冷笑,这家伙可不是你们通天剑宗的。

若你们知道,他在之前就已陆续两次破掉了那云庆白当年所创造的记录,只怕非疯掉不可!

一想到这,萧青河心中竟有一种莫名的畅快感。

作为日月神殿传人,萧青河对通天剑宗可没什么好感,但也谈不上太大的恶感,纯粹是一种古老道统传人之间的竞争关系罢了。

只是很快,哗然声就戛然而止,场中气氛陷入诡异的死寂中。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目光如被牢牢黏住,一点点在炼魂楼上缓缓朝上移动着。

包括萧青河,也顾不得嘲笑那些通天剑宗传人,心神和目光都被牢牢吸引过去,内心又是一阵摇曳和翻滚。

因为从第十八层开始,林寻闯关的速度虽变慢不少,但却保持着一种坚定的态势在上冲。

在这个过程中,也是有一盏又一盏魂灯被点亮。

每一盏,皆如紫气东来。

章节目录 第301章 不服气 当亮的三十三层魂灯也呈现出紫色时,包括萧青河在内的所有人的心脏皆情不自禁悬起来。

当年,云庆白亮三十三盏紫色魂灯,而在之后的三层中,却只能亮三盏金色魂灯。

即便如此,这个记录依旧跻身古今第三,煊赫无量,名震四方。

此刻,这个记录似乎已经有了被超越的可能,这足以引起任何修道者的关注!

但林寻留给他们的反应时间并不多。

或者说,就在众人心都悬在嗓子眼,或期待,或抗拒地在揣测接下来的结果时,变化早已产生。

第三十四层,亮起紫色魂灯。

第三十五层,亮起紫色魂灯。

第三十六层……

同样是紫色魂灯!

刹那间,整座炼魂楼上下,一盏盏紫色魂灯笔直如大龙,上下贯通,大放光明!

那些通天剑宗传人都已呆滞在那,震撼到失神。

萧青河唇角抽搐,心中狂叫:“变态!真他娘的变态!简直……简直没天理了……”

当年云庆白所缔造的记录,足可位列古今第三。

而据萧青河所知,位列古今第二的便是那通天剑宗开派祖师“通天剑祖”!

上古时代,通天剑祖在衍轮境修为时,也曾于此闯关,三十五盏紫色魂灯和一盏金色魂灯!

这是天下共知的一个传奇,即便是云庆白所缔造的记录,也比之稍差了一筹。

而那炼魂楼古今第一记录……

至今也没人知道是由谁创造出来!

有传言说,这个记录是由“炼魂楼”的缔造者所开创,那是一位比通天剑祖更神通广大的无上存在。

也有传言说,此记录是一位踏足“圣人王”境的大能者在年轻时候所创造。

其名字在他成为圣人王的那一刻,就变成了如天道禁忌般的存在,不为外人得知。

但不管如何,这古今第一记录,起码在今日之前,都还不曾被超越。

可现在……

它被打破了!

萧青河浑身都发僵发硬,唇中苦涩,这究竟是怎样一个家伙,简直像横空出世的逆天怪物,连神魂力量都这般强大。

……

炼魂楼顶层。

林寻盘膝而坐,脑后浮现一道浑圆神轮,大放光明。

而在他识海,元神之灵同样盘膝而坐,头顶撑开一朵若白玉般圣洁的神花,摇曳飘洒出万千朦胧光雨,将神魂照亮,一片通透。

与此同时,一道道紫色神辉交织成神虹,从四面八方涌入林寻神魂之中。

嗡~~

小冥神术运转,让得林寻的神魂沐浴紫色神辉,不断得到滋养和壮大,神妙无比。

许久,这一切异象才消失。

林寻霍然睁开眼眸,整个人气质如若得到蜕变和升华,愈发的空灵和出尘,可隐隐地,还有一种难以想象的主宰霸气,如天道般至高,又宛如大渊般令人心悸。

但很快,所有的气质都内敛,归于一种返璞般的平淡中。

“神花聚顶第一层彻底圆满了……”林寻喃喃。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六识变得比以往更通透和强大,心中一动,便能滋生出万千念头。

自己过往的一切经历,皆历历在目,纤毫毕现地映现心头,每一次经历,皆透发出一种“本真之相”。

得见过往本真,一切磨难、得失,荣辱、爱恨……皆为吾之道痕,反哺吾身,觉我慧根!

瞬间而已,林寻有一种直觉,过往之羁绊,自今以后,再无法束缚自身之道途。

相反,这种羁绊,成为了一种难得无比的宝贵历练,让自己得以体悟和成长,足可以在大道之途上走得愈发坚定和从容!

这便是“神花聚顶”第一层“见过去”境圆满地步的力量。

神魂层次,分作了“感知”“神识”“神灵”“神花聚顶”“神游物外”“化神蜕圣”六大境界。

其中,神花聚顶境分作“见过去”“见今世”“见未来”三个小境界。

一般而言,神花聚顶是只有王境强者才能掌握的神魂力量,可很显然,这种一般状况并不适用于林寻!

起码在衍轮境中,他的神魂力量不说独一无二,但起码可以称作难逢对手了。

这也正是林寻能够势如破竹般冲上炼魂楼三十六层,亮三十六盏紫色魂灯的依仗所在。

“很早之前,我便修炼小冥神术,而后又在论道灯会上亮了一盏足可以令万古同寂的独特魂灯,让得我能够抢先一步踏足神花聚顶之列……”

“神魂为灯,独照己身,更是铸道成王的关键,当晋级王境时,神魂力量已不再是我的羁绊……”

林寻长身而起,眸光湛然,内心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

轰!

一座石碑突兀出现,屹立虚空中,岿然如山。

其上,烙印着一个又一个名字。

在第三的位置上,刻着云庆白的名字。

在第二的位置上,则是一道如虚幻般的剑影,仔细凝视感知,也无法窥伺到其真容。

通天剑影!

这是通天剑祖当年所留。

而在第一的位置上……

嗯?

林寻黑眸骤然一缩,吃惊发现,那第一的位置上,竟是一片空白。

“有意思,难道此人也和我一样,不愿于此地暴露身份吗……”林寻思忖。

旋即,石碑上的排名开始变动。

那第一名的空白向下挪移了一位,与此同时,一支由禁制力量凝聚成的笔出现林寻身前。

这无疑代表,林寻已打破以往所有记录,跻身第一,可以于此留下自己的名讳。

林寻自然也不愿留名于此,只是,就在他打算离去时,蓦地注意到,那被挤掉在第二个位置的空白上,竟是浮现出一个名字——

白玉京!

林寻心中一震,惊诧莫名。

白玉京,这可是一州之名,在上古时代就已存在,怎会化作了一个人名出现于此?

难道此白玉京非彼白玉京?

“吾道不孤!”

蓦地,那一道名字中响起一道豪迈而洒脱的大笑声,“小友,当你成圣,跳出大道樊笼之日,便是你我相见之时……”

声音初开始振聋发聩,但很快就渐渐低不可闻,消失不见。

和声音一起消失的,还有“白玉京”这个奇异而神秘的名字。

成圣?

相见?

林寻一阵怔然,这白玉京究竟是谁?

莫名其妙地,他脑海中浮现出白玉京自古相传的一首诗: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白玉京,世人眼中的修行圣地,涵括十二楼五城,盘踞着通天剑宗这一古老道统。

可现在,林寻却发现,原来世上还曾有一个名叫“白玉京”的人……

他是谁?

……

“刚才忽略了,这次可一定要看一看,究竟是咱们通天剑宗的哪位师兄在此闯关。”

“不错,亮三十六盏紫色魂灯,这可比咱们祖师爷在衍轮境时所缔造的记录都要强一筹!”

“出来了!”

炼魂楼外,当看到林寻的身影走出,场中顿时一片轰动。

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汇聚了过去,神色间带着毫不掩饰的震撼、好奇、狂热之色。

可很快,那些通天剑宗传人就愣住,这才猛地发现,那是一个让他们皆感到陌生的年轻人。

“快走,这些家伙若确定你不是通天剑宗传人,非发疯不可。”

萧青河不着痕迹地上前,趁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极,带着林寻就匆匆离去。

当然,林寻若是不愿走,他就是想带也带不走。

果然,就在他们刚离开,那炼魂楼附近就响起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声。

“可恶!那家伙竟不是我们通天剑宗的传人!”

“他是谁?现如今炼魂楼早已不对外开放,只允许我们宗门的传人进入其中磨练,怎么他却能进去?”

“耻辱啊,一个外人,却破了祖师爷和云庆白师兄曾一手缔造的记录,这若传去,宗门颜面何存?”

“快,去打探一下那家伙究竟是谁!”

只是,当这些通天剑宗传人反应过来时,林寻和萧青河早已消失不见。

……

“妈的,我就知道通天剑宗传人肯定会不服气,若是被他们堵住,肯定会招惹来不少麻烦。”

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萧青河嗤笑出声。

林寻瞥了他一眼,道:“你可是日月神殿传人,还会怕麻烦?”

萧青河耸了耸肩,无奈道:“这白玉京可是通天剑宗的地盘,这些剑修一个个性情如剑,杀伐果断,一言不合就干架,是东胜界最难缠的一拨人,我虽然不惧,可也不想沾染麻烦。”

“性情如剑,杀伐果断……”林寻想起云庆白,也不得不承认,萧青河这评价倒是很精准。

“你可听说过白玉京这个人?”他忽然问道。

“人?”

萧青河一怔,神色古怪,“白玉京自上古至今,可都是此州的名字,哪可能会有人会蠢得叫这个名字?不怕犯忌讳吗?”

说到这,他不禁乐了,道:“若真有人敢起这种名字,只怕早被通天剑宗满世界追杀了,一个人就想代表整个白玉京?这分明是不把通天剑宗放在眼中啊。”

林寻思忖道:“我听说在上古时代,通天剑祖在开创通天剑宗时,这十二楼五城的白玉京就已存在,这个地名,会否是按照某位上古大人物的名讳来命名的?”

章节目录 第302章 越走越远 以人名来命名一州之地?

萧青河诧异,他还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林寻道:“你难道就不觉得奇怪,为何东胜界那么多州境,唯独此州却是以白玉京为名?”

萧青河陷入沉思,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关于白玉京的一则传说。”

林寻精神一振:“什么传说?”

“传闻在上古时代,这白玉京曾有仙人的踪迹显现,一手缔造了这十二楼五城。”

“至于是真是假,谁也说不准,但是这‘十二楼’的来历,至今也是一个谜。”

“当初通天剑祖于此证道,开山立派之前,十二楼就已存在,并且世所皆知,通天剑祖在衍轮境修为时,也曾进入十二楼中进行磨练。”

说到这,萧青河做出一个大胆的推测,“你说,这名叫白玉京的神秘存在,会否就是那位仙人?”

林寻眉毛一挑:“不可能。”

他刚从炼魂楼中走出,见证了那位“白玉京”在其中所缔造的记录,若他是那位传说中的仙人,哪可能再去炼魂楼进行闯关?

“那会否是那位仙人的传人?”萧青河道。

林寻心中一震,又一次想起了那首流传已久的诗——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问题了?难道在那炼魂楼内,你曾见过这个‘白玉京’留下的痕迹?”

不得不说,萧青河的反应极其敏锐,瞬间就猜测出什么,眸子中不禁闪过一抹异色。

“没有,我只是好奇。”林寻摇头。

林寻不愿多说,萧青河却在心中暗暗记下。

他打算以后返回宗门的时候,就去翻阅一些古籍,查一查这“白玉京”究竟有什么玄虚!

“等等,你该不会还打算去青霞城‘悟真楼’吧?”忽然注意到林寻朝紫空城外行去,萧青河顿时叫道。

“有何不妥?”林寻反问。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萧青河神色怪异,“在此之前,你连续破掉试剑楼、砺心楼、炼魂楼的最高纪录,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足以轰动整个白玉京。”

“到那时,通天剑宗也必然会被惊动,若让这些杀伐果决的剑修发现你又跑去悟真楼闯关,非惹出大麻烦不可。”

“那就抢在他们之前闯过悟真楼就行了。”林寻随口道。

说话时,他人已掠出紫空城,朝远处极速飞驰而去。

“疯子!”萧青河倒吸凉气,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肆无忌惮的家伙,一点顾忌都没有。

虽如此想着,他动作也不慢,飞空紧追了上去。

……

白玉京,十二楼五城,倒并非是真的只有五座城池。

它地域广袤,涵盖大小上千座城池和无数的山峦河水。

而在其中,唯有“五城”是自上古时代延存至今,充满了传奇色彩,故而才会为天下所熟知。

至于“十二楼”,则是分别位于这“五城”中的“名胜古迹”,因各具神妙,而名传世间。

就像紫空城,就拥有“试剑楼”“砺心楼”“炼魂楼”三座神妙古迹。

而林寻此时要去的青霞城,同样是“五城”之一,其中分布着“十二楼”中的两座。

分别是“悟真楼”和“演道楼”。

前者,磨练和考验的是悟性。

后者,则是演绎大道力量的考验之地。

一炷香后。

青霞城,悟真楼。

林寻抵达后,没有任何迟疑,缴纳了三千颗上品灵髓,就进入其中。

萧青河也来了,仰头看向悟真楼,心绪如飞。

悟性和神魂强弱有关,也和自身天赋、根骨有关,最是玄妙。

云庆白十九岁时,论及悟性,他已是通天剑宗年轻一辈第一人,曾在十天之内,参悟和掌控一部和剑道有关的绝品道法,名震天下。

也是在当年,云庆白的踪迹离奇消失,沉寂了整整十年。

可十年后的他,却觉醒了另一种天赋力量,堪称是恐怖无边,令得他在悟真楼内,一举缔造出了古往今来最耀眼的一个记录!

当时,悟真楼曾因为这个记录而产生天地异象,降临十八朵呈现剑形的大道金花,祥光如雨,照亮青霞城天穹!

“悟真楼有‘解悟灵碑’三十六座,每一座皆蕴含艰涩而玄奥的秘密,唯有悟性超绝之辈,才能将其一一勘破。”

“当年,云庆白在三十六个呼吸中,勘破三十六座灵碑之秘,一举名震天下,就是不知道,这变态的家伙在悟性上,是否能和云庆白决一雌雄了……”

萧青河喃喃。

可旋即,他就如同活见鬼般,眼珠子瞪得滚圆。

林寻从悟真楼出来了!

这才过去多久?

最多不超过十个呼吸!

强自按捺住心中翻滚的情绪,萧青河问道:“怎么提前出来了,是不是遭遇挫折了?”

林寻一怔:“什么挫折?”

没有遭遇挫折?

萧青河心中一颤,失声道:“这么说,你已经……”

林寻点头,道:“只是考验和磨炼悟性而已,此楼反倒显得很无趣,也不知演道楼会怎样了。”

说着,他踱步朝远处走去。

萧青河唇角抽搐,内心大不平静,无趣?自古至今,这悟真楼不知难住了多少年轻俊杰,令无数修道者为之神伤。

谁敢以“无趣”二字进行评价?

“妈的,这变态的家伙究竟是谁?”

“不对!这么短时间就闯过悟真楼,按理说已经可以轻松破掉云庆白当年的记录,为何直至现在不曾引发什么异象?”

萧青河皱眉,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眼见林寻越走越远,他登时顾不得多想,连忙追了上去。

……

就在两人离开没多久,屠修和往常一样,来到了悟真楼前。

屠修身姿如刀削,笔直如剑,眸光冷冽而锋利。

他是通天剑宗当代真传弟子之一,战力强悍之极,足可以位列真传弟子中的前三席位。

并且,屠修作为通天剑宗的真传弟子,底蕴之雄厚,甚至足可以碾压其他一些古老道统的核心传人!

可唯有屠修自己清楚,相比于通天剑宗其他真传弟子,他在悟性上并不占据优势。

故而最近一年,他时常前来悟真楼磨炼自身悟性,以求弥补自身短板,如此一来,就有极大的机会成为一名核心弟子!

嗯?

只是,当屠修刚准备像往常一样进入悟真楼时,却猛地止步,霍然抬头。

章节目录 第303章 累赘 天穹上,蔚蓝如洗。

可当屠修看过去时,那天穹虚无处,却涌现出一个黑洞。

其大如渊,深不可测!

黑洞就静静悬浮在那,可屠修心中却不可抑制地浮现出一抹寒意,感到一种几欲窒息般的压抑感。

这是什么?

屠修瞪大眼睛,努力去感知,瞬间而已,神魂犹如坠入无尽深渊,空落落的,很无力。

他浑身发僵,胸口发闷,脸色也是逐渐变得苍白。

整个人,宛如丢掉神魂的傀儡似的。

直至后来,他浑身衣衫都被冷汗浸透,呼吸急促,心境似要被那黑洞的气息吞噬,感受到一种极致的压抑和绝望。

“啊——!”

猛地,屠修发出一声大叫,神魂一阵抽搐和痉挛,神色痛楚无比。

“这不是通天剑宗的真传弟子屠修吗?他这是怎么了?”

“该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

耳畔响起一阵议论声,嗡嗡如苍蝇乱叫,让屠修莫名感到一阵烦躁。

旋即,他猛地愣住,原本空洞散涣的目光重新凝聚。

他朝四周看去。

就见一些修者皆一脸惊疑地在看着自己,那目光就像在盯着一个怪物似的。

而后,他艰难地抬头,却错愕发现,那天穹上湛蓝依旧,仿似刚才所见的黑洞只是一个错觉。

“怎么会这样?”屠修脸色难看。

通过其他人的神情,让他很确定,刚才只有自己经历了那可怕无比的一幕!

这让他愈发有些心惊肉跳,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

屠修并不知道,刚才所见的那一幕,实则是悟真楼所映现的一场天地异象。

之前,林寻进入悟真楼,一眼勘破三十六座“解悟灵碑”上的玄机,打破了古来至今所有记录,继而引发了这一切!

……

“你真的闯过了所有悟性考验?”

路上,萧青河忍不住问。

“我有必要骗你?”

林寻随口道。

他正在朝“演道楼”的方向行去。

“那为何没有异象降临?”

萧青河追问,就像个好奇宝宝似的,一副急不可耐要得到答案的样子。

“唔,有无异象似乎并不重要吧。”

林寻沉吟道,实则,他内心也有些异样。

一眼看穿三十六座“解悟灵碑”的玄机,让他也有些意外,没想到自己的悟性已强大到这等地步。

这可比当年云庆白所创造的记录要强上太多了。

可仔细一想,林寻也就释然了。

首先,他的神魂力量极其强大,无形中早已将自身悟性提升到了一种极其惊人的地步。

其次,悟性既然和天赋、根骨有关,那必然也会受到“大渊吞穹”本源灵脉的影响。

最后,最关键一点在于,他的神魂中,还坐镇着一道通天之门,烙印着一个蕴藏“劫龙九变”传承的神秘“劫”字,以及一片从通天秘境中获得的神秘雪白羽毛。

这一切,让得他在悟真楼中接受考验时,根本就没有受到任何阻碍,一眼之间,就将三十六座“解悟灵碑”上的奥秘全都窥破!

故而,林寻才会感觉这一次考验很无趣。

当然,这种话他是不会告诉萧青河的,以免表现得太过另类,而被对方视作异类了。

只是林寻并不知道,早在紫空城时,萧青河已经将他当做变态和怪物来看待了。

……

在林寻前往演道楼的同时,一道道消息也是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从紫空城中传出,很快就传入了通天剑宗!

九玄山。

通天剑宗盘踞之地,山势雄峻,群峰叠嶂,终年被仙雾缭绕,瑰丽如画。

这里的天地,恢弘、灵秀、壮阔,空气中氤氲着浓郁如稠的灵力。

从天穹俯瞰,九座巍峨无比的山峰屹立,高插云霄,通体沐浴在光霞中,释放出神圣而缥缈的气息。

仔细看去,那九座山峰上,一座座古老沧桑的建筑鳞次栉比般排列,仿若修建在天上的仙宫宝刹,不朽而煌煌,万古长存。

仅仅一望,就让人凭生渺小如蝼蚁之感。

这便是九玄山,名震万古,威慑东胜界的通天剑宗所在地,被世人奉为“修道圣山”!

只是,当那一则则消息传入通天剑宗后,整个九玄山宛如都被惊动了,从那密密麻麻的古老建筑中,冲出许许多多的修道者身影。

“什么?一个年轻人,陆续在试剑楼、砺心楼、炼魂楼中破掉了云庆白师兄的记录?”

“他是谁?”

“不可能,那记录虽然是云庆白师兄在十年前所留,可皆堪称是古今首屈一指的耀眼记录,整整十年来,东胜界不知有多少绝代人物试图打破这等记录,可无一例外皆铩羽而归,怎可能会在今日被连续破掉?”

“这是真的,偌大的紫空城,现在都已经传疯了!”

议论声中,带着震惊、惘然、难以置信的情绪,在通天剑宗的外门、内门、真传弟子之间蔓延。

其宗门中的长辈,无论内门外门,也都在这一刻停下手中动作,将心神关注到这些消息上。

云庆白,王境之下第一人,整个通天剑宗的骄傲,堪称是独步古今,一枝独秀!

从云庆白进入通天剑宗至今,就绽放出足以惊艳万古的光芒,压制得同境中人都抬不起头来。

要知道,通天剑宗作为东胜界一等一的古老道统,门中的绝代人物可不在少数,天赋异凛者更是多如牛毛。

可直至如今,都不曾有人能够撼动云庆白的地位!

他太卓绝,太耀眼,近若完美,不可匹敌,和他在一起修行,甚至会让人感到绝望!

可现在,他十年前曾亲手缔造的记录,却正在被人一一打破,这就显得太让人难以接受。

“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我一定要亲眼去看看!”

一些对云庆白极其崇拜的传人接受不了,当即驾驭剑光,腾空呼啸而去。

“若此事是真,那年轻人又是谁?东胜界中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一个厉害人物?”

“走,一起去看看!”

整个通天剑宗都陷入震动中,对其他修道者而言,云庆白的记录被打破,或许只会感到吃惊和意外。

可对通天剑宗传人而言,这意义就太不简单了,极可能会让云庆白身上所笼罩的光环蒙上一层阴影!

简而言之,云庆白就如同通天剑宗不败的神话,怎能容忍被打破?

没多久,许许多多的通天剑宗传人就出发了,驾驭剑光,朝紫空城的方向呼啸而去。

……

“景臻,你给我站住!”

道武峰,云光殿,这里是通天剑宗内门长老蒙秋净的栖居之地。

此时,却有一名美妇人脸若寒蝉,将一名玄衣青年拦住了。

美妇人名叫蒙蓉,姿容绝美,仪态端庄,一头青丝盘髻,穿着一袭紫色裙袍,倒是颇具威严之气。

“母亲,我只是想去看看,究竟是谁竟能破了云庆白的记录。”玄衣青年有些无奈。

若林寻在此,一定能认出,这青年正是九皇子赵景臻!

当年,赵景臻得罪林寻,被紫曜大帝直接废掉皇子身份,发配到了皇陵墓地前,沦为了一名守陵人。

但后来,因为他的母亲蒙蓉,乃是通天剑宗内门长老蒙秋净的女儿,通过这层关系,却是让赵景臻脱困,离开了紫曜帝国,被接到了通天剑宗中修行。

这一晃,已经是数年时间过去了。

如今的赵景臻,英姿勃勃,眸若如电,比之当年明显成熟了许多,已拥有一股慑人的威势。

“不行!”蒙蓉斩钉截铁,断然拒绝。

“为什么?”赵景臻皱眉。

蒙蓉眸光深沉,道,“因为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关注。”

“何事?”

“报仇。”

“报仇?”赵景臻愕然。

“你难道忘了,当年在紫曜帝国时,是谁让你被你父亲废掉了皇子身份?又是谁让你差点就成为一个永不得脱困的守墓人?”

蒙蓉神色冰冷。

“林寻!难道……”赵景臻脸色一沉,眸子中迸射出刻骨的恨意。

“不错,他已经来古荒域了。”

蒙蓉淡然道,“不过,你想要报仇的话,只怕不是那般容易办到的。”

赵景臻嗤地一声笑出来:“在下界时,有父亲替他撑腰,我或许奈何不了他,可在这古荒域,杀他也和捏死一只蝼蚁没什么区别!”

声音中,尽是浓浓的不屑和自负。

数年前来到通天剑宗时,他才发现以前的自己简直就是井底之蛙,根本就没想过,仅仅一个通天剑宗,就拥有那般恐怖的势力和底蕴!

而作为蒙秋净的外孙,让得他在通天剑宗的地位颇为特殊,享受到了诸多寻常传人享受不到的照顾。

如今,以他的心态再去看林寻时,自然分外地蔑视和瞧不起。

“你错了,此子现在可不是蝼蚁。”蒙蓉神色间微微有些复杂。

而后她深吸一口气,按捺住心中的情绪,道,“我已经收集到了关于此子的各种消息,你若想了解,现在就跟我来。”

“我不止想了解,还想报仇!”赵景臻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可忘不了,当年林寻带给他的耻辱。

这些年他在通天剑宗修行,虽说生活比以前要更好,可他却无时无刻不想杀回下界,去找林寻算账!

而如今,得知林寻现身在东胜界,他哪还能忍得住?

……

通天峰。

此乃通天剑宗的禁地,一般情况下,唯有掌教和太上长老才能够在此地自由出入。

通天峰半山腰位置,有着一株自上古时代延存至今的青昆神树,枝桠茂盛,叶子青翠,绿霞滔天。

青昆神树下,盘膝坐着一名男子,乌黑浓密的长发披散,垂落腰际,双眸闭合,浓郁的淡金色道光氤氲萦绕在他周身,让其模样也若隐若现,难以窥伺到其真容。

可他就这般静默盘坐着,就宛如一尊神祗,有一种足可以傲视九天十地的气韵。

一头羽翼缤纷绚丽的孔雀飘然而至,在青昆神树前落足,倏然化作了一位身影修长,肌肤晶莹,姿容清美无匹的彩衣女子。

她原本高昂的头颅微微低垂,目光看向盘膝坐在树前的男子时,不可抑制地带上一抹发自内心的敬畏和崇慕。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道:“云师兄,刚才宗门传来消息,说……”

她把发生在紫空城中的事情简单扼要的叙述了一遍。

话音落下,周围寂静无声,唯有山风吹来时,拂动青昆神树枝叶的沙沙声音。

神树下,男子眼眸闭合,周身道光氤氲蒸腾,如梦似幻,他如老僧入定,不曾有一丝反应。

彩衣女子见此,怔了怔,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忍住,似唯恐再打扰到对方清修。

只是,就在她准备离去时,耳畔响起一道声音:“些许小事罢了,有劳孔师妹亲自前来相告。”

这声音如大道般,看似平淡,却有一种直抵人心的力量!

彩衣女子霍然转身,就看见不知何时,那盘膝坐在树下的男子,已睁开了闭合的眼睛。

这是怎样一对眸?

深邃的像一对大渊,犹如万古永夜般静谧,可当与之对视时,却仿似可以将人的灵魂都沉沦其中,感受到无比的心悸和压抑!

好可怕!

彩衣女子名叫孔翎,来自五色孔雀一脉,天赋异凛,如今更是天枢圣地核心弟子之一,其名声早已响彻东胜界,乃是位列“绝巅小巨头榜”上的天之骄女。

可现在,在这一对黑眸的注视下,却让她感到万分的拘谨,娇躯发僵,心神都有紊乱的迹象!

“孔师妹,大世即将来临,你如今实力虽不俗,却依旧欠缺一些火候和沉淀,我今日偶有所悟,在剑道上更进一步,就将此剑赠予你吧。”

说着,男子将一柄如夜色般干净剔透的灵剑递出。

“这……”

孔翎大吃一惊,她哪会不认得此剑,这可是云师兄的佩剑之一,名“夜华”,曾伴随云师兄征战多年,斩戮过不知多少强敌!

“拿去吧,此剑对如今的我而言,反倒是个累赘。”

男子声音平静,有一种令人不容违逆的味道。

“多谢师兄!”

孔翎恭谨接过此剑,小心收起来,心中却是变得火热起来,这可是一柄卓绝无比,极富传奇色彩的王道极兵!

临走前,孔翎忍不住问道:“云师兄,您真的不在意?”

男子黑眸如渊,神色淡然道:“我云庆白闭关这些年,唯一在意的是大世成王之机,是压盖万古,凌驾诸天之力,除此,这世上再无可让我留意之事。”

章节目录 第304章 古老斑驳 孔翎带着夜华剑,恭恭敬敬离开了通天峰。

“近十年不见,云师兄变得愈发可怖了……”孔翎心绪飘忽,兀自忘不了刚才和云庆白对视那一刹的光景。

直至现在,她心头兀自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悸动!

十年前,她还只是通天剑宗的一名真传弟子。

而那时的云庆白,早已斩古荒域上百位半步王境,令天下皆惊,视其为王境之下第一人。

那时候的云庆白,足以令任何人仰望,宛如高不可攀的一座神山,无法被撼动。

十年后的今天,孔翎凭借五色孔雀族的特殊天赋,成长为了通天剑宗的核心弟子,名震东胜界年轻一代同境强者。

如今,她更位列“绝巅小巨头”的行列中!

孔翎本以为,自己可以拉近一些和云庆白的距离。

可今日的一见,却令她彻底清醒,十年来,或许自己变得强大了,可云师兄,同样也早已不是十年前的云师兄!

“仅仅只是目光,就让我畏惧和不安,若是动手,我只怕根本无招架之力……”孔翎心中一叹。

和云庆白同样处于一个修行境界中,无疑是一个不幸。

在他的光芒下,任凭再惊艳和耀眼的同辈,只怕都得黯然失色。

就宛如米粒之珠,怎能与日月争辉?

“虽然云师兄修为在这些年闭关中不曾再有突破,可这多年的沉淀和积累,无疑让他已具备了足可以傲视古今天骄的雄厚底蕴,当大世来临,云师兄破关而出时,整个古荒域……都会为之颤抖吧?”

孔翎心中感慨。

旋即,她收拢思绪,清眸如剔透明净的钻石,泛起瑰丽的神采。

“尽管云师兄不在意自己十年前的记录被人所破,但我倒要瞧瞧,这究竟是何方神圣所为……”

孔翎很清楚“十二楼”的神妙,更清楚欲打破云庆白当年的记录是何等艰难和渺茫的事情。

而现在,这一切却发生改变!

这让孔翎就仿佛看到自己所崇慕的一个神话被打破,心中根本无法接受。

唰!

没多久,她化作羽翼绚丽耀眼的孔雀,冲霄而去,离开了通天剑宗,朝紫空城掠去。

……

青霞城,演道楼。

荒草丛生,青苔斑驳。

这堂堂“十二楼”之一,竟是一派荒无人迹的冷清景象。

林寻怔然:“怎会这样?”

萧青河感慨道:“很正常,此楼自从十年前被云庆白所缔造的记录霸占,渐渐地就就变得荒芜了。”

按照他的说法,唯有能够在演道上打破最高记录者,方才有机会得到此楼中所藏的机缘。

十年前,云庆白踏入演道楼,一举登顶。

其所缔造的记录之高,绝对堪称古来罕见,让得后来者无不铩羽而归,一无所获。

再加上,进入演道楼,需缴纳整整五万颗上品灵髓,以至于让得世上绝大多数修者皆望而止步。

“对世间王境以下的修道者而言,云庆白在演道楼中所缔造的记录,就如同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再加上登楼还需要缴纳一笔巨额灵髓,谁还肯前来闯关?”

萧青河神色复杂。

演道楼越是荒芜和冷清,就愈发衬托得十年前的云庆白是何等之不凡,压迫得修道者都不敢前来挑战,堪称是威势如大日,独照天穹!

“五万上品灵髓。”

林寻唇角也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

仅仅只是登楼,就花费如此巨大一笔灵髓,别说一般的衍轮境强者,只怕就是古老道统的传人,都会感到吃力和肉疼。

“当然,若能破掉云庆白记录,那好处就大了,传闻那演道楼最顶层,有着九种不同等阶的大道蒲团。”

“每一种大道蒲团,皆或多或少有助于提升修道者的大道修为。”

萧青河眸子中带着异色:“在以往岁月中,这演道楼中曾出现过黑色、白色、黄色、赤色……等不同的大道蒲团,直至十年前的云庆白登楼,出现了唯一一次紫色大道蒲团。”

“依据判断,这紫色大道蒲团,当是最高品相的蒲团,在其上打坐,可以让修道者的大道力量产生质的蜕变!”

林寻也了解过这些消息,但却只知大概,而今听了萧青河的话语,让得他心中也是狠狠一震。

令大道修为产生蜕变!

这可的确是一个让任何修道者都无法拒绝的诱惑。

大道难,修道更难,尤其是参悟大道力量,更是难上加难!

以林寻的悟性和底蕴,如今也只将水、火两种一品大道臻至“道谛”之境。

至于对于“星湮吞穹道”的掌握,才刚刚抵达“道韵”层次,距离“道意”之境都还有不少距离,更别提“道谛”之境了。

而这演道楼中所藏之机缘,却能令修道者的大道修为产生蜕变,这自然显得很不可思议。

当然,获得机缘的前提是,先打破十年前云庆白于此缔造的记录!

哗啦~

林寻袖袍一挥,如潮水般的上品灵髓密匝匝地涌入演道楼大门前的一座貔貅神像嘴中。

“你……真打算闯?”萧青河正在唏嘘感慨,猛不丁看到林寻这番举动,顿时吓了一跳。

“我可不是来瞻仰古迹,凭吊古今的游客。”林寻头也不回,身影一闪,就冲入了演道楼内。

“这家伙要么是疯子,要么是变态!”

萧青河瞠目结舌,他都有些怀疑林寻是不是和云庆白有仇。

其他修道者听到云庆白的记录和事迹,或多或少都会感到压力和犹豫,可这家伙倒好,每一次都那般干脆利落,都不带考虑的。

仿似对他而言,击败云庆白的记录,本就是他理所应当去做的一件事情。

“紫色就已代表着最高品相的大道蒲团了,你这家伙想要破掉此记录,只怕会很玄乎……”很快,萧青河皱眉。

他不是不看好林寻,而是很清楚,演道楼自古至今最高记录已经被云庆白摘走,想要打破,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除非……

有奇迹发生!

……

走进演道楼,林寻这才发现,呈现眼前的就是一个斑驳而古老的道坛,一道石梯层层而上。

台阶九层,寻寻常常,普普通通。

抬眼望去,那道坛之上,也才不过是一个数丈范围的平台,空空荡荡,了无一物。

可当林寻脚步踏上第一层台阶时,眼前景象骤然一变。

一片黑暗笼罩,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六识感观中,也感受不到任何气息,寂静得令人压抑。

伫足其中,比眼睛失明更可怕,因为连感知都无法捕捉到除了黑暗之外的其他景象。

“演道开始!”一道虚无缥缈的声音响起。

林寻深吸一口气,沉默片刻后,伸出右掌,指尖之上,骤然浮现出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

而后,水珠轻轻一颤,骤然爆碎成一缕缕细若牛毛的水丝,蒙蒙若雾。

而后,一缕缕水丝在林寻心意转动下,化作了一挂清水、一条小溪、一片湖泊、一道长河……

轰隆隆!

黑暗中,水浪轰鸣,波涛汹涌,一片浩瀚汪洋出现了,呈现海纳百川,万流归宗之磅礴气势。

天穹上,暴雨倾盆,淹没虚空。

刹那间,这黑暗而寂无的空间,成了一片水之世界。

大如汪洋、小如雨露,皆演绎出“水”的不同妙相。

只是,伴随林寻袖袍一挥,一缕火苗出现,初开始如灯豆般微小,而后,化作火炬般汹汹燃烧、继而化作熔浆火河、奔腾火海……

直至后来,天地间,火光肆意,将天地都燃烧、驱散了黑暗、给人一种煌煌无量之感。

轰隆隆~~

水、火两种世界,代表着林寻所掌握的两种道谛之力,于此刻演绎而开。

前者磅礴浩瀚、万流归宗,后者肆意张扬、煌煌无量,呈现出一种震撼人心的瑰丽气象。

轰!

只是,这一切还没有完,随着林寻毫无保留地演绎“星湮吞穹道”的力量,天地间,宛如浮现出一口大渊,上吞青冥、下吞九幽!

一切的景象,随之开始扭曲、动荡、崩乱……直至湮灭、化作虚无。

水、火两大世界,同样受到影响,被那种吞没、湮灭般的恐怖力量控制和统驭。

瞬间,浩瀚的汪洋掀起狂暴的漩涡黑洞,咆哮的熔浆化作火焰风暴,席卷乾坤……

恍惚间,竟有一种末法降临,欲令万道崩殂的恐怖气象!

轰!

也不知过了多久,随着林寻结束演绎自身大道修为,眼前一幕幕堪称惊世骇俗的景象皆随之消弭。

而后,眼前视野变幻,当看清眼前景象时,林寻这才猛地发现,不知何时起,自己竟已来到了那古老斑驳的道坛上。

成功了吗?

林寻也有些拿捏不准。

也就在此时,原本了无一物的道坛上,随着一阵奇异的嗡鸣,陆续浮现出九个蒲团。

有的赤如燃烧。

有的雪白如冰。

有的青碧如玉。

……

林寻目光一一扫去,最终落在第九个蒲团上。

此蒲团呈现瑰丽而神圣的紫色,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与之相比,其他八个蒲团虽各具神妙,可其光芒却完全被那紫色蒲团掩盖住了。

林寻神色顿时变得异样起来。

章节目录 第305章 意气用事 “怎么一下子全都出现了?”这就是让林寻神色异样的原因。

据他所知,以往进入演道楼中的修道者,但凡能够踏上道坛的,只能获得一个大道蒲团。

包括云庆白也如此。

可现在,这九个代表着不同品相,呈现出不同气韵和色泽的大道蒲团却一起出现了,这就显得很反常。

林寻迟疑片刻,最终一咬牙,做出一个大胆决定,把九个大道蒲团统统坐个遍!

没有耽搁,他径直在那弥漫神圣紫气的蒲团上盘膝坐下。

顿时,一股奇妙的大道意境气息涌上心头,而后弥漫全身。

林寻心神一震,刹那间,就感觉如置身一片茫茫星空中,看见一道狂奔的身影!

他头发潦草,面容枯槁,身影清瘦,每一步落下,令周虚轰鸣,万星摇晃。

他的气息太过至高和恐怖,视星河为路,纵然是时光流逝、万物变迁,他依旧在狂奔!

茫茫星宇,时空无法阻挡其步伐,似是在求索什么,又像是在进行一场博弈,每一刻都如临大敌,近若疯狂。

同样的画面,林寻曾在论道灯会上参悟“星湮吞穹道”时曾看到过。

只是和上次不同,他此次如置身其中,亲眼见证着那位老者一路的征战和求索!

渐渐地,林寻意识中涌现出纷杂而凌乱的感悟。

在他眼中,那位老人如同化作了一口大渊,席卷星空深处,所过之处,不知有多少星辰爆碎,而后被湮灭和吞没掉!

“其道如渊、大而无垠、空而无量……湮周虚之星斗、吞万物而熔己身……”

林寻胸口发热,本源灵脉上蒸腾出圣洁的光,隐约间像化作一口大渊。

大渊之下,仿似有圣贤诵经的声音缕缕传出,如同虚幻的大道伦音似的。

林寻能够清楚感觉到,自己对星湮吞穹道的掌握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提升着,愈发的深刻、愈发的了悟……

可仅仅片刻后,这种参悟却戛然而止!

嗯?

林寻睁开眸,意犹未尽,被如此中止参悟大道,无疑是令人恼火的。

旋即他就发现了原因,坐下的紫色大道蒲团,不知何时已失去了所有的色泽,变得灰扑扑的,暗淡无光,再无一丝灵性。

“消耗一个最高品相的大道蒲团,居然让我将星湮吞穹道参悟到道韵境七成左右的地步,这才过去多久?”

林寻心中震惊。

他可很清楚,星湮吞穹道是何等的艰涩和玄奥,其中所蕴藏的妙谛完全可以用浩如烟海四字来形容!

之前他费尽心思,历经了诸多磨炼,才终于将此大道臻至“道韵”之境,算得上是初窥门径了。

可现在,仅仅只是在紫色蒲团上打坐静悟了一会,仅仅只差三成,就能够将此大道臻至“道韵”圆满地步了!

这种提升速度,无疑显得很惊人。

“也不知这金色蒲团妙用如何了……”林寻起身,毫不犹豫盘膝坐在了紧挨着的金色大道蒲团上。

嗡~

顿时,那一股熟悉的大道意境气氛又一次笼罩全身。

片刻后,林寻睁开眼眸,浑身涌动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晦涩大道波动气息。

道韵圆满地步!

林寻感受着自身变化,强自按捺住心中喜悦,没有浪费任何时间,再次坐到了紧挨着的“银色大道蒲团”上。

没多久——

突破!

道意之境!

当银色大道蒲团失去了所有灵性时,林寻充分体会到,自己对星湮吞穹道的掌握,产生了质的蜕变,一举由“道韵”之境迈入“道意”之境!

而前前后后,才耗费了不过一刻钟时间而已……

若被萧青河见到这一幕,也非惊掉下巴不可。

他不会认为林寻大道修为提升太快,而会认为太慢了!

因为在以往岁月中,但凡能够抵达道坛上的修者,仅凭一个大道蒲团,就能将自身所掌握的一条大道提升一个境界。

并且,所坐的大道蒲团品相越高,提升就越惊人!

可林寻倒好,耗费了品相最高的紫色蒲团和另外两个同样堪称是高品相的大道蒲团后,却竟只让星湮吞穹道提升一个境界,相较而言,反倒显得很反常。

不过,由此也能证明,星湮吞穹道是何等之艰涩和玄妙。

作为古往今来最神秘而强大的一条大道,自古至今,都如同传说般缥缈,能够掌握的修者太少太少!

……

接下来的时间,林寻沉浸于玄妙的悟道中。

每当一个大道蒲团被消耗掉所有灵性,他就会挪移坐到下一个蒲团上,不曾耽搁。

而在这个过程中,林寻也是明显地感受到,自己对星湮吞穹道的掌控,正在“道意”之境中明显进步着。

不过,他也体会到,相比紫色蒲团而言,其他这些大道蒲团力量,呈现出一种由高到低的趋势递减着。

这也正常,道坛上的九个大道蒲团,是依照品相高低而分的,品相越高,对悟道的帮助就越大。

反之,帮助就越小。

而林寻在之前,因为担心出现什么意外,是从最高品相的大道蒲团开始进行参悟。

故而在接下来时间中,自身大道修为提升虽明显,但相较而言,已经变得缓慢不少。

可即便如此,依旧堪称惊人了。

依据林寻判断,仅仅这次悟道经历,起码就让他节省了五年左右的参悟时间!

节省五年,在某种意义上,也就意味着比同辈中人多沉淀了对大道的参悟底蕴!

这效果何止惊人,简直堪称惊世了!

要知道在偌大的古荒域中,和林寻一样踏足绝巅的天骄之辈不在少数,更不乏一些绝世妖孽和天生圣子。

能够在同一境中节省这么多悟道时间,绝对可以让林寻在以后的大世之争中占据不少优势!

……

“怎么还不出来?”

演道楼外,萧青河有些皱眉,之前在闯试剑楼、砺心楼、炼魂楼、悟真楼时,林寻破纪录的速度简直就像一阵风似的,快的不可思议。

可这一次,都足足过去一炷香时间了,竟还一点动静都没有,这让萧青河心中不免升起不好的预感。

“这变态这次该不会真碰壁了吧?若真这样,他这五万颗上品灵髓可就等于白扔了,最重要的是,在云庆白的记录面前,他也只能就此止步了……”萧青河暗自嘀咕。

想一想也是,当年的云庆白登临演道楼时,获得了最高品相的紫色大道蒲团,这等记录已堪称最高,焉可能被打破?

“这样也好,起码证明,这变态不是在哪方面都强的离谱,否则的话,非把人打击死不可。”

萧青河如此一想,顿感轻松不少。

之前见识了林寻那一次次堪称变态的壮举,让萧青河这种骄傲无比的绝巅人物也备受打击。

而今,预感到林寻极可能要吃瘪,倒是让他松了口气。

他甚至已经想好,等林寻无功而返时,该如何去安抚和宽慰对方一番,或许还能博取对方一些好感,从而让对方主动说出一些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比如身份、来历等等。

嗯?

萧青河正自思忖时,猛地注意到,极远处虚空中,响起一阵如潮水般的破空声。

抬眼望去,就见一道道绚丽无匹的剑光遁空,如铺天盖地的神虹,朝这边掠来。

一个个身披玄青衣袍的通天剑宗传人,脚踏剑光之上,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个个皆飘逸不凡,在世俗普通人眼中,这就是一群剑仙般的天上人物!

“该死,麻烦终究还是来了!”萧青河心中暗骂。

早在紫空城时,他就猜到林寻所作出的“壮举”,必然会引发一场轩然大波,只是却没想到麻烦会这般快就来了。

这白玉京,可是通天剑宗的地盘!

林寻陆续打破了云庆白所缔造的一个又一个记录,这注定会引发通天剑宗的激烈反应。

眼前这一幕无疑证明了这一点。

一时间,萧青河脸色阴晴不定,都有抽身而退的冲动,他虽骄傲自负,有所依仗,可也不想卷入这一场风波中。

并且他敢肯定,就凭通天剑宗这些传人那性情如剑,杀伐凌厉的性格,一旦见到林寻,势必会发生冲突!

可最终,萧青河还是忍住,没有离去。

一方面是极其好奇林寻的身份和来历,另一方面,见识了林寻的种种惊人表现后,他不想错失了这一次和对方搭建一层交情的机会。

嗖嗖嗖!

一道道剑光呼啸而至,倏尔落在演道楼前,身影幢幢,起码有上百人之多。

一下子,这原本冷清而荒芜的演道楼前,倒是变得热闹不少。

“此子一炷香前离开悟真楼,不出意外,他此时应当就在演道楼内!”

有人沉声开口。

“哼,此子可真够嚣张的,以为打破了云庆白师兄当年所缔造的一些记录,就可以在这演道楼中继续逞威了?”

有人极其不服,神色愤然。

“我倒要看看,此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有人带着一股敌意开口。

“诸位师弟师妹息怒,在没有搞清楚此子来历时,先别意气用事,以免被其他同道笑话我们通天剑宗无容人之量。”

最终,为首一个须发如墨,冷眸如剑的瘦削男子沉声开口,压制住了场中的议论哗然声。

而后,他将目光看向了孤零零立在演道楼另一侧的萧青河身上。

章节目录 第306章 痴心妄想 通天剑宗一众传人抵达,气势汹汹,毫不掩饰敌意。

云庆白是整个通天剑宗的骄傲,是无数年轻弟子的崇慕对象。

在他们心中,云庆白就如同不容亵渎和诋毁的神话人物。

而今云庆白当年在“十二楼”中的记录正在一一被打破,这让这些通天剑宗如何能坐得住?

“看什么看?”

察觉到那冷峻瘦削男子的目光,萧青河顿时冷哼,言辞毫不客气,气势凌人。

尽管不愿惹麻烦,可并不代表他就怕了通天剑宗这些家伙。

冷峻男子一怔,眸光微眯着打量了一番萧青河,道:“在下华云真,敢问朋友是谁?”

华云真,通天剑宗核心弟子之一!

通天剑宗有“十三剑”,分别代表着十三位踏足绝巅的核心传人。

这华云真,就是位列第九的“斩魄剑”。

不止是在白玉京中,即便是在整个东胜界,通天剑宗“十三剑”也是名声斐然,耀眼无匹。

得知那瘦削冷峻男子就是“斩魄剑”华云真,萧青河倒是收起了轻视之心,道:“日月神殿,萧青河。”

此话一出,场中顿时一阵躁动。

之前,这些通天剑宗传人抵达此地时,几乎是直接无视和忽略了萧青河的存在。

当萧青河出声喝斥华云真时,才引起他们注意,对萧青河那种盛气凌人的态度都很不爽。

可现在,得知萧青河身份,他们这才终于意识到眼前这家伙是谁了。

日月神殿是一个极其古老的道统,论及底蕴,绝对不在通天剑宗之下。

通天剑宗有“十三剑”,名扬四海,而日月神殿同样有十六位各具绝巅战力的“骄阳”,威名远扬。

萧青河,便是位列第七“骄阳”的绝代人物。

场面一时有些寂静,谁也没想到,日月神殿的一位骄阳人物,会出现在白玉京,出现在这演道楼前。

尤其是华云真,眸子中更是涌动出慑人的冷芒,道:“此次正在陆续破‘十二楼’记录者,是你们日月神殿的传人?”

其他人神色也都明灭不定。

若真如此,这意义就不同了,极可能引发两大道统年轻一代之间的冲突!

“这种事情,我有必要告诉你们吗?”

萧青河神色冷淡而孤傲,他心中却在暗叹,若那变态是他们日月神殿的传人倒也好了……

华云真眉宇间却带着一抹冷意,“不说也无妨,待会等那年轻人从演道楼走出时,我等自会好好跟他‘讨教’一下。”

讨教二字,被他说的很重。

萧青河眼瞳微微一缩,忽然嗤笑道:“这十二楼虽位于白玉京,可也不是你们通天剑宗所拥有,怎么,就允许云庆白于此缔造记录,就不允许别人破掉他的记录?这可太霸道了吧!”

他用一种不屑和嘲讽的语气提起云庆白三字,让得华云真等人皆脸色一沉,看向萧青河的目光也变冷许多。

“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下那年轻人的身份而已,你过于激动了。”华云真声音冰冷。

“不见得吧?那家伙目前为止,已经破了云庆白四个记录,你们真能忍住不动手?”萧青河冷笑。

“那就看那位朋友配合不配合了。”华云真面无表情。

萧青河心中一沉,意识到今日之局,只怕很难善了。

若那变态的来历足够强大,或许还能让华云真这些家伙忌惮三分。

可若是真如那变态自己所说那般,是一个“无门无派”的修道者,那可就真麻烦了!

气氛沉寂而压抑,风雨欲来。

荒芜而冷清的演道楼前,一众通天剑宗传人气息肃杀,仅仅是散发出的气息,就让这方天地陷入一种压抑人心的氛围中。

远处,许许多多修道者被吸引而来。

毕竟,华云真他们一行人之前破空而至,驾驭的剑光密集如雨,早已吸引了整个青霞城注意。

可这些被吸引来的修道者,却只敢远远地立在数千丈外的地方,不敢靠近过来。

“萧青河,不管你和那年轻人是什么关系,我劝你还是早早离去,不要插手此事。”

一片寂静中,华云真忽然出声,眸若一对利剑,展露迫人的锋芒,冷飕飕锁定在萧青河身上。

“呵呵。”萧青河笑了,笑容却冰冷无比,“我萧青河想怎么做,还需要你来指点?”

“敬酒不吃吃罚酒!”

“看来,这日月神殿传人是执意要和我们作对了。”

“我有理由怀疑,他和那年轻人极可能是一伙的,此次进入白玉京,只怕是包藏祸心,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些通天剑宗传人神色皆咄咄逼人,这可是白玉京,是他们的地盘,日月神殿传人又如何?

到了这里也得低头!

“这就是你们通天剑宗的做派?果然够霸道、够嚣张!来来来,我倒要看看,你们敢奈我何!”

萧青河怒极而笑,衣衫猎猎作响,一股无形的威势随之扩散而开,惊扰风云。

华云真等人脸色冰冷,他们可是剑修,讲究的就是心性如剑,杀伐果决,被如此挑衅,令得他们也愠怒不已。

“既如此,不如就由我来领教一下日月神殿第七‘骄阳’的力量,若你败了,最好夹着尾巴赶紧消失在白玉京!”

华云真大步而出,瘦削的身影如剑出鞘,爆发出惊世的锋芒,一袭玄青色道袍飘扬,风采照人。

刹那间,此地风云涌动,虚空哀鸣,令得不少人呼吸为之一窒。

锵!

一柄二尺长,通体泛着鲜红血色的灵剑掠出,浮现于华云真头顶,散发出如森罗血狱般的杀机。

斩魄剑!

远处,修道者皆心颤,这可是一把凶兵,自上古传承至今,不知饮过多少强者的血。

“哼,大言不惭!”萧青河见此,手腕一抖,浮现一杆玄铁战矛,气势如大日映空,浑身流溢灿灿金色神辉。

轰隆!

战斗还不曾爆发,两者身上散发出的威压已经狠狠地碰撞在一起,如同火山对撞,令两者之间的虚空如琉璃般爆碎轰鸣。

附近那些通天剑宗传人也动容,意识到萧青河虽狂,可不愧是日月神殿中位列第七的“骄阳”人物,这种气势都远非一般的天骄可比。

“乖乖!一个是通天剑宗十三剑之一,一个是日月神殿十六骄阳之一,两者竟要于此地进行争锋!”

“这可是绝巅骄子的对撞!往日里难得一见,这下大家都有眼福了!”

远处围观的修道者越来越多,密密麻麻,此刻都露出亢奋激动之色,一场旷世对决就要上演,令他们也热血沸腾。

“最后再劝你一次,现在就离开,一切皆可以既往不咎,否则,我只能亲自送你上路了!”

华云真身影笔挺,衣衫飘扬,头顶斩魄剑清吟,宛如渴望嗜血的声音,威势不是一般的凌厉。

“少废话,要战就站!”萧青河冷哼,战矛遥指过去,一股暴烈无匹的战意如潮水般涌现,铺天盖地。

“不识好歹!”

华云真不再犹豫,踏步而出,周身气机轰鸣若雷霆,凌厉的杀机,将天穹云层都冲破。

可还不等他动手,眼前一花,就见一道身影已立在萧青河身前,背对着自己,看不清面容。

“既然都让你走了,为何还不走?”这人赫然正是林寻。

“我……”萧青河瞪大眼睛,他都没发现,林寻是什么时候从演道楼中走出的。

“走吧。”林寻拍了拍他肩膀。

“喂,小子你是哪根葱,赶紧滚,别打扰战斗!”那些通天剑宗传人大声喝斥。

大战马上爆发,却被一个突兀出现的年轻人搅局,让他们分外感到不爽。

“快点让开!”

“妈的,这可是绝巅对决,难得一见,你小子是吃饱了撑的,竟跑出来搅局?”

远处正在观望的修道者也不满了,他们正亢奋准备观战,却被这样中断,顿时都把矛头指向林寻这个搅局者。

出乎所有人意料,萧青河却似是很听话,当即收敛周身战意,毫不犹豫扭头就打算走。

林寻都已经出来了,他哪还会傻乎乎地跟这些通天剑宗传人拼命?

这毕竟是白玉京,是通天剑宗的地盘,打了小的,还有老的,哪怕能战胜华云真,也迟早要玩完。

“想就这么走?痴心妄想!”华云真脸色阴沉冰冷,气息可怖。

之前,他都已经准备动手,却被林寻搅乱,让得他一口气憋在那,周身气机差点紊乱。

最不可饶恕的是,林寻自始至终都背对着他,说走就走,分明就是没把他华云真放在眼中!

唰!

没有任何犹豫,话音落下时,华云真早已冲出,鲜红的斩魄剑掠出,衍化出刺目的血色剑意。

这一剑,如电如风、凌杀无双,弥漫着强盛的“烈血大道”气息,直至林寻的背心而去。

远远望去,一剑之间,像破开了通往炼狱的大门,森然恐怖。

“小心……”萧青河心中一震。

只是,他这句话还没叫出,就看见林寻头也不回,轻描淡写地随手一拍。

砰!

那惊艳绝伦的一剑,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如若纸糊似的,在虚空中炸碎。

光雨纷飞,像一朵盛放的焰火,煞是美丽。

章节目录 第307章 鸦雀无声 初开始,所有人都以为,林寻是一个不知轻重的局外人,否则不可能像个冒失的傻子一样,闯入这一场即将爆发的绝巅之对中。

故而,无论是通天剑宗传人,还是远处观望的修道者,皆毫不客气地对其喝斥。

可此时,他们却傻眼了。

作为“十三剑”中的第七剑,华云真这一剑哪怕再寻常,可也不是一般修道者能够抵挡!

当他出手时,所有人都潜意识地浮现出一幕血腥画面,那年轻人伏诛,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可事实却大相径庭!

华云真这一剑,都来不及靠近,就被那年轻人随随便便反手一掌碾碎!

动作是那般随意,就像驱散一只扰人清梦的蚊虫般轻松。

可越是这样,才显得越发震撼人心!

唯有萧青河似意料到会如此,可当见到林寻这般轻松地化解一道破杀而至的剑意时,同样有些谁料不及。

“愣着做什么?赶紧走!”林寻瞪了他一眼,当先朝远处行去。

萧青河有些意犹未尽。

其实,他反倒有些想林寻和华云真对决一场,以此来好好看一看,这个被他视作怪物的家伙的战力有多变态。

可很显然,林寻自始至终都没心思理会华云真,他着急离开。

“哼!”

身后,华云真脸色阴沉,又一次冲来。

之前一剑被碎,同样让他意外和吃惊,也是此刻才意识到,那年轻人绝非自己想象中那般简单。

原本,他还打算暂且隐忍一二,去探寻一下对方来历,再做决定是否动手。

可林寻根本就不给他机会,说走就走,自始至终都将他视作空气般不存在!

这就让华云真无法容忍了。

嗡!

剑吟如潮。

斩魄剑掠空,划出一道足以令天光暗淡的璀璨剑意。

赤红如血、娇艳如燃!

“好!”

一众通天剑宗传人眼前一亮,心神被这一剑的威势狠狠惊艳到。

这一剑,名“流火血烬”,通天剑宗最具杀伐的剑道传承之一。

传闻乃是一位剑道圣人呕心沥血所创出,威势奇大无比。

一经施展,剑意如流火血光,可化万物成烬!

无疑,华云真动用了真格。

天地轰鸣,虚空崩乱,这一道剑意掠出,势如雷霆奔九天,动如烈阳破山河。

所有人脸色大变,都有一种几欲窒息的错觉。

绝巅人物之威,于此刻彰显得淋漓尽致。

远处,林寻和萧青河匆匆前行。

当察觉到这一剑,萧青河背脊发僵,如芒在背,禁不住霍然转身,周身气机轰鸣。

这是一种战斗本能,在察觉到这一剑的危险后下意识做出的反应。

林寻依旧在前行,不曾回首,仿似浑然不觉。

萧青河眼瞳微眯,这变态怎这般骄狂?难道是打算让自己动手,帮他化解这一剑?

萧青河一阵无语,他感觉自己都快成林寻的全职护卫了,之前还帮他和华云真对峙,现在又要担忧和防护其安危,简直……

可不管如何腹诽,面对这一剑,萧青河不敢有任何大意!

同为绝巅人物,他太清楚华云真这一击的可怕了,必须认真对待。

轰!

只是,还不等萧青河动手,就看见那破空而至的剑意,又一次在半途中爆碎。

动静很大,若闷雷灌耳,虚空中血光迸发,蒸腾起可怖的蘑菇云,将千丈范围的天地淹没。

远处观望的修道者中,不少人心脏抽搐,发出闷哼,有不堪者更是发出浑身一哆嗦,惊得瘫软坐地。

那些通天剑宗传人,则脸色发白。

如此强大而炽盛的一剑,怎地又一次被毁了?

和上一次不同,这次对方都不曾动手!

那场面过于诡谲和不可思议,像有一只无形大手阻绝在那,轻而易举磨灭了这一道“流火血烬”!

华云真眼瞳骤然一缩,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好强大的道意力量!

作为局中人,他更清楚,他这一击是被一股无形的晦涩大道力量击溃。

绝巅高手!

刹那间,他看向林寻背影的目光中,已带上一抹警惕和忌惮之色,只是,这人究竟是谁?

怎会这般强大?

“怎么不动了?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

萧青河耳畔响起林寻的声音,让他唇角不禁狠狠抽搐起来,这家伙……可真他娘变态!

他喟叹一声,摇头前行。

之前,他都已做好战斗准备,可如今看来,这一切都显得太多余了,那变态根本就不用他费心相护!

“朋友,就这么走了,是否太不把我通天剑宗放在眼中了?”

华云真大喝。

话音响起时,他还在原地。

话音落下时,他已出现在数千丈外,手中斩魄剑轰鸣,劈斩而出。

哗啦~~

若一道九天血河垂落,磅礴无量,遮天盖地,那炽盛的大道剑意,甚至产生出种种异象。

有白骨浮沉、尸山堆积之景,有鬼神哭嚎,王者悲嘶之音!

刹那间,萧青河心中一震,叫道:“这家伙疯了,居然施展出通天剑宗的三大剑道真经之一的‘大灾难剑经’!”

大灾难剑经,通天剑祖所缔造的三大无上剑经之一,也是通天剑派三大镇派绝学之一。

此剑经由天灾、地灾、人灾这‘三灾’和心魄难、神魄难、魂魄难、阴魂难、阳魄难、灵魄难这“六难”之力组成。

三灾六难,晦涩玄奥,融于剑道奥义中,一经施展,有鬼神莫测,毁天绝地之威!

就像此时,华云真所施展的,就是“天灾卷”的剑道精髓奥秘,一剑出,若天灾临世,演绎出令人绝望的末日之象。

场中修道者都有一种濒临崩溃的错觉,心神震动,毛骨悚然,完全被这一击的威能所震慑。

即便是那些通天剑宗传人也不例外!

“一惊一乍的,有点日月神殿传人的风度好不好?”

可与此同时,萧青河耳畔却是响起林寻没好气的声音,这让他都差点抓狂。

这可是大灾难剑经!

放眼东胜界,都足以位列无上剑典的范畴中!

面对这等杀伐,谁能不紧张?

呃……

猛地,萧青河忽然清醒,不对啊,听这变态的口吻,似乎就没有一点的紧张……

与此同时,他看见林寻动手了,依旧头也不回,只是挥动右手,朝后方一拂。

动作随意自如,不带一丝烟火气息。

刹那间,犹如一道清风所化的漩涡掠出,初开始不起眼,可到后来,却化作一道黑洞,肆意扩张。

轰隆!

漩涡所席卷之地,那宛如天灾临世般的剑意,在震耳欲聋的碰撞声中被湮灭和吞没掉。

远远望去,天灾虽遮天蔽地,但却被那一道黑洞力量风卷残云般吞没掉,眨眼间就消失得一干二净。

连一丝余波和痕迹都没有留下!

嘶!

萧青河差点咬住舌头,倒吸凉气不止,这是什么大道秘法?

“怎么可能!”与此同时,华云真彻底色变了。

这可是大灾难剑经的力量,是通天剑宗的无上传承之一,一经施展,连半步王境都得伏诛。

可现在,却竟被对方又一次轻描淡写间给破掉!

这让华云真都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无法淡定了。

可他已来不及多想,因为那一道吞没天地的黑洞力量化作一道掌印,压迫而至。

第一次,华云真体会到了什么叫大祸临头。

这一击太过恐怖,呈现出无可阻挡,湮灭一切的威能,让他真真切切感受到死亡来临的气息。

他浑身发僵,亡魂大冒,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仓惶闪避,显得无比的狼狈和不堪,再没了之前那种冷峻而慑人的风度。

只是,尴尬的是,也就在他刚躲避的那一刹,那一道黑洞掌印倏然间消弭不见了,宛如凭空蒸发似的。

一下子,华云真脸膛憋得涨红,内心充满羞耻,自己明显是在戏弄和警告自己!

“若换做云庆白施展此剑经,或许还能让我忌惮三分,至于你……还远远不够资格和我对决,最好适可而止,否则,下一次就是你的死期。”

耳畔,响起一道淡漠的声音。

远处的年轻人依旧没有回头,可华云真知道,这一番带着警告味道的话语,来自对方!

他悄然攥紧了双拳,脸色铁青,内心产生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有好几次,他想冲上前拼命,可最终,他还是忍住了,他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

场中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通天剑宗传人皆呆滞在那,宛若泥塑雕像,躯体发僵。

远处的观战者,则都有一种从死亡中捡回性命的感觉,浑身被冷汗打湿,手脚冰凉。

刚才那一次交锋,简直太吓人了!

只是,相较于那宛如天灾降临的一剑,那横扫乾坤般的黑洞力量,无疑要显得更令人心悸和恐惧。

那年轻人究竟是谁?

华云真可是“十三剑”之一,拥有绝巅耀眼之战力,怎可能都不曾让他回头正视过一眼?

无疑,这就是彻底的无视了。

而这一战,华云真可谓是输得一败涂地!

唰!

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中,一头羽翼鲜亮绚丽的五色孔雀,破虚空而至,飘然降临此间。

章节目录 第308章 终究是有限 孔翎来了,为这死寂的气氛平添一抹亮色。

她肌肤若冰雪,绰约如仙子,容颜清美,披着一袭五色霓裳,有一种令人自惭形秽的高贵超然气质。

“孔翎师姐!”

华云真一怔,神色阴晴不定。

刚刚惨败,让他有些羞愧于面对孔翎。

“姑射剑孔翎!”

远处,修道者们皆动容,眸光带着深深的敬畏,如若看着一位仙子临尘,气质如冰雪高洁,不容亵渎。

通天剑宗有“十三剑”,孔翎位列第三。

她掌执“姑射剑”,风华绝代,继承五色孔雀一脉天赋,堪称是万中无一的天之骄女!

再加上,她样貌出众,宛如神女,仅仅在影响力上,都要远远高过“斩魄剑”华云真。

孔翎似有心事,尽管察觉到场中的气氛很诡异和微妙,但却没有理会。

甫一抵达,她径直走向演道楼前。

她是来找人的,找一个正在陆续破掉云庆白记录的年轻人!

除此之外,其他的事情根本无法引起她的兴趣。

看着她这一番举动,华云真等人皆一怔,旋即意识到什么,脸色微变。

刚才那家伙,该不会就是……

轰!

就在此时,一股宏大的波动从演道楼中扩散而开,产生出令天地震颤的轰鸣声。

而后,在一众惊异目光的注视下,原本蹲坐于演道楼前的那一头貔貅石像,竟是化作一缕青烟。

青烟袅袅,于虚空中隐约勾勒出一道模糊而朦胧的人影。

“千百世等待,吾道不孤!”

恍惚间,众人仿似都听到,一道豪迈而洒脱的笑声响起。

可当仔细辨别时,却了无痕迹,杳渺无踪。

再看那演道楼,早已恢复以往的平静,唯独大门前蹲坐的貔貅石像却不见了。

孔翎屹立在那,一对清眸明灭不定。

远处华云真等人都怔住,心头齐齐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那人呢?”孔翎忽然问,清澈而干净的声音飘荡。

“刚走。”华云真脱口而出。

“为何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华云真语塞,脸色阴晴不定,让他主动说出被击败的经过吗?这可太耻辱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孔翎说话时,身影一闪,化作一只绚丽而高洁的五色孔雀,冲霄而去。

“我成事不足?我倒要看看,孔翎师姐你是否会是那家伙的对手!”华云真脸色阴沉得难看。

其他通天剑宗传人噤若寒蝉。

直至此时,他们终于敢确定,刚才带走萧青河的那年轻人,必然是他们所要寻觅的目标。

而此人……

只怕已打破了演道楼中的记录了……

他们下意识地看向演道楼,心绪震撼又复杂。

……

“哥们,你再不说你是谁,我可就急了!”

虚空中,林寻和萧青河正在疾驰,萧青河很不满地发问。

“等先离开白玉京再说。”

林寻随口答道。

“好!”

萧青河很痛快地答应。

旋即,他挑眉道:“不对,你在演道楼……究竟打破云庆白当年的记录没有?”

林寻嗯了一声。

说起在演道楼中的经历,林寻直至现在还有一种如同做梦的感觉。

因为他根本没想到,仅仅只是一次登楼,却让他对星湮吞穹道的参悟,一举突破至道意境的圆满地步!

要知道,他之前费劲千辛万苦,才勉强将此道臻至迈入“道韵”初步阶段而已。

而此次登楼,前后不过两个时辰,却让此道发生突飞猛进的蜕变,差不多等于节省了七年左右的悟道时间!

也就是说,原本,林寻要将此道臻至道意圆满地步,凭借他自身的底蕴和悟性,也起码需要七年之久。

而现在,短短两个时辰就办到了!

这等机遇,堪称是惊人,让林寻一时半刻都难以彻底平静。

这世上有着数不胜数的机缘。

有人借此一飞冲天,名扬天下。

也有人借此一朝悟道,踏足更高修行境界。

这也正是为何修道者们对“机缘”“造化”趋之若鹜的根本原因。

求得一缕机缘,说不准就能改变命运,谁能抵挡这般诱惑?

而对林寻他们这等踏足绝巅的年轻一辈衍轮境大修士而言,即将来临的大世,无疑也是一场万载难逢,前所未有的“大造化”!

……

“这变态……简直不是人!”

得到林寻肯定的答复,萧青河内心都有一种想骂街的冲动。

人比人,的确会气死人!

见证了林寻在试剑楼、砺心楼、炼魂楼、悟真楼、演道楼中的种种惊世表现。

骄傲自负如萧青河,也都有一种被打击得体无完肤的感觉。

他可是日月神殿十六位骄阳之一,搁在当世,也是一个受尽瞩目,名震一方的绝代人物。

可在林寻面前,他都有一种抬不起头的感觉。

这滋味……非亲身体会,绝难想象出来。

什么骄傲自负、什么底蕴和依仗,统统都被完全碾压,这让谁能受得了?

萧青河曾听说,当年云庆白游历天下时,和他同一辈的强者皆认为,和云庆白处在同一个时代,注定是一个大不幸。

当时萧青河还对此嗤之以鼻,可现在见识了林寻的种种表现,他终于明白了一些这种“大不幸”的滋味。

“这么说,你不打算继续闯关了?”

猛地,萧青河意识到一个问题。

“不闯了。”

林寻摇头,“十二楼”中,他之前所闯的“五楼”,对他的修行有着不同的促进作用。

至于另外“七楼”,其中六座是唯有王境强者才能进入的地方。

而另一座“淬体楼”是专门针对走“肉身成圣”道途的修者,和他目前的道途相冲。

再加上,如今他引起的动静,已经让通天剑宗被惊动,他可不想因此而惹来麻烦。

“一天之内,独胜五楼古今之记录,此等壮举,纵然是当年的云庆白,都要略逊三分!”

萧青河感慨不已。

他暗自决定,等以后返回宗门,一定要将关于林寻的一切消息,告之祢衡真师兄!

因为在他心中,无论是在底蕴、天赋上,还是在战力上,祢衡真或许是唯一一个能够和林寻一较高低的存在了。

至于“十六骄阳”中的其他顶尖之辈是否能够和林寻对抗,萧青河一点信心也没有。

与此同时,林寻也在思忖。

此次白玉京之行,让他的收获远不止表面那般简单。

首先,试剑楼上,让他彻底确定,十年前的云庆白,注定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在砺心楼上,确定自己心境修为,已抵达“通神”之境,远超古今同辈。

在炼魂楼上,神魂修为臻至“神花聚顶”第一层圆满地步!

值得一提的是,无论是“通神”之境的心境力量,还是“神花聚顶”第一层的神魂力量,唯有在王境老怪物身上才能得见!

并且一般的王境老怪物还不足以拥有这等力量!

至于在悟真楼上,虽一无所获,但却让林寻判断出,起码在悟性上,自己已不输当世任何人。

最大的收获,当属在演道楼中的经历了。

九个品相不同的大道蒲团,让他于悟道中突飞猛进地提升大道修为,绝对不亚于获得一场难得无比的机缘了。

而闯过此五楼,林寻所付出的,只是五万多颗上品灵髓,虽然是一笔巨额财富,可相较于收获,已经很微不足道。

“你可不要小觑云庆白,此人底蕴深不可测,十年前就已是王境之下第一人,而今他又闭关将近十年之久!”

萧青河忽然出声,“凭借他的悟性和天赋,十年时间,足够让他战力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日月神殿中一位圣人曾说过,这云庆白是注定要引领大世潮流的一个盖世人物,要和他竞争,难比上青天!”

当听到最后,林寻也不免心中一凛,一位圣人的判断,这可让谁都无法无视和低估。

“我自不会小觑他,不过,也不会将他看得太重。”

林寻沉默片刻,说道,“大世,意味着大变数,一切皆有可能,他云庆白是否能独领风骚,同样也存着变数。”

萧青河一怔,敏锐察觉到,林寻在说起云庆白时,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只是,不等他反应,林寻就笑道:“更何况,衍轮境终究是衍轮境,哪怕就是让他沉淀积累一百年,只要修为不变,其战力终究是有限的。”

“他在等大世来临,这诸天数不胜数的天骄人物同样也在等待,而我……”

“何尝不如此?”

林寻笑容淡然,神色自若,并无铿锵激昂之语气,却自有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睥睨自信气概。

萧青河心中莫名一动,热血涌动,道:“你说的不错,我辈修士,不争朝夕,只争大道,只争谁的道途能走得更久远!”

只是就在此时,却有一道突兀的清冷声音响起:“哼,我看你们现在就走不了太久远!”

伴随声音,一道绚丽炽盛的神虹掠空而至,速度近若瞬移,快的不可思议。

倏然之间,已靠近过来。

再看去时,那一道神虹骤然一闪,已化作一位冰肌玉肤,绰约如仙般的清美女子。

姑射剑,孔翎!

章节目录 第309章 通天剑宗 萧青河脸色骤然变得凝重。

孔翎虽是女子,但却比通天剑宗其他核心传人要更可怕。

此女性情骄傲而高洁,天赋惊艳无比,是唯一一个受过云庆白指点的绝巅人物,深受云庆白赏识。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性情最贴合剑道,杀伐果决!

否则,她也不可能会成为位列“十三剑”第三的厉害人物。

“就是你今日在十二楼中闯关?”

孔翎甫一抵达,直接无视了萧青河,一对清眸淡漠而冰冷,锁定在林寻身上。

她身影绰约,冰肌玉骨,有绝尘如仙之气,但气息却凌厉得令人心生敬畏。

一股难以言喻的肃杀之气,也是随之在这片天地中蔓延而开。

林寻却似浑然不觉,随口纠正道:“严格来说,只闯了五座楼,因为怕麻烦,所以只能就此止步。”

“只要问心无愧,何必怕麻烦?”

孔翎一头青丝束缚脑后,额头白皙光洁,清美的玉容冰冷,有一种迫人的锋利气息。

“问心无愧也不行,我刚从演道楼走出,就差点被人堵住,如今只想离开,你又不辞辛苦地追上来,你觉得这不是麻烦?”

林寻反问。

孔翎眉头一皱。

不等她开口,林寻就说道:“别废话,说说你的目的,若是要战斗,现在就动手,若是要扯淡,我可没工夫陪你。”

这话就毫不客气了。

若被白玉京其他修道者见到,他们心中最推崇的孔翎仙子,竟被人这般没礼貌地对待,只怕会引发众怒不可。

即便是萧青河,也不禁佩服不已,在这变态眼中,只怕都不存在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凶悍得一塌糊涂。

孔翎显然也有些措手不及,脸若寒霜,道:“好一个狂徒,那我就先教训教训你,再来问话!”

锵!

一柄莹白如雪、宽三指二寸、长有二尺的灵剑出鞘,刹那间,若一轮烈日映现于空,璀璨炽盛的神辉弥漫。

姑射剑!

通天剑宗自上古传承至今的一柄王道极兵。

其剑如阳,映周天之光,分清浊之气,神妙无比。

比之那华云真的“斩魄剑”要更胜一筹。

“极阳而融!”

孔翎出击,姑射剑爆发滔天之光,炽烈若大日,似能融化天穹。

她动作极其利落,杀伐果决,说动手就动手,将一位剑修的凌厉之韵展现得淋漓尽致。

“不好!这婆娘一出手,就动用‘大阴阳剑经’奥秘,分明是动了杀心!”

萧青河色变,传音给林寻。

大阴阳剑经,通天剑祖所开创的第二部无上剑经,同样也是通天剑宗和大灾难剑经并列的镇派传承之一。

此经分作阴、阳两卷,有逆转乾坤、循环两仪之神妙。

所谓孤阴不生、孤阳不存,阴阳相济,恰似清浊循环,两仪互转,龙虎交泰,能够演绎出不可思议的威能。

就像此时,孔翎一剑斩出,若大阳映天穹,恐怖无边。

并且,她手中姑射剑本就是一件融极阳之意蕴的王道极兵,起码让她这一剑的威能提升了三成!

萧青河扪心自问,面对这一击,他必须全力以赴才能去对抗。

唰!

几乎同时,林寻骈指一划,施展出采星斩的奥妙。

随意一击而已,如日剑意在爆鸣中被齑粉。

“妈的,我倒是忘了,这变态不可以常理度之……”

萧青河心中有些尴尬,之前在和华云真对决时,林寻还曾提醒,让他保持风度。

可现在,又“一惊一乍”了!

“极融而焚!”

孔翎一击不中,气势愈发凌厉,浑身弥漫五色神光,绚丽而炽盛,又是一剑斩出,惊天动地。

林寻与之对决在一起,两者在高空之上激战,杀得乾坤颠倒、日月无光,方圆万里的云海,皆被搅乱崩碎掉。

仔细看去,就发现孔翎剑气如虹,纵横捭阖,每一剑击出,必引发可怖的天地异象,声势惊人。

这是大阴阳剑经的奥秘,为无上剑经,哪怕是换做半步王境在此,也注定要被诛!

相较而言,林寻自始至终很平淡,骈指为刃,与之交锋,身影空灵绝尘,恰似一块潜流碣石,任凭冲刷,也无法被撼动。

激战中,孔翎神色一点点变得认真、严肃,浑身的肃杀之气则一节节攀升,愈发得凌厉和耀眼。

她知道,碰到了一个毕生罕见的大敌!

锵!

没多久,她探手一招,祭出一柄若永夜般剔透干净的黑色灵剑,掠空而起。

夜华剑!

若说姑射剑是极阳而霸烈,夜华剑则是极阴而凛寒。

此剑,是当年云庆白征战天下的佩剑,一直被他磨炼和孕养,杀生无数!

此剑一出,顿时与姑射剑交相辉映,恰似黑白两条大龙,于青冥之上盘绕纵横,释放无量杀机。

嗯?

林寻虽不认得夜华剑,却敏锐察觉到,此剑上有着一股令他熟悉的气息。

与此同时,他耳畔响起萧青河带着震惊的传音:“一定要小心,那是云庆白的夜华战剑,十年前,他就是凭此剑诛了上百位半步王境!”

果然是他的佩剑!

林寻想起来,之前在“五楼”闯关时,曾多次目睹云庆白留下的气息,和那夜华剑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轰!

一想到这,林寻没有再保留,猛地一步踏出,一道狴犴印破天而降,狠狠破开对方攻势。

而后,他探手抓住,运用霸下禁,隔空摄取。

嗡!

夜华剑猛地剧烈一晃,差点脱手而飞。

孔翎终于色变,周身五色神光一闪,将霸下禁的力量化解,这才保住了差点被摄走的夜华剑。

只是,她的神色已变得凝重无比,带上一抹惊疑,终于意识到,之前的对决中,对方根本就没有动用全力,而是有所保留!

“咦?”

林寻也有些讶然,没想到孔翎周身的“五色神光”竟能这般轻易地破掉自己志在必得的一击。

轰!

他没有耽搁,又一次出击。

这一次,他打算将对方连人带剑一起留下!

瞬间而已,林寻宛若变成另外一个人,周身气息遮天盖地,大有八荒六合唯吾独尊的威势。

伴随他前行,青灿灿的道光缭绕周身,轰鸣若雷霆。

仅仅是那种威势,就让孔翎浑身一僵,神魂压抑无比,内心中不可抑制地升起恐惧情绪。

太可怕了!

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

正如孔翎猜测,之前的对决,林寻只是抱着好奇的心态,要见识一下这“大阴阳剑经”的奥秘和威力,故而根本不曾动用真正力量。

而现在,当察觉到夜华剑的存在,林寻才终于不再迟疑,要夺走此剑!

倒并非贪念宝物,而是此剑之上,留着云庆白当年的斗战痕迹。

若能夺得此剑,足可以让林寻进一步了解云庆白的一些底细!

嘶~

与此同时,观战的萧青河也倒吸凉气,即便远远观望,依旧让他感受到一种极大的压力,心神悸动。

自见识过林寻的不凡,他一直都很好奇,这个被他视作变态的家伙,战力究竟多可怕。

而现在,他终于窥伺到了一丝端倪!

林寻前冲,一只大手凝聚而出,大有遮笼乾坤,锁定八极之气象,将孔翎覆盖其下。

锵!锵!

孔翎以姑射剑和夜华剑劈杀,可任凭她剑意通天,竟都无法撼动那笼罩而下的大手丝毫。

唰!

并且,在此过程中,一股无可抵挡的吞噬力量涌现,夜华剑如被伟岸的力量牵引,倏然脱手而出,被林寻夺走。

不好!

孔翎大惊失色,危险已迫在眉睫,已顾不得其他。

她猛地咬破舌尖,施展出天赋秘法,周身涌动五色神光,倏然化作一只绚丽的孔雀,羽翼一展,锋利如刃。

砰的一声,竟是将那遮天大手破开一个窟窿,脱困而出!

“五色神光之威,果然恐怖!”

萧青河彻底动容了,孔翎虽战力不如林寻,可就凭这般天赋秘法,也不是那般容易被镇杀的。

于此同时,林寻黑眸也是一凝,着实没想到,这五色神光竟如此了得,大有破灭万法的可怕威能。

“不管你是谁,今日之仇,来日必报!”

孔翎眸光冰冷,透着无比恨意,绚丽的羽翼一展,近若瞬移般,朝远处掠去。

她明显知道,自己不可能是林寻对手,故而果断撤退。

林寻最终还是忍住,没有追击。

这白玉京毕竟是通天剑宗地盘,若追上去,一旦碰到对方师门中的老怪物,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走!”林寻收起夜华剑,毫不犹豫朝相反方向掠去。

“等等我。”

萧青河也连忙追上。

他也意识到情况严重,孔翎败北事小,原本属于云庆白的夜华剑被夺,那可就是不可预估的严重大事!

盏茶时间后。

两人出现在“银木城”。

缴纳了一笔上品灵髓,两人顺利进入位于城中央的传送古阵内。

嗡~

当传送古阵开启,两者身影消失前的一刹,远远地,有着一道道匹练般的剑光划破长空,冲入了银木城中。

那为首的,剑光如海,煌煌如日,赫然是一位王境老怪物!

恰好,这一幕被临走前的林寻和萧青河捕捉到。

林寻倒没感到什么,萧青河已是惊出一身冷汗,刚才若是走得稍慢一步,那后果可就……

章节目录 第310章 颇不平静 当天,一则关于神秘年轻人大破五楼古今记录的消息,犹如风暴般传遍白玉京。

一时之间,不知引起多少哗然声。

“那人是谁?”

无数修道者心惊,好奇闯五楼之人的身份。

……

“竟于一天之内,破云庆白五个记录,这可是前所未有之事!”

“云庆白可是如不败神话般的存在,而今,他的地位终于要被撼动了吗?”

更多的人,被这一则消息震撼到。

……

“那只是云庆白十年前的记录,既然是记录,注定是有可能被打破的,何必如此吃惊?”

“不错,十年前的记录而已,注定不可能撼动云庆白的地位。”

也有修道者对此不以为然。

……

而在通天剑宗内,则可以用鸡飞狗跳,躁动哗然来形容。

有人为此感到愤恨,有人为此感到焦虑,也有人无法接受,叫嚷着要去擒杀林寻。

当然,这时候他们还不知道林寻是谁。

最尴尬的也就在这里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而已,破掉了云庆白的五个记录不说,直至最后,作为白玉京霸主的他们,都没能搞清楚对方身份,这若传出去,非闹出不少笑话不可。

……

孔翎神色冰冷,眉宇间萦绕着一抹抑郁之气。

她此时行走在繁华如水的街道上,内心有着一种无法形容的痛恨和耻辱。

就在今日,云庆白才刚刚将夜华剑赠予她。

可也就在当天,此剑就被人夺走,这让孔翎都差点抓狂。

作为通天剑宗位列“十三剑”第三的绝巅人物,孔翎有着足以自傲的本钱。

她风姿绝代,战力超绝,出身神秘的古族五色孔雀一脉,无论在哪方面,都堪称绝艳。

可就在今日,她却遭遇到了人生中最狼狈、黑暗的一天!

“别让我知道你是谁!”

孔翎清眸中涌动着汹汹怒火,恨得贝齿紧咬。

“还能有谁,当然是林魔神!”

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让陷入震怒和自责中的孔翎猛地清醒,抬眼看了过去。

不知不觉间,竟是又一次来到了那演道楼附近。

只是此地和以往的冷清荒芜不同,聚集了许许多多修道者的身影。

刚才发出声音的,就是其中一个面容阴冷,眼窝塌陷,浑身散发着一股嗜血气息的黑袍男子。

“哪个林魔神?”有人问。

“当然是那个该挨千刀万剐的家伙,前阵子,他可是闹得古苍州天翻地覆,令天枢圣地震动,大发雷霆,你们总不会不知道吧?”

黑袍男子冷冷道。

“你如何确定此次破掉云庆白记录的就是他?”

许多人依旧不相信。

黑袍男子冷笑道,“他就是化作灰,我都认得,至于你们信不信,我可懒得理会。”

说着,他大步走出人群。

只是还没走多远,就被孔翎拦住。

“姑娘你这是?”黑袍男子眼瞳一缩,面露深深的忌惮。

“你确定此事是那林魔神所为?”孔翎早已积攒了一肚子怒火,而今机缘巧合之下,获得了一些消息,她自不会错过。

“确定!”

黑袍男子点头,眼前这女人虽美若仙子,但气息却极其之凌厉和慑人。

被她一对清眸盯着,让黑袍男子灵魂都有一种被刀切割的刺痛。

“真的?”孔翎问,虽看似平静,却有一种压迫人心的威势。

黑袍男子浑身哆嗦,心神都有一种崩溃的迹象。

“实不相瞒,在下来自黑魇天狗族,名叫苟虚行,和这林魔神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黑袍男子咬牙切齿,“得知他出现在东胜界,我第一时间就前往那古苍州,发动宗族的力量进行全面查探,终于彻底确定,此子果真就是那林魔神……”

不等说完,就被孔翎打断:“少废话,我只问你,你确定今日破五楼记录的那人就是林魔神?”

苟虚行神色一滞,道:“姑娘,放眼整个古荒域,若论追踪之术,我们黑魇天狗族自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我敢拿项上头颅担保,此次破五楼记录之人,必是林寻林魔神无疑,我刚才已经探测过演道楼附近,早已锁定了他留下的味道,绝对不会出错。”

言辞坚定,显得信心十足。

“林寻……林魔神……原来竟是这个来自西恒界的狠角色……”

孔翎玉容明灭不定,恨不得现在就将这则消息传回宗门。

苟虚行见此,趁机说道:“姑娘,此子当年在西恒界时,也害得我差点遭难而亡,我见你似是对此人也痛恨之极,不如……我们一起合作对付他如何?”

“我看你是狗胆包天,痴心妄想!”孔翎眸子中泛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厌憎。

她是通天剑宗传人,更是五色孔雀一脉的嫡系后裔,性情骄傲高洁,岂会跟在整个古荒域臭名昭着的黑魇天狗族合作?

故而,她言辞也是毫不客气。

苟虚行大怒,可却只能隐忍于心,以他的身份,还真不够资格在这白玉京中撒野。

“我记住你了,若敢骗我,必摘了你的狗头!”

说罢,孔翎飘然而去。

“他妈的,早晚有一天,老子非镇压了你这臭婆娘不可!”苟虚行在心中暗自发狠。

就在当天傍晚时候,关于林寻是破五楼记录之人的消息,开始在整个白玉京中蔓延。

林魔神!

这一夜,这个名字注定要被白玉京无数修道者所熟知。

……

通天剑宗,道武峰。

云光殿内。

“他怎会这般强大……怎么会……”赵景臻失魂落魄,一副备受打击的模样,再不见之前的骄傲和轻蔑。

此时,他已经彻底了解了关于林寻进入古荒域之后的所有消息。

包括林寻在西恒界搅乱风云的种种事迹,以及在前不久林寻在古苍州中的所作所为。

这一切,犹如一记重锤般,彻底粉碎了赵景臻内心的骄傲和依仗,让他都几欲崩溃。

才数年不见,当年那个乡野少年就已崛起到这般地步了?

“所以,你若要报仇,只能从长计议,绝对不能心存任何一丝的轻视和怠慢之心!”

旁边,蒙蓉神色冷静,予以指点,“你要记住,你目前唯一的优势就在于,你的外公和我,会对你鼎立支持,但这还远远不够,关键还需要你快速成长起来!”

赵景臻犹豫道:“可是……他都已踏足绝巅,战力在衍轮境中强大无匹,我……”

“这不是借口!”蒙蓉断然道。

“蒙蓉,不要再苛责景臻了,现在,你速速来我这里一趟。”蓦地,一道沉浑的声音响起。

父亲!

蒙蓉心中一震。

……

云光殿三层,是一个独立的静修之地。

此时,正有一个身姿颀长,须发如银的老者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浑身涌动着属于王境强者独有的可怖气势。

老者便是蒙蓉之父,蒙秋净!

同时,他还有另一个身份,一名位高权重的通天剑宗内门长老!

“父亲,您找我何事?”蒙蓉来了,躬身行礼。

“今日破五楼记录的事情你也听说了吧?”蒙秋净淡然道。

“听说了。”

“那你可知道,是谁做的?”

“谁?”蒙蓉一怔,有些不解,父亲一直忙于闭关,为冲击长生三劫境做准备,怎会突然关心这等事情了?

“林寻!”

当蒙秋净报出这个名字,蒙蓉简直如遭雷击,彻底懵在那。

半响她才失声道:“怎么可能是他?”

蒙秋净淡然道:“为什么不能是他?这个消息已经得到确定,决不会有错,我叫你来,可不是看你失态的。”

蒙蓉心中一凛,连忙深吸一口气,按捺下心中的震动,道:“父亲,您请说。”

“此子,当年被挖走本源灵脉,能活下来也注定是个废人,可现在,他却年纪轻轻,就已拥有今日这般耀眼成就。依照我判断,他应当是重新生出了本源灵脉!”

“若非如此,他断不可能会产生如此不可思议的蜕变。”

蒙秋净神色间带着一抹深沉,眸子中蒸腾神芒,“当年,云庆白降临下界所做的事情,整个宗门中,只有我和顾东亭长老等寥寥数人知道。”

“也正是这次事情,让云庆白获得一场大造化,从而补全自身道途,一举踏足绝巅,悟出了一条震古烁今的通天大道力量!”

“否则,云庆白想获得那王境之下第一人的称号,必然要推迟许多年。”

蒙蓉心中颇不平静。

当年,正是她暗地里通风报信,将林是宗族诞生一个身怀“本源灵脉”婴儿的消息,告诉了父亲蒙秋净。

而后,父亲蒙秋净将此消息告之了云庆白,然后才有了那一场发生在林是宗族的血腥事件。

这是一个极其隐私的事情,整个通天剑宗中,也只寥寥数人知道,若是一旦揭开,绝对会造成不可预估的风波。

到那时,牵累的可不止是云庆白,注定还会波及她和她的父亲!

故而,若非必要,蒙蓉是绝不愿提及此事的,只是她却没想到,父亲怎会这时候又一次将此事提出来?

就在此时,盘膝坐地的蒙秋净霍然起身,伟岸的身影宛如有无垠高大,在这空寂的大殿中投下一道长长的阴影。

“我之所以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此子现身于古荒域,注定是为复仇而来!”

淡漠沉浑的声音回荡,直抵人心。

蒙蓉脸色一变,不寒而栗。

章节目录 第311章 雨光城 复仇!

蒙蓉浑身都是一阵颤粟。

她详细了解过林寻自进入古荒域之后的所作所为,很清楚这个当年本应该死掉的婴儿,如今已变得何等之可怕。

他被视作林魔神,搅乱了整个西恒界风云。

直至进入东胜界,他大闹古苍州,杀了不知多少天枢圣地传人,就连一位王境老怪物都惨死其手!

并且传闻中,他还掌握有一件强大的圣宝,足以令长生净土的“长生殿”,天枢圣地的“燎日金矛”都奈何不得。

这样一个底蕴雄厚、又执掌圣宝的年轻人,若是前来复仇的,那绝对是一个不容忽视的隐患,足以令任何人寝食不安!

“他必须死!”

蒙蓉发出尖叫,情绪失控,她越想就越感到忐忑,如鲠在喉。

尖利的声音在空寂的殿宇中回荡,蒙秋净并未去苛责,点头道:“你说的不错,此子,必须死!”

“父亲,您是否已经有了计划?”

蒙蓉猛地察觉到,蒙秋净远比自己想象中要更平静和镇定。

蒙秋净道:“整个通天剑宗,加上你在内,最多不超过五人知道此子还活着。”

“即便是云庆白,他大概也没想到,当年那个婴儿竟还能奇迹般生存下来。”

蒙蓉忍不住插嘴道:“云庆白还不知道?”

“他自十年前就闭关,焉可能知道?”

蒙秋净淡然道,“当年,他在夺取那一场造化的时候,连这婴儿名叫什么都不清楚,现在……呵呵,我都怀疑那林寻站在他面前,只怕他都认不出来了。”

蒙蓉眸光闪烁道:“这……是否要立刻通知他一声,若能让他出手,击杀此子绝对易如反掌!”

“不。”

蒙秋净断然拒绝,神色讳莫如深,道,“蓉儿,此事非但不能告诉云庆白,并且决不能跟任何人提起!”

“这是为何?”蒙蓉一怔。

“为了一桩大造化!”蒙秋净眸子中猛地迸射出一抹骇人的神辉,灼热如一对大日在眼窝中燃烧。

“众所皆知,云庆白本身就是一位天资超绝,根骨超凡的修道奇才,堪称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天骄人物。”

说到这,蒙秋净话锋一转,神色带着一抹阴冷的味道。

“可若没有当年被他夺走的那一截‘本源灵脉’,他也断不可能如此快就踏上令无数天才梦寐以求的绝巅最强道途!”

蒙蓉浑身一僵,隐约猜到什么,内心不可抑制地涌上一抹震骇,道:“父亲,难道您是打算……”

蒙秋净微微一笑,道:“蓉儿,景臻如今也已跻身衍轮境顶尖行列中,可想要踏足绝巅道途,终究差了一线,你觉得,若是有机会能帮他逆天改命,在这大世来临前,一举拥有绝巅之力,你……会否愿意一试?”

“我……”蒙蓉内心砰砰剧烈跳动,一阵口干舌燥。

她根本没想到,父亲,竟也如当年的云庆白一样,盯上了那林寻身上的“造化”!

“不必这般紧张,此子不曾踏足王境,虽具凶名,但气候未成,还不足以让我忌惮。”

蒙秋净眸光幽邃而阴冷,“并且,我可以告诉你,若我们不争,顾东亭就会争!”

“是内门长老顾东亭?”

“不错,这老家伙数年前曾降临下界,亲眼见识过那林寻的不凡,早已动了这种心思。”

“他都已是踏足长生二劫境的王者,还欲染指此等……‘造化’?”

“他是为青蛰准备的。”

说到这,蒙秋净声音中带上一抹讥诮,“这老家伙曾答应,帮那青蛰夺取这等造化,而作为交换条件,青蛰所在的青鹤一脉,会将宗族中的圣地开放,允许顾东亭进入其中渡长生劫。”

“简而言之,这就是一笔交易罢了,若非如此,顾东亭焉可能在数年时间内,就一举渡过两次长生劫?”

蒙蓉这才明白,惦记上林寻的,竟还有顾东亭和青蛰!

“那我们若真这么做,岂不是就要和顾东亭竞争?”蒙蓉皱眉道。

蒙秋净淡然道:“不,在杀死林寻,夺取其身上造化之前,我们双方会进行合作。”

“至于杀死此子之后,谁能夺取此造化,主动权会交给景臻和青蛰他们两个晚辈来解决。”

“如何解决?”

“用最简单的方式解决。”

“战斗?”

蒙蓉眼眸一凝,着急道,“那青蛰数年前就已是宗门的真传弟子,天赋卓绝,据我所知,如今的他,已拥有了跻身‘十三剑’行列中的战力,这让景臻如何与之对抗?”

蒙秋净脸色一沉,不悦道:“蓉儿,若连一个青蛰都战胜不了,还谈什么在大世中竞逐大道?又有什么资格去和诸天万骄争霸?”

“作为我蒙秋净的外孙,他赵景臻若这一关都过不了,我看他这辈子还是别惦念报仇雪恨了!”

言辞中透着怒其不争的味道。

蒙蓉脸色阴晴不定,许久才深吸一口气,咬牙道:“父亲,此事就这么办了,我会用尽一切办法,让景臻尽快提升战力!”

锵!

蒙秋净袖袍一挥,一枚剑形玉佩掠出,发出如剑吟般的啸音。

“这是磨剑塔的信符,当景臻做好准备,就送他进入其中磨练,以他的根骨和天赋,只要坚持到第十九层,足可以和那青蛰一较高低!”

磨剑塔!

通天剑祖在上古时代亲手缔造的一座修炼圣地。

一般而言,唯有为宗门做出大贡献的真传弟子才有资格进入其中修炼。

显然,为了让赵景臻早早蜕变,蒙秋净也是下了血本!

蒙蓉将剑形信符紧紧握在掌心,道:“父亲,您打算如何对付那林寻?”

“三十年一次的‘四界星榜大比’就将在一年后拉开帷幕,若那林寻要在大世之争中和云庆白对抗,必然会参与到此次大比中!”

“因为据我分析,此子和云庆白相比,所欠缺的,就是时间罢了,而只有在星榜大比上,才有机会让他弥补这个短板。”

“而这,也正是我们对付他的最佳机会。”

蒙秋净显得胸有成竹,显然早已经过深思熟虑。

“一年后?”蒙蓉道,“是不是太迟了一些?”

“心急可办不成大事,现在我们就是要去对付此子,也和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一旦无法将其一击必杀,注定会打草惊蛇,令他产生警惕和戒备。”

蒙秋净随口道,“别忘了,此子在天枢圣地的重重围困下,兀自能逃出生天,这可不是随随便便谁都能做到的。”

“故而要对付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必须以雷霆万钧之力,将其一击抹除!”

说到最后,他声音中已不可抑制地溢出一缕杀机,令得整个大殿都陷入一种大恐怖的氛围中。

这就是王境之威,心念一动,天地色变!

蒙蓉见父亲明显已做足了各种准备,心中顿时大定,不再迟疑。

她甚至已不可抑制地产生期待——

若景臻也能如云庆白那般,拥有那种神奇而恐怖的“本源灵脉”,以后何愁无法屹立于王境之巅?

……

龙虎州。

雨光城。

夜色下,城中灯火如龙,璀璨而繁华。

林寻和萧青河并肩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前者神色平淡。

后者心有余悸。

“他妈的,竟派出一尊剑道王者出击,这通天剑宗简直疯了,不就是夺走了云庆白的一把佩剑吗?何至于如此兴师动众?”

萧青河有些愤愤不平。

说到这,他似想起什么,唇角泛起一抹古怪,道:“哥们,你当时该不会想把孔翎这只美丽的小孔雀也给活擒了吧?”

“确实有这个想法。”林寻随口道。

萧青河神色诡秘,带着暧昧之色,笑道:“说实话,那小妞确实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若能把她降服了,绝对能羡煞这天下英豪。”

林寻翻了个白眼:“你的心思怎么这般龌龊,我只是感觉缺了一个坐骑代步而已。”

“你你……还要‘骑’她?”

萧青河嘶地一声倒吸凉气,一脸崇拜,道:“若被世人看到,这骄傲无比的姑射剑孔翎,居然被你骑在胯下,这非让无数男人眼红发疯不可!”

“……”林寻脸色一黑,这家伙看起来仪表堂堂,心思却真够猥琐的。

“对了,咱们这可已经离开白玉京,来到了龙虎州境内,哥们你是不是该兑现诺言了?”

萧青河话锋一转,眸光灼灼地盯着林寻。

“你跟我来。”

林寻想了想,带着萧青河一起,离开了雨光城。

一炷香后。

一座莽莽起伏的山峦中,夜色如墨,林寻和萧青河的身影飘然而至。

萧青河打量着四周,开玩笑道:“夜黑风高杀人夜……你该不会为了掩饰身份,打算把我杀人灭口吧?”

“这里风水绝佳,在这里把你活埋了也不错。”

林寻扫了他一眼。

萧青河一惊一乍道:“这玩笑可一点也不好笑!”

“那你就别再废话了!”

林寻却没想到,这萧青河竟是一个话唠,一路上絮絮叨叨地说个没完,让林寻都有些受不了了。

“好!我答应你,不过……”

眼见萧青河又要长篇大论地说什么,林寻眼睛一瞪:“闭嘴!”

然后,他袖袍一挥,噗通噗通两声,两道身影滚落在地面上。

章节目录 第312章 天枢圣地 两道身影落地,发出吃痛的闷哼,从昏厥中醒来。

“林魔神,你竟敢将我们镇压至今!?”

“可恶!”

这两人,正是当初在古苍州被林寻擒下的天枢圣地核心弟子雪千痕和张铮。

当看见眼前的林寻,两者皆脸色骤变,破口大骂,眸子中尽是仇恨之色。

旁边的萧青河愣住,林魔神?竟然是他?

他心中一颤,终于意识到这个被他视作变态的家伙是何方神圣了。

作为东胜界年轻一辈的绝巅人物,萧青河自然不可能没听说过来自西恒界的林寻。

可是萧青河还是没想到,眼前这看似清俊而出尘的年轻人,竟会和“林魔神”这个封号关联起来。

“林寻,要杀要剐,你尽管放马过来,但你若想通过这种方式折辱我们,却是休想!”

张铮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出声。

任谁被镇压了一个多月时间,也都会憋出一肚子气。

雪千痕虽话语不多,可神色同样阴沉无比,堂堂天枢圣地的核心弟子,如今却沦为阶下囚,这种滋味可极不好受。

不过,不管是张铮,还是雪千痕,皆下意识里认定,林寻不敢杀他们。

原因很简单,他们的身份摆在那里,一旦杀了他们,林寻这辈子注定逃脱不了被天枢圣地追杀的下场!

只要是聪明人就知道,该做出如何选择。

否则,他林寻怎可能将他们镇压到现在,也迟迟不敢动手要了他们的命?

“两位,你们的心思我了解,无非是以为,有天枢圣地为你们做靠山,我不敢太得罪你们。”

林寻神色淡然平静,俯视着两人,“可惜,你们猜错了,之前不杀你们,是因为你们还有用,毕竟,万一被你们宗门的大人物追上来,也可以将你们充当人质来发挥一些价值。”

顿了顿,他继续道:“可很显然,你们现在连这点价值也没有了,我已经足足等待一个多月,也没见你们宗门的大人物追上来救你们,如此一来……”

“我留着你们,又有何用?”

轻描淡写的声音,在这夜色山峦地带飘荡,却犹如一股寒流,令雪千痕和张铮皆浑身一僵,脸色大变。

“你……难道要……”张铮脸上的血色褪尽,煞白无比。

“你可知道这么做的后果?”雪千痕强自按捺住心中的悸动,声音像从牙缝中挤出。

“这种威胁的话语,早在西恒界时候,我就听到过多次,你们觉得,我若是怕事的人,还能被世人称作以‘魔神’称呼?”

林寻黑眸幽邃而冷冽,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记住,是你们天枢圣地先对我不利,为了追杀我,整个古苍州都被你们封锁,当时,我若是落入你们手中,那后果又会如何?”

张铮和雪千痕已是毛骨悚然,林寻的声音越是随意和平静,就越是让他们感到不安和恐惧。

没有人不怕死。

纵然是圣人,当面临死亡时,也注定不可能无动于衷!

更何况,他们并不是圣人,他们还年轻,还有大把的前程,还渴望在即将来临的大世中崛起,怎能甘心就这般……陨落?

“林寻,你若放了我们,我发誓,一定会向宗门求情,将以往恩怨一笔勾销,再不为难于你!”

张铮叫道,他彻底感到畏惧了。

雪千痕也点头:“不错,你若杀了我们,只会酿下更大的祸患,与其如此,不如放了我们,也可以为你化解一场杀劫。”

林寻唇角泛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点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退一步,饶你们一死。”

张铮和雪千痕齐齐松了口气。

可林寻下一句话,却让他们如遭雷击,彻底傻眼。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饶你们一命可以,但终究要付出一些代价。”

淡然的声音还没落下,林寻就已动手。

砰!砰!

伴随两声闷响,两人都来不及反应,气海丹田之地,就被打爆,体内衍生的大道衍轮也随之崩溃瓦解,一身的修为就此彻底给废掉!

“林寻你该死!”

“你!好!狠——!”

雪千痕和张铮这一刻,都有一种崩溃发疯的感觉,修为被废,简直比杀了他们都难受!

没有了修为,就等于失去了身份、地位、力量,沦为了废人!

这种打击,足以让任何一名修道者崩溃,称之为生不如死也不为过。

即便是将这一幕幕看在眼底的萧青河,心中都是一阵翻滚,完全没想到,以往看似很好说话的林寻,手腕却会如此之狠辣和冷酷。

说实话,他也被这一幕惊到了!

“刚才你们还说,要回宗门求情,化解与我的恩怨,现在我已经答应放过你们一条命,你们却这般作态,可真是让人失望。”

林寻轻叹,而后袖袍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扩散而出,“滚吧,希望你们能走出这片凶兽四伏的山脉。”

轰隆!

雪千痕和张铮两人如被飓风扫中的落叶,瞬间就被送到了这片茫茫山峦深处。

场中一时寂静,萧青河欲言又止。

林寻道:“有什么话待会再说。”

他袖袍一挥,又有两道身影滚地而出。

“还有?”萧青河瞪大了眼珠。

林寻没有理会他,将目光看了过去,那两道身影是玉宝宝和凌红巾。

两者此刻也从晕厥中醒来,当看见眼前的林寻时,她们皆明白了自身处境。

只是相较于雪千痕二人,她们倒是冷静许多,看向林寻的目光尽管带着深深的忌惮和恨意,却并没有出声大骂。

“你……你该不会也要对这两个女人下狠手吧?”萧青河忍不住说道。

此话一出,玉宝宝和凌红巾神色皆都一变,什么也叫“也”?

难道雪千痕和张铮已经遭劫了?

压抑而沉寂的气氛中,林寻开口了,“废了那俩家伙,是立威,至于这两位姑娘……”

玉宝宝两人心中皆一紧。

林寻沉默片刻,转身而去,“走吧。”

“走?”

萧青河愣住了,玉宝宝和凌红巾也愣住了。

可林寻却已走远,自始至终不曾再回头,就像彻底遗忘了这件事。

萧青河忽然嘿地一声笑出:“我就说嘛,堂堂林魔神,怎可能会对女人下这般狠手。”

而后,他对两女说道:“不管你们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但起码,他这次放过了你们,还请好自为之。”

说罢,他连忙朝林寻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玉宝宝和凌红巾神色复杂,皆感到无比的意外,但同时也都有一种死里逃生的庆幸感。

“真没想到,他这种魔神人物,竟也有心软的时候。”玉宝宝幽幽说道,她五官精致妩媚,天生媚骨,是一个娇俏佳人。

“心软?”

凌红巾也神色苦涩,“在古苍州时,这家伙可狠狠摆了我一道,令得我背负上‘私通外敌’的骂名……”

“这是误会,傻子才相信。”玉宝宝安慰道。

“不。”凌红巾深吸一口气,道,“你觉得,这次我们安然无恙的回去,宗门会做出什么反应?”

玉宝宝一怔,旋即脸色一变,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

他们和张铮、雪千痕一起被林寻擒下,可到头来,张铮和雪千痕两人被废掉修为,唯独她们两人却安然无恙,任谁能不怀疑这其中另有隐情?

说林魔神怜香惜玉,不杀女人?

谁会相信这种荒谬理由?

可若是解释不清楚……

势必会引起各种猜测!

甚至会被认为,她们两人已经跟林魔神妥协,做了某种交换,才会换来一个安然无恙的结果!

人心最是复杂和微妙,天枢圣地早已将林寻恨之入骨,在这等情况下,她们即便返回宗门,注定会引来各种审问和质疑,产生许许多多不必要的麻烦和风波!

“难道,他之所以放过我们,就是已经猜测到,我们即便返回宗门,处境也会变得不容乐观?”

玉宝宝悚然一惊。

“这家伙若无这般城府和手腕,哪可能在闯出这么多大祸之后,还能活到现在?”

凌红巾清眸中透着恨意,咬牙切齿,她可没忘记,当初林寻将她衣服扒光的耻辱经历。

“若真如你所说,这林魔神……也太可怕了!”玉宝宝双目失神,遍体生寒。

“我们走吧,不管如何,总归得想个办法解决此事。”凌红巾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躯。

至于去报复林寻,她们已经彻底没了这种心思,只想着该如何去跟宗门解释。

……

“没想到啊,令地人谈而色变的林魔神,还这般怜惜女人,佩服,实在是佩服。”

夜色下,茫茫虚空中,萧青河一脸钦佩道。

“我在古苍州时,就已经答应过,和那凌红巾恩怨两清,自然不会再为难她。”

林寻淡然道,“至于那玉宝宝……她此次返回天枢圣地,处境只怕也不容乐观了,这何尝不是一种惩罚?”

萧青河听得一阵疑惑,半响才猛地明白过来,叫道:“你这也太……”

“阴险?”

林寻替他说了,神色平淡依旧,“阴险也罢,我只杀该杀之人,而非是为了报复而滥杀一通的魔头。”

萧青河怔住,看向林寻的目光也多出一抹不同的味道。

有所为,有所不为。

这,就是传说中的林魔神?

萧青河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由最初对林寻的好奇、震惊,转而化作了一种尊重和钦佩。

在这之前,他萧青河这辈子也只发自内心的钦佩一个人,那就是日月神殿的第一骄阳祢衡真。

但现在,又多了一个林寻!

章节目录 第313章 天骄风云榜 “我说,你都已经知道我来历,还跟着我做什么,不担心引火上身?”林寻瞥了一眼萧青河。

“呃……”萧青河从沉思中惊醒,下意识问道:“什么引火上身?”

林寻认真指点道:“掰直算一算,抛开西恒界那些古老道统不谈,仅仅只在这东胜界,天枢圣地和通天剑宗已视我为敌,你跟我在一起,就不担心被视作我的同伙?”

萧青河嗤笑:“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他神色间带上一抹傲意,作为日月神殿的十六位骄阳人物之一,他还真不怕什么麻烦。

“那你就打算这般跟着我?”林寻皱眉。

萧青河一副很受伤的样子,道:“林兄,咱们可是共同患难过,我……”

“打住!”林寻断然道,“你想跟着我也行,但你总该告诉我,究竟是为了什么吧?”

萧青河神色肃然,道:“林兄,这你就想多了,同辈中,除了祢衡真师兄和你之外,我萧青河生平可再没佩服过其他人。”

顿了顿,他斟酌道:“作为朋友,我想邀请你一起,前往不死神山,参加一个月后的‘小巨头榜’之争。”

不等林寻开口询问,他就将这“小巨头榜”解释了一遍。

在东胜界,每隔五年,就会上演一场“小巨头榜”之争。

届时,拥有衍轮境修为的年轻一辈天骄人物,皆会汇聚于“不死神山”上,展开角逐。

最终,唯有跻身前三十六位的强者,能够获得一场大道气运!

“大道气运?”林寻心中一震。

“对,你也知道,无气运,不成王!”

萧青河眼眸灼热,“尤其是想要在大世来临后踏足绝巅王者境,仅仅依靠自身实力还不行,必须去争夺和积累自身气运,气运越强,成王的机会就越大!”

这是天下各大古老道统的共识。

“那不死神山,可是一个早在上古时代就堪称‘神异’的秘境,至今都不曾有人探寻到其来历。”

“古老相传,此山伴天地气运而生,拥有亘古不朽之特质,能够永恒延存,如若不死不灭。”

“也有传闻,此山为古荒域最原始的大道起源地之一,曾有诞生于混沌中的先天神祗栖居于其上……”

萧青河感慨道,“总之,关于这不死神山的传闻太多了,可无垠岁月过去,直至如今也没人能给出一个确凿答案。”

“不死神山在哪里?”林寻问道。

“林兄也心动了?”

萧青河眼睛一亮,“依我看来,凭你所拥有的战力,绝对能够在‘小巨头榜’之争中,杀入三十六强之列。”

“我在问你此山在哪里。”林寻一阵无奈。

“不死禁地!”

萧青河毫不犹豫答道,“若你参加,我可以为你引路。”

他继续道,“不死禁地乃是东胜界‘五大禁地’之一,唯有古老道统势力,才掌握着进入其中的‘路引秘图’,其他修道纵然有逆天之战力,可想要进入其中,也必须求助于某个古老道统。”

原来如此。

林寻终于明白了。

他心中不免一叹,这就是现实,在古荒域中,那些古老道统就宛如一个个执掌天地的主宰,把控着一切修行资源。

若不是古老道统的传人,哪怕天赋和战力再如何惊艳,也都没资格参与到“小巨头榜”的争夺中!

长此以往,古老道统的传人利用各种修行资源,只会越来越强。

反观其他修道者,想要崛起,则会变得越来越困难!

……

最终,林寻决定参与到此次“小巨头榜”之争。

说起来,此次竞争,还和一年后即将来临的“四界星榜”大比有着不少关系。

两者竞争的地方,皆位于“不死禁地”内。

小巨头榜的前三十六名,被称作小巨头级强者。

而星榜大比前十名,则是真正的“巨头”!

……

不过,小巨头榜之争要在一个月后拉开帷幕,在这之前,林寻打算前往灵宝圣地一趟。

灵宝圣地位于墨白州,距离林寻他们所在的龙虎州之间,只相隔了三个州境,并不算遥远。

既然来了东胜界,林寻自当前往去见一见赵景暄。

想起这个明净而洒脱的女子,林寻唇角不禁泛起一抹笑意。

从当年在归墟之外分别之后,他们已经有数年不曾相见了,也不知她如今在大道之上又走到了哪一步?

一天后。

林寻和萧青河借助传送古阵,来到了墨白州境内,而后又辗转飞遁了半日之久,终于来到了“武陵城”。

灵宝圣地所在的“三清山”,就位于武陵城外千里之远的茫茫山脉中。

一座酒楼中。

萧青河看着对面的林寻,犹豫许久,忍不住问道:“林寻,你此来灵宝圣地究竟是要做什么?”

“我不是说了吗,拜访一位故人。”林寻随口道。

“可你为何还要易容?”萧青河很不解。

此时的林寻,一副瘦弱书生的打扮,若不是亲眼所见,连他都认不出来。

“若让灵宝圣地传人认出我的身份,可能会惹出不少麻烦。”

林寻此话一出,萧青河一拍额头,叫道:“我就知道肯定有问题!”

而后,他忍不住传音问道:“你……究竟和灵宝圣地有多大仇?”

“杀过他们一个真传弟子,还曾令他们的一些真传弟子难堪,唔,对了,还有一个叫高阳的老家伙,对我也恨之入骨……”

林寻思忖道,脑海中不自禁想起当年发生在归墟“妖圣秘境”中的一幕幕。

当年,他被赵景暄带着一起,和灵宝圣地的一支队伍前往归墟探寻机缘。

可后来却在他和那些灵宝圣地之间发生了流血冲突。

林寻还记得,公羊羽是死在自己手中,至于萧祥、云澈四人,倒是逃过了一劫。

这也让得对方恨自己入骨。

在这等情况下,林寻可不想太过招摇,被灵宝圣地识破自己身份了,他此来仅仅只是想见一见赵景暄罢了。

可此时,听闻这些,萧青河已经彻底怔住,看向林寻的目光,竟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刚进入东胜界,就闹得那天枢圣地鸡飞狗跳,气急败坏,满世界追杀你。”

“而后,又跑去白玉京,连破云庆白五个记录,令得通天剑宗也大动肝火,颜面无光。”

“如今,连灵宝圣地都和你有仇,我萧青河这辈子没服气过谁,现在就服你林魔神一个!”

萧青河感慨唏嘘,在他看来,林寻简直太生猛了。

他无门无派,来自下界,却一个人搅乱西恒界风云,如今即便进入东胜界,也不曾沉寂,反而被他闹出一场又一场大动静,真不愧是魔神般的存在!

“公布了,公布了,这个月的‘天骄风云榜’已经出炉,被风语族发布在了黄金消息树上!”

蓦地,酒楼中响起一道亢奋的大叫。

而后,原本坐满了宾客的酒楼,哗啦一下,都飞快地冲了出去,朝城中央的黄金消息树赶去。

林寻一怔:“什么天骄风云榜?”

“一个被风语族亲手炮制出的榜单,每个月发布一次,一次发布十条和古荒域年轻一代天骄有关的最热门的轰动消息。”

萧青河随口道,“这个榜单已经陆续发布了三个月时间,如今已经形成了一个潮流,影响力极大,引起了全天下关注。”

“你也知道,大世之争快要来临了,一众天骄的所作所为,也必然会引起世人的关注。”

“故而风语族搞出的这个风云榜,甫一发布,就受到了无数修道者的追捧。”

“可以说,现在能够把名字跻身这个榜单上,本身就代表着一种人气和名望,会受到全天下关注。”

“当然,榜单只有十条消息,这也就意味着,唯有最轰动热门的天骄人物,才能跻身其上。”

林寻这才明白过来,不免好笑道:“这风语族为了散播消息,吸引天下瞩目,可真是煞费苦心,无所不用其极。”

萧青河也乐了:“上古时代,风语族的先祖可是号称‘消息之王’,为了打探消息,跑的比谁都快,据传闻,他们连圣人穿的裤衩颜色都能打探出来……”

林寻嘴里的酒水差点喷出来,忍俊不禁,他想起了百风流这老棒槌,可是一直在叫嚣着要成为“消息之王”的。

“走,我们也先去看看,这次的天骄风云榜上,究竟有哪些天骄人物干出了轰动无比的大事。”

萧青河起身,兴致勃勃道。

“也好。”

林寻点头。

武陵城中央,一株苍劲璀璨的黄金消息树屹立,枝桠如黄金浇筑,在烈日下闪闪发光。

此时,这附近早已拥挤了密密麻麻的修道者身影,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并且,四面八方还有许多修道者在赶来。

似乎,因为天骄风云榜的发布,令得整个武陵城都轰动了,由此可见,这个榜单的影响力是何等之大了。

林寻和萧青河也来了,见到这人山人海竞相观望的一幕,也都不免一阵感慨。

大世即将来临,连带着,让得天下骄子的一举一动,也吸引了无数修道者关注的目光。

当林寻他们抵达时,那黄金消息树上,刚刚显现出位列天骄风云榜第六名的消息——

“起源神教传人叶摩诃破关而出,独自前往五大禁地之一的‘乱魔绝地’!”

章节目录 第314章 纯血龙鼋 叶摩诃!

场中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林寻注意到,萧青河也似有些吃惊,脸色不易察觉地变了变。

“这家伙为了机缘,还真是不要命了,乱魔绝地可是上古时代赫赫有名的古战场,其中充斥着大恐怖,别说衍轮境修者,就是真正的王境存在,轻易都不敢踏入其中!”

萧青河喃喃。

显然,叶摩诃进入的这“乱魔绝地”,令他无法平静。

“什么机缘?”林寻好奇。

萧青河耐心解释了一番。

原来,这“乱魔绝地”为古荒域“五大禁地”之一,是上古延存下来的一处恐怖的战场秘境,其中凶险莫测,诡异而不详。

但同时,其中也有着诸多不为人知的造化和机缘!

可无垠岁月以来,但凡进入这“乱魔绝地”的强者,几乎是九死一生,以至于这处禁地,令得天下修者谈而色变,几乎无人敢越雷池一步。

“据我日月神殿的古籍记载,乱魔绝地极其不简单,极可能和传说中的神魔之战有关。”

萧青河沉吟道,“而如今这叶摩诃独自前往其中,只怕是为了磨炼他的‘大罗还真’道!”

大罗还真道,九十九条通天大道之一,震古烁今,此般大道,一直牢牢被起源神教所掌控。

不过,即便是在起源神教中,也不是谁都能够领悟和掌控此道妙谛。

无他,此道通天,玄而又玄,非悟性超绝、天赋异凛之辈,根本不可能参悟出此道。

但很显然,叶摩诃是例外。

“大罗还真道,转生死、化乾坤、镇邪祟,神妙莫测,比我日月神教的‘不动光明’道也不逞多让,这叶摩诃若能将此道磨炼至道谛地步,其战斗力注定会变得恐怖无比。”

萧青河声音中带着一抹忌惮和警惕,“如今,他的战力位列东胜界十大绝巅巨头中的第五位,可若他能够活着从乱魔绝地走出,其排名注定会产生变化。”

林寻静默聆听,心中也是颇有感触。

这世上永远不缺乏绝巅之辈,像这叶摩诃,能够位列十大绝巅巨头行列之中,必然是一个极其耀眼的妖孽人物。

这时候,黄金消息树上,映现出位列“天骄风云榜”第五名的消息——

“西恒界第一道统御心剑斋当代圣女纪星瑶,前往挑战太一道门核心弟子第一人王玄鱼!”

“遗憾的是,王玄鱼闭关,不曾应战。纪星瑶一人连败八位太一道门核心传人,扬长而去!”

场中又是一阵哗然。

纪星瑶,这个名字注定要在一夜之间,为东胜界各大道统所熟知!

“这骄傲的小妞也来了……”林寻神色有些异样,想起了在西恒界中曾和纪星瑶产生的一些“过节”。

“你也来自西恒界,你觉得这纪星瑶究竟有多厉害?”萧青河忍不住问道。

“很厉害,比你应该强了不止一点半点。”林寻随口道。

萧青河一副错愕的模样,苦笑道:“我只是问问而已,不必这般打击我吧?”

“我只是实话实说,此女修炼有强大无比的‘三生剑印’,在论道灯会时,又领悟出了被誉为‘四绝杀伐道’之一的太玄大道,其战力可不是一般绝巅人物可比。”

林寻解释了一番。

萧青河撇了撇嘴,忽然道:“那你和她相比,谁更强一些?”

林寻一怔,思忖道:“这个可不好说,在西恒界时,我曾和她对决过一次,不过没有分出胜负,现在嘛……”

“现在如何?”萧青河追问。

“不好说。”林寻摇头,他在变强,可对方必然也在变强,除非再战斗一场,否则,他也不敢妄言能稳赢对方。

这个答案显然让萧青河无法满意,可仔细一想,他倒也理解,达到林魔神这等级别的强者,早已无法用常规来度量了。

接下来,黄金消息树上陆续浮现出位列“天骄金榜”第四、第三、第二的消息。

每一则消息发出,必会引起场中一阵哗然声。

连林寻也看得津津有味。

像位列第四的消息,就和一个名叫笑苍天的刀客有关,此人来自北斗界,和剑魔夜宸起名,两人被视作北斗界年轻一辈中的“刀剑双绝”,战力逆天。

位列第三的消息,则和日月神殿传人“祢衡真”有关,说他欲效仿古之圣贤,前往五大禁地之一的“周虚星路”进行历练。

当听到这则消息时,萧青河又是惊叹又是担忧。

因为祢衡真,是他在宗门中最钦佩的一个同辈中人。

可萧青河也清楚,那“周虚星路”和“乱魔绝地”一样,可不是随随便便谁都能去闯荡的!

位列第二的消息,却是让林寻极其错愕,竟是和一个来历莫测的女子有关。

按照消息上的说法,此女子栖身于一口神秘而奇异的星图冰棺内,身边有着两个战力滔天的仆从,分别是一头银白巨熊和一头纯血龙鼋!

他们一行人曾出现于界河之畔,那冰棺中的女子显现踪迹,引来了天枢圣地中一位王境老怪物的注意,欲要夺取其栖身的冰棺。

可结果却令人不寒而栗,女子手拎着冰棺之盖,竟是在一击之间,就将那位王境老怪物镇杀!

据风语族推测,那一口冰棺,应当是一件极其神秘而恐怖的圣宝!

也因此,让得这栖身于冰棺中的女子,笼罩行一层神秘无比的色彩。

“一棺材盖砸死一位王境老怪物,这冰棺女子不简单啊!”萧青河咂舌。

而林寻则想起,当初在乱星滩那神秘的湖底时,曾见过那银白巨熊,也曾见过被那一头龙渊扛在背上的一口冰棺。

当时的经历堪称诡异,无论是银白巨熊,还是那龙鼋,见到自己后,就犹如活见鬼一般,吓得落荒而逃。

直至如今,林寻都没有想明白其中原因。

而此时又一次听到这白银巨熊、纯血龙鼋的消息,他这才明白,原来那一口烙印着一副神秘星图的冰棺,竟有一名女子栖居其内!

她是谁?

难道也是和星幽帝族少主“少昊”、五行圣岛那位“小少爷”一样的神秘存在?

林寻思绪如飞。

也就在此时,场中猛地响起一阵轰鸣般的哗然声,震天动地,声势极其壮观。

而萧青河则一巴掌拍在林寻肩膀上,兴奋传音道:“厉害啊我的林哥,我说什么来着,就凭你在白玉京中的一系列壮举,足以轰动天下了!”

林寻从思绪中清醒,抬眼看去,那位列“天骄风云榜”第一的消息不知何时已经显现出来,引起了全场震动。

章节目录 第315章 气质和风华 “来自西恒界的林魔神,在这个月内又一次展现其‘魔神’风采,于数日之前,一举破掉‘十二楼’中的五楼记录!”

“云庆白十年前所缔造之记录,至此被一个比他当年更年轻、更妖孽的年轻人打破!”

“这些年来,世间无数修道者在问,被视作王境之下第一人的云庆白,是否能被超越?”

“现在,林魔神的横空出世,为我们揭晓了答案!”

“林魔神,一个无门无派的年轻人,却搅乱西恒界风云,杀出天枢圣地的重围,而今,又一次在白玉京中大放光彩!他的传奇之路是否还能继续延续?”

“让我们一起期待!”

这就是“天骄风云榜”位列第一的消息,被风语族以一种激昂澎湃的字眼长篇大幅地描述了一番。燃文小说www.`com

场中,已是轰动无比,无数修道者为之哗然。

正如消息中所言,一个无依无靠的年轻人,却能在这万骄并起,群星璀璨的古荒域年轻一辈中,屡次缔造传奇,谱写属于自己的光辉,这简直就是不敢想象的事情!

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在诸多古老道统的打压下,这林魔神兀自能强势崛起,不曾就此暗淡和沉寂,这就太令人惊讶了。

“自今以后,我只服林魔神!”

许多年轻修道者激动,面露推崇之色。

“哼,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林魔神现在再耀眼,也终究还没有真正成长起来,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夭折了!”

也有人冷哼,语气酸溜溜的。

“他娘的,我就喜欢林魔神的做派,一个人,敢于和诸多古老道统作对,光是这份气魄,放眼天下,谁人可比?”

场中议论声不断。

林寻则一阵头大,他很清楚,这则消息一出,无论是天枢圣地、通天剑宗,还是曾和自己有仇的那些势力,只怕都会视自己为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

同样,枪打出头鸟,现在看似自己风头正劲,可注定会惹来许许多多目光的关注。

这些目光中,绝不可能都会是善意的!

“我总算明白,为何世上修道者会对风语族如此爱恨交织了……”林寻苦笑。

登临“天骄风云榜”第一名,的确可以让他的名声进一步传播,为天下所熟知。

这就是一种威望。

可同样的,在这个过程中,也会引来许许多多不怀好意的关注!

“自今以后,天下谁人不识君?”萧青河在一旁笑得很灿烂。

林寻没好气道:“少扯淡,赶紧走。”

“哎,你怎么这般不高兴,换做其他修道者,若能有你今日之名望,只怕早已高兴疯了,可你倒好,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是担心为盛名所累?”

萧青河笑嘻嘻道。

林寻却没心思开玩笑,皱眉道:“无依无靠,就如水上浮萍,一有惊涛骇浪,势必会被席卷其中,这名望对目前的我而言,弊大于利。”

说罢,他已迈步朝城外走去。

“看来,这家伙并没有被目前所取得的成就蒙蔽了眼睛……这或许才是真正的天骄,视名利如浮云,只专注于自身之道途……”

萧青河一边思忖着,一边追上林寻脚步。

……

武陵城外,群山起伏,宛如无垠,一片原始莽荒的景象。

灵宝圣地所在的“三清山”,就位于那片莽莽群山深处。

“你就打算这么去拜访故人?”

路上,萧青河忍不住问。

灵宝圣地可也是一方古老道统,林寻这易容术哪怕再精妙,可只要敢在三清山上现身,肯定会被灵宝圣地的老怪物所识破。

“所以,我打算请你帮个忙。”林寻笑吟吟道。

“我?”萧青河一愣。

“对,我不方便现身,只能拜托你前往灵宝圣地走一趟了。”

“可是……”

萧青河犹豫道,“让我去也行,可你总得说一下你那位故人是谁吧?”

“灵宝圣地传人赵景暄。”

林寻此话一出,萧青河神色猛地变得怪异,叫道:“原来是她!”

这一下,林寻反倒诧异了:“怎么,你认得她?”

萧青河神色越发怪异了,盯着林寻,说道:“能不能先告诉我,你……和这女人是什么关系?”

“朋友。”林寻毫不犹豫道。

“真的只是朋友?”萧青河进一步确定道。

林寻敏锐察觉到,萧青河这般询问显得有些不对劲,他思忖片刻,道:“对,是朋友。”

有些事情,是没办法跟萧青河说明白的。

“那就好。”

萧青河似暗松一口气,道,“你说的这个赵景暄,我倒也知道,不过,却不是因为她多美丽和耀眼,而是因为一个人。”

“谁?”林寻挑眉。

“燕斩秋!”萧青河一字一顿道。

这个名字宛如有奇异的魔力,让得萧青河说话时,神色竟是变得凝重而庄肃。

“此人是谁?”林寻忍不住道。

“你刚来东胜界不久,不知道燕斩秋也很容易理解,可对东胜界本土修道者而言,燕斩秋,就是一个传奇般的绝巅天骄。”

萧青河声音沉甸甸的,仿佛燕斩秋这个名字,都能给他带来极大的压力。

“他是灵宝圣地当代圣子,出身于上古圣道世家燕氏,位列东胜界十大绝巅巨头第三!”

“此人出生时,背生一副‘龙鳞道纹图’,天生掌握‘八部天龙’大道力量,在灵宝圣地修行至今,才不过三十载岁月,已拥有了‘不败真龙’的称号。”

“我曾听宗门一位老古董说过,这燕斩秋体内流淌着‘龙血’,其母族极可能和上古真龙一脉有关!”

林寻听到这,也不免有些惊讶。

听起来,这燕斩秋不止是战力超群,连出身都堪称恐怖之极,他来自圣道世家燕氏,而起母族则极可能和“真龙一脉”有关。

连他自己,如今也都成了灵宝圣地这一古老道统的当代圣子,光是这出身和来历,绝对可以令世上大多数所谓的天骄人物暗淡。

“大概是六年前,我师兄祢衡真曾和燕斩秋一战,过程无人得知,结果也无人得知,但这一战后,我师兄曾发出轻叹,说燕斩秋此人,的确堪称是真龙般的人物,令他不得不服!”

萧青河神色复杂,“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师兄会给一个同辈中人如此高的评价。”

林寻听到这,不禁疑惑道:“此人或许称得上是一代天骄,可他跟赵景暄又有什么关系?”

萧青河神色顿时又变得怪异起来:“很简单,三年前,曾有一个圣隐之地的传人前往灵宝圣地提亲,欲迎娶赵景暄为道侣,可你知道结果如何?”

不等回答,他就自顾自答道:“当时正在闭关中的燕斩秋得知消息,立刻破关而出,不顾一众灵宝圣地大人物的阻拦,也根本不问任何缘由,直接出手,差点把提亲那家伙打死!。”

林寻眼眸一凝,终于隐约猜出了一些缘由。

“当时,燕斩秋做完这件事后,放下狠话,以后谁敢打赵景暄的主意,先过了他燕斩秋这一关,否则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照打不误!”

说到这,萧青河不禁感慨,“这件事在当年可是闹出了偌大的风波,让得原本不知道赵景暄此女的修道者,也都从那时起记住了这个名字。”

林寻至此才终于明白,刚才萧青河为何会一脸怪异地问询自己和赵景暄是什么关系了。

原来是因为赵景暄身边,还有燕斩秋这个“护花使者”。

“可是,燕斩秋和赵景暄又是什么关系?”林寻皱眉,他心中实则隐约已有了一种揣测。

“这就不好说了,有人说,燕斩秋除了修道,最牵挂和喜欢的就是这个赵景暄。”

“也有人说,燕斩秋视赵景暄为未来的伴侣,不容其他人染指。”

“总之,大致可以确定的是,燕斩秋和赵景暄的关系肯定不一般,否则,燕斩秋这般宛如绝世妖孽般的巨头人物,怎可能会如此在意赵景暄?”

萧青河说到这,提醒道,“所以,我还是劝你最好别对这女人有其他想法,就是当朋友,也注意一下分寸,以免再招惹出燕斩秋这个强敌。”

林寻哦了一声,心中莫名其妙地有些微涩的感觉。

数年不见,他可没想到,赵景暄身边竟多出燕斩秋这样一个护花使者了。

这是她选中的意中人吗?

亦或者,她和燕斩秋已经走在了一起?

林寻思绪有些混乱,竟有些犹豫,是否要现在去见一见赵景暄这位“故人”。

若是自己冒昧出现在她面前,会否让她徒生一些不必要的烦恼?

还有,数年不见,她是否已经变了,不再是当年自己所熟知的那个她了?

情不自禁地,林寻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女扮男装,笑容明净,气质潇洒的清丽女子形象。

心中,愈发有些微涩和犹豫了。

“林寻,你……该不会真和那赵景暄有点什么吧?”

眼见林寻沉默,神色明灭不定,萧青河不禁一惊,狐疑出声。

“少胡诌!”林寻瞪了他一眼,已是暗自深吸了一口气,按捺住心中的异样情绪。

“那你这次是否还要去拜见这位……故人?”萧青河问。

“要,为什么不要?难道就因为一个燕斩秋,就得改变我此来拜访的心意?”林寻晒笑。

他忽然发现,刚才自己想多了。

在没有确定赵景暄和燕斩秋的关系之前,想那么多就显得很没意义,和杞人忧天没什么区别。

更何况,他冷静地想一想,他和赵景暄之间的确没什么比较特殊的关系,最多也只能称作是曾共同患难,彼此欣赏的故友罢了。

至于这种关系是否还能更进一步……

林寻也不知道。

或者说,这些年他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因而自己也不清楚,对赵景暄是男女之间的喜欢多一些,还是朋友之间的喜欢多一点。

但不管如何,这一次,他是一定要见一见对方的!

“哈,也对!”

萧青河一拍大腿,大笑起来,“我倒是忘了,在我眼前的可是林魔神,之前所说完全就是瞎操心。”

说到这,他忽然兴奋道,“话说到这,我反而很期待,你能把赵景暄从燕斩秋的身边夺过来,也能趁此机会,打击一下那燕斩秋的气焰!”

林寻一阵无语,这家伙完全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没多久,两人的身影出现在一片峰峦如聚的山脉中,四周山野茫茫,天高云淡。

“我在这里等你消息。”

林寻伫足,再往远处不足千里之地,就是灵宝圣地所在的“三清山”了。

“等我消息。”

萧青河很痛快地答应。

凭借他日月神殿传人的身份,只是去拜访一下赵景暄,让对方出来和林寻叙叙旧而已,谈不上是什么大事。

……

一座怪石嶙峋的山峰之巅,林寻坐在一块岩石上,眺望着远处的云海怔怔出神。

脑海中,情不自禁地回想起从第一次认识赵景暄,再到后来一次次接触时的光景。

赵景暄很美丽,那是一种明净、潇洒、落落大方的美,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令人如沐春风的气韵。

和她在一起,让林寻有一种完全可以无所不谈、无拘无束的轻松感觉。

可以说,在林寻所认识的女人中,风姿绝代如柳清嫣,清丽如画如白灵犀、聪慧清雅如乐采薇……

皆各有各的美丽,各有各的气质和风华。

可唯独赵景暄,让林寻与之接触时能够感到无比的惬意和自在。

每个女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可很显然,赵景暄于林寻而言,与众不同。

至于夏至……

林寻想到这,心中莫名地一紧,旋即露出一抹苦笑,似无奈,又似宠溺。

“数年不见,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变化,只是……也不知赵姑娘她是否已变得和以往不同了……”

林寻心中喃喃。

远处云海蒸腾,翻滚不休,在渐渐西落的夕阳照耀下,泛起瑰丽而多彩的颜色。

恰如此刻之林寻,外表气定神闲,内心实则凭生涟漪,思绪起伏,不似表面那般平静。

嗯?

在林寻那庞大的神识感知下,在千里之外的地方,浮现出一道道绚丽的遁光。

林寻霍然起身,黑发飘扬,一袭月白色衣衫在山风呼啸中猎猎作响。

远方,云海蒸腾,夕阳如火。

章节目录 第316章 无法抵挡 嗖嗖嗖!

一道道绚丽的遁光掠空,于千里之外渐渐显现WWw..lā

只是,林寻脸色却一沉,内心原本有些期待而又微妙的异样情绪彻底不翼而飞。

远方的遁光中,有萧青河,也有许许多多身穿杏黄道袍的灵宝圣地修道者,唯独没有赵景暄的身影。

并且,那些身影不止数目多,足有三十余人,且其中还有数位半步王境存在。

这就很反常了!

林寻这些年历经杀伐磨练,一眼就察觉到蹊跷,当即毫不犹豫,运转狻猊气,将身影藏匿了起来。

片刻后,萧青河和一众灵宝圣地修道者呼啸虚空而至。

“各位,不必相送了,既然赵姑娘已经前往‘不死神山’,为参加巨头榜之争做准备,那我以后再来拜访也行。”

萧青河伫足虚空,拱手道。

“道友太客气了。”

为首一个身影精瘦,蓄着山羊胡的老者含笑开口,“临走前,老朽冒昧问一句,道友这次是一个人来的?”

此话一出,其他人神色皆变得有些微妙。

萧青河目光扫视着众人,一脸惊诧道:“怎么,难道我一个人来贵宗拜访有问题吗?”

山羊胡老者哈哈一笑:“没问题,只是……”

他顿了顿,敛去脸上的笑容,眸光中多出一抹审讯的味道,“据我们所知,道友你可不是一个人来的。”

萧青河皱眉:“公羊乾前辈,你这话什么意思?”

“少装蒜了,谁不知道前些日子,正是你和那林魔神一起在白玉京中闹事的?”

一个青年大喝出声。

“我们敬你是日月神殿传人,可你若包藏祸心,意图不轨,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吧,那林魔神是不是和你一起来的?”

其他灵宝圣地传人也纷纷开口,一个个看向萧青河的目光中,带上一抹冷意。

虚空中,云海翻滚,气氛多出一股肃杀。

萧青河思忖片刻,忽然嗤笑道:“早在你们如此兴师动众恭送我离开时,我就察觉不对劲,现在一看,果然如此。”

他独自一人,隐隐被这一众灵宝圣地修道者围住,尽管如此,却一点也不畏惧,反倒露出不屑之色。

“想从我身上打探林魔神的消息?简直痴心妄想!我劝你们还是赶紧闪开!”

罢,萧青河径直上前。

唰!

山羊胡老者公羊乾一个闪身,挡在了萧青河之前,神色已是变得淡漠而冷酷,“道友,你若一意孤行,那我等可就只能动用一些其他手段了。”

话时,其他强者皆围拢上来,周身气息涌动,一副一言不合便要大打出手的架势。

萧青河脸色一沉,冷冷道:“我也只问一句,你们这是要和我日月神殿开战吗?”

公羊乾眼皮一跳,嘿然道:“没那么夸张,只是想让道友你跟我们一些实话罢了,得到答案,我等自会恭送道友离开,绝对不会有任何阻拦。”

锵!

萧青河掌心浮现一杆玄铁战矛,周身弥漫金灿灿的神辉,整个人气势瞬间攀升到极致。

“少他妈扯淡,有种就动手!”他大喝,眸光绽电。

“唉,道友何必如此冥顽不灵?此时悬崖勒马,为时未晚。”公羊乾轻叹,眸子中却尽是冰冷森然之意。

“老家伙,我也不怕告诉你,今日你们就是杀了我,也别想从我口中得到一点消息,不信你们尽可以试试!”

萧青河气息轰鸣如雷,周身金灿灿的,持战矛傲立云海中,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架势。

公羊乾眼眸闪烁,忽然微微一笑:“你,若我们对你动手,那林魔神会否会见死不救?”

萧青河脸色微变,道:“你什么意思?”

“道友,得罪了!”公羊乾大喝一声,精瘦的躯体猛地挺直,踏步虚空,一掌朝萧青河劈去。

轰!

这一掌,若天降灵山,蒸腾紫色神辉,将虚空都碾压爆碎,势大力沉,恐怖无边。

萧青河横扫战矛,与之硬撼,在可怖的轰鸣声中,公羊乾这一击被轻而易举化解。

“就凭你?也配和我对决?”

萧青河不屑,眉宇间尽是孤傲,一个半步王境,确实无法给他带来太大威胁。

“若加上我们呢?”

这时候,陆续有三四道身影掠出,有男有女,皆是清一色的半步王境。

与此同时,灵宝圣地其他修道者也祭出各自宝物,防御于四周,严正以待。

“以多欺少?灵宝圣地的绝巅人物都死了吗?”

萧青河嘲讽道。

“道友,心祸从口出!”

公羊乾踏步而至,精瘦的躯体爆发出冲霄的威能,犹如一道狂暴的奔雷闪电,破杀而去。

与此同时,其他数位半步王境也从不同方向动手。

咚!

一个中年女子祭出一个兽皮战鼓,轻轻一拍,鼓音如神魔呐喊,惊天动地。

哗啦~

一个矮胖男子挥动一道银灿灿的锁链,劈天打地,凌厉霸道。

“斩!”

一个灰袍老者执着一柄幽蓝古剑杀来。

……

转瞬间,萧青河八方受敌,被各种攻击笼罩。

显然,针对他这种绝巅人物,灵宝圣地这些半步王境皆没有任何轻视,否则,断不可能会一拥而上。

萧青河脸色变得凝重而阴沉,内心暴怒,这他妈明显就是欺他孤家寡人一个啊!

只是,还不等他出手,一道身影已凭空出现在他身前。

这人赫然正是林寻。

目睹了之前的一幕幕,他早已了解所有情况,内心也不禁涌动起不可抑制的杀机。

轰!

时迟那时快,四面八方的攻击已笼罩而至。

鞭影、掌力、鼓音、剑气……无不强盛而可怖,是来自半步王境的强大杀伐之力,汇聚在一起,令这片天地都哀鸣,风云激荡。

偌大的云海,都在瞬间轰然齑粉!

林寻眼疾手快,刹那间拍出千百道青灿灿的掌印,每一道掌印皆凝练如实,烙印道光。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鸣,一切攻击,皆被化解!

可对此,公羊乾他们不惊反喜。

“哈哈哈,林魔神,你可总算现身了!”公羊乾仰天大笑。

其他灵宝圣地传人也都冷笑,一副早知会如此的模样。

“你是白痴吗?明知道他们是要逼迫你现身,为何还要这么做?真以为他们敢杀了我不成?”

萧青河却气急败坏,怒视着林寻。

之前,他之所以和对方虚与委蛇地进行交谈,就是为了告诉暗中的林寻,情况有变,让他趁机速速离去。

哪曾想,这家伙却傻乎乎地跳出来了!

“白痴?”

林寻唇角浮现一抹弧度,“作为朋友,白痴总比薄情寡义要好一些,你呢?”

“朋友?”萧青河一呆,心中罕见地触动不已。

“林魔神,当年你在归墟之内,杀我族侄公羊羽,你还记得吗!?”

远处,公羊乾神色怨毒而渗人,“我已经等待今天很久了,可总算把你盼来了!”

“你就是林魔神?真是好大的胆子,当年在归墟之中,令我灵宝圣地的颜面有损,今日还敢踏上我灵宝圣地,简直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其他人神色也是冰冷无比。

“废话可真够多的,当年我敢杀公羊羽,今日就敢把你们屠了!”

话时,林寻动了,他早已心生杀机,哪会耽搁时间。

砰!

他一步跨出,雪白的冰螭腾空,整个人气势为之一变,宛如化作一尊魔神,暴冲上前。

公羊乾眼眸一眯,猛地运转全身修为,催动一柄战刀,劈杀而出:“一起动手,诛了此獠!”

只是,他话音还没落下,林寻已暴冲而至,太快了,迅疾若挪移,霸道而睥睨,一拳打出。

铛的一声,公羊乾战刀发出剧烈哀鸣,脱手而出。

与此同时,那炽盛而恐怖的拳势笼罩而下,狠狠印在公羊羽胸膛上。

喀嚓!

公羊乾胸腔骤然塌陷爆碎,精瘦的躯体弯弓如煮熟的大虾,狠狠倒飞出去。

他七窍流血,发出惨叫,整个人已是重伤垂死!

而自始至终,才不过眨眼功夫。

全场为之一寂。

一拳!

公羊乾这等半步王境存在,竟都无法抵挡!

也是此时,他们这才猛地意识到,眼前这年轻人,可是如今在东胜界名声大振的一个魔神人物。

即便是萧青河,唇角也不易察觉地抽搐一下,论及凶残和变态,林寻无疑是最让他感到无解的一个。

场中一阵躁动,一众灵宝圣地修道者脸色大变。

而此时,林寻已毫无保留地继续出击。

这里终究是灵宝圣地的地盘,距离其宗门所在的三清山,才不过千里之地,若不速战速决,时间稍久,必会引发不可预估的反击。

轰!

林寻身影若虚幻,朝那名手持银色锁链的矮胖男子冲去。

可在半途,就有一道惊天般的鼓音响彻,宛如实质的鼓音扩散而至,强大无比。

林寻发出一声大喝,若大道伦音,一头蒲牢神兽虚影腾空,砰的一声,硬生生将那鼓音击溃。

蒲牢之吼的力量余势不减,让得那手持兽皮大鼓的中年女子也如遭雷击,神魂重创,发出凄厉的惨叫。

而此时,林寻的身影已杀到那矮胖男子身前,一道璀璨无匹的狴犴印镇杀而下。

章节目录 第317章 跗骨之蛆 半步王境,虽是冲击王境的失败者,可一只脚等于迈入王境门槛,战斗力远超五大境修道者。

尤其是顶尖层次的半步王境,战力更是强大之极。

可对林寻这种绝巅人物而言,再强的半步王境也和土鸡瓦狗没什么区别。

轰!

在璀璨若大日般的狴犴印镇杀之下,那手持银色锁链的矮胖男子任凭拼尽所有,可最终还是击杀,肥胖的躯体被硬生生碾碎,血肉横飞。

远处,手持兽皮鼓女子的惨叫戛然而止,满脸惊恐。

冲杀过来的灰袍老者当即止步,浑身发僵。

附近灵宝圣地传人皆睁大眼瞳,满脸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才刚开战,就兵败如山倒!

这个结局是他们之前根本不曾意料到的。

“杀半步王境如斩草芥,当年的云庆白只怕也要略逊三分!”萧青河赞叹。

“够了!”

眼见林寻又一次出击,蓦地一道沉浑而冰冷的暴喝声响起。

场中一个只有衍轮境修为的天枢圣地传人身上,在此刻竟是爆发出恐怖的威势,惊扰八方风云。

这是王境之威!

林寻眼瞳一缩,就看见那年轻轻轻的男子,在瞬息之间,已化作一名须发灰白,面容刚毅,躯体威猛无匹的老者形象。

在他周身,道光澎湃,灿如朝霞,一对眼眸开阖间,犹如万千雷霆旋转其中,电芒汹涌,慑人无匹。

毋庸置疑,这是一位踏足王境的恐怖存在,之前一直乔装打扮,隐匿了真正的身份。

“苏崆老祖!”

场中,原本惊骇的灵宝圣地修道者,此刻却尽是振奋之色。

苏崆,这可是一尊踏足长生二劫境的恐怖老怪物!

“不好!”

萧青河脸色一变,认出了苏崆的身份,连忙传音给林寻。

林寻此刻也是眼瞳一缩,他刚准备大开杀戒,不曾想就有一个王境老怪物显现出来,这让他也有些猝不及防。

形势,在这一刹陡然发生逆转!

一尊踏足长生道途的王境,可不是般的王境可比,任凭你在衍轮境中再逆天,面对这等级数的存在,也和不堪一击的稻草人没什么区别。

“快走!”萧青河大急。

林寻自然也知道局势严重,根本不必提醒,就已祭出浩宇方舟。

嗡~

银灿灿的宝船流溢神圣般的光泽,林寻抓住萧青河,就要逃遁。

可就在此时,苏崆动了。

轰!

这一瞬,天地一颤,附近山岳无声无息地崩碎,草木齑粉,虚空为之紊乱。

“在我灵宝圣地山门前行凶,若让你们逃了,我苏崆颜面何存?”

苏崆威猛的身影若神祗,横渡虚空,他探出一只大手,如若遮天般,笼罩而下。

看似轻描淡写,可这一掌甫一出现,竟似上苍之手,每一个指节纹理都清晰可见,犹如大道的痕迹烙印其上。

而在其掌心,涌现出日沉月落、周虚变迁、神魔怒吼等等恐怖异象,每一种异象,皆代表着一种杀劫。

如此多异象汇聚于掌心,遮天盖地般笼罩而下,那情景简直恐怖到了极致。

这就是踏足长生道途的王者!

又被视作“长生者”,所掌握的大道力量,早已超脱寻常修道者可以理解的范畴,能够引发天地共鸣,化诸天大道为己用!

面对这等存在,就和凡夫俗子面对仙人没什么区别。

浩宇方舟的速度很快,可苏崆动手的速度更快,根本就不给林寻和萧青河逃遁的机会。

当这一掌笼罩而至时,两人才堪堪踏上宝船,想要逃遁已是来不及了。

在这危险无比的一刻,林寻出奇的冷静,准备动用大道无量瓶!

可出乎他意料,萧青河此刻竟是悍然挡在他身前,抬手祭出一道紫色符诏。

符诏之上,烙印着扭曲如蚯蚓的圣道秘纹,于虚空中大放光彩,灿烂得像一轮紫色太阳映照诸天!

砰!

大手降临之势,被紫色符诏阻挡住,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碰撞声。

附近修道者皆浑身一颤,如遭雷击,难受的几欲咳血,这等力量的交锋太过恐怖和至高,让得他们也遭受到影响。

“圣人书写的符诏?哼!可惜你修为太低,根本不足以发挥此等宝物的力量!给我破!”

苏崆先是一惊,而后冷笑,那遮天般的大手轰鸣,碾压着虚空继续降临而下。

轰隆隆~~

那紫色符诏的神圣力量,竟隐隐有支撑不住的迹象。

与此同时,萧青河脸色也是变得煞白,身躯一阵摇晃,再忍不住咳出一口血来。

“还愣着做什么,快走!”

他怒吼,竭尽全力催发紫色符诏。

林寻深吸一口气,强自按捺下心中的杀机,驾驭浩宇方舟,倏然朝远处掠去。

苏崆刚欲要追击,却吃惊发现,浩宇方舟的速度之快,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眨眼间而已,竟是看不到踪迹了。

“没想到,此子手中竟还掌握有一艘圣道宝船……”苏崆眸子中迸射出骇人的神芒。

其他灵宝圣地传人则都愣住,根本没想到,连苏崆这等王者出击,竟都没能留下对方。

一时间,他们皆很不甘心。

刚才对决中,令得他们这边一位半步王境被杀,两位半步王境重伤垂死。

这损失看似不大,可若传出去,终究显得太不光彩了,有损他们灵宝圣地的威名。

“回去告诉宗门,全力通缉林魔神!”

苏崆深吸一口气,做出决断,而后,他身影一闪,沿着林寻他们逃遁的方向掠去。

……

噗通!

就在浩宇方舟刚飞遁出去不久,萧青河一个踉跄,噗通跌坐在地,大口咳血,发出痛楚的闷哼声。

至于那紫色符诏,早已收不回来了。

“你怎么样?”林寻问道。

“放心,还死不了。”

萧青河擦掉唇角血渍,咧嘴笑道,“只可惜的是,把那一道符诏浪费在了一条长生老狗身上,太他妈不值了。”

林寻沉默片刻,道:“这个仇,我帮你十倍讨回来!”

之前,萧青河悍不畏死地帮自己出手,挡住了苏崆的一击,这让林寻也感到极其意外,心中触动不已。

若说之前,他对萧青河只是当做寻常朋友,那么现在,完全就不一样了。

患难建真情。

此话虽俗,可却是自古至今颠扑不破的至理。

也正因如此,眼见到萧青河受伤这般严重,让得林寻内心也有一种抑制不住的怒意。

自己此次,只是来拜访赵景暄的,甚至为了避免麻烦,都不曾真正显现踪迹。

可灵宝圣地显然不这么认为,不止兴师动众地对付萧青河,以此来逼迫自己现身,更出动了一位踏足长生二劫境的王者,欲将自己擒杀!

这就让人无法容忍了!

“让你帮我报仇?”

萧青河发出一声怪叫,咬牙切齿道,“不行,我非亲自去找那老畜生算账不可,他妈的,我修行至今,还从没像今天这般狼狈过!”

旋即,他话锋一转,苦笑道,“只是现在,我还真不是这老畜生的对手,正如世人所言,不曾成王,终究是气候未成,在真正的大人物眼中,哪怕你再惊采绝艳,也和蝼蚁没什么区别。”

“以前的我还是太天真了,以为凭借日月神殿传人这个身份,起码在未成王之前,没谁敢针对我,可现在才发现,所谓的身份统统是狗屁,归根到底,自身实力必须得足够强才行!”

说到最后,他眉宇间闪过一抹狠色,显然,这次的经历,让他也是触动很大。

“嗯?那老畜生追上来了!”

蓦地,林寻眼眸一眯,察觉到在后方,有着一道极其恐怖的气息正在快速靠近。

嗡!

没有迟疑,林寻全力催发浩宇方舟,整个宝船如若一道破虚空而去的闪电。

只是,林寻没想到的是,这种追杀,一直持续了足足三天之久!

每一次,他和萧青河刚进入一座城池,打算休整一番时,不足一刻钟,苏崆就会追杀而至。

林寻也曾以狻猊气来敛去气息,可根本没用!

这一路上,耗费了林寻大量的上品灵髓不说,让他在操控浩宇方舟时,也渐渐感到吃力不少。

无他,他的体力和修为也在逃跑的同时消耗着,而苏崆如跗骨之蛆,让得他根本没有恢复休整的机会。

倒是萧青河经过数天的休养,身上伤势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

“那老畜生阴魂不散,你怎么还打算进城?”

这一天,萧青河见林寻收起浩宇方舟,抵达一座城池前,不禁怔然问道。

“我怀疑,暗中有人在对苏崆通风报信。”

林寻黑眸冷冽,“这些天,我们共进入十三做城池,每一次,无论我们藏匿得如何隐蔽,最多不超过一刻钟,就会被那老怪物精准地寻找到,这本身就有问题。”

以他如今的修为,运转狻猊气遮蔽气息,纵然是王境老怪物,都极其难以察觉到。

可这一次却频频失手,这让林寻不得不怀疑,这其中是否另有人在帮苏崆。

亦或者,苏崆掌握着某种强大到足以无视狻猊气的追踪秘术。

萧青河心中一凛,道:“所以你打算?”

“再试一次,看一看这次追杀究竟是否有人在帮那老畜生!”林寻眸中闪过一抹杀机。

章节目录 第318章 暴怒的狂龙 桦沙城。

这是一座位于墨白州边陲的小城。

晌午十分。

林寻和萧青河坐在一家酒楼二层临窗位置,要了一桌酒宴,对饮起来。

“这三天内,我们进入了十三座城,每一次都能被那老畜生精准找到,若真有人暗中通风报信,这注定不是一个人所为。”

萧青河沉吟道。

“不错,其实我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林寻饮了一杯酒,“慢慢等吧,答案或许很快就会揭晓。”

萧青河不再多问。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眼见十分钟过去,就在此时,林寻忽然似察觉到什么,放下手中酒杯,朝萧青河使了一个眼色。

当即,两人身影消失在酒楼中。

……

桦沙城西街口。

此地是一个鱼龙混杂的闹市,三教九流的人物都有,形形色色,热闹喧嚣。

在闹市一侧墙角阴凉处,坐着一个瘦削中年男子,一袭破旧道袍,身前摆着一个摊位,上边悬着一对联——

上联“四柱六爻,算尽世间祸福事”

下联“五行八卦,断出天下吉凶兆”

道袍男子端坐在那,神色庄肃深沉,一副高人风范。

只是,他的生意却很冷清,无人问津,不过道袍男子也不慌,气定神闲。

“算卦的,你这卦怎么算?”

萧青河径直走过来,眼睛斜睨着着道袍男子,唇角带着一抹玩味的弧度。

道袍男子脸色微变,干咳一声,道:“敢问朋友想推测什么?”

萧青河道:“生死。”

“生死?”道袍男子眸光闪烁,干笑道,“此事牵扯命运和因果,鄙人才疏学浅,可断不出来。”

“我能。”萧青河眸子变得冰冷,俯视着道袍男子,皮笑肉不笑道,“起码,我就知道,你今天是生是死。”

道袍男子霍然抬头。

与此同时,萧青河一掌按出,一股无形的力量压迫而下,瞬间将道袍男子禁锢在那,动弹不得。

道袍男子惊怒:“朋友,你这是何意?”

啪!

萧青河一巴掌拍在这家伙脑门上,骂道:“狗东西,还装蒜!”

道袍男子被打得七荤八素,眼前直冒金星,脸色都变得狰狞,叫道:“你还敢动手伤人?”

萧青河一脚将他踹翻在地上,而后探手捏碎他紧攥的手指,从其掌心捏出一枚晶莹剔透的血珠子。

“黑魇天狗族的‘烽火血珠’,怪不得那老畜生能找到我们,原来都是你们这些黑狗杂碎在帮忙。”

萧青河脸色冰冷,眸子中杀机毕露。

他实在没想到,堂堂灵宝圣地的一位王境强者,那苏崆竟暗中和那可以用“流毒四海,臭名昭着”的黑魇天狗族勾结在了一起。

“你……你要做什么?”

道袍男子见身份败露,彻底慌了,“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你应该知道得罪我族的后果会如何严重吧?

啪!

萧青河都懒得废话,抡起巴掌,直接将对方打晕了过去,而后像拎死狗一样,把这家伙拎起来,倏然消失在原地。

……

一间小黑屋内。

一阵又一阵渗人无比的凄厉惨叫声响起,时而夹杂着一阵奇特的狗吠之音,令人毛骨悚然。

幸好小黑屋被禁制覆盖,与外界隔断,否则,非引起许多关注不可。

在林寻和萧青河轮番逼供下,这道袍男子被折磨得眼泪鼻涕横流,没多久就崩溃了,竹筒倒豆似的将一切说出来。

原来,此次和苏崆的合作,是由黑魇天狗族少主苟虚行所发起,号令分布在整个墨白州的黑魇天狗族强者一起行动,但凡发现林寻踪迹,必会第一时间以“烽火血珠”传递消息,告之苏崆。

至此,林寻和萧青河总算彻底明白了,若有黑魇天狗族相助,苏崆之前的一次次精准追踪就很容易理解了。

林寻也一阵感慨,大无相术和狻猊气何等玄妙,却竟无法瞒过这些黑狗的狗鼻子,让他都有些服气了。

同时,他也终于想起这苟虚行是谁了,正是当初在西恒界,曾一路追杀过他和夏小虫的那个黑魇天狗族少主!

当然,黑魇天狗族的势力遍布整个古荒域,这苟虚行只是其宗族的少主之一罢了。

可林寻却没想到,黑魇天狗族在西恒界的老窝都被灭掉了,这苟虚行竟犹自不死心,疯狂地追到了东胜界来报复自己,这报复心也太重了。

也不怪世上修道者虽鄙夷和憎恨黑魇天狗族,但却没多少敢招惹这个族群的,无他,怕被这群疯狗咬一口了。

“这家伙怎么办?”萧青河问道。

林寻微微一笑:“你品尝过狗肉吗?”

萧青河顿时露出恶心的神情,道:“这种玩意你也吃?反正打死我都不吃!”

林寻随口道:“等你吃过之后,肯定会后悔这般说。”

两人交谈时,那道袍男子已是面露惊恐和绝望,蹲在小黑屋的角落瑟瑟发抖……

……

嗖!

一道遁光自天穹破空而来,降临在桦沙城前。

此人须发灰白,身影威猛,眼眸开阖若万千雷暴汹涌其中,正是踏足长生二劫境王者苏崆。

抵达此地,他那庞大的神识扩散而开,瞬间而已,桦沙城每一寸地方都被笼罩覆盖。

街道行人、天穹飞雀、地上蝼蚁,风吹草动……一切景象皆纤毫毕现呈现在心中。

而后,苏崆一步跨出,犹如瞬移,几个呼吸间,就来到了桦沙城西街口处的一个算卦摊位前。

“消息呢?为何此次不曾发出?”苏崆目光落在那坐在摊位后方的道袍中年身上。

“此次情况有变,那林魔神甫一进城,就消失不见,晚辈好不容易才寻觅到其一丝踪迹。”道袍男子起身,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

“少废话,将烽火血珠给我!”

苏崆皱眉,浑身散发出一股慑人的威严。

道袍男子连忙点头,翻手取出一个羊脂玉瓶。

嗯?

苏崆一怔。

就在同时,那晶莹剔透的羊脂玉瓶骤然发光,喷薄出一股恐怖无边的王道禁阵力量。

其势如奔雷,其威动乾坤!

这一击,比之一位真正王境的全力一击都强大不少!

那强大而炽盛的波动,令得苏崆浑身都是一僵,心头剧烈跳动,察觉到一股致命的危险。

不好!

苏崆脸色骤变,下意识运转全部力量,一掌推出。

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在这一瞬爆发的,还有来自小银的一道噬魂杀生剑意!

此击无形无质,作用于神魂中,最是诡异莫测。

纵然苏崆身为长生二劫境王者,元神早已臻至强大之极的地步,可骤遭突袭之下,依旧遭受创伤,神魂产生如被撕裂般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阵发黑。

一切说来缓慢,实则在电光石火间就发生。

太快了!

快到苏崆这种经验老辣,阅历丰富的老怪物都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当他察觉到不妙,大道无量瓶的所蓄积的力量已狠狠轰在他身上。

轰!

这一瞬,天地都是一震,炽盛而恐怖的神辉从苏崆身上爆发,那可怖的毁灭力,让他威猛的躯体都被淹没。

与此同时,那道袍男子也是摇身一变,恢复成林寻的模样。

毋庸置疑,这是来自林寻的一场报复。

天地轰鸣,西街口附近建筑轰然爆碎,大地塌陷,附近修道者惊得仓惶而逃,一片混乱。

这一击幸亏是实打实地轰在苏崆身上,否则光是那扩散出的余波,都足以毁掉这片区域!

只是,不得不说,长生二劫境的老怪物的确太过恐怖,掌握着不可思议的大道力量。

他身影尽管被淹没,犹有反击之力,在遭受重创的一瞬,也是暴怒出击,掌指如刀,隔空劈下。

铛!

早已将无字宝塔祭出的林寻,险之又险地挡住了这一击,可那强大的力量,依旧震得林寻如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倒飞出去,胸口发闷,差点咳出血来。

这让他脸色一变,驾驭着浩宇方舟就逃遁而去。

几乎同时,苏崆那威猛的身影从神辉覆盖中挣脱出来,发出一声嘶吼:“小杂碎,老夫非将你千刀万剐不可!”

声音如炸雷,隆隆响彻于天穹之上,震得整个桦沙城都颤抖起来。

此时的苏崆,须发眉毛被烧得精光,衣衫褴褛,肌肤焦黑龟裂,尤其是胸膛位置,被撕裂开破碎的伤口,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那模样着实过于凄惨和狼狈,堂堂一位长生二劫境存在,却闹得如此灰头土脸,这让他气得差点咳血,心生莫大的耻辱。

轰!

没有任何迟疑,他冲霄而起,犹如一条暴怒的狂龙,朝林寻逃遁的方向追杀而去。

而在桦沙城,无数修道者惊魂甫定,面面相觑,都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恍惚感。

刚才苏崆所释放出的王道威压着实太恐怖!

只是,更让他们心颤的是,究竟是谁,竟敢对一位王者动手?

“早说了,即便是凭借圣宝,也根本不可能杀死苏崆这种老畜生。”

浩宇方舟上,萧青河轻叹。

“起码让他也品尝一下受伤的滋味也不错。”

林寻心中也有些不甘。

大道无量瓶中蓄积的“王之四象”力量,每一次都要耗费三万多颗上品灵髓,这可是一笔巨额财富。

而今,这种力量却仅仅只能让苏崆遭受创伤,让林寻都不得不承认,迈入长生劫的王者,着实太强了。

“呵呵,也是,那老畜生此刻只怕都已气疯了。”

萧青河忍不住笑起来,这一次突袭很成功,尽管没能杀死对方,却也让对方狼狈不堪,颜面尽失,很是痛快。

章节目录 第319章 独特威势 苏崆的确快气疯了。

这一次,他亲自出击,并且有黑魇天狗族相助,原本以为稳操胜券,可这数天时间,却被对方屡次逃过追杀,这让他都有些难以想象。

直至这一次,他甚至被对方算计,狠狠坑了一把,遭受重创不说,还丢进了颜面,这让他如何能忍?

他都敢确定,不出一天,关于自己受伤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墨白州。

“小杂碎,你这次死定了!”

若说之前对付林寻,苏崆是出于一种为宗门晚辈报仇的心思,那么此刻,他已是骑虎难下,唯有杀死林寻才能挽回他丢掉的颜面!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此刻已可以确定,在林寻身上,不止拥有一件圣宝!

这种诱惑,别说他一个王者,就是圣人只怕也都会眼热了。

只是,接下来的追杀中,情况却已发生变化。

林寻一路逃遁,频频进入不同的城池,并且每一次进入城池,必第一时间击杀城中的黑魇天狗族强者。

如此一来,让得苏崆顿时失去了耳目,追踪也受阻,没多久就彻底寻觅不到林寻的踪迹了。

这让他气得都差点发狂。

与此同时,在墨白州境内,关于灵宝圣地通缉林魔神的消息,也是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引起不知多少热议。

要知道,在数天前的时候,风语族才刚刚发布了新一轮“天骄风云榜”,关于林魔神大闹白玉京的消息,可是位列榜单第一名,一举受到了整个东胜界的关注。

而现在,林魔神又现身于墨白州,和灵宝圣地产生恩怨,这如何不让人震惊?

“林魔神这是要闹哪样?在古苍州天枢圣地和白玉京通天剑宗大闹一场后,这是又要在墨白州也掀起一场风云?”

许多修道者咂舌,认为林寻简直太凶残了,仿佛这世上都没有他不敢得罪的势力。

而当关于苏崆这位王者在桦沙城遭遇重创的消息传出后,整个墨白州彻底轰动了。

苏崆,这可是一位长生二劫境的王者,非一般可比,可却居然受伤了!这足以让任何修道者都无法淡定!

“这苏崆都一把年龄了,作为长辈,原本去击杀林魔神就显得有些以大欺小,有损风骨,可现在倒好,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被林魔神给击伤了!”

“唉,这苏崆也算是灵宝圣地中一位大人物了,如今却……晚节不保,令人唏嘘呐!”

当听到这些议论,苏崆气的差点吐血,对他而言,再没有比“晚节不保”四字更恶毒的评价了。

这也让他愈发坚定了击杀林寻的心思,整个人像疯了一样,到处寻觅林寻的踪迹。

而灵宝圣地得知这些消息时,也一阵无语和气恼,感觉颜面有些挂不住,暗中出动了不知多少力量,在帮着苏崆一起寻觅林寻的踪迹。

只是,他们大概根本没想到,林寻此刻正在和萧青河一起大快朵颐地吃狗肉,并且还在是距离三清山不足三千里之地的一座深山峡谷中。

篝火汹汹,烤架上串着一条巨大的黑狗腿,烧得焦黄流油,那种浓郁的肉香,令萧青河忍不住又吞了吞口水。

在他身边,早已堆满了一地的被啃得一干二净的肉骨头。

可他此时依旧感觉还能大吃三百回合!

无他,这黑狗肉简直太好吃了,肉质劲道而肥美,涂抹一些调味用的佐料和盐巴,那味道堪称是一绝。

“你当时不是说打死你都不吃黑狗肉?”林寻专心烤炙着黑狗腿,随口刺了萧青河一句。

“呃。”

萧青河像个无赖似的嘻嘻笑道,“这不是还没打死吗?说实话,这黑狗肉虽上不了台面,可这味道可真是妙不可言。”

说到最后,他不禁品咂了一下嘴巴,看向烤架上金黄流油的黑狗腿的目光也变得有些迫不及待了。

没多久,林寻将烤熟的黑狗腿分开,递给了萧青河一份,两人皆不再多言,埋头大吃起来。

直至吃得撑不下时,萧青河这才拍着肚子,望着天边流云,幽幽感慨道:“舒服,我辈修道,若能天天有黑狗肉相伴,何其幸也?”

“只要你不怕被黑魇天狗族追杀,随时都能实现这个愿望。”林寻瞥了他一眼,没想到这也是个吃货。

“话说,我们还要在这里呆到什么时候?”萧青河问道。

“不着急,灵宝圣地不是要通缉我吗,来而不往非礼也,临走前,我也得给他们送一份‘大礼’。”

林寻起身,黑眸幽邃,遥遥望向了极远处的方向。

“大礼……”

萧青河一怔,而后眸子中蓦地闪过一抹异彩。

“来了!”

也就在此时,林寻身影凭空一闪,就消失不见。

……

远处虚空,一群身穿杏黄道袍的的灵宝圣地传人掠空,朝武陵城的方向掠去。

为首的,是一名身姿昂藏的俊美男子,一头黑发披散肩膀,腰缠白玉带,脚踏墨云靴,周身应冻着一股蒸腾若火的道光,流转不休,令其威势肆意而张扬。

只是,此时这俊美男子的脸色却阴沉得可怕,令得跟随在他身边的众人皆噤若寒蝉。

这人赫然正是苏星风!

当年他和萧然、公羊羽、文祥、云澈一起,在灵宝圣地外门长老高阳的带领下,降临到了下界。

“苏师兄,那林魔神谲诈无比,实力虽强,但绝对不足以令苏崆老祖负伤,以我判断,苏崆老祖肯定是被这林魔神坑算了一记。”

一个青年低声说道,似是在劝慰。

“这是自然,你真以为我蠢得连这一点都看不出?”苏星风皱眉,声音带着一抹抑制不住的怒意。

青年脸色发僵,讪讪不语。

“快走吧,我倒要看看,数年不见,他林寻究竟强大到了何等地步!”苏星风深吸一口气,径直往前飞遁。

苏崆,是他的六叔祖,此次之所以出击对付林寻,也是有帮苏星风报仇的意思。

可现在,苏崆非但没能得手,反倒被坑算一道,这让苏星风震惊之余,也不禁心生大恨。

他此次出动,倒并非是要去击杀林寻,而是要去看看,数年时间之后的今天,这个当年曾在归墟妖圣秘境内令自己颜面扫地、落荒而逃的少年,究竟成长到了何等地步。

嗯?

只是,刚前行没多久,苏星风就一怔,睁大眼睛,道:“六叔祖,您怎么回来了?”

前方虚空,掠出一道威猛身影,须发灰白,浑身散发出一股迫人的威势。

与此同时,苏星风身边众人皆齐齐行礼,“见过苏崆老祖!”

苏崆目光一扫众人,最终落在苏星风身上,道:“星风,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苏星风咬牙切齿道:“我要去亲眼看看林寻这杂碎,才数年时间而已,他一个下界的粗鄙少年,怎可能变得如此强大?”

声音中,透着尽是恨意和不甘。

苏崆哦了一声,道:“你是不甘心被此子比下去?亦或者,无法接受他变得比你更强大的事实?”

苏星风脸色微微一僵,半响才点头道:“六叔祖说的不错,也的确有这种想法。”

这倒是没什么好隐瞒的。

“修行,首先得认清现实,认清自己的能耐,星风心胸如此狭隘,以后只怕难成气候啊。”

苏崆喟叹。

“六叔祖,我……”

苏星风张嘴欲辩解,就见苏崆脸色一沉,一股无形的威势扩散而付出,猛地大喝道:“还要狡辩,我看你是被猪油蒙了心,还不跪下认错!”

声如平地起惊雷,震得苏星风两耳嗡嗡,心神摇晃,下意识跪倒在了虚空中。

可旋即,他就察觉到不对劲,六叔祖一向对自己照拂有加,说话也从不曾这般严厉过,今日这是怎么了?

他忍不住抬头看去,这一看,顿时让他察觉到不对的地方。

眼前这“六叔祖”虽模样、神态皆和自己印象中如出一辙,可气息却明显弱了太多,少了那一股属于属于长生劫王境的独特威势。

并且,他看向自己的目光也不对劲,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味道!

“你不是六叔祖!”苏星风怒道。

其他人也都一愣,一头雾水。

却见“苏崆”哈哈一笑,道:“你想认我当爷爷,我可不想认你当子孙!”

话音落下时,“苏崆”已显现出真容,化作了一个清俊年轻人模样,正是林寻。

看见林寻,再听着那带着嘲讽味道的大笑声,苏星风一张俊美的脸颊一下子憋得涨红,满头长发倒飞,气得七窍生烟。

他噌地起身,怒发冲冠,颤抖着手指着林寻:“林寻,你这杂碎竟敢如此羞辱于我!”

他实在气得快抓狂,刚才他竟跪在了自己的“仇人”面前,尽管是被蒙蔽了,可终究太过耻辱,这种丑闻若传出去,他这辈子非抬不起头不可。

“林魔神,你好大的胆子!”

“可恶!”

其他灵宝圣地传人也反应过来,脸色奇差无比。

林寻笑容灿烂,任凭对方如何谩骂,他已不再多言,身影一闪,踏步虚空前冲,悍然出击!

章节目录 第320章 风采惊世 数年前,在归墟妖圣秘境时,因为败在林寻手中一事,令苏星风至今耿耿于怀。

数年后,苏星风已顺利跻身灵宝圣地核心弟子行列中,本以为足可以洗涮以前耻辱。

可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如今的林寻已是名震一方的林魔神!

他不服,不忿,不愿承认又一次被林寻遮盖锋芒。

故而此次得知林寻出现在墨白州的消息时,打算亲自一探究竟,看一看这个令他痛恨了数年的仇人,究竟强大到了何等地步。

而此时,苏星风也终于体会到了林魔神的可怕!

仅仅三击,他就被直接镇压,毫无悬念,更无挣扎的余力,完全被碾压!

相较于数年前,如今的林寻,简直像变成另外一个人,战斗手段之强大,威势之睥睨,让苏星风都感到一阵绝望。

要知道,他可同样也踏足绝巅道途,可面对林寻时,换来的依旧是被镇压的下场!

也是此时,苏星风才终于清楚,在这数年时间里,自己在变强,林寻同样也在变强,并且强的离谱!

他都怀疑,整个灵宝圣地中,只怕也只有燕斩秋亲自出手,才拥有镇压林寻的机会。

只是,不等苏星风多想,就被林寻打昏了过去。

而在片刻后,场中其他十六个灵宝圣地传人皆被镇压,无一幸免,亦无一能够逃遁。

……

武陵城。

夜色如水,城中却是灯火通明。

一个风尘仆仆的修道者刚抵达城外,准备进城,可不经意抬眼一看,顿时瞠目结舌。

高大巍峨的城墙之上,不知何时起,悬挂着一个又一个身影,皆被五花大绑着,披头散发,一字排开。

而在其上,则书写着一行肆意而醒目的血色大字——

“一些自诩名门大派的传人,却不顾廉耻,勾结黑狗杂碎,行径卑劣,令人发指,天理不容!”

看见这一幕,修者倒吸凉气,心中震荡。

没多久,城门外汇聚的修道者越来越多,当看见这一幕时,脸色都是一变,震惊不已。

“是谁,竟敢悬挂灵宝圣地传人于此,示众扬威?”

许多人心中颤粟。

这武陵城是距离灵宝圣地最近的一座城池,可现在,灵宝圣地的传人却被五花大绑着,悬挂于城墙之上,这明显就是在打灵宝圣地的脸!

“勾结黑魇天狗族吗?若真如此,这些家伙可真够无耻的,谁不知道,这些黑狗是天下修道者最憎恨的一个族群?”

也有人惊叹,那一行血字所透露出的消息,可着实惊人,若被证实是真的,灵宝圣地的名誉注定将沾上污点。

“肯定是林魔神干的!也只有这家伙有这么大胆子做出这等出格的事情!”

“不错,这些天,灵宝圣地不是一直在通缉此子吗?显然,眼前这一切就是来自此子的一场报复。”

大多数修道者皆在第一时间,不约而同地猜测出同一个名字,心中也是翻滚不休,无法淡定。

之前,当听到灵宝圣地通缉林寻的消息时,还有不少修道者打算看热闹,认为此次林魔神只怕要遭难。

可谁曾想,就在今晚,林魔神就展开了反击!

并且,这种反击毫无遮掩,霸道之极!

“此事一出,灵宝圣地决不会善罢甘休,不出意外,整个墨白州将此今夜开始引来一场大风暴了……”

有人感慨,预感到今夜之事,注定要掀起不可预估的风波。

远处,林寻和萧青河收回目光,彼此对视一眼,皆无声无息笑了。

“这个大礼送出,灵宝圣地上下非因此而震怒不可,而和黑魇天狗族勾结的老畜生苏崆,不止要背负骂名,还必须得给灵宝圣地一个满意的交代,否则,这影响就太恶劣了。”

萧青河笑眯眯说道。

他出身日月神殿,最了解这些古老道统的行事作风,为了尊严和名誉,根本不可能在明面上选择和黑魇天狗族合作,否则,非被天下人唾弃不可。

“只是可惜,这次没能见到赵景暄姑娘。”

萧青河瞥了林寻一眼。

“不是说,她已经前往不死神山了吗,恰好我们也要去参加‘小巨头榜’之争,到那时再见也无妨。”

林寻神色平静,实则,心中也有些遗憾。

此次前来墨白州,他最初的目的只是想见一见赵景暄,却没想到,还会引来这样一场波澜。

不过,林寻并不后悔。

他和灵宝圣地之间的仇恨,早在数年前就已结下,哪怕今日不爆发冲突,来日也注定会爆发。

“不过我可提醒你,此次和赵景暄一起前往不死神山的,还有燕斩秋这家伙。”

萧青河提醒道,“而你今日做出的事情,必然也会第一时间传入燕斩秋耳中,哪怕不是为了赵景暄,仅仅只为了扞卫宗门名声,燕斩秋只怕也会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

林寻点头,他当然清楚今夜所做的事情会引发怎样的后果。

……

数天后,东胜界震动。

原本就因为“天骄风云榜”第一名而受尽关注的林寻,再一次引发无数修道者惊叹。

有人盘算了一下时间,从林魔神进入东胜界至今,才不足三个月而已,就陆续大闹了古苍州的天枢圣地、白玉京的通天剑宗、墨白州的灵宝圣地!

这三大势力,可无一不是声名煊赫,底蕴雄厚无比的古老道统!

而林魔神一个无门无派的少年,却敢于和古老道统叫板,每一次都闹出偌大的风波,而后扬长而去,这着实令无数修道者感到震惊,太不可思议。

分布于东胜界的古老道统并不在少数,毕竟,这可是古荒域公认的“众圣之乡”“圣道永续之地”。

原本,一些古老道统对林魔神的横空出现并不在意,认为只是一个年轻晚辈的小打小闹。

可现在,这些古老道统也都被惊动了,开始将目光关注到这个犹如彗星般强势崛起的年轻人身上。

来自下界,无门无派,没有根脚,仅仅只是孤身一人,却能在三大古老道统手中屡次安然脱身,这无疑显得很不一般!

“此子若妖,横行无忌、无法无天,一旦崛起,注定要为祸天下。”不少道统都做出如此评价。

林寻,一个出身微末的年轻人,却敢屡次挑战古老道统,这让其他道统也感到警惕,嗅到了一丝威胁的气息。

“大世即将来临,一场前所未有的变局即将在古荒域上演,值此新旧交替之际,能够诞生出林魔神这般年轻天骄,并不意外。”

更多的道统保持冷眼旁观的态度,这世上永远不缺乏天骄和俊杰,林寻在最近一段时间,虽表现得极其惹眼,可归根究底,也终究只是一个年轻人。

和他同样优秀和卓绝的同辈也不在少数,甚至比他更惊采绝艳的也并非没有。

是否能够在大世中踏足绝巅王者境,或许才能真正衡量出他的底蕴深浅和道途长短!

就在外界为此议论时,林寻和萧青河早已出现在一片荒无人烟的寒冰雪原上。

放眼望去,四野皆是冰雪寒霜,天地苍茫,一片银白。

“不死神山位于一处秘界之内,欲进入其中,必须先横渡过这片‘玄霜冰原’。”

萧青河哈了一口气,热气刚扩散,就被冻结成冰碴子,扑簌簌坠落一地。

“此地传闻是上古烛龙族的老巢,冰寒刺骨,其内蛰伏的凶兽众多,想要安然渡过可不容易。”

萧青河一边介绍着,一边和林寻朝前飞遁。

浩宇方舟虽速度极快,但消耗也极大,非是必要,林寻可不想驾驭这样一艘圣宝招摇过市。

此时距离‘小巨头榜’之争还有七天左右时间,按照萧青河的判断,不出意外的话,应当可以提前进入那不死神山中。

茫茫风雪中,两人的身影很快就被淹没,消失在极远处。

片刻后,一阵激烈的杀伐声从极远处传来,林寻和萧青河倏然顿足,将神识扩散而去。

极远处地方,一头足有千丈长,躯体粗大如房屋的寒冰巨蟒腾空,在和一名身影轩昂的男子激烈征战。

寒冰巨蟒力大无匹,头顶已隐隐生出一对犄角,隐然有化龙之象,它奔腾虚空,操纵雷电、玄霜之力,令那片天地陷入动荡,凶威滔天。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就是半步王境来了,也注定要丧命于此兽口中!

只是,出乎林寻和萧青河意料,此刻寒冰巨蟒却完全陷入被压制的处境中!

那身影轩昂的男子,有着一头如火长发,手握一柄足有四尺长,通体弥漫雷霆光泽的血色战刀,仪态不羁、肆意张扬。

他的战斗风格极其独特,刀出如惊雷,迅猛而霸道,那一道道炫亮的刀气,若九天惊雷所凝聚,纵横交错于天地间,充斥着可怖的毁灭气息,令虚空爆碎成涟漪,不断扩散。

仅仅远远一望,就给人一种迫人的凌厉霸绝之气。

砰!

当林寻和萧青河望过去时,战斗已接近尾声,就见那一道轩昂如火的身影猛地冲霄,一刀斩下,宛如一挂血色雷霆自天穹降临。

寒冰巨蟒那一颗巨大的头颅轰然爆碎!

炫亮的雷光,照映在那持刀而立的轩昂身影身上,令其如刀中神祗,风采惊世。

章节目录 第321章 星棋海 林寻也不免心生一抹惊艳之感。

有些人,但凡一看,就知道非池中之物,注定要震撼风云,青云直上。

就如那斩巨蟒之后持刀傲立的轩昂身影,无疑就是属于这种人!

“笑苍天!”

萧青河吃惊道,“他竟也来了!”

瞬间,林寻也想起此人是谁了。

在北斗界年轻一代,有曾“只身转战北斗界,一剑广寒九十州”的剑魔夜宸。

也有一个曾发出“敢笑苍天如池塘,吾刀所向恨天低”的刀狂笑苍天!

两者,被视作“刀剑双绝”,宛如双子星般,名扬北斗界,耀眼若大日。

显然,那远处的一道轩昂身影,必是刀狂笑苍天无疑。

唰!

几乎同时,远处的笑苍天回首看过来。

他五官轮廓如刀削,眉宇疏阔,英气逼人,尤其是一对眼眸,狭长如刀,明亮璀璨。

当他回首的那一瞬,眸子中若有一道锋利的闪电隔空激射而来。

萧青河身躯不易察觉地紧绷,周身气机涌动,衣衫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这是一种气势上的无形交锋。

很仅仅一瞬,笑苍天的目光就挪移,扫向林寻。

“不愧是刀狂!”

林寻神色淡然,仿若未觉,心中却不禁暗自惊讶。

因为性格的不同,所走大道之途的不同,每个天骄展现出的气质和威势也不同。

有的人气息内敛,有人气息刚烈,有的气息阴柔。

笑苍天的气息,则宛如独照天穹的大日,锋芒毕露,光芒万丈,风采耀眼无比。

面对这种存在,同辈之中一些心境不够强大的人,瞬间就会被震慑,根本没办法产生抵挡的念头。

当然,林寻也只是稍稍惊讶。

惊讶这笑苍天的气势,是他所见过年轻一代中最顶尖的强者之一。

至于震撼和忌惮,还谈不上。

与此同时,远处的笑苍天心中也有些诧异,本能告诉他,林寻是一个极其不一般的角色。

如果说他的气势是一轮烈日,可映照天穹,林寻给他的印象就是一口大渊。

大而无垠,深不可测!

“有意思,这次小巨头榜之争,应当不会太让我失望了。”

笑苍天收起目光,无声地笑了笑,露出两排雪白整齐的牙齿,而后,便转身而去。

林寻虽很不凡,让他感到有些意外,不过气势只是实力的一部分而已。

考较一个强者是否厉害的因素太多了,不见得气势强大,战斗力就越强。

笑苍天身影轩昂,赤发如火,一袭白袍,漫步风雪而去,仅仅只是背影,都显得那般耀眼。

萧青河轻叹:“我不如他。”

要让一个踏足绝巅的骄子人物承认不如人,无疑是需要极大的勇气的。

林寻拍了拍他肩膀:“些许差距而已,眼前只是一时之争,大道之路,可是一世之争。”

萧青河耸肩,笑嘻嘻道:“放心,早在白玉京时,我都被你先打击了一轮,早已磨练得皮糙肉厚,哪会再被打击到。”

两人继续前行,一路上沿着笑苍天所走路径,倒也风平浪静,甚至还占了不少便宜。

因为这一路上的凶兽,早已被笑苍天一人一刀杀了个精光,当林寻和萧青河走来时,地上只剩下一堆的残碎尸骸。

玄霜冰原远比林寻想象中还要广袤,一路上,风雪弥漫,四野茫茫,环境极其恶劣。

一般的修道者,都根本承受不住这种刺骨的寒气侵身。

即便是林寻和萧青河,随着深入,也不得不运转修为,来抵御空气中呼啸如刀般的寒流。

呼~~

蓦地,一阵狂风从身后极远处席卷而开,掀起漫天的风暴霜雪。

那是一头羽翼金灿灿的鸾鸟,双翼伸展开足有百丈长,飞遁虚空中,威势惊人。

金色鸾鸟背上,端坐着一群年轻的男女,男俊女靓,一个个气度不凡,一看就知道出身不凡。

他们明显也察觉到了林寻和萧青河,不过并未理会,很快就称作黄金鸾鸟而去。

“归一道宗的传人也来了。”

萧青河眼眸微眯,“也不知道柳藏峰来了没有,那家伙可是一个变态,五年前时候,只差一步就跻身小巨头榜的行列中。”

经过萧青河解释,林寻这才知道,这柳藏峰,乃是归一道宗年轻一辈领袖人物,战力极其强横。

伴随着归一道宗一行人离去,接下来的路上,陆续有修道者的身影显现出来。

皆是古老道统的传人,成群结队出行,不止有来自东胜界的,还有西恒、北斗、南玄三界的古老道统传人。

一些宗门势力的传人,连萧青河都认不出来,可这并不代表对方不够强大。

毕竟,古荒域四大界,因为界河相隔,对彼此状况不了解也正常。

可这还是令萧青河心生凝重之意,道:“以往的小巨头榜之争,参与进来的绝大多数是东胜界年轻一辈的顶尖人物,可此次显然很不一般。”

原因不必解释,林寻也心知肚明。

无他,大世即将来临了!

无论是为了跻身天骄金榜之上,还是为了夺取大世中的大造化,分布于西恒、北斗、南玄三界的年轻一辈天骄,注定不甘寂寞,会参与到这一场诸界万骄争霸的争锋中。

就好比此次“小巨头榜”之争,也注定会变得和以往完全不同!

“这一次,竞争注定要比以往更激烈和残酷,原本我还有信心冲击一下前三十六的名次,可现在……”

萧青河轻叹道,“我忽然感觉有些不靠谱了。”

“这种竞争,拼过才能知道结果。”

林寻随口道,“人不可无傲骨,也不可妄自菲薄。”

萧青河摇头,他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诚然,他是日月神殿核心传人,位列十六骄阳的行列中,在同辈中也算一名极负盛名的绝巅人物。

可他同样清楚,东胜界诸多古老道统中,似他这般角色绝对不在少数了。

并且,此次参与小巨头榜之争的,除了东胜界修道者,还有来自其他三界的强者。

不过,萧青河倒也不是没有信心。

因为这一次是“小巨头榜”之争,而非是“四界星榜大比”的“巨头”之争。

按照那不死神山上的规则限制,但凡年龄超过三十岁的强者,哪怕天赋再卓绝惊艳,也无法参与其中!

仅仅这一条限制,就足以挡住许多厉害人物的步伐。

同时,曾跻身在“小巨头榜”行列中的强者,也无法第二次参与到竞争中。

像云庆白、燕斩秋、祢衡真、王玄鱼、叶摩诃这种角色,自然不可能参与进来。

如此筛选下来,竞争压力相对会小许多。

否则的话,若让云庆白、燕斩秋那一辈的老牌天骄人物参与进来,根本就没有其他人什么事了。

“希望此次竞争中,别出现太多类似这家伙一样的变态,否则,那可真是没什么希望了……”

萧青河斜睨了林寻一眼,他很确定,凭借林寻如今的战力,跻身小巨头榜之上应当是稳操胜券。

至于究竟能够排列在第几名,就不好说了。

毕竟,在这大世即将来临的背景下,参与到小巨头榜之争的妖孽人物绝对不会在少数,难保没有一些比林寻更变态的狠人。

三个时辰后。

林寻和萧青河终于穿过了这片玄霜冰原,来到了一片浩瀚无比的汪洋前。

远远地,能够看见那海面上,矗立着一座座岛屿,密密麻麻,星罗棋布,数不胜数。

在往远处,什么都看不到了,被浓浓的雾霭所笼罩。

“这就是星棋海,不死禁地就位于这片海的彼岸。”

萧青河指着远处的汪洋说道,“此海可不简单,犹如一座棋盘,其上密布的岛屿就好比棋子,错综复杂。”

“欲过此海,必须得有‘路引秘图’,否则,任凭你有通天能耐,也注定会迷失其中,几乎没有脱困的希望!”

“很早之前,曾有一位圣人欲前往不死禁地探寻机缘,可却因为没有‘路引秘图’,被困其中,直至如今都不曾重返回来,故而一般情况下,没人敢擅自进入此海一步。”

林寻点头,他已经发行,神识力量甫一扩散到远处的海上,就犹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根本无法起到半点作用。

显然,这一片浩瀚的星棋海上,存在着某种牵扯到天地规则运转的禁忌力量,以至于神识也失去了妙用。

当林寻两人抵达海岸前时,恰好看见,一些修道者正朝星棋海上掠去。

他们的身影甫一出现海面上,竟是凭空消失,宛如彻底在世间蒸发了一样。

林寻心中一震,这星棋海果然不同凡响,笼罩着匪夷所思的神异力量。

“我们也走吧,等抵达不死禁地,就能知道参与到此次小巨头榜之争的厉害角色究竟有哪些了。”

萧青河深吸一口气,就打算出发。

可就在此时,一道威猛的老者身影蓦地从极远处一块巨大岩石后方暴掠而出。

“小杂碎,你可终于来了,老夫已经在此等候你多时!”

声音响起时,老者已身影一闪,冲杀过来,一股恐怖无比的王者威势也是犹如潮水般铺天盖地笼罩而来。

这老者,竟是长生二劫境王者苏崆!

章节目录 第322章 星斗圣阵 苏崆心中充满了报复般的快感。

数天前在墨白州,他被林寻偷袭,遭受重创不说,还背负上了勾结黑魇天狗族的骂名。

这让他视为奇耻大辱,根本就无法控制自己,第一时间就开始疯狂地寻觅林寻的踪迹。

经过分析,在他看来,林寻欲在东胜界崛起,有极大可能会参与到此次小巨头榜之争中。

故而,苏崆早早就抵达此地,蛰伏隐忍了下来。

一个踏足长生二劫境的王者,却为了对付一个晚辈而不惜这般做,可见他被气成什么样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林寻出现了,蓄势已久,欲报仇雪耻的苏崆哪会再有任何犹豫。

并且吃了上次的惨痛教训,这一次他甫一出手,就动用全力!

恐怖的王境威压犹如山崩海啸般压迫而来,笼罩乾坤,压迫得林寻和萧青河连行动都困难。

两人心中震荡,根本没想到,在即将进入星棋海的这一刻,苏崆这老畜生竟会冲出来。

并且甫一动手,就是全力一击!

一尊生死境王者的力量就足以灭杀任何五大境修者。

更何况,这苏崆还是一位渡过两次长生劫的王者。

这一击的威力,就换做是一位真正的王境,都不敢撄其锋芒!

然而,就在这危机无比的关头,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一根漆黑的铁棍猛地横空暴起,犹如一道擎天之柱显现,撑破天宇,挤爆虚空,散发出毁天灭地般的神圣力量。

轰隆!

铁棍掠空,简单粗暴地狠狠一砸。

那原本覆盖天地间的王道神威,如同乱云般,轰然爆碎,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

与此同时,正自森然狰狞冷笑的苏崆猛地一愣,眼珠凸显,差点惊得魂飞魄散。

都不等他反应,铁棍已狠狠扫在他的躯体上。

砰!

在林寻和萧青河惊愕的眼神注视下,苏崆就如一只沙包似的,嗖的一下被砸飞了出去。

筋骨断裂声密集响起,能够清楚看见,苏崆威猛无比的躯体竟被砸成弯曲的弧形,脊梁骨都断掉。

在凄厉而惊恐的惨叫声中,他整个人飞向了天边,坠入到了茫茫风雪深处。

“我操。”萧青河瞠目结舌。

林寻也有些眼晕,这一幕无疑过于震撼人心,一个踏足长生二劫境的王者,竟被一棍砸得像陨石一样飞得不见踪迹了!

星棋海畔,一些还没展开行动的修道者也都倒吸凉气,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轰!

那擎天而出的漆黑铁棍,被收了起来,落入一道身影昂藏如山般的高大身影手中,而后就消失不见。

刹那间,那弥漫空气中的压迫人心的神圣气息,也随之消失不见。

这高大身影是一名青年,肌肤呈古铜色,面容粗犷,浓眉如墨,一对眼眸大而明亮。

奇特的是,他穿着一身兽皮,浓密的长发乱糟糟的,裸露出的臂膀肌肤如一块块岩石般贲张。

整个人站在那,宛如来自原始莽荒中的野蛮人似的,透发出一股令人心颤的狂霸气息。

此时,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这兽皮青年身上,神色间带着惊疑、好奇、凝重之色。

林寻和萧青河自然也不例外。

他们这次能化险为夷,还多亏了这兽皮青年的出手帮助。

只是,不等他们表示感谢,那身影高大,浑身散发狂野气息的兽皮青年就瓮声瓮气开口道:“我叫阿鲁,想去参加小巨头榜之争,你们手中若有路引秘图,就带我一起,若没有就算了。”

他声音隆隆若雷鸣,言辞直来直往,显得很干脆。

“你也要参加小巨头榜之争?”

萧青河睁大眼睛,难以置信,这家伙一棍子都能砸飞长生二劫境王者,还用跑来这里凑热闹?

阿鲁挠了挠头,疑惑道:“我今年才十九,为啥不能参加?”

十九岁!?

附近又是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说实话,他们之前都还以为这相貌粗犷的家伙是一位“老前辈”,哪会想到,却竟会这般年轻!

而此时,林寻恢复冷静后才发现,这阿鲁周身的气息虽强大无匹,但还不曾超出衍轮境的范畴,身上也并无属于“王境”的独特气势。

“可你刚才怎么一棒子就打飞了……”萧青河怔怔,感觉脑子都有些不够用了。

不等说完,阿鲁翻了个白眼,咧嘴笑道:“你这家伙可真够白痴的,那是我的‘龙骨棍’威力,可不是我个人战力。”

萧青河额头直冒黑线,心中郁闷,被一个十九岁的傻大个骂白痴,这滋味让他很不爽。

不过看在对方救自己一次的份儿上,他还是忍了。

“龙骨棍……看来那应当是一件强大无匹的圣宝才对。”林寻想起刚才苏崆被击飞的那一幕,终于做出了一个判断。

“阿鲁,你刚才救我们,就是想让我们带你一起进入那不死禁地?”萧青河忍不住又问道。

阿鲁又翻了个白眼,道:“我还没那般无聊,刚才出手,完全就是看那老家伙不顺眼,都踏足王境了,还要跟我们年轻人作对,也忒不要脸了,活该挨揍。”

萧青河实在有些受不了这家伙的白眼,仿佛看弱智似的,让人控制不住地直冒火气。

他咬牙说道:“就因为看不顺眼?”

阿鲁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而后不悦道:“我就问你能不能带我一起走,你哪来这么多废话?简直跟一只聒噪的臭乌鸦一样,令人腻歪,换做我心情不好时,早一巴掌拍死你了。”

萧青河唇角狠狠抽搐起来,暗自咬牙,太嚣张了!这野蛮人的每一句话简直能把人活活气死!

“好,我们一起走。”林寻开口,直接拍板,他反倒感觉,这阿鲁很有意思。

“就这么答应了?”

萧青河恼火传音,嘀咕道,“你就不担心被这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说话还喜欢翻白眼的野蛮人给气死?”

林寻笑了,拍了拍萧青河肩膀,没有多说什么。

最终,萧青河拗不过林寻,带着阿鲁一起,朝星棋海上掠去。

哗啦~

甫一抵达海面上,神异的一幕出现了。

犹如天地反覆,斗转星移,眼前的景象倏然一变,一道道银灿灿的星光从天而降,垂落在那海面上矗立的岛屿上。

密密麻麻的岛屿,于此刻犹如从沉寂中苏醒,流淌出璀璨若梦幻般的星光。

放眼望去,星空辽阔,汪洋浩瀚,银色的星光流转天地间,给人一种不真实的瑰丽虚幻之感。

萧青河的神色却是变得庄肃认真之极,祭出一道玉石打磨而成,烙印着繁密晦涩纹理的秘图,仔细对比方向。

半响,他霍然抬头,朝远处一座岛屿掠去。

林寻和阿鲁也连忙紧随而上。

这星棋海犹如一盘天地棋局,神秘无垠,一旦在其中乱闯,纵然是圣人,都极可能要迷失其中。

不过,有萧青河引路,在前进的路途上,倒也没有发生意外。

林寻注意到,随着深入,沿途所见到的海中岛屿越来越多,密密麻麻,星罗棋布,宛如洒落海面上的一颗颗棋子,流溢着如梦似幻的星辉。

放眼四顾,就宛如进入了一片浩瀚星空深处,无法辨认东西南北,连来路都也寻觅不到。

林寻心中一阵恍惚,仿佛看见,一位老者身影坐在汪洋虚空之上,满天星斗在他头顶汇聚、循环……垂落下亿万道银灿灿的星光。

而他的躯体,则如一口黑洞深渊,将这倾泻而下的星光吞没、湮灭……源源不绝,周而复始。

这一刹,天地寂寥,仿似只剩下老者唯一的身影,如此的庄肃、威严、至高,犹如亘古至今的一位主宰,坐忘天地间,吞纳周天星斗!

莫名,林寻胸口一阵发烫,本源灵脉无声无息地释放晦涩的大道力量,涌上识海。

瞬间而已,林寻脑海中浮现出一座晦涩玄微的阵图。

此阵,纳周天星斗为基,由三百六十五幅大周天星斗阵图,和一万四千八百幅小周天星斗图组成。

仔细品悟,整个阵图就宛如一方星空宙宇,其内星辰璀璨、多不胜数,沿着不同的轨迹循环,繁密复杂到了极致。

周天星斗圣阵!

这赫然是一座神秘而惊世的圣阵传承,其奥秘汇聚于识海,化作了一副周天星斗图!

这离奇的一幕,让林寻都不免有一种做梦般的恍惚之感。

这星棋海,难道是由一座“周天星斗大阵”所化?

而那一道曾坐在此地,吞纳周天星斗的老者的身影,仿似就是曾狂奔于周虚深处的那一道圣人身影!

“星湮吞穹道、本源灵脉、大渊吞穹、星棋海、周天星斗大阵……这其中似隐隐皆有一种奇妙的联系和呼应……”

“正因本源灵脉,我才能于论道灯会上,参悟出星湮吞穹道,窥伺到那一位圣人狂奔于周虚深处的经历。”

“也因为本源灵脉,令我在这星棋海上,无意间获得了‘周天星斗大阵’的传承奥秘……”

想到这,林寻心中不可抑制地升起一抹深深的疑惑,自己那大渊吞穹灵脉天赋,究竟藏着多少还不曾被自己知道的秘密?

“林寻!”

蓦地,耳畔响起萧青河的呼唤声,让林寻猛地从那种恍惚般的缥缈思绪中惊醒。

抬眼看去,就见萧青河和阿鲁皆以一种看怪物般的目光盯着自己。

章节目录 第323章 神土净地 在最初,萧青河和阿鲁并未察觉什么不对劲。

可后来,随着深入星棋海,他们皆发现,那从天穹上垂落的一道道璀璨星光,竟是齐齐朝林寻涌来,将其身影映衬得浑身银灿灿的,如梦似幻。

两人这才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

星光如幻,清辉流溢,让林寻平添一股出尘空灵之气。

而他躯体则如深不见底的黑洞,无论涌来多少星光,皆会被吞没得一干二净。

直至后来,随着林寻一呼一吸,那天穹星斗似乎都随之一颤一颤的,降临下的星辉如大江潮涌般从四面八方而至,令这片虚空都产生紊乱,一片银灿灿,耀眼无匹。

这般景象,完全可以用“惊天动地”来形容!

可糟糕的是,如此一来,他们前行的道途上,皆被星光遮盖,纵然拥有路引秘图,也根本无法辨认路径。

无奈之下,萧青河也不得不出声,打断了林寻这种奇妙的际遇。

林寻清醒过来,目光一扫,见周遭星光涌动,浓郁如雾,顿时也明白怎么回事了。

他心中一动,想起识海中的“周天星斗图”,下意识地袖袍一挥。

哗啦~

漫天璀璨星光沿着原本涌来的方向,朝四面八方返回,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远远一望,就宛如一尊仙人,抖一抖衣袖,星光冲天穹,那壮阔而瑰丽的一幕,看得萧青河眼睛都直了。

这样也行?

阿鲁的反应很简单,啧啧称奇道:“真他娘漂亮,有朝一日,我一定要登临九天之上,抓一把星辰当石子玩。”

“还抓一把星辰玩,吹,使劲吹。”萧青河嗤笑。

“井蛙观天,可怜。”阿鲁翻了个白眼,一副懒得理会的模样。

萧青河顿时气急败坏,他最受不了的就是阿鲁的白眼。

一个粗犷而狂霸如蛮神般的家伙,却喜欢翻白眼,简直令人无法忍!

“我警告你,别以为救过我们一次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萧青河恼火道。

“只有弱者才出声威胁,强者直接就动手了。”

阿鲁粗大如岩石的双臂抱在胸前,他身影极其高大,比萧青河高出了足足一头,自然带上一股俯视的味道。

“你……”萧青河是真有动手的冲动了,这阿鲁的嘴巴绝对是一个拉仇恨的大杀器,气死人不偿命。

“好了,我们赶紧走吧。”林寻连忙劝和。

“哼,若不是林寻相劝,这次我拼着什么也不顾,也要和你打一场。”萧青河冷哼。

“光说不练可不行,真男人只有一个字,干!”阿鲁眼睛明亮,挑衅似的盯着萧青河。

林寻一阵头疼,他这才发现,萧青河和这阿鲁简直像命中相克的冤家似的,一点都不消停。

无奈之下,他只能率先朝前行去。

这一下顿时惊到了萧青河,连忙冲上前,叫道:“这可是星棋海,不能乱跑!”

这一场小纷争总算过去,三人继续前行。

只是,林寻神色却有些异样。

随着前行,附近区域的一切奥秘皆纤毫毕现地浮现于识海中,让得他能够一瞬就判断出,每一条路径的走向。

哪里有凶险、哪里是迷障,无不被他清楚窥破。

“果然,这星棋海就是一座‘周天星斗大阵’所化!”

林寻心中一振,大有拨云见日,豁然开朗之感。

他甚至可以判断出,现在所前行的区域,位于大阵的东方角宿宫天门方位。

此地属于三百六十座大周天星斗阵图之一的范畴,内藏三百六十处小阵,每一处阵法核心,恰对应那海面上的一座岛屿。

在大阵力量运转下,那每一处岛屿,皆覆盖着不同的威能,有迷障禁制、幻化禁制、杀戮禁制等等。

一旦擅自乱闯,势必会触发禁制!

要知道这可是一座覆盖天地的圣阵,牵一发而动全身,到那时,任凭有通天的手段,也注定会遭遇到不可预估的凶险!

林寻仔细判断对比,发现萧青河所带引的路径,的确是这片区域中位数不多的“生”路之一。

想到这,林寻唇角不禁泛起一抹笑意。

这星棋海对世上修道者而言,或许是一个不可逾越的绝地。

可对拥有“周天星斗大阵”传承的自己而言,进入这片海则如履平地!

并且,只要自己愿意,完全可以借此阵的力量为己用。

识海中,周天星斗图静静悬浮,林寻知道,这一次自己无意间撞到了一场“大造化”!

仅凭这座大阵传承,就足够自己受用无穷!

一路前行,林寻一边对比和参照,以此来揣摩“周天星斗图”中的传承奥秘。

越是了解,越是令他惊叹,此阵威力之强,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若是全力运转,能够引动周天一万四千八百颗星辰之力降临,足可以毁掉一方天地,万物灭绝!

遗憾的是,此阵为圣阵,需要以圣道法则来布置禁制,纵然能够窥伺到其中奥秘,也不是现在的林寻能够掌控。

“当年,该不会是那位狂奔于周虚之上的圣人,以无上之手段在此布下了周天星斗大阵,从而幻化成了这片‘星棋海’吧?”

林寻心中感慨。

“以后若是碰到化解不了杀劫,倒是可以潜入此地,如此一来,就是圣人来了,只怕也奈何不了自己……”

当然,被动挨打不是林寻的风格,星棋海就是一座无法想象的大型圣阵,若能御用其威力的万分之一,对付王境老怪物只怕已经绰绰有余了!

一路上,林寻也偶尔会和阿鲁交谈。

很快,他就了解到,阿鲁的来历极其不简单!

他是从一个上古遗留下来的秘境世界中走出,费劲波折才终于来到了东胜界。

在前来东胜界之前,阿鲁生活在那片秘境世界内的大山深处的一个村子里,自幼跟随着一个被他称作“老混账”的老者修行。

提及那“老混账”,阿鲁也是一肚子怨气,向林寻大倒苦水,说他从三岁开始,就被逼着和六臂魔猿族的幼崽比力气,和星罗鸟的后裔比飞遁速度,和真吼后裔比谁的嗓门大,和龙象族后裔比拼谁的身躯更结实……

直至十三岁,终于在各种比试中把其他生灵后裔都比下去之后,阿鲁本以为终于解脱了,哪曾想,那“老混账”又提出一个更变态的要求。

搬山!

每天都要搬动一座高有千丈的大山奔跑,从清晨跑到日暮,从日暮跑到清晨。

当阿鲁能够拎着千丈大山跟玩石子的时候,“老混账”又提出了更过分的要求。

覆海!

当阿鲁能够像蛟龙翻云覆雨,在海中掀起万丈海浪风暴时,毫无例外地,又有了更高的要求……

直至他来东胜界之前,还在跟一群恐怖生灵的后裔对决厮杀,每一次,都厮杀到精疲力尽才罢休。

“老混账已经答应,等我在这东胜界踏足绝巅王者境界,就不会再对提要求了,到那时,我才算得上是真正的解脱。”

当阿鲁说出这一句话时,粗犷而狂野的脸上写满了憧憬和渴望,可见他以前过着的是何等黑暗的生活了。

林寻听完,也是一阵唏嘘,心绪无法平静。

他已经可以确定,眼前的阿鲁,走的是自古至今最困难和艰辛的一条道途——“肉身成圣”!

而阿鲁口中的那“老混账”,必然是一位了不得的高人。

并且,通过阿鲁的话语,让林寻也意识到,阿鲁看似是生活在一个深山小村里,实则,那小村绝对不简单了。

有六臂魔猿后裔、星罗鸟后裔、真吼后裔、龙象后裔……

这哪里是一个村子,分明就是一个上古异族生灵所盘踞的世外之地!

在想一想,阿鲁手中的“龙骨棍”可是一件能够轻易击飞苏崆这种老怪物的圣宝,就能够推测出,他自幼所成长的那一处“秘境世界”是何等不凡了。

而萧青河听到了这一切后,顿时一阵无语,心中暗骂变态。

本以为林魔神都足够变态,哪曾想,这阿鲁竟是一点也不逊色!

……

“到了。”

足足在星棋海中穿行了半天时间,当抵达一处岛屿上后,伴随着一阵奇异的波动,林寻他们三人瞬间被挪移到了一片空旷无比的世界中。

天穹蔚蓝如洗,大地上草木芬芳,空气中涌动着祥和而纯净的灵力。

这里很神异,无论是青翠欲滴的草木藤萝,还是姹紫嫣红的花朵,皆带着一股灵性,洁净无瑕。

甫一抵达,林寻他们如进入传说中的神土净地,口鼻间尽是纯净而祥和的灵气,精神也随之一振,心旷神怡。

无疑,这便是被东胜界视作五大禁地之一的“不死禁地”!

一眼就能看到,极远处地方,屹立着一座神山,通体乌黑如墨,其上有三十六座山峰,若盛开的莲瓣,撑开那片天穹。

“那便是不死神山,伴随天地气运而生,拥有不朽之特质,自亘古延存至今,犹如永恒不灭。”

“传闻,那里也是古荒域最原始的大道起源地之一,其上曾栖居着诞生于混沌中的先天神祗……”

萧青河面露一抹狂热,“关于它的神奇传说太多了,古来至今,都不曾有人能窥破其全部奥秘。”

“不过,对我们而言,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此次小巨头榜之争,就将在那不死神山之上拉开帷幕!”

章节目录 第324章 不禁哀叹 不死神山名字中虽有一个“死”字,但其神韵和山势却与之相反。

此山巍峨峻秀,如大龙般蜿蜒,通体如墨玉般乌黑,有拔地通天之势,擎手捧日之姿,通体上下,流溢着不朽般的圣洁气息。

其中央位置,三十六座山峰如莲瓣盛开,高入云霄,神秀而雄浑。

无论谁来此,只要看到此山,皆会心生一种“万古流转,永恒不灭”的宏大气象。

它太过神圣和不凡,无形中影响着这片“不死禁地”的天地法则力量,令得此地生机勃发、祥瑞氤氲,犹如神土净地。

“这就是不死神山吗?”

林寻也不免心神震撼,他神魂力量极其强大,瞬间就能捕捉到,那山势若不朽,亘古永存,充盈着不可理解的至高力量波动。

传闻中,每一次小巨头榜之争,跻身前三十六名的强者皆能够获得不死神山所蕴生的一股大道气运。

排名越高,所获大道气运就越多。

无气运,不成王,这大道气运可是世上最虚无缥缈,又最弥足珍贵的东西。

一般的机缘,或许能让修道者实力突飞猛进。

但是大道气运,却能影响一个修道者的道途,甚至足以影响到命运走向!

就像冲击绝巅王者境,若无气运,纵然底蕴再雄厚,天赋再惊艳,也注定无缘于此境。

再通俗点说,气运越强,在求索道途时,说不准就屡获机缘。

即便碰到灾厄祸害,也能化险为夷。

而气运若是差劲,修炼速度再快,若是中途夭折,一切求索也注定是一场空。

一命二运三风水,世俗之人都知道这种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道理。

旁边,萧青河清了清嗓子,介绍道:“此次小巨头榜之争,虽和以往不同,但规则还是和以往一样,大致分作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是‘登山’,第二阶段是‘守山’,第三阶段是‘争气运’,也被视作排名之争。”

“登山是第一关,当此次小巨头榜之争拉开帷幕,一众强者皆会在第一时间朝不死神山之上冲去,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字,谁能拔得头筹,在‘守山’中占据优势。”

阿鲁满不在乎道:“这有何难,我十四岁时,就能把一座千丈山峰拎在手中把玩了。”

“白痴!”

萧青河很不客气,感觉终于找到了打击阿鲁的机会。

他冷笑道,“那可是不死神山,亘古不朽,你若能从那里抠出一块石头,就算我输。”

不等阿鲁反驳,他就继续道,“在登山过程中,注定会引发乱战,所以选择路线很重要。”

“你们也看到了,不死神山之上,有三十六座山峰,也就意味着,只有三十六人能够胜出。”

“所以,一旦和其他一些变态人物选择走同一条路线,势必会爆发不可预估的冲突,那后果就难料了。”

“在以往小巨头榜之争中,最厉害的一群绝巅人物,大都不会在登山时选择同一条路线,因为很容易两败俱伤,得不偿失。”

林寻点头,若让类似笑苍天这等绝巅人物,若真选择同一座山峰去攀登,根本不必想,第一轮就会被淘汰掉不少人。

到那时,纵然有位列小巨头榜的战力,也于事无补了。

故而,在登山之前,关于登山路线就必须进行一番斟酌和思量,若能“王不见王”,那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李清欢显然也最担心这一点。

原因很简单,此次小巨头榜之争,完全和以往不同,来了太多盖世超群的绝巅人物,仅仅只三十六座山峰,根本就不够分的。

而这也注定,登山之路上,竞争会比以往更残酷和困难!

“不死神山上可有什么危险和限制?”林寻问道。

萧青河摇头:“危险倒是没有,只有一层大道禁制,令得登山时无法飞遁,并且需要抵抗一定的压迫力量,只能凭借置身实力攀登。”

“除此,年龄超出三十岁,修为超出衍轮境层次,皆会被隔绝在外,无法参与其中。”

“最重要的是,在登上不死神山时,圣宝层次的武器,以及一些恐怖的禁忌手段、亦或者是歹毒无比的秘宝就会被彻底压制,无法被动用!”

至此,林寻总算明白了登山规则。

“当然,这只是第一阶段,除非运气太差,或者跟某些对手有着解不开的仇恨,一般都可以登上山峰。”

“真正的考验是第二阶段‘守山’!”

说到这,萧青河神色严峻不少,“三十六座山峰,最终只会被三十六位绝巅人物占据,哪怕占据一座山峰,可还会遭受到来自其他强者的抢夺,最终就看你能否‘守住’了!”

“到那时,也才是真正开始比拼战力的时候。”

“切记,争夺山峰时,只有一次失败的机会,一旦失败,就会被淘汰出局。”

“并且,从登山开始,再到守山,只有一炷香时间,一炷香一过,无论是谁,只要留在山巅位置,就已等于跻身小巨头榜之上,接下来的,就是排名之争了。”

说到这,萧青河忽然发现,自己的提醒有些多余。

无论是林寻,还是阿鲁,可都是宛如怪物般的变态家伙。

凭他们的实力,起码有一半以上的把握能够“守山”成功!

“第三关‘争气运’又有什么名堂?”林寻问道。

萧青河笑道:“到了那时候,你自己就明白了。”

没有再耽搁,三人朝远处的不死神山行去。

……

不死神山脚下,早已汇聚着许许多多修道者的身影。

他们有男有女,年龄皆很年轻,每一个都很不凡,隐隐散发着远超同辈的气息,头角峥嵘,风采各异。

这些皆是来自古荒域各大道统年轻一辈中的顶尖人物,最弱的都在“真传弟子”级别!

至于像萧青河这般的古老道统“核心弟子”,也不在少数,一个个若骄阳般,身边众星拱月般拥簇着不少身影。

除此,还有一些扈从、婢女一流的角色,汇聚在那里,侍奉着各自的主子,愈发衬托得那些古老道统传人身份尊贵,来历不凡。

一群风语族的强者正在场中乱跑,神色兴奋,不断用消息树叶记录着场中的一幕幕。

这些风语族强者倒并非是来参加小巨头榜之争的,纯粹是来凑热闹和采集消息的。

此次小巨头榜之争,汇聚四大界年轻一辈的耀眼人物,随随便便拎出一个出来,都可能是一个万年不遇的奇才俊杰,更不乏一些早已名震一界的绝巅人物。

可以说,在外界难得一见的天骄人物,在这不死神山之前却是一抓一大把,堪称是群星璀璨,天骄云集!

同样,因为一场大世即将来临,此次小巨头榜之争也变得和以往完全不同,令得外界无数的目光,也都在关注这里。

当今天下,四界天骄汇聚,又有那些幸运儿能够跻身小巨头榜上?

诸多古老道统同样也在紧紧关注。

而此等空前盛会,让最喜欢凑热闹的风语族强者怎可能会错过?

当林寻他们抵达时,就看见了这样热闹的一幕。

“他姥姥的,这次参与竞争的人数起码比往届多出了一倍!”萧青河倒吸一口凉气。

仅仅一眼而已,他就认出了不少熟悉的身影,皆是和他相差无几的绝巅人物!

“的确很多。”林寻也不免一怔。

从他的目光看过去,场中那些年轻男女中,不乏绝巅人物,气息迥异于常,隐然有鹤立鸡群、叱咤风云的气质。

除此,其他年轻男女同样也堪称耀眼,属于同一辈中的顶尖人物,各有各的锋芒和气韵。

这让林寻也都不得不感慨,这世上年轻一辈中最耀眼的俊杰,起码一半都出现在了此地!

其实仔细一想,这也正常。

古荒域四大界,每一界皆堪称广阔无垠,拥有数之不尽的城池、亿万万的修道者、以及形形色色的修行势力。

哪怕就是在十万年轻强者中才只能选出一个绝巅人物,放眼四大界中,也足以选出一大群类似的惊艳人物了!

更何况,似问玄剑斋、长生净土、通天剑宗、灵宝圣地这些古老道统势力中,可从来都不缺乏真正的盖世人物!

“这些就是这世上所谓的天骄?依我看,还没有俺们村附近的星罗鸟后裔强大,中看不中打。”

阿鲁瞪大眼睛,将场中众人扫视了一圈,最终似有些失望,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萧青河噌地窜起来,一把捂住了阿鲁的嘴巴,咬牙切齿道:“这是什么地方?你怎能进行群嘲?不怕引起众怒,成为众矢之的吗?”

“没出息!”

阿鲁一把推开萧青河的手,翻了个白眼,道,“只要拳头足够大,还怕个卵?”

萧青河脸色阴晴不定,头都大了,这货简直就是个大嘴巴,三言两语都足以得罪一大片人!

阿鲁声音虽不大,可场中可都是耳目聪敏的修道者,瞬间而已,就有一道道目光朝这边看过来。

果然,麻烦来了!

萧青河注意到这一幕,心中不禁哀叹,他倒也不是怕事,而是不想因此而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眼下倒好,阿鲁一开口,就群嘲成功,引来了一大片目光注意。

章节目录 第325章 天枢圣地 在场大多出身不凡,且都是名震一方的天骄人物,如今却被嘲讽为“中看不中打”,心中自是不舒服。

不过,当看到阿鲁相貌粗犷,打扮如一个从深山野岭走出的野蛮人时,一些人不免莞尔,摇头不语,懒得理会。

一个一看就很粗鄙的家伙,理他作甚?

平白辱没了自己身份。

但也有人不爽,冷笑讥讽:“土包子,都什么年代了,还穿着简陋不堪的兽皮,言辞也这般粗鄙和无知,简直是丢人现眼,就你这种人也敢藐视我等?简直是可笑。”

这是一个身穿金丝黑袍的青年,也是一个古老道统的传人,身边簇拥着一群扈从,显得极其冷傲和尊贵。

阿鲁一怔,扭头问萧青河:“他这是在骂我?”

萧青河连忙道:“你可别乱来,不死禁地中不允许厮杀争斗,一旦动手,就会被此地大道秩序规则驱逐出去,到那时,你可就参加不了小巨头榜之争了……”

不等说完,对面那金丝黑袍青年就嗤笑打断道:“原来是一个大傻子,什么都不懂。”

阿鲁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粗犷的脸庞上带着浓浓的不屑,恶狠狠朝黑袍青年的方向吐了一口吐沫,骂道:“孙子,待会登山时,爷爷非把你的卵蛋打爆不可!”

这家伙可真够粗俗的!

场中众人皆皱眉,这可是不死神山,在场年轻人皆是人中龙凤般的耀眼人物,哪会想到,竟有人会如此粗鄙地吐痰?

而一些女子听到阿鲁那凶猛剽悍的话语,也是睁大了眼睛,不敢想象会有人敢当着她们的面,说出如此污浊不堪的话语。

“你……放肆!”

黑袍青年鼻子差点气歪,刚才若不是他躲闪及时,差点被那一口吐沫星子粘在身上,想一想都让人恶心。

阿鲁翻了个白眼,不屑道:“放肆又怎样?爷爷说到做到,不把你打得蛋碎人亡,我就不是你爷爷!”

众人听得一阵无语,这家伙也太会占便宜,无论打死不打死对方,他都以对方爷爷自居,嘴巴可真够损的。

眼见黑袍青年被气得都要抓狂,林寻和萧青河连忙一起行动,把阿鲁给拽到了远处另一片区域。

阿鲁有些不满,咕哝道:“为啥拉我?论骂功,连真吼后裔都不是我对手,你们也知道,真吼一脉有多变态,张嘴都能吼碎山河,令日月颤粟,但他们碰到我,也只有挨骂逃跑的份儿。”

说到最后,他又不禁得意起来,显然对自己的骂功引以为傲。

而此时,萧青河也总算明白,为什么每次自己都能被阿鲁气得想揍人了,原来这家伙居然是个大嘴炮!

不死神山脚下的天骄众多,来自不同的古老道统,故而都三五成群地聚集着,各自占据一片地方,倒也井水不犯河水。

林寻他们这边的区域中,相对略显冷清,只有寥寥十多人。

原本林寻还以为,总算可以清静一会,谁曾想,一个风语族的女修者猛地发出一声尖叫,朝他这边跑来。

“天呐,是你,林魔神!你竟也来了!我能不能询问你一些问题,放心,你不愿回答的,我绝对不勉强。”

她红唇似火,美眸流波,相貌妩媚撩人,此时却一副亢奋过度的模样。

“什么?他就是那个林魔神?”

“居然是他?”

“不会吧,那野蛮人就是林魔神?谈吐也太粗鄙了!”

“白痴,林魔神是那野蛮人旁边的年轻人。”

场中躁动,一道道目光齐刷刷地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落在了林寻身上,目光中带着好奇、惊讶、狐疑之色。

之前阿鲁表现堪称惹眼,令得他们被吸引,没能第一时间认出林寻的身份,直至才反应过来。

林魔神!

这个名字如尽在东胜界中简直可以用“炙手可热”来形容,引起了不知多少的波澜,受尽各方关注。

可此时一看,他们却很难把相貌清俊、气质闲静的林寻,和传闻中凶横无匹、魔威滔天的“林魔神”三字联系在一起。

反差太大了,令人难以想象。

“你就是那林魔神?”

就连阿鲁也惊讶,目光打量着林寻,道,“只是……看起来怎么像个小白脸?”

林寻额头直冒黑线,对那风语族女修者说道:“我现在想清静一会,还请离开。”

娇媚的女修者并不气馁,相反,她脸皮相当之厚,笑吟吟靠近林寻,道:“别,我只问三个问题,问完我就走。”

林寻皱眉,有些头疼,他实在无法理解,这风语族怎么如此热衷于打探消息。

“你就不怕得罪我?”林寻面无表情道。

“不怕,反正这不死禁地中是不允许发生战斗的,并且我相信,你也不会平白无故就对付我一个弱女子吧?”

娇媚女子一副狡黠而无赖的模样。

林寻叹了口气,正准备说什么,就见阿鲁大步上前,道:“亏你还是林魔神,连个娘们都搞不定,看我的。”

说着,他探出粗如岩石的古铜色臂膀,一把揽住娇媚女子盈盈一握的小蛮腰,将满是胡渣子的脸颊凑到女子面前,先是猛地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猥琐无比的陶醉笑容,道:“姑娘,你身上可真香,有什么问题问我吧,保管让你满意。”

娇媚女子先是一呆,而后发出一声尖叫,迈开一对修长大腿嗖的一下就逃了。

阿鲁哈哈大笑,抚摸着下巴,道:“屁股可真大,若是把这娘们扛回村子做媳妇,肯定很能生。”

林寻和萧青河对视一眼,脑海中齐齐浮现出一个念头,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吧?

场中一众强者毕竟皆是年轻一辈的耀眼人物,经过初开始的惊讶和诧异后,就收回了目光,不再关注林寻。

只是,他们心中却无法就此无视。

这毕竟是林魔神,是一个能够搅乱西恒界风云、在东胜界中也同样声名鹊起的绝巅人物!

他的强大早已被诸多事实证明,谁敢无视?

不过,重视也不代表忌惮,林魔神虽强,可他们可都不承认自己会弱于对方了!

敢于参与到此次小巨头榜之争,本身就足以证明他们对自己的实力是何等自信。

“原来你就是林魔神。”

蓦地,一个人开口,盘膝坐在一块岩石上,一袭白袍,赤发如火。

他原本闭着眼睛,周身气息枯寂若坐下岩石,一点也不引人瞩目。

可当他睁开眼睛,望向林寻的那一刹,就如一轮光芒万丈的烈日横空而出,令全场所有人脸色一变。

狂刀笑苍天!

即便是场中一些自负之极的绝巅人物,此刻都流露出一抹凝重之色,在他们心中,笑苍天无疑是一个极其可怕的竞争者。

林寻曾远远和笑苍天对视过一眼,而今再次相见,并不多惊讶。

他毫无避讳地迎上对方的目光,耸了耸肩,道:“名号是别人起的,我不想认都不行。”

“你不愿自认魔神,我同样不愿自认刀狂,毕竟,这些虚名对我辈而言,只是浮云罢了。不过,我倒是很期待,能够和你较量一场。”

笑苍天洒然一笑,一头赤发飘扬,一对狭长的眸若刀锋般明亮慑人。

他整个人有一种傲睨风云的气势,举手投足之间,有着掩饰不住的绝世锋芒,的确很超群和独特。

说罢,他便不再理会林寻,闭上了眼睛,整个人的气息陷入沉寂,就宛如一轮骄阳蛰伏在永夜中。

场中不少强者皆情不自禁暗松一口气,刚才笑苍天显露出的气势太盛,令他们也感受到不少压力。

与此同时,他们看向林寻的目光中则多出一丝复杂之色。

笑苍天自抵达此地,就自顾自盘踞一地,不曾有任何人引起他的兴趣,唯独林寻,却令他主动发声。

这无疑证明,在笑苍天眼中,林魔神是一个可堪一战的对手!

“还真是臭屁!”

阿鲁斜睨了笑苍天一眼,嘀咕了一句,在这格格不入的气氛中,无疑显得很惹眼。

众人都一阵错愕,这野蛮人可真够胆大的!

只是,令他们失望的是,笑苍天像是置若罔闻,不曾睁眼,也不曾理会阿鲁那带着挑衅味道的话语。

阿鲁似乎也有些失望,撇了撇嘴,没有再多说。

“还要等多久才开始?”林寻目光望向了高入云霄的不死神山。

“差不多还得等两天,两天后,此山上的大道禁制才会消失,允许我等前往登山。”萧青河答道。

林寻哦了一声,心中去疑惑,不是说赵景暄早已来了吗,为何场中不见她的踪迹?

“天枢圣地的人来了。”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闻言,众人看向远处,就见一名金袍青年在一众男女的拥簇下,朝这边掠来。

这金袍青年丰神俊秀,体魄修长,周身沐浴金光,血气惊人,行走之时,周身隐约响起龙吟虎啸之声。

仅仅是那种从容华贵的气质,就让不少宗门天骄自叹不如。

楚北海!

林寻也注意到此人,并且瞬间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唇角不禁泛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章节目录 第326章 不可饶恕 林寻和天枢圣地之间的恩怨,早在紫曜帝国青鹿学院时就已结下。

但真正意义上的仇恨,则是在天枢圣地所在的古苍州境内所引发。

而祸根,就出在楚北海身上!

当初在碧焰城鉴石大会上,正因为这楚北海的一个决定,展开了一场追杀林寻的行动,以至于令得事情越闹越大。

故而,当看到楚北海这个幕后主谋者现身,林寻心中也是不可抑制地涌起一抹杀机。

“林魔神!你竟也敢现身于此!”

于此同时,楚北海也看到了林寻,眸子中猛地迸射出如火般的金色神芒,遥遥锁定林寻。

附近来自不同古老道统的天骄人物见此,皆露出异色。

他们都了解过林寻和天枢圣地之间的恩怨,自然明白楚北海能够有如此这种反应,本就在情理之中。

“我为什么不能来?”

林寻淡然开口,一对黑眸幽邃若渊,“说起来,你应该感到庆幸,当初在古苍州时没有亲自对我动手,否则,今天只怕你已经来不了了。”

两者针锋相对,令得此地气氛陡然变得压抑起来。

“少废话,今日你既然来了,注定难逃一死,我的话就撂在这里!”

楚北海脸色阴沉,言辞掷地有声,浑身气机勃发,衣衫鼓荡,整个人沐浴在璀璨的金色神辉中。

当初,林寻在古苍州杀了不知多少天枢圣地传人,甚至有一位王境老怪物被活活困杀!

就连张铮、雪千痕两位核心弟子都被彻底废掉修为,这等深仇大恨,令楚北海如何能忍?

众人皆倒吸凉气,意识到此次小巨头榜之争上,注定要平添波澜!

却见阿鲁哈哈大笑,唯恐天下不乱,道:“这家伙是谁?好大的口气,林魔神,你可别怂,否则我可看不起你!”

萧青河则皱眉,传音提醒道:“受制于天地秩序规则限制,在不死禁地中可根本分不出生死,这家伙既然敢这么说,肯定是要等你离开时动手。”

“我怀疑,到了那时候,可不止是楚北海一人出击,极可能会有来自天枢圣地的老家伙也参与进来!”

林寻点头,神色波澜不惊。

自进入古荒域以来,他历经了不知多少追杀,早已习之以常,并且,他此次更有大依仗,根本不会把这点威胁放在心上。

“哼!”楚北海收回目光,不再理会林寻他们。

相较于击杀林寻,眼下他更在意的是小巨头榜之争。

接下来时间中,陆续又有一批又一批的天骄人物赶来。

有来自东胜界古老道统和圣人世家的传人,也有来自西恒、北斗、南玄三界的卓绝人物。

场中,也是随之产生了不少躁动。

当一些堪称绝世的风云人物出现时,甚至会引起全场关注。

像北斗界紫薇山圣人世家夜氏宗族的后裔夜宸,这个被誉为“剑魔”的青年甫一出场,就引来八方关注。

他一袭紫袍,黑发如丝绸般光滑,根根晶莹,笔挺瘦削的身影犹如一柄剑,似可以刺破苍穹!

他那一对黑眸开阖间,竟映现出万剑迸发的恐怖异象,但凡被他扫中的强者,皆有一种灵魂被切割般的感觉。

剑魔夜宸的出现,同样引起笑苍天的注意,两者目光在半空中对撞在一起,恰如刀剑争锋,激荡风云。

“你不该来。”

笑苍天开口,言辞直接,霸道而凌厉。

“怕我压你一头,令你从‘刀剑双绝’的封号中除名?”

夜宸话语平淡,但却自有一股凌然之意,如剑般慑人。

笑苍天呵地一声笑出来,闭眸不言,如若无视。

剑魔夜宸则耸了耸肩,不以为然。

旋即他忽然轻咦了一声,将目光看向另一侧的林寻,唇角泛起一抹玩味弧度,道:“林魔神,当初在论道灯会之外,我果然没看错你,这次你能来参加小巨头榜之争,倒是让我很期待。”

林寻一怔,道:“在论道灯会上时,你见过我?”

剑魔夜宸微笑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很欣赏你的所作所为,若有机会,我会和你一战,无论你是输是赢,我都会请你喝三杯酒,第一杯,顺我心意,第二杯,顺你心意,第三杯,顺你我心意。”

林寻挑眉道:“既然是喝酒,为何还要一战?”

夜宸大笑,反问道:“喝酒,焉能不先战个痛快?”

说罢,他席地而坐,双眸闭合,竟是自顾自在那静修起来,再不理会周遭各色目光的注视。

换做其他人,或许感觉,席地而坐很不雅观,不符合一个名震一界的绝世人物的身份。

可夜宸显然不在意这些,他在意的唯有自己的心意,顺心而动,由心而行。

他的剑,亦如此。

……

一下子,全场看向林寻的目光又不一样了。

从之前林寻刚抵达此地,一直显得很寻常,不显山不露水,也不引人瞩目。

可当了解他的身份时,令得场中也产生阵阵躁动。

那时候,不少宗门天骄虽重视林寻的存在,但却并不认为自己不如林寻,故而很快就平静下来。

只是,随着刀狂笑苍天开口,主动和林寻交谈,才让许多天骄感到了不寻常之出,心中愈发看重了林寻三分。

而此时,当见到剑魔夜宸也毫不掩饰对林寻的重视和欣赏,场中那些来自不同道统的天骄终于无法淡定了。

这是否意味着,在“刀剑双绝”这两位北斗界最耀眼的盖世人物眼中,林魔神已经是能够和他们平起平坐的存在?

这就太惊人了!

而对此,又引发了阿鲁不满的嘀咕:“又一个臭屁的家伙。”

众人皆满头黑线,这野蛮人简直是欠揍到了极致,都没见过他这般嘴欠的!

时间推移,不死神山脚下,前来的天骄数目越来越多,令得场中气氛也是变得越来越压抑。

许多交谈声,都不自觉地小了许多。

所有人都预料到,此次“小巨头榜”之争,的确和以往太不一样了,不止是参与者数目众多,并且天骄如云,强者如林!

更不乏似笑苍天、夜宸这般早已冠盖一方的绝巅人物!

这让不少天骄心头都沉甸甸的,压力倍增。

要知道,在以往的小巨头榜之争上,可极少会有如此多的绝巅人物会同时参与进来!

“通天剑宗的人来了。”

在林寻抵达的第二天清晨,场中一阵躁动,目光看向了同一个地方。

极远处虚空,一道道剑光如绚丽的神虹,呼啸而来,璀璨炽盛,凌厉而慑人。

而后,这些剑光倏然在虚空中一顿,显现出一群男女的身影。

为首的,是一名身影瘦削,头戴金冠、身披羽衣的男子,整个人英气勃发,透着难言的凌厉霸气,被他盯上一眼,就如被雷芒击身,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颤粟之感。

金慕云!

通天剑宗“十三剑”之首,执“梵王剑”,通天剑宗核心弟子中的领袖人物。

若说云庆白是通天剑宗上一代领袖人物,冠绝群伦,那么这金慕云,就是通天剑宗这一代最惊采绝艳的一名剑修,论及天赋和根骨,比之当年的云庆白并不逊色多少。

金慕云很年轻,充其量不过二十余岁,但身上已养出一股剑道霸气,锋锐绝然,傲啸风云。

综合对比的话,此子之威名,并不弱于刀狂笑苍天、剑魔夜宸这等超绝之辈。

甚至,有好事者已将其视作通天剑宗的第二个云庆白!

场中躁动,无数目光都被金慕云一人吸引,这个被视作“梵王剑”的剑道奇才,无疑有着足以令人不得不重视的风采和底蕴。

相较而言,他身边的一众通天剑宗男女反倒略显暗淡,风头完全被金慕云一个人遮盖住了。

林寻也注意到了此人,并且,萧青河此时已经将这金慕云的来历传音告诉他。

“的确是个厉害角色。”

林寻心中点评了一句,就收回了目光,金慕云虽其强大,可终究不是云庆白。

只是,出乎林寻意料,也出乎在场所有人意外,金慕云甫一抵达,就扫视全场,冷冷出声:“林魔神可曾来了?”

其音如剑,铿锵如剑吟,激荡四野,令人耳膜刺痛,心神颤粟。

下意识地,许许多多目光都看向了林寻所在的位置,神色间或多或少带着一丝异色。

林寻在前些阵子独闯白玉京“十二楼”的事情,早已轰动天下,闹得东胜界家喻户晓,妇孺皆知。

对通天剑宗而言,注定不可能会对林寻有任何好感了。

只是,还是有许多人没想到,金慕云甫一抵达,竟会在第一时间将矛头指向林寻!

“你就是林魔神?”

金慕云周身气息凌厉而霸道,眼眸如利剑,盯上林寻,“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抢夺我云师兄的‘夜华剑’,此罪注定不可饶恕!”

众人心中震动,前有楚北海,后有金慕云,竟都对林魔神产生了杀心!

并且,金慕云表现得要更为强势和直接!

当然,最令人咂舌的是,这林魔神竟还抢走了云庆白的当年的佩剑,那可是一柄曾斩上百半步王境头颅的惊世名剑!

面对咄咄逼人,凌厉霸道的金慕云,林寻终究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道:“想死还不简单?别着急,等诛了楚北海,就送你上路!”

章节目录 第327章 清新脱俗 林寻此话一出,让楚北海脸色猛地一沉,冷冷出声:“林寻,就冲此话,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而金慕云眸子中迸射如剑寒芒,林寻此话带着一股蔑视,明显不曾把他放在眼中。壹看书

“狂妄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到时候,我会以你鲜血来温酒,以你命魂来拭我剑锋!”

金慕云一字一顿,字字杀机迸射,让他整个人都有一种霸绝乾坤的威势,令不少人脸色微变。

林寻似浑然不觉,问道:“世人说你是第二个云庆白,那我问你,可曾击败过云庆白的记录?”

金慕云眼眸微眯,眉宇间不易察觉地浮现一抹阴影。

而场中众人的神色则变得古怪。

答案其实根本不必猜,若金慕云曾打破过云庆白留在十二楼中的记录,只怕早已轰动白玉京,为世人所知。

可很显然,他没有。

如今破掉云庆白五个记录的,是林寻!

“那只是云师兄在十年前所缔造的记录,你有什么可骄傲的?”金慕云冷冷出声。

“骄傲谈不上,我只是在想,你连云庆白十年前的记录都破不了,有什么资格大言不惭?”

说到最后,林寻声音中已带上一抹无形的威势,声音若一道惊雷,狠狠震荡在金慕云耳畔,令得他心脏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脸色明灭不定。

“休要猖獗!”

“林寻,你该不会蠢到以为破掉云师兄十年前的记录,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吧?”

“妄自尊大,不知死活!”

金慕云身边,一众通天剑宗天骄人物出声,发动对林寻的抨击。

林寻扭头对阿鲁说道:“帮个忙。”

“什么忙?”阿鲁一愣。

“骂他们。”林寻道,“你不是在骂功上都能让真吼一脉闻风丧胆吗,这时候恰能发挥你的特长。”

阿鲁唇角抽搐,叫道:“林魔神你大爷的!你把我当什么了?泼妇吗?更何况,就是开骂,这些家伙可不够资格被我骂的,也不看看他们的德性,骂他们都嫌脏了我的嘴。”

林寻忍不住乐了,阿鲁果然是天生适合打嘴炮的人选,一开口就达到了群骂的效果,嘴功了得。

至于通天剑宗那边,包括金慕云在内所有人的脸色都黑下来,这野蛮人的家伙竟说他们都不够资格被他骂的?

简直是欺人太甚!

阿鲁连忙解释:“你们别误会,我不是骂你们,我是骂你们不够资格被我骂,你们听懂了吗?”

噗嗤!

场中不少人都忍不住笑出来。壹看书·K要ANS看HU·

金慕云等人气得脸都绿了,他们原本以为林寻是胆怯在求助,怎能想到,会是让一个混不吝般的野蛮人跟他们对骂……并且,那话语简直太恶毒了。

“呃,一看你们就是误会了,我是很嫌弃和鄙夷你们,但并没有骂你们的心情,毕竟,不是随随便便谁都有资格被我骂的,你们现在总该明白了吧?”

阿鲁很有耐心地进行解释。

可他越是这样,场中的笑声就控制不住地响起,连林寻和萧青河都齐齐感慨,什么叫天生的嘴炮王者?

阿鲁就是了!

也有人发懵,一副活见鬼的模样,这野蛮人绝对是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奇葩,骂人都不带脏话,可似刀子般扎心。

“够了!”

金慕云也不禁怒了,脸色黑如锅底,全身涌动着可怖的杀机,令场中气氛陡然变得压抑起来。

“你们给我等着!”他眸子中汹涌着慑人的锋芒,冷酷无匹,显然是动了真怒。

阿鲁刚要说什么,就被林寻拦住,这时候多说无益。

“唉,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阿鲁长吁短叹。

“因为你嘴欠。”萧青河答道。

而后,两人隐然又有掐架的迹象,林寻只能居中调停,忙的不可开交。

这个闹剧转瞬就过,不管如何,金慕云一行人的抵达,也是让得场中各宗门天骄皆意识到,林魔神此次现身于此,只怕又要引发一场大波澜了!

只是,还不等林寻消停一会,接下来时间中发生的一幕幕,却令他也不免皱眉不已。

因为,又有不少“老熟人”来了。

羽灵空一袭玉袍,头戴羽冠,颀长的身影缭绕晶莹道光,如梦似幻,来到了场中,引发场中躁动。

他身边还跟随着长生净土的一些天骄人物,甫一抵达,就引起了全场关注。

可羽灵空的目光却只看向了林寻一个人,神色淡漠而冷酷,撂下一句杀机腾腾的话语:

“林寻,上次的仇,这次当十倍报答!”

一语惊全场。

林寻哦了一声,波澜不惊。

西恒界沧溟道宗传人也来了,为首的是一个名叫李清平的男子,当他察觉到林寻的存在,只问了一句话:“我弟弟李清欢是否被你所杀?”

林寻点头。

李清平连说三声“好”,话语中流露出的杀意,令不少强者毛骨悚然。

没多久,一个黑袍青年出现,浑身散发着刺骨的阴冷寒流。

他打量了林寻一眼,唇角泛起一抹森然弧度,随口道:“我叫苟炎真,苟虚行托我此次杀了你,虽然我有些不情愿,但苟虚行毕竟是我黑魇天狗族的一名后裔,并且,我族死在你手中的强者不在少数,我也只能勉为其难答应了。”

苟炎真,被视作“万人斩”的黑魇天狗族绝巅强者,更是一个令无数修道者谈而色变的杀人魔头!

随着他出现,各大道统的强者皆流露出或忌惮、或厌憎的神情。

可当苟炎真将矛头指向林寻时,众人神色都变得微妙起来,被黑魇天狗族盯上,那下场可绝对好不到哪里。

对于此,林寻只是笑了笑,道:“你来的正好,我最近恰好缺大补的黑狗肉吃。”

苟炎真森然一笑,对这林寻比划了一个斩首的手势,就不再理会林寻。

而此时,许许多多看向林寻的目光,都已带上复杂之色,有幸灾乐祸,也有怜悯。

诚然,前些阵子的东胜界年轻一辈中,若论最受瞩目的,当属林寻一人无疑。

可同样的,他的崛起却伴随着数不尽的风波和麻烦。

就像眼下,一场“小巨头榜”之争,就先后引来了楚北海、金慕云、李清平、羽灵空、苟炎真等一众盖世人物的敌视,毫不客气地表示,要在此次令林寻遭殃!

任谁见到这一幕,注定会生出诸般想法。

“原来你得罪了这么多人。”阿鲁很惊诧。

“你以为他那魔神的称号是白叫的?”萧青河没好气道。

他心中实则极其担忧,事态发展到这一步,同样出乎他的意料,眼见林寻被如此针对,他想淡定都很难。

唯有林寻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道:“一些老对手而已,他们还敢跳出来,只能证明一件事,他们还没有长记性,忘掉了以前的惨痛教训。”

声音随意,却带着一抹冷意。

被如此针对,他焉可能不怒了,若不是受限于不四禁地的天道秩序,他绝对不会就这般隐忍下来!

他已暗自决定,等离开此地后,一定抽个机会把这些家伙统统一锅端了!

“要不要帮忙?”忽然,剑魔夜宸从打坐中睁开眼眸,浑然不顾四周异样的目光,径直问林寻。

场中气氛蓦地一变,楚北海、羽灵空、金慕云这些强者的神色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若剑魔夜宸插手此事,可就有些麻烦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林寻随口道:“不用,等解决了他们,你若真想喝酒,我不介意陪你大醉一场。”

夜宸也是一怔,没想到林寻如此干脆利落就拒绝了自己,而后,他唇角泛起一抹笑意,直至后来竟是忍不住大笑起来,声震乾坤。

“好!不过,大醉一场前,你可得先活下来!”夜宸道。

“你准备了好酒等着就是。”林寻微笑。

“狂妄!”楚北海冷哼。

金慕云、羽灵空他们也都在冷笑,他们可不相信,这次林寻还有可能活下来。

“灵宝圣地的人来了。”

这时候,有人出声,顿时,不少目光都变得愈发古怪。

因为就在前些天,林寻才刚刚大闹墨白州,不止将苏崆这位踏足长生二劫的王者重创,闹得灰头土脸,还将一众灵宝圣地传人给悬挂在武陵城墙头之上示威。

这可等于在打灵宝圣地的脸,令得这个古老道统大发雷霆,恨不得把林寻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而今,灵宝圣地的传人也来参加小巨头榜,可想而知,注定不会对林寻有什么好脸色了。

不过,林寻并不在意这些,这一刻,他同样将目光看了过去,心中罕见地泛起一丝莫名的紧张。

很快,一道熟悉的修长倩影映入视野中。

那人一袭紫裙,明眸皓齿,眉目如画,一头乌黑青丝用一支青木发簪盘髻脑后,露出一张宜嗔宜喜的明净脸庞。

她风姿绰约,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飒爽清媚之气,美得清新脱俗,与世不同。

赵景暄!

一眼而已,林寻脑海中却是不可抑制地浮现出以往曾和赵景暄接触的一幕幕,令得他心绪起伏,泛起一片涟漪,异样的情绪也随之蔓延而开。

伊人风采依旧,明净如初,姿容更胜以往。

只是,一别数年,而今重逢,对方……是否还是当年自己所熟悉的那个她?

章节目录 第328章 波澜不惊 赵景暄是和一众灵宝圣地传人一起来的。

当林寻的目光和心神被赵景暄吸引时,场中各大道统天骄的目光,几乎都被赵景暄身边的那名男子所吸引。

这男子衣冠胜雪,剑眉星目,身影孤峭如崖岸青松,行走时,衣袂飘舞,龙行虎步,有一种内敛的盖世风采。

他眸光湛然平和,唇角惯常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看似令人如沐春风,实则,却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距离感。

他显得极其不凡,连笑苍天、夜宸这些人物都被惊动,当看清楚此人模样时,眸子中都闪过一抹异色。

在他们这等绝巅人物眼中,这白衣男子又是另一番风采。

他看似瘦削的身影中,实则蕴藏着一股睥睨霸气!

这是一种舍我其谁的气势,是一种蔑视一切的绝对自信,就仿佛一位王,在巡弋自己的领地,有不可侵犯之神威。

燕斩秋!

不约而同,所有人脑海中齐齐浮现出一个名字。

这个衣冠胜雪,风采超群的男子,本身就如一个传奇。

他是灵宝圣地当代圣子,出身圣道世家燕氏宗族,其母族传闻和上古真龙一脉有关。

他天生背负一副“龙鳞道纹图”,掌握“八部天龙”道,被冠以“不败真龙”的称号。

而今,他已是位列东胜界十大绝巅巨头第三位的绝世人物!

这样一个出身、来历、底蕴、根骨、战力皆堪称拔尖的绝巅巨头,谁敢忽视?

阿鲁眼眸骤然明亮起来,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炽烈战意,犹如找到了一个强大到足以让他兴奋的对手。

萧青河则头皮发麻,心中暗呼不妙,没想到燕斩秋这家伙竟真的来了。

可唯独林寻忽视了燕斩秋,倒并非故意,而是他此刻的目光和心思都在赵景暄身上。

与此同时,赵景暄也注意到了林寻,微微一怔,一对清眸睁大,秋波流转,泛起涟漪,那莹润而饱满的唇角也下意识地泛起一抹笑意。

旋即,她那如墨般的黛眉蹙起,唇瓣微张,传音道:“你这家伙胆子也太大,闯出那等泼天大祸,怎么还敢跑到这里来?”

声音清澈如溪水,悦耳动听。

林寻无声地笑了,熟悉的话语中,带着一如从前的牵挂之意,令他原本略显紧张的心境莫名地舒缓下来。

“你都知道我在墨白州所做的事情了?”林寻传音问。

“所以才说你胆子太大,胆魄更胜当年。”赵景暄清眸促狭,调侃了他一句。

林寻也不禁莞尔,想起在紫曜帝国时,许多好事之徒还称呼他为“林大胆”。

“对了,你可得小心,燕师兄也听说了你所做的事情,还曾问过我关于你的一些事情。”

赵景暄忽然提醒道,“虽说,他当时没流露出什么情绪,可我知道,他肯定已早已决断。”

说到最后,她眉宇间已不可抑制地带上一抹忧色,认真叮咛,“所以你可务必要小心。

林寻此时也注意到了燕斩秋,连他都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极其强大的存在,令他也感受到一种说不出的压力。

这还是他抵达这不死神山脚下后,第一次感受到这般如有实质的压力,顿时意识到,燕斩秋的确不是一般的绝巅人物可比。

甚至可以说,他是林寻目前所见过的踏足绝巅道途的强者中,最为强大的一个!

不过,林寻很快就收敛思绪,传音道:“没事,我什么惊涛骇浪没经历过,当年在离开归墟之后,被一众王境老怪物追杀得满天飞,最终还不是被我活下来了,眼前这种阵势可吓不到我。”

赵景暄啐了一口,清眸宜嗔宜喜,道:“我倒是没发现,数年不见,你也变得这般得瑟了,是不是被老蛤这自恋无比的家伙给带坏了?”

老蛤……

林寻满头黑线,若论自恋、傲娇、得瑟和不要脸,他可远远不如老蛤,这家伙得瑟起来,足可以令人神共愤!

当然,老蛤现在还在无字宝塔中闭关,否则的话,听到林寻的心声,非嚷嚷着跟林寻干架不可。

交谈时,燕斩秋带着赵景暄他们来到了不死神山脚下,不少古老道统的传人皆主动上前,和燕斩秋问好,让得那里颇为热闹。

燕斩秋倒也很客气和谦和,一一与之见礼。

他爽朗笑道:“此次小巨头榜之争,果真是群星荟萃,天骄如林,堪称是盛况空前,起码,我当年参加小巨头榜之争时,就不曾见到如此多的厉害人物。”

场中众人大多附和着笑起来,这是对燕斩秋地位和实力的一种认可。

“可惜,燕某年岁已过三十,且已参加过这等竞争,已无缘再次参与进来,否则的话,倒是很想和来自四大界的各位同道切磋一场。”

燕斩秋此话一出,场中气氛愈发轻松。

许多人都这才反应过来,燕斩秋已经是位列东胜界十大绝巅巨头之一的人物,自然不可能再参与到此次的小巨头榜之争中。

如此一想,都是不约而同松一口气。

“燕师兄,那家伙就是林寻!”

猛地,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带着浓烈的恨意,令场中气氛为之一变。

说话的是一名赤袍青年,正是苏星风,他此刻脸色阴沉,眸光怨毒地盯着远处的林寻,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掉。

数天前,他可是被林寻打晕,直接悬挂在了城墙上示众,可谓是丢进了颜面,名誉扫地。

果然来了!

众人神色各异,早已预料到会发生这一幕。

燕斩秋哦了一声,目光看向林寻。

他白衣胜雪,剑眉星目,看似平和,但当目光看向林寻的一瞬,却有一股无形的可怖威势从其身影中涌现。

附近虚空,猛地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头顶上空,风云色变。

刹那间,众人恍惚间感觉,燕斩秋似变成另外一个人,没有了之前的平和和谦逊,而是展露出一种足以撼动风云、睥睨乾坤的霸气,那等威势,压迫得不少强者呼吸都变得困难!

而林寻更是首当其冲,被这种威势压迫在心境上,躯体肌肤下意识地紧绷起来,幽邃若渊的黑眸微微眯了起来。

他神色一如往常般平静,不曾遭受影响。

想一想也是,这些年中,他都不知和多少王境老怪物对峙过,也不知面临过多少次恐怖无边的威压,燕斩秋的威势虽强,可再强又哪可能强过王境老怪物了。

故而,自然不可能令林寻被震慑到。

气氛死寂,空气犹如冻结,压抑人心。

燕斩秋虽静静屹立,目光打量着林寻,但身上那种无形的威势,却令人不敢冒然出声。

赵景暄轻咬樱唇,清眸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她可很清楚燕斩秋的战力是何等之了得。

若让林寻被这样一个恐怖角色盯上,那后果着实不堪设想。

“你和景暄师妹是旧识?”片刻后,燕斩秋终于开口,只是却问出一个令所有人错愕的问题。

“不错。”林寻点头,坦然迎上燕斩秋的目光。

“关系如何?”燕斩秋饶有兴趣道。

“很好。”林寻随口道。

“有多好?”燕斩秋追问。

“比你想象的更好。”林寻想了想,认真回答。

听到这般一问一答,一些了解燕斩秋和赵景暄关系的人,则都面露一抹古怪。

他们可不会忘记,曾有一年,一位圣隐之地的传人前往灵宝圣地提亲,欲迎娶赵景暄,结果却令闭关中的燕斩秋破关而出。

他不顾一众高层大人物的反对,硬生生把那位圣隐之地的传人打得半死,丢出了三清山的山门!

当时,燕斩秋更曾言:“以后谁敢打赵景暄的主意,先要过了他这一关,否则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照打不误!”

现在,林寻却当着燕斩秋的面,直言和赵景暄的关系非同寻常的不错,这简直等于在朝燕斩秋枪口上撞!

“这林魔神,可真是色胆包天啊,竟敢把主意打在燕斩秋视作禁脔的女子头上,这是嫌活得不耐烦了?”

不少强者暗自咂舌。

而赵景暄看到这一幕,一张明净白皙的俏脸不易察觉地闪过一抹羞赧之色,清眸中多出一丝嗔怪的味道,又是气恼林寻的直接和大胆,又是担忧他这么做可能会引发的后果。

“景暄师妹,他说的可是真的?”

燕斩秋神色依旧很平和,一对湛然黑眸如湖水般波澜不惊。

可他周身散发出的无形威势却是愈发地可怖了,令他身边的虚空寸寸塌陷。

隐隐约约能够看见,一缕缕晦涩而可怖的秩序规则力量在塌陷的虚空附近闪现。

这种规则秩序的力量,仅仅只是散发出的一缕气息,就让人头皮发麻,几欲肝胆俱裂。

毋庸置疑,燕斩秋身上的气息过于强大和危险,已引起此地天地秩序的反应!

此刻,连笑苍天、夜宸等场中最顶尖的一群绝巅人物,也都无法保持镇定。

仅从这一幕,就能看出燕斩秋是何其之强大!

可燕斩秋却似对那些散发着致命威胁的天地秩序规则浑然不觉,眸子依旧静静看着林寻。

在等待赵景暄一个答复。

章节目录 第329章 发生冲突 场中气氛死寂,唯有燕斩秋躯体四周的虚空塌陷时,产生出的一缕缕哀鸣之音在回荡。

林寻将目光看向了赵景暄。

这时候,场中大多数的目光也都看向了赵景暄,在等待她的一个答复。

这个答复,极可能会让燕斩秋产生某种判断,从而决定他对林寻的态度!

或许,牵扯到生死!

赵景暄细长如柳叶的黛眉蹙起,锁成了一个川字,她那一对清眸看了看林寻,又看了看身旁衣冠胜雪的燕斩秋。

能够清楚看见,她那明净而清丽的脸庞上,带着些许迟疑、些许恼意、些许无奈……

可最终,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

气氛,也在此时紧绷到了极致。

可出乎意料,不等赵景暄开口,燕斩秋忽然挥手,道:“不必着急回答我,等你彻底想明白了再做决定也不迟。”

众人错愕,不少人不免有些失望。

林寻也挑了挑眉,有些看不懂这燕斩秋。

之前,他心中也不免有些紧绷,并非是感受到压迫,而是不清楚,赵景暄究竟会做出怎样一个答复。

而当燕斩秋阻止这一切发生时,林寻既有些不悦,又有些轻松。

或许,这时候不知道答案也是一个不错的结果。

他目光看向赵景暄,后者的一对清眸也正看过来,带着一丝轻松,也有着一抹说不出的异色。

“林寻,你可别多想。”耳畔,传来赵景暄那悦耳的声音。

“呃,我多想什么?”林寻眨了眨眼睛。

“你就装吧!”赵景暄清眸一眯,恶狠狠剜了林寻一眼,声音中带着嗔意。

林寻摸了摸鼻子,忽然发现,这种不必答复来判断彼此关系的感觉倒也不错。

“景暄师妹,你们过来,马上小巨头榜之争就要拉开帷幕,有些话,我需要提醒你们。”

燕斩秋没有再理会林寻,收回了目光,吩咐道。

“就这样完了?”

场中许多人失望,原本以为燕斩秋无论是为了赵景暄,还是为了为宗门报仇雪耻,必会针对林寻,表达他的态度和立场。

可谁曾想,自始至终,他只问了一些不痛不痒的问题,根本不曾有任何表示。

楚北海、金慕云、李清平、苟炎真这些人也皱眉,猜不透燕斩秋的心思。

说实话,他们巴不得燕斩秋也能够和他们一起,站在一起对付林寻的阵营中!

嗯?

忽然,林寻注意到,不知何时起,纪星瑶竟也已经来到场中。

她一袭黑色裙裳,身影纤秀,气质空灵圣洁,精致而绝美的五官犹如上苍的杰作,有着一种近乎虚幻般的美丽,就像从画中走出的仙子。

她孑然一人,独自立在偏僻角落,再加上众人之前的注意力都被燕斩秋吸引,以至于能够关注到她的目光,却只有一小部分。

“这骄傲的小妞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低调了?”

林寻不免诧异。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很清楚,纪星瑶这位问玄剑斋当代圣女是何等之强大。

与此同时,纪星瑶也注意到了林寻的目光,那一对如梦似幻般的星眸中陡然迸射出一抹冷意,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莫名其妙!

林寻心中暗自嘀咕,不就是当初撞了一下你的屁股吗?何至于到现在都耿耿于怀。

纪星瑶则在暗自磨牙,自己这是怎么了,每次见到这可恶无耻的家伙,总是控制不住想揍他一顿,简直太气人了!

……

场中风云诡谲,但随着时间推移,所有人的心思都齐齐落在即将来临的小巨头榜之争上。

相交于一些纠纷和摩擦,这些来自四大界各大古老道统中的天骄人物,无疑更看重此次即将发生在不死神山上的竞争!

到了这等时候,有资格参与到此次竞争的天骄人物,该来的都已经来了。

笑苍天、夜宸、羽灵空……

一个个或是霸气、或是孤傲、或是凌厉、或是桀骜,每一个都宛如天上星辰,灿灿发光。

放眼古荒域四大界年轻一辈中,在场这些那女或许足以代表修行道途上的最高水准!

“哼,江山代有人才出,这一次,哪管你们是否早已成名,这大世,注定是属于我们发光的时代!”

有人心中冷笑。

身为天骄,一个个自是骄傲而自负,有着有我无敌的信念,对笑苍天、夜宸这等人物不服气的自然大有人在。

“我已等待多年,这一次,那不死神山三十六座山峰中,注定将有我的一座!”

有人热血激昂,踌躇满志。

“大世快要来临,唯有我辈,才能搅动天下风云,那些老家伙们,是注定要凋谢落幕的!”

“这,是属于我们的大世!”

也有人暗自握紧了拳头。

“一场小巨头榜之争而已,就已是天骄汇聚,群星璀璨,此情此景,倒的确令人憧憬和期待!”

目睹场中一众耀眼强者,即便是林寻,心中也油然升起一股澎湃昂扬之气,他已经很久不曾如此期待过战斗了!

归根究底,林寻终究是一个年轻人,非是四大皆空的和尚,也不是六尘不染的圣人。

他有情感,也有斗志!

面对如此多同辈中的顶尖绝巅人物,他体内沉寂许久的热血和战意,也是如封印于匣中的利剑般,被打开了。

以往,面对同辈,甚至是面对半步王境,他虽认真战斗,但潜意识的战斗本能中,并没有那种热血贲张的期待感。

因为他知道,自己会稳赢。

可这次,不一样!

不止是林寻内心的战意和斗志在苏醒,场中其他天骄人物,也莫不如此。

小巨头榜之争,争的是大道气运,争的是成王资本!

更何况,若能跻身前三十六名,注定会让让自己的名字传遍整个古荒域四大界,为天下所瞩目。

引动天下风云,这才叫真正的威风!

诚然,此次参与竞争的强大人物不乏其数,想要跻身名单上,极其之艰难。

但只要能够办到这一步,就已注定,自己已跻身当世年轻一辈中最顶尖行列中,哪怕是大世来临,也足可以展现出属于自己的锋芒!

一地一域之天骄,根本算不得什么。

一代一世之天骄,以后才有资格去问鼎天下,执掌乾坤,傲啸世间!

谁能成为大世来临后引领时代的风云人物,现在谁也不好说,但起码,必须待先将脚步迈入小巨头榜中!

目睹此幕,燕斩秋不免想起当年自己参加小巨头榜之争的一幕幕,心中也不免感慨不已。

他算得上是上一代的绝巅人物,和云庆白、王玄鱼、祢衡真、叶摩诃这些人属于同类。

不过,当年的他,同样也意气风发,虽不如今日之强大,可对冲击小巨头榜却志在必得。

“还好,并不算太晚。”

燕斩秋暗道,他还年轻,这些年也一直在压制自身境界,同样也在等待大世来临。

并且,在争夺大世造化的道途上,相较于眼前这些人而言,似他这般上一代的绝巅人物,无疑已占据了极大的优势!

因为他们积累和沉淀了更多的时间来修行,也获取了远超许多的大道气运!

可燕斩秋同样清楚,当年和自己一样跻身小巨头榜上的角色,有不少人已忍不住晋级王境的诱惑,早已突破自身境界,要么成为了半步王境,要么成为了真正的王者。

虽然,成王后战力已达到足以俯视五大境的层次,可同样的,这些人却失去了在大世中成为绝巅王者的资格!

“也还好,大世终究快来了!”燕斩秋暗自喃喃。

轰!

在一众天骄心思各异,思绪如飞时,时间不知不觉间流逝。

蓦地,巍峨而不朽的不死神山猛地发出一阵轰鸣,宛如从岁月沉寂中苏醒了过来。

而后,一道道犹如梦幻般的金光大道,从三十六座山峰上铺展而下,一直延续到山脚。

每一条金光大道,皆灿灿流光,散发出神圣而庄肃的大道气息,宏大而煌煌,震撼人心。

其上萦绕的气息中蕴含着规则秩序的力量,亘古不灭。

小巨头榜之争,开始了!

“走!”

早已蓄势以待的天骄强者们,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冲向了不同的金光大道。

在此之前,他们皆曾权衡利弊,选定了自己所中意的山峰,故而,甫一开始登山,很少有人迟疑不决。

嗖嗖嗖~~~

密密麻麻的宗门天骄,驾驭绚丽的遁光,犹如神虹雨似的,朝着山上掠去。

登山和守山,只有一炷香时间!

所有人都清楚,不死神山极其之巍峨和高远,若不抓紧时间,别说守山了,连登上去都难!

并且,第一时间去登山,就不必忌惮和提防被其他强者阻挠和下黑手,可以不顾一切地登山。

若是慢上一步登山,那就不一样了,一旦碰到一些曾有旧仇的对手,势必会爆发一些拦截和打击。

哪怕不被淘汰出局,也可能会浪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后果不堪设想。

在以往时候,可不少发生类似的事情,一些绝巅人物发生冲突,都还没能登顶,就早早被淘汰出局!

章节目录 第330章 无形的威势 当然,对自己实力有着绝对自信的绝巅人物,自不必如此火急火燎。

相反,他们大都不急于登山,而是会先等待些许时间,判断出自己所提防的对手选择的道途,而后再决定去登临哪座山峰。

如此一来,就可以尽可能地避开一些棘手人物,达到“王不见王”的目的。

至于该如何判断谁是不能招惹的“王”,每个天骄皆有自己的衡量和标准,不能一概而论。

就好比在一些顶尖天骄强者眼中,那些绝巅人物肯定是不能招惹的“王”。

可在绝巅人物眼中,对彼此的战力和修为又有不同的判断。

“林寻,我先走一步!”

萧青河做出了判断,跟林寻挥了挥手,转身朝其中一条金光大道上掠去。

“无聊,走哪一条道途不都一样吗?”

阿鲁说着,也迈开步伐,高大如山的身影,径直朝距离他最近的山路冲去,显得很简单粗暴。

“林寻,你可得提防着,此次各大古老道统前来参加竞争的强者虽多,可每一个道统,只有将希望寄托在某一个最强大的传人身上。”

林寻耳畔响起赵景暄的传音提醒。

“至于其他人,虽也拥有参与到竞争的资格,但他们只不过是陪练罢了。”

“陪练?”林寻问。

“对,你可别小觑,这些陪练的家伙,另有目的,一是为了防范自己宗门的最强者被其他宗门围攻和阻挠。”

“二则是为了去围攻和阻挠其他宗门的最强者!”

按照赵景暄的说法,小巨头榜之争,决不会是比拼个人战力那般简单。

古老道统为了最大可能地保证宗门传人能够跻身小巨头榜前三十六位,会派出众多的核心弟子一起参与,为某一个最强者护法。

如此一来,在登山和守山的竞争中,就不虞出现被“围攻”的事情发生。

同样,古老道统之间也存在竞争和敌对关系存在,不可避免会出现彼此针对,彼此下黑手的事情。

在以往,类似的事情可是经常发生!

简而言之,这一场“小巨头榜”之争,既是个人战力的竞争,也是一场众多宗门实力之间的无形交锋。

林寻孤家寡人一个,又曾和众多道统传人结仇,依照赵景暄判断,当他登山时,注定会被诸多意图不轨的目光盯上!

故而,她才会第一时间提醒,以免林寻大意,阴沟里翻船。

“你放心,我巴不得他们敢这么做!”

林寻唇角泛起一抹冷冽弧度,目光从还没有展开行动的楚北海、金慕云、李清平、羽灵空、苟炎真等人身上一一扫过。

而后,他目光收敛,选中一条通往山巅的金光大道,衣袂飘舞,朝其上掠去。

“这家伙又要发狂了,看来之前的一次次针对,令他心中也很不痛快,积攒了怒火。”

赵景暄怔了怔,清眸流波,明净而清丽的面庞上泛起一抹无奈。

虽数年不见,可场中只怕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林寻的秉性,这家伙可从来不是一个肯忍气吞声的主。

……

“可以行动了!”

目睹林寻离去的身影,楚北海眸子中闪过一抹浓烈杀机。

当即,在他旁边的数位天枢圣地传人开始行动,朝林寻选中的山路冲去。

……

“记住,不惜一切代价阻挠此子!”

李清平淡漠出声,吩咐身边的沧溟道宗传人。

不死神山上,哪怕发生冲突,分出了生死,也不会出现真正的“死亡”,因为这是不死神山。

哪怕就是躯体被打爆,神魂被击杀,也只是“假死”,会被不死神山的规则秩序“救回”。

简而言之,登上不死神山的修道者,就是想彻底死掉都不可能!

当然,“假死”之后,是会被淘汰出局的。

……

“他一个无门无派的下界土着,也还敢惦念小巨头榜,简直是痴心妄想!”

“你们该明白怎么做吧?”

羽灵空眸子深处闪过一抹刻骨的恨意,他忘不了在论道灯会上时,林寻带给自己的耻辱。

在他旁边,一众长生净土传人领命出动。

……

“我不需要你们帮我护法,也不需要你们帮我对付其他势力,你们要做的,就是去阻止这小杂碎!一定不能让他‘守山’成功!”

苟炎真黑袍猎猎,猩红的瞳中尽是冷酷森然之色。

无论是在西恒界,还是在东胜界,死在林寻手中的黑魇天狗强者,都不在少数。

哪怕此次就是苟虚行不曾求助,苟炎真也不会坐视不管!

……

“看到了吗,此次欲对付此子的势力众多,我们通天剑宗也不能落下了,你们也去吧,是时候给这林魔神一个惨痛教训了!”

金慕云声音铿锵,杀伐果决。

……

诸多道统势力的传人陆续出动,并且所选的山路,和林寻一模一样,这让场中许多强者神色都变得怪异。

之前时候,他们就已猜出林寻此次登山,势必会遭遇到意想不到的打击。

可他们却没想到,才刚开始而已,那些古老道统势力就已展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只有一炷香时间,被如此针对和打压,林魔神还有机会跻身小巨头榜之上吗?”

一些保持中立态度的道统强者见此,心中也不免暗叹,很不看好林寻此行。

“他们未免太过分了,这就是古老道统的风范?”

赵景暄也目睹了这一幕幕,她如墨的黛眉蹙起,清眸中涌现一抹厌憎、讥嘲、恼怒之色。

“一饮一啄,莫非前定,他既惹下这么多仇怨,眼前这些,也是他该承受的恶果。”

旁边,燕斩秋双手负背,身影孤峭如崖岸,他白衣胜雪,神色淡然而平静。

赵景暄刚准备说什么,就看见他们灵宝圣地的一众传人,也都于此刻开始行动。

所选山路,同样和林寻一样!

“燕师兄,这是你的主意?”赵景暄心中一震,掀起惊涛骇浪。

燕斩秋避而不答,指着远处一条山路,道:“景暄师妹,此次登山,只有一炷香时间,耽搁不起了,我已经帮你选择了一条最合适的道路,你看,就是那条。”

赵景暄玉容明灭不定,清眸死死盯着燕斩秋,瞳孔深处隐隐有着一对火炬在燃烧。

“你让我很失望!”

最终,她只平静地说了一句,语气如一泓死水,没有涟漪,也没有了感情波动。

说罢,赵景暄转身而去,不再看燕斩秋一眼。

绰约而修长的倩影,带着一丝倔强的味道。

燕斩秋默默目送她的倩影消失在金灿灿的山路内,片刻之后,忽然轻声一叹,摇头不语。

只是,当他目光看向林寻之前所选山路时,已恢复了从前惯有的平静和淡然。

“终究差了些气候。”

燕斩秋很快就收回目光。

在前来时,他了解过林寻,知道他之所以能屡屡化险为夷,所依仗的无非两样东西。

一是王道禁阵。

二是圣宝。

而在这不死神山上,受于规则秩序限制,无论是谁,皆无法布阵,更无法借助圣宝。

这就等于斩除了林寻最大的依仗。

这等情况下,他想登山都大不易,想“守山”成功,注定希望渺茫。

……

登山,是小巨头榜之争的第一关。

三十六条金色霞光铺就的山路,分别通往山十六座山峰之巅。

所有人都是对手,一路上若没有遇到阻碍和打压也就算了,一旦碰到阻碍,甚至有人在前方挡一下前路,都可能引发一场争端。

金光大道宽五丈,流光溢彩,踏足其上,宛若踏足神虹而上。

道途两侧,是古老而崎岖的山石,被晦涩而不朽的禁忌力量覆盖,没有人敢靠近。

林寻选择的第九条山路,登山时,不算太早,也不算太晚。

不过这时候,也是登山人数最多的,五丈宽的金色通道笔直而上,若一道金云筑就的大道。

其上身影幢幢,皆争先恐后朝上行去。

轰!

一股无形的压迫力量自四面八方涌来,令得林寻甫一踏上山路,身影就为之一沉。

“果然,登山也大有讲究。”林寻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机运转,瞬息就将着一股压力力量抵御化解。

只是,林寻刚前行没多久,前方山路上就爆发战斗,挡在那,若想通过,不可避免会被卷入其中。

林寻皱了皱眉,没有止步,身上直接爆发出一股无形的威势,整个人如一柄尖刀,长驱直入!

砰砰砰!

正在交战的强者,也算是古老道统中的俊杰,年轻一辈中的奇才,可当林寻释放出的威势压迫过来,顿时令得他们如被神山狠狠撞在身上,七零八落地倒飞出去。

幸运点的,被摔倒在一侧。

悲剧点的,直接就被撞飞出金色大道之外,在不甘心的尖叫声中,被不死神山的规则力量直接淘汰。

林寻看也没看,径直前行。

倒并非他霸道,而是登山之路,本就是一场竞争,既然参与到竞争,无论是谁,都得承受被淘汰的风险,怨不得谁。

这样的一幕幕,此刻正在三十六条金色通道上频频上演。

至此,一场展开于大世来临之前的小巨头榜之争,就此拉开帷幕!

章节目录 第331章 神异莫测 林寻威名虽重,但登山时却并非一帆风顺。

轰!

仅仅片刻,数名明显来自同一古老道统的天骄联手,在勉强才只有五丈宽的山路上发起围攻,大有泰山压顶之势,避无可避。

林寻一眼就看出,这些家伙是故意找茬。

可能,对方是受人嘱托,故意对自己使绊子下黑手,或者,纯粹是不愿被自己超越。

可惜,这些天骄虽强,但踏足绝巅道途的几乎没有,仅仅只能算是“真传”弟子级别,对林寻而言根本不够看。

林寻都懒得动手,脚下暴冲出一头雪白冰螭,昂首虚空,一个摆尾,轻而易举将对方一个个碾压。

他们骨头爆碎,血肉横飞,坠入山路两侧山体上,消失不见。

“这林魔神可真够变态的!”

附近有人注意到这一幕,倒吸凉气,皆不敢再阻挡于前,下意识地让开了山路。

林寻也没有和他们为难,一掠而过,继续上前。

“林魔神,我们又见面了!”只是,没多久,又有人按捺不住,祭出一尊黄铜大印,狠狠镇杀而至。

“是雷翼族年轻一辈领袖人物邢倚天!”

“听闻,邢倚天已踏足绝巅道途,操纵雷电秘法,战力极其强猛。”

后方,来自天枢圣地、通天剑宗、长生净土、黑魇天狗族等等古老道统的传人,皆看见了这一幕,神色皆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林魔神得罪的人太多了,他的登山之路,注定杀劫重重!

邢倚天战力的确很不俗,虽然不如萧青河,但也差不了多少。

可惜,当初在乱星滩时,他就被林寻强势镇压,不止差点一命呜呼,且丢掉了赖以为依仗的“莫离箭”。

现在,他实力虽比之当初精进了一大截,可林寻的战力可同样早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唰!

林寻脚踏冰螭步,身影瞬间就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已来到邢倚天身前,一掌按出。

“该死!”

邢倚天脸色骤变,猛地运转全部力量,躯体发出雷鸣声,一对龙蛇虚影浮现而出,活灵活现,乃纯粹的雷道力量所凝聚衍化,流淌着晶莹而令人心悸的炫亮雷芒。

这是该族传承秘法——龙蛇雷罡术,演绎到极致,宛如龙蛇起陆,杀伐之力惊天动地。

砰!

林寻的躯体骤然炸开,宛如纸糊似的。

这让邢倚天一呆,而后浑身毛骨悚然,这哪里是林寻,分明只是林寻留下的一道残影!

之所以会如此,显然是因为对方的身法速度之快,已经超出了自己的反应能力!

“若想战,我在山巅等你。”

耳畔响起林寻那淡漠而平静的声音,邢倚天霍然抬头,就看见此时林寻早已在数十丈外的山路前方!

一下子,邢倚天脸色阴晴不定。

他不蠢,短暂的交手,让他彻底意识到,自己和这林魔神的差距已经越来越大,对方早已在道途上走到了一个空前高度!

一时间,他都有些犹豫和后悔,此条山路上,有了林魔神存在,谁堪与之对敌?

“朋友,林魔神虽强,但树敌众多,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此次要对付他的可不在

少数,不如一起登山可好?”

天枢圣地的一名传人开口,他们是第一批赶来的道统势力,也目睹了刚才的一幕,心中也对林寻的手段震惊不已。

这时候,若能多拉拢一些帮手一起对付林魔神,那自然再好不过。

“哼,该做什么抉择,我自有分寸。”

邢倚天冷哼,他知道对付的心思,可并不代表他就会被这般利用。

天枢圣地传人不再多劝,继续登山。

“邢倚天,你已骑虎难下,退无可退,若不除掉这林魔神,此山之巅,势必会被林魔神霸占,你甘心?”

通天剑宗传人也来了,对邢倚天做出如此“提醒”。

邢倚天内心愈发犹豫挣扎。

紧接着,灵宝圣地、黑魇天狗族、长生净土、沧溟道宗……但凡和林寻曾有仇怨的道统势力传人,皆出现了。

邢倚天见此,最终一咬牙,决定继续登山!

他本身就是一位绝巅人物,若此次能借助众人之手除掉林魔神,那么在接下来的竞争中,倒也有很大希望“守山”成功。

……

类似的事情发生在第九条山路上。

这些个道统势力传人一路上,极力拉拢其他强者,欲形成联盟,一起对付林寻。

如此一来,获胜的把握只会更大!

由此也可以看出,尽管他们人多势众,可在内心中,皆对林寻有着极大的忌惮,视其为头号大敌,没有谁敢怠慢和轻视。

林寻孤家寡人一个,且进入古荒域的时间还短,终究不曾形成气候。

反观这些古老道统,一个个底蕴雄厚惊人,但凡被他们拉拢的天骄之辈,或者碍于颜面,或者忌惮于这些道统的威势,绝大部分都答应下来,加入围剿林寻的队伍中。

如此一来,这支由不同古老道统组成的联盟队伍倒是像滚雪球似的,越来越壮大了。

即便仅有的一些修道者拒绝了这般做,可也抱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心思,紧紧追随着,打算择机而动。

一时间,其他山路上,激战频频爆发,不时有强者被淘汰,可这第九条山路上情况却与之相反。

竞争和厮杀诡异般消失了一大半,一切都因为林寻被当做了“头等威胁”对待!

这种情况,在以往岁月中极少会发生。

因为每个古老道统,为了保证参与竞争的“最强传人”跻身小巨头榜上,皆会出动众多力量,来进行护法和防御。

遗憾的是,林寻孤家寡人一个,且没有背景和靠山,以至于在对付他时,那些个古老道统传人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缔结联盟。

若是林寻也是某个古老道统传人,这种诡异的情况注定不可能会发生。

……

局势很严峻!

林寻早已将这一切看在眼底,心中除了愤怒,更多的是一种快抑制不住的冰冷杀机。

如此多古老道统天骄,如今却隐隐形成联盟之势,要对付他自己一个人,这种手段完全可以用无耻、下作来形容!

“这些混账可真够看得起我的,既然如此,今天在这不死神山上,我就奉陪到底,看最后是谁先哭!”

林寻暗自发狠。

之前,他之所以不击杀邢倚天,除了不愿

浪费时间,耽搁自己的登山行动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只要能登临山巅,抢占“守山”之位,就拥有了获取大道气运的机会!

到那时,每击败一名对手,就能攫取到一丝大道气运。

积累的大道气运越多,在接下来的“争气运”较量中所获得的优势就越大。

“争气运”,就是排名之争,排名越高,好处当然就越大!

……

唰!

接下来时间中,林寻没有再保留,运转冰螭步,身影如一道流光般,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惊人速度,笔直朝山巅冲刺。

沿途,不死神山释放出的压迫力量虽大,可却根本无法令林寻的速度缓慢下来。

沿途,虽有诸多强者抢先攀登在更高处,可没多久,就会被林寻追上,并远远甩在后边。

沿途,不知引起了多少惊愕的目光和哗然声,可却无法让林寻产生一丝的影响。

山下,燕斩秋随意坐在一处岩石上,恰好目睹这一幕,一对剑眉微微一扬,若有所思:“此子潜力倒也惊人,能够打破云庆白十年前所缔造的记录,倒也的确非寻常可比。”

旋即,他就露出一抹玩味的神色:“只是,他越是如此,消耗就越大,等守山时,索要面临的可是前赴后继的重重围攻,这可就很不明智了,看来,他的心已经乱了……”

摇了摇头,燕斩秋将目光看向其他山路,最被他关注的只有寥寥一小撮人。

这其中,就有金慕云、夜宸、笑苍天,也有羽灵空、纪星瑶等等。

当然,他关注最多的只有一个人——

赵景暄。

……

仅仅不足半刻钟,林寻在第一时间,冲上第九条山路之巅。

这里,也是第九座山峰的尽头。

一座巨大的道坛屹立其上,道坛古朴,弥漫着神圣而缥缈的苍茫气息,造型如一朵盛开的莲花,一半为黑,一半为白,恰如清浊相分,阴阳共存。

欲守山,便需守住此道坛!

从登山到守山,一炷香后,方可分出成败。

唰!

没有任何迟疑,林寻身影飘然出现在道坛上。

与此同时,道坛表面的黑白阴阳犹如从沉寂中苏醒,散发出一股神妙无比的气运波动。

气运,本就虚无缥缈,可此时却如清风拂面,宛如实质般地氤氲在这道坛之上。

林寻心中也不禁一震,这不死神山,果真是神异莫测,不愧是自古至今最着名的五大禁地之一。

轰!

没多久,道坛中央,浮现出一座龙形石碑,九丈高,龙首朝天,龙躯盘踞。

其眼睛、龙须、龙爪、龙鳞……皆纤毫毕现,散发出古老而威严的气息,令人心生敬畏。

只是,石碑灰扑扑的,死气沉沉,缺少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

这就是盘龙碑!

参与竞争的天骄强者在‘守山’过程中所能收获的大道气运力量,皆会显现于其上!

章节目录 第332章 绝品道法,火炼星河! 盘龙碑!

代表着一位天骄所能获得的大道气运力量的多寡。

登山难,守山更难。

当伫足道坛上,就意味着,随时可能会被其他天骄挑战。

并且,这种挑战并不仅仅只有一次,一炷香的时间不曾落幕,战斗就不会休止!

林寻目光仔细凝视盘龙碑许久,内心中所积攒的杀机、斗志、怒火、豪情……各种情绪混杂糅合在一起,令得他内心中的战意也随之昂扬、沸腾!

这才仅仅只是小巨头榜而已。

自己既然来了,目标注定只有一个——

榜首!

因为历来小巨头榜之争的榜首,除了能够获得更多的大道气运,还能够额外获得一次进入“不死秘境”修炼的奖励。

不死秘境的妙用很简单,逆改时间规则!

在其中修行一年,外界才只过去一天,这般逆天的手段,就连踏足圣道的圣人,都只能仰望,而无法做到!

因为时间法则,乃诸天最至高的法则,太过高远和不可思议,纵然如圣人,也只能发出“逝者如斯,无可改变”的感慨。

对林寻而言,时间无疑是他最迫切需要的。

因为他已经清楚,他和云庆白之间的差距,就在时间的沉淀上!

“这第一,我要定了!”

林寻心中喃喃,眉宇间平静中头发出无尽决然之意。

而后——

他将目光看向了下方山路上。

远远地,已经能够看见,一道道身影犹如一条长蛇,正在朝山巅快速靠近过来。

人数很多,将五丈宽的金色大道充斥,他们出奇的默契,没有竞争、没有厮杀。

因为他们都已结盟,他们将首要目标,锁定在了林寻一个人身上!

林寻双手负背,静默而立,一袭月白色衣衫在风中猎猎作响,附近云雾缭绕,将其身影衬托得超然绝尘。

一对黑眸中,幽邃而冷冽,尽是淡漠之色。

“林魔神,给你一个机会,从此山跳下去,我等便不再为难你,省得遭受皮肉之苦!”

天枢圣地的人上来了,看着孤零零立在道坛上的林寻,神色间写满了讥诮和森然。

“雪千痕和张铮被废,没有让你们长记性吗?”林寻淡然出声。

一句话,令得对方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铁青无比。

“跳下去?这岂不是太便宜他了?虽说在不死神山上,纵然将其杀掉,也不可能彻底死掉,但是,我还是想一刀刀将其活剐了!”

仅仅片刻,通天剑宗的传人也来了,说话的是“姑射剑”孔翎,她乃孔雀一脉后裔,一袭火红裙裳,眸子中写满恨意。

当初,云庆白的夜华剑正是从她手中被林寻夺走,这让她愤怒难当,引以为耻。

“手下败将,也敢叫嚣,待会将你一身羽毛都扒光了!”林寻嗤笑,神色纵容,旁若无人。

“你找死!”孔翎双目直欲喷火。

“林魔神,眼下局势你已经看到,不想败的太难看,就赶紧从道坛上滚下来!”

“滚下来!”

这时候,灵宝圣地、长生净土、沧溟道宗、黑魇天狗族等一众天骄之辈皆陆续而至。

他们密密麻麻汇聚在那,对着林寻指指点点,叫嚣不已,神色间或是带着恨意、或是带着杀机。

“仗着人多势众,就以为无所畏惧了?亏你们一个个还是所谓的古老道统传人,简直是丢人现眼!”

林寻黑眸幽邃冷冽,声音若一道大钟响彻云巅,“我没心思和你们扯淡,谁若不服,尽管上来就是!”

他身姿绝尘,俯视群雄,言辞平静,却自有睥睨天下之意,隆隆震荡在这第九座山峰上下,激荡风云!

山下,早已关注这一战的风语族强者眼前一亮,将早已准备好的黄金消息树叶子祭出,将这一幕丝毫不落地记录下来。

山巅,群雄震怒,脸色阴沉,本以为气势汹汹而来,林魔神起码得忌惮三分,哪曾想,后者竟依旧如此肆无忌惮,胆大包天!

“呵呵,真是一个不知死活的狂徒,就凭你一个人,也敢说出这般大话?”一人冷笑,神色不屑。

轰!

道坛上,林寻掌指一按,虚空中浮现一道掌印,隔空镇杀而去。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掌印如滔天大日冲起,璀璨耀眼到了极致,速度也快得无以伦比。

“啊——”那人大叫,也曾祭出宝物阻挡,还曾拼尽所有躲避,可都没用。

这是一个拥有衍轮境圆满境力量的天骄,并且还是一方古老道统的真传弟子,结果此时如若草芥般被掌印镇杀。

噗!

他躯体爆碎,血雨横飞。

林寻这一击,绝对堪称霸道绝伦,迅猛无匹,于转瞬间轰爆一名古老道统奇才!

这血腥的一幕当即惊住所有人!

而此时,林寻依旧立在道坛之上,衣袂飘舞,黑眸冷冽,气息绝尘而空灵,像是从不曾动手。

众人神色变幻不定,有惊怒,也有后怕。

“诸位,且与我一起,诛杀此獠!”

眼见林寻先声夺人,影响到众人士气,天枢圣地的一名传人毫不犹豫站出来。

这是一名麻衣赤足青年,话音还没落下,就腾空而起,祭出一杆玉尺,宛如一道幽蓝闪电,照亮永恒。

这玉尺气息凌厉刚猛,明显是一件可怕的王道极兵,威力并不受不死神山的规则秩序限制。

锵!

通天剑宗的孔翎也出击,祭出姑射剑,喷薄出百丈长的雪亮剑气,刺目耀眼。

无论是麻衣青年,还是孔翎,皆是踏足绝巅的风云人物,于此刻出手,显得强势无匹。

见此,其他原本还有些犹疑的强者也出动了,从四面八方,杀向道坛中央的林寻!

这可不是擂台战,毫无公平可言,伫足道坛之上,就注定会遭受到围剿和群攻。

铛!

林寻周身,腾起无尽清色神辉,如一片汪洋汹涌起伏,照亮这片虚空,将那一杆玉尺挡住。

与此同时出,一道狴犴印凝聚,活灵活现,绽放镇杀乾坤的神威,迎上那一道雪亮剑气。

“杀!”

大战在这一刹彻底点燃,拉开帷幕。

一众来自不同古老道统势力的天骄强者杀向道坛,声势惊天,恐怖无边。

但林寻没有退后半步,反倒主动迎上去,跟他们大战。

自进入不死禁地,一路上,他就处处被人针对,一副要将他赶尽杀绝的架势。

直至登山,堂堂古老道统传人,却无耻地联合在一起要对付自己一个人!

这让林寻如何能忍?

一群跳梁小丑,屡次冒犯,若不将他们的气焰彻底打压下去,以后,还谈什么求玄问道?

正如赵景暄之前所猜测,林寻这一次早已是铁了心要大杀一场,不如此,不足以宣泄内心之愤怒!

杀!

林寻冷眸绽电,身影发光,璀璨耀眼,若一轮青灿灿的大日在横移,光照山河。

轰!

撼天九崩道奥义肆意运转而开,一道道拳劲迸发,犹如神魔挥动的拳头,可破天穹。

砰的一声,孔翎的姑射剑被震飞,发出哀鸣,她娇躯乱颤,差点跌落出道坛。

另一侧,麻衣青年的玉尺被林寻一脚踩在脚下,任凭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噗噗噗!

而此时,伴随林寻那足以撼天动地的可怖拳劲迸发,一道道靠近过来的天骄身影,都来不及闪避,躯体就像怒放的烟花般爆炸,一团团血雨倾泻,染红虚空。

山脚,躁动和哗然声响起。

随着小巨头榜拉开帷幕,一众有资格参与竞争的天骄早已展开行动,只剩下一些名宿、扈从、老仆一类的角色留在山脚。

当注意到这一幕时,都不免吃惊,神色骤变。

那些古老道统传人,一个个可都是同辈中的顶尖存在,若骄阳般的风云人物,而今汇聚一起,将兵锋直至林寻一人而去,那等力量,何等可怖?

可结果,林寻挡住了,并且从容无比,大开杀戒,强势若魔神,在道坛上纵横捭阖!

“死!”

林寻掌指扩张,一道燃烧的星河在虚空中铺展而开,焚天毁地,暴烈而惊人。

绝品道法,火炼星河!

在以道谛层次的火之大道力量御用下,这部道法甫一施展,道坛之上,宛如有一颗颗燃烧的大星炸开。

那恐怖的毁灭力量,当场就将十多个天骄人物吞噬其中,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

“孽障敢尔!”麻衣青年暴怒,一杆玉尺大放光彩,泼洒出万千重雷芒电弧,笼罩而至。

“滚!”正自在冲杀的林寻头也不回,一道负屃神兽虚影从其背脊中涌现,腾空撞去。

刹那间,麻衣青年和他手中的玉尺齐齐被撞飞,躯体中发出骨骼爆碎的声音,令得他口鼻喷血,险些遭难。

轰!

而此时,林寻拳劲如龙,呼啸乾坤,迎上了长生净土的传人,拳意无坚不摧,磅礴无量,撼动八方敌!

山脚,各大道统的名宿和仆从侍者们皆心颤,他们大多是第一次见到林寻出手,本以为一个绝巅人物,纵然再强,在被围剿的情况下,也注定难逃一劫。

可谁曾想,这个林魔神远比传闻中还要更强,更可怕!

他只是一个人而已,其神威却挤满了乾坤,宛如主宰般坐镇那道坛之上,横推一切敌!

章节目录 第333章 古老道统 轰!

玉尺再度被击飞,哀鸣不断。

林寻宛如一尊魔神般,抬手间,拳劲崩虚空,轰出至强一拳。

“啊——!”麻衣青年惨叫。

这位在天枢圣地中位列前茅的绝巅核心弟子,经过数次交锋,终究不敌,被林寻打得重伤垂死,大口咳血。

可他神色依旧坚狠,怨毒大吼:“林魔神,在这不死神山上,我们都是不死的,你再强也终究有衰弱枯竭之时!”

轰!

拳劲横扫,令他躯体都龟裂,林寻不曾有任何犹豫,又一拳杀伐而至。

在虚空爆碎中,麻衣青年炸开,直接从原地消失不见。

“人多势众,还垂死威胁,就这种垃圾,也配绝巅天骄四字?”林寻神色冰冷,黑眸中尽是无情之色。

他转身,盯上孔翎。

“快!一起动手,杀了这魔头!”孔翎发出尖叫,林寻的强大,让她都感到心寒,斗志遭受冲击。

那麻衣青年是战斗开始之后,第一个被淘汰的绝巅人物。

这倒没什么,让人惊惧的是,同样是绝巅人物,他竟都不曾是林寻的对手!

其他道统的天骄心境也遭受到冲击,战斗到此时,才不过片刻功夫,就已经有二十余位天骄被杀,尽管不会真正死亡,可这等损失,依旧堪称触目惊心!

“从踏上此山峰开始,我们已无路可退,不除掉此魔,难道还要让他一一把我们诛了?”

一个灵宝圣地传人发出怒吼。

“人力有穷时,他林魔神再强,也只是衍轮境修为罢了!”

“杀!总归不会死,即便被淘汰,若能将这杂碎拖下水,也值当了!”

一时间,群雄斗志又一次被点燃。

倒并非他们不怕死,而是在这不死神山上,根本就不会出现“死亡”的可能!

嗖嗖嗖~~

一道道身影在冲起,杀机迸发,气息可怖,周身萦绕着不用的绚烂道光。

一种种道法、秘法犹如倾盆大雨,铺天盖地,将道坛之上覆盖。

一件件宝物,流溢着缤纷的光彩,演绎出不同的妙相和威能,笼罩向林寻一个人。

那等惊天动地的场景,足可以令任何一位半步王境绝望!

此刻,正在用黄金消息树叶子记录着这一幕幕的风语族强者,都惊得神魂颠倒,头皮发麻。

在以往的小巨头榜之争上,可从不曾发生过如此惨烈而恐怖的事情!

这若是传入外界,整个东胜界……不,是整个古荒域只怕都要为此轰动不可。

可与此同时,林魔神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睥睨神威,也令风语族强者神驰目眩,周身热血也随之沸腾。

孤身一人,征战一众宗门天骄,此等气魄,可动乾坤日月,惊艳万古!

轰隆隆~~~

战况愈发激烈,林寻身影愈发璀璨了,空灵如梦幻。

他周身精气神宛如一口大火炉般彻底燃烧、沸腾,体内那雄厚无匹的道行根基被全力运转而开。

此刻的他,浑身上下每一次肌肤都流淌着道光,每一根发丝都晶莹明亮,闪烁着慑人的光泽。

他举手投足之间,大道力量轰鸣、牵引虚空共振,每一击释放出的力量,皆呈现无可匹敌的毁灭之威。

锵!

姑射剑的寒芒闪烁,凌厉无匹,击杀而来。

噗!

与此同时,林寻掌指划过,如一柄天刀破青冥,璀璨而犀利。孔翎发出尖叫,可已来不及闪避,被切断咽喉,喷洒出猩红的血。

她无头尸体化作一头羽翼绚丽的孔雀,结果被林寻以火炼星河之法烧得羽翼成灰,躯体光秃秃的焦黑无比。

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烧了毛的孔雀就更不中看了。

遗憾的是,仅仅眨眼,孔翎的尸体就凭空消失不见,否则的话,林寻都有品尝一下孔雀肉的冲动了。

道坛上,血雨在飞,惨叫声接连不断。

林寻身影辗转腾挪,通体发光,拳劲势大力沉,诸多古老道统的天骄,也随之一个又一个炸开,全都被轰杀。

这里神辉轰鸣,风雷激荡,血气如汪洋,林寻一个人冲杀其上,虽八方受敌,但却有万夫莫开之勇!

道坛上,血水泼洒,汇聚成泊,猩红刺目,随后,秩序规则波动涌现,令这些血水、尸骸皆消失了。

唯独在那古老的盘龙碑上,正有一缕缕虚幻般的光泽亮起,犹如一条条蜿蜒的细小蚯蚓,在不断汇聚着。

依稀可见,石碑上那龙形躯体上,灰扑扑的鳞片泛起微弱的光泽,多出一股灵性。

这是大道气运的力量!

在道坛上守山,每击败一名对手,就能够从不死神山中获取一缕大道气运,汇聚于那盘龙碑之上。

而如今,随着林寻击杀的对手数目越来越多,这盘龙碑上所汇聚的大道气运力量也是随之逐渐增多。

与此同时,其他三十五座山峰之巅,同样也在爆发着冲突,只是相对而言,却混乱无比,没有故意针对谁,但同样,每个守山之人,皆要承受被不断挑战的风险。

当然,论及惨烈程度,其他山峰上的竞争,是远远无法和林寻所在道坛相比的。

轰!

神辉碰撞,法宝乱飞。

杀戮依旧在持续。

林寻并非没有感受到压力,只是,这种八方受敌的压力,还远不止于令他扛不住。

最关键的一点就在于,征战到此时,虽遇到了一些绝巅人物,可论及战力,甚至都不如萧青河。

“你们这些垃圾,只敢躲在后边等着捡便宜吗?”

蓦地,林寻冷冷出声,察觉到一些气息极其强大的绝巅人物,皆汇聚于远处,不曾前冲。

这明显是打算借他人之手,来消磨自己的力量,当自己力气衰竭时,这些家伙就会毫不犹豫出击。

此言一出,令得那些正在冲击的天骄皆脸色难看,恼火无比,任谁被当做炮灰,心中只怕都不可能痛快了。

“放肆!休要妖言惑众!”

一个头戴羽冠的长生净土传人冲出,龙行虎步,刹那间冲上道坛,挥动一杆大戟,劈杀而下。

这是一名极其出众的青年,踏足绝巅,神威非凡,甫一动手,就尽显张扬霸道之气。

可仅仅片刻,他就被林寻一拳轰在胸膛上,躯体如纸糊般爆碎,那血腥的一幕,惊得场中众人倒吸凉气,灵魂都在颤粟。

什么时候,绝巅人物这般好杀了?

山脚下,各大道统的名宿、扈从也都震动,这林魔神纵然是在绝巅天骄中,都已堪称顶尖了,战力过于强横!

林寻扫视群雄,声音淡漠冷冽,道:“今日有我在此,无论你们来自哪个古老道统,无论是谁,敢逾越一步,杀无赦!”

此时,道坛上空荡,早先冲上去的宗门天骄都已被杀光,唯有林寻一人立足其上。

脚下,是残留不曾褪去的血泊。

四周虚空,是浓烈呛鼻的血腥味道。

而他则一尘不染,身影绝俗,势若一尊魔神,在俯瞰十方,那等威势,令不少人都震颤。

一个人,如一堵大山,傲立道坛上,要横阻各大道统传人,在此镇压一切敌!

这也太疯狂了!

同样,这在之前也是没有人可以预料到的。

谁敢相信,一个人,同样是衍轮境修为,却能横击一众古老道统天骄?

那些天骄,在外界中,无一不是年轻一辈中的俊杰,名震一方,受尽瞩目。

可在林魔神面前,却显得那般不堪一击,令人都不忍睹视!

这一切只能证明,在绝巅道途上,林魔神的战力已达到空前地步,别说一般的天骄,就是同样为绝巅人物的存在,也不是谁都有资格去和林魔神较量的!

也还好,这是在不死神山上,有秩序规则限制,不至于出现真正的死亡,否则,各大道统注定承受不住这等惨重损失。

并且,正因知道不会彻底死亡,才令得这些宗门天骄敢于悍不畏死的发起进攻!

这时候,燕斩秋也无法不关注这一战,林寻的表现令他也感到有些意外,眸子中涌起异色。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此子征战到此时,只怕已消耗甚大,就不知又能坚持到几时了。”

燕斩秋沉吟,旋即,他就摇头,没什么好关注的,每一个能够跻身小巨头榜行列的绝巅人物,皆可以办到这一步。

若林寻不曾被如此针对,凭他展现出的战力,跻身小巨头榜应该不成问题。

可惜,他的处境并不乐观!

似正应验了燕斩秋的猜测,山巅之上,有人已按捺不住,冰冷出声。

“林魔神,你虽战力出众,可谁给你的胆子,竟敢蔑视我等与世长存的古老道统?”

说话的不止是一个人,而是一群,皆是绝巅人物,目光阴冷。

征战到此时,依照他们判断,林寻应当已消耗了大量力气,注定坚持不到太久。

故而,他们准备发难!

可惜,没有人清楚,林寻的底蕴是何其之庞大,若比拼道行,场中没人能够与他比肩!

“等你们很久了,还不上来受死?”林寻冷眸愈发幽邃慑人了。

“林魔神,你太狂妄了,真以为自己是不可战胜的?”一个女子冷笑,虽然心惊,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恼怒。

因为作为古老道统传人,他们一向高高在上,面对林寻这等无依无靠之辈,有一种先天的优越感。

而今,他们却被杀得频频受挫,这就显得很丢脸,让人想不恼火都难。

噗!

只是,那女子话音刚落,一道莹白如雪的锋芒从林寻身上掠出,女子的头颅被一斩而落!

章节目录 第334章 震耳欲聋 锵!

断刃在清吟,流溢虚幻般的雪白光泽,返回林寻手中。

远处,女子尸首异地,暴毙当场。

直至死去,她之前的冷笑话语还在场中回荡着,成为了一个莫大的讽刺。

群雄震怒,自不会坐以待毙,悍然出击。

战斗爆发,愈发惨烈了。

这一次和之前不一样,出动了诸多绝巅人物,不乏一些极其棘手厉害的强者。

像沧溟道宗的一名魁伟男子,轮动一对青铜鞭,指天打地,刚猛无匹,将虚空砸得粉碎。

长生净土一名黄衫女子也极其惹眼,催动一盏金灯,大放光明,产生出极其可怖的净化力量。

另一侧,黑魇天狗族的一名玄袍男子,手执一柄血色尖锥,轻轻一扫,血光奔腾,压塌虚空。

除此,尚有灵宝圣地、通天剑宗等绝巅人物出击,皆如人中龙凤,战力超群。

原本就不大的道坛上,一时尽是刀光剑影,宝物和道法的碰撞声犹如九天惊雷,激荡这片山巅。

也是此时,林寻才终于感受到一种沉重压力。

可这非但没让他忌惮,反倒激发了他内心深处的澎湃战意,整个人的气势也随之攀升!

对手虽变强,可林寻的战斗手段也随之一变,断刃出击,以天元六斩对敌。

锵!锵!锵!

断刃清吟,若潮涌天地,响彻云霄,宛如渴望饱餐鲜血的呐喊。

它莹白如雪,轻灵若虚幻,本身乃是一件神异莫测的神兵,并不受不死神山的规则限制。

在它刀锋上,晦涩而神秘的道纹图案蒸腾闪烁,愈发增添了其凌厉无匹的威势。

而林寻的气息已是变得凌厉到极致!

原本,依照他自身战力,即便不动用断刃,也足有与之对抗的力量。

但林寻并不想被耽搁时间,于他而言,能够在最短时间内,击杀更多的对手,才能彻底宣泄内心的怒与火!

轰隆!

魁伟男子持青铜双鞭砸来,一击之下,风雷激荡,道音轰震,透发出毁天灭地般的威能。

也就在此时,林寻眸中冷芒一闪。

采星斩!

宛如一片永夜降临,万星坠落其中,一刀出,照亮了永夜,席卷万星而落。

喀嚓喀嚓!

青铜双鞭被斩断,这一对宝物可是王道极兵,来历古老,为沧溟道宗的传承古宝。

可现在却被断刃硬碰硬中斩断!

魁伟男子暴怒,心都在淌血,肉痛到无以复加,在这不死神山上,的确不会出现真正的死亡,可若是宝物被毁掉,可就再不可能恢复如初了。

毕竟,王道极兵终究不是生命,不存在生死。

眼见林寻杀来,魁伟男子纵然再恨,也只能隐忍闪避。

轰!

一片光明霞光笼罩而来,驱散黑暗,充满圣洁和净化的力量,煌煌如神光普照。

是那长生净土的黄衫女子出手了。

林寻以断刃出击,自身则继续冲向那魁梧男子。

魁梧男子脸色大变,运转全部力量与之硬撼,结果,却被林寻一拳轰飞出道坛,噗通一声跌落在地,口中喷血。

从道坛坠落,就意味着失败!

这让魁伟男子一时无法接受,忍不住发出愤怒无比的嘶吼,又一次冲向道坛。

可他身影刚刚到半途,就被无形的规则秩序力量笼罩,瞬间消失不见。

显然,他已经彻底被淘汰出局了!

而此时,道坛上的对决依旧在继续,激烈到了空前地步。

似这等厮杀,若搁在外界,注定会引发不可预估的灾难,令世人惊慌和哗然。

同样,类似的绝巅对决,也势必会引起无数修道者关注,产生轰动。

毕竟,绝巅对决本就罕见,而似林寻这般,一一人之力,对抗一众绝巅人物的对决,就显得愈发少见了。

哧啦!

没多久,长生净土的黄衫女子发出惨叫,一条雪白的藕臂被断刃斩落,疼得她俏脸煞白,差点失去对那一盏金灯的控制。

群雄惊惧,眼瞳扩张,征战到此时,林魔神非但没有衰弱迹象,反倒越战越勇,魔威滔天,愈发强大了!

一些修道者斗志遭受到冲击,迟疑不已。

哪怕明知道不会真正死去,可一想到即便去拼命,也似没多少希望,就让他们感到绝望和憋闷。

砰!

很快,那黄衫女子就坚持不住,被林寻强势镇压,断刃横扫,斩断其盈盈一握的腰肢,血流如瀑。

山脚下,一众古老道统的名宿、侍从皆握紧拳头,气息可怖,脸色铁青,被淘汰的那些可都是他们道统的传人,让他们感到分外的憋屈和恼火。

一些老辈人物更是气得脸黑如锅底,周身有无形的杀意弥漫,他们宗门中的传人同样是绝巅存在,却被这般击败,这让他们也很难接受。

当然,更多的观战者则是兴奋,一片喧嚣沸腾,事不关己,自然乐得看热闹,巴不得如此。

这是多年未有之事了,一个没有根脚的年轻人,却硬生生杀得那些古老道统传人人仰马翻,溃不成军,令人心潮起伏。

“我倒是小觑了他的能耐。”燕斩秋皱眉,林寻的表现,再度出乎他的预估,让他也感到意外。

“不过,终究还是欠缺火候,绝巅道途,可并非这般简单。”

燕斩秋作为位列东胜界十大绝巅巨头第三的存在,早已浸淫在绝巅道途上多年。

林寻的表现虽屡次让他意外,但却并无多少震撼,甚至无法让他产生忌惮。

若把绝巅道途划分做初窥门径、登堂入室、登峰造极三个层次,那么在燕斩秋判断中,林寻的战力应当属于“登堂入室”层次,距离登峰造极之境还欠缺不少距离。

而古荒域古老道统之间有着一个公认,那就是初窥门径的绝巅天骄,已经具备了冲击小巨头榜的资格。

拥有“登堂入室”造诣的绝巅天骄,不出意外,已稳稳可以跻身小巨头榜之上。

至于“登峰造极”层次的绝巅天骄,每一个都堪称是同辈中的巨头,拥有剑指十大绝巅巨头行列的潜能!

“若你是登峰造极层次的人物,或许还能让我另眼看待,可惜……”燕斩秋思忖到这,不禁又一次摇头,这种事情,没什么可惜的!

与此同时,其他山峰之巅,战况已经是越来越明朗和清晰。

似笑苍天、夜宸、金慕云、李清平、羽灵空、纪星瑶这些绝巅人物甫一登上道坛,就已确定自己的霸主地位。

并且,敢于挑战他们的强者虽不在少数,可却没人敢拉帮结派地进行群攻。

这就是作为古老道统传人的优势,谁敢不公平对待他们,那么不好意思,就等着被秋后算账吧!

如此一来,他们在守山时受到的威胁虽一直都在,但相对林寻而言,已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不过,同样也有例外,像阿鲁,虽没有被群起而攻之,可受到的待遇却和林寻差不多。

因为没有人知道,这个宛如野蛮人的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在对付他时,自然不可能像对待古老道统传人那般有所忌惮。

奇葩的是,阿鲁自登上道坛,却是频频进行挑衅,充分发挥了他天生嘴炮的特长。

“垃圾!太垃圾了,这就是所谓的天骄人物?连俺们村的一头猪,都比你们强!”

“呸!我总算明白了,这世上所谓的天骄,都是一些欺世盗名的蠢货,没一个能打的!”

“不服?不服就战,谁怂谁是孙子!”

光听听这些嚣张无比的话语,就能知道被阿鲁挑衅的那些强者的脸色会有多难看了。

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阿鲁确实很变态,雄峻昂藏的躯体犹如不可撼动的山岳,但凡与之对决的强者,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

如此抢眼的表现,自然也引起了无数关注的目光。

赵景暄、萧青河同样也各自登上道坛,在和对手激烈对决,表现并不抢眼,只是胜负却很难料。

不过还好,起码直至现在,两人都不曾被被淘汰。

此时,距离一炷香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多半,每一座山峰上,战况也是越来越惨烈。

为了跻身小巨头榜上,无论是谁,都在拼尽所有地征战和杀伐,唯恐被淘汰出局了。

只有林寻所在的第九山峰,是最特殊的一个例外。

登临此山的天骄,大多以击败林寻为目标。

并且,从战斗一开始,林寻就霸占道坛,以至于无论出于什么心思,都得先去打败林寻,才能达成所愿的机会。

铛!

莹白如雪的断刃和血色尖锥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而后,那被执掌在那黑魇天狗族玄袍男子手中的血色尖锥,在砰的一声巨响中炸碎,化作光雨。

而同时,林寻身影早已展开,一步跨出,刹那间打出三拳,一拳比一拳迅猛,宛如惊雷重叠、怒浪堆涌。

砰!

第一拳,玄袍男子如遭雷击,躯体一沉,右边肩膀塌陷,筋骨爆碎。

噗通!

第二拳,玄袍男子双膝跪地,七窍溢血,发出撕心裂肺般的惨叫,脊梁骨都断裂。

噗!

第三拳,他头颅被轰碎,无头尸体化作黑狗原形,血淋淋躺在地上。

三拳,一气呵成,一瞬落幕,奇快如电。

这来自黑魇天狗族的强者被林寻以一种霸绝强横的姿态轰杀当场!

章节目录 第335章 争气运之战 当有一日,屠尽天下黑魇狗!

林寻可不会忘了,当年他在西恒界时说出的话语。

对于此族,林寻真是厌憎到了极致,也恨到了极致,何止是流毒四海、作孽众多,用丧尽天良来形容都不为过。

故而,击杀这玄袍男子时,林寻展露出的手段也是格外之霸道和血腥。

附近一阵躁动,不少天骄都面露惊骇,被这一幕震慑到。

“实在变态,纵然是绝巅人物,也不能这般强吧?”有人颤声道。

征战到此时,折损在林寻手中的天骄人物起码有数十人之多,并且绝巅人物中,都有七八个被林寻镇杀。

而林寻自始至终,甚至都不曾负伤!

道坛上,林寻没有停手的打算,继续横击对手。

“你敢!”

一名华袍青年惊叫,察觉到林寻冲过来,令他胆颤。

“蠢货!”林寻神色冷然,他衣袂飘舞,黑发飞扬,双目若大渊般幽邃慑人。

轰!

开口时,他已一掌按出。

华袍青年暴退,闪烁挪移,同时发出愤怒喝斥:“你这是在为自己招灾,纵然可以在这里无敌,可到了外界,一定会死,要被诛掉!”

噗的一声,他声音刚落下,脖颈就被突如其来的断刃切开,一颗血淋淋的头颅抛空而起。

“可恶!”

其他人脸色铁青,眸子中尽是震怒和恨意,本应是他们围剿对手,哪曾想,却被对方一人陆续击杀。

这让谁都不曾预料,打击也过于沉重。

“林魔神,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不乖乖低头,反而逞凶横行,这只会让你在返回外界时,死的更难看!”

他们发出威胁。

“你们这些道统传人不嫌丢人吗!一起动手也奈何不得我,如今被我击溃,不知敬畏,还敢扬言威胁,就凭你们,也配天骄二字?”

林寻一个人挡在道坛上,如同魔神主宰,压迫得人快要窒息。

无论是道坛不远处的强者,还是山脚下的名宿、扈从一流,脸色都异常难看,被一个无门无派的年轻人如此训斥,是他们从不曾体会过,内心皆愤怒憋屈无比。

“今日有我林寻在此,尔等宵小鼠辈,一个也别想占据此地!”林寻言辞冷然,霸气横生,尽显魔神风采。

“大言不惭,杀!”

有人怒吼,和其他人一起发起冲锋。

他们骑虎难下,已经没有退路,纵然林寻强大到令他们惊惧和不安,可他们只能孤注一掷去拼!

反正,不会真正死亡。

若能耗尽林寻体力,令其败亡,未尝不算是一场胜利。

只是可惜,这批宗门天骄注定不是对手,被林寻杀得血流成河,人头滚落。

这批强者足有上百人,已经是此次登临这座山巅最后的力量,规模也堪称最大,人多势众。

可结果并没有发生逆转,在林寻断刃的屠戮下,不时有血水飞溅,惨叫响彻。

盘龙碑上,一缕缕宛如细小蚯蚓般的大道气运在飞快地汇聚和变多,那细密的龙鳞氤氲闪烁着属于大道气运的独特光泽。

直至后来,龙尾盘踞之区域,骤然一亮,竟是呈现出金灿灿的圣洁光泽,如虚幻般充满灵性。

这是大道气运汇聚积累到一定程度产生的异象,极其惊人。

“简直是个奇迹!竟在守山中就令‘龙尾’生辉,这在以往,可从不曾发生过!”

山脚,一个古教宿老吃惊,动容不已。

附近,也是响起哗然声,许多人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盘龙碑,形似盘龙而卧,其上分作龙尾、龙爪、龙躯、龙首、龙须、龙角、龙眼七个区域。

当获得的大道气运汇聚到一定程度,就能令“盘龙”的一个部位产生神圣辉光!

这在“争气运”排名之战中,决定着排名的高低!

气运越多,产生神圣辉光的盘龙部位就越多,其排名注定也会越靠前,反之亦然。

而在以往岁月中,还不曾出现过一个似林寻这般,仅仅在“守山”中就令盘龙碑一个部位产生神圣辉光的!

这已堪称是开历史之先河,独步古今了!

“这并不意外,换做任何一个在绝巅境中拥有‘登堂入室’造诣的强者,置身同样的处境中,同样也可以办到这一步。”

也有人很冷静,“只能说,这林魔神以一敌众,情况太过特殊,方才有了缔造这个奇迹的机会。”

燕斩秋暗暗点头,此言倒是不假。

在他看来,林寻眼下所获得气运,倒是的确可以位列三十六座山峰中的第一名。

但这终究只是“守山”。

当“争气运”之战爆发,林寻拥有的气运越多,败得越惨,输掉的气运就越多!

到最终,极可能会为他人作嫁衣。

嗯?

想到这,燕斩秋心中一怔,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所作出的种种假设和推测,竟已经在不知觉间已经认定,林寻能够守山成功了……

这让他眉头顿时一皱。

这,又是一个意外!

……

“你……别过来!”

第九座山峰道坛上,征伐到最后,一个强者竟被吓得斗志崩溃,还不等林寻靠近,就发出尖叫。

嗖!

另一个强者更是直接,转身就逃窜,跳下了道坛,仓惶如犬,实在是被林寻那摧枯拉朽般的魔神之威吓到了。

这让人惊愕,也让人心中颤粟。

至于剩下的人,见到这一幕后,也都彻底崩溃,不管不顾地开始逃窜,哪怕知道不可能真正死亡,他们也不想再面对林魔神了。

对方如横亘于道坛上的神山,只有被他镇压的份,根本没有被撼动的可能!

“耻辱!”

“丢人现眼!”

山脚,有老辈名宿气得咆哮,暴跳如雷。

这让谁都无法接受,堂堂古老道统的传人,名扬一方,声威煊赫,地位崇高。

可如今却被人杀得斗志瓦解,仓惶逃窜,连颜面和尊严都不要了,这若是传出去,对于这些古老道统而言,绝对是一个污点,成为一个笑话。

道坛上,空荡荡的只剩下林寻一人,他独自立在那,俯视远处群雄,神色冷冽依旧。

“就这点能耐吗?”他开口。

附近不能平静,一个个宗门天骄脸色铁青,胸腔起伏,内心被耻辱和憋屈填满。

可当碰触到林寻那淡漠幽邃的目光,他们却无一人敢再上前对战,实在是被吓到了。

“你虽强,但你觉得离开此地时还能活着?”有人咬牙发狠。

噗!

林寻雷霆出击,断刃隔空斩去,血光迸溅,将那人躯体劈成两半,血水如瀑倾泻。

“翻来覆去,无非是一些恫吓威胁,我林寻自踏入古荒域征战至今,杀过不知多少似这等蠢物,何曾在意这些狗屁不如的威胁?”

林寻眉宇间尽显睥睨,言辞平淡,自有无敌自信之风范。

场中众人脸色发白。

锵!

断刃掠空,林寻端立道坛之上,隔空杀向那些宗门天骄。

都已经彻底得罪了,哪还有手下留情的道理,尽管无法彻底让对方真正死亡,但现在,林寻只想杀个痛快!

血光迸溅,当即就有数人猝不及防,被斩杀当场。

“逃啊!”剩下的那群人彻底慌乱,轰然四散,朝山路下方冲去,惶惶如丧家之犬。

一些人更直接,冲向金光大道两侧的山体,被不死神山的规则秩序瞬间淘汰出局。

这让山脚下那些古老道统的老辈人物脸色铁青,今日之败,毫无血性可言不说,反而沦为一个难以洗涮的耻辱!

其实,他们也看出,林寻大势已成,难以被击败,可门中传人就这般溃散和逃亡,却显得太丢人了。

若有可能,林寻是恨不得把这些家伙全都一网打尽的,可惜的是,他此刻得“守山”,不能离开道坛,否则就将前功尽弃。

深呼吸一口气,林寻不再多想,侧头看了看不远处的盘龙碑,推算了一下时间,便即盘膝坐地,打坐修复起来。

此次战斗从开始到结束,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但却绝对堪称惨烈,当然,这是针对林寻的对手而言。

之前就有人纷纷揣测,他坚持不了多久,可结果却恰好相反。

不过,此时的林寻,的确消耗了不少力量,历经一场厮杀,令他起码耗掉了七成的灵力。

这并不是问题,争气运之战开始前,不死神山会降临一场“神灵雨”,能够令守山成功的修道者在瞬间恢复全部力量。

“当初在论道灯会前,那来自圣隐之地大禅林寺的行真子说的果然不错,这世上,不是谁都有资格配得上天骄二字的。”

林寻黑眸中闪过思忖之色。

经此一战,令他对行真子这个观点愈发认同。

要知道,在之前的厮杀中,尽管激烈无比,可自始至终,他没有动用睚眦之怒、也没有动用斗战圣法!

包括寂空斩、生灭斩等杀招,也不曾施展!

可就是在这等有所保留的情况下,那一种宗门天骄却依旧不堪征伐,这还配称作天骄?

惹人嗤笑!

同时,林寻对绝巅道途的认知,也多出了不同的认知和理解。

他以前对绝巅道途的认知,一直是以“最强道途”来视之,古来罕见,纵然在上古时代,都极其少见。

可如今看来,这其中显然有认知上的误区。

并非是他理解错了,而是时代已经不同,无垠岁月过去,直至如今,世人对“绝巅”道途的定义,也随之变得不同!

章节目录 第336章 心脏之地 绝巅,被视作最强道途!

在林寻最初碰触到绝巅道途时,此道被冠上了诸多遥不可及、而又令人憧憬的描述。

古今罕见,在上古时代,此道近若传说般缥缈,不知令多少天才俊杰望而兴叹。

甚至,都有人怀疑,此道是否真正存在。

可随着林寻修行深厚,历经了诸多事情后,他才渐渐发现,随着无垠岁月变迁,世上修道者对绝巅道途的定义,早已发生改变。

在他理解中,绝巅道途,是亘古至今最强之路,臻至此境,宛如一境之王,可横推一切对手。

可在其他修道者眼中,似孔翎、苏星风、雪千痕这般古老道统的核心传人,已是绝巅人物。

这其中,注定有误区所在!

之前的战斗中,被林寻击杀的所谓绝巅人物足有十多个,可依照林寻评判,这些绝巅人物的力量,最多只能算方碰触到绝巅之路的门槛,还不曾迈入其中!

甚至,一些人连门槛都没碰到,就自诩为绝巅天骄,令林寻都感觉很荒谬和可笑。

是自己的认知过于苛刻,还是世人对绝巅的定义已经变得极为宽容?

林寻不知道。

但他清楚,相较于这些绝巅人物,似剑魔夜宸、刀狂笑苍天这等人物,无疑要更符合对绝巅的定义。

“哪怕退一步,将绝巅道途分作三个层次,刚才那些被自己镇杀的家伙,充其量,也是最底层,初窥门径而已。”

“至于夜宸、笑苍天这等人物,当在初窥门径之上,至于究竟有多强,却是难以估量。”

“而像云庆白、燕斩秋、王玄鱼、祢衡真、叶摩诃这些上一代绝巅巨头级人物,应当已经在绝巅道途中有着极其惊人的造诣,哪怕称不上最强,也应当相差不了多少了……”

林寻沉吟。

大世即将来临,也就意味着这天下中,必当会涌现出数不胜数的绝世妖孽,如群星般崛起,于大世中争鸣。

在此之前,若能对同辈中的绝巅人物有着一番深刻而精准的认知,有益无害。

“不管如何,我且走我道,极尽空前之途,便为吾之道途!”

许久,林寻心中疑惑尽褪,道心空明,愈发坚定。

他自顾自盘坐道坛,思忖推敲绝巅之奥秘,而在其他山峰之巅,大战依旧在上演着。

同样,山脚下那些来自不同道统的观客,也紧紧关注着局势。

林寻大势已定,已注定可以摘得小巨头榜三十六个名额中的一个,眼下,就看其他山峰之巅的名额,究竟能够花落谁家了。

每一座山峰上的厮杀,皆堪称惨烈,同辈争霸,强者对决,任何一场战斗放在外界,都足以引发大轰动。

可在这不死神山上,却是屡见不鲜。

风语族那些强者都快忙不过来了,可圈可点的战斗太多,场中大放光彩的绝巅人物也不胜枚数,且各有各自的鲜明特点,实在令人眼花缭乱,难以取舍。

同样,林寻也将目光看向其他山峰之巅,庞大的神识力量扩散而出,在观战。

狂刀笑苍天,刀出如电,有惊天动地之威,摧枯拉朽之势,自登上道坛,几乎没有人能够在他手底撑过十招。

剑魔夜宸同样出彩,一柄紫薇古剑透发浩瀚剑意,有堂堂正正之大气,有极尽毁灭之魔威,所向披靡,无有能撄其锋芒者。

与之相反,金慕云同样是一名绝巅剑修,但他的剑意,却狂暴如奔雷,铺天盖地、至刚至强,杀伐气冲霄。

李清平的战斗手段则显得诡谲狠辣,变幻莫测,他以一支碧玉箫对敌,萧声呜咽如鬼神之音,有摄魂夺魄之威。

羽灵空、纪星瑶、苟炎真……

这些个早已名震一界的绝世人物,不出意外,是注定可以跻身在小巨头榜的行列中。

尤为令林寻注意的是苟炎真,他的战斗可以用残忍变态来形容。

但凡挑战他的对手,必会被其用双手硬生生撕裂躯体,令得断肢残碎,血雨如瀑飞洒。

令得对手在被淘汰之前,遭受到难以想象的折磨和摧残。

这般残暴的手段,也是惹来许多古老道统老辈人物的愤怒和咆哮,恨不得都上去亲手毙掉这黑狗崽子。

可苟炎真这种手段残忍归残忍,但却极其具有震慑力,但凡目睹这等血腥一幕的强者,大多惊得不敢上前挑战,唯恐也被苟炎真给手撕了。

当林寻目光看过去时,恰好看见苟炎真将一名模样娇俏的女子攥在手中,两手一分,哧啦一声,女子的臂膀、躯体就如布帛般被撕裂开,鲜红的血雨如瀑布般洒落道坛。

苟炎真露出一个亢奋嗜血般的笑容,伸出猩红的舌头舔舐了一下虚空中飘洒的血水,而后猛地深吸一口气,发出舒服的呻吟声,神色变得无比陶醉。

唰!

几乎同时,他也注意到了林寻投射过来的目光,他咧嘴一笑,雪白的牙齿森然锋利,唇中无声说了一句话:

“林魔神,我也会这般将你手撕了,尝一尝你的血水是否有着魔神般的美妙气息。”

他咽喉滚动,犹如盯上诱人的猎物,笑得肆无忌惮。

林寻静静看了对方一眼,神色不动,收回了目光。

若在“争气运”对决中碰到苟炎真,他不介意将这条黑狗一点点折磨到死!

而后,林寻看到了萧青河。

萧青河能够在道坛上持续征战到现在,让林寻也感到一阵意外。

在他的认知中,萧青河虽强大,可距离真正的绝巅最强,依旧差了不少距离。

可萧青河却能够“守山”到现在,这只能证明,这家伙的潜力极其之深厚,远超其表现出的真正实力。

可旋即,林寻便皱眉。

萧青河处境有些不妙!

他的对手是一名气息阴柔的羽衣青年,肤色白皙,面庞俊秀如女子般,带着一股妖异的独特魅力。

若林寻没有记错,这羽衣青年名叫青文隽,来自青鸾一脉,被视作此族的圣子。

当初死在自己手中的青涟儿,乃是这青文隽的堂妹。

此时,青文隽身影如虚无缥缈似的,令人捉摸不透,不止是快,并且极其神妙。

任凭萧青河如何出击,竟是连他的衣袂都碰不到一丝!

无疑,在身法上,青文隽占据着绝对优势。

原本,正常情况下,萧青河已没有获胜的希望,可青文隽却并不着急击败对方,反而像猫戏耗子般,玩弄萧青河于股掌之间。

青文隽气质阴柔如女子,妖异无比,修长白皙的手中拎着一抹纤细锋利的金针。

他犹如在绣花,视萧青河为布帛,每一次出手,就会在萧青河躯体上刺穿一个个细密的针眼窟窿。

萧青河明显承受着极大的痛苦,脸色铁青,愠怒无比,可他却根本无法捕捉到青文隽步伐,以至于遭受到的伤势也是越来越多。

能够清楚看到,他遍体上下的肌肤,皆被刺破出细密的血窟窿,一缕缕血水浸透而出,勾勒出一朵“蔷薇花”的雏形。

青文隽,的确是在绣花!

他的动作甚至带着一种天马行空、信手拈来的美感,宛如一位臻至极境的大画师,在挥毫泼墨。

只不过,这种视对手为画布,以鲜血为墨、以金针为笔锋的做法,却让人无法感到一丝美感,反倒显得无比渗人!

任谁看见这一幕,只怕都会头皮发麻,心生恐惧。

萧青河很痛苦,浑身肌肤都在颤粟,目眦欲裂,他宛如拼命,用尽一切力量去扑杀青文隽。

可一切都显得徒劳。

青文隽神色悠哉而从容,手中金针飞射,对萧青河的愤怒视而不见。

这是羞辱!

好歹,萧青河也是日月神殿的十六位骄阳人物之一,身份、地位、战力皆堪称当世年轻一辈天骄中的一流顶尖水准。

可此时,却被人视作画布来摆布,这无疑是对他尊严和道心的严重践踏和侮辱!

即便是林寻,看得黑眸中也不可抑制地涌现一抹寒意,内心有着不可抑制的杀机。

这青文隽,手段虽不如苟炎真残暴,但论及变态,就有过之而无不及!

嗯?

就在此时,林寻脸色一变,双拳悄然攥紧,眸子中的杀机犹如实质般,迸射出骇人的神芒。

就见极远处山峰之巅,萧青河身影骤然一僵,停滞在半空,像被施了定身术。

也就在此时,青文隽踱步上前,捻着纤细的金针,刺入了萧青河的心脏之地。

而后,他身影一闪,就退回原地。

可萧青河的身躯,却犹如被无数道凌厉的丝线纵横交错地切割,骤然炸开。

血雾蒸腾,映现在虚空,化作了一朵浓郁而妖艳的血色蔷薇花图案,鲜红刺眼。

所有注意到这一幕的强者都浑身发寒,心生恐惧,这般手段,简直变态到了极致!

青文隽却似浑然不觉,抚摸着下巴,凝视着虚空中那怒放的血色蔷薇,那阴柔白皙的脸庞上尽是欣赏之色。

纵然知道在这不死神山上,萧青河不可能死去,可林寻依旧心生无尽怒火,黑眸冰冷得可怕。

杀人不过头点地,这青文隽却用如此变态血腥的手段来羞辱和折磨萧青河,绝对不能原谅!

章节目录 第337章 巨大无比的战场 萧青河被以一种极其屈辱而残忍的方式淘汰了。

这让林寻难以抑制内心怒意。

被击败不算什么,可被如此变态的羞辱而败,却令林寻无法接受!

“林寻,你是不是很生气?这就对了,当初你杀了我那涟儿堂妹时,我同样很生气。”

耳畔,传来一道阴柔沙哑的声音,犹如毒蛇吐信。

林寻见到,青文隽不知何时,已将目光遥遥看向自己所在的山峰。

他一袭羽衣,肌肤白皙,面庞俊美而妖异,薄薄的唇猩红如烧红的刀锋。

“你大可以来报复我,为何要对萧青河下手?”林寻神色冰冷。

“因为,我也想让你感受一下生气的滋味呀。”

青文隽笑得肆意而张扬,“说起来,你无依无靠的,在古荒域连一个亲人也没有,让我想报复都很头疼,还好,总算让我找到了一个萧青河。”

显然,在此之前,青文隽还曾在暗中打探过关于林寻的消息,曾欲向林寻的亲近之人下毒手!

“你不担心被日月神殿打击?”林寻皱眉,感觉这家伙看起来阴柔而从容,实则却像个变态一般疯狂。

“我若怕了,还敢这么做么?”

青文隽慢条斯理说道,“萧青河的下场你也看到了,也不怕告诉你,除非你现在就乖乖地跪地求我,否则,但凡和你有关系的人,我会一个个将他们全都做成一副血画。”

说到最后,他不禁微笑起来,阴柔而妖异的面庞上,尽是一股疯狂般的气息。

林寻沉默片刻,也笑了,道:“那我倒要看看,你们青鸾族又能否承担我的怒火了,你敢这么做,我就敢灭你们全族,不信,大可以试一试谁能笑到最后。”

“对了,你最好祈祷待会别让我碰到你。”

声音平静,却有决然之意。

说罢,他收回目光,不再看对方一眼。

青文隽的做法,已触犯了他的逆鳞,令他忍无可忍,动了必杀的决心。

与此同时,青文隽怔了怔,忽然神经质般发出咯咯的笑声,阴柔的眸子中尽是疯狂之色:“那就试一试!”

……

哐当!

另一座山峰上,阿鲁宛如不会疲惫的斗战凶兽,仅仅是赤手空拳,就轰飞了对手的宝物,一脚将对方踹飞出道坛。

他战意冲霄,睥睨四方,伸手指点着不远处早已惊得不敢上前的一众天骄,不满道:“都怎么怂了?你们不是不服吗?为何像个娘们一样龟缩在那里?你们算狗屁的天骄!”

挑衅味道十足,令那些宗门天骄气得肺都差点炸开,恨不得将这野蛮人的一张臭嘴撕烂。

可最终,却无人敢上前。

没办法,这野蛮人的战力和他的臭嘴一样,强大得离谱,战斗到此时,连绝巅人物都被他强势镇压,谁还敢上前?

林寻看到这,收回目光,看向了另一座山峰上的赵景暄。

数年不见,赵景暄的实力同样突飞猛进,甚至,强大到了令林寻也感到惊艳的地步。

她一袭紫裙,修长绰约的身影翩若惊鸿,矫如游龙,征战于道坛之上,宛如一位仙子在闲庭信步。

一尊九龙宝鼎被她御用,演绎出九条真龙虚影,昂首虚空,腾挪呼啸,神威滔天、煌煌若天威降临。

正在与之对敌的是一名绝巅人物,可仅仅数十回合,就在正面硬撼中,被赵景暄稳稳镇压!

“她身上有皇道龙气,又精修天枢圣地的传承绝学,能有如此成就,倒也在情理之中。”

林寻放下心来,依照他判断,赵景暄不出意外,已足可以轻松晋级小巨头榜上。

“不错,景暄师妹已臻至绝巅道途中的‘登堂入室’地步,距离‘登峰造极’已经不远了。”

与此同时,一直关注赵景暄的燕斩秋也暗暗点头,眸中带上一抹发自内心的欣赏。

嗡!

蓦地,整个不死神山上,嗡鸣声不断,产生不朽而至高的大道规则力量,令三十六座山峰之巅位置,齐齐大放光彩。

能够清楚看见,每一座道坛上的战斗,皆在这一刻齐齐被中止。

同一时间,不曾挑战成功的强者,被无形的力量驱逐出了道坛,只剩下三十六道身影,分别伫足其上。

一炷香时间到,守山结束了!

刹那间,山脚等待的众人,将眸光齐齐看向了那每一个立足山峰之巅的身影上。

笑苍天、夜宸、金慕云、楚北海、李清平、羽灵空、纪星瑶、苟炎真、赵景暄……

当然,还有林寻。

共计三十六位天骄人物,守山成功!

那些虽登山,却不曾冲上道坛的宗门天骄,见到这一幕后,无不流露出沮丧和失落的神色。

登山和守山,看似一步之差,但却是天壤之别!

守山成功者,已等若位列小巨头榜之上,成为了年轻一代中的小巨头级人物。

这既是一种莫大的荣耀,也是一种对自身实力最有力的诠释!

至于其他宗门天骄,只能沦为陪衬,被淘汰出局,以后也注定不可能会引起太多关注。

这就是大道之争,一步错开,极可能就是天人之别!

……

“接下来,就该进行最后的‘争气运’排名战了,三十六位小巨头,也不知谁最终能拨得头筹,独占鳌头。”

山脚,议论纷纷,各大古老道统的修道者皆在观望。

“和以往相比,这一届的守山之争,绝对堪称空前绝后,一些宗门天骄若搁在以往,绝对有跻身小巨头榜的实力,可现在,却都成为失败者,令人扼腕叹息。”

“不错,不是他们不强,而是这一次参与竞争的天骄,汇聚了古荒域四大界最为耀眼的绝世人物,他们的败,非战之罪!”

“每当大世来临,必会有无数妖孽和天才崛起,逐鹿天地,竞争于大道之上,这一次大世虽不曾来临,但从这些年轻人身上,已经可以感受到,此次大世,注定是前所未有,旷古空前!”

那些老辈人物,皆在唏嘘感慨。

“唯一的例外,或许就是这林魔神!”

“被这么多古老道统天骄联手针对和打击,换做其他人,只怕早已被轰杀了,可这家伙却坚守到最后,着实很惊人。”

“呵呵,等着吧,他表现得越惹眼,等离开不死禁地时,就会死的越惨!”

关注林寻的也不在少数。

之前,谁都没想到,他能够跻身小巨头榜之上,都以为在诸多古老道统天骄的打击下,他注定是要被淘汰的。

可结果却出人意料。

林寻赢了!

一个人,败尽第九座山峰上的天骄人物!

这也引起了其他山峰之巅跻身小巨头榜上的强者注意。

“如此,才有意思。”笑苍天锋利如刀的眸中,迸射出一抹亮泽。

“好一个林魔神!我更期待与你对饮一场了!”剑魔夜宸衣袂飘舞,快意一笑。

“这才像个魔神的样子。”阿鲁咧嘴笑起来。

金慕云、楚北海、羽灵空、李清平、苟炎真他们的脸色则一个比一个阴沉和难看。

之前,他们可都派出力量去打压林寻,却没曾想到,在这等情况下,林寻都能获胜,这让他们像吃了苍蝇一样膈应。

“厉害了,魔神小哥哥。”赵景暄眨了眨眼睛,调皮地调侃了一句。

“获胜又如何?接下来的‘争气运’中,看你这无耻的家伙能臭屁到什么时候!”纪星瑶心中很不爽。

至于其他一些既和林寻无仇,也和林寻不相识,但同样跻身小巨头榜上的天骄,也不免多注意了林寻一些。

有人惊疑,也有钦佩,也有提防和警惕。

接下来就要进行排名之争,林寻的存在,无疑是一个异数,令他们不得不重视。

对于这些关注,林寻浑不在意,到了他这个层次,在同辈之中,虽不敢夸口拥有绝对获胜把握,但也绝对不惧任何对手!

“争气运,也不知要怎么进行……”

林寻将目光看向不同山峰上的道坛,不死神山上可没有什么裁判,林寻也仅仅知道,依照规则行事就足够了。

轰隆!

就在林寻思忖时,三十六座山峰上,每一个道坛皆产生轰鸣,冲起一道道金光大道,在众多山峰的中央虚空中交汇在一起,爆发出惊世的神圣光泽。

而后,神辉交织,渐渐构建出一座巨大无比的战场!

战场呈黑白二色,巨大无匹,构建虚空之上,闪烁着不灭般的永恒光泽,甫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三十六条金光大道,从不同山峰之巅,通往中央战场。

这就是气运战场!

小巨头排名战,就将于其上拉开帷幕。

当战斗拉开帷幕,不死神山的禁制规则,会自主运转,将不同的强者挪移到战场上进行对决。

获胜者,不止排名会更靠前,且还能夺取一部分的大道气运!

“要要开始了!”

山脚下,万众瞩目,目光齐刷刷凝聚于高空处的气运战场。

像风语族强者,更是早早准备好了厚厚一沓黄金消息树叶子,打算记录即将爆发在气运战场上的一场场旷世争锋!

“还真是让人期待啊……”林寻黑眸明亮,遥望远处,心中油然涌起一抹不可抑制地战意。

章节目录 第338章 转危为安 于此同时,其他山巅的小巨头,望向那中央气运战场的目光中也带上了前所未有的狂热。

无论天赋再超绝,也无论城府再深沉,此次能够屹立小巨头榜上的,皆是年龄不超过三十岁的年轻人。

在这等时刻,谁又能无动于衷?

身为踏足绝巅,远超同辈的天骄人物,皆自有傲骨,此次气运之争,无论是谁,都必然会全力以赴。

没有谁肯居于人下!

争,就争出一个石破天惊!

……

嗡!

忽然,一阵奇异的嗡鸣响起,激荡乾坤。

在无数目光关注之下,那三十六条金光大道中,有着两条在此刻产生如潮水般的波动。

下一刻,立足于这两条金光大道之前的小巨头,就被挪移到了那中央战场上。

这分别是一男一女。

男子身影颀长,气势如冰雪,散发出刺骨的寒意。

他来自东胜界“起源神教”,名烈文良。

女子亭亭玉立,若池塘中的一株荷,眉眼清秀,周身萦绕着一缕缕淡紫色道光,虚幻空灵。

来自“太一道门”,名谷梁萍。

两者,皆是林寻不认识的绝巅人物,但他们能够占据一山峰之巅,成为三十六名小巨头之一,就足以证明他们的强大了。

很快,战斗毫无悬念地爆发,战场中神辉纵横,宝光交击,甫一开始,就呈现出惊世般的激烈战况。

山脚下,惊哗声不断。

山巅,林寻等一众小巨头也都在紧紧关注。

没多久,战斗落幕,分出了胜负。

谷梁萍以微弱的优势,击溃烈文良,令其重伤垂死。

与此同时,原本属于烈文良的盘龙碑上,一道宛如虚幻般的大道气运力量冲出,涌入到了谷梁萍所拥有的盘龙碑上。

并且,不死神山还额外多奖励了一道大道气运给谷梁萍这个获胜者。

气运之争,就是如此!

不止能夺取对手的大道气运,连带着还能获得来自不死神山的奖励。

“没有圣宝和禁忌力量为杀手锏,比拼的就是各自的真正战力,那烈文良倒也极其强大,但是掌控的大道力量却略逊那谷梁萍一丝。”

林寻若有所思。

其他小巨头也在评断谷梁萍的战力,思忖若是自己对上这女子,该如何应对和取胜。

很快,第二场对决开始,出场的是苟炎真。

他的对手是一个名叫高山海的男子,来自西恒界“天云道宗”,战力极强。

轰!

战斗甫一开始,高山海就祭出宝物,全力以赴,显然,他极为清楚苟炎真的可怕。

苟炎真狞笑,拎出一条血色长鞭,共有七十二节,宛如一根血色脊椎,一抽之下,战场中顿时发出刺耳无比的轰鸣爆音。

他身影肆意而张扬,血鞭腾空,释放出渗人的大道波动,仅仅十多个回合,就将高山海压制。

在四十多回合时,高山海已是被鞭挞得遍体鳞伤,筋骨多出断裂。

在六十多回合时,高山海被抽碎了头颅,躯体都被血鞭硬生生打爆。

哗啦~

血雨纷飞,将苟炎真的身影沐浴其中,映衬得他犹如嗜血的恶魔,渗人无比。

“太强了!”

“这黑狗崽子竟参悟出了‘黑魇修罗’大道,这可是位列通天大道榜上的罕见大道力量,威能诡谲狠辣。”

“黑魇天狗族虽令人厌憎,可不得不承认,此族底蕴的确太雄厚,这苟炎真绝对是其族中‘万人斩’层次的核心角色。”

山脚,议论声不断,皆被苟炎真那残暴而狂猛的战斗姿态惊到。

想要击败一位和自己一样同为小巨头的强者可极不容易。

而想杀死对方更是难上加难。

苟炎真却能办到这一步,无疑证明,他所拥有的战力,足可以在此次气运之争跻身上游行列!

“怪不得敢这么狂妄残暴,原来是有所依仗。”

林寻黑眸涌动,他将此战的细节尽收眼底,也总算大致清楚了苟炎真的真正实力。

“林寻!你应该知道我最想杀的就是你,你最好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

蓦地,苟炎真发出一声大喝,猩红的眸闪烁着残忍的光泽。

而后,他被挪移回山巅道坛,在他身边的盘龙碑上,同样多出大道气运奖励。

“看看,我刚才说什么来着,这林魔神即便跻身小巨头榜,也会被针对和打压!”

山脚,不少宗门强者幸灾乐祸。

林寻神色波澜不惊,不为所动。

此次气运之争,他最想杀的有两人,第一个是青文隽,第二个就是这苟炎真!

第三场,羽灵空出现在战场中,数十回合后,击败对手。

相比当初在论道灯会上的时候,如今的羽灵空无疑变得愈发强大了。

不过,林寻并不意外,在他看来,羽灵空的天赋、底蕴本身就极其超群,又出身于圣人世家,拜入长生净土修行,想不变得强大都很难。

第四场,笑苍天胜。

第五场,李清平胜。

第六场……

一场场对决陆续进行。

其中,也有一些让谁都无法不重视的狠角色,甚至一些不太熟悉的,比如南玄界“九妙剑阁”传人展锋,比如东胜界“毕方古族”后裔毕东柳等等。

其实到了这时候,能跻身小巨头榜三十六名的,个个都很可怕。

第十四场,赵景暄对东胜界圣人世家拓跋氏后裔拓跋泽。

拓跋泽,是比较耀眼的一个,他的战斗风格可以用“身如鬼魅,迅猛如雷”八字形容,早就让观战者牢牢记住了他。

可是……

他碰到赵景暄时,却输的一塌糊涂!

仅仅片刻,他就憋屈无奈地认输,原因很简单,赵景暄施展出了灵宝圣地的镇派绝学“万化道诀”。

此法一出,赵景暄身化万千个,那气运战场中,到处都是她的身影,每一个都宛如真实。

拓跋泽最大的依仗就是身法奇快,可碰到这等一幕,顿时就抓瞎,任凭他如何出击,都无法锁定赵景暄的真身。

最终,他只能认输。

见此,林寻不禁想起了当初自己击杀公羊羽的时候,这家伙同样修炼有万化道诀,可惜,和赵景暄相比,那时候的公羊羽明显逊色太多。

第十五场,楚北海出动。

可仿似造化弄人,让他碰到了剑魔夜宸。

这一战,备受关注,并且战况空前激烈,无论楚北海,还是夜宸,皆是绝巅人物中的风云人物,他们之间这一战,堪称是龙虎之争。

只是,在一百余回合后,楚北海终究不敌,被夜宸一剑穿胸,不得不认输。

“在我看来,哪怕你有机会和林寻对决,你注定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分出胜负后,夜宸忽然出声,一句话,犹如一根刺扎入楚北海心脏,令他脸色猛地一沉,愤怒难当。

夜宸微微一笑,却不理会他,转身而去。

楚北海冷哼,带着一腔的愤怒和不甘也离开。

他倒要看看,林寻又能跻身到哪个名次!

第十六场,金慕云的对手认输。

第十七场。

林寻身前的金光大道猛地一阵翻滚。

终于到我了……

林寻只觉身影一震,就被一股无形力量席卷,下一刻就出现在了那中央战场上。

抬起眼帘,林寻看向对面,旋即,他不禁一怔。

与此同时,和林寻一起被挪移到中央战场上的一道身影,同样一怔,而后蓦地发出一道阴柔笑声:“老天真是眷顾有加,竟让我在第一轮对决中,就碰到了你,何其之幸?”

笑声中,充满一股疯狂般的快意。

此人一袭羽衣,相貌俊美妖异,比女子都漂亮三分,薄薄的唇如烧红的刀锋,猩红妖艳。

正是青鸾一脉的圣子青文隽!

“哈哈哈,有好戏看了。”

“那青文隽手段变态无比,且战力超群,令不少小巨头都感到极其忌惮,谁曾想,偏偏被林寻给遇上了,可真够倒霉的。”

“被这么说,那青文隽是变态,他林寻可是魔神,变态对上魔神,这一场对决注定很精彩!”

“我很期待,青文隽能把林魔神也画成一朵血色蔷薇花,那情景肯定会惊艳世间。”

山脚,观战者彻底轰动了,青文隽的变态,他们早就看在眼中,林寻的强大,也同样让他们意外。

而今,两者却碰到一起,这让原本就敌对林寻的诸多古老道统强者,皆幸灾乐祸地笑起来。

再没有什么,比眼前这一战更让人期待了!

与此同时,其他小巨头人物也都面露不同神色,有玩味、有期待、有嘲弄,也有幸灾乐祸和开怀大笑。

“第一轮就碰到青文隽,这家伙的运气可真够差的……”

赵景暄也不免幽幽一叹,她倒是不担心林寻,或者说,早在紫曜帝国时,她就不曾为林寻的事情担忧过。

这倒并非是盲目的自信,而是她坚信,任何低估林寻的对手,都将付出惨重无比的代价!

同样,面对任何不容乐观的局势,在林寻身上,从来不缺转危为安的手段。

赵景暄唯一担心的是,经此一战,林寻极可能会被迫提前暴露出全部的底牌。

底牌就是底牌,是出奇制胜的关键,若暴露了,就必然会引起其他强者的警惕和防范。

“林寻,我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只要你跪下求饶,或许,我心情高兴的情况下,就不会再去祸害和你有关的那些亲友。”

中央战场上,青文隽舔着猩红的唇,发出神经质般咯咯的笑声,阴柔俊美的脸庞上尽是疯狂之色。

章节目录 第339章 真正奥秘 青文隽的话音刚落,瞬间而已,林寻想起了被视作画布,遭受残忍折磨而败的萧青河,内心早已积攒的杀机不可抑制地涌上胸腔。

“老天眷顾不眷顾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次若没让我满意,你就别想离开这座战场!”

林寻黑眸幽冷,一字一顿,一股无形的杀意从他身上扩散而开,如潮水般铺天盖地,令他气势为之一变。

青文隽笑了,阴柔妖异的面庞上尽是疯狂之色,道:“林魔神,我会为你画一幅曼陀罗花,保管让你满意!”

轰!

说话时,两者在同一时间动了,两道身影化作闪电,像是两颗彗星般冲向一起,爆发出刺目神辉,轰鸣声如惊雷荡九天。

大战于此刻爆发。

场中,犹如两座乱世火炉在碰撞,让虚空乱颤,空气爆鸣。

气运战场上,完全被滚滚烟霞、澎湃道光所充斥,浩瀚若汪洋,那种绝巅力量的冲撞,令天地为之色变。

“好强!”

“相较而言,此战无疑是目前为止最激烈的,宛如日月之争,声势惊人!”

山脚,所有观战者皆动容。

其他立在山巅的小巨头,也在紧紧关注,如今他们都已知道林魔神极其之强大,可他究竟有多强大,谁也无法给出一个精准的答案。

现在这一战中,或许就能够一窥端倪!

轰!

气运战场上,激战的双方倏然分开,过了片刻,那里才恢复宁静,各种神辉道光消失。

两人身影遥遥对峙,各站一方。

“倒不愧是林魔神,听说你前些阵子曾破了云庆白在十年前所缔造的一些记录,若今日我将你镇杀,是否意味着,十年前的云庆白,也不如今日的我?”

青文隽眸光涌动,有灿灿道光流淌其中。

此话一出,通天剑宗的强者皆脸色难看,竟拿在他们心中宛如神明的云庆白作对比,简直是猖狂!

金慕云也冷哼,眸光凌厉,带着不善之色。

“你想的可真够多的。”林寻神色冷冽。

此时,许多人都看出,两者虽在交谈,但他们的气势却在无形中迅猛攀升,变得愈发可怖。

林寻衣衫猎猎,黑发飞扬,犹如一尊魔神在体内觉醒!

另一侧,青文隽浑身毛孔开张,一道道神辉喷薄,浑身宛若有火焰在缭绕,令附近虚空都扭曲焚燃,威势惊天。

场中气氛,也是变得压抑,即便相隔很远,依旧让山脚下不少修道者感到一种窒息般的压迫感。

轰!

青文隽率先出击,他步伐从容,踏步虚空,若青鸾舞天穹,掌心浮现出一片道纹,喷薄赤红霞光,向前击出,恐怖无边。

这一刻,他气息肆虐,掌力璀璨滔天,宛如神祗出行,惊动全场。

“青鸾族的传承绝学——裂天术!”有老辈人物低语,为之动容。

几乎同时,林寻那边涌现大片的清色神辉,他身影若虚幻般,绝尘空灵,却爆发出无以伦比的灵力波动。

轰!

他握掌为拳,演绎出撼天九崩道的奥义,瞬间,虚空塌陷,拳劲宛如贯穿亘古时空,迸发于战场之上。

震耳欲聋的碰撞声响起,若火山爆发!

两者激烈对决在一起,迅猛如电,力出如山,皆展现出超绝的战斗手段,对时机的把控妙到巅峰,充分展现出了属于真正绝巅人物的强大。

山脚鸦雀无声,观战者皆看得屏息凝神,心神动荡。

即便是端立不同山峰上的一个个小巨头,此刻都露出认真严肃之色,眼睛一眨不眨,唯恐错过任何细节。

轰!

青文隽掌指如一对锋利的刀刃,缠绕赤色神焰,将虚空都切割撕裂,汹汹燃烧,放眼望去,战场中掌风如火,宛如化作火海。

他行动矫捷,若青鸾掠天穹,拥有令人眼花缭乱的极限速度,气息恐怖若浴火而行的神灵。

林寻脚踏冰螭步,同样以极速度与之硬撼,拳劲古拙自然,不带一丝烟火气息,但每一拳皆有撼天动地之威,丝毫不避让。

就这一瞬,天地间,尽是隆隆道音,宛如有青鸾怒啼,神魔呐喊的声音响彻。

两者激烈搏杀在一起,赤色的神焰和青色的神辉蒸腾,爆发出无量光,将那战场之地都笼罩。

“不错,不错!”

青文隽此刻显得很亢奋,俊美妖异的脸庞上浮现出病态般的潮红色,他发出大笑,气息愈发强盛了。

在他周身,浮现出一道道古老的青灯虚影,神焰喷薄,异象惊世,这是大道秘法的体现。

是青鸾族至强的传承裂天术的威能,青灯流火,可裂天穹!

只是,他虽强,林寻也不逞多让,举手投足,拳劲苍茫,轰天匝地,崩乱虚空。

两者之间的对决着实太惊人,才刚开始而已,就已经显现出远超一般绝巅的威能,道法浩荡,霞光滔天。

众人神驰目眩,心旌摇曳,皆倒吸凉气不止。

与之相比,之前不曾跻身小巨头榜上的那些绝巅人物,无疑显得太过暗淡!

这无疑证明,起码在绝巅道途上,无论是林寻,还是青文隽,皆已达到了令人瞠目的高度。

事实也的确如此,青文隽的战力之强,绝对属于三十六名小巨头中的上等水准。

即便是之前那些都已在战斗中胜出的一些小巨头,都看得暗暗心惊。

不少人甚至庆幸,在第一轮气运之争中没有碰到这两人,否则……那后果就难说了!

轰!

又一次碰撞响彻,两者战斗到此时,已交手上百回合,战况激烈而迅猛,完全就是硬碰硬,快到了不少修道者甚至都无法清晰捕捉到战斗细节。

铮!

蓦地,青文隽祭出了一枚灿然流霞的金针,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朝林寻刺去。

他有裂天术,更有补天针!

这金针,就是他最强的杀伐手段。

哧啦!

虚空中,针锋如电,金芒如雨,刹那间而已,金针穿梭虚空,划出万千道凌厉的金色光线,犹如大网,要将林寻笼罩切割。

这一瞬,纵然如笑苍天、夜宸、金慕云这些绝巅小巨头,都不禁动容,意识到补天针的可怕。

“这来自西恒界青鸾族的青文隽竟如此强大,看来,这世上除了东胜界,其他界中还有不少值得关注的角色……”

纵然是燕斩秋,此刻也有些吃惊,青文隽之前表现虽抢眼,可毕竟是来自西恒界,在东胜界中声名不显。

可现在看来,他无疑是一个绝巅境中不容小觑的存在!

“这林寻运气可有些背。”燕斩秋心中暗道,这才第一轮气运之争,就碰到青文隽,不得不说,这显得很不幸。

只是很快,燕斩秋就顾不得多想,将心神重新汇聚到战场内。

哧啦~~哧啦~~

补天针流溢金芒,飘舞盘旋,无数金色丝线切割虚空,凌厉到了一种极致程度,似无物不破。

出乎所有人意料,面对这等杀伐,林寻依旧赤手空拳,只不过他的拳劲变得磅礴无量,若无垠之海卷起的怒涛狂澜。

一拳出,仅仅是那种力道,都碾压得那一道道金色丝线崩断,而后紊乱溃散。

这完全就是以力破巧的做法。

并且惊人的是,林寻成功压制住了这补天针的攻伐。

这让许多观战者动容,青文隽显现出极其变态的战力,可林魔神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久攻不下,交战中的青文隽似有些不耐了,蓦地发出低吼,狠狠一甩手。

铮!

其手中的金针倏然掠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刺穿林寻的拳劲,洞穿其拳头,带出一缕猩红的血水。

与此同时,一缕冰寒无匹的刺骨力量从伤口蔓延,犹如一道闪电,朝林寻神识狠狠刺去。

这是补天针的力量,兼具神魂攻击,不了解的修道者,在出其不意之下必会吃大亏。

显然,林寻也中招了。

“什么?林魔神竟受伤了?”远处,众人震惊。

所有人都目睹这一幕,尤其是一些曾和林寻交手的强者,深知林寻是多么可怖。

可现在,却竟被青文隽伤到!

青鸾族的补天针,怎会如此可怖?

不是说此秘法的真正奥秘早已在上古时代就已失传,留下的只是残篇?

一些老辈人物也无法平静。

至于山巅那些小巨头,大多神色已是凝重起来,一些和林寻有仇怨的小巨头,也都有些惊疑。

青文隽的强大,同样出乎他们的意料。

此时青文隽露出一抹亢奋病态的笑容,毫不犹豫操纵金针,靠近过去,欲趁此机会开始作画!

要以林寻林寻身躯为画布,以其鲜血为墨,画一幅血色曼陀罗!

光是想一想那种血腥场景,就让青文隽浑身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激动颤粟之感。

在他看来,在补天针的刺杀下,林寻的神魂注定是要遭受重创的,马上就要像他之前对付萧青河一样,沦为自己的画画作品!

只是,他甫一靠近,补天针刚对准林寻,浑身猛地一僵,感受到一种强烈的不安和悸动。

也就在同时,他迎上了林寻那一对幽邃若渊般的冷冽眸子,那目光犹如在盯着一个死人!

章节目录 第340章 震撼之余 难道补天针的力量没伤到他?

这怎么可能?

补天针,青鸾一脉的镇族古宝,差点失传,此宝兼具神魂杀伐之力,神妙莫测,诡异狠辣。

但凡被击中者,纵然拥有灵魂宝物,也得遭受重创!

这也是为何青文隽敢如此有恃无恐靠近林寻的依仗和底气。

只是……

此刻当触及林寻的目光,青文隽却意识到,这次出现意外了!

他毫不犹豫,身影暴退,机变之力堪称惊艳。

可早已蓄势以待的林寻,岂会让眼前的猎物给逃了,在青文隽刚暴退的一刹,他已抢先出手。

轰!

汇聚林寻全力的一道拳劲自上而降,骤然迸发,爆绽出无量清光,何止是快,力量也无与伦比的可怖。

砰的一声,青文隽整个人被狠狠砸在地上,肩骨炸碎,血肉横飞,地面都被震得颤抖了一下。

观战者神色错愕而震惊。

之前,都以为林寻遭受负伤,极可能要被压制,可仅仅眨眼,他却已展开逆袭!

看着那被一拳实打实砸在地上的青文隽,不少人都感到一阵肉疼,这一击简直太狠了。

不过,不得不说,青文隽的反应之力极其之过人,被砸地上后,他顾不得伤势,第一时间就暴退。

同时,他口中喷出一股赤红火焰,阻挡林寻杀伐。

轰隆!

只是,林寻抢占住先机后,哪会再耽搁,他身影前冲,俨然有不可匹敌之势,拳劲滔滔,攻伐凌厉而霸道。

噗!

很快,青文隽又一次被轰到,口中猛地喷出一口血来。

他惊怒交加,嘶声大叫,将裂天术和补天针皆全力运转。

可惜,先机一旦失去,步步就陷入被动,对林寻这等层次的存在而言,自不会错过这等镇压对手的机会。

一时间,就见那气运战场上,青文隽不断暴退闪避,来回乱窜,显得无比之狼狈。

反观林寻,则步步紧逼,一副穷追猛打的架势,杀得青文隽也是连连负伤不已。

场外众人都震动了,瞠目结舌。

一切逆转的太快!

之前,两者还厮杀得旗鼓相当,不分上下。

可现在,那原本刚占据一缕上风的青文隽,却被林魔神追着打,那狼狈的模样,让不少强者都有些难以置信。

“一步错,步步皆错!”

夜宸眸光明亮如星辰,唇角泛起一抹微笑,他自看出了其中玄机。

“也不知他是如何化解补天针的力量的……”

更多的人则在好奇,林寻是如何逆转的。

原因倒也简单,受制于不死禁地的力量,小银虽无法显现,帮助林寻征伐,可在识海中,却不受一点影响。

补天针的力量虽强大无匹,可碰到噬神虫一脉的小银,完全就是小巫见大巫,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此力量灭掉。

林寻,自然不可能遭受到任何影响。

可惜,青文隽并不知道这一点,也正因这个疏忽,或者说,他对补天针过于自信,才被林寻一举抢占先机!

此际,青文隽俊美妖异的脸上尽是铁青之色,恨得发狂,也憋屈得发狂。

一个小失误,却令局势转变,这让他恨不得想抽自己两嘴巴,当时怎么那么不小心?

砰!

林寻破杀而至,拳劲扫出,差点击在其脑门上。

“林魔神,真以为这样就能赢我?天真!”

青文隽再按捺不住,发出嘶吼,这一瞬,他通体火红,气息恐怖,肉身如火山般,散发璀璨的神焰。

他暴冲而出,掌指如翅,舞动漫天神焰,简直要将天穹击碎。

砰!

林寻原本势在必得的一击,竟是被挡住了,这让他黑眸一凝,意识到这家伙要拼命了。

轰隆!

与此同时,青文隽整个人倏然一变,化作一头羽翼青碧,神骏无匹的青鸾,利爪如金,周身蒸腾出万丈神焰。

他宛如真正的神禽,振翅虚空,高高在上,睥睨而慑人。

“原本,对付你我是不屑动用杀手锏的,可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我青鸾族的真正绝学!”

青文隽发出清啼,双翼展开,若一对神焰神扇抡动,赤红如燃,红的璀璨耀眼。

唰!

他俯冲而下,羽翼碾碎虚空,凌厉迅捷到了一种骇人的地步。

林寻避开,原本所在位置,猛地产生可怖的爆炸,动荡无比,像一颗陨石坠落在那,毁灭力惊人!

一些小巨头都看得眼皮直跳,此时的青文隽,明显又强大了不少,施展了某种秘法,威势莫测。

“这是青鸾八绝击,青鸾一脉的至高祖术!”有老辈人物吃惊,有些不敢相信。

青文隽的表现,让众人都有一种重新认识的错觉。

“躲?哈哈,你林魔神也会躲?刚才你不是追杀得我很爽吗?”

青文隽疯狂大笑。

他攻势愈发迅猛,每一击,都有莫大的毁灭力,神焰如雨,焚化虚空,遮蔽整个战场。

林寻见此,意识到想再保留已不可能,似青文隽这般的绝巅人物,绝不是那般容易被镇压。

轰!

没有迟疑,林寻周身气息也猛地暴涨,睚眦之怒的奥义被他毫无保留地运转而开。

嗯?

不少强者脸色微变,这林魔神竟也有所保留?

并且,直至此时,他依旧不曾动用那一柄神异的断刃!

这是为何?

是不屑,还是另有图谋?

就在众人惊疑之际,林寻身影早已暴冲而起,冰螭步挪移虚空,一闪间,就和青文隽硬撼在一起。

轰!

惊天动地的碰撞中,场中响起青文隽惊怒无比的尖叫:“怎么你的战力会变得这般强大?”

也在此时,众人终于看清楚,神辉轰鸣中,青文隽所化的青鸾,竟是被轰得踉跄倒飞,羽翼歪斜,在虚空中扑棱个不停。

全场鸦雀无声。

无论是山脚观战者,还是山巅的一众小巨头,都一副看怪物的模样,都这才发现,林寻在之前的战斗中,竟一直都有所保留!

他此刻所展现出的气息,足足比刚才强大了一倍还多!

怪不得青文隽会如此惊怒,换做谁碰到这一幕,只怕都会惊得跳脚不可。

“你以为你有底牌,我就没有?我说过,今天若不让我满意,你别想离开这座战场!”

林寻横冲上前,黑发飞扬。

此刻的他,大有俯瞰四海,气吞斗牛的魔神气概,浑身都被青灿灿的道光笼罩。

原本,若他动用断刃,也足以击杀对方,但林寻可不打算这般便宜这头变态而残忍的孽畜了。

轰!

战场上,战斗愈发激烈,只是,战况又一次发生了逆转。

林寻重新占据主导权,紧追着青文隽猛打,挥拳猛砸,打得后者羽毛乱飞,愤怒尖叫。

“还真是……让人意外。”笑苍天都不禁怔住,对林寻展现出的力量有些无语,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其他人神色也都差不多,很复杂,这个林魔神,每每出人意料,这次也不例外。

那青文隽都已足够变态,可谁曾想,他依旧不减魔威,强势压制,生猛得一塌糊涂。

“真是个废物!”

金慕云、李清平、苟炎真等人见此,则心中很不痛快,林寻越强,就令他们愈警惕。

原本,还想着若能借青文隽之手将其击败淘汰,倒也不错,可谁曾想,青文隽也不行了。

“早知道会如此。”赵景暄耸了耸肩,清眸流波,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或许,场中也只有她最了解林寻的战斗风格。

能不动用底牌,就绝对不动用,将扮猪吃虎的低调风格演绎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

倒并非故意如此,这原本就是一种极其高明的战术策略。若一眼就被人看穿虚实,那可就不妙了。

噗通!

战场中,在林寻那种霸道的攻伐下,青文隽所化的青鸾被狠狠砸在地上,羽翼染血,唇中吐出血渍,躯体都在颤粟。

他挣扎欲起身,就被从天而降的林寻一脚踹在背脊上,死死地踩在地上,无法动弹。

“青文隽完了……”许多人叹息。

扪心自问,青文隽不可谓不强,甚至比之前刚获胜而出的一些小巨头都要惊人一些。

可他却碰到了不按常理出牌的林魔神,遭遇惨败。

这让山脚观战者皆震撼之余,不免为之惋惜,第一轮就被镇压,青文隽在小巨头榜上的排名,注定要处于下游。

而青鸾族那些强者则一个个脸色难看,双目直欲喷火,原本,他们可寄希望青文隽能够跻身小巨头榜前十的!

可现在……

现在,青文隽想抬起头都不可能,被以一种屈辱地方式镇压在林寻的脚下,动弹不得。

“你很喜欢画画,我则很喜欢烤鸡翅。”

林寻开口,说出一句让所有人都感到莫名其妙的话语,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扯淡的话语?

但旋即,他们就明白了,就见林寻一脚踹着青文隽所化的青鸾,双手并用,三下五除二,就将对方一身的羽毛给扒光。

在此过程中,青文隽气得差点咳血,愤怒咒骂不已,可注定都是徒劳。

仅仅几个呼吸,他的羽毛就被拔光,浑身上下清洁溜溜,一对肉呼呼晶莹如雪的羽翼,都足有十多丈长。

“多美妙的食材。”林寻黑眸发亮,赞叹出声。

章节目录 第341章 战斗手段 青文隽羞愤欲死,脸都绿了。

他是青鸾一脉的当代圣子,身份尊崇,踏足绝巅,被视作未来的雄主来培养,何曾遭受过这般羞辱?

众目睽睽之下,无数同辈天骄眼前,却被人脚踏地上,扒光身上翎羽,浑身光秃秃的,这让他直接选择了自杀。

是的,自杀!

反正在不死神山上,是不会出现真正死亡的,与其被人羞辱和折磨,还不如早早以“死亡”的方式退场。

至于什么“争气运”,什么排名,青文隽已没有心思理会了。

眼下之耻辱,一旦继续下去,即便以后活着,也注定会成为人生污点,为他人所耻笑,再抬不起头来。

只是,青文隽刚准备所有行动,却猛地发现,躯体上下被一股晦涩的力量禁锢,别说自杀,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这是霸下禁的力量!

之前,萧青河是被活活折磨羞辱而败,这次,林寻岂会让青文隽早早脱身了?

哪怕就是自杀,也不行!

“林魔神,你真要与我彻底为敌?你该清楚,在不死神山上是分不出生死的,若你做的太绝,以后你就不担心我十倍奉还?”

青文隽俊美妖异的脸庞上写满扭曲和狰狞,发声威胁。

砰!

他脑后勺猛地被抽了一记,被打得眼前直冒金星,脑子昏沉沉的发疼。

而后就听到林寻那平静的声音——

“我还没吃过烤青鸾翅,今日一定得试一试。”

青文隽浑身一僵,气得快吐血,他虽变态,可也只是折磨对手,可这林魔神……

竟要以他为食物!

林寻可没有半点迟疑,说干就干,拎着断刃,就将两支十多丈巨大的青鸾翅膀给切下来。

这一对翅膀光秃秃的,晶莹雪白,肉质很丰厚。

林寻先是催发水之大道力量,凝聚出水流,将翅膀上的血渍清洗了一遍,而后从储物戒指中摸出一杆青铜长矛,将翅膀串了起来。

在此过程中,青文隽疼得差点昏死过去,可相交于此,他内心的羞耻和愤恨则更甚!

场外众人则一个个发呆,林魔神这是在做什么?该不会真打算烤青鸾翅吃吧?

他们头脑发懵,感觉很不真实。

轰!

在这一众惊愕目光注视下,林寻掌心喷薄火焰,将串好的青鸾翅笼罩,动作娴熟地烤炙起来,还不时转动一下青铜长矛,避免烧糊了……

“天啊!我青鸾一脉的圣子,竟被视作食物了?耻辱啊!”

山脚,青鸾族的一些人眼睛都红了,恨不得冲上去和林寻拼命,青文隽被如此羞辱,令他们也都气得七窍生烟。

其他人则都头皮发麻,眼睛都直了,青鸾族何其古老恐怖,尤其是青文隽,为该族年轻一代的圣子,身份尊崇,却居然沦为了食物。

林寻动作很快,并且他以绝品道法“火炼星河”来烧烤,那效果绝对堪称惊人。

仅仅片刻,一对青鸾翅就被烧得金黄油亮,香气浓郁,油脂滴落在火焰中,发出嗤嗤的响声。

最神异的是,烤翅膀上还喷薄瑞霞,熠熠生辉,一股诱人的肉香在气运战场上袅袅扩散。

“这肉质还真是不一般!”

林寻深深吸一口气,也都有些出意外,烤青鸾翅的肉香竟是出人意料的美妙。

这对凡夫俗子而言,吃一口都能延年益寿,属于大补的瑰宝。

即便对修道者而言,能吃上一口纯血青鸾肉,也绝对和啃食灵丹妙药没什么区别。

修道者在修行之初,可经常会拿各种神禽、凶兽的血和肉来锤炼体魄和根基!

浓香四溢,青鸾翅上还有灿然的霞光流溢,弥漫而开,让其他修道者都忍不住暗自吞咽口水。

这种“食材”,绝对是天材地宝级别的大补之物!

而此时,青文隽已是气得大口咳血,彻底抓狂了,道心都快要崩溃,他怒吼尖叫连连。

可林寻却浑然不理会,自顾自烤肉。

青鸾翅膀刚烤完,他就手脚麻利地剁掉一对青鸾爪,洗涮干净,又开始烤炙。

“林魔神,你不得好死!”

山脚,青鸾族强者都气得大叫,也快要抓狂了。

其他来自各大古老道统的观战者都一阵无语,一场旷世对决,到最终却沦为一场烧烤宴。

且就发生在那气运战场上,任谁见了,只怕都会目瞪口呆。

“还真是个不择手段的魔神!”

敌视林寻的修道者,皆一阵心惊肉跳,毛骨悚然,拿一位踏足绝巅的天骄当食物,不怕把自己撑死?

至于那些小巨头们,也都是神色各异,被这一幕惊到。

青文隽着实太惨了,本以为林魔神碰到他,会是一场不幸,谁曾想,他碰到林魔神,才是真正的倒霉。

这若传到外界,青文隽纵然还能活着,以后哪还能抬起头?任谁见到,一想到他曾沦为林魔神的食物,那场面可别提多羞耻了。

噗!

青文隽急怒攻心,遭受到这般羞辱和折磨后,再忍不住喷出一口血,眼睛一翻,直接晕死了过去。

堂堂绝巅天骄,心境何其之强大,却活生生被气得晕死,若非亲眼所见,只怕没人敢相信了。

哗啦~

而随着青文隽晕死,一股规则秩序力量涌现,将其带出了气运战场。

连那刚被林寻烤熟的青鸾翅和青鸾爪也都被带走,让原本打算大餐一顿的林寻一愣,心生遗憾,轻叹道:“怎么要和我争抢食物,我可连一口都没品尝到呢……”

场外众人都彻底无语,这林魔神难道还是一个吃货?

其实,林寻倒的确没有吃掉青文隽的心思,他只是通过这种手段,来替萧青河复仇罢了。

唰!

林寻返回山巅道坛上,他所在的盘龙碑上,于此刻多出了两股大道气运力量。

一股来自青文隽盘龙碑上。

一股来自不死禁地的奖。

能够清楚看见,盘龙碑上,四只“龙爪”于此刻显现出虚幻般的金色光泽,和龙尾部位交相辉映。

此刻,其他山巅上的小巨头看向林寻的目光中,都已隐隐带上一抹忌惮。

之前,青文隽展现出的强横战力,令不少小巨头心中都发紧,暗暗庆幸第一轮对决中没有碰到此人。

有几个小巨头更是确定,若是他们碰到青文隽,哪怕拼尽全力,最多也是两败俱伤,想要取胜极难。

幸亏是林魔神,压制住了青文隽!

不过青文隽被淘汰了,留下的却是更可怖的林魔神!

“切切不可和这林寻硬碰硬,应当以我之长,克敌之短。”

“这林魔神目前已施展出水、火两种大道力量、他的拳法、身法、掌法也各具神妙,威能超绝,想战胜他,必须……”

“可怕的是,他还没有动用那一柄断刃,他的底牌,真的仅仅如此吗?”

这些小巨头心中各自在思忖和,默默回忆着刚才那一场对决的细节,以此来印证和对比。

所谓知己知彼,才可以百战不殆。

林寻虽强大,可他们同样也拥有各自的手段和底牌,当前要考虑的是,若碰到林寻,该如何有效地压制他!

“这一战,变故发生在林魔神化解补天针那一击上,他看似受伤,实则根本不曾受到影响。”

似笑苍天、夜宸、金慕云、羽灵空这些小巨头,则考虑的更多。

实力若相当的情况下,影响胜负的因素就会落在其他方面。

不过,一想到当时青文隽施展“青鸾八绝击”占尽优势的情况下,依旧被林寻逆袭般镇压,他们就有些琢磨不透了。

当时,林寻的战力在瞬间攀升到了一个空前的地步,他是之前故意保留了实力,还是使用了某种激发潜能的秘法?

“此子,绝对还有底牌!”最终,他们得出一个结论,这让他们看向林寻的目光愈发微妙了。

对手强大不可怕,可怕的是看不透对手深浅!

无疑,在这些小巨头绝巅人物眼中,林寻之前所展露出的实力已引起他们的警惕和忌惮。

当然,这倒并非是畏惧,他们也各自有自己的依仗和底牌,真正对决时,不见得无法压制林寻!

……

第十八场对决开始,登上战场的是阿鲁。

仅仅盏茶功夫,他的对手就被镇压,打得浑身骨头都几乎都断裂掉,不得不认输。

阿鲁那狂猛如蛮神、强势横推对手的战斗手段,也是惊掉了一地的下巴。

任谁也没想到,这个不知道从哪个山旮旯里跑出来的野蛮人,竟是一个走“肉身成圣”道途的凶残人物。

这已经是第一轮的最后一场对决。

共计三十六名位列小巨头榜上的绝巅人物,经过第一轮的两两对决后,胜出者为十八人,被淘汰者同样也是十八人。

被淘汰者的排名,会依据他们在盘龙碑上获得的大道气运的多少,以及在气运战场中的表现来评定。

获胜者,接下来就要开始进行第二轮对决。

哗啦啦~~

不过,在第二轮对决开始之前,林寻等十八位小巨头头顶上空,皆飘落下一片色彩缤纷,瑰丽而晶莹的雨水,将他们身影沐浴其中。

这是不死神山独有的“神灵雨”!

章节目录 第342章 昏天暗地 神灵雨,能够让修道者在瞬间将伤势和损耗恢复到巅峰状态!

之前在第一轮对决开始前,就曾有神灵雨降临,否则的话,持续征伐消耗下去,再卓绝的天骄人物也扛不住。

林寻感受着自身修为的恢复,也不免感慨,这不死神山的规则秩序力量委实过于神异,堪称匪夷所思。

深吸一口气,林寻开始思忖接下来的对决。

经历第一轮对决后,他们这十八位绝巅天骄已经跻身小巨头榜前十八名。

换而言之,接下来的对决,争夺的就是前十八名的位置。

这等竞争无疑会更凶险和艰辛。

毕竟,跻身小巨头榜上,本身就已经极其之不容易,而能够从第一轮对决中脱颖而出的角色,绝对是顶尖无比的存在!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楚北海,就极其倒霉,碰到了剑魔夜宸,比如青文隽,同样很悲剧地碰到了林寻。

按照这两人的真正战力,若不是运气有些背,跻身小巨头榜前十八名中应该是没问题的。

不过,这就是争锋,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否则,一众天骄强者也不会汇聚于这不死神山上,为了争夺大道气运而拼个你死我活了。

更何况,无气运,焉能成王?

“第二轮对决,每个小巨头都有三次战斗的机会。”

“三战皆胜者,注定名列前茅,可以进行最终对决。”

“两胜一负者,即便可能通过第二轮对决,排名也不可能太靠前。”

“一胜两负者,被淘汰的风险注定会很大。”

“三战皆败者,注定会被淘汰。”

林寻沉思,分析着第二轮对决的规则。

根本不必其他人告诉,不死神山的规则秩序力量,就早已把关于对决的的规矩烙印在盘龙碑上,略一感知,就能体会到。

“若按照此规则对决,无论是谁,注定只会找能够稳赢的对手来战斗。”

“不过,每个人对决的机会只有三次,并且只有一次选择对手的机会,剩余两次,则会被动地去接受被人的挑战,如此一来,变数就大了……”

林寻心中喃喃。

变数的确很大,就好比林寻若出场,自然可以去挑选对手来战斗。

但同样,其他人出场,也可以选择林寻来战斗!

这就很难去判断,究竟自己会碰到哪个对手了。

当然,也可以拒绝别人的挑战。

但拒绝是要付出代价的,每拒绝一次,自己盘龙碑上的大道气运,就会被对方获取一部分!

若非必要,无论是谁,注定都不会选择拒绝,毕竟,大道气运来之不易,谁肯主动让出?

在林寻思忖时,其他小巨头也在内心分析。

第二轮对决,不确定性太大,变数也太大,无论是谁,都不敢怠慢和轻视。

“林寻!”

“林寻!”

“林寻!”

……

而对金慕云、李清平、羽灵空、苟炎真四人而言,当明白规则后,脑海中想到的第一个挑战对手就是林寻!

他们出于不同的原因,皆视林寻为仇敌,恨不得将其早早诛杀。

可冷静之后,他们却都有些犹豫。

目睹了林寻“守山”时的表现,又见证了他镇压青文隽的一战,让得他们内心也都对林寻的战力惊疑和忌惮不已。

而在第二轮对决中,主动挑战的机会只有一次,其他两次对决则充满了变数。

为防止出现最坏的结果发生,最明智的做法就是,先选择能够必胜的目标出击。

“怎么办?”

“这第二轮对决的规矩可真够令人厌恶的。”

“不管了,到时候随机应变就是了。”

“若真有机会去挑战林魔神,那就……战!”

金慕云他们四个心思各异,做出了不同的决定,这就是审时度势,能够走到这一步的角色,可没有一个蠢人。

可最终,谁也没有做出一个万全的打算。

包括林寻。

因为这第二轮对决的规则,变数实在太大,谁也不知道谁会第一个出场,也不知道谁会主动挑战谁。

在这等情况下,很大程度上只能随机应变!

就像金慕云他们四人,都想趁此机会镇压林寻,可第二轮的对决机会只有三次,并且其中一次是林寻做决断的。

如此一来,他们四人中,无论主动还是被动,起码会有一人不可能有机会和林寻对决。

若是最坏的情况,他们甚至可能都没有和林寻对决的机会。

山脚下,一众观战者也在分析,可最终,也都头疼不已。

无他,变数太大!

……

嗯?

猛地,正自思忖中的林寻黑眸一凝,下一瞬,他就被一股无形的规则秩序力量挪移到了中央战场上。

显然,第二轮对决已经拉开帷幕,而他则成为第一个出场的角色。

见此,金慕云他们脸色微变,林魔神第一个出场,注定会选择他们中的一个对决,这根本就不用想!

山脚下,一众观战者也都吃惊,林魔神第一个出场?他又会选择谁动手?

“苟炎真!”赵景暄心中暗道。

就见气运战场上,林寻黑眸一扫,每一个与之对视的小巨头,皆神色各异,有跃跃欲试、也有忌惮和凝重。

甚至,还有人避开目光,似唯恐被林寻选中。

当林寻目光看向金慕云时,后者冷哼,眸子中迸射凌厉森然的剑芒。

当目光看向羽灵空时,后者则脸色冰冷,眸子中涌现出骇人的仇恨之色。

当看向李清平时,对方神色冷漠,唇角泛起一抹挑衅般的弧度。

林寻稍微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挪移开目光,落在苟炎真身上。

“狗崽子,快过来。”他招了招手,面露和煦的微笑,像召唤自己的宠物似的。

果然如此!

赵景暄会心一笑,明净清丽的面庞犹如雨后荷花,清新脱俗。

这种猜测,源于了解,也是一种心有灵犀般的认知,至今还不曾出错过。

其他人或多或少皆暗松一口气。

扪心自问,谁也不想第一场就碰到林魔神,与之冲突,或许能赢,但却势必会极其艰苦。

当然,似夜宸、笑苍天这些人物,波澜不惊,根本不受影响。

这是源于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无论是主动挑战,还是被动应战,皆不足惧!

“林寻,知道吗,你这是自己找死!”苟炎真脸色阴沉。

被林寻选中,让他心中很不舒服,难道在他眼中,自己是一个软柿子,可以随意拿捏?

“狗崽子,别只会乱吠,有种就滚过来。”林寻随口道。

众目睽睽之下,林寻一口一个狗崽子,让苟炎真杀机暴涌,再无法容忍。

他猛地仰天长啸,身影一闪,就冲上了气运战场。

“你既然迫不及待找死,我自会成全你!”

苟炎真神色森然,他一袭黑袍,周身涌动暴戾肆意的血光,犹如地狱修罗驾临世间,威势慑人之极。

瞬间,所有的目光都齐齐汇聚了过去。

苟炎真,手段或许不如青文隽变态,可论及残暴,却是青文隽所不及的!

在之前的“守山”中,不知多少天骄被他活活生撕,那残暴而血腥的战斗手段,早已令观战者记忆深刻。

轰!

甫一踏上战场,苟炎真就出击,明显已按捺不住杀机,一步跨出,虚空紊乱。

他宛如一尊修罗般,能够清楚看见,他那一头长发竟瞬间变成血红之色,一对眼瞳也是猩红如燃,整个人的威势,张扬暴戾到了极致。

“斩!”

在他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柄血色狭长尖刀,暴掠虚空,犹如一道幽冥血河,席卷而至。

轰隆隆~~

那里血光炽盛,轰鸣不断,阴森霸道的杀机,惊扰八方风云。

“好强!”

“这就是被视作黑魇修罗大道的力量?果然恐怖无边!”

场外众人屏息凝神,目光带着惊意,苟炎真甫一出动,就已动用最强手段,显然,他已了解林寻的战力,试探和保留根本无用。

“该施展一些其他手段了。”

其实林寻依旧有绝对的把握,不动用断刃的情况下,击杀苟炎真。

不过那样的话,非要把睚眦之怒的奥义和撼天九崩道的奥义运转到极致不可,那样就太惊世骇俗。

每一样底牌,皆留有余力,才不会被人看透深浅!

锵!

断刃莹白如雪,凭空闪现,锋刃表面流淌着晦涩的道纹秘图,刹那间,刀吟如潮,响彻九天十地。

采星式!

林寻身影暴冲,断刃在他庞大无匹的神识操纵下,于虚空中一斩而下。

轰!

一声剧烈的大碰撞,战场中虚空彻底紊乱,若日月对撞在一起似的,汹涌的神辉扩散而开,令天地轰鸣。

“杀!”

一击之下,两者不曾分出胜负,皆毫不犹豫,又一次冲击,施展各自武道战力。

就见那战场上,宛如一尊血色修罗和一尊魔神在争霸,直杀得昏天暗地,鬼哭神嚎,简直像来到了森罗地狱中。

“好恐怖!这若是换做半步王境靠近过去,只怕瞬间就会被抹杀!这才是绝巅至强力量吗?”

观战者心颤,许多人都无法想象,绝巅之力的交锋会这般强盛和逆天,完全打破了他们的固有认知。

与之相比,林寻和青文隽之前的一场对决,都显得逊色了三分!

章节目录 第343章 致命打击 苟炎真若化身地狱修罗,血发如燃,周身血光澎湃。

伴随着他征伐,虚空之,浮现出一尊尊修罗、夜叉、恶魔般的虚影,咆哮天地,摄魂夺魄。

恍惚间,那里宛如化作幽冥炼狱,而苟炎真是主宰,令不少观战者都看得心颤不已。

林寻则身影空灵,断刃如逆天凶兵,蒸腾亿万星辉,若一挂挂星河瀑布从天席卷而下,凌厉、霸道、无坚不摧。

两者对决在央战场,让众人眼花缭乱,胆颤心惊。

“你们说照这样杀伐下去,谁输谁赢?”

“苟炎真御用‘黑魇修罗’大道力量,施展的是‘森罗化血经’奥秘,杀伤力惊人,他的赢面无疑要更大一些。”

“林魔神手那一柄断刃可是神兵,威猛玄妙莫测,且他已经将水之大道臻至道谛地步,每一击都有磅礴万钧、无坚不摧之威,依我看,他应当能笑到最后。”

“其实,两者能两败俱伤最好!苟炎真令人厌憎,那林魔神又何尝不让人反感?”

议论声四起,观战者各执己见。

轰!

战场,苟炎真眼瞳猩红,和林寻又硬撼了一记后,他不禁冷笑:“林寻,都这时候了,你还打算保留底牌?有什么手段,尽管放马过来,别让我看不起你!”

说话时,他空着的左手,陡然多出一柄血色长鞭,分作七十二节,宛如脊柱骨似的,轻轻一抖,漫天鞭影荡漾虚空,衍化出一道道修罗、夜叉的虚影,朝林寻杀伐而去。

修罗鞭!

刹那间,苟炎真战力又一次暴涨,一刀一鞭,攻势如狂风暴雨,遮天盖地,令不少小巨头都脸色微变。

与此同时,林寻也感受到极大的压力。

相交青隽而言,苟炎真明显要强横不少。

不是因为他战力苟炎真强,而是他所掌握的“黑魇修罗”大道的力量,乃位列通天道榜九十九条大道之一的特殊大道,那等威能太过强大。

砰砰砰!

断刃如流光,将对方攻势化解之后,林寻也被震得倒退出十多丈。

这让观战者无不倒吸凉气,都没想到,苟炎真竟凶猛到这般地步,连林魔神似都要被压制住了。

可林寻神色却波澜不惊,黑眸涌动着莫名的寒芒,道:“对付你一个狗崽子,一柄断刃足矣!”

轰!

战场,两者又一次厮杀在一团,昏天暗地,四野尽是茫茫血雾,各种虚影显现。

大战到了这等地步,拼的是在绝巅道途的底蕴!

这种底蕴,和修为没多大关系,而是指所掌握的大道力量、所掌握的武道秘法、以及各自的战斗经验和意识。

而在大道底蕴对,场的苟炎真的表现无疑要更耀眼,他一刀一鞭,犹如地狱修罗征伐九天十地,充斥难以想象的毁灭力量。

反观林寻,自始至终以断刃对敌,虽极其凌厉和霸道,可战斗手段却似乎显得过于单一。

当然,这只是明面的表现,没有谁会傻乎乎地认为,林寻这点能耐。

铛!

又一次碰撞,苟炎真周身浮现出一枚古老的血色符号,挟带慑人的神威,和手血色尖刀融合在一起。

刹那间,血色尖刀一下子冲出数十头修罗战魂,披坚执锐,凶煞之气贯冲天地。

这是一种绝杀,号称森罗化血经的禁忌秘力,据传若是御用在真正的修罗手,足以令鬼神绝望!

“林寻,我倒要看一看你该如何挡住此击!”苟炎真大笑,血发飞扬,仪态若驰骋炼狱的大修罗。

“你不是想知道我的底牌吗,满足你!”

林寻黑眸冷芒一闪,嗡的一声,断刃冲霄,晦涩的道纹符号在刀锋骤然一闪。

刹那间,众人只觉眼前一阵刺痛,宛如一道闪电撕裂了混沌,映现于世间,过于璀璨和炽盛,令人不敢逼视。

哧啦!

战场空,撕裂开一道长长的缝隙,而后,一切宛如静止,天地俱寂,一切的声音、动静宛如都消失了。

唯有一抹如闪电般的璀璨刀光,于寂无掠出。

寂空斩!

战斗到此时,林寻终于动用了这天元六斩的第四斩!

噗!噗!噗!噗!噗!

冲来的十多头宛如修罗战神般的虚影,于一瞬间,被斩掉,躯体轰鸣爆碎,化作光雨纷飞。

“好强的一斩!”不少人都心颤,被这一击的威能惊艳到。

嗯?

苟炎真猩红的眸一缩,旋即大笑:“这才是你最强的手段吗?也不过如此!”

他龙行虎步,极速前冲,没有退避,通体血光闪烁,一声长啸,又一次展开猛攻。

之前,他对林寻略有忌惮,在于无法摸透林寻的底牌。

但现在,他大致已清楚了林寻的底蕴,心的一丝忌惮彻底消失,将黑魇修罗道的力量结合森罗化血经奥义运转到极致。

整个人愈发强大了!

战斗到此时,已足足交锋五百多回合,也是时候分出胜负了!

苟炎真猩红的眸,杀机无限,他已等待此刻许久。

林寻见此,却屹立原地不动,黑眸幽邃,瞳孔映出苟炎真冲来的身影。

他骈指一划。

唰!

刹那间,一抹璀璨的光芒自虚空断刃掠出。

这一斩,生生灭灭、虚幻如无、其快如电、充斥着难以想象的杀伐力量。

太快了!

犹如打破了时空枷锁,贯穿了天地羁绊。

当这一斩掠出,战场外绝大多数人都来不及反应。

即便是苟炎真,也是在这一斩临近时,才猛地察觉,而后,他毛骨悚然,惊得头皮差点炸开。

几乎在本能驱使下,他做出了防御。

可惜,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噗的一声,他整个人倒飞,左臂被斩,抛空而起。

而在他胸膛,则被破开一道笔直的伤口,皮开肉绽,白骨隐现,猩红的血水倾泻而出。

噗通一声,他躯体滚落在地,发出痛楚无的惨叫。

这一刻,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滚圆,一副惊骇到难以置信的模样。

的确太快了!

之前的苟炎真,都已占据风,攻势如疾风烈火,身影若修罗夜巡,狂暴而肆意,吸引全场瞩目。

可眨眼间,他反倒被重伤了!

许多人犹自不信,忍不住揉了揉眼睛,还以为眼花了。

而更多的人则心绪震荡,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悸动,刚才的那一斩,竟无法被他们捕捉到,这无疑证明,此击的速度,已达到骇人听闻的地步!

而苟炎真被一击重创,也可见此击不止是速度快,并且杀伐之力也恐怖无边!

这是生灭斩。

一弹指为六十刹那,一刹那为九百生灭。

生灭斩,便取自“刹那生灭”之妙谛,生生灭灭,刹那可分。

其速度之快,杀伐之凌厉,堪称无与伦,绝对是目前林寻所掌握的“天元六斩”最强的一击。

这一招,自从被参悟之后,林寻还不曾真正地用过,也是现在,第一次用在了苟炎真身。

当然,林寻还是有所保留的。

否则的话,他若运转睚眦之怒、斗战圣法、以及星湮吞穹道的力量融入此击,那威力绝对远远不止眼前这般!

可即便如此,苟炎真已被重创。

“怎么可能!?”苟炎真惊怒交加,他脸色煞白,气喘吁吁,匍匐在地,竟站不起来了。

皮外伤到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一斩的力量过于凌厉,冲入其体内,肆虐冲杀,令他遭受到了远表面更严重的伤势。

这才是令苟炎真感到惊惧的地方。

那一斩,究竟是什么力量?

怎会这般恐怖?

林寻岂会给苟炎真喘息机会,他毫不犹豫冲击,暴掠而至,正欲将苟炎真擒下。

却见苟炎真发出一道怨毒无的狞笑,浑身血光蒸腾,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极度危险的气息。

嗯?

林寻眼瞳一缩,身影骤然一顿,而后朝后方暴掠,与此同时,全力运转断刃,防御在身前。

“即便败了,我也要拉你垫背!”

苟炎真怒吼,躯体在一众惊骇目光的注视下轰然爆炸,像一座沉寂无垠岁月的火山于此刻爆发。

整个战场,被无尽的血光覆盖,令天地摇晃,产生震耳欲聋的轰鸣。

太恐怖,这苟炎真竟施展了某种禁忌之术进行自爆!

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不过,这一招也够狠,受制于不死神山的禁制,他纵然是自爆,也不可能彻底死去。

如此一来,则足以给予林寻一个致命打击了!

无论是山脚下的观战者,还是山巅的一众小巨头,此刻皆无法平静了,这一战,简直凶险可怖到了极致,让人远远看着,都感到神魂颤粟,悸动难安。

尤其是苟炎真最后的自爆,让那些小巨头都心绪震动,倒吸凉气不止。

不少人皆暗自庆幸,这次不是自己对苟炎真,否则的话,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林魔神还活着吗?”

震撼而悸动的氛围,许许多多的目光紧紧看向气运战场,那里血光蒸腾,充斥毁灭般的气息。

“只怕是完了……”

金慕云、李清平、羽灵空这些人心不免幸灾乐祸。

苟炎真可是绝巅人物的顶尖存在,他的自爆力量,岂是随随便便能挡住的?

章节目录 第344章 竟抢得头筹 苟炎真的自爆,令谁都没想到,包括赵景暄。

当目睹这一幕,她心中也不禁猛地一揪,一对纤细白皙的玉手情不自禁紧攥起来,清眸死死盯着那气运战场上。

纵然对林寻极有信心,可这一刻她却无法不担忧。

“手段过于卑劣,与之一起跻身小巨头榜,简直是我辈耻辱。”夜宸皱眉,内心油然升起一抹厌憎。

只是小巨头榜之争,大家各凭手段就是,可苟炎真却做出如此阴损歹毒的事情,令夜宸看得很不顺眼。

“肆无忌惮,毫无底线,这姓苟的果然没一个好东西,可惜了这林魔神,若他也被淘汰,接下来的对决可就少了些味道。”笑苍天心中一叹。

山脚下,敌视林寻的各大宗门皆巴不得林寻就此被淘汰,而保持中立的宗门,则被苟炎真的狠辣手段惊到。

不过,只要想一想也就在情理之中。

黑魇天狗族声名狼藉、流毒四海、臭名昭着,可偏偏他们能够在古荒域中屹立至今,原因有很多。

但最重要的一点就在于,此族之辈,无不睚眦必报,穷凶恶极,不止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

就像此战,即便苟炎真败了,可已经打出了凶威,以后在外界若碰到他,只要想一想今日发生的事情,只怕都没人愿意和这种敢拿命换命的残暴角色过不去了。

“快看,林魔神竟还活着!”

蓦地,有人惊叫。

与此同时,早已将目光紧紧盯在气运战场上的众人,也都看见,随着血光消退,一道身影也随之显现出来。

正是林寻!

只是,他此刻却浑似浴血,脸色煞白,衣衫破碎,口中兀自在剧烈咳嗽。

模样很惨!

可他毕竟还活着!

众人彻底沸腾,犹如目睹一个奇迹。

“这样都没死?”金慕云他们错愕,难以相信。

原本他们还在幸灾乐祸,可现在却像吃了死苍蝇似的,别提多难受了。

“不可能!”

山脚,黑魇天狗族的族人咆哮,眼睛都红了,苟炎真付出如此大代价,却依旧没能将对方拉下马,这让他们无法接受。

“太遗憾了。”

敌视林寻的那些古老道统,此刻都不禁摇头,很郁闷,这林魔神的命可真够硬的。

“我就知道你不会被淘汰,只是,受伤也太重了……”赵景暄松了口气之余,不禁又有些替林寻担忧。

这时候,可没有“神灵雨”帮着化解伤势,恢复力气。

如此一来,林寻遭受这等伤势,在接下来的对决中,一旦被对手盯上,处境注定不容乐观!

果然,瞬间而已,赵景暄就敏锐注意到,一些小巨头看向林寻的目光中,变得微妙起来。

就宛如老辣的猎人盯上了猎物。

尤其是金慕云、李清平、羽灵空他们,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机,蠢蠢欲动。

“我若有机会抢先出场,定先选择他们三人中的一个对决,为林寻争取更多的机会恢复力气!”

赵景暄暗自决定。

蓦地,另一座山峰上的阿鲁嚷嚷道:“林魔神,你可不能怂啊,我阿鲁在东胜界中,就你和萧青河两个朋友,我若有机会出击,一定帮你干掉一个对手!”

金慕云他们脸上顿时阴沉起来,这野蛮人的话语,明显是针对他们而来!

几乎同时,剑魔夜宸也发声:“林寻,可需要帮忙?你若被淘汰了,我一个人饮酒岂不是太不痛快了?”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发声,替林寻出头,在鸣不平!

金慕云他们神色愈发阴沉,都没想到,夜宸竟会如此看重林寻。

战场上,林寻止住咳嗽,擦掉唇角的血渍,笑道:“不必了,些许小伤而已,还难不倒我。”

大言不惭!

不少观战者差点翻白眼,傻子都能看出,你林魔神浑身淌血,气息濒临紊乱边缘,这哪里是小伤?

“他这是怕露怯,被人给盯上,毕竟,接下来还有两场对决,受伤的他,注定会被视作最佳猎物。”

一些人分析,显得很自信,一副看穿林寻心思的样子。

林寻没有多说什么,闪身返回山巅道坛,只是身影刚落下,脚下就一个趔趄,身影摇晃,口中猛地一阵剧烈咳嗽。

“瞧瞧!快撑不住了吧?这时候但凡有人出手,绝对可以轻而易举将林魔神击败!”

不少观战者兴奋起来。

也有人为此叹息,苟炎真太狠了,他自爆不说,还害苦了林魔神,原本林魔神还有机会冲击最高排名,可现在……只怕悬了!

林寻没有理会这些,他盘膝坐地,自顾自拿出灵丹妙药,不要钱似的朝嘴中狂倒。

这愈发让人坚定,林魔神此次所受之伤,必然极其严重!

唯独赵景暄有些狐疑,以往时候,纵然受到再重的伤势,林寻可从不会表现得如此之明显,他宁肯忍着,也决不会让其他人看出什么端倪了。

“你伤势究竟如何了?”她忍不住传音。

林寻口中连连咳嗽,脸色煞白,艰难道:“我都这样了,你还没看出来么……”

“真的假的?”赵景暄清眸睁大,心中有些紧张。

“起码……坚持到第二轮结束没问题吧?”林寻眨了眨眼睛,脸色虽苍白,黑眸中却带着一丝笑意。

“你真是个混蛋!”赵景暄恶狠狠剜了他一眼,语带嗔意,眉宇间的一抹忧色却是消退,被一抹喜意取代。

“你可千万别声张,我倒要看看,谁会忍不住先跳出来。”林寻连忙传音。

赵景暄翻了个白眼,道:“你打算装到什么时候?”

“能装到底最好。”林寻这话原本有些阴险和腹黑,偏偏被他说得理所当然。

赵景暄神色古怪,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

她心中却在咕哝:“数年不见,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阴险了?该不会真的是被老蛤那家伙带坏了吧……”

交谈时,林寻所拥有的盘龙碑上,蓦地多出两股大道气运,一股属于不死神山的奖励。

另外一股,则来自战败的苟炎真,只是,这一股大道气运显得格外雄厚,瞬间而已,竟是让石碑上的“龙身”部分全都亮起了金灿灿的光泽,神异非凡。

林寻黑眸一凝,大感意外。

与此同时,场中响起哗然声。

却原来是在苟炎真原本所在的山巅道坛上,原本萦绕在盘龙碑上的大道气运力量,竟是在这一瞬全都消失了!

“他动用禁忌手段,违逆了不死神山的规则秩序,被剥夺了第二轮对决的资格!”

“也就说说,他在第一轮对决中获得的名次,也会遭受到影响,极可能掉落到十八名之外?”

“这是必定的,以往也不是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林魔神倒是因祸得福,原本被苟炎真所获得的大道气运,如今都成为林魔神的了!”

阵阵议论声响起,许许多多看向林寻的目光都变得复杂。

若对比目前一众小巨头的盘龙碑上的大道气运,林寻无疑可以位列第一!

当然,气运之争还没有结束,现在第一,不见得能在最后依旧保持第一。

而一些原本就视林寻为猎物的小巨头,此刻都有些控制不住内心的冲动了。

如今的林寻,正值重伤衰弱之时,可他的大道气运却独占鳌头,若是能击败他,注定能夺取到远超寻常的气运力量!

面对这些目光,林寻只是皱眉咳嗽,不时还吐一口血,一副伤势过重的模样。

“也太能装了。”赵景暄腹诽不已。

“这等时机,若能被我所得,不止能彻底击垮林魔神,且还能夺取其大道气运,可谓是一举两得,只是,谁都能看出这一点,也不知是哪个幸运儿第二个出场,能白捡一个大便宜……”

李清平心中喃喃。

嗯?

蓦地,他只觉身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下一刻,就出现在了气运战场上!

这……

李清平都微微恍惚了一下,感觉像被天上馅饼砸中,整个人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悦。

老天眷顾啊!

他强忍着没有发出笑声,并且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喜悦情绪,让自己尽可能地保持一种冰冷而冷厉的样子。

若被其他人看出,他这等绝巅人物,会对林寻趁火打劫,以强欺弱,传出去的话,终究显得不光彩。

“竟然是他!”不少小巨头心生羡慕,暗骂李清平简直是走了狗屎运,竟抢得头筹。

山脚下,观战者也都感慨,都有些不清楚,林魔神的究竟是倒霉好事幸运。

说他倒霉,可偏偏地,却在苟炎真的自爆中活过来,并且还额外获得了原本属于苟炎真的所有大道气运。

可若说他幸运,可偏偏第二个出场的却是李清平!

换做其他人的话,或许还会于心不忍,不会对他动手。

可李清平不同,这个来自沧溟道宗的绝巅人物,早在登山前,就曾毫不掩饰地表露出对林寻的杀心!

在这等情况下,傻子都清楚李清平会做出的的抉择。

果然,就见李清平眸光如电,倏然锁定在林寻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淡漠道:“林寻,你伤势虽重,但你该清楚,这就是气运之争,规则之内,纵然你只剩下一口气,今日,也得走上战场与我一战!“

章节目录 第345章 不死神山 众人心中暗骂李清平无耻,说的好听,无非是想捡便宜,大家都心知肚明,何必如此虚伪?

李清平自不知道众人心思,即便知道,也懒得理会。

有便宜不占,那才叫白痴!

修行问道,争资源、争机缘、争天地气运,谁会将大好的机会拱手相让?

更何况,李清平这么做,有着极其充足的理由,他的弟弟李清欢,是被林寻所杀!

仅凭这个理由,就足以让他不会放过镇压林寻的机会。

“也好,你既要战,我倒不能拒绝了,那便战吧。”

林寻颤巍巍地起身,深吸一口气,而后冲上了气运战场,刚落脚,就忍不住急促喘息起来,一副虚弱不堪的模样。

众人见此,都不禁暗叹,林魔神,可真够时运不济的。

之前的他,何等睥睨和强势,可现在,却虚弱得令人不忍睹视。

见此,李清平差点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嘴上却冷冷道:“林寻,提前告诉你,在我眼中,只有敌我之分,没有强弱之别,待会动手,我不会有任何留情。”

林寻点头:“这是自然。”

“那你就去死吧!”

李清平毫不犹豫出击了,袖袍一挥,漫天紫色道光涌起,化作刺目的紫色大手,遮天盖地,狠狠拍打而下。

为防止发生变故,他的确没有留手,动用真正力量,欲一击抹除林寻,如此,才能起到最大的震慑效果。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仅从这一点上看,李清平并未因林寻受伤而大意,这无疑是一名真正的强者所拥有的战斗风范。

林寻身影一个闪烁,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只是身影有些踉跄,让不少人都替他捏了把汗。

轰!

掌印落空,在地上爆开,声势惊人。

只是李清平脸色却有些难看,对付一个虚弱无比的林魔神,竟一击不曾击杀,这可有些丢脸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是一掌按出。

璀璨的掌印,遮笼虚空,流淌道光神辉,威势比之前明显要更强大。

就见林寻身影一闪,又以一种惊险无比的姿态避开,身影虽狼狈了一些,但却毫发未损。

“林魔神好强的战斗意识!”不少人咂舌。

之前那两次闪避,让许多人都以为,林魔神只怕要被拍碎成一滩肉泥,哪曾想,他却奇迹般躲避过去了。

“李清平,你究竟行不行?对付一个受伤严重的土鸡瓦狗,都需要这么费劲?”金慕云嗤笑,讽刺不已。

李清平冷哼一声,脸色阴沉,他内心杀机汹涌,猛地深吸一口气,运转一部绝品道法。

轰!

就见在他头顶,浮现出一尊金灿灿的虚影,足有数十丈高大,生着六条臂膀,宝相庄严,犹如一尊上古传说中的神祗,散发出惊世的可怖气息。

“沧溟道宗的‘金灵幻神术’!”有老辈人物吃惊。

对付一个衰弱无比的林魔神,至于动用这般强大的道法?

“卑鄙!”

“无耻!”

许多人也都腹诽不已,林魔神都衰弱成这样了,还动用这般恐怖道法,这明显太过分。

若换做之前,赵景暄肯定也会为此愤怒。

只是,她此刻显得尤为冷静,甚至,看向李清平的目光带着一丝怜悯。

轰!轰!轰!

金色的虚影冲起,三头六臂转动,手指或捏为拳、或结为印、或骈指为刀、或虚按为掌……

刹那间,金灿灿的拳劲、宝印、指力、掌风如瓢泼大雨,挤满虚空,轰隆隆倾泻而下。

那等声势,堪称惊天动地。

林寻的身影顿时被覆盖其中,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即将遭劫,都不忍心看下去时,却错愕无比地发现,林魔神居然没有死!

他不断闪避,身影狼狈,步伐踉踉跄跄、歪歪斜斜,可总能够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那密集如暴雨倾盆的轰杀。

众人瞠目结舌,这战斗意识和机变能力也太强了吧?都伤成那样了,还能躲避过去,若是他不曾受伤,李清平焉可能会是对手?

“呵呵,李清平,你不害臊吗?那家伙都伤成那样,你竟还拿他没办法,简直是丢人现眼!”

羽灵空也嗤笑起来。

李清平此刻的脸色,已经是阴沉得快滴出水来,被如此耻笑,令他也大感恼火。

轰!

他暴冲而去,身后一尊金灿灿的虚影挥动六条臂膀,分别演绎出六种不同的道法,这等威势,已经足够强横了。

别说击杀一个衰弱无比的林魔神,就是对上其他小巨头,也都可以真正一战了。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令他都有些发懵。

却见挡无可挡,避无可避的林魔神,眼见就要被轰杀,谁曾想,他仅仅只是反手拍出一掌,就化解了漫天攻杀力量。

轰隆隆!

碰撞声响彻,溃散的金色光霞轰鸣席卷,光雨纷飞。

林寻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但还是一脸惊诧道:“怎么这么弱?是你故意手下留情了吗?”

众人也都惊愕,大感意外。

难道真如林魔神所言,李清平大发慈悲,没有动用真正的力量?

留情个屁!

李清平唇角抽搐,气得怒发冲冠,恨不得一把掐死林寻。

最可恨的是,这一刻,金慕云和羽灵空又出声讽刺,说他连一个重伤的林魔神都对付不了,完全可以抹脖子自杀了。

锵!

李清平又一次出击,祭出一杆银灿灿的大戟。

在此时,阿鲁都看不下去,大声讥笑:“瞧瞧,都动用上王道极兵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滑稽的事情,呸!真他娘的丢人!”

“闭嘴!”

李清平再按捺不住内心怒火,大喝了一声,而后,他挥动大戟,朝林寻杀去。

和之前相比,这一击无疑更恐怖了。

砰!

只是,他身影刚在半途,一道断刃骤然掠空,寒光激射。

嗯?

李清平眼瞳一缩,脑海中刹那间想起了苟炎真被击溃的一幕,心中产生悸动,难道这林魔神欲拼尽一切施展杀手锏,和自己玉石俱焚?

他不敢怠慢,严阵以待,转攻为守,银灿灿的大戟抡起,衍化出一道璀璨的光幕,防御在身前。

可那断刃尚在半途,就像失去力气,叮当一声坠落在地。

全场错愕。

时间宛如静止,蓄势以待的李清平,将防御的手段演绎到了极致完美地步,可等来的,却是这样尴尬的一幕!

这让他脸色猛地憋得涨红,额头青筋爆绽。

自己……竟被一个重伤虚弱的家伙给吓到了!

场外,响起了哄笑声,打破了这尴尬的寂静,可这哄笑却犹如一根根毒刺扎入李清平心中。

他脸色铁青,盯着远处正在大口喘息的林寻,极力控制着内心的怒火,一字一顿道:“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轰!

银色大戟舞空,泼洒亿万道光,令天地轰鸣,虚空炸碎。

所有人都意识到,李清平彻底怒了,这一击之威,令一些小巨头都心头一跳,动容不已。

锵!

地上,断刃颤抖,似挣扎着要冲起,可却冲不起来。

众人心中一叹,林魔神都衰弱到连自己的宝物都控制不住的地步了吗?

“穷途末路,还挣扎什么,死!”

李清平神色冰冷,已暴冲至林寻身前,银色大戟裹挟如瀑般的道光劈杀而下。

只是,攻击尚在半途,他眼珠子猛地瞪圆,狠狠凸出,怒视林寻:“你……”

不等说完,他躯体从头顶倏然分开,像被凌厉的刀笔直劈成了两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全场悚然,眼瞳扩张,惊得心脏都差点停止,刚才……发生了什么?

噗通!噗通!

李清欢两半躯体坠地,鲜血染红地面,化作了血泊。

他手中的银色大戟,也是哐当一声砸落地上,在这死寂的氛围中显得尤为刺耳。

死了?

全场无声,皆头皮发麻。

刚才,他们大多数都没有看出,林寻是如何出手的!

唰~

就在此时,断刃飞回了林寻掌中,引起了所有人注意,他们这才猛地意识到什么,神色变幻不定。

也在此时,林寻剧烈咳嗽着喟叹道:“我虽伤重,可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更何况,我这宝物是由神魂力量御用,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呢?还好,这是不死神山,你还有活着的机会,下次可长点心吧。”

此话一出,不少人唇角抽搐,怎么听怎么感觉这像是在说风凉话。

而金慕云、羽灵空他们都已是惊疑不定,甚至都有些怀疑,林寻是否真正受伤了。

“这家伙,居然如此阴险!”

想起刚才时候,断刃无力坠落的一幕,不少人都已清楚,那绝对是林寻故意在坑李清平,为的就是麻痹他!

“重伤之下,犹自能击败一名对手,这家伙也太强了吧……”一些小巨头级别的人物,内心都一阵翻滚。

这一战,从一开始都被人认为,林寻在劫难逃,可结果却令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显得很荒谬,也显得很渗人!

李清平这样一位绝巅人物,依照他的战力,哪怕就是和处于巅峰状态的林魔神对决,起码也能激烈厮杀个一时半刻。

可这次,却稀里糊涂地就被击杀了,令人无语。

章节目录 第346章 力量太弱 李清平败的的确挺冤。

从一开始战斗,他尽管没有怠慢,可潜意识里已经把林寻当做一个重伤之人看待。

简而言之,这就是严重低估。

以至于当他被击杀时,都处于一种发懵的状态中。

……

“林寻,你卑鄙!”

当战斗落幕,林寻返回山巅道坛上时,场中蓦地响起李清平那气急败坏、愤怒无比的嘶吼声。

和苟炎真因为触犯规则而被淘汰不同,虽然被杀,但李清平并未被淘汰,被不死神山的规则秩序“复活”了过来。

此刻,他气得浑身哆嗦,正立在山巅上咆哮。

只是,虽活过来,他气息却是衰弱到了极致,处于一种油尽灯枯的状态。

众人都是喟叹不已,很理解李清平的愤怒,换做谁被这般稀里糊涂地击杀,只怕也都会抓狂。

林寻也叹了口气,神色怜悯道:“李清平,败就败了,何必如此看不开,换我是你,这时候必然会抓紧时间恢复体力,以免被其他人趁火打劫了。”

趁火打劫!

众人目光变得怪异,之前的李清平,何尝不是想趁火打劫?可最终却沦落到了这般处境。

最微妙的是,这时候的李清平,甚至比林寻更为衰弱不堪,这时候若有人去挑战他……

那的确跟趁火打劫没什么区别。

林寻一句话,也让不少小巨头目光闪烁,不着痕迹地打量李清平,像盯上了猎物。

李清平浑身一阵不自在,脸色变幻不定,气得都要疯了,根本没想到,自己竟也会沦落到这种处境。

“你给我等着!”

他目光怨毒地盯了林寻一眼,就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地开始恢复。

“偷鸡不成蚀把米,哈哈。”远处,阿鲁在狂笑。

那声音令得李清平气得心绪不稳,差点岔气,心中暗自发狠,等以后非找个机会弄死这野蛮人不可!

可很快,李清平就浑身发僵,脑袋差点炸开,因为接下来出场的,赫然正是阿鲁这个野蛮人!

他连忙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心中暗暗祈祷,这野蛮人不会干出趁火打劫的事情。

谁知道,阿鲁甫一登上战场,就迫不及待吼吼道:“李清平,给爷爷滚过来!”

众人脸色都变得异样,唇角抽搐,这还真是天道昭昭,报应不爽,李清平这下又要倒霉了。

林寻都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李清平艰难地抬起头,脸色铁青而僵硬,一字一顿道:“以强欺弱,有意思吗?敢不敢等我恢复力量再对决?”

阿鲁呸了一口吐沫,叫道:“爷爷我就喜欢以强欺弱,要不怎么当你爷爷?快滚下来!”

“你……”李清平气得差点跳脚。

“你什么你,孙子,你就是这么称呼你爷爷的?”阿鲁嚷嚷道。

全场咂舌,这野蛮人可真够浑的,李清平再怎么说,也是一位绝巅小巨头,不怕彻底得罪他吗?

“这一战,我认输!”

李清平足足深呼吸了几次,才强自按捺住内心的暴怒,声音像从牙缝中挤出来一样。

说罢,他脸色已是冰冷阴沉到了极致。

认输了!

众人心中震动。

让一位绝巅小巨头这般屈辱地认输,这是之前谁都没有预料到的。

“怂包!垃圾!窝囊废!没卵蛋的男人!”战场上,阿鲁很不满,嘴里哇啦哇啦乱喷一气。

李清平原本就足够憋屈了,这一刻是差点忍不住气昏过去。

第三场对决,就如此草草结束,令人啼笑皆非。

原本,李清平以为,可以抓住一点时间来恢复力量了,哪曾想,第四场出场的夜宸,竟是也笑吟吟向他发起了挑战。

一下子,他都傻眼了。

其他人也都神色古怪,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很辛苦。

“夜宸,你可是紫薇神山走出的人物,有着剑魔之称号,这么做是不是过于无耻了?”

李清平气得浑身发抖。

夜宸笑道:“我修的是顺心意,哪管被人的看法,你之前不是说过,规则之内,只有敌人之分,没有强弱之别?怎么现在却自己打自己的脸?”

李清平被噎得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内心憋屈的情绪积累太多,让他再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来。

“我……认输!”

李清平声音充满悲愤,响彻天地,令闻者动容。

金慕云和羽灵空都不禁升起兔死狐悲之感,太惨了,李清平也是绝巅人物中的小巨头,身份非凡。

可他先是稀里糊涂地败在林寻手中,又被逼得连续两次认输,这若传出去,非成为天下人的笑柄不可。

至此,李清平也被淘汰了,止步于第二轮对决中,其排名最多也只能在十八名左右徘徊。

“这林魔神简直就是个煞星,谁跟他做对,谁就倒霉。”

有人嘀咕。

“是啊,前有苟炎真违逆规则被驱除,后有李清平稀里糊涂就被彻底淘汰,真是奇了怪哉。”

许多人都感慨,看向林寻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少信口雌黄,这可不是运气,他林魔神现在不也重伤吗,说不准接下来就该轮到他重蹈李清平的覆辙了!”

有人冷哼。

似为了应验此人话语,第五个出场的小巨头,也是直接点名,要挑战林寻。

此人是毕方古族的后裔,名毕东柳,一袭金羽战衣,天纵神武,器宇不凡。

林寻这次很爽快,没有任何废话,就来到了战场上。

“我和李清平不一样,决不会有任何留情,你可要小心了。”毕东柳神色淡漠,自有一股内敛的骄傲。

“我已经连续赢了两场,若能在这一场中继续获胜,应该足可以进入下一轮对决了。”

林寻脸色依旧煞白的很,可说出的话却令毕东柳皱眉,道:“你是不是想的有点多了?”

林寻深吸一口气,故作坚定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拼尽最后的力量,我也要赢了这一战,换而言之,你可得小心了!”

毕东柳脸色一沉,一个重伤之人,还敢这般大言不惭,这让他感觉很荒谬。

“少废话,动手吧!”

毕东柳大喝一声,腾空而起,瘦削的身影迸发出炽盛的金芒,宛如一道金色的雷霆,划破长空。

众人屏息凝神,紧张关注,谁都看出,林寻伤势严重,但同样,他若拼尽所有出击,反扑之力也必极其惊人。

轰!

毕东柳威势刚猛凌厉,极其凶猛,握着一柄流动雷电光泽的巨锤,狠狠朝林寻砸去。

虚空爆碎紊乱!

林寻屹立不动,身外血气燃烧,犹如清色的神火将天穹都映照得一片灿灿,他神色坚狠,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锵!

璀璨若虚幻的断刃出击,发出清吟,施展出寂空斩。

哐当一声,这凌厉无匹的一击,被毕东柳一锤化解,他冷笑:“你以为我还会像李清平一样上当?太小觑我毕东柳了!”

轰!

说话时,他身影极掠,势若金色神虹,整个人发光,手中的雷电巨锤压迫虚空而下。

刹那间,若雷劫迸发,倾泻战场上。

众人倒吸凉气,能够跻身第二轮对决中的小巨头,没有一个弱者。

比之李清平,毕东柳毫不逊色,甚至要更强,他攻守兼备,沉稳老辣,显然是将林寻当做大敌对待,不曾低估。

与此同时,林寻的表现也令众人下巴差点掉地上,他不退反进,竟是悍然迎击上去!

轰隆~

碰撞声响起,两人激烈杀成一团,转瞬间就已经交手上百次,完全是硬碰硬,招招凌厉狠辣。

“居然被有被立刻镇压……”众人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很快,更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对决中,毕东柳竟是被震得踉跄倒退出去,整个右臂都在痉挛,因吃痛而倒吸凉气。

“你……你没受伤?”毕东柳叫道,他们毕方一脉,以力量和速度着称,闻名于上古。

并且,他还是巅峰状态,可在对碰中,竟有些吃不消了。

“我说了,我在拼命!”林寻很严肃,说到最后,唇角很渗人地淌出一缕血渍。

“哼!”

毕东柳脸色阴沉,周身气息暴涨,瞬间而已,他周身雷霆缭绕,电弧闪烁,连眼眸中都滚荡雷光,整个人耀眼璀璨,像沐浴雷电而生的神子。

这是毕方一脉的秘法,异常惊人,若换做其他修道者,会直接被雷电轰杀掉,就连一般绝巅人物也难以抵挡。

但是,林寻抬手间,断刃掠空,施展生灭斩,不可思议的刀锋一闪,噗的一声,就在毕东柳躯体上撕裂开一道口子,鲜血飞洒。

“纵然是拼命,也不可能这般强吧?”毕东柳又一次大叫,惊怒交加,无法相信。

场外众人也都惊疑不定,的确,这哪里像是重伤,简直比完好无缺的人都生猛一些!

林寻咳嗽着,皱眉道:“那个,是不是你力量太弱了?”

毕东柳脸色顿时一黑,发出大喝,躯体倏然化作一只三足毕方鸟,通体沐浴金灿灿的雷电,展翅轰杀。

每一击,都如雷罚临世,将战场笼罩,恐怖无边。

可仅仅片刻,他又一次被“生灭斩”击中,胸膛差点破开,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上,鲜血淋漓。

毕东柳狼狈地打着羽翼,才没有被这一斩击杀,这一次遇险,让他彻底暴怒了,嘶声叫道:“林魔神,你就是个大骗子,一直都在坑我!”

章节目录 第347章 变幻不定 毕东柳的声音中透着愤怒、委屈、悲恸。

对天发誓,从战斗开始,他根本没有小觑过林寻,且战斗时,将自身战力运转到极致。

他自信,对付重伤的林寻已经绰绰有余。

哪曾想,战斗从开始到现在,他却接二连三地负伤!

这让他都快要抓狂。

城外其他人见此,也都很无语,这林魔神也太邪乎了,重伤之下,都能拼到这般地步,谁敢信?

“你也是一位绝巅人物,能看不出我受伤多严重吗?”林寻喟叹,一副被误会的样子。

毕东柳脸色变幻不定。

他自然能看出,林寻气机很紊乱,脸色煞白,且身上每一寸完好的地方,皆是伤痕。

并且,他还时不时地咳血,这一切都让人无法不信他没受伤。

“更何况,这可是对决,胜败是看各自实力的,你计较这些是否显得……太无能了?”

林寻此话一出,毕东柳顿时跳脚,愈发暴怒:“行,我倒要看看,你能拼命到什么时候!”

轰!

他再度出击,羽翼金灿灿的,流淌着雷电,倾泻天地间,速度奇快,毁灭力量惊人。

只是没多久,毕东柳又一次被击伤,他还来不及发怒,就被林寻冲上前,一巴掌镇压在地上。

噗通!

地面震荡,毕东柳吃痛大叫,羽翼都折断,躯体鲜血流淌。

锵的一声,锋利无比的断刃已抵在毕东柳脖颈处。

他脸上写满愤怒、惘然和不甘,无法相信,自己会败在重伤之下的林魔神手中,这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现在认输,饶你不死,否则,你只怕会和李清平一样,被人趁火打劫了。”林寻说道。

毕东柳一怔,而后脸色大变,下意识道:“我认输!”

话一出口,他又不禁羞愤欲死,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的确太耻辱了,被人击败,还屈辱地认输,令心高气傲的他备受打击。

林寻收起了断刃,长吐了口气,轻松道:“三战三胜,终于不必再拼下去了……”

毕东柳忍不住道:“你究竟受伤没有?”

林寻一怔,道:“这重要吗?”

是啊,重要吗?

都已经输了,再问这些根本没有意义。

毕东柳惨然一笑,身影踉跄地离开了战场,背影孤独。

“凭你的战力,完全可以正面战胜对方,为何还要这般坑人?”林寻耳畔传来赵景暄的传音。

林寻一边返回山巅,一边说道:“坑人?哪有,我是真受伤了,只是没那么严重而已,是他们有眼无珠找我挑战,又不是我故意的,这能叫坑人吗?”

赵景暄暗自鄙夷,做了还不认,这家伙的脸皮也比以前厚太多了。

此时,场外众人皆神色凝重而惊疑,林魔神太强大了,三战三胜,令人震惊。

最可怕的是,他伤势如此严重,却陆续击败李清平和毕东柳,显得过于匪夷所思。

“他肯定是装的!”

有人咬牙,认为林寻是故意坑人。

“也有可能是,他的伤势并不像表面那般严重,我们都被他蒙蔽了。”

一些老辈人物分析。

“不管哪一种情况,他已经获取三场胜利,注定能通过第二轮考核,可以去竞逐最终的前五排名了!”

一些人感慨,前五场战斗,林魔神陆续对战了三场,每一场都获胜,这晋级的速度绝对堪称是场中第一人。

……

没多久,第六场对决开始了。

出场的是笑苍天,他的对手是来自九妙剑阁的展锋。

三百回合后,展锋主动认输。

第七场,金慕云的对手主动认输。

第八场,羽灵空的对手主动认输。

第九场……

一场又一场对决展开,而后落幕。

战况无不激烈之极,这些个踏足绝巅的小巨头,每一个皆堪称变态,彼此对战,恰似日月争辉,龙争虎斗,精彩无比。

场外众人都看得神驰目眩,不时爆发出真真惊呼声、哗然声。

有人狂喜,也有人失落。

只是,这一切都和林寻没有了关系。

他已经陆续进行三场对决,且无一败绩,稳稳可以进入到第三轮对决中。

此时,他正在静心打坐。

苟炎真的自爆,令他的确受到伤害,当时若不是他及时运转星湮吞穹道力量,化解那扑面而至的自爆力量,极可能遭受到真正的创伤。

即便如此,他还是受到冲击,肌肤寸寸龟裂出密密麻麻的伤痕,看起来很吓人。

当然,这也仅仅只是皮外伤罢了。

打坐之时,林寻黑眸冷静,犹如一个旁观者,静默看着发生在战场上的每一次对决。

他那庞大无比的神识,犹如触手般,覆盖在战场不同的角度,将其上爆发的战斗的每一个细节都精准捕捉到。

他的心境空明,波澜不惊。

识海中,元神之灵则在反复推演每一场战斗的细节,而后将自身战斗意识带入其中,进行对比。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林寻还没有狂傲到小觑天下同辈的地步。

但同样,他也不会妄自菲薄,起码到现在,陆续登上战场的绝巅小巨头中,只有寥寥数人引起了他的重视。

或者说,是让他无法看透深浅的。

笑苍天是其中之一,连续三场,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战力,刀锋如怒,十招之内,必摧枯拉朽般挫败对手。

他被称作刀狂,刀意也是狂猛不羁,带着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味道,刀锋所向,似能破开一切枷锁。

他的表现,引起了全场震动,耀眼无匹,被视作最有希望夺取小巨头榜第一名的强大人物!

剑魔夜宸也不逊色,他的剑道,堂堂正正、煌煌无量,凌厉到了极致,也雄浑到了极致。

一剑出,能让鬼神皆惊!

与之对决的两名绝巅小巨头,皆在三招之内,就被镇压,不得不认输退场。

金慕云也极其惊艳,作为通天剑宗年轻一代的领袖人物,他的剑道霸烈如火,犹如一尊剑王在横推乾坤。

羽灵空……

纪星瑶……

每一个小巨头,皆有盖世之威,若一轮**日争辉,展露出远超寻常的风采。

并且,通往场中的议论声,已经让林寻了解到。

绝巅道途,分作了“初窥门径”“登堂入室”“登峰造极”三个层次。

能够跻身第二轮对决的前十八名绝巅小巨头,几乎都处于“登堂入室”的阶段。

而像笑苍天、夜宸等顶尖人物,已开始触摸“登峰造极”之境,战力要更强。

当然,这仅仅只是道途之别。

战斗,在修为相当的情况下,比拼的就是自身的武道修为。

而武道,又和战斗意识、战斗手段、大道力量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注定不可能有一个精准的划分标准。

尤其是,绝巅小巨头之间的实力本就相差不大,想要脱颖而出,就要看各自所拥有的底牌了!

……

足足三个时辰后,第二轮对决落下帷幕。

除去被率先淘汰的苟炎真、三战三败的李清平,同样还有数位绝巅小巨头全盘皆输。

能够三战三胜的只有四人,分别是林寻、笑苍天、夜宸、金慕云。

三战两胜者,有六人,分别是赵景暄、纪星瑶、阿鲁、羽灵空、谷梁萍、齐冲斗。

三战一胜者,有六人,按照规则,他们注定无缘于第三轮对决。

接下来的第三轮对决,会分作两种。

一种是争夺第五到第十名的排位,参与这等竞争的,是那三战两胜的六位小巨头。

一种则是争夺前四名的排位,参与竞争的,是林寻等四人。

也就是说,包括赵景暄、羽灵空、纪星瑶在内的六人,已经没有资格冲击前四名!

得知这个结果,羽灵空顿时心理失衡,脸色阴晴不定,眸子中涌动着骇人的恨意。

原本,他是极度渴望在此次对决中,能够将林寻击败,洗涮耻辱的,可结果却令他遭遇打击。

他连去和林寻的资格都没有了!

并且在排名上,已注定会低于林寻!

无疑,在这等情况下,别说洗涮耻辱,最终还要被林寻压上一头,这让羽灵空焉能甘心?

“可恨!”羽灵空牙齿都差点咬碎。

“此次对决,非战之罪。”纪星瑶心中幽幽一叹,也有些不甘。

之前,她第一场挑战的是笑苍天,拼尽所有,终究是棋差一筹,没能获胜。

也正因这一战,令得她就此失去了朝前四名发起冲刺的资格。

赵景暄、阿鲁他们倒是神色如常,能够跻身前十,已经算一个不错的结果。

谷梁萍和齐冲斗看起来也有些不甘心,可最终,也只能按捺住心中的不甘。

“可恶!那林魔神偷奸耍滑,竟还能角逐前四名席位,这不公平!”

山脚,有人大叫,一石激起千层浪,早就对林寻仇视的一些古老道统强者,纷纷嚷嚷起来。

“不错,他林魔神若不是使诈,让李清平大意上当,哪可能获得胜利?”

“就凭他林魔神的战力,根本不够资格去冲击前四!”

这些嚷嚷和抨击林寻的,几乎都是长生净土、问玄剑斋、灵宝圣地这些势力,在替羽灵空、纪星瑶等人抱打不平。

其他修道者闻言,虽不曾附和,心中也很认同。

毕竟,无论是笑苍天、夜宸,还是金慕云,可都是凭借真正的战力而脱颖而出。

可林寻在后两场的对决中,获胜的手段却充满了非议,故而遭受到了很多不满的抨击,认为他不够资格跻身第一序列的竞争中!

章节目录 第348章 规则所限 人一旦失落、愤怒,就会去迁就其他人。

即便是修道者也不例外。

而林寻的存在,无疑让那些本就对他仇视的人找到了宣泄口,纷纷出声指责起来。

拥有跻身小巨头榜前四的资格,却享受不到这等排名所带来的荣耀,反倒引起这么多非议。

归根究底,无非是看林寻可欺罢了,他无门无派,孤身一人,自没有足以令那些古老道统忌惮的分量。

由此也可见,在这由各大古老道统所把控的古荒域中,孤身一人想要崛起,是何等之艰难!

林寻目睹这一幕,忽然笑了。

他端立山巅道坛上,俯瞰场中所有人,一反常态地变得极其强势,冷冷道:“不遭人妒是庸才,古人诚不我欺,我林寻一路闯荡至今,踏过尸山血海,闯过龙潭虎穴,我今日所拥有之一切,天地可鉴,日月可昭!”

“尔等,还不够资格来评判我!”

声音淡漠,响彻天地。

场中众人皆是一呆,指责和非议的声音也是被压制下去,恍惚间,都有一种被震慑的错觉。

“好一个天地可鉴!”夜宸眼眸一亮。

“仅凭此气魄,当可视作吾辈!”笑苍天眸光涌动异色。

赵景暄笑吟吟的,贝齿晶莹,红唇莹润,明净而清美的脸庞上熠熠生辉。

她那望向林寻的一对美丽的清眸中,尽是涟漪般的异彩。

这就是她认识的林寻,从来都如此与世不同!

“臭屁!”纪星瑶暗自嘀咕了一声。

不过,她此时也有着一丝触动,世人皆知林魔神胆魄无双,威名远扬。

可谁又知道,他这样一个下界走出的少年人,为此,付出了多少血汗?

“依旧这般猖獗!”羽灵空冷哼,他愈发看林寻不顺眼了。

金慕云在此刻猛地扬声开口:“林寻,这种大话你还是不要说了,待会对决时,小心被打脸!”

“打脸?凭你也配?”

林寻神色淡漠,“就是云庆白来了,也不敢这般和我说话!”

“你找死!”

金慕云脸色一沉。

与此同时,山脚下通天剑宗的修道者脸色也是一沉,此子,竟还敢藐视云庆白,简直该杀!

“找死?”林寻唇角泛起一抹冷峭弧度,“待会,你若能挡住我三招,便算我输!”

全场震动。

三招?

好大的口气!

纵然如笑苍天、夜宸都不免挑眉。

“好!好!好!”

金慕云怒极而笑,浑身迸发出通天的凌厉剑意,眸子中寒芒激射,“我等着!”

“真够嚣张的,当年的云庆白傲视年轻一辈,号称无敌的时候,只怕也不敢说出这等大话。”

山脚,燕斩秋盘膝坐在岩石上,腰脊挺直,神色一如之前般沉静和淡漠。

之前关于林寻的表现,都被他看在眼中,心中虽不愿意,却不得不承认,他最初低估了林寻。

青文隽、李清平的惨败,令他甚至产生一丝警觉。

并非吃惊于林寻那睥睨如魔神的战力,而是他忽然发现,林寻的深浅,他竟是一直不曾彻底看透!

“战斗有魔神之风,城府深沉如沟壑,行事却这般胆大包天,不惧世俗目光,此子若崛起,必伴随无尽风浪、不知要惹出多少事端。”

想到这,燕斩秋眸子中闪过前所未有的坚定,“景暄师妹……决不能和他沾上关系!”

……

最后一轮,率先展开的是小巨头榜第五到第十名之间的对决。

规则很简单,一一对决之后,失败的三位小巨头依照彼此的大道气运多少,以此位列第八、九、十的名次。

而获胜的三位小巨头,则分别需要和其他二人进行对决,依照最终成绩,排列出第五、第六、第七的名次。

……

对决很快就开始,吸引了全场关注。

只是对林寻、笑苍天、夜宸、金慕云而言,已可以稳坐钓鱼台,在观看对决时,心境皆很超然。

甚至,像笑苍天、夜宸皆趁此时间,闭上眼眸静修打坐,不再理会外界发生的一切。

林寻见此,也不禁有些触动。

能在如此环境下静修,可需要极其坚韧和空明的道心!

修道者为何要闭关?

为的就是不外外界所扰,集中全部的心神进行突破。

不过,若是心境足够强大,无论是在刀山火海,还是在血腥炼狱,都能处之泰然,八风袭来,岿然不动。

闭关与否,并无法对他们造成影响。

林寻自然也可以做到这一步,令他触动的是,像笑苍天、夜宸这般绝巅盖世人物,都已屹立在同辈中的巅峰,依旧能够坚守道心,毫无懈怠地抓紧任何时间修炼,这种执着而强大的问道意志,足以令人动容。

不怕对手比你出身好、天赋高、根骨佳,就怕这种在先天上占尽优势的对手,比你更勤奋和努力!

“或许,也正因如此,他们才能够在道途上拥有这般造诣吧?”林寻若有所思。

一点一滴的积累,或许无法改变什么。

可当积累到一定程度,注定有堆石成山、百川成海之时!

“此次小巨头之争,有这般人物来对决,倒也不虚此行。”林寻终于明白,为何笑苍天和夜宸会如此看重自己。

很简单,他们视自己为“吾辈”!

而此时,林寻也已将对方视作真正的对手,不论结果,皆期待与之痛快一决!

想到这,一股无形的战意从林寻身上涌现。

几乎同时,另外两座山峰之巅上,正自打坐静修的笑苍天、夜宸皆似有所感应,齐齐睁开眼眸,朝林寻这边看来。

当察觉到林寻身上的战意,笑苍天狭长如刀锋般的眸中悄然划过一抹亮泽。

夜宸则微微一笑,无声说道:“想与我对饮,战斗就当全力以赴,届时,我不会留手!”

林寻洒然一笑:“如君所愿!”

“哼!”

金慕云也敏锐注意到这一幕,作为同样有资格竞夺前四名的绝巅人物,他自然看出,林寻气息产生变化,多出一股无形无质的凌霄战意。

不过,金慕云很不屑,林寻之前曾言,要在三招之内将他击败,这种轻蔑而狂傲的姿态,被金慕云视作侮辱,不能忍!

没多久,气运战场上的对决结束,分出了名次。

第五,纪星瑶。

第六,赵景暄。

第七,阿鲁。

第八,羽灵空。

谷梁萍和齐冲斗分列第九和第十。

齐冲斗是来自日月神殿的传人,萧青河的师兄,之前不显山不露水,但如今却能跻身小巨头榜前十之列,引起了场中不知多少震惊的声音。

而羽灵空这位长生净土的绝巅小巨头,却只位列第八名,也是让无数观战者惊诧之极。

因为按照所有人推测,似羽灵空这等角色,起码该名列第五名左右的位置。

可现在,他却连阿鲁这个野蛮人都没必过,屈居第八,这无疑出乎了所有人意料。

尤其是长生净土那些强者,都一副如丧考妣,无法接受的模样,为羽灵空感到不甘。

羽灵空也都愣住,脸色阴晴不定,内心备受打击。

原本,被林寻压上一头,都让他心中充满耻辱,如今,却仅仅只能屈居第八位,这让心高气傲的他焉能接受?

林寻见此,微微一怔之余,不禁想起在横渡界河时,来自舜白玄的一句评价:“羽灵空此人,只不过是圣人世家用各种资源砸出来的一个天骄罢了!”

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屑。

而今见此,林寻隐约感觉,舜白玄的评价似乎并不错。

当初在论道灯会上,他也曾和羽灵空对决,让林寻感到棘手的倒不是此人战斗力有多恐怖,而是他所掌握的“长生殿”乃是一件极其恐怖的圣宝!

如今没有了圣宝,羽灵空论及底蕴,明显逊色于纪星瑶、赵景暄、阿鲁等人一丝。

当然,羽灵空在绝巅一辈中,能够跻身小巨头榜第八名,已称得上是惊采绝艳,并非不堪之辈。

似察觉到林寻的目光,羽灵空皱了皱眉,神色愈发阴沉了,他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林寻,此次对决,受制于规则所限,等离开此地时,我会亲手将你镇压!”羽灵空在内心一字一顿,透着森然决绝的恨意。

轰!

蓦地,不死神山上,绽放出炽盛无比的不朽神辉,产生轰鸣,震荡在天地之间,宛如大道之音共振,吸引了全场目光注意。

最后一场竞逐前四名的对决即将开始,却产生如此异象,令场中修道者皆大吃一惊。

这是什么情况?

林寻他们也都一怔,原本,他们已经做足准备,准备依照规则对决,谁曾想,这一刻却似产生某种变故!

轰隆隆~

不死神山的异动愈发大了,天穹上突然瑞霞垂落,圣光涌现,将这片天地映照得一片神圣气息。

与此同时,一道道秩序法则波动冲出,于虚空中不断交织,璀璨绚烂,竟逐渐勾勒出一道伟岸无匹的身影!

“老天,这是什么?!”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眼瞳扩张,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心神都在颤粟。

那神圣的规则秩序气息,委实过于惊人了!

章节目录 第349章 九域战场 天降瑞霞,圣光不朽。

天地间,诸般秩序规则力量闪烁着璀璨的晶莹光泽,在一众震撼目光注视下,凝聚为了一道伟岸身影。

他沐浴不朽不灭之气,高大神圣,犹如天神降临。

众人呆滞,瞠目结舌,在以往小巨头榜之争上,可从不曾发生过如此惊人的异象。

这伟岸身影屹立中央气运战场上空,俯瞰所有人,威严如上古神明。

“最后的对决,关乎大世走向,意义深远,对决之规则和胜负,当由我来予以裁断。”

这伟岸身影笼罩着不朽的规则波动,说话时隆隆作响,宛如大道伦音响彻九天十地,振聋发聩。

众人倒吸凉气,这……这是一尊神圣?

想到这,所有人心神动荡,而后血脉贲张,脸色都变得狂热起来。

不死禁地,被视作东胜界五大禁地之一,神秘莫测,尤其是这不死神山,汇聚天地气运,充满了诸多不可思议的传说。

在过去,谁曾见过这等神异的场面?

众人难以平静。

“我会为你们四人开启‘九域’战场,你们在此对决中的成绩,将会化作斗战烙印,铭记于九域战场!”

那伟岸的身影浑身璀璨,屹立在那,散发出一股令众生皆畏的气息。

他此话一出,令全场躁动,若非被那宛如神明般的身影俯瞰着,他们早哗然议论起来。

九域战场!

斗战烙印!

这可是以往从不曾听说过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此时,唯有古老道统中的一些老辈人物心中剧震,他们隐约听闻过关于“大域战场”的片言碎语记载。

“九域战场……难道是真的?这世上不仅仅只有古荒域,还存在有其他域?”

一名面容枯瘦的老者脸色变幻,心头发颤。

“我日月神殿古籍中曾提起过,这是诸域之天骄争霸圣道的战场!”

“不错,在我起源神教中,也有类似的残存记录,只是,大都语焉不详,极其模糊,唯一清晰的记载就是‘古荒之外,皆为异敌’这八字。”

“九域……”

山脚,一些老辈在议论,当即引发轰动,所有人都脸色变幻。

这等事情过于缥缈和不真实,令人心绪无法平静。

不少人都露出异色,那林寻等四人虽可以争夺前四名次,但也只是针对小巨头榜而言,这世上可还有诸多更恐怖的存在。

比如云庆白、燕斩秋……

再比如王玄鱼、祢衡真、叶摩诃!

这些上一辈的绝巅巨头,只不过比在场这些强者年龄稍大一些罢了,论及底蕴和战力,要更强大!

那宛如神明般的身影,却要为这四人开启九域战场来对决争锋,这……未免也太抬举他们了吧?

“九域战场,并不只一座,不光是一域之天骄对决之地,也是踏足绝巅极境的强者决战之地,自上古至今,已经很少开启了。”

虚空中,伟岸身影说道,声音轰鸣,与天地共振,直抵人心。

这令场中那些古老道统老辈人物都感到有些懵了,这等事情他们竟不曾具体了解过,令他们感到很汗颜,也很惊心。

“除此,当同域外开启征伐时,九域战场,也是争锋对决之地,又被视作‘神圣战地’!”

那伟岸身影声音威严,冷淡而不带情绪。

此言一出,一石惊起千层浪。

“神圣战地?”场中轰动,那些古老道统修道者皆知道了。

关于“神圣战地”,但凡古老道统中,皆有古籍记载,传闻,每隔一段漫长的岁月,神圣战地就会显现。

唯有真正的一域之巅的强者,才能够参与其中,进行圣道角逐!

更准确来说,这是一群足以引领时代的绝世人物之间的角逐,是有资格踏足圣道,映照诸天的传奇天骄的争霸!

更是号称诸天之下,绝代妖孽、万古奇才、绝世英杰等存在的争鸣!

提起“九域战场”,众人或许都感到陌生,可对于“神圣战地”还是有所了解的。

每个从上古时代屹立至今的道统中,都有着关于此地的记录,或是传闻,或是线索。

可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

唯有乱世降临,神圣战地方会显现世间!

这一刻,这不死神山的伟岸身影提起九域战场,又意味着什么?

这是否再说,即将来临的大世,同样也是一个乱世?

所有人脸色都明灭不定,心头滚荡。

一场小巨头榜之争,却意外牵扯出如此多惊世秘辛,这是谁都不曾预料到的。

并且,在以往可同样不曾发生过这等事情。

这,是否又意味着,在大世来临的背景下,令得此次小巨头榜之争,也多出了不同以往的玄机?

林寻倒是很平静,只是此刻却忍不住多看了赵景暄一眼。

因为早在紫曜帝国时,赵景暄就曾跟他说过,大世,即乱世!

他可不相信,当时的赵景暄就能够提前预料到这么惊世的秘辛,显然,她能够得知这些,只怕是和高居紫曜帝国帝座上的大帝有关。

“乱世之言,是我父亲曾说过的话语,你若感到不解,大可以以后回去问他去。”

赵景暄如心有灵犀般,瞬间了猜出林寻心思,做出如此解释。

紫曜大帝很不凡!

林寻甚至感觉,下界有着诸多地方,比之古荒域都更神秘,比如归墟、葬道海冢、弑血战场……

“敢问前辈是谁?”蓦地,夜宸发声。

众人先是一惊,而后屏息凝神,皆想知道这宛如神明般的身影身份。

“一缕不死神山规则所化的意志罢了,尔等可以称我‘灵仆’。”他语态淡漠,毫无情绪波动。

灵仆!

由其话语就知道,他竟不是真正的生灵,而是纯粹的秩序和规则所化,这就极其恐怖了。

“我不管九域战场,也不想知道神圣战地,只想于此刻痛快一战,还望成全!”

夜宸言辞如剑,人亦如剑。

这让不少人皱眉,若能趁此机会,从那灵仆口中得知一些秘辛,那意义绝对非凡。

可夜宸却竟一点不感兴趣,很扫兴。

“可!”灵仆并无被冒犯的感觉,或者说,他自始至终都显得过于神圣和伟岸,根本没有情绪波动。

说罢,他探手一指,四道规则力量掠出,涌入林寻、夜宸、笑苍天、金慕云四人的眉心。

瞬间,林寻他们皆明白了这最后一轮的对决规则。

逐一对决!

一个人,要分别和其他三人对决一次,依照最终成绩,确定最终的排名高低。

如此推算,只需展开六场对决就够了。

比如林寻和金慕云对决,这就算两人各自战斗一次,接下来,两人只需和其他两人分别再进行对决就行了。

其实仔细推算,六场战斗,每个人皆等于战斗了三次。

这对林寻他们四人而言,无疑很公平。

轰!

灵仆袖袍一挥,就见那古老无比的气运战场,于此刻轰然产生嗡鸣,一道道密集璀璨的秩序规则如潮水般涌现,将战场覆盖。

眨眼间而已,整个战场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以看到,它悬浮虚空,大若一块陆地,通体流淌淡金色神圣光泽,宛如仙金铸就,同时,其上铭刻有无数的规则秩序,远远一望,就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气息。

“这就是九域战场?”

众人吃惊,一座战场,流淌至高而神圣的大威严,宛如亘古不朽,仅仅气息,就让人心生敬畏。

“开始吧。”

灵仆身影挪移,立在战场之外,“你们的斗战烙印,将会是一种资格,就看以后是否能够在登临圣境时,参与到九域神圣战地的争霸中。”

这是一种无声的提醒,告诫林寻他们,拥有斗战烙印的重要!

林寻他们心中皆一动,眸光涌动,彼此对视,一种无形的战意也是从他们身上迸发而出。

“笑苍天,上来一战!今日击败你之后,刀剑双绝这个封号,注定将成为过去!”

夜宸身影一闪,已出现在战场中,身影笔挺如剑,一袭紫衣猎猎作响,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冲霄的炽盛剑意。

“早就想领教你的‘紫薇帝剑诀’,今日,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笑苍天大笑一声,身影已如一道狂风,出现在战场,和夜宸遥遥对峙。

刹那间,全场目光都被吸引过去,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期待!

剑魔夜宸,只身转战北斗界,一剑光寒九千州,一位真正的剑道奇才,有着诸多耀眼战绩,被视作紫薇山夜氏宗族未来的雄主来栽培。

刀狂笑苍天,曾发出“敢笑苍天如池塘,吾刀所向恨天地”的豪迈狂傲之语,比之剑魔夜宸不逞多让。

两者被视作北斗界的“刀剑双绝”,和绝代双骄也没什么区别。

而这,也将是两者第一次真正展开对决!

无论成败,这一战之后,两者注定是要分出一个高低,引发全天下关注!

究竟谁输谁赢?

连林寻都在期待。

按照灵仆制定的规则,他需要在第二、第四、第六场登台对决,故而趁此机会,倒是可以看一看,笑苍天和夜宸的底蕴究竟有多强大!

章节目录 第350章 真正的底牌 无论是剑魔夜宸,还是刀狂笑苍天,皆清楚对手的可怕,根本就没有进行试探和保留,皆全力出击。

铮!

一柄紫色古剑冲霄清吟,夜宸踏步虚空,御剑而行,周身气势如正自喷发的火山,似要焚毁诸天刹。

剑名“不器”,古意盎然、紫气蒸腾,为王道极兵。

不器,寓意不拘泥条条框框,顺心所欲,斩破羁绊。

此剑,正如夜宸所求索之剑道——顺心意。

一剑在手,夜宸若一尊剑道帝尊降临,紫色剑气纵横捭阖,上斩青冥,下斩九幽,有无可匹敌之威。

一瞬间而已,众人动容,眼睛、灵魂都有被切割的刺痛感,那紫色的剑气,过于浩瀚炽盛!

不过,笑苍天亦不逊色。

他的气息宛如独照天穹的大日,锋芒毕露,光芒万丈,风采张扬,尽显睥睨神采。

他的刀亦如其人、锋利、雪亮、犹如白茫茫的一挂星河瀑布,横击虚空,席卷乾坤,霸绝无双。

刀名“如归”,取视死如归之意,仅仅只名字就令人心神震撼,或许,也正如其刀道,霸道了极致,没有退避之理!

铛!铛!铛!铛!

可怖的碰撞声响起,那战场上,两者激战在一起,犹如剑中帝尊和刀中霸主相遇,一时间,刀气纵横,剑气凌霄,场景惊世。

这的确是小巨头榜进行到现在,最耀眼、最精彩的一场旷世对决,刀吟剑鸣,恰似龙吟四海,凤啼八荒!

“太强了!”

场中,无数观战者倒吸凉气,眼睛睁大,死死盯着战场,随着战斗进行,心神也紧紧地被牵引,忘乎所以。

纵然是老辈人物,都被狠狠惊艳了一把,一时间感慨万千,自忖当年他们年轻时候,都不及眼前两人太多!

“北斗界竟出了这样两位奇才,恰似双子星,无论胜负,以后大世之争中,也注定有他们两人的一席之地。”

有人唏嘘,引起许多共鸣。

“夜宸其剑,如帝者驾临,有俯瞰山河,君临天下之威,却不受剑招之枷锁,随心所欲,这般剑道,着实了不起。”

林寻心中喃喃,他的心神也被吸引。

此战,就如两轮骄阳争锋,令他也感到热血沸腾,气机贲张,凭生一股渴望参战的冲动。

“笑苍天之刀,有霸绝乾坤之威,肆意如火之势,宛如霸主横推世间,若无强大的心境力量,根本不用打,就会被其威势所慑。”

林寻黑眸涌动着思忖的光泽,心神虽关注着战斗的细节,脑海中则在飞快推演,换做自己,若与两人对决,又该当如何。

渐渐地,他眉头紧紧蹙起。

没法比较!

因为这两人的武道力量,仅凭分析,很难评判深浅高低,已经达到炉火纯青、收发由心的地步。

想要击败他们,除非亲自去战斗一场!

仅凭推演和对比,注定无法得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想到这,林寻深吸一口气,摒弃脑海杂念,心神也随之变得澄澈空明,古井不波,如月满碧海,剔透无尘。

再看向战场上的对决时,林寻心境已带上一种超然,波澜不惊。

笑苍天、夜宸虽强大到了足可以令举世瞩目的地步,可还不足以影响他的心神!

三百招。

六百招。

九百招。

擂台上,战况愈演愈烈,直杀得天昏地暗,难解难分,乾坤之间,尽是刀剑纵横的碰撞声。

如惊雷起青冥,似神鼓荡十方。

道音、神辉、异象诸般惊世场景显现,映衬得两者如神祗在对碰,上演绝世之战。

这无疑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对决,无论是谁想取胜,都显得异常之艰难!

场中,早已是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被吸引。

一些实力稍弱之辈,因为心神过于起伏跌宕,受到了这场对决的干扰,竟是忍不住咳血,差点遭受气机反噬。

也有修道者在观战中顿悟,获益匪浅,大有悟道之感,欣喜若狂。

一场对决,却引起场外如此多事情发生,这的确显得很匪夷所思。

也可见,这一场对决是何等之惊世和超绝!

若搁在外界,注定会引发古荒域四大界的大轰动。

直至战斗持续到一千多回合时,笑苍天和夜宸都已有些气喘吁吁,且身上各有负伤。

但两人斗战意志无疑极其可怕,厮杀起来不减衰弱迹象,反而愈发地凌厉和强盛。

可出乎意料,不等两者分出胜负,立在战场外的灵仆忽然出声,中止了这一场对决。

“止手吧,再战下去,也是两败俱伤的结局。”

灵仆言出法随,声音刚落下,场中的笑苍天和夜宸就被分开,挪移出了战场,返回各自的山巅。

这让人错愕,还能这样?

好端端一场旷世对决,却被硬生生中止,这就太让人不痛快了。

一些修道者虽心中不满,可面对那宛如神明般的灵仆时,却是敢怒不敢言。

林寻却暗自点头,他也看出,再战斗下去,两者也注定分不出胜负,因为他们两人的战力,几乎处于一个水准,即便有差别,也只是极其细微的差别,根本无法影响胜负。

“难得,这两人已必须重视,不能小觑。”

山脚,燕斩秋心中也不免感慨,这一辈的年轻人,崛起的实在太快了,从笑苍天、夜宸身上,令他都感受到一种即将被赶上的紧迫感。

“笑苍天,这里终究只是小巨头榜之争,无法痛快一战,若有胆,等出去之后,我们另选一地,再决胜负,如何?”

山巅,夜宸朗声开口,响彻云霄。

“行啊,就怕你到时候不敢赴约。”笑苍天大笑,肆意而张扬。

夜宸挑眉,而后晒笑:“哦?当我镇压你时,希望你还能这般张狂!”

两人就如一对命中的宿敌,针锋相对,谁也不服谁,令人咂舌,又令人感慨。

哗啦

灵仆袖袍一挥,两道瑰丽缤纷的神灵雨从天儿降,将夜宸、笑苍天两人沐浴其中。

这是唯有竞逐前四排名的小巨头,才能够享受到的待遇,为的是不影响接下来的对决。

第二场,该林寻出场了。

而他的对手,则是通天剑宗十三剑之首的“梵王剑”金慕云!

看见是这两人对决,城外观战者皆沸腾了。

“林魔神,你之前可是曾叫嚣,要在三招之内击败金慕云,你可千万别食言!”

有人大叫,看热闹不嫌事大。

“对,你说了,三招不赢,就算你输,我等倒要看看,你林魔神凭什么敢说如此大话。”

场中,嚷嚷声不断,皆唯恐天下不乱,等着看林寻笑话。

毕竟,刚才目睹了刀剑双绝之间的较量,连这两位绝巅人物都杀得难以分出胜负,同样有资格竞逐前四排名的金慕云,岂会被三招就打败?

“此子,这可就搬起石头砸到自己的脚了。”

老辈强者的神色都变得异样起来。

阿鲁大叫,嗓门如炸雷:“别听那些乌鸦们乱叫唤,你就三招干翻他!打这些乌鸦嘴的脸!”

赵景暄差点忍不住翻白眼,这野蛮人说的也太轻巧了,这是在故意刺激林寻吗?

不过,阿鲁倒也说出了赵景暄的心思,听到场中这些一致不看好林寻的声音,她心中也很不是滋味,恨不得林寻直接击败金慕云,去打那些看热闹的家伙的脸!

林寻对这些哄笑、嚷嚷、挖苦似浑然不觉,自顾自飘然来到战场上,神色平淡。

与此同时,金慕云也来了,只是脸色却显得格外冰冷,眸子如剑般锁定林寻,道:“是不是感觉很后悔?”

被林寻以三招之约挑衅,本就是对他的一种轻蔑和侮辱,而今被人如此提起,虽然都抱着看林寻热闹的心思,可却让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为何要后悔?”林寻问。

“哼!冥顽不灵,若你三招内能击败我,我保证,以后但凡你林寻出现的地方,我绝对有多远离开多远。”

金慕云眸子凌厉,言辞咄咄逼人,“可若你做不到,不止要认输,还要跟我道歉,为你的出言不逊赎罪!”

“好!”林寻答应的不假思索,很随意。

这种随意的态度,则被金慕云视作一种狂妄,令他暗自咬牙,这家伙,可真是胆大到了不知死活的地步!

锵!

一柄火红如燃,散发出恐怖威势的灵剑出现,被金慕云握在手中。

梵王剑!

通天剑宗古宝之一,东胜界赫赫有名的王道极兵之一。

一剑在手,金慕云周身气势为之一变,犹如一柄尘封的绝世宝剑于此刻出鞘,锋芒绝世,冲霄而起,震碎云层!

“来吧,让我见识见识你林魔神真正的底牌!”

金慕云言辞斩钉截铁,眸子中,涌动着慑人的剑意。

他一袭玉袍,黑发飘扬,若凌厉无匹的一尊剑仙临世,风采耀眼。

场中所有人眼前一亮,这就是金慕云,再给他一些时间成长,极可能会成为第二个云庆白,无敌于王境之下!

面对这等对手,林魔神竟说出三招就能击败的大话,无疑让所有人都感到很荒谬。

这,可能吗?

章节目录 第351章 魔神风采 金慕云衣袂飘舞,黑发飞扬。

梵王剑蒸腾火焰,映衬得他宛如一尊杀伐果决的剑仙临尘,那凌厉无匹的威势,令不少老辈强者都动容。

“此子今年才二十余岁吧,就已拥有这般造诣,当年的云庆白,也不过如此!”

“林魔神要丢人现眼了,别说三招,就是一百招、一千招,只怕都不可能击败金慕云。”

“此子,无愧是通天剑宗十三剑之首!”

场中响起惊叹声,皆被金慕云所展现出的气势惊艳到。

“他会怎么做?”

夜辰、笑苍天、赵景暄、阿鲁……

羽灵空、李清平、楚北海、毕东柳……

一众小巨头也在紧紧关注。

有人巴不得林寻出丑,自己打自己的脸。

也有人疑惑,在这等情况下,林寻究竟哪里来的底气,敢扬言三招之内就取胜……

在万众瞩目之下,林寻随手将一头长发束缚脑后,动作有条不紊,神色平静而淡然。

只是,他那一对宛如深渊般的黑眸中,却已尽是浓烈如岩浆迸发般的战意。

“嗯?”

“这……”

众人敏锐察觉到,随着林寻这个随意之极的动作,在他身上,却有一股强大之极的气息涌现。

恍惚间,林寻宛如变了一个人,不复之前的平淡和出尘。

他那瘦削挺秀的身影上,弥漫出一股如山如岳,巍峨如苍穹般的霸道之势,双眸开阖间,神芒涌动。

并且,他身上的气息还在攀升!

就宛如深不可测的大渊,在此刻觉醒,轰然运转。

“老天!”

不少人心颤,皆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一刻的林寻无疑显得过于不同。

若说之前的对决中,他如一柄大开大合的尖刀,锋利而睥睨,霸道而强势,所向披靡。

那么此时的他,则有天上地下唯吾独尊之势,周身蒸腾着炽盛的清色道光,令其显得恐怖无边。

“好一个林魔神,竟隐忍到此时才方显露出自己的真正底蕴!”

笑苍天和夜宸眼眸齐齐一凝,而后惊叹。

“这家伙之前竟一直在隐藏实力……”

一些观战者艰难地吞了吞吐沫,脸色变得异常精彩。

眼前的林魔神,完全和之前判若两人,任谁都能看出,他之前肯定是一直在保留战力!

“可恨!”

似羽灵空、楚北海这些小巨头,也都瞪大眼睛,神色阴晴不定,一副惊怒交加,不敢相信的样子。

“此子,可真够能忍的!”

山脚,不少古老道统强者都动容。

“这才是他!”赵景暄清眸如水,明亮如星辰。

“我日,这家伙真够黑的,到现在才展露真正底蕴!”阿鲁怪叫。

金慕云脸色也是微变,而后眸子中流转骇人的剑芒,道:“怪不得你敢这般狂妄,只是,你觉得仅仅这样,就能在三招内击败我?”

此话一出,场中原本的震惊倒是消退不少。

的确,林魔神再强大,可终究也只是衍轮境的绝巅小巨头,作为同辈人,金慕云哪可能连三招都挡不住?

想到这,众人心中愈发轻松。

尤其是通天剑宗的那些强者,更是面露冷笑,等着看热闹。

“能。”林寻点头,平静而从容,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此刻的他,举手投足,道光涌现,神辉氤氲,宛如主宰,自有执掌山河,气吞万疆的大气魄。

他真的变得不一样了!

众人神色异样,这一刻的林寻,才真真正正有魔神之势,令人远远一看,都感到压抑。

金慕云怒极而笑,手中剑锋遥遥指着林寻,一字一顿道:“我会让你自己打自己的脸!”

锵!

他率先忍不住出击了,掌中梵王剑骤然爆绽出滔天的神焰剑意,碾压虚空,若爆绽的火雨流星自天而降。

这一剑,不止是霸烈、更兼具一股沛然的大道之势,剑吟如爆,宛如要破开心之魔障,斩碎樊笼般,散发直抵人心的震慑力。

毋庸置疑,金慕云在剑道上已臻至一种超凡无比的地步,仅仅一击,就彰显出一位绝世剑修的无敌风采。

同样,也可以看出,尽管根本不信林寻能够三招击败自己,可他在动手时,绝对没有任何保留。

一剑出,光耀乾坤,震慑全场!

如此惊艳的一剑,令一些小巨头都感到心悸,震动不已。

这一剑,林寻该如何化解?

或者,只怕连抵挡都会很吃力吧?

与此同时,林寻也动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林寻不曾动用宝物,而是赤手空拳,掌指猛地一捏,一尊拳头迸发而出。

轰!

只是,这一拳显得太神异!

甫一出现,于瞬间而已,演绎出重重毁灭异象,山崩、海裂、虚空焚化、蟒龙出渊、大凰清啼……

后来,更显现出天穹塌陷、大狱沉沦、万灵崩灭的末日奇观。

这重重的异象和奥义,于一瞬汇聚于一拳之内,顿时,让得这一拳充盈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

似可撼天,令天穹破裂!

撼天一拳!

融合撼天九崩道诸般奥义的至刚至霸一拳,被水之道谛的力量覆盖,平添无坚不摧的大气魄。

轰隆!

一拳横空,所过之处,虚空不可挡,混沌激荡,令得金慕云立刻感受到一股扑面而至的窒息感觉,呼吸都困难,神魂都遭受到极大影响。

他脸色骤变,面对这一拳,他竟有一种不知该如何抵挡的错觉,就像一只蝼蚁,不知该如何躲避苍龙之爪的覆盖。

他猛地咬破舌尖,心神顿时清醒过来,而后猛地意识到,自己的道心竟被对方的拳势所摄!

一切,皆发生在瞬间。

当金慕云想改变招式时,已来不及。

轰!

就见偌大的战场上,一剑、一拳两种强横霸道的力量对撞在一起,立刻之间,附近虚空如纸糊般轰隆隆塌陷。

各种神辉、道光迸发扩散,恐怖到了极致,也混乱到了极致。

这和之前的对决皆不同。

交战双方,皆要在三招之内定胜负,故而甫一出动,施展出的皆是各自的杀手锏,那等声势和毁灭力,注定也变得不同。

场中,一些修道者甚至都没看清楚战斗细节,眼睛都被刺痛,神魂遭受到震伤!

蹬蹬蹬……

烟尘弥漫中,金慕云的躯体不受控制地连连倒退,只感觉那一拳的力量冲进体内,犹如脱缰野马在横冲直撞,震得他五脏六腑差点反转过来,每一寸血肉,都好像针扎般刺痛。

刹那间而已,竟有一种天旋地转,欲要昏厥的感觉。

全场傻眼,呆滞在那,心神被这一幕震慑。

之前,他们还在思忖,林寻是否能挡住金慕云这惊艳一剑,可转眼间,林寻一拳,就摧枯拉朽,创伤金慕云!

这转变太快,于一瞬间产生,令得大多数人都还以为眼花了,不敢相信这一切。

噗!

场中,金慕云忍耐许久,终究没忍住,唇中咳血,脸色微微苍白。

反观林寻,身影渊渟岳峙,岿然不动,唯有月白色的衣衫在飘曳,毫发无损。

场外众人都不禁躁动,发出惊呼,神色骇然,这才终于敢确定,这一击,竟真的是金慕云受伤了!

这……怎么可能?

众人眼睛瞪得滚圆,瞠目结舌。

“好强的一拳!”夜宸闭上了眼睛,脑海中飞快回忆刚才的所有细节,神色罕见地严肃。

“撼天动地,无可匹敌,此拳,蕴含的奥义过于强大了……”笑苍心中喃喃,不约而同地,他也开始推演此中细节。

其他一些老辈强者也不禁动容,依照他们的目光,自然看出,这一击,毫无取巧可言,完全就是硬碰硬。

而金慕云却被撼退,无疑证明,那林魔神要强上一筹!

“又一次低估他了吗?”燕斩秋神色间泛起一抹阴霾。

之前,他屡次重新认知林寻的战力,本已经已足够高估,谁曾想,事实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战场上,金慕云脸色阴沉、惊疑,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一招啊!

皆是全力以赴,可他却被撼动,是否意味着,林魔神在绝巅道途上的成就,比他更强一筹?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什么叫魔神风采,亏你们之前还叫嚣和讽刺,现在是不是被打脸了?”

远处,阿鲁狂笑,他天生嘴炮,见此机会,哪有不借机发挥的道理。

山脚,不少人脸色难看。

尤其是通天剑宗的强者,恨不得撕烂了这野蛮人的嘴。

“才只一招而已,真以为这样就可以获胜?”

通天剑宗一个老者冰冷开口,“初次切磋,难免有疏漏,这很正常,可若说他林魔神能够在三招内获胜,那才叫天大的笑话!”

此话一出,引起了不少符合,皆是仇视林寻的古老道统强者,自然不可能站在林寻那一边。

“啧啧,不见棺材不掉泪,换我是你们,早他娘自己抽自己的嘴巴了!”阿鲁冷笑。

“够了!”

金慕云暴喝,神色铁青得可怕,身为骄傲的剑修,他自不会容忍这等事情发生。

而后,他霍然看向林寻,道:“你的强大的确出乎我的意料,但……这样注定不可能赢我!”

章节目录 第352章 八方风云 听到金慕云的话,林寻神色不动,唯独眼眸中的战意愈演愈烈,仿似要焚毁苍穹!

之前的一场场对决中,为了不让其他小巨头看透自己的深浅,他的确保留了一些杀手锏和底牌。

比如刚才击退金慕云的撼天一拳。

但,这可不是他所掌握的最强底牌!

故而,无论外界如何不看好,皆无法影响林寻的心境。

“剑之道,通天而伐,周虚之内,无不可斩!”

如潮水般的剑吟声中,金慕云气势陡然攀升,梵王剑掠空,横击而出。

“此剑,名周虚洪炉!”

他一声大喝,剑意冲霄,所过之处,虚空焚化,像炉火迸溅而出,汇聚成一条乱象横生的剑之洪流,朝林寻斩杀而去。

“大周虚剑经!”

场中响起失声大叫。

所有人都认出,这是通天剑宗三大无上剑经之一,和大灾难剑经、大阴阳剑经并列的大周虚剑经。

此剑经,是三大无上剑经的核心传承,每一剑都与周虚大道契合,最具杀伐。

像这“周虚洪炉”,乃是把周虚异象、天经地纬之力蕴积于一剑中,威势惊天地泣鬼神。

上古时代,通天剑祖凭此剑经,屠戮了不知多少盖世强者,赢得“剑祖”称号,剑意通天。

金慕云这一剑,虽还未达到通天剑祖那般恐怖地步,可放眼当下年轻一辈的绝巅小巨头中,已足堪称惊艳无匹。

纵然是剑魔夜宸,见到这等巧夺造化的一剑,也不禁眼眸一眯,察觉到其威能的恐怖。

轰隆!

这一剑还未至,那整个战场上却宛如化作一口火炉,到处都是汹汹燃烧的凌厉剑意,杀机无尽。

恐怖!

肆虐!

凌厉霸绝!

这第二招,金慕云明显已动用至强手段,汇聚着他修行至今最强的力量。

场中,众人皆呼吸一窒。

赵景暄、阿鲁的神色皆微变,感受到此击的可怕。

羽灵空、李清平这些人也都被这一击震慑到,不得不承认,金慕云确实无比的强大。

同时,这也让他们期待,林魔神,还敢拿拳头挡这一击吗?

通天剑宗强者眼中更是流露出亢奋、期待之色。

“九劫归一,困龙升天!”

几乎同时,林寻腰脊挺起,在其周身四周,浮现出一道又一道神兽虚影。

有雪白的冰螭昂首、狰狞而凶猛的负屃撞空、有踏山河而上的狴犴、有喷吐仙云神雾的狻猊……

有睚眦、囚牛、嘲风、蒲牢、霸下!

九尊神兽,坐镇林寻周身虚空,凶威各异,皆堪称滔天,散发出的神威,映衬得林寻犹如一尊绝世真龙!

这一幕太过超凡,宛如回到了上古时代,透发出令天地色变的恐怖之景。

场中众人骇然,惊出了一身冷汗,这是什么功法,竟如此之变态?

而燕斩秋则猛地起身,眸子中迸射出震怒之色,此子,怎会掌握劫龙九变?

于他而言,劫龙九变,有着太过非凡的意义!

是他的心结!

嘭!嘭!嘭!嘭!嘭!

而在同时,战场上,两者的攻击已是碰撞一起,产生出摇动天地、震荡八荒的可怖轰鸣。

能够清楚看见,那宛如周虚洪炉的剑气被势如破竹般碾碎、爆炸、湮灭,璀璨的光雨纷飞,化作乱流激荡四方。

整个战场,都随之震动起来,坚硬而古老的地面泛起密集的规则秩序力量,化解这种冲击。

场外,一直神色淡漠的灵仆,此刻也动容,他乃规则秩序的化身,是不死神山的一缕意志,自然能够清楚感受到此击威能的可怕之处。

轰隆!

九尊神兽虚影展现各自凶威,转眼间,就已经将“周虚洪炉”此招给破除掉,朝金慕云覆盖而下。

金慕云毛骨悚然,脸色大变,这怎么可能?

此际,他都有一种被锁定禁锢,置身牢笼枷锁中的困顿之感,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滚开!”

他怒吼,激发中心中的狠劲,将自身力量全部运转起来,梵王剑在瞬间重新迸发无尽剑火。

轰!

碰撞在爆发,场外众人只觉眼前刺痛,再无法逼视,与此同时,一股恐怖无比的轰鸣之音陈随之扩散全场。

这方天地,都隆隆作响,颤抖不已。

灵仆袖袍一挥,漫天的秩序规则力量扩散,牢牢将中央战场封禁起来,以免余波扩散,令众人遭受到鱼池之殃。

由此可见,此次碰撞的威能何等变态!

半响后。

众人才惊魂甫定的看向战场,只见林寻的身影屹立原地不动,而在他对面,金慕云同样纹丝不动。

这一击,难道是平分秋色?

咔嚓咔嚓!

当这个念头刚浮现众人心头,就听到一阵细密的骨骼碎裂声中金慕云躯体中传出,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显得异常刺耳。

仿佛,他的躯体内部正在遭受到冲击和破坏。

而后——

在一众骇然目光的注视下,金慕云浑身猛地一颤,唇中连续喷出十多口鲜血。

每咳出一口血,他躯体就一哆嗦,肌肤毛孔中淌出一缕缕血浆,染浸衣衫。

十多口血喷出之后,他已化作一个血人,浑身殷红,触目惊心!

反观林寻,神色如初,波澜不惊!

“这……”

山脚下,观战者脸色变幻不定,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太不可思议了,之前的对决中,金慕云何其强大,施展的更是名震整个古荒域的大周虚剑经奥义。

可就是这样,他却遭受到严重的创伤!

一想到林寻刚才所施展的法门,那九头神兽滔天而出的恐怖一幕,不少修道者皆是遍体生寒。

那是什么传承?

怎会如此恐怖?

“厉害!”夜宸暗自点头,若说之前他仅仅只是对林寻欣赏,那么此刻,俨然已经将林寻视作必须重视的对手。

“似乎是真龙一脉的传承,难道这家伙还和真龙一脉有什么渊源?”笑苍天抚摸着下巴,陷入思忖。

“他竟把劫龙九变的真正奥义都参悟了!”燕斩秋眸子中的震怒之色愈发浓烈,再不复之前的镇定和自若。

仿似,林寻掌握此秘法,让他根本无法容忍似的。

“不可能!”

山脚,通天剑宗的强者皆气急败坏,无法接受这一幕,脸色显得异常之难看。

之前他们还在期待金慕云发威,击垮林寻,谁曾想,这第二招的对决中,金慕云依旧被击退,并遭受到了重创!

“啪啪啪!啪啪啪!这打脸可真够疼的。”

阿鲁这个大嘴炮又开始群嘲了,声音若雷鸣,气得山脚下那些强者暴跳如雷,都有想杀人的冲动了。

赵景暄莹润的唇角勾起一抹会心的笑意,清眸熠熠,带着一丝与有荣焉的骄傲。

可旋即,她就察觉到了燕斩秋那慑人无比的目光,这让她一对黛眉猛地蹙起,意识到什么。

旋即,她就摇头,不愿理会。

劫龙九变,来自紫曜帝国紫禁城灵纹师公社内,是当年鹿先生所留,无论是谁,都不能对林寻说什么不是!

只是,连赵景暄也没想到,林寻竟真的将这般传承的奥秘给掌握了……

“再来!”

战场上,一道沙哑如沙砾摩擦般的声音从金慕云唇中吐出。

伴随声音,他缓缓抬头,原本就已愠怒的眸子此刻愈发炽盛,犹如燃烧的一对星辰。

他浑身染血,脸色苍白,可这一刻,在场众人皆从其身上感受到一股铮铮不屈的决绝气势。

无论是敌是友,面对此刻的金慕云,皆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极其骄傲、强大、耀眼的绝巅天骄。

这种执着而坚定的气魄,任谁都无法不动容。

可同样,越是如此,才越衬托得林寻的可怕,金慕云都已如此惊世绝艳,而他却能连续两招将其击溃,这无疑显得很可怖。

“仅凭此气魄和意志,这金慕云能跻身前四之列,倒是理所当然。”

这一刻,连笑苍天和夜宸也认同了金慕云的强大。

不过,这却让金慕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不甘!

更无法接受!

“你很不错,可惜,你不是云庆白。”林寻也开口,说出的话语却显得有些莫名其妙。

不少修道者心中震动,似猜到什么,难道,他真正想击败的对手是云庆白?

好狂妄的林魔神!

这也让金慕云脸色阴沉,愈发愤怒,浑身的剑意都宛如在燃烧般,眸子冰冷的吓人。

只是,不等他开口,林寻已发声:“这一次,你也接我一招!”

话音还没落下,一股凝练如芒,锋利如刃,浩瀚若大渊般的气势,也是在其身上轰然冲出,搅乱八方风云!

锵!

莹白若虚幻的断刃掠出,刀身道纹晦涩,蒸腾出万千道瑰丽而璀璨的清色星辉。

全场的议论声、所有人手中的动作,于此刻,皆静止。

能够清楚感受到,林寻的气势仿若与天相接,与地契合,宛若化身乾坤之间的唯一至尊,俯瞰当世,光是这一股气势,都令人头皮发麻。

而断刃,则于此刻无声无息地悬浮着。

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仿佛所有的力量都全部凝聚在那一抹锋芒上,让得这一击呈现出一种物极必反的寂静感!

此击,如果掠出,其威力该有多大,力量该有多强?

章节目录 第353章 令人堪忧 感受到林寻这蓄势一击所散发出的威势,观战者中的同辈天骄,几乎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骇然失色。

而老辈强者也心神震动,难以镇定。

大巧若拙!

大音希声!

这静悄悄没有一丝声音的蓄势一击,还不曾爆发,就已震撼全场。

而在林寻对面的金慕云感受要更直观和强烈,这一瞬,他心中都有一种空荡荡的无力感。

但仅仅一瞬,他就从这种困顿中清醒,神智变得前所未有的冷静。

这一击,绝对要接下来!

金慕云有一种预感,只要能挡住这一击,不止是可以让林寻输掉此次对决,更重要的是,他的力量将可以再次突破!

这一刹,金慕云神色变得异常之庄肃和认真,摒弃了内心的贪、嗔、痴,忘掉了怨、恨、怖!

体内,所掌握的种种力量和妙法、诸般大道的奥义,自然而然地运转到了极致。

他进入到一种奇妙的境地。

犹如蜕变之前的宁静,静等花开!

“嗯?这家伙倒是了不得,居然要在此时此刻进行突破!”

这一刹,场中不少强者注意到了金慕云气息的变化,皆露出惊容,越是这样,就越能证明这金慕云的天赋是何等逆天!

“这一届,真是涌出了太多绝世妖孽,比之以往要璀璨耀眼太多,这金慕云,若搁在往届,绝对可以稳夺第一,独占鳌头!”

一位风语族老人颤声道,他陆续在此参与了多届小巨头榜之争,见多了天下骄子,可还没有哪一届,能够和眼前这一届相提并论。

与此同时,林寻黑眸中也闪过一丝讶色。

而后,他目光内敛,一股铁和血的魔神意志在此刻交融汇聚,化作磅礴无量的战意。

虚空中,早已蓄势以待的断刃,于此刻掠出。

也就在同时,金慕云也动了,梵王剑刺空,绽放无量光,衍化作一道道虚无的神灵虚影,坐镇周虚之内,宛如远古神明显现。

但是,面对斩来的断刃,这一切,皆如同虚设!

哧啦!

刺耳的爆鸣声中,这一剑之势皆被碾碎,断刃锋芒,笔直朝金慕云当头斩下。

危机万分!

可也在同时,金慕云感受到了突破的契机,他宛如赌徒,将自身所有力量抽空,竭尽全力抵挡。

远远望去,他整个人像化作了一道光,一道凌厉通天的剑光!

所有人眼睛刺痛,灵魂悸动,被这一幕震撼。

然而——

不等金慕云这一道通天剑光彻底崛起,却在半途中骤然暗淡,而后嘭嘭嘭爆碎,光雨纷飞,场中一片混乱。

这一击,远不像第二招那般激烈,可却显得异常直接、凶猛、震撼人心!

甚至,大多数观战者都没看清楚断刃是如何斩出的,故而也无法得知,金慕云究竟是否挡住这一击。

原因只有一个字,快!

无以伦比的快!

当意识反应过来时,战斗已经结束。

三招已过!

结果如何?

顾不得思忖、顾不得震惊、也顾不得回味,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场中的金慕云。

烟尘弥漫,光雨兀自在飞洒,金慕云的身影渐渐映现出来。

顿时,山脚下那些通天剑宗传人爆发出欢呼。

“赢了!”

“林魔神,三招之约已过,还不赶紧认输忏悔?”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你林魔神也有今天?”

其他观战者怔怔,林魔神真的输了?

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另一侧的林寻,有幸灾乐祸,有冷笑和得意,也有喟叹和感慨。

金慕云同样将目光看向林寻,只是他抬起头的动作却异常缓慢,仿似极其艰难和吃力。

当看到远处林寻身影的那一瞬,他眸子里写满了不甘、愤恨……但最终,皆化作惘然空洞之色。

似丢掉了灵魂。

“突破只差一丝,却功亏一篑,我……好恨!”

金慕云唇角蠕动,声音像从胸腔中挤出,虚弱到了极致,似仅仅一句话,就用尽了他所有力气。

“这……什么情况?”不少人眼皮一跳,难道林魔神没有输?

砰!

就在此时,金慕云原本如剑般立着的瘦削躯体,轰然倒地,其头颅也随之滚落地上,鲜血喷发。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场中的议论声戛然而止,一下子变得死寂无声,落针可闻。

死了?

一些女修者,甚至被吓得失声尖叫,花容惨淡。

“这……”

原本正自狂喜、得意的通天剑宗强者,无论老少,此刻都有一种被人敲闷棍的感觉,眼前发黑,这怎么可能!?

他们无法接受。

金慕云之强大,在通天剑宗中人所皆知,被视作第二个云庆白来培养,核心弟子中,他一直冠绝群雄,独占第一!

可现在,却在第三招中这样败了?

且首级都被人斩落!

这太触目惊心。

场中死寂一片,唯有风声在回荡。

笑苍天和夜宸皆动容,眸光开阖间,神芒涌动,林寻刚才那一斩,令他们也感受到了威胁!

至于羽灵空、楚北海、李清平这些敌视林寻的小巨头,此刻皆一副如遭雷击,备受打击的模样。

这家伙怎可能这般强大?

金慕云能够拥有竞争前四名的资格,令他们也都不得不服,可现在,金慕云却在三招之内就被彻底镇杀!

这一幕无疑太具有冲击力,令他们都愣在那,神色明灭不定。

当然,所有人都知道,在这不死神山上,在那灵仆的亲自见证下,金慕云是不可能彻底死去的。

可这却让人无法不惊心,若是发生在外界,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哈哈哈,这打脸节奏真他娘痛快!瞧瞧山脚那些乌鸦们,一个个表情像死了爹妈一样!”

阿鲁狂笑的声音又响起了,充分发挥出一个大嘴炮的威能,气得山脚那些敌视林寻的各大道统强者皆几欲咳血,快要抓狂。

“阿鲁说得对。”赵景暄罕见地很认同,当然,这话也只能在肚子里说说,她可不想犯众怒。

锵!

林寻收回了断刃,转身离开战场,半途中,他黑眸不经意俯瞰,朝山脚扫视了一圈,唇角泛起一抹无声的讥诮弧度。

虽不曾开口,可这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那些曾与林寻发生过节的强者脸上,令得他们火辣辣的难受。

可恨!

他们羞愤而恼怒。

之前,他们谁都不相信林寻能够在三招内击败金慕云,可事实是,林寻不止击败对方,且斩落对方首级!

这无疑和自己打自己耳光没什么区别了。

呼~

返回山巅道坛后,林寻也不禁长吐一口浊气,眉宇间泛起一抹疲惫。

寥寥三击,看似轻松,实则,却将他的体力消耗掉大半,让得他也有一种乏力之感。

连林寻也不得不承认,金慕云的确很棘手,这一次,他都已动用睚眦之怒和斗战圣法,才最终将其镇压,若非如此,三招之内,注定很难获胜。

哗啦~~

一片瑰丽璀璨的神灵雨从天而降,将林寻沐浴其中,他那消耗的体力和心神,在几个呼吸之间就被恢复过来,重返巅峰状态!

与此同时,另一座山巅,金慕云也被“复活”过来,沐浴神灵雨,也是重新生龙活虎。

只是,他眉宇间却充斥上一抹挥之不去的阴鸷,尤其当目光看向林寻时,有仇视、有愤怒、有不甘,也有惘然。

显然,他伤势虽愈合,但心境却还没有从刚才的打击中恢复过来。

毕竟,这就等于“死亡”了一次,短短时间内,遭遇如此打击,任谁也不可能心无挂碍。

最糟糕的是,第三场对决,同样该他出场!

金慕云的对手是笑苍天,后者此时已经来到了战场中,朗声开口:“金慕云,要不要给你一些时间稳固心神?”

“不必了!”

金慕云神色冰冷,深吸一口气,摒弃脑海杂念,闪身冲上战场。

之前,他就是于此被杀,而今才不足片刻,就又一次登临其上,这让他心境都有些不稳固的迹象。

“你确定?”

笑苍天皱眉,“眼下的你,心有阴影,犹如魔障,一旦战斗,会影响到你的战力发挥,注定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此话一出,令全场都喟叹不已。

若仅仅败了,倒也无所谓,可金慕云却被斩,遭受到了“死亡”冲击,心存阴影,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化解。

这等情况下,的确令人堪忧。

而笑苍天那磊落而坦荡的风度,也让人心折,起码,他没有像之前李清平对林寻趁火打劫那般,也对金慕云趁火打劫。

“我说了,不用了!”

金慕云眸光中迸射出寒意,“你若真尊重我,就拿出你全部的实力来和我对决,否则,就少说废话!”

笑苍天非但不怒,反倒大笑:“好,就冲你这句话,我保证不会手下留情。”

当即,战斗爆发!

两者一刀一剑,激烈征战起来,展开之精彩,不属于之前任何一场对决。

看着场中正自和笑苍天对决的金慕云,林寻心中不免暗自一叹,“抛开其言行不谈,这家伙倒也傲骨铮铮,有不屈不挠之气魄,只是可惜,偏偏和云庆白同出一个门派……”

章节目录 第354章 神色很平静 不过,欣赏归欣赏,若对方执迷不悟,一味要与自己为敌,以后相见时,林寻可不会因此,而对金慕云有所仁慈。

林寻盘膝坐地,一边凝视远方战场上的战斗,一边总结之前的战斗经验。

正如众人之前所看见那样,从小巨头榜开始,他就一直有所保留!

无论是登山、守山时的冲杀,还是在第一轮、第二轮中的一场场对决,皆不曾让林寻彻底发挥极尽力量。

青文隽不行、苟炎真不行、李清平和毕东柳也同样不行!

或许,这些皆是当世一等一的绝巅天骄。

可对林寻而言,并不具备真正的威胁。

唯有刚才在和金慕云对决时,才让他彻底爆发,不止动用睚眦之怒,且连斗战圣法也运用上。

并且,还将撼天九崩道、劫龙九变的真正奥义彻底发挥!

这在以前,林寻都不曾施展过。

原因很简单,也是最近一段时间,他才凭借“元神之灵”,将这两部秘法的精髓彻底参悟出来。

像撼天九崩道,传承自通天秘境,威能深不可测,九种拳势的奥义汇聚在一起,就能演绎出其终极威能——

撼天一拳!

当然,受限于自身修为,撼天一拳虽已极其强大,可若是用在真正的王者手中,仅仅一拳,就能撼动八方天宇,杀敌如撕画般轻松。

至于劫龙九变,则是从紫曜帝国灵纹师公社中的九龙古碑上参悟获得。

此功传承,化作一个古朴奇异的“劫”字,一直悬浮在林寻识海中。

时至如今,他已修炼此功多年,可也是最近,才勉强将九变之奥秘全都掌握。

也是这时候,林寻这才发现,将“九变”之力一起御用,能够爆发出超乎想象的威能。

他甚至怀疑,这才是劫龙九变的真正奥秘,融合九变之奥妙,汇聚于战斗征伐中,那等威势,强大到令林寻都感到吃惊。

“撼天一拳的奥义已烂熟于心,想提升其威能,唯有靠修为和大道力量的变化。”

“而劫龙九变之威,却仅仅只初步掌握,距离彻底融会贯通还有一段距离,欲提升其威能,必须得在上边花费更多时间。”

林寻默默思忖和总结。

“断刃的力量、融合水之道谛、睚眦之怒、斗战圣法的加持之后,所施展出的‘生灭斩’无疑凌厉到了极致。”

“不过,这还不是此招之极限……”

林寻深吸一口气,不再多想。

没有人知道,他还有一张真正的王牌没有动用,若不到逼不得已的地步,他不会暴露!

……

场中,金慕云和笑苍天之间的对决已接近尾声。

正如众人担心那般,刚经历一场死亡的金慕云,心境不稳的弊端在战斗中显现,让得他在不足五百招时,就被笑苍天稳稳压制住。

当战斗到八百招时,他已没有反击之力,只能被动招架。

最终,他还是败了。

没有奇迹发生,被笑苍天一刀震得咳血倒飞,跌落在地,口中咳血。

众人皆喟叹,败在林寻手中,无疑给金慕云造成了极大打击。

若非如此,他即便无法取胜,也不可能会败得这么快。

只是,出乎所有人意料,认输之后的金慕云,身影虽狼狈,脸庞虽苍白,但他的眼眸,却明亮而坚定,却竟展露出一股锐意,不复之前颓靡。

“不愧是绝巅顶尖人物,经此一战,反倒让他借助这一战,渐渐化解了道心中的阴影魔障,经此磨炼,隐隐让他又有一种即将蜕变的迹象!”

林寻黑眸一眯,察觉到了金慕云身上的细微变化。

让得他也不得不承认,金慕云能够杀入前四之位,的确极其不凡,非一般意义上的绝巅人物可比。

不过,这对林寻造不成任何影响,纵然是让金慕云蜕变,他也有信心再次镇杀对方!

“你很不错,这次我占了不少便宜,以后有机会可以再战一场。”

笑苍天说罢,转身离去。

金慕云静默无声,同样转身离开。

他神色愈见从容和平静,并非消沉,而是一种历经锤炼后的内敛。

“好!”

通天剑宗一位老辈人物见此,眼眸一亮,“宝剑锋从磨砺出,历经死亡,若能从阴影中走出,慕云他注定会产生惊人的蜕变,这或许就是因祸得福!”

此话一出,顿时引来不少艳羡的目光。

那些通天剑宗强者也喜笑颜开。

可就在此时,场中却响起阿鲁那阴阳怪气的声音:“所以,你们是不是应该对林魔神感恩戴德,若没有他亲自指点,哪有金慕云的蜕变之机?”

顿时,这些人脸上变得奇差无比,气得鼻子都歪了,恨不得去找阿鲁拼命。

附近其他道统强者见此,也一阵头大,这野蛮人的嘴巴,简直阴损到了极致!

只是,金慕云接下来的举动,又一次出乎所有人意料。

当他听到阿鲁的话语,微微一怔,而后竟是遥遥看向林寻所在山巅,道:“那位道友说的不错,此次,我倒的确得感谢你林魔神,历经死亡,令我有浴火重生,脱胎换骨之机。”

全场寂静,都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即便是那些通天剑宗强者,都脸色骤变,感到很不解和郁闷。

“不过,我和你之间的敌意无法改变,这辈子注定也不可能化解。”

金慕云话锋一转,神色冷淡,犹如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情绪毫无波动。

“你放心,我说过的话不会改变,此次离开不死禁地后,有你林魔神出现的地方,我必退避,有多远走多远!”

这是三招赌约时,他曾说出的话。

只是谁也没想到,金慕云竟会如此认真地接受了,并且还很坦然,并无愤怒和失落之色。

他的确变了!

林寻能够敏锐察觉到,金慕云的心境、气机,一直在发生改变,愈发的内敛、愈发的从容。

像一口千锤百炼的宝剑,锋芒已内敛其中,反倒有一种令人琢磨不透的沉淀之威。

“那就再好不过了。”林寻点头。

说实话,他痛恨的只是云庆白,一起云庆白那些帮凶,对于金慕云,他倒是没有什么杀心。

尤其是现在,见到对方如此光明磊落地遵从信诺,令得林寻心中也不免愈发欣赏对方。

依照他估计,大世来临之后,就凭金慕云这惊人无比的天资,绝对不可能沉寂了。

只是,此刻通天剑宗众人却很不甘,金慕云遵从信诺,等于以后再没有了去报复林寻的打算。

他们可无法做到这一步!

对于林寻,他们可是恨得咬牙,和云庆白有关,也和之前被林寻击败的孔翎等一众通天剑宗天骄有关。

……

第四场,林寻对剑魔夜宸。

不管之前战斗如何震撼,起码这一刻,场中所有的议论,所有的动作皆静止。

目光,不约而同锁定战场上!

剑魔夜宸,至今只和笑苍天打了一个平手,不曾一败。

而林魔神就更变态,从小巨头榜开始到现在,任凭处境如何凶险,皆被他化险为夷,是真正的全胜!

这两人即将于此刻展开对决,无论是谁,都不可能不关注。

包括林寻那些仇敌,更是紧紧盯着战场,当然,他们心中想的是剑魔夜宸能赢得此战,终结林魔神不败的成绩!

“终于能够见识到林魔神这家伙的全部能耐了……”

有老辈人物感慨。

其他人皆深有同感,在和金慕云对决之前,谁也没想到,林寻竟一直保留了实力。

而即便是和金慕云对决的这一场,让得众人意识到了林寻的强大,可自始至终,仅仅三招罢了。

只能让他们认识到林寻很强,但究竟有多强,又强大到了何等地步,却没有一个明确答案。

归根究底,无非一句话,征战至今,还不曾有人将林魔神逼迫到凶险绝境中,故而,他的极限究竟在哪里,谁也不知道。

而今,剑魔夜宸登场,一切,或许就能揭开答案!

“再说一次,我不会留手。”

夜宸一袭紫袍,眸光涌动万剑迸发的异象,犹如剑中帝尊,有俯瞰四海之威势。

他盯着林寻,神色很平静,也很认真。

“你若留手,败的会很快。”

林寻微微一笑,他早已期待和夜宸对决,唯有这等人物,才能彻底激发他内心的战意。

和宛如剑中帝者的夜宸相比,林寻举手投足,尽显睥睨风采,有无法无天、唯吾独尊的魔神气概。

这两种迥然不同的气势,给场外众人带来的感受也不同,但都可以确定的是,此二人,皆很可怕!

“那就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手段吧。”夜宸不再废话,修长白皙的手掌一握。

锵的一声,紫意潋滟、夭矫如真龙的不归剑掠出,剑意冲霄,挤满乾坤。

天地间,剑意煌煌,震慑群伦。

瞬间,夜宸周身气势攀升到极致,一头黑发狂舞,势若大日,独照乾坤。

见此,林寻黑眸一亮,也不隐瞒,道:“不妨告诉你,我还有底牌未用,若你能逼我用出,以后喝酒,你随叫,我必到。”

言辞平淡,却自有傲绝之意。

章节目录 第355章 真正的底牌 林寻此语一出,夜宸先是一怔,而后大笑。

声如剑吟,激荡天地。

“好你个林魔神,你既如此说,那我也告诉你,若你真能将我击败,以后但凡你遇险,只要一声招呼,我夜宸必为你出头!”

他言辞透着骄傲,如其剑般铿锵有力。

全场寂静,谁都能看出,林寻和夜宸虽皆不服对方,可却极其看重对方。

无论胜负,两者注定也不可能成为敌人!

“这林魔神倒是走了狗屎运,攀上了紫薇山夜氏宗族的高枝。”不少人心带嫉恨,大都是仇视林寻的势力。

“攀高枝?以林魔神的资质,只要成王,哪个势力够资格让他攀附?尔等未免太小觑人了!”

也有人予以反驳。

场中哗然之际,林寻挑眉道:“什么叫我遇险,你为我出头,你这家伙哪里都好,就是太喜欢高人一头了。”

夜宸又是一阵大笑,道:“你还真以为能打败我?”

“试一试就知道了。”

林寻话音刚落,猛地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愈发地强盛炽烈起来,身影都被青灿灿的道光淹没。

“哼!”

夜宸袖袍一挥,不器古剑腾起,刹那间,剑意浩瀚,惊动虚空,迸发出一片密集的紫色剑气,以堂堂正正之势,朝林寻镇杀而去。

这宛如一片剑林,分布虚空,暗含大道阵势,不多不少,恰一百零八道剑气。

每一道剑气,都呈帝道之威,铿锵震耳,紫光灿灿。

轰隆一声,虚空崩塌,犹如远古神魔腾空,林寻周身呈现诸般异象,汇聚于拳势中,于瞬间砸出千百重拳劲,撼天动地。

砰砰砰!

拳劲破空,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崩断一道道剑气,强势得惊人,竟似比剑气更凝练和凌厉。

“好!”夜宸发出长啸,御剑冲来,展开激烈的搏杀。

他一剑斩出,若一片江山社稷横移而至,道光轰鸣,欲镇杀林寻。

众人恍惚间都有种感觉,面对这一剑,就宛如在和一方世界的江山社稷对敌,感到无比的压迫。

紫薇帝剑诀!

这是将剑意修炼到出神入化地步的体现,引发天地大势,早已不拘泥于固有招式,举手投足,尽显剑道妙谛。

林寻无惧,右手握拳,向前轰击,古拙、简单、却有摧垮乾坤,破灭周虚之威,无尽道光崩现。

砰!

两者搏杀,若大日对撞,拳剑交鸣,令天地都色变,道音隆隆作响,令得场中众人皆是一阵骇然。

这才刚开始交战,就有这等绝世之威显现,任谁都无法不动容。

“斩!”

夜宸黑发飞扬,眸光如电,一柄不器剑裹挟滔天紫光,席卷而下,若帝尊征伐世间。

林寻周身若燃烧似的,精气神若火炉,令他拳劲愈发璀璨,演绎出的撼天九崩道也愈可怖。

睚眦之怒、斗战圣法、水之道谛……

诸般力量加持下,让得他彻底放开手脚,轰隆一声,就破开夜宸的冲杀。

就这样,两人开始大战,于战场上不断冲击,剑意炽盛,拳劲茫茫,异象纷呈,激烈到极致。

锵!锵!锵!

这是剑吟声,激昂若龙吟,震耳欲聋,夜宸的剑,恰似紫气东来,有帝道之势,每一击,皆令人心颤,头皮发麻。

最可怕的是,他的招式不拘泥于方寸,游走太虚,呼啸经纬之间,大有剑锋所指,便为吾疆的大气魄。

林寻亦不逊色,虽赤手空拳,拳劲却破天穹、镇大地,无坚不摧,无物不破,同样令人瞠目,难以想象。

不觉间,两者已交锋数百次。

场外众人看得呼吸都忘了,心神如风雷激荡,难以自已,实在无法想象,衍轮境绝巅中,怎会施展出如此的力量。

根本没人怀疑,若是半步王境掺合其中,绝对会死的很难看!

轰隆!

惊天动地的碰撞中,两者全都倒飞出去。

夜宸唇角咳出一丝血渍,身影微颤,眼眸却是愈发明亮、涌动着冷冽而慑人的剑芒。

林寻肩膀处多出一道剑痕,皮开肉绽,有血水淌出,只是,他似浑然不觉,气息犹如沸腾的熔浆,搅乱风云。

众人震惊,两者竟都负伤,似谁都不曾占到便宜。

“林寻,这力量可远远不够。”

“不够凌厉吗,那就让你再感受一下!”

在言辞交锋中,一片神兽虚影刹涌现,坐镇林寻四周,冰螭、狻猊、狴犴、霸下……

九尊神兽虚影,摇头摆尾、光幕炽盛,栩栩如生,傲啸乾坤,映衬得林寻宛如真龙临世。

劫龙九变!

夜宸眼眸一眯,他见识过这门秘法的可怖,当即手中一抖,锵的一声,紫灿灿的不器剑倏然一分为九。

九柄剑,如紫色大日,缭绕夜宸躯体四周,大放无量剑意!

“紫薇九斗剑!”

众人呼吸都感到压抑,眼前刺痛,之前在第一场和笑苍天对决时,夜宸就曾动用这部秘法。

九剑齐出之下,那威力简直能令鬼神退避!

轰!

战斗再次开启,越发激烈。

那战场上,尽是神兽咆哮、剑吟如潮的轰鸣,两者从天上厮杀到天上,又横推战场中,远远望去,犹如神魔激战般,惊天动地。

夜宸在负伤。

林寻亦在负伤!

并且随着时间推移,两人身上的伤势越来越多,鲜血都将衣衫浸透,但却并不狼狈,反倒给人铁血之感。

“破!”

接近上千招时,夜宸发出大喝,宛若炸雷。

九把灵剑掠出,若九轮大日于战场中坠落爆开。

这一瞬,不少强者都发出惨叫,心神遭受到影响,承受不住这种冲击,口中咳血。

即便是同为绝巅小巨头的天骄,都倒吸凉气,神魂悸动。

这一刹,林寻同样察觉到极度凶险,将自身力量推演到极致,整个人都在发光。

嗡!

在他躯体四周,那九尊神兽虚影倏然间,竟化作一道道虚幻般的“劫”字。

每一个劫字皆不同,宛如代表着不同的时代和文明,有的如蚯蚓般扭曲,有的则是楔形符号、有的形似古老图腾……

九“劫”甫一出现,众人心头皆猛地一揪,宛如遭遇天劫降临似的,道心、神魂、通体内外皆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

还好,这九个劫字极其模糊和虚幻,并未清晰显现出来,否则,其威力绝对要更强大!

即便如此,也堪称是恐怖之极。

轰!

九柄宛如大日般的剑,九个神秘莫测的劫字,于战场上碰撞。

那一瞬,连灵仆的眼眸也是一凝,袖袍挥动,无尽规则秩序力量涌现,将整个战场覆盖。

即便如此,这惊世般的一次对决,也令得那战场上宛如末日灾难降临,隆隆作响,澎湃的剑意、神辉乱窜,动荡而混乱。

“这这……也太可怕了……”

场中,一众观战者神色呆滞,目瞪口呆,隔着极远,但却令他们心神也遭受冲击。

这般对决,搁在外界都堪称难得一见,旷古烁今,足以引发全天下的轰动!

“劫龙之力显化!他……竟已可以办到这一步!”燕斩秋一向很自负,可却似对林寻所掌握的劫龙九变法门耿耿于怀,无法容忍。

林寻表现得越强,就让他越生气,神色也随之变得愈发淡漠和冷酷。

“究竟挡住没有?”

像笑苍天、金慕云他们,此刻都紧紧盯着场中。

那里的混乱景象正在消退,没多久,就显现出林寻和夜宸的身影。

只是,此刻两人模样都很惨烈。

林寻脸色苍白,双手血淋淋的,身上有着诸多触目惊心的剑痕,兀自有鲜血淌出。

夜宸也好不到哪里,他周身浴血,喘着气,外表虽没多少伤势,但却遭受到了内伤。

当看见这一幕,全场寂静,皆陷入莫名震撼。

这一次,竟又没有分出胜负!

“想赢我,依旧不够!”

夜宸深呼吸一口气,眸光炽盛灿灿,气息不见衰退,反倒比之前愈发凌厉、愈发惊人了。

“你若再不施展你真正的底牌,注定要败!”

随着说话,众人骇然发现,夜宸周身的伤势竟是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愈合,而他的气息,也随之逐渐攀升。

“老天!他究竟有多强?”一些观战者震撼失声,夜宸的表现,着实过于耀眼和变态了。

“你说错了,时机还不到火候。”

林寻同样深吸一口气,祭出断刃,道,“接下来,你若能挡住这一轮杀伐,或许才有可能让我动用真正的底牌。”

“你还真是够狂的,比笑苍天那家伙都不逞多让。”夜宸挑了挑眉毛。

远处的笑苍天冷哼,有些不满夜宸拿自己作对比。

“少废话,来战!”

这一次,林寻主动出击,断刃掠空,泼洒出万千璀璨光雨,虚幻如星辉、透发绝世凌厉气。

战斗到此时,他体内的一腔热血都被激发,战意如沸如烧,每一寸肌肤都透发着对战斗的渴望。

这还是参加小巨头榜对决以后,第一次让林寻如此尽兴地进行征伐。

原因很简单,夜宸是一个极其出色和了不起的对手!

也唯有和这般强者对决,才能拥有这种战意如若燃烧般的沸腾之感!

远远望去,林寻身影如横击九天的魔神,那炽盛汹汹的战意,令全场观战者感到心惊。

章节目录 第356章 汇聚而成 好惊人的战意!

纵然是笑苍天之流,心中也是震动不已。

此刻之林寻,犹如斗战魔神,仅仅只是战意,就如冲霄之狼烟,荡碎风云,摇动星汉!

让人只远远看着他的身影,都感到头皮发麻,心神遭受影响。

毫不夸张地说,这时候就是一些小巨头上去,还没动手,就会被林寻身上的战意压迫得心神紊乱!

这一股战意,便是斗战圣法的“势”。

融合睚眦之怒的奥义后,令得这部传承自归墟方寸神山上的无上传承,迸发出了难以想象的滔天威能!

而斗战的终极奥义,就蕴藏于其中。

“来得好!”

夜宸也感受到了压迫,可这反倒激发他的斗志。

轰!

在他手中,不器剑若紫色大龙,破虚空而起,道光无量。

唰!

断刃寒芒一闪,爆射而出。

寂空斩。

瞬间,天地归寂,一切静止。

唯有一抹锋刃,暴掠而起,一斩而下。

“这……”远处,李清平、苟炎真、毕东柳等人皆色变。

他们之前曾和林寻交手,极清楚这一斩的可怖,只是,和之前相比,眼前这一斩,却无疑要恐怖太多!

李清平他们敢确定,若当时林寻施展出这般攻击,他们纵然能挡住,也非死即伤!

也是在这一瞬,他们终于明白了自己和林寻的差距,心生浓浓的挫败和不甘。

砰!砰!砰!砰!砰!

战场中,林寻和夜宸又一次激烈厮杀成一团。

比刚才更惨烈,也更凶险,刀光剑影之间,尽是无穷的绝杀气息,看得观战者一个个毛骨悚然。

林寻战意再变强,可夜宸同样也在变强,令得两者搏杀之时,虽皆用尽手段,但一时却依旧没能分出胜负。

两者身上的伤势越来越重。

可在拼杀时,却愈发的凶悍和凌厉。

“这一次,该不会又是平局吧?”

有人颤声。

无论是谁,哪怕是那些老辈人物,都根本无法看出,究竟谁占据了上风。

这无疑说明,两者的战力,应当处于同样的水准,方才能够平分秋色,势均力敌。

“不,没听到吗,林魔神可还有一张王牌没用处!”

“你以为夜宸没有王牌?”

争执声在不同的区域响起,可很快就陷入沉寂。

因为相较于争执,他们更关注这一场对决,不肯因为争执而错过每一个细节。

轰!

又是一次碰撞后,夜宸身影冲霄,九把剑倏然于虚空中一顿,静静悬浮在他周身的九宫方位。

与此同时,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凌厉之气从夜宸躯体中轰然扩散而出。

众人只觉眼前一暗,犹如乌云遮蔽天光。

可这仅仅是错觉,原因出在夜宸身上。

这一刻他傲立高空,身影蒸腾恐怖的凌厉剑意,一个人的威势,就让天光都为之暗淡!

“这一剑,我欲分出胜负,你还不打算动用底牌?”夜宸声音隆隆,激荡四野。

他明明已受伤极重,浑身染血,可此时,却依旧显得那般强大,宛如不可撼动的巍峨孤山。

“我担心你承受不住。”林寻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

他同样受伤极重,但一对黑眸明亮异常,瞳孔中燃烧的战意,足以令鬼神颤粟。

“真是……够狂啊!”夜宸嘿然一笑,眸子中已尽是决然。

锵!

一柄剑掠出,势如九天落银河,银光灿烂。

不等喘息,锵的一声,第二柄剑随之掠出,势如烽火燎原,赤火铺展如海。

锵!锵!锵!

紧跟着,一柄又一柄剑掠出,或若青虹腾深林、或如大日跃碧海、或巍巍如莽山……

每一剑,皆烙印一股大道奥义。

每一种大道奥义,皆彰显不同神威。

于此刻接连掠出,映照天地山河。

江山如画,剑亦如画!

这容纳九种大道奥义的一剑,便名为“如画江山”!

场中众人心神都已被震慑,根本无法形容这一击的威能,九种大道力量,融于剑意,演绎如画江山!

这绝对是足以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击!

“可恨!”

唯独笑苍天脸色一沉,在他看来,之前若不是灵仆中止了他和夜宸的对决,自己,也绝对可以正面领会这一击的威能。

“这家伙果然变态,竟掌握了九种大道奥义……”连林寻都被震慑,万没想到,夜宸的杀手锏,竟会如此惊世。

以不足三十岁的年龄、衍轮境的修为,却掌握九种大道力量,这无疑显得很可怕,放眼整个古荒域,只怕都找不出多少个能够与之比肩者。

即便是林寻,在大道领悟的数量上,也逊色不少。

不过,数量是数量,不足以代表真正的威能,而要看对大道力量的参悟水准!

不过即便如此,夜宸此击也足够惊世了。

说时迟那时快,一切的动静皆在弹指间就已发生,面对这一击,林寻也不敢托大,甚至,只能全力以赴去拼!

轰!

他周身澎湃清辉,演绎出九个虚幻般的劫字,防御周身。

与此同时,斗战圣法、睚眦之怒也都被他推演到了极致,而断刃,则在此时迸发而出。

生灭斩!

这一斩,生生灭灭,刹那而现,是林寻目前所掌握最具杀伐、最为凌厉的一击。

之前和李清平对决时,林寻还有所保留,却凭生灭斩轻易将对方斩为两半。

而此刻,生灭斩的威能已是完全不同!

可出乎林寻意料,不等生灭斩靠近,九把缭绕着不同大道奥义的灵剑倏然收拢,化作一座剑阵,牢牢挡住断刃,发出刺耳的摩擦碰撞声,神辉迸溅。

能够清楚看见,那剑阵若磨盘般,流转九种大道奥义,不断磨灭和化解断刃的杀伐之力。

砰砰砰!

若雷鸣似的碰撞在响彻,断刃在嗡鸣,无法破开这剑阵。

嗯?

林寻黑眸一缩。

“林寻,若斩对我无用!”夜宸唇角含笑,睥睨若帝尊。

之前在观战时,他就察觉到生灭斩的可怕,并且,也早已想到了应对之策,眼下果然凑效。

“开!”

不等林寻反应,夜宸猛地发出一声暴喝。

轰隆一声,剑阵运转,流淌绚烂瑰丽的剑光,硬生生将断刃震飞出去,而后,朝林寻镇压而下。

九把剑,九种不同的大道奥义,于此刻汇聚为阵,绽放通天盖地之光,笼罩而下。

那等一幕,令所有人都有一种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只能坐以待毙的绝望感!

轰隆!

剑阵压迫而至,快而迅猛,率先和林寻周身悬浮的九个“劫”字碰撞在一起。

两者间爆发炽盛的光,将林寻整个人都淹没,许多人眼睛刺痛,神魂如遭切割,都根本无法看清楚虚实。

而老一辈强者和绝巅小巨头则都清楚看见,在剑阵镇压下,林寻周身的劫字力量正在遭受急剧的磨损,快要支撑不住!

“可怕!”

“如画江山,此击,足可以名震天下了!”

“紫薇山夜氏宗族以后注定要多出一位冠盖如今的雄主!”

许多人心绪激荡,难以平静。

这一场对决进行至此时,已有一盏茶时间,已显得有些漫长,可每一分每一秒,皆给人惊心动魄、神魂颤粟的窒息感,太过惊世骇俗。

而今,眼见夜宸就将要镇压林魔神,获得此次胜利,众人也都不免感慨不已。

只是,感慨刚开始,就戛然而止!

这一瞬,所有人在同一时刻感受到,一股晦涩而恐怖的力量,悄然从林寻身上涌现。

宛如太虚大渊,似可吞没天地万物!

“嗯?”

“这是?”

“终于出动了吗?”

一道道神识、一束束骇人的目光,皆于同一时间紧紧关注,他们知道,林寻若欲翻盘,此刻施展的,必是其“王牌”!

轰隆!

林寻气息彻底变了,黑发飞扬,身若亘古大渊,涌动无尽晦涩而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

无数繁密的星辰闪烁,而后湮灭在他的周身,仿似,周虚星宇,皆只能在其身边俯首称臣!

这等恐怖罕见的异象,让全场死寂,感受到一种大恐怖!

“灭!”

林寻躯体猛地一展,原本即将被磨灭的九个劫字,倏然见宛如化作九个横亘星空深处的黑洞,悄然旋转。

咔嚓!咔嚓!

阵阵爆碎声响彻,那一座九种大道奥义汇聚而成的剑阵,开始崩塌,剑意断裂、光雨溃散!

而后,其威力皆被吞没一空!

说来缓慢,实则,一系列的动作皆瞬间发生,一气呵成,快到了极致,令人目不暇接。

噗!

远处高空,夜宸躯体一晃,脸色猛地苍白,在剑阵被破灭的一瞬,令他自身也遭受到反噬,再忍不住咳出一口血。

肉眼就能够清楚看到,夜宸周身那凌厉到极致的气息,也是如褪去的潮水,很快就变得衰弱之极。

之前的厮杀中,他就已负伤严重,而今穷尽一切力量施展出“如画江山”,却被这般强势化解,顿时如雪上加霜,令他彻底坚持不住。

噗通!

他身影摇摇晃晃,最终还是没坚持住,从半空中坠落战场。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死死稳住身影,不曾倒地,躯体犹如一杆笔直的大枪,宁折不屈。

全场动荡,被震撼的死寂一片。

而林寻此时,则收敛了周身气息。

章节目录 第357章 仙凰之道 场中寂静,风声都静止。

群雄神色恍惚,心神兀自在翻滚,无法平静。

之前,夜宸九剑齐出,容纳九种大道奥义,衍化为阵,大有诛灭山河乾坤之势。

只是,却在最终时刻,反被林魔神逆转,这个结果来的过于突兀,令人都有些难以置信。

如此惊世一击,怎么会败?

林魔神在最后时刻所动用的力量,又是什么,怎会拥有如此不可思议的威能?

可惜,一切都结束的太快。

当剑阵被破,林魔神也随之收手,其施展出的力量犹如昙花一现,就消弭无踪。

令得大多数观战者无缘得见。

纵然是一些老辈强者和小巨头级人物,也都只看到了大概。

无他,那碰撞过于炽盛,若大日爆发,刺痛的不止是眼睛,还有神魂!

“我怎么感觉……像极了云庆白师兄所掌握的吞噬大道奥义?”

山脚,一位通天剑宗传人狐疑。

此话一出,附近其他人皆脸色微变,的确,他们之前也有似曾相识之感。

此时略一品味,顿时就发现,林寻在最后施展的力量,果然和云庆白所掌握的吞噬奥义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几乎同时,战场中,夜宸以一种看怪物般的复杂眼神盯着林寻,道:“你和云庆白是什么关系?”

全场愈发寂静,不少了解云庆白的强者,皆目光闪烁,意识到夜宸话中的含义。

因为,他们也都察觉到,林寻最后施展的大道力量,似和云庆白同出一源。

“仇人。”

林寻随口道。

寥寥两个字,却令全场一惊,本以为,林寻会和云庆白有所渊源,哪曾想,他竟会视云庆白为仇人!

林寻神色很平静,这是他第一次当众说出这个秘密。

以前,处于保护自身安危,让得不得不隐忍,将和云庆白的仇恨压抑在心底深处。

但现在,已无必要隐瞒!

当然,他没有解释其中缘由,相信这寥寥两个字,已经足够表明他的态度!

“怪不得你要去白玉京,连破云庆白十年前所缔造的记录,原来,还有这等缘故……”

夜宸若有所思,“只是,你刚才的力量……”

林寻摇头道:“和他无关。”

最终,他还是忍住了说出云庆白挖取自己本源灵脉的念头,感觉没必要。

迟早,他会报仇的,说给他人听,徒惹非议。

凝视林寻许久,夜宸喟然一叹,道:“我败了。”

“不必气馁,起码你逼出了我的底牌,以后你若想喝酒,我随叫必到。”林寻笑道。

夜宸没好气道:“我还不用你来安慰,败就败了,又不是在大世之争中败掉。”

“那就好。”

两人皆衣衫染血,受伤极重,之前征伐惨烈无比,可此时却一派相谈自洽的样子。

“既然打败了我,待会对上笑苍天时,你可绝对不能输!”夜宸忽然道,声音不容置疑。

“哼!”远处的笑苍天抱臂冷哼。

“我尽力。”林寻耸肩。

两人各自返回山巅道坛。

灵仆袖袍一挥,神灵雨垂落,将两人各自沐浴其中。

也在此时,场中气氛彻底轰动起来,各种哗然声如炸开锅般响起,打破了场中死寂的氛围。

“夜宸竟败给了林魔神!太让人难以相信了!”

许多人都兀自难以接受。

“这林魔神自小巨头榜开始,就一路杀伐,未曾有过一败,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也有人震撼,感慨不已。

“这小畜生果然狼子野心,竟视云庆白为仇敌!”

通天剑宗那些传人,则都震怒不已,他们也终于明白,为何前些日子,林寻要前往白玉京十二楼破纪录了。

“此子不除,着实令我等寝食难安啊……”

天枢圣地、灵宝圣地、长生净土、黑魇天狗族等一众仇视林寻的道统强者,神色则都阴沉无比。

林寻的战力,令他们心惊,甚至是惊悚!

无依无靠,却能缔造不败的记录,至今不曾被打破,连剑魔夜宸都棋差一筹,这潜力无疑太过可怕,一旦成长起来,绝对是心腹大患。

“正如他所言,不遭人妒是庸才,此子能有今日之成就,也是一个有大气运伴身的天骄人物!”

而那些保持中立的道统强者,则皆不吝赞美,对林寻欣赏有加,钦佩不已。

山巅,楚北海、羽灵空、李清平这些小巨头的脸色比吃了死苍蝇都难看,内心中,更有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此次,他们气势汹汹而来,竞争还没开始,就纷纷扬言,要给林寻一个惨痛无比的教训。

可直至现在,尤其当目睹林寻击败夜宸那一幕,他们内心的骄傲彻底被粉碎,只剩下不甘和苦涩。

纵然不愿意,他们也不得不承认,林寻比他们任何一人都要强!

这就是现实!

“变态啊变态!真是个变态,太他娘的变态……”

阿鲁在大叫,絮絮叨叨的重复着“变态”二字,那粗犷的脸庞上呈现一个大写的服字。

赵景暄笑吟吟的,清眸流动熠熠光泽,明净而绝美的玉容上,尽是由衷的自豪和骄傲。

林寻,从来不会让她失望!

“我不如他……但……”

金慕云眸光涌动,“以后就说不准了!”

“决不能让夜宸那家伙得逞了。”笑苍天衣衫猎猎,狭长如刀锋般的眸子里,涌动思忖之色。

他即将和林寻在第六场进行对决。

而目睹了林寻和夜宸的一战,却令他也感到沉重的压力,他想过林寻会很强,却没想到会这般强!

就在这一阵阵议论哗然声中,第五场对决开始了。

对决双方是金慕云和夜宸。

两者皆是剑修。

金慕云是通天剑宗的首席核心弟子,执掌大周虚剑经奥义,道心坚韧,有铮铮傲骨,强大无匹。

夜宸,则是紫薇山夜氏宗族年轻一代领袖,有着剑魔的称号,其剑如帝尊,有俯瞰山河社稷之势。

两者之间,注定要上演一场精彩绝伦的剑道争锋!

只是,令人瞠目的是,甫一登场,夜宸就直接问:“从死亡阴影中走出了吗,若没有,我劝你主动认输。”

干脆利索,却直指金慕云道心!

“我即将突破。”金慕云不为所动,可寥寥一句话,却暗藏玄机,大有针锋相对之意。

似在告诫夜宸,他完全可以在战斗中突破,这无疑是一种震慑。

却见夜宸洒然一笑:“这才有趣,若你不突破,我只会感觉没意思。”

两者言辞争锋,看似平静,却令气氛五行紧绷压抑起来,那浓烈的战意和杀机,令观战者皆不寒而栗。

锵!

金慕云的梵王剑出鞘,剑指夜宸:“少废话,以剑分胜负!”

“嘿,那就如你所愿!”

夜宸大笑,不器剑掠出,宛如紫气东来,帝气加身。

轰!

战斗爆发,两大绝巅天骄的剑道争锋于此刻上演。

瞬间,全场所有注意力皆被吸引过去。

……

只是,林寻此刻却双眼闭合,盘膝坐于道坛之上,对此战似浑然不觉,置若罔闻。

倒并非狂傲,而是经历之前的一场场对决,早已令他心中感悟颇多,最终在和夜宸对决之后,这些感悟就如潮水般爆发于心头。

嗡~~

脑海中,神秘的“劫”字符号发光,宛如化作一条真龙,呼啸游走,演绎妙相。

时而化作冰螭,时而化作狻猊,时而化作狴犴……

但无论如何显现,最终,皆会凝聚为一个劫字。

并且,每一个劫字皆不同,呈现出不同的神韵,或古老苍茫、或奇异扭曲、或霸烈至刚……

直至后来,九个劫字也开始融合在一起。

于此,林寻心头一震,领悟到一种全新的大道奥义——

真龙大道!

脑海中,犹如一头真龙翻云覆雨,若隐若现,栩栩如生,时而如在周虚最深处般遥不可及。

时而又近在眼前,龙首挤满天地,带来无穷尽的压迫之感。

滚滚苍茫的龙吟,犹如在灵魂深处迸发,令林寻浑身都颤粟,如置身在无穷尽的妙谛中,痴迷流连。

任凭林寻打破脑袋,只怕都不会想到,会在此时此刻,触碰到如此旷世而惊人的一条大道!

或者说,他根本不会想到,在这劫龙九变传承中,所藏的终极奥义,竟会牵扯到真龙之谛!

当年,在苍梧山上,来自地皇界弥罗宫的剑圣传人洛迦,曾领悟出仙凰之道。

那是因为洛迦本身便具备仙凰血脉!

而林寻,可是纯粹的人族,其血统绝对和真龙沾不上一丝联系。

可却于此顿悟,触碰真龙大道,这无疑证明,他此次的悟道,是由劫龙九变这部秘法得来!

这无疑显得很不可思议。

当然,林寻此刻只是初次碰触真龙大道,还谈不上掌握。

时间推移,战场上,夜宸和金慕云之间的剑道争锋已达到激烈无比的地步。

场中所有人的心神都被吸引,故而很少有人注意到,在某一个山巅道坛上,林寻正在悟道。

并且,连林寻自己也没察觉,在他身前的盘龙碑上,飘洒出近若虚无的晦涩波动,将他身影沐浴其中。

一切,似皆有某种契合和呼应,妙不可言。

章节目录 第358章 不败之战绩登顶 噗!

场中,金慕云咳血,果断认输。

“为何要认输?”夜宸皱眉,他能感觉到,金慕云还没有到极限。

场中众人也都错愕不已。

却见金慕云微微一笑,折身离开战场,返回山巅道坛。

只是,他身影尚在半空,却猛地爆发出一股冲霄般的可怖气息,掌中梵王剑也随之发出激昂欢快般的清吟。

这家伙,竟突破了?

全场皆惊,目光齐刷刷看过去。

天穹上,一道道灰蒙蒙的剑意涌现,凝结为一朵又一朵碗口大小的剑花,扑簌簌从天空坠落。

每一朵剑花中,宛如一尊坐镇神明,散发镇世般的恐怖气息。

万千朵剑花从天而降,一尊尊神明虚影浮现其中,最终将半空中的金慕云笼罩,映衬得他浑身灰蒙蒙,多出一股慑人的威严。

“慕云的浮屠大道,终于臻至道谛地步!”

山脚,一位通天剑宗的老者狂喜大叫,近若癫狂。

全场倒吸凉气,震撼不已。

浮屠大道,和“寂虚”“太玄”“炼狱”三条大道并称为“四绝杀伐道”,位列通天道榜之上,杀伐之力堪称恐怖。

而金慕云竟在此时突破,将此道臻至道谛地步,这就太让人震撼。

“夜宸,多谢了,有了你这块磨剑石,才能让我于如此短时间内,斩除道心魔障,一举突破!哈哈哈!”

半空中,金慕云大笑,仪态睥睨,他周身缭绕朵朵剑花,花朵中坐镇个个神明,的确太耀眼和不凡。

夜宸冷笑:“磨剑石?倒不如说是我成全你才对!”

“不管怎么说,小巨头榜之争,我虽三战三败,但由此突破,足以让我无憾!”金慕云傲然,声震全场。

群雄神色震撼,心中不禁怀疑,突破后的金慕云,若有机会再和夜宸、林魔神、笑苍天对决,是否已具备获胜的可能?

“此子,还真是一个不逊色于云庆白的天纵之才,仅凭这般悟性,只怕都能冠绝全场,无人可及。”

通天剑宗的一位老者唏嘘,神色间尽是自豪。

“老家伙,哪有你这般自吹自擂的?”远处的阿鲁很不满,耻笑道。

“不服?你倒是给老夫找一找,放眼场中,谁还能做到这一步?”老者淡然,很自负和骄傲。

此话一出,全场皆默然。

的确,从小巨头榜拉开帷幕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人像金慕云这般,于战斗中突破,并引来如此宏大的天地异象的。

阿鲁语塞,不过他可不会就这般认了,哇哇叫道:“林魔神,兄弟我都帮你叫阵到这时候了,你还能无动于衷?”

众人直翻白眼,这野蛮人可真够了,打嘴炮还得拉帮手?不嫌无耻吗?

“林魔神?他算个屁!焉能和慕云相比?”通天剑宗的老者不屑,呸了一口。

轰!

可就在此时,在林寻所在的山巅道坛上,一股无法形容的苍茫威势冲霄而起,将天穹云层都震碎。

炸雷般的震荡中,阵阵古老而威严的龙吟声也随之从爆碎的云层深处传来。

哞~~~

刹那间,风起云涌,一股恐怖无边的龙威扩散而出,笼罩这片天地。

众人只觉浑身一僵,身心皆如遭压迫,神魂颤粟,感受到一种发自内心的大恐怖。

恍惚之间,众人视野中,宛如有一头真龙从云层中浮现,吞云吐雾,若隐若现,遨游周虚之内,躯体上混沌气蒸腾。

其大,不可量。

其威,不可度!

场中响起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全都被这一幕惊到,骇然不已。

混沌气弥漫、真龙显现,龙吟响彻九天十地!

这等异象,足可以称得上惊世骇俗!

轰隆~~

天穹上,真龙之威覆盖,风云激荡,气象愈发宏大了。

“啊——!”

立在傲立在半空的金慕云,此时如遭雷击般,猛地发出一声尖叫,身影一个踉跄,被从虚空中压迫下去,跌落在山巅,姿态狼狈。

连带着,他周身映现的“剑花”和“神明”都随之暗淡和溃散。

当然,这仅仅只是天地异象溃散,并不代表其他,可即便如此,依旧让金慕云惊怒交加。

之前的他,突破浮屠道谛层次,踌躇满志,骄傲而喜悦,被万众所瞩目,风光无量。

可还不等他尽情享受这种被仰慕的感觉,就被从半空中打落,异象溃散,这让他哪能不怒?

是谁?

究竟是谁?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看向了那真龙异象的来源——

林魔神?

金慕云脑袋嗡的一声,如被人敲了一记闷棍,整个人发懵,内心涌出一股说不出的憋屈,怎么……怎么又是他!?

与此同时,真龙异象已是随之消失,天地恢复正常,那种笼罩在场中的恐怖龙威,也消弭无踪。

众人这才从震骇中恢复意识,而后,目光几乎是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同一个地方。

林魔神!

竟是他引发的天地异象!

全场修道者的神色皆变得异常精彩。

有震撼、有错愕、有嫉恨、也有苦涩和失落。

尤其是通天剑宗那些人,一个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憋屈的差点咳血,又他妈是这个林魔神!

就连阿鲁都是一怔,怪叫道:“我日,真是好兄弟啊,说帮兄弟打脸就打脸,我决定,以后你就是我大哥了!”

而后,他双手掐腰,探手指着那通天剑宗的老者,狂笑道:“老头儿,你他妈现在还有什么屁可放?丢人不?还说林魔神算个屁,你又算个毛啊?呸!”

说到最后,还恶狠狠地吐了一口吐沫。

那嚣张的姿态,气得那老者脸都绿了,暴跳如雷,他哪能想到,这该死的林魔神竟会也在此时突破?

一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语,连他自己都感觉老脸火辣辣的难受,憋得快抓狂。

只是,这个闹剧归闹剧,当目睹林寻突破,的确过于震撼了,让笑苍天、夜宸这般人物都彻底无语。

和金慕云不同,林寻斗战至今,可不曾有过一败,而今连突破时的异象,都碾压了金慕云一头,这着实显得过于变态了。

这一刻,连金慕云自己,心里差点又被蒙上阴影。

先是惨败,被林寻斩落首级,好不容易从死亡阴影中走出,获得突破,本以为可以洗涮耻辱,哪曾想,又被林寻压盖了一头……

金慕云都有些怀疑,这林寻会不会天生是自己的克星,否则,哪会让自己这般倒霉?

与此同时,林寻从打坐中醒来,睁开眸的一瞬,众人恍惚间都有一种感觉,仿似一头蛰伏的大龙从沉寂中醒来!

“真龙大道!”有人心震。

“他果然悟出来了,只是没想到会这般快……”赵景暄若有所思,眸子中异彩涟涟。

其他人也都神色各异。

真龙大道,同样是通天道榜上的一条大道,并且排名极其靠前。

可让所有人不解的是,此道,乃是真龙一脉独有,犹如一族之禁忌,怎可能让一个人族领悟?

难道,这林魔神和传说中的真龙一脉有关不成?

真龙,和仙凰一样,皆是近若传说般的存在,缥缈无比,纵然搁在上古时代,都极少显现于世间。

甚至都有人怀疑,真龙和仙凰究竟是否存在!

而在此时的不死神山上,若说和真龙一脉疑似有关联的,就当属燕斩秋了。

这位灵宝圣地的绝世人物,本身虽是燕氏宗族的嫡系后裔,但他的母族,却疑似和真龙一脉有关。

“此子,绝不是真龙一脉后裔,而是一个卑劣的盗窃者!”燕斩秋内心震怒,此时他的脸色,显得异常冰冷和难看。

唯有他清楚,林寻跟真龙一脉没有任何关系,他所掌握的真龙奥义,乃是从劫龙九变传承中悟出!

“不好意思,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这时候,林寻起身,朝金慕云说道。

控制不住自己?

谁信啊!

金慕云冷哼一声,挪开目光,他怕再多看一眼,会被气得心境不稳,心理再出现阴影……

“哈哈哈,如此再好不过,林寻,记住一定要狠狠镇压笑苍天这家伙!”夜宸大笑。

让众人这才猛地意识到,第五场对决已经结束,接下来就将展开第六场对决。

而这,也是此次小巨头榜之争最后一场对决!

若笑苍天胜了,他就能凭借三战两胜、一平的成绩,一举登顶,成为第一。

同样,若林寻胜了,就等于一路全胜,以不败之战绩登顶!

“这林魔神,这次只怕要成为小巨头榜的第一人了……”

许多老辈人物神色复杂,如今林寻在大道力量上又有突破,纵然是笑苍天,只怕都很难再有获胜之机会。

其他人神色也都如此,很复杂,很精彩。

此次小巨头榜之争,汇聚古荒域四大界之绝巅人物,有诸多古老道统绝世人物参与,整体实力皆远超往届!

可最终,却让林寻这样一个无门无派,来自下界的年轻人一路杀出重围,踏着诸多天骄的躯体,成为这最后一场对决的角色之一。

这……

是任何人之前都不曾想到的!

就像一个不可能的奇迹,正在眼前上演,被他们见证!

但不管场外众人如何作想,此时,林旭和笑苍天都已来到战场中,彼此遥遥对峙。

最后一场对决,即将拉开帷幕!

章节目录 第359章 一招定胜负 在这最后一轮的对决中,林寻已陆续击败金慕云和夜宸。更新快无广告。

金慕云败在三招之约。

夜宸败在林寻的杀手锏中。

而今,笑苍天也即将和林寻对决,他是否能击打破林寻不败的记录?

很难!

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哪怕是羽灵空、李清平这些仇视林寻的对手,都不得不承认,在大道力量上另有突破的林寻,占据着很大的优势。

不过,笑苍天也非易与之辈。

他和夜宸是平手同时,金慕云也败在他手中。

在这最后一场对决中,了解到林寻战力强大的他,必会用尽全力去夺取胜利!

战场上,林寻神色平静而认真,看着对面宛如一轮大日般耀眼的笑苍天,心中也不敢有任何大意。

和夜宸的一战,令他的底牌几乎全都暴露在笑苍天眼皮底下,对方必然会做出充足的应对手段!

场中寂静起来,大战即将一触即发,所有的目光都凝聚过来。

这是最后一场对决,当落幕时,也就意味着这一届小巨头榜之争也将划下一个句号。

届时,谁能成为榜首,独占鳌头,无疑会成为全天下人所关注的对象。

至于第二名,关注度注定会暗淡不少。

这世上的人,永远只会记住第一名,至于第二名是谁,即便记住,也必然会提前想起压在上边的第一名是谁。

这就是差距!

……

“我们一招分胜负如何?”

一片寂静中,笑苍天开口,提出一个建议,“只要你能挡住,便算我输!”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而后,皆感到无比荒谬,太狂了!

那可是林魔神,挟不败之威势斗战至今,怎可能连一招都挡不住?

“哼!笑苍天,收起你的小聪明,换我是你,即便败,也当痛痛快快地败,何必这般?”

远处,夜宸一挑眉,感觉不对劲,怀疑笑苍天这个提议另藏玄机。

“笑话,你何曾见我笑苍天动用过那些不入流的阴谋伎俩?”笑苍天嗤笑。

以他的骄傲,还的确不会这么做,众人皆了解这点,可却很不明白,笑苍天为何会要一招定胜负。

“为何?”林寻也不明白。

“等战了再告诉你原因。”笑苍天笑得很灿烂,狭长如刀锋般的眸子里尽是睥睨之色,顾盼生辉。

“好!”

出乎所有人意料,面对这个明显不对劲的对决要求,林寻略一思忖,便痛快答应下来。

原本,赵景暄还打算提醒林寻慎重一些,可见此之后,生生忍住了,有些无奈似地耸耸肩。

这就是林寻,她是最了解的。

“一招分胜负,这家伙难道真狂到了以为,林寻连他的一击都挡不住的地步?”夜宸皱眉。

“他究竟想做什么?”其他人也都好奇。

战场中,笑苍天不理会周围那异样的目光,唇角掀起一抹微笑的弧度,整个人焕发出一种无敌自信风采。

锵!

如归刀出鞘,漆黑的刀身泛着惊世般的锋芒。

哗啦啦~~

笑苍天衣衫猎猎作响,气势也随之在变化。

他一袭白袍,赤发如火飘扬,轩昂的身影弥漫出极致霸道的肃杀气息,激荡乾坤之间。

能够清楚感受到,此刻的笑苍天,就宛如置身血海战场之上,有决然悍勇之气,有视死如归之势。

锵!锵!锵!

最惊人的是,他掌中那一柄漆黑若夜色般的如归刀,竟于此刻锵锵而鸣。

似慷慨的战歌响彻天地,又似发起冲锋的号角,激荡人心,令人血脉贲张。

听在众人耳中,只觉浑然都有一种燥热感,气血如被燃烧,胸腔陡升狂热战意!

这无疑很不可思议,仅仅刀吟,就能影响修道者气机,可想而知,笑苍天正在蓄势的这一击,注定恐怖无边。

轰!

转瞬间,笑苍天的气息已攀升到极致,他立在那,如火长发狂舞,眸光如大日璀璨,掌中如归刀吟鸣。

一股毁灭般的恐怖杀伐气息将他整个人沐浴其中,就如同一尊踏着尸山血海而至的杀神,威慑人间!

全场寂静,心神被震慑,皆有一种预感,这一招若出,注定会是笑苍天最强大的一击,足以惊天动地。

与此同时,林寻身上的气息也在变化。

周身精气神犹如沸腾喷发的熔浆,瞬间攀升到极尽地步,与此同时睚眦之怒、斗战圣法也都被悉数运转而开。

可……

还不够!

对方虽不曾出击,但林寻心中却很不踏实。

毫不犹豫,他动用劫龙九变奥义,九个妙相不同的劫字浮现,缭绕周身,且其中,多出一丝真龙之威!

别看仅仅一丝,却宛如画龙点睛的一笔,令得劫龙九变产生脱胎换骨的变化,九个劫字大放光明,虽然依旧很模糊,但那种威势,却令八方云崩,虚空塌陷紊乱。

林寻心中稍安,只是……

还不够绝对稳妥!

他凝视着远处的笑苍天,暗道这家伙此击之威,只怕比之夜宸的“如画江山”也不逞多让了,属于真正的压箱底杀手锏。

当然,在这等情况下,林寻依旧有信心挡住,只是,极可能会遭受到重创。

想到这,他猛地意识到什么,再看向笑苍天时,目光已经变得不同。难道,这家伙就是想打这种主意?

就在此时,笑苍天无声地笑了笑,道:“我这一招,名为‘有去无回’。”

话虽平淡,可字字如惊雷,震荡天地间。

锵!

他那握刀的掌指猛地一紧,早已蓄势以待的力量于右臂中力量悉数涌入刀身。

而后,一劈而出。

上古时代,有圣人一刀劈开生死路,笑俯苍生。

而笑苍天这一刀,则同样给人一种不分生死,绝不回头的恐怖之感。

有去无回!

如此之决绝!

当此刀劈出,场外众人眼前都是一阵刺痛,神魂悸动,皆感觉这一刀宛如劈向自己,惊得浑身冷汗直冒。

而在同时,林寻眉心也是一阵刺痛,被这一刀的决然意蕴锁定,他知道,避无可避。

“既然如此,那就一招分出个成败!”

林寻黑眸中迸射幽邃的光泽,缭绕周身的九个劫字,倏然化作盘绕而起,昂首虚空的真龙。

而在真龙附近,则是一口口黑寂幽深的大渊,颗颗大星于其中湮灭。

远远望去,直似真龙出大渊,湮灭星河!

轰!

当两者碰撞的一刹,整个战场都在颤抖,无尽的乱流席卷,明灭不定的神辉如洪流般扩散。

那里道光激射,轰鸣如雷。

以很难用言辞来形容,这会是一场来自衍轮境强者之间的对决,那等超凡脱俗的力量,无疑太过惊世骇俗!

灵仆又一次出手,以规则秩序将整个战场笼罩。

当然不是因为战场防御不够坚固,而是担心,两者碰撞的余波扩散到场外。

半响,战场上才恢复平静,烟尘弥漫。

众人也是此刻,才终于看清楚了其上的场景。

笑苍天一袭白袍飘扬,浑身肃杀之气凛冽,漆黑的如归刀兀自散发出慑人的锋芒。

他如刀中霸主,风采尽显。

而在对面,林寻同样屹立,一头原本被束缚起来的黑发,不知何时披散而开,在风中飘舞。

他那挺秀的身躯上,纤尘不染,并无受伤痕迹!

当见此,全场躁动。

奇迹并未发生,林魔神挡住了这有去无回的一击!

有人震撼,为林寻的强大而心颤。

也有人喟叹,林魔神,难道真的是无法被击溃的?

尽管只是一招,可这一招中的威能,足以惊艳世间,令天下皆惊。

只是,终究还是被林魔神挡住了。

这让许多人心中很不是滋味,比如李清平、羽灵空等等。

“好一招有去无回!”

夜宸出声,也不是是真的赞赏,还是在说反话,嘲弄笑苍天。

“现在,该说出你的原因了吧?”林寻深吸一口气,按捺下兀自在躁动的战意和气机。

一招,看似简单,实则他也已动用极尽力量,其中之凶险,不足为外人道也。

这时候,笑苍天不见任何颓靡和不甘,反倒笑了,笑容灿烂得宛如初升骄阳。

“你不是都已猜出了吗?一招定胜负,只有两个目的。”

“第一,你若不全力以赴,即便挡下这一刀,也注定负伤,这样的话,哪怕我最终输了,可你终究被我击伤了。”

“好你个笑苍天,竟敢如此奸诈!”

夜宸闻言,脸色顿时一沉,他一下子就推测出,笑苍天之所以如此在乎这些,必然是要拿自己最对比!

没有理会夜宸的喝斥,笑苍天笑吟吟自顾自说道,“第二,你若全力以赴,势必动用真正的底牌,这样的话,我虽输掉这次对决,但你我皆不曾负伤,也算平手了。”

说到这,他扭头斜睨了夜宸一眼,嗤笑道:“如此一来,无论是哪一种结果,可都要比某个家伙好太多,只要结局比某人好,输掉这场对决也无所谓了。”

全场错愕,根本没想到,笑苍天竟会是出于这样一种心思,宁肯输掉,也要强夜宸一头!

林寻尽管早已猜测到一些,可听到笑苍天亲自解释后,依旧有些哭笑不得。

这俩人,可真是一对命中注定的冤家。

而此时,夜宸的唇角在抽搐,看向笑苍天的目光直想杀人!

章节目录 第360章 手足无措 过程略显荒谬,但对决无疑是震撼人心的,笑苍天认输,但谁也不能说他彻底败了。

或许,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而此时,所有看向林寻的目光,则都带上震撼且复杂的味道。

小巨头榜一切对决都已落幕,毫无疑问,这个来自下界的少年,从一众古老道统中杀出,以不曾一败的战绩,独占魁首!

第一!

甚至,可以称作是古荒域四大界三十岁以下的年轻一代中的绝巅第一人!

这无疑是一个足以引发天下侧目的无上头衔。

林魔神!

这个名字不管曾引来多少非议和风波,可在此后,是注定要名扬四大界,为天下所知!

“赢了!”

赵景暄悄然握紧拳头,以此来控制内心的激动情绪。

她俏脸莹白,唇角带笑,那明净而灿烂的模样显得格外之美丽。

“还好还好,认这家伙当大哥不算丢人,否则若让那老混账知道,非用他那张臭嘴怼死我不可。”

阿鲁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没想到,他竟会是第一,只是,他究竟是如何和云庆白师兄结仇的?”金慕云怔怔。

虽然被林寻挫败,可心底深处,他其实是很佩服林寻的。

无依无靠,来自下界,却能搅乱天下风云,而今更以不败之战绩夺得小巨头榜第一,这简直就像一个奇迹。

与之相比,其他古老道统的传人,都该反省了!

毕竟,相较于林魔神,他们任何人都不缺过人的天赋、根骨和传承,占尽了先天优势。

可最终……却都败给林魔神,这足以让任何自诩古老道统传人的天骄汗颜了。

“不管了,反正按照约定,以后有他林寻在的地方,我肯定不会再出现。”金慕云摇头,不再多想。

“妈的,战斗比不过,喝酒上必须撂翻他,唔,是时候拎出老头子珍藏的那些好酒了……”夜宸抚摸着下巴在思忖。

至于羽灵空他们,皆脸色阴沉,心中充斥浓浓的不甘和颓然。

林寻登顶,对他们的打击太沉重了。

“此子,必须除掉!”

那些敌视林寻的势力,则一个个暗自发狠,林寻的表现,已经令他们感受到了潜在的威胁。

很清楚若灯林寻彻底崛起时,注定将成为一个心腹大患!

“相信自即日起,世人将再次被林魔神这个名字震撼到!”

“乱世出英豪,大世亦如此,或许,大世真的要来了……”

其他道统的强者,也都感慨不已。

……

战斗落幕。

林寻第一、笑苍天第二、夜宸第三、金慕云第四。

至于其他三十六个名次的排名,也都早已划分出来。

这时候,灵仆端立在战场上空,浑身沐浴神圣光泽,神色威严,声音隆隆作响:

“尔等三十五人,以后极可能成为引领一个时代的巨擘人物,但你们皆要记住,大世来临之时,必伴随大乱!”

“尔等皆古荒域诞生之俊杰,若有朝一日,古荒域亿万众生需要你们站出时……”

说到这,灵仆声音一顿,陷入沉默。

小巨头榜落幕,本应当是一件喜事,可当听到灵仆此言,众人心中都涌上一抹沉重。

大世!大乱!

灵仆难道已窥伺到未来将发生不好的事情?

“罢了,此等事情,牵扯无尽变数,谁也说不准。现在,就领取你们各自的奖励吧。”

灵仆不再多言,他袖袍一挥。

顿时,三十五座山巅道坛上,一座座盘龙碑轰鸣发光,而后,一道道宛如龙形的大道气运,将三十六五位小巨头的身影沐浴其中。

至于其中一座没有动静的山巅道坛,原本是属于苟炎真的,但随着他触犯规则,早已被驱逐。

这就是自爆要付出的代价。

不过,此时无人关心这些。

所有看向山巅一众小巨头的目光,都不可抑制地带上羡慕之色。

大道气运!

这可是成王的关键!

而欲在大世来临时,成就绝巅王者境,拥有气运的多寡,也注定会对此产生极大的影响。

所有人都有一种感觉,大世虽不曾真正来临,可诸界骄子,都已展开了角逐!

就像此次小巨头榜之争,能够获得大道气运的,皆是从诸多天骄中杀出的狠人,历经诸多争斗,最终才脱颖而出。

可以预见,以后在成王路上,这三十五位小巨头,注定会比在场其他天骄要更占优势!

……

林寻在静心感悟。

大道气运,本是天地间极其缥缈的力量,可却于此刻降临,将他整个人沐浴其中。

这种感觉很难具体形容。

就仿佛,在拥有这些气运力量后,令得他的道心更为纯净,对大道的感知、对天地的认知,都变得比以往更清晰。

可仔细体会时,却根本无法具体感知。

说不清,道不明,却又真真切切存在,显得无比神奇。

或许正如上古圣人所言,气运如因果、如命运,如天道纲常,皆奇妙难言。

不过,虽无法真切体会,但林寻却很确定,自己获得的大道气运,比在场其他小巨头都要多得多!

和第二名的笑苍天相比,也远远多出一大截。

这一方面是因为他夺取第一,奖励最丰厚,但同时,也和他在之前对决中的表现不无关系。

像苟炎真被驱逐后,原本属于他的大道气运,全数都成为了一种补偿,给了林寻。

……

没多久,林寻等人皆彻底融合了大道气运,从道坛上起身。

“此子留下,尔等,可以离开了,”灵仆伸手一指林寻,开口说道。

林寻并不意外,因为获得第一名的奖励,远不止如此!

除了大道气运,还能够进入不死秘境,获得一年的修炼时间,而在其中修炼一年,只相当于外界一天!

顿时,不少看向林寻的目光中皆带上一抹艳羡。

能够在这大世来临前,拥有这般修炼福缘,对任何一位绝巅天骄而言,皆是一场难得无比的大造化!

“林寻,此次结束,我即将返回北斗界一趟,把我家老祖宗私藏的一些好酒讨要出来后,再来与你对饮。”

夜宸笑吟吟开口,“当然,你若无事,也可以来北斗界紫薇山找我,在北斗界,保管没人敢像在东胜界那般欺负你!”

此话一出,让灵宝圣地、天枢圣地、通天剑宗那些道统强者的神色皆有些阴沉和不自在。

这明显是指桑骂槐啊!

“好!”林寻笑着答应。

“林寻,下次相见时,我希望能与你痛快一战,而不像今天,才只对决一招。”

笑苍天也开口,笑得比夜宸更灿烂。

“这可是你自己提的建议,怎么你现在又反悔了?”林寻道。

“哎,还不是为了压夜宸那家伙一头嘛,更何况,我还真没信心打败你,所以也只能出此下策。”笑苍天哈哈大笑。

夜宸脸色顿时又黑下来,一副恨不得现在就去找笑苍天拼命的架势。

“大哥,能不能带我一起去不死秘境修行?”阿鲁在那边嚷嚷。

众人差点翻白眼,这野蛮人可真想得美,若能这样,大家都不用争夺这第一了。

“不行。”回答的是灵仆。

阿鲁顿时无语,他再嘴炮也不敢对灵仆展开炮火攻击了。

“我……”

赵景暄刚准备要说什么,林寻就抢先笑着传音,“还记得当年我们离开归墟的时候吗?”

赵景暄下意识点头,她哪能不记得,当时若不是那位青衣老猿出手,林寻和老蛤绝对走不掉。

“这次也一样,你先返回灵宝圣地,等有机会我再去找你。”林寻认真说道。

“但这次,那青衣老猿远在归墟之内,可帮不到你。”赵景暄蹙眉。

她哪会不清楚,当离开这不死禁地时,那些早已对林寻敌视的道统强者,注定会对林寻进行围堵和截杀!

“不如,我去求一下燕师兄,让你和我们一起走?”赵景暄道。

林寻毫不犹豫就拒绝。

燕斩秋?

开玩笑,他之前在墨白州,可是狠狠大闹了一场,让灵宝圣地上下震怒,恨不得把自己抹除了,若跟他们走,那才叫自投罗网。

赵景暄也察觉到不妥,不禁歉然,道:“我可没有别的意思,你别多想。”

林寻笑嘻嘻道:“我当然知道你是担心我,毕竟,咱们可都是老朋友了嘛。”

赵景暄一愣,脱口而出道:“仅仅只是老朋友?”

话一出口,她顿感失态,莹白的俏脸闪过一抹羞赧,清眸闪躲,不敢直视林寻,一副恨不得钻进地缝的模样。

林寻先是怔了怔,而后见此,不禁大感有趣,故作疑惑道:“不是老朋友,又是什么?你得跟我好好说说,我这人笨,可猜不透女人的心思。”

赵景暄啐了一口,俏脸发烫,羞赧之意如火霞般染红双颊,令她清丽的玉容平添一抹罕见的娇艳之感,美艳不可方物,别有一番风情。

林寻不禁一呆,他还从没见过赵景暄这般娇羞的姿态,和以往她那明净而洒脱的风韵完全不同。

“看够了没有?”

赵景暄柳眉倒竖,恶狠狠剜了林寻一眼。

“没有。”

林寻下意识答道。

赵景暄俏脸愈发滚烫了,晶莹的贝齿轻咬,白皙莹润的玉手似是因为紧张而下意识地攥紧,竟罕见地也变得有些手足无措。

章节目录 第361章 最强大的力量 不死神山上下,修道者正在陆续离去。

谁也没注意到,山巅上,正有一个正值风华正茂的少年和一个正值芳华妙龄的女子以独特的传音方式,在进行一场骤然变得暧昧而旖旎的交流。

气氛确实很微妙。

虽相隔两座山头,却似近可相触。

赵景暄完全没想到,原本只是担心林寻,可谁知聊天却会进展到如此微妙而暧昧的一步。

她手足无措,俏脸染红晕,霞飞双颊,那一抹羞赧而窘迫的样子,落入林寻眼中,无疑又是一种别致的风情。

林寻干咳了一声,道:“呃嗯……”

一时间,他竟不知说什么才好,心绪也有些荡漾,似天外云絮,飘得有些心慌。

“白痴!”

赵景暄扑哧一声笑出来,忽然感觉,这一刻的林寻竟带着一种从没有过的青涩笨拙之意。

“你才是白痴。”林寻挑眉,很不爽被如此称呼。

“哟,你还不服气啊,都没见过你这样又蠢又笨的大白痴!”赵景暄清眸一挑,斜睨了林寻一眼。

她腰肢修长,躯体绰约,一袭紫裙,肌肤如羊脂般莹白,一张俏脸宜嗔宜喜,明净绝美,此刻即便是斜睨着眼睛,都带着一股调皮之意。

原本旖旎而暧昧的气氛忽然不见了,林寻暗松一口气,浑身轻松之余,心里却有些空落落的,似乎刚才错过了什么。

“好了,我该走了。”

赵景暄挥了挥玉手,朝山下走去。

“就这么走了?”

林寻一怔。

“你还想说什么?”

赵景暄转身,回眸,山风吹过,她探手拢了拢耳畔青丝,这不经意一个小动作,却尽显一种说不出的美。

“没什么。”

林寻怔了怔,迟疑道,“那你……保重!”

“你不止是白痴,还是一个天大的白痴!”

赵景暄没好气地瞪了林寻一眼,而后她自己忍不住笑出来,忽然感觉今天心绪怪怪的。

“走啦。”

她再次挥手,声音清脆悦耳,宛若。

“你是不是变得太快了?说走就走,我前些天为了见你,可是把灵宝圣地都得罪了。”

林寻忍不住叫道。

赵景暄山道上,头也不回。

她一对玉手负在背后,步伐轻盈欢快,满不在乎道:“我很放心,你这种大白痴,活着或许会遭不少难,但想死肯定不容易,阎罗王都不见得敢收你。”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

“你觉得呢,大白痴!”

“我警告你,虽然咱俩关系很不错,可你也不能一口一口大白痴地叫我,传出去多丢人?”

“嘿嘿,大白痴!”

“你……”

林寻气得牙疼,恨不得追上去,揪住这不听话的小妞按地上打一顿屁股。

而此时,赵景暄已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莹润的唇翘起,透着一股很得意的味道。

“这白痴,一点都不懂风情!不过……还是蛮可爱的。”

旋即,她在心中嘀咕了一声。

若被林寻听到她的心声,听到这“可爱”的形容词,只怕非崩溃不可。

他堂堂林魔神,怎可能和可爱有关?

但在某一类人眼中,兴许,只要投缘了,再蠢的榆木疙瘩也会变得很顺眼一些,可爱一些。

……

赵景暄渐行渐远,最终和灵宝圣地的人汇合在一起。

林寻收回目光,想起刚才的一幕幕,神色明灭不定,半响才恼火嘀咕道:“我这是怎么了?”

以前的他,连纪星瑶这种骄傲的小妞都敢调戏,一点都不怯场。

也可以和乐采薇这种蕙心兰质的女子谈笑风生,游刃有余。

可唯独今日与赵景暄交谈时,总有一种异样的局促之感,放不开手脚,的确显得很笨拙,有点白痴……

这让林寻愈发恼火了,暗道等下次相见时,非找回场子不可,让赵景暄这小妞也见识一下,什么叫大丈夫气概!

不过,当目睹赵景暄的身影渐渐消失视野中,林寻心头又莫名地有些空落落的。

他不禁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只是……

夏至那怎么办?

莫名其妙地,林寻想起了已经出落成一个美丽到惊世骇俗地步的夏至,也想起了她曾以一种认真而平静的语态说过的一句话——

“在我寂灭重修时,你不许拈花惹草,不许在外面有女人,哪怕是别人投怀送抱……也不许。”

想到这,林寻眼前直发黑,一阵咬牙切齿,有些气急败坏。

“还好当初我没答应你,否则,这辈子只怕都要孤独一生了……”林寻长吐一口浊气。

旋即,他又不禁有些头疼。

当时他曾反对,可夏至也曾提出要求,说,到时候除非能打败她,才接受他的反对,否则,只能接受。

最终,林寻暗自冷哼,一个小丫头而已,等下次你苏醒时,就先打败你!

他决定,为了不孤独终生,必须将此事当做头等大事对待!

“年轻人,大道惟艰,可不要被美色蒙蔽了心智。”

不死神山上,只剩下灵仆一人,此刻将林寻神色变幻都看在眼底,不禁进行提醒,一副过来人的模样。

“前辈还懂这些?”林寻清醒了,很诧异。

一缕不死神山的规则秩序意志,却开口这般指点自己,总让林寻感觉怪怪的。

“哼,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灵仆不屑。

这种形容很粗俗,从一个浑身沐浴神圣气息,显得威严无比的意志化身口中说出,就愈发显得怪异。

林寻差点被噎住,忍不住道:“前辈,没想到您懂得还挺多的嘛,那不如您讲讲,情为何物?”

这话带着一丝调侃的味道,没曾想,灵仆却神色一肃,道:“你当知道,情之一字,最难解,亦无解。”

寥寥一句话,振聋发聩。

林寻一愣,灵仆则摆手道:“不是我说的,留着你自己以后揣摩吧。”

“情字难解,亦无解……”

林寻在嘴中重复咀嚼一番,想起之前种种,凭生诸多感慨。

“走吧,时间已不多。”

灵仆袖袍一挥,顿时间,就带着林寻凭空消失不见。

偌大的不死神山,重新恢复了以往的清寂,唯有不朽不灭的气息,在每一寸古老山岩上弥漫,历经岁月变迁,见证世事更迭。

……

“马师伯,此次我们可是被那林魔神害苦了,最关键的是,他视云庆白师兄为仇敌!”

在离开不死禁地的路上,孔翎愤然出声,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将他杀了。”

她想起了被林寻击败时的场景,连周身羽翼都被烧光了,作为五色孔雀一脉的后裔,她当时羞愤得都快崩溃。

“不用着急,此子,在劫难逃。”

为首的一名老者神色淡漠,名叫马元清,是一位王境老怪物。

说话时,他目光扫视着前方,道,“你看,那些古老道统势力中,可同样有不少和我们一样,恨不得将林寻此子诛杀。”

前方,一群又一群的古老道统修道者正在离去,身影密密麻麻,有灵宝圣地、天枢圣地这些东胜界古老道统。

也有长生净土、沧溟道宗这些其他界大势力。

“我倒是不担心杀不了那林寻,只担心,如此多势力一起动手,万一被其他家抢了先怎么办?”

孔翎皱眉道。

马元清莞尔,道:“哈哈,不管是谁杀了林魔神,只要确保此子必死,结果并不重要。”

“可我听说他手中有真正的圣宝,并且他能变得如此强大,身上注定藏有不为人知的秘密,这……”

不等孔翎说完,马元清就挥手道:“无碍,鹿死谁手,尚未可知,我们只需做足准备就够了。”

说到这,马元清陷入沉思。

不死禁地外,就是星棋海,此海神秘莫测,不能擅自行动,故而想要击杀林寻,注定要选择在星棋海彼岸之畔动手。

越过星棋海,就是玄霜冰原,不过,只要将力量把控在星棋海岸边,足可以封死任何出路,从而可以将那林寻截杀。

不过,马元清也清楚,其他古老道统只怕也抱着这种心思。

并且,林魔神也不是那般好杀的。

之前的他,就曾凭借圣宝,杀死过真正的王境强者,连灵宝圣地那位踏足长生二劫境的苏崆长老,也都遭受重创。

如此一来,若要对付林魔神,必须采取最稳妥的做法!

当然,马元清并不担心对不了林寻,他很清楚,其他古老道统也都会和他们通天剑宗一样的心思,会各自出动最强大的力量。

在这等情况下,应该考虑的就是,谁能率先击杀林魔神,从而夺取其身上之造化!

这时候,远处蓦地响起一道怨毒无比的咆哮声,打断了马元清的思绪。

“害我被驱逐出小巨头之争,我一定要那林寻死得很难看!”

声震天地,毫不掩饰杀机。

正自离去的各大古老道统皆被惊动,抬眼看去,赫然是黑魇天狗族的苟炎真!

马元清唇角不禁泛起一抹讥诮弧度,这个倒霉蛋,自己自爆了,还怪责人家林魔神。

“不过,如此也好,黑魇天狗族虽令人厌憎,可只要他们出击,必然无比之疯狂,此次……林魔神注定在劫难逃了!”

马元清眸子中闪过一抹狠色,他预感到,一场针对林魔神的风暴,即将在星棋海彼岸汇聚而成。

章节目录 第362章 真龙奥义 “林寻这种人,是杀不死的,你们这么做,注定是为宗门招惹祸端!”

蓦地,金慕云冷冷开口,扫视着孔翎和马元清等人,那目光如利剑般慑人。

面对这等目光,其他人竟都有一种不敢对视的感觉。

“慕云,你这是说什么胡话。”

马元清皱眉,呵斥了一句,“你该清楚,在之前的对决时,那小杂碎可是斩了你的首级!”

“金师兄,那林魔神再强,也只是孤家寡人一个,如今又有那么多古老道统一起出动,他是注定必死的。”

孔翎深吸一口气,也予以反驳。

“我只说一句话,你们爱听不听。”

金慕云心中一叹,忽然有些意兴阑珊,摇了摇头,转身而去。

古老道统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当大世来临,一切都将发生大变,以林魔神如今之风采,未来是注定要成王成圣的!

可现在,这些人依旧视林魔神为草芥,认为可欺,真是鼠目寸光!

他林魔神若是那般好杀,早在西恒界时,只怕都已毙命,哪可能会有今日之成就?

越想,金慕云心中越失落。

这古荒域如此之大,难道……就容不下一个林魔神?

那些与之对敌的道统可曾知道,一旦让林魔神活着,他们以后即将面临的,是怎样一个恐怖的对手?

可惜,这些话注定是没人听的。

金慕云心中又是一叹,不再多想,他只想赶紧离开,越远越好,省得被这些事情败坏了心情。

“金师兄这是怎么了?难道被林寻击败后,心中留下了阴影?”

“哼,我看他是怕了!”

“休要胡说,金师兄或许……或许是担心的有些多。”

目送金慕云离去,马元清、孔翎他们皆有些发怔,而后都不以为然。

林寻不曾成王,杀死他,也只不过跟碾死一只山脚蝼蚁没什么区别!

……

嗖~嗖~

一片近若虚无,大而无垠的秘境中,到处都是若永夜般的黑色,静谧而空旷。

此时,正有一缕缕色泽瑰丽、若虚幻般的流光,在那黑色的空间中若飞驰,眨眼即逝。

那流光太美丽了,轻灵若羽,流淌着缤纷的光霞,虽一闪即逝,却令人凭生惊艳之感。

当林寻抵达此地时,心神就一下子被吸引。

“你最好别试着去感知,那些‘时光’之力是圣人都不敢轻易碰触的至高秩序力量。”

灵仆在一侧显现,开口提醒。

一句话,令林寻直冒冷汗,倒吸凉气不止。

谁能想象,那一缕缕若羽毛般流转明灭的光,竟是时间的力量?

圣人之所以为圣,是因为掌握着空间之奥义,足可以横移乾坤,遨游周虚,近若无所不能!

如今,分布在古荒域各大州境中的一些古传送阵,就是由圣人亲手开辟,否则,圣境之下,无人可以做到空间大挪移。

而即便是圣人,也有无法碰触的力量,比如时间!

上古时代,就曾有圣人发出“时光如羽,无人可受其重”的感慨。

“此地,便是不死秘境,受限于时间秩序的不同,在此修行一年,才仅仅相当于外界一日。”

灵仆的声音一直波澜不惊,毫无情绪波动,“不过,每一次开启,就会损耗一股时间之力,若论宝贵,可称得上是逆天之造化,还望你能珍惜机会,莫要懈怠。”

“多谢前辈指点。”

林寻抱拳行礼。

一年!

足够让他在大道修行上提升一大截!

之前在白玉京时,他就已经清楚,无论在哪方面和云庆白相比,他都已完全不逊色,除了时间!

十年前的云庆白,的确已被自己超越。

可十年后的云庆白,又会有多强?

林寻不知道,但他可以肯定,以云庆白的超绝天赋和根骨,十年的闭关修行,足可以令他的战力发生脱胎换骨的变化。

不过,唯一的问题就是,在衍轮境中的修为,终究是有极尽的,云庆白要突破,也只能在大世来临时突破!

这也就意味着,他闭关十年,实力变化再大,也终究也只局限于衍轮境的范畴之内罢了。

这就给予了林寻能够弥补不足,进行赶超的机会!

尤其是在这不死秘境中的一年时间,若能牢牢把握住,足可以将差距进行最大程度的拉近和弥补!

“你……”灵仆欲言又止。

“前辈何事?”林寻问。

“好好修行吧。”灵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转身而去。

林寻怔了怔,很快便不再多想。

他看了看四周那若永夜般的黑色无垠虚空,又看了看那些若羽毛般飘零的瑰丽时光之力,而后深吸一口气,摒弃掉脑海所有杂念。

林寻盘膝而坐,心神澄澈空灵,波澜不惊。

“修为乃道行之本,决定战力强弱的根基,第一步,先把修行臻至极尽圆满地步……”

哗啦啦~~

一缕缕清色的神辉从林寻躯体上流转而出,洞玄吞荒经运转,在其体内,一道浑圆的衍轮流光溢彩,若磨盘般不断淬炼着周身修为。

随着时间推移,林寻整个人都在发光,体内犹如有一座座大山在碰撞,发出奇异的带着独特节奏的轰鸣波动。

修行五大境,林寻曾重复修行过两次。

一次是在归墟妖圣秘境中,欲突破极尽,故重修己身,弥补从前之不足。

一次是在凝结体内衍轮时,欲在衍轮境中踏足极尽绝巅道途,又一次进行修行上的极尽磨炼,并最终突破。

这种难得无比的经历,令得他的修行根基之扎实,同辈之中,几乎是无人可比!

而这,也正是他能够与夜宸、笑苍天、金慕云等绝巅盖世人物对抗,并最终取胜的关键所在。

但没有人知道,林寻在衍轮境上的修行,还不曾达到真正的极尽大圆满!

若非如此,他在小巨头榜对决中,只会更强大!

时光如羽,无人能受其重,亦无人可承其轻,不知不觉,不死秘境中已经是三个月时间过去。

轰!

这一天,林寻周身若火炉,猛地发出冲霄轰鸣声。

璀璨而炽盛的淡青色神辉从他每一寸毛孔中喷薄而出,透发着圆满、剔透、圣洁的神韵。

整个人,就如一轮青色烈日,照亮这片虚空。

唰!

他睁开眸的一瞬,犹如两道深邃不可测的大渊显现,散发出足以令天地万物心悸的神芒。

而后,一切异象如潮水般收敛,神华内蕴,重新恢复到了那一副平淡出尘的气质。

神物极强而蜕,自晦以内蕴。

此刻的林寻,也如此,修为顺利达到极尽圆满地步后,就犹如一场蜕变,大有繁华落尽,返璞归真之神韵。

洗尽铅华,也不过如此。

呼~

林寻吐出一口气,气流如风雷激荡,隆隆作响,震荡四野!

“三个月,八万颗上品灵髓,终于让我抵达衍轮极尽圆满地步,自此,修为上,足可以无惧云庆白!”

林寻黑眸平静,并无激动,也无狂喜。

这种进步,本就在他预料中。

“接下来,就当淬炼武道修为。”

“武道修为和战斗秘法、大道力量、战斗意识等因素有关。”

“天元六斩的‘无常斩’还不曾参悟、如能掌握并融会贯通,这部传承,注定会焕发出更强大的威能。”

“劫龙九变拥有了真龙大道力量的加持,也产生蜕变,其威能必须尽快熟悉掌握。”

“而欲提升撼天九崩道的威能,唯有将星湮吞穹道的境界提升至道谛地步……”

林寻默默思忖。

在衍轮境中,修为或许已接近圆满,但同样,云庆白只怕也早已办到了这一步。

若与云庆白对决,决定胜负的关键,注定要落在彼此的武道修为上!

而林寻思忖之后,发现自己还有许多可以提升的地方。

大道修为上,星湮吞穹道需要提升至道谛地步。

道法修炼上,无论是劫龙九变,还是天元六斩,皆还不曾真正彻底地融会贯通!

还有极大的提升空间!

这并非是缺陷和不足,相反,拥有这种提升的空间,才是一种变得更强大的希望。

这就好比登山,别人面前只有九十九道台阶,而摆在林寻面前的则是九十九层以上的台阶。

站得高,自然能望得更远!

没有耽搁任何时间,林寻又一次陷入修炼中,像不知疲惫般。

一个月后。

率先突破的,反倒是劫龙九变,以真龙奥义融合其中后,每一变的威能皆产生了奇妙的变化。

比如冰螭步,速度更快,比以往强大起码三成!

若是对敌时,速度快永远是占据优势的一方。

比如霸下禁,一经施展,一般的绝巅天骄也会瞬间被禁锢,动弹不得!

除此,狴犴印、狻猊气、蒲牢之吼等变化,也都平添诸多妙用和威能。

最神奇的当属嘲风之瞳和囚牛之心。

这两种变化,并非战斗之用。

前者,能窥破山河本相,探穴寻脉,能发现被人无法发现的“神性”之物。

此次蜕变后,当林寻以嘲风之瞳去观察那一缕缕明灭不定的时光之力时,顿时发现,那犹如羽毛般的时光之力,竟是一道道繁密的法则和秩序凝聚而成!

仅仅一眼,就让林寻直冒寒意,心魂悸动,感受到致命无比的危险。

在初次进入不死秘境时,他可无法窥破时光之力的本相,还以为是美丽缤纷的流光……

而囚牛之心的变化,则完全超乎了林寻的想象!

章节目录 第363章 不灭的不死气息 御心契道!

这就是囚牛之心蜕变之后,产生的神异妙用。

作为劫龙九变的第九个变化,囚牛之心并非是战斗手段,也和战斗完全没有关系。

它唯一的作用就是辅助修道者感悟大道妙谛,能够加快修道者参悟大道的进度。

而所谓的“御心契道”,便是激发心境之力,来契合大道,参悟大道的一种妙用。

比如以往时候,林寻参悟火之大道力量,需要耗费半年的时间才能臻至“道韵”地步。

可若是有了“御心契道”之力辅助,最多只需一半的时间,就能办到这一步!

这等神异妙用,让林寻也都动容不已。

他很清楚,这等参悟大道的神异手段,一旦流传出去,绝对会引发全天下所有修道者争夺!

毕竟,对任何修道者而言,悟道,本就是最困难和艰涩的一件事。

仅仅只是耗费时间,若无那种灵光一闪的悟性,也根本无法碰触到大道的妙谛。

可若是有了“御心契道”辅助,无疑可以让悟道变得容易许多!

“真龙之道果真奇妙,融合于劫龙九变后,才真正让这部秘法的威能彻底显现出来。”

“而作为第九变的‘囚牛之心’,无疑最是妙不可言!”

林寻原本还有些担心时间不够用,无法在这不死秘境中将星湮吞穹道臻至道谛地步。

现在,这种担心随着掌握“御心契道”的妙谛后,也是一扫而空。

……

时间推移,又是一个月时间过去。

林寻将“生灭斩”奥义全部吃透!

若全力施展,他敢确定,就是不借助星湮吞穹道力量的情况下,也可以破开夜宸的“如画江山”和笑苍天的“有去无回”。

时间推移。

在不死秘境闭关修炼的第六个月。

林寻初步掌握“无常斩”奥义。

无常,则无定数!

如命运般不可琢磨,如因果般鬼神莫测。

世事浮沉、四时更迭,诸天变化,皆在有常和无常之间循序渐进,故而诞生出了数之不尽的变数。

所谓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所阐述的便是“无常”之谛。

古之圣人,甚至称“无常来临,则一切万法皆悉灭坏”!

无常斩同样如此,一招出,虚无缥缈,随心变化,如同变数降临,有鬼神莫测之杀机!

值得一提的是,无常斩的奥义和生灭斩奥义息息相关。

唯有透过“刹那生灭”,方知“无常”之本谛!

此斩所蕴含之妙谛,已无法用世俗意义上的艰涩来形容,而是牵扯到了大道变数之机,堪称逆天。

纵然以林寻之悟性,耗费一个月时间,才仅仅领悟出无常斩的一丝妙谛而已。

可仅仅这一丝妙谛,就让林寻心颤。

无他,太强了!

此斩,就如一个虚无缥缈的变数,刹那而现,若闪避不了,抵挡不住,注定要被诛!

“可惜,时间不能用来全部领悟此斩……”

林寻心中一叹,无常斩的奥义过于晦涩,他有预感,纵然花费一年时间,都不见得能掌握其一成的妙谛!

若将精力和时间都耗费在上边,无疑会浪费这次闭关的时间。

“不过,寥寥一丝神韵,其威能就足以充当杀手锏,随着以后慢慢琢磨,其威能注定也会越来越强。”

林寻深吸一口气,强自按捺下继续参悟无常斩的冲动,将心神挪移在了参悟星湮吞穹道上。

嗡~~

囚牛之心的“御心契道”奥义被林寻运转,让他瞬间就和自身星湮吞穹道力量契合,沉浸其中,推演和参悟其中奥秘。

时间在推移,参悟大道中的林寻浑然没察觉到,一道朦胧而模糊的身影从他的识海无声无息掠出。

她那躯体修长而绰约,宛如缭绕着一道道明净而璀璨的秩序神链,飞仙光雨飘洒,炽烈神曦氤氲,各种光霞于其周身竞相绽放。

因为她的出现,这永夜般的不死秘境中,倏然多出一种缤纷而瑰丽的生机。

她随意屹立在那,就有一种俯瞰九天十地,让岁月时光都只能俯首称臣的气势。

“不死秘境,时光碎片……当年征战诸天的痕迹,却能残留到今日……只是那些人,却都早已……没了。”

她也不知想起什么,轻声一叹。

而后,她目光落在林寻身上,并无任何威势,故而也并不曾惊动正自悟道中的林寻。

静默凝视许久,她收回目光,似陷入沉思中。

“入宝山焉有空手而归的道理……罢了,就损耗一些因果,赠你一场机缘,大世即将来临,若你陨落,我可没有时间再等下一个人了……”

最终,她似做出决断,探手一只玉手。

一瞬间,女子犹如化身主宰,气息压十方。

哗啦~

这大而无垠的不死秘境,竟于此刻猛地摇晃起来,虚空如潮水般哗啦啦翻滚,动静极大。

哧啦!

女子探手一抓,一缕奇异而晦涩的规则力量就被摄取,倏然间,已化作一枚扭曲奇异的符号,散发不死气息。

这便是不死规则的力量,其内蕴含的,是纯净无比的不死之道!

而后,她一弹指,这一枚符号就掠入林寻眉心。

“谁!”

也就在此时,一道淡漠无匹的声音响彻,灵仆的身影倏然显现,周身涌动着神圣不灭般的光泽。

可当灵仆抵达时,不死秘境中,早已恢复以往之清寂,连一丝异动都没有。

唯有盘膝坐地的林寻,依旧在悟道,对周遭变化浑然不觉。

灵仆陷入长久的沉默中。

最终,他看了一眼林寻,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而去。

只是,他转身的一刹,背部位置,却露出一个坑洞,似被人抓走了一块,指痕犹在。

此幕若被人看到,非惊掉下巴不可,灵仆,可是不死神山规则意志的化身!

谁能从其身上攫取一块肉?

当然,这并非真正血肉,乃是一股规则秩序,可这无疑要更恐怖,细思恐极。

……

在不死秘境闭关的第十个月,盘膝坐地的林寻周身,虚空猛地塌陷,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犹如被吞噬了一般。

这时候的林寻整个人若一口大渊,凭生大而无垠,深不可测的威势,恐怖无边。

而在其头顶,显现出星河湮灭、天宇崩塌沉沦之异象,若隐若现,虽寂静,却震慑人心。

许久,这一切异象才消失不见。

林寻睁开了眼睛,感受着周身大道力量的变化,他唇角不禁泛起一抹欣喜。

成了!

星湮吞穹道,迈入道谛之境!

至此,加上他所掌握的水、火两种大道力量,皆臻至道谛地步。

嗡!

林寻伸出右手,掌心朝天,顿时间,他那掌心宛如化作一口大渊,附近虚空寸寸塌陷,漆黑的永夜之色都被吞没其中。

而后,星河沉沦,化作星涡黑洞,演现在掌心中,掌指之内,宛如可以吞没周虚星河!

“云庆白……是否也掌握此等力量?”林寻黑眸深邃,若有所思。

许久,他摇头。

云庆白,注定不可能掌握此道!

林寻很肯定这一点,本源灵脉或许相同,但星湮吞穹道,乃是他从论道灯会上的一座石碑中参悟得来。

只能说,没有本源灵脉之力,注定无法参悟此道,但若不是有那一座石碑,无论是他,还是云庆白,皆不可能掌控此道!

“世人都言,我之星湮吞穹道,和云庆白掌握的大道力量极其相似,由此推断,他掌握的大道力量,应当也和吞噬有关,只是却不知道,比之星湮吞穹道究竟孰强孰弱了……”

林寻心中喃喃。

接下来的两个月时间,林寻并未再进行武道修为上的提升,而是在磨练和稳固力量。

凡事过犹不及,修行也如此。

此次闭关,已经让他各方面皆有突破,发生大蜕变,当下要做的就是稳固这种蜕变的力量。

唯有如此,才能将力量更游刃有余地掌控,做到如臂使指,收发由心。

事实上,如今的林寻,也已近乎将武道修为臻至极尽。

道法修炼上,只缺无常斩不曾臻至圆满。

大道修行上,唯有真龙大道还不曾臻至道谛之境,当然,真龙大道如今也已臻至“道韵”地步,有了长足进境。

嗯?

距离一年的时间越来越近了,这一天,就在林寻打算磨炼神魂力量时,蓦地发现,不知何时起,识海中竟又多出一枚奇异而扭曲的黑色符号!

甫一碰触,就涌来宛如不朽,近乎不灭的不死气息!

这……

林寻黑眸一缩,难道是不死奥义?

他心中震动,匪夷所思。

也就在此时,不死秘境中传出灵仆的声音:“我不知道是谁帮你截取获得不死大道的力量,但既然被你得去,便是你的造化,我不会再收回。”

林寻霍然睁开眼睛,看向了远处显现而出的灵仆,后者神色依旧毫无情绪波动。

果真是不死大道的力量?

林寻心中愈发震撼,并且,他听出灵仆的话中意思,竟是有人暗中帮忙,为自己强夺到了这等超绝旷世的力量!

难道是她?

林寻心中一颤,想起了通天秘境中那个神秘女子。

他思来想去,也只有她或许才能够拥有如此不可思议的无上手段!

“时间差不多已经到了,你该走了。”灵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告之林寻一年闭关期限已临近!

章节目录 第364章 蓄势以待,只等爆发 已经一年了?

当林寻走出不死秘境,想起之前的闭关经历,不免有些恍惚。

山中无甲子,寒岁不知年。

对修道者而言,修行悟道的时间总归是如飞光流矢般,不经意间已是沧海桑田。

还好,在不死秘境中修行一年,外界才过去一日而已。

“年轻人,你身上可有不少因果和业障,如今大世即将来临,还望你能够执守本心,莫忘修行初衷。”

灵仆开口道。

“多谢前辈教诲。”

林寻认真行礼。

“去吧,大世来临,也意味着大乱将发,你和其他三人的战斗烙印都已铭记于这九域战场中,以后若有机会,是很有可能参与到九域之争中的。”

灵仆袖袍一挥。

顿时,林寻只觉身影不受控制被吹起,瞬间就挪移出了不死神山、越过了不死禁地。

直至进入星棋海,身影这才飘落而下。

“前方有杀劫等候,能否渡过,就看你自身能耐了!”

远远地,传来灵仆提醒的声音。

林寻心中一震,再回头时,早已看不见不死禁地。

“多谢前辈。”林寻还是躬身行了一礼,无论对方是否看到,他只是想表达内心的感谢。

灵仆虽是不死神山规则意志所化,毫无情绪波动,但却有超然出世之风范,在闭关前后,对林寻多又提醒和指点,这让他也是颇为感触。

与之相比,那些当世所谓古老道统的嘴脸,无疑显得丑陋了一些。

比如,眼下正挡在星棋海彼岸的一场杀劫,林寻根本不用想就知道,究竟是谁想要对付自己。

当年在走出归墟的时候,就是如此。

在论道灯会结束的时候,也同样是如此。

这种经历,早已让林寻司空见惯。

不过,走出归墟时,是有青衣老猿相助,离开归墟时,是有一株神异无比的“王药白参”相助。

这一次,可就只能靠他自己了。

“暴风雨将来吗?可惜,在这星棋海中,纵然圣人来了,也奈何不得我,既然你们冥顽不灵,那就跟你们斗一斗!”

林寻深吸一口气,眼眸眺望星棋海远处,目光中带着一抹冷冽无比的杀机。

“此子着实令人看不透,本以为他是‘星湮战帝’的隔世传人,谁曾想,其身上还有绝世高人相护,出人意料……”

不死神山上,灵仆默然思忖。

“可惜,我只是一缕意志,无法牢记上古时代的往事,否则,肯定能知道,帮助此子攫取不死奥义的那位绝世高人究竟是谁……”

他就这般立着,陷入沉思,似遇到了极大的难题中。

许久,才将目光挪移,遥遥望向星棋海的方向,喃喃道:“当年,星湮战帝于此地炼化周天万星,布下无上禁忌之阵来对抗斩道之力,只希望此子不要重走星湮战帝的铁血杀伐之路,否则,只怕也……唉,罢了,大世来临,或许,一切都和以往不同,孰对孰错,无人可判。”

说到这,他摇了摇头,喟叹一声,身影骤然化作漫天的规则秩序光雨,消弭不见。

虚空中,唯有他那叹息的声音在回荡。

……

星棋海彼岸,气氛压抑无比。

狭长起伏,宛如玉带般的海岸之畔,有诸多修道者等候在那。

通天剑宗、天枢圣地、灵宝圣地、长生净土、沧溟道宗、黑魇天狗族……

一众不同的古老道统势力力量,分布在不同的区域中,将这星棋海之畔的海岸线围堵得水泄不通。

每一个古老道统,皆有王境老怪物坐镇,少则二三人,多则四五人,加起来,足有二十余位!

这无疑是一批足以令世间震颤的恐怖力量,若圣人不出,都足以横推一界之地,威慑八方。

而此时,他们皆等候于此,为的,仅仅只是要对付一个年轻人!

小题大做?

兴师动众?

没人会这么认为!

从林寻在西恒界崛起,直至如今,死伤在他手中的王境老怪物数目,十根手指头都数不过来!

在这等情况下,谁也不可能怠慢了。

当然,无论是哪一方古老道统,皆很清楚,林寻之所以如此横行无忌,所依仗的就是两样东西。

一是圣宝。

二是王道禁阵。

若无这两样东西防身,在场任何一名王者都敢确保,一根手指头都能碾死林寻!

毕竟,衍轮境终究是衍轮境,位列五大境中,而王者,则傲立五大境之上,两者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

气氛肃杀,这片区域的天地都蒙上一层压抑人心的厚重杀机,令得风云静止,乾坤归寂。

所有势力的力量都在等,很有耐心。

一天时间而已,弹指即过。

……

“马师伯,此次竞争压力可是很大,无论如何,咱们可一定要抢先杀了那林寻,云庆白师兄的夜华剑,还在此子手中。”

孔翎眉宇间尽是冰冷之意,她已确信,林寻此次必死无疑,唯一担忧的是,究竟哪个古老道统能第一个杀死这家伙。

“放心,此次为了对付他,我已携带宗门圣宝‘通天剑’,足可以让他无计可施!”

马元清很自负。

……

“决不能让此子崛起,他和我有旧仇,若不斩除,以后势必是一个大麻烦。”

羽灵空神色冷漠,语调冷酷。

第一次,他在论道灯会上败在林寻手中,若非长生殿,差点让他一命呜呼。

第二次,在这小巨头榜之争中,他连和林寻对决的资格都没争取到,这无疑是一个奇耻大辱。

无论为了复仇,还是为了雪耻,羽灵空是绝对无法容忍林寻再活下去的。

“此子,已成为你的心魔,也罢,这次我就帮你斩了这心魔,还望你经此磨难,可以迅速崛起,莫要让我们长生净土的各位老古董失望。”

一名素衣女子淡然出声,她身影修长,端庄贤淑,年轻时候必然也是一位大美人。

她话语平静,可言辞之间,却尽显高高在上之感。

这素衣女子,名叫尚文锦,一位踏足长生三劫境的恐怖存在!

在她身边,其他来自长生净土的王境强者也都点头,认同尚文锦的话语。

羽灵空见此,心中大定。

……

“我弟弟是被他所杀,无论如何,都必须要复仇。”

李清平神色阴沉,“并且,在不死神山上时,此子还曾以卑劣的手段,令我猝然遭劫,以至于错失进军前十的机会,此仇,同样不得不报!”

“那就杀了他!”

一侧,一位头戴羽冠,相貌枯槁的老者冷冷出声,杀伐之气,直冲云霄。

他是沧溟道宗的一位踏足长生境的王者,道号“严云子”。

……

“可恶!那家伙该不会察觉到危险,故意不出来了吧?”

黑魇天狗族强者所在之地,苟炎真大声咆哮,神色狰狞而森然,他迫不及待想灭了林寻。

此次,唯有他因为自爆而被驱逐,别说名次,连原本获取到的大道气运,也都被剥夺,便宜了林寻。

这让苟炎真都恨得快要癫狂。

“放心,这小子在西恒界杀了我们很多族人,若让他继续活着,我们宗族的颜面还往哪里搁?”

一个黑袍老者慢悠悠说道,他肤色漆白,双唇猩红,眼窝塌陷,浑身散发着血腥阴冷的气息,威势慑人无比,犹如从地狱中走出的一位恶魔。

他名叫苟阳修,一位堪称穷凶恶极的长生境王者,曾为了泄愤,而屠戮一座数十万人的城池,凶威震天下。

……

除此,在天枢圣地、灵宝圣地等古老道统中,也都发生着类似的一幕幕。

“真的无法挽回了?”赵景暄很无力,俏脸有些苍白。

她能够想到会有人对林寻不利,却没想到,事态竟会严重到如此地步。

“景暄师妹,安心看戏吧。”燕斩秋抬手,欲拍赵景暄的肩膀以示安慰,却被对方躲过去。

这让燕斩秋眉宇间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恼意,旋即就轻声一叹,道:“纵然我们不动手,你觉得,其他道统能放过他吗?”

顿了顿,他神色变得平静而决然,“与其让别人捡便宜,倒不如让此子死在我们手中!”

赵景暄那明净而绝美的脸庞一下子煞白无比。

她正待说什么,只觉脖颈一痛,眼前发黑,晕厥了过去。

“萧师伯,你做什么?”燕斩秋震怒。

旁边,一位儒袍白发老者平淡道:“还是最好不让这丫头看到即将发生的杀戮,以免坏事。”

老者名萧惊鸿,灵宝圣地一位辈分极高的老怪物。

见此,燕斩秋神色明灭不定,最终不再多言。

一场针对林寻的风暴,已经蓄势以待,只等爆发!

星棋海浩渺若无垠,其上流动银灿灿的星光,一座座宛如棋子般的岛屿在其中若隐若现。

林寻已经来了,静默伫足在一座岛屿上,将那海岸上的一幕幕尽收眼底。

甚至,都能清楚那些古老道统根本不曾掩饰的交谈声!

他的黑眸愈发冷冽,内心深处,有着一股不可抑制地杀机犹如熔浆般横冲直撞。

从进入古荒域,他就一直处于一种被追杀的境地中,从不曾真正改变过!

而今,这些势力更是围堵于星棋海之前,要将他灭除。

甚至,还都一副要第一时间抢先击杀自己的架势,他们……把自己当做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365章 猎物无视 他们,视自己为什么了!?

草芥?

猎物?

可以肆意践踏的蝼蚁?

林寻并不愚蠢,他很清楚,这就是现实。

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古老道统眼中,他这样一个无门无派的孤家寡人,纵然再耀眼,也终究不具备太大的威慑。

以往岁月中,也不是没有一些惊采绝艳之辈,碍于出身的卑微,而被古老道统肆意践踏和打压。

有人反抗,可大多都饮恨而终。

无他,仅凭个人力量,欲和古老道统作对,太难!

可清楚归清楚,但这并不代表林寻就会低头!

若如此,他也不是林寻了。

此刻,他伫足在一座小岛上,冷眸扫视远方彼岸众人,想到自己进入古荒域后所遭遇的一切追杀,积攒在心中的怒火和恨意就如若燃烧般,快要控制不住。

而后,林寻深吸一口气,收回目光。

星棋海,被禁制笼罩,从外界看过来,只能见到星辉弥漫、群岛如棋的景象。

林寻伫足其中,就如立身大阵中,被禁制波动覆盖,外界是根本无法窥伺到他的身影。

嗖!

没有耽搁,林寻展开了行动。

他脚踏罡斗,身影如流光般闪烁,在不同岛屿之间穿梭。

而在手中,则不时掐动妙诀。

哗啦啦~~

惊人的一幕出现,那星棋海中,星辉如雾流转翻滚,骤然动荡起来,晦涩的禁制波动也随之如潮水般,以林寻为中心蔓延奔腾。

许久,林寻才停下手中动作,伫足在一座孤岛上,额头已是被汗水浸透,消耗极大。

“这周天星斗大阵太过恐怖,拼尽所有,也才勉强能御用不足千分之一的威能,不过……”

林寻盘膝坐地,深吸一口气,眸光幽冷,“足够了!”

在他脑海中,一副周天星斗图徐徐运转,散发着奇异的波动,这就是林寻的底气所在。

……

“咦!”

海岸之畔,蓦地有人惊叫出声,“快看,星棋海上的禁制力量正在飞快地消退!”

此话一出,早已等候在那的各大古老道统强者,也都第一时间察觉到这一幕,目光一亮。

就见星棋海上,如梦般的星辉宛如潮落,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在退散和消弭,露出银灿灿的海面,和一座座奇形怪状的岛屿。

没有了星辉遮蔽,偌大的星棋海,变得浩瀚而明净。

“连那一股令人心悸和压抑的禁制力量也消失了!”

马元清精神一振,浑身都感到无比的轻松。

“的确消失了。”

“好事!”

“可怎会发生如此变故?”

“这问题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星棋海的禁制力量对我等再无法产生威胁!”

长生净土的尚文锦、沧溟道宗的严云子、灵宝圣地的萧惊鸿、黑魇天狗族的苟阳修……

一众老怪物,皆第一时间察觉到星棋海禁制波动发生的惊变,皆露出欣喜之色。

之前,他们之所以等候于此,而不敢进入星棋海,就在于此海极其恐怖,覆盖无上禁忌力量。

纵然是圣人误入其中,也极可能会迷失,永远被困。

在这等情况下,他们欲对付林寻,也只能等候在星棋海之外。

可现在……

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如此一来,林寻这杂碎纵然想躲进星棋海中不出来,也注定不可能了!”

苟炎真兴奋大叫。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都反应过来,目光皆闪烁不定。

嗖!

蓦地,在天枢圣地势力中,一位灰袍老者掠出,腾空朝星棋海中呼啸而去。

侯天忠!

这是一位刚刚踏足长生一劫境的老怪物。

“想第一时间抢先杀了那林寻?不可能!”

黑魇天狗族中,一位血袍虬髯中年冷笑,说话时,身影暴冲而起,若一道血色洪流,朝星棋海中奔腾而去。

“该行动了!”

“走!”

“你们留在这里,此次星棋海大变,纵然禁制力量消退,但难保不会出现什么凶险。”

接下来,一位又一位王境强者出击,冲向星棋海内。

并且,处于安全考虑,每个道统的皆是王境,最多也就一二人,其他人都在等待消息。

“这次,林魔神死定了!”

无论是孔翎、还是羽灵空、李清平、苟炎真,皆很自信和从容,内心在期盼着。

王境出击,又早有防范圣宝和王禁的手段,杀他林寻也如杀鸡宰狗般轻松,根本不必担心什么。

眼下,唯一要确定的是,究竟哪个大势力能够第一时间杀死林寻。

“此子一除,等若除掉了一个潜在的祸患,从此可高枕无忧。”

马元清微笑。

“自古至今,还不曾有敢孤身一个和古老道统作对的人,纵然有,也都被灭杀,以前如此,今天也如此,这林寻必须得死。”

严云子双手负背,神色淡漠。

“这林寻,只怕要成为历史上最短命的小巨头榜第一人了,绝巅天骄又如何?对我等而言,翻手便可灭除。”

尚文锦语气柔和,慢条斯理,却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味道。

……

星棋海深处。

林寻站在一座孤岛上,神色平静,黑眸幽冷。

今日他孑然一人,欲在此海,埋葬群敌!

“来了。”

林寻抬眸,极远处的海面上,一股可怖的王境威压扩散而至,掀起滚滚海浪。

那是一个灰袍老者,来自天枢圣地,名侯天忠。

“小杂碎,你果然躲在此地!”

侯天忠身影暴掠而至,恐怖的王道威压铺天盖地,犹如主宰般,高高俯视远处的林寻。

“躲?你说错了,我是在等你们。”

林寻淡然出声,他衣衫猎猎,屹立在那,挺秀的身影笔直若青松,视那等王道威压如无物。

侯天忠本欲第一时间出手,将林寻击杀,以免被其他人赶来争夺。

可当见此,他感到有些迟疑。

无他,林寻太镇定了,不像是坐以待毙,更像是在等候。

“等我们?你什么意思,难道以为就凭你手中的圣宝和王道禁阵,就可以肆意妄为了?”

侯天忠眼神阴冷,他内心有着极其冲动的杀机,在试探林寻,“不怕告诉你,这一切统统无用!”

“你太聒噪了,待会第一个杀你。”

林寻声音平静,像说着一件再随意不过的事情。

“你找死!”

侯天忠终究没能按捺住,袖袍一挥,隔空打出一道匹练神光,朝林寻击杀而去。

“哼!此子要死,也得死在本王手中!”

可与此同时,一道暴雷般的大喝响彻,伴随声音,一道血色大手隔空抓出,狠狠捏碎了那匹练神光,而后余势不减,朝林寻笼罩。

只是,尚在中途,这血色大手就被一道恐怖无匹的剑意斩碎,轰隆一声,化作光雨爆碎。

也就在这时候,不同的两个方向上,各自浮现出一道身影。

东边是一名血袍虬髯中年,名叫苟阳远,刚才的血色大手正是他发出。

西边是一名灰发白衣的青年,看似年轻,实则是一个老怪物,来自通天剑宗,名刘剑坤。

正是他的一剑,斩碎了苟阳远的血色大手。

“两位,还是让此子交给我来处理吧。”

刘剑坤神色孤傲,言辞随意,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狂妄,这可不是你们通天剑宗!”侯天忠冷冷道,“我劝你还是收敛一些!”

苟阳远的脸色森然无比,咧嘴笑道:“你刘剑坤算什么东西,也敢说这般大话?此子,今天我苟阳远杀定了!”

三者争锋相对,属于王境的威压彼此冲撞,令得这片天地陷入一种恐怖而压抑的氛围中。

至于林寻,则被他们无视。

因为在他们心中,林寻已是笼中鸟、瓮中鳖,难逃一死,真正要争的,是谁能第一时间杀死此子。

很快,又有数位王境老怪物显现,加入到竞争,谁也不服谁,彼此刹对峙着。

至于林寻,一直被无视着。

眼前这一幕,就宛如一群猎人共同发现了猎物,在争夺击杀猎物的权利,谁也不让步。

至于猎物,都已经在那,逃无可逃。

“各位,就别藏着掖着了,无非都是欲争夺此子身上的圣宝罢了,依我看,先将此子杀了,再凭各自实力竞争如何?”

通天剑宗的刘剑坤冷冷说道。

“可以。”一些王者点头。

“哼,此子手中有圣宝,有王道禁阵,杀他可不容易,依我看,还是直接开战吧,谁杀了此子,造化就算谁的!”

侯天忠眸光冰冷道。

“你们说完没有?”处在包围中的林寻这时候终于开口,黑眸愈发幽冷,扫视群王。

他一直显得很平静,纵然被当做猎物无视,他神色不曾有过一丝变化。

只是,没有人知道,他内心早已抑制不住的恨意,已冲上胸腔,随时都会爆发。

这些王者皆皱眉,一头只能坐以待毙的猎物也敢插嘴,这让他们很不快。

“小杂碎,你这是着急送死?老子就成全你!”

侯天忠探手一抓,一片雷电云霞凝聚,散发出恐怖毁灭的气息,朝林寻镇杀。

迅猛而霸道!

其他王者见此,自不可能容忍侯天忠抢先击杀林寻,毫不犹豫也动手。

轰!

刹那间,群王皆施展各自手段,毫无保留,有恐怖无边的道法,有威能惊世的宝物,从不同区域朝林寻轰杀。

牵一发而动全一身。

因为侯天忠的出手,顿时打破了对峙僵局,令这一场大战就此爆发。

章节目录 第366章 触目惊心 王境有多强大?

从他们动手那一刻就知道了,犹如一尊尊主宰般,随意一击,都有破灭乾坤,碾压山河之威。

而此时对林寻动手的,则是八位王境,且其中还有数位都已踏足长生道途!

最可怕的是,处于一种警惕,他们在动手时,可谓毫无保留。

因为都清楚,林寻手上有着足以威胁到王境的圣宝和王道禁阵!

轰!

孤岛四周,虚空紊乱,道光轰鸣,有绝世秘法化作神辉,演绎恐怖异象,镇压而去。

有森然大戟、战矛、铜灯、灵剑掠空,杀伐而下。

此时,纵然是换做任何一位王境遭受这等铺天盖地的打击,只怕也注定要绝望。

可林寻神色依旧平静。

他衣衫猎猎,屹立孤岛一块岩石上,黑眸幽冷,静静看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轰杀而至。

自始至终,身影纹丝不动,不曾有所动作。

只是,在孤岛四周海水中,却涌起如烟云般的星辉,一缕缕、一道道、如梦似幻。

同时,以孤岛为中心的三千里地边缘,原本澄澈的银色海面,涌现出晦涩的禁制波动,化作漫天星光,形成了一道三千里范围的墙壁。

墙壁由星辉所衍化,上接天穹,下连大海。

从天穹俯瞰,就如一座大狱,禁锢三千里海面,彻底隔绝外界。

砰!

一道雷电所化的云霞,快要接近孤岛时,被一缕从海面涌现出的星辉挡住,而后,轰然爆碎。

侯天忠眼瞳一缩,脸色微变。

这一击,他蓄势已久,足可焚山煮海,毁灭之力恐怖无边。

可却一瞬间,如纸糊般爆碎了,无法冲到孤岛!

砰!

远处,一道金色灵剑哀鸣,被一缕缕星辉缠绕,剑身灵性于瞬间被磨蚀,而后如死蛇般,噗通一声坠入海水。

刘剑坤身躯一僵,气血翻滚,眸子中闪过一抹惊色。

此剑可是一件王道极兵,却被这般废掉,令他难以置信。

砰砰砰!

同一时间,其他王境老怪物施展的道法、宝物,皆在靠近孤岛时,遭受到如烟雾般的星辉抵挡,纷纷溃散。

轰鸣声如惊雷,激荡这片天地。

远远一望,宛如有一朵朵璀璨的焰火在孤岛四周炸开,光雨如飞,湮灭于虚无。

而自始至终,林寻就这般看着,平静的可怕!

侯天忠、刘剑坤、苟阳远等一众王境皆惊诧,眸光闪烁,意识到孤岛四周,早有禁制力量覆盖。

还好,他们之前并不曾亲自降临那孤岛。

也还好,他们一直在警惕,猜出林寻敢等待于此,只怕早已布下了王道禁阵。

“这就是你强夺青鸾族的王道禁阵?怪不得敢如此有恃无恐,只是……”

侯天忠唇角泛起一抹讥诮和轻蔑,“你以为这次我们为了对付你,就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其他王境皆恢复平静,看向林寻的目光带着冷意。

他们,的确早已料到会如此。

林寻像没有听到,目光从侯天忠他们身上一一扫过,最终平静道:“看来,第一批来的就你们几个了。”

而后,他指着远处银灿灿的海面,道:“这是我为你们准备的葬身地,死在此地,传出去的话,也不算埋没你们的威名。”

群王先是一怔,皆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差点以为听错了。

而后,他们脸上齐齐一沉,眉宇间杀意蒸腾,一个衍轮境年轻人,蝼蚁般的存在,若不是忌惮他手中的圣宝和王道禁阵,早已被抹杀不知多少次了!

“诸位也都看到了,此子以为布下禁阵,就能灭杀我等,既如此,不如就由我出手,先破了此阵,个此子一些颜色看看,如何?”

侯天忠冰冷出声。

其他王者见此,自然没意见。

轰!

侯天忠祭出一个形似龟甲,浑圆流光的铜镜,甫一腾空,就蒸腾出万千繁密的灵纹符号,神妙无比。

推卜灵盘!

一件专门破阵的神异古宝,以上古白鼋之甲炼制,内蕴玄机,只需运转,就能窥破任何王道禁阵所蕴藏的奥秘。

其他王者见此,心中大定,因为皆清楚,推卜灵盘的神妙威能,足可以克制任何王道禁阵。

“破!”

侯天忠大吼,仪态威猛,王道威势迸发。

瞬间,推卜灵盘发出嗡鸣,骤然迸发出万千灵纹符号,如潮水般,朝孤岛涌去。

哗啦~

与此同时,孤岛前的海水中,涌出密匝匝的星辉雾霭,挡在那里。

其他王者蓄势以待,只等破阵之时,就第一时间冲上去击杀林寻。

与此同时,侯天忠也做足进攻准备。

可令他们皆错愕的是,轰鸣碰撞声中,推卜灵盘竟是失效,非但没能破开,反而被那一缕缕星辉笼罩。

而后,砰的一声,这件神异的古宝,轰然爆碎!

这……

群王猝不及防,皆吃了一惊,这怎么可能?

他们很早就清楚,掌握在林寻手中的王道禁阵来自青鸾族,名为王之四象。

按常理,以推卜灵盘之威,足以破之,哪曾想,却发生了这等变故!

“这不是王之四象禁阵!”

侯天忠大叫,似察觉到什么,脸色骤变。

也就在此时,一直平静的林寻,周身骤然迸发出一股恐怖无边的杀机,犹如压抑无垠岁月的火山,于此刻轰然爆发!

他黑眸绽电,再不隐忍,身影从孤岛岩石上凭空而起,冷眸如电,锁定侯天忠,淡然道:“我说过,要第一个送你上路。”

话音刚落——

轰隆隆!

天穹崩塌,映现出密密麻麻的璀璨星辰,洒落无尽清辉。

寂静的海面,于此刻轰然沸腾翻滚,无穷星辉如滚滚雾霭,蒸腾而起,化作晦涩禁制力量。

那景象非常恐怖,瞬间,此地如天堂化作炼狱,星光覆盖,天海翻覆,迸发无边禁制。

“斩!”林寻骈指一划。

那天地间,滚滚星辉化作一柄刀,宛如大道铡刀,雪亮生辉,映照诸天,劈斩而下。

“这……这是星棋海的无上禁忌力量!”

侯天忠亡魂大冒,早在惊变发生时,他心中就咯噔一声,生出不好的预感。

而当看见那宛如大道铡刀似的一斩朝自己落下时,他已是惊得下意识拼命对抗,竭尽所能!

然而,噗的一声,在这无上禁忌般的一斩下,他直接被诛,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躯体都瞬间被化作劫烬。

临死前,侯天忠都难以相信,如此恐怖的力量,怎么会被一个衍轮境蝼蚁所掌控?

他无法接受,也想不明白!

可惜,他也没时间想,身躯化作灰烬的瞬间,就连元神也被煌煌光焰席卷,彻底抹灭!

一斩,灭王!

嘶!

苟阳远等人倒吸凉气,心神剧震。

这一斩,汇聚恐怖无边的禁制力量,犹如上苍之刀,令得他们都毛骨悚然,遍体生寒。

此时,林寻通体发光,头顶天穹垂落的无尽星辉,将他身影覆盖,异常的璀璨,威压这片天地,宛如主宰,让人无法直视。

“他……他能够掌控星棋海禁忌力量!这……这是个陷阱!”苟阳远一下子明白了。

怪不得此子如此有恃无恐,纵被群王围困,依旧镇定自若,原来,他提前挖好了一个坑!

苟阳远转身就逃,脸色铁青,内心则惴惴不安,打破脑袋都没想到,还会发生如此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星棋海自上古延存至今,连圣人误入其中也会迷失,一直是一个禁忌般的区域。

可谁能想到,这星棋海的禁忌力量,竟会在今日,被一个衍轮境年轻人所掌控?

越想,苟阳远就越胆寒。

“坟墓都已为你准备好,为何要走?留下来吧!”

耳畔,响起林寻淡漠冷酷的声音,苟阳远惊怒交加,他堂堂踏足长生境的王者,却被一个小辈这般藐视,这无疑过于耻辱。

他忍不住回头,刚准备撂狠话,眼瞳顿时猛地扩张,视野中,一道雪亮的大刀,已迫在眉睫!

噗!

而后,苟阳远都来不及抵抗,被诛杀刀锋之下,其躯体化作灰烬,飘洒海面。

又一位王境,被诛!

刘剑坤等剩下的王境都懵了,两股颤颤,嘴皮子都哆嗦,心神都濒临崩溃边缘。

无论是苟阳远,还是侯天忠,可都是成名已久的王境老怪物,可现在,却如不堪一击的土鸡瓦狗,被转瞬间就诛杀。

这等血腥一幕,太过触目惊心!

“逃!”

再不敢迟疑,刘剑坤他们也逃了,逃得比来时更快,像丧家之犬,惶恐无比。

的确太吓人!

连王境都被轻易抹除,谁还敢迟疑?

之前的他们,高高在上,颐指气使,将林寻当做猎物无视,可现在,却一个个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那模样别提有多仓惶和凄凉。

若被等候在海岸之畔的那些古老道统强者看到,只怕非惊掉眼球不可。

林寻没有追撵,因为这方圆三千里之地,早已被封锁,与世隔绝,根本无路可逃。

而在这三千里之地,他就是主宰!

纵使圣人来临,都可以不惧!

“斩!”

漫天星辉蒸腾,化作天刀,充斥凛然至高之气,劈杀而下。

千里之外,刘剑坤祭出一尊宝鼎硬撼,结果,宝鼎被斩为两半,他人则发出一声惨叫,化作劫烬,飘洒大海。

来自林寻的清算,于这片海上,拉开了帷幕!

章节目录 第367章 青铜宫殿 斩!

一个字,犹如上苍旨意,言出法随!

侯天忠被斩、苟阳远被斩、刘剑坤被斩……

三位王境老怪物,其中,苟阳远还是踏足长生劫的王者,可无一例外,皆伏诛!

那一柄刀,如若天道铡刀,刀锋之下,任你修为通天,也会瞬间灰飞烟灭。

这就是周天星斗大阵的力量!

此阵,容纳周天星斗为基,由三百六十五幅周天星斗图,和一万四千八百幅小周天星斗图组成。

整个大阵,衍化作了眼前的星棋海,就宛如一方星空宙宇,其内星辰璀璨,多不胜数沿着不同的轨迹循环,繁密晦涩到了极致。

此阵,乃是一座圣阵!

严格而言,能够被林寻所御用的威能,甚至不足此阵全部威能的千分之一。

可即便如此,杀王境存在和杀鸡宰狗也没什么区别了。

“斩!”

林寻屹立孤岛上空,三千里之地,皆被其神识覆盖,骈指一划,便是一道天刀掠出。

长生净土的一位王境,刚冲到三千里边缘,就骇然发现,前路被一堵星辉铸就的“墙壁”阻挡,上与天接,下连大海,无法逾越!

他刚转身欲另寻出路,雪亮茫茫的刀光已斩杀而至。

像来自上苍的惩罚,让他于瞬间,躯体轰然爆碎,化解灰烬而消弭。

“林寻,我认栽,求你给我一条生路,我发誓,以后决不会再与你为难!”

灵宝圣地一位老妇尖叫出声,她已彻底恐惧,躯体巍颤颤,朝林寻低头求饶。

“斩!”

林寻置若罔闻,一字出,天刀降临,噗的一声,老妇躯体湮灭,连挣扎之力都没有。

临死,她都一脸错愕,似难以置信。

“小杂碎!你做的如此决绝,必然要遭大劫!”

另一侧,一名白发老者怒吼,目眦欲裂。

他之前拼尽全力,欲破开那星辉墙壁逃遁,可让他绝望的是,那墙壁那无上禁制波动所化,根本无法撼动一丝!

“斩!”

林寻神色淡漠,回答的只有一个字。

噗!

老者在怨毒而惊恐的怒吼声中被诛。

场中,仅剩下两位王境强者。

只是,此刻他们的脸色却是煞白无比,浑身都在哆嗦,内心被无尽的恐惧淹没。

之前,他们气势汹汹而来,神色睥睨,尽显王境之威,视林寻如蝼蚁,恨不得皆在第一时间将其镇杀,掠夺其身上造化。

本以为,这是一场瓮中捉鳖的行动,手到擒来。

谁曾想,竟会上演如此惊变!

星棋海的禁忌力量,却被这样一个年轻人掌控,于这片天地中展开了一场屠杀。

那血腥的一幕幕死亡,无疑是世间第一等的大恐怖!

现在,仅剩的这两位王境彻底慌了、怕了,神色惊恐而仓惶,哪还有一丝之前的睥睨和威严。

当一只随手都能摁死的蚂蚁忽然拥有了屠龙之力,这,无疑是世上最可怕的事情。

“林寻,有话好好说,我相信,之所以如此杀戮,绝非你的本意,不如,我们好好聊聊?”

一名儒袍中年深吸一口气,缓缓出声。

“是啊,你还年轻,以后是注定要成王成圣的,要切记万事不可做绝,否则,这古荒域虽大,只怕都不可能有你容身之地。”

另一个金袍老者也连忙出声。

此刻,他们不像是两位呼风唤雨的王者,反倒像苦苦求饶的阶下囚,低声下气,再无气焰。

“之前,你们前来杀我时,可曾给过我聊天的机会?”

林寻唇角泛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死到临头了,却要跟我聊天,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很好说话?”

“哪能!”儒袍中年和金袍老者连忙摇头。

“既然如此,我为何还要跟你们废话?”

林寻话音还没落下,一道雪亮天道从天而降,如雷霆一闪。

噗!

儒袍中年被诛。

“你你你……真打算做绝,不留余地?你这是与世为敌!离开了这星棋海,注定会有泼天大祸!”

金袍老者震怒咆哮。

“与世为敌……”

林寻喃喃了一声,而后,一对黑眸变得愈发幽冷,“你们真以为自己可以代表整个古荒域?更何况,纵然与世为敌又如何?我林寻可从不曾畏惧过战斗!”

说罢,他骈指一划。

天穹上,雪亮的刀锋降临,如若天罚,任凭金袍老者如何闪避,最终依旧被诛!

八位来自不同道统的王境强者,于此刻全部伏诛。

一时间,这三千里海域,重归寂静,唯有星辉灿然,于天地间氤氲翻滚。

林寻飘然落足孤岛上,盘膝坐地。

杀死八位王境,让他心绪毫无波动,因为从他们靠近这座孤岛那一刻,就已注定死亡。

林寻深吸一口气,拿出灵髓,开始打坐。

操纵“周天星斗大阵”,对自身也会极大的消耗,就像击杀了这八位王境,就一下子耗掉了他一大半的灵力。

“这是第一批,也不知第二批什么时候会来……”

林寻一边打坐,一边等待。

……

星棋海畔。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原本皆在期盼好消息的各大道统强者,渐渐感到有些不耐了。

究竟怎么回事?

如此多王境一起出动,难道连一个林魔神都寻觅不到?

难道那小子至今还不曾离开不死禁地?

不可能!

所有人都清楚,不死禁地之所以是东胜界五大禁地之一,就在于它是不容靠近的!

除非五年一届的小巨头榜拉开帷幕,才有机会踏足其上,否则,无论是谁,都不可能进入其中。

这是以往无垠岁月中,无数修道者经过诸多探寻猜得出的一致结论。

时间在流逝,明净而浩瀚的星棋海上,依旧风平浪静,毫无任何动静。

渐渐地,连那些王境老怪物也皱眉,心生不耐。

仅仅只是搜捕一个衍轮境的年轻人,何须耗费如此多时间?

没有人知道,那星棋海极深处,曾被封锁,而在封锁的区域内,那八位王境老怪物早已形神俱灭,被埋葬大海之内。

也没人敢想象,林寻一个人,会有灭杀八位王境的能耐。

他们潜意识里都认为,之所以迟迟没有消息传来,要么是还没有寻觅到林寻。

要么,就是中途遭遇了某种变故!

当然,纵然是碰到变故,也没有人会想到,那些出动的王境老怪物都已遭难。

“我去看看!”

蓦地,黑魇天狗族中,苟炎真深吸一口气,大声开口。

他已亟不可待,无法忍耐。

作为黑魇天狗族后裔,嗅觉之敏锐,自然冠绝天下,茫茫星棋海,虽大若无垠,可他就不信搜寻不到林寻的踪迹!

“不可!”

苟阳修再次拦住苟炎真,冷冷道,“你是我族年轻一辈最出色的‘万人斩’层次绝巅天骄,难道没有听说过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道理吗?”

“可我……”

“没有可是。”苟阳修断然道,“阳甲,你去!”

他目光看向一个肤色黝黑,神色如岩石般冰冷的中年。

中年名叫苟阳甲,一位踏足长生一劫境的存在,闻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带上血狱大印!”

苟阳修略一犹豫,但最终还是一咬牙,将一枚流溢着慑人血芒的大印递给了苟阳甲。

顿时,一股恐怖无比的圣道威压从血色大印中扩散而出,引起附近修道者一阵躁动。

血狱大印,黑魇天狗族的圣宝,上古时代,就曾染血无数,威能恐怖滔天。

“至于吗?”苟阳甲开口,感觉有些小题大做。

“杀那小杂碎容易,但别忘了,还有其他同道也在场,多一件圣宝,就多一些震慑和把握。”

苟阳修传音道,言辞意味深长。

苟阳甲点头,不再迟疑,腾空而去。

……

“看来,我们也该让通天剑试一试锋芒了。”

另一侧,马元清幽幽一叹,将一副漆黑陈旧的剑匣拿出,递给身边的一名老者。

“文远师弟,莫坠了我们通天剑宗的威风!”他神色庄肃。

老者一袭麻衣,须发灰白,面容清瘦,名叫钟文远。

闻言,他郑重接过剑匣,道:“定不辱命!”

嗖!

他背负剑匣,身影如惊虹,冲霄而去。

……

“哼,这些老家伙,都按耐不住要动用圣宝了,既如此,那我等也不能落后了。”

长生净土,尚文锦掌心一翻,多出一座拳头大小的青铜宫殿,看似很小,却散发出足以压迫天地山河的恐怖气息。

长生殿!

“莫贞师妹,此次就由你走一趟吧,记住,我们的目的是杀林寻此子,可若有人阻挠,也不必怯场了!”

尚文锦说着,将长生殿交给旁边一名貌似少女,一袭绿水裙裳的美艳女子。

说着,尚文锦眸光一扫其他势力,唇角带着一抹冷笑。

她自然看出,各方祭出圣宝的目的,或许是为了更稳妥地击杀林寻此子。

但更重要的原因,只怕是为了牵制其他竞争势力!

……

“哼,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也见识见识我们灵宝圣地的‘紫青宝霓伞’!”

“把我们天枢圣地的‘镇天尺’拿来!”

与此同时,其他势力,也都在采取行动。

这种做法有暗中竞争的味道,同样也是为了牵制对手,以防击杀林寻时,被其他人凭借圣宝之威抢先一步。

章节目录 第368章 周天星阵 “为何最开始不动用圣宝?”

孔翎皱眉问。

“因为他林寻还不够资格!”

马元清淡然道,“世人皆知他手中有圣宝,并凭此击杀过王境强者,但那只是出其不意的结果,当有了防备,就是给他十件圣宝,也杀不死一个王者!”

“圣宝虽好,也得拥有与之匹配的力量才能发挥全部威能,此子那点力量,只怕连圣宝的千分之一力量都发挥不出来。”

顿了顿,他继续道,“这次动用圣宝,也根本不是为了击杀此子,目的很简单,牵制其他势力的力量罢了。”

孔翎这才恍然。

……

银色的海水波澜不惊,孤岛如棋子,镶嵌其中。

盘膝坐在岩石上的林寻睁开眼睛,长身而起,神色平静。

他已察觉到,第二批敌人已从远方赶来。

嗖!嗖!嗖!嗖!嗖!嗖!

这次,来了六位王境老怪物,一个个气势滔天,破虚空而至,犹如一尊尊霸主,屹立孤岛四周。

初开始发现林寻在此,不逃不避,同样令他们微微一怔,而后皆皱起眉头,大感意外。

本来,他们皆以为,第一批出动的王者还不曾寻觅到林寻,或者遇到了某种变故,才会赶来进行支援。

谁曾想,刚进入星棋海深处,就第一时间发现了林寻。

这就蹊跷了。

“小哥哥,你可曾见到过……其他人?”

来自长生净土的莫贞开口,巧笑倩兮,娇滴滴的,她貌似少女,一袭绿水长裙,美艳妩媚。

“见过。”林寻随口道。

在场王者皆眼眸一凝。

莫贞眼眸流转,道:“那他们人呢?”

林寻伸手指着前方银色海水,道:“你们是要来悼念亡魂吗?我把他们埋葬在这里了。”

群王皆脸色阴沉,眸光涌动寒芒,愈发感觉蹊跷。

一个衍轮境年轻人,纵然是绝巅天骄,可此时却表现得太镇定,不像是在等死,更像一直在等他们!

这让群王皆心有疑虑,彼此对视,打消了第一时间动手的冲动,决定先弄清楚事情原委。

内心深处,他们实际上根本不相信林寻的话语,认为他在信口雌黄,胡言乱语。

“小哥哥,你可别开玩笑了,姐姐我心脏可不好,能不能跟姐姐好好说话?”

莫贞语气柔婉,充盈着一股魅惑,荡人心魄。

她的确很美,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带着天然风流的味道,令其他王者都侧目不已,心中暗骂这长生净土的娘们可真骚情的。

林寻皱眉道:“老太婆,你都多大年龄了,还自称姐姐,你能不能也跟我好好说话?你知道什么叫老不修吗?”

莫贞脸色一变,老太婆?这该死的小畜生,嘴巴竟这般恶毒!

“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真以为手握圣宝,便可以不把我等放在眼中了?”

莫贞脸色冰若寒霜,言辞陡然一变,魅惑不在,被一股直抵人心的杀机取代。

若说之前的她骚魅入股,此刻的她就宛如化作女修罗!

转变之快,令其他王者皆心中凛然,意识到这女人能够为王,绝对不容小觑。

却见林寻似浑然不觉,黑眸幽冷,一扫场中六位王者,道:“尔等若不是来凭吊悼念亡魂,那就是来送死的。”

他再次伸手指着远处大海,道:“此地如冢,此海如棺,埋葬千百个似你们这般的老畜生也是绰绰有余,现在,我就亲手送你们上路!”

话音落下时,他已凭空而起。

轰!

天穹上,万星显现,倾泻亿万星辉,将林寻身影沐浴,璀璨炽盛,一股恐怖无边的杀机随之蔓延而出。

莫贞等人心中冷笑,显得很镇定,没有惊慌。

他们早已猜到,林寻敢有恃无恐地等候于此,无非是有所依仗,而他的依仗,无非是圣宝和王道禁阵。

眼前这一幕,并不让他们意外。

只是仅仅瞬间,他们就一怔,眼瞳骤然一缩,察觉到这片天地中涌动的禁制波动,远远不是王道禁阵能够相比。

“这是星棋海中覆盖的无上禁忌力量,这孽障欲借刀杀人!”

通天剑宗的钟文远猛地发出暴喝,呛啷一声,打开剑匣,一柄暗青色三尺长剑冲霄而出。

那一瞬,宛如有一尊剑神横空显现,大放圣道锋芒!

通天剑!

此剑过于夭矫刺目,根本无法逼视,有无量恐怖威能,乃是通天剑宗一等一的镇派重器。

瞬间,钟文远变得无比睥睨和自信,不再惊慌。

与此同时——

轰隆!

莫贞素手一抛,长生殿腾空显现,犹如古老的青铜浇筑,大殿四周刻画着晦涩道纹,演绎成日月星辰、山河经纬等等宏大图案。

嗡!

一柄伞打开,伞面涌现紫青两道神霞,演绎为阴阳图案,似能将天穹遮蔽隔绝。

紫青宝霓伞!

灵宝圣地的一位威严老者持伞当空,身影伟岸。

轰!

漫天刺目血光腾起,化作滚滚神魔虚影,拱卫在一方血色大印四周,怒嗥乾坤之间。

血狱大印!

苟阳甲周身威势也随之一变。

咔嚓!

一把缠绕着炫目雷电毫光的青玉尺浮现,只有四指宽,二尺长,可其上却释放足以令天穹震颤的刚猛霸道力量。

镇天尺!

天枢圣地镇派之宝,此刻被一位矮胖锦袍中年掌握。

沧溟道宗那边,在一个中年儒士手中,一道金色玉牒掠起,流转出一朵朵金灿灿的神焰,焚化虚空。

一切,皆发生在同一时间,六件圣宝显现这片天地,仅仅是各自散发出的气息,就令风云色变,虚空塌陷哀鸣。

这无疑是足以震撼世间的一幕,往日里,得见一件圣宝出现都难,可现在,却是整整六件!

“小畜生,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在这等时刻,你拿什么和我们斗?”

莫贞神色冰冷,言辞中尽是不屑。

原本,圣宝是被他们用来牵制竞争对手来用,但此刻,他们也不介意以此等宝物先诛了林寻。

林寻黑眸微微一眯,旋即恢复平静。

圣宝?

早在他意料之中!

“以往岁月中,连圣人进入此地,都难以脱身,就凭你们这些老狗,以为依仗一些宝物,就可以无忌了?”

林寻声音不大,却透着无尽杀机。

“斩!”

林寻断喝,率先动手了,无尽星辉于虚空中凝聚,化作一柄雪亮惊世的长刀,若天道铡刀。

而后,对准莫贞,一劈而下。

轰隆!

此地,天穹滚荡,海水翻覆,一刀之下,惊天地泣鬼神,宛如一场来自上苍的天罚。

“此子,竟能御用星棋海禁忌力量?”

莫贞脸色微变,长生殿骤然发光,冲出漫天青铜光霞,化作一伟岸虚影,猛地朝长刀一拳砸去。

轰!

然而,虚影抵挡不住,长刀如天罚,劈碎其拳头,破开其躯体,崩碎万千光雨。

最终,长刀落下,斩在长生殿上,迸发出震耳欲聋的碰撞声。

长生殿摇摇欲坠,光霞剧烈动荡,而莫贞则遭受反噬,躯体如遭雷击,狠狠一摇晃,俏脸煞白,唇中喷出一口血。

“怎会这般恐怖?”莫贞骇然尖叫。

其他王境也无比震惊,他们原本以为有圣宝在手,足可以无惧一切,杀林寻如碾死一只蝼蚁。

谁曾想,那宛如天道铡刀般的无上禁忌力量,委实过于恐怖,超乎了他们预料,令他们措手不及,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杀,一起上,诛了此獠!”

其他王境彼此相视一眼,一起向前冲去。

因为莫贞的遭遇,令他们意识到了那星棋海力量的可怖,心中皆感到惊悸。

并且,他们已顾不得思索,为何林寻一个衍轮境的年轻人,能够御用星棋海的力量。

斩!

钟文远掌中通天剑发出清吟,剑锋如电,迸发圣道光泽,一斩而去。

轰!

血狱大印腾空,神魔虚影重重叠叠,狠狠压迫虚空而下。

哧啦~

青紫宝霓伞猛地在虚空中一旋转,虚空爆碎,紫青双气化作一龙一虎,呼啸乾坤。

与此同时,镇天尺掠起、金色玉牒冲霄……

刹那间,天地乾坤之间,诸般圣宝发威,映现无尽神辉,将这片海染成瑰丽缤纷的色彩。

那无尽的毁灭恐怖气息,犹如末日灾劫降临,换做其他王者,只怕瞬间就会被诛!

因为这太过惊世骇俗,纵然这些王者无法将圣宝威能彻底发挥,可那等威势,依旧远超想象的可怕!

而此时,林寻也在行动。

他踏步罡斗,身上星辉更加盛烈,宛如万星之主,为他源源不断地提供禁制波动力量出。

他沐浴星辉,所有毛孔都舒张开,与这片天地契合,彼此交融一起,身影愈发璀璨。

轰!

林寻身影一晃,禁忌力量扩散十方,宛如一座座繁密而晦涩的周天星阵运转迸发。

那冲杀而至的圣宝威能,于瞬间就被冲破、爆碎、湮灭掉!

怎么可能?

那些王者惊骇,眼珠子差点蹦出来。

而林寻,早已一步跨出,宛如瞬移,出现在莫贞身前,掌指握拳,裹挟禁忌力量,狠狠砸出。

轰!

犹如星辉匝地,璀璨炽盛。

莫贞以长生殿阻挡,却不料,这一件长生净土的镇派圣宝,甫一碰撞,就硬生生被砸飞出去,发生撕裂耳膜般的恐怖轰鸣声。

噗!

与此同时,莫贞又一次咳血,神魂剧震,气血逆转,难受得差点从虚空中栽倒。

而这,仅是林寻一拳之威!

章节目录 第369章 无可匹敌 莫贞惨叫,根本无法想到,自己竟会连林寻的一拳都挡不住!

这过于震骇人心。

轰!

璀璨的星辉凝聚拳面,又一次破杀而至。

拳头后方,是林寻那冷冽而淡漠的面孔。

在这危机无比的关头,莫贞唇中蓦地发出一道尖锐无比的嘶声。

在她头顶,骤然腾出一头毛皮漆黑,眼瞳碧油油的大猫,腾空探爪,狠狠朝林寻拳头抓来。

这就是莫贞的本命神通,她本体乃九尾猫一脉后裔,此刻为了保命,已不惜动用血脉力量。

然而,这注定徒劳,在林寻的拳劲破杀下,那大猫虚影瞬间就被暴杀,轰然化作漫天血雨。

不过,莫贞却趁此机会,远远遁开。

她俏脸煞白,乌黑的发丝浮现一层灰白之色,神色间写满了惊怒和难以置信。

一切说来缓慢,实则一瞬都完成。

当目睹林寻挫败莫贞的一幕,惊得其他王者都脸色大变,意识到局势危险。

一个被他们视作蝼蚁的年轻人,如今却发挥出如此恐怖至高的力量,任谁也无法不动容。

“快,一起动手!此子能够借用星棋海无上禁忌力量,若不齐心协力,我们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莫贞发出怨毒的大叫。

说话时,林寻可没有半点耽搁,乘胜追击,欲先解决了这莫贞。

轰!

只是,一道通天般的剑芒横斩而至,迸发圣道光泽,犹如无可匹敌,锋芒惊乾坤。

林寻身影猛地一顿,挥拳与之硬撼。

这剑芒,来自通天剑宗钟文远手中,他挥出一剑阻挡林寻的同时,已发出长啸声。

“莫贞道友说的不错,我等携圣宝而至,若此次不诛此獠,还有何颜面在古荒域立足?”

声音隆隆,激荡四野。

莫贞催动长生殿,配合钟文远的攻击,从另一侧朝林寻镇杀。

“此子崛起速度太快,若他成王,王者境中谁还能是他的对手?今日不除掉他,来日就是个大患!”

“不错,此子身怀圣宝,拥有大造化,此次若能将其击杀,我愿将其身上的圣宝和机缘拱手相让!”

征战时,钟文远和莫贞皆没闲着,出言邀请其他王者一起动手。

其他四位王境见此,眸光闪烁不已,但最终,还是一咬牙,加入到了战局中。

林寻或许很强,能够借用星棋海禁忌力量,可他们同样也不弱,每一个皆踏足王境,执掌圣宝!

并且,他们心底深处还是无法接受,一个衍轮境年轻人能够和他们这些王境对抗。

哪怕就是借助星棋海的无上禁忌力量,但也绝对不可能坚持太久!

毕竟,圣宝和圣阵一样,若无与之匹配的力量和境界,纵然能够动用,所发挥出的威能也有限。

甚至,时间一久,反倒会给自身带来不可预估的巨大损耗!

林寻是衍轮境修为,这是可以确定的,而他皆在借助星棋海无上禁忌力量对敌,他自身又能坚持多久?

处于这种认知,这些王境皆动手了!

……

说来缓慢,实则战斗早已爆发。

目睹六位王境持各种圣宝杀来,林寻不惊反喜!

轰!

林寻识海中,周天星斗图轰鸣,其中不足千分之一的奥秘被林寻彻底掌握。而后,被他御用在星棋海周天星斗大阵上。

瞬间而已,天穹上星辉如瀑倾泻,将林寻周身笼罩,让得他气势骤然攀升、攀升……

一直在攀升!

因为这不是属于他的力量,而是禁制波动的威能,只不过被他利用阵法所掌控。

“杀!”

林寻身影犹如星光所化,璀璨到了极致,也炽盛到了极致,周身上下,流淌着晦涩而恐怖的禁制波动。

一个人,面对六位各执一件圣宝的王境,却不退反进,主动冲杀,这若是传出去,足以震撼世间。

谁敢这般托大?

哪个衍轮境强者敢这般强势?

轰!

一时间,这片海域中,星辉激荡,拳劲犹如万千重,朝四面八方迸发。

那一道道的拳劲,宛如无物不破,充斥无上神威,砸碎了通天剑芒、破开了镇天尺笼罩、崩碎了长生殿的神辉……

林寻人随拳走,纵横捭阖。

这片天地都在剧烈动荡,圣宝横飞、光霞如雨、恐怖的斗战波动席卷九重天,混乱到了极致。

怒吼声在不断响起。

宝物碰撞的轰鸣在激荡。

战况如烈火烹油,激烈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六位王境,祭出六件圣宝,以围攻之势对付林寻一人,却不曾占据任何优势。

甚至,都无法牵制住林寻的攻击。

这让莫贞、钟文远他们皆心中震荡,脸色也是越来越凝重,阴晴不定。

连圣宝之威,都无法压制住一个衍轮境年轻人,这谁敢相信?

最让他们心惊的是,那星棋海的无上禁忌力量,连圣人都不敢越雷池一步,为何反而会被林寻所用?

砰!

就在此时,林寻挥动拳头,硬生生将长生殿震飞,莫贞又一次不幸遭受到重伤,口鼻喷血。

下一刻,林寻冲过来,猛地在虚空中一抓,由禁制波动衍化出的一只星辉大手牢牢攥住莫贞的躯体,而后狠狠发力。

噗!

莫贞可是一位踏足长生一劫境的王,此时却如被攥在掌心的蝼蚁,连挣扎的力量都没有,就被大手捏爆!

她的躯体直接爆碎成血浆,形神俱灭。

这是开战以来,死掉的第一个王境!

尽管,早在之前莫贞就被林寻击成重伤,可此时当看到她那凄惨无比的死状,依旧令其他王境倒吸凉气,心头剧烈震动。

长生殿都无法保住她?

这怎么可能!?

莫贞的死,就犹如一盆浇在群王头上的冷水,令得他们彻底心颤,感到了致命的压力!

再看向林寻时,除了惊怒和难以置信,他们神色间已带上深深的惊慌和忌惮。

他们甚至都已确信,第一批前来击杀林寻的八位王境,只怕的确如林寻所言那般,早已被葬此海中!

轰!

长生殿发光,流淌圣辉,化作一道流光,欲要逃走。

这就是圣宝,早已通灵,当无人操纵时,其宝物中的意志就会自主运转,返回原主手中。

早在论道灯会上第一次击杀羽灵空时,林寻就曾见过一次,当时也正是长生殿才让羽灵空保住一命。

而今,相似的一幕似乎又要再一次上演。

“镇!”

林寻自无法容忍这一幕第二次发生,他发出大喝,脚踏虚空,无尽禁制波动化作亿万道星虹冲霄,朝长生殿镇压而去。

砰砰砰砰!

可怖的碰撞声响起,长生殿流转圣道规则力量,不断化解从四面八方轰来的禁制力量。

可很明显,它最终没能支撑柱,噗通一声被打入那剧烈翻滚的银色海水深处。

而后,就此沉寂。

没有再飞出来!

其他望着见此,皆停下手中攻击的动作,被惊得头皮发麻,浑身都发僵,如坠冰窟。

那可是圣宝!

是长生净土最为赫赫有名的镇派重器!

怎可能就此被镇?

这实在太过恐怖,要知道,每一件圣宝皆烙印着圣道法则,其内蕴生器灵,拥有着足可以媲美圣人的威能。

若是圣宝想逃走,几乎无可阻拦!

然而现在,长生殿却被镇压进那银色的海底,不见了踪迹,这让其他王者如何不惊?

而此时,林寻早已身影一闪,趁此机会杀向了钟文远。

没有人会坐以待毙,尤其是能够成王的强者,没有一个不是手腕狠辣,斗战经验丰富之极的存在。

当见到林寻杀来,钟文远毫不犹豫催发通天剑,泼洒出一道撕裂天穹般的煌煌剑芒。

砰!

一柄禁制所化的天刀掠出,轻而易举碾碎摧垮一切,而林寻则一拳轰向钟文远。

后者暴退,通天剑发出清吟,爆绽出炽盛的剑意,狠狠劈杀。

只是,这等足可以击杀王境存在的攻击,此刻却连林寻的拳劲都破不开,就被镇压得哀鸣不断。

轰!

最终,通天剑脱手而飞,林寻拳劲势如破竹,笼罩钟文远。

“不——!”钟文远惊得大叫,疯狂挣扎,可最终,他还是被那璀璨的拳劲轰爆躯体。

他的元神掠出,仓惶欲逃,却被林寻一把抓住,狠狠捏爆。

元神光雨纷飞,瑰丽如梦,映衬得林寻犹如一尊无可匹敌的魔神,恐怖无边。

砰!

可就在同时,林寻背后遭受到可怖的冲击,被青灿灿的镇天尺狠狠打在背脊上。

是天枢圣地的王者进行袭击,趁着钟文远被杀的空隙,一举得手,劈中林寻。

可还不等这位王者高兴,就见林寻背脊上,猛地腾出一头负屃神兽,通体缠绕着可怖的禁制波动,一爪子探出,将镇天尺砰的一声打飞到数千丈之外的高空。

那王者也如遭雷击般,哇的一声喷出血,遭受反噬。

他惊骇无比,仓惶退避。

只是,林寻可没有理会他,遭受到这等袭击后,他都没回头看一眼,而是在镇压通天剑!

轰隆隆~~

天海之间,可怖的禁制波动化作星辉神虹,铺天盖地。

通天剑作为通天剑宗的镇派之宝,比之长生殿的杀伐之力都要强一筹。

可仅仅眨眼间,通天剑也扛不住了,被镇进那大海中,发出宛如不甘般的哀鸣。

而后,和长生殿一样,也没了动静。

第二件圣宝,被镇!

章节目录 第370章 从天而降 懵!

唯有这一个字能够形容苟阳甲等四位王者的感受。

过于震撼,过于出乎意料之后,饶是他们道心强大,也不免被之前那一幕幕冲击得心神紊乱。

一个衍轮境年轻人在借助星棋海禁忌力量后,却如一只蝼蚁蜕变为了天上苍龙,杀王者如杀撕画,无可匹敌,谁敢信?

最可怕的是,连圣宝都在被镇压!

此时的林寻,周身沐浴星辉,犹如魔神般,成为这天地间唯一的主宰,威势恐怖无边。

谁又敢相信,这,才仅仅只是个衍轮境修者?

逃!

苟阳甲四人毫不犹豫就做出了决断。

莫贞死了、钟文远也死了,再不走,注定也将遭劫!

身为王者,还执掌着圣宝这等大杀器,而今却不得不落荒而逃,这无疑是一个莫大耻辱。

可此时,为了保命谁又顾得了这些?

“逃?留给你们的退路,只有归葬此地!”

淡漠而冷冽的声音中,林寻出击。

轰!

他动用狴犴印,缭绕着禁制威能,自天穹而降,若上苍之印。

苟阳甲正自狂逃,猛地察觉到致命危险,猛地发出一声咆哮,祭出血狱大印硬撼。

可却是徒劳,他人不断被狴犴印一寸寸镇碎,连血狱大印都被撼动,在虚空手中剧烈晃动了半响。

最终,血狱大印也扛不住了,噗通一声被压迫进大海深处。

而此时,林寻早已杀向另一个王境。

在这海域三千里之地,执掌此地禁制力量的林寻,就是无可争议的唯一主宰。

想逃,也得看他答应不答应!

否则,纵然是圣人,都难以脱困。

这并非夸张,以往岁月中,可曾有真正的圣人在星棋海中迷失,找不到归途,极可能已遭劫。

眼下,纵然林寻能够借用的力量不足周天星斗大阵的千分之一,但只是对付数个王境存在,已经绰绰有余了。

若不是因为那些圣宝阻挠,战斗只怕早已结束!

……

咚!

一道星辉垂落,砸在紫青宝霓伞上,发出如擂大鼓的声音。

灵宝圣地的王者浑身一哆嗦,躯体如遭千军万马践踏,产生无边的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而当他刚准备闪避时,林寻已暴杀而至。

噗!

一拳而已,这位王者躯体就爆开,连元神都没来得及逃走,就彻底饮恨而亡。

……

铛!铛!铛!

一道金色玉牒和四面八方涌来的禁制波动抗衡,不断发出如打铁般的碰撞声,神辉四溅。

片刻后,金色玉牒被镇压入海。

与此同时,沧溟道宗的王者颤声求饶,仓惶如丧家之犬,但最终,被林寻毫不犹豫击杀,形神俱灭。

……

仅剩下天枢圣地的王者了,一道星辉筑就的墙壁挡在前路,他正在用镇天尺冲击。

只是,这一柄号称可以镇天的圣宝,此刻却连一堵由无形禁制所化的墙壁都破不开。

这让人绝望!

不过,并非镇天尺不强大,而是凭借这位王者的力量,根本难以发挥其威能。

最终,他也伏诛,临死都带着无尽的不甘。

……

汹涌翻滚的海水、动荡而塌陷的天穹、狂舞于天地间的星辉……

当一切归于平静时,场中只剩下林寻一道身影。

他伫足孤岛之上,月白色衣衫猎猎作响,满头黑发在风中飞扬,幽邃的黑眸正在扫视身前的大海深处。

第一批,诛杀了八位王境。

第二批,又灭除了六位王境!

这已经是一场足惊动天下的彪炳战绩,辉煌绚烂之极。

可林寻并无任何喜悦和骄傲。

因为他清楚,这只能证明周天星斗大阵的强大和恐怖,和自己没多少关系。

充其量,他只是“借力打力”罢了。

不过,能够击杀一众王者,还是令林寻心中大感痛快,积攒心中的恨意和怒火,也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宣泄。

“可惜了……”

林寻端量片刻,就得出一个判断。

无论是通天剑、长生殿、血狱大印,还是紫青宝霓伞、镇天尺、金色玉牒,虽皆被镇压于海底,但却是无法被炼化。

海底,乃是周天星斗大阵的核心禁地,其中蕴含着无上的奥秘,晦涩而繁杂,充盈的力量也是恐怖之极。

林寻虽获得“周天星斗图”传承,不过以他现在的力量,可根本不敢进入这海底。

如今,六件圣宝就被困其中,不断横冲直撞,试图脱困。

可惜,这就好比鱼儿落入网中,除非能撕开渔网,否则注定难以逃!

让林寻可惜的就在此了,本以为借此机会,可以炼化一些圣宝,可很显然,这注定已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如此也好,起码,各损失一件镇派圣宝,足以给那些古老道统造成沉重的打击。”

林寻思忖。

而后,他盘膝坐地,开始静心打坐,修复之前所消耗的体力。

……

星棋海之畔。

时间推移,原本满怀信心在等待好消息的各大道统强者,此时又有些不耐了。

“怎么回事?又没了消息?”

苟炎真的耐心已被磨光,恼火咆哮,“别告诉我,出动圣宝都杀不了一个衍轮境的小杂碎!”

其他道统中,也都皱眉,对此感到很费解。

第一批,出动了八位王者,结果迟迟不见音讯。

第二批,又出动了六位王者,且还各自携带有圣宝,结果,等待到现在,依旧是杳无音信。

这让谁能淡定?

“马师伯,该不会发生了什么意外吧?”

孔翎蹙眉问道。

“闭嘴!”

罕见地,一向很自信的马元清此刻却是脸色一沉,情绪似乎很差劲。

显然,对于久久不见消息,马元清内心也有些惊疑不定,无法再像之前那般镇定。

不止是通天剑宗这边,其他道统也差不多,皆对此感到惊疑,心头蒙上一层阴影。

自古至今,星棋海被视作禁地,其内蕴藏大恐怖,令圣人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如今,那海上禁制波动都已褪去,应当是毫无威胁可言才对,可偏偏,前往其中的王境存在,至今还不曾有一人返回!

“肯定发生意外了,否则,即便是寻觅不到林寻此子,也应当会有消息传回。”

有人喃喃,神色凝重。

“已经过去将近三个时辰了,难道我们要这样一直等待下去?”

也有人感到不耐,无法忍受这种被动无比的局面。

“可恶!只是击杀一个林寻,却到现在也无法得手,难道此子真是杀不死的不成?”

有人愤恨,气得牙都快咬碎。

一时间,海岸上尽是各种嘈杂的声音,乱嗡嗡的。

别说是苟炎真、羽灵空、李清平、孔翎这些年轻人,就是那些王境老怪物的脸色也是变得难看起来。

那星棋海深处,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少老怪物将目光看向星棋海,虽感受不到一丝禁制波动气息,可越是如此平静的景象,反倒越是令他们感到一阵说不出的压抑。

嗯?

蓦地,黑魇天狗族的王境老怪物苟阳修眼瞳一缩,道:“林寻?此子怎可能还会活着?”

其他人也看到,在那极远处海面上,正有一道孑然身影踏着海面波浪而行,衣衫猎猎,飘逸出尘。

“果然是他!”

苟炎真咆哮,恨得咬牙切齿,就是林寻化成灰,他都能嗅到此子身上那一股可恶无比的味道。

“其他王者还不曾返回,此子怎可能先出现了,这怎么可能?”

也有人动容,惊疑不定。

之前那一众王者进入星棋海,难道没有一个发现此子的?

这显得很不可思议。

但很快,一切的躁动,在目睹林寻靠近这片海岸时,皆化作了不可抑制的杀机。

为了杀林寻,他们已等待太久!

从昨天一直到现在,早已让他们的耐心被消磨一空,甚至为此憋了一肚子火气。

“小杂碎,你竟还敢主动现身,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啊!”

苟炎真发出咆哮,神色狰狞可怖。

“林寻,你胆子可真够大的,还敢现身于此,我还以为你这辈子会龟缩在此海中不敢冒头。”

羽灵空神色淡然,冷冷发声。

“马师伯,快动手杀了此人!”

孔翎更是迫不及待,恨不得立刻就将林寻生撕了。

远处,林寻在距离海岸千丈之地伫足,眸光幽冷。

他扫视海岸上的众人,道:“你们还能等候于此,也算勇气可嘉,待会,也希望你们能够继续等待下去。”

此话一出,不少王境皆皱眉,敏锐察觉到,林寻话语中的含义有些耐人寻味。

“嚣张!杀了你之后,我等又何须再等下去?”

苟炎真森然大喝。

“聒噪。”

林寻唇中吐出两个字,看也不看,袖袍一挥。

一道璀璨无比的星虹从天而降,犹如凭空乍现的天道铡刀。

噗!

苟炎真兀自狞笑,都来不及反应,躯体骤然爆碎,形神俱灭,临死,甚至都没一点的准备。

太突然!

瞬间,场中鸦雀无声,所有人眼瞳扩张,众目睽睽之下,他们大多数同样也都没来得及反应,苟炎真就被杀了!

最让他们吃惊的是,林寻所施展的力量,完全不像是一个衍轮境修道者能够拥有!

章节目录 第371章 不死奥义 “小杂碎,你找死!”

场中,苟阳修气得目眦欲裂,震怒无比,周身散发出暴虐无比的嗜血恐怖气息。

他是一尊王,苟炎真被击杀时,就距离他不足一丈距离。

可就是这点距离,他却都来不及去救助。

苟炎真是黑魇天狗族的绝巅人物,拥有小巨头层次的潜力,在以后大世来临时,是注定要夺取成王契机的。

可现在,却形神俱灭,死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这让苟阳修彻底暴怒。

轰!

没有任何迟疑,他冲霄而起,眸光猩红,带着森然的杀机,而周身则道光汹涌,威势滔天般恐怖。

宛如缩地成寸,眨眼间,他已来到星棋海上,狠狠一掌朝林寻劈下。

一位暴怒的王境,无疑是可怖的。

见到这一幕,场中其他道统强者皆倒吸凉气,这老狗明显动了真怒,甫一出击,就动用杀招!

只是,不等这一掌劈来,一道雪亮茫茫的长刀浮现于虚空,由璀璨的星辉凝聚而成。

砰!

掌、刀碰撞在一起,此地顿时宛若天崩地裂,鬼哭狼嚎。

附近海域都崩开,刺目的道光流窜,无比恐怖的余波扩散,让得虚空扭曲塌陷、行要被融化般。

只是,让所有人都骇然的一幕发生了。

只有衍轮境修为的林寻毫发无损,反倒是苟阳修这位已踏足长生境的王者,被劈掉了右臂,一半的躯体都差点被破开,鲜血如瀑飞洒。

“这不是你的力量!”

苟阳修尖叫,由最开始的暴怒,变得恐惧而心颤。

一击,就让他重创,差点殒命,这谁敢相信?

致命般的危险气息让苟阳修毫不犹豫就转身而退。

噗!

虚空中,林寻猛地握拳出击,拳劲璀璨,若星辉匝地,刹那间将苟阳修身影笼罩,而后轰然炸开。

血雨飞洒,在一众惊骇无比的目光注视下,苟阳修这位战力恐怖的王者,被一拳轰爆!

全场鸦雀无声,死寂无比。

若说之前苟炎真的死,是猝不及防的,令人意外和错愕。

那么苟阳修的死,就如一道惊雷,震得所有人头皮发麻,神魂悸动,毛骨悚然!

“这怎么可能?他他他……怎可能如此轻易地杀死一位王?”

羽灵空、李清平、孔翎等人彻底无法淡定,神色大变。

他们等候于此,迫不及待要诛杀林寻,抹除这个被他们是做隐患的大敌。

哪曾想到,事态会产生如此颠覆般的逆转?

那可是王者!

轻描淡写之间就被杀了?

何止是他们,其他道统的老怪物也惊得眼珠子凸显,难以置信。

“这不可能!”

李清平暴喝,情绪失控,无法接受。

噗!

远处,林寻骈指一点,一缕星芒凝聚垂落,而后,李清平躯体炸开,暴毙当场!

一下子,全场所有人差点疯掉。

此刻的林寻,完全超乎他们想象,就犹如一尊主宰,执掌生死,举手投足之间,就能夺取性命!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孔翎也在尖叫,俏脸煞白,兀自不敢相信。

这一幕幕,就如梦魇,发生的太快,任谁只怕都会失去理智。

“快走!”

旁边的马元清脸色一变,袖袍一挥,就带着孔翎等年轻一辈传人朝玄霜冰原方向逃去。

他已看出,不是林寻的战力蜕变到了恐怖无边的地步,而是借用了星棋海中的无上禁忌力量!

“走!”

“快离开这里!”

“此子借用星棋海禁忌力量,在此方天地,他就是无敌的,谁也不可能是他对手!”

同一时刻,其他道统的老怪物也终于窥伺到真相,哪还敢迟疑,毫不犹豫都选择了退避,要远离星棋海!

哪怕他们还无法得知,林寻究竟是怎么借用到的星棋海禁忌力量,可眼下他们不得不退。

这种选择无疑很憋屈。

之前,他们苦苦等候于此,劳师动众,王者云集,视林寻为猎物,根本不担心杀不死他,而是在担心谁究竟能够第一个杀死林寻!

哪曾想,一切转变太快了!

猎物不再是猎物,反而成为了无可匹敌般的主宰,杀王者如杀鸡般,这是谁都没有预料到的。

而此时的林寻,自然不可能眼睁睁放着这些仇敌离去。

早在对方选择逃遁时,他就已展开攻击!

轰隆!

原本波澜不惊的星棋海,陡然汹涌翻滚起来,涌现如雾霭般的星辉,天穹上,无数璀璨星辰显现。

林寻浑身被沐浴其中,犹如星辰主宰!

他黑眸冷冽幽邃,将此地周天星斗大阵的禁忌力量御用到极致。

就见虚空中,一道道星辉匹练掠出,犹如铺天盖地的神虹,凝聚为刀、剑、枪、戟等等形态,暴掠而出。

噗噗噗!

顿时间,一位位强者被抹除当场,他们逃窜的速度很快,只是,又哪能快得过这般无上杀伐?

血雨在飘洒。

惨叫声在响彻。

天地间,犹如化作炼狱。

通天剑宗、天枢圣地、灵宝圣地、沧溟道宗、长生净土、黑魇天狗族等等古老道统强者,此刻皆惶惶如丧家之犬,惊怒到极致,也恐惧到极致!

每时每刻,皆有强者陨落,被击毙当场,形神俱灭。

纵然是王境老怪物,此刻也如草芥般,拼尽所有力量,也根本无法阻挡这等杀伐,性命被轻易收割。

这一幕,无疑过于恐怖!

这海岸附近区域,就如血腥的修罗场,惨叫、哀嚎、怒吼在天地间回荡,令风云色变。

孔翎被诛,纵然是有马元清保护,她也没能逃过一死,临死都无法相信,自己会毙命于此。

在她手中,还有一道金蝉玉符,本来可以借此脱身,可却稍慢了一步。

羽灵空逃过一劫,是被尚文锦抵挡住了杀劫,可尚文锦这位王者,却被抹杀当场!

一幕幕类似的血腥画面,在上演着。

说来缓慢,实则皆在几个呼吸间产生。

最终,各大道统势力差不多折损了大半强者,只有少部分逃走,消失在那茫茫玄霜冰原深处。

没有人敢回头!

远远地,林寻收手。

虽然他心中同样有着一丝不甘,可无奈的是,星棋海的禁忌力量,只能局限于这方天地,而无法伴随他一起去追杀敌人。

否则,今日这些古老道统的强者注定一个也逃不掉!

海岸上,大地龟裂,满目疮痍,到处都是殷红的血泊,触目惊心,血腥气息过于浓烈,久久无法弥散。

此战,完全就是一场屠杀,各大古老道统可谓是损兵折将,死的不止有年轻一辈的天骄人物,还有多位王境存在!

海风习习,林寻沉思片刻,没有借此机会离去,而是折身返回了星棋海深处。

滚滚烟雾般的星辉,又和从前一样,弥漫在星棋海天地间,神秘而令人心悸,犹如禁地。

林寻清楚,此次杀敌虽痛快,可注定会引发一场风暴,席卷整个古荒域!

而遭遇到如此沉重打击,那些古老道统注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时候若离开星棋海,林寻根本就不用想就知道,等待自己的注定是一场无法估量的大风暴。

林寻打算在星棋海中蛰伏一段时间,避一避风头。

有周天星斗大阵相护,林寻自信就是圣人来了,都奈何不得自己。

……

孤岛上,林寻身影飘然而落,盘膝坐在一块嶙峋岩石上。

“按照那通天秘境中的女子推断,大世最多只剩下一年时间,就会来临。”

“届时,天骄金榜必然也会显现于世间。”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场‘四界星榜大比’,能够跻身前十的,皆可以称作真正的‘绝巅巨头’!”

林寻深吸一口气,盘膝打坐,脑海中则在思忖以后的修行之路。

“燕斩秋、王玄鱼、祢衡真、叶摩诃等上一辈天骄人物,属于老牌绝巅巨头,战力注定强大无比,想要和他们竞争,以我目前的战力,应该已不差多少。”

“不过,若想脱颖而出,压上这些早已成为绝巅巨头级人物一筹,就很难说了……”

林寻浑然没发现,经过此次小巨头榜之争,又在不死秘境中闭关修炼了一年后,他的目光,早已超脱同辈人物!

而在他心中,当今世上,也唯有燕斩秋、王玄鱼、祢衡真等这些老牌绝巅人物才值得自己重视。

当然,也包括云庆白!

在林寻看来,云庆白绝对要比燕斩秋这些人更强大一些!

“不死奥义还不曾被我参悟……

“天元六斩也不曾彻底融会贯通……”

“想要提升劫龙九变威能,唯有再对真龙大道进行突破……”

林寻默默思忖许久,心中已有了清晰的努力方向。

他已决定在此蛰伏,在躲避外界风波的同时,进一步提升自己所拥有的战力!

许久,林寻犹如泥塑雕像,盘坐于岩石上,彻底进入修炼中。

远方,星辉如雾,氤氲于天地间。

正如林寻推测,就在当天,发生在星棋海中的血腥杀戮消息甫一传出,就引发了不小的震动。

并且,这种震动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传播,从东胜界朝古荒域其他三界扩散而去……

章节目录 第372章 血腥报复 早在小巨头榜结束的当天,风语族已经将发生在不死禁地中的事情传播了出去。

不得不说,黄金消息叶子很强大,仅仅一天,在古荒域四大界中的不同州境内,关于小巨头榜的消息就迅速传播开来。

其中,小巨头榜的排名无疑是所有修道者最关心的。

只是,当得知第一名是林寻这个来自下界的年轻人时,还是引发了无数哗然声。

诸多古老道统势力的绝巅人物参与,却让一个无门无派的年轻人夺得最终的第一名!

这在以往,可从不曾发生过这等事情!

“凭什么?他林魔神真有那般强大?连那些古老道统的绝巅人物都不如他?”

这是许多修道者的第一反应。

只是,当风语族将关于林寻在不死禁地中的表现一一展现出来时,所有的惊疑和不解,皆得到了答案。

等山和守山时,林寻那孤身硬撼一众天骄的场景甫一曝光,就引发了极大的轰动,令得无数修道者瞠目结舌。

所有人都能看出,相较于其他古老道统的修道者,林寻在守山时所遭遇的处境无疑是最为险恶的。

他被视作眼中钉,无论是谁都欲将其拔出!

可最终,他孤身怒斩一众天骄,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睥睨姿态,彻底守住一座山峰,跻身小巨头榜前三十六名!

从而,有了参与第二轮竞争的资格。

而林寻在第二轮竞争中的表现,更是耀眼无匹,可圈可点,当他和苟炎真、李清平、毕东柳三人之间的对决曝光,天下都为之轰动!

太强了!

这是所有修道者的认知,连苟炎真自爆,都不曾将林魔神淘汰,这简直就像一个奇迹。

直至进入最后一轮的对决。

无论是和金慕云的三招对赌,还是和剑魔夜宸的旷世对决,亦或者是最后一战时和刀狂笑苍天之间的一招定胜负,皆不知引发了多少哗然、惊叹、震骇的声音。

古荒域何其之大,分作四大界和无数州境,可在这同一天,这不同的世界、不同的州境中,林寻这个名字,就如彗星般,强势进入无数修道者视野中!

“林魔神!”

“林魔神!”

“林魔神!”

在目睹了林寻在小巨头榜上的种种表现后,所有的质疑和惊愕,皆化作了钦佩、推崇、惊叹。

一个来自下界的年轻人,却能以一己之力,踏着诸多天骄之躯体扶摇而上,一举摘得小巨头榜的桂冠,这让谁能不叹服?

纵然是一些古老道统,都为此震动,彻底记住了林寻这个年轻人。

“自今日起,天下谁人不识君?”

这一天,不知多少修道者发出如此感慨。

但很快,就又有消息传出——

“林魔神得罪诸多古老道统,此次极可能在离开不死禁地后遭难!”

“一场针对林魔神的大风暴即将上演,被诸多道统所仇视的林魔神,将可能会成为有史以来最短命的小巨头榜第一人!”

“据可靠消息,通天剑宗、天枢圣地、灵宝圣地、黑魇天狗族、沧溟道宗等一众道统,皆已出动大量王境!”“林魔神生死未卜,这一个宛如彗星般崛起的年轻人,会否就此夭折?”

当风语族将这些消息传出,整个古荒域彻底轰动了,引发了不知多少的哗然。

“卑鄙!这些古老道统欺人太甚!”

许多底层修道者愤愤不平,为林寻忧心,感到不公。

“早料到会如此,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林魔神表现越耀眼,就越容易遭受到意想不到的打压!”

一些老辈人也都感慨不已,为林寻惋惜。

“归根究底,还不是因为视林魔神为孤家寡人,毫无背景,认为他好欺?”

“唉,生气又如何?得罪了那么多古老道统,林魔神这次只怕已是在劫难逃。”

“可惜了……”

这一天,关于林寻是否会陨落,也是牵动了每个修道者的心。

大多数为他感到不值,感到惋惜。

整个古荒域都不平静了,无数的修道者,在焦急地等待着最新的消息,无数的道统势力,也都在进行关注。

这就是小巨头榜第一名的影响力,足可以令天下风云为之变动。

以前的林寻,威名虽重,可也仅仅只局限在西恒界和东胜界中,还无法令名声扩散至整个古荒域。

但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

林寻当然没有死。

在星棋海一战中,他连诛二十余位王境老怪物,除却小部分的强者逃走,其他人皆被灭除。

这是惊天的大事情,在第二天傍晚,就被传播了出去,一石激起千层浪,让早就正在焦急关注的无数修道者皆被震撼。

林魔神没有死!

并且,他还大发神威,没有逃走,没有负伤,只身强势镇杀诸王!

最为关键的是,此役还镇杀了多位踏足长生道途的王者,林魔神所向披靡。

就连各大道统动用的六件圣宝,都没有奈何林魔神!

这等辉煌战绩甫一传出,顿时引发滔天风波,一些古老道统都为之震动,普通人还不知,但一些消息灵通的势力都已经被惊到。

“谁能告诉我,林魔神究竟如何办到这一步的?”

许多修道者都差点疯掉,一个衍轮境年轻人,却强势血洗诸王,这也太不可思议。

“这一次,那些古老道统折损惨重,据说,星棋海都被血水染成了红色!”

消息在以惊人的速度传播,随着时间推移,整个古荒域四大界都陷入震动中。

无他,此次林寻战绩之耀眼,简直能吓死人!

不得不说的是,风语族的强者着实了不起,用黄金消息树叶子铭记了发生在星棋海附近的血腥厮杀。

当这些画面传播出去之后,顿时成为全天下关注的焦点!

“老天!林魔神这是在逆天啊,孤身一人,杀得那些王境都无法抵挡!”

“他还是衍轮境修为吗?只身一人,迎战诸多王境,怎会这般强大?”

“错!这可不是迎战,而是屠杀!是林魔神一个人纵横捭阖,杀王者如杀鸡宰猴!”

画面中,林寻浑身沐浴璀璨星辉,犹如主宰,异常璀璨,举手投足之间,掀起腥风血雨。他一个人,横杀诸王,所向披靡,那等睥睨之姿,简直如天神临世!

不要说寻常修道者,就是强大如王者看到这一幕幕后也惊出了一身冷汗,生出悸动。

那其中可有一群王境,结果却无人能阻挡这等杀伐,反倒被一个个打爆,形神俱灭!

那一刻的林寻,宛如真正的魔神,像是斩草般,收割那些古老道统强者的生命。

风语族所捕捉到的画面中,记录了一切,有的王者被林寻一击暴杀,连一招都挡不住。

那血腥的画面,简直要让人窒息!

这一切,实在匪夷所思,宛如奇迹。

“可以想象,那些古老道统吃了那么大亏,接下来必然就惊天大风暴上演!”

许多人做出如此判断。

接下来数天时间,关于星棋海血腥事件的消息,也是进一步扩散,发酵得越来越厉害,在整个古荒域传播。

而林寻之威名,则在获得小巨头榜第一名之后,进一步得到提升,大道空前的地步,被无数的修道者所熟知。

没有人能够想到,之前还被视作极可能要成为史上第一个最短命的小巨头榜第一名的林寻,非但奇迹般活下来,反而可以孤身一人,横推各大道统势力,斩诸多王境。

这件事引发滔天波澜,称得上是举世瞩目!

同一时间,许许多多道统势力,开始纷纷前往玄霜冰原最深处的地方打探消息。

“天啊!”

无论是哪个道统势力,当抵达星棋海之畔,看到场中的可怕景象后,都失声惊呼,被震慑住了,倒吸凉气。

尽管过去数天,可此地依旧血泊残留,断臂残肢,大地龟裂,一座座山岭都塌陷毁灭,化作沟壑,满目疮痍。

当这些画面被传出去后,天下各大界都被震撼。

这,还是林寻吗?

“哈哈哈,我就知道林魔神不会败的,那些欺负他的道统,这次终于遭到了血腥报复!”

“无门无派又如何?林魔神凭一己之力,也能杀出一条通天大道!”

最高兴和喜悦的无疑是那些推崇林寻的修道者,对林寻很有好感,钦佩不已,当得知这些消息,都激动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在这沸沸汤汤的喧嚣背景下,通天剑宗、灵宝圣地、天枢圣地等一众古老道统,全都陷入震怒中。

唯有他们自己清楚,这次损失的不止是诸多王境存在,还有整整六件圣宝!

这可是奇耻大辱,血海深仇!

“人可以死,通天剑……不能丢!”

这一天,通天剑宗禁地中,响起一道充斥至高味道的淡漠气息。

与此同时,一股恐怖无边的圣道威压扩散而开,令整个通天剑宗震动。

也就在当天,一位麻衣赤足、容貌清癯的老者,踏步虚空,眨眼间就挪移虚空而去。

这,无疑是一位圣人!

也唯有圣人,才能轻易挪移虚空,横渡无垠疆域!

章节目录 第373章 潜龙于渊,逢劫而动 通天剑宗有圣人出行!

消息根本瞒不了,并且通天剑宗也无意隐瞒。

因为此次他们遭受到的打击实在太大,宗门声誉都遭受到影响,迫切需要洗涮耻辱,扳回一局。

“是三千年前成圣的剑道圣人方凌肃!”

很快,有确切消息传出,引发天下震惊。

方凌肃,这可是一尊耀眼无匹的圣人,三千年前成圣时,引发莫大轰动,在当时,吸引了不知多少古老道统的老怪物前往通天剑宗观礼!

“多少年了,圣人已不不再涉足世间事,没曾想,这次因为一个林魔神,令得方凌肃大人出动!”

许多修道者心颤。

圣人出行,这句对是轰动无的大事!

“据传,一切皆因通天剑而起,这件圣宝乃通天剑宗开派祖师所留,不容有失,如今这柄圣剑却似被林魔神镇压在了星棋海。”

“走,我们也去星棋海看一看,多少年了,都不曾再见过圣人亲自出行,这次,也不知会掀起何等大的风波!”

圣人出行,吸引全天下关注,关于方凌肃的议论,一时间也成为了最受关注的话题。

但没有多久,又有劲爆之极的消息传出——

“天枢圣地‘妙华圣人’出关,乘坐神禽宝辇,离开了古苍州,前往星棋海!”

妙华,一位在数千年前惊艳天下的女圣人!

一下子,整个天下都为此轰动,掀起轩然大波,无数修道者瞠目结舌。

又一尊圣人出行?

林魔神究竟犯下了多大的事,才会令圣人都坐不住了?

可还不等世人从震惊反应过来,陆续又有一个又一个消息传出,掀起一场前所未有,令无数人始料不及的大风暴。

“灵宝圣地‘道昆圣人’震怒,发出圣言,要斩林魔神,以儆效尤!”

“黑魇天狗族‘血屠圣人’走出闭关地……”

“长生净土……”

“沧溟道宗……”

一位又一位踏足圣道的老怪物出动,彻底震动天下,搅乱世间风云,让无数修道者震骇无,林魔神,这是引起了众圣之怒啊!

圣人现世,本足以引发天下波澜。

而如今,一众圣人一起出动,且矛头皆指向林魔神一个年轻人,这,绝对是前所未有的大事!

“仅凭这一点,林魔神即便此次遭劫而亡,也足可以死而无憾了,毕竟,年轻一辈,谁能如他这般,引发众圣出手?”

有人感慨。

“以圣人之尊,却不顾身份去对付一个晚辈,这完全是欺负人!”

“唉,欲一个人独自崛起,太难了!像林魔神,何等绝世耀眼,可如今却要面临众圣针对,他……焉还有活命之机会?”

也有人为林寻处境担忧。

天下风云激荡,众圣出动,皆因林魔神一人而起,令世诸多古老道统都无法淡定,目光被吸引。

……

“卑鄙!”

当得知消息,刚返回日月神殿的萧青河气得浑身哆嗦,可冷静之后,又感到无的无力。

众圣出动,纵然他欲帮忙,也根本无济于事!

哪怕是他求助宗门出手,可……哪个道统会为了一个外人,而去和那些圣人对峙?

萧青河感到一种莫大的悲哀,他第一次发现,当不具备足够强大的力量,连像去帮助朋友都变得如此困难和无助!

……

“你们,迟早要遭到报应的!”

当赵景暄得知消息,心都一阵莫名的剧痛,俏脸煞白。

她清楚,自己是注定无力去阻止的,于是毫不犹豫要离开宗门,返回下界,要去寻求父母帮助。

可还不等她离开宗门,被宗门高层阻拦,被“请”进了后山闭关,彻底断绝了与外界的联系。

这让赵景暄彻底心寒!

……

哐当!

紫薇山夜氏宗族,祖祠之地。

夜宸一脚踹开了紧闭的大殿之门。

“老祖宗,你再躲着我,信不信我把你这栖居之地给拆了!”

夜宸大叫,气势汹汹。

远处,一众夜家高层面面相觑,苦笑不已。

都搞不懂,为何夜宸会因为一个林魔神而焦急愤怒成这般模样。

“老祖宗,你不出来是吧,那我砸了你这些宝贝花草!”

大殿响起噼里啪啦的砸东西声音。

大殿外,夜家高层都一阵头大,想去阻拦,却被为首的年拦住,道:“他修的是顺心意,他心意不顺,谁都阻拦不了。”

“唔,我记得这盆‘神光浮罗草’是老祖宗年轻时候的定情之物吧,既然你不现身,那我砸了它!”

大殿内,夜宸自言自语。

“住手!”大殿外,一众夜家高层一下子都慌了。

可也在此时,一道怒骂声在大殿响起:“兔崽子,你这是欺负老头子我瘾了是吧?”

伴随声音,一股恐怖无边的圣道威压从大殿内扩散而出。

老祖宗!

一种夜家高层见此,皆暗松一口气,心照不宣地离开了。

大殿内,一个须发潦草、身影若崖岸孤松的老者,出现在夜宸身前,气得吹胡子瞪眼。

夜宸却不怕,道:“老祖宗,你说这个忙你帮不帮吧!”

老者没好气道:“这忙谁也帮不了,只能让那林小子自己去化解。”

“那我砸了它!”

夜宸举起手的花盆,要往地砸!

老者惊得一把夺过花盆,咆哮道:“为了一个林魔神,你这兔崽子连老祖宗都不认了?”

夜宸忽然叹了口气,神色落寞:“我修的是顺心意,心意不顺,必会阻我大道,这是个心魔,老祖宗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我的道途止步于此吗……”

“狗屁的心魔!你他娘的是欺负我这老头子!”

老者气得跳脚大骂。

夜宸又叹了口气,神色暗淡,似心灰意冷,转身要离开。

见此,老者唇角狠狠一抽搐,没好气道:“你若敢这么走了,这个忙老头子我可彻底不帮了!”

夜宸眼睛一亮,顿时止步,一下子容光焕发,对着老者恭恭敬敬行了一个大礼,道:“多谢老祖宗,知道老祖宗为人仗义,古道热肠,容不得世有不公平的事情发生!”

老者呸了一口:“少扯淡,谈正事!”

说着,他神色一肃,宛如瞬间变成另外一个人,庄重而威严,给人以只能仰望的无限高大之感。

“宸儿,若你信得过老祖宗,此事,你坐看风云好。”

老者眸光深邃,涌现出慑人的神芒,神色间带一抹讳莫如深的味道,“依我推断,这林寻可不是短命之人!”

夜宸皱眉:“这次可不一样,是一众圣人一起出动!他一个还没成王的家伙,根本没有任何逃生机会!”

老者摇头:“你是关心则乱,从你和这林寻成为朋友之后,我也在留意此子,并且在你从不死禁地返回之时,我还以‘小紫薇宿命诀’为此子占卜过一卦。”

“老祖宗您……”

夜宸脸色猛地一变,失声叫出来。

小紫薇宿命诀!

这可是推演命运和天机的一种禁忌之术,每施展一次,会给施法者引来一场劫数,轻则损伤道途,重则极可能遭遇天谴!

老者摆手,打断夜宸的话,笑眯眯道:“你是我看着长大的,还从没见过你如此看重过哪个同辈之人,你这般牵挂林寻此子的安危,说明内心已将他当做朋友对待,既如此,为其推演一下命运又算什么?”

夜宸内心震动翻滚,一时百感交集,涌诸般难言的复杂情绪,张嘴语言,却不知说什么才好。

老者拍了拍他肩膀,道:“顺心而行,行了,当年我修炼的也是顺心意,可如今心却有一方块垒堵塞其内,未曾真正顺心,以至于这些年一直止步于圣境。”

“而你不一样,我希望,你能成为咱们夜家第一个以顺心意而踏足圣道的强者!”

夜宸神色郑重,点头道:“我必不会令老祖宗失望!”

老者哈哈大笑,道:“不说这些,你可知道,我推断出的关于林寻此子的命格是什么?”

不等夜宸开口,老者已自顾自从唇吐出八个字:“潜龙于渊,逢劫而动!”

一字一顿,犹如大道伦音,令夜宸顿有当头棒喝之感,心的忧虑和焦灼也是一扫而空。

可旋即,夜宸还是忍不住问道:“这么说,他此次不会有事了?”

老者摇头:“潜龙之势,也可能变成困龙之局,一切都还难说,但想杀死一头潜渊之龙,可也不是那般容易的事情,极可能……”

夜宸忍不住问:“极可能什么?”

老者神色忽然变得怪异,道:“宸儿,信得过老头子,你坐看风起云涌行了!”

说罢,夜宸刚想问什么,老者身影已是倏然消失不见。

他也不再纠缠,敏锐察觉到,老祖宗的话语,隐隐透露出不同寻常的味道。

似乎……这一场杀劫,还可能变成另外一番模样!

“只要林寻不死,管他什么潜龙还是困龙,可若是他死了……”

夜宸眸光一寒,咬牙说道,“那我闹他个天翻地覆!”

说着,他已走出大殿。

章节目录 第374章 无耻之极 众圣出行,令整个古荒域震动。

不止在紫薇山夜氏宗族,北斗界一座古老秘境中,笑苍天也正在可怜兮兮地站在一名老妪面前。

老妪雪发如霜,肌肤却光滑如婴儿,精神矍铄,威仪十足。

随意坐在那,就有俯仰乾坤、威慑十方之气势。

“玄祖母,您也知道,我对林寻此人是极不服气的,在小巨头榜之争上,我就是因为一招之差,才屈居第二,这让我哪能容忍?”

在外界,刀狂笑苍天桀骜睨世,风采无双,可此时,却摆出一张苦瓜脸,在大吐苦水。

反差之大,足以令人瞠目结舌。

“可若是这次林寻被杀了,我以后可就再无法找回颜面了,您往日里可是最疼怜孩儿的……”

似乎有些受不了,老妪连忙摆手打断,“行了,行了,你小子不就是想让我帮忙吗?”

笑苍天连忙点头:“您老人家果然慧眼如炬,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您的法眼。”

老妪冷哼:“少拍马屁,我告诉你,刚才紫薇山那个痴迷养花养草的老家伙已经传来消息,此事,另有玄机,我们只需观望就可以了。”

痴迷养花养草的老家伙?

笑苍天瞬间就明悟,玄祖母说的应该是紫薇山那位老祖宗,一位活化石级的老古董。

“什么玄机?”他忍不住问。

“潜龙于渊,逢劫而动。

老妪眸子中涌动意味深长的光泽,“你这位朋友……想被杀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朋友?什么朋友?我可不认!”笑苍天叫道。

老妪斜睨了他一眼,道:“若不是朋友,你会舍得让我这把老骨头去跟那些圣人拼命?”

笑苍天顿时讪讪,有些尴尬。

心中,他却暗松一口气,连紫薇山那位老祖宗都在关注此事,看来,林寻那家伙的情况纵然再恶劣,但或许还有一丝生机。

“小天,我问你,若此子这次遭难而亡,你会如何?”老妪忽然问道。

笑苍天浑身一震,神色明灭不定,许久,他才说道:“我会很不痛快!”

“不痛快又会怎样?”

“谁让我不痛快,我就让谁不痛快!”

笑苍天回答得斩钉截铁。

老妪唇角泛起一抹笑意。

……

当整个古荒域四大界都陷入轰动的时候,星棋海之畔,原本寂静的虚空骤然产生轰鸣。

顿时,场中一些修道者浑身一颤,骇然看向天穹。

这些修道者,皆是早些天闻讯而来,为的是观摩和查探曾爆发于这片区域的大战遗迹。

轰!

众多目光注视下,那虚空中,猛地爆碎,掠出一道金灿灿的神虹大道,贯冲而下。

大道上,伫足着一道周身沐浴神圣光辉的身影,天地都仿佛暗淡下来,在俯首称臣!

众人一颤,身心压抑到极致,远远望去,那身影伟岸如崇山、有一种夺人心魄、斩人灵魂般的凌厉压迫气息。

“此乃是非之地,尔等且退下!”

隆隆的声音若炸雷般响彻天地间,那神圣般的身影袖袍一挥,根本不容拒绝,就将场中众人卷入一片神辉中,驱逐出了此地。

而后,神圣光泽消退,身影飘然落地,已化作一名麻衣赤足、相貌清癯的老者。

他负手于背,远望星棋海,眸子中涌动着日月浮沉、山河变迁等恐怖景象,骇人无比。

这老者,自然就是通天剑宗的方凌肃,一位三千年前踏足剑道圣境的恐怖存在。

“我感受到了,通天剑就被困于其中,在等待着被我救回!”

方凌肃喃喃,在他身上,一股惊天的剑意冲霄而上,撕裂云层,斩裂了天穹,这是圣境剑道的体现,可惊鬼神,可压十方!

“此海覆盖无上圣阵,传闻是上古时代一位通天般的大人物所缔造,若欲寻回圣宝,当先入此阵,不知道友可有应对之法?”

伴随声音,一头神禽从天而降,神禽上端坐着一名身披鹤氅、相貌出众的女子,眼眸金灿灿的,犹如一对小太阳。

天枢圣地,妙华圣人!

她从神禽上走下,飘然来到方凌肃身前,眼眸朝远处星棋海望去。

“此阵名周天星斗,上沟通诸天万星,下涵括地脉大势,自古至今,无人可破。”

又是一道沉浑而雄厚的声音在天地间响彻。

一座战场隆隆碾压虚空而至,带着苍凉的古意,还有冲霄的杀意,其内坐着一道身影,威势盖乾坤。

灵宝圣地,道昆圣人!

当他从战车上走出的一刹,天地都是一颤,似快要承受不住其身上的威压。

“无人可破,但不代表无可应对。”

又一位圣人来了,这是一名中年,周身流淌着尸山血海异象,迈步之时,天地间鬼哭神嚎,映现血色炼狱般的可怖画面。

黑魇天狗族,血屠圣人!

他手持一柄血色战刀,整个人犹如嗜血杀神,仅仅是身上散发的血腥气息,就惊扰乾坤,令人几欲窒息。

几乎同时,方凌肃、妙华、道昆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似对血屠的到来有所抵触,但最终并未多说什么。

“没想到,因为一只小小蝼蚁,倒是让我等一起显现于此,传出去,世人也不知会如何看待我等。”

妙华幽幽一叹。

“这世上庸碌之辈不知凡几,他们之目光,短浅而卑微,岂能影响我等?”

方凌肃声音淡漠。

“呵呵……”

道昆笑了,带着冷冽,带着杀机,还有一种晒然,“六件圣宝被困于此海,若我等再不来,只怕……就会被其他同道给夺走了。”

众人眼眸闪烁,皆明白道昆话中含义。

六件圣宝,皆堪称“镇派”二字,无论丢失哪一件,对背后的宗门而言,就是一个沉重无比的损失。

为何他们这些圣人皆出动了?

原因就在于此,担心圣宝被其他道统的强者所夺!

至于杀死林寻,反倒是小事,到时候顺手将其抹除就足够了,一只蝼蚁般的角色,根本不值得他们如此劳师动众!

他们是谁?

是踏足圣境的存在,纵然是王境在他们眼中,也只不过是不堪一击的草芥,更何况是区区一个衍轮境年轻人?

“道昆,你这话可真够虚伪的,依我看来,你此来只怕不止是收回宗门圣宝那般简单吧?”

这时候,一道冷笑响起,伴随声音,一位头戴羽冠,衣着紫金蟒袍,身影瘦削的老者凭空而至。

他形容枯槁,眸光如电,看似瘦削,但威势却犹如一位霸主,执掌乾坤,俯瞰山河!

长生净土,羽冥圣人!

“那你说说,我是为何而来?”道昆冷冷道。

羽冥双手负背,踱步场中,淡然道:“此子手中有圣宝两件,分别是一座造化神铁所铸之宝塔、一座三寸羊脂玉瓶,同时,又有神异莫测的神兵断刃一把,若你道昆不感兴趣,最好别掺合进来!”

众圣皆神色各异。

他们对此,当然也心知肚明!

道昆则面无表情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此子杀了我天枢圣地那么多门人,收取他手中的一些造化作为补偿,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你羽冥若想三言两语就阻止我向那只蝼蚁报仇,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羽冥冷笑不语。

“各位,都已到了这时候,不妨打开窗户说亮话。”

方凌肃神色淡漠,“此子是必须杀的,不死,不足以洗涮我等各大道统所蒙受之耻辱。”

“至于此子手中圣宝,我等各凭手段夺取!”

“可行。”

“如此最好。”

其他圣人略一思忖,便应承下来。

这时候,方凌肃眼眸望向另一侧虚空中,道,“浮牙,你还要沉默到何等时候?”

众圣也都看过去。

就见那虚空中,猛地一阵蠕动,倏尔就化出一道枯瘦身影,整个人模模糊糊,非常虚淡,仿佛不存在于世间。

可他气息却是极其惊人,不输于在场任何一位圣人!

此人,便是沧溟道宗的一尊圣人,道号浮牙。

“我自无意见。”

浮牙声音幽冷,飘荡天地间,令人不寒而栗。

至此,六位圣人齐聚!

“但在此之前,我有一事相询。”

浮牙开口,声音忽东忽西,缥缈而阴森,“若有其他道统的同道也欲掺合进来,又当如何?”

“那就视作我等共同之敌!”

方凌肃神色淡漠,其他人虽不曾开口,但显然都已默认。

“好,至此,我已无忧,可以开始动手了!”

浮牙点头。

唰!

瞬间而已,六位圣人,齐齐将目光看向远处星棋海。

星棋海上,星雾如幻,虚无缥缈,显得神秘而令人心悸。

不过其上覆盖的禁制力量,自然不可能隐瞒圣人的法眼。

他们虽无法破阵,但若只是收回圣宝,顺势击杀一只蝼蚁,却并难不倒他们。

只是,还不等他们动手,蓦地一道暴喝响起:“亏你们还是当世圣人,却打着复仇的旗号,要夺取一个后辈晚生手中的圣宝,简直无耻之极,还要不要脸了?”

方凌肃、妙华、道昆、血屠、羽冥、浮牙六位圣人,皆眉头一皱,似有些诧异,目光齐齐看向同一个地方。

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一个身穿兽皮,相貌粗犷,宛如野蛮人一般的青年。

章节目录 第375章 圣宝的气息 粗犷青年,正是阿鲁。

只是,当看到辱骂自己的,是一个衍轮境年轻人时,这些圣人都有些意外。

这世上,还有不怕死的蝼蚁?

并且,令他们有些不解的是,之前他们竟没能第一时间察觉到这个年轻人的踪迹,这就反常了。

但很快,他们就明悟过来,目光齐齐落在阿鲁手中的一杆黝黑的玄铁巨棍上。

这是一件圣宝!

之前,他们之所以没能察觉到,就源自这一件圣宝的气息,委实过于有些神妙。

被一众圣人盯着,阿鲁浑身一阵不自在,可嘴上兀自叫骂道:“怎么着,你们还惦念上我的宝贝了?还要脸吗!?”

轰!

一股圣道威压从方凌肃身上扩散而开,瞬息将阿鲁禁锢,令其如遭神山镇压,几欲下跪!

他脸膛憋得涨红,浑身肌肤似欲炸开,可任凭如何挣扎,连话都无法再说出来了。

眼见他就要跪地,蓦地,他手中的玄铁棍迸发出一股恐怖的乌光,轰隆一声,化作一个身影矮小枯瘦,浑身脏兮兮的老道。

嗯?

方凌肃等六位圣人眼眸一缩。

就见这老道出现后,眼珠在场中滴溜溜一转,而后一巴掌打在阿鲁头上,咆哮道:“说了不让你这小混蛋惹事,你非不听,嫌活得不耐烦了吗?赶紧跟老子走!”

说着,他袖袍一挥,一片乌光笼罩住阿鲁,转身就走。

同时,邋遢老道嘴中嚷嚷道:“各位,你们继续办事,刚才只是误会,就当啥也没发生就好。”

话音还没落下,邋遢老道的身影早已一溜烟不见了踪迹,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一道圣人意志力量,怪不得此子刚才敢如此叫嚣。”方凌肃皱眉,认出那邋遢老道,只是一缕意志所化。

“看来也不是什么厉害人物,否则,焉会溜得这么快?”

其他圣人皆不以为然。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不过,就在他们打算动手时,又有意外发生。

“有同道靠近过来了。”

道昆圣人皱眉,看向身后的玄霜冰原深处。

其他圣人也皆有所察觉。

在他们的识海中,玄霜冰原深处,正有一道道强大无匹的气息显现,分布在不同区域。

和他们一样,皆是踏足圣境的存在!

“是来自四大界其他道统的同道,看来,这一次闹出的动静太大,连他们也被吸引来了。”

血屠圣人脸色冰冷,声音森然。

“还好,我们早来了一步,否则我等道统所遗失于此的圣宝,只怕就要被别人抢先一步捡走了。”

妙华圣人幽幽说道。

便在此时,玄霜冰原极远处,响起一道浑厚温和的声音:“各位道友不必心存疑虑,我等只是前来观战,绝无插手的意思。”

这是一名背生灰色羽翼的中年,笑眯眯的,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站在冰天雪地里,相隔足有千里之地。

他是风语族中的一位圣人,名百千仞。

“如此最好不过了。”

方凌肃冷冷道。

“哼,观战可以,若谁欲心存其他心思,先掂量掂量能否招架住我等六人的怒火。”

羽冥圣人冷哼。

妙华、道昆、血屠、浮牙等人也是神色不善。

场中一时寂静,并无声音再响起,也并无谁再靠近过来,皆伫足在极远处地方,似乎的确是只为观战而来。

这让方凌肃等六位圣人心中皆安定不少。

“快行动吧,速战速决。”

方凌肃深吸一口气,周身冲起恐怖的剑意,撕裂虚空,遥遥朝远处的星棋海扩散而去。

轰隆隆~~

星棋海上,原本的寂静被打破,星辉汹涌,泛起可怖的禁制波动力量,遮天蔽地,阻挡着一股剑意。

方凌肃似早有准备,袖袍一挥,漫天圣道规则力量掠出,化作狂暴的剑雨,密匝匝犹如铺天盖地,呼啸而去。

几乎同时,其他圣人也动手。

嗡~

妙华圣人素手一抛,一条金灿灿的绳索腾起,宛如一头夭矫的黄金大龙,缠绕着圣道光晕,奔腾入海。

唰!

道昆圣人探手一抓,五指捏印,火光冲霄,演绎焚化万物的恐怖威能。

锵!

血屠圣人手中战刀劈出,虚空于一瞬紊乱崩溃,裂开一道长长的缝隙,扩散蔓延向星棋海深处。

同一时间,羽冥圣人、浮牙圣人也相继动手。

天地间,风云色变,飞沙走石。

这片区域,完全被至高而恐怖的圣道力量充斥,显现出大恐怖的景象,令人远远一望,都感到窒息和绝望。

星棋海上的禁制力量,的确很可怖。

但六位圣人并未踏足其中,且仅仅只是为了收回被镇压其中的圣宝,顺带击杀林寻,这等困难倒的确难不倒他们。

很快,他们所施展的力量,就冲入星棋海深处,一直在蔓延……

……

嗯?

打坐中的林寻倏然被一阵危险的气息惊醒,睁开了眼睛。

轰隆隆~~

在他所在的孤岛之前,海水在汹涌翻滚,掀起万重浪,产生如雷鸣般的爆音。

“圣人!”

“整整六个!”

凭借着对周天星斗大阵力量的感应,瞬间而已,林寻脑海中就清晰浮现出海岸前的景象,令得他神色变得冰冷起来。

之前,他就已经预料到,在镇杀诸王后,必然会引发一场不可预估的风暴。

只是却没想到,这才过去数天时间而已,一场滔天杀劫已奔袭而至!

“六位圣人一起出动,还真看得起我林寻……”林寻自语,黑眸中愈发冷冽。

与此同时,他心中一叹,计划赶不上变化,原本打算蛰伏在此地,补全自身修为。

谁曾想,那些古老道统为了对付他,竟是不惜出动了圣人,并且,还整整是六位!

这何止是欺人太甚,分明是打算赶尽杀绝!

轰!

海底,一道剑芒掠出,绽放无量光,照亮乾坤。

通天剑!

此剑原本被镇压,苦苦无法脱困,而此时,却如困龙升天,朝海岸方向掠去。

林寻知道,这是通天剑宗的圣人出手了。

他没有阻拦,因为也根本无法拦住。

哗啦~

很快,长生殿也掠出,若一座神山般,流淌青铜盛光,划破虚空,紧跟通天剑而去。

根本不必猜测,这是来自长生净土的圣人出手了。

林寻深吸一口气,没有任何迟疑,朝星棋海更深处掠去。

圣人的力量,过于至高恐怖,远非王境可比。

在王境眼中,五大境修道者如蝼蚁。

而在圣人眼中,众生皆如蝼蚁!

这就是差距!

从他们能够如此快就收走被困的圣宝中,就能看出这些圣人的力量是多么恐怖。

如今,林寻也只能寄希望于星棋海的周天星斗大阵力量来防身了。

在林寻行动没多久,海底中,被困的紫青宝霓伞、镇天尺、血狱大印、金色玉牒等圣宝,相继脱困而出,被位于海岸上的圣人收走。

之所以如此迅速,其实很简单。

这些圣宝本就属于他们各自道统,圣宝通灵,其气息自会被这些圣人第一时间捕捉到,再进行里应外合的收取,自然轻松之极。

只是,当收回圣宝后,众圣却毫无喜悦之色,脸色反倒是一下子变得阴沉起来。

“此子,竟借星棋海禁阵力量在炼化镇压我等宗门圣宝!令圣宝有损!”

方凌肃怒发冲冠,第一时间就察觉到,通天剑有损,虽不算严重,但若想修复,却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杀我门人,损我圣宝,此子必须付出惨重代价!”

其他圣人也都察觉到,才被镇压数天而已,这些圣宝皆遭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这让他们肉痛,心都在滴血。

他们可以视众生为蝼蚁,可却无法不在乎圣宝!

因为在他们心中,圣宝,无疑要更重要一些,关乎一个道统得以延存于世的长久之计!

此等宝物,岂容有损?

“年轻人,你逃不掉的,给你一个机会,乖乖束手就擒,一会给你一个痛快!”

方凌肃发出一声长啸,眸光开阖,瞬间而已,就锁定住在星棋海深处飞快逃遁的林寻。

这是在羞辱人,凭他圣人之力,自然可以镇压林寻。

但现在,却让林寻主动就擒,那种蔑视和高高在上的姿态,在一句话中已体现得淋漓尽致。

林寻浑身一僵,察觉到一股可怖的意念锁定住自己,任凭如何都无法甩脱,如芒在背,如蛆附骨。

这让他脸色微变,彻底意识到了圣道圣人的恐怖!

以前,他可从没和真正的圣人对峙过,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高估,可没曾想,还是小觑了这等存在。

相隔这么远,且还有周天星斗阵阻隔,却依旧被对方气机牢牢锁定,这无疑很可怖!

轰!

林寻一咬牙,毫不犹豫御用周天星斗阵的力量,顿时间,天穹崩裂,映现无数星辰,倾泻银灿灿的星辉。

海面上,星辉涌动,禁制力量奔腾,将林寻身影沐浴其中,变得无比璀璨,宛如化作一尊主宰。

“咦,有意思,果然能够御用此海禁制力量,怪不得前些天敢嚣张到击杀那么多王境。”

方凌肃眼眸一眯,但却并不惊慌,反倒在仔细打量,神色淡漠而自若,有一种绝对的自信,像发现了一头有趣的猎物。

当然,对他而言,也仅仅只是有趣,猎物终究只是猎物罢了,注定逃不过被猎杀的下场!

章节目录 第376章 生死险境 “老畜生,以圣境之力,行畜生之举,亏你还有脸说出如此寡廉鲜耻的话语!”

林寻黑眸冷冽,胸腔中燃烧得尽是怒火。

他不会妥协,也绝不可能束手就擒,因为低头,换来的注定是更大的耻辱以及死亡!

这些老家伙,都不顾颜面出手了,若不杀了自己,哪可能甘心!

“呵呵,牙尖嘴利,区区一只小蝼蚁,自以为借用禁制力量就能天下无敌了吗,还差得远!”

这时候,血屠圣人迫不及待,抢先出手了,隔着遥远距离,一巴掌下来,如同长辈在教训不肖子孙般,劈头盖脸,带着无尽羞辱的味道。

“道友,你慢点,这小蝼蚁身上还有造化,别着急弄死!”道昆和妙华都连忙出声,看似好心,实则用心更为歹毒。

轰!

林寻掌控禁制力量,进行对抗。

一瞬间,星辉如潮,各种光霞与波动冲起,挡住了这一击。

出乎意料,见到这一幕,却让众圣眼眸齐齐发亮,道:“此子果真可以动用星棋海禁制力量,这岂不是说,抓住他,就能够获得掌控星棋海禁制的法门?”

星棋海,被周天星斗大阵覆盖,自古至今,无人可破,连圣人冒然进入其中,也会遭遇险难。

可若是能够掌握周天星斗阵的奥秘……那可就相当于掌握了一座无上禁阵!

众圣皆怦然心动,越想越欢喜,很清楚掌握这样一座无上禁阵的价值是何等之大!

“跪下吧!”方凌肃冷哼,枯瘦苍老的大手伸展,隔空向着林寻按压,就像一座横移而至的神山,欲将林寻压迫跪地。

“滚!”

林寻大喝,无尽星辉从海面涌现,蒸腾翻滚,遮天蔽日。

一声巨震,林寻身前轰鸣不断,可怖的力量在彼此碰撞,若不是他置身在禁制波动防御下,他绝对会被一下子镇压倒地。

“方道友,你这么粗暴,万一不小心打死了这蝼蚁怎么办?我可不希望此子身上就这般死了,他的命虽卑贱,但身上的造化可很宝贵。”

虚空中,浮牙圣人幽幽开口,他身影模糊,虚虚幻幻,犹如不存于世,但话语却无疑最是轻蔑。

林寻的怒火中烧,忍不住冷笑:“什么狗屁的圣人,我看就是一群该千刀万剐的老畜生!”

“蝼蚁就是蝼蚁,不知天高地厚。”

一众圣人皆神色淡漠,不为所动。

轰!

羽冥圣人动手了,骈指在虚空中一点。

顿时间,一缕指劲凝聚,充斥圣道规则力量,犹如破天一指,朝林寻眉心冲去。

轰隆~~

可怖的一幕发生,星棋海的禁制力量竟无法抵挡,被这一道指劲摧枯拉朽般破开!

林寻毫不迟疑,祭出无字宝塔,挡在身前,塔身流淌金灿灿的神辉,恢弘而煌煌。

最终,这一指虽被挡下,可林寻却遭受冲击,浑身气血翻滚,难受得差点咳血。

他心中暗叹,他最多只能借用周天星斗阵不足千分之一的力量,注定不可能和六位圣人的力量对抗。

并且,这些圣人极其谲诈,根本不进入星棋海,如此一来,即便林寻想凭借此阵反击,都显得力有不逮。

归根究底,他还是高估了那些古老道统的底线,以至于判断错误,根本没想到,为了对付自己,对方会不惜出动六位圣人!

“是那座宝塔!”

海岸前,一众圣人眼睛发亮。

“唔,了不得,果然是由造化神铁所铸,纵然搁在上古,都称得上一等一的至宝,价值无量!”

“好,好,好!此次当可以不虚此行!”

方凌肃等人皆感到惊喜,视林寻如无物,所有心思都在林寻手中的宝物和造化上。

这无疑是一种莫大的蔑视,在圣人眼中,纵然林寻已成为小巨头榜第一,可却远远不如林寻手中的宝物和造化更让他们留意。

“别耽搁了,一起动手,镇压此子!”

妙华圣人眸光火热,已有些迫不及待,怕夜长梦多,恨不得立刻结果林寻的性命。

轰!

这一瞬,众圣皆动手,隔着茫茫星棋海,一道道大手垂落,将林寻压在下方。

周天星斗阵的力量在轰鸣,涌现可怖的星辉波动,裂开虚空,对抗这些大手。

噗!

仅仅一瞬,林寻就被震得大口咳血,躯体差点当场爆碎。

即便周天星斗阵超凡,但哪可能挡住六位圣人一起出击,纵然还有无字宝塔防御,也令林寻遭受到重创。

唰!

林寻化作一道流光,极速朝星棋海深处掠去。

但是这种挣扎注定徒劳,仅仅眨眼间,前路就被截断,让林寻退无可退!

海岸上,一众圣人皆很淡定,神色间带着漠然,根本就不怕林寻逃走,因为他们的气机早已牢牢锁定。

……

更远处,在暗中观战的一众强者皆暗叹,力量悬殊太大了,那林魔神注定要遭难了。

圣人一出,整个古荒域,谁与争锋?

“不曾崛起,注定只能绚烂一时,就将落幕。”有人自语。

“可惜了,以此子之资质,若能等待大世来临,注定是要成就非凡道途的,却不料要喋血于此,天妒英才啊。”有人喟叹。

“在这道统林立的世界,像孤身一人崛起,难!”有人唏嘘。

阿鲁没有被那邋遢老道带走,而是藏在了暗中,当看见这一幕时,顿时暴怒,叫道:“老混账,那是我认的大哥,都什么时候了,你他娘到底救不救?”

邋遢老道一巴掌打在阿鲁脑门上,道:“认大哥?经过老子同意了吗?没出息!少瞪眼,告诉你,这一次你就看戏好了!”

阿鲁愤怒如狂牛,根本不听劝,可任凭他如何挣扎,也迈不出一步,被禁锢在那,连话语都再说不出来了。

显然,邋遢老道也很清楚阿鲁的嘴炮威力,第一时间就封住了他的嘴巴。

“怎么回事,按照推断,星棋海后边的不死禁地内,不应该眼睁睁看着此子被杀啊,更何况,此子能够御用周天星斗大阵,应当和当年那一个老疯子有关,为何……转机还没有出现?”

邋遢老道皱眉,心中在飞快地推演,眼下局势之凶险,令他都有些看不懂了。

……

轰!

战斗依旧在上演,一只大手横空压迫而至,妙华圣人出手,雪白的手掌缭绕焚天神焰,将林寻劈飞,大口咳血。

“蝼蚁尚且偷生,年轻人,何必苦苦挣扎?不怕告诉你,若我等欲杀你,根本不必如此费劲,之所以如此,无非想让你主动低头,将身上造化拱手交出,以此赎罪罢了。”

妙华圣人虽貌美端庄,但却比其他圣人更狠辣和傲慢,言辞中尽是蔑视,在践踏林寻尊严。

“镇!”

道昆圣人大喝,一掌拍下,天崩地裂。

禁制力量被击溃、无字宝塔被震退、眼见林寻就将被彻底镇压,就见他掌中,蓦地出现一口羊脂玉瓶,瓶口喷薄出炽盛的光霞。

轰隆!

宛如山崩海啸,虚空于瞬间紊乱。

但凭此一击,林寻却是险之又险地击溃这一次镇压,并且,还令出手的道昆圣人遭受到冲击,身躯猛地一晃。

什么!?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这个变故很突兀,一只蝼蚁而已,居然有反击圣人的能耐。

但旋即,六位圣人的目光变得愈发明亮火热了。

“是那一尊羊脂小瓶!”

“好神异的圣宝,远远一望,此瓶所蕴含的力量之神妙,甚至让我都感到心颤!”

他们都看出,之前林寻那一击,来自手中的羊脂玉瓶!

这,无疑也是一件圣宝!

“诸位,其他东西我不要了,只要这尊羊脂玉瓶!”方凌肃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亢奋。

所有人都看出,此瓶极其神异,价值无量,凭借此宝,让一只蝼蚁转危为安,侥幸活命,绝对匪夷所思。

“哼!还是各凭手段吧!”

说话时,羽冥圣人已出击,力道明显比刚才更可怖。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都出击,争先恐后,没有人怠慢。

有人镇压林寻,欲从他手中掌握周天星斗阵的奥秘。

有人则去掠夺无字宝塔。

也有人在争抢大道无量瓶。

这让林寻一下子陷入生死险境!

一位圣人的力量就已恐怖到无法抗衡,更何况是六位圣人的一起打压?

砰!

林寻遭受重创,躯体横飞,鲜血染红躯体,骨头断裂,肌体都是龟裂的痕迹。

这等伤势,已严重之极!

暗中观战的强者见此,心神都悬起来,意识到,这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只怕就将于此落幕。

林魔神再惊艳卓绝,在神圣之威下,也如蝼蚁般不堪一击,注定是要伏诛的!

而他将为此付出的代价,则是身上的宝物和造化!

出乎所有人意料,重伤垂死之际,林寻兀自不肯低头,他浑身浴血,黑眸涌动着无边愤怒的火焰,声音沙哑,断断续续道:“你们这些……老畜生……今日之辱……以后我林寻必……十倍奉还!!”

声音,透着无尽之恨,激荡天地!

全场一寂,而后,六位圣人皆冷笑,方凌肃更是淡漠出声:“你已无活路,焉可能还有以后报复的机会?告诉你,今日无论谁来了,也注定救不了你!”

“是吗?”一道缥缈的轻语,声音不大,却倏然间响彻四面八方,激荡九天十地!

虚空中,不知何时起,有一道道神虹瑞光垂落。

章节目录 第377章 无上神祗 一缕缕神曦瑞光,不知何时起,从天穹降临,飘洒在虚空中,照亮乾坤。

这一瞬,海岸上所有人变色,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压抑。

方凌肃、道昆、妙华、血屠、羽冥、浮牙等六位圣人,眼皮也是猛地一跳,眼眸微眯。

作为圣境存在,他们自然在一瞬就察觉到有异变在产生!

暗中观战的强者中,也不乏圣人,此刻都心神一凛,眼眸如电,齐齐看向星棋海。

天地,仿似都在这一刻寂静。

“何人在此装神弄鬼?”方凌肃大喝,眉宇间肃杀之气迸发。

“呵呵,哪位朋友欲插手此事,当我六人不存在吗?亦或者是,为了此子手中造化,欲和我等对敌?”

道昆、妙华等人脸色也都冰冷起来,还以为有其他道统的圣人前来,干预此事,这让他们皆恼火。

天空中,一道道神辉犹如秩序神链,晶莹透亮,璀璨而瑰丽,在虚空中不断汇聚。

这天地间的气氛,也是越来越压抑,令人直喘不过气。

“哼!管你是谁,今日谁敢阻我,我就杀谁!”

血屠森然出声,作为圣境存在,皆已伫足当世绝巅,俯仰乾坤,随心所欲,一旦心生杀机,几乎无人可阻。

说话时,他探手一抓,一道恐怖的血色风暴凭空浮现,散发出鬼哭神嚎的声音,犹如通往地狱的大门,朝林寻笼罩而去。

哧!

就在这时,一道晶莹若秩序链条的神虹掠来。

太快了!

瞬间就穿透那血色风暴,而后破碎虚空来到血屠圣人近前!

血屠大吼,张口间,血色涟漪汇聚,充斥圣道力量,这时一种音波秘法,可以齑粉空间,粉碎乾坤。

但是,这根本无用,那神虹掠来,击穿血色涟漪,而后击在血屠圣人身上。

砰!

可怖的轰鸣中,血屠圣人横飞了出去,狠狠砸在远处山脉中,压塌了不知多少冰雪岩石。

所有人都呆住,看向远方,那里烟尘冲霄,伴随着血屠圣人的痛叫。

这一幕震住所有人!

山岭被砸断,一位圣人啊,竟被一击拍飞,撞到一大片山峰,令大地裂开,虚空崩断。

这无疑过于恐怖!

“这……”

场中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刚才看到了什么?一位高高在上,足可以俯视世间的圣人被击飞了?”

有人兀自不信,脑海有些发懵。

暗中观战的强者口干舌燥,觉得不可思议,这种场面实在震撼人心。

星棋海深处,林寻浴血而立,黑色的长发,冰冷的黑眸,并不曾感到意外,很平静。

轰!

方凌肃等人身上,齐齐冲起恐怖的圣道力量,激荡乾坤间。

之前的一幕,令他们也心中震荡,意识到极可能来了一位极强的对手,让他们不敢再怠慢。

“敢问是何方道友大驾光临?”

方凌肃发声,隆隆响彻天地,一股沛然无匹的剑意从他身上涌起,震慑群伦,摇晃星汉。

刚才对付林寻时,他们根本不曾动用真正力量,担心失手杀死林寻,丢失机缘。

可现在,当意识到来了一位大敌,他们皆凛然,开始显露真正的圣境威能。

“管他是谁,我要他死!”

轰隆!远处山岭中,一个庞大的身影站起,震开压在身上的山峰,顶天立地,双瞳如同两轮猩红血月,可怖无比。

正是之前被击溃的血屠圣人!

只是,他此刻变得完全不同,带着滔天的杀机,迈步走来,震得这片天地剧烈晃动,虚空寸寸塌陷崩溃。

暗中观战的强者皆心中凛然,纷纷后退,一些实力稍弱之辈在这等惊人的圣威压迫下,浑身都在发抖,几欲跪地。

这是一种敬畏,不受控制,源自本能!

圣人之威,可震慑日月山河,圣境之下的修道者一旦遇上,根本无法对抗,完全会被威慑心神。

只是,这样一位高高在上的圣人,刚才却被人一击拍飞,想一想都让人难以相信。

“可敢现身一战!”

血屠圣人发怒,其音震荡四野,天上宛如有滚雷轰震,崩碎云层。

“啊!”一些人大叫,捂住耳朵瘫软在地,更有一些人被震得七窍流血,眼前直冒金星。

这等圣威,实在恐怖。

“无垠岁月过去,这世道果然变了,一群伪圣而已,却敢这般无法无天,实在让我意外。”

天地间,响起一道清冷幽冽的轻叹。

就见天降瑞霞,神虹交错中,一道绰约而朦胧的身影在渐渐汇聚,快要显现出来。

伪圣!

场中不少人浑身发寒,是谁敢说出这般话语,视方凌肃等人为伪圣?

而她的话语,却说的如此理所当然!

“猖狂!圣道如天,岂容你来说三道四?”

方凌肃神色冰冷,这片虚空都被可怖的圣威充斥,方圆万里之地,岩石爆碎、大地龟裂、万事万物都呈现出败灭的迹象。

其他圣人也脸色不善。

他们踏足圣境,可绝非阿猫阿狗,早已超脱长生道途,踏上神圣道途,可刚才那声音中流露出的味道却带着不屑!

“还真有转机发生?老混账,你可知道什么是伪圣?”暗中,阿鲁一呆,瞪大眼睛。

啪的一声,他脑门上又挨一巴掌,邋遢老道骂道:“少废话,好好看戏!”

说话时,他心中也很不平静,似察觉到什么,又似难以相信。

轰!

星棋海虚空中,陡然产生轰鸣,倾泻下一道道祥光瑞雨,像是在膜拜一位无上神祗临世,异象煌煌!

最终,那一道绰约而朦胧的身影彻底凝聚而出,周身散发出神圣般的超然气息,贯冲天穹。

她随意立在那,就有俯瞰九天十地,让世间万灵都只能俯首称臣的气势。

这无疑是一种惊世的恐怖异象!

什么叫凌驾众生,傲立诸天之上?

这就是了!

在场圣人也都是见惯大风大浪的存在,可是当看见这一道身影时,也不免心中惊颤,感受到一种难言的压迫。

此人是谁?

为何在整个古荒域中都不曾见过?

不止是方凌肃等六位圣人,此刻,暗中那些圣人都惊疑不定,那等气息极其圣洁和无上,令他们都感到一种沉甸甸的压力。

轰!

天地在动荡,似因那一道绰约身影的显现而颤粟,十方皆压抑!

“有劳前辈了。”林寻行礼,心中也颇为激动。

当年,神秘女子曾给过他三次求助机会,这已经是第二次了,若不是被逼迫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他是断不会寻求帮助的。

“以一己之力,能够周旋到现在,你已经很让我意外了,现在,你就在一旁观战吧。”

女子声音清冷,在她躯体上,宛如萦绕着一道道明净而璀璨的秩序神链,有飞仙光雨飘洒,有炽盛的神曦氤氲,各种光霞流动,璀璨无量,让人根本看不清楚她的面容。

“哼,道友未免太托大了吧,把我六人当做什么了?”

方凌肃声音铿锵,周身剑意汹涌,映现万剑冲霄的奇观。

同时,他心中暗惊,听那神秘女子的话语,竟是和林寻这小畜生有所联系,而非是来掠夺机缘的,这出人意料!

“当做畜生如何?”远处,女子声音清冷而随意。

一句话,令全场震动,视六位圣人为畜生,这……也太吓人了!

方凌肃等人皆震怒。

之前,他们已即将成功,却因这女子显现而功亏一篑,本就令他们恼火,而今又被这般羞辱,谁还能忍?

“动手吧!”

血屠大喝,手中战刀冲霄,令天崩地裂,鬼哭神嚎,宛如打开了通往地狱的大门,斩了过去。

“圣威如天,不容侵犯,道友,你触底线了!”

与此同时,妙华、羽冥、浮牙等圣人也一起动手。

刹那间,这片天地圣辉交织,道光滔滔,景象异常惊人,六位圣人一起出击,动用真正的圣道力量,欲镇杀神秘女子。

这一幕太过恐怖!

暗中观战的强者中,也唯有圣人层次的存在,才能承受住这等战斗释放出的威压,其他人眼睛刺痛,都根本无法再去窥察。

唰!

与此同时,星棋海上,女子凌波虚度,也展开行动。

在她周身,浮现晶莹而圣洁的秩序神虹,交织在一起,缭绕循环,宛如一个又一个世界,有诸多恐怖的景象浮沉其中,日沉月落、岁月变迁、周虚更迭……

隐隐约约,更有神佛禅唱,先人祭祀的声音隆隆激荡而出,似在顶礼膜拜。

砰!

她素手轻轻一按,方凌肃斩来的剑气于半空中寸寸崩碎,轰然化作光雨溃散。

同一时间,一道晶莹的秩序神虹冲出,缠绕住血屠圣人的战刀,喀嚓一声,就将战刀崩断。

血屠圣人大叫,躯体一晃,难过得差点咳血。

另一侧,道昆圣人掌指捏印,拍击冲来的秩序神虹。

噗!

结果,刹那间,他的掌印直接被洞穿,臂膀都被凿开,血肉于瞬间爆碎,整个右臂被毁。

这一幕,震撼所有人。

哗啦~

来自妙华圣人手中的金色绳索,犹如夭矫的黄金大龙,喷薄可怖的圣道规则,趁此机会已到了女子近前。

却见女子素手探出,手指轻轻一拈,犹如拈起一片花瓣似的,牢牢将金色绳索夹住,像打中蛇的七寸!

而后,金色绳索在砰砰砰的爆音中,寸寸炸裂,金色的光雨,将那片虚空都染成金色。

映衬得女子那绰约的身影犹如一尊无上神祗!

章节目录 第378章 不慌不忙 妙华圣人尖叫,宝物被毁,令她唇角溢血。

暗中观战的圣人皆睁大眼睛,心都在颤粟。

轰!

浮牙圣人施展的是一种神魂秘法,无形无质,诡异无比,一旦被击中,圣人都得遭受重创。

只是,这等力量不等靠近,神秘女子眸子中骤然迸射出一对宛如秩序所化的符号,将此击磨灭。

噗!

身影模糊的浮牙圣人口中咳血,身影在虚空中剧烈蠕动。

与此同时,就听咣当一声,一座铜钟被隔空拍飞,羽冥圣人一个踉跄,蹬蹬蹬倒退出数步。

全场死寂!

星棋海上,绰约而朦胧的身影衣袂飘舞,风华盖世!

这就是通天秘境中那位神秘的女子,刚一动手,便展现出绝世风采,眨眼间,破掉众圣围攻,并予击伤!

“众圣出击,竟都无可撼动?那女子究竟是谁?”

暗中,无数双目光中浮现出毫不掩饰的震惊。

初次交锋,第一击而已,就呈现出这般摧枯拉朽的场面,让谁能不震动和心悸?

她是谁?

远方,女子一人傲立虚空,宛如遗世独立,皎皎如月,一缕缕神虹如秩序之神链,缭绕其周身,浮现出宏大而神秘的异象。

每一道神虹,宛如大道之秩序,宛如可以衍化为一方世界,内蕴无量玄机,隐约间,有着神佛颂赞,众生膜拜的声音传出。

仅仅这等无上般的气象,都足以震烁万古,惊艳诸天!

海岸上,方凌肃等六位圣人脸色明灭不定。

他们是谁?

是当世早已成名的圣境存在,屹立古荒域修行力量的最高峰,结果却于此遭受这等挫败,这才刚一交手就被击伤。

对于他们这等人物而言,简直是破天荒的事情,更是一种很久不曾体会到的耻辱。

因为,他们已经很久不曾被人击伤了!

“世道真的没落了,纵然是伪圣,也和上古那些家伙差的太远。”女子声音清冷,幽幽轻叹,似有些惆怅。

“道友是何方神圣,敢说出如此大话?”

方凌肃脸色阴沉,内心惊怒,被人一口一个“伪圣”地叫着,令他感到无比抗拒。

“我是谁……”

女子自语,半响,才说道,“你们还不够资格知道。”

一句话,睥睨绝世!

那可是六位圣人,可却连知道她名字的资格都没有,这是怎样一种骄傲和自负?

暗中观战的强者都差点以为听错了。

“哈哈哈,狂妄!你难道以为我等奈何不得你?”

血屠大笑,眼瞳如血月,森然慑人,“各位,该动用真正的杀手锏了,否则,只怕会被人认为我们好欺!”

女子声音冷淡,道:“欺负你们又如何,今日无论谁来了,都难以走出此地!”

“呵呵,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从来无人敢这般针对我等道统,强大如你,若要逆天行事,也得陨落!”

方凌肃字字如剑,铿锵杀伐气四溢。

“若这些就是你们的遗言,那就无需再耽搁,做个了断吧。”

女子很平静,可话语中的味道,却令人心寒。

这是……要屠圣?

即便是林寻,都心中震动不已,他向神秘女子求助,原本只不过只是想脱身。

毕竟,那可是六位圣人,恐怖无边,傲立当世最高处,谁可杀之?

可现在,神秘女子展现出的态度却那般强势,视众圣如无物,这让林寻焉可能平静?

他这才意识到,从一开始,他就低估了这位神秘女子的强大!

“杀!”

羽冥圣人很直接,轰然祭出长生殿。

瞬间,这座青铜大殿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威能,甫一掠空,就令天穹塌陷、四野动荡,不知多少的岩石草木于瞬间齑粉,景象恐怖绝伦。

这座长生殿,明显比御用在王境老怪物手中强大了太多太多!

也只有圣人,或许才能彻底催发这等圣宝的真正威能。

轰隆!

长生殿发光,天崩地裂,烟尘席卷高空,冲散云层,横移星棋海,朝神秘女子镇杀。

这等攻势,明显比刚才强大了许多倍。

要知道,星棋海中可布置着周天星斗阵,可现在,却几乎无法对此宝造成阻挡。

“长生净土的长生殿,可惜,它的主人在上古时代也算一代英豪霸主,如今却没落到被伪圣掌控的地步……”

渺渺冥冥的清冷声音飘荡天地,就见神秘女子探出一只玉手,轻轻一拍。

咚!

大如山岳的长生殿如遭雷击,猛地摇晃嗡鸣起来。

它周身散发混沌气,更有瑞光喷薄,那古老的青铜殿身上,浮现出诸多神秘图案,有草木虫鱼、仙禽神兽、日月星辰等,显现出迥异于以往的超凡之威。

可它再强大,却在此刻被拍得嗡嗡乱颤!

以手硬撼圣宝,那等冲击之音,令暗中的各路圣人都心头大震,瞠目结舌,愈发意识到了这神秘女子的可怕。

“诸位,你们还要等到何时动手?”

羽冥圣人大吼,他也被惊到,这可是长生殿,长生净土的镇派之宝,若被御用,起码让他的战力翻倍暴涨。

可现在,却依旧被那神秘女子举手之间就硬撼!

锵!

通天剑掠出,方凌肃宛如化作一尊真正的无敌剑圣,剑意滔滔,搅乱风云,杀伐而出。

几乎同时,妙华祭出了镇天印、道昆祭出了紫青宝霓伞、血屠祭出了血狱大印、浮牙祭出了金色玉牒……

轰隆隆!

六件圣宝,六位圣人,于此刻全力出击,一场圣战于此拉开帷幕,彻底爆发。

一时间,天崩地裂,虚空中,到处都是塌陷、毁灭的迹象,到处都是璀璨惊世的圣道神光,场景骇人到了极致!

这,的确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神圣之决,煌煌无量,足可以震烁古今,惊动天下风云。

“老天!”

“快退!”

暗中,观战的强者都在第一时间色变,纷纷退避。

这方圆万里之地,都已被恐怖的圣威充斥,一旦被波及到,纵然是圣人,都注定要狼狈不堪。

至于圣境之下,绝对无生还之可能!

这也幸好是在星棋海,属于一方禁地,若发生在外界,注定会造成不可估量的毁灭灾祸。

轰隆隆!

众圣出击,皆不再藏着掖着,动用此生最强大力的神通。

星棋海附近,天翻地覆,海水倒卷,呈现大破灭之景象,若不是有周天星斗阵分布于其中,此地只怕早已被打爆了!

“沉寂太久,都无人知晓我是谁了……”

神秘女子却似波澜不惊,她一步迈出,斗转星移,万千道秩序神链掠出,倏然将长生殿捆缚起来,定格虚空中。

轰!

与此同时,她玉手抬起,又是一道神虹掠出,晶莹灿灿,又一次来到了那血屠圣人之前。

“镇!”

血屠圣人暴喝,血狱大印呼啸,竟衍化出一方血色炼狱,铺天盖地,似要炼化这片乾坤。

但是,那一道神虹却显得凌厉可怖之极,犹如无物不破,冲入血色炼狱中,刺穿一切阻挡!

轰隆!

在这神虹面前,血色炼狱就宛如一幅画,被狠狠撕裂开,而后,神虹若神链般一卷,血狱大印也被禁锢。

而神虹的末端,则锋利如笔直的战矛,刺透血屠圣人的躯体,将他硬生生钉在了半空中!

太快了,一切都无比的迅疾。

大战才刚全面爆发,强大如血屠圣人,一身圣境修为都如若纸糊,护体力量被贯穿,被钉在虚空,像苍蝇被钉在墙壁上,再无法动弹一丝一毫!

唯独唇中,发出凄厉无比的痛吼。

这震动了所有人,过于突兀!

哧啦!

又是一道神虹链条掠出,晶莹透亮,流淌神圣光泽,冲入虚空,倏然间,将从天而降的镇天尺禁锢。

唰!

与此同时,神秘女子身影已凭空消失,再出现时,已来到妙华圣人身前,抬起素手轻轻一按。

妙华都来不及闪避,整个人都被镇压跪地,浑身筋骨寸寸爆碎,瘫软如泥浆。

只是,就在此时,紫青宝霓伞、金色玉牒、通天剑都已杀来,令神秘女子躲无可躲。

可她依旧不慌不忙,显得异常镇定和从容。

唯独在她周身扩散出万千道神虹,犹如秩序的神链狂舞,流淌出令天地都为之恐怖的威能。

砰!

紫金宝霓伞哀鸣,被牢牢囚禁。

铛铛铛……

通天剑在疯狂劈砍,每一击都足以斩落日月星辰,威势通天,可却根本无法损伤那些神虹,只爆发出密集无比的碰撞声,神辉四溅。

最终,通天剑也被禁锢,哀鸣不断。

最奇异的当属那金色玉牒,竟是陡然化作一片金色雾霭,穿过了万千道神虹的阻击,朝神秘女子笼罩而下。

“咦,原来是此宝,它竟还留存于世……”

神秘女子眸子中流露出一丝讶然,而后,她唇中发出要奇异的啸音,犹如仙凰清啼似的。

顿时,那一团金色雾霭猛地一滞,倏尔之间,竟是化作一头金灿灿的奇异仙禽,展翅虚空,周身流淌出滚滚金霞,将天地都染成金黄之色。

神秘女子探手手掌,那黄金仙禽顿时乖巧地立了上去,发出一声欢愉的清啼。

这神异无比的一幕,惊呆了在场所有人!

章节目录 第379章 奉陪到底 强大如血屠圣人,凶威震慑古荒域数千年岁月,掌控血狱大印,却依旧被击穿躯体,如蝇虫般钉在虚空。

狠辣果决如妙华圣人,身为一尊女圣,但却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镇压倒地,瘫软如泥!

除此,长生殿、通天剑、紫青宝霓伞、镇天尺等圣宝刚展露无量神威,就一一被禁!

这一幕幕,犹如走马观花,却真实地发生在转瞬之间,怎不让人心惊?怎不令人震骇?

远处观战的圣人都倒吸凉气,心中震动,纷纷为之色变。

这的确匪夷所思,惊世骇俗。

那可都是傲立世间之巅的圣人,坐镇一方,受尽众生膜拜,历经岁月变迁而存活于今日,不知经受了多少血与火的磨练,绝对是当之无愧的世间巨擘。

可是,在那神秘女子面前却显得很不堪!

战斗才爆发不久,众圣就被势如破竹、摧枯拉朽般击溃。

而那神秘女子自始至终,不曾负伤,不曾退怯,动作轻描淡写,却透着令人胆寒的无上威能。

衣袂飘舞,神秘女子孑然而立,周身神虹如秩序神链,萦绕循环,映照诸天,超然无双。

在其掌心,一头黄金仙禽梳理羽翼,欢愉清啼,躯体流淌出的黄金光泽,映衬得那神秘女子如梦似幻。

“不可能!那是我沧溟道宗的真灵玉牒,为何,为何会归顺于你!”

远处,浮牙圣人脸色阴晴不定,难以置信。

“沧溟子没有告诉你,此宝是何人所铸?”神秘女子声音清冽,空灵而渺冥。

沧溟子!

沧溟道宗的开派祖师,上古时代一位通天大能者,可谓是名动万古。

最为沧溟道宗走出的圣人,浮牙哪可能不知道沧溟子?

正因知道,他才心惊,这女人……究竟是谁?她似知道一些外人无法得知的隐情?

其他圣人也都惊疑不定,敢这般随意提起沧溟子三字,这女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还废话做什么,杀了她!否则,谁都别想走了!”

远处,方凌肃大喝。

轰!

通天剑发光,竟是挣脱了神虹束缚,劈头斩向神秘女子。

“杀!”

浮牙也动手,他无法容忍真灵玉牒被夺。

“伪圣,终究是伪圣,无论在上古,还是在当世,注定和真圣不一样,可叹你们竟兀自执迷不悟。”

神秘女子素手一抛,将那黄金仙禽放走,而后霍然转身,修长绰约的身影,宛如一瞬间挤满乾坤,变得无限高大!

唰!

一道神虹掠出,再次束缚住通天剑。

神秘女子以神虹为引,牵引通天剑,将这件通天剑宗的镇派之宝抡动起来,剑芒烁烁,席卷四方。

噗!

方凌肃被斩落一臂。

这让他差点惊得魂儿都飞出来,哪能想到,自己宗门的圣宝,反倒被人如此利用,差点要了他的命!

轰隆!

长生殿也脱困,被羽冥圣人御用,横空镇杀而至。

此殿绽放青铜神辉,化作一股股奇异的力量,所过之处,混沌气弥漫,无比的恢弘和可怖。

砰!

神秘女子周身一道道神虹掠起,晶莹炽盛若燃烧的大日似的,铺天盖地,狠狠抽打在长生殿上。

大如山岳的长生殿直接被抽飞,砸破虚空,发出剧烈的轰鸣,震耳欲聋。

羽冥圣人猛地大口喷血,发出痛叫,遭受到了反噬。

“杀!”

与此同时,浮牙也杀来,他身影模糊,犹如虚无似的,快的不可思议,倏尔已来到神秘女子背后。

可惜,这注定是徒劳,一道神虹不知何时,已横空掠出,将他拦腰缠住,牢牢禁锢在那。

他的掌指就差一尺距离,就要按在神秘女子的背上,可就是这点距离,却无论如何也再办不到。

“给我开!”

浮牙怒吼,圣威恐怖,可即便他再用力,但那一道神虹却坚韧得不可撼动,反倒是他的躯体被越缠越紧。

喀嚓喀嚓!

而后,浮牙筋骨都被勒断,发出爆音,口鼻喷血,发出惨叫,形容凄惨。

一尊圣人,此刻却竟显得如此无力!

而自始至终,神秘女子根本不曾回头,仿若根本不知道,背后的浮牙正在遭受无尽之痛苦。

远处,观战的圣人彻底心寒,意识到这女子极可能是一尊大圣,不,极可能是圣人王!

否则,哪可能在举手投足之间,将六位圣人一一击溃,那轻松随意的模样,足以令任何圣境惊惧。

嗖!

这一刹,方凌肃毫不犹豫就选择了逃遁。

根本打不过!

对方的力量,完全处于一种绝对碾压层次中,连圣宝都无法撼动对方,这还怎么打?

一想到此次兴师动众而来,却被杀得丢盔卸甲,狼狈而去,方凌肃都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谁说圣人无惧?

只不过是没有碰到比他们更强的存在罢了!

就像此时之方凌肃,就再无之前的睥睨和自负,毫无圣境存在的风骨可言,反倒仓惶如丧家之犬。

“打不过就要逃?还真是没骨气。”

神秘女子开口时,字字如大道真言,每一个字吐出,这片天地就宛如覆盖上一层力量。

当话语落下时,这片天地间,已宛如化作一座大道樊笼!

砰!

刚挪移虚空中而逃的方凌肃,尚在半途,虚空就炸开,令得他躯体狼狈跌落出来。

而原本见到方凌肃逃遁,也打算逃走的羽冥圣人尝试着挪移虚空,却骇然发现,这片天地的空间力量,完全被禁锢了!

一下子,方凌肃和羽冥皆面如土色。

此时,血屠被钉在虚空、妙华瘫软如泥、浮牙被拦腰囚禁、方凌肃右臂被斩、羽冥逃而无门!

一切,都几乎在片刻间发生。

而自始至终,神秘女子都不曾施展什么惊世威能,无非是见招拆招,随意而自若,这也衬托得她愈发深不可测,风华绝代。

至于道昆,则愣在那,没有进攻,也没有逃遁,一副呆若泥塑的模样,心神被震慑了。

之前发生的一幕幕,太过震撼,纵然身为圣人,道昆却只能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种恐惧,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而在远处观战的圣人,此刻也都浑身发寒。

之前,都以为林寻必死,毕竟,是六位圣人出击,谁可争锋?

可神秘女子的横空显现,却令一切发生逆转。

她视圣人如无物,横推场中,无可阻挡,无可匹敌,那等无上风采,简直如若神祗!

她是谁?

这个疑惑,又一次浮现每个人心头,每一次,都带给他们无尽震撼和颤粟。

远处,林寻也看得热血贲张,之前的战斗,都被他一幕幕看在眼中,心中也是翻腾不已。

什么叫力压诸圣?

这就是了!

神秘女子那种超绝于世的风采,令林寻都不禁心生憧憬,什么时候,自己也可以拥有这般威势?

若真有这一日,这古荒域中,又有谁敢像之前那般对待自己?

力量!

林寻心中重复喃喃这两个字,黑眸坚定而明亮。

他知道,自己只要坚守道途一直走下去,迟早有一天,也可以如此这般,傲绝当世,俯瞰群雄!

……

场中寂静,战斗已无声落幕。

谁都知道,再打下去结果也都已注定!

方凌肃等圣人神色阴晦,第一次发现,因为一个被他们是做蝼蚁的年轻人,却竟会引发如此大的麻烦,堪称是泼天之祸了。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可他们作为圣境,自有傲骨和底气,不愿就此低头!

“道友,我等承认技不如人,但道友就不担心,因为今日之事,而引发诸多道统参战?”

方凌肃深吸一口气,沉声开口。

“你们敢开战吗?”神秘女子平淡的声音响彻天地间,“一群伪圣,有何资格代替一方道统?若真开战,我亦奉陪到底。”

所有人心头一颤,这女子只是一人,但言辞之中,竟似根本不惧当世任何道统!

此话,谁都不敢乱接,因为,极可能引发真正的道统之战,极可能会动摇道统根基。

“小辈争锋,王境出手干预已经令人不齿,而今,连圣人也不顾颜面出动,不觉得丢人?”

神秘女子周身涌动如梦似幻的神虹,风姿绝世,宛如遗世独立。

她言辞虽平淡,却带着一抹冷意,令全场皆惊惧。

“我等此来,只是为收回宗门圣宝,本意并不在伤人。”

方凌肃又一次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更何况,此子杀我道统那么多门人,我等予以惩罚,并没有错吧?”

咔嚓!

神秘女子抬手一指,方凌肃如遭雷击,躯体内不知断裂了多少骨头,痛得他闷哼连连,差点跌落虚空。

一位圣人,却毫无反抗之力,这若传出去,谁敢信?

可现在,就活生生发生在眼前!

“你们以大欺小,欲夺此子手中宝物,既然做了,还敢不认,我对你们惩罚,是否有错?”

神秘女子声音清冽,愈发慑人了,“更何况,留你们性命,真以为是我不敢杀人?”

话语随意,但听在众人耳中,却如惊雷阵阵,直抵心神,仿似有滔天杀意扑面而至。

全场皆毛骨惊悚!

章节目录 第380章 堪称绝世 场中死寂,唯有神秘女子那清冷的声音在飘荡。

方凌肃、羽冥等圣人神色愈发阴晦,心中憋闷而屈辱。

身为堂堂圣人,已经许久不曾出世,一出世必引发天下关注,这本是一场受尽世人瞩目的行动。

哪曾想,出师不利,遭遇夭折不说,还沦落到这般地步,这等耻辱,发生在他们这等圣人身上,一生的名誉只怕要毁于一旦!

传出去,以后世人还如何看待他们?

想一想,就让方凌肃他们憋闷到几欲咳血。

“道友,你这是打算善罢甘休了?”

羽冥圣人沉声问。

“这是自然。”

神秘女子回答的很随意,“小辈之争而已,却被你们这般以大欺小,这一次,我自当以牙还牙,否则,真当此子无依无靠,就可以任意被你们欺凌?”

此语一出,远处观战的圣人皆心中一惊,报应果然来了!

以往,无论是哪个道统,皆视林寻为无根浮萍一个,纵然他天资出众,惊艳群伦,可依旧没有哪个道统将他放在心上。

在西恒界如此。

在东胜界也同样如此!

纵观那些对林寻喊打喊杀的道统,哪一个在打压林寻时,曾有所收敛和忌惮?

没有!

原因为何?

无非是认为林寻背后无所依仗,认为他孤身一人,且气候未成,可以任凭宰割!

而今,神秘女子的强势显现,势必要为林寻正名,而那些曾针对和打压林寻的道统,只怕就要坐不住了。

“你这是真打算和我等道统为敌?不觉得此举有些过分?”

方凌肃等人皆惊怒。

“过分?真要过分的话,我早已大开杀戒,何须留下尔等一条残命?”

神秘女子话语很清冷,说到这,她声音倏然充斥上一股无形的威势,扩散全场。

“自即日起,我会一一前往尔等道统拜访,哪个道统得罪过林寻,我就去哪里,不就是以大欺小?我也会!”

这一刻,她身影绰约,气息贯通九天十地,其声若大道论音,激荡八荒**,不断扩散。

这是要宣告天下,要为林魔神出头?

所有人大吃一惊!

显而易见,自今日起,林魔神不再是无根浮萍,在他背后,还站着一位手腕通天的女子,谁敢再对他动手,就得先掂量掂量后果!

这转变,注定会让天下轰动。

毕竟,之前的林寻,还被视作无门无派的一介散修,孤身一人崛起于世,虽耀眼,却风波不断。

可转眼间,他背后就出现一尊通天巨头!

这背景何止之吓人,简直可以让古老道统都坐不住!

远处,林寻心中滚烫发热,有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但更多的却是感动。

自从进入古荒域,他历经血腥与杀伐,尝遍险恶和困顿,虽每一次都化险为夷,可同样也有无助和愤怒之时!

被追杀时,他只能逃!

每一次逃走,皆带着不甘、带着愤怒、带着屈辱。

别人眼中,他屡次脱困,大发神威,崛起之势耀眼无比,可这背后的付出,谁又知道?

若拥有绝对强大的震慑力量,谁,又会选择逃遁?

谁,又敢屡屡追杀于自己?

可无奈,林寻终究是一个人,在这茫茫古荒域,欲崛起,只能先隐忍,让自己变得强大,等待有朝一日报复回来。

这种滋味,若没有亲身体会过,绝无法了解。

而今,神秘女子横空出世,不止帮他化解生死危难,还未他出头,宣告天下,这让林寻如何能不感动?

悄然间,林寻握紧了拳头,控制内心情绪。

他知道,神秘女子这么做,无非是在为他扫除阻挡道途的羁绊,能够让他更公平地参与到大世之争中,从而夺取成就绝巅王者境的契机!

“前辈,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林寻心中喃喃,一颗向道之心,在此刻变得坚定无比。

……

“你……你究竟想做什么?”

与此同时,方凌肃他们则脸色骤变,差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前往他们的道统一一拜访?这明显就是来者不善!

“没听清楚吗?”

神秘女子道,“那我就再说一遍,以大欺小!”

一字一顿,令天地共震,山河颤粟。

话音刚落,神秘女子不再迟疑,袖袍一挥,一道道璀璨的神虹掠出,分别冲向六位圣人。

砰!

在所有惊骇目光注视下,方凌肃这位当世圣人,竟是倏然之间,被化作了一头羊!

“咩咩~~”

方凌肃惊恐大吼,却只发出羊叫的声音,四蹄乱蹦,一身的圣道修为,竟是完全被禁锢,无法施展。

看上去,画面很滑稽可笑。

可远处观望的圣人,都惊得浑身直冒寒意,老天,这是什么手段?竟能化圣人为畜生?

纵然是林寻,都呆了一呆,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眼睛,这等手段,绝对已堪称夺天地之造化,化腐朽为神奇了!

“不——!”

羽冥圣人见此,受到了莫大的惊吓,化作一头羊?他可绝对无法接受,宁可死,都不愿沦为畜生!

可不等他挣扎,一道神虹掠来,将他周身笼罩。

而后砰的一声,他也化作一头羊,咩咩乱叫,四蹄乱舞,一副发了羊癫疯的模样。

远处观望的圣人彻底傻眼,之前,神秘女子曾言,她视方凌肃等人为畜生。

哪曾想,此话竟在此刻应验了!

“你敢!”

道昆圣人目眦欲裂,疯狂挣扎,可最终还是徒劳,也紧跟着被化作一头羊。

紧跟着,瘫软在地的妙华圣人、被拦腰捆缚的浮牙圣人也都各自化作了一头羊。

最可笑的当属妙华圣人。

她从晕厥中苏醒,张嘴就叫,却发现自己发出的是咩咩的羊叫声,一下子就崩溃了,以头抢地,要一头撞死在地上。

可结果让她感到绝望和无力,那羊角太硬,地面都被刨出个坑,躯体却安然无恙,连自杀都不行。

被钉在虚空的血屠圣人,则很幸运,并没有被化作羊。

他直接被打回原形,化作一头黑魇天狗,不过躯体却是和世间土狗一样大小,除了皮毛乌黑柔顺,跟一般的土狗也没什么区别。

至此,六位圣人,五个化作了羊,一个被打回了原形,成为一头黑狗,远远望去,显得荒诞离奇。

若不是亲眼所见,只怕没人敢相信,这五羊一狗会是六位曾傲立当世云巅之上的圣人了。

暗中观战的圣人至此,都彻底懵了。

这般手段,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完全超出他们想象。

以至于让得他们看向那神秘女子的目光,都带上一种说不出的忌惮!

“哈,哈哈哈……”阿鲁最终没憋住,狂笑出声,肚子都笑疼。

他之前一直担忧林寻安危,暴怒如狂牛,可随着观战,却发现局势产生大逆转,这让他也欣喜若狂,当时就暗自感慨,不愧是老子认的大哥,连靠山都这般霸道绝世。

直至现在,当看到圣人化畜的滑稽一幕,顿时就乐不可支。

啪!

只是好景不长,阿鲁脑门上就挨了一巴掌,邋遢老道咬牙切齿传音道:“小混球,你笑个屁,这是你能发笑的?赶紧给老子闭嘴,若惹出祸端,老子可不给你擦屁股!”

说着,他一脸赔笑,朝远处遥遥拱手:“竖子无知,不知‘偷天换日’之法的神妙,还望莫怪。”

神秘女子瞥了他一眼,道:“你认得此法?”

邋遢老道连忙摇头:“我只是听说,听说过,可没真正见识过,毕竟,这等通天之法可是位列上古九禁……呃,嘿嘿,都是我瞎猜测,道友别见笑,也千万别误会!”

他目光闪烁,笑得很假,遮遮掩掩的,连阿鲁都能看出,这老混账一副想认又不敢认的模样,显得很虚伪。

最奇葩的是,他这种虚伪还表现得很赤裸裸。

“我不会误会,你也最好别让我误会了。”

神秘女子声音清冽,带着一股直抵人心的力量。

“如此最好不过了。”

邋遢老道连忙应承。

而目睹这一幕,暗中观望的诸多圣人,皆心中凛然,察觉到这邋遢老道只怕也是一个非凡之辈。

“林寻,你过来。”

神秘女子挥了挥手,顿时间,林寻身影如被挪移,来到了女子近前。

“前辈。”

林寻躬身行礼,即便是咫尺距离,可林寻依旧无法看清女子模样。

她周身萦绕着晶莹若秩序神链般的神虹,圣洁超然,根本无法被窥伺到其容颜。

但其风姿,却堪称绝世!

明明距离极近,可却给林寻一种远在天边,遥不可及的错觉,就犹如那天上皎皎明月,只能仰望,而不可触及。

“可愿与我一起去牧羊?”

神秘女子问。

牧羊?

林寻先是一呆,而后顿时明悟,这哪里是要牧羊,分明是要牧圣!

“愿意。”他毫不犹豫就答应,心中则激荡不已,放眼古今,谁敢化众圣为畜,放牧而行?

这份手段,可谓通天!

这份气魄,亦足以震烁万古!

而被化作羊群和黑狗的一众圣人,听到此言后,都惊得疯狂叫起来,咩咩之音和狗吠之声在天地间响个不停,像犯了羊癫疯和疯狗病。

章节目录 第381章 朝前行去 牧圣!

暗中观望的一众圣人皆倒吸凉气,一股寒意从脊柱骨涌上天灵盖,浑身直冒寒气,如置身冰窟。

原本,身为当世圣人被化作畜生之状,已经足够耻辱。

可如今,那女子还打算像放牧般,牧圣而行,这……简直是将这些圣人的尊严践踏到了极限!

以后他们纵然活着,也注定名声扫地,彻底抬不起头来!

她究竟是谁?

暗中观望的众圣心中愈发忌惮了。

也在此时,他们蓦地察觉到,远处那神秘女子霍然转身,将一对眸扫视过来,令得这些圣人皆浑身一僵。

“今日,我昭告天下,以后但凡谁敢以大欺小,我不介意也前往尔等道统走一遭。”

她声音清冷慑人,令那些圣人神色皆明灭不定。

“但若是同辈竞争,我决不会插手分毫。”

接下来这句话,令所有人错愕之余,顿时都明白了。

小辈争锋,这女子根本懒得理会,可若谁敢再敢以古老道统自居,不顾身份,针对林寻,那么她一定会亲自登门,予以报复!

这样一位恐怖无边的女人,若是要报复,无论哪个道统只怕都得慎重掂量掂量可能引发的严重后果!

“走吧。”

神秘女子一步迈出,山川大地震动,风云变幻,瑞光神霞喷薄,产生出瑰丽而宏大的景象。

而在她落脚时,早有一道金灿灿的神虹在其脚下铺展而开,贯冲长空,蔓延向无尽虚空深处。

恍惚间,众人仿似都看见,伴随女子前行,虚空中有真龙腾空,仙凰盘旋,玄武开路……

一条条彩霞瑞光飘舞,流淌神圣般的光雨,犹如在为女子保驾护航。

此情此景,直似传说中的女帝出行!

“这……”

“纵然是圣人王,只怕都不可能拥有这般圣威吧?”

远处观望的圣人心震,这等万古罕见,近若传说般的奇观,令他们都感到无比的惊艳和震撼。

刹那间,女子身影消失,唯有一片片神曦闪烁,铺满天穹,如梦似幻。

和女子一起消失的,还有林寻以及一群羊和一条狗。

显然,她真的是去牧圣了!

……

天地归寂,星棋海之畔恢复以往平静。

只是,场中观望的众圣皆陷入沉默,久久不语。

他们在努力消化今日所见到的一切。

六位圣人出现,就已惊动天下风云,而如今,这六位圣人却遭难,被视作牲畜以牧之!

这一幕幕若传出,注定要引发整个古荒域颤粟!

“自今日起,这天下道统,谁还敢如以往那般对待林寻此子?”

“确实,林寻此子本就天赋卓绝,拥有惊世之潜能,如今又有这样一座大山可供依仗,其崛起之势,已注定无可阻挡。”

“我只是好奇,那女子……究竟是谁?”

这些来自不同道统的圣人议论,刚才的一场大战令他们都遭受到极大冲击。

可以预见,此事根本无法隐瞒,必然要引发大动荡。

“老混账,我们也去看看吧。”

阿鲁一脸的期待,“放羊啊,还是一群圣羊,这场面绝对很刺激,古往今来罕见!”

邋遢老道神色复杂,喟叹道:“这事……最好还是别掺合,那女人的来头可很不简单,我本以为,她早在上古已经……谁曾想……哎,不说也罢。”

阿鲁听得一脸迷瞪,忍不住跳脚:“老混账,你他娘到底想说什么?”

啪!

邋遢老道一巴掌打在阿鲁脑门上,骂道:“你着急个屁,想了解隐情?等你先踏足绝巅王者境再说!”

说着,他一把拽住阿鲁,转身破虚空而去。

“老混账,你要做什么?我可不回村子了,我要去找我大哥!”阿鲁哇哇大叫。

可无论他如何叫唤,还是被带走了。

星棋海畔,众人先后离开,这片区域人影幢幢,最后慢慢恢复了宁静。

……

几乎在第一时间,消息就传出,引发古荒域震动!

这一次观战的圣人中,可有一位来自风语族的圣人,由他发出的消息,传播速度想不快都难。

古荒域四大界,但凡有消息树的地方,皆掀起了轩然大波。

“六圣出行,世人皆以为林魔神必死,谁曾想,却发生如此惊天大逆转!”

“老天!那神秘女子究竟是谁,竟能力压诸圣?”

各方都在轰动,像炸开锅,每一个区域都无法平静。

因为这一场战斗,牵扯到圣境之决,想不引人瞩目都难!

“牧圣而行,这这……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一些古老道统得到消息时,都被惊动了,感到触目惊心。

“快!再打探打探消息,无论如何,都要查出那横空出世的神秘女子究竟是谁!”

有人着急。

“这林魔神,什么时候多出这样一座靠山?难道,是来自某个圣隐之地中的老古董?”

各种议论、揣测、分析在不同的地方上演。

整个天下,风起云涌!

而早在这一场风波席卷天下之前,神秘女子和林寻已经放着一群羊,驱赶着一条黑狗,来到了一座巍峨古老的灵山前。

速度确实很快,于林寻而言,仅仅只是十多个呼吸之间,可他们已横空挪移了千万里之遥远!

这般仅凭自身修为,而不借用传送古阵进行的虚空大挪移,让林寻也不禁心向往之。

“这里就是黑魇山,黑魇天狗族的发源地,我凭生厌憎的族群并不多,其中就有此族。”

神秘女子随口道。

“汪!汪!”

身前,血屠圣人所化的黑狗狂吠,焦急败坏,眸子里尽是羞愤欲死之色。

可当神秘女子目光看过去,黑狗浑身一哆嗦,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

林寻有些恍惚,这还是圣人吗?当狗都当得如此狼狈……

“我们得抓紧点时间了。”女子似察觉到什么,霍然抬头,遥遥看了看天穹。

这一瞬,林寻敏锐察觉到,女子身上流露出一丝说不出的寒意,似那天穹深处,有着什么令她极为厌憎和排斥的东西。

轰!

不等林寻想明白,女子探出一只玉手,朝虚空中一拍。

就见不远处的巍峨大山四周,猛地涌现出一座恐怖无边的血色大阵,欲阻挡这隔空一掌。

可仅仅瞬间,此阵就轰然塌陷出一个窟窿,光雨纷飞。

林寻倒吸一口凉气,若他没看错,防守在这黑魇山上的大阵,应当是一座圣阵,虽不如周天星斗大阵那般恐怖,可也堪称神妙。

可现在,却被一巴掌就打碎!

“谁!”

“哪个狂徒敢跑来我族闹事?找死!”

伴随大阵爆鸣,黑魇山景象陡然一变,其山上出现许许多多密密麻麻的古老建筑群,鳞次栉比,一眼竟似望不到尽头。

而此时,正有一群修道者的身影冲出,杀气腾腾,皆惊怒无比。

似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人敢胆大到跑他们黑魇天狗族的栖居之地撒野。

可当看到山门外的一男一女,以及一群羊和一条黑狗时,这些修道者皆很错愕。

这画面也太诡异了,这是跑来他们黑魇山放羊来了?还带着一条牧羊犬……

等等!

只是,当仔细看了一眼那一条黑狗,这些修道者眼睛都直了,这他妈哪里是牧羊犬,分明是他们的一名族人!

一下子,他们脸色变得奇差无比,看向林寻和神秘女子的目光都带上了浓烈的杀机。

只是,当神秘女子随意瞥了他们一眼,这些杀气腾腾的黑魇天狗族强者一个个浑身一僵,神魂剧痛,眼前发黑,而后噗通噗通全都滚落了一地,无一例外皆昏厥了过去。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林寻眸子中闪过一丝怜悯,这些黑狗杂碎大概是嚣张惯了,注定根本无法想到,眼前这位是一位多恐怖的存在。

“是不是很无趣?”神秘女子问。

林寻摇头,笑道:“不,很痛快!”

神秘女子道:“可我不痛快,以大欺小,也得找一些有分量的家伙来欺负。”

她眼眸望向黑魇山深处,道:“我们进去。”

说着,她已驱赶着一群羊和一条狗,朝前行去。

明知此乃黑魇天狗族栖居之地,堪比一方古老道统的大本营,可神秘女子却视之如无物,说进就进,那种无形中流露出的大气魄,令林寻浑身也是一阵热血沸腾。

轰隆!

伴随神秘女子前行,黑魇山禁制大阵的力量纵然全部被激发,可却如纸糊般,寸寸塌陷崩溃,根本无法阻挡她的步伐。

在此过程中,不断有黑魇天狗族的强者冲出,密密麻麻,犹如潮水,可还不等靠近,就纷纷倒地不起!

没有一个能站着,更不可能有人能够阻挡!

林寻又一次被震撼到了,若自己也拥有这等通天修为,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

纵然是龙潭虎穴,也可以如履平地!

黑魇山极大,极高耸,山上灵气氤氲,雾霭袅娜,到处可见灵泉飞瀑,仙草奇葩,完全一派仙家宝地的气象。

可伴随着神秘女子和林寻进入,这座黑魇天狗族的栖居之地,原本的清宁和平静被打破,彻底变得动荡而混乱起来。

章节目录 第382章 可怖的神芒 黑魇山,一座恢弘殿宇内。

一位妇人正在低声哭泣,向为首的一名老者诉苦。

妇人是苟炎真的母亲。

老者则是黑魇天狗族的族长苟阳海,一位踏足长生九劫境,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踏入圣境的恐怖存在。

“族长,炎真可是您看着长大的,如今却死在那星棋海之畔,我……我好恨啊!”

苟阳海不悦道:“血屠大人都已经出击,林寻这小畜生必将伏诛,这还不够让你宽心的?”

说实话,当听闻苟炎真的死讯,也是让他震怒无比,这可是他们这一族的绝巅天骄,是极有希望在大世中踏足绝巅王者境的不二人选。

可现在,却被人杀害了!

“可那星棋海有无上禁制笼罩,若那小杂碎藏于其中,血屠大人他……”妇人兀自不甘心。

只是,不等说完,就被苟阳海皱眉打断,“放肆!你这是在怀疑血屠大人的力量?圣境如天,岂是你能揣度的?”

妇人浑身一颤,被吓到了。

苟阳海语气放缓:“放心吧,这次可不光是血屠大人,还有其他五位圣人一起出击,林寻那小畜生绝无生还的可能!”

轰!

就在这时,山脚下传来剧烈的轰鸣声,整个黑魇山都抖动摇晃起来,也波及到了这座大殿。

顿时间,大殿内的桌椅、摆设、茶盏等器物都哗啦啦乱颤,不时坠地,砰然碎裂。

“发生了何事!?”苟阳海噌地起身,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眸子中迸射出两道骇人的血芒。

“族长,不好了,有人杀进了咱们黑魇山!”大殿外,一名强者慌里慌张叫道。

“好大的胆子!可知道是哪个道统势力?简直活腻歪了!”苟阳海大怒。

他们黑魇天狗族遍布古荒域,势力庞大,只有他们去侵犯别人的份儿,何时被人杀上门过?

连古老道统都不敢这般做!

“只有一男一女,呃,对了,还有一群羊!”那位强者禀告。

“一群羊?”

苟阳海猝不及防下,差点不敢相信耳朵,“难道是青羊一脉的强者?”

“不是,那……那就是一群普普通通的畜生!”那位强者也一脸的懵逼,都不知该如何解释了。

“管他是谁,敢跑来我黑魇山撒野,无论是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苟阳海脸色冰冷,杀机腾腾,朝大殿外走去。

轰!

黑魇山在剧烈晃动,山岩倾塌、古木爆碎、灵泉飞瀑断流,响起阵阵惨叫声。

神秘女子踱步,仪态超然,周身萦绕着晶莹的神虹。

在她身前,还驱赶着一群羊和一条狗。

看起来,就像在山上放牧一样。

可伴随着她前行,一路上冲过来的黑魇天狗族强者还没有靠近,就如遭雷击,纷纷倒地不起。

对此,神秘女子看也不看,身影绰约,自顾自登山。

林寻就跟随在一旁,将这一幕幕看在眼中,心中也痛快不已。

在西恒界时,他就被黑魇天狗族追杀,直至抵达东胜界,对方依旧不罢休,阴魂不散般针对于他。

而现在,一切都发生逆转,他被带着一起,直接登上了黑魇天狗族的大门,一路前行,如入无人之境!

真真正正的无可阻挡!

“你是谁,胆大包天,不知道这是我黑魇天狗族的地盘?”远处,一名踏足王境的强者暴喝。

只是,当他目光落在神秘女子身上时,却如遭雷击,惊得魂儿差点飞出来,“你你你是……圣……”

话音未落,他灵魂就骤然剧痛,软绵绵躺倒在地。

在这王境身后,还跟随着十多位强者,见到这一幕,都傻眼了,而后,也都噗通噗通滚落一地。

神秘女子看似一步步前行,实则每一步迈出,皆如缩地成寸,速度极快。

当抵达半山腰时,在她身后的道途上,早已躺满了横七竖八的身体,大多是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震慑晕厥过去。

也有的直接暴毙当场,血染山体,原因就在于,他们曾出言不逊,进行辱骂,直接丢掉了性命。

满地狼藉,非常可怖。

“天啊,快逃!”远方,看到这一幕的黑魇天狗族强者,吓得六神无主,扭头就逃向山上。

他们都已看清楚,根本没有还手余地,相差太过悬殊了。

“一群废物,都给我退下!”

蓦地,苟阳海那威严无比的声音响彻,在黑魇山上下隆隆回荡。

与此同时,神秘女子踏着山路,身影出现在山巅区域。

黑魇山之巅,极其平旷,古老的建筑林立,云海蒸腾,灵霞袅娜,宛如一方出世净土。

一缕天光洒落在神秘女子身上,让她整个人都染上一层如梦似幻般的气息。

“圣人!”

一眼而已,原本暴怒欲狂的苟阳海,犹如被人浇了盆冷水,彻底冷静下来,眉宇间不可抑制地带上惊疑凝重之色。

圣人!

寥寥两个字,让原本躁动、慌乱的黑魇天狗族其他强者皆像被钉在原地,浑身发僵。

场中,一片死寂。

所有的目光,都齐齐落在同一个地方。

一男一女、一群羊、一条黑狗。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怪异和荒谬。

就连苟阳海都一阵眼晕,一位圣人杀上门,却带了一群羊和一条狗,怎么看,都透着古怪。

“是你这个小畜生!”

蓦地,一道尖叫响起,一个妇人怨毒地盯着神秘女子身边的林寻,一副几欲疯狂咬人的样子。

苟阳海心头一震,也认出林寻了,之前他的心神被神秘女子所震慑,竟是没能立刻认出,那年轻人是谁。

此子没死!

这岂不是意味着血屠大人前往星棋海的行动……

想到这,苟阳海心中一颤,脸色阴晴不定,都有些难以相信。

“族长!快杀了他,杀了他为我儿报仇!”

妇人的尖叫,令苟阳海脸色微变,蓦地出手,一掌拍晕了妇人,这纯粹是下意识的动作。

因为他清楚,在一位圣人面前如此叫嚣,那后果太严重!

“这么多年过去,这黑魇山还是老样子,透着一股肮脏发臭的气息。”

神秘女子开口,随意打量了一下四周,似有些失望。

她声音平淡,可却宛如大道伦音,透发出无上的威严,笼罩天地间,令在场所有人浑身发紧,感受到一种难言的压迫。

“不知道友此来,所为何事?”

苟阳海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直接无视了神秘女子话语中的厌憎。

只是就在此时,一道苍老无比的声音响起:“阳海,你退下吧,圣人驾临,只能由老夫来亲自接待。”

伴随声音,一个身影枯瘦,身穿黑袍,满脸皱纹的老者,凭空显现,来到了场中。

“血星大人!”

苟阳海等在场黑魇天狗族强者皆精神一振,心中的压抑和惊慌一扫而空。

血星圣人,一位已经闭关近八千年的老怪物!

对苟阳海他们而言,这绝对是一位顶梁柱般的存在,可以让他们安心无忧。

“道友驱赶一群羊儿前来,是为了何事?”

血星圣人声音苍老,神色平静地看着神秘女子,至于林寻,直接就被他无视了。

“一是帮此子出口气,二是跟你们做笔买卖。”

神秘女子随口道。

血星圣人这才将目光看向林寻。

那一瞬,林寻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神魂都在颤粟,仿似仅仅一道目光,都足以将自己抹杀!

“你若眼睛不好,我可以帮你取出来,反正留着也无用。”神秘女子此话一出,林寻顿感全身的压力和不适全都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血星圣人也收回目光,笑道:“道友可莫要开玩笑,我只是好奇,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这般人物为了一个小辈而不惜杀入我黑魇山?”

“很简单,你们以大欺小,我也只能亲自来走一遭了。”神秘女子随口道。

血星圣人一怔,苟阳海见此,连忙传音解释了一番。

瞬间,血星圣人脸色微变,眸中涌动着可怖的神芒,道:“道友,我能否知道,星棋海之畔发生了什么?”

神秘女子道:“等做了这笔买卖,你自然就知道了。”

说着,她抬手一指匍匐在那,脑袋埋在地上,一副羞愧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的黑狗,说道,“这条狗的命,卖给你们了。”

这黑狗自然是血屠圣人,这黑魇山本就是他的老巢,如今,他堂堂圣人,却被人驱赶到自己宗族,并且,还要卖给自己族人,这无疑太过耻辱,让他羞愤欲死,都快疯了。

“若我没看错,这……本就是我族之人。”

血星圣人皱眉道,“也罢,多说无疑,道友打算如何进行这次交易?”

“十节祖源神竹便可。”神秘女子道。

祖源神竹!

全场所有人勃然色变,这可是他们黑魇一脉的至宝,是天下间独一无二的神料。

放眼天下,也只有他们宗族的祖源之地才能孕养出如此神料!

并且,祖源神竹每三千年才能生长一节,产量极其有限,被说卖了,连他们自己宗族都不够分的!

神秘女子一张嘴就索要十节祖源神竹,分明就是狮子大开口!

章节目录 第586章 真伪之分 众人愤愤不平,认为神秘女子狮子大开口,明显认为他们这一族好欺!

地上那只黑狗,除了皮毛乌黑柔顺,看起来别提有多怂,从出现到现在一直匍匐在地,脑门恨不得塞进地缝里。

这种窝囊的货色,也值十节祖源神竹?

若让地上的血屠圣人之道他们的心思,非气到吐血发狂不可,窝囊?

这简直不能忍!

“道友,我黑魇天狗族有数以万计的后裔,你随随便便拎出来一个,就开口索要十节祖源神竹,这……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血星圣人缓缓开口,他人虽苍老无比,看起来一副风烛残年的样子,可却自有一股无形的威严。

“这么说,你是认为这条狗不值这个价钱了?”神秘女子问道。

“不值,一点都不值。”

血星圣人道,“最多……也就值三节祖源神竹,这还是看在道友面子上,否则的话,呵呵……”

话没说完,意思已表露无遗。

可即便如此,在场其他黑魇天狗族强者依旧脸色难看。

被人踏破山门,一路击伤了不知多少族人,如今反倒还要被对方勒索,这简直太憋屈!

林寻则差点忍不住笑出来,神色古怪,若让这老家伙知道这条狗的身份,只怕非抽自己嘴巴不可。

“既然如此,那这条狗我就不卖了。”神秘女子道。

“汪!汪!”

这时候,地上化作黑狗的血屠圣人急眼了,抬起狗头,对着血星圣人狂吠,一副愤怒无比的模样。

“大胆!竟敢对老祖无礼!”旁边的苟阳海早已憋了一肚子气,见此,毫不犹豫一脚就踹了过去。

砰!

黑狗直接倒飞,砸在十多丈外的岩石上,烟尘弥漫,狼狈之极。

林寻一怔,差点就要冲苟阳海竖大拇指,不愧是黑狗一脉的族长,这一脚硬生生踹飞了一位圣人!

“汪!汪!汪!汪!”却见黑狗像疯了一样,冲出来,嘶吼的声音愈发大了,像又犯了疯狗病。

眼见这家伙如此不开窍,苟阳海气得脸色铁青,正待狠狠收拾他一顿,就见血星圣人似察觉到什么,猛地失声道:“住手!”

一道暴喝,宛如闷雷,激荡天地,震得苟阳海一个趔趄,差点跌坐地上。

其他人也都胆颤心惊,脸色大变,不明所以。

“你……你是血屠?”血星眸子中迸射出骇人的神芒,死死盯着那狂吠的黑狗。

这一刻,林寻分明看到,黑狗的眼眶有泪水划过的痕迹,也不知是喜极而泣,还是什么。

全场寂静,全都傻眼,愣愣看着地上的黑狗,都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血屠大人?

这黑狗……怎会是血屠大人?

尤其是苟阳海,他刚才可是狠狠踹了这黑狗一脚,并且还打算狠狠收拾它一番,哪曾想,却竟发生如此逆转!

一下子,他脸色黑如锅底。

林寻终究没忍住笑了,眼前这一幕简直太有意思,完全可以拿来回味很多次。

最终,血星圣人确认了这个事实,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冰冷无比,眸光如电般锁定神秘女子:“道友!你这是羞辱我黑魇一族来了?”

其他人也都愤怒难当,感到无比耻辱,一位圣人,却被当做狗来驱使和买卖,这谁能忍?

神秘女子波澜不惊,道:“羞辱?谈不上,只不过是对他的惩罚罢了,你们若不服,大可以一战。”

轻描淡写的言辞,却流露出一股无法形容的睥睨霸气,令天地都为之一颤,似在俯首称臣。

在场那些圣境以下的强者,都只觉脑海嗡的一声,眼前直冒金星,感受到无比的压迫,几欲窒息!

这一刻,神秘女子犹如化身主宰,那无上般的气势,令血星圣人都脸色一变。

“汪!汪!”黑狗又叫起来,似无比焦急。

血星圣人以神魂之力与之沟通,两者也不知说了什么,令得血星圣人脸色明灭不定。

当再抬起头看向神秘女子时,他眸子中已带上一抹深深的惊疑,似难以置信。

林寻大致能猜出,血星圣人只怕已经了解到了发生在星棋海之畔的一幕幕。

“好,就如道友所言!”

最终,血星圣人深吸一口气,做出决断,当即命人取来一方木质盒子,盒子内,整整齐齐摆放着十节竹子。

此竹通体莹白雪亮,每一节皆表面竟烙印着天生的奇异道纹,有丝丝缕缕宛如发丝般的雷芒流窜其上,迸发出浓郁无比的生机。

这,就是被孕养于黑魇天狗族祖地本源中的神竹,三千年才生出一节,乃是可遇不可求的神材。

神秘女子瞥了一眼,就吩咐林寻将其收下。

血星圣人心中都一阵肉疼,十节祖源神竹,这可就等于三万年的积蓄一下子飞了!

“道友现在可满意了?“血星圣人沉声道。

“差不多了。”

神秘女子点头,而后眸光一扫在场所有人,道,“这次我只是来登门拜访,若下次再发生以大欺小的事情,那就不止是拜访那般简单了。”

这是无声的威胁!

谁都能听得出,可血星圣人最终还是强忍住内心的杀机,道:“既然如此,道友可以放人了吧?”

最终,神秘女子留下血屠圣人,和林寻一起赶着一群羊离开了。

来时,破山门而上,一路如入无人之境,逼迫得血星圣人也不得不低头。

去时,同样无人敢阻,无人敢拦!

这般风采,令林寻也是大开眼界,若有这等手段,纵然就是孤身一人,无依无靠,也注定无人敢欺!

……

“大人,为何要答应他!难道凭我族的力量,还留不下一个圣人?”

许久,苟阳海才咬牙切齿道。

今日之事,对他们整个族群而言,都堪称是一个沉重无比的打击,更是一个奇耻大辱!

“你可注意到那群羊?”血星圣人面无表情道。

苟阳海一怔,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道:“难道……”

“不错,那是其他五个道统的圣人,化圣为畜,牧而行之,这女人若想杀人,此次登山时,你觉得有多少族人能够幸存下来?”

血星圣人冷冷道。

苟阳海浑身发寒,越想心中越是惊悸。

“阳海,你身为族长,却连这点眼力都没有,怪不得修为一直滞留在长生九劫之境,迟迟无法踏足圣境!”

另一侧,恢复过来的血屠圣人言辞冰冷。

苟阳海头皮一阵发麻,都不敢去看刹血屠圣人的目光,要知道就在刚才,他可是一脚踹飞了血屠圣人……

虽然是无意的,可若血屠圣人追究起来,后果绝对不会好到哪里!

“可……难道此事就这么算了?”

苟阳海心中憋屈。

“当然不可能!”

血星圣人毫不犹豫,他苍老的脸颊森然而冰冷,猩红的瞳迸射可怖的血光,“无论是谁,敢如此欺辱我族,都得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他深吸一口气,命令道,“查!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也要查出这女人的底细和来历!纵然现在无法报仇,以后,也是要报的!”

话虽说的狠戾无比,可所有人都听出,起码在没有摸清楚那神秘女子底细之前,这个仇是注定不可能立刻就报的。

这让他们心中愈发不是滋味了。

……

“此宝应该叫‘万劫神竹’,于毁灭中成长,每三千年渡劫一次,每一次皆可从雷劫中获取到一股‘雷元灵液’。”

“此液既可以起死人肉白骨,又可以对修行有着不可估量的助益,算得上是一味真正的灵药神材。”

金灿灿的神虹铺展,贯穿无垠虚空,神秘女子踏足其上,正在指点林寻,告之他关于“祖源神竹”的来历。

林寻这才明白手中这十节万劫雷竹的价值!

不管受到多大的伤,只需服下竹筒内的“雷元灵液”,就能瞬间恢复至巅峰状态。

并且,在修行时,还能够起到锤炼道基、孕养神魂、洗练心神等等妙用!

说此宝属于可遇不可求的天地奇珍,也绝对不夸张了。

“没想到,黑魇天狗族还有这样一株神异的竹子……”林寻若有所思。

“你想把此竹连根拔走?”神秘女子忽然问。

林寻呃了一声,摇头道:“暂时没有这个想法。”

“那就是打算以后这么干了。”

神秘女子道,“不过,我劝你在没有成为大圣之前,还是别惦念此宝了。”

“大圣?”

林寻心中一震。

“对,这世上的圣人,有真伪之分,而在真圣之路上,又有着不同的境界层次。”

神秘女子点头,对林寻指点。

伪圣,分作两种。

第一种是在成为王境时,因无法筑就“本我道种”,而不得不借“道种”来筑王道根基的存在。

这种人,也拥有道种,能够参悟长生之道,渡长生之劫,但因为道种本不属于自己,能够成圣,已经是其道途的尽头。

欲判断这种伪圣,有一个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看他能否凝练出圣道法则。

若无圣道法则,那便是伪圣,属于圣人境中最不入流的存在。

当然,这种不入流是针对圣境而言,对圣境以下修道者而言,纵然是这等伪圣,也是只能仰望的存在。

圣境如天,可绝非夸张的比喻!

章节目录 第587章 五个道统 简言之,第一种伪圣,从成王时那一步就已决定。

这是本我道种和假借道种之间的区别。

本我道种,汇聚修行者一身的道行,品相越高,就能在长生道途上走得越远、越强、越高!

而假借的道种,属于外力的一种,是将自身道行和不属于自己的道种相契合。

在修行上,不属于自己的力量,终究是外力,假借道种也同样如此。

第二种伪圣,则另有讲究。

按照神秘女子的说法,当世踏足圣境的强者中,但凡走的是以往固有道途的,皆可称之为伪圣!

这种圣人也可以参悟圣道法则,可以求索神圣之道,但因为走的是以往早有人走过的道途,其成就之高低都已注定。

不过,神秘女子也说了,在世上修行者眼中,第二种伪圣,已算得上真圣,掌握着完全不同于第一种伪圣的力量,可以参悟圣道法则,神通广大。

这就是眼界的不同了。

在神秘女子这等人物眼中,第一种伪圣和第二种伪圣虽又区别,可终究是拾前人牙慧,走前人老路,成就注定有限。

但在其他人眼中,注定不可能这般认为。

“无圣之圣即真圣,无道之道即大道……”林寻忽然喃喃,想起了以往的一段奇异经历。

当年在弑血战场桑林地内,曾有一株冰雪神树,神树之上盘踞着一只金蝉和一只白蝉。

皆是踏足圣境的恐怖存在。

机缘巧合之下,林寻曾和金蝉进行过一场奇特的“聊天”,当时金蝉就曾说过这句话!

“咦,此话是谁告诉你的?”

神秘女子一怔,似有些讶然。

林寻也不隐瞒,将当年和金蝉聊天的经历说了出来。

“金蝉……”神秘女子似想起什么,陷入沉默思忖中。

“这是一个偏执到令人钦佩的疯子,当初曾立下圣愿,欲要在某一天,让这世间一切生灵,皆可成圣!”

神秘女子似有些感慨,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追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这疯子却一直在求索此道……罢了,不说了。”

她摇头,似不愿沉湎于回忆中,仿佛回忆,是不堪回首的。

林寻原本还想问一问那一只金蝉的来历,见此,顿时就忍住,知道自己只怕就是问了,也得不到答案。

“不过,他的话倒是不错,无圣之圣即真圣,无道之道即大道,真正的圣者,就是要自己去开辟一条前所未有的道途!”

神秘女子说到这,轻叹道,“这要求过于苛刻了,古往今来,踏足圣境之辈,十之八九都不可能开辟属于自己的神圣之路。”

“在我认识的许多盖世圣人中,也大多都饮恨于此,无法迈出这一步,无他,太难!”

“前辈可曾踏足此道途?”林寻忍不住问。

神秘女子一怔,半响才道:“算是吧,等以后你踏足圣境时,自然就明白。”

接下来,她又简单扼要地阐述了一番圣人境界。

圣人之上,为大圣,取“大而无量”之意。

大圣之上,为圣王,为圣道王尊,又被视作圣人王。

至于圣王之上是否还有更高境界,神秘女子没说,林寻也没问。

但不管是真圣,还是伪圣,又不管是圣境层次的高低,距离目前的林寻而言,终究有些遥远。

毕竟,他连王境都还不曾踏入,好高骛远,乃修行之大忌。

喀嚓!

蓦地,一道清脆若琉璃碎裂的声音在天穹上响起。

神秘女子霍然抬头,神色清冷慑人。

就见那湛然天穹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虚无裂缝,宛如天幕裂开一道口子。

隐约可以看见,一道充斥着无上威严的矛影,在那裂开的虚无缝隙中若隐若现。

林寻浑身发毛,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抑和致命气息,让得他浑身发僵,神魂、道心、乃至于一身的道行都呈现出一种即将崩溃的迹象!

哗啦~

神秘女子素手一挥,一道神虹将林寻笼罩,将他挪移到了极远处,而她,则立在那裂开的青冥之下,神色自若,只是浑身的气息愈发慑人了。

不远处,一群羊瑟瑟发抖,一个个像烂泥似的匍匐在那,眼神中写满大恐怖,似浑然没想到,怎会突兀之间,产生如此恐怖的事情。

锵!

矛影发出吟声,这片区域轰鸣,天地间,陡然被一股难以言喻的肃杀毁灭气息充斥。

天翻地覆,乾坤变幻,此方天地,宛如正在面临天罚!

“竟提前来了……”神秘女子自语,没有躲避,静静立在那,周身浮现出万千道神虹,晶莹璀璨,映衬得她身影超然绝尘,如梦似幻。

咔嚓!咔嚓!

那虚无裂缝中,矛影渐渐凝聚,一点点从崩开的天穹上掠出,将附近虚空都震碎。

这矛影太恐怖,交织着道与法的至高力量,宛如来自上苍的审判之矛!

和以往一样,神秘女子没有躲避,躲避也没用。

因为这是斩道之矛,宛如天道意志的化身,来历莫测,意味着不详和死亡!

轰!

战矛终于彻底显现,它过于璀璨和炽盛,弥漫出恐怖无边的杀伐之气,从天穹杀伐而下。

这一瞬,由五位圣人所化的羊群,皆有一种魂飞魄散的惊惧感,直接就晕厥过去。

这无疑很吓人,一道战矛散发出的气息而已,竟令得五位圣人齐齐被震晕!

传出去,谁敢信?

与此同时,神秘女子不躲不避,骈指一点,周身萦绕的万千神虹倏然掠出,齐齐凝聚在她的指尖。

毫无意外地,指尖和战矛碰撞!

轰!

宛如天崩地裂,炽盛的秩序规则力量化作滔天的乱流,在这一瞬间爆发,席卷乾坤之间。

很难想象,这是何等至高而恐怖的力量,似可以席压塌天宇,崩断大道,逆乱古今,产生出足以令世间众生皆绝望的毁灭气息。

林寻眼前骤然刺痛,神魂都嗡鸣,哪怕有神虹防护,心神依旧感受到一种无边的恐惧。

而后,什么也看不到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林寻视野恢复清晰时,就见天地之间,早已恢复如初。

天还是那天,并无破碎的痕迹,大地上,山河依旧在,连草木都完整无损。

仿佛,刚才所见到的一幕幕,只是一场梦魇,根本不曾发生过。

可当看到神秘女子时,林寻却悚然一惊,因为在其左肩位置,被凿出一个碗口大小的窟窿!

并且,她的身影变得愈发模糊和朦胧了,宛如烟雾似的,仿似随时都会消散。

“这是来自古荒域大道秩序中的斩道之力,但凡踏上圣境中的禁忌道途,皆会被其盯上。”神秘女子随口道,当转过身看向林寻时,她左肩处的伤口已经消失不见。

斩道之力!

林寻蓦地想起,在界河深处那一座地藏寺渡寂圣僧所留的古庙中,他就曾见识过这等一幕。

当时他通过那一座白玉莲台,甚至还有幸见到,当年渡寂圣僧和黑凰圣后一起修炼时的场景,宛如回溯万古,梦转千秋。

可最终这两位圣人却齐齐陨落了。

击杀他们的,是一道伟岸无匹的金色身影。

而原因,则是因为两位圣人一起缔造了一部,触犯了某种禁忌力量,以至于引来斩道之力降临。

而那金色身影,就是和斩道之力来自同一个地方!

一想到这,林寻心中就震动不已。

今日,他可是亲眼目睹了这样一场禁忌力量降临,而神秘女子能够从斩道之力中活下来,这就显得极其可怖了。

“前辈没事吧?”

林寻摒弃脑海杂念,上前询问。

“无碍,还能逗留一阵。”

神秘女子神色很平淡,“不过时间已经不多,接下来只能改变一下行程了。”

说着,她身影一闪,倏然之间,衍化出五道分身,每一道分身,皆和她如出一辙,气息也同样的惊人。

“这五头羊,我会分别送去不同的道统卖掉,你是打算跟我去界河走一趟,还是去某个道统走一遭?”

神秘女子问道。

原本,按照她的打算,是要带着林寻去一一拜访剩下的五个道统,但似乎因为斩道之力的出现,却改变了这种想法。

“界河?”

林寻一怔。

“不错,唯有在界河,才能推断出大世来临的时机,也可以看一看,这一次大世……究竟有多不同。”

神秘女子的话音刚落下,林寻就毫不犹豫道:“我跟您一起去界河。”

“你真不打算去通天剑宗、亦或者灵宝圣地看一看?这可是难得的机会,纵然只是分身,也不会让你遭受丝毫损伤。”

神秘女子似意有所指。

“不去了。”

林寻心中虽遗憾,但也知道,纵然是去了,也和之前前往黑魇天狗族没什么区别。

虽然会感到痛快,可终究意义不大。

而若能跟随神秘女子一起去看一看大世来临的征兆,这无疑是一场最为难得宝贵的经历!

“也好。”神秘女子点头。

她的五道分身齐齐行动,各驱使着一头羊,驾驭着神虹,挪移虚空前往那五大道统。

而她则带着林寻,朝正东方向行去。

章节目录 第588章 九变传承 灵宝圣地。

青崖坪,真武大殿。

一众高层大人物汇聚一堂,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实力最弱都在王境层次。

最高者是为首的一位玉袍博冠少年。

少年英武,眉目净秀,随意端坐在那,无形中散发出的气息,却压迫得在座一众大人物直喘不过气。

并且,这些大人物一个个正襟危坐,神色间皆带着一抹肃穆,甚至是敬畏。

少年已非少年人,而是一位早在数千年前就已踏足圣境的老怪物,名玉宇君,一身修为深不可测。

“耻辱!”

玉宇君开口,打破了大殿的死寂,令在座众人皆心中一跳,脸色变幻不定。

“我灵宝圣地自上古屹立至今,还不曾遭受过这般奇耻大辱!”

玉宇君声音淡漠,字字铿锵如惊雷,透发出一种震慑神魂的大威严,隆隆激荡殿宇内。

“不过……”

旋即,玉宇君话锋一转,声音缓和,“这倒也怪不得谁,谁能想到,一只小小蝼蚁身边,竟还站着一位了不得的通天人物?”

众人都暗松一口气,神色复杂。

“大人,那我们该怎么办?就眼睁睁等着那女子登门……拜访?”有人忍不住问道。

“除了等,还能有什么办法?”

玉宇君轻叹,“道昆圣人还在她手中,无论再愤怒和耻辱,此次我们也只能忍着。”

其他人闻言,心中皆一阵悲愤交加。

作为天下首屈一指的古老道统,他们何曾遭遇过这等对待?

“大人,您可推测出那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难道以我灵宝圣地之底蕴,也招惹不起?”有人问道。

“那就要先见一见对方,或许才能窥伺到一些端倪。”

玉宇君说到这,猛地眼眸一凝,霍然起身,道,“那女人来了,尔等与我一起去会一会她!”

说罢,已走出大殿。

青崖坪,虚空中倏然浮现出一道金虹筑就的大道,一道绰约而朦胧的身影飘然从中走出。

在她身前,还驱赶着一头羊。

纵然都已得知了发生在星棋海之畔的消息,可当看见这一幕时,一众灵宝圣地的大人物依旧感到无比的耻辱和愤怒。

化圣为畜!

这女人,竟真的驱赶着道昆圣人所化的一只羊来了,并且还孤身一人,一副有恃无恐的姿态。

这一道绰约身影虽是神秘女子的化身,但和她本尊也无区别。

此时,她目光一扫从远处走来的众人,声音清冷道:“看起来,你们似乎很生气?”

“岂敢。”有人面无表情道。

轰!

神秘女子朝前迈出一步。

刹那间,一股恐怖无边的威势从她那绰约的身影上扩散而出,令这方天地轰鸣。

噗通!噗通!噗通!

场中不知有多少高层大人物在这一瞬被镇压倒地,横七竖团,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道友,你这是何意?”

玉宇君脸色一沉,周身也扩散出一股圣威,去化解来自神秘女子身上的恐怖气息。

可让他心惊的是,在威势对抗上,他的威压甫一靠近,就被狠狠压迫回来!

轰!

瞬间,玉宇君躯体也是一晃,宛如被天风海雨、无量大日镇压。

这种近若无上的力量,让他脸色又是一变,终于意识到了这神秘女子可怕。

至于在场其他大人物,此刻都被镇压在地,又惊又怒,狼狈无比,再无人敢多言。

这等圣威,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

与此同时,神秘女子收起了周身威势,道:“以大欺小,没看出来吗?”

玉宇君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起来。

这何止是以大欺小,简直是根本没把他们灵宝圣地放在眼中!

可心中虽恚怒,一看到匍匐在神秘女子身边的那只羊,玉宇君最终还是忍住了。

……

相似的一幕幕,几乎在同一时间发生在通天剑宗、天枢圣地、沧溟道宗和长生净土。

任凭这些道统感到如何震怒和憋屈,最终还都是隐忍下来。

神秘女子只是登门拜访,而非大开杀戒,并且手中还攥着那五位化作羊的圣人性命,这些道统也只能忍!

最终,当神秘女子离去时,从不同道统之中,获得了一笔足以让这些道统为之肉痛的“卖羊钱”。

比如灵宝圣地的一瓶“金风玉露”,虽只有九滴,但每一滴的价值,都堪称不可估量,完全不逊色于一节万劫雷竹所蕴含的“雷元灵液”。

比如来自通天剑宗的一壶“神凝散”,同样也是当世一等一的奇珍,可遇不可求。

总之,此次神秘女子牧羊而行,可谓是满载而归。

而她所展现出的恐怖力量,也令这些道统为之震动和忌惮,无论是谁,哪怕再恨,也只能隐忍在心。

唯一让这些道统安心的是,在归还那些被抓捕的圣人时,神秘女子也将他们各自道统的圣宝送还。

否则的话,事情注定不可能如此顺利地结束。

……

这等根本无法隐瞒,当神秘女子从各大道统离开不久,这些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般,朝古荒域四大界不同区域扩散。

一时之间,不知引起了多少震惊和哗然。

而关于神秘女子身份的揣测,也成为了无数道统和修道者最关注的话题。

她是谁?

又和林魔神什么关系?

整个天下,都为此而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无可置疑的事实是,经此一事,通天剑宗等一众古老道统可谓是名誉大损,被闹得灰头土脸,颜面无光。

而自今以后,任谁想对付林魔神,都注定得掂量掂量后果!

这一场风波闹得很大,甚至,连隐居于世的一些圣隐之地都被惊动,开始关注。

……

紫薇山,夜氏宗族。

夜宸正在痛饮美酒,一副不亦快哉的模样。

从得知林寻无恙那一刻,他就开始喝酒,直至现在,地上已经堆了一地的空酒坛。

“少爷,您再喝下去可就真的要醉了。”旁边一名侍女脆声提醒。

“你不懂,少爷我这是在练酒量。”夜宸醉眼惺忪,含含糊糊说道。

“练酒量做啥?”

“当然是要把那家伙彻底撂翻!”

“难道那家伙的酒量比少爷还厉害?”

说到这,侍女顿时就发现,少爷已经醉了,斜躺在软椅中,一副烂醉如泥的模样,嘴中兀自在咕哝:“痛快……真痛快……”

那家伙是谁?

侍女一脸迷糊。

……

“小天,你朋友无恙,这下你总可以安心了吧?”

老妪笑眯眯问道。

“玄祖母,我再说一遍,他不是我朋友。”

笑苍天认真纠正,“他活着,我当然安心,因为我欲洗涮耻辱,挽回颜面,就必须打败他。”

老妪哦了一声,道:“那你觉得有击败他的把握吗?”

笑苍天毫不犹豫道:“现在没有,但以后绝对有!当然,在这之前,我会先打败夜宸这家伙,这家伙太会装,我打小就看他不顺眼!”

言辞慷慨激昂,一副睥睨张扬的姿态。

“有志气。”

老妪笑眯眯地赞了一句,很少有人知道,北斗界的刀剑双绝,在小时候就认识,直至现在,也都谁也没有服过谁。

……

赵景暄端坐在案牍前,正在书写信笺,嘴中哼着一首小曲,神情轻松欢愉。

她的字迹和一般的女子不同,遒劲、洒脱、若龙蛇起陆,力透纸背,大气而自如。

“景暄师妹,你哼的什么曲子?”房间外,响起燕斩秋的声音。

这里是后山禁地,虽被暂时禁足于此,可不代表赵景暄了解不到外界的消息。

搁在数天前,听到燕斩秋的声音,赵景暄绝对懒得理会,但此刻,她心情格外的好,随口就答道:“天骄曲。”

“很不错。”燕斩秋一怔,点头说道。

“自然很不错,这支曲子说起来还和林寻有关。”

赵景暄话音刚落,立在房间外的燕斩秋就皱了皱眉,道,“景暄师妹,能否告诉我,此子究竟如何得到劫龙九变传承的?”

赵景暄心中的欢愉顿时不在,感觉有些扫兴,声音有些冷淡:“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燕斩秋叹了口气:“也罢,等以后有机会,我会亲自问一问他。”

“你还想与他为敌?”赵景暄清眸一冷。

燕斩秋耸肩道:“世人都知道,只要不以大欺小,谁都可以去和林寻此人切磋,我和他修为境界相当,若真有切磋的机会,也谈不上以大欺小。”

赵景暄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我就祝燕师兄好运了。”

“你……”燕斩秋终究没忍住,“就不担心他被我杀了?”

“不担心。”赵景暄回答的毫不犹豫。

燕斩秋心中忽然涌出一阵说不出的愠怒,深吸一口气,不再多言,转身而去。

房间中,赵景暄自顾自收起写好的信笺,小心封存起来,打算找个时间,就将信笺送往帝国中。

信笺中记录着一些关于林寻的事情,皆是她精挑细选。

与此同时,界河之畔,神秘女子伫足虚空中,身影绰约,衣袂飘曳,宛如天上仙。

她眼眸远眺界河深处,许久,忽然说道:“此次大世……可能会提前来临!”

章节目录 第589章 强烈渴望 这是一处极其混乱的界河。

林寻之前也曾从西恒界横渡界河抵达东胜界,也见识过界河中的可怖。

只是却远远无法和眼前的界河相比。

这一道界河,河水浑浊,汹涌翻滚,风云雷电充斥其中,还有可怖的流光、肆虐的漩涡、断裂的虚空裂缝充斥其中。

隐隐约约,甚至还有阵阵宛如神魔怒嗥的声音响彻,激荡在界河深处。

仅仅远远看着,就让林寻心底直冒寒意。

“上古时代,此地曾爆发‘寂灭之战’,有数以千计的各族圣人饮恨于此。”

神秘女子神色间带着一丝恍惚,“也因为这一战,成为了古荒域破碎的祸源。”

寂灭之战!

林寻黑眸一眯,道:“为何会发生这等战事?”

神秘女子道:“这是九域之争,谁也躲避不了,那些对手皆来自其他域界,若不奋起抵抗,这古荒域早被其他域的道统所统治。”

林寻曾在不死禁地听说过“九域”的一些片言碎语,却没想到,上古时代发生的“寂灭之战”,竟会和“九域”之争有关!

也是在此时,林寻终于敢确定,在古荒域之外,还存在有其他域界!

“前辈,能否跟我说一说其他域界的事情?”

林寻实在很好奇,其他域界究竟在哪里,为何以往都根本不曾听说过。

“其他八域,和古荒域一样,皆是一方修行世界,本质上没有什么不同。”

神秘女子随口道,“不过,相较而言,古荒域是属于最孱弱的一个域界,位于‘九域’中的最底层。”

说到这,她唇角泛起一抹冷峭弧度,“你可知道,其他八域如何看待古荒域的?”

林寻摇头。

“废土。”神秘女子唇中吐出两个字。

“废土?”

林寻一怔,敏锐察觉到,这称呼中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鄙夷味道。

神秘女子解释道:“在古荒域眼中,下界就是贫瘠废土般的地方,而在其他八域眼中,古荒域差不多和‘下界’一样,被视作废土,大道荒废没落,犹如不开化的蛮夷之地。”

林寻这才敢确定,自己的感觉并没有错,“废土”二字,果然是一种贬低和鄙夷的称呼!

“在上古时代,古荒域曾不止一次遭受过其他八域的入侵,每一次入侵,皆伴随着天下大乱,到处都是生灵涂炭、血流成河的场景……”

神秘女子声音低沉,“最严重的一次,就是寂灭之战,八域力量一起联手,全面入侵古荒域,当时就如末日来临,整个古荒域都乱了,圣人也如草芥般,折损了不知多少个。”

“这一战,古荒域被打得破碎,化作了如今的四大界,而在这一战中伤亡的各族生灵数目,根本无法统计。”

“但可以告诉你的是,若不是这一场寂灭之战,古荒域不会被分裂开,当世的古老道统,也绝对不仅仅只有这些。”

“许多古老的传承,都是在那时候湮灭,令人惋惜。”

越说,神秘女子声音越是低沉,带上一丝怅然和伤感。

林寻心中颇不平静。

这是他第一次听说九域之争,第一次听说寂灭之战。

也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知道,古荒域的破碎,竟和其他八域的入侵有关!

“为何……会发生入侵的事情?”

林寻忍不住问。

“牵扯到大道之争,古荒域虽位于九域最底层,被其他八域视作废土,但在最初的时候,也曾辉煌绚烂过,曾震慑诸域,屹立云端之上,被视作神圣不朽之地!”

说到这,神秘女子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带上一丝无与伦比的傲然和睥睨。

可很快,她就幽幽叹了口气:“不说也罢,这些陈年往事都已过去,辉煌不存,绚烂不在,终究如凋谢之花,只剩枯败。”

林寻怔怔,心绪复杂。

此时所聆听到的一切,牵扯到九域,也牵扯到古荒域的曾经,这些皆是他以前不曾接触和了解过。

而今,有幸得知,心情却莫名有些沉重。

“这些事情暂时都和你无关,也不必为此烦忧,你要做的,就是抓住大世来临的机会,图谋绝巅王者之境。”

神秘女子声音缓慢,神色极其严肃,“若错失,以后只怕就再没有这等机会了。”

林寻心中凛然,认真点头。

“这一场大世,有太多人都在等待,不止是当世之人,沉寂于岁月长河中的一些人物,也必将从沉寂中觉醒,从蛰伏中走出!”

神秘女子道,“所以,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林寻闻言,又一次想起了蛰伏于五行圣岛中的那位“小公子”,也想起了沉寂于星宿之卵中的星幽帝族少主少昊。

这些家伙,可都不属于当世人物。

但毋庸置疑,当他们出世时,注定会搅乱天下风云!

“你看,界河之中,虽凶险频发,一派浩劫景象,但在这无尽凶险之后,却有一场浩大无比的生机正在蕴生。”

“窥一角而知道全局,此处界河如此,这古荒域其他地方也是如此。”

“这便是大世来临的征兆。”

神秘女子远眺界河,指点林寻。

“所谓物极必反,否极泰来,古荒域自寂灭之战后,已经在岁月中没落沉寂了太久,其潜藏的底蕴,注定要在大世来临时全都爆发出来。”

林寻仔细看过去,却只能看见无尽凶险和灾祸,根本见不到那所谓的“生机”。

原因他也明白,自己境界太低,还无法窥伺天地之大势。

神秘女子道:“依照我推断,此次大世极可能会提前来临,最多应当不会超过三个月时间。”

已经只剩下不足三个月了?

林寻这下着实吃了一惊,有些猝不及防。

“大世之兆,牵扯周天变数,错综复杂,并且此次大世和以往皆不同,前所未有,其变数之大,注定谁都无法窥伺到全部。”

神秘女子道,“不过,越是如此,意味着机运越多,所能夺取到的造化就越大!”

林寻黑眸一亮,油然而生憧憬。

没多久,神秘女子带着林寻离开。

路上,她将从通天剑宗等五个道统赚到的“卖羊钱”全都给了林寻。

灵宝圣地的“金风玉露”、通天剑宗的“凝神散”、天枢圣地的“星窍大还丹”、长生净土的“不老泉水”、沧溟道宗的“斑斓玉髓”。

加上得自黑魇天狗族的“雷元灵液”,拢共六种神珍,每一种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修行瑰宝!

价值之大,足可以让任何修道者眼红。

神秘女子随口道:“这些应当足够你成王时所需了,在此之前,我建议你将不死大道的奥义参悟掌握,纵然遇到生死之险,凭此大道力量,想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林寻听得一头冷汗,没有鼓励,却先考虑死亡,这关怀还真是与众不同。

最终,神秘女子和林寻又一次返回星棋海。

这里空寂无人,但战斗的痕迹犹在,坍塌如废墟的山河,皆在无声地诉说,数天前的一场圣道对决是何等之可怖。

“大世来临前后,起码没有哪个古老道统敢再针对你,但难保会有一些亡命徒跳出来,你自己要小心,我可以为你出头一时,不可能帮你一世,大道求索,归根究底,还得靠自己。”

说罢,神秘女子身影消散,凭空消失,回到了通天秘境中。

林寻怅然若失。

想起之前的一幕幕经历,从被众圣围攻,到神秘女子出现,以一己之力镇压全场。

从牧圣如畜,登临黑魇山,如入无人之境,再到界河之畔的一番交谈……

一切,像历经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却又清清楚楚地烙印脑海,历历在目。

林寻屹立星棋海深处的孤岛上,怔怔出神许久,最终深吸一口气,黑眸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这一次的经历,让他见识了什么叫通天之手段,什么叫睥睨天下,傲绝当世!

也终于明白,当自己拥有绝对力量时,纵然孑然一身,也可以无惧天下任何道统!

这一刻,林寻突然强烈渴望大世来临,去和诸天万骄争锋大道,去夺取那成就绝巅王者境的大造化!

从这天开始,林寻在星棋海深处开始闭关。

而在外界,依旧风起云涌,关于神秘女子力压六圣,并前往六大道统一一“拜访”的事迹,依旧在发酵,在扩散。

六大道统,此次可谓颜面尽失。

其他道统,则也在为此震动,全都惊异,根本没想到,一个以前不被任何古老道统放在眼中的年轻人,背后却竟立着如此绝世的一位存在。

而世上修道者,同样都在议论,为此沸腾。

“又是这个林寻。”

通天剑宗后山禁地,那一株古老无比的神树之下,一个青年盘坐,眸子倏然睁开,射出两道冷电。

这一瞬,前来禀报消息的童子浑身都被冷汗尽头,如置身冰窟。

原因就在于,青年身上散发的气息太恐怖,眸子开阖间,宛如一对深不可测的漩涡般,流窜着丝丝缕缕如剑芒般的电弧,像是能看穿虚妄,切割吞噬人的灵魂!

章节目录 第590章 灵宝圣地 一缕又一缕大道气息从青年躯体弥漫而出,虽然盘膝坐着,却宛如一尊绝世剑仙,锋芒慑人。

童子浑身颤粟,道:“大人无需动怒,此子断不可能是您的对手。”

童子别看模样幼小,实则是一个修炼上千年的老妖怪,为金犼一脉的强者,拥有半步王境修为。

但是在青年面前却以仆从自居。

因为这青年,便是云庆白!

是十年前就号称古荒域王境之下第一人的绝世人物!

“你可知道,这林寻的真正底细?”

云庆白收敛周身气息,神色恢复平静。

“只知道此子来自下界,其来历至今还是个谜团,原本宗门曾派人欲前往下界打探消息,但因为某种缘故,从宗门通往下界的通道已断裂,以至于至今还不清楚此子的具体来历。”

童子连忙道。

“下界?”

云庆白陷入沉思。

他想起了当年往事,想起了那个姓林的宗族……

难道……

云庆白眉头不易察觉地皱起。

就在此时,童子说道:“据宗门打探到的消息,此子掌握着一种极其可怕的大道力量,其威能和大人您所掌握的某种大道力量极其相似……”

不等说完,云庆白断然道:“不可能!”

声音带着一抹冷意,铿锵杀伐之气四溢,惊得童子浑身一僵,差点瘫软倒地。

云庆白见此,也知道自己刚才有些失态,禁不住自嘲一笑,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还对当年之事心存执念?

他深吸一口气,一颗道心明净如剑,湛然通透,再不受任何杂念和波动影响。

“听说,此次有个女人为那林寻撑腰,孤身一人踏上山门,逼迫宗门交出了一壶凝神散?”云庆白问道。

“正是。”童子低头。

“她还说,若是同辈之争,她断不会插手那林寻的事情?”

“正是。”

确定此时,云庆白霍然起身,端立在古老的神树下,目视远方,道:“大世即将来临,天骄金榜也将显现,不管这林寻是谁,我当了断其命,以洗涮宗门所蒙受之耻辱!”

童子精神一振,兴奋道:“有大人出马,这林魔神必死无疑!”

“已闭关近十年,也不知世人是否都已忘了我云庆白,我听说,很多人以为,我已不比往昔,世间有敌,甚至不足以和一些古代怪胎相比,此次出关,我自当给他们一个惊喜!”

云庆白身影孤峭,白衣胜雪,双手负背,随意立在那,就有超世绝俗之风采。

“大人天纵神武,堪比古之圣子,十年前就已同辈无敌,这一次注定可以横扫一切敌!”

童子声音中带着一抹狂热的崇慕之色。

云庆白神色淡然,对此置若罔闻。

他的道,已经磨练到极尽圆满地步,这十年闭关,更是韬光养晦,令他补全自身缺漏,养出了真正的无敌气魄。

他的强大,已根本不需要别人来认可!

“你去帮我搜集一些关于古代怪胎的资料,当世之辈已不足惧,唯有那些蛰伏在岁月中,等待着在大世中出世的怪物才值得留意。”

云庆白随口吩咐道。

“大人您这是要?”童子心中一颤,预感到什么。

云庆白眸子中涌动着若漩涡似的光泽,“世人不是都以为,我云庆白无法和一些古代怪胎相比吗,当大世来临,竞争天骄金榜时,我会第一时间先斩几个类似的角色!”

童子一脸的钦佩和仰慕。

他倒不是一味奉承,而是很清楚云庆白真的太强了,十年闭关,只会让他比以往更强大!

“当然,记得留意那个林寻。”

也许是心血来潮,莫名其妙地,云庆白又想起了这个不曾谋面的年轻人,下意识做出了吩咐。

童子点头,领命而去。

……

数天后。

当世人还都在为神秘女子力压六位圣人的事情议论不休时,圣隐之地神机阁发布消息——

大世,即将在三个月内来临!

顿时,四大界皆沸腾,整个古荒域掀起轩然大波。

这一场大世,早已被推算出来,在无数等待中,终究要来了,这消息就如惊天般,一下子成为天下修道者关注的焦点。

“一场诸天万骄之间的争霸,也将要拉开帷幕了,也不知此次,究竟有多少幸运儿能夺取大世造化,一举铸就绝巅王者之路!”

许多修道者在激动。

“总算来了,这一次机缘前所未有,故而注定将空前绝后,必须抓住了!”

诸多古老道统中,皆开始为大世来临做准备了。

“可惜了,大世竟提前来了,这岂不是意味着,四界星榜大比不可能如期进行了?”

也有人惋惜。

原本,再有半年时间,四界星榜大比就将拉开帷幕,许多绝巅天骄,皆在为此做准备,希冀成为绝巅巨头。

可显然,这注定不可能再发生了。

这一场大世的提前来临,打乱了这一切计划。

“这算不得什么,相较于四界星榜大比,竞逐天骄金榜的厮杀,才最令人期待!”

“不错,唯有能够将名字跻身天骄金榜上,才能称得上是真正的天骄,至于其他所谓的天骄,注定将被除名!”

“天骄,天之骄子,这两字,的确不是随随便便谁都配拥有的。”

各种议论在古荒域不同区域响起,沸沸扬扬。

并且,随着时间推移,大有愈演愈烈之势!

这就是大世的影响力,关乎整个古荒域未来的走势和格局,无论是古老道统,还是世间修者,皆注定会受到其影响。

而谁能够在大世中崛起,谁又能引领大世之风骚,无疑也是每个修道者最为关注的!

……

乱魔绝地。

古荒域“五大禁地”之一。

一片血腥无比的战场中,妖兽肆虐、冤魂横冲,宛如鬼域般可怖渗人。

可在其中一片区域,却是空空荡荡,干干净净,方圆千里之地,无论任何妖兽、冤魂,皆不敢越雷池一步。

一名黑袍青年正盘膝坐在地上打坐,一头如霜雪般白发垂落,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俊美面庞。

嗖!

一道流光破虚空而至,黑袍青年霍然睁开眼眸,出手如电,将流光抓住,伸开掌心时,多出了一块流光溢彩的玉符。

将玉符捏碎,其中顿时飘出一道苍老无比的声音:“大世即将于三个月内来临,摩诃,该回来了。”

大世!

黑袍青年长身而起,轩昂峻拔的躯体轰然散发出一股冲霄的黑色神光,犹如永夜般遮蔽这片战场。

战场上的妖兽和冤魂收到惊吓,皆哀嚎起来,有的瑟瑟发抖,有的狂奔逃亡。

“竟然提前来了,还好,在乱魔绝地磨练的这些天,早已将我的大罗还真道臻至道谛境界,此次大世争锋,当可无惧!”

唰!

黑袍青年毫不犹豫,踏空而去。

这一天,起源神教叶摩诃,位列绝巅巨头榜上的老牌绝世人物,走出乱魔绝地。

……

周虚星路。

古荒域五大禁地之一。

茫茫虚空中,星辰如密集之棋子,散落在虚无之中,明亮闪烁,勾勒出一条曲折无垠般的星路。

这是一方秘境中的星空,是古来赫赫有名的大凶禁地。

此时,正有一名灰袍青年跋涉其上,他衣衫褴褛,遍体鳞伤,看起来异常狼狈和凄惨。

可他神色却是坚毅若岩石,不曾有一丝动摇。

他的气势同样强盛无匹,若久经淬炼的剑锋。

嗡!

蓦地,他手腕上的一颗珠子亮起,散发出一缕温和醇厚的声音:“衡真,大世快来临了,是时候返回了。”

青年怔了怔,而后长吐了一口浊气,喃喃道:“已经要开始了吗?也好,我已等待太久了……”

扑簌簌~~

在他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愈合,而后褪掉一层死皮,露出晶莹如玉般的新生肌肤。

瞬间,一股巍然如山、磅礴无量的气势,从其身上扩散而出,惊动这片星空。

这一天,日月神殿传人祢衡真,从周虚星路返回。

……

同样的一天,在不同的道统中,皆有类似的一幕幕发生。

一些或蛰伏、或闭关、或正在磨练中的绝世人物,纷纷停下手中事情,开始为大世来临做准备!

太一道门,闭关多年的王玄鱼现身。

他一袭玄色道袍,模样俊秀,但人却显得很惫懒,打着哈欠从闭关处走出时,就像一个路人似的,毫不起眼。

可他一路行走,但凡遇到他的宗门弟子,皆齐齐停下手中动作,躬身行礼,神色间带着无可挑剔的崇敬。

……

灵宝圣地,燕斩秋独自立在山峰之巅,眺望云海,衣袂飘舞,周身雾霭缭绕,犹如一尊谪仙。

“大世来临,无论景暄师妹怪责与否,我也会将你废了,劫龙九变,注定不能掌握于外人之手!”

他心中喃喃,神色一片淡漠。

问玄剑斋的纪星瑶、地皇界弥罗宫剑圣传人洛迦、圣人世家后裔舜白玄……

在古荒域不同的区域,不同的道统,皆有所动静。

而除了各大道统,在诸多与世隔绝的圣隐之地,在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境中,同样也都有异动发生。

并且随着大世来临,甚至连一些于岁月中沉寂蛰伏至今的古代怪胎,也开始出现了!

章节目录 第591章 群星荟萃 东胜界,一座青气缭绕的雄峻大山。

此时轰的一声,足有万丈高的山体,竟是拔地而起,而后朝一侧倾塌,砸得大地动荡,岩石爆碎。

万丈之地的妖兽和生灵都不知被砸死多少。

“呜呜呜……”

在大山倾塌的底部,忽然传出一阵如同嚎啕大哭般的声音传出,一个赤袍男子仰天泪流。

他身影昂藏,血发飘扬,眉心生着一只竖目,显得慑人无比。

“天见可怜,老子被封印了整整一万年啊!谁能知道我的苦闷?还好,大世来了!哈哈哈……”

正自哭泣的赤袍男子,却突然又狂笑起来,满头赤发如同火焰般在燃烧,额心一只竖目开阖时,迸射出神秘的血芒,如同盖世妖魔。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我已沉寂太久,这一次大世,也该轮到我登场!”

赤袍男子自语,眸光可怖,周身蒸腾着妖邪之气,“若能踏足绝巅王者境,一万年的沉寂,也值得!”

“恭喜少主出关!”

一名老仆飘然而至,这是一名王者,可此时,却对赤袍男子恭敬有加。

“哼!一万年了,我还以为宗族都已经把我忘了!”

赤袍男子冷哼,纵然老仆为王者,他却一点都不客气。

“少主,宗族将一万年的气运全都压在您身上,足可见宗族对您是何等重视,还望您莫要心有怨念。”

老仆进行解释。

赤袍男子不耐烦道:“你来的正好,我已经很久不了解世事,你跟我说说,当今天下有哪些家伙最厉害,我心中积压太多戾气,必须先宰几个猎物发泄一下。”

顿了顿,他眼眸眺望天穹,唇角泛起一抹锋利的弧度,“同时,也要告诉世人,我赤灵霄回来了!”

……

其他区域,也都发生类似的事情,陆续有古代怪胎和不世奇才出关。

一座金色的火山底部,沉寂不知多少年的熔浆重新涌现,而后开始沸腾。

轰!

猛地,火山爆发,火浪滔天,焚燃这片天宇,惊动这一方州境诸多修行势力。

许多修道者震颤,将目光看向了这里。

汹涌火焰中,却有一道沐浴在风雪中的女子身影腾空而起,爆发出无尽冰雪寒光,将那些火焰都冻结熄灭!

此女一头幽蓝长发,眼瞳蔚蓝如海,于天穹俯视山河万物,犹如一尊临尘的冰雪女仙般。

她的气息分外强大,明明只有衍轮境修为,但是却绝对的恐怖,足可以让半步王境都腿软。

“大世……大世……”

喃喃自语声中,女子踱步虚空,每一步落下,虚空就冻结为一道寒冰道途,一直蔓延向极远处。

“古籍所记载的传说竟是真的!”

“数千年前,曾有绝世圣女于此沉寂,只为等待一个最佳的成王时机,没曾想,传闻应验了!”

“她叫什么名字?又是什么来历?”

“不清楚,古籍只记载有‘凛雪’二字!”

眺望到这一幕的一些大人物,皆忍不住惊叹。

短短数天,犹如百花齐放,整个古荒域中,不知有多少神秘的奇才、怪胎、盖世妖灵出现,横空于世,掀起大波澜。

“这一场备受瞩目的大世,真的要来了!”

这些天,也不知有多少古老道统做出如此感慨。

……

星棋海深处。

孤岛上,林寻盘膝坐在岩石上,远处银色海水起伏,泛起如雾如烟般的星辉,静谧而空灵。

外界纷纷攘攘,犹如变天,天下哗然震动。

而这些却和林寻无关。

他一直在静坐修炼,宛如彻底与世隔绝,外界风云,也注定不可能惊扰到星棋海的安静。

与世无争,不代表真正的不争。

以退为进,图的是进。

当外界奇才、怪胎都纷纷出世时,林寻则宛如进入了蛰伏中。

时间推移。

一个月后,打坐中的林寻睁开了眼眸。

在他身上,涌现出一缕缕晦涩而沛然的不死道韵。

“此道如不灭火炉,造出生机,弥漫全身,令周身内外生之气源源不断进行循环……”

林寻静心感受着“不死道韵”的力量。

修炼至今日,不过月余时间,却让他再度参悟和掌握一条通天大道的奥义!

悟道速度绝对堪称吓人。

但原因倒也简单,这不死大道奥义,本就是被神秘女子所截取,烙印在了林寻识海中,让得他无须求索,便能进行参悟。

另一方面,自“囚牛之心”产生蜕变,拥有了“御心契道”的神妙作用后,令得林寻在悟道时的速度,明显比以往快了太多。

如此一来,在如此短时间内将不死大道力量臻至“道韵”地步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锵!

静默体悟中的林寻拿出断刃,在胳膊上划了一道伤口,当鲜血汩汩流淌出来,林寻没有理会。

但惊人的一幕发生了,伤口裂缝以惊人的速度蠕动,很快就愈合,变得完好无损,连一丝伤痕都找不到。

不死,意味着生机不断!

这是一种自我修复的大道力量!

木之大道虽也拥有永葆生机的奥妙,但和不死大道相比,却是有区别的,永葆生机,不代表生机不会流失。

而不死大道,则完全就是一种修复之力!

砰!

林寻发狠,以狴犴印轰在自己胸膛上,用力极其霸道,足可以击杀一尊绝巅天骄。

且他根本没有御用力量化解,以至于自身也被震得咳血,遭受到一定程度的内伤。

然而,这种内伤的痛楚很快就消失,体会不到。

并且,当林寻运转不灭奥义时,效果更是惊人,眨眼功夫而已,内伤就已彻底不存,连一点后患都没有留下。

这等堪称变态的修复力量就太惊人了!

林寻黑眸明亮,心中喜悦,这种修复能力极其有用,尤其在战斗中,与敌交手时,等若拥有了极其变态的防御之力。

而后,林寻又进行多次测试,最终得出结论,如果遭受皮外伤,不死大道的力量可以在最短时间内进行自我修复。

哪怕伤势严重之极,也不会中止这种修复的力量。

若是遭受到内伤,则需要运转不灭大道力量,耗费一定的力量。

毕竟,大道奥义再神妙,也是需要运转自身修为去御用,注定会产生消耗。

不过,这种消耗微乎其微,远比吞服疗伤用的灵丹妙药更有效。

吞服丹药,还需要找机会,可运转不灭大道力量,根本不需要如此费事。

尤其是,若遇到绝世大敌,在彼此都负伤累累的对决上,完全可以占据绝对优势。

“这才只是道韵地步的不灭力量,若是臻至道意、甚至是道谛地步,又该有多强大?”

林寻暗自决定,以后要花费更多的精力来锤炼不死大道力量。

拥有这等力量,简直和多了几条命也没什么区别,哪怕碰到致命危险,也拥有足够的化解机会!

“一个月了,也不知外界发生了多少事情……”

林寻长身而起,目光远眺。

“嗯?”

很快,他就注意到,星棋海之畔,竟有不少身影在那里盘桓。

“或许可以从他们口中得知一些消息。”

林寻如此想着,身影一闪,就朝星棋海之畔掠去。

……

星棋海之畔,有不少修道者逡巡,有男有女,来自不同的道统势力,都似乎在等待什么。

“一个月前,那一场惊天动地的圣境对决就是在此地上演,六位圣人出击,结果却被轻松镇压,那神秘女子的手段,绝对堪称通天无量!”

有人感慨。

场中还残留着圣境对决留下的破败痕迹,成为不少修道者伫足观看的焦点。

“此事天下早已清楚,这次我等前来,可都是听说,一些老牌绝巅天骄人物欲来此地,向林魔神发起挑战!”

“那林魔神于星棋海斩群王,杀天骄,本身更是小巨头榜第一人,在年轻一辈中掀起了滔天轰动,我也听说,这让不少厉害角色可都很不服气。”

场中修道者议论不已。

他们此来,就是听说最近一些道统中,走出了不少闭关多年的绝世人物,都想藉此机会看一看林魔神究竟如何。

“说起来,这一个月时间里,天下间不知有多少绝巅巨头人物出世,更不乏一些古代怪胎和不世奇才,堪称是群星荟萃,各领风骚。”

“与之相比,这一个月内林魔神却如同沉寂,世间再听不到他的消息,其锋芒无形中可被压盖不少。”

“呵呵,林魔神再强,终究底蕴太浅,哪可能和那些老牌绝巅巨头相比?更遑论去和那些古代怪胎相提了。”

“世人都怀疑,林魔神如今就藏于这星棋海,我们就等着吧,据我得到的消息,很快就有一些绝世人物会找来。”

一众修道者都在推测,无比期待。

当林寻来到星棋海之畔时,将这些议论声全都一丝不落地收入耳中。

他神色不动,悄然坐在距离海岸最近的一座岛屿上,打算继续聆听,以此来判断最近一段时间,随着大世临近,外界发生了多少轰动无比的大事。

至于离开星棋海前往外界闯荡,林寻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

章节目录 第592章 天枢圣地 星棋海之畔,随着时间推移,陆续又有不少修道者闻讯而来。

彼此都在议论和等待。

“消息确定了,是天枢圣地中走出的一位不世奇才,名叫楚中天!”

“不久后,他将亲临此地,镇压林魔神!”

很快,有人吐露出可靠的消息,引发全场震动。

“就是那个千年来,曾三次出世,三次皆夺得四域星榜大比第一名的逆天怪物?”

“就是他!”

“此人早在千年前,就被视作绝代天骄,独领一方风骚,每一次出世,皆如惊龙出渊,搅动天下风云!”

场中议论声不断,显然,都清楚这楚中天的来历。

“苦苦蛰伏千年之久,只为等一个大世成王之机,这楚中天可真够能忍的!”

有人感慨。

“当今世上,绝巅天骄的个人战力,可不是以时间来划分的。楚中天的确很了不起,堪称资深的绝巅巨头,但世人皆知,在他第三次出世的时候,就曾败在云庆白手上!”

忽然,有人冷笑出声。

众人一怔,倒是猛地想起来,确有此事。

楚中天第三次出世时,也正是云庆白风头最劲的时候,才数十岁年龄而已,就已被视作古荒域王境以下第一人。

出于某种未知的缘由,楚中天主动邀请云庆白一战,云庆白毫不犹豫就答应。

结果出人意料,被所有人都看好的楚中天,终究不敌云庆白,被强势镇压。

当时,云庆白曾说过一句名动天下的话语——

“若战力需要靠时间积累,那么一头能够活上百万年的猪,是否完全可以天下无敌?”

言辞中的不屑,毫不掩饰。

楚中天当然不是猪,他之所以不破境,只是为了等待大世来临,而非是欲在修炼时间上占据优势。

可不管如何,他终究是败了,从那之后就消失于世人眼中,又一次进入闭关中。

“这一次,楚中天终于等来了大世,却没想到,第一个要镇压的,就会是林魔神。”

“他当年虽败在云庆白手中,可也无损他的威名,毕竟,能够三次获得星榜大比第一的人物,绝没有一个寻常之辈。”

“林魔神有危险了,他只是小巨头榜第一,还不足三十岁,相较而言,无论是底蕴,还是个人威名,都相差楚中天太远。”

“那倒也不见得,还是那句话,在衍轮境中,个人战力从不是以修行时间来衡量的。在我看来,林魔神不见得会逊色于这楚中天。”

场中,议论不断,夹杂着争议。

可很显然,大多数人还是极其看好楚中天,看好林寻的只有寥寥数人。

至于林寻,虽闹出了许许多多风云,可是和当年的楚中天相比,在名声上却要逊色不少。

一个只是小巨头榜第一,而另一个则曾三次夺得星榜大比第一,这种名誉上的差距太明显了。

名誉,不见得代表修道者全部的战力,但盛名之下无虚士,楚中天之强大,世人皆有目共睹!

远处,林寻将这些听在耳中,心中却是波澜不惊。

无论是古代怪胎,还是当代绝巅巨头,在修为上终究都处于衍轮境层次。

修为,乃战力之根基。

在这一点上,林寻可不惧古今任何人!

至于战力的高低,那就要看各自在绝巅道途上所拥有的成就了,在这一点上,林寻同样有着绝对的自信。

这种自信,根本不需他人的肯定和评判,而是久经磨练,养成的一种无敌气魄。

让林寻皱眉的是,神秘女子曾对天枢圣地等六个古老道统进行震慑和警告。

可很显然,这些道统虽忍住,但并没有放弃打击自己的心思!

不能以大欺小,他们就出动了楚中天这种角色,要以此来打压自己,挽回颜面!

甚至可以预见,此次是楚中天,以后可能会跑出来更多类似的角色。

在众人的闲聊中,林寻也是了解到,最近一段时间,古荒域就像变天了一样,陆陆续续有一个个睥睨盖世的妖孽、奇才横空出世。

这让天下为之震动。

同时,世上各大道统、族群皆展开行动,为即将来临的大世做准备,令得世间风起云涌,呈现出空前的大变动。

甚至,一些原本寻常不起眼的势力中,竟都有雪藏的逆天怪胎出世,令世人瞠目。

乱世出英豪,大世,也注定是群星闪耀!

轰!

极远处天穹,蓦地响起闷雷般的轰鸣声,引起在场所有人关注。

就见一辆紫金宝辇由几头瑞兽拉着,碾压着云层,隆隆驶向这边。

眨眼间,就已从虚空中降临。

嘶!

不少人倒吸凉气,察觉到那驾驭紫金宝辇的,赫然两位王境强者!

谁这么大架子,敢让王者充当车夫?

众人抬眼看去,就见一道瘦削笔挺,身穿玄衣的青年从紫金宝辇上走下来。

刹那间,所有人眼睛一阵刺痛。

因为这玄衣青年周身气息太炽盛,金灿灿的神辉将他笼罩,一对眼眸开阖间,宛如有大日浮现其中,摄魂夺魄。

楚中天!

其光芒如日中天!

唯有真正见到他,才明白其威势何等吓人,就像一轮炽盛的太阳,出现在了场中。

场面寂静,议论声皆消失,鸦雀无声,众人皆自觉让开了道路。

同时,一股说不出的期待和亢奋在众人心头涌起,此次出世,楚中天似乎更强了,有无可匹敌之气势,宛如一境之霸主!

他此次亲自来镇压林魔神,后者……敢应战吗?

众人无比期待。

楚中天似浑然没有察觉场中变化,他身影灿灿,踱步来到星棋海之畔,放眼远眺,带着一种惬意,宛如闲庭信步,在观赏景物。

远处,两名王者默立在紫金宝辇前,对场中之事似不闻不问。

盘膝坐在距离海岸不远处孤岛上的林寻也注意到了楚中天,但也仅仅只是略一打量,就收回目光,心境如古井,不起一丝波澜。

“林寻,可敢现身一战?”

蓦地,楚中天开口,声音不大,却隆隆激荡于天地间,朝星棋海深处扩散。

林寻忍不住笑了,这家伙倒也直接干脆。

可惜,他等候于此,可不是为了等他楚中天前来挑战的。

大世很快就要来了,林寻可懒得这时候动手,并非畏惧,而是因为根本就没意义。

他长身而起,就打算返回星棋海深处,继续修炼。

可就在此时,楚中天忽然道:“我知道你在这里,今日我来此,就是欲和你一战,一,是为了替死在你手中的天枢圣地传人报仇,二,则是为宗门雪耻。”

声音回荡在天地间,淡漠中带着无尽肃杀。

很强势!

众人心中皆震荡,楚中天自现身,根本就不掩饰来意,简单直接,却无形中流露出一种睥睨霸气。

“你走吧,大世来临前,我不打算出手。”

林寻随口道。

众人先是一怔,而后皆狂喜,林魔神果然就藏在星棋海中。

之前,他们可也只是怀疑,现在终于确定了,感觉没有白来一趟。

“我既然来了,就不可能离去,无论你畏惧与否,这一战,你今日注定逃不掉!”

楚中天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味道,仿佛帝王在下达旨意。

林寻黑眸眯了眯,面无表情道:“我若想击杀你,翻手便可办到,劝你最好别执迷不悟。”

楚中天笑了,带着一丝肆无忌惮的味道,“我听说过,你曾借助星棋海禁制力量斩杀诸王,不过,我相信你这次肯定不敢这么做。”

“哦?”

林寻挑了挑眉,这家伙也太自信和狂妄,谁给他的底气?

楚中天挥了挥手,就见远处地方,默守在那里的一名王境老怪物,从紫金宝辇中揪出了一个人。

这是一名青年男子,明显被下了禁制,动弹不得,当出现时,神色间尽是铁青和惊怒,可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场中其他人皆惊疑躁动起来。

顾云庭!

当看见这被禁锢的青年,林寻则心中一沉,黑眸中不可抑制地涌起一抹冷冽寒意。

当年在天枢圣地盘踞的古苍州境捏,他和顾云庭早已冰释前嫌。

并且他还曾好心提醒顾云庭,让他尽早离开天枢圣地,以免遭受到自己连累。

可林寻却没想到,楚中天竟会将顾云庭绑来了!

怪不得他敢如此自信,叫嚣着自己必须和他一战,原来,是手中抓有人质!

“以你的身份,做出如此卑劣的事情,不觉得过分?”林寻声音变得冰冷起来。

“当年在古苍州,你不是也如此囚禁了雪千痕、张铮、玉宝宝和裴玟等人?”

楚中天神色坦然,道,“我这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谈不上过分不过分。”

众人至此也终于看明白了,楚中天这次明显是有备而来,逼迫得林魔神想不应战都不行!

“放了他,我与你一战。”林寻没有废话。

说话时,他在星棋海中现身,将目光锁定在楚中天身上。

“好!”

楚中天微微一笑,毫不犹豫答应,挥了挥手,竟是直接就放了顾云庭,似乎根本就不担心林寻会出尔反尔。

章节目录 第593章 惊天之战 林寻踏步虚空,来到海岸上。

“林寻,对不起,我……”顾云庭被揭开了禁锢,此刻满脸羞愧,有些无颜面对林寻。

“交给我吧,此事因我而起,就当由我而断。”

林寻拍了拍他肩膀,而后,看向远处的楚中天。

这一瞬,他宛如变成另外一个人,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机,黑眸涌动若渊,一股无形的威势随之笼罩这片天地。

好强!

众人心颤,大都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林寻发威。

“还算不错,不过,若无那位女圣人为你撑腰,你也注定掀不起什么风浪。”

楚中天岿然不动,周身流溢金色神辉,衍化出千百道森然刀气,流转灿灿神霞,景象惊人。

“你说错了,我林寻修行至今,放眼同辈,还不曾依靠他人之手来解决麻烦,对付你,也同样如此。”

林寻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深以为然。

此话,绝对毫无虚假!

了解林魔神过往的,谁敢说他仗势欺人过?

没有!

他一身之威名,皆靠着自身一人拼杀换来,累累战绩,毫无水分,任谁都不能诋毁。

若不是上次有六位圣人一起出手,太过欺负人,那位神秘女子只怕也不可能现身为林魔神撑腰了。

而今,楚中天却说出这等话,明显有诋毁之意。

“如此最好,我也可以告诉你,这一战,我会亲自将你镇压,让你死也死得心服口服!”

一股杀意从楚中天身上席卷,如同惊涛震天,横扫这片区域,他如神祗般屹立在那,浑身刀气炽盛,金光璀璨。

“修炼千年之久,连当年的云庆白都打不过,也敢说出如此大话?”

林寻晒笑。

锵!

神刀森然,锵锵耳鸣。

楚中天身影未动,但是在这瞬间,却有数百道金色刀气扫来,如同一片瀑布虹霞,璀璨无比,破杀而至。

林寻握掌为拳,撼天九崩道的奥义汇聚其上,而后猛得劈打而出,拳芒如凝练,古拙而空灵,迸发于虚空中。

现如今,他随手一拳,就能演绎出“撼天一拳”的威能,和参与小巨头榜之前,早已变得不同。

轰!

刀气和拳劲碰撞在一起,令此地虚空塌陷,神辉爆绽。

刹那间,两者激战在一起。

众人皆纷纷退避,此等对决,绝对是旷世之战,破坏力太惊人,谁也不愿被波及到。

锵!

刀气纵横,楚中天身影若大日,横移虚空,在他周身的金色神辉全都化作金灿灿的森然刀芒。

而后,惊人的一幕出现,那些刀气衍化作一对刀翼,弥漫绝世锋芒,遮天盖地。

楚中天速度更快,气息更可怖,冲杀时,虚空都崩溃,刀芒成百上千道,激射横扫,杀伐乾坤之间。

那等刀意,宛如可斩鬼神!

林寻身影如虚幻,踏冰螭步,演绎撼天九崩道,每一道拳劲迸发,都呈现出无坚不摧、撼天动地的大势。

到了他这等境界,一招一式已充盈道谛之力,能够牵引天地大势,令山河万物共振,与以往不可同日而语。

两者碰撞,若惊雷对轰,除却锵锵刀吟,还有至强至刚的拳劲呼啸,爆发出恐怖无边的波动。

瞬息接触,已是上百次交锋,光芒炽烈,照亮这片天宇。

两人交错而过,皆露出异色。

楚中天更是的是吃惊,被林寻的力量惊到,远不像他预估的那般。

林寻则是有些诧异,通过短暂接触,让他瞬间判断出,对方在绝巅道途的修炼上,应当已迈入登峰造极的门槛。

这已经是绝巅道途最高的一个境界,迈入此境,已可以称得上绝巅霸主了。

也不怪此人能连续三次夺得星榜大比第一,且行事如此霸道和直接,原来是有所依仗。

唰!

楚中天于虚空中盘旋,宛如一只神禽横击九天,再次冲来,这次所有人都察觉到,楚中天气势更可怖了。

在他背后,一对由密集刀气所化的羽翼,就如大鹏金翅,此刻骤然亮起滚滚雷暴电弧,炫亮夺目,令人几欲窒息。

“雷暴刀翼!”

有人大叫,这是天枢圣地不穿之秘,极其难练,非常可怖。

这种刀翼一成,不禁速度暴涨,而且战力激增,能搅动天地,翻转山河,杀伐之力凌厉之极,近乎无物不斩。

林寻却不慌不忙,运转真龙之道,冰螭步于瞬间产生质的蜕变,让林寻犹如化作一头冰螭,夭矫腾挪,压迫苍穹。

轰隆!

两者又一次激战在一起,刀气冲霄,拳劲如龙。

可怖的战力波动若汪洋般汹涌,这片天地都被淹没,只能看见两者的身影不断碰撞。

片刻后,两者皆倒退。

楚中天脸色冰冷,他肩膀处被拳劲扫中,有鲜血迸射,只差一点,就扫中他的头颅。

林寻周身清辉流转,体外氤氲道光,气息睥睨盖世,随意屹立在那,就有气吞山河的魔神之势。

“林魔神,好强!”不少人心颤。

谁都清楚,林寻刚以不到三十岁的身份,夺得小巨头榜第一名,在当今年轻一辈中已堪称第一人。

而楚中天无疑要更耀眼,千年以来,三次出世,三次夺得星榜第一,惊动天下风云,被视作不世奇才。

除了败给云庆白,已近乎无敌。

可现在,楚中天霸道出击,却似奈何不得林魔神,且还负了轻伤!

这岂不是意味着,在绝巅道途的竞争上,林魔神早已超脱当今年轻一辈,拥有了和老牌绝巅巨头叫板的威能?

若真如此,就太吓人了!

此时,楚中天心中也难以平静,本以为此次出关,可以横推当世一切对手,能够和自己争锋的,也只有和自己一样的上一辈绝巅人物。

可现在,却遇到了对手!

这让他都有些难以置信。

当年他败给云庆白时,对方已号称王境之下第一人,而眼前的林魔神可比当年的云庆白更年轻!

“你气势汹汹而来,却就这点能耐?怪不得当年会败在云庆白手中,都早已注定的事情。”

林寻皱眉。

倒并非是讽刺,而是经过真正的交锋,他已彻底判断出对方的底蕴和深浅。

楚中天的确很强,可却令林寻高估了,本以为一个闭关千年,曾搅乱天下风云的绝世人物,应当有着极其恐怖的战力。

可现在看来,却令林寻有些……失望。

实则,并不是楚中天不强,而是如今的他已站在绝巅道途的空前地步,在不死秘境修行的一年,更是让他将自身道行补全至圆满地步。

就像如今他欲提升战力,只能靠锤炼武道力量,在道途上,已再无可提升的余地!

“大言不惭!”

楚中天声音低沉,眸光冷冽,带着一种无情,看着林寻。

他右臂扬起,锵的一声,出现一杆流淌雷电光泽的青铜战矛。

“斩你!”

他挥动战矛,雷霆轰鸣,电芒激射,背后刀锋羽翼一展,就俯冲杀来,林寻的话,刺痛了他的自尊。

自他出世,就傲视当代,被寄予厚望,视作能够在大世中争霸的最强者之一。

唯一的败绩,就是败给云庆白,这是一个污点,无论他这一生多辉煌,达到何等高度,注定无法洗涮这个污点。

但是——

他可以败在云庆白手中,却绝无法容忍被林寻这般一个年轻人讽刺和诋毁!

喀嚓!

林寻神色自若,抬手一指,一道狴犴印掠出,汇聚真龙道韵,和对方的战矛交锋。

那青铜战矛明显是了不得的古宝,绝世锋锐,缠绕雷罡,足可以毁灭和齑粉万物。

只是,林寻可不是任意拿捏的软柿子。

轰!

他依旧赤手空拳,势如魔神般横推,开始演绎劫龙九变,一道道劫字符号浮现,烙印虚空中,发出阵阵龙吟般的苍茫声音,激荡四野。

不少修道者都被震得双耳嗡鸣,眼前直冒金星,气血翻滚,难受得快要咳血。

心神上,更是承受着一种龙威压迫!

他们骇然,皆再次纷纷退避。

“杀!”

楚中天暴喝,两者厮杀虚空之上,犹如两条蛟龙撕咬,生死搏杀,神辉如潮水般释放,在他们之间激荡,形成恐怖的毁灭力量。

这是惊天之战!

起码对观战者而言,无论是林寻,还是楚中天,都已称得上当世绝巅人物中的巨擘。

“楚中天的强大毋庸置疑,可最让人惊艳的,无疑是林魔神!”

“不错,就凭他展现出的战力,就是去参加星榜大比,也拥有问鼎的资格,可惜,大世来临,星榜大比也注定无法进行了……”

远处,修道者惊叹,大感不虚此行,亲眼见识了一场绝巅之决。

只是,场中发生的变化,令得他们的议论戛然而止。

噗!

虚空之上,楚中天横飞,被一道“劫”字狠狠印在胸膛处,令他皮开肉绽,骨骼断裂塌陷。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正面交锋中,林魔神强势击伤对手,展露盖世之威!

所有人心中都是一颤,楚中天难道真的要败?

与此同时,林寻踏步虚空,向前逼去,冷然道:“连当年的云庆白都打不过,还敢来挑衅我?自找死亡也不过如此!”

声音隆隆,响彻乾坤。

众人皆呆住,这话中意思可就太吓人了,只有打败云庆白,才有资格挑战他林魔神?

这分明是连云庆白也不放在眼中啊!

章节目录 第594章 局势不妙。 林寻一句话,震撼全场。

而话音落下时,他人早已杀了过去。

“想击败我?不可能!”

楚中天大喝,浑身发光,气息一下子强大了一大截,血气沸腾,宛如有一头远古凶兽于其体内觉醒。

不少人都吃了一惊,他怎么突然变强了?

“其体内封印了一股力量,于此刻被揭开了。”有一位老者低语,看出了其中玄机。

封印力量!

众人倒吸凉气,这才是楚中天真正的底牌?

轰!

雷霆战矛掠空,霞光滔滔,轰塌长空,将林寻的攻势瞬间就化解掉。

“太恐怖了!”

不少人头皮发麻,楚中天何止是变强了,而是变得太强,和之前宛如判若两人。

林寻也感受到很大压力,神色认真起来,但依旧无惧,迎了上去,与之对决。

此地顿时如乱流卷天,被狂暴惊人的波动淹没,光芒刺目。

“原本,我欲在大世争锋中才暴露这等手段,而你能现在就逼我动用,足可以死而无憾了!”

楚中天每一寸肌肤都在喷薄金色神辉,宛如大日映空,背后雷暴刀翼拍打,手中战矛迸发炫亮电弧,威势镇乾坤。

他攻势凌厉,迅猛无匹。

“快看,林魔神在闪避,不敢硬撼,这楚中天彻底爆发,果然是神勇盖世,锐不可当。”

人们震惊,难以置信。

林寻的确在闪避,并非不敌,而是察觉到楚中天的气息有古怪,看似强大无匹,但似乎很难持久。

就仿佛激发潜力的拼命击杀,当激发的潜力耗尽,注定会衰败。

这和睚眦之怒有些相似,但睚眦之怒虽对自身经历消耗极大,但却足可以持久战斗,明显要更胜一筹。

果然,随着时间推移,楚中天看似依旧强盛之极,但林寻还是敏锐察觉到,他的力量开始衰退了!

轰!

也在此时,林寻爆发,周身浮现一个个各具不同形态的“劫”字,每一个宛如大道真谛浇筑而成,灿灿大放光明,龙吟浩瀚,响彻九天十地。

而后,朝楚中天镇杀而去。

众人发毛,这等秘法,宛如大劫降临,像替天行罚,欲击杀一切阻挡者,太过炽盛恐怖。

天地茫茫,皆被劫字挤满,龙吟不断,仿似天宇都要崩塌。

楚中天挥动战矛进行全力抗衡,但是他脸色却在变幻,躯体也在颤粟,似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砰!

一枚奇异若蚯蚓书写的劫字,爆发出负屃撞奥妙,硬生生将楚中天震得虎口撕裂,战矛嗡的一声哀鸣,脱手而飞。

砰!

一枚楔形秘纹凝聚的劫字降临,呈现狴犴印的威能,将楚中天的肩膀都砸得粉碎,血水飞洒,躯体都为之一沉。

若非有一道金灿灿的战甲浮现,将其躯体护住,半边躯体只怕都得被砸烂。

即便如此,肩膀也是血肉模糊,遭受重创。

“啊——”楚中天大吼,长发狂舞,眼睛都红了。

他难以接受这一切!

才刚出关,自认可以在大世中崛起为王,哪曾想,仅仅只是对付一个当代小巨头第一名,却遭遇这般重挫,这打击就太大了。

“斩!”

林寻此时已化作一道惊天长虹,探手一抓,神辉化刀,极速冲了过来,当头劈下。

这一击,可谓毫无保留,灌注了林寻一身的精气神,杀伐之力暴涨,而施展的则是生灭斩之奥义!

不得不承认,楚中天极其强大,在这危难关头,自身也在爆发,潜能彻底被燃烧,抵挡这一击。

可终究徒劳,神辉凝聚的刀锋,演绎生灭之意,一寸寸破开其防御,令其身上的宝甲都碎裂。

众人惊呼,心都悬在嗓子眼,紧张无比。

啵!

楚中天眉心裂开,出现一抹嫣红。

他瞳孔骤然收缩,发出一声怒吼,竭尽全力对抗,并迅速朝后暴退。

只是,林寻这一刀如蛆附骨,紧紧逼迫,令他额骨都有崩裂的痕迹,肌肤都已被刺破,鲜血流淌一脸,显得格外狰狞。

这刀气,过于凌厉,无坚不摧,要劈开启头颅,斩掉其元神!

轰!

只是,就在这生死攸关之际,一道璀璨的道光掠出,将楚中天裹挟挪移到了远处,必过了这一劫。

这……

众人皆错愕,猝不及防。

“我就知道,你带了两条老狗来,不可能不插手此事。”

林寻却似早已料到,黑眸如电,看向紫金宝辇旁边的两位王境老者。

“年轻人,火气太旺盛可不好,缺少风度和修养,不利于你的成长。”

一个枯瘦老者身体弥漫着王道神光,站在那,冷冷看着林寻,神色漠然。

另一个老者,则将楚中天搀扶进紫金宝辇,小心保护起来。

见此,远处观战众人皆皱眉,心中暗骂这俩老家伙多事,明显是输不起!

“老而不死是为贼,就凭你,也有资格教训我?不妨告诉你,之前我若想击杀这楚中天,根本不必等到现在,无非是因为你们两条老狗太碍眼,让我不得不防范。”

林寻嗤笑,黑眸却一场冷冽,“如今看来,我的小心并没错,同辈之争,尔等却不顾颜面插手,不嫌丢脸?”

他没有撒谎,之前若动用断刃,早劈杀了楚中天,之所以有所保留,无非是在警惕那两位王境。

“年轻人,过刚易折,我们敬的是你背后的那位女圣大人,可不是敬你。”

枯瘦老者浑身散发着寒意,眸光幽冷,“若是要出手对付你,你觉得还能站着跟我说话?”

“呸!不要脸了,输了就是输了,还这般抵赖,是打算让全天下人都看不起你们天枢圣地吗?”

蓦地,一道粗犷的大骂声响起。

而后,阿鲁那雄峻高大的身影出现,扛着一杆镔铁巨棍,一脸鄙夷地斜睨着那枯瘦老者。

林寻一怔,这家伙怎么也跑来了。

“大哥,今儿俺来为你助威,我相信,在场的同道肯定也看不起这种卑劣行径!”

阿鲁充分发挥了嘴炮的天赋,挥斥方遒,吐沫横飞。

场中众人都沉默,没人回应,显然,都不愿意因此开罪天枢圣地。

可在心中,却都感觉阿鲁骂得很痛快,此次天枢圣地办事确实太不地道了。

枯瘦老者淡淡一笑,没有理会阿鲁,而是看向林寻,道:“年轻人,奉劝你一句,还是小心一些最好,大世已经要来临,到时候,只怕你背后的那位女圣也无法再给予你保护。”

“你这是在威胁我?”林寻黑眸幽邃,带着冰冷的寒意。

“不,我只是提醒你,不要小觑任何道统,能够从上古时代延存至今,其底蕴之雄厚,根本不是你能够揣度,想杀你,也易如反掌!”

枯瘦老者淡淡道。

当然,他也只敢这么说说,不敢对林寻动手,因为怕惹出那神秘女人,他要是敢不守规矩,那后果注定会很严重。

“恬不知耻,只会威胁,老家伙,你能不能不这么不要脸?”远处的阿鲁大叫。

“闭嘴!”

枯瘦老者再好的脾气,也被阿鲁惹毛了,脸色一沉,身上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威压,逼迫而去。

谁知道,阿鲁咧嘴一笑,扛在肩膀上的镔铁巨棍猛地挥起,身影暴冲而起,一棍子破天砸来。

初开始,枯瘦老者还不屑,可当这一棍砸来,脸色顿时变了,猛地抬手全力拍出。

轰!

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枯瘦老者竟被一棍砸得倒飞出去,噗通一声跌落在十多丈外,摔得狼狈不堪。

而阿鲁,则毫发无损!

全场众人顿时震撼,这野蛮人也太彪悍了吧?

唯有林寻很平静,当初也就在此地,灵宝圣地的苏崆曾偷袭于他,结果却被阿鲁一棍打飞。

要知道,苏崆可是一位踏足长生境的王者!

而眼前这枯瘦老者,甚至都不如苏崆强大,还去招惹阿鲁,也活该他倒霉。

“不要脸的老狗,垃圾,丢人现眼!”阿鲁得意洋洋,肆意训斥。

“圣宝?”

枯瘦老者起身,脸色铁青难看无比,他已看出,阿鲁手中的巨棍是一件极其可怖的圣宝。

“你是哪个道统的弟子,是打算为自己招灾吗?”枯瘦老者声音透着杀机。

“招灾你大爷,我怼不死你!”

阿鲁登时恼了,嗷嗷叫着,舞动巨棍就冲了过去,像一道龙卷风似的,狂暴、凶残、生猛。

“走!”

另一侧,一位王者驾驭紫金宝辇,腾空而起,呼唤枯瘦老者一起跟上,显然,意识到局势不妙。

“下次再杀你这小畜生!”

枯瘦老者憋了一肚子,恶狠狠瞪了一眼冲过来的阿鲁,撂下一句狠话,就欲离去。

“我让你走了吗?”

可就在此时,他耳畔响起林寻那冷冽的声音,而后,视野中就出现一片如梦似幻的璀璨星辉,从天降临。

不好!

枯瘦老者一下子是彻底慌了,察觉到这是星棋海的禁制力量,惊得魂儿都差点飞出来。

他哪会不知道,当初林寻就是凭借此等力量,于此斩杀诸王的?

轰!

他几乎是竭尽全力,将自身修为推到了极限,朝远处虚空暴冲,同时,更是祭出一口灵剑,去阻挡那笼罩而至的星辉。

章节目录 第595章 凛雪圣女 瞬间,灵剑被星辉笼罩,剑身遭受腐蚀,而后崩灭掉。

与此同时,一道星辉所化的长刀掠出,宛如大道铡刀似的,轻而易举斩在枯瘦老者身上。

噗!

其肉身骤然爆碎。

不过,其元神却是抢先一步脱壳而出,避开一劫,刹那间已是逃得无影无踪。

空气中,还兀自回荡着他那震怒无比的嘶吼。

场中众人见到此幕,都汗毛倒竖,震惊无比,一个强大无匹的王者,就这般被轻易毁掉肉身!

甚至,若不是及时逃遁,极可能形神俱灭!

许多人都是第一次见到林寻御用星棋海禁制力量,故而产生的震撼可想而知有多大。

而后,场中全都沸腾了,看向林寻的目光都变得不同。

这是一个魔神!

连强势如楚中天,都败在他手中,差点殒命。

而面对一位王境的俯视和不屑,他毫无惧色,更是以强硬手段进行还击,杀得对方元神脱壳而逃!

场中许多人都惊叹,虽沉寂一个月时间,可林魔神还是那个林魔神,强势、睥睨、无可匹敌!

“大哥,早知道你就该先诛了那两个老畜生,然后再对付那楚中天,这样绝对可以一锅端,赢得漂漂亮亮的。”

阿鲁扛着镔铁巨棍返回,瓮声瓮气说道。

一锅端?

林寻唇角抽搐了一下,没想到这家伙比自己还心黑。

“不说这些,你怎么来了?”林寻问。

“大哥有难,做兄弟的岂能不前来相助?”阿鲁正色凛然。

林寻叹了口气:“阿鲁,你可别叫我大哥了。”

这家伙模样显老,一脸的粗犷,谁能想象,这是一个才十九岁的青年?

若被人看到他喊自己大哥,非误以为自己比他年龄更大不可。

“不行,你就是我的哥,并且老混账说了,以后让我跟你混,说这样的话,大世来临后,咱们兄弟齐心,足可以横扫天下天骄,称王称霸,快活逍遥。”

阿鲁嗓门很大,语气简直跟绿林土匪似的。

林寻瞥了一眼远处众人,连忙叫住阿鲁,朝星棋海深处行去。

这家伙口无遮拦,一些明显夸夸而谈的话语若传出去,也不知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这一战,不出林寻所料,还是传出去了,沸沸扬扬,传遍各大道统,一时间,不知吸引多少目光注意。

楚中天的强大,是世所皆知的,可却依旧败了,被林魔神差点击杀,这就很令人吃惊了。

许多道统都开始重新评估林寻的战力,认为他应当已具备绝巅巨头的战力,甚至更强!

到了后来,还有不少横空出世的绝代人物扬言,欲前往星棋海,镇压林寻,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强大。

不过,这些消息很快就被掩盖,因为随着大世即将来临,古荒域每天有着太多轰动的大事情发生。

最惊人的是一个名叫赤灵霄的青年,来自某一古族,沉寂万年之久,而今出世,横行世间,掀开血腥杀戮。

第一次,某一古老道统的四大传人联手出击,结果被赤灵霄抬手间轰爆。

随后,巴蛇一脉的第一强者被赤灵霄镇压,剥皮抽筋,扬长而去。

紧接着,陆续又有数位绝巅人物被击杀!

这引发无尽震动,因为都是一人所为,赤灵霄犹如杀神,横行东胜界内,一路击毙了不知多少同辈耀眼人物。

“六狱灭世功终于被人炼成了,此功毁天灭地,犹如大狱炼乾坤,有神挡杀神之威!没曾想,时隔无垠岁月,再次显现世间!”

这则消息一出,天下轰动。

一个被封藏万年的古代怪胎,而今从沉寂中走出,自然是为大世成王之机而来。

并且,他桀骜不羁,凶性十足,极其张扬地宣告天下:“当世同辈之中,难道无可对决者吗?”

这引发天下波澜。

有古老道统的老怪物出动,欲暗中击杀赤灵霄,但屡次都无法得逞,反倒被击杀!

原因就在于,赤灵霄身上有圣宝,威能震天!

“大世不曾真正抵达,就行杀伐之事,太张扬了。”

一座烟雨朦胧的古老城池中,一名白衣佳人踱步街头,纤尘不染。

她周身流动冰雪光泽,面孔绝美而清冷,犹如一座孤傲冰山,令人自惭形秽。

“凛雪圣女出现了!”

这一日,这座城池中传出消息,震动天下。

凛雪圣女,这可是曾于三千年前惊艳一段岁月,令无数天骄竞折腰的绝代佳人。

自她修行开始,每一步皆堪称圆满,犹如神女般,有着足以令无数骄子仰望的底蕴。

“我为大世而来,不欲树敌,亦不惧敌。”

这是凛雪圣女的话语,平淡而自若,却显露出一种绝对自信,风姿盖世。

除此,尚有其他一些怪胎和奇才的消息也频频传出。

不乏一些比之赤灵霄、凛雪圣女更惊艳的角色!

相交于此,林寻击败楚中天的消息,也只是众多消息中的一个,无法再独占世人的目光。

……

这些都和林寻无关。

若不是此次为了救回顾云庭,他都懒得去和那楚中天对决。

星棋海,孤岛上。

林寻准备了烤肉和美酒,正在招待阿鲁和顾云庭。

“你不知道外界发生的事情?”

林寻原本还打算从阿鲁口中了解一些消息,哪曾想,这家伙竟是一问三不知。

“理会那些古代怪胎、奇才、圣女、妖孽做什么?和我毛关系都没有,值得我留意吗?若敢招惹我,一棍子砸死不就完了?”

阿鲁含含糊糊说道,他正在啃黑狗肉,吃得满嘴流油,好不痛快,仿佛手中的美酒和烤肉比那些出世的奇才天骄更重要。

“没心没肺。”林寻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句。

他已经了解到,阿鲁这次的确是专门找自己的,并且还打算赖着不走了,说是要跟着他一起闯大世、夺造化。

林寻倒也挺高兴的,以为这是阿鲁对自己的一种信任和佩服。

谁曾想,真实原因却是,阿鲁的师父,也就是那个邋遢老道说,这林魔神一看就是阴险狠辣之辈,只要提防着不被他坑了,保管不会在大世中吃亏。

说阴险狠辣倒也罢了,还要提防着不被自己坑了……

这让林寻都不得不承认,这还真是一个老混账!

“我倒是听说一件事,如今随着大世越来越近,那些古老道统中的绝巅人物,皆在为进入一个名叫‘绝巅之域’的地方做准备。”

顾云庭忽然说道,认为这个消息应当对林寻有帮助。

果然,林寻顿时被吸引,问起此事。

“听说,大世来临之后,古荒域会产生惊变,显现出一方神秘的古域境,进入其中,就能夺取成就绝巅王者境的造化。”

“故而此域,就被称作绝巅之域。”

“在上古时代,这绝巅之域就曾降临世间,吸引了不知多少天骄和奇才进入其中争锋大道。”

说到这,顾云庭又补充了一句,“对了,天骄金榜也会在绝巅之域显现。”

“那地方谁都可以进入吗?”

林寻忍不住问,这很关键。

顾云庭道:“王境以下,皆有机会进入。”

林寻暗松一口气,如此就再好不过了,若是没有这等限制,王境老怪物和圣人只怕也都会忍不住进入一探。

只是,当林寻想具体了解绝巅之域的情况时,顾云庭却摇头不知,因为他也只是听闻,不曾有机会深入了解。

即便如此,林寻还是判断出,大世,对欲成就绝巅王者境的每一个天骄而言,其目标必然都会锁定在绝巅之域内!

这也就意味着,到那时候,诸天万骄必然会竞逐其中,展开一场前所未有的大道争锋。

且,注定会很惨烈!

毕竟,绝巅王者境可不是谁都能够达到的。

“如此推算,云庆白到那时也必然也会进入此地……”

林寻心中暗道。

酒饱饭足,阿鲁很不见外地找了处地方呼呼大睡起来,像是有了林寻这个大哥之后,就可以什么事情都不关心一样,显得很不见外。

原本林寻打算将顾云庭留下,可对方打算离去,探寻大世的消息,他虽非绝巅人物,可却并不打算放弃这个目标。

这倒是让林寻心生一丝敬意,顾云庭有如此执着之心,只要坚持不懈修行,以后成就肯定会越来越高。

顾云庭离开了,林寻和阿鲁继续留在了孤岛上。

从这天开始,林寻又一次进入修炼中,或参悟大道力量,或推演自身所掌握的诸般道法,不曾浪费任何时间。

偶尔,他还会参悟中的奥秘,对比自身道途,尝尝有触类旁通,举一反三之感,让林寻获益匪浅。

这可是渡寂圣僧和黑凰圣后一起所着的道典,历经无垠岁月的呕心沥血所编纂。

其内不止包罗着大地藏寺和凰族一脉的道与法,还有两位圣人对大道的体悟和经验,弥足珍贵,价值之大,还要在一些古老道统的镇派古经之上!

林寻既非佛修,也非凰族后裔,却能够参悟和修习此道经中的诸般奥义,由此,就可以看出此道经何等超绝和不凡。

不知觉间,已是半个月时间过去。

这一天,正自参悟“无常斩”奥义的林寻忽然浑身一颤,蓦地睁开了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