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酒调》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做徒是条件? 天皇白启喜得一女,取名为白霁。

小天女一出世便深得天皇陛下的宠爱,这不仅仅是因为小天女乃天皇陛下与天后所生,更是因为小天女一出世,那笼络天地许久的雾气果然就一消而散,全然不见了踪迹。天地上下都说这得益于小天女的鸿福天兆,天皇陛下听闻甚是欣喜,还命了仙官于灵宫挑选了一只翠鬣神鸟送与小天女,专护其左右,保其平安。

说到那笼络天地间的雾气,虽是因天女白霁出世而散,却当真不知是因何而起。

天后有孕之时,天地间便悄然笼罩了一层雾气,天皇命令风师仙官查明缘由好速速驱散,可是风师星君协众仙官查询多日终不得解,且是用尽了办法,雾气依旧隐约不能散尽。实在是无奈,风师星君只道是“天后孕身前曾问询过天地之气象,恐是心中怀忧思未能及时化解,后又身怀小天神而身心烦扰有加,故而天地气象有扰,便形成了这经久不散的气象。”

天皇知道这是那风师星君的巧舌脱身之言,但如若真如星君所言,雾气果因孕育仙胎所起,那也必将会由仙胎出世而终,天地之气象乃天地之征兆,不可多加干涉,况见这雾气轻笼并无厚压之势,想来也不该是什么祸事,于是对风师仙官也没有追究。

天皇陛下只说了句,“既然如此,便是等小天神出世罢”。

如今天女白霁出世,那雾气果然就这般散尽了,真是皆大欢喜!

其实倒也不是天皇听任那风师仙官胡言,天后实乃天尊白帝与天妃之女,不单遗传了天妃的端庄有德,并且生而就拥有通达天地风息的神力,所以风师星君的解释也并非是空口之言。说来有同样神力的还有一人,便是天后烛瑶的同胞哥哥,唤名烛阴;传闻烛阴人面龙身神通广大,一出世便尽显天皇面相,但怎奈性格暴烈心性异常且不受控制,也是犯下了诸多祸事,之后被天尊施了惩戒放逐于钟山,便再不曾面世了。

天后娘娘却是与她的哥哥不同,娘娘生性优柔常感怀于万物,故而备受三界苍生之敬仰。彼时娘娘诞下了小天女普天同庆,九牧人界这不就特意遣了使者送来了百花以示朝贺,天后也甚是欢喜!

天后爱花,尤爱凡花。

人间的凡花种类繁多不说且尽充盈了九牧大地之灵气,天后是希望此凡花能将那大地灵动传给自己的女儿。只是有一点,花儿虽美却终究是凡尘之物,在天宫不得久存,于是娘娘命仙女于寝宫内摆放了几株色泽明丽的,剩余的都移送至了挽香宫,邀请百花仙子提炼花息与花丸。

“小神恭喜风师星君!”

风师星君闻声转头看见了来者,忙作揖行礼,“原来是司命星君,同喜同喜!”

“如今雾气终得尽散,星君可得安稳了,”司命星君笑着说,“看这送花的队伍浩荡当真是送来了不少啊。”

两位仙人边说边升腾了云雾,好不妨碍到送花的队伍过去。

“是啊,小神听闻这些花都是九牧圣上特意寻来送与天后和小神女朝贺用的,真是有心了。”风师星君飘飘然衣袖说道。

司命星君也点点头,“不过这凡间的花果然是清丽许多,看来百花仙子的挽香宫又有得忙喽。”

“说来这挽香阁也不过就是百花仙子百花宫中的一处普通角阁罢了,只因这处角阁专用来炼制花丸香丹,故而得了天后赏名挽香阁,以至于好些个仙人只知挽香宫却不知百花宫啊,想来也是有趣。”风师星君娓娓道来。

“仙人们早也以挽香宫代指整个百花宫了,星君可知如今还有仙人只当那百花仙子是天皇命定的制香仙官,同你我一样,殊不知人家可是负责掌管天上地下百花的开与败的花神,与你我可是大不同嘞!”司命星君越说越起了兴致。

“怎的?听星君的语气似乎颇有微词啊,啊?哈哈哈哈······”风师星君打趣道。

“唉,那星君可就是抬举小神了,小神怎敢啊?”

“这天下原来也有你司命星君不敢置喙之事?也是啊,星君要是真有微词又怎会多次出手相帮于那百花宫呢?”

“帮忙倒是谈不上,百花仙子风姿卓绝不拘形骸,天上地下,独此一人!不帮也难啊,哈哈哈哈······”

两位仙人说说着大笑了起来,随后便同那送花的仙人们一样渐渐消遁于云雾之中了。

仙人们来到了百花宫,于宫门外面列着不敢有叨扰,有那么一两个机灵的小仙女偷眼从宫门口往里边张望着,果然是各色艳丽于这百花宫中都不为过啊!

不多久打宫里出来了两位小仙人,叩门的仙官表明了来意,那两位小仙人打开宫门向外望了一眼,眼神中颇为惊喜。

“请仙官和众仙人稍等,小仙这就去回禀仙子。”

两位小仙禀告给了掌事仙子,掌事仙子绕过廊阁来到了百花仙子的阁房,于门外禀告了事由,不消片刻便就领了半宫的仙人出来了。至于为何是领了半宫的仙人?并不仅仅是因为此次进献的花多,而是因为百花宫中的仙人本就较其他仙宫少许多。

百花仙子喜静不喜动,说是“那么些个仙人坐着也不是,站着也不是,不如找他个需要的宫房重新安置了好。”

于是就在早些时候分了几次把他宫中闲余的宫人们全都给遣散了,这在当时也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差点都惊动了天皇陛下,幸而是司命星君和几位上将神仙帮忙重新安置了这些仙人,此事才得以平息。

送花的仙人们有条不紊的安置好了花枝,但也有心想着能否得愿见上那传言中“风姿卓绝,唯此一人”的仙子一面,要知道这百花宫可不是谁想进就能进。仙子也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百花仙子名为百花子,是这百花宫的一宫之主。说起这位“传说中的花神”可当真是了不得!百花子宗出青翼神族,此乃神界贵族之一,族人均拥有非凡的能量与至高的权力!百花子也不例外,只是他为人称道的可不只如此。百花仙子法力高强不说,生性也是自由多情居傲善变,仙子虽生的是男儿仙骨,却长得眉眼幽长顾盼生情,白发飘渺体态纤薄,再着一身碧色天丝百蝶穿花曳地长衣,不喜言,不多语,可莞尔之间,尽现百媚。

这六百多年来,百花宫都是这一位宫主。

九重天宫

“这千年来,当真只是仙子一人?”语音婉转音色伶俐,说话的是位女子。

只见她双耳戴有闪银白鸟羽翼耳扣,但却是只有上半扣,下耳骨还是透明而不得见,原来是位小仙女!银链于耳骨处垂至胸前,上面坠着几颗碎小的钻石晶片,灵石里面不时的飘散出微弱的光丝,缠绕在银链周围随着身子不停的游动着,柔美而耀眼。

小仙女香肌玉骨,眉目薄凉,黛青长发用桃色天蚕丝带轻束于身后,一斥染桃纹昙花雨丝裙飘曳轻动,鞋子上有些脏脏的,此刻正游走花间,诺大的百花宫里只有她一人目光涟涟,嘴上不时地说着什么但却是不等着答复的样子。

“这千年来,当真只是仙子一人?”

炼制一颗花丸要做的事情有很多,首先需在花开最盛时自花托摘下花朵,再于色泽最艳时,取下最饱满的花瓣和最柔软的花丝,花丝送香,花瓣做色,根据不同的花的品性用不同的手法和力道碾制成粉末,再经过数道悉心调配之后,才可能制成香淡适宜的花丸。

而此时,百花仙子正是在碾制花粉!

“一千年啊,那真是好长的时光。”她说。

小仙女微微闭上了双眼,薄薄鼻翼轻颤,短暂停顿之后又移步到了一棵桃树下,翘指攀上了低一处的花枝,双目似闭似睁,只能看见长长的睫毛在抖动,看着甚是美妙。

嗅了好一阵子,扶苏子晴转过头来看向了不言不语的百花仙子,手指依然是攀在枝头不曾放开。

“我能识香,我可以留在这挽香阁帮你的忙。”她说。

宫人们游走在侧互不干扰,仿佛是看不见的样子。他们井然有序的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最是一年花好时,没有人敢有一丝懈怠。

云台子上,百花仙子依旧在碾着花粉,手道精致而娴熟叫人看的有些恍惚,可仙子就是不曾抬头,连眉毛也没有动一动。

小仙女盯着他,不由得抿紧了嘴唇。

“仙子可愿意我来这挽香阁帮你的忙?”都已经换成了“我可以来挽香阁帮仙子的忙”,他果然还是连头都不抬一下,自己都来了这么多回了,从起初想着被邀请换成了如今的祈求,可他,却还是这般的冷淡!

扶苏子晴心中暗暗不悦,垂下了手指,不经意打掉了三两花瓣,抬脚飞跳上了庭阁廊台而后落在了花仙子的云台上。

“百花仙子虽善炼香,却从来都是一花只是一花,不管是开在枝头还是被摘下,抑或是于这碾罐中破碎了,也依旧是那朵花味道不曾有改变,可我认为,一花虽一味,百态却应是千香。”

百花子听闻眉心微蹙,一时间竟停下了手里碾花的碾锤,定睛片刻之后眉心更是一皱,被这丫头说的话竟耽搁了手里的动作,这一罐花粉便是废了,真是白白了这几日的功夫。

“一花一味足矣,要千香何用?”百花子抱着玉罐抬起了头。

“一花是一花,不论是开是败都不会变,但是既然碎了就要有碎了的痕迹,碎过的味道,不管是被仙子碾碎还是被子晴折断,都该是能让人闻出来的,仙子说呢?”扶苏子晴将手里拾起的花枝放在鼻子下轻嗅着说道。

第一次!这是百花仙子第一次抬眼看她!也是第一次开口和她说话!

只是后来他才告诉了她,他抬头,只是因为她衣服上的味道实在是难闻。

百花子听言冷笑了一声,“碎了就要有碎了的味道?就好比你衣裙上的残花败叶?”

“仙子就没闻出其他味道吗?”

“你是想在我面前炫耀你的异香?”

“小仙子身怀奇香人尽皆知!”

“既是人尽皆知便不足为奇。”

“所以小仙此来此是为他事。”

“无非就是想拜我为师,你还能有什么事?”

扶苏子晴假做思量之后又脱口而出,“说的也是!”

“你······”

两人本是要唇枪舌剑一番,只是百花子没料到这丫头突然间就服了软,更奇怪的是自己虽然赢了却也没见得心里就有多痛快,能逼着自己说这么多的话,她也算是有点本事。

扶苏子晴见百花仙子中了她的圈套得意的笑了,忽灵忽灵的冲仙子眨着眼睛,然后于衣袖中拿出了那根藏了许久的金枝,“晴儿喜欢这里,”声音坚定,目光坚定。

多年后他很开心她告诉了他,说那一刻,她连心跳都是坚定的。

看着扶苏子晴捏在指尖的那支墨青缥金花,百花子被彻底震住了!这花,她怎么会有?

“做徒是条件?”百花子开口问。

“此花是报酬!”子晴乖巧的双手奉上,“晴儿打扰了仙子多次,总不好次次都是空手而来,这花便是晴儿送与仙子的,至于仙子要不要晴儿,都没有关系。”

“这花天宫不会有,你是从何得来?”

“晴儿自有晴儿的办法,但保证来路清明!”

“你怎知此花对我有多重要?”

“晴儿不知,晴儿只知此花只配仙子一人所有。”

“当真拱手相送?”

“仙子喜欢就好!”

百花仙子看着眼前的小丫头停顿了片刻不禁又莞尔一笑,只见他弹了弹青白手指上的余香,捋了衣袖起身,也顺手捏走了扶苏子晴指尖的那支花,他对身侧的宫人抬了眼帘,之后便离开了。

“你坏了我一罐花粉,须是要赔偿的。”百花子头也不回的说。

“仙子所言甚是!”子晴开心的应道,目送着百花仙子离开。

几位仙女作揖走上前来,将云台上那一罐碾磨至五六分的花粉玉罐端走了,另有几人清理了云台和花瓣,各色各花尽数封于盒中又与碾罐一并放起,今日仙子应是不会再用了。

“终于把这事给办成了,”扶苏子晴简直要开心的跳起来了,“也不枉我冒了那么大的风险偷下凡间,纵使是日后被那司命老星君以此事相要挟便也是值得了。”子晴自言自语说。

不管那司命星君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子晴现在都是顾不得了,此时此刻最要紧的还是要赶回扶苏阁换了这身衣裳,免得再被别人发现。

想到这里扶苏子晴轻盈点点脚尖转了个转,而后就不见了百花宫里那抹桃红。

章节目录 第二章 他会是谁呢? 看见扶苏子晴走远了,那老神仙这才飘飘然下来,像是故意躲着她似的。

“她刚刚过去了,是要回天医阁了吗?”红花十分妖娆的摆动着。

“嗯,看来是已经送到了。”那老神仙点头说。

“这晴小仙子不一般啊,她可是还在打你的主意呢。”

老星君听了笑着摸起了长长的胡子,“放心吧,一时半会儿的,她还琢磨不明白。”

“非要这么做吗?咱们就没有其他的办法?”红花蜷了花瓣在衣服上摇摇晃晃。

“这事情总是要有个开端的,”老星君吐了口气转身离开,“对了,交代给你的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司命星君低头问红花说。

“放心吧,梦境已然是越来越真实了,那两人也都开始困惑了。”红花十分肯定的说。

“两个人?除了他还有谁?”星君停下来问道。

“呃······本星君感觉有点累了,需要早些回去休息了。”红花嘟囔了一句,转身跑到了袍子的后面不肯再说话。

司命星君哼笑了一声有些无奈了,“你算是哪门子的星君啊?”

扶苏子晴离开了百花宫绕过了天皇陛下的寝宫,然后便朝寝宫偏殿东南角的一处宫阁飞来了,远远便了见宫阁中彼时正人影攒动,好些个热闹!

子晴心想着千万不能给扶苏阁的那几位天医师撞见了,虽说自己是从挽香阁回来,身上的气味已经被各色花香纠缠掩盖了起来,可即便这样怕也是难逃过那几位的法眼的,所以,宫阁里此时是要更忙一些才好。

小仙子想到了什么将手指暗暗藏在腰间然后朝着庭院中打了出去,这样,他们该就无暇顾及她这位小仙子了吧,“权当是帮子晴个忙,得罪了。”

小弟子们正在搬运药草箱子,可是不知怎得摞好的箱子就突然歪扭了起来,好像是要掉了,一个小弟子及时发现赶忙用手推住了箱子,叫来了别的弟子帮忙。

“真是奇怪!这箱子怎么会掉下来呢?”小弟子摸头疑惑说。

“我的箱子也是,快来帮帮我!”另有几人也不约而同喊了起来,院子里变更忙碌了起来。

探手轻轻推开窗子,轻灵的一个飞身便翻进了屋子里面去,悄无声息得又把窗子给合上,扶苏子晴抬眼扫视了一圈屋子里面的陈设,确定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应该是有人进来打扫过。

“至于内室嘛······”子晴说着走到了内室卧房的门前,探手出来手心中有一小撮花粉,她轻呼了一口气,打门框上便显现出来了几枚手印,然后又推开内室门,顺势将手里剩余的花粉都撒在地上,见地上并无显现类似门上的印记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是没进来,应该只是在门口叫本仙子起床的。”子晴笑着说。

一边说一边抬步往里了走去,伸手掀起了珠帘,竟是看见一妙龄女子正睡在她的床上!床幔半遮半掩着,但还是能看出那副玲珑身躯。

子晴并不惊慌,而是抻手挂起了床幔,仔细的伏在床边端详起床上的那张小脸来,灵动若隐若现,当真是和自己一模一样啊!

“这么仔细看的确是不如平逢山上的精致,早知道就再多收些回来了,”扶苏子晴端详着床上的自己,一边伸手摸了摸自己腰际那枚装了迷魂花息的香囊,挑起了指尖轻轻触上那小人的脸,只这么轻轻一碰,床上便空空如也。

哪里还有什么妙龄女子呢?不过是个迷幻幻境罢了!

没错!方才所见的熟睡的女子不过是扶苏子晴施的一个障眼法,为了不被人发现自己离开,九天盛宴那日夜里,她便偷偷一人去了药阁,本来是想找些迷魂草的可是却没有找到,于是只得是拿了这颗经过萃取炼制出的迷魂药丸权且用着了没想到也是有些用处的。

迷幻之境与迷魂之影不同,虽同是用迷魂草所成,也都能蛊惑人心,但其实这两者之间还是有所区别的。

简单来说,迷幻之影是如扶苏子晴所用之法,先将迷魂药丸入水融化,而后再根据自己所需编排出虚拟幻境用以迷惑他人;而迷魂之影则是让被蛊惑者直接服下迷魂药丸,药丸遇唾液溶解奏效,服用者便会瞬间被麻痹掉自己的思维而听任施药者摆布。

迷幻之影主防,迷魂之境重攻,二者目的不同方式自然有异,至于破解之术倒是众说纷纭,有人说解除幻境需要施药者主动停止操控,也有人说幻境遇水便可消失,更有人说,在法术高强者面前在高的幻境都分分钟不攻自破,说这么多,谁知道呢?

“赶紧换衣裳喽,要不然真就被姐姐发现了,”扶苏子晴说着取下了腰间那枚娟绣有紫丁香的香囊压在了枕头下面,然后走过去关上了内室房门,回到了床脚一侧的墙边拉开了遮掩着的一处缦帘,便可见里面是整整齐齐的挂有各式的天衣。

这些天衣颜色浓淡不同但几乎可以说都是一水的素白,“这么看来,自己的衣裳倒还不如百花宫的那位主儿艳丽,”子晴笑着巧手抚过衣裳,忽地像是想起了什么,于是便蹲下身子翻了几番,就见露出了几层浅粉鹅黄的衣裳来,子晴摸出其中的一套,满意的笑了。

梳好了妆发又换了新的衣裳,子晴懒懒的躺在了床上,好几日都没着自己的床了,“真得是好舒服啊!”狠狠得往被子里钻了钻,子晴把自己都给逗笑了。

从被子里面伸出手来,手里握着一方绵软的暖黄色的帕子,放在脸前细细的翻看着,只有一个角上是刺了一朵小拇指大小的雏菊,那花绣得手法讲究针脚也极为标致,垂在脸上时还有一缕清香,子晴的脑海里不停的闪现着那个人的脸。

他,究竟会是谁呢?

“到底是仙还是人呢?为什么他也会在这个时候去平逢山?”子晴感觉一想到他脑子里就会一股脑的窜出来好些好些的问题,最遗憾的是都没有好好的和他道别。

想到这里,手指摸上了嘴唇,心里竟觉得有些失落了。

“晴儿?我们要走了。”门外的喊声把她的思绪又拉了回来。

“是姐姐,”子晴说着坐起了身赶紧去开门,只刚打开内室的门,这才猛地发现自己替换下来的脏衣服竟还放在凳子上呢。

“哎呀!怎么忘了把衣服收起来呢?”一时间子晴慌了手脚,赶紧朝门外喊道,“姐姐!稍等等,晴儿这就来了!”

“晴儿?开门啊······”

子晴将衣服团成了一团,扔进了方才洗澡的浴盆中,又转手拿了几件干净的衣服也一并按进了水中,脚下一滑还差点摔倒了,“这应该就看不出来了吧?”。

听着门外姐姐又唤了她几声,子晴也不好再多想,赶忙出了卧房去开门了。

打开门,甜甜的叫了声“姐姐”,就见扶苏子瑜正站在门外,身着一身烟灰色水丝宫服,肤白剔透,淡小娥眉,嘴唇含红,长发温顺的束于耳后,露出嫩白细长的脖颈,自肩部垂下七条天丝缎带,姐妹俩的眼神是一样清丽,可是子瑜言语间是多了一份温柔。

“莫不是又在鼓捣些什么?怎么这会子才开门?”子瑜不满的问妹妹。

“没有,是晴儿睡得太熟了,所以就来的晚了嘛。”子晴缠着姐姐的胳膊撒娇着说,想要蒙混过关。

“都这个时间了,你说你还在睡觉?”子瑜问着话语里有些不相信。

“对啊,姐姐,晴儿昨日在百花宫帮了百花仙子好大的忙,所以睡得晚了自然也就起的晚了。”子晴欢快的说。

子瑜听她这么说便有心调笑她了,“你能帮百花仙子什么忙?若真是能帮得上忙,还至于天天往挽香宫跑着人家都不愿意收你?”。

方才妹妹开门子瑜便是闻到了些古怪味道的,虽说其中也夹杂着一些花香可是子瑜还是有些疑惑,可是又听妹妹说昨日是去了百花宫的,想来也不过是从百花宫里带回来的味道,于是便也松了心没有追问。

“姐姐,怕是今时已不同往昔喽,晴儿与姐姐边走边说?可不能让父亲等急了,要不然又要说我,”子晴说着便挽着姐姐的手臂往亭廊走了去,左手指在身后轻轻一勾,房门便自己关上了。

院子里天医阁的弟子都已经在往宫阁外面走了,扶苏乘站在庭院中还没有出去,子晴唤了声“父亲”,姐妹俩朝着扶苏乘走了过去。

“晴儿在啊,为父以为你又是在百花宫扰着仙子没有回来了,”扶苏乘对小女儿说。

子晴看着天医弟子已经在列队准备出发,于是冲父亲甜甜的笑着说,“晴儿哪里敢扰百花仙子啊!父亲,这是都已经准备好了就要出发了吗?”

“嗯,筹备十日有余今日才得以动身,天医阁此行去平逢山大约要待一个月之久,清扬会留下来照料阁中琐事,天医阁若有什么事情找他便可,你自己有事情也记得要找仙子商量,莫要擅作决定别再无端生出祸事来!”扶苏乘点点女儿的鼻子嘱咐道。

“请父亲放心,晴儿知道的,”子晴乖巧的说,“只是父亲,真的不能带晴儿一起去吗?平逢仙山百年轮回,晴儿也想去仙山看花。”

“又胡闹!为父是怎么和你说的?你既不是天医师又怎么能带你去呢?这天医阁去平逢山是去采药草办正事的,你要看花天宫不多得是,好了,乖乖在家等为父回来。”

“禀告星君!都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清风仙子从门外走进来禀报说,见子晴站在一旁于是便作揖行礼,“小仙见过晴仙子!”

听见了回禀扶苏乘点点头,又和女儿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子晴见过清风仙子!”子晴也作揖回礼。

“惯见晴仙子着白衫,竟不想仙子也有这颜色的衣裳。”清风笑着说。

“那依清风仙子看,这鹅黄衣裳比起天医阁的水丝宫服可还算漂亮?”见父亲已经离开,子晴有些调皮的说。

“晴儿勿闹!”子瑜捏了子晴的手嗔斥道。

“晴仙子本就是妙人,自然穿什么都是好看的,想必穿宫服也会好看吧。”清风仙子一本正经的说,完全没体会到子晴是在开玩笑。

“仅仅只是好看啊?那比起别人呢?”子晴笑着又问道。

“比别人······自然是更好看的,”终于是发觉子晴是在逗他的,清风仙子答说着竟不自觉得看向了扶苏子瑜。

两人的羞涩子晴倒是看破不说破,笑得也好生得意。

“好了晴儿,不闹了,姐姐也要走了,这几日你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记得有什么事情就去请清扬仙子帮忙,知道吗?”子瑜握着妹妹的手说。

从小到大这姐妹俩都是没有分开过这么久的,此去平逢山采药来来回回少说也要足月有余,虽说是知道自己的妹妹聪明伶俐,但子瑜还是有点担心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

“姐姐可放心,晴儿会照顾好自己,倒是姐姐第一次去那地方定要小心,虽说平逢山处于仙界,可是晴儿也听说那山上是有山妖的,姐姐切记得晚上不要一人独处,过夜的山洞也要检查仔细了,断是不要找那种洞里堆满黑石头的,还要小心各种小虫子啊小蜜蜂什么的。”

“你倒是都知道,说的和你去过了一样。”子瑜调侃着笑着说。

“姐姐莫不当玩笑听,这可不尽是我猜的,全都是晴儿从天书上看来的呢,”子晴一脸认真的说,本还想和姐姐说很多,可是也担心再说多了他们就真该疑心了,想来那骄虫几千年来就是想做神仙而已,想必也做不出什么伤害事来,于是子晴便也没再说什么。

“好,姐姐知道了。”

“姐姐呢也不要担心晴儿,晴儿会和百花仙子仔细学习炼香制丹,请姐姐放心。”

“好,姐姐相信你。”

“仙子,我们得走了,星君怕是已经走远了。”清风仙子说。

“嗯。”子瑜点点头。

“清风仙子,请仙子帮子晴照顾好父亲和姐姐,子晴谢过仙子了。”子晴总算是没有再调笑清风仙子了。

“晴仙子尽管放心!”清风说罢便和子瑜仙衣飘飘离开了。

看着不远处云雾懒卷升腾,“这么看,那灰蒙蒙一片倒是有些好看了。”子晴笑着往自己的屋里去了,“也该是去睡个回笼觉喽!”

章节目录 第三章 让人痛苦的香艳美梦 天下始终三界,可是其中却不只是人鬼魔神,妖媚精灵数不胜数,其中看似势单力薄的人却是占据了九州······

九牧人界分列东西南北四大疆域,其中以北域最为辽阔,人口也最为众多,西域南域次之,东域最小但也是人杰地灵;每域又分建有数国不等,四片疆域分别设有四大君王共同为九牧大帝分忧解难。

北有颛顼西有共王,南是南宫华,东属公子郎!

这便是目前即位的四位君王,四君王都以各自都城为中心统一管辖自己所属的疆域领土,并向九牧大帝,天庭以及魔界立下誓约,永世互不侵扰,只图九牧共荣!

为此,九牧大帝南宫屏更是在中原大野修建了气势恢弘威严磅礴的大野帝都!并于帝都内为四疆王及其分属国的国王后裔都分别设立了所属宫院,当然还包括一座帝宫书苑。九牧大帝规定九州四域之内所有的皇子公主在未满十六岁之前都要在大野帝都生活读书练习武艺,以图日后为国所用,担匡扶天下之大任!

大帝南宫屏也特此长居于此修身养性,悉心照料着这些龙子龙孙,从不亲涉四域之朝政。

可天下却大有人叹,醉翁之意从来都不在酒!

三个月前

大野帝都——景上宫

大野帝都琼楼玉宇威严显赫!从空中俯瞰其中却是有一处宫殿与其他皇子公主的宫殿有所不同。除了金砖红瓦以及高耸的宫墙外,这座宫中的宫阁檐角全都是嵌有硕大的碧绿晶石雕刻而成的飞鸟,这些飞鸟呈展翅高翘之态,似是在呼啸长空,颗颗晶石通透明亮,雕刻成的鸟儿也都栩栩如生,阳光照射之下更是光芒万丈可谓炫耀至极!

赞叹着它的华丽的同时再仔细看上几百遍有心之人方有机会察觉到这其中真正的鬼斧神工!便是这处宫院内的铺陈布设了,景上宫的构造可谓是层叠错综一步一机关,当真是如同地宫一般让人找不着北,如若不是常有锦衣玉袍穿梭其中指明路道,就是绝世武功者也不可能轻易找出此宫中哪里才是正宫阁。

“曼妙女子,长发飘飘,冰肌玉骨,白衣裹身,呼之欲出,这简直是惊为天人哪!我说九皇子,你到底是凭什么修来的福气连做梦都能做的如此香艳勾魂啊?”正宫阁的阁房内两位青年才俊正倚桌畅谈。

说话的这人名叫卫临水,原是大野帝都少野府卫渊大统领的独子,人称少将军,自诩外号“风流小少爷”;别看这人说话不正经,可毕竟也是出身将门八十般武艺自然是不在话下。

武艺高强风流倜傥,“俊美无涛,那是实在漂亮!”,在卫临水的身上,从头到尾都找不出丝毫军旅之人的粗莽之气,反而是浑身上下从内而外自然的散发着一种“病态的迷茫,也算是迷人!”,当然这后半句话就不是他本人说的了。

说这话得正是他方才口中说到的那位九皇子,此时此刻那九皇子也就正坐在他的身旁,颇有耐心得听他一个人的滔滔不绝。

“好身材是不假,但是没有呼之欲出!”南宫清羽后仰着头闭眼说道。

光滑迷人的喉结上,侧脸的轮廓更加棱角分明,薄薄的嘴唇呢喃过后少了一丝薄情,鼻梁高挺,长垂的睫毛隐没了眼中所有情绪,即便是因为卫临水的胡邹有些微皱眉头,但依旧如精致的雕塑一般,让人看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眼睛。

“没有呼之欲出怎么能香艳勾魂呢?”卫临水笑嘻嘻的挑着眉说道。

骨节分明的手指玩弄着腰际的羊脂白玉坠,“就知道找你这个浪荡公子问不出来个什么,说了也白说,”南宫清羽没好气的说。

本来他也没指望卫临水这个花花公子能帮自己分析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只不过梦见她的事情他只告诉了卫临水,也不便再与旁人说起,说到底自己竟然相信了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公子哥,简直是有损自己的声誉。

“别这样嘛,公子少昊是上天了,你现在也就只有我这个风流少爷可以相信了。”卫临水一边说着一边从水晶带链花盘中拿起了一块核桃酥塞进了嘴巴里。

“这事少昊不知道,我只和你一个人说了。”南宫清羽说着揉了揉太阳穴,琢磨这个梦琢磨的竟有些头疼了。

听清羽说这个梦只告诉了自己一人,卫临水激动的一口咽下手里的两块核桃酥紧紧抓住了清羽的胳膊,“真的?你就告诉我一个人了啊?可以嘛南宫!竟然相信我卫临水?真是慧眼识珠!”卫临水嘴上夸着还得意得翘起了大拇指,对南宫清羽是一脸的佩服。

南宫清羽抬起眼角瞟了他一眼附和道,“可不就是慧眼识猪!”

“不过说真的南宫,你说你都梦了这么些回了,就都只出现这么一个姑娘啊?连你自己也不在梦里吗?”卫临水问。

“应该不在吧,可是这个梦给我的感觉特别真实,就好像它并不是一个梦而是实实在在的在哪里发生过一样,她就是那样站着,穿着一身白色长裙,头发长长的,鬓发两侧还戴着很亮的饰物就在耳朵这两侧垂下来,一直垂到前胸,那饰品好像也是白色······她是真喜欢白色啊······”南宫清羽回忆着说。

“唉唉唉?说漏嘴了吧?你都看见人家胸了还不让我说呼之欲出?”卫临水义愤填膺的说,紧接着就被清羽踹了一脚,而后又笑嘻嘻的靠近了过来,“人家开玩笑的嘛,怎么还当真了呢?”

“滚!”

“嗯~不滚!”

南宫清羽又瞪了卫临水一眼,没有理会他的无聊继续说到,“不过,昨夜梦到的好像和之前梦到的有哪里不一样······”清羽喃喃着说,脑袋里使劲的回忆着。

每次都是这样,分明真真切切记住了的,可是只要一睁眼睛就无论如何都再也想不起来了,“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呢······”南宫清羽有些烦躁的长吐了一口气。

“究竟是哪里不一样呢?”卫临水也附和着问自己。

“是手腕!”清羽突然说了这么一句,也睁开了眼睛。

“手腕?什么手腕?谁的手腕?她的手腕还是你的手腕?”卫临水一股脑的问了好多个问题。

“当然是她的了,我记得她手腕上好像多了一块蓝色的东西,像是蓝色的光,之前的梦里是没有的。”清羽说。

“手腕上有蓝色的东西······手串?也有可能就是袖口上的一朵锦丝花纹啊,就凭这个这也没办法确定她是谁啊。”临水说。

“不知道,我就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梦见她!还只梦见她一个人!每次梦到她我都感觉很痛苦,我像是在赶她走可是我自己好像也不愿意离开,她也是一样,虽然看不清她的脸可她好像是在哭······啊!”清羽烦躁的踢了一脚桌腿,把卫临水吓得一个激灵。

“我都不知道这已经是第几回梦见她了,梦见一个我根本没见过也不认识的人,临水,我不会是被人种了蛊吧?”清羽突然抬头问他。

卫临水托着下巴的手突然滑了一下,险些把他那漂亮的下巴撞到桌子上,“说什么呢?开脑洞呢?还种蛊?谁给你种啊?就不说别的,就算是种蛊好歹也得有个目的吧,逼你就范那也得是你身边真实存在的美人儿才行啊,像那个温柔端庄的灵国公主啦,那个蛮横火辣的小锦夫人啦,还有楚王的小孙女!哎呦呦那个小可爱真的是让我喜欢的不得了,每次见到她啊,我都······噢!南宫,我好想知道了!”卫临水说着突然恍然大悟了什么的样子。

“知道什么了?知道你口中的小可爱只有五岁的年纪?”南宫清羽一巴掌打在了卫临水的脑袋上。

“不是,南宫,你梦见的是秦姑娘!”

“她?

“就是她啊!哎呦喂怎么能把秦姑娘给忘了呢?她那样的容貌,那样的身材,你想想啊是不是?是不是?”卫临水说着是一脸的陶醉,他这个人是真的很难正经,就连他自己也想不明白,南宫清羽这样的人怎么会和他做朋友?

“那也叫美啊?”清羽一脸鄙夷的看着临水说。

“我!的!天!哪!你说什么呢?秦蓁姑娘都不算美的话什么样的才算美啊?我看你是疯了吧?”卫临水说着激动地站了起来。

“你别一惊一乍的!叫唤得爷我头疼!”清羽皱眉呵斥,然后卫临水就乖乖的又坐下了。

“要我说啊,你也别想了,反正想了也白想,你就记着有那么一个姑娘洗得香香的站在你的面前,回眸流转顾盼生情,虽说现在是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做呢,可保不齐接下来会发生点什么暧昧的事情呢······呃,你干嘛啊?干嘛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我又没说什么。”

“你怎么知道,她是香的?”清羽突然问。

“香?闻一下不就知道了吗?”卫临水结结巴巴的回答说,“难道她不是香的?”

“我可从未告诉过你梦里面有一种香气啊!”

其实从第一次梦见那女子的时候清羽就闻到了一种独特的味道,可是起初梦境也很迷蒙,他也说不清楚那种味道是什么样的所以也就没在意,可是近来的梦境一次比一次清晰,他很清楚的闻到那是一种淡淡的很好闻的香气,可是睡梦中嗅觉应该是封闭的才对,所以他也就以为那只是自己的某种错觉罢了,也就从未和临水说起,那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你怎么会知道,她是香的呢?”

被清羽这么一说卫临水也愣了一下,“你没和我说吗?我刚刚差一点都回忆起那个味道了······不是你和我说的吗?那我是怎么知道的······”临水感觉自己也有点想不明白了。

“你问我啊?”清羽没好气的说。

“那就可能是你总和我说这个,搞得我自己也好像梦见了呗,哎呀没什么好奇怪的啦,这都不重要。”

虽说是不重要,可是两人却都若有所思了。

“对了南宫,我刚才就想问你来着,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在生辰庆典之后才开始有这些奇怪事情的吧?”

南宫清羽似有似无的点点头,“算了,不想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叫你来是说正事的,你等我一下。”清羽说着站起身往内室走了去。

临水还想说什么,却是听见了门外有动静,于是便朝门外大喊一声“是谁?是谁在外面鬼鬼祟祟的?给本公子出来!”卫临水大声质问着起身就往门口走了去。

颛珠儿推门而入,白了他一眼说,“我看鬼鬼祟祟的是你们俩吧!大白天的还关着门。”

大野帝都——北阳宫

已是过了正午时候,可大野帝都最大的宫阁却依旧是所有的帘子都严严实实得遮着,简直是密不透风。

寝宫内点着几柱火烛,昨个一夜烧到现在已经是没剩下多少了,就在一刻钟前侍女悄悄进来替换上了新的,听见床上的公主还没有醒来的意思,便又都蹑手蹑脚的出去了,合上了内室的房门便在外面候着了。

打从门外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门被支呀一声推开,进来的是公主的贴身侍女花莓,只见她走了进来回身支开了候着的侍女们合上了内室房门这才走到了床边向公主行礼道。

“公主,幽灵来信了。”花莓跪在地上手里捧着的是来自北域的一封家书。

“烧了吧。”颛珠儿淡淡的说,连身子都没有动一下。

花莓面露难色,几番犹豫又小心翼翼的说,“公主,这几年您一封信都没有拆开过,这回要不要······”

“这回会有什么不同吗?”颛珠儿睁开眼睛盯着她手里的信问她说。

“公主,哪怕只看一眼呢。”花莓请求道。

颛珠儿觉得十分的反胃,“千万里的家书不过是些阉人的代笔罢了,你不觉得很恶心吗?”

“可万一······万一真的是有重要的事情呢?”

“烧了!”

“请公主息怒!”

“我让你马上烧了它!现在就烧!”颛珠儿大吼着将身后的枕头发泄似的扔在了地上,脸上是被气得一阵儿青一阵儿白的。

“是是!奴婢这就去烧,请公主殿下息怒啊!”

花莓没再敢多说什么,慌张的将信放在了地上,起身取来了一台烛火,捏起薄薄的信纸放了上去,火光瞬间跳跃了起来,吃过了水墨后的火焰由黄色变成了幽蓝色,不一会儿便只剩下几片可怜的黑色还有一小块红珊瑚了。

颛珠儿撑着身子在床边,再也闻不下这油墨燃烧的味道,哇的一声竟喷出了一口鲜血来!这可是吓坏了跪在地上的侍女。

“公主!公主您这是怎么了?公主!”花莓这回是真的慌张了,急匆匆的起身上前去扶公主,一不小心把地上的烛台也给带翻了,火烛也灭了。

颛珠儿紧紧的拽着金丝绸缎被,指尖没有了血色,她目无表情的伸手擦了擦嘴角,“不打紧,烧完了,就都扔出去吧。”

“是,公主······”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屋里谈情 “我是世人眼中高高在上的公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他们说什么?说我高贵得不敢攀附?说我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所以张扬跋扈?哼哼哈哈哈哈······真是可笑!可笑至极!”

颛珠儿大笑着嘴唇却开始颤抖,“我也好想啊,我也好想我真的就是他们说的那样,”两行热泪终还是没能忍住流出了眼眶,划过那张精致的脸庞,滴落在了金丝绸缎被上,然后悄然不见了。

“公主,”花莓看着公主如此痛苦自己也是伤心,她是公主的贴身侍女,公主的悲喜她最是知道的,她其实并没有别人以为的那么坚强,一切,不过佯装罢了。

“烧了吧。”颛珠儿轻轻的说,没有擦拭脸上的泪水,径直下了床走到了梳妆台前。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最喜欢自己的嘴唇,就因为它从不温柔,只要倔强对人嗤之以鼻,就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安静地坐下拢好了头发,她知道自己已经过了像小孩子一样哭闹的年纪,她曾在心中无数次的问自己,把她送来大野帝都,真的是为了让自己学会独立?还是说,父王根本就已经忘记在家乡之外还有一个她的存在?

明明早已知道信上写得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字罢了,可为什么还是会伤心?还是要如此难过?不是早就发了誓,不再让自己这么的可怜吗?颛珠儿有些恨恨的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花莓已经把地上的灰烬和沾血的床被都收拾干净,她服侍在公主的身边眼里十分心疼,只记得从前若是公主不开心了她还会大哭大闹会大发脾气,但是不知是从何时起,她就只要烧了就好了,人们只觉得景上宫的小主依旧任性,却不知其实那份任性之下包裹着多少失望和伤痛,她不说,别人就当作没有,慢慢的就连她自己也会以为没有了。

“公主,奴婢看公主的脸色实在是不好,要不要奴婢传太医?”花莓有些担心的说。

“没事。”颛珠儿淡淡的抬了下眼皮。

“可是······公主,公主怪奴婢多嘴奴婢也要说,这已经不是您第一次吐血了,奴婢看着实在是担心啊,公主,就叫太医过来给您瞧瞧好吗?”

“今日的事不准告诉任何人。”她依旧是淡淡的说着面无表情,只是嗓子里面那股子血腥味还在闹腾,被她狠狠的咽了回去。

“奴婢知道。”

“梳妆吧。”

“是,公主,”花莓是知道主子的性子的,她若说是不要那就只能是不要了,花莓捏起珠钗簪在了发后,忽地又想起了什么来,这才又开口说,“公主,今日早些时候景上宫差人来过了。”

“有说什么事?”颛珠儿问。

“是九殿下托人给您带话,说是圣上已经恩准了殿下们出游的请求,九殿下特叫人过来请公主早做些准备,大约还是去之前说好的那个地方,不日便是要动身了。”

“可有说还有谁一同吗?”颛珠儿问着拖着睡袍起身。

“奴婢问过了,可是来的不是坚戎将军而是其他别的侍卫,所以也不是十分清楚,不过昨日奴婢问过东海宫的侍卫了,那侍卫说少殿下暂时还没有回宫,也不知到时候会不会一同前往,”花莓召唤了几名侍女前来帮公主穿鞋更衣,“公主,要不要奴婢再去问问其他宫府?”

“不必了,你叫人去准备一下,我要去景上宫当面问清羽哥哥。”颛珠儿说。

“是!奴婢这就去备车。”

梳妆打扮好了,颛珠儿也没有在自己的宫里用膳,而是直接出了宫,花莓让车夫特意绕去了少野府,但是却没有接上人,于是马车便直接往了景上宫来了,刚进了宫院果不其然就见着卫临水的贴身侍卫周澄正站在正宫阁个阁门外呢。

花莓扶着颛珠儿下了马车,往宫阁走来。

“今日你家主子倒是奇怪,竟先往了景上宫来了?”花莓笑说着也没等周澄的回答,便跟着颛珠儿往屋里走了。

“是谁?是谁在外面鬼鬼祟祟的?快给本公子出来!”正是要推门就听见卫临水在屋子里大呼小叫着。

颛珠儿推门而入,送了他一计白眼,“我看鬼鬼祟祟的是你们俩吧!大白天的关着门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珠儿说。

“珠儿,是你来了啊!快坐快坐!”卫临水见珠儿来了脸上顿时了开了花,赶忙回到桌子旁边帮珠儿抽出了一张凳子,“珠儿你坐这儿。”

颛珠儿走了过来并没有看见南宫清羽的身影,瞥见里面内室的房门是半开着的,便知道南宫清羽应该是在里面了,珠儿轻拢了衣裙坐在了卫临水的身边问他说,“你不在你的少爷府呆着,跑来清羽哥哥这里做什么?”

“我可是硬被他叫来的,要不然肯定是去珠儿北阳宫啊。”卫临水笑嘻嘻的说。

颛珠儿捏起一颗葡萄送进嘴里,一边说道,“反正你少将军就是不想在自己的宫府里就是了。”

“谁叫我的府太小了呢。”卫临水也边说边吃了起来。

颛珠儿白了卫临水一眼,“你就会胡说,少野府明明就和清羽哥哥的景上宫一样大,你就说你是为了躲卫大统领,明明是父子俩却每回见面都像是见了仇人似的。”

“还是我们珠儿聪明,”卫临水依旧是笑嘻嘻的说,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状。

之前有说到九牧大帝南宫屏在大野帝都为四域君王及属国的后裔子嗣们全都设立了宫殿,几乎所有宫苑都和南宫清羽的景上宫一样命名为“宫”,但独独卫临水所在的宫苑被称为了少野“府”,大家不明所以难免议论纷纷,可其实说来这么做是有些缘由的。

四疆君王都按照承诺将自己及属国年纪尚满十六岁的皇子公主送来了大野帝都,北王颛顼送来了他的宝贝公主颛珠儿,东域送来的是仙人子公子少昊,南域则是有南王南宫华的亲弟弟也就是当今圣上九牧大帝的九皇子南宫清羽,唯独西域却是与其他三疆不同了。

西共王膝下原有二十二位皇子和十二位公主,可就在早年与北域的疆界大战中二十二位皇子全部中了敌军的埋伏无一生还,最小的皇子当年也就只有十二岁;就在同年共王的两位公主也因身患异疾不得而治离世,仅剩下了十位公主,而这十位公主也根据西域皇室的承袭制度将自己当时的子嗣全都过继给了几位皇嫂。

现如今几代更替西共王身边是只有两位小皇孙年未满十六,可他们都是当年战死沙场那几位皇子的直系子孙,所以西共王是多有不舍啊。

西共王年老体衰,再加之早年征战沙场落下的一身伤病也是无法根除,体恤西共王之苦楚大帝南宫屏特班令命这两位小皇孙留在西域都城,如此西共王也好尽享天伦之乐,共王对此自然是感激涕淋可是三域众国对此却颇有些微词,无奈之下大帝向西共王要来了西域的第一神将卫渊来堵这悠悠之口。

“一来是填补共王无质子的空缺,以堵众人之口舌;二来是这位西域护国大将军实在威武刚正武艺高强,若由他来保护帝都宫苑和诸位皇子皇孙的安全那是再好不过的”。

于是这位西域大将军所在的宫苑就成了大野帝都护卫军的所在地,故而得名“少野”,至于为什么是赐“府”不赐“宫”?这也是为了提醒这些护卫军严苛守己不要居功自傲,于是乎大名鼎鼎的“少野府”便由此而来了。

当然也会偶尔被南宫清羽等人戏称为“少爷府”,那是因为这府里当真是住着一位少爷的,也就是现在正看着美女流口水的临水少爷了。

“珠儿,这个也好吃,你多吃点儿。”卫临水殷勤的说。

“你是说是清羽哥哥专程叫你来的不是你自己来的?”珠儿问。

“那当然了。”

“可清羽哥哥为什么要找你呢?”珠儿有些想不明白了。

“哎呀,自然是因为本少爷风流倜傥独树一帜了。”卫临水厚着脸皮说。

“也是啊,那你们对这个大计划商议得如何了?”颛珠儿都不惜的搭理临水的自作多情,接过了花莓呈上的手帕擦干净了手指问道。

“大计划?什么大计划?”卫临水的手一滑差点又撞到桌子上面去。

“我们都已经商讨一个多月了,你说是什么大计划?”颛珠儿说着给了卫临水一记白眼,“亏你在学堂被师父抓了那么多次也罚了那么多次,怎么还是不长记性啊?”颛珠儿一手托着脸,一手无聊的玩捏着玉盘里的葡萄。

“你是说那个啊!哎呦喂差点儿把重要的事给忘了,南宫!这么说圣上已经同意我们出行了?”听见珠儿说到了大计划,卫临水这才想起来南宫说的重要的事儿就是它啊。

“清羽哥哥,你在干什么啊?”颛珠儿也开口问道,

内室里面南宫清羽也没有回答,刚才是一本正经的坐在床边好像是在写什么东西,此时手里收拾了什么就要出来了,见他从内室走了出来,颛珠儿就娇嗔的抱怨说。

“清羽哥哥这是在忙什么天下事都顾不上理珠儿?珠儿都来了好一阵子了,也不见你出来。”

南宫清羽顺手把手里的书递给了颛珠儿,捏起了一颗葡萄放进了嘴里,还调侃道,“这葡萄怎么长得和樱桃似的。”

“南宫,圣上真的同意了?”卫临水凑了一下凳子靠到了清羽的身边,“你说你,这事情终于有眉目了也不和我说,枉我一大早就来了,尽是听你痴人说梦了。”卫临水抱怨着说。

“你们不是在说这件事啊?不谈出游的事那你们谈什么了?”颛珠儿翻着清羽给她的书好奇的扬起脸问道。

“我们俩啊,谈情说爱呗!”卫临水大言不惭的说。

“你们两人?还谈情说爱?”珠儿嫌弃的瞪了他一眼。

“对呀,”卫临水说着故作娇羞的看向了南宫清羽,对方则是翻了个白眼都不想搭理他的样子。

“别逗了吧临水少爷,和清羽哥哥谈情说爱那可是有标准的,再低也绝对是你跨不过去的鸿沟。”珠儿嘲笑说道。

“哎~你说的那是你清羽哥哥对女子的标准,对我就不一样了,我们······”卫临水刚要扭捏起态却是被南宫清羽狠狠泼了一盆冷水。

“打住!我看男人的标准只会更高。”清羽说着嘴角勾起了一抹迷人的微笑,嘴唇上残留着葡萄汁液,舔一舔还真是蜜香。

“九皇子~你说什么呢九皇子~你这样可是让人家有些惶恐啊,”卫临水十分做作得抱紧了自己,眉眼夸张的看着清羽,好像是在用眼神传达出自己对他的抗拒。

“惶恐你个头啊!”南宫清羽扔了颗葡萄砸向了卫临水,却叫他一个机灵反手接住然后十分得意的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所以真的就这么顺利啊?圣上恩准我们出游?”卫临水凑到了跟前问。

“而且还是三个月!”珠儿补充说。

“去哪里,都随便你!”清羽这一句是给他喂下了一颗定心丸。

“哇塞!这么爽啊!南宫我好爱你啊!人家真想给你一个让你无法抗拒的拥抱呢~”卫临水说着张开了双臂,却是被南宫清羽伸脚给挡住了。

卫临水温柔的放下了蹬在自己肚子上的脚,然后又靠近了些问道,“那还有呢?圣上还有没有说别的什么?”

清羽一手撑开他的脸阻止他的继续靠近,一边说,“没有了。”

“没有了?这怎么可能?”卫临水说着是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颛珠儿笑着合上书说道,“我们出游有圣上的圣御就够了,哪还需要别的什么呢?”

卫临水一听是着急了,“哎!我说你们俩一个是圣上的九皇子一个是北王的公主,得到圣令既能出宫那自然是不需要别的什么了,可我这不是情况特殊嘛,我还有个大统领管着我呢,圣上真的就没有说我不需要我父亲的意见?”卫临水十分虔诚的问,就差是跪在地上了。

“原来是这事啊!都忘了少爷府还有大统领管着呢,这可怎么办啊?真是好让少将军为难呢。”颛珠儿调侃道着说。

“说真的呢,圣上真的没和你说?你们俩不会弃兄弟我于不顾吧?我和你们说,我可是放着上天的机会都没去硬是留下来和你们俩一块儿的,你们要是就这样把我一个人丢下那可就太不厚道了啊,说不过去!”卫临水说的是一脸的委屈。

“怎么?少昊邀请的是你啊?”清羽问他。

“你是说上九重天吗?公子少昊真邀请你和他一起去参加那个天庭盛宴啊?”颛珠儿也来了兴致。

“对呀!这回知道兄弟我有多吃香了吧,叫你们还不珍惜我?”卫临水说着委屈的撅起了嘴。

“那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那你怎么就没和他去?”清羽挑着眉毛问道。

卫临水这才想起来之前这两位小爷因为宝驹的事情闹了些不愉快,于是一个机灵转回了话题,啧了舌头说道,“咳!少昊也就是那么随口一说,他问我想不想去,说要是我想去的话他就再想办法帮我混进天庭,你都知道的嘛,人家也就是客气一下,我卫临水总不能连这个也看不开是吧?再者说了,我怎么舍得抛下你们俩位小主啊?我们可是青梅竹马铁打的交情!连师父都说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说罢卫临水又堆过来一张挤满了笑容的脸庞。

“卫临水,你别是净捡些好听话来讨好我和清羽哥哥,我们可是不上当的。”珠儿笑着说。

“怎么会呢?我堂堂少爷府的少将军,我是那样的人吗我?”

“那可未必,”珠儿是故意要拆他的台。

“南宫,珠儿,你们行行好好不好?就相信我这一次!”

南宫清羽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温柔”的捏了起来,“要是我啊,我就和他上天去,多好的机会呀!”

章节目录 第五章 仙子喜欢吃樱桃? 三个月前

九重天宫

打从扶苏阁的一处闺院中推门走来了一位妙龄仙子,仙子拾步走进屋转身轻轻的合上了房门,但见闪银羽翼耳扣遮住了她的半幅耳骨,约莫着也是不到二百岁的年纪,这仙子虽年纪尚轻,但形态举止却是落落大方,一身白衣胜雪遮不住曼妙身姿,青丝长发轻束于身后,隐约可见肩上长发下是盖有七条天丝缎带的,这便是扶苏阁中的长仙子扶苏子瑜了。

扶苏子瑜走进了闺房内室,见床上雪白的纱幔帘子还是垂堆在地上的,想来是那小人儿还在酣睡没有起床,子瑜轻轻唤了一声妹妹的名字,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支起了窗纱,屋里的清香便忽地钻出了窗外去,她的房间里,永远都是淡淡的香。

点了一壶茶浅茗了一口,见床上仍然是没有动静,扶苏子瑜微蹙了眉心走到了床边,伸手撑开窗幔也钻进了身去,用手捏住妹妹的鼻子叫她起床,扶苏子晴转了身子却是又没了动静。

“晴儿,快醒醒了。”扶苏子瑜坐在床边轻轻地推了推床上小人儿的胳膊。

“······”床上的人儿似应了一声,但又蠕动着身子把被子扯着半遮上了头。

“晴儿,快起来了,我们已经是有些迟了,再不赶过去可是要被父亲责罚了,快起来。”子瑜耐心的催促妹妹道。

听见姐姐的声音里有些微的严肃了,子晴睡眼惺忪的这才努力睁开了眼睛,嘴里呢喃着,“姐姐,反正已经是迟了,就容晴儿再多睡一会儿好不好?晴儿还没有睡够呢,这才什么时候啊······”央求的声音软咩咩的,让人听了不忍心拒绝。

“不可以,你不可再睡了,平日里是可以纵你懒的,可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可是提醒你啊,父亲可是早早就有交代过的,曜儿不能及时赶回来参加盛宴,你我二人要是再不去父亲可真的是要生气的,好了,快些起来吧。”

“知道了,”床上的人儿被太阳晃了眼睛,将就是起了身,但是没精打采是一脸的不悦。

“还是一副不乐意的样子啊?”子瑜说着有些无奈的用手指点了点妹妹的鼻尖,“父亲一早已经去了凌霄宝殿,我们也要快些收拾赶过去了,听话快起来,仔细装扮一下,今天是不可以迟到的。”子瑜说着起身挽起了窗幔的帘子,走出去将一套天丝璨花的雪白天衣送了进来。

子晴呆呆的看着窗外清风阵阵,云朵飘的欢快,眼睛用力的撑着,等着姐姐把衣服递过来。

子瑜看着妹妹这个懵懵的样子,又是生气又是好笑,“你昨日可是又去了百花宫?”子瑜问妹妹道。

“嗯,”子晴晃荡着脑袋伸手接过了衣裳这才下了床,光着脚撑了个懒腰好像只有这样才算是彻底醒了一样。

“看你这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料想啊是百花仙子又没有应允你吧。”扶苏子瑜一边帮妹妹整理着衣裙一边说道。

“嗯!”子晴重重的点点头,连嘴角都在用力了。

回想到自己三番五次的被百花仙子拒绝,子晴心里是一千个不开心,一万个不愿意,什么九天盛宴啊?她根本就没心情去好吧。

“原本啊,晴儿就是想着进了百花宫就可以跟着仙子学习炼花炼香了,哪怕是当百花仙子宫里的一个宫人晴儿也是愿意呀,可就不料那百花仙子突然就遣散了那么些个宫人出去,碍于面子现在也是不能再多收我一个了,晴儿我拜师无望啊!”子晴本无可奈何的说,心中牵连着那宫那花还有那人。

“百花宫里不都说了嘛,仙子要的是能做事的人,你去了不捣乱就是了不得了,还想让仙子欣然得收了你?虽然你常常夸张说仙子的性子是多么冷淡多么薄情,可有时候我还真是欣赏仙子的这种性子,颇是洒脱。”扶苏子瑜不无赞赏的说。

“本来就是嘛,这次百花宫裁了宫人不又是闹得不小的动静?要不是司命星君和几位上神不耐其烦的出手相帮,那些个宫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安置呢,哪里是就我瞎说的······”

“是是是,就你知道的多。”

“姐姐帮晴儿束一下头发。”

“不过啊这样失礼的话以后就不要再说了,你一个小仙子怎可置喙他人宫里的事情呢?何况还是百花仙子。”

“明明大家都有说,姐姐可不要单污蔑我一人,这整个九重天宫哪个神人仙子不知道百花宫的主儿是有多冷淡的啊!我去了几日他连一句话都不肯和我说,我也就是把大家的想法都攒到一块儿给说了,要我说啊,即便是再认真修炼怕也是难炼成百花仙子那样的性子。”

“就你贫,不过说的也不无道理,百花仙子岂是人人都可学的?”子瑜一边说着,一边熟练的帮妹妹把发髻梳好,“不过晴儿啊,你也是快到了修炼渡劫的时候了,在天宫你一定要仔细听仙人们的劝诫和祝愿,顺利完成渡劫才是最重要的,说不定等到那个时候,百花宫也就肯要你了呢。”子瑜宠溺的笑着说。

子晴乖乖的点点头冲姐姐甜美的笑了,调试好了闪银耳扣和链子,也铺整好了床被,姐妹俩就出了阁房,到了宫门口就看见灵雀车早已经是在那里候着了,二人便上了车。

“啊!除非!”子晴突然拽住姐姐的胳膊说。

“除非什么?”子瑜被妹妹弄糊涂了。

“就是百花仙子亲自帮晴儿渡劫啊!晴儿即想拜师有需渡劫,在百花宫一处就可完成的事,岂不是一举两得的吗?啊,晴儿真是好聪明!”子晴开心的说。

“你啊,不只是聪明还很会异想天开呢,百花仙子都不肯要你哪里就会帮你渡劫呢?”子瑜笑着说。

“哼!晴儿有的是办法,如若真的可以这样,即便就是得了百花仙子的性子晴儿便也是认了。”。

姐妹俩欢心的说着不觉车有动,只是旁人却见有一座灵雀车一路长奔,卷云腾雾得直入了碧水琼池。

姐妹二人下了车,此刻已是仙衣飘飘其中了,“还好是不算太迟,可是竟已经是有这么多人来了。”子瑜拉着妹妹往人群中走了去。

“姐姐,这里有好多神兽啊!”子晴边走边赞叹着,真是看得眼花缭乱,“往日里还真是难得一见啊!”

“是啊,今天来到九天的好些都是已经离天的神人仙子了,有不少都是未曾谋面的,平常日子多半不能上到九重天宫,也就是这样的盛宴大家才难得一聚,今日的碧水琼池也是不同往日,真是宏丽了好多!”扶苏子瑜温柔的笑着说。

子晴抬头看去,只见七七四十九座方琼池璧水粼天!全都呈上弦月一般于空中悬坠而下形成了无数的水帘,再有九九八十一方穿影镜落地而立,各路仙人神兽穿梭其中真是好不自在!

光怪陆离的光影交错折叠着,给碧水琼池蒙上了一层神秘而诱人的面纱,娇嫩的花儿朵朵簇拥绽放,空气中弥漫着恬淡的馨香,琼池下无数的云台上也都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仙果佳味,雨露琼汁尽供各路仙人品尝,仙人们也早已是逍遥其中忘我于无形了。

今日要举办的正是天庭最盛大的宴会——九天盛宴了!

扶苏子晴随姐姐在琼池中待了不一会儿,便陆续有几位神仙走上前来向扶苏子瑜行礼,接着便是一顿问候寒暄,这样的大日子大家难得能在天宫一聚,见面了倒确是十分欣喜。

“纵使繁花沁香,但还是远不能及咱们眼前的这位妙人仙子啊!小仙见过子晴仙子。”来者靠上前来对扶苏子晴行礼作揖道。

子晴自然也是作揖答谢,“扶苏子晴见过仙子,仙子谬赞了,叫子晴怎敢当?”

“哎~这怎么能说是谬赞呢?这可是小仙的肺腑之言啊!”那仙人说。

“是啊是啊,小仙也早有耳闻扶苏阁中有三仙子个个精妙绝伦不同凡响!长仙子扶苏子瑜精通医术不说,小小年纪可就已经是被授予了七星缎带的七星天医师啊!小仙子扶苏子曜也是法术高强幻化无边,可是最最称奇的当要还属晴小仙子啊!小仙早有耳闻晴仙子生来便身怀异香,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另一位仙子也称赞道。

“是啊,子晴仙子身上的香气沁人心脾,不知是否也能迷人心智啊?哈哈哈哈······”几位神仙都爽朗的笑了起来,身边经过的仙人们也都跟着乐了。

子晴心想这些仙人看来是离天已久方并无拘束,不过真是能养成如此的爽性子倒也算是有趣,于是便开口回应道,“子晴身有奇香是不假,至于迷人心智本是要藏起来的本事,却不想今日被几位仙人点破,既然几位仙子都知道了那子晴也是不好再遮掩了,几位仙子仿佛也很是受用呢!”子晴笑着说。

仙子们听见子晴如是说,又都笑了起来,口中连连夸赞,“晴小仙子的聪慧果然名不虚传!你们诸位没有听出来吗?小仙子是说我们几位啊都已经着了她异香的道了,早都已经乱了心智竟还要再问她,哈哈哈哈······”

“是子晴失礼了!还望诸位仙子海涵。”子晴巧笑着,彬彬有礼的作了揖。

“无妨无妨!小仙子的性子,小仙喜欢!”一位年轻的仙子说。

“是啊,我等喜欢,喜欢······”

“既然如此投缘,不若就请两位仙子与我等畅饮几杯如何啊?”那仙子提议说。

既然仙子都已经盛情相邀了,子瑜和子晴也不好推脱,凑巧今天又是九天朝圣,这样的大日子不痛饮几杯也是不痛快,更何况是难得遇见这么多有趣的仙人呢?

于是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之后,不无感叹朗朗乾坤,果真是赶上了好时光!

酒过三巡大家自然散去,子晴和姐姐拜见了几位仙人故交后便向姐姐耳语了几句,子瑜简单叮嘱了妹妹,便容子晴先行离开了。

扶苏子晴穿了几面穿影镜好不容易寻道了一处仙人较少的琼池前便停下了,此时正有几只神兽在池中戏水,只见一条墨绿蟒蛇猛然冲出水面直飞而上像是要刺破上空的琼池,好从那池中再讨些水来,嗖的一声游蛇入水,看它灵动穿梭于几方琼池真是好不快活!

“不知是哪位仙人的神兽?真是让人羡慕。”子晴倚在了一处玉台前,见了玉盘里盛放的樱桃,顺手捏了一颗放进了嘴里,咬一口更是欣喜,“就连果子也这么甜。”

本来也是无事,子晴就贪嘴又多吃了几颗,等再伸手时,琼池下面就传来婉转的竖琴声,绫波竖琴,这是子晴最喜欢的琴啊!刚好也奏着她最喜欢的乐。

忍俊不禁,佳人有笑!

公子少昊与诸位仙人吃喝吹弹许久,好不容易躲开了一众仙人找到这么一处僻静地,放任了尤蛇去潭中戏水,自己则是一个人闲呆着,刚拿起一樽酒壶准备美酒入口,却被一位妙龄仙子闯进了自己的视线。

白衣飘渺看不太清她的脸庞,只见那小仙子自顾自的吃着樱桃就是自己此刻自顾自的饮酒是一样,眼中别无他人十分的自在逍遥!公子少昊看着不禁心中一喜,再瞧这小仙子衣裳上面的绢纱刺绣不难推断这应该是位仙宗贵族的仙子,此等仙子怎么竟也有这般贪嘴的?公子少昊不禁笑道“真是九天盛宴各路神仙,怎么做都不为过啊!”

妙音奏起,美酒入口,忽地见她就转过了脸来,朝着自己莞尔一笑!

双瞳剪水,天真无邪,鼻尖小巧,朱唇嫣然,黛青长发柔柔披在肩后,本就身姿曼妙再着一身雪白天衣便更显得冰清玲珑超凡脱俗了!彼时葱白手指尖上还捏着一枚滴红的樱桃,“整个画面真是过分可爱了!”公子少昊呢喃着嘴角勾起了笑容。

美酒一壶入口,觉心中脑中都有些温热了,公子少昊这才潇洒提步朝扶苏子晴走了过去。

“仙子喜欢吃樱桃?”来人说。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小仙名为苏小饮 公子少昊走过来的时候扶苏子晴正在专心地听着琴声所以并没有注意到他过来,直到听见他开口说话子晴这才发觉自己身后是站着一个人的,可是自己却并不曾见过他。

见扶苏子晴看着自己有些不解,公子少昊笑着说道,“是在下唐突了,还望姑娘见谅,姑娘似乎十分喜欢这樱桃?”

“是。”子晴简单回答道。

听到她的回答是如此简单,公子少昊不禁又笑了,这姑娘当真是与众不同,真是有点儿意思!于是公子少昊便又说道,“姑娘这般答复,不知是说在下的确唐突了?还是在说你确实喜欢樱桃?”

“自然是你问的什么,我便答的什么了。”子晴淡淡的说。

细眼打量着眼前的男子子晴觉得他身上是有些古怪的地方,此人不唤自己为仙子而是叫自己姑娘?看他身着一身锦衣长袍穿得倒也不像是个神仙,但如若不是神仙又怎么会在这里一同参加这九天盛宴呢?

但见他衣冠楚楚,也是风度翩翩,眉眼明亮,鼻梁高挺,五官精致,高贵中可见坚韧,温润处一丝俊美,气质超脱,绝非凡人!再加上他身上的味道,子晴闻出来那不是酒香,而是一种比酒香更要好闻的味道,也许,正是来自于他来的地方?

“你叫我叫做“你”?”公子少昊好笑着说道,“姑娘不是神仙吗?为什么不称呼我为仙子而称呼我为“你”呢?”

“你不也是一样?既然知道我是神仙,又为何不称呼我做仙子,而叫我姑娘呢?”扶苏子晴抬起头看着公子少昊,目光十分清澈。

公子少昊看着那双眼睛一时间竟呆住了,不知是因为那双眼睛的明亮,还是因为她聪明的反问,但不管是两个中的哪个,公子少昊都知道了,眼前的她不单单是有意思那么简单,她更像是她手中的樱桃,正在散发出诱人的味道。

“在下姓公子名少昊,虽是神仙不假,但因为仙父的关系自幼却是生长在凡间,故而言行举止多与凡人无异却是和神仙有些许的不同,方才的确是少昊称呼姑娘在先,多有失礼,还忘姑娘海涵!”公子少昊道歉说。

“你说,你是来自凡间?”听见公子少昊这般说话子晴倒是来了些兴致,“可就是天书上说的九牧人间?”

“是,在下正是来自凡间,也就是姑娘所说的九牧人界。”

这么巧啊!子晴滴溜转着眼睛,正是前几日偶然间去藏书阁看的书,刚巧上面只字片语提及了九牧人间,不想今天竟就遇见了这么一个,想来还真是有些奇妙!子晴想着不禁浅浅的笑了。

“这么说,你没有去过凡间?”少昊问她。

“啊?没有,”子晴摇摇头说,“我是生在九重天,所以天宫之外都不曾去过。”

“你出生在九重天?难道你是神族?”公子少昊这才发现她耳朵上的闪银耳扣上暗刻有一双神族鸟的飞天翼,方才离得有些远所以也未曾察觉。

“嗯,怎么说呢,即算是又不算是吧,我仙族祖辈曾有恩于天尊圣上故而得封归入了神族,但其实并不算得是纯粹的神族。”扶苏子晴解释说。

“那你的祖辈当真是了不起了!得是多大的恩情才能有这般赏赐。”公子少昊笑着说。

“是啊,所以我算是生下来就捡了个便宜吧。”子晴自我调侃着说。

“你倒真是有趣!”

扶苏子晴不在意的笑了笑,“不过如若真的可以,我倒是很想去人间看一看,天书上说那里很美。”

“是很美,和你一样。”少昊说。

“你说什么?”子晴没有听清楚。

“没什么,”看着她一脸懵懵的样子,公子少昊笑着说,“如果真的有机会你可以去到凡间,那你就来大野帝都的东海宫找我。”

“大野帝都?”

“对!我会带你游山玩水,踏青牧歌!”

“游山玩水?踏青牧歌?”

“嗯!”公子少昊对她点点头。

“真的可以吗?”她问。

“可以!只要你来便可!”他说。

这,算不算是一个承诺?

听见公子少昊这么说,子晴突然感觉好开心,心里才刚刚萌生的一个愿望,突然就有这么一个人出现在自己面前说他愿意帮助自己实现,看来今天的这趟九天盛宴真算是没有白来的。

“不管我什么时候去到九牧,都可以去大野帝宫找你吗?”子晴难以抑制住自己内心的小兴奋。

“当然了!我公子少昊说话一言九鼎!你随时来,不论是什么时候都可以来。”少昊笑着看着眼前的女子,只是那么一句话,眼前的小人儿竟就这般信了!

“那,给你吃樱桃,”扶苏子晴笑着将手一伸递了枚樱桃过去,刚好公子少昊也是要抬手,俩只手就碰到了一起,一个不小心竟把那樱桃给甩飞了出去!

两个人看着那葱白指尖还捏着的樱桃梗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如春风拂面,面似桃花红。

“哎呦喂!这是什么呀?这怎么能乱扔呢?这是谁干的?”司命星君摸着自己的额头看见那东西在地上滚了几下,才发现竟是颗红樱桃。

“哦,司命星君被打喽!”红花兴奋的抖动着叶子。

司命星君才穿过了穿影镜刚要抬头就被这樱桃给砸了个正着,嘴里唠叨着四下瞅了瞅打算找到这个元凶,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扶苏子晴,而在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位翩翩公子,正是公子少昊了!

司命星君揉着脑门不禁心里一惊,“那白袍小神是······啊!啊!啊!对滴对滴,怎么把他给忘了,原是在这里就先遇见了他啊······”司命星君嘴里呢喃着忘了手上的动作,一眼的瞅着站在不远处的笑着的两个人一脸的若有所思。

“哎呦喂,这可不太妙啊!”红花从司命星君的身后转了过来也看见了那两人,然后就着急的颤起了花枝。

“你也是这么觉得?”司命星君问红花。

“嗯嗯!这见面可是要比梦境真实啊!那红花的功夫岂不就都白费了?”红花夸张的翻了翻叶子抗议道。

“是啊,看来是得再想想办法······”司命星君拈着胡子说。

“嗯,一定要想想办法!”

“她去过了吗?”司命星君低头问红花。

“前些日子去过了,在藏书阁不小心弄掉了书,刚刚好砸到了她的身上。”红花继续摆动着说。

司命星君听了点点头,“既然砸到了那就应该是已经看过了。”

“对了,是在仙山,就是那座平逢山。”

“我自然知道是在哪里让他们见面了,只是怎么让她出去呢?”司命星君有些懊恼的说。

红花也跟着摇起了头,蜷缩着花瓣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忽地花瓣又被展开,“百花宫!”

“百花宫?这和百花宫有什么关系?”司命星君低头看着自己的衣裳说。

“她整日里都往百花宫跑,她想拜百花仙子为师。”

“我自然是知道她想拜仙子为师,可是人家仙子不想啊。”司命星君说。

“百花仙子是不想收她,可是百花仙子想要那枝花啊!”红花娇艳得摇曳着说。

“啊!你是说·····”司命星君好像是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得拍了下脑门,正好打在了刚才被樱桃砸到的地方不禁皱了一下眉头。

“你是说那个花儿啊······嗯,我看可行,可行!那就这么定了,就让她去找那个花儿!”司命星君十分满意的说。

“嗯嗯,可行!可行!”红花从星君的前袍跑到了后背,又从后背转到了前袍,好是高兴!

“这样,你这就去找一下青翼神族的族谱,她见到了公子少昊定然会再去一次藏书阁的,到时候你就再砸她一次,让她看见我们想让她看见的东西。”司命星君吩咐红花说。

红花重重的点点头,“放心吧,红花知道该怎么做,可是他要怎么办呢?她会记得他是在大野帝都的。”

“你还知道他在大野帝都?”司命星君说着笑出了声,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了赶忙又捂住了嘴做回了正经的样子,“他啊······她自然是会记得他,让我想想啊······看来,不得不让老神出马了,”司命星君盘算着什么满意的抚了抚胡须。

他垂起藏于衣袖中的另一只手伸出手指朝着扶苏子晴的方向那么轻轻的点了一点,便见从袖口处生出了一滴亮晶晶的水滴来,司命星君轻轻的呼了口气,那水滴便朝着扶苏子晴的方向飘了过去。

星君定定得眨了眨眼睛恢复了正常,就在方才那么一瞬间他看到了其他某个时空的某个场景。九天的神人仙子都知道司命星君的眼睛里是有机关的,能看见别人不得见得稀奇东西,但任是谁也不能分明说出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司命星君悄悄然转身没入了穿影镜中,才不见了司命星君的身影,不远处就刚好传来了九凤鸾鸟清脆的啼鸣声,琼池里也再一次合奏起了的婉转的乐声,音音缭缭,只见众仙人朝拜,原来是天皇陛下率领着众位上神仙官们到了,九天盛宴这才正式要开始了。

“是风鸾车!应该是天皇陛下和众位上神从灵霄宝殿来了,”扶苏子晴看着晃动起舞的瑶池碧水对公子少昊说,没有听见公子少昊的回答,子晴转过脸来,就看见在他的手里正捏着一颗闪着光点的亮晶晶的水珠。

“这是什么东西啊?好像一颗水珠,是从哪里来的?”子晴问少昊说。

“不知道,”公子少昊摇摇头,“我也觉得像是颗水滴,不知道从哪里飘过来的,我还以为是琼池里面滴落的呢,可是看着也不像啊。”公子少昊仔细的打量着指尖的晶莹,他感觉这水滴好生不同,可是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同。

子晴也看那水滴格外的晶莹剔透,看着倒有些可爱,九凤鸾鸟的啼鸣声更近了,子晴转过头对公子少昊说,“我怕是要先走了,仙父也应该随风鸾车已经到了,我们就此别过把。”子晴向公子少昊道别将步欲离开,只一转身却是被公子少昊抓住了胳膊。

“哎你等等!”他说。

“还有什么事吗?”子晴回头问。

公子少昊急着要拉住子晴的胳膊,这一个用力竟把指尖的那颗水珠给甩了出去,刚好是飞向了扶苏子晴的方向,子晴觉得脖子上有一丝清凉,原来是那颗水滴破开后溅到了自己的脖子上,她伸手摸了摸脖子,然后又看看手指,发现上面并没有什么水痕,感觉脖子上还是哪里有一些不舒服,可是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不好意思啊,把水溅在你身上了。”少昊赶忙说,还掏出了手帕想要帮她擦拭一下,可是却被子晴给闪躲开了,她抬头有些警惕的看着他。

“没关系,”子晴淡淡的说,见他正抓着自己的胳膊,子晴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的男子问他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公子少昊被子晴这么一躲一问给弄糊涂了,她看自己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奇怪了,少昊以为是这丫头又在和自己开玩笑呢,于是就说,“我说你这丫头可真是薄情啊!本来是聊得好好的可转身便要走,你都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的名字?”

“是啊,聊了这么半天你都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万一,我们能再相遇呢,如果你来大野帝都找我,我总要知道你的名字也好对你有个不失礼的称呼才好不是吗?”公子少昊笑着说。

子晴狐疑的看着公子少昊,这人的言行举止好像不是神仙左派,着实是有些古怪啊,子晴心里想,他说方才与自己聊得好好的?那或许应该就是之前曾打过照面的仙子了,只是他为何这般热情的抓着自己不放啊?扶苏子晴有些尴尬的把胳膊从少昊的手里抽了出来。

“公子可是喜欢饮酒啊?”子晴看着公子少昊手中的酒杯说,“还有,公子方才说的大野帝都可是在凡间吗?”子晴问着看着他的脸又不自觉的眨了眨眼睛,身上的不舒服也就消失了。

“是······喜欢啊,闲来无事,喜欢浅饮几杯,可你为何又叫我公子啊?”公子少昊是被子晴的反应给搞糊涂了,看着她的表情是有些奇怪的。

“哦,”扶苏子晴点点头,然后就说,“那小仙就叫······苏小饮!”

“苏小饮?你叫苏小饮?莫不就是饮酒的饮?”少昊以为她在和自己开玩笑。

“是呀,燃烛亦为月,摇翣又为风,一饮解百结,再饮无百忧!叫苏小饮有何不好?”

“没有不好,只是······”

“小饮先行告退了,公子可是要记住了小饮的名字啊!”扶苏子晴说完笑着钻进了一面穿影镜不见了身影。

“苏小饮······”

公子少昊呆呆的呢喃着她的名字,回想着刚才她的一举一动,不禁笑了起来,真是好妙的一个人儿!

苏小饮,自然是好名字,一个让人想起来就能笑的名字,自己又怎么会忘了呢?

章节目录 第七章 人家想去看花花 中原大野

南宫清羽,卫临水和颛珠儿三位小殿下在筹备了多日之后,终于是从大野帝都出发开始了他们的出游。

南宫清羽身边带了他的亲信随从坚戎,卫临水则是带着他的贴身侍卫周澄,此时飞奔在前的四马也正是这四人,后面是跟了三架轻轮马车,中间宝帐顶的那架自然坐的就是颛珠儿了,两侧的马车里则分别还有四名服侍丫鬟。

其实这些个丫鬟本来是一架马车就能坐下的,只是以防万一才多备了一架马车,即能替换颛珠儿的车子也能供另两位小主乘坐休息,为了让马儿跑起来一致,所以才分了丫鬟们在两架马车里。

再看马车后面是二十铁甲护卫紧紧跟随,单看他们身上的虎纹盔甲便可知此二十人也并非是什么等闲之辈,他们正是来自于大野帝都护卫军一等护卫军营的虎尾精锐,可都是大统领的得力干将。

两位公子哥一路奔驰那叫一个爽快,他们二人是不亦乐乎了,只是苦了颛珠儿身边没有个亲密人陪同着;本来颛珠儿是想带着花莓一同出游的,因为自幼便是花莓服侍她在侧,她用着也最是舒服的,可是上报之后却是被执事大人李瑞安给否决了。

几人这才知道花莓竟然是灵宫宫女!不同于其他宫院的掌事宫女,凡灵宫的宫女是绝对不可以离开帝宫的,这是帝都的规矩,就连南宫清羽也是头一次听说。

颛珠儿身边从来都只是花莓一人服侍照顾,此刻自然是不习惯他人在侧了,虽说跟来的这几个侍女都是由景上宫的掌事宫女春芷亲自挑选,个个都是聪明能干的小丫鬟,可颛珠儿就是觉得百般的不舒服,幸而自己身上是流着北疆的血,倒也没见有其他公主过分的娇柔和做作了。

穿山涉水了多日,几人早已是远离了中原大野,此刻千里马飞奔的方向正是往北域而去,北域,那正是自己的家乡啊!颛珠儿看着窗外没有说话,可是心情变得有些复杂,她不知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伤心。

“如若可以的话,奴婢也好想陪着公主回去北域回去幽灵,奴婢就要看看那幽灵都城里到底是些什么样的人。”花莓曾经这么说。

颛珠儿闭上眼睛,她不愿意再想太多,出来游玩便就游玩吧,想再多也都是些没什么用的。

烈日之下,荒原沙漠之上,几十匹高头大马和三架马车飞驰而过,黄土飞扬,都只为能赶上百年一遇的平逢山花开!

南宫清羽是花了好几日才琢磨出了此刻正在行进的这条路线,这条路线几乎完美的避开了所有的关卡,当然也就完美的避开了大部分“门面看着都还算可以”的客栈了,用卫临水的话来说“咱们此行就是一路向北!永不停歇!”

“喂!你们俩可不可以慢一点啊!至于走得这么赶嘛?我在车里都要被颠吐了!”侍女撩起了马车窗口处的帘子,颛珠儿冲着外面喊着,听语气分明是有些怒火了。

后几日的路程每日都会轮换两名丫鬟侍奉在颛珠儿的身边,也是不想让她太多操劳。

“珠儿,你就再忍一下吧,为了你吹弹可破的皮肤。”南宫清羽回答说。

“要不是脸上晒伤了,你们以为我会愿意坐在这破车里头啊!”颛珠儿顶开了那侍女的手,生气的将帘子甩了回来,捏着自己雪白匀称的手指,怎么看指甲都不如之前的粉嫩圆润了。

“南宫,要不咱们就慢点吧,珠儿能骑快马,可是她经不起这一路颠簸啊!”卫临水回头有些担心的看着颛珠儿的马车说。

“真是多事,就说不带你们俩来的,还想看花花······”清羽冷着脸说。

“这都已经出发这么久了,你怎么又这样啊?”卫临水撒娇着说。

就在出发前的一日,三人照旧在景上宫汇合商榷前往平逢山一路上要做的准备,清羽早已于碰面前就绘制好了去往平逢山的行车路线图,那可是花了他整整一夜啊,就放在桌子上,可都还没来得及给他们两人看,就被丫鬟当成了废物给扔了,问了那丫鬟才知道原来是卫少将军在折叠好得路线图上吐了一堆的葡萄籽和葡萄皮,南宫清羽自然是大为恼火!

“南宫~人家真的知错了,你就饶了人家吧,好不好嘛~”卫临水摇着南宫清羽的胳膊一脸的可怜相,他苦苦乞求有哪位神仙能帮帮自己得到这位愤怒的九皇子的原谅和宽恕!

“闭嘴!放手!”清羽无视他的哀求冷漠的甩开了他的手,眼睛都没眨一下。

“不要这样嘛~人家真的不是故意的,人家也好想好想去,南宫~”

清羽果断的拽回了被卫临水又一次摇上天的手臂,“卫临水!你要是再敢扭一下,可就别怪我动手了!”

“可是人家是真的好想去,”卫临水似乎收敛了一些,“想去看!花!花!”

卫临水冒着生命危险坚持说完了最后的三个字,果不其然就被清羽一脚踹在了地上,卫临水一个灵敏的爬起了身盘腿端庄得坐在了南宫清羽的脚边,十分严肃的说,“再踹一脚好不好?我请求再踹我一脚!”

“滚!”清羽骂着他,也确实是又踹了他一脚。

清羽抬头看了看日头,又回身瞅了一眼远远落在后面的马车,转脸朝身侧问道,“坚戎,还有多久到?”

坚戎快马靠近过来回禀说,“殿下,不远了,约莫再有个三五日应是能到的。”

“那我们走得还挺快了。”清羽一边说一边也放慢了速度。

“是的殿下,咱们快马跑了这么久真的是一日都没有耽搁,完全是按照殿下出发前计划好的路线走,已经算是最快了。”坚戎说。

“三五日?坚戎你是说三五日吗?珠儿!珠儿!”卫临水回了马头向身后珠儿的马车飞奔过去,“珠儿,你听到没有啊?我们很快就要到啦!”卫临水在马车旁对珠儿说。

“听到什么啊!我又不是顺风耳,这么远的距离我能听到什么啊?”颛珠儿没好气的翻着白眼说,此时她正两只手勾在窗子上,上面托着她那张气鼓鼓的小脸。

“嘿嘿,他们是说啊咱们还有三五日应该就能到平逢山了。”卫临水一脸陪笑着说。

“还要三五日啊?”颛珠儿生气的扬起了脸冲卫临水说道,“你去上前去和他们说,反正不过就是三五日便能到的,用得着这么着急吗?又不是要去投胎啊!再这么颠簸本公主真的就要废了,我要废了你知道吗卫临水?”颛珠儿说着生气的踢了两脚,身侧的侍女赶忙都低下了头。

临水看着那双杏桃眼几近痴迷的没有动弹。

“还不快去!”珠儿一声吼。

“哦哦,这就去,我这就去,”卫临水宠溺的笑着说。

卫临水快马跑到了清羽身边,清羽问他珠儿又说了什么。

“不过就是发脾气嘛,奔波了这么久她心情肯定是不好的,”临水说,“我们就再慢一点嘛,她真的是累了,你说她连个贴身侍女也没带多让人心疼啊。”

“要侍女做什么,不是有你卫公子吗?”清羽说着瞪了他一眼。

只见卫临水用力的吸了一口气堵在了鼻子里又开始作妖了,“清羽哥哥~就再慢一点好不好嘛~”

“滚!”

南宫清羽本来是想瞪他一眼让他见好就收的,他知道这家伙确实偶尔会有类似种种的病态作为,但见他此刻朝着自己贱兮兮的又是叫又是扭的有些忍不了了,卫临水本就生的眉眼轻薄,真的妖娆起来怕就是真正的女子也是要甘拜下风。

随从们都憋着嘴偷笑着,此时此刻此景,在长途跋涉了这么久之后,南宫清羽是真的一点儿开玩笑的心情都没有了,看着卫临水此刻的嘴脸,他就想简单的纯粹的狠揍他一顿!

看见清羽瞬间黑掉的脸和要杀死自己眼神,卫临水赶忙收住了,“我就是开玩笑,开个玩笑的嘛,不要这么一副吃了我的样子好不好?”卫临水悻悻地说着心里却是十分得意。

他知道南宫最是受不了自己和他这样开玩笑了,平日里就算是珠儿撒着娇和他说话,他也是会皱眉头的,虽不曾见他动对珠儿动手,可保不齐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呢,可是卫临水偏偏就是喜欢这么捉弄他,从小就是,即便是挨揍了他心里也高兴!

想到这来卫临水不由得玩儿心大起,心想反正现在是在赶路,这么多人看着呢他也是不能把自己怎么样的,不如索性就再逗逗他。

于是卫临水又眼泛秋波的看向了南宫清羽,娇嗔的说,“九皇子~你是真的想要吃人家的哇~那人家可不可以说人家不~愿~意~”临水扭捏着说完了这一句,看见清羽那张像是被雷给劈了的脸实在是控制不住了,于是放声大笑了起来,笑得简直可以说是花枝乱颤,前仰后合!

清羽见卫临水是这副不怕死的样子简直是忍无可忍!用力一脚就踹起了他的一条腿,想要把他摔下马;临水本就笑得不能自已,左腿被清羽挑起后他赶忙左手抓紧了缰绳,右手一个支撑,将腿从枣红马头上甩了一圈后又稳稳地骑回在了马身上。

他一脸得意的看着清羽,心里还这夸赞自己机敏,要不然真就被这宫九爷给踹下去了,好歹这么些的人看着呢,怎么说自己也是个少将军,轻易就被踢下马算是怎么回事呢?

“你还敢躲?是要你自己下去还是我帮你下去?”清羽威胁着说。

“不敢了宫九爷!小的知错了,就是逗你玩儿的你看你还当真了不是?咱赶路要紧,赶路要紧,”卫临水求饶说,在收到了清羽的一记白眼之后顿时心里又舒坦了很多,“不过说真的啊,南宫,小爷这地图画得怎么样啊?你给我三天时限,本少爷可是一天半就交差啦,只用了你限定时间的一半哦!”卫临水得意地吹嘘着,真是毫不遮掩自己讨赏的表情。

“一天半你都好意思说?”清羽对此是不屑一顾,“周澄,你不是说只花了一天时间吗?”清羽问周澄说。

惨!竟然被发现了!还被当面戳穿了!卫临水听见清羽在问周澄了,不由得就挺起了脊背骨故作镇静得开始向周澄使眼色。

“回禀殿下,其实那副图也不是属下画的,属下哪有那样的本事啊,是戎大哥帮属下画的,戎大哥是只用了一天半就全给画好了,可了不起了!”周澄傻笑着说,完全是没有注意到自家主子的那张脸啊。

卫临水死心了,早知道就不邀这个功了。

清羽转头看向了卫临水,“你就不能有点出息吗?用我的人还敢和我邀功?”他的语气里充满了鄙夷。

“哎?你这么说就见外了不是?咱俩谁跟谁啊?那可是过命的交情还分你的我的?”卫临水大言不惭的说,然后又转头对着周澄发火道,“你!往后边儿去!废话真多!”

周澄笑呵的勒了马慢走了几步靠在了坚戎的旁边,俩人傻笑着等着前面的两位主再说些什么有意思的事呢。

“哎南宫,你说我爹回西域了怎么都不告诉我说一声啊?搞得我这人心惶惶的。”临水说。

“我生辰之前西域就传来了消息,说西共王已经开始准备西域的祭祀大典,要大统领回去帮忙。”

“你生辰的前一日?也是,每年的祭祀大典基本上也都是这个时候,应该想到的。”临水咋舌说。

“哼,你这儿子当得还真是称职啊!”

“这是自然!毕竟也是白吃了将军府这么多年的饭不是?”卫临水嬉笑着说着,瞥见清羽冷下了脸这才有所收敛,心想南宫这家伙还真是介意自己拿这个身世开玩笑啊,“我说你也不用每次都这样吧?真要是哪天将军府也不要我了,我肯定第一个赖上你。”临水笑着说。

清羽瞟了他一眼这回是没有骂他的,别看卫临水现在一天到晚总是乐呵着那叫一个逍遥快活,清羽还清楚记得五岁那年初次见到他时的情景,着实是吓到他了。

西域大将军领命来到大野帝都,圣上设宴为大将军一行人接风洗尘,南宫清羽远远就看见了随行的队伍中有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孩子,只是他过分弱小,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猴子,尤其是他身上确实还有一条绳索!

他惊慌失措的站在人群中却是时刻都想要逃走一样,他真是害怕极了,直到他看见了自己。

最初宫里的人都以为卫临水是被人虐待所以才会这样,后来才知事实并非如此。卫临水虽并非将军所生可是卫渊对他也是视如己出,只可惜是他体弱多病,见不得人不说,甚至都见不得光!在西域时他终日里都是窝在房里哪都不去,就连蹯木城的百姓都说这孩子能活到五岁已然是奇迹了!

就在那日,在看见南宫清羽的第一面,卫临水便疯了一般朝着他飞奔而来就跳在了他的身上,孱弱的手臂紧紧的抱住了南宫清羽的脖子是怎么都不肯放开,人们想尽法子也都是徒劳,后来只要有人试图靠近卫临水就会惨叫不止,实在无奈之下南宫清羽就抱着卫临水参加了那日的接风之宴。

直到颛珠儿在侍女的陪同下入宴,看见了坐在清羽腿上的卫临水,颛珠儿大吼一声握着拳头径直朝两人走去,就在卫临水试图想要再次呼喊的时候,说时迟那时快颛珠儿狠狠一巴掌就打在了他的脑门上,于是,卫临水就泪眼婆娑的松开了南宫清羽的脖子,转而将头靠在了颛珠儿的身上。

从那以后这三人便是形影不离了,卫临水也不再像来时那样孱弱,而是神速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日益强壮起来,宫里人人都赞叹这三位小殿下大概是有前世姻缘吧。

后来,只要是和清羽珠儿在一起临水就会生龙活虎,可只要有一段日子见不到这两人他就会立刻萎靡不振,卫临水曾经开玩笑说自己这一辈子都要黏在他们俩人的身上,因为在他们身上有帝王之气,所以只要有他们俩在,自己就不会死。

“想什么呢?”临水问。

“啊?没什么,少昊没和你说他去天宫要待多久吗?”清羽突然想起了那位公子哥,想来也是有段日子没见着了,竟还有点想念。

“没说啊,想来也是在天庭上面逍遥呢吧,到处都是天仙女儿,我都替他开心!”卫临水美滋滋地说,“不过他应该知道吧咱么要去平逢山?”

“知道是知道,可是他不知道具体日子啊,他走的时候咱们不还没定下什么时候出发呢嘛。”

“嗨!这也说不定了,搞不好等咱们到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平逢山了呢,百年一遇的奇景,想来他也是不会错过的。”

“说的也有道理,”清羽点了点头,突然转身对临水说,“临水!抬头!”

“嗯?怎么了?”卫临水紧张的抬起头张看,“什么东西?”

“没什么,就是想着少昊现在会不会就在天上看着你呢。”清羽说着笑了。

“哎!我说有意思吗你?还在天上看着我呢,怎么不是看着你啊?渗不渗人啊······”临水说着还抖了个哆嗦。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天门东皇钟 九重天宫

“终于是到天门了!”扶苏子晴说着停了下来,抬头望向了东皇钟。

“天门东皇钟连接的是九天与不周山,只要从这里出去顺利找到通天门进入到山心之中,不消半日便是能抵达仙界,到时候去找一座开满花的仙山又有何难?一旦找到了那枝花自己便即刻返回天宫,定是能赶在天医阁离开之前回来,也应该不会被人发现,到时候再把花送给百花仙子,看他再怎么好意思冷落自己。”

扶苏子晴心里思忖盘算着兴奋之情难以言表,却是没有察觉到不远处流动向她而来的那缕风息。

“想来一座仙山轮回竟是要一百五十年!差点就比我都年长了,”子晴嘴里嘟囔着抻手伸了个懒腰,“今天真是起个好早,匆匆忙便往这里赶来了,这会儿子也终于是到了。”子晴说着正要抬步出去,就从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哎呦!这不是扶苏阁的晴小仙子嘛,小神见过小仙子,这么巧啊竟然在天门给小神碰着了,真是三生有幸啊!”

说话的是位老神仙,只见这位老神仙是胡子白白头发也白白,若不是看见他身上披着的那件斗篷,这老神仙倒也与是他人无异的,笑容可掬称得上是十分和蔼,来者并非他人而正是九重天宫的司命仙宫,司命星君是也。

至于他身上的那件斗篷便是号称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苍墨月华天衣了!

传闻女娲娘娘补天之后将自己的苍墨天衣赠予了一位有缘人,有缘人披上天衣后衣裙瞬间遮天蔽日变得硕大无比,并且从那天衣上面就开出了一朵神奇的红花,此红花名为红花石蕊,它依托天衣而生幻化无形,法力无边!因此这顶斗篷便是闻名天下人尽皆知了。

扶苏子晴见来着正是司命星君,于是便走上前去作揖行礼,正好瞧见那斗篷上的红花正摇曳着也不知在与司命星君说着什么。

“原来是司命星君啊!扶苏子晴见过司命星君,竟不知星君也在这里,多有失礼,还忘星君海涵!”子晴彬彬有礼的说。

司命星君也移步上前问候道,“晴小仙子,失礼失礼!小神也是刚巧路过就看见仙子独自一人在此,不知小仙子来这天门东皇钟可是有什么事情?”司命星君说着抬起了长袖捋起了胡子,从斗篷下面也露出了一截玄青的落地长袍来。

“闲来无事,随便看看。”子晴恭敬得回答说,心里却是有些明了,看来是来者有意,就不知是善还是不善了。

司命星君听了子晴的回答浅笑了几声继而说道,“这九天的仙人都说扶苏阁的晴小仙子只着白衣,原是言之不实呀!小神看小仙子今日这身衣裳粉粉嫩嫩的,就很是好看嘛!”司命星君一边说着还一边摇晃着头,看向子晴的眼神也是多有赞赏。

“星君可是说笑了,仙人们话有不实星君莫不是今日才得知?”子晴反问了司命星君一句,心里偷偷笑着,自己见过的仙人众多,要属这话有不实者,司命星君恐怕是首当其冲的!

“至于这身衣裳,衣裳本就是好看才来穿的,可子晴觉得,子晴的这身衣裳再好看也是远比不上星君的斗篷风光,星君的斗篷可是连花儿都是招摇的呢!”子晴说着故意拉长了音调。

这司命星君素来爱挑话头,以喜爱逗耍各宫的神仙而闻名,以至于这九天的仙人们见到他大多是能躲就躲,惟恐避之而不及。其实倒也不是说仙人们经不起司命星君的耍弄,而是因为他们都“害怕一不小心就看到了星君的眼睛”。

关于司命星君仙人们是有些传说的,说他的眼睛里面有机关,有人之前见过说星君的眼睛里烧着火的。子晴从前倒也好奇过想要一看究竟,但无奈这老星君素日里总是半眯着眼,所以也就看不出什么了,只是每每遇到司命星君子晴都觉得心中有些异样,因为即便是与星君面对着面站着,从他的脸上子晴也看不出丝毫他的所思所想。

不过子晴倒是从来不怕他,反而觉得这位司命星君比其他别的神仙是有意思得多,就好比“这么一副和蔼可亲的脸上,竟也能长着那般刁钻的眼睛?”子晴在心里偷偷的说,这话许是让他听见才好啊。

“哎,小仙子此番夸奖可真是折煞小神了!小神斗篷上的红花之所以摇曳全是因为闻到了仙子的香啊,仙子身上的香不浓不妖,淡淡弥散,缕缕成思,叫人闻着就难以忘怀,真可谓是此香只因天上有,人间没有,料那仙山也是没有的罢。”司命星君说着得意的笑了,可是子晴却是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些阴阳怪气。

“星君说仙山?子晴不知星君说的是哪座仙山啊?子晴可有听过?”扶苏子晴故作镇静的问着星君,心里却大叹不好,莫不是被这老神仙给知道了?

子晴知道司命星君素来是不按常理出牌,只是星君今日的行为举止尤为古怪,说的话仿佛也是话里有话,感觉是别有用意的。星君方才已然是隐射到了平逢山,那么十之八九就是知道了自己要私自离宫下凡,可明明都知道了却只是旁敲了一下,那就是说星君还并不想点破?那就说明自己还是有机会的了?子晴心里暗自揣测着。

“小仙子在想什么?”

“没在想什么!子晴只是见到星君如是,心里有了一些烦思。”子晴说着故作忧郁的低下了头。

“这是为何啊?”星君又问。

“素来听闻司命星君巍巍孑然于一身却能修得闲云野鹤无拘无束,真是让子晴是好生敬佩!子晴只是个小仙子,也不奢求能修的星君的境界,可是偏偏只想要别人的关心都是不可得,星君有所不知,自九天盛宴之后我父亲和姐姐就一直忙着天医阁下凡之事,根本都不关怀我,我也就只能是去百花宫找百花仙子想要和他学习炼制花丸之术,可是那百花仙子却总也不待见子晴,本就碰得一鼻子的灰,于是就想着来这天门闲逛找找乐子,可也是被星君您给抓个正着,星君您说,这天宫哪还能容得下子晴嘛。”子晴越说越委屈,小脸忧郁成了一团,可是心里却是在给自己竖大拇指呢!

“呃,这是在打感情牌了,想求你心软放过她呢,”红花懒懒的伸了伸叶子。

“这小丫头很是聪明的,她知道天庭的规定,这是在试探我呢,”司命星君微微笑着说。

红花蜷了一片叶子托在了花瓣上,“天宫有规,天庭的神仙不可私自下凡,违者受罚;有扰三界平衡者更是要牵连神族的,她父亲是掌管着整个天医阁的天医星君,可是想要下凡收集点药草都得提前奏秉天皇陛下获得准许,更何况她这么个小仙子了,即便是秉奏了天皇陛下也是不可能允许的,这才逼不得已出此下策啊!”

“哼!你倒是心疼她,却不知也心疼心疼我?”司命星君不满意得捋了捋衣袖说。

“这不还都是你的主意?拜你所赐见好就收吧,怎么说我都砸了人家两回了,再这么折磨人家也不合适啊。”红花吐着花蕊转到了斗篷的后面去。

扶苏子晴瞧见司命星君篷子上的红花一直是摇晃个不停,可打量着星君却是没什么反应,心想着明明自我感觉这一通煽情感情处理得已经是很到位了啊!怎么会不起作用呢?

心里不免有些犯难了,本就是想出去找朵花而已,又不是做什么大事情,可偏偏还没出门呢就撞见了这老星君,被星君告发了倒也是没什么,可是自己什么都还没做呢就被处罚那也是太亏了!想到这里子晴有些不满意的皱起了眉头。

司命星君自然是知道扶苏子晴心里在捣鼓什么,于是便咳嗽了两声,继而又说道,“小神不知小仙子竟还有这番苦楚啊,听来真是无比的痛心!小仙子若不嫌弃再有什么烦闷事可说与小神听啊,天医星君是忙可小神却是不忙的,至于,方才说到的仙山,原是小神糊涂了,晴小仙子左右也不过一百五十岁的年纪怎么可能知道那座山呢?小神也是听闻那山轮回在即所以就顺口一说而已仙子也不必放在心上,只是想彼时那山上会开满了奇花异草,会不会就有那么一朵的花香刚好是和仙子的一样呢?”

听到司命星君突然又松了口,子晴眼睛一亮,赶忙接话感谢道,“子晴谢过星君抬爱!”星君似乎不予追究,看来是有意要放自己下去啊,可既然要放过,何必又来这番纠缠呢?还是说真的就是被自己刚才的一番假意给感动了?

“星君方才说到仙山,可正是天医阁将要去的那一座?”子晴试探的问着说。

“小仙子猜对了,小神说的啊正是那座仙山!听闻仙山百年轮回就在今日,彼时山上的灵芝仙药那是数不胜数!天医阁既打算去那定是要花些时日好好做些准备的,也难怪就顾不上小仙子了,小神还听说那山上的花草都是由一只虫精亲自照料,彼时花开想必也是宝贝得很啊!想那满山繁华却是没几个人有此眼福也实在是可惜啊!”司命星君摇晃着头娓娓道来。

原来是想提醒自己小心山上的山妖啊!这星君有话也不明了说。

“说到底不若就是一座开满药材的山罢了,子晴倒是不比星君有兴趣,至于星君说到山上有妖精,子晴自会与父亲说,也好叫天医阁的人都小心着些。”子晴乖巧的谢过司命星君,心想自己就是去找一朵花而已,碰不碰得上那妖精都还不一定,即便是真给碰上了,自己堂堂一个神仙还会怕个妖精不成?

“小仙子说的极是!小仙子生在九天之上什么景儿没见过,说来也都是不足为奇;只道是山为山不得动,花为花无可言,却不知山不动无牵连,花不语不相思啊!哈哈哈哈······有点儿意思,有点儿意思啊······”司命星君说罢开怀大笑,而后竟就飘飘然甩了衣袖转身离开了,子晴一个人呆呆的留在原地,那笑声悠然辗转在耳边,隐约瞧见那斗篷上面的红花也摆得更为得意了。

“司命星君慢走!”子晴匆忙行了礼,不禁皱起了眉头,“怎么感觉自己又给这星君给弄糊涂了呢?什么山山花花你不言我不语的?还有相思?”

子晴听着是乱七八糟,星君后来的这番话和自己是完全没有关系啊!但如若只是星君自己心生感慨真的和自己毫无关系,那他为何要说给自己听呢?可若是和自己有关,那这些话又是要让自己转述给谁吗?

子晴思来想去也是苦恼,“算了!不想了!反正想也想不明白,看来是不能再呆在这里了,说不定又会再碰见谁呢,先出去再说,”于是子晴便轻抬了莲步沿着东皇钟飘了出去。

只一出去就见天门之外雾蒙蒙的一片白在随风息涌动着,扶苏子晴辨别不出方向,只好是绕着东皇钟一直走,期盼着能赶快找到那通往仙界的入口,可是走了许久也并没有看见什么入口,子晴就有些疑惑了。

“这东皇钟看起来明明没有很大啊,怎么就找不到呢?难不成是已经错过了?”子晴疑惑着向钟身更靠近了些,只见这大钟上面层层叠叠腾现着无数的天兵天将,他们手执兵器好像是在战斗,仰头可见双龙缠绕,其下又有猛虎啸天,一帧一动真是栩栩如生巍巍自如!猛然扶苏子晴大呼一声,不好!

“不好!怕是走错了!”

此次下凡扶苏子晴是要去仙界的,而仙界是位于四重天下一重天之上,那么通往仙界的入口自然也是在四重天啊!可是自己是从九重天出来的,围绕着东皇钟再怎么走也都是在九重天而非四重天,如此一来又如何找得到通往仙界的入口呢?

“哎呀!我也真是糊涂,肯定是要从天梯而下四重天才能找到仙界的入口啊,看来只能是先回去了,那司命星君也是,竟都不提醒我一下,让我白白走了这么久。”

于是子晴没有回头又继续朝前走了,可是又走了好久,子晴发现又不对劲了,因为自己好像回不去了!

刚才发觉走错路之后子晴就粗略算了下时间和路程,估摸着自己已经是走过了东皇钟一圈的大半,所以继续往前走回去天门的路程该是要比倒着回去的路程要短的,所以她就没有回头而是继续走了,可问题就是按理说这么久自己应该已经回去了才对,可是现在非但没有走回去,反而是明显得感觉到自己走的圈子好像越来越大了,路也变得越来越长了!

“很明显是已经偏离了出来时的轨道,那我现在会是在哪呢?”想着这些子晴不免有些慌张了,于是停下了脚步让自己尽量先冷静下来,“不要急······东皇钟是一只广口坐地圆钟,绕着圈走肯定是能走回到原处的,可是现在不但没有回去,而且路也变得越来越长了,那就说明······我是在往下走!对!就是在往下走!”子晴这才恍然大悟!

对啊!只有往下走绕了大的圈路才会变得更长啊!自己在天门口看见的东皇钟并非是完整的东皇钟,钟体是坐地而上延到九重天,天书上说从东皇钟出,于四重天入,便可到达仙界,那么东皇钟的底部就有可能是在四重天!

“如此说来便说的通了,往前走便是往下走,那么继续走肯定是能走到底的就是了。”想到这里,子晴又有了信心,于是又继续走了起来。

又走了好久好久,子晴实在是有些累得迈不动腿了,东皇钟的神力太过强大,源源不断的在吸收子晴的仙力,可这路又太长,子晴的脚下是越来越沉重了。

“活了一百四十六年,从来没有走过这么长的路啊!而是还是用脚走,”子晴抱怨着可是脚下却是不敢停歇,因为她发现自从自己意识到走错了,每一次停下来重新再出发的时候自己就会被送回到前一次停留的地方去,也就是说只要她脚下一停,这一段路就又是白走了!

空气变得越来越稀薄,扶苏子晴的双腿已然麻木失去了知觉,所有的感官好像也都消失了,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喘息声变得好沉好重!此刻扶苏子晴的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坚持走下去!千万不要停!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夜很不平静 “珠儿,你累不累啊?你要是累了就和临水哥哥说哦,我们很快就要到了,临水哥哥都已经看见平逢山的花儿了呢。”

因为担心颛珠儿一个人在车里会无聊,这一路上卫临水总是这样有搭没搭的朝身后的马车喊话。

坚戎听见了卫临水说的话后快步的跟了上来,“少将军,咱们离平逢山还有一段距离呢,而且咱们到的是平逢山的山脚,山脚下是不开花儿的,要想看花也得是爬上山才能看到,所以少将军您现在看到的应该不是花。”坚戎很真诚的对卫临水说。

卫临水则是皱起了眉头,“大侠!戎大侠!你行行好就不要再说话了成吗?你以为你说的这些本将军会不知道吗?你以为我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我不知道吗?我告诉你,我是知道的!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明明知道还要故意那么说吗?你是不知道的!”

卫临水狠狠的瞪着坚戎和他的主子,对于这主仆俩他也是服气了。

“卫公子!果然有文化!”坚戎不无赞叹的竖起了大拇指。

“厉害吧?就说我家少爷厉害!”周澄得意洋洋地说。

“嗯!特别厉害,我是一句都没听懂。”坚戎说。

南宫清羽和颛珠儿听了这几人的对话也都笑了起来,要说这人说话啊,有时候还真是有意思!

看着这俩个笨蛋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热闹,卫临水感觉有些头大了,“南宫,你竟然还笑?你的手下都快把本少爷给逼吐血了你还笑?哎,真是心累啊!和你们这么一帮人在一起,小爷我真是·····”卫临水十分无奈的叹着气,真是心里有苦说不出啊。

周澄听见了自家主子的抱怨赶紧就跟了过来,很认真的问,“主子?主子你是累了吗主子?”

“滚!滚一边儿去!”卫临水朝他大吼一声,“我累?我真想吐你一脸血我,你和他都给本少爷滚后边儿去!好歹和主子都学着点儿啊,人不聪明不说话也成啊,真是少不了你们俩了。”

一行人就这么说说笑笑的总算是来到了平逢山的山脚下。

周澄吩咐几名护卫安置了马匹,坚戎则是率人在山脚下仔细察看了一番,而后在西南方向的不远处找到了一处山洞,那洞口虽不算大但也是可以进去好几人的,只是坚戎观察了山洞后发现洞里似乎是不进光,里面黑幽幽一片而且颇深,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于是就回禀了南宫清羽几人说山下似乎是不太适合过夜的。

在洞门口有一块天然而成的大石块,可能是从山上滚落而下,因为周边还有很多细小的碎石,那石块十分宽厚可以当作一面石台,大家围着台子收拾整顿了一番后,随从也送来了已经做好的吃食点心供三位主子享用,几人用过膳后暂作休息,就准备要上山去找今晚休息过夜的地方了,可就在扑灭了生饭的那堆明火之后,天竟然瞬间就黑了!

太阳已经西沉,而平逢山的夜似乎要来得格外快些!

见天色黑沉得有些异常,现在上山也是来不及了,于是南宫清羽决定今晚大家就在石台后面的山洞里面将就过夜。

卫临水吩咐了周澄和坚戎去洞里做一些布置,侍卫们刚把过夜需要的棉被等物件拿进了山洞里,都还没来得及找木枝生一堆火,再出去时就发现外面的天已经是完全黑透了。

“这天黑的有些古怪啊!”南宫清羽站在洞口望向天空已经是漆黑一片了。

卫临水伸手不见五指,不免有些警惕了,“感觉我们就好像是被袋子给罩住了一样。”

“何止是古怪啊?我看是有些诡异吧,你们不觉得这里的山风吹得有些阴森吗?从没有见过天黑的如此之快啊!”从刚才起,颛珠儿就一直紧紧跟在卫临水的身后,她现在很是不安。

“好在是天黑的及时,我们没有被晾在半山腰上。”清羽说。

“不过也没关系,咱们这不是还有山洞呢嘛,幸亏是坚戎发现的及时不然连个过夜的地方也没有了。”卫临水转头安慰珠儿说,然后又想起了什么,“哎?对了,坚戎人呢?我怎么好像从刚才就没看着他啊?周澄!周澄!”

卫临水喊了几嗓子却是没人回应,坚戎和周澄不见了!

方才天黑得快,大家都很匆忙的在整理东西,所以谁都没有注意到他们两是在干什么,问了侍卫们他们也都说没有看见,大家在附近找了半天还是不见两人的踪迹,这下几人心里就有些慌了。

南宫清羽安排了临水和珠儿先进山洞里面等着,打算自己带上几人在这周围再去找找,就在说话间突然听见珠儿大喊了一声,顺着珠儿手指的方向看去隐约好像是两个人的身影,喊了名字果然就是那二人。周澄扶着坚戎跌跌撞撞的倒在了洞口,侍卫赶忙凑上前去扶起了两人进了山洞里,坚戎的脚断了。

方才周澄担心夜里山洞里面太冷太黑,所以他就想去把刚才扑灭的那堆烧饭的材火给抱来,好在洞里生一堆火,可是不想天突然就黑了,周澄也想着快点找到材火赶快回来,可是无论如何他也找不到刚才生火的那个地方了。

坚戎本来是在山洞里帮忙的,周澄离开的时候告诉了他是去捡柴火,见天黑了周澄还没有回来坚戎就出去喊他,可是他找了半天发现自己迷了方向,这时候他看见了一个黑影,于是他喊着周澄的名字朝黑影走了过去,可是周澄虽应着声却没有转身看他,坚戎以为周澄是有什么事情于是就想伸手去拽他,并没有注意到脚下有盘缠的树藤所以就一头摔在了地上,竟就这样把脚给摔折了。

“我一摔在地上就知道脚好像是断了,我一看周澄人不在了,周围什么都没有,然后我就听见耳朵后面飕飕的有什么风,我一回头就感觉好大一个黑影朝我扑了过来,我大喊了一声,才发现那是周澄,我还以为是碰上什么怪物了呢。”坚戎憨笑着说。

“是我?戎大哥,你是说你看见了一个黑影是我?”周澄突然问坚戎。

“是啊!可不就是你嘛,我喊了你好多声让你过来,可是你答应着也不往过走,我还以为你是有什么事呢就过去找你,这才没注意就摔倒了。”坚戎说。

“不对呀戎大哥!你摔倒之前你都没有看见我吗?”周澄十分好奇的问他。

“没有啊,你不是在我摔倒之后才过来的吗?我怎么看见你?”坚戎被他问得有些糊涂了。

“你们俩这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碰见对方的还能不知道吗?”颛珠儿问两人。

清羽和临水则是察觉到了这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于是临水就让周澄慢慢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了。

“是这样的少爷,我的确是去找材火了,就在咱们刚才生火的那个地方,可是不知道怎得我就是找不到那堆材火了,然后我看天太黑了我也有点害怕就沿原路往回走了,然后戎大哥就走过来啦。”

“你看了我?”坚戎问他。

“是啊,我还问你呢,我说戎大哥那堆材火我怎么也找不到了,可是你一句话都没和我说,然后我们俩就那么走着,可是我就感觉走的那条路好像不是回来山洞的路啊,然后我就问戎大哥我说是不是咱们走错了,戎大哥还是没有理我!他坚持朝前一直走,我就只能是跟着走了,然后走着走着我就听见戎大哥大叫了一声,我再看的时候就发现戎大哥不见了,他根本就不在我跟前,然后我就喊戎大哥,然后就在五十步以外的树底下找到了他,我还好奇呢戎大哥怎么会倒在这么远的地方,可是他一直不和我说话我还以为他心情不好呢,所以也就没问了,然后我就赶快扶他起来我们就继续往回走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啊,我是一直都和戎大哥在一起的,戎大哥你真的没看见我吗?”周澄十分详细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他还是不相信坚戎没有看见他。

“我看见你了,可是你是在那棵树下啊,要不然我也不可能过去啊。”坚戎也十分肯定的说。

“那······那之前的和我在一起的是谁呢?”周澄想着有些后怕了。

“也就是说周澄早就遇见了坚戎,两人还一直在往回走,可是坚戎却是在摔倒之后才看见的周澄,是这么回事吗?”卫临水总结说。

“是啊!”两人异口同声的说。

几人听了都如芒在背,“这不太可能吧,两个这么大的人怎么会认错呢?”颛珠儿缩着脖子说,不由得拽紧了卫临水的胳膊。

“你们俩能确定当时看到的就是对方吗?有看清楚对方的脸吗?”清羽问两人。

“我······我虽然没看见戎大哥的脸,可是身高和体型明明就是戎大哥没错啊。“周澄说。

“我也没看见他,可是我叫他的时候他答话了,我就以为就是他了。”坚戎也说。

“这也太奇怪了吧,”临水说,“这根本就解释不通啊这个,难不成还是撞鬼了?”

“临水你别瞎说。”珠儿赶忙说。

“的确是奇怪了,”清羽倒是很冷静,回想着自来到了平逢山之后所发生的种种,他倒是也并不太诧异了,“算了,大家都回来了就好,平逢山是仙山地处仙界,有些奇奇怪怪无法解释的事情也正常,大家不用害怕这也不值得太大惊小怪,坚戎你就休息一下,周澄你去吩咐下去,不管做任何事一定要结伴不可落单,而且也不要走太远,这样的事情就不要再发生了,今夜就先这样,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清羽吩咐道。

“是殿下!属下这就去办!”周澄说着朝洞口走去,可还是不解的摇晃着脑袋。

因为没有火把,山洞里面是漆黑一片,而且隐隐约约能听见什么声音,南宫清羽让所有人都靠近在洞口处休息,如此一来倘若真有什么事情发生也好及时有所反应;侍卫们都手握兵器肩靠肩的坐在山洞的两侧,坚戎的脚断了所以就和周澄睡在了洞门口,三位小主则是在更靠里面的位置休息了。

“我怎么感觉这洞里好像一直都有风啊,不会真的有什么怪物吧?”颛珠儿紧紧的抱着南宫清羽的胳膊,说话时候感觉后背都是凉凉的。

“没事的,不用怕,有我在呢。”清羽拍了拍珠儿的手安慰说。

颛珠儿伸手也拽住了临水的胳膊,“你们俩可是要靠我近些。”

从儿时起这三人便是在一起习武读书,清羽和珠儿是去帝都最早的,比其他皇嗣子孙都要早,临水比他们俩晚了一年,见面的过程大家也都已经知道了,从那日三人见面之后可以说是吃住都在一起了,所以是名副其实的青梅竹马;又一年后公子少昊也从东海流沙而来,因为间接的帮助卫临水痛扁了齐国的两位嚣张皇子,所以也就被迫加入到了这个队伍中去,帝都四贵从此诞生!

颛珠儿,“我最高贵!”

公子少昊,“我最富贵!”

南宫清羽,“我最宝贵!”

卫临水,“我,物以稀为贵!”

先说说最宝贵的南宫清羽,南宫清羽是九牧大帝最宠爱的九皇子,可是自出生便没有见过母亲,八位皇兄中除了四皇兄南宫华现在是南域的君王外,剩下的几位也都是分属国的君主了,所以他虽然受宠但其实身边并没有谁能顾得上给他真正的关心,长以往就变得性格冷漠不顾人情了;

最高贵的颛珠儿,他是北王颛顼唯一的公主,说她高贵绝对是名副其实,在九牧大野帝宫没人敢惹,也是因为大家忌惮她父王的威严,对于这位公主大家绝对是双手供奉不敢有一丝怠慢,久而久之也就惯成了她现在的张扬和骄横,但究到底她心底也还是善良的;

再来说最富贵的公子少昊,公子少昊实则是一位仙人子,父母双亲都是神仙,所以在少昊的身上自然是多了一份凡夫俗子所没有的潇洒与飘逸,他从来不知愁苦为何物,“寻欢作乐”是他和卫临水一致的人生目标,但虽说两人有所共识可实际的情况却还是相差悬殊的。

卫临水,因是是卫渊从水边捡来临水成活的孩子,所以得名卫临水,他自幼跟随父亲混迹于宫府军队之中,早已看惯了人臣之间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他生性敏感再加之父亲对他的严格苛刻所以也就习惯了看人脸色行事,因而也就成了这四人中最为圆滑的那个,自然也是脾气最好的。

四子性格迥异但是脾气相投,所以相处得也就十分融洽亲密了。

“珠儿你别怕,有我和南宫在你身边,你是不会有危险的,你放宽了心睡吧。”听到珠儿说害怕,卫临水是十分的担心,他把手臂垫在珠儿的背后,这样即能保暖又能让她感觉到安全。

“我觉得好冷啊,”珠儿打着颤说,不知道是因为真的冷,还是因为害怕的缘故。

听出了珠儿的害怕,临水有些呆不住了,“要不我去和周澄再找些树枝咱们生堆火吧,这样洞里还能有个光亮,珠儿也能烤烤火。”临水说着就站了起来。

南宫清羽探过手来一把抓住了卫临水的胳膊,“你不能出去!这么黑的天什么都看不见你去哪里找树枝?”

“可是······”

“忘了刚才的事情了吗?你丢了我还得再去找你,坐下!”清羽用力把人拽回在了地上。

“殿下,要不属下再和周澄出去找找看?我们多带些人,应该就不会有危险了。”坚戎说。

“戎大哥我和你去!”周澄说着也站起来了。

“谁都不准去!刚才发生了什么你们都忘了吗?就一个晚上也捱不过去吗?都给我坐下!”清羽厉声说道。

许是山洞里面太空了,所以他的声音显得格外严厉,“你们俩给我好好守住洞口,有任何异动及时通报,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听见了吗?”

“是殿下!属下明白!请殿下放心,我们绝对会守好洞口让几位殿下好好休息!”

“珠儿你别怕,清羽哥哥答应你,我们就在这里住一晚,天黑得快想必亮得也就快,等天一亮我们就上山,”清羽转头安慰珠儿说。

珠儿也知道外面的不安全,于是就点头说,“嗯,有你们俩在珠儿就不怕了,临水你哪都不准去,你就在这里陪着我!”珠儿对临水说。

“好!我哪都不去,你快点睡吧,南宫说的对,说不定明天天会很早就亮呢,我们都好好休息,明天才有力气上山看花啊。”临水说着笑了,大家的心情也有了些微的缓和。

山洞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可外面却是依稀还有类似呜咽的声音,被黑罩住的夜,抬头看不见一丝光点,山下寂静森森,而山上,却是另一番景象!

西域某处山洞

夜色浓浓的弥漫开来,笼罩着西域的某处高山,峭立的绝壁上被人用手指活生生抠出一个大山洞来,洞口边散落了厚厚的尖锐的碎石,月光下它们正舔舐着满地猩红的血水,在啃食着零落的丑陋的指甲碎片,它们异常的兴奋,那些残骸被它们坚硬无比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山洞里面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阴风阵阵回旋,让整个山洞充盈着诡谲的阴森,突然一阵歇斯底里的惨叫声撕破了山里的寂静,是有人在拼命的求饶,只是很显然,对方并不打算对他手下留情。

夹杂着情绪的夜,变得不那么完整。

“我没有告诉过你不要来找我吗?我说了不要擅自行动不要离开幽灵,你都没记住是吗?”角落里的人终于是开了口,他说话很慢声音也不大,只是情绪作祟的缘故让那嗓子听起来是有些凄厉的,就像一段被撕裂的还在淌着血的羊肠。

“主人······小人知错了······求求······”山壁上的人像是被挂起的一块黑布在暗夜里拼命的挣扎着,黑色的破烂的罩袍几乎遮盖了他的全部身体,可让人奇怪的是即便是从破烂处也根本看不见他的肉体,此时他的喉咙被紧紧掐着,所以很难发出一段完整的声音。

“知错?你这是在浪费我的时间!”角落里的声音又变了,这回听着是浑厚了不少,但依旧是和之前的语气一样充满了残酷与决绝。

“小人······不敢······”那黑衣人依旧想要做些解释。

他荡在山壁空中狠命的掐着自己那截干朽的脖子,尖利的指甲深深的刺进了肉里却不见一滴血流出,已经是快要不能呼吸了可是他松不开手,灰白的脸孔早已经扭曲变形,两只干枯的眼球也被挤爆出了眼眶,仅仅靠几根血丝肉筋揪扯着所以才没有脱落,可为什么他的脸上还是挂着笑容?是他不敢不笑?还是说,他本就不是一副血肉之躯?

“你最好是能给出一个让我满意的答案,否则你就要真的吃些苦头了。”

话音一落,黑衣人就被狠狠的甩在了石壁上然后跌在了地上,角落里的人依旧是背对着他,甚至是连动都没有动一下,让人不禁有些怀疑他是不是真的还在这里。

“咳咳······主人······小人不敢······”黑衣人干噎了几声爬起跪在地上。

他喘着气把插进脖子里的九根手指一根一根的抽出,哇的一声从嘴里吐出了一滩粘稠物,然后赶紧将头磕回了地上,“主人!小人,小人知道没有主人的命令不可随便离开幽灵城,小人的确是有十分要紧的事情必须马上禀告给主人,求主人饶命啊!”黑衣人卑微的祈求着饶恕,至始至终都不敢抬头看一眼他口中的主人。

“要紧的事?什么要紧的事?”

“是是主人!确是十分要紧之事,小人一早得知就想立即禀告给主人,可是得知主人您离开了那里,小人这才出此下策来到交趾······”

“哪里?”主人的声音又变得阴森起来,“你想说你来到了哪里?你是想天下人都知道我是谁?还是说,你已经知道了我是谁?”回音狠狠的冲撞着山壁,让这个不小的山洞瞬间又充满了一股血腥和暴戾。

“小人不知!小人不知!小人怎么会知道主人是谁呢?小人知错了小人罪该万死!求主人饶命!求求主人绕小人一······啊!”黑衣人知道自己犯了大忌讳,但还来不及反应便被再一次掀翻在地,他直直的撞向了一片突兀的山石,咔嚓一声,脊骨被瞬间切断了!

“是不知?不能知?还是不敢知?”

“小人不敢······小人是真的不知道!小人也从没有揣测过主人的身份,不管主人是谁小人都会为主人赴汤蹈火粉身碎骨,求求主人就饶过小人这一回吧!”来不及感受疼痛,黑衣人连爬带滚的跪回在了地上,他将脸死死的贴在地面上,背上黝黑的伤口散发出一股浓重的臭味。

“你跟了我这么久,我都还没发现你竟是这么个蠢货!”

“是是小人愚蠢!小人罪该万死!”

“说!到底是什么事?”

“是是主人!是那个孩子,”黑衣说着往角落的方向跪了几步,像是担心被人听到一样,“是那个孩子,小人发现了那个孩子!”

“你说什么?”声音震怒!

“主人,小人不敢说谎!那个孩子,他还活着!”黑衣人颤巍巍地说,脖子都快要贴在地上了,他是一动都不敢动,只在等待着主人的反应。

“不可能!你说他还活着?那他现在在哪?他是谁?”仇恨自胸腔奔涌而出,可能是因为震怒,斗篷下的身子颤抖了一下,一不小心露出了腰侧的一片光亮!

夜色变得更加浓郁了······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没有你我会死 平逢山

九牧大地的地势是东北高西南低,而平逢山正是处于北域的最北方向,也就是九牧人界的最高顶!

山上唯一的一座山峰高高耸立直插云霄,坐北俯南十分霸气!平逢山六月花开,每年的这时候放眼望去,总是漫山花海人流络绎不绝,那也是平逢山最好看最热闹的时候啊,可是今年却是有所不同。

今年是平逢山百年轮回之年,山上的花都会提早一月就盛开,而且听闻在那没入云霄的山顶最高处可以采集到十分珍贵的灵芝仙草,而这些药草经由一百五十多年日月精华的不断滋养只有在轮回之年方才长成,实在可以说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啊!而南宫清羽几人也正是为此而来,可是彼时山上却是没什么人。

通常而言像平逢山这样单座山峰的山也不在少数,可是却没有一座能媲美它逆天的高度,所以人们在上山之后会很难分辨出自己所处的高度与位置,一切就像是上天安排一样,平逢山每到一定的高度都会自山腰开出颜色不同的叠断花来,这样的叠断花共有三层,层层都是硕大无比异常艳丽,这样一来即便是在百步之外也是可以看得清楚了。

几人醒来的时候发现天早已是大白,走出山洞抬头看看太阳的位置竟然都已经是正午时候了!昨夜睡得死沉,所有人都好像是喝了场大酒,可谓是醉得一塌糊涂,所以醒来的也就比平日里晚了许多了。

坚戎是最先醒来的,因为脚伤的缘故他昨夜睡得很痛苦,脑海中不停的回想着脚被折断的瞬间,浑身上下都被冷汗给浸透了,可是又不敢出声叨扰到殿下,所以就一直忍耐着,听见了殿下的墨骊在叫,他起身便去喂马,这才惊奇地发现自己那只摔断的脚竟然好了!

天气凉爽,知道坚戎的脚伤已好大家的心情也是不错,在洞门外的石台上简单吃了些东西就准备出发上山了,清羽他们只带了些必要物品,然后命令十名虎尾侍卫和马车马匹一起留在山脚下等待他们回来,剩余十人则是全部上山。

可是也不知为何,一行人才开始上山没多久,那跟随的十名虎尾侍卫便感觉身体有些不适,没多久便汗流不止都瘫倒在地了。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虚弱的不能走了呢?”卫临水过前去查看,突然叫唤了清羽过来,“南宫,你快过来看!”

南宫清羽过来,这才发现这十人的双脚上都出现了深褐色的勒痕,“昨夜又发生么什么事情?”清羽问这几名虎尾侍卫。

“没有啊,我们什么感觉都没有啊。”其中一人说,其他人也跟着点点头。

“是啊,今早上还是没看见的,不知怎么就有了。”另几人也说。

“勒得如此之深却无一人察觉?他们可都是虎尾侍卫啊!这不可能啊。”临水不相信。

南宫清羽仔细的查看了那些勒痕,颜色之深“不像是人为可以做成的,”清羽说着看向了临水。

“这是不想让我们上山啊。”临水看向了山顶,云雾渺绕看不出一点天气。

“不会真的是有什么妖怪吧?”珠儿担心的问。

清羽摇摇头,“昨夜也是,仅仅是做了几番样子,我不相信是什么妖魔所为,我要上去!”清羽对临水说。

“那我肯定和你一起啊!”卫临水毫不犹疑的说。

“那我也去。”珠儿也说。

“坚戎,你和周澄护送他们几人下山,然后再赶来与我们汇合,遇事酌情处理,有危险就发信号。”

“是!可是殿下你们······”

“不用担心我们,你们速速回来即可。”南宫清羽吩咐说。

“是!殿下!属下明白,还请殿下小心,属下定会尽快赶回,那属下就先行告退。”

“去吧。”

坚戎和周澄护送着十名虎尾侍卫下山,说来也奇怪,一旦几人开始往山下走这身体好像就没有之前那般难受了,再看脚上的勒痕也是明显淡泊了许多,又因为实在是担心几位殿下的安危,于是坚戎决定由自己一人送这十人与山下的十人汇合,确定所有人的情况,周澄则是即刻返回保护几位殿下的安全。

清羽几人继续上山,但是也没有走很快,这一路走来并没有看见什么其他人,“看来知道平逢山百年轮回的人好像并不多啊。”清羽一边走一边说道。

“都等着再过一个月呢,可能也就只有我们几个知道了。”珠儿应声说。

正值炎夏,本该是骄阳炎炎才对,可是这平逢山上却是清风徐徐凉意阵阵,丝毫感觉不到酷暑炎热,所以三人走来是一刻都没有停歇,可看上去仍就是兴致昂扬的样子,丝毫感觉不到累。

“哎?你们昨夜都睡得怎么样啊?”卫临水扭头问道。

“挺好啊,你呢?”清羽嘴上应承着,但是却好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卫临水没有察觉到清羽眼里的异样,乐呵着说,“我真是睡得太好了!从来没有那么舒服的睡上一觉,睁眼就是天亮,不夸张的说我现在可是感觉神清气爽得不得了!就好像专是为了今日上山做准备似的。”

“我也是!”珠儿也开了口,“本来刚开始我是真的有点害怕的,尤其是周澄他们俩个那一出真的是把我吓到了,而且洞里又那么黑,还总是有什么声音,我还真得担心洞里会有熊啊蛇鼠什么的,但是后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还好睡得香甜的感觉。”珠儿说着甜甜的笑了,露出了可爱的牙齿。

周澄早已经赶回来了,坚戎也是方才就和大家汇合了,两人此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其实我们俩也被吓到了,但是后半夜的时候还真是像公主殿下说的那样,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属下因为这只断脚倒是有点折腾,不过已经全好了那也就是好事儿了,现在我们俩都觉着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坚戎爽朗的笑了几声,周澄也跟着点头。

卫临水瞅向了南宫,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便知道他又是在想什么了,于是就问道,“你是不是又做梦了?”

“清羽哥哥你做梦了啊?”珠儿回头问。

“应该是吧。”清羽回答地模棱两可。

“什么叫应该是吧?梦见了就是梦见了呗,清羽哥哥你梦见什么了说来听听啊?”珠儿跑到了清羽跟前拽着他的袖子问他。

“这回有点粉色了。”清羽说。

“粉色的梦?南宫!你竟然做了一个粉色的梦?”卫临水惊喜的大叫一声,正打算继续调侃呢,可是恍惚间这脑袋里就闪过了一些奇怪的影像,奇怪!他知道会看见清羽梦见的是什么粉色呢?

“卫临水!你瞎激动什么啊,梦哪里会有什么颜色嘛,”颛珠儿不开心的说,“清羽哥哥,你不会是梦见了什么女子吧?”珠儿猜测说。

“珠儿,我赌你这回猜对了。”卫临水懵了一会儿又恢复了乐呵的样子。

颛珠儿听他这么说倒是有点不开心了,莫不真是让自己给说着了?清羽哥哥真的是梦见了姑娘?

南宫清羽瞪了卫临水一眼,脱口而出一句,“你吃惊个头啊!”

临水听了笑得更欢了,“还真是啊?又是她?”

珠儿听了有些着急了,“她?她是谁啊?”看他们两个你一言他一句的基本可以断定说的不是自己了,不是自己那会是谁呢?

“喂!你们俩个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瞒着我啊?清羽哥哥,你说你梦见谁了?珠儿也要知道!”她是要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才能进得了他的梦里呢?

“你不认识的。”清羽搪塞了一句,不想多说什么。

卫临水凑到了珠儿面前,手指捏向了珠儿的脸,嘻皮笑脸的说,“珠儿为什么这么着急清羽哥哥梦见了谁啊?反正又不会是你。”卫临水说完大笑了起来。

“拿开你的手!”,颛珠儿生气地说着一把打开了卫临水的手。

“怎么?我们珠儿生气了啊?”

“他梦见的不是我,也不会是你!你别碰我!”颛珠儿生气的撞开了卫临水走开了。

卫临水踉跄着朝后跌了两步,笑容变得有些僵硬了。

他知道她喜欢他,从小就只喜欢他。

他们俩一个是玉树凌风的大帝九皇子,一个是骄傲不可多得的北域公主,他们之间的缘分似乎冥冥之中早已注定,而自己说到底不过是一个被人捡回来的弃婴罢了!卫临水从不信命,他从不相信公主就一定要嫁给皇子,可是他相信,是公主就一定要幸福!

不知从何时起,他就告诉自己,她的笑才是最重要的,哪怕那个笑里没有自己。

临水知道自己不该妄想,因为此生能遇见他们已经是上天对自己莫大的怜悯了,只是有的时候还是会抱怨,会觉得不甘,对于他们来说,自己是他们最要好的朋友,可是对于他来说,他们可是自己的亲人!所以他没有办法容忍谁来破坏这份感情,即便是他自己也不可以!

“诶?那好像是叠断花啊!”周澄的喊声打断了临水的思绪。

“好像真的是啊,这回是宝蓝色的,殿下!我们好像到了第二层了,宝蓝色的花和刚才的那一层不一样了。”坚戎赶过来向南宫清羽禀报说。

“我们是不是走得太快了?”清羽疑惑的说,抬头看了看太阳的位置,基本上和出发时候没什么变化啊。

“这么快就到第二层了?不会吧。”临水也是不相信。

“少将军,应该是没错的,你看那花多大啊,颜色还那么漂亮!”坚戎手指着前方说。

“这么说我们很快就要到山顶了?”颛珠儿问了一句,在视线触碰到卫临水的眼睛后又把头扭开看向了别处。

“看来,我们应该已经是在山腰了,还有最后一层我们就到山顶了,你们俩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清羽说。

“我累了!我不要走了!”颛珠儿说着找了一处干净地蹲下了身去。

“那要不就休息一下吧,反正时间还早,只剩下最后一段山路天黑前咱们肯定是能上去的。”临水和清羽说,然后叫周澄过来,从周澄背着的包裹里揪出了一件披风递向了珠儿。

见珠儿并没有理会他,卫临水将披风叠了几折铺在了地上,让她坐到上面去,颛珠儿没有说话也没有推让就坐了上去,手里有意无意的拽了几朵红色的小花,临水慢慢的凑过了身去,坐在了她的身边。

清羽让坚戎看看就近有没有什么可以过夜的山洞,在经历过了昨夜和今天早上之后,清羽是真心不放心这山上的时间了,或者说,是他不相信自己对于时间的感觉了。

自从来到这平逢山,南宫清羽就感觉自己好像也不完全是自己了,包括现在,自清晨出发上山到现在这一段距离可是绝对不短的,可是自己却有点恍如隔世,就好像这一路到来只是眨了几下眼睛的功夫,这感觉十分的奇怪,可又说不出是哪里奇怪。

“干嘛看我?”珠儿呛声说。

“什么?”卫临水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我问你干嘛要看着我?”珠儿不满意的大声说,还推开了卫临水的脸。

“没有啊,我是在看花啊,顺便看看你。”

“那就看你的花好了。”珠儿说着把花扔到了临水的脸上。

卫临水张嘴想要咬住一支来。

“你现在又是干嘛?”珠儿没好气地瞪着卫临水。

“我在看你啊。”

“你不是说没有在看我嘛?”

“我要是不看你的话,那你又怎么能发现我看你呢?是吧?”卫临水说着脸上露出了他的招牌笑容。

“卫临水你真的很烦人!”珠儿骂了一句发泄似的伸手又去拽脚边的花。

临水抢先一步伸手把那花给摘了下来,送到了美人面前。

“不要!拿开!”

“就看一下啦,真的好漂亮的!”

“我说了不要!你是听不懂啊?”

看着被颛珠儿打掉在地的花,临水疼得捂住了手,揉搓了几下又把花从地上拣了起来,“不要生气嘛,刚摘下来的,真的很香你闻一闻,真的很香很香······”卫临水继续一脸讨好地说。

“卫临水你是听不明白吗?我说了我不想看见你!你干嘛还要赖着我身边不走啊?”颛珠儿是真的生气了。

她生气临水说清羽梦见的不是自己,也可能是在生气临水和清羽之间有了自己不知道的秘密,她不知道是哪个原因,她只知道自己喜欢清羽哥哥,所以就只会冲临水发脾气。

“你生气是因为南宫还是因为我?”

“随便啊!因为谁不可以吗?我堂堂北域的公主我想怎样就怎样?你不照样要和其他人一样心怀感恩的被我辱骂然后又腆着脸回来我身边,不是吗?你不要不承认,你和他们都一样!”

“就因为他说他梦见的不是你?就因为这么小的事情你就发这么大的火?”

“拿着你的破花走开!你走啊,如果你还有自尊心的话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走啊!”

卫临水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了表情,看着珠儿眼里闪过的泪光,还有她倔犟的扭向一边的脸,他心中真是憋了好大的一股子气。

终于是忍无可忍卫临水大吼了一声,“好啊!那有本事你也走啊!你走啊!”

颛珠儿没有想到卫临水会朝她吼,马上扭过头来想要还嘴,只见卫临水用力的一抛把手里的那朵花给扔了出去,花儿轻飘飘转了几圈还没有飘落到地上,卫临水知道自己必须要赶在珠儿开口前把话给先说了才能奏效,于是不顾一切得上前去一脚把那花踩在了地上。

然后他十分愤怒的大喊说,“你走啊!你不是要走吗?为什么还在这里?”

颛珠儿的脸色变得铁青,她怒视着卫临水也紧紧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可卫临水并没有看她,而是蹲下身去,用手指戳着地上那朵可怜的只零星剩下几片花瓣的花仍旧是一脸的愤怒。

“你为什么不长腿?你说!你为什么不长腿?你想走你还不长腿?”

颛珠儿简直是被气得要死,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他这种人?

“让你不长腿!我让你不长腿!你还敢不敢······”

“卫临水你是不是有病啊?”珠儿朝他骂道。

“可能是,”卫临水可怜兮兮的站了起来靠近了珠儿身边轻声回答说。

“你是有病吗你和一朵花说话?你还把它按在······”

“不要让我走!”

“······按在土里······你又要胡说什么,你不要说啊我不会听!”颛珠儿看到卫临水的眼神变得有些真挚了,她不习惯卫临水这么认真的看着自己,于是有些心慌的捂住了耳朵,却是被临水一把抓住了胳膊。

“不要让我走!没有你我会死掉的!”

“你······以为你这么说可以吓唬到我是不是?我可告诉你······”

“我和那花一样一文不值!可是没有你,我真的会死!你要我去死吗?”他说。

“你······我······”

“我都听你的!你要我去死吗?”

她看着他的脸,她真的好讨厌!讨厌他的嘻皮笑脸,可是更讨厌他的一脸真诚,他总是有办法让自己生气,然后又总是有办法让自己为刚才的生气觉得不值,此刻她有点慌张甚至是害怕,她不知道究竟哪一个才是真的他,哪一个他对自己来说才算得真实。

“这有什么好犹豫的?珠儿,让他去死!”

粉红色的泡泡就这么被人给扎破了!!!

卫临水扭头狠狠的瞪着走过来看热闹的南宫清羽,朝着他努了努嘴唇语说,“我谢谢你!”

南宫清羽也给了他答复,“不客气!”

颛珠儿推开了卫临水的手,抽回了胳膊,果然自己是又被卫临水给戏弄了!

见手里紧攥的柔软逃走了,方才因为被抓的太紧珠儿的另一只手是托在临水的肩膀上的,此刻她快速收手于是他做势向后倒了下去。

“你别总是这么夸张,我根本都没用力好吧。”珠儿嘴上责备着可是感觉有些脸红,每次都是这样,他每次都会把自己绕的晕头转向好让自己在清羽哥哥面前出丑。

看着这两个人的反应,南宫清羽有些无奈的笑了,每次都是这样,只要珠儿一生气,那家伙就总是会想着法儿得逗她开心,屡试不爽,乐此不疲!

“好痛啊,珠儿,我真的好······南宫小心!”卫临水正嚷嚷着呢,头顶上方飘过了一片不小的阴翳,那阴影刚好盖住了清羽的脸,卫临水便一个机灵跳起来伸手把清羽拽向了自己,再抬头看时,那阴翳早已远远飘走。

“你干什么?”清羽问他。

“原来是云啊,刚才飘你脸上了,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临水嘟囔着解释说。

“我问你干什么?”清羽低头轻轻的说着,气息飘在临水脸上。

“哎呦我的妈也!”卫临水这才发觉清羽的脸离自己好近啊!他一把推了清羽的肩膀然后跳着脚蹦远得老远老远,“真是好讨厌呀你!离人家那么近哇!”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错认? 第十一章你想调戏的是谁?

七重天

诺大的司命星宫里看不见一人,隐约听见一阵鼾声从庭院之中那棵硕大的千年松柏下传来,原来是有一位老神仙正在那里闭目养神呢!

近了看只见那老神仙躺卧在树下,身上还盖着他那天下无双的苍墨月华斗篷,斗篷的一角都拖在了地上可是老神仙却是丝毫无察觉,抬起脸往上看去,真是被五彩的光芒晃了眼睛,仔细瞧去才发现此时的松柏树上还栖息着一只神兽,那便是可比翼天皇陛下九凤鸾鸟的五采飞皇了!

云雾缭绕之间依然可见这只皇鸟流光溢彩的羽毛,长长的拖尾温顺无杂的垂坠在半空中斑斓炫目,与云丝缠蜷环绕倾诉似在着它对光的留恋,皇鸟也睡得昏熟,卧倒的姿势竟是和司命星君一模一样,当真是有什么样的仙人,就有什么样的神兽了。

“星君缘何又睡在这里?”小仙人轻轻走过看见了树下的司命星君有些无奈的说。

“多半是太困倦了,又懒得进屋中去。”另一位小仙人说。

“还是为了那位扶苏阁的小仙子吗?”

那小仙人点点头,也不敢有打扰,于是就拉着另一位小仙人轻轻的离开了。

司命星君睡得憨实,那小仙人确也猜的不错,自打扶苏子晴下凡后,司命星君的确就没有松闲过了,他不仅是留了公子少昊在自己的星宫小住,而且还给红花石蕊做了分身,让它一半留在百花宫里监视百花仙子的举动,另一半则是留在他的月华斗篷上做接应,而他自己也时常奔波于司命星宫与扶苏阁之间,可谓是忙的晕头转向,可是仙人们只以为是“这司命星君闲得慌”,真是好不善解人意啊!

“星君!快醒醒!真是压死我了······”红花拼命想从被压着的半截斗篷里钻出来,但是司命星君睡得是纹丝不动,红花被死死压在身下任凭再怎么努力也是无法脱身。

“星君!星君老头!你快醒醒啊!百花仙子正要去扶苏阁了,你若再不去阻止,小仙子离宫的事情可就瞒不住了!星君你快醒醒啊!”红花不停的扑腾着叶子,可是星君还是没有反应。

红花折腾的够呛,没有扰醒司命星君却是惊醒了树上的皇鸟,皇鸟低头眨巴着眼睛看着红花,许是可怜了红花的处境,于是便在树上长鸣了一声,这才吓醒了司命星君。

“嗯?怎么了?有谁来了吗?”司命星君听见皇鸟叫唤以为是有仙人到访,可是瞅了瞅宫里并没有看见什么来人啊,低头一看发现红花正扯着自己的叶子呢,“你这又是怎么了?长虫子了?”星君问它说。

“你压着我的叶子了!”红花阴着脸说。

“哦,不好意思,”司命星君长长的打了个哈欠,然后才挪了挪屁股,嘴里边儿还有抱怨呢,“真是的,你说好不容易这才睡着,又给你们扰醒了。”

“我可只说一遍啊,百花仙子要去扶苏阁了,”红花疼惜的抚摸着自己的叶子,一边慢慢悠悠的说。

“······你说什么?谁去扶苏阁了?百花仙子要去哪儿了?”司命星君这才反应过来赶忙问红花,皇鸟这回是彻底被惊醒了,长鸣一声飞身而去。

“这会儿啊应该都已经穿好衣裳了。”红花做态的舒展着叶子说。

“百花仙子要去扶苏阁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就不早说呢?这下可糟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拦得住,那个谁······那个公子少昊呢?”司命星君刚忙又问。

“他也一早就出去了,想必也是去了扶苏阁吧。”红花回答说。

司命星君一掌拍在了脑门上,嘴里不停的嘟囔着,“这可坏喽!这两个人无论是哪一个找去了扶苏阁,那丫头私自下凡的事情都得给捅破了,就天医星君那性子一准是要把自己的小仙子给出卖了,你说说你啊!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呢,真是的······”司命星君念念叨叨的起身就往宫门口飘了去,直上九天。

红花窜到了司命星君的胸口,气鼓鼓的展着花瓣以示抗议,“我,我想回来!我不要留在百花宫帮你监视百花仙子了,你去把我找回来!”

“别闹!回什么回啊?在百花宫多好啊,日日都能看见百花仙子,那是多少仙人梦寐以求的事呢,再说了,百花宫里到处都是花,那可都是你家亲戚,你还回什么回啊?”司命星君嘴上说着脚下却是没耽误,上了九重天的云梯后眼睛便是紧紧的向下扫视着,一边飞着手里边儿还在盘算着什么。

“它们才不是我亲戚呢!我红花石蕊可是百花中最高贵的品种,我才没有那般妖艳的亲戚呢,我不管,反正你得把我换回来。”红花的态度非常的坚决。

“换回来?你说的倒轻巧,我拿谁换啊?但凡还有人我还会用你啊?还嫌人家妖艳,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色儿······”

“怎么就没人了?最不济你自己去不就行了,对呀,你那么喜欢百花仙子你怎么不去呢?”

“我去?我一个老头儿我天天蹲守在百花宫门口盯着人家宫主的一举一动,你觉得合适吗?还我去······”

“哼!现在才想起来做正人君子了?你不觉得太晚了吗?”

“又嘴贫是不是?赶紧和我找人吧你。”

司命星君是往着百花宫一路赶来,想要赶在百花仙子离宫前就阻止他的,之所以没有先去找公子少昊,是因为星君知道公子少昊目前还不能确定九天盛宴上认识的苏小饮到底是谁,所以即便是公子少昊先找到了扶苏阁,多半也是无功而返。

可是百花仙子就不一样了,他既已收了扶苏子晴做弟子,弟子几日都未出现百花仙子定会起疑,若是由他先到了扶苏阁自己再做说辞也是会被戳穿,所以不论怎么想也是先阻止百花仙子得要紧,司命星君一个卷手甩了衣袖在身后,转眼间就停在了百花宫的门口,正巧赶上百花仙子从宫里出来了。

“小神见过百花仙子!”司命星君健步如飞挡在了百花仙子的面前,对仙子作揖行礼道。

百花子见来人是司命星君就没有回答什么,单单抬手回了个礼就打算离开了。

“百花仙子请留步!”司命星君伸手拦下了百花仙子,“仙子这么匆忙这是要去哪里啊?”司命星君笑呵呵的问,可是看见人家仙子是瞪着他的所以笑容不免就有些尴尬了,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一与百花仙子独处就脸红害羞的毛病怎么还是改不了啊?

百花子仙衣飘飘,看向司命星君也是一脸的冷漠,“司命星君很闲吗?”百花子开口说。

“呃······不不,不闲不闲,小神近来忙得很,简直是忙得不可开交,不可开交······”司命星君依旧是满脸堆笑着说。

“不要怕!记住说话要有底气!不能刚开局就被对方占据了上风!”红花躲在司命星君的身后,帮他出谋划策道。

“忙得不可开交?许是忙着浪费时间了?”百花子冷笑道,说话是丝毫不留情面啊。

“出手果然这么狠啊!不要怕!咱们好歹也是上神,虽然是不如他的血统纯正但也不差不在哪儿去,忘记过去对他的留恋,忽略掉他迷人的容颜,不要怕!勇敢上!我们一起勇敢上!上啊!”红花躲在司命星君身后是张牙舞扎。

司命星君却是被它的胡言乱语绕的有些头晕了,根本就没有精神再去想阻止百花仙子出宫的办法。

“上啊!”

“你闭嘴!”

情急之下三个字脱口而出,司命星君忘了使用腹语,所以听见这话的可就不止是红花一人了!

百花仙子听见司命星君说出的这三个字是瞬间就脸黑了!

闭嘴?自己都二十多天没说过一句话了,现在竟被人堵在自家门口让他闭嘴?

百花子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司命星君,几日不见这老星君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司命星君今日真是好兴致啊!是觉得心情不错?”百花子说着话扬起了脸,眼神所到之处,所向披靡!

“不是不是!仙子你误会了,小神不是说给仙子听的······”

“完喽完喽!给搞误会了,这下麻烦可就大喽,这红花想帮也是帮不了了,你们俩商量着来吧。”红花看见百花仙子生气了见好就收,悄悄收拢了花瓣便不再动弹了。

司命星君摆手否认着,但见百花仙子面对他的“挑衅”已经是扬起了头,简直紧张的是汗都快流下来了,“误会啊!仙子,这都是误会啊!”

“误会?都堵上我的门让我闭嘴了,难不成星君倒还觉得是自己委屈了?”百花子是步步紧逼毫不退让。

司命星君自知自己已是百口莫辩,心里催促着自己赶快想个借口来,哪怕再不着边儿再不靠谱的只要说出口缓解了目前的尴尬也行啊。

“小神······其实小神······确实是心情不错,不错······”司命星君断断续续的说,可一说出口就后悔了,这是在把自己往绝路上逼啊!

百花仙子忽地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向后甩了衣袖去,冷冷笑道,“星君莫不是又喝多了?就像四百年前一样?”

四!百!年!前!

听见了百花仙子的问话司命星君慌张抬起了头,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转念就想起了四百年前的荒唐一幕,顿时觉得是如芒在背了,双手连着脑袋都像是被烫着了一样慌忙左右摆动。

“不是的不是的!仙子不要误会!小神没喝酒!小神这次是真的没喝酒!”司命星君赶忙否认着,可是老脸已是通红,他着急得垫着小碎步是直摇头啊,就连下巴的小胡子也跟着摆动了起来。

“哼!没喝酒?那就是在炫耀如今即便不喝酒也敢堵我的门了?”百花仙子听了司命星君的解释就更加生气了,只见他紧咬嘴唇,三千青丝裹挟着怒火飞扬而起,幽幽双眼迷离似刀紧紧刺向了司命星君,就像是要把星君如同罐子里的花瓣一样碾个粉碎!

司命星君低垂下了头,活脱脱一副认罪受罚的样子,这都说起四百年前的事情了,还有什么好辩解的呢?

红花好奇的探出了花瓣,一瓣两瓣三四瓣,“哎?这气氛好像有点不太对啊?四百年前?星君,四百年前你把百花仙子怎么了?”

“你闭嘴行不行啊!”司命星君真是没了辙了。

“仙子息怒!四百年前······的确是小神一时糊涂犯下的错,小神已经是十分后悔了,又怎敢再重蹈覆辙冒犯仙子呢?”司命星君诚恳的说。

“小神?”

“老神!是老神!四百年前就是老神的错!老神不该在白霁仙子的诞辰日和雷神喝那么多酒,更不该一时糊涂错······把仙子错当成了黄······”

“嗯?”百花子听着抬起了头。

“不过请仙子明鉴!自那件事后小神就一直惶恐不安十分的自责!但也无法补偿对仙子的冒犯,所以也就只能是给仙子遣散遣散宫人以示赎罪,小神知道仙子不能解气!也不敢妄求得到仙子的原谅!小神只是希望四百年前的事情就不要再影响仙子的心情了吧······”司命星君拱手道歉,真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厉害了我的星君!无法补偿对仙子的冒犯?你冒犯他什么了你是怎么冒犯的?啊?哇塞!四百年前,难道你把百花仙子给睡······嗷!”红花还想继续八卦什么却被司命星君狠狠得拧了一把,拧得斗篷上都有褶子了。

“你是说,你是错认了我?”百花仙子喃喃重复了司命星君方才的话。

“是!是小神认错了!小神误把仙子认当成了别人所以才······”

“那司命星君原本想调戏的那个人是谁?”百花子淡定的问道。

“啊?”司命星君万万没想到百花子会如此直接的问他,正对上了百花子的目光,司命星君悻悻得吞了口口水,“小神······忘了!”司命星君只觉得嘴唇好干啊。

“忘了?”

“忘了!”

百花子皱着眉强压着心中的怒火,不知为何眼神有些低落,是在和四百年前的记忆核实什么吗?“你方才想说的,可是黄蛾?”

“不是!不是她!不是她!真不是她!”百花子的话音未落,司命星君就赶忙摆手否认说。

见司命星君如此慌张,那从前关于他和她的传闻便是十之八九了,百花子继而又扬起了脸来,他瞅着司命星君,是一脸无情!却也是眼含水银!司命星君自然是看见了,顿时!就真的心慌了!他为何会是这般表情?

“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从我百花宫门前经过!”百花子咬牙切齿的说,然后头也不回得转身往百花宫飘了去。

司命星君看着百花仙子离开的方向,喃喃说了一声,“好······”

欲再回头多看一眼却是不能也不敢,一人踩云而去,心中怅然若失。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天宫找美女 公子少昊离开了司命星宫便在九重天到处转悠,逢人便问苏小饮,可是问了一路仙人们都说从未听说过这九重天宫有哪位仙子是唤名苏小饮,公子少昊正是烦忧之时,一位仙人说九天之上名字里面带有苏字的也就只有扶苏阁了,于是公子少昊便找来了这扶苏阁。

已是来了许久可公子少昊仍是被挡在门外不得入阁,因为看管宫门的仙人说了,阁中既没有同名的仙子,而且也不知公子少昊究竟是何人,所以不可入阁,公子少昊是说破了嘴皮子可无奈这守宫的仙人是要比他还执着,于是就只好是在宫门外往里张望着,看看能不能寻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天医阁中,仙人们正在为平逢山之行准备着,谁也没顾上门外站着的这位翩翩公子,清风仙子搬着药箱从阁房中出来看见了在宫门口四处张望的公子少昊,见此人仿佛是有什么急事,便往宫门口来了。

“是何人在门口张望停留?”清风问道。

“回禀清风仙子,此人说自己是来找人的,可要找之人并非是天医宫阁之人,小仙见此人衣着也甚古怪,不像是天宫仙人,故而不敢放他进去。”宫门仙人禀告说。

清风抬步走了出来停在了公子少昊面前,作揖问道,“小仙从未见过仙子面,不知仙子是哪宫仙人?来我天医阁所为何事?”

“天医阁?这里不是扶苏阁吗?”公子少昊有些吃惊的问他。

“天医阁便是扶苏阁,仙子可是有事?”清风简单的解释说。

“哦,在下公子少昊,来扶苏阁是为找个人。”

“找人?找什么人?”

“在下找的是位小仙女,名为苏小饮。”

“那恐怕要让仙子失望了,天医阁中并无此姓名之人,仙子请回吧。”清风如是说。

“这里没有吗?可在下看着那位小仙女倒是与在下所找之人身形气质颇有几分相似,仙子能否帮忙把那仙女叫出来,或者是让少昊进去,看看那位仙女的模样可好?”公子少昊说着用手指向了庭院里面。

清风顺着公子少昊手指的方向看去,不偏不倚他指的正是扶苏子瑜!清风顿时心生不爽,看着眼前的男子确实不像是九天的仙子,原见他气度不凡才来与他仔细说明,不想竟是个贪恋仙女的轻薄之人!

清风转头正色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公子少昊见状倒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这仙子长得文质彬彬,怎么突然就生气了呢?“在下刚才说了啊,在下姓公子名少昊。”

“本仙从未听说过什么公子少昊!这里也没有你要找的人!你休要逗留速速离去吧!”清风毫不客气得下了逐客令。

听了清风的话公子少昊不怒反笑了,“你这仙人倒是有点儿意思,你既不认识我是谁也不认识我要找的人是谁,怎可就断言她不在这宫阁里呢?再者说了,我明明都看见里面有位仙女与我要找之人十分相像,让我见上她一面不就行了?你为何却是急着要撵我走呢?”

“说了不是就不是!你休要再做纠缠,否则别怪本仙······”

“你敢怎样?”

“小殿下!不可无礼!”司命星君从不远处赶了过来,“小殿下原是在这里啊,真是让小神好找。”

清风仙子见来人是司命星君,便暂时收敛了脾气朝星君作揖行礼,“清风见过司命星君!”

“小神也见过清风仙子。”

“星君可是认识此人?”清风瞅着公子少昊问道。

“哦?难道你们二位还没有互通姓名?”司命星君笑笑说。

“我是通了,他还没有通!”公子少昊不满的说。

“哦,原是这样啊,无妨无妨,这位是清风仙子,是天医阁的九星天医师,医术高强十分了得!这位则是小神的一位客人,远道而来在小神的星宫小住几日,他并非是九天仙人所以对这里还不熟络,出来玩耍找不回去了,竟不想是找来了天医阁,还真是巧了,哈哈哈哈······”司命星君笑呵呵的说。

“他是星君的客人?”竟不知司命星君如是人竟会有这般客人?清风有些鄙夷的看着眼前的浪荡公子。

“现在知道了,可以让我进去了吧?”

“不行!”

“诶?我说你······”

“二位勿要着急啊,清风仙子,他确是小神的客人,要找寻的便是小神,小神这就带他回去,愿没有惊扰到天医阁,多谢仙子见谅!”司命星君说得十分客气。

听见星君如是说,清风自然是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又打量了公子少昊一眼,这才向司命星君作揖拜别转身进了扶苏阁。

公子少昊瞅着清风仙子离开的方向,果不其然就见清风回头给了他一记眼神杀,“星君刚才说他是什么天医师?很厉害吗?”

“是九星天医师,”司命星君转回了脸对公子少昊说道,“别看仙子年纪轻轻,这九重天宫可就只有他这么一位是掌有九星缎带的,就连天医星君的长女也就只有七星。”

“我当是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会些医术罢了,顶头了当个天医星君还能如何?星君为何跟来至此?还谎说少昊是迷了路,星君明明知道少昊是来找人的。”

“既是找人干嘛还盯着人家宫里的仙女不放啊?”

公子少昊抽回了眼睛,看着星君咧嘴笑了,“星君可曾听过一句话?叫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司命星君笑了,“你这是大海里捞针,根本无望!就你这么个找法在人间是否行得通我是不知,可在这九天任凭你望眼欲穿也绝对是不成的。”

“星君莫要吓唬少昊,即便是跟您回去了您不也照样不肯告诉少昊那仙子究竟是谁?反正我在这九天也没事可做,不如就坐在这里守株待兔。”

司命星君拢着袖子招呼着公子少昊随他去一处云廊处,一边走一边说道,“我来问你,你寻的那仙女都已经告诉了你她的名字,你也问遍了这天宫可就是没有一位小仙叫苏小饮,这说明什么?”

“星君是想说她并不住在九重天?可是那日她分明告诉少昊她是生在九重天。”

“生在九重天就一定也住在九重天吗?九天盛宴五湖四海的神人仙子皆汇集于天庭一同朝圣,依我看啊,说不定人家连名字都是说来骗你的。”

“这不可能!”少昊马上否定了星君的这个说法,“少昊混迹于三界别的不敢说,可这识人的本事还是有的,虽与她只是一面之缘,可我断定她不会对我说谎!”

“好!即便是如你所说那小仙女并未说谎,她也确实是住在九重天,可照你的法子你就再找上七天七夜也还是找不到!”

“星君为何如此笃定?哦,星君是担心我再与别的仙子起了冲突?星君误会了,方才并不是少昊有意与那仙子闹不欢快,是那仙子不知怎的突然就生气了,少昊也是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什么不明所以?明明就是一目了然!我来问你,你在这九天要找的可是位小仙女?”星君问。

“正是!”

“好!那敢问这小仙女长得如何?”

“倾城之貌!”

“这就是了!这里是九重天宫,你随随便便寻一处宫去,人家问你为何而来,你说在下公子少昊,特来贵宫找位美女,你说人家听了还怎么对你客气?你自己自讨没趣还怪人家对你生气?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少昊并非是去找美女······”

“怎么不是?你自己说的美丽的仙女,那不是美女是什么?”

“好,就按您说的少昊是去找美女的,可这又如何?美女如云乃九天之幸,再说了,我只是去找人可我并无轻薄之意啊!”

“你认为自己并无此意,可你能确定人家也不这么想吗?只要人家这么想了那你就没戏,”司命星君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公子少昊的反应,但见并未说得他心服口服。

红花也看不下去了,翻了翻花叶出了个主意,“这仙人子可不是个好糊弄的主,不下点猛药是不行的。”

司命星君拢拢衣袖悠悠然说道,“你呀!就是长得太好看了!”他就不信了以他的资历还说服不了一个小孩子。

公子少昊听言果然是愣了,“是!这我承认!”

“哎呦我滴天哪!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这样啊,脸呢?脸都不要了吗?”红花听了少昊的回答是羞愧得蜷缩了花瓣。

司命星君也被他噎得吞了口水,继续恭维说,“就是因为你长得太好看,所以那些个不如你的只要看见你这张脸便会对你有提防之心,仙人子在凡间风流了数十载,小神这话不会不懂吧?”

听了司命星君的调侃公子少昊大笑了起来,“星君谬赞了,公子少昊是爱美人不假,可爱美人的不尽是风流之人啊,也有儒雅之士不是吗?”

听到少昊开始为自己辩解了,那就说明他虽然脸皮厚但还是有羞耻心的,司命星君心里偷偷一笑反问他道,“爱美人不尽是风流?我的小殿下啊,不风流你爱什么美人啊?”

公子少昊大笑着说道,“星君好像是很懂的样子!”

“若不懂,枉为星君!”

“星君可否不吝赐教?”

“讨教讨教?”

“少昊愿闻其详!”

“哈哈哈哈······好!那咱们宫里走着?”

就这样,公子少昊在司命星宫混迹个月有余,虽是没有找到苏小饮,可是整日里与司命星君作伴简直是不能再逍遥!就连红花都说公子少昊像极了司命星君年轻时的模样,对此老星君竟也无异议!

逍遥快活了几日,偶然间于仙人嘴里听来了关于平逢山花开的消息,公子少昊这才想起来自己那几个兄弟曾说过要去平逢山游行,少昊决意不再多做逗留即刻下凡,于是便向老星君请辞,司命星君对他是十分喜爱可也不做挽留,于是公子少昊就拜别了老星君,不日便离开了九重天宫。

公子少昊离开九天后便朝东面飞去想要和南宫清羽几人在平逢山汇合,可是不知怎的却在途中又转道南下,终是先回了大野帝都,因为,他想到了尤蛇。

尤蛇,人如其名,就是一条蛇,九天盛宴那日扶苏子晴看见的直上琼池的那条墨绿蟒蛇便是她了,九天盛宴之后少昊得司命星君挽留留宿天宫几日,于是便放了尤蛇独自离天返回大野帝都,盘算着也有些日子没见着她了,心想这家伙别是又闯了什么祸事才好,实在放心不下,所以公子少昊就先回了东海宫。

自从天宫回来尤蛇便终日不得清闲,她从来都只听公子少昊一人调遣,胆子虽小可脾气却是极大,所以来到大野帝后是闯了不少的祸,公子少昊无奈就让江蔓教她习礼教规矩,这不,整日里被掌事姑娘拽着各种教条,也是被折磨得够呛。

“江蔓,去给我端些樱桃来。”公子少昊正在房间里把玩着他刚得来的宝物。

“殿下要吃樱桃?”江蔓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对,记得要盛放在白玉盘里,你去我的藏阁中找一找,我记得之前好像有人送来过一只宝龙白玉盘,镶着金边儿才更能衬出樱桃的诱人来。”

“是!殿下,奴婢这就去。”江蔓说着退了出去。

公子少昊一手翻着竹简谱子,另一手拿着司命星君送予他的这只笛,把笛子送到嘴边试了试这九皋笛的美妙,轻吹了几声便赞不绝口了,“星君所赠,当真是罕见的宝物啊!”

九皋笛,实乃上古龙神一族所特有的乐器,之所以说它特属于龙族是因为它的材质,九皋笛并非是由金石美玉制成,而是取自于神龙肉身,由神龙的肋骨雕制而成,所以除了肋骨本身的主人之外,唯有与其神通之人方能演奏,他人是无法鸣笛的。

龙骨为身灵修有质,极冰钻孔孔洞冰凝,触感冰凉十分纯净,轻轻吹奏便可有妙音飘绕而出,优美动听不有丝毫杂质,公子少昊手里的这支便是如此,幽光之下笛身通体苍白,实属上上之佳品!

不多久江蔓端了盛满樱桃的宝龙玉盘走了进来,她将盘子轻轻放在了公子少昊的手边,“殿下,这些是从贡房里挑来的,属是宫里最鲜的了,殿下轻慢用!”

公子少昊抬手尝了一颗,“还不错,就是个头小了些,这是哪里贡来的?”少昊问。

“回殿下,这些樱桃是几日前南域进贡而来的,昨日里景上宫叫人送了些到各宫中,之前九殿下生辰时景上宫也送来过一些,只是殿下素来不食樱果,所以奴婢正打算把这些樱桃分与宫里的丫鬟侍卫们解馋呢。”青衣女子娓娓道来,言语温柔而谨慎。

“他们倒是有口福,你方才说清羽生辰?我倒好像是见送来了那么几盘果子,”公子少昊回忆着,然后又向侍女吩咐说,“江蔓,你去帮我找找看哪个地方的樱桃品种最大最红,还要肉多汁甜,还有,叫人把西苑的地都给腾空了,我要种樱桃!”

“可是殿下,西苑里全都是宫阁啊,怕是没有多余的地方来种樱桃啊。”江蔓听得有些糊涂了,于是小声问了一句。

“那就把宫阁都推平了,反正也没人住,你叫多些人去找种子,各式各样的都要拿来,到时候我亲自种!”

看着主人一脸的兴致,江蔓也不好再多问什么,“是,殿下,奴婢这就吩咐人去找,”江蔓没再多言退身而去,但是退到了门口又想起了什么事情来,“殿下,奴婢还有一事想向殿下禀报。”

“何事?”

“就是尤蛇,她······”

“她又怎么了?是欺负谁了还是被谁欺负了?”

“倒也都不是,只是前几日她出去玩时不知怎得把脖子上的链子给弄断了,奴婢正好拾到了就让人拿去修了,然后不知怎的尤蛇就病了,浑身虚弱乏力,奴婢找了御医来看可那太医也是找不出病因,直到现在仍是不见好,所以奴婢有些担心。”

“断的可是她脖子上的尖晶石?”少昊抬头问道。

“是,就是她平日里戴在脖子上的那条霓虹色链子。”

“那就是了,你叫人把链子修好了赶紧给她送过去,只要见到那串链子她的病就好了。”少昊说着倒是并不担心。

“殿下是说她生病就是因为链子断了?”

见江蔓还是一脸疑惑,公子少昊就解释说,“尤蛇是蛇妖,妖本无人形,如果想幻化成人就必须要向魅影借一副人的皮囊穿上,尤蛇当年是吃了我的尖晶石弹珠才变成了人,所以尖晶石自然就成了她借皮囊付给魅影的报酬,而报酬是不能离身的,一旦尖晶石离开了她的皮囊,那魅影就会因为感受不到报酬而自行消失,所以她才会这么难受。”

“那尤蛇会不会也就此消失?就不能给魅影点儿别的什么来换皮囊吗?”江蔓担心的问。

“换自然是可以换的,只是每副皮囊都只能用一次,换了就不是原来的她了,你也不要过分担心,只管让人快些修好了还给她就是了。”

“是!奴婢这就去!”江蔓匆忙着离开了,在宫苑里派了人去找樱桃的种子和上好的玉盘,自己则是匆匆赶去了修匠人的铺子,一路上嘴里不停的念叨着,“这才几日未戴就没了往日的灵气,这个什么魅影也真是太霸道了。”

少昊回到自己内室,翻找了半天也没找出一颗尖晶石来,好在是铺子老板及时把项链给修好了,江蔓带着链子便直奔了尤蛇的住处,尤蛇紧紧的攥着链子,手背上这才慢慢恢复了血色和往日的平滑,终于又睁开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卫临水被踹了 扶苏子晴简直是累得已经迈不动腿了,她感觉自己已经不眠不休的走了好几日,可始终就是看不见尽头。就在她意识混乱到快要昏厥的时候,忽然感觉到眼前的光变得柔和起来,不再那么的刺眼,是东皇钟散发出来的光有了收敛。

扶苏子晴努力得撑着疲惫不堪的眼睛,努力说服自己再坚持一下,好不容易抬脚往前又挪了两步,突然就觉脚下一空整个人竟直直的掉了下去!

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听见嘭地一声响!扶苏子晴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脑袋里面还是有些混沌,也不知道是掉落的时候打到了什么东西,就连手腕也被狠狠的挫伤了。

“好黑啊,眼睛好不舒服啊,”扶苏子晴捂着眼睛坐起身慢慢打量着周围,这才看见了手腕上在流血。

“啊!不要啊,这伤口好难看······”子晴抱怨着看到了不远处有几块突兀的尖石,想来手腕就是撞到了那石块上了吧。

周围的光线有点暗,扶苏子晴的眼睛还没有完全适应过来,依稀可以判断出来自己是在一座山上,子晴站了起来用手拭去了伤口上的血迹,可是却感觉到自己的手上好像有一层细细的珍珠粉一样的东西,她伸手想要抚平自己的衣裙,发现衣裙上面好像也有一层相似的东西。

就在她拉近裙摆想要看清楚的时候,从头顶上方的山峰上突然闪现出了一层亮白的光,光芒四射,却转瞬即逝。好在是子晴机敏,趁着光看清楚了衣裙和手上沾到的并不是什么珍珠粉,而是灰色的尘土!

“这难道就是天书里记载的尘土······”扶苏子晴低头,发现自己胸前的闪银链子不见了,伸手再摸摸自己的耳朵,羽翼耳扣倒还是在的。

“我是从山顶上掉下来的,这里还有尘土······”扶苏子晴一边自顾自的说着,一边伸手试了试体内法术的张力,虽然法力已经基本恢复,但是子晴还是清楚的感觉到在这里施法的话,自己的感官会变得尤其敏锐!

“这里不是天宫,也不是仙界,这里······难道就是九牧人间?”

扶苏子晴有些激动的跑到了崖边,眺眼望去,东方太阳正在慢慢升起,大千世界尽在眼底!

“这就是不周山!这里就是人间!我到人间了!”子晴简直惊喜的叫出了声,“我终于到人间了!我到人间了!”子晴大叫着一个纵身便跳下了悬崖。

自己正在急速下坠,“我感觉到自己的重量了,我在往下坠!”子晴张开了手臂,开怀大笑,在贴近地面的时候轻轻点了脚尖,就又腾得一下飞上了天空。

“都受伤了还能玩儿的这么开心?也真是没心没肺,”红花有些鄙夷的翻腾了一下叶子。

司命星君眯着眼睛倚在松柏树上手指连连,“凡间不似九天,那里没有仙气,所以就会加重她身体对外在的感受,她自然是会觉得新鲜。”

“那对她会不会有伤害啊?虽说神仙是没有痛觉的,可是照这位小仙子这么个折腾法儿,我真是担心她不能完整的回来,”红花正念叨着呢,看见扶苏子晴又开始跳崖了,赶忙用叶子挡住了脸,“真是看都没法儿看!”

司命星君笑着说,“之前是因处于两界的临界处,象息不稳所以才会冻结了她的法术,现在她满心只觉得新鲜,哪还顾得上想那么多呢?天知道她现在是有多快活,简直就是如鱼得水······”

果不其然,司命星君话音还未落,就见扶苏子晴一头扎进了河里去,这回连司命星君也遮住脸了······

子晴悬坐在崖边晃荡着脚丫,她是有些累了,主要是因为刚才头脑一热竟然冲进了她最害怕的水里,头发湿湿的贴在身后,遮不住玲珑曲线。

忽地想起了什么子晴把手抬到了眼前,她是神仙,从不知疼痛为何物,此刻细细的看着手腕处的伤口,却是依稀感觉到这丑丑的伤口上有一丝异样的感觉。

子晴笑着毫不用力的任由手臂跌回在了腿上,心情真是好愉悦,她喜欢心里的激动还有不安,那都是自己从未有过的感觉,

“你还会送给我什么呢?九牧人间!”

目光的尽头是太阳,此刻它看上去就像一只硕大的白玉盘,玉色之中映射出赤和金的光,子晴知道那是掌管太阳的神在呼吸,九牧被镀上了一层金粉,扶苏子晴一刻也不想耽误,起身踩云便往东边飞去,她要好好看看这个世界!看看这个独一无二的地方!

太阳原本是那么的大,可是越是靠近反而变得越来越小,天空也绽放出了颜色,像深海里掬出的一抔水,在柔软的流动着;到处是厚厚的云朵,它们不是飘散弥漫,而是一团团的抱在一起,没有袅袅的烟雾,天空中一切是如此的干净清冽!

就好像是,“就好像是一只被切开的果子!好是香甜!”细细的闻,天空中有什么味道,那不是花,也不是云,它是如此独特,“真叫人好喜欢,好欢喜!”

绵延成片的褐黄土地,青山绿水,浓淡皆宜,到底是什么神人巨匠才能造得出如此风景!地变得好远好远,飞低了些又看见了宫阙楼宇,还有街头巷市里攒动的人影。子晴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世界!对于凡间究竟是什么样子,她没有听说过也没有想过,

“要不是那日被藏书阁的书正巧砸到,怎会知九重天宫下竟还有如此美景,真是美妙神奇!

扶苏子晴有些迷醉了,看见了远处一座山的轮廓,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她已经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花了多久才到了这人间,需是要立刻去到仙山找到那朵墨青花再赶回天庭才是。

脚下快了几步,平逢山的样子变得越发的清晰,山上已经隐约开了花,但还没有到漫山遍野那么多,高耸矗立的山峰探过了头顶的云霄,云霄之上就是仙界!

扶苏子晴看见了山峰顶处盛开了一圈银朱茜粉的硕大的蔷薇花,于是就朝那里飞了过去,忽地就听见什么人喊叫了一声小心!可是因为自己飞得太快,待低头向下看去时也早已错过了。

转眼间子晴停在了蔷薇花中,想起天书上有说越界时最好不要使用法力强行入界,否则会折损身心,于是子晴拍了拍手掌,打算自己攀上去。

此处的山壁尤其的硬,遍布有尖锐的石块,硌着脚很不舒服,所幸是这里的临界层不算厚,所以很快子晴眼前就亮了,这云层之上果然是别样风景!

目光所及处烂漫旖旎,尽是繁华!再回想山下,勉强说得是草草开了几种,算是有些颜色了吧。仙境的花争奇斗艳尽情绽放!娇滴滴的口含着露水,畅快到近似贪婪的吸允着天地之间的精华,细看其中果然不乏品种珍贵的灵芝仙草,这才是平逢山原本的样貌吧!

扶苏子晴踱步其中,眼前梯形成片的花海,放眼都望不到边,子晴心知当前要紧的任务并非赏景,而是要尽快找到那朵墨青花,瞧见不远处有一棵树冠异常茂盛的大树便走了过去,

“这么高的一棵树,跳到上面去会不会看得更清楚?”

正往树下走时扶苏子晴听见了一阵嗡嗡的声音,仔细听那声音很是浑厚,好像是在向自己逼近!子晴掂脚一个飞身来到了树下然后转身藏到了树后面去,偷偷往声音出现的方向看去,只见半空中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像是一只被风吹起来的大口袋一样,忽地被吹到了这边,又忽地被吹到了那边,仔细看,原来是一个蜂群!

黑压压的蜂群悬停在了半空中,突然从蜂群中间破开了一个口子,像是被人用刀划开的一样,从那口子里面走出了一只大蜜蜂!那蜂有人一般大小,而且还长了两只脑袋,子晴好奇的探了探头,瞧见那大蜂身上黄黑相间的条纹异常浓艳,

“怕是只不简单的毒蜂精。”

扶苏子晴没有离开,她静静的藏着想看看这只毒蜂精是要干什么,就在这时不远处成片成片的花丛突然消失了,恍惚看见地面在上下浮动,很快这种感觉就从子晴的脚下传了上来,不知从哪里钻出了一群毒蝎!它们托着一只长长的容器,像一条黑河涌到了那只毒蜂精的面前。

背对着扶苏子晴的毒蜂精这才转了身,不经意间扫到了它的眼睛,活像四只装满了绿色和黑色星星的水晶球,看着是十分的迷人,不知不觉竟被它抓了魂迷陷了其中,毒蜂精并没有发现躲在树后的子晴,它慢慢低下了身子,从嘴里伸出长长的吸舌探进了容器中,吸干了里面盛着的东西,毒蜂精低头后看不见了它的眼睛,子晴这才又回过神来,心里一惊!

“好生厉害的妖精!只看了它一眼就被迷了魂,真是好险啊!”子晴想着不禁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吸完了容器里的东西,毒蜂精快速地摇晃了几下脑袋,蜂群随之而来重新包裹住了这双头精,然后飞走了,再瞧时那地上的毒蝎也早已不见了踪影。

“这想必就是司命星君所说的那只骄虫精了吧,看来这下自己是该要小心了,”子晴嘟囔着悄悄的爬到了树上,虽说站得高是能看得更清楚一些,可是这万花丛中找一朵也真是大海里捞针了。

“墨青缥金花,你在哪里啊······”

传说,先古曾有一只以花为食的青鸟,它羽翼鲜艳而明丽却生而没有脚,所以只能住在花海簇拥的金枝上,不知从何时起青鸟日渐消瘦,光鲜亮丽的羽毛也不见了原本的光泽,原来是因为青鸟见花开满地却都太过妖娆荼蘼,它感觉十分绝望从此也不再进食。

就在迷离之际,青鸟看见了对面的悬崖上的一朵花,它已然干枯却仍迎风自开!生一千年,开一千年,败一千年,死一千年,偌大的土地上只此一朵!它无色无香!

青鸟悲鸣着用尽最后的力气冲向了悬崖,可是因为太过虚弱了,还没有飞到花的身边便坠下了山谷,青鸟仰天长叫,口中的血便永远的留在了那花根和花瓣上;青鸟陨落花儿成活,一万年后就在那花儿败的地方青翼神族悄然而生,听闻青翼神族的至尊之物就是一朵花!它叫墨青缥金。

扶苏子晴在树上细细的找寻着,顺着方才被那群毒蝎毁灭的花海看去,子晴看见了一片高耸的花林,在那花林里弥漫着一种浓浓的绿沈色的花息,远远看着雾蒙蒙的十分希奇,

“方才毒蜂精吃下的不会就是那个吧?”子晴想着便小心翼翼的飞了过去。

只刚一靠近花息就窜入了鼻子,扶苏子晴失去了知觉从空中掉了下去,将就着爬起身,子晴觉得脑袋有些昏沉,突然她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因为之前消失不见的那群毒蝎此刻就在自己的眼前!很显然毒蝎也发现了子晴的入侵,正汹涌的朝着她层层涌来!

扶苏子晴吓坏了想要离开,可是双脚已然麻木根本无法抽身,惊险之际扶苏子晴闭眼凝神将精气汇聚到指尖快速打弹了出去,期望能将袭来的毒蝎击退,毒蝎爬上了她的脚,勾住了她的衣裙,眼见着就要爬到耳朵上了,子晴惊叫了一声跌坐在了地上,过了良久才睁开眼睛,只见眼前一丛丛的花飘摇着,哪里还有什么毒蝎呢?

“是迷魂草······”子晴认出了这花正是迷魂草,“原来都只是幻境啊,是迷魂草为自保而编排的一出幻境!真是好毒的花!好毒的幻境!”

子晴撑着地站起身发觉腿上还是有些软,离开之时又转身回了去,犹豫再三伸手揽了几根花息装进了腰际的香囊里,这才又转身离开。

从小长在天医阁中,子晴自然是听说过这迷魂草乃蛊惑人心的花植之首,每当天医阁采来迷魂草,阁中的天医师们就会将其淬炼制丸,所以子晴只见过迷魂丸,从没见过迷魂草,子晴一直以为之所以这么快的销毁迷魂草的本体是为了确保丸药的纯粹和鲜度,可是现在想来可能不单单是如此。

“今日才得知迷魂草的药性是如此之烈!怪不得连天医阁都不敢存放它的实体花植了,”扶苏子晴深深的吐了口气,可是却在下一刻又竖起了耳朵,“有脚步声在靠近······”子晴闭上眼睛仔细听来,“还不止是一人,这一天真是不轻松啊,不知道又会是什么妖精。”

“哇!我不是在做梦吧?南宫你能看见吗南宫?这里真是太美了!这简直就是人间仙境啊!”卫临水穿过花海大声的赞美道。

“真的是好美啊!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花!珠儿也好喜欢这里!”颛珠儿也欢喜地说着,兴奋的转着圈跳起舞来,衣裙飞舞起来,像一只美艳的红蝴蝶。

“是吧珠儿?不想人世间竟然能有如此绝色之景致!本少爷长这么大属头一次见,这平逢山果然是不一般,这趟还真没白来,”卫临水说着是左瞧瞧右看看,恨不得再多生出几只眼睛来,“有生之年能得此一见真是死而无憾了!”

“当真是绝色美景!让人大饱眼福!”南宫清羽也被这花海美景迷住了,不无赞赏的说。

乱花渐欲迷人眼,几个人瞅瞅瞧瞧已然要醉了,就这一小会工夫恨不得把平生所学所听过最美丽的词语全都说出来,狠狠的用力的赞美一下这座神奇的仙山。

“嘿!别说花了,就连这树啊,你们看这棵树,是不是和咱们之前见过的都不一样?瞧这魁梧啊,树冠硕大遮荫蔽雨那也根本就不在话下呀,瞧这树皮,哇!你们快来摸啊!这树皮特别的光滑!真的,你们也摸摸······啊!”

第二个摸字还没有说出口,就听见卫临水惨叫了一声就趴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我们是不是见过? 卫临水惨叫一声趴在了地上,看见他摔得如此惨烈,众人真是惊呆了!

“谁?是谁敢踹本小爷?你给我出来!”

“你是何方妖孽?竟敢如此放肆!”扶苏子晴瞪着卫临水气恼的说。

方才听见了从山下传来的脚步声扶苏子晴知道是有人来了,于是一个轻步跳将着便又躲回到了大树的后面,然后这几个人就闯进了她的视线。

子晴嗅了他们身上的灵气断定他们并非是妖而应该是人,子晴没有放松警惕她静静的观察着几人的言行举止,就见他们又是尖叫又是大笑的就好像是疯了一样,几人这一会儿跑这儿一会儿又跑那儿的害得子晴实在是躲不过来了,于是她想起了腰际的迷魂花息。

“不妨就用迷幻之影做个幻境来避避身,”

扶苏子晴倚靠在了树上为自己做了隐身幻境,将自己和大树融为一体,便隐到了这大树中去,如此一来便不会被轻易发现了。

本来自己是藏的好好的,偏偏是这个把人间和仙境混为一谈的笨蛋给走了过来,踩到了自己的脚不说,竟然还嘻皮笑脸的摸了自己!而且还是摸了两下!

这下扶苏子晴就不能忍了,抬腿就一脚踹了过去,于是乎这位风流倜傥,俊美无涛的公子哥就被踹在了地上,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扶苏子晴这么一踹幻境便也就破了,此刻的她恼羞成怒的瞪着趴在地上的人,而地上的人,不,应该说是剩下的所有人也都惊恐的看着扶苏子晴,一秒,两秒,三秒······时间好像静止了一样,画面也就此定格不再溜走。

“啊!!!鬼啊!!!南宫救救我!有鬼啊!!!”

卫临水看着扶苏子晴一声尖叫拔地而起,一个大步飞窜到了南宫清羽的身后,双手狠狠的抱住了南宫清羽,疯狂的喊叫声彻底打破了山上的宁静,

“啊!鬼啊鬼啊!有鬼啊!!!”卫临水闭着眼睛疯狂的喊着。

听见卫临水说她是鬼,扶苏子晴十分鄙视的骂了一句,“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

直到树下的姑娘开口说了话,坚戎和周澄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拔刀挡在了几位小殿下的前面,但是脚下还是很诚实的想要往后退;颛珠儿噎着嗓子惊恐的睁着眼睛看着扶苏子晴是一动不敢动,方才她是在很快乐的转着圈的,突然就见卫临水不知怎的就飞了出去摔在了地上,紧接着就大叫着说有鬼,此时树下可不就是出现了个鬼,样貌精致,皮肤透白,还是个很漂亮的鬼呢。

南宫清羽被卫临水扯得有些站不稳,紧盯着站在树下的扶苏子晴竟觉得有些······惊艳?只见她因生气还蹙着眉毛,双眼怒视着卫临水但是眼神十分清澈动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坏人,更别说是鬼了,南宫清羽伸手捂住了卫临水的嘴巴制止他继续呼天喊地,

“卫临水,休要失礼!”

“唔······”卫临水被唔得有些喘不上气了。

“姑娘勿怪!方才姑娘突然现身我的朋友受到了惊吓,所以才会口不择言冒犯了姑娘,还请姑娘见谅!”南宫清羽替卫临水向扶苏子晴道歉,心里嘀咕着眼前的女子怎么越看越有些熟悉了,竟有一点似曾相识的感觉,真是奇怪。

扶苏子晴本是不打算轻易放过那个“狂徒”的,但是见他身前的男子开了口,不由得就将视线移到了南宫清羽的身上,见他翩翩公子,气质不凡,眉眼深邃而冷漠,嘴唇淡薄无感情,身着一袭水蓝的青花长袍,衣领和袖口处都用银丝锦线做了祥纹的滚边,腰际银色同纹的束腰锦带下坠了一枚雕刻有腾云白鹤的顶好羊脂白玉坠,长袍笔挺,腰下修长,玉质金相身,满是疏离感,却是叫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见人家都已经开口道歉了,扶苏子晴也不好再端着,于是就开口解释道,“并非是我故意要吓你的朋友,我也实在是躲不及了才站到了这树下面的,可是这个笨蛋不仅踩了我的脚他竟然还摸了我的······”

子晴本来想说卫临水还摸了她的胳膊,但是想来还是觉得有些难为情,于是狠狠的瞪着清羽身后的卫临水真是打心里想痛扁他一顿!

听见了说话的是个女子,声音还很是好听!卫临水不由得竖起了耳朵,滴溜转着眼珠鼓起勇气撑直了脖子,透过南宫清羽的肩膀把脸移了上去,只看了一眼就顿时不感觉害怕了,

“美女啊!这位美女······”卫临水说着赶紧咽了口水,“哎?我们是不是见过啊?”临水说。

扶苏子晴又给了他一记白眼,没有搭理他。

“不是,我真的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在哪呢?”

南宫清羽一把扣住了卫临水的脖子,将人限制在自己胸前,“姑娘方才说,你是一直站在这树下的?”南宫清羽问子晴。

“对呀,”

“姑娘!是在下错了!是在下错了!”

不等扶苏子晴回答完清羽的问话,卫临水就用胳膊撑开了清羽的手臂把自己的脑袋给脱离了出来,伸手拍了拍衣服又一个轻手挑了一下自己的秀发,可是用力过猛一个踉跄险些又跌倒,维持住了面部表情后这才又开口道,

“方才不是姑娘的错!都是在下的错!在下卫临水,方才多有失礼之处,还望姑娘海涵!只是不知······姑娘芳名年岁几何家住何方家中可有亲眷是否已经婚配?哦,是我太着急了吗?适才没有吓到姑娘吧?如果你有被吓到那在下真的是会好心疼好心疼的,因为在下真的是有被你吓到哦······”

卫临水一边说一边露出了招牌笑容,整个人也是十分殷勤的就要往上凑,但是却被颛珠儿一声低吼给及时制止了。

“卫临水!你敢再往前走一步?”

“干什么啊······”卫临水娇嗔着回过头,就在眼睛对上颛珠儿的眼神的一刻瞬间恢复了正常,“啊,珠儿,我是开玩笑的。”卫临水低沉着说。

“我看你是被踹傻了吧?是不是那一脚还不够你卫公子受的啊?还想要多来几下?”珠儿生气的说。

看见了树下女子的容貌颛珠儿也是心里称奇,自己阅美人无数即便是不想承认,可是这女子绝对是担得起惊为天人四个字的,她的美超凡脱俗甚至就连同为女子的自己看着她都有些动心,更何况是这些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凡夫俗子”了!瞧见几个人盯着人家姑娘眼睛都直了,那卫临水更是一脸的讨打色相,哪还记得方才把人家当成是鬼呢?

“没有,珠儿你误会了。”卫临水赶忙解释说。

“误会?我看分明就是你故意的,你看人家长得漂亮就故意往人家脚上撞是不是?”

“不是的珠儿!我是真的没看见她站在那,我要是看见了我也不能就······这么漂亮对吧······我肯定就不能······”

“不能怎样?不能轻轻摸一下就算了是吧?卫临水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啊?”

“我没有~我真没有~”

“没有什么?你刚才站在树下那么久了还能不知道那里有个人吗?还想狡辩什么啊?”

“我······南宫,你刚才就在我身边,你也没看见她对吧?”卫临水看见颛珠儿的眼神变了赶忙拉住南宫清羽帮自己挡枪。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南宫清羽突然朝着扶苏子晴问了这么一句。

从刚才卫临水说了那句我们是否有见过之后南宫清羽就没再听他们说话了,而是一直看着扶苏子晴,那种感觉开始变得真实清晰起来。

“嗯?”子晴显然是没明白眼前这个人如此问她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我和你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在其他的什么地方。”清羽说。

“我······”扶苏子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是不是见过?她是第一次下凡,而这几人又都不是神仙,他们怎么可能见过呢?可是,怎么被他这么一问,自己倒也觉得好像真有点似曾相识呢?

“哇!南宫!你真是可以呀!竟然脸不红心不跳的撩姑娘啊,还是用我已经用过的招数,你好歹也在我走了之后你再说啊,你说你这么说了她要是说没有,那还好说,她要是说有见过那我岂不是会非常没有面子?”卫临水十分抱怨的说。

“你胡说什么啊!”颛珠儿走过来有些生气的打了一下卫临水的手臂,“清羽哥哥,难不成你也被吓傻了?你们怎么可能见过嘛?你呀,你有见过他们俩吗?”颛珠儿抱着手臂看着扶苏子晴,眼神里充满了敌意,语气也是十分的不友好。

“没有!我与你没有见过。”子晴开口说,她不是回答珠儿的问话,而更像是给自己心里一个回答。

“可是我······”南宫清羽刚要开口说什么却被子晴出言打断了。

“我还有事,就先行告辞了,你······们多加小心,这山上不止是你们,还有别人,不宜太大声。”子晴说。

“等等!”清羽上手去拉子晴。

“啊!”子晴叫了一声。

“你怎么了?”清羽赶忙问。

眼见太阳已然开始西沉,子晴见这几人衣冠华丽但是也没有什么法力,于是就好心提醒他们注意山上的妖精,然后就准备离开,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手腕却被南宫清羽牢牢给扣住了,偏不凑巧正好就是受伤的那只手腕,于是子晴吃疼的叫了一声。

“好······疼?”扶苏子晴吃惊的看着被他握住的地方,竟然会疼?

她说她好疼?

南宫清羽见子晴叫疼以为是自己握住她的力道太大了,赶忙解释说,“我是见天要黑了,姑娘你一人危险,所以才······你受伤了?”

见她双眼紧闭睫毛因为疼痛抖动个不停,南宫清羽松开了手掌,这才看见在她手腕内侧有一块伤口,伤口也并不见深,只是为何她会如此得疼?

“疼?这就是疼?可是我怎么会知道疼呢?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扶苏子晴感觉十分的不安。

“你受伤了自然会感觉到疼,不过你不用害怕,这也只是处小伤口,很快就会好的,只是你的脸色很不好,你不会是还有别的什么伤吧?”南宫清羽安慰她不要害怕,可是他自己也十分不解,这女子为何看上去是如此的惊慌!

“没有了,只有这一处······”扶苏子晴摇摇头说,可是还没有从方才的震惊中抽离出来。

神仙没有伤口自愈的能力,因为神仙从不会受伤。而子晴之所以会受伤是因为她当时是处于结界处,在法力完全被冻结的状态下从山顶摔落才会出现这伤口,子晴知道自己有受伤但是并没有太在意,因为神仙同样不具备痛感,可是现在,她感觉到痛了,所以她很不安!甚至是有些惊慌失措!

南宫清羽将她的手腕移近了些好看的清楚,但是扶苏子晴却是想要把手抽回去。

“你别误会,我只是想帮你看看是不是里面扎了什么东西。”清羽解释说。

“不用了,你放开我!你抓着我就更疼了,放手啊······”子晴感受着疼痛的力道在不断加深,她猜测可能就是因为眼前的这个人。

可是南宫清羽并没有松手也没有理会她的疼痛,“你不知道,这里的夜很诡异,你一个人会有危险,”手指摩挲着她的手腕,沾到了一点血迹,他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所以特意翘起了拇指凑到了眼前,

“不用你管!你放开我!”扶苏子晴把手抽了回来,握着手腕有些埋怨得看着眼前的这个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清羽问她,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他看见了她血的颜色,她的血!怎么会是粉色的?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你个小妖精 听见南宫清羽和这姑娘好像有矛盾了,颛珠儿和卫临水也停止了吵嘴,就见那两个人都是蹲在地上,一人的脸色十分痛苦,而另一个人则可以说是······有点享受?真不愧是南宫魔王啊。

“她是怎么了?是哪里受伤了吗?”卫临水关心的问道。

见临水凑近了过来清羽一把将扶苏子晴的手揣进了自己怀里,回头对临水说,“没事!小伤!”

“小伤?那姑娘怎么好像是一副我很疼的样子?不如就让在下帮姑娘看看,虽然说真人不露相,可在下的确是懂些医术的。”

“不必了!”清羽说。

“唉?别客气嘛。”

“我也懂!”清羽对卫临水得不依不饶有点恼怒了,

“倒也是,”卫临水见情况有些不对,便见好就收。

“你去帮我把金创药拿来。”清羽对他说。

卫临水一头的雾水,这家伙是在朝自己发火吗?就因为一个姑娘?

“咱们兄弟······”

“药!”

“好的,”卫临水乖乖的转了身去,“把人家姑娘的手都揣进自己怀里了,还不让人看上一下,真是小气······哎?不对呀,你让我拿什么药啊坚戎这不就在呢嘛?”

“去,不,去?”

“当然去啊~可是你都没有告诉人家是要拿什么药嘛,人家怎么去嘛~”

“金创药。”

“好嘞宫九爷,您等着啊!”卫临水屁颠儿屁颠儿得跑向了坚戎,朝坚戎大吼了几声,拿到药后又笑嘻嘻的把药送到了南宫清羽的面前,“宫九爷还有何吩咐?”

“你给我走远点儿,”

“得嘞!”

南宫清羽一手托着子晴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磕了一些药粉出来,“你忍一忍,可能会有些疼。”

扶苏子晴是一直紧闭着眼睛所以并不知道南宫清羽是要给她上药了,听见他说会有些疼便在心里骂他傻了,什么叫可能啊?自己现在明明就是很疼好吧?

子晴也懒得答话了,可是紧接着就是一股更强烈的刺痛从伤口袭来,子晴痛苦的叫了一声,一头撞进了南宫清羽的怀里,子晴紧紧地咬住自己的嘴唇好不再叫唤出声来,这次的感觉更加尖锐了,她是神仙啊,从前竟不知有一种感觉叫疼?

见她把脸埋进了自己的胸口,南宫清羽僵住了身子不敢动弹,他是想到了她会喊疼,但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疼!

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能离自己这么近过,可她此刻就窝在自己的怀里啊!而自己,竟好像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卫临水和颛珠儿双双目瞪口呆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惊愕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是难以置信,天是开始黑了,但他们还没有瞎啊!这两个人是抱在一起了吗?

“珠儿,要不然我们俩也找个地方······”

“闭嘴!”

“好的!”

南宫清羽可是出了名的没有人情味儿啊!平日里别说是碰他一下了,就是不小心碰了他的东西他都是要大发雷霆之怒的,可是现在,此时此刻,那姑娘可就窝在他的怀里啊!他竟默许了?

子晴的脸就埋在南宫清羽的胸口,她能闻到他的味道,那味道让她手上的疼痛减轻了不少,子晴睁开眼睛,发现他的手还搭在自己的手腕上,伤口上面被撒上了什么药粉,的确是没有刚才那么疼了,子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软下了身子,就听从耳侧传来了扑通扑通的声音,

“跳得好快啊,”

“那是我的心。”

听见了南宫清羽的答话,扶苏子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脸竟还贴在这个男子的身上,于是就有些尴尬的一脸天真的对他说,“我这样,是不是对你不太好?”

南宫清羽看着怀里的人儿也是红了脸,然后就皱着眉头开始很认真想着什么,却是没有说话。

“你们俩在干什么啊?”颛珠儿十分无语的看着两个人,“都知道这样的举动不好了为什么还不赶紧给本公主分开?清羽哥哥你还在犹豫什么呢?你是睡着了吗?”

“是啊南宫,你还在犹豫什么呢?你是睡着了吗?”卫临水嘻皮笑脸的点着头,一脸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我在想有没有一个比较合理而又不那么尴尬的······解释。”南宫清羽一脸真诚的说。

“哇塞!亏你这么认真竟是想些没用的?美人都已经投怀送抱了,此时不更进一步更待何时啊?我说兄弟。”

颛珠儿狠狠一掌打在了卫临水的胳膊上,“卫临水你又是疯了吧?你以为清羽哥哥和你一样啊?清羽哥哥,你不用给她什么说法,你又没对她做什么,一把推开她就是了。”颛珠儿十分霸气的说。

“不不!不劳烦的,我自己可以。”子晴笑着回答说,支撑着坐起了身子,还不忘笑脸盈盈的看着颛珠儿和南宫清羽。

看着扶苏子晴无比天真的笑容,颛珠儿简直是被气的要死,她这分明就是在挑衅啊!

“果真是个厉害的角儿!本公主从没有见过还有比秦蓁更不要脸的人!”颛珠儿说着嘴上是毫不留情。

“那我们还可以见第二面哦,”扶苏子晴腼腆的说,

眼见着颛珠儿的表情由愤怒变为更加愤怒,由吃惊变成了震惊,这样的人真是头一回见啊!

就连卫临水都不得不佩服的看着扶苏子晴,如果不是看见珠儿生气了他真想问一句“姑娘你是混哪条道的?”

扶苏子晴拽回了自己的手腕,留清羽的手空在了半空中,见他还是呆呆的看着自己,子晴感觉脸上像是触电了一样,竟有些不敢与他对视了,一时间也不知该看向哪里。

要知道扶苏子晴可是有洁癖的,关于味道她是出了名得挑剔,在九重天时她喜闻香识人,只要不是晴小仙子满意的味道她是断然不会靠近,可是方才她竟然忘却了这件事。

“一定是因为太疼!”她自顾自的说。

“一定是因为······嗯,一定是因为太疼了。”南宫清羽也附和着说,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在为刚才的唐突行为做解释。

“没事的,没事的,这在人间也是常有的事,对吧?哈哈哈。”子晴尴尬的笑了几声。

“常有的事?你经常和别人这么做吗?”清羽有些僵硬的问她。

“是······是啊,难道你不是吗?”

“我······我当然是了!我是怕你不是。”

“怎么会?我也是!大家彼此彼此!”

南宫清羽感觉怀里有些凉凉的,依稀还能闻到她留在自己衣衫上的一丝香,对于自己的种种反常他竟有点忍俊不禁,伸手捡起地上的药瓶塞子拧回了瓶子握在手里,看见她两只眼睛还在不安的眨巴着南宫清羽笑了,不知是在笑她,还是在笑自己。

“你笑什么啊?”子晴问。

“没笑什么啊。”清羽说。

“你是在笑我怕疼?”

“没有,怎么会呢?”清羽舔舔嘴唇说,“哦对了,你的手虽然涂了药,但是还需要包扎一下,这样伤口才会好的快些。”

“哦,”子晴应了一声将手又朝着南宫清羽伸了过去,“那会疼吗?”

清羽很自然得接过了她的手捏住了她的手指,“我轻一点,不会疼的,”南宫清羽说着从怀里抽出了自己的手帕。

不知怎的,颛珠儿总觉得清羽哥哥安慰她的话听起来像是在哄小孩子。

南宫清羽把手帕对叠了几折,小心地搭在了扶苏子晴的手腕上绕了两圈系上了一个结,然后又用手指抻了抻确保不会系的太紧,一系列动作完成后,这才又松开了她的手。

子晴摸了摸帕子,滑滑的果然是块好料子,“谢谢你啊,”子晴说着对他笑了。

“啊!啊!啊!你们刚才,那个!然后又,那个!现在又,这个!南宫,你竟然连贴身的手帕都送给人家了,我没有看错吧?冒昧地问一句你还是那个大野帝都里万里挑一的以挑剔而出名苛刻到令人发指的冷面薄情到近乎于无礼的但是我本人很喜欢的九皇子九殿下南宫清羽吗?”

南宫清羽定定的看着卫临水,缓缓的答了一句,“你的喜欢小爷收下了。”

“哎!不是的好吧,我要说的重点不是我喜欢你,而是······”卫临水话还没有说完颛珠儿就开了口。

“卫临水!你很过分诶!当着我的面你竟然敢说你喜欢清羽哥哥?现在是连你也要和我抢清羽哥哥了是吗?”

从刚才发生的种种颛珠儿就气不打一处来,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发火的机会,偏偏是不怕死的卫临水要往她的枪口上撞,那她还怎么好意思再口下留情呢?

“哈?珠儿你误会我了,其实我······我是一直没有机会告诉你啊,其实我······在男人的眼中也是蛮有实力的,哈哈哈哈······珠儿我开玩笑的!”

“你们就在这里吧!都不要回去山洞里,等天黑透了让妖怪都抓了你们去!看你们还有心情在这里你侬我侬?真是岂有此理!”颛珠儿心气不爽的甩下这一句话就大步走开了。

卫临水自然是要跟上去的,“珠儿,我送你回去啊。”

方才坚戎与周澄两人已经找到了过夜的山洞,禀报了公主殿下后就回去布置山洞了,此时早已经收拾好了只等着几位殿下们回来了。

看着一前一后离开的两个人还在互相推搡着,扶苏子晴觉得他们好可爱,一个娇美如花一个英俊潇洒,一个是红裙绢纱一个是绿袍锦服,虽然是不停的在吵嘴可还是能感觉到他们关系很好,

“他们是什么关系啊?”子晴脱口而出。

清羽愣了一下,然后便勾起了嘴角,“出力的是我,你关心的却是他们俩个?”

“嗯,我有点好奇,”子晴说。

“他们俩都是我的朋友,被你踹的那个是卫临水,另一个是颛珠儿,如果你还想问的话,我叫南宫清羽。”清羽说着坐在了扶苏子晴的身边,可是子晴却好像并没在意。

“他们是你的朋友?”子晴嘴里呢喃着感觉很新奇,朋友也是一种关系啊,能感觉到他们很要好,可是与自己和姐姐的要好不同,

“朋友······什么人可以被称为是朋友?要怎样做才能是别人的朋友呢?”

“所以你是直接忽略了我,在问我问题喽?”清羽笑着有些无奈,眼前的女子和自己完全不是一个思路,“先回答我!你叫什么名字?”清羽霸气的问她说。

“我?我叫扶苏······苏小饮,我叫苏小饮。”

扶苏子晴有些心虚的咬住了嘴唇,刚才正要开口苏小饮三个字便突然就出现在了脑海里,所以她也就这么骗他说了,可是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骗他,难不成是怕他知道了自己私自下凡的事?可他又不是神仙,进不得天宫自然是没有机会告发自己,那为什么还要说谎呢?想到这里,子晴心里竟有一点怨自己了。

“苏小饮······”南宫清羽重复着她的名字微微眯起了眼睛,明显的迟疑再加上闪躲的眼神,骗人也不要太明显了吧?

不过苏小饮,当真是个好名字,这个小妖精,有点儿意思!

小妖精?没错!南宫清羽断定,眼前的女子就是个小妖精!

从见到这个“苏小饮”的第一面清羽就观察到了她的皮肤与常人的不同,她的皮肤很白但却不是珠儿那种女孩子的嫩白,而是白得有些通透,她骨骼也很小耳朵还是尖尖的,且不说刚才她是如何从树里面突然钻出来的,就看她后来的言行举止也多有奇怪,哪有一个人会怕疼怕到如此地步?

倘若这些都还说的过去,那么她的血呢?

方才给她包扎伤口时自己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她的血不是红色而是粉色,还有她身上的独特的香,那她不是妖精是什么?

“苏小饮?真是个好名字。”

“哪里哪里,还好还好。”

“方才多有失礼还忘苏姑娘不要在意,不过说来也是巧啊,竟然在这里遇见了姑娘,还真是三生有幸,不知苏姑娘来这平逢山可是有什么事情?”南宫清羽恢复了一本正经,他是要有心戏弄一下这个“小妖精”了。

“嗯?”扶苏子晴有些警惕了,这人说话的语气怎么变了?变得和方才有些不一样啊,“我没什么事啊,就是闲来无事,随便看看。”子晴回答说。

这小妖精竟然还在隐瞒,作为一个妖精连说谎都这么的不自然,也真是太不用心了,不由得想起了公子少昊的那条蛇,清羽实在是觉得现在妖精都太随便了。

“苏姑娘容貌俏丽,就连身上的衣裳都是粉粉嫩嫩的与众不同,在下觉得很好看,很衬姑娘的皮肤,况见这衣裳做工精良,简直是堪比天衣啊。”南宫清羽继续调侃着,心想着看她能撑到几时。

扶苏子晴听了这话则是有些心慌了,他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怎么会突然说到自己的衣裳?他还说了天衣?难不成是他看出了什么?可是自己并未露出什么破绽啊······

“苏姑娘在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公子说笑了,这衣裳不就是好看人们才穿的嘛?至于公子说这衣裳做工精良,可是依小饮看它就是再好怕也是比不上公子的,公子······”扶苏子晴的话并没有说完,因为她突然觉得方才的这些对话颇为奇怪。

确切地说应该是颇为熟悉,这些话好像之前是有人与她说过的。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触上那片冰凉 “在这里遇见晴小仙子真是三生有幸······不知仙子来这天门东皇钟所为何事?”

“在这里遇到姑娘真是三生有幸······不知姑娘来这平逢山是所为何事?”

“小神就觉得仙子这身衣裳粉粉嫩嫩很是好看······”

是司命星君!

对!就是司命星君!扶苏子晴这才想起来为什么自己会觉得南宫清羽问自己的话仿佛是在哪里听过,就是自己离宫前遇见司命星君时的那番对话啊,虽说当时就觉得星君说话时候有些古怪,竟不想他是在隐射南宫清羽。

“如果,如果接下来这位九皇子问的是我的体香,那就一定是了······不要问,千万不要问啊······”子晴在心里默默祈祷着。

南宫清羽自然是看出了扶苏子晴的慌张,心想连说话都已经卡壳了,想必她也是编排不下去了,都撑不下去了还没有发火,这妖精倒是比公子少昊的那条蛇强,不如干脆再逼迫她一下,也好看看她的原型。

“苏姑娘真是过誉了,说来姑娘身上过人之处又何止这一二,要说这山上遍地花开糜香却都不及苏姑娘身上的香,不浓不妖,淡淡弥散,缕缕成思,难道就没人说过苏姑娘的体香让人难以忘怀?”

果然!他果然还是说到了香!

子晴不自觉的绷紧了神经,这九皇子说的竟和那老神仙说的话是一模一样!那也就是说······他和司命星君是一伙的?

扶苏子晴尴尬的笑着,心里则是快速的罗列着自己的怀疑和担心,南宫清羽刚才分明说到了她的天衣,即知是天衣这不就是在暗示自己他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如此一来自己私自下凡的事情相比他也是知道了,没想到这司命星君竟然在这儿给自己摆了一道。

“小饮不知公子······”

“你应叫我九皇子。”

“呃,是九皇子,九皇子您可能搞错了,小饮身上如何会有香呢?想必是这里花多干扰到九皇子了,”子晴弱弱的说着,脸色也变得更加通透,让人看着莫名生出一种想要保护她的冲动。

“是吗?你说是我搞错了?”清羽佯装问着靠近了过来,无视掉她眼中的闪烁便把脸靠到了她耳边继续说到,“那不如,叫我的朋友也都出来,再闻上一闻可好?”

“什么?你朋友也都知道······唔······”

听到南宫清羽说要喊他的朋友出来,子晴心里大惊,抬头想要再和南宫清羽确认什么,只是这一抬头不要紧,她忘记了他的脸本来就是凑在自己脸侧没有挪开,所以一抬头竟亲在了南宫清羽的嘴唇上,他吻住了她,时间,又被拽住了,味道,变得好薄凉。

滴答滴答······

南宫清羽眼色有变扶苏子晴赶忙一把将人推开,只是两只手握在胸前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刚才都发生了什么啊?”子晴觉得脸上好烫,伸手摸摸脸又觉得手指好凉,慌张的摆动着眼神不知道该看向何方,

“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心跳的如此快?我是病了吗?”

南宫清羽倒是一点都不紧张,他优雅的保持着被推到在地的姿势看着眼前的慌张的美人,好像对于自己被推倒他是一点儿都不意外。

“明明是她主动的,可为什么总感觉得是自己占了便宜呢?”清羽不自觉得舔了舔嘴唇,倒是有些回味了。

“你不要说!也不要看着我!容我再想想。”子晴有些不知所措的说。

“我不需要解释的。”他是一脸的不逼迫。

“啊?是嘛,那就好,哈哈哈。”

南宫清羽心里是乐开了花,这个小妖精真是太有意思了,他清了清嗓子问道,“你刚才想问我什么来着?什么叫他们也都知道了?他们知道什么了?”

“既然你都知道了,又何必再问我呢?”子晴说着生气的撅起了小嘴。

小妖精就是小妖精,说到底是缺乏江湖经验啊,一个吻就叫她乱了阵脚啊,早知道就早些亲她了······呃,我都在想些什么啊?

南宫清羽及时打住了自己的胡思乱想,竟有一刻觉得自己好像是卫临水附身了,

“既然你也知道我知道了,所以老实交代吧,你到底是什么?是蝴蝶?还是蜜蜂?你刚才是从树里钻出来的,你该不会是树吧?”他说。

“嗯?什么蝴蝶蜜蜂?我就是我啊,我怎么会是树呢?”

“那好,先不追究这个,你老实说,你可有害人?”

“害人?我这是第一次见到人,我怎么可能害人嘛?”

原来是司命星君担心她在人间害人啊,所以才派了这个九皇子来监督自己,说到底不就是担心自己犯事到时候再牵连到他,这老星君也真是胆小还不仗义!

“也是,你连说谎都不会还害什么人啊,暂且相信你了,”果然是被自己猜中了,清羽心中十分的得意,她说她第一次见到人竟是见到的自己。

“我发誓我真的什么都还没有做呢,我自己都知道受伤之痛了怎么还会去伤害别人呢?只要我找到了就会马上回去,我保证绝对不会犯事情。”子晴发誓说。

“犯事?什么犯事?犯什么事?苏姑娘你犯事啦?南宫,你不会是摆着你皇子的身份在这儿欺负人家小姑娘呢吧?”卫临水说着走了过来。

方才颛珠儿离开,卫临水便跟了去了,只是无论他如何哄劝也不能消减这位宝贝公主心中的怒火。

“她竟然敢当着我的面跌进清羽哥哥的怀里!清羽哥哥还抱了她那么久,真是不要脸!”颛珠儿生气的骂道。

“我同意你的看法,我也觉得南宫这次是有些过分轻薄了。”卫临水附和着说。

“她以为靠得近清羽哥哥就会喜欢她吗?开什么玩笑啊?我都还在清羽哥哥身边呢,最不齐还有那个秦蓁呢,她算是哪门子的人啊?哪里就能轮得到她了?”颛珠儿嘟囔起了嘴,自圆其说着。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你知道什么啊?我骂的是那姑娘又不是清羽哥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说了清羽哥哥的坏话,我要是告诉清羽哥哥了,他定不会轻饶你!让坚戎抓住狠狠的揍你一顿!”

“不要啊,珠儿,我好害怕的。”

“哼!说不准还要把你关进大牢,不!还是直接告诉大统领,看大统领到时候会如何收拾你。”颛珠儿想到了大统领,再想到卫临水就要遭殃了,一想起他那张可怜兮兮的面孔,珠儿便开心了起来。

卫临水实在是太熟悉颛珠儿的脾气了,看着她有火发不出的样子简直是太可爱了!

好喜欢她发脾气的样子怎么办啊?卫临水宠溺的看着颛珠儿,“那珠儿说,我要怎样做你才会不生气?只要你说,我都做!”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只要你说!”

“好!这可是你说的,嗯,那你······那你就在这儿滚几圈给本公主看,要像清羽哥哥生日宴上那几个唱戏的丑角一样,如果你做好了说不定本公主一高兴也就不告诉大统领了。”

颛珠儿目露狡黠的说,她是喜欢捉弄人的,而且不似卫临水的那般温柔,她想出的法子多是要刁难人的,如果对方听从她的法子做了则是会让自己蒙羞,如果不做也是会大大的挫掉对方的锐气,一举两得,颛珠儿最喜欢了。

“怎么样?你还想不想让本公主开心啊?”

珠儿话音未落,就见卫临水径直躺倒在了地上,弓起了双腿眼见着就要准备滚了,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丝毫迟疑。

可他这行为着实是吓了颛珠儿一跳,“你,你干嘛啊?卫临水你不是真的要滚了吧?”

见卫临水乖巧的冲她点点头,颛珠儿有些着急了,“你快起来,我是开玩笑的,你好歹也是个少将军,怎么能说滚就滚呢?让人看见了像怎么回事嘛,卫临水你是不是傻啊?”

说玩笑话说之前颛珠儿是料定卫临水不会按照她说的来做的,毕竟他也是大统领的儿子,堂堂帝都护卫军的少将军,怎么会任由着她胡闹呢?

“你起来啦,滚能滚去哪里去啊?”

见卫临水不起来,颛珠儿无奈蹲下身子去拽他,但是却被卫临水一个巧劲拽得反而失去了平衡,跌倒在地压在了他的身上,两张脸瞬间贴的好近!

“你,你干什么啊?你放开我!”

珠儿嘴上斥责着,但是声音小极了,她涨红了脸十分紧张的看着卫临水,两人之间像是只隔了一张纸,喘息声大了都会把纸戳破一般。

“还生气吗?”

卫临水直直的盯着珠儿的眼睛,感觉脸上痒痒的,不知是因为她的气息,还是因为她散落在自己耳畔的几缕头发,他不知道,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珠儿,你能看见吗?看见我的眼里只有你!”

他说话很轻,喉结在滑动,看着他这样珠儿竟觉得有些心动了,她紧紧得咬着嘴唇,脑海里全是他的笑容还有他的温柔,

“我大概和你一样是疯了!”颛珠儿挣扎着想要起来但是却被卫临水箍住了胳膊,再次倒进他怀中。

“卫临水你放开我!我要起来。”

他笑得明媚可就是不放手。

颛珠儿伸手打在了他的脸上,托付着地面赶忙站了起来。

坚戎和周澄听见了公主的喊声以为是有什么危险,两人赶忙从山洞里跑了过来,只见公主是好端端的站着,反而是卫公子躺在了地上,这个画面有些······

卫临水努了努被打的左脸,真是一点儿都不疼。

“公子,你怎么又躺在地上了?莫不是又被人给踹了?”周澄赶忙跑过来扶起了自家公子,拍去了公子衣衫上的灰尘。

“两位殿下没事吧?”坚戎小心翼翼的问,四下瞅了瞅却不见自家主子的身影,“少将军,我家殿下呢?没跟你们一起回来吗?”

“这会儿子才想起你家主子了?怕是早被妖精给吃了!”颛珠儿没好气的说。

“公主殿下教训的是!是卑职错了!”坚戎赶忙低下了头,这生气时候的公主可是万万不能惹的,“两位殿下,山洞都已经布置好了,请两位殿下先往山洞里面歇着,卑职这就去找我家主子。”坚戎弓着腰经过,却是被颛珠儿给叫住了。

“你不准去!你走了本公主怎么找得到山洞啊?”颛珠儿大声的说。

“公主殿下不必担心,小的可以带公主去······小的不可以!”周澄赶忙摇摇头。

“还是我去吧,你们俩把公主护送到山洞里,不能有一丁点儿的闪失,否则小心你们的小命!”卫临水交代着说,在收到颛珠儿鄙夷的目光后,这才安心的离开。

这不,刚来就撞见了南宫清羽在欺负人了?

“就你这种水平还被委派了任务?看来你们很缺人啊!也真是难为你了,”南宫清羽无视掉前来寻他的卫临水,继续“拷问”着扶苏子晴。

“我什么水平啊?”

“行了,快说吧,你出来是要找什么?既然他也来了,我们俩帮你一块找,你也能快点回去交差。”

不对呀,他是在问自己受何人委派吗?子晴心里泛起了嘀咕,自己此番是私自下凡,虽是和百花仙子有关但却也不是受百花仙子指使,这个九皇子为什么会说自己是被委派而来呢?

“九皇子,九皇子知道我是来找东西的,那你可知我到底是受何人的委派?”

南宫清羽本来都打算放过她了,不想这小妖精竟然想用自己的身份吓唬自己,

“受谁的委派?你真以为我不敢说?”

“嗯,反正现在这里除了你就是我也没有外人,卫公子也是你的朋友不是吗?那九皇子说出来也无妨吧?”

“哼!你还真是不见黄河心不死啊,你以为我堂堂的大帝九皇子还能怕你一只小妖?妖王!”清羽说的是钲地有声,“你是受妖王指示而来!至于是什么妖我暂时还没有想清楚,不过我怀疑就是这颗树,这棵树周围的花也都有嫌疑。”清羽回答得十分肯定。

“妖王?哈哈哈哈······妖王?”

听到这话扶苏子晴大笑了起来,“还是个树妖?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九皇子果然是不一般啊!”扶苏子晴笑得前仰后合,真是从来都没有这么大笑过。

“不是树妖那就是花妖,要么就是······”

“行了!别说了!人家问你你还真敢开口啊?我的妈呀!还妖王?逗姑娘也不是你这么个逗法儿啊,这么逗容易掉价你知道不?别看你是皇子,掉得更狠我跟你说,还妖王?”

卫临水及时制止了南宫清羽再做解释,别怪人家姑娘不给他面子了,连他听了都觉得脸上害臊,南宫的段位还是太低了。

“我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行了!咱别闹了好不好?干嘛呀天都这么黑了还讲这么冷的笑话,天黑是不能开玩笑的,乖,和我回去,咱们回去睡觉去。”卫临水说着就要拉清羽的胳膊离开。

子晴笑得都觉得对不住这位九皇子了,原来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司命星君派来的人,就说嘛,司命星君怎么会派这种人来监视自己呢?现在倒是看他像妖精了。

正笑着呢,扶苏子晴的眼睛突然被什么东西给晃了一下,远处的地方有光亮,子晴看得清楚就在自己的斜对面一闪而过,那里不会是有什么东西吧?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小妖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这大黑天的你要干什么去?”清羽想要拉住她的胳膊,但是想起她手腕处有伤所以有些迟疑了,就是这迟疑被她给逃掉了。

“干什么去?自然是去找我的妖王啊!我是被委派了任务的,完成不了是会受罚的,再见啦九皇子!我们还会再见的!”子晴笑着跑开了。

清羽还想去追,却是被卫临水一把扣住了胳膊,往山洞拖了去。

“临水你放开我,你别拉着我,她一个······”

“妖精。”

“不是,我是说天都黑了,她一个······”

“妖精!这是你说的。”

“我知道是我说的,可是天黑了,她一个人······”

“天黑了就得睡觉了,听话。”

“你是说她是去睡觉了?”

“所以啊,也就不必宫九爷你替她操心了。”

“睡觉?和谁?”

“干嘛问我啊,又不是我······”

“好了,闭嘴!”

“干嘛啊?真得不是我······”

“我说,你!闭!嘴!”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大野帝都——东海宫

南宫清羽和卫临水几人在几个月前就已经离宫去了平逢山,公子少昊从天庭归来后却是不急着找他们,反而是终日里要么摆弄樱桃枝苗要么就是摆弄他的九皋笛,脑海中还时不时会想起天宫中遇见的那张清丽的面孔,

“双瞳剪水,唇红齿白,她笑起来的时候真真是天涯何处都不染一丝尘埃,亭亭女子,遗世而独立,真是妙不可言啊!”公子少昊念叨着将手里的乐谱收了起来。

“公子,东海来信了。”尤蛇说着走了进来,脖子上挂着的尖晶石串闪着夺目的霓虹光,全然不见了病态,“这是刚才收到的,”尤蛇说着把信递向了公子少昊。

公子少昊接过书信读了起来,认出是父王的亲笔手书,“父王想让我们回去······”公子少昊一边读一边说。

“真的吗太好了尤蛇早就想回去了,那公子你不去平逢山找南宫清羽他们三个人了吗?”尤蛇一脸天真的问道。

“嗯,不错啊,说话懂得断句了,”公子少昊夸赞道,“平逢山我们就不去了,不过是一座仙山而已,美人都已经见到了,此刻再美的景看了怕是也无感,再者说,我们都已经两年没有回流沙了,不如就趁着圣上的恩准回去小住上几日,对了,江蔓呢?她不是说又找到了两株白樱桃的苗子吗?”

“江蔓从景上宫回来了正在厨房里给公子准备午膳呢,她说那两株樱桃苗其实公子已经有了只是秦蓁不知道所以江蔓就没有要。”尤蛇描述事情也是越来越有头有尾了。

“是秦蓁帮忙找的樱桃苗?”

“是啊,”

“清羽走了,看来那美人也是真寂寞啊。”公子少昊笑着说。

“不寂寞她有卫渊呢!”尤蛇脱口而出。

公子少昊听了尤蛇的话差点没被呛到,抬头问尤蛇,“你说什么?谁?”

“她有卫渊呢不寂寞。”

“你又胡说,她一个景上宫的宫女,能和护卫军大统领有什么关系呢?你莫不是看到了什么?”

“公子好奇吗?”尤蛇睁大了眼睛问,

“你······”

“就是昨日江蔓叫尤蛇和她一起去景上宫找秦蓁拿樱桃苗,南宫清羽不在所以尤蛇就跳进了芙蓉池里戏水然后就看见秦蓁和卫渊站在假山的后面。”尤蛇一脸认真地说。

“他们俩?在假山后面?不会吧?卫大统领看上去和他儿子不一样啊······”

公子少昊确实是有些想歪了,一脸不正经的笑,可是突的又想起了什么,便问尤蛇道,“哎?清羽生辰的时候好像就没有看见卫大统领,不是说大统领是已经回西域了吗?怎么会又出现在景上宫呢?你确定没有看错吗?”

“尤蛇是不会看错的,”

“那你看见他们俩都干什么了?”

“全都说吗?”

“还有不能说的吗?”

“那倒不是是尤蛇不想浪费口舌,他们俩在假山后面说话。”

“呃······那你可有听见他们说了什么?”

“一开始是在吵架秦蓁在骂卫渊看上去是很生气的样子,后来江蔓和春芷看见了他们俩秦蓁就不生气了卫渊就说他是来找浪荡公子的,西域要办理大祭祀卫渊希望浪荡公子早点回家所以来寻他,秦蓁和卫渊走了,就没有了。”尤蛇一五一十的说给公子少昊听。

公子少昊听了尤蛇这般描述陷入了沉思,照尤蛇所说这事情明显有许多不对头的地方啊。

首先,卫渊明明都已经回了西域蹯木,如果是想叫卫临水回家那么写封信不就行了?可是他非但没有写信而是自己特意又回来了一趟,这可不太像这位大统领的行事风格;

再者说,即便是大统领回来找卫临水,那也应该是回少野府找啊,怎么就会去到景上宫呢?难道少野府里就没有一人知道三位小殿下出游之事吗?

若说是确无人知晓此事,不得已才去了景上宫打听消息,那也应该是找景上宫的掌事宫女春芷才对啊,最不应该问得就是那位被冷落许久的秦大美人啊,尤蛇还说大统领与秦蓁有争吵?一个宫女如何敢和堂堂帝都护卫军的首领争吵呢?

这么想来事情恐怕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公子,需要尤蛇多加留意监视他们俩吗?”尤蛇突然问。

“啊?什么?”公子少昊这才回过神来,“你说什么?”

“公子需要尤蛇留意南宫清羽的景上宫吗?”

“怎么又是南宫清羽?我说你怎么总是直呼他的名讳呢?”公子少昊是颇有些无奈,只得是耐心的解说,“尤蛇啊,我可不得不提醒你,我们现在是在中原在大野帝都,你的言行举止一定要注意分寸知道吗?怎么到现在了还是直呼皇子公主的名讳呢?我不是让江蔓好好教了你嘛,怎么就是不见有长进呢?”

“江蔓是教了但是尤蛇不想和她学!”尤蛇答复着仍旧是一张纯真脸,好像说的事情和她毫无关系似的。

公子少昊无奈一手扶住了头,“咱们都来这里十年了!十年了,天都变了只有你还是一如从前,不想和她学难不成你想自学啊?”

“也好啊!”

“也好?你一条蛇具备自我学习的能力吗?真是拿你没办法了,算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只要别到处乱跑给我惹祸就行,宫苑里面虽都是放任着你,可是你要知道,我们毕竟不是在流沙,明白吗?”

“是公子,”尤蛇认真的点点头,“那秦蓁和卫渊呢?”

“这件事确有不太合理的地方,可是你也只是见到他二人在一起,我们毕竟是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也不可妄加揣测,但想来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那位老将军性格本就古怪,行事作风也与他人不同,这事情放在别人身上许是奇怪,但于那位老将军身上却可能是再正常不过了,你也不必费心。”

说完这番话,公子少昊交由尤蛇把信再收起来,尤蛇将信接过按照原来的折痕叠好放回到信封中,捏住了信封口,看见公子少昊吃了一枚樱桃,就问道,“公子不觉得太甜吗?”

“你也这么觉得?”公子少昊笑着又放了一颗进嘴里。

平逢山

平逢山上的夜色不算浓,抬头望去漫天繁星闪烁,就像是被白衣乐师轻击而出的扬琴音符在互相碰撞,扶苏子晴往光亮的地方找了去,找了半天却是什么也没有找到。

“是在这里没错啊,该不会是我弄错了方向吧?”子晴口中喃喃自语,仔细的查看着眼前的这片花丛。

本来找一朵花对于她来说那就是信手拈来可以说是十分的轻而易举,但怎奈要找的这朵墨青缥金无味无香,也是她平生从未见过的,难免就有些无从下手了。

自己也只是在天书上看到了关于此花潦潦几条记载,千万年都过去了,又或许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了墨青花也说不准啊,想到这里子晴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了。

断崖对面高耸的峭壁上,骄虫贪婪的看着这个闯入禁地的娇小身影,

“不知死活的东西!几世修来的福气能死在我的手里!”

它把细细的腿从巢里抽出,腿上的绒毛上面都沾满了粘稠的蜜汁,用力一跃便越过悬崖牢牢得抓住了地面上,空气瞬间变得黏蜜。

扶苏子晴闻到了空气中飘来的蜜香,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浓重的腥味,她好奇的抬起脸便看见那毒蜂精一跃而起飞身而下面目十分狰狞得朝着自己扑来,只见它的腿瞬间伸长数倍不止,用力得朝扶苏子晴抽打了过来。

眼瞅就要被打到了扶苏子晴急中生智一个弹指打向了那毒蜂精,得了空子转身想要离开,骄虫见她想逃哪儿能这么轻易放过,于是又甩了一条腿打了下来想要直接了结她的性命,可是不知为何那腿没有落在子晴的身上,而是悬停在了半空,是骄虫愣住了。

扶苏子晴虽从没与妖精交过手,但也是不惧怕的,只是她答应了司命星君说自己不会生出事端来,若要不生事,就只有不接触得为妙,现在只能是走为上策了。

骄虫本来是想要杀了她,可就在接近她的一瞬间眼里不知为何有一条赤龙呼啸而过,接着就看见一片混乱,分神之后眼见着扶苏子晴是要逃,骄虫不做迟疑狠狠将人拦腰抽倒在了地上,落及处花草无生。

“不可能!这不可能!这是在说过去?还是预示着将来?”

骄虫将人按在地上,果然接触到扶苏子晴的瞬间画面又再一次出现,它的眼睛里开始漩涡一般飞速的旋转,一条千里长龙盘卧于山尖仰天呼啸不止,它浑身烈焰如火龙鳞滴血,对于它,骄虫毫不陌生,那赤龙正是烛阴!

“有很多人,人们在不停的说话,有太阳,太阳非常的大可是却三伏天降起了寒霜,人们开始奔跑逃命一片混乱之中,我看见了天宫?竟然还有天宫?接着又是一阵天旋地转,啊······”

骄虫十分痛苦得惨叫一声!

子晴被毒蜂精的腿狠狠的压着,她认出了攻击自己的就是之前所见的那只双头精,她看见骄虫的眼睛里面充盈着黑色的幻影,它们纠缠不休,接着是风起云涌!双头精僵持在原地时而抽搐一下,可它就那么看着自己,是一动也不动。

嘴角的血流了下来,毒蜂精腿上的汁液也跟着流了下来,流过了子晴的头发,然后又流到她的脸上,子晴见识到了这妖精的厉害,知道自己要想保命就必须马上离开!在它还没有继续攻击自己之前。

身上被重重的压着,扶苏子晴尝试多次但都无法抽身,刚才那一下狠狠的抽在她的腰背上,疼得她连喘息都费劲,疼痛卷席着恐惧还有担心不断得涌出,很显然她此番下凡收获的所谓的“感觉”目前来说并没有带给她好运。

“我一定要回去!一定要完好的回去!”

子晴开始凝聚元神,她是打算与这双头精来一番搏斗了,可就在精气融汇之时,压在她身上的那条腿瞬间竖起了无数根短毛,像一根根的钢针一样深深刺进了子晴的皮肉里,扶苏子晴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骄虫十分的愤怒!

身上的毛发全部竖起,它的嘴里不停的蠕动着,像是在啃食谁的肉骨,它反复的吸允,是要吃干所有血水决不留下一滴!

“本以为,本以为我骄虫命数已定!本以为有生之年我再无翻身出头之日,万万没想到,这天下还会再来一次!五百年了!整整五百年!我要你们都亲眼看看,欠下我的,到底要如何偿还!”骄虫凄厉地怒吼着,山上顿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骄虫把人揽了起来,带回了峭壁的蜂巢中去,那蜂巢并不太大,而在巢穴里面的顶上有一扇门,骄虫推开了那扇隐藏的暗门把扶苏子晴带进了她的山洞,她身受重伤,但是它断不会让她现在就死。

不知过了多久,

“醒了?”骄虫懒懒的问。

扶苏子晴应声睁开了眼睛,看了看周遭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悬空的床上,眼及处尽是黑色的床缦,她尝试着坐了起来,发现自己身上竟然好像不疼了,抬起胳膊翻来覆去也没有找到任何伤口,甚至就连手腕上的那处旧伤也都是好好的了。

“真是奇怪!”

“蠢货!”骄虫骂了一句。

扶苏子晴循声看去,只见下面是坐着一个女人,她漆黑长发拖在地上,背对着自己在专心的描眉,玄黑长裙包裹着一身的妖娆,细看铜镜里的那张脸堪称姿色绝代,一双眉眼狭长,看着十分蛊惑人心。

“看够了没有?要不让你再仔细看看?”

子晴刚想答话,只见那铜镜里的脸上就笑了一下,女人抬起纤细的胳膊伸到了脖子后面,忽地一把将自己的头发全数都甩到脸前,向子晴露出了她的后脑壳,而在那脑壳上面,竟是另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她正在对着自己狞笑!

“啊!”子晴尖叫着本能往后一躲不巧从那床上掉了下来,眼看触地之时女人甩过长长的裙尾缠住了她。

“这回可看仔细了?”女人问她说。

“看仔细了!看仔细了!”子晴慌忙地答着,被吓得有些喘大气。

女人妖媚的收回了衣裙把子晴放在了地上,不见她重新再把头发撩回去,只是把胳膊和腿齐齐的咯吱咯吱的拧着就全都转到了前面去,她伸手把头发向后理顺,扶苏子晴这才明白过来,这女人就是那只双头精!

“谢谢······你救我。”子晴开口说。

“哼!但愿不是浪费了我的灵丹,”骄虫还在梳理着她的头发,嘴上冷漠抽空问了一句,“东西都找到了吗?”

“东子?什么东西?”

“怎么?你来我的山是为了什么你全都忘了?”骄虫抬头对她说。

“我的确是擅自闯入了你的仙山,但请你相信我,我来这里并没有什么恶意,我只是听说平逢山百年轮回开了无数漂亮的花,所以就想来看看。”

“不老实,你别忘了你腰里藏着的可是我的迷魂草。”骄虫的语气里充满了威胁。

“你竟敢对我施迷魂之境?”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骄虫成魔 “你敢对我施迷魂之境?”子晴质问骄虫。

“你说呢?”骄虫答说着却是不以为然。

她在喂扶苏子晴服下自己的千年灵丹后就看见了她别在腰际的迷魂花息,

“这丫头不是摘花而是锁了花息,竟还是个懂法术的小妖精,”

于是骄虫便顺势勾了一缕花息放入了扶苏子晴口中,在她的脑海里构制出了与攻击她之前一模一样的幻境,在幻境里骄虫看见扶苏子晴跑了过来,然后就开始低着头找什么东西,她一边找嘴里还不停念叨着,骄虫只知道她是在找花,至于是什么花扶苏子晴并没有说骄虫也就不得而知了。

子晴看着骄虫真是即愤怒又害怕,

“迷魂之境可以根据施药者的意愿被设计成任何他想要的场景,自然也可以还原场景,只是在这个过程中施药者不能逼迫被迷魂的人说出他们本来就没有说过的话或是去做他们本就没有做过的事,由此可推断骄虫目前应该只知道我是在找花,却并不知我找的就是墨青缥金,既然你想知道,不如索性我就真真假假的告诉你,说不定也就能糊弄过去了。”

“好吧,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好再隐瞒了,你说的不错,我来并不只是为赏花,而是为找花,我想要找一朵花送给一个人,可是我没有找到。”子晴对骄虫说。

“你要找的是什么花?”骄虫问。

“这个,我还没想好,我只是想找朵最漂亮的送给他。”

“送人?那人可是在南边?”骄虫问着,语气是有些急躁了。

子晴自然是抓住了她的异样,这妖精本来是要杀死自己的,可伤她后非但没有杀她反而是用什么灵药救了她,

“如此一来怕就不是良心发现那么简单吧。”

其实子晴有想过是这妖精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所以才选择救自己,但倘若真是那样,自己擅自闯入在先,即便是神,她伤了自己也实属合理,大可在发现自己的身份后把自己扔在原地置之不理就好,也没必要相救。

但如果说她是知道了自己是神后想刻意的讨好自己才出手相救,可依她现在的表现不见殷勤反而更多是恐吓,由此可见,并非是上面两个原因。

“不杀,也许不是她不敢杀,而是她不能杀,打伤我之后又出手相救?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了,她是有求于我!或者说她是需要利用我为她达成某种目的,而且,这个请求,是和南边的某个人有关系。”

“南边?你又是如何得知那人在南边?莫不也是我在迷魂之境中告诉你的?”扶苏子晴试探着说。

“哼!”骄虫不屑的冷笑了一声,“我虽被困在这里不能出去,但也自有我的法子知道这山以外的事情。”

“困在这里不能出去?你别是想要骗我,我知道刚刚在外面打伤我的毒蜂精就是你!”

“哈哈哈哈······你以为他天帝能把我困在这山上,还能把我困在一个洞里?真是笑话!”骄虫冷笑道。

“原来你是被天尊困在了山上了啊,那是为什么啊?我能知道原因吗?”

“你今年有多大年纪?”骄虫抬眼问子晴。

“刚好一百四十岁。”子晴回答说。

“一百四十岁?我山上的妖孙都比你年长,一百四十岁就能成妖,还真是祖上有庇护的家伙!”骄虫一脸鄙视的说,“你这个年纪断断是不会知道我是谁的。”

扶苏子晴听了有些头大了,又一个说自己是妖的,

“我也是没办法啊,做妖都不是我自己的主意,不如你就把那事情说来与我听听,我是年纪轻,可是脑子还是不笨的。”

骄虫倒是并不芥蒂,于是开口说道,“我本是这山上的一只骄虫,因食了山上的仙草寿命得以延长,但虽是延长我也还是只虫终究也会死掉,于是我就不停的食那仙草,花了千年的时间修炼成了妖,可是我不想做妖,做妖也不是我本来的目的,”

“不想做妖?那你想做什么?”

“我要做的是神,不老不死不伤不灭的神!于是我就在这山上又悉心修炼了四千年,就在这座山上就在这洞里,我哪里都没再去,我日日虔诚苦修,心中不曾有过一丝一刻的退却;修炼一万年就可以做神仙,我坚信自己可以坚持到一万年,这一万年无论我会遭受多少痛苦多少磨难我通通都不在意,只要我能成神!

我已经坚持了四千年,我没理由放弃的,可是,却起风了,从南边刮来的该死的风!”

“南边?”

“就是南边!天帝的一个儿子打了个喷嚏,只是这一个喷嚏天下就乱了,他的元气吹到了平逢山刚好被我吸收,于是我的修为增加了一倍,整整一倍啊!也就是说我只需要再坚持两千年,我已经有了八千年的修为我只要再坚持两千年我就可以得道成仙了你知道吗?我把它当成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我把它当成是上苍对我的怜悯!那是我毕生最美好的事情!

我知道天下人都在因为天帝之子遭受着无尽的痛苦,我也很替他们难过,所以我对自己说我一定要好好珍惜这份恩赏,倘若有机会我定会双倍百倍甚至更多的去报答他们,报答所有人!可是他却把我困住了,就困在了这里,哪都不能再去。

烛阴是他的儿子啊!天下大乱也是他的错!他凭什么?他凭什么把他儿子的错算在我的头上?

他如果说要收回那四千年的元气我认了,我骄虫认了我可以还给他!大不了再修四千年这都没什么,但是他怎么能什么都不说,什么都没说只是一句三界需要平衡就把我划成了魔!

魔啊!是魔啊!永世被吞噬的魔!

不是神不是人我的结果竟是魔?枉我一心向善虔诚修炼,即使修成妖我也从没有做过一件伤天害理的事情,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要干干净净地做神,可是结果呢?结果是什么?结果竟然是魔!我连妖都做不回了你知道吗?“

“怎么会这样?”

“一个魔能做什么?我不知道,我没有了希望,没有了快乐,执念只会反复折磨我让我陷入无尽的痛苦!唯有作恶,只有作恶才能让我忘却痛苦,因为只有作恶我才担得起是一个魔!只有顺应了自己的身份我才能放过自己,不然就太疼了!真的太疼了!”

子晴沉浸在骄虫的故事里,心里的情绪有些复杂。

如果骄虫说的都是真的,那她会好可怜她,因为她不是一个坏人,她本可以做一个好人,只因承受了不该属于她的罪过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可是我不愿相信这些都是真的,我并不是不相信天帝神仙不会犯错,而是我不能相信任谁都无法这么堂而皇之的毁掉一个好人,”

子晴不想要可怜她!也没有谁可以可怜她,不是吗?

“这其中的误会该是很深吧,”

“误会?我被天庭下了死令!我不甘心可是我没有办法,他们设了界把我困在这山上不能离开,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他们知道做错的是他们,他们错了他们亏欠了我,他们知道有朝一日一旦放我出去我定会报仇,从此他们就别再想有安生的日子过!

我很愤怒可是我没有机会,我以为自己就要这样完了,不会再有奇迹不会再重现那样的赏赐甚至都不会有谁的怜悯,可是我万万没想到,你来了!我料那天帝也不可能想到我竟然把你给盼来了,是你,重新带给了我一个梦!一个这辈子都不敢奢望的好梦!也是一个能让我如愿以偿复仇雪恨的梦!

你来了,就什么都不一样了!”骄虫说。

“你的故事有点长,一时间我有点弄不明白了,你为什么会说我来了就一切都不一样了?”子晴问骄虫。

她细想刚才骄虫说过的话,自己告诉骄虫她此来平逢山是要找花送人,骄虫便问她是不是要送到南边,也就是说骄虫是有什么东西想要送什么到南边,她又说到南边是有那个闯祸的天帝的儿子,而骄虫也正是因为吸食了他的元气才被天庭划定成魔,那么骄虫肯定是怨恨此人的,所以她是想让自己帮她报仇去杀死那个天帝的儿子?

“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没有杀你反而还救了你是不是?那是因为我就要杀你的时候我看见了!”

“你看见了什么?”

“我的眼睛能见未来可望过去,无论是谁只要被我抓住了,我就能看见!”

“那你看见的和我相关的未来是什么?是我帮你杀死了天帝的儿子?”

“谁?杀死烛阴?哈哈哈哈······别说是你了,就是再加上十个我都杀不死烛阴,他要是真能被杀死,当初闯了那么大的祸,你以为天庭还能留他?”骄虫闻言哈哈大笑了起来。

烛阴是杀不死的,而她刚才分明说了自己的到来是给她带来了希望,让她重拾梦想的希望,那么比起惩罚那些伤害过她的人,她最希望的就是摆脱魔身继续修炼成神!

“你是因为吸食了烛阴的元气才差一点成仙,所以你是想再吸食一次烛阴的元气!到时候这小小仙山便再也困不住你,你也就可以向天庭复仇了,是这样吗?”

“对!你很聪明,我就是要再得到一次他的元气!”

“要么是让我帮你把他的元气带回来,要么,就是制造一个机会逼迫烛阴自己释放元气,可是你没有没想过不管是两个中的哪个方法,到时势必会天下大乱啊!”

“所以呢?”

“不可以!我不能那么做!”子晴拒绝道。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你先不要生气,并不是我不想帮你,你都看见的我就是个小妖精,法力也只有那么一点点,你说十个你都打不过烛阴,那我就更是不用说了,我可是连你的腿都打不过啊,你想让我去南域收取烛阴的元气,先不说我有没有力量飞那么远,即便就是我过去了找到了烛阴,他能乖乖的听由我摆布吗?到时候他一生气,我就只有死路一条,那还怎么帮你啊?”

见扶苏子晴这么说,骄虫略微平息了些怒火,“你不用去收他的元气,你只需要帮我带一包花粉出去,剩下的事自有人办,而且你不是说你要采一朵花送人,我这里花多得是,你看中哪个只管拿,只要帮我带一点花粉出去,这么点儿小忙你是不会推脱的,对吗?”

骄虫说着是媚眼如丝,子晴只怕是自己再次被她蛊惑,赶忙转开了视线。

“你容我想想,容我考虑一下······”

这双头精只是让自己带花粉出去?如此一来事情就简单了,只要拿到了花粉就能知道花粉的功效,即便自己不认识,带上天宫给姐姐也是能知道的,然后自己再将这花粉丢掉,让她害不成烛阴就是了;而且还能从它的洞里找找墨青花,倘若真的找到了那岂不就是一举两得?

“好!我答应你!虽说你刚才差点杀了我,但也是救了我的命,不就是带一包花粉出去嘛,你告诉我怎么做我来帮你,不过你也要说话算数,让我找一朵我喜欢的花。”子晴对骄虫说。

“好!一言为定!”

骄虫自然是十分的欣喜,脸上也露出了绝美的笑容,

“你还真别记恨我伤了你,你可知道我喂你服下的丹药可是我千年炼制才成,随便哪个小妖闻个味儿都能修为大增,你可是吃了我整整一丸啊!”

“原来是这样啊,那倒是要谢谢你了,难怪我身上的伤都没有了,那这么说来,我现在能打得过你的腿了?”

“瞅你那点儿出息!不过也是,才活了两百年不到的小妖精能指望你点儿什么呀?”骄虫一脸鄙视的说。

“是一百四十岁!”

“那么年轻你骄傲啊?我也真是服气了,这边走!”骄虫说着领着扶苏子晴往山洞深处走了去。

“那我现在可以去找漂亮的花了?”

“这不正带你去呢嘛?好看的花儿都在后面呢,外面那些都算什么呀,歪瓜劣枣的。”

“那真是要谢谢你了!对了,你能把手帕给我吗?”子晴紧步的跟在骄虫身后。

“要我手帕干嘛啊?你怎么也和那些个臭男人一样啊,动不动就要人家的手帕。”

“不是,我不是想要你的手帕,我是想要我的,就是之前包在我手腕上的黄色的那条。”

“你说什么?你不想要我的手帕?哈!我这么漂亮你竟然不想要我的手帕?”可能是心情不爽所以骄虫不自主的提高了音调。

“不是,你很漂亮!你当然漂亮啦,但我还是更喜欢你是虫子的时候。”子晴笑着解释说。

“切!真不是我吹,我是虫子的时候那毛也可亮了······”

“是是!很亮很亮,非常得亮!”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卫临水的香艳美梦 寒山,坐落于西域,是一座长满了竹林的仙山。

竹子密密麻麻整整齐齐,竹叶青翠细长根节分明,山中四季常青但却鲜有人迹,从山下到山顶只有一条蜿蜒小路,犹如一条白蛇盘缠而上,百转千回。

顺着石阶一路往上走到头了便是寒山的前山,只见前山庭院宽敞屋舍俨然,寒山弟子也是在这里习武修炼;庭院前方的一处偏僻处仔细看不难发现那里的竹叶稍显稀疏,原来由此而上在曲径通幽处是有一座道观隐于其中,因为无路,所以旁人断是看不见也寻不着的了。

隐隐听得水流声自后山传来,往后山去,只见数百股清河自头顶上方的山顶潺潺流下,汇集到了后山断崖处又一泻千里,攀附在突兀的崖边向下望去便见江河入海,不远万里,其实,就在这崖下水帘的正后方还是有一处山洞的,只是比那前山道观更为隐秘,所以就是寒山弟子也是无人得知。

众弟子正在潜心修炼,只见一名小弟子匆匆脚步往了那处偏僻处走去,小弟子个头看着是极其矮小,可是步步维稳十分敏捷,仔细瞧去才发现这小弟子的脚掌离地有一尺,故而行走一路不得见他的足迹,眨眼间忽地那么一下,这小弟子就不见了踪影。

弟子停于道观外,拜礼作揖,“师父,西王已经过了半山腰,正往山上来了。”童声稚嫩,但说话却条理清晰。

“西王?”空门问了一声。

“是的,师父,这次西王也来了。”小弟子口吃十分伶俐,让人不能相信他才只有五岁的年纪。

“共来了有多少人?”空门轻抚凤凰琴。

“回师父,西王身边跟着之前来的那位将军,另外随从仍是三百人,不曾变化。”

“知道了,去让你师兄安排房间吧,这次也不必大费周章,和从前一样,就安排在前山的西偏院即可。”

“是,师父,师父您是现在就下去吗?。”那小弟子又抬头问道。

“你不说他们才过了半山腰嘛,不急。”

“是,师父,弟子告退了。”小弟子说完就退了身去。

忽地一下又重新出现在了前山中,他张望了一下找到了大师兄便向师兄转达了师父的安排,大师兄让他替自己暂作阵前弟子,自己则是领着几位小师弟往西苑去了,几位弟子利落的收拾了屋舍只等待客人上山了。

大师兄询问了他来人数目后,为免互有干扰,于是便率领众弟子往了远一点的地方去继续修炼,那位小弟子也是要继续修炼,却并不是跟着这些师兄们一起。

小弟子快步下阶窜行十里,侧身而过西王的队伍却愣是无一人发现,当真是恍然如风。

终是停在了某处位置,小弟子提步轻跳便到了竹尖之上,立北朝南,轻脚合并,定睛凝神,便不在动弹,人竹合一不能分辨,过了约一刻钟的时间,就在那条小路的两侧一阵清风作舞,但见每百步一棵的翠竹上竹叶有微动,随风而落一两片后,那阵风便又是停了。

空门轻抚手中琴,灵音缭绕,惑人心绪,此琴便是伏羲凤凰琴。因由天神伏羲氏所造故得名伏羲琴,而又因伏羲天神宗出神族黄翼凤凰鸟,因此这琴也被仙人们唤作是凤凰琴,伏羲凤凰琴由此得来。

白灵玉石为底,长天冰丝作弦,历时了七千七百七十七年这把凤凰琴方才制成,神力无边,但见琴表泛有柔和的玉色星芒,演奏之时更是音色宁静,祥和而迷人,天人称伏羲凤凰琴拥有支配万物和操纵心灵的巨大神秘力量,故而被奉为了上古神器之首。

“西王既然都来了,看来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吧。”

悠长一曲抚罢,空门倒了一杯新茶,他没有喝茶,也没有收琴,只是静静的坐着望着门外的竹林,整个人还似沉醉在那缭绕的琴声之中,迷迷曳曳得看了好久,感叹了一声,

“料是竹子也会软了筋骨啊。”

约摸着山下那行人应该也要到了,空门坐地起身甩了衣袖便抬脚隐入了竹林之中,怀里的伏羲凤凰琴便也悠悠飘起飞向了顶格,当真是匹凤凰琴啊!

不多久,西王的队伍就出现在了前山,卫渊向寒山弟子询问了空门师父所在,那位大弟子请西王和将军入阁喝茶,说师父马上就来,西王并没有多言跟着那弟子就进了阁房之中,不消片刻,空门道士就出现了。

“贫道见过陛下,见过将军,有失远迎,还忘恕罪。”空门说。

“空门道长不必拘礼,道长请坐。”西共王说。

“卫渊见过道长,道长请上座。”卫渊向空门行礼道。

弟子禀报了安排的情况,上了新茶就退了出去;西王的一并随从都已被安排在了客房中休息,暂时是不需要他们做什么了。

“本王多年未上寒山,还真是怀念空门道长这里的清幽雅致啊!”西共王说着是唠起了家常一样。

“这几年的祭祀都是交由卫将军办理,贫道与陛下确是有些年头未曾谋面了。”空门说着喝了口茶。

“不瞒道长说,卫渊跟随本王多年,他用着最是顺手啊!”西王笑道。

“卫将军操持有度,为将者却能做到事必躬亲,实乃陛下之助也。”

“这都是末将的分内之事,陛下和道长过誉了。”卫渊叩谢道。

“是啊,君明臣忠,方得天下太平,本王也是一直如此期盼着啊。”西共王说着脸上收起了笑容,眼里也生出了些愁绪。

“陛下此次亲临寒山,除却祭祀,莫不是还有他事?”空门问道,道观中人仙风道骨,早已不知人间愁苦为何物,心中自然也就无忌惮与担忧了。

见空门道长问话如此直接,西共王脸色有些尴尬了,“这······”

“贫道也是随口一问,陛下如若不便开口不说便是。”空门道长笑着说,脸上是不以为意。

“不,本王特此前来请教道长,怎能不如实相告?只是·····”

“陛下心中仍是有所担忧?”

“这······”

西共王心知自己所为何来,空门道长的为人他是信得过的,此事也不便再与道长兜圈子了,于是便吩咐卫渊出门看守,

“切记本王与道长谈话期间,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是!末将遵命!”

见卫渊出门,西共王的脸色仍旧是有些紧张,见空门道长正看着自己,西共王这才解释道,“让道长笑话了,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所以本王只能是倍加小心。”

空门道长点了点头,“陛下现在可说是何大事了?”

“确如道长所言,本王此次前来寒山不光是为了祭祀大殿,更是为了······是何人?可是道长的弟子也在?”

卫渊听声便开门踏了进来,看见西共王和空门道长好好的坐着,手把腰刀扫视屋内却是什么都没有看到,想到这是在寒山,毕竟空门道长是主他们是客,所以他也不便在屋里搜查,于是便看向了西共王,等待王命。

“陛下不必惊慌,是飞鸟打架撞在了窗子上,此屋内只有陛下与贫道二人,屋外百米无弟子,门口更是有卫将军把守,陛下但说无妨。”空门道长娓娓说着,并没有被凶神的卫渊影响丝毫。

西共王这才放下了心,眼睛也才离开了方才有动静的那扇窗户,摆手让卫渊出去了。

“看来当真非小事,”空门道长说着语气不减悠闲。

“事关重大啊!”

“陛下方才说到除了祭祀还是为这件大事,”空门道长提醒西共王说。

“道长不知,本王要说的这件大事它是一个天兆!”

“一个天兆?”

“对!一个天兆!”

平逢山

夜已经过去了,太阳当头十分惬意,它是在看什么笑话?

南宫清羽几人一早便起来了,昨天夜里山上不知怎得突然刮起了风下起了雨,山洞外电闪雷鸣,清羽被惊醒后便担心着见着的那位姑娘,久久不能入睡了,偏只是这卫家公子睡得憨实,这不,大家都醒了,唯独他一人还留恋于梦乡。

“卫临水!你快起来啦!还要睡到什么时候啊?”颛珠儿趴在卫临水的耳边大声喊道。

“啊!什么?怎么了?南宫被妖怪抓走了?”

卫临水被吓的一个机灵,赶忙跳起了身,慌张的问珠儿。

“抓你个头啊,一大早就开始胡言乱语,妖怪要抓也是先抓你,快点起来啦。”

珠儿在临水的头上拍了一掌,然后就出了山洞,山洞外面已是明艳清新,全然不见昨夜风雨留下的痕迹。

临水摸着头抻了抻身子,刚才跳得太突然险些闪到了腰,忽地又想起了什么,赶忙在地上左看看右看看,嘴里还嘟囔着,“人呢?我不会真的把妖精给睡了吧?”

“卫临水!”

听见珠儿又在叫唤自己了,卫临水扫视了一圈山洞,这才摸着头脑往外走了。

刚出山洞,南宫清羽便一个果子扔了过来,卫临水眼疾手快抓住了果子便送进了嘴里,

“谢谢啦!”

“别再异想天开了,收拾一下我们准备下山了。”

清羽说着白了卫临水一眼,想着他昨天夜里的胡言乱语自己都觉得丢人。

“我异想天开什么了?不过这果子是真甜,哎?南宫,我们这就要走啊?不找灵芝了啊?”卫临水叼着果子跟了出来,就着阳光拍掉了身上的灰尘,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真是好惬意啊。

“要等你卫公子找啊,怕是就要等到下一个轮回了。”南宫清羽一脸鄙视的说。

坚戎和周澄满面笑容的走了过来,只见二人手上衣服上鞋子上通通都沾满了泥水,背上还都各捆了一个小包裹,原来是他们已经摘好了啊!

“少将军,灵芝两位殿下都已经采完了,看少将军做梦做得香甜,公主殿下就不让我二人叫醒将军。”坚戎乐呵呵的说,伸手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滴。

周澄一脸兴致的跑到了自家公子跟前讨喜的问道,“是啊公子,你昨夜都梦见什么了啊?那么开心?看得奴才我都乐了。”

“哼!周澄啊你可真是不了解你家公子!你说梦见什么才能让周大公子满面春风洋洋得意啊?想必就是昨天那位踹他的漂亮姑娘吧?看人家长得貌美如花自己也就心花怒放了,怎么样啊卫公子?梦里边儿人家姑娘有没有告诉你她是哪户官宦贵族的小姐?隔日里你好再上门拜访二人相约?”

颛珠儿讽刺着说也是一脸的不悦,明眼人都看出来这位公主殿下是又生气了。

听见珠儿如此调侃,卫临水没有很紧张,倒是把南宫清羽给击了一下,心想卫临水这家伙昨夜里傻笑了一夜,就刚才醒来还是左顾右盼呢,难不成真是梦见了她?想着想着南宫清羽就不开心了,脱口而出一句,“卫临水,你还真是名副其实得下流啊!”

“哎?你们都干什么啊?我怎么了我就下流了?”卫临水嘴里抱怨着却朝南宫清羽展示了一个美美的笑容,“南宫,还是你懂我!”

“滚蛋!”清羽说着一把打掉了卫临水搭过来的手。

“卫临水!你太过分了!”颛珠儿生气地喊道。

“哎呀没有~我逗你玩的,我承认昨夜我是梦见了个女人,但不是你们说的那位啦。”

“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做了什么龌龊的梦,瞧你笑得那模样让人看了都恶心!即便不是梦见那位姑娘也定是梦见了个大美人,怎么卫临水?那美人没有邀你陪她跳一支舞?人家是不是还送了她的贴身衣物给你呀?你说啊!”珠儿十分生气地说。

“珠儿,你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你也梦见了?”卫临水有些吃惊的问。

“滚!你给我走远一点!本公主不想再看见你了!哼!”颛珠儿生气的转身走开了。

卫临水赶忙跟了上去解释道,“别呀珠儿,是,是,我是和她跳舞了,她也要送给我手绢,但是我没要啊,我说这个我能不要,结果你猜怎么着?她就生气了你知道吗?气得可凶了一副要吃了我的样子,那我被逼无奈就只能收下了,可是珠儿你要相信我啊,我发誓她绝对不是我卫临水喜欢的类型!珠儿真的!我真的没有骗你!珠儿你慢点走啊,当心摔倒了!珠儿你听我说啊,你等等我······”

卫临水说的唾沫星子乱飞,但是颛珠儿还是抛弃了他走远了,其实卫临水的确没有胡编乱造的,他确实是一五一十的在复述着自己的梦境,可不知怎得就是越描述的仔细吧就越让人听着生气。

“不是你这个公子哥喜欢的类型?难不成那美人是条长虫?”此时的南宫清羽倒是一脸的轻松,还不忘再调侃一下他的兄弟。

听见清羽这么说卫临水收了步子跑到了他的面前,一脸任真的问他,

“天呐!南宫,你怎么知道她是条长虫?难道你也梦见了?”

“走开!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猥琐啊?”

“我说的是真的!真的是真的你们怎么就不信我呢?她真的是条长虫啊!”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美人在侧 “南宫你说,你是不是也梦见她了?她真的是条长虫啊,尾巴那么老长,上面还有个勾儿,身上的毛可亮了乌黑乌黑的······”

几个人全然不在意卫临水的“满口胡言”,朝着山下走去了,卫临水是即着急又无奈啊!

“我说的都是真的啊!你们怎么就不相信呢?”

“哎!你们都听我说呀,”卫临水是不泄气,屁颠儿屁颠儿的跟在两人后面继续说着梦里的希奇,

“她和我说她在这山上自己一个人太久了,非常的孤单想让我陪她跳舞,试问,这样简单的请求我如何能推脱呢?该你们碰上了你们谁又能忍心拒绝呢?不舍得吧?于是我就答应她了,我们就一直跳啊跳,一直跳了很久,她跳得也的确很好,不过这都不重要!”

“公子,那什么才重要啊?”

“哎?周澄你这个问题问得就很好!重要的是她告诉我她很开心,为了向我道谢她提出要把自己的贴身手绢送给我,你们说,这我怎么能要呢?对吧?”

“是,怎么能拿姑娘的东西呢?是不合适。”坚戎摇头说。

“不合适吧?何止是不合适?我什么都还没做呢我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收人家姑娘的东西呢?坚戎都知道不合适了,我是有职业操守的好吧?于是我就告诉她,我说这个我不能要,结果你们猜怎么了?她就生气了你知道吗?她非常的生气!哇的一声就把自己身上的衣服给撕!碎!了!可惜是洞里面太黑啊,没有看见她的······”

“什么?”周澄是听得一脸的好奇。

“她的······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真的就像南宫你说的那样变成了一只长虫!不!还不是长虫,确切的来说是一只蜜蜂!”

“哼!你确定是蜜蜂?”颛珠儿冷笑了一声。

“真的是蜜蜂啊!那么老大一只蜜蜂珠儿你可以想象吗?她一头就朝我冲过来了说要生吞活剥了我,我卫临水是什么人啊我能让她随便吞了吗?不可能的好吧,我卫临水被女人吃?传出去是要闹笑话的好吧,那是对我极大的人格侮辱!于是我就······”

“于是你就闭嘴!你说你除了胡说八道还能干什么啊?谁愿意一大清早醒来就听你在这里口若悬河的胡言乱语啊?你是疯了我们可没疯!”颛珠儿恼怒的说,脚下步子也更快了。

“不是啊珠儿,你听我给你讲啊······”

“啊!”颛珠儿尖叫了一声滑倒在了地上。

“公主殿下没事吧?公主殿下?”两个随从着急的赶了上来。

卫临水赶忙跑了几步抱着珠儿站了起来,

“珠儿,你怎么样?有没有摔疼?嗯?有没有摔倒哪里?我看看!”

“你走开!我不用你管!卫临水你是把我当傻子耍吗?就你这口才真是不写点儿什么都可惜了,都是糟蹋了你的天赋了你知道吗?”

“珠儿,”

“我说了不用你管,你走开!”

颛珠儿很生气的打开了卫临水的手,一脚踢开了让自己滑倒的那只锦囊,偏不巧**飞在了卫临水的膝盖上然后就被他抓住了。

卫临水上来牢牢的抓住了珠儿的手臂,仔细查看她是否受伤,索性是下坡的时候踩在香囊上被蹭倒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是裙子上被石头挂出了线头。

“你放开我!不要你管!”珠儿说着又要甩了手,但是却被临水牢牢的扣着。

“乖!别动,我看看有没有摔伤·····衣服是破了,这里疼吗?”卫临水小心的指着珠儿的膝盖问道。

“废话!你说呢?我是摔倒了能不疼吗?”颛珠儿没好气的骂道。

“怪我怪我都怪我!不生气了啊,”

清羽过来瞅了瞅是没有什么大碍,只不过是现在这位公主火气大得很,怕是一时半会儿也哄不住的,

“这下好了摔了这么一跤,让你再胡言乱语欺负我妹妹,现在走不了路了你说要怎么办吧?”南宫清羽朝着卫临水数落道,

卫临水接过了南宫递过来的眼神自然是知道该怎么做了,从小到大他可都是看眼色行事的,于是便弱弱的对颛珠儿说,

“珠儿,是我错了好不好?是不是很疼啊?没关系啊,来,到哥哥背上来!临水哥哥背着你走。”卫临水说着识趣的蹲下了身子。

珠儿气鼓鼓的瞪着他,“我不要你背!”她才不会这么轻易就原谅他呢。

南宫清羽见状开始推波助澜,“珠儿,你就应该听清羽哥哥的多吃点,这样他背得也就会累一点,谁让他刚才说的那么得意?你可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卫临水感激的递给了南宫一个眼神,不愧是自己的好兄弟啊,危难时候还是他最懂自己想要什么了,

颛珠儿本来是不打算让临水背的,虽然摔得有点痛但还不至于不能走路,但是听见清羽哥哥这么说了,的确也想惩罚卫临水,于是就乖乖趴在了临水的背上,不想此举是正中某人下怀,卫临水是乐开了花儿。

“你要好好背我哦,要一直背我到山脚下,不能颠簸不能再说话!”颛珠儿警告他说。

“好嘞!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谁让你漂亮呢?”卫临水笑嘻嘻的说。

“真不要脸!”南宫清羽是一脸的鄙夷,真怀疑自己怎么会有他这样的兄弟。

西域寒山

寒山阁内,西共王和空门道长还在坐着,西共王详细说了不周山的天兆始末以及自己的各种担心和猜测,空门道长听了也在仔细琢磨这其中的联系与关窍。

“不瞒道长说,自从本王听说了这件事便是日夜寝食难安,您说这真的会是天意吗?”共王问。

“陛下不必过分担心,不周山位处于西域陛下自然是会更上心一些,可是贫道以为东皇钟乃是天门,倘若真有异动那天庭必然会有察觉,真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天庭也自会有所准备,不劳我等担忧。”空门说。

“是啊,本王也是这样宽慰自己,如若真如报者所言,那此事便非同小可,想来天庭该是能有所察觉提前准备的,只是······”西王说着又开始连连叹气了。

“东皇钟乃上古神器,贫道认为说东皇钟出现裂痕多半是有些危言耸听了,至于说有人亲眼看见从天上面掉下来个神仙?这恐怕就更是无依无据了。”

“不但是掉下来了,报者还言那神仙游山玩水,闹得一个欢啊!”西共王补充说。

“陛下您想想,如若真是个神仙从天而降游山玩水,我等怎么可能找得到证据呢?既无证据,那也就无法证实确实掉下来的就是个神仙了,说不定就像是方才闹架的鸟儿,陛下不也以为是人吗?”空门道长娓娓道来。

西共王听了也是连连点头,“是啊,道长所言也不无道理,愿是本王多想了吧。”

“陛下如若仍不放心,大可叫人多多留意便是。”

“本王离宫前就已派军驻守不周山多做勘察了。”

“不过也不好太过严肃了,否则再引起民心慌乱那就不好了。”

“本王知道,那是自然。”

大野帝都景上宫

推开宫门往里面走去,远远处翘首的屋檐下一位女子慵懒缱绻的倚在窗口望着天空,玫红色锦绣牡丹的绸里外,绛紫色烟纱长裙肩上轻笼,露出光滑的脖颈和锁骨,腰后同色丝带挽出一只翩若蝴蝶,真是丰腴多姿妩媚无骨,叫人看着是十分动情!

恍惚间听见外面宫门被人推开,簪头的金钗上流苏晃动,殷红色石榴珠滑过细嫩的肩头,待细看了来人是谁,略施粉黛的脸上立刻容光焕发美眸流华,眉眼含春的呢喃一句,“是他回来了!”

“殿下!您回来了!”

秦蓁提裙欣喜的迎上了门口,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殿下······”

“嗯,莱国王子走了?”

南宫清羽闻声看见了迎上来的美人,瞧了一眼算是应了一声继续提步往房内走去。

秦蓁并不在意南宫清羽的冷漠,凑上前去接过了他的外衣,款款说道,

“是啊,蓁儿奉圣上之命前去侍奉莱国的使臣,他们一走蓁儿便回宫了,只不想一回来便听说殿下出去游玩了,殿下不在的这段日子蓁儿好担心,担心殿下的安危,恨不能早一些时间回来就能侍奉在殿下身边了,蓁儿日日翘首期盼着殿下归来,今日殿下终于是回来了!蓁儿好开心!”秦蓁说着露出了娇艳的笑容。

南宫清羽的眼神稍微顿了一下,“这些日子也辛苦你了。”

“殿下,蓁儿谢殿下关心,蓁儿本就是殿下的人,自然是要时时刻刻想着殿下······”笑容变得有些娇媚,她以为他是了解了自己的思念。

“听说那莱国王子娇惯的狠,定也没少为难你吧?”

原来,他说的是这番辛苦啊,秦蓁的嘴角有些抽动,“殿下······”

“这里没事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看见坚戎从门外走过,南宫清羽转而朝着门外又喊道,“坚戎,你去叫春芷把拿回来的灵芝拣了,分盒放好给各宫都送去些。”他是丝毫没有理会到美人垂眼。

“是!殿下,属下这就去!”

坚戎简单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小跑着往后院找人去了。

南宫清羽拍打了衣裳往屋内走去了,秦蓁也跟上前去。

“殿下定是累坏了吧?想来这一路上风尘仆仆,殿下快坐下歇息一下,蓁儿已经给殿下泡好了雀舌,殿下喝着润润喉。”

秦蓁说着支手帮清羽脱下了身上的锦袍,本是要挂起去掸掸灰尘,但是无奈她的腰际做了结,今日的装扮实在不太方便屈身,想来一会儿下人们也是要拿去洗的,于是就随手那么放着了。

看到了桌上的茶水还冒着热气,南宫清羽微微皱眉,他坐在了桌边端详着桌子上的摆件问秦蓁道,

“你知道我今日回来?”

秦蓁略带娇羞的走了过来,“殿下没有说,蓁儿怎么会知道殿下何时归来?”

“那怎么会刚好就泡了茶?”南宫清羽捏起了茶杯,还是温热的。

“殿下离宫那么久,蓁儿日日夜夜都盼着殿下会在那一天回来,所以就在每每打扫过房间之后都换掉前一日的旧茶,煮一壶新的等殿下回来,等茶凉了,蓁儿才会离开。”秦蓁柔声说着,语气里满是思念。

南宫清羽放下了手中杯,眼里不见半点涟漪,“我说过了,你不是景上宫的丫鬟,不必亲自来打扫我的房间。”

“蓁儿知道殿下体念蓁儿,不愿蓁儿做很多事,可是为殿下做事,蓁儿不觉得辛苦。”她在说话时,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南宫清羽,可是他,却也始终没有抬过头。

见南宫清羽没有什么反应,或者他是真的累了吧,

“殿下定是劳累了吧?蓁儿给殿下揉揉肩。”说着秦蓁抬步走到了南宫清羽身后,只刚伸起手,就听见他说,

“不用了,你出去吧,我要换衣服了。”

秦蓁的手留空在了空中显得有些尴尬,但很快她又提起了衣裙往内室方向走去,一边柔声说着,“那蓁儿去卧房给殿下拿些干净的衣服来。”

“我的卧房!外人不能进!”

南宫清羽提高了声调,语气变得有些犀利,他眉心皱着已经是没了耐心,他只是想让她出去,没料到她却往自己卧房去了。

他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更不允许别人进他的卧房,何况他的衣服本就不在卧房里,秦蓁被他斥责的愣在了原地,脸色羞红,“殿下······”

“你出去吧,这里没什么事了,”南宫清羽略微松了口气,往门外喊了春芷的名字。

春芷听见内阁殿下在叫唤她了,应着声放下手里的灵芝匆忙从外面进了屋里,

“是!殿下,殿下有什么吩咐?”

“你是在干什么天大的事情吗?叫你两声都没听见?”

春芷收紧了身子这才低下了头,“请殿下恕罪!奴婢方才离阁房有些远所以没有听见,请殿下恕罪!”

她是有些不明白,这主子方才回来时还是好好的啊,怎么一会儿子功夫就有了火气呢?

“你还知不知道你是我的贴身侍女啊?”九殿下继续数落着说。

“知道!春芷知道!春芷只是见秦姑娘在·····是奴婢的错!奴婢知错了,还请殿下责罚!”春芷知趣的低下了头。

秦蓁咬了咬嘴唇再也听不下去这主仆俩的一唱一和,她是见惯了他们如此这般挤兑自己的,

“殿下,既然这里不需要蓁儿,那蓁儿就先告退了。”秦蓁说完便直直的穿过了春芷走了出去,那一通斥责本应该是自己承受的吧?

看见秦蓁出去了,春芷微微直起了些身子,看见主子瞪了自己一眼,她是有些委屈的努了努嘴。

“灵芝都清理好了?”南宫清羽的语气明显有了转化。

“回殿下,全都清理好了,奴婢都是拣了色泽饱满肥美的装了盒,戎将军已经带出宫给各宫送去了。”春芷回禀说。

“嗯,干的不错!”南宫清羽满意的点点头,

“外面的就让下人清理吧,你去给我找身干净的衣服,走了这几日衣服都有味道了。”南宫清羽嫌恶的皱了一下鼻子。

“是!殿下,”

春芷绕到了屏幔后面,推开了侧面墙上的暗格,很快取来了一套干净的棉服来,

“殿下,褪下的衣服是要扔了吗?还是拿到洗房清洗一下?”

“都扔了吧,还有那件锦袍。”九殿下说完拿着衣服朝卧房走去了。

“可是殿下,这身锦袍是殿下生辰的时候傅家王爷送的,也要扔吗?”

春芷问着有些不解,别的也就算了,这锦袍可是好好的,纵就是不好了,也是不好轻易丢掉的啊。

“统统都扔了!还有,桌子上的茶具给我换套新的,”南宫清羽说着合上了房门,“以后不许旁人再随意进出我的房间,听见了吗?”

“是!殿下,奴婢遵命!”

“哎等等!你手里的青花袍子要留下,你去给我洗了收好了放在格子里,那件我还是要穿的。”

房门再次被关上了。

“是!殿下。”

春芷搓摩着袍子的布料,转头又看了看摊着的华丽锦袍,感觉脑子有些懵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天医阁归来 九重天宫——天医阁

九重天宫,天皇陛下的寝宫偏殿东南角的一处角阁中,人影攒动,煞是热闹!

打宫门口进去,便瞧见了阁中院内硕大的青翠玉石台上早已被各种仙枝药草码的是整整齐齐,垫脚绕过了亭廊往议事院后面走去,便见院落正中间也是堆的满满,一众身着烟灰色天医阁长服的仙人们正是忙碌其中,有的在挑拣,有的在归放,另有的仙人则是负责把带伤的药草尽数整理好准备运走,各色匆忙交错,却是井井有条。

这里,便是负责掌管神界灵芝仙草的宫阁——天医阁!

依据九重天宫之天规,所有仙官的宫阁都被安排在了七重天之下,七重天上九重天宫之下为各路上神的居所,而九重天宫则只有天皇与天后的寝宫以及众神议事的灵霄宝殿两座宫殿,可是偏偏却有两处例外,一处是百花仙子的百花宫,另外一处,便是这天医星君的扶苏阁了。

传闻有一日百花仙子上禀天尊,告称自己要住在九天,天尊白帝问询其原因,百花仙子说,“因为花期”,

因为花期?只这一句在常人听来都没头没脑的话却是叫天后听了去,不日,天后便命人在九天修缮出了一座百花宫送给了这位上神仙子。

天尊又问原因,天后说,“是因为九重天安静!”

“那他为何不直说呢?”

原来,他已然是放低了自己的姿态啊。

随后的几日,天后又拨去了数百仙女协理宫中,并赐名一处角阁为挽香阁,自此挽香宫便流传开来,众仙人也都垂耳矣矣不好再说什么,百花仙子的耳侧也真的安静了下来。

百花宫如此,天医阁的情况却是大不同。

天医阁乃仙官宫阁,里面居住有天医师众弟子以及天医仙官,宫主便是天医星君;而扶苏阁则是家族宫阁,住的是扶苏仙人一族,正宫主乃扶苏乘。

因扶苏乘也正是现在位的天医星君,依照天规,两阁并做一处取上位,那么此阁应是设在七重天的,可为何如今却落在了九重天宫呢?

其实扶苏一族原本并非是神族,只因扶苏族人天赋异丙嗅觉尤为灵敏,故擅长医法者众多,上述祖祖辈辈几乎都是九重天宫的天医师,其中更不乏有几位医法高强的天医星君在列,故而扶苏一族也就名声大做。

三界大战之时,祖辈上曾有恩于天尊白帝,因而获赏扶苏一脉归入天神贵族之白翼神族,并获特许在这九重天上开设了家族宫阁,自此两阁合二为一,天医阁便是扶苏阁,扶苏阁也就是这天医阁了!

天医阁规定仙人自入阁时起就都是仙医弟子,着烟灰色单带弟子服学习医术,之后根据各人的仙骨天赋,学成者可为天医师,着五星缎带官服行理官事,自此每多受一条缎带说明该弟子法术更强一分,最高者可修成九星天医师,九星天医师再往上便是天医星君了。

“禀报星君,药草都已经分拣干净,剩下的便要分类装放吗?”一位仙官来报说。

仙官飘飘然而来彬彬行礼候于门外,只见他骨风清秀,面庞骨骼分明,是身着烟灰色水丝天医仙官的官服,肩上探过半条缎带,上面有白色天蚕丝娟秀了的精致的花草图案,转到身后,这才看见从背部领口至大身垂垂有九条银丝缎带!

这就是九天独一的九星天医师,清风仙子!

“不急,清风,过来尝尝这茶。”

扶苏乘示意清风进来坐下,略微抬动手腕,桌上的茶壶便凌空而起,给清风仙子倒了一杯新茶后又稳稳的留在了桌子上。

“是,星君。”

清风低头晗礼。

“我们去时正逢平逢山下过雨,采摘的药草都还粘着水气,把那些伤掉的剔除干净后剩下的药材就先晾置两天,待沥干了雨水再行规整也不迟,”

扶苏乘悠悠的说着,和蔼的脸上两撇细细的白胡子跟着嘴巴上下翘动了几下。

“是,星君,距离上一次去真的是隔了许久,想起那次还是硬央求星君领我去的,想来是给星君添了很多的麻烦。”清风望向星君,又微微颔首。

“哈哈哈哈······哪里是麻烦,只是那时你并非天医师,想着即便是带你去了恐你也是没什么头绪无从下手,但没想到你早已自学医法,况你资质不浅,又有从医善德之心,我是颇为欣喜呀!”

扶苏乘朗笑了几声,将身子微微向后靠了靠,好让自己舒服点。

“清风承蒙星君这些年来的教诲,不甚感激!”清风起身作了揖。

“父亲,园中都已经打理妥当,挑拣出来······”

扶苏子瑜走进了议事房,正要向父亲禀报药草的情况,看见清风仙子也在庭中,赶忙行礼道,“子瑜见过仙子。”

原来清风仙子也在这里啊,原以为仙子已回阁房休息了,却是在和父亲喝茶,扶苏子瑜示了礼,在旁边的一处椅子上坐下了,低眉看看自己的衣裙,幸好上面没有沾着什么花叶。

“清风见过子瑜仙子!”

清风也还了礼,

“子瑜仙子也是忙了一天,喝杯茶歇息一下罢。”

清风说着给扶苏子瑜倒了一杯茶,茶壶被稳稳地放在了两人之间的小桌上。

“哦,我是来禀报父亲,挑拣出来的药草都已经挪置在了晾晒处,放置几日就应该可以收装了。”扶苏子瑜这才想起来自己方才是说了半截的话。

“真是辛苦子瑜仙子了。”

清风微微笑着,本来之前是有许多话要和星君说的,但是现在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了,心想着也好,只是这样安静地听着看着也好。

“这些日子的确是有些忙了,平逢山此行采集的药材不管是数目种类都是不少的,甚至有好些都是子瑜在天医阁不曾见过的。”子瑜缓缓开口说。

“平逢山地处仙界,四重天下地势险峻,自然少有外界打扰,所以很好的保留了一些珍稀的灵芝仙草的品种和药性,尔等当仔细研习,不可辜负。”扶苏乘道。

“是,清风谨记在心!”

“是,子瑜谨记在心!正如父亲所言,尽数奇珍异草,看着也是让人欣喜。”

“子瑜仙子所言甚是,不过不知是否是清风记忆淡泊了的缘故,只觉得今年的平逢山似乎比上一轮回的时候要格外茂盛,蓁蓁之貌可谓让人大开眼界!”

清风这话的后半句一出,天医星君就睁开了眼睛,方才怡然的神色不由得有所收紧了,

“今年风调雨顺,花草茂盛倒也合理,但是却如清风所言,今年,似乎是有些不寻常的。”扶苏乘拈着胡子说。

“且请父亲宽心!许是忙了这许久时间父亲精力有所耗损所以才心生这些烦忧,目前药草只在做了简单的归类,不妨就交由天医师们来办,父亲先好好调养休息一番如何?”子瑜说着有些担心的看向了父亲。

“是啊,星君原本是要休息的,恐是被清风叨扰了,还请星君见谅!”清风听闻赶忙作揖道歉,多有自责。

“无妨无妨,不过这么一说也真的是感觉有些乏了,待忙完园子里的事,你们也都早点回去休息罢,药草要晒得细致,也急不得。”

扶苏乘说罢走出了议事阁,绕过园中的亭台水泉便隐了身影消失不见了。

子瑜回过头来看见清风还在,

“清风仙子不如也早些回去休息,这里就暂且交给子瑜吧。”

“不累不累,倒是子瑜你······”清风说了一半的话又卡住了,话没说出口,脸却红了半边,他竟然差一点就叫了她的名字!

子瑜抬头看向清风,棱角分明的脸上那双眼睛怎么看都是格外的真诚,“他是真有为医者的热心肠的”,晴儿这话说的倒是不错,而这也正是自己觉得为医者最需要具备的品质吧,至于那句“就是颧骨太高了,看着怪吓人”就说得玩笑了,那个丫头惯是会取笑人的,关注的地方也总是和别人不一样,想到这儿,扶苏子瑜竟不由得笑出了声。

那个笑,让清风呆住了!

就是那个笑,是年少时自己见过了的,就在他要拜师天医星君学习医术的那天,其实自那时起,眼前的这个笑便被自己封存起来了吧?偶尔也会偷偷的放出来再看一下。

子瑜和清风同为天医阁中的天医师,虽各司其职,但是平日里两人也是时常碰面的,私底下倒也不像在人前那般拘谨,子瑜偶尔也会说些调皮话,清风听了倒也不为在意,有时还会羞涩的笑一下。

“是小仙口误!小仙对仙子绝无轻薄之意!是小仙荒唐了,还请仙子不要在意······”清风赶忙解释说。

“子瑜并不觉无理,反倒感觉有几分亲昵。”她笑着说。

“哦,”清风吞了下口水,“仙子累吗?”

“不累啊,”

“那不如······我们再去院子里看一下?”

两人一先一后离开了议事庭,往人多处走去了,仙衣袅袅,格外轻盈。

“仙子刚才是想说什么?”扶苏子瑜抬头问。

“哦,没什么,就是想请仙子注意身体,这几日多有疲累了。”

“那仙子也要如此。”

“嗯!小仙知道!”

扶苏子瑜叠起了双手,勾动嘴角,“晴儿回来了,”

“晴小仙子吗?”

清风略有慌张的四处转头看了一圈,可是并没有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

“可是小仙并没看到啊。”

“我也没有看到,是闻到了,晴儿身上的香气。”

“香气?哦!晴小仙子是擅长制香的,我把这个忘了。”清风羞涩的笑着说。

扶苏子瑜摇摇头,“仙子有所不知,晴儿身上的香气并非是调制而成,而是与生俱来的,这可能也就是她喜爱研制不同香味的原因吧。”

“哦,我道是仙人都说晴小仙子身附奇香,原是这个意思啊,是清风笨拙了,如今才知。”

“这也不能怪仙子,晴儿她出生在九重天,又不常来天医阁,仙子不知也是合理啊。”

“原来如此,晴小仙子果然与众不同,既然晴小仙子回来了,那清风就先行告辞了,还请仙子注意休息。”补上了后一句,清风道别离去了。

子瑜转步上了亭廊,刚走上去,就看见那小人过来了。

“姐姐,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子晴跳笑着跑了过来赖上了子瑜的手臂,

“姐姐不在的这些几日,真是叫晴儿好个想念!快给晴儿讲讲有没有什么有趣事情?”

“你个精怪丫头!休要甜言蜜语的哄我,你老实说,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可有胡闹?”

“晴儿哪里有胡闹啊?都是乖乖的在家等候父亲和姐姐归来,”

“自回来就不见你踪影,还敢说自己是乖乖在等着了?”

两姐妹你一言我一语的挤兑着,一边款款往闺房方向走去了。

“姐姐你可知,百花仙子终于肯留下晴儿了,”子晴开心地说着,拉着姐姐坐了下来。

“那你这几日可是都在百花宫了?”

“那是!晴儿日日去百花宫学习花艺,忙的是不可开交,对了姐姐,方才我回来离开你身边的可是清风仙子?”

“正是仙子,听闻你回来了,急匆匆得就走了。”子瑜巧笑到。

“姐姐这话莫不是在怪我回来清风仙子便离开了?”子晴打趣道。

“你这丫头,说话越发放肆了,天医阁刚采了新成的药材,里里外外忙得很,大家都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仙子更是如此,你以为是仙子怕你不成?”

子瑜说着起身,拿了一盘精致的花糕点心放在了床边的翡翠桌上。

“好吧,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本来就是!”

“好好好!晴儿也没说什么呀,看把我们子瑜仙子着急的,”

“你!”

“晴儿不闹了!姐姐,平逢山是不是很美啊?”

“嗯,那里真的很漂亮,虽说我从小就在天医阁中,自认是识药颇多的,但是这次去平逢山也着实好让我好惊艳,珍花异草果真是数不胜数,姐姐也是第一次见到那么新鲜的迷幻花,还有好多好多都很神奇,最神奇一个花是你只要闻一下便是要不停的打喷嚏。”

子瑜笑着说,回想起在山上的那一个多月,仍旧是开心。

“这么神奇呀?那晴儿倒是好想要打个喷嚏。”

放下咬了一口的花糕,子晴黏上了姐姐,而子瑜是最怕痒的,嗔斥不能就只好向妹妹求饶了,闺阁中笑声涟涟,娇人美如画。

翡翠盘上是软软的花糕,花糕上面有一弯弯弯的半月。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他们又疯了! 大野帝都——东海宫

自公子少昊离开大野帝都去了九重天,便再没与南宫清羽几人有过相聚了,本来是打算待种完了樱桃便带着尤蛇一起回东海逍遥几日的,却不成想自己这都还未动身,那几位小殿下就从平逢山游玩归来了,再加上九殿下南宫清羽亲自向他提出了一个“不情之请”,迫不得已,他回东海的计划只能再推迟了。

晌午未到,南宫清羽便再顾东海宫,公子少昊被他折腾得有些忍受不了了。

“我说九殿下啊,你这天天叫人送东西过来,我东海宫上上下下都有些恐慌啊!”公子少昊看着院子里忙碌的宫人语气是颇有些无奈的。

“这可都是本殿下爱惜的东西,常人连看上一眼都是奢望,都搬来你这里了,你还啰嗦什么呀?”南宫清羽毫不客气的说。

“那也别尽数全搬来啊,适可而止好不好?”

“日日叫你收宝贝还不好?真是一点儿都不知足!这一点你可不如卫临水啊。”南宫清羽说着,依旧是一副悠闲模样。

“哼!不知道的人听了你这话还以为你九殿下叫人搬进我宫里的都是送给我公子少昊的呢,真好意思说!”公子少昊说着拣了几枚黑子在手里。

“不是送了你灵芝的嘛。”南宫清羽撩袖落子。

听了这话公子少昊是翻了白眼了,“灵芝虽是好东西,但也卯不起你们三个人都送我灵芝吧?不过就一盘吃食谁稀罕啊?你要是稀罕我再回送你些?”

“我是不必的,你还是送临水吧,他是最需要补一补的。”

“话虽如此,我说你不会是真的打算搬来我这里住吧?至于吗?就因为一个姑娘?”公子少昊一脸疑问。

“东西都搬来了,你说是不是真的?”南宫清羽又拣了几枚白子继续说道,“我来你这儿可不是因为什么别的,就是因为天气太热了。”

“恐慌就让人恐慌在这儿!谁不知道你那景上宫是帝都的避暑胜地,天热了你来我这儿讨阴凉?你真当我是卫临水啊?在这儿任由着你摆弄?”

“不行吗?师父说了,君子当与民同乐!”南宫清羽一边落子一边悠悠地说。

“师父还说过江山不比美人呢?有着秦大美人你不搭理,偏是要搬过来和我睡?你莫不是想念我家尤蛇了?”公子少昊一脸鄙夷的笑着,垂手落子,棋盘跟着发出一声清脆。

南宫清羽翻眼瞪了少昊一眼,在棋盘中稳稳地落下了一枚黑子。

公子少昊见他这般反应,倒是有些看热闹不怕事儿大了,于是又问道,“原来你知道啊?那位秦大美女喜欢你?我当真是临水说的你宫九爷不开着一窍呢。”

“真是难得啊!你们俩个臭味相投!”南宫清羽抖了抖衣袖,坐起了身子朝着书房门外走了。

“哎?你去哪儿啊?生气啦?这棋还没下完呢!”

南宫清羽来到中庭捏起一杯茗茶,放在唇边抿了一口这才说道,“少殿下承让了!”

公子少昊再看回棋盘,这才发现局势明朗,自己已然是处于下风了,不由得扬起了嘴角,“嗯,一心两用,今日算是讨教了。”

跪坐了起来,整理好衣衫,公子少昊也往中庭而去,“对了,说说你们这次出游怎么样啊?”

“临水没和你说吗?”

“那两人倒是和我说了许多,可是一切如常,根本不知道两人是在说什么,你说来我听听,可有什么有意思的?”少昊说着又倒了两杯新茶。

“挺好的啊,也可以说,很有意思!”清羽看着远处,不由得满眼笑意,

“你呢?九天盛宴怎么样?”

“挺好的啊,可以说,当真是很有意思!”少昊也笑着看向了西边自己种下的那一片樱桃苗林。

两人说着都陷入了无穷的回忆和幻想之中,犹如春风拂面,可谓是喜从眉眼见,不知觉中,屋子里的氛围就有些格外的温柔了。

卫临水人都还没进来眼里就浮现出了一层桃粉色来,再看见这两人的俊俏嘴脸他是十分得吃惊啊!

“嘿!你们俩干什么呢?是被谁轻薄了还是给谁调戏了啊?迷醉成这副样子?”

“是啊清羽哥哥,你和少昊说什么呢笑得那么开心?珠儿也想听。”

颛珠儿跟着也进了屋里来,在大野帝宫,这一对儿总是形影不离。

南宫清羽恢复了平静,淡淡地说,“我们在说男人之间的事情,珠儿知道的太多不好。”

虽说听着依旧是平日里的语调,但还是能听出来浓浓的一股子假正经。

“嗯。”公子少昊淡淡的点点头表示附和。

“哎?你们俩?该不会是······啊?”

卫临水自然是听出了这话里的蹊跷,瞅着这两个人邪魅的笑了起来,公子少昊也就跟着笑了。

“你们三个要不要这样小气啊?有好玩儿的都不告诉我,我们可是从小就一起的,你们别以为我都不知道啊。”颛珠儿没好气地说着白了三人一眼。

“是啊,你们俩,不能总是这样!看把珠儿都给搞糊涂了,”

公子少昊忍不了了,开口呵斥了另外俩人,而那俩人则是一脸等着看好戏的样子,果真就见少昊一本假正经地转向了珠儿,

“珠儿,关于我们,你是知道很多,可是珠儿你要相信,关于我们,你目前所掌握的,真的只是九牛一毛,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公子少昊说罢三个人魔怔似的大笑了起来,南宫清羽用手撑着下巴嘴角一抹明媚,公子少昊抖动着肩膀是眉目明朗,卫临水最是夸张,已经是笑得前仰后合有些花枝乱颤了,只见三个人你打我一下,我拍你一掌的,让人看着真是好不欢喜!

可是颛珠儿却是有些怒火中烧了,“你们三个!还有完没完啊?完全不把本公主放在眼里嘛,你们还要笑是不是?”珠儿很生气的呵斥着,可是完全搞不明白这三个人到底是在笑什么。

“珠儿,不是我们不把你放在眼里,是不能放啊······现在也放不进去啊,哈哈哈哈······笑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眼泪出来了就不能放了?”少昊抽空补了这一句。

“因为······容易滑出去啊!”

“哈哈哈哈······”三个人笑得比刚才更大声了。

“啊!!!可恶!你们三个好可恶!简直就是三个······神经病!”

颛珠儿实在是受不了这三个人突然间的失心疯,看他们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自己是气得夺门而去。

一早听说九殿下是来了东海宫,花莓便跟着自家主子也一同来了东海宫,此时正等候在院子里陪着江蔓说话呢,远远的便听见屋里的主子们笑得好欢生!

几人正是好奇屋里是有什么热闹事,江蔓说还,“想来这几位主子又是要说些时候呢,”

花莓听了也死捂嘴巧笑,只这不一会儿,却见自家公主气鼓鼓的就从里面出来了,花莓赶忙提裙跟上前去,小心的问道,

“公主,咱们这是要回去了吗?那少将军他们······”

“不管他们了!他们都已经疯了!”颛珠儿生气的说。

“疯了?”花莓弱弱嘟囔着,快步跟了上去。

“江蔓!你也不要管他们,就让他们都笑死算了!”经过身边时,颛珠儿朝江蔓大声吩咐道。

“是!公主殿下!”

江蔓赶紧规矩的行礼,听着屋里的笑声,不免轻轻叹了口气,“又疯了?”

颛珠儿气鼓鼓的离开了东海宫并没有直接回去北阳宫,而是在半路上转道往溢香苑走去了。

是花莓想起宫里的香烛就快要用完了,颛珠儿也想着午后也闲来无事,于是就领着花莓往了溢香苑去,她想要亲自去挑些好闻的香烛。

溢香苑是九牧帝都的一处宫府,位置离公子少昊的东海宫很近,主要负责提供各味香粉香料供各宫使用,其中却是并不有香烛。

只是年初时候偶然的一次机会,从北域进贡来了一批味道独特的香料,颛珠儿听闻香料是从北域进贡而来自然是十分欣喜,只是无奈她的北阳宫素来是不用香的所以这香料再是喜欢也还是无用武之地了,宫里的一个小丫鬟得知公主为此苦恼,于是便上觐说不如就将这香料融入到烛火中去。

众人皆知北阳宫是不用香,可是烛火的用量却异常庞大,几个宫加起来怕也不及北阳宫的零头儿,颛珠儿听了这建议十分高兴,重赏了这个丫鬟不说,还特意命她负责监管溢香苑的制香人制作这香烛,溢香苑得令自然是不敢怠慢的,公主让怎么做那就怎么做了。

人还未入宫门院,就闻见了四溢的飘香,空气变得有些甜腻了,颛珠儿伸袖遮上了口鼻,抬眼间瞥见了一个颇为熟悉的身影,颛珠儿显得有些吃惊,

“她怎么会来这里?”

那女子是刚刚离开溢香苑,正往她们相反方向离去,玫红的绸缎长裙裹身,阳光下闪现出诱人的光泽,女子不是别人,而正是秦蓁,只是显然颛珠儿是看见了她,她却并没有看见颛珠儿。

皱眉进到了香阁内,那位张大人赶忙笑脸相迎了上来,三叩九跪之后命人将新制的香烛全部呈上前来,自己则是垂首侯在了一旁,等候公主的挑选。

颛珠儿伸出两根手指捏起了一根香烛放到鼻尖轻嗅了一下,红玉一般的材质看着是十分通透,隐约还能瞧见自己的手指,

“这是用了新的香料吧?”颛珠儿开口问道。

“是是!公主殿下,这是前两月才从北域进贡而来的香料,下官命人也制了几根给公主殿下备着,公主殿下闻着可还习惯?”

“两月前就到了?我怎就没见着呢?”颛珠儿扔就着把香烛放回了盒子里,

“公主殿下有所不知,这香料一进宫下官就命人连夜烧制成了香烛,只是后来才得知公主殿下您离宫出游了,下官不知公主殿下是否会喜欢,所以也就没敢叫人送进北阳宫去,这才搁置到了现在,可是其他宫里的几位殿下用着都很是喜欢啊!所以下官特意命人多留出了几根给公主殿下备着,以便······”

“哦?这么说,其他宫里都有用了?”

“是是!不过也全都是给公主殿下您试试香。”那张大人笑嘻嘻的说。

“所以,你是觉得,她们喜欢的本公主就会喜欢?”

“这······下官并非此意······”

“还是说,你觉得我和她们都一样?”

“不敢不敢!公主殿下绝世无双!下官绝无此意!”张大人慌忙那跪倒在地,脸都要贴在地面上了。

颛珠儿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随手挑拣着盒子里的香烛,摸摸看看,然后又用手帕把手指都擦了干净,轻轻的甩着帕子,像是那盒子里已经有了灰尘。

她喜欢那香,并不仅仅是因为它来自北方,而是因为那香料是从前母妃宫殿里的用过的一种罢了,她惊喜!因为它有母妃的味道。

“还是之前的那味香料,我要全部!全部都做成香烛!”颛珠儿懒懒开口,“劳烦张大人了,”

“是是······公主殿下是说要用所有的香料制蜡烛?”张大人点着脑袋忽地才明白这位公主是在说什么。

“还有,做好了就送到北阳宫去,也无需再找别宫的各位试香了,这样的高帽本公主可是戴不起。”

“这······”

“怎么?很难吗?”颛珠儿盯着那位张大人问道。

“不难不难!只是······”

见那张大人说话犹疑,花莓看着都没了耐心,

“张大人!公主殿下问话大人只管说便好,为何这般吞吞吐吐让公主不痛快?”

“下官不敢!”

“大人莫非是觉得把这一味香料全用在我北阳宫不合适?”颛珠儿说着冷了脸孔。

“下官不敢!公主殿下明鉴啊!这······其实并非是下官不愿意,别说是这一味香料了,就是千百味只要公主殿下想要溢香苑定都双手奉上,只是公主殿下有所不知,要将这香料与蜡水融而为一实在是门手艺活啊,平常人是做不来的。”

“所以才要劳烦你张大人了。”花莓说。

“花莓姑娘抬举了,下官也没这本事啊,把香料融入烛身制成香烛的其实并非别人,而正是景上宫的秦蓁姑娘啊!当初公主殿下说要溢香苑制香烛下官是绞尽脑汁都制不成这上上品,求教了多人都无果,唯独那秦蓁姑娘能制出如此精妙的香烛,下官这才能向公主殿下交差啊。”

“你说,这香烛是秦蓁制的?”

“回公主殿下的话,不光是您面前这盒子里的,您之前宫里用的也都是出自秦蓁姑娘之手啊。”

“难怪刚才见秦蓁姑娘从这里走出去。”花莓说。

“正是,方才秦姑娘来,就是来送这盒香烛的。”

“哼!我道是她整日里不受待见都干些什么,原来是制香烛?”颛珠儿听闻冷笑了一声,嘲讽道,“既然张大人与那位秦姑娘甚是交好,那就有劳大人了!”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想用这所有的香料制香烛,少则要制几百根上千根,这秦蓁姑娘虽说不是哪宫的主子,可也毕竟是景上宫九殿下身边的人啊!下官实在是不好这么劳烦姑娘······”

“你不好劳烦所以是想让我去劳烦她吗?”

“不敢!下官不是此意······”

“张大人的差事真是越来越好做了,有了麻烦处竟然交由主子去做,那不知大人您做什么呢?”花莓在一旁敲打着说。

“不敢!下官怎敢啊?花莓姑娘可要口下留情啊······”

“之前的香烛本公主用着正好,这回,也要做成一模一样的!大人如若觉得自己做不了,那是不是就应该把这位置腾出来,让给能做的人来做呢?”

“公主殿下······”

“本公主是可怜你,所以才会指点你,丢了乌纱是小,毁了贡品那可就是大不敬了!大人自己掂量着办吧,”颛珠儿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这可急坏了地上的张大人,赶忙起身追了出去,“公主殿下!下官一定做好,做好了就送到北阳宫去,恭送公主殿下······”

“那就劳烦张大人了?”花莓对着他微微一笑。

“下官职责所在!职责所在!”

颛珠儿和花莓出了溢香苑,这才往北阳宫走了,

“这个张守忠也真是的,好生的啰嗦!公主,要是秦蓁知道那香烛是给咱们宫里用的,她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她敢生气还是敢说不愿意?本公主这是给她机会找事做呢,不然她待在清羽哥哥身边和个废物有什么区别?”

溢香苑里,那位张大人是愁眉苦脸,副官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大人,要属下说啊这位北阳宫的公主可是实在霸道!整个帝都都不见有她这么大脾气的主儿啊,大人您都说软话了她也不见体恤您的苦心,真是太······”

“太什么?你想说太什么?我都不敢说你敢说太什么?”

“属下这不也是替大人您气不过嘛?”

“还愣着干什么啊?赶快备礼给秦姑娘送去啊!这宫府上上下下几百颗脑袋可就全拴在她手里了。”

“是是!属下这就去办!”

“等等!你······再多备一份儿,给北阳宫也送去!”

“北阳宫?大人是说······”

“我说你个蠢货!自然是花莓姑娘啊!”

“哦是是!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办!”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他为何会称她为公主? 西域某处山洞

峭壁林立,似尖刀直插云霄,灼灼白日,洞中却是异常阴冷。

只见洞中一男子正背身洞口而立,弓腰驼背显得身材有些矮小,却也是刚好遮住了散入洞内的一片光线,他面色还算是坦然,态度也是毕恭毕敬,双手揖在挺出的肚腩上一副垂首听命的样子,仔细瞧他脸上除了那双三角眼却是看不见半分表情。

“主人,主人如此着急召唤奴才前来是有何事要吩咐?”

男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将头顶地,身子弯成了一个拱形,双手照旧是掬在胸口,他虽小心的开口说了话,只是他这说话的声音让人听着是着实有些刺耳的。

“叫你来是想问你,颛顼的计划进展的怎么样了?”

角落处那束黑影始终是一动未动,可是只这一声问话洞中便又是凄厉如旧,跪着的人难免有些如芒在背了。

“回主人的话,北王一直在积极筹备当中没有丝毫动摇,百万铁骑战士也都整装待发,现在整座幽灵城都在抓紧时间赶造更多的兵器,只等待秋收之后粮库充裕便会立刻挥师南下!”

“哼!人心不足蛇吞象!”

主人冷冷的嘲笑了一声,揪扯变化的声音让人听着毛骨悚然!

“是是!主人,奴才也是一直有奉劝北王不必太急功近利,只是那北王他根本就不听奴才的,奴才也是没有办法······”

“没有人要说你什么,你也不必杯弓蛇影,”黑影说着话稍稍转了半个身,

“你听着,从现在开始你不必再做任何阻挠,他不是秋后才有动作吗?还有的是时间,就让他先折腾吧。”

“是是!奴才遵命!”

磕了两记响头,地上的人又窝在那里没有动了。

“让你写的信你可写了?”

“回主人的话!奴才已经叫人飞鸽传书送出去了,只是不知那公主她会不会回来。”

“她不回去你派人去接回去不就行了?难道这也要我来教你?”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奴才也想过主人的这个法子,只是······主人,奴才有一事不明,那颛珠儿对北王谋划之事还是一无所知,主人为何要把她······是奴才愚钝,还请主人明示!”

老奴才想问但是没敢问全。

“蠢货!”

“主人恕罪!求主人恕罪!”

“颛珠儿是没有丝毫价值,可是你想想,如果她要回幽灵了,那还会有谁和她一起呢?嗯?”

“主人是说大帝九子南宫清羽?”

那老奴才说着抖了个激灵,赶忙又问道,“只是那南宫清羽真的会亲自护送公主回宫?”

“你是问我要答案了?”

“主人息怒!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你在大野帝都安插了那么多眼线也是该好好用着了,至于抓住了那个九皇子有什么用处就不用我再提醒你了吧?”黑影说着话又变幻了声音。

“是是!不劳主人费心,奴才都明白!主人,奴才其实也刚好有一事想要禀报主人······就是······”

“什么?”

“就是,奴才担心北王开始怀疑奴才了,”那老奴才颤抖着说。

“你可是被他抓住了什么把柄?”

“没有!之前的那帮狗奴才都已经被干干净净的除掉了,奴才只是觉得北王似乎不像从前那么依附于奴才了,所以才有些担心······”

“聪明人只要不做蠢事就能将就得活着,颛顼的计划是什么你心里清楚,那等大事他自然不会轻信于任何人,这其中定也包括你!你暂时说不上话也不必过分惊慌,以免到时真的露了什么破绽再断送了你这条老命!”

“是是!”

“公主回宫便是你重得御前隆恩的转机,就看你如何把握尺度了。”

老奴才听着竟顿了一下身子,随后又赶忙磕头,

“是是!奴才明白!抓住大帝九子南宫清羽作为筹码,北王就会以为自己的手上多了枚制衡大帝的棋子!”

“最重要的是,要让他觉得你还有用!”

“是是!谢主人提点!奴才明白!”

眼前有了些亮度,老奴才知道应该是主人离开了,他用衣袖赶忙擦去了额头和脸颊上的汗,跌坐在了地上,大口的喘着气,颤颤巍巍的抬头看向那角落,确认人是真的离开了。

“公主?”

方才主人竟然称呼颛珠儿为公主?

为何他会称呼她为公主?那他的身份到底会是······?

老奴才不敢多想了,因为只要他还在山洞,还在西域,他就永远感觉不到安全。

提了袍服站起了身,一个转身叫光刺痛了眼睛,本能的厌恶使他皱起了脸庞,竟让人看出了那些个凶狠!没再做逗留他就悄然离开了。

大野帝都——景上宫

一上午卫临水都混在景上宫,这不才和南宫清羽两人用过了午膳便是闹着要喝酒,于是,秦蓁就闻讯赶来了。

秦蓁唱了一只曲子助兴,卫临水听着是眉飞色舞,满口夸赞之词也是讨得美人欢心,又知道南宫清羽刚得了御马场手令便更是欣喜若狂了!缠着南宫清羽去拿手令给他过过眼,清羽经不起他的纠缠,于是便起身往了内室走去。

听见外面传来了轻巧的脚步声,秦蓁便知道,是她来了!

“卫公子,秦蓁再敬公子一杯!”

秦蓁说着又给卫临水和自己斟满了酒,

美人相邀卫临水怎会拒绝呢?

“好!秦姑娘请!”

仰头一干而尽,口中不无赞赏,“秦姑娘的曲儿真是堪当一绝啊!真是余音袅袅不绝如缕,就不知何日再有幸听姑娘再唱一回了?”

“卫公子如若想听,秦蓁自然从命!”

“秦姑娘赏脸!”

“是公子抬举秦蓁了,卫公子本就是通晓音律之人,恐这诺大的帝宫也再无二人,能在此遇知音,倒是秦蓁的福分了。”

“此话当真?秦姑娘莫不也是在编排我卫临水?”卫临水笑嘻嘻的说。

“公子何出此言?秦蓁哪敢啊?”

秦蓁娇笑着做势往卫临水身边更凑近了一分,刚刚好就见颛珠儿提步走了进来,便也被撞见了两人的这份亲昵。

颛珠儿冷眼的看着两人停在了门口处,虽没有言语,可是屋里的人却都感觉到了这位公主强大的气场,从眼神到裙角,无一遗漏!

“殿下,公主殿下来了,”

秦蓁倒也不惊慌,她柔柔的起身朝着内室禀报道。

这大野帝都公主殿下实在不在少数,可是能自由往来于景上宫的却是屈指可数,所以即使不报上是哪门宫的公主大家也都是明了的。

“珠儿你来了啊!快来坐!”卫临水赶忙招呼道。

“秦蓁参见公主殿下,”

秦蓁这才款款行礼,吩咐候着的侍女将准备好的茶水点心端进来,然后又遣了侍女们出去。

“清羽哥哥,珠儿来了,”

颛珠儿说着往里面走了去,眼神再没落在秦蓁身上一下,花莓跟着主子也走了进去。

花莓碎步走到了桌边轻轻的给主子抽出了一张椅子,抬手接过主子递过来的玉扇,便规矩的站在了一旁听候差遣。

颛珠儿并没有理会秦蓁的行礼,像往常一样径直穿过她身边,空气中留下了香烛熏染过的香气。

“珠儿,你是不是也是奔着南宫的御马场手令来的?”卫临水笑着送上了脸。

颛珠儿回瞪了他一眼,随口说道,“难不成和你一样是来听戏的?”

秦蓁明知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可是却丝毫不见生气,而是吩咐侍女道,

“去给公主殿下也准备一套酒具来,”

那侍女应声便朝着外面去了。

花莓听见了秦蓁的说话,看看秦蓁,又看了看公主,没有言语什么,不一会儿那侍女便端了一套崭新的酒具进来,跪在了公主面前,

“请公主殿下慢用!”

“慢着!”颛珠儿说,

“把这些都给我收下去!”

“这······”

那侍女显然有些惊慌了,她看向卫临水,又看向了秦蓁,不知道该怎么办。

“方才要喝酒的是九殿下和卫将军,让自己备酒具的又是秦姑娘,现在偏偏是公主殿下让她撤掉,这······”侍女当真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公主殿下并未进食,不宜饮酒,你都撤下去吧!”

花莓开口说了话,这小丫头不单是模样伶俐,说话办事也都是一样。

“是!”

那侍女赶忙应声,心里感激着总算是收到了一个明确的指令,于是便收了刚端上来的新酒具准备下去。

“本公主是让你把这桌子上的全都撤掉!”

颛珠儿又下一吩咐,吓得那侍女险些将杯子掉了地上,赶忙又跪了下去。

秦蓁有些看不下去了,于是移步走上前来解释道,“公主有所不知,我们殿下和卫公子都是已经用过午膳了这才饮酒的,方才不知公主也会来,所以就没有等公主一起用膳,公主殿下如若饿了,秦蓁再去吩咐膳房去给公主做些······”

“需要我再和你说一遍吗?”

颛珠儿打断了秦蓁说话,轻轻的一句问话就叫回了那侍女看向秦蓁的视线。

侍女颤巍巍的站起来也不敢抬头看谁,门外的另两个侍女也一同进来赶忙收拾干净了桌子,将上面所有的盘子酒具全部退下了,然后送来了新的水果和颛珠儿喜欢的点心。

“呃······那就不喝酒了,反正今日饮得已经痛快,嘿嘿嘿嘿······南宫,我说你干什么呢怎么还不出来啊?”卫临水焦急的呼唤着他的同伴。

“珠儿来了?”

南宫清羽终于从内室走了出来,关上房门走了过来顺手将手里的手令放在了桌子边上。

“珠儿早就来了也不见清羽哥哥的身影,还以为是景上宫不欢迎珠儿呢,”颛珠儿对着清羽撒娇着说。

清羽则是看着她笑了,

“清羽哥哥,你不是要去少昊的东海宫住嘛?怎么又不去了?”

颛珠儿一脸天真的问着南宫清羽,眼神却是无意扫在了秦蓁的脸上。

“什么?你要去少昊宫里住?为什么啊?”卫临水好像是头一次听见这件事。

南宫清羽见桌子上的酒具都撤下去了,便让侍女再端些茶水来,

“本来这几日便是要搬过去的,可是我父皇好像要南下了,所以就想着等我父皇离宫了再搬过去。”

秦蓁听着是心中一紧,脸上也是火辣辣的,宫里头早就是议论纷纷了,她自己怎会不知?他真的就是因为不想见自己所以就要搬去东海宫?

宫里所有人的提防也好轻视也罢,秦蓁通通都可以不在乎,只有他!南宫清羽!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一个小小举动都会多么的伤她。

自见到他的那日起,秦蓁就一直努力想要陪伴在他的身边,但从始至终,他的故事里都未曾有过自己,秦蓁感觉有些恨!也有些疼!

“不是为什么啊?你这景上宫呆着好好的,你和少昊不会是有什么秘密不告诉我吧?”

卫临水是有些不开心了,本来他还是要继续追问的,可是忽然瞥见了珠儿和秦蓁的脸色与方才是大有不同,于是也就猜到几分了,便也就没再追问。

颛珠儿一脸得意的看着秦蓁的疼痛,她就是想要看看这阴险的女子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秦蓁,你下去休息吧,告诉春芷不要让人来打扰我们,”南宫清羽朝秦蓁吩咐道,他是没有在意姑娘们的脸色的。

“殿下,蓁儿不累,殿下就让蓁儿留在这里服侍殿下吧。”

秦蓁说着眼神里透露出一丝丝请求,叫人看着有些不忍。

“这里也没你什么事了,你下去吧,”南宫清羽依然没有察觉。

他为什么就是不明白?

秦蓁有些气恼了,“殿下!蓁儿不想走,蓁儿想留下来服侍殿下!”

这话说的够明白了吧?

南宫清羽愣了一下,他不习惯她突然这么大声的和自己说话,不免就皱起了眉头,

“留在这里?留下来做什么?”

明明和她都不相关的事情,她怎么会想要留在这里听呢?南宫清羽一直都不能理解。

听了秦蓁说的话颛珠儿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了,清羽哥哥不好意思赶她走,可她却是好意思的,

“我说你这个人真是好奇怪啊,让你出去那你出去就是了!都说了这里不需要你了你怎么总是要赖在这里啊?你还有没有一点规矩啊?”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秦蓁颛珠儿争锋相对 听了颛珠儿的话秦蓁也有些气恼了,她是公主不错,可这又不是她自己的北阳宫,她凭什么敢随便指使景上宫的丫鬟呢?又凭什么对自己耀武扬威?

想让自己出去?她自己的贴身侍女都能待在屋子里听他们在说什么,为什么自己就不能?

碍于面子秦蓁不好直言,她也不屑于拿自己和颛珠儿的一个侍女来做比较,于是就任由着颛珠儿的刁难,委屈得憋红了脸也就是不说一句话。

“本公主和你说话呢?你是聋了吗?”

秦蓁的举动彻底惹怒了颛珠儿,颛珠儿大叫一声气愤的站了起来,

“我告诉你秦蓁!即便是这景上宫的人心善不拿你当下人,但你自己也要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这一宫之主到底是谁!”

自己最不喜欢的就是她的两面三刀,表面上温柔无欺其实是明面一套背地里一套,她看够了这等人的嘴脸!真以为所有人都和这几个男的一样笨啊?自己打进屋就瞧她不顺眼了,不想她还这般子没眼力劲儿,颛珠儿真是越想越恼火。

眼见着珠儿要发火了,卫临水赶忙打起了圆场,

“秦姑娘,我们也就是闲聊,你在这里呆着也是呆着,不如就找些自己想做的事情做呢,你说对吧?”

“蓁儿知道殿下是有事情要谈,蓁儿只是想留下来帮忙招待客人,这样也不可以吗?难道殿下是担心蓁儿把屋里的谈话说出去给外人听吗?还是说殿下从来就没有把蓁儿当过自己人?”

秦蓁说着是泪眼汪汪,她看着南宫清羽,期盼着他能说点什么,说点什么不一样的。

“不是,你不要这样······”

南宫清羽也是有些无奈了,他最是见不得女孩子哭哭啼啼的样子!

“自己人?清羽哥哥为什么要把你当自己人?你以为你是谁啊?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罢了,留下来招待客人?你说谁是客人啊?秦小姐,本公主叫你一声小姐权当是给你个面子,怎么说你也是大家闺院里出来的,不会蠢到现在都还搞不清楚状况吧?你说我们是客人?别说这间屋子了,就是整个景上宫也就只有你一个是客人!”

颛珠儿这回是真的生气了,公子少昊说的对,秦蓁总是能用小手段就把她逼出火气来,四两拨千斤,名不虚传!

“秦蓁知道公主与殿下的关系,可这里毕竟是我们殿下的宫阁,而不是公主的北阳宫······”

“秦蓁!”

“不要失了体统!”南宫清羽厉声制止了秦蓁继续说话。

颛珠儿可是北域的公主!以秦蓁的身份就是再恼怒也的确是不能如此口不择言的,否则一旦颛珠儿真的不打算放过她,那谁都保不了她。

“你下去吧,”

这回总该明白了吧?

秦蓁紧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殿下息怒,蓁儿先出去了,”

秦蓁咬着牙从南宫清羽身后特意转到了颛珠儿的面前,向她赔礼道,

“是秦蓁失礼了,还请公主殿下恕罪,”

颛珠儿不由的抽动了眼睑,秦蓁竟然在和自己道歉?她可是从来都不会这么做的,如果这么做了那一定是有什么阴谋。

果然,就见秦蓁顺势靠近了她的耳边,暗了眼神低声的说,

“你身上的香,可真好闻啊!”

“那也是要多谢你的手艺,”

颛珠儿对上了秦蓁的眼睛,丝毫没有退却。

秦蓁勾动了嘴角送来珠儿一记笑这才退了出去,抬手重重的叩上了门,手指却是深深的嵌入掌心之中。

“任何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而自己,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怪不得我啊,公主殿下,这可全是你们自找的······”

秦蓁冷冷揉掉了眼里的泪,假若无事的往自己的阁房去了。

屋子里的氛围没有因为一个人的退出得到缓解,

“来来,都消消火,别生气嘛珠儿,其实你也没必要那么生气,秦姑娘她也没什么恶意,她就是······”卫临水想要打破这种僵局。

颛珠儿抽回了盯着门口的眼睛,

“她一个没身份没地位的人竟然也敢和我这么顶嘴?”

颛珠儿感觉自己受到了挑衅,尤其是方才她离开时的那句话,她没有称呼自己为公主,还说到了香烛······

“珠儿,你也不能那么说,毕竟她在南宫身边都这么久了对吧?你那么说也太不给她面子了,”

“待的再久又怎么样?难不成还让清羽哥哥娶了她?”

“珠儿!你过分了,”清羽说着皱起了眉头。

颛珠儿被他怒视着有些害怕了,不由哭腔了起来,

“你们都说我的不是!所有人都说是我的不是!可她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说我?是把我当作挂牌公主吗?让她出去她偏不出去,她是听不懂话听不明白的样子吗?她根本就是抗命,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给谁看啊?当初她家侯府被抄没的时候也不见她掉了几滴泪,今天倒是把她可怜的······”

“珠儿!”

“你再这般无理取闹了,我就真的生气了!”

“不要!我就是不喜欢她黏着你的样子!我就是讨厌她总是绕在你身边!你难道会真的娶她吗?你会吗?”颛珠儿朝南宫清羽大声的喊着。

她的脾气大家都是知道的,这位公主殿下可着实不是好惹的料,她毕竟是北王的掌上明珠啊,真的恼怒起来,怕是谁也不敢管也是管不了的!

“临水!”

清羽大喊了一声,

“你和她说!”

卫临水马上领会了南宫清羽的意思,他知道南宫打小就不会和女孩子相处,更别说是哄人了,让自己出马权当是给珠儿个台阶下,这就殿下已经是生气了,珠儿要是再这般不见好就收那他可就真要不留情面了。

卫临水赶忙安慰珠儿道,“好了好了,都别生气了,好珠儿不生气啊,我们这么喜欢你怎么舍得说你的不是呢?不哭了啊,你看哭得脸都不如刚来时好看了。”

“你走开!”

颛珠儿啪地一声打掉了卫临水递来手绢的手,卫临水吃痛的抽了一下嘴角。

南宫清羽终是忍不住了,

“你还要闹脾气是吗?”

“我没有!”

“即便是你再不喜欢她,你再有身份再尊贵,可你怎么能说那些话故意让她难堪呢?你是有我们可是她呢?她只剩下一个人了你不知道吗?”

颛珠儿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终究还是给说哭了,

“我就是不喜欢她!我就是讨厌她我讨厌秦蓁!你喜欢她,你们都喜欢她,好啊!那就找她去好了再也不要理我啊!也让我一个人啊!”

“公主,公主殿下您不要哭啊,您的身体······”

花莓赶忙掏出了手绢,但是也被珠儿给打开了,花莓半蹲半跪着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是在担心她主子的身体,因为昨个夜里公主又咳血了,就在烛火初燃的时候。

“珠儿,这好端端的怎么哭了呢?珠儿不哭啊,南宫你说你!说那些话干嘛啊?现在可好了,这给弄哭了这可怎么办啊?”

卫临水着急着安慰着珠儿,但是又不知道从何处下手,珠儿咳嗽的越来越厉害,看得他心疼得不得了!

南宫清羽见珠儿哭了,也是有些怪自己了,珠儿自小就黏在自己身边,像自己的亲妹妹一样,虽然是时常闹些小脾气,但究到底心地还是善良的,自己房里的两个人就这么吵起来了,说来也有自己的问题。

“好了,别哭了,是我言重了,”

清羽说着拉过卫临水拿着手绢的手移到了珠儿的面前,给她擦着眼泪,无奈的叹了口气。

“清羽哥哥是讨厌珠儿了是不是?你刚刚说你讨厌珠儿了!”

豆大的泪滴着,真是梨花带雨。

“我没有讨厌你!我是觉得你应该大气一点,不要锱铢必较。”

“哎呀!你就不要再说了,这一会儿又得给弄哭了可咋办啊?真是什么都好就是不会说话!”

卫临水嫌弃的推开了清羽,看着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好了珠儿,我们不哭了啊,听临水哥哥的把眼泪擦了。”

“所以,你们就还是在怪我了?怪我说她······”

“没有,谁会舍得怪你啊?好了不哭了啊,不哭了,”

卫临水蹲在珠儿面前,小心的擦去她脸上的泪。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您就不要哭了······”花莓也已经是眼泪汪汪了。

“你要是再哭!那就别去了!”

南宫清羽果断的说了这么一句,这一句倒是把珠儿给镇住了。

“去······去哪儿啊?”

珠儿抽噎着抬起了头问清羽哥哥。

“御马场啊!”

“你们一个个的都这么伤心了,那还去干什么啊?”南宫清羽没好气的说。

“不要!珠儿要去!”

“那你还哭?”

“珠儿······不······哭了······”

颛珠儿是生生的把眼泪给憋了回去,呜咽了几声,终于是停下了。

见珠儿不哭了,卫临水对南宫清羽是一脸的佩服,这家伙从小就有这样的好本事,又能把小姑娘给气哭了,还能把小姑娘们再给逗笑了,看来脸长得好果然还是有用的啊!

卫临水转过身冲南宫清羽竖起了大拇指,

“就是这么厉害,哭得能让你给说的不哭了,我看死的也能让你九殿下给说活了。”

临水说着站起了身掸掉了膝盖上的灰尘。

“怎么?你想试试?”

“哎别!我可不想以身犯险,好珠儿不哭了啊,临水哥哥待会儿给你看个大宝贝。”

卫临水说着坐回了凳子上。

颛珠儿一记眼神杀便飞了过来。

“我没开玩笑,这回真的是大宝贝!”卫临水弱弱的解释说。

“卫临水!我的绢布呢?”

南宫清羽突然问了他一句。

“绢布?什么绢布啊?”临水没有明白。

“就是放在这桌边的那块儿啊,就放在你手边的那块儿!”

“放我手边······这不是珠儿哭了嘛,我就顺手给她擦眼泪了啊,怎么了?”

“九殿下,是不是找这张?”

花莓从地上捡起了一个湿帕子展开呈了上去,这帕子是要比寻常的手帕小许多,上面还盖了官章,

“殿下,帕子湿了,章印已经都花掉了······”花莓抬头小声的说。

“干嘛啊?都这么看着我啊?不就是一块布嘛······啊?啊!”

卫临水接过花莓展开的绢布看了一眼大吃一惊,

“妈呀!这······这不会就是御马场的手书令吧?”

“你觉得呢?”

清羽冷冷的问他,真是恨不得在他脸上给他一拳。

“还真是手令啊!你这,你说你放这儿我哪能知道啊?你还就放在我手边,我还以为就是普通手绢呢。”

“还不是你要嚷嚷着看?”清羽大声的呛了一句。

看着临水百口莫辩的样子,珠儿倒是感觉自己也没有那么伤心了,

“哼!现在轮到你了。”

“别呀南宫,这还能用,这一定还能用!花莓你赶紧去拿太阳底下晒晒去,一会儿就晒干了,真的,你快去啊!”

卫临水拽着人家的侍女的胳膊就往门外送去。

“可是少将军,这大印都已经花了,就是干了怕也是不能用了啊······”

花莓有些替少将军担心了。

“嘿嘿,南宫,给兄弟个机会好吧?”

卫临水腆着脸笑嘻嘻的靠在了南宫清羽的身上。

“限你三天!再去请张新的来!要不然,你的那匹千里驹就改姓南宫了。”

清羽说罢给了临水一个让他无比绝望的眼神,先一步就出了阁门,潇潇洒洒留一背影,扬长而去。

“别呀南宫!我怎么可能要的到御马场手书令啊?这再说了,御马官不都准备和圣上南下去了吗?哪还顾得上我啊?”

“三天,你只有三天时间哦!花莓,我们走!”

颛珠儿说着也拍拍衣裳跟着清羽出去了。

“哎别呀你们!你们都等等我啊!南宫!再给兄弟个机会好不好?兄弟错了!南宫······”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把衣服脱了! “一花一味,百花千香!”

那个声音久久萦绕在他的耳旁,消散不去。

记得第一次与她说话,就是因为听见了她的这句百花千香,想着想着百花子不由得挑起了眼帘又看向了她,

“这也是自己说她勉强算是看得过的缘由吧,想来也是,如若不是看得过眼,又怎会叫她在自己面前这般胡闹呢?”

翡翠色的水晶宫中,漫天金的粉的琉璃晶片倒是碎了一地,花枝尖儿上明晃晃的水滴显得格外晶莹剔透,就像一只只的小耳朵在偷听着柔情的话语,又像是那欢笑的精灵正懒懒的躺在一座清凉的秋千里。

百花仙子正是在给他的园子浇水,只见他青衣曼袖翩若惊鸿,飘荡在空中仿佛一只被风吹起的薄薄地青伞,水波粼粼从半空披洒而来,瞧见那小人儿正是在雨水里笑得欢生,她眨巴着睫毛上的水珠小心翼翼的探索着身边的一切。

“你现在可说了?那花你是在哪里找到的?”百花子问她。

“仙子是说墨青缥金花?是在平逢山啊。”扶苏子晴回答说。

“你竟然私自下凡?”百花子显得有些吃惊。

“是啊,不是私自难不成还是领了命?”扶苏子晴笑着说,是一脸的无所谓。

“你可知私自下凡的后果?就是为了那么一枝花?”百花子说着从空中飘了下来落在了扶苏子晴的面前,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啊!仙子是问我为何会知道墨青缥金是在平逢山?那是因为晴儿从天书上面看到了,那日晴儿去了藏书阁,那书不偏不倚就砸到了我脚上,于是我就翻开看了啊,正巧就看见了书上关于墨青花的传说,所以我就······”

“我是问你为什么要去找它?”百花子打断了子晴的话。

“为了送给你呀!”

子晴一边摘捡着花瓣一脸天真的回答。

百花子蹙了眉头没有做声,轻轻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坐回了地上,他静静地垂眼挑拣起了花瓣,清秀飞扬,当真是香画里一样,她方才的回答,搅得他心中有些波动,

为什么是要为了他?千年来都不曾有一人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为什么偏偏是她?这么天真这么傻!

偶尔又听见了那铜铃般的笑声,他抬起眼看去,只是刚好,那小人就在了花与目光之间,画面格外得美好。

“仙子,你有去过凡间吗?”

瞧见百花子在看着自己,扶苏子晴拿着一枝花跑了过来,蹲在了仙子的面前。

“没有,”

“一千年都没有去过吗?”

“没有,”

“啊!那真是好可惜啊!”

扶苏子晴说着,不下心把花蹭到了地上,

“仙子,你都不会好奇人间是什么样子的吗?”

百花子看着她皱在一起的眉毛竟是有些想笑了,于是就挪了头看向了别处,也掩饰了眼底的笑意。

“那晴儿就说与仙子听啊!”

扶苏子晴笑着坐在了地上,

“仙子不知,人间是真得美啊!简直可以说是如梦如幻一般,碧蓝色的长空仙子没有见过吧?奔腾万里的河流仙子没有见过吧?还有绵延无际的大地和恢弘壮丽的玉宇琼楼,最神奇的是爬上山顶就能从人间到达仙境,真是有意思!

那里有花有雨,有天黑也有黎明,有两只头的毒蜂精,还有相貌俊美的男子女子,真是有好多好多晴儿都是好喜欢好喜欢······”

“相貌俊美的男子?”

看着子晴开心的是手舞足蹈,百花子忍不住得抬起了头。

“是啊!虽然在仙子面前这么说可能是不太合适的,可晴儿觉得他们就是很漂亮啊,是和仙子不一样的漂亮!”子晴笑嘻嘻的说。

百花子听了冷哼了一声,

“没什么不合适,长成那个样子也不是他们自己的意愿。”

“那个样子是指什么样子啊?”

“除我以外的样子!”

“哦,也是昂,”

子晴笑出了声,露出好看的一双梨窝,

“还有哦仙子,人真的很有趣,他们还是好朋友,仙子你知道什么是朋友吗?朋友就是非常非常好的关系,亲密无间的那种······”

百花子静静地看着她发光的眼睛和浅笑的嘴角,她是那样的纯净,那样的灿烂,是不是在那里,她真的就拥有了一段心动的回忆?就像现在的自己······

“仙子?你在想什么啊?”子晴发现百花仙子在看着自己发呆。

“没什么,就是在想既然人间这么好,为什么还会有人想要做神仙?”

“是啊,晴儿也是有些不明白,可能是为了长生不老?骄虫说她就是为了这个。”

“骄虫?那漂亮的人叫骄虫?”

百花子说着皱起了眉头,他是最讨厌虫子的。

“不是不是,骄虫是我在山上遇到的一只虫精,我差一点儿就给她杀了的,不过后来她又救了我,这么想来她人其实还蛮好的。”子晴回忆说。

“你受伤了?”问话的语气有些许的紧张。

“嗯,不过已经都好了,我是不小心被骄虫打伤了,然后我就疼得晕了过去,等我醒来就发现身上的伤全都好了,骄虫说是她给我吃了她的灵药,所以现在已经没事了。”

“那她的运气还不算太坏······”百花子幽幽地说。

“仙子是说晴儿吗?那是当然了,晴儿运气很好的,其实离开天宫的那天,晴儿都还没有出天门就被司命星君给撞见了,可是星君并没有揭发我还是放了我出去,虽然一开始是有些不太顺利,可是好在最后都是有惊无险。”扶苏子晴一脸得意的说。

百花子忍不住伸手勾住了子晴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子晴有些吃惊百花仙子的动作,但还是乖乖的向百花子靠近了过去。

“我问你,人间真的好吗?”

“好啊,”

“那你还想再下去吗?”

“想啊!”

“可如果你下去是会再受到伤害呢?”

“是啊,是会受伤,可即便是受伤晴儿也还是想去······”

“愚蠢!”

“那是因为晴儿······”

“闭嘴!我不想听!”

“哦,好吧······”

“你跟我来!”

百花子松开了扶苏子晴的下巴,她的脸上还留有他的冰凉,百花子起身朝自己的阁房走去,子晴也听话的放下了手中的花瓣跟了进去,

百花子不喜欢身边有人跟随,所以一直以来屋里屋外甚至是园子里除非是他有吩咐,否则是不会有宫人出现的,两人进了屋里,房门便被关上了。

“坐下,把衣服脱了,”百花子对她说。

“嗯?什么?”子晴没有明白仙子的意思。

“把衣服脱了,我看看,”

“哦!仙子要看什么啊?”子晴一边乖乖的退出了外衫,一边好奇的问道。

“自然是你的伤口了,还能是什么?”百花子有些无奈的白了她一眼。

“哦!”

扶苏子晴坐在了床边,伸手将头发撩到了胸前,解开了腰际的带子,衣裳便顺着她细嫩的肩膀滑过了肩胛骨,而后就挂在了腰臀上,肤白胜雪,娇态自成!

百花子看着她的侧脸,伸手勾起了垂在她肩头的羽翼耳扣的银链,他闻着链子上她的香气,触碰到了她娇软的肌肤,真是好动人!

子晴见百花仙子久久没有说话,便自己扭头过去用手指朝后探去,指着自己的后背腰身对仙子说,

“就是这里,还有这里,是有被骄虫的腿给抽到了,但是现在应该是没有伤口了。”

百花子回了神,手指滑过她的背细细的看着,确实如她所言是没有受伤的痕迹,

“那妖精厉害吗?”百花子似有似无的问着。

“嗯,骄虫很厉害的,要不然我也不会被她打得晕过去。”

百花子翻下了扶苏子晴的衣领,看见腰际皮面上也是没有什么伤痕,

“你是怎么看见的?”百花子问她。

“什么?”

“你说你的伤口都是在背上,那你自己是看不到的吧?莫不是还有谁也看了你的身子?那个人?”百花子问着不禁冷了面孔皱起了眉头。

“没有,没有谁了,”

“那你是如何知道身上没伤了?”

“哦!是因为晴儿的手腕,在被骄虫打伤之前晴儿伤到了手腕,晴儿见手腕上的伤没有了,所以就猜想应该是所有伤全都好了。”

“料是你也不可能傻到那般地步!”

百花子看她一脸真诚,阴着脸把衣裳给她盖了回来,

“手腕又是如何受伤的?”

子晴笑着抬起了手,指着手腕处说,

“就是这里啊,晴儿下去的时候不小心被石头给割伤了,然后又不小心被他给扯破了。”

百花子仔细查看了子晴的手腕,隐隐是能看见有两处不大的疤痕,细细的围绕成了两个略微模糊的圈,他的手指摩挲上去竟略微是有些烫手,

“你是不是敷了什么药上去?”百花子问子晴。

“没有啊,我都忘记了去找药呢······啊,是有,是有敷了药的,他不小心扯破了我的伤口,然后就帮我敷了药。”

“蠢货!”

“呃······嘿嘿,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药。”

“他是谁?”

“他就是我在平逢山上遇到的第一个人!他很有意思的,仙子你知道吗?他竟然还以为我是个妖精呢!”

“果然是蠢货!”

“呃······他是笨了点,但也不至于蠢啦,不过他的一个朋友好像是有点儿。”子晴笑嘻嘻的说。

“他还对你做了什么?”

“没有啊,他只是帮我包扎了伤口,”

百花子起了身,朝着内室走去了,从屏风后面拿出了一只精致的水晶盒,伸手打开,就见里面就躺着扶苏子晴送给他的那支墨青金盏花了,

百花子捏起了花枝,轻轻摘下花心内侧的两片花瓣,朝屋外问道,

“用你的手指量一下手腕上疤痕的大小,”

“哦,”子晴应了一声,“一处是小拇指那么大,还有一处,有两个小拇指大。”

百花子走了出来,叫子晴把手给他,他一手托着子晴的手腕,另一只手在她的腕处轻轻划了两下,便见有粉色的血水渗了出来,百花子将两片大小不同的墨青花瓣盖在了伤口上面,用手指稍用力的往下一按,而后抬起手指看着她的手腕满意的抿了抿嘴唇。

“好了,把衣服穿好,可以出去了。”

百花子说完就放下子晴一个人在自己的屋子,自己则是开门出去了。

子晴摸摸手腕,上面就像是被滴上了两滴雨水一样凉凉的,贴上去的两片墨青花瓣也已经印入了皮下,慢慢隐去了。

“花瓣不见了!仙子!花瓣看不见了!”

子晴喊着跑了出去,衣服从肩头又滑了下来。

“穿好了再出来!”

百花子扣着小人的肩把她堵在了门口,

子晴一边拎衣服一边利索的系上了衣服的带子,这才踉跄着又跑了出去,跟在了百花仙子的身后,

“仙子,为什么要给我印上墨青花的花瓣啊?是用来疗伤的吗?它们都不见了。”

“以后除了我,再不许在别人面前褪去你的衣服!听见了吗?”百花子对她说。

“哦,”子晴懵懵的点点头。

“把那个给我拿过来,”

百花子低头又开始挑拣花瓣了,

“哦,”

扶苏子晴乖乖的把罐子递了过去,可还是忍不住想要问,

“仙子,那晴儿的后背呢?后背上还有疤痕吗?”

“有也看不见了,桃红色的花瓣还不够,”百花子说。

“哦,也是啊,总不好让仙子把一整颗墨青花都用在我身上吧,”子晴说着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花瓣!”

“哦哦!明白了,桃红色的花瓣有些不够,晴儿都听见了,仙子稍等,晴儿这就去摘!”

“要所有的!”

“啊?仙子刚才不是说只有桃红色的不够吗?怎么都不够了啊?”子晴跑了一步停下来回头问仙子道。

百花子抬起了他绝美的脸庞,看向了扶苏子晴,

“有问题吗?”

“没问题!一点都没问题!晴儿这就去摘,所有的花瓣。”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红尘作伴 大野帝宫——御马场

大野帝宫的御马场虽不知是不是这天下九州最大的御马场,可绝对会是良驹最多的御马场!马蹄声脆扬尘百里,万马嘶鸣振奋人心,再配上顶好的御马师父和上品的粮草饲料,绝对会是画龙点睛。

南宫清羽策马而来,胯下骑着的正是墨骊,对于这匹马整个大野帝都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南宫清羽也对这匹马也是宝贝的不得了。

墨骊是有自己单独的马厩和御马师父的,若不是今日主人有约,它断是不可能出现在御马场。

来到了约定地点,并没有看见另外几人的身影,想来是他来的早了,南宫清羽跳下马,吩咐坚戎去拿些草料来喂墨骊,自己则是等在一边休息,也不见他像其他人一样着急去看看马场里的千里良驹。

等候不多时,公子少昊便来了,只见他锦袍加身又骑着白马,当真是飘逸君子,落落无双!两人骄傲的碰了头,公子少昊也只是应着御马官的邀请简单扫视了一圈马场,而后又是和南宫清羽坐下一期等着卫临水和颛珠儿了。

他们二人虽是安静,却不见御马场里早已是“风起云涌”了,听说这两位殿下要来御马场,各国疆域的公主们便早早都装扮好了等候在了马场,想要一睹两位无双殿下的风采。

虽说在萃文苑习文练武时也是能偶然看见他们,可是谁叫圣上恩准了他们出游呢?苦了这些个妙龄的女子们,终于是盼星星盼月亮终把二人给盼回来了,这不正偷偷乐着美不胜收呢?多数的心里还暗自期盼着自己会不会被其中的哪位看上那么一眼。

和这些公主们不同,赶来的王孙公子们可不是来看这两位殿下的,就是看也是不能和些女子一般“肤浅”的,他们明确的分成了两派,一派是真的想要看看那两匹传世名马,一饱眼福,另一派虽也爱马,可终究还是更爱美人,所以,他们是来撞撞运气,万一和哪家公主小姐对上眼了呢?毕竟和自己在一起的机会是远远大于那南宫清羽的呀。

人头攒动,可是苦了御马场的师父们,这帝宫马场骏马无数,可以说全都是各域各疆进贡而来的万里挑一的宝驹,可偏偏就是没有一匹能和那两位殿下的相媲美,师父们看得都不忍心了,只得是臊着脸低头装作什么也没看见,心想着还是喂好自己的马儿再说吧。

公子少昊看着围观的人们不由得笑出了声,可是南宫清羽却依旧是一脸冰冷,他怕是已经在心里骂了卫临水无数遍了吧。

“他笑了!你有没有看见少殿下他刚才对着我笑了!”姑娘们有些骚动了。

“有啊有啊!他真的有对着我们笑,世上怎么会有如此英俊之人,连笑都是那么暖心?”旁边的公主也附和着,那些个公子们则是无奈的摇摇头。

“虽是如此,可我仍旧倾心于九殿下,九殿下虽冷酷却不似其他王孙贵族的浅薄,当真是迷人,”女子说着娇羞的遮住了脸,男子们纷纷叹了气。

“你们说,九殿下会不会也朝着我们笑一笑啊?我们有没有那样的机会啊?”

“那你是疯了吧,要不就是九殿下疯了,”一人说着公主们都哄笑了起来,但还是一眼的瞅着那二人的方向,目不转睛的看着。

“如果真的能被他看上一眼,纵然是疯了我也愿意,”女子说话是满眼痴情。

南宫清羽被吵得有些心烦,再加上迟到的那两个家伙,他心气就更是不顺了,公子少昊看出了清羽的不爽,赶忙挑开话头说道,

“清羽,你这墨骊怕是给惯坏了吧?”

“为什么这么说?”

“你说它饿了就吃纯白纯黑的骥谷,渴了就喝新天采回的山露,九殿下你是照着自己来养它的吧?”公子少昊调侃着说。

“这话说得倒不错,哪天你见到了我父皇也这么说说,好让父皇对我也好点儿。”

南宫清羽爱惜的摸着马头,坚戎伺候在一边,而墨骊正是晃荡着嘴巴吃得香呢!

“圣上对你还不好啊?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九殿下是当今圣上最宠爱和器重的皇子了,只不过是平日里对你严厉了些,但那也说明圣上对你是寄予了厚望的,小殿下你可得知足呀!”

“听你这话莫不是才见过我父皇?不然怎会说的是一模一样。”

“圣上我是没见着,但是我见着大统领了。”少昊懒洋洋的说。

“你看见大统领了?”

“是啊,”少昊看向了清羽,“你说,圣上对你就好比卫大统领对临水,你说说究竟是哪位更严苛呢?”少昊说着笑了,伸手让他的松风抬腿,然后把缰绳给拉了过来。

“嗯,那相较之下小王倒是幸运得多了,”

“就说嘛,临水见着大统领可是连腿都是打颤的,站都站不直,我看着都有点心疼他。”

“心疼本少爷干嘛啊?你要是喜欢让我爹认你做个干儿子如何啊?”

卫临水策马而来,前面是珠儿,身后依旧跟着他的贴身侍卫周澄。

颛珠儿停了马,看向了发出惊叫声的人群,一脸鄙夷的朝她们翻了个白眼,然后身姿潇洒的从马身上跳了下来,走过来坐在了南宫清羽的身边。

“哎呦,看来本少爷的爱慕者可来了不少啊!”卫临水说着朝着姑娘们抛了一个媚眼。

“临水你还敢得瑟啊?再来得迟些宫九爷可就要发火了。”少昊及时劝阻了这个没正行的浪荡公子继续得瑟。

见南宫清羽正瞪着自己呢,卫临水赶忙乖乖的凑了过来,撒娇的用手臂打了清羽一下,“我这不是去找珠儿了嘛,”

“你还好意思说啊,要不是你一大早就跑到我宫里吵我,本公主会醒来得那么仓促吗?”珠儿对临水埋怨道。

公子少昊笑着支起了身子,颇为欣赏的看着颛珠儿,

“可以呀珠儿,你这出游一趟回来说话都有诗意了,醒来得十分仓促?有画面有人物还有情绪,包含的信息很丰富啊!”

“那是!本公主是谁啊!让你们惊喜的还在后头呢,”

颛珠儿朝少昊得意的扬扬头,“哎?奇怪了,它们俩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了啊?墨骊竟然让松风和它一起吃东西?”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都是情窦初开的年纪,自然是你的眼里有我,我的碗里就有你喽。”卫临水吊儿郎当地说。

“卫临水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墨骊和松风都是男的好吧!是吧清羽哥哥?我没说错吧?”珠儿转脸向清羽证实。

“嗯,不错!”南宫清羽点点头。

“可是啊,它们俩既然都是男的怎么还能这么亲近呢?该不会是······它们谁有问题吧······”颛珠儿自己说着都觉得绕口,眨巴着眼睛也是想不明白。

另外三人相视一眼又是不怀好意的笑了,瞅着这丫头有时候真是傻的可爱啊!

卫临水探过了身子,趴在公子少昊的身上隔着南宫清羽问珠儿,

“珠儿,不会什么呀?这怎么就能说是有问题呢?前些日子南宫和少昊不还要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呢吗?”

“可是······”

“对呀,临水现在不也是趴在我的身上在和你说话吗?”少昊也笑嘻嘻的说。

“你们俩!又想戏弄本公主是吧?这根本就不一样好吧?”颛珠儿呛声说。

“那可说不准,”清羽插话说。

“清羽哥哥,为什么连你也这样啊?”

“这不说的就是你清羽哥哥和少昊嘛,”临水说。

“你闭嘴!我才不要听,”珠儿转脸冲临水喊道。

“怎么不是你和少昊啊?”

清羽说着用手里的缰绳甩了临水一下,临水做势假装是被抽到了,可怜兮兮的这才挪开了脸,把手递向了公子少昊,还一边撒娇的说,

“少昊,南宫又打人家~”

公子少昊抬起左手轻轻的抚摸着临水的手,一脸柔情的问他说,“疼吗?”

“你好好说为什么南宫要和你睡?”

“你介意的话那就不睡喽!”

少昊说着又转向了珠儿,“珠儿,清羽和我睡呢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你也不要想得太过复杂了,你就当不知道就好,也不要当真了。”

“那人家呢?”卫临水娇气的质问他。

“乖,我先和珠儿解释,还没轮到你呢。”

“哼!你都不搭理人家的哦!”临水说着甩开了少昊安抚的手。

颛珠儿看着他们让人作呕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又是在发神经了,只是为什么连公子少昊也成了这样的呢?

清羽被他俩恶心的够呛就要起身,公子少昊却安抚住清羽先不要走,又指着墨骊和松风对珠儿说,

“至于你想不明白它们俩为什么会这样,其实很简单,粗略来说可能就是因为墨骊和松风他们有共同的梦想,”

“哈哈哈哈······”卫临水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少昊,真有你的!哈哈哈哈······”

“怎么样?有没有和你俩想的差不多?”

“猥琐,”清羽骂了他一句但是也笑了,

“鬼啦!什么共同的梦想嘛?明明都是一丘之貉,还谈梦想?你是想说追姑娘的梦想是吧?你以为它们和你们三个是一样的啊,说你啊,临水你还要笑是不是?我让你们笑······”

几人又是打闹了起来,马儿也吃饱了,太阳也是正好,是时候出发了。

四人跨马而上就飞驰在了旷野之上,所到之处都长满了茂密的青草,就像一张厚厚又松软的毯子铺张在这原野之上,放眼望去是一望无际的绿色,浓淡总相宜,这就是这个季节自然赋予给大地的盛装。

身侧有流水潺潺,是要指引这热风去往远方的方向,头顶上方飘飘来几丝云彩,遮在了一汪倒扣着的大洋之上,是不是从天上看,云儿也就是几叶飘荡着的小舟?亦或许可以看成是这几个少年的倒影想必也是不过分的吧。

爽朗的笑着在横冲直撞,少年们高歌一切美好的事物,他们心怀理想,可以放肆的吵闹纵情的舞蹈,他们热爱自己的生活,热爱身边同样稚嫩的伙伴,这才是少年该有的模样!

马儿没蹄一路踩踏着清风,红的一匹白的一匹,连鬃毛都在闪着金光,铃儿响响,欢乐之际几人跳下了马,跌倒在了草地上,任由着马儿头也不回的奔走了。

“我竟不知道,原来珠儿的马骑得竟也是这般的好!”公子少昊赞叹说。

“那是自然!我可是北域的公主!我们北域人人都会骑马,而且个个是身怀绝技!当初圣上说要送我一匹宝马我真是高兴的不得了,本来呢我是想要一匹黑色的骏马,和清羽哥哥的墨骊一样,可是圣上说女孩子骑白马好看,所以就把乌鸦赏给我啦!”

“父皇之所那么说是因为这天下只有一匹墨骊,你竟还真就信了,”清羽半开玩笑的调侃珠儿说。

“珠儿啊,明明是匹白马你却偏要叫它乌鸦,你就不怕它自己都搞糊涂了啊?”临水说。

“才不会呢,乌鸦多好啊!高贵又骄傲,还像珠儿一样聪明的不得了!”珠儿高兴的咯咯笑了起来,就像是个吃糖的孩子一样。

“也就只有你自己这么想了,”

“才不是呢,清羽哥哥,你又拿珠儿寻开心,”珠儿娇怒的翻起身伸手想打清羽的胳膊。

少昊在旁边旁观着俩个人嬉闹,伸头看见临水躺在珠儿的最边侧,于是开口调侃说,

“我说好像是少了谁的,这个时候不应该响起卫少爷的声音吗?临水,你也别藏着了,我可听说你的那匹也是从西域进贡而来的汗血宝马啊。”

临水抽了眼神回来,慵懒地说道,

“我这当然是宝马了,西共王送来的时候可是日行千里都不带喘的,圣上大恩就赏给了我,想来是因为无人能够驾驭吧,怎么你羡慕啊?”

“嗯,羡慕,羡慕的不得了。”

临水听着得意的翻了个身,朝少昊又说道,

“哎?对了,南宫的墨骊宝驹自然就不用说了,乌鸦也是珠儿自己挑选的定然也是错不了,你的松风呢?想你少昊公子也是一腔劲骨坦荡君子,骑得马不会连千里都还没有走过吧?啊?哈哈哈哈······”卫临水话都没说完就没心没肺的自己先笑了起来。

公子少昊叹了口气,“哎,奈何是没有办法一展松风的厉害,你们是不会理解松风的,它的血统可是比我的都要好几倍不止,松风的本事大的去了,就怕是你呀没有福气看到了。”少昊说着是一脸的神秘。

“你也别净诳着我们,敢不敢打个赌?比比看一会儿谁打的白羚最多?”清羽翘起了腿,帮腔着临水对少昊下了赌约。

“赌就赌呗!就听南宫的,咱就比谁打得猎物多为胜怎么样?看看少殿下的松风是不是真像自己说的那么厉害。”卫临水附和说。

“这有何难?乐意奉陪!”公子少昊的语气里是十足的把握。

“不要啊!我们不可以猎白羚,之前不是说好的嘛只打野兔的,野兔跑得也很快啊,你们就比打野兔看谁打得多嘛,清羽哥哥,我们不打白羚好不好?”珠儿央求着说。

“为什么?”清羽问,

“对啊,为什么野兔打得?白羚打不得?”少昊也问。

“因为白羚······可爱嘛,就打野兔,不然连野兔也不打了。”珠儿傲娇的说。

“不打猎那我们还出来干什么啊?出来不就是为了那点荤腥?”临水说。

“谁说的?我们干什么都行啊,踏青放马晒太阳,你卫公子怎么想那我们便是为什么而来的啊。”珠儿鲜少得叫了临水卫公子,临水听了自然是乐开怀了。

“那可真是委屈我的深支子了,千里的良驹却没的浪,都是我这个主人不称职啊!”临水有些可惜的说。

“临水你怎么给它取了这么个名字啊?听着一点儿烈性都没有。”少昊说。

“那是因为······”

“那是因为他的主人也就是这位少将军,一直以来都怀揣着一颗少女的心,”珠儿抢过了临水的话头,“你们想啊,烈焰红色再兑入些姑娘的粉嫩不就成了深支子吗?”

临水满意的对珠儿点点头,“这个解说很到位。”

“可是我看啊,它也就是匹红骝子,哈哈哈哈······”珠儿说完大笑了起来,

谁都不料她会加上这么一句,南宫清羽和少昊自然也都大笑了起来,

“红骝子?珠儿你是怎么想到的红骝子的?”

“那枣红的马可不就是红骝子嘛?”

“哈哈哈哈······”

卫临水被说的耷拉下了脸,“过分了啊!你们过分了!说话怎么可以如此之直白?嘲笑怎可如此之放肆?简直是成何体统?”

临水正声的责备着,像极了教书的那位太傅先生。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禁厌师来了! 一番嬉笑打闹后几人终于是起身了,看不远处马儿都已经回来正低头吃着草,微风拂面,空气分外清新,夕阳欲斜下,此时慢些回去刚好可以伴上一抹晚霞。

回宫的路上几人仍旧是说说笑笑好不欢快,就好像还是有力气再玩上那么一遭的。

临近了宫门口,突然安静了好多,马儿不自觉摇晃着头不愿再向前去,抓紧手中的缰绳这才看见,正宫门口正等候着百十位身穿绛紫袍服的蒙面人,他们头上系有同色的绸布带子,身侧更是配有黑水月牙弯刀,列着队伍站在宫门口正好挡住了几位小殿下的去路。

蒙面人并未打算让开几人自知这是来者不善,卫临水和南宫清羽对视一眼大声质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挡住九殿下的去路?还不速速让开!”

颛珠儿挡住了临水继续喊话,她靠近了清羽的身边,

“清羽哥哥,他们是幽灵军!”

“幽灵军?”

南宫清羽这才想起来,珠儿每次回大野都城都是有北域的幽灵军护送的,只是这几年珠儿都没有回去北域所以他们自然也就没再见过这些护送的北兵,竟不想他们为何会来帝都?

“原来是北王的幽灵军啊,不知来此所为何事?”南宫清羽问道。

从幽灵军里裂开了一个小口子,打中间走出来了一个人,此人枯瘦如柴是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斗篷下露出半张惨白的脸旁,他垂首回话道,

“小人拜见九皇子殿下,拜见几位小殿下,如有唐突冒犯,还请殿下们赎罪。”

“是禁厌师!”

珠儿失声叫了出来,有些慌张的靠在了南宫清羽身后。

“正是小人,几年不见公主殿下竟还能认得小人,真是多谢公主殿下垂青了!”

“你怎么会来这里?”珠儿紧张的问,

“公主殿下,小人是来接您回宫的,”那禁厌师说,

“禁厌师都来了,这也就难怪没人发现他们了,”公子少昊唇语对清羽说。

“你来接我回宫?我并未说过我要回去,你来接我做什么?”

“公主殿下,陛下想念公主殿下,特命小人前来接驾,公主殿下就不要再浪费时间了,这就随小人一同回去吧。”

禁厌师说话的时候脸上一直挂谄媚的笑容,只是那笑里除了恐怖阴森竟看不出半点属于人的感情,那笑容就像是长在他脸上一样,让人看着不寒而栗!惨白的脸颊上挂着的两只突兀而又诡异的眼睛,黑色罩袍裹身完全看不见他的手脚,

夜风吹过,斗篷斜飞,可是那斗篷之下根本就没有包裹着任何躯体一样,只能看见罩袍的领子随风扯动着他那干锈细长的脖颈,颛珠儿不禁想要干呕。

“浪费时间?真不知北域的奴才竟都是这般大的口气?对自己的公主竟敢这般无礼?”

南宫清羽冷了面孔,他十分不满的看着禁厌师,眼神颇为犀利。

“是小人失礼,还忘九殿下能宽恕,小人如此着急护送公主殿下回宫也是体念公主殿下对陛下的一片孝心啊,殿下一日不回幽灵陛下就会寝食难安,而且······公主殿下也是知道的,小人福薄,在哪里呆久了哪里就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还请公主殿下体谅,多为几位小殿下考虑考虑!”

禁厌师的话里分明是有几分威胁,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早就听闻禁厌师非人非妖法术高超,当真是闻名不如一见,我公子少昊今日算是领教了!”

公子少昊扬起了马头,居高临下的看着禁厌师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仗着自己的特殊身份在这里无礼放肆也就算了,几位殿下会看在你家主子的面子上不和你一般计较,可你也要见好就收所为你家主子想想,毕竟在圣上面前,北王也是有身份的人,不是吗?”

禁厌师见公子少昊搬出了北王,自然是不好再嚣张,只得是腆着脸笑笑,奴才相一览无遗,

“少殿下教训的是,”禁厌师轻描淡写的说,

“少昊,你这么说就是为难他了,如果真能体察到主子的心思怎么可能还是个奴才呢?”

南宫清羽冷笑一声说道,“不过小王奉劝你自然是要小心些了,毕竟这里是帝都不是你们幽灵,别是叫人说一个奴才也敢仰仗着北王的名义在帝都耀武扬威,这里可都是尊贵身份打你的脸自然没什么不行,可这万一没了轻重顺带也打了北王的脸那就不好办了吧?”

这大帝九皇子说话还真就是听着刺耳啊!禁厌师的脸上马上就收了半分笑容,他恶狠狠的盯向了南宫清羽,珠儿见此场景心里不免咯噔一下,

自她看见幽灵军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是紧皱着眉头,她想到了前不久的那封来信,信上有可能就说了要让她回幽灵,其实她也不是不想回去不想见她的父王,她也想念啊,可以说是十分想念,可是现在她不想回去了,因为她有些害怕了。

站在她面前的可是幽灵军!那些自幼就流传于宫人们耳语里的神秘的幽灵军!

幽灵军是父王秘密培植的一支军队,虽没有任何关官衔在身,却是整军直接听命于父王的调遣,别说是在幽灵,即便是在整个北域,幽灵军的地位都绝对是非同小可!眼前的这些人穿的都是绛紫色袍服,颜色越深等级越高,所以不同于普通的幽灵士兵这些人的等级怕是要高出许多。

颛珠儿知道父王接自己回宫是合情合理之事,可她想不通的是接她回宫如此小事竟也会动用这些幽灵军,甚至还有禁厌师亲自前来,这般大张旗鼓的进帝都怕不单单是接自己回去那么简单吧?

珠儿心里很慌,她在想他们此行是不是还有别的目的。

临水看出了珠儿面露担心,于是便安慰她说,

“珠儿,你若是不想回去那我们就不回去,你不用害怕!”

“珠儿你放心,小小一个禁厌师还不敢把我们怎么样。”少昊也说。

颛珠儿看看这几个人强挤出一个微笑,她知道如果自己说不愿意,那他们定是会维护自己,可是她不能,她不能他们为自己冒险。

“我没有担心,我只是在想我已经五年没有回去幽灵了,想来父王是真的想念我了才会派他们来接我回去吧,其实珠儿也想回去看看了,珠儿没有担心。”

“公主殿下说的极是,既然公主殿下都已经想好了,那就跟小人走吧。”

“你不用着急!我有事要问你!”

珠儿怒目看向了禁厌师,“你此趟亲自前来可是幽灵城里出了什么事情?”

“公主殿下说笑了,幽灵城里能有什么事情?”

“不是幽灵城?那就是别处了?”

“公主殿下也不必来套小人的话,从小人嘴里殿下只能知道是陛下想念你了,所以就派小人来了,公主殿下倘若还有疑问不如待跟小人回去幽灵亲自问问陛下如何啊?”

这禁厌师倒是一点也不见怕的。

“狗奴才你好大的胆子!公主问你话你如实回答便是,哪来那么多废话?”

卫临水没忍住朝着禁厌师大骂一声。

禁厌师听言转头阴森森的看向了卫临水的方向,这才是发现还有一个人啊,只是不经意间禁厌师挑了一下眉毛,并不见他眼里有怒火,反而可以说是有些兴致的盯住了卫临水,

“咦?没想到这儿还有半个本家啊,不知这位小主子是什么身份啊?”

“狗屁!谁跟你这妖人是本家?小爷乃是帝都禁卫军少将军卫临水是也!”

卫临水咒骂了一句,禁厌师却是笑了起来,

“禁卫军的少将军······那也就是他的······可是他的儿子怎么会是一个······”

禁厌师幽幽地嘴里捣鼓着什么,却是听不太清楚,

“临水,你不要与他多说!”

珠儿担心的拽住了临水,不想让他和禁厌师多做纠缠。

少昊凑到了清羽身边,轻轻说道,“禁厌师亲自前来还带着人堵在了宫门口定然是有所准备的。”

“嗯,他们应该是听说了我父皇南下的消息。”

“此刻圣上和大统领都不在宫,而他们又是奉了北王的命自然是不会服软,可我们也不好硬着来。”

“我知道。”清羽说。

清羽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自然不会因为一个奴才就动怒擅自行动,只是对于北王这次接珠儿回宫的行为他还是感觉十分唐突,他明显是感觉到了禁厌师的不怀好意,可是他还想不通。

“九殿下也不要再盯着小人了,公主殿下既已经答应回宫了,殿下再是担心也是无济于事的。”

禁厌师开口说着,心里是很高兴这位九皇子抓着他不放,毕竟这次来大野要带走的不单单是颛珠儿一人,要不然掌事公公也不能求他出山啊!

“既然是北王派来护送公主回宫的,正好小王也没什么事,不如就借着这个机会去拜见一下北王!”

珠儿听见清羽要和她一起回去,心里马上就着急了,

“清羽哥哥你不能去!他这么说就是要你和我一起回去啊!”

“我知道,可这禁厌师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和他走,我护送你到幽灵皇宫然后就回来,放心,不会有事的。”清羽安慰珠儿道。

禁厌师自然是听见了二人的对话不禁冷笑了一声,但也没说什么,来帝都之前李秦首是百般拜托,要自己一定将这二人带回幽灵,他以为是多难的事情,不想这九皇子竟自己就钻进来了,

“那公主殿下您就回去收拾东西吧,小人就在这儿候着殿下出来。”

“对!要去一起去!珠儿你放心,有我们和你在一起,他是不敢对你怎么样的。”卫临水也凑过来说。

“嗯,要是你去送啊,那珠儿就该担心了。”少昊玩笑着说。

“少昊,你说这话可就没意思了啊,什么叫有我在珠儿才担心呢。”临水反驳道。

“因为就是担心你啊!”珠儿噗哧一声笑了,“你们真的要和我一起回去啊?你们可要想好了,圣上回来知道了一定是不会轻饶你们。”

“放心吧,到时候有南宫撑着呢,我们是不会有事的。”卫临水笑嘻嘻的说。

“要我说,我们也都别太担心,想来也就是北王想珠儿了这才派了人来,等我们送珠儿回去了,正好得空我也想回去东海看看,”

“少昊,你怕不是要躲着圣上的惩罚吧?那我也要回西域。”临水也赶忙说。

“也行,如此一来干脆我就负责把你们全都送回家了我再回来,到时候父皇大概也就消气了吧。”清羽无奈的说。

北域都城——幽灵宫

打宫殿外面悄悄的进来了一个小太监,他低头拱手走到了李秦首跟前对着李秦首耳语了几句,李秦首放下了手中的玉扇,对着小太监使了个眼色那小太监便又悄悄的出去了。

李秦首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北王的脚下,俯首低语道,

“陛下,公主殿下已经启程,在回来的路上了。”

颛顼依旧是躺着没有睁开眼,不知道是醒着的还是睡着了。

掌事公公观察了一阵子见王上手里的珠串是动着的,这才又开口说,

“应该是不日便能到达幽灵城的,”

“是有几年没见着了,”颛顼懒懒地欠了个身子说。

掌事公公赶忙拿起了摇扇一边摇一边说道,

“是啊,公主殿下想必也是想念陛下心切,这不就急匆匆的快马加鞭往回赶了?”掌事公公笑着遮住了嘴。

颛顼撑了撑胳膊,将压在身下的龙袍拽了一下没做回应。

“陛下虽然不说但心里肯定是想念公主殿下的,只可惜公主殿下年将十五,要是能现在就留在幽灵城陪伴在陛下左右就好了,也免得陛下劳思心烦了。”

玉扇摇摇,凉风阵阵。

“你说让她回幽灵?”

颛顼说着睁开了眼睛摇了摇头,“也不一定是非要回幽灵,南宫屏如果不想放本王的女儿回来,那本王便去他的大野帝宫就是了,这不是一样吗?”

“是是!陛下说的是!陛下说的极是!”

李秦首呵呵的又笑了,缓缓开口说,“陛下,还有一事禀报陛下,就是公主殿下此番回来好像不是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什么意思?”

“听探子说,好像大野帝都的九皇子和东王太子也都跟着来了。”

“嗯?那两个毛头小子啊,”

“是,说起这位九皇子奴才倒是想起一件有趣的事来,奴才听闻当年圣上与皇后十分恩爱,诞下了大皇子不久便册封了大皇子为太子,后来不知怎得宫里就多出了这么一位九皇子,听闻圣上对于这个小皇子可是宠爱的不得了啊,以至于朝野上下不少大臣都揣测,说圣上会不会废储而新立······”

“你说的可是南王?”

“正是!陛下,南王南宫华就是当初的太子,传闻说圣上是迫于皇后和当时朝堂的压力,所以才让南宫华做了南国王位,这个被受宠爱的小皇子反倒是什么都没捞着,”

李秦首讲着故事是笑脸盈盈,“可是奴才听说啊,这天下百姓们都有流言,说圣上不废太子是真,不传王位给九子也是真,可要说这九皇子什么都没得到,那却是假的!”

“不是太子不做南王,难不成······还会是圣位?嗯?”颛顼问着李秦首面露凶意出来,

“奴才不敢!奴才罪该万死!求陛下恕罪!奴才也只是道听途说想给陛下说个乐子,失口之言求陛下开恩!求陛下恕罪!”

李秦首吓的跪倒在了地上,头梆梆的磕了几下然后乖乖的窝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了。

颛顼大怒,气得坐了起来,

“哼!穷苦百姓茶余饭后之言本王怎会放在心上?传圣位给自己的儿子?那也得是圣位还在他南宫屏的手里抓着才行,自己都快握不住的东西还怎么传给别人?”

“是是!陛下说的极是!奴才也是这么想的!”

李秦首赶忙点头附和,顺便微微欠了下膝盖下压着的褂服好让磕头的动作显得更流畅一些。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你想不想再下去? 九重天宫

上神独自在房中看书看了许久,感觉眼睛是有些疲累了,想来不如茗茶歇息一下,于是便唤了宫人端茶来。

阁外候着的小仙子便拿了几样新收的茶草送进来给上神过目,上神指了其中的一种,那仙子便又出去了,不多久便端来了泡制好的新茶,沏茶去渍一番功夫之后将沏好的茶端到了上神的面前,然后便退身又往了阁门外去。

上神闻着茶香很是满意,轻抬手指欲将那玉杯揽入手中,退去的小仙子也才要关门就听见了内室里传来了杯子摔裂的声音,

“上神?”

那小仙子又回到了内室门口向里面问询上神是否需要换崭新的茶具,可是里面却是没有任何回应。

正在疑惑之时便又听见内室屋里传来了上神的一声惨叫,小仙人慌忙推门而入,却见上神面容异样的趴伏在桌子上,正大口的喘着气,

“上神?可是有什么事情?”

“呃······”

上神极力想要忍住这种痛苦,却是施法不得,颇为痛苦的呻吟着。

“上神可安好?可是有什么不舒服之处?需小仙去天医阁请天医师来?”

“······无妨!无妨······”上神说着一双手却是紧紧得扣着头。

“上神,可是这茶的缘故?”

那小仙子一脸疑惑,放在自己出去前上神还是好好的,怎得一杯茶的功夫就成了这个样子?

“不要紧,”上神摇摇头说,“无需惊动他人······”

“是,”

小仙子点点头心中还是有些疑虑,在这宫阁中,他也算是侍奉在侧的老仙人了,可是这般场景他却是从未见过的。

小仙子隐约觉得上神的样子似乎就是天书上曾说道过得痛苦,那是一种凡人的情绪,上神又是如何这样呢?小仙子是有些慌张,但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抬眼处花有动,上神感觉头痛也不似方才那般犀利了,稍稍顿了一下眼神便对那小仙子说,

“你出去吧,许是方才看书太久伤了神,过一会儿就没事了。”

“是,那小仙就出去了,”

小仙子听话便阖了内室门出去了外面,在关阁门时稍微迟疑了一下,但也还是合上了。

小仙子一离开,屋里顿时浮现出了一层蒙幻的镜面,上神紧皱着眉头,他知道古怪是在他自己的眼睛里面,他强忍着不适,说了一句,

“出来吧!”

说话完毕,就从上神的眉心便飘出来一缕浓稠的黑烟,黑烟散开里面出现了一个人,只见他飘飘荡荡不见脚着地,垂首立在了上神的面前,唤了一声,

“主人!”

“果然是你!”上神皱眉说。

“是,正是小人!”

二百多年来都不曾有事,为何偏偏是在这个时候他又出现了?上神绷紧了脸怒视着黑衣人,心思则是有些慌张。

“主人真是好记性,只见过一面就记住了小人,”

黑衣人摇头晃脑的笑着说道,惨白的脸上挂着两只眼睛呆若无神。

“别叫我主人!本仙也不是你的主人!”上神对他呵斥道。

“主人别生气啊,”

“二百年前本仙就说过了,本仙断是不会与你们有任何的瓜葛,你为何还要来天庭?”

“主人,小人来此是因为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不得不来啊,”

“满口胡言!你个妖人能有什么重要事情?本仙劝你且速速离开,往后也休要再来找我,否则就别怪本仙对你不客气,断是丢掉这仙位被贬为凡人,本仙也绝不会与尔等狼狈为奸!”

“主人莫要着急动怒嘛,主人是说过小人不可轻易来打搅主人,可若不是十分要紧之事小人又怎敢违背呢?小人即已来此,主人不妨就听小人把话说完,到时再动怒也不迟啊。”黑衣人如是说着他是不打算就此离开的。

上神很是紧张,万一这时候有人进来看见了自己与这妖人在一起,那不就是百口莫辩了吗?可是他已经钻入了自己的意识里面,一时也是赶不走啊,上神有些束手无策了,

“那你且快说!你究竟是为何事而来?”

“是,小人此来是想要告诉主人,那个孩子还活着······”

“什么孩子?你在说什么?谁的孩子?”

“就是主人一直担心的那个孩子啊,”黑衣人说着试探着抬起了头看向了上神。

上神一听是完全慌了神,赶忙问他,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

“是,小人说的就是十六年前从这里掉下去的那个孩子,”

“十六年前······你是说十六年前从天宫掉下去的······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此事千真万确!”

上神警惕的看向了黑衣人,他眉头紧锁,

“你是从何处得来的消息?又是谁让你来告诉本仙的?”

“回主人的话,消息是小人从幽灵宫里偷听来的,绝对可靠!小人体念主人这些年来都为此事所困,故而特意前来禀报给主人,小人句句属实,不敢对主人说谎!”

黑衣人说着诚恳的低下了头。

上神自然是不会轻信他的一面之词,他的背后不就是那个人吗?可是他贸然让人来告诉自己这个消息,究竟是何用意呢?

“既然如此,你便仔细说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是,主人,是前些时候北王安插在大野帝宫的一个细作禀报北王说,九牧大帝在给他的九皇子过生辰的时候曾送给了这九皇子一块玉坠,那细作说九牧大帝十分宝贝这块玉坠,千叮咛万嘱咐要那小皇子一定要将它佩戴在身切不可丢失,于是那细作便留了个心眼儿将那玉坠的模样给描了下来,小人已经带来了,主人请过目!”

黑衣人说着打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绢布送了过来。

上神嫌恶的接了过来,打开看到上面画的正是一块雨滴状的玉坠,

“是雨滴玉坠?”

上神大惊!

“是雨滴玉坠不假!而且还是顶好的羊脂白玉做成,上面还刻有鹤鸟图纹。”

“你确定那细作没有说错?”

上神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那图案。

“小人可以性命做保!”

“你说九牧大帝是送给了他的一个小皇子?”

“是,那小皇子便是大帝九子,也是九牧大帝最小的一位皇子。”

“他过得是几岁生辰?”

“不偏不倚,刚好十六岁!”

“十六岁!”

上神有些踉跄的向后跌了几步,

“十六年,难道真的是他······那我儿岂不是就有可能······”

上神并没有把话说完整,他手里紧紧的攥着,只要有一线希望,他就一定要试一试!

“主人,想说什么?”黑衣人阴险的探过了脸来。

“你不必知道!如此事当真本仙定会厚谢于你!”

“小人多谢主人!”

“此事本仙已然知晓,你还有别的事吗?”

“是是!小人明白,小人这就离去。”

黑衣人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上神皱着眉头,不想多看他一眼。

“对了,主人,小人还有一事。”

黑衣人止步在了上神面前。

“还有什么事?”

“就是主人可以为小人留一面墙,然后再在墙上装上一面穿影镜,这样主人召唤小人之时小人便能及时赶到,而且主人也不必再遭这裂骨之痛。”

“你······”

上神还没说完,那黑衣人就冲进了他的眼睛,上神吃痛的跌倒在了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又睁开了眼睛。

某日,灵霄宝殿上,天皇叫住了司命星君谈了些话,待司命星君再从凌霄宝殿出来时发现众位仙官都已经离开了,司命星君便朝着七重天走去。

走着走着司命星君便发现月华斗篷上的红花石蕊被风吹到了一边去,竟还被吹掉了几片叶子,红花稍显虚弱的蔫着,司命星君顿觉眉心一下刺痛,转瞬间又没有了任何感觉,心里有些吃惊!

司命星君低头嘱咐红花呆在斗篷的前面帮他看人,自己则是抬手用衣袖遮在了脸,另一只手在深袖中连连几点,顿时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

“小神见过司命星君!星君?司命星君?”元冥上神上前问候道。

司命星君这才发现眼前来了个人,赶忙作揖回礼道,

“小神见过上神,方才失礼了!”

“星君不必客气,小神只是见星君面色有难,特来问询一下,星君可是有什么事情?”元冥上神问道。

“没事没事!有劳上神费心了,只是方才天皇陛下叫小神留滞凌霄宝殿嘱咐了小神一些事情,可是方才月桂树下小神只顾着看花竟想不起来天皇陛下交代的是什么事了,这才有些慌了神,真是让上神见笑了!”

司命星君娓娓道来,脸上依旧是和蔼的笑容。

“原是这样,那是无大碍的,星君若真是记不起来明日再去灵霄宝殿问问天皇陛下就是了,想来天皇陛下也不会责怪于星君,”元冥上神笑着说。

“是是,莫不是小神年纪大了?竟也开始学着精神恍惚了起来,哈哈哈哈······”

司命星君朗朗的笑了几声,“上神这是要去哪里?此路经灵霄宝殿,上神莫不是要折路回去?”

“正是!天皇陛下叫小神拿些东西,小神这是要送过去了。”

“那上神快些去吧,别让小神给耽搁了。”

“那小神就先告辞了,”

元冥上神说罢,便朝着灵霄宝殿飞去。

司命星君看元冥上神走远了,伸袖摸了摸胡子,转过身来又被吓了一个激灵,

“哎呦我的妈呀!”

司命星君吓得一个哆嗦,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原来,是扶苏子晴正静静的站在司命星君眼前盯着他呢。

“星君,这俩句话不好连在一起说吧?”

扶苏子晴面无表情地回答说,“晴儿见过司命星君!”

“你个丫头怎么会在这里?你是什么时候就站在这里的?”

司命星君拱拱手颠了颠衣袖,不满意的瞪了子晴一眼。

“星君如何这般紧张啊?晴儿是看见星君衣服上的红花在动,以为是星君在叫晴儿过来呢,可走近了才看见原来红花是在用叶子抚头,就好像是不巧被晴儿撞见了什么事情一样。”

扶苏子晴幽幽地说着一眼紧盯着司命星君,看得星君心里直发毛。

“你看我干什么啊?哪有什么事情,”

司命星君有些不自在的转了半个身子想要躲过去。

“真没有吗?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你这小丫头,说话越发放肆了,真该是让你仙父好好管教管教你。”

扶苏子晴一脸的无所谓,“看来晴儿真是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了,搞得星君都生气了,连个小仙子都不称呼都是你你你的了。”子晴撅着嘴说。

司命星君真是拿她没了办法,只得是软了口气问,“说吧,你都看见什么了?”

“没看见什么!”

“你这个······古灵精怪!你这是从百花宫回来啦?”

“是啊,回来啦。”

“仙子终于肯收你了?”

“是啊,肯收啦。”

“那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打动得百花仙子呀?”

“是啊,那星君方才为什么会眉头紧锁啊?”

扶苏子晴跟在老星君屁股后面追问道,

司命星君知道这丫头是察觉到了什么,但是对她自己也还是放心的,这丫头虽然顽皮但也是牢靠之人,于是说道,

“月桂树上开花了,”

子晴回头看去,点点头,“嗯,是开花了,晴儿看见了。”

“哎呀,我知道你看见了,”

司命星君以为子晴还是咬着刚才的事情不放呢,所以又来了脾气。

“那星君还问晴儿做什么?”

子晴眨吧着眼睛。

星君有些尴尬了,用力咳嗽了一声,转而换了个话题,

“我问你啊,你还想不想再下去啊?”

“下去?下哪里去?”

“就是下去啊。”司命星君用手指戳戳地。

“哦!”子晴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明白了?”

“星君刚才说,再?”

“不想就算了!真没意思!”

“想!”子晴拽住了司命星君的袖子。

司命星君回头看看她,只丢下一句,“知道了,”便抬步走开了。

“哎?星君······不好!自己竟然上当了!这个老星君。”

之前自己私自下凡被星君撞见,其实扶苏子晴心里也不是很肯定是司命星君真的放自己下去还是他并不知道自己想下去,可是方才被他那么一问,自己又那么一答,这不就是石锤了自己私自下凡之事吗?

这个老星君竟是在套自己的话!而自己竟也就这般松了口去!

“我也真是笨啊!这么轻易就被套了话去,你说不罚你罚谁啊?”子晴自责得跺起了脚。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天要下雨 “启奏陛下!公主殿下回来了!”

从大殿门外进来了一个小太监,跪地叩首禀报说。

北王此刻正在闭目养神,掌事公公李秦首见王上并没有反应,于是便弓下身子轻声又禀报了一回,

“陛下,小公主殿下回来了,”

说话的时候公公的脸上是挂着无限笑意。

北王欠了个身子以示回应,李秦首便转而对着跪在殿下的小太监挑眉问了一句,

“公主殿下可是一个人回来的?就没有谁人护送吗?”

“回公公的话,同公主殿下一同回来的还有九牧大帝之子南宫清羽和东王皇太子公子少昊,哦,对了,说是还有一位什么少将军。”

李秦首满意的抽动了嘴角,

“陛下,是否要即刻召见?”

北王听了挥了挥手,正襟危坐,李秦首便朝大殿外传话,

“宣九牧帝之子南宫清羽等人觐见!”

“宣公主殿下觐见!宣九牧大帝之子南宫清羽,东域皇太子公子少昊,西域将军卫临水进殿觐见!”

殿门外一路传唤了下去。

不刻便看见颛珠儿着了一身银红绢纱百蝶团花曳尾裙,像一团火焰一样走进了大殿,殿内也瞬间没有了过往的阴霾压抑,珠儿的身上琳琅作响,脆生生的就像是奏乐一般,紧随其后的便是被召见的另外三位翩翩少年了。

“颛珠儿拜见父王!”

“南宫清羽,臣公子少昊,臣卫临水,拜见陛下!恭祝陛下千秋圣寿!”

“回来啦,”

颛顼向殿下看了一眼,慢悠悠的说,整整五年未见了!五年啊,珠儿的变化可是不下,可是从北王的脸上却捕捉不到什么惊喜的表情。

“是,父王,孩儿多年未回城探望父王,是孩儿不孝,还请父王责罚。”

北王并没有安抚自己女儿的歉疚之情,倒是对这三个“不速之客”有些好奇,

“是他们几人送你回来的?”

颛珠儿抬头看向自己的父王,眼神有些失望,对他的提问简单的应了一声。

另外三个人没有得到回应自然都还在行着礼呢,卫临水弓的手臂都酸了。

“都平身吧,赐坐,”

北王朝着李秦首抬了一下手臂。

“赐坐!”

掌事公公喊了一嗓子。

只是未等小太监们搬来坐凳,南宫清羽便开了口,

“谢过陛下!只是清羽需即刻返回帝都,也就不便劳烦陛下了。”

听见南宫清羽这么一说打断了自己的喊话,那掌事公公竟顺势露出了一副十分吃惊的样子,就好像这话说得实在是应该不得的,

“皇子殿下如何这般说?皇子殿下不辞劳苦亲自护送我们公主回宫,怎么也要多待些时日,好让北域臣民以谢皇子之恩哪!”

“公公言重了,公主与我等有手足之情,送她回宫自然是理所应当。”

“是是,那是自然,只是陛下已经叫奴才准备好了酒宴想要好好答谢皇子殿下及众位殿下,奴才斗胆恳请皇子殿下,就权当给奴才个面子,好歹也用完这酒宴再行离开也不迟啊!”

说这话的时候李秦首可谓是笑容可掬,可是明眼人都能听出来,他这一番话却是叫南宫清羽骑虎难下啊。

南宫清羽不愿多留幽灵方才已经拒绝了北王的赐坐,这掌事公公又说北王已经筹备好酒宴想要答谢款待几人,如果他再次拒绝无疑就是不给北王面子了。

“你若再拒绝,就该叫北王疑心了,”公子少昊腹语对清羽说。

“承蒙陛下厚爱,清羽本不该拒绝,只是此番离宫匆忙我等并未向圣上禀报此次行程,故而实在是不便在此多做逗留,还请陛下见谅!”清羽不卑不亢的说。

那掌事公公见南宫清羽这么说,像是受了不小的为难,就十分不知所措的看向了北王,真是差一点就跪地赔罪了,如此一来,局面就真有些尴尬了。

北王自然也感受到了掌事公公的难堪,于是就抬眼看向了站在殿下的南宫清羽,就只是那么看着,并没有说话。

“陛下之盛情我等铭记于心,谢陛下隆恩!”公子少昊说。

“谢陛下隆恩!”卫临水也叩谢道。

清羽哥哥所呈之词合情合理,可为何却迟迟不见父王答应呢?

“启禀父王,孩儿一行人从帝都出发时正巧圣上南下视巡,皇子殿下三人担心孩儿安危所以并未向圣上及时禀报此次出宫,如若他们不能及时赶回帝都恐会惹圣上不悦,还请父皇不要怪罪于他们。”珠儿如是说,

“原是如此?”北王说。

“正是如此!”清羽回答道。

“确如公主所言!臣等多谢陛下宽佑!”公子少昊也开了口。

颛顼转动着手里的念珠,夜明珠串碰撞发出冰凉的声音,他往后靠了身子去龙椅被压得是稳稳当当,定睛看着下面的南宫清羽,谁都不知道他此刻是在想些什么。

“陛下,既然公主殿下都这么说了,定然就是真的了,谁都知道当今圣上最是喜爱九皇子殿下,想必也是十分担忧皇子殿下的安危吧······”李秦首腆着脸劝慰道。

殿下站着的几人却是都厌恶的皱起了眉头。

颛顼听了李秦首的话冷笑一声,“哼!来本王的幽灵宫有什么好担心的?”

“陛下所言甚是!”那李秦首又低下了头。

颛珠儿狠狠瞪了李秦首一眼,他这么一说倒是让父王觉得是清羽哥哥对北域有所忌惮一样,此时父王正在甩动手里的念珠,这个动作她是熟悉的,每当父王心气不顺的时候就会像现在这样打珠串,珠儿不免心中有些担忧了。

“九殿下若是能多留幽灵几日以承陛下之谢意自然是好,只是也不宜让圣上担心啊,奴才就斗胆替皇子殿下求个情······”

“公公过虑了!”南宫清羽开口说。

“恕臣愚钝,少昊对方才公公之所言不是很解,公公是说我们来幽灵需要小心?不知是小心什么?还请公公明示!”

“殿下误会了!奴才可并非此意,奴才是说······”李秦首想要解释却是叫颛珠儿给打断了。

“公公好歹是父王身边的老人了,可是要记得谨言慎行!”

李秦首被噎得还不了口。

“谁人不知北王公私分明心怀宽广?任何人来了这幽灵城都无需担心更何况是当今圣上的皇子了?”公子少昊微笑着说,态度很是恭敬。

“是啊,陛下是何等圣明怎么会强行扣留我们这几人呢?公公您说这话的确是欠考虑了!”卫临水也附和道。

“我没说啊······奴才,奴才何时说过此话了······”

李秦首是彻底占下风了,卫临水说的不错,他的确是想提点着引导北王扣人的,可是这北王偏偏就是不做表态啊,李秦首也是有心无力使,只得是吃了瘪的样子。

“父王,擅自离宫本就触犯了圣令,况此事是因孩儿所起,孩儿恳请父王宽佑。”

公子少昊和卫临水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又看向了南宫清羽,只见他肩膀端正,面不改色,眼神清漠,看来今天是非走不可!

“清羽,你也说个软话吧,好歹给北王个台阶下啊,”少昊腹语说。

“南宫,赶紧的啊,我看那老太监可没憋什么好,”卫临水也擤着鼻子说。

“九皇子当真就这么想回去?”北王终于是开了口。

“听闻幽灵城盛产好马,陛下就赏赐清羽几匹汗血宝马吧!”南宫清羽回答说。

公子少昊和卫临水听得汗都流下来了,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啊?让你给他台阶下不是让你明着要东西啊?”卫临水嘟囔说。

“是啊!陛下!少昊也有听闻九牧的宝马当属幽灵为绝,不知是否有幸能得一见?”

北王甩了珠串在腿上,他竟然只是开口要几匹马?哼!就说这毛头小子是胸无大志的,北王笑了,

颛珠儿见父王笑了,知道还有机会,于是就附和道,

“两位殿下有所不知,其实不是我父王不愿以宝马相赠,只是那些马都是父王的爱马,恐怕······”

“无妨,你,去找几匹千里良驹送与小殿下,让他们开开眼。”颛顼大手一挥,向李秦首吩咐说。

掌事公公有些迟疑了,但很快就答了话,“是,陛下,奴才这就去办。”

“谢陛下隆恩!”南宫清羽淡淡的说。

“谢陛下隆恩!”

领了北王的良驹三个人总算是出了幽灵宫门,清羽把北王赠送的马系在了墨骊身后,珠儿本想送三人出幽灵城的,可是方才见父王脸色不是很好,于是就只能是在宫门外几人再说说话就分别了。

“南宫,你还好吗?”临水扭头问。

“我没事,”

“我离宫太久了,也不知父王今日是怎么了,让我感觉好陌生,还有那个李秦首今日所作也是奇怪,他不该是今日那般浮躁的,想来父王也是人老事多了竟也留他还听他的。”珠儿嘟囔说。

“珠儿!不可那样说!想必是你父王想要感谢我们送你回来,所以才不舍得我们走。”

“哦,那清羽哥哥,珠儿就不送你们出城了,临水和少昊你们回去也要小心,记得给我写信!”

“嗯,你早些回去休息吧,这一路也累坏了。”清羽说。

“珠儿你回去吧,我们三人到幽灵城门才会分别呢,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少昊的话里也不无担心。

“还有啊珠儿,有一事你一定要铭记于心,就是方才你说的那些话以后还是不要说了!尤其是在你父皇面前,他听了该会不高兴的。”临水也补上了这么一句。

“我知道了,那我走了,你们也不要太想我。”珠儿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护卫护送公主回去了,剩下三人策马赶到了幽灵城门口。

“就到这儿吧,咱们也该分手了,”临水说。

本有很多话想对清羽和少昊说的,那两个人也是同样,只是三人都察觉到了身后一路跟来的细作,也就不方便再说什么了。

“南宫,我觉得今天天气有些古怪,”临水说。

“你也发觉了?”清羽问。

“我还一度担心你刚才会被雨淋了呢,顺便牵连着我和少昊也湿了。”

“我也是同样想法,”公子少昊点点头,“而且这雨不像是突然来至,倒像是有所准备的。”

“雨和尿一样,都是憋不住的,刚才没尿不代表一会儿也不尿,你们俩找合适的路就赶快回去吧。”临水说。

清羽翘眉看着卫临水,好像是在说,话粗理不粗。

卫临水也是挤眉弄眼的,好像是在回他,大雅即大俗。

“放心吧,我自己会小心的,你们俩也是。”清羽说,

“记得写信!”临水又补了一句,

几人这才扬鞭而去。

“临水!你也不用担心珠儿,她毕竟是公主!”

清羽冲卫临水喊完了最后一句,便朝南边奔腾而去,霎那间,尘土飞扬。

幽灵皇宫

“公公,还继续跟着吗?”一个幽灵将军靠近了李秦首,

李秦首狠狠眼睛,“等我命令!”

李秦首亲自端着美酒呈在了北王面前,

“陛下,探子说那南宫清羽出了幽灵城门就一路向南而去,不曾在城中留转。”

“本以为是南宫屏派来的探子,料他也是不能动作这么快的。”颛顼轻蔑的说。

“陛下的意思是,圣上已经知道了?”

“我一百万大军集结,他南宫屏要是连这都没察觉道,那他也不配做这九牧的圣上!”

“那陛下,方才为何要放走南宫清羽?他可是圣上最宠爱的小皇子,陛下如果把他抓住······”

“抓住他干什么?是杀了还是作人质?”

“奴才不敢!”

“你也太小瞧南宫屏了,既然当得了天下的圣上那他什么没有?还会有什么舍不得?你以为他真的会在意一个儿子的死活?他南宫屏再是宠爱这个儿子,没了这个还会有下一个,大难临头还能舍不掉他?”

“是是!”

“你把他绑了送给西共王,看他的西域能不能以此作要挟去一统天下!”

“是是!陛下所言甚是!是奴才鼠目寸光!西共王优柔的很,别说是送给他一个皇子了,就是陛下您送给他一百万的铁骑雄兵,他恐怕也是没有胆子去反······奴才该死!奴才一时口误!罪该万死!求陛下饶命!求陛下饶了奴才的狗命!”

意识到自己说了大不敬的话,李秦首赶忙磕了头趴倒在了地上,眼睛睁得老大,大气不敢喘一下,他这是真的触了龙的逆鳞了!

“反?就是要反又如何?成王败寇!他南宫一族的帝王命也是时候变一变了!”

“是是!陛下所言甚是!”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灵宫四姐妹 周澄急匆匆的跑回了少野府,挨个问侍女丫鬟们少野府的掌事宫女月萝现在何处。

他并没有跟随他家主子一同护送公主去幽灵,因为临走前卫临水是交代了他一些事情。

“周大哥,你找我啊?”

月萝支了侍女丫鬟们去到旁处,自己朝周澄走了过来。

“是!是有事找你!”

周澄把人拽到了一边,与她说了昨日里遇见幽灵军的事情。

“我说是怎得就没看见少爷呢,原来是去了北域啊,”月萝说。

“是啊,北军来得突然,几位殿下和少爷也来不及做准备,这不夜里就走了,”

“夜里走了?那几位殿下可有得离宫令?不对啊周大哥,大统领人不在帝都啊,他们是如何······”

“我找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我和你说······”

周澄和月萝耳语了几句两人便一同出了府,而后又分开了,月萝是往了北阳宫的方向去,周澄则是直奔东海宫。

花莓和月萝最先赶到了景上宫,两人和春芷细说了昨日事情的经过,春芷便叫人请来了坚戎将军,不一会儿江蔓便也赶来了,来的路上周澄与她说的也差不多,几人也都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会儿子最重要的便是将此事先瞒下来。

“少将军的意思是咱们需得商议一下,确保主子们回来之前不让他们离宫去幽灵的消息传出去。”坚戎开口说道。

“我同意,这消息咱们谁人也不能告诉!”花莓赞同道。

“可是,主子们现在都不在宫,万一回来的时间晚了咱们也是瞒不住呀。”月萝有些担心。

“那也便是能瞒多久是多久,殿下们护送公主回宫也是好意,若是因为这个而受了责罚咱们心里也是觉得委屈啊。”江蔓也说了自己的想法。

“事已至此,咱们就只能是耐心等了,倘若几位殿下迟迟不归,等到执事大人或是禁卫军大统领其中一人回到帝都我们就必须要及时上报,这不是受不受责罚的事情,而是事关几位殿下安危。”春芷说。

“春芷姑娘说的对,毕竟圣上也还没有回宫,此时若是再惹什么风波怕是不好的。”周澄也同意春芷的想法。

“好了,这里人多口杂不宜多说,我们先进屋再慢慢商议,那就劳烦戎大哥和周大哥帮忙守着门,待我们姐妹商议好了再知会给你们。”春芷向两人说道,

“姑娘们且放心!”

“戎大哥,周大哥,你们二人也不必紧守在门口,免得再叫人看见了生疑,你们只管是别叫旁人靠近了这屋子便好了,”江蔓回头又嘱咐了一句。

“好嘞,姑娘放心吧,我们明白。”

说罢,春芷带着几人进了自己的屋内,从里面叩上了门。

春芷,花莓,江蔓,月萝实为孪生四姐妹,打一出生起就被养在了南域的都城交趾皇宫,而后都入选为灵宫宫女,经由嬷嬷们严苛的训练和调教之后就被齐齐都送进了大野帝都服侍在圣上左右了。

人人都以为只是四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宫女罢了,可是没过多久四人便被分配给了四宫,如今更是成了四宫的掌事姑娘。

这四个美人胚子虽是年纪轻轻却也都是大野帝宫里数一数二的聪明干练,虽为孪生子但是性格爱好不尽不同,外人也是由此才可以将她们四人分辨出来。

先说这位景上宫的掌事姑娘春芷姐姐,对于这位姑娘咱们前文是早有介绍了,她的性格细致入微面面周到是最能顾全大局,今日依旧是着了一身宝蓝衣裙,这不正安抚着大家都先坐下,有话慢慢说。

凝眉着急的便是北阳宫的掌事姑娘花莓了,人如其名她最是喜爱赤色的衣裳,可能是常年跟随在公主殿下身边耳濡目染的缘故,这三姑娘的脾气可是不像面相上那般娇艳甜美的,和她家主子一样生就的英勇果断爱憎分明,别说是在北阳宫,就是整个大野帝宫谁人不知这位姑娘的护主之心呢?

“是啊花莓,你先别着急,两位殿下和少将军既然都跟过去了,想必公主也是无事的。”

说话的这位绿衣姑娘便是东海宫的江蔓了,她给几人都斟了茶然后就安静的坐在了一边,和其他姐妹都不同二姐江蔓的性格要内敛的多,她善观察但不喜言语,性子也是要多愁善感得多。

那位正吃着果子颇有些没心没肺的便是少野府的月萝姑娘了,方才还在着急着自家主子擅自离宫触犯宫规是要被处罚的,此刻见到了诸位姐妹倒好像是来拉家常的,根本就是把自家少爷忘的一干二净了,只见她笑得可爱正如她身上橙黄的衣裙一般灿烂,即便就是再生气也是不好冲她发火的。

四位姑娘各有千秋独具特色,但是对于自家主子却都是一样的衷心。

“花莓,你是有什么事情吗?为什么从刚才来景上宫就一直紧皱着眉头?”春芷问花莓。

“我是听了月萝说的,来接公主回宫的是个妖人,所以就有些担心。”

“没事的,左不过是来接公主殿下回去的一个下人罢了,毕竟公主殿下是回自己的家乡,想来营该是可以放心的。”春芷安慰她说。

“是啊,不是还有九殿下少殿下和我家少爷护送呢吗?要我说你也是无需过分担心的!”月萝腾了嘴说道。

“你们是不知道啊,公主每每收到北域来的书信都会很生气,别说是回信了就是看都不看上一眼就扔给我让我烧了,前不久才送来了一封,估计信上面说了北王陛下会派人来接公主回幽灵皇宫,若是看上一眼就好了,也不至于现在离开的如此唐突。”花莓有些气恼自己。

“你是说,你把公主的来信都烧了?”江蔓有些好奇的问她。

“是啊!是公主让我烧的,公主说那些根本就不是家书,都是别人的代笔罢了,所以看与不看都一样,烧了至少能眼不见心不烦。”花莓噘着嘴说,

“我是真想和公主一同回去,好好看看那幽灵皇宫里都是些什么样的人。”花莓真是越想越生气。

春芷抚上了花莓的胳膊,“这些事情只要我们几个知道就好了,你也别再找旁人多抱怨,免得生出不必要的事端来。”

“我知道,公主的事情我断是不会和别人说的。”

“嗯,那就好,至于殿下离宫的事情咱们几个不说料想旁人也不会有问询的,若是真有谁问起来了搪塞过去就好了,咱们只需要统一口径等殿下们回来就好,如若真像月萝说的那般圣上先殿下他们回来了,那咱们就如实禀报不可有隐瞒。”春芷吩咐说。

“不过也说不定殿下和少爷会在执事大人和大统领回来之前就回来了呢,那样也就躲过去了。”月萝笑着说。

“嗯,”春芷发现江蔓自刚才问了花莓之后就一直没有说话,此刻她也是皱着眉头好像是在想什么事情,于是便问她说,

“咱们好不容易有机会聚在一起,大家有什么事情就都说说,咱们姐妹们能帮忙解决的自然不会推脱。”

江蔓闻言抬起了头,抿了抿嘴唇转头看像了花莓,

“花莓,其实我的确是有一事想要问你。”

“什么事?”

“你说,那些从北域送来的书信公主殿下都让你烧了,所以你是见过那些书信的样子的是吗?”

“是啊,每一封都是我亲手烧毁的,有什么问题吗?”

“那,那些书信上可是有用融化了的红珊瑚做了封口?”

“是啊,”花莓点点头,“之前的几年不是,可是这几年的来信都是用红珊瑚封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春芷听了觉得奇怪,“江蔓,你是怎么知道的?”

几人闻言瞬间都转头看向了江蔓。

“是啊!收信的烧信的都是我,你从何得知那信的模样?”花莓有些怀疑的盯着江蔓。

“不会是你收信的时候叫尤蛇给看见了吧,”月萝笑着说,

“不是!不是尤蛇······”

“不是尤蛇那是谁?难道说东海宫一直是监视着我们北阳宫的吗?你说!少殿下为什么要这样做?”

花莓气的站了起来,今日若是不把话说清楚她是断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且小声些,怎得就牵扯到了少殿下监视北阳宫呢?听江蔓慢慢说,江蔓,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以回事?”春芷问。

江蔓听了直摇着头,“你们误会了,少殿下和公主殿下青梅竹马情同手足,怎么会去监视北阳宫呢?”

“不是他难道是你?”

江蔓顶着花莓的质问,轻轻的点了点头,“是我看见了那样的书信,而且是在······景上宫,秦姑娘的卧房。”

“你说什么?在景上宫?”

“景上宫?”

“秦姑娘?”

另外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怎么会在秦姑娘的房间?”几人面面相觑不得解。

春芷最先开了口,“不对呀,你是东海宫的掌事宫女,你来景上宫我怎会不知?而且你怎么会去找秦姑娘呢?”

“对呀,你去找她做什么?我竟不知你何时与她这么亲密了,还能进她的卧房?”花莓也问。

“而且啊,秦姑娘的房间怎么会有和公主殿下家书一样的信呢?那些信不是都已经烧了吗?是我脑子笨了吗?我怎么有点听不明白了啊,”月萝也是一脸的疑惑。

“你仔细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春芷问。

“事情是这样的,之前偶然的机会少殿下得知秦姑娘喜爱珊瑚石,于是就送给过秦姑娘一斛红珊瑚,秦姑娘很是开心对殿下也是感激,殿下觉得秦姑娘孤身一人怪是可怜,于是每每新得了珊瑚就都会命我送来景上宫给姑娘,少殿下怕秦姑娘多心,所以也就不让我告诉别人。”

“原来是这样。”春芷说。

“少殿下倒是周到啊,那这和那些书信有什么关系?”花莓紧嘴问道。

“你们可记得九殿下生辰的时候少殿下受赏得了一斛东海珊瑚?少殿下命我送来给秦姑娘,那日我来了景上宫在姑娘门前等了好久却不见姑娘回来,我也有急事需要马上回去东海宫,所以就想把那珊瑚放在她房中,秦姑娘看见了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少殿下竟把那斛珊瑚送给了秦姑娘?可真是大手笔啊!”月萝不无赞叹说。

“于是我进了秦姑娘的房中,就在离开时瞥见了她内室的房门是开着的,就在她床边的地上立着一根火烛,火烛的旁边放着一封信,而那信就是用红珊瑚做了封口。”

“你既然撞见了为何要偏袒着她都不及时和我说?”花莓质问道。

“我怎得就知那信和公主殿下收到的是一样的呢?你也没有和我说过这事啊,我见那信用红珊瑚封了口,当时还以为是秦姑娘的情书呢,我擅自进了姑娘的房间再加上这本就是闺房之事我自然也是不好和旁人说什么,方才听你说起这才想了起来说给你们听了。”

三人一时语顿,连花莓也没再呛声,

“事情的原委就是这样,这些事我从未与别人说起过,少殿下更是不知情,所以你们也不要再误会少殿下,误会东海宫。”

“就是这样啊?可是,这能说明什么呢?这也不能证明江蔓看见的信就是花莓烧掉的那封啊,万一真的是秦姑娘写的情书呢?”月萝睁大了眼睛不解的说。

“什么叫这能说明什么?事情不都明摆着嘛?是秦蓁偷了我家公主的信被江蔓撞见了!”

“我看言之尚早,”

“大姐!”

“你且听我说,我们都好好想想,江蔓只是见到了秦姑娘房中有和花莓描述的公主殿下的家书类似的信,你并未看过公主殿下那些家书的内容,而江蔓也没有看秦姑娘房中书信的内容,那我们如何就能判断那是同一封呢?又何来偷信之说呢?”

“可是江蔓说了那信是用红珊瑚封口的啊!”

“即便是样子相同,可是公主殿下让你把信都烧了,既然是你亲自烧的那信如何会到秦姑娘的房间?”春芷问花莓。

“我······我怎么知道?我一收到信就呈给了公主,信件烧毁也是在公主的房中,我怎么知道为什么秦蓁的房间里也会有啊。”花莓皱眉说。

“如若真像你所猜想的,你烧毁的和江蔓看到的是同一封信,那么就有几种可能,要么,是秦姑娘先你拿到了信······”

“这不可能!”花莓立刻否定了春芷的这个猜想,“此事除了公主只有我一人知道,我肯定不会有人先我看到信。”

“好,这个可以排除,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你和秦姑娘同时收到了这封信。”

“同时?”花莓说着吞了口水,

“可是,花莓不是说那信是公主殿下的家书吗?既然是家书秦姑娘怎么会有呢?”月萝提出了疑问。

“是啊,这也是我所疑惑的,”江蔓说,“我从未在意过这件事情,可是方才听花莓说起我才想起来,当时那信是拆开的,所以我清楚的看见信封的封口处黏有红珊瑚,还有那信纸上写的正是北域文,我在北域进贡的贡文上见过。”

“写有北域文而且还有红珊瑚封口,我有十足把握那就是我们公主的家信,秦蓁是南域股国贵族家的一个小姐,她怎么可能结识北域之人?这其中肯定有古怪。”

“咦?会不会是之前圣上让她服侍的那位王子啊?就是几位小殿下出游之前,”月萝突然想起了秦蓁服侍使臣之事。

“你是说莱国王子?”江蔓问。

“对对,就是那位王子,会不会是同他的书信?”

“应该不是,莱国是西域的。”春芷说。

“哦,好吧,可是花莓明明把信烧了,秦姑娘怎么会有信呢?北域使者亲自把信交到你一个人的手上,那她确实是不能在你之前拿到的,信也不可能有两封,而你又烧毁了唯一的那封,秦姑娘又不是尤蛇,要说尤蛇有这本事那我是信的,可秦姑娘是人又不是妖,这怎么可能嘛?”

月萝无意间的一番话让几个人有些慌张了,

“谁能确定她就不是呢?”花莓说。

“不会吧,你是说她和尤蛇一样,也是······”

春芷及时打断了月萝说话,“我们不可以妄自猜测,倘若真的事实如此,此事便是非同小可!”

另外三人点点头,

“关于这件事情我们暂时不宜说太多,大家既然有所疑虑多加留意些便是了,在拿到更多的证据之前我们能做的就是警醒着,尽量不要让主子们受到不必要的伤害。”春芷交代几人说,

“我同意大姐的说法,不管她是何居心,我们作为掌事宫女多加防范总是没错的。”江蔓说。

“真是可恶!早就看她不顺眼,干脆我们做个陷阱逼她就范怎么样?”花莓愤愤的说。

“那样怕是不好的,毕竟几位殿下现在都不在宫中,即便是要做局也得是殿下们都知道并且同意了,事关重大我们不好擅作主张,而且,我们现在也仅仅只是怀疑,如果我们设局事情没有朝着我们设想的方向走,那反而会适得其反。”江蔓说。

“嗯,我也是这么觉得。”月萝终于是严肃了一回。

“好了,怎么说秦姑娘在宫中也好多年了,并没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不是吗?就照方才说的我们大家留心就好了,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四人也不宜聚在一起太久免得再引起注意,之后对秦姑娘的态度要一如从前,尤其是花莓,你切记不可太冲动,公主殿下不在宫中你且要放低些姿态。”

“我知道的,大姐放心吧。”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回 劫后重生,你此生只能爱我一人! “她还会活着吗?你们说她还会活着吗?临水,我好怕啊······”颛珠儿害怕的哭了起来。

少昊很愤怒,他是在怪怨,怪怨南宫清羽赶她离开,怪怨自己没有把她留下,可是看见清羽现在痛苦的样子他也无法爆发,只好是自己憋着。

南宫清羽突然站起身扑在了地上疯狂的用手刨了起来,

不是说她是被埋在下面吗?我一定要找到她!就算是翻天覆地让这地倒过来我也要找到她!

“南宫,”卫临水哽咽着喊了他一声,

“你们醒来的地方是在哪里?”少昊回头问临水。

临水还没有反应过来,

“我问你醒来的地方!那是小饮最后出现的位置,即使是被埋在地下我们也要知道具体位置才好救她。”

“哦,醒来的地方,醒来的地方让我想想······”

临水抱着头低头寻找着醒来的地方,公子少昊一计响指照亮了头顶上方的夜空,

“是在那儿!我看见了!”珠儿喊道,“我身上压的石块就是在那儿!”

“对对!是在那儿,醒来的时候头是朝着这个方位,就是那儿!南宫!苏姑娘在那里啊!南宫!”卫临水叫着伸手去拽清羽。

清羽扑在了地上,手上的血和泥水已经是混合在了一起,他不能想!也什么都不敢想!他只能拼命的挖不停的挖!让自己的脑袋没有功夫去想任何关于她的事情,

从小到大,他从没失去过什么,这是他第一次,

第一次就丢了最心爱的东西!

四个人不停的挖着搬着,对某些人来说,仿佛真正的大灾难才刚开始。

石板层层叠叠不时的发出几声闷响,也不停的敲击着他们的头颅,摔倒又爬起,期盼着会有奇迹发生,手心里不敢有一丝怠慢,可是依旧是无声无响,根本就找不到那抹粉色到底是在哪里!

公子少昊的眼里噙了泪,他喊着小饮的名字可是渐渐的再也喊不出口,他施展了法力但是毫无用处,因为天下大乱因法力而起,所以从烛阴被封印开始任何法力便都被冻结而不得出,天又暗了下来,

他是天神之子啊!但是他却不能!

在她最需要自己的时候自己却只能是个凡人!是不是要做最坏的打算了?是不是天定命数该是如此?难道这就是结局?这就是他和她的结局?

少昊再也控制不住怒火,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拎住了南宫清羽的衣领,狠狠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

“你现在才想到她想要救她了?你告诉我怎么救?怎么救?她为什么要选择你?她为什么要选择相信你为你难过?你配吗?如果不是你,她也不会伤心,如果不是你她根本就不会来幽灵!她现在应该好好呆在大野待在你的景上宫!她怎么可能葬身在这废墟之下?你说啊!你说话啊!南宫清羽!”

少昊向清羽怒吼着又是一拳!可是清羽根本就没有回应他,

“她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找到她!一定会找到她······”

“南宫清羽!你他妈的就是个混蛋!”

公子少昊喊着又是一拳砸在了清羽的脸上,

“是你害死了她!是你害死了她!”

“少昊!少昊你冷静一下!”临水冲上去拽住公子少昊,

“你这个混蛋!是你杀了她!”

“少昊你不要这样!”临水和珠儿劝阻着,

可是两个人却是打了起来,忍受不住内心的煎熬,一声不吭的找是不是只会更痛苦?

“如果她有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我发誓!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如果她有事,我连这天下也不会放过!更何况是我自己?”

公子少昊颓废的跌在了地上,他仰头看着天,看不到一点指示,

南宫清羽终于没再起身,他痛苦的吼了一声趴在了地上,

“清羽哥哥······”

“对不起······是我的误会让你离开,是我混蛋!是我对不起你!如果你没有走就不会有事,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可是你在哪里啊?你到底在哪里······”

清羽把头狠狠的磕在石板上,他从没有如此在乎过一个人,也从没想过自己会亲手害了她!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绝望!

“回来好不好······回来,我真的不能失去你······”

南宫清羽久久不能起身,就好像在等待灾难再一次降临,最好是再砸下来一个什么,把自己和她埋在一起!

“你······压到我了······”

一个声音幽幽的传来,

······

“我听见你的后悔了······可是你压到我了······”

“······什么声音?”卫临水颤抖的问,他惊慌的看向了少昊和清羽,

······

“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我听见了好像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就是从这下面······”

“是在下面,”公子少昊说着扑在了地上,“是在下面!”

“这下面是有什么声音!”临水扶着南宫清羽说,

“会不会是她啊?清羽哥哥······”

南宫清羽听见了他们说话,撑起了上半身,用胳膊抹去了脸上的泪迹好看得更清楚一点,可是眼前是黑漆漆一片,什么都没有啊!

“你们真的听见了?临水你真的听见了?”

“南宫我真的听见了!就是在这下面有动静!”

“······那快挖啊!还愣着干什么?”清羽朝几人吼道,

“等等!”少昊制止了清羽动手,“我们不能动作太大,免得再伤到她,如果······真的是她的话······”

清羽颤抖得伸出手指,轻轻抹了抹身下的碎石块,突然,露出了俩只眼睛!

还滴溜圆的在转动!

那是一张人的脸!

众人惊呆了!

······

“我说,你压到我了,”她说。

是她!

真的是她!

眼泪夺眶而出,南宫清羽不敢相信的看着她的脸,

“小饮?真的是你吗小饮?”

“她还活着······她真的还活着!是苏姑娘!真的是苏姑娘!”珠儿惊喜地大喊着,眼泪也是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几个人赶忙用力搬开了地上的石板,小饮这才钻出身子,

“你还活着!真的是你!”

清羽一把将小饮抱在怀中,手上的血水渗入她的衣衫,

她还活着!她的身体还是温热的。

“是啊,我可是神仙啊!”小饮笑着说,咳出了嘴里的灰尘,

“小饮!”

公子少昊扑了过来紧紧抱住了两人,

“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颛珠儿和临水也抱了过来,把小饮紧紧圈在中间,几人顿时哭作一团,所有的担心所有的自责所有一切情绪霎那间倾巢而出,

什么都不要想,这个时刻,什么都不用想,这回换他们来保护她,这回一定不会让她再有危险!

“我就知道你会没事的!我就知道你一定活着!”

“你真的还活着,我还以为你······”

“苏姑娘!你那么厉害我就知道你死不了······”

“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你再也不会离开我!”

“是啊!我还活着,好开心啊!我们都还活着!”

小饮咯咯的笑了起来,微笑里夹杂着眼泪,就这么哭了又笑,笑了又都哭了,

小饮感觉心里面好温暖,她感觉到了被需要是什么样的感觉,她感觉到了被爱是什么样的感觉!

人间很苦!可是人间值得!

“我不想离开你们,我想要永远永远和你们在一起!”

“我们永远在一起!”

“有没有受伤?让我看看!”清羽担心的说。

“没有啊,没什么感觉,”

“你那么怕疼,怎么会没有感觉?让我看看,这里是不是伤到了?”

“不是,这是你手指上的血,我真的没事的,你不要这么担心······”

“你就听他的话看看有没有伤口,被那么厚的石板砸到我担心你会受伤,”少昊也说。

“我真的没事的,你们不要这么紧张好不好?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怎么会不紧张?”清羽说,

小饮看着他,看出了他眼里的悲伤,

“是啊苏姑娘!我们都害怕的要死了,幸亏你是吉人天相!”临水终于是笑着说,

“苏姑娘,你是怎么逃脱的啊?那么大的石板······”

“我也是奇怪啊,我推了你和临水出去,那石板就朝我砸下来了,我一看跑不掉了而且又没有什么避身之处我就有些害怕了,可是,突然就有两道白光挡在了我的身前托住了那石板,然后我就掉下去了,”

“白光?”清羽问她,

“嗯!是两道很长很纤细的白光,我隐约记得还有一点透明,我掉下去之后就没有了知觉,等再醒来时,就发现自己被石板压在了下面,所幸是石板并不是贴在我身上,所以我才有空隙去摸索石板的裂痕,”

少昊看向了就小饮出来的地方,那石板下面果然有两条深深的沟壑,“那想必就是两道白光所致吧?”

“应该是,对了,这是我抠掉了裂缝的泥土发现的!”

小饮说着从腰际捏出了两条柔柔的细细的还有点透明绳子来,

“这怎么看着像是琴弦啊?”临水说,

“是琴弦,”清羽说,

“我觉得有可能我看到的白光就是它们,”小饮说,“再然后我就听见了地面上传来了声音,我睁开眼睛,就有刚才你们都看到的画面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临水说,

清羽把人扣进了怀里,

“如果你有事我一定不会原谅你!”

“还不都怪你?”小饮嘟囔了一句。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害怕你有事害怕再也见不到你······对不起小饮,对不起!”

“那你说,你是错在了哪里?”

“我再也不会放你走!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

“那你说话可要遵守哦!我记忆很好的。”

四目相对,情丝缠绕,

“你太过分了!”珠儿哭着扑了过来顶开了清羽抱住了小饮,她小小的身体颤抖个不停,

“我还以为你死了呢,真是吓死我了······”

“嗯,是差一点,”

“你要是死了,我也不会原谅你!”

“明明是我救了你······”

“就是因为你救我,你说你要是死了我还怎么有脸活下去啊?”

“好啦,我知道了,”

珠儿紧紧抱住了小饮,“你活着真好!”

“你也是!”

“我没想到你会为了救我······”

“要是想到了我也不能救你,”

“你说什么啊?”

“好了,不要哭了,”

小饮笑着抹去了珠儿脸上的泪,两个女孩子都笑了起来。

“苏姑娘······”临水也抱了过来,

“卫公子······”小饮有些惊慌,

“此生就这么一个机会,就抱一下吧!”

“······”

“小饮姑娘,你真的是厉害!我卫临水对你佩服的是五体投地!卫临水谢小饮姑娘救命之恩!”

“对呀,现在我于你们都是有救命之恩的,所以你们打算要如何报答我啊?”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卫临水抱拳说。

“啊?就这么简单?可是你们俩之前和我说的不是这句啊······”

几人都大笑了起来,折腾了这么久真的是太累太乏了,哭也哭够了,笑也笑够了,于是就跌倒在了地上,闭上了眼睛,

“清羽,我想和你认真的道歉,关于珠儿的事,”小饮拽住了清羽,

“不需要,”

“不需要什么?是不需要我?还是不需要我对你认真?”

“我要你!我只要你!至于认不认真都无所谓,我对你认真就好了!”

“可是我好喜欢你怎么办?我想要对你认真!”小饮一脸天真的说,

“······你说······什么?”

“我说我好喜欢你!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我才知道我已经好喜欢你!”

南宫清羽的脸上不见了方才的潇洒和刚勇,脸变得通红,有点不知所措,就好像是第一次被女孩子说喜欢一样,

“你是女孩子,还是要含蓄一点的好······”

“哦!九殿下!小仙倾慕九殿下已久,不知九殿下是否也中意小仙?”小饮笑着扬起了脸,

“傻丫头!”

他抿着嘴笑了,羞涩的躲开了小饮的目光,

“中不中?中不中?”小饮逼问着他,

南宫清羽一把搂住了她的腰,小饮没有闪躲,她迎上了他的脸,

“你是我此生最爱!你也只能爱我南宫清羽一人!”

“一言为定?”

“你跑不掉了!”

小饮咬着嘴唇在他脸上留下了一个吻,看他惊慌的模样笑着跑向了少昊的方向······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琴弦断了 三人于幽灵城门处分别后,卫临水便策马向西奔去了,公子少昊不放心南宫清羽,于是两人又一同赶了好远的路,直到进入中原才就此分手。

少昊本是想要陪清羽一同回帝都的,

“我同你回去,一来是担心你回宫后会受罚好有个分担,但更重要的是我得确保你平安进都啊,”

“就是因为担心路途有埋伏,所以你才更要赶回东海,因为我们还不知道北王到底针对的是谁,你一人我也是不能放心的。”

“真的不用我和你一起回去吗?怕是圣上面前你不好说啊。”少昊笑着说。

“怎么?你想看我的笑话啊?”

“好吧,你九殿下的面子是最重要的。”

“算你明白,”

“那兄弟我就走啦,”

“一路小心!”

“放心吧,估计走不了多远就会碰到尤蛇了,”

“原来你早有准备啊,我说你和她说了什么她会那么开心,你让她在哪里等你?”清羽问,

“是啊,她也早就想回东海了,她闻着气味就能找到我,所以你呀只管顾好你自己就行了,不用担心我,”

“我会担心你?再会!”清羽说完便直奔大野帝宫去了。

没日没夜的跑了好几日,终于是在将夜赶回了帝宫,远远的南宫清羽就看见了城墙上点亮的烽火台和守卫军,看来父皇是已经回宫了,这时,从城门口处迎上来了一个人,南宫清羽一瞧,那人正是坚毅大将军。

坚毅看清楚了来人是南宫清羽,赶忙下马跑了过来,

“小殿下!小殿下!末将拜见殿下!”

“坚毅?你怎么会在这里?”清羽感觉十分诧异。

“回禀殿下,末将是奉旨护送圣上回宫的。”坚毅回答说。

“皇兄命你护送父皇回宫?”

南宫清羽说着心里是有些纳闷了,父皇此次南下身边自然是有坚亥大将军护卫的,而且还特意带了帝都执事李瑞安随同出行,有此二人左右自然是不必担心父皇安危,可皇兄为何还会让坚毅一路护送至帝都呢?

“我皇兄一切可好?”清羽问坚毅道。

“谢殿下关心,陛下一切安好!陛下也时常说起小殿下,这次还让末将带了东西给小殿下,都已经送到殿下宫里去了。”坚毅笑着说。

如此一来南域便是安泰,那坚毅此番前来就是有别的事情了?清羽心里思忖着却是也没说什么,

“对了,你为何会在城门口?已是将夜,你不会是这就要回交趾了吧?”

“没有没有,末将还会留住几日,”

南宫清羽点点头,“那你可有见到坚戎了?”

“还没有,”坚毅说着憨厚的笑了。

“坚戎可是很想念他的大哥啊!”

坚毅正是坚戎的亲大哥,两人都是大帝第一大将坚亥大将军的儿子;坚亥自幼便辅佐在大帝南宫屏的身边跟随大帝南征北战,后生有两子,长子坚毅是跟随了当年的太子南宫华,也就是当今的南王,小儿子坚戎则是跟随了大帝九子南宫清羽。

“殿下,末将还是先送小殿下回宫吧。”

“不用了,你如果有急事的话······你应该是有什么急事吧?不然也不会此时出现在城门口了?”

“呃······殿下请!”坚毅的答话有些吞吞吐吐了。

南宫清羽感觉到了坚毅在躲避自己的问话,他不会做谎,很明显是对自己有所隐瞒。

回宫的路上清羽又问了许多,但是坚毅也都答的隐晦,所以清羽还是无法确定坚毅是为何而来。

从坚毅的口中可以得知南境太平盛世,所以应该不是南境发生了什么事情;帝都又远离南境,皇兄自然是不可能因为帝都,况即便是帝都有事,父皇和大将军既已归来便是可平息,断是没有必要让坚毅跟随而来;

不是南境不是帝都,那会是哪里呢?方才进城时候他也是看得清楚,城墙楼上少说也增加有一倍的护卫军,这可不像是没事的时候啊!

南宫清羽猜想不透,就在皇宫大殿的殿门外,果然还是有人在候着,那便是帝都执事李瑞安,大殿的门紧闭着,李瑞安却是侯在殿外?这可就更奇怪了。

“李叔父,您为何侯在殿外啊?”

清羽一个纵身跳下了马,来到了李瑞安身边。

李瑞安因为一直面向着殿门所以并未看见清羽回来,直到清羽开口说话了他才转过头来,

“小殿下您回来啦!”

李瑞安的脸上露出了惊喜。

“是,我回来了,我父皇不在殿内吗?”

“小殿下,圣上是在殿内,此刻正是和几位大臣在议事,现在可能不便打扰,小殿下在此稍等片刻,老奴去去就来,”

执事大人说着便转身朝殿门口走了去,走到一半时候又停了下来回头问说,“小殿下您是自己回来的吗?”

“李叔父且慢!李叔父为何这样问?”清羽一个箭步走过去拉住了李瑞安的手臂。

如果说现在的情况是父皇知道了自己擅自离宫之事而大发雷霆,李叔父替自己辩解所以就被安排在了殿门外受罚,这就可以解释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殿外;可是现在已是入夜,李叔父却说父皇正在和大臣议事?那议的是什么事?还有李叔父为何会问自己是否是一个人回来?难不成出事的是西域或是东域?那临水和少昊岂不就有危险?

“这么说小殿下没见着坚亥大将军?”李瑞安说。

“大将军?我如何能见到大将军?我回来时只看见了坚毅,而且坚毅也并没有说大将军也出了城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清羽边说边看向了身后的坚毅。

“末将······”

坚毅脸上有些尴尬,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请叔父如实和清羽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请?临水和少昊都在回家的路上了,如果真有危险必须赶快叫人把他们找回来啊!”清羽着急的说。

“是这样啊,殿下先别着急!待老奴向圣上禀报了殿下回来的消息再说,”李瑞安也来不及解释便朝着殿内去了。

清羽有些心慌了,“方才你可是要离宫回交趾?”他问坚毅道,

“回殿下,末将并非是要离宫,只是······末将······”

清羽看出了坚毅的为难,自知也不好再逼迫他,

“算了,既然都来了晚走几日便好,今日我怕是有事脱不开身,待明日你来我宫中赴宴,我给皇兄写了信只是没得空寄出去,刚好能托付你帮我带回去给皇兄,还有些别的东西你也帮我一并带去吧。”

“是!末将遵命!”

黝黑的脸上露出了笑意,终于是吐了口气,但还是有点坐立不安,他是怕九殿下再问他什么。

李瑞安匆匆出来了,

“小殿下见到坚毅将军还是这般亲切啊,但着实不该拖着少将军啊,坚戎将军想必正在宫门外等着呢。”李瑞安笑着对两人说。

“竟把他给忘了,那你快去吧,他怕是久等了。”清羽回头对坚毅说。

“是!如果没有事情那末将就先去了,执事大人可有事情要吩咐末将?”

“哦,老奴是有一事拜托将军,”李瑞安走到了坚毅身边耳语了几句。

这时,大殿的门打开了,清羽也顾不上他们在说什么便朝着大殿内走去,李瑞安随后跟来,大殿内也已经议完了事大臣们都在往外走了,可是面容似乎都有些凝重。

“父皇,儿臣回来了!”

“你给朕跪下!”南宫屏大怒一声。

清羽赶忙就地跪下,垂着头不敢说话。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没有朕的旨意就敢带人擅自出宫?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龙颜大怒。

“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认罚,还请父皇息怒!”清羽低着头说。

“你还知道有朕这个父皇?你走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呢?”

“父皇,儿臣知道错了,只是事出有因儿臣才武断离宫。”

“事出有因?你倒是说说怎么个事出有因啊?竟能逼迫着你九皇子离宫?你说!”

“父皇,是北王,北王突然派人前来堵在宫门口强行要将珠儿带回幽灵城,儿臣见他们来势汹汹就担心珠儿安危,于是便擅作主张带着少昊和临水一起护送珠儿去了幽灵城。”

“你不懂事难道公子少昊也不懂事吗?他竟也跟着你胡来?”

“他们俩本来都不愿意!但迫于儿臣的威逼利诱······所以就妥协了。”

“哼!还是你九皇子有威严啊!”

“儿臣知道犯下大错,父皇责罚儿臣不敢有怨言,只是请父皇开恩饶恕他们两个,他们俩都吓的不敢回来了。”

“你自身都难保了还顾得上给别人求情?简直是胆大妄为!”

“我······”

“请圣上保重龙体啊!”李瑞安开口替清羽开脱说,“小殿下平安回来就好了,请圣上息怒啊!”

南宫屏自是难息心中怒火,他就是因为知道了什么这才着急回帝都,当他一回宫便得知自己的儿子竟去了北域,从那刻起他的心便是悬在了喉头,他寝食难安终日难眠,纵然是此刻看着他就跪在自己面前毫发无伤,可他还是有些心惊,情绪难以平静。

“你可有受伤了?”南宫屏厉声问道。

“回禀父皇,儿臣并未受伤。”

“既然没受伤怎么不说话了啊?”

“儿臣知道父皇在儿臣的生气,儿臣怕开口说话父皇就会更生气,所以儿臣不敢说话。”清羽低声的说。

“哼!不敢说话?这天下还有什么事是你九皇子不敢做的啊?”

南宫屏吐了几口怒气,骂上几句算是能平息一下肚子里的怒火,

“那两个孩子呢?都回家了?”

清羽点点头。

“回禀圣上,不久前东王来了书信请求让少殿下公子少昊回东海看望几日,卫家公子也回西域去了,应该是会和卫渊大统领一起回来,”

李瑞安详细的回禀说,“还有一事,圣上,小殿下是一个人回来的。”

“一个人回来的?”南宫屏问着看向了李瑞安。

“是的,圣上。”

南宫屏想着什么,见清羽抬头看向了自己,于是又问,“那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想着回来的?怎么不在幽灵城多住几日啊?”

“回禀父皇,北王是想留儿臣多住几日的,但是儿臣表明需要即刻返回大野不便在幽灵久留,北王反复确认儿臣所言的真假,好像是······”

“好像什么?”

“好像,北王并不相信儿臣所言,甚至还特意派了人护送儿臣离开。”

南宫屏瞪了他一眼,“你们几人护送公主回国,北王自然是想多留你们几日在城中以尽地主之谊,这也不足为怪,这么说你并未在幽灵逗留,那为何今日才归来?难不成是你又去了哪里游玩?”

“儿臣不敢!是儿臣饶了远路,所以回来迟了。”清羽如实说。

“看来你还不傻啊,”

南宫屏说了一句,见清羽眼中满是疑惑料定他是察觉到了什么,于是转而说道,

“你当真要是还去了别的地方,看朕怎么收拾你!”

“儿臣知错了!”

“好了,奔波了几日你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父皇,儿臣有事想要问父皇······”

“好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

“可是父皇······”

“圣上是不是劳累了?”李瑞安及时开了口,

清羽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是,父皇,那父皇早些休息,儿臣明日再来向父皇讨罪,儿臣先行告退了。”

寒山

“师父,祭祀大典开始了。”弟子前来禀报。

空门道长简单点点头。

“师父可是还在想西共王之前说的话?”那弟子问。

“仙道贵生,无量度人,天下有之道,我等何忧心?”

“可师父为何愁眉不展?”

“不是西共王,而是这凤凰琴啊······”空门抚着膝上的琴悠悠说道。

“凤凰琴?弟子不明白。”

“世间万物皆有灵性,你有,琴也有,你会羞恼,这琴便也是会闹脾气的,是在怪我日日弹奏了吧,”

空门抚着琴弦说的有些无奈,“罢了罢了,先去看看吧,”

空门说罢放下了手中的琴,和那小弟子出了道观门往后山祭祀大典去了。

此时,祭祀大典已经开始!

正所谓,闻乐知德,观舞澄心。祭祀乐舞,磅礴大气,响彻寒山!所有人都在后山聚精会神的观摩着这震动人心的大典之时,前山,也并不是风平浪静。

道长起身离去,凤凰琴本该是要飘升至高阁,可是突然却从窗外卷来了一阵紫色的风,风息环绕着凤凰琴转了两圈这才消散不见。

等琴再次飘升之时,琴身上的两根琴弦就不知怎得竟异动不止,只见那俩根琴弦朝门外努力的拉扯着,像是想要出去的样子;凤凰琴自然进行阻挠,因为两种力量不是来自于同一方向,所以整架琴身不自觉的在空中转动起来。

一会儿像是被打翻的酒坛子,一会儿又像是被强行拽回的风筝,争执了好些时候,那两根想要挣脱的琴弦终于是放缓了力气,恢复了透明,于是凤凰琴就又朝着道观的高阁飞去,忽然,只听铮铮两声!两根琴弦奋力一挣,竟扯断了!

两根琴弦脱离了琴身便窜门而去,空留下琴身荡转在空中不知所措,窗外目睹了所有情形的人这才甩了袖子悄然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她触犯天规私自下凡 大野帝宫

“圣上,小殿下回去了。”

李瑞安从寝殿外走进来向南宫屏禀报道。

“这个孩子总是不能让朕省心啊,”南宫屏叹了口气。

“小殿下今夜怕也是睡不着吧,”李瑞安笑着说。

“他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南宫屏说,“不管他了,你可有放消息给坚亥?”

“回禀圣上,老奴已经飞鸽传书出去了,坚毅将军也会在城门楼子看着,一旦有大将军归来的消息便会立刻禀报!”

南宫乘点了点头,“总算是能松口气了,”

他揉了揉脑袋,紧绷了这么久的心弦总算是能松一下了。

李瑞安走到了南宫屏身边,跪身给圣上捶着腿,

“老奴愚见,其实圣上也不必过分忧心小殿下,小殿下总归还是聪慧机敏的,不但及时发现事有蹊跷,从幽灵回来时更是变换了路线,说到底小殿下也只是年幼,还不懂得怎么保护自己。”李瑞安轻声说。

“朕怕的就是他不懂得如何保护自己,他还不知这世途的险恶,还是容易冲动容易以身犯险啊!”

“是,”

“幸亏北王没有扣留住他,可是假如,假如说北王这次真的抓了羽儿来做要挟,你说要朕怎么办?朕又如何对得起霁儿呢?”想起这些南宫屏依旧是痛心。

“圣上!保住龙体啊!”

“瑞安,你告诉华儿,让他继续监视北域的动向,但切勿打草惊蛇,不到万不得已,朕不想出兵。”南宫屏吩咐道。”

“是!老奴知道,请圣上放心!”

“还有,北王欲谋反的事情暂时还不宜让羽儿知道,那孩子太冲动,太早告诉他不知道又会生出什么事情来。”

“老奴明白,只是圣上,小殿下此去幽灵怕是已然感觉到了什么,否则也不会更换回城的路线,”

“方才他就想问了,北王阴诡,所以羽儿知道的也应该不多。”

“那一味的瞒怕只会更容易叫小殿下起疑心啊!”

“那就交代他点别的事情做,分散一下精力。”

“是!圣上······老奴倒确实是想起一件事来,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是,圣上,就是之前小殿下生辰的时候,紫微星入宫······那个天兆······”

“你是说让羽儿去天宫?”

“天宿星有所指示······”

“不行!这绝对不行!”

“圣上!这件事情总要有个开端啊!关于天妃的事您不是一直都想知道吗······”

西域将军府

将军府后花园的中庭湖畔,几个小丫鬟正在凉亭里攅成一堆儿剥坚果呢,只怪那坚果长得太圆,小锤儿锤在果壳儿上,刺溜一声竟就飞出去了,几个小丫鬟嬉笑着也不着急去把坚果都捡回来,倒是一个个的抡着小锤不小的劲砸着,像是在比赛谁的坚果飞得远呢。

秃溜秃溜坚果蹦得满亭子到处都是,就这么玩儿了好一阵子,一个小丫鬟偷悄的赶来说看见买菜的婆子们回来了,姑娘们这才息了笑声,推搡着去捡地上的果子了,不一会儿过来了一个好生漂亮的小丫头。

“姐姐们这是在玩儿什么?”

那丫头问着倒也是不怕生的挤到了廊凳上,被挤开的姑娘佯装生气,伸手揪了树叶子打了过来。

“我们能玩儿什么啊?不过是砸坚果罢了,哪能和你比啊?”一个丫鬟娇气的说,

“是啊,咱们哪比得上少爷面前的红人儿啊!你们说是不是啊?哈哈哈······”丫鬟们起哄的大笑了起来。

“你们一个个碎嘴子,少爷回来了教你们去伺候你们也得愿意去啊,倒是把我推在了前面,这会儿子又眼红我不成?”

襄珑拾了盘子里拨好的坚果一边说着一边塞进了嘴里。

“我们剥的手指都痛了,你倒是个不客气的主儿啊,这可是给少爷剥的,拿来吧你!”

绿衣的小丫鬟伸手就要抢襄珑手里的坚果,但是哪比得上她送进嘴里的快啊!

“你们且在这里小气着,吃一个都不让,回头我告诉少爷了,让少爷狠狠的罚你们,就罚你!就伐你······”

几个姑娘又闹在了一起,远远处就听见婆子在骂人了,可是却没有一个听见的。

“哎?不过说真的襄珑,你倒是说说你又是得了什么宝贝?今儿个一大早你就一直傻乐?”一个姑娘笑着问。

“可不是捡到宝贝了?能让咱们家的小少爷赏我的宝贝,你说,我该不该开心?”

“哦!我知道了!莫不是来信了?”一个丫鬟说。

“我看这里啊就属你聪明!”

襄珑是笑得更欢了,“不和你们说了,我要找少爷领赏去喽!你们就好好剥果子吧······”

那日和南宫清羽他们分别后,卫临水便马不停蹄的赶回了西域蹯木将军府,回来后得知父亲陪同西王去寒山行大祭祀庆典还没有回来,临水也是过了几天的逍遥日子。

他早早就写信给了另外几人,可是却只收到了公子少昊的回信,南宫和珠儿却是迟迟没有动静,联想到那日在幽灵皇宫发生的事,临水不免有些担心了。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几人分别后总是要互通书信报平安,顺便说说身边的近况,这似乎也已经成了四个人心照不宣的事情,像是某种仪式一样。

可是这次自己的信都已早早寄出,却是没见到回信,难不成是自己的信没有送达?卫临水躺在床头不免胡思乱想,手里紧紧的攥着那只香囊。

“小少爷!小少爷!”

襄珑叩着门喊道,趴在门缝上却听不见里面有什么动静,

“哼!肯定又是赖在床上了。”

又敲了几声,屋里仍旧是没有答复,

“小少爷,你要是再不起床,襄珑可就进去了啊!”丫鬟威胁着说。

“干嘛啊?一大早的!别进来!本少爷都还睡着呢。”卫临水朝门外喊了一嗓子。

丫鬟笑着推门而入,瞥见少爷果然还躺在床上,于是便走进了卧房,伸手推开了四扇窗子,

“睡什么睡啊,我的小少爷,今儿个天气可是真的好,您刚回来就窝在家里边儿这可不行啊。”

“嗯,什么时候咱们府上是你们这些个说的算了?”

卫临水瞅了那襄珑一眼,不情愿的坐了起来,

“核桃都剥好了?”卫临水懒懒地问。

“是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禀报给少爷!”襄珑靠在窗子边儿上得意地说。

“那就是我的爹你们的老爷回来啦?”

丫鬟又是摇了摇头,故意卖关子问,“少爷您现在最关心的是什么?”

“最关心的?什么啊?你别卖关子了,快说!”

“那得是先知道小少爷要怎么奖赏襄珑,襄珑才说,”

“赏什么赏?本少爷才回来半个月,身上就被你们敲诈了个干净,还讨赏啊?要不要赏你个小姐做做啊?”卫临水说着翘起了腿。

“做小姐也好啊!只要咱们老爷肯收了襄珑做义女。”襄珑捂嘴笑了。

“哼!那还不容易?你现在就去西水边儿上躺着,说不准啊刚好能等着我爹路过呢。”临水不在意的说。

“少爷你又是胡说!”襄珑听了马上一脸严肃了。

“好了,开玩笑的,急什么啊?”

“少爷你可不能再这样了!免得叫老爷听见了该不高兴的。”

“哎呀好了,我都知道了,看把你给吓得。”

襄珑之所以被吓到了,是因为少爷就是老爷在溪水边上捡回来的孩子。

关于这件事情将军府上上下下其实都知道,但是大家都不曾说过,少爷本来是不知道的,只是后来不知是哪个姑子嚼舌根子,少爷这才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就理解了老爷为什么对他总不算亲近。

老爷得知此事后自然是大怒,下令责罚了府上的所有人,还把婆子们都给换了,那时候将军府上上下下如坐针毡,只有这个小少爷是一副不痛不痒的样子,但说到底,哪有人能做到那么心宽?当真是丝毫得不介意呢?

“好了,以后不说了好吧?你快说到底是什么事?”临水哄劝着问道。

小丫鬟已经是红了眼眶,她委屈的看着自家少爷,

“你说的,以后都不准再这么说了,”

卫临水举起了手指,襄珑这才乖乖的从怀里把来信掏了出来,

“那,告诉你吧,来信了。”

“真的?”

卫临水激动的一个跟头跳下了床,

“快给我看看!是南边儿的还是北边儿的?”

襄珑一抽手又把信给塞回了怀里,叫临水扑了个空。

“你干什么啊?赶快给我啊!”

襄珑脸上换上了笑容,

“那少爷想它是南边儿呢?还是北边儿呢?

“哎?我说你个丫头,都敢公然挑战本少爷的权威了啊!你快给我听见没有?”卫临水威胁着说。

“给你也行,那少爷就把手里的香囊赏给襄珑怎么样?襄珑看着上面的花纹很是精致。”

“这个啊?这个可不行!这可是珠儿的香囊怎么能给人呢?你再换一个要求。”

“切!就知道少爷小气,连个香囊都不肯给。”

“不是我小气,这个不是普通的香囊,那日下山就是它绊倒了珠儿,本来以为回来的路上已经丢了,没想到还在衣服里面裹着呢,还有你闻闻,这香囊里的香不是什么好香,闻着就想让人打喷嚏,你要是真想要香囊,改日里我让小六儿去香粉街买一堆回来送给你怎么样?”

“哼!少爷尽是哄人的,”

“真的我保证!买回来了先紧着你挑,挑剩下的再给她们,怎么样?”

“说话算话!总觉得今日白送了少爷个彩头。”襄珑嘟囔着不情愿的又送了过来,

“别介呀,怎么会白送呢?”临水说着眼疾手快的抽过了襄珑攥在手里的信。

“那我要二十个!”襄珑说着指向了后花园。

“给你二十五个!管饱行不行啊?”

“成交!谢谢少爷,少爷就是少爷,是天下无双的少爷!”襄珑笑着跑了出去。

卫临水翻开信赶忙读了起来,是南宫寄来的······

九重天宫?—灵霄宝殿

“启禀天皇陛下,小神有事要奏秉!”一位神仙说。

“所奏何事?”

“小神举报天医阁仙子扶苏子晴违逆天规!私自下凡!”

“你说什么?”

众神很是吃惊!

“私自下凡并非小神职责,所以小神本不该干涉!只是听闻了司命星君所说的天将有大劫,小神不得不小心谨慎,再三思量之下,小神担心此事正是和扶苏阁仙子扶苏子晴私自下凡有关,如若小神有意隐瞒那便是大逆不道!所以小神在此恳请陛下,严查此事!严惩不贷!”那神仙说,

百花子看向了司命星君,星君还了他个眼神,让他放心,

那日出了灵霄宝殿司命星君便探得天下将有大劫发生,因事关天神烛阴兹事体大所以司命星君不敢有耽搁便立即禀报给了天皇及众神,天庭好有所准备。

天皇陛下听闻后很是震惊!于凌霄宝殿上召集了众位仙官商议该如何应对这即将发生的天地异动,众仙官也有惶恐,因为没人会想到几千年前的灾难会重新上演!

“上神不可断语啊!”天医星君扶苏乘开口说道,

“小女子晴虽活泼好玩,可是违背天条天规之事她断断是不会做的!”

“天医星君此言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扶苏阁仙子私自下凡乃小神亲眼所见,星君难道是要说小神诳骗陛下和众仙不成?”

“这······小神并非此意啊!只是小女······”

“各位仙家都先别着急,”雨师星君开了口,“小神想起司命星君曾说那天劫的起因中有一味叫通息散的药物,想必上神也是由此才猜疑到了扶苏阁中。”

“正是如此!如若不是扶苏阁的仙子为何要私闯凡间呢?”那上神赶忙接了话头过去。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天医星君给小神们介绍一下那味通息散究竟是何药物?众位仙官也好有所了解,也免得这其中误会。”雨师星君对扶苏乘说。

“也好,天医星君就说来听听。”天皇也开口说话了。

“是!陛下!通息散是由一味叫通息花的植物碾制而成,此药物成分单一可直接用药,功效是用于引导伤患病者通息从而将体内之不化滞气排出体外来痊愈病症。”扶苏乘说。

“那此药何处会有?”天皇又问。

“回禀陛下,此药生长于仙界仙山之上,多处可以获得。”

“那就是说人人都可获此药了?”

“回禀陛下,确是如此!”

“启禀陛下,小神有一事想要同天医星君当面对质!”那上神又说,“小神敢问星君,天医阁中是否有此通息散一药?”

“天医阁中确有此药!”

“这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上神何出此言?”

“启禀陛下,小神早些时候去到天门路过东皇钟,偶然听那里的守卫说曾经看见天医阁小仙子扶苏子晴出了东皇钟不知去往了何处,如今得知将因一味通息散而天下大乱小神也是忧心天下苍生而寝食难安,现在想来,会不会就是天医阁的小仙子将那味药带下了凡间?这才引发了这场大劫?”

“上神你这······天皇陛下!小女扶苏子晴虽是住在扶苏阁,但她并非是天医阁的弟子啊!她······”

“不是天医阁的弟子并不代表她就拿不到这味药粉,不是吗?”那神仙步步紧逼道。

“上神何出此言啊?”

扶苏乘顿时有些惊慌了,毕竟此事非同小可,这个罪名扶苏阁可是担不起的。

“哦!原来上神说的是这件事啊!”

司命星君突然来了这么一嗓子,就好像刚才他都不在,这才听见了大家在说什么一样。

“司命,你这又是怎么了?”天皇问道。

“回禀天皇陛下,上神这么一说倒叫小神想起来了,小神可以作证!扶苏子晴确实是去过天门东皇钟,不是听守卫而言,实乃小神亲眼所见!”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为何非她不可? “你司命星君亲眼看见?”天皇问道。

“回禀陛下,确实是小神亲眼所见,而非像上神一样从守卫口中听来,”

那上神一听司命星君如是说,马上来了精神,“天医星君!你还想作何狡辩?连司命星君都说看见你扶苏阁小仙子私自下凡难道天医星君还想推脱不认吗?”

“这······”

“陛下!小神以为扶苏一族承蒙天尊圣恩,入族神宗贵族不说更是得以在这九天之上设立宫阁,而天医星君既身为两阁宫主却纵容自己的宫人范此大错铸成大祸,小神以为······”

那上神正说的是慷慨激昂,却是被司命星君给叫住了。

“上神莫要着急啊,这事情还是得一件一件细细说啊,说清楚了才好定罪不是?”

“司命星君何出此言?事情不都已经很明白了吗?还有什么好说的?”

“此言差矣啊,启禀天皇陛下!可否容小神细说那日的事情经过再论罪责?”司命星君秉奏说。

这天上神仙也会有意见不合发生争执的时候,只是谁人都知道这司命老星君素来是不会参与其中的,不知为何今日却是一副不怕事儿大的样子?

见司命如此,天皇陛下也就挥了挥手准许了,

那上神本来是口若悬河的想要历数扶苏乘乃及整个扶苏阁的罪责,却是叫司命星君给接了话去,但想来此事重大司命星君也不是偏袒的主儿,而且星君都已经说了是他所见,那么不若就让他好好说说,无论如何仅凭自己一人之力弹劾扶苏阁终究是势单力薄了些。

“陛下,众位仙家,其实啊是这么回事,那日小神路过了天门,正巧就看见了扶苏阁的小仙子扶苏子晴徘徊在天门口处,小神见小仙子心情不爽出于关心便上前问询小仙子为何会来到这东皇钟,小仙子就和小神说啦,她说整个天医阁都在准备下凡采药之事忙得是不可开交,根本就没有人关心她这么个小仙子,于是小仙子就觉得受了冷落,”

“那找人说一说应该就好了吧?”雨师星君和蔼的说,

“哎?小神也是这么个意思,那小仙子也是这么想的,小仙子心中实在是憋闷的很,就打算找人说说话散散心好排遣一下烦忧,于是呢,她就找到了百花宫去,请问百花仙子可有此事?”司命星君娓娓道来。

“不错!确有此事!”百花子回答说。

“你是说那小仙子想找人说话,竟然找去了百花宫?”天皇问了一句。

“是啊!小神对此也是颇为疑惑啊!想来这小仙子该是有多想说话啊,竟然能去到百花宫去。”

听到这儿天皇和众位神仙都乐了,这九重天宫谁人不知百花仙子是这九天最为傲慢也最不喜言语的主儿,那小仙子想找人说话竟然找去了百花宫?这位扶苏小神也太不了解这九天了,想来也就是个孩子嘛。

“众位仙家先别笑啊,且听小神继续说啊,”

“星君说吧,说吧。”

“那扶苏小仙子找去了百花宫,果然是一句话都没赚到,心情忧郁之极就去到了天门,嘿!正巧就给小神碰见了,小神得知小仙子不开心便是要······”

“星君莫不是开导了仙子?”百花子说着是一脸的不屑。

“那她想必就只会是更忧郁了吧,”天皇也补了这么一句,众神又乐了。

“哎?正如陛下和百花仙子所言,小神确实是开导了那扶苏小仙子,而那小仙子也确实是更加不悦了,小神就很是自责啊!思来想去小神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小仙子说了她在这天庭恐怕是没人关心她的,她自己也是找不到能让自己开心的地方,小神看小仙子既然都已经到了天门东皇钟了,那事情不就简单了嘛?于是小神就对小仙子说,出去!”司命星君继续说着。

“出去?”天皇陛下是一脸疑惑。

“是的,出去!”

“星君莫不是让小仙子出天门去?”一位神仙也问道。

“司命星君!你竟然敢让她出去?”启事的那位上神听了不免着急了起来。

“是啊,小神就是让小仙子出天门啊,小神还奉劝仙子,小神说这天上没有好玩儿的可地上有啊!既然都已经到了这天门口,干脆出去不就行了吗?”

“司命星君!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你这是在教唆仙子私自下凡违逆天条?你······你简直是罪不可恕!”那上神已经是怒不可遏了,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

“上神别生气啊,事情还没完呢,”司命星君一脸无所谓的说,

天皇看见司命老头脸上的表情倒是也不着急了,反而是在看戏一样,司命星君再是童心未泯,公然唆使神仙违反天条的事情也是断然不可能做的,即便就是真的做了,他也是断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承认的,倒不如看看他这出戏是要如何收场。

“司命星君身为仙官竟然蔑视天条公然唆使仙子犯法,天皇陛下!小神请求判司命星君与扶苏阁仙子扶苏子晴同罪!”

“上神这么说小神,那小神可就不敢担待了,小神只是做出了指导性的建议,至于那扶苏小仙子听不听全在她自己又不在小神,再者说了,纵然是那小仙子听了小神所言违反了天条,那也是她小仙子自己的事啊,这和小神又有什么关系呢?”

“星君倒是把自己推脱的干净!”

“小神的嘴一向是很随便的,这众位仙家可都是知道的呀!”

司命星君一副抵赖推脱的样子却是把那上神气得够呛。

那上神被顶的不能还嘴,再看看其他神仙也都是一副看笑话的样子,自己偏就不信了,这司命星君还能自圆其说不成?

“司命,你继续说呀,众位仙家都还等着呢。”天皇慢悠悠的说。

“是陛下!小神和那仙子描绘了所有人世间的美好,真是天上地下无所不尽!人魔精妖数不胜数啊!小神甚至还给小仙子编排好了游玩的线路呢,就按照人间四季九州八方依次玩耍,什么时候想回来了再回来,如果不想回来了那就不回来了,小神真的是反复规劝真可谓是苦口婆心啊!可······可是那小仙子她却并不领情!你们说可气不可气?”

“嗯,她不领你的情,然后呢?不会到这儿就完了吧?”天皇问他。

“回禀陛下,完了!”司命星君低头悻悻的说。

“司命星君,你说这就完了?”雨师星君也笑着问他。

“嗯,完了!”

“不对呀星君,星君您都语重心长了,那小仙子想必也不是不知回报之人吧,星君不妨就再说说那小仙子是如何回复星君的,好让我们也都听听,”风师星君也附和着说。

司命星君有些害羞的抬起了头,“那小仙子的确是回了小神一句话,”

“就说这怎么能完?你继续说!”天皇说。

“小仙子莫不是问了句,你去过?”百花仙子抬起了眼帘旁旁的说了一句。

“百花仙子是如何知道的?”司命星君是一脸的吃惊。

众神仙听了这儿都开怀大笑了起来,百花仙子也是瞟了他一眼,原是这司命星君自己都没去过人间,想着诳骗怂恿人家小仙子替自己去人间看一遭,谁知却叫人家给发现了,苦口婆心的劝了半天到头来竟是没说成啊,这委屈可是大喽!

“原在这九天也有你司命哄不了的人啊!”天皇鄙夷的说。

“陛下······”

那上神看着气氛不对,着急着想说什么却是又叫司命星君给抢了先。

“启禀陛下!小神真的是羞愤难为啊!小神恳请陛下为小神做主!就像上神所言,一定要严惩扶苏家小仙子扶苏子晴!”

“哼!做主?给你做什么主啊?你自己戏耍人家小仙子不成,倒好意思让我给你做主?真是有意思!”天皇陛下甩了衣袖说。

“陛下可不能这么说啊!小神怎么说也是司命星君啊,也是这天宫的老神仙了,现在竟叫个小仙子把话给捅破了,那小神今后在这天宫还有什么权威可言啊?还怎么再帮扶陛下树立天庭神威呢?”司命星君可怜兮兮的说。

“帮我立威?”

“陛下圣明!”

“圣明个······你你你就说从此以后你司命星君就不能继续你的老把戏再招摇撞骗了,还敢说帮我立威······”

“想来司命星君也不是吃亏的主儿,讲了一堆兜了这个大个圈子,星君莫不是已经想好了惩戒扶苏小仙子的法子?”百花仙子又开了口。

“百花仙子真是和小神想到一块儿去了!”

“不要脸!”

“哼!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拖个人和你下水,你说!就将你脑袋里构思许久的惩戒的法子说出来,让众神都听听。”天皇说。

司命星君转了正脸,拱手行礼道,“启禀陛下!九牧大灾彼时天下大乱必将民声鼎沸,虽说事不关天庭,但毕竟也是因天神烛阴而起,到时候怕天庭也是需要给九牧人界一个交代!”

“这和你······和那个扶苏小仙子又有什么关系?”

“回禀陛下,既然刚才上神说到了药粉之事,小神想虽然并没有证据证明天医阁有失药之责,但是小神以为,天医阁有救扶天下苦难之责任,所以小神提议不如就让扶苏阁的小仙子扶苏子晴代父下凡前去追查那药粉的出处,好帮天庭乃至九牧找出那想要扰乱天下的元凶。”

“可为何非要是扶苏阁的小仙子不可?”

“陛下,扶苏小仙子虽然不是天医阁的人,但她天赋异丙也是通晓一些医术的,查一味药粉的来源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再者说,不管是扶苏阁还是天医阁已然是身陷其中,不查出真相怎么能自证清白呢?”

“司命星君!天医阁本就有逃脱不了的责任,这是众仙家都······”那上神还想要栽赃扶苏乘。

“众位仙家都如何?天医星君为人忠烈对于诽谤之言自能不放在心上,但此事非同小可,罪!可不是这么轻易扣的!”

“他······”

“再者说,不查个水落石出天庭也没办法向九牧交代,小神还以为,即便是派人去查也不便真的动用天医阁的人,如此大动干戈难免叫人再误会了天医阁是已经承担了过错,所以小神以为,扶苏阁小仙子扶苏子晴最为合适不过!”

“嗯,司命说的也有些道理,众位仙家都怎么看啊?”天皇问。

“陛下,司命星君是在······”

“司命星君可真是打得好盘算啊!”百花子冷言打断了那上神说话,“如此一来大约还能重得小仙子对自己的敬重了,”

“百花仙子莫要着急嘛,就让小仙子下去看看,看看也是无妨的,”司命星君笑着说,他知道,他是在担心她。

“司命星君说笑了,小神是没理由着急的,倒是众位仙家不如都替司命星君再搜肠刮肚的好好想想,多想些关于人间的事再于小仙子多描述一些,说不定星君的胜算还能再大一点。”百花子说。

“仙子所言极是!还是仙子替小神想得周到啊!”司命星君开心的眯起了眼睛,连眼角都起了皱纹。

百花仙子嫌恶的白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众位神仙本来是在想让扶苏子晴下凡之事是否得当,可是看着这两位神仙闹将起来了也是看着新鲜,一位是不喜言辞的百花仙子,另一位是擅长装聋作哑的司命星君,今天两人倒是因为一个小小仙子拌起了嘴来,众神纷纷感叹真是一奇景!

天皇也是静静的看着,虽然嘴上不说可是这心里头是看得明白,这两人虽说是在绊嘴互相拆台,可是莫名其妙觉得有那么点一唱一和的味道在其中,如果今天的一出不是事先安排好的,那么自己倒真是有点好奇这个扶苏阁的小仙子,扶苏子晴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香囊被偷了 西域寒山

大祭祀还未结束,便有小弟子来报说伏羲凤凰琴有异,

“可是有琴弦丢了?”空门道长问那小弟子,

“是,师父,”小弟子回答说,

空门道长点点头却是再没有说话,祭祀典礼结束后,西共王命卫渊等人同寒山弟子一同找寻琴弦,但是却被空门道长制止了。

“此乃天意,陛下不必放在心上,”

空门道长劝说道,“依贫道所见,陛下还是早些回宫为好,心有忧思便伤损身心,还望陛下保重身体,贫道也就不远送了。”

听空门道长如是说,西共王便也没做停留,不日便也起驾回宫了。

几日以来空门道长都在道观中不见外出,凤凰琴长卧于膝,道长并未抚琴,只是静静地端详着,仿佛这琴是他新得不久的;那日归来,空门道长才知逃走的是两根,其中一根正是之前自己已然发觉有所异动的那根素弦,被带走的另一根是尘弦。

伏羲凤凰琴乃上古神器,经由天神伏羲氏打造故此琴神力无比,那琴弦自然也是汇聚了无上的灵气,两根琴弦有所执念必定为害,从自己的道观逃了两个妖精出去,空门道长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其实也是有些担心,盘指一算它们暂时还未出西域。

马车行至将军府门前停了下来,丫鬟推门而入朝着府门内通报道,

“老爷回来啦!”

“老爷您回来啦!”襄珑几个机灵丫鬟迎了上去。

前日里府上的小六子从街上听来,说是西王陛下的队伍已经入了蹯木皇城,想着也是这两日便能回宫的,于是将军府上上下下就都忙咯了起来恭候着老爷回府了。

这不一早就都收拾利落了,婆子丫鬟们都候着差事呢,果然就见老爷的轿子缓缓靠近了。

“老爷,小少爷也从帝都回来了,现在正在书房离温书呢,”襄珑禀报说。

襄玲朝妹妹笑笑,接过了老爷的披风。

“他回来干什么?”卫渊冷漠的问。

“回老爷的话,小少爷是送北域公主回了幽灵城,而后顺道就回来看看,哦对了!说是东海国的太子也回去了!”襄珑回禀说。

“他们去了幽灵城?”卫渊说着皱起了眉头,“真是荒唐!你去把他给我叫来!”

“是,老爷,”襄珑见老爷又生气了,不由得抽了抽鼻子,

就怕着老爷生气呢这不才说了东海太子也回家的事情,到底还是要发火的,襄珑慌忙看向了姐姐,她是希望姐姐能给她支点招,老爷又在脾气上,此刻叫小少爷来那不正是要挨骂得嘛?

“老爷,要不先喝口茶歇息一下吧,路途劳累老爷也是要缓缓神啊,”

襄玲轻声说着给老爷倒了一杯茶,“就要用午膳了,不如待会儿叫小少爷一起用膳,老爷再问话也不迟啊。”

卫渊喝了口茶怒气未减,“好了,你们都出去吧。”

“是,老爷。”

姐妹俩关门出去了,消声低语着老爷是为什么生气,襄珑和姐姐说了一些少爷的事情,襄玲笑着说小少爷还是旧日里一样,没有变化啊。

襄玲去了膳房吩咐下人准备午膳,襄珑则是跑去了卫临水的卧房,提前通气给小少爷说老爷回来了,而且情绪好像不太好。

“我爹回来了?今儿个早上吗?”卫临水一边更衣一边打着哈欠说。

“不是,老爷是方才回来的,回来了不久。”襄珑帮忙更衣说。

“你说我爹心情不好?”

“是啊,老爷一直皱着眉头,回来了也没让人服侍,一屋子的人大气儿都不敢喘。”

“不应该啊,”

卫临水吊儿郎当的说,“这都还没见着我这个败家子儿呢就开始生气啦?这可不是我爹的风格啊。”

“哎呀我的小少爷,您就别打趣了成吗?依我看呀,少爷您今儿个又是没讨好的。”

“在你们老爷面前我什么时候有好啊?我爹现在在书房?”

“嗯,老爷说不让人打扰,”襄珑说着,拾掇起了屋子。

看见卫临水就要出门,她赶忙上去拉住了小少爷,“小少爷您干什么去?”

“干嘛呀这么紧张啊?我爹回来了我这个做儿子的不得去看看吗?”

“不行啊少爷,老爷可正在气头上呢,即便不是因为少爷您,那您现在去了也一准要挨骂的,都和老爷说好了,一会儿您和老爷一起用午膳,到时候保不齐气儿就消了呢。”襄珑说着手上却是没有松开。

“不成,他要是不消气那饭还让不让我吃了?你松手!一个姑娘家家的拉拉扯扯的像什么回事?成何体统?”卫临水说着扯过了袖子。

“哼!你不也没个少爷的样子嘛?”襄珑噘嘴说。

“哎?怎么说话呢?”

“我这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襄珑笑着拿起掸子掸了起来。

“过分了啊,给我把桌上的信寄出去······”

卫临水被呛得捂住了口鼻,对着襄珑指了指桌子的方向,嘴里还说着什么却是听不清楚了,襄珑又朝着少爷的身上紧着扫了几下就把这小少爷给撵出了房门。

卫临水拍了拍衣裳朝着父亲的书房去了,看见房门紧闭着,真是连房子都和主子是一样的表情啊!卫临水无奈的啧了几声,抬头看看天上,今天的天气是真的好啊!可惜了!

轻轻扣了几声门,“父亲?您在书房吗?我是临水。”临水站在门外叫道,“父亲?”

“进来吧。”

屋子里传出了一声浑厚的声音。

临水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见父亲正抱着一本书看,见他进来都没瞅他一眼,看来心情是真的不好啊,

“孩儿还以为父亲是在休息呢,”临水说着自己搬了个小凳子乖乖的坐下了。

“这是书房又不是卧房,在书房睡觉成何体统?”卫渊没好气的说。

“是,父亲说的对,”卫临水赶忙点头,顺便偷偷的翻了半个白眼并及时恢复了正常,这些小动作自然是不能被爹看见的。

“你来干什么啊?”

可能是父亲说话的声音太大,卫临水有些不习惯的直愣起了腰背,

“啊,是襄珑说父亲好像不太高兴,所以孩儿就来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为父是问你为什么回来?”卫渊打断了临水的说话。

“啊?”临水眨巴着眼睛反应了一下,这才明白过来父亲是什么意思,“孩儿回来······这是孩儿的家啊,孩儿有些想念了所以就想回来看看啊。”

这话问的奇怪,答复的也奇怪,卫临水有些后悔自己不听襄珑的劝了,这叫什么事儿啊!这不是捡骂来了吗?真是当爹的想骂儿子怎么样都能找到口子啊。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卫渊怒气冲冲的一把将书摔在了书桌上。

临水又被吓了一个机灵,但是很快就熟悉了这节奏,故作镇定的回答说,

“父亲先别发火,孩儿就是想念家乡了,父亲放心孩儿也住不了几日,这几日确实感觉身体又开始不舒服了,父亲若是不想看见孩儿那孩儿明日便收拾行李回大野。”

临水这么说并不是故意显得见外,而是他每次回来待不了几日就得离开,否则就会身体不适,只有见着他的好兄弟们他才能恢复生机。

“你个逆子!你以为为父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你说!是谁给你的胆子你竟敢擅自离宫去幽灵?”卫渊气得站了起来,怒目而视瞪着卫临水。

卫临水半张着嘴巴身体有些僵硬了,原本以为自己长大了就不会这么害怕了,

“是······是因为这事儿啊,”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父亲请听孩儿说,是北王派了人去接珠儿回宫,可是南宫······呃,是九殿下和少殿下都不放心让公主殿下一个人回去,所以就想去送送她。”临水说着声音是越来越小了。

“北王派去了何人能叫你不放心?北王接的是自己的公主关你什么事?”

“是这样父亲,北王要是派了一般人来孩儿也不至于担心,只是北王派来的人里有禁厌师,所以孩儿们才会担心公主殿下的安危。”

卫渊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微妙的表情,但是那表情转瞬即逝,叫人捉摸不清楚,

“所以呢?离开幽灵后你不应该是马上返回帝都吗?你自己做的错事自己心里没数吗?尽仗着九殿下的关系简直是无法无天!九殿下替你担着多少事你心里就没有一点愧疚之情吗?”卫渊还是在责备着,但是听语气却好像没有刚才那么大火气了,好像是在心里想着别的事情。

卫临水咽了口水,眼神开始涣散了,刚想解释却是想起了什么,就壮着胆子转头看向了父亲。

“看什么看?为父说的有错吗?”

“不是不是,父亲说的都对,只是······”

“只是什么?说话不要吞吞吐吐吐。”

“只是,父亲是如何得知我们是擅自离宫?”

卫渊被临水问了个突然,“襄珑全告诉我了,你以为你还能瞒着我?”卫渊朝着临水的方向指了指,坐了下去。

“可是孩儿并没有告诉襄珑我们是擅自离宫啊!而且她根本就不知道圣上南下的事情!”

“你······就你们那些个花花肠子为父能能不知道吗?别说圣上南下了,圣上就是在宫中你们也敢擅自出去。”

“父亲好像对圣上南下之事并不意外啊。”卫临水小声的说。

“你说什么?”

“没有,孩儿没说什么。”

“你身在帝都,要时刻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和九殿下和少殿下都不一样明白吗?”

“是是!父亲教训的是,孩儿记住了······那父亲还有别的要吩咐的吗?”

临水想要赶紧离开这个捆缚他约束他的地方了。

卫渊也吐了口气,结束了刚才的数落,只是叫人看着很奇怪啊,这位老将军双目深沉如无底深渊,两道剑眉脱鞘而出不苟言笑,怎么看也不应该是如此罗嗦之人啊,这个儿子是有多不服管教啊竟能把他逼成这个样子?

“襄珑方才说你在书房温书?”

“孩儿是在写信。”

“写信?给谁的?”

“给公主殿下还有九殿下。”

“你回来这么久了为何才写信?”

卫渊知道临水和那几位小殿下互通书信的习惯,以往都是一回来便写信的,为何这次拖了这么久?“你莫不是和殿下闹了脾气?”

“没有没有!孩儿不敢,孩儿是才收到了九殿下的来信所以写了回信,公主殿下的······”

半年不见了,真是一时间还不习惯和父亲说这么多话了,意识到自己又说了些无用的,临水及时打住了嘴。

“圣上可都安好?”

“回父亲,圣上······圣上一切安好,”卫临水回答说,父亲不但知道圣上离宫之事,还知道圣上已经回宫了?

南宫在信上说他被圣上责罚了,只是被罚抄写诗书也没受什么皮肉之苦,可是南宫对于那日幽灵皇宫发生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他觉得事情不像他们所见的那么简单,其实临水也是这么想的。

南宫并没在信上明说什么,临水也不好将自己的揣测告诉南宫再让他分心,说到底是没发生什么大事的,所以就心想着不如等回到了中原见面了再好好说。

临水自然是没打算把这些事情禀告父亲的,因为没有根据的事情即便说与父亲他也是不信的。

“你刚才想说公主殿下什么?”

“孩儿是说还没有收到公主殿下的回信。”

卫渊没再问什么。

“父亲陪陛下祭祀一切可还顺利?”

“嗯,”

“听说这次陛下亲自去了寒山,想必是大祭祀吧。”

“小孩子别问那么多!”

卫渊喝着茶眉头紧锁,好像还有什么烦心事一样。

但其实了解这位老将军的人都知道,即便是没有烦心事,他的眉头也从没舒展过。

临水没再说话,照这个样子再不两句就该赶自己走了吧?

“还有别的事吗?”

果不其然!

“回父亲,没有了,那父亲先休息,孩儿告退了。”

说罢,临水退了身出去,阖上了门他在门外却没有离去,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父亲好像变了。

从寒山回来卫渊也有些乏了,午膳并没有和临水一起吃,临水吃过就回房休息了,又写了第二封信给了清羽,告诉他,自己要回去了。

空中一轮白玉盘,八月的天,夜里还是热的。

屋顶上的两个小影抬头看着夜空中的月亮,就好像是在照镜子一样,白色的镜子里面是不是也能看见白色人影呢?

天微微亮,临水就醒了,昨夜并没有睡踏实,因为屋子外面总是有什么动静。

睁开眼看着这间自己从小待大的屋子,就连这床都是小时候的感觉不曾变过,刚才做了梦,又梦到自己躺在西水中,好像没有了身体,可是却能感觉到海水很凉很凉,他努力的想要看清楚那个人,那个将自己抛弃了的人,会是男人,还是女人?

襄珑进了小少爷的房间,收拾了要换洗的衣物,看见少爷又像是小时候一样在床上缩成一团,该是又做梦了吧?她记忆里小少爷从小就和别人不一样,小少爷从不做梦,要做也只做那一个梦,可是小少爷却能理解甚至是感受到别人的梦,每回说起就好像是他也做了相同的一般。

其实,他是想要努力的融入吧?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突兀。

襄珑没有叫醒少爷,她轻轻的推开了窗,迎面飘进来一阵栀子花和玉兰的香,把椅子上的衣服担在了胳膊上,又拾起了床边掉在地上的长衫,蹑手蹑脚的关门出去了。

朝廷大臣的官邸是可以设有洗衣房的,但是将军府没有,将军府的后庭院有一条小河,老爷没有让人修缮洗衣房,所以她们都是在那小河边洗衣服。

用手拢着衣服担心有哪件被拖在了地上,襄珑挪过胳膊看了一眼,忽觉头顶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快速的飞了过去,再抬头看去却是什么也没有看见,心想着好奇怪,但也没停下脚步。

昨天夜里姐姐回房后就和自己说好像看见屋顶上有细细白白的什么东西,像是两个小人,襄珑陪着姐姐出去看了一圈可是什么也没看见,之后两人就回屋子里睡觉了;可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心想着还是留意些为好。

“襄珑!”临水喊着。

“少爷你醒啦?是现在用早膳吗?”

襄珑晾晒完衣服见天儿也不早了,想着老爷上朝该是要回来了,得去把小少爷给叫醒,免得再挨一顿说,迎面就撞见了出门的少爷。

“襄珑!你早上是不是来过我房间?”

“是啊,早些时候我去拿了要洗的衣服,见少爷你睡得正熟,所以就没叫醒你,少爷,你这是怎么了?”

“你有没有看见一个香囊?就是你之前向我讨的那个!就放在我的床边!”

“香囊?没有看见啊,我只是拿了凳子上的衣服,看少爷你正睡着怕吵醒你,所以就没去拿床上的衣服,我没看见什么香囊啊。”

“奇怪了······那些衣服你都拿到了哪儿?”

“就在后院啊,”

襄珑朝身后指了指,“我在小河边儿洗好了就晾在后院了。”

“坏了!”

临水说着拔腿便朝着府门外跑了去。

“少爷!你干什么去少爷?少爷!少爷你把鞋穿上啊少爷!”襄珑喊着也跟着跑了出去。

临水低着头找着,叫唤了襄珑帮忙一块儿找,那是一只黑色的素面香囊,上面系着一条黄色锦绳,还有些花蕊长的毛边儿。

两个人找了大半个院子还是没有找到,到了前院通向后院的亭廊时,襄珑突然感觉鼻子痒痒的,就朝着空中打了个喷嚏。

“你是不是闻到什么了?”临水跳了隔栏过来问。

“好香,但就是想打······阿嚏!”

“是在墙上······”

临水说着趴在墙上闻了闻,从墙上抠下了一些散粉末子拿到鼻子下,临水就踩着隔栏跳上了屋顶,闻见空中那香味果然是更浓了,偷香的人是在屋顶!

临水找了好一会儿,可还是没有找到什么人,更是没有看见那只黑色的香囊了。

“奇怪了,到底是谁呢?”临水一边找一边自言自语着,连跳了好几座屋顶还是一无所获。

谁会偷一只香囊呢?还是那么难看的香囊,临水正想着,刚好就看见父亲的轿辇从宫里回来了。

“小少爷!小少爷你快下来啊!老爷回来了······”襄玲在下面着急的叫着,但又不敢太大声怕叫老爷再听见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为何让她去? 九重天宫

扶苏阁中扶苏子瑜和众位天医师正在药房给药材标识名目,扶苏子晴也跟在姐姐的身边忙碌着,原本她是去了百花宫的,只是听说仙子去了灵霄宝殿,她一人觉得无聊便也就回来了。

扶苏乘回到了阁中,宫人回禀说两位仙子正在药房,扶苏乘便叫他把两位仙子请到议事阁中,不一会儿子瑜和子晴就来了议事房,姐妹俩看出父亲神绪有些紧张,便也没有多说什么就都落座了。

扶苏乘特意交代宫人说不许让人打扰,宫人们便都纷纷离开,扶苏乘这才和姐妹俩说了今日在灵霄宝殿上发生的所有事情,子瑜是听得一头雾水,可是子晴却是有些明白了。

只因司命星君禀报说天地将有异动,且特别说了一味名为通息散的药粉,便有神仙按图索骥怀疑到了天医阁,并且在毫无实证的情况下便猜忌说那药粉就是从天医阁丢失,不免有蛊惑人心之嫌。

而那神仙还指证说自己曾私自下凡,幸亏是司命星君帮忙开脱这才得以逃脱责罚,只是那仙人虽没有证据证明药粉是天医阁丢失,可天医阁也一样没有证据证明不是天医阁的过失啊,这也便是此次下凡的原因所在了。

此事必须要有人去查个清楚好还天医阁一个清白,而这个人就是自己!

扶苏子瑜依旧是一脸吃惊,心中也有些愤愤不平,

“天皇陛下让晴儿去凡间?父亲这是为什么啊?纵使是有仙人怀疑天医阁失药,但晴儿并不是天医阁的人啊,为什么会把晴儿牵扯其中呢?”

“为父何尝不是这样说的?可是星君提出了建议陛下也就应允了,为父也是无奈啊!”扶苏乘有些担心的说。

“父亲说的可是司命星君?”子晴问父亲。

“是啊,正是司命星君的提议,而且天皇陛下已经同意了星君的提议,应该不几日便会派你下落凡间去追查那通息散的事情。”

“原是这样啊······”子晴陷入了沉思。

“我问你,你还想再下去吗?”

“想啊!”

“知道了。”

这是那日司命星君与自己的问话。

父亲依然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那么灵霄宝殿上所发生的事情便不难猜想,司命星君不但帮助自己摆脱了私自下凡的罪名,还为天医阁做了担保,可他为何会提议让自己再下凡间呢?只是单纯的想要替天医阁摆脱罪名?事情怕是没有这么简单吧?

“父亲,晴儿还小她根本就没有去过人间啊,到了人间必定是会有危险,如此危险之事怎么能让她去做呢?子瑜这就去找星君,让星君向陛下提议子瑜代妹妹下凡去,子瑜本就是天医阁的天医师,自然是有责任这么做的。”子瑜说着站了起来。

子晴赶忙拉住了姐姐,劝她不要冲动,扶苏乘万般纠结,可也是没有办法。

“姐姐莫要着急!不如先听父亲把话说完,了解了全部事情再做打算也不迟,父亲,晴儿还有一事不明白,父亲方才就说到了通息散,晴儿不明白的是这通息散和天下异动有什么关系?”

“司命星君说此次天下大乱的引线便是因一味药所起,那药正是通息散,而且,这件事情还有可能牵扯到一位天神······就是天神烛阴!”

“烛阴?”子晴听了大惊!

“是啊,你们可能都不了解这位天神,关于此次天劫天神烛阴会介入多少大殿之上司命星君并没有明说,但是方才为父离开之时星君暗暗提醒过,所以晴儿,你此次下凡寻找通息散最重要的线索极有可能就是天神烛阴!”

“晴儿,为何父亲说道这位烛阴你会如此吃惊?莫不是你听说过什么?”子瑜发觉妹妹有些反应过大了于是便问她道。

“没有!可能是晴儿从前在天书上面看到过吧,父亲,既然天神烛阴是重要线索就请父亲给晴儿讲讲这位天神吧。”

“为父也正打算与你说说,天神烛阴其实是天尊白帝与天妃所生,也是当今天后的同胞哥哥,只因当年做下大乱之事被天尊白帝放逐到了钟山故而不再面世,

烛阴天神生得人面龙身,身长千里,且浑身上下长满了血红的龙鳞是坚韧无比,他和天后一样也拥有通达天地的不朽神力,他吹气为冬寒吸气转酷暑,不仅如此,他的面孔上分上下长有双目,上目代表太阳,下目代表月亮,神光可照耀三界大地而丝毫不减锐利,以至于三界之中都认为他才是真正的天皇面相。

天尊陛下自然也是十分器重这个儿子,怎奈烛阴太过神通广大法力无边,根本控制不得,其暝乃晦,其视乃明,但如若双目齐睁,则天下炎酷不生一草一木,危害无穷啊!”

姐妹俩听了父亲这些讲述早已经是目瞪口呆了!从未听说过如此厉害的天神!

子晴也终于明白了娇虫为何会给自己通息散,而司命星君又为何要推荐自己下凡,原来此事,真的是和自己有关!

“父亲,司命星君已然提醒了,那就势必是和那天神烛阴有关系,父亲都说了天神烛阴是如何的神通强大,晴儿一个小小仙子如何能够应付得过来呢?”子瑜颇为担心的说。

“是啊!为父也是担心这个,可是司命星君所说也是不无道理啊,如若这是天命,天命便不可违啊!”

“事关重大这可不是玩笑事!那司命星君怎得就这般蒙昧呢?”子瑜气愤地说。

“姐姐此言差矣!”子晴赶忙劝阻道。

子晴知道姐姐这是在为自己担心,所以才有些口不择言,少见的是父亲听了姐姐这话,竟也没有斥责,想必也是同样担心自己吧。

“晴儿知道父亲和姐姐担心晴儿,可是司命星君既然是面呈陛下还当着众位仙官的面,那就断不可能是作为玩笑话才说的,想来星君也是为了证明天医阁和父亲的清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星君尚且能够做此担保,我们不好误会星君的。”子晴说。

“是啊,兹事体大,为父也认为司命星君断是不会拿晴儿的安危开玩笑的。”扶苏乘也点点头说。

“父亲所言极是!如此重要的罪责仙人随随便便几句话就把天医阁牵扯其中不能脱身,虽不知这背后深意,却足以见得是不怀好心了;而且既然事关天下,那么任何人都是有责任帮忙出力的,父亲和姐姐是医者可救人生死,晴儿虽不是却也理应尽力而为才是!”

“晴儿!”

“姐姐且听晴儿说,且不说现在司命星君也只是猜测说天下会有异动,并不代表真的就一定会发生啊!可如若晴儿真的能查出其中缘由及时制止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若真是那样,九牧不就可避免再遭受一次炼狱之苦?”

“晴儿,姐姐知你心地善良,但是此去危险重重着实不能让姐姐安心啊!如果真是有人蓄意而为之不惜伤害天下无数无辜性命,如此胆大包天如此惨无人性!姐姐是怕你不能自保啊!”子瑜说着有些伤心了。

“晴儿知道!晴儿知道父亲和姐姐的担心,但是请父亲和姐姐仔细想想,天皇陛下既然命晴儿下凡自然是心中已有过度量的,晴儿就是一个法力有限的小仙子,如此重要的事情天皇陛下又怎会贸然全都依托在晴儿一人身上呢?想来定是还有其他万全之策只是我们暂时还不得知罢了。

再者说,司命星君之所以会提议让晴儿下凡,无外乎是因为听见有人污蔑天医阁而心中不满所以替天医阁抱不平罢了,天皇陛下即是要晴儿证明天医阁的清白,那么晴儿根本就不需要冒险查明那药粉的真正出处,晴儿只需要证实那药粉并非是出自天医阁那也就算是完成了天皇陛下交代给晴儿的任务了,一旦查明此事晴儿便会即可返回天宫,哪里还会遇到姐姐想的那么多危险呢?”子晴宽慰着说。

“晴儿说的有道理!只要证明那药粉不是我们天医阁所失,你的任务就算完成,便可即刻回宫。”

“是,父亲,”

“可是即便如此,晴儿你也要万分小心!查到了证据就马上返回天宫千万不要逗留凡间!”子瑜拉着妹妹的手仔细的交代说。

“是!晴儿明白的,还请父亲和姐姐放心,”

扶苏子晴笑着说,“晴儿自知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晴儿自会保护好自己不受伤害,断是不会叫父亲和姐姐担心。”

“你如此知道甚好!晴儿,尽力而为便可!万事莫强求!”

“请父亲放心,晴儿明白!父亲,姐姐,晴儿想去司命阁一趟。”

“去吧,司命星君定也对你有所嘱托,你务必要仔细听。”扶苏乘说。

“是,那晴儿就先去了。”

子晴说罢,向父亲和姐姐行了礼,然后就出门向着司命阁的方向去了。

司命星君出了灵霄宝殿后就一个人慢悠悠的走着,像是在等人一般,走到了神坛水泉处果真就被百花仙子给栏住了。

扶苏子晴本是要往司命阁去的,可飞到了一半就看见了星君和仙子便倾身而下,朝着两人走了过去。

“子晴见过司命星君!见过百花仙子!仙子你也在这里啊?”子晴笑着说。

百花子看她没心没肺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了,白了她一眼没有应声。

“小仙子这么快就来道谢了啊?”司命星君捋着胡子大言不惭的说。

“道谢?啊!子晴谢谢星君帮忙天医阁作证,日后定当相报!”子晴行礼道谢说。

“哎,那个嘛天医星君已经谢过了,是小仙子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要谢小神的吗?”司命星君摇头晃脑地说。

“子晴自然是要谢星君的,怎么说这件事子晴也是有责任的,星君能给子晴将功补过的机会,子晴定当铭记于心!”

子晴知道对于自己私自下凡的事情司命星君是知道的,百花仙子也是知道的,只是他们不知道正是自己丢掉了那个装着药粉的香囊,祸动大劫一出,此事虽不是自己亲而为之,但自己也算是帮凶了,司命星君提议自己下凡,就是为了给自己将功补过的机会,子晴怎会不知呢?

司命老星君本来是想调侃逗逗这小丫头的,但是听见了这丫头心里所想知道她此刻可是十分的自责,眼见着已经是低下了小脸,一双剪水双瞳里也是泪光闪闪了,司命星君不由的心疼了起来。

“哎呀呀,你这是做什么呀?又不是你的错!”司命星君对她说。

子晴听着抬起了头,星君为何这样说?难道星君连她丢药粉的事情也是知道的?

百花仙子看着这两个人打哑语一样的说话,又见子晴一直在认错,心中揣测莫不是真就和这丫头有关系吧?

“司命星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百花仙子问道。

“凡事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一个人除了吃饭睡觉是自己能决定的,其余的事情恐怕都不是自己能完成的,所以责任也就不应该都归拢在一个人的身上,小仙子虽被牵涉其中,但是你要相信小神,那不是你的错!”司命星君对子晴说。

子晴听了星君的话非常感动,心里很是温暖,自己本来是钻进了死胡同一般根本就没有办法原谅自己的冒失行为了,听了星君一番话瞬间又感觉恢复了能量,是啊,现在只想着好好查清楚这件事情,阻止灾难发生便是了。

“她自然是不会做什么坏事,可星君怕就不一样了。”

“哎?不知百花仙子此言是何意啊?”司命星君装糊涂。

“司命星君既然早就知道,为何提议让她再去?现在又知道了她有错,那为何还要坚持让她去?”

子晴看向百花仙子,仙子虽然脸上是没有什么表情,可是能感觉出来仙子好像十分的生气,仙子不是在生自己的气,而是在生司命星君的气?

“小神虽可知,但小神无能为力!”

百花仙子心里本已准备好要好一番苛责司命星君的说辞,但是不料司命星君却服了软,而他自己也是意识到了方才好像是有些过分激动没有控制好情绪,竟然就有些脸红了。

他不想别人知道他对这丫头的关心,但是现在好像完全暴露了。

“哎?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南宫清羽笑着问她。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我们不认识!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听见这个说话的声音有些熟悉,扶苏子晴转头看了过去,竟然就看到了南宫清羽站!他就站在自己的眼前,不远处的位置!

“你······”

子晴用手指着他,却是不敢相信。

这不正是平逢山上遇见的那个······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子晴实在是感觉意外,一时惊呆在了原地。

“还真的是你啊!”

南宫清羽笑着走了过来,停在了子晴的面前,“远远看见只觉得有些相似,没想到却是真人了,你怎么也会在这里?”清羽问她道。

“我······”

九牧圣上南宫屏招来九子南宫清羽,命他上九重天宫向天皇白启禀报九牧凡间的情况,南宫清羽也是吃惊父皇的这个决定,父皇明明可以自己去九重天宫,为什么会让自己代而为之呢?

几番讨问之后南宫屏才告诉了南宫清羽实情,其实此番让他去九重天最重要的原因是在天庭或许可以得到一些关于他母妃的消息,清羽一听父皇如此说便不再有追问,迫不及待就上了九重天。

虽然是初次来到天宫,可是南宫清羽并不觉有丝毫不安,或许是因为第一次见到神仙的缘故,仙人们逍遥自在无拘无束的样子更是让他感觉十分愉悦,那小仙人领着他来到了灵霄宝殿,不想在宝殿外面竟又一次见到了她!

原来,再次相见竟是在这里啊!真是让人心情畅快!

扶苏子晴是愣了好一阵子,青天白日也不会是梦啊,

“你······那你又怎么会在这里?”子晴问清羽。

“我可九皇子啊!我在这里没什么好稀奇的吧,反倒是你,不知什么时候起连妖精也可以上天了?”南宫清羽眯起了眼睛打趣道。

“是啊,这不就你也来了?”

听见这个九皇子还说自己是妖精!子晴就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见子晴毫不示弱清羽却是不怒反笑了,心想这丫头看来是来头不小啊!

这两人虽是呛着嘴,但是叫旁人看来却是有点打情骂俏的样子。

百花仙子冷了面孔下来,方才是对司命星君生气,此时见着这个人间九皇子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了,于是硬生生的问子晴道,

“你认识他?”

“啊?仙子说什么?”

百花仙子此刻的脸色可是十分的不好看,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是子晴心里却是有些露怯了。

“哦!仙子是问······我们认不认识?我们······”

“不认识!”

南宫清羽抢先一步回答说,

“不认识?”百花子抬起眼角,

“是的,不认识。”南宫清羽回答说,

南宫清羽本以为站着的这位是个女神仙,直到百花仙子开口说话了才知道他是个男的啊!有些好奇就多看了几眼不由的心生感叹,世间尤物也不过如此啊!

原本以为卫临水的那股子媚劲就够逆天的了,可即便是他再作死的时候也怕是不及面前这位的万分之一,而那丫头似乎和这个人关系很好嘛,清羽这心里就有些不痛快了。

“你们,当真不认识?”

站在一旁的司命星君接过了话头,脸上随之闪过一丝略微诡异的笑容。

“不认识······只不过是见过几面罢了!”

南宫清羽说着不由的勾起了嘴角,见子晴吃惊的睁大了眼睛,他倒是对自己的答复很是满意了。

子晴原本以为南宫清羽是有意要帮自己隐瞒的,虽说这个人是有点笨但好歹也是帮自己疗过伤的,自己对他还有些心存感激,却不想他竟来了这么一句!

见过几面?不认识却见过几面,这叫什么回答嘛?这该做何解释呢?

百花仙子一眼的瞅着扶苏子晴,见她此刻是神色慌张不知所措就更是生气了,

“这种事情,你竟敢瞒着我?”

“不是的仙子,晴儿有和仙子说过啊,”

百花子暗了眼神,想起之前疗伤之事,想必就是这个不知轻重狂妄自负的人间九皇子吧?

“若是还留在这里看着几人一唱一和,只怕是自己会说出更过分的话来,索性是看不见为好。”

想到这里,百花仙子瞅了南宫清羽一眼,没有说话便转身离开了。

“仙子,你听晴儿说啊······”

见百花仙子生气的离开了,子晴更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仙子是在怪自己没有告诉他什么呢?自己从没想过要对仙子有所隐瞒的,可是仙子明明也没有问过自己啊!

“走就走了,干嘛那么着急啊?他欠你钱了?”

南宫清羽一脸无所谓的说。

子晴狠狠的瞪向了他,“还不都怪你!”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啊?他谁啊?”

“要你管啊!”

都怪这个家伙!自己愚笨还要拖着别人下水!明明都使了眼色的怎么就是不明白呢?果然笨蛋的朋友只会是另一个笨蛋!

“你要本皇子管本皇子还不想管呢,本皇子还有事要奏禀天皇陛下,先告辞了!”

南宫清羽冷着面孔看了扶苏子晴一眼,然后便跟着小仙子抬步走进了凌霄大殿。

子晴自己也是两头受气,此刻他们倒是都撇得干净了,徒留下自己一人在风中凌乱!

“哎呀,听闻这九牧大帝是派了自己的皇儿上九重天宫禀告九牧之情况,竟不想在这儿给碰见了,你说神奇不神奇?哈哈哈哈······”司命星君笑呵呵的说。

“神奇?这人怕是有些傻吧,”子晴暗暗自语说。

“走吧小仙子,咱们也该办正事了,若不然时间真就不够喽。”

司命星君说着向天梯飞身而去,子晴跟着星君一起往了司命星宫去,关于下凡之事,确实还需要听从司命星君要作何吩咐的。

“星君,子晴有一事不明白还请星君如实相告!”子晴认真地问星君。

“你说,”

“星君为什么没有禀告天皇陛下和众位神仙,其实那药粉是晴儿给丢了的?星君莫要哄晴儿说不知此事,”

司命星君看了这丫头一眼,怕是她心里现在又是五味杂陈十分内疚的吧,

“那不重要!”

“可是,那药粉有可能就是天下大乱的引线啊!”

“你既已知道那药粉就是引子,那么重要的就是药粉而不是那座山,你最应该关心的是这药粉的流向而不是纠结它的出处。”司命星君少有正经的说。

“晴儿知道······”

纵然星君是这般说,可是子晴心里明白,星君还是在维护自己,“晴儿会办好此事,将功补过!”

“自责从来都解决不了问题,反而有可能会铸成更大的错!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明白了吗?”星君说。

“明白了,”子晴点点头。

“还有一件事情你也要清楚,此番让你下凡去的唯一目的是去追查药粉,而不是让你去制止灾祸的发生,你切勿本末倒置!”

“星君为何这样说?”

“也就是说灾难如若发生你不能做任何制止!也没必要任何制止!你只要查你该查的,知道你该知道的,结识你该结识的就算完成了天皇陛下的交代的任务,便可即刻返回天庭交差,旁的,都不需要你来做!明白吗?”

“为什么啊?晴儿不明白!明知是灾祸为什么不能阻止呢?如果是晴儿能力所及的呢?也都不要去阻止什么都不要做吗?这······”

“你只需记着,天道轮回命数有定,发生即是合理!所有人都可以自我约束提前防御,但是任何人都不能擅自更改其中因果,否则,那将会是更大的灾祸!有时候帮助反而是一种干涉,而我们神仙最忌讳的,就是干涉!”

“晴儿······记住了······”扶苏子晴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请星君放心,子晴不会做多干涉。”

其实她不懂,其实也不是不懂,而是她不能!

扶苏子晴不知道真的面对那样的状况自己能否控制住自己不去干涉,可是此刻,说服自己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提醒自己她是神仙,是神仙便要严格遵守天条天规!那是祖辈们根据自己的经验积累定下来的规矩,虽说完全遵守不一定就是完全正确的,可是不遵守必定是会出错的!对此她深信不疑。

“她有慧根,”红花坐在了星君的肩头,

司命星君自然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满意的点点头,

“这小仙是十分有灵性的,好多事情你一点就通!”

“是啊,她真是像极了当年的······”

“白霁天神?”红花托起了花瓣看向了司命星君,

“对她而言,我最最不安的,也正是这个!”司命星君隐了眼神去,

“就不知对她来说这样的个性是福是祸了,”

“但愿会是与她有所不同吧······”

“星君!时间!”红花用叶子使劲的拽着司命星君的衣裳。

“时间?哦!对!是时间到了!”司命星君说,

“星君是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吗?”子晴问,

司命星君摇摇头,“不是我,而是仙子你,再过几日便要离宫了,好好珍惜这些时光吧,再见面就不一定是不是如此无忧了。”

“我?星君别只是单纯的想要支晴儿离开吧?”子晴抱怨说。

“好了,去吧,有何事再来找我。”

这老星君有话也不直说,本来方才听星君说了那么多话自己这心里很是感动,可是现在啊,是一丝感动之情都没有了,只能看见他对自己的嫌弃。

“那晴儿就不打搅星君了,晴儿先行告退!”子晴笑着行礼便转身离开。

红花摇摇摆摆的目送子晴出去,“不能看不能看,这两个人真是太过分了······”

“啧······”司命星君嫌弃的摇摇头,拍打了红花一下,却被红花给躲过去了。

南宫清羽在灵霄宝殿之上向天皇白启奏禀了九牧人间的情况,天皇白启听了也是十分欣慰,也说了些天庭的事情给清羽听,天皇白启有意要留这位人间九皇子在天宫多待几天,南宫清羽也就没有推辞。

扶苏子晴上了九重天就打算往扶苏阁回去了,突然想起了南宫清羽。

那个九皇子突然就出现在了九重天,就像那日出现在平逢山一样,为什么见到他会有像见到礼物一样的心情呢?子晴想着不由笑了起来,但是转念又想到了他刚才的作为,真是恨铁不成钢!

放慢了脚步,子晴倾身走下云端,边走边转转看看,不知他是否还在灵霄宝殿,还是已经离开了?

“他不会是已经离开了天宫吧?真的只是向天皇陛下呈情吗?就没有别的需要花些时间的重要事情吗?比如说······比如说他是第一次来九重天,看着新鲜便要多在几日,或者是······或者是······或者是什么呢?”

子晴懊恼的咬着下嘴唇,不由得叹了口气,“真是奇怪了,我想他干什么啊?我们又······不认识······他怎么能说我们不······”

“不什么?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叫你好几声都没回应?”南宫清羽用手指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没什么,”子晴呆呆的慢悠悠的捂住了自己的额头,看着他。

“还在生我气呢?”

南宫清羽嘻皮笑脸的说,那笑容有些邪魅,

“我生什么气啊?”

“生气我说不认识你呗?”

“我才没有!我······我只是······我只是在找东西,”

子晴嘴硬的说着有些尴尬的放下了手,漫无目的的走了起来。

“找什么?是在找我吗?”

“你怎么会知······在这里?”

子晴心里有些小慌张,但也为自己的随机应变偷偷鼓掌。

清羽转身到了她的面前勾起嘴角问她道,

“这算是之前的问题?还是现在的问题?”

“就······”子晴偷偷吞了下口水。

“小结巴,”清羽露出了一计少有的明媚笑容。

“我只是觉得,在这里见到你,有些意外啊,”子晴小跑着跟了上去。

只是不想他突然就停了脚,堵她在胸口处,低下头问她说,

“就只是意外,没有惊喜吗?”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你舍不得我? 扶苏子晴没想到南宫清羽会突然停下,眼看着惯性的就要跌倒了,她用力的抱着两只拳头努力定在了他的胸前,她双脚使劲抓地两条腿也是绷得直直,她在努力不让自己再靠近他一分!

她故作淡定的瞅向了别处,可是身体却也是僵硬的缓慢的,跌向了他的怀里!

南宫清羽机敏的抬起手伸出了一根手指戳在了她的额头上,将她的脸支开离自己胸口还有一定距离的位置,看着她满脸的羞红,

子晴笑了,嫣红的脸上是尴尬还有些感激的笑容,甚至还露出几颗小小的白白的牙齿,

“谢谢你啊······”

就在这个啊字还没有说出口的时候,南宫清羽却突然收了手指回去!时间就像是静止了那一刻,她又从新跌进了他的怀里!

“不用客气,”他淡淡地说,

脸上保持着微笑,扶苏子晴用力推了自己起来,感觉脸有些烫,心情有些有蠢动,找不到任何责备的借口只好是开始找自己脚下的路,

“哦,我是要往这里走,呵呵呵,是往这里,”

看着她慌张的离开,南宫清羽很满意的笑了,转了话题很快就跟了上去,

“所以你不是什么妖精,而是这天宫的仙女?”

“是啊,”子晴微微点头。

“嗯,是我搞错了?”南宫清羽也点点头,“那既然你不是妖精为什么在平逢山的时候不和我说实话呢?”

“那是因为你一直说我就是妖精,都没有给我解释的机会啊······”

“也是啊,毕竟是神仙也不什么丢人的事情,”

“呃······”子晴有点无语了,“是吧?好巧哦,我也是这么想的。”

“可如果你是神仙······”

南宫清羽的话没有说完整,他是想到了什么,

子晴瞥见了他脸上是若有所思的表情,有些好奇的抬头问他,“是不是,因为我不是妖精,你会很失望?”

“什么?失望?哈哈哈哈······”清羽被她这么一问逗得笑出了声。

“那你刚才是在想什么?”

“我说你这是什么逻辑啊?你们神仙本来就都是这么奇怪的吗?刚才那位老伯也是,不知道从哪里就出来了腾得一下就站在了我面前!然后二话不说就拉着我要我跟他走,我说我被他的突然出现给吓到了,他竟然还问我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可是堂堂大帝九皇子啊!被一个老头拉着手走了那么远的路,只可能是惊吓好吧?怎么可能会有惊喜呢?真是奇怪······”

“老伯?啊!你说的老伯可是今日你来时在灵霄宝殿门前站在我身边的那位老神仙?”

之前司命星君和自己说时候到了,子晴本还以为是星君自己有什么事情不便自己知道所以想把自己支走呢,原来,星君是去找了南宫清羽啊!

“我今日来时,站在你身边的可是有两位呢!”清羽白眼说。

“是啊!是有两位,可是老伯的话······啊,不是不是!是老神仙的话就只有一位啊。”

险些被这个九皇子给带跑偏了,自己这一口一个老伯的叫着,若是被旁的仙人们听了去那可就是大大的不敬了!别说是父亲了,就是被姐姐知道了自己也肯定是会挨责罚的。

“那另一个是谁啊?问了你你也没说。”清羽挑眉问她。

“你说的是仙子啊,容小仙隆重的给您介绍一下,之前在我身边的呢一位是司命星君,是可知三界命运之回转仙官,也就是同九殿下您牵手的那位;另一位呢就是百花仙子了!仙子是主三界花开花败的神,想必你也是有耳闻,怎么样?今日亲眼所见百花仙子是不是很漂亮?”

看着眼前这个人说起那位百花仙子的高兴模样,南宫清羽心里对于这位什么花仙子就是更不待见了,

“百花仙子?是很漂亮啊,可他是男的还是女的啊?长成那副模样!”

“呃······百花仙子当然是男的了,你真的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吗?不过我小时候也问过同样的问题,只怪仙子长得太美了······”子晴感叹着说。

“不是我的问题,是他自己长相的问题!”清羽说着白了眼。

看见了身旁不远处有一颗大树,南宫清羽便走过去伸手去拽树上的叶子,只是却不小心拽下了一整根月桂花枝来,他随意的抽摆着打了几下,就见那花枝上面的花瓣和花粉都纷纷落了下来。

稍微一个使劲便把花枝扔飞了出去,只见那花枝落地生根,竟又重新长回到了月桂树上,看着有些神奇!

“你不要对仙子有误解啊,百花仙子其实是百花宫的一宫之主,是我见过的这天宫里面长得最好看的仙子了!仙子不但是长得漂亮人也很好,就是不太喜欢说话,可是相处久了便能发现,仙子的性格也有可爱之处,不全似传言的那般冷淡······”

扶苏子晴自顾自的说着,完全没有注意到清羽一脸嫌弃的表情。

“一无是处!”

“啊?”

“你见过什么样的男人别人对他的评价会是很漂亮很好看呢?我告诉你啊,在凡间只有一个地方会有这种男人。”

“那是什么地方啊?”

“你好奇这个干什么?”

“我想去看看啊!”

“不行!你不能去!”

“那你会去吗?”

“我疯了啊?我又不是卫临水!”

“哦,那我可以找卫临水一起去吗?”

南宫清羽递来一计眼神杀,“你疯了啊?想都别想!他不敢!”

“哦,”子晴点点头,抿了抿嘴唇又问道,

“那是在西域吗?”

南宫清羽眯了眼睛看向了子晴,

迫于对方眼神的压力,子晴机灵的补了一句,“我问的是卫临水,你刚才不是说到他回家了嘛,我就顺便问一句。”

“不要再和我说关于那个百花仙子的任何事情!他的任何事情!我都不想听!”

“你对天上的神仙就这么不感兴趣啊?”

“我,该对他,感兴趣吗?”

“倒也,不是,不可以呀,对吧?”

看见南宫清羽又咬紧了牙关,子晴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这个九皇子还真是独特啊,为什么偏就不喜欢百花仙子呢?那可是人见人爱的百花仙子啊!

“真是叫人摸不清楚命脉啊······”子晴心里嘟囔说,

“这是什么花啊?闻着挺香的,”

“哦,这是月桂花,这棵树就是千年月桂树,树冠呈伞状平铺而来四季维香,

别看月桂树不高,可是它已经有三千岁了,小时候姐姐常常带我来这里玩儿,因为从这里能看见很漂亮的一个地方,你看那儿!那里就是百花宫的后院子,你若喜欢那里面还有很多很多好闻的花,都是很漂亮的,虽然仙子不怎么喜······”

意识到自己好像又是说到了百花仙子,子晴及时的收住了嘴,满脸堆笑的慢慢抽回了指向百花宫的手指。

“我说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就那么多不喜欢啊!”南宫清羽十分不满意的说。

“这个嘛······其实也不是很多啦,仙子他和别人不一样嘛,仙子他······”

“我看他也不一样!真是比你这个女人还麻烦!”清羽说着便要离开。

“我很麻烦吗?”

“是啊,不然呢?”

“你要去哪里啊?”

南宫清羽回头瞪着子晴,“不管我要去哪里我都要走了!你就不送送我吗?”

“哦,你需要我送你吗?”

“你刚才还舍不得我走呢,现在又······”

“哦哦,我送送你!我送送你,”子晴说着快步跟了上去,“咱们是去哪里啊?”

“神仙还真是难请啊!谱摆得真大!”

这哪里是请求啊,这分明就是命令好嘛?子晴心里嘀咕着。

南宫清羽走在前面,子晴则是跟在他后面,从刚才开始他就不怎么说话了,子晴也是不懂为什么。

两个人就这样慢慢的走着,前面的人转转头扫一眼后面的人,后面的人看着前面人直挺的腰背然后又把视线转到了一边,就这么走着走着走了好远,

可能是意识到了气氛有些尴尬,于是,

“那你······”

“那你······”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

“哦,我······”

“我······”

两人又不约而同了,然后两个人就被自己逗笑了,

“你想问我什么?”清羽先开口问她说。

“嗯,就是你此次上天宫到底是做什么事情啊?”子晴歪着头问他。

“我父皇让我上来向天皇禀报九牧的情况,还有······其实也没什么了,”

“哦,是这样啊,所以你父皇就是九牧人间的圣上啊?”

“嗯,现在知道本小王的身份有多尊贵了吧?”

“是!九殿下!”子晴笑着说。

南宫清羽侧着头看着她的脸,看见她嘴角的笑,感觉真的很开心。

“还有呢?这么久没见到你就没有什么别的什么想问我的?”

“别的啊?别的,没有了啊······哦!对了!你的朋友呢?卫临水他们怎么没有和你一起上来啊?”子晴想起来了山上遇见的其他人。

“他们啊,他们不是总和我一起······也不能这么说,嗯,这么和你说吧,我们是大部分时间都在一起,可是大家各自有各自的身份,临水回西域了你都知道了,其实临水的父亲不单是西域的将军,他还是大野帝都护卫军的大统领,珠儿是北域的公主,现在也是回了北域幽灵,还有一位朋友你不曾见过,他是东域的皇太子。”

“哦,是这样啊,”扶苏子晴点点头,其实这么多身份她是听得有些云里雾里。

“我们平常时候是不可能来天宫的,我这次是比较特殊才能上来。”

“那你向天皇陛下都奏禀完了吗?”

“嗯,完了,”

“这么快啊?”

“什么这么快啊?”

“不是说九牧人间很大的吗?怎么这么快就说完了呢?”

“九牧是很大啊,可也并不是事事都要向你们天庭禀告啊,我与你们的陛下只是互通了两界大事,自然是用不了多少时间。”

“那你岂不是就要······”

子晴自己说着声音是越说越小,不知怎的她心里竟感觉有些小小的失落了。

“要什么?你是怕我离开?怕再看不见我是不是?”他问,

“我······”

“是不是?”清羽将脸凑近了子晴,他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

“是啊,因为······”

“我也是!”

他说的,是我也是?

“你······”

“你是不是也想过我们再见面会是什么样的场景?你还是不是记得我,我还是不是认得你?”

清羽的突然靠近让子晴有些慌,他这么认真的看着自己,自己就更慌了!

“我是怕······你离开······我为什么要怕你离开呢?我没有!我才没有,你离开就离开,那有什么可怕的?”

子晴边说边去推开清羽的肩膀,他好像很喜欢离别人很近的说话问问题。

清羽咧起了嘴角,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

“不是怕!那就是舍不得了?”

“舍不得?什么是舍不得?”子晴懵懵的问。

“舍不得,就是你因为某种特殊的感情不想我离开也不想离开我!这种感情啊,你还小暂时还不会懂,不过我可以教给你啊,”南宫清羽笑着说,

“要我说啊,南宫你就是还太小,这男女之事呢你还不懂,不过本少爷倒是可以不吝赐教?怎么样?九皇子?要不要拜我为师啊?啊?哈哈哈哈······”卫临水常常这样说。

子晴眨巴着眼睛,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的脸总感觉自己肚子里面是扑腾扑腾的跳着,脑袋里也会变得空空如也,整个人就只能是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还有嘴角的那抹微笑!

他好像很爱笑,笑得时候嘴角弯弯的,眼睛亮亮的,很好看的样子,他是真的就好像一幅画啊!而自己刚好也是在这画中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母妃会不会也像你? 两个人边走边说,扶苏子晴恨不得把九重天宫自己最喜欢的地方全都带南宫清羽转个遍,她说着那些与自己相关的故事,参杂着那些难以言语的感情,两个人就这么走走停停,路过的仙人们都只当两人是相识已久的仙侣。

不远处,十几位仙女托着美味佳肴而来,长发飘摇空中,薄纱轻笼,脚下环绕的朦朦胧胧的一层金粉引人注目,原是她们都穿了金石鞋,此刻正是要去天皇天后陛下的正宫,这些仙人便是九重天负责陛下膳食的金石采仙!

子晴向仙女请下了两只盘子,一只装满了樱桃,另一只则是盛摆了花糕,那是她和姐姐最爱的东西。

“若不是见着仙女,也不知天色欲晚了。”子晴说。

仙女们笑着作揖,清羽这才发现这些貌美的仙女们都是长有好几层的眼睛,不同角度勾起的嘴角,即便是脸上的表情不作任何变化,也是叫人看着始终是一副低眉垂眼微微笑的样子,哪怕就是那一霎那,她们的笑容也总是活的。

“这些仙女长得好神奇。”

清羽脱口而出,可能是意识到了自己的话有些贸然失礼,于是便赶忙致歉,

“在下别无他意,还请恕在下失礼!”

仙女们没有说话,依旧是笑着便齐齐的飘走了,一切是那么的完美统一,就连空中飘着的长发也是完全一致,只一个眨眼,她们便又出现在了远远处,就这样忽地出现,又忽地消失。

扶苏子晴一盘樱桃都快要吃光了,南宫清羽愣是眨巴着眼睛看着仙女看了好半天。

“神仙果然是有趣的多!”

清羽说着也坐了下来,“她们为什么会一模一样?比双生子还要相同?”

子晴笑着送过来一块花糕给清羽,“因为她们是金石采仙啊!她们全都是天后用无量山金石所塑而成的仙女,金石的用量一致,自然也就是一模一样了。”

“用石头做成的仙女?那和妖精有什么分别?”清羽有些不明白。

“那可是有大分别了!金石采仙是由金石灵气聚拢自然而成形,和魅影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再者说了妖和精也是两类,是不相同的,这些啊和你这位人间皇子一时半会儿是说不清楚的,你只需知道她们隶属形化仙,是仙人的一种就可以了。”

“那你呢?你是什么做的?难不成是樱桃?”

清羽调侃着捏起了一枚樱桃送进了嘴里。

“不是,你再猜,”

“那就是花糕?和你一样白白的,还有点甜甜的味道,”

“怎么可能?是你面前有什么你便猜什么是吗?那下一个你是不是就要说是这盘子?”

“那就是漂亮。”

“什么?”

“你不是问我你是什么做的?”

“漂亮是什么啊?”

“是你啊。”

“你又逗我······”

两个人闹着欢笑了起来,即有些羞涩又觉得好玩!

“其实我这次来天宫还有一个原因,”

清羽收敛了笑容很认真的对子晴说,“是关于我母妃,父皇说在天宫可能会有我母妃的消息,其实也不必说给你听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和你说这个。”清羽的脸上有了淡淡的哀愁。

“你的母妃?你母妃也是神仙吗?”子晴抬头问他。

清羽失落的摇摇头,“我不知道,关于她,我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你跟我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子晴拽着清羽的衣袖两人来到了落涯台。

落涯台,顾名思义其实就是九天的一处台子,它凌空推出上下无物,传闻三界受难之时月亮失衡坠入了无量海,是女娲娘娘协三界神灵聚力而为托月亮出海直至九重天上,可是因为被无量海水包围的缘故月亮失去了原有的光芒。

三界神灵协力想要破除月亮外的无量海水却是徒劳无成,甚至连女娲娘娘也都无计可施,就这样支撑了七七四十九日众神灵皆精疲力竭之时,月亮果然又开始坠落了。

就在大家都以为无力回天之时月亮却意外的穿过了绫波竖琴,包裹着的无量海水被琴弦所破,其中一小部分的海水堆积出了落涯台承住了月亮,而剩下其余的海水则是全部洒落掉入凡尘,化作了无数的冰川雪河。

“有人说,无量海其实并不是想要吞没月亮,它只是想留月亮在自己身边,可是月亮注定不会属于它一个人,所以最后别离时候它才会依依不舍铸成了落涯台,无量海喜爱月亮,喜爱,是比伤害更有力量的一种感情,

而月亮呢也就不愿意再高升,而是选择住在这落涯台上,只是从那以后它变得有些冷清,不知是不是也在想念无量海······”子晴诉说着月亮的故事,眼神浪漫而多情。

“所以,还有谁知道你的这个故事?”清羽看着她的脸问道。

“没有啊,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你怎么知道?这个故事是我编的?”

子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就像是被识破谎言的孩子羞红了脸。

“哼,这么伤情的故事也就只有你们这种女孩子才能想得出来,沉浸其中还无法自拔。”

“可是你不觉得很美吗?”

“美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没有在一起?美,只会活在回忆和想象当中,现实有多支离破碎,它才会有多完整······”

在暗夜的天穹,月亮就悬在眼前的高空,明明是满满的一轮满月却只发散出清冷的微弱的一些光芒,这世界是多么的大啊!这点光,够用吗?

子晴看见了清羽眼中的忧伤,虽被睫毛遮掩着,可是在月下他的眼睛里有泪光,南宫清羽松懈了手臂和肩膀,收敛了锋芒,整个人看着温柔了许多,可是却叫人莫名得有些心疼,

这样的他有些陌生,是想起了什么吗?还是在强迫自己不去想起些什么?

月光中浮现出了错综复杂的深色,是那棵古老的月桂树,此时的月桂树从树根到树叶全部都闪着金光,就像是它心上人的影子。

“清羽,你看月亮!”

子晴喊着抓住了清羽的手臂,她伸手指着月亮中月桂树的地方,

“那金灿灿的就是月桂树,那里浅色的空隙就是被你摘掉的树枝,”子晴呵呵的笑了,露出了好看的酒窝。

“真的啊?我竟然摘了一枝?”

“是不是后悔了?”

清羽点点头。

“你也不用太自责,月桂树枝落地就能成活,所以······”

“所以我应该多摘店的,那可都是金子做的,我们现在回去还能找回来吗?”清羽开玩笑说。

子晴笑着打了他的手臂,嫌弃他胡闹。

“早知道就不扔了。”

见他又恢复了生气,子晴也就不担心了,“也许,我是说如果你愿意的话,也许你可以和我讲讲你的母妃,说不定我能帮到你。”

清羽扭头看看她,她的身上始终散发着一种天真,或者是希望,她此刻正无比真诚的无比期待的看着自己,清羽不忍心扫了她的兴致,于是缓缓开口说,

“其实,我没有见过我的母妃,甚至都不知道她的样貌,我不知道她会不会是在天上还是在哪里,因为父皇很少和我提起她。

记得小时候我还会吵着问父皇我的母妃到底在哪里?但是每每问到,父皇什么都不会说,而且每次提起母妃,父皇都会很痛苦,所以慢慢地我也就不再问了,关于母妃,我只知道她好像和一根绿色的羽毛有关系。”

“绿色的羽毛?什么意思?”

“我父皇的寝宫里一直摆着一只水晶盒,里面放着一根绿色的羽毛,盘蜷着应该很长,父皇虽然没有说过这羽毛的来历,但是我隐约能感觉到那东西对我父皇来说很重要,我记得只要我问到母妃的时候,父皇就会抱着那只盒子,所以我猜想,应该是和我母妃有关的吧。”

他说起自己母妃的时候很冷静,可是他的眼神他的话语都充满了温柔,他该是很想念她的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是说假如你的猜想是对的,你的母妃真的和一根绿色的羽毛有关系,而你父皇又告诉你在这里天宫可能会得到与你母妃有关的消息,那么就有可能你母妃就是神仙啊!

绿色的羽毛?是绿翼鸟神族!如果羽毛真的是你母妃的,那么她就有可能是绿翼鸟神族的神仙,神族宗出有很多都是禽翼鸟,就像百花仙子他就是宗出青翼鸟,还有······”

发觉南宫清羽又朝自己转了头,子晴这才发觉自己再一次提及到了他不想听到的那个名字!

“······我也不是有意要提起仙子,这不是在给你分析嘛,”子晴说,“可是我说的是真的,神仙有很多都是来自翼族,光是这天宫里面住着的就有不少,所以你母妃是绿翼鸟神族的神仙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我隐约听父亲好像说起过,绿翼鸟神族的上一族中好像并没有神女,清风仙子的父亲就是绿翼鸟神族,所以这个消息应该还很可靠的······”

“清风仙子又是谁?”清羽有些不爽的问。

“清风仙子啊,他是······”

“算了!不想听!”

“哦,”

子晴现在是摸准这位九皇子的脾气了,他的情绪全都是写在脸上的,不用问也能知道他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在很聪明的安静了片刻之后,子晴才继续说,“神族只是一种可能,我还想到了另一种可能,就是那根羽毛并不是你母妃的,而是······!”

南宫清羽看着子晴十分认真的在帮自己分析母妃到底是何人,她鼻子小小,嘴巴也小小,那剪水双瞳更是能把人给吸进去一样,

“你说我母妃会不会像你一样?”清羽突然说。

“什么叫像我一样?”

“母妃如果是仙女的话,会不会也像你一样,很温柔······很善良。”

“那是当然了!我们神仙都是很善良的,而且呀······咦?我刚才在说什么?”

“你在毫不吝啬的夸赞自己!”

“不是!你不要打断我的思路啊,”子晴娇嗔的指责说。

“你是说你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对!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那根羽毛的确和你母妃有关系但却不是来自于你母妃,而是你母妃的坐骑!”

“坐骑?”

“嗯,我之前听司命星君说过,天尊在位时是有给功劳显赫的上神赏赐坐骑的习惯的,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你母妃就不但是神仙,还极有可能是位很了不起的上神呢!”

“司命星君?你说那个老神啊。”

“别看司命星君一把年纪,他可是位了不得的神仙呢!他神通广大,任何事情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你们天庭是没有人了吧?连一个老头你都能佩服成这样?”

“你不知道的,司命星君真的好厉害的!我之前私自下凡去平逢山,司命星君只看了我一眼就全部都知道了。”子晴悄悄的说。

“那他今天还看了我两眼呢,你说他会不会知道现在我是和你在一起?”清羽调侃着说道。

这丫头真是笨的可以,私自下凡这种事情竟都会讲给自己听?那小心翼翼的模样看着真是可爱!

子晴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好像说漏了什么本不可为人所知的秘密,赶忙眨巴着眼睛转移了视线,想着赶快再说点别的什么蒙混过去,

“呃,怎么说着说着好像有点困了。”

“想闭眼睛不一定就是困了。”

“是······是吗?”

“刚才不还分析的头头是道?那不如就再请晴小仙子分析一下又是闭眼睛又是咬嘴唇的会是什么意思?哦!或者说,你是在暗示什么?”清羽打趣道。

“我没有!刚才和你说的都是我胡乱分析的,你不用认真听······等等,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子晴这才遑过神来。

“我也就是看了那老神仙一眼就知道了,要不要,我帮你也看看?”

“不要!”子晴说着站起身就要走。

“为什么不要?真的不要啊?”

清羽马上起身跟了过去,

“不要就不要嘛,干嘛走那么快啊?你不送我回去了啊?那要不我送你?”

七重天司命星宫

“房间打扫好了吗?”司命星君睡眼惺忪的问。

“哪里还用打扫啊?那个公子少昊走了之后房间就没人再住过了,让他再住进去不正好?”红花抽动了叶子也打了哈欠。

“这么想来我是有些吃亏啊。”

“吃什么亏啊?”

“你说人都是来找她的,可却是要全都藏在我的星宫里,她倒是省事了可若传出去我司命星君成什么人了?”司命星君摸着手里的茶壶心有不甘的说。

“那倒也是,上回为了笼络公子少昊你是卖了不少故事给人家听,还搭上了一把九皋笛,这回你打算再送点什么啊?”红花偷笑道。

“诶,这回就不一样了!美人入梦,只怕是那位小皇子也没心情再听我这个老头的故事了。”

“嗯,所以就是因为这个你今天才这么开心?”

“对滴,就是这么开心!”

“真不是因为百花仙子和你说了话?”

“我说你这个没心没肺的!你······你懂什么啊?真是的,”

眼想心思梦里惊,无人知我此时情。

一树梨花一溪月,不知今夜属何人?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我还见过谁? 七重天宫

上神将宫人都打发了出去,一个人坐在房间喝茶,他一边喝一边紧紧的盯着墙上的帘子,因为起早就感觉有些头疼。

同九重天一样,七重天的宫阁也和重天层数是相同的,所以上神的房间也是有七面墙,只是其中一面与另外几面明显不同,这面墙上是遮了东西的。

墙面上挂着一块落地的水纹细纱帘子,看起来和屋内的其他缦帘毫无二致,只是颜色却是偏深了许多,其实并不是那帘子比其他的厚实,而是那纱帘下面还是有三层厚厚的粗织纱布,传闻这种粗布可以阻挡邪灵,宫人们也都好奇,这东西不知为何会挂在上神的房中?

上神双手做法凝神于太阳穴,彼时墙上的帘子便开始抖动起来,顷刻间层层掀翻在天!

素白的墙面很快就隐现出了一个黑洞,仔细看才发现那其实是一面穿影镜,打从穿影镜中探头探脑的钻出了一个人来,他看见了坐着的上神赶忙行礼。

“主人!”

黑衣人弓着身子走了过来,空空荡荡的黑衣下完全听不见他的脚步声。

“主人,不知主人找小人来是有何事吩咐?”

“我问你,你们是不是在筹划什么事情?”上神问。

“我们?主人,小人不知主人说的我们是指谁啊?”

“你休要瞒骗我!你背后有何人指使还需要我来告诉你吗?”

“主人,主人这话小人就听不太明白了,小人只有您一位主人啊!”黑衣人脸上永远都挂着一副诡异的笑容。

“你不说也可以,我原本就不想知道你们的筹谋,我早就说过了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半分关系!我只是要提醒你,在我面前你也不要表现得太得意,你当真以为就凭你一个小小的禁厌师就可以威胁住我吗?”上神的眼神犀利了起来。

“小人不敢!小人对主人绝无二心,还请主人息怒······”

“行了!招你来不是来听你说废话的,我只想告诉你,不管你们是在筹划什么,已经有人发现了,”

禁厌师抬起了头,“主人说的是谁?”

“我不会告诉你是谁,你只需要回去提醒北王,让他断是不要做出什么忤逆之事!”

“这是主人的意思?还是那位的意思?”

“你不需要臆测他是谁,即便就是知道了也根本没有人能阻止得了他干什么!我说这话你可明白了?”

“是是!小人明白,”禁厌师谄媚的笑着说,“只是主人,是不是还有其他事情要吩咐小人?要不然也不能冒这么大风险把小人招来这里不是?”

“告诉你这些已然是犯了天规,我不会再说更多,你只需要劝诫北王叫他安分守己,天下有异与他无关最好,若是与他有关,那就请他好自为之吧!”

“是是!小人明白,小人这就回去禀报于陛下!多谢主人召见!”

禁厌师笑着退身到了穿影镜中消失不见了,镜面随即消隐恢复了平日里的素白,遮掩的帘子从新又盖了下来。

大野帝宫

执事大人吩咐下人端了一座安神炉放在了大殿之中,他有些担心的看着圣上,

“圣上,可是昨夜又没有睡好?”

“瑞安,朕后悔了,”南宫屏满脸愁容的说。

“圣上还是在担心小殿下?”

“朕怕啊,怕那九重天宫会是第二个幽灵!”

南宫屏喃喃地说,头疼是越发的厉害了。

“圣上,请恕老奴直言,对圣上来说九重天宫也许是个伤心地,可对小殿下来说,天宫不一定就是最危险的地方啊,”李瑞安宽解着说,

“可是霁儿就是在那里出事的啊!”

“圣上所言不错,可是老奴斗胆请圣上想想,当初娘娘怀有身孕决定返回天宫静息养胎,如若不是生产时发生了那件事情,在这之前娘娘可都是安好并不曾有事啊!娘娘既然选择返回天宫不也是说明娘娘还是相信天宫能够更好的保护她和小殿下的吗?况且关于当年的那件事天庭并没有昭告天下,就是在九重天宫也都只是知道娘娘同腹中的孩子一同消失了,没有人见过娘娘的孩子,小殿下此时现身天宫,又有谁会认得出呢?”

“朕是怕万一!万一真的有人就怀疑了羽儿的身份呢?你别忘了天皇就是知道这整件事情的,你可知他不会对朕的羽儿动手?”

“圣上,且抛开天皇陛下不说,请圣上细想天宫之上还会有什么人会怀疑小殿下的身份?只有是知道当年内情之人啊!倘若他们知道了娘娘的孩子还活着,他们又怎能忍心不告诉这个孩子点儿什么呢?这不也正是圣上同意让小殿下上天宫的原因吗?

老奴知道圣上担心小殿下身犯险境,可是倘若真的有人猜测到了小殿下的身份,知道了小殿下可能就是当年那个被牵扯其中的腹中婴,老奴真的想不到还会有何人会忍心再去伤害这个无辜的孩子?

至于圣上说天皇陛下,老奴斗胆说句僭越的话,关于当年事,天皇陛下本就是不主张责罚娘娘的,只是无奈天帝降责娘娘这才受了难,如今天皇陛下掌管天庭,想必会也会念着娘娘的情,毕竟小殿下身上也是流着他们天族的血啊!”

“朕何尝不知道这些?可是朕愧对霁儿愧对他们母子!如果羽儿再有事情,那朕就真的没有颜面再见霁儿了,哪怕是赴黄泉······”

南宫屏说的是十分揪心,痛苦之情尽于言表,

“圣上!圣上万万不可这样说啊!圣上与娘娘情比金坚,娘娘如何会怪怨圣上呢?而且······”李瑞安话说了一半有些迟疑了,

“除了朕,霁儿的事情也就只有你知道了,想说什么就说吧,”

“是!圣上,是老奴曾斗胆猜想······”李瑞安想说但总就是不敢贸然开口,

“你猜想,霁儿并没有死,而是就在九重天上,”

“老奴无端臆测罪该万死!请圣上降罪!”李瑞安赶忙跪身请罪。

“如果真是那样,如果真的可以是那样······”

九重天宫

扶苏子晴起了个大早,一出门果然就看见南宫清羽已是在宫门口等着她了,心中不免赞叹,才来了几日这九皇子就已经熟悉了如何从七重天来到九重天了,还真是有些天分的。

“都和你说了不要来得太早,太早我都还没有起床,”子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清羽轻笑了一声问道,“怎么样?今天又是要去哪里啊?”

这几日来,扶苏子晴陪着清羽游览了大半个天宫,从前没有去过的地方如今也是逛了个遍,两人也都不见烦,整日里在一起玩的是不亦乐乎。

“今日,我们就去百花宫好不好?”子晴见清羽今天心情也好,于是壮着胆子提议说,

“自从你来了我就都没有再去百花宫向仙子问安了,估计是又欠下了好些的花瓣和花粉,仙子虽然大度但也肯定是脑我的了,就当是你陪我去偿还仙子的花瓣好不好?你也顺便可以好好逛逛,这样也可谓是一举两得啊!”

“说完了?”

“嗯!说完了,”子晴期待的看着清羽。

“不去!”他说。

“为什么啊?可是我喜欢的地方差不多你都去过了啊,就只剩下一处百花宫还······”

“你欠他多少小王赔给他就是了,想我去他的百花宫?做梦!”

清羽轻蔑的说,就好像是百花仙子向他发出的邀请,而他又有机会当面拒绝仙子一样。

子晴有些无奈的看着他,“这个人哪里都好,就是太固执了!怎么会有如此深得执念呢?”子晴心里偷偷说。

清羽见她也不乐意了,“你如果那么想去,不如你一个人去啊?”

“真的吗?那你呢?”

“你就真的这么想去啊?”清羽听了她的反应瞬间又黑了脸下来,

“你想去你去就好了!还管我干什么?我就回星宫府了我还能去哪里啊?我就陪星君的鸟儿玩好了!”

“那······那怎么能好呢?”

“有什么不好的?你是嫌我烦了还是真的想他了?”

“我······怎么会?”

子晴笑眯眯的说,受清羽眼神的胁迫子晴及时发现自己现在是处于两难的不利境地啊!

“你要二选一!”

“啊?什么二选一?”不会吧······

“我和他,你必须二选一!我现在就要结果!”

天哪!这可是道送命题啊!究竟要怎么回答才会让他比较满意?

“这问题很难吗?”清羽倾了身子下来。

子晴赶忙挥手,“没有!我······肯定会选你啊!呵呵呵。”

“这么显而易见的答案你竟然要想这么久?是你太笨了还是你在骗我?”清羽不依不饶地问。

“没有!我是在想接下来还有哪里能带你去嘛······”子晴感觉脑袋里懵懵的。

“笑话!我南宫清羽哪里不能去?”

“是啊,不过我真的想到了一个好地方,保证你会喜欢!”

“真的?”

“你放心啦!”

子晴说着拉起清羽腾云往一个方向飞去,穿云过影之后两人停在了一处空旷地,清羽四下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美景,子晴笑着朝上空挥舞了衣袖,只见云端渐开,露出了波光粼粼。

没错!就是波光粼粼!

在两人的头顶上方出现了大片碧绿的水影,像是活的翡翠一样游动不停,有光从上面晃着,绿色也被镀上了粉金,子晴告诉清羽那光其实是来自于水本身,齐齐整整四十九方,这里便是碧水瑶池!

“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

“是叫人有些惊叹了,”

清羽看着确实十分稀奇,翡翠金石他是见多不怪的,只是水池摇坠于头顶这可是实属罕见,“这是什么仙人做的?”清羽问子晴。

“嗯,这个恐怕不能说,”

“为什么?说了又要触犯什么天规不成?”

“不是,是你不会想听的。”

“我既问了又怎么会不想听呢?你说,”

“哦!是百花仙子!”

南宫清羽的脸上瞬间不见了激情,

“你为什么就这么不喜欢仙子啊?”子晴十分好奇,这个问题真是从好早之前就想问他了。

“他一个男的,我喜欢他干嘛?”清羽懒懒的说,这个回答的确是不好攻破。

“男的又怎么了?你不喜欢也能看啊!仙子长得多好看啊!”

“我是可以,但是你不行!”

“什么我不行?为什么我不行?你不知道的,我本来就是在百花宫跟仙子学习练花影的,我不但可以看他还可以······”

“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就是不行!”清羽十分强硬的说,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是吗?百花宫有这个规矩吗?我怎么不知道啊,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司命星君!就是你说的那位神通广大厉害的不得了的司命星君告诉在下的。”清羽胡邹说。

“嗯!这个九皇子有发展!”躲在通天玉烛后面的人不无赞赏的点点头。

“哦,是这样啊,可是星君怎么就没和我说过呢?”子晴眨巴着眼睛问他,“那星君可有告知你原因啊?”

“我!我就是你不能见他的原因!”清羽伸手捏起了子晴的下巴,“你还想问得更仔细些吗?”

他的声音充满了磁性,子晴不敢再逗他了于是赶忙摇摇头。

“真的就不想知道了?”他的眼睛在闪光了。

子晴赶忙又摇摇头。

“算你聪明!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九天盛宴,碧水琼池。”子晴皱着小脸说。

南宫清羽这才松开了手指,看她透白的下巴上被自己捏出了红印,这算是个小小的惩罚吧,

“九天盛宴?你是说不久前举办的那个九天盛宴?”清羽问她。

“是啊,你怎么知道?”子晴揉着下巴问。

“那天你也去了?”

“对呀,我本来是好不想去的,可是又不能不去,你为什么要说也啊?不会是那天你也在吧?”

“不是我,是我的一个朋友,”

清羽说着想到了临水之前说他受邀参加九天盛宴,这个公子少昊竟然是邀请临水而不是邀请自己?真是过分!

“那是谁啊?卫临水吗?”

“不是他,可是你怎么会记得卫临水?”清羽盯着子晴逼问道,“他给你的印象就这么深刻?”

“对呀,他是你的朋友嘛,而且他也长得很好看啊,明明自己身边就有漂亮的男子,还说自己没办法接受······”

“你嘀嘀咕咕什么?说话大声点!”

“没有,没说什么,”

“我问你,九天盛宴的时候你有没有看见什么人啊?”

“有啊,到处都是人啊,”

“我是说,你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白衣的来自凡间的人!”

南宫清羽虽然不想承认,可是凭公子少昊的那张脸还是能让人一眼就从人堆里给挑出来的。

“九天盛宴所有人都穿白衣好吗?再说了,我又怎么知道哪个是来自凡间呢?我又没有问,”子晴真是被他搞得哭笑不得。

琼池中的水不会落下,可是随风飘散了一些在空气中,薄薄的水雾像是轻纱曼舞,久久不散。

“对了!是在那里!”

子晴笑着朝一处跑了过去,“九天盛宴那日我就是偷偷一个人藏在这里,我记得这边还有一面穿影镜,我从镜中过来,这里是有一张云台的,上面摆满了各种美味珍品,我一直在吃樱桃,然后······”子晴愣住了,

“你怎么了?”

“我记得是有谁在叫我?怎么好像是有一个人叫了我,可是我······”

子晴努力的回想那天的情景,分明是记得有人叫了自己,可是自己怎么会想不起来有那个人!脑海中的轮廓就要变得清晰,这时候却传来了司命星君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回 让我也喜欢你 “原来是小仙子在这里啊!”

司命星君说着从玉烛后面飘飘然走了过来,“哎呦!这么巧啊!小殿下和小仙子同在一起。”司命星君笑容可掬的说。

“是好巧啊,我离开星宫时分明告诉了星君的。”南宫清羽淡淡的说。

“哦?有吗?”

“可是星君怎么会也会来碧水琼池?还是从玉烛后面现身?”子晴有些狐疑的看着司命星君问道。

“啊!路过!小神是刚好有事,路过而已,俩位是在这里玩儿呢?”司命星君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说。

“星君,您天衣上的花儿可又动了。”

这几日在司命星宫住着,清羽也算是了解了红花和星君的关系,定是这星君又做了什么不光明的事情,要不然红花不会遮脸的,

“哈哈哈,神奇吧?”司命星君尴尬的笑了几声。

“是您又有什么事儿瞒着我们什么吧?”

“怎么会呢?”星君不打算承认。

“那这花儿用叶子挡在脸上是什么意思啊?”清羽指着红花问道。

“这是,这是······它见不得男人!”

“我是丢不起这个人好吧?一大早的就偷看人家打情骂俏。”红花嘟囔说。

“你闭嘴!”司命星君伸手扑棱了一下斗篷,

“小殿下可能还不知道,红花它还是个姑娘,没有见过像小殿下这样玉树临风的男子,所以她这是害羞了。”司命星君笑呵呵地解释说。

“都看了这么久了?”南宫清羽自然是不相信,

“就是!你真当人家傻啊?”红花摇摆了叶子。

子晴在一旁笑着,“这可怎么办啊?如今连你也知道了司命星君这身袍子的不同凡响,那可是红花石蕊啊!是颇有灵性的!”

“你也是怪我的倾世容貌?”

听清羽这么说,子晴有些尴尬了,“不会吧,这么······肤浅!”

司命星君听见了子晴心中所想,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这丫头怎么这么逗啊!

“仙子想得不错!天下男子皆如此!”

“什么?”清羽不知道司命星君能听人心中所想,也就不明白这两人的对话了。

子晴仇怨的看向了星君,“星君明明说过不会这样对晴儿的,为什么要出尔反尔?”

“小神说过这样的话吗?小神怎么不记得?小仙子和小殿下继续玩儿啊!不要被小神扰了兴致,小神这就走,哈哈哈哈,这就走······”司命星君笑眯眯的说着就要离开。

“星君慢走,星君还是要离那玉柱远一些吧,免得不小心再撞上去了。”

司命星君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拖袍离去了,

“说了都不会有人相信,司命星君竟然会做这般苟且之事!”子晴嘟囔说,

“苟且?你是说他和袍子上的红花?不会吧······”清羽一脸吃惊,

红花看见了子晴对它投射来的威胁的眼神,赶忙转到了司命星君的前身去,“丢人不说,还拖累我下水,明天还跟吗?”

“跟啊!为什么不跟?”司命星君一脸的无所谓,

“不是吧?好歹你也是个星君啊,每日窥探别人的隐私这样不好吧?我不想做了!”

“什么窥探隐私?我是那种人吗?我这可是在做正经事好吧?”司命星君一本正经的说。

“都被人家发现了还有什么脸面再继续跟啊?”

“发现是她的事,与你我何干?”

“可你不是常说事事注定,断不可人为干涉的吗?那你怎么还去破坏她的那段记忆呢?”

“我没破坏,谁说我破坏了?是她自己选择忘记了那个人记住了这个人,和我有什么关系啊?要说有关系我也顶多就是帮了她点儿小忙,都这么熟了帮点儿忙也要记着啊?小心眼儿!”

“你骗不了我!你刚刚又出手了对不对?她明明就要想起来那个公子少昊了,你却冒着暴露的风险偏要冲过去打断了她的记忆修复,是不是?”

“你知道什么啊?我们其实早就暴露了,你以为我想冲过去啊?”

“假正经······”

“你又想说什么?你别嘀咕啊,优化你就大声说。”

“我说,好个一本正经!”

“哎呦反了天了你啊!长本事了啊?你小心点儿我可告诉你,你小心我······”

“你想干什么?你都说我喜欢男人了你说你还想干什么吧?”

“小心我······我脱了你你信不信啊?我这就脱了你。”司命星君威胁说。

“脱我还是脱你明说吧!反正现在扶苏子晴已经认定我是个女的了,你敢对我怎么样吧?”

“算了!就当我没说!”

百花宫

昨日在灵霄宝殿之上,当众位神人仙子之面天皇陛下招来了天医阁小仙子扶苏子晴,命她受天命离九重天宫去到凡间追查通息药粉之事,扶苏子晴当即领命,

今日,便是要动身了,

与父亲和姐姐告别后,子晴并没有即刻出天门,而是转道往了百花宫来了。

此时百花仙子正在磨制花粉!

“仙子,晴儿来了。”

扶苏子晴乖巧的说着跑到了百花仙子的身边。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不用领着那个小皇子逛天宫了?”

百花仙子头也没抬,把子晴当作空气一般。

“他已经回去了,前日就走了,”

百花仙子从她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些不舍,不由得冷哼了一声,只顾着自己继续磨着花粉根本就没打算看子晴一眼。

磨制花粉可是件不简单的事情,是不可以分心的。

“其实,今日晴儿来是和仙子告别的,”子晴说着折下了一根花枝。

“是今日?”

百花子说着抬头看向了扶苏子晴,这一抬头便又是顿了手里的动作,只是这次仙子没有像之前的那次让人把粉罐倒掉,而是继续的碾制着,恐怕是连他自己也没发现吧,手里的这罐花粉已经是不能用了!

“嗯,”子晴将眼神移开了仙子手里的花粉点了点头,

“昨日天皇陛下招晴儿入灵霄宝殿,亲自授命晴儿去凡间追查药粉一事,仙子没有去,所以才不知道。”

“昨日······昨日就决定了啊······”百花仙子说着,声音是比往常低了一些。

“其实这件事情自司命星君面呈天皇陛下便早是定了的,父亲都和晴儿说了,那日仙子和星君的事情。”

“你真的想去吗?”百花仙子停了手,抬起了头,“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没有人可以强迫你。”绝美的脸庞少有的展现出了强有力的霸气!

苏扶子晴被震撼到了,她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百花仙子!原来他真的有能力让人忽略他的美貌,

这一刻,她眼中的仙子竟就是一个男子!

“我说了,谁也不能强迫你!”

扶苏子晴回过神来不由得咬了一下嘴唇,赶忙解释说道,“没有的仙子,没有人强迫晴儿,是晴儿愿意去的,这件事情晴儿确实知道其中一二,又事关天医阁,晴儿去是再合适不过的。”

“可你并不了解那里,心中也并无把握不是吗?”

“说实话是会有一点担心,虽然我一直劝慰父亲和姐姐说不会有事,可是和仙子,晴儿不敢说谎,晴儿是真的有点害怕。”

子晴说着感觉眼睛有些干涩了,她并没有闪躲百花仙子的目光,而是抬头对他笑了一下,这一笑刺痛了百花子的心。

他不习惯她这样,或者说是不忍心看她这样吧,

百花子感觉心中升起了莫名的怒火,他想抓住她不让她走!他想抓住她去灵霄宝殿告诉天皇和众神,他要她就要留在九重天宫!

他有些恨!恨她对自己的毫不遮掩,恨她对自己如此坦白!他叫她做什么她便去做,她从来不生气从来不说自己的不耐烦,她的任性玩闹全都只是把自己当作是一个她所崇拜的神吧?

玉锤被捏碎在掌中,灰飞烟灭······

“仙子,疼!”子晴吃痛的说。

百花子这才发现自己手里是紧紧攥着扶苏子晴的手,她有些痛苦的看着自己,眼里充满了担忧。

“疼?你为什么会知道疼?”

百花子质问道,他的手里却始终没有放开,

“你是神仙,怎么会知道疼?告诉我!”

“就是从上次,平逢山回来。”子晴老老实实的回答说。

“不可能!这不可能!”百花子想不明白,

“是因为谁?”

“晴儿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只是自从仙山归来,晴儿就发觉自己好像多了很多不属于神仙的感觉······还有感情。”

百花子箍住了扶苏子晴的下巴把人强行拽进怀中,子晴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她不知道仙子这是要做什么,他逼迫她仰着脸看着自己的眼睛,他是第一次这么仔细的看她!闻着她身上独有的味道!

子晴有些惊慌失措的挣扎着,她被吓坏了,她从没有这么近距离的靠近过一个人,而此刻仙子的脸离自己是那么的近!

她感觉手腕处在发烫,而他的呼吸也在发烫,她甚至可以清楚的听见两个人的心跳声,子晴的呼吸也变得困难,她实在不能再承受,努力用手去撑开百花子,

“仙子,你这是在做什么?”

百花子瞅了一眼墙上的影子暗了眼神,但却不为所动,

“你和他,到底做了什么?”他问。

“我不知道啊!晴儿不知道仙子在说什么!”子晴皱眉吃痛的呜咽说。

他把脸埋进了她的头发,咬牙切齿的问她,

“你不是喜欢我吗?除了我,还有谁?”

“仙子,你松手好不好?晴儿真的好痛啊!”

子晴央求着说,从眼角渗出了一滴泪。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滴落在了百花子的手心里灼烧了起来,百花子看着手心燃起的白气,血水印了出来,他皱了眉头,吻住了她的眼睛,

“让我也喜欢你,好不好?”

他紧紧的抱着她,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她的味道,可是她的身体却在颤抖,她呜咽着,是自己让她害怕了吗?

此时的空间里,两个人的情绪被放大了千倍万倍不止,情绪不受控制的扩张着,在等待情感的爆发!

百花子的脸开始下移,他用嘴唇摸索着那滴泪的痕迹,不断的下移,就在要吻住扶苏子晴的嘴角的时候,她的脸竟然消失了!

然后是她的眼睛,她的手······百花子低头,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在消失,一切竟然全都消失了!

这是他的最后一劫!没想到竟然是和她······

“可你并不了解那里,心中也并无把握,不是吗?”自己在问她。

“星君这就走了?”扶苏子晴看着司命星君离去的方向,听见百花仙在在问话了,这才回过头来,

“仙子这是在担心晴儿吗?”扶苏子晴调皮的说。

百花子瞪了她一眼,没有理会。

“父亲和姐姐已是说了一大堆嘱咐的话,请仙子放心,晴儿都记在心上了!晴儿已经和父亲姐姐告了别,星君也是方才才离开,最后告别的就是仙子了。”子晴乖巧的说。

她依旧是白衣胜雪,嘴角沁一双浅浅的梨窝若隐若现,手指纤纤穿过花枝,逗留在花尖,只轻轻那么一点,那水盈盈的露珠便跳过青白手指翻了几个翻,飘落在了云踏上,悄然不见了,她笑得好天真。

“司命星君可有交代你什么?方才来了也是什么都不说,”百花子责备道。

“星君早就和晴儿说过得,凡间不比天上让晴儿多加小心。”

“废话!”百花子说着白了一。

“其实仙子也不必担心晴儿,怎么说晴儿也是去过一次了,路也是熟的。”子晴笑着走了过来。

“我担心你?九牧人间茫茫无际各路凶险,让你一个小丫头去查一包药粉的来路?我只是想你还有没有小命再回来我百花宫!”

百花子不无好气的说,甩掉了手里的玉石碾锤,心里也实在抱怨那司命星君。

“不会呀,其实晴儿觉得人间并没有那么糟,晴儿遇到的人遇到的事就连遇到的妖都是很好的,他们都待晴儿很不错,仙子大可放心的。”

“包括那个九皇子?”

“对呀!他就是我在平逢山上遇到的,他是晴儿见到的第一个人!还有他的朋友,他们也都很好,说话也很有意思,就是脑袋笨了点。”子晴笑着说。

“哼!不若就是骗骗你这种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傻丫头罢了,我就不信是能有多好。”

“所以晴儿这不正是要出去见世面了嘛。”

“你实话说,天皇陛下交代的事你心里可有眉目?”

“嗯,不瞒仙子说,其实那件事情晴儿早就知道些的,但是却没能及时阻止还是让事情发生了,所以我想先去证实一些我的猜想,如果我的猜想是正确的话,那么顺藤摸瓜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司命星君也就是向天皇陛下随口一提,你即使查不出来陛下也不会当真就责怪于天医阁,你既己决心去了,就当作经经世面玩玩就好,切记自己的安危当属最重要的!也好叫你父亲和姐姐放心。”百花子说。

“是!仙子忘了?晴儿还有仙子给的缥金花瓣呢!”子晴举起手腕炫耀着说。

百花子看了她一眼,嘴角勾动,

“我要磨花粉了,”百花子说着拿起了碾锤又继续磨了起来。

子晴看着那一罐已经错失了颜色的粉罐,又看看百花仙子,心里竟有些伤心,她蹲下身子从后面抱住了百花仙子,

“仙子忙,晴儿走了。”

扶苏子晴强忍着心中的不舍离开,走至门口时听见仙子在身后对她说。

“你欠我的花粉,需是要赔偿的!”

“仙子等晴儿回来!晴儿一定会回来!”

这次百花子没有抬头,他紧紧的握着手心不敢张开,手指也变得愈加清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回 让我帮帮你 扶苏子晴离开天宫后没有犹豫就直奔着平逢山而去,为什先要到平逢山呢?那自然是想要当面找骄虫问明白些事情。

飞了三天三夜子晴来到了平逢山,可是眼前的景象却是让她不敢相信这里就是数月前自己曾来过的那个地方!

数月前来平逢山时,这里还是遍地花开可谓烂漫旖旎之极!娇艳欲滴的花儿都尽情绽放,它们展示着自己的无尽繁华还与鸟儿对唱,就在那棵硕大的树冠下有她与他们初见的美好,甚至就连那丛迷魂花丛也是那么的生机盎然,可是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让它满山繁华不复?

扶苏子晴想不出一个词来述说自己此刻的心情,因为眼前的一切只能说是惨不忍睹!花草都被尽数扯断,迷魂花丛也是齐齐的折在了地上,勾连着的花茎都已经干枯露出深刻的丑陋的疤痕,目光所及处全是残花败叶伤痕累累,全然不见一丝生机,或者说,根本没有一处是可以再入眼的地方。

平逢山,已然面目全非!就像是被打散在淤泥污垢中的画盘,它到底是被谁如此用力的踩破?

子晴将身子紧紧的贴在那棵树上,如果不看周围的惨烈,忽略掉树干上黝深的抓齿勾痕,有那么一刻自己会觉得它还是像之前那样!震惊的不能再震惊,难以置信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骄虫!”

子晴想到了骄虫,她可是平逢山的主人啊。

子晴知道自己需要尽快找到骄虫,因为只有找到她才能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子晴努力的根据记忆找到了类似蜂巢遮蔽着的一个山洞,她飞身到悬崖的对面朝洞里面探去,里面倒是好像没有外面那么凄凉。

巢穴中蜜汁都已经干了,骄虫应该是很久没有出去过了,子晴顺着山壁走去,走了很久才来到了山洞中,漆黑阴暗的山洞里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张黑色的梳妆台,抬头看去,黑色的床幔依旧是系在黑色的吊床上。

许是洞里太暗了,那吊床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挣扎过的被吊死的人一样!黑色中透漏着猩红,就像是有被晒干了的血迹,洞中散发着阵阵迷香,子晴感觉眼前出现了温暖的光亮,渐渐的,山洞也就变得如梦如画了!

“有人吗?”子晴扫视着山洞,轻轻地唤着,

“请问有人在吗?”

洞里面太空了,寥寥的几下回声显得有些突兀和诡异,似乎与气氛不太符合。

“骄虫?你在吗?是我啊,我们之前有见过就是在几个月前你还记得吗?你让我帮你带出去了一包药粉,骄虫······”

咔嚓的一声响脆生生折断了洞里的寂静。

扶苏子晴被吓了一个哆嗦,慌忙低头是自己踩到了什么东西,那东西她是见过的,正是骄虫篦头发用的那把木梳!

子晴吞咽了口水,她此刻就站在通往后花园的那条路的洞口处,她抬头向路上望去,总觉得看着有些眼花眩晕,险些站不住的时候她伸手扶住了旁边,竟不想,是摸出了一条胳膊!

“你是在找我吗?”女人幽幽地说。

“啊!”子晴尖叫一声抽回了手臂,这才发现眼前的梳妆台前坐了一个看不见脸的女人。

“我怎么会······我刚刚明明是站在那里的啊!”

子晴突然发现自己并不在通往后花园的路口,而是站在梳妆台前,手里还握着方才被自己不小心踩断的那把木梳,可是木梳却完好无损。

骄虫从她手里抽走了黑木梳,仔细的篦着头发,漆黑长发坠地,妖冶多姿像是活得一般,她还如从前啊,只是不见了铜镜里的那双狭长眉眼。

子晴慢慢冷静了下来,这才开口说道,

“骄虫,我此行是特意来找你的,我看到外面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事请是吗?”

“你还认得我啊?”骄虫幽幽的开口说,

“外面,你都已经看到了?”她说着话慢慢的转过了脸来。

子晴本能的往后躲了一下,她是想起了骄虫头发下面还藏着另一张脸。

骄虫并没有再撩起头发吓唬她,她只是转过头来看着她,她的面孔分明是比几个月前更加精致了,只是那双眼睛里却少了媚惑,确是让人看着更加阴冷了。

“我来是有事情想要问你。”

“问我?你想问我什么?”

骄虫的声音越发迷离蛊惑了,她扭动着脑袋和腰身面无表情的观察着子晴,眼神里情绪在不停的转变,她好像是在辨认什么,又或是在闻什么,她的嘴里不停喃喃自语,像是着了魔一般。

从进山到现在子晴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诡异,就连骄虫的举止也多于之前的不同,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你还好吧?”子晴有些担心的问。

“很好啊,”骄虫笑着说。

她露出了锋利的牙齿,再配上眼神里隐藏的凶残,子晴是有些害怕的,心想先是把想要问的先问了最是要紧,

“想必你也是想起了我,就在几个月前我来过你这里,你不小心打伤了我就带我进了你山洞里疗伤,你不仅救了我还和我说了很多从前的事情,关于天庭,关于烛阴,还有,你是如何成魔,”

扶苏子晴一边说一边小心的观察着骄虫的反应,“在我离开时,你让我帮忙带出去了一只黑色的香囊,里面装了一些花粉,你告诉我让我往南边去,可是你并没有说让我去南边做什么。”

听子晴这么说,骄虫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于是便问她道,“那你去了吗?”

“没有,”子晴摇摇头说。

“你没去?还敢打开我的香囊?”骄虫说着身上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我不想骗你,其实那日我离开山洞后是打开了香囊,我认识里面装的是一味叫通息散的药粉,可当时我并不知道通息散和烛阴会有什么关系,所以我······”

“所以!你就把它给扔了?”

骄虫阴森森的问,微微压低下了看着她头和眼神。

“是,我把它藏在了山上,我原本是想过把它带走的,可是是你骗了我!”

“我骗了你?你竟敢说是我骗了你?”

骄虫支起了后背大声的说,洞里温度明显的下降了。

“是!就是你骗了我!你说我是你大计划的关键所在,所以让我带药粉去南域,可是当时你我初识你怎么会完全信任我?你怎么可能把你大计划的关键托付在一个不知是否可靠的人的身上?你还说你没有骗我吗?

如果我失言,如果我离开并不是去了南域,那么你的大计划就会落空,你苦等了的几百年换来的无疑又是一个几百年,对你来说我是不可控的部分不是吗?你筹划了那么久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计划有这么大的漏洞?所以你骗了我,我根本就不是你计划的关键,对吗?”

“你是!你当然是!你就是事情的关键,我只是没有告诉你,在我的计划中到底有几个关键罢了,是你让我看见了将要发生的可能,这难道还不重要吗?你还不满意什么?”

骄虫说着又扭动起了身体,与其说是妩媚不如说是痛苦更为恰当。

山洞里的香味变得愈加浓郁,子晴感觉有些冷了。

“其实你大可以告诉我你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让我去南域,你的目的是让我把那个香囊带离平逢山!带离这里!”

子晴感觉到了古怪,她感觉到自己和骄虫情绪都有点变得不稳定,自己好像在渐渐失去控制,她需要在骄虫和自己都失控前问出事情的究竟。

“你说你的大计划有很多关键,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其中最关键的就是那包药粉,因为只有它是和烛阴有直接的关系!你固执的认为只有烛阴可以再救你一次,你一直等待,等待会有谁能来到山顶,而那个人最好就是一个有过分贪欲的小妖,因为贪欲会蒙蔽妖的心智也会带来相应的胆量,而且还不会很轻易的就死掉,我说的对吗?”

“是又怎样?你猜对了又能怎么样?你不愿意帮我可香囊还不是照样被带出去了?你以为我会把全部计划压在你一个人身上?你以为单凭你一个小小的妖就能阻止我吗?我告诉你!连天庭都奈何不了我你凭什么敢认为你能阻止我?你凭什么?”

骄虫瞬间狂躁起来,她张开手指不停的抓挠着自己,指甲缝里面是殷红色的粉末。

“我不是想要阻止你!可是你告诉了我你的愿望,骄虫,我知道你的本性是善良的,我知道你只是想要改变目前的现状罢了,你在找办法,可你偏是找了最不应该的一种啊!你是知道烛阴有多厉害,他吹气为冰寒吸气是酷暑,你想用通息散唤醒他可是你有想过唤醒他的后果吗?一旦烛阴被唤醒天下必将大乱!到时候会有多少人命丧无辜这你都是知道的啊!你真的忍心吗?

骄虫,请你相信我!我是真的想要帮你,几千年来你从不曾害过人,如果仅仅为了这么一件事就毁掉你几千年来所有的修为真的不值当啊!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你只要告诉我是谁拿走了那个香囊,我这就去帮你追回来,只要事情还没有发生一切就都还有转机。”

子晴在尽力劝服着骄虫,她想要她悬崖勒马,

“转机······几千年了,我在这里等了几千年了我等不了了!我不想再等了,真的不想了,天不帮我我就自己帮自己啊,我有这个能力!”

骄虫哭丧的叫喊着,身后的凳子被绊倒在地。

“骄虫你可以的!我相信你可以的!我会帮你啊!就让我帮帮你好不好?告诉我是谁拿走了药粉?他现在去了哪里?你告诉我啊!”

“你帮我?”骄虫冷笑了一声,

“那日离开时你不就说你会帮我吗?你说好帮我的可你帮了吗?你骗了我!你骗了我你们都想要骗我,都要骗我······”

骄虫越发激动了起来,洞里刮起了阵阵阴风。

“骄虫你不要这样!我之所以没有做就是为了帮你啊!你不相信我那你就会相信带走药粉的人吗?你确定他可靠吗?你确定他会把药粉带去给烛阴吗?你被困在平逢山这么久你忍受了这么久不就是因为你根本就没有可用的帮手吗?

如果那个人像我一样没有做你要怎么办呢?如果他用药粉做了别的伤天害理的事情你要怎么办呢?到时你所有的努力都将功亏一篑!你坚持了这么久忍受了这么久为什么就不能再坚持一下呢?为什么就不肯相信我呢?”

“不!我不要!”

骄虫一声狂吼山洞里面天旋地转。

所有东西都被掀飞在了空中然后又被狠狠摔碎在地上,扶苏子晴也被掀在了空中她紧紧得贴住山壁施法稳住自己不让自己掉下去,骄虫尖叫不止,像是有无数细针插进了她的脖子,她疯狂的旋转着像是要把自己连同这山洞里的一切都撕碎毁灭。

“我承认你很聪明!可这对你而言未必是件好事,你知道吗?我最苦恼的就是扯不断这脖子!”

子晴不明白骄虫为什么这么说,她努力找寻骄虫是在哪里,一个瞬间就有好大一个影子朝自己飞扑而来,骄虫狠狠的掐住了子晴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摔倒在地。

她面目狰狞,蓬头历齿,子晴知道她是要杀了自己!

子晴被骄虫扭扯在地无法脱身,骄虫口中一直不停的嘶吼着什么她也听不清楚,迫不得已子晴想起了什么抽手抵抗打在了骄虫的胸口,只那一掌就将骄虫直直打飞了出去!子晴慌忙的站起身,看着手腕上发光的墨青花瓣,她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一股十分强大的力量在流动。

骄虫呻吟着窝在了一边,满口鲜血,很快她又发魔了一样再次朝子晴冲了过去!

“骄虫你冷静一下!”

子晴喊着快速躲身到了一边,骄虫扑了个空然后又飞身冲到半空中对着山壁打个不停,洞里的石头纷纷砸落下来,骄虫将吊在空中的窗幔撕断,吊床也都被她撕碎了,她要毁掉所有目光所及的东西!她转头恶狠狠的朝她扑过来,可是吊床的铁链绞住了她的一条腿,骄虫凄厉的惨叫着,却是无法挣脱。

子晴知道此时的骄虫已经是走火入魔,她本是善良,奈何她有俩张脸!当邪恶的那一面占据了上风骄虫便也不再是骄虫!

可是扶苏子晴知道骄虫一直没有放弃抵抗,不然她也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的痛苦!子晴好心疼她!她好想帮帮她,曾经的骄虫是一只精,可却十分美丽啊!

“骄虫你不要动!不挣脱就不会痛苦,告诉我你把药粉给了谁?告诉我,我带你一起逃出去!”

子晴朝骄虫喊着,脚下的山洞开始动摇。

“救我!救我!······”

骄虫吊扯在空中还在拼命挣脱,铁链绞着的地方已经血肉模糊骨肉分离!她的力量越大对自己的伤害就越重,而山洞也就越越岌岌可危。

子晴施法术想要把她救下来,可是骄虫已经失控,她在阻挡自己的法力,

“骄虫!告诉我如何压制你的另一张脸!我来帮你!”

洞里的石块源源不断的砸落下来,两人都已无处可躲,随之而来的剧烈摇动让子晴站不稳脚,她知道,山洞要塌了!

“骄虫!你努力底止住她!我这就带你出去!”

骄虫突然睁开了眼睛,她看见了朝自己飞来的扶苏子晴,她对她笑了!是那样的凄美!

“你走啊,”她轻轻的说,

子晴知道这才是真的骄虫!她努力想要去抓住她的手,却是被她一掌将自己推了出去!

“不要啊骄虫!我要带你出去······”

话音未落,缝隙爆裂,山洞轰然坍塌,子晴被手腕上的力量拽了出去,再回头时,也只剩下了滚滚烟尘,

山洞完全的陷进了山里!而骄虫还在那里,没有出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回 公子,你要说清楚啊! 扶苏子晴跑到了塌陷进去的洞口向下面呼喊骄虫的名字,可是却没有任何回答,她施法想要破开那山洞救骄虫出来,可是她的力量太弱小了,就凭她一人的法力断是不足以掏开一座山!无助和挫败感深深袭来。

在最后一刻,骄虫认出了自己,可是却已然为时已晚,

手腕的内侧隐隐闪现着幽蓝的光,子晴紧紧的握着手腕看着塌陷进去的山洞怅然若失,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第一次,自己竟然会不知所措。

不由得看向了天空,才发现那个曾经自己最熟悉的地方已经太远了!

“才离开了几天啊!它就已经那么远了!”

子晴来到那棵大树下,她将自己完全托付给了它,她知道想要救出骄虫已是无能为力,

她是想要问出那个拿了药粉的人,因为知道了他是谁自己就能找到他,最好是能找出整件事件的罪魁祸首来,

可是现在,山洞都塌了,自己却一无所获,没有任何的线索,明明来时还是信心满满的,现在真是好失落,手腕处还在隐隐作痛,子晴知道刚才是百花仙子救了自己,她摸摸手腕慢慢平静了许多。

“虽然可以断定那包药粉是来自平逢山,可是我还是不可能就这么回去禀报给天皇陛下,那些质疑天医阁的人看不到证据肯定还是会再做文章,而且如果据实禀报,就不得不说出我私自下凡的事情,那样的话连司命星君恐怕也会被我牵连,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一定要做些什么!”

扶苏子晴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感觉自己是有些疲惫了,回想到初次来这里时候的场景,就是在这棵树下,子晴不禁抬手摸向了树干,脑海里也随之闪过了那日那几人的面孔,其中那个傻傻的也就是这样摸到了自己胳膊······

“他还真是蠢啊,”

子晴被那日的场景给逗笑了,“他们······”

“对了!我可以去找他们啊!”子晴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们和我一同来过这里,那就可以作为查找药粉的线索啊,说不定他们也遇到了什么别的人,那肯定也会是知道点什么啊。”

想到这里心情变得轻松了起来,

自己是在南宫清羽几人之前离开的平逢山,那么自己离开后这里发生了什么就只有他们知道了,说不定他们也遇到了骄虫,而骄虫也恰好给了他们药粉,如此一来自己就可以知道要追踪的药粉到底是有多少,

“想得再多也不如亲自去问问重要,司命星君不是说了嘛,有因必有果,有过必有因!任何事情都是有依据的,哪怕是再小再小的依据终归也是依据,只要找到一点我就能顺藤摸瓜抓出更大的线索来!”

太阳已经开始西沉,而平逢山的夜,好像来得格外的快!

扶苏子晴不想在这里过夜了,况且这里也已经没有了可以过夜的地方,容不得多做耽搁扶苏子晴便离开平逢山朝南边飞了去。

回头看看那座仙山,是看不见了它的伤痕,只剩下一个黝黑的轮廓······

夜来了,天已经完全黑透了,子晴知道自己是在向南飞去可是却也不能肯定自己的具体方向,她只是记得南宫清羽是来自大野,这是他之前和自己说过的,

低头看下去脚下出现了绵延不断的山脉,子晴看见了远处的几点星火,便飞身而下,等近了一些子晴就发现这地方真是好生繁华!

华灯已上,可街上还是有过往的行人,甚至有一些街道可以说仍旧是熙熙攘攘,十分热闹。

因为担心被人发现,子晴就找了一处灯火稍暗的院落飞去,落地后发现这处宫苑的院墙也是很高,好在是只点了几盏水灯也不是很明亮,想必是屋子里的人都已经睡下了吧。

房阁的檐角上都吊上了青玉水灯,趁着光线子晴倒也是壮着胆子在这后花园里游走了一番,她是怕黑的,所以人间的夜她是十分不习惯!

轻手轻脚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这院子里的亭台楼榭虽不如天宫的灵动却是也称得上是十分别致,突然一只什么东西从自己面前遛了过去,把她着实是吓了一跳。

园子很大本来就显得空旷,又已是深夜就更加幽静了,有一点儿动静都会让人感觉心惊肉跳,子晴知道自己不能再这么闲逛了,

“该是要先找一处适合过夜的地方才好,等明日天亮了再看也不迟,反正这次在凡间自己是可以久留的。”

子晴站到了高的地方去想找一间还亮着灯的屋子,她垫着脚尖跳到了亭廊的一处围栏上去,却是没注意就就在那亭廊的不远处是有一口不小的井,因为水灯是在自己的身后刚好有影子遮住了井口,子晴不知觉的跳到了那井边上去。

正巧就看见有一间屋子里的灯通亮了,子晴想跳上那窗沿去询问主人是否可以留她过夜,却是没有留意到井边上厚厚的苔藓,脚尖一滑身体失去了平衡便朝着井里倒了下去!

子晴惊叫了一声也是眼疾手快,伸开双手撑在了井边上,可是这井也太大了,以至于她一时间竟无法脱身。

就在她勉强腾出手来准备施法的时候,一切还没来得及,她就伴着鲜嫩的苔藓掉进了井里,只呼喊了一声,井水就漫过了她的头顶,

很快,井里就恢复了平静。

公子少昊在景上宫和南宫清羽下完棋才发现天色已晚了,南宫清羽要留他和卫临水在景上宫过夜,可是这俩人都很是不愿意,

“南宫这家伙自从九重天回来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整日里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兴致总是显得格外的开心。”

“我们现在也琢磨不出来你是着了什么道了,不过我们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对于你这位九殿下的盛情啊我们大家都是唯恐避之而不及的。”公子少昊笑着说。

“这么晚了你们俩走什么走啊?就在偏殿住一宿不就行了吗?我让春芷去打扫一下,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南宫清羽挽留说。

“诶,别介了!”卫临水挡住了清羽,不让他叫春芷进来,

“你也别留了,就是少昊肯在我也是不敢在你这里过夜的,你现在的行为举止实在是太过诡异了,小少爷我怕无福消受啊!”

“消受你个头!平日里赶都赶不走的主儿现在倒是不愿意在我景上宫待了?”南宫清羽在临水头上敲了一下说道,

“哼,那是因为以前的你还是你,现在的你已经不是你了。”

公子少昊笑了,“行了,我们俩就回去了,再一会儿就更晚了,你就早点休息吧。”

“不是我说你们俩真要走啊?”清羽皱眉问道。

“为了给临水求个安稳呗。”公子少昊玩笑着说。

清羽给了卫临水一个白眼,“随便!要走就赶快走吧。”

“南宫,走之前你就还我个愿望吧,你说你现在都不打我不骂我了,这让我很不习惯也很惶恐啊!”卫临水贱兮兮的说。

“滚蛋!”

清羽一把扇子飞了过来砸在了卫临水的胳膊上,只见他机灵的转了个圈儿就把扇子牢牢的抓在了手里。

卫临水摸着被砸疼的胳膊笑嘻嘻的说,“那我明日还来!”

公子少昊和卫临水出了景上宫便分手了,因为少野府离得更近些所以临水已经是回去了,公子少昊回到了自己的东海宫,江蔓把房间的烛火点燃,屋子里瞬间亮堂了起来,

“你不必候着了,下去休息吧,”

“是!殿下,”

公子少昊走进卧房就要休息了,见屋里的窗子还都是开着的,于是便走过去关起了一扇来,只是恍惚间就听见了一声尖叫声,好像就是来自这扇窗子面对的后花园。

公子少昊心想这个时间宫里的宫人们应该都已经休息了,不应该还有服侍的宫女在走动啊,而那呼喊声也就只有一声所以公子少昊也没在意,他打算关了窗子息了灯就睡觉了,可是就在转身的时候他听见了扑通一声!

公子少昊觉得奇怪,又支起了窗子向后花园望去,外面是黑漆漆一片寂静根本就没有什么人影啊,

“明明听见是扑通一声,这分明是掉进水里的声音啊,那声音会是从哪里传来的呢?”公子少昊自语着,“该不会是什么东西掉进了水里吧?可是这大半夜的应该不会是出来闲逛的······该不会是有人······自戕了吧?”

公子少昊被自己的诡异想法吓了一大跳,莫不是这几日去景上宫太频繁了所以自己也被不明力量给影响了?

虽说是不太相信自己宫里出这种事情,可是公子少昊这心里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他推门出去往了后院方向找了去,

“方才的声音并不小,所以应该不会是狸猫这种小体型的动物,”公子少昊寻了几个有水的地方也没发现什么,

“不是水池,应该是可以回声的地方······是那口井!”

少昊这才想起来自己后院的那口井于是赶忙跑了过去,这井平日里是不可能掉东西进去的,今天怎么就反常了呢?

少昊扒在井口向里望去,“井中水深千尺,即便真的是掉进去了也是无从可知啊,”

就在他狐疑打算离开之时,却是从井里的水中透出了一道蓝光!

扶苏子晴不会水甚至是有些怕水的,所以发现自己掉进水里之后她就慌了神,她不停的蹬腿可就是往不了水面上去,子晴感觉到自己在快速的下沉!很快很快!

头顶的月亮也变得越来越模糊,就在她挣扎到最后一下吐出了最后一口气的时候手腕痛了,然后她便看见从月亮里,来了一条白龙!

它浑身长满了雪白的龙鳞,子晴看着它朝自己游来,可是太乏了,她慢慢闭上了眼睛······

公子少昊抱出了水里的人,认出了那半扇耳扣,抹开她脸上遮着的头发,

眉目如画,朱唇凝红,真的是她!

“可她怎么会掉进了自己的井里呢?”

扶苏子晴再醒来时已经是一日后了,她觉得实在是口渴,睁开眼睛看见自己身上盖着一床金丝软被,子晴张嘴想要说话可是喉咙干涩难耐不由得咳嗽了起来,侍奉在床前的侍女看见子晴醒了就慌忙出去传话。

“掌事大人!姑娘醒了!”

“快去禀告给殿下,就说姑娘醒了,”

江蔓朝那跑出来的小丫鬟吩咐说,自己则是赶忙进了屋子里,果然就看见子晴睁着眼睛正是看着她的。

子晴听见了女子在说话,便转过头来看她进来,只见她一身青衣,模样清秀,也是美丽。

传话出去没多久就一黑一百走进来了俩个人。

江蔓拿过了凳子,白衣男子坐在了子晴的床前,那位黑衣女子则是冷眼的站在了一边。

这男子穿的是白衣锦缎龙袍,上面绣着腾云的白龙,栩栩如生,他的头发高高束起佩戴了一顶珍珠玉冠,衣冠楚楚,面容英俊,温润如玉,气质潇洒,

只是这人,怎么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可方才那侍女明明唤他为殿下,

“你醒了,”公子少昊关切的问道。

“我······”

子晴想说什么,可是喉咙被井水呛得干涩根本就发不出来声音。

“你想说什么?”公子少昊说着朝她低过了头来。

“水······”子晴艰难的开口。

“谁?你是想问是谁救了你?”少昊说着话脸上露出了玉色笑容。

子晴口渴得紧,刚才看着这公子进来是有些晃了神,现在想说话又说不出,而这公子的脸离自己又是这么得近!子晴感觉很不自在,

少昊看着眼前的小人儿,面容透白,脸颊红晕,她挣扎着好像是要坐起来的样子,可是身子却是找不到支点,嘴里还一张一和得活像条小鱼,真是和那日遇见的一样有趣!

他曾经想过无数种和她再见面的场景,但是从没有想过她会真的下来,来到大野帝宫,

她是专程来找自己是吗?就是为了那日他说的一句话?

子晴摇摇头,嘴里还在说着什么,

“殿下,她好像是很难受的样子。”江蔓在一旁说道。

尤蛇看着床上的女子都要痛苦死了,而自家公子却是笑容可掬,尤蛇实在是忍不了了,于是她十分大声的,也十分生硬的说了一句,

“公子,别乐了,她就要渴死了。”

“哦!原来你是想喝水啊?我还以为你是想问我······去拿水来!”少昊这才明白她想说的是水而不是谁。

接过了江蔓递过了瑶杯,公子少昊扶着子晴起身,

“来,我喂你喝,”

子晴总算是喝到了水这也才松了口气,这口渴的痛苦真是不比在井里被水呛的少啊,还真是多亏了这位黑衣姑娘!

扶苏子晴感激的看向了尤蛇,见她丰腴高挑,眉眼妖娆,尤其是眼角那一颗幽绿的泪痣,更像是画上的一样!只是不知为何她的面容很是冷峻,身上从内而外的散发着一种和她外貌极不相符的气质来,让人很有距离感。

“好些了吗?还要再喝点吗?”公子少昊关切的问道。

“喝一点就死不了了。”尤蛇很认真的回答说。

“我问的是她不是你。”少昊回头对尤蛇说。

“可是公子你不是说和人说话之前是需要加称谓的吗?如果尤蛇不加称谓对方就不知道尤蛇是不是在和他说话还是在和谁说话公子你刚才就没有加称谓那么尤蛇又如何能知道公子你是在和她说话还是在和尤蛇说话呢?江蔓也在这里!”尤蛇还是很认真的一口气就指出了她家公子的问题所在。

公子少昊有些无奈了,转过头来问她,“小饮······”

“哦!我已经好了!多谢公子······多谢殿······还有两位姑娘······”

子晴笑着道谢却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床边的青衣女子唤他为殿下,可站着的口速很快的这位黑衣女子却是叫他公子?

那他到底是谁呢?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回 你竟然忘了我? “哦!是忘了和你说我的身份,也难怪你会觉得奇怪,

我们现在就是在九牧凡间的中原大野帝都,这里是我的宫府,名为东海宫,之所以会取名如此就是因为我乃东域的皇太子,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会称呼我为少殿下,

我子东海都城流沙而来现在大野帝宫学习武艺,她是尤蛇,因是跟随我从流沙而来又是自幼就服侍在我身边的人,所以就习惯唤我为公子了,你称呼我为殿下公子都可以,或者还是像之前一样称呼我为你也可以!”

公子少昊笑着给扶苏子晴解释说。

不得不说,他笑起来的样子真是好看,真的很像是一块温润美玉!

“发什么呆啊?”公子少昊见子晴没有反应,就在她面前晃了晃手,“你是在想什么?”

“哦!没什么,”子晴慌忙摇头说。

“明明就是有什么为什么要说没什么呢?”尤蛇插嘴问她。

“哦我······”

子晴有些吃惊的看着尤蛇,感觉这个女子当真是有些与众不同!

“与众不同是真的,因为公子也经常这么说还有江蔓阿訇阿庆······卫临水南宫清羽,可是哦我,是什么意思呢?”

尤蛇在一口气说出了一大串的名字之后,很认真的看着子晴,她在问她,哦我是什么意思。

“你竟然能听见她心里想的话?”

公子少昊也有些吃惊的看向了尤蛇,尤蛇倒是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所以,这是怎么回事啊?”

“哦,在你之前,我都以为尤蛇只能听见我的话,因为我是她认定的主人,可是没想到她也能听见你的,这倒也是稀奇了,”公子少昊笑着说。

“你是说她能听见我心中所想?”子晴仍是有些疑惑。

“呃······其实是这样的,尤蛇她的身份呢有些特殊,她不是普通的人,或者说她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她······”

公子少昊有些为难要怎么说出口,看着子晴忽闪忽闪的眼睛他突然想;哦起来,

“对啊!你也不是人啊!”

公子少昊大笑着说,“我都忘了你是神仙的,我还想着怎么和你说才不会吓到你,你知道我和他们说尤蛇不是人的时候他们都吓得要死,卫临水还以为尤蛇会吃人呢!”

子晴听了尴尬又不失礼貌的朝公子少昊笑了笑,可还是一脸的疑问。

“公子,她知道我不是人可还是不知道我到底是什么东西因为你没有说!”尤蛇僵硬的打断了公子少昊的笑声。

少昊瞪了她一眼,“其实尤蛇人如其名她就是一条蛇,在我还没被送到这里的时候,一日我去东海玩耍就看见了一条蛇奄奄一息的躺在水里,我当时想竟然有蛇能被水淹死想来也是稀奇,于是就把她带回了东海宫,不想第二日她就幻化成了人,我担心她不被东海宫所容,于是就给她起了名字,从此就留在我身边了。”

“是这样啊,所以你是用什么和魅影做了交易啊?”子晴十分好奇的转头问尤蛇。

尤蛇从脖子里拉出了她的那串链子,耀眼夺目。

“好漂亮的尖晶石啊!”

扶苏子晴惊喜的赞叹说,想要伸手去摸摸那链子却是被尤蛇拒绝了。

“你不要在意,她这个人就是这样,那链子她谁都不让碰的。”少昊对子晴解释说。

子晴倒是并不在意,“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霓虹色的尖晶石呢!这个该不会就是绝地武士吧?”

“你倒真是识货啊!”少昊笑着说。

“真的是啊?难怪会散发出这么浓郁的颜色来,真的是好漂亮啊!”

尤蛇见子晴脸上满是羡慕的表情也就十分开心了,她伸手去抓子晴的手但是又没有抓,许是想到了刚才自己对子晴的拒绝有些尴尬了,尤蛇低下了身子把项链送到了子晴的手边。

子晴十分欣喜的小心翼翼的摸了上去,果然不是凡物啊!

公子少昊见尤蛇如此反常倒是乐了,“她啊,自从来了这里就没有被人像今天这么夸赞过,看得出来,她也喜欢你!”

“也?”尤蛇绷紧了脸回头问公子。

少昊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了,“你放心,我知道你喜欢她,没有人会和你抢。”少昊敷衍着说。

尤蛇还要追问什么,这个时候,子晴的肚子却是叫了,

也是啊,都已经两日没有进食了,怎么能不饿呢?

“不好意思,我饿了,”子晴乖乖的说。

“没事,正好江蔓你去叫人准备御膳吧,做好了端进房里来,你也去!”公子少昊对江蔓和尤蛇吩咐说。

“可我不想去!”尤蛇拒绝说。

“你想去!”

“不!我不想去!”尤蛇坚持说。

公子少昊无奈了,转脸对江蔓挥了挥手

“是,公子!”

江蔓应了声便抓住了尤蛇的胳膊强行退出去了,她威胁说如果尤蛇不和她出去她就要继续教尤蛇宫规礼仪,尤蛇一听自然而然的就放弃了反抗。

子晴见状也是笑了,

“所以,是你救了我?”

“这是我的宫,不然你以为会是谁?”少昊笑着说。

“真的谢谢你救我!”

“我抱上来发现是你的时候我真的是惊呆了,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来,来大野帝都。”

“这里是大野帝都?我真的已经在大野帝都了吗?”

子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糊里糊涂的闯进了一处院子竟然就来到了大野帝都?

“是啊!你就是在大野帝都了。”

公子少昊看着她如此开心也是很欣喜,他真的没有想到就是因为自己在九重天宫的一个承诺,她竟然就会奔着大野帝都来找自己,他心里有说不出的开心!

“对了,你怎么会掉在井里?不会真的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吧?”公子少昊开玩笑说。

“这个,不能和你说!”

难怪他会知道自己的是神仙啊,原来他以为自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啊!子晴从刚才就有些好奇公子少昊是如何知道自己是谁的,这也算是歪打正着了吧。

公子少昊以为子晴是害羞了所以才不肯说,“不肯说就不说吧,”

“不过说真的,掉进井里的那一刻我真的害怕极了,尤其是当水淹没我的时候,我是从来都没有掉进去过,那是第一次知道井里是什么样的。”

“看出来了,我跳进去的时候你都已经吐完气了,闭着眼睛一把就抓住了我,那画面让我想起了我第一次下水救人时的情景,那时候我还小,救上来的就是尤蛇,她当时就已经很长了,掉进水里只会喊救命她说她是忘了自己是条蛇的,其实我救她的时候和你一样,也是害怕得不得了。”少昊笑着回忆说。

子晴听着也笑了起来,“我是从小就这样,每当父亲把我放进水中我就会不停的喊救命,后来父亲实在是懒得再教我,于是就放弃了。”

“如果你想学游水我教你如何?保证包教包会还不会让你有溺水的危险。”

“好啊,等我想学的时候吧,不过你对我真的很好!”子晴笑着说。

“因为我答应过你的啊,要陪你游山玩水,踏青牧歌。”

只要你想,我都可以陪你做······

“答应过我?”

子晴一脸困惑,自己有向他要求过这些吗?难不成是在落水的时候强迫人家陪自己玩吧?

“那既然是你也救了我,我也应该要报答你是不是?”

“要是你愿意也可以呀。”

“殿下,御膳准备好了。”江蔓进来禀报说。

侍女们就将可口佳肴都端了进来摆放在了桌子上,子晴本就觉得有些饿了,现在看见了这么些美味佳肴就更加刺激她的食欲了,

闻着真是好香啊!看来又有机会大快朵颐了。

扶苏子晴看着一桌子的菜是馋得想流口水,看见公子少昊正看着自己这才意识到是自己失态了,于是就有些羞赧的别过了脸,却看见了在流口水的尤蛇!

没错!真的就是那位身材高挑异常美丽的姑娘,她此时正一眼得盯着桌子上的一条红烧鱼和一只药膳蒸鸡在流口水!是真的流口水啊!

天哪!子晴瞬间受到了冲击。

公子少昊扶她下了床,见她是在看着尤蛇,于是就笑着说,

“蛇爱吃鱼,不过尤蛇更爱吃鸡,这你不知道吗?”

“是听闻过可是没有亲眼见过,何况还是这么漂亮的一位姑娘!”

两人来到了桌边,江蔓服侍扶苏子晴坐下,少昊坐在了她的旁边。

“也是啊,九天盛宴那日你离开的早,要不然就会更早的被她吓到了。”

“是啊,”子晴有些尴尬的笑着说,虽然知道尤蛇是一条蛇,可毕竟也是姑娘不是?当着人家姑娘的面这么说也是不太好吧,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九天盛宴?”子晴十分惊讶的看向了公子少昊。

“对呀,那日她可是吃得开心痛快,把一众的仙人都给吓到了,”公子少昊笑着说。

“你说你参加了九天盛宴?”子晴的脸上更是惊讶了。

“我去了九天盛宴,你不知道吗?”

“着······我应该知道吗”

“你真的不知道吗?”少昊说着渐渐收起了笑容。

“我们······是不是有见过?”

“你不认得我?”

“我们真的有见过?”

“我们当然见过了!就在九天盛宴你正在吃樱桃然后我就走过去了,我们聊了好久呢!那樱桃呢?说到樱桃你也想不起来吗?”公子少昊十分诧异的看着子晴。

“我······对不起啊,我不太记得了,”她很尴尬的说。

“你果真不记得我?一点儿都想不起来吗?”

少昊还是不能相信,他有些伤心,纵然是几个月不见她怎么就能把自己忘得如此彻底呢?

“所以,你也不是专程来找我的是吗?”

“我就是飞的有些累了想找个地方睡觉,然后不知道怎么的就来了你的宫里,许是盛宴之时我见的人太多了所以才记不得你,真是对不起啊!”子晴十分抱歉的说。

看来她是真的不记得了,公子少昊吐了口气。

自己一直念念不忘那日的场景,不停的回想遇见她的事,甚至连晚上做梦都是她笑的样子,自己是多么满心欢喜能再次遇见她,可是她却忘了自己?

如果知道会是这样,那我还会那么期待吗?

“是因为我长得不够突出吗?”少昊突然问。

“啊?”子晴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

“没有,她觉得你长得很帅。”尤蛇一边吃鸡一边抬头说。

“既然很帅怎么会你记得我呢?”

“······”尤蛇拿着鸡等了好半天子晴都没反应,“对不起公子,尤蛇想帮你可是她现在什么想法都没有所以为什么会不记得你尤蛇也就不知道了。”说完她又埋头吃起了鸡。

“你实话和我说,是因为我的长相吗?”

“那个,我不太理解长得突出是什么意思?”子晴尴尬的笑着手,

公子少昊一把拉过了她的凳子,把扶苏子晴紧紧得箍在自己胳膊里面,手指捏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的脸认真问她,

“我长得好看吗?”

子晴被公子少昊拽的太快险些从椅子上掉下去,惊慌之中她抓住了少昊的衣襟却发现此刻他的脸离自己是这么的近!脆生生一声响,是一根银筷掉在了地上,尤蛇和江蔓也被眼前的场景惊的张大了嘴巴,尤蛇甚至还打了一个嗝。

“告诉我,我长得好看吗?”

子晴咽了一下口水,弱弱的回答说,

“好看,其实我也很好奇,你长成这样我怎么会没记住你?”

“那这次,记住了吗?”

子晴赶忙点了点头。

“还会再忘记吗?”

子晴赶忙摇了摇头。

“真的?”

“嗯嗯!真的,”

“你要是再忘了我,我可就不救你了。”少昊威胁说。

“嗯嗯,我要是再忘了你,你就再不要救我了,”

“乖!吃饭!”公子少昊松开了箍着子晴的手满意的说。

江蔓这才想起来每次跟着殿下去景上宫,公主殿下都会很生气的大喊说

“这三个人又疯了!”

看来,也不是无迹可寻啊!

“好了尤蛇!你已经吃饱了,”江蔓对尤蛇说,然后就抓着尤蛇又离开了。

子晴早已是饿得不行了,拿起筷子看着这一桌子的菜肴,真是不知道该先吃哪个好,随便夹了一口放进嘴里就没美味征服了!食材新鲜做工精致又独道,真是满足了她这位吃客的所有味蕾需要啊!

“嗯~这个好好吃!这个鱼也好吃!这个肉质好鲜嫩啊!”

“那你就多吃点,”少昊不停的转着盘子好让子晴把每一道菜肴都尝到,

“你说你既不是来专程来找我的,那你来这里做什么?该不会真的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吧?”少昊问她。

“我是来找人的,”子晴边吃边说。

“找人?找谁啊?你连我都忘了,这凡间你还会认识谁?”

“嗯,他叫······”

子晴刚要说的,就听见江蔓来禀报了。

“殿下,九殿下来了。”

“他来了?他可真会挑时候啊。”少昊说着白了一眼。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回 救命之恩到底如何相报? 南宫清羽刚从射场回来,梳洗之后休息了片刻就听丫鬟来报说秦蓁姑娘来了,

“殿下,秦姑娘正在门外候着,说是炮制了新茶想请殿下品尝,”

南宫清羽自然是说不见的,可是从窗口看见那美人失望而去的脸孔又有些于心不忍,于是索性就去别人的宫府待上一会儿,卫临水去了兵场不在少野府,这不,他就奔着东海宫来了。

“参见九殿下!”

江蔓行礼说,身后传菜的丫鬟们也都赶忙弓膝行礼低下了头,江蔓将手中的托盘递在了一个丫鬟手中。

“他在吗?”南宫清羽一边挥了挥手一边朝阁房走着。

“殿下是在阁房,正是要和姑娘用膳了,九殿下稍等片刻,奴婢这就进去传话去。”

江蔓正是要快步离去,可是却被南宫清羽给叫住了。

“不必了,我自己进去就行了,姑娘?哪来的姑娘?”清羽问她,

想来这大野帝宫不是王子皇孙就是公主郡主,哪还有姑娘?南宫清羽倒是很久没听到过这样的称呼了。

“是前日里殿下从井里救起的一位姑娘,”江蔓回禀说。

南宫清羽听了点点头,“难怪这几日不见他踪影,我是在躲人,他倒是在捞人了。”

他大步朝宫阁走去,江蔓弓身侯在一旁,然后又快步跟了上去。

“殿下,九殿下来了。”江蔓禀报说。

“来的可真是时候啊!”公子少昊白了一眼。

“听说你房里有姑娘,小王自然是不能错过啊,不知是哪位······姑娘啊······”南宫清羽说着停住在了门口。

还未入门时便听见屋内两人在说话了,听着女子的声音自己是颇为熟悉,不是珠儿不是尤蛇,那他的宫里还会有谁呢?

就是想一千遍一万遍也是想不到啊!竟然会是她!

南宫清羽的站位挡住了后面想要进来传菜的丫鬟,丫鬟们也不敢说什么,于是就都侧着身子小心翼翼的进来把菜布在了桌子上,然后又都轻轻的退了出去,只见这九殿下还是堵在门口没有动弹啊。

扶苏子晴的筷子也是僵在了空中,她睁大了眼睛看着南宫清羽,真是没有想到他会来这里!自己就是要找他的,公子少昊问自己为何而来就要说是为了找他啊,他竟然就自己送上门了!

每一次都是这么出其不意,可每一次又都是意外的好惊喜!

子晴赶忙咀嚼着嘴里的食物,好快些咽下去。

看见她也是看见了自己,南宫清羽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可是她,为什么会在公子少昊这里?少昊消失了两日,那么这两日都是和她在一起?还有,为什么他们要坐的这么近!

“是你!真的是你!我······”子晴终于是吃完了嘴里的东西,欣喜的站起了身指着南宫清羽。

“你怎么会在他这里?”南宫清羽皱着眉头问她。

“我······我是因为······”

怕子晴噎着,清羽转头问向了少昊,“她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所以,你们俩认识?”公子少昊看着两人的反应倒是有些吃惊。

“嗯嗯,就是他啊!”子晴指着南宫清羽点头说。

“他什么?”少昊不明白。

“我来就是为了找他······”

“我和她不认识!”南宫清羽冷着脸说。

少昊又看向了清羽,“你们俩不认识?”

清羽走过来坐了下来,“我和你,认识吗?”

“我和你······不认识吗?”扶苏子晴听了是睁更大了眼睛。

“所以现在是换你不认识她了?”公子少昊饶有兴趣的笑了。

“你不记得我了?”

扶苏子晴难以置信的看着南宫清羽,可是他的脸上却是没有一点认识自己的表情,

“你忘了,你在天宫的时候我陪你······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我,应该记得你吗?”

“你······”

“所以你们俩也是在天宫见的面?这个天宫还是古怪啊,两人中总是要有一个把对方给忘了。”公子少昊笑着说。

江蔓送来了新的碗筷放在了九殿下面前,就见这九殿下是一眼的瞅着对面的姑娘,而那姑娘也是在看着九殿下,自己家的殿下呢,则是在他们二人之间瞅来瞅去,这画面还真是有些诡异啊!

“都别看了,再看菜都要凉了,既然不认识再看上几百遍也是不认识啊,你刚才不是就已经饿了吗?来,尝尝这个鱼,这可是咱们面前的九殿下最爱吃的鱼了。”

公子少昊将乘鱼的盘子转到了子晴面前。

可子晴现在还是有些懵着的,她是想要再问些什么,可是见对面两人都已经是吃起来了,自己也不好再说话了,于是也就动了筷子,

只是这气氛着实是尴尬啊!

明明是才分别的他怎么就会不记得自己呢?自己可是陪着他转遍了九重天,都没有好好准备下凡的事情,甚至连百花仙子都晾在了一边只顾着陪他散心,还帮他找母亲,可他怎么就不认识自己了呢?

子晴用筷子戳着盘子里的鱼,盘子也跟着发出了吱吱的动静。

“你能不能不要再戳了?它都已经死了,你就让它安息吧。”南宫清羽一脸不悦的说。

子晴鼓着脸看着他心里真是好气啊!这哪里是不认识自己嘛,就是不想说认识自己罢了,认识自己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吗?那他为什么就要装作不认识自己的样子呢?还一脸我很不爽的表情看着自己,搞什么啊?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事情。

公子少昊看着两人的眼神又僵持了起来,知道这顿饭他是吃不下去了,他刚想要说什么只见南宫清羽又是自顾自的吃了起来,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他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那你认识他吗?”子晴转脸问少昊。

公子少昊看了清羽一眼点点头,“认识啊,非但认识,我们还是好朋友。”

“哼!不认识还在人家屋子里坐在一起吃饭啊?”南宫清羽冷笑了一声,筷子却是没有停下来。

“你不也是一样?”子晴没好气的说。

“可我认识他啊,”清羽指了指公子少昊,“他不都说了?我们还是很好的朋友!”南宫清羽挑衅的看着子晴。

子晴紧咬着嘴唇是找不到对自己有利的说法,“我是因为他救了我啊!那我总是要答谢之后再离开的不是吗?一起吃饭又怎么了?”

“谢谢还不容易啊?”清羽翻了个白眼。

“你······你是在说我蹭饭吗?”子晴也皱起了眉头生气的说。

“哎哎别生气啊!他不是那个意思,”

公子少昊抓住了子晴的胳膊安抚她先坐下来,“不要生气嘛,有话好好说啊,不过你既然都说到是我救了你,而你又想报恩,所以,你打算要如何报答我啊?”少昊问子晴。

“啊?你说什么?”

“报恩啊!凡间有谚语,投人以桃报之以瑶,还有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说我把你从那么深的井里面捞上来怎么说也算得上是救命之恩了吧?那这救命之恩,你打算要怎么报啊?”公子少昊笑着对她说。

“这样啊,那你们凡间不会只有这一句谚语吧,关于救命之恩的就没有吗?”子晴傻傻的问,

“所以你是打算按照凡间的说法来报我的恩?”公子少昊说着饶有兴趣的靠近了子晴,看着她的的眼睛。

“不可以吗?那样不是最方便吗?那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你说吧,你想我怎么报我尽力而为啊!”

“不用!我怎么会不愿意呢?咱们就按照谚语说的来做即可!小饮可要说话算话啊!”公子少昊开心的说。

“好啊,没问题啊,一言为······”

“有问题!”

扶苏子晴和公子少昊都要击掌为誓了,却听见那个一直在蒙头吃饭享用美食的九皇子啪地一声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

“有什么问题啊?”子晴问他。

“对啊,有什么问题啊?”少昊也问他。

清羽看着子晴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明明在天宫上的时候看着挺聪明的啊,这怎么下来到了凡间智商也跟着下来了呢?

南宫清羽咽下了口里的菜,这才缓缓开口说,“这可是救命之恩啊,不需要我做证吗?”

“好啊!宫九爷都开口了那可是在下的荣幸啊!”少昊说。

“随便啊,所以救命之恩是要怎么报呢?”

“来世再报!”

“以身相许!”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但说法却是极为不相似,扶苏子晴有些为难了,

“你们俩说的不一样啊,那到底是哪个好啊?”

“你选!”公子少昊抢先一步对扶苏子晴说,“你来选!”

“我选?”子晴睁大了眼睛。

“她敢?”清羽又开了口。

这回是换公子少昊不爽快了,他转头对上了清羽的眼神,霎那间,电光火石,杀气四腾!

“呃······我发现啊,这个这个鱼啊是真的好吃!你说的没错真的是很好吃!”

扶苏子晴尴尬的笑了笑想要掩饰心中的疑惑了不安,

“是吧?”少昊笑得温柔。

清羽瞬间送过了一计死亡凝视。

“我是说鱼!鱼!”子晴赶忙解释道,

“你们都吃了吗?都尝尝啊!这个肉质啊好新鲜的,口感也好细腻······十分合我的胃口,嘻嘻嘻······”

子晴说着慢慢的低下头,避开了那俩人的视线。

这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局面啊?气氛搞得怪怪的,不是说是好朋友吗?怎么还能说变脸就变脸呢?这个九殿下也真是的,吃人家的手短竟然还敢发那么大的脾气,还有这个少殿下也是奇怪,都生气了怎么还不赶他走呢?

房间里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啊!我知道你是谁了!”子晴突然想到了什么,双手一拍扬起了脸看向了公子少昊。

少昊一脸期待的看着她,“你终于想起我来了?”

“他就是你说的那位穿白衣的朋友是不是?”子晴转头问清羽说,“你问过我是不是在九天盛宴见到了一位穿白衣的公子就是他是不是?”

“不错!”清羽点点头,少昊则是更失落了。

“那大家就都是朋友了嘛!既然都是朋友那我们要不要干一杯?”

子晴笑呵呵的说,期待着能将僵局融冰,可是她看看少昊再看看清羽为什么感觉局面变得更僵了呢?

“是我说错了啊?”子晴弱弱的说。

“吃完了吗?”清羽问她。

“吃完了,”子晴赶忙点点头。

“吃完了跟我回去!”清羽说着就站起了身。

“凭什么?凭什么让她和你走?”少昊也站起了身。

“苏!小!饮!”清羽一字一句的吐出三个字,

“你要不要和我回去?还是继续留在这里?”

但凡是个人都能听出来,他的这句话里是充满了潜在的威胁。

“我······”

“是和我走?还是留他这里?你选!”

“那我和你走,”子晴弱弱的说,果然就见他满意的笑了。

“小饮!”少昊叫着拉住了她的胳膊。

清羽看着他拉着的手目光变得有些冷峻了。

“所以,你们还真的认识?”少昊问她。

“嗯,我先和他回去,等吃饭的时候我再回来!”子晴笑着说。

公子少昊在南宫清羽的怒视下松开了子晴的胳膊,

第一次!他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挑衅!

“景上宫也有饭,饿不着你!”

“可是,我怕你那儿的饭不合我的胃口,他这里的是真的好·······没什么。”

“我说你也不用太得意,你可别忘了,你是人!我们俩不是!”公子少昊平静地说。

“嗯,这个理由真是充分!”南宫清羽冷笑一声。

“你确定要带她走?”

“给你个机会再问一次。”

“如果我不松手呢?”

“不可能!”清羽淡淡答了这么一句,拉着子晴便离开了。

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公子少昊笑了,

“你握不住她的!南宫清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回 怎么能眼睁睁的做这种事情? “你说你为什么会在他这里?”南宫清羽生气的质问道。

“因为我饿了啊,就留下来吃饭嘛。”苏小饮解释说。

“那饿了之前呢?你是渴了吗?”他还是很生气。

“不渴,不过也和喝了好多水。”

南宫清羽又大步的走了起来,走着走着实在是气不过,于是就又回头。

“吃饭就吃饭,怎么还要坐的那么近呢?等着他喂你啊。”

“他是想来着,可是我说我不需要。”

“你真是笨得要死!”

“我······”

小饮一直跟在南宫清羽的身后小跑着,一边跑还一边喊道,

“哎!你等等我好不好?为什么走得这么快啊?”

打从公子少昊的正宫阁里面出来,南宫清羽就要么是一句话都不说只是蒙头的走,要么就是突然转身开始质问,小饮真是应接不暇了。

此时清羽的步子是越走越快,小饮跑得好累都已经要跟不上了,可是前面的人愣是没有回一次头。

虽说掉下井里之后并没受什么伤,可是苏小饮却一直感觉自己的背上不知怎的总是有些刺痛不舒服,此刻小碎步跑着她的心里是十分的怨愤,

才刚吃完饭,他怎么就能走那么快呢?

“九殿下!你慢一点嘛,刚吃完饭是不能走那么快的,对身体不好!”小饮朝前面喊着。

可是南宫清羽还是没有理她。

“九殿下!我有话想和你说啊,你就等等我嘛九······南宫清羽!”

小饮终于是忍不住了,于是就大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瞬间!旁过的宫人们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了原地,他们都惊恐万状的睁大了眼睛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动也不动好像是在等待第二次雷电的降临,然后一秒,两秒,三秒,竟然没有什么动静?宫人们瞬间又都突然明白了什么,齐齐的弓下了身子低下了头双手紧紧贴在身侧保命一般的匆匆离开了。

苏小饮看着这些人的反应也是奇怪,许是刚才跑得有点快了此刻她感觉肚子是有些不舒服了,小饮弯下腰一手叉腰一手按在肚子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抬头看前面的人终于是停下了!正在看着自己是没错的,可是却是一脸的怒气,

自己也真就奇怪了,这九皇子的脾气怎么比能皇帝的都大呢?

南宫清羽听见苏小饮喊了自己的名字也是有些震惊的,毕竟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听!

他回过头来就看见她停了下来正用手扶着肚子好像是有些不舒服的样子,于是就想走过来看一看是怎么回事,可是见东海宫的宫人们都在看着自己呢他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再想到她和公子少昊方才的情景就气不打一处来,

明明就是她做错了凭什么要自己走过去?要走也应该是她走过来啊!

于是南宫清羽就那么站着看着,愣是一动也没动。

苏小饮看他这样也是有些无奈了,她揉着有点疼的肚子慢慢支起了身子,

“还真是小心眼啊,喂!你不会真的是不认识我了吧?”小饮说。

“那你说,你到底为什么在这里?不要提吃饭的事情啊,我不想听!”

“我真的是有事情才下来的。”

“那为什么在这里?东海宫!”南宫清羽故意拉长了后面的字,他想知道她和公子少昊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不小心掉了井里,是公子少昊救了我啊。”

“那就是说你是不小心遇见他的?不是专程来找他的?”

“对呀!我都不认识他好不好?难不成你以为我是故意跳进井里让他救啊?我是第一次见他······”小饮说的委屈,终于是停在了他的面前。

“第一次见他?九天盛宴的时候你没见过他吗?”南宫清羽是一脸的不相信。

“哦,那也不是第一次,好像之前是有见过,可是我不记得了,少昊说他见过我,而且还知道我叫苏小饮。”

撒谎!一看就是撒谎!才几日不见竟然就学会了在自己面前撒谎了?

在天宫的时候自己明明就问过她是不是见过公子少昊,她说没有,还说的那么肯定,可是少昊明明就记得她,她又怎么可能忘记呢?

“现在撒谎竟然都不脸红一下了,看来你们神仙的学习能力还真是惊人啊!”

清羽扔下这么一句,又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撒谎?我没有撒谎啊!你怎么又走了?你听我说嘛!”

小饮本来要再跟上去,可是说着话呢就蹲下了身去。

刚吃完饭就又是追人又是喊话的肚子怎么可能会不疼呢?小饮难受的蹲在地上捂着肚子,也顾不得再去追那个人了。

清羽走了几步感觉身后怎么好像没人追来了?回头一看见小饮正一副很难受的样子蹲在那里,小脸刷白眉头紧锁,清羽慌忙跑了回去。

“你又怎么了?”

“中毒了!”

小饮心想这个人还真是好笑,自己苦苦哀求他的时候他不停下来,等不追他了,他反而自己就退回来了!

“中毒?中什么毒?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清羽有些焦急的问,

她说她掉进了井里难道是因为中了毒?少昊没有帮她把毒清理干净吗?可刚才还是好好的啊怎么突然就不舒服了呢?不会是毒性发作了吧?

清羽有些气恼自己刚才没有好好听她把话说完,现在看着她难受的样子真是想揍自己一拳的心都有了,害她追着自己跑了这么远,

“小饮?你还好吗?很难受吗?”

苏小饮本来是有些生气的,这个九殿下吃饭的时候说不认识自己还故意不搭理自己,冲自己发莫明其妙的火不说,刚才又让自己追着跑了那么久,现在看他倒是着急了,可也不能就这么轻易饶了他。

“啊!怎么办?我是不是要死掉了?我是真的要死掉了!”

苏小饮满是伤心的样子嘴里胡说着。

南宫清羽听她这么一说吓的脸都白了,她中毒这么深吗?南宫清羽二话没说抱起小饮就往回跑去。

“小饮你别怕!公子少昊救了你肯定知道你中的是什么毒,我们现在就回去找他让他救你,你别怕啊!有我在你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让他救······”

南宫清羽朝着刚才离开的宫阁狂奔而去,怀里紧紧的抱着她。

苏小饮被抱了起来自然是吓了一跳,她本能的伸手勾住了清羽的肩膀,

本来看着他着急的样子自己是想要坦白告诉他自己没事的,中毒其实是她装的,可是正要开口说时南宫清羽竟然抱着自己就跑了起来,嘴里还不停的自责着,小饮就有些小开心了,

心想着谁叫你刚才不理我,这就算是对你的一点惩罚吧,正好也把我刚才追你的路再跑回来,想着想着苏小饮心里是乐开了花。

“啊,怎么办啊?我就要死了,都还有好多事没有做呢,我怎么可以死了呢······”苏小饮还在不停的渲染着自己的不幸。

“你别怕!我们马上就到了,马上就能救你了,真该死竟然走了这么远,小饮你别怕啊!”

南宫清羽喘着粗气跑得飞快,可是毕竟怀里面还抱着一个人呢,总归是受限制的。

“都让开让开!”清羽朝着宫人们大吼道。

果然!就知道这九殿下的名字是不能随随便便被叫的,那姑娘这不就已经昏迷不醒了?宫人们赶忙闪躲在一旁紧紧的贴在墙根底下,避免九殿下的怒火危及到自己。

清羽心里着急的要死,跑着跑着他感觉不到怀里的人说话了,

不会是这么快就毒发了吧?怎么连呼吸都没有了?

南宫清羽以为小饮已经不测,惊慌的低头看去,却发现自己怀里的快要死了的丫头竟然在笑!

她竟然在捂着嘴偷笑!

这可不应该是中毒复发将死之人该有的表情吧!

清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苏小饮给耍了!她根本就没有中毒!她是装的来骗自己的,而自己竟就像个傻子一样抱着她跑了这么远的路!自己是跑的腿也酸胳膊也酸而她竟然在笑!亏自己那么的担心她!她竟然还敢笑?

“嗯?怎么不跑了?”

苏小饮感觉跑着的人好像是停下来了,顺口就秃噜了这么一句,抬头才发现南宫清羽正恶狠狠的盯着自己呢!

啊,果然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啊!

“你敢骗我?”

“嘻嘻嘻······九殿下的反应真是好快啊!”

苏小饮满脸堆笑的说,慢慢感受到了自己心里的不安和惶恐在放大,

“要不,还是我自己下来吧?”小饮弱弱的请求说。

清羽看着她这个样子真是又生气又好笑,她竟然敢骗自己中毒?还从没有人敢骗自己她竟然就敢?还是这般的戏弄!

回想气刚才的情形也真是可笑,两个人见了面都很惊讶是对方可是又都什么话都没说,生了一肚子的气,自己在前面走这丫头就在后面追,现在自己又抱着她跑了回来,如果现在进去宫阁里面,说不定还能蹭上公子少昊的饭后茶呢?真是有些神志不清了。

苏小饮看见南宫清羽在笑这心里就更慌张了!

这是什么意思啊?他不应该是生气自己骗了他吗?那他怎么会笑呢?不会是自己看错了吧?小饮仔细的看着他的嘴角,是在笑没问题啊,可是他怎么都没有要放自己下来的意思呢?

天呐!他该不会是在想如何惩罚自己吧?竟然能想得这么开心?那该是什么啊?

啊,自己早就应该料到的,他是多么挑剔多么刻薄的一个人啊!连他自己的好朋友不都说他不近乎人情的嘛?自己是怎么想的竟然想要捉弄他呢?

是啊,看在自己皇子的尊贵身份上他也是不能轻易就饶过自己啊,现在肯定是恨不得把自己给扔出去呢,哎!做事情之前竟然没考虑后路,这还真是失策呀!

因为苏小饮的手还勾着南宫清羽的脖子,所以南宫清羽很轻易就感觉到了她的异样,她想要放下手臂但是却又勾住了自己的脖子,一脸绞尽脑汁的想着脱身之策最后又松开了手,脸上只剩下一副破釜沉舟英勇赴死的表情了。

“你又想干什么?”清羽问她。

“对不起啊,我也不是故意要骗你的,你根本就不听我说话,我跑又追不上你那我就只能······可是我刚才是真的肚子疼······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的,你想扔就扔吧!我保证不会叫的!”小饮说着闭上了眼睛。

扔?她是说扔了她吗?

清羽看这丫头一副豁出去的样子真是无语了,她竟以为自己要扔了她?这真是什么脑回路啊?

他低头看她的脸,她的眼睛紧紧地闭着,长长的睫毛因为害怕在不停的抖动,鼻子尖尖的,嘴唇也是紧咬着,两只手还抱在自己的胸前握成了两支紧紧的小拳头,就像是一只被攻击的小兔子一样绷紧了神经,

可能是真的害怕自己被扔了吧,她的脸不自觉的又往自己怀了多钻了一分。

“你是故意的吧?”

清羽挑起了眉毛问她,放任着心里的波动,

“不是!”

见半天都没有动静,他还不动手吗?那是不打算扔了?还是······苏小饮偷偷的睁开了一只眼睛想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竟发现他的脸就在自己的面前,很不远的地方,

原来,他看着自己的时候是这个样子啊······

他的眼神可以不那么的冷淡,睫毛好长,在眼睛上投下了半扇阴影,而那半扇阴影下面是一人小小的人,小饮不禁拉紧了胳膊凑近了看去,原来那个小人正是自己啊!她不由得笑了,他眼里的自己真的是好清晰!她眨着和自己一样的眼睛,而那双眼睛里,会不会也能看见一个英俊的人呢?

看着她睁开了眼睛,然后放肆的拉近和自己的距离!南宫清羽有些吃惊,然后就看见她又笑了!笑得如此纯粹,如此天真,

她肯定是故意的!

发现他的气息吹在了自己的脸上,苏小饮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和他贴的这么的近!

糟糕!自己方才是在想什么啊?而现在,又在想什么呢?

她缓过神来想要阻止自己胡思乱想,可是就是摇头的那一刻,唇上却覆上了一处冰凉!

而他还在看着自己!他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然后就做这种事情?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回 你确定要住这里? 唇上的感觉很柔软,可是她却在发抖!

就在南宫清羽想要更被用力的时候,小饮惊叫着推开了他的脖子,她扶着南宫清羽的胳膊半就着跳了下来,脸已经是红透了!

她看了看南宫清羽又慌忙低下了头,她的心在扑腾扑腾的乱跳,明明就是他主动的可为什么自己却想要解释一下?就好像做错事的是她自己呢?

苏小饮僵硬的整理了自己的衣衫,尴尬的摸摸耳朵上的羽翼耳扣,又捋捋头发又摸摸嘴唇,她实在是不知道该看什么或者是该干什么,她现在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赶快走!

见她要逃走,南宫清羽一把将人又拽进了怀里,她挣扎着却是被他紧紧的箍着胳膊和腰枝,他慢慢低下头吐着热气说道,

“你刚才在想什么?为什么要脸红?”

“我,我,我没有!我没有在想什么!我什么都没想!不是我!”

小饮慌不择路的不停摇头想要否认什么,可是他离自己太近了,这可要怎么办啊?

“你没想?”南宫清羽说着邪邪的扬起嘴角。

“我没想!”

“可是我想了,”

他说着再一次低伸下了头又探到了她的唇边,近在咫尺可是这回他没有吻上去,他就着她的香,看着她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睁得老大,双颊已然绯红,鼻尖正娇羞的碰在自己的鼻子上,对于她这样的反应,他感到十分满意!

南宫清羽笑着轻轻的用唇掠过了她的鼻尖,这才离远了些,苏小饮则是惊魂未定。

“你不是有很多话要对我说吗?现在说吧。”清羽说。

“我没有!”

“你没有?”

“我没有······啊,是有,可是被我忘了,你要是放开我,说不定我就还能想起来。”小饮有些懵懵的哀求说。

清羽笑了,还真是个宝贝!

“那还是先别想了,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也不着急这一两天,我们先回去。”

清羽说着拉起苏小饮的手就往宫门外面走去。

这一路上的宫人们都是呈万分惊恐之状,因为他们亲眼目睹了因冷漠无情而闻名大野的冰山九皇子竟然在笑!

真是可怜了被他拽着的这位姑娘啊,生的那般貌美为何偏偏就惹上了这个人呢······

“啊,我想起来了,我知道我要问你什么了,”小饮突然说。

“关于谁的?”南宫清羽问她。

“是关于······”

“想好了再说!”

“哦,”小饮点点头说,“是关于你······还有你的朋友。”

“卫临水?”南宫清羽停下了步子皱眉问道。

“嗯,如果问他不行的话,那就问珠儿吧,不是还有个很漂亮的姑娘叫珠儿嘛?”

“你想问什么?”

“就是我们初次相遇的那天,我不是······”

“那天是哪天啊?”清羽打断了她说话。

“那天你都不记得了?”小饮吃惊的抬头看他。

“那是因为你说了初次相遇啊,”

“对啊,初次相遇不就是在平逢山吗?我们还在哪里见过吗?”

“梦里啊!”

“梦里?”

“好了,逗你的,你继续说吧。”

“就是我们初遇的时候,在平逢山!我不是先你们离开了嘛,那你们后来还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啊?”

“奇怪的人?是有多奇怪?”

“就是······就是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个非常貌美的女子?穿着黑色衣服的那种头发长长的?”

“貌美?是有多貌美?”

“就是······身材很好的那种!很妖娆很魅惑!”

小饮都被他问的有些没耐心了,这南宫清羽是故意在整自己吧?

“啊!你是说身材很好的那种,还会跳舞给人手帕的那种?”

“对对!就是她!你有见过她啊?那她有没有给你一只黑色的香囊?”小饮欣喜问他说。

“遇见是遇见了,但不是我遇见的,是临水,可你是怎么知道又是跳舞又是送手帕啊?”

南宫清羽威胁的看向了苏小饮,那天在平逢山醒来后,临水就说他做了奇怪的梦,梦里面有个女人,难不成真得是她?

“没有!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就是随口问一句嘛,没有就算啦。”

见南宫清羽的脸色和眼色有变,苏小饮及时拉住了话题,经过了这几次相处和发生的种种,她现在终于是有点摸住这位九皇子的脾气了,

“所以她真的没有给临水一只香囊?”

“那你要问临水啊。”

“哦,也对哦!哈哈哈。”

两人又继续走了。

秦蓁站在门外是一脸的不悦,下人们拿着行李也是面面相觑都不敢做声。

一早就被使唤来搬行李,以为是换个阁房的事情于是就把行李都给抬出来了,可是搬出了门口才知道说是要搬到东海宫去,可是东海宫毕竟是少殿下的宫府,如果没有殿下的命令下人们也不好随便出入东海宫的,于是就僵持在这里了。

早些时候唤来了掌事大人问这事情要怎么做,掌事大人劝说秦蓁要她先把东西都搬回去,毕竟殿下并没有说去东海宫是要带着她的,可是秦蓁觉得脸上是十分过不去,都已经搬出来的东西怎么好再放回去呢?

“秦姑娘?你怎么还在外面站着啊?”

春芷路过看见秦蓁还是站在院子里,于是就走了过来,见下人们也是呆呆的站着于是就呵斥说,

“你们几个也是不懂事,怎么还把姑娘的东西晾着呢?还不赶快都搬进去?”

“这······”下人们有些为难了,

“掌事大人,不是小的们懈怠不肯给姑娘搬,是秦姑娘她不让小的们搬啊!小的们也正没辙呢,多亏大人您来了。”那下人说。

“是我让他们不必放回去的,还是等殿下回来通禀过后再说吧,秦蓁不愿殿下不高兴。”秦蓁懒懒的说。

“是我的不好,方才没有来得及和姑娘说,殿下早已经命人把东西都搬回来了,想必也是不住去东海宫了,如此一来姑娘也就不必跟着过去了。”春芷笑着对秦蓁说。

“真的?你都禀报过了吗?确定殿下是要回来住了吗?”

“是啊,都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姑娘你说呢?你们几个,把姑娘的东西都抬进去吧。”

这掌事大人都发话了,下人们自然是不敢懈怠的,赶忙搬起了箱子往屋子里面抬了进去。

“既然殿下要回来了,那秦蓁该是要好好去谢谢殿下的,殿下已经回了正宫阁是吗?”秦蓁问春芷道,这脸上终于是露出了微笑。

“秦姑娘也不必劳烦了,殿下不都交代过了嘛说姑娘是不必伺候在侧的,这些个下人的事情就交由我们来做吧,姑娘且回房休息吧,站了这许久也该是累了,如果有事情殿下自然会再叫人吩咐给姑娘的。”春芷十分客气的说。

可秦蓁听了春芷说这话自然是不高兴了,

“都这么久了春芷姑娘也应该是知道,秦蓁之所以会留在这里本就是为了要照顾殿下的,岂有随随便便就休息的道理?这宫府里面要都是这般的奴才如何能照顾得了殿下周全呢?还望掌事大人要多督促着宫人们时刻自省的才是,也好也叫殿下放心啊。”

秦蓁说话是毫不客气,除了九殿下,她可以说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王子公主都是,更何况是景上宫的掌事宫女了?

春芷听了她这些话是有些无奈,却也没有再多言,这么多年了也早就习惯了,

“那姑娘请便吧,我也还有事情要忙,”

春芷说着转身对身侧的丫鬟吩咐道,“你去叫几个手脚利索的帮姑娘把东西都整理了,正好看看姑娘房中还缺什么都再都给补齐了。”

“是!”

春芷说罢便离开了,秦蓁望着春芷离开的方向翻了个白眼,然后便也不理会丫鬟下人的问话,而是匆匆往了主宫阁去了。

“殿下!蓁儿特来向殿下行礼!”

秦蓁在门门柔声说道,但却不见屋里有动静,

不是说已经回来了吗?难道歇息了?

“这间屋子也好大啊!你卧房里面怎么还会有这么大的屋子呢?还有这么多古籍?所以这是藏书阁吗?”小饮在南宫清羽的书房里走来走去,看得真是好不新鲜!

“算是吧,这些都是珍本古籍,有些是连帝宫的书阁里都不有的,大部分是学府的太傅们送的,也有不少是我出去游玩的时候自己买来的,你手里拿的这本游地记便是民间的一位游侠自己攥写的,虽不知其中正误,可读来也有点儿意思,所以我就借下了。”

“借的?那就是说还要还了?”小饮抬头问他。

“当然了,不然你以为呢?”清羽真是被她逗笑了。

“可你不是说他是游侠吗?那还怎么找得到他啊?”

“我与他约定一年为期,也告诉了他来这里找我,期限一到他自然是会来取的。”

“是这样啊,那可以借给我看看吗?”

“拿去啊,只是别弄坏了就行,毕竟不是我的东西。”

“多谢九皇子!真是太好了!”

小饮笑着道谢说,突然眉头一动有了个新点子,于是就走向了南宫清羽,

“九殿下,那是不是这书房里所有的书我都可以看啊?”小饮问的十分乖巧。

“对啊,”清羽毫无防备的点点头,

“为什么这么问?”

“那,那位春芷姑娘是不是正在给我找房间啊?”小饮又问。

“对啊,她办事很利索的应该很快的,你要是累了可以在我的房间休息。”

“不是啊,我是想说,你觉得我就住在这里好不好呀?”小饮仰头说道。

“住哪里?你要住在这里?”清羽有些吃惊。

“对啊,反正你说这间书房只能你来,平日里也都是空着的,房间有这么大即便是你想看书也是能容得下我们两个人啊,而且,如果我住在这里的话不就省得那位漂亮姐姐再帮我找房间了吗?我还会负责每天都把这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这样岂不是一举两得?”小饮一脸天真的看着清羽请求说。

南宫清羽听了倒是弯起了眉眼,“你还是不要给我省事得好,我可提醒你,这书房外面可就是我的卧房。”

看着她毫无防备的样子南宫清羽真是又爱又恨!

“你放心!我睡觉很轻的,是绝对不会打扰到你的。”

“我可是为了你着想,好歹我也是景上宫的一宫之主啊,也不能让别人说我怠慢了客人不是?你确定就要睡在这里?可别说我没有给你机会啊?”

“我确定!”苏小饮重重的点点头,

“这里又大又宽敞,有花还有床,看书也很方便啊,我觉得我很满意这里!我会负责打扫屋子,也保证绝对不会弄坏你的藏书,好不好?”小饮请求说,却是没有发现对面人深笑着的真正含义。

你是方便了,我也方便了,这送到嘴边的肉,怎么好拒绝呢?

“那你一定不能弄乱了屋子,所有书也都要按类按别的规制好了,不能早起晚睡因为我要休息,还有啊······”南宫清羽皱着眉语气里十分的不愿意。

“我都知道!你放心,我会完全按照九殿下的规矩来办事,如果我起早了你都还没有醒那我就从窗口跳出去,绝对不会让九殿下烦心,可以了吧?”小饮机灵的说。

“这个要求还真是让人不好回绝啊!别忘了,这可是你自己的请求,小王我可没有逼迫你!”南宫清羽伸手点了点苏小饮的额头,一脸坏笑的说。

“这么说你答应啦?”小饮追到了清羽的身前问他,俩人也出了书房。

“勉强答应吧!”

“勉强是多勉强?这么勉强?还是这么勉强?”小饮笑着在南宫清羽面前用手比划着。

“你还不出去?这可是我的卧房!”清羽十分无奈的说。

“是!遵命!我这就出去!”

小饮笑着跑出了卧室,却是被屋子中央站着的人给吓了一跳。

而那女子见她出来也是吓得慌忙捂住了胸口。

小饮看她,“真是好美的女子!”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回 天机不可泄漏 南宫清羽合上了内室房门,转身差点撞上了呆在原地的苏小饮,他这才看见了屋子里站着的秦蓁,顿时脸色有些不爽了,

“你怎么在这里?谁让你进来的?”南宫清羽问秦蓁。

秦蓁也是十分吃惊的看着从内室里走出来的两个人,尤其是眼前的这个女子,自己可是从没有见过的!

她怎么会在他的内室里?他连内室房门都不让人碰一下的她怎么会从里面走出来呢?还是和他一起!

“殿下,蓁儿是特意来向殿下请安的,碰巧看见下人端来了茶,于是蓁儿便自作主张帮忙端进来了,还忘殿下恕罪!”

秦蓁说着话眼睛却是一直瞅着苏小饮。

苏小饮也是被秦蓁美貌所吸引,

方才那位春姑娘已是花容月貌了,这女子更是说不出的妖艳动人,她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子媚劲,和公子少昊宫里的那位尤蛇不同,她则是更加吸引人的那种女子独有的妩媚,连自己看了都有点迈不动步子了。

“你傻站着干嘛?”南宫清羽用胳膊推了小饮一下。

小饮踉跄着脚也跟着坐了过去,嘴里还好奇的问着,

“这位姑娘好美啊!你们人间女子都是这般样子吗?”

“不尽是这样,可是眼神都很好!”南宫清羽冷冷的说。

秦蓁一直在打量着小饮,不管是面容还是饰物都可谓是异常精致,盈盈一握楚宫腰却是气质绝尘,

她该是哪国的公主?可是如此惊艳之人自己不应该没见过啊?即便是不曾见过也该是有所耳闻的,秦蓁心里揣测着,可也着实是讨厌她那天真烂漫的清纯扮相,装得不错啊!

“秦蓁见过姑娘,不知姑娘是······”

“哦,我是苏小饮,你可以叫我小饮。”

小饮甜笑着说,不知怎得就觉得这美人好像是不太高兴。

“秦蓁见过苏姑娘,不知苏姑娘是哪家府上的小姐?”

她方才说的是“我”,那便不能是公主或是郡主了吧?

“府上?”

小饮不明白府上是什么意思,刚要转头问清羽,就见他把杯子推到了自己的面前。

“你方才不还说你口渴?尝尝这茶如何。”清羽对她说。

“哦,是有一点,”

小饮应了一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也给清羽倒一杯,但是却看见南宫清羽一脸嫌弃的在看着自己。

“你是想要我这杯啊?那给你。”

小饮以为清羽是在怪她先给自己倒了茶。

“还是蓁儿来吧,”秦蓁说着柔柔的走了过来,站在了南宫清羽的身侧,

“苏姑娘不知,殿下的茶都是蓁儿来倒的,”

秦蓁故意说着重新拾了杯子,给南宫清羽倒了一杯新的,见苏小饮自顾自的喝了起来,秦蓁倒是有些佩服她的定力了。

“殿下爱品茶,这是上好的雀舌,都是挑选了茶色匀称的茶叶送来的,此茶需是在冲沸之后盖上盖子焖些时间,等再揭盖时便能闻得幽香浓郁了,苏姑娘难道不懂茶?”秦蓁说着挑眼看向了小饮。

“不懂,我也很少喝茶,不过秦姑娘懂得可真多。”小饮毫无城府的笑着说。

别说是皇亲国戚了,即便就是大家闺秀哪个会不懂茶呢?

“你不懂茶?”清羽也抬眉问小饮。

“不懂啊,”小饮摇摇头。

秦蓁十分得意的看着她,殿下若是知道她只是徒有其表之人还会对她如此笼络吗?

“那你尝尝这杯!”

南宫清羽说着将眼前的茶推到了小饮面前,正是秦蓁刚为他倒的那一杯!

秦蓁的脸色有些难看了。

小饮捏起了茶杯轻抿了一口,然后又拿起自己方才倒的那杯喝了一口,抬头问清羽道,

“这有什么不同吗?我喝着是一样的啊,不信你尝尝?”

她竟然把自己用过的杯子推给了殿下!她是想让殿下喝她喝过的茶吗?她这是疯了吗?她到底是何许人也啊?

南宫清羽嫌弃的把她的手推开,“你说一样便一样吧。”

她到底是谁啊?会让殿下将自己倒的茶让给她喝?

她到底是谁啊?从自己进来就不曾见她唤他一声殿下?

而他竟然还这般宠溺的对她笑了?

南宫清羽看着苏小饮的眼神深深的刺痛了秦蓁,她咬牙看着苏小饮,她肯定她不会是凭空就出现在这里,

好容易才对付了一个颛珠儿现在又来着一个苏小饮?她接近他是有什么目的?单纯的爱慕他?还是说······是和自己一样的身份?

“殿下······”秦蓁急需要知道苏小饮的底细。

“我和春芷说了,一会儿让御医来给你瞧瞧,你是掉进了井里?就是他后院的那口井吗?可他不是说那口井是掉不进去人的吗?”清羽没有听见秦蓁说话,而是问小饮道。

“嗯,我也不知怎的就掉进去了,可是那井水真的是好深啊,都吓到我了。”小饮说着还在玩弄着茶杯。

“那你掉下去可有伤到哪里?”

“嗯,也没有,一开始是觉得背上很痛,不过现在也没什么感觉了,只是手腕上一直很不舒服。”小饮说着打开了自己的手腕。

蓝色的花瓣?

南宫清羽拽过了小饮的手,可是那花瓣又消隐了,

是我眼花了吗?“那还是等会儿让御医来给你仔细瞧瞧吧。”

“苏姑娘受伤了啊?”秦蓁关切的问道。

“一点小伤,”小饮回答说,“其实真没什么的,少昊都帮我疗过了。”小饮揉了揉手腕对清羽说。

“少昊?少昊是谁?”清羽懒懒的看着她问道。

“公子少昊啊!我们方才不就是从他宫府里回来······”

“公子少昊就说公子少昊!你光说一个少昊谁知道你说的是谁啊?”清羽不爽的说。

“······的嘛,这里,有很多人都叫这个名字吗?”

“太多了,这个名字非常得普通!”

“哦,”小饮点了点头,“那······”

紧接着她又是想起了什么便又朝清羽转过了脸来,却是被清羽给捏着下巴拧过了脸去,

“别问了好吗?跟你说话特!别!累!你说你哪儿那么多问题啊?”

“我只是想说,有没有吃的?我饿了。”小饮艰难的张合着下巴说道。

“饿了?早说嘛,”清羽这才松开了手,转头朝外面喊道,“春芷!”

“殿下,不如就让蓁儿去吧,苏姑娘喜欢吃什么可以告诉秦蓁,秦蓁去给苏姑娘准备。”秦蓁甜美的笑着说。

“真的吗?我想吃······随便什么都可以,我不挑食的。”

其实,小饮也不知道人间都是吃什么,万一她说了秦姑娘拿不来那多不好啊?

秦蓁心里是痛恨极了!随便?这是她最讨厌的两个字!

“殿下!您有什么吩咐?”春芷应着声进来了。

“那不若秦蓁就去拿些花糕点心来给苏姑娘尝尝?再去叫御膳房给苏姑娘烹制几道爽口的菜肴,可好?”秦蓁柔声的说。

“花糕好啊!我喜欢!那就有劳秦姑娘了。”小饮客气的说。

“那姑娘是想吃桂花盒?绿豆糕?或者是栗子酥?”

“我······随便!”小饮回答的非常爽口!

又是随便!

“好啊,那秦蓁这就去。”

秦蓁浅笑着转了身,谁都不知道她此刻牙是咬了多紧。

“你等等!”

南宫清羽叫住了秦蓁,回头问小饮说,“你不是喜欢玫瑰花糕的吗?我见你常吃那个的呀。”

“喜欢是喜欢,可是我不知道这里能不能做出来,那个是有点费时间的。”

“费时间没事啊,她们有的是时间!就做玫瑰花糕吧,”清羽转头对秦蓁吩咐道。

“是!殿下!蓁儿这就去吩咐膳房做。”

“记得要挑新蕊肥嫩的花朵,去掉花心,先在泉露中浸泡二十分钟,水温不宜过高也不宜过低,花瓣也不要过分揉搓,否则颜色就不好看了,沥干之后放于玉罐之中碾成花泥,一定要是碾得极细的那种,越细口感会好,可也不要太细了,因为还要和蜜汁融合的,碾得太细的话可能会入不了味。”

“是!殿下,蓁儿这就去吩咐膳房做。”秦蓁感觉头上有点热热的。

“对了,花泥和蜜汁的多少要把握好了,不要太淡,花糕不必太清口了,但也不要太甜,吃不了两块就腻了。”

“是,殿下,蓁儿这就去吩咐膳房做。”秦蓁感觉头上有点冒汗了。

“还有啊,做好之后用黄玉盘盛放,看着也好看,你要不要切块?”清羽回头问小饮。

“我都可以呀,随便!”

又是随便!你就不能说不要切或者是切成多大什么形状吗?秦蓁强压着怒火,脸上还是保持着微笑。

“还是切开吧,吃起来会方便一点,方形圆形或者是花瓣状还有大小这个看你们做吧,怎么好做怎么来,也不要太费时间在这个事情上。”

不要费时间还说这么多要求吗?

“是,殿下,蓁儿这就去吩咐膳房做,殿下还有什么吩咐吗?”秦蓁伸手摸了摸额头。

“我想想诶,你要不要吃樱花糕啊?我看樱花树都开花了,想不想试试看?”清羽又问小饮道。

秦蓁的脸上终于是绷不住了,不是说好的,随便吗?难道又要从头再来一遍樱花的吗?

“好啊,樱花也好漂亮的,应该也会很好吃。”

小饮笑着说,她是全然没有感觉到秦蓁向她投射而来的杀气啊!

“那就樱花的也做了吧,记得要······”

果然,南宫清羽有不厌其烦的把樱花糕的要求统统讲了一遍。

第一次!

这是他第一次对秦蓁讲这么多话!

也是第一次!秦蓁竟然有点不想听!

“那殿下和苏姑娘都想吃些什么菜啊?春芷叫人去准备。”

秦蓁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瞪向了春芷,这是要逼死自己的节奏吗?

“都好啊,我饿了什么都吃的。”小饮笑眯眯的对春芷说。

就知道,从她嘴里再没有别的字眼了。

“那殿下呢?”

春芷又打起了精神。

“你看着做吧。”

啊!终于是看到头了!

“是!那奴婢和秦姑娘这就去准备,请殿下和苏姑娘等候片刻。”春芷说完便行礼出去了。

“你站住!”一出门,秦蓁便叫住了春芷,

“这位苏姑娘是什么来头?”秦蓁问她。

“秦姑娘为何这样问?”春芷笑着说。

“耽误我这么多功夫,总要让我知道是谁才行啊。”

“秦姑娘说笑了,就好像不知道苏姑娘是谁就可以不做似的,不过说实话,春芷还真不知道这位苏姑娘的来头,只是知道主子喜欢便是要尽心的伺候着,不是吗?”

“你会不知她是谁?她可是连殿下内室都敢进去的人你会不知?”秦蓁并不相信春芷的回答。

“秦姑娘就不要在奴婢身上再花时间了吧?待会儿万一再把殿下交代的话都给忘了那怕就是不好了!哎呀,奴婢方才是说了稍等片刻吗?这片刻后殿下和苏姑娘可就是要吃的了。”春芷笑着离开了。

留下秦蓁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苏小饮?你给我等着!”

北都幽灵城

手下前来汇报了兵器打造的情况,已经完成是有九成了,掌事公公又在北王颛顼的耳边说了什么,于是北王便传唤了禁厌师来殿觐见。

“小人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禁厌师跪在地上行礼。

“你之前说你算得天机,这天下将有异动?可有此事?”北王问道。

“回禀陛下,确有此事。”

“是何异动说来听听。”

“回禀陛下,小人的确算出天机不假,只是这天机,不可泄露啊。”禁厌师依旧是笑着说。

“你说什么?”

“陛下息怒啊,既然是禁厌师亲自算出这天机,那禁厌师肯定是拿脑袋做担保的,想来是不会有错的。”

李秦首说了这么一句,换来了禁厌师的一计冷眼。

“回禀陛下,先天之兆所以还不能确定是不是与陛下之大计有关,不过以防万一小人还是劝陛下暂缓大计,再给小人点时间,容小人确定了再来呈报给陛下,也对陛下有所助益!”禁厌师回禀到。

“你知我大计?嗯?”颛顼冷了脸庞,横了眼角。

“陛下,小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禁厌师说着倒也是并不害怕的样子。

颛顼哼笑了一声,又大笑了起来,“也是,你是禁厌师嘛,要是连这个都不知道本王还留你何用啊?”

“陛下,奴才斗胆猜想这天下异动就是与陛下筹谋之事有关,真乃天祝我陛下!陛下隆恩浩荡啊!”李秦首向北王恭维道。

北王听了自然是龙颜大悦,

“你!就去给本王好好算算,记得要算仔细了不可有任何差错!否则,你明白的,本王待你也不薄,还是很想要继续看到你这张脸的。”

“是是!小人明白,还请陛下放心!”

李秦首亲自把禁厌师送出了大殿,两人在回廊下停住了,见旁若无人禁厌师这才开了口。

“公公何必这般着急?”

“不是杂家着急啊!倘若真与陛下大计无关大人您又何必这般警惕啊?”李秦首是知道了什么。

“我可已经说了此事是非同小可!”禁厌师提醒说。

“自古乱世出英雄,大人您就等着领赏好好享用您的下半辈子吧。”李秦首冷笑着说,

禁厌师也笑了,嘴唇干裂。

“小人也听闻了些消息,那些个奴才敢在宫里明着对公主下手,公公就不怕被陛下知道了割了公公的项上人头?”

“大人抬举了,杂家就是有心也没那个胆子啊!”

“不是公公的意思?难道是陛下?”

“大人以为呢?”

“虎毒还不食子呢,公公所言有点危言耸听了吧?”

“哈哈哈哈······大人啊,您说的那是虎啊,咱们那里面坐着的可是龙啊!”李秦首哑着嗓子笑着说,

“这也怪不得别人,是咱们那位小公主知道了些她不该知道的事情,还不本分,这才逼得杂家动手啊,不过那位小主嘴里是套不出半句有用的东西,杂家也是头疼啊。”

“既然如此,不如交给小人试试?”

“哼哼哼,大人是想知道杂家想从她身上知道什么?”李秦首哼笑着说。

“小人以为与公公早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

“那就劳烦大人了?”

“沾公公的光。”

“同是侍奉在陛下身边,谁还没有谁辛苦啊?您说是吧?哈哈哈哈······”

两人笑了起来,掩住了深宫某处的呼喊声。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回 芙蓉池中有美人 “张太医?怎么样?”

见那这太医自开始切脉便是一脸的阴郁,南宫清羽是有些担心了,于是就着急的问道。

“呃······”张太医的表情十分为难。

“她是病的很重吗?”

“这······”张太医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一大早便从宫里请了太医过来,太医也的确是一大早就过来了,可是来了之后却是什么也不说,只是眉头紧皱着,一会儿看看苏小饮,一会儿摇摇头,一会儿再看看苏小饮,一会儿又是摇摇头,看得南宫清羽实在是着急啊!

“是摔断了哪里?还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你倒是说话啊!支支吾吾的这是干什么?”南宫清羽没了耐心对那太医大声呵斥道。

“殿下息怒!请恕下官失礼,下官敢问苏姑娘的来历······”张太医艰难的开口说。

“来历?问什么来历?我是叫你来给她看病的你问她的来历做什么?”南宫清羽动怒说。

“殿下息怒啊!”

秦蓁侯在一旁见那张太医跪在地上是颤颤巍巍的样子,殿下此时则是一脸的愤怒,她觉得很是奇怪!

这苏小饮来了景上宫也有多日,整日里活蹦乱跳的从没听说什么时候生了病啊,可殿下为何会如此紧张呢?而这张太医也是奇怪,号了一上午的脉象了,为何是迟迟不肯说出病因?而且为何会在给她切脉之后就问她的来历呢?

该不会是······她是怀了他的龙种吧?

那日秦蓁去吩咐膳房做花糕的时候就听见那些个宫人在戏说,说是有人看见了殿下抱着一个姑娘跑了许久,两人的举动颇为亲昵,好些个东海宫的宫人们都是看见的,秦蓁本以为是宫人们闲得无聊又在胡编乱造得嚼舌根子,自己还狠狠得训斥了她们,不许她们再以讹传讹,可是这会儿子,连太医都请来了这还会是空穴来风吗?

秦蓁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得失去了平衡跌靠在了屏风上,见春芷在看她赶忙强做镇定的用手指扣着屏风站了起来,可是她的手却是在不停的抖!

“请殿下恕罪!下官实在是无能啊!下官······下官诊断不了苏姑娘的病情啊!”张太医十分为难的说。

“你是宫里资历最老的太医!你竟敢说你诊断不了?”南宫清羽质问道。

“下官······请殿下恕罪啊!”

果真是喜脉没错了!

太医为何会问她的来历?无非是忌惮殿下并未成婚,此时若传出去未婚有孕定是对殿下不利,所以张太医才想要问个清楚好让殿下早做打算!

是啊,就见她在殿下面前是百般放肆!无法无天!原来,是手里握着把柄!真是好狠的心机!

苏小饮见那太医吓得抬不起头,是想起了什么就伸手拽了拽南宫清羽的衣袖,拉他过来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不只是两人说了什么,就见南宫清羽的怒火瞬间就消了,他颇有些尴尬的招招手,让下人把张太医扶起来。

那太医可是一脸的惊慌啊!彼时都被吓地没魂儿了,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殿下恕罪啊!下官无能······”

“我知道!这也不都全怪你,毕竟情况特殊嘛,”南宫清羽开口说,一便还伸手拍了拍张太医的肩膀,

“张太医还忙吗?”南宫清羽颇为亲近的问他。

“殿下!”

“要不,留下来一起吃点儿东西?”南宫清羽提议说。

那张太医和这满屋子的人都是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这殿下的脾气也变得太快了吧?

“春芷,去给张太医备副碗筷!”

“是!殿下!”

春芷领了丫鬟们已经布好了菜,就在等殿下和苏姑娘用膳呢。

“殿下!下官突然想起来下官还有事请!非常紧急的事情!下官实在是无福陪同殿下一同用膳了,还请殿下恕罪!请殿下恕罪!”

那张太医知道自己还有机会活着离开景上宫,肯定是能走的时候就赶快走啊,万一一会儿又走不了呢?

“真的不留下来吃点儿吗?”南宫清羽客气的说。

“真的不用了!下官谢殿下和苏姑娘款待!那下官这就告退了?”张太医试探的抬起了脸。

“也好!”

“是!下官这就走!”

那张太医是连爬带滚的出了宫阁,还未出宫门口便是瘫坐在了地上痛哭了起来,下人们赶忙是搀扶着离开,不敢叫殿下看见。

南宫清羽尴尬的看向了苏小饮,苏小饮也十分尴尬的笑了,她方才对他说的是,

“你忘了,我不是人!这太医可曾把过神仙的脉?”

“那我们就吃吧。”清羽对小饮说,两人来到了桌边坐下了。

苏小饮捏了一块玫瑰花糕轻咬了一口,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这花糕真是百吃不厌啊,秦姑娘真是好手艺,次次都这么劳烦姑娘真是过意不去,哎?秦姑娘人呢?方才不还在这里吗?”小饮看了一圈发现屋子里没了秦蓁的身影。

“苏姑娘,秦姑娘方才说她身体不适,就先回去休息了。”春芷回答说。

秦蓁站在门外脸上露出了阴狠一笑,真是好深的心机!

她不唤殿下为殿下,而自己也从未发现过一点蛛丝马迹,再加上她的做派断不是什么有头有脸之人,那就应是个民间女子了,凭借有几分姿色一时迷惑住了殿下,现在知道自己怀了龙种所以逼迫殿下娶她为妃?

人都已经住进了景上宫,那成婚之事还会晚吗?看来自己该是要做些什么了······

“尝尝这个,这是春芷的拿手菜。”南宫清羽夹了菜送到了小饮的碗里。

小饮是吃开了花儿,脸上掩不住的笑意,“这菜也好吃,春姑娘不但人长得漂亮,做菜也好吃!”小饮朝春芷笑着说。

“姑娘喜欢便好,奴婢们就在门外候着,殿下和姑娘慢用。”春芷笑着退了出去。

“殿下待这位苏姑娘还真是不同,咱们殿下素来是不喜欢吃饭的时候有人在身边儿的。”小丫鬟阿红悄声对春芷说。

春芷则是笑着斥责她不准议论主子的事儿,“不过啊,这位苏姑娘是真的讨喜,虽来了咱们宫里没多久,可就是让人看着喜欢。”

“春姑娘烧得菜很不错啊,那你为什么昨日里偏是要秦姑娘烧制那只鹅呢?”小饮问清羽。

“因为她做的鹅肉好吃啊。”南宫清羽一脸坦荡的说,

“那······她还给你夹菜了呢!”

“因为我饿了呀。”

“她做的有那么好吃吗?”

“有啊,你觉得不好吃吗。”清羽反问道。

“······好吃,”小饮点头说。

“就说嘛,秦蓁做肉的手艺一直都是不错的。”

“不过就是做饭而已,差别会有多大啊,还什么手艺······”小饮有些不开心了。

“当然有了,烧饭的学问可大了,春芷是做得不错,就是有时候会咸了。”

“那多糖少盐不就行了?”

“要不就说你们神仙聪明呢!”

“那是自然!”小饮说着又开心了。

屋里的两位小主终于是用完膳在歇息了,可是小饮贪吃,还是抱着玉盘在拣花糕。

“真不明白那东西甜腻腻的有什么好吃的?”

“九殿下,真得不要尝尝吗?”小饮笑着问。

“殿下!墨骊送回来了。”坚戎在门外禀告说,一身铠甲阳光下闪着光。

“走,带你去看看我的墨骊。”清羽说。

小饮跟了清羽出了去,

“墨骊是谁啊?”小饮问春芷。

“墨骊是殿下的马,前些日子有些不舒服,殿下送进宫里面让御马医诊治了一下,这才又送了回来。”春芷解释说。

“哦,一匹马他这么着急干什么?我看他待马可比待人上心多了。”

“你是苏姑娘!真得是苏姑娘啊!我说是谁呢敢坐在我们殿下的身边,苏姑娘好久不见啊!”坚戎拍着脑门儿说。

“戎大哥还记得小饮啊?”小饮笑着说,然后跟到了前面去。

春芷拽了坚戎慢走了几步问道,“戎大哥,你也认识这位苏姑娘?”

“认识啊!这就是在平逢山上踹了少将军一脚的那位姑娘。”坚戎笑呵呵地对春芷说。

几个人跟了过去,小饮看见了这匹让南宫清羽挂念的墨骊,阳光下它绸缎一般柔柔的泛着黑光,高大健硕,身形优美,鬃毛绒落根根分明,铜铃大的眼睛上睫毛长长垂下,骄傲的昂着头,好像知道自己是个美男子一样!

“怎么样?漂亮吧?”清羽向小饮夸耀说。

“嗯,的确是匹好马!”

“墨骊的状态看着不错啊,我的松风都已经是在睡觉了。”

闻声望去,说话的正是公子少昊,他正朝着这里走着。

小饮转头见是公子少昊来了,身后还跟着冷面尤蛇,少昊对她笑着,抬了抬手里的一只金线包裹。

“别老无恙啊?”南宫清羽冷冷地说,他有些不满的他看着她在笑。

“怎么样?我无恙你是不是感觉很可惜?”公子少昊倒是一脸的不介意。

“不是才刚见过吗?干嘛又来啊?”

“诶?你可别忘了,午前可是你来找的我而非我找你,而且,你明知我来也不是找你,”

少昊说着转而打开了手上包裹,里面露出了一只精美的玉盒,

“小饮,你看这是什么?”

“樱桃!你怎么会有樱桃啊?”

小饮看着俩眼放光,伸手便捏了一颗放进嘴里,“好甜啊!”小饮开心的笑了。

南宫清羽黑了眉头,“你方才都已经吃了那么多甜食!”

“可是,这个不一样啊。”

“御医交代了什么你是不是都不记得了?”清羽咬牙说。

“御医明明就什么都没有说!”小饮有些委屈。

“小饮,别听他的,樱桃最适合调养了,多吃点也没关系。”公子少昊是十分得意。

“这就是少殿下种的樱桃啊?都已经长这么大了。”坚戎憨憨的笑着说。

“你是傻子吗?他才种了多少时日能长出来这么多?说话也不过过脑子。”清羽生气地斥责道。

“是是!”坚戎忙点头,春芷拽了拽坚戎的衣袖让他退些身。

小饮看见了清羽又在教训人了,就有些打抱不平,便招呼坚戎和春芷过来一起吃,

“春姑娘,戎大哥,你们也来尝尝,很好吃的!”小饮笑着把玉盒递到了他们跟前去。

“你叫他什么?”南宫清羽暗了声音问小饮道,

坚戎刚放进嘴里的樱桃还没来得及咽下,便感觉大事不妙了!

“戎大哥啊,怎么了?春姑娘就是这么叫的,”小饮满不在意地说,顺便又塞了颗樱桃进嘴里,

春芷举着玉盒也是替自己和坚戎都捏一把汗啊!

“你敢叫,那你敢答应吗?”清羽定定地转头问坚戎说,坚戎赶忙是惊恐的摇头。

“为什么啊?春姑娘刚才就是叫了戎大哥啊,而且戎大哥就很开心啊,那我这么叫戎大哥也会很开心的,是不是戎大哥?”

坚戎僵着身子僵着脸赶忙说,“苏姑娘还是不要这么叫在下了,在下也不想太开心!”坚戎说着摸了把额头上的汗。

“小饮,清羽的意思是你自己开心就好,不需要让坚戎也和你一样开心。”少昊解释说。

“为什么啊?大家一起开心不好吗?”

“不是不好,而是如果有人开心是因为你,那就有人会很不开心!而如果那个人很不开心了,那么整个景上宫的人就都难再开心了,明白了吗?”少昊打趣着说。

“她怎么可能明白?那么笨!”南宫清羽咬着要说,“还有你!你是没事情做了吗还杵在这里干什么?等着我奖赏你啊?我宫府是白养你们的啊?一群白眼儿狼!”清羽生气地朝坚戎骂道。

“是是!殿下教训的是,属下这就走,属下刚想起来好多事情都等着属下去做呢······”坚戎一步一退的离开了,春芷也跟着退下了。

“啊?怎么都走了啊?”小饮伸着胳膊朝他们退下的方向喊道。

“怎么?你还想跟着他去?你信不信你再叫他一声我就让他从景上宫永远消失?”清羽一把拦下了小饮的胳膊。

“不是,是······樱桃还在春姑娘的手里呢。”小饮哭丧着脸说。

少昊笑了笑,拍了拍小饮的肩膀,“没事的,我那里多得是,你想吃便去吃,想吃多少都可以。”

“这么好啊少殿下?那小饮就不客气了。”小饮笑着对少昊说。

“谁让你客气了?本来就都是给你的,”少昊多有宠溺地说。

“你也用不着说那么直白吧?她又不傻,”清羽瞪了两人一眼,

“我说你还走不走啊?再晚了去芙蓉都该谢了。”清羽扭头朝小饮喊道。

“去去!当然去了!芙蓉花我是一定要看的,我们一起啊?”小饮蹦跳着跑到到了清羽身边,又回头叫少昊和尤蛇。

“他不喜欢芙蓉!是不会去的!”清羽看着少昊说。

“我是不爱,不过尤蛇你想不想看啊?”少昊问,尤蛇跟着点点头。

于是几个人便往大野帝宫最大的芙蓉池去了。

远远处看见一方不小的池子,走近了才观得,接天莲叶无穷碧,袅袅曼曼的那便是芙蓉花了!只见莲上负荷叶,叶上开芙蓉,花白无辜,尖上还晕出一抹粉红,不蔓不枝,亭亭而立,当真是看着清爽!

“好美啊!”小饮赞叹说,“览百卉之英茂,无斯华之独灵!真是凌波仙子一般!它应该是长在天上才是啊!”小饮从未见过这么美的花,庆幸自己有缘得以一见。

“天上的东西自然是好,但并不是所有好东西都要长在天上,芙蓉本是早开午合,这些都是帝宫的花人们培育出来的新种。”清羽淡淡地说。

“小饮你可知道?这芙蓉花不管是花是叶,根茎还是莲子几乎都可入药,当真是浑身是宝!”少昊指着芙蓉说。

“俗气!我当时只有卫临水才会见什么吃什么?”清羽翻着白眼说。

“哎?那是什么啊?绿绿的那个,”小饮指着池子里说。

“是尤蛇,这也就是为什么清羽不想我和尤蛇跟来的原因。”少昊笑着说。

“她好开心的样子啊!”小饮探着头说,“尤蛇姑娘也是人间尤物,却很少见她笑过,现在要是能进水里,一定能看见她的倾城模样。”小饮笑着欢心。

倾城模样?你低头看看水里的倒影不就知道了?俩个人心想,然后又互相瞅了一眼对方。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回 让你来是监视他的! “小饮,你想不想下去玩啊?我可以载你去,保证不会让你掉进水里!”公子少昊问小饮说。

苏小饮听了马上一脸惊喜但还是不免有些担心,她对于水的恐惧是天生而来的,轻易是克服不了,尤其是才不久前刚被人从水里捞出来,她现在是真的不敢再做和水有关的事情了,所以一脸的犹疑很是纠结。

“我······我想去啊,可是我还是有些害怕。”

“那坐船呢?坐船你也会害怕吗?”清羽问她。

“船?船是什么啊?”

小饮瞧见池岸边从刚才就已经停好了一只小船,“是坐在那上面吗?”小饮抬头问清羽。

清羽笑笑便领着俩个人向船走去了,“这回还害怕吗?”

“不会了,”小饮笑着说。

船被划到了池子的中心,小饮惊喜不能,她一手紧紧地拽着南宫清羽的衣袖,另一只手偷偷伸出手指点了点水,

这里的水真是好清凉啊!

于是就又偷偷得伸了手指进去。

“小饮,你不必紧张,这里的水不深的。”

公子少昊嘴上说着可心里却有点巴不得她掉进去呢。

“快看啊!我摸到它的叶子了,还有芙蓉花,真是好美啊!就像是小仙子一样嫩嫩的白白的,还滑滑的呢!”苏小饮开心的笑着,却是没看见尤蛇游了过来。

公子怎么会想要她掉进水里呢?尤蛇是听见了公子少昊的心中所想。

“你既然这么喜欢,等回去的时候摘几只来,这芙蓉花放在玉盆里也是可以存活的。”清羽对她说。

“好啊好啊!就放在书房里,我要日日都能见到,这里要是有一座房子就好了,芙蓉花中的房子······就叫芙蓉皇宫!以后哪里有了芙蓉皇宫那我便搬去哪里住。”

小饮笑呵呵的说着用手撩了水到花叶上,看见那水珠竟然滴溜溜的又流了回来,很是可爱!

“清羽你快看啊!这里有一朵含苞待放的。”小饮拽着清羽的衣袖说。

“未发菡萏,已发芙蓉,”

南宫清羽倾身往小饮手指的方向看去,刚看见了水面,不料尤蛇就从水里一冲而出,着实把清羽给吓得不轻!

“哎呦我去!吓死我了!”

南宫清羽被吓得一屁股坐回了船里,待反应过来后就冲着公子少昊大喊道,

“公子少昊!你的蛇是疯了吗?”

少昊和小饮见了清羽这副模样都哈哈大笑了起来,两人很是开心!

原来威风凛凛的九殿下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啊!苏小饮边笑还拍着手,少昊更是拍得船身都梆梆的响,好像干笑着很不过瘾似的。

“不行,我不要笑了,眼泪都给你笑出来了!你也太胆小了吧?”

小饮一边说还一边伸手去擦眼睛,“幸亏少昊提醒了我,尤蛇出来的也真是太及时了!”

少昊此时也是欢乐了许多,自上船看见苏小饮抓着清羽的衣袖不放公子少昊这心里边儿就有些堵得慌,此时见他的狼狈相倒是也解气了。

他们这一帮子人打小就是这么奇怪,都喜欢看南宫清羽闹笑话,有时候清羽越是生气他们几个就越开心!就像自己现在这样。

“你还敢笑!你要是再不让她滚出来你信不信我今晚上就炖了她?”清羽生气的朝少昊喊说,

尤蛇听见了南宫清羽要炖了她?就有些生气了,于是就又飞快的游了过来一冲出天,然后又从天上直直的窜进了水里,又是溅了南宫清羽一滩的水花,

这回,他可就真的生气了!

“尤蛇!你找死!”

“少爷,南宫清羽竟然要炖我?少爷不是说尤蛇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保护自己做出适当反击以阻挠敌人的继续攻击和对尤蛇的伤害吗?”

“是啊,可是你别忘了咱们现在可是在人家的池子里。”少昊提醒尤蛇说。

“哦,那对不起啊!”尤蛇说。

“你!给我滚远点儿!”

“统领大人不辞劳苦的从交趾赶回帝都,这一回来就来找秦蓁,可真是够辛苦的。”

秦蓁懒懒的说着话是头也没有抬,只是旁旁的看着自己的指甲,好像是还没有修得满意,

“哦对了!大人是从交趾回来的吧?”

卫渊倒是完全不在意秦蓁的怠慢和轻视,

“公公有所交待,卫某不敢耽搁,这便是公公叫卫某带给秦姑娘的信。”

卫渊说着递上了手中的信,信封口上还粘着一点红珊瑚。

秦蓁冷冷的抬起了眼角,用两根手指将就着捏住了信的一个角,

“辛苦统领了,”秦蓁说完便欲离开,却是被卫渊给叫住了。

“秦姑娘且慢!”

“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秦蓁不耐烦的转身皱着眉头问道。

“公公说了,公公知道秦姑娘在这帝都景上宫待着辛苦,但是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秦姑娘心里也好有个数,千万是别顾错了!”

“你这么说话是什么意思?我心中有没有数还轮不到你一个下人来教训我!大统领只要少向我义父嚼舌根子就是了,你我的心里都清楚!如果我过得不好你也没得好的!”秦蓁冷笑着阴着脸说。

“卫某只负责给公公和秦姑娘带话,秦姑娘只需知道不管你在做什么,公公全都知道!”

“我义父还和你说了什么?”

“公公知道什么秦姑娘自己心里也很清楚,不是吗?”

“你敢威胁我?哼!你别以为在我面前你还能装成禁卫军的大统领,就你的底细······”

“秦姑娘记住了!咱们的底细都不干净!”卫渊冷冷的打断了秦蓁说话。

“你······”

“还有一句话忘了说,公公警告秦姑娘离南宫清羽远一点,不要再与他纠缠不清,这样日后才好下手,别是要等到公公亲自动手时,怕就不能让他死个痛快了!”

卫渊撂出了这么一句话,直戳秦蓁心口。

秦蓁心头一紧白了脸庞,跌靠在了假山的石壁上。

是啊!都忘了自己是谁了,究竟是因何才来到这景上宫,难道不去想就真的可以忘了吗?义父说的对啊,有些事是命中注定的,命中注定了的事情,强求求不来,躲也躲不开!

“秦姑娘如果没什么事,那卫某就先告辞了。”

“统领大人!请统领大人帮忙转告义父,秦蓁知道自己为何而来,只是因为远离了幽灵并未事事巨细的禀报给义父,所以才致义父对秦蓁有所误会,还请统领大人为秦蓁多言几句。”

秦蓁颤颤巍巍的说,一说起义父,她再不害怕也是假的。

“秦姑娘放心,卫某知道什么是该做的!也请姑娘,好自为之!”

“还有一事,”

秦蓁脱口而出,可是要开口时却是有些犹疑的,

卫渊看着秦蓁,如果她不说那他是不会等的。

“就是······南宫清羽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秦蓁想问统领大人可认识那女子?”秦蓁开口说。

“女子?什么女子”

“是南宫清羽带回来的一个女子,名叫苏小饮,秦蓁如此问大人并无他意,秦蓁只是担心如果是义父另有安排那也应该告诉秦蓁一声,免得自家人再生出什么旁的误会。”

秦蓁小心翼翼的说,她担心卫渊会说她是无中生有,更担心卫渊会猜测她对南宫清羽起了别的心思。

卫渊看着秦蓁也是有所思虑,但还是回答得很淡定,“公公并未告知卫某他还安排了别人。”

“好,秦蓁知道了。”

也是啊,义父如果告诉他了,他自然是会告诉自己的,说到底卫渊和自己是一样的,左不过是义父手下的一个小喽喽罢了,倘若义父真的有所安排他断然也是不会知道的。

“这个女子可有阻碍到秦姑娘的监视?”卫渊问她。

“这倒是没有,只是秦蓁见她与南宫清羽十分亲密······她和他们几人的关系似乎都非常要好,所以秦蓁才会有些担心,不过既然义父没有说,那统领大人也就不必专门禀告义父了,想来义父也是自有主张,我们无端猜疑反而会让他老人家生气。”秦蓁提醒道。

“姑娘别无他事的话,卫某先行告辞了。”

“统领大人慢走!”

卫渊说罢转身离去,他身侧的那柄长尾黑龙剑轻轻扫过了旁边的假山石,瞬间留下生白的一道痕迹,剑身得意的泛着白光,好生刺眼!

秦蓁扶着假山站了好久,看着山石上的那道口子,真不知义父是如何找到的他?

堂堂的西域护国大将军还是整个帝都的禁卫军首领,如果没有什么好把柄怎能甘愿屈于义父的手下?义父的好手段自己是知道的,可还是打心底里佩服。

摸着手上的戒指直到手指不再发抖,秦蓁这才捋了捋头发从山后面出来,警惕的环顾了四周见没有人便坦然朝着亭子走了去,然后就听见了芙蓉池里传出的动静。

起先秦蓁以为是宫人们在采莲子或是抓鱼,所以并没有关心,她是急着想要离去的,断不想让什么人看见自己再猜疑自己,这也是为何她能做到今日不留一丝痕迹。

可就是在转身的时候却听见了池子里传来了女子的笑声,还有男人的呵斥声,

该不会是他们吧?

秦蓁踱着步子走到了亭子里,在一处不显眼的位置向芙蓉池中望去,果然就见那三人正在一只船上,苏小饮笑得好不开心!

秦蓁恨恨的一把抓在了柱子上,指甲划花了柱子上的彩漆,她的眼神充满了阴狠,恨恨的看着池中几人,

他在看着她笑!他从来都不看花的却肯为了她来到芙蓉池中!

他身上的华服被扫了满满的水都已经是湿透了,他脸上是生气,却还是不忘用手拦在她的身前背后,

就这么一汪水!还能淹死她不成?

“蓁儿,义父已经决定把这件事情交由你来做,你会以秦国公遗孤的身份进入大野帝都,之后你便要自己想办法混迹到南宫清羽的身边去,你要用尽义父教授给你的所有本领,好好的监视南宫清羽,你是义父最疼爱的孩子,一定不会叫义父失望的,对吗?”

“义父是说蓁儿可以去大野帝宫了?”

“是啊,那不是你最想去的地方吗?你也该亲眼看看他究竟是长成什么样子了······我们辛辛苦苦的准备了十年之久,折损了多少性命就只为了他一个人!南宫清羽!”

“蓁儿领命!蓁儿定不会叫义父失望······”

俩行清泪流了下来打湿了手里的信,秦蓁远远的看着他的脸庞,手指不停的颤抖,

“南宫清羽,我在最不应该的时候仍旧护着你的生死,可你,却始终都只为他人······”

“小饮,开心吗?”公子少昊问小饮。

“嗯,开心!”小饮笑着说。

“既然都玩儿好了,我们也该上去了。”

南宫清羽吩咐下人把船划回去。

小饮本还用手抓着一片花叶的,但是却发现自己已经慢慢离开了湖心,那花叶便也从她手心里溜走了,

“现在就回去吗?这就走了吗?”小饮有些不舍,却是见船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很快船靠在了岸边,南宫清羽上了岸把小饮拉了上去,少昊要上来的时候清羽还故意用脚踢了船,好像是要把公子少昊给闪进水里。

“我要是掉进去了,肯定也要把你拉上。”少昊说着跳上了岸边。

清羽回瞪了他一眼,转头间就看见一个人从回廊里别过了身去,那个身影看着十分熟悉。

“少昊,大统领回来了吗?”清羽问。

“大统领?没有吧,没听说啊,怎么?又回来了啊?”

公子少昊顺着清羽看去的方向也望了去,可是却并没有看见什么。

“我看着像他,什么叫又回来了?他之前就有回来过吗?”清羽说着朝亭上面走去。

“嗯,尤蛇说她见到大统领回来过一次,不过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还是在你们去平逢山的时候,大统领好像是专程回来找临水回西域的。”公子少昊不以为然地说。

一行人走上了亭子。

“你们在说谁啊?谁是大统领啊?是少将军的父亲吗?”小饮问。

“哎?小饮竟然还知道卫临水是少将军啊?不错呀小饮!”少昊夸赞说。

“我觉得你就先别夸她了,先把你的蛇叫上来再说吧,看她那个疯样子!成何体统?”南宫清羽的脸上是遮不住的嫌弃。

不一会儿,就见尤蛇从水里来了,她的脸上是十分的娇羞,就在众人以为她是在为刚才的行为不好意思呢,只见她从身后拿出了一朵白莲,送到了小饮的面前。

“你不是想要这朵白莲吗?所以尤蛇就给你采来了。”尤蛇对小饮说。

“这真的是送给我的?”小饮十分惊喜。

尤蛇看着她眼神很是温柔的点点头,“我听见你说你不想回去,你还想继续看这朵花。”

“谢谢你!尤蛇,我真是好喜欢你啊!”苏小饮好惊喜的抱住了尤蛇感谢的说。

南宫清羽和公子少昊都是一脸吃惊相,

“你的蛇是顿悟了吗?”

“应该是吧,她竟然也懂得现殷勤了?”

“你这条蛇倒是比你聪明啊!”

“嗯,懂得送花给一堆人里最漂亮的那位。”

“······幸亏她只是条蛇!”清羽看着紧紧抱着尤蛇的小饮若有所思地说。

“······幸亏她是个女的!”少昊看着一脸娇羞的尤蛇也嘀咕着。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回 小饮秦蓁初交锋 御膳房里,一个曼妙的小丫头正在忙着。

“小饮姑娘,你怎么又来了啊?是花糕还没吃够吗?”花莓说着用手捂住了樱桃小口笑了起来。

“花莓!怎么可以这么和苏姑娘说话呢?越发得没规矩了!”春芷斥责道。

花莓冲着春芷努了努嘴,巧笑着躲在了小饮身后,不去看春芷了。

“苏姑娘见笑了,我这个妹妹性子直,还请苏姑娘不要介意!”

“春姑娘不用说她,我倒是喜欢花莓,性子好爽快,”小饮笑着说,

“我是吃着点心好吃,好奇你们是怎么做出来的,便寻了来,别是打扰了你们才好。”

“怎么会呢?左不过就是个膳房而已,哪里来的打搅呢?姑娘既然好奇那一会儿跟着我们一起做就是了。”春芷笑说着,也是不耽误受手上利索的收拾着。

“原来花莓是你的妹妹啊,我就说嘛,瞧着眉眼是有几分相似的,还有少昊宫里的江蔓。”小饮扒拉着各式厨具说道。

“小饮姑娘不知,这是我家大姐,少殿下宫里的江蔓是我家二姐,我倒和大姐长得还不是最像,属月萝和大姐是最像的,小饮姑娘可能没见过我那妹妹,”花莓凑到了小饮身边说道。

“月萝?可是一位穿橙色衣裳的姑娘?”小饮问。

“是的,原是姑娘已经见过了啊!小妹喜欢橙色,大姐喜欢穿紫色,二姐喜欢着青衣,那小饮姑娘猜猜花莓最喜欢什么颜色?”花莓笑着问。

“那自然是红色了,你这不都穿着呢嘛?”小饮笑着说。

“姑娘猜对了!花莓最喜欢红色了,我家公主就喜欢红色,所以花莓也喜欢红色。”花莓十分开心。

“你们四姐妹全是在宫里当差啊?”

春芷催着花莓去拿些做甜食的食材来,又向小饮解释道,“苏姑娘有所不知,我们姐妹四人分别是四位殿下宫里的主事宫女,我负责照顾咱们殿下,江蔓负责照顾东海宫少殿下,这姑娘都是已经知道的,花莓是负责北阳宫北域公主殿下,小妹月萝则是照顾少野府的卫少将军。”

“原是如此啊,”

“这不公主殿下和少将军都回了自己的都城去,月萝前些日子也才被调到宫里教习新入宫的宫女,花莓也就有空过来帮我的忙了。”春芷笑着说。

“这倒也是不错的,如此一来你们姐妹四人也可以相互有个照应,”小饮笑说着想起了姐姐,还有父亲,

不知他们可还好?

“这个花莓去了这么久怎么还不回来?苏姑娘且在这里等一下,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嗯嗯,你去忙吧。”

小饮一个人搬弄着膳房里的东西,瞧着个个都是新奇,左瞧瞧右看看,这一抬身才发现了窗口处的秦蓁,见秦蓁是定睛的瞅着自己,不知道已经是来了多久了。

“秦姑娘?你怎么在这里?”小饮问。

秦蓁面不改色的进了膳房,自己这几日都在细细观察这个苏小饮,想要知道她靠近殿下是何居心,但是怎么看都是找不到任何破绽,秦蓁断是不相信苏小饮就是表面上的那般单纯,要么就是城府太深,深到连自己都看不明白!

“苏姑娘呢?你又为何会在这里?”秦蓁缓步走了过来一边说道。

“哦,我是来和春芷姑娘学习做甜食的,之前的甜食吃得极好,所以我······”

“苏姑娘还不知道吧?殿下从来都不吃甜食!”

“你说清羽啊,他是好像不怎么喜欢。”

“你与殿下认识多久了?”秦蓁问她。

“我们······也不太久吧,没有多久。”

小饮感觉到了秦蓁对自己的敌意,那味道很是浓重,甚至是有些呛鼻。

果然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

“那你同殿下是怎么认识的?我都不知道殿下与苏侯府还有什么来往?”

“什么猴府?苏猴府?那是什么东西?”小饮不明白秦蓁说的苏侯府是什么意思,

“你别在这里跟我装样子!殿下吃你这套我却是不吃,你说!你到底是什么来路?”秦蓁突然阴了脸下来,

“秦姑娘好生厉害啊!只可惜你这样吓不倒小饮,因为我见过比姑娘厉害千倍万倍的,”

我不把骄虫说出来是怕吓死你!

小饮知道来者不善,可是自己也不是好欺负的,

“我同清羽是如何认识的?秦姑娘如若好奇为什么不亲自去问他啊?这么说来我倒也是好奇秦姑娘的来历了,可是怎奈殿下就是不愿意说起秦姑娘,也许姑娘肯解小饮心中疑惑,”

看着苏小饮伶牙俐齿将问题抛给了自己,秦蓁冷冷的笑了,

“我就知道,狐狸的尾巴终是藏不住的,谁还比谁能干净多少呢?

至于你好奇我是怎么来的?说给你也无妨,想来,那已经是七年前的事情了,殿下不告诉你是免得你听了伤心,我家遭变故,殿下宽厚舍不得我流落街头,于是便派人特意接了我住进了这景上宫,从此我便服侍在殿下身边寸步不离了。”秦蓁说的一脸得意。

“流落街头?”小饮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竟不知秦姑娘还有这般悲惨的遭遇啊!那小饮的确是不能感同身受了,姑娘说殿下不告诉小饮是怕小饮伤心,倒也是真的了,”小饮笑着说,

“至于姑娘说与殿下寸步不离?怕是说的太满了吧?如若真能做到寸步不离,又怎么会让小饮钻了孔子呢?”

“你!”

秦蓁见自己挑拨失败了,倒有些佩服眼前的这个丫头了,

“看来你不单是脸长得好看啊,倒也是有些聪明!我知道殿下善良待谁都是一样,待你自然是不会差,可你也别太得意了,风水轮流转,指不定留在最后的是谁呢,

今天既然都把话说开了,那我也就直说了,我不相信你就是表面上的那么无害可欺,你到底为何而来我一定会查个清楚,可我也要提醒你,千万别被我抓住什么把柄!”秦蓁幽幽地威胁说,

“那你呢?”小饮淡淡的回了一句,“你又是为何而来?”

小饮并不与秦蓁有过深交,但直觉告诉她这个女子不简单,她身上似乎有一股妖气,她很在意清羽,也想要留在他身边,可是她却不会投其所好;她很聪明,可以说是非常的聪明,她知道怎么做会讨清羽的欢心可是她却没有那么做,这种种迹象表明,她的目的不是要讨好他,倒像是要控制他!

“我?哈哈哈哈······”秦蓁大笑了起来,仿佛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这么多年了,终于是来了个聪明人,竟能感觉到我的存在了!也不枉我孤守了这些年,

我为何来?我为殿下而来啊,我对殿下有多好景上宫里谁不知道?你也是知道的,不是吗?”冷漠了的美貌显得有些阴戾。

“秦姑娘既然声称是自己人那大家自然是不会薄待了你,你只要真心对他好,他是不可能不知道。”

“他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苏小饮,现在不明白情况的人是你,你无法理解我就是做的再好,他也仅仅会以为我只是在报恩,

七年了!我的恩情早就偿完了!我做的所有事都只为了他,就是为了他能多看我一眼不要再把我当成陈年旧事里的谈资!可是他就是不明白!”秦蓁咬恨的说,

“现在好了,你来了,我连去到他面前的机会都没了,你满意了?”

“他只是不愿意把你当作丫鬟,他觉得那样会伤了你的自尊!”

“对我视若无睹难道就不伤害我的自尊了吗?让我独自一人存活在这诺大的宫府里就不伤害我的自尊了吗?我是谁啊?我凭什么在这里啊?他不想想我如何能够坦然的接受别人给我的恩惠?

我要的是个身份不是空架子!我要别人看见我就知道我是谁,而不用解释我的出身我的由来博得他们的同情!”

秦蓁低吼着说很是伤心,对面的人可能不知道啊,她的这番话其实是说出了这些年从未与人道的心声,

这些话,她从前未说过,以后,也不会再说了!

“既然你在这里过得这么痛苦,那为什么还要执念留下来呢?为什么不离开呢?”

“离开?”秦蓁冷笑了一声,声音里却充满了无奈,她不愿再说了,因为说的越多越觉得自己可怜。

“小饮姑娘,我回来了,”花莓说着进了膳房,就看见了里面站着的秦蓁,

“秦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花莓的语气里有明显的不欢迎。

秦蓁抬眼瞅了花莓一眼,“真是难为你了,主子不在你都敢这么硬气!”尖酸的说完这句话秦蓁便走了。

“她为什么会这样?”小饮喃喃自语。

“她一直就这样!像是谁欠她的似的,小饮姑娘不必理她!”花莓说着翻了个白眼,又忙了起来。

南宫清羽推门进去书房,发现书房里面没有人,只有窗子是开着的,

“这丫头,果然又是跳窗!”

“春芷!苏小饮呢?”

“殿下您醒了,苏姑娘刚才出去了,好像是说去东海宫找少殿下有事,”

“东海宫?她找他能有什么事?”

“这个,苏姑娘就没有和奴婢说了,”

苏小饮从公子少昊的主宫阁出来就看见南宫清羽一脸阴沉的在外面站着,只见他双手抱臂,周围是跪了一地的宫人,

“清羽?你怎么会在这里啊?”小饮问。

“那你呢?这里也不是你的宫府吧?”清羽语气不爽的说,

“是他们惹到你了吗?干嘛都跪在地上啊?”

“是他家主子的错!你找公子少昊干什么?”

“我就是找问点事情,”

“问完了?”

“嗯,”小饮点点头。

还没等小饮再说什么,南宫清羽便拉起她的手朝外面走了。

一路上南宫清羽都阴沉着脸,也不说话,

“你就不问问我去找少昊是问了什么事吗?”

“有什么好问的,你和他的共同话题不就是我?”

“你都知道了啊,那你就不想知道少昊是怎么说的吗?”

“不管少昊和你说了什么,你都不可能听,”南宫清羽停了下来伸手捏住了小饮的下巴,“因为你只能听我的!”

“为什么啊?”

“你吃我的穿我的住我的用我的,哪一个说起来你是不需要听我的?”

“可是我问了你也不一定会告诉我啊,”

“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所以,你有我一个人就够了!今天的事情就当你不知者无罪,可你要是再被我发现偷偷跑去东海宫,我一定不会轻饶你!

我会把你赶出书房,你就以天为被以地为床我看你还怎么逍遥?”

“那······那关于秦蓁呢?你也会都告诉我吗?”

“秦蓁?她有什么好说的?”

“可我就是想知道关于你和她的事情啊······”

“我生气了!”南宫清羽突然板下了脸,

“生什么气啊?”小饮觉得他这气生的是莫名其妙,

“你竟然敢问我原因?”

“因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啊。”

“我都已经说了我很生气,那你不应该是先想着怎么给我解气才对吗?”

“可是我都不知你为什么生气我怎么解气······”

南宫清羽没有等她把话说完,就在小饮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小饮有些吃惊的看着他,只见他仍旧是皱着眉头,

“这都不能解气啊?”

“一想到你有问题最先找的竟然不是我而是公子少昊,我就有揍他的冲动,刚才在我就忍不住了,不过现在忍住了。”

“你不会是在门外偷听我们说话了吧?”

“不然呢?他可是个男的!”

“我知道啊,他是男的,可你也不能偷听啊!”

“卫临水说的果然没错!就说你长成这个样子肯定是有哪里需要弥补的,看来是脑子。”

“喂!你不要以为我听不出来你是在骂我笨!”

“我告诉你!我虽然不讨厌那个家伙可是我讨厌你和他在一起,你们站在一起就不行,说话更不行!听明白了吗?”

“站着都不行,那躺着呢?”

“苏小饮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就是问一下啊,问一下也不可以啊?”

清羽生气的甩开了她的手,“不领你了,你自己回去!”说完自己就大步离开了。

小饮撅着嘴跟在后面也没有说话,追得是在是累了,“南宫清羽!我饿了!”

果然就见清羽马上就转头走了回来,

“想吃什么?我叫春芷给你做。”

“我想吃······所以你和秦蓁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有点难做吧?”南宫清羽僵硬的说,也成功把小饮给逗笑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回 让我吻一下 “殿下,少将军怎么说?”

“他也没收到珠儿的回信,”南宫清羽紧皱了眉头,

大家分别已有些时日了,可是却迟迟不见珠儿的来信,回想到那日幽灵宫的场景,南宫清羽心里不免有些担心,

他提笔快书写下了两封书信交给了坚戎,

“把这两封信都快马加急送寄出去,尤其是送往北域的那封,要找可靠之人去办,我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殿下!末将遵命!”

坚戎领命出了阁门去,正巧赶上苏小饮从外面回来,

“戎大哥······是有什么事吗?戎大哥为何走的那么匆忙?”

苏小饮端着新做的栗子酥坐在了桌子旁,

“是珠儿,临水刚来信说他还是没有收到珠儿的回信,他问我有没有收到,”南宫清羽一边说着一边朝这边走了过来,“我刚写了回信让坚戎给他们俩送过去。”

“你是有些担心珠儿吗?”小饮看出了清羽脸上的愁绪,

清羽点点头,“这次的确是有点反常,我很担心她,看信使带回来的消息吧,你呢?又去哪里了?一整天都不见你人。”

“嗯,我没去哪里啊,那你怎么不叫春芷去找我啊?”

“叫了啊!春芷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你当然找不到她了!因为她和我在一起啊!”小饮说着笑了起来。

清羽感觉头上有几条黑线划了下来。

“来,尝尝这个栗子酥,”小饮从玉盘中捏起一块玉色的酥糕递到了南宫清羽的嘴边。

清羽看着她伸过来的手,一脸的嫌弃,“我从不吃甜的东西。”

“可是这个真的很好吃,就尝一口嘛,真的一口都不想吃啊?”小饮问着脸上是有些失落了,

看着她有点期待的看着自己,清羽想这应该是她做了一天的成果吧?便有些不忍心拒绝了,

“那就一口!”清羽说着轻咬了一口,反正吃一口又不会死人,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小饮满脸期待的看着他问,

“不难吃,就是太甜了!你花了一整天就是做这个啊?”

“就说好吃吧,”

小饮说着自己也拿了一块儿放进嘴里,“幸亏我没做!不然就坏了春芷和花莓的成品了。”

“咳咳咳!这不是你做的?”

“不是啊!”

“那你这一天都干嘛了?不会真的就是去看了一天吧?”

“是啊,就是看了一天啊。”小饮说的一脸坦然。

“你在御膳房待了一天?那是你该去的地方吗?”

“御膳房怎么了?我觉得挺好的呀,为什么不能去?”小饮边吃边说,

“再说了,那里不该去,那哪里该去呢?”她是很不以为然。

“书房啊!”

“书房不是有你嘛,你又一直在忙,我也不好打扰你对吧?”

“谁说你不能打扰我了?我在书房你就不能在吗?你可以自己看书啊!”

“好像也有道理,那我去书房看书了。”

小饮说着便走进了清羽的卧房,就像是进自己的房间一样坦荡。

“你站住!”

南宫清羽起身跟了去,

“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清羽把人挡在了卧房里。

“没有,你让我进去。”小饮没有看他的眼睛,

“是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真的没有,我只是想看书了,仅此而已,”小饮说着却是不自觉的嘟起了嘴。

“分明就是被人欺负了,你要是不说那我就只能叫春芷来问话了。”清羽威胁她。

“不要!春芷她什么都不知道。”

“那是谁?”

小饮咬着嘴唇不知道该不该说,可是不说他又不会放过自己,

“就是,我又看见了秦蓁姑娘,”小饮很小声的说,

“又是她?”清羽的语气里分明有些恼火了,

自从小饮来了景上宫,秦蓁便是三天两头的找她麻烦,这些自己可都是看在眼里,并且已经分明警告过她了!她竟然还敢这般放肆?

“没有!秦姑娘并没有为难我,她只是好像不太喜欢我,不过也没关系啊,对吧?”

“是想让我后悔留她吗?”清羽说着话眼神有些凶狠了,

“不是的!不是的!”小饮赶忙打劝道,

“就说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嘛,一提到她你就会这样,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一提到秦姑娘你就会这样?”小饮抬头质问说。

“怎样?”

“哼!就是在装糊涂!那你说,你为什么不准秦姑娘进你的房间?不许她靠近你?还不准她贴身伺候你?”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她的······”

“她的什么?”

“算了!你也没必要知道,”

“你看我就知道是这样!每每一说到她你就会很紧张的样子,就像现在这样!”

“我?我哪有紧张啊?我现在是生气好吧?”

“是在生我的气吗?好吧!那了解了!”

小饮说着从清羽胳膊下面钻了过去,独自进了书房。

清羽一脸的懵,明明是自己在质问她的,可是怎么换成了她来质问自己呢?

“这丫头究竟是怎么了?”

苏小饮随手翻看着,脸上是很明显的不开心,

“她是在生气自己对她隐瞒?还是说······她是在吃醋?”

这也太惊喜了吧?她这个小脑袋竟然也懂得吃醋?只是吃谁的不好,偏是吃个不相干的。

南宫清羽走到了小饮身后,扣着她的肩强迫她转了过来看着自己。

“你生气了?”

“我没有!我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她关心我啊!”

“你知道她关心你啊?我就知道你是知道的!”

小饮不悦的想要转头不去看他,但是却被清羽用胳膊紧紧的圈在书架前不能动弹。

“你真的是在吃醋?”

“吃醋?你现在又冤枉我吃醋?”

小饮感觉心里更是不爽了!这个人还真是过分,即使自己真的是在御膳房待了一天,也不至于身上有醋味吧?可是即便是有又怎么能说是偷吃的呢?

清羽看着怀里小人的反应倒是一脸惊喜,“你真的在吃醋啊!”

“我就是吃了!怎么样?大不了赔给你就是了,一个九皇子竟这般小家子气!”

“还是不要了吧?真的赔的话代价会很大的。”

藐视自己?这是赤裸裸的藐视啊!这是一个人间皇子对一个神仙的挑衅!

小饮感觉好生气,她非常不满的看着南宫清羽,心里闪过无数对策,可是却被他一句话全都打乱在地。

“让我吻一下!”

他说,

“吻一下,我就饶了你!”

小饮感觉脑袋里嗡的一声响,这是连谈判机会都不给自己啊?还有没有天理了?没有天理有王法也行啊!

小饮义愤填膺的抬起脸,想要据理力争,可就是在抬起脸的一瞬间,南宫清羽却低了头下去,然后小饮便觉唇上凉凉的,麻麻的,身体像是那颗栗子酥一样,散掉了!

终于清醒过来小饮一把推开了他,伸手挡在了自己的嘴上,

“你干嘛啊?不是说好只吻鼻子的吗?”小饮是有些哭腔的,

这个人好不讲道理啊!

“是你自己抬了头,不能怨我的。”那个人一脸无辜的说。

“你卑鄙!”

清羽低头又吻了她一下,“这才叫卑鄙!”

“你无耻!”

清羽低头又吻了她一下,“这才叫无耻!”

“你······你下流!”

于是,清羽便低头又吻了她一下,然后喃喃自语道,“好像是有一点。”

“你······”

南宫清羽有些自责的摇了摇头然后就转身离开了,小饮一脸的难以置信却是没有得到回应。

刚才是发生了什么吗?刚才是发生了什么的吧?他怎么还能那么坦然······难道没有吗?难道这都是自己的幻觉吗?

“南宫清羽!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会报仇的!我真的会报仇的!”

苏小饮朝门外喊着但是却被人从外面关上了房门

北域——幽灵地牢

嘎吱一声地牢的门被推开了,也照亮了里面一张张惊恐的面孔,

“去!把人都给杂家带出来!”李秦首尖着嗓子吩咐道。

“是!”

一队手持利刃的官兵便进入了大牢,利索的打开牢房门上的铁索,将里面的人连拖带拽的全都给扯了出去,顿时牢房里面呼天喊地乱成了一片,

“闭嘴!安静点儿!让你叫唤······”

官兵狠狠的将牢犯打倒在地,揪着头发扯了一地,可是那牢犯仍旧是挣扎着双手紧紧的掰着牢门死活都不出去,

“松手!老子让你松手!”

紧接着又是一顿毒打,那牢犯口吐鲜血便再也叫唤不出声了,

“行了,”李秦首缓缓开口,

“还打什么打啊?就这一会儿子的气喘了,待会儿就都人头落地了,就让他们叫吧。”

“是!”

李秦首劝说着走了过来,手指缠住了腰际的一枚软剑,手起刀落便斩断了那犯人的双手,朝着官兵抬了眼,不等那死囚呼天喊地便又是被拖了出去。

不小的动静自然是吵醒了最里面一处牢房里的人,她紧紧的攥着牢门,看着这些施暴者的恶行却是无能为力,因为她自己现在也是犯人啊!

“李秦首!你们这是要干什么?”颛珠儿大声呵斥道,

犯人们被分批押送出了地牢,直觉告诉她,恐怕是有大事要发生了!

“哎呦喂!这不是我们的宝贝公主嘛?怎么?公主殿下没有在休息啊?”

“我问你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把他们都带出去?”

“哦,公主殿下是在说这个啊,您放心,他们是都出去了,可您会好好的呆着,你们都愣着干什么啊?都给我手脚利索点儿,眼见着把公主殿下都给吵醒了,小心公主殿下要了你们的狗命!”

官兵们听了都哈哈大笑了起来,大家都知道这位公主殿下已经被关进地牢有个月有足了,虽说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没人敢欺负她,可这里毕竟是地牢啊,风光早已是不再!这会儿子再想要罚人那也得是出去之后的事儿了,更何况,

“陛下根本就没有要放她出去的意思啊!”

“狗奴才!当着公主的面都敢这么混说,小心杂家搬了你的脑袋!”李秦首假意呵斥着,脸上却仍旧是一脸笑意,

“是是!公公说的是!公主殿下虽然是不能责罚奴才们了,可是有公公在,奴才们自然是不敢造次!不敢造次!都麻利点儿干!快点儿都快点儿!”

“是父王的意思吗?”颛珠儿伤心的问,

“所以,还要请公主殿下赎罪了!”李秦首哑着嗓子说,

“我问你的是!现在就处斩他们,是我父王的意思吗?”

“公主殿下原来都已经知道了啊?就说殿下的消息还是灵通的,是你们哪个快嘴子的啊?”

李秦首说着瞅向了牢房的牢兵,牢兵们战战兢兢面面相觑赶忙跪地求饶。

“公公大人!真的不是小的们多嘴啊!小的们也不知道公主殿下是怎么知道的?请公公大人明鉴啊!”

“求公公大人饶命啊!”

“不是他们!是你方才自己说的,让这些死囚再多活一会儿!”颛珠儿冷冷的开口,

“还未到秋后便执行处决,所以,我父王是准备好谋逆了吗?”颛珠儿说着抬起了脸,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悲痛。

几月前,

“父王!为什么要这么做啊?为什么啊?圣上并没有为难过父王为难过北域的百姓啊!”

颛顼狠狠一巴掌将自己的女儿扇倒在地,

“混帐东西!你别忘了,你是我颛顼的女儿不是他南宫屏的!”

“父王!您这是在谋逆您知道吗?您这么做只会给北域百姓乃至天下带来灾祸!女儿不愿意父王这样!父王,女儿求求您收手好吗?趁现在还来得及,万一圣上知道了,就真的为时已晚了啊父王!”

“李秦首!把她给我关起来!”

“是!陛下!是关到······”

“关到一个本王看不见的地方去!”

“是!陛下!”

“公主殿下说的可是谋逆?”李秦首故意重复了一句,

地牢里的人便顿时都如芒在背!缩了脖子匆忙逃离了出去。

“怎么?做都做了还不敢承认吗?”

“恕杂家多嘴,公主殿下您就是知道的太多了所以才会进了这里。”

“哼!人在做天在看!我父王就是因为受你们这帮小人的蛊惑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哈哈哈哈······公主殿下真是抬举了,知父莫如子,公主殿下您心知肚明的,不是吗?不过看在这些年与公主殿下书信的份儿上,杂家还是要奉劝公主殿下一句,咱们陛下最看重什么公主心中也有数,不是你!自然也不是杂家一个奴才,还望公主殿下好自为之!”

“我父王冒天下之大不韪!你以为我还会苟活吗?”眼泪顺着眼眶留下,她是真的心痛啊!可是也真的无能为力!

李秦首被颛珠儿的话惊到了,他没想到颛珠儿会有这般血性!他少有的恢复了正常嘴脸说道,

“杂家佩服!可这世间,有的是苟活不成,生不如死!杂家就先退下了,请公主殿下保重!”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回 珠儿出事了! 太阳都已经当头了可是里面还是没有什么动静,南宫清羽是一早就睁开了眼睛等着有人闯进他的卧房,可是迟迟不见有人进来,于是心里就有些疑惑了,

她到底是醒了还是没醒?

南宫清羽扒在书房的门缝上往里看去是什么也没看见,心想着这丫头该不是还在生自己的气吧?

又贴上去了耳朵也是什么也听不见,

或者是她早就醒了又跳窗出去了?

南宫清羽伸出手指就要去戳门上的屏帘,一个让他恐慌的想法冒了出来,

她该不会一生气就不告而别了吧?

南宫清羽推门而入!

待看见了里面的场景他又蹑住手脚呆在了原地,只见床上的人儿还在趴睡的,因脸是朝着里面,所以也看不见她是怎样的表情,南宫清羽试探的叫了苏小饮的名字。

“小饮?”清羽向前走了一步,

“醒了?”又向前走了一步,

“是还在生我的气吗?”

“你该不会是这么小气吧?”

“我知道擅自亲了你是我唐突了,可我那也是情非得已啊!所以也就不能都怪在我一个人身上不是吗?”

南宫清羽柔声说着,一边向床边慢慢的靠近,他的双手一只挡在脸上,他是害怕苏小饮突然扔个什么东西砸向自己。

“我当然不是在推说这全都是你的错,毕竟是我亲的你,不过你放心,既然我说了喜欢你,那么对你所做的一切我就一定都负责到底!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南宫清羽说的话,从来都是一言九鼎······”

南宫清羽坐在了苏小饮的床边,

“这番话我从没有对别人说过,只对你一人说了,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是很感动,其实我也是!我从没想过我也会说······这样的一番话,虽然是有点像卫临水,可我是真心的······真是连我自己听了都好感动!”

南宫清羽自顾自的感动着,床上的人儿也终于是有了反应,苏小饮转过了身来,可是她的脸上没有感动!看不见娇羞!有的,只有一脸的口水!

她竟然还在睡着!

怎么一大早起来,突然就这么头疼呢?南宫清羽托住了自己的额头,

“苏小饮!苏小饮!”

清羽一脸嫌弃的扯着她的袖子,犹豫再三伸过手去擦去了她嘴角的口水,真是想剁了自己这只手!

“嗯~姐姐~就容晴儿再睡一会儿嘛~”

苏小饮嫌弃的拍掉了清羽的手,又拢了拢被子遮住了头。

“姐姐?你最好告诉我这只是个称呼,而不是人名!”

“苏小饮!我是很认真的!我只讲一遍!你要是再不赶快睁开眼睛,我可就掀你的被子了,我再说一遍!我是认真的!我可不是说说看的,我真的会掀你的······咦?这个主意好像也蛮不错的······”

想着想着,南宫清羽的嘴角就挂上了迷人的微笑,可是很快理智又占据了上风,如果真的那样做了,自己的良心肯定是会不安的啊!

“会不安吧?会不安吗?会不安吧!这真是个让人纠结的问题啊!”

想着想着,南宫清羽又一次陷入了一个人的挣扎!

“你,这是在做什么?”苏小饮懵懵的睁开眼睛问他。

苏小饮感觉到自己眼睛前有黑影闪过,所以努力睁开了眼睛,然后就看见南宫清羽一脸忧郁的在苦恼纠结着什么,还时不时的笑笑,然后又马上摇摇头,像极了司命星君衣服上的那朵红花!

“啊!你醒了?”南宫清羽被她吓了一跳。

“你对我干什么了?那该是我的表情好吗?”

“没!没干什么!我是说你醒了啊,”清羽用手指摸了一下鼻尖,虽然行为尴尬但是自认为也是没有露出太多的破绽。

“你刚才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在干什么?”小饮撑了个懒腰坐了起来。

“我是在痛恨自己的优柔寡断!”

南宫清羽说罢又看了小饮一眼,就有些悔恨的出去了。

小饮换了衣服便也从书房出来了,看着外面的太阳好大啊!

“今天真是个好天气啊!”

看见花莓从房门前经过在给花浇水,小饮突然想起了珠儿和卫临水。

“哦对了!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个问题,”小饮说着扭了扭脖子,

“就是你之前不是说临水在平逢山的时候有梦见了一位姑娘嘛,那你们见过那位姑娘吗?”

“怎么?你好奇啊?”清羽问她,“你为什么好奇?你不会是梦见了临水吧?”

“当然啦!不是不是!没有没有!我怎么会梦见临水啊?我就是想知道那女子除了手帕就没有给你们别的东西吗?”

“你真是!苏小饮!我说你怎么这么笨啊!即便是你梦见了临水又怎么样?我和你说,梦见一个人其实并不代表什么,我也有可能梦见一条蛇或者是······公子少昊!这都是有可能的,但是这并不能说明我就喜欢他们,对吧?反而可能是因为我讨厌他们才梦见了他们,你能明白吗?”

“我······明白啊,可是······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呢?”小饮有些不解的问,随后又是想起了什么这才恍然大悟,

“啊!你该不会是以为我喜欢临水吧?不是的!不是的!我怎么可能和你喜欢同一个人呢?你放心啦,我只是想问一下香囊的下落而已,没有别的意思!”小饮赶忙解释说。

苏小饮是想起在平逢山,临水亲口说的自己喜欢南宫清羽,

哎呦这个小气的人啊!竟然以为自己会和他抢卫临水?怎么说也是个得宠的皇子啊,怎么连这点自信都没有呢?

南宫清羽的头顶垂下三条自然的黑线,她是怎么把自己的话理解成这样的?还真不是人啊!

“但是,你说你梦见了公子少昊?啊!你不会是和他也······”

小饮满脸的好奇,可很快又自我否定的摇摇头,“不会吧?才不过三个人而已,可你们这也太复杂了吧?”

不单是头疼,怎么感觉还有些心力交瘁呢?

“我说你这个脑袋都是装了些什么啊?”

“啊!算了!不说了,这是你们的私事我会保密的,”小饮看清羽是一脸无奈所以及时拉回了正题,

“其实我是想问你们在平逢山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一只香囊,是黑色的,那个香囊对我来说很重要,我这次下来也就是为了它,你真的没有见过吗?”

“我和你说的只是临水做的一个梦,他说他梦见了一个女子,那女子送了他自己的手帕,但是他没有说什么香囊啊。”

“是做的梦?那这么说她并没有找你们?”

那会是谁呢?

“不过你说起了香囊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来,我们下山的那天珠儿是捡起了一个香囊,好像也是个黑色的······”清羽回忆说。

“对!就是那个黑色的!是压在一块石头下面的,是珠儿捡到了吗?那她拿走了是吗?”

“珠儿好像挺喜欢那香囊上面的花纹就捡起来了看了一下,至于拿没拿走我就不知道了。”

是珠儿?是珠儿把那包药粉带出了平逢山!

那自己只需要找珠儿问她拿回香囊就可以了,

“珠儿现在在哪里啊?你可不可以带我去找她啊?”

“去找珠儿?为什么?”清羽有些不理解,“你为什么想去找珠儿呢?”

“嗯,或者这样,你告诉我哪里能找到她,我自己去也可以。”

南宫清羽看着苏小饮,断定她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而这件事好像已经牵扯到了他身边的人,

“你掉进少昊的井里并非意外,你是专门来找我们,来找你在平逢山上遇见的人,是不是?”清羽问她。

“我······”

小饮有些纠结了,自己是不可以将来意说给别人的,因为这关乎到天机!关乎到很多人的性命!

“清羽,我不想骗你,我只能说我必须要找到那只香囊!我必须要拿回它!现在知道了香囊可能在珠儿的手里,那我就必须要找她!”

“你来九牧到底是什么目的?也不可以和我说吗?”

“我真的不能告诉你!”

就在两人说话时,公子少昊从门外推门而入,脸色略微有些慌张,进屋之后少昊便把门关了起来,还特意交代尤蛇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你怎么来了?”

“清羽!珠儿出事了!”

“珠儿出事了?”

南宫清羽问着少昊却是看了一眼苏小饮,

“出什么事了?”

“珠儿被软禁了!这是临水早些时候发来的信!”公子少昊说着将一封信递给了清羽。

清羽展开信纸,确认是临水的笔迹。

“这信我也是刚看到,而且是尤蛇不小心在宫墙角发现的,怕是送来已久,但却叫人给拦了下来!目的应该就是为了不让我们看到!”少昊说。

“是怎么回事?临水他说了什么?”小饮问。

清羽收起了信脸色有点难看,

“临水说珠儿被软禁在了幽灵地宫!是珠儿身边的一个侍女写信给他让他去救珠儿出来!”

“软禁?”

“这封信是俩个月前写的!怕是半月前就已经到帝宫!是有人不想让我们看见!”清羽说着眼神变得有些犀利了。

“可是有谁会把珠儿软禁起来呢?你不是说珠儿是北域的公主吗?”小饮又问他。

南宫清羽和公子少昊对视了下,两人心里都发慌了,

该不会真得是北王吧?

小饮看出了两人的端倪,“你们俩知道是谁软禁了珠儿是不是?是已经发生过什么事情对吗?”

少昊看了清羽一眼,这才和小饮说了他们之前去北域送珠儿回幽灵皇宫的事情。

“所以你们怀疑是北王?”小饮十分的意外和吃惊,

她之所以会吃惊并不是因为她知道了北王竟然囚禁了自己的女儿,而是因为她自己的猜测!

根据公子少昊说的北王对圣上有冒犯,此事说小是小说大也是大,假如北王对圣上有反心想要造反,那么天下大乱会不会就是北王策划的一个阴谋?

而珠儿正巧是北域的公主,且可以暂时推断就是她拿走了那包药粉,那么她会不会就是帮助她父王造反的一个帮凶?

如果是那样的话,珠儿就不是真的被囚禁了,她释放这样的消息给清羽就是为了引清羽,引圣上的九皇子上钩!

“现在我们怎么办?”少昊问,

“事不宜迟!我们马上走!”清羽说。

“嗯!那我们的行动得快,临水估计早已经出发了。”

“最好是赶在临水行动前我们能和他汇合!不然我担心他也会有麻烦!”南宫清羽说着便和少昊要往门外走。

小饮见状一把抓住了清羽的手,

“不可以!你们不能去!”

清羽和少昊都有些吃惊的看着小饮,

“小饮,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们,但是珠儿和临水是我们的朋友,他们有危险我和清羽必须去救!你就安心在这里等我们回来。”少昊安慰她道。

“不是的!你们真的不可以去!因为这可能是个圈套!”

“圈套?”少昊有点儿不明白。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情?”清羽回头问小饮。

“你们不要问就听我的好不好?真的不要去啊!”

小饮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是告诉他们自己的推测吗?可万一事情真的就是自己想的那样,北王企图谋逆还有珠儿的背叛,他们可以承受哪个?

“你不说就算了!少昊,我们走!”清羽不打算再追问了,因为知道自己再怎么问她都不会说。

“不要啊清羽!清羽你听我的,你真的不能去!这件事情可能就是针对你的!”小饮拦在清羽的身前。

“你到底明不明白他们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珠儿被囚禁了!不管是谁做的她现在已经被囚禁了,临水两月前写了这封信我们没有收到,那他现在就是孤身犯险!我最好的朋友有危险你却叫我不要去?”南宫清羽一把推开了小饮的手。

“我······”

“你不用说了!人我是一定要救!你不用和我们一起,想走想留都随便你,少昊我们走!”

“清羽,你先不要发火,我觉得小饮她好像知道什么。”少昊劝道。

“她是知道什么,但是她不会说!”

“我是知道一些事情!可是我真的不能说,清羽你就相信我好不好?我不希望你们有危险,也不希望你们的朋友有危险!”

显然,清羽并不打算听她的劝,

“清羽!”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回 你竟然怀疑我? “小饮,这到底是怎么什么回事?你就一点也不能透露吗?”少昊问她,

清羽冷漠的看着她,她是好怕他这样的眼神啊!

“我此次下凡,是因为天庭感测到天下会有异动之险,有人恶意使用一种药粉来唤醒天神烛阴造成天下大乱!而那个药粉······就在珠儿捡起的那只香囊里!

本来我只是怀疑,找到了拿药粉的人也就是找到了这件事情的幕后真凶,可是我想不通珠儿有什么动机,直到刚才你们告诉我北王的事情,如果说北王真的想制造天下大乱趁机谋反,那么珠儿就有可能是帮凶!”

“帮凶?你说珠儿?”少昊有点难以置信。

“我知道这些仅仅只是我的猜测还不能确定,珠儿也有可能是被北王利用了并不是她真的想要害人,可是不管怎么样这都可能是个圈套,那伤害到的人就是清羽你啊!因为只要北王抓住了你就等于是抓住了圣上的一根软肋,那他······”

“你想说的,就是这个?”南宫清羽的反应异常冷静。

“清羽你想想啊!圣上那么在乎你,只要北王抓住了你就有了和圣上讨价还价的筹码!”

“如果真的是那样,作为筹码我也是安全的。”

“清羽你真的不能去啊!如果珠儿和他们是一伙的呢?如果珠儿说自己被囚禁就只是用来骗你的呢?”

“不可能!我相信珠儿!”

“那你可不可以也相信一下我?我是真的担心你啊!”

“你确定吗?你刚才说的仅仅是你一个人的推断罢了,你根本就不能确定!但是现在我南宫清羽的朋友有危险,你让我不去救他们?我做不到!”

“你相信珠儿是不会主动伤害你!可是她父王呢?她父王不会伤害自己的女儿难道也不会伤害你吗?如果她父王逼迫珠儿那么做呢?珠儿是会不听从她父王的话······”

“你住口!”南宫清羽大吼一声。

苏小饮被他的吼声吓得的僵住了,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能突然这么生气!

“清羽你先冷静下!小饮她不是故意这么说的,”少昊及时的制止了清羽继续发火。

“你为什么······”

“该不会把信藏起来的人就是你吧?”南宫清羽盯着苏小饮面无表情的说。

“你怀疑我?”

“清羽!不可能是小饮啊!”

苏小饮感觉喉咙有些紧,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有点难受,

“你是在怀疑我······怀疑我不想让你救你的朋友?”

“你现在做的难道不是吗?”

清羽在用眼神在逼问她。

那是小饮从没见过的眼神!

头变得好疼,眼睛也好疼!她好想闪躲过去,可是为什么会这么的难受?就好像是被人用被子捂住了头,她有点不能呼吸,

“珠儿和临水是你的朋友,你和他们关系都很好,那我呢?”小饮抬起了头,

“对你来说,我连朋友都不是,对吗?”

南宫清羽看见小饮眼里的泪在打转,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他知道自己不该吼她也不该怀疑她,她也只是说出了自己的分析她是在担心自己啊!可是清羽真的是很着急很担心临水和珠儿的处境,他失去了理智吼了她,她是被吓坏了吧?

“小饮,是我情绪失控了我和你道歉,但是我真的很担心他们!你不了解珠儿,珠儿和我从小长大,她是不可能伤害我!”

“她不可能,我就可能?”

小饮紧紧得咬着嘴唇,她感觉很受伤,他竟然怀疑自己!

“或许是你根本就没有相信过我!”

小饮只想赶快离开这里!她不喜欢这种难受的感觉!她讨厌这样的南宫清羽!

“小饮你要去哪?”少昊拦住了她。

“你们说的对!是我不了解你们,毕竟我和你们不一样。”

“小饮我不是那个意思!”清羽想要解释!

“如果刚才的话有伤害到你的朋友,我向你道歉!对不起!我还有事,恕难奉陪!”

说完苏小饮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小饮!你去哪里啊小饮?”

看着小饮离开,公子少昊是着急了,

“清羽!你怎么能那么说小饮呢?她还不是因为担心你?”

“我们走吧,”

南宫清羽淡淡的说。

“我说你还不去追她啊?她初来人间人生地不熟的别再碰上什么事儿了,”

公子少昊说着拽起清羽的胳膊就要往外走,却是被清羽抽了回来。

“我说你还真这么无情啊?万一她要是遇到什么坏人你就等着后悔吧!你不去我去!”

“你也不能去!”

“我说你这是干什么啊?有误会解开就是了,至于······”

“她不去也许才是好的!”

“······你是担心她······”

“我们走吧,没时间了,”

公子少昊看出了南宫清羽眼里的不舍和自责,也看出了他的难过,

“那圣上呢?我们就这样什么都不说就离开帝宫,虽说上次是平安归来了,可是如果这次真的有危险怎么办?你······”

“不是还有你嘛?”

南宫清羽恢复了平静。

“切!又要赖在我身上,”

公子少昊说着是一脸嫌弃,

“也是,谁让我是神仙呢?虽说在人间不好随便使用法术,但是为自保还是可以的,走吧!九殿下!”

说罢俩个人便赶忙拿了东西,骑马便出了宫门,马不停蹄一路向北而去。

小饮躲在宫门城墙上看着两人离开感觉很伤心,他不能接受来自清羽的怀疑,她还无法接受这样的感情,

那种痛和骄虫打在自己身上的痛是不一样的!

“终究是我想太多了,担心人家的安危可是人家根本就不领情,也许我就不该去过平逢山!更不该在山上遇见什么人!”

“为什么是我啊?为什么偏偏是要我两次下凡?”

小饮恨恨的看向天空,手腕处在隐隐作痛。

“这南宫清羽也太过分了吧?你看晴小仙子多伤心啊!”

红花的叶子插着腰,生气的说。

司命星君叹了口气,“这还不是时候啊!”

“啊?她还会更伤心吗?他真的就忍心这么伤害她?”

“这就是她要历得第一劫,只是没想到会是最难的一劫!”

“劫数天定,我们自然是无法知晓,可是······”

“伤害永远都是相互的,就看他们能不能承受得住了,”

红花抬起了花心看向司命星君,“你是担心他像他父皇一样?”

“我是担心她像他母妃一样啊!”

司命星君心疼的说着,抹了衣袖不忍再看,便转身离开了。

小饮握着手腕处的伤,

“这是在叫我回天庭的意思吗?是啊,现在已经是知道了药粉的去向,向天庭如是禀报的话天皇陛下应该自有处理,也不用我来担心什么,九牧人间好像真的不适合我啊!仙子说的对,我不属于这里······”

想着这些,苏小饮腾云而去。

公子少昊还是一路留意了的,可是并没有看见小饮的身影,瞅瞅天上万里无云,也不知这丫头是跑去了哪里。

小饮往西北面的不周山飞去,即便是天黑了她也没有停下,她只想一直这么飞着,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去想,天终于还是亮了,小饮觉得有些疲惫,

看着下面的延绵的山脉大略是已经到了西域吧?

苏小饮停靠在了一处山上稍作歇息,只是才休息没多久,就看见远远处黄土飞扬,有人正朝着这边来了。

枣红色的马儿飞奔而来,马上男子身着一身淡蓝色锦缎长服,长服大身和衣领袖口都用深蓝色锦丝线绣了花绒,腰际别有一枚血滴红玉,侧面佩戴一柄黑色长尾剑,剑鞘刻有一双黑龙,怒目而睁,

黑龙正是卫渊家族的象征!

男子风尘仆仆面露疲惫,应该是好几日都没有休息了吧?此刻看见了山便停在了山脚下歇息。

苏小饮一眼就认出了那男子不是别人,而正是卫临水!

“他还真的是只身去救珠儿啊?”

“卫公子!”

小饮朝卫临水喊了一声,

小饮心想自己既然已经知道他此去可能有危险就还是要提醒他一下的,大不了他也是一样不领自己的情就是了,那还能更伤心吗?

听见有人在叫自己,临水抬头就看见苏小饮一身白衣从山坡上走了下来,他十分意外的看着她!

“苏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卫临水一脸吃惊。

“卫公子可是要去北域幽灵?”

“正是!苏姑娘如何得知?”

“我不但知道你要去,还知道你为什么去,你是要去救珠儿是不是?”

“苏姑娘怎么知道的?”

意外之余卫临水有些警惕的看着苏小饮,

自己匆匆十几日偏是在这里就刚好遇见了她?她不单是知道自己的行踪,更让自己奇怪的是她竟然知道珠儿出事了!难不成她的真是妖精?

“你就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了,我就想问你一句,你是无论如何都要去救颛珠儿的,对吗?”

“对啊!那是自然!”临水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脸上也看不到了往日的嬉笑。

“哪怕我告诉你这是个陷阱?”

“那又如何?”

“就知道是这样!真是什么人交什么朋友!”小饮不无好气的说,“那你就去吧,奉劝你一句,此去凶险!多加小心!”

苏小饮也不想再与他多说什么,反正是多说无益!

“哎?苏姑娘!”

卫临水本来就一头雾水,听小饮说这是个陷阱就更是云里雾里了,可是见小饮转身就要离开便也没做多想,自己又歇息了片刻便策马离开了!

小饮要走,可是思来想去心里都有些过意不去,自己明明都知道了接下来可能要发生的危险,大家好歹相识一场,自己怎么能就这样弃他们于不顾而一走了之呢?

“可是我是背负天命而来,星君也说了不好随便出手干预,这该怎么办呢?”

小饮在肚子里面真是纠结了好久,终于算是想通了,

“我是来找药粉的,既然已经知道药粉就在颛珠儿的手里,那自然是要追回的!正巧又碰上颛珠儿有难,我是逼不得已这才介入,我要保护的是药粉,并不是什么颛珠儿!对!这么说就通了!”

“卫公子,你等等我!”

卫临水听见苏小饮又在叫唤自己,可是回头看去并没有看见人影,仿佛这声音是从他的头顶传来,卫临水一抬头,果然就发现苏小饮就在天上面!

“苏······苏姑娘!吁!”卫临水赶忙勒住了缰绳,

“苏姑娘!你怎么是从上面下来的?”

卫临水被吓到了,他是见过尤蛇戏水的,但是他从来没见过尤蛇飞天啊!

“嗯,正巧我也有事要去找珠儿,不如就陪你一块儿去了!”

卫临水依旧在沉浸在苏小饮是怎么从自己的头顶飘下来的这个问题上,所以一时间没有做什么反应。

“一会儿路上再和你解释,你就先跟我走就是了!”

小饮说着不由分说一把将卫临水拽下了马,两人踩着云雾就朝幽灵城飞去了。

“那个······苏姑娘······能不能麻烦你和卫某稍稍的解释一下下······我们现在在天上是怎么一回事?”

卫临水结结巴巴的问着,两只手还紧紧的抓着小饮的衣袖,自升天之后他就一直是这样,卫临水一眼盯着正前方是一动都不敢动,他面无血色,大有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什么怎么回事?我不是说了嘛,我也有事情要找珠儿,所以就和你一起啊。”

小饮扭头和他说。

“你别动!你说话就说话你可千万别轻举妄动!”

“啊!你是说这云啊,”小饮明白了卫临水的大惊小怪,看着临水还在打颤双腿,和结巴的样子,小饮笑了。

“卫公子不是早就知道的嘛?我是妖精啊!妖精会飞这有什么好稀奇的?”

“这么说你真的是妖精啊?”

“是啊,幽灵城是往那里去对吗?”小饮指着下面问临水。

“对对!幽灵城就是在那儿,哦!你是妖精啊!你看我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你也不用抓我这么紧的,你尽管放心好了,只要我没掉下去你就不会掉下去。”

“没事儿!我没有很担心,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开玩笑!你只管飞你的你不用管我,我没事!”卫临水嘴上说着手上却是很诚实。

“就快要进幽灵城了,珠儿有说她是在幽灵皇宫吗?”小饮回头问他。

“对,信上说就是在皇宫的地牢里面,是那该死的阉人让人把珠儿关在了地牢,等我遇见了他非扒了他的皮不可!”卫临水狠狠的说,

自从得知珠儿被软禁了,卫临水就十分的担心,因为他是不相信北王会念及什么父女之情!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回 幽灵宫地牢 小饮没再问什么,两个人径直就飞进了幽灵皇宫,

“这么多官兵啊!”小饮悄声说。

“是啊,这看着有点夸张啊!之前来也没见过这阵势啊!”卫临水也不明白幽灵皇宫里为何会遍布着幽灵军,

“天就要黑了,我们可以摸黑混进去!苏姑娘你看那里!那里的守卫少一点,还刚好路过正宫殿,”

“走!”

两人没做停留,小心的摸到了地牢门口。

“奇怪了,这里反而是没什么人看守啊?”小饮看着地牢门口的侍卫说道,

“一会儿就会换守卫了,咱么可以趁着换守卫的间隙进去。”临水说。

果然不一会儿,地牢门口的侍卫便分批离开了,两人趁着换岗的侍卫走来的间隙钻进了地牢,

可进去之后,发现里面空空如也,根本就没有什么囚犯啊!

“怎么会没有人呢?”临水嘀咕着,

“可能已经被处理掉了,”小饮指着地上的血迹说,

“珠儿!珠儿!”卫临水撞了胆子一边找一边喊着珠儿的名字,找了一会儿就听见了里面有动静。

“她在这儿!”小饮招呼卫临水过去。

潮湿的牢房,铺就的荆棘都不再锋芒展露,颛珠儿窝在牢房的一角,身上不算单薄也不见有什么伤,看来他们还是有所顾忌的!

“珠儿!”卫临水心疼的叫了一声,

珠儿这才抬起头,一脸的疲惫瞬间转化成了惊喜,

“临水!”

颛珠儿拽了衣裙踉跄着跑过来,但是脚上一软摔倒在了地上。

“珠儿!珠儿你怎么样了?珠儿!”临水担心的喊道。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珠儿爬将起来跑了过来抓住了临水的手,

“对不起!是我来迟了!”

“没事,我真的没事,我只是好开心能再见到你!临水,我真的好怕我会再也见不到你!”

珠儿笑着说,可是嘴角的血却是深深的刺痛了卫临水的心。

“你嘴角为什么会有血?他们敢打你?”

颛珠儿摇摇头,“没有,父王只是让他们把我关起来,他们还不敢把我怎么样,”

苏小饮看着珠儿的伤却是皱起了眉角,

那分明是咬伤,她是要自己伤害自己?

“是不是那个老太监?”卫临水咬牙切齿的说,

珠儿低下了眼睛算是默认了,

“临水,你是怎么来的?清羽哥哥呢?为什么没有见到清羽哥哥?”珠儿问,“清羽哥哥没有和你一起来吗?”

“南宫他还没有到,我给他和少昊写了信可是迟迟不见他们俩的回信,我又实在是担心你的安危,所以就先来了,珠儿,你父王为什么会把你关起来啊?他不应该这么对你啊?”

“清羽哥哥不来也好,”珠儿说着低下了头,满脸愧疚,

“我是因为发现李秦首鬼鬼祟祟的在密谋什么,所以我就擅自跟踪了他,结果被他发现了还禀告给了父王,我原本以为父王会责罚他的,没想到父王却是下令把我关了起来,

我也求过父王放我出去,可是李秦首不知道和父王说了什么,父王他就很生气,我也就只能在这里了,可是临水!我依稀感觉李秦首他在密谋与清羽哥哥有关的事,我好担心他!”

“和南宫有关系?一个老太监敢怎么谋害大帝的皇子呢?”

“我不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苏小饮开口问了一句,

“你是······平逢山的苏姑娘?你怎么会来这里?临水,你怎么会和苏姑娘在一起?”

许是牢房里太阴暗了,颛珠儿这才发现苏小饮是一直站在对面的,她倚靠在对面牢房的门上正看着自己。

苏小饮一直在观察颛珠儿,她还不能确定颛珠儿方才说的是实话还是她伙同那些人编造出来的一套谎言。

“哦!苏姑娘是和我一起来的,珠儿你放心,我们这就救你出去,然后咱们就去找南宫!”

卫临水安慰珠儿说,然后就起身观察牢门,想着如何把珠儿救出去,他转头这才发现苏小饮是一直盯着珠儿的,眼神也不是很友好,回想起之前自己的猜测卫临水赶忙挡在了牢门前面,

“苏姑娘!你难道不是来救珠儿的?”

看着临水用自己挡住了珠儿,小饮不由得想起了南宫清羽,他也是为了她才冲自己大吼大叫,也就是因为她他才会怀疑自己,小饮心里有些难受了,

“不是!”小饮淡淡地回答说。

“你既然不是来救珠儿的那为什么还要和我一起来?你是有何目的?”卫临水逼问她道。

“我是说了我有事情要找她,可我并没有说过我会救她啊!”

“苏姑娘,我们现在是在地牢里面,随时都有可能被人发现,一旦被发现了我们谁也走不了!”

卫临水是想要告诫苏小饮不要伤害珠儿,赶快和自己救珠儿出去,但是苏小饮还是无动于衷。

“算了!我也不再与你理论,不管你是来看热闹的还是为了别的什么,请你先站到一边去,免得卫某再误伤了姑娘。”

卫临水少有的冷漠语气说着,同时抽出了自己的黑龙佩刀朝着牢门上的金锁狠狠砍了下去,利刃相克发出刺耳的声音,但是细瞧那金锁竟只是被砍出了一条浅浅的痕迹而已,卫临水又大力得砍了几下,金锁纹丝不动!

这样下去怕是等到天亮了也是救不出珠儿啊!没想到这金锁竟然如此坚硬!卫临水有些心慌了。

苏小饮是一直盯着颛珠儿,颛珠儿也是一样盯着苏小饮。

“我想你也不是来看热闹的,你是有事来找我?”是颛珠儿先开了口。

“是!”

“找我什么事?”

“香囊,和一个黑色的香囊有关。”

“香囊?你来这地牢就是为了问本公主一个香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和清羽哥哥也有关系吧?”珠儿冷笑一声说道。

卫临水听见两人的对话停下了手,苏小饮既然帮自己这么快赶来地牢救珠儿,那她肯定是没有坏心的,莫非她是真的有什么事情?

“和他没有关系!”小饮冷冷的回答说。

“既然和清羽哥哥没有关系,那本公主就没什么好与你说的!你也不必再问我,因为不管你问什么我都不会说!”

“你是不是有捡到过一个黑色的香囊?在平逢山?”

珠儿没有回答。

“你捡到它是无意?还是受人指使?”

“我说了!我是不会说的!”

“如果你不说,今天你是出不去的!”

“你敢威胁我?出不去就出不去!你能把我怎么样?”

“所以你从平逢山上带走香囊想要惹出天灾之祸,你是承认了?”

“承认了!怎么样?”‘

颛珠儿骄横的回答着,两人是兵刀相向。

“所以,你真的和北王是一伙的?枉他对你那么好,甚至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你,你却想要害他?”小饮很生气,但更多的是替清羽感到不值和伤心。

“我害谁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质问我?”珠儿生气回呛道。

卫临水站在一边,看见小饮的愤怒中带着伤心,感觉到这其中可能是有什么误会,他知道两个人都是意气用事,珠儿可能根本就不知道小饮是在问她什么。

“苏姑娘,珠儿已经被北王囚禁于此姑娘谈何一伙之说?”

“你们还真是关系好啊!所有人都在替她说话,她自己都已经承认了可是所有人还是这样护着她!”

原来,自己当真是个局外人啊!

“好!我知道了,那最后再问公主一句,那药粉,你打算如何处置?”

颛珠儿一脸倔犟的盯着苏小饮不作回答,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苏小饮说得是什么药粉,但是直觉告诉她,苏小饮说的事情肯定和清羽哥哥有关系,

而她竟然也会为清羽哥哥伤心?

“还请公主诚实的回答我!”小饮说着口气里有些强势了。

“那本公主也请苏姑娘诚实的回答我,这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颛珠儿是毫不示弱。

“药粉是你从平逢山带走的,用来干什么你心里最清楚,还有必要再反问我吗?”

“可笑!你竟然污蔑本公主从山上偷药粉?本公主偷的是什么药粉?你说啊!”

“好,不承认是吧?那么我这么问你,你是否在平逢山上捡到过一只黑色的香囊?”

“这又是谁告诉你的?”

“南宫清羽!”小饮不想提及他但是也是逼不得已。

“清羽哥哥?你果真是见到了清羽哥哥?”

“所以你是捡到了那只香囊对吗?”

“你先回答本公主!你是见到了清羽哥哥?他在哪儿?他可还好?”

许是地牢门口的侍卫听见了里面有动静,便开了牢门下来了人前来查看,等临水回过神时已经是看见了台阶上映射下来的影子,

惨了!这次已然是躲不掉了!

卫临水转动手腕把剑挡在了胸前准备作战。

那侍卫下了台阶走了过来,就看见公主正扒在牢门口,侍卫低头向颛珠儿简单行了礼,左看看右看看却是没看见什么别的人,

地牢的囚犯们都已经按律被处决了,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别人啊,那怎么会有人说话呢?

“公主殿下,小人劝您还是消停会儿吧,您就是喊破了嗓子陛下不见你我们也没办法!”

侍卫当成是颛珠儿又在叫嚷着要见陛下,但见颛珠儿有些呆滞的甚至惊恐的看着自己,虽然侍卫也有疑惑,但是转悠了几圈儿最后还是走了。

卫临水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刚才侍卫下来时他本要上前结果了他的性命,但是却被苏小饮给抓住了手腕,

小饮和他说了一声“别动”然后就当没事儿人似的不动也不说话了,

卫临水明明看见那侍卫走了过来,就停在了自己的跟前!说话的口水都喷到了自己的剑上,可是他竟然当自己是透明的一样完全没发现自己!

再然后,就那么走了?

颛珠儿也是被吓得不轻,她都来不及反应就发现眼前的临水和那个苏姑娘全都消失不见了了,俩个就在自己眼前的人就那么没了?

见侍卫已经离开,小饮用手点破了幻境,珠儿见两人又出现了不禁被吓得尖叫了一声,又赶忙用两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你们俩刚才······是怎么做到的?”颛珠儿颤颤巍巍的问。

“我······也不知道啊!”卫临水说。

“你······你说!你到底是什么人?”颛珠儿鼓着胆子问苏小饮。

“与你无关!”小饮冷漠的回答道。

卫临水这回是真的相信小饮是妖精了,眼睁睁的看见了她的妖法!而且还是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所以,你还是不肯告诉我?是吗?”小饮朝着颛珠儿威胁道。

珠儿明显是被她吓到了,不由得后退了几步有些踉跄而又谨慎的看着苏小饮,

“你想让我说什么?”

“那只捡到的香囊呢?”

颛珠儿不敢再有冲撞了,因为眼前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香囊?”

“对!就是平逢山上你捡到的香囊,现在在哪里?”

“珠儿你好好想想,苏姑娘既然答应帮我来救你,那她肯定是没有恶意的,你想想苏姑娘说的话,不要再着急了!”

卫临水知道自己一个人肯定是救不出来珠儿,但是如果这位苏姑娘肯帮忙,那就不一定了。

“香囊?平逢山?我没有见到什么香囊啊?”

小饮以为颛珠儿还是不愿意说,心想算了,自己去她的寝宫里找也是找得到的,于是就打算离开。

“我说的是实话!”颛珠儿哭腔着有些生气的说,“就是没有什么香囊嘛!”

“苏姑娘你等等!临水还是想请苏姑娘施以援手帮忙把珠儿就出来!珠儿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那些人是不会放过她的,就当卫临水拜托姑娘了!”临水抱拳请求道。

“既然你们那么多人都相信她不相信我,自是会有人来救她吧,还拜托我什么呢?”小饮回头看着这位娇生惯养的公主冷漠的说。

“苏姑娘!珠儿继续在这里恐怕真的会有性命之忧啊!苏姑娘要找什么香囊,临水愿意帮忙,只要姑娘······等等!姑娘方才问珠儿的,可是在平逢山上捡到的那个黑色的香囊?”

卫临水突然想起了什么。

“是,是黑色的,”

“我见过!那个香囊是我拿走的!不是珠儿!”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回 天下大乱小饮被埋 方才是太着急了,卫临水断是没有想起那个香囊的事情,这一紧张才想起来,

莫不苏姑娘说的就是自己拿走的那枚?

见小饮面露怀疑,临水继续解释道,“苏姑娘,我们离开平逢山那日珠儿确实捡到了一枚系着黄色锦绳的黑色香囊,但是那香囊是被我拿了走,是我带回了西域。”

“西域?”

小饮本以为是卫临水为珠儿的开脱之言,但听见他说系着黄色锦绳,那是没错的,

“你说你把香囊带回了西域?那香囊现在何处?”小饮问他。

“不瞒苏姑娘说,那香囊······”

临水正要说那香囊丢了,可突然,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怎么回事?”

卫临水话音未落地牢里面就开始剧烈摇晃起来,苏小饮感觉自己有些眩晕于是赶忙抓住了牢门,紧接着就听见从监牢深处传来了激烈的金属撞击的声音,眼前的牢门也开始剧烈抖动,金锁撞击发出了愈加尖锐刺耳的声音,

“快抓住牢门!”小饮朝珠儿和临水喊道,

几人控住不住身子摔倒在了地上,不多久就从地牢外面传来了呼天喊地的呼救声,

出大事了!

苏小饮欲施法出去看看外面是怎么回事,但是脚下的地面在上下颤动,她一时间也没办法起身,晃动越来越大牢门很快就被挤压的扭曲断裂,像是无数的铁戟想要人性命!

“这是怎么了?临水我好怕啊!临水!”

“苏姑娘!快帮忙救珠儿啊!”

“你们别慌!我们得赶快出去!”

在珠儿和临水的叫喊声中脚下出现了裂痕,地面开始决裂了!

伴随着巨大的崩裂声地牢上方不断有断石砸落了下来,

“是地牢要塌了!”小饮喊了一声,

一道闪雷从头顶劈下,金锁和牢门瞬间迸溅开了火花燃烧了起来,风雷震震火势迅速蔓延了开来,地牢李瞬间是火红一片。

暴风骤雨,电闪轰鸣,

地动山移,天下大乱!

从宫殿里跑出了很多人,大家叫喊着四处逃窜却是无处躲身,刹那间就被决裂的宫墙掩埋!

宫墙外,人们疯狂的奔跑在风里雨里,恐惧的叫喊声弥漫开了九牧大地!

大雨滂沱淹没了吼叫的喉咙,

山石崩塌掩盖住求救的双手,

电闪雷鸣砍断了可以攀附的大树,

狂风大作撕扯出了无数真真白骨!

那风从南方而来!

九牧又一次大乱了!

地牢里面燃起了熊熊烈火,不知所源苏小饮无法扑灭,她施了法挡开了不断砸来的飞石,护着卫临水躲在一处暂时还没有塌陷的地牢内,突然就听见了珠儿的尖叫声,

原来地面决裂珠儿陷了进去,她双手正拼命得攀抠在地上,抖动的地面正朝后卷进更大的裂缝中,一切变得岌岌可危!

转眼间颛珠儿就要被吞噬的时候,苏小饮一个飞身过去揽住了珠儿的腰,一脚蹬在了断石上用力飞了起来,就在地面完全被吞没的瞬间她狠踩一脚托着珠儿飞身而起,却是不想直直的撞在了一根倒塌下来的立柱上,

两人摔在了地上,卫临水踉跄过去拽着两人起身躲进牢里,苏小饮为了保护珠儿受了重伤!

卫临水用力地抓着两个人,避免大家被巨大的晃动分开,地牢上方也裂开了洞,狂风卷着铁石横飞,地面下是烈火勾舌,欲将一切尽数烧毁!

“临水我们怎么办啊?”

“我们必须要赶快逃出去!不然一定会被埋在地下!”

“可是牢门都被堵住了!我们出不去了!”

“苏姑娘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卫临水焦急的看向了苏小饮,

苏小饮疼的皱了眉头,“你们俩抓住我,我带你们出去!”

她是看见了头顶上方的那个洞,可是狂风怒吼,这两人根本就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我们走!”

苏小饮拽着两人朝地牢顶上飞了去,眼见着快要出去的时候一块巨大的石板快速向几人倾斜倒了过来,迫在眉睫之时,小饮用力将俩个人甩飞了出去,紧接着一声轰鸣石板扣落而下堵在了她的头顶,

地牢塌陷了!

一道蓝光自被埋没处刺穿长空!九天之上一声嘶吼!

从南方传来了绝哀长鸣,不周山顷刻间光芒万丈!九牧大地夜如白昼!

白色光芒飞速旋转直通九天,而后便见千万根光柱被拦腰斩断直插南域钟山!

山体轰鸣震彻九霄,只见拔地而起一条红龙,它身长万丈,触及千里,咆哮不止,腾空绞绕着龙鳞。天庭扔下了如意乾坤袋罩住那龙头,袋中已是万象乾坤,乾坤符咒缠绕住烛阴,逼它俯首,金光照射三界,刺杀了无数人的双眼!

不知如此过了多久,红龙争斗不开终于认输,那光亮处便就像是被打碎的镜子也慢慢消失不见,九牧,重新陷入了暗夜之中,

一切都停止了!

终于都停止了!

听不见了风声,听不见了雨声,人们像是聋了一样!最后一道闪电被挂在了空中没有做声,烧断的宫阁轰然坍塌,洪流奔涌,烈火燃烧,可是大地终于是恢复了平静!

一切都停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卫临水才恢复了知觉,他睁开眼睛,旁边触摸到一具柔软的身体,是珠儿!

临水呼唤着珠儿的名字将就着爬起身,他帮助珠儿咳出了口中的灰烬珠儿也恢复了呼吸,两个人抱头痛哭了起来,泪流不止只怪周遭太安静!

“谢天谢地!你还活着!”

卫临水紧紧的抱着珠儿,就像是抱着他自己的性命。

“临水,我以为我就要死了,我以为我再也看不见你了······我好害怕啊······”

“不怕不怕!我没有死!你也没有死!我们还活着!”

这就是灾难,它毁了你的所有,但也会留给你真正宝贵的东西,如果你还有命去拿的话!

只要有她在,一切就都还来得及!

两人强忍悲痛恢复了平静,目光所及处是一片废墟,他们正是坐在地牢之上啊!地的下面是不是就只剩下粉碎?

卫临水看看自己的身边,发现少了一个人!

“少了一个人!苏姑娘!苏姑娘呢?”

“苏姑娘······”

大乱发生之时,南宫清羽和公子少昊正在往北边赶来的路上,突然少昊发现天色巨变,于是他及时抓了清羽往天上飞去,两人刚跌闯进了四重天,便见天下大乱,地动山移!

眼见下面遭此大难两人却是离开不得,因为不只是九牧遭灾,仙界直上四重天也全都被波及,天门关闭两人无法离身!

而后便见南域红龙临空,又耗费了好几个时辰两人终于是钻了空子跑了出来,凭借着少昊的机敏,这俩个人也算是逃过这一劫。

顾不上多想两人便朝着北域幽灵赶来,可到达时发现地牢和宫阁早已被夷为平地,尸横遍地,暗夜中根本看不见哪里还有活着的人。

俩人不停的呼喊着临水和珠儿的名字,不停的找着期盼他们还能活着,公子少昊施法照亮了头顶一小片天空,终于两人朝着临水和珠儿跑了过来,却是见他们俩失魂落魄的挨在一起,显然还没有从遭难中缓过神来。

“临水!”

“珠儿!”

清羽和少昊惊喜的叫着冲了过来抱住了两人,

“你们还活着!你们还活着!”

“南宫······你们终于来了!”

抱在一起的那一刻,终于能将所有的害怕恐惧和担心全都释放,四人抱在一起哭作一团,在他们眼中,在互相关心的人的眼中,也许天下大乱和普通的生离死别并没有什么不同,他们最怕的,

就是我看不见你!

“你们还活着!我就知道你们会活着!”清羽激动的说。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珠儿你呢?有没有受伤啊?”少昊也问。

“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吓死我了······”

珠儿紧紧的攥着清羽的衣襟,现在的她仿佛比在地牢里面更加的无助。

“没事了,没事了,都没事了,我来了······”清羽安慰珠儿说,

“我真的担心你们会受伤!真是谢天谢地!没想到你小子来的竟然比我们都快?”少昊拍拍临水的肩,临水这才感觉缓过神来,咧嘴笑着流着泪什么都说不出。

“好了!我们先找处安全的地方检查一下伤口,要赶快离开这里才好!”清羽扶着珠儿对众人说道。

“也好!有什么话慢慢说,先处理伤口要紧。”

少昊和清羽搀扶着两人转身离开废墟,

“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真是庆幸你们能安然无恙!”

听见南宫清羽这么问,临水才突然又想起什么,他大叫了一声,

“苏姑娘!”

“苏姑娘?”清羽疑惑的看向了他,“什么苏姑娘?”

“临水你怎么了?为什么会提到苏姑娘?”少昊也问他,

“苏姑娘······是苏姑娘救了我们!她还在下面!”卫临水说,

“你说谁?你说谁在下面?临水你说的是哪个苏姑娘?”清羽一把扣过了临水的肩膀问他道。

“就是平逢山上我们遇到的那位苏姑娘啊!”

公子少昊不可思议的看看卫临水又看看南宫清羽,“临水说的难不成是她?临水说的是不是小饮?”

南宫清羽顿时感觉五雷轰顶!“怎么是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不会的!不可能是小饮啊!临水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饮她怎么可能来幽灵呢?”公子少昊赶忙问道。

“是我来救珠儿路上正好遇见了苏姑娘,她就同我一起来了,我们进了地牢不久,正准备要救珠儿出来的时候灾乱就发生了,牢门被堵住了,是苏姑娘抓着我们就我们出来的!”

“那她人呢?你为什么会说她在下面?你和珠儿都能出来她怎么可能没出来?啊?你们俩都活着她怎么可能会逃不掉呢?你说什么她在下面啊?你到底说的是什么啊?”

南宫清羽感觉自己脑袋被烧着了一样,心慌!他很心慌!

“她······”

“你快说啊!”

“她是为了救我们!当时地牢就要塌陷了,我们三个人本来是要一起逃出来的,可是地牢塌了她······她就把我和珠儿推了出来,她自己就······”

“清羽哥哥,我和临水找过了,可是我们醒来就再没有看到她,我们找过了,可是都找不到啊······”珠儿哭着说。

“不可能!这不可能!”南宫清羽站了起来,目光所及处蔓延着死亡的气息,

“不可能!她不会有事的!她是不会有事的······她一定是逃了出来!她一定是和你们分开了,说不定她现在正在找我们呢······”

“可是我们要出来也是倒在一起啊,我和珠儿在一起就是不见她······”

“我说了这不可能!她不会在下面的!她一定出来了······小饮!小饮!小饮你在哪儿啊!小饮!”南宫清羽发疯了一样喊了起来,跌进了废墟,

“小饮!我是清羽啊!我在叫你啊回答我!回答我啊苏小饮!”

公子少昊失魂落魄的跌坐在了地上,“你是说,她被埋在了地下······”

“我不知道!但是我担心苏姑娘她······没有逃出来!”

“小饮!苏小饮!你快回答我啊!回答我······少昊!少昊你快用法术找她!我们一定能找到她你快啊!快点······”

“你让我想一下······”

“你还想什么啊?你还想什么啊?赶快找她啊!都说了她就在下面啊!”

“清羽你冷静一下!”

“南宫你不要这样······”临水想要去抓住清羽。

“冷静?我现在怎么冷静?我不管她在哪儿我一定要找到她!我一定会找到她!”

“她被压在下面了你知道吗?她要推珠儿和临水出来所以她自己······她已经被埋在下面了清羽,而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这下面有多深,万一我贸然施法再伤了她呢?”

“啊!”南宫清羽痛苦的低吼了一声跪倒在了地上,目光所及无不是狼藉,充满了绝望,深深的绝望······

黑暗中,雨水还在往下渗,一切都是那么的泥泞不堪!

事情就这么发生了,来得快去的也快,可是留下的伤痕又有谁又能够抹平呢?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回 你第一我第二 “真的没有受伤吗?”

看见小饮走了过来,少昊担心的问她,

“这里疼疼的,”

小饮指着心口说,然后又没心没肺的笑了,

“小饮姑娘,你是真的厉害啊!那么厚的石板砸下来你都没有事!吉人天相,在下佩服!佩服!”

临水还是不敢相信发生的事,这不还和珠儿在不停的念叨着。

“真的,我们俩都以为你死了呢!”珠儿也说。

“我很厉害吧?你们忘了啊?我可是妖精啊!”小饮笑着调侃道。

“傻丫头,没事就好了,你要是有事,我会恨自己一辈子的,”少昊说着亲昵的摸了摸小饮的头,

“一辈子好长的,”小饮笑着说,

“苏小饮,你是怎么来这里的啊?我还以为你回天宫了呢,”

清羽走了过来,看见两人是甜甜的笑着,于是就插嘴问小饮道,

“本来我是打算回天宫啊,你不是让我走吗?可是碰巧就碰到了临水,于是我就跟着来了,对了临水!你还没有告诉我那个香囊丢了是怎么回事呢?”

小饮突然想起来之前和临水的对话,挪到了临水面前去。

“哦,那个香囊啊确实是被我带回府了,但是有一天早上起来我就发现香囊被人给偷了,我还追到了房顶上,但还是被那贼人给跑了,所以现在我也不知道那香囊的去处了,不好意思啊小饮姑娘。”

卫临水细细的说了香囊被偷的整个过程,可是小饮心中也没有可猜疑的对象,

“看来,又和最初一样没有头绪了,”小饮有些无奈的说,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清羽问她。

小饮摇摇,“香囊这条线索又断了,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如实的回禀天庭是临水和珠儿带走了香囊吗?可是自己很清楚撒药粉的并不是他们俩,天下已然大乱,万一有人逼迫天庭做个交代,在没有抓到真凶的情况下,临水和珠儿会不会受到处罚?如果真是这样,到时候又有谁能来救他们呢?小饮心里很是纠结。

“可是天庭让你来的目的,不就是找到药粉查明真凶吗?”少昊知道小饮心中的担忧。

“是啊,但也总不能说药粉就是临水和珠儿拿走的吧,”

“你可以和他们说是我拿走的,和珠儿没有关系,到时候我和他们解释去,”临水说,

“你想和妖精讲道理?”小饮笑着问他,

“小饮姑娘别是再骗我,我都知道了你是天上的天仙女,“临水不好意思的说,

“好了,今天大家也都累了,就什么都不要想了,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清羽宽慰几人说。

躺着身子看着夜空,天是那么的高!那么的深!

小饮和珠儿躺在里侧,相识的第二次见面就让她们挤在一起睡觉,俩个丫头都有些不自在。

“他们义无反顾的舍命来救你,我本来是很不理解,现在想来,是自己有些羡慕吧。”小饮说。

“嫉妒我很正常你也不必懊恼!要说谁能让全天下女子都妒忌,当属本公主!”颛珠儿淡淡地回答说。

“是啊!今天有幸体验了一下,被这么多人关心的感觉的确很好!”小饮想着很开心。

“哎!你是在和本公主炫耀吗?我告诉你啊,本公主可是一直都是这种待遇,不就是几个人一起找你嘛,没什么了不起的!”珠儿说着翻了个白眼。

“是吗?你这位公主可能是享受惯了,可是今天关心我的人,恐怕要比你的多一个哦。”小饮得意的说。

“不可能!你是说谁?”珠儿生气的扶着身子坐了起来。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你是说我?”

“对呀!就是你!”小饮用手指点了点珠儿衣服上的璎珞。

“诶!这你可想错了!我颛珠儿从来都不会关心人的,我可没有关心你!”珠儿说着又躺下了。

“我和你呢也不算是老相识,所以我肯定是不会关心你的,至于你关不关心我······你今天为了我哭得那么惨······”

“我说了我不会关心你!我哭是因为你救了我我害怕你死了,可那不是关心!”珠儿嘴硬的说。

“哦,原来是这样哦,临水啊,你知不知道公主最喜欢的动物是什么啊?”小饮伸着脖子问道。

“珠儿吗?珠儿喜欢羚羊,还喜欢······挺多的,珠儿很喜欢动物的,”临水说。

“不喜欢鸭子吗?”

“这······我又不是鸭子,我怎么会知道呢?”临水笑嘻嘻地说。

“鸭子?你竟然敢说本公主喜欢鸭子?开什么玩笑啊?”

“因为鸭子嘴硬啊!”

“哈!岂有此理!我不要和你睡在一起,我要换个地方睡!”珠儿有点生气的坐了起来。

“珠儿,我这儿有空地!你要不要来这儿睡?”

卫临水赶忙也坐了起来,但是却被清羽一胳膊又给打得躺了回去。

“哼!我要不是······我要不是没地方睡我怎么可能和你这个妖精躺在一起啊,我真是·····”珠儿气哼哼的又躺下了。

“好啦,我又不会吃了你,”

“你以为本公主会怕你啊?”

珠儿回呛道,但是看见小饮转过了头眼神有些威胁的看着自己,又有些服软了,

“那你说话要算话!”

“记得不要吵到我哦!”

“那你要不要转过来啊?不看见你的眼睛我怎么知道有没有吵到你?”珠儿弱弱的说。

“真多事!”小饮抱怨了一句转过了身,俩个姑娘这才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你干嘛还不睡?”少昊问。

“画面太美!不想睡!”临水呆呆的说。

“真有出息!”清羽嘟囔了一句转了身不想再看他那张脸。

这夜,就这样过去吧······

天蒙蒙亮,那三个人身心疲惫还沉睡着,小饮睁开了眼睛,发现珠儿也已经醒了,她正盯着自己看,端详的很是仔细,自己睁开眼睛她倒是也没有被吓到。

“你的确是挺漂亮的!”

“······”

“五官倒也算精致,不过比起本公主肯定是差点儿的。”珠儿咋舌有些可惜的说。

“所以,论这天下貌美之人你第一我第二?”

“你这么聪明!难怪讨人喜欢!”珠儿少有的赞赏说。

“你也不错啊,为了美貌你也是牺牲了很多啊!”

“什么意思?”

“他们说的啊,美貌和大脑乃鱼和熊掌也,”

“我不关心吃的!我只在乎脸,现如今啊能像你我这样良性竞争的人实在是不多了。”

“凤毛麟角!堪当表率!”

“责任重大啊!”

“昨晚是不是没有睡好?”小饮问她。

“嗯,咯得我背疼,胳膊也疼腿也疼,你呢?我看你也是翻来覆去的。”

“我也没睡好,要是有棵树就好了,睡在树上也比躺在这里舒服。”

“那你以后可以跟着本公主,我保证有我床的地方肯定有你一棵树!”珠儿拍胸脯地说。

“够意思!那你接下来要去哪儿啊?”

“这里肯定是不能待了,不知道大野还好不好,实在不行的话我们还可以去南域!”珠儿说。

“南域?那里你熟吗?”

“不能再熟!”

“这么厉害?”

“你就说去不去吧?”

“痛快!我们走!”

说罢俩个人意气风发掀身而起,可是身体却是很诚实,一阵酸痛两人哎呦俩声又倒了下去。

那三个人被吓醒了,赶忙睁开了眼睛,

“怎么了?有什么事?”

“啊?你们俩说话啊!”

“没事······就是胳膊压麻了,”

几个人坐将起来,看着远方,周围倒是没有昨天夜里那么不堪了,远远的地方还是泥泞,但是身边有人陪伴,便是天翻地覆又有什么承受不得呢?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临水转头问道。

“南下,”清羽说。

“回中原,”少昊补充说。

“那如果中原也遭灾了呢?”临水又问。

“再南下,”清羽说。

“去南域?”少昊问。

“嗯,我们先找到落脚的地方,然后再商量以后的事情。”清羽说。

“这样也好,”少昊点点头。

“成!我没有异议!”临水赞成说,“珠儿我们决定南下!”

临水朝俩个看日出的姑娘喊道。

“小饮,我们打算要南下了!”少昊也喊了一声,

但是没见俩个姑娘回头。

“我们俩一句话就解决的事儿他们愣是聊了这么久?我想知道他们一直都是这么啰嗦吗?”小饮看着远方淡然的说。

“就这还都以为自己很有决断力呢!”珠儿也在期待着太阳升起。

“你就一直这么哄着他们啊?”小饮说着同情的闭上了眼。

“毕竟没见过什么世面啊!能怎么办呢?”珠儿也仰起了脸。

终于,金灿灿的光映照在了美人面上,白嫩之间浮现一抹金粉,太阳,又升起来了!

“南宫,你昨天和小饮姑娘都说什么了?”卫临水一脸好奇的靠了过来,

“什么?”

“哎?咱们兄弟可是没有秘密的啊!少昊现在不在,你就说呗,嗯?都说什么甜言蜜语了?”卫临水贱兮兮的笑着问,

“没什么啊,她就是说······她喜欢我!也绝对不会在离开我!”南宫清羽说着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不会吧?”

“怎么不会啊?凭什么不会啊?”

“不是,小饮姑娘和你说她喜欢你?”

“对呀!卫临水你什么意思啊?”

“我不信,”卫临水摇摇头,

“不信你可以······”

“小饮姑娘!我问你个事儿啊!你昨天和南宫都说什么了啊?就我们几个走开了之后,”

“什么啊?我不记得了,”小饮回头说,

“你怎么可能不记得呢?”清羽也跑了过来,“你再仔细想想昨天说的话!”

“可是我真的不记得了,”

“你说!你说你怎么来着?”清羽着急的提醒着,一脸期待的看着小饮,

“啊~我说啊······”

“说什么了?”临水插嘴问,

“我说,我要去找少昊了,”

“哈哈哈哈······”卫临水听了大笑了起来,

“小饮,你找我啊?”少昊一脸好奇的走了过来,

“不是这句!”清羽生气的说,

“那是什么啊?昨天说了那么多,我怎么记得啊?”小饮委屈的说,

“最重要的那句!这都能忘了?”清羽咬牙说,

卫临水做势温柔的贴在了公子少昊的身上,伸手抚上了少昊的脸颊,柔情蜜意的看着他说,

“临水你知道吗?小饮她现在完全都离不开我了呢!她和我表白了,她说她好喜欢我怎么办?”

卫临水一边说还一边揉搓着少昊的衣领,身子都扭成了一股麻花,让人看着真是牙痒痒,

“卫临水你给我放开公子少昊!”颛珠儿朝着他大吼一声,“你又抽什么疯啊?”

“呃······珠儿你回来了啊,”临水悻悻的从少昊身上下来,

“你刚才说什么?”

“我是在模仿南宫······”

“你说你喜欢小饮?”

“不是!是南宫说他······”

“是的!他说了!”南宫清羽一脸冷漠的说,

“南宫!不能这样对兄弟啊!不是啊珠儿!是他说的她喜欢他······”

“是他!是他意图勾引小饮!”南宫清羽更加冷漠的说,

“你说!你到底喜欢她什么?还是她勾引你?”珠儿火很大,

“南宫!我什么时候勾引······”

“临水,都被珠儿抓现成了你还狡辩什么啊?就认了吧,”公子少昊也淡漠的说,

“少昊!怎么连你也这样啊?”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少昊说,

“对啊,你不是说对付珠儿你有办法吗?”清羽说,

公子少昊也拍了拍临水的肩膀,就和清羽拉着小饮走开了,

“你们俩可不能这样啊!兄弟我待你们也不薄啊!扔下绳子就走啦这不等着我被勒呢吗?”

“卫临水!我真是对你太失望了!”

“珠儿你听我说啊!他们是逗你玩儿的,事实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清羽哥哥逗我玩儿就算了,少昊也会这样吗?”

“少昊他······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就这样了,耳濡目染呗,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清羽哥哥的魅力对吧?”

“你喜欢她!”

“是他喜欢她!我不喜欢她!”

“你竟然放着天下第一不喜欢,而是喜欢天下第二?”

“珠儿,我只喜欢······”

啪!珠儿一巴掌打了过来,三个看戏的人惊恐的张大了嘴吧,

“卫临水,你真贱!”

“不是珠儿!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喜欢······”

“闭嘴!我不想听!”

“看着有点疼啊,”清羽打着哈欠说,

“你没被珠儿打过吗?”少昊转头问他,

“你对她干了什么?”

“年少轻狂之事,不值一提!”

“你们俩,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啊?”小饮看着临水的样子有点心疼,

清羽和少昊看了小饮一眼,好像并不明白她在说什么的样子,两人就去收拾东西了,

“我觉得今天临水的情感还是不够饱满,”少昊摇头说,

“总的来说······被打之后的角度还是不错的!”清羽点评总结,

“呃······朋友,原来还可以这样啊······”小饮算是领教了,

“珠儿!我错了好不好?原谅我好不好?”

“临水,你的脸不要紧吧······”

“嗯?”

珠儿听见了小饮的声音马上一计眼神杀射了过来,

“小饮姑娘!切不可轻举妄动!”临水绝望的喊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回 圣上请息怒! 大野帝宫

只一夜就叫天翻地覆,阴阳倒置!人间又变炼狱,九州百姓尽数遭殃,尸骸遍地,哀鸿遍野!天下大乱!南国尤甚!

因为那风,是自南面而来!

“是这天要亡我吗?”南宫屏大怒对天吼道。

天下大乱,天皇命人拿了滴鹅管石堵住了烛阴的鼻子,又用如意乾坤袋遮住了烛阴的双眼,自此,大乱才得以平息,可即便是补救及时,九牧也已然是千疮百孔!

“是这天要亡我!”南宫屏大吼着,眼里充满了愤怒的火焰。

南宫屏立于大殿之上,怒发冲冠!切齿悲痛!

他知道,这是老天在惩罚他,十六年了!为什么都已经十六年了老天还要惩罚他?为什么是十六年后老天才来惩罚他啊?

“圣上!请息怒啊!”李瑞安跪在地上苦苦哀劝。

“十六年!整整十六年过去了,朕以为信守了承诺天庭就会放过朕,放过朕的天下!朕的百姓!可是现在呢?天理何在?天理何在啊?”

“圣上!请圣上息怒啊!天庭已经及时做了补救,可能······可能天庭也是不知情的啊!还请圣上明鉴啊!”李瑞安跪求道。

“不知情?天下大乱天都不知情那还会有谁知情?朕看他天皇就是明知故犯!”

“圣上!万万不可这么说啊!天庭的确是有过威胁之词,但那也是十六年前的事情了,十六年过去了这事已经是了结了,老奴知道圣上心情沉痛,但还请圣上保重龙体!冷静应对啊!”

“瑞安,朕也以为这事情已经了结了,霁儿到现在生死不知下落不明,朕问了十六年也找了十六年!可是什么都找不到,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朕都不知道,你说!是他老天无辜还是朕的百姓无辜?难道朕所承受的还不够吗?朕经历的所有的痛苦都比不上天庭所谓的颜面吗?”南宫屏十分痛苦。

“圣上!请保重龙体啊!”

李瑞安十分担心,他担心圣上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朕与霁儿相爱,就在不周山我们发誓此生生死不离!可是天庭却不允许,他们说神仙不可与人相爱相生,天尊的女儿更是不可以!即便朕是帝!是九牧的圣上!朕还是不能护佑自己心爱的女人,朕甚至还埋怨她舍弃了朕逃离到天上去,直到她救了我们的孩子,直到她把我们孩子交给了我,朕才知道她的离开是为了保全朕的孩子!朕有了孩子,却再也得不到她的消息······”

“圣上啊!”

“朕知道,其实霁儿从没有要离开朕,是朕放弃了她!在她走的时候朕就知道是朕辜负了她!天尊亲口威胁要以九牧百姓做代价,朕选择了天下唯独放弃了她!如果朕不是圣上······可朕已经是九牧之王,朕不能背叛自己的臣民啊!”

“圣上!娘娘定会体念圣上的!”

“她会体念我,可是我却背叛了我们的誓言背叛了她!我竟然还告诉她,她是我最爱的女人!朕竟然还告诉了她啊······”南宫屏痛断心肠!

“圣上!老奴深知圣上对娘娘用情至深,娘娘肯定也是知道的,请圣上千万不要过分自责,伤了龙体天下就真的要大乱了!眼下中原已伤,北兵又欲南犯,九牧危矣!老奴以为北王谋逆以下犯上,我九牧将士足以镇之故北兵不足为惧,但老奴认为圣上还是离开中原为好,以防再有不测啊!”

“马上派人去找羽儿!纵是地动山移他天庭也别想再伤害我南宫屏的儿子!”

“请圣上放心!老奴这就去办!”

帝都另一间暗黑的阁房中,俩名黑衣人站在角落里。

“颛顼可还好?”一人问道,

“是是!主人!北王还好,事发的时候北王刚好去了练兵场,那里场地开阔,北王并没有受伤。”禁厌师弓着背回禀说。

“他倒是命大,咱们的那位小皇子呢?现在走到哪儿了?”

“回主人的话,是在按着咱们的路线走呢,小人一直都在监视着。”

“那就好,你要注意他身边多了一个不简单的丫头,你可是给我看好了不能让她生出什么意外来!”

“是是!小人明白!那主人,要不要小人现在就通知天上的那位?”禁厌师试探的问道。

“你倒是想着你天上的主子啊!”

“小人不敢!小人的主人只有一位!小人是在为主人您分忧而已,”禁厌师忙解释说,“主人,那位小皇子不日就会到和山了,所以小人才想到了······”

“你去告诉他吧,也是该他出场了。”

“是是!小人明白!小人遵命!”

北域

南宫清羽一行人离开北域开始南下,但是天下之乱,早已经找不到原来的路了,一路上山川绵延河流奔涌,几个人走着也是心中多有不安。

“这些山从前都不在这里啊!”公子少昊说,

“我们还是慢些吧,我担心中原也已经不在中原了。”清羽说,

“九牧刚遇大乱天庭设下结界,我的法力也是有干扰,恐怕想快些都是不行的。”小饮有些无奈的说。

几人正在腾云之上,

“说来也是奇怪,你的法力尚可以施展为什么我的却是不行?”少昊问小饮说。

“我也不知道啊,”

“要不你把你的通我一些?我再试试?”少昊笑着佯装去抓小饮的手,

小饮笑着闪躲开了,结果一个不稳腾云摇晃了起来,卫临水和珠儿赶忙叫了起来,

“都怪你,”小饮娇嗔的责备着少昊,

公子少昊却是笑得柔情,“你自己法力不稳定,还怪我什么?”

“你要是再逗我,我就摔了你下去!”小饮威胁说,

看着俩人说闹着,南宫清羽是冷了脸下来,他抓住了小饮的胳膊,“我有话要和你说!”

小饮疑惑的看着他,“哦,说吧,”

“不是在这里!”

“那是在哪里啊?我现在得腾云啊,要不然······”

“你分一些给他,让他驾云,”

清羽说着瞟了公子少昊一眼,小饮懵懵的点点头,施了法术将云分开了,

“你想和我说什么事啊?”小饮抬头问清羽道,

清羽盯着她是一脸的不高兴,“你为什么忘了?”

“什么啊?”

“忘了之前我与你说过的话啊!”

“你还在生气啊?我那不是逗临水的嘛?你都可以逗他为什么我不行啊?”

“可是我很生气!”

“好啦!我都和你说了那么多好话了,而且,你不是已经消气了吗?为什么又要重提啊?”

“怪我吗?我只要不提醒你你就忘了!”

“哎呀说好了的,我以后不会忘了,真的!我发誓!”

清羽板着面孔没有做声,小饮央求了好久他还是这副样子,小饮有些无奈了,

“我们得过去了,少昊好像架不住了,”

清羽一把抓住了小饮的手,“我说你一个神仙怎么这么没有耐心啊?”

“我没有耐心?我都说了那么多好话来哄你可你还是不肯理我,那我有什么办法啊?”

“都哄了半天了再多哄一下会怎么样啊?”

“堂堂的九皇子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啊?”

“是你惹我生气的,这是你应该做的!”

“可是我都不明白你为什么生气啊,那还要怎么哄你?”

“你刚才和公子少昊干了什么你不知道吗?”

“我和······我都没有追究你和秦蓁的事情好吧,你倒来说我?”

“那你为什么不追究?因为你根本就不关心我!”

“我不关心你?是你说的你和她没什么!”

“就算没什么,那你也应该问问啊,竟然敢当着我的面和公子少昊眉来眼去的!”

“我们什么时候······我和他的情况和你跟秦蓁是一样的好吗?”

“巧舌如簧!你才来了凡间多久就学了这么多不好的习惯?”

“你!好吧,你九殿下坦荡不做亏心事自然是不怕鬼敲门!我认了,好了吧?”

“什么叫好吧?你是有多敷衍我们的矛盾啊?”

“矛盾本来就不是要激化的不是吗?”

“不用说了!是你看轻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什么都不用说了!”

“什么叫我看轻?南宫清羽!你这么说也太过分了!”

“公子少昊完全就是心怀鬼胎你不知道吗?还说我过分?”

“他怀的又不是我的,我怎么会知道啊?”

“我说的是他不怀好意不是说他要生孩子!”

“······哦,我就说嘛,不都是怀在肚子里吗,他怎么会怀在心里呢?”

“这不是重点!”清羽感觉自己的脸已经僵硬了,“只有女人才能生孩子!”

“干嘛啊?你又在怀疑我的常识是不是?你以为我是神仙啊什么都知道?呃不对不对!我是神仙又不是人,我怎么会什么都知道啊?”

“我不是说你,我是······”

“我不听!你是在嫌弃我了我都知道!你已经看轻了和我的关系,就因为我只是一个神仙而不是人!”

“我没有!我怎么可能嫌弃你呢?算了我们和好吧,我不生气了。”

“你还要生气?”

“没有,都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我认了还不行吗?”

“哼!想要把全部错误都包揽在自己身上然后假装自己是有多大度是吧?明明不想认又何必这么为难自己呢?搞得大家都不开心。”

“我没有不开心啊!”

“那你现在开心啦?”

“······也没有,”

“那刚才为什么说你没有不开心?”

“这个场景不一样好吧?我是说我其实刚才并不是很生气,是我骗了你,我只是看不惯你和少昊······”

“骗就是骗哪来那么多解释?”

“好!我不说了行不行?”

“哼!现在是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了?”

南宫清羽被折磨的有点撑不住了,现在说什么都不会是对的,可是什么都不说就更是错的。

明明是自己在拷问她,怎么就换了过来呢?突然,脑海中响起了卫临水的哄人大法,

“一亲二抱三求饶,任何姑娘都跑不了!”

“要不······”

“什么?”

“我亲你一下吧,”

“什么你在说什么啊?我哪里就是那么随便的女孩子人家亲一下我就好了的?”小饮真是又气又恼。

“不是你随便,是我想随便一下······”

卫临水紧眼的瞅着两人的举动,“你们说,他们俩在说什么啊要这么长时间?不会是想踹了我们自己跑了吧?”

“她敢!”颛珠儿说着是心情不爽,

“小饮姑娘,南宫,你们回来啦!”卫临水笑脸相印的说,

“清羽哥哥你们说什么了这么久?”

“没什么,”

“小饮!清羽哥哥和你说什么了?老实交代!”

“没什么啊,”

“你竟然不告诉我?”

“真的没什么!”

“不过我真是太爽了!我从没想过能我也能离天空这么近!”临水转移了话题,“珠儿,等到晚上我就可以给你摘星星了!开心吗?”

“笨蛋!天很高的,哪有那么容易啊?”珠儿嘟了嘴说。

“不过小饮姑娘,你总是在天上是不是也和我们有一样的感觉啊?”临水问。

“她才不会,她在天上用走的不用飞!”清羽随口说。

“你怎么知道?”少昊呛声问。

“奇怪吗?”

“切!”

几个人就这么打打闹闹,来到了一处山腰上,飞了许久也是累了,于是就在这儿暂作休息,顺便盘算一下现在可能的位置。

山体陡峭,山峰林立,到处都是黑色的山石并没有看见什么碎小的石块和花草,可是却是长满了奇形怪状的黝黑的松柏,张牙舞爪的看着吓人。

小饮听见了潺潺的流水声,少昊也隐约听见了,想来应该是在不远处有条河,俩人便想寻着水声去看看,清羽自然是也要一起,留下临水和珠儿在原地等待,他们三个人便往水源找了去。

“临水,你有没有觉得他们三个人很奇怪?”珠儿问。

“奇怪吗?有什么奇怪的?”临水漫不经心的说。

“就是感觉清羽哥哥和少昊都像变了个人似的······”珠儿若有所思地说。

“你也发现了?”临水一脸神秘得靠了过来。

“这么说你也发现了?”

“所以,你是怀疑他们俩······被苏姑娘给咬了?”临水凑得很近。

“咬你个头啊!你个笨蛋!”珠儿打了临水的头一下,“我是怀疑啊,他们俩已经不是他们俩了,你想想有没有可能?”

“这么玄幻?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你可不可以认真一点啊?算了,和你说了也白说,”

俩个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句的闹着,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此刻坐着的位置数百尺往下有一座地宫,而里面的人却是察觉到了地上面的动静······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回 又吵起来了! “星君!小神一直听从星君之言藏身和山在这里苦苦等待着机会,而今南风又起,请星君给小神一个机会吧!星君,星君你能听见吗?”

“就让小神和孩儿见上一面吧星君,哪怕就只是看上一眼也好啊!星君!星君······”

泰逢苦苦的哀求着,可是穿影镜中依旧是没有任何回应,

硕大的穿影镜前一只白虎来回的踱步,它眼神悲哀而痛苦,无数次期待着里面能有人出现,但是穿影镜中除了一片星海什么都没有,

“珠儿,你真的想去南域吗?”临水说,

“干嘛这么问?除了南域我们还可以去哪里啊?”

“我们?所以你是需要我和你一起去是吧?”

“废话!你不和我一起还能和谁一起啊······”

少昊站在了山头,“我们是在往往南走不错!”

“应该还是会先到中原大野,”清羽也说,

“清羽你们看,这里的水好像有点奇怪啊······”

几人的说话声穿插而入,泰逢不由得竖起了耳朵,上面有人在说话,

“是有人来了!”

南宫清羽三人上了山顶,清羽和少昊判断了大致方向,确定这几日应该是在向南行进没错,

“如果我们在山上过一夜明日再出发,估计不消三日也就能到达中原腹地,到时候再找九牧帝宫应该也是不难的,如果,帝宫还在的话。”清羽对两人说,

“小饮你在看什么?”少昊问,

“我是在看这条河,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啊,”

大河自山顶缓缓流下,几人仔细观察了发现还真是奇怪,

“这山势如此陡峭怎么这河却流淌的这么慢呢?”清羽说,

小饮走近了一点,发现河水粼波闪闪像是灌了水银一般,油润温厚却不知深浅。

“我觉得,我们还是回去吧,我有点担心珠儿和临水了,”小饮回头对两人说,

于是三人便沿着河往山下走去,打算与珠儿和临水汇合后再一同找一处山洞暂且过夜,

可就在下山的时候就听见了从山下传来的几声呼救,三人大呼不好便飞身而下,就见空中一涡龙卷风正急速旋转着,临水和珠儿被裹在其中不能抽身。

小饮赶忙施法想要破阵,可是就在伸手的同时自己也被卷入了其中,继而便天旋地转被拽进了一个山洞,三个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小饮爬将起身,看见临水和珠儿还是躺在地上,却是不见了清羽和少昊的身影,小饮环顾四周确定山洞里面的确是只有他们三人,她扶着那两人坐了起来,临水和珠儿还是昏迷不醒,

“珠儿!珠儿!临水!临水你醒醒啊!临水!”小饮叫唤着两个人,

过了好半晌,两人这才睁开了眼睛,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小饮!”珠儿害怕的抱住了小饮,

“没事了,不怕了啊!临水,刚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你们怎么会被卷起来呢?是何人所为?”

“我们也不知道啊,我和珠儿正坐着呢,突然珠儿就说你看这儿怎么好像有水溢出来了啊,然后我就看见她脚边儿上的石头缝里真的有水,还是活水,然后我们俩就猫着腰掰开石缝想细细看看,就听见身后有了一大片水声,声音特别的大!”

“起初我还以为是下雨了呢,我们俩一抬头就看见那大老虎,然后要吃了我们······”珠儿抽抽啼啼的说,

“老虎?临水,还是你说吧,你尽量说仔细点!”

“我们俩听见了声响,抬头就看见河里的水都倒立起来了,就像是屏风一样!然后就从里面走出来了一只大白虎!身长足有一丈有余!长得特别凶悍!我们都来不及逃,那老虎就甩尾巴,才甩了几下就卷出了一阵龙卷风,然后我们俩就被卷到天上了,后来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一丈有余的老虎?”小饮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嗯嗯!那老虎的脸长得特别丑,身子特别的长,它的尾巴更长,看着很凶!”珠儿补充说。

“我是觉得那水真是稀奇啊!水怎么可能悬挂起来呢?他就从里面就这么走出来了。“临水也觉得不可思议。

“没事的,它暂时还没有回来那我们就还有逃走的可能,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清羽和少昊在哪里,我有点担心他们俩。”小饮担心地说。

“清羽哥哥不在吗?他会不会被老虎吃了啊?”珠儿又害怕了起来,

“他们俩要是填不饱那老虎,接下来被吃得就肯定是我们啊!”临水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

就这一句话是彻底把珠儿给吓到了,“那可怎么办啊?我不想被老虎吃啊!我不要被咬······”

“你们俩先别着急!珠儿,你不要哭了,”小饮哄劝着,可是却不见好,“临水,你赶快哄哄她啊,”

“哄······可是我也不想被咬啊······”

“哇啊啊啊······”两人抱头大喊了起来,

“够啦!”小饮大喊了一声,两人四目朝向了她,紧接着珠儿就又要哭了,

“你这么细皮嫩肉的老虎要吃也肯定先吃你啊!”

“那你是说我是没得救了吗?”珠儿抽泣的说,

“我是想说清羽和少昊不一定就被它抓住了,如果抓住了那老虎肯定是会回来的,把我们放在一起吃不是更痛快吗?”

“虽然生猛,但好像也有道理!”卫临水傻傻的点点头,

“是吗?”珠儿吞了口水看向了临水,临水又点点头,

“所以你们俩还是要在这里抱头痛哭吗?”

“不了!”珠儿抹去了脸上的泪,“我们现在就去找清羽哥哥和少昊,”

“先不急,你们俩可有受伤?”小饮问道。

“我没事,珠儿你呢?”

“我的腿好疼!”珠儿扭捏着腰身说。

小饮看了看她的腿,上面是有一片擦伤但是也并无大碍,

“应该是刚才掉下来的时候弄伤的,”小饮扫视着山洞,想看看能不能在找到什么药材。

“这样吧,你们俩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药草,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俩。”小饮对两人说。

“不行!小饮姑娘还是让我去吧,这山洞怕是不安全,你留在这里和珠儿在一起吧。”临水抓住了小饮说。

“没事的,你放心吧,那老虎暂时还没有回来,这里应该就是安全的,而且你恐怕也是认不得什么草药,你们就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可是······”临水还想劝阻。

“临水,你就不要走了嘛,我害怕!”珠儿抓着临水说。

“小饮姑娘,那你要小心啊!”

“在这里等我!”小饮说完便摸索着转了出去。

小饮仔细的观察着山洞,虽然洞里面有些黑但还是能看见无数洞口错综复杂互相盘连,

“这恐怕是一处盘洞,想要找出口还真是不好找的······”

山洞里面的石头和山上的是一样的,全都是坚硬无比的黑色岗岩,山洞里面空空如也根本就没有什么药草,无奈小饮只得返回去找临水和珠儿,

“现在应该是夜半了,为什么那老虎还不回来啊?南宫和少昊也不见踪影,该不会真的是被老虎吃了吧?”临水开始担心了。

“你不要这么说!清羽哥哥怎么可能被吃呢?”珠儿赶忙制止他继续说。

“我想也是,那老虎应该不是这么嫌贫爱富的吧?吃个人还挑贵的?”

“卫临水你说什么呢?照你这么说那下一个被吃的不就是我吗?”珠儿说着在临水胳膊上打了一下。

“没有没有,我是瞎说的,不过它不回来才好呢,我们就能找机会逃出去了,是吧小饮姑娘?”

“恐怕是不容易了,我刚才观察了山洞,这里面有很多盘洞错综复杂,除非是能找到洞口,否则怕是逃不出去的。”小饮说。

“那可怎么办啊?好端端的怎么就会碰上妖精了呢?哎!不会是你吧?”珠儿说着瞪向了小饮。

“你们还真是喜欢怀疑人啊!那个南宫清羽是,你这个公主也是,”小饮朝着珠儿翻了个白眼。

“对啊珠儿,怎么可能会是小饮姑娘呢?再说了,小饮姑娘是神仙,”临水懒懒地插了一句。

“干嘛说我啊?不是你先说的她是妖精吗?现在又是神仙了?那既然是神仙,为什么你就不能把我们救出去啊?”珠儿呛声说。

“那你还是公主呢!你怎么不能让侍卫把你从天牢放出去啊?”小饮毫不留情的反怼了回去。

“我······那不是因为有父皇嘛!”珠儿有点委屈的说。

“我道是你这位公主不知道什么叫一物降一物呢?”

“哎!你干嘛啊?你要给本公主讲道理是不是?我颛珠儿从小到大听过谁的道理啊?你竟然给我讲道理?真是有意思!”珠儿傲娇的说。

“那是你不听!你不听并不代表你不用听也不需要听啊!”

“哼!不用听就是因为没有必要听!本公主不听那些道理不照样过得好好的吗?”

“没有必要?我看是你听不懂吧,既然听不懂,那是自然没有必要听喽。”

“你说什么啊!我会听不懂?你问问卫临水,师父临走的时候还夸了我呢?我会听不懂?临水你说!”

“那就是了,原来公主过得好与不好就是取决于别人夸与不夸啊,别人夸了自然就是过得好喽,那想必公主殿下在天牢里面也是过得很好吧?侍卫不都说了吗,请公主殿下不要担心!陛下说不定马上就放公主出去!”

“哼!你是在强词夺理!我说的是被我喜欢和崇拜的人所夸奖,那些侍卫算什么东西啊?本公主根本就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好吗!”

“哇!公主殿下竟然还知道四字成语啊!真是让人惊叹的不要不要的呢!好想问问公主殿下是怎么知道强词夺理四个字的,是不是因为经常听别人对你说啊?”小饮挑衅的说。

“哼!本公主知道的多的去了,你自然只有俯首称臣的份儿······”珠儿说着翻了记白眼。

“俯首称臣?你别忘了,我可是个妖精!一个连飞都不会飞的凡夫俗子也好意思让我俯首称臣?”

“噢~你不说我倒忘了,说到底你就是一个妖精!一个媚惑人心的妖精!我就说嘛清羽哥哥和少昊怎么会和你在一起?还告诉了你那么多秘密,原就是你迷惑了清羽哥哥好不容易才套出来的话吧?你说啊!”

“我媚惑他?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啊,那么无比盲目的崇拜一个冷酷无情喜怒无常心眼小到没有一个花蕊大的纨绔皇子?你开什么玩笑?”

“瞅瞅你那形容词你还好意思笑话我?小到没有花蕊大那叫人话吗?是小到没有针眼大好吧?”珠儿立刻嘲笑说。

“我······我又没有见过针,我怎么知道针眼是有多大啊?”

“呃······两位美女?不好意思打扰一下,针眼儿也就是这么大吧,是比花蕊要小一点,不过要看是什么花了,如果花的大小不一样那花蕊的大小自然也就不一样了······”

卫临水拿起一根草煞有介事的比划着,

“她不知道吗?用你给她比啊!”珠儿大声的骂他说。

“我······”

“是啊!我不知道吗?用你给我比啊!”小饮也大声的骂他了。

“我······”

“男人真是······”小饮说。

“没有一个好东西······”珠儿说。

说罢两个人互相欣赏的看了对方一眼,

“接的好!”

“那是自然!也不看本公主是谁?”

“就是太容易骄傲了,”

“本公主有资本你管得着吗?”

“谁乐意管你啊?”

两人气哼哼的瞪了对方一眼,然后就安心地躺在一处草甸上睡下了。

“你们······这就睡下啦?”卫临水很是吃惊!

“不然呢?”珠儿没好气的转过头来,

“那······剩下俩个人就不救了?”

“你想去?”小饮也没好气的转过头来,

“不不!我不想!我一点儿都不想······”迫于两人眼神的压力,临水乖乖的闭了嘴,

女人可以因为喜欢和讨厌的东西相同,而互相欣赏并快速的成为朋友!少昊说这话一点都不错啊!经典!

“两位兄弟,那兄弟我也就对不住了,你们自求多福吧!”临水说完就也躺下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回 坚亥遇险 南都交趾城

说是一早的时候,打交趾城门外逃回来一个人,来人禀报说是大将军坚亥的部下名为李勤,正是之前跟随坚亥将军奉命出城的队伍中的一个。

李勤骑着马刚进了城门便一头栽在马下,是坚毅在城门上认出了他,于是赶忙送进了宫,禀报给了圣上和陛下。

南宫华刚下朝还未走出正殿,听见来报说大将军坚亥遇难,他赶忙驱身前往父皇的行宫,南宫屏此时已经是传见了那个伤兵,此刻李勤正跪在大殿之下。

“卑职拜见圣上!拜见陛下!”李勤行礼。

“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南宫屏说。

“回圣上!陛下!那日离开交趾后大将军率领部下一路向北,刚过了大野不久我们就发现了一队南探的北域骑兵,本来大将军带领末将等人打算一举歼灭他们,但是突然地动山摇发生了大灾,卑职等人再醒来时已经是在北域关内了!

大将军派人飞鸽传书送消息回来,随后率领末将等人摸进了幽灵城中刺探消息,在城中我们发现了北王的军营但是并没有找到锻造兵器的军火库,大将军猜测军火库可能是在大乱中被毁了,然后大将军就率领我们出了城,一路南下寻找小殿下的行迹,

不巧正好碰见了之前遇见的那队北域探兵,探兵说他们也是奉命在寻找小殿下,但他们并不是听命于北王,而是听命于一个叫李秦首的幽灵宫的掌事公公!”

“掌事公公?”

“正是!陛下!”

“你继续说!”

“是!大将军说不能让他们探得小殿下的行迹放消息回宫,于是末将就建议杀了那些人,可是他们一直苦求饶命,大将军说他们只是探子并不是手持屠刀之人,杀了他们与杀害无辜无异,于是救命末将把人都捆在了孤山上。

我们南行离开不多久,抓住的那伙探子中为首的那个人就追了上来,他说是掌事公公李秦首已经把小殿下给抓住了,就在我们离开的不久!大将军本来是疑心那人的,但是那人信誓旦旦的说大将军已经饶了自己一命他绝不可能欺骗大将军,那人说掌事太监打算割下小殿下的一只手和一只耳朵送回交趾皇城用以威胁圣上和陛下,

若以皇子做要挟,交趾皇城便不攻自破!”

“真是狂妄!”南宫华咬牙切齿的说,

“可是他都已经这么说了,大将军即使再不相信也是要亲自证实一下,只有确定此消息是假的大将军才肯放心,于是我们就又跟着那人返回了北域,可还没到孤山我们就发现中了埋伏,因为我们迎头撞上了大队的北军!

大将军带着我们浴血奋战,可是我们伤势严重,大将军他,他被砍掉了一只手臂,只有我和张北将军受伤较轻,大将军和所有兄弟顶住让我们无论如何都要回来禀告陛下,北王已反!小殿下安全!

我和张北将军好不容易逃出了北域,不知怎的撞进了一条山道没有经过中原大野就直接回到了南域,可是刚进南域不多久,张北将军就掉下了马,他不让我救他······末将只好······”

李勤说到这里攥着拳头已经哽咽不能言语,而大家也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圣上!陛下!张北将军落下马的时候还能说话,将军他可能还活着!”李勤抬头又说。

“岂有此理!”南宫华很是震怒!

“速派人去!务必要找到张北将军!瑞安,带李将军下去好好疗伤。”圣上对李瑞安吩咐说。

“是!微臣这就去办!”李瑞安领命带着李勤退下了。

“坚毅听命!”

“在!”

“你速带一队人马北去!要不惜一切代价救出坚亥大将军!”南宫华降旨说。

“华儿!”南宫乘阻止了,

“父皇!”

“等张北将军回来,再去不迟!”南宫屏说。

“父皇!李勤离开的时候只是见到坚亥将军和众将领受了伤,那就有可能大将军还活着啊!”南宫华说。

“朕知道!可也要等张北将军回来再说!”南宫屏坚持说。

“父皇!”

“你是王!你要知道!一条计策不可能断怜朕两条臂膀!”

“······”

南宫屏是怀疑李勤所言的真假,如果李勤所言是假,那么再贸然行动恐怕就会有更大的损失了!

“是!圣上!”南宫华妥协了,

“陛下!末将也认为圣上所言极是!末将等虽然愿意相信李勤将军说的都是真的,但依现在的情况,怕是只能是等张北将军回来才能核实,还请陛下三思!”坚毅说。

九重天

上神阁中又闪现出了一道金光!天宫里的人一直不理解,元冥上神那么低调内敛之人为什么会安置一面水晶墙在自己的卧房中呢?

只知道上神似乎十分喜欢这面墙,从不曾展示于众仙人,每当水晶发光时,更是连他自己宫阁中的仙女们也不能靠近阁房一分,纵然大家十分好奇,可也只能是远远的抻着脖子,然后就是无限的幻想了!

“星君你看,元冥上神的宫阁里又亮了。”司命星君低头笑着说。

“听闻那水晶墙十分神奇!怎奈没有人见过。”天医星君淡淡的说,眉间却是隐隐有些忧愁。

天下异动之后,扶苏乘就十分担心自己小女儿的情况,奈何不便问询于天庭,也只能是自己臆测担心,司命星君自然是知道天医星君的担忧,所以近日来便与天医阁走得十分亲近,想必也只有他能宽慰这扶苏阁里的人了吧。

司命星君和扶苏乘聊了好久,扶苏乘知道司命星君是算得天命之人,所以星君说没事那便应该是没事的,扶苏乘很感谢司命星君,只是自己作为一位父亲担心怕是在所难免,司命星君劝慰之后便离开了天医阁,走前还找了子瑜仙子说了些什么,那瑜仙子也感谢了星君,还说

“请星君放心!”

“星君!小神一直在这里等待啊!如今南风又起,请星君给小神一个机会让小神见上孩儿一面!哪怕是看上一眼也好啊!”幻影镜中泰逢苦苦哀求着,

“泰逢上将,”上神走到了他的水晶墙前缓缓的说了话。

“是星君!小神在!小神一直都在!”泰逢慌忙抬头答道,“星君总算是愿意见小神了!”泰逢感觉万分欣喜和感激。

“泰逢上将,小神嘱咐过你不要轻易召唤小神,上将为何就是不听?”上神抱怨说。

“星君,小神实在是思念我儿萤惑甚久,请求星君让小神见一面孩儿吧。”

“上将的苦楚小神都知道!小神也已经想好了办法,”镜子里的人叹了口气说,

“泰逢上将,小神这里实在不安全所以也只能是长话短说,近几日会有几名少年途径你和山之地,上将只需要帮小神将那几名少年抓住困在和山不让他们离开便好,事成之后请上将及时通报给小神,上将可听清楚了?”元冥对泰逢说。

“抓几个少年?小神不知星君为何要抓他们?”泰逢有些疑心。

“这个上将便不用管了!上将只需按照小神吩咐的去做便好,其余的小神自有安排。”

“星君,小神虽然沦落至此困于和山不得离身,但是小神断是不可以做伤天害理之事啊!还请星君明示!”

“并非是要你做伤天害理之事······”

“星君,自从泰逢知道自己再也不得重返天庭,我便一直窝居在这和山,虽在外人看来已经不仙不妖但是泰逢自知自己的身份!所以多年来从未做过一件伤天害理的事情!我苦苦等待星君出现只为能再见自己的孩儿一面,怎奈星君总是百般推脱极少现身,实在被泰逢逼得紧了星君便出现一次,但为何次次又都对我的孩儿只字不提!”

“你在怀疑我?”

“是!泰逢的心中确实已然有了怀疑,尤其是如今星君现身让我困住那几个少年,泰逢便更是不能轻易答应!”

“上将!还请上将息怒!小神并无恶意,小神断是不会做出有违天条天规的事情来,还请上将也相信小神,小神这么做也是为了天庭,实在是出于无奈啊!”

“听星君这般说,难不成这几个孩子和天下大乱有关?”泰逢问道。

“不瞒上将,确实如此!”

怎么说当年也是一同为官的仙人,想来这雨师星君的人品还是好的,莫不就是天庭怀疑这几个孩子和天下之乱有关,但暂时还没有证据不方便明令所以才叫星君来办此事?想来天庭也不会无故如此,不管那几个孩子是无辜还是有罪反正也花不了多长时间便会有结果,自己只是留住几个孩子不做伤害便是,倘若还能因此事而得天庭饶恕甚至重返天庭,那可是自己十几年来梦寐以求的事!

“好!小神答应星君,一旦有消息小神便会立即告知星君,还忘星君到时候别再不理会小神才好!”

“小神在这里就谢过上将了,请上将放心!”

上神说罢便消失在了穿影镜,泰逢看着眼前唯一的光又灭了,但愿再次亮起时便是会有不同的结果吧。

“嗯~别闹!什么东西呀湿湿黏黏的······别闹!本少爷生气了啊!还闹······你们啊!”

卫临水凌空喊了一嗓子,把小饮和珠儿成功的吓醒了。

临水本来正睡着呢,睡梦中感觉有人在拿一块湿湿的抹布抹自己的脸,又黏又湿还热热的,临水很生气还以为自己是在将军府呢,这睁开眼睛正准备呵斥一番,却见头顶上方有一只硕大的白虎头,吓水尖叫一声一个翻身跳坐了起来,

珠儿和小饮也被他的惊叫吓醒了,这才发现抓他们的那大老虎回来了!

浑身白底描摹有黑道极深极宽的条纹,一丈有余的虎身,后面拖着一根一丈有余的虎尾,虎头顶上王字之下是一双犀利的眼睛,炯炯有神要吃人一般,此刻这大老虎正慢悠悠的打量着地上的三个人。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来此处并非是有意打扰,实在是昨日行路行的口渴,所以才停在了山上想找水源,我们不是坏人的,还希望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

苏小饮小心翼翼地说着拉着珠儿向临水靠近了些。

“是!我们找到了可也没有喝你的水!真的是一口都没有喝!”珠儿也仗着胆子说道。

那老虎眯了双眼打量着最先开口说话的姑娘,猛地一跳到了小饮身边,小饮被吓得停下了动作,大白虎不停的嗅着她的身上,好一阵子才又挪开了头。

“料你们也是没喝,否则现在也没命和我说话了,”泰逢对珠儿说,

他的声音浑厚嘹亮听着倒让几人心里感觉安全了些,

“我在外面苦守了一夜,你们却是睡得香啊!”泰逢边说边来回的踱步,看着这三个人。

“我们等您了!等了好久您都没回来,所以我们就小小的休息了一下,我们没有睡着!只是小休息了一下······”卫临水笑嘻嘻的说。

泰逢倒是并没有发怒,看着心情也还不错,于是小饮就开口问道,“虎神仙!我们来时总共是五个人的,现在我们三人在您的洞里,那另外那俩个人呢?怎么没被您关进来啊?”

“我知道你不是人!你却叫我虎神仙?”泰逢十分感兴趣的看着小饮。

“我们冒昧打扰了您,您却腾出了山洞让我们休息自己守夜,这么好的人不是神仙是什么啊?”

小饮心虚的说,另外俩个也随意的附和了几声。

泰逢吐了口气,似乎是笑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我累了”便走到了草甸上卧下了。

三人赶忙站了起来给白虎腾地方,泰逢伸了长长的懒腰打了个哈欠,那个哈欠却是让三个人看见了他锋利无比的牙齿。

“虎神仙,不如您就告诉我们另外两个在哪里,他们欠了我的钱我怕他们给跑了,再说我们都呆在一个地方也方便您需要的时候找到我们所有人不是吗?”

小饮是想把握住白虎心情不错的时机问出来清羽和少昊的下落,也好知道他们是否安然无恙。

“所以你就是那个秦蓁?”泰逢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懒懒地说。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回 他们竟然在说秦蓁? “秦蓁?”三个人都颇有些吃惊,怎么会突然冒出来她的名字呢?

“是他们俩个说的?”小饮有些不高兴了。

“我给他们灌了些酒他们便什么都说了,你说他们欠你了东西那说的不就是你了?你当真是挺聪明。”泰逢说。

“他们说了亏欠秦蓁?”

果然!他们果然是有说到秦蓁!就知道他和她的关系没有那么简单!不料真的是这样,这么危机的时候竟然谈到的是秦蓁!

此刻小饮是十分怀疑清羽之前对和秦蓁关系的否认,还有那个公子少昊也是一丘之貉!如果他的心里真的有挂念,小饮倒宁愿是珠儿呢!

珠儿此刻也是不开心,

清羽哥哥和少昊为什么会说起秦蓁呢?她算是哪根葱啊竟能叫他们俩个都惦记着!还真是个狐媚坯子,那俩个人平日里倒是正人君子的做派,现在才发现和这个卫临水是一个模样!

卫临水被珠儿瞪着也是一副我不清楚我不知道我也很郁闷啊的表情,

这个南宫倒也奇怪啊!秦蓁天天在他眼跟前转悠的时候他不稀罕,现在看不见人家了倒是心心念念了?还有那个公子少昊,身边有个尤蛇就罢了,他原来还惦记着秦蓁啊?那眼前这个小饮姑娘是怎么回事呢?赶来的那天晚上俩个人还是因为小饮姑娘才动的手不是吗?怎么倒是让自己这个情感老手都有点儿想不明白了呢?

泰逢已经是闭上了眼睛,自然是不能体会这三个人的各怀心思。

“哎!我说你们俩位,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不是该先找到清羽和少昊问清楚啊?”临水最先回过神来,小声地问。

“找他们?凭什么?”小饮挑起了一只眉。

“对啊!找他们做什么?”珠儿也瞪了眼睛。

卫临水悻悻的咽了下口水,知道现在再提起那俩个人是时机不对的,但是自己这么夹在中间也是浑身难受啊!卯不齐什么时候怒火就会引到自己身上了,所以卫临水的内心也是十分挣扎。

“小饮,我们是不是该找机会溜出去啊?”珠儿靠近了小饮朝山洞的另一边努了努下巴。

小饮接收到了珠儿的信息,于是就说,“虎大叔说了嘛,他好累的,那我们在旁边扇扇凉风让他老人家好好休息一下。”

小饮自知那老虎应该是可以听见的,于是坐了草甸旁边不远处,装模作样的用手开始扇了起来,珠儿看见了小饮的眼神就明白过来,挨着小饮坐下也用手装模作样的扇了起来。

临水看着这两个人,真是觉得好心累啊!实在没办法就也坐了过去,

“我们不会是真的给他扇风吧?”

“闭嘴!”珠儿瞪了他一眼,

扇了一会儿白虎转了个身,将脸朝向了山壁,这会儿该是睡着了吧?

“我们找机会走。”小饮悄悄的说。

“嗯。”珠儿点点头。

“可是昨天咱们找了啊,没有找到出口啊。”临水悄声的问。

“昨天洞里太黑了看不见,现在趁着洞里有阳光说不定能找到,顺便再找找那俩位公子哥。”小饮说。

“可是我们怎么离开啊?三个人都走的话会不会被大老虎发现啊?”临水有些担心。

小饮和珠儿听了这话默契的看向了临水,给了他一个赞赏的微笑。

“不用这么崇拜我!我也就是有一点点优秀而已······”

发现那两个人还是很赞赏地看着自己,临水就知道了这俩位可远不是表面上那么楚楚善良。

“你们俩······不会吧?别呀!,留我一个人在这儿他醒来会舔我的。”临水可怜的请求到。

“逗你的,我有办法,我们可以故伎重施。”

小饮说着从腰侧拿出了一缕迷魂花息,做好了迷魂幻境三个人蹑手蹑脚的退了出去,开始找山洞还有少昊和清羽。

“小饮姑娘,你那个幻术真是厉害!”临水赞叹说,“不过这山洞真的是有些复杂,小饮姑娘你有没有其他法术能让我们快点找到他们俩?比如说什么心灵感应之类的。”临水问。

“方法倒是有但是我不敢用,我看那只老虎不像是普通的妖精,我的小技俩怕是瞒不住他太久,这洞里是亮的说明有光源,我们只要找到了光源也就是找到了出口。”

“有道理,哎?”珠儿突然想到了什么,“我们是从上面掉进来的,那掉下来的地方不就是出口吗?”珠儿问。

“嘘!小点儿声,”小饮赶忙提醒珠儿说,“我之前想过,可是昨晚找的时候已经找不到掉进来时的洞了,应该是被老虎给堵上了。”

“啊?那可怎么办啊?”珠儿又有些犯愁了。

泰逢做了个梦,梦见雨师星君把他的萤惑带来了,他猛地睁开眼睛看见了正在给自己扇风的临水,泰逢感觉心头热热的,

好久了,这洞里都没有个人······

“其实看到你总感觉你和我的儿子很像,萤惑是要比你大几岁的,我们父子已经十六年没有见过面了,也不知道他现在会是什么样······如果当年星君的儿子和我的萤惑一起回天宫那事情也不会发生,可是怎奈星君的儿子是回不去了,而我的儿子也是下不来了······”

回想到儿子,泰逢的眼中是无限的苦楚,“你今年有多大了?”泰逢问临水。

“我想到了!”小饮突然激动的拽住了两个人,

“想到什么了?你知道出口在哪里了?”临水问。

“我想到了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珠儿赶忙问。

“就是你说的那个洞口!清羽和少昊极有可能就在那洞口!”

“他们在洞口?什么意思啊?”珠儿和临水不是很明白,

“你们想,我们怎么也找不到掉进来时的洞口,也找不到清羽和少昊,那有没有可能是老虎的确封住了洞口,用的就是清羽和少昊?”小饮说。

两人这才恍然大悟,“你是说大老虎用南宫和少昊堵住了洞口?”

“对!昨天我们三个人先被卷进来洞里,之后那老虎也肯定是抓住了清羽和少昊的,不然他不可能知道他们俩的对话,老虎理应把我们五个人都关在一起,这样他也方便看管,但是他却没有,他既然能放心的呼呼睡大觉那就说明他很清楚我们三个出不去,而清羽他们俩也下不来!”小饮分析的头头是道。

“太好了!我们终于知道他们在哪儿了!那我们赶快去救他们啊!”珠儿开心地说。

“小饮姑娘你真的是不简单啊!”临水翘起了大拇指。

“是!小丫头,你的确是比那两个小子说的还要聪明!”

三人闻声转头就看见泰逢就在自己的身后,卫临水着实是被吓了一跳脚下一软差点摔在地上,泰逢挥动剪尾再一次将三个人扔了起来,于是就又跌回到了最初的山洞,三人被摔得是四脚朝天不能动弹。

“就凭你们这些小伎俩也敢骗我?”泰逢生气了,

泰逢本来是没有识破小饮的幻境,直到他问临水的年纪时才发现这三个小家伙竟然逃走了!泰逢想着他们定是逃不出去,随后便想起了雨师星君交代给自己的事情,

“那几个小孩难不成就是指他们?”

于是泰逢便赶忙找了过来,竟不想这其中的小丫头却是已经知道了洞口的位置,当真是自己及时,要不然真就让他们溜了出去了!

“我们不是故意的虎爷爷!我们实在是担心我们的朋友。”珠儿赶忙解释道。

“想走?”

“不想走不想走!我们就是随意溜达溜达,顺便找找人,找不到就算了!”临水赶忙也解释道。

“不想走?那不如你也去陪着他们吧!”说罢,泰逢卷起了卫临水扔了出去,卫临水惊叫一声飞了起来,然后便不见了踪影。

“请您不要伤害他们!那个幻境是我做的是我骗了您!您要责罚便责罚我就好,这不关他们的事!”小饮着急的解释道。

“又是你?幻境是你做的洞口也是你发现的,最不安分的就是你!”泰逢威胁着说道,

他一直来回的踱步观察着面前的这个丫头,雨师星君说让自己抓住几个小孩儿但没说是男是女,不过依照自己来看得话能最惹出大麻烦的就是这个鬼精灵!

“洞口我也是胡乱猜的,不想竟就猜对了,但是不得不说您的手法还是十分的高明!”小饮见这只大虎一直在看着自己,她看不出他是什么意图,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抓他们这些人。

“你不是人,”泰逢缓缓的说,“也不是妖”,泰逢笑了一下,

不等小饮再说话泰逢便向后一跳隐了身去离开了山洞。

珠儿有些害怕了,她紧紧的抓着小饮的手,“临水他们怎么办啊?”

“你现在这里坐着,我上去看看!”

小饮想要起身才发现自己和珠儿身上已是被虎尾困了隐绳根本无法脱身,这老虎果然不简单!

泰逢出了山洞就跳进了天眼河里,沉到河底打开了一扇洞门,涌入洞里的水随着关上的洞门又渗了出去,泰逢走到穿影镜前再次呼唤雨师星君,果然这次星君现身的十分及时,

看来这几个孩子真的很重要!

“上将可是已经抓住了?”星君迫不及待的问。

“是抓住了几个,但却不知是不是星君您要的人,”泰逢说,“星君要的可是一个小丫头?”

“还有个丫头?”

“是,小神抓住了五个孩子,其中一个白衣丫头实在机敏过人,星君要的可是她?”

“白衣丫头?莫不是······”雨师星君愁了眉头,“小神要的不是她,但请上将切不可伤了那丫头,小神要的是一个名唤清羽的少年,上将只需将那少年留住,其他人安然放走便好。”雨师星君说。

“星君莫不是认得那丫头?”泰逢有些疑惑地问道。

“这个不打紧,上将只需听小神的话留下那少年就好,”雨师星君说着但见泰逢仍旧露有疑心,于是又说道,“小神会尽快安排上将和萤惑仙子见面,还请上将再耐心等些日子。”

听了这话泰逢欣喜万分!星君终于答应让萤惑和自己见面了!

“好!小神知道了,星君大可放心!小神一定会留下那孩子,小神多谢星君帮忙,定当铭记于心!”泰逢感激地说。

“这也是小神应该做的·····”雨师星君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

“星君可是不方便了?那小神这就回去,请星君等候小神消息!”

泰逢返回山洞便把公子少昊和卫临水扔出了山洞放了,他带着南宫清羽从上面跳了下来,解开了虎尾隐绳小饮和珠儿终于是见到了南宫清羽。

“那俩个少年已经被我放出去了,你们俩也可以走了,不过你得留下。”泰逢指着清羽说。

“为什么他要留下?”小饮问泰逢。

“就因为他叫清羽!”

小饮心想这老虎抓人仿佛并不是他自己的意思,而更像是听命于谁,方才他出去了再回来时便放了少昊和临水,现在又让自己和珠儿也离开,那就是说有人指使他要他抓住清羽,可这个人会是谁呢?他为什么要抓清羽呢?又有无恶意呢?

“你们休想伤害他!”小饮挡在了清羽身前。

“你个丫头我让你走你便走,哪来这么多话?”泰逢懒懒的伸了个懒腰,“放心吧,没人想要伤害他,只不过是抓住他。”

“小饮你赶快带珠儿离开这里!不要担心我!”清羽说。

“不行!我要知道他为什么抓你,”

“是啊清羽哥哥,我们不能留下你一个人。”珠儿抓着清羽的胳膊说。

“小饮你听话!赶快走!”南宫清羽有些着急了。

“我看你也是厉害能在这里占山为王!却不想你也有听命于别人的时候,他们让你抓你就抓?也不问个理由出来?”苏小饮刺激着老虎希望能从这大老虎嘴里套出来什么话来。

“丫头,你到底是什么来历?”泰逢定睛看了过来,清羽挡在了小饮的身前。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回 同耀双神 “身附灵香不是妖精更不会是人!说!你到底谁?”泰逢又想起了方才雨师星君的反应分明是认识这丫头的,她该不会是神仙吧?

“你既然知道我既不是人又不是妖,那你说我是什么?”

“你该不会是神?”泰逢吃惊的睁大了眼睛。

小饮发觉他情绪开始变得激动,该不会这么胆小连个神仙也没见过吧?索性就吓他一吓说不准就能连清羽也给放了?

“你说对了!我就是神仙!而且我还不是普通的神仙,你要是放了我和我的朋友那我也就不追究你,可若是你不放,那就别怪我他日不留情面!”小饮威胁道,

“果真!你果真是神仙?”泰逢大惊,难怪雨师星君认识,原来她是神仙啊!

清羽见泰逢情绪激动,便担心小饮有危险,于是将小饮拉至身后暗示小饮不要透露太多。

“她······她真的是神仙!那你还不赶快把我们都给放了?”珠儿壮着胆子说。

“方才可以,现在怕是不能让你走了,不过你们俩倒是可以先到上面凉快儿凉快儿。”说着泰逢便把清羽和珠儿扔到了洞口,自己挡下了小饮不让她做什么行动。

“雨师星君认识你,所以你是天宫的神仙?”泰逢问小饮。

“所以你方才出去见的就是雨师星君?”小饮也不甘示弱。

“回答我!你是天宫的神仙,那你可认识萤惑?”

小饮见泰逢逼近过来,慢慢退了身,“从未听过!”

“不可能!”泰逢怒吼道,“你要是胆敢骗我,我现在就杀了他们俩个!”泰逢怒目而睁,不给小饮留退路。

“我没有骗你!我真的从未听说!”

“你若真的是天宫的神怎么可能不认识我的萤惑?”泰逢怒吼一声。

小饮担心这大老虎真的会伤害清羽和珠儿,于是便抬手把胳膊狠狠的往石壁上划去,渗出了粉色的血水,

“你看我血水的颜色就知我有没有骗你!我真的是天宫的神,”小饮说。

“没错······这么浅的血,你是神没错!那你一定是认识我的萤惑!”

“我保证我对你说的都是实话,那你可不可以也保证你不会伤害我的朋友?”

“我保证!你告诉我萤惑在哪里?我的萤惑过得可好?”

“我不想骗你,可是我真的从未听说过此人!”

“不可能!你是九天的神仙怎么可能没听说过他呢?”

“我是神仙没错,我生在九天也长在九天,比我年长一些的仙子天宫上虽有很多但几乎我都是认识的,可是天宫里真的没有一名仙子叫萤惑。”小饮真诚的说。

“不可能!我的儿子我的萤惑就在天宫!星君说了他就在天宫,你怎么敢说天宫没有?天宫怎么可能没有我的儿子?”泰逢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咆哮了起来,山洞都跟着震动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而且,雨师星君也已经不再是星君,他现在是上神,元冥上神!”小饮说。

泰逢怒火中烧暴跳如雷发了疯一般的跳出了山洞,冲进了天眼河中咆哮道,“雨师星君!你给我出来!雨师星君!你竟敢骗我!告诉我,我的儿子到底在哪里!雨师星君!”

泰逢疯狂的咆哮着,河水卷涌起巨大的浪潮漩涡。

穿影镜中再次出现了雨师星君的身影,“上将为何如此恼怒?”

“你说!你是不是骗我?我的孩子根本就不在天上!你说他到底在哪里?”泰逢怒火中烧。

“上将息怒,萤惑就在天宫啊,上将缘何要这样说?”

“你撒谎!那个丫头说她根本就不知道什么萤惑仙子,她也从未听说过什么萤惑仙子!”

“上将请听小神说,上将洞中的丫头确实是神仙不假,可她也就是扶苏阁中的一个小仙子,小神确实是隐瞒了小仙子的身份,但是小神真的没有欺骗上将啊!上将请想一想,那小仙子左不过才一百多岁的年纪怎么一定就能认得萤惑仙子呢?”雨师星君解释说。

“不可能!她说她认识九天所有的仙子却唯独不知道萤惑,她说她连听都没有听说过!”泰逢不相信星君所言。

“上将宁可听信一位小仙子也不愿相信小神了吗?”星君说着有些严肃了,

“请上将好好想想,当年之大乱萤惑仙子有幸逃回了天庭,如今怎能再使用旧名为他人所诟病呢?那位扶苏阁的小仙子年纪尚幼根本就不知道当年发生过什么事情,她怎么会知道上将说的萤惑仙子到底是谁呢?”

“你没有骗我?你说我的萤惑还在天宫是真的吗?”泰逢显得有些可怜。

“她不骗上将难道小神就会骗上将吗?”元冥说。

“泰逢不敢!星君,泰逢只是想知道儿子过得是否安好,为什么星君就是不让小神见上孩儿一面呢?”泰逢苦苦哀求说。

“上将听小神说,上将只需要按照之前小神嘱咐的留下那个清羽,让扶苏阁的小仙子和其他人离开和山即可,小神自会安排上将与萤惑仙子相见。”

“真的?小神真的可以再见到萤惑吗?”

“萤惑仙子也一直想念着上将!”元冥说。

十六年了!自己已经相信了他整整十六年了!现在又有什么理由再去怀疑呢?

元冥上神呆呆的看着那面水晶墙,白虎消失了,只剩下了他自己,

镜中自己一身官服,元冥有点不敢看自己了,他伸手想要拉下遮挡的屏幔,但是手却空荡在半空中久久不能松开,他的面容憔悴心里更是悲痛万分!

世间事事皆如此,顾得了其一就顾不了其二呀!

屏幔坠了下去,元冥转身竟发现扶苏乘就站在自己房中!

“你怎么会在这里······扶苏乘!你一个天医星君竟然敢擅闯上神的宫阁?”元冥大怒。

“元冥上神可否先给小神一些解释,之后再降罪小神的罪也不迟啊!”扶苏乘铁脸问道。

“解释什么?我是上神需要和你解释什么?”元冥依旧是强硬,但是音调里已有了几分颤音。

“小神是有事来找上神,叩门数下不听回声,正欲离开之际看到上神屋内有光且有吼叫的声音,小神担忧上神安危所以才贸然闯入!不想就看到了上神站在水晶墙里,还隐约听见上神说到了和小女有关的事情,请恕小神不能视若无睹的离开!还忘上神能给小神解释个清楚!”扶苏乘异常坚决的说。

元冥上神遮掩了心中的怒火,“星君放心,晴小仙子是奉天皇陛下之命下凡查事,断是不会有事的。”

“元冥上神是想一句话就打发了小神?看来小神只能去趟凌霄宝殿了。”扶苏乘厉声说。

“星君!星君留步!星君!”元冥叫住了扶苏乘。

扶苏乘停了下来,想听听元冥上神到底怎么解释,刚才看见元冥上神挡在中间,扶苏乘其实并没有看见上神对面站的究竟是什么人。

“星君请听小神说!方才现身的是泰逢上将,小仙子误闯了和山被泰逢上将抓了住所以才告知了小神。”

“泰逢上将?”扶苏乘有些吃惊。

“正是!小神本想让上将困住大帝的小皇子,不料晴小仙子是和他在一起,所以才被泰逢上将误抓,不过请星君放心,小神已经嘱咐了上将让他放晴小仙子离开,上将也是断断不会伤害小仙子的。”

“大帝小皇子?上神为什么要抓大帝的小皇子?”

“······这与星君无关!”元冥上神回答的很决绝,

“上神是还不打算告诉小神吗?”

“······”

“其实他就是白霁仙子的那个孩子,对吗?”扶苏乘问他。

元冥大为吃惊,但很快恢复了镇定,“星君既然都已经知道了就请别再问了!”

“那个孩子果然没死!可既然是天命不可违,上神为什么还非要置那孩子于死地呢?”

“天命不可违?什么叫天命不可违?天命不可违就是要用我的孩子换她的孩子吗?”元冥痛苦地大吼一声。

“晓晨······小神自是记得晓晨仙子的,晓晨仙子与萤惑仙子乃命星相耀,双神同脸一身,被天皇陛下收为坐前童子惜惜相伴左右不离,只可惜那件事······”

“我自知已经对不起上将,可是我也想要自己的孩子啊!我也想再看上他一眼,哪怕是一眼就是魂飞魄散我也可安息了啊!”元冥上神悲痛的说。

“当年事发,晓晨仙子和萤惑仙子是奉天皇陛下之命护送白霁仙子下凡,后来听说遭遇变数,两童子分离才致元神破裂化为星辰,上神为何还要这般折磨自己耿耿于怀呢?”

“那是泰逢的孩子······”

“上神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化为星辰的不是晓晨,而是泰逢的孩子,”元冥说。

“那晓晨仙子他······”

“那日天皇陛下命我子和泰逢之子护送白霁仙子和那孩子离天,但其实他们护送的只有白霁仙子,根本没有那个孩子,

白霁仙子与人相恋已是逆抗天命有违三界平衡,天尊并不想让她生下那个孩子,临产之际白霁仙子知道孩子恐不能得以活命于是就请求伏羲上神帮忙,求天尊天皇陛下开恩饶了那孩子性命,

伏羲上神即想救那个孩子又不忍陷天尊天皇陛下于为难而后便自杀谢罪!天庭得知了伏羲上神的死讯同时白霁仙子也顺利生下了那个孩子,可是天尊说,那孩子不可留!”

“可是那为什么南宫清羽会······”

“白霁仙子苦苦相求,说自己愿意一生一世不返九天!一生一世不入人间!一生一世只留仙界再不染红尘!仙子以为天尊同意了,天皇陛下命晓晨和萤惑护送了白霁仙子到了仙界,仙子这才得知天尊命人将那孩子从天上扔下,生死随命!”

“原是如此······”

“是晓晨······是晓晨不忍告诉了仙子,白霁仙子命翠鬣鸟去救她的孩子,晓晨和萤惑以为翠鬣神鸟要逃离便一人追赶另一人返回天庭禀报,但他们不知道一个踏入人间另一个重上九天便是两孩子同耀破裂之时!萤惑返回了天宫元神破裂化作了万点星辰,可小神的孩子却永远的留在了人间······”元冥已经是悲痛不能自已。

“上神保重身体!切莫要太过伤心啊!”

“我也是后来才得知,白霁仙子救下了晓晨的肉身,但是她痛恨死了天庭又怎么可能将小神孩儿的肉身还与小神?”

“所以上神就想捉住白霁仙子的孩子作为交换?”

“小神并不想伤害仙子的孩子,小神只是想换回自己的孩儿······”元冥痛苦的低下了头。

“可是即便换回了晓晨仙子的肉身,怕他也是不能······”

“小神知道!小神知道可能他只是一副空壳,可是小神只要能看见他就好,小神愿意把自己的元神传给晓晨,星君!小神请求星君不要和天皇陛下秉明此事,小神真的是没有办法了,这是能救回孩子的唯一办法!小神拜托星君了!”

“事已至此,小神只请求上神也尽力保全仙子的孩子,毕竟他也是无辜的啊。”扶苏乘扶起了元冥上神。

“小神谢过星君!”

“······泰逢上将,恐怕还不知道的吧?”扶苏乘说了这句叹息着离开了。

元冥上神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久久不能站起。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回 北兵来了 “我以为你已经走了。”泰逢返回了洞中时候,发现小饮还在等他。

“没有弄清楚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小饮说,“你到底是谁?元冥上神为什么要抓清羽?”

“晴小仙子就是因为他才没走吗?”

“难道北王造反真的是有天人帮忙?”

小饮百般思虑谁会想要抓住清羽,想来想去也只有北王!北王策划谋反怕是已久,天下大乱都和他有联系,他这般大胆作为怕是真的有天庭之人从中帮扶策应。

“小神只是为了自己的孩子,不知仙子说的这些,小仙子也无需知道的太多,你走吧。”泰逢说着断了小饮身上的剪尾绳。

“您抓住清羽想必就是为了见您说的那位萤惑仙子?小饮生在九重天从不知道天庭中有哪位仙子名为萤惑,元冥上神威胁您只有抓住了清羽才能见到您自己的孩子您难道就没有什么怀疑吗?

元冥上神为什么要抓大帝的皇子?这背后真正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您就一点都不想知道吗?”小饮还是不甘心。

“你说他是大帝的孩子?九牧大帝南宫屏?”泰逢面露凶相。

“是!他叫南宫清羽,就是当今九牧大帝的九皇子!”

“南宫屏的九皇子?他竟然就是南宫屏的九皇子!”泰逢发怒看向洞顶,“他就是那个孩子······我再问你一遍!你确定他就是九牧帝的九皇子?回答我!他是不是?”

“是!”

“真的是他!真的是他!就是因为他我才失去了我的萤惑,就是因为他!我们父子分离十六年一面也不得见!他就是那个罪魁祸首!”泰逢咆哮了起来,

小饮知晓了其中端倪怕是事情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您说是因为清羽才失去了孩子?那么敢问您一句,抓住了清羽元冥上神可有交代做何处置?是杀了他吗?”

“杀了他?我自然是不会杀他,当初我放了翠鬣鸟如今我又怎么会杀了她的儿子?至于雨师星君怎么想的我就不知道了!”泰逢恶狠狠的说。

“好!既然您不忍心杀,那元冥上神就敢吗?您有没有想过元冥上神为什么要南宫清羽?既不能杀之以报你失子之痛那还抓他干什么呢?无非是有什么别的交易只是您不知道罢了!”小饮离间说。

泰逢陷入了深思,这本是血海深仇可雨师星君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他就是白霁仙子的孩子呢?他既然让自己抓人就一定是知道他的身份,这个小仙子说他是有其他目的,那会是什么目的呢?左不过是为了救孩子,还能有什么目的呢?

“我告诉了星君是白霁仙子救下了晓晨,他说他会帮我照顾萤惑,可是现在他却要我抓住白霁仙子的孩子······他是想以子换子!”泰逢喃喃自语,

雨师星君是想要拿白霁仙子的孩子换回他自己的孩子?可是为什么呢?明明知道晓晨在白霁仙子那里找回来不就行了吗?这十六年里他都没有去找吗?为什么要等到十六年后呢?到底是什么事情?

公子少昊和卫临水被扔出洞外之后便想办法救这几个人出来,公子少昊的法力并没有完全恢复,可是他发现这和山离流沙并不太远,于是便有了主意,

少昊叮嘱临水见机行事自己便飞身离开,过了没多久临水就看见了被扔上来的清羽和珠儿,两人就卡在洞口处,临水想尽办法要把两个人拉上去可是却是拉不动。

清羽一直担心那大老虎会伤害小饮,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可是清羽感觉到大老虎的情绪不是很稳定,而且几番怒视着自己像是想要杀了自己,清羽很着急要怎么办才能把小饮也救出去!

小饮见泰逢陷入了深思似乎忘记了自己的存在,抬头看看清羽他们就在洞口,小饮偷偷的用脚踢开身边的剪尾绳,

只要自己一冲而上救出清羽,只要出了这山洞逃身就变得容易多了,

可就在小饮准备行动的时候,从洞外传来了不小的动静!

“北兵来了!是北兵来了!”临水向洞里吼叫着。

泰逢卧地感知到了外面的动静飞身而去,小饮也跟了出去,只见绛紫色兵服的蒙面军队团团围住了和山,他们在准备进攻!

“难道您到现在还不明白吗?元冥上神是和北王勾结想要抓住清羽来要挟九牧大帝造反!北王的军队都已经来了,元冥上神根本就不信任你!你还相信把清羽交给他就能来换来你的孩子吗?”小饮着急的对泰逢说。

泰逢知道自己又被欺骗了!他感觉万念俱灰!

为什么会这样?自己苦等了十六年原来竟是个谎!到底应该相信谁?自己到底还能相信谁?

泰逢对天咆哮,大喊一声,“北兵交给我!你去把他救出来!”说着泰逢就跳下了山朝着围攻上来的士兵扑了上去。

那些北兵自然是从未见过如此大虎!抵抗了一阵吓得都有些退却了,身穿紫色斗篷的大将军看士兵犹疑不前,于是便回头看向了禁厌师,禁厌师狞笑着开始施展禁厌之术,他将自己的血水抹在了士兵的刀刃上,命令士兵杀死大虎!务必活捉南宫清羽!如遇反抗格杀勿论!

士兵们听到了心中的召唤,便疯魔了一般扑了上去疯狂的攻击泰逢和山顶上的几个人。

泰逢是神不是魔,曾经他也是天庭的上将!虽然说他离天太久没有了维持神力的来源,法力已是大不如从前,但对付这些凶残士兵还是绰绰有余的,只是他还铭记着自己的身份,他是神,便不可以伤害无辜!

可是北兵的刀刃上全都抹了厌血,那厌血是世间至恶之物,沾皮即焦,割骨便碎,只不多久泰逢就已经是遍体鳞伤!

小饮救出了清羽和珠儿,四个人也是冲了下来帮助泰逢脱离围困,现在几人自己带人逃离是很容易,可是如果要帮着泰逢也一并逃离恐怕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你们好大的胆子!本公主在此,你们是连我都要杀了吗?”颛珠儿向那个大将军吼道,希望能阻止北兵的继续攻击。

可是禁厌师大笑几声,“公主殿下,现在谁还会在意你的性命啊?我们要的是南宫清羽!给我上!”

“泰逢上将恐怕是不知道的吧。”扶苏乘在说完了这句话就摇头离开了。

元冥上神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久久不能站起。

“星君请留步!”

扶苏乘停下了脚步。

“小神有一事相求!小神想向星君讨一味药。”元冥上神说。

“什么药?”

“幻境之影!”

元冥上神出现在了和山的天空,

他的及时赶到阻断了北军的继续围攻,元冥看见泰逢伤痕累累的躺在地上他是内疚万分!元冥嘱咐小饮让她带着清羽几人先行离开,但是小饮不能相信元冥上神,所以并没有听从。

“星君······星君和小神说句实话,小神的孩子真的还在吗?”泰逢问着眼神里充满了希冀,

泰逢受伤很重,元冥上神将自己的元气传给了上将。

“小神知道,星君的孩子是在白霁仙子的手里,星君是想拿她的孩子换回自己的孩子,小神愿意帮星君的忙,帮星君找回晓晨仙子,但是请星君如实相告,小神的孩子到底在哪里?”

“上将对不起!我说了谎!是我骗了你······”元冥低下了头。

“这么说······萤惑真的不在天上?”

“不!萤惑在天上!只是他化成了星河······”

“星河?这怎么可能?”泰逢不敢置信,“萤惑和晓晨命星相耀同脸同身,晓晨还活着我的萤惑怎么可能就化成星河?这不可能啊!”

“萤惑和晓晨的确是同命同心,但是只有一个身体!当年天皇将他们收为坐前童子一左一右不可分离就是这个原因!”

“什么叫一个身体?你说什么一个身体?你说这些为什么我都不知道?”

“是我对不起你!当年晓晨去追翠鬣鸟,萤惑上天庭禀报实情,两人分离三界致使元神破碎,我当时就在天门亲眼看见萤惑仙子化成了满天的繁星,当时我就知道,肉身选择了晓晨!我在天门等着等晓晨回来,但是他没有,我等来的是上将你,你说翠鬣鸟救了一个孩子,我知道救的是晓晨但是我怕啊!我怕你知道萤惑已经不在,我怕你要收回晓晨的身体,所以我只能······”

“所以你就骗我下凡再不上天庭?所以就骗我说你会替我照顾我的孩子?你是神啊!你怎么能如此阴险狡诈?”

“对不起!我知道我没办法弥补萤惑没办法弥补你,但是泰逢,我也只是想要救我自己的孩子啊!不过你不要担心,司命星君和我说了,星君他说两个孩子虽然只有一个身子可以存下,但是魂魄却是捆绑在一起的,

如果晓晨的魂魄破了那么萤惑的自然也就破了,可是萤惑他现在是漫天繁星,虽没有元神但他还是有魂魄啊!他的魂魄还是在的!”

“是我告诉了你我让翠鬣神鸟喝下神水隐去了双翅双脚!是我告诉了你你的孩子还活着!可是你怎么能骗我?你骗了我十六年啊?你知道我心心念念盼着我的孩子你怎么还能这么做呢?”泰逢痛吼一声,和山震!

“我知道你的痛苦!我何尝不是和你一样?我知道白霁仙子恨透了天庭她要怎么折磨我的孩子我想都不敢想啊!我只能等,等十六年耀体重生我去拿命换我孩子的命!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我没有骗你啊泰逢!

十六年耀体重生那么被选择的那个孩子就能会重生!泰逢,晓晨如果真的已经魂飞魄散那我还和仙子换什么呢?萤惑的魂魄真的没有散啊你要相信我啊!”元冥苦求说。

“我的孩子竟成天上的星辰······”

“你放心!等我回了天庭就奏秉天皇陛下让你回去让你和萤惑在一起,是我虚报了你逃离天庭自然是我再让你重返回去!。”

“重返?天尊下的令,谁能违得?”泰逢喃喃自语说。

“不好了!他们又上来了!两位老神仙能不能先不要聊了,我们就快要顶不住了!”卫临水朝两人大吼着。

“晴小仙子你们走!这里就交给小神。”元冥说,

“不行!”小饮回答的坚决。

“晴小仙子是还在怀疑小神?”

“听了上神与上将的话小仙大略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上神若不是真心悔过也不会赶来这里帮忙,小仙不是不想走怕是走不得。”小饮说着又飞身出去,

那禁厌师很是狠毒!下手绝不留情,而且小饮感觉出自己体内的法力并不是仙力,而是来自于骄虫的那颗灵丹。

蒙面的斗篷将军杀将过来,直冲着南宫清羽而去!

清羽拾剑抵挡一剑刺中他的左肩将人挑在马下,那将军自知自己不能得手于是便朝着清羽身边的珠儿冲了过去,

本以为他是痛下杀手利用珠儿逼清羽就范,但见他打向珠儿的招数是招招致命!他是更想杀了珠儿!

小饮见状伸手将那人打飞了出去救下珠儿,就在那人回身的瞬间小饮看见了他的眼睛,而那双眼睛自己分明是在哪里见过的,看着十分熟悉!

就在这时山下的北兵突然开始蜂拥的往山上来了,慌慌张张的四处逃窜,并不像是要攻击山上的这几个人,而是因为山下有人攻上来了。

来人正是公子少昊!

公子少昊费力想回流沙请救兵,可是法力不足,就在他法力耗尽之时正巧就遇到了扶苏子瑜,扶苏子瑜知道妹妹有难已经领旨下凡相救,于是子瑜便助他回到东域率领了最近的边城军便往了和山赶来!

北兵被围困包抄没有了退路,山上山下都遭到了攻击,那紫衣将军见此便逃身而去,少昊挥刀斩了禁厌师的一条臂膀,清羽就地挑起一剑刺中了他的心口!北兵顿时溃不成军!

“上神!”小饮突然大叫一声。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回 我们再不是朋友 跑过去才看见元冥上神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他是为了保护泰逢上将被那禁厌师的暗器刺中,

他的神体破了!

“上神?你怎么样?上神?”小饮扶着上神的身体有些不知所措,

“上神的神体为什么在消失?姐姐!上神是怎么了?”

扶苏子瑜闻声赶来发现元冥上神的神体是护不住了,

“禁厌师是想夺走上神的元神所以施了禁厌术,神体已破,不可复原!”少昊对小饮解释说。

“什么叫神体破不能复原?姐姐!上神在消失啊我们要救他啊!”小饮抬头向姐姐求救,但见扶苏子瑜轻轻的摇头小饮便知真的是无力回天了!

“那禁厌师并非是普通邪魔,而是至阴至毒!他直击上神的魄印,我们怕是没有办法护住上神的神体了。”扶苏子瑜解释说。

小饮跪在元冥上神的身旁,怎么也不能相信上神的神体正在慢慢消失而自己什么都不能做。

清羽和临水他们也站在一旁,并不十分清楚神体破是什么意思,但他们清楚的知道这应该是件十分不好的事情,因为他们口中的上神就只剩下半幅身躯了。

“小饮,”清羽蹲下了身去,他能看到她的眼里充满了惊恐,清羽看着十分心疼。

“怎么办?清羽我该怎么办啊?上神就要没了!”小饮伤心扑进清羽的怀里,她甚至怀疑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事的,晴儿······都会好的,没事的······”清羽安慰着怀里的人,她还没有学会哭可是她是真的有些疼了。

“晴儿,不要伤心了。”子瑜柔声的对妹妹说。

“这是元冥上神自己的选择,你也没有办法,你不需要太自责。”少昊也说。

魂为元神,魄护神体,元冥上神的身体消散了,就只留下了元神飞进了小饮的手里,小饮攥着那颗元神渐渐恢复了平静,

珠儿走过来挽起小饮的手臂,给了她个大大的拥抱,“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们都已经做的很好了!”

扶苏子瑜扶起了泰逢上将,父亲还有交代的事情所以他需要赶快告诉上将,看到子晴身边有关心她的人,子瑜暂时可以放心。

“你好像一点也不伤心?”清羽说。

“伤心什么?”少昊问。

“那位上神的神体消散了,能感觉出来小饮有些伤心,但是你好像并不在意?”清羽说着眼神还是落在了小饮身上。

“天道轮回,存灭都是自然,无所谓是存是灭,全都不过是个人的选择罢了。”少昊也看向了小饮。

“那你的选择是什么?”清羽问少昊,

“她就是我的选择!”少昊回答说,

“你会陪她经历所有的凶难吗?”

“不会!”

“不会?”

“我不会陪她经历凶难,因为我根本就不会让她经历凶难!你别忘了,凶难只存在于人间!”

“可是如果她就是喜欢人间呢?”清羽说。

“之前,也许吧······”少昊笑了。

“如果有一天躺在地上的是我或者临水,你是不是也不会伤心?”清羽看着少昊。

少昊皱了眉头,没有回答。

南宫清羽也觉得眼睛有些酸涩,他轻轻的笑了,然后走开了。

“她姐姐是来接她走的!接她回天宫,”少昊叫住了清羽,“你知道的,她不属于这里!”

嘴角的笑意隐没了······

“本来我下凡只不过是找药粉的,我以为简简单单的找到就好,找到那个人,他知道自己犯了很大的错,他很内疚,但是心中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我会安慰他然后禀告天庭,天皇陛下会惩罚他,但是也会宽佑他,

他会不背负罪责的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重新抬着头开始做一个好人,我以为会是这样的······”小饮对珠儿说。

带笑的嘴角,噙了泪的眼睛。

“我也以为啊!我会一直是那个被人宠爱的公主,我可以穿最鲜艳的衣裳,化最漂亮的妆!皇宫里金碧辉煌可我仍旧是最耀眼的公主!所有人都那么爱我亲切地呵护着我,我的夜里永远有不灭的烛火,只要我回头,就能看见一个宽厚的肩膀······

可是现在,我还是我,公主却再也不是公主了······”珠儿说。

噙着泪的眼睛,带笑的嘴角。

小饮伸手擦去了珠儿脸上的泪水,“珠儿不哭,你看,河里面我们是笑着的。”小饮笑着说。

“是啊,脸好像是被河水流过了。”珠儿也笑了。

两人笑了起来,空气好像舒畅了很多,一个抬头看看天,一个低头看看河,若真还是从前一样,那这感觉会真好!

“珠儿,对不起,我之前误会你以为是你故意拿走药粉。”

“你怕我会伤害清羽哥哥?”

“嗯,”小饮点点头,“可是我现在知道了,你不会伤害他!”

“你也是!不是吗?”珠儿说着露出了甜甜的微笑。

听见清羽和临水走了过来,珠儿转去了头用手指拂了拂脸,两人站起了身,珠儿放开了小饮的手,跟着临水走开了,小饮的目光追了一下,抬头看见了眼前十分担心自己的人。

“你还好吗?”清羽问她。

“嗯,还好。”小饮点点头说。

“是不是感觉很难过?”

“是有一点,因为我从没有见过神仙破灭,也从没有见过天下灾难,这些书上都没有说······我有时候会想啊,这里好像真的和书上写的不一样,和我想得也不一样······”

“晴儿,我知道你伤心,亲眼看见了这么多不好的事情发生你肯定会很伤心,甚至是有些失望,失望这里和你想得不一样,但是晴儿!相信我!这一切都会变好的,你看见的不是人间本来的样子,是很多事情才导致了现在这种局面但是一切都会变好的!”清羽抓着小饮的肩膀,发现她的肩膀好薄。

“会吗?那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如果可以变得更好那是不是也有可能越来越糟?从前我在天上也会有烦恼,但都是因为无所事事才有的烦恼,我有想像过人间,所以偷偷的跑到了平逢山,

那里就是我想像中人间的样子,开满了鲜花,有干净的云还有数不尽的星星,我在想,如果没与遇见你们,人间会不会还是想象中的那个样子······”小饮淡淡的笑着说。

“所以······你想回去?”

你想回到天上去?

“如果可以的话······”

无论要晴儿做什么,如果可以让大家都回到过去!

“晴儿!”扶苏子瑜喊了一声,

“是姐姐!清羽,我先过去了。”小饮说着向子瑜跑了过去。

“晴儿······”清羽想叫但是没有叫住。

“你有没有受伤?身上也这么脏!”扶苏子瑜皱着眉说道。

“晴儿没事,姐姐你怎么来了?还和少昊一起?”

“是父亲,父亲担心你有危险所以让我下来接你回去,来的路上刚好碰见了公子少昊于是就一起来了。”

“父亲,要晴儿回去?”小饮有些慌张的问。

“你来,姐姐有事要和你说。”子瑜说着拉着小饮往山后走了。

“姐姐······”

“晴儿,想必你也知道了元冥上神和泰逢上将的事情,看今天这种情形你该是明白的,继续留在这里你也可能有危险,所以你必须要和姐姐回去!”

“可是姐姐,晴儿还没有找到偷药的人呢!”

“这个你放心,父亲会想办法所以你也不用找了,你只需要和姐姐回去,其他事情都不用管了。”

“那怎么可以?即便晴儿不找了父亲和姐姐不也得找吗?”

“晴儿!你听姐姐说,凡间的事情要比你知道的看见的还要复杂得多!继续留在这里你只会会很危险你明白吗?”子瑜严肃的说。

“是因为害怕晴儿也像上神一样吗?姐姐你相信晴儿!今天的事只是偶然,晴儿已经有了线索······”

“晴儿!听姐姐的话,和姐姐回天宫去!”扶苏子瑜很少打断妹妹说话,如果不是逼不得已。

“姐姐,你是不是还知道什么事情?”

“你就别问了,和姐姐回去,天宫是最安全的!”

“姐姐果然是知道了什么,姐姐如果不肯告诉晴儿,晴儿断不会就这么放弃和姐姐回去。”

“晴儿!”

“姐姐!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晴儿怎么能就这么离开?元冥上神的元神还在晴儿这里啊!”

“元冥上神神体破损不是意外!这其中太多事情你都不知道,姐姐担心你父亲也担心你!听话,和姐姐回去好不好?”

“有太多事晴儿不知道,姐姐也不愿意告诉晴儿是吗?”子晴有些伤心的说,

“晴儿知道姐姐不会骗晴儿,父亲并没有让晴儿随姐姐回去是不是?姐姐不肯告诉晴儿,晴儿知道自己不能让姐姐伤心······”

“南宫,小饮姑娘呢?”临水和珠儿走过来问道。

“她姐姐从天宫来了······”

“她还有姐姐?也是神仙吗?”临水说。

“小饮是神仙她的姐姐怎么可能不是神仙?”少昊也走了过来,

“怎么?你也早就知道了?”珠儿说。

“我知道的还不止这些!”

“少昊,我怎么觉得你怪怪的,有什么话不如直说。”临水隐约发觉出了气氛中有些古怪。

“小饮会和她姐姐返回天宫!她是不会去南域了!”少昊说。

“你凭什么这么断定?”清羽反问他。

“不然你以为她姐姐为什么要下凡?已经破了一个神仙谁能保证小饮不会是下一个?”

少昊这么一说明显激怒了南宫清羽,清羽一把拽住他的衣领狠狠的看着他,“我会保护她!我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可是她已经受伤了不是吗?”

“这不关你的事!”

“关不关我的事不是你说了算!”

“你想怎么样?”

“你做不到的!就换我来做!”

“你来做?你是想上天做你的逍遥神仙?”清羽冷笑道。

“你心里清楚,以你现在的处境,你根本保护不了她!”

“少昊你说什么呢?你俩别这样行吗?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啊?你们俩给我放开!”临水劝解着可是根本没办法把俩个人分开。

“清羽哥哥你们怎么了啊?为什么吵起来了?”珠儿也不明白,

“是!经历这么多事情大家是挺郁闷挺伤心的,但这又怎么了?咱们又不是没经历过?我们不是还在一起呢嘛?你们俩这是干什么啊?”临水有些生气了。

“是啊清羽哥哥,你不要生气嘛,你先放开他好不好?”

“我的人我自然保护得了!”

“别夸海口了吧九殿下,那些人是冲谁来的?这危险是谁带来的他们俩不知道你难道还不清楚吗?那天她从石板里钻出来是她命大!如果她没能出来呢?我问你如果她没出来你能怎么办?”少昊是越说越生气。

咚地一拳少昊被清羽打在了地上,“这一拳是还你的!”

南宫清羽冷冷的看着地上的人,“别再让我看见你!从今以后,我南宫清羽再没你这个朋友!”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回 他们走了 “南宫·····”

“清羽哥哥······”

“你们俩也想走吗?那就走啊!都走啊!”清羽朝两人怒吼着。

“你说什么啊?我们怎么会走呢?走去哪儿啊?你们俩这是干什么啊?”临水说。

“好!既然话都已经挑明了,我公子少昊没意见!但是你要清楚,她!不是你一个人的!”公子少昊站起身擦去了嘴角的血。

“好!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一言为定!”

“你们俩这是怎么了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看两人水火不容的状态珠儿有些着急了。

“你们俩也不必在这儿等着了,小饮已经走了。”少昊淡淡的说。

“少昊你在说什么呀?小饮不就在那后面和她姐姐说话呢嘛?”珠儿说。

“她已经走了!和她姐姐回天宫了!”

“你说什么呢不可能!”临水问着朝山后面走了去,却是呆住了。

清羽看见临水的反应赶忙朝着山后面跑了去,

可是空空如也!并无一人!她真的走了!

“她真的走了?不可能吧,她······她怎么着也会打个招呼再走吧?”临水有些担心的看着清羽。

“她刚刚还在呢,我还有好多话没和她说呢,她去哪儿了啊?清羽哥哥她去哪儿了啊?”

你对这里很失望?

嗯!这里让我很伤心!

所以你想回去?

如果可以的话······

她说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走了,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走了!

南宫清羽什么话都没有说,他只是呆呆的看着那里,连天上也没有看一下,这回,他是不敢了。

“少昊你说!小饮到底哪里去了?她不可能走的!”珠儿生气的质问公子少昊。

“我说了,她回天宫了,”

“可是她从没和我们说过她要回去呀,怎么可能这么突然······”临水说。

“是啊!即便是她姐姐真的要带她走,那她怎么说也会和我们告别的不是吗?怎么可能什么话都不说就一走了之呢?”珠儿说。

“她说了,只是你们听不见,她说这次下凡遇见你们她很开心,这也是她对人间最美好的回忆,她会珍藏于心,但是她需要忘记一些事情,一些让她很不愉快的事情,以后有可能再回来,但那也是以后了。”公子少昊一字一句的说。

“她真的走了······枉我还拿她当朋友!她竟然就这么一声不说的走了?”珠儿伤心了。

“她······南宫,你没事吧?”临水很担心清羽,

“走吧,”清羽说着转身离开了。

“南宫!就这么走了?咱们要不再等等,说不定她又回来了呢?”临水喊道。

“她说了,她想回去······”清羽说。

少昊看着三人离开,耳朵里面脑袋里面都是嗡嗡地响个不停,

怎么感觉更烦躁了呢?

清羽三人快速的下了山,心情烦躁的很!

“南宫,你真相信小饮姑娘就那么走了?我怎么也不相信!”临水说。

“我也不信!那个少昊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着了魔一样变得那么冷酷无情,让人讨厌!”珠儿说。

“南宫!你倒是句话呀!你刚才和小饮姑娘都说什么了?”

“她姐姐来就是要带她回去的,”清羽没精神的说。

“小饮姑娘和你说的?”

“她姐姐说的,我都听见了。”

“不对,我怎么总觉得哪儿不对呢?刚才少昊他说什么来着?”临水自言自语地说。

“他说小饮可能还会回来看我们,可是我们又上不了天,你说她真的能再下来看我们吗?再下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呢。”

“不是这句!珠儿,再往前倒倒!”

“再往前?再往前没了呀,他说小饮要忘一些东西······”

“你们俩都别说了!让我安静会儿!”清羽吼了一声,

“可是南宫······”

“是她想回去了!她亲口和我说的······”

和山

“难怪泰逢上将会说他的孩子和上神的孩子都是因为救清羽才出了事,原来是这么回事!”

“嗯!元冥上神知道自己做错了很多事情没有办法原谅自己,所以才会任由神体消散,方才也不是意外。”扶苏子瑜说。

“上神既然把自己的元神交给了我,想必是想让我帮他找到他的孩儿吧······”小饮喃喃自语。

“只可惜没有人知道白娘娘在哪里。”

“姐姐,晴儿知道姐姐对晴儿的担心,也知道晴儿在天宫里面是最安全的,可是姐姐,晴儿真的不能这么一走了之!且不说晴儿此番下来的目的,即使之后父亲会查明原因,可是元冥上神呢?上神已经交托了晴儿帮他找到他的孩子,晴儿怎么可能置之不理?换做是姐姐也是做不到的不是吗?”

“姐姐知道!姐姐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天下之大你要去哪里找啊?连父亲都不知道白娘娘的下落,更何况是你?”

“晴儿知道!姐姐,晴儿真的知道该去哪里找!”

扶苏子瑜无奈的叹了口气,“还是父亲知道你的性子,父亲说你是不会和我回去的,所以也叫我告诉你这些事情,

晴儿,父亲是希望你能小心保护自己快点完成上神的遗愿也快点回来,姐姐知道硬是拽你回去晴儿会不开心,姐姐不会强迫晴儿,只是晴儿,你和姐姐老实说,你不想和我回去真的就只是因为上神?方才和你说话的是不是南宫清羽?”

“是,他就是南宫清羽。”小饮说着低下了头。

“那他可知道九牧大帝上天宫的事情?”

“他父皇上了天宫?为什么啊?”

“算了,没什么······即使这里发生了这么多危险的事情,有这么多天宫没有的不好和危险,你也还是想留在这里吗?你是迟早是要回天宫的不是吗?”

“姐姐,晴儿此次下凡本就是有任务的,等事情做完了晴儿自然是要回去的,

这里是有危险,晴儿也是在人间经历了才知道了有一种感觉叫疼,晴儿自己也想过如果没有遇见他们,人间是不是还是晴儿想象中的那么美好?可是那么美好也仅仅是在想象中并不真实,就是他们让晴儿的想象变得有所不同!是他们让晴儿知道了很多亲情以外的感情,虽然不是来自同一个家族但是却能互相关心彼此信任,

晴儿真的好喜欢和他们在一起的感觉!很有爱也很贴心,晴儿相信如果姐姐也认识他们那姐姐肯定也会很喜欢很喜欢他们,可是他们现在遇到了困难!他们需要晴儿!

姐姐,晴儿知道姐姐的担心还有父亲的担心,可是晴儿好不容易才有了晴儿愿意去担心的人,晴儿好想帮助他!好想和他一起面对那些困难,晴儿想要他开心,就像晴儿一样开心。”

“晴儿真是长大了,姐姐知道了,姐姐呢只是想我家晴儿能一直这么开心就好,你照顾好自己,父亲那里你也不必担心,姐姐会替你向父亲说清楚的。”扶苏子瑜摸着妹妹的头发柔声说。

“姐姐对晴儿最好了!”小饮抱住了姐姐。

“好啦!你去吧,只是要记得见机行事,自己一定要当心!”

“嗯!姐姐放心,晴儿明白!”

“好啦,快去吧,他们该走远了。”

“他们走了?”子晴说着张望了去。

“还以为能哄着你和我回去呢,你去吧,慢一点。”

“谢谢姐姐!晴儿最喜欢姐姐了!晴儿走了!”小饮说着便着急的向山下跑了去。

“仙人子怎么还在这里?”扶苏子瑜从山后出来就看见公子少昊还在等着,

“小神是等着送瑜仙子和晴仙子回去。”少昊说。

“哦,这倒是不必劳烦仙人子了。”

“怎么?两位仙子还有要去的地方吗?少昊可以送两位仙子去······”

“不是!是晴儿已经离开了。”

“小饮走了?”

“今日多谢仙人子出手相帮,日后如有需要尽可来找子瑜,小仙这就回天宫了,仙人子也请早些回去吧。”扶苏子瑜说完便乘云而去。

公子少昊特意绕去山后面看了一圈,哪还有子晴的身影呢?

她终究还是跟他走了!

“不对!哎呀我就说不对嘛!”卫临水拍着脑门大叫一声。

“什么不对呀?你别再说了,清羽哥哥都不开心了,”珠儿没精打采的说。

“我们都被骗了!南宫!刚才小饮姑娘根本就没走!”临水大声的叫住了清羽。

“我当是你想到什么了呢?”珠儿是不以为然。

“哎!你们俩停一下先听我说啊!珠儿,刚才的画面你不觉得很熟悉吗?不觉得是在哪里见过吗?”

“什么画面?”

“就是小饮姑娘不见了的画面啊!你没见过吗?我们在地牢的时候?还有山洞里面?想起来了吗?”临水提醒说。

“天牢······山洞······啊!看不见!是看不见!清羽哥哥小饮真的可能没有走啊!”珠儿想起了什么兴奋地抓住了清羽不让他走。

“你们俩别闹了行吗?我知道你们想哄我开心,但我真的很烦没心情!她回去也挺好的,我没有难过。”清羽不耐烦的甩开了珠儿的手。

“不是的清羽哥哥!是那个看不见的场景是可以做出来的!我和临水亲眼见过的!”

“你也见过的南宫!你还记不记得在平逢山的时候小饮姑娘是怎么凭空就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其实她早就站在树下了只是我们看不见!你好好想想是不是?”临水说。

“你是说她刚才就在山后面,可是我们看不见?”清羽皱眉问道。

“是呀!要不然怎么可能不声不响的就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你认识的小饮姑娘是那样的人吗?”

“不是!小饮绝对不是那样的人!”珠儿附和着说。

“那她也是不知道怎么和我们告别才躲起来不让我们看见的,最后不还是一样得回去?”清羽烦躁的说。

“哎!此言差矣!我刚才想了一路少昊说,他这话里边儿有问题啊!少昊刚才是怎么说的?他原话是这么说的,他说小饮说了这次下凡遇见我们她很开心,这也是她对于人间最美好的回忆,还有巴拉巴拉那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少昊说小饮说了这次下凡遇见我们她很开心,他说的是这次遇见我们!你们注意到了没有?小饮姑娘认识我们是在平逢山可不是在这次下凡!明白没?”

“哦!这有什么问题啊?”珠儿还是不明白,

“少昊他根本就不知道我们和小饮姑娘在这之前就是见过的!”

“所以是公子少昊他胡说的?小饮根本就没有和他说过那些话?”

“珠儿聪明!如果小饮姑娘真的离开了她会说认识我们她很高兴,毕竟这也是事实,但是绝对不会说这次!所以唯一可能的解释就是少昊他说了慌,他是想把我们都支走!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我们其实是早就认识的。”

“······有道理,那你怎么不早说啊?现在才说!”南宫清羽突然明白了过来。

“哎!我一路都想说的是你不让我说话的好吧?现在倒是怪我了?”临水有些委屈的说。

“你们太过分了!”小饮说。

“对!你们太过分了······啊!”临水说着尖叫了一声,他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还墨迹什么啊?赶快回去啊!刚才没走说不定现在就真走了!”南宫清羽说着便要追回去了却是叫临水一把拽住了胳膊拉了回来。

“哎哎等等!南宫,要我看还是算了吧,我仔细想了一下吧,我觉得其实你说的挺对的!就是小饮苏姑娘她吧怎么着也是要走的对吧?而且你刚才不都说了嘛她肯定不会留下······”

“你废什么话啊!那是公子少昊扯得谎你不是都知道了嘛?和不和我走?不走就放开我!”清羽说着打掉了临水的手,但是临水另一只手又伸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回 我走你一点都不伤心? “不是!南宫你听我说啊,万一呢?对吧,万一公子少昊是怕咱们这个离别的场面太过于伤感呢?人家好心这么一说,哎顺水人情就把这事儿给办了,咱们再回去不合适!”临水牢牢抓着清羽。

“卫临水!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走啊!是兄弟当然得走了!但是是你说的啊,说小饮姑娘走了你一点都不伤心你也无所谓对吧?那咱就用不着这么着急回去了是吧?走着也挺累的,”临水说着朝珠儿努了努眼睛,珠儿这才发现站在那里的小饮。

“啊!”珠儿叫着朝小饮跑了过去。

“算了!你们都不去我自己去!”清羽生气的挣开了临水的手,便听见后方传来的声音。

“既然自己都说了无所谓那还回去干什么啊?”

“珠儿!怎么连你也······”清羽转回了头,这才看见了站在自己身后的小饮!

“晴儿······”

“你真的说我走你不伤心?也无所谓?”小饮生气的问道。

“嗯!反正我是听见了。”珠儿摇着小辫子附和说。

“不是,我没有,我那是······”

“哎呦喂!快瞧瞧这是谁呀这是?这不是小饮姑娘吗?好巧啊小饮姑娘你怎么在这儿啊?怎么都不早说呢?害得人家这叫一个担心,都恨不得把自己给点着了发天上了去!”卫临水阴阳怪气的调侃着。

“要是能上去也行啊。”小饮笑了。

“那可不?知道你回天宫了,这家伙好个伤心呢!偏巧本公子暂时不想犯贱,还真是让人有火都没处发呢!真的是憋死人家了呢!”

“我没有······临水你别,别那样,我是想着临水说的挺对的万一你要是还没走,那山上又不安全······”清羽想要解释什么。

“清羽哥哥,山上怎么会不安全呢?”珠儿笑着问。

“珠儿,你干什么呀?这种小人之事交由我来做就好了,你是公主这么做会掉价的!”临水拉着珠儿笑着说。

“怎样个掉价?”珠儿笑着问。

“临水哥哥做给你看呀!”

“临水!算我求你了······”清羽有些无奈。

“什么?什么什么什么?哇!十几年了宫九爷您可算是说了句人话!您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卫临水是见杆就爬,听见清羽说求他,简直是惊喜的不要不要的。

“他说,你要是再这样,那我们就聊聊平逢山你梦见美女的事情。”小饮笑着说。

“哎别,干嘛呀?我辛辛苦苦的脑子转了一路,完了你们见面了我倒是里外就不是人了是吧?”

“算我欠你的,这一次是我南宫清羽欠你一个人情!。”

“早说嘛大家都是兄弟,”听见清羽这么说临水真是心情好,把手搭上了清羽的肩膀,右手挑了一下秀发而后又伸向小饮等着小饮和他握手,“小饮姑娘,好久不见哦,”

这一次他就是再轻佻,南宫也是不能动手的,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呀!

“卫临水,你又干嘛啊?”珠儿打开了临水递过来的手,白了他一眼。

“没,我闹着玩儿的,”

“苏小饮!本公主很生气!很生你的气!”

“生我的气?为什么要生我的气呀?”小饮弱弱的问。

“我还以为你真的走了呢,什么告别的话都没有就那么消失不见了,我在心里偷偷骂了你好几遍呢!”

“我怎么可能会不告而别嘛,姐姐一直在和我说话,她想让我和她回天宫,但是我说我还不能回去,然后姐姐才告诉我说你们走了,让我下山追你们,我这才知道你们已经离开了。”小饮委屈的说。

“是少昊告诉我们说你和你姐姐走了,我刚好也听见你姐姐说要带你走,就以为你真的走了。”清羽说。

“他说你就信了?”小饮问。

“他说的我自然不信!可是我以为你不喜欢这里不想留下了,你之前也说了这里让你很伤心,你说想回去。”

“我有说过吗?我怎么不记得?”

“你说了,就在河边的时候你和我说······”

“南宫!你又说错了!这话应该这么说,来珠儿配合临水哥哥一下,是你说哒你不喜欢这里了,所以我就以为你要离开我了。”

“本公主有说过吗?我怎么不记得?”珠儿故作神气的叉着腰扬起了高贵的下巴。

“没有!你没有说!那从今以后可不可以都不要说呢?”临水说着又黏了上去。

“去你的,你还真没完了?”清羽在珠儿下手之前踢向了临水。

“干嘛?注意你的形象!”临水灵活的躲开了。

“哎呀不管了!你没走就好了,我感觉现在好幸福!好想我们永远都是这样,我们要一直在一起!”珠儿抱着小饮说道。

“我也是,我也好喜欢!”小饮小声的在珠儿耳边说。

“真哒?”珠儿兴奋的问,“那你是不是就不回去了?”珠儿小声的问。

“嗯,我和姐姐说了,姐姐说她会帮我劝劝父亲。”

“太好了!那我们就真的可以在一起了!只是那个公子少昊不知道犯了什么毛病,和清羽哥哥吵了架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珠儿有些的担心的说。

“他们俩吵架了?”小饮问。

“嗯!吵得还有一点凶,不过等过些日子应该就会回来了吧······算了!不管他们,我们在一起就好了!”

“珠儿谢谢你,谢谢你不生我的气,我以后也不会再怀疑你了,还有临水还有清羽。”

“哼!我是谁啊?我可是北域公主!没有这么点儿度量我还怎么当公主啊?”珠儿傲娇的说。

“是,公主殿下!”小饮做势给公主行了礼。

“你们俩在说什么呢那么开心?”清羽插嘴问。

“对呀,那么神秘的样子,说来也给我们听听喽。”临水也凑了过来。

“不能告诉你们的。”珠儿故作神秘的说。

“因为即便是我们俩告诉你们······”

“······你们也不会明白的!”

两个女孩子一起说着又一起笑了。

“不可能!南宫她俩竟然怀疑咱俩的智商?我给你们说啊,关于这个智商我们有南宫,关于这个情商也是有我卫临水的好吧,你们可别瞧不起人啊。”

“原来你有觉悟啊?”清羽说着笑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吵嘴(上) “哎?你别说啊!要论起这自知之明,我觉得我可能也够得上是个皇子了。”

“这么贵?”清羽说。

“干嘛呀连话都不让人说?就只许你南宫是皇子啊······饶命!南宫饶命······”

两人也闹了起来,有卫临水在的地方总是严肃不起来。

“那小饮你接下来是有什么打算吗?”珠儿问。

“嗯,我想帮元冥上神找到他的孩子。”

“那好啊!我们陪你一起。”

“你愿意陪我一起?”

“哎呀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嘛!”

“可是我并不知道那个孩子在哪里,而且清羽他不是想回南国的吗?”小饮问。

“嗯这倒是,但是现在九牧大地东边不是东边西边也不是西边的,我们就这么走着,说不定先到哪里呢,你说是不是?”

“嗯,也是,但是珠儿,我倒是真的希望我们可以在到达交趾前先找到那个孩子。”

“为什么啊?”

“因为找到了那个孩子就有可能打听到清羽母妃的消息。”

“清羽哥哥的母妃吗?那真是太好了!清羽哥哥好想找到他母妃的!”

“我知道,但是你可不可以答应我先不要告诉他,因为我担心······”

“你是担心万一我们没找到?”

“嗯,我不担心他责怪我,可是我害怕他会很失落,我不想他不开心。”

“小饮!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清羽哥哥?”

“珠儿,我······我不知道,我知道珠儿喜欢,可是我不知道我对他的算不算是喜欢。”

“你个傻瓜啊!老实说呢,我也一直以为我是喜欢清羽哥哥的,非常喜欢的那种!因为我很讨厌有人靠近他啊,像他宫里的那个秦蓁我就好不喜欢!我想要他关心我,知道我的开心和难过,可是现在我明白了,我想要他关心我是因为我把他当成是我的亲人我的哥哥。”

“为什么啊?那是怎么样才能知道呢?”

“就是因为你啊!当然······还有另一个人。”珠儿说着看向某处甜甜的笑了。

“因为我?”

“嗯,就是因为你,我在地牢的时候还是很不喜欢你的,我觉得你就是另一个秦蓁,你们一样漂亮又聪明肯定会把我的清羽哥哥抢走,可是现在呢我不那么想了,你和我们还有清羽哥哥在一起我反而感到很开心,不单单是替清羽哥哥开心,我也替你开心!”

“为什么会这样呢?”

“我也不知道啊,反正就变成这样子了。”

“那是不是说,我要等到再一个姑娘出现在他身边,我才能知道我的喜欢是不是也是珠儿的那种喜欢呢?”

“你说什么啊?小饮!我们虽然是朋友,但是我不得不说你真的很笨啊!”珠儿无奈地撮了小饮的额头斥责道。

“其实我也没有很笨啦!”小饮摸摸额头嘟囔道。

“珠儿好棒啊,真聪明!”南宫清羽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淡淡的说。

“什么?珠儿你们说了什么?南宫你听见了什么?小饮姑娘你是不是说了什么?”卫临水也凑了过来但是什么都没听到。

“清羽说!他觉得珠儿好棒好聪明!”小饮有些不满的嘟嘴道。

“不是问你这句!是前一句!”临水说。

“哦,前一句他说,对!”

“小饮姑娘你就别逗我啦,现在怎么连你也学坏了?”

“喂!你们两个快一点啦!不要磨磨蹭蹭的”珠儿喊道。

“这么着急干什么?”清羽问。

“因为我想要你们帮我一起找元冥上神的孩子,你可以和我一起吗?”小饮抬头问清羽。

“我······”清羽刚想说什么就被珠儿拉到了一边。

“清羽哥哥,我们就这么向南一直走嘛。”珠儿边说边冲小饮眨了一下眼睛,可是小饮并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其实小饮呢都和珠儿说了,她说清羽哥哥之前因为我的事情和她发了火,小饮好伤心的,她来救珠儿的时候真的是哭的好惨好可怜!珠儿是好不容易才劝她原谅了清羽哥哥,清羽哥哥你要知道女孩子生气是有多可怕,所以就帮她一起去找嘛!”珠儿扒在清羽耳边悄悄地说。

“她真的哭了?”清羽有些惊讶的问,因为小饮好像和他说过神仙是没有眼泪的。

“那当然了!你自己说了多冷酷的话你自己不知道吗?”珠儿不满的说。

“那她真的原谅我了?”

“当然是真的了!珠儿什么时候骗过清羽哥哥?不过呢,这个忙珠儿可不是白帮的。”

“那是自然,珠儿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我一定办到!”

“珠儿呢就要一个愿望,不过现在还没有想好,等珠儿想好了再让清羽哥哥帮珠儿实现。”珠儿说着美美的笑了。

“我答应你!无论何时何地,只要珠儿说,我一定帮珠儿实现!”

“一言为定!”

“绝不反悔!”

“哎你们俩在说什么啊?要那么久?”小饮不满的喊道。

“笨小饮!我正在帮你的忙啊!”珠儿回头也喊道。

“那也不要那么久吧?”

“是啊!小饮姑娘说的对!你也不要凑的那么近那么久吧,都快趴在耳朵上了!”临水也不满的喊着。

“他们俩经常这样吗?”小饮说。

“嗯!”卫临水哼了一声。

“那你夹在中间岂不是会很惨?”小饮有些同情的看向临水。

“哇!终于有个人懂我了!小饮姑娘你这么善解人意怎么就不早点出现呢?”临水有些欣慰的说。

“其实也没有啦!我觉得卫公子也很风趣很幽默啊!”小饮绞着胳膊娇羞的说。

“小饮姑娘你不要这么说嘛,没有你有啦!”临水也绞着胳膊笑嘻嘻的看着小饮。

“事实就是这样啊!卫公子你要相信我,你的才华是遮不住的,你真的很有的!”

“卫某知道的啦!苏姑娘不要这么直白嘛,怪不好意思的。”

“不好不好!是小饮的不是了,可是怎么办我只会说实话,这要怎么办我这么说岂不是会给卫公子平添很多的负担?”小饮有些自责了。

“没有没有!小饮姑娘千万不要自责,这样的负担多重卫某都担得起的,就喜欢你说实话的样子!”临水害羞的说。

“喂!你们俩在干吗?”南宫清羽回头一脸黑的问。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吵嘴(下) “没想到卫公子对女孩子竟然能这么体贴还这么温柔!真的完全不会让人感到为难呢!”小饮无视了清羽的插话。

“其实这也是我的座右铭,男人如果不体贴女孩子那还算什么男人?”临水也是不怕死的样子。

“卫临水你疯了吗?”珠儿看着这两个人也是控制不住的喊道。

“哇!卫公子!你真的是好有魄力!你这么有魅力天下还有第二个人知道吗?”小饮一脸崇拜的说。

“哎!我已经是努力努力再努力了!可是隐藏的这么深竟还是被小饮姑娘给发现了,卫某实在是羞愧不能!”

“不要啊卫公子!请不要遮住你英俊的脸庞,长得美并不是你的错啊!”

“卫某知道,但是美而不自知就是在下的错的了!”卫临水悔恨的说。

“苏小饮!你是疯了吗?”南宫清羽不满的喊道,声音里多了一点威胁的口吻。

“听!小饮姑娘的名字!苏小饮!天呐!卫某枉生在这世间十六又半年,竟然从没有听过如此好听如此富有诗意的名字,真是名如其人,见名识面啊!”临水颇有些惺惺相惜了。

“你们俩还敢说?”珠儿不可思议的怒视着两个人。

“珠儿,请你不要对卫公子这样大呼小叫的,这样会吓到卫公子的。”

“卫公子?苏小饮你干嘛啊?左一个卫公子右一个卫公子的?你们俩没有那么熟好不好?”珠儿不满的斥责道。

“我们是没有很熟,可是刚才重新认识过了卫公子小饮真的是觉得有些相见恨晚!突然就觉得他好有魅力,不由得就多叫了几声。”小饮故意说着刺激着珠儿和另一个人的神经。

“你不可以!他有魅力我当然知道啊!所以你才更不可以叫他,你叫清羽哥哥不可以叫临水!”珠儿义正言辞的走过来说道。

“为什么啊?我们是说过可以互相叫名字,但是你并没有说绝对不可以叫他公子嘛,你现在又是一副公主的做派是不是?”小饮也没好气的呛了回去。

“我就是公主的做派又怎么样?我本来就是公主我干什么都可以!我是见你在天牢里面帮过我所以我才好好待你的,没想到你竟然敢挖我的墙角?”珠儿威胁的说。

“你说什么啊?我挖你的墙角?你搞清楚好不好,我可是神仙诶!我会挖你的墙角?真是开玩笑!”小饮不屑的走开了。

“哈?你又不承认了是不是?刚才是不是你一口一个卫公子一口一个卫公子的叫啊?哦是不是后悔啦?这么快就嫌弃你那个有花儿心脏的人啦?”珠儿反击着追了上去。

“你说什么啊?花儿心脏?花儿心脏又怎么了?他是一颗花儿心脏可是他高啊!他帅啊!”

“哦对哦,不是花儿是针眼!就这么大的针眼!他高?他帅?我说你到底有没有见过男人啊?就他这样就帅啊?”珠儿嘲讽的说。

“只见过几个又怎么样?对呀!他就是高就是帅啊!总比某些人油嘴滑舌的要好啊!”

“小饮姑娘······”

“你说谁油嘴滑舌你给本公主把话说清楚了!这话本公主就不爱听了油嘴滑舌怎么了?油嘴滑舌会说好话哄人开心啊,又高又帅的他能吗?”

“不能那又怎么样了?又高又帅的可以看啊!养眼了自然也就开心了,还用得着哄啊?”小饮白着眼说。

“哈?这也叫养眼?那是你没见过华哥哥!你要是见到了华哥哥,你才知道什么是真的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呢!”珠儿夸张的花痴脸。

“谁?华哥哥又是谁啊?”

“南王陛下啊!也是圣上的大皇子!”珠儿一脸崇拜的说。

“真的玉树临风?”

“绝对一表人才!”

“你有见过啊?”小饮有些怀疑的看着珠儿。

“当然有见过了!华哥哥是太子的时候我们就总是见面好吧,想想华哥哥应该也就只比我们大十多岁吧。”

“十多岁?一百年之内都还好啦!那都不是问题!那他娶亲了吗?这位华哥哥?”小饮说着不自觉的挽起了珠儿的手臂。

“娶是娶了但是也不是问题啊!我告诉你啊,人间的男子呢是可以娶多位妻子的,皇帝更是如此啦,后宫三千佳丽多一千都不算多!”珠儿详细的解释着也搭上了小饮的手。

“这么好啊!只要觉得漂亮就都可以娶回家吗?”

“那是自然!不漂亮的你也可以娶呀,只要你愿意。”

“嗯不要!我还是想要漂亮的,比如你我就觉得挺漂亮的。”小饮说着挑起了珠儿脸色迷迷的说。

“其实也还好啦!我觉得你也很漂亮啊。”珠儿有些害羞了。

“嗯,没有你漂亮啦。”

“那倒是!”

“······也是,有时候完全沉静在自己的幻想里面也是不错的。”

“她们俩还是正常的吧?”南宫清羽面无表情的问,

“应该是吧,南宫,我们这到底是要去哪儿啊?”临水也是面无表情的回答。

“她们俩没说。”

“要不你去问问?”

“你不是很会说吗?你去呀!”

“哎!心眼儿小真的不是我说的!是她们自己说的。”临水解释道。

“信了你了!”

“我说的是真的!我就是听小饮姑娘说她没见过针眼儿,我就给她比划了一下,就一下而已没想到她就记住了。”

“那是,她的学习能力很强的!”

“切!那还不是珠儿告诉她的?”临水有些不屑。

“那珠儿是怎么知道的?”

“那当然就是我告诉她······我是开玩笑才和她说的。”

“闭嘴!”

“你看你又小心眼儿了不是?我那么说纯属是逗珠儿玩儿的,逗她开心而已啊。”

“闭嘴!不想听!”

“那你是不是喜欢苏姑娘?”

“闭······我不说!”

“嘿嘿嘿,我不说?哈哈哈,我不说!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啊?你当我卫临水风流十几载是闹着玩儿的啊?”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回 不动就不疼 公子少昊站在山头,看着远方离开的那个身影,心中有不甘有愤怒,有嫉妒有痛苦,但是更多的是对今后的无望与不安!

曾经自己紧握手中的东西这么轻易便化解掉了,他知道自己放开的不是一个人,因为他们全都走掉了,从今以后是不是只剩下了魂牵梦绕?公子少昊心中明了,我还是我,这才是真的我!

“你还在这里啊?我以为你已经离开了。”公子少昊说着走了过来。

秦蓁警戒的看着公子少昊,但是她已经没有力气逃走了,她浑身是血,身体在不住地颤抖,嘴唇也已经被自己咬破了可是仍旧是不能止痛,

“你怎么知道是我?”秦蓁倔强的抬起头看着少昊。

“你可能是个优秀的细作,但是身手实在是差的可以!”公子少昊笑着朝她走了过来。

“你要杀我便杀!不需要说这么多废话!”秦蓁知道自己是逃不掉了。

公子少昊俯身一把将秦蓁抱起,秦蓁惊慌的挣扎了几下但是身上的伤口更疼了。

“别动就不疼!”

公子少昊抱着秦蓁绕过了后山往上走进了一处山洞,找到一处干净的地方将秦蓁放下,秦蓁尽可能的保持清醒但是她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看来伤得不轻啊,”

“哼!他若知道是我,恐怕我的命就没了!”秦蓁不以为然的笑了。

公子少昊的眼里却是闪过一丝心疼。

“你不用可怜我!我也不需要你的可怜!我刚才便是要杀了颛珠儿然后就杀她的,虽然南宫清羽护住了她,但是护得了她一时护不了她一世,总有一天我还是会杀了她!杀了少殿下你的心上人。”秦蓁冷笑着说。

“这么漂亮的脸说这种话会不会不太适合?何况你的心里不也住着一个人吗?”公子少昊微微一笑说道。

听了少昊这么说秦蓁慌了眼神,

“我警告你!只有我可以伤害他!别人都不行!”

“那就要看我们谁的手更快了。”

少昊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撩秦蓁的头发,秦蓁想要躲开但是有心无力,公子少昊轻挑起秦蓁肩上的头发顺到了她的耳后,然后便把手伸向了她的衣领,在解她的衣扣了,

秦蓁想要往后躲但是被公子少昊的双腿紧紧的箍着不能动弹,秦蓁有些害怕了。

“你要干什么?”秦蓁说着话衣服已经被解开了,肩上的伤口被扯了这么一下,秦蓁疼得流出了泪来。

“别动!”

“不要碰我!”

“不要碰你?不要碰你怎么给你疗伤呢?”

看这秦蓁这个样子公子少昊轻笑了一声,仔细的褪去她肩上的衣裳,露出了嫩白无华的肌肤,肩若削成就连锁骨都是这么漂亮!

秦蓁疑惑地看着公子少昊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给自己疗伤,自己差点杀了那个苏小饮,他不应该是恨死了自己吗?怎么又会帮自己?

公子少昊扯断了自己袍身上的衣襟,轻轻擦去了秦蓁肩上的血,然后又扯了段干净的将她的伤口包扎了起来,他是那么温润如玉,眼里有着无限的疼惜,

他是在心疼谁?别人?还是自己?

“伤口虽深,但是剑身是斜插入身体所以情况还不是很糟,包扎好了只要伤口不感染就没什么大事,你尽量不要乱动,有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我,我可以为你代劳。”公子少昊笑着说。

他离她很近,说话的时候气息都能感觉得到,秦蓁皱着眉头不想去看他。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难道就不想杀了我?”

“为谁而杀你?”

“你早就知道我是南宫清羽身边的细作是不是?所以才会让江蔓借着送我珊瑚的名义暗中监视我!你们兄弟如此情深,你就真的不想知道我细作在他身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还有那个苏小饮,我知道你喜欢她!”

“嗯,就为了你最后这一句,我也舍不得杀你,”公子少昊淡淡地说,“刚才,你以为我是要对你做什么?”

看公子少昊又凑近了几分,秦蓁红着脸别过了头去,

“少殿下不会也是假君子真小人吧?”

“美人面前无君子!”

公子少昊嘴上说着还在靠近她,秦蓁心里很慌,她从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

“你不要这样!你不是喜欢那个苏小饮吗?”秦蓁有些慌忙的阻止道。

“在我这儿,你也同样有机会!”

“可是我不喜欢你!这你是知道的!”

“这么说真的好伤人啊!你是喜欢南宫清羽,但不代表你不喜欢我!”

秦蓁更是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了,见他的脸已经贴上来了秦蓁害怕的闭上了眼睛,却听见公子少昊轻笑了一下转身离开了,那个笑春风拂面一般,好像有让人忘记伤痛的魔力。

秦蓁觉得很累,一个人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等她再醒来时外面天已经黑了,四周看看他已不在,

他走了。

秦蓁想着自己接下来的计划,之前南宫清羽和公子少昊离开帝都去往幽灵救珠儿的事情自己并不知道,还是义父及时通知了自己所以她才能及时赶到,可是即便如此还是让他们给逃走了,

“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还不知道南宫屏已经被天庭抓住的消息,中原已崩他们回大野是不可能的,现在南宫清羽和公子少昊又决裂了所以不可能是去东国,卫渊又断了他们西域的路,那就只剩下南域了!

反正最后的死路就是南域,等北兵压境谁都别想逃!”这么想来秦蓁倒是不着急了,“只好是在这里再修养几日,待伤势好转再赶路也不迟,”

秦蓁撑着山壁慢慢站起了身,她需要观察一下这里的地形,最好是找些水喝,够支撑几日即可,待能够下山便可放心了。

秦蓁摸出了山洞,外面是一片漆黑,天上无月,倒是满天的繁星闪烁,眨着眼睛流泪一般的晶莹!

秦蓁小心翼翼的攀着山壁,这才发现公子少昊给她安置的这个山洞是在绝壁之上,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坠入悬崖,

“看来他真的很清楚自己的底细啊!是怕自己逃走!”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回 让人心疼 秦蓁从小被义父训练成为一名优秀的细作,但是她却从没有学过什么防身之法,因为义父说了,细作一旦被发现就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做了细作便是非生即死再没有第三种可能!所以没有必要防身,所幸是她自己跟着禁厌师学过一些禁厌之术,

小心翼翼的攀了出去看见了更大的夜空,秦蓁摸索着石块发现这山上并没有一草一花,倒是有些松柏却是铁树一般坚硬,折都折不断,秦蓁捡起了一块尖锐的石块用力的划着树皮,果然树的香味越来越重了,

好一会儿终于是掉了一整块,树心里面露出鲜嫩的汁水来,秦蓁剜了一块出来递进嘴里,嚼碎了是一种淡淡的甘草香。

“亲身试毒也是你训练的一部分?”公子少昊突然出现了。

秦蓁被吓了一跳,本来四周就又黑又寂静,他像只鬼一般突然站在自己身后又突然开口说话能不吓人嘛?

“你干什么啊一点动静都没有,说话还那么大声?”

“吓到了?”公子少昊柔声安慰她。

“你怎么又回来了?”秦蓁皱着眉问道。

“我不回来难道要饿死你啊?”公子少昊说。

秦蓁这才发现他的手里拎着一只包裹样的东西,“我怎么可能被饿死?你不看我是在吃东西呢吗?”秦蓁说着白了公子少昊一眼。

“忘了和你说了,这树的果肉是有毒的,”公子少昊慢悠悠地说。

“什么?”秦蓁吓得赶忙把手里的果肉扔了出去,“真的有毒吗?你怎么知道?”

“猜的,”

公子少昊说着递上了手里的包裹,里面是一些食物和果子,秦蓁打掉了他的手瞪了他一眼就走开了。

“你不吃吗?”

“我吃饱了!不饿!”秦蓁气哼哼地说。

顺着声音秦蓁找到了山上的通天河,夜里的通天河真是亮啊!根本看不见河水的汹涌,软软的静静的淌着,

秦蓁蹲下身用手捧了一抔刚要喝,却是被公子少昊拦下了。

“你干什么啊?”秦蓁不满的问。

“这水有毒。”少昊说。

秦蓁看着手里的水亮盈盈的,讥讽地问“又是少殿下猜的?”

“这回是真的,”公子少昊不以为然的说。

秦蓁瞪着公子少昊,这个人真的是好烦啊!低头再看看手里的水,让他这么一说好像是有些古怪了,于是便甩了手去,

“可是我口渴怎么办啊?”

少昊笑着解下了腰际的一只壶递给了秦蓁,秦蓁接了过来。

“慢些喝,”

公子少昊嘱咐了一句便坐在了一块大石头上,解开了包裹也吃了起来。

秦蓁心想这个人真是小气,是怕自己喝完了他的水吗?方正他也捉弄了自己,就是喝光了他的水又怎么样?于是秦蓁便仰头大喝了起来,

只喝了一口便呛得将壶扔了出去,好在是公子少昊眼疾手快抓住了水壶,这才没有让里面的东西洒在地上。

“公子少昊!你故意的是不是?咳咳······你这壶里根本就不是水,你又戏弄我!”

秦蓁说着便伸手打了过来,却叫公子少昊一手就捏住了粉拳,揽了细腰过去。

“我跟你说了慢些喝,是你自己不听话,怎么能怪我?”公子少昊说着手上更用力了一分。

秦蓁被捏的疼,但是绝不会开口求饶,“我说了我口渴,是你拿这不知是什么东西的东西来戏弄我,难道我不应该生气吗?”

“这东西可不是一般的东西,它能解人烦忧让人欢愉,你要是真摔了它那你就真的惨了!”公子少昊威胁说。

“哼!你别以为你这么说能吓住我!这样的东西我就是摔了十个又如何?我倒是不相信你能把我怎么样?”秦蓁不甘示弱的说。

“我是不能拿你怎么样,没有了它,顶多就是拿你来欢愉解忧了。”

秦蓁固然很生气,但是这个公子少昊说话一直都是这样的脸,她根本就看不出他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说真的,以前看他是楚楚君子,可是现在自己心里真的是没底了,

自己本就处于劣势,要是他真的生气了还不知道会做些什么呢,还是不要激怒他的好。

“是不是后悔了?”

“我后悔什么?我又没有把你的壶怎么样,它不是好好的在你的手里呢吗?”秦蓁软了语气。

“我说,是不是后悔没有早点看到我?如果一开始就研究过我,那也就不用现在这么不安了,不是吗?”公子少昊笑着说。

“你?我宁愿研究卫临水那个傻子也不会研究你!你放开我,我要回去了!”秦蓁说着挣脱着手臂。

公子少昊笑了笑,松开了手,喝了一口酒,果然没有白天那么难受了,

“陪我看会儿星星吧,一会儿我送你回去。”公子少昊幽幽的说。

秦蓁看了看他,看他抬头看着夜空,“那么远,能看见什么?”秦蓁嘟囔了一句,但还是坐下了身,

这是她第一次看星空,第一次不是孤身一人,第一次说了好多好多的话,第一次真的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如果命运是你自己可以选择的,你想做什么?”少昊问秦蓁。

“我不知道,从没有想过。”秦蓁淡淡地说。

“那让你现在想呢?为了你自己就没有一件你想要做的事情?”

秦蓁呆呆的看着公子少昊,感觉眼里蒙上了雾蒙蒙的一片,“我从三岁起就知道了南宫清羽这个名字,义父告诉我,他就是我的命运!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是一个人,我以为那就是我的世界,是我的世界就叫南宫清羽,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想剩下的那十一个孩子也是一样的,我只是隐约感觉这命运会很残酷,会让我有些难过,七岁那年我终于见到了他,我终于知道了我的命运是长成那个样子,他好骄傲,好潇洒,从来都是无忧无虑好像做什么都可以,

他笑起来的时候天空都是晴朗的,我以为遇见他以后,我的世界就会不一样······不过也的确是不一样了,因为他让我感觉到了更加难过是什么样子。”

“你这样让人很心疼,”公子少昊说。

“心疼?那是陪伴我最久的东西,”秦蓁听了弯了弯嘴角。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回 一片伤心画不成 “他现在走了,你可以离开他了,如果那些人再逼你你就假装找不到他,就忘了他过你自己的生活不好吗?”

“那你呢?那个苏小饮只出现了几个月你要花多久才能忘掉她?一年还是俩年?就算是一年,你认识她几个月忘掉她需要一年,我呢?要用多少个一年?我躲不了那么久的!”

“我可以帮你!我可以把你像尤蛇一样留在我的身边,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我是细作!细作不配被保护的。”

“那是他们教你的,他们说你不配但我说你可以!你肩上的伤总会愈合的不是吗?”

“伤口是会愈合,但是伤痕下面还是会疼,我把心给了他,我已经忘不掉他了!我就是因为他才活了下来,如果没有了他,我该要怎么活得下去?”秦蓁哭了。

公子少昊没有说话,他有点想要把她抱在怀里,但是她起身了。

秦蓁擦了擦眼泪看着公子少昊,“是不是像没有哭过一样?”秦蓁笑着绝美的脸上无限风情。

“对我你不需要这样!”公子少昊淡淡的说。

秦蓁眉心一皱,像是被什么深深刺痛了一样,“世间无限丹青手,一片伤心画不成······说的真好!谢谢你问我,”

“问你什么?”

“问我有没有为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你感动了?”

“不是!因为从没有人那样问过我。”秦蓁说完便又摸索着朝山洞走去了,

公子少昊看着远方的星空,手里荡着那只酒壶没有再喝,“今天这酒真好!”

九重天

清风仙子告诉扶苏子瑜说司命星君往天医阁来了,

“可能是事关子晴仙子的事情,瑜仙子若是担心便过去看看吧,这里交给清风便可。”

扶苏子瑜想起自己返回天宫还没有去见过司命星君,于是便拜托清风仙子帮忙照看,

“谢谢清风仙子,子瑜去去就回,”

扶苏子瑜一出门便正好迎上了司命星君。

“子瑜见过司命星君!”子瑜行礼说,“清风仙子告诉子瑜说星君来找过子瑜多次了,子瑜回来也不曾前去拜见还希望星君见谅!”

“不妨不妨!瑜小仙子也是忙,小神听闻瑜小仙子回来了,不知仙子此去这一趟可还顺利?”司命星君问。

“想必星君已经知道元冥上神和泰逢上将的事情了。”

“这个天医星君都和小神说了,恩恩怨怨有些复杂,晴小仙子可还好?出了这样的事怕是小仙子一时不能承受吧。”司命星君问道,因为他最担心的就是那个丫头。

“晴儿是有些难过,但毕竟也是不可逆转的事情,子瑜本是想哄着她回来的,可是晴儿不愿意,说是一定要帮上神找到他的孩子才肯回来,子瑜也是无奈。”子瑜叹息说。

“晴小仙子有情有义实属难得,瑜仙子不必过分担心。”

“星君,这些事情晴儿真的就一定要经历吗?晴儿此刻就是和九牧大帝的九皇子在一起,他们好像还不知道九牧大帝上天庭之事,子瑜是担心如果他们知道了······”

“瑜仙子,有些事情每个人都会经历,只是时间早晚不同罢了,放在谁的身上都不足为怪!可是有些事情发生了并不意味着就会马上结束,哪怕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

小神知道仙子是担心晴小仙子,但是仙子也该明白,每个小仙子成仙必须要经过这些历练考验,况事在人为,不同人面对同一件事情的态度不一样那事情的走向也就不一样,晴小仙子做事,我们该是可以放心的。”司命星君劝慰说。

“连星君都这么说了,愿是子瑜多想了吧。”

“不好了!不好了!”红花突然跑到了司命星君的前身去,

司命星君低头看见红花有些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大惊!

难道是九牧大帝出事了?

就在一个月前,九牧大帝私自闯入天庭被天皇扣了下来,天皇亲自面谈了九牧大帝但是情况不容乐观,九牧大帝坚持之前的天下大乱是天庭故意而为之,他痛责天庭不守诺言伤害了九牧的黎明百姓,

不管天皇作何解释九牧大帝认定是天庭蓄意重蹈十六年前的覆辙,抓着十六年前的事情要天庭做个交代

“南宫屏!十六年前到底是谁的错你自己知道!霁儿已经代你受罚你难道还不满意吗?”天皇大怒。

“天皇!我知道当年事为你天庭所不容,但是我和霁儿是真心相爱我们没有做错什么,我已经答应天庭离开了霁儿,你凭什么还以天下相要挟让那天神作乱毁我九牧?”

“简直是不可理喻!要不是当年霁儿护着你,我定是和天尊一样要了你性命!”

“你要便要!你以为没有了霁儿我南宫屏还是活着的吗?”

“天下大乱也是我天庭痛心之事!况天神烛阴已受惩罚,我劝你速速离去回你的九牧!不要再在我天宫闹事!”

“惩罚?我多少九牧百姓因此而家破人亡?你天庭就只是做了惩罚就想了解吗?”

“那你还想怎么样?”

“交出烛阴!让我九牧处置!”

“真是笑话!烛阴乃天神,怎么交由尔等随意处置?”

“那就别怪我九牧与你翻脸!”

“荒谬之极!”

天皇大怒,命九尾蛇捆住了南宫屏在天上,司命星君苦苦劝解但是终是无果,

星君知道天皇陛下不会把九牧大帝怎么样,但毕竟是分属两界最高的统治者,就是再小的事情也都不可能是小事情啊!

就在不久前司命星君还劝慰天皇陛下放九牧大帝归去,

“天皇陛下,小神愿亲自说服九牧大帝离去!还请陛下恩准!”

“司命,这事情是不会停的不是吗?”

“陛下,事事因果轮回,无穷无尽,我等只不过寻求暂时的解决之道罢了。”

“你去吧,”

“谢天皇陛下!”

司命星君往九尾蛇的方向去了,但是却探得有妖气闯入九天!

“是妖精?”红花仰头问道,

司命星君手中盘算,“不是妖,是魔!”

“擅闯九天?那得是什么魔啊?”

司命星君摇摇头,“不知道,但是却从扶苏阁而来!”

于是司命星君才匆匆去了扶苏阁,和扶苏子瑜说了那些话,

不想,这么一会儿就会出事!

司命星君赶去发现众神已将骄虫降伏,小仙来报让司命星君速速赶往灵霄宝殿,司命星君没有耽搁便赶了回去,就见天皇脸色刷白不言不语,

司命星君唤了一声天皇,再看看来通秉的小神仙都是惊慌失措的模样,司命便知

“这事!怕是真的回天乏术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回 手下留情? 和山

休息了几日秦蓁伤势已有大好,公子少昊每日给她换药调息是功不可没,俩人就在这破山洞里,倒是不知外面的苦楚也算是过得快活!

秦蓁问公子少昊接下来什么打算,公子少昊说自己要南下,秦蓁便说,

“那我和你一起!”

“你不讨厌我啊?还要和我一起?”公子少昊问她。

“讨厌啊,所以痛苦的人是你而不是我!”秦蓁回答说。

“那我奉劝你一句,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公子少昊笑了。

“你救我的时候就该想到的,可是现在晚了。”秦蓁勒着缰绳走到了前面。

“我猜他们不是去了南边就是去了西边。”公子少昊也踢了踢身下的白马跟了上去。

“西边是不可能了!”

“为什么?就因为卫渊是你们的人?”

秦蓁回头看向了公子少昊,只见他是一脸的平静,

“你早就知道了?”

公子少昊不以为然的笑了,

“你还知道什么?”

“我还知道那个禁厌师没有死。”

“你知道他是假的?”

“如果不是禁厌师放弃了那个上神的身体,你就差一点骗到我了,”

“想不到你蛮聪明的嘛!我的等级自然是够不上指挥一名禁厌师的,不过装神弄鬼摆弄他的影子却是不难,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知道我是细作还有卫渊!”

“他的破绽是没你多,只是不巧撞见了几次你们俩的碰面,自然就知道了,”

“卫渊虽然只是我义父手下的一个小喽喽,但是他隐藏的还是蛮好的,九牧大帝都未必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其实我最先怀疑的人并不是你而是卫渊,你还记不记得南宫清羽他们游玩平逢山的时候卫渊去景上宫找过你吗?”

“记得啊!可是当时你并不在宫啊!”

“我是不在,是尤蛇告诉我的,她看见了卫渊和你在一起,卫渊说他找临水想让他早点回家,可当时他已经是回了西域,根本就没有必要再亲自回来一趟,亲自回来只能说明他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办,而且他找儿子却找去了景上宫,要么就是他要办的事情与南宫清羽有关,要么,就是与他找的人有关了。”

“不错!见解很到位,可是单凭这个你可以怀疑卫渊但是怀疑不到我身上啊?你是早就怀疑我了是吗?”

“单凭这个自然是不能,说来惭愧,我粗略的观察了一下,整个九牧宫府对你最好的除了我,便就是那位卫大统领了。”

“可万一他是和你一样只是单纯得可怜我呢?”

“卫渊是谁啊?西共王的大将军大野帝宫的护军大统领,他自然有可能去可怜一位身世悲惨美艳非凡的姑娘,但是他绝不可能对这位姑娘恭敬有加!”

公子少昊继而调侃道,“还有,你说错了,我对你的心思可并不单纯!”

秦蓁瞪了公子少昊一眼,“说得也对啊,是他胆子太小了,他虽然是义父派来监视我的,但也还是要忌惮我和他主人的关系。”

“这么说卫渊只是个小喽喽?”

“为什么这么问?你想套我的话啊?”

“我只是在想身份如此显赫的卫渊都能被你义父控制,那你义父定是个大人物了。”

“大人物?还不是受限于人?其实的确有那么一位大人物,但不是我义父而是另有其人,我听义父说起过那个人,他是义父的主人,我义父也完全听命于他,可是义父却并不知道他到底是谁,甚至都没有见过他的样子。”

“见都没见过?不会吧?”

“见是见过,每次有任务都是他亲自交代给义父,可是那个人有个规矩,就是义父每次见他都是跪在地上脸也要低下去绝不能抬头,我想义父肯定也好奇那个人到底是谁,”

还有这么一个人啊?公子少昊暗自思忖了起来,

“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和山上你是怎么知道是我的?”

“这个就简单了,来的明明是幽灵军可是身为大将领不伤南宫清羽反而是直取珠儿的性命,这不值得怀疑吗?你被我打翻在地满是愤怒,可是南宫清羽刺中你之后你的眼神很受伤,那可不是一个将军对敌手该有的眼神,还有这么曼妙的身材,除了你还会有谁?”

“不错!说得很对,不过说真的,要不是你身份尊贵,我还真想向义父推荐你来做细作。”秦蓁笑着说。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

秦蓁看着公子少昊的一脸认真笑了,“你不会是细作!因为细作该有的你有,细作不该有的你也有。”

“你是说帅气?”

“是自恋!”

“不管干什么有自信总是好的吧,”

“那你比较适合被杀,而不是杀人。”

“哇,要不要说的这么吓人?”

“放心,如果是我动手我会对你轻一点。”

“手下留情?还是留情再下手?”

“神经病······”

岭山

小饮和南宫清羽四个人一路打打闹闹往了南边去,走了好几日才看见了不远处出现了一座山,隐约看见成片的硕大芭蕉叶扇连天,离近了看下去这山竟是座千湖山,

只见无数的大湖支连,像是天穹星斗布了阵让人眼花缭乱,湖面宽厚而幽静就像是镶嵌了极好的翡翠在水上面,圣光之下整座山都泛着清丽的绿光,真是好看极了!

“微风习习而过,隐约觉得这山中是有一丝香气的!好个温暖的地方!”苏小饮说着,

四人停在了山上,头顶是高高的芭蕉叶,感觉自己倒像是个小矮人了,

穿梭于叶下,方才也是并没有看见山上有什么屋舍,在这山上要找人恐怕是要花些时间了,但是又想到这山里空气清新环境适宜,倒也是不急在这一时的。

“这里是哪里啊?我好像从未见过这样一座山。”南宫清羽边走边说。

“说实话我也不是很清楚这里是哪里。”小饮回答说。

几个人踩着淋过雨的青石向山中走去,头顶时常有雀鸟飞过,顶黄的莺,白羽的鹇,红嘴儿的凤和娟秀的画眉,歌声伶俐却不噪耳,它们自顾自地飞来飞去权当这几个来客是透明的一般。

“你们看这些鸟儿,全都是不怕我们的!”珠儿欢快的说。

“我喜欢那只黄莺,和珠儿一样可爱!”临水也笑嘻嘻的说。

“飞着的鸟是不管我们,可你们往叶下看。”小饮伸了手指指着叶下。

几人听闻顺着芭蕉叶下看去,原来是黑鸦,漂亮的羽毛柔顺闪着黑光,圆圆的眼睛下面是紧闭的精致小嘴儿,不飞不唱得站着,倒像是这山中的侍卫一样,此刻也正看着这四个人呢!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回 初遇娘子 “好漂亮的黑鸦啊!有点想我的乌鸦了。”珠儿仔细端详着这几只鸟恨不得上前去抱住它们。

“诶!你们看下面的湖!这湖水好绿啊!”临水指着脚下的湖泊。

“好漂亮!我要过去看看。”珠儿说着跳了过去。

“珠儿我和你去!”临水也跟了上去。

“真是好看!我们也过去吧。”小饮回头问清羽。

清羽拉起了小饮的手也跟了过去。

临水说的那面湖是在一株顶大的芭蕉下面,小小的一汪绿潭灵动而妩媚,几个人攀着芭蕉叶到了湖的正上方,湖水清冽倒把几个人看得清清楚楚。

“好想捞一捧上来!定是凉凉的滑滑的。”小饮笑着说。

“捞一捧上来就这样撒你一脸,”珠儿笑着搬动着芭蕉叶甩来了一串水珠。

清羽用衣袖半遮着小饮的脸,半就顺手也拨了一枝,可还是没有临水下手快,那家伙把自己都吊在了树上一样,甩来甩去好不过瘾,叶子上的水珠还没有落完,倒是甩起了一阵风。

“好凉爽的风。”清羽说。

“要不要再感受一下更大的?”临水说着又要甩了。

“哎你们等等!”小饮看下面的湖开口叫住了几人。

“怎么了?小饮姑娘你心疼了?”临水调笑说。

“不是,是这湖里我们的影子······”小饮用手指着湖说。

“湖里?湖里怎么了?”珠儿问。

“没有我们了!”小饮呆呆的说。

“没有我们?”珠儿说着又看了下去。

湖里当真是绿汪汪的一潭,根本看不见他们的影子,几乎可以说是什么都没有。

正当时,林中芭蕉叶动,一丛金色飞身而来,几人来不及躲避,就被掀了下去坠入了湖心,但却没有溅起什么水花,甚至都没有一声水动!

几个人就这样漫入了湖下,湖面平静依旧,黑鸦转回了头,依旧像士兵一样站着,不惊不吓,不飞不鸣。

“小饮!临水······”

南宫清羽最先清醒过来的,睁开眼睛之前他在拼命的想要抓住小饮,因为他知道小饮不会水,可是不知怎的身体碰到了这湖水中竟浑身无感四肢根本就动弹不得,水里除了他完全看不到其他人了,

仿佛是坠了一个世纪终于是踩到了底不再下沉,南宫清羽感觉头有些沉,慢慢的空气变得清爽起来,猛地张开眼睛就看见了眼前的翠岭房,可是房中只有自己一人并没有看见那三人。

“明明是掉进了湖里,怎么会在这儿呢?”

南宫清羽打量着这房舍感觉有些奇怪,诺大的房间却无门无窗,南宫清羽甩了甩头站起身朝门外找了去。

翠鬣鸟把小饮带进了房阁,那娘子抬头看了翠鬣鸟一眼,只见翠鬣鸟细长的喙就探到了小饮的腰际,小饮一个机敏躲身到了一边,娘子看见了小饮腰间的两根琴弦而后低头不语,翠鬣鸟轻啼了两声就出去了。

被带进屋子之前小饮还没有完全的清醒,突然发现有人要抢她腰际元冥上神的元神,小饮才赶忙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身边竟站着一只大金鸟,眼前还有一位长发盘丝的娘子,那娘子素花素眉却遮不住风姿仙骨,此刻正左手执书右手落棋两不耽误。

房阁中间一只白玉炉袅袅升烟,小饮识得山林中的味道正是来源于此,洋洋洒洒不温不怒,真是好香!窗前卧有一把古琴,窗外霁色如虹,屋中再无他物,真是闲云野鹤的情趣!

“你来我岭山所为何事?”那娘子终是开了口,一手支卷了竹简,另一手又收了几枚棋子。

“小饮多有得罪!还忘娘娘原谅!”小饮赶忙赔罪说,

岭山?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过?

那娘子依旧是看着书下着棋没有深理会,“我这山一般人怕是近不得,你是怎么来的?”那娘子淡淡的问。

“回娘娘的话,我是和朋友偶然路过,不小心掉进了湖里,便来了这里。”小饮一五一十地回答说。

“可是他们几个?”那娘子说着轻弹了一下手指,小饮就看见那只坐地白玉炉吐出了一盘仙气,然后就看见清羽正在观察房屋,而珠儿和临水都还躺在地上没有醒来。

“正是!他们都是小饮的朋友!”

“岚晓,”娘子唤了一声,从外面走进来了一位面无表情的男子,

“好生照料着他们,即来便是客,姑娘也可安心住些日子。”

小饮本是想礼貌回绝,但是那娘娘不容她多说就让冷脸男子带她出了翠岭房,小饮感觉这山好怪,这人也好怪,

那位天仙一样的娘娘更是神秘不可测,这一切怕都不是简单的机缘巧合······

岚晓把小饮带了出来,便一直盯着小饮的腰间看着,他的眼神很是认真但是脸上依旧是没有表情,阳光下小饮才发现这男子的皮肤通透的厉害,就那么薄薄的一层仿佛吹弹可破,也完全不见一丝血色,

他的头发和睫毛也全都是白色,瞳孔颜色是深了一些但也是银灰的,看着倒也是好看,

小饮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于是便问道,“你不是要带我去找我的朋友吗?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去,你这是什么?”岚晓说,

他的声音是那般空灵,就像是一把小琴。

“这是俩根琴弦,怎么?你认得?”小饮问他。

岚晓上下打量了一下小饮,就像是一只鸟找到了一颗奇形怪状的石子,“哦,不认得,我们走,”岚晓简单的回答说。

小饮跟在岚晓身后离开了小院子,偶然间再回头看时,才发现身后已是空无一物,那处院子连带着院子里的屋子竟全都不见了!

南宫清羽出了翠岭房就开始四处找剩下的三个人,找了好半天却是一个都没有找到,

“这山上的园子和迷宫一样,不管自己怎么走都好像又只回到了原地,这里所有的院子几乎都是一个样子,要从何处找起呢?”

南宫清羽正是焦头烂额之时,看见了不远处的一只大金鸟,他认出正是那只把他们都拍下树的大鸟,清羽赶了几步追了过去,翠鬣鸟见南宫清羽朝自己跑来竟惊慌的飞了起来,

“这鸟是我们上山之后唯一接触到的东西,跟着它也许就能找到小饮和临水他们,”

于是南宫清羽就跟着鸟飞的方向跑了起来,翠鬣鸟飞的并不快,有时候还在空中转上几圈,与其说它是引路倒不如说它是在观察着南宫清羽。

清羽也不能跑快,他不时的抬头看着那鸟,阳光下金灿灿的羽毛竟然闪着绿色的光,南宫清羽觉得很奇怪,因为这鸟好像没有翅膀!

“那是怎么飞的那么高还把自己拍下湖面的呢?”

清羽正想着突然大金鸟惊慌的叫了一声,腾得一下就飞远了,南宫清羽眼瞅着那鸟消失心里很着急,加快了脚步想要追上去,不想竟一脚踩空直直的坠下了山崖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回 吓本少爷一跳! 他一心只想着追那只金鸟,根本没有顾得上自己跑向了悬崖,清羽急速的向下摔去,这山好像很高,他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忽然耳边呼啸而过一阵风,就在南宫清羽贴向崖底的那一刻,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摔死了的时候,他并没有感觉到坚硬的疼痛,而是忽而周围好像有什么气息在温和的流动着。

“南宫!不要啊!”

是临水的喊声!

南宫清羽听见了临水的喊声这才睁开了眼睛,看到眼前的场景就着实的把自己吓了一大跳!

因为他发现自己此刻就站在崖边,而一只脚已经迈向了深渊!

“南宫你干什么啊?”卫临水喊叫着跑过来一把将清羽扑在了地上,“你干什么啊?你疯了?”临水紧紧的抱着清羽问道。

“临水,我好像真的疯了······”清羽喃喃的说。

“不是吧?你别可吓我啊!就是找不着我们你也不用跳崖啊!也太刚烈了吧?”

临水说着慢慢松开了手,但还是一眼的瞅着清羽,害怕他有什么突发的行为。

“不是,是我刚才掉下去了!”

“可不是?要不是我你就真的掉下去了!你那一只脚都伸出去了,你真是吓死我了,以后不许再这样啊!”临水抱怨着拍了拍衣服站了起来。

“不可能啊······”清羽不敢相信,

刚才自己明明已经掉下了山崖,怎么又会安然无事的站在崖边呢?

清羽抬头看看天空又在身边找了一圈,早就没有了那只大金鸟的身影,

“那只金鸟呢?临水!你有没有看见一只大金鸟?”

“什么大金鸟啊?哪来的大金鸟啊?”

“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醒来就在那屋子里了,一出了院子就看见你要跳崖,我哪儿还顾得上看金鸟啊?”临水白着眼说。

清羽看向临水的身后,果然又多了一处院子,刚才他过来的时候明明是什么都没有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了南宫,珠儿和小饮姑娘呢?你没找道她们吗?”临水问。

“没有······”清羽摇摇头,感觉睁开眼睛怎么发生这么多古怪的事情呢?“走!我们找她们去!”俩个人挨个院子的找了去。

珠儿出了翠岭房并没有看见另外几个人,走在这院子里也不觉得害怕或者不安,只觉得这里空气好清新,像是世外桃园一样,

“我该不会是在天上了吧?”

珠儿开心的转了几圈,叫着清羽哥哥和临水的名字就跑出了院子。

“这么些个屋子,到底是哪一个啊?”珠儿不停的念叨着,

瞅瞅看看每个屋子好像都长得差不多,一不小心抬起头就看见了头顶上面,头顶上面竟是绿莹莹的一片!

“这里的天空怎么是这个样子啊?”珠儿咬着手指看着奇怪但说不出哪里奇怪,为了看得更清楚珠儿不自觉的移动着脚步。

苏小饮远远的就看见了珠儿,叫了她一声跑了过来,

“珠儿你看什么呢?清羽和临水呢?他们没和你在一起吗?”小饮问。

可是珠儿并没有回答,“小饮······你看这天空的颜色是不是有些奇怪啊?”珠儿依旧是望着天空。

“天空?”小饮疑惑的也抬起头看,这才发现天空不是蓝色的。

“清羽哥哥!小饮你快看!那上面倒着走的是不是清羽哥哥?”珠儿震惊的睁大了双眼,双手捂着嘴然后又拽向了小饮的胳膊大声的喊着。

小饮也惊呆了!

“是他们,就是他们!可他们为什么会在我们的头顶呢?”

“快叫他们啊!小饮快叫他们!”珠儿拍着小饮的胳膊说,“清羽哥哥!临水!清羽哥哥······”珠儿激动的挥着手喊了起来。

“清羽!临水!看这里啊!抬头啊!看这里啊!”

俩个人不停的喊着,还跳起了身,仿佛跳得高些上面的人就能听见了。

“珠儿你在这等着,我飞上去叫他们。”小饮说着就飞了起来,可是很快她就发现不管自己飞得再高,离那片绿色的距离还是同样的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清羽和临水找着,突然临水拽住了清羽,

“南宫你听!好像有什么声音······是珠儿的声音!你听是不是珠儿在叫我们呢?”临水侧着耳朵说。

南宫清羽也停了下来,好像是听见有人在叫自己,可是看了看四周并没有看见人,

“这声音好像很远······”清羽说。

“但是感觉她们叫的很大声。”临水有些怀疑的看向清羽。

“你们在干什么?”岚晓笑了一下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哎呦我去!”卫临水吓了个机灵,“你谁呀你?哪来的突然这么冒出来吓本大少爷一跳?”

岚晓盯着南宫清羽看了看,然后又盯着卫临水看了看但是却并没有回答。

“你是这山上的人吗?”清羽问他,“请问你可有看见俩位姑娘?”

“你去?你想去哪里?我是岚晓啊,来自······我也不知道,娘娘没有告诉我,”岚晓并没有理会南宫清羽,而是转头对临水说了这一些话,脸上的笑容又是一闪而过。

“不要吧?反射弧这么长?”临水皱着眉说。

“我是这山上的人,我见到了姑娘,但是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叫俩位。”岚晓突然又转头对南宫清羽说。

卫临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岚晓,他偷偷拽了拽清羽的衣袖,“这小子不会是和我们闹着玩儿呢吧?怎么这么奇怪啊?”临水小声的说。

“什么湖很长?”岚晓问他,

“没事儿没事儿!我就是随口一说,”

“我没有和你们闹着玩,”岚晓又说。

“别别!我真的就是随口一说你别生气啊,随便说说你不用搭理我!”临水赶忙又解释说。

“你说你见到了姑娘?那她现在在哪儿啊?”清羽问岚晓。

“你随便说说我没有生气,好,我不搭理你。”岚晓说着就背过了身去。

“哎!你别走啊!我们还有问题没问你呢,你还没告诉我们那姑娘在哪儿呢?”临水以为岚晓要走,于是便拽住了岚晓的胳膊。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回 看谁下手更快 “她在上面,”岚晓回头对他说。

“什么上面?”清羽和临水异口同声的问他。

“我没有走,你可以问我问题,我都告诉你了,”

南宫清羽这才发现,眼前的这个人是按照每次问他问题的顺序来依次回答的,先后顺序绝不能颠倒,而且每个问题有问必答!

“不会吧?这么邪乎?这到底是不是人啊?他不会是妖怪吧南宫?”临水鄙视的嘀咕道。

“都知道邪乎了你还说话?”清羽制止了他。

“不说了不说了!你问吧。”临水双手捂住了嘴巴。

“你们说的太快了,我有点跟不上,请从头开始说,”岚晓一脸平静的说。

南宫清羽感觉有些头大了,“我们刚才问你什么上面?”他只能是尽量简单的说。

“什么是邪乎?我不是人,也不是妖怪,”岚晓又说。

清羽觉得脑袋在发胀,看见临水又想秃噜什么了他赶忙用手紧紧的捂住了临水的嘴。

“好,我闭嘴,我不说话了。”岚晓又说。

不会吧?

南宫清羽和卫临水担心的睁大了眼睛。

“啊,不说了不说了,你问吧,”

临水想要掰开清羽的手,但是清羽死命的冲他摇头,临水心想自己快要给憋死了,但是清羽只怕他再说些没用的。

“我的意思是说······”

“啊,我想起来了,你们刚才问的是什么上面?”

“对对!就是什么上面!”

“就是上面啊,”岚晓认真的回答说。

清羽感觉临水不呼吸了,赶忙松开了手,临水深呼吸了几下弯下了腰,“差点儿给我憋死了,他不会再从刚才的那个问题开始从头再回答一遍吧?”

清羽后悔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狠命瞪着临水,“你就不能等他走了再说话吗?从现在起你别说话了!”

“好!”临水说完都想给自己一刀了。

“你们说的太快了,我有点跟不上,请从头开始说,”岚晓一脸平静。

苏小饮尝试了好几次还是不能离天空更近一点,就只好是放弃了,

突然就看见南宫清羽和卫临水抬起了头,然后头顶的天空就近了,仿佛是伸手就可以摸到一样,

“咦?怎么又多了一个人啊?他是谁啊?也是从树上掉进来的吗?”珠儿指着岚晓说。

“那个人不是,我之前见过他,他叫岚晓,好像就是这山上的人。”

“小饮,他们好像也看见我们了,可是他们怎么都不说话呢?还一直在摇头?临水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啊?”珠儿按照着临水的手势比划着。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他们应该是能看见我们的吧?”小饮也有些疑惑。

“喂!你们两在干什么呢?清羽哥哥!临水!你们能看见我们吗?能听见的话就回答我们啊!”珠儿大声冲上面喊道。

“他的手势······好像是在说他可以,他们可以听到我们说话,”小饮说。

“那你们倒是说话啊!能听到为什么不和我们说话啊?”珠儿又喊道。

“现在的动作······又好像在说不可以?”小饮一脸疑惑的说着,她在努力的接收清羽和临水动作传达的信息。

“你们是受伤了还是哑巴了?”

“好像是在说······听不见?”小饮说着皱起了眉头。

“什么?”

两个姑娘是一脸疑惑,可是清羽和临水却是在忍受着语言的攻击,

两个人捂着耳朵祈求岚晓能快点把话说完然后离开,眼瞅着珠儿和小饮在和他们说话,可就是不能回答只能是干着急。

“捂着耳朵听不见?不要吧,我不喜欢聋子的,”珠儿有些嫌弃的说。

“他们手放下来了!又在捂着嘴?这是说······能听见,但是哑巴了?”

“不会吧?哑巴也不好啊,”听小饮这么说珠儿就更嫌弃了。

“笑了!临水在笑!”

“该不会是傻了吧?”珠儿感到有些慌张了。

临水实在是憋不住了,“不是的珠儿!我没有傻!就快要说完了!你们再等等!”临水喊了一句。

南宫清羽一巴掌拍在了卫临水的脑门儿上,“你是不是傻?你就不能等他把话说完了你再说吗?”

“清羽哥哥说再等等?等她把话说完?是在说我吗?小饮,清羽哥哥刚才是在说我傻吗?”珠儿看着小饮一脸的不可思议。

“难道······疯的是他?”小饮也有点心虚了。

公子少昊和秦蓁一路向南,不知怎么的,自从进入了南域,秦蓁越走就觉得身上越不舒服了,尤其是她肩头的伤口越发开始隐隐作痛,公子少昊看出她不舒服便慢下了脚步,但是她好像还是很难受的样子。

“是伤口又疼了?”少昊问她。

“不知道怎么了,好像是又被伤到了一样。”秦蓁紧凝着眉。

“不应该啊,伤口在几日前就基本愈合好了,你是不是不小心又撞到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睡觉的时候不小心压到了吧。”

“那你还能坚持吗?要不然停下来休息一下?”

“没事的,前面不远处就是山了,等到了山上再说吧。”

“你该不会是想着要见到某个人了,所以心在疼吧?”公子少昊调侃道。

“怎么?少殿下难道有经验?”

“别的经验我也有,想不想也学学?”

“只怕是少殿下没有本事教了,秦蓁好歹是从头到尾都没有被他当成过一个选择,可是少殿下就不同了,您可是被人家比较之后剩下的那个,还怎么好意思再教我呢?”秦蓁讽刺道。

“那就教你怎么样成为别人的选择啊!”公子少昊倒是不以为然。

“没结果的选择不学也罢,相离千里也好百步也罢,站在他身边的那个人总归还不是自己呀。”

“你既然都知道那还追来做什么?”

“为了杀她啊!我不能靠近的人别人也休想!既然被选择了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秦蓁冷了目光。

“即便是你杀了她,他的心里也还是有的不是吗?”

“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秦蓁抬脸问少昊。

“有啊!那就是我帮你也杀了他!”公子少昊邪邪的笑着说,“他死了,心里有谁还重要吗?”

“有道理!”秦蓁的眼睛闪过一丝阴狠,“那就看看我们谁下手更快了!”秦蓁说着快马加鞭朝山下跑了出去。

公子少昊远远的看着,

不管再怎么做,她怕是都回不了头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回 秦蓁被神力所伤 这四个人发现彼此被分隔在了俩界之中,只又抬头看着对方才能相互靠近不至于走散,而这两界中的房屋又都会没有规律的移动,于是一人拽着一人看着的找了好久,终于是找到了两界中正对上下的两处翠岭房,

仰着头看着头顶另一界的对方,虽然只有半间屋子的距离却是怎么也走不到一起去,四个人就这么呆在里面仰着头互相看着,即吃惊又不知所措。

“难道我们就只能这样了吗?我的脖子好痛啊。”珠儿抱怨道。

“珠儿你蹲下去,那样我们好像会更近一点。”临水抬着头对珠儿说。

“白痴啊你!即使蹲下去头和头的距离也还是不会变。”珠儿不开心地说。

“好像只有我们互相看着的时候距离才是最近的。”清羽说着就躺下了。

“我总觉得肯定是有办法可以穿过去的。”小饮若有所思的说着也躺下了。

“珠儿我受不了了,我的脖子快断了!”临水苦苦的说。

“那也不可以不看我!你不看我我们就又离远了。”珠儿也揉着脖子说。

“南宫你倒是想想办法啊,说好的智慧担当呢?你······小饮姑娘你······你们什么时候躺下的啊?”临水看见了对面小饮姑娘躺下了,低头才发现清羽也是,

这俩个家伙解锁了这么简单的姿势怎么也不告诉自己一声呢?

“你们俩也太过分了吧?都不告诉我们一声。”

“卫临水你不要低头啊!小饮你不要拉我······你怎么躺下了?”

珠儿傻傻的看着小饮,随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小饮!你真的好聪明啊!”

“哇!这么躺着果然是更近了!”卫临水色迷迷的看着两个姑娘说。

南宫清羽把卫临水踢远了一点,不想让他和自己一样离小饮那么近。

“我觉得我们之前遇见的那个人很奇怪。”清羽说。

“他的确是很奇怪,因为我醒来的时候就见过他了,既然他可以从我们这一方穿梭去到你们那一方,那我们一定也可以,只是要找到临界处就行了。”小饮说。

“但是他实在是太烦了!一说话就停不下来。”临水抱怨说。

“就是停不下来才可能知道的更多啊,你们没发现他有什么独特之处吗?”

“有啊,有问必答!”临水说。

“而且他不会说谎!”小饮说。

“这倒是,那就等着再看见他好好问一问吧,对了小饮,你们有没有看见一只大金鸟?”清羽问。

“看见了啊,它还没有翅膀!我还看见了一位仙女一样的娘子,她好像就是这岭山的主人。”小饮说。

“这山叫岭山啊?”珠儿问。

“嗯,是那娘子说的,她还说留我们在这里住几日,让我们不着急离开。”

“那你是怎么想的?”清羽问小饮。

“嗯,不知道为什么我看那娘子很是亲切,还有这山也真的是神奇,我想即便是想离开恐怕也是不容易,不如索性就住上几日,等到那娘子不愿留我们了自然就会放我们走。”

“好!就听你的。”清羽笑着说。

“只是这山也太神奇了,每个房子都会动,我们要时刻瞅着对方,可不能再把谁给丢了。”临水说。

“嗯嗯,我和小饮肯定会在一起,清羽哥哥你和临水也不能分开哦,这样我们就能比较容易找到对方。”

四个人说着说着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看着白玉炉冉冉腾着的烟雾,屋舍中的娘子有些愁眉了,翠鬣鸟也鸣了几声,

“你也是觉得他们奇怪?”娘子轻轻地说。

翠鬣鸟扑腾了翅膀,只有在这屋舍中才能隐隐看见了它的两片硕大的羽翼,似透明但是却能看见游丝的轮廓,那羽翼不是金色,而是泛着金光的翠绿!

“不知怎么,我这几日有些不安,”白霁淡淡地说,“好像并不是因为他们几人,而是因为别的······”

已经好些日子了,她都会隐隐的烦躁和不安,自从来到岭山便不问世事,日子过得也是清闲,像这般烦恼的心情可是从来没有的,莫名有些担心隐约浮动在心头,她有些害怕,但是这害怕暂时还只是清淡。

“岚晓,”娘子朝门外唤道。

“娘娘,”岚晓又出现了。

“好好招待他们,”

“是,岚晓会好好招待他们。”岚晓应声道。

公子少昊和秦蓁连续赶了几天路终于是到了岭山,秦蓁说自己难受的紧让公子少昊帮她找些药来,公子少昊看见秦蓁脸色发白,手也是一直紧紧的攥着,于是便安顿她到了一丛宽大的芭蕉树下,

“这山上植被茂盛,说不定能采到些药草来,你在这里等我,哪都不要去,”公子少昊嘱咐秦蓁先休息,自己便走了。

秦蓁觉得伤口疼得厉害,树枝上的乌鸦又叫得她心慌,于是就想移身换处地方,勉强的撑起了身子发现树上头顶上方有好多鸟,这些鸟都冲着自己在呀呀乱叫,吵得秦蓁心绪烦乱,

她甩手扔出了一个禁厌术打掉了好些雀鸟,那些雀鸟扑腾了几下翅膀便僵住了身子不再动弹,秦蓁感觉自己的手掌很紧,她看见了不远的一面湖便往着那里挪过去,刚将手伸入湖水中就被什么东西猛地拖了进去。

秦蓁不停的挣扎想要呼喊但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周围全是水,水在不停的流动,秦蓁感觉自己的头好疼,手掌好疼,簪发的红珊瑚流苏串坠向了湖底,秦蓁拼命想要拿回但是却动弹不得,

第一次,无比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内心的恐慌被无限放大,到处都有自己挣扎的影子,就像是小时候练武一样,她们好痛苦!秦蓁看着自己好痛苦!她闭上了眼睛,将自己交了出去。

清羽不知道睡了多久,再睁开眼睛发现小饮和珠儿都不见了,再去叫临水时发现临水也不知所踪,清羽跳起身就往外面跑了去,出去后发现是房子又变换了位置,清羽暗骂了一声喊了几声临水的名字,不一会儿就见临水从旁边的一间房子里睡眼惺忪的出来了。

“南宫,你什么时候睡醒的?怎么出去了啊?”临水打了个哈欠问道。

“不是我出去的,我是从那个屋子里醒来的,”清羽指了指房子说,“小饮和珠儿又不知道去了哪里。”

临水算是醒了过来,“那我们是不是只有叠着睡才不会分开啊?”卫临水秃噜了一嘴,才发现这倒是一个不失为办法的好办法。

“是的,”岚晓朝两人走了过来。

“啊!你怎么又来了啊······”临水说着自觉地捂住了嘴,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回 义父 卫临水见到这个人是只能说最要紧的话,要不然就是在慢性自杀。

“我问你,我们能不能到上面去?”清羽问岚晓。

“是的,我又来了,”岚晓说,“不能,”

“那她们能不能下来?”

“不能,”

“那你能不能到上面去?”清羽又问。

“我能,”岚晓说。

清羽和临水对视了一眼,这就好办了!只要是跟着这个怪人总会知道他过去上面的办法,到时候还愁上不去吗?俩个人满意的笑了笑这回是没有说话。

俩个人就一直跟着岚晓走着,岚晓也没有问他们为什么要跟着自己,他根本就是不在意的样子,清羽一边盯着岚晓还一边抬头找着珠儿和小饮,她们肯定也在找自己。

秦蓁觉着手心被什么刺了一下,疼得睁开了眼睛,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翠岭房里,房子的角落是自己的珊瑚流苏,只是刚一碰就碎了一地!

秦蓁不知道这是在什么地方,顾不上害怕她就踉跄着走了出去,摊开手掌这才发现手心出现了一块黑色的斑块,秦蓁有些惊慌了。

“蓁儿,蓁儿,”一个刺耳的声音空荡荡的响起在脑海中。

秦蓁疼得跪在了地上,她摇晃了脑袋但还是能清楚的听见那个声音,

“义父?义父是您吗?义父?”秦蓁精神恍惚的跪坐着,嘴里喃喃喊道。

“你现在在哪里?”

“义父,蓁儿现在在一座山上,蓁儿掉进来了蓁儿不知道这是哪里,”秦蓁断断续续的说。

“南宫清羽呢?你没有没有跟南宫清羽在一起?”

“义父!蓁儿找不到他了,蓁儿还没有找到他。”

“他就在这里,和你在一起,”

“义父,义父救救蓁儿!红珊瑚碎了,蓁儿好痛啊义父!”秦蓁痛苦地撑着手掌哀求着。

“把你的手抬起来,你做了什么?”李秦首大为吃惊,

“蓁儿不知道,蓁儿什么都没做啊义父!可是蓁儿觉得好痛!”秦蓁说着蜷缩在了地上。

“蓁儿,回答我!你到底做了什么?”李秦首吼道。

“是!是!义父,蓁儿······蓁儿刚才施了禁厌术,”秦蓁闭着眼睛恍惚的说。

“是在这山上施的法?”

“是!是在山上,就在刚才,”秦蓁喘着气说,脸色已经刷白。

“这山有强大的神力保护,你不但杀不了南宫清羽还有可能断送你自己的性命!蓁儿你这就去找计蒙,让计蒙杀了南宫清羽!”

“是······义父,蓁儿会找计蒙让他杀了南宫清羽,义父救救蓁儿!蓁儿快要撑不住了······”秦蓁抽搐着身子痛苦的叫唤着,没有了红珊瑚,她手上的皮肤已经出现了深深的皱纹。

“我会助你快点出去,一旦离开你马上召唤计蒙,告诉他南宫清羽的全部消息,记住!不要再在此山施法术,否则会立刻断送了你的性命!”

“是!蓁儿······知道了······”

秦蓁狠狠的掐着自己的手腕,黑色的斑块在蔓延,她疼得不能喘息,她紧紧地闭着双眼根本就没有想到南宫清羽正在看着自己。

“她怎么会在这里?”

“为了杀你,”岚晓抬头淡淡的说。

“你说什么?”清羽十分吃惊!

“糟了,这个好像是不可以说的······”岚晓低下了头自语道,“翠鬣,我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翠鬣,我这就找你去受罚。”岚晓说着便飞快的离开了。

“南宫!我们还要不要追他?南宫?”临水拍着清羽的肩膀问。

“临水,我们得赶快找到小饮和珠儿!我怕她们有危险!”清羽不安地说。

“刚才他说秦蓁来是为了要杀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她是为了杀我!可是小饮和珠儿和她在一边!临水快跟上他!我们要想办法赶快过去!”清羽说着跑了起来,临水赶快跟了上去。

“你们到底是谁?”娘子问。

小饮和珠儿醒过来发现和清羽临水又失去了联系,于是两人就在附近找了起来,突然翠鬣鸟出现在了她们面前,翠鬣鸟用嘴钳起珠儿不由分水得扔了出去,小饮还未来得及听见珠儿的叫声,翠鬣鸟便又咬住了自己飞了起来,

小饮吃惊的发现这金鸟竟长着这么大一双翅膀!翠鬣把自己带到了那位娘子面前,而那娘子似乎没了前几日的悠闲,现在正有些恼怒的看着自己。

“告诉我!你们为何来我岭山?”

“我们······”

岭山,小饮脑中重复着岭山,这才想起自己是听泰逢上将之前说过这座岭山,元冥上神的孩子就是在这里!

“这里就是岭山······上神······”小饮想着有些失神。

“你不想说?”娘子问。

“不是不是!秉娘娘,小饮是受人所托来岭山找一位故人。”小饮抬起了脸回禀道。

“可是你腰间别着物拾的主人?”娘子又问。

当日翠鬣鸟把这丫头带来的时候便想要用嘴取下她腰间的东西,自己当时没有留心,今日又有妖邪闯入岭山白霁才注意到这丫头腰间的东西,那东西自己是十分的熟悉!

“秉娘娘,正是!”

她自然认得出那俩根琴弦就是来自于伏羲凤凰琴上,当年她同师兄一起在不周山学艺,没少见师兄拂弹凤凰琴,多少年不见,不知师兄如今找她是有什么事情?

“那我师兄可好?”娘子问道。

“秉娘娘,不好!”

小饮腰间别着的是元冥上神的元神,想这娘子竟然知道元冥上神让自己来找她,还唤上神一句师兄,看这这娘子也不像是不讲道理之人,那为什么元冥上神会说她不肯让自己见他孩子一面呢?

“他不好?”她抬头问。

“嗯!他的神体灭了。”

“灭了?”那娘子十分吃惊。

虽多年没见,可是师兄身体向来是很好的啊,怎么可能突然就灭了呢?连最心爱的伏羲琴弦也折断了让这丫头拿来找自己,这是发生了什么事请吗?

莫非让自己心绪不定的就是这个?

白霁有些心慌了,“是······天庭吗?”她强装镇定的问。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回 事情有些说不通 小饮想到姐姐告诉自己,当年元冥上神和泰逢上将的孩子是为了护送白娘娘而出事,事后晓晨仙子被岭山的人救起,那想必也就是眼前这位娘子,

既然这娘子问到了天庭,那应该就是见过元冥上神并且知道他的身份,所以才会问自己上神是在天庭出事的吧?自己此番只是为了找到上神的孩子,想来也没有必要把所有事情全数告知给她,

“秉娘子,上神只是想见见孩子。”

“孩子?他和你说了孩子?”

听见小饮这么说那娘子攥紧了手指,手里的书简发出了磨挫的声音。

“是的,是上神亲口交代让小饮来岭山找他的孩子,上神说有人救了那个孩子,小饮猜想那个人就是娘娘吧。”

娘子面色凝重,手上的力道又紧了几分,“是因为那个孩子,他才被灭身的吗?”娘子喃喃问到。

“是上神觉得自己有罪过需要偿还,所以就······”

“终还是逃不过的······”娘子自顾自的笑了,她的脸上没有了血色,“都已经灭了,那还叫你来做什么?”

“娘娘,上神还挂念着孩子,所以才托付小饮来岭山找娘娘,还望娘娘能让上神见一见那孩子的面,上神也好安息。”小饮恳求说。

娘子听闻眉心一皱问她道,“你是神仙?”

“是,小饮是九重天的小仙,”小饮应着声察觉到娘子脸色很是不好。

“究竟是谁派你来的?”娘子冷了眉眼,

“是上神让小仙来······”

“我问你!究竟是谁派你来的?”娘子严声厉问。

听到娘子的声音有些震怒,小饮不免战战兢兢,“小饮是呈天皇陛下之命下凡来查一些事情,然后······”

“所以,真的是天庭······”娘子显然有些崩溃了。

“娘娘,你怎么了?”

那娘子含泪把眼睛闭上,她咬紧了嘴唇不改声色,

这么久过去了,为什么那件事却还是过不去?天下大乱之时自己就担心会不会是旧事重起,可是很快就息声太平自己也算是松了口气,可是现在,天庭不但找上了师兄,竟然还派了神仙亲自来问自己孩子的下落,可见不管天上地下都始终是抓着那事不放,不有个了断是不会停止了吧······

“我不知道什么孩子,你回去吧!”娘子漠然的说。

“娘娘,小饮请求娘娘看在上神神灭的份儿上让小饮见一见那个孩子吧,这是上神的元神,上神神灭之际将元神交予小饮让小饮来找娘娘,就是为了见上那孩子一面啊!”小饮恳求道。

“你不用骗我!我知道要见那孩子的不是师兄!而是天庭!”娘子大声喊道。

“娘娘,小饮······小饮不知道天庭是怎么想的,小饮也不知道娘娘与天庭之间曾有过什么事情,小饮只知道上神神灭就是为了孩子,小饮从和山赶来岭山一路奔波,上神的元神已经是撑了好久的,再撑下去怕就是撑不住了啊娘娘!”

“我不管你是天庭派来的还是师兄派来的,孩子你肯定是见不到的,因为连我也不知道······不知道那个孩子还是不是活着······”娘子伤心地低下了头。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不是娘娘您救了那个孩子吗?为什么现在又说不知道他的死活呢?”

“我是救了他!拼了翠鬣的命救了他!可是我至始至终都没能看见他一眼,我根本不知道他的样子他的眉眼,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在哪里!”娘子痛苦的说。

终是忍不住眼泪落了下来。

“娘娘······”小饮轻轻的唤着。

小饮见娘娘痛心不能责怪自己逼得太急所以才致娘娘这般痛苦,可是自己真的也是着急啊,姐姐虽然用法力护住了元冥上神的元神,可是毕竟这么些日子元神早已微弱怕是撑也撑不了多久,可是娘娘现在说她也不知道孩子在哪里,小饮感觉十分伤心,

如果自己还有时间那岭山没有还能去别的地方找,可是现在怎么办?是自己忘了时间,自己就这么辜负了上神的托付!

“怎么办?没有时间了,小饮该怎么办?对不起上神······”小饮伤心的趴在了地上。

“我也想知道孩子的安危,可是我无能为力,翠鬣救了他回来已是身负重伤,天庭还派来了泰逢上将要处置翠鬣,我也想过去看看我的孩子,翠鬣回来的时候身上还有他残留的味道······可是我不敢,我堂堂天神堂堂天皇的女儿可是我不敢去!我也不能去!

我不能去找我的孩子,因为我可以救他一次我救不了他两次!正是因为有我这样的母亲他才会身陷危难,只要我活着他就可能会有危险,可是我又不能死,我若真的死了,还会有谁救他呢?”娘子伤心欲绝。

小饮慢慢抬起了头,姐姐说过元冥上神的孩子是为了护送白娘娘下凡才落了难,而后又被人救起,应该也就是被眼前的这位娘子救起,可是这位娘子却说孩子是她自己的?

她说自己的孩子有难让翠鬣救起,那么翠鬣又是谁?元冥上神的孩子是因为同耀破裂而遇险,可是娘子为什么却说天庭派来了泰逢上将要处罚翠鬣?不对!这其中有很多情节是对应不上的,

小饮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沉下了心,仔细想着所有事情,想着这之间捋不通的关系。

把所有信息总结起来就是元冥上神和泰逢上将的孩子是同一天遇险,泰逢上将的孩子也就是萤惑仙子变成了天上的繁星,元冥上神的孩子晓晨仙子落入人间被这位娘子救起,而这位娘子自己也有一个孩子,她没见过自己的孩子,她的孩子遇险时是被一个叫翠鬣的人救了,然后天庭知道了这件事情,于是就让泰逢上将来处罚翠鬣,

上将······所有事情的连接点就只有泰逢上将!

小饮突然想起元冥上神曾让泰逢上将抓住清羽,说是要用清羽交换他自己的孩子,为什么是清羽?清羽是九牧大帝的皇子,元冥上神为什么要用皇子和这位娘子交换自己儿子?那这位娘子和清羽又是什么关系?

清羽说他没有见过自己的母妃,娘子说她也没有见过自己的孩子!难道她就是清羽的母妃?

“我隐约知道我母妃和一支绿色的羽毛有关系,因为父皇把它放置在水晶盒里,只要我问起母妃的时候,父皇就会打开那只水晶盒······”

清羽的母妃有一根绿色的羽毛,绿色的羽毛······绿色的翅膀······是刚才那只鸟!

“翠鬣不是一个人,翠鬣就是刚才的那只鸟!翠鬣鸟救了清羽而身负重伤,九牧大帝拾到了它掉落的羽毛,珍藏起来作为对他母妃的挂念,所以她就是清羽的母妃!眼前的这位娘子就是清羽的母妃!也就是当年的白娘娘!”

“你在说什么?”听见跪坐在地上的人嘴里念念有词,娘子问她道。

“您是白娘娘?”小饮惊喜的抬起头。

娘子看着跪坐在地上的小人眼神有些不解,

“您真的就是白娘娘?您是清羽的母妃!您就是清羽的母妃啊!”小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门外,南宫清羽也呆住了。

南宫清羽追着岚晓跑着,随后发现临水跟丢了,他顾不得去找临水继续追过去发现了折掩墙,那是一堵竖在俩个结界之间的一面透明的墙,南宫清羽也很莫名其妙就发现了它,再然后就进入到了这个界面,

他四处找着看见了正站在院子里的金鸟,走近就听见了屋子里说话的是小饮,再然后就听见了那句,您就是清羽的母妃啊!

小饮知道自己的推测虽然是有些荒唐,可是不然要怎么解释呢?萤惑仙子和晓晨仙子护送白娘娘下凡,白娘娘发现清羽有难所以让翠鬣鸟去救人,两位仙子发现了翠鬣鸟逃离所以一位追捕,另一位返回天庭禀告,然后同耀破裂仙子有损,难道不是这样吗?

“你为什么会知道羽儿?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羽儿?你说!天庭到底把我的羽儿怎么样了?你说!”娘子激动的冲了下来紧紧的抓住了小饮的胳膊。

“白娘娘,我是扶苏阁的小仙子扶苏子晴,清羽他没有怎么样,清羽他很好,他一直在找自己的母妃,他一直都在找您啊!”

“我的羽儿,我的羽儿很好?你说我的羽儿一直在找我?”

“是啊白娘娘!娘娘你快和我走,我这就带你去找清羽!”小饮说着去拉娘子的手。

可是娘子却一把打开了小饮的手,自己又缩坐了回去,“不!我不能!”

“白娘娘,白娘娘您听我说,清羽他就在外面,他就在这岭山上,我们是一起掉下来的,掉下来的人里面就有清羽就有您的孩子啊!”

“不能!我不能!我不能······你赶快走,你们赶快走!”白霁冲小饮喊道。

“白娘娘······”

“走!你快走啊!我不能见他!我是不会见他的!我不能······”白霁摇着头,面露痛苦。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回 不知眼泪为何物 “不要啊白娘娘!清羽他找了您这么久好不容易找到了您,您为什么不见他呢?他就在外面啊!”小饮苦劝到。

“不可以!我不可以见他!晴儿你听我说,你快带他走!走得越远越好!你也不要告诉他我的存在,让他不要再找我了!”

“为什么啊白娘娘?清羽从小都没有见过您,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娘亲是长什么模样,他知道的就只有一根羽毛!他甚至以为翠鬣鸟的羽毛来自于自己的娘亲,他是多么想念您啊,为什么不肯见他呢?您不是也很想念他的吗?”

“是我对不起他!是我对不起他!我不是一个好娘亲,我真的不是一个好娘亲······”

“白娘娘,清羽虽然没有见过您但是他一点都不怪您,他还说自己的母妃离开他是有苦衷的,真的这些都是他亲口和我说的,他说他好想您,他真的好想念自己的母妃,白娘娘,晴儿拜托您了,您就见他一面好不好?哪怕就只有一面?”

“不可以!真的不可以!是我对不起羽儿,可是我真的不能见他!我现在是有罪之身,我只会给他带来灾难就像当年一样你明白吗?”

“可是他总有权利知道谁是自己的娘亲啊!娘娘!您已经抛弃了他一次,难道您就忍心再抛弃他一次吗?他只是想见见自己的娘亲为什么不行?娘娘,求求娘娘,就见一面好不好?”小饮苦苦哀求着白霁,对于清羽的痛苦她是感同身受的。

“我又何尝不想见我的孩儿?他是我的孩儿呀我怎么会不想见他?是我生下了他,这十六年来我日日夜夜做梦都想看见他!我多想知道他的消息,多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我想听见他唤我一句娘亲,我想看见他是不是又长高,我想给他织衣想听她告诉娘亲他有了自己喜欢的姑娘,我多想啊可是我不能啊!我不能你明不明白?不能啊!

生下他已是大错,你知道为了保护他已经搭进去多少无辜的性命了吗?师父,晓晨和萤惑,他们俩可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啊,我怎么能······晴儿,我真的不能见他!”

“晴儿不能明白!清羽想念自己的母妃,娘娘也想念自己的孩儿那为什么不能相见?这又和两位仙子有什么关系呢?”

“这一切的一切的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擅自跑出去那样就不会遇见圣上,我们就不会相爱更不会生下羽儿!这一切的一切全都违背了天意,可天意怎么能违?我承诺了天庭一生一世不返九天,一生一世不入人间,一生一世只留仙界绝不再沾染红尘!我答应了天庭为的就是保护我的孩子,我已经走到了今天我不能放弃!我不能放弃······”

“我不懂!晴儿真的不懂!白娘娘和圣上即是真心相爱又怎么会违背天意?”

“你还不明白吗?人神相爱就是违背天意!”

小饮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被重重击打了一下,她呆呆的看着那个已经痛苦不能自已的柔弱娘子。

“我落到如此地步,圣上落到如此地步羽儿落到如此地步,全都是因为人神不能相爱的戒律!三界必须严格的遵守平衡,各自分明不能互扰方得持久,所以天尊立下了这规矩,三界之内无一例外就是我这个天神也不可以!”

“可是相爱便是相爱,情感本就是不可以控制的,怎么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呢?没有人可以做到的不是吗?”

“做不到也要做,控制不了更要控制!我们是神,别人可以,我们就必须可以!”

“晴儿不信!晴儿不相信!”小饮甩了袖子站了起来,

“晴儿虽不知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但是晴儿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你会想起他,不管是做什么事你都会想起他,明明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他,可是你就会以为是他,等到他真的出现在你的面前,你反倒会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他冲你发脾气你会很伤心很生气,可是再见到他时总还是想他问你一句我好担心你,他会有自己的朋友,明明知道他的朋友也都是很好的人,可是还是想他的话题里能多有几个你,晴儿会担心他胜过担心自己,他开心了晴儿就笑,他难过晴儿便会心疼这就是晴儿的喜欢!

白娘娘,这些都是自然而然产生的感觉要怎么控制呢?晴儿的喜欢尚且如此,那白娘娘对圣上的爱恋更甚如此!试问这世上真的有谁可以做到心如止水绝不动情呢?”

“这世上有千万般道理,但怎奈我们偏偏触碰了道理之外的那条,如此,便再无道理可讲!

晴儿,听白娘娘一句劝,喜欢谁都可以,但是千万不要步了白娘娘的后尘,那真的会让你痛不欲生!千万不要啊!”

说到这里白霁已经没有了精神,她虚弱的倚在一处,所有芳华一天之间全都逝去。

“南宫!你在这里啊?我就说你肯定是比我先要找到方法过来的。”临水笑嘻嘻的走过来。

南宫清羽失了神流着泪,全然听不见看不见有人过来,他在说着什么,南宫清羽自顾自的往前走,他不知道要去哪里。

“南宫你怎么?”临水发现了清羽的不对劲了,“南宫?南宫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找到她了······”清羽喃喃的说。

“谁?你找到谁了?”临水担心的问。

“我找到她了,但是她不要我······”清羽的声音很是虚脱。

“谁?南宫你到底怎么了?你说你找到谁了?”

“临水,我该怎么办?她不要我了······”

“南宫!”临水惊叫了一声抱住了倒下的清羽。

“既然白娘娘有自己的苦衷,小饮再劝反而是强求了,但晴儿也只能是完成上神的遗嘱再行离开。”小饮失望的说。

她不想再劝了,终究是自己不了解这所有的事情,无法切身感受也实在是看不下去白娘娘的坚持,只怕是再耗上一段时间被清羽他们再知道了,到时候他该要如何承受?

“你说吧,我师兄有什么遗嘱?”白霁问。

“上神的神体破了,元冥上神只想亲眼看看自己的孩子,娘娘不会连别人的孩子也不让见吧?”

“元冥上神?让你来的是元冥上神不是寒山的空门道长?”

“娘娘为何这样问?小饮是受元冥上神的嘱托带着他的元神来找当年被娘娘救起的晓晨仙子,元冥上神也就是的当年的雨师星君,小饮也并不认识什么空门道长。”小饮淡淡地说。

“原是如此,那你为何会有我师兄的琴弦?”

“娘娘是说这个?这俩根琴弦是小饮偶然捡到的。”小饮摸着腰际的琴弦说。

白霁叫来了岚晓,小饮这才明白过来岚晓就是当年的晓晨仙子。

“十六年前晓晨只剩下了这一副身体被翠鬣救了回来,十六年耀身复生我也只是勉强护住了他的性命,但是前世的记忆终究是都没有了。”

小饮走到了岚晓面前,将元冥上神的元神交到岚晓手中,她这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岚晓盯着她的腰际看,

小饮告诉了岚晓他的身世,小饮并不确定他是不是能够全都听懂,岚晓仔细地捧着上神的元神,元神灭了又亮,像是在和他说着什么。

“父亲说,他很想我,”岚晓淡淡的说,无动于衷的脸上终是落下两滴清泪,岚晓并不知自己为何会哭,他甚至都不能知道哭是什么。

小饮回头看了白霁一眼,不知道她的眼睛里其实也有眼泪在打转,小饮只是觉得好心疼,不知是为了上神和岚晓,还是为了清羽。

“我见你腰间别着我师兄的琴弦,以为是师兄有难让你来找我,当年之事也是连累了师兄,我对此也一直是惴惴不安。”

“被连累最深的,难道不是清羽吗?”小饮看着门外没有再回头。

“我对不起了太多人,只怕是三生三世都无法偿还······”

“清羽他很好,圣上很疼爱他,他也有爱护他的兄长和关心他的朋友,他很善良很正直,对身边的人也是无微不至······他不怎么爱笑,但是笑起来的时候会让人感觉很明朗······”小饮说着心疼的往门外走去。

“晴儿!再多说一点!多说一点给我听。”白霁祈求道。

“多说一点?娘娘都不肯见他一面亲耳听他将自己的所有都讲给娘娘听,晴儿再多说一点娘娘又能感受几分?岚晓即便没有了前世的记忆可还是会心疼自己的父亲,娘娘您呢?”

“······不要告诉他······不要告诉他我在这······”

“这些话该是他母妃亲口告诉他的,晴儿自然不会说,但是不见清羽面之前娘娘恐怕是要一直这样忏悔不安了,子晴也谢过娘娘的劝告,实不相瞒子晴喜欢的那个人他就留着凡人的血,可是子晴还不打算放弃。”

“你非要试试吗?”白霁揪心的问。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回 清羽失控杀珠儿 “是!我一定要试!因为我不信!”

“你会受伤的,”

“······他的嘴很像娘娘,”小饮说完就狠心的离开了。

白霁跌在了地上,翠鬣鸟在屋外悲鸣一声!突然白玉炉炸,碎玉迸溅!烟消云散!旧伤不灭!

白霁失魂的看着一地碎玉,手伸到半空却是不敢碰自己的嘴唇,再看着自己的这只手,泪直直的打上了指尖,她看着天喃喃道,“是他没了······是他没了······”

珠儿找到了临水,和临水一道把清羽扶进了一处翠岭房,两人叫了好久也不见清羽醒过来,俩人十分担心但是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隐约听见了一声鸟的悲鸣声,清羽也吐了一大口鲜血!

他紧闭双眼面色紧张而悲痛,临水和珠儿都吓坏了,看来他是受了很大的打击!

临水担心是秦蓁下了黑手,他觉得最要紧的是先找到小饮,然后大家一起离开这里!

“珠儿,你在这里照顾南宫哪里都不要去!我现在就去找小饮姑娘,等找到小饮姑娘后,不管发生什么事请我们都必须要离开这里。”

“嗯,临水,那你要小心!”

临水出了翠岭房朝着刚才清羽来的方向找去发现了一处小院子,但是有树遮着所以他看不见里面,临水正想着跳进去看看就看见小饮从另一处院子里面出来了,她双眼红肿十分痛楚,她这又是怎么了?

“小饮姑娘!”临水喊了一声。

小饮闻声朝着临水走了过来。

“小饮姑娘,你怎么了?”临水问她。

“我没事,临水你怎么过来了?清羽呢?清羽没有和你在一起吗?”

“你没见到南宫?”

“没有,我没看见清羽,他也过来了吗?”小饮有些紧张的问。

“那你也没有见到秦蓁?”

“秦蓁?秦姑娘?为什么这么问?是不是清羽出了什么事?”

“你先别着急!南宫好像是有什么事情,一时半会儿的我也和你说不清楚,我带你去找他汇合,有时间我再和你细说。”临水说着便领着小饮往回走了。

临水离开了,珠儿一直守在清羽的身边,她轻轻的叫着清羽哥哥希望他能醒来,却没有发现躲在角落的秦蓁!

秦蓁从方才就在这个屋子里,义父暂时给她止住了岭山神力对于她魅影的破损,她本打算就此离开去找红珊瑚护体,不想这几个人就撞了进来,于是她就躲在角落里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南宫清羽吐了几口血情绪很不稳定,他的嘴里不停的哭喊着父皇还咬牙切齿的骂着天庭,珠儿的胳膊被他拧得生疼但还是紧紧的抱着他,害怕他再有什么事,秦蓁撑起了身子恶狠狠的看着珠儿,

“真没想到能有这么好的机会,哪怕就是送了我的命,只要你们都死了我还有什么不值得?”

秦蓁闭目凝神将一团绛紫色的烟气笼络在了指尖,她嘴里念着厌语,感受着自己的精气被禁厌之术逐渐吞噬,

“南宫清羽,杀了颛珠儿,还有苏小饮!你要杀了她们!因为她们背叛了你!”

秦蓁一掌将禁厌术推到了南宫清羽的身上,一瞬间她自己也摊倒在了地上,殷红的血水从嘴里滴落,落在了逐渐干朽的肉皮上,可她的脸上还挂着笑容。

珠儿听见了来自角落的动静,她看见了一团阴暗,就在她想要定睛仔细看时听见了清羽痛苦的低吼声,然后就见南宫清羽睁开了眼睛,玄目赤瞳!

那声清羽哥哥都还没有喊出口,南宫清羽就甩了胳膊将颛珠儿摔在了墙上,颛珠儿吃痛的爬起身看见清羽哥哥的眼神异常的凶狠。

“清羽哥哥你怎么了?”珠儿害怕的问。

“父皇······天庭······啊······”清羽脸色惨白用手狠狠的砸着头,他想要控制自己的大脑,可是脑子里一片混沌。

“清羽哥哥你不要吓珠儿,你这是怎么了?”珠儿想要爬起身就听见了清羽对她的怒吼。

“珠儿不要过来!”清羽痛苦的抱头东跌西撞,可是很快他还是失去了对自己的控制。

“清羽哥哥!”

“啊!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南宫清羽大吼一声朝着珠儿扑过来他一把扣住了珠儿的脖子,咬牙切齿的喊道,“放开我父皇!我让你放开我父皇!我要杀了你!”

“不要啊!”珠儿拼命挣扎但是摆脱不开清羽的手,珠儿用手掰着清羽的手指感觉自己快要喘不上气了。

“我这就要了你的命!”南宫清羽吼叫着手上加大了力气,手指上没有了血色。

“清羽哥哥······我是珠儿啊······”

颛珠儿不停的用脚蹬着,用手拍打南宫清羽的胳膊但是感觉自己被掐的眼睛充血了,她的手指已经扣进了清羽的肉里可是他却丝毫没有松懈,

“临水······救我······”

“珠儿!南宫你干什么你快住手啊!”

卫临水和小饮找了回来就看见珠儿被南宫清羽按在墙上,南宫清羽好像已经失去了控制,完全听不见劝阻,不得已之下小饮施法将清羽打在了地上,珠儿也从墙上摔了下来,吐血不止!

眼泪不停的流下来颛珠儿想说什么已经是不能开口,她看着角落里消失的那团阴暗,用尽最后的力气抓着临水。

“珠儿!你怎么样了珠儿?珠儿?你不要吓我啊!”临水冲了过来抱住了颛珠儿,只见她满口鲜血,眼神开始涣散,

“珠儿!不要啊!珠儿你醒醒!你醒醒啊!”

“珠儿!”小饮赶过去珠儿的气息已经开始涣散了,她知道珠儿已无救了,

“清羽你这是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要伤珠儿呢?”

“南宫清羽你是不是疯了?你对珠儿做了什么啊?你说话啊!”临水愤怒的朝清羽吼道,那是他平生以来第一次动怒。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南宫清羽的嘴里念念有词,可是他又抱住了头,“不要!你们快走······杀了她!杀了她!”

南宫清羽踉跄着站起身,他把头重重的磕向了墙壁,他好像是要摆脱什么却是不能。

“清羽!不要啊清羽!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啊?”小饮跑了过去想要保住清羽,可是她根本就控住不住他。

临水看着清羽这样发现事情好像有些复杂了,“不对!小饮快跑!南宫他是中了蛊毒!”临水朝小饮喊道。

“蛊毒是什么?啊!”

“小饮姑娘!”

还没等到临水解释中蛊是怎么回事,小饮就被南宫清羽扔了出去,南宫清羽飞身朝卫临水扑了过来,临水害怕清羽会再伤害到珠儿就抱着珠儿躲闪了过去,但是身上的黑龙长尾剑却被清羽抽走了,

他一脚将清羽踢倒在地,抱起已经失去了知觉的珠儿往门外逃去,南宫清羽起身追了出来一脚将人踢飞了出去,临水满口鲜血,珠儿被扔得好远,南宫清羽又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小饮,

“杀了颛珠儿,还有苏小饮!”

意念在控制着他,赤瞳又闪了光,南宫清羽不由分说将小饮按在了地上。

“清羽!”小饮躲闪不及又不忍心用法术将清羽打开就被牢牢的掐倒在了地上。

“南宫!你到底在干什么啊?她是苏小饮啊!”

临水见小饮有险朝清羽打了过来,清羽怒吼一声提剑站起剑口正对着卫临水的心,眼看着就要刺入临水的身体他顿了一下,然后左手成拳将临水打飞了出去,临水被打的飞出几丈欲再起身疼痛难以倒在了地上。

“不要让我伤害你!”清羽面无表情的对临水说,

“南宫······”

“清羽,可不可以告诉我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请?”小饮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里有火有怨!更有让她很陌生的戾气!

“因为你背叛了我!我恨你!”清羽咬牙切齿的说着左手狠狠的掐着小饮的脖子把她从地上揪起抵在了墙上。

“你是不是听到了?对不起······是我对不起!”

“你背叛了我!我要杀了你,杀了颛珠儿,杀了你!”南宫清羽失控的吼叫着将所有怒气发泄在眼前的人身上。

“清羽······”

“苏小饮!你知道不知道我有多恨你?就是因为你他才不接受我,就是因为有你们他才看不见我冷落我伤害我!全都是你们的错!这全都是你们的错!”

南宫清羽说着但是眼里却露出了异样的仇恨,十分熟悉,但肯定不是南宫清羽,

“清羽······清羽你相信我······她还是爱你的······”

“爱我······”

“你母妃爱你······啊······”

刺痛的眼睛似乎恢复了一些伤痛,“······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在这里?拜你所赐让我亲耳听见她说她不认我,现在你开心了?”南宫清羽痛苦的留下了眼泪,

“清羽对不起!我知道你母妃和上神的孩子有关系,但······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你母妃就在这里,我只是猜测······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猜测?又是猜测?”他苦笑着手上渐渐松了力气,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回 若有来日 “我知道,我知道我应该提前告诉你,但当时我并没有把握,所以才没有告诉你,我真的事先并不知道你母妃就是白娘娘,清羽你相信我好吗?”

“你让我相信你什么?你一直都在利用我,我早该想到的你一直都在利用我!从平逢山开始天庭宫府到处都有你,你认识所有人知道所有事即使是你所谓的猜测也全都是正确的,你老实告诉我,迫害我父皇你是不是也有参与?”

小饮感觉到清羽的眼神变得好冷漠,“清羽,我从没有利用你没有利用过任何人,我不知道你父皇怎么了,但是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真的很担心你!”

“你们都杀了他你还不承认吗?你为什么不承认你和他们是一样的?你为什么不承认你也会抛弃我就像她当年一样?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说?你说啊!”

清羽怒吼着赤瞳再次闪耀,他感觉头痛欲裂拳头重重的砸在了自己头上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你说的很对!她们都是一样的!她们不爱你她们会抛弃你·····都一样······你们都一样······杀了她啊清羽!杀了她你就解脱了······啊!啊!为什么?”清羽怒吼着青筋暴起,

“清羽你怎么了?清羽你不要吓我好不好?清羽!”小饮抱住了清羽,眼泪流了出来,

眼泪啊!那曾经是与神仙最陌生的东西!

“我不会离开你!我发誓我不会离开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不要这样······”

“背叛了我!我要杀了你!”南宫清羽怒吼着反手将小饮死死的又擒在了墙上。

“啊!清羽······不要啊······”小饮再次被扼住了喉,她的双手抱着他的手掌,期盼着上面还有一丝温度。

禁厌术再一次控制了南宫清羽,“你爱他是不是?你爱南宫清羽是不是?”

“我爱······”

“不会离开了我?你说他爱我?他何曾爱过我?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你竟然说他爱我?你以为我秦蓁是傻子吗你敢这样骗我?”他怒吼着,眼里除了仇恨什么都没有,

“你······”

“十年了!我到他身边整整十年了他都不曾正眼看过我一次,我只是想陪在他身边哪怕做个微不足道的角色他都不同意,我从小就梦想着见到他,我多么想要见到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满地的尸身,

我杀了所有人!所有阻止我和他见面的人才站在了他的面前!可是我得到了什么?是更加绝望更加无穷无尽的痛苦!我好努力的,好努力的想要留在他身边,我一直保护他从不曾害过他可他就是看不见我啊!

他看不见,因为他的眼里只有她还有你!你们为他做过什么可以留在他身边?你们为他做过什么可以得他的亲睐爱怜?你们攫取了本该属于我的位置,你们一个个虚伪的嘴脸包藏着祸心,你以为我会放任你们肆无忌惮的挑衅?”

“我告诉你苏小饮!即便他今天不杀她颛珠儿都是要死的你知道吗?你以为送去她北阳宫的香烛里是什么?就是香料吗?是我的禁厌术!我为了杀她筹谋已久,眼见着她就要死了可是你又来了,你百般的羞辱我你让南宫清羽当着我的面说他不爱我他不想见我!这些我全部都听到了!

你知道心死的痛苦吗?你知道被自己最心爱的人伤害是多么痛不欲生吗?我有千万种杀了你的方式你不选!我给你好死的机会你不选你偏偏要选择最悲惨的一种,那我就成全你,我成全你!就是让他亲手,了结了你!”

“你不是他······你是秦蓁······”

“你终于认出我来了?”

“和山上的······也是你······”

“你们不该忽略我的,”

小饮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拜托你不要伤害他······清羽······”

“我可以告诉你,他是我的全部!”

“你爱他······就不要······”

“苏小饮你记着!杀死你的不是我,是你最爱的南宫清羽!”他说着举起了右手的长剑,仇恨让他浑身发抖。

“不要······伤害他······”

“你给我带来了痛苦,我也给不了他幸福,也许这就是我们的命数!”

他的脸上眼泪流了下来,

卫临水睁开眼睛就见清羽要杀小饮,可是他自己也受伤很重救不了小饮,“南宫!不要啊!她是小饮啊!她是你的苏小饮啊!”

“如果杀了我······可以减轻你的痛苦······那你就动手吧!”

小饮闭上了眼睛,她不知道自己这句话是说给谁听,是给清羽?还是给秦蓁?

可是如果我真的是让你们痛苦的源泉······我都流泪了,还能不是痛苦的源泉吗?

松开了掐在她脖子上的手,他双手执剑,看着她清明的眼睛,没有一丝犹豫用力往前!

扑哧一声,长剑插穿了她的肩头把人钉在了墙壁上,伤口偏移在胸口不远的位置,那是他唯一的意念所能起到的全部作用!

她看见他哭了,她好心疼!

“不要啊南宫!不要啊!”临水长吼一声······

公子少昊找了好久也没有找到秦蓁,他是知道岭山被神力保护的,不由得有些担心了,

入了界进来偏巧就看见了岚晓,又见了岚晓手里紧握着的灭了的元神公子少昊便猜想了事情的大概,他们果然也都在这里!

少昊猜想秦蓁身体的不适极有可能是因为岭山上神力对她的侵蚀,心想天黑之前势必要找到她才行。

白霁及时赶了过来,她看着眼前的孩子不敢相信他就是自己的羽儿!

当年她让翠鬣鸟带话给南宫屏说她想他们的孩子叫清羽,寓意自己的孩子可以像洁白的羽毛一样无虑无忧自由善良,这么多年了,他是否真如自己日日祈祷的那样过得很好?

白霁心头无限酸楚但是脸上却是无动于衷,她伸手从衣袖甩出几滴清水在清羽的后背,南宫清羽松开了握着剑的手倒在了地上,只挣扎了一下便不再动弹······

白霁把几人都安置到了房中,珠儿已经死了,清羽和小饮都没能清醒,临水受伤虽是算最轻的但是因为气血消耗太多也失去了知觉,翠鬣鸟来报有人到访,白霁便放下了几人回到了自己的翠岭房,

公子少昊见到了白霁,几月不见她仿佛是伤了精神,憔悴了很多,身体疲软精神萎靡,少昊有些担心。

“姑姑,”少昊唤道,“少昊拜见姑姑!”

白霁倚在床栏处,双目有些失神,身旁的棋盘已是几日前的格局了,一个棋子都未变换过。

“还请姑姑保重身体!”少昊担心地说。

“昊儿,你知道了是不是?”白霁缓缓开口问他。

“一月前昊儿在和山从一位仙子口中得知九牧大帝去了天庭,之后的事情昊儿也是刚才得知,还请姑姑节哀!”

“他上天庭是因为天下异动,当年天尊就以天下要挟他······本以为逃过了,可他终究还是丧命在这事上······”

白霁有些悲痛,眼泪滑上了脸颊,清瘦的面容挂不住一颗泪的重量,那泪滴落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姑姑······”

“你可知是谁干的?”白霁的眼神有些凶了。

“昊儿只听说似是一妖魔所为,那妖魔修炼几千年练得神功但却走火入魔,所以才私闯天庭误杀了九牧大帝······天皇陛下赶到时大帝已经殁了。”

白霁心如刀割但已经没有了更伤心的力气,眼神灰蒙的望着窗外,再寻不见任何颜色,

“昊儿,你可认识羽儿?”白霁嘴唇有些干裂了。

“是!”

“帮姑姑个忙,帮姑姑好好照顾他!”

公子少昊抬头看着白霁,心疼她的单薄,“姑姑,清羽他知道吗?”少昊问的轻声,生怕说重了她又伤心起来。

“他应该还不知道,但是他感应到了他父皇出事,在我知道的那一刻,他便也感应到了,”娘子缓缓开口说,“羽儿他受了很大的刺激,心绪很不稳定,本来因为我他已经很受伤了,现在又受我心思干扰,我担心他再做出什么事情来······”

“清羽很要强,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怕是一时间难以承受,但是姑姑不必担心,他身边还有我!”少昊说。

白霁摇了摇头,“他伤害了自己十分关心的人,到头来最受伤的只能是他自己,今后不管有多残酷他都只能独自面对,虽然他现在还只是在逃避······昊儿,你帮姑姑看着他,姑姑如今什么都能放下,唯独放不下他!我欠他的太多了······”白霁心痛但是已经流不出眼泪。

“小饮可还好?伤势可重?”听白霁这么说公子少昊马上明白过来清羽伤害的是小饮,

“姑姑不能离开,你帮姑姑送她回天庭吧。”

“昊儿明白!还请姑姑宽心保重身体,来日······少昊来日再来拜访姑姑!”

少昊说完便急匆匆的跟着翠鬣鸟出去了。

“来日?若还有来日······”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回 帮我算个孩子 九重天

凌霄宝殿内扶苏乘正在向天皇请罪,

“天医星君何罪之有?”

“回禀天皇陛下,元冥上神下凡之事小神其实知情,小神没有及时禀报天皇陛下才致上神神灭,请天皇陛下降罪!”

“那你可知上神是为何事下落凡尘?”

扶苏子晴将元冥上神灭了的元神带回了天宫,子晴说自己在和山有难,元冥上神舍命相救这才遇难,子晴原本还想说到泰逢上将,但是却叫司命星君制止了,

想来这事情也是不简单的,既然还牵扯到了白娘娘,那就是自己不知道内情,

扶苏子晴知道不便追根究底的问司命星君,幸而天皇陛下听了也没有追问。

“回禀天皇陛下,元冥上神下凡是为了见晓晨仙子,”扶苏乘回禀道。

“晓晨仙子?”

“禀天皇陛下,晓晨仙子尚还活着,元冥上神和小神说当年是白霁仙子救下了晓晨仙子的肉身,十六年轮回仙子耀身得以重生,元冥上神就是为了去见晓晨仙子所以才向小神借了幻境之药离开了天庭。”

天皇低下了眼睛,“那个孩子可还好?”

“回禀天皇陛下,还好!”

“你可知我问你的是谁?”

“回禀陛下,元冥上神告诉小神,说那个孩子也还活着。”

天皇顿了顿眼神又问道,“元冥上神是怎么灭的?”

“回禀陛下,泰逢上将自十六年前那件事后便一直藏身于九牧东域的一座山里,因元冥上神没有告诉泰逢上将同耀仙子只有一个肉身,所以上将并不知道萤惑仙子早已化作星辰,

元冥上神自知心中有愧,那日正逢泰逢上将在和山有难,元冥上神就私自下凡牺牲了自己的神体护下了上将和小女扶苏子晴,还有那个孩子。”

“原是如此,”天皇感叹,“即便是霁儿牺牲了自己,可天道轮回,那孩子过得还是不能容易。”

“白霁仙子也是不想天庭为难,”

“我知道了,你且回去吧。”

扶苏乘出了凌霄殿没有立刻回天医阁,而是奔着司命星君的宫阁去了,可是司命星君却是不在,扶苏乘也不知道司命星君把子晴到底是安置在了哪里,问了星宫里的仙人,仙人们也都说不知,只是劝服着扶苏乘先回去,扶苏乘又等了好久仍是不见星君回来,于是就请仙人代为转达消息给星君,然后才离开了。

“天皇陛下招小神来不知是有什么事?”司命星君立于灵霄宝殿。

“你帮我算一个人,”天皇开口说,

“陛下想算的不知是何人?”

“你知道的,”

“禀天皇陛下,小神虽主天子寿命可算天下之康福,但是却不曾干涉其中,还清陛下······”

“就当是帮我个忙吧,”

“陛下!”

“他之前来过,他的嘴和霁儿长得很像······”

岚晓向白霁禀报说有人醒了,白霁赶忙从地上起身不小心磕到了棋盘,黑白子瞬间混为一摊,白霁瞟了一眼没做停留赶了过去,进屋后发现临水已经苏醒,他正叫唤着清羽和珠儿的名字,但见两人没有任何反应,

临水害怕了,见白霁进来他是十分警惕,但是又看到了跟在白霁身后的正是岚晓,这才稍稍松了些。

“您是岭山的主人?”临水问道。

白霁看了临水一眼没有回答,转头看向躺着的两个人。

“在下卫临水!拜托您救救我的朋友!”临水单膝跪地请求道,

“我的朋友中了类似蛊毒的东西失了心智昏迷不醒,珠儿更是身受重伤已经没有了脉象,在下拜托您帮忙救救他们!”

“他还能醒过来,但是她已经死了。”白霁淡淡地指着珠儿说。

“她没有死!珠儿是不会死的!这山是仙山您就是在世菩萨!卫某求求您救救她!您要我怎么样都可以粉身碎骨都不足惜!只求您救救她!”

卫临水眼含热泪,心很慌,非常的慌!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但是他知道,珠儿不能有事!她一定不能死!

“粉身碎骨?凡人就是敢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夸下海口,曾经我也会为了这些所谓的誓言而动容,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白霁淡淡地说着坐在了南宫清羽的身边,她这么说不是为了打击临水,她其实就是想说给自己和这些孩子听。

“临水所言句句肺腑!只要您救救他们,只要能就她我死都甘愿!”

“荒唐!我要你的命作何?”白霁斥责一声。

“你不救人那为什么而来?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这座山不是普通的山,连你身边的他也不是个凡人,我不管你是妖是魔哪怕就是鬼你也必须要救他们!你要我干什么都可以杀人放火我什么都听你的,只求你救救她!”

“他下手太重了,”

“珠儿真的不能死,如果南宫知道是他杀了珠儿那我们谁也活不下去!我求求您!救救我们吧!”水临水说着跪在了地上,

他的手紧紧的攥着珠儿的手,可是都已经快要抓不住了,“救救她吧,救救她吧,她真的不能死啊······”

白霁看着跪在地上的临水,眉心有点痛,

为什么?为什么一个人会为了另一个人放弃自己的尊严?是什么让他能如此卑微的跪在一个自己根本就不认识的人脚下?就是因为那该死的感情?

“你不应该这么做,你不能为了别人而丢了你自己!”

白霁痛恨这样的场面,她轻视几乎是蔑视这样的作为,“你跪下就只能得到我的可怜!”白霁冷漠的说。

“那你就可怜可怜我救救她!她死了我也活不了的。”临水抬起头眼泪夺眶而出,最坚毅的脸却说着低到尘埃里的话。

白霁看着他,他的表情自己好像从前也见过,只是她不愿意再想起,

“他是你的朋友?”白霁看着眼下的清羽问。

“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等他醒来你告诉他那个叫苏小饮的姑娘已经离开了,她会忘了他并且永世不再与他相见,听明白了吗?”

“小饮姑娘?小饮姑娘在你的手上?你把她怎么样了?”

“不是我把她怎么样了,羽儿险些也杀了她你是知道的,”

“你为什么要让我这么说?”

“你要是还想让他醒过来的话,就必须照着我说给你的,说给他。”

“我不!我不会骗南宫的!”

“你不是骗他,你是在救他,”

“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你给南宫下了毒?就是你给南宫下了毒让我们自相残杀的是不是?你告诉我是不是?”

临水激动的站了起来,他伸手摸向腰侧但是却没有摸到黑龙剑,这才想起来剑是被清羽夺去了。

“你要找的在这呢,”白霁说着把黑龙剑扔在了临水脚下,“别犯傻了,他就快要醒来了,你如果想要他活命的话就乖乖的照着我说的去做。”

“你这个毒妇!”

“忘了和你说,你眼前的毒妇就是南宫清羽的母妃,”

“你说什么?”临水捡起的剑又掉在了地上,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坐在清羽身边的这个被自己称为毒妇的娘子,

“你说你是南宫的母妃?你说你就是南宫的母妃?”

卫临水惊诧的后退了几步,

“临水,我找到她了,但是她不认我······”

“这怎么可能?你真的是南宫的母妃?那你为什么还要害他?”

清羽突然痛苦的挣扎了一下,嘴角流出了血来,

“南宫你怎么样?南宫!”临水冲了过来抱着清羽的肩叫唤了几声,但是躺着的人又没有了动静。

白霁看见清羽额头缠绕的绛紫色烟气,“是邪术,”

“邪术?他真的中了邪术······我虽然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但如果你真的是南宫的母妃那你就救救他!”临水看着白霁说。

“我不能,”

“你不能?为什么不能?是邪术太强大吗?那加上我的力量呢也不能吗?”

“你要是想试尽管试,别忘了我刚才与你说的话就行了,”白霁仍旧是一脸的无所谓,她的表情有些刺痛了临水。

“你到底是不是人你有没有点良心啊?南宫疯了一样跑出来说见到她了可是她不要他,说的原来就是你,所谓的南宫的母妃?

你知不知道他打生下来就没见过自己的娘亲?你知不知道他性格的冷漠无情就是因为他没有娘亲!他的不安恐惧软弱的眼泪你见过吗?你知道他不敢接近别人不敢表现自己的善良也不敢接受别人的关心所有事情都只能一个人窝在心里没人诉说这些你都知道吗?

你以为你是谁啊随随便便消失现在又出现在他面前说你是他娘亲?你配吗?你扪心自问你配吗?你生了他不养他见了他又不认他,他现在就躺在你的身边就快要死了你连一滴眼泪都没有!你是被谁派来杀他的你说啊!”

卫临水激动的握着剑,他仇视着这看似柔弱但是冷血绝情的娘子简直怒不可遏!

“你觉得你懂他?”

“等你在他身边够十六年了你才有资格来问我!”

“我说了,他会醒来的,”

“变成一个和你一样的魔鬼吗?”

白霁苦笑一声,抬起了头,“如果,我消除了他体内的禁厌术,他醒来知道是自己杀了她们俩个,你觉得他还能活吗?”

清羽和珠儿躺在一起,临水跪坐在珠儿的身边紧握着珠儿的手等他们醒来,哪怕只有一个人能醒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回 一命换一命 清羽挣扎着睁开了眼睛,感觉自己很累很疲惫,脑袋像是被无数钢针刺穿了疼得生猛,

“临水······”

“南宫!你醒了?南宫你怎么样?”临水见他睁开了眼睛,抹去了脸上的泪爬了过来,哑着嗓子问他。

清羽看着临水,发觉出了他神色不对,“她们俩呢?”

临水看着清羽难抑心中的激动,不禁又红了眼眶低下了头,“你赶快养伤,养好了我们就走!”

“临水!小饮和珠儿呢?”

“珠儿······受伤了,小饮她走了,”临水抑制着情绪,

清羽看见了珠儿躺在自己的身边,“小饮去哪了?”

“······她回天宫了,”临水着说给清羽又拽了拽身上的被子。

“回天宫?为什么又回天宫是跟她姐姐一起吗?”清羽焦急地问,但是见临水躲避着他的眼神,清羽抓住了临水的手,

“临水!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南宫······”

“你打伤了她,还差点杀了她,你说她可能还会留在这里吗?”白霁端着药汤走了进来平静地说。

“怎么是你?”清羽皱起了眉头,

“你为什么要说?你不是说不告诉他的吗?”卫临水朝白霁吼道,转而担心的看着清羽。

“临水!小饮她到底怎么了?”

“小饮姑娘是受了伤但是你别担心,她只是回天宫养伤······”

“谁干的?”

临水被问得住了口,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真的是我?是我伤了小饮?”

“南宫······”

“告诉我她伤的重不重?临水她到底在哪儿?带我去找她我要去找她!”清羽说着就要起身,但是白霁给他喂过了静息散胳膊上还没有力气,整个人又跌了回去。

“南宫你不要激动!”临水想尽量镇静住清羽不让他再受什么伤,可是清羽看见了躺在一侧面无血色的珠儿。

“珠儿,珠儿怎么了?珠儿也受伤了吗?珠儿!”清羽叫着珠儿的名字,但是得不到任何回应,“珠儿回答我!你醒醒啊珠儿!珠儿······”

“她死了,”白霁云淡风轻的说。

“你闭嘴!”卫临水痛苦的看着白霁,

“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清羽朝白霁吼道,“珠儿!临水把珠儿叫醒我们这就走!我们这就离开!永远的离开这里!临水你去叫她啊!”

“南宫!”

“我让你叫!”

“她死了!珠儿她死了······”临水痛苦的低下了头,

他双手握拳狠狠的砸在了地上,砸了一下,又砸了一下,砸了好多下,终于哭出了声来。

“不可能!我不信!珠儿她不会有事的,我会救她她不会有事的!珠儿,珠儿你醒醒啊,我是清羽哥哥啊珠儿,珠儿你醒醒,清羽哥哥带你走,我这就带你走!”清羽说着去搬动珠儿的身体,但是他没有力气,珠儿被揪扯着衣服让人看着心疼。

“南宫你放开她!你冷静一点,”临水抓住清羽的胳膊制止道。

“你放开我我要带她走!”

“你放手!你不要再扯她了,我让你放手啊!”临水怒吼着一拳砸在了清羽的脸上,将清羽打翻在了地上,“你为什么不能让她好好躺着?她现在这样还不是因为你吗?”

南宫清羽呆住了,他看着临水,然后又看着珠儿,“你说是我······杀了她?”

“南宫你个混蛋!”临水怒吼着跳到清羽身上给了他一拳,

“你到底是着了什么魔啊你到底是着了什么魔啊?你着了什么魔······怎么会这样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啊!为什么啊?”临水怒吼着发泄心中的痛苦,

临水抱住了珠儿,他情愿现在躺在的是自己,“对不起珠儿对不起!如果我不丢下你就不会有事,是我丢下了你,是我害了你······珠儿对不起对不起!再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珠儿!我是你的临水啊!”

清羽爬起身嘴里的血还在往外淌着,白霁伸过手想要擦去他嘴角坠着的血丝,清羽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救救她,她是我的家人!”

白霁被这两个字刺痛了,她冷冷的回头,“人各有命,那是她的命数,她就该要承受,”

“我让你救她!”

“命里的东西没有人可以擅自更改······”

“就当是你欠我的!”清羽狠狠的说。

白霁有一丝心疼,他狠狠的戳着她心中最柔软的部分,

“你想让我救她?好啊,我可以救她,但我要你一样东西。”

清羽冷笑了一声,啐了一口嘴里半凝着的血,“这条可怜的命都是你给的,你想要拿去!”

“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你的情思!”白霁幽幽地说,“如果你愿意断了你和你心爱之人的情思,我就救她,”

“你说什么?”

“她是神,你和她是不会有结果的。”

“是你让她离开我回去天宫?”

“是你!不是我!”

“我从没想过你竟是如此恶毒!我······”清羽笑着低下了头,眼泪打转滴落在了地上,滚烫!

“你知道当我知道我找到了你我有多开心?我告诉自己我终于找到了母妃,我以为你也会和我一样迫不及待的想要认我,可是你没有,你只是说你不要我!说你很后悔!

你后悔认识了父皇后悔和父皇相爱更后悔生下了我!你觉得是因为我才害死了那么多人,也是因为我你才被罚在这里不能回去天宫!可你为什么不敢告诉我你就是不想认我!而不是你不能?为什么不敢告诉我?”

“只有这样,我才能保护你,”

“保护我?你以为你是在保护我?我以为的保护是你会紧紧抱着我,我以为的保护我是你告诉我说羽儿别怕还有娘亲!我以为的保护我是告诉我这么多年来你有多想我,我以为保护我是哪怕十六年哪怕有一次你来看过我!可是你没有,十六年里你一次也没有!

你知不知道我想你的时候就只能去偷偷看一跟羽毛一根鸟的羽毛!觉不觉得很可笑?”

“对不起!”

“对不起?就只是这三个字······你知不知道这三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是多么讽刺?”

“我知道你怨恨我,我也不打算你会原谅我,但是我不会让你步了我和你父皇的后尘······”

“我对你的!不只是恨那么简单!我不会抛弃我心爱的人,因为我和你不一样!”

“不管你怎么想她都已经放手了,你的执念将毫无意义只会让你痛不欲生,我是在教你如何摆脱痛苦你知道吗?”

“你有没有爱过我父皇?扪心自问你有没有用尽全力的爱过他?”南宫清羽认真的看着她的脸,那张自己有几分相似但是却异常陌生的脸庞。

“用尽全力?”她噙着泪笑了,“你知不知道那有多疼?”

清羽抹去了脸上的泪,长长的吐了口气,“用我的命,用我的命救珠儿!”

白霁暗了眼神,“她中的邪术太久太深,即便是我救活了她,她也是活不了几日的。”

“几日就够了,这是我欠我兄弟的。”

“你的意气用事根本解决不了了任何······”

“动手吧!如果你还觉得你欠我!”

南宫清羽躺在地上双目紧闭,白霁看着他脸上似乎少了些痛苦,

是啊,只有活着的人才是最痛苦的,死有什么?

白霁忍不住用手拂去了他脸上的血迹,嘴角的,还有脖子上的,

“她说的对,你的眉眼像你父皇,嘴唇最像我······”白霁说着温柔的把他的头发别在了耳后,翠鬣鸟站在一旁,静静的侯在清羽的身边。

“你不会真的用南宫的命救珠儿吧?”临水问白霁。

“你是怕我救不活你的心上人?”白霁依旧看着清羽轻声说。

“我是怕你真的杀了我兄弟!”临水的语气十分刻薄。

“他有你们在他身边应该是很幸福的,只是他不听话······”

白霁说着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圈绕着,只见从她口中吐出了一捋亮亮的东西,白霁用手指画着把那发光的东西切断绕在了指尖,临水这才看清楚那是一颗淡黄色的丹丸一样的东西,

“把这个给她服下,”白霁说着把那颗丹丸递给了翠鬣鸟,翠鬣鸟用长长的喙叼着丹丸走到了珠儿和临水身边。

“这是什么?”临水捏着那丹丸,小小的一颗却有着炙热的温度。

“我还有事情要做,不能给她全部的。”白霁云淡风轻的说。

临水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将信将疑的把丹丸填入珠儿口中,但是珠儿已经僵硬了多个时辰丹丸并不能咽下,临水赶忙找了水想要把药送进珠儿嘴里,可是根本就捏不开,

见此状翠鬣鸟低下头用鸟喙磕了磕珠儿的牙齿,珠儿的嘴些微张开,翠鬣从自己喙中灌了些液体进去,果然那丹丸就不见了,临水把珠儿圈在自己怀里,轻轻地摸着她的脸,抚平了她的痛楚。

白霁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清羽,似笑非笑,清羽的手里好像握着什么东西,白霁掰开看见了他手里的雨滴玉坠,她的眼睛被刺痛了,深情的摸着上面的腾云白鹤脑海中浮现出了好多画面。

临水看见白霁紧咬着嘴唇眼里泛了泪花,忍不住问道,“那玉坠是南宫生辰的时候圣上送给他的,南宫一直是不离身的带着,他说是圣上交代给他要玉坠不离身。”

“这其实并不是块上好的羊脂白玉,只是偶然间在一条河里看到的,一坠一环牢牢的叠在一起,水流得那么急都没有把它们冲散。”

“所以玉坠在圣上的手里,玉环应该是在您手里吧。”

“现在不在了,”白霁淡淡地说。

“让南宫误会是你赶走了小饮姑娘对不起。”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的确是我撵她走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回 牺牲了珊瑚精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南宫是真的喜欢她,他们俩就真的不能在一起吗?没有任何的办法?”

“当一份爱需要背负等量的痛苦才能维持下去,就只会越陷越深直至万劫不覆,我本就没有给过他爱,可他爱我所以他会说他恨我,可是如果有个人给了他全部的爱然后才离开,那他会痛得连恨都恨不起来,”

白霁抚摸着清羽的头发,手指在他头顶扰动了几圈,然后就将一缕白气从他的发间绕出,

“已经这么白了啊······”白霁念叨了一句,捏过了翠鬣口中叼着的一只小小的薄薄的无色琉璃瓶,将指尖的白气送入了瓶内,那气息变成了浅粉。

“你这是干什么?”

“放心,他会没事的,你帮我个忙,帮我多劝劝他忘了吧。”

“忘记小饮姑娘还是你?”

白霁轻笑了一下,“你大可以把我当成借口,让他怪我一个人就好,这样我也能好受些。”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小饮姑娘真的没事吗?我看见了南宫把剑刺入了她胸口。”

“只是心伤,只要不死就没事。”

“如果南宫不开口求你,你是不是真的打算见死不救?”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冷血?我告诉你这就是人和神的区别,苏小饮会回到天宫,她的仙父扶苏乘也会救她会为她疗伤,但那只是因为扶苏乘知道自己是天医星君,而不是谁的父亲,你明白吗?命格有定,是不可违的!”

“在我听来这全都是借口!我虽不认识什么神仙,可是和小饮姑娘朝夕相处的这些日子我能感觉到她不是你说的那样,她告诉我的是神仙比人更要热心善良!”

“善良?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什么意思?”临水没有反应过来白霁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有些感情是不可信的,你以为你对羽儿的感情就真的纯粹吗?你不过也是从他身上有所需求罢了,为了维持你自己的性命。”

卫临水听白霁这么说十分愤怒,“南宫是我兄弟!你敢不敢把话说清楚?”

“算了,看你这样子应该还不知道自己是谁,我是看你心地善良才提醒你,这个姑娘死后你要紧紧的跟在羽儿的身边,如此方可活命。”

“不用你说我也会的!”卫临水厌恶的看着白霁,

“好了,到了该醒来的时候他们自然就会醒来,然后你们就离开这里吧。”

白霁的眼角有泪痕,但是脸上依旧是云淡风轻。

“那你刚才从南宫身上取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临水问着她站了起来,却发现怀里的珠儿好像轻轻的动了一下,

白霁见状就转身离开了,翠鬣鸟朝着清羽啼叫了两声也跟着岚晓出去了。

虚弱的醒来,迫不及待的离开,

“最后求你一件事!”山谷里南宫清羽的吼声回荡。

“我尽量,”她喃喃地说。

“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再也不要!”余音不绝。

“我尽量······”她喃喃地说。

光山

男子正在睡觉,忽然听见身侧的妻子惨叫了一声被人拖下了地,

男子赶忙跳起身就发现洞里多了一个丑陋的婆子,只见她一手掐着自己妻子的脖子,另一只手则是凶残的在妻子的腹中搅动,男子大怒呵斥一声抽出了臂膀上的鳞鞭朝着那婆子打了过去,

鳞鞭所及之处却是被那婆子狠狠的扯在了手里,

“当心打坏了我的魅影,”

婆子柔柔的说着然后从男子妻子的腹中掏出了一块红色的晶石,她双目放光将那晶石一口吞咽,而后她便后退了几步甩开了手里的鳞鞭,

秦蓁冷笑着张开双臂用力抻着自己身上的肉皮,直到看见自己手上渐渐淡去了褶皱变得光滑才满意的笑了,

“早知道有这法子我还用挨到今天?”

秦蓁抹去了嘴角残留的血渍这才又看向了怒气腾腾的男子,缓缓开口对他说道,

“消消气啊,脾气怎么这么大啊?”

“你究竟是何方妖孽?胆敢擅闯我鲛海杀害我妻子?你是不想活命了吗?”

男子怒吼着声音很是浑厚,他眉粗眼阔,皮肤泛紫,挺拔健壮,声音里充满了威胁,看得出来性格也是十分急躁的,

可是秦蓁竟是全然不把他当回事,

“妖孽是不敢当的,我不像你,生来便有那么好的运气有个珊瑚精做妻子,”秦蓁低头揉着自己的脚踝冷冷的笑着,“不过,她的味道当真是好的,多谢了!计蒙!”秦蓁冷笑着说。

计蒙大为吃惊,眼前这女子眉眼飞翘竟还知道自己的是谁,只是他从来是不喜欢这般凶残诡计之人,于是便不想再与她做什么纠缠挥手毫无留情的朝着她打了过去,

“既知你命不好还敢动我妻子,我要你拿命来!”。

秦蓁刚吃下了一整块的珊瑚元气,体力大大的恢复,心情自然也是大好,

“何必要这般生气?我来找你可是有正事,”秦蓁躲着身逃到远处继续说到,“只不过是运气好刚好就撞见了一只珊瑚妖精也正好给我补补元气,也不枉我白白帮你啊!”

“你还敢在这里胡言乱语?我今日定剥了你的皮!”

计蒙大怒追了上来只一鞭子便削掉了一大座礁石,鳞鞭之厉连碎屑都不曾加看。

秦蓁差点就躲闪不及不免有些心慌了起来,于是赶忙说道,“你都不问问我是为何而来吗?是真的想替你妻子报仇还是你根本就不敢知道?”

“不管你来所为何事我都不会让你活着走出我鲛海!”

“那如果我说我是为了十六年前的事情而来呢?你也不想听吗?”秦蓁朝计蒙大吼道。

“什么十六年?”

“你说呢?”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为了帮你而来。”

“就你?帮我?”

“你需是耐些性子听我把话说完,我还有事情要做不便与你兜圈子浪费时间,”

秦蓁说着从礁石上跳了下来,看了一眼地上的鳞鞭没有动静算是安了些心,瞅着计蒙脸色很难看,秦蓁心想这人脾气可真是差。

“你说!你来究竟所为何事?”

“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当年你父亲为什么会抛弃你和你母亲吗?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原因!”秦蓁不紧不慢的说。

计蒙怒气未减,也并不相信眼前女子所言,“你可知我随时都可以取你性命?”

秦蓁翻了白眼说道,“你不用不爱听,我说了我没时间和你瞎耗,痛快告诉你你应该知道的事情还有别的事等着你去办呢。”

“你敢指命于我?”计蒙冷笑一声。

秦蓁也哼笑了一声,“别急着下结论,等听完了故事办不办怎么办全凭你,你爱做不做!”

秦蓁找了处舒服的地方坐下,“十六年前西水有犯,你父亲镇压西水有功上天领赏,自此却再没有回来,你母亲苦等你父亲不来不久就葬送了自己的性命,而你也只能是被困在这海里度日如年见不得天日,我没有说错吧?”

“我母亲不是为了等他而死的!”计蒙咬牙切齿的说。

“怎么死的不重要,我也不关心,我要告诉你的是你冤枉了你父亲!他并非如你所想狠心抛弃了你们母子,也不是不愿意重回这里与你们母子团聚,他是找不到你们了,”

“什么意思?”

“你父亲当年下凡之后回到中原寻你们母子却发现鲛海消失了,而你所谓的鲛海现如今并不是一片海,而是深埋在南域光山下的一片内海,早已离开了中原十万八千里!”秦蓁冷冷地说。

“你胡说!自他去了天宫我与母亲就一步都不曾离开过,你竟然敢诳骗我说鲛海消失不在了?他会找不到我们?他怎么可能找不到我们?”计蒙大吼道。

“自己的家他当然能找到,可如果是这个家被人给换了地方呢?你好好想想你母亲是怎么死的?不就是因为鲛海水动不止撞死在这石壁上的吗?”

“你是说······”

计蒙想到了母亲出事时候的事,父亲离开后不久一日鲛海突然水动,母亲抱着他看着头顶汹涌的浪潮,“我儿你要好好活着!”

“母亲,这是怎么了?”

母亲流着泪,久久的说了一句,“这是天灾,既然躲不过那就让我去陪你吧,”然后母亲就撞死在了石壁上······

“现在明白了?

当年西水有犯你父亲镇水有功本该上天领赏,但是上了天宫之后不料竟遭遇非难于是他就逃回了人间,可是天庭却移山倒海将鲛海南移埋进了光山之下,以至你父亲苦寻不到以为鲛海被填,而你们母子也因受了他的牵连而被天庭处决,实在无奈之下他才逃到了西域,过起了隐姓埋名的生活。”

“你是说是天庭干的?天庭要迫害我父亲?可是天庭为什么要这么做?父亲他究竟做了什么事以至于天庭要这么对我们?”

“我可以告诉你你的父亲并没有做错,做错事的是天庭!是九牧大帝南宫屏!南宫屏做了违天之事触犯天庭,而天庭让你父亲替他背了黑锅。”

“为什么?九牧大帝做了什么为什么天庭要陷害于我父亲?我父亲是天神啊他怎么可能遭此迫害?天庭怎么可能会害我们?”

“就因为你父亲是天神所以天庭料定你父亲不敢与天庭翻脸,天庭想让你父亲替别人承受罪过委屈一下日后再作安抚,可是现在南宫屏害怕自己所做之事暴露竟还在迫害着你父亲。”

“你是说父亲他还活着?”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回 你身边的人不会是她 “他要是不活着我怎会知道这些再来告诉给你呢?是他求我来找你,找你这个亲儿子帮他渡过劫难!”秦蓁诱导着计蒙进入自己的圈套。

“既然我父亲活着为什么他不来找我?你说我父亲不知道鲛海所在那你又是如何知道?”计蒙有些怀疑。

“南宫屏已经派人在寻找你父亲的下落了,现在的形势对他和你都非常不利!所以他断是不敢贸然现身,是他求我来找你,至于他怎么会知道你在哪里不如就等你们父子见了面你再问他也不迟啊,

你父亲说了,南宫屏的手段不一定能逼他就范,但是如果南宫屏抓住了你再做要挟那他就真的是束手无策了,所以能救你们父子的只有你!”

计蒙心中还是有些疑虑但是事关父亲生死,他是宁愿信其有也不愿信其无,面前这个女人说的所有事情基本都能与当年对应上,想来她是没有理由来骗自己的,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

“不是我想让你做什么,是你父亲需要你抓住一个人来救他逃过南宫屏的追击。”

“谁?”

“南宫屏的九皇子,南宫清羽!”

“父亲是想要先下手?”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南宫清羽是南宫屏最疼爱的皇子,有他在手南宫屏便不敢贸然行事,你父亲和你也就有了活命的机会。”

“所以只要我抓住了南宫清羽就能与我父亲见面了是吗?”

“抓住了南宫清羽把他交给我,我自会安排你和你父亲见面!”

“好!我听你的安排!”

秦蓁笑了,露出绝美的笑容,对于这个结果她是很满意,

“有消息了别忘了要及时通知给我,我等的及,可是你父亲就不一定了,”

“那我去哪里能找到你?”

“不用你找我,留着你妻子的这副躯壳,抓住了人告诉她,她自然会再告诉我。”

公子少昊将扶苏子晴送上了天宫,他找去了自己唯一认识的司命星君的星宫里,

“我有算得她会受伤,但是不想会被伤的如此之深!”司命星君疼惜的说,

“那就赶快救她啊!她父亲不是天医星君吗?”公子少昊说,

“恐怕现在还不能让她仙父知道,”

“那怎么办?他是一定不能有事的!”

“你在这里照看她,我去去就回,”

司命星君说罢便往天医阁求药去了,天医阁的仙子想问些清楚但是司命星君有所推辞,就在这个时候扶苏子瑜进了医阁正好就撞见到司命星君,

询问之后扶苏子瑜感觉到星君的闪烁其词,这让她是十分担心,

“星君莫要再哄子瑜,是不是我妹妹出了什么事?”

“子瑜仙子不要着急······”

“子瑜这就和星君一同回去!”

“唉!不可不可······”

“不可什么啊?”百花仙子正好和扶苏乘回来了,就撞见这老星君也在天医阁,

“父亲!是晴儿!”扶苏子瑜伤心的说,

百花仙子顿时慌了神,因为他并没有感觉到墨青花有异样啊,他看向了司命星君,见星君皱眉有所担忧,于是便知事情恐怕是严重了,

“星君莫要再问了,小神真的得马上赶回去了,晴小仙子并未受伤,只是心绪不稳,小神自会照顾好,星君与仙子莫要担心!”司命星君宽慰说,

百花仙子帮着司命星君说辞着总算是安抚住了扶苏阁里的情绪,司命星君也答应说自己一定会照顾好扶苏子晴给天医星君一个交代,再加上有百花仙子做保,扶苏乘也就同意了。

公子少昊日日陪伴在扶苏子晴的身边,百花子也是时常来司命星宫看望,但就是不见子晴苏醒,俩人都有些担心了,

司命星君照料在侧也是忧思不减,但他不是担心子晴肩头的伤,而是担心肩头处那挪开的小小一寸。

“你到底会不会医啊?”百花子生气的质问司命星君。

“仙子不要着急嘛,小神日里夜里的照料小仙子,小仙子是不会有事的。”司命星君安抚道。

“那她为何还是不醒?”百花子看着子晴清白的小脸心疼地说。

“仙子放心,小神心里有数的。”

“我是担心你耽误了她!你确定她真的能醒过来吗?”

“让她醒过来倒也不难,要么治好她要么就让她病得更重,可是也要等她愿意啊!只有她愿意了她会醒过来。”

百花子皱眉坐在了扶苏子晴身边,伸手撩开她的手腕,还有一片浅浅的印记,“究竟是什么人会伤害她?我以为她会没事······”

“命格的劫数,仙子也经历过的,”司命星君淡淡地说。

“可是和那个小子有关?”百花子看着庭院中的公子少昊问司命。

“若真和他有关也许就早醒了,”司命星君说,见百花子看着他司命星君又笑着说,“若真和他有关仙子你不早就要了他的性命?”

百花子恨恨的看着子晴,有心疼更多的是生气,“那我知道是谁了,我还见过他!”

“仙子可万万不可······”司命星君一个机灵想到了什么赶忙劝说。

“不可什么?我又什么都没说,”百花子瞪了司命星君一眼,就烦他担心这个又担心那个的,“她要是醒了,你让人及时告诉我,我也好安心些,”

“是是!小神知道,小神知道······那是小神去百花宫告诉仙子吗?”

“不然呢?”

“是是!小神明白,小神就是随口问问,随口问问。”

司命星君送走了百花子走上了廊亭,看见公子少昊想着什么出神,就也走了过去。

“那位仙子走了?”公子少昊笑着问道。

“哎,总算是糊弄走了,”

“星君,她什么时候会醒?”

“仙人子是还有什么事情吗?方才也是想的这般出神。”

“是有很多事情要做啊!本想留下来照看她等她好了再离开的,”少昊说着往宫阁里看了看。

“你的命里,不是她陪你,”司命星君认真的看着公子少昊,与他淡淡的说。

公子少昊也看着司命星君,他看出了星君眼里对自己的心疼,勾起了嘴角,又落下了眼神,

“星君何必这般势利?我救她不为别的,只是想她平安无事,”

“我也只是可怜你的不势利啊!”司命星君说,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里会有些难过,不是因为昏迷不醒的那个小仙子,倒好像是因为这个仙人子,司命自知自己算得天命星阁也知道世事无常命格有数,可冷不丁的心里头还是会冒出一些奇怪的念头,

“有些事情真的是没有公平可言的,就比如感情。”

“不瞒星君说,少昊也算的是半个仙人了,但是对于很多事情仍旧是像个凡人一样只能冷眼旁观实在无能为力······

从前我以为只要我坚持事情就一定会发生变化,可现在我才明白,其实发生变化的只有我自己,不会是别人,而我所谓的坚持也只是一种说辞罢了,试问这世间哪有什么亘古不变的坚持呢?”公子少昊说着有些失落了,他是想起了最近所发生的这一切,

“其实人和仙并无什么差异,有人说人会生老病死可仙可却不老不灭,可其实让你感到快乐和痛苦的往往都不会是这些,我们都一样,看不见自己有什么一心想着自己没有什么,往复循环乐此不疲,其实我觉得你现在这样就挺好的,真的,”

“星君是说我所经历的?”

“是你所保持的,”

“星君这是在赞赏少昊?星君果然是好眼光!”

“我就喜欢你和我一样,看得开,”司命星君笑着说,

“怎么样?你要等她醒来吧?让她醒来的第一眼看见的人是你。”

公子少昊笑了笑,“星君这回不把她关于我的记忆收回去了?”

“总是对你这样感觉有点不道义,”

“那就先记在星君这儿吧,少昊怕是等不及看她醒来的,秦蓁还活着,我担心她还会对清羽下手,”

“你可知凭你一己之力无法扭转乾坤?”

“我答应了姑姑,我要护他周全!”

“那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星君放心!”

两人说着回了宫阁,公子少昊跪在床边看着扶苏子晴,

她就好像是睡着了,梦里面应该没有痛苦吧?

少昊犹疑着握起了她的手,她的手好薄,手腕也好细,少昊闭着眼睛闻着她的味道感觉很安心,

“星君,让她不再下去是不可能的对吧?”少昊轻轻的问,就像是在问自己。

他再是聪慧,也终究是陷在其中了,司命星君叹着气没有说话。

少昊把她的手握在自己唇边轻轻的吻着,回想着她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还有她的笑容,细数哪些是和自己有关,哪些是和自己无关,

她就站在自己的面前,眼里只有自己,全部都只说给自己听,公子少昊恨不能把她圈禁起来,可是她是自由的,自己喜欢她就是因为她是自由的,少昊心中有些难受,很难受!

他紧紧地闭着眼感觉喉咙有些发紧,如果没有她在身边自己真的可以吗?如果陪伴自己的人不是她自己真的可以吗?

“星君,有没有可能也给我个机会······”

公子少昊想说什么但是却只说了一半就没有再说,他摇摇头苦笑了一声睁开了眼睛,看着自己紧握着的双手恋恋不舍,

“我走了······”少昊站起身朝司命星君笑了一下,踩云而去。

“当真是潇洒之人!”红花托着叶子。

“他想问我要个机会,”司命星君喃喃说。

“可命格有定数啊,我们总不能······”

“就算是破例我老头也想如他潇洒一回!”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回 让他给我劈个人 公子少昊离开的夜里扶苏子晴就醒了过来,她看见司命星君就躺在卧椅上,红花扶身皇鸟息于膝下,斑斓的拖尾画了个圈正好把司命星君圈在中间,这夜,看着好安静!

扶苏子晴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亮,感觉有点清冷,她将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了半张脸只露了眼睛,月盘中不停地浮现出他的眉眼,伤口在隐隐作痛,子晴又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偏要是在夜里醒来呢?

皇鸟啼鸣飞了出去,红花抻了抻叶子报告星君说扶苏子晴不见了,司命星君并没有理会而是又把身子往卧椅里挪了挪,看上去有些疲惫,

“你不去找她吗?”红花不理解,

“好不容易她出去了,我才能睡个安稳觉了,”星君说着又闭上了眼睛,

子晴游荡在天宫里,她想要把之前和他走的路全都再走了一遍,她停在了那棵千年的月桂树下,伸手攀下了一根花枝,抬眼就看见了百花宫的后院,

百花仙子本是在挑拣不同颜色的花瓣,想要搭配出一种新的颜色来,正午的光线正盛损伤了花瓣的色泽,可若是回房中有会光线不足,于是百花仙子就叫人搭了雨帘在头顶,只是这雨帘虽能遮光但是却盈盈晃晃的叫人不能专注。

“怎么有些日子没见,这园子里的花好像都不甚艳丽了?”扶苏子晴轻轻的说,

“你怎么来了?身上的伤可都好了?”百花子问她,

子晴点点头,

“那怎么不在阁中歇息?”百花子问着,手头依旧是在忙着。

“这雨帘真好看啊,”子晴坐在了玉凳上,双手托着下巴眼巴巴的看着。

“你可有向天皇陛下交了差?”百花子黏了黏手指,抽出一缕花影绕在了指尖。

“刚从灵霄宝殿回来,”子晴转了眼睛过来,看着百花仙子指尖有舞蹈的花影,

“为什么都是些青色和紫色?”

“既然交了差那事情也就都过去了,你也不用再多想了。”百花子自顾自的说。

“连个亮色的都没有配出来的颜色能好看吗?”子晴微微的皱着眉,捏起一片花瓣吹了出去。

百花仙子看着子晴顿了顿,“要不要我教你调制新的香丸?”

子晴低头看着花瓣飞着又落了觉得有些失落,喃喃自语道,“仙子,你知道哪里能找到鬼魔吗?”

“你说什么?”百花子有些吃惊的抬起头,这丫头是在胡说什么?

“仙子,是不是真的有个很厉害的鬼魔叫孟婆?”

“你这又是怎么了?”百花子蹙了眉,面色有些不满。

“没事,只是口渴的紧,”子晴懒懒的说。

“口渴你喝水呀,”

“不管用,”

百花子是不喜欢子晴这么低落的,他绕动着花影缠出了一个好看的花结,

“你的伤怎么样了?”百花子皱了皱鼻子有些嫌弃她身上的药味。

“为什么会不管用啊······”

扶苏子晴双手交叉着手指点点碰碰,眼睛看看这儿又看看那儿不能停歇。

“你这是吃了多少药啊?天医阁有药也不是让你这么吃的。”

“那个汤叫什么来着?为什么偏偏就是想不起来呢?”子晴有些懊恼。

“你真的想喝?”

子晴点点头。

“好!去我房里把柜子里面那两坛玉酿拿过来。”百花子转头朝小仙女吩咐道。

仙女应了声进了百花子的阁房,不一会儿端了俩只大坛子出来,放在了云台上退下了。

“这是什么啊?”

“兰陵美醉香!”百花子将手中的花影全都散了,拂袖清理了云台,将那两只坛子搬了过来。

“美醉香?好喝吗?”

“好喝,说是越大口喝越好喝!”

仙女们又拿了碗,但是百花仙子交代要换成了大只的玉碗,一人一只,倒了满满的两碗。

“喝啊,”百花仙子仰头一干而尽。

“就这么直接喝?”

子晴看见百花仙子喝了,便也捧着碗仰头咽下了肚,只是刚入口就皱起了眉头,

“啊!好难喝啊!”

百花仙子也歪了歪头,“的确是有些难喝,可是不应该啊,雷公明明说这是好东西的。”百花子说着又尝了一碗。

“雷公说的你也信?”子晴也抬手又倒了一碗。

“你不是要忘掉记忆吗?雷公说喝这东西就可以,”百花子又尝了几碗没喝出境界来,于是就抱住了坛子仰头喝了起来。

子晴又斟了满满一碗,一饮而尽!她用手捂着嘴感觉嗓子里面有些辛辣,

“这酒气还真是重,弥漫开了整个院子,”

“衣服也脏了······”百花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衫。

“没事的,百花仙子衣服脏了也好看!”子晴笑着又喝了一碗,嘴角撒了些出来。

“那再来?”百花子也笑着说。

“干!”

俩人就这么一人一坛竟然喝到了月上桂枝,空了的坛子滚落在了云地上,滴滴流出来了一些渗入了云里,子晴好像看见那云也抖了抖,她喝红了脸,迷蒙着眼,与仙子和云说说笑笑,百花里好不热闹!

“嗯,现在才喝出点味道了······”百花子抱着坛子用衣袖沾沾自己的嘴角,露出了手腕骨来均匀修长妩媚十分。

“雷公说的嘛······自然是不会错的······”子晴说着一只手还在空中比划着。

“嗯?为什么这么说?”百花子用手拍着云台问她。

“不然······会被雷劈啊!”子晴说完又咯咯的笑了起来。

俩个人用手抻着脑袋,星空下笑容无邪。

“如果······你真的有这么快乐那该有多好······”百花子看着她不禁红了眼睛。

“仙子······你在说什么啊?大声一点,说大声一点就不会疼了!”

“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百花子很认真地说。

子晴也看着百花子,脸上滚烫,手指却冰凉,“可是,我为什么就做不到呢?”

“你不需要做到!”

“可我喜欢他啊······”

“我跟你讲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真爱,刀子都插进你心口了你还不明白吗?他伤害了你!是他伤害了你!你为什么要相信并不存在的东西呢?”

“因为晴儿真的好喜欢他啊!”

“你说他有什么好值得你记住他?”

“仙子应该问······有什么可以不记住他······”扶苏子晴说着又坐了回去,傻傻的笑着嘴角渗出一丝酸涩。

“这东西果真是越喝越好喝,再去给我拿!”百花子冲仙女喊道。

“酒,究竟是什么东西啊?”子晴托着脸问。

“你手里,又是什么东西啊?”

“这个啊,”子晴细细的摸着,“这是他送给晴儿的,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

百花子夺过那帕子,顶好的金线刺了一只小小的雏菊有些刺眼,“我想到一个好主意,保准可以让你忘了他!”

“真的吗?什么啊?只要是能忘了他,什么主意都好。”子晴歪着头傻笑着说。

“你等着!”百花子说着便起身绕过云台向宫阁门口去了。

司命星君派人来说子晴醒了,扶苏子瑜便是要去看妹妹的,正巧着还未到了星君的星宫就撞见了星君往百花宫去了,听见星君说子晴是在百花宫于是两个人就一起来了,只刚走近了百花宫便见百花子走了出来,

只见仙子脸颊通红,一脚深一脚浅的踩着,像是只舞蹈的青蝶,眼看着仙子歪了身子,子瑜赶忙上前扶住了仙子,司命也跟了上来。

“仙子为何这般?”子瑜问。

“嗯?你也在啊,那正好!本仙······有事找你······帮忙!”百花子柔弱无骨,用手指点着司命星君嘴里含糊的说着。

“仙子请吩咐,”司命说。

“本仙现在······走不动道了,你去帮我······帮我找一个人来!”百花子边说边用脚还画着圈。

“不知仙子是要小神找谁?”

“雷公!”

“雷公?”

“对!就是雷公!本仙要你帮······本仙找雷公······你去找雷公来!”百花子大声说。

扶苏子瑜一直扶着仙子不让仙子倒下,伸手抚下了仙子的胳膊脉搏跳得很快,实在好奇于是问道,

“仙子让星君找雷公做什么?”

“找雷公?让他帮本仙······劈一个人!”百花子对着子瑜的耳蜗吹气说道,紧接着脚下又是一软。

“仙子!仙子可还好?”子瑜扶着快要跌倒的百花子,看向了司命星君。

司命星君腾了云和扶苏子瑜把百花仙子送进了百花宫,刚要走进正宫阁就看见了亭廊里的扶苏子晴,她也已经是喝个烂醉躺在了云台上,伸手对着桂枝上的月亮又是哭又是笑,司命星君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是喝了多少啊?”

司命星君叫宫人们照料着百花仙子躺下,再去看云台上的子晴他有些心疼了,扶苏子瑜还不知道子晴和仙子是怎么回事所以受了些惊吓,司命星君解释说两人只不过是饮了些玉酿罢了,

“没事的,睡上一觉就全好了,”

司命星君又帮忙把子晴送回了扶苏阁,一路上这丫头也是不安分,好几次大叫都引人侧目,多亏是司命星君在侧好歹是给糊弄着哄回来了。

刚一进了阁门扶苏子晴便大叫一声,司命星君是有了经验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子晴的嘴,对着她的耳边又悄悄说了什么,子晴还真就不叫了,

好容易把妹妹送进了房,子瑜不好放着她一个人,所以只能是在门口与司命星君草草道谢道别,司命星君这才离开,

情多最恨花无语,愁破方知酒有权······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回 百花子耍赖 扶苏子瑜把妹妹扶在床上,听见子晴不停的自语子瑜看着也是心疼,拉了被子盖在她的身上,摸摸她的手冰凉,子瑜握着她的手,看见了妹妹手中握着的那枚羊脂玉环,这是她回来的时就戴在身上的。

“晴儿?晴儿?你可听的见姐姐说话?”子瑜轻声的唤着。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子晴嘴里喃喃的说。

“姐姐知道,姐姐知道晴儿不是故意的,晴儿最乖了,”子瑜轻轻的撩开了妹妹额头的碎发。

“清羽,相信我,我最不愿伤害的······便是你······”子晴说着眼角滑出了泪来。

子瑜看着是惊呆了!良久才反应过来,手指轻轻的摸上去,

这是眼泪吗?

“原谅我······原谅你的母妃······”

“晴儿乖,晴儿睡觉了,我们睡觉了,”子瑜擦去了子晴眼角的泪,拉了被子掖在了子晴的脸旁,她有些心慌。

“我还留着你的手绢······”子晴推开了被子半睁着眼睛拉住了姐姐的手,“你看看你给我的手绢······”

“什么手绢?”子瑜问着轻轻的拍着妹妹的手。

“我看见手绢,可是再也看不见你······我再也看不见你了······”子晴说着又哭了。

“晴儿乖!晴儿不哭,我们睡觉好不好?”子瑜守着子晴,守了她整整一夜。

第二天天大亮后,子瑜回了自己房中只休息了一会儿就又去到了妹妹的房中,可是子晴还是没有醒来,子瑜心中有些着急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想着去找司命星君可是又怕父亲知道妹妹饮酒的事,所以就只能是自己在阁房中干着急,想去天医阁找些解酒的药材来但是又不知道是哪一味,无奈只能是重新放了回去,再回到阁房中的时候,看见子晴也醒来了。

“晴儿,你可算是醒来了!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子瑜扶着妹妹慢慢坐起身来。

“姐姐?你怎么在······啊!我的头好痛啊!”子晴睁开眼睛看见姐姐在自己的房间,坐起身发现头疼的厉害,连忙用手按住了太阳穴。

“昨夜你和百花仙子不知喝了什么东西,两个人都晕晕乎乎的不省人事,还是司命星君帮衬着才把你给抬了回来,头疼的要紧吗?”子瑜有些担心。

“我和百花仙子?”

子晴用手揉着头,回想昨天发生了什么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只觉得头疼的厉害,一想东西就更疼了,

“姐姐,我去百花宫看看仙子去。”子晴说着下了床。

“你这个样子怎么去?父亲已经出去了你就在房里多休息吧,姐姐去给你熬点粥来,你吃了再多睡会儿。”

“姐姐,就是因为晴儿这个样子了才更担心仙子现在怎么样了,姐姐不用担心,晴儿去看看便回来,等回来了再喝姐姐熬的粥。”子晴说着便穿起了衣裳要出门去。

“那你,可别再与他喝了!”子瑜看劝不动妹妹,只能是叮嘱她不要再胡闹了。

“姐姐放心,晴儿不喝了。”子晴笑着便出门去了。

这百花仙子平日里倒是看着靠谱,怎么也有这么狂躁的时候啊?扶苏子瑜心里抱怨道。

“仙子?仙子人呢?”子晴进了百花宫便喊着仙子。

“哎呦?小仙子比小神想得要快些啊!”司命星君捋着胡子笑着说。

百花子一早就醒来了,只是觉得头要裂开了一样,偏偏最难受的时候这司命星君来了,自己是怎么赶也赶不走,这星君就在自己宫里赖着了,这会儿子那个小丫头也来了。

“仙子?仙子你怎么样?”

子晴进来看见司命星君竟然也在,想起姐姐说昨夜是司命星君送自己回去的,这么早就出现在人家宫里难不成是来看笑话的?

“晴儿见过星君,星君您怎么也在啊?”

“在,当然在了,这种时候怎么能少了小神呢?”司命星君的意的说,身上的红花捂着嘴偷偷的笑着。

“仙子你怎么样了?除了头疼还有没有别的不适?”子晴坐在百花子床前问道。

“不过是口渴头紧些罢了,没什么大事的,”百花子淡淡的说。

“嗯,有这些就够了。”司命星君插话道。

“你还不走吗?”百花子皱着眉对司命星君说。

“这么快就撵小神走啊?可是仙子交代给小神的事情小神都还没回禀呢,怎么敢就这么走了?”司命星君是有些委屈了。

“我交代的事情?我交代了你什么事情啊?”

“仙子你忘啦?你忘了小神可是不能忘,就是昨夜,昨夜你和小神说了什么事情你再想想。”

“昨夜?昨夜我有见过你吗?我还让你帮我做了什么事情?”百花子完全想不起来昨夜究竟发生了多少事情。

“嗯其实也不算是交代给小神的,确切地说是托小神交代给雷公的,仙子可想起来了?”司命星君提点说。

“雷公?”百花子觉得头更疼了。

“是啊!仙子从百花宫出来就抓着小神的手不放,还说自己走不动了,让小神去找雷公帮你个忙,仙子可有印象?”

“我抓你的手?还让你去找雷公?找雷公能有什么事儿啊?”

百花子自己也想不明白,他素来是和那种粗鲁汉子是没有来往的,怎么会让星君帮他去找雷公呢?

“是啊,仙子有什么事情会找到雷公呢?”子晴听着也是不能理解,“难道是劈人啊?”

“晴小仙子还真是聪慧!一下子就给猜中了,”司命星君乐呵的说。

“劈人?”百花子大为吃惊,手里的杯子差点都给掉了。

“真的是劈人啊?”子晴也吃惊的看着司命星君。

百花子这才想起来,昨夜他搬出了好几只酒坛和这丫头喝的好尽兴,之后自己好像是出了宫,刚好看见了谁,然后自己就叫那人帮他去找······雷公!还说让他帮自己劈个人!想到这里百花子脸色更白了,心跳也更快了。

“那星君可有去找······找到雷公?”子晴看着百花仙子脸色不好赶忙问司命星君。

“本来呢仙子亲自吩咐的事情小神自当是义不容辞,可是小神正要找去时发现有点事情没有搞清楚,昨夜仙子多有不便,所以小神这不就一大早来了想要问个清楚。”司命星君笑眯眯的说。

听见司命星君这么说百花子和扶苏子晴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幸亏是没办成啊!这要是真劈了可怎么办啊?这百花仙子平日里倒是看着靠谱,怎么也有这么狂躁的时候啊?子晴心里想。

“呃,那仙子可有交代星君说要劈谁?”子晴又问。

司命星君拍了一下大腿,“就是这一点小神不明白啊!仙子好不容易有事情拜托小神了,千载难逢的机会小神怎么着也应该给办了,可是仙子只说了要劈人却没告诉小神是要劈谁,这小神真就是有心无力了。”

“我没说过这话!”百花子冷静的说。

“仙子说什么?”司命星君一脸问号。

“我说,我没说过!”百花子重复道。

原来你也有这般抵赖撒娇的的时候啊?司命星君心中偷乐着。

“晴儿也觉得恐是星君您记错了,我们百花仙子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请求呢?对吧?这不合常理的······

呃,仙子,晴儿一大早来找仙子首先呢是担心仙子的身体,其次呢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就是晴儿是来找那方手帕的,晴儿今早醒来发现身上的手帕不见了,想来定是昨夜掉在百花宫里了······”

“没见过!”百花子十分冷静的说。

“······仙子说什么?”扶苏子晴一脸问号。

“我说,我没见过!”百花子重复道。

“仙子!那手帕晴儿明明是戴在身上的!晴儿还绣了字的,仙子······”

“小神觉得吧应该是小仙子记错了,百花仙子怎么会拾人手帕而不还呢?对吧?这是不合常理的!”

“星君······”

“那仙子要是再无别的吩咐小神这就回去了,还有啊,两位记得睡个回笼觉,睡个回笼觉头就不疼了,小神告辞了。”司命星君说完便十分满意的离开了。

“这个星君真是的!仙子,晴儿真的是把那手帕留在这里了,仙子真的没有看见吗?那手帕对晴儿来说真的很重要的!”

“我要睡觉了!”百花子说着转了身合上了眼。

“睡什么觉嘛不是才刚醒吗?”

“你没听见司命老头说的吗?要睡回笼觉头才会不疼!”

“仙子!”

子晴还想再问的可是想来仙子现在也是难受的紧,于是便不再打扰了,

“那好吧,那晴儿就先回去了,可是仙子记得帮晴儿找一找啊,找到了一定给晴儿啊,那晴儿走了,仙子好好休息。”

听见人离开了百花子睁开了眼,从怀里摸出了什么紧紧的攥在手心里。

手帕上是歪歪扭扭的绣着四个小字:我喜欢你!

是啊,真的不用另一个人来我便知道了,我喜欢你!好喜欢你!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回 我不需要关心! 小城

秦蓁虽已不知所踪,可是公子少昊知道如何找到她,

“有清羽在的地方就一定会有她!”

公子少昊离开了天庭便往南边去了,他知道清羽肯定是要回南域交趾的。

策马进了一座城,张望着路边的客栈,没多久就在一家客栈外的茶桌前看见了那熟悉的身影,

“你一个人也走得挺快啊!是在这里等我?”少昊问她,

“就是为了等你啊,要不然我会走得更快!”秦蓁眉眼如春,美艳依旧。

“看来你还没有找到想要找的人啊,”公子少昊说着下了马,把缰绳给了客栈的小二,走了过来坐下了。

“你见到他了?他在哪儿?”秦蓁问。

“客官,您的茶!轻慢用!”店小二倒好了茶水又忙去了。

“怎么?你担心他啊?”少昊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调侃道,“放心吧!你不在的时候我是不会自己动手的。”

“哼!你以为我会担心你杀了他?”秦蓁挑眉问道。

“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都不和他打个招呼就离开岭山了。”公子少昊喝了一口茶慢悠悠的说。

“我不舒服,”秦蓁只手捏着茶杯,并不想做多解释,“那你这么急着来找我,就只是想监视我?”秦蓁转了话头。

“就不能是担心你吗?”公子少昊笑着说。

秦蓁冷笑一声,“少殿下这话是哄骗过多少姑娘啊?”

“屡试不爽!但可惜永远骗不到最想骗的那个。”

“你总是这么说话,说着说着就会连你自己都分辨不出真假的。”

“听的人不相信,那即便是真话又和假话有什么分别呢?”公子少昊说罢一饮而尽杯中的茶,口中有些苦渍,起身进了客栈,

“老板!我要你们这儿最好的客房!”公子少昊说着掏出了一枚银锭子。

那老板见了这么痛快的主儿自然是乐开了花的,一把推开了店小二从台子后面跑到了台前来,亲自领了公子少昊往楼上去了,

“公子,您这边儿请!”

见秦蓁也跟了过来,老板问道,“公子,这位姑娘是和您一起的?”

公子少昊没有说话,秦蓁瞪着店掌柜没好气的说,“怎么?你有意见啊?”

“不敢不敢!小人哪儿敢啊?小人是活了这么久没见过这天仙配啊!哈哈哈哈······”

“你胡说什么啊?”

“姑娘还害羞了?是小的多嘴了!请姑娘原谅!二位楼上请!楼上是我们最好的客房!”

秦蓁穿过俩个人走在了前面,公子少昊咧起了嘴角轻笑了一下跟了上去。

店老板把俩人领上了楼,楼上是有三间最好的客房,公子少昊说不想有人打扰,于是就又给了老板几锭银子,店老板殷勤的说不会再领其他客人上来,

下了楼店老板便叫了小二送山珍海味上楼给两个祖宗,吩咐一定要好生招待不可怠慢!那店小二也是手脚麻利不一会儿便上下跑了好几个来回了。

秦蓁和少昊进了三间中最小的那间屋子,菜都上齐了就打发了店小二离开,

“他可还好?”秦蓁一边吃一边假意不关心的问道。

“他是谁?”少昊装作不知。

秦蓁瞪了他一眼,“他是不是已经离开岭山了?”

“所以你是在关心他的安危还是关心他现在人在哪里?”少昊说着夹了一口菜。

“都关心行了吧?你也不用总套我的话,不该说的我自然是不会让你知道的。”

“所以果然是有猫腻啊!”公子少昊调笑着,说话倒是轻巧的很。

秦蓁看着公子少昊咬了咬嘴唇,

莫不是他在山上发现了什么?施了禁厌术后她本以为自己是死定了,幸而义父及时出现帮自己逃离,随后她便找到了光山鲛海,办了义父交代给自己的事情,还因为珊瑚精的元气护住了身上的魅影,但是她却不知道南宫清羽是不是真的离开了,倘若已经离开了那会不会是已经去了光山呢?

公子少昊见秦蓁咬着嘴唇出了神,眉头紧蹙眼神有些闪烁,猜到了秦蓁是真的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的,

“你的手怎么了?”少昊问她。

“嗯?你说什么?”

“我问你的手心,”

“没什么!”秦蓁回过神来,捏紧了手里的筷子。

公子少昊一把拽过她的手,逼掉了筷子看见了她手心中的一团黑斑,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黑斑?”少昊抬头问。

“没事!不关你的事!你松开我!”

秦蓁想要抽手回来,但是公子少昊并没有松手,秦蓁怒视着他,“你干什么?”

“这是禁厌术的斑迹是不是?你又施了禁厌术?”

“施了又如何?”

“你不知道你的身体是不可以施禁厌术吗?”

少昊皱着眉有些生气,秦蓁看着他的脸有些恍惚,

他不是在责备自己,而更像是在关心自己······

“你放手!我让你放手公子少昊!”秦蓁用力抽回了手,拽了衣袖遮在了手上面,“我怎么样都不关你的事!”

秦蓁说了最后一句便推门出去回了自己的房间,她靠在门上好久,看着手心好烫!

秦蓁离开后公子少昊也没做停留回到了房间,翻开包裹找出了一样东西,

他急着下凡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要找到秦蓁以防她做危险的事,现在知道她用了禁厌术,那极有可能清羽又有危险,

公子少昊摸起了那只青花小瓶走向了卧房,一墙之隔的对面就是秦蓁的房间,公子少昊贴耳在墙上听不见对面有什么动静,他伸手向床头摸了过去用法力扣出了一个指头大小的小洞,然后将青花瓶子的口堵了上去用手指轻轻的敲了敲瓶底,等确认秦蓁应该已经昏睡了公子少昊就离开了房间。

秦蓁坐了起来推开窗子看见走远的那身白衣,她的眼神有点温柔,再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掌心,这已经是一个开始,就像当年自己被送到景上宫一样,开弓没有回头箭,她不能阻止原来的计划更不能随意变换自己的命运,

“你知道吗?我的命从来都不在我自己的手里,我选择不了生,但我还能选择死······我不应该因为任何人而犹豫!”

离开岭山后清羽和临水三人就进了城,他们需要尽快找到一处安身地给珠儿缓息疗伤,

临水四下奔波问药希望能让珠儿快些恢复,珠儿知自己起死回生是临水和清羽求来的十分感动,只是她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这回终究是没办法躲开的,于是就劝说临水放弃寻医,

“珠儿,我一定不会放弃的!”

“只要有你呆在我的身边,我只要每天睁开眼就能看见你在我身边我就已经好满足了!临水,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我发誓!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自从离开岭山南宫清羽便没有了话,临水和珠儿说什么他都是不闻不问,再说多了他就变了脸色,生气起来全然像是变了一个人,

临水只能是安慰珠儿说他心情不好,但是临水自己也知道这怕不简单是心情的问题,他还在被禁厌术所纠缠!

所有的遭遇使得南宫清羽变得暴躁而萎靡,终日里只能借酒消愁仿佛自己的人生已经失去了意义。

“南宫,你这样下去我真的很担心!”

“临水,我已经一无所有······我只有你这个兄弟!”

清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警告店家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扣着酒坛喝的昏天黑地,珠儿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但是清羽全当没有听见让临水关上门,

这几日来全都是这样,谁都不知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殿下······”

清羽已经喝多了,听见房里有人在说话他抬头一看,见窗口处站着一个人,

“怎么是你?”清羽淡淡地说。

“殿下,你这是怎么了?”秦蓁说着走了过来扶住了清羽。

清羽并没有说话,依旧是大口的喝着酒,酒坛滚了出去。

“蓁儿来给殿下添酒,”

秦蓁摆好了碗抱起酒坛倒满酒送到清羽手中,

这些日子不见他怎么就成了这样?

清羽没有了往日的神采秦蓁却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一分戾气!“殿下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可愿说与蓁儿听?”秦蓁温柔的说。

许是她的声音太过温柔,南宫清羽抬头看着她,看着她绝美的脸庞,她的脸上正带着笑,而那笑正对着自己,他竟觉得心里有了一丝甜蜜!

“你可是跟着我来到这里的?”清羽问着又饮下了一碗酒。

“是,蓁儿一路都在找殿下,蓁儿希望能够再见到殿下,”

秦蓁本来是有些伤心清羽的颓败,但是现在看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心里倒有些开心了,

他得意的时候看不见自己,失意的时候倒是像任何受伤的人一样温顺了许多。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跟着我千里迢迢来这里?”清羽说着看向了窗外,还能听到街上熙熙攘攘的声音,为什么他们好像活得还和昨天一样的好?

“蓁儿为什么来殿下真的不知道吗?蓁儿七岁便跟在了殿下身边,殿下就是蓁儿的全部,蓁儿怎么能离开?”

秦蓁跪坐在南宫清羽的膝盖前柔柔的仰着脸,她把手伸向了清羽,他的手好烫,血管涌动着手指修长而分明,

“蓁儿好喜欢殿下的手,好喜欢这手上的温度,”

清羽看着秦蓁握着自己的手,纤纤玉骨,葱葱白皙,清羽勾住了秦蓁的下巴看着自己眼前的这张脸,

“你就真的这么喜欢我?”

秦蓁看着清羽,感觉自己反而是有些醉了的样子,

“从见到殿下的第一面蓁儿便对自己说,殿下将是蓁儿此生唯一爱慕的男子!蓁儿好喜欢殿下,真的好喜欢!”

秦蓁边说着边跪起了身子,两张脸贴得好近,秦蓁感受着他的呼吸看着他的嘴唇有些痴迷,她小心翼翼的靠了上去。

“我喜欢你的手······很像她······但却不是她,”清羽并没有躲开秦蓁的亲吻,但是这淡淡的一句话却又刺痛了她的心。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回 就这样抱着我 他是握着自己的手,情意绵绵,可是心里却还是想着别的人,

“殿下,忘了她好吗?蓁儿会陪伴在殿下的身边,只要殿下愿意让蓁儿做什么都可以!”秦蓁亲吻着他的脸,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蓁儿不敢期望殿下像蓁儿喜欢殿下一样的喜欢蓁儿,但是蓁儿求殿下不要再推开蓁儿,就接受蓁儿的喜欢好不好?就让蓁儿陪在你的身边······”

秦蓁抚摸着他滚烫的身体,第一次在他的眼中看见了自己,

“不会离开······”南宫清羽感受到了身上的冰凉。

“我不会离开你!我喜欢你这么抱着我,不要松开好不好?”她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灼热。

她化了妆,敷了香,她对自己百依百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南宫清羽觉得心中异常的烦躁和感伤,

他试着推开她环绕的手臂但是下一秒脖子上就被缠的更紧!清羽一把抱起了眼前的人将她压倒在了床上,

“你知道我从前为什么不让你在我身边吗?”

“你怕喜欢上我!”

秦蓁媚眼如丝,她知道如果被义父发现自己现在的所做她会死无全尸!但是她不想放过这次机会!她不甘心他对自己真的就没有一点点情?

清羽看着身下的秦蓁,用手捏起她的下巴,“我不想你做我的丫鬟,是因为我觉得······你值得有更好的身份!”

“殿下说的是真的?”秦蓁觉得这是意外之喜,“蓁儿能等来殿下这句话就是让蓁儿死也值了,殿下觉得蓁儿值得更好的身份,那殿下身边可有给蓁儿留更好的身份?”

“我从前不明白,我知道你的喜欢,但是我不明白,不明白你为了喜欢的人追他到海角天涯,可是我现在明白了,”

“殿下明白了什么?”

“因为我也有了喜欢的人,”

“······殿下,我们不要说了好不好?我们现在这样就很好的不是吗?”

“我喜欢她,但是我的喜欢和你不一样,我的喜欢······叫放手······”

清羽捏着她的下巴,眼里却是另外一张脸,另外一个人,

秦蓁吃痛的看着他,像一只受伤的猫,看着他滴落的泪,看着眼前这个曾经骄傲不可一世的人,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这样说?就为了她?”

“我爱她,所以我不能连累到她,我知道我已经失控了,我伤害了珠儿但是我不能再伤害她······所以再不情愿也要放手,她不可以成为和母妃一样的人······她不能······”南宫清羽的嘴角笑着却是伤痛的垂下了头。

“所以你喜欢的······心里唯一能装下的就只是那个苏小饮······”

秦蓁哽着喉,南宫清羽的泪流到了她的肩头,听着他的心跳秦蓁觉得很受伤,很受伤,她紧紧的攥着他的衣裳,心头又涌起了自己的悲哀,

“她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喜欢她如此的在意她?你在为了她伤心?你是多么骄傲的人为什么要为了她折磨你自己?”

她捧起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他的脸上风平浪静,可是那一双眼睛却是骗不了人。

“我爱你南宫清羽!你听见了吗?我爱你啊!”秦蓁吻住了他的嘴唇,想要把最炙热的自己全都给他,

“我可以为了你去做任何事,接受我好不好?就让我爱你好不好?我知道,其实你也想要的,”秦蓁握住他的手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对不起,”

他呢喃说,

“对不起,”

这三个字,是说给自己听?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我都说了我爱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你是在提醒我这十七年来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吗?还是你压根就不知道现在在你面前的人是我,你是说给她听?南宫清羽,她走了,她已经走了在我没有杀了她之前!你为什么还要说对不起?”

秦蓁恨恨的推开了南宫清羽的脸,义父说的是对的,对于自己而言,自己的命运从来都不只为遇见他,而是要杀了他!

秦蓁爬起身伤痛的看着躺着的人,他的脸很悲伤,可就是他的悲伤让自己痛不欲生!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秦蓁的眼色变得冷漠,从手心摸出了一根流针探向他的后颈,用力的扎了进去,她看着他的脸,那是自己喜欢了那么久的人啊!

“我有那么多机会杀了你我都没有,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如果你死了,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为谁而活?”泪滴夺眶而出滑进了手掌心,那一团乌黑被渲染开来,遮住她的眼睛,她要离开,一刻都不再停留。

公子少昊沿着小城找了一圈发现了房里的珠儿和临水,听了一会儿正打算去找清羽的时候看见了离开的秦蓁,有些吃惊她没被自己的迷药迷倒,但转而又说了句“有点本事”,

秦蓁回去后便再没有出房门,直到用晚膳的时间都过了她这才从房里出来,她的脸上很疲惫,满是心绪烦躁的痕迹。

“你这是睡了多久现在才醒来?晚上还睡不睡了?”少昊用过晚膳又叫了一壶花茶,此刻正是望着街巷的灯火,好不惬意。

秦蓁没有说话也坐在了窗前,静静的看着街上人影攒动,

“你不是想让我好好休息吗?”嘴上淡淡的说着,心情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

“我是想让你好好休息但没想让你睡得眼睛都肿了啊,”

“怪你想的不周到,”

公子少昊看着秦蓁有些玩味,将面前的花糕推给了她,“很冷吗?为什么把手缩在衣袖里?”

秦蓁小心的捏起一块放进嘴里,“好甜啊,”

“为什么要皱着眉头?是梦见了什么?”

“怎么?少殿下还会解梦啊?”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解梦又有何难?不过你若是怕我知道了你的心思那就还是别说了,”

秦蓁笑了,“我梦见了一个人,她偷了我的东西所以我要杀了她,但是就在我要下手的时候她告诉我说,我宝贝的东西她也是真心喜欢,那我就想我究竟要怎么做才能最痛快的惩罚她。”

“这还不简单?让给她就是了,你还可以喜欢别的东西,而她只有偷了你的才能拥有,那就说明你有的总是比她有的要多,不是吗?”少昊说。

“嗯~”秦蓁摇了摇头,“我的就是我的,别人是不可以拿走的,霸占自己不该拥有的东西本身就是罪过,她既然偷了那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我如果要是放了她,那她应该感谢我,可我若是要杀了她那也是她罪有应得。”秦蓁笑得十分妩媚。

“所以你选择杀了她?”

秦蓁又摇摇头,“差一点,我是差一点就痛下决心但是我没有,不过幸亏是没有,因为我想到了更好的办法,别人染指过的就不再干净,即便她再是小心呵护对我来说那也是别人用过了的,

他变得不再珍贵,可是就那么扔掉了我又心有不甘,于是我转念一想,我也要偷走他的喜欢!与其杀了她倒不如伤了她痛快,她因为得到所以欢喜,自然也会因为他的破损而伤心欲绝!假如她的宝贝拒绝了她的喜爱,甚至是忘记了她的存在忘记了对她所有的感情,你说这是不是一种更美妙的惩罚?”

“怎么说也是你曾经心爱过得东西,就这么毁掉了你不会心痛吗?”

“会!当然会啊!只是伤害总是相互的,我伤得越深她就伤得越深,可是她的痛苦能减轻我的痛苦,那便是值得的。”秦蓁笑着说。

“减轻了痛苦不代表你就会不痛苦。”

“我在乎的是她不是我。”

“你真的下得去手?”

“只要她的代价比我的多,那便在所不惜!”秦蓁说着又吃了一块花糕。

“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伤害了他你就会永远的失去他?”

“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是他先丢开了我,反正不管如何都是孑然一身,那同我失去他又有什么分别?”

“可是为了他丢掉你身上更重要的东西那就不值得了。”

“要是能找到更重要的东西,你觉得我还至于这么做吗?”

“从前你的快乐可能来自于一个人,但是现在你把它分开了,看似快乐的源泉多了一个,但其实是牵绊你快乐的条件多了一个。”

“你不懂,我不是分开了而是转换了那个让我快乐的源头,从前他开心我便会开心,现在是我开心他就一定要难过!”秦蓁咬着牙看着窗外冷冷的说。

“你这是在伤害你自己,他该开心的时候还是会开心并不会比从前弱几分,可是他痛苦了你就会痛苦,因为你对他还有感情。”

“对!我是对他还有感情!但是我会努力减弱对他的感情,直到像他看不见我一样。”

“如果你的目的真的就是想让自己做到对他视若无睹,那为什么还要在乎他?为什么不现在就开始练习对他视若无睹?”

“我在努力!”

“让我来告诉你什么样的行为说明你对他的感情不再强烈,是他对你来说变得可有可无的时候,是你找到了自己的生活拥有了自己的快乐,你的重心不再是围着他转,那才说明你真的放开了。”

“开我要等这个梦开花结果······”

秦蓁不想承认,但刚捡起的一点快乐就在方才又被击碎了,

公子少昊,也许你说的是对的,可我不是不可以就此放开他,而是我不能感受不到自己究竟在为什么而活着······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回 抓住了 子晴躺在自己的房间,脑袋里面沉沉,肚子里面空空,她懒得起身,因为手帕还是没有找到,

百花仙子说子及从没有见过一条鹅黄色的绣了小字的手帕,百花仙子说······

子晴有些不开心,她将床幔上的流苏绕在指尖,看着那一绺一绺凉凉的的散去,再卷上,再散落,怕是就这么又要躺一天了。

岭山的事情仿佛历历在目可是却记不起细节处,司命星君说是公子少昊送自己回来,子晴都不记得了,只是在醒来后发现自己的身上多了一枚镂空的玉环,这也是她从前从未见过的,

是什么人为了什么给自己戴上的呢?子晴想不明白,只是摸着玉环的时候心中总是隐隐作痛。

自从回到天宫醒来,子晴就只是去了那几处地方,这些日子百花宫里的花丸算是还完了,暂时也是不想再去了,

是要找些什么事情来做了,子晴心里盘算着,

她开始收拾房间,也许这样就能换个心情,

“把不喜欢的东西不想见的东西统统都扔掉,房间要空空的才好,要一眼看去全都是自己的心爱之物!”

撩开了衣服的帘子,看见了放在最前面的那只鹅黄的衣袖,子晴将衣服往里面掖了一下,

“权就当作是没有看见吧,反正手帕都已经丢了,”

子晴换了一件素白的天衣,束了同色发带,在屋子里面转了几个圈,假装自己已经回到了从前,

“待会儿呢,我要去亭台水泉看那几尾小鱼,还要去院子里面摘鲜艳的美人蕉与凤仙染指甲,然后再去仙音阁找几只笛子学几首曲子,自己吹给自己听!还有······”

说着说着子晴就又趴在了桌子上,看着眼前滴溜圆的樱桃,是宫人方才送进来的,樱桃上面还有亮晶晶的水珠,

“好想珠儿啊,好想临水,也好想临水口中的那个南宫!”

子晴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把头转了个方向,门外院子里好安静,她抽出手指敲着桌子,风吹过吹落了桌子上的俩根琴弦。

白娘娘说这琴弦是伏羲凤凰琴上的,凤凰琴是为寒山的空门道长持有,那这琴弦怎么会跑到了北域呢?寒山?

“对!我不如就去一趟寒山,去还这俩根琴弦,”

子晴说着笑了,捏起了琴弦仔细的包进了腰里就朝着门外出去了。

不一刻又跑了回来,在桌子上留下了一纸书信,然后合上了门离开了。

“你要去寒山?为什么啊?”司命星君正在和红花下棋。

“因为晴儿有东西要还,”子晴乖巧的说。

“还东西?我怎么不知道你还和寒山道长有交情?还向他借了东西?”司命星君替红花落了一枚子问道。

“星君,晴儿其实并不认识道长,也不是晴儿借了东西,是晴儿一不小心捡了东西,白娘娘说这是寒山空门道长所有,好像还很珍贵呢,所以晴儿想还回去。”

“不就是两根琴弦嘛,既然是捡的也是没必要亲自跑一趟吧?”

“星君,天皇陛下说晴儿想下凡就可以找星君说的,星君就让晴儿下去好不好?”子晴央求说。

“天皇陛下说你是可以找我说,但是陛下并没有说我一定要答应啊。”

“星君你就让晴儿下去嘛,这东西很重要的,白娘娘说是一把凤凰琴上的。”

“伏羲凤凰琴?”司命星君抬起了头看向了子晴。

“对的!就是伏羲凤凰琴!”

“拿来我看看,”

子晴将两根琴弦交给了司命星君。

“果然是它们······”司命星君细细的看着俩根琴弦若有所思的说。

“怎么样?是不是很重要?所以晴儿必须要去还的!”

“你想去也不是不可以,那你何时能回来?我总得向你仙父有个交代不是?”

“也就是十余日吧,晴儿把它交给了寒山道长,再在寒山上面玩儿俩日就回来,就当是让晴儿散散心嘛。”

司命看了子晴一眼,

“你就让她去吧!”红花疼惜的看着扶苏子晴,

“我不放心啊!”

“这孩子自从凡间回来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一直郁郁寡欢你看着不也是心疼?现在好不容易又有了心气儿做些别的事情,怎么说也是好现象不是吗?”

“你可知她一定会去找南宫清羽?”

“寒山是在西国,离南宫清羽远得很好吧?况且她如何能知那小子现在在哪儿啊,”

听红花如此说,司命星君也就答应了子晴,放她下去。

扶苏子瑜发现了妹妹留下的信便跑来问司命星君,司命星君推说是自己托付子晴去寒山看望一位老朋友,

“小神的这位老友常年闭关于西域寒山,不问世事,如果时间巧了晴仙子去找他时他刚好在,那么个月有足晴仙子就会返回的,时间赶不巧了最多也就是一两个月,”

“星君此话当真?”

“最多一两月肯定是回来了,瑜仙子大可放心!”司命星君如此说,

南域

店小二送来了一封手信,说是楼下有位老爷请少爷下楼喝杯茶,南宫清羽打开手信,发现里面包着的一枚黑龙画镖,对于这画镖南宫清羽自然是熟悉的很。

“你说是位老爷?”清羽问小二。

“可不是?那老爷看上去威严的很啊!盛气凌人的。”店小二供着腰将毛巾甩在了肩膀上笑脸回答道。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公子,是否也要小的去招呼公子的朋友一同下去?”那店小二问,

“不必了,如果他们问起就说我喝茶去了,旁的不要多说,”南宫清羽吩咐道,

“是是!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南宫清羽下楼出了客栈门就看见街对面停着一辆马车,厚实的绸缎幕布遮盖得严丝合缝,即便是走近了也根本看不见里面坐着什么达官贵人,

帘子撩了起来,南宫清羽坐了进去,马车奔踏许久终于停下了,听不见外面随从的动静,果不其然还不等南宫清羽自己动手,帘子就又被撩了起来,进来了一个南宫清羽十分熟悉的人。

“老夫见过九殿下!九殿下安泰!”

南宫清羽看着卫渊没有答话。

“情势所迫老夫以这种情势请见殿下,若有礼数不周的地方还请殿下海涵!”卫渊不卑不亢地说,

话头上称呼南宫清羽为殿下,可是语气中却听不出丝毫的亲近,许是离宫太久不见面,即便是熟悉的人听来也是十分的生分了。

“之前听闻大将军找子找到了景上宫,今日莫不又是来找孩子的?”南宫清羽回答的并无感情。

卫渊抬起了头,“看来九殿下都知道了?”

“本殿下该知道什么?”

卫渊朗笑了几声,“殿下聪颖过人,秦姑娘和老夫再是小心谨慎也终究没能逃过殿下的眼睛。”

“过赞了,”南宫清羽冷漠的说。

“殿下既然都知道了还来赴老夫的约,老夫当真是没有看走眼!”

“将军此来要么就是做事情,要么就是拉家常,许久不见,我想看看将军是如何妇人之仁?”南宫清羽淡然的看着卫渊,他是当真不责备潜伏在自己身边的这些小人!

“你父皇乃九牧大帝南宫乘,你母妃实乃天皇之女白霁天神,因为你的出世他二人违背天条天规而受处罚,被迫许下誓约死生不得相见!他们以为天庭已经做出决断却不知天庭本来的旨意就是让他们都死,天庭,从来没给过你们全家生路!”

“总结的不错,”南宫清羽若无其事的说,好像听到的是别人的事。

“殿下,老夫此来可不是来讲故事的。”

“你不是要讲故事给我听?”南宫清羽冷冷一笑。

卫渊也大笑了起来,“殿下果然比老夫想的还要聪明!”

光山

秦蓁独自来到了光山,因为一早就收到了计蒙发给她的消息,按照之前的约定如果计蒙抓住了南宫清羽就会发送消息给自己。

“怎么?已经抓到了?”秦蓁撮了撮手掌心的痒处问计蒙。

“是,已经都被我抓住关起来了。”

计蒙说着领着秦蓁往一处水帘洞的方向走了去,撩起帘子果然就见三个人整整齐齐的被绑在石柱上昏迷不醒,可以就可以从脸上看出倦容。

几日不见,他消瘦了不少,

“才几日就被你抓住了,看来他是真的着急要赶回交趾啊,他的命可是金贵的很,你没有为难他吧?”

“哼!放心吧,在我这儿他们可是逍遥快活的很呢,接下来要怎么做?要我这就杀了那个小皇子吗?”计蒙看着南宫清羽一脸凶相。

“不要!”秦蓁脱口而出。

“为什么?”计蒙怀疑的看向了秦蓁。

“现在还不是时候,你不要杀他,把他留给我。”

“给你?你别是想蒙骗我,他可是关乎我父亲性命之人,我怎会轻易把他交给你?”

“你不相信我?你可别忘了是谁告诉了你关于你父亲的事。”

“就凭你的一面之词让计某完全相信是不可能的!”

“你想反悔?”秦蓁说着眼角有些凌厉了。

“你马上安排我与我父亲见面,见不到我父亲别说是九牧大帝的皇子,就是你,我也不会放过!”计蒙威胁说。

秦蓁冷笑一声慢慢走近了计蒙身边,她轻手抚上计蒙的肩膀露出绝美笑容,“虽然我与你已经是有了杀妻之仇,但是你应该很清楚,你和我暂时还不适合闹得那么僵。”

“我计蒙天不怕地不怕,你威胁不了我的。”

“我怎会舍得威胁你呢?我这是在帮你,你想见你的父亲可以呀,我现在就可以让你们见面,让你们倾诉这十几年来的思念之情,我能!可是我不能!想知道为什么吗?”

“什么意思?”

秦蓁弯起了嘴角抽下了手指将眼神落在了卫临水的身上,“你可知,他是谁?”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回 他竟然是妖? 计蒙被秦蓁绕的晕了头,本来是一肚子的气愤可是自己也想不起来生气的源头是什么了,只得是跟着秦蓁的问话走了,

“他不久是西国一个将军的儿子?那女娃不就是北域的公主,这有什么了不起的?”计蒙粗声说道。

“很好!既然你知道了也就不用再怀疑我告诉你的事情了,那个北域的公主没什么用你想杀就杀想剐便剐我都无所谓,但是你说的那个西国某位将军的儿子怕是就动不得了,尤其是你!”秦蓁故意卖着关子说。

“我动他不得?他有什么动不得?公主皇子我都可以杀,他一个将军的儿子有何能耐?”

“不是他有什么能耐,而是他的父亲,忘了告诉你,你父亲现在的身份就是西国大将军!”

“你说我父亲是西国大将军?”

“没错,你父亲就是那位西国大将军!你说他,还动得动不得?”秦蓁恶毒的笑了,

“你是说······”

“恭喜你啊,有位这么英俊的兄弟,”

计蒙被人当头一棒,“你胡说!什么叫我父亲就是那位西国将军?你是说他是我父亲的儿子?他怎么会是我父亲的儿子······”计蒙惊慌的回头看着卫临水,一时间难以接受,

父亲怎么会有别的儿子?

“我知道对你来说是有些难以接受,但是你知道的,你父亲找不到你们了总得再找一个人来寄慰他的失子之痛啊,不过你也不需要过分担心,他只不过是你父亲捡来的一个孩子,你的替代品而已,替代你成为你父亲儿子的一个替代品!”秦蓁在计蒙耳边幽幽地说。

计蒙听言青筋暴起,“我才是我父亲的儿子?想要替代我?妄想!”计蒙大吼着欲冲进水帘洞中但是却被秦蓁拽住了手臂。

“我告诉你这些是觉得我不能骗你,可如果你因为知道了这些真相而做出什么伤害他的事,怕是你父亲就会误会你了。”

“你看我到底是动得还是动他不得?”

计蒙甩开了秦蓁的手冲进了水帘洞,飞身到卫临水身前,一把掐住了临水的脖子,把他扯拽下石柱将人扔了出去,南宫清羽和颛珠儿被惊醒了,奋力想要制止但是却被秦蓁施了法迷昏了过去。

“你可是要轻些,他可是你兄弟,”秦蓁慢悠悠的说着自己朝着南宫清羽走了过去。

“你闭嘴!我计蒙无兄弟!”计蒙吼道。

“毕竟是凡胎肉体,是会死人的······”

计蒙怎会听秦蓁的劝话呢?他从身后抽出鳞鞭狠狠的甩向了卫临水,卫临水惨叫一声顿时皮开肉绽,血水从脸上和前胸流了下来,,鳞鞭毕竟是神器,计蒙已经是铁了心要痛下杀手,

卫临水的反击在秦蓁看来根本就不值一提,左右开弓之后卫临水已经匐在了地上是动弹不得,血水从伤口渗出,

忽略掉血的腥味,璧粼的水宫中那血显得格外明艳好看,我最喜欢红色!秦蓁笑了,

秦蓁收回了摸在南宫清羽脸上的手,看着卫临水身上逐渐消散在空气中的血水饶有兴趣的挑起了眉头,“哦?看来是我说错了,你不是凡胎肉身?”

她提步走了出去倚在墙壁上闭眼深情的嗅了一下残留的血迹,再睁开时瞳孔不由的放大,她仔细的端详着躺在地上的卫临水,“就说不会是随随便便捡回来的,还真是不简单。”秦蓁自顾自的说。

“你又在说什么?”计蒙看见秦蓁此刻的脸上竟是有些惊喜的表情。

“我是说你父亲还真是宅心仁厚,一个捡回来的孩子疼爱呵护了整整十六年,怕是比某些人对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还要亲呢,”秦蓁说着笑容越发深了。

计蒙许是打累了,拎着血淋淋的鞭子停了手,“你确定他不是我父亲和别人生的孽种?而是被我父亲捡回去的野种?”

“我听说来的事实就是这样,至于到底是不是真的?怕是要你见到你父亲之后当面问个清楚明白了,只可惜他被你伤成了这样你父亲见了怕是要心疼死了。”

“哼!不过是捡来的孽畜罢了,圈养他不过是父亲想我时多少能宽慰一下心情。”计蒙咬牙切齿的说。

“孽畜?这么说未免也太狠毒了些吧?”秦蓁看着计蒙调侃道。

“我看你也是才知道他并非是什么凡胎肉体吧?”计蒙说。

卫临水脸色惨白的蜷在地上,身上的血水大半已经消散在了空气中不见了,

“传闻妖在受伤之后会用自身灵气修护伤口,血水也会因灵气的消耗而消散,他伤口上的血已经没了大半,想不到他竟还是道行这么深的一只妖。”秦蓁一边说着一边心里揣测着,

卫临水是妖,他,或者他们,到底知不知道?

计蒙听了冷笑一声,“恐怕不是他的道行深,你没发现这些还原的灵气是从谁身上飘来的吗?”

听见计蒙如此说,秦蓁这才发现,卫临水伤口之处环绕着的泛白灵气竟是从南宫清羽和颛颛珠儿的身上飘来,

“这是怎么回事?”秦蓁大惊,“为什么是从他们俩······”

“这还不明白?”计蒙狞笑道,“和你的红珊瑚一样!”

“难怪他不能离开他们俩······”

寒山

苏小饮下了天庭来到不周山,不周山位于西域西国的最北面,寒山则是在西域的西南角,所以自然是要从不周山奔着南面去了,

几乎没做什么停留走了三个白天黑夜,终于是在第四天的中午看见了翠竹林立,郁郁葱葱,

寒山到了!

苏小饮停在了半山腰,嗅绿竹清香,闻细水潺潺,这山好是清凉!

她一边走着一边瞧,碰见了新奇的玩意儿就玩一会,也是不着急,蜿蜒的石阶向上看去有些陡立,一路上来也不见个人影,山水迸发而下,整座山充满了灵动与仙气,

“好一座寒山,让人心旷神怡!”

不知觉中来到了前山,小弟子见有人上山来,便上前询问可是有事情,小饮见问她话的只是个六七岁的孩童,便有心要逗弄他一番,怎奈那小弟子一脸严肃嘴边挂着各种戒言戒语,小饮也便没有兴致,只得说明了来意,

小弟子听闻苏小饮是来还琴弦的终于是笑了,让她等候片刻,自己则是朝山上跑了去,不见了踪影,不一会儿那小弟子就又出现了,

“请施主随我去见道长!”小弟子带了路,小饮跟着上了山顶的道观阁楼,

“小饮见过道长!”小饮作揖行礼道,

“仙子请坐,”空门伸手指示意小饮坐下,

“谢道长!”小饮打量着道观敛裙坐下,

“贫道听弟子来报说,仙子身上有贫道的凤凰琴弦?”空门边说着边吩咐弟子给客人斟茶,

“是,就是这两根,请道长过目,”小饮说着将腰际的琴弦取出呈给了空门道长,

空门接过琴弦,“还真是贫道的琴弦!”

“小饮也是偶遇捡起,后得知琴弦是出自道长的伏羲凤凰琴,所以特来此将琴弦还与道长。”

“仙子愿将这琴弦送还贫道实在感激不尽,”空门说着眼角不小心扫到了小饮挂在腰际的白玉环,想到了不久前从岭山传来的书信,

“原来岭山说的正是仙子啊!”道长说,

小饮听如此不由的长舒了一口气,“道长都知道了啊,”小饮淡淡的说,

看着窗外飘摇的竹叶,“去是去了,但还不如不去的好。”

“仙子好像仍有困惑,过去了许久仙子还是没有想明白吗?”空门道长喝了一口茶,

“我如道长一样并非是局中人,自然是没道理想清楚的,”

“人就是这般古怪多情,简单的事情总是喜欢往复杂了想,”

“是啊,最是不能释怀者往往就是你我,”

“贫道倒是赞同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小饮疑惑的看向空门,空门瞅了瞅她的白玉环,扶着胡须笑了,小饮伸手摸上那冰凉玉石,“也许吧,”

“算了,不想提那就不提了罢,仙子今日送还琴弦可有什么要求?”空门笑着招下了伏羲凤凰琴,将尘弦和素弦放回琴上去。

“道长为何又不放了?可是这琴弦有了什么不妥?”

小饮见空门拿着琴弦比量了一下摇了头,而后又将手里的琴弦放回了桌上去,

“也不是不妥,只是断了就是断了,断了的痕迹是抹不去了,即使放回去你也不是你,他也不是他了。”空门轻抚着琴笑着说。

“原来这琴弦也和花一样啊······”小饮听着道长说话感觉很是舒服,

“小饮送还琴弦本就义不容辞,但道长既然问了,小饮当真就想起了一个要求。”

“仙子但说无妨,”

“小饮很喜欢这处寒山,道长可否容小饮在山上逗留些时日好好观赏观赏?”

“那是当然,贫道会专为仙子准备一间客房,仙子喜欢常来便是,想住几日都无妨。”空门道长笑着说。

“道长如此盛情小饮也就不做推却,小饮在此谢过道长!”

苏小饮移步到了窗前,穿过了窗飞身向了竹林去。

空门望着那道干净的身影微微笑了,提笔写好了信,传换来了弟子,

“将这信送到岭山白霁道长手中,”

“是!师父!”弟子正要退下又被空门叫住。

“顺便提醒白霁道长,北王颛顼似是往东域派了兵,请她多加小心!”

“是!师父!”弟子告退便往山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回 魅影皮囊 光山

听计蒙所言秦蓁有些吃惊,但更多的是想不明白,

自己怎么说也是和他们几人相处多年的,竟然没有发现他们之中还有妖?那他们彼此是否知道彼此的身份?义父是否知道?还有那个卫渊?

事发突然,秦蓁需要时间来思考心中的所有疑虑,

“他非死不可吗?”秦蓁问计蒙,

“父亲已经找到我了,那还要什么替代品?”计蒙毫不犹豫的说。

“他夺走了本该属于你的位置和关心,你想杀他也不过分,但是如果被你父亲知道了难免会让你们父子有所隔阂,既然我都为你们父子做了这么多事情,那就索性再帮你一次。”秦蓁说。

“怎么帮?”

“你不杀他!”

“他必须死!”

“他是必须死!但不必让你过手,”

“你是说借刀杀人?”

“即让他不得活又不让你父亲把他的死怪罪到你的头上,借刀杀人最合适不过!这件事就交给我!你们就好好叙你们的父子情,坏人的事情就由我来做!”

“我不信你会这么好心帮我!”计蒙说。

秦蓁冷笑了一声道,“有条件了就不一样了,条件就是你要把南宫清羽交给我!我既然答应帮你们父子团聚,你就且可以放心我断是不会放南宫清羽回南域再伤及你们父子!”

“想让我相信你······”

“我知道你们父子所有的秘密!信不信我都由不得你!”

“你果然是卑鄙!”

“那就是成交了?”

“好!我就信你这么一回!但是我要亲眼看见他死!”计蒙指着卫临水说。

“没问题!”秦蓁知道计蒙没有理由不相信自己,

“至于你刚才说的,”秦蓁回身看了看清羽的方向,“你是说,他们俩也有可能是妖?”

“还原的灵气是从他们身上而来,十之八九!”

“那你可分辨得出是他们俩其中的谁?”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也有可能他是妖但他们俩不是妖,帝王的灵气有可能只是这孽畜魅影皮囊的报酬!”

“你是说魅影皮囊?”不知怎的,秦蓁感觉有些心惊。

计蒙刚才是说了和自己的珊瑚一样是吗?红珊瑚······难道不是用来解义父给自己种下的蛊毒吗?还是说,其实自己也是······

秦蓁不敢想了,

“看来对于妖的事你也有所耳闻啊,”计蒙笑着说,

“只不过是听过一些传闻罢了,你可知魅影皮囊是怎么回事?”秦蓁看着计蒙小心的问,

“很多妖都向魅影借皮好显出人形以此收揽保存自己的记忆,而相应的魅影也会收取一些报酬,有的魅影喜欢花有的喜欢石头,这些报酬必须时时刻刻的依附在魅影借出的皮囊上面让魅影时刻都能感受到,一旦报酬消失魅影就会离开,那么妖便无形并且还会丧失全部的记忆,

我猜测他的报酬可能就是帝王之气,而正好那两个人一个是皇子一个是公主都能满足他······”

“要时刻依附在借来的皮囊上面······”秦蓁感觉呼吸有些困难了,

“蓁儿,这串红珊瑚你要随身带着!有它在你就能感觉到义父和你在一起!”

“报酬消失皮囊消散······还有全部的记忆······”秦蓁踉跄着跌靠在了石壁上面,头上的新簪的红珊瑚滑过了肩头,

好烫!珊瑚真的好烫啊!

所以这些年我从没有蛊毒发作?岭山上是第一次还是因为我施了禁厌术······

“不可能!不可能!”秦蓁摸索着出口想要离开,

计蒙看她这样有些奇怪,“这有什么不可能?你如果真的好奇,我打他们俩鞭子不就知道了?”

秦蓁脸色惨白,她看着地上的临水不等计蒙再言语便匆忙施法离开。

幽灵

李秦首禀报北王说颛珠儿等人已经到了南境,

“但是后来探子们就跟丢了,还请陛下降罪!”李秦首低着头不敢看颛顼的表情,

“你去准备,我们挥师南下!”

“是!陛下!那公主殿下······”

“让先遣军出发,把她给本王秘密带回!”

“是!奴才定当尽心竭力找到公主然后赶赴中原和陛下的大军在中原汇合!”

“你记住!我颛顼的女儿就是死也不能被折磨凌辱!明白了吗?”颛顼说,

“是!陛下!可是那南宫清羽口蜜腹剑已然是骗取了公主殿下的信任,奴才就怕公主殿下她不愿意听奴才的劝说······公主殿下乃陛下的掌上明珠,奴才不敢······”李秦首颤颤巍巍的说。

“她敢?她是北域的公主,生死都是北域的人!你尽管放手去办不必担心!”

“是!可是陛下,奴才实在担心公主殿下被那南帝之子蛊惑太深,奴才不好哄劝公主回来呀,”李秦首实在是为难。

“绑也得给本王绑回来!难道这也叫本王教你吗?”颛顼生气了。

“陛下恕罪!奴才遵命!”

“启禀陛下,小人刚得知消息,有人在南域光山附近发现了公主殿下和南宫清羽的行迹!”禁厌师前来禀报说。

“发现了南宫清羽?”

“是的!陛下!”

“真乃天助我也!你即刻就去,还有你也一同去,不用抓活的,带回他的首级便可!本王倒是要看看他九牧帝的儿子是不是和他一样命硬!”颛顼对着李秦首和禁厌师吩咐道。

“是!陛下!奴才等这就去办!”两人说着退出了大殿。

“大师觐见的可真及时啊,”李秦首尖着嗓子说,“杂家才向陛下禀报说公主跟丢了,不等陛下降罪大师这边就又找着了?真是陛下的好奴才啊,说大师对陛下不衷心杂家我都不答应!”

“公公觉得小人是立功心切莫不知小人这是在救公公!”禁厌师摇晃着头说。

“哼!大师好大的口气!杂家可是陛下自幼就降旨允许亲身侍奉的唯一的宫人,竟不知要得你的庇佑才能活命?”李秦首白着眼说,

自北王登基以来,李秦首就是太监总管,北王身边大小事由不说全部但是十之八九都要过他的手,至于眼前的这个禁厌师,他就是再有能耐李秦首也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我所说的可不是指陛下,”禁厌师阴诡的笑着说。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李秦首怒视逼问道。

“公公应该清楚,能要你我性命的除了陛下还有一人!”

李秦首听言吓得打了个寒颤,他故作镇定的甩了衣袖狠了眼神,“杂家听不懂大师所言!”

“公公何必再与我卖关子?”

禁厌师抓了李秦首的胳膊往一处宫阙的墙下走了去,“公公可知道小人是如何得知颛珠儿和南宫清羽的踪迹?公公一直命人跟踪颛珠儿可谓是轻车熟路,怎得公公突然跟断了小人偏就知道了消息呢?”

“你想说什么?”李秦首凑近了头暗暗的拈了手指。

禁厌师一把捏住李秦首的脉搏逼迫他放弃攻击自己的念头,“我方才说过了,那个人不单能取公公你的命,也能取我的命!”

李秦首还是怀疑的看着禁厌师没有丝毫放松警惕,“此事可非同小可!大师也别怪杂家如此谨慎,”李秦首一边说着一边仔细打量着禁厌师的表情,“大师莫不是一直都是知道你我是同受命于一位主子?”

“不瞒公公说,小人也是进来才得知此事,主人的授命似乎都是先告知给公公而后才吩咐给小人,有好几次公公都是在小人出手之前办事,所以小人就有了些猜测,可是也不敢妄下定论所以不好与公公对证,是前几日主人召唤了小人,这才可确定。”

李秦首听闻禁厌师所言开始回忆之前主人交代给自己的事情,的确有几次是和禁厌师有些交集的,只不过当时自己只是怀疑北王颛顼私下里落权给了禁厌师,却不曾想他是和自己一样受命于人,

他真的是主人的人?还是说他是发现了自己受命于他人在试探自己的底细好落罪于自己?

李秦首脸上不动声色,但其实心中已经在等待对禁厌师下手的时机了,

“大师果真好计谋!以身犯险想拉杂家下马?杂家佩服!”

“公公还不肯相信我?”禁厌师有些无奈了,这老太监还真是小心啊!

“主人取了你我魂魄每每于午夜召唤,见面处多为深幽无光的山洞,一袭黑袍加身从不露正脸!”

“可有什么规矩?”

“只要是面见主人我等就不得抬头!不然连被收尸的机会都没有!不过这次见面我倒是不小心多看见了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主人的身侧佩戴有一把宝刀!”

“宝刀?”

“公公这回相信了?”禁厌师吞着唾沫翻了个白眼。

“既然是主人告诉了大师,杂家又怎会怀疑?杂家只是觉得奇怪,大师方才也说了主人吩咐事情都是前后脚告知你我二人,而且一直以来都是先告知杂家,可是这次主人为何没有召见杂家而是只告诉了大师一人?大师可否全部说于杂家听?”

李秦首说出了心中的疑惑,他已经相信了禁厌师和自己同为手下为主人办事,可他更担心的是主人单独吩咐了事情给禁厌师而不是自己,那是主人不相信自己了还是说他有了别的计划?这才是他最担心的事情!

“即使你不问我也是要说的,因为这就是我们俩此次的任务,前几日主人告诉我南宫清羽和颛珠儿等人已经被抓,并且是困在了南域一处名为光山的内海之中,

主人说南宫清羽暂时还不能死,让我这就去光山救出南宫清羽,我一直都知道公公你派人跟踪公主的事情,再加上之前的揣测于是我就斗胆问了主人,主人要我适当的提醒公公千万不要坏了他老人家的好事!”

“主人让你解救南宫清羽?为什么?”

“是啊,这不在得知北王让公公去抓颛珠儿回宫小人就匆忙赶忙来了,公公若是看见了南宫清羽和颛珠儿在一起还不马上就取了南宫清羽的脑袋拿回来领赏?”禁厌师斜着眼睛说。

李秦首听言尴尬的笑了几声,“那杂家可是要谢谢大师了!”

“同为人手足我们只能是互相帮衬!”

两人又说了什么就此分开,各做准备,不多时先遣军就整队出发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回 流沙失守 寒山

苏小饮在寒山待了几日心情很不错,算着日子是时候返回天宫了于是一早便来找空门道长道别,正巧着送信的小弟子也朝着道观跑来了,两个人撞了个正着,摔倒在了地上,

“你这是怎么了啊?慌慌张张的?”小饮揉了揉身子站了起来,

那小弟子被撞倒在地十分的慌张,他四处里摸索将信揣进了怀中,

“原是得了什么宝贝怕被人发现啊?”小饮调侃着说道,

“这才不是宝贝,这是岭山空霁道长的回信!”小弟子也是正直

“岭山?不就是白娘娘吗?”

“我不与你说!”小弟子口紧的很,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起身就跑进了道观,

小饮想起了空门道长莫不就是白娘娘口中的那位师兄?

只是见这小道士这般惊慌,该不会是岭山出事了吧?

空门道长看了回信点点头,这才瞧见苏小饮一直站在那里等着问些什么呢,于是便招手让小饮过去,将信递给了她,小饮结过信认真的看了起来,这才知道北王颛顼借道东域挥师南下,幽灵军竟然攻进了流沙!

“北王竟然攻打了流沙?”小饮抬头问。

“看样子是的,”空门道长答。

“南王乃九牧大帝之子,北王欲造反不是应该攻打南域吗?为什么会派兵流沙呢?”小饮不解。

“这贫道就不知道了,”

“道长真不知道这其中原因?这信是白娘娘的回信,信上所言道长提醒过白娘娘要小心幽灵军,

岭山在东域而白娘娘却不知北兵入侵,还是要道长写信提醒娘娘,娘娘这才派了岚晓去探查得知幽灵军已经攻陷流沙,道长还要说不知吗?小饮当道长是难得的爽快人,原是道长故意不想告诉小饮实情!”小饮有些生气的说。

“仙子误会了,不是贫道不愿告诉仙子,只是贫道实乃道听途说不得张扬诳语而已,听闻东国有一虎,东欲得之,北亦欲得之,所以有些纷争罢了,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情。”空门笑着说。

“东国有一虎?”小饮喃喃重复道,“东国有一虎······说的莫不就是泰逢上将?”

那日大家都离开了和山,倒是不知上将有没有离开,上将听闻萤惑仙子化作星辰一定伤心之极,留在山上也是有可能的,

但道长说东欲得之北亦欲得之,会不会是北王因为没能把清羽抓住所以迁怒于上将?东王是天神又想要保护上将所以才导致了现在的冲突?

“仙子在想什么?”

这老道长既然命人带信到岭山,那想必就不只是攻打和山抓泰逢上将那么简单了,会不会是北王已经知道了岭山知道了清羽的娘亲就是白娘娘?那白娘娘是不是也有危险?

“我在担心我的朋友,北兵凶残如果我的朋友们遇见了,我担心他们无法脱身!”

“所以?”

“我既已知道他们有难就断不能这么袖手旁观!

“仙子是想要走?”

“我一定得去!”

“是贫道这寒山不好玩儿了吗?”

“道长明知并非如此,承蒙道长关照小饮在这寒山的几日算是最逍遥的日子了,只是得知东域出事,小饮刚好也有朋友在东域实在是放心不下,小饮谢道长相告实情,刚才多有失礼,还望道长海涵!”小饮道歉说。

“无妨无妨!小仙子乃性情中人!”

“那小饮就此别过了,来日再来拜访道长!”

“房间给你留着,喜欢常来便是!”空门道长笑着和蔼。

小饮踏云离去,空门发觉桌上那俩根琴弦又飘摇了起来,

“想去就去吧,你们已经浸过了她的眼泪,那就是冥冥中注定之事,她既救了你们性命,且去报还吧。”

听罢音素和音尘飘摇着转了两圈便临门而去了。

小饮风尘仆仆花了三日赶到了和山,此时山上已经布满了北兵,小饮偷偷绕到了山后欲飞进洞口寻找泰逢上将,刚腾了云就发现山顶的洞口已经被炸开了,沿着半山腰几百的幽灵兵正抬着一只硕大铁笼朝山下走呢,

泰逢上将已经被抓住了!

泰逢得知萤惑之事悲痛欲绝,那日之后就没离开和山,他整日里呆在通天河中了星望月,泰逢终于明白了为何穿影镜中永远是一片繁星,其实那是自己的孩子在看着自己啊!可是自己从来都不知道!

元冥上神说会乞求天皇陛下将自己收回天宫,泰逢多想离萤惑更近一步,可是元冥上神已经神体破灭,公子少昊虽也曾劝说泰逢重返天庭,但是泰逢真的不敢妄想了,天庭怕是早已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了。

北兵突然围困和山泰逢知道,但是他并没有做任何反抗,泰逢知道自己已然犯下了罪过,元冥既然已经偿还,现在也该是轮到自己了。

小饮想要趁人不备点破铁笼,只要泰逢上将跳出铁笼逃离和山便不在话下,可就在小饮上前之时却被迎面而来的岚晓拦下了,

“岚晓?怎么会是你?你来这里做什么?”小饮问他。

“道长说,不要救泰逢!”岚晓面无表情的说。

“不要救上将?这是什么话?白娘娘真的就这样交代给你的?”小饮不相信。

“是的,不要救。”

“这不可能!”

“是的,道长让岚晓来和山,道长去流沙,仙子去南域。”

“你在说什么啊?白娘娘只让你来传话翠鬣鸟没有来吗?你说白娘娘去流沙?去流沙做什么?还有为什么要我去南域呢?”小饮被岚晓搞得一头雾水。

“不是,不是传话······”岚晓说,

“是的,是传话,”岚晓又说。

虽然岚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小饮能感觉到岚晓是有些着急的,应该是白娘娘让他来的,让他来告诉自己什么事情,

“你先别急慢慢把话说清楚了,你是想说白娘娘让你来和山不单单是传话给我的是不是?这我明白了,可是你需要告诉我白娘娘是不是还让你告诉我别的什么?”小饮耐心的说。

“道长命岚晓来和山救泰逢,道长去流沙帮东王,仙子赶快去南域。”

“白娘娘让你救泰逢?可是这么做不是就违反天条了吗?还有为什么要让我去南域,有没有说去南国做什么事情?”

“道长命岚晓来和山救泰逢,道长······道长不能离开,所以仙子去南域救羽儿。”

“清羽?你是说清羽有危险?”

“道长不能离开,所以你去南域救羽儿。”

“白娘娘是说她可以偷偷离开岭山但是不能离开东域,所以她可以去救东王但是不能救清羽,所以让你来找我去救他是这个意思吗?”

“是的,快去。”

“这么说清羽现在在南境而且有危险······流沙失守北王是不是已经挥师南下了呢?清羽有危险?是北王的追兵还是其他什么?”

小饮在心中快速的罗列着诸多可能。

“道长不能离开,所以仙子去南域救羽儿,道长知错了,羽儿原谅,仙子原谅。”岚晓不停地说。

“我自然是知道白娘娘的苦楚,但是清羽怎么能接受自己的母妃不认自己呢?我不会怪他逼我离开,但是清羽肯定还在生我的气,他说了他不想见我的,我现在去找他只怕是会让他更难过!”小饮有些难过的说。

“羽儿和仙子,玉坠和玉环······”岚晓断断续续的说。

“玉坠和玉环?”小饮痴痴的说重复着。

岚晓点点头,嘴里还是重复着那几句话。

小饮一直很自责很内疚,她觉得是自己伤害了清羽,所以清羽才会那么伤心的赶自己走,自己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就那样离开了······

她摸着玉环想到清羽此刻有难就十分的紧张,“岚晓,那你一个人要小心!等回去了请你告诉白娘娘我会去救清羽让她不要担心!”

小饮嘱咐完便马不停蹄的朝南边追了去。

北域

掌事公公带着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离开了幽灵宫,禁厌师随后跟上,两队人马合成一路禁厌师施了法术兵马直奔南下。

“大师可都准备好了?”李秦首笑着说。

“公公还有空操心我啊?我这差事比公公你的简单,我是只要拿颗脑袋回去就能交差的。”禁厌师也笑了。

李秦首叹了口气,“哎!连大师都知道此行不易,可陛下偏偏还是扔了这么个烫手的山芋给杂家,杂家真是为难死喽。”

“公公在我面前就不必再揣着了吧?若真是这般为难,你恐怕也不能这么快就率兵出城吧?公公跟随陛下这么多年,别的不知道,扔个烫手的山芋想必是难不住公公的吧?”禁厌师说着干笑了几声。

“哈哈哈哈,大师过奖了,杂家不过是懂得陛下之所以被称之为陛下是因为他的眼里只有天下,而没有什么掌上明珠,若是换个身份让杂家来做,那杂家就真的该为难了。”

“看来公公是想对公主来硬的?”

“哎呦!杂家可不能和大师你一样提着个脑袋回去交差,那杂家的脑袋也就该落地了,公主毕竟是公主,顶多是断个胳膊断个腿儿的,那就要看咱们这位公主她懂不懂事了。”

“哈哈哈哈,她要是真懂事就不会跟着九牧帝的儿子跑了,等见着了公公,这位公主怕是以后都别想再跑了!”禁厌师说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杂家这也是替陛下分忧嘛,杂家是身不由己啊。”

“那咱们一块儿?”

“走着!”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回 该办事了 南域

小饮追到了东国和南国的交界边境,并没有看到清羽三人的身影,心里盘算着时日猜想着他们会不会已经抵达南域境内,不能耽搁时间小饮便又朝南域方向飞了去。

不知何时小饮看见了一片不小的内海,小饮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海,便朝低处飞了过去,这才发现这海是嵌在一座山里的,那山很高,

“怕是少有人知道这里还有一片汪洋吧!”

小饮停在了水边,瞧见海水深邃泛着幽紫色的光,伸手捧一抔来阳光下水却是黑色的,这海水看着干净明丽但有种说不出的古怪,小饮将胳膊伸入水中,竟发现自己根本看不见水里的手指,这水当真奇怪!

小饮没有将手抽回,她发现手腕处折射出来了蓝色的光,正是墨青花瓣,小小的花瓣还真是好看,想来自己都没有机会仔细看那花就将花送给了仙子,虽是自己亲手摘的,却已经记不起了花的样子。

正想着手腕上的光突然变得刺眼,紧接着自己的手腕就猛地被什么东西给咬住了!小饮想要挣脱却瞬间被拽入了海里,眼前顿时一片漆黑!

小饮感觉自己在飞速下坠,海水哗啦啦刺穿了她的耳骨有些生疼,小饮努力睁开眼睛发现身旁有一条更深颜色的东西在咬着自己!小饮定眼看去不是鱼不是蛇,竟像是一条紫龙!小饮还想看时眼睛就被水刺的睁不开了。

不知被拖拽了多久,终于感觉自己好像是飘着的时候,小饮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终于落地了,这是一座不小的龙宫!

周围没有谁,到处都堆砌着珊瑚礁石,拖自己入水的紫龙已经不见了踪影,小饮小心的四处探着,就看见了被打的遍体鳞伤的卫临水!

“临水?临水你怎么在这里?”

小饮跑向了龙柱,这才发现临水受了很重很重的伤,

“临水?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我是小饮啊!临水!”小饮拍着临水的胳膊想让他睁眼看自己一下。

“小饮姑娘······”临水终于睁开了眼睛,可是气息微弱得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小饮赶忙渡了真气给临水好让他不那么难受,只见他手脚都被捆得死死可谓是体无完肤!

“临水发生了什么事请?为什么你会受这么重的伤?清羽呢?清羽和珠儿没有和你一起吗?”

“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快走!”临水吃痛的说。

小饮听到了身后的动静转身看见了一位身着绛紫色长袍的精壮男子,他看着自己怒目而睁!

“你们认识?”计蒙打量着小饮问道,“你又是谁?”

“我叫小饮,”小饮回答说,

打量眼前的这个人,深紫色的皮肉眉眼粗戾,再看临水的伤势小饮便知道这回怕是有麻烦了,

“他是我的朋友,”

“你的朋友?所以你是来救他的?”计蒙嘲笑着说道。

“我不知道我的朋友哪里得罪了你,如果真是这样我替他向你道歉!但是我想请你先放了他,因为他伤势很重我怕他会出事!”小饮小心的说,心里提醒自己一定要小心应对。

“道歉还轮不到你!”计蒙冷声呛了回去,“至于救他你就更是不必费心了,因为他必死无疑!”

计蒙说着走过去坐了下来,一脸的望着头顶的水,他是在等人。

小饮见计蒙稍微走远了些,回头看着临水很是痛苦,她慢慢的移了步子过来,用手扶住临水的身体偷偷施法,暂时止住了流血的伤口。

“临水,他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杀你?”小饮唇语问。

临水满脸黑青双眼臃肿还渗着血水,“小饮······你救不了我,快走!”临水艰难的回答说。

“不要!你是我的朋友,我一定要救你出去!”小饮安慰的拍了拍临水的胳膊。

“是有人······指使他抓我们······让他杀了清羽和我,”临水断断续续的说着,“我也不知道清羽和珠儿现在在哪······但我能感觉他们离我有点远了······”

“那你知不知道指使他这么做的人是谁?”

临水闭着眼睛摇摇头算是回答了,“他在等······那个人来,”

小饮明白了是有人指使这条紫龙杀害清羽和临水,想伤害清羽的人有很多,但是想要伤害临水的人会是谁呢?小饮想不明白,

看这紫龙绝非是一般的妖怪,他身上的味道反而更像是神仙之类,这般的脾性竟会受命于人?那势必是那人手里有他不得不服从的把柄,小饮觉得自己需要主动和他说话,尽管这样的尝试很危险,但是只有知道原因才有更大的机会救出临水和清羽啊!

“神仙大人?”小饮小心的朝着计蒙喊了一句。

计蒙回过头来阴阴的看着小饮说道,“你喊我什么?”

“神仙大人啊,你不是神仙吗?”小饮试探着继续说道。

计蒙一眼瞅着小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小饮心知,对于这种情绪暴躁的人来说脸上没有表情那就不是最坏的时候,

“哦,是这样的,我从小是在寒山的道观里长大,算是见过不少神人仙子,似曾是听师父说过紫色的龙就是神仙这么一说,所以才这样贸然称呼你,还请你不要生气!”

“你是寒山的小道士?”计蒙问,小饮被他看得有些发慌。

“是的,我是寒山的一个小弟子,”

反正自己刚好去过寒山,如果被问到了好歹也是能说出个一二来,也不至于太快被发现破绽。

“既然是寒山的弟子那你可认识卫渊?”计蒙问道。

“卫渊将军?认识!我认识!”小饮回答道。

计蒙听见她称呼卫渊为将军那想必是真的认识的,

“那你告诉我!他,是不是卫渊的儿子?”计蒙指着卫临水说。

小饮见计蒙脸色有些难看了,这个人抓住临水不会是因为和卫将军有什么仇怨吧?小饮回头看临水,临水是不想让她说话的样子。

“我在问你的话!回答我!他是不是卫渊的儿子?”计蒙大吼一声。

“是!”小饮简单的回答了一句,不敢说太多,“神仙大人,你也认识卫将军?”小饮轻轻地问。

“太认识了!”计蒙有些咬牙切齿的说。

秦蓁离开光山之后就惶恐不安,脑海中一直重复着计蒙说过的话,关于魅影!关于报偿!

她从未想过自己是如何在各种考验下从十二子中得以存活下来,她从未想过年幼的自己如何杀得了虎,也从未想过被虎咬断了胳膊之后又如何得以痊愈,这些她统统不记得!

唯独记得的就是长发之下那一串红珊瑚,那是义父的奖赏,曾经她坚定不移的以为自己喜欢红珊瑚仅仅是因为那是义父的奖赏!可以压抑住义父种下的蛊毒!

可是······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做傻事,”

“义父!义父您怎么会来?蓁儿拜见义父!”

秦蓁放下了要取下发簪的手,慌忙低头拜见义父。

李秦首摸下了头上的斗篷,狭长的双眼盯着秦蓁,秦蓁在瑟瑟发抖,她低着头呼吸都不敢出声音,

“杂家怎么来了?杂家不能来吗?”李秦首说着坐下了身,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蓁儿不敢!蓁儿是觉得见到义父蓁儿很惊喜!”秦蓁有些腿软,双手用力抠着手心不让自己露出太多惊慌。

“你倒是孝顺,交代你的事,可都办完了?”李秦首捏起茶杯问道。

“蓁儿去办了!计蒙已经抓住了南宫清羽等人······但是还没有······杀他,”头上出了许多汗。

“还没动手?是留着给杂家吗?”李秦首抿了一口。

“义父是专程来杀南宫清羽的?”秦蓁战战兢兢的问,十分的心慌!

李秦首用力啐了一口,吐掉了口中的茶叶,只一个举动秦蓁就吓得跪在了地上,

“义父赎罪!蓁儿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义父交代了蓁儿来办这件事情,蓁儿知道自己办事不力,但还请义父相信蓁儿!给蓁儿一个机会!”秦蓁赶忙解释说。

“不相信你?”李秦首细着嗓子说,“杂家可以让你动手,也可以自己动手,你这么问杂家是杂家不相信你?还是你不相信杂家啊?”

“蓁儿不敢!请义父赎罪!蓁儿不敢!蓁儿的命都是义父给的蓁儿怎么敢不相信义父?还请义父明鉴!”

秦蓁脸色惨白死死的咬着嘴唇不敢让李秦首听出自己的心虚,豆大的汗滴落了下来,秦蓁又想起了儿时的场景,不管过多少年,那种恐惧一如从前深刻!

李秦首搁下茶杯站起了身,翘手捏了捏自己的衣襟,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秦蓁缓缓的说,

“你知道就好,别耽误了杂家的事情,收拾好了,就走吧。”李秦首弹了弹手指,跳出窗外不见了身影。

秦蓁喘着气跌坐回到了地上,摸摸额头上的汗水有些冰凉,顾不得别的她赶忙托着膝盖站起身来,拿过床头的包裹就跟了出去,完全没有感觉到门后面的那个身影。

公子少昊将门推开一条缝,看见两人都已经离开了,走到窗口望向窗外秦蓁离开的方向,悄悄地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回 临水! 小饮看到计蒙的反应基本可以判断这紫龙是和卫将军有些仇怨的,临水受伤多半也是因为受到牵扯,如果这样的话那就还是有救的,

“神仙大人,你讨厌我的朋友好像是和卫将军有关系,我斗胆猜想你是不是和卫将军有什么误会啊?你看这样可不可以,你先放我的朋友下来,我帮你把卫将军找来,看你也是铁骨铮铮的正人君子,定也不会迁怒与旁人的对吧?有什么误会解开了不就好了吗?”

“你是想叫人来救他?”

“不是的!我说的是真······啊!”小饮被计蒙一掌推在了龙柱上。

“我最讨厌诡计多端的人!你再敢多言一句我就先杀了你!”计蒙威胁说。

只听头顶上扑通一声!又有人来了!

听见有人来了计蒙却并没有松手离开,小饮挣扎着但是明显感觉到这个人的法力要强过自己几倍,临水见小饮无法脱身,咒骂着想让计蒙放了小饮,只是他这一句不喊骂不要紧,反而是更加激怒了计蒙,他回手抽出一个鳞鞭打将下来,临水的胸膛顿时被抽裂了,小饮的法术被破,临水再一次晕死了过去。

“临水!”小饮惊叫着被计蒙扔在了地上,

计蒙出宫而去,小饮爬将起身扶住临水的身体断开了他身上的绳子,“临水你醒醒!”小饮叫着临水的名字双手合十传了真气到临水体内。

“临水,你醒醒啊!我这就救你出去,你坚持住!”小饮焦急的说着,找着临水身上还有没有好的地方好扶着他离开。

“不·····“临水摇摇头,嘴里胸前流血不止,

“小饮我太虚弱了······我走不了了······你快走,别管我······”临水艰难的说。

“可以的临水!我们一定可以出去!相信我再坚持一下好不好?”

“他······不会放了我,快去找南宫······珠儿······”

“临水,我用真气护住了你的伤口你不要担心,我先救你出去然后再回来找清羽和珠儿,我们都会出去,你不会有事相信我!我可以用幻术骗他,临水快抓住我我们走,我们这就走!”小饮说着去搬临水的身体,但是却搬不动。

临水用尽最后的力气扯着小饮的衣服,“他太厉害······你骗不了······”

嘴里不再有血水流出,血水没有再消散,瞳孔也开始变得涣散,“告诉珠儿······我······”

“临水!临水你怎么了临水?临水!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我们这就走,我这就带你出去!”

“怎么还多了一个?”来人尖着嗓子说。

小饮这才发现那人回来了!而他身后又多了一个人!

“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他和你们无怨无仇你们为什么要这样伤害他?”小饮怒吼着,伸手打了过去。

计蒙眼疾手快挡在李秦首前面挨了结实的一掌竟被打倒在了地上,

“不错呀!”计蒙擦了擦嘴角饶有兴致的看着小饮,“不曾想你竟然也是个角色,”计蒙说着冲了过来一把将小饮掀翻在地,

小饮撞在龙柱上又摔在了地上,不容反应过来那鳞鞭就抽在了她的身上,小饮以为自己被割下了一整块肉,紧接着又是一鞭子,小饮紧紧地攥着拳头倒吸着冷气不能再动弹一分,右侧的身体已经血肉模糊,随之而来的就是让人害怕的疼痛!

“哎呦!竟然还是个神仙?”计蒙看着小饮的血假意吃惊的说。

“她就交给你了,”李秦首摸下手指上的戒指向临水走了过去,

“现在杂家来处理你,”

“不要!不要再伤害他了不要啊!”小饮忍着痛喊叫着,血已经黏在了地上,她散了太多的真气给临水,现在一时间很难再聚集起来。

对于小饮的祈求李秦首充耳不闻,他蹲在了临水的身边,手指若无其事的挑开他的伤口像是在翻弄一片凋零的叶子,

“其实说来你与杂家也算是认识,哎呦!原来你也不是个人啊,哈哈哈······”李秦首稍作吃惊的扭捏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嘴脸,

“杂家偷偷告诉你,你的养父是杂家手底下的一条狗,那你也算是杂家的半个小狗子,”李秦首说着哈哈的笑起来,还故意用手挡住了尖利的牙齿,“是不是很疼?这里?还是这里?哈哈哈哈······”

卫临水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李秦首肆无忌惮的伤害着他虐待着他,如果他还能感觉得到,那真的才是生不如死!

“想不想知道杂家为什么要杀你?”李秦首翘着兰花指贪婪的看着手上的血迹,“杂家杀你是因为你和杂家一样,杂家是颗棋子,你也是颗棋子,想想你引以为傲的父亲竟然只是别人养的一条狗,还是杂家这样的人养的一条狗!哈哈哈哈······

你不知道,别人也不知道,那杂家就得告诉你,你这样一条贱命被捡了回来还享受了不该你享受的荣华富贵,你就没想过是为什么吗?因为你是一颗棋子!你要起到你应起的作用,那就是陪在那个受宠的小皇子身边给我给你的养父提供有价值的信息!

我对你可以说是很上心可是怎料你根本就是个没有用的废物!替杂家办不成一件事情!我不杀你是因为你养父说有你在,南宫屏就会更相信他!”

李秦首细着嗓子干笑着,就像是生了锈的乐器,让人听着就想作呕。

“早知道你还是个梦境使者,杂家怎可能就让你传递个消息呢?你该是更有利用价值的狗腿子啊,如若你那个无能的父亲知道的话!我们本该早一点断送那位九皇子的性命的,你说是不是啊?哈哈哈哈······既然如此,杂家就让你死的痛快些!”

“你要干什么?你住手啊!”小饮喊道。

李秦首站了起来,残酷的看着地上的临水,“其实你应该庆幸了,要不然今天站在这里的人就是你了,明白吗?”

一滴泪从眼里滑落,临水的脸上再看不见任何表情。

计蒙将小饮死死的按在地上,李秦首的眼睑横了横,翘着兰花指抽出了身上的权杖,没有半分迟疑直直的插进了卫临水的胸膛!

小饮听见了咚地一声闷响,权杖的另一头是碰到了地面上,临水的心被刺穿了!

“不要啊!”小饮嘶吼着心疼的流出了眼泪,“临水!不要啊······”

头顶上方一声刺耳的鸟叫声传来,李秦首套上了戒指不紧不慢的和计蒙又说了几句便离开了,计蒙看着倒在地上的小饮警告了些什么便提着鳞鞭出去了,小饮什么都听不见了,悲痛刺穿了临水也刺穿了整个海底!

她爬向了临水,半张着嘴想喊他的名字但是又不敢,右侧的胳膊耷拉在地上把地上粉色的血水抹得更匀了些,她提着气爬起了身,颤颤巍巍的跪在临水的身边却还是叫他胸口的伤吓哭了,

小饮伸着手却不知道该怎么碰他,他就在自己的眼前,他就这样死在了自己的眼前!

“临水······”

公子少昊和秦蓁分头进了水里,秦蓁去找南宫清羽和颛珠儿,公子少昊看到了临水和小饮,他喊了几声只小饮都是伏在地上没有回答,公子少昊走了过去用神力给小饮疗伤,这才发现临水已经奄奄一息,

少昊赶忙渡气可是发现法力已经凝聚不到临水的身上,因为他的心,被碾碎了!

“少昊!救救他!救救临水!”小饮抓着少昊的手祈求道。

“小饮,我们走吧,”

“你救救他啊!你先救救他好不好?他是你的朋友啊我们救救他吧!”

“我想救他,可是他已经死了,”

“不要!不要!不要这样说!他没有死!我知道他没有······”小饮喊着伏下了身,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

秦蓁找到了昏迷的清羽和珠儿,“快点带她上去!计蒙一会儿就回来了。”秦蓁有些不耐烦地瞪了小饮一眼。

“他们俩怎么样?”少昊问。

“昏迷不醒,上去再看吧!”

“小饮,我们得走了!”公子少昊说着抱起了小饮。

“带上临水!求求你了!不要把他丢下!”小饮紧紧得攥着临水的衣袖。

几个人好不容易出了水面,只见计蒙和翠鬣鸟正在天上打得不可开交!

公子少昊把小饮和临水放在了一处平坦的地上,嘱咐秦蓁把另外俩个人带到别的地方唤醒,

“这样的场景清羽和珠儿怕是承受不住!”

公子少昊坐在小饮的身边查看她的伤势,然后又跪坐在了临水的身边,他良久的看着他,然后整理了他的衣衫,

不知为何心被什么揪着一样疼得厉害!这和从前自己看到的生离死别都不一样,因为他是临水!可他现在死了!

“临水!临水你怎么了?”珠儿喊着跑了过来扑倒在了地上。

“我不是告诉你带他们离开吗?”公子少昊对秦蓁责备道。

“我是听了你的话,带他们离开之后才唤醒的啊,腿长在他们身上,想回来就回来喽。”秦蓁不以为然的说,她转身坐在了一棵大树下面,就地摘下一株花在手里把弄着。

“清羽,是我不好,我没能救临水!”小饮看见清羽走过来了,十分的自责和担心,清羽皱眉看了她一眼,他此刻最担心的还是临水的伤势。

“临水!临水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我是南宫,临水你醒醒!”清羽抱着临水大声地喊着他,但是临水软咩咩的躺在他怀里什么反应都没有。

“临水我是珠儿啊!你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临水······这是怎么了清羽哥哥?临水他是怎么了······”珠儿说着停下了,

她看见了临水胸口的洞!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回 如果我救他 好吧 我救他 “他这是······这是什么?这伤口······是谁?是······临水你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你不要吓我啊临水······”珠儿抱着临水的胳膊痛哭起来,

看着临水身上如此惨绝人寰的伤口珠儿几度晕厥了过去,

清羽崩溃了,他无法接受临水的昏迷不醒,看着悲痛欲绝的清羽和珠儿小饮感觉心好疼!心脏像是被揉碎了一般,每呼吸一下就刺一下,身上的鞭痕伤口在这之下好像都算不得什么,

看着眼前的人,这些自己最心爱的人此刻正悲痛难以,小饮真的好难受,

还有什么办法?自己还能想出什么办法?终究是不能救他?终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痛苦吗?

“是谁干的?”南宫清羽咬牙切齿地说。

“临水!谁来救救他?谁来救救他?清羽哥哥你快救救临水啊!你们快快救救他啊······”珠儿不停的央求着,

“对不起珠儿,我救不了他,”小饮更加自责了。

“少昊,你也救不了他吗?”清羽脸色惨白,目光略过了小饮投到公子少昊身上,期盼他能做点什么,

“清羽,临水已经死了,没办法了。”少昊看着他说,

“什么叫没办法了?他是我们的兄弟难道你也不救吗?”清羽朝他大吼道,

“清羽,不是少昊不救,是临水真的伤的太重了!”小饮欠身想要抓住冲向公子少昊的清羽,但是被他一把甩在了地上,少昊赶紧扶住小饮的胳膊,

“清羽你冷静一下!我也想救他!我也想救临水!可是我们到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临水他已经死了······”

少昊话还没有说完,清羽一拳打了过来,

“你胡说!他没有死!我的兄弟他不能死!你是在生我的气,你想让我道歉,少昊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救救临水他不能死!”

清羽抓着公子少昊的衣领情绪有些失控了,他始终不能相信,如何让他相信他此生最好兄弟就这么没了?

“你以为临水就仅仅是你南宫清羽的兄弟吗?”

公子少昊的眼里也弥漫了悲伤,舔着嘴角咸涩的血他难过的别过了头去,悲伤涌上了心头,

是啊!躺在地上的正是自己朝夕相伴的兄弟啊!可是怎么办?自己能怎么办?

看着公子少昊不再说话南宫清羽心里彻底凉了,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临水,是真的出事了!

“一定还有办法!一定还有办法!一定有办法!”清羽痛苦的抱住了头。

珠儿自打上次受伤之后气息亏损严重,白霁虽勉强护住了她的性命但实则她体内已经空洞了,此刻又伤心过度,早已经没有了力气,整个人瘫在地上只剩下了喃喃自语,

“他不睁开眼睛,他为什么不睁开眼睛看看我?我好怕,临水,没有你我真的会怕·····”

“清羽,珠儿你们不要这样!”小饮伤心的流着泪。

“你不是神仙吗?”珠儿抬起头望着小饮的方向,眼神空洞无力,“救救他啊,如果你真的是神仙就帮我救救他,算是我求你!”

“珠儿,你不要这样,临水也是我的朋友我也想救他,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

“你怎么会没有办法?为什么说你没办法?你不是人你是神仙啊!”珠儿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小饮的胳膊,小饮被扯得生疼。

“珠儿对不起······”

“珠儿你不要这样!你放开她,她身上有伤!”公子少昊掰开了珠儿的手指。

“她有伤就可以不救临水吗?她是神仙你是神仙你们全都是神仙可全都不救他?为什么不救他?为什么要眼睁睁的看着临水去死?为什么啊?”

“你看看他胸口的洞!心都碎了拿什么来救?”公子少昊终于是忍不住得向珠儿吼了一声。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珠儿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嘴角颤抖着,黑黑的洞,那么大,那么空······

“珠儿!珠儿你怎么样珠儿?”小饮拖着膝盖向珠儿爬了一步,手伸在空中但是不敢靠近!

“你说的没错,我是神仙,我不能不救······”小饮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助,

原来,一切竟可以到现在这个样子!生命原本就可以这么消失吗?纵使我们一直参与其中,可仍然无法接受,它来的突然!

珠儿,不要哭!

“我知道,”

珠儿,你要开心!

“我知道,”

珠儿,我好想你!

“我知道,”

珠儿,我想爱你!

“我知道。”

撑到现在也算是很久了,眼前的一切,就这样,该结束了。

清羽用手遮上了临水的眼睛,想要再和他说一句话,哪怕是一个字他都听不见了,什么叫从今以后?就是此刻的诀别!

“临水,对不起······”清羽低下了头。

“清羽你不要这样!这不是你的错······”

“到底是谁?是谁杀了他?”南宫清羽脖子上青筋暴起,充血的眼睛看着空中的计蒙,脸上的都在抽动,手指掰得咯咯直响,

“清羽你不要这样!我知道你很伤心,但是不要这样······”小饮害怕了,这样的清羽她已经见过一次了,

“我问你是谁?”

“我,我不认识,是一个穿着黑袍的人我不认识······”

“那你又是谁?”

“······清羽,”小饮轻声唤着,有些呆滞了,“清羽,你怎么了?”

“如果此事和你没有关系,那你就躲远一点!”他冷冷地说,

“清羽,我是小饮啊,”小饮没有想到他会问她是谁,从刚才起他就没有和自己说话,他好像都没有正眼看自己一下,

“不要这样不认识我的样子好吗?”

清羽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抱着临水的尸体往一处干净的高地走去,小饮看着他们离开的地方,已经被血染透泛着让人恶心的血腥味,

“清羽······”

“小饮,”公子少昊担心的抱住了小饮。

“清羽,你还在生我的气是不是?”小饮推开了少昊的手挣扎着站起了身跟了过去,“清羽,我知道是我做错了,之前的事情全都是我的错,我道歉!你不要装做不认识我好不好?”小饮恳求说。

南宫清羽又走过来抱起了晕过去的珠儿,“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他冷漠的说。

“清羽,你为什么要这样?你是在怨我没有救临水吗······”

“你能救吗?”

“······不要这样好不好?不要不理我!”

“我问你!你,能救吗?”

“清羽······”

“救不了就滚开!”

南宫清羽非常难过,他知道临水没了,但是他不知道凶手是谁,他猜测是和计蒙有关他可以报仇可以杀了他杀了所有人,但是他再也救不了临水!

而公子少昊,那也是自己曾经的兄弟,他现在只关心他身边的这个女子,他不知道她是谁,只是觉着看着她哭听到她说话自己就会更伤心!更难过!

“清羽!注意你说的话!你这么说会伤害她的!”公子少昊走过去抓住了小饮的胳膊。

“如果你害怕我伤害她就赶紧带着她从我眼前消失!”清羽的眼神完全不友好了。

“你真的不认识她了?”

“能滚多远就滚多远!”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大家都很难过!但你还是要冷静一点······”

“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就是我南宫清羽该死!你和这个女人我都不关心,我现在要做的是抓住凶手然后将他千刀万剐!不是像你一样和这个女人打情骂俏!”清羽讽刺的说。

“你真的,忘了她?”

清羽冷笑着甩开了公子少昊的手,瞟了小饮一眼连回答都没有回答。

“清羽,”眼泪滴落了下来,“你不记得我是谁?”

“小饮······”

“究竟发生了多少事可以让你忘了我?”小饮感觉自己的身子在颤抖,“如果我们现在还在一起······”她紧紧的咬着嘴唇,

没有伤心欲绝,只是单纯的很伤心,这不是晴天霹雳,但是从此不见天明!

“小饮,在这里等我!等我回来我就带你离开!”公子少昊又看了清羽一眼然后往秦蓁消失的地方追了过去。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不是骗我?”小饮抬头看着清羽,眼神无比的悲哀。

清羽觉得烦躁无比想要离开,但是小饮始终挡在自己的面前,清羽扣住了她的肩膀,看着她的伤心自己也感觉好心疼,

“我最后警告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不管你是谁都有多远走多远,再来烦我我真的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情!”

他的眼神冷漠无比,看着自己却是看不见自己,怒火中烧南宫清羽已经在失控的边缘,他不是随口说说,他知道,自己不再是从前的那个南宫清羽!

眼泪滑落,“如果······如果我能救活临水,你是不是就可以想起我?”

清羽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听见她说她可以救活临水,清羽感觉内心有些说不出口的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你可能忘了,我是神仙,神仙可以起死回生,”小饮说着咧起了嘴角,眼泪滑落挂在了那一个挤出来的微笑。

“如果你真的能救活我的朋友,那我南宫清羽求你!救活他!”

你是我喜欢的人啊,你说救,我怎能不救?

手腕的印记在燃烧,小饮握住手腕拭去了脸上的泪,低头看看自己受伤的身体,

“你开心就好······”

看着小饮哭了又笑,清羽的手不自觉的抬起,竟有那么一瞬间,他有想要抱住她的冲动!

“好!我来救他!你帮我遮住天,我来救临水!”小饮说。

清羽不知为什么她说的话自己好像都没有怀疑,他脱下衣衫遮在了临水的头顶,

“这样可以吗?”

小饮踉跄着走了过去,

“记住!无论如何!都不要放下!”

清羽点了点头。

小饮看了眼远处的天空,深深地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如今只剩下这一句对不起,要说的话有太多太多,但此生,好像只能是这样了······

小饮运气将所有的能量凝在了自己腹部,源源不断的能量将体内的元神托起,小饮张口将元神逼出!

她的神体已被伤得有些重,元神一出,鼻子和嘴里就喷出了血,清羽听见了声音,但是只记得她说,

无论如何,都不能放下!

原来这就是自己的元神啊!和上神的不一样,自己的是黑色,

小饮抬手握住了元神,

这温度真是刚刚好······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回 你要想起我 此刻天上也是战况惨烈!

翠鬣鸟缠住了计蒙不让他下来继续伤害地上的人,它的脚和一只羽翼都已经被咬断,计蒙也被翠鬣鸟啄得遍体鳞伤,

计蒙深知不能再继续和翠鬣鸟做纠缠,于是猛然飞身而下想要冲进水渊,翠鬣鸟误以为计蒙是要攻击水边的人,于是奋力冲下,狠狠的啄住了计蒙的眼睛!

计蒙惨叫一声眼睛被刺破的瞬间他一计神龙摆尾,径直向翠鬣鸟的脖背上砍去!只听凌空又一声凄厉的鸣叫,翠鬣鸟被打倒在了地上,没有了喘息,紫龙带着受伤的眼珠逃窜进了水底,水变得更深了·····

“秦蓁你站住!是你在捣鬼对不对?”公子少昊拽住了秦蓁的胳膊质问道。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松手!别忘了是我救了他!”

“清羽忘记了小饮,这一切是不是你做的?”公子少昊紧紧的扣住秦蓁的胳膊,手上的力道又大了几分。

“放开我!你弄疼我了!”秦蓁想要摆脱但是力气不足,“是我做的又怎么样?他忘了她你早就知道的不是吗?”秦蓁怒视着公子少昊。

“可你说那是一个梦!”

“梦?少殿下以为梦和现实又有什么区别呢?”秦蓁恶狠狠的说。

“我警告你马上停止你的妖法!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公子少昊威胁道。

“你不想让他们分开?”

“我让你马上停止!”

秦蓁知道公子少昊是真的生气了,可以说是非常生气!

“晚了,已经停不下了。”秦蓁说着甩开了少昊的手。

“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

“我知道你没有!我说的是真的,法术不是刚才救他的时候才施给他的,而是半个月前我在小城遇见他的时候就施了,就是和你说那个梦的时候,我说过只要是我得不到的东西我就会毁了他!”

“你要怎么惩罚南宫清羽我不管!他欠你的是你和他的事情,但是我不会让你伤害小饮!”公子少昊说着语气霸道了几分。

秦蓁有些伤痛的躲开了他的眼睛,

“你明明知道苏小饮喜欢的是南宫清羽不是你!他终于不再认得她了······那你就有机会了啊!你不高兴吗?”

“我不需要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得来的机会!”

“那如果我让苏小饮也忘记南宫清羽呢?那样你就可以和她······”

“秦蓁!”公子少昊掐住了秦蓁的脖子,

“我警告你不要轻举妄动!论方法我有的是,让她忘记一个人有何难?你已经逾越了我的底线,再敢做这样的事情我会亲手杀了你,明白吗?”公子少昊说着脸上看不见半分情面。

秦蓁满眼噙泪,“我也说过我一定会杀了她!不会对她怎么样,只是你还是这么在意她你就一定会为她付出惨痛的代价!”

“最好是这样!”

“公子少昊!我一定会杀了她!”

“如果,到时候你还有命的话!”少昊狠狠的瞪了秦蓁一眼松开了手。

“好了吗?还要多久?”许久听不见小饮的动静,清羽感觉非常不安。

“好了······”小饮虚弱的说。

清羽放下了衣衫看向了临水,可是并没有看见临水有什么反应,

“好了为什么他没有醒?”清羽这才看向了小饮。

“要等······”话音未落小饮就倒在了地上。

清羽一把扶起了她,这才感觉到了她的冰冷,她的皮肤已经变得透明,

“你还好吧?”

“抱着我,”小饮说,

她看着清羽,最后的时光里她只想看着清羽,“清羽,可不可以听我说几句话,”小饮轻声的请求着。

“你说吧,”清羽乖乖的抱着她,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只是很慌!非常的慌!

“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怪我在岭山瞒着你母妃的事情?”小饮抬起头看着他。

“你知道我母妃的事?”

“清羽,你可以怪我,我不会怨你,我只是想说,你母妃是真的爱你,她比任何人都要爱你。”

“你认识她?”

“就是她,让我来这里救你,她说她很对不起你,她说她很后悔没有认······你······”小饮痛苦的吐了血水出来,

“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白娘娘她承诺了天庭,她有很多不得已的苦衷所以不能认你······清羽,原谅她好不好?”小饮痛苦地扭着身子。

“你在说什么?什么白娘娘?”清羽有些听不明白,他看着怀里变得更加虚弱的人,“你的手怎么这么冰凉?”

“清羽,我是不是在慢慢变轻?”小饮说着咧起了嘴角,“我好开能就这样看着你,我······好想对你说,可是我······我没有······”小饮说着终于流下了眼泪。

“你怎么了?你到底是怎么了?”清羽感觉心里很慌乱,他担心她。

“我好痛,可是我好开心······我真的好想好想要和你在一起······和你看风看天上的星星······我还有好多好多话······我······我真的好幸运,遇见了你······”

小饮说着咳了满满一口血,脑子也变得轻飘飘了。

“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吐血?”

“我不怕······我唯一不敢想的,就是······再也看不见你······我好怕看不见你······”小饮哭着说。

“别怕!不要怕!我就在这里在你身边!”

“······好疼······真的好疼啊······”小饮紧紧的揪着他的手,可是握不住了,自己快要握不住了。

“为什么会这样?你用什么救的临水?”

“清羽!不要忘记我······答应我······想起我!”说完这句,她闭上了眼睛······

手腕上的光又亮了,耀眼的蓝色,是百花宫。

“你到底做了什么?”百花子抱着小饮。

“我要救临水,把元神给他,”

“你疯了吗?我不许!”百花子按住了她的元神,却是小饮拉住了他的手,

“不要啊仙子!我不能再让他伤心,”

“你怎么了?你说话呀!”清羽抱着小饮喊道,可是没有回应。

“就是为了他?为了一个凡人?”百花子问,

“仙子,我好像才有点儿明白白娘娘了,”小饮说着笑了,

清羽看着怀里的小饮闭上了眼睛,这才明白过来,她所谓的救人,其实是一命换一命!

“晴儿,不要回去!就留在天宫留在我身边,”百花子说。

“仙子,我把元神给了临水,为什么我还没有魂灭?为什么我还能听见清羽的声音?”

“晴儿,他已经忘了你!你回去他还会再伤害你的!留下!让我来保护你!”

“不会的,清羽不会伤害晴儿,清羽会保护晴儿,他很疼晴儿,”

“你就那么喜欢他?为了他可以放弃自己的性命?”

“仙子,晴儿喜欢很多人,但晴儿喜欢的人只有他!”

“你一定要下去吗?”

“晴儿还可以吗?”

“是我让你醒来的,如果你仍执意要去见他,那我有以个条件!”

“不管是什么条件,晴儿一定要和他在一起!”

“晴儿,人间好吗?”

“不好!”

“那你还想下去吗?”

“······想!”

她没有回头,就离开了百花宫。

“我不会让你死!我绝不会让你因为他,送出自己的元神!”百花子说。

九重天

扶苏乘在司命星君的星宫里等了好久,宫里的仙女说司命星君本来是在阁房里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去了,她们也都没有看见更不知道星君是去了哪里,

扶苏乘只得是干等着,半天的时间过去了,司命星君总算是回来了,扶苏乘赶紧迎了上去。

“小神见过司命星君!”

“天医星君?你怎么在这里?”司命星君有些吃惊,

“小神是有事来找星君!但久久不见星君人影,只好是在这里等着。”

“星君请随小神进屋里来,”司命星君领着扶苏乘进了阁房,看星君脸色有难,司命星君合上了房门,

“星君可是想问晴小仙子的事?”

扶苏子晴已经离宫下凡多日,司命星君是向天医阁允诺了至多半月,但是现在眼看着日子过了但是她还没有回来,想来这天医星君也是该担心的。

“星君,小神这次来找星君其实并不是为了小女,而是另有他事相求!”扶苏乘有些为难的说,

“哦?星君请坐下慢慢说,”

“小神知道小神所托之事可能会为难星君,可是小神实在是心有不安,实非得以才来拜托星君,还望星君能体谅!”

“不知星君所为何事?”司命星君问着,其实心中已经有猜测一二了,

“小神是想请星君帮忙算一个人,”

“什么人?”

“白霁仙子的儿子,南宫清羽!”

“星君为何想算他?”

“看来星君也已经知道那个孩子还活着,”

“我主司命,又怎会不知他的死活?”

“难道是星君你······”

“诶,天医星君这话可不好乱说啊!”

“小神明白,小神明白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回 你还要再杀她一次! 光山

小饮紧闭着双眼没有了反应,南宫清羽慌了!

自己究竟是发什么神经期望有什么起死回生之术?

他不停的叫唤着小饮,用手拍拍她的脸可是她就是没有动弹,清羽低下头想感受她还有没有呼吸,却被赶回来的公子少昊看见了,少昊以为清羽要对小饮做什么事情跑过去一把将他拎了起来。

“南宫清羽你在干什么?”

他一回来就看见清羽坐在地上怀里还抱着小饮,他的衣衫扔在一边地上,此刻正紧握着小饮的胳膊还低下头去,于是不免有所误会。

“你放开我,我没干什么!”清羽说,“我只是看看她还有没有呼吸,她不知是怎么了,就晕过去了!”

少昊这才发现小饮的脸色很差,几乎看不见什么血色,他伸手去小饮的耳后感觉到她的脉搏很是微弱,

“她这是怎么了?”

“我不知道,她应该是晕过去了对吧?”

“小饮?小饮你醒醒!”少昊抱着小饮唤着她的名字,“她怎么会变成这样?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我没对她做什么,是她说······她说她可以救临水,让我帮她遮住天,然后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清羽努力的解释。

“救临水?临水都已经死了你要她怎么救啊?”

“我怎么知道?她说她可以!”

“她说她可以你就让她救?你不是说你不认识她为什么又信她的话?肯定是你逼迫她救临水的,不然她不可能······”

“她既然可以救临水我有什么理由不让她救呢?是她自己说的她是神仙可以起死回生!”

“南宫清羽!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起死回生?如果真得能起死回生你觉得我会不救临水?临水不是你南宫清羽一个人的兄弟啊他也是我公子少昊的兄弟!不是只有你南宫清羽一个人关心他的死活你听明白了吗?”公子少昊吼着心里更是失望,

“我恨你不是因为你不拿我当兄弟,我恨你是只是因为你冷漠你的自私你的自以为是!你从来就不在乎别人的关心,视别人的关心为无物你在乎的只有你自己!你仗着没有母妃到处标榜自己是被丢弃的孩子有多么的可怜,你真的关心过你父皇吗?你真的体谅过他们的痛苦和难处吗?全世界只有你最可怜吗?

我的母妃早就死了临水才是被丢弃在水边的那个!你都已经找到她了你还想怎么样?你用最刻薄的话把爱你的人伤的体无完肤,你仗着大家的关心仗着小饮对你的爱所以你肆无忌惮的伤害她!

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会不记得她吗?就是因为你的内疚和懦弱!你已经杀过她一回,就在岭山在你的生母面前你亲手杀了你心爱的女人!”

“她到底是谁?”

“现在你还要再杀她一次!”

脑海里重现了昔日纠缠的映像,南宫清羽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他感到心力交瘁。

“哼!想起自己的罪过了?你凭什么能这么轻易的原谅你自己?”

寒山

空门道长正在描一幅丹青,小弟子前来禀告,

“师父,音素回来了,”小弟子说,

“这么快就回来了一个,看来那位小仙子的境遇不是很好啊,”空门说着又画了一笔,“让她进来吧,”空门对弟子说,

音素进来了,空门抬起头打算换个角度来欣赏自己的这幅画,可是看见音素脸就耷拉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空门问,

“秉师父,音素去晚了,”音素回答说,

“我问你它是怎么回事?”

“秉师父,是光山鲛海里的紫龙所为,”

“那你为何不救它?”

“秉师父,音素救不了,”

“你救不了?救不了不救了不就行了嘛?怎么还给我带回来了?你这是要为师如何安置它?”空门有些生气地说,

“秉师父,音素见后山水帘后面有一座······”音素还想说,但是被师父瞪着的眼睛瞪了回来,不自觉的低下了头,“它有三条命,”

“那又如何?”

“还有一条,它还要保护自己的主人,”

“是啊,它的主人我认识,”

“可为何它保护的不是它主人而都是南宫清羽?”

光山

“她刚才吐了一枚东西,”清羽说,

“元神?她该不会是把元神······小饮!小饮你听的见我说话吗?小饮!”公子少昊不停地摇着小饮希望她能睁开眼睛。

“你是说元神?她吐出来的是元神?”清羽有些惊慌,“那她会怎么样?不会和和山上的那个神仙一样······”

“她竟然为了你渡出自己的元神······你知不知道没有元神她会怎么样?”公子少昊抬眼怒视着清羽。

“我让她救临水,但是我没有让她把自己的元神救临水!”

“她会魂飞破灭的你知道吗?”公子少昊向着南宫清羽怒吼一声,随地而起卷起了一阵飓风,

“你明知道她喜欢你,为了你她什么都愿意你竟然让她为你去死?”

“我不想让她死!”

“如果她有事,我就是搭上我的性命也要让你记起她!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痛不欲生!”

公子少昊将风招来,抱着小饮消失在了风里。

公子少昊本来想带她回天庭,突然他发现小饮的手腕处一直在发光,于是便找了处平坦的地方把她放在了地上,隐约感觉小饮的脸色有所缓和,少昊抱着小饮将自己的真气输进了她的体内,

但不知什么原因小饮好像有些抗拒,但是好歹嘴唇是回了些血色,

“小饮?小饮?”公子少昊轻声的唤着,“小饮?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我是少昊啊,小饮?”

公子少昊伸手摸上小饮的额头,发现额头有了温度,他心中大喜,因为她还活着!

小饮慢慢睁开了眼睛,

“小饮!你醒了小饮!”少昊将小饮抱在了怀中又惊喜又心疼,

“少昊,”小饮柔声说,“你怎么哭了?”

“你没事了?你真的没事了?你能看见我在你身边?也能听见我和你说话是不是?”少昊激动地问。

小饮轻笑了一下,“我能看见你,也能听见你在叫我的名字,我没事的,临水呢?”

“你为什么这么傻?竟然想用自己的元神救人?你知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有多严重?”公子少昊皱着眉头语气里多有责备。

“可是这么做也没有奏效是不是?临水还是没有活过来是不是?”小饮的眼里又蒙上了一丝悲伤。

“我知道你救人心切,临水离开了我们都很难过,可是你这么做真是太冲动了,幸好你逼出体外的不是元神,可假如真的是元神被逼出来,他活了你又怎么办呢?你就没有想过我想过我们吗?”

“对不起,清羽?他是不是很伤心?我没有救活临水他一定很伤心······”

“这种时候你还在担心他?”

“他在哪里?”小饮看了看想要找到清羽的身影,但是什么都没有看到,“我们这是在哪里?清羽呢?”

“小饮,和我离开好不好?我带你离开我们去一个没有伤心的地方,没有生离死别没有误解伤害只有我和你!我会一直陪着你,和我走,好不好?”

少昊托着小饮的双臂,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他想要她还是当初那么快乐的一个小神,那么无忧无虑的一个小神足矣!

“少昊,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也知道你的担心,可是我不能,我不能在清羽难过的时候再次离他而去,我做不到!”

“可是他已经不记得你他不认识你了!你还回去做什么?小饮,我知道这么说你会难过但我还是要说,清羽已经不是从前的清羽了,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已经变了我们都变了,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即便你回去他也有可能看不见你,这也没关系吗?”

“我知道很多事情都变了,我也知道他忘了我,我是很伤心真的好伤心,可是我不能丢下他,如果连我都走了那他还会有谁呢?

你也是还关心他的不是吗?少昊,你已经回来了,我们就一起陪着他陪着彼此,如果他忘了自己我们就替他记着,这样他就永远不会是别人,他就还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清羽。”

“可是你会很伤心,”

“每个人都会伤心,你也会的不是吗?”

“假如他永远的忘了你,再也想不起你,你也没关系吗?”

“我不知道,”小饮摇摇头,

“我不知道他还是不是能想起我,想起我们的过去,我们一起经历的那些事情······可是就算他想不起来了,我还是记得的啊!我可以说给他听,让他认识一个不一样的苏小饮!”

她说着又笑了,那笑是那样的温暖如春,

公子少昊知道自己只有妥协的份,在她面前,她的一个笑就能让自己束手就擒,这也正是自己喜欢她的原因吧,

“好吧!既然你都无所谓那我也没什么好纠结的,我送你回去,”

“就知道少昊很好,”小饮甜甜的笑了,“那你说,我们再不会分开的对不对?”

“对!我永远不会让你一个人!”

我发誓!我永远不会让你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回 刀下不留人! 光山

清羽挨着临水和珠儿坐着,因为刚才他和公子少昊的争吵声,珠儿已经醒过来了,但却像是一个久病无医的孩子,面色惨白而无力。

“珠儿,”清羽心疼的抱住了珠儿,感觉她是这么的弱小!他知道,临水没了最难过的不是自己,而是她!

“我的好珠儿······对不起······”

“清羽哥哥,”珠儿轻轻地说,“如果珠儿也去了,清羽哥哥是不会怪珠儿的对不对?”

“珠儿,我不会让你有危险!我一定会给临水报仇!”

“可是珠儿不能没有他,你是知道的!”珠儿笑着哭了。

“珠儿······”

“清羽哥哥不要哭,珠儿已经是活过两次的人了,珠儿什么都不怕!珠儿只是担心,清羽哥哥一个人能不能······”

不管想要说什么,终究是如鲠在喉不能言语!

清羽紧了喉咙,悲痛再一次袭来,

“珠儿,你要好好活着!我还要为临水报仇!”

“原来公主殿下是在这儿啊!真是好让老奴找啊!”李秦首吊着嗓子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两人闻声看去这才发现,光山的四周已经悄然布满了北兵,他们已经被团团围住了!

“公主殿下,既然醒了就别在这儿亲亲我我的了,收拾收拾随奴才回去吧,”

禁厌师也走了过来,“九殿下也在啊,等候小殿下多时了!”

南宫清羽擦了脸上的泪,扶着珠儿起来挡在了她的面前,

“奴才奉命来接公主殿下回幽灵,还请公主殿下配合奴才,奴才也好向陛下交差。”

“她是不会和你们回去的!”清羽护着珠儿说。

“呦!九殿下自己都泥菩萨过河了还有闲心操心别人的事儿呢?看来大师你也得表明一下你的来意了,否则咱俩的差事恐怕都不好办啊。”李秦首朝禁厌师笑笑说。

“那九殿下要是愿意的话可以把你的项上人头递过来,就省得小人亲自动手了。”禁厌师也笑着说。

“哼!你们偏要往刀口上送就别怪我下手重了!”南宫清羽冷冷的说。

“奴才呀只不过是奉命办事,这主意嘛还是得是主子拿,公主殿下,就别逼老奴了吧?”

“有我在,你们休想带走她!”

“带公主回去是我们北域自己的事,就不劳九殿下费心了,殿下还是想着如何自救吧,啊?哈哈哈哈······”李秦首诡笑着露出了渐渐的牙齿。

“北域的事问到我们南国来那就由不得你一个阉人说了算了!”

“既然九殿下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杂家也就不好回绝了,来人!”

“在!”

“公主殿下被九牧帝九子挟持刀下不得脱身,尔等速速救下公主,违令者斩!”李秦首向北兵下了令。

“是!”

北兵听令手持兵戈铁刃准备上前,但凡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一顿刀枪涌上哪里是要救出公主,分明是要杀了公主和那九皇子!

“住手!本公主在此你们好大的胆子!李秦首,你奉命是要接本公主回宫,我跟你回去便可何须让幽灵军亮出白刃?还不快退下?”珠儿抓住了清羽的胳膊不想让他动怒。

“珠儿你不能和他们回去!”

“清羽哥哥,珠儿不愿清羽哥哥再为珠儿以身犯险,珠儿已经没有什么牵挂了,只求清羽哥哥安然!”

“珠儿!”

“公主殿下早这么懂事不就好了?”李秦首笑着说,“不是老奴为难公主,只是这九皇子实在是为难老奴,让老奴好生没有面子啊!”

“哎公公此言差矣!公主殿下已经答应了公公,那公公也就不好再为难了,不如这样小人替公主殿下做了求情,让咱们的公主殿下跪下朝公公您磕三个响头以示悔改怎么样?

公公您大人有大量也就不要再追究了,怎么样公主殿下?为了你的皇子哥哥你就再委屈一下?”禁厌师说着大笑了起来,小人嘴脸实在不忍直视。

“两个狗奴才简直痴人说梦!珠儿你呆在这里,待我取了他们的项上人头!”清羽说着飞身打将了过去。

“好!既然送上门来那我们就速战速决!”禁厌师说着也打了过来。

“清羽哥哥!”

“小殿下好大的口气!听闻九殿下武功了得盖世无双,那杂家倒是想开开眼了,给我动手!”李秦首下了令,北兵团团围住了南宫清羽。

“你们敢!李秦首你个奴才!本公主命你马上退兵!”珠儿大怒说。

“给我抓住公主!如遇她抵抗,刀不留人!”李秦首已经下了杀心。

“你们都住手!你们再不住手我就死在你们面前!李秦首你奉命要接我回宫,如果我死了你如何向我父王交代?”

“哼!公主殿下你也不好好想想?如果没有陛下的圣御我敢动你?我传的可都是陛下的令!”

“珠儿你保护好自己!我没事!”

北兵虽然人数众多但还是被南宫清羽打得落花流水,李秦首手下自然是有精兵但绝对不会用到抓人这种地方来,南宫清羽熟读兵法更是师承中原各路高手,精通各班武艺功夫自然不会差,但只是这般耗下去两个人想要突围上千的官兵总也就不是个办法。

“还敢嘴硬!杂家还是奉劝你们束手就擒,南宫清羽,你武功再高俩个人也不可能逃得掉,别闹到最后真撕破了脸,那可就别怪杂家真的不留情面了!”李秦首威胁说。

“你个狗贼!我是公主你当真敢拿我怎么样?”

李秦首见北兵不占优势于是就开口说道,“既然公主殿下执拗不予杂家配合,那杂家就把话说清楚了,今日杂家和禁厌师都是奉王命而来,杂家带你回宫,禁厌师摘掉南宫清羽的项上人头,陛下特意叮嘱只看结果不问手段!你可别是要逼我!”

“你敢威胁我?”

“那杂家就得罪了!”李秦首想要诛心,只要他二人当中有一人乱了心绪,事情就好办了。

可是南宫清羽并不为所动,反而是发泄着越打越来了劲,

“哼!这九皇子真不愧是九牧帝的儿子,倒是有几把刷子的,大师,咱们也该速战速决了。”李秦首说着冲身旁的禁厌师使了个眼色。

打着打着北兵突然停了下来,禁厌师双手合一嘴里念念有词清羽心想不好,

“珠儿小心!他开始下蛊了!”清羽喊着朝着珠儿跑去。

“这是禁厌术,可比蛊毒要厉害千倍万倍!”

中了禁厌术的北兵听从了禁厌师的召唤,统一了目标向清羽和珠儿围杀了过来,此刻的北兵感知不到疼痛更不知恐惧,南宫清羽一面要阻挡北兵,还要担心珠儿的安危一时间有些应付不来了。

“清羽小心!”公子少昊大喊一声飞到清羽身后一脚将捅向清羽后心的几柄长刀踢飞了出去,那刀正正直插进了北兵的脖颈,几颗脑袋便纷纷落地。

“你怎么回来了?”

“因为我答应了某个人,要保护你这个小殿下!”公子少昊笑了笑一个回转将冲过来的北兵掀翻在地。

清羽看了一眼公子少昊然后便看见了树下护在珠儿身边的那个身影,她没事了?

“不好!是东国的皇太子!”李秦首朝禁厌师大喊。

“阉贼好记性!竟还认得小爷。”公子少昊的加入让原本不可开交的局面变得明朗起来,李秦首和禁厌师都发现了公子少昊,自然知道这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是他!就是他杀了临水!就是他!”小饮看清了李秦首的长袍了那张绝情脸!

南宫清羽和公子少昊的脸上顿时都有了杀气,李秦首有些害怕了,

“再这么耗下去怕是对我们不利!”

“可是奖赏丰厚啊!”禁厌师贪婪的说,他是瞧见了站在树下的苏小饮。

“少昊!你去保护她们!我去取那阉人的狗头!”清羽一边打一边说。

“那你自己小心!”公子少昊应声道。

南宫清羽朝着李秦首打了过来,李秦首也是个练家子可不是吃素的,一辈子的童子功那也是了得,便迎了上去。

“小神仙?你竟是个小神仙?”禁厌师瞬间移身到了树下,出现在小饮身后打量着她说。

小饮被计蒙的鳞鞭打伤元气受损,虽然公子少昊帮她疗了伤,但她又误把骄虫给她服下的灵丹当了元神吐出给临水救命,所以一时间身体的修复还有些不足,此刻这禁厌师心怀叵测的靠近,小饮十分警惕,

“你要干什么?”小饮大喊一声,

“哎呦呦,虽然是受了伤还好这皮囊是完整的,”禁厌师细细的打量着小饮的身体,

“想要干什么?我要找到合适的破口剥下你这身皮穿在我的身上我好做神仙啊!元神是你们自己的我是抢不来,可如果有了你这身皮,那是和元神的效果一样啊!哈哈哈哈······”禁厌师说着大笑了起来,十分得意。

“小饮我拖住他你赶快走!你是打不过他的!”珠儿知道禁厌师的多端诡计,单凭小饮一个人即便再加上她也不是禁厌师的对手。

清羽看见小饮有麻烦便想要甩开那老太监前去相救,但是李秦首怎么会情轻易放南宫清羽就这么离开,

“习武之人最怕的就是动手的时候分神,你今天是没得活命的!”李秦首说着使出更阴毒的招想要一招毙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回 不共戴天! 公子少昊发现小饮有危险,看见那禁厌师已经红了眼想要抓住小饮,情急之下公子少昊用法术推出一掌将禁厌师打飞了出去,禁厌师跳起身做了几重禁厌术飞身而下想要同公子少昊决一死战,少昊把小饮拉在身后,可是禁厌师招招致命,全都下着狠手,公子少昊破了几重之后也在找机会杀禁厌师,可是却不料最后一重禁厌术竟是无影鬼爪!

公子少昊大惊抵挡之间应接不暇!禁厌师一个回身假意转而攻向珠儿,珠儿深知这是禁厌师诱引小饮的全套,可是来不及提醒小饮为了救她正中禁厌师下怀,情急之下珠儿也飞身出去欲将小饮推离,禁厌师一道催魂夺命掌打来小饮被用力的打飞了出去,

可就在落地的瞬间小饮听见了珠儿的惨叫声,珠儿也被打中了!

公子少昊咬牙躲闪放过俩个鬼爪抽身飞起一脚将禁厌师踢飞了出去,一条腿回勾夹住了禁厌师的脖子将人甩了起来,待人落地之时双腿紧夹其左右耳,一拳直通通捣下去!

咔嚓一声,头骨粉碎!七窍崩血!禁厌师死,禁厌术破!

“珠儿!”小饮爬将起身朝珠儿跑了过来,发现珠儿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背身已然被打断,五脏俱碎!正是夺命掌!她软软的一团躺在地上嘴里鲜血喷涌,

“珠儿!”

“珠儿!”公子少昊也跑了过来。

清羽听见了两人的喊声感觉大事不妙,想要摆脱李秦首的纠缠但是找不到空隙,于是果断下手也狠毒了起来,那李秦首此刻倒有些退却找了时机撤了身去,清羽本来是不想留他活口,但实在担心珠儿的伤势所以就没有追过去,清羽赶过来发现珠儿已经没有了气息!

“珠儿!珠儿!”清羽扑倒在地。

公子少昊赶忙推了元气输给珠儿想要护住了她的魂息,但是新伤旧伤一起发作珠儿已经承受不了了,更何况那夺命掌从来都是一招致命,

“魂神涣散了,保不住了······”公子少昊喃喃说。

“这怎么可能?他明明打的是我为什么珠儿会······珠儿你坚持住啊!”

小饮看着珠儿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自己明明中了那一掌的大部分,可是珠儿怎么也会伤的如此之重呢?

“珠儿!珠儿!”少昊也唤着。

“珠儿!珠儿你听不听的见?珠儿!”清羽抱过了珠儿,珠儿一口鲜血喷吐在了他的胸口,他浑身颤抖着紧紧的抱着珠儿,好像他不松开她就不会离开一样。

怎么可能一天之内双双丢掉两条性命?

“他明明打的是我,珠儿怎么会中掌呢?”小饮哭着说。

公子少昊伸手握住了小饮的手但是这下他也说不出话了,这一掌的确是诡异。

她的手终还是滑落了······

又一人离开了!就在他们的眼前,这疼痛来得太凶猛,凶猛的让人反应不来!

不管是哭声还是喊声,终究是活着的人也被紧紧的扼住了喉······

轻描淡写的几滴泪,一个又一个,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不要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不拿我的命?为什么啊?”

南宫清羽朝天怒吼,却得不到任何回应,所有的事情所有的悲痛全部袭来,黑压压一层又一层紧紧得裹在他的胸口,密不透风。

他觉得自己疯了!觉得整个世界都疯了!自己是个被操控的木偶被人剜掉了心,他眼睁睁的看着支撑在自己身上所有的线被活生生斩断,可是他自己却无能为力!

娘亲不认,父皇殒命,最爱的朋友接连命丧黄泉,他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是自己杀了他们,自己就是那颗灾星!

“如果我活着就该遭此报应,如果这一切的一切全是因我一人而起,为什么不杀了我?为什么不在我出世的时候就杀了我?

天庭!我定与你不共戴天!

我南宫清羽今日起誓!我要碎你河山,血染九宫!我要你天翻地覆阴阳颠倒!你必将为你的所为付出最惨烈的代价!待他日你跪伏于我脚下你要记得!是你天庭自取毁灭!

既然非生即死,不惜共赴亡朝!你敢吗?你敢吗······”

一声狂吼,天庭震怒!

南宫清羽大口的吐着鲜血,眼珠变成了猩红色!

小饮想去抱抱他但是她张不开手,他太痛了,前所未有的痛!

她不知道这世间竟然有这样残忍的时候,千刀万剐之后还逼迫着你舔一舔自己的血扯一扯自己的伤口,它将你的灵魂取出,让你像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自己的痛苦,你疼得死去活来,它却说你要欣赏!

可是明明它也疼得呲牙啊!这一切究竟是谁的安排?是谁安排了生?又是谁来决断死?又是谁,把他按在这两者间不得抽身!

公子少昊标榜自己早就知道这世间的残酷,但任是谁做梦也想不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在自己身上发生,一天之内他们失去了俩个朝夕相处的最亲密朋友,他们是那么鲜活的两个人,他们说的话他们的笑都还都历历在目,可是他们没有了!

临水和珠儿就在他们面前死掉了!

他从小就知道人各有命可是当事情就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少昊开始怀疑,怀疑被命运淹没的人除了清羽是不是也有自己,埋上了一截便再也看不见另一个人,等所有的情绪消耗殆尽,离开时还能不能不告诉自己?这一趟真的值得······

临水,不要哭!

临水,你要开心!

临水,我好想你!

临水,我也爱你!

秦蓁刚想逃跑,就被李秦首一个掌打在了地上,李秦首恶狠狠又甩了一记耳光在她的脸上,秦蓁躺在地上连同眼泪也摔了出去,她捂着脸跪好在地上没敢说话,因为她知道,在义父面前,说话不是她的权利!

“你个贱人!你是找死吗?”李秦首咬牙切齿的咒骂说。

“请义父饶命!”秦蓁颤抖着也听不见自己有没有说出声音,

她深深地低着头一动不敢动,仿佛只要动一下就会粉身碎骨一样。

“饶命?杂家早就让你动手除掉南宫清羽,但你没有一次听过杂家的!杂家留你性命就是因为看你还有用,你以为杂家是心疼你吗?”李秦首骂着又捏住了秦蓁的脖子,

“你这条贱命是谁给你的你难道不知道吗?让你苟活到如今你却不知道感恩,你说!你是不是在帮着那个小畜生想要杂家的命?你说啊!”李秦首将她推到了身后悬崖的半空中,另一只手扯着秦蓁的头发好让她看着自己。

秦蓁双脚勉强耷拉着地,双手紧紧扣着李秦首的手,身子多半已经悬在了悬崖之上,此时的李秦首眼睛扭曲得厉害,看着他阴晴不定的干皱着的脸,秦蓁吓的胆都没有了,人也抖得更厉害了,

“蓁儿不敢!求义父饶命啊!”秦蓁抖着嘴唇哀求说。

“哼!你不敢?如今刀都砍在杂家的头顶了你还说你不敢?刚才为什么不动手?”

“蓁儿······”

李秦首咬着牙向前一扯将秦蓁按倒在地,粗暴的捏开秦蓁的嘴巴,另一只手从怀里拿了什么东西出来顺着掰开的秦蓁的牙齿将一条黑虫强行灌尽了她的嘴里,那包着黑虫的盒子也被甩了出去打在了山石上挫出了好大一个豁子。

秦蓁拼命用手掐着自己的脖子想要把那黑虫逼出,或者捏死在喉咙里,但是都不可能了!

下巴快要给捏碎了,秦蓁害怕的哭了,但是做不了任何有效的反抗,见那长虫已经入肚李秦首这才松了手,秦蓁趴在地上将手指探入嘴中干呕了几下但一切都太迟了!

“义父!蓁儿求求义父!蓁儿不敢了!义父求求你救救蓁儿!蓁儿不敢了蓁儿真的不敢了!啊!”

秦蓁抱着李秦首的靴子哀求着但是转眼间整个人趴在了地上,秦蓁扭动着身子这下不求饶也不可能了,可是李秦首根本无动于衷,

“义父救救蓁儿!蓁儿好疼!好疼啊!”秦蓁抽搐着身体嘴唇发紫。

“现在知道怕了?”李秦首弯着腰欣赏着她的痛苦和求饶,“黑齿虫已经进肚我的好义女,你就自求多福吧,”李秦首冷冷地威胁说。

秦蓁不停的摇着头双手疯狂的扒着地上的山石,指甲已经嵌离了手指,可是她浑然不知,蜷曲在地上嘴里发出类似痛苦的声音。

“杂家为什么这么做你心里清楚,杂家要的是南宫清羽的命不是北王那个女儿的!你现在是连杂家的话都不听了,背着杂家开始自己拿主意了?你是想取而代之还是觉得杂家真的是老不重用了?”

“不敢······”

“竟然敢说谎糊弄杂家?你真的以为杂家不杀你就拿你没办法?”

秦蓁僵硬的弓着身子抽搐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义父,救救我······”

“你说的对,杂家留你性命还是因为有用,所以杂家今天不杀你,你也不用害怕,等这黑齿虫钻进了你的六脏之内你便没有这什么痛苦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回 你是主人! “义父不要啊!蓁儿知错了!蓁儿再也不敢了义父求求你放过蓁儿吧!蓁儿全都听义父的,蓁儿这就去杀了南宫清羽······”秦蓁爬起身痛哭着祈求李秦首饶了她。

“你别怨杂家心狠,杂家也没有办法啊,你总是触碰杂家的底线杂家已经是对你格外开恩了,可是你都不知足!”

“蓁儿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蓁儿全听义父的!”秦蓁磕着头说。

“你真心悔过也好继续骗杂家也罢,杂家好心亲手给你种下去的蛊,你往后余生便要好生的享用着,不要再辜负杂家,”

“义父!求求您让它出来吧!或者你杀了蓁儿吧,求求你杀了蓁儿吧!”

“你也不用急着求死,只要你乖乖听话,它就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你不疼它就不痒,杂家一手养大的杂家可以做保,只要它不饿是不会轻易啃食你的筋骨的,你大可放心,”

“义父,蓁儿愿意当牛做马的服侍义父绝不再忤逆义父!看在蓁儿跟随您这么多年的份儿上杀了我吧?蓁儿真的不想痛苦而死!”

“当牛做马你还不够格!看你喊杂家一句义父的份儿上,这是解药,共有七颗,黑齿虫每半月进食一次,当你感觉它在咬食你的五脏六腑了你服下一颗便能缓解疼痛,但是你要记住!待你服用到最后一颗解药时记得来找杂家要后续的,

黑齿虫每吃七颗解药便会吃上瘾,如若你不能按时来,那第八次进食的时间杂家可就不能保证了。”李秦首说罢仰头笑了几声。

秦蓁颤抖着双目失神。

“不过杂家提醒你别想寻死,你知道的,你是摆脱不了我的!一旦你有想死的念头黑齿虫会就告诉杂家,到那时候可就别怪杂家真的不留情面了!”

李秦首从山后面偷偷猫出了身子,打算趁着清羽他们心情低落逃离,可是不知为何脚下被飞来的石子绊了一下整个人摔了出去,清羽和少昊转头看去发现正是李秦首,

李秦首爬起身向山下拼命跑去,南宫清羽一个飞身冲了过去,李秦首见逃身不得便反身使出了阴鬼爪想要锁住清羽的喉咙,清羽反手打出躲了过去,同时右手成拳一拳捣在了老太监的心口上,李秦首吐了一口血被打了个踉跄跌出去两个身位,赶忙甩手扔出四枚黑刃毒镖还想逃走。

镖身旋转着飞了过来,清羽转身躲开又追上去,老太监反身鬼爪扣了回来,清羽左身被毒镖划破,右胳膊被老太监擒了住,双腿欲退却是别将着不能自如,老太监右手成勾狠命锁了过来,嘴尖上还射出了一根致命得毒针!清羽借力朝后弯下了腰身躲过了毒针,又借力起身左手快准狠得朝老太监的脖颈上砍去,只一掌下去咔嚓一声便断掉了老太监的气管!

只见清羽又一个右手反拧了回去,一记飞踢踹在了李秦首的心口上将他踢出去了几十米远,他再一次快步上去拽住李秦首的衣领,一记重拳举起却不料李秦首突然睁开了眼睛脸上诡异一笑,尖嘴里又甩出了一根银针,

秦蓁大呼一声撞了过来正好挡在了清羽身前,同时一个挥手只听刺啦一声手里的黑龙剑便割断了李秦首的喉,李秦首怒视着秦蓁不甘心,秦蓁眼一横又挥了一剑割了个来回,李秦首一命呜呼了!

清羽抹去了珠儿脸上的血迹,脑中回想着那日卫渊和自己说的事情,看看手指依然冰凉,不管摸什么都感受不到任何温度,珠儿的眉眼低垂像是睡着了的孩子,风吹过,她的发丝轻轻扬起,掠过临水的嘴角,也掠过了清羽的眼睛,

小饮很担心清羽的状况,秦蓁则是和公子少昊互相戒备,每个人的心里都装着些事情,但谁也不会去挑明。

“清羽,临水的仇已经报了,你说说话好不好?你这样我真的很担心!”小饮走到了清羽的身边。

清羽不言不语,不哭不笑,只是抱着珠儿和临水,像是和他们睡着了一样,

人生可以悲惨,可以不幸,但千万不能叠加,不然纵使佛陀在世,谁还能救谁个死活?

秦蓁看着几人她的手一直背在身后,“我去找点吃的东西,”然后她便离开了。

公子少昊安慰小饮不要太过担心,他觉得现在大家都需要静一下,清羽是他们也是,因为大家都要需要想想以后要怎么办,

“你们走吧······”清羽终于开了口。

“清羽,我不会离开你的!”小饮说。

“是啊!这种时候你又能去哪里?”少昊也说。

“我已经一无所有,活着只是亡命天涯,你们不需要留在这里陪我送死。”清羽淡淡地说。

“我不要!我不会离开你!”小饮握住清羽的手指,“清羽,你还有我,你还有我们,还有好多好多关心你的人,我知道你很伤心,但你不会一蹶不振的,我相信你!”

“你凭什么相信我?我连你是谁都想不起来你凭什么相信我?”南宫清羽想要甩开小饮的手。

“就因为我认识你!我认识南宫清羽!我知道他是这世间最飘逸骄傲之人,他有自己的勇敢执着任何事情都不可能把他击倒!”

他冷笑了,“少昊说的对,那些不过是遮掩懦弱的手段罢了,我这种人不配你们关心。”

秦蓁回到山的背面果然就见那人还在,

“怎么会是你?”秦蓁朝卫渊走了过去,

卫渊转身,一双眼睛深不见底,他伸手把秦蓁递来的黑龙剑拿了回来立在了身侧,并不打算说什么要转身离开。

“虽然你帮我杀了义父,但是别想我从今以后听命于你!”秦蓁对卫渊说,

李秦首离开之时被秦蓁踢起的石子绊了脚,这才被南宫清羽等人发现,见两人打将起来秦蓁本来想暗中观察找时机,然后手里莫名其妙就被塞了一把黑龙宝剑,

卫渊一掌把她送到了李秦首的面前,然后就有了后来秦蓁杀死李秦首的事情。

卫渊满不在乎的转过头看着秦蓁,秦蓁感觉到了一股威严之气,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杀我义父!”

“是他,好大的胆子,”

卫渊的声音不怒自威,秦蓁听着竟打了个冷战,这不像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听命于义父的卫渊!

“你到底是谁?你不是义父的手下那么简单,你不会也是听命于义父说过的那位主人?然后假意受命于义父监视他的一举一动?”秦蓁试探着说。

“想不到你知道的还不少,”

“但是还没有说对!你不是听命于主人,那是北王还是九牧帝?或者······”

“或者什么?”

“自成一军?”

秦蓁把潜藏在心底的猜测说了出来,她自己都有点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你······该不会就是那个主人?”

卫渊冷冷的看着发抖的秦蓁,“有点聪明,”

“真的是你?可你不是义父的手下吗?你还负责传话给我,你怎么会是主人呢?是你掌控着义父还有禁厌师?”

“这都不重要了,从现在起,我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南宫清羽,你也一样,”卫渊冷漠的说。

秦蓁战战兢兢的点点头,看着卫渊转身离开,“为什么要杀他?”秦蓁鼓着胆子又问了一句,

“为什么杀义父?你已经没有禁厌师了,现在连义父也······”

“他不该!把我的儿子牵扯进来,还有问题吗?”

“没有了!”

卫渊迅速消失在了眼前,秦蓁跌坐在了地上,回想着之前种种她与卫渊的碰面秦蓁觉得有些脚软,自己能活着也真是奇迹了,

此人城府真是深啊!谁人能够想出自己的手下就是自己的主人呢?多半都是义父这般到死都被蒙在鼓里吧!

秦蓁再回来时他们都已经吵起来了,秦蓁自觉不便露面,就在旁的一处坐下,算是藏起来了吧。

“清羽,不是这样的,少昊他不是这个意思!”

“我答应了你母妃会替她照顾你,我公子少昊不会食言!”

“照顾我?怎么照顾?你自己心爱的女人爱着我,你告诉我你会如何照顾我?”

“南宫清羽!我警告你不要再说伤害她的话!”

“别再装了吧?你想要说我的感觉都是错觉是吗?那就说你不爱她啊,告诉她你从来都不爱她,”

“清羽,你为什么要这样啊?”

“我······”

“怎么?说不出口了?怕她伤心还是怕自己伤心?”

“清羽,我和少昊不是你想的那样,是你误会了!我们真的不是······”小饮想要解释但是被清羽打断了。

“是我误会了还是你根本就不愿意承认一个你不爱的人?”清羽打断了她说话,

小饮的惊慌失措他都看在眼里,他也看见了少昊眼里的难过,他一把将小饮拽进怀里,轻薄的在她的脸上吐着气,

“你就这么喜欢我?哪怕是在一个喜欢你的男人的面前都不加掩饰的喜欢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回 你就这么喜欢我? “清羽,你不要这样!”

“为什么不?告诉我,告诉我你有多爱我,告诉我,我们的关系进展的如何?是不是已经到了亲密无间的地步?告诉我啊!”

“不要这样!清羽你放开我!”小饮挣扎着流出了眼泪,

“你放开她!”少昊想要把小饮拽出但是被南宫清羽握住了手腕,

“看来是还没有,不过应该也是快了,既然你喜欢不如我们今夜就做了,也好让你不喜欢的痴情人死心,你说好不好?”

清羽在小饮耳边说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公子少昊,挑衅一般等着他爆发给自己一拳。

“放开她!”

“好!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清羽说着将小饮推进了少昊的怀里,

“如果你敢抓起她的手,我就放她走!”

跌进少昊的怀里,她看着清羽的眼睛,嘴里变得咸涩,张着嘴却不知该怎么说,

“你明明知道我喜欢的是谁,”小饮伤心的说,

“那又如何?”

“你明明知道我喜欢的人是谁你还想成人之美吗?”小饮伤心的看着他,

“······如若可以的话,我不介意!”

眉心被捏在了一起,嘴唇颤抖着手指紧紧握在肉里,心口被揉碎的是什么?是感情?

“不喜欢我就说你不喜欢我,何必把别人再牵扯进来?”

“我,不喜欢你!”

“所以就把我推给别人?”

“不然呢?”

小饮笑了,

“你笑什么?”

“也许早一点说,我们就都不会这么痛苦,”

“小饮······”少昊担心的看着她,

“带我走!”

“小饮······”

“少昊,带我走吧!”

她走了,他也走了,

“你会带着她回天宫吧?”

他问,但是她没有回头,他们都没有回头。

北域

北王颛顼知道了光山发生的事情,但是现在的他没有心思去追究是谁杀了他的禁厌师,又是谁砍了他首领太监的脑袋,甚至连他女儿颛珠儿丧命的禀报他都没有听,他现在最着急的是去证实坊间关于西国大将军卫渊叛乱的消息是不是真的。

“我数百万的铁骑已经逼近中原,如果能够把西域的第一大将军也收入麾下,那么幽灵军必将势不可挡!”

自从天下大乱九牧帝宫不复存在,人们只知道九牧帝携亲眷南下投奔了他的儿子南王南宫华,而后九牧帝便不知所踪!

“回禀陛下,南宫屏离开中原的时候卫渊由于还担任着西国的护国大将军一职,所以便没有随从南宫屏一起南下而是独自回到了西域蹯木,现如今······”跪地的将军不敢说了,

“现如今如何?”

“不知何时起百姓就流传十六年前有一神秘人物在大野帝宫和陛下的幽灵宫设下了无数细作密探意图谋反称霸天下!所以九牧帝的失踪并非是意外,而陛下的蓄意起兵也是这神秘人物在背后推波助澜!”

“竟有此等谣言?”颛顼冷了面孔,

“是,甚至还有人大胆狂言陛下权倾天下也只是个为他人做嫁衣,到头来和南宫屏一样是傀儡大帝罢了······而这位神秘人物究竟是谁,风头最盛的就是陛下说的这位西国护国大将军!”

卫渊在得知李秦首为了拿住南宫清羽向北王颛顼邀功,竟设计利用了自己的儿子卫临水和计蒙于是恼羞成怒,便手刃了这个昔日的得力干将。

在此之前他更是设下双套,一方面假借北王颛顼造反之命骗取南宫清羽的信任,卫渊承诺说自己会说服北王颛顼助南宫清羽攻打天庭,另一方面卫渊放出了自己有反心的消息吸引颛顼对他的招揽之心,很显然,到目前为止,这两个圈套都奏效了!

收到颛顼派人送来的消息卫渊丝毫不感到吃惊,甚至因为事情进展的太顺利而有些惊喜,

只要颛顼还想着自己那就意味着他这颗子就可以动了,颛顼的野心是自己最看重的地方,这在当年他还是皇子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是见识过了,要不然这大计也不能把他算进来,

“这么说来我和你的渊源也是颇深了······”

“卫某参见陛下!”卫渊到了颛顼的军中帐内,

“免礼!快快赐坐!许久不见大将军,将军过得可好?”颛顼大喜,

“承蒙陛下厚爱,一切如旧。”

“大将军能谋善断决胜千里却仅仅是一切如旧?本王真是惋惜啊!这西共王当真是没有辩才和用才之能,本王真替大将军感到不值!”

“也不好一言以盖之,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才给了卫某与北王见面的这次机会,不是吗?”

“哈哈哈哈······说得好!”

颛顼知道卫渊的本事,此人生性桀骜荣华富贵是不能入眼,可今日再见还是有些吃惊,是吃惊于卫渊的奸险还有霸气!

他对于自己的野心毫无掩饰,颛顼不免怀疑坐在下面的这个人是否会真的向他低头,

“本王听说了少将军中埋伏之事,少将军是个好孩子,英年早逝本王深表痛心啊!”颛顼想要尽快找到卫渊的软肋,

“陛下也请节哀顺变!”卫渊说话额头都没有皱一皱,

颛顼闻言抬眼看了卫渊一眼,而后诡谲的笑了,

原来卫渊也在找自己的弱点啊!

“有少将军陪着小女也不甚孤单,那就让他们在下面聚,咱们上面聚,”

卫渊冷了面看着颛顼,颛顼也没有躲开目光,两个人是在互相试探,

突然颛顼咧嘴一笑,大手一挥,宫乐齐齐奏响,宫人们陆续端来美酒佳肴,场面瞬间变得无比温馨,

“那卫某就不客气了,”卫渊不以为然的说,他倒真是没客气,该吃吃该喝喝一样都不含糊。

“那咱们就先吃着,”

山珍海味下了肚,不知何时宫人纷纷退下,大殿里只剩下颛顼和卫渊两人了,

颛顼擦了擦嘴,将手帕扔在了桌案上,斜躺了身子看向卫渊,

“本王早就看中将军是个不可多得人才,将军实乃人中龙凤,不光是替西共王筹谋万里,大野帝宫还在的时候将军也是备受咱们那位九牧帝的仰赖,实不相瞒今日相邀将军确有大计相商,不知将军可有兴趣?”

“卫某能得陛下赏识荣幸之至,陛下有何事相商但说无妨!”

“好!将军痛快!多年前本王就说过卫将军像我北疆人,只可惜当时机缘不够让将军留在了西共王的手下做了护国将军,”颛顼转动着手里的珠串。

“所以陛下是在怀疑卫某的衷心?”卫渊半开玩笑的语气说。

“唉?被怀疑过的衷心才是真的衷心!”

卫渊看着高高在上的北王,真是越看越满意,这颗棋子使着竟还像是当年一样顺手!

“承蒙陛下抬爱,如此说来陛下恐怕要奖赏卫某了,”卫渊卖着关子说。

“奖赏?哈哈哈哈······”颛顼像听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了起来,“你都什么还没做就敢邀功领赏?卫渊,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当年有幸遇得陛下,卫某一眼便看出陛下有九五至尊之命,所以才献上了西扩边疆的良策助陛下在众位皇子中脱颖而出一举夺下北王的王位,这些陛下可还记得?”

“本王当然记得,攻下西域边疆的确让朝野上下都对本王都刮目相看,可是本王也记得,本王的大军才攻下了西域二百座城池就迎头撞上了卫将军你亲率的八十万西国大军!

将军不提还好,今日即提起了怕是本王的心情就不能舒畅了,将军还想因为这个向本王讨赏吗?”颛顼手里的珠串来回的甩着,明眼人都能看出北王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了。

“陛下圣明!”卫渊不慌不忙的说。

“卫渊!你可知此刻在你面前的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皇子了?”颛顼威严赫赫。

“陛下息怒!陛下请听卫某细细说明再动怒也不迟,敢问陛下,如果当年卫某没有率军阻击陛下的大军西犯,陛下自认还能攻下西域多少城池?”

“哼!就西共王那点儿兵本王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即便你再率领八十万也不能阻挡我虎狼之师!本王打到他蹯木也不是没有可能!”

“哈哈哈哈······”卫渊大笑了起来。

“卫渊!你敢笑本王?”颛顼大怒站了起来。

“我以为北王野心勃勃,却不知一个小小蹯木陛下就心满意足了!”

“你此言何意?”

“陛下,陛下当年亲率百万雄兵铁骑征战无数所向披靡,难道陛下的目的就仅仅是打到西国都城占领西域?早知陛下愿望如此卫某当年就替陛下完成这一愿望!”

“卫将军好大的口气!”

“卫某敢问陛下,陛下以为现在的蹯木在谁手中?”

“西共王再是懦弱也是一域之主!自然是在西共王的手中。”

“可是卫某认为陛下的话只是说对了前半句!”

“什么意思?”

“陛下是皇帝自然知道什么人才能称得上是皇帝,而什么人却是担不起这个皇帝!”

“继续说!”

“卫某今日如实相告,卫某当年献计与陛下是卫某计划之中,亲率西兵阻拦其实也并非计划之外!因卫某御敌有功西共王封了卫某做西国护国大将军,不仅分散了都城蹯木的兵权与卫某,更是命卫某统帅三军来保护西域疆土不受侵犯,所以卫某阻拦陛下的结果就是手握重兵!”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回 兵围不周山 对于卫渊的坦率颛顼大为吃惊!

“你竟敢利用我北兵数万官兵的性命为你自己铺路?卫渊!你就不怕本王要了你的脑袋?”

“卫某如果仅仅是为自己铺路又怎敢和陛下和盘托出呢?”

“卫渊,本王的耐心可是有限,你最好是别再卖什么关子!”

“所以卫某方才问陛下,陛下如今想要的仅仅还是当年的蹯木?还是九牧的天下?”卫渊起身作揖,

“陛下若说是蹯木,那卫渊一封书信回去便可逼迫共王交出蹯木皇城,但如果陛下想要的是天下,那恐怕就得从长计议了,”

“哈哈哈哈······好你个卫渊!真是狼子野心!本王果然没有看错你!好!哈哈哈哈······”

颛顼大笑了起来,卫渊的一席话他听得是十分满意,“既然西国实权已在你手,那你为何不取而代之?”颛顼又问道。

“所以卫某今天就来了,”

“到嘴边的肉你会愿意让本王先咬一口?”

“只咬一口怎么能解馋呢?整个西域!卫渊拱手奉上!”

“你当真送与本王?整个西域?”颛顼不敢相信,“卫渊,你当知这话可不是轻易说的!”颛顼是想警告他不要轻易夸下海口。

“卫某投靠陛下之心日月可鉴!敢问陛下,可愿将卫某收入麾下?”

“收!为何不收?”颛顼一掌拍在桌案上站起了身,

“就冲将军此番衷心,本王这就封你为本王的御前大将军!我颛顼广纳天下英才为己用最喜欢的就是你这样的人!有胆识有魄力更有勃勃野心!卫渊,本王敬你一杯!”

“微臣谢陛下隆恩!”

“干!哈哈哈哈······卫爱卿,不瞒你说,本王今日招你来就是想要和你商榷这天下大计!”颛顼放下了酒杯,“爱卿你看看这个,这是本王的先遣军刚呈上的战报。”

卫渊接过战报果然是意料之中,“陛下的百万铁骑已经跨过中原那么不日便能直逼入南境了,”

“正是!天下异动中原不复存在,九牧帝带着家眷定是逃回了南城!”

“陛下派兵去南境就是想抓九牧帝?”卫渊抬头问,

“怎么?有何不可?抓了他我就是九牧帝了!”

“倒不是不可,只是微臣听闻九牧帝已经消失了一段时间,世人都不知其所踪,陛下是想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不看见他的尸体本王是睡不着觉的,”

“看来陛下是一定要抓九牧帝了,”

“你说过的,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微臣知道陛下大志,只是如此大动干戈派兵到南域抓九牧帝势必会与南王兵戈相向,南王乃九牧帝之太子定会拼死相抗,如此一来陛下的大军恐怕就会损失惨重啊。”

“哎,不要紧!军队就是用来打仗的,打没了可以再建,但是九牧帝只有一个!”颛顼不以为然地说。

“陛下所言甚是!只是微臣在想,如果能兵不血刃而得天下岂不更好?”

“爱卿说的轻巧,能那么容易本王早就那么干了还用等到今天!”颛顼大笑说。

“陛下,微臣倒是有一计也许可以做到,”

“哦?说来听听!”

“先不说陛下抓住九牧帝且要费多些功夫,即便是抓住了该如何处置也是颇为敏感,是杀是剐这中间的尺度也是不好掌控,现已知西域尽在陛下之手这是毫无疑问的,可是西域之外的东域和南域呢?那俩位可不比西共王,他们可都不是好惹的主!”

“所以······”

“所以微臣在想,陛下何不挥兵不周山?”卫渊说。

“不周山?去不周山干什么?南宫屏在不周山?”颛顼没有听明白。

“九牧帝不在不周山,可不周山上有什么?陛下好好想想!”

“不周山······”

“不周山之上,有天门东皇钟!”

“东皇钟!如果派兵不周山那可就牵扯到天庭了,爱卿!”

“我们要的就是动到天庭!”卫渊说,

“陛下的百万雄狮战无不胜所向披靡,即便攻打南域也是胜券在握,可如果我们不去南域也不去东域,我们不浪费任何兵力直接包围不周山呢?”

“可是本王并不想打天庭啊!”

“可陛下想做圣上啊!”

“是啊,可这和天庭有什么关系?”

“关系非常之大!微臣的意思并没有让陛下攻打天庭,陛下只需让百万雄狮团团围住不周山陛下按兵不动天庭自会忌惮,九牧帝王承袭之事天庭的确是管不着,但是陛下可别忘了南宫屏已经消失了,谁来做这九牧圣上可还是要天庭点头的。”

“你的意思是围困不周山威胁天庭降旨?”颛顼这才明白了过来,

“只是这方法可行吗?”

“微臣以为可行!陛下且听微臣细细分析,天庭从来不干涉九牧人界之事是因为没有必要干涉,而不是不能干涉!如果天门东皇钟有了危险,事关九天之安危天庭必然不会坐视不管,

而可能出现的结果不外乎有两种,要么是劝阻,要么就是劝阻不成双方对战!由此可见对战就是我们围攻不周山最坏的结果,微臣请陛下想一想,陛下现在就已经攻进了南域引发战争,我们正在做的不就是已经是最坏的结果了吗?

还有比这更坏的吗?”

“没有吗?”

“微臣断言没有!因为就算是和天庭打那也是胜者为王败者冦,这和陛下的计划并无出入啊!所以陛下怎么做都不会吃亏!这只是在说不好的一种可能,陛下别忘了我们还有另一种可能!

万一呢?万一如微臣猜想天庭并不想与陛下开战而是选择劝阻呢?万一天庭认为谁做这个九牧圣上比不上天庭自己的安危重要呢?

到时候顶多是让陛下做一份善待九牧百姓的承诺罢了,战或者不战天庭自会掂量,但是对于陛下来说,不但不吃亏更可以说是多了一条捷径的可能,那陛下何乐而不为呢?”

卫渊分析的头头是道,颛顼明显有些心动了,

“这么说是有道理,只是······”

“微臣知道陛下不愿与天庭为敌,所以微臣说了,只要陛下没有攻打不周山那就不算是和天庭对立,陛下不动手那么天庭先开战的可能性就非常小,天庭会知道只有降旨才是对天人都有利的上上签!”

“可如果南宫屏又出来了呢?天庭难道会废了他吗?”

“微臣不知道天庭会不会废除南宫屏的九牧帝位,微臣只知道天庭一定会做出最合适的决策,充其量会说天庭不能贸然降旨新封陛下为九牧圣上,那也就是需要考量一下陛下和南宫屏,陛下还能没有把握?”

“本王要是连这个信心都没有还怎么造反呢?”颛顼信心十足的说。

“陛下所言极是!”

颛顼吐了口气踱步思量着卫渊所言,这的确是他从没想过的一条计策,但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所以爱卿的意思是先和天庭讲条件,天庭不同意我们再开战?”

“陛下圣明!微臣以为陛下要谈的条件并不损及天庭的利益,所以天庭没有理由因为这个和陛下翻脸,而且,如果天庭率先首肯陛下为九牧圣上,那南王和东王定会遵从,因为他们可没有百万雄狮!那还有什么理由反对陛下呢?”

“有道理······有道理!爱卿分析的很有道理啊!天庭只需要废掉南宫屏封本王为圣上昭告天下即可,如果有谁胆敢不同意本王再收拾他就是了,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陛下圣明啊!”

“好!哈哈哈哈······好!即刻传令下去,撤出南域,调兵不周山!”

“是!”

“爱卿!本王就封你为军前大帅,三军由你统领!”颛顼大气磅礴的说。

“微臣谢陛下隆恩!微臣必当鞠躬尽瘁,助陛下登鼎!”

“事成之日爱卿居首功!本王定会好好的犒赏你!”

“微臣谢陛下隆恩!”

九重天

自从天皇白启掌管议事之后,天尊白帝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九重天灵霄宝殿了,但是今日不知为何就来了,还叫了几位老神仙一起聚在灵霄宝殿叙旧。

天尊和天皇陛下正在与几位上神交谈,剩下的神仙则是侧耳倾听,时不时的做些附和,凌霄殿内的情形还是很一派祥和,

“天医星君,你一早便来了吗?”司命星君用胳膊肘捅了捅扶苏乘唇语问道,

“是,”扶苏乘微微点头,

司命星君扫视了一圈剩下的神仙若有所思地说“看来今日恐是不妙啊!”

扶苏乘自然是听见了这话,

是啊!一大早所有的神仙就都来了,天尊分别和众神交谈一番,大家各述所职,说完的也只是短暂停留片刻,然后就都退去了,这么几番下来,剩下的就是三位上神和五位小神了,

扶苏乘和司命星君自然是在列,

“方才天尊已经同那三位小神交谈过了,现在正在说话的是三位上神,也就是说这一番说完了就只剩下你我二人了!”司命星君舔了舔嘴唇,准备要回话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回 天尊来了 “星君是担心天尊知道了那件事?”扶苏乘暗暗的问道。

“十之八九,”

“若真是那样,星君可照实了说,”扶苏乘说。

司命听见扶苏乘这样说轻哼了一声道:“照实了说那我可就真是有麻烦了,”

司命星君虽然嘴上说着,但是脸上依旧是一副招牌的事不关己的微笑,这老神仙有时候真是像成精了一样。

扶苏乘没有体会到司命星君此话的用意,半解不解的也就没有再多问,他自然是知道司命星君的本事,反正是自己拜托星君给那孩子算了一命,等一会儿自己揽过来估计天尊也不会怪罪到司命星君的头上吧?

三位上神已经都说完了,天尊很是满意,方才的几位小神作了揖准备离开了,不料天尊开口说:“三位上神也不必留下,一并离开无妨,”

听了这话三位上神也就没有逗留,几人便一起离开了,大殿之上唯独剩下了天尊天皇和俩位星君。

天尊看着殿下的两人,两人倒是坦然的在等着天尊问话,司命星君余光瞟了一眼天皇,只见天皇并未看向二人,心中便有了数,

看来果真是为了那件事!

“两位星君,别来无恙啊!”天尊开口说。

“回禀天尊,一切安好!”

“如何安好?”天尊问道,

扶苏乘看到司命星君没有说话,于是自己就先开了口,禀告天尊了天医阁的情况,天尊也只是安静地听着,并没有做过多的问话,扶苏乘的算是报备完了,

“司命星君呢?就没有什么话要说吗?”天尊问。

“回禀天尊!小神的司职说大也大,但是说小也小,并没有什么大事!”司命星君依旧是笑容可掬的样子。

“司命星君!既然都惊动了天尊驾临,怎可还说是没有大事!”天皇首先开了口。

司命抬头看向天皇,看来今天是要替人消灾了!

“回禀天尊天皇,小神······有罪!”司命星君低头拱袖说道。

“不知星君何罪之有啊?”

“回禀天尊,小神利用职权私自算了一个人的命辰,小神知罪!”

天尊看着司命星君没有说话,脸上是看不出来任何表情,

“司命星君!你可知私算命辰是有违天条天规之举,为何明知而故犯啊?”天皇说。

“启秉天尊天皇,小神有罪!此事不是司命星君明知故犯,实则是小神百般恳求之下司命星君不好推脱,所以才犯下罪罚,请天尊天皇降罪!”扶苏乘开口说。

“是你?”天尊看向了扶苏乘,

“回禀天尊,是小神,还望天尊能开恩于星君!”

天皇坐的有些端正,他知道天尊此次前来是知道了司命星君算了白霁之子的命辰,打量着天尊是担心有人重提当年旧事,所以才来询问一番,方才听见扶苏乘顶了过,想必天尊也就是简单问问,应该是不会抓着不放的。

“天医星君可愿道出缘由?”天尊问。

“回禀天尊天皇,小神拜托司命星君算得是白霁仙子孩子的命辰,小神之前并不知道那孩子的下落,是元冥上神告诉小神仙子的孩子还在世并且身处险境!小神心想既然仙子不能照顾那孩子,小神作为仙子旧识帮忙照顾也是应该的,但小神毕竟身处天庭虽有心护佑但恐鞭长莫及,所以这才拜托了司命星君帮忙!”扶苏乘一一道来。

“回禀天尊!天下大乱九牧受灾,虽然天庭及时补救安定了天下,但是南国受灾尤为严重,而且听闻北王有逆,正要举兵攻打南域,所以天医星君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小神也是体谅星君所以才犯下错举,还忘天尊天皇能够开恩!”司命星君说。

“天灾乃天象,不可人为启之亦不可人为而避之,至于九牧逆势那也是人界自己的事情,天庭无权左右,天庭仙人需是要谨记于心,不可生格外之举!”天尊说。

“请天尊放心!小神明白!”

天尊说罢就起身离开了,

天庭仙人,勿生格外之举!这话里恐怕隐射的就不单单是俩位星君了吧?

天皇心虚的坐下了,天后来了,

“陛下,在为何事担忧?”

“如果真的只是为了嘱戒两位小神,天尊自然无需费此周折,他们二人虽然是霁儿的旧相识,但对于当年事情也只是知之一二不知所有,即便是担心霁儿的孩子才行了这违反天条的举措,但要说我对此全然不知,天尊自然是不会相信的!”

“仙人们可动善心,可念旧情,可以做一些事情,虽可能出格,但亦可掌控,事后惩戒便可,并无大碍,”

“仙人可做,可是天皇不行!”白启舒展了眉目,

无规矩不成方圆!既谈规矩,便无人情······

“没想到天尊竟然没有追究!”扶苏乘想不通,

“话都已经说了,那目的也就达成了,要追究也是天皇陛下来追究了,”司命星君说,

“星君是说,天尊那些话是说给天皇陛下听的?”

司命星君看看扶苏乘,扬起嘴角笑了笑,

“小神原也以为今日之事是会有些为难的,毕竟牵扯到了陈年旧事,方才星君说到了白霁仙子,我原以为天尊会降怒于你,毕竟来都来了,没有声响就回去了是有些说不过去,但天尊并未降责,倒是担心九牧帝对天庭有所误会还做了番解释,这么一来,今天的事情倒像是个好兆头了,”

“不瞒星君说,小神刚才也有些惶恐,可是星君方才说这事是个好兆头?莫非星君认为当年之事还有余地?”扶苏乘问。

“当年的事情说到底就是因为那个孩子,一方不想留一方却想保,可既然那孩子现如今还安然活着,必是有一方已经做出了妥协!”

“是啊!可就是不知这妥协能做到哪一步了,”

“那星君是想它到哪一步呢?”司命星君停下来问扶苏乘。

“自然是天庭收回成命,白霁仙子母子相认,黄蛾仙子魂归西水,”扶苏乘回答的异常认真。

“星君已经在帮那孩子了,可见是一直都有准备的,”

“受人所托忠人之事罢了,”

“当年事情牵扯甚广,就连黄蛾仙子也没能幸免,”司命星君说着有些愁眉了。

“是啊,白霁仙子恳求黄蛾仙子帮忙劝说,可是黄蛾仙子自知不能逆转,所以才会自尽大殿之上。”

“说到底是为了保全天庭的颜面,不让天皇陛下为难,本以为天皇陛下总该是惦记这份情谊想法保全仙子的······”

“天尊之令实在难以违背,不过幸而是天皇陛下提前料到,这才保住了黄蛾的······”扶苏乘说着赶忙停住了口,这才惊觉原是这司命星君在套自己的话,不由得有些恼怒。

“星君莫要恼怒!小神这么做实在是事出有因,并无恶意!”司命星君赶忙解释说。

“看来星君对我早有猜测!”

“请星君见谅,当年星君与黄蛾仙子交好,仙子出事之后天皇陛下直接将人送到了星君的天医阁,小神与黄蛾仙子也是相熟所以前去天医阁查看,但是只是见到仙子神体受损却没有看到仙子的元神,所以才猜测是星君保留了仙子的元神。”

“既然星君对此早有猜测,从前不曾问我而今为何又要提起?”

“小神是找星君确认一下,恐怕瑜仙子还要再下凡一次。”司命星君说,

听司命星君这么说,扶苏乘就知道又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星君可愿说是何事?”

“不知当年的黄渊紫龙,星君可还记得?”

“当然记得,是和他有关······小神明白了!”

“请星君前往宫阁一叙,”

扶苏乘点了点头,与司命星君一道往司命宫阁走了去,

看来,当年的事情,还是有很多人是记挂着的······

颛顼的军队果然没有继续攻打南境,而是掉头转向了西域!

“命令大军连夜进发!三军统帅卫渊!”

“微臣在!微臣这就整顿军队出城,会尽快与西进的大军接头!请陛下放心!”

“好!待抵达不周山后马上布置包围!本王最后出城在不周山与你合流!”

卫渊决定在幽灵城简单调整几日便率军出发,回到房间终于坐下了,

整整十六年之久自己卧薪尝胆今天终于是有时机和力量去与天庭抗衡了!十六年前自己就发誓要为母亲和妻子报仇雪恨!现在是最紧要的关头自己绝不能有松懈!

脑海里不停地回想今天与颛顼说的话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其实在说服南宫清羽之后再要说服颛顼攻打不周山就并不难了,难的是让他放心的交出北兵兵权,因为只有手握兵权他才能按照计划发动战争,

等到了不周山也许颛顼才会明白,他的确是为他人做嫁衣的傀儡皇帝!

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卫渊感觉自己脑袋紧绷得难受,不如先休息一下然后再收拾东西,之所以这么着急率军出城其实并非是告知北王的那样越早出发对他越有利,而是颛顼知道所有人都等得但是唯独有一人等不得,

那就是南宫清羽!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回 她是自尽而死 颛顼已经下旨封自己为大帅,只要自己出了幽灵城那这道圣旨便是板上钉钉,可是不到进攻的那一天南宫清羽就不在自己控制之中,自己只是激发利用了南宫清羽对天庭的仇恨,说到底能控制他的只有他自己,一旦南宫清羽在大军赶到之前先行攻击天庭,那么东皇钟三断之时自己就会有危险!

“最致命的,就是不周山三断······谁?”卫渊大喊一声跳了起来,抽剑向门外走去,

出现在他眼前的竟是位姑娘,

“你是何人?为何出现在此?”卫渊逼问道。

“扶苏子瑜见过卫将军!”子瑜行礼说。

“你认识我?”卫渊皱着眉头,

这姑娘身手不凡,细看眉眼还略微有些熟悉,听见姑娘自报姓名叫扶苏子瑜,难不成是天宫的扶苏阁?

“子瑜早对将军有所耳闻,”

“你可是来自天宫?”

“将军所言不错!小仙正是从天宫而来,仙父乃九天天医星君扶苏乘,将军可还记得?”子瑜说。

对于这位姑娘说的天医星君卫渊自然是不陌生的,从前他和娘亲一同上天宫是有见过此人,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天医星君的女儿来这里做什么?

“原是天医星君之女,卫某多有失礼,不知仙子来此所为何事?”卫渊缓了语气问道,

“子瑜此次下凡确是有事情要转告给将军,”

“你是专程来找我的?转告我何事?”卫渊问着有些警惕了,

“子瑜转告之事乃十六年前之事,”子瑜看出了卫渊的紧张,于是放缓了语气和他说道。

“十六年前?”卫渊吃惊,但是脸上依旧不动声色,“十六年前有什么事?”

“十六年前西水有犯,将军镇水有功遂得令上天宫领赏,不料上到天宫却得知黄蛾娘娘仙逝的消息,而后将军不等天庭封赏便私自离开天宫回到人间,请问将军可是如此?”

“卫某自然记得!卫某上得天宫才知道母亲已经死了好几日,天宫不但不告知卫某原因反而刻意隐瞒,仙子此番是来告诉卫某这其中的原因?”卫渊说着语气很是不好。

“正是!”子瑜说,“将军想让子瑜就在这里和将军说?”

“屋里请!”

扶苏子瑜随卫渊进了屋,卫渊合上门又听了一下外面是否有什么动静,放心之后又引着子瑜走进一处内室,

“仙子请说罢,”

“将军可还记得白霁仙子?”

“记得,她同空门一同拜师我母亲在不周山上学艺,”

“将军可能不知,白霁仙子其实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天皇陛下的女儿,当年白娘娘想要学习气象之术所以去了不周山拜师黄蛾娘娘门下,在那里遇见了前去祭祀的九牧大帝南宫屏,白娘娘与九牧大帝情投意合互生情愫但是却不知违反了天规天律,而后白娘娘被带离人间接受惩处,黄蛾娘娘也在其中,”

“白霁与九牧帝违反天规关我母亲何事?”

“因为黄蛾娘娘是知情者,黄蛾娘娘明知道白霁仙子与九牧大帝暗生情愫但是却没有及时禀告天庭,”

“哼!她即是天皇子女别人的事情可是我母亲可以干预的?即便没有告知天庭也罪不至死啊!天庭为什么这么做?”卫渊说着有些激动了。

“将军误会了,天庭是责怪了黄蛾娘娘,怪她对天女错行置之不管,但天庭也只是下令命黄蛾娘娘在天宫思过而已,并没有降罪于娘娘!”

“胡说!那我母亲是为何而死?”

“黄蛾娘娘是死于自尽!”

“自尽?你说我母亲自尽?就因为这点事情?这绝对不可能!”卫渊愤怒的说,

“这绝对不可能!违反天规又不是什么大事,白霁都活着我母亲又怎么会因此而自尽?这不可能!”

“许在外人看来这件事情与黄蛾娘娘确实并无过多干系,但其实娘娘为何自尽是有缘由的,将军可知道黄蛾娘娘为什么明知道白娘娘犯下天条却置之不理?又为什么在天庭发现之后为白娘娘几番开脱?将军可想一想黄蛾娘娘为何从不提起将军的父亲?”

“父亲······这又和我父亲有什么关系?”

卫渊不解,记忆中自己从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因为母亲的确从未提起,

“天条有规,三界守恒需是各界分明不可干扰,神仙需严恪本分独立他界之外不得与他界生有纠缠,切忌仇怨爱恋!

黄蛾娘娘很清楚白霁仙子与九牧大帝触犯的是哪条天规,她也很清楚触犯天规的后果是什么,之所以不加制止是因为黄蛾娘娘自己就曾触犯这条天规!”

“你说我父亲是人?真是荒谬······”

“他非人,他是魔!”

“魔?”

卫渊听着有些震惊跌回了椅子里面,他想要发火但是却不知该如何辩驳,这些话自己从未听人说过,他的母亲是天神,父亲却是魔?

“你敢说我父亲是······魔?”

“正是!黄蛾娘娘违反天条在先,天尊命他二人分离,天尊宽佑并没有惩处黄蛾娘娘但是将军的父亲却再不能幻化人形!

黄蛾娘娘知道白娘娘和九牧大帝的事情之后,黄蛾娘娘不愿意阻止但是心中又觉亏欠,在白娘娘诞下了九牧大帝的孩子之后天尊大怒,白娘娘请求黄蛾娘娘向天庭求恩饶过自己的孩子,黄蛾娘娘请求了天皇陛下,可是处罚的命令在天尊所以天皇陛下也不能违抗,

黄蛾娘娘知道白娘娘如果失去孩子必然无法承受,十分自责,她觉得自己保不住一个无辜的婴孩,更自责的是自己曾经就犯下大错,黄蛾娘娘不愿意再让天皇陛下与天庭为难,于是自尽在了凌霄宝殿上。”

卫渊听了久久不能回神,“怎么可能?父亲是魔······母亲······母亲因为内疚自尽?她怎么会······怎么会选择就那样灭了?”

卫渊觉得难以接受,自己想过无数种可能但是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自己谋划了十几年就是为了攻陷不周山的时候当面问罪于天庭,可是如今,自己要怎么问?率领了百万雄狮又要怎么做?

“为什么天庭不告诉我?为什么当年天庭要隐瞒母亲的死因不告诉我?”

“那是因为黄蛾娘娘自尽,但是她的元神没有灭!”子瑜说。

“你说什么?”

“有人冒着触犯天规天条的危险私自护住了黄蛾娘娘的元神!所以黄蛾娘娘的元神还在,她并没有灭!”

“是谁?”

“子瑜不能说!”子瑜有些为难,因为司命星君并没有说要不要告诉卫渊这个消息。

“仙子不说让卫渊如何相信?卫渊恳请仙子告诉我!”

扶苏子瑜见卫渊焦急之色,又想起司命星君交代说此行意义重大非同小可!

“是天皇陛下!那日黄蛾娘娘自尽在了凌霄殿上天皇陛下很震惊也很难过,天皇陛下认为错不在娘娘于是便让仙父护住了娘娘的元神,而后天皇陛下将娘娘的元神偷偷藏起,这也是此次子瑜下凡转告给将军最为重要的事情!请将军铭记于心!”

“天皇?怎么会是他······”卫渊口中喃喃,十六年前的事情历历在目。

“还请将军一定不要走漏了消息!否则仙父也会受此牵连!”子瑜有些担心所以又特意叮嘱说。

“卫某知道,卫渊谢过仙子与星君!”

虽然他心里不愿意承认,但是好歹这是自事发之后自己听到的唯一的解释,考虑到当年母亲与扶苏乘的关系扶苏乘救下母亲的元神也是很有可能,

如果母亲的元神真的活着,那么攻陷天庭之时自己就又多了一件事,卫渊攻打天庭决心已定断是没有回头箭!

“那鲛海沉沦又是怎么回事?天皇既然救下我母亲元神为何还要伤害我妻儿?”

“天庭并不想伤害将军的妻子,当年白娘娘被送下天宫,天皇陛下为了保全白娘娘安危所以才命仙人移山倒海,不想无意变换了仙山和海域的位置,天皇陛下得知后担心鲛海被填伤及将军妻儿,所以又命人将鲛海围在了山中。”子瑜解释说。

“如此倒是要谢谢天皇了······”卫渊说着斜了眼角,

就因为要保你自己的孩子的安危就能移山倒海毁了别人的家?天皇!你还真是大手笔!将鲛海围困山中保护我的妻儿?不如说是囚禁!

扶苏子瑜只觉是卫渊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么多事情,所以也没在意,反而是宽慰他说,“将军,小神的话已带到,还清将军细细思量,切勿因误会做出什么冲动之举!”

卫渊听言盯向了扶苏子瑜,看来天庭是有所警觉了!

“毕竟,黄蛾娘娘还在天上等着和将军团聚呢!将军若无事小神这就离开了,将军保重!”

“仙子慢走!”卫渊不露声色,“对了仙子,卫某还有一事愿求证于仙子,仙子可知,我父亲是谁?”

“这个,小神就不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回 如果我再求你 南域边境

公子少昊和小饮一路上都没有说话,两个人都像是失了魂的鬼影一样向前走着,但是不知道要去哪里,小饮不住的流泪,擦了再擦可就是停不下来,

“好想笑一下啊,”小饮恨恨地说,眼睛都已经擦红了,

少昊马上转头看向小饮,喉咙咕噜着但是舔舔嘴唇又把话咽了下去,

“少昊,他是真的忘了我是吧?”小饮停了下来问少昊。

少昊看看她又转移开视线看向了别处,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闪躲,最好是能带着她一并闪躲!

“是的,他是忘了我,他说他再也不想看到我,也是他说的,他从来都不曾喜欢我,这些都是真的是不是?”小饮自顾自的说着,期待公子少昊能给她自己一个回答。

少昊眨着眼睛,这时候眼神涣散了眼泪才不会掉落下来,

“我们走吧,好吗?”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他不爱我?为什么?”

“我不知道,”

“那我们之前都是什么?是个谎言吗?还是连谎言都不是,就只是一个梦?只是我一个人在做的一个梦吗?”小饮痛苦的说。

“你想让我说什么?你想让我回答你什么?肯定你吗还是替他开脱?”少昊也很痛苦,

小饮咬着嘴唇,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

“小饮!他说的我都听到了你也听到了!不要再哭了好不好?不要再哭了,至少不是为了他!好吗?”

少昊握住了小饮的手,这一次他没有替她擦掉眼泪,他以为她哭累了就不会再哭了,

“可是我好喜欢他,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可是他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小饮痛苦的说,手指被少昊的衣袖紧紧的扯住,她痛到无法呼吸。

“他说了他不喜欢你!南宫清羽说他不喜欢你你听到没有啊?”少昊终于吼了出来,“你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你要我怎么办啊?你要我怎么做到底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开心?是你要我带你走的苏小饮!你现在这样你要我怎么做?告诉我!你想让我怎么做?”

是他让自己带她走的!也是她求自己带她走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从你嘴里我听到的永远都是这三个字,对不起!”少昊笑了,笑得好无奈,真的好无奈!

“明明是我先他认识你!明明是我!可是我们······”他努力的吐着气,让气氛不要像心里一样悲凉。

“我也不想这样,真的对不起······”

“我不要听到你说对不起!我不要你和我说对不起!”少昊用手掌狠狠的扣住小饮的双臂,“忘了他!你是想忘了他的不然你不会求我带你离开!”

“我不知道,我······”

“你知道的!你是知道的我爱你!我爱你苏小饮!南宫清羽不要你了,你和他已经没可能了,再继续纠缠下去他只会更加轻贱你!连你也会看不起你自己,你不能这样我不允许你这样你明白吗?你看着我!苏小饮你看着我!我要你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

“少昊······”

“告诉我!你会忘了他,你会用尽全力的忘了他!因为你选择和我在一起!那就不要再为别的男人流泪!”

“我······”

“否则连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白霁飞身而来,看见小饮和公子少昊在一起,却不见清羽的身影,翠鬣鸟停在了两人的身边,两人看见来人是白霁,小饮赶忙抹了眼泪,少昊也转过身去用手在脸上蹭了一下,白霁走到小饮的身边,

“发生什么事情了?”白霁说着抬手轻轻的擦擦小饮的脸。

“没有,”小饮摇摇头,

“是和昊儿吵架了?”

“不是的白娘娘!我真的没事!”

“那就是和羽儿?”

小饮抬起头,脸色有些尴尬,

“姑姑怎么来了?”少昊转身问白霁,

白霁看看两个人,神情这般悲伤大约是有发生了什么事请,

“羽儿没有和你们在一起吗?”

“没有,他和我们分开了,”少昊说着看着小饮,

“何时分开的?”白霁问着,话音里夹杂着些不安,。

“大概半日了吧,具体我们也没留意,”

“那他身边还有谁啊?”

“没有人了,”少昊回答的很果断,“临水和珠儿都死了,再把我们俩撵走,他现在只有一个人,”

白霁听出了公子少昊语气里的埋怨,但是现在恐怕不是花时间解释误会的时候,她更担心的是南宫清羽真的和卫渊走到了一起,

此刻他们是否已经去了不周山?

“还有一个人!秦姑娘,”小饮想起了什么,“那个秦姑娘,应该还和他在一起,”

“秦姑娘?你们都认识她吗?昊儿,你可知道这位秦姑娘的底细?”

少昊看出白霁有些着急,想必是有什么事情吧,“她是北王放在清羽身边的奸细,跟我们都算熟识,”

“你说秦姑娘是北王的人?”小饮吃惊的问。

“清羽也知道她的身份,所以他应该会留意的,”

“你是说秦蓁是北王派来监视清羽的?你怎么不早说啊?我们都走了清羽就一个人了!清羽一定有危险!”

“你不要着急!如果她真打算伤害清羽早就伤害了,她一个人对清羽构不成什么威胁的。”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啊?什么叫能伤害他早就伤害了?她处心积虑得跟着清羽一定是有所图谋!”

“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早就和她在一起为什么不替清羽杀了她?”

“你让我杀她?”少昊难以置信的看着小饮,

“我不知道你竟是这样的人!你竟然放任一个伤害清羽的人在他身边还带着我一起离开?”

“小饮,我想你是误会昊儿了,昊儿不是那样的人,你也不要过分担心他,我们这就去不周山,只要找到羽儿就没事了,”白霁安慰说。

小饮马上就要离开少昊拉住了她,“你要去哪儿?”

“我要去救清羽!”

“你先冷静一下好不好?听姑姑把话说完,”

“你放手!”小饮甩开了少昊的胳膊转身就走,

“是你让我带你离开的!我知道你很生气我没有告诉你秦蓁的身份,我只是······我只是没有合适的时机来说这件事情,再说清羽她已经知道了!他一定会有所警惕的你不要这么冲动好不好?我们不能再出乱子了!”

“我不要你管我!你放开我,我和你不一样,我不能让他有任何危险!”

“小饮!”

“小饮,昊儿是为你好······”

“我可能是误会了你!但是你也误会了我,如果我再求你带我离走,请你可千万不要听!”小饮说完就腾云驾雾向不周山而去。

“小饮,”翠鬣鸟鸣叫一声,白霁没有喊住小饮,“昊儿······”

“姑姑我没事,”少昊淡淡地说,“秦蓁的事情······”

“姑姑知道,姑姑知道你也很担心羽儿,只是小饮一个人去,你也不能放心的不是吗?”

“她在怨我没有好好保护清羽,没有保护好她唯一心疼的人······”少昊苦笑着说,嘴角蔓延开悲伤。

白霁抚了抚他的肩头,“她又何尝不是另一个你呢?”

秦蓁跟随南宫清羽长途跋涉几日赶到了不周山,清羽本是也要碾她走的,可是她就是不走,最后清羽也是没有办法。

来的路上他们碰见了北兵,秦蓁察觉南宫清羽并没有和她一样吃惊,于是心里猜想他此行不周山是有别的什么目的。

卫渊和自己说了他会怂恿北王颛顼派兵西去不周山,但是不想这么快就有了结果,看着浩浩荡荡的北军,南宫清羽更加坚信这次北王造反是不可错过的好时机!‘

南宫清羽其实知道卫渊拉拢自己是有所图,但是他已经不在乎了,他要的就是一个机会,一个为父皇为自己报仇雪恨的机会!自己的生活早已经被毁,他无法像母亲一样委曲求全苟且于世,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他早已经不能回头!

“殿下,我们为什么要来不周山啊?”秦蓁试探着问清羽。

“不周山上有什么?”

“这里吗?”秦蓁四处瞅瞅,“这里除了我们就是北兵,没有别的了啊!”

“嘘!”清羽说着捂住了秦蓁的嘴巴,将秦蓁按进了自己的怀里,

不远处黄沙滚滚尘土飞扬,不一会儿传来了马蹄声和嘶吼声,是卫渊率领的大军到了!

为首的卫渊一身铁甲威严赫赫,高昂着头颅双目怒视前方,身侧是削铁如泥的黑龙宝刀,太阳照上去竟能折射出顶亮的一条光!

卫渊手指着几个方向说着什么,副手的将军不敢迟疑就帅着部队分散扎营了,

“卫渊?怎么会是他?”秦蓁惊呼一声,然后又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她悄悄看了南宫清羽一眼幸亏他没察觉出自己的反常,赶忙又看向卫渊,他怎么也会来这里?还率领着北兵?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回 和我走你会很危险 “先扎营再休息?看来北王很心急啊!”清羽打量着说。

“殿下知道他们会来?”

“我和他有笔交易,”清羽不以为然的说,

“殿下万万不可!”秦蓁紧张的拽住了清羽的胳膊,看到清羽盯着自己,秦蓁知道自己有些冲动了,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清羽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蓁儿不知殿下与卫渊有何交易,蓁儿只是······蓁儿只是觉得卫渊本是西域护国大将军,此刻竟然率领大批北军出现在了西域还欲行大逆之事,蓁儿以为此人城府极深!说是深不可测也不为过!蓁儿是担心殿下······”

“你怎知他欲行大逆之事?”清羽质问道,

秦蓁一时语塞,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明白了,颛顼派兵至此是想逼宫造反!”

“可是,为什么是在这里?”

“不周山上有什么?”

“不周山上······天门东皇钟!这里有天门东皇钟!他们是想攻打天庭?”秦蓁脱口而出是因为实在想来不可思议,

义父从未和自己说起过东皇钟!她知道北王早就想造反,但她只以为北王是想杀掉九牧大帝自己称帝做圣上,却不知他们竟在打天庭的主意?

“攻破天庭?北王真的敢吗?”秦蓁抬头问。

“哼!他不敢!我敢!”

“殿下!殿下你想做什么?”秦蓁被清羽的话吓到了,“殿下!殿下万万不可相信卫渊啊!蓁儿不知卫渊与殿下说了什么承诺了什么,但是蓁儿敢断言卫渊是绝不会助攻殿下攻上天庭的!他肯定是有其他图谋,他是想利用殿下对天庭的仇恨为自己达成他想要的目的!殿下,殿下要三思啊!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我自然知道卫渊目的不纯,但我心意已决,血海深仇我是一定要报的!”清羽决绝的说,然后起身朝卫渊的营地走去。

“殿下!他不是你所知道的那么简单!”秦蓁拉住了清羽的手,“还有很多事你都不知道,他······”

“我不在乎他的目的,”

“可如果他把你作为一颗死棋呢?不是奸细不是卧底而是死士一样,他根本就没有给你留活路,你是没有机会攻上天庭为你父皇报仇的!”

“有没有机会是我自己决定!不在他,更不在你!”南宫清羽甩开了秦蓁的手,

“可你不能死!”秦蓁紧紧的拽着他的手,

看着她眼里滴落的泪,南宫清羽不由得松了松手指,

“我不要你死!”秦蓁伤心的说,“让我替你去好不好?你和他达成的事我可以替你做啊!”

南宫清羽捏住了她的下巴,看着她眼里的悲伤有些不忍,

“你留着命报仇也好!去找谁也好我都不在乎!我只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去送死,答应我好不好?不要去!”

“这次我必须去!”

“殿下!”

清羽松开了手,“你走吧,不要再跟着我了!”

“我是不会走的!”

“这一战九死一生,你没必要再为我流泪,”

“我认识卫渊!我可以去求他······”

“住口!”清羽回头拉住了秦蓁的胳膊,“你是我的人!我不允许我的人做求人的事!听明白了吗?”

秦蓁点点头,

“放心吧,只要他还需要我,我就不会死,”

“说话算话?”

清羽笑了,秦蓁也笑了,

“我是认真的,你可以随时离开我,”

“那也要等打完了这场仗再说!”

清羽看着她然后转身离开,秦蓁伸手抹去了眼泪跟了上去,却看见了山脚下的苏小饮!

从刚才起,她就一直都在了······

“你怎么也在这里?你怎么还没走啊?”秦蓁不满的说,

小饮看着清羽脸上的的笑,有些刺痛,

“你们······还在一起啊,”小饮喃喃的说。

“我们当然在一起了!和某些人不一样,我是不会离开殿下的!”秦蓁挡在了小饮和清羽中间,又看见了小饮身后跟来的公子少昊,

果然都是死心眼!

“说走的也是你们,跟来的又是你们,这是演的哪一出啊?想感天动地啊?”

“我们······清羽你先别走!”小饮叫住了南宫清羽,“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可我有事要和你说,可不可以听我说完再走,”

“我有事情要做,现在没空,”清羽头都不回的说,

“是去帮颛顼造反吗?”少昊讽刺道,

清羽回头看向了少昊,“有何不可?”

“你当真要助纣为虐?”

“我要怎么做都不关你们的事!”

“你可知道颛顼围困不周山是想逼迫天庭下令让他做九牧的圣上?颛顼想要取代的正是你的父皇!”

“所以你是想说,事关天庭安危你不能袖手旁观?还是因为我,你才不能坐视不管?”

“你早知道他们的意图,那你还帮他们?南宫清羽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这关乎多少天下苍生性命吗?你怎么能因为一时意气而为虎作伥冒天下之大不韪呢?”公子少昊感觉匪夷所思。

“一时意气?在你公子少昊的眼里我只是为了一时意气吗?你知不知道我父皇已经死了?他就死在天庭之上难道我不该找天庭要一个解释吗?心疼天下苍生?那你来救啊!”

“清羽!少昊不是在责备你,我们都知道你的苦楚我们不是要误解你,可是你现在的状况很可能会被人利用······”

“谁?谁还会利用我?有谁还知道我南宫清羽活着?我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一切,生死我早已置之度外,我就是要这么做我就是要告诉天庭我南宫清羽绝不会任人宰割苟且而活!做错了就要付出代价!至于牵连到谁都不关我的事,我要的是一个结果!一个能让我满意的结果!”

“清羽你不要这样!我们还关心你,你还有母妃你还有我们啊!你不该这样自怨自艾让关心你的人担心啊!”

“如果真的关心我,就和我一起去!”

小饮看着冷漠的清羽,他是已经决定了!

“怎么?这就怕了?哼!一副可怜相怎么好意思说出口你关心?”秦蓁不屑的嘲笑着小饮,眉头毫不掩饰对她的憎恶。

“清羽,你听我一句劝,与天庭对抗绝对是下策!你想知道你父皇的死因不是非要靠这种方式,颛顼谋反攻打天门天下将生灵涂炭,我们尽最大可能阻止伤害发生然后我们再去向天庭问明缘由!我和小饮都陪你去!”

“哼!你凭什么让殿下相信你的话啊?就算你没有食言带殿下去了天庭,可你就敢确定天庭真的没有做错吗?如果圣上真的是天庭杀了的那要怎么办?到时候殿下······”

“到时候也不会有比现在更坏的结果!你想让他去送死吗?”公子少昊朝秦蓁吼道。

“是啊清羽!你就听少昊的,现在所做的真的是最错的选择!还有她,她是北国的细作啊!她就是颛顼派来伤害你的!”

“如果她真的想伤害我,我还能好好地站在你们面前吗?”清羽冷漠的说,“和我一起上天庭?不也是有条件在先?不要再说关心我了,从前的公子少昊可不会这么说!”

“从前的南宫清羽也不会这么做!”

“我们都应该知道,从前的他们,都死了!”

清羽苦笑着转身走了,秦蓁跟了上去,小饮很心疼,她知道自己已经没办法阻止他与天庭为敌,可是她就是不能看着他去送死,

“我和你去!”

“小饮!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不能······”

不等公子少昊劝阻,小饮就跟了上去,

“既然不能阻止你,那我还能保护你!我和你去!”

南宫清羽看着这样的小饮皱了眉心,她到底还是和他一样的傻!

“殿下!不能让她一起!”秦蓁拦在了苏小饮的前面,“她是天庭的人,保不定会和天庭泄密,到时候再害了殿下!”

“你心里清楚害他的是你还是我!”

“重要的是殿下心里清楚他想要选择相信谁!”

“你知道,我不会在乎你的死活!和我走,你会很危险!”南宫清羽开口说,

“我已经离开你一次,我不要再离开你第二次!就算是危险我也要和你在一起!”小饮回答的坚定不移,

“公子少昊,你喜欢的女人都比你有胆量,你是不怎么样,但看女人的眼光倒是一直不错!”清羽嘲讽说,

“我公子少昊看人从不走眼!你是唯一一个!”

清羽笑了,“不管你跟不跟来,我不会保护她的!”

“现在的你!根本不配!”公子少昊恶狠狠的说。

九重天

众位仙人刚从灵霄宝殿离开便又看见司命星君急匆匆了往回赶了去,仙人纷纷作揖行礼,看司命星君如此当数头一回吧,于是多有惊奇。

“小神见过司命星君!星君如此匆忙是有何事情······”

“见过司命星君!星君为何这般着急······”

“星君?星君怎么刚离开又回来了?星君这是要去哪里······”

“这司命星君今天是怎么了?”

“不知道啊。”

“怎么这般慌张?莫不是发生了什么紧急事情?”

“是啊,从未见过星君如此样子······”

“谁说不是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回 不周山大战 司命星君顾不得应付一路上的仙人问话,提着他的玄青长袍跑着步子赶到了灵霄宝殿前,正巧撞上了刚从里面出来的天医星君扶苏乘,扶苏乘见来人是司命星君,于是伸手赶忙扶住了星君问道。

“司命星君?星君为何又回来了?”

司命星君喘着气拽住扶苏乘的胳膊,“星君,天皇陛下可还在里面?”司命气喘吁吁的问,

“天皇陛下还在和几位上神商榷事情,估计还要花些时间,星君这是怎么了?小神见星君神色慌张,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扶苏乘问着颇有些担心,

“还在里面······还在里面就好······天医星君,瑜仙子返回天宫之后可有和星君说起她见到卫渊是什么情形?当时可有发生什么事情?”

“瑜儿?瑜儿并没有说什么啊,她是按照星君与我交代给她的话原样转告给了卫渊,瑜儿只是说卫渊当时确有些激动但人还算是平静,也没听瑜儿说有出什么事端,星君为何这样问?”

“小神也原以为他是听了原话的所以才没有去找瑜仙子,不行了!怕是等不及了,小神必须马上进去禀报天皇陛下!”

司命星君捏着手指越发慌张了,说罢便拾级上了灵霄宝殿,都没有让守门的宫人上禀直接推门而入,

“星君!小神同星君一起!”

扶苏乘看出司命星君万分着急,想着必是有大事发生,见司命星君推门进了大殿,于是也便跟了进去。

司命星君进入殿内见诸位上神都在,赶忙向天皇陛下禀报了不周山被围困之事,天皇及众位上神都大为吃惊!来不及听司命星君细说事情的来龙去脉,天皇就速派遣了天兵神将前去不周山查看情况回报消息,

“怎会发生如此之事?还是卫渊?”天皇问。

“回禀陛下,小神于数月前探得天机发现此事有些苗头,于是便与天医星君商榷请扶苏子瑜仙子亲自下凡去找那卫渊,卫渊之所以仇恨天庭无疑是对当年黄蛾天神仙逝之事有所误解,于是小神就请瑜仙子将当年黄蛾天神仙逝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与卫渊听,希望能够化解他心中的怨恨和仇念,

但是小神漏算了一件事。”司命星君如实禀告说。

“漏算了一件事?什么事情?”

“回禀陛下,是西水之事!”司命星君回禀说。

不周山

天兵确认了司命星君禀报的消息,七十二座烽火台已经点燃,熊熊烈焰燃烧映红了整片西天!

天神帅一众天兵天将得令骑着神兽先下不周山以防卫渊北兵突然发动进攻,更有王子夜和柜比俩位天神将军亲自挂帅留守天庭整装待发!

“一旦东皇钟有不测即刻开战!无需手下留情!”天皇下令!

卫渊知道天庭知晓,他担心颛顼会被天庭劝服,于是不等颛顼到达不周山便下令百万北军进攻不周山!北兵不由分说向山上围攻而来,不周山瞬间被战火点燃!

待北王颛顼率二十万轻骑军赶来之时,发现双方已经开战!

彼时战火连天,硝烟弥漫,颛顼根本就没有找卫渊问个清楚,只以为是天庭已经驳回了让自己称帝的请求拒绝降旨封自己为九牧圣上,于是十分恼怒!他命令北兵倾巢而出听命三军统帅卫渊,同天庭决一死战!

天庭自然迎战,于是两股人马从不周山的山顶厮杀到了山下,又从山下打上了山顶,嘶喊声此起彼伏!几个来回过去,便尸首纵横!血染山城!

兵戈相向之处却都是素未蒙面之人!不知为何提刀,更不知为何头落······

天皇大怒!

“柜比!王子夜听令!即刻下九天捉拿卫渊与颛顼!”

“得令!”

两将听令帅兵而下,柜比最先在人群中找到了卫渊,于是乘风而下挥动金戟欲将卫渊斩落于马下,可却不知卫渊身上可流着黄渊紫龙的血,魔族之首怎会轻易落败?就在金戟片向卫渊咽喉之时不知从哪里飞来一条紫龙!

只见紫龙环绕在卫渊身边而后拔地而起,将柜比连人带马卷飞了出去,挟疾风骤雨而来,来的正是计蒙!

“我儿计蒙!速去找到颛顼,他还不能死!”卫渊冲计蒙喊着,朝着柜比打将了过来,

计蒙听到父亲的交代便离去寻找颛顼所在,此时的颛顼也已经杀红了眼,所到之处无人生还!对面横冲来了一条白虎!长虎弓腰而发将颛顼扑倒在了地上,长啸九天不止,震耳欲聋,原来是泰逢上将!

计蒙见状救下颛顼与泰逢打了起来,卫渊随后赶到将颛顼救起,看了一眼纠缠在一起的计蒙与泰逢无动于衷。

“卫渊我问你!是不是天庭不同意降旨封本王为九牧大帝?”颛顼十分气愤。

“陛下!微臣建议在天庭还没有做多防备之时就攻下东皇钟!”

卫渊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话,可是颛顼已经蒙了心志,

“好!既然不肯吃软的,那本王就给你点硬头吃!众将领听命!”

“众将领听命!随北王一起攻破东皇钟!杀啊······”卫渊下了命令!

“杀啊······”

九重天

“卫渊可是早有筹谋?”天皇问司命,

“回禀陛下!当年卫渊逃离天庭返回人间找寻妻子未果,他误以为是天庭处决了他的家人所以才心生怨恨,而后又与北王颛顼勾结在了一起欲借此报复天庭,小神让子瑜仙子前去告知实情就是想让他悬崖勒马!”

“原是如此,今事已定,看来他是铁了心了!”

“陛下!老神恳请天皇陛下看在黄蛾天神的份儿上饶他一命!”司命星君说,“因为他仍不知西水冥龙!”

“卫渊忤逆犯上违天不恭!竟敢攻打东皇钟?绝不能姑息!”天皇冷了面孔,

“陛下!让小神前去再做相劝如何?颛顼被人利用攻打东皇钟并非他本意,如若卫渊听了小神劝说仍不知悔改再擒他也不迟啊!”

天门东皇钟乃上古神器中力量之首!拥有毁天灭地,吞噬诸天的神力!

东皇钟自开天辟地便伫立在这不周山上,上探九天,下落凡尘,中间还穿过四重天到一重天的仙魔之境,因为三界中的每两界相交之处都存在断层,所以先人们曾说东皇钟虽功不可破但存乎全在三断!

这里说的三断即是指临界之地,也实是东皇钟力量最为薄弱的三处地方,一旦东皇钟三断之处遭遇到破坏,东皇钟体便会周转释放出最为强大的无穷力量进行抵抗,一旦如此东皇钟将天人上下无能阻挡!

除非是能在三断初破之时找来至刚至烈的能量给东皇钟以弥补,可那能量也会被东皇钟吞噬殆尽连同能量载体都将不复存在,除此之外再无他法!

否则东皇钟就会因巨大能量的散发而中空破裂,东皇钟便是与废铜烂铁无分别!而天下,也将面临毁灭!

南宫清羽和小饮四人也赶到了不周山顶,发现双方已经是打得不可开交,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惨不忍直视!

“怎么会这样?我们毫无耽搁的跟上来,怎么就已经······”小饮是即吃惊又心惊!

“小饮,我们快去救人!”小饮和公子少昊相视一眼,俩人加入了相抗的队伍之中,施法术收了他们的兵器,将受伤待死的伤兵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殿下,那我们呢?”秦蓁问清羽,

“去找颛顼和卫渊!找到他们,他们自会带我们上天!”清羽说着便冲进了北军的队伍中,

卫渊仍在鼓动颛顼率兵攻破东皇钟,

“陛下,为今之计只要杀到九重天就能逼迫天庭降旨!”

颛顼早已经忘了之前的计划里有与天庭谈判一说,现在整个人怒火中烧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只听任着卫渊的教唆与摆布,一心想要攻破东皇钟,并不知觉自己已经是在东皇钟一断之处了。

卫渊看着领兵冲在前方的颛顼,阴翳着眼睛转动了手里滴血的黑龙宝刀,只见他挥刀作阵一气呵成,怒吼一声提了颛顼就朝着东皇钟钟体砍去!

颛顼还不及反应,东皇钟!大震!

万道金光喷涌而出,无数北兵瞬间灰飞烟灭!天兵大喊不好,

“不好!东皇钟一断!东皇钟裂!”

卫渊趁机将颛顼扔进东皇钟,甩了尾抽身离去,他停在空中看着金光略微开始收敛,

“一断,已经好了!”卫渊阴森森的说,

“不好!陛下没了······”

“报大帅!陛下不见了!”

卫渊大手一挥,“众将听令!东皇钟人魔两界已破!听我令!即刻帅兵攻上一重天!”

“可是大帅!我们是不是要先找到陛下再做打算?”一将军提议说。

“是啊,末将也认为应先找到陛下······”剩下的将军也纷纷说道。

“我们此战就是要攻破天庭!待攻上四重天,再找陛下不迟!”卫渊说。

“末将恕难从命!不找到陛下,末将······”

那将军话音未落,卫渊宝刀挥过,血溅四方,人头落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回 东皇钟三断 “大战之中!竟有着等胆小怕死的无能之辈!欲打着寻找陛下的借口临阵脱逃?还有谁?你们还有谁要走?现在就说!”卫渊怒吼一声,众将领不敢多言。

那被斩断的脖颈还在冒着热气,卫渊跩缰长嘶一声,马蹄落地处就连地上的头颅被硬生生蹬出了血窟窿!

“众将士听令!凡能从这里攻上一重天我就禀陛下送他一座城池!谁若能攻上四重天我就禀陛下给他一国治理!本帅在此立下军令状!不管是将还是兵,本帅一视同仁!谁有胆和本帅攻天?”

“我们!”士气大振!

“谁愿意和本帅攻天?”

“我们!我们!我们!”吼声振聋!所向披靡!

“给我杀!”

“杀!杀啊······”

卫渊率兵向一重天上攻来,北军的戾气太过深重一时间压制住了神灵,天兵天将折损严重被杀的是越来越少!

天神王子夜因东皇钟一断被砍断了双脚、胸腹后背都被插上了无数黑龙月牙刀,他驾着天兽仍旧穿梭其中拼死抵抗,希望能在一重天挡下卫渊的进攻。

南宫清羽看准东皇钟破知道机会来了,便只身跟了上去,公子少昊看见清羽在追卫渊于是飞身而下挡住了清羽。

“清羽!不要去!”

“你如果还拿我当兄弟就不要阻拦我!”

“我是不会让你去的!”公子少昊说着拽住了清羽的胳膊不让他走。

“你以为就凭你可以拦得住我?”清羽说着推了公子少昊一掌。

公子少昊转身躲了过去,“东皇钟已裂你现在去只有一死!清羽,听我的你不能去啊!”公子少昊不停的接招想要阻止。

“谁生谁死怕是天也不知道吧!”

“清羽你听我说!我听我父王说过东皇钟三断,一旦东皇钟裂带来的都将是大灾难任何人都躲不过去!你再往上去定会送命啊!”

“再往上去就是九重天就是天庭所在!没人能够阻拦我,我今天一定要上去!你快让开!”南宫清羽说着飞踢过来。

公子少昊躲闪不成被踢了一脚,“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一回?如果是临水劝你不要去你还会去吗?”少昊仰头朝着清羽大吼道。

清羽迟疑了一下但是没有回答,他不顾一切的冲上去了,突听一声鸟叫长鸣划破长际,清羽被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地上,抬头一看临空而飞的正是翠鬣鸟!

难道是她也来了?

公子少昊一离开小饮明显就应付不过来了,北兵里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小饮被困其中不得轻易脱身,头上是无数长矛蔽日,身下紧接着长矛短剑通通刺来,小饮施法不得,

就在这紧要时刻,一计身影飞过,那人托掌而出将数百北兵打在了地上,七窍崩血!无一生还!

“怎么是你?”小饮捂着胳膊的伤口吃痛的看着秦蓁,

秦蓁冷冰冰的看着小饮,揉了揉手掌说道,“我可是救了你的命,”

“谢谢,”

秦蓁冷笑着瞪了小饮一眼,

小饮站起了身,看看秦蓁再看看这满地惨不忍睹的躺尸眉心一皱,

“竟不知道秦姑娘连这鬼影爪也使得这般炉火纯青?”

“义父亲自传授与我,虽没学到全部但使得八九分也是有的,”秦蓁看着小饮得意的说。

小饮看着秦蓁,再看看被她一掌就结果了的北兵,她觉得很奇怪,但是究竟哪里奇怪又一时说不上来,只隐约觉得这场景自己从前就见过,小饮想起珠儿先前就是被这鬼影爪所伤丢了性命,

“听闻鬼影爪是至阴至毒的功夫,盖世天下所向披靡!但是却极其伤损身体,江湖都说此门功夫是杀人之前先杀己,但凡学成者都要损命三分,所以一般极少有女子学习鬼影爪的,能练到这般境地的女子可能独有秦姑娘一人,还当真是让人刮目相看!不知秦姑娘口中的义父是何方神圣?”小饮问秦蓁。

“你好奇我义父是谁?我也有一事不明,所有人都看见是禁厌师杀了那短命的公主,为何就你偏偏不信?”秦蓁冷笑一声问道。

“我熟悉过了那禁厌师伤人的手法,可是珠儿中的那一掌与他人不同,莫不是他就是你的义父?”

“他?哈哈哈哈······怎么会是他呢?”秦蓁娇嗔得细眼瞄上了小饮,轻轻的说道,“我的义父你见过的!就是那个杀了卫临水的李秦首!”

“是他?”

白霁躲在山石后面看见追来的南宫清羽,她虽不能违背天命,但是也无法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儿前去送死!

白霁伸手把清羽拽到了山石后面,

“羽儿,不可去呀!”

“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清羽吃惊的问。

“羽儿,娘亲知道你心中的仇怨,这都是娘亲的错,娘亲不该抛下你们父子,更不该在岭山说不认你,可是羽儿你要相信,娘亲爱你的父皇,娘亲也爱你啊!”白霁说着紧紧的抓着清羽的胳膊,

“你赶快走!这里十分危险你不能呆着这!我叫人护送你离开!”清羽说着离开山石,却发现秦蓁已经不知了去向。

“羽儿,你跟娘亲走!跟娘亲去岭山,那里很安全,我们一生一世相守在那里好不好?”白霁苦苦劝说但是清羽不能听从。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既然知道我要做什么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万一天庭拿你做要挟你要我怎么做?”清羽皱眉说,一边将白霁跩在身后又退了回去,

他此刻竟十分紧张,为了她而紧张!

“就是因为我知道你要做什么所以我才不能不来,娘亲不能让你再有危险啊!”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安危?”清羽看着白霁低下了眼帘,“我已经没有父皇了,我不能再没有你!”

“羽儿······”

“你现在必须马上离开!我会注意自己的安全不让自己受伤害,你也要答应我安然无恙!”

白霁感动的抱住了清羽,内心的歉疚更深了几分,

“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清羽安慰她说。

“羽儿,你可见到刚才东皇钟破?”

“看到了,颛顼已经死了!”

白霁摇摇头,“那只是第一次,过不了多久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什么意思?”

“羽儿,你可知卫渊为何要找到你?就是为了用你来填补东皇钟的三断啊!

卫渊想要攻上九天就必须要攻破东皇钟,而攻破东皇钟就要对付得了东皇钟这三断!而这三断又只能用至刚至烈的能量来填补,帝王之气是他最好的选择!一断他用了颛顼,二断必是用你啊!”

南宫清羽陷入了深思,他早就怀疑卫渊拉拢他的决心,此刻听母妃一说心中便明了,

“可是既然有三断,那还有一段他会用谁?”

白霁想了想摇摇头,“母妃不知道卫渊还会算计谁,但是母妃肯定这其中有你!羽儿,听娘亲的话,和娘亲离开吧,好吗?”

南宫清羽摇摇头,心里盘算着卫渊还会害谁?“只有帝王之气能弥补······”

“羽儿!就听娘亲一回好不好?不管是谁你都救不了的!娘亲说了你和颛顼都只是卫渊的一个选择,可能他还会用神人这也无从知晓啊,和娘亲走吧!再晚了你就走不了了!”白霁拽着清羽的胳膊,但是清羽眉头紧锁。

“所以用神人也可以填补东皇钟的破裂是吗?”

“我不知道,我也只是听上神们曾经说过,法力无边的神人也许可以,可是卫渊去哪里找他可以控制的这般神人呢?”

“法力无边的神人我不认识,可法力不无边的我倒是认识两个!”清羽说着心头慌了,

“羽儿······”

“母妃!我担心少昊和小饮有危险!”

清羽抓住了白霁的手,他没有察觉到自己喊了她一声母妃,

“你自己小心!我必须救他们!”

“羽儿!”白霁叫住了他,将什么东西摸进了他的手掌心,

清羽看看手中的东西,放开了白霁的手,再一次混入了人群中去,

白霁看着清羽离去的背影,

他好像他的父皇!他的眼神他的心都好像他父皇!

白霁无奈的望着天空,也许,这就是命吧!

秦蓁见清羽和少昊已经远去,四下瞅瞅抬起了眉梢,于是便抬步假意离开,

小饮看着秦蓁离开想都没想就跟了上去,虽然公子少昊早就告诉过自己秦蓁来路危险叫她小心提防,但此刻小饮直觉秦蓁对自己有所隐瞒,于是便追上去问,

“你说李秦首就是你的义父?”

“怎么?公子少昊没告诉你我是北王派到南宫清羽身边的细作啊?这也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秦蓁嘴上说着脚上并没有停下,

“你怎么能把如此阴险之事说的这么镇定自若?”小饮不敢置信,想着都替清羽有些后怕,

秦蓁不以为然的瞟了小饮一眼继续说,“阴险又如何?我就算是阴险他不也还活得好好的?”

“你别是要给自己当说客!光山上可是你亲手杀了你的义父李秦首!”

“他是我的义父没错,也可以说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不瞒你说,其实我也不想杀他的,受了那么多的苦可是我从没想过他会死,更没有想过他会是死在我的手上!可是我也是没有办法逼不得已啊!他想要我的命,你说我除了杀了他还能怎么做呢?”

她的语气里有些,无奈打量着周围突然就停下了脚步,无情的看着小饮。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回 是你杀了她! “是因为清羽吗?”小饮问她,

“是因为你没有伤害清羽,所以你义父才要威胁杀你吗?”小饮问着秦蓁,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已经处于危险之中,

“所以,连你也觉得我不该不听他老人家的话,对吗?”秦蓁冷冷的看着小饮,一步一步的靠近,

“我听说了一些你的身世,即便是少昊告诉我你是北王的人我也没办法相信,因为我知道你对他的感情,我不能相信你会是伤害清羽的人,”小饮说着有些伤心,

“我伤害清羽?哈哈哈哈真是可笑!我伤害清羽?我告诉你!任何人都会伤害他只有我不会!

你以为他身边真的就只有我一个是北王的人吗?你以为颛珠儿和卫临水是什么人?从他们身上得到清羽的消息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公子少昊呢?你以为公子少昊也是清白的吗?他早就知道我和卫渊是北王安插在清羽身边的鬼可是他说了什么吗?他告诉你或者告诉清羽了吗?他没有!

我告诉你他知道了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倒是你,自以为是得认为自己是在保护他,你保护得了他吗?他不还是一样的伤心一样的身犯险境?”秦蓁冷了面孔,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临水他们会害清羽,少昊是说了他知道你的身份,我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拆穿你,可是我相信他们和你不一样!”

“哼!同是神仙,不得不说你比少昊可真是差太多了!实话告诉你吧,公子少昊不但知道我的身份,而且还在我受伤之后帮我疗伤,你说的对!他知道!他知道了我的身份可他还是选择救我!也正是他带着我去岭山找到了他,还顺便害了你!”

“你说谎!少昊如果知道你会威胁到我们的安全,即便是替你疗伤了也不会带着你!他一定会告诉清羽告诉我们你的身份,一定不会再让你有机会跟在清羽的身边,你这是在说谎!”

“所以说,你要想想清楚,想想他为什么没有告诉你们?他明明知道一有机会我就会杀了你,可他为什么还要留给我这样的机会!”秦蓁说着眼神变得狠毒。

“因为你在说谎!少昊根本不知道······”

“不是他不知道!是他知道但他根本就不想保护南宫清羽!他没有离开仅仅只是因为你!至于清羽有没有危险他根本就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你!所以只要我不杀你他就不会对我动手,即便我是北王安插在南宫清羽身边的奸细,即便南宫清羽时刻都有被杀的危险他不在乎!这是他亲口对我许下的承诺!”

“你胡说!你想耍耍手腕就离间我们?就凭这个未免也太小看我了!秦蓁,你的义父已经死了,你现在也有了做好人的选择不是吗?”

“我胡说?那如果我告诉你是我让清羽忘了你呢?我亲口告诉了公子少昊我对清羽施下禁厌术让他忘了你,公子少昊依旧没有告诉你,不是吗?他甚至都没有让我撤销禁厌术,因为他打心底就不想让禁厌术消失,他就是要清羽忘了你,他知道清羽的冷漠可以让你和他再无可能!”秦蓁说着诡异的笑了。

小饮颤抖了一下,“是你?是你让他忘了我?”

“告诉你清羽忘了你不是他自己的选择而是我做的!少昊有告诉你吗?”

“为什么?你说少昊他知道?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少昊会那么做,他不会的!

他如果知道是你做的他一定会告诉我的!我不要听你的一面之词,我要亲口问他,我要自己亲耳听到答案,我不要听你说!”

小饮说着转身打算离开,她想要找到清羽和少昊,告诉他们秦蓁所做的种种,可是就在转身的瞬间她被秦蓁狠狠的拽住了。

“你不信?”秦蓁狠狠的扯着她的胳膊,“你是不信还是你不敢信?你不敢相信他会因为喜欢你而伤害他的兄弟!你不敢相信就因为你喜欢南宫清羽所以他会放任我这个危险的人留在清羽的身边!他做的种种你真的就不明白吗?

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因为我可以作为你和清羽之间的羁绊横亘在你们中间!他是在利用我!利用我拆散你和南宫清羽!

他明明知道我的底细,他知道我不会伤害清羽我只可能伤害你,可是他要等你伤心,等到你伤心自己决定离开清羽的时候,他要让你第一眼发现他还是在你身边的!也只有到那个时候,我才能失去我全部的价值,你明白吗?”

秦蓁抓着小饮不让她脱身,她咬牙切齿恨不得马上把她撕碎!

“不是的!我知道少昊的为人,他不会是你说的那样!即便真如你所说少昊是在利用你,你知道自己被他利用为什么还要按照他说的来做呢?你说你恨我为什么刚才又要救我?难道你就甘愿被少昊利用?等被利用完再被杀掉吗?我不信!你自己也难以自圆其说!”

“我不杀你不是我不敢!而是我不想!”秦蓁狠狠的掐着小饮的胳膊,指甲刺进了她的肉里,

“至于他利不利用我都没关系,我早就知道了自己会是什么下场,你以为我还会在乎自己是怎么死的吗?我留你只是因为你还有用处,你不值得死的太过容易!”

小饮这才发现自己进了秦蓁的圈套,此刻想要抽身离开已经不可能了,秦蓁紧紧抓住她不放,小饮推手打了过去不小心打到了秦蓁的手上,这才看见她手上有一枚戒指!

一枚和李秦首手上戴着的一模一样戒指!

秦蓁炫耀着手指上的戒指,“你之所以不相信颛珠儿是被禁厌师所杀,就是因为你发现在她的伤口上有一截环痕,”秦蓁缓缓开口说。

“也不是李秦首······”

“自然不是李秦首!”

“是你!杀死珠儿的人是你!珠儿背上的鬼影爪有一截环痕,我原以为是李秦首······原来竟是你!”小饮震惊了!

“哎呦,被你发现了,”秦蓁笑着松开了手,

“你为什么要杀珠儿?她和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伤害她啊?你不是北王的人吗?她可是北国的公主啊!你为什么要杀她啊?”小饮伤心地吼道,

“因为我讨厌她!所以就杀了她!”秦蓁摸着手上的戒指看着小饮的悲伤,

“北王都不在乎她的死活即便她是北国的公主又怎样?你觉得她无辜?这满山兵戈相对的不都是无怨无仇的人吗?谁又配活得安然无恙?”

“你真的好恐怖!秦蓁你好狠毒!你怎么能这么轻描淡写的说出这样狠毒的话来?你认识她那么久了少说也是有感情的你怎么能下得去手啊?”

“下得去手?没有人知道我看到她那骄傲的不可一世的嘴脸是有多痛恨!我在她的香烛中参毒她早就该死的!是我!是我放了她活到了现在!如果知道禁厌师那一掌打不死你,你以为你还能活?在我的眼里你们早就应该是一堆白骨,我恨不得将你们碎尸万段!你还有心思心疼她?留你到现在你应该感谢我的。”秦蓁狠毒的说。

“我从没有见过你这般丧心病狂之人!你辜负了所有别人给你的善良,你践踏自己的尊严出卖自己的灵魂!不管你是怎样得恨我,我告诉你!今日你势必要为珠儿的死付出代价!”小饮说着合掌运法打向了秦蓁。

“想报仇那要先保住你自己的命才行!”秦蓁说着不甘示弱还掌打了过去,

俩人打了起来,一时间谁也占不得上风,小饮一心想为珠儿报仇,可是秦蓁却是在下杀人的狠手!

小饮运法想去擒住秦蓁,可是不料秦蓁一个回头甩出了暗器扎在了小饮肩上,随后又从嘴里射出几枚毒针紧紧的钉在了小饮的手臂和前胸上,小饮吃痛叫了一声,毒针麻痹了神经小饮掉在了地上。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是越挣扎毒素蔓延得越快,秦蓁狠狠的踩住了她的手腕,踩灭了小饮重新凝聚在那里的力气。

“要不要求求我?求我对你网开一面?”秦蓁笑着问,“现在求我还来得及,”

“你痴心妄想!你杀了珠儿,清羽和少昊也一定不会放过你!”

“还想着颛珠儿呢?想想你自己吧我的小神仙,我只怕你悔不当初和她死在一起,至少那样你还不会很痛苦,可是现在不行了,因为我要活命,你就得帮我的忙!”

“我就是死也不会帮你!”

“那可由不得你!”

“我是神!你没办法让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

“啧啧啧,真是可惜了这幅香肌玉骨的好皮囊,就是不知道被黑齿虫咬过后,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美撼凡尘?啊?哈哈哈哈······”秦蓁大笑了起来,

她仰天作法开始召唤禁厌术,禁厌黑气升腾迅速围裹住了俩个人,秦蓁口中喃喃将咒术引向了小饮身上,小饮被禁厌术牢牢锁住慢慢升空,周围开始变得昏暗而模糊,

随着秦蓁念咒小饮觉得头痛欲裂,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不断膨胀!身上的骨头在生长好像要刺穿自己的肉体,小饮十分痛苦但是嘴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呻吟,秦蓁嘴上的咒语念得越来越快,小饮感觉自己要被撕碎,就要死了!

突然秦蓁大喊一声,“分!”小饮凄惨的叫了一声,魂魄分离!

秦蓁散了头发,黑了眉眼,红色的珊瑚珠串飘摇着,她疯狂的不停的大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回 黑齿虫 “你还要报仇?来杀了我啊!来杀了我为颛珠儿报仇啊!没有人能杀得了我!义父不能你也不能!你们通通都要死在我的手里,没有人能救得了你!没有人!

现在感觉到痛苦了?感觉到害怕了?那可都是我秦蓁一步步趟过来的,我经历了所有才给你挑选出了最极致的恐怖和绝望!我要你死!更要让你一一尝遍我所有的苦痛,你现在还想说我卑鄙吗?你还会觉得我阴险吗?”

秦蓁的声音已经变的沙哑,大脑也开始失去控制,

小饮被硬生生扯成了六个分身,悬悬的转动着聚拢着每个身形,

“义父下了蛊毒给我,他想要我的命,他想要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是他万万没想到,是我先摘了他的脑袋!”秦蓁喃喃自语着拔出了一把短刀,

“我想杀你可是我不知道怎么杀,我不知道我要怎么做才能既不伤害清羽又让你痛不欲生!现在机会来了,我就要把这痛苦转移到你的身上了,你就要遭报应了!”

秦蓁笑着举起刀狠狠的割在了自己的手腕上,肌肤失去了原有的光泽变得干枯,几条血管像是久久嵌在皮下的老树根,血漫了出来浸染进了黑袍之中,

袖口闪现出了殷红的光,依稀窜出了一股让人作呕的血腥气味,连空气都变得浓稠。

“他给了我七颗药丸,让我每半月服下一颗,半个月就要到了,你知道半月到了会我会怎么样吗?”秦蓁说着将怀中的瓷瓶打开,摇晃出了里面的药丸一一推送到了空中,送进了小饮的六个分身里,

“你知道会怎么样吗?”

突然!秦蓁甩头看向东皇钟!不周山大震!东皇钟又破了!

“住手!”他喊道,

“秦蓁!住手!”来的是南宫清羽!

南宫清羽听见士兵说公子少昊上了四重天,于是便追了去,公子少昊见到清羽以为清羽还要上天于是不由分说俩人又打了起来,翠鬣鸟载着白霁随后赶来将两人分说开,

就在这时卫渊飞身而来欲抓清羽但是被白霁挡住,清羽欲上前但是被白霁拦下,白霁只说了一句“小饮有危险”,清羽与少昊便被翠鬣鸟挥翅打了下来,

两人落在地上的瞬间,东皇钟二断!

清羽和少昊得知小饮有危险,最先想到的是秦蓁!

此刻赶来果不其然!只见小饮的六个分身围绕在她的周围,而小饮的双眼也已经开始涣散,她的处境已经十分危险!

“秦蓁你在干什么?”少昊朝她喊道。

“你关心她?”她冷冷的看着他,

“你快住手!”

“她的安危,与我何干?”

“秦蓁!我命你住手!”清羽也喊道,

“殿下,你回来了?”秦蓁呆呆的看着清羽,突然笑了,

“马上放她下来!”

“殿下,蓁儿中了毒,只有她能救蓁儿!蓁儿只要把毒引到她的身上蓁儿就能活着,就能永远陪在殿下身边了!”

“我让你住手!”清羽威胁说,

“秦蓁!你知道的,你不可能伤害她!”少昊说。

秦蓁定定的看着地上站着的俩个人,突然感到有些心痛,她转眼看着南宫清羽,

“殿下,蓁儿是要侍奉在你身边的,所以蓁儿不能死!而她,只不过是个素人罢了,殿下你忘了吗?你不认识她的,殿下不会眼睁睁看着蓁儿死掉的是不是殿下?”

清羽看着小饮低垂的头,集气冲进了禁厌阵中一掌打在了秦蓁身上,秦蓁应声掉在了地上口中吐出一口血,可是那血的颜色是黑色!

“你想起来了?是不是?”秦蓁面无表情地抬头问他。

“想起来什么?”

清羽抬头看向空中的小饮,那么多的小饮,他觉得头很痛!

他看见每一个她都在对自己笑,在和自己说话,清羽不由得摸摸母妃方才交给自己的玉环,那玉环中间缺了一块,像是······她眼角的那滴泪!

“晴儿······”清羽喃喃说着,眼泪流出,“她是我的晴儿!”

“我就不信我破不了你的阵!”

公子少昊说着朝空中飞去,秦蓁见少昊飞向了自己的禁厌阵,于是手心紧紧一捏,小饮痛苦的叫出了声,少昊知道为时已晚,小饮的分身已然定型,秦蓁的禁厌术奏效了!

“你如果再去!她必死无疑!”秦蓁朝公子少昊喊道,

“你敢!”

“你说呢?”秦蓁笑着抹掉了嘴角的血,颤抖的站了起来,

“秦蓁!我让你马上住手!”清羽回头对她说,

她哭了,“你还是忘不了她!”

“你伤害她就是在伤害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南宫清羽恨恨地说,

“生不如死?你以为我现在不是吗?你错了!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是这样的结局,我施禁厌术让你杀了她,可是她没有死,我又施禁厌术让你忘了她,可是还是眼睁睁的看着你又想起她,我和你之间永远有一个她!还会有比这更痛苦的事情吗?”秦蓁伤心地说,

“伤害你的人是我,你可以报复我,但是放了小饮,是我喜欢她,她是无辜的!”

秦蓁犀利的笑了,“伤害你?你要我伤害你?我怎么能伤害你?如果可以伤害我就不会这么痛苦了,就是因为不能所以我才要杀了她你明白吗?杀了你最爱的人!”秦蓁说着阴沉了脸孔,慢慢抬起了割破手腕的那只手臂,

“你要干什么?秦蓁你快住手!”公子少昊制止道,

秦蓁看见公子少昊朝自己冲了过来,猛地将另一只手伸向了天空,五指挥动紧握成拳口中开始施咒,小饮扭曲着身子再一次惨叫了起来,少昊和清羽看去,六个分身却是一样的痛!

“你们俩都别动!它就要出来了,它是在找,看哪个身体的味道它更喜欢,她身上有奇香,它会喜欢的,因为黑齿虫喜欢香味······”秦蓁口中喃喃地说,

“黑齿虫?你对小饮下了蛊?”清羽问她。

“是黑齿虫······”少昊失了神,

“看来少殿下对黑齿充有所耳闻,”秦蓁笑着说,

“殿下,蓁儿不是在种蛊,蓁儿只是把自己的蛊转移到她的身上,我做了这么漂亮的阵法,你们破坏了,她可是会魂飞魄散的,你们不会让她死的不是吗?殿下?还有少殿下?”秦蓁慢慢地说着,像是在念一个故事,

“清羽你不能去!”少昊抓住了清羽不让他冲动。

“我不能让她伤害小饮!”

“她分离了小饮的魂魄!如果强硬破阵,小饮真的会魂飞魄散!”少昊痛苦地说,

“秦蓁你究竟要干什么?如果你希望我痛苦就应该把蛊毒转移到我的身上不是吗?”

“看她这么痛苦,这么生不如死的样子,她还是不是你们俩心目中那么楚楚动人?”秦蓁微微一笑,

“义父骗了我,他骗我说那是黑齿虫的解药,可是我知道,黑齿充根本就没有解药,他给我的是黑齿充用来维持生命的药引,吃一颗能维持半个月,再吃一颗又能维持半个月,

但是如果我吃完了,药没了,而黑齿虫又饿了要怎么办呢?那就要吃我的,哦!不对!是她的五脏六腑,吃光了五脏六腑怎么办?再吃她的骨头,啃她的皮肉,然后就全吃完了!哈哈哈······”秦蓁说着疯魔得大笑了起来,

“秦蓁,收手吧!这不是你要的结果。”少昊说,

“那你还记不记得,从前你说我很温柔?”秦蓁一脸的认真看着少昊,眼角的泪刺痛了心,

“你也说过,你说我温柔尤佳!就在第一面的时候,你们可还记得?”秦蓁哭了,

“我现在恨不能杀了你!”清羽咬牙切齿的说,“我劝你及时停手!你要做什么就冲我来!”

“现在觉得我恶毒了?南宫清羽,如果我真的恶毒的话你能活到今天吗?我是受了那么多年的侮辱忍到现在才杀了颛珠儿,你竟然说我恶毒?”

“是你杀了珠儿?”

“哦,对了,忘了告诉俩位殿下,颛珠儿并不是禁厌师杀的,她背后那一掌是我打的!”秦蓁得意的说,

“秦蓁!我知道你很痛苦,我知道你有太多的难言之隐,你被迫做了很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这些我都知道!我知道你是不想做的,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清羽,你也不会伤害小饮,你只是生气觉得这世间对你太不公平,这些我都知道,

听话好吗?放她下来,没有人会责怪你,我不会清羽也不会!放她下来!”公子少昊诱导着说,

他知道秦蓁已经不管不顾了,要不然也不会轻易说出是她杀了珠儿,

“不会怪我吗?你是想杀了我,清羽也想杀我对不对?我一直陪在你的身边,我跟了你十年,我也想过要做个好人,可是我没有机会,不是义父不给我,是你南宫清羽不给我!

你连个丫鬟都不让我做,我住在你的宫里可是你的眼里从来都没有我!你看不见我的付出,感觉不到我对你的感情,在你眼里我什么都不是!我只是一个人,一个无依无靠的人!

我也很害怕,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我知道自己的结局我知道自己最后不是被义父杀掉就是被你杀掉!可是我哪一个都不想要啊!我不要!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你们都可以堂堂正正的活着而我却注定只能是被人摆布的棋子?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回 因为你不是她 我认命过,可是我又遇见了你!你那么冷酷那么无情可是你给了我一个容身之地,我想过要做一个好人哪怕是忤逆了义父哪怕是命丧黄泉我想过要在你身边做一个好人的!可是她来了,

她才出现你就把所有心思放在了她的身上,为什么?我从没有见过你对谁如此关心,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啊?我对你的喜欢并不比她少,我喜欢了你那么久为什么你喜欢她就是不肯喜欢我?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秦蓁濒临崩溃了,

“因为你不是她!”

“因为我不是她······”秦蓁低下了眉眼,

“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可是我说过我不能给你我的,我只爱她一个人!此生我只对她一人动情!我知道我对你有亏欠,我知道你对我有太多不满你的不甘心你的受伤全都是因为我!所以秦蓁,你可以报复我,无论怎样我都承受!但是你必须停止伤害小饮!不然你会失去我对你仅存的那点内疚!”清羽说着毫不留情。

“啊!”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你真是好无情啊,南宫清羽你知道自己有多无情吗?真是好残忍······”她尴尬着脸,想笑却笑不出声,

“义父下了那么多次命令我都一一违抗,就是因为喜欢你所以不能伤害你!我已经让你忘了她,我以为只要你忘了她我就可以······可你还是看不见我!你真的知道我有多痛吗?你看着她现在的样子你觉得很痛是不是?你看着她的样子!我告诉你!我所承受得要比她痛苦千倍万倍!我······我必须杀了她,如果我得不到你,那我就必须杀了她!”秦蓁痛苦地说着努力不让自己去看他的眼睛。

“我知道你爱我!我知道你会在夜里来我的房间伏在我的床头,我也知道你的珊瑚流苏为什么要垂至肩头,秦蓁,你恨得是我不是她!放了她,把我给你好吗?”

“你说什么你都知道?你都知道?你早就知道我是奸细?为什么?”

“我一直都知道你的身份,”

“那你为什么还要救我?”

“不然怎么样?让我杀了你吗?你当年只是个七岁小女孩啊!”

“那你就不应该告诉我啊!你如果真的可怜我为什么现在和我这么说?明明让我生不如死的人是你啊!为什么痛苦的却是我?为什么?”

“我从没有可怜过你,”

“不要对我露出那样的表情!我恨你们那样的表情!”

“我以为你可以有你自己的生活,”

“没有你!我哪来的生活?”

“听话好吗?用我换她,算我求你!”

“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秦蓁流着泪,摇摇头,胳膊里的它在动了,

“清羽,黑齿虫要出来了!”少昊担心的说。

“秦蓁!你恨得是我不爱你!可是有没有小饮我都一样不会爱你,你觉得痛苦就杀了我!如果我是你痛苦的源头那你杀了我我绝不还手!放了她!”

秦蓁不由自己的抬起了手臂,清羽着急了,

“我最后警告你!放了她!”

“不爱我!不爱我!不爱我······”

秦蓁痛苦的揪扯着自己的衣服和头发,感觉自己在被吞噬在被狠狠的伤害着!

“黑齿虫呢?我的黑齿虫它就要出来了,苏小饮!它会钻进你的身体里,不管是哪个最后都是钻进你的身体里!我不会让你死的,虽然很可惜但是我不会让你死,我要让你消失,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在他的眼里消失!

我就是要让他看着,让他们都看着!但是却没有任何人救得了你,他们急得焦头烂额,却无计可施······”秦蓁挥动着手指,小饮开始旋转起来,

“你妄想伤害她!”清羽喊着一脚踢在了秦蓁的身上,

“把小饮放下来,否则我就把虫子打死在你身体里,哪怕将你碎尸万段我不会放过你!”清羽狠狠的说。

秦蓁倒在地上嘲笑着恼羞成怒的南宫清羽,“你知道它在哪啊?你能打死它吗?”

他挥剑砍掉了秦蓁割破的手腕,血溅四方,秦蓁原本笑着的脸痛苦的拧在了一起,秦蓁嘶喊着抱住自己的手,

挥刀的竟然是公子少昊!不是南宫清羽!

秦蓁眉心一皱,心突然好疼!

秦蓁看着身边的公子少昊就像是在看一个从未见过的人,她觉得很痛很不可思议!他砍掉了自己的手,可是泪却流在他的眼里!为什么?

眼泪流了下来,秦蓁疼得出不了声,秦蓁看着蹲在自己眼前的公子少昊,

“为什么是你?让我痛苦的人明明是南宫清羽啊!我要杀了南宫清羽最爱的人,可是为什么让我心如刀绞的会是你?”

那果真不是好兆头啊!

只是现在,好像也真的是晚了!

秦蓁没有继续施法,她忘了断手的痛,她伸手想要抚向公子少昊的脸,

他曾经离自己是那么的近!

清羽以为秦蓁要再伤害少昊于是伸手又是一剑!这一剑刺穿了秦蓁的心!

“不要!”少昊喊了一句,

秦蓁疼得张开了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脑袋变得一片冰凉,低头看着自己身前的这把剑,是比上次向下移了几分,

看着公子少昊颤抖的手,看着他脸上的泪,秦蓁笑了,

“你还愿不愿意为我疗伤······”

“如果是我动手,我会轻一点······”

“是手下留情?还是······留情再下手?”

“晴儿!”清羽喊着跑过去抱住了落下来的子晴,

阵破了,六神合一,可是她抱在怀里为什么好轻好轻!

“晴儿!能听见我说话吗?我是清羽!”清羽轻轻的拍着子晴的脸,希望她会开眼睛,“晴儿,晴儿你醒一醒······”

公子少昊缓缓站起身走了过来,看着子晴半睁着眼还是双目失神,她的眼球已经不会转动了,公子少昊将手指放到了小饮的耳后,眉头紧锁,

“她在抗拒魂魄归一!”

“什么意思?为什么会这样?”

“她担心自己中蛊,就用仅存的力量抗拒魂魄结合!”

“会怎么样?”

“魂飞魄散!”

“不可能!秦蓁已经死了!她不可能魂飞魄散的!”

“这是凡间,她的元气只会消散得更快,我们要快点上九天去!”

彼时东皇钟上面还在交战,烽烟四起,惨烈不已!

“我怕她撑不了那么久,把我的元气给她!用我的命换她的命!”

“你的不可以!”少昊说。

“那你的可以?”清羽问。

公子少昊看着清羽没有说话,

“少昊!你可以救活她的是不是?求你救活晴儿,不要让她死!”清羽抓着少昊的胳膊哀求说,

公子少昊变了脸色但还是没有说话,

“你怕死?你不愿意救她?”清羽痛苦的问,“你不是说你爱她吗?你连命都不愿给她你凭什么说你爱她?”清羽愤怒的朝少昊吼道,

“不是我不愿意!是你愿不愿意!”

卫渊率领北军冲上了四重天,不单是王子夜,连柜比大将此刻也早已伤痕累累,他身上中枪无数不说,脖颈已被卫渊砍断只留下一层皮还连着身子,可柜比仍旧是怒发冲冠,金戟所到之处人仰马翻!

计蒙和泰逢打来打去十分焦灼,彼时听到了东皇钟的动静,计蒙担心父亲有危险,于是便甩开了泰逢朝四重天飞了过去,卫渊也被王子夜砍断了一条胳膊,另一只手仍握着黑龙宝刀,此刻见计蒙来了,卫渊大喊让计蒙不必顾虑自己的安危,一定要不计代价攻破四重天!

卫渊冲身而上,计蒙紧跟其后,卫渊回头一刀砍在了东皇钟上,东皇钟又震!

钟体瞬间塌陷了一大截钟体,金沙漫天,掩埋无数身骨,天兵大喊,“东皇钟破!”,计蒙来不及护着他的父亲离开,便瞬间被吸了进去!

卫渊看着计蒙消失处被粘连起来的残碎的东皇钟片,

“只剩下,一断了!”卫渊幽幽地说,

原来,一切都是他计划好的!第二个不是南宫清羽!

计蒙弥补了东皇钟的二断,卫渊帅兵长驱直入攻到了东皇钟顶,他命人去捉拿南宫清羽可是纷纷回禀说并未看到南宫清羽的身影,迟迟没有等来南宫清羽卫渊十分着急!

如果不破东皇钟就凭北兵想要抵住天兵神将的抵抗是不可能的,除非他能抓住其他至阳至烈的人来帮他填补东皇钟的三断裂缝,否则南宫清羽再不来他将前功尽弃!

“卫渊!你还是不要妄想了,羽儿已经别我送离不周山,你是找不到他的!”白霁说。

“是你!没曾想到你也来了!”

“收手吧,师父如果在世她也不愿意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

“就是因为你!她才丢了性命,你现在又如何脸面劝阻我?”卫渊恨恨地说。

“你是攻不上九天的,你已经失去了计蒙,就此收手吧!趁现在还来得及,”

“因为你我才家破人亡,你来只能是送命!”

“如果我的性命可以挽救你,那你动手吧,”

“你填补不了东皇钟的三断裂缝,但是你的儿子可以!”

“我不会让你伤害我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回 带我走,离开这里! “哈哈哈哈······有你在我的手上,那可就说不定了!”卫渊说着阴险的朝着白霁挥下一刀,

白霁闪身躲了过去,翠鬣鸟盘旋在卫渊的头顶不敢贸然靠近,啼鸣不止提醒着白霁,

“天神小心!”泰逢喊着冲了过来挡在了白霁身前,

“泰逢上将!你就是因为她才失去了自己的孩子,你现在还要护着她吗?”卫渊朝泰逢喊道。

“萤惑在天上看着我,我不能做出逆天之举!倒是你卫渊,你为了报仇竟不惜葬送了自己孩儿的性命!计蒙的仇要不要算在你自己的身上?”

“他既是我的儿子!就要和我父子同心!”

“你说的好听!即是父子同心为何不把你自己填进去?卫渊!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瞒得过天也瞒不过你自己!你的怨恨就是因你以为自己失去了孩子所起,可是现在你才是真的断送了他还要断送你自己!”泰逢朝卫渊吼道,

“你闭嘴!你什么都不懂!你只不过是一个被天庭操纵的傀儡,天庭欠我卫渊太多根本就还不清,我就是要上九天,我就是要看看所谓的天庭到底还能不能担得起他的名!给我杀!”

公子少昊收敛了元神之气,慢慢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南宫清羽,又看看小饮,她的脸色开始恢复,耳根也有了血色,少昊盘腿坐着,看着清羽抱着小饮,等她睁开眼睛,

“你要和她怎么说?”少昊开口问清羽,

清羽哽哽喉咙,没有说话,

“不如就告诉她······”

“不能!”清羽打断了少昊的想法,

“那你就只剩下一个时辰的时间!”

清羽咽咽喉咙,“够了······”他看着小饮,想让她快点睁开眼睛,

因为他和她,就只剩下了一个时辰的时间了!

小饮睁开了眼睛,清羽将她抱在胸口,“你醒了······”

“清羽······”小饮艰难的开口,她看见清羽就在自己眼前感觉好开心,

“怎么样?有没有很难受?身体有没有很疼?”

“我没有中毒吗?”

“没有,”

“我好开心,我还能再看见你!”

“对不起······”

小饮摇摇头,“你不需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啊!这怎么会不是我的错呢?

清羽强迫自己冷静,他想要就这样抱着她但是他不能,

“只要你没事就好了······”他轻轻的松开手,放开了小饮,

“所以,你有想起我?你有想起我是谁是不是?”小饮惊喜的看着他,她满心期待得看着他,她知道他一定是想起了自己,因为他看自己的眼神,那才是自己熟悉的眼神!

“没有!”他说,

“我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你是谁,你们俩赶快走吧,从此以后也再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清羽站起身冷冷的说,

小饮踉跄站了起来,“清羽,你刚才明明想起了我!你刚才很担心我是不是?”

“我担心你是因为你是被我所爱之人所伤!所以我才担心你!”

“所爱之人?你知不知道是秦蓁把我引来的?你怎么可能······秦蓁她还杀了珠儿!”小饮不可思议的看着清羽,想要找出一点点他说谎的痕迹。

“不可能!她不可能这么做!”

“清羽是真的!是她亲口和我说的!她还戴着戒指,就是珠儿后背上有环痕的戒指······”

“你不能······不能污蔑我的心爱之人!”清羽打断了小饮说话,

“你是说,她是你心爱的人?”小饮心疼的看着清羽,为什么他熟悉又陌生?

“是!她是我心爱之人!”

“那我呢?”小饮泄气的问,眼泪掉落了下来,“那我是什么?”

清羽痛苦的舔了舔嘴唇,伤痛割伤了他的舌头,

“我会带着她离开,不再让她误伤到你,你也要好好的······好好的和少昊待在一起!”

小饮后退了几步,摇着头不愿意对上他的眼神,“是她和你说她是误伤了我?哈,原来你认为她是在误伤我······”她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不断地后退,

“你喜欢她我怎么会不知道?告诉我清羽,告诉我你说的不是真的!你是在骗我的是不是?你是想知道我有多爱你所以你才这么骗我的是不是?”

南宫清羽看着她的脸,他没办法和她说谎,

可是能怎么办?他在她的脑海中就只剩下不到一个时辰,有种绝望叫回天无力!

“你说话呀!告诉我你是骗我的你不是真的爱她!清羽,我已经死过一回了不要再折磨我了可不可以?我爱你呀我是你的晴儿啊!我就在你眼前你怎么能说你不记得我?你怎么能告诉我说你爱上了别人?”

小饮失声痛哭,感觉自己也成了这山上的孤魂野鬼一样,

“小饮别这样,你会忘了我的,忘了让你这个受伤你的混蛋······”清羽看着小饮痛苦自己十分心疼,

他愿意从今以后的痛苦他独自承受,但他不能看到她伤心,

“小饮!不要再往后退了!”少昊喊道,他看见了小饮身后的断崖已经离她很近,他担心如果她看到了那断崖······

东皇钟大震,脚下的土地开始抖动,清羽十分紧张的看向东皇钟,

“少昊!快带她走!”

“与你而言,我究竟算什么?”

“你快带她走!东皇钟又要裂了!”清羽朝少昊喊着,可是少昊还来不及赶到,小饮便朝着断崖滑落下去,

“小饮!”

就在小饮消失在断崖的瞬间,清羽跑过去抓住了她的手!

他紧紧的抓住她的手,自己攀在崖边,不周山地动山摇碎石不断滚落下来砸到了他的身上,可是他不能松手,他眼睛都不敢眨的看着她,他要想办法救她!

“我们到底是如何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问,

“小饮不要怕!我一定会救你!”他说,

她哭了,“放手吧,不然你和我都会掉下去,”

“你别动!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你早就推开我了不是吗?”她大吼一声,

他忘了,可是她没有忘记!就是因为他,自己才学会了流泪,

“如果你没爱我,为什么要问我你的母妃会不会像我?如果你没爱我,为什么不许别人喜欢我?与你而言,我到底是什么?”她笑着,伸手接住了自己的眼泪,

“对不起!”

“原来,更疼是这种感觉啊······”

“小饮不要!我求求你不要乱动!”

“可是我们都已经太远了,即使手牵着手,我们也太远了!清羽,不要再给我任何希望了,念在曾经喜欢过的份上,晴儿没有说错吧?九皇子是喜欢过晴儿的吧?即使你现在不记得?”

“晴儿······”

“哪怕,就只有一点点?”她说着比出了手指,那手指小得可怜,

他心痛的不能自已,“对不起!晴儿!对不起!”

“还是想多了啊······”她空洞着双眼,咬紧了嘴唇,

少昊用力将两人提回到了地面上,

小饮跌进了清羽的怀里,就像是平逢山初次见面,那时的两人都好小心,好小心!

小饮长舒了一口气,双手附在他的胸口,还能感受到他的体温,她推开了他,但是他的手很硬,硬的变换不了姿势,

“这样会不会为难你?让你抱着一个你不喜欢的人!”

“晴儿······”

“你可以把我想成是秦蓁啊?假装你抱的是她······或者是别人也好啊······”

“不要再说了!”

“疼!这里真的好疼!”

她不断的用拳头捣着自己的心口,闭上眼泣不成声,

他紧紧把她拥在怀里,“求求你不要这样!”

谁能来救救我?救救我们?

“晴儿,不要再说了好不好?就让我们呆在这一点点的时间!”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不会更尴尬吗?”她绝望的看着他,用力地推开了他!

“你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因为我以后都不会再喜欢你!再也不会喜欢你!”她摇摇头起身离开了,

他抓住了她的手,握在她手里的是他的那枚玉坠,但是她没有等到他的开口挽留······

“你是想让自己掉下去?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傻事?”

“少昊,带我走吧,求求你带我离开这里!”

翠鬣鸟盘旋着叫了几声,白霁看到了赶来的南宫清羽,

“羽儿!不要啊!不要过来!”

清羽看见自己母妃倒在地上,对面站着的卫渊正手握屠刀,他一个健步冲了上去护住了白霁,

“羽儿!快走啊!快离开这里!”白霁扯着清羽的胳膊让他走,

“这里交给我!你们快走!”泰逢喊道,

卫渊大笑了起来,“南宫清羽!就说了你一定会来的!”卫渊一计甩尾打在了清羽的背身上,

“羽儿!”白霁起身扑过来抱住了清羽,“卫渊!你有怨气冲我来,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卫渊冷笑一声,“众将领听命!攻破东皇钟!本帅带你们上九天!”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回 西水有冥龙 北兵听令蜂拥而至,东皇钟鸣隆不断,回声响彻天际,烽火燃烧着天空,舔舐着士兵的伤口,盔甲发出崩裂的声音,像是被碾碎一地的骨头,士兵们手握利刃所到之处鲜血横流!

九天!好像那里会是个出口!能让自己离开战场的出口!

“羽儿!听母妃的话快走!他现在只想抓住你,你快走啊!”白霁推着清羽,希望他能远离这场硝烟四起的战争,

“我不会走的!我不能像你离开我一样离开你!”

“羽儿!是母妃对不起你!可是母妃不能让你再受到伤害啊!就听母妃的话好不好?你快走啊!”白霁痛哭着说,

“我从没有离你这么近过······”清羽说着留下了热泪,他紧紧的抓着白霁的手,

“你们快走啊!再不走我就撑不住了!”泰逢扑向了卫渊,可是被卫渊抽在了地上,伤筋断骨,已然体无完肤!

“羽儿,我已经失去了你父皇我不能再失去你了!”白霁抚摸着清羽的脸,感觉心都碎了,

卫渊已经朝他们母子走来,他必须活捉南宫清羽!

“羽儿······”

“母妃不要怕,就让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吧!你和我还有父皇,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我们永远都不要再分开!”他本来就没打算逃也不打算走,也许死在母妃的怀里是他最好的结局,

白霁看着清羽,她多想就这样抱着他,抱他过一个又一个十六年!

就在卫渊飞身而下的刹那,白霁抓进了清羽的手,卫渊屠刀落下的时候,两人义无反顾的跳了下去!即便是万丈深渊她也要保护自己的孩子,她不能让他受到伤害,所以选择牺牲自己的性命!

“卫渊!不可造次!”

是司命星君!

司命星君领来了天兵天将护住了东皇钟,风师星君和雷神赶来熄灭了满山烽火,吹散了怨气愁靡,风师星君鼓袖将侵犯而来的北兵也都吹了下去。

“你又是谁?”卫渊站定了脚,怒视着来人,

“老神乃司命星君!领天皇陛下旨意来劝你伏法归降,卫渊,你今日行逆天之举破天门东皇钟犯下滔天之祸实在罪恶深重,不可饶恕!天皇陛下劝你收服心魔及时悔改,切莫要一意孤行,否则将万劫不复!”

“哈哈哈哈······笑话!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让我万劫不复?”卫渊猖狂的笑道,

“卫渊!你可知你的父亲是谁?”

卫渊绷着脸,看向司命星君,“你知我父亲是谁?”

“你父乃魔王冥龙!”

“那有如何?莫不也是天皇的旁支亲戚?”

“又如何?你可知你所镇西水里面有谁?”

“有西水河妖!是我一刀刺穿了他的心脏!”

“你可知那西水河妖正是冥龙!”

西水冥龙?西水!冥龙!

“你说什么?”

九重天

“回禀天皇陛下,是小神算漏了一件事!”司命星君说,

“算漏一件事情?是何事?”

“西水之事!”

“西水?”

“陛下,当年西水有乱卫渊亲自绞除镇水妖魔西水才得以平定而卫渊也因此得令受赏,小神不知的是,镇守西水的正是冥龙!”

“什么?你说卫渊平定的是西水?”天皇十分震惊,

“那他杀死的岂不就是······他父亲?”

“正是啊陛下!小神只知冥龙受罚不得幻化人形,天尊命他镇守一水永世不得离开,可是小神并不知道冥龙镇守的就是西水啊!当年黄蛾上神刚仙逝西水就扰!想来是冥龙感知到了黄蛾天神遇难之事所以这才扰动了西水,可偏偏就是他们的儿子卫渊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灭了冥龙,所以此事才不得如预料平息······”

卫渊瘫倒在了地上!感觉自己的头骨被硬邦邦的打了几棒子,脑袋里面碎了一样嗡嗡的开始响,越来越大!越来越响!

西水里翻腾的波浪!西水里卷滚而来的悲鸣!隆隆袭来,无休无止!

冥龙!西水里的冥龙!自己镇压的竟是自己的父亲!

“冥龙······父亲······”

那时候母亲时常会去西水边,卫渊一直以为母亲是去散心的,可是不知为何母亲每次西水归来总是满面愁容,似乎是比去的时候更要郁郁寡欢的样子,他问过很多次,但是母亲从来都不肯说,原来那里有父亲!

母亲自尽西水有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去了,海底下不断的旋上来风暴,他抽出了黑龙长尾剑,母亲告诉他那是家族的象征!

他把那剑刺破在了冥龙的头顶!冥龙悲鸣不止,海底下一直在回响着冥龙的声音,

是自己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

而自己竟然还去天宫领赏!

“卫渊!事事有依顺自然而生也会顺其自然而灭,当年事情你心中愧疚万分但并不尽是你的意愿,所以不能算是你的错,可如果今日你仍不思悔改企图逆天,那后果就是你自己来承担了!”司命星君劝说道。

“他是知道母亲出事了······所以才犯了西水······”

卫渊回头看向凡尘,那汪西水再远也就在眼前啊!

卫渊觉得很荒唐,但是事实总就还是将他击垮,这一生他都做了什么事情啊?父亲和儿子竟都是他自己亲手送上的断头台!

“不!不!不······”

卫渊双目充血,青筋暴烈,怒目朝向天空,狂啸不止!头上撑破了头皮甩出了龙须,脊背上裂开了皮肉露出了龙刺,就要幻化成形之时心中喷出一口热血,冲天直上,连天!都为之一震!

事实就是这么残酷!一无所知的时候感觉自己能承受住所有的真相,可当真有人将伤疤扯起,看到的其实只能是这血淋淋的模样······

“是我杀了我的父亲,你说我杀了自己的父亲?我母亲自尽我父亲魂灭这都是拜你们天庭所赐!是你们让我犯下这滔天罪过,你就敢说你天庭没有做错?”

“你看看这是什么?”司命星君张开手掌,里面是黄蛾的元神。

“母亲······”卫渊心如刀绞!

“卫渊!你已然铸成天下大祸切不可再一意孤行!否则没有人可以饶恕你!”

“母亲······父亲······天庭的饶恕?天庭根本没有资格饶恕我,我自己犯下的事我自己承担,此生只这一次机会我不可能就此放过!你休要再多说!”

黑龙腾空狂啸万里,风卷沙石,气温骤冷,冰雨而至,他怒目而睁,獠牙腾尾欲冲九天!

“卫渊!悬崖勒马!回头是岸!”司命星君朝他喊道。

“我已无际无疆!唯有直捣九天!”卫渊咆哮着撞向了东皇钟,

“不好!东皇钟要三断!东皇钟要裂了!”不是是谁在喊,

司命星君转头看去,果然东皇钟崩裂出了一道金光,紧接着震耳欲聋金光四溢!

东皇钟三断了!这可是大灾难啊!

“快快阻拦他啸天!”有人朝着卫渊喊道,

司命情急无奈,撤下黑袍朝卫渊扔了出去,黑袍障天飞速旋转包裹住了卫渊,红花石蕊抛舌而出刺穿了卫渊的龙鳞,轰鸣一声卫渊被打在了地上,黑袍紧紧的裹着卫渊使他动弹不得,红花探进了肉里断掉了他的筋骨。

众神兵将领想要上前填补东皇钟裂缝,但是无奈东皇钟威力巨大,金光迸射而出扰乱了天日,就连太阳朝着东皇钟缓缓移动而来!

大事不好啊!

黄蛾的元神飘出了司命星君的手掌,落在了卫渊眼前,卫渊好像看见了自己的母亲,她还是活着的样子,她在看着自己,满脸的担忧,

“母亲······”卫渊流下了热泪终于深深低下了头,

突然!西水有动!卫渊亲眼看见那西水泛起了巨浪!

卫渊扭头看向东皇钟,他的计蒙会不会正看着自己的背影,他会不会也像自己想念父亲一样希望他能留在自己的身边······

卫渊哀嚎一声腾空而起飞向了东皇钟,堵在裂痕的刹那,人们惊奇的发现那裂痕原本就是一条大龙的形状!

“补上了······”天人喃喃地说,

“补上了······”司命星君召回了红花黑袍,

“可是为什么大龙下面好像是一条虎?”

“那是泰逢!”

白霁抱着南宫清羽跌落下去,两人落在了东皇钟破裂的一块钟体上,清羽将就着爬起身看见自己母妃远远地跌落在一旁,赶忙跑过去抱起了母妃,白霁孱弱的睁开了眼睛,

“羽儿······娘亲的羽儿啊······”

清羽哽咽住了咽喉,眼泪不住的打转却是叫不出口那一声母妃,

“我终于见到我的羽儿了,”白霁伸出了手摸着清羽的头发,看着他的脸,“你长得很像你父皇······”白霁轻声的说,眼里是无限温情,

“父皇说我的嘴······像你,”

“像!像!”白霁用力抱住了清羽,“羽儿······”白霁看着清羽满心内疚,“你还在怪我是不是?怪我不见你,怪我不认你,是不是?”白霁咬着嘴唇,心如刀割,

“所以现在还是不能吗?”清羽问着白霁,流下了眼泪,

“羽儿,不是母妃不愿意······”

“那就还是不能了······”清羽淡淡地说然后扭过了头去,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回 两块玉要在一起才完整 “羽儿······”白霁伸出了手想要抓住清羽的手,可是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我真的很爱你······”

“我知道!这话在岭山的时候我就听过了,你当然爱我,要不然也不可能到这里来救我,”清羽说着话喉咙很痛,“你知不知道这十六年来父皇一直都在找你?”

“我知道······”白霁痛苦的低下了头,她不敢想,她不敢想南宫屏已经不在了,即便是早已经知道了,

“如果我不去,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出现?也不来找我?”

白霁泪眼婆娑,颤颤巍巍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都是破碎的,“是我犯下了大错······”

“大错?什么大错?到底是什么大错就这么不可原谅?真的就只是因为你是神,父皇是人?”

“你不明白的,”

“那你讲给我!讲给我听看看我能不能明白!”

白霁抹去了眼泪,缓缓的开口,“那是你父皇刚登基,继承了九牧帝位,历代帝王承袭都要行祭祀大典,你父皇的大典在不周山举行,就是在那里,我遇见了他,遇见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人!”白霁回忆说,

“不周山地处仙界是座仙山,我当时在那里和师父修炼法术,帝王祭祀我们这些弟子本是不能观看的,但是我却偏偏偷跑了出去,就撞见了你父皇,

我从没有见过世间有那样的男子,那么睿智而骄傲!他告诉我说他是九牧的圣上,我以为他是骗我的就笑了,他没有生气,他也笑了,后来他说就是我的不以为然的笑叫他魂牵梦绕,无法忘记,

我们谈星星月亮谈世间的一切,我们总是有说不完的话,他非常有见识,对于很多事情都有自己的主张和坚持,但是他也很温柔,不管我说什么他总是习惯侧着头看着我笑着,和他在一起我知道了什么是快乐,从那时起我就决定,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情我都要和这个人在一起!长相厮守,托付终生!

大典结束他就要回到中原,他提出要我和他一起走,可是我当时修炼还没有完成不能离开,所以我们就约定每个月见一次面,是我飞去中原大野找他,后来连续的两个月,我都没有去,他很着急,给我写了好多信,可是我都没有回,他就来不周山找我,我却告诉他我要回天宫!”

“为什么?是因为天庭逼迫吗?”

白霁垂了眉眼,“天庭知道了我们的事情,你父皇知道我是神仙,可是他不知道我是天皇的女儿,所以我必须要回去,必须离开他!他追到了天宫,向天尊和天皇表明我们彼此相爱,他说已娶我为妻绝不能放开我,

但是天尊说不能,天庭有规定,神仙与人不能相恋,他百般妥协甚至说他愿意承担任何后果只要能让我和他在一起,可是我却告诉他,其实我对他没有像他爱我那么深,他流泪了,他知道我在说谎,他知道我不会骗人,他只要看我的眼睛就知道我在说谎!他不想我们分开,他不想我留在天庭,但是他知道我选择了遵守天规,选择离开他······”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父皇那么的爱你,就是为了继续做神仙吗?”

“我从没想过要离开你父皇,从来都没有!哪怕是天庭不允许我们在一起我都是做好了对抗的准备,可是我们谁都没想到,我有了我们的孩子!我有了你!

我太清楚违反天条会承受什么样的责罚,但是我想要生下你,我想要那份爱的结果是你而不是我们分开那样的结局!所以我必须回去天庭,我要保护你!

我躲在天宫里从不敢出门,我害怕被发现,他们冒着触犯天规的危险偷偷的给我送来东西让我安心养胎,我好不容易撑到了,眼看你就要出世了,可还是被发现了!

天尊震怒,说我不能生下我的孩子,我求天皇求师父救救我的孩子,却不想害了师父的性命!天庭勉强让我生下了你,我也接受了处罚承诺一生一世不返九天,一生一世不入人间,一生一世只留仙界绝不再沾染红尘!我以为天庭答应了,

可是在我返下凡间后才知道,我的孩子不会被留在天宫,而是会从天宫被扔下掉落凡尘,自生自灭!我好害怕,我让翠鬣去救你,萤惑和晓晨误以为翠鬣是要逃离所以就去追赶,然后也损了性命,

翠鬣救了你,又救起了晓晨,回来的时候已是伤痕累累,天庭得知后很生气,就派遣了泰逢上将来处罚翠鬣要斩去它的双脚和羽翼,但是上将好心放过了翠鬣,于是我就在岭山过了十六年,直到你来,我才知道我的羽儿还活着······”白霁伤心地说。

清羽觉得很心疼,他抱住了自己的母妃。

“羽儿,母妃对不起你父皇,也对不起你,母妃不奢求你们的原谅,但是母妃希望你不要心怀怨念,不要变成和卫渊一样。”

清羽看着母妃,看着她清瘦的脸庞点了点头,“父皇从来都没有怨过母妃,孩儿也不会!”清羽说着笑了。

他好久都没有笑过了,感觉自己都忘记了那是什么感觉,

“羽儿,你又叫了我?”

“对不起!是孩儿不孝·····”

“母妃的好孩子!”白霁紧紧的抱住了清羽,十六年了,自己的心好像停止了跳动一般,“母妃终于见到我的羽儿了······”

“母妃,不要哭,”清羽擦去了母妃脸上的泪水,

“羽儿,母妃想摸摸你的脸可以吗?”白霁眼含着泪小心的问,

清羽对着母妃笑着,握起了母妃的手伸到自己的脸上,

白霁伸手摸着自己的孩子,他笑起来是那么好看,那么明朗,就像是他父皇年轻时候的模样,

“母妃的羽儿笑起来真好看!”白霁动情地说,

“母妃也是!”

母子俩相拥在一起,感觉这一刻自己好幸运好幸运!

白霁摸摸孩子的脸,看着他已是翩翩少年,拍拍他肩上的灰尘,好想他能穿上自己给他绣的衣裳,

“母妃给你这玉环是想让你把它送给你的心爱之人······”白霁摸了摸了清羽腰际的玉佩,

“孩儿生辰的时候,父皇也给过孩儿一枚,只是那枚不是玉环是玉坠,”

白霁摩挲着玉佩,“这是你父皇送给我的定情信物,这玉佩我和你父皇各有一块,俩块浑然天成为一体,只有俩块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

“她唤醒了我仅存的一点温柔,可是我却永远失去了她!”清羽痛苦地说,

“羽儿,去找她吧,她对你的感情就像母妃对你父皇的一样!母妃能感觉到,”

“母妃······”

突然俩个人晃动了起来,是东皇钟三断了了!

脚下的钟体开始破碎,清羽来不及抓住母妃的手俩个人便掉了下去,

“母妃!”

“羽儿!”

“母妃!”

“翠鬣!”

空中咆哮声动,撼天动地!东皇钟三断破碎,白霁和清羽直直的掉了下去摔向了悬崖,翠鬣鸟俯冲在白霁身边鸣叫不止,眼看着俩人同时摔向了崖壁,千钧一发之际翠鬣鸟悲鸣一声俯身冲下驮住了清羽,另一处却是粉身碎骨,香消玉损!

翠鬣鸟悲啼不止却是再也找不到主人的身影,它仰天长嘶,地上开满了血红的满天星!

司命星君一面返回天宫奏秉天皇东皇钟破损的情况,天皇陛下着令使用灵石神器即刻修复东皇钟,另一面则是赶到了天医阁和天医星君说明扶苏子晴和白霁母子的情况,扶苏乘听后赶忙派扶苏子瑜去寻找几人的下落,清风仙子陪着子瑜也出了天门。

扶苏子瑜和清风两人从东皇钟到不周山一路找来确实没有找到妹妹的下落,但是在山崖下面,清风发现了已经不省人事的南宫清羽!

南宫清羽衣衫平整的躺在地上,周围满是喷洒的血迹,清风替他检查了伤口,发现他身上除了一些刀口外并没有很严重的摔伤痕迹,

“应该是有人救了他,”清风说,

“那他周围的这些血迹就应该是来自于别人了!”扶苏子瑜担心的说,

果不其然就在不远处的一处山石上找到了倚靠着的白霁,可是她早已经没有了呼吸!

俩人又找了许久再没找到别的什么人,因为担心南宫清羽的伤势扶苏子瑜建议先把他救回天宫疗养,子瑜顾不得休息准备再下凡寻找妹妹,可是转道先去了司命星君的宫府。

“仙子!星君正在休息!仙子!”小仙人阻挡不了扶苏子瑜闯宫,

“仙人!子瑜知道现在不宜打扰星君,可是子瑜真的是有要紧的事想请星君帮忙,还望仙子能够替子瑜传报一声!子瑜在此谢过仙子了!”

“这······”

扶苏子瑜在星宫门外请求守门的仙子向司命星君传报,那仙子也很为难,但还是耐不住子瑜百般请求所以就进去通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回 吹瓶 子瑜看见司命星君正坐在树下一动不动,红花陪伴在星君的身边郁郁寡欢不言不语,凰鸟看见有人来了扑腾了几下翅膀,司命星君疲惫的睁开了眼睛,

“瑜仙子来了,快快请坐!”司命星君说着,脸上将就是露出了一丝笑容,

“子瑜拜见星君!子瑜多有打扰还望星君能够见谅!”

司命星君这回的确是劳神费力伤了些元气,离开灵霄宝殿回来宫府也是还没有缓过神来,

“无碍!无碍!”

司命星君摆了摆手让通报的仙人出去了,“听说瑜仙子和清风仙子救回了白霁天神的孩子?”

“多谢星君体谅!是,我和清风仙子也找到了白娘娘,但是我们赶到的时候白娘娘已经仙逝了,”子瑜有些哀愁的说。

司命星君听了也叹了口气,“难的是活下来的人要怎么面对啊!仙子此来可是为了晴小仙子?”

“正是!子瑜知道不宜打扰星君修养,可是子瑜哪里都找过了就是不见晴儿,子瑜实在担心妹妹,所以才来问星君,不知星君是否知道妹妹现在身在何处?一切可好?”

司命星君长长的舒了口气,“瑜仙子稍安毋躁!晴小仙子被奸人所害受了些伤,所幸被公子少昊及时救下,现在应该已经随他去了东域流沙,仙子也不必担心,”

“晴儿受了伤?那为何不回天宫而是去了东域呢?星君是说晴儿现在已经在东域了是吗?”子瑜一听妹妹受伤了颇为着急,

发生大战的时候子瑜知道妹妹也在其中,她与父亲十分担心妹妹的处境,但是无奈当时情况紧急天庭下令不得私自出天宫,于是她就只能等待,

战乱平定后父亲才向天皇奏秉实情,自己这才有机会下凡找寻妹妹,可是星君竟然说晴儿早已离开了不周山去了东域?

“瑜仙子不必着急!晴小仙子的伤已无大碍,公子少昊也自会好生照料她,仙子大可放心!”司命星君耐心的解释说。

“可是晴儿毕竟受了伤啊!仙人伤口无法能愈合子瑜实在放心不下啊!星君!子瑜请求星君让子瑜去东国找妹妹吧!”

“仙子!现在情况特殊!小神断是不能让仙子下去!”

“星君!子瑜自知应该听从星君劝慰,但是子瑜真的很担心!经历了那么大的一场战事子瑜担心妹妹是不是真能安好,星君,子瑜知道现在时机敏感,可是子瑜没办法扔晴儿一个人在外面啊!请求星君了!”

“小神能够体会仙子的心情,只是······”

“星君!子瑜知道这么做让星君很为难,子瑜也深感歉疚,子瑜答应星君只看一眼!子瑜只要看妹晴儿一眼确定她伤势无碍就回来,求星君帮帮忙!”

“想必天医星君此刻也是不能安心吧······”司命星君饮了一口茶,“瑜仙子你要知道,现在外面的局面仍是十分危险!”

“就是因为危险所以才不能让晴儿孤身一人啊!”

“陛下恐怕是不能同意啊······”司命星君自语说,

“星君真的也没有办法了吗?”

扶苏子瑜也知道自己在这种时候请求出天宫着实是在为难司命星君,可是她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看不到晴儿她是怎么也不能放心的。

“瑜仙子你先别着急啊!”司命星君见子瑜着急自己也跟着慌张了,急忙哄劝,

“先别急!容小神想想办法,想想办法······其实要出去倒也不是不能······只是······”司命星君盘算着。

“陛下会允许吗?”

“瑜仙子帮小神个忙说不定就能出去了,”

“真的吗?星君请说!”

“瑜仙子可还记得西水?”司命星君问。

“西水?西水······记得!子瑜记得!”

“好!那这样,瑜仙子帮小神放一个东西到那西水中去,小神自会去向陛下请旨让仙子出去!”

“好!星君请放心交代!子瑜定当竭尽全力!”

司命星君提笔画了一张宫符交给了子瑜,然后又将一只四方的水晶盒交给了她。

“这是······”

“这是黄蛾天神的元神!”司命星君说,

“星君是要子瑜将黄蛾娘娘的元神放置于西水中?”子瑜抬头问,

司命星君点点头,“卫渊和颛顼都已经伏法,战事也得以平定,但仍然有很多不确定的危险隐患存在,小神担心他们会继续影响着天庭,”

“星君是担心西水?可是冥龙不是已经被灭了吗?”

“不瞒仙子说,自从卫渊葬身东皇钟,黄蛾天神的元神和西水就异动不止,他们一家人被迫分离了这么久,也是时候把他们安置在一起了,”

“子瑜知道了!到了人间子瑜会先去安置黄蛾娘娘的元神,请星君放心!”

星君笑了笑让子瑜起身,“只是小神不得不再三提醒仙子,切记要小心谨慎,最多三日!仙子此番下凡最多不得超过三日!如若超过了期限小神就得按照天规处置了,小神必须要对天庭对你仙父有所交代!”司命星君百般叮嘱说。

“子瑜明白!请星君放心!子瑜安置好娘娘的元神再见过妹妹便即刻返回天宫,定是不会让星君为难!”

“仙子明白就好!”

“只是星君,星君要如何向陛下请旨?”子瑜有些担心星君不好讨这份旨意,

“这个小仙子就不必操心了,小神照实了说陛下会理解的,好了,你回去先做准备,等小神得消息,记得要速去速回!”

“是!子瑜这就回去,子瑜谢谢星君大恩!”

天宫

“少昊,救救她!救救小饮!”

“不是我不愿意,是你不愿意!”

“啊!”南宫清羽大叫一声,睁开了眼睛,满头大汗!

“仙子,那人醒了,”

宫人赶忙禀告说,百花仙子嫌恶皱了眉头,

“醒了便醒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言语中有些不屑,百花子依旧是碾着自己手里的罐子,朝屋里轻轻瞟了一眼,再没说话,

那小仙人赶忙住了嘴,怯怯的作揖退了身去,

南宫清羽打量着屋子想要坐起身,但是浑身疼痛不止,头痛欲裂,他痛苦的握着拳头想要让自己镇静下来,努力去回想发生的事情但是却越想越疼,又跌回了床上,

百花子听见了屋里咚的一声骂了一句,“真是废物!”这才起身将罐里的药丸倒进了一只描金小瓷瓶,起身进了房间,

他站在门口冷冷的看着床上的南宫清羽,只见他满头大汗面容痛苦,

真是不敢相信让那丫头喜欢得死去活来的就是这么一个凡人!

南宫清羽听见有人走了进来,朝门口张望,认出了这风华绝美的不就是当初天庭所见的那位百花仙子?

清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所以我现在是在天宫?”

“你看到我好像也并无惊奇?”百花子说着来到了床边,

“你不也一样?”南宫清羽回了一嘴,

百花仙子咚地一声略不温柔得将小瓷瓶放在了桌台上,

“一日三次,”百花子瞅着南宫清羽冷淡地说,

“我怎么会在这里?”清羽看了一眼小瓷瓶,

“我也认为阴曹地府更适合你,”

看着百花仙子对自己如此的敌视,南宫清羽笑了,“看来我真得是不怎么讨人喜欢啊!”

“哦?你是现在才知道啊?”

“我是说你骂起人来和我一个样子!”

“哈!还如此这般的厚颜无耻!”百花子狠狠得瞪了南宫清羽一眼,甩袖离去,

“谢谢了!”清羽朝着百花子喊道,“我可以认为这药是救命的对吧?”

“是送命的!”

“那一日三次是一次吃几颗啊?”

“吹瓶的!你爱吃几颗吃几颗!”

“那画风会不会太过粗犷了?”

“南方的?”百花子勾住门框回了个头眯眼问清羽。

“我们是同乡?”

“我是鸟!蠢货!”

司命星君提着药材打从天医阁又往百花宫里来了,他躲着宫门站在墙角下左瞅瞅右看看发现没人,于是转身攀上了墙壁再向里面望去,红花见状扶住了额头,

“可不可以不要这么丢人啊?”红花无奈的说,

“我这可是在救人,哪里就丢人了?”

“那你倒是进去啊!”

“你说得轻巧!他要是让我进我不早进去了?”

“这要怪谁呢?”

“怪我!”司命星君不以为然的摇摇头还是没有看到百花仙子的身影,

于是便偷偷的招手想要让百花宫的小仙女过来把药拿进去,“小仙人!这边儿!”

小仙女也看见了趴在墙头的司命星君,只见那小仙女不停的双手摇来摇去,

“哈哈,你也好啊!”司命星君笑嘻嘻的说,完全看不见小仙女脸上的着急,

“你还别说,这百花宫里的小仙人脾气就很好嘛,还很热情呢!”

小仙女见司命星君没明白,又冲他摇摇头,最后干脆用手背做出推他的姿势,好让他赶快离开,

“慢慢做!慢慢做!我能看明白!摇头?是他头疼啦?手也抖了?该不会摔傻了吧?”司命星君在墙头张牙舞爪,完全没有发现头顶上空飘来的百花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回 同耀双星 “两人玩的很开心嘛!”百花子冷漠的说,

“这个你不懂!”司命星君头也没抬的说,

“哎?你别走啊!你回来!我这药还没给你······你!哎呦!仙子怎么会在这里?”司命星君被百花子吓得从墙头摔在了地上,

他赶忙站起来,整理了衣衫,顺便把红花头顶的草给摘掉了,“它容易沾草,一直都是······”

百花子一脸冷漠的看着司命星君,

“咱们别站在墙角下说话啊,你看这影响也不好,要不去你宫里······你宫里······那就更不好打扰了,你说是吧?哈哈哈哈!”司命星君尴尬的笑了几声咳住了嗓子,最后真的咳了起来,

“荒唐!”百花仙子瞟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司命星君赶忙追了上去,“仙子!这药还是拿进去吧,好不容易从天医阁找到的,要不我从墙上给你扔进去?”

司命星君看见百花子回了头赶忙住了嘴,

“我这里是百花宫!你看看都被你弄成什么样子了?罐子里全是药粉末子,前些天送去灵霄宝殿几粒香丸,这可倒好所有神仙都精神百倍了头也不痛了眼也不花了手脚都不抽筋了连看门得神兽都比以前容光焕发了现在搞得天医阁都没生意做了你知道吗?全都有事没事就来我百花宫走一圈,你把我这里当什么?养生基地啊?”百花子一股脑把这段时间的不满全都说了出来,真是不吐不快啊!

“那要不······你考虑考虑?”

“还考虑你个头啊!”

“嘿嘿嘿······不生气不生气哈!我就是随口说说,说说!”司命星君腆着脸笑着说,

“要不是我没嘴我真就吐了!”红花看不过去眼了,

“听说那个小皇子醒了?”司命星君恢复了正经,

“小皇子?都一把年纪了还小什么皇什么子啊?你赶快把他给我弄走!”百花子生气的说,

“哎!又任性了不是?”

“你说什么?”

“不不!小神没说什么!小神是说啊,这整个九天就数仙子你最心细了,你说他不在你这他还能去哪儿啊?再者说了,如果晴小仙子知道是仙子你医好了她的心上人,她不得更感激仙子你啊,你说是吧?”

“她会感激我?也是啊,然后以身相许,然后我再把他给咔嚓······成!那就让他在我这呆着吧!”

红花吓得抖三抖,“哇!早就听闻青翼神族民风彪悍,今日一见果然是不同凡响!”

“仙子,那他伤势可好些了?”

“你不是说只要不死就行了嘛?”

“对对!看来他还健在,”司命星君笑着说,看向了南宫清羽所在的房间,

“只是常常在睡梦中惊醒,应该是心里面还有什么事吧,”百花子说着扭回了看向窗口的眼睛,

“毕竟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怕是需要些时日才能缓和吧!”司命星君叹气说。

百花子看了司命星君一眼,“那小丫头呢?我听说她也受伤了?”

“身上的伤好的快,心里面的就难说了,公子少昊是用自己的元神救了她,”

“什么意思?”

“他们二人已是同耀双星!”

“你说什么?”百花子大惊!转而一脸愤怒的超南宫清羽的房间走去!

“仙子你不要激动啊!仙子!有话好好说啊!”司命星君赶忙跟了上去,

南宫清羽仍旧是躺坐在床上,无神的看着窗外,手里摩挲着那枚玉环,见百花子一脸怒气的推门闯入也无吃惊,反而是笑着说,“怎么?嫌我吹瓶吃药吃的太快了?”

“你为什么要同意?”百花子大声质问道,

南宫清羽看见司命星君也跟了进来,“我这个样子如何反抗?”

“我是问你为什么同意公子少昊用元神就晴儿?你不知道那样会发生什么吗?”

清羽没了笑脸,“不然呢?怕她会忘了我就不救了吗?”

“她忘记的不单单是你还有有你的所有的回忆!你知道这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吗?这远要比你忘了她更让她痛苦!”

“都忘了还怎么痛苦?”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的确是个混蛋!十恶不赦的混蛋!你就安心的住在这里等死吧!”百花子留下这么一句,愤然离开了,

司命星君拍拍清羽的肩膀,安慰他先养好伤,清羽苦笑着说自己没事,清羽张张嘴想要问什么,星君张张嘴想要答什么,但终究两个人谁也说不出口······

东海流沙皇宫

“所以仙子喜欢吃樱桃?”

美人巧笑嫣然轻快着跑了过来躲在玉柱后面,她望着公子手里捏着的樱桃,轻咬着手指,

“所以公子给不给吃?”小饮从玉柱后面跳了出来,跑到了少昊面前,

“这个嘛······”

“啊!你竟然犹豫了?”小饮笑着双手环上了少昊的脖子,“就一盘樱桃都舍不得给我吃那我还跟着你做什么?不如跟着别人好了,”

“这可都是我辛辛苦苦种的,怎么能这么轻易就送人?”少昊大笑道,

“那种来给谁呢?”小饮低低头咬着嘴唇看着公子少昊的脸,

少昊看着她的眼睛,她笑得如此明媚!

少昊抱住了她的腰,“我喜欢你无忧无虑的样子!”

“我也好喜欢你······种的樱桃!哈哈哈······”小饮笑着抢走了少昊手里的樱桃,炫耀着跑开了,

她坐在水台上,将脚没入到水中,托腮看着水里的自己,是谁说过自己有剪水双瞳?

少昊端着樱桃玉盘坐在了她的身边,将盘子放在了她触手可及的地方,自己斜靠在玉柱上静静的看着她,

“莲上负荷叶,叶上开芙蓉,真是好美!小饮好喜欢啊!”小饮高兴的晃着脚丫,

“览百卉之英茂,无斯华之独灵!真是······”少昊悠悠的说,

“真是凌波仙子一般!它应该是长在天上才是!”,小饮脱口而出,惊喜的看着少昊,“我怎么会知道?莫不又是从前你与我说过的?”

“是!”少昊宠溺的用手指轻轻的刮了一下小饮的鼻尖,眼底流过一丝说不清楚的感伤,但是眨眼间便又不见了,

“真的就因为我说我喜欢,所以你就建了这芙蓉皇宫?”

“嗯!”少昊轻轻的点点头,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她看着他,双眼闪着光,

“因为你说只要有芙蓉皇宫,你就会跟着我!”

“又贫嘴!那你再说,我们是什么时候见得这芙蓉花?”

“······太早了,记不清楚了,”

“不记得了啊?连你也不记得了啊,”小饮略有些失落的喃喃自语道,忽地有抬起了手指向池中,“哎?那是什么?”

“是尤蛇!”

“尤蛇好开心的样子啊!”小饮探着头说,

“好想跳进水里看看她得倾城模样!”小饮笑得欢心,

“那我帮你?”少昊说着佯装要把小饮推进水里,

“不要!啊!”小饮本来要闪躲,但是知道躲不过便索性抓了少昊的胳膊,于是两人双双入水,尤蛇也从远处游了过来,三个人就这样打着水,溅起了好大的水花,

小饮玩得好开心,可是少昊看出了尤蛇的迟疑,他知道小饮不记得,但是尤蛇记得!

她是在找另一个人,一个那日和自己对视过的人!

倾城模样?你低头看水里的倒影便知道了!

俩个人心想,

然后互看了一眼对方······

七七四十九块四方琉璃水晶搭成的水台,即能让阳光通透的照射进水中,而又不会让它从水里反射回光,原是公子少昊命人在台面上做了精细的雕刻;水台四角都悬坠有清凉的玉柱,玉柱上方用细细的银链穿连并且系了几层轻薄的流纱,风吹过轻纱曼舞,幔中的人儿也显得分外婀娜!

水台下一汪碧水粼粼,池中开有几朵硕大的花,敷布容艳,便是出水芙蓉了!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一座芙蓉皇宫,细碎了多少长清与温柔!

少昊把小饮从芙蓉池中扶上了水舟,自己也爬了上来,给她披上了一件重色轻衣,小饮双手拽着衣襟,双脚撑着摇晃着水舟想要把少昊摇晃进水里去,少昊微微一笑趁着她低头专心调整脚步时,扑通一声跳进了水里,吓得小饮惊叫了一声,赶忙低身伏在了水舟边上,

“你怎么跳进去了?你不害怕吗?”小饮问他,

“分明是你把我晃得掉了下来,”少昊从水里钻出了头,抹去了脸上的水珠笑着对小饮说,

“可我怎么记得你是怕水的呢?”小饮脱口而出,

少昊看着她的眼睛,明亮中带有困惑,

“是你记错了,”少昊说,“我是龙,龙怎么会怕水?怕水的是你吧?”

少昊托手又上了水舟,叫人将水舟停靠在了水台边上,登上水台拿起了一件和小饮一模一样的披风,

小饮看着少昊的身影,感觉头有些微微的痛,

“是我吗?可是我怎么觉得又不是我呢?”小饮低语几声突然感觉自己的脚腕被抓住了,低头一看原来是尤蛇,

“怕水的不是公子,是九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回 抢回来再说 “尤蛇!”公子少昊厉声打断了要说话的尤蛇,

尤蛇在水里呆呆的看着水台上面的主人,突然很委屈得又一头钻回了水里,

看见尤蛇离开,小饮回头看见少昊正在看着自己,她抓住了他伸过来的手,跟着他回到了水台上,她擦拭着头发歪着头问他,

“你从前没有这么大声和她说过话吧?要不然她是不会露出刚才那样惊恐的表情,是因为我吗?”

少昊没有回答,他看着她,总觉得有些忧伤,不知是在她的眼里,还是在自己的眼里,

“不是因为我?那就是因为那个韭黄?”小饮逗着少昊说,

少昊果然笑了,“是!就是因为那个韭黄!让人讨厌的韭黄!”

她已经完全忘记了他,她是不可能再想起他的,可是少昊仍不能明白,明明现在在她面前的是自己,在她脑海中的是自己,可是为什么自己好像有点患得患失!

我究竟在害怕什么?

“还有啊,”小饮指着水池说,“芙蓉池里的那块大石头我好不满意!”

“那是用来给你垫脚的,防止你溺水,”

“垫脚?你是认真的吗?”小饮看着少昊一脸的不相信,

“是啊!你要是实在不喜欢那就换掉吧,”

“那是一定要换掉的好吧?真是拿你没办法!”小饮娇嗔的说了一句,转身离开了,

“这话应该是我说的吧?”

寒山

空门道长正在描一幅丹青,小弟子前来禀告,

“师父,音尘回来了,”小弟子说,

“他也回来了?看来那位小仙子的境遇当真是不太好啊!”空门说着又画了一笔,

“让她进来吧,”空门对弟子说,

音素进来了,空门抬起头打算换个角度来欣赏自己的这幅画,可是看见音素脸就耷拉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空门问,

“秉师父,音尘去晚了,”音素说,

“我问你她是怎么回事?”

“秉师父,是在不周山的一处峡谷捡到的,她受了很重的伤,”

“那你为何不救她?”

“秉师父,音尘救不了,”

“你救不了?救不了不救了不就行了吗?怎么还给我带回来了?你这是要为师如何安置?”空门有些生气地说,

“秉师父,音尘见后山水帘后面有一座······”音尘还想说,但是被师父瞪着的眼睛瞪了回来,

她不自觉的低下了头,“师父,凡尘欠她一世姻缘,”

“所以你和音素逃出去之后是先去了后山是吗?”

天宫

“少昊,救救她!快救救小饮!”

“不是我不愿意,是你不愿意!”

“我不愿意?我怎么会不愿意?只要可以救她我怎样都可以!我的命你也拿去!”

“救她可以,我当然可以救她!只要我分我一半的元神给她就可以保住她的魂魄,可是······”

“那你还犹豫什么?可是什么啊?你救啊!”清羽说着紧紧抓住了少昊的肩膀,

“可是如果我分了元神给她,她就会成为我的同耀星!”他说,

他看着他跌坐在了地上,满眼的惶恐与震惊,

同耀双星······她会成为他的同耀双星······

“那她是不是······是不是就再不能离开你?”清羽失神的问,

“而且······”

“而且?”他抬起了头,

“她还会忘了你!是彻彻底底的忘了你!”

眼泪滴落,轻轻落在了她额头一个吻,

“救她!然后带她离开!”

“啊!”南宫清羽大叫一声,睁开了眼睛,头上大汗淋漓!

他呆呆的抬起双手发现自己的手抖的厉害,他紧紧的抱住了头,努力不去回想那日发生的事情,她的泪水,她的祈求,还有自己的无能为力!

“我是不是会死掉······一边想着你,一边痛苦的死掉······”

百花子冷眼的看着痛苦的人,看着他因做梦暴起的青筋,看着他因做梦流泪不止到想要在梦里就杀了自己,

“你要把她追回来!”百花子淡淡的说,

南宫清羽抬头看见屋里还有一个人,他抹去了脸上的泪,

“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突然的出现在我房间?”

“这里是我的星宫!”

南宫清羽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放心,过两日我就会走,不会再在这里碍你的眼,只是现在可不可以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哼!继续上演你假装自责的要死然后却纹丝不动的把戏?”百花子嘲讽道,

“我真的不想说话了,”

“谁管你想不想说?我说了你必须去做!”百花子十分强硬的说,

南宫清羽看了看百花子,起身打算离开房间,可没走两步百花子就朝他一掌劈了过去,将人打在了地上,

“还没有人敢如此无视我!”百花子冷冷的说,

南宫清羽转身坐在地上,擦去了嘴角的血迹,挑衅的看着百花子,

“真有胆量就别让我活!”他在逼他动手!

百花子冷笑一声,走到了南宫清羽面前,“不付出点代价就想死?你真以为天下有这么便宜的事?”

“我已经一无所有了,能把我怎么样随便你!”

百花子冷漠的看着清羽的眼睛,“你太无知了!我可不是白活这几千岁的!”

“你能怎么样?”

“我会把你丢进流沙皇宫!”百花子细细的在清羽耳边一字一句的说,

“我要让你天天都看着她却碰不得她!我要让你看着她和别人恩爱白头,我要你被她的喜怒哀乐困扰蚕食,还有她的无动于衷!

你以为背负着一次无能为力就很痛苦?那我就要让你从今以后的每一天都这么痛苦!日月轮回,周而复始,直到你或者她的生命结束······”百花子嘲讽的看着愤怒得南宫清羽,

“怎么?这就扛不住了?还是你不知道原来自己是这么无能?自己心爱的女人你都能拱手他送?”

南宫清羽一把推开了百花子,“你以为我想吗?让我亲手把她推向别人?可是我必须要救她!不计任何代价和结果得救她!我没有选择!”

“可你是让她去爱一个她本不爱的人你知道吗?她甚至都没机会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知道这让人生不如死!可他们现在已经是同耀双神两个人一条命!你让我把她带回来就是让她送死,即便她能我也不能!”

“让他们分开她不一定会死,只要公子少昊放下执念选择放手,他就相当于抛弃了自己一部分的元神而已,她不会死的!”

“他怎么可能放手?”

“不放手就把她抢回来!”

“他爱她!”

“那也不行!”

“你也喜欢她,是不是?”清羽抬头看着百花子,

“所以我不能让她痛苦!我无法接受她活着像个傀儡!真是那样的话,我会亲手杀了她!”

“为什么你不自己去?”

“我看不上公子少昊更看不上什么南宫清羽!但是她此生只能和她爱的人在一起,选择权在她不在你我!除非有一天她说她不爱你了,你才可以去死,听明白了吗?”

“我不知道还能不能让她开心,她已经不知道我是谁了我不知道还能不能······”

清羽痛苦地抱住了头,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

百花子咬咬牙站了起来,冷冷的说了一句,“先抢回来再说!”

东海宫

小饮的伤势已无大碍,在东海宫住的这些日子很是轻松快活,只是偶尔会有些记忆串联不起来,少昊安慰她说是因为她被分身的缘故,可是对于那日她究竟是如何受伤少昊却并不肯说,小饮知道少昊是在担心她为此而伤心,于是也没有再不追问,

当自己再生困惑的时候,她就会想起少昊常安慰自己的那句话,

“反正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她喃喃的说,

“尤蛇,我和你说这么多,你都能明白吗?”

尤蛇点点头,继续吃着手里的东西,

“如果不明白你就要告诉我,不然每天都和你说这么多也是太难为你了,”小饮将脑袋支在桌子上,无所事事的看着尤蛇吃东西,

尤蛇突然停了下来,转头问小饮,“你会离开吗?”

小饮摇摇头,“我不知道,”

“是不知道,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小饮看着尤蛇,起身走了过来,“你说你是越来越聪明了,可是我怎么就越来越糊涂了呢?”

小饮笑着抢了尤蛇手里的果子咬了一口,可是还没有咽下去就痛苦的蹲在了地上,

“你怎么了?”尤蛇赶忙问,

“我的手······好疼啊!”小饮吃痛的张开握着手腕的手,手腕处那两片花瓣状的伤痕在闪闪发光,

“这是百花仙子种的,可是为什么要在我的手腕处种下墨青花瓣······我是在平逢山受了伤,百花仙子担心我,他让我脱去衣衫,他说我身上没有伤痕然后他抬起了我的手腕,他看见我手腕上······手腕上有什么?”小饮闭着眼睛努力回忆着,可是脑海中这一片却是空白的,

“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少昊走了进来,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这对我来说好像很重要!”小饮扭头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回 芙蓉皇宫 “我在平逢山上认识了临水和珠儿,在九天盛宴遇见了你,可是为什么这两件事情有好多情节我都记不清起来了呢?好像是丢了连接点一样,可是其他的却是记得分明啊!”

“不要担心了,不管你记不记得我都会在你身边,”公子少昊安慰她说。

小饮蹙着眉头,闭上了眼睛,她用力的回忆那些空白,记忆里到底丢了什么?

“是什么······是······是伤口!”她突然说,

“我展开了手腕上面是在平逢山受伤的伤口!百花仙子问我为什么伤口上会有疤痕?他说一定是有人给我处理过了,是有人帮我······啊······是谁呢?明明就在平逢山啊,啊!好痛!······”小饮抱着头痛苦的蹲下了身,

公子少昊把她抱进怀里,“不要想了好不好?疼就不要想了!”

“是你给我包扎的伤口吗?”

“是我救起了你,”

“在井里那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吗?”

“对你来说是,对我来说不是,”

小饮紧紧的抓着公子少昊的衣衫,另一只手紧紧的按着头,“少昊,我好想是被人偷走了什么,”

公子少昊伸出手指按在了她的耳根后,她软软的瘫在了他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你要这么做到什么时候?”他问,

“你怎么会来?”公子少昊大惊!

少昊把小饮抱进了屋子,安排尤蛇照顾她,

“你不准离开她半步!”少昊吩咐说,

尤蛇看着少昊身后的南宫清羽,点了点头,

“她刚才是怎么了?我以为她都忘了,”清羽问,

“她是忘了,我会照顾好她,用不着你担心!”少昊说,

“怎么照顾?你总不能每次她想起来的时候都让她睡着啊······”

“她不会想起你的!你应该知道的她是不会想起你的!”少昊打断了清羽说话,

“你还没有说为什么而来?”

“我想看看她,”清羽说,也抽回了看着屋子的目光,“我想······”

“不行!”少昊断然的说。

南宫清羽看着他,“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不管你想说什么都不行!她已经和你没有关系了!自离开不周山从离开那日起她是她你是你!今日的事情权当没有发生过,往后我也不希望你再贸然出现在她面前,省得大家尴尬。”

“少昊,她不是你一个人的,你这么做她不会开心,”

“我们俩就都不要一副很了解别人的样子吧?”

“我的确没有想到你会说这样的话,”

“我更没有想到你会再次出现!你是在破坏我们的约定,你知道这破坏的代价吗?”

“少昊,我们只是出现在她的生命里,她终究会过成她想要的样子,而不是你为她构建的这个王国!”

“你是想说芙蓉皇宫?那日在你的景上宫,她说她想要生活在这样的一个地方,有水,有芙蓉,她想要的一切如今我都已为她建好,你根本想象不到她在这里每天有多开心,”

“是吗?你也是?”

清羽察觉到了公子少昊眼神的闪躲,“你忘了我们是从小长大的兄弟,我清楚你就像你清楚我一样!”

“那你就不该回来!”公子少昊冷漠的看向南宫清羽,“如果你还认我公子少昊是兄弟就不要再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我只是想知道她是否真的安好······”

“你们在说什么啊?”小饮从房内走出,看见了站在院子里的两个人,

她打量了一眼南宫清羽,眨了眨眼睛,“少昊,这位是?”

南宫清羽看着小饮走近不自主的转了脚尖的方向,

她一如从前清丽,只是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再炙热,“晴儿······”

“咦?你怎会知我的名字?我与你认识吗?”小饮笑着问清羽,

“你的伤怎么样了?让我看看······”清羽说着走到了小饮身边但是被公子少昊拽住了胳膊,

“你要是敢提从前的事!我就带她永远离开!去一个你不知道也不可能找到的地方!”少昊在清羽耳边耳语说,一面转头看向了小饮,

“小饮怎么样?头还痛不痛?”少昊走到了小饮的身边,一只手亲昵的抚上了她的肩,

小饮看着南宫清羽,他的表情好奇怪,

为什么看着自己好悲伤的样子?他的手一直朝着自己的方向张开又握上,好像有好多话想要说,最让她不懂的是,为什么自己会觉得他的眼里是泪呢?

“哦!已经不痛了,所以他是你的朋友是不是?”小饮问少昊,

“以前是,以后就不知道了,”少昊的语气里充满了威胁,

从小饮出来南宫清羽就根本没有隐藏他看小饮的眼神,少昊很生气!但是又不好表显得太明显,他害怕小饮发现这其中古怪,

南宫清羽哏着喉咙突然笑了,“我们以前见过几面,你可能不记得了,”他笑得有些难过,

“那公子尊姓大名?”

“他和我不一样,他可不是什么公子,他是九牧大帝的皇子,”少昊说,

“在下南宫清羽!”

“原来也是位殿下啊!”

南宫清羽,就是他啊······小饮心里低估着,

“你的手没事了吗?”清羽尴尬的用手指指她的胳膊,

那日断崖上,她的手臂划破了,

“哦,已经没事了,”小饮笑着说,

小饮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看着他的笑竟觉得好亲切,

“我们不要这么站着,不如坐下来喝点茶吧,”小饮招呼清羽道,“顺便再尝尝我们少殿下亲手种的樱桃,”小饮冲少昊笑着说,

“明天再吃吧,你今天已经吃了好多,”少昊说着有些迟疑的看了眼南宫清羽,

“不要嘛,好不容易来了客人,我保证就吃一点点!”小饮撒娇说,

少昊抿了抿嘴唇不愿意离开,“难道你是怕这位皇子和我说你的秘密?”小饮调笑着说,

少昊抗拒不了小饮的请求,“那你们先坐着,我去摘些,很快就回来!”少昊瞅了清羽一眼这才离开了,

小饮目送着少昊离开,

“我们很早就认识是不是?”小饮问着这才抽回了眼神,

“是,”清羽应了一声,“我们······很早就认识,”

小饮打量着清羽脸上的表情,“那天你是不是也在不周山?”小饮突然问他,

南宫清羽惊慌的抬起头看着小饮,吞了几下口水,

“什么不周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是你打伤的我?”小饮看着清羽,

“我打伤你······不······”清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也不知道小饮为什么会这么说,

清羽的慌乱小饮看在眼里,“哦,我只是随便说说,希望殿下不要介意!我在不周山受了伤,不知是被什么擦伤了胳膊,我是见伤口和殿下手腕上的相似,所以才······”

“凑巧吧!”小饮话还没有说完,清羽就赶忙往下拽了拽衣袖遮住了手腕内的擦伤,他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

“是吗?”小饮轻声说了一下没再说话,

“你,一个人好吗?”清羽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这一句,“我是说,你一个人还好吧?”

公子少昊端着盘子走过来,看见小饮正瞅着清羽,两个人都没有在说话,

少昊皱了皱眉头走了过来把盘子放在了桌台上,“怎么?他说了什么吗?”

小饮看着南宫清羽好久,“没什么,”小饮对着少昊微微一笑,

“没说什么,”小饮捏起了一枚樱桃放进嘴里,“我喜欢吃樱桃,这些都是少昊特意为我种的,你要不要也尝尝?”小饮说着递给了清羽一枚,

清羽接过樱桃握在了手里,手指有些颤抖,

“你是在笑吗?”小饮问清羽,“也是啊,哪有少殿下亲自种樱桃的?”

“这樱桃确实漂亮,是种的人用心了,”他淡淡的说,

“吃者有意我怎么好不用心呢?”少昊说,

“对了,少昊还没有带殿下去过芙蓉池吧?”小饮问他站了起来,“就在这边,殿下随我来啊,尤蛇!我们去芙蓉池了!”小饮招着手让清羽跟她去,

少昊想要阻止,但是小饮已经向池子方向走去了,

“那就去看看吧,”少昊说,

两人跟着上了水台,池子中央是盛开的芙蓉,花美不似人娇艳,但却别有一番韵味,

“这池子是不是好美?”小饮自顾自的问,看着不远处钻入池中的尤蛇笑了,

“我好喜欢这里的花!那里,还有一艘水舟,池下还铺了垫脚的石阶,所以你根本就不用害怕会溺水!”小饮说着朝两人转过身来,背对向了池子,

“就像这样!”小饮张开手臂向后倒了下去,

“小饮!”两人不约而同的喊道,

他,为什么会先他一步的伸手去拽自己?

池水淹过了头顶,她扑腾了几下,

少昊扔掉长袍跳入水中,没有看见小饮,不远处的水里有些泡泡,少昊游了过去,

清羽紧张的伏在水台边大喊着,“小饮!小饮你在哪?小饮!”

她突然探出了头,

“为什么要说我是一个人?南宫清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回 我怕我再忘记 “我身边明明有少昊,为什么要说我是一个人?”

“小饮你快上来!你不会游水!”清羽伸出了手臂,

“回答我!为什么要那么问我?”

“我······我只是想知道你好不好,”

“小饮!”少昊喊着游了过来,“你没事吧?”他紧张的问,

小饮看着清羽留在半空的手,“殿下很习惯这样救人吗?”她仰着脸问他,

他惊愕的看着她,不自然的抽回了手,“因为我也不会游水,”

“小饮,我抱你上去,”少昊抱起了水里的小饮,走上了水台,“你真的没事吗?”少昊担心的问,

“怎么会没事?明知道我不会游水,都不赶快来救我?”

“我怎么知道尤蛇也会溺水啊,我还以为是你,游过去了才发现不是,”少昊解释说,

“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那件干净的衣服!”少昊说完离开了,

“殿下还不打算回答我吗?”小饮看着南宫清羽,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和少昊之前很要好是不是?所以你并不奇怪他会种樱桃,说明你早就知道这件事,可是因为什么你们现在变得有些敌对了,

我本来是在怀疑是你在不周山上打伤了我,所以我们的手上会留下一样的伤口,但是少昊和你的反应都没有很激烈,所以你可能是误伤了我,所以少昊才不愿意留我和你单独在一起,我说的对吗?”

“是我伤害了你!”清羽说,

“那为什么还要关心我?为什么刚才你会比他更想要救我?”小饮问他,看着他的眼睛,

“我······”

“不要骗我!因为你说了我就信了!”

“你真的,把我忘了?”清羽失神的说,“忘了我的名字?忘了有我的曾经?你会觉得那些是空白的?还是连空白也都忘了?”

“你到底是谁?”

“晴儿,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开心,如果你说是,我这就离开!”

清羽不能再看着小饮,百花子说了实话,这才是最痛苦的惩罚!

公子少昊拿着衣服走来,察觉出了两人之间的异样,他讨厌这么悲情的南宫清羽,讨厌一切他不该有的样子,

“是在道别了吗?”少昊给小饮披上了衣服,

小饮看着他,“就留下来住几日吧,好不容易来了,”

“小饮,忘了和你说清羽还有事要做,可能不太方便在这里久留,”

“至少今晚吧!”她感觉有些伤心,“毕竟再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小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伤心如此难过,只是看着他的脸她的心很疼!

他的一句你是否记得她就已经很想要哭了,心里莫名其妙的有恨!还有数不尽的痛!

三个人回到了各自的住处,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夜色很凉,风很长,

她来到他的房间门口,站了很久很久,她觉得自己很可笑,因为她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心中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诫自己,

不要进去!不要进去!

“我和清风仙子去不周山找过你,却找到了南宫清羽还有他的娘亲,白娘娘仙逝了,而他被司命星君安置在了星宫里养伤,有星君照料着想必会他很快就会痊愈,晴儿也不必过分担心!”

“姐姐,晴儿为什么要担心?”

“晴儿,除了伤口你是不是有别的不舒服的地方?”子瑜担心的看着妹妹,

“有很多,但好像又都来自于同一个困惑,”

南宫清羽,他就是姐姐口中的那个南宫清羽,为什么要担心?究竟是为什么?

“我为什么要对你过分担心?”小饮推门而入,她发现清羽坐在地上,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无限哀伤泪两行,

“晴儿······”

“不要再叫我的名字!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我站在门外都记不起你的样子,明明整个下午我们都在一起可为什么看不见你我就会记不起你的样子?”

“······对不起!我不值得让你再记住,”

“再记住?所以你真的有在过我的脑海里?那为什么都不在了,为什么现在都不在了?”

“因为我想救你,”

“为什么救我要拿走关于你的记忆?”突然小饮想明白了什么,

“拿走和你有关的记忆······所以我不是失忆!我只是忘记了你!忘记了你一个人!所以那些断掉的记忆都是关于你?怕水的是你,所以和我看芙蓉花的也是你?陪我在月桂树下看星星?还有书房是不是也是······还有什么?到底还有多少?”

“晴儿,我做了太多错事!一切是我罪有应得!”

“那就只惩罚你自己就好了啊!为什么要惩罚我?”小饮哭了,

“我记不起你了你知道我有多痛恨这种感觉吗?所有人都记得你偏偏只有我不记得!我和你是做了多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要这么惩罚我······”

“不要哭好不好?”清羽走过来抱住了小饮,“求求你不要哭!我会承受不住的,我只要你开心,我只要你开心我做什么都愿意!”

“那能不能把你还给我?

把我的记忆还给我?”

“对不起晴儿!对不起!是我该死是我没能好好守护你没有保护好你!是我让你受伤有危险······可是我想你好好的!你知道我有多想再看见你笑?我不能没有你所以我必须救你!可救你的代价就是我要失去你!我承认自己很软弱,因为我没办法想像没有你会是什么样子。”

“那你有问过我的意愿吗?你有问我我是不是愿意拿一段记忆去换我的命?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有多自私多无情?”

“我已经一无所有就只有你了!我不能再让你有事,那样我会生不如死!”

“所以现在,你会感觉好些吗?”

“如果可以,我情愿是用我的命!”

“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如果你只是想救我的命只是想问我一句过得好不好,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我还活着,我很好,我不用你再为我操心,你要怎么做?就这样离开吗?”

清羽看着眼前的小饮,“我不放心!如果真的可以说说而已可是我不放心!”

“那你想做什么?偶尔来看看我?再次见面我还是一样的不认识你,然后你一遍一遍的介绍自己给我认识,我一遍一遍的怀疑着你试探着你,我们要不停的重复着今天!你是不是会开心?还是你觉得那样我会很开心?”

清羽将小饮拉入怀中,深深的吻着她的头发心痛得不已!

这一刻他明白对她他无法放手!可是他害怕小饮会是下一个白霁,

“我发誓!我这辈子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你!”

“如果我还记得,可能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恨你!”

“晴儿,答应我!不要伤心!”

“不要伤心?我以为你的愿望是让我开心!”她流着泪脱开了他的手臂,转身离开,

她哭得好无助,就像是夜雨里的蝉被折断了双翼,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挨到天明,

他跪在了地上,这才让人想起这只是一个不经世事的少年,不管是失去的还是剩下的他都背负的太过沉重!

“临水,她真的把我忘了······”

她伏在屋顶,看着他离去,他还是离开了!

眼神在不停的闪烁但是总又是看回到他的身上,她像一只受伤的小兽,都不敢轻易舔舐自己的伤口,她只能故作勇敢得紧紧的抱住自己,把头深深的埋进怀里,她不知道该怎么做,也没有来教她怎么做,

她很痛苦,因为这种痛苦甚至都没有办法结束!而这一切他都看在眼里!

“他走了,”

“我知道,”

“不要哭了好不好?没有他你一样可以好好的,”

“我在好用力,好用力的不要再把他忘记!我一夜都没有合眼就是为了不要再把他忘记!可是我好怕啊······”她扬起脸,眼泪顺着脸颊滴落下来,“我真的好怕!我害怕我做不到,我害怕他刚出了门我就会忘了他是谁,我甚至都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哭,我也不会知道昨天的我为他也是如此伤心!全都会被我忘记的,这一切的一切全都会被我忘记······”

“我们一生会遇见那么多人,总有一些是我们记不得的不是吗?就把他当作是那些人,当作是可以忘掉的人,就当是为了我!好不好?”

“少昊,拿走吧,把我的记忆全都拿走吧在他离开之前!那样你再说什么我就都会相信!”

他被她的话紧紧扼住了吼,他攥着拳头,骨节发出了碰撞的响声,

“我知道你可以的少昊!我知道你用元神救了我,就当是我求求你!好不好?”

“你已经求过我两次!两次都是让我带你离开!你已经离开了啊!”

“那可不可以,可不可以放我回去一次?就一次?”

她可怜的伸出了手指,孱弱的细细的手指,却是戳痛了他的眼,他的心!

“不是我······我们到底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回 南柯一梦 “晴儿!”百花子从天上飞身而下,

“仙子,”她扬起脸,脸上还有泪水,她紧紧的抱住了百花子,无助的哭了起来,

百花子伸出一方手帕试去了她脸上的泪,

“不要哭了,好不好?”他说得很温柔,

她握上了百花子的手,触摸到了那方手帕,“这手帕,我好像记得······”

“你丢了,现在还给你,”

“仙子,晴儿丢了方手帕在百花宫里,上面还绣了字,仙子看见了吗?”

“是他狠心伤害了你!”

“可是仙子,晴儿真的好喜欢他!”

“他有什么好?值得你记住他?”

“仙子该问是有什么不好可以不记住他······”

“你受伤了?我给你包扎一下,可能会有一点疼······”

啊!她惨叫一声,撞进了他的怀里,他抱着她,他怀里有种味道,很好闻······

“我知道你的身份,你这只小妖精······”

“清羽······”她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清羽······”她手里紧紧的攥着手绢,上面还有歪歪扭扭的四个字,我喜欢你!

她飞身而下朝着他离去的方向追去,

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从前我已经这样追过你啊!

“南宫清羽!”

“小饮!”公子少昊想要拉住小饮,但是被百花子拦了下来,

“你不能追!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

“我是她的同耀双神没有我她会死!”

“你不敢让她死!”

“你竟然敢和我赌?”

“还轮不到你恼羞成怒!”百花子淡淡的说,

少昊横了脸,无论如何他不会就此放手,正欲转身之时又出现了一个人,

“不要再做傻事了!小神和你说过的,她身边的人本就不是你!”来的正是司命星君!

“少昊以为星君忘了,可现在陪在她身边的只能是我!不是吗?”

司命星君摇了摇头,“不是小神忘了,是你忘了!你忘了你曾经求我给你一个可能······”

“你的命理不是她陪你!”司命星君认真的对他说,

他看着司命星君,看出了他眼里的心疼,勾起了嘴角,落下了眼神,“星君,有没有可能也给我个机会······”

“是你!”少昊震惊!

“是我圆了你许下的梦,为了你破天荒一次,”星君说,

公子少昊终是苦笑出了声,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

“原来这一切,都只是个梦······”

“只是我没想到即便是如你所愿,你也还是会受伤,”

“是我害星君破戒了,”

“为你,值了!”

“那她为什么忘不了?”

“她的元神是你给的,不是她忘不了,是你忘不了!”

“清羽!你等等我!”小饮追了上去,

南宫清羽听见了喊声,回过头来,“晴儿你不必追来,你要好好保重,照顾好自己!”

“你真的要走?你真的还要再丢下我一次?”

他没有做声,转回了头,

“南宫清羽!你给我站住!”小饮追了几步,挡在了他的面前,

“你来不是要我和你一起走的吗?我现在就在你面前啊!你说啊!”

“昨天夜里你说的担心我不会让它发生,这次以后,我不会再让晴儿伤心!”清羽温柔的说,深深的看了小饮一眼,

“是想我的时候偷偷来看我一眼还不告诉我?你觉得这样我就不用再认识你,也不会再因此而纠结难过?是吗?”

她慢慢的握住了他的手,终是忍不住,他将她拉入怀中,肩头变得有点烫了,喉咙也是,心也是,

他的怀抱一如从前那么温热,他紧紧将脸贴在她的头侧,抚摸着她的头发,想要努力留下些什么!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如果可以再一次,你还会不会让我一个人走?”

“如果再一次,我还是会选择救你!”

“在不周山上,你是怎么才想起了我?你不是也把我忘了?那又是怎么想起我?”

“是他和你说的?”他紧紧的闭着眼睛,

“不要问我是如何知道的,如果你能想起我,那我也可以用相同的方式想起你,清羽,告诉我是什么?是受伤的我让你想起了那片废墟?还是因为景上宫的书房?是因为你和我说了你母妃的故事?还是仍旧觉得我是那只小妖孽?是哪一段回忆?告诉我!”她哭着说。

“······这些都是谁和你说的?这些他都不知道的!”

“告诉我啊!”

“还是······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晴儿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清羽激动的看着子晴,

子晴踮脚环住了他的脖子,放声痛哭了起来,“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又不要我了······”

“你真的想起来了?晴儿你真的想起来了?”

“不要再放开我!我只想要和你在一起!所以不要再放开我!”

“再也不会!无论什么都不能把我们分开!我会守护在你的身边,今生我只要你在我身边,晴儿,再也不要离开我!”

“可是我好恨你!”

“我也是!”

“你不但推开我,你还甩开了我的手你说你爱的是别人你不爱我······”

他深深的吻住了她的唇,“我说了谎,我南宫清羽对天起誓,我此生只爱你一人!”

“他说了他爱的是别人?”司命星君站在屋顶上捋着胡须幽幽的说,

“他还敢打开她的手!”百花子再一次阴了眼神,

“而且还是两次!”公子少昊补充道。

“这么混蛋?”红花不满的叠起了叶子,

“嗯!”三人齐齐点头!

“你真的要跟他走?确定不会后悔?我这里可有你喜欢的芙蓉皇宫,”少昊问小饮,

“少昊,真的好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真的谢谢你!”

“别这样,真想感谢的话不如来点儿实际的,”

“好!”小饮说着紧紧的抱住了他,“这个喜欢吗?”小饮笑着问他,

少昊紧紧环住了胳膊,“将就还可以吧,”

“我也可以······”清羽想插嘴说什么但是被少昊果断拒绝了,

“你还是算了!”

南宫清羽抱了上去,“你永远都是我南宫的兄弟!”

“我可以说我不愿意吗?”

“做兄弟,就要一辈子!”

“这话是临水说的,”

两个人紧紧得抱在了一起······

百花子和司命星君先行离开回了天宫,小饮想留下来陪少昊几日,但是被少昊拒绝了,少昊让他们二人快点离开,

“总要给我适应的时间啊,做人不要太残忍!”少昊对二人说,

“那你要来天宫看我们啊!我们在那里等你!”小饮说,

两人离开了,少昊站在身后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他跑了几步喊道,

“小饮,你真舍得走?我这里可有你喜欢的芙蓉皇宫!”

“说到你的皇宫啊,你真应该把池子里的垫脚石给换了,有谁会拿那么大的一株红珊瑚做垫脚石啊?”

公子少昊默默吞了口水,尴尬的抽回了手,

“我让他们放的······是红珊瑚吗?”

九重天宫

灵霄宝殿上,天尊白帝在上,天皇白启和天后烛瑶在侧,众神列位,殿下还站着一人,正是扶苏子晴!

许久,没有一个人说话,

“陛下,殿下可答应?”扶苏子晴终是耐不住性子,不厌其烦的又问了一句,

“答应?扶苏子晴你可知罪?”天皇陛下威严赫赫,

“小仙知罪!”子晴回答说,

“你倒是回答的干脆利落!”天皇陛下咬紧了牙根,

“嗯,这个小仙子是何罪之有啊?”天尊开了口,

“天尊!仙子扶苏子晴听闻天尊降临,实在是想一睹天尊风采于是便堂皇出现在了灵霄宝殿之上,虽然说大朝马上结束,小仙子也实属是年幼无知,但小神以为还是应该治她一个大不敬之罪!严惩不贷!以儆效尤!”司命星君作揖请求说,

“司命!”天皇狠狠得瞪了司命星君一眼却是叫天后拽住了衣袖,

天皇现在是非常的生气!要不是司命这老头私自开了门这丫头能闯进来吗?自己都还是泥菩萨过河自身不保,他竟还想着替这小丫头开脱?真是完全不顾他天皇的颜面啊!

“看来早些退位是明智的,天皇陛下不好当啊!”天尊说,

司命星君恭恭敬敬的站在一侧,俯首帖耳,好是听话的模样,天尊又开口问子晴,

“扶苏子晴,你今日私闯大殿究竟是所为何事?”

“回禀天尊圣上,是为小仙的婚事,”子晴不卑不亢的说,

“你私闯大殿竟是为求一桩婚事?”天后烛瑶听了是十分的好奇,

“回禀天后娘娘!小仙不是来求一桩婚事,小仙已有心爱之人,小仙想求天尊和天皇陛下应允,让小仙嫁给他!”

这丫头闯入大殿还非要当着天尊和天后的面说此事,而且她还紧眼的盯着自己看,莫不是······她喜欢自己?

天皇陛下大为惊慌!“你······你说你要嫁给谁?天后在此,你可要小心回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回 大结局 神助攻! 扶苏子晴没有察觉自己说的话有些歧义让天皇陛下和众仙都有些误会了,

“小仙知道天后娘娘在此啊!可是小仙早就听闻了娘娘宽厚淑德,想必娘娘也是会成全小仙的是吧?”

众仙人听闻都自觉的收拢了手脚,

“素来听闻天医星君的小仙子非凡超脱,竟不想是如此之非凡!”

“连天皇陛下都敢嫁她还真是不俗啊!”

司命星君得意的偷笑着,瞄了天皇陛下一眼,果然就看见天皇陛下是一脸得生无可恋!

“那你二人可是两情相悦?”天后烛瑶开口问子晴,

“是的!天后娘娘,我们很早就认识了,他很喜欢我,我也喜欢他!”

“那你是非他不嫁了?”

“是!”

扶苏子晴说了这一句,就看见天皇陛下像噎住了一样,

“天皇陛下没事吧?”子晴担心的问他,

“没事!没事!”天皇摆摆手,而后又发现天后正在看着他,“有······事!咳咳,有事!你这个······你还年纪尚轻,此乃终身大事还是要考虑周全啊,不可冲动行事!”

“小仙知道陛下对小仙的关心,小仙也知道自己与他身份地位悬殊,我们二人相恋已然是触犯了天条天规,可是小仙就是不愿再与他错过,小仙想要努力守护他,守护他的柔软与脆弱!世人也许会羡慕他的骄傲与尊贵,却没有谁比我更能理解他也有无可奈何与身不由己之时!所以······陛下!陛下没事吧?”

“没事!没事!”天皇感动的摆摆手,

“陛下是被你感动了,我倒是从不知这天宫还有如你这般的贴心人儿啊!”天后静静地说,

百花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小仙子说了这么多,还没有告诉诸位那人是谁?”

“哦,他就是······”

“不要说!晴仙子不必再说了!”

“陛下你都知道了?”

看着天皇陛下激动的脸,百花子实在是不能忍了!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这么说来,陛下是同意了?”司命星君赶忙问,

“全听天后做主!”天皇陛下说着害羞得低下了头,

“陛下您真的答应了?那晴儿就谢过陛下!天后娘娘,其实天后娘娘也认识晴儿说的那个人,”

“嗯!发现了!”天后仍旧是静静的说,

“只不过天后娘娘还没有见过他,”

“你说什么?”天后静静的问子晴,

“清羽,他是白娘娘的孩子,也就是陛下和天后娘娘的外孙!”

“······呃······你说什么?”天皇有些没反应过来,

“南宫清羽啊!他是陛下的亲外孙啊!”

“哎呦呦,真是碎了一地啊!”司命星君吧砸着嘴幽幽的说,

“你是说······你想嫁得是南宫清羽?”天皇还是难以置信,

“不然陛下以为是谁呢?”天后静静的问,

“没以为!我哪来的以为啊!真是······真的好笑!”天皇好像又给噎住了,

“娘娘,您还没说同意呢,”子晴提醒着说,

“这······”天后有些犹豫了,

“不同意!”天皇断然回答,

“为什么?”

“因为他是凡人与神仙的孩子,你二人若结成姻缘就会触犯天规!”

“可是陛下方才明明答应了!”

“朕是答应了,可朕没有说不处罚了啊,你要嫁给他可以,但是要承担违背天条的后果,你还愿意吗?”

众神更加收敛了手脚,大气不敢出一下,怕极了这位小神仙冷不丁再点了谁的名字,

子晴有些怨恨的看着天皇陛下,转念一想问道,“陛下,小仙年幼无知,不知天条可是有明确写道神仙不可与凡人结婚生子?”

“查有可据!”

“一字不差?”

“一字不差!”

“那陛下为何不准我和南宫清羽在一起?”

“因为他是人!你是神啊!”

“我是神不假,他如何是人了?”

“你难道不知南宫清羽乃白霁与九牧大帝的儿子,那就是人啊!”

“清羽是白娘娘和九牧圣上之子身上自然就留着神和人两族的血,可陛下如今断言说他是人,难道陛下是想昭告天下陛下认为与神族的血比起来人的血统要更加强大?是这个意思吗?”

“朕可没有那么说······”

“可事实摆在眼前啊!清羽身上明明流着两族的血,陛下偏说他是人,可小神要说他算神呢?陛下又该如何决断?”

“这······”

诸位神仙也都替天皇犯了难,

“小神以为小仙子所言有误,”司命星君开口说,“陛下,小神有异议,请陛下恩准小神与小仙子争论一二,”

“好好!你说!你给朕好好的说!”天皇恩准了,

“星君觉得小仙哪里说的不妥?”

“小仙子方才说说南宫清羽身上有两族血脉,所以即能算做人,也能算做神,这一点小神同意,可是即便是算作神了也并不是完完全全的神,所以,这还是与天皇陛下所说的神有所区别!”司命星君娓娓道来,

“星君这是狡辩,陛下!”

“司命说的有理!”天皇说,

“小仙失礼请问陛下,司命星君所言是否可代表陛下的意思?”

“这是当然!”百花仙子开了口,“难不成让人误以为是司命星君在帮着陛下故意针对小仙子?诸仙家说呢?”

“对对对对,是这么个道理······”

天皇见众神仙也都纷纷跟着点头,天尊又不开尊口,于是便同意司命星君代表他和这小仙子争论争论,

“好!既然陛下都开口了,那小仙子就得罪了!”

“小仙子请!”

“星君说南宫清羽并非完全意义上的神?”

“是!是小神说的!”

众仙家跟着点头,

“天条也有云,神仙不可与人相爱生子?”

“是结婚生子!”司命星君纠正说,

“对对!十分严谨!”众仙家又跟着点头,

“那星君可是人?”

“小神是神!”

“是神就不是人?”

“是神就不是人!”

“好!根据星君所说只要是神就不是人,那么只要是人也就不是神了?”

“这是自然!”

“这小仙子被司命星君绕进去喽!”众仙家继续点头,

“那么根据星君所言的非人即是神,天条有约神仙不可与人结婚生子,也就可以理解为神仙可以与非人结婚生子喽?”

“不错!哎?等等······”司命星君好像反应过来了什么,

“别等等啊!星君方才可有说清羽他不是完全意义上的神?”

“是!是小神说的,他不能算作完全的神!”

“那不完全的神可属于非人?”

“这不完全的神当然不是人啦,他只是有一点点神的属性,”司命星君故作严密的说,

“那就是了!星君都说了神仙可以与非人结婚生子,小仙是神仙,清羽也非人,所以我们就可以结婚了!”

“哎?这怎么就······哎?你等等!陛下且容小神再想想,小神有点糊涂了啊!”司命星君有些慌乱了。

“好个伶牙俐齿的小仙子!竟然能把司命星君给说蒙了!”

“就是啊,这司命星君竟然败给了一个小仙子?这说出去多丢人啊!”众仙家不无看笑话的纷纷议论,

天皇白启更是脸都绿了,“扶苏子晴,你是非嫁不可吗?”

“既然小仙没有违背天条,那就可嫁可不嫁了,”子晴说,

“你好大的胆子!”

“陛下夸奖了!陛下金口玉言说司命星君所言就是陛下所言,陛下可还承认?”

“你!”

“陛下要是反悔了小仙也只能无奈接受,都是关起门来做事毕竟这灵霄宝殿都是陛下您的!”

“司命星君舌灿莲花,如今却把陛下至于信口雌黄出尔反尔之境地,星君可是犯了大罪啊!”百花子带头说,

可是天皇自己心里清楚,司命星君本就是在自己被这丫头将了一军的情况下挺身而出为自己开脱的,即便是现在又败下阵来自己又怎么好意思降罪呢?而且现在的局面当真是有些回天无术了,

“那也是要准备六礼吧?”天后静静的开口说,

“天后!”天皇抱怨了一声,

“干什么?我们皇家不要面子的啊?那可是霁儿的孩子啊!”天后依旧是静静的说,

“嗯,都说完了?”天尊这才开口,“小丫头,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回禀天尊,晴儿喜欢上了一个人,不是因为他是凡人还是神仙,只是因为他就是他所以晴儿才喜欢他!”

“嗯,同意,然后呢?”

“所以天尊,那条人神不可恋的禁忌天条是不是也可作修改?天下没有亘古不变的道理不是吗?”

“嗯,同意,然后呢?”

“所以天尊,晴儿要嫁给他!晴儿非他不嫁!”

“嗯,同意,然后······”

“天尊!”天皇及时的叫住了天尊,

“干什么?她说的有错吗?”

“她说的是没错,可是······”

“既然无错?为什么不行?”

天皇被天尊的回答给惊呆了!

原来,这也可以呀,

“只是还有一事,”天尊看向了扶苏子晴,

“天尊请说,”

“我们是同意了,可是你仙父可会同意?”

章节目录 完美结局 婚礼大典在九天举行!

天医星君原本只是想小庆祝一下即可,但是无奈天后娘娘坚持要大办,

“我们皇家不要面子的啊?”

于是便在这九天琼池设宴为南宫清羽和扶苏子晴举行六礼大典!

仙人纷纷来贺,就连扶苏家那幻化无边鲜少露面的小公子扶苏子曜也专为姐姐的喜宴回到了天宫,

“姐姐!”扶苏子曜激动的跑过来抱住了子晴,

“我还以为曜儿不回来呢,”子晴说着,语气里有些娇气,

“姐姐大婚,曜儿怎有不回来的道理?”子曜笑着明媚,这姐弟三人当真是一样的俊秀,

“曜儿都长这么高了,也更英俊了!”子晴看着弟弟,几年不见,这个弟弟真是长大了,

“要不要抱这么紧啊?”南宫清羽皱了眉头,一把将子晴拉过自己的身边,

“清羽,这就我弟弟曜儿,”

“你们家是天医阁,药儿怕是多的数都数不过来吧?”

“姐夫此言差矣,我可是独一无二的那个!”扶苏子曜笑着说,

听见这声姐夫,南宫清羽瞬间闪露出了和蔼可亲的笑容,他拉起子晴的手硬生生站到了两人中间,

“哎?你不就是那个?”清羽认出了他是谁,

“所以姐夫,你借我的那本游地记现在何处啊?”

“当初就见小弟气质不凡!我果然是没有看错!那本游地记就在我的书房,怎么?小弟又有需要添加编纂的?不妨先和姐夫说说?”

“那小弟就与姐夫说说我与人鱼的故事怎么样?”

“没想到小弟还有好厨艺啊!”

“姐夫也还是这么的九皇子!”

“哈哈哈······过奖过奖!”

公子少昊露出了鄙视的笑容,他本不想来的,但是南宫清羽说兄长南宫华不能出席所以只能由他作为自己的亲人出席,这个高帽他不喜欢但是无奈很受用啊,这不早早就来了正自顾自的躲在个角落饮酒,司命星君瞧见了拉了人过来,

“星君这又是如何?”少昊捏着酒杯看着来来往往的朝客,

“公子一人喝酒多无趣呀,小神再为公子准备一个惊喜如何?”司命星君笑嘻嘻的说,

“惊喜惊喜!”红花分外激动的样子,

少昊赶忙摇摇头,“我可不敢再劳烦星君了!星君的惊喜岂是我这辈凡夫俗子可以消受的?”

“唉?好歹也是看了之后再做拒绝也不迟啊!我告诉你啊,你就在这儿站着不要动,惊喜自会现身!”司命星君笑着转身离去,

一边走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眼前是凤冠霞帔,回头有美撼凡尘,当真是风流公子命,尔等羡艳不能及啊······”

“这星君好爱开玩笑······”少昊笑笑饮下杯中酒,转身欲离开,不凑巧一个回头!

只这一个回头!却是叫他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你······你没有······你会在这里?”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她笑着问,

少昊急忙咽下了口水,“所以,妖精真的可以上天了?”

她朝他走了过来,一步一颦,细细的红坠子滑过肩头,他被晃得出了神······

“要一起喝吗?”他呆呆举起手中的酒杯,

“我很喜欢你的那方池子!”

她仰头,一干而尽!

“为什么救她啊?”空门道长问,

“因为这世间欠她一世情缘,”音尘回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