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见阿笼》 章节目录 宫中.狼 南殇国

“快去找”林皇后正后悔,谁知道那孩子那么快就不见了,陛下要知道了,肯定得迁怒。

宫里乱成一片,人人自危,九皇子才刚被皇帝领回皇宫,年仅七岁,可话都不会说,宫里的人看一眼便知道是皇帝的儿子。

皇帝领到林皇后面前的时候,小小的,明明七岁看着才像四岁多的孩子,那双眼睛闪烁着凶光,像头小狼,手里不知道抱着什么,仔细一看像小狗,是头刚刚出生不久的小狼,林皇后吓了一跳“是狼?”皇帝瞪了她一眼,林皇后才讪讪一笑“这孩子交由你,先教他说话。”林皇后心中奇怪。教他话说?难道还不会说话?便不由多看那孩子几眼,抬头便看皇上眯着眼着自己,心头咯瞪一响“朕走了,过几日再来看他,你且好生看养着。”林皇后心里虽好奇这孩子是从什么地方来的,生母是谁?见皇帝这态度,也就不敢问了,只好柔声说“是”。

目送皇帝走远,才转过身来,看着看着那与皇帝五六分像的五官,才刚要说话,那孩子一下子就躲在旁边的桌子下面,瑟瑟发抖。

“林枝”

“去外面找几个年龄小的太监进来”

又安排星枝桑枝准备洗澡水,吃的。过了一会儿便见几个十岁大小的小太监进来,林皇后邹眉“有没有再小一些的”

“娘娘,这已经是宫里最小的了”林枝跟着林皇后已经好几年了,自是明白皇后的意思。

“让他们几个,去把”这才想起来,皇帝领着这孩子来的时候并没有告诉自己他的名字,一愣“去把小殿下弄到偏房去洗干净,让他吃些饭食。“停了一会儿又极轻的说“还有让他们注意些小殿下会不会吐字?”

皇后半卧在软塌上,闭着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枝急急忙忙的跑进来“娘娘,小殿下,不见了。”

皇后一下子睁开眼“怎么回事”

林枝跪在地上“娘娘,给小殿下洗澡的时候,奴婢怕小殿下怀里的小狗伤了殿下,便让人抱了过来,谁知?”

“南枝你和云枝,去瞧瞧,赶紧安排人去找”旁边的两人“是”便往外急忙走去……

林皇后安排的人里里外外找了,也没有找着人,只好安排人去各宫寻人,整个后宫里乱做一团……现在就只有皇上不知道了。

一颗大榕树下靠着一个小孩子,手里还拿着两只鸡腿,旁边伏爬着只小狼,嘴里咀嚼着食物

“阿秋,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家。”穿着粗糙宫女衣服的宫女并不说话,心里有些难过:小姐,我一定会照顾好阿笼的。

“阿秋,我想娘,想爹爹,还想祖父祖母,想阿春。”小女孩不高兴的撅嘴“为什么,我们要在这里”

吃完东西的孩子听到这声音眼睛一亮??

阿秋心里一痛,蹲下身子“阿笼,等你长大了,便能看见他们了,在这里要听话,不然阿秋,也不在这陪你了。”

小女孩嘟着嘴,眼睛里已经有泪珠聚集,但看着阿秋板着脸,始终没有滴落。

小男孩嘶哑着声音“阿……笼”

夜深了,二更

“该睡了,阿笼。”

大通铺上“阿秋,你陪我”拉着阿秋的手,撅嘴,旁边的人看着她那么可爱也没说什么,收拾自己的衣服,搬到了原本是阿秋的床上“谢谢姐姐”

门口的大树上,小男孩嘶哑的声音喃喃自语“阿……笼”

云溪阁云嫔(四品)

“娘娘,皇上朝这里来了”

“朵来,你先让他们准备点吃的,让他们把烛火都点上。”

“流苏,我头发没乱吧?来给我整理发髻。”流苏望着镜子里的美人“娘娘,你很美,我一个女人望着都心动。”云嫔笑着“可这后宫美人从不缺美人,我现在是很美,可我会慢慢变老,再变丑。”眼底有丝冰冷。流苏低头“是奴婢多嘴了,娘娘本就很美。”

“皇上”云嫔轻轻低了低身子,柔声“起来吧。”

“皇上,这是妾泡的茶。”这时桌上已经备好几样糕点,顾霖拿起一样,放在嘴边尝了尝,便放在桌上,不在吃了,拿起茶水浅饮了一口。

“妾听说皇上又得一皇子,妾恭喜皇上贺喜皇上。”云嫔下了桌,又低了低身子行礼。

三更

阿笼根本睡不着,抬头四处看了看,瞧瞧的下了床,光着脚板,跑到门外的阶梯上坐着“娘,你什么时候才来接阿笼回家,我想你和爹爹了……”对着满空星辰说话,看着四周,都是自己不熟悉的,不满的撅嘴“爹爹,你跟娘说阿笼想回家了。”突然她看见树枝动了动“娘,你听到阿笼的话了吗?”

“你说阿虞不见了?”皇帝顾霖整个人都发怒了,站起来,对云嫔吼道。“你给我说清楚”

云嫔吓了一跳,一下跪在地上“皇上,妾以为皇上知道了,还以为皇子已经找到了,这才与皇上说的。”顾霖看着云嫔

梨花带雨的面容,也不说什么,直接快速走了,走到门口对外面的人安排着什么,没入黑夜中……。

“阿笼,不喜欢这里。阿秋姐姐说等我长大了,便能回家,看见你们了,这是真的吗?”

“嗷呜”一声狼鸣声,突兀的响起,小男孩赶忙捂住它的嘴,又是一声“嗷呜”

里面的烛火一下就全亮了。

阿秋从里面冲了出了“阿笼”

“从哪里来的狼叫”里面的人也全部冲了出来,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皇宫,怎么会有狼叫呢”

“怕不是狼”

“这就是狼叫”

正在冲皇后发火的皇上,还有跪在口的太监宫女都听到了。

“皇上,这是狼鸣,小殿下和那条狼??在一起。”

“命人去找。”皇上也是知道那条狼对男孩的重要性“阿虞,要是出什么事,你这皇后,也就不用做了。”甩袖离去。

皇后跌坐在地上,在她身边跪着的人只听到“他竟要废我这皇后之位”一遍又一遍的说着。

“阿笼,怎么回事?”见阿秋板脸

小女孩嘟嘴“我不知道,我只是睡不着,在这里坐着。”见她眼里又蓄满泪,

“不准哭。”

“阿秋,坏”

“阿秋,明天还要洗很多衣服,睡了吧。”旁边的人看见她这么样,劝到。

阿秋看她们这样,也不好说什么,也罢,慢慢教“去睡了,以后不准随便哭”

小女孩破涕而笑“我要听你白天给我讲的那个故事”

“小哭包”刮了她的小鼻子一下

这时从树上跳下来个小男孩,怀里还抱着小狼,正坐在刚刚小女孩坐的地方听着里面的声音“为什么”

“阿……笼”嘶哑的声音,小脸红了,眼睛里闪烁着不一样的光。

章节目录 皇子与狼 听着里面的浅鼾,男孩有些奇怪的把手左边心脏位置,有些奇怪,里面“砰砰”的跳动着,抱着小狼,脸摩擦着小狼的头……

还没等皇帝找到,皇后这里穿来信息“小殿下,回皇后宫中了。”

顾霖已没心情了“回虞安居”身后的人转眼都不见了,只有大太监元高跟着皇帝去了虞安居

“皇上就寝吧,到早朝了,奴叫你”

大太监元高原本是跟着驾崩的上皇的,比现在的皇上还要大十多岁,有些事,皇上也会问他的意思。

墙上挂着的是一女子画像,面若桃花,带着几分俏皮,圆圆的眼睛里尽是笑意,精致的脸庞,小巧的鼻子,小嘴轻嘟,一身红装。

顾霖不由呆了,仿佛陷入其中,不能自拔。

“当初,我就应该让阿虞陪在我身边,那就……”不置于让阿虞赔了命,让她为自己生的孩子落入狼穴,七岁多了,还不会说话,还好……孩子还在。元高见皇上眼睛发红,便知道皇上想起了以前的旧事。

“小殿下自是会陪着皇上的”毕竟当初那么危急的时刻,偏偏虞姑娘怀了孩子,如果……。元高想着眼角也有些红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皇上了;只好陪在身边,直至天亮。

朝堂上:

自从顾霖提了这个从山野找到的皇子,大臣们便开始窃窃私语,顾霖也不管他们“这九皇子……”

“听说是皇上自己领着回来的”

“这……”

林相国持笏板作揖“皇上,不知此子生母为谁?”周围的大臣都安静下来

“虞氏”顾霖看了他们一眼“乃国师之女”周围的人目光一下全看向太尉明钰,毕竟知道当年事的人不少,明钰也不由呼吸一窒

(淑妃兄长)明钰:“微臣斗胆”向前走了一部“这国师早以辞呈告老回乡,皇上也让人去寻过,可每次都无疾而终,如此子在国师身边长大,那定是天资聪颖,虞氏又在何处,国师一家又在何处?”

周围的大臣诧异的看着他,顾霖并没有发火,只是想到

“明钰,就是个呆子,他天天来找我父亲,我父亲都快把他当儿子了,疼他都不疼我。”

“我父亲也是,都告诉他我不喜欢明钰啦,再这样我就离家出走,躲不过,我还不信。”面前出现她的面容,不由

“阿虞”只有几个机要重臣听到皇上喃喃间说出的两个字

不过很快顾霖恢复正常看见大臣都奇怪的看着他

“虞氏已殒,此子朕打算赐名顾夏虞,交由皇后看养,暂住虞安居,由明钰做太傅。”

“皇上,此怕是不妥”

虞安居这……

皇上不理会,不耐烦说“这是朕的家事,没有什么不妥的,明钰没什么问题吧?”

“臣自当竭尽全力。“

钟粹宫

皇后从皇上下了早朝,便知道了朝堂上的事了。

生大皇子的时候伤了身体再加上大皇子毙了以后,皇上也不怎么来这歇息,没有儿子的皇后,如果不是皇上忌惮林相国,这皇后之位,只怕做不到今天。皇后坐在窗边,不由乱想到。

林枝轻轻的为皇后披上一件披风,皇后转过头来,也是极美的面容“林枝,我是不是老了”悠悠的说。

“娘娘,皇上把九皇子送来给您看养,不也是对您的看中。”

又看向外面的蓝天白云,花草大树

这后宫那么多女人,都不是吃素的,怕没有人能护住那孩子,皇帝也不能随时看着这孩子,把他放在我这里,出了事,就找我定罪,从今天开始我与这孩子的命就算绑在一起了。

虞安居

被皇上抽来跟着顾夏虞的明里暗里有二十四人,八个影卫,十个侍卫,还有四个宫女,一个小太监元节,一个姑姑素饮。

元节和十个侍卫看着树上的九皇子,嘴都不由的抽搐了一下。

干爹坑我呀?元节正在心里吐槽。元节撸撸袖子,抱着大树摇了摇,只见大树动了动,上面的孩子冒出头来凶光毕现的眼睛狠狠的看着元节,小狼也冒出头来看着元节。

素饮望着这边,嘴边勾了勾,对着旁边的宫女的耳朵小声说了什么,就见宫女往外面跑去,一会儿回来,手里拿着一个篮子,素饮提着篮子来到大树下,打开篮子,里面飘出香味,就见上面的孩子眼睛一亮

元节往素饮哪里瞧去,篮子里一只烤鸡,就见有个小孩子已经往哪里跑去,吃着烤鸡的顾夏虞还不忘小狼,从烤鸡上撕下腿给小狼,兴高采烈的蹲到树下,吃鸡。

元节内心要破溃了:干爹,你确定这是皇子?

吃饱,顾夏虞又想起了阿笼,把鸡骨头丢在地上。“阿……笼”嘶哑的声音过后便听到“嗷呜”就开始像狼一样叫唤。

旁边的几人分分向顾夏虞跑去,顾夏虞已经向门外跑去,素饮吹响哨子一样的东西,就见旁边飞出几人,一会儿,几人追随顾夏虞已经消失在眼前。

素饮停下脚步“先回去,有影卫跟着,过会儿就会有消息。”

回到虞安居,素饮聚集大家一起

“大家平时应该都没有见过吧,我是素饮,以前是小皇子生母虞氏旁边的大丫鬟,自从我家小姐消失后,我便是皇上身边的大宫女,你们可以叫我姑姑。皇上已经让元高告诉我了小皇子的事,今天我来告诉大家:我们小皇子是皇上从树林里的狼穴里找到的。”看见大家诧异的眼神,素饮并不奇怪,因为当初她知道的时候甚至被吓到了“和狼一起生长了七年,所以他还不会说话,所以这就是大家为什么来到这里,教会他说话,识人,让他跟着明钰太傅学习,还有要熟悉九皇子喜欢去什么地方,并熟悉这些地方。”

元节想哭??:我被坑了。

御膳房

还没吃饱?几个影卫看着他在御膳房门口转悠,“阿……笼”嘴里嘟嘟囔的,内功深厚的麟游只听到“笼”,难不成皇子想找个笼子装狼?

几个影卫私语起来

“云嫔娘娘的燕窝,还有糕点,动作太慢了。”两个宫女提着东西慌慌忙忙的出来,顾夏虞被撞在其中一个宫女身上,顾夏虞从地上起来望着地上的的宫女,被他的眼神吓到了,宫女爬起来看着地上的燕窝又看看男孩对他吼道:“你跟我去见娘娘。”提起篮子,拉着顾夏虞就走,也没望见他抱着小狼,小狼朝她手上咬去“啊”,宫女连忙放开顾夏虞,小狼咬上就不放,宫女手上已经侵出血,。

影卫见这情况“老二,你去找素饮姑姑。”只见一道暗影瞬间就不见了。

“二哥,这功力又见长不少。”

“别吵。”麟游皱眉。

“啊”宫女的叫声越发的大了

麟游不由的睁大眼,九皇子居然咬上这宫女的另一只手,旁边的宫女见情况不妙,往御膳房跑去。

几道暗影离开御膳房

跑出来的只见地上躺着一个人手上的肉已经不见了一块……

章节目录 皇子与狼 阿秋打着井里的水时而看着在木桶旁揉搓衣服的小女孩,心里忍不住心疼,旁边的洗衣女看了也忍不住心疼“阿笼,你拿几件给姐姐,姐姐帮你洗几件。”“是啊,你这么小,我们一人帮你洗几件,就好了。”一人从她盆里拿几件,眼看着只有两件了,这才作罢。

本来应该在家里享受父母的疼爱的,阿秋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了,只记得那天天都变了,老侯爷去世,宫里来了人;差不多半夜,阿秋刚入睡,便听到阿春敲门,阿秋起身打开门“你怎么来了,小姐那里”可是小姐怎么了。

阿春把孩子塞进阿秋怀里“赶紧抱着小小姐走。”

看阿春这么稳重的人都急成这样,哪里还顾得上“去哪儿”,抱着还在睡梦中的阿笼,一边往外走,阿秋一边问道。

“老侯爷走了,听说候爷也不知道今天入宫怎么与皇上吵了起来,回来了就把自己锁在屋里,半天不出来,后来去小姐屋里就让小姐收拾东西,看这样子,哎,小姐与候爷被禁军困在屋里了,我们府里已经被官兵围起来了,我趁他们不注意,抱着小小姐从屋里窗户逃了出来,现在我们先去假山后面的林子里躲一会儿,等他们收兵了,我们就带着小小姐走吧。过一阵子又回来打听小姐和候爷的消息。”

在林里呆了两天,小小姐实在饿了,阿春才出来找吃的,结果被抓,后来两人又被禁军搜了出来。

一家人,那么好的一家人,就杀的杀,为妓的为妓,还有小小姐就被充宫为奴。要不是小姐和侯爷生前为善,小小姐那么小一个人也不知道怎么在这地方活下去。

阿秋看着她们那么帮助,心里也充满了感激。“还不干活,今天洗不完,谁也不准吃饭。”一个嬷嬷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段鞭,粗声粗气的吼道,全部低下头搓洗衣服“叭”的一下打在阿笼身上“小蹄子,赶紧洗。”阿秋看见嬷嬷拿阿笼出气,一个健步护在阿笼面前“你干什么”瞪着吴嬷嬷。

“阿秋,我没事。”在这有一段时间,阿笼虽然小,但也看得出大家挺怕这吴嬷嬷的,只能小声劝道;吴嬷嬷见阿笼这么说,更加得寸进尺“我让你护人,在这里,还没人管得了我”拿着鞭子就往阿秋身上抽

旁边的流云,把衣服丢在盆里“都别洗了。”怒看着吴嬷嬷,没有一个人再洗,都停下手来,吴嬷嬷看着“你们”

“我们怎了,你打,反正打死了,我们都不洗了。看你怎么去交差。”流云冷嗤

“对,你自己洗”

“我们不洗了”

吴嬷嬷看她们这样,心里有些怕了,才放下鞭子,狐假虎威的说:“洗不完,就别吃饭”等她走后

“呸”有人对着的背影啐了一口

“素饮姑姑”麟游扛着被打晕的顾夏虞,其中一个影卫抱着小狼,捂着狼嘴

从外面进来,素饮跟了进去“怎么回事”看着昏迷的顾夏虞问,后面的影卫回道:“这事复杂了。”

麟游看她担心的样子,简单描述了事情的经过;这素饮才放下心来,素饮也不担心云嫔会来算账,毕竟这是皇帝最疼的儿子她也不会无故给自己找麻烦,要不就是她蠢。“看来以后得让人多用点心了”麟游点头,表示同意,现在最担心的事是九皇子不开口说话,一个皇子不会说话这代表什么,大家都明白。

元节听人说九皇子回来了立马就来了“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九皇子不说话这事”毕竟明钰要来授课了,素饮也担心。

麟游:“阿……笼”有些奇怪的说。

见元节和素饮明显不知道自己的意思又开口:“在御膳房门口,九皇子不停的说着着阿……笼两个字”

元节和素饮在心里都很奇怪这两个字的来历,怎么思索,都不理解这两个字的意思?“我原以为是笼子的意思,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是”摇摇头。

一看就知道这三人熟识。“我走了”

麟游消失在两人面前。

顾夏虞醒来已经过了好几个时辰抱着狼,警惕的望着她们,灵芝吱哇大叫起来“姑姑,九皇子醒了”灵惠敲了她头一下“你这习惯”笑着说。灵芝眨眨眼,撅嘴“叫你不要敲头”

“醒啦”人没到声音已经到两人耳边,就见元节冲了进来,他蹲在顾夏虞面前,拿出已经准备好的食物,顾夏虞肚子应景的“咕咕”的响了起来,元节坏笑。两个人这才发现他进来的时候原来还提着篮子,顾夏虞伸手要抢,元节故意不给,就见顾夏虞凶光毕现的看着自己,把篮子放在桌上两人摆好,顾夏虞抱着小狼,鞋也不穿,就直冲着食物去了,不过还没到就被从门口进来的侍卫拦住了

“嗷呜”一阵狼叫声从他嘴里出来,龇着牙,两只眼睛发出凶光,小狼听着叫声,也从顾夏虞怀里伸出头来,开始嚎叫“嗷呜”

虞安居里面的人都吓着了,素饮让人拿手巾捂住这一人一狼的口。

这要是让皇上知道了,非砍了我们的脑袋,元节在心里想。

“元节,你去吃”

元节每样尝一口,很快就好了。

素饮这才让人重新往桌上备好食物,让人放了顾夏虞

看着一桌的食物被他吃的差不多,虽然筷子还不算使得很好,但已经有很大进步了,大家这才轻松不少。

这说话,问题可就大了,只能告诉明大人了。

明钰看着面前的孩子,心里只觉得可怜“哎”只能让他们从父皇母后爹娘教起,先学会读,再学会讲。

经过几天,才读出“爹”“娘”“狼”这些,穿衣穿鞋坐站吃,都得教。元节又对天感叹:干爹,你太坑了,我这是养了个儿呀。不过他当然不敢说出来。

皇帝来看顾夏虞,见他长高了不少,很是高兴,元节对着跟在皇帝后面的元高直翻白眼前,看着皇帝一脸期盼的望着顾夏虞,元节拉拉顾夏虞的衣袖“爹”顾夏虞还是很不明白这个字的意思,但安照素饮的安排,还是很听话的叫了声爹。

顾霖很高兴,点点头。让元高拿出裱着虞氏的图来“来,这是你娘,这是生前我为她画的”顾夏虞看着一身红装的虞氏,莫名的感到熟悉,他现在还不是很明白这种感情,眼角微红“娘”脱口而出,他奇怪的挠挠头,顾霖眼角也红了起来。在这里陪顾夏虞吃了饭,看他能拿筷端碗吃饭,心里也是一阵开心,喝了点酒这才兴高采烈的走了。

章节目录 阿笼 外面该是怎样的呢?

阿笼好奇,想着自己小时唯一一点回忆,听着宫女们相互讨论,心生向往;因是罪臣女的身份进宫为奴,一进宫就被分配到这浣衣局,怕是一辈子也不能出宫了。可阿笼想着自己是罪臣女不能出宫但阿秋姐姐到了出宫年龄,应是可以出宫的。

南殇国宫女22岁可出宫,出宫后可婚配。

为了阿笼,阿秋已经过了出宫年龄,任凭阿笼怎么相劝,阿秋就是不愿出宫,流云也是,每当吴嬷嬷来相劝“我家里又没人了,出宫,我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去。”总用这话搪塞。吴嬷嬷也不好说什么,这几年几人倒也是相安无事“你说你,我这想出宫的也出不了”嘟囔着。流云瞧着她那样也只是笑。

吴嬷嬷吩咐:“阿笼,你和我去送衣服。”

阿笼在这宫里呆了近十年。这十年里阿笼守规蹈距,也不曾出错,吴嬷嬷也就慢慢开始带着阿笼去各宫送衣服;吴嬷嬷走在前面,阿笼跟在身后,低着头,双手垂直抬着衣服,仔细听着吴嬷嬷的叮嘱“到了,站在哪里。”

阿笼抬着东西,低着头,一动不动站在门旁,略微抬头看了看上面的匾额〈虞安居〉,低下头,心里奇怪:居?刚刚嬷嬷说是来给九皇子送衣服。这居?不是公主住的吗?

过了一会儿,门才“吱”的开了一条缝,吴嬷嬷才从里面出来,后面跟着个宫女“阿笼,把衣服给她”她们没注意宫女表情有些奇怪。

阿笼把衣服放在锁玉手上,锁玉看着她们离开,才进了虞安居。

虞安居

锁玉把衣服给锁心,犹豫了一下:“今天吴嬷嬷来送衣服,我听她叫旁边的宫女“阿笼”,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姑姑?”

锁心放下手里的衣服,有些焦急“:我去找姑姑,你看见那个人长什么样了吗?”

“没有,不过她是跟吴嬷嬷一起送衣服来的”问问吴嬷嬷不就知道了。

素饮知道后,倒也没生气,也没骂她们,只是呆坐,不知在想什么。虽然这么久了但一直以来都让大家注意阿笼这两个字,找了那么久。

扶额:所以,这阿笼是个宫女?夜里吹了暗哨,让麟游去查。

夏天的夜,素饮站在莲花池边,吹过风,也不觉得冷,看着花叶随着风摇摆,心里开始担心:这九皇子自从学会说话后就再没有说过阿笼说不定都已经忘了?这几年九皇子倒也是好学,这明钰对他是赞不绝口,皇上与他的关系也更近了,不过这皇子之间也就更加波涛汹涌,如果这阿笼是他口中的阿笼,那这就……,还是要让麟游派人去查一下。

天还未亮,顾夏虞就已经开始在修习武功了;地上爬伏着近两米重达80多公斤,浑身黝黑的狼,眼里发出幽幽的光;元节站在狼旁边,看着少年,心里忍不住感叹:真不亏是皇上的儿子,这速度。

“铮”的一声,剑击在一起,两人对碰在一起,树叶飞起,剑气如风,剑闪如电,刀光剑影间,顾夏虞与麟游对持在一起“九皇子,又长进了”,麟游放下剑,也不由在心中夸赞;元节屁颠屁颠的拿着两杯茶跑到两人面前,递给两人,顾夏虞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在石桌上,几人便坐在石桌旁,相谈起来。

夜里,素饮独坐在莲花池边,一道暗影站在她面前,只听人细细的话语,仿佛是在梦中,素饮坐了一会儿,才满悠悠的走了,一道影子也消失在池边……。

素饮平时是不来顾夏虞的书房的,可听麟游说他屋里的画,下面题着两个字,便来看看,知道他一般这时候都出去找明钰了,便领着锁心悄悄的来他屋里看看。素饮看着里面墙上有两幅画,一幅是皇上送给九皇子的小姐的画,另一幅上画着像普通农民家中贴在门上的胖娃娃,左下角题这两个字:阿笼。

外面传来“九皇子,素饮姑姑让你去桃花林找他。”

顾夏虞关了折扇:“好,你且去告诉姑姑,我换件衣裳就去找她。”

“可像是姑姑有急事。”

顾夏虞本没多想,可听她这么说,抬头望了她一眼,就见她快速的低下头,眼睛还往里面望,可想而知里面有人,也不管她,开了门进去。

就见素饮站在阿笼面前,一个健步上前见画并没有什么变化,这才问道:“姑姑,你这是要干嘛?”不知是问刚刚锁心在门外挡她的事,还是问现在她在屋里的事。

素饮关了门:“九皇子,你以前说的阿笼,可就是这画中人。”指着墙上的胖娃娃问道。

也不管她从哪里知道阿笼这名字,片刻,顾夏虞直接就开口:“她并不认识我,我当初初来这宫中对谁也不相信,第一天见她她便是这福年娃娃样,只觉脸红心跳的厉害像是我找到了宝贵的东西只想把她藏起来,便跟着她去了她住的地方,她不知我一直看着他。那天她对着我许愿,我也不明白,只感觉她难过,我心里极不舒服,便躲在树上听她讲话,虽然那时我并不知道她讲的是什么意思。”

后来跟着明太傅学习元稹的《离思》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才明白,这是爱上一个人的表现。

素饮呆住了,这九皇子痴情并不比皇上少,不过这皇家出了痴情种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那你后来怎么……没去……找她呢?”素饮结结巴巴的问。

“我后来去找过她,就是那次,你拿烧鸡给我”然后我跑了,可这皇宫那么大,那天那么黑,我只记得御膳房的位置,我后来回来,你们也一直盯着我,再加上我问了明太傅,知道自己处境,也就没再去找过她。

素饮明白了,想了想:“那你现在还想找她吗?”

“你们不要再去找她”一句话,显然他知道我们找到她了,素饮看他并没有看自己而是面无表情得看着阿笼的画像。

素饮一边退出房间,一边隔着门缝看进去,他还在看阿笼,这样也好,皇上明显很看中九皇子,九皇子又是小姐的儿子,既然跟了他,那就应该听他的,他也不是以前那个看见人就瑟瑟发抖,满眼凶光的孩子了。看来得下去告诉大家,让他们不要去打扰阿笼姑娘,也该改口了,九皇子长大了。

章节目录 算计 又要到离殇国三年一次的纳妃选绣的日子。

这后宫又热闹起来,林皇后这里进出的人可谓门庭若市,最后林皇后实在受不了,只能称病,这才安静下来。

虽然皇上以达知命之年,但仍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这参加节选的人还是很多,不乏高官厚禄之辈的女儿。

这次还要为几个皇子选几个皇妃,这可把林皇后忙的焦头烂额。

去皇上甘泉宫走了一堂,林皇后让人准备新式糕点这又急忙往虞安居赶去。

虽说林皇后不是顾夏虞的亲生母亲,但这几年对他也挺好的,平时没事也会来看看顾夏虞,给他做点糕点什么的送来;顾夏虞是狼孩的时候也就茹毛饮血,这么多年了还是喜欢吃肉食,蔬菜也就平时元节逼着他吃点,这些糕点他还真不爱吃。林皇后拿来给他,他就放在桌上,等人走了就让大家拿出去分了;她在的时候就随便吃点。

元节在旁磨墨,心想:这姑奶奶怎么还不走?

见她不走,顾夏虞忍不住问道:“母后,今天可是有事?”

林皇后犹豫了一会儿:“阿虞,可有什么喜欢的人?“

顾夏虞停下正在写字的手“没有。”低下头,小声的说。

元节低着头,站在桌前直翻白眼。

林皇后看着顾夏虞的表情,试探的问道:“这次给皇上选妃,皇上的意思是给你们几个还未结婚的兄弟也从中选几个大家闺秀做正妃。”

“那母后可有如意的人选?”

“尚未有,到时办个诗会,再从里面挑几个好的给你们几兄弟看看。”林皇后如实告诉他。这才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个磨墨的太监,多看了元节几眼。

林皇后走后,顾夏虞便一动不动的站在哪里,墨汁滴落侵湿了纸张,只见他低头扯落上面的纸,下面那张令他心动的脸已被墨汁染黑……。

阿笼,我该拿你怎么办。

南殇国有九个皇子,个个相貌堂堂,英俊潇洒,可这皇帝似乎都没有要他们封王的准备,这说来也奇怪这

为德妃所出的大皇子顾夏凛也有二十七八岁了,身边就一个皇妃,连个通房都没有,这大皇妃也甚少出现在人面前;

二皇子顾夏韫也有二十六岁,长得与当今皇上最为相像,却甚爱出入青楼妓馆,今儿被皇上叫去训一顿,明天又有各种理由去了那红楼高台,这惠妃也管不了,殿中有正妃侧妃还有几个通房,这皇上还未封王,要是封王可想而知;

这三皇子顾夏舒、四皇子顾夏黎是对双胞胎,为淑妃所出,今年都有二十四了,却长得一点不像,性格南辕北辙,一个活泼的像只猴子,成天上蹿下跳,今天把腿弄断了,明天把肩弄折了;一个却冷若冰霜,话不多,却甚爱习武,长得与他舅舅极像,两人都只有正妃尚未有侧妃;

五皇子顾夏殷今年二十一岁,长得那叫个美,比女人还多几分妖娆,其生母是北缘国公主,和亲而来,

今年二十一岁的六皇子顾夏祁也与皇上长得六分像,脾气性格与皇上也极为像,不过生母却是个宫女,皇上念她生了六皇子封了个六品婕妤;

七皇子顾夏覃最为可爱,长了张娃娃脸,圆圆的脸,圆圆的眼,二十一岁了,这相貌却与小时一般无二,为三品昭媛所出;

十九岁的八皇子顾夏闵看着很温柔,有洁癖,知道他的人都明白此人爱财且毒舌不要轻易招惹他喔,为皇贵妃所出;

这九皇子顾夏虞十七岁了幼时在狼穴与狼一起长大,虽后来被皇帝带回宫中,性格多半与狼相像,野性、放荡不羁、霸道暴虐、透着冷漠却又于四皇子顾夏黎不同,可这几年也还算平静安然。

阿笼这天干完活,回到屋里正准备睡觉,发现枕头下面放着两串冰糖葫芦,拿在手里,左右看着,不由发呆。

阿秋进来看见笑话她:“你这生辰,也不见你买什么,每年两个糖葫芦就过了。”说着拿出柜子里的荷包递与她。

阿笼接过,黑色的荷包上绣着梨花,甚是美丽,自己也很喜欢,从进宫到现在,也就阿秋姐姐记得今天是我的生辰,每年让采办的公公挑些小东西给我,那这几年的糖葫芦又是怎么回事;流云进来看见,从柜子里拿出一支木簪来“这是我自己做的,阿笼送给你。”流云家里以前是做木工,阿笼从小到大也得了不少小东西,跟她也学了不少东西。

“谢谢流云姐姐,谢谢阿秋”笑着接过,很是高兴,拿了糖葫芦给她们“你自己吃吧,这东西我俩可不爱吃。”阿笼脸有些红了,把手收了回来,一个人吃了起来。

正值夏日,窗户开着,墙头上的人见她像小苍鼠一样鼓嘴吃东西,眼睛异常的亮,嘴边浮出笑意,等她睡着了,这才走。

阿笼还不知道这时的自己已经被人算计了,还不出个把月,就被迫坐上那婚车,成了别人的囊中物。

虞安居

自从林皇后举办的诗会过后,顾夏虞便生病了,关键是他还不准人去请御医,刚开始只是咳嗽,素饮没办法,只好让学过医的(影卫)冥幽,趁他睡着的时候给他悄悄的把脉刚开始只是普通伤寒,后来愈来愈重脸色苍白,嘴唇红的像滴血一样,冥幽好着脉,脸色大变:“这脉怎么像将死之人的”。

周围的人脸色大变……。

元节直接冲进甘泉宫内“大胆,谁让你进来的?”元高脸色大变没想到元节这么大胆子,敢直闯甘泉宫,这皇上怪罪下来,我这也有罪,这混小子。

元节也等不了,直接跑到他面前,对着他的耳朵咕噜了半天,这元高听的心惊胆战,特别是最后那句“快不行了。”

元高快步进入甘泉宫里屋,皇上还在和洪安和尚对弈,元高来到皇上身后:“皇上,九皇子不好了。”

顾霖来到虞安居,身后跟着元节、元高与洪安和尚,躺在床上的顾夏虞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吊着了,御医正在把脉,顾霖心疼的站在一旁,御医见他来了,正要行礼,他摆摆手示意让他们不必拘束看:“先为九皇子看病重要。”

看了好一会儿,这太医也不敢说是:九皇子不行了。进来之前,几个太医就商量好的,让资历比较久的林太医回话。

“皇上,微臣才疏学浅,未能看出九皇子是何病症”御医们都跪下附和。

顾霖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那吾儿?”阿虞你一定要保佑我们的儿子。

这林御医突然看见皇上身后的人,心中不由高兴:有洪安和尚在,听说他与皇上关系好,经常一起对弈,不如让他瞧上一瞧:“微臣斗胆一问皇上,请问您身后的人是否是洪安法师。”看皇上紧盯着自己,心里不由紧张,吞了一口吐沫颤颤抖抖地道“微臣听说这洪安法师法力高深,在民间医好了很多奇怪的病症。”

顾霖心中瞬间有了希望,眼睛一亮,看向洪安和尚“洪安,你真的有办法救我的儿子?”连朕都不用了,可看出皇上对这个儿子的重视。

“皇后娘娘驾到。”林皇后进来看见顾夏虞的脸色,脸瞬间就白了。给皇上请完安,心中一阵乱:皇上曾经说过阿虞要是出事,我这皇后之位也不用做了,到底怎么回事,前几天还好好的。

皇上现在已经顾不上林皇后了,又看着洪安和尚问道:“洪安,你可有法救我的儿子?”

洪安挠挠头:“这皇上,这……,先让我为九皇子看脉,我才能回答皇上的问题。”

章节目录 算计 “九皇子这病不重。”那就可以治好,皇上这才放下心来。

洪安又开口:“找个女人给他冲喜,这病自然就好了。”皇后心中一动,我那侄女嫁给阿虞,岂不是好事。

“与他命中注定之人方可了结此难。”

看来这林玉是没这福分了,林皇后揉着手帕,心里难免有些可惜。

皇上问道:“何为命中注定之人?”

“就是与他福祸相依,八字相合之人。”

天下那么多女人,找个人不得找个两年,那阿虞……。皇上着急问道“那此人现在在何处?”

“就在宫中,不过此人与你们皇家有因果关系。”洪安和尚说道。

皇帝思考:“既是福祸相依,那阿虞现在病了,这姑娘怕也好不到哪里。大师,我不明白这因果关系,请大师明示。”

洪安手放在胸前:“佛曰:不可说。既是命中注定之人,九皇子与她一生必纠葛在一起。”天机不可泄露。

阿秋看着躺着床上的瘦小身体,很是着急,流云出去想办法,那么长时间了,也不见人回来,只能不停的用湿毛巾给阿笼擦身体。

小姐你在天上一定要保佑阿笼。

流云从外面回来,身上已经被雨水淋湿:“阿秋,这几天宫中不知在找什么人,乱的狠,我悄悄摸去御医处,用碎银子让他们抓了几副治伤寒的药。”

阿秋看她全身都湿了“那流云,你在这里看着阿笼,我去熬药”流云点点头,把药包拿给阿秋,换了湿衣服,看阿笼脸色愈加的苍白,嘴唇红的发亮,像是要滴血,拿起她的手,凉的发冰。心中一惊,这阿笼怕是不行了。

“碰”门被人重重的推开,流云刚想骂人,抬头,是禁军。

“你们要干嘛?”语气不好质问到。

禁军哪里管得了她,只见头领上前看了看床上的人“就她了”后面就上来了两个人,刚准备抱人就听见头领说道“用被子包起来,这有可能是未来皇妃。”

流云见他们上来抱人,拦住“你们要干嘛?”

“不想她死,你就让开。”流云只能让他们把阿笼带走。

“你们要送她去哪里?”

“马上,你就知道了。”

流云跌跌撞撞的往房间背后跑去,见阿秋在屋檐下小心的熬着药,跑到她面前“阿笼被禁军带走了。”

嘶哑声音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来,浑身发抖:“他们要干嘛?”阿秋想起阿笼的身体,想起禁军闯进侯府的那天。

阿笼被安置在顾夏虞房里,两人并排睡在一张床上。

顾夏虞醒来,吃力的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从中拿出一粒药丸来放进她嘴里,又拿出一粒来放进自己嘴中,把瓶子放进衣服里,终于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素饮拿了水进来,看两人脸色都红润了几分,心中欣喜,听到外面有吵闹的声音,皱眉,走岀屋外。

过了一会儿领着阿秋,流云回来,两人看见床上的两人,脸色大变:“你们干什么?”阿秋质问到,男女六岁不同床,授受不亲什么的在两人心中闪过。

素饮像是看出她是顾虑:“他们以后会成婚的。”

怎么会成婚,阿笼又不是以前的阿笼,何况这牧家也被诛了九族,这阿笼在浣衣局呆了九年,这其中受的苦又是谁能说清的,下旨的还是当今圣上,九皇子的父亲,这就算阿笼想嫁与给他,那皇上能同意?

阿秋心里想了又想:“不行,这阿笼留在你们这里,可以。但两人不能睡在一张床上。”

素饮无法,看她坚持,只能在旁边重新让人摆上一张床,把顾夏虞搬到了那张床上。

自从找到阿笼,皇上便让人去查了阿笼,知道她是牧戈的女儿,已半天不说话了,元高跟了皇上近20年,又何时见他这样,感觉瞬间老了好几岁。

顾霖站在窗边,想起洪安和尚的话:“就在宫中,不过此人与你们皇家有因果关系?”又想到洪安走时说的那句话:“皇上见了她,也便知道这其中缘故。”

“把她身边最亲近的那个宫女找来。”

阿秋跪在下面,并没有什么惧怕,皇上盯着她看了半天:“你便是跟在牧融身边的那个宫女?”见她不说话,顾霖并没有生气,继续说到:“朕在阿笼刚出生时,还抱过她。”那时牧戈与朕还是好兄弟。

“她想知道什么,你就让她直接来问朕。以后你便跟她去虞安居吧。”摆手,让人把她带下去。

阿笼醒来看见帷幔:这不是浣衣局。

慢慢爬起来,看见阿秋爬在床边睡着了,小心下了床,旁边的床上躺着一个男人,阿笼站在他面前看了看:他长的真好看。

棱角分明的轮廓,光洁白皙的脸庞,长而微卷的睫毛,浓密的眉,高挺的鼻子,有些略微薄的唇。

不知道他睁看眼,是什么样。呆看了一会儿,心跳有些快,拍拍自己的脸:想什么呢,他睁眼好不好看与你何干?

慢慢的往外面挪步走去,看见几个宫女在打扫,莲花池还开着几朵花,随风摇摆着,莲花池旁有一大片草坪,草坪上种着棵大榕树,枝条已经出了墙外,墙角的地方有几丛紫竹,风吹过,树叶随风吹进池里。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我和阿秋姐姐为什么在这里?

灵芝端着糕点,看见她站在门前扶着门,大着嗓门:“素饮姑姑,阿笼姑娘醒了。”

阿笼是醒了,可脸色依然苍白,可能是走了几步,呼吸有些急。素饮看着她的脸色,急忙来到阿笼身边扶着她,瞪了灵芝一眼:“你还不放下东西,来扶姑娘坐着。”

两人把阿笼扶到就近的凳子上坐着,阿笼看着灵芝手里的糕点肚子“咕咕”叫,阿笼脸上有些羞涩。

素饮笑着拿出一块糕点给她,阿笼小口吃起来,时不时看看两人,素饮对旁边的灵芝吩咐:“你去给姑娘端杯热茶来。”

阿秋醒来,看见床上的人不见了,出了屋,方才看见阿笼正和虞安居的姑姑说着话,几个急步向前,着急的

问:“阿笼,你没事了?”

素饮见两人有话说,这才退下。

阿秋拉起阿笼仔细看了一遍,这才放心,细细的给她讲了这几天的事,但皇帝找她问话这件事,没告诉她。

当然这是有缘故的,阿秋从小宫女那里知道了,两人是福祸相依之人,阿秋担心她知道了,不会答应嫁给九皇子,那九皇子死就死,阿笼全族就她一个人了,那……。

哎!

章节目录 大婚 皇上让司天监看了最近的日子,在六月十九,也就是七天后。

林皇后知道了,眼睛都瞪圆了,这皇子大婚马虎不得,时间又那么短,只好急忙叮嘱几句,让林枝下去让各宫各局准备。

这才吩咐好,星枝就进来禀告说:“林姑娘来了。”

林皇后这时哪里管得了她“不见。”

林玉是被家里宠坏了的,从小娇生惯养,不知收敛,在林皇后这里吃了闭门羹,回家就把自己关在屋里,砸东西,对着丫鬟就开始打骂起来,什么难听的都开始骂;林夫人知道了,急匆匆的来,看见几个丫鬟在远处扫着地,老远就听到她骂的话,急冲冲的进了屋,上去就一巴掌:“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货?”骂人都不知道隐去姓名。

很快这件事就被人传到了林皇后耳朵里。

软塌上的林皇后只觉怒火中烧“哐当”把手里的杯子摔了出去,宫女跪了一地。

顾夏虞还未醒,可屋里屋外都已经被红布包裹起来,在这皇宫里异常显眼,素饮经不住阿笼和阿秋的劝说,只能让l两人先回了那浣衣局。

流云看见两人回来,很是高兴,但见阿笼脸色还很苍白,在高兴之余又有了几分担心。

两人坐在大通铺上,阿笼躺着,听见“这吴嬷嬷倒是来了几趟。”

阿秋绣着荷包,抬眼:“她来干嘛,你没告诉她吧?”

流云见她这样,没好气的说:“我哪能告诉她呀,只是说阿笼得了重病,来借人去司衣局帮忙做那婚服,你想平时那司衣局哪里能想的到这吴嬷嬷,老大远的。”看了眼床上的阿笼,打趣到:“殊不知,这新娘就在这躺着。”

阿笼脸一下子就红了,这苍白的脸上也有了红色的点坠。阿秋看见了她两眼,也不说话,低头继续绣着荷包难免心慌意乱,咬着唇思虑到:阿笼当时还小,刚刚开始还会问我爹娘祖父,后来也就不问了。看皇上这态度好像并不担心她知道。这到底要怎么跟阿笼说,什么时候告诉她比较好呢?

提前两天皇后便让阿秋和流云跟着阿笼搬到了她那里,从钟粹宫到虞安居并不远只不过,中间隔了一座大的莲花池,比虞安居里面的大了好几倍,里面还养着红白相间的鲤鱼,阿笼来这里两天也不觉无聊,时不时喂喂这些鲤鱼,也精神了不少。

皇后累了好几天才得出来,站在一棵大树旁呼吸着新鲜空气,看着不远处的阿笼,心中并不觉厌恶,甚至还多出几分欢喜,林枝见她盯着阿笼,小声的问道:“娘娘要不要叫她。”

“不用。”皇后摆手,看着阿笼说道:“林枝,你是跟着我进宫的吧?”

林枝应:“是”

“她这样我觉得很好,还记得我未进宫时的样子吗?”林皇后有些温柔的说着,透过阿笼像是看见了自己。

林枝并未回答,只是看着阿笼,好一会儿了才说:“娘娘那时比她还自在许多。”

“娘娘可能有所不知,这姑娘刚出生的时候,您还抱过她呢。”

林皇后还以为只是个普通宫女,也没让人查她身世。现在听林枝讲来有些惊讶:“怎么讲?”

林枝缓缓的讲“这阿笼姑娘叫牧融,乳名才叫阿笼,是牧戈侯爷与凌融小姐所生。只不过后来被皇上灭了九族,家中只剩下她与一些奴婢,她与她旁边的阿秋被充进了浣衣局,其他奴婢都充官为奴为妓了。”

林皇后有些激动,牧戈曾经是自己青梅竹马,凌融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如果不是因为林家,自己不会进了这后宫,也许自己……。后来在宫中听说两人成了亲,自己还为他们高兴,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家中都已经准备放弃自己,险些坚持不下去,还是凌融进宫开导陪自己。

比起林家,牧大哥和融儿对自己真的是太好了,想起皇上要灭牧家九族时,自己却什么都没帮上,记得那天牧戈出宫时,自己来找皇上,半道上遇见牧戈:“睛灵,请你帮我们照顾阿笼。”便见他急匆匆的出了宫门,自己并没有多想,后来听说牧府被抄了家,自己也是一惊,再加上那时的自己还只是个嫔妃,宫中比自己好看的女人太多了,这皇上也是有心上人的,并没有帮上忙。

只是没想到这阿笼居然还活着,就活在自己所在的皇宫中,就在离自己不远处的地方,还好好的活着。

成婚当天

天还未亮,阿笼就被阿秋叫醒,手里拿着阿秋给自己的两块糕点,慢慢吃着,紧接着进来几个嬷嬷手里拿着各种打扮的东西:黛,面脂,胭脂,花钿,寇丹还有许多。阿笼都看不过来了,有个嬷嬷看见她还拿着吃食:“姑娘,你赶紧吃吧,吃完了,我们几个老奴还得给你画上妆容呢。”

拉着她坐到桌子旁的凳子上,其中一个嬷嬷拿来一面大镜子,见阿笼吃完了,扭正阿笼,一个嬷嬷便开始给她细细的画起脸上的妆容来,阿秋上前想给她绾发,嬷嬷轻声说:“皇后娘娘马上到了,今天由皇后娘娘给阿笼姑娘绾发。”

阿秋脸上闪过惊讶,便见一个穿着正红色妆容美丽的人走了进来,她身后只跟着林枝,阿秋见了皇后只觉眼熟,却没有认出“皇后娘娘”众人行礼,只有阿笼坐着,不敢动,想起来行礼,便听见“你好生坐着,不用行礼。“见妆容已定,皇后扭头看着阿秋:“你过来帮我吧。”

阿秋慌神间走到皇后面前“你是林姑娘”。阿秋跟着凌融的时候随时见到这林皇后,只是时间久远,远看还真没认出来,只是后来听闻这林姑娘进了宫,而每次凌融进宫都带着阿春,自己就很少见过了。

林皇后并没有答话,只是温柔的给阿笼梳着头,仔细的看着阿笼还未长开的面容,这眉这眼这嘴都像极阿融,这脸倒有几分像老侯爷夫人,真的是阿融与牧戈的孩子,真的是……。林皇后并没有孩子,膝下阿虞也只是皇上要她看养,并没有说以后就是她的孩子,所以她对阿虞也就每月去看看,陪他说上两句话,而已。知道阿笼是牧戈和凌融的孩子的时候,便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而且以后她也就是自己的孩子。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有头有尾,富富贵贵。”

阿笼不敢动,知道是皇后娘娘在为自己梳头,就更不敢动了,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听着皇后娘娘的温柔轻语,仿佛是阿笼的亲娘一般的温柔。阿秋的眼睛里已经流出泪来。

小姐,今天阿笼是的大婚,你看见了吗?由林姑娘给阿笼梳头,你应该会高兴的吧!

章节目录 大婚 阿笼说不出来高兴还是不高兴,今天是她的大婚,却又似乎和别人的大婚不一样,坐在床边,头上还盖着喜帕,可以感觉到床上还躺着一个人,阿秋千叮万嘱不能随便掀盖头,阿笼便坐着,可从早上到现在只吃了两块糕点,肚子饿得有点难受。

这新郎就躺在身边,这盖头谁来掀。阿笼撅嘴有些不满,床上还撒着些枣、花生、桂圆、瓜子,小手从床上悄悄的摸了几颗枣和花生,慢慢吃起来“嗯”身后躺着的人仿佛有些不舒服,哼了一声,阿笼吓了一跳,手里的壳,顺势掉在地上,阿笼不敢动了。

隐约听到有人说着话,正忽近忽远的走来,阿笼挺了挺腰规矩坐着,门被人打开了,从外面进来的是阿秋和素饮两人,阿秋端着喜秤与合卺酒,把东西放在床上,后面又进来了一人,是麟游,盖头掀开,阿笼只见素饮与阿秋,素饮满脸笑意:“皇妃,我这里让人给你做了几块糕点,你吃点吧。”看着面前这个孩子,虽然前面也看过她,因为在那浣衣局吃得也不是很好,看着面黄肌瘦的,现在化了妆容,倒有几分认不出来了。心里暗暗的发誓:这是少主喜欢的人,从明天起要开始得立规矩了。

阿笼看见素饮手里的糕点,现在倒是有点吃不下去了。

“姑姑,你去休息吧;我在这里,你切放心。”

“那素饮就退下了。”向阿笼欠了欠身子退了下去,关上了门。

等素饮退了下去,屋里就阿笼和阿秋两人,阿秋板着脸:“你看你,吃了一地,都让人白笑话了。”

阿笼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今天怎么没看见流云姐姐?”

阿秋笑着用手指点了她额头一下:“别岔开我的话,流云今天我让她先去休息了,明儿,你才能见着她了。”

“好吧,阿秋,你去睡了吧。”阿笼撅嘴,阿秋倒是一愣,从小阿笼就和自己的床铺在一起,今天她大婚了,自己倒不适应了。

笑着:“你行吗?”头望向她身后的人。

阿笼点点头,阿秋这才退下去。阿笼看着床上的男人,手指点了点他的头,笑着说:“你倒是睡得香。”阿笼见他不动,又笑着用手点了点他的鼻子:“长得真好看。”说完话,自己又是一笑,像是玩起瘾了一样,用手指点了点他的唇……。

早上阿笼起来,旁边的人已经不见了,流云看见她起来:“皇妃,大皇子去宫里了。”阿笼见是流云显得非常开心:“流云姐姐。”

流云拉着她来到镜子面前:“今天要去钟粹宫给皇后娘娘请安敬茶,给各位娘娘请安,皇上下了早朝,也是会去的。”让她坐下:“我给你梳个发髻,可不能像以前一样了。“

流云一边给她梳着发髻,一边说:“以后就叫我流云,可不能叫姐姐了,你当我是姐姐就好了,我心中自是明白的,可不能嘴上说出来,就像你叫阿秋一样。你现在是皇妃了,一矩一动都代表着九皇子了,你一出错,大家都会笑话你,也就会笑话九皇子,笑话虞安居。”

阿笼半听得懂半听不懂的听着,还是听进去了:“流云姐姐,我知道了。”抬头看见流云微愣,又拉拉她的衣袖:“流云?”

“好了。”阿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脖子有些重,倒也没说什么,咧嘴笑了一下,流云瞪了她一眼:“以后这样也是不行的,要笑不露齿。”阿笼见她瞪自己并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钟粹宫

素饮和流云跟在阿笼的后面,素饮在后面小声说着各种注意事项,比如见了皇后娘娘得叫母后,见了皇上得叫父皇,自己则只能称儿臣……。

阿笼认真听着,流云看着阿笼:这才像个皇妃,阿笼也只有在我和阿秋面前像个孩子了。阿笼想的却是:做了皇妃,这也不准,那也不准,还不如在浣衣局自在,就不知道做了皇妃可不可以出宫。

进了钟粹宫,阿笼见了皇后皇帝行礼:“儿臣牧融见过父皇母后,见过各位娘娘。”然后从内侍手中端过茶,跪在地上一一敬完茶“阿笼起来吧。”这话是皇后说的,皇上并没有说什么。

阿笼站起来,规矩的站在一边,皇上开口了:“阿虞醒来还未习惯,就跟朕请旨去了北临视察地方工作去了。这段时间,阿笼就好好养好身体,过段时间阿虞回来了,你俩再好好亲近一番,给朕生个皇孙来。”众人都抿嘴笑,阿笼答:儿臣知道了,谢父皇关心。”

顾霖这是几年来第一次让那些难缠的大臣等着,所以阿笼敬完茶就急着走了,妃子们见皇上走了也就回各自宫中去了。

就剩下阿笼与皇后,阿笼行李正想退下去,皇后从上面的椅子上下来,轻牵起阿笼的手:“你陪我走一会儿吧。”阿笼有些惊讶,身后的素饮是一脸吃惊,不过她很快看向流云,见流云也也是一脸吃惊,并不说什么,低头,恢复平静,不过这件事被她记在心上。

林皇后带着阿笼在莲花池边散步,让星枝去拿了鱼食,林皇后撒着鱼食,阿笼在旁边规矩站着,林皇后看她低头看着鱼,把手里的鱼食给她,阿笼有些受宠若惊的接过来,从中拿出一把,撒下去,鱼越来越多,阿笼笑了,身后的流云看着她这样,抿嘴,就知道她定是忘记早上自己告诉她的话了。

林皇后看着她的笑,心中也愉悦了不少,对着身后的素饮说:“你回去,好好给她养养身体,14岁了,还像小孩子一样瘦弱。”流云望着阿笼在心里想到:瘦是瘦,可一点也不弱,这个子小了些。

林皇后留了阿笼一起吃饭,流云和素饮又是一惊,因为还未教会阿笼如何吃东西。

桌上放着皇后让人准备的乌鸡汤,还有糖醋鱼,几个小菜,阿笼一见眼睛就亮了,这可是在浣衣局看都看不到的,流云在她身后拉拉她的衣袖,提醒她注意点,阿笼哪里管得了她的提醒,眼睛都快掉进去了,流云最后只能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林皇后笑着说:“阿笼,快吃吧,陪了我一早,肯定饿了。”旁边的南枝上前,想帮林皇后添菜,她摆摆手让人都退下去了。

林皇后夹了鱼添在阿笼碗里,有给阿笼添了一碗乌鸡汤,阿笼现在只知道吃,也没注意那么多,可阿笼身后的两人都震惊了,如果说刚刚牵阿笼的手是对皇子妃的关心,那么现在给阿笼添菜则是对女儿的关心,何况在这宫中对女儿的关心也不能这样的,她可是皇后,这天下唯一与皇上比肩的女人。

素饮在这宫中也近十年了,从未见她对任何人这般好,就算是对九皇子也只是偶尔送些吃食来,两人随便说上几句。素饮今天的吃惊与震惊比这几年的都够多了。

章节目录 罪名 北临,如名字一样,即使是炎热的夏日,这里依旧很冷,散发着冷气,像一道屏障一样,将南殇国与北缘国分开,没有人进入过北临,听闻北临是神仙居住的地方,进入北临的人如果经过考验能够活下来的,就会进入北临深处,那里有比皇宫更为光彩夺目,金碧辉煌的地方,北缘国与南殇国如果想互通,只能穿过层峦叠嶂的高山与胡人生存胡国。

顾夏虞这次去的是地方是一个叫名古村的地方,是在北临一百米外的地方;行驶了几天的路程,顾夏虞终于来到了这里,一进入这里便感觉到了凉爽,大家都精神了不少,找了个客栈住了下来……

宫里,素饮见皇后越来越宠阿笼,这几日已经由原来的震惊到现在也习以为常了,第一天从皇后哪里回来,她便去问了阿秋,阿秋笑着跟她讲了以前牧戈与凌融跟林皇后的事,素饮看得出皇后对阿笼是真心的好,也就不拘着她了。阿笼很喜欢这个母后,这几天正准备去林皇后那里要个可以出宫的腰牌,出宫去,听那些宫女说这里好玩那里好玩,阿笼却从来没去过。

阿笼这天从林皇后那里回来很高兴,谁也没告诉,第二天拿了腰牌悄悄的出了宫,在宫门口的俨然已经是个瘦小男子。

顾夏虞走时,留下了两个影卫,阿笼这一出宫,素饮便知道了“你们好生看着她。我这再让留在宫中的几人出去,到时你们汇合。”

阿笼这里看看那里看看,看见人多,就跟去,玩了一天,从外面带了一

整笼糖葫芦,手里还拿着各种吃的,玩的。

在进门时遇见了一个穿着太监衣服的顾夏闵,阿笼累得要死,看见一个小太监,就上前拍了他一下,想让他帮自己搬一下东西,结果这人转过来,一脸阴沉的看着阿笼,从嘴里蹦出句:“谁让你碰我的。”再看见她放在自己身上的手,阿笼吃过糖葫芦,手里的一些糖渍还弄在他身上。

阿笼把手放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让你帮我拿一下东西。”

顾夏闵往后退了几步,瞪了她一眼:“你叫什么名字?”等我回宫了,非让人把你丢进掖庭的池水里。

“我叫阿笼。”阿笼老实的说,见他要进去,阿笼跟上去,厚着脸皮:“你叫什么名字,帮我搬一下东西,好吗?”

顾夏闵转过头眯着眼:“你给我多少薪酬?”

阿笼:这小太监真的是……。小手在他面前一手指“一百文。”

顾夏闵理都不理他,阿笼回到虞安居累得要死,可今天太高兴了,翻来翻去硬是睡不着,就随便穿了件衣服,绾了发髻,就往皇后的钟粹宫去了,还没忘记糖葫芦,拿几串放在桌上,抬着那一笼就往皇后宫中去了。

皇后正斜躺在软塌上看着本书,听说她来了,就让她进来了。

糖葫芦扎在稻草人身上,阿笼站在稻草人身后,皇后看了半天硬是没看见阿笼,就见林枝笑着说:“娘娘,九皇妃非要自己抬着糖葫芦来看你,都不要奴婢们动手。”

这下皇后知道了“阿笼,你上来吧。”阿笼抬着糖葫芦来到皇后面前,从糖葫芦身后探出头来:“母后,你吃,这是我选的,整条大街上最大的糖葫芦,你吃好了,给林枝姐姐她们一人也分一串。”林皇后看着阿笼头上的发髻,再看看那泛着红色而饱满的糖葫芦,忍不住轻笑,从上面拿下一串,轻咬了一口:“你出宫就为了这个呀?”

“当然不是,还有很多好玩的好吃的可阿笼搬不动。”在皇后这里告起状,然后又给她说起街上的热闹和她听到的一些小故事……

顾夏虞这里进展的不是很好,在名古村,兜兜转转好几天,可都没有找到顾霖让他找的那个人,倒是查到几件案子,只好让人回宫去告诉顾霖,他这里的进展。

这平静的名古村几百年来,都没发生什么事,突然发生的一些事,让村民以讹传讹了起来。

顾夏虞并不制止,这天又听到几个人说:“那凌云观不知怎么了,天天都死和尚。”

“我也听说了,说是这观的大和尚被狐狸精勾了魂。”顾夏虞迷眼,元节坐在旁边,心里一阵激动:看来没白来。

“走。”

“公子,等等我。”

顾夏虞与元节来到了这凌云观,与普通寺庙差不多,都建在山顶,可能因为常久失修,匾额凌云观三个字已经被蜘蛛网与灰尘挡住,但里面仍然传出木鱼的敲击声“咚咚”的,往里走,就见佛像前三人在敲木鱼,前面的方丈停下来:“两位施主,不知是为何而来?”

“为求家中平安而来。”

方丈合手:“阿弥陀佛,既是为了家中平安而来,请跟我来吧。”跟着方丈来到后院,这里面有一片桃花林,桃花正开得异常美丽,顾夏虞跟着方丈走过桃花林,后面是一片紫竹,就在紫竹前面还有一座庙宇,匾额上只有菩提,两字。

顾夏虞有些诧异,前面正门没人收拾,在这紫竹林中却有一座别具一格的庙宇取名菩提:“不知大师,这菩提二字取自何处?”

“佛曰:一花一世界,一木一浮生,一草一天堂,一叶一如来,一砂一极乐,一方一净土,一笑一尘缘,一念一清静。古语亦有云: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而这里的菩提是指: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顾夏虞与元节跟着方丈走进了这座名为菩提的庙宇,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部棋盘格,上面则是佛像,两边各有两个垫子,顾夏虞与方丈各坐于垫上:“方丈这是为何?”

“我见施主来此并非为家中人而来,是听闻我那大徒弟的传闻而来吧!施主命理贵不可言,既为我凌云观而来,那见上一见,也不是不可。只是我徒弟下山去化缘了,你且等上一等。”说完便起身走了。

等方丈一走:“少主,那桃花本应在三月开,现在已经六月底了,却异常妖艳。”

“这是受气候影响,这里比三月初还冷上一些。”顾夏虞倒不觉得奇怪。

元节见棋盘格上已经摆了棋,刚按下一颗黑子“别乱动”,可话说晚了,瞬间

气候……(请看下节。)

章节目录 罪名 在元节按下棋子的那一刻,气候变换,顾夏虞与元节也就掉进了火热的沙漠中,顾夏虞瞪视着元节,元节表示很委屈:“我怎么知道那棋是兵阵?少主,现在怎么办?”

“找阵眼。”

漫天黄沙,顾夏虞与元节也走了近半个多小时了,竟像丝毫没动一样,哪里有水?

“不行,我走不动了,太热了。”元节看着天上的阳光,已经开始发晕,腿一软,整个人向前扑去,嘴里都是黄沙,晕了过去,顾夏虞用脚踢踢他,见他不动,坐在他身旁……。

虞安居

阿笼这几日在练琴,自顾夏虞走后已经有一个多月了,阿笼也长高了些,变白了些,素饮请皇后娘娘找了个名门大家教阿笼弹琴,好在阿笼虽好玩,现在也会弹些简单的曲子了。

阿笼这天又从皇后这里拿了腰牌,出宫的时侯在门口遇见了上次的小太监,这次她没有把手直接放在顾夏闵身上,只在他面前晃了晃小手,顾夏闵拧眉看了她一眼,绕过她走了,阿笼跟在他身后一直到了一个叫“琴香阁”的地方,在门口犹豫了半天,也跟了进去。

这琴香阁就是顾夏闵开的,每月月底来核查账目,上次出来为了其他的一些事,给耽搁了。

刚走了一段路,便感觉有人跟着他,顾夏闵进了琴香阁便让人把后面的人抓了。

这是八皇子开的,因为八皇子身边也是有不少影卫的,他们也不方便进去。见阿笼跟着八皇子进去,两个影卫便只能在门口等着。

阿笼被伙计捆绑关在柴房,头上还套着黑布,阿笼早就听说法源寺两旁有很多好吃的,嘴馋了好久,才逮着时间出来,连早膳都没吃,就等着出来吃好吃的,结果跟着顾夏闵被捉了起来,还被关进了这里,阿笼早就饿了,肚子“咕咕”叫……

顾夏虞跟元节终于从兵阵里出来,一睁眼就见方丈在面前,后面还有一人“这便是我那大徒弟:法无。”方丈站到一边说道。

大和尚法无,虽以剃度,相貌仍出众,身材消瘦,穿着僧衣,脖颈上挂着一串佛珠,左手放于胸前的手上还有一串佛珠挂于大指上。

两人的目光都看向法无:“方丈,你这棋盘可谓是一件好法宝。”

顾夏虞看着法无继续说:“不知大师可知山下的传言。”

“阿弥陀佛,传言不可信。施主请回。”侧身站于一旁,顾夏虞笑着出了菩提屋,站于桃花林下……。

琴香阁

阿笼睁开眼睛,有些恍惚,看着坐在凳子上的顾夏闵不知道说什么,在心里想了半天,她还是准备老实说:“那个,我不是要跟着你,我不是想你一个小太监出宫肯定是去找好玩好吃的去了,就悄悄跟着你了。”顾夏闵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又看看自己:太监?自己哪里像太监。迷着眼说了一句“把她从后门丢出去。”再看着她“把她身上的钱,全部给我留下。”

阿笼从琴香阁后门爬起来,摸摸藏在胸前的钱,还好,只是要了荷包。一个人一蹦一跳的往法源寺去了,走到半路就再也走不动了,只见那些雇了车的往山上去,自己一个人是走着去的,就拦住了一张马车,马车到她面前停了下来一个趔趄马夫“找死啊,你。”

从里面探头出来一个美少妇:“你让她进来吧。”阿笼爬上马车,便跟着她们去了法源寺,顾夏闵跟了她一路也没见她发现,现在看她上了马车,就飞身跟上。

阿笼看着马车上的少妇,觉得她真是个好人:“多谢夫人。”阿笼可不敢问其他,这夫人身边的丫鬟正瞪着自己。阿笼尴尬笑笑,便坐着不动了。

阿笼闻到外面的香味,肚子也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尴尬的笑笑,听到外面各种叫喊卖东西的声音,也就提前下了车:“谢谢夫人。”一蹦一跳的冲这对面的食物就去了。

“皇妃,刚刚就不应该让他上车,你看他什么样。”马车里的小招,不满的撅嘴说道。

“他可不是什么公子,就是个小姑娘,而已。”柳卿韵笑着对小招说。

马车继续向法源寺行驶,只能听见小招叽叽喳喳的声音,偶尔听到柳卿韵的温柔声音……。

桃花林下,顾夏虞看着树上愈加妖艳的桃花,不禁想起了那在皇宫里的阿笼,心情却有些沉重:不知道这丫头在虞安居怎样了?有没有人欺负她?自己才大婚就出来了,以后她会不会讨厌我?

方丈已经回凌云观里继续敲木鱼去了,法无跟在他们身后,不紧不慢的走着。

“大师,听说你们寺庙死了人?”这话是元节问的,顾夏虞也停下脚步,想听他怎么说。

法无“寺庙是死了人,寺庙香火鼎盛,是旁边那山的强盗土匪而为。”

“大师,果真是强盗土匪而为?”这强盗要抢劫也不至于抢寺庙啊,这名古村下面可是有好几家富商。

“这凌云观以前那是香火鼎盛,从半月前就开始有人来打劫。刚开始时,本无大事,打劫了钱财,也就走了。后来这知府大人的千金前来拜佛祈求家人平安竟被掳了去也,我寺庙之人前去阻拦,结果被这帮土匪……这凌云观也就成了现在这样。”

“那知府大人,怎不派兵围剿?”

“知府大人也就这么一个女儿,而他女儿在那山上,怎会派兵围剿?那名古村的富商们,每年都往土匪哪里交了银钱珠宝的,自是不会打劫他们。”

往土匪哪里交银钱珠宝?闻所未闻,这对生长在皇宫里的两人太有打击了;元节吃惊的长大嘴,顾夏虞也不由屏气。

“这事属实?”

“出家人不打诳语。”

顾夏虞与元节匆匆走了,法无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这才慢慢往凌云观里走去……

阿笼吃完了大半条街,决定下次又来吃;手里已经有些拎不下了,每吃完一样,觉得不错的,就让人打包;用手帕捂住鼻子的顾夏闵在后面跟着她一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真的是头猪投生。

阿笼看见有空马车便上去询问,很快便坐上马车,回到了宫中,她并没有先回虞安居,而是拎着吃的躲过所有的宫人就去找了皇后娘娘,林枝看见她来了,也不由一笑:这九皇妃总能逗的皇后高兴,只要有她在这钟粹宫,总能听到笑声,总会给她们这些奴才带些好吃的好玩的。

顾夏闵见阿笼进了皇后宫中,找个人一问才知那阿笼是九皇妃;心中难免有一丝说不出来的难受……。

章节目录 土匪 顾夏虞两人匆匆去了驿站,把这里的事,写了信让人送回宫给皇帝看,然后便去了知府家中。

这知府家并不是很大,就一个院子,几间屋舍,敲门进入,院子里有几棵大树,里面也就几个丫鬟,过了一刻钟时间里面出来了一个人,这个人便是知府大人:“不知大人是?”管家传话时只说是上面来人了。

顾夏虞愣神看着这位知府大人四十多岁,脸上尽显苍老,头上还有几根银发,并没有说话。

这知府大人也在观察他,只觉他通身都是贵气,衣物也是上好的,不知是什么人。

旁边的元节:“这乃是九皇子,出宫公干,听闻你们这里土匪为患,特来查明。”从怀里拿出腰牌,知府翻着看了看,跪下:“微臣叩见九皇子。”

“大人,请起身。”知府慢慢起来,便站于一旁,说起那离凌云观不远的土匪窝,原来那土匪窝一直都存在,也发兵上山过,只是因为那土匪窝位置藏匿的好,几次发兵,损失惨重,也就没再绞过,说来这些土匪从不抢劫普通百姓,知府也就没再管,可前段时间竟去凌云观抢劫打杀掳掠妇女。

他并没有说自己的女儿也被掳了去。“可我听说,大人的千金也被掳了去。”顾夏虞紧盯着知府。

知府汗从头上滴落:“下官并未有意隐瞒。”

几人商量了一番,顾夏虞决定孤身上山,这元节说什么都不同意,最后顾夏虞:“你与大人在府中调遣官兵去,看有无与那土匪相通之人。”然后靠近元节耳边,告诉了他自己到时如何联系他……

这阿笼把素饮与阿秋几人急坏了“你们怎能跟丢了。”

“姑姑,九皇妃进了八皇子的琴香阁,我们也不好跟进去,就在门口等着,等了好几时不见人,只能回来了。”

“且先等着,让锁心看看人是否在皇后那里,不能让皇后知道。”

阿笼在皇后这里玩的正开心,前几日阿笼想在皇后这里荡秋千,就跟皇后娘娘随口提了一句,谁知道皇后娘娘第二日便让人准备好了,可以坐两三人的秋千。,今天阿笼来了,便拉着皇后一起坐,怎么也不走了,拉着皇后两人在树下荡起秋千。

林枝来到皇后身边,凑着耳朵说刚刚虞安居来寻人。

皇后便让阿笼先回去了,自己坐在秋千上,林枝在身后拉着绳锁,轻荡……

阿笼回到虞安居时准备悄悄的进屋结果被逮了个正着,阿笼低着头,阿秋看着她眼睛都快喷火了:“你看看你,这哪里还是个王妃样;这才做几天皇妃,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这里可是皇宫。”

阿笼撅嘴,把手里的吃食拿给她:“这给你们几个。”

“别装可怜,我和素饮姑姑决定了明天开始让你学规矩。”拿了吃食,不理她,走了。

顾夏虞这里进行的还好,故意拿了好几万的银票来,才把土匪引来,被抓上了土匪窝;虽然头上被黑布罩住,但一路上做了不少标记,两个土匪把他压着丢进柴房,关上房门便出去了。

大肚子、黑脸、满脸胡子的土匪三当家大笑着来到一个人面前:“哈哈,大当家,我这次下山捞了一大票。“说着从怀里拿出银票来,递到大当家面前,大当家拿在手里数了数,摸摸头:“乖乖,这可是六万的银票。”抽出两张递给二当家,抽出两张给三当家:“好好犒劳一下兄弟们。”

“听兄弟们说你还逮了一头肥羊。”

“这六万两银票就是从他身上搜下来的,我看他那衣服也不是凡品,就绑了回来。”

老二:“头上盖上黑布了吧?”

老三不耐烦的摆摆手:“这还用你说。”

天差不多黑了,外面一片热闹,土匪们在正中央点了一大堆篝火,又唱又跳的,顾夏虞听着外面的声音,慢慢的解了绳子,听着外面的话“这大家都在前面,唱歌玩女人,就我两在这守着里面的人,我也想上前面去。”

“闭嘴,去什么去,这可是个大肥羊,等他家里来送了钱,那可我们功劳最大,到时候。”迷眼,警告道“好好守着,不准说话,人要出事了,我们都活不了。”

到了半夜,里面的人站了起来,外面的人听见里面有声音,开门进去查看,一进门就被人打晕了过去。

顾夏虞走到前面去,只见土匪们都喝醉了睡在地上。

顾夏虞小心的看着每一处,见土匪头子那里不见人,就一间一间的查,在一间屋子里看见了人,正抱着个女人睡的正香,感觉有人进来,女人醒了,正想大叫,被人捂住嘴,敲晕了,这土匪头子喝了些酒,丝毫没感觉有人进来了,悄无声息的被人杀了都不知道。

元节来到他身边:“公子,都解决了。”

知府家中

几人都听着元节说话:“没想到这土匪的内奸就是大人你的管家。”

知府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这次,还要多谢九皇子,要不是你留的标记,这土匪窝,还真找不到,还有多谢你救了我女儿。”提到他的女儿,是啊,在土匪窝里呆了那么长时间,怎么会没事呢;仿佛又老了几岁。

顾夏虞去了凌云观,见了方丈与法无,告诉了他们土匪的事,然后再给了他们几百两的香火钱,最后说了自己是来向他们告别的……

阿笼鼎着碗,已经站了半个多小时,可阿秋丝毫都没有让她放下碗的意思,看见阿笼腿已经开始打颤了,这才让她放下碗来。阿笼这几日一直在练这些规矩,很累了,她坐在凳子上都是规矩的,阿秋看见了才点点头,表示可以,她才满心欢喜的去了钟粹宫……。

章节目录 回宫 顾夏虞想着阿笼,加快了回宫的速度,日夜兼程第三天便回到了宫中,去见了皇上,说了名古村的事,皇上夸奖了几句便让他回虞安居了;差元节先去虞安居通知,自己则往皇后处赶去,两人毕竟是名义上的母子,回宫自是要去说一声的;没想到的是在这里见到自己的姑娘。

阿笼这两天才被素饮她们放出来,现在正玩的开心,手帕捂住了眼,手往两边抓着,旁边的宫女都逗着她,哪是她能抓住的。几个宫女见顾夏虞来了,也不说话,都蹲下身子行礼,阿笼抓住一个人,开心的拿下手帕,看见的是顾夏虞,吓了一跳,往后倒去,跌坐在地上,顾夏虞有些愣:我又这么可怕吗?再看向阿笼,她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低着头:“给九皇子请安。”

“你回虞安居,等我。”本来心里有很多问的,这时已经都化成了这一句。

“是……。”阿笼看见他,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知道了,傻傻的说了句是。

顾夏虞进入钟粹宫,看见树上的秋千,有些奇怪,但也没说什么,进了屋里

,照常给皇后行礼,问候几句,皇后便让便让他回自己宫中去了。

顾夏虞回虞安居见众人都在门口等他,摆摆手,让他们都回去做自己的事,自己则往书房去了,素饮知道这时他应该最想知道这段时间阿笼过得怎么样了,一天都干些什么了。

素饮来书房大致说了皇后这些时间对阿笼如何如何的好,然后便是说了阿笼出宫的事,最后说了她从阿秋那里打听来的。

顾夏虞便让她离开了,自己就往阿笼与自己的房间去了,见阿笼调皮的爬在床上,小脚正在空中画着圆;顾夏虞这是第一次见她这样,情不自禁上前握住她的小脚,阿笼转过头,看是他,挣扎着起来,见他还握着自己的脚,脸一下子就红了:“放开,你放开呀。”顾夏虞好笑的看着她,眼睛里全是笑意,阿笼见他笑,更不好意思了,把头埋进被窝,很小声的说了一句:“放开。”

顾夏虞放开她的脚,把她抱起来,阿笼被吓着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手怎么放,只好轻勾起他的脖颈,只感觉脸烧的厉害,低着头,什么都不说了,顾夏虞把她抱了放进去些,自己脱了外衣,穿着里衣,便躺下了“陪我睡会儿。”

翻身侧睡着,阿笼不敢动,乖乖的侧躺在里面,他的手放在阿笼腰上,把阿笼往外面抱了抱,自己很快便睡着了,还打起轻鼾来,阿笼听着他的鼾声,很快便入眠了。

阿笼醒来,看见面前的面孔被吓到了,顾夏虞躺在地上呻吟了一声,阿笼这才想起来,赶忙下了床,把他扶起来,左右看看,嘴里还说到:“你没事吧,对不起啊。”

顾夏虞倒也没受什么伤,见她这样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阿笼被他看得一脸不自在,像是想起了什么,离他远了些,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九皇子。”顾夏虞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儿,身上还在瑟瑟发抖,心里有些郁闷:自己有那么可怕吗?

把她扶起来,抱在怀里:“阿笼,你要记得,我们是夫妻。你不用这么怕我的。”顾夏虞看着她白皙的耳朵有些微红,心里痒痒的,低下头,轻轻的亲了一下,阿笼愣住了,抬头,就见顾夏虞低下头……

虽然以前在浣衣局,但阿秋从没放弃教阿笼写字,经常托宫人帮自己带些纸笔什么的,在琴棋书画里面阿笼也就这个书还成,这几天顾夏虞一直在书房,便让阿笼磨墨,倒也过得自在;阿笼可是个贪玩的主,哪里待的住,脑子里想的可都是法源寺两旁好吃的,这天顾夏虞要出宫办事,阿笼想跟着出去,又不知道怎么说。

晚上在床上翻来翻去的,顾夏虞手一捞,把她抱到自己面前,下颌顶着她的头:“今天怎么了。”

虽然同床,但顾夏虞没碰她,一是她现在看起来还小,二则是阿笼怕他。顾夏虞可不想自己的小姑娘以后都怕他,每天就抱着阿笼就睡了。往天阿笼都不动的,今天翻来覆去的,顾夏虞就忍不住了:“谁欺负你了?”

“没人欺负我。”阿笼小声的说,顾夏虞可不好忽悠:“那你怎么了。”想到自己的小姑娘有些怕自己,不由心里难受,语气就重了些。

阿笼可是真的怕顾夏虞,除了皇帝顾霖,她最怕的就是顾夏虞了,顾夏虞平时也不爱笑,总冷着一张脸,看人都没有温度,阿笼都不敢看他的眼睛,在心里总想着:还是晕着的时候,好看。

阿笼被他这么一问,眼泪都要出来了:“没人欺负我。”声音里都有些哭腔了。顾夏虞听出来了,黑夜里的人一愣这是怎么了,被自己这么一问,还哭了。

手忙脚乱的起身,点了蜡烛,果真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把她抱起来,坐在自己身上:“你怎么了。”一想声音软了些“阿笼,我们是夫妻,你要什么,有什么不舒服的,都可以告诉我。”

“我想和你一起出宫。”

就为了这件事?顾夏虞有些不敢相信,为了这件事,阿笼居然哭了:“只是想出宫?”

阿笼点点头,“阿切”阿笼打了个喷嚏,鼻子吹了个泡泡,顾夏虞突然笑了,阿笼没见他笑,这时也顾不上了,拉起衣服的一角擦擦鼻涕,顾夏虞更是哭笑不得,她拿自己的衣服擦鼻涕,擦完才反应过来,阿笼也不管了,厚着脸皮自己上床了,背对着顾夏虞,自己睡觉了。熄灭烛光“明天,早上上完早朝,我便接来接你。”

这一夜,阿笼睡得香,可顾夏虞却怎么都睡不着,天亮上了早朝,便接了阿笼出宫去了。

阿笼和流云在马车里,车上还垫上了舒服的垫子,因为昨晚弄到大半夜,阿笼上车,枕着流云的腿就睡着了,阿笼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只感觉马车行驶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停了下来,阿笼也醒了,两人下了车,是个村庄,阿笼傻眼了:本来是想出来吃好吃的,现在来这么一个都没有几家人家的村庄,周围都是农田。

阿笼见顾夏虞过来了,跑到他面前,行了个礼,便主动搭话:“九皇子,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顾夏虞才注意到她还称呼自己为九皇子,心里一阵不爽:“阿虞。”怕她听不懂“叫我阿虞。”重复了一遍,这才回答她的问题“这里是苹山。”

章节目录 宫外事 “这里是苹山,你喜欢吗?”这话是问阿笼的,阿笼愣神看着他温柔的表情。

“我……。”阿笼转了转眼珠“挺喜欢的。”其实一点都不喜欢,好吧。

流云看着她,知道她心里面想什么,捂嘴偷笑:这阿笼明明不喜欢,明明就是怕九皇子,却硬是说喜欢。

顾夏虞也猜出来了:“你会喜欢的。”

在这里的一个大庭院处住下了,阿笼想想要在这里住好几天,不由高兴,毕竟这是自己第一次在宫外住,由不喜欢慢慢变成了喜欢,最后都不舍得走。

第二天,顾夏虞便领着几个人出去了,阿笼便在村子里转,流云看她那样,也不说她,毕竟本来就还是个小姑娘,九皇子也没让人约束她。

在苹村后面有些果子,还有小河,从村里的大婶那里知道果子可以吃,阿笼便直接去了,看见有些小孩子在树上面吃着果子,阿笼也想上树摘果子,便硬要爬上去,这流云是说什么也不答应,阿笼便趁流云不注意,爬了上去,还摔了下来,手摔折了,阿笼疼得要死,眼泪都出来了,上面的孩子还在笑话阿笼……

顾夏虞知道她从树上摔下来了,这边,事还没做完,就急急的回来了,流云看见他便说了事情经过,说大夫已经来看过了,现在睡着了。

顾夏虞进了里屋,果真睡着了,看着阿笼,轻碰她的小脸,这段时间阿笼又白了不少,脸上也有肉了,今天穿着件淡粉色长裙,外面还披了件白色沙衣,显得动人略显可爱。

就是太瘦了。顾夏虞在心里想到:回宫了一定让人给她好好补补身体。

这一摔,阿笼的代价就是只能在这庭院里活动:不能爬树,不准去河边,出门得流云跟着。流云看着顾夏虞说完出去,忍不住笑了。

这不像是媳妇,倒像是在养闺女。

顾夏虞这边忙完了事,就急着回宫了,阿笼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还不想走,顾夏虞笑着看着她,惊呆了众人。

这九皇子并不爱笑,这一笑却十分好看。

回宫,顾夏虞在去见皇上的途中遇见了大皇子顾夏凛,彼此打了招呼,就急着去见皇上了,这时的顾霖脸上倒是满是笑意。

顾夏虞行礼:“父皇,可是有什么喜事?”自己这个大哥,平时不露辞色的,现在这个时候又跳出来。

顾霖笑着说:“是你嫂嫂有孕了。”

“那恭喜父皇。”

他低着头,皇上看不清他的脸色:“这是件喜事,不过这十月怀胎也说不准。”

顾夏虞:“大哥是长子,定会重视腹中胎儿的。”

顾霖也找不到话说了,阿虞这越长大,话也越少,不比小时,自己刚把他领回来那时了,虽然怕自己,但那两年两人关系还是比较亲密的;想了想:“你和阿笼怎么样了。”皇上当初还想把林玉嫁给他,毕竟林家是皇后的后家,这对他是有好处的,只是没想到。

顾夏虞:“父皇多虑了,我们很好。”

这才谈起正事来:“你五哥是什么情况?”

顾夏虞:“这次北缘国与胡国来人,本应该先来见父皇的,只是这五哥倒是和他们先在这大张庄村,见了面。麟游他们也只听到和亲这件事。”

顾夏虞走后,这皇帝才:“哼”把茶杯重重挥在地上“这胡国这么小,都是山脉,这北缘国居然敢拉拢他们,一起来谋朕的天下。”元高也只是听着,皇帝发泄完,理理衣服像是想起什么,这才往外走。元高跟了出去,这才让人来打扫。

顾夏虞一边走一边想着:这顾夏殷实在胆子太大了,明知父皇越老越是重视自己的皇位,居然这么做。又不禁思索:他这么做有什么目的呢?

皇上翻了贵妃的牌子,这是元高没想到的,原以为这贵妃要失宠一段时间。

姝毓殿

这贵妃是北缘国和亲而来,一张标准的鹅蛋脸,皮肤白皙红润,眼睛大、亮、深,淡绿色瞳孔,并未梳妆,披散着淡黄色略卷的发,丝毫看不出已经有一个二十一岁的孩子,仿佛才二十多岁;正斜躺在软塌上,听说皇上来了,她并没有起来梳妆打扮,而是就这么斜躺着,像是不知道皇上来一般。

只到她眼前出现皇上的身影,她这才缓缓起身行礼,皇上已经站在她面前了:“皇上,今天怎么想起来妾的宫中?”看她一副懒猫的样,皇上这才笑着把她拥入怀中,试探的问道:“你哥哥写信与我说要派人来南殇国和亲。”

“那皇上可知他们到什么地方了?”呼吸不由一窒,顾霖看着她的表情,并没有发现什么,这才开口:“听说已经在京中了。”

“那我马上就能见到我侄女了,真是太好了。”见皇上看着自己,侧头说“皇上不知,我来南殇的时候,哥哥才娶了嫂嫂,都没见过她,我的小侄女。”

“听说你哥哥的一双儿女都来了。”贵妃心中一惊……

阿笼拿着顾夏虞给她买的冰糖葫芦,去找了皇后,皇后正坐在秋千上,阿笼突然在背后蒙住了她的眼“阿笼?”

睁开眼,就见面前有一串糖葫芦,接过来,就咬了一口,发现这次的糖葫芦特别的甜:“阿笼,这次和阿虞出去开心吗?”丝毫不见怪她,不行礼,还这么大胆。

“母后,这次我都没去法源寺。只是去了一个叫苹山的村庄,不过那些大娘做的菜,也挺好吃的。这糖葫芦就是阿虞买给我的”皇后发现他们的关系更近了,也没说什么,只是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赶紧给母后生个孙子。”

阿笼羞的低下头:“母后,我们还没。”

不会吧?

等阿笼回去,就找人把顾夏虞叫来了:“阿虞,你和阿笼还好吧?”怎么那么长时间了,还没在一起。

顾夏虞没听懂:“母后,我们挺好的。”如实回答。

“你们成婚,那么久了,怎么听阿笼说你们还没入洞房呢?”

顾夏虞被她直白一问,耳朵红了:“她现在太小了,需要调养一段时间。”

“那你可要抓紧了,你大皇兄那里快要有长子了。”

章节目录 封王 皇帝不知道怎么了,一下子提出给几个皇子封王,朝堂上便吵了起来。

顾霖看着吵闹的大臣,直接发火了,丢下一朝的大臣,大眼瞪小眼,直接走了,又不知道该去哪里,就往虞安居去了。

这顾夏虞是真的很疼爱阿笼,从皇后提了那件事之后,便在虞安居给阿笼弄了个大秋千,可以荡的很高的那种,又让素饮天天给她补身体,阿笼坐在秋千上,玩得正开心,恍惚间就看见一个穿着黄衣的人坐在身后的石凳上,看着自己这边,敢忙下来,就给皇帝请安。

本来只是想来虞安居随便找个地方坐坐,没想到这棵自己为阿虞栽的树上已经被人安上了大秋千,还有个穿着淡蓝色衣服的小姑娘在上面荡秋千,他认出来那是阿笼,也没让元高提醒,就在这里坐了半天,光看着阿笼荡秋千了,看着看着感觉像是以前那个活泼的阿虞回来了,眼睛里尽是柔和。

元高就就在身后站着,看着这样的他,不禁想起以前的皇帝,那时他还是元王。

顾霖没想到这丫头看见了自己就冲自己来了,看着越来越近的阿笼,这才清楚面前人。

“阿笼,这是阿虞给你弄的?”阿笼是有些怕他的。

赶忙答是。

没想到他居然没说什么,自顾就走了,元高连忙跟上去。

这事元高是知道的:封王的事,皇上没说了,但从去年开始便让人在各个合适的地方开始修缮王府。

看着他们走远,阿笼才去找素饮了,一边走一边想着今天的膳食肯定更好吃。

最后,皇上还是下了旨:大皇子顾夏凛与二皇子顾夏韫分别赐了凛,韫二字,封地在陈州与徽州,即日起程。

这已经是顾霖这个皇帝最大的让步了。

第二日,两位王爷像是约好了一样,去了甘泉宫向皇上谢恩,并去了皇后处,各自去了德妃与惠妃处告别。

顾夏虞后来宫中与各宫皇子并不相熟,但知道两位皇兄离去,便带着阿笼去了他们宫中表达告别之意,没想到遇见了各位皇子,也来告别,韫王与韫王妃也在。

这顾夏虞是除了凛王与韫王以外成婚的第三人,这阿笼自然也就成了大家关注好奇的人。

阿笼没想到这在宫外遇见并帮住她的人会是凛王妃,有丝惊讶,不过她掩饰的很好,并没有叫人看出来。

凛王妃看见阿笼的那一分钟便认出来了阿笼,但她并没说出来,轻牵她的手:“我道这九皇子最为让人好奇,没想到这九皇妃才是让人好奇呢?”

阿笼没听出她的意思:“好奇什么?”

凛王妃掩口而笑:“九皇妃的王妃居然这么年轻。”像个未及笄的小女孩。

韫王妃是个冷艳的女子,并不喜说话,就在旁边听着,这时听到两人的话也不由一笑。

旁边的大皇子和各位皇子还有顾夏虞也听到了,大家的目光从刚刚的话题中抽离,都看着阿笼。

顾夏虞看着阿笼,阿笼看见他对自己浅笑,对着他莞尔一笑。顾夏闵看着两人的心中有些酸楚,阿笼很快就看到了顾夏闵,脸上出现目瞪口呆的表情,不过她又看向了别处,所以只有顾夏闵看见了她的表情,顾夏闵嘴边闪过一丝笑意。

他们并不知道,这幕被顾夏虞看在眼里。

顾夏虞回到虞安居,又想到了阿笼的表情与顾夏闵脸上的笑意,心中像是几瓶醋一起打倒了一样的感受,又想起素饮说阿笼在顾夏闵店中消失了的那半日,更难受了。

这夜便独自一人在书房睡了,阿笼早已习惯两人在一张床上睡觉,见顾夏虞夜深了也没回来,也没让人来通知,翻来覆去硬是折腾到天亮了,才睡着。

第三日,便见浩浩荡荡的一队人马与几张马车离了京中,朝着陈州而去。中午时分,又是一对人马与几张马车朝徽州方向而去。

第四日,陈州与徽州离京并不远,骑马也就几小时就到了,因有几张马车,所以凛王第二日早,便到了;这韫王正午便到地方了。

这都是历年前那些顾霖与以前慎德皇帝的一些兄弟住的,经过修缮,像是新房子一样,顾夏凛倒是没说什么,不过顾夏韫这边心里难免有了比较。

这顾夏凛住的是慎德皇帝兄长的王府,虽然这慎德皇帝兄长是病死的,但也生前受尽宠爱,死时还有封号元德,这不是死了还是个皇帝;

自己住的是慎德皇帝的大儿子的王府,这慎德皇帝儿子不就和自己父皇挣皇位而死的吗?难道这父皇发现了什么,是借王府之意警告我。

阿笼发现这几日顾夏虞有些奇怪。

都不回房睡,这只是其中一件;

第二件:不和自己说话,比平时更像冰块了。

第三件:他周边的小厮也不和自己说话,连元节看见自己就绕路走,招呼都不打;即使撞见自己了,也像没自己这个人,自己好歹是王妃,可……。

这天阿笼自己做了一碗粥去书房“谁让你进来的?”才进门,便听到,他吼着说。

阿笼本来就怕他,这段时间好不容易两人关系近了些,阿笼发现他对自己挺好的,偶尔也会过分的要这要那,也没见他这样,今天自己好心给他送东西来,却不想,阿笼厚着脸皮把粥端到他面前“砰”被他重重挥在地上;阿笼也不管地上的东西,跑了出去,换了衣服,拿了皇后给她的腰牌,便出宫去了。

等晚上阿秋和素饮发现人不见了,已经晚了。

两人去找顾夏虞却发现,他书房门口站着两个侍卫,还不是虞安居的,怎么说,都不让她们进。素饮只好让人去宫中到处找,这暗哨早就在顾夏虞懂事以后给他了,也找不到麟游他们……

阿笼自己在外面逛着,发现自己出来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没拿,肚子“咕咕”

叫,又没地方可以去,去了琴香阁,又见门上写着“停业”。

阿笼只好一边走一边找,找了个破庙便在里面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窝了一晚,阿笼醒来,只感觉又冷又饿,昏昏沉沉的……。(请看下节)

章节目录 出走 阿笼只好一边走一边找,找了个破庙便在里面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窝了一晚,阿笼醒来,只感觉又冷又饿,昏昏沉沉的……

阿笼跑出去了,到现在都没找到,素饮急坏了,每个宫中都找了,就是没找到了;顾夏虞知道了,竟什么都没说。

阿笼再次醒来,是在一张马车上,是那种没顶的马车,只有一张木板,阿笼看着周围,一脸茫然的望着周围,因为她发现自己好像被人拉到了村庄,像苹山一样,都是在山里,只是这里有很多人家,并不像苹山只有几户人家,这里用一个词形容:充满人烟。

阿笼在这里的几天过得非常快乐,这里是一个叫郭家村的地方,那天把她从寺庙里拉来这里的是个叫郭涛的年轻男子,见她在破庙里发了热,这才把她拉了回来,见她醒了,也问过她是否想回去,自己每个月总出去几回。阿笼摇摇头:“我叫阿牧。”

郭涛是个大夫,每天就上山去采药打猎,阿笼跟着他这半个月里学会了很多东西,自从顾夏虞那一摔,阿笼就感觉自己心里破了个洞,风雪什么的都在往里面去。

出来了这么久,她从未想过要回去,但她并未告诉他们她是女子,这里有郭婆婆,郭涛,还有很多她现在想要学习的东西。

郭涛只把她当成个孩子,并未多想……。

在阿笼不在了的这个月里,京中发生了些事,比如北缘国,胡国来和亲。

阿笼消失了一个月,顾夏虞才开始担心了,原本他以为阿笼只是出去一两天,便会回来的。

阿秋开始夜不能寐,整天担心,让阿秋本来单薄的身体更加消瘦,像风吹就会倒。

这顾夏虞现在能想到阿笼去了哪里?一月过去了,顾夏虞开始烦躁,阿笼不在宫中这消息自然也被传了出去,皇上和林皇后这里也知道了。

皇上被和亲之事缠住了,所以就林皇后一人与一帮宫女朝着虞安居而去:

“去把你们这的主事姑姑找来,皇后娘娘要见她。”

灵芝把皇后娘娘她们请到了正堂后,急匆匆的去找了素饮,素饮知道肯定是阿笼的事被知道了,又让她去通知其他人,自己则去见了皇后娘娘。

素饮来到了正厅,跪在地上给皇后请安,后来了阿秋与四个宫女都跪于地上,皇后没让她们起来,也未说过一句话,就在上面坐着,看着她们,很是安静,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一般,终于听到皇后说了一句:“阿笼去了哪?”

素饮:“娘娘……。”

话还未说出口,皇后就把茶杯摔在了地上:“你们以为瞒得很好,皇上那里都知道了。”

本来就低着头的宫人们把头又往下面低了低,素饮开口:“娘娘,我们的人已经把各宫都看了一遍,九皇妃怕是出宫去了。”

皇后早已想到了这一点:“阿虞知道了,可派人去寻?”

素饮打算如实相告:“九皇子一直不愿见奴婢们,那天九皇妃去书房给九皇子送了膳食,之后,便身着男衣出了宫门。”素饮查了那么长时间,把知道的都告诉给了皇后。

又是一阵沉默过后:“你去告诉阿虞,本宫要见他。”

……

阿笼在这里已经住了两个多月了。

郭涛家中有几间屋子,还有一个大院子,阿笼住在东边的房间里,旁边的房间里住着七十多岁的郭奶奶,郭涛则住在西边的房间里,院子里养着郭涛从集市上带回来的十几只小鸡崽;阿笼每天都和郭涛出去采些草药,然后给鸡崽弄些野菜回来。

现在正坐在院子里把那些弄回来的野菜切碎,阿笼很喜欢这些小鸡崽,毛绒绒的,很可爱,这些都是阿笼在宫里从未见过的。

郭涛刚把阿牧捡回来时,便知道他是个富家孩子,他那身衣服是自己长那么大,从未见过的材料做成的,起先他以为阿牧只是走丢了,可后来提出送他回去时,他又不说话了。

郭涛多问两次也就不问了,反正他又吃不了多少饭,还会洗衣做饭,郭涛也不说什么了,从他刚来自己家中,郭涛便开始观察这个孩子,发现他吃得很少,每天一碗饭都不到,还很喜欢药草,喜欢:像现在一样:他对着几只小鸡崽竟然笑的那么开心。郭涛看得有些呆了。

阿笼转过来,看见他盯着自己看,便冲他跑了过去:“小郭大夫,我们今天还要上山采药吗?”阿笼发现郭奶奶从她来,便很少走动,后来才发现郭奶奶一直生病,还发现郭家十分困难,平时就靠着小郭卖些草药挣钱,阿笼便陪他一起上山采药。

郭涛看着她,回过神:“今天,要上集市卖草药,你要去吗?”

阿笼想了想:“那,走吧。”

郭涛又拉来了那张马车,装上药草后,让阿笼坐了上去,阿笼可以躺在上面,看着蓝天白云,阿笼满足的笑了。

看着人来人往的集市,阿笼高兴的跳下马车,跟在郭涛背后,她从来没来过集市,人来人往的,什么都有。阿笼这里瞧瞧,那里瞧瞧,跟着郭涛来到了一家药肆,看到有很多人也拎着药草来卖,便跟着郭涛在后面等,到了他们,没想到才卖了两吊钱,阿笼没想到赚钱这么难,刚刚看见糖葫芦还想买,阿笼嘟嘟嘴,小习惯出来了。郭涛转过来看见一愣:“阿牧?”阿笼这才收起小动作,郭涛这才笑着说:“走了。”

阿笼这才跟他到了马车边,郭涛挠挠头又说:“要不要逛逛?”

阿笼便和他在集市上逛着,看见她盯着糖葫芦,还给她买了一串,阿笼拿着糖葫芦却舍不得吃了;在回去的路上,阿笼看见有手帕手绢什么的在卖,便上前去寻问,郭涛看见她上前,以为她想要,从怀里拿钱,谁想一块简单的绣了梅花的帕子竟要一百文一块,阿笼不要,走过了:“小郭大夫,哪里有卖布料的,我想选几块简单的布料。”

用了一百文选了两块布料回去,郭涛也不知道她买来干嘛,不过见阿笼坚持,也就为她买了布料,没买手帕。

阿笼吃了一半,剩下糖葫芦便留给了郭涛,见郭涛看着她:“我们一人一半,你以后就是我兄长了。”郭涛这才从她手中拿了过来,放在嘴里,轻咬了一口,竟很甜……。

章节目录 和亲 大街两旁站满了百姓,大家都在议论胡国与北缘国来和亲之事。

“胡国,是山中国,不知这公主长得什么样?”一位老者摸着胡子。

旁边的一位年青人:“听说这北缘国天气与我们这边截然不同。”

“是啊。”

……

却不知这两位公主已经在宫中等候多时了,拜见了皇上,便被人安排住进了一韶光殿与旁边的吟光殿,两位公主来时便一起来的,现在正熟悉的坐着一起,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

皇上已经让人传话,这两位公主来南殇既是来和亲的,那就好生招待。

皇后坐在钟粹宫的上位,安排着:“既是来和亲,那云枝与桑枝便去两位公主那里伺候,告诉公主有什么缺的和不如意的,便直接告诉你们,安排好;有什么处理不了的,直接来找本宫。”两位大宫女跟着林皇后很长时间了,很多事不用林皇后说便知道了。叩头后便往两殿去了。

皇后斜躺着:想起前几日,自己找来了阿虞,他自己也不知这阿笼去了哪里?竟一点也不着急,这两人到底怎么了?皱眉不由担心,阿笼一个人身边也没有人照顾,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这边顾夏虞让麟游他们都去找阿笼了,可是还是没消息,他由一脸平静慢慢变得烦躁,不安,可是打听了这么久,顾夏闵那里他早就让人去找了,还是没消息,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顾霖这边又让他去查五皇子顾夏殷与北缘国,胡国之间的往来,顾夏虞这刚查到点东西,因为阿笼,只好让麟游去查了,自己开始频繁出入宫中……

顾霖只能让三皇子顾夏舒与四皇子顾夏黎去陪那两位公主,把他们二人叫到甘泉宫训了话,让他们好生照顾两位公主,出了事,绕不了他们。

刚出了这甘泉宫:

三皇子便开始埋怨:“老四,这伺候人的事怎么就落到了我们头上?”

“闭嘴。”就听到四皇子不耐烦的从嘴里凉嗖嗖的吐出两个字。

别看两人是双胞胎,从小就性格不同,可谓南辕北辙,这四皇子比三皇子晚出娘胎几天,可一点也不像弟弟,倒像是兄长。

从小就听顾夏黎这么说话,这三皇子虽然不服气但习惯了,也就不说什么了,嘴里嚷嚷两句:“不就当几天侍卫吗?去就去。”

胡国是山中国,这胡国公主有个好听的名字叫米朵,人也长得英姿飒爽,并不像南殇国与北缘国人一样,而是充满男子气概,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英俊的脸庞,剑一般的眉毛,身材修长,细腰,穿着红色骑装,如果不看发髻与胸脯,肯定是要把他当成英俊男儿。

北缘国公主淳于馨,长得十分美丽魅人,皮肤白皙红润,眼睛大、亮、深,淡绿色瞳孔,与那贵妃有几分相像,唯有不同的是那头微红的发与两人气质。

这北缘国公主还总爱跟着胡国公主米朵……

两人跟着两个公主,把皇宫逛了个遍,三皇子这活泼的猴子提出了去宫外玩,四皇子立马瞪了他一眼,谁知道两位公主立马看了彼此一眼,同时说:“我们想去。”

两人在殿外等待,一会儿便出来两个身穿男子衣服的人:“奴参见皇子殿下。”便见两双漂亮的眼睛,“怎么样,三殿下?”北缘国公主闪着好看的眼睛,轻拍顾夏舒的肩膀,故意压低声音。

胡国公主已经站在顾夏舒与顾夏黎身边,此时身穿男子衣服的她,更像一个年轻英俊的男子,站在两人身旁,竟只比两人低出几寸,这北缘国公主站在几人身旁,就像个孩子。

顾夏舒笑着看看两人,又看看她:“乖孩子,一定要听兄长的话,过会兄长定买你最喜欢吃的糖葫芦给你。”旁边的两人不由莞尔一笑。

北缘国公主气急败坏的大骂:“顾夏舒,我看你就是只猴子。天天就知道……”

几人出了宫门,后面跟着隐藏在暗处的侍卫……

郭家村

阿笼用郭涛买的两匹布料按照郭奶奶与郭涛的身材大小给他们做了几件衣服;给郭奶奶的,按照村里的在衣服下面绣了花样;然后给郭涛的,在衣服下角绣了几片竹叶;又给自己做了两套换洗衣服。又想起家中的窘迫,又做了二十多块手帕,准备下次上集市与郭涛一起去,拿出村自己去卖。

这两位公主倒也是没少添乱。

“老四,这北缘国公主到底会去哪?”本来街上人就多,几人走在一起,谁知道这矮小的北缘国公主会突然就不见了。

胡国公主:“我们分开找吧,找到了人,再到宫门口集合。”

这下三皇子再也不敢开口说话了,突然很安静,让胡国公主不适应,毕竟平时有什么事,都是这三皇子先说的,看了眼三皇子,发现他正看着顾夏黎,在心里不由鄙视道:废话,你倒是说的快,现在人不在了,你就不说话了,这些南殇国的皇子看来也不怎么样。

顾夏黎看了眼面前的胡国公主:“我和公主朝这边。”指着东边,又指着西边:“你从那边去,让后面跟着的人分别朝南北发现找。”

顾夏舒很快便明白了,朝后面的人做了个手势,很快人便分开了。

很快顾夏舒便找到了这个北缘国公主,她此时正蹲在一堆珠钗面前挑着,顾夏舒觉得自己都快气饱了,上去拉住她的手:“你买东西,不会告诉我们一声啊?急死我了”拉着她就走,她还不走了,顾夏舒转过头,看见她眼睛还盯在那堆珠钗上面,顾夏舒无语的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这些,我们都要了。”

小商贩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看向他手里的银票,眼睛里闪了一下,赶忙接过,把银票塞进胸前的地方与旁边的妇人把东西打包了递给顾夏舒。

顾夏舒一只拉着北缘国公主,一只手提着珠钗,朝宫门快步走去,也不管她跟得上跟不上,这北缘国公主踉踉跄跄的跟在他身后:“慢点,我跟不上了。”

到了宫门口,顾夏黎和胡国公主已经等在门外多时了,见后面的人扑通做在地上:“你要死啦,走那么快。”

“死”字在宫中是不能随便说的,听到她这么说,顾夏舒木着脸,把提在手里的珠钗丢在她面前,还发出“哐”的一声。

“这是什么?”胡国公主好奇的问道。

顾夏舒现在不想理人,没好气的说:“你问她?”

章节目录 风筝 “死”字在宫中是不能随便说的,听到她这么说,顾夏舒木着脸,把提在手里的珠钗丢在她面前,还发出“哐”的一声。

“这是什么?”胡国公主好奇的问道。

顾夏舒现在不想理人,没好气的说:“你问她?”

而坐在地上的人,赶忙打开包袱看看,从里面拿出一只简单好看的簪子,送到胡国公主米朵面前:“这只送你,戴上肯定好看。”

顾夏舒看着她,瞬间无语了,什么话也不想说,只是抿嘴站在一旁。

米朵惊呆了,半天从嘴里吐出:“这些……都是你买的?”这么多,都能轮着戴几个月了。

淳于馨看向顾夏舒

……

北缘国王子淳于祁没进皇宫,只把公主送到了宫门,便领着一对人马去了盈香园,把上面三层楼,都包了下来,这两天就他一人在屋里,外面守着几个侍卫,连吃喝都未出来过。

如果你仔细看这位王子你便会发现他与南殇国皇帝顾霖长得有五分相像,不过这北缘国公主居多,只有一位王子,却深得北缘国皇帝喜欢。

淳于馨在北缘国宫中这么些年,因为其生母只是一个奴婢,又因为自己头发是红色的,所以天天被其他公主欺负,要知道在北缘国人头发都是微黄的,当皇帝提出要选一位公主来南殇时,却没人愿意来,淳于馨是自愿来的:不来,等着在宫中被别人弄死。

淳于馨回到吟光殿,还未进屋,便被自己身边最贴近的嬷嬷给拦下了:“公主,别忘了王后要你做的事。”

淳于馨看着她走远,这才收回目光,慢慢朝里屋走去,爬在软塌上,刚刚还在咕咕叫的肚子,现在又不饿了。

桑枝端着盘糕点,行礼,送到她面前:“公主,还是吃些东西吧。”

这自家人还不如别人对自己好呢。

捻起糕点,小小的尝了一口,发现还不错,几下就吃完了,又捻起一块,一会儿就吃完了“呃”最后梗了一下,桑枝赶忙递水给她,喝下这才好了不少:“桑枝姐姐,谢谢你。”

桑枝笑了笑,这北缘国公主已经是王室里不可多见的了:“公主,这是皇后娘娘吩咐的,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告诉奴婢。”

“你们这皇宫中,怎么没看见公主?”

桑枝笑着说:“公主有所不知,我们南殇国未有公主,都是皇子,而且皇子们都很少出自己的宫殿,平时都有专门的少傅太傅去授学,除非皇上与皇后娘娘有什么安排或者有什么事时,才会出来的。”

淳于馨点点头,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

阿笼拿了衣服给郭奶奶与郭涛,两人都很喜欢,特别是郭涛:“你还会做衣服啊?”

阿笼笑着说:“家里就是做这个的,你看我的。”说着转了一个圈,这才注意到她身上穿着新衣服,那青色衣服下角处绣了红梅,十分好看:“我还做了手帕,下次我们去集市,把它卖了。”

郭涛点点头:“过会儿,我要去采一种少见的药材,你和我一起去吧。”

阿笼点点头,先在她最高兴的事就是采药了,认识了不少药材,她准备卖了手帕,去选两本医书来看看。

郭涛背上药蒌,阿笼跟了上去,两人一高一矮却十分和谐,影子偶尔重叠……

顾夏虞去了八皇子那里,顾夏闵表示没看见阿笼,而且阿笼失踪那天他的店在休业中,看着顾夏虞的背影,顾夏闵眼里闪过光……。

阿笼现在很好,并不知道有好几路人在找自己,皇上忙完了,又想起阿笼消失的事,起身伸了伸腰:“元高,这阿笼找到没有?”

元高:“还没有,听说九皇子已经亲自去找了。”

皇帝顾霖心里不满了:“这阿笼尽添乱。”

元高知道皇上派了事给顾夏虞,只低头:“皇上,这九皇子还年轻,九皇妃更年轻了,还未到十五呢。”

顾霖:“年轻什么,我在他这个年纪已经有老大了。”

元高笑了:“可皇上后来不也认识了虞姑娘。”

顾霖瞪了他一眼,元高头低得更低了,顾霖嘴边含笑往顾夏虞那里去了,元高知道自己这马屁拍对了,连忙跟上……

御花园

云嫔与几个婕妤,昭媛正在御花园边上的草坪这里宽阔的地方,放着风筝,几人是见皇上这段时间太忙都没来自己寝宫,出来碰碰运气,几个人身边都有小太监、宫女,都是由他们来放的,自己只是站在一旁看着,互相说着话……。

北缘国公主与胡国公主见有人在放风筝,便朝御花园方向去了,身后还跟着三皇子与四皇子,到了御花园见那么多人,好不热闹,只有顾夏舒与顾夏黎在心里叫苦。

看见那么多人,两人行礼:“见过各位娘娘。”

淳于馨与米朵低下身子:“给各位娘娘请安。”

这些娘娘见淳于馨与米朵身上的衣服不是南殇国的,开口:“三皇子,四皇子,这两位可是北缘国公主与胡国公主?”

介绍到:“这是胡国公主,这是北缘国公主。”

众人看向两人,这胡国公主倒像是个英俊男子,个子也比我们南殇国女子高出一个头。这北缘国公主倒是好看,那双与贵妃一样的淡绿色眼睛,红色卷发披散在肩膀两边,十分好看,不过这北缘国公主眼里却是一片纯净的,倒像个好看的娃娃。

众人拥上来:“公主你这头发是天生的吗?真好看。”

“我还以为是什么染上去的呢?”

皇帝顾霖已经在后面看了她们好一会儿了,元高没得到顾霖的允许,不敢说话,见他要出去了,这才高声呼叫:“皇上驾到。”

众人跪下:“叩见皇上。”

“你们在这里干嘛呢?”皇上尴尬的磕了一下,笑着问到。

“臣妾们来放风筝,看见两位公主,便向她们讨美颜之道。”云嫔笑着说。

皇上看向两位公主,又看向被众人挤到老远的三皇子,四皇子:“老三,老四,好生照顾两个公主。”交代完,便向虞安居去了。

等两人走远了,这淳于馨:“娘娘,这风筝可以让我放吗?”

云嫔让人拿来一只风筝给她,淳于馨与米朵便两人合作,淳于馨拿着风筝线,这米朵拿着风筝,很快风筝便飞起来了。

众人见她们把风筝放高了,便也想一试,可这些哪里是常年呆在宫中的娘娘们能做的,很快便放弃了。

章节目录 韫王 皇帝去了虞安居顾夏虞出去了,还没回来,顾霖在秋千上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这边,一个个头小小的人,等他们走了,才跑去找素饮:“姑姑,皇上刚刚去了秋千那里,又走了。”

素饮:“你还是继续跟着皇上,别被发现了。过段时间,我跟少主说,把你调回来。”

灵慧点点头,从没人注意的角落走了。

皇上回宫想了想,决定把两国公主叫,问问她们的意见,便对元高悄悄的说:“你让人去把两国公主叫来,不能让老三老四跟着。”

元高出去了一小会儿,就又回到了皇上身边。

虞安居

顾夏虞头疼的厉害,捂住头,心里想的却是:阿笼到底去了哪里?一个人在外面会不会?

心里不免有些后悔。

渐渐入冬了,吹着秋风,外出也要加上一件中衣或者披上外披,相信再过一段时间都可以穿上褙子或大氅。

阿笼与郭涛出去卖了药草,又去了集市,阿笼学着其他人一样,往地上铺上一层布,又把她让郭涛提前准备好的盒子往地上一放,盒子里装上手帕,方便让人选择。

阿笼吆喝着:“卖手帕了,各类手帕。”

很快便来了一个中年妇女,阿笼看着她:“你可以拿起来看看,觉得好,再买,不迟。”

中年妇女手中拿着两种颜色的,比较了一会儿:“小子,你这手帕是你家人做的吗?”

“大娘,放心,是我姐姐做的,我这手帕,三百文一块。”

旁边的郭涛听她说:三百文一块。心中一震,其他摊子才卖一百文一块……这个价有人买吗?

妇人笑了:“你这种绣法只有宫中有,而且要极好的绣娘才绣的出来的。三百文,不成问题;全部卖给我行吗?”

郭涛听她,眼睛里闪过复杂的眼神说:这绣法只有宫中有?阿牧,你到底是什么人?虽然很想知道,但他并没有问出来。

罢了,她想说自然就说了。

“不行,可以卖一半给你。剩下的我还要卖给其他人。”看阿笼严正义词的拒接她。

妇人只好说:“好吧,你们什么时候再来?”

阿笼打包,给她,并说:“我们每月初一十五来。”

妇人这才提着东西走:“这位小公子,不会是在帮宫中的人卖东西吧?”

一会儿便卖了近九吊钱,阿笼拿着钱,又去买了三匹布料分别是一红一青一黑这三种颜色,一些针线,还去书肆买了两本医书,买了三串糖葫芦,这才跟着郭涛,去了栓马的地方,开开心心的回了郭家村。

回到家,自己留了两贯钱,剩下的四贯钱便给了郭涛,本来是怎么都不要的郭涛,被她一句:“你是我兄长,这钱,我给你,你就拿着。”堵住了郭涛的嘴。

现在阿笼都不叫郭涛:小郭大夫了,自从上次从集市回来,她都叫郭涛:兄长。

郭涛笑着收下了。

顾夏韫自从搬进王府后,很怕被皇上揪出错来,一直循规蹈矩,连平日最喜欢的青楼妓馆也不去了,没事就在府中吟吟诗舞舞剑。

皇上宣他入京,他还仔细的想了自己这段时间来并没有做过什么错事,这才安心入京。

皇上把他叫去了甘泉宫:“你现在去了封地,当地官员可有什么差错?”

韫王想了几秒:“儿臣尚未发现差错。”

皇上看了他一会儿:“韫儿,朕老了,这天下迟早要交到你们兄弟几个手中。

你这段时间的表现,朕也是看到的,不过你可想好了这古家长女隽毓,可是你自己选的。”顾夏韫没明白他要说什么,但听完接下来的话,内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当初她找朕要了道圣旨,你可知她要的这道圣旨是什么?”

“这圣旨朕是给她了的,她这才同意嫁给你,你如果亏待了她,她可以拿着嫁妆出去重嫁的,到时你想反悔,可不行了。”

韫王一愣,心里一阵酸楚,没想到她这都想好了,居然……还想嫁给别人。

皇上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这可能是他那王妃什么都没告诉他:“你的事,朕只能说到这里了;朕现在有更重要的事交给你,你仔细听着,要是没办好,那朕可饶不了你。”

过了一会儿说:“平岭村出了瘟疫,朕打算让你带着一部分御医前往救治,明天就出发。”

顾夏韫接旨,出宫途中,心里想着的却是古隽毓。

想当初自己对她是一见钟情,可她呢,嫁给自己却一脸漠然,新婚之夜更是自己满心欢喜,谁又会知道自己掀盖头时居然因为紧张手抖了起来,好不容易压制住自己的心情,谁知道盖头下的人却是满脸泪痕;本来想从此就她一人,自己做个潇洒王爷,也是好的。

可她居然漠视自己,没有笑也就算了,可不管自己后院有多少人,她连个表情都不给自己,自己又何必自做多情呢?哪些女子自己又何时碰过了。

心里一阵悲凉,可她又为何不走,她有了圣旨,想走岂不容易。

顾夏韫很快便出了皇宫,他想听她说为什么?

抓紧赶了回去,回到府中便直朝古隽毓房间而去,看她在窗边发呆,打发了丫鬟,便上前牵住她的手,则看见她转过来有一丝惊讶的望着自己:“你。”

顾夏韫看着她,突然很想解脱,问清楚,可以,自己就散了这后院只留她一人;不行,就放她走吧,又何苦两人一起痛呢。

在心里挣扎了半天:“我,你可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时的你,站在皇后娘娘身边,却显得那么平静,我第一次见你,便对你钟情了。”

古隽毓眼里闪过惊讶,顾夏韫牵着她的手不由加重了几分,接着说:“你是我找父皇求来的,可我没想到你不愿嫁与我。”

古隽毓:“我没有,我只是……。”

见顾夏韫看着自己:“我没有不愿意嫁给你。或许当初我没想过会嫁与你,可是后来嫁给了你,我便真的只是想好怎么当你的皇妃,王妃。”

顾夏韫心里瞬间乐开了花,但他并没有表示出来:“这段时间我要外出办事,你好好想清楚,如果,想离开,也可以。”话语中有一丝忧愁,不过顾夏韫已经打算好了,从她说她没有不愿意,自己就不可能放她走了。

顾夏韫离开了古隽毓这里,便直接安排管家将后院的人都散了。

“那侧妃,怎么办?”

“你告诉她,不离开,她的玉郎便不用活了。”

……

章节目录 成婚之事 皇上回宫想了想,决定把两国公主叫,问问她们的意见,便对元高悄悄的说:“你让人去把两国公主叫来,不能让老三老四跟着。”

北缘国公主与胡国公主是一起到的,两人行了礼,便站于一旁,甘泉宫里面现在只剩下皇帝与元高与两位公主,顾霖想了片刻:“两位公主,不知这段时间在南殇国过得可还好?”

两位公主应:“皇帝陛下,我们在南殇国期间都好。”

“不知,两位公主对三皇子与四皇子怎么看?”

两个人一愣,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既然,两位公主是来和亲的,那么你们几人相处那么久,不知,你们二人对三皇子与四皇子怎么看?”

皇上的意思是……。两人相视:““两位皇子均很好。”皇帝陛下是想让我们二人从两人之中选择?

米朵不喜欢猜来猜去:“皇帝陛下,我愿与四皇子和亲,请陛下批准。”

顾霖笑了:“胡国公主,可谓是女中豪杰,朕很喜欢你的性格,批准了。”

米朵与顾霖都看向淳于馨

“淳于馨愿嫁与三皇子,谢陛下成全。”淳于馨咬咬牙,反正在这里比回北缘国好多了,自己这个公主称呼在这里还是有一定作用的,谅顾夏舒,不敢对自己怎样。

皆大欢喜,顾霖很高兴,顾夏舒与顾夏黎还被蒙在鼓里,不过顾霖写好便让元高去传旨了,很快这个信息便传至了整个后宫。

三皇子:“为什么,我是最后知道的?”

四皇子:“不知道。”

……

顾霖让元高传来旨,很快便传了司天监,让他们算了日子。

正月二十七,三月初六,五月初八

看了日子,顾霖勾了三月初六这个日子,两人一起大婚。

元高:“陛下,这两人一起成婚,是不是,太过于仓促?”

顾霖:“司天监说过几天便会有场大雪,三月正好,他们兄弟二人一起出生,一起娶媳妇,不是很好吗?”睨了他一眼,元高低头:“那奴才现在就去通知皇后娘娘。”

见他不答,便退下去了。

皇后这边知道了,让人给了元高几两银子,便接着让人去请了淑妃来。

淑妃看着比皇后年长一些,好在脾气好,性格好,端庄大方的,在这后宫连这云嫔这么个不好相处的人,对着淑妃也发不了火,只能笑着叫声“姐姐。”

淑妃很快便到了“参见皇后娘娘。”

林皇后起来牵过她的手“姐姐,快坐,这不是老三老四的婚事定下来了吗,我就想着找姐姐一起商量。”拉着淑妃坐到软塌上,让林枝下去备茶。

“姐姐,我这有些新进来的茶,就想着让你尝尝。”林枝端来茶具,进来,林皇后一边洗着茶杯,一边说到:“这皇上让人来通知我了,三月初六,这才下来,我就想着找你一起商量。”

拉过淑妃的手:“等礼单下来了,我让林枝送去给你看看。”

三月初六,现在十月底了,还有四个多月,淑妃嘴边有着浅笑说:“这老三总像只猴,哪里热闹往哪里钻,这老四又太冷,我说的他们又不听,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抱他们的孩子。”

皇后想了想:“这,儿大不由娘,你也放宽心,说不定以后你比我们谁都有福气。”

……

这韫王去了平岭村处理瘟疫的事还有这韫王府散了后院的事被人传到了伊馨殿惠妃娘娘这里,这惠妃平时挺温柔的一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儿子不在身边的缘故,顿时就发了火,立即把韫王妃古隽毓叫到了宫中。

“叩见母妃。”古隽毓规矩的行了礼。

这惠妃看着她不冷不热的样子,顿时火大:“韫儿这次去平岭村,是去干嘛,你知道吗?”

我知道了有什么用,又不是我派他去的。古隽毓忍不住在心里翻白眼。

惠妃看着她,看她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忍住脾气,从嘴里一字一句恨恨的说:“是瘟疫,皇上让他去处理瘟疫的事。”

古隽毓愣了一下,这倒是没想到。

“这韫儿,刚去了平岭村,你就把后院里的人都赶出去了?”

“……”古隽毓还真不知道说什么,总不能说是你儿子自己赶的吧。

惠妃看她一句话都不说:“你把那些狐狸精赶出去,我没意见,可这侧妃,可就不是你说赶就赶的!”

韫王侧妃是惠妃从自家亲戚里选的孩子,是韫王的表妹,很是懂事听话,惠妃平日里也很是喜欢她,以前在宫中便经常让人寻她来陪自己;这韫王自己选的王妃,话不多,嘴也不甜,平日里请了安,便站在一旁,惠妃看着便觉得烦,哪里会喜欢她呢?

“……”这也不是自己赶的。

古隽毓从进来便一直站在哪里,像老僧入定一般,动都没动一下。

惠妃骂够了,见她一句话都没说:“看着你就来气,滚回去。”这古隽毓才缓缓向外走去……。

惠妃这心里难过的要命,觉得被膈应了:这韫儿怎么就选了她呢?

又想起曾经的皇后在自己面前还夸她:这孩子虽然不爱说话,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有时又像明镜一样,自己想什么,她都能猜到。

都怪这林晴灵,亏自己还觉得她给自己找了个好儿媳。

心里想着越觉得可恨:要是好,她怎么不让老九娶回去。

把手帕捏在手里,都不知道被弄出来什么样子

古隽毓

在回去的马车上,古隽毓正拿着书看着,旁边的小丫鬟:“王妃,你怎么不告诉娘娘,这些人都不是你赶出去的。”

小丫鬟见她不说话:“王妃,这以为出了宫,便好了,谁知道这王爷会这样?这惠妃娘娘也是,只知道听别人说,什么事都怪罪给你。”你也是,明知道这惠妃娘娘脾气不好,还惹她生气。

气鼓鼓的瞪着古隽毓,抿嘴不高兴的说:“小姐,你要是有个孩子,或许这惠妃娘娘也就不会这样了。”

听她这么说话,古隽毓并不生气,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像亲姐妹一样,古隽毓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

不过听她说孩子的事时,古隽毓眼晴虽然看着书,但心已经不知去了哪里……。

章节目录 宫中大事 阿笼睁开眼,觉得异常的冷,穿起衣服跑到窗边一望,竟下雪了。

外面白茫茫的一片,昔日热闹的村庄很是安静,看着远方好像有几个孩子正在打雪仗,玩的很是开心。阿笼跑到门前,忍不住伸出手去接那洁白如絮的雪花,落到手上的雪花很快便化成水,随着阿笼的指缝流到了地上,地上的水又凝结成了白色的冰……。阿笼傻笑看,像玩上瘾了一般……。

正月初

南殇国

宫中

很是热闹,看近了,才看见是一个少女在追着顾夏舒,手里拿着雪团,可能是少女穿的太多,跑起来很是吃力。

米朵与顾夏黎则在旁边看着他们二人,没人注意米朵眼里闪过的狡黠的光,忽然她蹲了下去,在手里快慢捏着雪团,顾夏黎把眼神转向她:玩雪?

顾夏黎的眼睛一下子被雪挡住了,这才知道米朵干了什么,刚把脸上的雪摸掉,又来一记,顾夏黎看向袭击他的人……很快几人便认输了。

顾夏黎这才收了手,嘴边勾了起来。

“米朵,快帮我,这该死的顾夏舒。”

……

虞安居

顾夏虞正在门前看着满天大雪,手里拿着一瓶桃花醉,如痴如醉的望着远方:“阿笼。”你是真的生我的气了吗?怎么还不回来。

元节站在不远处,看着这样的顾夏虞,心里忍不住心疼,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

顾夏虞找了好几个月没找到,连阿狼那头狼都请出来了,可怎么都找不到啊,顾夏虞便开始喝酒了,天天喝的那叫个醉生梦死,连元节看了也忍不住心疼,何况……?被皇帝叫去骂了好几顿,可回来喝得更凶了。

就算死了,也应该找到尸体呀。

顾夏虞仿佛看见阿笼回来了。

阿笼好像长胖了不少,变得更加白皙了。顾夏虞看着这样的阿笼不动了,仿佛动一下,她便会不见了。阿笼忽然笑了,顾夏虞跟着傻笑,一边笑一边跑:“阿笼,你别跑,等等我。”嘴里还喊着。

元节见情况不对,大喊着向他跑过去,可已经来不急了“扑通”一声响……。

这几日正在下雪了,异常的冷了,这莲花池里的水都结冰了,这九皇子还是掉进了水里,又因为喝醉了,被折腾了够,才弄起来……

素饮让人请了御医,然后让灵芝去通知皇上,让锁玉去通知皇后,自己则守着顾夏虞身边“阿笼,我冷。”素饮听见他喊“冷”赶忙让人找了被子来,给他盖上,又听到他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把耳朵伸到他面前仔细一听:“阿笼,你别跑,等等我。”

“阿笼,我冷,你怎么都不抱我?”

“抱抱我,我要抱抱。”

……

太医来了,说是受了寒气,给他开了几副药,便走了。

皇上皇后紧跟着就进来了:“怎么就掉进了那池里。”皇上着急的问。

素饮请安:“皇上了,这个要问元节,他也掉进去了,现在正昏迷呢。”

皇后:“那太医怎么说?”

皇帝定神才想起,是啊,太医怎么说的,自己这一急,都忘了问。

素饮这才开口说了太医的话,两人才放心:“你们多派两个人跟着他,不行,就暗处。”皇上这才开口。

灵芝进来:“参见皇上,皇后娘娘,元节公公醒了。”

“阿笼,别跑。”顾夏虞大喊一声,把皇上皇后吓坏了,转过身,去看他,以为他怎么了,听见他一直闭眼嚷嚷着:“阿笼,阿笼。”

皇上这表情瞬间有些奇怪了。

元节没想到,自己险些就陪着九皇子死在池里了。

素饮去问了元节,这才知道九皇子是喝醉了酒产生了幻觉,这才把事情告诉了皇帝皇后。

皇帝咬牙切齿:“为了个女人,就这样?”

皇后:你当初为了虞氏,也差不多了。

“赶紧派人去把阿笼找回来。”皇后这才开口

“皇后娘娘,九皇子身边的暗卫都去找了。”

皇后看着一言不发的皇帝:“皇上,还请加派人手一起找才是。”

找她回来,干嘛。

皇上瞪了皇后一眼,皇后这时并不怕皇上,因为为了他的宝贝儿子,他会做的。

“皇上,是否忘记了洪安法师的话。”

……

皇后也瘦了不少,好不容易,有了女儿,这才没多久,阿笼就不见了。

凛王府

这凛王妃柳卿韵怀孕七个多月了,看着肚子异常的大,请了太医看了,说是对双胞,要让凛王妃平时少吃些东西,可以多吃几次,这肚子不能太大,太大的话不利于生产,这可把凛王高兴坏了,让人立刻通知了皇上,每天处理完正事,便一直陪在凛王妃身边。

这太医说这双胞胎可能比别的孩子要出来的早,让凛王妃提前准备了产婆什么的在府里,凛王便让人提前准备了一切,就等孩子出来了。

二月初九

凛王府

凛王妃便感觉肚子疼的厉害,觉得是要生了,让人去请了产婆,去宫里请了太医,这凛王到了的时候很是着急,就听见里面一声比一声高的呼喊声,更是着急,在门口走来走去的,就像他自己在生孩子一样。

……

“生了,生了,是两位小世子。”

接着便传来了一大一小的哭声,凛王见她们出来了:“凛王妃,没事吧?”

产婆抱着两个孩子“恭喜王爷,王妃生了两个儿子,王妃也平安。”

这才跨进去,坐在凛王妃身边:“卿儿。”见她发鬓都是汗,用手帕给她擦了擦,捏着她的手。

以后都不生了。

这凛王府凛王妃生了两个儿子的消息,很快便被宫中知道了,这皇上在下了朝,便往徳妃那里去了。

开春了,雪也化了,徳妃正拿着剪子,在修剪枝叶,嘴边还含着笑,一看心情就很好,还哼着歌……

这皇帝站在她身后已经半天了,可她都没转过头来,一直弯腰在弄着花叶,旁边的宫女也不敢说话,就一直站在皇帝身后:“徳妃?”

前面的人听见皇帝的声音,一转头,差点摔进花丛里,皇上上前拉了她一下,牵着她的手,慢慢走到了一处宽阔的地方,这徳妃才慢慢低头,行礼:“参见皇上。”

皇帝看着她不由发愣,想起两人在

元王府里的那一段时间,那时的徳妃(王延然)因为是王丞相家里的大女儿,很是高傲,长得也美丽动人,只因平日里在家中骄横跋扈惯了,刚嫁到王府把府里上下都得罪了个遍,选皇后时,自己则没想过选她,这“徳”字也是希望她能改变,能做到三从四德,以徳服人。不想,自己这才好长时间没见她,倒是变了个样?

“皇上?”

顾霖回过神来,看着她美丽的脸庞:“哈哈,这凛儿的王妃真是好样的,一下子就给朕生了两个孙儿。”

徳妃听见他的夸赞,嘴边也忍不住露出了笑,这一笑整个人显得更加美丽,真是应了那句“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皇上看着她的笑都忍不住在心里感叹真是应了诗王的那句“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皇上,三皇子四皇子成婚后,就是这两个孩子的满月日,不如倒是让凛儿,韫儿上宫来,一起热闹热闹。”

皇上听了她的话,顿时觉得这也是个好办法,由自己给孩子取个好名,然后让这皇后请些人来,好让这北缘国和胡国公主认认这些皇亲贵族,以便以后好来往。

……

惠妃知道凛王妃生了两个儿子,不由在心里记恨起来:这古家长女,看来也是个不会生的主。

找来了身边的宫女,从中选了两个好看屁股大的,就让人送去了韫王府。

徽州

韫王府

这韫王四个月了,还未回来,只是偶尔来两封书信。

韫王妃古隽毓正斜躺在软塌上,看着书,便见一个小丫鬟跑了进来,略抬眉毛:“娟花,这是怎么了?”

小丫鬟脸红耳赤的说:“爷来信了,说明日就回来了,还有……惠妃娘娘送了两个宫女来。”

喔。“去给那两个宫女好好选个地方住下,让明日再来。”

眼都没抬一下,娟花看着她这样,心里着急:“小姐。”嘟嘴,有些不满的喊到。

“来了王府喊我什么?是想回去了,是吧?”看着书的人,依昔看着书,连头都没抬起来。

娟花嘟嘴,一脸不满的出去了。

这是,拿着书的人这才缓缓放下书来,眼里一片茫然,这凛王妃才生了儿子,这边就耐不住了,她要是知道自己儿子压根就没碰过自己,又会做什么?

只见手里拿着书的人,自顾的笑了:还是留给他自己吧,要处理怎么也轮不着我吧……。

拿起书认真的看着书中内容,又沉迷于书中,不时还因为书中内容,浅笑。

这娟花出了古隽轩,来到这两个宫女面前,看着她们正搔首弄姿的说着话:“这韫王我是在惠妃娘娘那里见过的。”

“是啊,我上次偷偷看了皇上一眼,韫王与皇上长得可真是像。”

“你见过韫王妃吗?”

“见过,不怎么说话,我怎么看她……”把耳朵靠近了,才悄悄的说:“韫王妃还未破身呢。”

“不会吧?”

“你仔细看她那屁股,自然就知道了”

“……”

虽然她们靠得很近,但这娟花从小就这耳朵灵敏,听了个全部,眼睛里都快喷火了:“你们跟我来。”大声的喊了一声,前面的两人吓了一跳,转过来,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一个小丫鬟,而已。吓我一跳。”

娟花忍着还是听古隽毓的话,给她们找了个干净又好的房间,让她们住在一起,懒得听他们说话,出门的时候还听见两人说个不停,顿时火大,“啪”的一声,门锁起来了。

里面的两人怎么敲门都没人开,哭了起来,娟花这才用手捂住嘴边的笑离开。

二月十一

韫王府

韫王回宫给皇上请了安,告诉他瘟疫的事,都处理好了。

皇上看着这个和自己很像是儿子,笑着夸了他,这才让他离开。

顾夏韫顾不上去给惠妃请安,就直接回去了,他发现他实在太想古隽毓了,骑马离开,这边惠妃这里知道他回来了,正开心,谁知道小太监一句话:“韫王骑马离开了。”

惠妃“啪”的一下,砸了一个花瓶,旁边的人都跪在地上,头低着,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韫王回了韫王府,直接去了古隽轩,见她一人在软塌上看书,觉得心被填满了。

上前,抱住她的腰,古隽毓被吓到了,不过:“你别动,让我好好爬会儿。”

把头放在她腿上,睡着了一会儿,就一小会儿,从外面冲进来个小丫鬟:“小姐,昨天那两个人要见你。”

顾夏韫一下就醒了:“怎么回事?”

娟花被他吓着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王爷。”

“你吓着她了。”温柔的说道,顾夏韫就吃她这一套,很少见她温柔的对自己,顾夏韫:“你起来吧。”

娟花不敢动,古隽毓笑了:这丫头平时在自己面前胆子那么大,怎么现在怂了?

“你去让她们进来吧。”

娟花这才出去,顾夏韫看着她的笑,觉得美极了。

古隽毓转过头:“王爷,惠妃娘娘那里送了两个人来。”

顾夏韫这才回过神,看着两个宫女缓缓走来:“磨磨蹭蹭的,要干嘛?”

“奴婢叩见王爷。”

顾夏韫:“我这可不缺人,丫鬟这府中多得是。”

古隽毓只觉得可惜了美人。

其中一个宫女眼里含情:“奴婢两人是专门来伺候王爷的。”

顾夏韫看向古隽毓,对着二人:“你们就去后厨帮忙吧。”

“可,奴婢们是来伺候王爷的。”

“那去浣衣房吧。”

“王爷。”

“还是算了,去马厩吧。”

两个人,是不敢说话了,后面进来两个侍卫,拉着她们就出去了。

古隽毓笑出了声,韫王不满的说:“你还笑,本王,这都是为了谁?”

……

很快,这韫王与韫王妃和好的消息,便传到了皇帝耳朵里,这才对嘛。

大婚三月初六

这天,整个皇城都是一片热闹,两个皇子大婚,宫里更胜。

由吟光殿与韶光殿处接两位新娘到两位皇子的住处平安殿与平岭殿,到了三皇子的平安殿与四皇子的平岭殿,两位新娘下了轿,分别从两个火盆上跨过去,再拜了堂,两位新娘,便在洞房内等待……。

这皇子们都要闹洞房,三皇子只好像皇上求救,皇上把头转向一方,装没看见,三皇子只好向顾夏虞求助,顾夏虞走到他面前,作揖:“三皇兄,还是自己来吧,我只是来讨口好酒喝喝。”便绕开他走了:“老九,你等着。”

三皇子鼓气,冲进人群,很快便被人抢了两双鞋……。

四皇子这边倒是很安静,进了屋,掀了盖头:“我先去前面去看看,你饿了的话,先吃些东西吧。”米朵这是第一次听他说那么长的一句话,只好点头。

三皇子还未进屋,就被人脱了差不多,最后人散了,进了屋,这才穿鞋,见淳于馨已经掀了盖头,正吃着桌上的东西,看着他,见他衣裳不整,嘴角抽搐了几下,今天倒是没笑他。

顾夏舒看着她,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想笑就笑吧。”

穿好了,这才走到桌边,拿了几颗瓜子,一边磕一边往外走,走到门口说了一句:“你今天很漂亮。”便出去了。

淳于馨眼里有种情绪正在外泄“谢谢。”低头轻声说了一句……

顾夏虞一个人坐在角落的桌上,喝着酒:

为什么就是喝不醉呢?

喝着喝着便往外跑去了,元节赶忙跟上去,还拌到了几个人,连忙说:“对不起,对不起。”

又赶忙追上去,九皇子来到了浣衣局,爬上了大树,想起:小时候,阿笼对自己许愿。

喝着酒,对着天,想着阿笼……。

三月初七,三皇子四皇子带着三皇妃四皇妃去皇后宫中拜扣皇上皇后与各位娘娘。

“叩见父皇,母后,各位娘娘。”几人跪在地上规矩的行礼。

可以看见皇上心情不错,端茶便喝了两口,还夸了她们几句:“以后这老三老四要是欺负了你们,可以来找朕为你们做主。”

皇后嘴边含笑:“你们要努力为皇家添几个皇孙,才是。”

两个人脸上露出红晕,羞涩的低下头。

皇后看着她们的样子想到了自己曾经进宫,并没有她们这么样的待遇,只是被带到了舒元阁,在那里第一个月,连皇上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过几日,到了凛王两个儿子的满月酒,你们要认识的人有很多呢。”

两个皇子妃,点头,表示知道了。

皇后满意的点点头,看向淑妃:“那位是淑妃,是两位皇子的母妃。”

两人端了茶给淑妃,然后是宫中位高的娘娘……。

三月初九萱岚殿

凛王与凛王妃,凛王牵着凛王妃,两人分别抱着一个孩,奶娘跟在身后,来到徳妃面前。

徳妃高兴得想要抱孩子,凛王把孩子抱给身后的两个奶娘,让她们抱去给徳妃看,徳妃手轻轻的碰了碰两个孩子的脸,见他们都动了动,嘴边蠕了蠕:“你们看,他们对着我笑。”

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看了两人一眼:“卿韵,辛苦你了。”

凛王妃柳卿韵摇了摇头:“母妃,不辛苦的,看见他们,我觉得很幸福。”

凛王嘴边含笑看着凛王妃、徳妃与两个孩子,也觉得很幸福。

徳妃逗了一会儿孩子,转过头来:“过会儿,我们要去金銮殿,你们先休息一会儿吧。”

……

金銮殿

这里是朝堂,皇上在此举行满月酒,可见皇上对两位世子的重视。

从上往下分别是皇上,皇后,各位娘娘,各位王爷,皇子,重要的大臣及家属。

皇上提前让人在金銮殿上摆上酒菜,然后让人抱了孩子来:“这两个孩子是朕的皇孙,是朕期盼已久的,今天朕将会在这里为他们赐名方钟,方毓,出自成语“钟灵毓秀”。”

凛王妃与凛王跪身行礼:“谢父皇隆恩。”

“今天是家宴,不必如此,起来吧。”

金銮殿上歌舞升平

第一支舞:盘鼓舞

盘子和鼓排列在地上,盘、鼓数目不等,有男有女,在盘、鼓上高纵轻蹑,浮腾累跪,踏舞出有节奏的音响,表演各种舞蹈技巧

第二支舞:惊鸿舞

唐代宫廷舞蹈,通过舞蹈动作表现鸿雁在空中翱翔的优美形象,极富优美韵味的舞蹈,舞姿轻盈、飘逸、柔美。

第三支:……

第四支:……

皇上看向皇子方向,只见顾夏虞一杯又一杯的在喝酒,心里有一丝不满,

都怪牧融,要不是她乱跑,也就不会这样了。这阿虞也是为了个女人居然这样……。

章节目录 遇见“龙听” 自从宴会结束,顾夏虞似乎想通了,也不喝酒了,明天出宫都是在做皇上交代他的事。

元节跟着他,也没发觉有什么不对的,麟游也被召回来了,只留下了三人在寻找。

剩下的,都是皇上的人。

三月底

北缘国皇子与胡国使者也向顾霖禀告,回自己国家去了。

这北缘国京中就真的和平了吗?

皇上这段时间都去了徳妃处,似有独宠宣岚殿的意思,每日的晨昏定省,也似闹市一般,皇后只觉看见她们头疼,便让她们初一十五来,自己躲个清闲。

这不是,皇后一人坐在秋千上,不知在想什么?

林枝规矩的站在皇后身后:“娘娘,是在想九皇妃吗?”

林皇后摇了摇头:“我是在想我刚进宫,那会儿。”

“娘娘,那时十分可爱呢。我还记得娘娘那时与沈才人,淑妃关系都不错的,那是的淑妃与娘娘都是贵人。”

见她没有反对,这才接着说下面的话:

“入宫第一夜娘娘,你就问奴婢皇上长得什么样?娘娘,奴婢现在都记得曾经回你的话:天子,自是与天一般难测,比任何人都要高,奴婢也没有见过,但这天子,自是天下最好看的人。贵人,可不能再问这样的问题了。”

皇后笑了笑:“不说了。”是啊,天子,本就与天一般难测,比任何人都高,在这宫中三十年多年,自己又何曾猜透了呢?

只是这阿笼去了哪里呢?

“你说阿笼,在宫外怎么样了。”

林枝这才笑着说:“娘娘,其实你最不必担心的就是九皇妃了,别看她小,可聪明着呢。要奴婢说离开了皇宫,才安全呢。”

皇后也笑了:“希望阿笼在外面好好的。”

灵惠被召了回来,她会武功又精通易容术,顾夏虞便让她去看着贵妃。

这几日都很正常,不过昨日送了封书信进去,她还没弄清楚,就被烧了。这灵惠便记住了送信的人,跟着送信的人,原来是五皇子送的。

可这五皇子送信就更觉奇怪了,两人本就是母子,又住在同一宫中,只有两百米的距离,为何要送信呢?

灵惠还是趁天黑回了趟虞安居,把查到的事告诉了顾夏虞。

“你继续盯着贵妃,我会让人去跟着老五的。”

……

阿笼在郭家村已经好一段时间了,每天除了陪郭涛上山采摘药草,则自己在房间里绣手帕,看药书,认识穴位。

根本没时间出门,这天郭涛来她窗边,本想叫她一起上山打猎,看见她在绣手帕上的花,不由看呆了。

这阿牧怎么比个女人还会穿针引线,看着她的手在那薄薄的一层布上穿梭着,竟那么美。

阿笼是长开了些,变白了些,前些日子还来了葵水,还好自己看了医书,也算明白是怎么回事,要不然去问郭涛,那得有多尴尬,何况自己这男儿身还不想怎么早暴露呢。所以也就那几日,都躲着郭涛……。

阿笼伸伸懒腰,脖子有些僵,就下床活动活动,看见郭涛在外面看着自己:“大兄,可是有什么事。”

“无事,为兄想问你是否想上山活动活动,我们去打猎。”郭涛把心中的疑惑藏了起来。

阿笼眼睛一亮:“我去,我去,大兄且等我一下。”

两人就这么上了山,阿笼会使简单的弓箭,还是顾夏虞在宫中教的呢。但从来没打过猎,显得十分好奇,一路上看见兔子野鸡就打打,可至今也没打到,郭涛倒是打了一只兔子,被阿笼放在药蒌里,背在后背上。

阿笼已经够小心了,可还是摔进了一个黑漆漆的山洞,郭涛在上面叫喊了半天也不见人,只好顺着藤蔓下去找阿笼:“阿牧,阿牧。”整个洞里都是回音,唯独不见了阿牧,郭涛急了。

看着洞里还有一个往左边的洞,看了看,刚好能进一个人,就猜想:阿牧定是顺着这个洞进去了。

就顺着这过洞一直往里走:“阿牧,阿牧,你在哪儿。”一边走着,一边叫着,心里想着:

自己从小就在这周围长大,怎么就没见过那么大的山洞呢?这个洞是用来干嘛的?

阿笼来到了一个比刚刚那个自己掉下来的山洞更大的山洞,可这个山洞更黑,什么都看不见,可阿笼总感觉有东西在看着自己,难不成有鬼?

在心里安慰自己:世上就没有鬼,更何况这里什么都没有,连块石头都没有,干净的让人心慌,别自己吓唬自己。

从怀里拿出火折子,点燃,看了看周围,还是什么都没有,忽的阿笼看见了一双大眼睛,阿笼心里怔住了:肯定是看错了。

揉了揉眼睛跑到了刚刚看见大眼睛的地方仔细看,什么都没有,阿笼这才放下忐忑不安的心。

听见郭涛喊她的声音,阿笼朝着声音方向的山洞跑去,没注意的是身后的庞然大物正跟着自己,阿笼跑到郭涛面前:“大兄,你没事吧,你怎么下来了?”

郭涛则是看向她的身后,有一双大眼睛正与郭涛对视,郭涛有些腿抖,一把把阿笼拉到自己身后:“大兄,你怎么了?”

“阿牧,过会儿,你跑。”抖着音,说道。

阿笼:……

跑什么,往哪里跑?

“到底怎么了。”

“我们遇见怪物了,阿牧,过会儿,你一定要跑。”阿笼顺着他的眼睛紧盯着的方向看去,挠挠头:“什么都没有啊?”

郭涛发现这怪物并不想阿牧看见它一样,阿牧看着它,它便不见了,自己看向它,它则又出现了。

“真的有怪物,阿牧,我们赶紧走。”

两人便朝着刚刚摔下来的地方跑去……。阿笼发现跑了很长时间还是没跑出去,刚刚明明才一会儿就跑到了另一个地方,两人都方寸大乱,压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淳于馨发现和顾夏舒在一起挺好的,每天还可以去找找米朵,这日子不知道过的多舒服呢。

就是这个北缘国的王后派来的人,一天骚扰自己,淳于馨很是烦恼,就想找了方法除掉她,可一直没有合适的时间……。

看着正在比武的两夫妻,淳于馨觉得真是够了,天天比,还是夫妻,也不怕伤了对方。冲着两人翻了几个大白眼,就见顾夏舒朝自己走来,上前挽住他的手:“你终于来了,我可算明白你以前的日子了。”

“走。”顾夏舒拖着她就往外走,淳于馨当然……不走。

“去哪儿?”上次,这家伙居然带着自己逛青楼。想想就觉得可恨,自己可是他的妻子,你见过有丈夫硬拉着妻子逛青楼的吗?

“你还是自己去吧。我还有事,要做呢。”顾夏舒看着面前的女人,嘻嘻笑:“这次我们不去青楼,也不去有清倌的地方。”

拉着她往外走:“去赌馆。”

“我不去。”

“你不去,我就告诉母妃,你带我去青楼会清倌。”

“王八蛋,去就去,谁怕谁。”

……

阿笼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腿直打哆嗦,这是一条几米长的有两三米那么粗的大蛇,郭涛也打哆嗦,啊,可有什么办法,两人被大蛇围了起来。

难怪刚刚怎么跑都跑不出去,难道就要死在这里。

“嘶”两人听着蛇嘶嘶的声音,阿笼大叫:“我怎么好像听懂了它的嘶嘶声,它好像说自己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太饿了。”

郭涛这时却怎么都不愿意相信:“阿牧,它本来就要吃我们。”

“那你先走,去叫人来救我。”

郭涛看着她苍白的脸:“不行.。”

阿笼对着郭涛吼去:“你还有郭奶奶,你相信我。”

郭涛的脸色变了,过了一会儿,哆哆嗦嗦的说:“阿牧,你等着我。”

“好,快走。”

郭涛与阿笼分开朝不同方向跑去,这是大蛇出动了,朝着阿笼袭去,郭涛已经跑远了,大蛇的尾部从他头上扫过,还好郭涛躲闪了过去,朝阿笼跑去的方向,深深的看了一眼,便朝掉下去的方向跑去……。

阿笼使劲了浑身的力气,朝着另一个方向跑,一直跑啊跑,直到身上力气全无,一屁股坐在地上,大蛇看着她,一下把头伸向阿笼,阿笼以为要入蛇口了,赶忙闭了眼,全身都在抖,可没任何痛觉,“嘶嘶”蛇的响声在耳边响起:“你别怕我,你能听懂我说话是不是,我不会吃了你。”阿笼这才睁眼,看着它。

这蛇实在太大了,小蛇,她都怕,更何况是那么大的蛇。

阿笼抑制不住自己的胡思乱想,脸更白了,在地上坐着,阿笼抱着自己的腿,浑身抖个不停:“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嘶嘶……嘶嘶。”因为你能听懂我说话,可你怕我。

阿笼:“那你跟着我想干嘛?”

“嘶嘶……呼呼……嘶嘶……”我想你带我出去,我是几百年前被禁锢在这里的,所以一般人都进不来,就像刚刚那小子,从来没人进来过,这里的花草都被我吃光了。

“我……”这不行,带它出去,那么大的蛇,说不定,整个村都只够它吃一顿……那我不成千古罪人啦。

“你说这里是有禁锢的,我带你出去,这根本不可能。而且,你太大了,出去,会吓死人。”肯定要吃很多,到时,我会成为千古罪人的。

阿笼好好的跟它讲了原因

“嘶嘶嘶”你等着我,我要去那个大的洞,你要敢跑,等我哪天出去了,我就吃了郭家村。

阿笼吓得脸一下子又白了:“我不跑,你快去吧,过会儿郭涛就回来了。”

蛇听她这么说,这才发动身体离开,整个洞,都在摇动,阿笼还以为洞要塌了,站起来扶着墙:“要塌了吗?”阿笼朝着大蛇方向大吼。

不动了,阿笼这才朝着大蛇离去去方向慢慢走去……。

阿笼走到那个大洞时,发现大蛇不见了,眼睛瞬间睁大了:“大蛇,你在哪?”不会是出去了吧?

阿笼感觉脖子处凉凉的,用手一摸,就不敢动了,这是?

又抖了起来“嘶嘶嘶。”

我是刚刚的那条大蛇,你别怕我,我来前面。

阿笼看着自己手心上的大蛇,目瞪口呆,嘴巴张大,形成一个“O”字型。

“嘶嘶嘶嘶”这样你就可以带我出去了,我不会伤害人的,更不会伤害你,我可以变成簪子,就呆在你身上,不过你每晚得找好吃的给我。

见她不应,大蛇急了:“嘶嘶”

我还可以保护你,只要你不丢了我,我就在你身边。

阿笼:……

“嘶”真的

阿笼:你叫什么名字

“嘶”龙听

阿笼嘴抽搐了一下:“你先变一个给我看看。”

大蛇“……”

变就变

只见龙听散着金光,变成了一个蛋,有腿有手有面孔的蛋,阿笼眼睛亮了:“以后,你就这样了。”

龙听:……

阿笼带着龙听跑到了洞口,正在想怎么出去,坐在她肩膀上的龙听鄙视的望了她一眼:你行吗?

阿笼正看见一根大藤蔓,正准备去拉,阿笼却发现自己飞了起来,一声大叫,便出去了。

龙听已经好久没呼吸新鲜空气了,高兴得在阿笼肩膀上跳舞,阿笼看着它突然觉得好像……做梦啊。

阿笼看着洞口,又看看龙听:“你先别高兴,把这个洞封了。”

龙听想了想,手指往上一抬,洞穴便往下凹陷,很快便出现了一个几十米宽的圆形,像球砸过一样。

“走吧,让我去你的袖口里面,有人来了。”

郭涛正领着一帮村民,朝阿笼跑来,郭涛跑的快,很快便跑到了阿笼面前,仔细的看了看:“你没事,就好。”

看向洞口,发现面前居然是个庞然大凹,一脸吃惊的看着大凹又转过头来看阿笼:“这……这……。”不是个洞口吗,什么时候变了样。

旁边的村民也是一脸吃惊的看着大凹,又转过头看着郭涛两兄妹。

“我和兄长梦到了一条大蛇,来这里看居然是个大凹,吓坏了,我便让大兄回去叫你们来看看了,这会不会是陨石掉了下来造成的?”

看着阿笼的表情,大家很快就相信了。倒是郭涛不明白了,明明是……为什么要撒谎呢?

他仔细看着阿笼的眼睛,想从里面发现什么,不过很快他就失望的低下了头,难不成真的是我做梦?

章节目录 找来 阿笼带着龙听回到了郭家村,但这件事,阿笼并没有告诉郭涛及郭奶奶,一是:郭涛虽然可信,但那天他被龙听吓惨了,怕又吓着他。二是:怕郭涛不同意龙听留在他家中,毕竟阿笼也是他捡回来的。

平时把龙听放在了自己做手帕的篮子里,出门还是把它放在衣袖比较安全。即使阿笼忘记了,龙听也有办法找到她的。

……

阿笼这里还不知道顾夏虞已经找到了她,一大批人马正在往这个小村庄这里赶来……

阿笼正在往手帕上绣梅花“嘶”一不小心戳在了手指上,阿笼愣愣的把手指放在嘴里抿了抿,心里一阵烦闷……再也没心情绣下去了,把手帕放在篮子里,往外走去,看见郭涛正在劈柴,阿笼走到她养的小鸡旁,小鸡长大了不少,被关了郭涛专门做的笼子里,阿笼看着那些鸡都往她这里跑来这才心情好了些。

龙听正在阿笼的衣袖里睡的正香,被一阵马蹄声吵醒,顺着衣袖往外打探着,并没有很多马,继续倒头睡觉……

顾夏舒看着前面麟游所说的村庄,难免有些不敢进去,正在村口犹犹豫豫,最后他只带着元节进入,让其他人在村口等待,走到郭涛家门前,往后面走去……。

阿笼看郭涛脸上都是汗,便帮他轻擦了一下,抬头那瞬间她看着篱笆外面的男人,怔住了:他怎么来了。

手还在半空中,还未来得及放下,阿笼看着顾夏虞,顾夏虞也看着阿笼,郭涛见她举在半空中的手,顺着她的目看过去,是个男人,是个挺好看的男人,他是谁?阿牧的家人找来了?

顾夏虞忍住心里的酸楚,可明明刚刚还很高兴找到她了,这时却再也笑不出来了,一张脸冰的吓人,顾夏虞已经来到了她面前:“阿笼,跟我回家。”

阿笼在心里冷笑:“这位兄长定是认错人了,我是郭家村阿牧,哪里来的阿笼。”

元节从门进来:“叩见皇妃。”

阿笼理都没理,转过了头,冲着郭涛说:“大兄,我们该上山采药了。”

“皇妃,皇后娘娘想你都想病了。”元节想用皇后,让阿笼跟着顾夏虞回去。

郭涛望着几人:皇妃?皇后?这阿笼明明认识为何不跟他们走,可阿笼明明是男子呀,可……他想起了阿牧绣手帕的样子,想起那位经常去买手帕的大娘说的话。

一脸震惊的望着阿笼。

阿笼可不想回去,背了药蒌:“大兄,走。”拉着郭涛的手,也不管他震惊

与否。

郭涛傻傻的被她拉着出了家门。

顾夏虞看着两人牵着的手,眼里都是冰冷:“带她走。”

从后面一下子跳出两个暗卫,拦住了阿笼的路:“皇妃,多有得罪。”一下打晕了阿笼,两人抬着阿笼很快便消失在眼前。

顾夏虞看着郭涛,走到他面前:“这段时间,多谢兄台照顾。”

一脸冰冷的走了,后面跟上去的元节,往郭涛怀里塞了一大包银子,急匆匆的跟上去了。

郭涛看着阿笼他们消失的路:皇妃?

原本就认为阿笼是富家出身,却没想过是这种身份,把银子在怀里掂了掂,打开是黄金,郭涛站在原地冷笑:这怕我一辈子也挣不来。

……

阿笼回到了虞安居,这件事很快整个皇宫都知道了。

皇后也从钟粹宫赶来了,阿笼醒来,便见到了阿秋:“阿秋,你怎么瘦了。”心疼的摸了摸阿秋的脸。

阿秋将她的手拿下,摸了摸,感觉本来已经滑顺的小手又变得粗糙了不少:“你等着,皇后娘娘在外面呢。”

说着,就出去领着皇后进来,皇后看见她睁眼了,坐到床边,严肃的说:“这段时间就住在农家,那农家还只有一个年轻男子与一位老太太。”

阿笼:……

皇后认真看着她的眼,见她并未闪躲:“他救了我的命,我唤他一声大兄。”

皇后刚刚问了元节,阿笼在外面的情况,虽然自己疼爱阿笼,但自己是皇后,在这皇家在这方面绝对不能马虎的,何况这也是帮她,这阿虞也是个不爱说话的,不知道这两人还要闹多长时间的别扭呢?

“那你好了,为什么还不走?”阿笼不说话了。

阿笼这才看见皇后身后还有两个女子,见阿笼看着自己身后的两人,这才想起刚刚两人在自己宫中,自己知道阿笼回来了也没顾得上两人。

就主动介绍到:“这是北缘国公主现在是你三皇嫂,这是胡国公主现在是你四皇嫂,还有这段时间你凛王嫂嫂生了一对双胞子,取名分别是方钟,方毓,是皇上选的,钟灵毓秀之意。”

阿笼没想到自己才消失几个月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嘴巴张了张,还真的找不到话说。

皇后:“别岔开话题,你为什么伤好了,不走,反而还在那里呆了那么长时间?”

阿笼嘟嘴:“还不是顾夏虞,他莫名其妙生气,还拿我出气。”皇后算是听明白了,哑然失笑。

“这段时间,我天天陪阿兄上山采药卖,才知道民间那么难挣钱,一捆药材,才卖一吊钱,绣好花样的手帕才卖一百文。不过这段时间我在阿兄身边倒是认识了不少药草,还有我养了好多小鸡,现在已经张得这么大了……。”说着还拿出手比一下,皇后笑了,身后的两位皇子妃相视,莞尔一笑:这九皇妃太有趣了,难怪皇后娘娘这么喜欢她了。

看了阿笼,听了阿笼的话,皇后从芫居出来,皇后便让米朵与淳于馨先走了。

她则去了顾夏虞的书房,门口元节守着,她让元节不必通报,走了进去,看见顾夏虞一人正坐着椅子上,一脸冷漠的在抄着什么,她走进了,才看见是佛经。

顾夏虞这才发现是她,起来行礼作揖:“母后。”

皇后看着他这样也明白了:“阿笼既然回来了,你们可要抓紧了。有什么事不明白,直接问她不就是了。阿笼这次出去难道你就没有错?”

皇后看着他,见他抿嘴,显然是知道阿笼为什么跑出去:“

我帮你问了,阿笼出宫,郭涛救了她,再一想你对她不好,便认了做兄长,便跟在他身旁做了药童,这段时间她也认识了不少药草。”

皇后这才看见他表情变了变,继续说道:“阿虞,你和阿笼既然是夫妻,就没有什么是不能问不能说的,阿笼还小,有些事你得让着她哄着她,让她明白自己到底错在哪里。”

顾夏虞在心里想着她说的话,皇后已经缓缓出去了……

章节目录 四月初八 夜深人静

顾夏虞在芫居外看着窗户上的影子,却怎么也没有睡意,四月初,天微凉,他却怎么也感受不到凉意,脑子里想着的是白天皇后对他说的话,现在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阿笼回到虞安居有好几天了,想着明天一定要给龙听找个舒服的窝,这宫中人多口杂的,要被人发现就惨了。

还有就是郭涛那里,阿笼想要解释,可这顾夏虞也不来自己这里,自己又被人看的太紧,这可怎么办?

阿笼撑着下巴,看着睡在绣兜里的龙听:“等几天,我给你找个舒服的地方。”

阿笼现在也不怕龙听了,还用小手戳戳龙听的小脑袋,龙听不满:“你们这些人类,真的是无聊,我要睡了。明天我就要搬家,这篮子里,一点也不舒服。”翻个身,背对着阿笼,阿笼看着它的样子,憋嘴:“好,明天带你一起去找地方住。”

“……”龙听发现阿笼真的是很无聊。

阿笼第二日便告诉素饮姑姑,她要去拜见三皇妃与四皇妃,素饮便让流云跟着她去了。

素饮倒是提前让人去禀告两位皇妃。

这米朵与淳于馨前几日在虞安居见了阿笼,便觉她有趣,这次听说她要来拜见,便让人早早备了些糕点,瓜子等零碎,就等着阿笼来了。

几人倒也是有相见恨晚之意,很快便在一起玩开了。

顾夏舒来时,几人正踢着毽球,淳于馨看着他来了,一个不稳,毽球掉在了地上,见米朵和阿笼都看着她,她有些尴尬的笑笑。

就见顾夏舒笑得像只狐狸一样,朝着她们走了过来。

淳于馨见他那贱样,便知道肯定又没好事,没好气的说:“你还想干嘛?”

要知道三人踢毽球时,定下了规矩谁落下了,便要学那鸭子在地上蹲走。

淳于馨本来就不同意,在地上学鸭子蹲走?这哪里像一国公主像一个淑女做的,哪想这米朵居然还同意了。

踢就踢吧。淳于馨想,可现在这情况?

顾夏舒走到三人面前:“你们踢毽球呢,今晚花灯节谁想去?”

流云在一边听了他的话,心跳不由快了,向阿笼示意:不能去。

阿笼眼睛亮了,花灯节?心里很想去,可可这流云一直朝她做眼色,她心里犹豫了!

这米朵和淳于馨两人在旁边都说要去,见她一人在旁边呆站着。

淳于馨:“阿笼,花灯节,你想去吗?”

阿笼倒有些苦笑不得:“想是想去的,可我这刚回来,出宫牌子也被收了,这皇后娘娘肯定也不会同意的。”

顾夏舒:“你去找老九,不就行了。”

“我不去。”她一下子就拒接了。

顾夏舒:……

淳于馨看着顾夏舒:“这事就交给你了。

说完还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顾夏舒直接冲她翻了个白眼,你咋不去勒,这老九比老四还难搞。

阿笼看着他们两人只觉羡慕。

顾夏舒也不好久呆,毕竟这里都是女孩子,刚走两步,便听见他媳妇在身后:“阿笼,别担心,这事顾夏舒会搞定的。”

顾夏舒脚下一个趔趄,转过头,看了眼淳于馨,见她正眉飞色舞的说着什么,快步向外走去……

整个院子里只有她们三人,因为淳于馨事先把宫女太监都赶了出去,这时:

淳于馨蹲在地上,正像鸭子一样走着:“阿笼,我帮了你,那么大的忙,可不可以起来了。”

米朵掩嘴笑着:“不可以。”可以看得出她的眼角弯弯的。

阿笼也笑。

就见顾夏黎冷着一张脸走了进来,淳于馨用手捂住脸:没看见,没看见。

阿笼:……

看着米朵被顾夏黎拉走,阿笼:“可以起来了。”

淳于馨,把手从脸上移开:……

……

天刚黑,就见三个俊俏男子正站在宫门内说着话,很快便来了另外三个男子,两个人都冷着脸,其中一个嬉皮笑脸的。

顾夏舒走来拉着淳于馨的手,对大家说了一句:“我们先走了。”便消失在宫门内。

这顾夏黎走过来牵着米朵,冰霜般的脸像降了温一样,明显温柔了些,对着两人:“走了。”这话明显是对着顾夏虞说的。

就剩下顾夏虞与阿笼站在原地,阿笼看着他有些冷漠的脸,尴尬的笑笑,就跟上前面的人,顾夏虞跟在阿笼身后。

整条街贯穿南北甚是热闹,街道正中有一条两米宽的小河,河水从上往下潺潺的流着,每隔两百米便有一座小桥。小河两边是四米宽的街道,街道两旁各类商贩都叫卖着,街道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

街道中间熙熙攘攘,人头攒动,今天是花灯节,到处摆设着各类花灯,将整条街照的格外明亮。

金莲灯、玉楼灯、荷花灯、芙蓉灯、绣球灯、雪花灯、秀才灯、媳妇灯、和尚灯、通判灯、师婆灯、刘海灯、骆驼灯、青狮灯、猿猴灯、白象灯、鲇鱼灯、螃蟹灯、羊皮灯,鱼灯,金鱼灯,兔灯、鸭灯、猪八戒灯,鸡灯和掠彩灯,格外出彩的有老鼠攀葡萄灯、蝎子驮牌楼灯、麒麟灯、鸳鸯灯还有孔明灯。

几人第一次逛这样的夜市,都很高兴。顾夏舒与顾夏黎把淳于馨和米朵喜欢的都买下了,手中已经提了好几盏,两个女人现在蹲在地上看着珠钗,正在商讨哪个好看……

阿笼却看着一盏小鸡灯,怎么也移不开眼。

顾夏虞看着她盯着那盏灯,便明白了。他紧抿嘴唇,很不高兴,但旁边的人目光并不在他身上,所以没发现他情绪上的不对。为什么不给她买呢?

他想起了在阿笼回来之后,让元节去郭家村查的她的一切,自然是知道阿笼在郭家养了一群小鸡。

淳于馨想让阿笼来看看哪个更好看,回头却看见阿笼看着旁边的花灯正在发呆,再看看顾夏虞手中也是什么都没有。

“阿笼,你怎么什么都没买?”

顾夏虞看中了鸳鸯灯,在怀里摸摸,却发现没带钱,嘴唇抿的更紧了。

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元节,见这情况,上前去付了钱,提着好看的花灯来到阿笼与顾夏虞身边:“主子,素饮姑姑说你身上没带钱,便让我跟来了。”

顾夏虞瞪了他一眼:谁让你多管闲事。从他手上提过灯,自己提着,这才将紧抿的唇松开了些……。

“没看见喜欢的。”阿笼轻声说道。

顾夏舒发现了这边的尴尬,从顾夏黎手中拿来两盏花灯:“既然元节来了,这几盏也帮我们提着吧!”

元节看着手中的四盏灯,有些苦笑不得。

“快看,那里有假面。”淳于馨直冲着假面摊跑去,顾夏舒赶忙跟上,生怕这姑奶奶又跑不在了,几人也连忙跟上去,元节把花灯递给身后的人,连忙跟上去。

走过去,淳于馨已经拿了一面假面戴在脸上,那是一面猪八戒样式的假面,淳于馨从架子上拿下,一个一样的递给顾夏舒。

顾夏舒看着手中难看的假面,但看见她期盼的目光,还是接过来,戴在了脸上。

米朵见他俩脸上的假面掩嘴笑着,顾夏黎从架子上拿下来一个狐狸假面,戴到米朵脸上,又拿一个相同的戴到自己脸上。

这顾夏虞则看着阿笼,见阿笼从上面拿了一个白脸假面戴在自己脸上,然后付钱跟了上去,顾夏虞走到架子旁,没看见一样的,嘴又一次抿紧,对着坐着架子另一边的小贩:“我要刚刚买走的那个白的。”

小贩打了一个机灵,挠挠头,我找找。从麻布口袋里找了半天,终于找了一个相同的,递给他。

顾夏虞拿在手中的是与阿笼相同的假面,嘴角上扬,然后戴在自己脸上,转过身却发现阿笼他们不见了。

着急往前走,可人流太多了,顾夏虞被拌了一个趔趄,后面的商贩跑上来:“你还没给钱呢?”

元节赶忙上前给了钱,小贩这才作罢……

顾夏虞找到他们时,几人正坐在一个小摊上吃着混沌,看着他想的那个人正开心的吃着混沌,手里还拿着几串羊肉串,顾夏虞坐到她身边,愣愣的坐着,好一会,才对着旁边的小贩:“我要一份。”

什么?小贩不知道他要什么,元节上前,对着他:“和旁边的一样。”

很快小贩便端着一份与阿笼相同的放到了桌上。

顾夏虞轻轻咬了一口,还不错,几下就吃完了,盯着阿笼的串,元节似乎知道了,连忙从旁边商摊上,买来两串,递给他,顾夏虞看了他一眼,拿过来,尝了一口“咳”顾夏虞也不知道嘴里是什么味道,又辣又有些咸。

顾夏舒与顾夏黎似乎发现了他的窘迫,因为他们二人也吃不下去了,但身边的人,似乎吃很香。

元节从小贩哪里端来一碗汤,登到他面前:“主子,这个是元疆那边的吃法,你喝些汤会好些。”

顾夏虞并未理他,看了眼旁边的人,低头继续吃,并未碰那汤一口,很快便吃完了。

……

章节目录 打架 阿笼猜不透顾夏虞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两人本来就是因为不得已在一起的,这顾夏虞醒来就有了自己这个妻子,肯定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的;以前还能说两句,可是自己在郭涛家中那么长的一段时间,这可不是一般男人能接受的,但这段时间他又什么都没问,自己从一开始看见他便觉得他……身上的那种,阿笼也说不清,本能的怕他;顾霖,阿笼更害怕了。

这两个人,阿笼本能的闪躲,更不要说接近了。

顾夏虞自从花灯节后,便很少出现,阿笼也没见过他了,不过阿笼倒也自在,一个人偶尔去皇后哪里转转,这段时间倒是经常去找米朵和淳于馨。

御花园的桃花,梨花,海棠,牡丹,石榴,还有些早月菊花这些花都开了,整个御花园都花团锦簇,分外好看。

清早,阿笼便邀着米朵和淳于馨来这里采清露,想去皇后娘娘哪里去讨杯好茶喝,几人都未带宫女,便来了,低头的低头,抬头的抬头采着露水,偶尔看看对方说上几句话闲话,互相打趣着,很快整个御花园都是几人的笑声……。

林玉想着御花园的花都开了,去往年,自己姑母早就让自己进宫赏花了,今天还未让人来请自己,就厚着脸皮来拜见皇后。

这皇后听宫女说她来拜见,就知道她心里的心眼,又想起毕竟是自家侄女,让她进了钟粹宫,说了几句话,便让她离开了。

这林玉今天可不是一人进宫的,她还带着几家小姐一起进了宫,这皇后打发了她,她不服气:她,还不是靠着自己父亲与祖父,才能呆在这钟粹宫。

恨恨的看了眼匾额上面的钟粹宫,气冲冲的带着几个小姐就往御花园走去,可这皇后是什么人,早就让人盯着她了。

桑枝将自己看见的一切,很快回去告诉了皇后,皇后眯眼:“回去看着她,

本宫倒要看看她想干嘛?”

皇后拿捏转动着戴在手指上的指环,那是代表皇后地位与权力的指环,皇上手中也是有一个的。

林玉带着众位大家闺秀便来到了御花园,看见大家眼里的惊艳与羡慕,她心里这才开心了不少。

有个胆子小的闺秀:“林玉姐姐……这皇后娘娘未允,我们来这里……不会怎样吧。”

这林玉狠毒的看了她一眼,这人便不敢说话了,只是站远了些,看着那些大家闺秀手中采摘的花朵,更加觉得害怕了,低下头,望着石子路……

林玉带着她们去了桃花林,吹来一阵清晨的风,树上与树下的花朵跳起舞来,格外美丽。

阿笼看着手中白色瓶子里要满的清露:“阿朵,阿馨,我的快满了。”

淳于馨:“我的也满了。”

米朵:“走了,明天又来。”

几个人从树下走出来,便撞见了林玉几人,阿笼很奇怪的望着几人,再看着她们手中的花朵,刚要说话:……便被一个人打断了:“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私闯御花园。”

原来这林玉看见几人身边并未有宫女跟着,再看着几人简单的装束,以为是几个宫女私自闯了御花园,便开了口。

这阿笼看着她们的装束,便知道她们是宫外来的,不知道规矩。只是一脸笑意的看着几人,淳于馨与米朵虽然后面才来这南殇国皇宫,可也是学了规矩的,很快便发现了几人是私闯御花园,被撞见了,居然……也是一脸看好戏的目光看着几人。

这御花园里的花是不能随便采摘的,采花是要禀告了皇后,皇后娘娘同意了才能采摘的。平常要是各位娘娘邀请与参加宴会进来的,也是不能随便出入的,要有皇后娘娘批准与各位娘娘身边宫女跟着,才能进入御花园,当然这宫中人是不会随便采摘的。

林玉见几人见了自己居然不行礼,心中一动,走到几人面前,看着几人手中的清露:“原来是来采清露的。”眼里闪过狠毒的光,抢过阿笼手中的清露,丢在地上,狠狠的打了过去,阿笼呆住了,淳于馨与米朵见阿笼被打,也是惊呆了。

身后的大家闺秀也是被震惊了,谁想到这林玉胆子这么大,敢在宫中打人,想着不觉后怕,不会出事吧。

赶忙上前想去劝阻,没想到这米朵与淳于馨动了一人上来就是一个巴掌,这林玉岂是好欺负的,一把抓住了淳于馨的发髻,狠狠打了过去,很快几人便纠缠在一起……

桑枝赶忙跑回钟粹宫禀告了这件事,皇后赶到的时候一大堆大家闺秀与阿笼三人纠缠在一起,皇后看着头疼,蹙眉,旁边的林枝立马喊道:“大胆。”

居然还未有人听见,皇后只好赶忙让人把她们分开,把她们带回了钟粹宫,让林枝请了几个皇子来。

顾夏虞没想到这宫中居然有人敢打阿笼,听到来人的禀告,赶忙朝皇后宫中赶去。

看到阿笼整张小脸都肿了起来,顾夏虞心疼极了,阿笼看着来的人,整个人怂了,把头低了下去。

顾夏虞:“母后,这是怎么回事?”

皇后就知道会这样,还未开口,顾夏舒与顾夏黎便来了,给皇后行完礼,找了半天才找到自家媳妇,顾夏黎脸冷下去了,顾夏舒脸也冷下去了顾不得皇后解释,便开口:“母后,是谁打了我家阿馨。”

皇后冲林枝做了个眼色,很快桑枝便上来了,向几人解释了这件事。

顾夏虞咬着牙从嘴里说出:“这几人,请母后交由我处置。”

一下,几人都看向他:“请母后交出几人。”

皇后头疼:“我让人送她们回家了。”

顾夏舒:“母后,这事我定要找父皇做理。”

“母后,我们先告退了。”顾夏黎拉着米朵便走了,顾夏舒上来抱着淳于馨跟在他们身后也走了。

顾夏虞抱起阿笼,冷冷说了一句:“母后,这次不要怪我。”

皇后能说什么,这本来就是林玉的错,何况她打的是阿笼,自己看了都心疼,何况是阿虞。

看着顾夏虞抱着阿笼离去,皇后一个不稳,跌坐在软塌上:这次林家怕要栽个大跟头,一下就得罪了几个皇子,还有那两位,可是公主。

“去传我旨:林玉从今日起送至铁岭寺三年,不得外出。那几位闺秀面壁思过半年。”

皇上这里很快便知道了这件事,又听了皇后对林玉的处罚,也就没有说什么。

顾夏虞从十五岁便帮皇上做事了,这些年做事时,顺便把整个朝堂都查了一遍,很快皇上的桌子上都是弹劾吏部尚书林丞运的奏章。

顾夏舒与顾夏黎倒是很相信顾夏虞的,没想到这么快,听说了朝堂上的事,顾夏舒:“这人惹谁不好,老九,连我都惹不起。”

顾夏黎点头表示同意。

就见淳于馨伸出头来,想听他们说什么,米朵用手按了她的头一下“嘶”淳于馨疼的深吸气。

那些人看阿笼与淳于馨矮,便只打这两人,米朵倒是没受多少伤。

淳于馨想到阿笼比自己伤的还重,黯然:“也不知道阿笼怎么样了。”

米朵点头:“过几天你好了,我们便去看她。”

章节目录 心疼 林玉回到家还想找疼她的父亲林丞运告状,才知道父亲被皇上叫去宫中了。

林玉从今日起送至铁岭寺三年,不得外出。

林夫人一听,这林玉现在十五岁了,三年,回来就十八了,到时谁娶她,都成老姑娘了。

林夫人一想到自己女儿早上拿了自己的令牌去拜见皇后,是不是……?

当时就让人找来了林玉贴身丫鬟问,这丫鬟吱吱呀呀,半天解释不清。

林夫人看着就知道肯定是闯祸了,就去林玉的闺房里,看见自家闺女正爬伏在床上,林夫人耐住性子:“阿玉?”

这林玉被吓了一跳,抖了抖,也不敢转过脸来让她看见,林夫人知道她闯祸了:“你给我起来。”

林玉知道自己母亲性格强,自己这个女儿一直就不得她的宠。

这才低着头慢慢站起身来,林夫人看着这个不让自己省心的女儿,气的浑身发抖,大骂:“你给我把脸抬起来,闯祸了,只知道躲起来?”

这林玉一下子抬起头,林夫人看着她的样子,眼睛都瞪圆了:“你……这……?”

林玉这才委屈而小声的说了自己今天在宫中打了一个宫女,谁曾想后面扑上来两个宫女居然还敢打自己,然后就和几人打了起来。

林夫人想了想,三个宫女?

“你怎么知道她们是宫女?”

“她们穿着宫女的衣服,手中还捧着清露。”

林夫人在心里想了整件事,这件事阿玉是有错,但就只是三个宫女而已,给她们些银子,应该可以让皇后免了这三年改成一年在家中闭过,毕竟是自家人,不是。

林夫人:“你这几天,不要出门。”说完便匆匆走了。

这林丞运从宫中回来,脸都黑了,毕竟他直接从正三品官员降到了五品吏部郎中,一直在想自己这几日并未得罪谁,到底是谁这么害自己,居然勾结人弹劾自己。

在朝中要不是皇上看在父亲的份上,自己怕要被贬到偏远地区当个芝麻小官,这才愁眉苦展的回了家。

回到家中才知道皇后下了道旨,居然把林玉贬到铁岭寺。

这才往林玉那里走去,门口的丫鬟看见他来了:“老……爷……。”林丞运看着她全身微抖。

心中难免奇怪:难道,我今天回来脸色有那么难瞧。

脸上憋出一个笑,这才慢慢走了进去,一下子看见林玉脸上的伤,吓了一跳:“乖女儿,你的脸怎么了?”

林玉刚想说宫中遇到的委屈,林夫人冲了进来,对着林玉就是一巴掌,恨恨的看着林玉,从嘴中吐出几个字:“谁知道这样你生下来就该掐死你。”

林玉瞪大了眼睛,泪水滑下。

林丞运拉过林夫人:“你这是怎么了,她是我们的女儿呀。”

林夫人看了他一眼:“你可知她今天进宫打的是谁?”

林丞运听了她的话,看向林玉,沉了脸:“玉儿,今天进宫怎么了?”

林玉哭着说:“我今天进宫就打了几个不懂事的宫女。”

林夫人瞪着她狠不得掐死她:“那是三皇妃,四皇妃与九皇妃。”

林丞运一听险些昏倒,难怪……

林丞运沉声:“明天把她送往铁岭寺。”

他得赶快与父亲说此事,不然,这林家百年基业,不就得毁在自己手里。

林夫人看了眼房间里的几个丫鬟:“今天看好她,出来了,小心你们的腿。”

丫鬟们都颤抖了一下:“是,夫人。”

林玉跌坐在地上……

这边阿笼一边脸上肿胀还未消下去,身上也还有好几处疼痛,这几天都在床上,淳于馨与米朵来看她,也觉得她有些惨。

淳于馨:“阿笼,下次看见那死丫头,定要揍得她下不了床。”

阿笼捂住嘴,半边脸笑着,一边脸有些扭曲。

米朵与顾夏黎不亏是夫妻,愈发相像,只是站在一旁笑。

淳于馨看着她:“别笑了,好好养着,等好了,我们又来找你。”

米朵点头,跨步出去,淳于馨赶忙跟上,走到门口时,还转过来朝阿笼做了个鬼脸,这才走。

阿笼看见她的鬼脸,忍不住笑,不过下一秒便捂住嘴“嘶”

顾夏虞进来便看见她的动作,嘴角上扬,走过来抱着阿笼来到门口,放在了一张美人椅上,阿笼第一次见这样的东西,左右望了望,对着顾夏虞:“你可不可以让人给我做个这么大,这么高的盒子。”比划了一下。

顾夏虞点头,但阿笼坐在美人椅上,看见了他嘴角上扬,心里想着:是有什么高兴的事吗?

阿笼晒了一会儿太阳,便说要去荡秋千,顾夏虞抱起她,去了秋千那里,阿笼靠在他的胸口处,似乎听到了他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的,似乎有些快,还未等阿笼听清,便被他放到了秋千椅上。

阿笼坐着看着站着的顾夏虞,脖颈有些酸,她小声的说了一声:“你坐下吧。”

顾夏虞看着她低下的头,似乎在想要不要坐上去,又像没听明白一样,不过他看了看阿笼的发,嘴角上扬,坐在了阿笼的旁边……

林丞运正与林相国说林玉与几人打起来的事。

只见林相国目光深沉,呆坐了一会儿:“只怕九皇子不会善罢甘休。”

林丞运站于林相国前方:“父亲,这九皇子不过十七,我们有必要这样吗?”

林相国笑了:“我看这朝中宫中怕没一个人比得上他了。这几年,你妹妹对他都不敢有一丝懈怠,你可知道为何?”

这宫中那么多皇子,现在又有两位王爷,父亲这么说,又是为何?

林丞运还未说话,林相国开口了:“照你妹妹的旨意做。”

“那林玉……?”毕竟是自己的唯一的女儿呀。

林相国看透了他的想法:“让她先去铁岭寺呆一段时间,倒时候找个人嫁了出去。”

“可……”林玉不会答应的

林相国:“你就是太过于心慈手软。”随后摆摆手,让他离开。

接送林玉的马车已经在后门等着,林玉被林夫人捆绑着抬进了马车,跟她一起去的当然还有林玉的贴身丫鬟。

林夫人站在马车门口,对丫鬟说着什么。

“小瑶,照顾好玉儿,过段时间,我就找人接你们回来,到了铁岭寺,再给她松绑吧。”

掀开帘子,深深的看了眼林玉,关上帘子,拿了一包银子和两张银票给丫鬟小瑶。

便让马夫送她们走……

阿笼嫌两人坐在上面,也是无聊,便让站在远处的元节来为两人推秋千,愈来愈高,阿笼开心的大笑着:“再高些,再高些。”顾夏虞的手环住她的腰,也不怕她摔下去,第一次接近这么开怀大笑的阿笼,顾夏虞心情不错,嘴角与眼角都上扬着……

身后的元节看着这样的顾夏虞,心里感叹万分……

马车到了一个山崖,马夫格外小心,深怕一个不注意便掉下万丈深渊,前方出现几道暗影:“等过了这一段,再动手。”

……

章节目录 自救 没想到顾夏虞速度那么快,第二天,便把阿笼要的盒子让人送了来。

等侍卫走后,阿笼把自己衣袖里的龙听抖了出来,龙听在地上打了几个滚,露出一个凶狠的眼神,大喊道:“阿笼。”

阿笼在旁边哈哈笑着,一点都不怕龙听。

她没有告诉龙听:现在的他太可爱了。

顾夏虞这几日经常来陪阿笼,阿笼也见怪不怪了,他来了反正也不说话,就来吃吃饭,看看阿笼,很快便离开了。

顾夏虞站在门口,并没有发现谁进去,也没听见谁说话,只听见了阿笼的大笑,有些疑惑:在笑什么,这么开心?

顾夏虞走进去

阿笼立马低下头,怕被他察觉出什么。

顾夏虞并没有看见龙听,龙听听见有脚步声立马钻进了阿笼的宽宽的袖子里,顾夏虞嘴角上扬:“阿笼?”

阿笼岔开话题:“九皇子,这几日不忙?”

顾夏虞:“不忙。”

阿笼:……

整个屋子突然安静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阿笼尴尬的说了一句:“那九皇子能带我出宫吗?我想去看看郭奶奶与郭大哥。”

顾夏虞薄唇紧抿,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不高兴了,过了好一会儿:“走吧。”

阿笼高兴的跟在顾夏虞身后,两人到了郭家村郭涛家发现门大开,里面并没有人,床铺干净,院子里的马与马车还有以前阿笼养的小鸡都不在了。

阿笼慌慌忙忙的去敲隔壁的郭青家的门,里面走出来一个年轻男子,看着阿笼:“你?”没认出来。

阿笼慌忙说:“郭奶奶与郭大哥呢?”

顾夏虞看见她这样,眼神暗了下去。

旁边的人这才认出来,大吃一惊:“阿牧?郭奶奶前几日走了,郭涛也就离开这里了。”

“那……郭奶奶在哪里?”阿笼声音有些嘶哑。

郭青带着阿笼去了郭奶奶墓前,阿笼看着面前的黄土,这才落下泪来,瘦瘦小小的人儿哭起来,竟像是要倒下去了一般……

淳于馨正准备找上米朵然后去找阿笼玩,刚到门口,就被一只手拦住了:“公主,你别忘了,现在的一切是怎么来的。王后娘娘说了”逗近她的耳朵说:“这件事办不好,你娘。”并未说完,但看着淳于馨脸色变了,这才离开……

淳于馨失魂落魄的回了房间,想起自己尚未来到这里之前的,在北缘国皇宫中自己与母亲是怎样活下来的。

这王后是个非常狠毒的人,自从知道母亲偷偷生下了自己,就一直在后面做推手,本来与母亲亲如姐妹的珊瑚,被发现死在井中,与自己好玩的姐妹也远离自己,甚至想置自己于死地,每走一步,都是困难的;好不容易到了这南殇国,有一个对自己这么好的人,没想到她还是不肯放过自己……

顾夏殷刚走出姝敏殿,就被一个宫女撞了一下,声音颤抖“对不起……五皇子。”还未等他看清脸,宫女便低着头跑着开了。

顾夏殷回到寝宫,松开拳头,里面一张纸条,顾夏殷含笑着打开纸条,越看脸越阴沉下去,最后目光看向了最后一行字:今晚三更御花园后,见。

(猜猜,他为什么会是笑着打开纸条呢?)

是夜,三更

淳于馨悄悄的起了床,生怕把旁边的人动醒,虽然在顾夏舒喝水的杯子里下了迷药,但她仍然小心翼翼的……

顾夏殷在假山后面已经等了一刻钟了,有些不耐烦时,有人说话了:“你在吗?”

顾夏殷从后面冒头出来,看清了面前的人:“表妹?”

淳于馨笑了:“四哥,你一定好奇我怎么知道的吧。”

见顾夏殷脸色阴沉眼睛迷了一下,她并不害怕:“我今日是来求四哥的。”

继续说道:“我在北缘国宫中只是个奴婢生的贱种。”

淳于馨见他不耐烦,并没有停止说话:“因此,她们都不愿来南殇国,是我求国王让我来的,我以为出了北缘国来到这里,就不会有人会来烦我了。可因为四哥,你,我不得不为以后打算。”

淳于馨停了一下,看了眼顾夏殷,见他并没有刚刚不耐烦的样子,直接说道:“王后让我杀了你或者在南殇国皇帝面前拆穿你。”

“我并不想管这事,可王后几次三番的找人来威胁我说,这次直接用我娘的命威胁我,所以我想了很久,才想到找你,毕竟我跟你并没有什么仇,还有我与真正的顾夏殷是朋友。”

这就是了,如果她认识真正的顾夏殷,来到了南殇国,又由于她的身份,时长能见到南殇国皇帝,这一来,那她刚来南殇见了皇帝,便知道了我俩的身份。

淳于馨说完这一分钟仿佛时间静止了,看着顾夏殷,他似乎在考虑这段话的真实性,过了很长时间:“那你想让我怎么办?”

淳于馨知道他答应了,但她并没有很开心:“我希望你让瞳妃帮我照顾一下我母亲。”能活下来就好。

顾夏殷突然听到“瞳妃”这两个字有些陌生,愣住了,是啊,瞳妃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也是南殇国的公主顾瞳,在北缘国深受宠爱,虽然如此,但淳于赟还是把自己送往了南殇国,眼神有些晦暗,淳于馨却对此并没有多问。

“你不怕我杀你灭口。”顾夏殷话里有几分真实,也带着几分调侃。

“要杀,你早就杀了。何况没了我,也会有其他人来。”

“可以。”

“那五皇子谢谢了,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或许我能帮忙,也说不定。”

淳于馨很快便消失在御花园,顾夏殷也并未停留多长时间。

淳于馨知道自己这个赌赢了,虽然并未救出她来,但好逮为她找了一个好去处,接下来,就看她自己了。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阿笼被顾夏虞带回了宫中。

“为什么要哭?”那不过只是一个你借住过的地方,而已。顾夏虞不懂。

阿笼被他问懵了,直接就说出了心里话:“我只是有些难过,前段时间郭奶奶还好好的。”

“今晚,我来陪你。”

阿笼直接张大了嘴,眼睛都瞪圆了。

顾夏虞看着她的样子,嘴角上扬了:“我有事。”便转身走了。

出门时,阿秋正站在门前,有些呆滞。

等他走远了,这才进屋,结果见阿笼正坐在床边发呆,阿秋不由再次充当阿笼的母亲,跟她讲起了一些圆房的注意事项,阿笼被她说得面红耳赤,但阿秋又何尝不是,她本来也没成亲,说起这些话题,也不由脸红……

章节目录 夏选侍 阿笼醒来时,顾夏虞正安稳的睡在身旁,阿笼想着昨夜……脸蛋微微发红,有些羞涩,虽然两人不是第一次同房,但这次还是有些不同的。

阿笼看了他很长时间,见他还不醒,俏皮的用手指去碰碰他高挺的鼻,顾夏虞睁开眼便看见他的姑娘手指正在自己眼前晃悠,一把抓住她的小手,阿笼脸红,顾夏虞只感觉这只手小小的,软软的。

阿笼挣脱,翻身,背对着顾夏虞,顾夏虞看着觉得有些好笑“阿笼。”

环抱住她的腰,把头放在她颈肩部,可以闻到幽幽的香气与发香,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还有事,你再睡会吧。”

顾夏虞确实有事,皇城内出现了很多难民,皇上命他去查明。

等他走了好一会儿,阿笼才起来,坐在床上一脸茫然。

阿秋见顾夏虞走了,才进来瞧瞧,不想看见阿笼正坐在床上肩颈上全部是痕迹,阿秋笑着走进来:“不多睡一会儿?”

阿笼脸红了:“我又不是那懒猪长虫,干嘛睡那么多。”

阿秋笑意更深了。

阿笼脸红着说道:“阿秋,我要洗澡。”身上黏乎乎的,感觉不舒服。

阿秋这才笑着出去让人去准备热水来房间……

一下子,大家都知道了。

阿笼早上从不洗澡的,都是晚上洗了才好睡觉的,这次刚起来就洗澡,是从来没有的。

很快热水便备好了,阿笼便把所以人都轰了出去,独自一人坐在浴桶里,雾气弥漫,阿笼的心不由又想起昨晚的旖旎缱绻,抬手,看见手臂上的痕迹,想起自己肩颈上的痕迹,这人也太……。

已是五月初,天渐热,去皇后处请安,不想淳于馨与米朵也在,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阿笼高高的衣领上。

米朵眼神扫过阿笼的脖颈,嘴边出现了似有似无的笑意。

淳于馨大声的喊了一句:“阿笼,你生病了,怎么穿成这样。”

皇后很是想念阿笼,毕竟上次林王犯错,自己算是护了林玉,她以为阿笼再也不会来钟粹宫了,想起阿笼的伤,关心的说道:“阿笼,你好全了没?”

“皇后娘娘,已经好了。”阿笼并没有多想,欢快的说道。

皇后这才放下心来,扫过她的脖颈:“那……这是,怎么了。”

阿笼脸红了,还是当着大家的面,米朵突然笑了,淳于馨一脸茫然,皇后好像突然明白了:“哈哈,阿笼。”

阿笼:……

我好想躲起来。

五月初,天微热

惠妃这边刚知道古隽毓怀孕了,正开心呢,这边德妃便送了两个美人给凛王,而且凛王还收下了,这宫中注定不会太平。

恰巧上次选妃时的一个小小的选侍,怀了孕,知道怀孕时已经五个多月了。

皇上正批奏折,听到这消息并没有多大表情,只是下了道旨,封了这位选侍为贵人,皇后这边便不好说什么了。

德妃变了脸色,毕竟这几个月皇上除了批奏折的时间以外,都是在她的萱岚殿歇下的,可一听怀孕五个月,这心里更不高兴了。

惠妃知道了,这脸色不比她好看多少。

一下子从九品选侍变成了五品贵人,足足跨过了四级,一下子宫中所以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这位夏贵人(夏云烟)身上。

这徳妃与惠妃也突然安静了下来,就像没有之前的事一样,叫起了姐妹来。

夏贵人身边,皇后亲自挑了两个登高望重的管事嬷嬷守在她身边。

好在这夏贵人胆子小,也就天天在烟信阁内,闭门不出,管事嬷嬷怎么说,她就怎么办。

皇后这边听了嬷嬷的话,也没说什么,只是说了一句:“好生看着。”便让她退下了。

烟信阁

夏贵人,每天没事干就绣着孩子出生时的花样,两位嬷嬷一人在外头,一人在里头看着她,见她这么认真,不由在心里想到了皇后怀孕那段时间。

不过皇后就没她那么幸运了,即使那个孩子出生了,可到底还是死了,那是可没人这么照顾皇后呢。

夏云烟的目光偶尔扫过嬷嬷的脸,可这时,她竟在嬷嬷脸上看见了惋惜的表情。

心中生出一丝疑惑,但并未说出口。

阿笼第二日,睡到午时,才模模糊糊的睁开眼,见流云在自己旁边收拾:“流云姐姐,几时了?”声音略带嘶哑,流云很正经的说了一句:“刚过午时。”

阿笼猛的睁眼,坐起来:“你们怎地不叫我。”慌慌忙忙的起身,又重新坐下去,看自己穿着中衣,这才起身下了床,连鞋子都没穿,就到柜子里找衣服。

流云看着她这样嘴角抽搐,忍不住提醒:“阿笼,你可是皇妃,这样子还不如在浣衣局的时候呢?”

阿笼停了一下:“找到了,我和阿馨她们约好了今天午时一起出宫的。”

慌忙穿上男子衣物“流云姐姐,我走了。”就往外跑去,流云看着她的背影笑了。

阿笼走到半路发现腰牌不见了,又往回跑,就见流云正站在虞安居门口,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阿笼走近才发现是顾夏虞给自己的腰牌,走到流云面前:“流云姐姐,你真是太好了。”

拿着腰牌就跑,后面流云快步跟上。

到了宫门口,阿笼四处望望,在心里小小的抱怨着:这两人怎么还不到。

很快,两人便出现在阿笼面前:“你今天睡过头了。”

阿笼:你们怎么知道的。

“我俩来了两刻钟了,一直在那边树下等你。”米朵手指了指大树,又指了指她的脖颈,阿笼有些不明白。

淳于馨笑着,在她耳边嘀咕了一句。

阿笼满脸通红,捂住脖子:“那怎么半。”

流云站在三人背后有一会儿了,听着几人的对话,又看见阿笼的动作“咳咳”

几人这才看见流云,阿笼:“流云姐姐,你怎么来了。”

流云用手指指她的脖颈,然后笑着说了一句:“是九皇子,让我跟着你。”

阿笼撅嘴,淳于馨与米朵却在旁边匿笑。

“那流云姐姐,这个怎么弄?”闷闷的说道。

“走吧。”

“去哪儿?”

“脂粉店。”

……

章节目录 平音坊 烟信阁并不大,但离皇上的甘泉宫却很近,里面也只有三间屋子,房子外面院子里有一棵红色海棠树,约有一丈多高,已过了开花的时间,绿色郁郁匆匆的,还有许多白点像雪花飘落在树叶上。

夏贵人正在给腹中孩子做衣服,脸上全是暖意,顾霖进来便见这样的夏云烟,不觉心动,这时的她给皇上一种熟悉的感觉,太像虞氏了。

可他不知道任何爱腹中孩子的女人,都是这么样。

看见皇上进来,夏云烟,赶忙起来行礼,顾霖将她扶起:“你可还好?”

看向她的肚子,夏贵人开心的说道:“这几日动的厉害。”

拉她在软塌上坐好,自己则坐在另一边,没坐一会儿:“好生养着,朕还有事,就先走了。”

皇上这一面,匆匆就走了,夏云烟,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生出凄怆之意。

阿笼几人随着流云到了一家脂粉店,柜子上有许多脂粉,还有几件珠宝,陈列在上面,流云选好了脂粉,向卖家找了个地方,便很快的在阿笼脖颈上涂抹,淳于馨看着那些珠宝,眼睛里闪着光,要走了,都不知。

米朵,拉了她一把,拽着她就出了门,到了门外,阿笼:“我们去哪?”

淳于馨发表了她的意见:“我们去法源寺,吃好吃的。”

阿笼表示同意。

米朵只好跟上,流云本是要找轿子的,阿笼看见有那种只有一块木板的马车,说什么都要去那种马车,米朵与淳于馨看着马车,又看看阿笼,对视了一眼:“真的要坐这个吗?”

阿笼坐在车上,几人也只好坐上去……

大路前方被人用木头拦住,一帮穿的破破烂烂的人冲了出来围住了马车,马车突然停下来“哐。”的一声,几人在马车上滑了一下,阿笼她们看着这些人,这些人也看着她们,马夫转过头来:“各位公子,这……。”

阿笼四人下了马车,淳于馨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阿笼看着站在前面男人后面的孩子,那孩子瘦瘦小小的,有些胆小,时不时露出头来,看看四人。

男子警惕的看了眼四周:“把……钱交出来。”阿笼摸摸带着梨花样式的荷包,从里面拿出全部的钱,丢给他们,淳于馨米朵把荷包连钱丢了过去,这些人才往路两旁的树林里跑去……

“阿笼,我们现在怎么办?”

阿笼坐回马车上:“不上山了,送我们下山。”

从怀里掏出钱来,米朵和淳于馨同时看向她,没事到她还藏了钱。

拿出几两银子丢给马夫,马夫拿在手里掂了掂,这才下了山。

下了山,几人到处晃悠,最后去了食宝居,淳于馨想去二楼单间,但阿笼直接就去了大厅靠近窗边的位置,两人也坐了过去。

一楼很是吵闹,人来人往的,淳于馨压低了声音问到:“阿笼,我们为什么要在一楼。”

“钱不够了。”阿笼很直接的说道。

米朵,淳于馨:好吧,只有你有钱,你说了算。

几人叫了几个小菜,吃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便来了一帮人,淳于馨几人低下头,因为是刚刚的那伙土匪,现在他们已经换了衣服,可几人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等他们买了东西出去了,阿笼:“我们跟上。”

淳于馨最后看了眼一桌子的菜,不舍的跟了上去,几人很快便跟到了一家叫平音坊的青楼。

阿笼还在犹豫,流云也不敢让她进去,直冲她摇头,淳于馨拽着她就进去了。

阿笼……

这可不能怪我。

几人一起走进去,流云穿着女子衣服被拦在了门口,刚刚她们跟着的几个人已经不在了。

在门口的老鸨看见她们进来眼睛亮了,冲着一边的几个女子做眼神,阿笼被几个女子围住,很不习惯,后退了两步。

倒是淳于馨拥着两个女子就往前面楼上去了,阿笼在后面看着,直砸舌。

米朵身边的女人就更多了,她有些不习惯这些女子身上的味道,皱眉,将女子推开,跟了上去,但还是有这么一两个女子跟了上去。

淳于馨找了个房间便进去了,阿笼也跟了进去,米朵在最后,也不管身后的两个女子,反手把门关上,两个女人被关在门外,有些不高兴的说到:“真是个呆子……。”便离开了。

米朵有些恼怒:“现在怎么办?”

阿笼指指淳于馨,米朵邹眉,淳于馨让身边的几个人先出去,这才凑到两人身边,阿笼与米朵都后退了两步。

淳于馨:……

“他们到底去了哪?”阿笼很疑惑。

淳于馨:“他们应该就在这里。”

“怎么找?”

平音坊有四层高,每层有十多间房,这四楼最少也得有五十间吧?

流云在门口被那些女子纠缠了半天终于进来了,向老鸨问了她们的去处,便直接上来了。

开门第一句话就是这个:“阿笼,你不该来这里的。”

阿笼想了想:“那我们先回去吧。”

淳于馨想着跟了那么久,现在回去了,岂不可惜:“阿笼,那几个人怎么办。”

流云不给阿笼说话的机会:“我会跟九皇子说的。”

阿笼:“走吧。”

我有什么法,流云姐姐告诉了阿虞,我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呢。

几人只好回去了,在回宫途中,阿笼看见了糖葫芦,买了几串准备带给皇后娘娘,看见玉佩,准备买给顾夏虞,可身上真的没钱了……

阿笼回去先去了皇后娘娘那里,把皇后娘娘哄开心了,才慢慢回了虞安居。

阿笼还留了一串糖葫芦给龙听,龙听看见她手里的糖葫芦,不由炸毛了:“阿笼,你看你天天忽悠我伙食,刚刚开始还有鸡腿什么的,现在怎么就变成糖葫芦了,还只有一串。”

晚上,流云还是把今天的事告诉给了顾夏虞。

顾夏虞听到她们跟着进了平音坊,眉头轻皱,等流云走了,顾夏虞才停下笔来,看来这难民中还混着一些人。

章节目录 平音坊 韫王府

古隽毓怀孕两个多月了,孕吐的厉害,这韫王看着她越发消瘦,心疼。

让御医也来瞧了,可还是吐得厉害,韫王每天都要出去,一回来就看见她在吐,难免会迁怒别人。

就让贴身侍卫把人聚拢一起:“以后这府中所以事只要王妃说的,你们就照办,要是。”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头,眼里狠意,让人不可忽视:“要是谁让王妃不痛快了,我就让谁全家不痛快。”

古隽毓嘴角抽搐,也没谁让我不痛快,这人死活不听,非要来这套,只怕这些下人以后对我表面是尊敬了,私底下还不知怎么讨论呢。

“呕”古隽毓一想事情,便开始吐起。

顾夏韫看见她一吐:“快都散开了。”

跑到她面前,也不知该怎么办,只能站在一旁看着她,心里心疼,却又没办法。

看她吐完了,赶忙问道:“怎么样了,没事吧?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一问一大串便下来了。

古隽毓用小招递来的手帕擦了擦嘴,直起身子,笑着说道:“你这一问,我还真不知道该回答那个了。”

顾夏韫还是很担心的望着她,古隽毓看着他,突然:“我想吃你做的糖醋鱼。”

顾夏韫一愣,我做的?

见古隽毓一脸期待的望着自己,顾夏韫只好僵硬的点点头……

站在门口的膳夫面面相觑,古隽毓站在顾夏韫面前,顾夏韫转过头来对古隽毓说:“毓儿,你先到门口等我吧。”

古隽毓:“我想看着你做,而且你会做吗?”

顾夏韫:“那你出去,从门口找个膳夫进来,你还是出去吧?”

古隽毓生气的望着顾夏韫:“你是不是不想做给我吃。”

顾夏韫:……“那你站远些。”

古隽毓这次站到了出门的位置,顾夏韫才开始按照膳夫说的开始做,加入油后等有了清烟,把鱼倒下去,鱼一下在油里开始跳起来,一滴油飞到顾夏韫手上,顾夏韫疼的差点把勺丢掉,古隽毓却笑了起来:“嘿嘿。”

顾夏韫:……媳妇你一点都不心疼我,呜呜。

做好端出来,膳夫们都惊呆了,把我们撵出来半天自己做了道鱼?

顾夏韫不敢让古隽毓先吃,非要自己尝过了,才让她吃。

顾夏韫夹起一点点,自己尝了,还行,就是有点甜。

没想到,剩下的她都吃完了。

顾夏韫:“不难吃?”

“你没发现我没吐了吗?”还真是。

……

顾夏虞决定到平音坊,一探究竟。

是夜,平音坊

这是南殇国最大的青楼,楼内,木雕刻而成的门窗,这里面有上百名女子在其中,楼越高,在这里地位也就越高,其中花魁住在第四层中间位置,两顶边分别住着两个地位与美貌不下于花魁的女子,当然,她们有自己挑选男人的权利。

这几个女子的房屋,都随她们的心意随便装扮。

顾夏虞与元节,当然暗处还有影卫跟随,这次的目标是花魁。

一进来,便有女子看上顾夏虞了,上来想攀上去,结果被两个面无表情的侍卫拦住了,只好退下。

一个穿的花枝招展的老鸨,看见了,喜笑盈盈的上来,还未到顾夏虞身边便被拦住了。

顾夏虞看着眼前的老鸨,不禁皱眉,元节看见,靠近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他脸色才好转,冷着脸:“我要花魁。”

老鸨脸色变了,元节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递了过去,老鸨又喜笑盈盈的:“客官,跟我来。”

在前面扭着腰带路,顾夏虞看着她的样子,又忍不住皱眉,元节看着他的脸色,又看看老鸨的做派,在心里大笑:今天要不是你大爷我在,只怕你早就被丢到哪里都不知道了。

到了四楼,老鸨压低声音说:“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去敲门。”

老鸨敲门,被人迎了进去,门又被关上了。

元节看向那位爷,看他嘴唇紧抿,显然己经很不耐烦了。

等了一刻钟,老鸨出来了,她身后还有一个丫鬟,指指顾夏虞,让他进去,元节紧跟着,却被拦在门外,顾夏虞,手抬高,元节只能在门口等候。

顾夏虞一个人进去了,这是一间很长的屋子,里面的东西都是很好的,比京中那些大家闺秀的都好了些。里面并没有外面那种脂粉味,反而散发着幽香。

顾夏虞走进去,并没有看见人,绕过那盏精致的屏风,听见了悠扬动听的琴声,如流水潺潺,似窃窃私语,又似瀑布飞流而下。

顾夏虞终于见到了本人,这个女子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不胖不瘦,只是皮肤比一般女子更加红润有光泽,唇更加小些,看向她的唇,不禁让顾夏虞想起了阿笼,移动目光,她的手很好看,修长纤细的手指。

顾夏虞找了个地方坐下,也不说话。

等她一曲弹完,缓缓走到顾夏虞面前,这时顾夏虞才看见她完整的一个人,虽然不是很高,但身材却很是修长,(可能是腿长的缘故),外面穿着披着白色薄纱,里面是一件淡粉色中衣,顾夏虞把眼神转向她的脸,看着她的脸:“你可见过这个人。”

顾夏虞从袖中拿出那天流云说的那个男人的画像。

花魁愣住了,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顾夏虞不明白,目光更冷了,花魁好像明白了什么:“我没见过,不过东边的余琴姐姐好像前几日被闯进来的人惊扰了。”

顾夏虞起身,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放在桌上,快步离去;花魁追上两步,看着她的背影:“公子,我叫御情。”有事,可以来找我。

顾夏虞出去,对老鸨只说了一句:“我要见余琴。”

老鸨张了张嘴,元节赶忙上前往她怀里塞了两张银票,老鸨看着手里的钱,

一定要让人留住他们,太有钱了,我在这平音坊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谁,这么大方的,仿佛这钱像是树叶儿一样。

这是最东边的一间房,老鸨敲门,就见一个穿着红衣的美貌女子开了门:“干嘛。”看着老鸨冷漠的问道。

老鸨对着红衣女子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什么。

这姑娘:“你们找我,都进来吧。”只是把老鸨关在了门外。

门外传来老鸨骂人的声音:“这死丫头,谁受的了你。”

元节还特意看了余琴的脸色,连变都没变。

在心里竖起拇指:厉害。

让顾夏虞几人坐下,余琴:“你们有什么事?”

顾夏虞:“听说,你前几日被人惊扰了。”

余琴抬眉:“是有那么一伙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

元节一张银票拍在桌上:“你还记得有几个人吗,都长什么样?”

余琴看了眼银票,五百两,元节直接拿出两张:“你只要告诉我们,一会儿还给你。”

余琴没想到还有这么大方的人,就老实说了,元节问她讨了几张纸与笔墨,便丢给了身后的侍卫。

很快在余琴的描述下,几人的画像便出来了,拿给她看了,说就是这几个人,顾夏虞便往外走。身后的几人连忙跟上,元节掏出五千两银票,放在桌上,连忙跟了上去。

余琴看着银票,愣愣的,没想到就几句话而已,就值六七千两银子?

章节目录 “闷” 顾夏虞回到虞安居的时候,阿笼已经在软塌睡着了。

顾夏虞知道她在等自己,心里有一点甜,闻闻自己身上的味道,顾夏虞很是嫌弃,又不想阿笼被冷着,索性脱了外衣,抱着阿笼进了里间,阿笼在他衣服上蹭了蹭:“好难闻。”

顾夏虞把她放在床上,刮刮她的小鼻子:“你倒是鼻子好使。”看了她好一会儿,他发现阿笼又变白了些,可能是这段时间素饮喂她吃了些补药,脸色也红润了些,亲亲她的小嘴,便去洗澡了。

等他走后,阿笼睁开眼,轻轻的起了床,去了外间,看见他的外衣,拿在鼻子上使劲的嗅了嗅:这个味道,好像……我们今天在平音坊里闻到的。

阿笼撅嘴,生气的把他的衣服丢在软塌上,便回里屋,躺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到外面有声音,翻了身,把脸朝内,装睡。

顾夏虞上了床,手环住阿笼的腰,闻着属于阿笼的味道,不一会儿,便睡着了,阿笼听着他的鼾声,却失眠了。

五月十五

这天,宫中的大小嫔妃都得去给皇后娘娘请安,阿笼虽然不是嫔妃,但也早早的起了,不过眼睛上的黑圈却是藏不了的。

等顾夏虞走后,阿秋就进来了,看见阿笼正定定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阿秋走近了才看见阿笼脸上的黑眼圈,脸色也有些苍白。

怕是两人昨夜闹的太晚了。阿秋想着。

用脂粉给阿笼挡了黑眼圈,给她涂了些腮红,总算好看些了。

阿笼冲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与平时一样的笑来,这才往皇后处赶去……

顾夏虞让人画了近百张这几个人的画像,贴与皇城各个人群密集的地方,再让手下人化成普通人的模样,在这些地方蹲守。

很快便逮着了一个人。

顾夏虞便急匆匆的往牢房赶去,走到这个人劳房面前的时候,他还半卧在地上。

顾夏虞身边的侍卫开了锁进去,把这个人摇醒,只见他摇摇晃晃的起来,顾夏虞刚走进牢房,这个人便朝他扑了过来。

身边的侍卫一下便制服了他。

顾夏虞对着身边的侍卫说道:“让他把同伙交代出来。”

别小看这些侍卫,都是当初顾霖亲自挑选给顾夏虞的,个个武功高强,身怀绝技。

……

阿笼并不知道阿狼的存在,顾夏虞牵着阿狼出来的时候,着实吓到了阿笼。

阿笼站在原地不敢动,生怕自己一动,眼前比自己还高的狼就会扑上来,可脚不听使唤,抖啊抖的。

顾夏虞看见她这样,嘴边上扬,在阿狼耳朵边说了句什么,阿狼乖乖的爬伏在地上。

顾夏虞走到阿笼面前:“有这么害怕?”

阿笼只感觉脚打颤,看着眼前的男人,在心里骂道:“实在太可恶了。”瞪了顾夏虞一眼。

顾夏虞反而笑了,这才像自己的阿笼嘛。

牵过阿笼的手,往阿狼哪里走去,阿笼只能僵硬着身子,脚打颤的来到了阿狼面前。

阿狼转过头,用泛着幽幽蓝色的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个陌生人。

阿笼:……

顾夏虞牵起阿笼的手,轻轻的在阿狼头顶抚摸着。

阿笼倒也不怕了,抬头问:“这么大的狼,怎么会在宫中呢?”皇上也会让你养?

顾夏虞:“它和我一起长大的。”

阿笼有些吃惊:“那平时怎么没看见过它?”

顾夏虞摸了摸阿笼的头,阿笼:……

“这宫中是不能养它的,父皇明人在虞安居后面弄了个地牢,平时就在下面。”

素饮看着前面相偎在一起的两人与旁边的一狼,冁然而笑。

天刚黑,两个侍卫便急匆匆的去了虞安居。

顾夏虞坐在椅子上,听着两人的汇报。

一侍卫:“主子,地牢里的人还是不肯交代。已经快不行了。

顾夏虞:“不能让他死,老二这边查了多少?”

二侍卫:“我们在一个村庄里疑似找到了那帮人。”

顾夏虞想了想:“把人放了,让人跟着他。”

“是。”

顾夏虞回到虞安居的时候已经二更了,见阿笼还躺在床上看书,不由一怔:“在看什么书?”

“医书。”阿笼看着书,并未理他。

“我去洗澡,要一起吗?”

阿笼这才满脸通红的抬起头:“我已经洗过了。”

顾夏虞嘴角上扬,看起来心情不错,朝旁边的屋子走去。

阿笼其实已经看不进去书了,正愣愣的发呆。

不知郭大哥,现在怎么样了?

顾夏虞洗了澡,只穿着一件中衣,便回到了芫居,看见阿笼在发呆,上前去环住她的腰,把头放在阿笼腿上。

(芫居,是虞安居最为宽阔的房屋,里面分为里间与外间;屋外有两米宽的空处,方便冬日里好晒太阳;在这下面有几层阶梯,阶梯下方有棵凤凰树,尚未开花,枝繁叶茂的,树下有一张石桌与几个石凳;房前就有一莲花池,前面就已有详细描写,这里就不描写屋外了,唯一不同的是榕树上现在有了秋千。芫居左右两旁都有两间小屋,左边的屋子里便有皇上让人引来的温泉,这里以前便是御池,不过皇帝让顾夏虞在这里住下了,这里便是顾夏虞的了,也就不能叫御池了,右边的小屋是给守夜宫女休息的。)

阿笼看着腿上的人,低声说:“睡了吧。”

顾夏虞一愣:“好。”便从她腿上起来,坐直了身子。

阿笼快速翻向另一边,拉了薄被盖住自己。

顾夏虞看着她的动作,愣愣的。

这是怎么了?

这一夜,阿笼又是一夜未眠,旁边的顾夏虞也是没睡好。

起床

顾夏虞闭眼站着,想让阿笼为自己更衣,双手排开,等了半天却不见人,睁开眼却见灵芝低着头进来,脸色瞬间就变了,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阿笼呢?”

灵芝也是守着顾夏虞长大的,自是知道他不喜别人碰自己:“她去皇后娘娘处了。”

顾夏虞不明白了,自己昨日又未惹她不高兴,为什么昨晚就那样了,自己憋了一晚,本以为今早就好了,可她怎么就不理人了?

“昨日,可有什么人让她不痛快了。”

“昨日。”灵芝想了想:“没有,也未有人说过什么。”

顾夏虞:“你出去吧。”

自己穿了衣服,想了半天也想不通阿笼为什么生气。

顾夏虞这边得了消息,找到那群假冒难民的人了。

顾夏虞到了宫外,就有侍卫来接送,一边走着这侍卫一边解释到:“主子,我们按你的安排,放了人后让人跟着,可这龟孙子太妖了,带着我们的人在这城中都不知道绕了几圈,半夜了,才去了他们的藏身之处。”

章节目录 抓人 顾夏虞到了宫外,就有侍卫来接送,一边走着这侍卫一边解释到:“主子,我们按你的安排,放了人后让人跟着,可这龟孙子太妖了,带着我们的人在这城中都不知道绕了几圈,半夜了,才去了他们的藏身之处。”

顾夏虞并未理会他的话:“去衙门找些人来。”

侍卫拍着胸脯说道:“主子,你就不要去了吧。我们几个人你还不放心呀?”

顾夏虞睨了他一眼,这侍卫才去办。

顾夏虞跟着三侍卫,便来到了一个村庄外,顾夏虞:“让老四混进去,老五老六起山边守着,剩下的人隐蔽起来。”

很快,几人便分开。

这个村庄并不大,但因为在山脚下,所以如果想捉人,并不容易。

顾夏虞蹲在村口的草丛里想着,看来等衙门的人一起来了,让人围住了,这才方便捉人。

进出了好几村民,顾夏虞做手势,让他们不要轻轻举妄动。

刚刚冒出头的人,只好又把头往下面低了低。

很快便到正午了,现在已经是五月中旬,天又些热,很快便到了正午,太阳直射,老八小声的说:“主子,这衙门人怎么还不到。”

顾夏虞并未理他。

大家心里都在想着,按理说老三早就应该到了,这时候未到,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三侍卫也是很无奈,来了衙门半天,等了半天才见到一个人,三侍卫拉过来一问,他们都去郊外处理另外几宗案子了。

这三侍卫只好去了刑部衙门找人帮忙,这时三侍卫带着一帮人正往顾夏虞他们这边赶去。

顾夏虞见他们来了,看来看三侍卫身后的人:“让他们两至三米便站一人,围了这里,不要放人出去,剩下十人进村。”

三侍卫赶忙跟其中一人交涉,很快这些捕快便分散开,一看便知道是经过训练的,顾夏虞带着另外一对人马进去:“让他们轻松一点。就让百姓认为我们只是进去找人。”

三侍卫看看他的冷脸:爷,就你一人便让人起疑了。

顾夏虞他们都看过画像,很快便找到了一个人,装模作样的跟在他后面,不过这人很快便发现了,撒腿就跑。

顾夏虞:“捉了他。”

两个捕快立马跟上。

顾夏虞走了两圈,站在一家房子比较大的人家门口,三侍卫便去敲门,很快便来了人开门,是一个小孩。

三侍卫:“你家大人呢?”

顾夏虞看着小孩,这就应该是那天阿笼她们看见的那个小孩了。

顾夏虞,走了进去:“把他抓起来。”

顾夏虞他们进去时,一帮人正围着一个女人玩的正开心,很快人都被抓了起来。

并没有那个人。顾夏虞皱眉看着被抓起来的几个人。

回宫途中

马背上的顾夏虞显并不是很高兴。

虽然抓住了那么几个人,但最重要的那个人却没抓到。

半路,下了马进了泽银楼,几个侍卫对视了几眼,也纷纷下了马,跟了进去。

泽银楼,是京中最大的销售衣服饰品的地方,一楼是衣服,二楼是珠宝,三楼是定制婚衣的地方。

顾夏虞想起阿笼不高兴,想选个东西,给阿笼。

进了泽银楼,里面正在挑选衣服布料女子的目光都望向了顾夏虞。

一个女子上前来:“公子,不知想要什么?”

顾夏虞虽然十五岁便能自由出入宫门,但这些地方他还真没来过,很久以前听见身边的几个侍卫讨论过,便记住了。

“珠宝。”从嘴里吐出几个字。

女子:“公子请上二楼。”顾夏虞跟着她便走到了上楼梯的地方,身后突然出现了另外八个男子,女子:???

一帮挑选衣服的女子目光全看向了他们。

三侍卫蹬蹬几下,跑到了顾夏虞前面:“主子,这地方我熟,我带你上去吧。”

顾夏虞只好跟着他上去,来到二楼,只有零星的一两人在,掌柜合适见那么多人一起来,连忙上前招呼:“不知公子几个想要点什么。”

旁边的几个侍卫:“最好的。”

顾夏虞:……

掌柜一听,自是开心:“那诸位请跟我来。”

带他们来到了一处架子前:“这便是本店最好的,公子看看。”

架子上陈列着珠钗,镯子,戒指,步摇,梳篦……

顾夏虞看着戒指,又看向一串红色如相思豆的手串。

掌柜立马取下来,顾夏虞摸了摸手串:“就这两样。”

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来,递给他。

掌柜数了数,一万两,不禁睁大眼,公子:“太多了。”

老八伸手:“给我。”

掌柜看向顾夏虞,见他并未说什么,这才数了五千两拿给八侍卫。

掌柜:“那我帮您装起来。”

顾夏虞:“不用了。”把戒指戴在手上,拿着手串,便往外走。

出门时,不小心撞倒了一个人,辛好顾夏虞手脚快,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把她拉起,送开手,转身,想走。

“明公子。”身后传来娇滴滴的声音,顾夏虞转过身,眼里闪过疑惑:“你是?”

女子眼里闪过受伤:“我是平音坊的御情,前几天我们见过的。”深怕过后他又把自己忘掉。

顾夏虞:“喔。”

转过身,就走,几个侍卫也有认识她的,这时正相互告知:“她是平音坊的花魁。”

几个人赶忙跟上去,留下御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望着他们的背影。

身边的哑奴,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提示她该走了。

……

龙听:“阿笼,我不要再住盒子里了。”

阿笼手里拿着医书没理它,不知在想什么。

龙听生气的插腰:“阿笼,我不要住笼子里了。”

阿笼回过神:“怎么了?”

龙听:……

顾夏虞推开门,走到阿笼身边,牵过她的手,把手串戴到她手上,又从自己手上取下其中一个戒指戴到她的手指上,显得有些大,又取下,戴到了另一只手指上。

认真的看了看前后面,才满意的点点头,小心翼翼的问道:“阿笼,你喜欢吗?”

阿笼看了看手上的戒指与红手串,看见他手上也有一个,点点头。

顾夏虞这才嘴角上扬:我就知道她会喜欢的。

章节目录 蛇 六月初,天渐热

夏贵人被一条蛇,吓得直接晕倒。

这事宫中传的沸沸扬扬的,各宫都像看笑话一样的看着烟信阁。

这阿笼这里也刚刚知道了

本来阿笼是不知道的,可淳于馨与米朵带着几个宫女来找阿笼,几人坐着无聊,自是聊到了这个。

淳于馨款款而谈:“这夏贵人命可真大,听说是夏贵人平日里都躲在烟信阁,今日去御花园看看花而以,就被突然窜出的蛇吓晕倒了,还好有皇后娘娘安排给她的嬷嬷。”

米朵也一改往日的样子:“是啊,这宫中居然还有这东西,想想就害怕。”

米朵虽然在胡国长大,可也是在皇宫里备受宠爱的,别说这蛇了,恐怕连蚯蚓都没见过,但她听人说过,也看过书,想想就浑身鸡皮疙瘩往外貌。

今天唯一反常的就是阿笼,一句未说,只是呆坐在一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淳于馨嘟嘴有些不高兴了:“阿笼,你有听我说话吗?”

阿笼有些担心:“有啊,那皇后娘娘不会受牵连吧?”

米朵安慰:“没事,这夏贵人还好好的呢,又不是掉了。何况还是皇后娘娘救了她。”

阿笼张了张嘴,又想起:是啊,那两个嬷嬷还是皇后娘娘安排的。

淳于馨:“阿笼,你这几日怎么了,又不见你来找我们,我们来找你,你好像也不是很开心。”

米朵点头,表示同意她的话。

阿笼笑着戏谑道:“就不兴你们来回我这里吗?”

几人很快便笑着打闹在一起。

烟信阁

夏贵人是真的被吓着了,回宫之后,便一直躲房内,不敢出来。

昨夜做噩梦,梦里全是蛇,尖叫着醒来,把两个嬷嬷也吓着了,以为她怎么了,第二日便将这件事讲于了皇后娘娘听。

皇后笑而不语。

一个嬷嬷还守在夏贵人身边,这个嬷嬷从一进来开始给皇后娘娘将这件事便时不时看眼皇后娘娘,过了半晌,才抬起头:“娘娘,这夏贵人??”实在猜不透皇后的心思。

皇后:“你告诉她,本宫护得了她一时护不了她一世,唯有自己强起来,才能保护肚子的孩子。”

嬷嬷有些惊了:娘娘这是准备不管了吗?

“母后,我们几个”阿笼进来一般是不用人传话的,今天她突然来了,话说到一半看见跪在地上的嬷嬷。

嬷嬷低着头,微微侧头用眼角看见三个少女正站在自己的左边,一个少女上去抱住了皇后娘娘的手臂,这正是阿笼。

皇后不说话,这嬷嬷还真不敢动,一直跪着。

阿笼看见嬷嬷还未走:“母后,可还有事?”侧头看着皇后。

皇后笑了,这林枝:“还不快退下。”

嬷嬷:……很快便退下了。

屋里除了阿笼几个,便只剩下皇后与林枝了。

除了阿笼敢抱着皇后的手,其余的人都规规矩矩的站着,包括淳于馨,别看她平时话多,但在皇后这里也是不敢多说一句话的,多行一步路的。

阿笼拉着皇后娘娘的手臂:“母后,我们去荡秋千,好久没一起荡秋千了。”

淳于馨在内心哭泣:我不来,你非我要来,来了你还不让我走了。

皇后看着眼前的几人,再看看阿笼笑骂道:“你看你,别以为用几串糖葫芦就收买了我,一点也不懂规矩。”取下甲套,用手指戳了戳阿笼的额头。

站着的两人,不免心惊:这皇后娘娘对阿笼也太好了吧。

几人来到秋千这里,皇后让人搬了椅子来:“坐吧。”

两人还不敢坐,阿笼拉着皇后上了秋千椅:“阿馨,你来给我推秋千吧。”

淳于馨一愣,还是走了过去,整个院子里都是阿笼的笑声:“再高些。”

阿笼:“阿馨,你要不要试一试。”

淳于馨看着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也转过来看着她,摇了摇头:“还是不要了,我晕高。”

米朵:什么时候有的,我怎么现在才知道?

阿笼:?晕高?

淳于馨:“你让阿朵来玩,她喜欢。”

米朵:我什么时候喜欢了?

米朵僵硬着身体坐在皇后娘娘身边,阿笼一推,米朵赶忙拉住绳索,险些掉下去。

淳于馨赶忙蒙住眼睛。

……

淳于馨与米朵表示:再也不想与阿笼一起去见皇后娘娘了。

顾霖这天去看夏贵人,见她瘦了不少,整个人瘦的都快脱相了,本来就小的脸,更加小,肚子整个凸出,看着有些可怜。

顾霖问了嬷嬷,有没有叫御医来看过。

嬷嬷如实回答:有,御医说是受了惊吓所致。

顾霖有听元高说过,夏贵人被蛇吓晕了的事,但肚子中的孩子没事,顾霖便没来瞧她。

虽然顾霖是喝醉了的情况下将她看成了虞氏,才导致她怀孕的,可肚子中的孩子毕竟是自己的。

顾霖让人去请了御医来看,都说身体没事,只是受了惊吓。

顾霖这才放心,让御医开了几副安神助眠的药给她,然后让人好生伺候,便走了。

嬷嬷看见夏贵人直盯着皇上的背影,皇上都不见了,还盯着,就唤了她几声:“夏贵人。”谁知她转过头来,眼里的怨恨还未消失,嬷嬷赶紧低下头,以为自己看错了。

再抬头时,夏贵人已经恢复平时的模样,朝着房内走去。

嬷嬷虽奇怪,但谁也没讲。

顾霖在回去的路上,想起了顾夏虞与阿笼,便决定去他们哪里看看两人,去了,才知阿笼去了皇后那里,顾夏虞出宫去了,自己便坐在芫居外,宫女们走进走出,看见是皇上又不敢不行礼,一会来一个行礼的,元高都看花眼了:“皇上,要不然我们去皇后娘娘哪里走走吧?”

皇上想了片刻,站起身,便朝皇后那里去了。

皇后原本是个嫔妃的时候,这皇上一月里还去个几回,这当上皇后了,也就每月去一两回了,甚至有时有事也就不去了。

皇上去了皇后宫中,这消息很快便被人传开了。

皇上去的时候在门外便听见里面阿笼的笑声,便让元高不必通传,悄悄的就进去了,见皇后几人在脸上贴满了黄瓜片,很是好奇,便问了:“你们这是干嘛呢?”

几人从美人榻上转过身,看见是皇上连忙跪下,皇后也慌了,连忙把黄瓜片拨了下来,请安。

皇上倒也没怪她们,又问道:“你们这是在干嘛?

皇后笑着说:“这是四皇妃,她们那边美白养颜之术,妾听闻了,便想看一看这方法有没有用,便让她们陪妾一起了。”

皇上看向米朵:“这黄瓜真有如此神奇之术。”

米朵:“在儿臣的故乡,确实妇人都喜爱用黄瓜敷脸。儿臣尚未试过,但听宫女们说很有效,便想着试上一试。”

皇上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你们用后是什么感觉?”

“有些凉凉的,挺舒服的。”阿笼如实说。

皇上“哼”了一声,便离开了钟粹宫。

章节目录 再见 顾夏闵 皇上“哼”了一声,便离开了钟粹宫。

剩下的人全都面面相觑,阿笼:?我怎么了?

阿笼回到虞安居才知道,皇上在这里等了自己半天,后来等不下去了,才想起去皇后哪里看看。

阿笼:……

阿笼回到芫居,顾夏虞已经躺在床上,正拿着阿笼平时的医书在看。

阿笼走过去,抽掉他手里的书:“谁让你碰我东西的。”放在衣服柜子里。

顾夏虞:……你人都是我的,何况这本书。

顾夏虞看着她的冷脸:“今天父皇来了。”

阿笼:“我知道。”

顾夏虞想了想:“你没事吧?”父皇没为难你吧?

阿笼瞪了他一眼:“我好好的。”

韫王府

古隽毓这孕吐还是很严重,她吃了顾夏韫做的吃食,竟能拌着着好好的吃下一碗饭。

这韫王府被她折腾了个遍,这会儿要吃这个,过会儿买回来了又不想吃了。

大家都天天盼着王爷回来,给王妃做吃的。

就想现在:

古隽毓端着一碗饭,面前就一盘简单的宫廷小黄瓜和桂花酱鸡,就正吃的滋滋有味。

只见她吃得很开心。

顾夏韫坐在她旁边看她吃着,像是饿极了,吃了一碗,打了个嗝,还想吃。

顾夏韫可看不得了:“毓儿,吃慢些。”

古隽毓手里拿着碗,递给他,撅嘴说:“我今天吃的,都吐出来了,好不容易才等到你回来的,你儿子就喜欢吃你做的,我平日里喜欢吃的,现在也吃不下去了。”

顾夏韫也没法,只好又给她添了一碗:“你吃慢些,明天开始我早早起来做给你吃了,再出去就是了。”

顾夏韫看着古隽毓吃饭,心里不知是高兴还是难过,高兴自己的女人怀了自己的孩子,还只吃自己做的饭,好吃不好吃都喜欢吃,这是因为肚中的孩子吗?

那她呢?这算是爱吗?

阿笼几人带着宫女在宫中瞎转悠,没想到遇见了顾夏闵,阿笼想躲过去,假装不认识,结果

淳于馨与米朵拉着阿笼偏往那边走,阿笼没办法,只好跟上,刚走两步,阿笼便看见一个熟悉的人正从前面的宫殿里走出来,阿笼低着头,走到两人身后,躲在了宫女之中。

“两位皇嫂这是要去哪?”顾夏闵看见她们自是要上前来打招呼的,以为两人身边的都是宫女,便没有理会。

淳于馨自来熟:“老八,这天气实在太热了,我们就想找找这宫中哪里有凉快点的地方。”

顾夏闵将手中玉制折扇关闭,在左边手心敲打了几下:“我倒是知道个好地方。嫂嫂们不知感不感兴趣?”

淳于馨眼睛一亮,倒是米朵:“不知八皇子所说的这个地方在哪里?”

顾夏闵拿折扇一指:“就在冷宫不远处。”

淳于馨从没去过冷宫这种地方,现在听说在冷宫后面,感兴趣极了。

转过身来找阿笼,却见阿笼低着头,正躲在自己与米朵身后,一把拉住阿笼的手:“阿笼,我们去吧。”拉着阿笼的手臂,只要阿笼同意了,阿朵还能不同意。

阿笼:……

顾夏闵现在才看见是她,眼里闪过异样的神情:“原来是九皇妃,我还以为是那个宫女呢。”

阿笼这才打招呼:“八皇兄。”

淳于馨拉拉她的衣袖,阿笼有些无奈,只好说:“还请八皇兄,带我们去那个地方。”

“那几位便请跟我来。”顾夏闵打开扇子一边扇风一边往前带路。

很快便到了一所宫殿前面,阿笼她们便看见一所没有匾额的宫殿,已经开始掉漆的红色的一道小门,外面只有一把大锁锁住。

阿笼几人从未见过宫中有这种地方,看着就觉阴森,走过了这里,前面便是另一处宫殿,不过看来也是许久没住人的,淳于馨拉着阿笼的手愈来愈紧,阿笼:“你怎么了?”

淳于馨:“这地方太吓人了。”

很快便到了一处满是小草的地方,再往前方走,阿笼几人呆若木鸡的望着眼前的景色,真是太美了。

一棵树干比井还大的大树,岀现在她们眼前,几人抬头看向树的上方,枝繁叶茂挡住了天空,在叶子中间还开着一朵朵鲜红鲜红的花,竟是凤凰树,阿笼认出是自己门外的大树,只是这棵树比自己那棵还为高还要大,如果自己门前那棵有二十年的话,那么这棵就有五十年,也不为过,树的下方是草坪,一直延伸到她们脚下的路上。

阿笼几人不由往前又走了几步,走到凤凰树底下,看见前面几米外,居然还有像温泉一样的一池水,几人跑到水面前,清澈见底的,不由将手放进水里,这水竟是凉的,阿笼几人眼睛都亮了:这真是个好地方。

“八皇子,你是怎么发现这地方的。”

淳于馨高兴的问道。

顾夏闵看向阿笼,见她的手在水中耍着水,将水弄起,流下,又弄起,又流下:“我小时候顽皮,迷路便走到了这里。”

刚刚米朵便注意到阿笼与顾夏闵的不对,现在看他看着阿笼的眼神,竟像看自己爱的人,心里想着,一定要找时间提醒一下阿笼。

淳于馨:“你走失,居然还能找到这种地方,老天对你真是太好了。”

顾夏闵:……

米朵:……

阿笼:……

顾夏闵也不好和几个女子在这么孤僻的地方呆太长时间:“那你们玩,我就先走了。”

等他走远了,阿笼这才恢复平日里的模样,问道:“阿朵,你可不可以送我去树上看看?”

淳于馨眼睛亮了:“阿朵,送我们上去吧。”

米朵:……

几人一排的坐在大树下,淳于馨:“这里真好,阿笼,阿朵,我们会是一辈子的朋友吧?”

米朵:“我们会的。”

阿笼:“我们要做一辈子的朋友。”

淳于馨主动讲起了自己在北缘国时候的遭遇。

米朵与阿笼都没想到以前淳于馨在北缘国的时候是这么样的。

阿笼也讲起了自己四岁以后的日子,天天在浣衣局,没想到生了场大病居然就成了九皇妃。

米朵耸耸肩:“胡国是山中国,并没有你们这边讲究,所以我算是从小便得父母疼爱的。”

几人不说话靠坐在一起,都看着天空,各自想着心事。

章节目录 花魁 天黑,阿笼一蹦一跳的回了虞安居,见坐在床上的人,又在看自己的医书。

冷着脸,刚过去准备拿掉书,被顾夏虞一把抱住,阿笼以怪异的姿势跌倒在他身上。

阿笼:“你怎么呢?”

顾夏虞并不说话,换了个方向,把阿笼整个人抱到腿上坐着,阿笼有些害羞,顾夏虞把头放在阿笼胸前,听着“扑通,扑通”的心跳声,闷闷的开口:“我们要离开京中了。”

阿笼听到这句话,像遭雷击了一样:“我们要去哪?”

顾夏虞闷闷的说:“父皇给了我封地,在禹州。”

禹州?这地方听出宫的宫女说过,好是好,那我过去了岂不是……阿馨与阿朵几年才能见一次,还有代自己如亲生女儿的皇后……。

“那不能让父皇晚点再让你去吗?”

顾夏虞当然知道她的心思:“我向父皇提了,父皇让我们这边先准备好,中秋过后,他便会向朝臣提出的。”

“为什么这么仓促了?”

顾夏虞也是有些不明白的,父皇身体尚好,何况自己上面还有六位皇兄,这宫中也看似很平静,为什么在这件事上会如此仓促?朝中的几位肱骨大臣又如何会答应?

摇了摇头:“阿笼,这事你先不要告诉别人。”

阿笼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转眼中秋佳节,不管宫外还是宫内都热闹非凡。

这是一张偌大精美的游船,分为上下两层,一次便可乘坐几十人,楼下歌舞升平,供普通人观赏,楼上可将楼下的一切直望眼底,分为五间,现在正中央的一间:

几个女子看着湖岸一边的来来往往的人群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几个男人坐在船的正中央,似乎也在说着什么。

“老八,可以哇,竟然简简单单就弄来了这么一张船。”三皇子一路上船便看见船上的热闹。

顾夏闵拿着折扇扇子两下:“听说今天平音坊的花魁要来船上。”

三皇子:“好……”

几个女人突然查进来:“真的是花魁吗?”

顾夏闵:“是听说要来。”

淳于馨望望阿笼和米朵,转过来:“我们还没见过花魁呢。”

顾夏闵望向几个男人“?”

御情自从在平音坊见过明虞后,便忘不掉他了。

想起那张脸,便满脸娇羞,上次在泽银楼又一见他与他身后的侍卫,再一想他初次在平音坊时出手阔绰,料定他出身不凡,更是心心念念,希望能遇见他,并让他为自己赎身。

自己当初来在平音坊时,只是个几岁的孩童,被父母卖进这里,签了终生的契约,自己在平音坊这十几年,从扫地丫鬟到花魁丫鬟再到花魁,这其中的心酸又有谁知,从花魁被人重金赎走后,自己便一直在找有钱又有权势的人,希望能找到这么一个人能为自己赎身。

现在这个人不仅有权势有钱,还这么俊,既然找到了,那便不能让他从手中溜走,只是不知他到底是什么人,上次让哑奴跟着看明白,没想到还跟丢了。

手帕在手中捏紧又松开,跨进靠边的大船上,看见周围男子望过来的眼神,御情把头抬得跟高了。

看着船上正在跳舞的歌姬,眼里闪过蔑视,很快又恢复平时一脸清冷的模样。

小厮看见她进来,立马迎上去:“请跟我这边来。”

领着她去了后面,换衣服的地方。

御情望了眼挂在架子上的衣服:“哑奴,把我的衣服拿来。”

见旁边的小厮还不走:“你要看我换衣服吗?”娇骂道。

小厮面红耳赤的往外走去。

御情在心里鄙视:男人不都一样。

见哑奴拿了衣服来,正在旁边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不满的说:“怎么?”

哑奴赶忙低下头,御情:“你出去门口守着,我要换衣服。”

转过身,换衣服。

哑奴则低着头在门口守着。

“这御情真的来了。”几个普通百姓一想到真的能在这里看见平音坊的花魁,便开始吵吵闹闹的说起话来。

顾夏闵几人也站在围栏处,想一睹这花魁的芳容。

顾夏虞看向阿笼因为激动,脸有些红通通的,很可爱,舍不得收回目光,一撇见顾夏闵也将目光放在她身上。

心里很不舒服,真想把她藏起来。

阿笼感觉有人看着自己,转过头,对上顾夏虞的目光,立马把头转过来,看向下方,御情出来了。

只见她站在中央略高出来的台子上

,摆好了姿势,琴声一响起,便开始翩翩起舞,几个女人睁大眼睛,深怕自己会错过她的动作。

一根彩带从天上撒下,只见她一手拉住便在空中舞起来……

舞完。

百姓些开始吆喝起来:“再来一舞。”

御情看见她没想到的人,没想到居然能再见到他,心里闪过丝丝喜悦,微微低下身子给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很快便传来悠扬的笛身,她则又跳了一舞,这舞与前面的不一样,前面的舞是美丽的,现在这舞是活泼的……。

御情跳完,连衣服都没换,就赶往二楼去了,阿笼几个都看着她,觉得她实在太美了。

顾夏虞站在三皇子身后,只听到一声娇滴滴的:“明公子。”

顾夏虞有些诧异的看着她:“你是?”

御情露出受伤的表情,一双眼睛都泱了泪:“我是御情呀,你怎么又把我忘了。”

顾夏虞看向阿笼的方向,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顾夏虞一时竟慌了,看向四周,发现还有顾夏闵也不在了。

淳于馨几人还看着前面楚楚可怜的人,刚刚还觉得她很好看,现在看着她,淳于馨直皱眉:她怎么会和老九有关系?

这才转头,发现阿笼不见了,米朵站在她们身后,自是发现了:“走吧。”

“阿笼呢?”

米朵:“顾夏闵跟出去了。”

“可……?”顾夏虞也跟出去了。

米朵浅笑:“有他们两个你担心什么。”

淳于馨皱眉:真的,没事吗?

米朵:“你看看你家老三吧。”

淳于馨看向周围,只见顾夏黎在米朵身旁,只有顾夏舒这家伙居然围了上去,生气的上前在顾夏舒脚下使劲踩下去。

“妈的,谁?”

转过头,才看见自家媳妇正风风火火的朝楼下去,赶忙追下去……

章节目录 虞王府 顾夏虞出了船才发现街上人来人往,哪里还有阿笼的人影,只好回虞安居了,可过了好几刻钟都不见人回来,心里乱得很,一时想阿笼不会出什么事吧,一时有想顾夏闵到底追上阿笼吧,又想他和阿笼怎么那么熟……

阿笼回去的时候,只见顾夏虞正在芫居内走来走去的。

阿笼其实也没有那么生气,只是没想到他居然和平音坊的花魁相识,一时很闷,便出去走走,谁知道还遇见了顾夏闵,两人在街上逛了逛,买了盏花灯回来。

顾夏虞看见她很高兴,几步便走到了她面前:“你去哪了?”

阿笼很平静的说道:“就是有点闷,正好船停岸,便上去走了走。”

顾夏虞这才注意到她手里有盏小鸡花灯,直勾勾的看着她手里的花灯:“你哪里来的。”

“买的。”

阿笼绕过他,顾夏虞拉过她的手:“我们去放花灯吧。”

阿笼疑惑的看着他:“?”

顾夏虞见她疑惑的样子,笑着说:“你不喜欢?”

“那便留着吧。”

阿笼:“走吧。”

两人就这么到了护城河边,这河从北往南穿过皇宫,每年都有很多宫女在这里放河灯,祈求家人朋友平安,期求相爱之人可以在一起。

顾夏虞从书房提来一盏鸳鸯灯,阿笼看了看:这好像是上次花灯节时买的吧。

但什么都没说,两人来到河边,顾夏虞蹲下把花灯点燃,然后放在河里,往前轻轻推了推,灯就飘远了。

阿笼提着小鸡灯,蹲下,也学他把灯点燃,一推,居然翻了,阿笼:……

顾夏虞居然笑出了声“呵”,阿笼:简直太丢脸了。

……

阿笼他们要到禹州这日,淳于馨与米朵来送他们,几人哭得停不下来,最后还是阿笼:“别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了。”

几人这才擦了眼泪,送阿笼上了马车。

禹州还是有些远的,顾夏虞本来是要骑马的,可这次不知怎的,也坐起了马车,他便与阿笼便在同一张马车,阿秋与素饮跟几个宫女在另一张马车上。

开始的时候,阿笼还看看外面的风景,觉得皇宫外面也挺好的,虽然马车上布置得很舒服,可连续坐了两天马车,吃住都在这马车上,这车上又没有其他人,顾夏虞又是个不爱说话的,可算是把阿笼闷坏了。

胃也有些不舒服起来,顾夏虞拿糕点给她吃,竟也有些吃不下去,整个人焉焉的,看起来一点精神也没有。

顾夏虞:“你没事吧?”

阿笼根本不想理他:……我看起来像没事的样吗?

顾夏虞有些莫名其妙的,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了她,摸摸头:“是不是想母后她们了?”

阿笼这才狠狠瞪了他一眼“呕”竟想吐起来,阿笼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顾夏虞手忙脚乱的给她抹了眼泪,可这泪水竟像止不住了一般,大滴大滴的落在顾夏虞手上,竟像落在顾夏虞心上一般,心里酸酸的。

“阿笼,你别哭了。”

“哭得我怪难受的。”

“你打我吧。”

外面几个侍卫听着里面的声音,嘴角都抽搐了一下。

只见阿笼愈哭愈厉害,顾夏虞轻轻的把她抱在怀里,一只手有些僵硬的在阿笼背上拍着,阿笼“呕”的一声,想往窗外吐,结果吐了一车都是,整个车上都是阿笼吐出来的东西的味道,顾夏虞:……

阿笼感觉舒服多了,不过坐在一堆呕吐物中间,阿笼望都不敢望顾夏虞一眼,把头转向窗外,看着蓝天白云,脸上出现一丝懊悔。

顾夏虞望着阿笼,再望望那些酸水水,只好,把上面一层垫子取下,丢了出去,这里面味道终于好闻些了。

天都黑了,才到虞王妃,顾夏虞下了马车,看见元节已经等在门口。

阿笼正准备下车,顾夏虞转过身子,双手拦腰将阿笼抱了起来:“芫居,在哪里?”

元节在前面领路,很快便到了一处屋子,顾夏虞将阿笼抱到床上。

转过身对元节说到:“让她们起准备些粥来。”

阿笼看着几乎与芫居一样的住所,有些愣愣的:他把芫居也搬到这里来了。

顾夏虞陪阿笼坐在床上:“你喜欢吗?我让他们按芫居的安排来弄的。”

阿笼点点头。

两人便不说话,一直坐着等一个丫鬟在外屋:“王爷,粥好了。”

顾夏虞:“端进来。”

“是”

顾夏虞便端起粥,轻轻的吹着,感觉差不多了,尝了一口,有些烫,又吹了吹,便舀了一勺,放在阿笼嘴边:“尝尝。”

阿笼看着他温暖的动作,有些愣愣的,开口:“还是我自己来吧。”

顾夏虞坚持,阿笼只好张嘴,慢慢吃起来。

旁边的丫鬟并不是宫中的,是元节来后刚刚买的,看着顾夏虞,心里想着:我们王爷可真温柔。

再看向阿笼,见她面黄肌瘦的,心里不由:那些宫里的贵人,不都应该红里透白的吗,怎么这王妃也没那么好看嘛?这么小,她能伺候好王爷吗?

阿秋几人收拾好了,便来请安,顾夏虞:“以后这芫居就交给你们了,与宫中一样,阿笼还小,你们看仔细些就是了。”

阿秋几人:“奴婢知道了,请王爷放心。”

顾夏虞这才将阿笼吃完的碗,放在桌上:“阿笼这几日要吃得清淡些,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看向阿笼:“晚上,我晚些回来。”

阿笼点点头,挥手让他赶紧走。

禾香看着几个好看的宫女:原来这就是宫中的宫女。心中羡慕不已。

阿秋:“王妃,你和王爷在马车上发生了什么吗?”

流云与素饮几个也听几个大侍卫说了,说什么王妃被王爷气哭了,王爷居然还会说什么别哭了。要不,你打我一下。

阿笼没想到自己在马车上哭了,居然那么快就传出去了。看着几个大宫女都望着自己,只能笑着说

“没有什么事,就是吃了东西有些晕吐。“

素饮见大家都在,便开始安排:“还是像宫中一样吧,这王府中添了不少人,王妃这里更要仔细些。那些新来的,便让她们先在外面打扫吧。”

禾香撇嘴。

素饮刚好,看到她的表情,眯眼:“你是哪里来的,还不赶紧收拾了出去。”

禾香赶忙端了碗,往外跑去。

素饮:“看来,这府中丫鬟要找两人去教教规矩。”

大家都知道她说的是刚刚那个丫鬟,居然就敢用腚对着主子就跑出去。

“便由锁心锁玉每天找两时,去教她们规矩。”

章节目录 虞王府 阿笼,第二日才发现这个芫居与宫中的芫居,简直是一模一样,除了门外的树,现在门外的树是一棵梨树。

阿笼一向喜欢梨花,没想到自己有一日门口地方就能有棵梨树,而且这棵梨树已经开始结果,一个个黄色果子正在上面朝阿笼打招呼呢,有了这个发现阿笼甚是开心准备找人问清楚,这梨树什么时候开花,什么时候果子成熟,到时还可以酿成酒,让人送回宫中给皇后娘娘与阿馨、阿朵……。

皇后自从阿笼走后便一直想着她,不过听淳于馨与米朵说这阿笼走时,还让她们经常来陪她,心里也开心了不少,上次林玉的事后,阿笼都不怎么来自己这里了,现在走了还能让两人来陪自己,说明阿笼还是关心自己的。

每日与两人一起敷敷黄瓜,荡荡秋千,走一走,倒也自在。

夏贵人已经怀孕近八个月了,肚子却没有长大很多,还像五六个月时的肚子,整个人看上去就病怏怏的,整天在烟信阁内也不出去走走,这可把两位嬷嬷急坏了。

这两个嬷嬷也算是宫中的老人了,见过那么多女人生孩子,也算得上半个产婆了。这女人生孩子可是要花大力气的,这宫中的娘娘些平日里便很少走动,所以在怀上孩子稳定后,都是要听宫中太医的,多出去走走,以免生孩子时力乏,生不出孩子来,导致死了的,也不在少数的。

自从上次面见皇后娘娘后,这皇后娘娘便不在见两位嬷嬷,嬷嬷求见,也是见不着的,现在都快生了,这夏贵人也不听劝,这可怎么办?

这天,夏贵人也不知是想通了还是怎么,说想出去走走。

两个嬷嬷自是开心,便陪着她去御花园走了走,遇见了云嫔娘娘与几个婕妤娘娘也在逛御花园,倒也没怎么说话,夏贵人回来时,还笑着的,一回到寝宫便发动了。

肚子疼的厉害,两位嬷嬷岂会不知道她要生了,立马让宫女去请了御医与医女,很快便惊动了皇后。

皇后这时正在与淳于馨与米朵两人品茶,一听夏贵人要生了,一下子站了起来,很快便吩咐到:“你们先回自己宫中去,本宫要去烟信阁瞧瞧。”

两人对视一眼,低了低身子,退下,走到门外时,便见皇后娘娘已经领着宫女急匆匆的往烟信阁方向去了。

烟信阁内:

夏云烟满头大汗,已经没有了力气,医女坐在床旁:“娘娘,你再加把力,孩子己经快出来了。”

见孩子的头已经到了外面:“加把力。”

在夏云烟觉得自己已经快不行了的时候,听到一声很小的哭声,整个人昏了过去。

直到其中的一个嬷嬷出来了“娘娘是个女孩,夏贵人晕过去了。”

皇后这才把心放下,后面的医女出来了:“娘娘,不好了,小公主脸上。”又小声的说了一句:“小公主脸上有一块很大的红色胎记,这以后怕是会愈来愈大的。”

皇后:“你们先好生伺候着,这事由本宫去告诉皇上。”便踏步离开。

皇后回了宫,便坐在软塌上,林枝上去:“娘娘,这事,你要亲自与皇上说吗?”

皇后摆手:“你去告诉元高吧。”

林枝慢慢退了出去。

她去找元高时,才从元高那里知道皇上已经知道了。

只得将元高的话,一一说给皇后听,说完,便见皇后正在发呆,不知在想什么。

林枝慢慢退下,将门关上。

直到很久,皇后才晃晃悠悠的起身,打开房门,见天已经黑了,林枝守在门外:“你下去吧,让桑枝她们来伺候。”

林枝:“娘娘,还是奴婢守着吧。”

皇后也不强求,自顾回了床上。

林枝才进来,放下帷幔,点了蜡烛,才出了屋门。

……

素饮看着丫鬟们前前后后的集中,站没有站样的站着,吵吵闹闹的,一点也不顾忌有没有主子,心里更是有让她们学规矩的心,等人来得差不多了,才开始说话。

阿笼站于一旁看着并没有说话,素饮让灵芝将她们叫停下来,灵芝嗓门很大:“请大家安静。”很大的一声,大家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似乎不相信这声音是从她身上发出来的,很快便又讨论起来,灵芝看向素饮,又转过头:“安静。”

一下子便没有人说话了,素饮点点头,表示满意,这灵芝才退下,素饮开口:“从今日起,你们便是虞王府的人了。”见大家都好好听着,才开始说:“你们可以叫我一声姑姑,从今天看来,你们真的是时候该学规矩了,我让两个在宫中伺候王爷王妃的人,从明日起教你们规矩,这是手册,每日由那些人来学,上面写的清清楚楚,一个月后来进行考核。”

“通过的,我让她留下;通不过的,我也让她留下,不过这些人只能被分到庄子里去干活。”

“现在每个园里的管事的,上来领册子。其他的,都回干自己的活吧。”

一会儿,人便散光了。

只剩下几人领了册子也散去了。

等人散完了,阿笼才撅嘴:“姑姑,真的要这样吗?”

素饮看着阿笼:“王妃,你想,她们现在是什么都不会,那是没人教;要是以后皇后娘娘来看你,她们还是这样,娘娘看了,就算娘娘不罚她们,指不定心里怎么难过了,再者说要是皇上来了呢,那又该如何?”

那可能就要……死?阿笼在心里想到顾霖,不觉就有些害怕,立马说道:“那好吧。”

素饮看她明白了,也就不说什么了。

章节目录 圆圆 烟信阁

屋外,就见几个宫女嬷嬷全跪在地上,林枝站在前面,看着下面已经跪了近三刻钟的人,眼里却没有丝毫怜悯。

皇后进屋也近三刻钟了,里面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丝吵闹与声音,就像没人一样。

皇后看着摇车里的小公主,只觉她可怜,生母半痴半癫,恐怕没人能保护她,那双单纯大眼下方便是一块红色胎记,一块几乎占据这个小公主半边脸的红色胎记,现在还小,也不觉可怕,长大了,只怕只要出了这烟信阁,人人都会道可怕的胎记,恐怕没人敢接近她。

夏云烟生下孩子便昏了过去,醒来一看见自己的孩子脸上那么一块斑记,吓得没了魂魄,双手一直抱着蜷缩着腿,话也不说,只是双眼无神的望着孩子,似乎看着孩子脸上的胎记便会自己消失一般。

嬷嬷是半点也不敢离开她,生怕她做什么傻事,害了自己,也害了小公主,这皇后娘娘来了,便让人去外面跪着,自己则已经在这里看着夏贵人好长时间了。

皇后起身,见床上的人动了动,皇后看着小公主略带怜惜的说道:“你要装傻,那便装吧,只是可怜了这孩子,生来便有这么一块胎记,也不知以后多可怜呢。”

说完,便向外走去。

等皇后走了,床上的人才跪着往孩子这里来,看着摇篮里的婴孩,“呜呜”哭了起来。

嬷嬷进来,看见她这样,也是觉得可怜,想起皇后娘娘走时让林枝安排自己的:“嬷嬷,你们二人今后便留在这里照顾小公主,还有外面那些宫女若是不懂规矩,也请你们二人来钟粹宫告知皇后娘娘。”

这夏贵人生了那么样的一个小公主,指不定要受多少委屈,皇后娘娘这是要护着这母子两人了。

这嬷嬷更是想不透这皇后娘娘的心思了,是为了什么,这夏贵人已经这样了,也从这里得不到什么了,还有那可是皇后,还是只觉她们可怜而已?

嬷嬷一时猜不透,只好更用心了。

见夏贵人好似清醒了,两个嬷嬷对视一眼,上去将夏贵人扶起来:“娘娘,你这做月子,可不能这样。”

“对啊,这女人生了孩子可不能哭与跪在这么冰冷的地下了。”另一个嬷嬷立马接了话来。

两人将她扶到床上,小公主便“哇”的哭出了,就见夏贵人起身想去抱孩子,一个嬷嬷上前抱了孩子起来:“公主尿了。”麻利的换了尿布,将孩子抱到她面前。

她这才坐下有些脚忙手乱的抱起孩子,两嬷嬷在一旁指导,因为没有奶娘,嬷嬷开口:“娘娘,你要给小公主亲自喂奶了。”

这前朝宫中便不乏地位低的妃子,亲自喂奶的。

现在这宫中的个个都是皇子,都是由奶娘奶大的,除了这九皇子……说来也奇怪,这宫中的女人生的都是皇子,除了这夏贵人。

嬷嬷在心中想到,不由将目光转到夏云烟脸上。

只见她已经解了衣襟,孩子便主动吮了上去,小脑袋在胸前一耸一耸的。

夏云烟有些吃痛“啊”的一声亲呼,一个嬷嬷见了立马说:“娘娘,这是正常的,定是小公主饿了。”

夏云烟,这脸上才有了一丝笑意

……

这皇上正在甘泉宫内批奏折。

元高来了说皇后娘娘来了。

顾霖半天没反应,看着奏折,元高只好有说:“皇上,皇后娘娘来了。”

顾霖这才让他去请了皇后进来。

皇后这才缓缓的端着一碗雪梨粥进来。

皇后将粥放在桌上:“皇上,这梨是阿虞他让人送上来的,你尝尝。”顾霖听她这么说,才端起碗了,喝了一口:“你来,可是有什么事?”

皇后跪下:“臣妾,确实有事,这夏贵人生了公主,相信皇上是知道的,我在这里想为她求嫔妃的身份。”

顾霖这才有些诧异的看着她,皇后:“虽这夏贵人生的这个孩子是个脸上有红色胎记的,可那也是皇上的女儿,皇上给她个嫔位,也可以让她们母子过得好些。”

顾霖低了低头,似乎在考虑什么:“这后宫本来就由你做主,以后这些事,你就不必问我了。”

皇后知道这是同意了:“是。”

夏贵人变成了夏嫔,皇上虽然很久才给了公主名字叫顾夏莞,代替了夏嫔给取的顾夏圆,夏嫔知道了,也是一愣,她原本以为皇上不会给圆圆取名的,就私自取了顾夏圆这个名,现在下来了夏贵人有些受从若惊的感觉。

旁边的嬷嬷看见了,连忙说:“大名叫顾夏莞,这小名还是可以叫圆圆的。”

夏嫔看着怀里的圆圆笑着点点头。

梨可以吃了,阿笼便想上去摘,顾夏虞不准,让人摘了下来给她,阿笼是一脸不满,望着树下的男人,龇牙咧嘴的,惹的周围的丫鬟都笑,见他转过头来,又一副笑意。

这几天尽让丫鬟看笑话了。

这几天丫鬟学规矩,学得还可以。这禾香看着阿笼的动作,眼里尽是鄙视,看她就像自己是主子,阿笼才是丫鬟一般。

阿笼发现这个丫鬟看她的眼神,很是奇怪,只是在心里想着,倒也什么都没说。

素饮早就发现这个丫鬟很不老实,一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又是擦粉又是摸腮红的,嘴涂抹的鲜红鲜红的。

不过,她倒是不急着处置她,只让大家注意一些阿笼,素饮想看看阿笼会怎么做,是一直……。

只不过,这可瞒不了顾夏虞,当顾夏虞发现有个丫鬟居然敢用这种眼神看着阿笼时,便想处置了她,但见阿笼一脸开心也就没急着处置她。

当他转过头时,对上丫鬟那副如痴如恋的样,便在心中做了个决定。

告诉阿笼,自己有事,便走了。

禾香见王爷朝自己走来,脸上笑意更多了,见他竟然朝自己笑了,禾香连忙揉揉眼睛,又见王爷一脸冷漠的从自己身边过去。

忍不住打了个冷噤,又想了想,刚刚肯定是王爷对自己笑了,肯定是因为王妃在这里,王爷才这样的。

心里不免乐开了花。

章节目录 丫鬟 忍不住打了个冷噤,又想了想,刚刚肯定是王爷对自己笑了,肯定是因为王妃在这里,王爷才这样的。

心里不免乐开了花。

二更

顾夏虞正忙看禹州各地的农税,商税及大小案件,便听到有人敲门,顾夏虞嘴角上扬“进来。”

当他看见来人时,脸上的笑意瞬间变冷了。

“怎么是你?”平平淡淡的问道。

只见来人关了门:“王爷,我来给王爷磨墨。”也不管顾夏虞答不答应,便小步来到顾夏虞面前,顾夏虞看了她一眼,不说话,继续看自己的案件。

来的人,弯腰,微微低头,慢慢磨起墨来。

见顾夏虞看着文书,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什么。

又往顾夏虞身边靠了靠:“王爷,奴带来了奴自己做的饭食。”说着将桌下的食物提了出来,一一摆在桌上,笑着夹了一样,便放在顾夏虞嘴边。

顾夏虞看着她,突然笑了,轻轻张口咬了一小口,还当真吃了起来。

禾香看着他嘴边的笑意,不觉身体软了,半靠在桌上,又夹了一口,放进自己嘴里慢慢咀嚼起来。

顾夏虞看着她的动作不禁皱眉,禾香又夹了一样,送到顾夏虞嘴边,顾夏虞:……

禾香看着他,见他不吃:“王爷,吃嘛。”

顾夏虞:“你去旁边吃吧,我还有公事。”

禾香见他处理正事,倒也不勉强他:“那奴先走了。”

便小步离开了。

顾夏虞等她走了,脸上才出现郁郁的脸色,十分难看。

禾香心情很好,一跳一蹦的回了睡觉的屋子,旁边还在洗漱的女子,看见她这样,便问了一句:“你遇见什么好笑的事了吗?”

禾香侧脸笑着说:“就是一件开心的事。”

女子看着她略红润的侧脸,在心中想:不会是找到什么良人了吧?

不过女子很累,很快便睡着了,她没注意到身边的女子如痴如恋,一脸春意的表情。

顾夏虞闻见自己身上有其他味道,先去旁边让人烧了热水,洗了个澡,才回芫居,阿笼正在与龙听说着话,他一回来,龙听便一下子躲到了床下。

顾夏虞一进来便看见阿笼她正低头绣着花样,心中不觉一阵暖意:“明天,我带你去禹州城里走走吧?”

哈?阿笼抬头愣住了,他不是不喜欢我出去吗?

顾夏虞见她一脸懵意,不禁走上前:“绣什么呢?”

阿笼:“我想绣香囊,给。”阿笼眼睛转了转“给阿秋姐姐,马上就到她生辰了。”

顾夏虞不满,脸有些冷了,都没给我绣过,每次都是绣给别人。

“我也要。”

啊?

“我也要香囊。”

阿笼这才听懂,原来是想自己给他绣一个,阿笼心里不由一甜:“好。”

顾夏虞将她拦腰抱起,阿笼吓了一跳,赶忙抱住他的脖子,以免自己摔下去。

阿笼第二天,又晚起了。想起,顾夏虞要带她出去,赶忙让她们准备好洗澡水,便急冲冲的进去洗澡,一进去,才发现有个人在里面,赶忙蒙了眼睛,退出去。

顾夏虞看着她的动作,不禁笑了。

外面的丫鬟见她一脸通红的蒙着眼出来,也忍俊不禁。

在扫地的禾香见她这样,眼里闪过嫉恨,低下头继续扫地,阿笼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往她那里望了一眼“没人?”阿笼喃喃,只是那个位置的人早已站在了几丛竹子后面,看着阿笼,眼里充满了鄙视与恨意。

阿笼打扮成小厮的模样跟在顾夏虞身后,与元节站在一处,十分不满。

从出门便一直撅着嘴,元节见了她瞪大了眼还问了一句:“主子,这谁呀?”竟敢抢我的位置。

阿笼瞪着他,元节诧异的看了她一会儿:王妃?

前面的人一直走,阿笼个头小,有些跟不上,愤怒的望着前面两人,站在原地,不走了。

元节转过头来望望阿笼,又望望顾夏虞,有些哭笑不得的说“主子。”前面的人似乎没听见,元节:“主子。”

顾夏虞这才转过头来,看看,发现阿笼不见了,正要发火问:阿笼去哪里了?

元节指指身后,顾夏虞把目光放远,看见阿笼在一个摊子上正听着旁边说什么?

顾夏虞只好走到阿笼旁边,阿笼看着旁边的摊子上是一个小孩子在卖身葬父,旁边的几人正商量着价钱,阿笼可怜的望着,然后又望望顾夏虞。

顾夏虞:……你自己都是个孩子,这个还是不要了。

阿笼拉拉他的衣袖,好吧,让元节去买。

见元节站在摊位前,阿笼这才放心,元节很快便买下这个四岁多的孩子,顾夏虞让元节陪孩子去葬了他父亲,然后领着孩子回府。

元节有些不放心的看着两人,走的时候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给顾夏虞,这才离开。

顾夏虞这次脚步慢了些,跟着阿笼到处逛了起来。

急的时候,阿笼还会牵着他的手,顾夏虞心里很开心,嘴角也上扬了,整个人看上去比平时看上去更好相处。

顾夏虞陪着阿笼在摊子上选珠钗,旁边一家小姐路过,看见了他,眼睛一亮。

丫鬟上来:“公子,我们小姐有请你。”

阿笼选好了一只粉色步摇,正要叫顾夏虞帮忙看一下,结果转过头,看见他和一个女子拉拉扯扯的。

顾夏虞也是无奈,这小姐丫鬟拉着他便不放,顾夏虞忍住心里的暴躁,见阿笼转过来看他,他心里的暴躁才压下去一点,这时丫鬟要是注意看他的眼会发现他眼睛里充满了杀意。

这是顾夏虞不想阿笼知道的。

阿笼过来,一把打开丫鬟的手:“你要干嘛?”

丫鬟看她一副小厮打扮,更不以为是,上去就想打阿笼,顾夏虞拉住丫鬟的手,将她丢了出去。

好多人尖叫了起来,阿笼已经被顾夏虞带到了半空中,很快便用轻功,将阿笼带到了没人的地方。

停下来的时候,阿笼还闭着眼抱着顾夏虞,看着他的女人,这么抱着他,顾夏虞眼中的杀意渐渐消失。

“阿笼?”

顾夏虞笑着,又叫了一声:“阿笼。”

阿笼迷眼才睁开明亮双眼,看着两人在一个山洞里,阿笼先是睁大眼睛,一脸吃惊,后又露出了兴奋的表情:“顾夏虞,你居然有这么好的地方。”

章节目录 山洞 虽然龙听那次自己也在山洞呆过,可那个洞穴很黑,而且上次龙听把自己吓坏了,今天这个洞穴很亮,并不大,只有自己芫居的一半,也就两丈多的距离。

阿笼算是对皇宫熟悉的了,何况连皇宫她也有不认识的地方,今天居然来到了这样一个地方,阿笼开心坏了,直接叫了顾夏虞的名字。

等她发现自己居然直接叫了顾夏虞的名字,僵着身子转过头看向顾夏虞,见他并没有不高兴,就直接在山洞里东看看西看看,走到洞穴门口一看,居然是万丈深渊,往后退了一步。

顾夏虞看着她走到悬崖边上,心不由慌了起来,一把拉过阿笼,将她拉到自己怀中,才感觉安全了,刚刚他还以为阿笼会从这里掉下去。

“你……。”乱跑什么。

看着阿笼的白皙脖颈,话还没说出来,便听见阿笼兴奋的声音:“我们可不可以在这里住一晚。”

阿笼抬头用期待的眼神望着顾夏虞。

看着她期待的眼神,顾夏虞不忍只好点了点头,点了头又忍不住后悔了。

让她在这里住一晚,明天起来她会不会不舒服?

阿笼开心极了。

顾夏虞皱眉看着周围的环境:“阿笼,我们还是回去吧。”

阿笼撅嘴:“你都答应我了。”

顾夏虞看着她的可怜模样,微微把脸转向外面,看着外面:“那你就在洞穴里,我去找些柴火来。”

阿笼很乖的点点头,随便找了个大石头坐下,顾夏虞见她那么乖,就飞身出了洞穴。

阿笼看着他出了洞穴,眼睛亮了亮:会武功可真好。

便一个人在洞穴里转了转,最后觉得一个人在里面很无聊,便随便找了个石头坐着,等着顾夏虞回来。

阿笼看见洞穴门口的蛇,心里突突的,心跳增快。

这条蛇并不大,看着它软软滑滑的身体,虽然没有龙听大,甚至连龙听的尾巴都比它的大好几陪,

从它爬进来洞穴,阿笼便盯着它,生怕它会朝自己来,眼睛连动都不敢动一下,手悄悄的伸向身后,拿了块石头。

阿笼在心里想着:你要是敢过来,我就跟你拼了。

“嘶嘶。”

听见两声嘶嘶声,阿笼不由睁大眼睛,她发现自己好像能听懂。

顾夏虞回来,便见阿笼再与一条蛇对视着,眼里有着害怕、诧异、奇怪,不禁皱眉,拿了一根树枝将蛇挑了丢出洞穴。

阿笼见蛇被丢出了洞穴,才回过神来,将刚刚自己好像听懂了蛇话的事,隐藏在心头,这才看向面前的男人。

只见他已经将用梭草捆好的一大捆树枝丢在了地上,手里还提着一只被剥了皮的免子和两只己经处理好的野鸡。

天黑后,顾夏虞在山洞里用石头弄燃了树枝,烤起了兔子,然后往阿笼手中递了一只野鸡,两人各坐在两边的石头上。

很快便闻见一股烤肉的香味,阿笼肚子“咕咕”叫了两声,阿笼脸上有了一丝红晕。

顾夏虞看着她脸上的微微红,嘴角上扬,撕下一只兔腿给她,阿笼把鸡递给他,像一只小苍鼠一样吃了起来。

阿笼吃了几口,抬头看看他,看他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以为他要吃,想从他手里接过那只鸡与那只兔。

顾夏虞不给她,就盯着她,阿笼只好把手中的腿递到他面前,顾夏虞嘴角又上扬了些。

张嘴,阿笼:……

还是把腿放在了他嘴边,顾夏虞看着她,轻轻咬了一口。

阿笼现在不管他了,一个人坐在一边吃了起来,很快便吃完了。

阿笼又吃了一只鸡腿,剩下的都被顾夏虞吃了。

吃完后,阿笼看看油腻腻的双手,这才看向顾夏虞,见他双手干净,这才注意到他是用到树枝叉着吃的。

“我要洗手。”

顾夏虞早就注意到了她的手,就等她说了。

顾夏虞抱着她的腰,从山洞一跳而下,阿笼吓得尖叫一声,不过很快便站在了地上,阿笼这才睁开眼,见两人已经站在崖底。

阿笼看着周围的景象:原来崖底是这样的。

这才注意到顾夏虞手中拿着颗夜明珠。

除了面前的几丈,其他地方都一片漆黑。

但面前的几丈就足以让阿笼惊奇了。

是一个湖泊,虽然是黑夜,但是在夜明珠的照耀下还是能看见湖泊的清澈。

阿笼洗了手,有些凉,不由将手往后缩,顾夏虞将夜明珠放在旁边较低的树枝上,蹲下身,将手伸进水里,在水里找到阿笼的手,细致的为阿笼洗手。

在夜明珠的照耀下,阿笼的脸有些微微红。

看着阿笼的目光不觉变得柔软起来,仿佛要滴出水来。

洗好后,便抱着阿笼回了山洞,这次阿笼并不怎么怕,还睁眼看着顾夏虞拉着藤蔓一点一点的往上去,在黑夜里不免抱着更加抱紧他。

回到山洞,顾夏虞将阿笼放下,把夜明珠放在位置高的一个小台上,顾夏虞嘴角上扬:刚好够放,然后往地上铺了些草,闭眼便躺在上面,阿笼刚刚坐下,顾夏虞一下便站了起来。

阿笼有些莫名奇妙的看着,见他朝洞穴门口那里走去,一下便不见了人。

阿笼一个人在洞穴里不免有些害怕,垫起脚尖,拿了夜明珠,在洞口,把夜明珠往下拿了拿,下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阿笼不免有些失望。

这才往洞穴里走去,躺在草铺成的床上,阿笼睁着眼,侧身睡着,翻了好几个身,根本睡不着。

章节目录 发现 这才往洞穴里走去,躺在草铺成的床上,阿笼睁着眼,侧身睡着,翻了好几个身,根本睡不着。

正在阿笼准备翻身的时候,顾夏虞回来了,阿笼不敢动了,眼睛紧闭,装睡。

顾夏虞进来就发现阿笼装睡了,走到阿笼旁边,躺下。

刚躺下又起来点燃了柴火,往上面加了些柴,这才躺下,翻了个身,抱着阿笼的腰,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阿笼又一次在他的呼吸声与浅鼾声中昏昏睡去。

阿笼醒来,顾夏虞不在山洞里,转了转,又见昨天的蛇出现在洞穴门口,阿笼倒没有昨天的那种害怕,可能是因为自己发现自己可以听懂吧。

蛇往里面来的时候,阿笼并没有多少害怕,还和它打起招呼来:“小蛇,我要走了。你是不是奇怪为什么,我会对着你说话。因为我发现我能听懂你说话,这个发现即让我高兴,又让我害怕。”

阿笼看着蛇,蛇“嘶嘶”你能听明白吗?

阿笼:“那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嘶嘶”能

看见顾夏虞到了洞穴门口,阿笼:“我走了,你赶快躲起来。”

阿笼朝顾夏虞走去,顾夏虞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阿笼,你刚刚在和谁说话?”

阿笼一惊,赶忙说到:“我在跟地上的蚂蚁道别。”

看顾夏虞奇怪的看了眼自己,也没说什么,阿笼上前抱住顾夏虞的手:“我们可以走了吧?”又回头看看小蛇刚刚的位置,见它不在了,这才把心放下。

顾夏虞看看阿笼看的地方:什么都没有,阿笼在看什么?

阿笼现在就想回去问龙听,怎么自己能听懂蛇说话,又看了看顾夏虞,见他盯着小蛇刚刚的位置,暗自在心中说不好。

抱着顾夏虞的手又紧了些:“我们走吧,我浑身都不舒服。”

顾夏虞听她这么说,从怀里拿出几个野果给她:“你吃完了,我们就走。”

野果本来就没多大,一会儿便被阿笼吃完了。

顾夏虞这才紧抱阿笼的腰,阿笼还是有些害怕,闭了眼。

见阿笼闭了眼,这才一手拉着藤蔓使用轻功,一会儿就到了上面的陆地上,阿笼睁了睁眼,看见两人还在半空中,赶忙闭了眼,很快便到了人群密集的地方,把阿笼放下,两人走着。

没想到这一路上还是有不少东西的,阿笼东看看西看看,很快便看见了几只镯子,阿笼在心里想着,可以买来送给阿秋姐姐几个。

从怀里掏了出来,把几个镯子都买了下来,走了一节又看见冰糖葫芦,眼馋得很,又不想自己抬着,看向身边比自己高出一个头多的顾夏虞,阿笼又不敢让他抬着。

想了想又不是没抬过,狠心自己买下来,便抬着走。

顾夏虞抬眉,从她手里拿过冰糖葫芦,阿笼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两人到了虞王府,便见素饮、阿秋几人等在门外,阿笼一把抢过顾夏虞手中的棒子,自己抬着糖葫芦,便向几人跑去。

顾夏虞也不知该笑还是该哭了,这几个丫鬟居然比你相公我还重要:……

素饮几人自是看见了两人,锁心连忙接过阿笼手中的棒子,行礼。

阿秋看见了她的一系列动作,也不好发作。

只在心里说道:过会儿,回去了,一定要好好的给阿笼讲讲这三从四德。

素饮开口问道:“王爷王妃,这昨日是去了哪?”

阿笼高兴的想说我们去了山洞:“……”

还未说出口,便被顾夏虞的话岔了去:“昨日,府中是否有事?”

素饮笑着说:“昨日,这禹州城的知府大人上门拜见王爷,我见王爷与王妃出府游玩,便让人送这知府大人回了府,只道:王爷有事出远门了,等王爷回府定会找人告知他的。”

顾夏虞点点头,便朝王府里面走去,身后众人跟上。

阿笼回了芫居,便拿出镯子,给了大家,见素饮姑姑不见,便让人也送去给她。

等阿笼分完冰糖葫芦,人都散去了,见阿秋还在屋内,想想自己这一天多做了那么多错事,低着头,一脸笑意的来到阿秋面前:“阿秋,你怎么还不走。”

阿秋板着脸:“你看你刚刚在门口,那是什么动作,居然”敢从王爷手中抢东西。

阿笼知道刚在门口,是自己的不对。

阿秋看着她低着头,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从小,你便看书学字,这些东西,你学到哪里去了。”

阿笼拉拉阿秋的衣角:“阿秋,别气了,下次,我再也不敢了。”

阿秋看着她的可怜模样,也不说什么了:“我走了,你现在是王妃,自己好好想想。”

便走了,留下阿笼一人站在原地。

顾夏虞亲自去了知府的家,这让正在喝茶的知府停了下来,亲自去迎接。

知府将顾夏虞迎到了客堂,让人备了最好的茶,这才仔细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年轻人。

端着茶的小厮刚要进客堂,便被知府小姐拦住了。

非要自己端茶进去,这小厮没法,也只好把茶递给了孙明悠,旁边的丫鬟也等候在门口。

孙明悠确实是有事求自家爹爹。

可她一进门,便看见了集市上的那个人,愣在了原地。

孙知府看见她端着茶进来,脸上表情立马有些变了,厉声说:“还不快给虞王把茶端过去。”

虞王?

孙明悠只好把茶放在了顾夏虞面前的桌上,微微低了低身子,娇声说道:“爹爹,女儿不知您会的客人是虞王殿下,打扰了,女儿就先退下了。”

孙知府点头,孙明悠很快便消失在了屋内。

在门外的孙明悠,一直想着:他竟是虞王,那个刚刚来禹州的虞王。

拉着丫鬟珍珠的手,走到角落,说了几句话,珍珠便走了。

元节也守在门外,自是看见了这一幕。

孙明悠不禁在心中道:好险,还好没让他发现珍珠。

那珍珠便是那天在大街上拉着顾夏虞不放,后被顾夏虞丢出去的人。

这孙知府的千金,那天站在远处,只是让珍珠去请人来,谁曾想会发生那样的事。

吓坏了,让小厮抬着珍珠便到了医馆,还给了几两银子做封口费,也不敢让知府知道。

今天来就是为了让自己爹爹帮忙帮忙寻人的,谁曾想那个有一面之缘的男子居然会是刚来这禹州城不久的虞王,这么年轻。

孙明悠心猛跳着,想着虞王那么年轻,貌若潘安的脸庞,心不由更快了“扑通扑通”的跳着,仿佛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一般,过了很久,孙明悠捂住胸口,这心跳才慢了些下来。

还好让我给撞见了,只好把这个平日里帮助自己的珍珠换掉一段时间,先不要出现在人前了。

很快,另一个丫鬟珍琴,便站在了孙明悠身后。

只是她们都没注意门的另一边,她们的一举一动都被元节看在了眼里。

章节目录 书房 元节看着孙明悠几人的小动作,并未说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等顾夏虞走后了,孙明悠这才又找了自家爹爹。

孙知府的夫人是个善妒之人,所以他孩子并不多,有一儿两女,也算是儿女双全。

大儿子,二十二岁了,脾气暴躁,自以为是,天天就知道在外面闯祸,这孙知府夫妇也是狠的下心的人,直接丢去军营,做了个小兵,不过这两年倒也混出些名堂,当了个百人将。

二女儿,二十岁,早已出嫁,性格温柔,在婆家也为姑爷生了两个儿子,地位那就更不用说了。

这三女儿,现在也有十六了,正是到处寻良家人的时候,平日里这知府夫妇对她的疼爱,可不少。

孙明悠进了客堂,给自家爹爹请了安,站直身子:“爹爹,刚刚那个可真是虞王殿下?”

孙知府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板着脸:“下次我会客,不准进来。”这像什么样,天天就知道去外面晃悠,在家也不知道省心。

孙明悠笑着低了低身子:“是。”

……

这禾香知道王爷回来了,便又不安分起来,天天找厨娘,干什么,这就有些不言而喻了。

问给王爷这几日都准备了什么吃食。

这天一黑,便见一个女子晃着腰肢朝王爷的书法而去。

禾香去的时候,阿笼正在里面给顾夏虞磨墨,这事在宫里头的时候,她就经常做,还顺手。

禾香躲在旁边的大树后,听着里面的嬉闹,咬着牙,恨恨的看着门。

等阿笼一走,禾香便从大树后面出了,见阿笼走远了,才开了门进了顾夏虞的书房。

顾夏虞:“你怎么……。”又回来了。

话还没有说完,看着站在门口位置的禾香,平淡问了一句:“怎么是你。”又低下头,看自己的文书。

禾香没听出他声音中的不耐,欢喜的从食盒里拿出糕点放在桌上:“王爷,这是你喜欢吃的桂花糕与海棠酥,我亲手做的,对了,我还带来了这个,是云崖斋的桂花酿。”

顾夏虞略微侧头看着两盘糕点,还有那一壶酒。

糕点是阿笼喜欢的,那壶酒倒不错。

微微嘴角上扬:“你从哪里知道这是我喜欢的?”

禾香呆呆的看着他嘴边的笑,小声的说道:“我从厨娘那里知道的。”

顾夏虞扬眉:“我这儿还有正事要处理,你晚些时候来吧。”

禾香一听,眼睛都亮了。

这是要……。

有些小声娇羞说道“好”

顾夏虞看着她出了门,低下头,继续看自己的文书。

元节提着食盒进来,看着桌上的糕点还有酒。

这是从哪里来的?

“王爷,这……?”是王妃送来的?

顾夏虞:“送你了,摆上吧。”头都没抬一下。

元节高兴的摆上,然后撤了桌上的,轻轻关上门,出去了。

顾夏虞看着桌上的桂花糕,还有两盘小菜,最后目光落在那壶桂花酿上。

拿起整壶桂花酿,对嘴喝了两口,用手拿了块糕点,放在嘴里,吃了一小口。

皱眉:太甜了。

以后得让姑姑少给阿笼吃些。

很快吃完了一块,又从盘里拿出一块吃了下去,却没了食欲,喝了酒,继续低头看文书。

看了一会儿,又拿了一块吃下去,最后一盘都被他吃完了,顾夏虞伸手没有了,才抬头看看。

没有了。

这才作罢,又看见有杯茶,也不管它冷凉,咕咕两口喝完。

这才低头看自己的文书。

抬头,外面天已经有些黑了,桌上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元节收走了,都不知。

起身,伸伸懒腰,走了出去,坐着台阶上的元节想跟上去,顾夏虞突然停了下来,让元节上前,在他耳朵边嘀咕了几句,才朝阿笼那里走去。

元节站在原地,想着王爷刚刚说的话,嘴角抽搐了几下,赶忙找人帮忙去办。

天黑,二更。

顾夏虞坐在外间的凳子上看着阿笼给自己绣香囊。

阿笼一个分心扎在手指上,顾夏虞拉过阿笼的手,将手指放在嘴里吮着。

阿笼撅嘴:”都怪你,让你去里间你不去,非要看我绣。”

顾夏虞:……好吧。

拿出来看看,不出血了,这才松开她的手。

见阿笼看着他,顾夏虞站起身,去了里屋。

阿笼这才静下心来,低头慢慢绣着。

顾夏虞坐在床上拿出阿笼的医书,看了起来;见阿笼半天都不进来,无聊,便翻着阿笼的首饰盒,看。

阿笼的首饰盒里东西很少,只有几件珠宝。

顾夏虞在心里记下。

突然看见床底下有个盒子,是当初阿笼让我找人给她做的。

将盒子拿出来,刚准备看,就见阿笼进来,便停了下来。

阿笼看他拿着那个装着龙听的盒子摆弄着,眼睛都瞪圆了,生怕他下一秒就会打开盒子看见龙听,赶忙上前,从他怀里抱过盒子,撅嘴不高兴的说:“这是我的宝贝。”

顾夏虞看着她像老母鸡护着小鸡一样,哑然失笑。

阿笼看见他居然还笑,瞪着他:“以后,不准碰我的宝贝。”

顾夏虞笑着说:“好,以后,我不碰了。”

阿笼这才把盒子放在床下,起身,从怀里拿出个东西丢给他,然后就往外走。

顾夏虞看着落在手边黑色香囊,拿起来闻了闻,是桂花的香味,然后将香囊挂在腰间。

……

禾香在书房门外,有些奇怪的看了看书房,里面并没有烛光:王爷,不在?

不过她一想今天白日里,王爷说的话,鼓了鼓气,才亲亲推开了房门,一进去便闻见了十分好闻的味道。

禾香娇着声音喊到:“王爷,王爷?”

听见里面一声“哎”,禾香往里面走去,便被人一把拉住……

元高听着里面的声音,嘴角抽搐。

身旁,一个小太监,直接笑出了声,元节直接瞪着他,小太监立马闭了嘴,脑子却不停转着:师父,我们这么做,真的好吗?

第二日,辰时

元高再三警告小太监元宵,不准笑,一定要惊讶,坏了王爷的事,他可帮不了他。

元宵使劲的点了点头。

两人装成一副与平日一样去打扫,便进了书房,书房很大,两人进入里间,很快便传来尖叫声。

听到两人的尖叫,床上的两人吓了坐起来,禾香看着面前两个太监,一脸茫然,转过头看向身边的人,她眼睛也不由睁大了。

用被子裹紧自己,放声尖叫,旁边的男子现在清醒了,看着前面的两个太监,又看看身旁的人,眼不由睁大了。

很快,便有很多人听着尖叫声前来,不过他们都在门外,这是王爷的书房,平日里端茶送水都是由元公公送进去的,谁敢随便进去。

很快便见禾香从里面跑出来,过了一会儿,又见一个身材高大,但满脸麻子的男子,从里面跑出来。

很快,府中便传遍了。

章节目录 游湖 很快,府中便传遍了。

禾香回到房间,把门关上,一个人便在里面哭,一边哭一边问着:“为什么,为什么。”可就她一人,不知哭了多久,感觉眼泪都掉光了的时候,门外有了声响。

她旁边床的女子也是听说了,在外面敲了敲门,见她不开,看了看周围,便在门外好言相劝:“我以为你是相中了谁?王爷,那岂是你想高攀便能高攀的。”

禾香诧异:她是怎么知道的。

女子:“我都看出来了,你说这皇宫里来的岂会看不出来,王爷会看不出来?这王妃会看不出来?”

禾香嘎吱开了门……

阿笼听见震惊了,僵着身子,转过头对旁边的顾夏虞说:“居然有人跑到你的书房里……”干这种事?

顾夏虞并没有露出什么表情,和平日里差不多。

流云把她的头弄正了,继续给她梳头,梳重了些,阿笼吸了一口气。

流云便感觉身后一阵凉意。

顾夏虞冷着脸:“我来,你下去吧。”

流云行礼,退出下去。

阿笼看着镜子中男子的衣服,捂着头:“你会梳吗?”

顾夏虞不高兴了:“松手。”

阿笼听出他的不高兴,松开手。

阿笼的头发很是顺滑,很快便梳好了,接下来是盘发,顾夏虞看了半天,给阿笼把头发拉起来,想弄个和平时一样的。

“嘶”阿笼深吸一口气,顾夏虞松了些,很快便扎好一个丫鬟髻,虽然有些松,阿笼还能接受。

刚出了芫居,便见灵芝她们几人都在。

“这是要干嘛?”平日里都不用她们候着呀。阿笼侧头看着顾夏虞。

几个丫鬟看着王妃头上的发髻,心里想着过会儿不会垮掉吧?

顾夏虞看向阿笼又漂亮几分的脸庞:“孙知府约我去游船。”

阿笼一听,眼睛亮了。

“那我进去换衣。”刚准备回去,便被拉住了。

顾夏虞:“今天就这样。”

阿笼:“可……”这样怎么能好好的玩。

顾夏虞:“锁心与流云陪着阿笼。”

两个丫鬟低了低身子:“是。”

阿笼却有些郁闷了,一路上无精打采的,头上的发髻使她看着更没有精神,既是穿着好看的衣裳,但依旧被头发显得像个丫鬟,这发髻又是丫鬟平日里常梳的。

流云与锁心看着她的发髻,觉得难看的要紧。

锁心:“王妃,你觉得今天的发髻怎样?”

还能怎么样,那么难看,不会梳,还硬要给人家梳。

阿笼眼睛转了一圈,扁着嘴,看向流云,可怜兮兮的:“流云姐姐,你帮我换个发髻吧,这。”怎么见人。

两人看着她的样,都笑了:“过来吧,这里可不是芫居,梳得不好看,可不许说。”

取下头上的珠钗,用手做梳,很快便出来了一个发髻,锁心看着流云的速度,不免咂舌:真快,这发髻也梳的好看。

流云给她上好珠钗,阿笼终于感觉轻松了不少,整个人也开心了不少。

这知府大人弄来了两张船,让各位大人也请来了女眷,女子与夫人在一张船上,其他男子在另一张船上。

阿笼看着一船的五颜六色的衣服,想着顾夏虞在船下交代的:“今天得守规矩,知府请来了许多禹州的朝廷命官与她们的夫人,她们在另一张船上,过会儿,你就乖乖的去旁边的船上,我会让流云与锁心陪你,你也不用害怕。”

阿笼一进去,周围的夫人便将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大家都有攀比之心,看着阿笼一身粉衣,只有裙角绣着两棵兰花,还有几只蝴蝶。

难道是这衣服名贵?各位夫人看着王妃那张略显稚嫩的脸,不免在心里面想着。

众人行礼,阿笼点头,她们就都围了过来,阿笼被各种脂粉味“围绕着。

“王妃,你这衣服从哪里买来的?”

“是啊,我看这裙角的花蝶,甚是好看。”居然有个夫人拉着自己外面的裙角问阿笼。

“……”

各位夫人都想看清楚些,就挤着往前去,阿笼瘦小的身子被挤过来挤过去,流云与锁心两人在两边护着阿笼,可人实在太多了。

“……”

阿笼没想到这游船是这样的,流云见这样,叫停:“各位夫人,先停下来,好吗?”

终于安静了,各位夫人也散开了些,阿笼这才开口:“各位夫人,我这衣裙就是普通缎子做的,这衣服裙角上的花是我自己绣的。”

刚刚进来的孙明悠站在不远处,看着阿笼,听到她的话,有些诧异,没想到这王妃的衣服竟连自己的都比不上。

众位夫人不免失望。

不过很快便有了新话题,这些夫人有些是远嫁来的,有些是京中嫁过来的,都对京中感兴趣,便问起了阿笼这些年京中是否有变化。

阿笼:“我也不知道,我从小便在皇宫中长大,很少出宫门。”

有位夫人问道:“那皇宫里是什么样的?”这个也是大家想问的。

阿笼便一一回答了她们。

“不知王妃是那家千金,居然能在皇宫中长大?那一定是在皇上皇后的宠爱中长大的。”

阿笼脸僵了,流云看着阿笼长大,她的一些事,还是知道的。

流云与锁心看向说话的人,那是一个看着比王妃大两岁的姑娘,白皙略带红润的脸庞,一身绸子做的衣裳,可以看见略微隆起的胸脯,个子比王妃高出许多。

流云看向阿笼,见她又恢复了平常目样:“我以前是浣衣局出来的。”

大家看向阿笼的眼神都变了,连孙明悠都没想到,有些吃惊的张了张嘴。

阿笼不说话了,站在船边。

孙夫人站在孙明悠身边,两人长得十分相像,孙夫人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在心里骂道:这死丫头到底在干嘛?

孙夫人对这王妃的身世有些吃惊,但……明悠这么做,是得罪了王妃的同时也得罪了虞王。

其他人瞬间便离阿笼远远的了,只有这孙夫人怕阿笼连坐,赶忙上去热情的给她讲起了禹州的一些奇闻与风土人情事。

阿笼本是不想听的,但这孙夫人又是个猴精,讲的故事都是阿笼这个年纪都喜欢的,一会儿便惹的阿笼笑不停。

锁心与流云站在阿笼身后,流云在阿笼耳边悄悄的说:“她就是知府夫人,刚刚那个姑娘的母亲。”

阿笼一听,往孙明悠那里望了两眼,轻轻的摇了摇头,在流云耳边嘀咕:“算了,可怜天下父母心。只要以后她不主动惹我了,我不会与她计较。”

流云在心里骂道:今天算便宜你了。

阿笼听着奇闻趣事看着宽大的湖面,偶尔听到两处好笑的地方,掩嘴而笑。

章节目录 驭蛇人 阿笼回来,锁玉便告诉了她,素饮姑姑处置了禾香,把禾香发配到了庄子里,然后又说:“这禾香算是识趣的,自己又向素饮姑姑讨了亲事。”

禾香这事算是完了,她自己知道想给王爷做个妾的机会都没有了,只好讨了与那麻子李趣的亲事,毕竟他夺了自己的清白,再加上这李趣好歹也是个侍卫,一月里还能拿到几两银子的。

阿笼发着呆,想着今天白日里发生的事,心中因孙明悠的几句话,弄得心神不定。

是啊,自己是牧融,这是阿秋姐姐告诉的。

那自己的娘亲与爹爹又去了哪里?

龙听在盒子里饿的不行,只好自己用了个小法术,出来了找吃的。

看见阿笼一人坐在床上发呆,生气的站到她面前的桌子上,两手叉腰,瞪着阿笼。

可阿笼想事太入迷了,龙听站了半天也没见她动一下,跳到阿笼的肩上,对着阿笼的耳朵大吼:“阿笼。”

吼完,便跳到桌上。

阿笼只感觉耳朵有些疼,这才看见桌上的龙听。

这才想起自己来这里这些天都没给他带吃的,阿笼傻傻的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龙听瞪着她:“你知道吗?我快饿死了。”

阿笼赔不是:“对不起,对不起。明天我一定给你带好吃的。”

龙听摆手:“算了。我现在要出去找好吃的。”

阿笼一听,不同意。

龙听才不管她,一跳便到了门口,用很快的速度跑了出去,跑了不远,便遇见了流云,赶忙躲起来。

流云揉揉眼睛,在心里想到:我没看错吧?

再抬头,便不见了,四处望望:“定是看错了。”说着,便向阿笼那里走去。

柱子后面的龙听见她走远,这才走出来。

别看龙听现在个子小,可在有些方面还是有优势的,比如:弹跳,躲藏……。

龙听大着肚子回了芫居,见阿笼正在和顾夏虞做着某件令人害羞的事。

自己悄悄的回了盒子里。

阿笼起来,旁边的人早以不见了,床都冷了一半,又想起龙听昨天出去了,赶忙从床底下拿了盒子出来,见龙听正四仰八叉的睡的正香。

阿笼想了想,想到了那日在山洞里自己能听懂蛇话的事,可看看龙听的睡相,自顾笑了笑:算了,晚些再问吧。

厨娘忘着今天准备给主子做食材的几只鸡,目瞪口呆的。

四只鸡,都只剩骨架在盘子里摆着,还能看出是鸡的形状,当然鸡头,龙听是不可能吃的,所以这鸡的骨架与鸡头看起来非常怪异。

“这……?”一个厨娘有些惊恐。

另一个厨子,挠挠头:“昨晚明明都是好的啊,这像是被什么东西啃食过。”

“那今天给主子做的菜?”怎么办?

阿笼看着菜,愣愣的:“我最爱吃的桂花鸡怎么没有了?”

顾夏虞倒是没说什么,已经吃了半碗饭,听阿笼一说,看了眼菜,把碗放下:“怎么回事?”

锁心看着王爷的脸色,立马跑了出去,结果从厨子手里接过鸡的骨架时,也是目瞪口呆的。

听厨娘说完,锁心只好端着这盘“鸡”去见了顾夏虞与阿笼。

阿笼看着这盘鸡,心里好像想到了什么:“我今天不吃桂花鸡了。”

顾夏虞看着这盘鸡:“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厨娘怕王爷王妃怪罪,所以上菜的时候就让丫鬟们先上了那些菜,自己则端着一盘“鸡”忐忑不安的站在门外。

锁心将厨娘告诉她的,又讲给了阿笼与顾夏虞听。

阿笼倒不觉怎么,再说她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只是一直见顾夏虞沉着脸看着那盘鸡,又怕他会怪罪这些无辜的厨子,赶忙说:“我今天不吃桂花鸡了。你带我出去吃吧?”

顾夏虞脸色好转:“好吧,那你现在还是吃些东西吧。”

阿笼低头吃着碗里的饭,顾夏虞也吃起碗里的饭,只是有些分神,阿笼吃完了,抬头看他,见他还未吃完,有些奇怪:怎么那么慢,难道是我吃快了。

顾夏虞与阿笼走在大街上,阿笼看见有从西域那边来的蛇人舞,便挤进人群上前去看,顾夏虞站在她身后护着她,对这种东西丝毫不感兴趣,看着阿笼欢呼惊奇的动作,嘴角上扬。

顾夏虞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往左边看了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人,顾夏虞皱眉,这才将目光转了回来看向阿笼。

现在是条两米长,成人大腿粗的大蛇,那耍杂技的人将蛇放出来,便见周围的人都往后退了两步,顾夏虞拉着阿笼也跟着退了两步。

耍杂技的人共有两人,一人叫雀武,一人叫雀文,听到两人的介绍,众人都交头接耳起来,只见那蛇被雀武抱了起来,蛇头由雀文抱着,蛇伸出细长分叉的蛇尖在雀文脸上添了添,有些胆子小的脸都白了,顾夏虞看着阿笼的脸也有些白,拉着阿笼:“走了。”

顾夏虞拉着阿笼要走,阿笼弯腰往地上丢了几两银子,这才跟着顾夏虞走了,走出了几米远,阿笼转过头看了两人与那蛇一眼,却看见蛇嘶嘶吐着信子,两人也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阿笼心一紧,跟上顾夏虞,却没有将这件事告诉顾夏虞。

顾夏虞拉着阿笼去了一家食肆,要了单间,阿笼坐在靠近窗子的位置,愣愣的发呆。

今天阿笼并没有换男装,而是穿着见青色锦的衣裙,虽然己经十月初了,但里面还穿着好几件,并没有感觉到冷。

都是阿笼喜欢吃的,见阿笼看着外面发呆,顾夏虞:“阿笼,吓着了吧?”

阿笼摇了摇头,开口说道:“他们真厉害。”

顾夏虞一时没明白她说的是那两个驭蛇人:“阿笼说的是谁?”

阿笼看着他的眼睛:“就是刚刚那两个驭蛇人。”

“他们从小便与蛇一起长大,能通过各种方式控制蛇。”顾夏虞跟阿笼讲道。

阿笼喃喃自语:“原来是这样?”那我呢,我从小并未与蛇一起长大,怎么就能听懂蛇语?

阿笼也来过这家食肆好几次了,每次吃的肚子鼓鼓的才肯走。今天吃着却感觉没有往日的好吃了。

回去的路上,顾夏虞看着她一脸失魂落魄,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整个人脸色也阴沉了下来,陪阿笼回了芫居,便匆匆走了。

阿秋自从上次阿笼出走后,身体消瘦了不少,整个人病恹恹的。

这时来找阿笼却见顾夏虞一脸阴沉的走了,不免多想:这两人是怎么了?

章节目录 消息 收到皇后让人送来的书信,阿笼很高兴从素饮手里接过便急着打开了。

书信内容:

前面部分都是皇后对阿笼及顾夏虞的思念,阿笼看见中间部分忍不住高兴起来,原来是淳于馨怀孕了。

阿笼没想到三人中竟是淳于馨先怀孕,不过也很是替她高兴。

结尾皇后娘娘问了阿笼与顾夏虞之间的房事,阿笼看着书信上的内容脸有些红,看到最后一段皇后问了阿笼肚子有没有消息。

阿笼看着自己苗条的腰肢,在心头有些失望。

自己明明第一个大婚,一年多了,这肚子一点消息都没有,她们知道了,该有多么失望呀?特别是皇后娘娘,还有皇上……。

这素饮看她先是高兴又是一副失望的面容,便想定是皇后娘娘问了阿笼肚子有没有消息的事。

开口:“王妃看完了,便去书房给皇后娘娘回封书信吧,趁着这送书信的人还未离开。”

阿笼一听,便朝顾夏虞书房跑去,素饮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一声叹息,这王妃与王爷大婚那段时间聚少离多,好不容易这段时间两人才亲近了不少,王爷也开始回屋了。

希望两人一直如此,早些怀了世子才是。

阿笼跑到书房有些气喘,看见顾夏虞一人坐在书房内,便走了进去。

顾夏虞知道皇后来信这事,毕竟这府外信件都是要经过他的手的,见阿笼来,只抬了抬头:“有事?”

阿笼见他与自己说话:“嗯。”便自顾从顾夏虞的笔架上拿出笔,蘸了些墨水写了起来,也不与顾夏虞说一句话。

前两日出去玩了回来,这人自顾的走了,之后便一直不与自己说话,甚至连房都不回,天天在这书房内。

把阿笼都弄的有些莫名其妙,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还是做错了事,这两日便乖乖的在屋内,连房门都不敢出,生怕自己又一不小心惹了他。

顾夏虞拉了阿笼一把,阿笼整个人跌进了顾夏虞怀里,阿笼信还未写完,被他一拉,纸上划出一道墨迹,阿笼低着头看着墨迹,有些急的说道:“你拉我做什?”

顾夏虞见她有些着急,倒笑了出来:“这两日怎么还在生气,都不见你来找我?”

阿笼一本正经的说:“等我写完了,再说。”

顾夏虞笑着:“好,你写吧。”

阿笼:“你能不能先放我下去?”看着腰间的手。

顾夏虞:“就这么写。”

阿笼僵着脸:“这样,我不好写字了。”

顾夏虞不说话了,但也未放手。

阿笼见与他说,也无用,只好红着脸,低着头,写了起来。

写完:“你可有什么要写的?”

顾夏虞摇了摇头。

阿笼:“那你放我下来,我要去将这封信拿给姑姑,让她送去给信差。”

顾夏虞:“没事,我未让他走,他不敢走。”

“可……”

半天也未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顾夏虞看着坐在自己腿上的阿笼问道:“那日,看了蛇,你是怎么了?”

阿笼不说话了。

顾夏虞看着她,只觉肝疼,声音大了起来:“你还有什么事是不能与我说的?”

阿笼:就是不能说。

“我没有,只是被吓着了。”阿笼小声的解释道。

顾夏虞在书房内想了两日,阿笼那天的表情与动作。

由刚刚开始的:她只是被吓着了;到后来:不只是那样,定是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顾夏虞见她不愿说:“以后不准那样了。”

那样?阿笼不懂他说的,不过在他的盯视下,眨眨眼,点了点头。

顾夏虞凑近,在她唇上轻啄了两下。

“这老三都有孩子了,我们是不是该努力了?”

阿笼:“你怎么知道的?”信明明没有拆开过。

顾夏虞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摸摸她的头。

淳于馨是怀孕了,但那天是由于她爬树,并从那么高的树上掉下来,还好是米朵反应快,拉住了她,不然这孩子怕是留不住了。

但是还是歪了脚,肚子也不舒服,这才请了太医看,太医恭喜的那一分钟,淳于馨还在想:自己明明歪了脚,怎么就恭喜了。

顾夏舒急匆匆的回来,也管不得有没有人,就开始骂着淳于馨:“你脑子倒底是怎么长的,谁让你爬树的?”眯眼:“我看这些个宫女都该拉下去打打板子了。”

宫女被他一吓,都跪到了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米朵有些尴尬的站在一旁,御医低着头,生怕三皇子怪罪。

本来脚就疼,又被他这么一骂,淳于馨都快哭了。

顾夏舒这才看向御医:“没什么大碍吧?”

“臣恭喜三皇子,这三皇妃有孕了。”

顾夏舒听他说有孕了,有些愣愣的:“那她?”

御医赶忙说道:“三皇妃,只是崴了脚,微臣给她开些外敷的药,很快便会好的。”又看向淳于馨:“只是这还请三皇妃以后注意些,这树可不能爬了。”

淳于馨:我怀孕了?

等御医与米朵走了,顾夏舒让宫女们都退下后:“馨儿,你听见没,我们有孩子了。”

淳于馨头转向一方,不想理他。

刚刚还当着那么多人骂我。

顾夏舒知道自己刚刚骂了她,她定是心中不爽,只好柔声:“以后可不能上蹿下跳了,这可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

淳于馨嘟着嘴:“以后不准骂我了。”

顾夏舒:……

这三皇妃肚子有消息了,这事很快便传到了皇后耳朵里,皇上那里也知道了。

皇后有些急了,开始替阿笼着急起来,这一个两个都怀上了,这阿笼这里还没消息。

再这样下去,皇上怕是会催,毕竟皇上最疼的就是九皇子,倒时让自己送两个人去,那阿笼又该怎么办?

阿笼还没有这种危机感,但她不知皇后这里已经替她急着了。

皇后坐在桌旁,这林枝笑着进来:“娘娘,三皇妃与四皇妃来了。”

皇后想了想:“让她们进来吧。”

两人见了皇后行了礼,皇后便让她们坐下陪自己聊天。

皇后看着淳于馨的肚子:“这有几个月了?”

淳于馨低头看着还平坦的肚子:“太医说有两个多月了。”

又看看米朵:“你呢?没让太医一起瞧瞧。”

米朵大大方方的说:“我有让太医瞧,说还未怀上。”

皇后笑着对两人讲道:“这两三个月的时候千万要注意,不能磕着碰着,要问问太医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才是。”又看向淳于馨:“以后可不能爬树。”

淳于馨起身行礼:“多谢娘娘教导。”

皇后闻言摆手:“那来的那么多礼,你们二人经常来陪我,这以后就不用这么多礼了,还有你这肚子以后可禁不住这么行礼的。”

皇后看着她们,便想到了阿笼:“阿笼定也想你们了,我们给她写封信吧,我让人亲自送了去。再让阿笼写封回信给我们看看这禹州的好光景。

顾夏虞看着她飘飘洒洒写了好几张纸,抬眉问道:“你给母后写了些什么?”

阿笼:“母后她们都没来过禹州,自是要让他们知道禹州的一些好光景及奇闻趣事,让她们也开心开心。”

顾夏虞:“奇闻趣事?”我怎么不知道。

章节目录 五虫 阿笼看着顾夏虞一怔:“都是知府夫人讲给我听的。”

顾夏虞:……

阿笼又说了一句:“你要听吗?下次遇见她,我可以让她来讲给你听,她应该会高兴。”

顾夏虞实在是不想说什么了:“不听。”

阿笼嘴角微微上扬,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个头比自己小的男孩,朝他招手。

这个举动倒是把元宵吓着了,下意识的看向王爷,见王爷与平时一样都是板着脸,但并未反对,这才往王妃那里快步走去,走到离阿笼还有两米便停了下来:“王妃,可是有什么安排?”

阿笼又招了招手,元宵便往前走两步又停了下来,因为他感觉有道目光冷冷的盯着自己,自己往前走一步便被盯的更紧,后背直冒冷汗,想起干爹说的王妃就是王爷的逆鳞。

心里有个小人正在哭泣:王妃,你饶了我吧。

阿笼被他逗笑了,抬头看着顾夏虞:“这个小男孩是谁呀,真可爱。”

顾夏虞冷冷的吐出几个字:“元节在宫中收的干儿子。”

阿笼往顾夏虞脸上亲了一下,便从顾夏虞身上跳了下来:“我先走了,那信,你别忘了。”

顾夏虞没想到阿笼能主动亲自己,心里美滋滋的,感到耳朵有些烧。

等阿笼走远,顾夏虞冷冷看着下面低着头的元宵:哼,哪里可爱了。

“还不把信送去。”

元宵赶忙拿了信,退到门外,便撒腿就跑,像是后面有什么人在追他一样。

顾夏虞看着他跑的动作,忽然笑了。

禾香嫁给了侍卫李趣,素饮也未为难她,让她随李趣留在了王府,去了王府最偏僻的地方,当个浣衣女。

这日她路过厨房,听见里面的人在讨论自己,便躲在角落听着,也不出声,当听到:“她还不知道是什么货呢?想上王爷的床结果被个侍卫上了,说来也好笑,这李侍卫与王爷她都分不清……。”

禾香觉得耳朵嗡嗡作响,正想冲出去理论一番,看见前面来了一行人,她想了想,也就没上去阻止她们的话。

阿笼想自己做吃的,便非要来这厨房,流云几人拦不住,便都跟来了,禾香看见的就是她们几人。

几人来到厨房门口,禾香低了低腰,给阿笼行礼请安,阿笼并没有认出来这就是那个在芫居瞪自己的丫鬟,让她起来。

便听到里面的说话声:“你们懂什么?”

“那是怎样?”

“我听说这王妃嫁给王爷也有一年多了吧?这肚子一点消息都没有。”声音压的很低,但外面听得一清二楚。

“就是了,这王爷说不定还真跟这……。”话还未说完,阿笼就走了进去,几个厨娘站在门内,见了阿笼,吓了一跳,赶忙行礼。

阿笼直接让她们起来了,也没那心思做吃的了,胡乱找了个借口:“我饿了,要吃桂花鸡。”便出了门,急匆匆的回了芫居。

阿笼没有注意这丫鬟,但跟在她身后的几人可是在皇宫中做了近二十年的宫女的人,别人见了都得规规矩矩的,叫声姑姑,只是这素饮,这几个宫女都比较尊敬,所以称一声姑姑。

这几人看得是清清楚楚:这不是在芫居瞪王妃的人,要不是素饮姑姑压住,估计这丫鬟都不知道被我们几人给卖到何处去了。还敢跑到王爷的书房做出这等事?

几人互相传了眼神,这灵惠便跟了出去。

几人都是听见几个厨娘的话的,随着王妃回了芫居,都在心中想,只怕这王妃会乱想了。

等灵惠从厨房端来了桂花鸡,阿笼便让几人都出去了,自己一人看着面前的鸡却没味口。

龙听闻着味,便出来了。

阿笼看着龙听吃鸡,啧啧称奇。

门外几个丫鬟便讨论了起来:“灵惠,这禾香现在在府中哪里?”

灵惠看着几人都盯着自己:“她在浣衣的地方,是府中最偏僻的地方了。今天可能是路过厨房。”

比较沉稳的锁心说了一句:“一可能是她没听见;二嘛就是她听见了正巧见我们这帮人过去,便没有阻止。”

几人都沉思了,她怎么可能没听见呢。

阿笼看着骨架,眨眨眼:“你现在这么小,怎么能吃那么多呢?”

龙听:……

阿笼说了前段时间自己遇见的怪事。

龙听:……

阿笼看他不说话,有些急了:“你倒是说呀?”

龙听想了半天,才开口:“我已经在山洞里好几百年了。”意思是我也不知道。

阿笼:……

龙听开口了:“我以前在外面的时候倒是知道有个远古部落可以交流和号令五虫。”

阿笼:“什么部落?”

“蛮曳部落,他们部落的名字与他们的风俗礼节十分相像,因而他们后来搬进了深山丛林。那里五虫会比较多,可能比外面会好些。”

“是因为他们的风俗礼节及能号令五虫,会被当成怪物吧?”阿笼喃喃道。

龙听:“我觉得你可以去试试能不能与其他五虫交流。”阿笼也正在想这个。

章节目录 五虫 阿笼这日把龙听藏在衣袖里,趁着大家都忙的时候,换了衣服瞧瞧的出了门。

阿笼站在一群被关压在笼子里的鸡鸭兔旁边看了多时,老板看她盯着笼子里的兔子看了半天,什么都不买,脸色变了:“小子,你要买吗?”

阿笼起来摇了摇头,便朝另一边去了。

老板:……

阿笼在旁边笼子边又是一站站了半天,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总不能大街上对着笼子与鸡鸭说话吧?

想了想,从钱袋里掏出几两银子,一样买了一只,对面老板看着她掏银子买了好几只,心中不免后悔。

阿笼拎着从后门悄悄的进了柴房。

这是白日,阿笼关了门便开始与一只鸡一只鸭还有一个只兔子开始了对视,几分钟后把龙听从衣袖里抖了出来,龙听:……你打扰我睡觉了。

阿笼先说:“你们能听懂我说话吗?”

……

阿笼发现自己能与五虫说话后,整个人都有些忧伤,她不敢吃鸡鸭了。

天天吃素,一有鸡鸭上桌,阿笼便让人撤了下去,几个丫鬟发现后,有些奇怪:阿笼不是最爱吃桂花鸡吗?

这顾夏虞也皱眉:“怎么都不吃了,你看看你都又瘦了些。”夹了一块给阿笼,阿笼放到嘴边,想到自己前一天还与鸡鸭在说话,这吃了它们岂不是自己造孽。

阿笼又把他夹给自己的鸡肉,又夹了回去,顾夏虞:……

这御情很久没见到明虞了,随时在平音坊外面去转悠,希望自己还能看见明虞,这也急了,就叫哑奴出去到处看有没有这个人。

可还是没踪影,御情知道自己把心思全放在一个男人身上是不对的,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这天来了个富商,非要她陪,这御情哪里肯,这老鸨看着她便放了狠话:“你当自己是谁?这么大的手笔,你还不抓紧了?”

是啊,自己不年轻了,已经二十几岁了,这脸上的粉擦掉,眼角都有细纹了。

放在被子上的手一再抓紧,最后:“哑奴,为我梳妆。”

老鸨见她同意了,这才高兴的请了富商进来。

这是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一进来,看见御情,眼睛便放不开了。

御情弹完琴,便缓缓朝富商走去,富商眼睛看着一身红裙的御情朝自己来,不禁动情,起身便拉住了御情的手……

这孙夫人与孙明悠求见,在美人椅上斜躺着的阿笼知道了,让人把人请了进来。

这锁玉站在阿笼身旁,心想着锁心回来与我们几人说的那日在游船上发生的事,不紧皱眉,不明白阿笼为何要把人请了进来。

这孙夫人与孙明悠很快便到了芫居,阿笼站起身,两人行了礼,孙夫人便笑着与阿笼说话:“王妃,可要与我们一起去诗会?”

阿笼倒有几分感兴趣:“不知这诗会需要做些什么,我在宫中还未去过。”

孙夫人:“就是我们女子一起吟诗作赋,然后分出高低,当然还有一些从其他地方来的杂耍,可供我们看。”

前面的阿笼不感兴趣,倒是后面的杂耍让阿笼感兴趣。

“那在什么地方,是那日,还请夫人告诉我,我自是会去的。”

孙夫人回道:“就在府中,后日。”

锁玉从她们进来便一直盯着孙明悠,见她一直盯着这芫居里面四处探望,在心中不免嗤笑,真是不要脸。

孙夫人侧身,见她这副样子,生气也只有出了这王府,再说。

阿笼也看向孙明悠,见她四处张望,嘴角含着笑:“孙姑娘。”

孙明悠听见有人喊自己,立马规矩站着,行礼:“王妃。”

“孙夫人,你看这孙姑娘与我年纪相仿,不如让她在这里陪我半日。”

孙夫人立马打直了身子,心中是觉得定不能留她在这里,立马想拒接:“可……。”

阿笼:“晚些,我会让人送她回去的,孙夫人不必担心。”

这孙夫人不好再拒绝,只好答是,这才告退,临走时还瞪了孙明悠一眼。

孙明悠低下头,这孙夫人走后,阿笼便让锁玉下去备些糕点,自己上前牵起她的手:“你跟我来。”

阿笼牵起她的手,将她带到屋内,让她坐下,自己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阿笼便问起一些事,这样一问一答,很快便聊了有一会儿,阿笼突然问了一句:“你可有喜欢的人?”

孙明悠一愣,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但是慢慢摇了摇头。

孙明悠突然说了一声:“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到是把阿笼镇住了,随后阿笼笑着说了一句:“有什么对不起的?”

孙明悠:“那日在游船上,我是故意的。”所以对不起。

阿笼没说话,只是笑笑,锁玉进来时看见两人竟坐在凳子上聊得开心,不由担心阿笼。

“王妃,孙姑娘,糕点来了。”

阿笼让她放桌上,然后拿起一块,对孙明悠说:“你也吃,这些都是我平日里喜欢的。”

便自顾吃了起来,孙明悠看着她吃东西,竟笑了,也从桌上拿起一块吃起来。

“咳”几人转过头看向顾夏虞,锁玉行礼,孙明悠也赶忙起来行礼。

唯独阿笼已经吃完了一块,从盘子里拿出第二块正准备往嘴里塞,顾夏虞像是没看见身边还有两人一样,把阿笼手一下抬高,阿笼手里的糕点就这么落在了顾夏虞嘴边。

孙明悠愣愣的站在一旁,看着顾夏虞。

阿笼镇定的又拿起了一块,顾夏虞戏谑的看着阿笼,还朝她家眨巴两下眼睛。

锁玉像是习惯了一样,慢慢退了出去。

顾夏虞这才转过头:“你是?”又看向阿笼,阿笼:“她是孙知府的千金,今天她和她母亲来约见我,后日去她家参加诗会的。”

顾夏虞:“你参加诗会,行吗?”

孙明悠:……

阿笼不干了:“怎么不行?”

顾夏虞:“你们参加诗会,男子可以参加吗?”

阿笼:……我给可以告诉明悠,我不认识你。

孙明悠:……

孙明悠告退,阿笼看向顾夏虞:都是你害的。

但阿笼还是让流云送她回去,一路上孙明悠想着阿笼与顾夏虞之间的亲密,又想到顾夏虞刚刚问自己:“你是?”

昨天才在孙府见过,孙明悠不相信他不认识自己,可他当时的眼神好像……就是不认识自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消失 到了诗会那天,阿笼便早早准备好了,穿了件淡蓝色的长裙,裙裾上绣着点点红梅。

站在她身后的流云:“王妃好像又长高了些。”

瘦瘦的阿秋坐在凳子上笑着:“是啊,那里也有肉了。”

流云笑着打量了一下阿笼的胸脯,是比往日看着大了些:“流云姐姐。”阿笼不自在的叫了一声。

流云笑弯了眼角:“也更白皙了。”

阿笼:……

递了拜贴,过来好一会儿,便有一个丫鬟上前领着阿笼去了后院,孙夫人她们都在猜着迷,见阿笼来,都低下身子行礼。

孙明悠今日在的,便上前挽住阿笼的手臂,把阿笼带到了旁边一处。

孙夫人呆在原地看着两人,这两人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流云与灵惠也是一愣,上次这孙姑娘明明白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了王妃,这又是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旁边的夫人见孙夫人愣在原地,上前笑着拉着孙夫人往人堆里去了:“你躲在着干嘛,莫不是怕了我们。”

孙夫人在出嫁前,也是兵部侍郎的千金,见她这么说,不服,很快便与一帮夫人斗了起来,猜就猜,谁怕谁。

孙明悠拉着阿笼进了一群未出嫁的女子中,不过阿笼年龄小,很快便和大家玩在了一起。

流云和灵惠见阿笼很快便与她们玩在了一起,也未见她有任何不适,放下了心,与旁边的丫鬟聊了起来。

玩到天黑,有个丫鬟急匆匆的来通传:“夫人,王府的人来接王妃了。”

这时已经在院中搭起了台子,开始了杂耍,孙夫人便亲自来到了阿笼身旁,小声的说:“王妃,王爷派人来接你了。”

流云与灵惠也看得正精彩,阿笼看得正精彩,哪里舍得走:“让他们先等着。”

见一人一下窜进了火圈,阿笼就差跳起来欢呼了。

孙夫人也不好扫阿笼的兴,只好看向丫鬟,丫鬟懂事的来到孙夫人身旁,低下腰:“你去告诉门口来接王妃的,让她们先等上两刻钟,王妃看得正好呢。”

那丫鬟便匆匆往门外走去……。

看完了这场,阿笼更舍不得走了,流云与灵惠站在她身后,见她还不走,便在她耳边:“王妃,该走了,王爷的人还在门口等着我们呢。”

阿笼转过身跟身边的孙明悠说了一句什么,便站起身撅嘴,不高兴的出了院子。

孙夫人见她终于出了院子,这才在心中:这王妃胆子可真大。

又不禁羡慕起来。

上了马车,阿笼便不高兴的嘟囔:“我看我的,谁让他管我的。”

流云与灵惠听见了笑嘻嘻的。

阿笼板脸:“我都不高兴了,你们还敢笑话我。”

灵惠与流云对视一眼,笑得更大声了。

阿笼嘟嘴:……

马车上全是两人的笑声,后来便成了三人的笑声,马车外的人也跟着笑了起来:她们的话,我们都听见了,看我们见了王爷怎么跟他汇报。

走了一节路,马车突然停了。

流云撩开帘子,就见一片漆黑,侍卫都不在了。

流云关上帘子:“灵惠,好像不对劲。”

“怎么……”

接着三人便晕了过去,只见一只苍蝇大小的黑色虫子从三人中间破帘而出。

顾夏虞受了点轻伤,换了药,有些担心阿笼,便让人接她回来。

可到了近四更,还不见阿笼回来,也等不得了,叫上几个侍卫,便出门了。

在半路上见了虞王府标记的马车正停在路上,几人跑过去,见侍卫都晕倒在地,顾夏虞顾不得她们,急忙上前拉开帘子,脸色大变:阿笼呢?

几个侍卫上前看着帘子里,只见流云与灵惠两人斜躺在马车上,并不见王妃。

王妃呢?

跟在顾夏虞身后的侍卫也是脸色大变:这几个侍卫都是宫中来的,跟着王爷也有十年了,怎么就这么昏倒在地,身上并未见伤痕,那只能等他们醒了,才知道了。

“把他们拉回王府。”

顾夏虞上马,便急匆匆的回了王府,元节站在门口,见他一脸冷漠的回来,走过去,刚准备说话,顾夏虞将手中的马绳丢给他,便一人回了府。

“这是怎么了?不是去接王妃吗?”元节摸摸头,有些奇怪的嘟囔道。

十月底

古隽毓肚子已经很大了,但她还是要吃顾夏韫做的吃食才行,经过这几个月顾夏韫倒是有了一手好厨艺。

顾夏韫还没回府,这韫王府门口便有一个大着肚子的女子及丫鬟在这门口等着。

娟花看着她大着肚子,our偶尔还用手抚着肚子,看上去很累的样子,便劝道:“王妃,你还回府吧,等王爷回来,我便去叫你。”

古隽毓看着前面来的马车:“来了。”

娟花这才把她的目光放在前面的马车上。

等顾夏韫下了马车,看见门口站的女子,连忙上去:“你怎么又在这里等着了?”

古隽毓:“我饿。”

娟花:“王爷,王妃我劝了半天,可她就是不回府,非要这里等着你。”

十月底,天渐亮。

顾夏韫听绢花这么说,赶忙摸摸她的手,这已经是酉时了,在这里多时了,她的手有些凉。

顾夏韫牵起她的手说道:“走,回府,我给你做好吃的。”

走到一半,古隽毓便气喘起来,顾夏韫看她这样,哪敢让她再走,只好抱起她,往里面走。

“你放下我吧,我自己能走,何况我要生了,这孩子,你还能帮我生不成。”

顾夏韫并不理会她的话,继续走着。

“我说让你放下我,前几日御医来了,说让我多走动,你牵着我,走慢些,便是了。”

顾夏韫这才将她放下,改成了牵着她的手,这次走路慢了很多……

身后的娟花看着自家小姐与王爷这般好,脸上露出了笑意。

幼时,自己以为快要饿死了的时候遇见了小姐,要不是小姐好心求夫人留下自己在府中,可能现在就不会有自己了。

绢花双手合十放于胸前,在心中说道:求老天一定要保佑小姐平安生下世子。

等两人走出去了好远,绢花才赶忙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消失 流云与灵惠醒来,才发现自己在王爷的书房,想起自己晕倒前的不对劲,这是怎么回事,王妃不会有事吧?

门被人从外面打开,顾夏虞走了进来,两人看见他的脸色很是骇人,眼下一片青黑,浑身散发着冷气。

“王……爷?”流云与灵惠跪在地上,这是怎么了?

顾夏虞也不和她们啰嗦:“阿笼呢?”

王妃不见了?跪着的两人都一瞬间睁大了眼睛,流云:“王妃那日多看了两刻钟的杂耍,便在奴婢们的劝说下,上了马车。后来,我们与王妃在车上说闹,再后来,马车就停了。”

灵惠点点头:“马车停了,流云便掀开帘子看,随后她说不对劲,奴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问她,刚说出两个字,奴婢便觉浑身发软,便昏了过去。”

流云:“是的,王爷,我掀开帘子看见外面的侍卫都不见了,刚进来与王妃灵惠说了句不对劲,随后便昏了过去,我迷迷糊糊间听到了像蜜蜂的声音,便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便发现在这里了。”

“阿笼去了哪里?”顾夏虞不想知道这些,现在他就想知道阿笼去了哪里?

“奴婢不知。”两个人同时说道。

顾夏虞像是在考虑她们说的话的真实性,一刻钟后:“这件事不能传出去。”顾夏虞看着两人交代,随后便让两人退下,一人在书房里:“阿笼,你在哪?”

“阿笼,你在哪?”

阿笼躺在一张马车上,昏迷着,龙听爬了出来,见阿笼不醒,摇了摇她的头,轻声叫道:“阿笼,阿笼。”

外面的人似乎发现了什么,探头进来望,喃喃喃自语:“奇怪。”

龙听变换成一个小物件,看清楚了此人的面貌:白发婆娑,精神矍铄,最主要的是微凹陷下去的眼窝里镶着一双琥珀般的眼珠。

龙听便不敢再叫阿笼了,因为刚刚老人仿佛能听懂自己说话,很有可能是阿笼的娘家人来找阿笼了。

龙听想着,还好自己今天嫌盒子太闷,跟着阿笼出来了,不然阿笼都不在了,自己还不知道呢。

撩起阿笼的衣袖,又钻了进去。

“阿笼”顾夏虞站在大街上,恍惚看见了阿笼,拉住一个女子,转过身来,却不是。

元节这几日也是很辛苦,天天在大街上找到相似的背影就问。

头也不洗,脸也不洗,不睡不眠,不吃不喝的。元节觉得王爷要是再这么下去,不疯都得饿死。

拿了水囊朝着顾夏虞去:“主子,喝点水吧?”

顾夏虞根本像是没看见他一样,朝着前面的人就去了:“阿笼。”

见转过来的不是,放了手,朝前面又去了。

元节只好又跟了上去,拉住顾夏虞:“主子,喝点水。”

就见顾夏虞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双眼满是红色血丝:“主子,喝水,不然她还没回来,你就……。”不行了。

顾夏虞拿起水囊,整个人晃晃悠悠向后倒去。

“主子,主子”

……

“阿笼,阿笼。”床上的人不停叫唤着“阿笼”两个字,床边守着的人是素饮,只见她转过身:“你们怎么不好生伺候?”

元节:“王爷根本不听我们的,而且这次王妃是被绑了,这么找下去,实在不是办法。”

“这绑架之人都这么多天了,也不见来信,到底要干嘛,还不知”

素饮:“让她们几个大丫鬟也出去找人,只准说是家中人失踪,名叫阿笼,不准外传,一有消息,立刻回来通传。”

素饮看向元节:“麟游他们呢?”

“都被王爷派出去了。”

素饮:“让她们先不要告诉阿秋。”

这是到了哪里?怎么这么冷。

龙听在阿笼衣袖里抖了又抖。

虽然阿笼身上盖了一层厚厚的裘衣,但是蛇这种生物本就怕冷,一到了冬季便要找个地方冬眠,龙听也不知道自己活了有多久了,还是很怕冷。

虞王府中,人人自危,这几日虞王便处置了好几个人,人人道是王妃消失了,这王爷也变得喜怒无常。

这府中人只能进,不能出。

大家是有苦难言。

顾夏虞慢慢恢复了翩翩公子样,能吃能喝,能睡,但脾气暴躁,喜怒无常。

这府中再也不敢提“阿笼”“王妃”这些字眼,王爷仿佛忘了王妃。

天天出门办了事,便在书房内。

这孙明悠来了好几次,都说来找王妃,素饮只好推诿说道:“皇后娘娘想王妃,便让王妃回宫陪自己去了。”

孙明悠觉得奇怪,但也未多问。

转眼,便到了十一月中旬,天渐渐冷了下来。

韫王妃这里快生了,韫王府也进入了紧张时刻,韫王顾夏韫开始用多数时间陪韫王妃古隽毓,这天古隽毓感觉肚子疼的厉害,把顾夏韫吓着了。

只见顾夏韫愣在原地,动都不会动了,这娟花见了大叫了一声:“王妃快生了,去请产婆。”

这才把顾夏韫叫醒,赶忙抱了她,去了房间,听着她的叫声:“毓儿,对不起。”拉着她的手说道。

这古隽毓看向顾夏韫身后,说道:“让王爷出去。”

娟花平日里觉不敢如此大胆,但小姐快生了,把顾夏韫推出了房门。

顾夏韫站在门口,手和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只能愣愣的听着里面的叫唤,仿佛疼在了自己心上。

看着丫鬟一趟又躺的端着热水进入,看见血水,顾夏韫才有了反应,硬要往里面去。

就见产婆把孩子倒了过来,拎着腿,另一个产婆“啪”的一巴掌打在了孩子屁股上,“哇”的一声大叫在房间里一下响了起来。

顾夏韫紧绷着脸来到床边,见古隽毓满头大汗,已经晕了过去。

产婆这才看见:王爷怎么进来了?

“王爷,你怎么进来了?”

“王爷,请你先出去,等我们为王妃清理了身子,你再进来。”

顾夏韫看着古隽毓,怒目看着她们:“你们弄你们的,别管我。”

“可……”

另一个产婆拉了拉她的衣袖,叫她别说了。

这才开始弄,因为顾夏韫在身旁,这两个产婆,动作都轻了些。

章节目录 和亲(1) 北临要与南殇国和亲,顾霖听到这消息,有片刻的呆愣。

要知道,这北临里面从来没人走出来过,四季寒冷的天气,让人们都退居百米之后,才得已生存。

北临,如名字一样,即使是炎热的夏日,这里依旧很冷,散发着冷气,像一道屏障一样,将南殇国与北缘国分开,没有人进入过北临,听闻北临是神仙居住的地方,进入北临的人如果经过考验能够活下来的,就会进入北临深处,那里有比皇宫更为光彩夺目,金碧辉煌的地方,北缘国与南殇国如果想互通,只能穿过层峦叠嶂的高山与胡人生存胡国。

突然有人传出这北临要与南殇国和亲,这信息让人有点不知所措。

让顾霖这个南殇皇帝有点摸不着头脑,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顾霖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从哪里来得来消息?”

弯着腰的元高:“奴听了,也是不敢相信,从先皇开始便一直有这个传说,但奴还从没见过人走出来过,连周边村庄的人也是退居百米之外的,这……”

现在顾霖可没心思听他说这些:“你说的这些,朕都知道。朕问你,这消息是何处传来的?”

元高:“奴,这……。”

“说”

元高:“这北临派了人来。”

顾霖大喜:“此人在何处?”

元高:“皇上,这到底可不可信,都不知道啊?”

元高见顾霖有些不高兴了,赶忙说道:“他在宫门口,奴去请人来?”

见顾霖没说话,悄悄的出了甘泉宫,对门口的小太监一阵耳语过后,元高又回到了顾霖身边,这次一句话也未说,弓着腰站在顾霖身后。

顾霖:“这阵子,阿虞哪里可安静了些?”

元高现在就怕皇上问他这个,半天不说话,但还是开口回道:“虞王,这段时间比较平静,就是成日喝酒。”

顾霖也未说什么,站在窗边,目光放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现在是明德三十四年,顾霖继位也有三十五年了,可他已经五十四岁了,岁月始终不饶人,十九岁继位至今,他有些力不从心了,可这皇位,他又不放心交给任何人。

“皇上,北临的人来了。”元高在他身后小声的提醒。

“让他进来吧。”

这甘泉宫名义上是顾霖的寝宫,可这里面就是皇帝平时批奏折的地方,皇上如果不去那位娘娘哪里,这偏殿里面有张床,休息,睡觉。

元高退了出去,过了几分钟,便领着一个白发,但面容俊俏的男子进来。

“叩见陛下。”单膝下跪,手放于胸前,头微微低下。

顾霖打量着他,过了一会儿:“元高,赐坐。”

两人都坐下,顾霖便让元高去端茶,自己则与这个北临使者面对面坐着。

使者:“皇帝陛下应该知道我是为何而来了吧?”

顾霖并不说话,使者又开口了:“我们北临之人多年不外出,偶尔外出也是采买些衣物回去,当然这也是有缘由的。”

顾霖目光炯炯的看向使者终于开口了:“不知使者可否将缘由告知我一二。”

使者笑着说:“只要皇帝陛下不害怕,这也没什么不可说的。”

就见这使者从怀中拿出了一只小小的红色小貂:“去。”

只见小貂很快便到了桌前,端起顾霖桌上的空杯子一蹦一跳的朝两人来。

顾霖瞳孔收缩了一下,不过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那桌子并不高,但对于一只只有两寸多的小貂来说,还是很高的,不一会便将空杯子端到了顾霖面前,顾霖拿起杯子放在桌上。

元高端起两杯茶水进来,看见了小貂:“皇上,这?”

顾霖让他把茶放下,元高便站在了顾霖身后,但眼睛还盯着那只小貂。

“那使者的意思是?”

“不知陛下可见过能号令五虫之人?”

顾霖大惊:“你们能号令五虫?”

元高低着的头,眼眸里却全是震惊。

使者并不理会他们的震惊,因为这种事很难让人相信不对吗?

顾霖恢复平静,直视使者:“那这次北临与我南殇和亲是为何?”

使者端起茶喝了一小口:“我们公主已经在出发的路上了,皇帝陛下不用担心,这等你见到我们公主便会知道了。”

使者轻抿了一口:“草民告退。”便快步朝外,一只大雕飞过,人便不见了。

顾霖:……

元高目瞪口呆:“皇上,这……”就这么走了。

各国都得到了消息,这北临要与南殇和亲,一时间便在各国皇室沸沸腾腾起来,各国皇上都派皇子往南殇国而来……

一辆马车在路上行驶,驾马之人是一个老头,里面坐着两个少女。

“龙听,你说这外面有什么好的?”

另一个少女掀开帘子倚在马车窗边,看着外面人群:“公主,我觉得这外面有一点好处,热闹,我们北临人实在太少了。”

少女怀里出来一个有腿有手有面孔的鸡蛋“阿浓,我喜欢北临。”

另一个少女用手敲敲它的头,龙听:“我要……。”

尉浓冷冷的从嘴里吐出几个字:“什么都没有。”

少女捂嘴偷笑,就听见“七闽,别欺负它了。”

七闽坐正身子,就听见公主:“让他把马车开慢些,别扰了我睡觉。”

“雾芩,慢些,公主要睡觉。

老头:“是咯。”

路上的行人看着马车用很慢的速度在路上走着。

“这还不如下来走路呢?”

“我出门两趟了,都遇见这马车。”

“……”

一时,街上的人指着马车交头接耳起来……

“真吵。”

七闽在心中想:真的太吵了。

“雾岑,快点过了闹市。”帘子掀开了一下,又拉拢。

一辆马车飞一般冲了出去,到了野外,又放慢了速度……

“公主,南殇国几个皇子中,你看得上谁?”

这马车很大,用了北临最好的材料做成的,就算有人突袭也不一定劈得开,这像牢笼一样坚固的马车。

马车可以从里面打开,但外面是怎么也开不了的,夜晚,可以拿掉马车一边的顶,而且这都是公主设计的。七闽不由在心中更加敬佩起来。

章节目录 和亲(2) 虞王府

顾夏虞看见了父皇招自己回宫的诏书,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让元节立刻准备东西进京。

不止顾夏虞收到了诏书,顾夏凛与顾夏韫也同时收到了回宫的诏书,两人也赶忙收了东西,带上贴身侍卫,赶往京中。

元高站在顾霖身边,不是很懂皇上为何要将几个王爷同时召回,难道是考验他们?

这边北临公主刚进了皇城,那边便跟着来了一大波皇子,整个京中很是热闹。

顾夏虞一进皇城,并没有立刻进入皇宫去见皇上,而是在皇城中转悠起来。

元节自是知道自家王爷这三年的习惯,走到哪里都要去王妃喜欢玩的地方走走,买一些王妃喜欢的饰品,哪里会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等王妃回来了,送给她。

可,王妃真的会回来吗?

跟在顾夏虞身后的元节俨然一副小厮打扮,手里拎着好几样东西,元节看自家王爷还在选,苦兮兮的走到自家王爷身旁:“少主,我们该走了,这主子还等着呢。”

顾夏虞看了眼他手中拎着的少说也有七八样了吧:“走,出了宫又来选,送两样去老三老四那里。”

元节:“好。”

“公主,我们现在就去皇宫吗?”

“先找个住的地方,歇两日。”

顾夏虞听着熟悉的声音从耳边过去,一声嘶吼:“阿笼。”

可就是没人回答,元节看着自家王爷这样,哪里还顾的上什么,连忙拉住他的胳膊,这时的顾夏虞正慌慌张张的到处找人“阿笼。“

“阿笼。“眼里心里都是阿笼的幻影,找了个遍,可就是没有那个熟悉的人,旁边的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可他丝毫没反应,过了好久:“走吧。”

元节赶忙跟了上去,深怕自家王爷在出什么问题。

回了宫,元节便先回了虞安居,然后去了三皇子与四皇子殿中,顾夏虞便一人去了甘泉宫。

元节看着抱着自己腿的要有三岁的小姑娘,哭笑不得,这三皇子夫妇也是,也不怕郡主出什么事,不过这郡主倒是十分可爱。

元节看着她,她则看着元节手中的礼物,元节将礼物递给她,她拿着礼物转了个身子,便往平安殿里跑,元节什么也顾不上,就小步追了上去。

就见这三皇妃与三皇子还有个与郡主大小的脸上有只蝴蝶的小姑娘正往自己这里跑来。

这郡主上去也不敢抱三皇妃,往旁边歪了一下,笑嘻嘻的倒在了顾夏舒怀里。

我就知道我父亲定能接住我。小郡主在顾夏舒怀里,高兴的笑着,玩弄着手里的礼物。

这两个孩子说要玩捉迷藏,便让她们去玩了,宫女守着呢。

可转眼这顾方颖便不在了,可把顾夏莞吓坏了,问了所有的宫女,都说小郡主刚刚就藏在这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只好让宫女们都出去找,自己回了平安殿,找三皇兄与三皇嫂,小姑娘吓坏了,现在眼角还有泪痕呢。

这两口子,倒是知道自家姑娘的顽皮,也没怪罪她,赶忙出来寻。

元节请了安,看了看小姑娘,这就应该是那十公主了吧,也追着请了安。

“你看你,一天到处跑,把你小姑姑吓着了。”顾夏舒捏捏她的小鼻子。

“元节,你怎么回来了?”阿笼找到了吗?

听到这,元节才说:“奴才是来给王妃与小郡主送东西的。”

顾夏舒自从有了淳于馨与女儿,倒是收敛了许多,听他这么说,便说道:“是这个吗?”

“虞王也回来了吧?”

“王爷去了甘泉宫。”那就是父皇召回来的。

顾夏舒迷眼,刚巧这几日得了消息,这北临公主要到京中了。

“三皇子若无事,那奴才就先告退了。”

元节匆匆去了平岭殿送了东西,就往甘泉宫赶去。

这阿笼不在了的这三年里,这三皇妃生下的小郡主都快有三岁了,这四皇妃也生下了小世子也有一岁多了,连这夏嫔的孩子也有近四岁了……

顾夏虞赶去甘泉宫的时候,顾夏凛与顾夏韫已经在下面等着了“父皇,大皇兄,二皇兄。”

顾夏凛与顾夏韫点头,顾霖见人都来齐了,这才开始说话:“这北临公主来我南殇和亲,已经快到京中了。”

几人都很惊讶,要知道这北临从没人出来过,何况这里面有没有人,都不知道。

顾夏虞:“父皇这北临竟有人?”

顾夏凛与顾夏韫也很疑惑。

顾霖:“朕也是刚刚知道的。”跟他们讲起了这北临使者的事。

出了甘泉宫,几人在门外交谈了几句就都各自走了。

顾夏虞去了皇后宫中问安,然后便回了虞安居。

此时的虞安居,只有几个小宫女在打扫,见到他与元节,连忙跑过来请安,顾夏虞抬手,然后就往秋千那里走去,元节看着几个小宫女还傻愣在原地:“赶快走吧,这里不用打扫了。”

弯了弯腰告退,便往另一边跑去。

顾夏虞坐在了秋千上,想起了阿笼在这里时的高声大笑,嘴角也不由上扬。

“推高。”

元节将顾夏虞推高。

顾夏虞看着墙外的风景,依旧是一道道宫墙……

顾夏韫去了惠妃那里,一来便听见她质问:“这古氏,还未怀上?”

“母妃,这阿妘还小,我暂时还不想要阿毓那么辛苦。”

惠妃看着他这样,顿时心头的火更大了:“她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你们大婚已经好几年了,这阿妘要是个男孩,至于我这么担心吗?你别忘了这凛王可有了两个嫡子。”

一巴掌拍在桌上,伏在桌上嘤嘤哭了起来。

哭着还说道:“上次两个就算了,这次两个,你还这样,以后我可怎么指望你。你要知道,这徳妃与我可是从还未进宫便一直斗到了现在,你就算不为……”

旁边的宫女小声的说道:“娘娘,王爷走了。”

惠妃啪的一声打碎了件平日里最喜爱的青花瓷器,在心里更加恨起了这个平日里一声不吭,却能把自己儿子迷的神魂颠倒的古隽毓。

章节目录 和亲(3) 秋高气爽,皇上让人在御花园的树下摆上的酒桌,在每个酒桌对应位置铺了竹席,来的大臣席地而坐在皇上这边,名位夫人随皇后坐于大臣右边,千金们则都坐于夫人微后方,树上的叶子不时飘落,倒很是有意境。

皇上还未到,不过大臣们倒是来的早,下面按官职已经坐满了人,各位夫人千金都相谈甚欢,大臣们则推杯换盏。

皇后端坐在上位,看着下面的热闹场景,嘴角含笑。

但在心中实在觉无聊,毕竟她是一国之后,只能在上面端坐,不能有任何的不端行为。

顾夏虞来的时候,向皇后请安,便朝自己的位置而且,坐下,便开始饮酒。

顾夏闵坐在对面看到他,不紧想起两年前,他来找自己时,眼下一片青黑,苍白犯青的脸色,现在倒是正常了。

想着,嘴角露出一抹笑,拿起酒杯朝顾夏虞敬了一下,一口将酒喝光。

顾夏虞并不理他继续喝着自己的酒。

各位皇子相继而来,低下的各位千金目光不由在他们脸上滑过,脸也不由红了起来。

“胡国太子觐见。”

各位看向进口,只见与四皇妃八分像的一个白衣男子,朝里面走来。

看见四皇子后面的米朵,嘴角弯了弯,又看了一眼四皇子,最后笑着坐到了顾夏虞旁边的空位上。

“北缘国四皇子觐见。”这次进来的这个四皇子戴着面具遮住了半边脸,但仍能看出他长得十分俊俏。

他看了眼三皇子旁边的淳于馨,一个接着目光从顾夏殷脸上闪过,坐在了顾夏闵旁边。

“东瓦国六皇子觐见。”

大家目光都看向他,因为天下人皆知这东瓦国盛出美人,但很少出来,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他们东瓦国与其他国和亲了。

此人一出,所以的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十七八岁的样子,一身紫衣,一张精致白皙的脸,一双黑瞳,看着竟比在坐的各位千金更为好看。

顾夏虞看了眼,便低下头继续喝自己的酒了。

东瓦国皇子看了看,看见还有两个座位,便坐在了胡国太子身旁。

顾霖出来,大家都跪的跪,站着行礼的站着行礼。

顾霖一句:“都坐吧。”

各自又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

顾霖坐下,元高在他耳边嘀咕了一句。

顾霖眉毛上扬:喔,这北临公主,还未到。

“北临公主,到。”

顾夏虞并不感兴趣,低头,喝酒。

顾夏闵看着来人,眨了眨眼,没错,与阿笼有八分像。

大家都看向了顾夏虞,而顾夏虞感觉到了大家的变化,看向正中的女子,随着“嘭”的一声,就见顾夏虞站了起来。

这个女子与阿笼十分相像,比当初的阿笼高些,一双琥珀般的眼睛,一张鹅蛋脸白皙透着光略带红润,那双杏眼与阿笼的一模一样。

今天她穿了件白色长裙,仔细一看裙裾上绣着凤凰花的花瓣,像极了红色的银杏树叶片,腰间一条白色宽腰,外面穿着件白色纱衣,更显腰身细,仿佛一手可握。

如果说当初阿笼那么瘦,是因为多年在浣衣局,那么现在这个北临公主,如果是阿笼,那么她……。

顾夏虞看了眼皇上又看了眼大家,又坐了回去。

元节也是一脸懵的望着尉浓,这是王妃吗?

虽然看着像,但那么多年了,王妃成了公主,还说不定真的会成这样,五官并没有改变。

只是匀称了而已。

认识阿笼的人,心里都像炸开了一样。

皇后看着尉浓,脑子里闪过阿笼与凌融的相貌,最后重合在了一起。

这就是死去的凌融,长得一模一样,没有变过。

皇后坐在椅子上如若针毡,想起来找她问,可看着文武百官及家眷,只能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尉浓。

皇上何尝不是,心里很震惊,看着这个像凌融的北临公主,又看了眼顾夏虞,见他坐下,这才松了口气。

“北临尉浓参见南殇国皇帝陛下。”

“起来吧。”

这声音随然冰冷,但就是阿笼的。顾夏虞想着,也不由高兴起来,阿笼还活着。

尉浓自然坐在了北缘国四皇子身旁。

刚刚所以人的目光都在这尉浓身上,现在才注意到她身后跟着两人,一人白发婆娑,另一人应该是个丫鬟吧,普普通通,但打扮古怪。

这打扮古怪是指她好像穿着个大麻袋,只是在袋子上剪了几个洞,把头与四肢露了出来。

不过仔细注意就会发现北临这几人都是琥珀色的眼睛。

尉浓随意坐下,并没有像那些大家闺秀一般,收手收脚的。

旁边的北缘国四皇子扬了扬眉,并未说什么。

尉浓喝了口酒,觉得还行。

有些睡意朦胧,打了个哈欠,便把手撑在桌上,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北临公主和亲,这是什么福气,所有年轻皇子都想沾一沾,连那些他国皇子都远道而来,希望公主能看上自己。

除了顾夏韫,他独自喝着酒,连公主他都未看一眼,想着自家媳妇与闺女。

顾夏虞本是无意与他们争抢这北临公主,但一看这明明就是阿笼,在心里下定决心:阿笼就是我的。现在是无论如何也要抢上一抢了。

各位皇子想与公主说上几句话,可谁知这公主一上来便撑在桌上睡着了,也只能作罢。

章节目录 和亲(4) 钟粹宫:

离场后,皇后便让人去请了尉浓。

皇后坐在秋千上,等着尉浓,在林枝摇高后秋千又下来,又摇高下来时,又下来时,皇后赶忙摆手,林枝停止摇秋千。

就见皇后在秋千椅上发呆,过了半晌:“来了没?”就听见低沉的声音响起。

“娘娘,还未来。”

皇后看着天空:“你陪我聊会儿吧?”

林枝应:“是,娘娘。”

“今天那孩子你也看见了吧?她与凌融长得可真像,要不是有文武百官与皇上,估计我早要”说到这里时,哽咽了一下:“我早要问问她,她到底是谁了。”

“娘娘,其实你心中早已有了定数,不是吗?她定是王妃,可奴婢今天站在娘娘身后,她的一举一动,奴婢都看着呢。”

听林枝这么说,林皇后笑着问道:“那你看出了什么?”

林枝:“奴婢还真看不出什么,这北临公主与王妃与凌融姑娘长得都像,可这举动和以前可不大一样,这又是为何?还有我看她并未看虞王,这又是为何?……”

皇后打断了她:“你这是来给我出难题了,不过你说的这些也正是我想说想问的。”

林枝:“奴婢,奴婢……。”可她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反正就是觉得这北临公主就是王妃。

就见外面,这星枝匆匆进来:“北临公主,来了。”

“去请她进来吧,林枝你去泡阿笼喜欢的茶来。”

林枝应是,退了下去。

“参见娘娘。”尉浓只是低了低腰,皇后拉了她的手,两人便坐在秋千椅上。

皇后还未说什么,这尉浓:“娘娘,没想到娘娘宫中居然会有秋千。”

皇后一怔,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了:“这个呀,就是平常无聊了,坐坐。”

林枝端着茶来,皇后取了一杯,递给她:“你尝尝。”

林枝站在一边,低着头,看着她的端杯喝茶。

皇后见她轻抿了一口,笑着问道:“可好?”

尉浓:“好喝,不过这茶要是用清露煮会更好。”

“你今日在御花园觉得可还好?”

尉浓一怔,怎么都这么奇怪,傻傻的问了一句:“都好,就觉得大家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

皇后笑:“那是他们都想看清楚这北临公主是什么样的。”拍了拍她的手:“皇子中,你可有了心仪之人?”

尉浓摇了摇头,停下又说:“我感觉这韫王挺好的。”

啊?皇后与旁边的林枝都有些错鄂,皇后很快便说道:“他是有妻女的。”

尉浓说道:“我知道。”

皇后放下心来。

尉浓站起身:“娘娘,我先告退了;多些娘娘跟我讲这些。”

看着她走远,皇后又问:“怎样?”

林枝想着她的一举一动:“娘娘,奴婢不知。”

皇后喃喃道:“我也不知了。”

顾夏虞自她出了御花园便跟着来了,见她进了钟粹宫,便一直在外面等着。

元高:我们可以走了吧。

他还未说出话来,这尉浓便从里面出来了。

见她在门口与她的两个人交代了什么,便往宫外去了,到了宫门外几人便分开了。

尉浓早就发现有人跟踪她了,并未阻止,也未让人去警告。

很快出了宫门,便往自己住的客栈去了。

顾夏虞站在客栈门口,看着匾额:“聚云阁”。

朝元节招手,元节屁颠屁颠的跑到他面前:“去办,我要住那北临公主旁边或者对门。”

元节:……

这时,尉浓房间内。

七闽:“公主跟着我们的人是虞王的人。”

虞王?

七闽见她不知道是谁:“就是坐在您斜对面的人,也就是那个突然站起来的人。”

尉浓点头表示知道了,又看向雾岑。

雾岑:“还有好几波人,跟着我们,我查到的有南殇皇帝,还有八皇子顾夏闵,其他的应该是各国皇子派出来的。”

尉浓:“好了,你们去休息吧,明天南殇皇帝就会派人来带我们游玩,我要睡觉了。”

夜里,四更

尉浓睡得正熟,感觉有人进了屋,翻了个身,拿起枕边的针。

那个人刚伸手,便被什么东西蛰了一口,吃疼,将手缩回。

一下子就亮了,尉浓点燃了蜡烛,撤下他的黑巾。

虞王?

尉浓目无表情看着面前的男人:“你要干嘛?”

顾夏虞没想到她居然会武功,在心里不由想到:这真的会是我的阿笼吗?

“我只是想看一下,你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

那个人?

“谁?”

“我的王妃,牧融,乳名叫阿笼。”

难怪呢,不过现在她没心思想这些,好困。

尉浓迷眼:“闭嘴。”喂他吃了解药,然后解了他的穴:“明日巳时。”

尉浓看着他从窗边一跳而下,关上窗,不一会儿便熟睡了。

怎么又有人进来了?

尉浓刚刚被人吵醒的火气还未消,现在居然又有人进来了。

这次,她没有手下留情,直击这个人的咽喉部,居然避开了。

“别动。”

烛火一下就亮了,尉浓看着蜡烛旁边的人,还真的是,让不让人睡了。

“公主陛下,我就想来认识一下你。”

尉浓本就是个嗜睡的人,今天被人吵醒两次,好心情都没有了。

冷着脸:“淳于骞,你想说什么?”

只见戴着面具的男子一笑:“原来你认识我呀,明日见。”

尉浓看着他跳出屋外,直接一把针跟着他飞了出去。

自然醒,睡到了午时,便听到外面有人轻轻推门进来“公主,虞王来了。”

梳好发后:“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七闽与雾岑领着顾夏虞来了里屋:“你是说我像你的王妃。”

尉浓盯着他的眼睛,要是他说谎,一定会被一把针钉在门上。

顾夏虞进了她的房间,却不说这个了,一本正经的说道:“公主,你知道吗,我们南殇六岁便不能同席,七岁不能同堂。”

尉浓看了眼雾岑,又看看他,扬眉,洗耳恭听。

“送客。”随着一声送客,顾夏虞发现他不能动弹了,迷眼,在心里想道:真是大意了。

雾岑随后将他丢在了客栈门口,拍拍手,回了屋。

尉浓最放心的便是雾岑了,别看他年龄大了,可有一身的宝贝。

章节目录 和亲(5) 顾霖让顾夏殷,顾夏祁,顾夏覃,顾夏闵几个皇子轮流带着尉浓到处游玩,以便她从中选出心仪之人。

顾夏虞知道皇帝这么安排的目的,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他就在暗处看着她。

希望能从她身上找出与阿笼相同之处。

可从这几天的跟踪来看,阿笼喜欢的,她都不喜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这一样都不相同,这就更值得怀疑了。

顾夏虞看着书房内,这些年他为阿笼画的画像,想着这些天,跟踪来的结果,心里还有一丝希望存在。

尉浓看着面前的娃娃脸,扬了扬眉,就见娃娃脸一脸矜持的和自己打招呼:“北临公主,我是老七,顾夏覃。”

“你母妃一定很可爱。”对着前两个皇子一脸冰冷的尉浓对着娃娃脸笑了,这南殇皇帝可真有艳福。

顾夏覃倒是真的被她逗笑了。

想了想:“我带你去法源寺吧?这两天老五老六带你去过?”

尉浓抬眉:“走吧,我可不喜欢你那两个哥哥。”

在绿树环绕中,法源寺更显神秘,尉浓站在最后一个石梯上,看着寺庙门前,很多人在祈祷或跪或站,有老有少,还有孩童在树下玩耍,忍不住往上看,那是一颗高大的菩提树,上面挂满了红色的带子,随风飘荡。

这一幕震撼了尉浓的心。

往前走几步,站在树下的尉浓突然感觉很累,不想走了。

旁边的顾夏覃跟大树旁的一位老人买了一根彩带,递到还在望着树上彩带的尉浓。

尉浓转过身,一脸茫然的看着顾夏覃,而后眼里闪过一丝疑惑:“给我?”

娃娃脸笑着:“这是求姻缘的彩带。”

尉浓并没有接,反而看着大树,顾夏覃反手往上一丢,那木牌便挂在了树枝上,彩带随着风飘扬……

尉浓看了一会儿,便朝庙里走去,顾夏覃连忙跟了上去。

真不亏是南殇最大的寺庙。

尉浓走到佛像面前,鞠躬,便出去了。

顾夏覃以为她会像那些妇人一样,要在佛像前跪上一时三刻,见她那么一会儿便出来了,眼里闪过惊讶。

笑着跟在她身后,其实他也不怎么喜欢寺庙,自己从小便跟着母妃经常来这法源寺,但母妃每次都要跪上一两时,偶尔也要在这里吃斋,从小便觉得很是无聊。

昨日自己还在想可以带这北临公主去哪里?

老五老六已经带她上了游船与最大的食宝居,自己原本也是没主意的,听母妃随口说了一句,过两天要去法源寺,便想着这法源寺或许她会喜欢。

看来,她也不喜欢在那佛像前跪着。不过,这法源寺除了佛像,其他地方也还行,想到一个地方。

“公主。”

前面的人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一脸疑惑。

“我倒是知道这法源寺里一个好玩的地方,你要不要去。”尉浓看着他一脸自满的样子,莞尔一笑。

这娃娃脸看来还真藏了好地方。

这次尉浓跟在了他身后,走了很长时间,尉浓并未说什么,只是在后面跟着。

很快便到了便听到了“哗啦啦”的声音,尉浓心里猜到了,原来是瀑布。

很快走过竹林,到了一片峡谷,瀑布飞流而下,有很多大石头,未被水淹过,顾夏覃跳到一个大石头上,笑看着尉浓:“你要来吗?”

尉浓嘴角上扬,一越,跳到了他旁边的石头上,就这么坐在了石头上。

看着她的一系列动作,顾夏覃眨眨眼,嘴角上扬,没想到她有武功,从怀里拿出酒来,坐在石头上喝了起来。

尉浓:……看着他喝酒,尉浓有些嘴馋,舔了舔舌头。

顾夏覃从怀里拿出另一壶,丢给了她,尉浓接住,喝了一口,还不错,又喝了一口,便斜躺在石头上,很快一壶便喝完了。

尉浓将壶丢给他:“还有?”

顾夏覃:“没有了,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谁知道你这么能喝。”

“好吧,过会儿,叫我。”

尉浓便手撑着下巴,一会儿便睡着了。

顾夏覃转过去看她这样,并未叫她,想起那日在御花园,她可是谁的面子都没给,就自己一个人睡着了。

笑笑,也学她,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顾夏虞站在岸边的大树后,看着两人背对背睡的正香。

眼睛迷着,眼神不由更深沉了。

北临:

与尉浓长得一模一样的年轻女人正发着呆没:不知阿笼,现在怎么样了。

凌融着刚刚回到身边不到三年的女儿,又去了南殇,有些担心。

就见一个男人背手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位少年。

“融儿?”

凌融看着面前的男人:“不知道阿笼怎么样了?”

身后的少年冒出头来,闪闪眼睛朝凌融打招呼,眨眨眼睛:“母后。”

“寻儿。母后想你姐姐了。”

只见少年:“阿母,你不用担心阿姐,你忘记啦,阿姐身边有雾岑与龙听。”

“可……”真的不会有事吗?

尉寻看着自己母后仍然担心的样子:“你总相信阿姐吧,相信过几日,便会有消息回来了。”

……

尉浓这一觉睡的可真香,睡醒,肚子咕咕叫着,摸了摸平坦的肚子,转过头看旁边的人居然睡着了。

尉浓一越,跳到岸边,丢了个石子,顾夏覃气急败坏的起来“谁呀?”

看见尉浓对着自己嘴角上扬,这才作罢。

“我们吃什么?”

谁知道就应该让人来接我。顾夏覃想到。

“走吧,跟我来。”

在路边坐着一脸忧郁的娃娃脸吃着面看着对面的女子:“我请你玩,你就请我吃这个?”

尉浓直接说道:“不是我让你请我玩的,是你父皇。”

娃娃脸:……

好吧,算你说的对。

娃娃脸:“你知道吗,你长得真的很像九弟的妻。”

尉浓这是第二次听到有人说自己长得像虞王的妻。

扬眉:“哪里像?”

娃娃脸:“哪里都像,至少有八分像,其余两分在她比你瘦,你比她高,不过她那时才十五岁。你现在有十八了吧?”

尉浓并不说话,难怪……

章节目录 和亲(6) 顾夏闵看着眼前这个与阿笼很像的北临公主,游玩?而顾夏闵这个重度洁癖想了很久,才想到一个地方,那就是他的琴香阁。

这个地方是按照他的安排弄的,顾夏闵带着尉浓就在这里喝茶听琴。

顾夏闵:“这里就让琴香来。”

过了一会儿,便见一个白衣女子缓缓而来,后面还跟着个抱着琴的丫鬟。

琴香是很高兴,毕竟公子已经近一个月未来这琴香阁了,可进屋看见尉浓的那一瞬间,脸上的笑僵住了。

“公子。”低了低身子,然后起身往白色后面走去。

尉浓感觉那女子看自己的眼神,嘴角有些上扬。

很快这琴声便响起了,很好听,这屋里的熏香也很好闻。

不过这弹琴的佳人好像心情不佳。

不过很快便听见“铮”的一声,琴弦断裂的声音,帷幔后面传来丫鬟的惊叫:“小姐,你的手怎么出血了?”

顾夏闵刚刚还在微笑的脸,现在也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干嘛,有些尴尬的放不下去。

“春秋先领她去找大夫。”

顾夏闵刚说出这句话,一个人突然出声了:“我可以为她看。”

是尉浓。

顾夏闵想了两分钟:“你行吗?”

尉浓最恨别人质疑她的医术:“你来?”

顾夏闵看她这副姿态,突然想起了以前阿笼第一次见自己,虽然手上拿满了东西,但就是……有点像现在。

顾夏闵:“还是你来吧。”

看着她手上的伤,这伤痕还有些大,现在正直冒血,尉浓从怀里拿出她制的药,撒在了她的伤口处,琴香“嘶”的一声,明显很疼。

抬头便见那个叫春秋的丫鬟一脸警惕的看着自己。

“有没有手帕?”

顾夏闵从手中拿出手帕丢给她,很快便见她熟练的给琴香包扎。

“好了,刚刚那药,虽然疼些,但效果很好。”

顾夏闵看着主仆二人:“你们先下去吧。”

“公子,我……”还可以弹琴给你听。

但看见顾夏闵一脸不耐,只好让丫鬟抱了琴,出了这间屋。

见两人一走,尉浓:“八皇子,我就先告退了。”说完便朝门外走去。

顾夏闵:……

尉浓出门便遇见了淳于骞,想绕开他走,他还偏往自己眼前凑。

淳于骞站在尉浓面前:“不知这位小姐可还认识我?”

尉浓只好应:“公子有事?”

淳于骞笑:“我还以为你不认识我了?”

“你究竟想干嘛?”

“就是想与你做个朋友。”

“怎么做?”

“你现在要去哪里,让我一起如何?”

尉浓感觉这淳于骞实在脸皮厚,也不想说什么了,他要跟便让他跟着。

自从这北临公主和亲一事,天下皆知之后,北缘国开始让人在这名古村与这北缘国内最接近北临之处的曹家村探听真假与探寻出入的方法。

毕竟这北临的传说,很是让人心动;其二,这与南殇国近百年都偃旗息鼓,都是因为北临这地方的存在。

不过从这几天的打探来看,这两处进去都有寒冷,那些北临人是从何处出来,又是从何处进去的呢?

龙听跟着阿笼进入了北临,刚开始只想保护她,可后来发现她这一觉睡醒竟一点在南殇的记忆都没有了,而莫名的成了北临公主,莫名有了这个公主的记忆。

从不会武功到一学就会,从刚学医术到医术精湛,这阿笼的性格也变了。

好在,在北临每个人都养自己的宠物。

龙听一想,成为北临公主的宠物也不错,好在公主醒来觉得它很可爱,便留它在身边。

聚云阁

尉浓回了聚云阁,这几日皇帝派来陪自己游玩的各位皇子,尉浓一位也不喜欢。

五皇子比自己还喜欢,那啥搔首弄姿;这六皇子,无聊,只知道让我吃;这七皇子,娃娃脸呀,倒是可爱,可以当我儿子,相公,还是算了;这八皇子,很干净,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终于可以好好睡个觉了。

尉浓坐在床上,伸了个懒腰,躺下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顾霖自从这北临公主来了南殇,便让人去名古村打探。

这几日,快有消息了。

他知道北临的秘密,自是不会轻易去触碰这北临这块地方,担心的是淳于赟这老家伙,年轻的时候两人便不合,这淳于赟又是个野心勃勃的人。

黑夜里,夜空中闪过一道暗影,周围巡查的侍卫也没注意,很快这道影子便来到了甘泉宫。

这甘泉宫内烛光通明,只有顾霖与元高在,顾霖一撇,看见了窗外一闪而过的黑影。

停下写字的笔“元高,今晚就在这宿了,你退下吧。”

元高见皇上终于听自己的,要睡觉了,赶忙行礼:“奴才……。”把烛火熄了。

顾霖连连摆手,这才退下了。

哎!是不是我真的老了,连皇上都嫌弃我了。

元高佝偻着腰出去了。

见他走远了,这才将周围的蜡烛都熄灭了,就一盏蜡烛在烛台里忽暗忽明。

“参见皇上。”

顾霖摆手,跪在地上的人一身黑衣,脸上也是用黑布挡住面貌,起身:“皇上,果真这淳于赟的人在名古村外到处打听,还有他的人似乎在找什么。”

顾霖想了一会儿:“先跟着这群人,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顾霖在脖子处比了个杀。

等影子走了,顾霖坐在床上却怎么也没有睡意。

这影卫虽然也是暗卫中的一支,但是顾霖后来得了皇位后,自己创建的。

这南影可是南殇国近百年来一直护卫南殇皇帝的,当初这顾夏虞回到皇宫,顾霖则把南影里的顶尖人物麟游派去给影卫做了头领,以保护顾夏虞为主,还有就是要负责监视顾夏虞。

虽然这顾夏虞是顾霖最疼爱的儿子,但顾霖很担心他会做出什么事来,自己护不了他。

毕竟他吃狼奶长大的,这虞氏也死了,这虞国师一家也不知搬到了何处。

这要是出了事,没有强大的后家,再加上文武百官上谏,这天子也有身不由己之时。

所以,才在他身边安排了麟游,又让皇后从小教养他,就是怕以后出了事,这林相国一家能作为后家帮助他。

好在皇后也算懂事,这些年虽然与顾夏虞算不得很亲,但在这后宫好歹也能护住他一二。

顾霖的良心用苦……

章节目录 和亲(7) 北临

皇室内

尉寻正在一群蚂蚁面前,看着它们做团,半晒后,然后给了它们一块糕点,匆匆离去……

尉浓对着飞鸟说了几句话,就见小鸟扑了两下翅膀,就调转头,飞走了。

抬头便见对面有个人,正对着自己笑,尉浓从脸上挤出一个笑来,啪的一下关了窗子,脸立马垮了下来,面无表情坐到床上……。

顾夏虞让元节给自己找个对门或者旁边的屋子,结果一个空屋子也没有了。

顾夏虞咒骂到:“想抢我娘子,做梦。”

恰巧那天出门看见对面屋子窗口,正对着尉浓的窗口,一笑,便让元节去将对面的房间买下来。

看了很多天,都未见尉浓开窗,便拖了椅子在窗子面前坐着,谁想这天她对着鸟说话,被自己看了个正着。

就在尉浓关窗后,顾夏虞坐在窗边思考:这是北临养的鸟吗?刚刚她对着鸟说了什么呢?这鸟到处都是,不可能都是北临养的吧?难道是巧合?

七闽进来见自家公主在发呆,公主也有发呆的时候啊,我还以为她就不会做这种动作呢?

不过,满可爱的。

有些傻傻的。

七闽捂住嘴偷笑,站在她面前看了她半天,尉浓还没有反应过来,七闽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就见尉浓瞪着自己,赶忙放下手。

“公主。”

将水端给她,漱了口,接过她手中的杯子,又将洗脸的水端给她,尉浓轻扭了一下盆中巾子,擦拭了一下脸,将巾子丢在盆里,七闽将水端到一边,让尉浓坐到镜子旁,给尉浓梳头打扮起来。

今日,尉浓将作为和亲公主进皇宫,向皇上表明心意。

尉浓出门前再三想了,可竟没谁合她心意。

跪在桌下的她,脑子里闪过很多人的面貌,最后说了虞王的名字。

跪在她身后的七闽,皱眉:这九皇子虽然长得不错,不过现在他那王妃不知是死是活,要是那天回来了,这公主,又将自己置于何地,公主,你这是要干嘛?

顾霖也是眉毛一抖,几乎脱口而出:“不行。”

又想了想:“这虞王已经有王妃了,还请公主另选他人,朕的皇子个个都英容俊貌,相信公主一定能选出好的……郎君。”

虽然皇帝知道虞王娶了这公主,是又一定好处的,但这公主毕竟不是阿笼,这阿笼才是顾夏虞命中之人,总不可能让这北临公主去给王爷做个侧妃吧,这……。

他想说任何人都可以,唯独虞王不行。

他还没忘记这洪安和尚说的话。

可怎么都说不出口。

这北临公主又口出惊人:“我愿意给虞王做侧妃,希望皇上同意。”

皇上张着的口,却怎么也说不出话了。

元高惊呆了:这还有人抢着做虞王的妾室,还是一国公主。

他看向皇上,见皇上紧抓龙袍,似乎很犹豫。

七闽与雾芩都惊呆了,公主……

要知道在北临这皇上都只有皇后娘娘一人。

七闽在后面拉拉尉浓的裙裾,尉浓并不理会她,似乎了下定决心……。

“公主不后悔。”顾霖还是想让这北临公主自己收回决定。

“我不后悔,望皇上同意。”

七闽与雾岑走在这尉浓身后,见她和往日一样,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七闽有些冲动的问道:“公主这是为何?”

雾岑也是一脸不明白。

见四周无人,尉浓转过头,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们以为这南殇皇帝对那个皇子与王爷最好?”

雾岑与七闽面面相觑,都摇了摇头。

“我从七皇子嘴中得之了,这虞王是七岁时才被皇上领入宫中的,入宫便由皇后娘娘养着。”

见七闽还是不懂:“你们说这皇宫中,凛王与韫王封王,那是因为年龄已大;但这虞王是几个皇子中最为年轻的,要封王也是其他皇子先封,为何偏偏这虞王就与凛王韫王一起封王了呢?”

七闽瞪大了眼,一下子全明白了,原来公主早就打听过了,怪不得……。

顾夏虞知道公主是进皇宫说这相嫁之人后,便立马进了皇宫,半路上遇见这三人后并未说什么,从三人面前疾步走过,直接冲进了甘泉宫:“父皇。”

皇上并未理他,顾夏虞急了:“父皇,不可以把阿笼嫁给他人。”

皇上抬头看着他泛着红血丝的眼睛:“阿笼不是嫁给你了吗?”

“我是说北临公主,父皇不可以把她嫁给别人。”

皇上抬眉:“为何?”

顾夏虞:“她是阿笼,她是我的阿笼。”

皇上笑了:“她要嫁给你,朕正写诏书呢。”

顾夏虞惊呆了,今早她对我态度还很怪。

“她自己要求要嫁给你做侧妃。”

顾夏虞“我要她做正妃。”

皇上愣住了,轻声说:“要是阿笼回来了,怎么办?”

“她就是阿笼,我绝不会认错。”

“好,你先回府让人料理府中,朕这下道诏书昭告天下。”

虞王:“父皇,你写好了拿给我吧。”

皇上一愣,倒也同意了。

低下头写了一会儿,便将诏书拿给了他。

“元高,你与虞王一起去吧。”

元高应是,跟着顾夏虞出了宫。

这消息一出,南殇国百姓都沸沸扬扬起来,各国皇子显然都是一愣,没想到这北临公主竟然不选几位未大婚的皇子,而去选了一个王妃都消失的王爷……

娃娃脸顾夏覃现在正坐在尉浓房间里,吃着糕点,嘴巴鼓鼓的,还不时说着话:“好吃。”

七闽看着这个七皇子,再看看自家公主淡定的样子,规矩的站在公主身后,见娃娃脸将一盘糕点都吃完了,脸上才露出表情来,嘴角抽搐了两下。

皇后得知这北临公主后,也是一愣,不过很快便是忍俊不禁的笑了。

林枝看着皇后娘娘露出了笑意,心里总算也不由开心了许多:好久未见娘娘这样的笑了。

虞王府大家知道王妃要回来了,都高兴不已。

他们高兴的同时三皇子与四皇子同时封王前往余州的诏书也下来了。

举天同庆,在这样高兴的日子里,名古村一场血雨腥风,正悄然而至……。

章节目录 多事之地 尉寻通过蚂蚁知道,有外人想进入北临,便立马告诉了北临皇帝,很快便让人在城内各地贴了公告:不准人随便出入。

这顾夏舒与顾夏黎两人也已离开皇宫多日,这余州很远,又因有两个孩子的缘故,马车行驶很慢,所以走走停停,好几日都未到余州的地盘。

这马车突然一停,车上的淳于馨与米朵将孩子抱在怀里,一个丫鬟从马车上探出头来:“怎么了?”

“前面有个年轻女子拦住了车马。“

顾夏舒看着前面的女子,一改平日里嬉皮笑脸,反而一脸面无表情。

顾夏黎像是察觉出两人的不对劲,看看顾夏舒,又看看女子:“你是何人,为何要拦我们的车马?”

女子什么也不说,只盯着顾夏舒,顾夏舒:“让她去丫鬟的马车。”

女子一听,脸上有了笑意,跟着侍卫上了马车。

顾夏黎想问:他这个女子是谁?

顾夏舒:“马车继续行驶。”

长长的队形,很快便行驶了起来。

丫鬟将顾夏舒让女子上了马车的事,告诉了两位王妃。

米朵看向淳于馨,淳于馨像是没听见一样,调整了一下坐姿并不说话,只是用手拍着正在睡眠中的小郡主的小屁屁……。

尉浓看着虞王府三个字,再看看周围的红布,不禁皱眉。

自己只想做个侧妃,而已,怕不用如此大费周折。

以前有些矮小的元宵,已经长高了不少,远远的就看见了尉浓,是王妃。

快步走到她面前:“参见王妃。”

尉浓并不理会他,转身走了。

七闽瞪了他一眼,连忙跟上。

元宵挠挠头,王妃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

只好跟在她们身后,见她们走进了禹州最大的客栈,这才悄然离去。

顾夏虞已经好几日未见尉浓了,叫元节去打听,才知道她已经走了。

心里有一丝不安,这感觉就像阿笼离家出走那次一样。

元节看着他在得知公主消失的后,变得脾气暴躁,赶忙说道:“这公主要与王爷成婚,不会先行一步去禹州了吧。”

顾夏虞黑眸一沉:“走。”让元节收拾了东西就要走。

元节颤颤的说:“王爷,还要去皇宫与皇上皇后告别。”

顾夏虞冷冷的丢下一句话:“你留下,我要先走了。”

元节苦着脸,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只好自己去皇宫与皇上皇后说了。

低着头朝皇宫走去,半道上还遇见了八皇子。

顾夏闵看着他的背影,抬眉。

这北临只是被先祖设了阵法结界,周边寒冰终年不化,里面却也与外界一般无二,也有四季。

只是这夏季还是比较凉爽,冬季比外面还要寒冷而已。

这秋天马上就要过去了,要到冬季了,马上就要到每年出去外面采买冬衣的时候了,可这外面一堆人守在门口,这已经给北临带来了灾祸了。

这尉浓从小便没出过北临,这次他想着出去看看,就自动请缨了。

这尉戈倒是没说什么,孩子大了,是应该出去闯闯。

就是凌融,说什么也不同意,说阿笼这出去都还没回来,现在这寻儿,又要出去。

这几天,天天守着尉寻。

尉寻也是很无奈,这自己走一步,母后派来的人就跟着走一步。

想着自己父皇说的:“你自己想办法,我让虞思将军去外面等你三日,三日亥时,如果你没办法,那他们就自己却采买了。”

这尉寻从没出过远门,也不知道该带些什么,只听上次姐姐说要多带些珠宝。

便趁着半夜,门口守着的人睡着了,从自己房间拿着一堆珠宝用布包裹,栓在身上便想从窗子悄悄溜走了。

在窗子那里居然还有个人,尉寻一脚踩在了这个人腿上,这个刚准备疼的要尖叫的侍卫就这么被尉寻打晕了。

尉寻也顾不了了,从密道到了出口,便见几人正站在那里,尉寻很小心的过去,见是从小教自己功夫的虞思,这才放下心,走了过去。

虞思见是他:“你再不出来,我们就走了。”又看了眼他身上的衣服,从手中将自己的衣服丢给他:“换上,你这身出去要被打劫的。”

尉寻换上,就是有些宽松,倒不显长。

“走。”

七个人跟在虞思身后,动作非常小心,虽然尉寻知道这外面有他国的人,但觉得不用怎么小心吧。

虞思拉了他一把:“你可跟紧了。”

等他们出了门,这门便自动关上了,还结了寒冰。

到了外面,并没有人,虞思才放下心来,松开他的衣袖。

出来虞思便跟他讲了,这外面的人很狡猾,卖东西,见我们是外乡人,便会抬高价格,所以得去经常跟我们做生意的那家;如果那家没开门,我们就只能去别家,你觉得价高了,可以砍半价……。

尉寻在心里打着心眼,想去看看姐姐还有她选的姐夫。

到了余州境内,还算听话。

尉寻看着他们与南殇百姓讨价还价,目瞪口呆,没想还可以这样。

虞思转过头来,发现尉寻不在了,问问旁边的几人都说没看见。

虞思是又气又急,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只好回了客栈,等大家回来了,再说。

顾夏舒这一行人,到了余州,这舒王府与黎王府就对门,一出门就能看见对方的匾额,皇上这也是用了心的。

顾夏舒与顾夏黎两兄弟看见王府后,在心里感激不尽。

下了马车,淳于馨抱着孩子就进了舒王府,看都不看顾夏舒伸过来的手。

这米朵刚下马车,有些尴尬的看着淳于馨走远,这顾夏舒手还伸着。

顾夏黎一把拉住她:“我们王府在对门,走吧。”最后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刚下马车的女子……。

几人采买东西回来,见虞思一人在屋里锤拳。

“小皇子呢?”

“这丫的,我才谈定一桩生意,转过头来,这小子就不见了。”

“那怎么办?”

虞思:“明天你们先把采买的东西送回去,我还是去寻寻他吧,估计是去找公主了。”

“好吧。”

“不过,你们得小心了,这段时间总有人在家门口望。”

“这可是整个北临过冬的物品,我们一定会小心的。”说到这过冬的物品,大家心里沉重了不少。

章节目录 多事之秋 顾夏虞匆匆忙忙自己回了禹州,在门口遇见侍卫。

“参见王爷。”两人作揖。

顾夏虞走出去两步,又倒着走回来:“有没有人来王府找我?”

“未有。”

顾夏虞挥手让他们离开,自己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抿嘴离开,去了书房。

元宵看见他回来了,赶忙上前,想说王妃在哪里。

可,这王爷竟将他关在了门外,自己一人进了在书房里。

元宵站在门口半晌,见自己干爹匆匆的回来。

元宵刚想说话,这元节就先开口了:“王爷在里面?”

元宵赶忙点头,又急急说道:“我今天见到王妃了。”

元节这笑了。

我就知道这王妃八成是来了禹州。

“我还知道她住在哪里?”

顾夏虞开了门,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她在哪里?”

两人看着元宵,元宵眨眨眼:“在云福客栈。”

……

几人押送冬天的衣物到了名古村后,并不敢多动,而是提前让人在门前查看一番。

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等名古村人都睡着之时,几人偷偷牵着马,来到洞穴之处。

感觉不怎么对,一人将手放在嘴边做了个安静的动作。

……

尉寻一人在街上逛着,刚刚开始还兴高采烈,逛了两天,发现他还不知道尉浓到底在哪里?

想唤鸟儿帮自己找,才突然想起这要到冬天了,这鸟儿大都南迁了,还有一部分五虫也是要冬眠的。

看来只能一边打听,一边走了。在心里暗暗想到。

虞思找了两天,没找他,半路上听人说这北临公主要嫁给虞王了。

赶忙拉着那个人问到:“你知道这虞王府在哪里吗?”

见那人奇怪的看着自已,赶忙说道:“我是要去虞王府寻我姑一家人,听说她在虞王府里做管事嬷嬷,她男人也在王府里面。”

“这样啊,这虞王府在禹州,离这里可远啦,听说这北临公主要与虞王成婚。”

“听说什么啊听说,这都昭告天下了。”

“是吗?这北临里面居然还有人?真是不敢相信。”

“是啊,听我翁说一直有这么一个传说这北临深处……”

虞思赶忙从几人中出来,到了有卖马的地方,买了匹好马,便直朝这禹州而去。

虞思因为每年都要出来采买,所以也偶尔去别地逛逛。

这禹州,他还真去过。

这尉寻想着姐姐肯定在南殇国京中,便朝着这京中而去……

几人将采买的东西送回了北临,立马就去禀告皇帝陛下:小皇子悄悄溜走虞思去找他的事,后面又说了几人在北临门前遇见的事。

“皇上,那日,我们几人到了门前,便觉不对,更不敢进来了。后来出现了一帮黑衣人与另一帮黑衣人打了起来。我们便悄悄的藏了起来,两天后,我们才悄悄的运了东西回来。”

尉戈让他们退下,自己在原地站着想了半天,突然笑了。

看来这淳于赟想灭了这北临,这顾霖则还是希望有北临,这两帮人应该就是他们的人了。

顾夏虞穿着以前阿笼为自己做的衣服,腰间还挂上了阿笼亲自为自己做的香囊,就这么走进了云福客栈。

“两个女子,还有个白发老人在几楼?”

小二,眼睛珠一转:“这,我还真不知道。”

前面那几人多给了账房几两金,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寻上门来了。

元节从怀里拿出银票,小二咽咽口水,想了一会儿,颤颤抖抖的说:“三楼西边的那三间房。”

元节一笑,从银票里拿出一张给他。

跟在顾夏虞身后,到了三楼,元节想上去敲门,顾夏虞阻止了他,自己上去敲门。

尉浓开了门,见是他们二人,转身进了屋。

顾夏虞走了进去,关上门。

元节看着门,摸摸鼻子,只好规矩站在一边。

屋里就他们两人,顾夏虞也不管她欢不欢迎,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又找了杯子,自己拿了那白色瓷茶壶就倒了杯茶水喝了两口。

尉浓靠在床上看着医书并不理他。

顾夏虞也没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她……

尉寻到了京中,才发现南殇国的国都京中比自己的想象的还大,找了个不大的客栈住下,刚住下第一晚,便有人来刺杀他。

尉寻很累,睡得很香,做着美梦,嘴边还流口水。

半夜,尉寻将自己的宠物,那是一条响尾蛇,放出来守着珠宝,显然他还没忘记虞思所说的,一个人则呼呼大睡。

半夜就来了四个黑衣人,堵住了门与窗户,想杀他。

“啊。”一个人尖叫着将脖颈处的响尾蛇丢在地上,倒在了地上。

这蛇飞快的钻到床下,这几人都警惕了不少,看向尉寻,却不见了人。

一人小心翼翼的用剑挑开被子,什么都没有。

不禁瞪大了眼睛,转过身,却见自己的另外两个同伙也倒在了地上,房间里只有一条响尾蛇嘶嘶作响的声音。

男子小心翼翼的退到了窗子处,不过很快便被打晕过去,不过尉寻想了想,也让响尾蛇在这人身上留下了一个咬痕。

“看来,小尾我们得提前走了。”

一道暗影从窗口处跳下……。

第二日,小二来敲门,见人那么长时间不开门,便自己开门进去。

见三个人倒在地上,床上倒着一个人,尖叫着:“死人啦!”很快便来了很多人围看。

客栈便报了官,四人皆穿黑衣均是被响尾蛇咬喉而死,而住在这房间里的是一个少年,在事后也消失了。

这件事很快便传到了顾霖耳朵里,顾霖愣了愣,心中想到了什么,不过也没说话。

尉浓站起身伸伸懒腰,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黑了。

刚刚坐在凳子上的人,眼睛轻闭,好像已经睡着了。

尉浓感到肚子有点饿,刚想出门:“你要去哪儿?”

尉浓开门,见门口站着两人,元节与七闽正瞪视着对方。

“我饿了。”

七闽立马说道:“我去准备。”

元节看看顾夏虞,见他并未说什么,也跟着下去准备了吃食。

顾夏虞与尉浓坐在一张桌上,吃着饭食,顾夏虞时不时夹了菜给尉浓,尉浓最多抬头,并不说什么。

两人的相处模式,看着倒像是多年夫妻,看着就让人很舒服,很养眼。

章节目录 此等情深 顾夏虞这几天没事就去找尉浓,尉浓也不恼。

顾夏虞从王府带来了许多书,尉浓在床上半卧看医书,他则或坐或站也看书,两人没有开口说话,就这样静静的看自己的书,很是安静。

虞思直接到了虞王府,看了半晌与自己同一字的虞挂在高高的王府大门之上,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上前,便被门前侍卫用刀柄拦住:“干嘛的?”两个满脸冰冷的侍卫,不耐的开口。

“我找虞……北临公主。”

侍卫这一听,态度好了不少,朝同伙点头,便见一个侍卫朝着王府里快步走去。

很快便见一个人领着一个姑娘出来“姑姑,就是他要找北临公主。”

素饮看着虞思,只觉此人浓眉大眼,便主动开口:“不知公子找我们王妃有何事?”

虞思一听,立马说道:“据我所知,公主还未与王爷成婚,这么称呼,恐有不妥。”

素饮倒笑了:“公子所说有礼,是素饮所想不周。”

虞思心思一动,看着素饮竟有些呆了,双手作揖,只觉心里沉甸甸的,慢慢低头开口问道:“不知姑娘,可否告知公主在何处?”

素饮:“公子不如与我一起进王府等待王爷回来,然后再与王爷一起去见公主。”

虞思想了一想:“请姑娘带路。”

素饮带着虞思去了客堂,虞思见一路上遇见不少丫鬟见了素饮都恭恭敬敬叫一声姑姑。

在心里想到:此人在这府中如果不是呆的时间长,极会做人;那就是在这不小的王府之中地位仅低于王爷与王妃的第三人。

素饮亲自泡了茶水,给他端到面前:“公子请。”

出了客堂的门,出门便对着灵惠说道:“跟紧里面的人。”

灵惠点头,表示知道了。

……

这尉寻一人在京中转了几日,不但没见到自己姐姐,连身上珠宝也所剩无几了。

难怪,姐姐让多带珠宝,虞思身上明明有那么多钱却那样与南殇国百姓讲价。

见前面热闹,尉寻便挤了进去,原来是表演杂耍的,心思一动。

等他们都表演完了,人群开始散了,尉寻上前:“几位壮士,请留步。”

几个刚收拾好东西准备走的人,听他一声请留步,都放下东西看向他,尉寻连忙上前:“几位壮士,小的出趟远门,身上钱财所剩无几,正好会一些西域杂耍,想请各位收留我。”

几人有些犹豫,虽然这西域杂耍在这南殇国很受欢迎,但这也不是他们能做主的,怎么可以随随便便收留人,这回去不得被居营骂死。

这居营是杂耍团的老大,现在有六十几岁了,脾气古怪。

平日里大家挣了钱被骂,不挣钱还是会被骂,可是大家都很服他。

几人互相看了眼彼此:“小兄弟,这我们可做不了主,不过”

“你可以跟我们回去,让老大居营看看,他让你留下,那你便可以留下。”

尉寻想了想,又用手摸了摸衣服,真的没有了。

看来没得选了,只好跟他们回去了。

尉寻帮他们拿了两样东西,几人朝着小巷走去,而且是越走越偏僻。

尉寻轻轻拉了拉前面大哥的衣袖,此人停下来:“怎么了?”

尉寻问道:“我们还有多远啊?”

此人看了眼已经走远的其他人,跟他说道:“要到了,赶快跟上。”

尉寻虽然个子很高,但毕竟只是个十岁的孩子,见他走远了,连忙跟上,因为这条小巷真的太吓人了。

……

顾夏虞回来,正准备去云福客栈找尉浓,听外面一声:“素饮姑姑到。”

停下脚步,又回到书桌前,素饮刚走进来,顾夏虞:“姑姑。”便拿起笔,停了下来。

素饮:“刚刚来了位公子要找北临公主,我便让他在这客堂等你一起去这公主所在之地,现在灵惠看着他。”

素饮看着他装模作样,倒没说什么,转身离去。

顾夏虞站在原地半晌,才往这客堂这处去。

见是一位三十几岁的男子,正坐在客堂内喝茶,抿嘴走进去:“便是你要找公主?”

虞思转过头来,便见门口站着一个面无表情却气宇不凡之人。

这定是王爷了

站起身来,作揖:“参见王爷。”

顾夏虞紧抿唇,从嘴里吐出几个字:“不知,你寻公主所谓何事?”

虞思放下手,坚持:“还请王爷带我去见公主,到时我自然会说。”

顾夏虞看了他一会儿,便朝门外走去,虞思连忙跟上。

云福客栈离王府并不远,一刻钟也就到了。

顾夏虞敲了房门,尉浓开了房门,就往里面走去,倒是这虞思先顾夏虞走了进去。

“公主。”

这尉浓转过头,这才发现本应该在北临的虞思将军居然就在面前。

“将军怎么来了?”

虞思便说起了几人一起出来采买,这尉寻悄悄离去之事。

尉浓倒笑了:“将军,不必着急,这尉寻顽皮,说不定过几日便会寻来。”

虞思自是知道的,毕竟这尉寻从小便是自己教导的。

可看这情形过了那么长时间这尉寻都未找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尉浓自是知道他的担心:“将军,尉寻这家伙可是北临以后的君主,这也是一种考验,不对吗?”

虞思经她这么一说,心中顿开茅塞:“多谢公主指点。”

自己竟不如这比自己小的公主,想的开。

这对于十岁的少年,或许是场磨难甚至是场灾难;但对于已经是下代君主人选的尉寻,那就只能是种考验,是其中一个小小的坎坷。

何况,这尉寻从小便是习武的人才,这文也不差。

是自己多虑了。

顾夏虞见两人一见面,便聊得如此开心。

紧抿唇,悄悄离去了。

元节跟上,这七闽见两人离去的背影,很是疑惑。

怎么就走了,往日都要到天黑了,才会走的啊?

“那将军,先行歇下,我相信这尉寻定是会来找我的。”

虞思点头。

“七闽。”

七闽听见公主喊自己,赶忙进去,见虞思在此,不由兴奋:“将军,怎么会来此?”

虞思并未说话。

尉浓:“你带将军去休息吧。”

七闽很开心,在前面带路。

这将军可是很多女子心中之人,这七闽也很喜欢他,不是因为他沾花惹草,而是因为他的威名与他说的一句话:“我虞思定会找到与我情有独钟之人,生死不离,共白首。”

此等情深,确实让人心动。

章节目录 难民村 等尉浓给虞思安排好,转过头来才发现顾夏虞并不在。

微愣:是走了吗?

七闽进来看见她站在原地:“公主,虞将军我安排好了,就和我们在同一层楼。”

想了想又说道:“刚刚我见王爷与元节走了。”

尉浓这才:“我要看书,你下去吧。”

七闽稍微低了低身子,然后退下。

尉浓看着医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衣袖里跳出一个蛋:“你都快把我饿死了。”

尉浓却愣愣的发笑:“我只是想看看你能坚持多久,不吃食物。”

龙听这一听,更是不得:“公主,这可不行,我要去找吃的。”

尉浓:“晚上去。”

龙听又跳进她那又长又宽的袖子里。

……

尉寻发现跟着这些人,好像来到了一个难民村。

一进来便发现,穿着各种破破烂烂衣服的老人小孩还有女人,已经倒闭的房子,他们就在能遮风避雨的角落里铺上干草就睡下了。

孩子们虽然都穿的破破烂烂,但都很开心的在追逐打闹。

老人佝偻着腰,去打水,有的拿着碗,有的拿着盆。

女人们则站在露天里烧火做饭。

尉寻站在村口,考虑了几分钟,便见前面的大哥转过头来:“快跟上。”

尉寻赶忙追了上去。

……

“王爷来了。”

米朵就见淳于馨刚刚还在笑的脸,现在已经垮了下去,有些面无表情。

顾夏舒一进来,便见自己女儿朝自己扑了过来,顾夏舒一把将她抱高,也不看淳于馨,直接笑着:“弟媳也在啊?”

我明明就坐在你娘子旁边,这有什么好问的?

米朵看了看淳于馨,抱着自己儿子,笑着说道:“我先走了。”

怀中的一岁多的顾方奇,有些不愿意,看着小脸就像是要哭了,小嘴贬了下去。

“我们找你爹爹去。”

这小家伙一听果然高兴了不少,一把抓住了米朵的头发,这可把米朵疼坏了:“找爹爹,找……。”

身后的丫鬟:“王妃,还是我抱着小世子吧?”

这小家伙可不得,丫鬟刚准备抱过他,他就“哇哦……。”

米朵:“还是我来吧。”

抱着往外走,还一边:“快松手,不然过会,我可自己找你爹爹了。”

丫鬟在后面听着,想笑,却又不敢笑……

顾夏舒见她们走,把怀中的顾方颖抱给丫鬟,让几个丫鬟好生带着她出去玩。

等她们都出去了,顾夏舒这才看向面无表情的淳于馨:“你准备一直这样,看见我,就哭丧着脸,话也不和我说?”

顾夏舒见她还是不说话:“我告诉你了,我没碰过她,她就是我在京中好友的妹妹,出宫时见过一两面。”

“她叫什么,我都不知道。我已经写信回去,过两日,她兄长就会来将她接走的。”

淳于馨张了张嘴,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

顾夏舒亲了她一下,见她脸上有了微红,这才放下心来,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去处理公务了,晚些我再来。”

顾夏天走了出去,遇见门口还站着一人,这不就是那李春来的妹妹,见她这样,应该是在门口听了好一会儿了。

这李夏来,不知道他这么就出来了。

拿着手帕,微低着头,脸上还有些红。

顾夏舒见了,脸上的表情一下就变了,厉声问道:“谁让你来这里的?”

这李夏来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一下不知道怎么回了。

顾夏舒看着她,把李夏来盯得身上都发毛,李夏来用手摸摸自己胳膊,顾夏舒却什么不说,快步走了。

半路上遇见几个丫鬟与顾方颖在玩闹,又抱着孩子玩了一会儿。

要走时,退开了丫鬟,对着淳于馨身边经常伺候的丫鬟,又是一阵叮嘱:“好生看着郡主,要是有什么不规矩的人在王妃面前说了什么不中听的,你尽管记下来告诉我。“

这才放下心来。

看着王爷离开的背影,在心里长叹:哎!

几个丫鬟抱着郡主,将屏儿围住:“王爷,跟你说了什么?”

一个丫鬟抱着顾方颖,只见顾方颖拉着她的衣袖问道:“我爹说了什么?”

“快告诉我。”这小丫头撅嘴,有些不高兴。

爹爹跟平儿说悄悄话,都不让我知道。

平儿见这小郡主这样,笑着骂道:“你们看这郡主都被你们带成什么样了,多嘴妇。”

还是将王爷跟她说的话,告诉了她们,最后还说了一句:“郡主,这可不能让王妃知道。”

顾方颖嘟嘴:“为什么?”

几个丫鬟:“就是不能。”

“说了你娘会不高兴的。”

顾方颖疑惑:“不会吧?”

“反正不能告诉。”

顾方颖拍着小胸脯:“好吧,我不告诉。”

几个丫鬟见她这样,都笑了。

李夏来在大树后面听她们笑嘻嘻的说着这些话,又想到刚刚王爷那表情,心里恨意不觉更深了,手指扣紧大树,指尖都留血了,都不知

……

走了近两个时辰,终于到地方了。

尉寻看着这个大院子,眉头终于松开了些。

还好,不是外面那样。

“小子,你等着,我去叫居营。”

其他人都放下东西,往里面走去,像是想起什么,其中一个人跑了回来。

“小子,把你手中的东西给我吧。”

尉寻赶忙递给他。

“你等着,一会儿居营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不该说的话就别说了。”

见尉寻点点头,他这才又往里屋走去。

尉寻打量着四周,看着有些很小的孩子还在练习下腰弓,大的一些孩子或练着转手帕,耍刀枪,倒是有模有样的。

尉寻见前面一个五六十岁的男子大步朝自己走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很普通的一张脸,不过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不像刚刚的哪些男子,有说有笑的,旁边的孩子见他走来,动作更好了些。

这就是居营?

好吧,也不怎么样。

此人站在尉寻面前,打量着尉寻,见他身上衣服,并不像缺钱的人:“小子,叫什么名字?”

尉寻看着他的眼睛,说道:“阿寻。”

此人又开口说话了:“为何想来我们这里?”

这里我还真不想来,不过“我来自西域,身上的钱没带够,只见你们的人在路边表演,想着自己也会一些,便想着试上一试。”

话题一转:“不过,刚刚那几个大哥,说要经过你的同意,所以就来了。”

章节目录 怀疑 这居营听了哈哈大笑起来:“想进这杂耍团,是需要经过我同意。”

尉寻抬眉。

这居营也是老手了,自是知道尉寻呆不了多长时间:“那你能呆多长时间?”

尉寻老实回答:“赚了钱,我就得走,还有就是我是来京中找人的,不能在你们这里呆很长时间。”

居营:“那就留下来吧,不过这地方你最好不要乱窜。”

说完一声大吼:“李不扯。”

就见一个三十几岁的人,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一下子就站在两人面前。

“老头,又要干嘛?”

李不扯扣扣鼻眼,不耐烦的吐出几个字。

尉寻往后退了两步,虽然他并没有洁癖,但是这种动作他还是第一次见人在别人面前正大光明的干出来。

居营看见他的动作,大笑道:“这小子交给你了,在这里时间并不长。别让他乱跑。”

背着手朝来的路,慢悠悠的回去了。

这里就剩下李不扯与尉寻两人站着,刚刚的孩子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去了。

尉寻笑着露出牙齿:“李大哥,我们去哪里?”

李不扯:“跟我来。”

尉寻只能乖乖的跟在他身后……

顾霖这段时间经常去烟信阁。

这元高都有些看不出他的心思了。

只觉怕是皇上老了,心软了,这小公主还是很可爱的。

虽然小公主脸上有红斑,但这夏嫔也不只从哪里得来了这个办法,在公主红斑之处用笔画上各种花样,倒是看着不那么恐怖了,看着还多了几分俏皮可爱。

来了这烟信阁,便每天来就与这夏嫔娘娘说上两句话,其余时间都在陪公主玩耍。

倒也逍遥自在,仿佛没了烦恼。

这皇帝年纪渐渐大了,也甚少去后宫了,除了初一十五去皇后处走走,其余时间便就在书房。

那些没怀上孩子的嫔妃,也开始着急了,生怕哪天皇上毙了,这皇后就会将她们送去这皇陵陪皇上。

这段时间也是用了不少手段,想让皇上去自己宫中。

云溪阁

云嫔躺在美人椅上听着流苏给她念着诗经,从外面进来一个宫女,跪在地上说道:“娘娘这皇上又去烟信阁了。”

云嫔挥手,让流苏别念了。

流苏朝宫女做眼色,这宫女赶忙起身出去了,屋里就剩下这云嫔与这流苏了。

流苏小声的说道:“娘娘,不必恼,这夏嫔,不过是靠着小公主,一时猖狂而已。”

这云嫔是宫中数一数二的美人,只是膝下没有孩子,这也是她的痛处,往年皇上一月里最少也要来这云溪阁五六次,可就是没怀上这孩子。

现在不知怎么了,皇上突然关注上了这小公主,只要有时间就往这烟信阁跑,这云溪阁也不来了,这可把她急坏了。

每每听到这烟信阁便觉头疼。

云嫔捏捏太阳穴:“那你说怎么办?”

流苏眼睛一转,想了想自己这些日子也为娘娘想了不少点子,可娘娘这肚子就是没有消息。

前些日子去这宜妃宫中才听宫女们说这宜妃宫里不小心打破了一个求子观音,里面竟然都是麝香,只不过这宜妃娘娘很喜欢各种香气,所以这些香气掩住了这淡淡的麝香味,才没发现。

这才想起,那么娘娘身边可能也有未发现的各类东西,甚至这每次为娘娘检查身体的太医都有可能:“娘娘,你进宫这么长时间了,可曾想过为何这夏嫔一次就怀上了?”

云嫔突然坐起身子,是啊,自己进宫少说也有五六年了,皇上每月都来自己这里歇息五六次。

怎么这夏嫔一次就怀上了,自己这……怎么就怀不上?

这就是关键,这夏嫔是选侍的时候,是在一次意外中怀上了,可这选侍地位很低,自是没人注意到她。

等她出来的时候都已经五六个月了,搬到这烟信阁后,这就算打胎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所以这没令她胎落,反而天天做恶梦,小公主一出生,这脸上便有了这红斑?

从这小公主出生到现在也有四五年了吧?这后宫硬是没传出谁有孕的消息。

云嫔微愣:那自己这么多年来,是不是……。

咬牙骂道:“这些贱人,竟敢如此害我?”

流苏:“娘娘,你别生气了,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让太医来给你检查身体。”

对了,流苏说得对,云嫔觉得现在除了流苏可以相信,说这宫中还有其他都不可相信:“那你亲自去请太医。”

“娘娘,我去请这林太医,你看如何?”

这林太医在宫中任职时间较长,年龄虽然有些大了,但这后宫皇上与皇后每次都是这林太医看的。

“就他了。”

流苏去请林太医,这云嫔一人躺在美人椅上,恨恨的看着屋顶。

从外面进来一个伺候的宫女,被她的眼神吓到了,立马低下头,微微低了低身子:“娘娘。”便规矩的站在一旁。

云嫔看着她白皙的脸庞,温柔的说道:“你过来。”

这宫女走到她面前还有两尺,便停下脚步。

云嫔:“你到我面前来。”

这宫女走到她面前,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云嫔:“抬起头来。”

宫女抬起头。

“低下身子。”

宫女照做,云嫔一手抱住了她的腰,把头放在她微微发抖的脖颈间闻了两口:“你真香。”

下一秒,宫女忍住泪:“娘娘,饶了我吧?”

只见云嫔一手抱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使劲的在这宫女手臂上掐着。

“求娘娘饶命。”

在云嫔放手的一瞬间,宫女倒在地上,但也不敢有任何的不规矩,立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云嫔看她这样,心里终于快意了不少:“你退下吧。”

宫女行礼,连忙退了出去。

外面的宫女见她脸上有泪,都轻声问道:“怎么了?”

“就是摔了一跤。”

宫女们却都吓着了。

“你当着娘娘的面摔了一跤?”

念秋赶忙摆手:“没有没有,就是出来的时候摔了一跤。”

见流苏来了,大家立马站好,念秋也只能默默的站到边上,手放在刚刚娘娘掐的哪里,好疼,可她谁也不敢说呀。

见流苏带着御医进了娘娘的房间,这才低下头,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

这李不扯把尉寻带到了自己带领的这些人面前,看着他个子挺高,李不扯:“小子几岁了,叫什么名字?”

“我十岁了,叫阿寻。”

刚刚还在吵闹中,一下子安静了。

一个人说道:“他不会骗人吧,怎么这么高才十岁,我还以为他起码有二十了。”

“就是啊?”

“这也太高了吧?”一个个都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尉寻只是笑,并不解释,连李不扯都看着他愣愣的吐出几个字:“你十岁?”

章节目录 不太平 “这也太高了吧?”一个个都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尉寻只是笑,并不解释,连李不扯都看着他愣愣的吐出几个字:“你十岁?”

李不扯:“你说你是西域来的,会什么?”

尉寻从怀里拉出一条一米长的黄绿色响尾蛇,大家都往后退。

只见尉寻将它放在地上,这些人又后退了几步。

“小子,你这蛇毒牙拔了没?”

“咬着人怎么办?”

“你竟然把它放怀里?”

尉寻笑了“去”只见蛇飞快的爬到李不扯脚下,并没有攻击人的意思,反而在他脚下用脑袋蹭了蹭。

李不扯看了眼蛇,望着天:“你赶紧让它走,让它走。”

“小尾,你回来吧!”

这蛇竟然回到了尉寻手中,大家都看见了,不禁想着平日里那些西域来的表演,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不过,都很安静,谁也说不出是哪里不对。

李不扯:“你先住下,要表演的话,我会安排的。”

等尉寻晚上看着大通铺,面无表情。

李不扯指着最边上的床:“因为你的蛇,你只能睡哪里。”

尉寻看着李不扯:“你呢?”

“你旁边。”

好吧,男子汉大丈夫,能伸能屈也睡得了大通铺。

……

尉浓这几日没看见顾夏虞,一个人躺在床上看医书,倒也清闲。

七闽这日突然想去逛夜市,尉浓本不想去的,但想了想,自己一个人睡觉也无聊,不如出去逛逛。

七闽知道她好睡:“公主,你能到那时吗?”

尉浓皱眉似乎在考虑:“你叫我吧。”

到了二更时分,七闽、雾岑与虞思在她门前等了她一刻钟,见她还未出来。

七闽看着两人,希望他们两人能去敲门,两人硬是像木头桩子一样,不动。

七闽只好瞪了两人一眼,自己去敲门,敲了两下,从里面出来个人。

七闽看着她慢慢瞪大了眼,有些不可置信,公主居然一副男子打扮。

看看三个男人,再看看自己,有些别扭:“要不,我也换一身?”

几人都不理她,走在前面,七闽有些看看三人的背影,鼓嘴,跟上去。

明明是自己想逛夜市,怎么自己就成了给他们付钱的人了呢?

七闽看着几人吃着香,自己狠狠夹了一口面,放在嘴里“咳咳”

这什么东西?

赶忙吐出来,喝了口汤。

尉浓:“辣椒。”

虞思:“不会吃,你还放那么多。”

雾岑抬眉:“……”

七闽要被气哭了。

眼角有些红,是被辣的。

看着几人吃着香,自己却被辣成这样,以后都不要吃面了,连夜市我也不会再来了。

七闽看着公主,虽然她不知道公主以前在南殇国是怎么过的。

但自己知道她不是在北临长大的,从几百人之中能被选来照顾她,是自己的福气。

她那么好,从不把自己当下人。

南殇国

云嫔先请了太医为自己号脉检查了身体,结果还真是受贱人所害,不过还好没受多大的害,林太医开了几副药,说吃完也就差不多没事了。

这云嫔不放心,又让林太医检查了房间,看了所以别人送的东西,结果有一半以上都有麝香、红花或者这些东西制成的。

云嫔怒不可遏差点当着太医的面就要砸了这些东西,流苏在她身后拉了她一下,她才静下心来:现在还不是时候。

“林太医还请不要告诉他人。”流苏塞了东西给林太医,林太医自然知道这后宫不太平,更不敢收。

“流苏姑娘,请放心,在下不会告诉他人的,还请流苏姑娘收回去。”

就把东西塞回给了流苏,三步并作两步快步离开。

流苏回到了里屋,云嫔便让所有宫女都出去了,里屋就只剩下她们二人。

“流苏,你去拿了名单,对着看一遍,这些东西分别是谁送的?”

“还有这药,你得亲自去盯着,不能让任何人碰。”

流苏应是,便连忙去办。

外面的宫女,要有人进去伺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想进去,毕竟云嫔娘娘这段时间脾气很古怪。

最后大家目光都看向了念秋,念秋打了个激灵:“昨天我才去了的。”

“是吗?”

“我们怎么不知道?”

念秋只好赶忙进去。

这次云嫔娘娘像是很累,躺在美人椅上睡着了。

看着云嫔,突然想到那日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事,念秋忍不住想发抖,低着头,喘气都尽量小一些,生怕自己把云嫔吵醒。

……

皇后坐在秋千上,想起了以前阿笼与自己,又想起自己年轻时与凌融,想着自己如果不进宫,会是怎样?

一会儿又想到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现在总会想起以前的事。

不一会儿,就爬伏在秋千上睡着了。

林枝从里面出来,见皇后这样爬伏在秋千上,吓坏了。

走到面前,才发现娘娘是睡着了。

慢慢退了出去,见南枝正朝这边走来,向她做了个悄声的动作。

见她不再上前,这才进里屋拿了薄被来,盖到皇后娘娘身上。

皇后娘娘因为这后宫的事,每日都要早起,再加上思虑过多,经常夜里也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林枝有些心疼,皇后娘娘真是太累了。

皇后睡了一小会儿,也就醒了:“林枝,你怎么不叫醒我?”

“娘娘,我想让你多睡会儿。”

“没事吧?”

“娘娘,要不你回屋里再睡会吧?”

皇后:“我想喝水。”

林枝:“娘娘,你等会儿。”

便急步进了屋里,端了茶水出来,给她:“娘娘,喝慢些。”看着她端着茶水几口便喝了下去。

皇后将杯子给她:“不要了。”

林枝将杯子放到屋里,又出来:“娘娘,要不要去御花园走走?”

皇后起身:“走吧,去走走,也好。”

虽然到了冬天,御花园里仍然花团锦簇,花红柳绿的。

这还未到最冷的时候,御花园里还是有许多嫔妃在采花瓣与赏花的。

听到前面有说话声,皇后到了假山处,便不走了,手指放在嘴边,让她们都别说话。

只听到前面几个嫔妃在说着话:“这云嫔请了太医去瞧,听说从自己宫中找出了许多令人不孕的东西,还有许多是这后宫姐妹送的。”

“那姐姐,你送东西给她了吗?”

“你说呢?”这话有些意味深长。

……

皇后退后“走了。”

“可……”林枝想说娘娘我们还没进这御花园呢?

可又转念一想,这由皇后娘娘管理的后宫竟如些不太平?

章节目录 阿笼 这皇后管理的后宫出了事,自己却是最晚知道了。

还是偷听,而来。

这怎么说都说不过去。林枝不由担心起皇后娘娘了。

见皇后娘娘从回来便独自一人在这寝室之中,也不要人进去。

几个大宫女也担心了起来,都守在门口,唯恐皇后娘娘有事。

这云嫔查到了,不告诉自己,这是为何?

那就是她认为自己会是帮凶或是我解决不了,还有一个就是她要自己报复。

皇后在心中再三想了,觉得这第三种的可能性要大些。

皇后自己开了门出来,让大宫女们都进来,留下两个衷心的二等宫女在门口守着。

皇后知道这几个大宫女都跟了自己好几年了,也就她们让自己最放心了。

“林枝,你看今天这事,该当如何处理?”

林枝立马说道:“娘娘,你说吧,我们都听你的。”

皇后却笑了:“你看你们跟了我这么多年,我怎么想你们竟然不知?”

“娘娘,你的意思是我们不动,暂时看她们要如何处理,然后最后娘娘再出其不意。”

皇后一笑,没想到这年级最小的云枝,倒是几人中最聪明。

几人也没想到,不过这办法倒是不错。

林枝:“这样也要让人去守着这云嫔,才是。”

皇后点头。

……

尉寻发现错了,这男子汉能屈能伸但不一定能睡得了大通铺。

当你发现与十几个男人睡在一起时,旁边的脚可能搭在你腰上;这晚上呼噜声是几个一起响,跟打雷差不多;还有磨牙放屁,脚气味。

这尉寻不到半夜,还没睡就已经睡不着了。

第二日,尉寻脸上挂着两个黑眼圈,无精打采的,李不扯:“怎么了,昨日做恶梦啦?”

尉寻:“各位兄长,我实在是睡不着。”

“这是为何?”

“你们。”一副大家欺负了他的样子:“你们晚上磨牙打呼放屁,还是一起。”

大家这一听,在场的大男人们,都不好意思了,将脸转到一边,有几个还在偷笑。

李不扯:“不准笑,男人不都这样。”说完自己也觉有点好笑,挠挠头:“这事,今晚,我就给你解决。”

见大家都笑,这李不扯脸上挂不住了:“安静,现在都去练功。”

又转过来对尉寻说“阿寻兄弟,你除了这个”犹豫了一下:“这个蛇,还会点别的,不?”

尉寻:“我会的可多了,你等着。”从门前的铁架上拿下一把就大刀,走到正中央。

动作一比,很流利的耍起了大刀,大家见他耍刀,都停下脚步,看着他耍:“这兄弟可真厉害,这看着可比我们厉害多了。”

“就是。”

“他说他才十岁?”

“是啊。”

李不扯皱眉看着他耍大刀,这小子这么厉害,又何必要加入我们?

看他耍完刀,李不扯上前拍拍尉寻的肩膀:“明早,寻兄弟便有机会上去一试,先练上一练。”

“明天,就要去集市最热闹的地方,耍上一耍,大家赶紧练。”大声对着众人说道,然后便快步离去。

周围的兄弟断断续续捡起地上的道具,练了起来。

而尉寻想了,这用小尾一条蛇,不行。

这天还不算冷,应该还没冬眠,还是能再弄几条蛇的,所以他必须得出去一趟。

可这居营让自己不要乱窜,这又是为何?

难道,他们也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在躲什么人?

尉寻还是跑了出去,只是他考虑到怕给他们惹麻烦,也就一路上更加小心了些。

这尉寻刚刚出去,李不扯便知道了:这小子,到底要干嘛?

让手下人退下,自己跟了出去。

这尉寻越走越觉得这难民村里面难民真多,走了很长时间,这尉寻有些疑惑,站在原地一个人自言自语起来:“明明就是按那天来的路走的,怎么就走不出去呢?”

尉寻看见一个头发乱糟糟的小孩从前面的路跑过,连忙追了上去,追上去又发现她不在了。

晃眼一看,这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到了自己后面,尉寻几步追了上去,这孩子又不见了。

尉寻拿出响尾蛇:“小尾,你帮我逮住他,不能咬,我从后面去,一会儿回来接你。”

响尾蛇抬高头部,点点头,又放下软软的身体。

暗处的李不扯,看见这一幕,不禁在心里想到: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西域那边那些驭蛇人就算与蛇一起长大,也是有会被蛇咬伤的咬死的,但这蛇好像能听懂他说话一样。

而且西域那边控制蛇,好像也要用笛子或是古勋这些乐器控制?

这小子身上没有一件这些东西吧?

很快头发乱糟糟的小孩,便出现在了刚刚的位置,后面还跟着一个人,小孩子发出“嘻嘻”笑的声音,显然没看见地上爬伏着的生物,朝着蛇跑了过来……

响尾蛇一下子抬高头部,孩子吓得跌倒在地。

尉寻摸着下颌笑着走过来,俨然一个流氓样:“你这小孩儿,害我跑了那么多圈。”

小孩不敢往后退,响尾蛇正在后面发出“嘶嘶声”,尉寻看了眼小孩儿。

这个孩子看着才像四五岁,可跑得也太快了。

尉寻皱眉,看着他并不高的个子,可能还没到我腰这个位置。

因为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也是脏兮兮的,不知道涂了什么黑一块,黄一块的,笑着只看见两排很白的牙齿露在外面。

尉寻往后看了眼响尾蛇:“你别跑,给我带路,我就让他回来,不然。”眼睛眯着威胁道。

小孩赶忙点点头:“我给你带路。”

声音有些嘶哑,听着像是个女孩儿的。

尉寻没想到,居然还是个女孩儿,盯着她,对她身后的响尾蛇:“回来。”

女孩儿瞪着眼睛看着小蛇从自己身边爬过,爬到尉寻脚下,抬高脑袋。

尉寻将手放下去,很快这蛇就钻到了尉寻衣袖里。

女孩儿“呀”的叫了一声,尉寻笑着看着她。

她在前面走着,尉寻跟在她身后,还真不一会儿就出去了。

到了街口,女孩儿指指里面:“我,可以走了吧?”

尉寻:想着这京中我还不怎么熟。

“你再带我去个地方。”

小女孩望望四周走来走去的人群,有些犹豫,但还是有些怯怯的开口:“你要去哪?”

声音听着有些嘶哑,但也有些稚嫩。

章节目录 忧心 尉浓打开房门,看着门前的顾夏虞,没说话,直接进了屋里。

顾夏虞知道她这是让自己进去,她没把自己锁在门外已经很好了。

走了进去,尉浓已经靠在了床上。

顾夏虞:“这段时间,你还好吧?”

我没来,你怎么就不找我一下?或者让人问我一下。

尉浓很奇怪:“我很好,你有事?”

“我们大婚的日子盯下来了。”顾夏虞死死的盯着她,希望从她眼睛里看出点什么。

可是尉浓并没有露出什么表情,只是拿起医书看着。

“是二月初九。”顾夏虞抿唇,扫了眼她的眉眼,见她并没有什么反应:“我走了。”

顾夏虞走出去顺带把门关上,尉浓这才抬头,喃喃自语:“怎么就要成婚了?”

……

这宫中,皇后让云枝去盯着云嫔,可是一直没有消息。

她有些忧心,总感觉要出什么事?

云嫔这边倒是很安静,自从她让御医来过之后,便一直在这宫中,脾气也收敛了许多。

每日在院子里摆上美人椅,晒晒太阳,倒也清闲。

可这一天三顿的药,实在苦的让她受不了。

这云嫔捏着鼻子将药喝下去,流苏:“娘娘再喝上两次,就可以让太医来瞧瞧了。”

这也说明自己可以受孕了。

云嫔听她这么说,终于开心了,不少:“你可不知道,这药太苦了。”

流苏笑着说:“娘娘,这可是奴婢亲自去煮的,奴婢也还是知道的。”

“好了,你再给我念上两段。”

流苏将碗放好,规矩的站在一旁念了起来。

旁边不远处,两个宫女正在拔着草,小声说着话。

“你看她那样?比主子还像主子。”

“就是。她天天呆在娘娘身边,却让我们来干这种活计。”

念秋站在她们身后听着她们说话,心想,你们想干,那时又为什么要推我进去。

摸摸手,已经结疤了。

可依昔很疼。

……

小女孩儿跟在尉浓身后,这人究竟要去哪里?

“你要去哪儿?”

你说让我带路,看又不说话,我怎么知道你要去哪?

小女孩儿有些不满了,朝着他的后背翻了个白眼。

自己本来只是逗他玩玩,带他出来就算了,现在她连他要去哪里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让自己跟着。

“先进去洗个澡。”

丢给她二两银子。

小女孩儿眼睛一亮,拿到嘴边咬了咬,是真的。

“快去。你最好老实点。”

见她进了客栈,自己才往一边的成衣店而去。

买了两套衣服,这才走进客栈:“客官,这边请。”

“我找刚刚进来的那个小女孩儿。”

小二一愣:“没看见什么小女孩进来呀?”

尉寻瞪着他:“我明明看着她进了这里的。”

“这……”

后面传来:“我在这里。”

尉寻转过身,看着她:“不是让你进去洗澡吗?”

小女孩儿不说话了。

尉寻瞪着小二:“你把她撵出去的?”

“我们走吧。”

小女孩儿想着自己刚刚拿着银子,人家都不让她进来,说她是小乞丐,坏了客栈生意,说什么都要让她出去。

“哼”

尉寻只好出来了:“我不是给你银子了吗?让你进去洗个澡。”

“他说我是乞丐,这银子指不定是从哪里偷来的。”

尉寻不说话了。

因为她确实像个乞丐。

“那怎么办?”

尉寻带着小女孩儿在树林里找到了湖泊:“你干干净净的洗了,这是衣服。”

将自己买干净衣服拿给她。

小女孩儿有些吃惊,没想到他居然也给自己买了衣服。

“那你站远些。”

尉寻想着她那么小,就这样,觉得有些好笑。

小女孩儿见他笑,将自己知道的规矩都讲了出来:“男女授受不亲。七岁不同席。”

尉寻:“你有七岁了?”

小女孩:“我七岁多了。”

尉寻看着她的身板,怎么这么小?:“好吧,你叫什么?我叫阿寻。”

“我叫梧桐。”

尉寻还想问她这么知道这些的,见她并不想说。

“我去那边等你。”指指不远处的大树。

这衣服可真好看,梧桐闻着衣袖,居然还有股香味。

“人呢?”

梧桐见他不在,便站在原地等着。

尉寻很快就回来了,见一个穿着淡蓝色裙子的小姑娘站在树下。

尉寻到了面前,看着面前的小女孩儿,很可爱。

女孩儿圆圆的脸蛋笑起来,小小的嘴向上扬,那双像狐狸般的眼睛也仿佛笑着,很可爱。

“走吧,带我回去。“

梧桐:“……”

“你怎么会在哪里?”梧桐很奇怪的问。

尉寻笑:“我在杂耍团。”

梧桐眨眨眼睛:“那你怎么进去的?”

“就这么就进去了。”

“那你会什么?”

“蛇。”

……

顾霖这段时间感觉很累,自己这些皇子去的去远方了,在皇宫中的几个又很不让人放心。

看着在不远处玩耍的顾夏莞,脸上有着一抹笑。

当初阿虞怀孩子时,自己便想要个女儿,谁曾想还未生下来,阿虞便不在了。

这孩子虽然后来找回来了,不管自己这么补偿,这两人之间怎么都有隔膜。

这段时间皇上经常来看顾夏莞,夏嫔当然开心,不过也是知道的,这后宫苗头都朝自己这里来了。

想着皇后与自己说的话,夏嫔也不是刚刚怀孕时那个被吓得夜夜做噩梦的那个夏嫔了,自然是明白的。

眼眸低垂,旁边的宫女只能看见她好看的侧脸以及长而卷的睫毛的倒影,却不知她在想什么。

章节目录 瑞雪 尉浓还很不想起床,便听到外面的敲门声,尉浓翻个身,把被子往头上拉了拉,这时敲门声终于不响了……

梧桐时不时来找杂耍团找尉寻。

里面的大老粗些看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来找他,也不说什么,就这么放她进去了。

带着她找到了尉寻,尉寻也不说什么了,毕竟她来过那么多次了。

再看看她依旧穿着上次自己为她买的衣服,皱眉。

梧桐见他盯着自己皱眉,以为自己怎么了。

早上洗了脸了呀。

摸摸脸:“我脸上有什么吗?衣服干净的呀,我昨日洗过了呀?”见他脸色愈来愈暗,怯怯的问道:“我怎么了?”

“没事,过会儿,你和我出去一趟。”

梧桐听他这么说才高兴的点点头。

安静的呆在一旁,看着他。

尉寻弄好了手中的东西,转过头看着她,见她盯着自己:“呆丫头。”

用手指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梧桐捂着额头,做出很疼痛的动作,脸都挤在一起:“好疼喔。”

尉寻盯了她一会儿,突然大笑:“你这样太丑了。”

很快,两人便在一片追逐打闹笑声中,朝着门外跑去……

北临皇宫

凌融见小儿子出去快有三个月了,还不回来,很是着急。

看着这北临皇帝倒是一点不着急。

“你居然同意寻儿出去,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觊觎我们北临,他要是出了事,我也不活了。”

眼睛里闪过无奈“融儿,他将来是要做北临的皇帝的。”

凌融一听,便知道都是他的主意,他知道寻儿出去定会偷偷跑的,居然还……。

不可置信的瞪视着他,把他往门外推:“出去,出去。从今天起,寻儿什么时候回来,你就什么时候能进这道门,不然。”

“啪”的一声,北临皇帝被关在了门外。

尉戈只好摆摆衣袖带着一丝无奈离开了凌融门前。

门内

“皇后娘娘,你这么做怕不妥。”

这嬷嬷是凌融的奶娘,凌融也是她看着长大的,自是知道凌融的脾气性格。

从小便在南殇国受尽宠爱,即使现在身为北临皇后,身上还有着娇气的小女孩脾气,有时也要人劝的。

“可寻儿还这么小,他……”

嬷嬷是明白人,知道皇后娘娘的想法:这公主从小便不在身边长大,自是多宠这小皇子的。

可皇上这么做,也是为了小皇子以后能够更好的管理北临皇室。

“娘娘,这小皇子可是男孩子,你这次可不能任性,还是听皇上的。”

见她不说话,又说道:“就算以后为了公主,他也要比皇室中的其他人更加努力。”

凌融转念一想:是啊,虽然阿笼已经出嫁南殇,但如果这北临不是自己儿子尉寻继位,那么以后自己与尉戈不在了,谁又护得了她?

要知道这北临除了尉戈,还有尉戈的其他兄弟及他们的长子。

因为尉戈只娶了自己,而自己与尉戈又是自小在南殇国长大,已经引起了他们的不满。

嬷嬷见她点头,也就放心了:“那娘娘去给陛下送碗汤吧。”

让宫女把早已准备好的补汤,拿上来。

凌融笑着说道:“还是奶娘考虑周到,我这就送去给他。”

起身,端过汤:“奶娘……。”这皇上往哪边去了?

这嬷嬷一看便知道她要问什么:“我让琴儿跟着去了,一会儿应该就回来了。”

果不其然,这琴儿很快便回来了。

说了皇上去了书房。

不一会儿,皇后身后跟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皇帝的书房而去……

而此时,尉寻正带着梧桐在成衣店里:“给她选一件差不多大小的冬衣。”将自己背后的梧桐,拉了出来。

梧桐怕像上次一样,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了。”可眼睛已经放在那些漂亮成衣上不动了。

尉寻笑:“又不让你付钱,我送你。”

女子一看,便知道这是位大爷,连忙拉着梧桐去量了高低,很快便拿出好几件衣服出来。

尉寻看了一眼:“要那件蓝的裙裳和还有旁边那件粉的披风。”

梧桐瞪大了眼睛,看向尉寻,向他挤挤眼睛,尉寻接过女子包好的衣裳,往桌上放下一张银票,便拉着梧桐往外走去。

梧桐看到了那是一张一百两的银票,眼睛又不由睁大了。

出了门,有些生气甩开尉寻拉着他的手,低着头闷声说:“我不要,你还偏买,以后我怎么还你。”就算把我卖了,也值不了那张银票。

尉寻发现这小家伙还真的是……:“不用你还。”

梧桐瞪大了眼睛,那可是一百两。

“等这个冬天过去,我要去找家人了。”

那也没有几个月了。

梧桐想起他跟自己说过:自己是因为没有钱,才到马戏团的,心里有些堵堵的。

吐口而出:“我可以跟你去。”

尉寻有些吃惊。

梧桐:“我又没有家人,我可以跟你去。”

梧桐见他不说话,以为他不愿意:“那……”

“可以。”

梧桐看向他的眼睛亮了。

尉寻又说:“我得先存些钱。”

“那你还给我买这些。”

“放心。我很快便能挣到。”

“好吧!”梧桐听他这么说,才微微放下心,又说到:“要不要,现在把衣服退掉?”

“不用,你穿着很好看。”摸摸她的头。

梧桐抬头,有些不高兴:谁让人你一天摸我的头。

尉寻发现这段时间,梧桐长高了些……

“瑞雪兆丰年。”皇上指尖的雪化为水掉在地上,很看便冻结起来。

“皇上。”

皇上已经在这里站了两刻钟了,即使元高穿的很厚,还是感觉指尖冰凉。

何况皇上还用手接雪。

“朕就站一会儿。”顾霖捏捏额头,试图把头脑里的那点昏重,捏出体外。

元高也不好再相劝,看着皇上的背,在冰冷雪地下的照影下,也似乎变得冰冷。

皇上这段时间疑心很重。

前段时间,这六皇子就因为一点小事,就被关了禁闭,现在都没放出来。

元高想着是不是自己真的老了,皇上这段时间都不怎么让自己,在身前伺候了,是该安排新的人来侍候皇上了。

“皇上,皇上……。”

这元公公让人去请了太医,这些太医一听皇上昏倒了,都匆匆往皇上的寝宫赶来。

这边皇上一昏倒,消息很快便传便了,整个后宫。

嫔妃们也都朝着皇上的甘泉宫而来。

门外已经站满了人,皇后在里面看着太医为皇上号脉。

元高见皇后去了外面,连忙跟上去。

“娘娘。”

“皇上,是怎么昏倒的?”

这件事不查清楚,只怕有人拿这个出来说事。

皇后皱眉。

元高将自己与皇上在屋檐下,皇上用手指接雪,突然昏倒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皇后,毕竟他跟过两朝皇帝,自是知道这些缘由的。

章节目录 昏迷 皇上昏倒这事,很快便被各宫嫔妃传了出去。

大臣们也纷纷从家中赶来……

皇后问了太医

太医们都说是:“皇上这是风寒再加上长时间忧虑过度。这是药方,娘娘。”

太医将药方拿给皇后,皇后看了两眼,将药方拿给旁边的元高,元高连忙叫人去煎煮。

“那皇上什么时间能醒?”

“这,”

皇后见他们支支吾吾,皱眉:“行了,这几日你们就守着皇上。”

几个太医连忙跪下:“叩谢皇后娘娘。”

这里还未说完,外面便有了吵闹声,皇后捏眉头:“这是何人在外吵闹?”

“娘娘,这后宫的各位娘娘也来了,正闹着进来呢?”

雪渐停。

皇后出去便见德妃惠妃为主的几人,正在吵闹。

见皇后来了,也仿佛没看见一样。

“安静。”皇后一声呵斥。

大家终于安静了许多,只有偶尔两人还在说话。

嫔妃这才低了低身子:“皇后娘娘。”

皇后看了眼,在众多嫔妃之中并未见贵妃与皇贵妃两人,这云嫔今天也未出风头,而是站在最后一排。

这还未处理好,这些朝中大臣已经来了一小部分,这皇上的妃子与大臣男男女女站在一起这成何体统?

皇后皱眉:“各位妹妹外面风雪交加,会冻坏的,还请各位妹妹先回去,皇上醒了,我会让林枝去告诉大家的”

后面的地位不是很高的嫔妃已经慢慢散去,现在就剩下几个人了,德妃,惠妃,淑妃,还有这丽婕妤与这徐昭媛。

差不多过了一刻钟这贵妃与皇贵妃这才缓缓而来。

她们怎么会一起来。

几人都望向这两人。

这皇贵妃平日里就在自己的宫中,也甚少出来行走。

贵妃笑着说道:“这人怎么散去了,我原以为我来时,应该有很多人呢。”

众人并不说话,这贵妃因为是北缘国公主身份嫁到这南殇国,甚少会有后宫嫔妃会主动接近。

两人向皇后行礼,几人向皇贵妃贵妃行礼,都起身后:

皇贵妃:“皇后娘娘,我与贵妃在半道上,遇见了便一起来了,皇上没事吧?”

这也算是解释,众人一听,都明白了。

“皇上,现在昏倒了,还未醒来。”

惠妃低了低身子:“不知娘娘可否让嫔妾们进去看看皇上?”

这也是大家想说的。

都望向皇后。

这时大臣已经越来越多了,皇后在心中笑:“那就让各位妹妹进去替各位大人瞧上一瞧,可好。”

这时这几位才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各位大臣。

大臣:“娘娘,这……”

这些大臣中不乏有女儿或者姐妹是后宫嫔妃的。

“先请皇贵妃与贵妃去看。”

皇后看着还站在原地的大臣:“各位大人就请先回去吧。”

“这……”

“各位大人,这冰天雪地的,别冻坏了。”

“咳咳。”

“臣老矣,就先退下了。”林相国说完便走了,一边走一边咳嗽。

站在地上的其他人见他一走,都纷纷告退了。

……

孙明悠被父亲强迫嫁给了比自己大好几岁的禹州永城县的县令。

这县令大人因为比孙明悠大几岁再念及她父亲的面,对她便更好了。

孙明悠没想到有一日还能见到王妃,这天这县令的妹妹硬要叫着她一起去禹州最大的胭脂铺挑选胭脂。

她陪这李雪挑着胭脂,可这李雪不知怎的,就是挑选不到合意的。

一撇眼看见了在柜子面前站在的两人:“这个,这个好看。”

这丫鬟似乎不怎么懂。孙明悠皱眉。

尉浓也不知道哪个好?:“直接拿最好的。”

孙明悠听着声音有点熟。

李雪见她分神,看着对面的两个女子:“怎么了?你认识吗?”

孙明悠:“看着有点眼熟,声音也有点熟,但就是想不起是谁了?”

李雪拉着她就往那边去:“去看看就知道了。”

很快便到了两人面前,孙明悠睁大了眼睛:“王妃?”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七闽是知道公主长得与王妃很像这件事。

只是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与以前的王妃到底是什么关系。

尉浓倒没想到,这里会遇见与以前王妃相熟的人。

七闽看向尉浓:“公主。”

尉浓冰冷着脸:“你认错人了。”从她身边走过,七闽拿了让老板包起来的东西,连忙跟上去。

她发现自己现在是,越来越讨厌这些莫名其妙的人出来,叫自己“王妃”了。

孙明悠好像听见旁边的丫鬟叫她“公主”。

“公主。”孙明悠喃喃自语:“她就是北临公主呀。”

李雪听她叫刚刚的女子王妃,便知道那消失多年的王妃,不会就是刚刚的女子吧。

出了门,七闽便问道:“公主,现在我们去哪?”

尉浓完全没了心情,眯眼:“我要回去睡觉。”

这两天雪刚刚化掉,很冷,尉浓本就不怎么想出来,七闽怕她在屋子里闷坏,叫她出来,结果这件事坏了,她今天的心情。

那还不如回去睡觉呢。

好吧!

七闽知道又是自己的缘故公主生气了。

一路上没说话,跟在她身后,回到了客栈。

只是她们没发现后面还跟着两个女人,在看见“云福客栈”后悄悄离去。

“你要去告诉王爷?”孙明悠问李雪。

李雪想着王爷那张仪表堂堂的俊脸,心中想道:我告诉王爷,她在哪里?王爷一定会感激我的。

“王爷应该知道了吧。”孙明悠喃喃道。

李雪自作聪明写了封信,放在王府门口,当顾夏虞看见信上的内容,笑了。

当王爷把信递给元节的时候,元节还有些摸不着头脑,看了两眼,也笑了,因为上面写着:我知道你的王妃在哪里?想见她,明天来云福客栈。

这人有点傻。

不过,这顾夏虞还真的去了云福客栈,李雪见王爷进了客栈,从马车上下来,跟了进去,孙明悠看着她又不好说什么。

自己以前也是这样的,现在看起来,却觉得自己蠢得很。

这王爷眼里压根没有自己,却偏要往上凑,她想起了王妃消失的那几天,王爷满眼血丝,脸上胡子拉碴的就来找自己,差点就把自己掐死。

孙明悠很委屈,因为那天自己确实没说过什么,这王妃消失确实跟自己没关系。

后来,自己找来了同天同时与王妃一起玩耍聊天的人,这事才算了。

她不敢想象,要是这王妃消失跟自己真的有关系,那么会被王爷怎么弄死的,都怕不知道。

后来,回到家,才被告知自己要被嫁给这李楠。

这么几年过去了,李楠对自己好,她也想通了,两人好好过日子才是。

不过,这李雪可是婆婆心头的宝,自己随便说点什么,要是被知道了,这家中就会不得安宁,她也不想让李楠为难。

见王爷站在里面,李雪眼睛一亮,连忙跑了过去:“王爷。”

这顾夏虞皱眉看向元节:“她是谁?”

章节目录 毒 梧桐看着小巷,尉寻摸摸她的小脑袋:“不想走?”

梧桐摇摇脑袋,尉寻将她抱上马车,这是第一次坐贵人们坐的马车,梧桐东望望西望望显得很新奇,尉寻只是笑着看着她。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答应了她,让她跟着自己,不过她既然跟着自己一起,那么自己就要把她照顾好。

早些日子,他就知道了姐姐的下落了,这次应该能赶上姐姐的大婚。

“走了。”

尉寻转过头,甩动缰绳,在一声马儿啼叫声中,他们朝着禹州而去……

这后宫是一团乱,这皇帝已经睡了近六七天的时间,也不见有醒来的迹象。

皇后不由在心中有些急了起来。

前些日子,好不容易打发了这些大臣,可历代皇帝从没有超过三日不上朝的惯例,这父亲前两日还问自己皇帝可有醒来,说明这大臣这边……如果皇帝还不醒,可就麻烦了。

这可怎么办?

皇后这里正烦着,就见星枝从外面急急的来了:“娘娘,这六皇子也昏迷了。”

皇后“请了太医去看看。”

星枝急急说道:“这丽婕妤过去了,说什么都不让奴婢请来的太医给六皇子瞧。”

皇后目光一凌:“本宫还没死呢。”

还未到这歆音阁,便见一个人站在门外,皇后走近:“赵太医,你怎么在这里?”

这赵太医连忙跪下:“皇后娘娘。”

皇后这两日已经见够了这些太医跪来跪去了,让他起来回话“这丽婕妤将微臣赶了出来。”有些尴尬的说道。

“那你可见到这六皇子的症状了?”

“还未。”

皇后“你跟本宫进去。”

皇后进了这歆音阁,在这六皇子的住所前,还未进去,便听到这丽婕妤的哭声。

这哭天喊地,不会是不行了吧?

皇后皱眉,几步进了这屋里,见丽婕妤正爬在这六皇子床边嚎啕大哭:“将丽婕妤拉开。”

皇后身后出来两个宫女,立马上去拉住了这丽婕妤的双臂,把她往后拖,这丽婕妤哭着喊着:“杀人了,杀人了。”

皇后也没想到她会喊叫,脸立马冷了下去:“把她嘴堵了。”

这两个宫女行事十分麻利,立马堵了嘴,拉着丽婕妤站在一边。

赵太医擦擦汗,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赶忙上前从药箱里拿出小枕垫在床边,拿出六皇子的手,放在小枕上,号脉。

过了半天,太医头上大汗淋漓,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娘娘,这六皇子。”仿佛被什么夹住了嗓子,半晌:“这六皇子的病症与皇上的一样。”

皇后慢慢看向丽婕妤,只觉头发晕,这皇上一人得病是风寒与思虑过多所致,这可说;可这六皇子与皇上得了一样的病,这可怎么说?这文武百官知道了,又要如何说?被天下人知道了,这……。

一想到这些,皇后立马做了决定:“丽婕妤今日对本宫不敬,从今日起歆音阁所有人不得外出,待皇上醒后再行处置。”

然后看了一眼赵太医,笑着说道:“六皇子,这里就麻烦赵太医了。”

……

“顾霖,顾霖……”

顾霖听到阿虞在叫自己:“阿虞,阿虞,我在这里。“

却发现自己说话前面的人并不理自己“啊”怎么说不出话了。

顾霖掐着自己的脖子,却始终说不出话来。

“皇上。”皇后看着顾霖终于睁开了眼睛,赶忙叫道。

顾霖这才想起自己做的梦,连忙开口:“我怎么了。”

是梦啊。

“父皇。”听到自己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顾霖看向说话的地方,见顾夏虞与阿笼,不应该是北临公主站在自己身旁。

“阿虞,你怎么来了?”看着顾夏虞轻声说道。

“父皇,你被人下毒了,儿臣得了母后的密信。这次多亏了”顾夏虞实在不想将这两个人的名字纠缠在一起。“八皇兄和北临公主。”

顾霖看了看顾夏虞身旁并没有见到顾夏闵:“老八呢?”

“他给六皇兄送解药去了。”

顾霖听他这么说,不禁有些疑感,这老六不是被自己关了禁闭,这怎么还中毒了:“老六怎么了?”

皇后这才告诉他,在他昏迷这几天发生了些什么。

顾霖一听,竟然在宫中公然为自己下毒:“这下毒之人可找到了?”

尉浓:“这毒不是寻常的毒,是美人醉,很难寻到,一入水便无色无味,中毒时症状就像风寒与思虑过度而导致的昏睡。”

皇后在一旁看见他有些疲乏,说道:“皇上,虞王和北临公主他们从禹州日以继夜的来,还未好好休息呢。”

顾霖这才看向两人,见两人脸色都不佳:“你们二人先下去吧。朕与皇后还有些话要说。”

两人这才告退。

皇上看着眼前的女子,她是自己的皇后,自己却从来没有好好看过她。

皇后感觉皇上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脸上,皇后有些不自在的说道:“皇上。是不是臣妾脸上有什么东西。”

顾霖摇头:“这次多亏了你,这前朝后宫,才能不乱,朕在想如何奖赏你。”

“皇上,这都是臣妾分内之事。”

说完,便起身,跪下:“皇上,臣妾私自将丽婕妤与歆音阁众人关在这歆音阁之内,还请皇上惩罚。”

顾霖却笑了:“你退下吧,这事朕已知。”

“皇上,臣妾……。”

“朕累了。”皇后也不好再说,因为刚刚她确实见皇上脸上有了疲乏之意。

“那臣妾就先告退了。”

顾霖:“朕醒了,这事先不要告诉任何人,这六皇子与丽婕妤众人先关闭在歆音阁内,暂时不要放出。”

皇后应是,这才走出甘泉宫内……

这孙明悠见李雪天天笑嘻嘻的走出走进,难免有些奇怪。

不过也不好多加问,只是晚上跟李楠提了一下:“你这两天发现雪儿,是否很奇怪?”

李楠从小与这李雪两人一起长大,自是知道自己妹妹这顽皮性子。

只当李雪这几日寻到了好玩的东西,并没有多想:“她许是寻了好玩的东西,一个人玩罢。”

孙明悠能说啥,这李家除了自己丈夫对自己好,其他人都是不好相处的。

就说这李雪,别看平日里总嫂子长嫂子短的叫自己,可与她娘有什么区别。

她娘更是,自己刚进家门那一年还好,总对自己嘘常问短的,可看自己这一年多还没有怀孕,脸立马就变了,想着给李楠弄几个妾室进来。

现在想着,这孙明悠还有些生气,还好李楠对自己好,没有那个心思,这几年也劝着他娘。

可自己怎么就是没有孩子呢?自己的亲姐姐可都有两个男孩了。

摸着肚子有些郁闷,还有丝亏欠,对李楠的亏欠,他年龄本就比自己大好几岁。

李楠抱着她的腰“睡觉了,别多想了。”

孙明悠半晒才开口:“再给我今年的时间,要是再怀不上,我亲自为你选了人来。”心里有些委屈。

在家中,自己父亲都是自己母亲管着的,家中就没有妾室,可嫁给了李楠,要是再没怀上……。

章节目录 本性难移 尉寻和梧桐赶了几天的马车终于到了禹州,他们在虞王府附近找了个小客栈住下了。

为什么没有直接去虞王府找人?

尉寻也不知道,反正他觉得不能直接去找。

这两日两人就在城中转悠,看见什么喜欢的他就都给梧桐买了。

梧桐看着这么多东西,拦下他:“我不要了。”

将手中的冰糖葫芦也丢给他,尉寻:“这都给你买了,你吃了吧。”

梧桐低着头不说话。

尉寻不知道她怎么了:“你又怎么了。”

见她不说话:“你说,我保证不乱买东西了。”

就听见她小声说道:“你说你是不是准备在这里丢下我。”

尉寻一愣:“你怎么会这样想?”

“你给我买衣服买好吃的甚至还给我买珠钗,难道不是为了丢下我。”

尉寻摸摸她的小脑袋,真不知道这么小的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我就不能觉得这些你戴上好看,才买给你?”

梧桐眼睛一亮:“我戴上好看吗?”

尉寻点点头,就听见旁边的小丫头:“我怎么没觉得呢?”

估计你只想着我会丢下你,都没仔细瞧吧。

“以后我要是丢下你,你可以到”声音小下来:“你可以到虞王府找我,我叫尉寻,不过你不能告诉如何人,我的名字。”

梧桐有些奇怪:为什么是去虞王府找他?

不过她并没有问出口。

他说的话,一字一句她都记在了心里。

……

云嫔这次的安静引起了不止皇后一人的注意,同时引起了德妃的注意。

德妃本就是骄横跋扈之人,只不过这二十多年,将她身上的一些东西磨平了。

这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比谁都知道,这云嫔就像是第二个自己,生性就有几分娇横,近宫的这几年在这后宫中都如此,从不见她收敛一些。

所以德妃一直盯着她,来警示自己,绝不能像她一样刁蛮任性的。

毕竟自己可不年轻了,不像她一样正是容貌最佳的时候。

这自己也快五十的人了。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德妃正看着镜子里自己眼角微微的皱纹,有些……是有些老了,这不得不承认。

仔细摸着眼角上的皱纹,心中一丝惆怅。

皇上都那么长时间未来看自己了。

身边的大宫女满月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

她嘴角上扬了起来。

……

在她得到消息的同时,皇后这边也得到了消息,在云枝的说话声中,皇后这里却在一片热闹过后十分安静。

“娘娘,这云嫔自从查到了麝香之后,每天都在吃药,这药是补身体助孕的,奴婢也从她埋药渣哪里挖了一些带了回来。”

将包裹药渣的纸袋递给皇后,然后又说道:“奴婢还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皇后喝了一口茶,慢慢放下杯子:“你说吧。”

“奴婢发现云溪阁中甚少有宫女出入,这云嫔在里面时,这些宫女都在外面站着或者各自做着事。”

“唯有这大宫女流苏出去时,有个叫念秋的小宫女进去侍候,可每次出来,都似乎”

云枝不敢肯定:“似乎是像是身上多了伤,可近几次看又像是发生了什么与众不同之事。这叫念秋的,平时也不多言语,奴婢也不敢接近。”

皇后有些惊了,这云嫔那么美丽的女子,会是那种人?

旁边的几个大宫女在宫中少说也有十年了,自然也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你继续回去盯着。”

“是。”

很快这宫中一片安静过后,林枝说道:“娘娘,云嫔这事?”

“先静观其变,你们没事也去其他宫中转转。”

“是。”

……

这顾夏虞看着两人似相谈甚欢,不由心中有些涩涩的。

元节站在顾夏虞身后,看着王爷的脸越来越难看。

抬头看看尉浓和顾夏闵,两人似乎说着什么正开心,这尉浓久不见笑的脸,嘴角也上扬着。

没相到这八皇子还是这么有趣之人。

“你说这李秀才与张秀才谁更胜一筹?”

尉浓:“这,”

尉浓还没说完便被顾夏虞给打断了“母后唤你我二人过去。”

尉浓起身:“那八皇子,改日再说吧。”

顾夏闵调皮的朝她眨巴一下眼睛,就见顾夏虞转过来头看着自己,一脸自己是他杀父仇人的样。

顾夏闵看着他看着自己笑的像只狐狸。

尉浓并不理会两人之间的小动作:“虞王?”皇后不是唤我们两人吗?

顾夏虞走在前面,尉浓跟上,顾夏闵看着两人的背影在自己面前消失,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了。

总有一日,你会是我的。

“八皇子,皇贵妃唤你过去。”

身后的贴身侍卫提醒到。

顾夏闵想着自己母妃不觉头疼起来。

月华看着皇贵妃很是欢快的为八皇子挑选女子画像,不由在心中感叹:

这皇贵妃本是协助皇后处理后宫之事的,只是这皇贵妃早些年为皇上受过重伤,太医说了皇贵妃这身体实在是不能过多思虑与劳累。

要不然这皇后的位置还真轮不到她林晴灵来做。

顾夏虞走出虞安居,便放慢了脚步,因为他想起前些年与阿笼一起逛街时,阿笼总嫌自己走得太快,都跟不上。

尉浓平日里已经习惯了快步走,今天顾夏虞突然放慢了脚步却有些奇怪:这虞王今天怎么走那么慢?

“虞王,皇后娘娘正等着我们呢。”

顾夏虞:……

元节看着两人有些别扭的走着路,在心里也有一丝郁闷: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下快又一下慢,怎么现在又快起来了?

到了皇后处,见皇后正坐在秋千上。

尉浓:皇后娘娘似乎很喜欢这个秋千?

两人行了礼,皇后便唤尉浓到自己跟前,拉着尉浓的手,顺势让她也坐在秋千上。

尉浓:……

皇后:“阿虞过来帮我们荡秋千。”顾夏虞没想到突然有一日,皇后会如此亲昵的唤自己来给她与阿笼荡秋千。

看着秋千上笑着的尉浓,心中一动。

走了过去,推动秋千……

顾夏闵回到姝毓殿,刚刚走到母妃门口,便见皇贵妃拿着一副画在看着。

转过身,低着头,正想悄悄走人,却被前面的人拦住了。

他抬头一看,是跟着母妃的姑姑月华,只好进了屋:“母妃。”

这皇贵妃拿着画像过来:“闵儿,昨天的你不喜欢,为娘又让她们各家绘了些上来,你瞧瞧,这模样,母妃都有些羡慕了。”

放在他面前,顾夏闵并不看,抿嘴:“母妃,我不喜欢这些。”

“你这年龄,你父皇都有你两个皇兄了。”

“母妃,这我。”

“我知道你想什么呢,为娘今天选了个最像的。你瞧瞧,这里,这里都像那公主,而且屁股也大,这也好受孕……”还没等皇贵妃说完“羽峰,你可知罪。”

后面的侍卫一下跪在了地上:“属下知罪。”

“自己却领二十板子。”

“是”

皇贵妃愣了愣:“你不用如此,这羽峰是我逼的,你要打就打在我身上吧。”

顾夏闵双手作揖:“儿臣不敢。”

章节目录 追杀 “娘。”

就见美人椅旁站着个小小的人儿一声轻唤。

“嗯?”夏嫔睁开眼看着小姑娘,脸上便有了笑意:“圆圆,你今天这么早就回来啦?”

早上,这小姑娘被皇上接去了,一般情况下要到正午才回来,现在才刚刚巳时而已。

小姑娘笑盈盈的说道:“今天父皇有事,就让我先回来了。”

夏嫔看着她可爱的半边脸“嗯,今天父皇都给你讲了些什么?”

小姑娘一本正经的讲道:“父皇跟我讲了千里送鹅毛的故事,说少数民族的首领派特使向唐太宗贡献天鹅。在路上,不小心让天鹅飞走了,只剩几根鹅毛。

到长安后,特使拜见唐太宗,奉上了鹅毛并赋诗“礼轻情意重,千里送鹅毛”。的故事。可是娘,这特使走了那么长的路就送了鹅毛,他不觉得可惜吗?”

夏嫔倒是被问住了,愣愣的说了一句:“你父皇是怎么说的?”

“父皇说这皇上不觉得可惜就行了。”

这夏嫔娘娘在小公主刚刚学会说话时,便教她唤娘。

后来,等公主懂事些,在这烟信阁内,公主便唤夏嫔娘娘为娘,皇后听见了,倒没说什么,这皇上听见了,也只是笑笑。

这件事,也就算默认了。

不过出了这烟信阁的门,公主还是听话的唤夏嫔娘娘为母妃。

宫女嬷嬷听着两位主子的对话,都在旁边偷笑,这小公主现在四岁了,天天都有问题要问,有时问她们,她们绞尽脑汁也想不通该怎么回答她。

皇上正在皇后宫中,与皇后下着棋,说着话。

皇后走错一招,又输了。

脸色有些僵了。

皇上却没有说什么,嘴角微微上扬,重新布了棋子,看着皇后。

皇后输了很多盘了,见皇上盯着她,有些脸红:“皇上,臣妾可赢不了你,臣妾还是认输吧。”

顾霖摩擦着手中的棋子,半晌过后:“那便不下了。”

“朕还有事与你商量,这小公主现在四岁了,朕想了很久,还是给她一个妃位。这事就交给你了,有什么问题,可直接与朕说。”

皇后站起身,微微低了低身子:“臣妾替夏嫔妹妹谢过皇上。”

顾霖拉过她的手,将她有些冰冷的双手放在掌心:“朕知道,你当皇后这几年,后宫还算太平,这次朕被人下毒也多亏了你。”拍拍她的手:“你的手怎么还是这么凉?”

刚刚明明在手炉上放了那么长时间。

用手给她搓了搓,感觉有些热乎了,这才开始说话:“朕说过要给你奖赏,朕想了很久,也不知要送你什么?你兄长那里朕就给他官复原职,这样可好。”

皇上看着她的眼睛,皇后连忙谢恩。

“你看你就是太过拘谨了。朕说过的自是要做到的。”

等皇上走了之后,皇后还愣在原地不动。

林枝从外面进来:“娘娘。”在一声轻唤过后,皇后才回过神来:“拿纸笔来,本宫要给父亲写信。”

……

林相国拿到信,还有些奇怪。

毕竟皇后不经常给家里写信。

打开一看,看见皇上承诺给兄长官复原职这里,林相国终于笑了。

毕竟这林丞运被降这吏部郎中这位置己经三四年了,如果再不动,这升官的机会可就小了。

他也有五十近六十的年龄了。

……

这顾夏虞与尉浓已经在回禹州途中,现在已经一月底了,离两人大婚的日子,不远了。

马车停了下来,尉浓掀开帘子,看见热闹的集市,问道:“这是在哪里?”

坐在外面的有两人,一人是元节,一人是顾夏虞。

元节也不懂主子干嘛要停车,毕竟再过两个村,就到禹州境内了。

“下车,在这里歇一晚。”

尉浓低眉:“我想赶快回禹州,现在七闽他们都不知担心成什么样了。”

顾夏虞想起拉她上马车那天是没有告诉别人,张了张嘴,说道:“那下来吃了东西再走吧。”

顾夏虞与元节下了马车,顾夏虞想抱她下车,见她自己从车上跳了下来。

只好收回手。

元节去拉马车停好,顾夏虞与尉浓则进了这客栈内。

小二见两人进来,赶忙迎上去:“客官住店还是打尖?”

顾夏虞看着里面坐满了人,直接问道:“有没有单间?”

尉浓直接往旁边的空位上坐去:“要你们店里最好吃的。”

小二看向顾夏虞,顾夏虞:“就这里,听她的。”往旁边的空位一坐。

因为身高,显得有些突兀。

位子有些挤,可能是人太多了,老板重新放了两张桌子与凳子。

顾夏虞看着四周吃得正香的人,感觉很饿的肚子突然不怎么饿了。

很快小二便端来了几盘菜与两碗白米饭。

尉浓是饿坏了,端起碗,便吃了起来。

等顾夏虞开口吃的时候,她已经吃完了半碗了。

顾夏虞看着她吃得香,便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脸色有些僵了。

赶忙吃了一大口饭,才感觉嘴里的辣味消失了些。

这次顾夏虞不敢这么吃了,夹了菜拌着饭,才吃了两口。

元节来的时候,见自家主子居然坐在楼下和几个人挤在一起吃,连忙上去:“主子,这……”

“你也坐下吃吧。”

元节吃了有生一来,最难过的一顿饭。

上马车的时候,他还去打了两个水袋的水,还没到禹州就被顾夏虞一个人喝了一袋。

尉寻这几日被人追杀,躲在一个破落的庙里。

他和梧桐走散了,不过他倒是不担心,因为先前他告诉了梧桐到虞王府找他,相信梧桐那么聪明,一定会到虞王府等着自己。

这些人的目标又是自己这个北临皇子的身份,他相信他和梧桐走散开,这样,梧桐会更安全。

顾夏虞他们终于到了禹州,尉浓便想着回客栈,这顾夏虞想让她进芫居看看,就直接把马车驾到了虞王府门口。

想拉着她进虞王府,谁只道哪里跑出来个小姑娘,直接就晕倒在他们的马车前。

这下尉浓只好跟着进了虞王府,到了芫居,她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她便跟着元节到了芫居外间,元节直接将小姑娘放在芫居外间的小床上。

元节可不敢将她放在正主的床上,王爷会杀了他。

尉浓给小姑娘看了,说是饿昏了的,让人送了水来,喝了些下去,小姑娘可算醒了。

“这里是哪里?”看着小姑娘一脸警惕,尉浓倒是笑了。

身后的元节赶忙说道:“你可是遇见活菩萨了,这里是虞王府。”

小姑娘急急说道:“尉寻,尉寻还在外面被人追杀。”

尉浓这才不笑了:“你叫什么名字?”

尉寻是谁呀?元节一脸懵。

“我叫梧桐,和尉寻是一起来的禹州,他告诉我,要是走散了,就来虞王府找他。”

章节目录 良妃 “我叫梧桐,和尉寻是一起来的禹州,他告诉我,要是走散了,就来虞王府找他。”

尉浓知道了大致经过看着小姑娘漂亮的脸着急的样,笑了:这混小子,从哪里招来的这么漂亮的小姑娘。

“梧桐,我是尉寻的姐姐,你不用着急,那些人,不可能伤到我弟弟的。”

尉寻的姐姐?

梧桐瞪大了眼睛。

“我叫尉浓,是北临公主,尉寻他是我们北临唯一的皇子,你不用担心。”

唯一的皇子?

梧桐有些失落。

原来王妃回来后叫尉浓。

我居然现在才知道,王爷不知道知不知道?不行,我得记下来回去告诉王爷……

“良妃”

这宫中一下子热闹起来了。

这皇后一道懿旨,令整个后宫都沸腾了。

这夏嫔进宫不到五年,就从小小的选侍坐到了良妃的位置。

众人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夏嫔搬进这瑶华殿,成为这瑶华殿的主人。

顾霖自然知道皇后给夏嫔的妃位,晚上便上了这瑶华殿。

见她正抱着睡着的顾夏莞两人正睡得香,旁边的人得了手势也不敢说话。

只能低头站在外面,皇上只站在两人旁边,过了不到二刻钟便走了。

良妃在他走后,睁开眼睛,一片清明,丝毫不像刚刚睡醒的样子。

“娘娘,皇上刚刚来过,已经走了。”宫女见她醒了,说道。

良妃看着怀里的顾夏莞微微一笑:“把圆圆抱去睡吧,我也要睡了。”

宫女将她身上的顾夏莞轻轻抱起,走到门口,外面的一名宫女提着灯笼跟在一人与孩子身后慢慢朝旁边的屋子走去。

良妃才转过头来:“可看清了皇上去了哪里?”

“娘娘,去了宜妃处。”此时暗处的宫女才出现低声说道。

宜妃?

良妃脸上并没有表情:“你下去吧。”

“是。”

这香菱一走,良妃脸上才出现一丝悲戚之意。

……

尉寻这些日子身后总出现暗杀他的人,杀完一波又来一波,所以他怀疑是这北临皇室内出了问题。

他便哪里都不敢去,只躲在这破庙之中,不过很快身上的吃食便没有了,尉寻只好又出去寻。

一身干净的衣服,这两天在破庙里呆着,已经是像乞丐一样,再加上,他实在太饿了。

看见路边有包子,便悄悄的走了过去,丢下银子,让老板帮忙装些。

低着脑袋,小心翼翼的看着周围。

很快老板便给他包好了。

尉寻拿出一个包子两口吃完后,朝着小巷走去……

云嫔很生气,摔了很多东西,念秋在心里想着:这些东西比十个自己都值钱。

云嫔没想到这个比自己后来的,还生了个丑公主的选侍会爬的那么快。

才用了五年不到,就当上了良妃。

一想到这个女人在自己后面进宫还没有自己漂亮。

云嫔整个人都有些狰狞了。

今天流苏也不在,好在念秋看见她这样也习惯了。

云嫔转过头来就看见她像个木头一样站在原地,更加生气了。

“你过来。”

这时的念秋己经不是原来站在她面前瑟瑟发抖的念秋了。

直接站在了她面前,头低着,看着跟平时一样,是个听话温顺的宫女。

云嫔头疼的厉害:“你去后面拿诗经帮我念上一段。”

念秋听话的站在后面拿了本诗经念了起来:“绸缪绸缪束薪,三星在天。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

绸缪束刍,三星在隅。

今夕何夕,见此邂逅。

子兮子兮,如此邂逅何!

绸缪束楚,三星在户。

今夕何夕,见此粲者。

子兮子兮,如此粲者何!”

等念秋念完一首,看向云嫔,发现她己经在美人椅上睡着了。

念秋把书放在旁边的凳子上,从柜子里拿出披风给她轻轻盖上。

看着她睡着的模样,念秋在心里说道:还是睡着了好看些。

又站在原地,继续小声念着诗经。

流苏回来,见云嫔睡着了,满地都是瓷片,也不敢说话了。

但看见她拿着那本诗经,顿时从心里生出危机感:这个小蹄子,居然敢趁着我不在,讨好云嫔娘娘……

走过去,从她手中抽回诗经,瞪了她一眼,自己翻开诗经轻声读了起来。

念秋只好收拾了地上的瓷片,赶忙出去了。

“你没事吧?”刚刚云嫔娘娘又摔又砸的,太可怕了。

念秋摇摇头,轻声说:“睡着了。”

旁边几个宫女才轻轻拍了两下胸脯:“刚刚可吓死我了。”

“是啊。”

……

宜妃是典型的江南女子,肤质细腻,温婉动人,双目含春,笑靥嫣然,身材娇小,甚是柔弱美丽。

看着她便不由想到诗经里的: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

在这后宫,这淑妃可谓是最好相处的人,而这宜妃就像她的封号“宜”字一样,与后宫众人都和睦相处,很是宜人。

皇上来到她这里,闻着空气中的香味,都很是舒服。

看着她笑,便觉身心舒适。

“皇上,这可是妾亲自做的醉花鸡,你可要好好尝尝。”

顾霖听着她的温言细语,用筷子夹了一小块,咬了一小口,觉得很好吃,嘴边含笑:“都可比御厨了。”

宜妃脸微微红了,笑嗔道:“妾可不是御厨。”

皇上牵过她的手,将她拥入怀中……

“娘娘,皇上说让你多睡会儿。”

宫女笑着说道。

宜妃脸上满是红润,宫女捂嘴偷笑。

……

韫王府

三岁的顾方妘,有些圆润,胖胖的,白白的,圆圆的小脸上杏眼里一双黑色珍珠般好看的瞳孔。

现在有些惊奇的望着自已娘亲手里的黑色珍珠簪子,那珍珠有成人拇指大小,又大有亮,正在阳光下,闪着黑色光芒。

“娘,给我,我要。”

“娘以后给你。”古隽毓总感觉现在给她不安全。

小姑娘不高兴嘟嘴:“我又不吃了它。”

古隽毓捂嘴笑:“我就是怕是不小心吞下去,你爹爹说拿给你,我才收了起来。”现在就是给你看看。

身边的绢花也是笑:王妃,你不拿给她,还让她看见,这不是逗郡主心痒痒吗?

“娘坏。”把脸转向一边,故意生气。

却不想自己爹爹正好进屋正看着自己。

顾方妘小脸有些烫,撅嘴:“爹爹,你干嘛不自己给我,你看娘亲,现在不给我了。”

就见自己爹爹朝着娘亲笑着走过来:“毓儿。”

古隽毓抬眉,并不理他。

“那谁,是母妃送来的,我让她去王府浣衣的地方帮忙了。”

古隽毓终于有点反应了:你这是要把浣衣坊堆满了,让我再去收拾。

“不要再往浣衣坊送人了,这嬷嬷都来告诉我说她们哪里实在人太多了。让我送些去别处。”

小方妘奇怪的看着自己娘亲与爹爹一直说什么浣衣的地方:“娘,这浣衣坊是什么地方?”

“是洗衣服的地方,你看你这衣服又脏兮兮的了。”古隽毓拉起她的衣角。

顾夏韫:……(媳妇我们现在在说什么呢?)

小方妘看着衣角,有些可怜兮兮的看向自己爹爹:我不是故意的。

……

章节目录 大婚之前 虞王府一片热闹景象,今日已经是二月初一了,大家都期待着王妃回来。

各处丫鬟都一边做着事一边戏嬉打闹着,大丫鬟们也都很高兴,素饮与阿秋也站在芫居门口聊着天,看见她们几个一处站着,也就没理会这些小丫头,好让他们也高兴几天。

顾夏虞从书房里走出了,见元节不在门口,有些奇怪。

元宵看见他出来,赶忙迎上去:“王爷。”

顾夏虞:“元节去哪了?”

元宵一听,赶忙说道:“他去……素饮姑姑找他。”

这元节确实被素饮叫了去。

素饮写了些东西需要人去采买,但这件事交给其他人,她不放心。所以才把元节叫了去。

顾夏虞看了他一眼,这才往外面去了。

元宵连忙跟上去。

顾夏虞刚走进云福客栈,又想起他们说的这大婚前这新娘与新郎是不能见面的,会带来坏运气。

嘴唇不禁抿紧,转身走了出去。

元宵看见他走了出来,挠挠脑袋,跟着走了出去。

又见他走了回来,元宵愣在原地,跟着进了云福客栈。

见他坐在楼下的凳子上,赶忙站在他身边。

小二一见两人,便上来:“客官,要吃什么?”

元宵见自家王爷不说话,连忙说道:“要你们店最好吃的。”

顾夏虞看了他一眼,元节立马笑着露出大白牙,顾夏虞转过头看向就见尉浓正站在楼上看着自己。

顾夏虞:……

突然站起身出了客栈,元宵摸摸肚子,往桌上丢了银子,赶忙追了出去。

元宵:王爷,你要去哪里?

……

尉浓看着他离去,转身进了屋里。

梧桐被她留在了芫居,跟着她也不安全,既然这尉寻让她来找自己,说明梧桐对他很重要。

七闽见公主又躺在床上看书,在心里想着:公主比以前还要懒了。

以前在北临内,还会每早起来练练武功,每月去采几回草药,现在是真的就是天天在床上看书,也不见她起来走动走动。

这两日,这雾岑与虞思也出去寻小皇子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不禁有些担心。

七闽走了进去,尉浓看了她一眼,把书放在旁边:“你怎么了?”

看着七闽无精打采的样子。

七闽:“也不知道小皇子怎么样了。”

尉浓倒不担心自己这个弟弟,不过那么长时间了,还不见出现,确实有些异常。

就见她起身,理理发髻:“走吧。”

“公主?”

“找尉寻。”

“可公主你要出嫁了,按照南殇国的礼俗是不能出去的。”七闽连忙说道。

尉浓:“你不是想我出去走动吗?”

现在我起来了,你怎么又不走了。

七闽有些无奈:“可公主……这……。”

我是想让你起来走走,可没要你出去呀。

还未等七闽话说完,尉浓已经走了出去,七闽连忙跟上。

“公主,我们去哪里找?”这禹州城挺大的。

尉浓不说话,朝着小巷走去。

七闽:……

走了一路,七闽不禁皱眉,这禹州乞丐也太多了吧。

每走五六米,便见有乞丐在地上睡着。

“公主为什么这禹州城那么多乞丐,比京中还要多些?”

从小在北临长大,从没见过那么多乞丐,但在这禹州城却到处都是。

尉浓看着难民也不由皱眉:“这些应该是从别处来的难民。”

这禹州城由虞王在此驻扎守护,看来并没有阻拦难民进入;而这京中怕疫病传入,不准难民进入,也是正常的。

所以这难民都往这禹州城来了。

不过,即使这样,也不能长久如此。

……

走了一天,也没找到尉寻,七闽有些泄气:“这小皇子到底藏在哪里?”

尉寻倒是笑,她就知道这小子会有办法的。

七闽见她笑,有些奇怪问道:“公主,你怎么好像还笑了?”

尉寻:“尉寻聪明着呢。”

是吗?我怎么感觉不到?七闽有些糊涂了。

“走。”可公主……你真的不担心小皇子吗?

……

尉寻想去王府找尉浓,可他发现王府周围暗中也有人盯着,便不敢随便接近,这两日一直在王府附近转着,看有没有机会进去。

然而这虞思与这个雾岑在王府周围找了两圈没找到人,只好从内往外找起走,放了些五虫在王府周围,却也没消息。

不知道这小皇子用了什么办法,连五虫都没找到他。

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穿在身上,走着路散发着恶臭,尉寻实在太饿了。

走到包子铺面前,拿出钱,想让老板帮他装些包子,结果那老板看他走近,直接丢了个包子过去:“走远些,走远些。”

尉寻上次买的包子早在两天前就吃完了,现在实在饿不住了,拿起手中的包子两口吃了。

还是有些饿。

老板见他还盯着,又丢了个包子过去:“赶快走远些,我这都没生意了。”

听到老板的嘟囔,尉寻才慢慢走远了些。

身上这恶臭,只怕是狗都离他远远的,自己都快受不了了。

尉寻为什么会这种样呢?

因为他发现乞丐不会有人注意,所有人都离这些乞丐远远的,所以就在夜里打晕了那个乞丐,脱了他的衣服,自己穿上,再往脸上摸了些稀泥,整个人散发着恶臭,所有人都离他远远的。

整个人软瘫在王府附近的那条小巷里,就像个黑色怪物。

所有走过的人,都忍不住用手捂着鼻子走快些,希望远离这个黑色的“怪物”。

……

六皇子与丽婕妤已经被关在歆音阁两个多月了。

可皇上丝毫没有放他们出去的意思,六皇子倒是不着急,因为他知道自己犯的是什么错。

又听母妃与自己讲了,那天自己晕倒后发生的事,自然就明白了,为什么这么长时间,还不放自己及歆音阁里的所有人出去的缘故。

这丽婕妤着急啊。

她听说了这夏嫔当了良妃的事,当场就摔碎了茶杯,一天未进食。

六皇子:“母妃,父皇的毒不是你下的吧?

丽婕妤很奇怪,瞪大了眼睛,声音有一丝变化:“怎么会是毒呢?不是说是伤寒和思虑过度所致?”

六皇子但笑不语,因为他已经知道这毒不是丽婕妤所做。

实在难以想象,像丽婕妤这种女人居然能在宫中活二十几年。

六皇子也在心中有些难受了,这毕竟是自己母妃。

“母妃,这毒后来又下在了我身上,你可知为何?”

丽婕妤皱眉一字一句说道:“你与你父皇得的是同一种病,现在你却说是毒,那么这毒既不是我们母子下的……那么就有可能是有人想诬陷我们,即使诬陷不成你也。”因此会殒命。原来是这样,丽婕妤恍然大悟。

六皇子终于有一丝欣慰,好逮说明母妃不是那么蠢。

“其实,那天八皇兄不是来看我的,而是来送解药的,母妃这毒并不会导致殒命,而是让人一直昏睡。”那么这人是想诬陷你我二人。

“母妃不必着急,父皇已经醒了,现在是父皇把我们关在了这里,说明父皇知道不是你我而为,等一切明了,那么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真的那么简单吗?那么要多长时间?

丽婕妤顿时心中有些愁绪。

章节目录 大婚 这丽婕妤自从知道是有人想诬陷他们母子二人后,突然不闹了。

每天就乖乖吃饭,没事就安安静静的抄抄佛经。

六皇子见她这样,才渐渐放下心来。

而这边皇后处,皇后将自己还未进宫前母亲为自己准备的一些嫁妆打包好,让人送往禹州。

林枝见她这样,在心中想到:这虞王妃也是个有福的。

也亏了这凌小姐以前做的都是好事,要不然,皇后娘娘怎么会对这王妃如此好。

也帮着整理起来,很快便收拾出了两大箱金银珠宝和银票还有些田地铺子的票子。

林枝看着这些东西:“娘娘,你真的要全部送给王妃?”

皇后笑:“你放心,你们几个的嫁妆,我还留着呢。”

林枝:……

娘娘,我都快五十的人了,现在想嫁,人家还不愿娶呢。

二月初九

整个虞王府都热闹非凡,来喝喜酒的更是多不胜数。

按照王爷的安排,还在外面另一条街上布了人,让人给难民布发米粮包子等食物。

这一大善事,很快便传至整个禹州城,难民们都朝这里而来……

夜深

顾夏虞跌跌撞撞的推开门,看着床上盖着红盖头的人,心中一阵满足感。

这是顾夏虞第二次大婚,可这是他第一次为阿笼掀开盖头,第一次看见阿笼大婚时的模样……

想着,便进入了屋内,两个婆子笑盈盈的往床上还要撒上一些红枣、花生、桂圆、莲子,随后便恭喜到:“恭喜王爷王妃琴瑟相伴,喜得麟儿。”

“赏。”

“恭喜王爷王妃百年好合,鸳鸯比翼。“

“赏”

随着一声赏,顾夏虞掀开了盖头,看着她低垂的眸,好看略红的脸及红艳艳的唇在略显昏暗红色新房内更加明媚动人。

两个婆子及丫鬟笑着慢慢关上门退了出去,元节将已经准备好的喜银分别拿给了她们……

婚房内,顾夏虞看着她明媚的脸,亲了她一下,随着一声“睡了吧”,尉浓紧捏着被子的手轻轻松开。

顾夏虞随后便掀开被子“你睡里面吧?”

尉浓脱了鞋,背对着他脱了外裳,上了床,从里面用被子裹紧自己。

顾夏虞:……

顾夏虞上了床,从被子里找到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手指,尉浓红着脸:“你……?”

顾夏虞:“睡了吧。”脱了外衣,留下中衣上了床。

尉浓:“……”

尉浓翻身,旁边传来发出“嘶”的一声,尉浓知道了,坐了起来:“你哪里受伤了?”

旁边的人瞒不住了,下了床。

“哪里受伤了,弄开了我看。”

见他不动,尉浓便也起来了。

直接就去拉他的衣服,顾夏虞看着她着急的样子,却觉得不疼了。

自己脱了上衣,尉浓看见他肩膀处用白布包裹的已经出血了。

“我来弄。”给他把白布弄开,是箭伤

,尉浓一看便知,而且受伤时间并不长,刚刚应该是自己不小心撞到他的伤口了,血都浸出来了。

“你怎么弄的。”就见她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瓶药,撒在伤口处,顾夏虞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

尉浓嘴角含笑:“这药是有些疼的。”随后便给他熟练的包扎好。

“现在睡了吧?”

顾夏虞:“……”

两人上了床,不到一刻钟,顾夏虞便听到旁边规律的呼吸声。

顾夏虞嘴角上扬,翻个身,伸出手,抱住尉浓的细腰,不一会就睡着了……

尉浓本就好睡,顾夏虞走的时候见她睡的正香,亲亲她的小脸,转身出了芫居:“别叫她,让她多睡会儿。”

阿秋微微弯腰:“是,王爷。”

七闽来的时候,见阿秋规规矩矩的站在门口。

“阿秋姐姐,你怎么不叫醒公主?”

阿秋看着面前这个穿着奇怪衣裳的女孩,嘴角含笑:“王爷说让王妃多睡会儿。”

七闽嘻嘻笑着:“阿秋姐姐,你不知道公主贪睡,你不唤醒她,她能睡一天呢。”

阿秋:以前阿笼从不贪睡的

七闽每次都是刚刚到午时,唤尉浓,今日她也是刚刚午时便到了芫居。

她敲了敲门,开了门走了进去,阿秋也跟了进去,见尉浓那张与阿笼八分像的脸,此时还睡的正香,丝毫不见要醒的样子。

不禁皱眉。

七闽看见了阿秋脸上的皱眉,有些不高兴了,但未说出来。

过去轻轻摇了摇尉浓,尉浓迷着眼睛,有些睁不开眼睛,语气朦朦的说“几时了?”

“公主,午时了。”尉浓一下子坐了起来:“你怎么不提前唤醒我?”

尉浓还没有忘记,这里是王府,她昨天刚刚嫁了过来。

七闽:“没事,王爷说让你多睡会儿。”

阿秋已经从外面端着水进来,将水放到一边,准备给坐在凳子上的尉浓梳发。

七闽理完了床走过来,直接就给尉浓梳去头来。

阿秋:……

尉浓一脸还未睡醒的样子,眼睛都还闭着。

阿秋只能在旁边看着这个与阿笼张的一样的脸,现在看着却与小姐重合了。

阿秋眼睛里有些湿润了。

尉浓睁开眼看着站在她右前方的女子,她很瘦弱,心中竟有一丝心疼。

“你是……?”谁

阿秋看着她看着自己,立马回到:“奴婢阿秋,是跟主子从皇宫来到虞王府的。”

“阿秋姐姐,你可以跟我讲一下这宫中出来的几个姐姐吗?”

阿秋点点头说道:“这府中由素饮姑姑管着,她原是王爷的母妃虞氏身边的人,虞氏消失后便一直在皇上身边,这王爷小时回宫后皇上才让她来照顾王爷的。”

尉浓本就在顾夏覃哪里听了一些来,现在听着就懂了,点了点头。

接下来阿秋讲了锁心、锁玉、灵芝及灵惠,最后还讲了这元节,元宵二人。

经她一讲,尉浓全记在了心里。

阿秋怕她没记住,还看了她一眼,不过并未听她说什么,心中有丝疑惑:她记住了吗?

以前阿笼可记不下来这些的。

不过,她并没有说出来。

“那阿秋姐姐呢?”尉浓清冷的声音响起。

阿秋浅笑道:“我原本是王妃娘亲身边的人,陪着王妃一起长大的。”

尉浓抬眉问道:“那阿秋姐姐你看我与王妃长得可像?”

阿秋一窒:“你们二人几乎一样,要是我说:王妃与我家小姐长得更像一些。”

是吗?

尉浓突然对这个小姐很感兴趣:“不知你家小姐唤什么名字?”

“小姐叫凌融,侯爷叫牧戈。”

尉浓听到凌融二字,心中已是有些震撼,再一听牧戈已不是震惊两字所能表示的了。

身后的七闽亦是如此。

怎么可能,几乎一样的相貌,一样的父母???

还是这阿笼本就是我,我就是……

章节目录 温馨一幕 顾夏虞来时,尉浓刚刚梳洗完,今天尉浓脸上涂上了薄薄的一层妆粉,脸颊上也弄上了腮红,眉上也用了黛粉,唇上也涂了口脂,整个人看上去明媚亮丽了不少。

阿秋原本还担心七闽弄不好,不过看她熟练的在尉浓脸上涂抹着,也就的站在一旁看着。

尉浓原本不喜欢在脸上涂涂抹抹的,但想起今天是大婚后的第一天,也就默认了,并没有阻止七闽,看着妆后的自己有些呆愣。

今日本来是要早起敬茶的,但禹州离京中较远,这敬茶就得以后进宫时做了。

尉浓有些摸不准现在还要干嘛?

七闽也是不懂的。

尉浓只得看向阿秋,阿秋似乎知道了什么:“王妃,今日本是要给皇上皇后敬茶的,但这禹州城离京中较远,这就不用了。现在我们要去见见这府中的几等丫鬟嬷嬷小厮。”

“那就麻烦阿秋姐姐带路。”

三人刚走出这芫居,便见顾夏虞正站在门口,等着尉浓。

尉浓微微低下身子:“王爷。”

身后的两人也低下身子行礼:“王爷。”

顾夏虞看着尉浓:“你们这是要去哪?”

尉浓并不说话,阿秋见尉浓不说话,立马答话:“素饮姑姑已经让府中丫鬟嬷嬷小厮在芫居外面候着了,现在王妃正是要去见她们。”

顾夏虞从外面进来,并没有看见芫居外面有人,不过听她这么一说,便也想去看看,免得有人惹她生气。

顾夏虞走出去两步,转过头来,见尉浓还站在原地:“走吧!”

尉浓这才明白他的用意,慢慢跟上。

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一片,尉浓没了刚刚的心思,只想睡觉。

有些犯困。

顾夏虞看见了,嘴边含笑,看起来心情不错。

“一等丫鬟先上来见过王妃。”

就见几个丫鬟作两对整齐的走了上来“奴婢锁玉”

“奴婢锁心”

“奴婢灵芝”

比较瘦小的的灵惠最后出来:“奴婢灵惠”几人报完名字,便一排站在丫鬟前面位置。

尉浓看了一遍,很快便把这几人记在了她心里。

毕竟今早阿秋跟她说过几人。

尉浓对这几个丫鬟还是比较满意的,到底是从宫中而来,无论是从行礼还是仪态都是最好的。

见尉浓点头,素饮知道她记下了,便开始:“二等丫鬟。”

府中二等丫鬟是比较多的,一下就上来了二十人,等丫鬟都报了名字,尉浓大致扫了一眼,微微点头。

“三等丫鬟”

……

“嬷嬷”

……

“小厮”

……

“侍卫”

……

光这府中就近百人,府外办事的少说也有二三十人吧。

尉浓想着,不禁有些困倦,打了个哈欠。

素饮看着她的样子:“好了,都下去各自做事吧。”

这些丫鬟都是经过筛选的,紧条有序的出了这院中。

“王妃,这是府中钥匙,还有名册。”

尉浓笑着说道:“还是由姑姑管着吧。”便笑着要走,转过头看见顾夏虞还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

朝他走去微微低了低身子:“王爷,那尉浓就先退下了。”

顾夏虞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的站了一会儿,对素饮说道:“她既然不想管,那便由姑姑管着吧。”

素饮只好应:是。

顾夏虞这才面无表情的朝着书房而去,这两天难民实在太多了,他得想个办法,才是。

顾夏虞肩膀上的伤,还未好;这两日他都是晚上回房让尉浓帮他处理。

七闽看着两人相处,总感觉怪怪的,但具体怪在哪里,她又说不出来。

……

宫中,念及几位皇子年龄都大了,。皇上又提出了将几位皇子都封王并送往封地之事。

这次朝中,反对之人甚少,顾霖便将此事提上了日程。

五皇子顾夏殷,封号景王,封地京中。

六皇子顾夏祈,封号祈王,封王益州。

七皇子顾夏覃,封号夏王,封地营州。

八皇子顾夏闵,封号闵王,封地京中。

顾夏祈一被放出来,便知道了自己被封为祈王,不由一愣。

这下毒之事还未查明,父王,这是相信自己了?

……

很快,几个皇子便各自收拾了行礼,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宫中朝封王而去了。

顾夏闵这几日倒是逍遥,出宫第一日,他便想着开一家京中最大的妓院酒楼了,以前在宫中多有不便。

摸着下巴,现在出宫了,谁也拦不住我,没谁会嫌银票多不是。

虽然他已经在宫外有了琴香阁,但这琴香阁大多数都是些文官雅士喜欢来的。

当然还有那些奸商及贪官的钱,自己也要让他吐些进自己的口袋。

想着就在前几天,这尉浓嫁给了顾夏虞,便觉得心中不爽,不过这洞房他是没办法了。

不过,这伤总有好的一天,这尉浓要怎样才能是自己的?

这阿笼就像一道伤,深深的划进了顾夏闵的心里,得不到她,他这一辈子心中总会感觉少了什么。

宫中皇子们都出宫了,总感觉冷清了不少。

良妃这里却不同,这皇子出宫了,皇上往她这里来得更勤了。

这天小小的顾夏莞与一个宫女在良妃宫中的一片空地上栽着花,本是小孩子的玩耍,却因为皇上的到来,成了真正的栽花。

良妃看着蹲在地上玩的正开心的父女俩,脸上也有了笑意。

身边的宫女见她脸上的笑,不禁有些恍惚。

这时的良妃与平日里的良妃好像不一样了。

宫女睁大眼睛,想从这张脸上看出什么,似乎也没区别。

“娘娘可以用膳了。”从旁边过来一个宫女。

良妃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皇上,可以用膳了。”

蹲着的顾霖抬头便见到她脸上温柔的笑。

“好,朕与圆圆马上就来了。”

听他唤圆圆,良妃一怔。

皇上见她这样,笑着说道:“朕刚刚进来听见你唤她圆圆,朕也觉得好听,便也这么唤了。”这话听着像是在争取她的意见。

良妃在心里想了一下,解释道:“以前皇上还未给她取名时,臣妾乱取的,后来皇上取了名,臣妾觉得这名也不错,就留下来当乳名了。”

“圆圆,起来了,该用膳了。”说着就将小小的顾夏莞抱了起来。

皇上见她抱起顾夏莞也跟着起来了,见她抱着顾夏莞有些吃力:“还是朕来吧。”

抱过顾夏莞,大步朝着瑶华殿里面走去,愣在原地的良妃连忙跟了上去。

进去时,两人正在盆里洗手,洗好了便抱着顾夏莞坐在了凳子上,良妃又是一愣:“皇上还是让迎雪来吧。”

旁边的宫女走近了两步,想抱过顾夏莞,只见在皇上身上的顾夏莞扭动了两下身子,并不愿意,宫女有些为难的望着良妃。

顾霖:“你下去吧。”这意思是要这么抱着她吃。

良妃:“皇上……你这样太惯着她了。”

顾霖:“坐下一起吃吧。”

这样,良妃只好坐下了。

好在这顾夏莞在他怀中还算听话。

章节目录 按耐不住了 这宫中的女人再也按耐不住了,皇上这天天往这瑶华宫去,再这样下去,那还了得,个个都希翼能得到一个皇子或者公主,大家的矛头都一致对向了良妃。

皇后最近也听说了此事,但她相信良妃自有分寸,也就没去理会这些事了。

没想到:

皇后看着下面这些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皇后怎么牵怒她们了呢。

皇后则一句话未说,心思显然不在面前这帮女人身上。

“娘娘,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呀!这皇上已经很久没有来过我们宫中了。”

“娘娘,你可要帮帮我们呀,这皇上不来,我们也没有子嗣,这日子可没有指望了。”

……

……

林枝在后面看着皇后娘娘,只见她一直望着眼前的茶水已经有半晌了,连动都未动一下,仿佛老僧入定了。

皇后自是知道她们的希翼,她也是女人,曾经有段时间她也这么希翼过,期盼过,可有什么用呢?

在这后宫这近三十年,她也看过不少后宫女人的悲与欢,她也曾经是她们其中的一个呀。

或许那时在这后宫中还没有她们呢。

她一直相信这良妃,也就没说什么了。

看来只有去点点她了。

良妃这里自然很快便知道了,这后宫大是大,可都是女人,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立马就能传遍整个后宫。

良妃收拾了发鬓:“香菱,迎雪,你们看我这一身可还好?”

“娘娘,正是花容月貌,这一身也极为好看。”

顾夏莞也在下面笑着附和到:“娘,好看。”

良妃笑道摸摸顾夏莞的脸蛋:“你可知道什么是好看?”

“好看就是好看。”

听着她尚幼稚的话语,良妃笑道:“迎雪,你好生照顾好公主,香菱,我们走。”

……

“皇后娘娘。”

一脸笑意的良妃轻轻低了低身子向皇后行礼。

皇后笑道:“这么快,就传到你耳朵里了?”

良妃轻轻点了点头,才说道:“皇后娘娘,她们没为难你吧?”

皇后:“放心,她们还为难不到我,只是本宫以为你很聪明,自是会明白的,这后宫从没有独宠一人的。”

“娘娘,我从来没有想过让皇上独宠我一人,许是因为皇子们都出宫了,皇上便经常去我宫中看圆圆而已。”

皇后听她这么一说,也只好:“果真如此,就好,这段时间你要小心一些了。”

这后宫女人绝不是那么容易说服的。

良妃点头。

……

这丽婕妤自从被皇后关在这歆音阁后,出来便像变了个人,每天抄抄佛经渡日,也不爱出来走动了。

皇后知道了只是笑着摇摇头,却也不说什么。

那日,这歆音阁发生的事就像没发生一般。

这后宫中再这样下去,是会出事的。皇后想着。

就见一个宫女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娘娘,小公主掉进莲花池了。”

皇后一听,脸色大变:“怎么回事?”

昨天才把良妃点了一通,今天就出了这样的事。

皇上这段时间那么宠爱小公主,是哪个不知死活的?

宫女说道:“这小公主与宫女在莲花池边玩耍,后来不知怎的就掉进了莲花池里。”

皇后起身:“请了太医了没?”

“回娘娘的话,这太医已经过去了。”

“走。”

几人急忙朝着这瑶华殿而去。

进了瑶华殿只见外面跪了一地的宫女。

皇后也顾不得问了,直接进了这瑶华殿内,见床边围满了人。

“怎么样了?”

这良妃众人见皇后来了,连忙行礼,良妃说道:“皇后娘娘,已经将肚子中的水排了出来,太医给了药,说是受了惊吓。”

皇后娘娘这才放下紧绷着的身体,感觉心回到了原位:“那就好。”

突然问道:“今日是怎么回事?”

良妃说道:“她们不知怎么就领着圆圆去了那莲花池哪里玩耍,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摔进了这莲花池。”

良妃:“刚刚把嫔妾急坏了,还未问。”

“你且在这里守好公主,让本宫去问上一问。”皇后眼睛一凌。

良妃点点头,又看了看睡在床上的小公主:“请皇后娘娘做主。”

皇后:“本宫自会查明,你先去看着公主吧。”

良妃这才朝公主走去,坐在床上,看着还未醒的公主,眼睛里有了泪花,这时的良妃就像那时刚刚到烟信阁的夏贵人一般。

皇后看着跪在地上的众人问道:“你们谁能给本宫说明白,今日是怎么回事?”

只见众人颤抖着身体,因为她们知道小公主得皇上宠爱,所以这事不可能简单结束的,还有可能牵连九族的。

见没人说话,皇后目光凌厉的看向她们之中的每一个人,冷声说道:“那你们就一个一个的来说。”

转过头对后面的林枝说道:“抬凳子来,本宫要在这里听上一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枝很快便让后面的宫女抬来了凳子,皇后一本正经的坐在上面,眼睛却看着下面颤抖的宫女们。

“从你来,讲上一讲究竟发生了何事?”林枝来到最靠边的宫女身边,说道。

宫女颤抖着身体:“回皇后娘娘的话,我们本是在御花园陪小公主玩耍的,后来奴婢也不知公主怎么就想去莲花池边玩,奴婢们就陪着公主去了。后来公主要莲花叶,桑儿就去给公主摘荷叶,奴婢们都看着她采摘,就在这时,小公主不知怎的就掉进了莲花池。”

“谁是桑儿?”

“奴婢是。”

“你来讲?”

……

顾霖刚下了早朝,就听元节说:“皇上,今天公主掉进了莲花池。”

顾霖一听,往瑶华殿去,一边走着一边问道:“公主,可有事?”

元高:“太医看过了,受了惊吓,现在该是醒了。”

顾霖进去,见皇后也在:“你也在啊?”

皇后浅笑:“皇上。”

跟在皇上身后进了里屋,众人见了两人立马行礼:“给皇上请安、皇后娘娘。”

“父皇。”就听见脆脆有些幼稚的声音响起。

皇上笑着走了过去:“圆圆,你醒啦?今天怎么就掉进池子里了?”

“父皇,我和宫女姐姐在后面,不知道怎么她拌了我一下,我就从一边掉下去了。”

皇上迷眼睛,已经知道了,这后宫果真还是有不安份的人。

皇后:“这个宫女已经让人逮了起来。”

“那就好。”

可她怎么都不招。皇后看着他的笑脸,把这句话憋了下去。

她已经很久没见过他这样的笑了。

皇后慢慢退了出去,见元高在外面,向他说了今天的事。

“皇后娘娘,请怒老奴直言您应该亲自告诉陛下。”

皇后脸上有着浅笑,却不说话。

……

章节目录 乞丐 顾夏虞看着尉浓的侧脸,有些痴痴的,不知在想什么。

锁玉进来看见王爷盯着王妃瞧,偷笑,转身出了外间。

锁心偷偷看了眼里面,小声说道:“怎么样了?”

“王爷王妃可好了。”偷笑着说了自己刚刚看见的一幕。

锁心嘴角弯弯:这样就好,以前王妃可都喜欢缠着王爷去王府外面玩的,可回来后,却不一样了。

大家都替王爷王妃担心呢。

尉浓有些不自在,瞪了一眼一直看着自己的顾夏虞。

顾夏虞反而笑了。

尉浓下了床,穿了鞋,准备出去走走。

顾夏虞也慢慢站了起来,跟着她出了芫居,两人在外面站着,不知道要往哪里去。

尉浓:“……”你能不能别跟着我。

灵芝来到两人面前向两人请了安:“王妃,这梧桐姑娘一直嚷着要出去找小皇子。”

是啊,自己的皇弟,现在还没找到呢。

“带我去见她。”

灵芝给尉浓带路,并不远,而是出了芫居几米便到了一个院子外面,还未走进去,便听到里面有人嚷嚷着:“你让我出去。”

“姑娘,我们王妃马上就到了,你等等吧。”流云会一些武功,但这梧桐跑得快,两人对持着,谁也不让谁。

梧桐见前几日这尉浓办了大婚,好像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

跑也跑不掉,看来这王府中的人比那帮追杀我与阿寻的人还难缠,谁知道我就不来这王府了,这样说不定,我早就与尉寻在一起了。

梧桐在心里后悔。

尉浓听着里面的声音,嘴唇微微上勾。

看来,我这弟弟还真遇见了一个好姑娘。

踏步往里走去,就见这梧桐与这流云两人在院中,显然是流云厉害些,这小姑娘也挺有意思的,跑不掉,居然直接坐在了地上。

这小姑娘一见尉浓进来情绪更激动了,直接站起来大叫道:“王妃。”

流云听见她喊王妃,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才将拦着梧桐的手放下。

梧桐冲到尉浓面前:“王妃,你让我出去找阿寻吧。我保证把他带回来。”

尉浓看着她着急的样子:“我已经派人出去找了。”

“可,那么长时间了,他们还没找人。”

梧桐有些怀疑。

尉浓:“我们都没找到他,那些人怎么能找到他呢。”

梧桐静下心想了几分钟,有些固执的说道:“那我也要去找他,王妃。”

尉浓见她坚持想了想:“可是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每天日落之前回来。”

梧桐乖乖的点点头。

“还有就是要谨慎些,不然这尉寻回来找不到你,那就麻烦了。”

想了想:“流云姐姐,你与梧桐一起去吧,她年龄小,我不放心。”

流云点头。

流云追上已经跑出院子的梧桐……

北临

凌融有些着急了,这尉寻出去两三个月了,还未回来,连消息都没传回来一个。

上次,自己就因为尉寻的事与这尉戈意见不同而大发脾气,还好有有人在身边提醒,要不然真的可能会闯大祸。

这次,凌融虽然担心,但也知道了,这其中的厉害关系。

便想着跟尉戈商量传信给阿笼。

尉戈刚刚走进寝宫,便见凌融迎了上来:“你终于回来了。”

尉戈看见她又是一脸愁容:“怎么了?”

凌融看着他依旧年轻的脸踌躇着说了自己的想法。

尉戈捏了她的脸一下,凌融脸微微红了起来:“不正经。”

尉戈笑道:“哪里不正经?”

凌融:就是不正经,而且是老不正经。

尉戈见她脸色微红,说道:“阿笼来信了。”

凌融脱口而出:“阿笼说什么了?”

尉戈才说:“阿笼二月初九已经大婚了,现在住进了虞王府。”

凌融没想到阿笼又嫁进了这虞王府,这样也好,起码有了公主这个身份,不会让南殇国之人轻视。

尉戈又说道:“阿笼还说了,这虞思也在王府之中,现在他们正在这禹州城内到外找尉寻,并且确定尉寻就在这禹州城之中。不过,尉寻遇见了一些麻烦,所以一直没有去这虞王府找阿笼。”

麻烦?

阿笼并没有说是什么麻烦,不过,这尉戈已经猜到了。

凌融听他这么一讲,反而放下心了,毕竟也算有消息了,而且那里还有阿笼。

既然阿笼已经在找阿寻,那么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北临怡王府

怡王府书房之中,坐着一个黑白发丝相夹的年轻男子,虽然他已经六十多岁了,但看着仍然很年轻,风华正茂。

“父王,我们派出去的人又损失了十几人,可这尉寻的下落依旧是个迷。”

怡王笑:“这小子确实有几分本事,把人撤回来吧。”

“可”

“撤回来。”声音中带着几分强硬。

“是。”这郡王只好咬牙应了下来。

恨恨的在心里:便宜这小子了。

……

尉寻发现有北临国的人后,就更不敢亲举妄动了,这北临人能控制五虫,尉寻能控制,其他人亦能控制。

他发现这些暗中的人走了一些,才慢慢从角落出来查探这虞王府周围。

还有一部分,当尉寻发现后,不由在心中苦笑:看来,是有人想借我阿姐的地方除掉我。

拉起衣服闻闻,实在太臭了。

不行,既然已经走了一部分,我必须想办法进王府,找阿姐,找梧桐。

夜深人静

从小巷深处,摇摇晃晃走出一个人来,只见他身后几个黑衣人跟了他一路。

这些黑衣人很狐疑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北临的小皇子,找了那么久,就今晚见这个人突然站了起来,以往都没注意这里还有个人。

很是奇怪,便只能跟着他,看他到底往哪里去。

尉寻摇摇晃晃的朝着王府走去,而他感觉身后跟着的人越来越多。

一个拐弯,尉寻突然向前跑去,后面的人显然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招,几人跑到拐弯处,哪里还有人:“人呢?”

只得四处搜查了一遍,连个人影都没有,几人站在一处,头领说道:“你们继续在王府周围看着,只要他一出现。”眼睛里狠厉的光闪过“杀。”

“是”

……

尉寻翻过王府高墙时,晕倒在王府内。

影卫发现了,就立即禀告了王爷:有个乞丐翻墙,晕倒在王府之中。

顾夏虞皱眉:乞丐?

想了一想:“把他弄醒,问清楚。”

“是”

可怜的尉寻就这么进了王府地牢。

等他醒来时,发现自己居然在地牢里,不远处还有头大狼。

看看自己身上,衣服换成了普通人的衣服,但尉寻已经很高兴了,毕竟穿着乞丐衣服两三个月,身上都快生虱子了。

头好痒,用手挠了挠。

这里应该是王府大牢了。

想着他就开心,终于要见到阿姐和梧桐了。

章节目录 脸红 尉浓与顾夏虞大婚已经一个多月了,看着两人相处,都会觉得两人不像是夫妻,反而像……反正就是差点什么。

前些日子,七闽就发现了,这些日子伺候尉浓的丫头似乎也有所察觉,这芫居的大丫鬟们都有些替两人着急了。

今日是锁心与七闽照顾尉浓,像是平日里一样替尉浓梳着发髻,两人笑着看了彼此一眼。

七闽嘻嘻笑着:“公主,这段时间,你与王爷相处可好?”

尉浓:“还好。”

“王妃今天的发髻可还行?”

尉浓抬眉:“很好。”看了眼有些反常的两人,你们要干嘛?

“王妃,这王府你都没好好走动一下,不如今日我与七闽陪你走动一下。”

这王府,我还真没走过,想着就默认了。

尉浓什么都没说,直接弄好就往外走了,两人赶忙跟上,不一会儿便到了这顾夏虞的书房外面,尉浓本是不想进去的,但“王妃,你给王爷送碗汤去吧。”

汤?我什么时候说要送了。

不过看着丫鬟递过来的汤,还是接着了,慢慢的走进了书房。

这是尉浓第一次进顾夏虞的书房,书房内有一个高高的书架,有点像藏书阁,顾夏虞倒是没想到她会来。

毕竟,这一个多月,自己偶尔空了,也会去芫居陪她。

从来就不见她会出来走动,今天怎么就想着来了?

顾夏虞看着门口的暗影,看了半晌才看清是尉浓,见她在门口站着,不动。

顾夏虞:“你怎么来了?”

尉浓这才往里面走了几步,顾夏虞看着她手中的碗,心里有一丝喜悦,她是专门来给我送汤的?

尉浓低了低身子:“给王爷请安,这是汤。”便把手中的汤,轻轻放在了顾夏虞面前桌子的空处。

顾夏虞嘴边含笑,端起汤喝了一口,怎么味道怪怪的。

越喝越皱眉。

尉浓:“好喝吗?”

顾夏虞:“还行。这是什么汤?”

“我也不知道。”尉浓实话实说。

顾夏虞:“……”

尉浓看了眼周围“元节怎么不在?”

“我差他办事去了”顾夏虞看着她有些清冷的眉眼:“我陪你一起走走吧?”

尉浓刚准备说话却突然看见他背后的画像:“王爷,我可以在你这里坐坐吗?”

顾夏虞说话不知觉间便温柔了些:“可以。”

尉浓却看着他身后的画像,那是一幅福娃娃一样的画像,却给尉浓一种熟悉的感觉。

尉浓不知觉间走近了些看。

看见左下角“阿笼”两个字,不由有些怔愣。

呆呆的看着阿笼两个字,像是不会动了一般。

顾夏虞看完孙知府交给他的各个地方难民的情况,决定写一封书信一起递交给父皇。

“阿笼。”尉浓转过头看着他,冷冷的看着他从嘴里吐出几个字:“我不是阿笼。”

“王爷,尉浓告退了。”

没有看顾夏虞的表情,便从书房里出去了。

顾夏虞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脸上出现复杂的表情:我总有一天会让你相信,你就是我的阿笼。

……

“王爷,地牢里的人醒了。”

顾夏虞一愣,显然忘记了地牢里还有人了这回事了。

元节:“他说他是尉寻,来找王妃的。”

顾夏虞没想到,找了那么久的尉寻却突然出现在自家后院,还是一副乞丐打扮:“他带到书房来,我有事问他。”先问清楚了,再告诉她吧。

“是。”

尉寻这两天在这地牢里不知道比外面舒服了多少,应该要见到阿姐了,还有梧桐这小家伙不知道怎么样了。

突然很想梧桐。

很快尉寻便见到了虞王,也就是自己想见的人之一。

尉寻倒是不客气,进了书房,自己就拿着桌上的桂花糕坐着吃了起来。

等顾夏虞来时,他已经吃了一盘了。

顾夏虞看见少年,再看自己的桂花糕,不禁哑然失笑。

果真,像极了阿笼。

“咳咳”顾夏虞假咳两声,前面的人把手中的糕点丢进嘴角,规矩站着,仿佛刚刚的那个人不是自己一样。

站过身看着自己姐夫,尉寻始终小些,顽皮些,笑着:“姐夫。”

顾夏虞对这小子影响还不错,这个子再长个一两年该有我高了吧,这眉毛眼睛都挺像阿笼的。

不过,看看他的头发,有些蹙眉:这是多久没洗了,还好是让他先来见我。

“你先去旁边屋里洗洗,我带你去见你阿姐。”

尉寻连忙问:“那梧桐来王府了吗?”

顾夏虞:“过会儿就让你见她。”

……

到了芫居,梧桐便朝着他冲了过来,站在他面前:“没事吧。”

尉寻摸摸她的脑袋,笑着说道:“又长高了些。”

尉浓看着两人的亲密动作倒是没说什么,等尉寻走到她面前:“阿姐。”顺便露出大白牙。

又看到她身后的虞思:……

有些笑不出来了。

“虞思……你怎么也在啊?”尴尬的笑着摸摸自己脑袋。

虞思见这小子有不想见自己的意思,冲他瞪了一眼。

结果看见顾夏虞身后的素饮正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挠挠脑袋。

“这段时间追杀你的人,可看出是哪国的人了?”

尉寻嚷嚷着:“阿姐,你先让我坐会呗,过会儿,我再跟你细讲。”

尉浓:……

众人进了芫居外间,这里有一张大的圆桌,几人坐下,丫鬟们都在门口守着。

尉寻便开始说自己刚到这南殇国便被追杀的事,又讲自己没钱时进杂耍团的窘迫,最后讲了自己跟梧桐来这禹州便被追杀之事。

“阿姐,追杀我的人中有北临国内的人,我怀疑这其中还有北缘及南殇国的人。”

听到南殇国三个字,顾夏虞皱眉,看来这南殇之内,还是有许多与北缘国勾结之人。

“阿姐,你都不知道,我装成乞丐这几个月险些被自己熏死。”

听见这话,一看便知是个小孩子说的话,不过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这是个十岁的孩子。

尉浓莞尔一笑。

身后的七闽也笑。

这雾岑与虞思同时轻咳。

梧桐懵了,看看她们:怎么了。

顾夏虞一本正经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尉浓在旁边拉拉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问了。

七闽看见公主的小动作,眼睛亮了,明天定要跟锁心姐姐她们说说。

“那阿寻,你打算怎么办?”

“先给父皇母后传信,我需要向父皇说一声。”

尉浓点头。

此时,天已经黑了。

“大家都回去休息吧,阿寻,跟着流云姐姐去住的地方,梧桐知道的。”

梧桐笑着点头。

……

最后只剩下尉浓与顾夏虞两人还站在原地。

“可以吗?”顾夏虞问道。

尉浓感觉自己脸有些烫,没说话,进了芫居,顾夏虞跟着走了进去。

……

今天守夜的是灵芝,听见里面不同寻常的声音,脸不觉有些红了……

章节目录 拜帖 顾夏虞看着怀里的人儿,心中一片温柔。

这是他的阿笼。

总有一天,我会查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阿笼会忘记我,成为了这北临的公主。

……

尉浓看着医书想着怎么跟王爷说这过几日去山上采药的事。

这学医救人是自己最喜欢的,认识草药则是自己喜欢的第二件事。

光看书,有什么用。

……

“王妃,这是孙夫人拜贴。”阿秋将帖子呈给尉浓。

尉浓抬头,接过阿秋手中的拜帖。

这孙夫人是知府大人的妻,既然在这禹州和这孙夫人是避免不了见面的。

淡淡的说了一句:“将她们请到芫居。”

……

这是孙夫人第二次来芫居,第一次是请王妃去参加诗会,这一次主要是孙知府求她来与王妃联络感情的。

这孙知府提出来,她就答应了。

因为她也想来看看这北临公主是否如女儿所说与以前的王妃长得一样。

于是便叫上了这孙明悠和李雪。

……

芫居梨树下

领着三人来到了梨树下,阿秋便笑着说道:“孙夫人,王妃还有一小会儿才出来呢,你们不如坐下等待片刻。”

孙夫人看着梨树下的小圆桌,感觉有些别致,眼里闪过惊奇,就坐在了旁边比圆桌高一些的椅子上,不想坐上去这椅子居然还会动。

吓了孙夫人一跳,赶忙起来。

阿秋见了,笑着说道:“孙夫人,不用害怕,这是王妃专门设计了的,说是可以缓解紧张心情的。”

孙夫人有些尴尬,慢慢做了下去,左右动了动,还真不错。

这李雪见了,撇撇嘴: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李雪见孙明悠坐下,这才慢慢坐下,左右看了看: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阿秋见几人都坐下了,这才慢慢去端了茶上来。

七闽看了眼外面的几人,特别是看见李雪与孙明悠,一脸鄙夷,转过身子对着尉浓说了句什么。

就见尉浓这才起身,慢慢走了出去。

几人看见尉浓都起身行礼:“王妃。”

尉浓浅笑:“说来,这两个姑娘,前些日子,我们还有过一面之缘呢。”

李雪一脸无辜表情:“可王妃说我们认错了人?”仿佛是尉浓的错。

七闽见她这副模样,心里更鄙夷不屑了,没想到这个才是最蠢的。

她们那天可坏了公主的好心情呢。

“两位姑娘本就是你们认错了人,我们公主是什么身份,何况那时她还不是这虞王府的王妃呢?你们坏了公主的名声,不知该当何罪。”

七闽一席话,震得孙明悠一愣。

随即弯了腰:“还请王妃恕罪,那日原是明悠认错了人,惹了王妃不高兴。”

李雪目光一狠,狠狠的瞪向孙明悠。

孙夫人见几人之间不对,立马解围说道:“听闻王妃医术精湛,这是我从娘家得来的天山雪莲,还请王妃笑纳。”

孙夫人打听了好几天才知道,这王妃医术精湛,喜欢药草。

赶忙跟娘家哥哥写了信,才拿来了这天山雪莲。

尉浓看向天山雪莲,这倒是好东西。

阿秋看了她一眼,知道了她喜欢,也就接过了孙夫人手中的盒子。

孙明悠一直未起身,还一直低着腰,她不敢起来,深怕这李雪的一句话就毁了这李楠辛苦考上的功名。

毕竟这王爷有多宠爱这王妃,她是知道的。

七闽看了孙明悠,见她一脸赔罪之意,这才在心中冷哼道:算你明白,我们公主可不是好惹的。

尉浓笑着轻扶起孙明悠:“起来吧,都是误会,孙姑娘不必这样。”

孙明悠这才受宠若惊的看了一眼尉浓的眼睛,见她眼睛清澈并没有怪罪之意,才起了身。

李雪觉得这孙明悠丢了李家的脸,对着七闽发难:“你个丫鬟,怎么那么多话。”

七闽在心中顿时火大,刚准备说话,这孙明悠一巴掌打在了这李雪脸上“啪”的一声,轻轻低了腰:“我这小姑子年纪尚小,多有得罪,还请王妃恕罪。”

七闽:算你识相。

李雪瞪大了眼睛看着孙明悠,像是要把眼珠瞪出来一般。

“李夫人,请起来吧。”

尉浓现在知道了两人的关系,何况收了这天山雪莲,也不想为难她了。

这李雪,可真是蠢的厉害,这孙明悠一心护着她,她居然一副要杀了这孙明悠的样子。

哎!

……

这马车送了孙夫人回了家,才拉着孙明悠及李雪缓缓向着李府而去。

这一路上,两人也并不说话。

回到府中,这李雪便朝着老夫人的屋里去了。

孙明悠苦笑:这是又要去告状吗?

这李雪朝着老夫人扑了过去,在老夫人怀里可谓是哭得声泪俱下。

这老夫人一听:这孙明悠居然敢打雪儿。

不问缘故“走,找她算账去,娘给你做主。”

……

孙明悠看着眼前的母女二人,并不觉可怕,还有丝好笑在心里。

“你个不会下蛋的老母鸡,有什么资格打我雪儿。你以为你是谁?……”

孙明悠像看笑话一样看着眼前的两人。

这李家,本就生活在村里靠在几亩良田过活,这老夫人在丈夫死后,对儿女很是疼爱,任何人说他们一句不是,立马就要讨回来。

这李楠也算有本事的了,被他娘这么养长大,还能考取功名,当上这县令。

这孙明悠本还可怜这老夫人一人辛辛苦苦将儿女养到大。

可现在看她这副模样,在心中更是鄙夷不屑。

这李楠回来,见母亲与妹妹在妻子房中大骂甚至要到了动手的地步。

立马护在了孙明悠面前:“娘,这是怎么回事?”

“你给我让开,我非打死这扫把星。”

就见这老夫人手中拿着掸尘,往孙明悠身上招呼。

李楠一声大吼:“娘,这使不得,明悠可有了身孕,你这么打下去,那还了得。”

老夫人这才停手,悻悻说道:“什么时候的事?”

李楠这才将几人分开,坐在椅子上:“前日,明悠身子有些不适,才找大夫看的,有三个多月了。”

“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打起来了?”

“还不是她打了你妹妹。”老夫人现在也很委屈,小声说道。

李楠看向妻子,温柔的问道:“明悠,你们今天不是回老丈人家里去了吗?”怎么就这样了。

孙明悠这才将王府中的事告诉了老夫人与李楠。

李雪立马怂了,将脸转向一边,不高兴的说:“谁让她不向着我,尽向着那丫鬟了。”

“不就是个丫鬟吗?她孙明悠还打了我一巴掌。”

“难不成,她还敢杀了我。”扯着脖子说道。

孙明悠一脸无奈,看向自家相公。

李楠也有些无奈,只好好言相劝,解释道:“这王妃未说什么,就表示这丫鬟所说的一切,都是这王妃默许的。”

“你这不是往王妃脸上去吗?”

李雪缩缩脖子:是这样的吗?

“看来,是这雪儿太单纯了。”

孙明悠在心里鄙视:这岂止单纯,就是蠢,还有她们那个蠢猪一般的老夫人,都不问清楚就打人。

李楠:“娘,以后你可不能惯着雪儿了,她也是要出嫁的人了,还是让明悠教她一些后院的事吧。”这样下去,还了得,以后这李府,非得毁在她手里。

……

章节目录 侧妃 顾夏虞来芫居已经半晌了,可这两人就这么干坐着,硬是没说一句话,连一次对视都没有。

七闽站在旁边为两人添了茶,看看两人仿佛都沉醉于书海,像旁边一个人都没有一样,只是低着头,看着书。

心里不禁替公主着急了:这样下去,可不行。

七闽出了里间,门口阿秋拉住她:“怎么样了?”

七闽摇摇头。

阿秋有些失落。

这王妃要是与王爷没分开的话,早就应该有个小世子或者有个小郡主了,可现在看着两人这么不慌不忙的,真是急死人了。

……

凛王府

书房

柳卿韵今日没抱孩子来,只是想来给王爷送碗自己摘的桃花而亲手做成了桃花粥。

到了门外便听到了里面的娇笑声,柳卿韵不禁有些失落。

小招更是生气,想上去敲门,看看这里面究音是哪个狐媚子敢趁着王妃不在,这么大胆,在书房里就勾引了王爷。

柳卿韵拦住了她,摇摇头。

便朝着旁边的几从紫竹走去,小招跺跺脚,只好跟了过去,两人站在比人略高些的紫竹后面,把两人遮了个严实,这里正好对着窗子。

窗子半开着,柳卿韵见里面女子坐在一个人身上,白净的大腿就这么露在了两人面前,窗子挡住了脸,并不能看到两人的样貌。

但柳卿韵就是知道那是她的凛郎,他身上还挂着自己亲手做的香囊,不禁黯然神伤。

转身离去。

小招看着王妃离去的背影,生气的端着桃花粥,过去“嘭嘭嘭”敲门,听着里面漱漱的声音,不高兴的撇撇嘴。

心里想着:这些狐狸精,只会勾引人。

越想越替王妃不值,瞪了眼关着的书房,也不想等了,把粥放在门口,便急忙走了。

秦昊只看见一个小姑娘急急的朝一边走了,到了门口端起粥,就闻见了粥的香味随着杯延散发出来,真香。

随后轻轻敲了敲门,只听见里面拉开门闩的声音,走出的是风度翩翩的凛王。

“主子。”秦昊将粥递给他:“刚刚有位姑娘送来的,我来时只见了背影。”

顾夏凛接过进了屋,揭开盖子,是桃花粥,不禁一愣,这是韵儿做的。

还未吃到。

就见一个姑娘走了过来,端开了粥,也不管顾夏凛是否高兴,直接用勺轻轻舀了小勺,放进嘴里。

砸吧了一下嘴巴:“这糖太多了。”便将碗放在了旁边。

秦昊退了出去,不敢多看,毕竟是主子的私事。

顾夏凛眼里闪过了厌恶,王明语并没有发现,走了过来,坐在了顾夏凛腿上。

“你先回去吧。我会给你名分的。“

王明语终于高兴了,兴高采烈的说道:“表哥,我马上就来王府了,你高兴吗?”

顾夏凛只好点头。

“那我走了。”

顾夏凛点头。

王明语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才从顾夏凛身上跳下来,朝着门口走去。

顾夏凛从怀里拿出手帕使劲擦着她刚刚碰过的地方。

……

王家

王家可是南殇一大族,这皇上身边的德妃娘娘就是出自他们家族。

王明语是大房里的嫡女,现在她正跟自己父亲说着:“父亲,表哥答应了这段时间会让我进王府的。”

王延明笑了:“委屈了女儿。”

王明语却开心极了,却不觉得委屈:“等以后表哥成了皇帝,我就是皇后。”

从小,王明语就知道自己会嫁给表哥顾夏凛。

从小时的一句玩笑话,到了现在,这已经是她活着的意义,当表哥的皇后,这也是她这些年学习各种各样的才艺及规矩的目的。

王延明大笑道:“我的女儿就该这样。”

王明语看着父亲眼里的自豪,更下定了目标。

要不是这柳卿韵横插一杠,自己早已经是表哥的王妃了。

……

顾夏凛看着院子上面自己亲自所题的“卿韵”二字,已经半晌了。

韵儿你能否接受呢?

走了进去,便见自己的王妃在陪着两个孩子玩耍。

“父王”

“父王”

两个孩子朝他奔来,一个瘦小一些,一个胖一些也更为强壮一些。

顾夏凛看着两个孩子的笑脸,抱起瘦小的孩子“钟儿,毓儿今天陪娘亲玩得开心吗?”

顾方钟:“开心。”

顾方毓爬在顾夏凛肩膀上:“娘亲哭了。”悄悄的说了一声。

顾夏凛知道这两个儿子,小儿子虽瘦小却更聪明。

“父王,我也要抱。”顾方钟有些不高兴了,每次父王来,都抱方毓,不抱自己。

顾夏凛笑着将顾方毓放下,将顾方钟抱起,只见快六岁的孩子在顾夏凛身上高兴的差点跳起来,脸上立马有了笑容,还看看顾方毓,眼睛里有着炫耀的笑意。

顾夏凛看看小儿子,怕他会像大儿子一样,不高兴,却见他朝自己眨眨眼睛,哪里会有不高兴的意思,这分明就是让着大儿子。

抱了一会儿,放下顾方钟:“钟儿,你和弟弟一起去玩吧,要保护好毓儿,你可是兄长。”

见丫鬟带着儿子走远,这才进屋。

柳卿韵坐在床上,也不行礼,脸上也没有表情。

顾夏凛让屋中的丫鬟都退下。

自己走到柳卿韵面前:“韵儿。”

柳卿韵这才站起来行礼:“给王爷请安。”又坐回了床上。

看都不看顾夏凛一眼。

顾夏凛:“韵儿,我知道你看见了。”

“那是王明语,是我表妹,我叔父与母妃的意思,让她进来做侧妃。”

柳卿韵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说出来,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什么来,哪怕一丝愧疚。

可从他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根本看不出任何情绪。

看了半晌。

这真的是我的凛郎。

有了这个认识,眼睛里已经含泪了。

“这不是我的意思,但她必须进王府。”

柳卿韵低下头,泪水顺着脸颊流进衣襟。

“韵儿,我只喜欢你,她进来也不会改变的,你不用理会她。”

真的不会有任何改变吗?想着今天自己看到的一幕,眼泪大滴滴落在衣襟及裙摆上。

柳卿韵想用手擦拭,可就是止不住,愈擦愈多。

顾夏凛坐到了床上,擒住她的下巴,看着她的泪水:“你要相信我,我只喜欢你。你要记住,你还有两个孩子。”

可能以后我不能经常来看你了。

听他提到两个孩子,柳卿韵眼中有了几分坚定。

顾夏凛见她眼睛里终于有了色彩:“韵儿,你一定要相信我。”

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处。

柳卿韵听着里面“砰砰砰”的心跳声,终于平静了下来。

是啊,他以前是大皇子,现在是凛王,可能以后是天子。

有这么几年的独宠,已经够了。

以后自己会成为他的皇后,这后宫都归自己管,三千佳丽呀……

眼泪湿了顾夏凛的衣襟,也弄湿了他的心。

……

章节目录 “胖”婚事 德妃想着儿子府中娘家哥哥的女儿,正开心呢。

这王家的女儿就是为了成为皇上身边的女人而存在的,从小便学着普通人家与贵族都要学的规矩及所有的一切。

虽然自己没能成为皇后,但有个优秀的儿子,自己这一辈子要是能成为太后,那就不算白过了。

现在哥哥答应把明语嫁给自己儿子,那就说明他们会帮自己及凛儿的。

宫女见她脸上的笑颜,也放下了心,这宫里的娘娘们都是那么样的,前一秒笑着,后一就面目狰狞,很可怕的。

伺候了徳妃娘娘近十年,虽然娘娘不会面目狰狞,但只要她心情不好时,那也是件可怕的事。

伺候贵人虽好,但一般人都不会明白的,这一入宫门全家的性命及富贵都在自己身上。

稍有不慎,这……。

……

惠妃从家中得知了这王家嫡女做了凛王的侧妃,在伊馨殿里捧腹大笑:“笑死我了。哈哈……太好笑了。”

荞儿进来见到她这样,看了看宫女,宫女便慢慢的退了出去。

“娘娘。”

惠妃看见她,笑着:“荞儿,你说好不好笑,这王明语居然给凛王做了侧妃,哈哈……。”

前段时间,这祈王不是想娶这王家嫡女王明语做正妃吗?

这皇上正准备给他们下旨赐婚呢。

荞儿有些吃惊,不做正妃,却做了这凛王的侧妃。

荞儿看见她这么高兴,犹豫着是现在告诉她呢?还是再等等。

“娘娘,还有件喜事,奴婢正准备告诉你呢?”

惠妃想着,这时候还能有比这个还令人高兴的事了吗?

荞儿:“恭喜娘娘,这韫王妃怀用身孕了。”

惠妃突然停止了笑,有些惊喜的问道:“真的?”正是天助我。

荞儿:“娘娘,韫王妃已经有了四个月的身孕,这次怀孕没有任何感觉,只是比平日里多吃了些饭食。可这韫王妃被您赐去的秋月拌了一跤,现在韫王大怒,赐死了秋月。”

惠妃一愣,这个贱婢,我让她去伺候韫儿,可没想让她去……立马问道:“那孩子有没有事?”这个贱婢竟敢去拌她,要是孩子有什么事,那可怎么办?

“娘娘,韫王妃没事。好着呢。”

荞儿立马回道。

惠妃现在却有些高兴不起来了。

要是这孩子出了事,那不就成了自己的罪过了。

“让人去告诉府中的下人们都规矩些,谁要是让我与皇上的皇孙出了事,那他全家都不用活了。”

“是”

……

皇上倒是没想到这王明语居然做了凛王的侧妃。

不过看着下面跪着的六子:“祈王,谁要你回来的?”

“父皇,你可不能偏心凛王。这我与明语先谈婚事的。”

顾霖有些头疼:“……”

“怎么就成了他的侧妃,这不是羞辱我吗?凛王虽然是……”父皇你的大儿子,可我也是你的六儿子呀?

“闭嘴。”

祈王不说话了。

“那朕把朱家嫡女赐婚给你总行了吧?”

朱家?是不是那个有着世袭爵王的朱家?

“这朱家也算是开国元勋,你皇爷爷还给了他家一把尚方宝剑,给了世袭罔替的郡王封号……你可愿意?”

祈王大喜:“儿臣愿意。”磕了头,谢恩。

“那你先回去等着吧,过两日便会有圣旨为你们二人赐婚的。”

祈王又磕了个头,心中大喜:“儿臣谢父皇赐婚。”

……

这朱家,这一代郡王有七个儿子,一个女儿,那可娇生惯养了。

因为府中只有她一个女儿,全家老小,没有不疼爱她的,她的七个哥哥更是对她疼爱有加。

便养成了她懒惰的性格及臃肿的身材。

导致这都十八了,还没有人上门提亲。

这上至老郡王下至几个哥儿,都不觉晚,还想再留她在府中几年。

可她母亲看着父子几人这么疼爱她,都胖成那样了,还宠着她,现在也有十八了,便有些着急了。

催促着郡王给她找门婚事。

这郡王看遍了整个京中,都不满意,就这些臭小子怎么配得上我家珂儿呢?

想着这皇家的儿子龙中人凤,自己也都见过,很不错,便去向皇上求了婚事。

皇上一听,自己还有四子没有成婚,就答应了。

……

这祁王去见了丽婕妤便朝自己的封地益州而去了。

丽婕妤想着这朱家确实不错,光那个尚方宝剑就很不错了,毕竟这整个南殇只有他家有,但这世袭罔替,那就更不错了。

这家世京中怕没有几家能比的,嫁给祈儿做正妃,看这个宫中谁敢说半句。

不过,她还是留了个心眼让贴身宫女外出打听去了。

……

郡王妃让奴婢几个带着朱珂宜,出去走走动动,免得整天在这府中呆着,看着就烦人。

朱珂宜本就不喜欢出去,这时被几个丫鬟拉过来,扯过去的,本是答应要出去的,现在坐在凳子上怎么都不想动了。

“小姐,这件青色的好看,你试试这件吧?”

朱珂宜:“……”

“小姐,这珠钗不错,我给你戴上吧?”

朱珂宜看着她手中的珠钗,金灿灿的一根黄,心里很是抗拒。

“小姐,我觉得这件更好看一些。”

“……”

“小姐,这个怎么样?”

朱珂宜看着丫鬟手中红色肚兜,感觉眼睛好疼。

四个丫鬟站成一排,手中拿着打扮用的衣服珠钗鞋子,可朱珂宜却有些郁闷了:“我可不可以穿身上这件?”

四个丫鬟连忙放下手中的衣服珠钗,怕她反悔出去的事:“小姐,我们出去吧?”

朱珂宜:“……”我忍。

……

朱珂宜胖是胖,可皮肤红里透白的,穿了一件嫩黄色的裙子,头上有一白色透明玉做的珠钗,看着还有些可爱。

几个丫鬟也是从小郡王千挑万选来给朱珂宜的,好在这四个丫鬟年龄也与朱珂宜相差不大。

从小与朱珂宜一起长大,这朱珂宜也不当她们是丫鬟,倒像是朱珂宜的姊妹。

几人陪着朱珂宜在热闹的集市上走着。

朱珂宜可怜兮兮的望着冰糖葫芦。

可银子都在几个丫鬟手里,原来是这郡王妃不放心银子在她手中,一是担心她乱买东西吃,二是担心她弄丢了。

几个丫鬟见她这样,连忙拉着她走开。

这郡王妃可是说了的,不能给她买吃的了,再吃非得胖成什么样。

几个丫鬟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这小姐喜欢吃的,绝不能买给她。

可以买用的玩的,就是不能买吃的。

……

这丽婕妤从宫女嘴里得知了这朱家小姐很胖,与这京中各个小姐间并不相熟。

狠心一想:

她家世如此好,这胖嘛,以后给祁儿送两个好看的宫女做妾就可以了,大不了,再选两个侧妃,她总不能说什么吧!何况,这普通人家都有妻妾之分,总不可能让祁儿守着她过一辈子吧!

“不用告诉祁儿了”

……

章节目录 采药 夜里

顾夏虞进入芫居,看见尉浓在看医书,没说什么,洗漱完,便上了床,抽掉了她手中的书。

尉浓看着他,琥珀色的瞳孔,在夜里有一丝迷离,顾夏虞:“夜里看书对眼睛不好的,而且,你白日里就看了近乎一天的书了。”

尉浓:“那睡觉吧。”

顾夏虞吹灭了蜡烛,手伸进被窝里,想去结她的腰间的带子,纤手拦住了他。

顾夏虞突然抱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上带了带。

尉浓说话了:“我想去采药。”

“我让人给你采来。”这意思是不想她去。

尉浓:“我想自己去采。”

顾夏虞:“你想要什么药?”在夜色下黑暗的房间里不自觉的抿紧嘴唇。

“我想自己去采。”尉浓坚持。

顾夏虞没有回话,眼睛在黑夜里闪动了一下。

……

尉浓早早的起了床,七闽与锁心都有些吃惊:今天怎么起那么早?

尉浓:“七闽,先来给我梳发,我要进山采药。”

原来是这样。七闽想。

采药?王妃要亲自去吗?这……锁心想。

正在胡思乱想的锁心看着七闽很快便在王妃头上梳好了一个丫鬟髻,王妃好像挺满意的。

尉浓自己便开始了洗漱。

七闽见惯了,也就不奇怪了。

可锁心第一次见王妃自己弄这些,还挺快的,不禁愣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该弄什么呢?

就看见王妃自己拿了一件衣服穿上,这像是骑马用的,衣服很是简单,不像平时的衣服那样繁琐。

“王妃,你自己去吗?”锁心的声音响起。

“我已经跟王爷说过了,这次由七闽雾岑陪我去,你们也不用担心,这采药是我经常做的。”

“可……”平日里你都不怎么出门呀?

两人出了门,锁心连忙跟了出去,想着要快点让王爷知道才是,想去告诉王爷。

可看到门口的人时,是王爷,看这样子是等了多时了。

这样就好。

尉浓看着门前的男人,行礼:“王爷。”

“给王爷请安。”七闽。

“我陪你去吧。”

尉浓一愣,怎么都没想到,他会陪自己去。

这几日,尉浓一直怕他不同意,所以也一直没有告诉他,没想到在他不准,自己非去的情况下,他居然会提出陪自己去。

“王爷,尉浓也就去一日,天黑就回来了。”你就不用去了吧?

顾夏虞直接不理她,过去拉住她的手:“走吧。”

尉浓扫了一眼锁心及七闽,见两人都露出很惊喜的表情。

手在顾夏虞手中挣扎起来:“王爷,你放开我,我们一起走如何?”

顾夏虞见她答应了,在她手心轻轻扣了两下,才松开手。

尉浓脸一下子就红了。

两个丫鬟捂嘴偷笑。

尉浓瞪了顾夏虞一眼,眼睛里仿佛说着:你干的好事,尽让丫鬟们偷笑。

顾夏虞嘴唇向上勾了勾……

……

朱珂宜回到家就见自己爹爹和哥哥些,还有娘亲在自己屋里等着自己。

朱珂宜眨眨眼睛:怎么这么严肃?

几个丫鬟连忙行礼:“见过郡王,郡王妃和几位公子。”

郡王摆手。

几个丫鬟见他们似有事要说,就都出了门,在门外等待。

朱珂宜过去抱住自己爹爹的手:“爹爹,你们别吓珂儿,出了什么事吗?”难道是祖父出事了?

郡王憋不住了,笑着说:“乖女儿,我给你找了门好亲事。”

郡王大儿子:“小妹,这祈王虽然母亲只是个宫女出身,但大哥帮你打听清楚了,在男女方面还是很洁身自好的。”

郡王二儿子:“二哥,也帮你看了,长得与当今圣上那是差不多……。”

郡王三儿子一把头打在这郡王二儿子头上:“那能这么说话。这所有王爷中,这祈王与皇上很像,相貌堂堂的,不过他要是敢欺负你……”话还没说完

“哥哥们,帮你打到他喊你。”

朱珂宜:“……”

最后这郡王妃说话了:“珂儿,这你在家自由惯了,这段时间,好好多学习一下礼仪,别进了王府被人笑话。”

郡王妃看着郡王,郡王一本正经的说:“你娘说的对。”

郡王看向几个儿子,几个人:“对,娘说得对。”

“就听娘的话吧。”

……

朱珂宜在各个哥哥走了之后,房间里还有郡王妃和郡王。

“爹娘。”

“珂儿乖,爹爹和娘亲就走了。”

等着两人走了之后,朱珂宜眨眨眼睛:祈王?

……

天还没亮,朱珂宜便被几个丫鬟拉了起来。

一脸还未睡醒的惺忪样,揉揉眼睛:“你们要干嘛。”

“郡王妃来了。”

“我娘怎么来了?”

“还有几个老嬷嬷。”

“……”

“来教你礼仪。”

朱珂宜一下子清醒了:“……”要不要人活?

……

朱珂宜已经顶着碗站了一时了,腿有些麻,却看着自己娘亲一直看着自己,硬是不敢动半分。

郡王妃没想到自己生了郡王府近几代唯一的女儿会被宠成这样。

一身臃肿却性格天真烂漫。

在寻常人家都想要儿子。

在这朱家却都想要女儿。

哎!这也注定她成为别人的妻后,会更辛苦。

看着她微颤的粗腿:“好了,珂儿,你来休息一会儿吧。”

朱珂宜取下头上的碗,一瘸一拐的走到郡王妃旁边的椅子上坐好,甚至只敢坐一半,挺直了腰板,郡王妃看见她的动作,满意的笑了。

……

“那是小蓟,可以祛瘀消肿,还可止血。”

顾夏虞没想到这么简单的山间野菜居然是种草药,还有这样的作用。

看了两眼,把它记住心里。

尉浓过去,拿出背篓里的小锄,轻轻的撬动,把小蓟地面上的草叶弄好,放在背篓里。

……

陡峭的悬崖边上,尉浓冒出头去看居然是九死还魂草,忍不住惊叹,今日运气真好。

顾夏虞却看着她,脸色愈发的黑,拉她远离悬崖,生怕她摔下去。

尉浓撅嘴,让你不要来,偏来,来了这也不准,哪也不准。

顾夏虞看见她这样脸色才好瞧了些,毕竟她一直冷冰冷的样子,这还是她回来后,第一次露出这样的表情。

雾岑与七闽站在两人身后看着尉浓的动作,这还是我们公主吗?

顾夏虞将背上的背篓递给雾岑,问道:“是那种草药?”

尉浓:“是有些像菊花卷缩着的那两株,九死还魂草也叫卷柏,很少见的。”

顾夏虞到了悬崖边上,冒出头看了一眼,还真的有两株这样的草药。

对着尉浓说:“我来取,你就在这里等我。”

尉浓:“不用,我有办法。”

有什么办法,尉浓抖抖衣袖,从里面出来一个像蛋一样的东西。

顾夏虞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生物,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难道一直在衣袖里。

龙听看了眼几人,冲着顾夏虞笑了笑,才看向尉浓:“这次又是什么?”

只见他嘴巴动了动,发出“嘶嘶”声。

顾夏虞听不懂,但三人都知道它说的什么。

“龙听,我要悬崖上的那两株卷柏。”

顾夏虞见尉浓冲它说道,只见小东西一下就跳了下去。

“那是什么?怎么能听懂你说话,为什么它能发出嘶嘶像蛇一样的声音?”尉浓就知道,带着他来,肯定会问自己的。

尉浓有些头疼:“那是我们北临圣物。”

龙听上来听到这个,高兴坏了,把药草放在地上,一下子跳到尉浓肩膀上:“我是圣物,圣物。”

很是高兴的样子,在尉浓肩膀上跳来跳去的。

尉浓有些哭笑不得,雾岑与七闽更是想笑不敢笑。

怕一笑出来,公主的谎话就会被看破。

顾夏虞:“……”

……

章节目录 云嫔有喜 锁心看着两个主子,却感觉两人之间和以前不一样了,不过在心里真心的替两人高兴。

是那天采药发生了什么吗?想着等七闽空了,一定要问问她。

尉浓在床上躺着看书,顾夏虞现在可不像以前一样了,任凭她看。

怕她伤了眼睛,总是会时不时的打扰一下她。

“阿浓,我们出去走走吧?”

尉浓根本不理他,顾夏虞:“我们出去走走吧?”抽掉她手中的书。

尉浓有些不高兴了,这从上山采药回来,他就不一样了,天天管东管西的,比以前在北临娘亲管得还多,现在还管起自己看书了。

“不用你管。”拿回他手中的书。

顾夏虞无奈呀,虽然他一直觉得这尉浓就是阿笼,阿笼就是尉浓。

但这尉浓可比阿笼难管多了,自己总不能骂她吧,想着以前阿笼总是很怕自己,自己说的话,她一定是照样做的,可到了这尉浓身上,她就能把你气死。

看着一直看着书的尉浓,顾夏虞弯腰一把抱起她,尉浓这下是看不了了。

瞪着顾夏虞,冷冰冰的吐出几个字:“放我下去。”

顾夏虞嘴角弯弯,反而抱着她往外走去,尉浓挣扎着想从他的手臂上跳下去,根本不管用。

看见锁心走了进来,尉浓连忙把头捂进他怀里,听着里面“砰砰砰”强劲有力的心跳声,脸微微有些红了,咬牙切齿的在心里想到:这人太可恶了。

锁心看着王爷抱着一个人出来,眼睛亮了。

她哪能看不出这就是自家王妃,早上她穿的衣裙可都是自己选的,连忙让开,站在一旁低下头,嘴角上扬着。

等顾夏虞走了好长一段路后,从他怀里露出眼睛看了一眼周围,确定没人后,使劲挣扎着,跳下他的怀里。

“你……”站在地上的尉浓说了半天“你“也说不出下一个字。

“你以后不准抱我。”冷冷说出几个字,便转过身想走,却看见七闽正站在不远处,低着头,肩膀还一动一动的。

尉浓:“……”转过身使劲往顾夏虞手臂上掐了一下,瞪了他一眼:都是你害的,让丫鬟们笑话我,我以后在这王府中可怎么呆。

转身恢复一脸平静的模样,从七闽旁边快步走了过去。

顾夏虞连忙跟上。

站在原地的七闽在两人走后,才转过身,笑眯眯的看着两人的背影:公主,看来还是有人治得了你的。

……

这皇上的圣旨一下,丽婕妤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整个人开心了不少,不过她还是听儿子的少出去走动,就在歆音阁呆着抄抄佛经,免得惹了祸端,徒增烦恼。

就像,这门婚事是自己吃素念佛出来的一样,连忙跪在菩萨面前磕了两个头,才是。

……

朱家这圣旨一下,有人欢喜有人愁。

这全家都欢喜,欢喜小姐找到了归宿,可这朱珂宜却怎么也欢喜不起来了。

圣旨未下时,自己便被娘亲天天教各种礼仪及规矩。

这圣旨一下,哪里还能有自己的美好生活:冰糖葫芦,我的八宝鸭,桂花鸡,还有舒服的床……想想天天就顶着碗,站几个时辰,朱珂宜的脸就皱成一团。

“哎”

四个丫鬟名春夏秋冬,听到自家小姐唉声叹气的,不觉有些奇怪。

自家小姐可从来都是笑嘻嘻的,今天是怎么了?

冬儿:“小姐你怎么了?”

朱珂宜皱着脸:“我怎么就要嫁人了?”

“可小姐,你已经十八了。”

这个年纪好人家的女儿早都有一两个孩子了。

“小姐,春儿说得对,你总要嫁人的呀?”秋儿说道。

“可……”我不想嫁人。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

“小姐,嫁人可是有很多好处的。”

几个人全看向这个女子夏儿,朱珂宜无精打采问道:“有什么好处?”

“嫁人之后,便没人管着你了,王爷也有公事要处理,这王府不就你最大,大家都要听你的。”

朱珂宜一下就精神了,眼睛一亮,我怎么没想到呢?

“小姐到时想怎样就怎样。”

朱珂宜觉得夏儿说得对,点点头。

“我的婚事是几月来着?”敲敲头,刚刚怎么就没好好听呢?

“八月初七。”

还有三个月呀?那我这三个月怎么办?脸又皱成了一团。

不高兴,怎么还有那么长时间呀?

……

“娘娘,云嫔有喜了。”林枝小声对着皇后讲到。

皇后先是一愣,这么长时间不见她出来,这一来消息就是怀孕啦?

“消息属实吗?”

“娘娘,这林太医亲自跟奴婢说的。”

皇后笑:“这是好事。皇上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的。”

“这后宫还有谁知道?”

“奴婢,跟林太医嘱咐过了。”

“这就好。”

……

云溪阁中

云嫔自从知道自己怀孕后,便一直没有说话了。

流苏见她这样,让宫女们都退下,自己站在云嫔身边:“娘娘,你应该高兴才是,这后宫不知多少人希望怀上孩子呢?”

云嫔脸上出现一个不知是笑还是哭的表情。

流苏见她这样,也不好说什么。

只是规矩站在她身旁,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心里却想着这云嫔娘娘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时云嫔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像往常一样,脸上有着浅笑,手也一直抚摸着小腹。

“这事先不要让别人知道。”

流苏自是知道她的想法,已经嘱咐了宫女们。

只见帘子动了一下,一个人慢慢退了下去。

“流苏,你先退下吧。不要让人进来。”

流苏退了下去,云嫔才将手松开,用舌头舔了一下手掌中心的血迹,傻傻笑着。

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过的表情,浮现在脸上……

顾霖好长时间未去过其他嫔妃那里了,下了早朝,呆坐了一会儿。

元高见他呆坐着,小声说道:“皇上,公主等着,一起用膳呢。”

顾霖却有些呆愣了,过了一会儿:“今日朕有事要处理,就不去这瑶华殿了,你让人去告诉良妃,让小公主不用等了。”

元高一愣,这……不过也未说什么,赶忙退了出去,跟门外的小太监交代了几句,又赶忙回来。

……

章节目录 红色手串 皇上夜里去了宜妃那里歇息。

按理说皇上处理了正事,一般都是下了早朝便去看看小公主,陪她用了早膳后又回来处理这些奏折,可今天却没有陪小公主用早膳。

等皇上处理了奏折,元高原以为皇上会去陪小公主用了晚膳,就在那瑶华殿里歇下。

却不曾想皇上直接就去了这宜妃娘娘的怡景殿,这……

瑶华殿

只见一张饭桌上,良妃吃着饭,看着对面的小姑娘。

顾夏莞:“娘,父皇怎么还不来?”

良妃没理会她的话,只朝她身后的迎雪看了一眼。

就见迎雪端着一小碗米饭:“公主,你要吃什么,奴婢给你夹菜。”

顾夏莞:“父皇,什么时候来呀?”

香菱在良妃耳边一句低语,良妃表情有些变了。

不过很快便恢复了笑颜:“圆圆,吃这个,你最喜欢吃的。”

“我要父皇陪我吃。”顾夏莞嘟嘴嘴。

迎雪见良妃脸一下子就冷了下去:“你父皇今日去陪宜母妃吃去了,圆圆,赶紧吃吧。”

顾夏莞看着母妃的脸,又想着父皇今日不来了:“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迎雪放下碗筷,连忙过来哄着:“公主,你赶紧吃,吃了睡一觉,明日便能见到你父皇了。”

顾夏莞一听果真不哭了:“真的?”

迎雪点点头。

“迎雪姑姑,我饿了。”

迎雪听着清亮的声音,笑着:“公主,来迎雪姑姑喂你。”

端起碗筷,顾夏莞听话的吃了一碗饭。

“父皇,明天真的会来吗?”

迎雪点头。

顾夏莞这才开心的笑了。

……

等顾夏莞去休息了,良妃才苦笑道:“明天要是皇上不来,我又该如何跟她说?”

“娘娘,这小公主还小要哄的,皇上也不可能天天来这瑶华殿,前段时间皇上天天来,娘娘和小公主可都遭了罪的。”

良妃苦笑,是啊这圆圆掉进这莲花池,自己这里又何尝好过过。

……

尉寻收到了从北临国来给他的信鸟,父皇是同意自己留在这里三年。

尉寻很开心,不过现在他还没想好这三年,自己要做什么?

梧桐朝着尉寻房间跑来,见他关着房间门在里面说着什么?

梧桐爬在门上偷听,只听见一声“嘶”,门就被打开了。

梧桐正在用一种奇特的姿势站着,门被打开的瞬间,整个人摔了进去,跌在了尉寻脚下,嘴还摔在了他脚上。

梧桐嘴有些疼,捂着嘴爬起来:“阿……寻。”梧桐发现自己说话不怎么利索了。

有些委屈的看着尉寻,尉寻有些想笑。

可看着她可怜的样子却有些笑不出来了。

“你的嘴肿了。”尉寻说着,手伸在她嘴唇上摸了摸。

梧桐感觉这动作有些奇怪,用手挡了一下:“疼。”尉寻将半空中的手伸回:“走吧,去找我阿姐。正好,我有事跟她说。”

梧桐点头。

……

尉浓有些无语看着面前的男人,怎么愈管愈多了。

顾夏虞收到父皇送来的密信,让自己查清楚,正准备出去四处打探一下这难民的事,却又有些不放心尉浓一人呆在芫居。

所以:

“你和我一起去吧,我要去查清楚这难民的事。”

尉浓皱眉:“我并不想去。”

顾夏虞抬眉:“你自己在这里我不放心。”

“还有七闽她们也在?”

“走吧。”

尉浓咬唇。

顾夏虞弯腰,尉浓瞪了他一眼:“走吧。”这人真是太可恶了。

顾夏虞嘴角上扬,挺真了腰:“走吧。”

尉浓:“我要换衣服,你出去等我。”

顾夏虞没有意见,往外面走去。

七闽是来给王爷王妃送茶的,走到门口却被王爷拦下了。

站在一旁,想着王妃在里面干什么呢?

瞄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顾夏虞,又低下头规矩站着。

尉寻与一蹦一跳的梧桐来时,见两人站在门口。

“王爷,你们怎么站在这里?”梧桐摸着脑袋,奇怪的看着两人。

七闽:“王妃在里面,这……”

“她在换衣服,马上就出来了。”

尉浓一身男装,梳了男子发型,出来便看见门口站着的几人。

尉浓“……”

尉浓看着梧桐的嘴唇,“咳咳”。

这尉寻与梧桐还这么小,不会吧?

正在尉浓胡思乱想时。

“阿姐,你和王爷要去哪里?”尉寻看着自己阿姐一身男装。

尉浓看向顾夏虞,怎么感觉自己被他带坏了。

顾夏虞看了眼众人:“本王要带王妃去外面游玩。”

游玩?

……

几人一起走在大街上,尉寻时不时看见好看好玩的东西想着买给梧桐。

但见几人都走着又有丝不好意思。

顾夏虞转身不经意看到一串红色手串,拉过尉浓的手,朝那边走去。

尉浓看看他拉着自己的手,脸有些发烫。

顾夏虞将红色手串拿在手中,看了两眼,拉起尉浓的手,把红色手串戴在她手上,觉得很好看。

老板看着他衣服华贵,又很喜欢这手串,眼睛转了转说道:“客官,你要是喜欢这串手串,可以将它买下送给夫人。”

顾夏虞看了他一眼,老板觉身上发冷:“一百两。只要一百两。”

顾夏虞掏钱,尉寻看不下去了,冲过来:“十两。不要就算了。”这小摊老板太坑了。

掏出十两银子丢在摊子上,冲顾夏虞尉浓说了一句:“走了。”

顾夏虞看了眼老板,见他一脸尴尬的站在原地,脸上表情很怪,想了想便拉着尉浓跟在尉寻身后,走了。

老板拿着银子,喃喃道:“说好的一百两怎么就变十两了?”

尉浓不知道他到底要干嘛,说是出来查案,却又说带自己出来游玩,这些人都是自己的亲人,难不成怕他们会坏他的事?

看着自己手上的红色手串,却有丝不一样的感情仿佛遗落在这上面。

尉寻从手中拿出一串淡蓝色手串戴在梧桐手上。

梧桐:“你什么时候?”买的。还没有说完就被尉寻捂住了嘴巴。

梧桐眨眨眼睛,尉寻将手从她还有些肿的嘴上拿下来,也朝着她眨眨眼睛。

梧桐:“……”

好吧。

……

几人在街上走着完全没注意后面有一伙人跟着。

拥挤的人群,仿佛人愈来愈多了。

顾夏虞拉紧尉浓的手,连尉寻都拉着梧桐的手,怕被人群冲散,找不到彼此。

不过,很快几人还是被分开了。

七闽望着人来人往的人群,皱眉看着周围的人,并没有公主小皇子……

章节目录 显怀 尉浓看看周围的人,发现拥挤的人群里只有顾夏虞还牵着她的手,尉寻几人都不在了,连七闽都不在。

尉浓停下脚,不走了。

顾夏虞看了她一眼:“怎么了?”周围从两人旁边走过的人开始指指点点了,只听到:“这两人怎么不走啊,怎么还牵着手在这路上?”

“真是伤风败俗。”

“就是呀。”

……

尉浓:“……”心里憋着火气,往前走两步,发现手被什么扯住了。

看了眼两人牵着的手,有些恼羞成怒的瞪了一眼顾夏虞,顾夏虞反而笑了。

这样有表情的才是自己的阿笼。

……

尉寻与梧桐在大街上逛着,他倒是不担心自己的阿姐,因为他知道虞王会保护好她的。

梧桐看见什么喜欢的,都跑去看看,尉寻看见适合她的则帮她买下来。

走了一段路,尉寻低头看了眼身后的人,看来还跟着。

“阿寻,你看这个好看吧?”又望见糖葫芦,叫着就往那边跑。

两人在人来人往的人群里分开了,一时还追不上她,见她站在糖葫芦面前,赶忙追了上去。

尉寻突的靠近梧桐:“过会儿,你就往前跑,跑回王府。”

跑什么?

梧桐还盯着糖葫芦。

梧桐看着尉寻说:“我要糖葫芦。”

尉寻突然往最拥挤的人群跑去,梧桐才看见身旁的好几人跟着他跑了出去。

这?

想起他说的话,糖葫芦也不要了,一下子就跑出去了,梧桐个子小,本来就跑得快,后面跟着她的两个人,一转眼就不见了她的踪影。

“这死丫头,跑得还挺快。”

……

这帮追杀他的人,看来还没死心。站在最拥挤的地方,尉寻佝偻着腰,低头看着前后的人。

这帮人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人群里,显然不相信他会怎么就从人群里消失了。

在人群中,分开一个一个的找了起来。

“认错了。”

“这个也不是”

……

顾夏虞则带着尉浓去了难民最喜欢去的地方。

私下查清

这是皇上给他的密旨。

而这庙小巷还有没人住的空屋是平日里乞丐们最喜欢去的地方,这难民应该也有一部分躲在里面。

尉浓顾夏虞走进破庙,便感觉太安静了,里面竟连

一个人也没有。

尉浓:“我们分开,过会儿我来这里找你。”

顾夏虞犹豫了,他不放心。

尉浓这几天真的是受够了,这人天天守着自己,还总管东管西的。

尉浓:“我还有龙听,它会帮我的。”说完,也不管他同不同意,就朝着破庙后面去了。

顾夏虞看着她消失在破庙后面,这才往另一边去了。

……

顾夏闵看着面前的女人,太像了。

这鼻子,脸还有眼睛,简直一模一样,自己都看不出真假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不会被看出来吧?”

“主子放心。”

……

尉浓走到庙后面,皱眉:怎么会没有人呢?前段时间,这禹州城中都到处是难民的。

尉浓只好从原来的路回去了。

见顾夏虞站在庙前面等着自己,几步过去:“怎么样?”

顾夏虞摇摇头。

“前段时间,我在这些地方找过尉寻,那段时间都到处是难民的。这也太奇怪了。”

顾夏虞:“这孙知府与各县令才写了信给我,各县都有不少难民。”

这样啊?

“走吧,去小巷里看看。”

顾夏虞点头。

……

宫中,云嫔已经显怀,流苏看着斜躺着的她,有些不明白。

这云嫔娘娘到底是怎么想的,要是以前,这件事早就在这宫中传开了。

念秋低头从外面进来:“娘娘,这宜妃娘娘身边的紫苏姐姐求见。”

她不敢抬头,这流苏看着自己的眼神比当初云嫔看着自己的还可怕,即使低着头,她都能感觉的到。

云嫔半眯着眼睛,过了半晌:“让她进来吧。”

念秋退了岀去。

流苏:“娘娘,这……。”

云嫔却似笑非笑的:“没事。”正好缺个时机告诉她们自己怀孕了。

流苏皱眉,娘娘似乎与以前不一样了。

紫苏请了安,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云嫔:“这是怎么了?”

“娘娘,宜妃娘娘让我把这个送来。”云嫔看着紫苏手中一寸大小的红色玉条,抬眉。

流苏赶忙去接了过来,递到云嫔面前:“娘娘。”

云嫔拿在手中摩擦着:“你先下去吧,改日我再去看宜妃娘娘。”

紫苏站起时,撇眼看见了云嫔的肚子,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这时云嫔靠坐在美人椅上,肚子更大了。

等她走了,流苏把憋在心里的话问了出来:“娘娘为何不直接让林太医告诉皇上?”

“这宫中哪里会瞒得下去。”

这意思是已经有人知道了?

“可……?”

云嫔眼中出现狠意,这流苏问得实在太多了。

“你下去吧,我要睡会儿。”

流苏以为她是真困了:“奴婢退下了。”便慢慢退了下去。

“娘娘,这丫头还挺关心你的。”流苏退下后,一个好看的男人出现在云嫔身后。

云嫔并没有说话。

“你还真想帮她啊!”男子嘴边有着戏谑的笑,看见她紧握的手,慢慢搬开,手中央红色玉条,出现在两人面前。

拿起玉条,在手中玩耍着。

云嫔抢过他手中的玉条:“那丫头留不成了,你去除了她。”

男子冷下脸:“这可跟我没关系。”

云嫔摸着肚子,温柔笑着:“可是跟他有关系。”

男子眼中出现杀意:“我去。”随后便消失在云嫔身后。

……

紫苏一路上想着:不知道宜妃娘娘为什么叫自己给云嫔送来这东西,看着很普通,就是一根红色玉条。

但云嫔看见玉条时的表情,有些奇怪。

紫苏准备回去告诉娘娘这事办好了,还有云嫔似乎怀孕了。

但走到门前,便见云苏站在门口,大殿门关着,从外面还穿来笑声,好像是皇上的。

不敢出声,走到云苏面前,小声说道:“云嫔怀孕了。”

云苏露出诧异的表情:“你怎么知道的?”

“娘娘让我去送了东西给云嫔,站起来时,我看见云嫔的肚子有西瓜大小,已经显怀了。”

“这样啊?”为什么这宫中都没有消息呢?

……

章节目录 专宠 皇上这段时间很大一部分时间都在宜妃这里,似乎有专宠的意思。

这小公主这里虽然也偶尔去一回,但从不在这良妃娘娘这里歇下。

元高听着里面的笑声,也不由有丝疑惑了。

皇上这段时间到底怎么了,这良妃娘娘也没做什么呀,怎么皇上就往宜妃这里来了,连看小公主的时间都少了,这白天都在宜妃娘娘这里处理奏折,晚上也在这里歇下。

这在嫔妃这里处理奏折,可是从来没见的,何况还是白天晚上的,都在一个嫔妃这里,连良妃娘娘哪里都是没有过的。

难道真的要专宠了?

……

深夜

流苏听着外面好似有什么声音,点亮屋中的蜡烛,慢慢打开门,一道白影飘过,流苏吓得大叫,旁边的屋一下就亮了,忽然鬼影站在流苏面前,流云吓愣住了。

看着地上,没有影子?是鬼。

可已经叫不出声音了,缓缓倒了下去。

男子拿出她喉咙处的银针,从旁边屋门外消失了。

里面的宫女紧捂住嘴巴,坐在地上,靠在门上,深怕屋外的鬼会发现自己。

……

第二日,宫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有鬼,真的有鬼。”

旁边有具尸体。

云嫔:“捂住她的嘴,让她不要说了。”

念秋上去死死捂住她的嘴:“娘娘,怎么办?”

云嫔没想到这男人居然还留着麻烦给自己。

云嫔:“将流苏丢进护城河,这个丫鬟今日害我摔倒,丢去浣衣局,我肚子疼,快请太医。”

念秋明白了她的意思。

……

尉浓很是奇怪的看着空无一人的小巷。

顾夏虞也皱眉。

这才几天,怎么一个乞丐还有难民都没看见?

他们会去哪里?

……

皇后这段时间病了,钟粹宫内外都一片肃静。

这两天来见皇后娘娘的,都被林枝挡在了门外。

这云嫔怀孕的消息已经在宫中传遍了,已经怀孕四个多月了,肚子都有些微微凸起。

顾霖去了云嫔处,见她躺云溪阁树下的美人椅上,念秋则在旁边念着诗经,很是惬意的样子。

念秋想唤醒她,皇上却阻止了她,元高挥手让她下去。

念秋抱着书退了下去,云嫔:“怎么不念了?”

见没人回话:“念秋。”转过身看见顾霖站在自己身后,连忙起来,连差点被美人椅拌倒,皇上连忙快了她一把。

“都快做母妃的人了,怎么还这么鲁莽?”

云嫔:“还不是皇上站在人家身后,吓着我了。”

顾霖已经很长时间没看见她了,皱眉:“怎么瘦了那么多?”

再看向她西瓜大小的肚子,摸了摸,肚子上传来波动。

顾霖笑着:“这肯定是个臭小子。”

云嫔不得,嘟嘴:“哪里有这么说自己孩子的。”

……

顾霖从云嫔处出来,站在门口半晌,元高见他心情不错,提醒到:“皇上,皇后娘娘病了,好像还挺严重的。”

顾霖这才往皇后处去……

尉寻看了眼身后,走进虞王府,身后跟着的人见他走近了虞王府,在远处的人不禁有些恼怒:怎么又让他逃了。

这虞王府门口也不能站久了。

见两个侍卫看了过来,连忙走了。

……

尉浓有些奇怪的看着从自己旁边走过去的两人,顾夏虞:“怎么了?”也看了眼两人。

尉浓摇摇头,看着他牵着自己的手,使劲想扯开,顾夏虞握的更紧了。

尉浓:“……”

两个侍卫见王爷王妃这么牵着手进去,对视了彼此一眼。

王妃来了,这王爷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七闽正在屋里着急呢。

自己居然把公主弄丢了,虽然王爷在她身边,但自己就是担心,毕竟这些年自己与公主是形影不离的,自己自从被选来做了公主的贴身侍女,也没有离开过她。

锁心见她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七闽,王爷跟王妃在一起呢,王爷身边还有影卫,不会有什么事的。”

七闽根本不理会她的话,自己走自己的。

锁心:……

尉浓刚一走进芫居,便见灵芝一声大吼:“王爷王妃回来了。”

尉浓被她震住了,呆呆的站在原地。

从里面冲出一个人“公主,你没事吧?”左右看看。

“还好没事。你要出什么事了,我怎么跟皇上皇后娘娘交代。”听着她一句接一句的说着。

“七闽,我没事。”

听见她有些清冷的声音,七闽才放下心来。

……

凛王府

王明语进府两个多月了,都没见到凛王妃柳卿韵,这府中上下对她也是一恭敬。

王明语可不那么认为,感觉自己在这府中不像是侧妃,倒像是个客人。

“侧妃。”

丫鬟没想到自己会冲撞了这新进府的侧妃,听她们说这侧妃是王家嫡女身份,更手足无措的看着面前的侧妃,一下子竟然跪在了地上。

王明语看着她微微发抖的身体,温柔的笑了,把她扶起来。

“你们怎么都那么怕我?”

丫鬟听着她温柔的声音,忐忑不安的说:“他们说侧妃是王家嫡女,所以……我们都有些害怕。以前这府中只有王妃一人,她对我们非常好,所以我们都不怕她。”

王明语脸有些冷下去了,丫鬟感觉到了她的目光,又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王明语看了眼旁边的珠儿,珠儿赶忙将丫鬟扶起来:“你做事去吧。”

王明语一想到这柳卿韵竟然不见自己,还有那匾额是顾夏凛亲自提的卿韵二字,看到她就知道了。

怒火在心中烧。

今天她见也得见,不见也得见,总之……摸着肚子,嘴边一抹笑。

……

王明语及珠儿跪在门口,小招见她们竟然逼人逼到了这一步,对她们更没有脸色了。

想着王妃,心中一痛。

顾夏凛走到卿韵门前,见王明语跪在门前,心中的厌恶更盛了。

直接走到门口“王妃呢?”

小招根本不回他的话,像是没有不认识此人一样,低头站着。

王明语在下面看着紧闭的大门,心里直发笑,柳卿韵,你啊?这王妃的位置马上是我的了,你就在里面躲一辈子吧!等你被撵出府的时候,千万别来求我。

顾夏凛冲着小招大吼:“你们王妃呢?”

里面却开了门,顾夏凛看着她的头,心一痛,晕了过去。

王明语看着她的头,愣住了。

就见秦昊在地上掐着顾夏凛的人中,顾夏凛一下就醒了。

看着柳卿韵光光的头,后面出来两个尼姑“悟静,走吧!”

柳卿韵最后看了眼小招,眼睛里有着各种情绪,还未等小招说出话来,柳卿韵就跟在尼姑身后,慢慢的下了楼梯。

顾夏凛眼睁睁看着她走远,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等柳卿韵走远,顾夏凛感觉她不会回来了,捂着胸口对着她的背影大喊:“韵儿。”

可柳卿韵连脚步都没停一下,何况看他一眼……

章节目录 殒命 顾夏凛眼睁睁看着她走远,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等柳卿韵走远,顾夏凛感觉她不会回来了,捂着胸口对着她的背影大喊:“韵儿。”

可柳卿韵连脚步都没停一下,何况看他一眼……

顾夏凛以为她想通了,会为了钟儿毓儿,不会再与自己闹别扭,会好好的当自己的王妃,以后会做自己的皇后。

却不想她这两个月来自己在卿韵阁里……竟然背着自己出了家……想着头就一片眩晕,眼睛里转向王明语,她竟然还在笑。

只见凛王朝着王明语的方向走去,王明语现在还在开心,没了这柳卿韵,自己就是这王府后院唯一的主子,过几日,自己就是王妃了,想着马上要成为顾夏凛的王妃,她就高兴。

看着顾夏凛走来,她以为是这柳卿韵走了,他终于想到了自己。

心“砰砰砰”跳动着,仿佛心头有只小鹿在撞击自己。

都是这个女人害的,进了府,竟然还不安分守己。

顾夏凛怕自己再在这里片刻,会忍不住杀了她。

从她面前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

回到书房,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在他的衣襟上形成朵朵红梅。

秦昊连忙上前:“主子。”

顾夏凛一手扶着桌角:“去查清王妃去了哪里?找几个人好生护着她,不要被她发现了。”

秦昊:“是。”

“还有”语气突然变冷:“我要王明语此生都不能有孕,这事必须隐秘,不能让人发现。”

秦昊都不由呼吸一窒:“可……”她现在已经有孕了。

语气生冷“除掉。”

秦昊拱手:“是”

……

小招看着两位小世子,心中实在不忍。

小姐,怎么就这样了。

当初嫁给大皇子时,小姐是多么开心呀,这几年,主子也是开心的呀,为什么就成了这样?

小招不懂,都是那个女人害的,还有王爷……。

“小招姑姑,娘还是不愿见我们吗?”顾方毓有些垂头丧气的问道。

“世子……”本想告诉他事实,但想到小姐吩咐的,眼睛一冷:“世子,小姐昨夜已经……”实在不忍心:“昨夜已经……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娘去哪里了?”顾方钟听到了,着急问道。

“就是,就是已经……已经死了。”颤抖着说了出来。

“不,你骗我,你骗我。”瘦小的顾方毓朝着外面跑了出去,我要找爹问清楚,我要找爹问清楚……

顾方钟见他朝外面跑去,也跟着跑了出去。

小招对着身边伺候两位小主子的丫鬟说道:“还不赶快去追,小主子出了事,小心你们的皮。”

几个丫鬟也是被王妃死了的消息,震住了,这才想去还有小主子,赶忙去追。

这两位要是再出事,就怕自己一家人的性命也……。

小招转身进了卿韵阁,小姐交代给自己的事,自己还未做完呢……

顾夏凛面对自己的儿子,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父王,小招姑姑说娘已经……已经死了?这是真的吗?”顾方毓本就天资聪颖,他觉得这事不可能这么简单。

顾方钟虽然愚笨一些,但也明白死了的意思,哇哇大哭:“我要见娘,我要见娘,都是那个女人害的,都是她害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顾方毓死盯着自己的父王:“娘不在了,下一个是不是就是我们,是不是要让我们也消失,也……。”

顾夏凛没想到自己儿子会那么想:“毓儿,你娘她……”并没有死,只是对父王失望了,而已。

嘴里一阵血腥似乎又要喷涌而出。

顾方毓看了一眼顾夏凛,眼睛里有着恨意,那么深的恨意,拉着顾方钟的手,朝外面跑去。

几个丫鬟见他们又跑了出来,连忙去追……。

难道,真的是我错了?顾夏凛在心里问自己。

……

宫中凛王写了信,告诉了皇上还有德妃,凛王妃柳卿韵已殒命的事。

德妃一愣,有些不可置信:“你再说一遍?”

怎么可能呢?前段时间还好好的。

就算自己想让侄女当这个王妃,但也从来想过让柳氏死呀!她好歹给自己生了两个好皇孙呀。

何况,这王明语刚进府不到三个月,这柳卿韵一死,皇上会怎么想凛儿,会怎么想王家,这柳家也不是小门小户,这可怎么交代?

“凛王妃已经殒命,自杀身亡,是王爷身边的秦昊亲自送来的信。”

这……

……

顾夏虞这里也得到了消息,他想起自己与阿笼第一次大婚的时候,这皇兄与皇嫂还是一副鹣鲽情深的模样,怎么没几年,这皇嫂就殒命了。

……

王明语还在为这柳卿韵出家的事,高兴,还有她死了的消息已经传出,这王妃的位置当然是自己的了。

又喝了两口茶水,看着王爷走了进来,高兴的迎了出去。

……

第二日,顾夏凛看着床上的血迹,心中快意的向上弯了弯嘴角,出去的时候:“让侧妃多睡会儿。”

秦昊这药无色无味对一般人并没有什么坏处,甚至还有好处,但对于怀孕的人,那就不是流产这么简单了。

自己就是要看看她痛苦的样子,想着柳卿韵出家她嘴边的那一抹笑,对她更是厌恶至极。

……

王明语起来:“珠儿。”

“王妃,可醒了。王爷让你多睡会儿呢。”听到她唤自己王妃,已经很高兴了,听到后一句就更开心了。

高兴的笑了:“你这小蹄子,来给我梳头吧。”

“王妃,是。”

站在窗外的人听她们一唱一和的,脸紧紧的绷着:秦昊这药,怎么一点都不痛,应该让她痛的死去活来,才是。

“今日,给我梳个与那柳卿韵一样的发髻。”我本就比她美,现在我就要梳着你的发髻去找王爷,让他给我评上一评,好不好看。

“是。”

珠儿刚梳了一下,便感觉像水一样有些滑的东西,滴在自己鞋面上。

低头一看,眼睛瞪大了:这么多血?

发现这血是从自家小姐身上流下来的,大叫道:“王妃,你……你留血了。”

窗子边树叶动了一下,窗外已经无人了。

……

章节目录 盒子 顾夏虞处理的事物回来,尉浓还在床上睡的正香,这几个月大家都知道了自家王妃贪睡的习惯,也就不会大早的喊醒她。

现在刚过了夏季,正是气候温和的时候,顾夏虞坐在床边,看见尉浓夹着被子翻了个身,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上次,顾夏虞见到了龙听,觉得这个像蛋的东西很奇怪,怎么会发出蛇的嘶嘶声?

阿笼说是他们北临国的宠物?真的是吗?

顾夏虞想了想她会放在哪里?

突然想起几年前阿笼让自己给她做的箱子,但是阿笼消失后,自己整日在芫居呆着,自然打开看过,想知道阿笼到底瞒了自己什么?

结果打开里面只要一件衣服在里面,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现在呢?如果自己猜得不错,那么那个“龙听”就应该在床下的盒子里面。

顾夏虞见她睡的正香,便弯腰用手在床下面摸索了半天……果真有个盒子。

顾夏虞伸出手指把盒子往外面拉了拉,盒子便出来了。

慢慢想打开盒子,不过这盒子不是以前那种盒子,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开启的办法,里面好像有东西在敲,顾夏虞找到拿着盒子看了半天,才确认了盒子敲击声的地方,往下按,盒子“咔”的一声,整个平铺开了。

有个东西一下子就跳了出来,顾夏虞想伸手去抓它,可它又是跳又是蹦的发出“嘶嘶声”随后便朝着门外去了。

就在这时床上睡得正香的人一下子坐了起来,瞪大了双眼看着顾夏虞,见他手中还抱着被打开的盒子,顿时发火了:“谁让你乱碰的。”

抢了过来,他居然打开了?尉浓没想到到自己设计那么久的盒子居然就这么被他打开了。

龙听已经不见了。

顾夏虞:“它朝着门外去了。”

尉浓一点也不担心龙听,倒是想知道他是怎么打开盒子的。

狠狠的看了他一眼,凶巴巴的警告道:“以后不准乱碰我东西。”

又说了句:“你怎么打开的?”

顾夏虞抬眉没回答她的问题,倒是轻飘飘的吐出几个字:“你都是我的,何况一个盒子。”

尉浓一下子脸红了,硬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是啊,自己是他的王妃,整个王府都是他的,何况这样一个盒子。

顾夏虞看着她通红的小脸,“呵”轻笑出声了。

尉浓:“……”

过了半晌:

尉浓有些恼羞成怒了,脸涨得通红:“不准就是不准,这是我设计的,没经过我允许就是不行。”

顾夏虞没想道这是他的王妃设计的,不由高看了一眼。

“它跑出去,不会有事吧。”

尉浓咬咬唇,冷冰冰的从嘴里吐出几个字:“它可是我们北临国的圣物,晚些会自己回来的。”

顾夏虞看着她紧咬着的唇,感觉有个地方不好了,似乎像是要烧起来了一样,一下子站了起来,甩下一句话:“我还有事。”

便向外疾步走去,尉浓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眨眨眼:有什么事,有那么要紧?

过了一会儿,七闽与流云笑着走了进来,看着王妃脸上尚未消失的红晕,笑着看了彼此一眼,眼角的笑意更深了。

尉浓躺下翻了个身,拉过背子,背对着两人:“我还要睡。”

七闽刚想说:王爷让我们伺候你起来了。

可流云却笑着阻止了,两人去了外间,流云对着七闽悄悄说了句什么,只见七闽涨红了脸,眼睛直往里面瞟……

祁王府

益州离京中并不远,只需半日便到了,所以从京中来的文武百官并不少。

今日是八月初七,这祁王与朱珂宜大婚的日子。

大家都是看在朱郡王的面上,才纷纷而来,这朱郡王虽然平日里总看不见他的人影。

但人家只要这文武百官之中不论高低有出嫁女儿的或娶妻的,都是送了礼物的,虽不说多贵重,但都是平日里家人喜欢的,冲这点就知道这郡王与郡王妃有多用心。

所以这朱郡王一张贴子送来,大家都纷纷前来祝贺。

这郡王家中有七子,但最为宠爱的就是这个女儿,大家都是知道的。

也不敢不来呀,皇上与郡王平日兄弟相称,这也是大家心照不宣的。

穿着宽松的衣服,盖着红盖头,大家也不知道这新娘长什么样?

再加上这郡王一家甚少出现在人前,大家都挺好奇的,其中最为好奇的就是这个祁王。

他自己都还没见过这个朱珂宜呢?

……

送新娘回屋后,祁王的七个儿子便开始轮流灌祁王的酒,趁祁王喝醉了,再送进新房。

他们都相信这祁王会慢慢喜欢上自己妹妹的,现在或许不会,但以后肯定会,何况自己七人也不是吃素的。

只要妹妹不开心,祁王,哼……别说祁王了,就是皇帝老儿,几人也要收拾得他佩佩服服的。

……

祁王惺忪醒来,摸着头,好疼,昨天也不知道自己的这几个小舅子怎么了,不停的灌酒,真是喝的太多了。

手一伸,摸着什么呢?祁王爬起来,看着自己摸的地方,有些不好意思,赶忙松开,不过,怎么感觉……祁王小心翼翼的掀开盖在新娘头上的被子,看着新娘,眼睛慢慢睁大了。

这是自己新娶进门的妻子?怎么脸是圆的?掀开被子,身上也是圆的?

难怪呢?昨夜……祁王很生气,脚一伸……

朱珂宜在地上呻吟,外面的人听到里面“嘭”的一声声音,都跑了进来,见自家小姐衣衫不整的躺在地上,赶忙过去扶她。

祁王已经穿好衣服,趁她们进来,一溜烟往外跑了。

“我怎么躺在地上?夏儿,你不是说我来王府想怎么睡就怎么睡?”朱珂宜嘟嘴,很不开心,居然被人踹下床了。

改日,我定要将这个踹我下床的人,也要让他试试,睡的正香的时候被揣下床。

夏儿苦着脸,我怎么也没想到这祁王竟第一日就将小姐踹下床了。

秋儿几人很是气愤,这个祁王太过分了,晚上便写了信控告了祁王一番。

祁王也很生气,自己的妻子虽然出身好,但这么胖,也不知道以后与几位兄长弟弟相见,还不知道怎么笑话我呢?

……

章节目录 可爱“装” 朱珂宜这几天过得倒是开心,因为这祁王根本就没来她屋中,索性一个人吃一个人玩,时不时叫上春夏秋冬四姐妹。

这天祁王怒气冲冲的就来了,脸上还青一块紫一块的。

朱珂宜正坐在树下吃着哥哥们送来的水果,很是新鲜,当然也很好吃。

祁王来时见几个丫鬟陪她坐着,在一起吃水果,连礼都没行。

“你让她们出去,我跟你有话说。”几个丫鬟看了眼自家小姐,不怎么放心,毕竟不是谁都能干出来第一天就将新婚妻子踹下床的事。

只见自家小姐笑眯眯的:“你们先下去吧。”

几人也不好当着这祁王的面说她不是,当即就退下了。

朱珂宜拿起一颗桂圆,剥好了送到他面前。

顾夏祁看着她指间原本剥桂圆留下的水渍,又看着她拿着的桂圆,瞬间连今天的晚膳都不想用了。

朱珂宜又往他面前送了送,顾夏祁想让她离自己远一点,伸手一挡,桂圆掉在了地上。

朱珂宜嘟嘴:哥哥,他就是不喜欢我。

顾夏祁没想到她嘟嘴还挺可爱的,又想到她的那帮哥哥不知从哪里知道了自己将她踹下床的事,一帮人来找自己,还揍了自己一顿。

想着,就生气,既然都嫁给了我,怎么这朱家这么喜欢管闲事,竟然不顾南殇律法公然殴打我。

肯定就是她告的状,要不然怎么这么快就知道自己将她踹下床的事。

刚刚还觉她可爱,可想想突然觉得她实在太可恨了。

朱珂宜又剥好一颗,送到他嘴边,眼睛里亮晶晶的,希望他能吃下。

顾夏祁刚刚不是故意的,现在可就是故意的了,将她的手从自己面前扇开,眼睛里全是怒意:“那件事是不是你告诉你哥哥的?”

那件事?

眼睛睁大了:“什么事?”

顾夏祁面无表情的怒说:“你看你哥哥些干的好事。”

看了眼他的脸,天真的说道:“这也不怎么,我二哥经常被其他哥哥打,也是这么过来的。”

顾夏祁听她说完,在心中怒不可遏,大骂道:“我可是王爷,他们怎么能随便殴打呢?”

朱珂宜嘟嘴,想了想:“我替我哥哥向你道歉,这样总行了吧?”

顾夏祁怀疑她是装的,这么半天了怎么还没听懂自己在说什么?

顾夏祁:“……”也不想和她再说了,反正明天回门,到时再找郡王问清楚,这事到底怎么说,难道他们朱家的家教就是这样的?

顾夏祁转身走了。

可朱珂宜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晶莹剔透的眼泪却流下来了。

几个丫鬟见王爷走远,才连忙进来,却见自家小姐居然哭了。

这朱家老小可没人敢让小姐哭,就是郡王妃平日里对她管教严格,也不敢让她哭呀,这老郡王郡王对这个朱家的明珠可是护犊子的很。

几个丫鬟从小也没见过自家小姐哭呀,连忙都从怀里掏出手帕,手忙脚乱的去给她擦拭。

心里都想到:这个祁王,真是太过分了。明日回门,定要告诉郡王。

……

王明语自从流产以后,下面便一直流血不止,脸色也愈来愈差。

珠儿实在不忍心,偷偷出府回了王家,让老爷夫人想办法去宫中请太医来瞧。

结果在回府路上遇见一帮流氓,抢了她身上的钱财,还把她眼睛给弄瞎了,这珠儿现在是哪里也去不了了,在小巷任人欺侮,哪里还有平日里的风光与气派。

这王明语发现珠儿不见了,有些慌乱,毕竟两人是一起长大的,感情也十分深厚,她不相信这珠儿会任她这样在府中。

便叫人去寻,结果找遍了整个王府,也不见珠儿。

她想前日珠儿说:要出府去找爹爹娘亲请太医来瞧自己这病。

便塞给府中丫鬟几两银子,让她去王家找人问清楚这珠儿到底有没有去?

结果是:前几日,这珠儿是回过府中,但当日便回来了。

王明语当场便昏了过去……

王家还真的请了太医来看,太医号脉,眉头不由一紧,这王夫人站在旁边也不由心一紧。

等太医给她瞧好,王夫人连忙问道:“怎么样了?”

“侧妃,这身体是受寒毒所影响,夫人侧妃刚小产,不知是怎么染上这寒毒的?”

王夫人将目光转向伺候王明语的丫鬟:“这府中可发生什么不寻常之事?”

“未有。”丫鬟们都低头。

王夫人看了好几人,都不见珠儿,皱眉:“珠儿呢?”

一个丫鬟小声说道:“这珠儿姑娘前几日去请夫人便一直未回来,侧妃也是听了这个消息才昏过去的。”

太医又说:“侧妃,这身体已经是不能有孕了。”

王夫人眼睛瞪圆了。

太医才退了出去,开了方子,交给王夫人,小声对王夫人说:“侧妃这寒毒有些似中毒了。”

等太医走后,王夫人思来想去,这府中只有语儿一个侧妃,又怎会中毒?

里面丫鬟跑了出来:“夫人,侧妃醒了。”

王夫人赶忙回屋,见她一人爬伏在床上哭泣,让丫鬟们都出去,自己则抱着王明语:“我可怜的儿呀。”

王明语听她这么一说,顿时放声大哭:“娘,你帮我寻寻珠儿,她自从出去便没有回来过。”

王夫人见她还有心思想珠儿,顿时皱眉。

这王明语见她不答应,哭得更厉害了:“求娘,帮女儿寻寻珠儿吧。”

王夫人只好点头,又问道:“凛儿,没来看过你?”

“早上,才来过。”王明语说道。

“你现在要打起精神来,这副样子,就我看了都倒胃口,你别因小失大。”

……

凛王府书房

“王爷,这珠儿的眼睛被我挖了,还有这侧妃近几日便会好起来。”

凛王笑,像似想起什么愣愣的,过了半晌:“韵儿,现在可好?”

“王爷请放心,王妃在这尼姑庵中一切都好,我让秦宇带人去保护她,相信不会有什么事的。”

秦宇是几人中武功最好,排行老三,心思也是极缜密的。

“还有这毓儿钟儿。”说道这两个孩子嘴里一片苦涩。

自从那一日后,就不见他们来找过自己,自己去他们也是不见。

这一生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这王家害了自己,一定要让他们尝尝自己的滋味不可。

这王明语等我拿到了皇位,再收拾她。

凛王眉头轻皱,出现狠毒的目光。

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往常的样子。

韵儿,你等着我,拿了皇位将你接回来,到时我后宫就你一人,即可。

章节目录 雾霾 顾夏祁修长的身上着一身月白色锦衣,发丝被白色玉冠束好,站在阳光下已经多时了。

仔细一看,英俊的脸上眉头轻皱,有着几丝不耐烦的情绪从眼中一闪而过。

胖嘟嘟的朱珂宜穿着一件嫩绿色的裙子从里面一蹦一跳的走了出来。

看见他站在门口,有些怕他,慢吞吞的走到他面前:“你……”话还未说完,他左手来抓住鬃毛,右手撑住马鞍,左脚用力踩左侧的马镫,已经坐上了马背。

朱珂宜嘟嘴,有些不高兴了。

夏儿拉拉她的衣袖,朱珂宜这才一脚踩上马车旁的凳子爬上了马车,夏儿与冬儿也跟着上了马车。

这几个丫鬟商量让最会说话的夏儿与几个中年龄最小的不会说谎的冬儿跟着小姐回府,一定要让郡王与郡王妃知道这祁王把小姐弄哭的事。

朱家郡王府

几个哥儿早就在门口等着了,今天是珂儿回门的日子,下人丫鬟早就起来屋里屋外的忙着了。

郡王也很高兴,跟皇上告了假,早早的在家里等着女儿的回来。

郡王妃看他在眼前转来转去,抚额:“我头晕。”

郡王立马着急了,走到了她面前,敲了敲桌子:“今天珂儿回来,你怎么就生病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府上不重视珂儿呢?”

郡王妃:“……”

放下额头上的手,气得发抖:“我都生病了,你居然不管?”

郡王知道了,从小自己对女儿太好了,她总会不高兴,摸了一下她的手:“女儿,不也是你为我们朱家生的,真有这么生气?”

郡王妃被他这么一弄,脸有些红了,将他的手推开,笑骂道:“老不正经。”

……

朱珂宜下了马车,看见几个哥哥在门口,直接奔跑着向几人而去,走到几人面前:“大哥,二哥,三哥……七哥。”

老大摸了一下她的头:“瘦了。”

不远处的顾夏祁听见这话,从上到下的看了她一眼,嗤笑:这还瘦,怎么不见你娶一个她这样的。

顾夏祁下了马车朝着几人走来,却见这几兄弟与朱珂宜已经一边说一边往里面走去,朱珂宜还一蹦一跳的,显得很开心。

顾夏祁看着她的动作,不禁皱眉。

一人走在后面,跟着进了朱家,这得了尚方宝剑的人家。

从来没进过这朱府的顾夏祁,在外面想着这朱家何等气派,进来一看倒是一般,还不如祁王府。

老郡王想着珂儿回来,便让人在客厅摆上圆桌,再让下人都备好了她喜欢吃的。

几人进去的时候,里面老郡王,郡王,郡王妃已经坐好等着了。

朱珂宜一一行礼叫了几人,便坐到了老郡王身边;看着一桌子好吃的,而且都是自己喜欢的,就更欢喜了。

拿了筷子想伸手去夹,但一抬头就见自己娘亲正瞪着自己,又将手缩了回来,把筷子规矩放好。

顾夏祁进来,众人起来行礼:“各位都是宜儿的家人,都坐下吧。”

顾夏祁想坐在朱珂宜身边却见她左右分别是郡王与老郡王,抿嘴坐到了郡王妃身边。

郡王妃笑着:“珂儿,不懂事,这几天没闯祸吧?”

顾夏祁抬眉看了眼老郡王身边的朱珂宜,嘴边露出笑:“她很懂事。”

郡王妃还是知道自家女儿的,笑笑,不说话了。

……

郡王及郡王妃笑着送顾夏祁与朱珂宜出了家门,转过身,冷下了脸:“你们几个跟我来。”

郡王妃见他变了脸色,对身旁的丫鬟说道:”你去听听郡王跟公子们都说了些什么?”

丫鬟悄悄跟了去,郡王妃才慢慢进府回了屋。

“你说你们,他可是祁王,怎么能随便殴打?”

“父亲,可他太可恶了。”

“就是,他竟然将珂儿踹下床。”

“今天冬儿还告诉我他骂了珂儿,珂儿都哭了”

里面传来郡王震怒的声音:“那你们也不能打他。”

“啪”随着一声将杯子摔碎的声音。

丫鬟这才悄悄的走了。

里面一片安静,过了半晌,听到里面传来“咳咳”两声假咳,郡王将手握拳放在嘴边,小声说道:“打的好,就是要让他知道我朱家女儿不是好欺负的。你们下去吧。”

几人刚走了几步:“还有他惹珂儿哭这事,你们知道怎么处理了吧?”

几人这才往外走去。

……

郡王妃这边知道了,倒是有些吃惊,这一点也不像郡王能做的事。

“你确定,你听到的是这样?”

丫鬟:“奴婢可在门外听的清清楚楚,这次郡王可发了好大的脾气。”

郡王妃脸上才有了浅笑,毕竟这一家子太宠女儿了,她从女儿很小的时候便开始担心了。

但每次这郡王都与自己像打太极一样,还好女儿虽有些胖,但从小到大还算天真无邪,没有惯成飞扬跋扈的性子。

……

尉浓听着自家弟弟的打算:这几年将在禹州开家最大的酒楼。

尉浓没意见。

梧桐瞪大了眼,嘴唇微微张开:这最大的酒楼,应该会很多银子吧?

顾夏虞:“……”

尉寻露出牙齿笑着说:“姐夫,还请帮我。”

顾夏虞微微点头,表示可以。

尉寻高兴大笑:“哈哈哈。”

“你们可以走了。”顾夏虞毫不留情的撵人。

尉寻的笑,僵在了脸上。

梧桐过去拉了他衣袖一下,就出去了。

尉寻看了眼阿姐,只好跟着走了出去。

顾夏虞一把将尉浓抱起,尉浓低头有些脸红:“怎么又抱我?”

顾夏虞不说话,只是将她抱到了床上:“完了没?”

尉浓脸更红了,很小声的说了一句:“还没。”

顾夏虞:“……”

将她放下,给她脱了鞋,盖好。

“我去洗澡,你先睡吧。”便转身出来屋……

顾夏凛站在外面看着窗子里面的人已经很久了。

只能听见里面“咚咚咚”敲木鱼的声音,醇厚悠远,很是平静,连带外面的人也平静了不少。

“悟静,去睡了吧。”

“师父,我还想在这里静心。”

看着她好看的双眼,里面似乎有些雾霾,雾蒙蒙的一片,在心里叹息一声“好,那你早些休息吧。”

师太佝偻着腰,手中长长的佛珠到膝间的位置,师太走一步,佛珠就从手中过到下一颗,走到门口时,转过来看了一眼在有些昏暗的佛像前的悟静……

章节目录 不可置信 尉寻这两天在找好地段上的客栈,走了好几遍只有这个叫云楼的客栈,最为合适。

尉寻和梧桐在门口有些犹豫不决,刚刚看见好几个人往里走,这么大的酒楼了,不知道这掌柜愿不愿意了。

想着,尉寻就往里面走,梧桐连忙跟上。

里面虽大,但只是有零星坐着几个人,尉寻看了眼就是刚刚进来的那几个人。

尉寻皱眉:“小二。”

梧桐看了他一眼,不是说出来看酒楼的吗?怎么还吃上了?

瘦小的男子站在两人身旁:“客官,你要点什么?”

“你们这里有什么好吃的?”尉寻手指在桌上轻敲,似不经意问出来的。

“桂花鸡、烧花鸭、烧子鹅、炉猪、卤鸭、酱鸡、腊肉、八宝榛子酱、白菜锅子、什锦锅子、汤圆子锅、肉丁辣酱、炒肉丝儿、炒肉片、烩酸菜、烩白菜、烩豌豆、焖扁豆……”

梧桐已经呆了,这么多好吃的?

“那上你们店里最好吃的八样。”

小二挠挠头:“好勒,你们二位先等着,马上就上来了。”

梧桐等小二走了,悄悄在他耳边说:“你不会想要这家吧?”

尉寻点点头。

梧桐咽了口唾沫,这得要多少钱呀?

很快就上来了,梧桐看着菜眼睛都快冒出光来了,看着就很好吃,拿起筷子就开吃。

一边吃还一边说着:“真好吃,真好吃。”

看了他一眼,见他慢条斯理的吃着,眨眨眼睛,减慢了速度,也吃慢了些,深怕遭他嫌弃。

尉寻一边吃一边观察着周围,见刚刚吃好了的出去,便没有人再进来了。

尉寻站起来,跟账房的直接说道说:“我要见你们掌柜。”

账房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算账,压根不理会他。

尉寻抬眉:“我要买你们的客栈呢。”

账房这才笑着将人领到了后面的屋子:“公子且先等着,我这就叫人去找掌柜来。”

尉寻点头。

账房出了屋子,对正闲着的小二悄悄说了两句话,只见小二喜笑颜开的朝着楼上跑去……

掌柜是个并不年轻,有些年老的人,听说有人看中了他的客栈,显得很是开心。

很快便到了尉寻跟前,尉寻并不啰嗦,直接开门见山:“我看中了你们的酒楼,不知你们有没有出售的意思?”

掌柜见他如此痛快,直接说道:“公子,我确实有出售的意思,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价码。”

……

梧桐看着桌子被掀翻,往后退了几步,这几个人看着又高又壮的,梧桐可没把握打赢他们。

小二看见几人掀翻了桌子,也不敢上前来,悄悄的往楼上去了。

账房躲在柜子后面,也是不敢出声。

使劲敲了敲门,冲着里面大喊道:“掌柜,又有人来闹了。”

掌柜也没办法,开了门,小二大喊:“他们砸桌子了。”

掌柜皱眉:“你先下去,我跟公子再说两句。”随后便关了门。

尉寻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么大的一家酒楼,来的人会这么少了。

掌柜苦着脸说道:“公子,我也不瞒你了,我这客栈前几年生意可是很好的,就是去年开始我那儿子不知道怎么染上了赌博,家底都陪光了,这夫人也回了娘家,唯恐我们父子两人找上门去,也把我们挡了回来。

“我只好搬到了这里来住,可这赌博的也不好惹,天天上这里来闹,刚刚开始我还能拿出钱来给他们,现在真的没有了,小二也只剩下这一个了,我的好一些客人都被他们吓跑了,平日里也就零星几个人来了。”

尉寻刚准备说话,便听到下面有人喊:“杀人啦,杀人啦。”

掌柜向他作揖,赶忙下去,尉寻听着声音像是梧桐的,也赶忙跟了下去。

看见刚刚还好好的客栈现在就像是破庙一样,破烂不堪。

桌子凳子断腿的断腿,折断的折断,全被乱七八糟的堆在一起,还有满地的酒杯碎碗碎酒坛子。

账房则捂住脑袋坐在地上,柜子也倒在地上。

还好梧桐没事。

尉寻看着躲得老远的梧桐,还算聪明。

闹事的几人见掌柜终于下楼了,冲着他去,大汉一只手领着他胸前的衣襟,笑着说道:“不想要你儿子的命了?”

掌柜连忙赔笑:“我没钱了,都给你们了,现在我正打算卖了这客栈还你们钱呢。”

这大汉一听,将目光放在了刚刚和掌柜一起下来的尉寻身上:“小子,你打算买他们的客栈?”

尉寻抱手:“你们都给砸坏了,我不准备买了。”

说着便往外走,大汉将目光移到了掌柜脸上,眯眼:“你竟敢骗我?”一拳打了下去,掌柜连忙闭眼。

梧桐看着也连忙闭了眼,就像是要打在自己脸上一样,还用手捂住了脸。

掌柜并没有感觉到痛,睁开眼,只见大汉的手被一只手拦在了半空。

掌柜顺着手看去,是刚刚那个年轻人。

大汉挣扎着被他拦在半空中的手,可尉寻的手像是生在了他手上了一般,半分不移。

大汉感觉自己的手要断裂了一般,赶忙松开了拉着掌柜衣襟的手,想去帮自己的另一只手挣脱他的手。

却发现年轻人怀里不知几时爬出了一条响尾蛇正盯着自己,仿佛自己动一下,它就朝自己脖颈而来,要了自己的命。

大汉不敢动了。

掌柜看了眼他怀里爬出一半的响尾蛇,也是一震,立马朝远处跑去。

“咔”的一声,大汉听到了自己手腕断裂的声音,随即倒在了地上。

旁边的几个大汉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到了。

毕竟这大汉是几人中平日里最为强悍的,从没见人把他打倒过。

今天竟然被一个看着体弱的人,这么一下,就弄断了手腕,倒在了地上。

几人面面相觑,随后拖着大汉就往外跑去……

梧桐看着他们跑了,来到尉寻身边,笑着说道:“真厉害。”

掌柜,账房与小二看着响尾蛇却不敢到他面前,站在一边看着两人一蛇。

尉寻嘴角上扬,摸摸她的脑袋:“小尾回去。”

这响尾蛇还真的就朝着他的怀里回去了。

几人看到这一幕,都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年轻人。

梧桐倒是看惯了,也知道这蛇听他的话,只是站在尉寻身边笑着看着几人……

章节目录 流光阁 这响尾蛇还真的就朝着他的怀里回去了。

几人看到这一幕,都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年轻人。

梧桐倒是看惯了,也知道这蛇听他的话,只是站在尉寻身边笑着看着几人……

等蛇消失在眼前,几人仿佛做梦一般,几人走到尉寻面前,这掌柜更是要跪下谢恩,尉寻连忙扶起他。

“现在我们上楼去谈买卖这云楼的事吧?”

掌柜看了一眼乱七八糟的桌椅凳子,点头,连忙前面带路。

尉寻揉揉梧桐的头顶,转身跟着掌柜上了楼。

梧桐看着小二和账房在收拾桌椅凳子,连忙上去帮忙……

尉寻及掌柜各坐一边。

尉寻:“那么你心中合适的价码是多少?”

掌柜不与他绕弯,直接说道:“我打算五万两卖了这云楼,可前面来谈价的都只给两万两,想当初我买这云楼可是用了近十万两。”

想了想,踌躇着说:“我现在打算两万两卖给你,你觉如何?”

尉寻知道这云楼的位置好,要不是掌柜被逼极了,可能给他十万,他也不一定会卖,现在又因为自己救了他,他才低价卖给自己。

这两万……想了想:“我还是给你五万。”

掌柜还没见过这种低价不要,还把价喊高的人,有丝诧异:“这?”

尉寻又说道:“当然,我可以帮你把你儿子也救回来。”

掌柜直接激动的站了起来,作揖:“谢谢公子。”

尉寻:“不过,我有个要求。”

“公子但说无妨。”

“我要你帮我找些可靠的人手来,你儿子这边我会想办法的,你也不用太过于担心。”

掌柜直接就跪在了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头:“谢谢公子,你今日之恩,我张望文永生难忘。”

尉寻连忙扶起他:“你儿子就算救出了,他这……”

“还请公子收他在身旁,我就算死了,也值。”掌柜可以说是感激涕零。

“那就这么说了。”

……

尉寻没想到这么简单,这酒楼的事就这么简单的解决了。

他现在只用做一件事,去抱姐夫的大腿,让他帮忙,那么这事就简单了……尉寻在心里想着,嘴边露出傻傻的笑。

梧桐看着他一路上又是笑又是哭的,挠挠脑袋:这酒楼是解决了还是没解决呢?他今天怎么那么傻?

要是尉寻知道她在想什么肯定要敲她的脑袋,看看她到底在想什么?

……

顾夏闵已经在京中开起了最大的青楼与客栈——流光阁。

流光阁就是以前的平音坊修建而成,只不过这顾夏闵让人在旁边又修建了一栋更高的六层楼阁,把平音坊搬到了这栋楼阁之上,然后将原本的楼阁装扮成了最大的客栈,然后将两栋楼围在一个院中,共用一个出口。

客栈之中可看这青楼,青楼之中可看客栈。

这六楼,是顾夏闵为自己而准备的,可居高临下看这流光阁内的一切。

流光阁六楼,这是一间很大房间,而且内部相通,方便顾夏虞在各个房间行走。

其实,不会有人知道,这一楼,还有个叫堙门的暗杀组织。

如果有人知道她们,一定就是从流光阁内知道的,这里面鱼龙混杂,丫鬟下人或者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是这堙门中人。

六楼正中央顾夏闵正躺在美人椅上,往后一靠,美人椅便一上一下的动着。

“主子,堙月求见。”

美人椅突然不动了,过了一会儿:“你让她进来吧。”

这句话刚说完,美人椅又一上一下的动着,这速度要比前面快些。

堙月跪在地上,美人椅背对着她。

“主子,可以行动了吗?”

“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让你等着吗?”

堙月咬唇:“主子,我已经很像了。”

“扣”的一声,是一个戒指摔在了她身上,又滑落在地上的声音,背对着她的美人椅突然转了方向,到了她的面前。

修长的手指勾起她的下巴:“呵,我可看着一点也不像呢!”

堙月咬唇。

“谁告诉你,可以随便咬这张脸上的唇的。”

堙月不敢了,恢复刚刚进来时的面无表情。

美人椅上的人却笑了:“还是这样像些。”

“你下去吧!那戒指,你也随身带着,还有手串,绝不能弄丢了,否则,你去了,就凭这张脸,也是没人会当你是她的。”

堙月这才慢吞吞的退了出去。

顾夏闵却并不生气,就凭这身形,我也不忍伤她半分。

……

顾夏虞听着尉寻手舞足蹈的说了一遍客栈的事,脸上直抽搐,特别是他那句:“梧桐也是和我一起的。”把梧桐拉到顾夏虞面前。

顾夏虞看着梧桐小小瘦瘦的身材,这豆芽,他居然这么喜欢?

梧桐被顾夏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低着头,不说话。

尉浓看着自家弟弟,也是一阵无语。

可能是在北临关傻了。

捂嘴偷笑,顾夏虞看着她这个动作,嘴角微微上扬了。

七闽站在身后,看着自家公主这样笑,有些诧异,不过同时也为她高兴。

在北临的时候,她就觉得公主太冷了,一年四季都是一样的表情。

可自从到了禹州虞王府后,她感觉公主越来越爱笑了,时常能看见她的各种笑。

这样的公主实在太可爱了。

“姐夫,你得借钱给我,还有帮我救救那个张礼。”

听到他们说钱,尉浓想起前段时间皇后派人送来的珠宝。

尉浓还是从皇后的眼中看到了些什么。

想起自己让阿秋讲给自己听的阿笼,她也明白了皇后这么喜欢她的原因。

不过,

看向顾夏虞,

这个人应该还是把自己当成那个阿笼吧?

前面听阿秋跟自己讲了阿笼的父母,她还觉得两人可能是同一个人。

可后面听阿秋讲了阿笼的一些事后,她又感觉自己不是了。

自己怎么可能这么顽皮,偷跑出去买一堆东西回来给皇后娘娘呢?

这怎么都不像自己所做,可是竟会感觉这个与自己十分相像的姑娘可爱,自己又没见过她。

“阿寻。”尉寻听到自己阿姐的叫声,屁颠屁颠的跑到尉浓面前,因为他知道想抱大腿,还是要先讨好阿姐的。

尉浓看着他与自己几分像是的面容,轻笑:“我这里有些珠宝,你拿去用吧。”

七闽将早已准备好的皇后送来的礼物银票打开。

尉寻张大了嘴巴。

梧桐直接冲了过来,看着一箱珠宝,大声说道:“这么多,都够买好多好多个我了。”

众人莞尔一笑。

……

章节目录 相同的人 云溪阁

云嫔已经怀孕已经六个月了,可能是因为她太瘦,肚子凸显出来,看着很大,有些吓人。

她每天就在云溪阁内,不想动,只想睡觉。

现在她就躺在床上,很是困倦,流苏不在了之后,便是念秋一人在里面照顾她,念秋看着她闭眼睡着了之后,悄悄的出了门。

从帘子后面出来一个黑衣人,他看了云嫔一会儿,手伸到了她的肚子上,里面的小家伙,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肚子上一阵波动,黑衣人收回了手,看着云嫔姣好的面容,冷目中有丝不为人知的情绪一闪而过……

顾夏虞和一身男装的尉浓和七闽今日几人要去云楼看尉寻准备很久的客栈。

几人站在一起,都是英俊潇洒的少年。

这云楼的地段好,是在大街正中央,很是热闹。

但云楼里面却没有人,尉浓皱眉。

顾夏虞倒是知道为什么,也就没说什么了。

几人走了进去,便见小二连忙来招呼。

尉浓:“我要见尉寻。”

小二便知道这应该就是新掌柜请来的人了。

连忙说道:“公子请跟我来。”

尉浓又看了一眼小二,跟了进去。

尉寻和张掌柜正在说着话,被轻轻两声敲门声打断“掌柜的,客人来了。”外面传来小二的声音。

尉寻知道是阿姐他们来了,赶忙开了门,将几人迎了进来。

张掌柜看着几人衣服华丽,都是一副风度翩翩,气宇不凡的模样,立马作揖:“各位,我是这家店的原本的老掌柜,姓张,叫张望杰。”

元节立马说道:“这是我们王爷王妃。”

张掌柜没想到这尉寻居然还跟王爷王妃认识,想到自己儿子有救了,立马:“草民参加王爷王妃。”

“张掌柜不必多礼。”顾夏虞说道。

这张掌柜也是听说过这王妃是从北临而来,不由多看了两眼。

但又由于尉浓今天一身男装,也看不出什么,只好收回目光。

尉寻这才喊了声:“阿姐,我带你们看看这客栈吧?”

尉浓看了眼掌柜,看见他似乎有些吃惊,倒是没说什么,跟着尉寻往外走去,这张掌柜在知道他们身份以后,原本以为只是熟人,却不想这北临公主居然与他还有这等关系。

那他岂不是北临皇子?脚有些发软,看几人走远,连忙跟了上去。

“阿姐,我准备把这里修缮一下,一楼用来吃饭,这二楼作雅间,三楼四楼用来住宿,还有后院……。”

尉浓不是很感兴趣,再者她相信尉寻会弄好的。

顾夏虞倒是听着他一路讲着。

……

等他们一走,回屋,掌柜便立马跪下了:“参加殿下。”

尉寻将他扶起:“掌柜,我在南殇,这事可不能传出去,还请掌柜替我保守秘密。还请掌柜像往常一样唤我。”

掌柜点头。

……

顾夏虞感觉身边的人突然不走了,正准备问她怎么了。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个女子正在买糖葫芦,尉浓脸愈来愈白了,顾夏虞脸色也瞬间不好了。

七闽也看见了,脸也不由有些白了,那个女子与公主长得十分相像,几乎就像是一个人。

看向尉浓,见她脸愈来愈白,顾夏虞已经追了出去……

“公主。”七闽站在尉浓身边,轻唤一声。

以前,公主要嫁给虞王,她就不同意。

既然嫁了,那时她就很担心发生这样的事,现在这个人突然出现了。

只怕……公主……。

尉浓面无表情,只能从她惨白的脸上看出她的难受:“走吧。”

七闽跟在她身后,慢慢回了虞王府。

芫居

尉浓已经坐了很久了。

七闽担心她,也一直呆在她身边,不敢离开她半步。

她在心疼公主。

流云只见两人脸色都不好,想问清楚,是出去发生了什么事吗?

可:

七闽听见:“把我的东西搬到梅居去。”

七闽不觉心一痛。

但还是转身去做了。

流云几个看着七闽一件一件的收好衣服,包好,就往外走。

流云着急了,走到七闽面前拦住她:“怎么了?怎么就要往外去?”

七闽有些使气:“给别人让屋。”

流云呆了:“给谁让?”

七闽直接瞪着她:“来了,你就知道了。”

……

这顾夏虞一回来,元宵就来告诉他:“王妃,搬去梅居了。”

顾夏虞一愣:“她……什么时候搬的?”

元宵:“今日回来,便搬着了。”

顾夏虞这时说不出来话了,只觉心头有些涩涩的,酸酸的。

元宵微微低着头,眼睛不时扫过顾夏虞脸上。

顾夏虞大步朝着梅居而去,可到了门口,他却有些不敢进去了。

今天那个却是是阿笼,自己认定尉浓就是阿笼,可现在出现了与阿笼长得一样的第二个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祁王府

朱珂宜在床上翻过来翻过去,就是睡不着。

这个祁王好像失踪了一般,从回门回来那天就不见了人。

实在是睡不着。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夏儿。”大叫一声,夏儿从睡梦中一下子惊醒了,差点就从门口的梯子上摔下去。

赶忙起来,往屋里去。

毕竟小姐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这个时候喊人的。

“小姐,怎么了?”夏儿看着眼前神采奕奕的小姐。

朱珂宜嘟嘴:“我睡不着。”

夏儿:???从小到大从来没见过小姐这么晚还睡不着的。

“那?”你想怎么样?

朱珂宜:“祁王现在在干嘛?”

“啊?”

“我们去看看祁王在干嘛,好不好?”

夏儿在心里翻白眼:“小姐,现在四更了。祁王该在睡觉吧。”

朱珂宜又嘟嘴:“可我睡不着。”

夏儿:“……”

半夜两人在祁王府里走了两圈,到处都已经熄灭了蜡烛,朱珂宜才相信祁王睡了。

夏儿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终于在朱珂宜一句:“我们回去吧。”下解脱了。

第二日,三个丫鬟来,怎么夏儿不见?

进去一瞧,两人抱着睡得正好,几人面面相觑,又退了出去。

“怎么回事?两个怎么睡在了一起?”

没人回答。

看来只有等夏儿醒了,才知道了。

……

章节目录 青灯古佛 皇后自从上次生病,便一直没有好,到现在还是会时不时咳嗽一声。

林枝很是担心“咳咳”娘娘又咳嗽了。

“娘娘,奴婢去请太医来给你看一下吧?”

皇后:“没事,上次太医来瞧过了。就是有些累,而已。”

林枝看着皇后眼角的皱纹,心里有一丝难过。

皇后娘娘现在也要有五十了吧?

进宫也有三十多年了,想着还未进宫时天真无邪的小姐到现在能独自处理整个后宫事宜的皇后娘娘。

心中有着一丝心疼。

“皇上驾到。”

外面传来元高年迈仍有力的声音,皇后这才从软塌上起来。

顾霖走了进来,看见她从床上起来:“皇后,这是怎么了?”

在他印象里,皇后一直都是举止娴雅,雍容华贵的,可今日皇后却好似很累。

林枝见她不回话立马说道:“皇上,皇后娘娘上次病了之后,便一直这样了。”

顾霖将目光落在她身上,声音有些冷:“怎么不请太医来看?”

皇后见他要怪罪林枝“咳咳”又是两声咳嗽:“皇上,臣妾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笑着说道:“皇上,太医来瞧了的,只是让臣妾多加休息。林枝刚刚还准备去叫太医,是臣妾不让的。”

顾霖这才将目光移到皇后身上:“那朕就先走了,你好生休息。”

出了钟粹宫:“你去叫林太医来给皇后瞧瞧。”

元高低腰:“是。”

顾霖看着他已经白了的发:“元高,你也该歇歇了。”

元高:“皇上,是奴才老了。奴才已经在各宫找伶俐懂事可以伺候主子的小太监了。”

顾霖:“那你想出宫还是在宫内养老?”

元高说:“皇上,奴才在这宫中一辈子,老了死了,奴才也离不开这皇宫了。”

顾霖想了想:“要不,你去禹州吧。元节也在禹州,你去他们府中帮朕看着他们一点,免得一天胡闹。”

元高当然知道这“胡闹”是什么意思,显得很开心:“奴才谢过皇上。”

“找到接你班的小太监,就来告诉朕。好让朕看看,你找的小太监够不够格呆在朕身边,免得以后你出宫了,朕也找不到人来帮朕。”

元高:“奴才定找个合皇上心意的,才出宫。”

这是又到了虞安居,顾霖看着匾额上自己题的字:“要是她也能……。”话虽还没说完,但元高已经猜出了。

把头又低了些,毕竟皇上也是人心肉长的,老了心也就更软了,但疑心也更重了。

顾霖抬腿走了进去,元高连忙跟上。

顾霖站在大榕树下,想着虞氏,又想到她为自己生的儿子。

阿虞,我们的小阿虞也长大了。

你应该看到了吧?

我会把这属于我的天下也交给他,你等着我……

顾夏虞自从那日在街上看见另一个阿笼过后,便没有再去见过尉浓。

这两日,他都在处理这难民消失的事,可是就是没有一点进展。

“元节,元节……。”顾夏虞叫了好几声都没人应,不禁皱眉,这元节又去哪里了。

元宵连忙进来:“王爷。”

“元节又去哪里了。”声音里有一丝不高兴。

元宵赔笑道:“这……他,王妃唤他去了。”

顾夏虞轻皱眉头:“她能找他干嘛呢?”

“这……这奴才,不知道。”顾夏虞挥手:“他回来了,你让他来找我。”

元宵这才退到了门外。

……

元节回来,知道王爷找他,而且有些不高兴,苦笑着连忙进了书房。

元宵看见他的苦笑,有些不懂,挠挠脑袋。

弯腰站在书案前面,请安:“王爷。”

顾夏虞并不理会他,继续练着自己的字。

“王爷,王妃让我把这个给你。”顾夏虞一抬头就看见他手中的红色手串。

元节将手串放在书案上,顾夏虞拿在手中摸着,这串手串虽然没有自己给阿笼买的那串好,但自己一眼就看见了……她怎么给退回来了。

……

凛王府

顾夏凛看着眼前的女人,不知道怎么会有这样狠心的女人,孩子不在了,脸上竟然一点伤心的样子都没有,竟然还来天天缠着我。

“王爷,这是我准备的菊花粥。”顾夏凛看向那碗菊花粥,淡黄色的两朵菊花漂在白色粥面上,看上去就很让人有食欲。

但顾夏凛并不喜欢,或许是因为眼前的这个恶毒女人,并没有食欲。

顾夏凛拿勺子舀起一小勺,放在嘴里尝了尝,脸上并没有表情。

王明语脸上全是笑意:“好喝吧,王爷。”我亲手做的,自然比柳卿韵做的好喝。

顾夏凛看着她脸上的笑意,却想起了在佛像前安静敲着木鱼的柳卿韵。

以前她也是为自己准备各种好吃的粥和好吃的糕点从来不觉厌烦。

那般完美多才多艺的女子,竟被自己逼到了佛像前,从此青灯古佛了此一生。

嘴里一片苦涩。

“你先下去吧。我还有事要处理。”

王明语看着他低垂的眼眸,自从那个女人出家了之后,他便一次也没来过自己房中。

不,来过一次,孩子就没了。

现在,他这是要……。

都是柳卿韵害的,我就不信,他会一直为你守身。

眼里一闪而过的狠意。

“王爷,那我先退下了。这粥王爷,别忘了吃。”

王明语浅笑盈盈,微微弯腰,袅袅亭亭的身材在烛光下更显美丽柳腰莲脸。

可顾夏凛一点兴趣都没有。

赶紧走吧,我还想去看会儿韵儿呢。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睛里寒光突现,秦昊站在他面前:“主子。”

顾夏凛收回目光:“你就在这里,我要出去一趟。”

秦昊点头,他知道主子让他在这里是为了防止王明语的突然返回,或者什么人突然出现……

顾夏凛站在窗外听着里面木鱼的敲击声,现在已经三更了,她怎么还不睡?

师太看见了外面的英俊男子,也只能叹息一声:“悟静,早些休息吧!”

听到女子清亮的声音:“好的。”

窗影下,一个有些矮胖的女子出了房门,似没看见站在不远处的男子,朝着旁边的屋子走去,里面又传出了木鱼敲击的声音。

青灯古佛下传来一阵似耳语般叮咛的声音:“求佛祖保佑顾家两子顾方钟顾方毓平安,我愿在此陪伴佛祖终生。求佛祖保佑……。”

外面,男子看见她似乎站起朝着佛祖磕了三个头,正往外走来。

男子竟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里面的人出来了,外面的人呆了。

可:

她似没看见自己一样,顾夏凛突然感觉自己心跳都停止了,只能看见她在黑夜中与一片漆黑融合在一起,可她的眉眼却如此清晰,直到她回了屋,熄灭蜡烛,顾夏凛心跳才开始狂跳起来……

章节目录 嫌弃 天才刚刚亮些,两人就站在了梅居门口了。

元节看着顾夏虞暗淡下去的眼,心理也是知道的,这王妃几日都未出门了,王爷每天也只是在门外站站,从没进去过。

这么下去,如何是好。

如果真的是王妃回来或者没回来,也就好了。

可现在这王妃出现了,却不进王府,那天可是自己亲眼看着王妃并跟着王爷去追的王妃。

现在里面这位……又如何是好?

看着自己主子愈发黯淡无光的脸,这两天王爷是怎么过的自己也是知道的。

这……。

“王爷,我去敲门。”顾夏虞却阻拦住了他,声音有些嘶哑:“走。我……还是先去处理难民的事吧。”

元节看着顾夏虞掉头走了,连忙跟了上去……

梅居

七闽看着公主魂不守舍的看着书,虽然手里拿着本书,但已经在这页上停留了很长时间了,目光都没转移过。

“公主,我们出去走走吧。”

尉浓才将目光转移到了她脸上。

是啊,自己在这梅居已经好几日了,任何人都不见,只有七闽陪着自己……这么一想。

尉浓嘴角微微上扬:“走吧,我们去看看尉寻的客栈。”

七闽终于看见她笑了,这才脸上有些欢喜:“那公主我们要不要换了衣服,再出去?”

看见尉浓又愣住了,随后尉浓点头:“换吧。”

……

七闽呆看着公主一身青色罗衣,头发用一根木簪束起,更像一个翩翩美少年,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

自己看了都有几分心动,脸色微红。

“怎么了?”尉浓看她盯着自己目不转睛的。

“公主,你这身装扮太俊俏了,连我都看呆了。”

尉浓笑,则脸色更加明亮了些。

七闽:“公主,我要是男子,定要将你迎回家中,把你藏起来。”

尉浓抬脚往外走去,七闽这才连忙跟上。

禹州大街上

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七闽拉着尉浓到处逛着,看见好玩的好吃的,都要看上一看,买上一买。

尉浓也只好陪着她到处逛着,尉浓突然看见有个黑衣人站在小巷口,心狂跳起来。

看着七闽还在挑选饰品喜悦的脸庞,把手轻轻从她手中滑落出来,尉浓看了眼四周人来人往的人群,这才缓步向着黑衣人哪里走去……

等七闽转过头来,却发现公主不见了,慌忙在人群中寻找……

京中

顾夏殷出宫以后第一次在京中转悠,本就好看的相貌引起了大街上很多女子的注意。

顾夏殷迷眼看着周围这些庸脂俗粉,眼中闪过一丝嫌弃的表情。

他的贴身侍卫在人群中脸也有着一丝不自然,不是谁都喜欢被当成猴一样看的。

“王爷,要不我们还是来逛夜市吧,夜市也很热闹的。”

夜市,不会有那么多人盯着我们看的。

顾夏殷抬眉:“走,带我去京中最大的青楼。”

啊?看了眼周围还在看着王爷和自己的人,实在有些心累。

侍卫也是无奈,实在不明白自家主子到底要干嘛?平日里出门都是坐轿的,出远门都是要坐马车的,今天怎么想着走路了。

更可恶的事,这些老百姓居然像看猴一样看着自己与主子。

还是给他指了路,很快便到了流光阁。

顾夏殷:这地方还不错。

抬脚走了进去,六三立马狗腿子般说道:“主子这便是客栈,这边是青楼。”

顾夏殷抬脚进了青楼,姑娘们看见这么好看的男人走了进来,都去招呼他,顾夏殷折扇一开,将几人拦在了旁边,不得近身。

老鸨一看他手中的玉制折扇,这是个贵人,眼睛都亮了,连忙前来招呼。

“客官,你……”

“把你们花魁叫来。”六三喊道。

老鸨更是眼前一亮,银票!:“好的,客官跟我来。”

自从御情走后,这余琴就是花魁了,当然还有一个与她东西之分的弄情,仍然很讨厌的在自己的西边。

从不见她出门,只见她的丫鬟天天花枝招展的进进出出。

“余琴姑娘,有客人来了。”

余琴笑着开了门。

顾夏殷看着眼前的女子,倒是不招摇,余琴看着两人,声音有些冷:“都进来吧!”

顾夏殷倒是没想到她是这个态度,愣了一下,走了进去,六三也跟了进去。

六三看惯了自家主子美丽妖娆的样子,也就不觉在花魁有什么好看的了。

再好看的女子,在自家主子面前都会自行惭愧的。

余琴反手就将门关上了。

然后亲自给两人泡了茶,端到两人面前:“客官请用。”

顾夏殷一路上不知道被多少人盯着看,没想到这流光阁里面的花魁竟然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仿佛就像是接待普通来客一样,竟然连个好脸色都没给过自己。

六三有些恼怒,在心里骂道:她以为自己是谁?不过一个……

顾夏殷笑了:“六三,过两时,你再来。”

旁边的六三起身往外走去……

“你给我跳支舞吧?”

“客官,我跳舞可是要银票的,客官应该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余琴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顾夏殷折扇一动,放在了余琴下巴下,将余琴姣好的面容又抬高了些。

“你是替我担心银票吗?”

余琴暗自咬牙,看来这个不怎么好对付:“好吧,客官喜欢什么样的舞?”

顾夏殷眼睛在她胸前扫了一眼,笑的像个妖孽一样:“你说呢?”

余琴眨眨眼睛,顾夏殷将折扇收回。

“你没有丫鬟吗?”突然问了一句。

余琴一愣:“我不习惯有人跟着我,这流光阁上下都是知道的。”

顾夏殷倒是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余琴已经去准备了。

顾夏殷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见这么一个有趣的姑娘,嘴角露出一抹笑,却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笑些什么。

今天似乎笑得格外多。

……

六三回来时,看见自己家主子笑着,不由在心里说道:今天主子笑得真奇怪,有这么好笑吗?我怎么没感觉到呢?

不由多看了两眼在弹琴的余琴,她现在弹的曲子是《阳春白雪》很是常见的曲子,连他这个侍卫都知道的琴曲。

可主子到底在笑什么?

难道自己出去这段时间发生过什么好笑的事?

想着过会出了这屋,一定要问问主子……

章节目录 眉目 顾夏虞自从上次发现街上乞丐不见了,便一直在查,可真的是没有一点眉目。

他知道应该把心思放在这件事上来,可这两天阿笼的事,就像一场梦一样一直困扰着他。

从那天以后,这阿笼再也没出现过,这尉浓也再也没见过自己,自己也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主子,有消息了,这些难民都是从我们禹州的一个村庄上来的,他们遇见了几百年难得一见的天火,烧了他们的家乡。这几天,各个县令都在严查,这事是出自永城县。”

“让这个县令来见我。”

这十侍卫与九侍卫一直在外,帮王爷查各种罪证。

九侍卫与十侍卫两人对视一眼,九侍卫跨向前一步:“王爷,这永城县县令是孙大人一家的亲戚,是孙三小姐孙明悠的郎君。”

顾夏虞停了一会儿:“将孙大人也请了过来,你们去吧。”

两人作揖退下。

……

七闽找不到公主就只能来找尉寻,并告诉了尉寻所有的事。

尉寻没想到在自己处理客栈的事的这段时间,阿姐身上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那阿姐与那个阿笼果真长得一模一样?”

七闽又跟他讲了:“阿秋姐姐说阿笼原名叫牧融,小名才唤阿笼,她的父母分别是牧戈与凌融。”

果真,见尉寻脸上有了震惊的表情。

“如果,这个阿笼是阿姐,那么那个阿笼定是假的。”

“如果阿姐就是阿姐,那么这个阿笼又是谁?我父王母后可只有我与阿姐两个孩子。”尉寻十分确定。

尉寻想了一会儿:“我看这就是个阴谋,这个阿笼刚出现,我阿姐就消失了。”

“可现在阿姐消失的太过于蹊跷了。”

尉寻摸着下巴:“七闽,你先回去。阿姐,我会去找的。”

“可……。”七闽犹豫了,公主都消失,我回去能干什么…。

尉寻看见她犹豫不决:“你先回去看龙听现在是否还在阿姐身边,还是与阿姐一起消失了。”

七闽点头,明白了。

要是公主与龙听再一起,那公主肯定会让它回来报信的。

那就不用这么担心了。

七闽几乎是Nf用跑的速度回了王府,找到了盒子,用手敲了敲:“龙听?龙听?”

里面并没有声音,说明它是跟着公主出去了的。

七闽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告诉虞王呢?

想到了这几天公主这么不开心,都是因为他,还是不要告诉他了。

想着就收拾了几件衣服,急匆匆的出了王府,我要去找公主……

身后流云看着她慌慌张张出了王府,感觉很奇怪,刚刚就看见她一人回来,那王妃呢?还有她刚刚好像拿着包袱吧?

这事一定要告诉王爷。

心事重重的转身向着书房而去。

王妃自从搬到了梅居便不愿见我们几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书房

孙大人向王爷请了安,便被元节请到了下面的位置坐着,王爷却一句话未讲。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看这情况,应该是还有人来?

到底为了什么事?

就在孙大人胡思乱想的时候,李楠走了进来。

孙大人皱眉。

“王爷。”李楠自是看见了孙大人,向他也行礼:“岳父大人。”

孙大人点头。

“李县令,你现在就告诉我,这难民的事是怎么回事?”

李楠将自己知道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在二月的时候,我永城县西边的村庄遇见了天火,我得知的时候已经去看过了,不过村庄里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虞王皱眉:“我五月在禹州城中遇见了难民,不过一个城中乞丐全部消失不见了。”

连同乞丐全部消失不见?

这下,李楠呆了。

这些人都去哪里了?

孙大人明白这王爷定是知道了我与这李楠的关系,怕我会与他有隔阂,所以提前告诉我一声,也算告诉我这件事,只怕不会这么简单……

流云站在门口半天了,元节一直守在门口,谁也不准进去。

流云也只能在门口等着。

看见孙大人与年轻男子走了出来,才慌忙进去:“王爷,王妃与七闽好像要逃走了。”

逃走?

顾夏虞脸色一下就变了:“怎么回事?”

“奴婢见七闽收拾了包袱匆匆忙忙出了王府。”

她这是要离开我。

顾夏虞感觉心里像破了个洞,嗖嗖的雪风在往里面吹。

“你……你先回去。”

流云这才看了他一眼,退了出去。

元节弯腰走了进来。

“你也下去。”

顾夏虞将门关上,看着画像……

元节一直不敢离开,“嘎吱”一声门被打开了,元节从地上爬了起来:“王爷。”

“去北楼。”

啊?

对了,还有北临皇子在那里。

……

尉浓醒来时,看着眼前的男人,皱眉:“这是在哪里?”

尉浓见过这个男人两面,在自己第一次进皇宫的时候,坐在顾夏虞对面的那个男人。

还有一次是,皇上中毒那次……

顾夏闵脸上有着温柔的笑:“这是在流光阁。你肯定会喜欢的。”

这是属于我顾夏闵的唯一的地方。

“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昏倒了,被我带到了这里。”男人很是温柔,可尉浓却一点都不喜欢他,甚至有些讨厌他。

尉浓睡在一张青色铺成的床上,顾夏闵就坐在床边,尉浓往里面挪了一点。

顾夏闵抿嘴,但是语气还是很温柔的说道“你饿了吧?”

尉浓确实有些饿了。

顾夏闵从旁边丫鬟手中接过粥,尉浓伸手去接,顾夏闵却用勺舀了一勺放在她嘴边:“吃吧。”

尉浓皱眉:“我自己来。”

顾夏闵将碗递给她,见她狼吞虎咽的吃完了:“我还要一碗。”

顾夏闵轻笑,将碗递给丫鬟。

尉浓被他一直盯着,感觉浑身不舒服,只好和他说道:“你能不能……给我套衣裳。”

顾夏闵一愣,是啊,这衣服她已经穿了好几天了:“是我思虑不周。”

等丫鬟端来了粥,这才对丫鬟说起衣服的事。

尉浓喝着粥,看着丫鬟快步出去了,尉浓刚吃完粥,便见丫鬟拿来了两件衣服。

顾夏闵对着尉浓温柔说道:“你好好休息吧。我明日又来看你。”

“那……”只见他并不等自己说完,便大步离开了。

尉浓呆坐在床上,丫鬟看着她,也猜不出她到底在想什么。

“我叫竹菊,小姐有事可以唤我。”

丫鬟便规矩站在一旁。

……

“守好她。”对着门口的两个女子说了一句,便快步离去了。

章节目录 北楼 禹州北楼

顾夏虞看着满堂都是人的北楼,不禁侧目:这小子做生意还有一套嘛。

不过很快他便上了楼,小二刚刚出来见他上了楼,这才想起寻掌柜说的不准任何人上楼来打扰我。

敲敲自己的脑袋,这……不过他是王爷……脸上一阵纠结过后,还是算了,上去就上去吧。

“小二,这里的桂花鸡呢?”

这小二望望周围,见大家都很忙,又低头一看自己手中的:桂花鸡。

赶忙往那边跑去,笑着说道:“客官,你的桂花鸡。”将鸡放在桌上,客人瞪了他一眼,刘二露出大白牙,客人不满意的转过头对旁边的人说道:“这小二怎么看着那么傻?”

刘二感觉到自己内心有个小小的自己在心里翻着白眼……

尉寻还在算账,被突然闯进来的顾夏虞吓着了:“你……。”等看清楚人:“你怎么来了?”

“你阿姐有没有消息了?”

尉寻都不带理他:“没有。”

顾夏虞有些失望:“那七闽呢?”

“也没有,她估计是自己去找我阿姐了。“

顾夏虞看着他,见他目光一直在算珠上,站了一会儿,只好走了。

这些天他派出去的人,有一大堆,可是就是没找到人。

顾夏虞本来以为是她要离开自己,谁想……。

七闽着急着出了王府,可半路上才发现自己居然没带钱,被撵下了马车,七闽看着马车调头原路返回,有些绝望了。

看看路两旁的树林,一时还真不知道该回禹州还是去京中,把包袱捡了起来,还是找公主要紧。

公主出了这北临就是在这京中呆过……

尉浓看着眼前的男人:“我要出去。”自从昨日醒来,她便想出去了。可这八皇……不应该是闵王,一直就没给她机会说出话来。

顾夏闵对着她笑的脸,转了个方向看向竹菊眼睛里尽是杀意,说出来的话却极温柔:“是不是竹菊照顾不好你。”

竹菊颤抖着跪在地上:“奴婢……。”

尉浓看着男人的后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你下去吧,我重新找人照顾小姐。”

竹菊一想到出去可能就……“奴婢愿意照顾小姐,小姐。”

尉浓看见她一副出去就像进了断头台一样,犹豫着说:“我……还是让她照顾我吧。”

顾夏闵笑了看向她:“要不要起来走走?”

尉浓点头,掀开被子,下床,站了起来,怎么会站不稳?发现自己往一边倒去,顾夏闵拉住了她。

扶着她,到了窗边,尉浓一直震惊自己站不稳这个事上。

半晌:“我怎么了?”

顾夏闵:“就是摔了一跤,会慢慢好的。”

摔了一跤?

尉浓自己也是会医术的,自己并没有中毒,这个昨天自己醒来便为自己号过脉了。

身上也没有摔伤的痕迹,即使摔了,也不应该是这样……

这……

“别担心,在你好的这段时间里,我会天天来看你的,你别乱跑,这流光阁里不怎么安全,想去哪里,就跟我说。”

尉浓看着他温柔的脸,却说不出话了。

……

宫中

云嫔已经快生了,皇上与皇后这段时间都经常来这云溪阁。

肚子大的有些吓人。

皇后看着她下床朝自己走来,刚微微弯下腰:“你好生坐着,不用行礼了。”

皇后看着她的肚子,伸出手轻轻摸着,肚子外面一阵波动,心里一阵震动:“你这,可是肚子里可是两个孩子?”

云嫔摇头:“嫔妾也以为有两个呢,可太医只说有一个,可能是我太瘦了,所以看着这肚子才这么大的。”

皇后笑:“给皇上生个大胖小子,以后也好养。”

云嫔并没有看见她眼中的意味深长,微微脸红。

低着头,小声问道:“娘娘,会不会很疼呀?”

云嫔也是第一次生孩子,以前在家中也是听娘亲讲过的,现在要生了,但总想找人问上一问。

皇后一愣,但看她手抚摸着肚子极温柔的样子,不知道该怎么说,又怕吓到她,只好笑着说道:“生的时候,会有一些疼。有太医,产婆,嬷嬷都会在你身边,我与皇上也会在外面,不会有事的。”

云嫔笑着点头。

……

回钟粹宫的路上,林枝:“娘娘,你明明知道云嫔这……为什么还对她这么好?”

皇后停下脚步:“孩子总是无辜的。”就算她生的不是皇上的孩子,可孩子总是无辜的。

在蓝天白云下,突然觉得阳光很刺眼。

“可娘娘,要是有其他人知道了,这……”

“那也要那时候才知道了。”

没想到有一天,嚣张跋扈的云嫔居然因为怀孕了,会变得如此柔软。

林枝也是知道皇后娘娘所想的。

哎!

……

朱珂宜看着里面笑闹的女子,撅嘴,有些不开心。

秋儿自从跟着小姐来到祁王的书房外,便一直盯着小姐,深怕她会冲进去。

这祁王实在太过分了。

秋儿站在朱珂宜后面为她愤愤不平。

朱珂宜听了一会儿:“走吧。”

“可,小姐,这祁王太过分了。他……。”秋儿愤愤的说道还没说完,转过头来便看着小姐已经走远的背影,跺脚,连忙跟了上去。

真是太过分了。

小姐为什么要走,按我说应该进去撕了这几个妖精的脸,让她们看看,我们朱家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我一定要告诉老爷与公子,看他们怎么收拾这几个妖精还有那可恶的祁王……

……

祁王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抬眉,笑……

转过头看着站成一排的丫鬟,看着她们有些暴露的衣服,皱眉:“都退下吧。”

想着母妃写来的信,不禁皱眉。

丽婕妤是希望他赶紧有孩子,这凛王有两个双生子,这韫王也有了第二个孩子,他既然都大婚好几个月了,问他为何还不来消息。

信里面还暗示了他不想碰朱家嫡女,可以不碰,可以找两个小妾,或者养在外面也可以,不然她可以送两个美丽宫女出来给他。

祁王看了信,却想起了朱珂宜,皱成一团的脸,不禁笑了。

……

春儿看着进来的祁王,脑子里想着秋儿今日回来告诉自己遇见祁王在书房内与丫鬟们打闹嬉笑,不禁皱眉。

祁王也见惯了她的丫鬟不守规矩,也没见怪春儿不行礼,直接走了进去……

章节目录 美人 春儿看着进来的祁王,脑子里想着秋儿今日回来告诉自己遇见祁王在书房内与丫鬟们打闹嬉笑,不禁皱眉。

祁王也见惯了她的丫鬟不守规矩,也没见怪春儿不行礼,直接走了进去。

她居然会绣东西?我还以为她除了睡就只会吃呢!

朱珂宜感觉眼前一片黑,抬头看向来人“啊”扎手上了。

朱珂宜看着他,连忙把手往嘴里吸吮了两下,顾夏祁皱眉,一脸嫌弃,这么把手往嘴里放?

“你怎么来了?”

朱珂宜将绣品放在

一边,祁王:“这可是我的王府,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又看了眼绣品,说道:“睡觉了,别绣了。”

朱珂宜诧异:“你要睡这?”

祁王不理她上了床,又一下子跳下了床:“什么东西?”

只看见被子下来有东西在动。

朱珂宜捂嘴偷笑。

祁王眼神从她脸上一扫而过,抿嘴将被子拉开。

“你居然把狗放在床上?”一声怒意十足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春儿秋儿在外面听到王爷的吼声,不由担心起来了。

……

朱珂宜刚刚还在偷笑的脸,现在显得有些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可不可以让它在这里?”

祁王脸色铁青又看了她一眼:“还不抱下去,让你的丫鬟从新来铺床。”

朱珂宜张了张嘴,低头出去了。

两个丫鬟见自家小姐低着头出来,连忙迎了上去:“小姐?”

就见自家小姐抬头满脸笑意。

两个丫鬟很是疑惑:怎么还笑了???

“去重新铺床。”

“小姐?”

春儿拉了秋儿一下,秋儿不在说话了,走了进去,就见王爷坐在椅子上,春儿从柜子里拿出床单和秋儿铺起床来,两人都低着头,后背发凉,感觉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般,也就愈发做的快了。

不一会儿,两人便铺好,前后出去了。

“小姐,我和春儿在这里守着,要是……有什么事,你大喊,我们就进去了。”刚刚被祁王一直盯着,后背都发凉,身上都出了一身冷汗。

春儿捂嘴偷笑。

朱珂宜走了进去,将小狗放在地上,拍拍它的头:“睡吧。”

朱珂宜看着已经躺在床上的人,手还没摸到床,顾夏祁冷声说道:“下去。”

朱珂宜站直了身子:“怎么了?”有些无辜的眨眨眼睛。

“手。”顾夏祁感觉自己快被这个女人蠢哭了。

朱珂宜将手举了起来:“我手怎么了?很干净呀?”望望自己有些粉嫩手,还翻过来看了看。

顾夏祁现在是真的瞪了她一眼:“你没洗手?”

……

春儿正在安慰秋儿,让她先去睡,听到里面:“春儿。”

接着秋儿冲了进去,看着站着的朱珂宜:“你没事吧?”就差把她拉着过来仔细看看了。

朱珂宜举手:“我要洗手。”

秋儿:“……”

……

朱珂宜从他身上小心翼翼的跨了过去,睡在里面,还翻了个身。

顾夏祁嘴角往上扬,熄灭了蜡烛。

手往她有些胖胖的肚子上搭了过去,朱珂宜吓得不敢动了。

漆黑的房间里,男人笑着睡着了,只是旁边的女人被吓到了,都没发现他睡着了……

天亮了,祁王精神抖擞的出了房门,女人还在呼呼大睡……

流光阁

顾夏殷这段时间往这里跑得有些勤,六三都感觉到自家主子的不对了。

站在门外的六三,想着自家主子不会真喜欢上这个花魁吧?

西边最顶边的房间开了门,走出来了一个美人,真的很好看……比这个花魁还好看些。

美人朝着六三走了过来,六三眼睛不觉睁大了。

“余琴呢?”六三就听到了他听过的最好听的声音:“她和……”六三听到自己的声音。

门突然被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了花魁余琴:“你有事吗?”

弄情看了眼余琴后面出来的顾夏殷:“金主?”

余琴显然不想和她啰嗦,转过头看向顾夏殷:“你们先走吧。”

便不管三人,“啪”的一声将门关上了。

弄情看着比自己还要妖娆几分的顾夏殷:“金主,和我坐会儿?”

顾夏殷看了眼她:“给她些金子。”便踏步走了。

六三赶忙从怀里掏出了一锭金子,塞给她,便快步去追顾夏殷了。

弄情看着手中的金子,看着他们离开:“真有趣。”

看了眼紧关着的房门,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了去。

……

“小姐,喝口粥吧?”竹菊对着坐在凳子上的尉浓说道。

尉浓已经在这地方呆不住了,可这腿一点也不见好,只要自己站起来,便会向一边倒。

没中毒,没摔倒,到底是什么原因呢?为什么他要骗自己呢?

尉浓怀疑是有人拿银针封了自己脚上的穴位。

就在这时候听到了竹菊的声音,尉浓笑着接过她手中的粥,试探的问道:“我那天是怎么来的这里呀?”

竹菊不假思索:“王爷抱你回来的,不过当时你是昏迷的。”

尉浓还想问,那你一直都是在这里的吗?

门被打开了,一脸温柔笑意的顾夏闵走了进了,竹菊好像很怕他,立即低下了头。

“今日,好些了没?”对着他一脸笑意的脸,尉浓实在不好说什么过分的话,还有因为竹菊。

“还是会倒。”尉浓声音小了些,怕自己会暴露语气中的冷意。

顾夏闵:“我带你去看看流光阁吧?”

见她并没有拒绝,弯腰,就在尉浓发呆的时候,顾夏闵一把抱起了她往外走去。

尉浓没想到他居然会不顾礼仪,直接抱自己:“你放下我。”

在他怀里挣扎。

不一会儿,便出了门,顾夏闵将她放在美人椅上,尉浓这才放弃了挣扎。

“下次,不用抱我。”

顾夏闵笑,尉浓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进去,看向周围,真漂亮。

各种灯笼将整栋大楼照亮,分外美丽,最重要的是这楼是“C”型的,尉浓这个位置正好是顶楼的正中央,可以看见来来往往的人流正在往里走。

“这地方是怎么修建的,好漂亮。”

尉浓仰头看着他,顾夏闵嘴角又向上扬了扬:“还有更漂亮的,要看吗?”

尉浓点头。

她就很喜欢设计与修建。

顾夏闵又一次不顾她是否同意抱起了她,朝着房间走去。

到了窗边,将她放在地上:“你看。”

指着外面,尉浓却只看见黑色的夜在几盏蜡烛的照耀下像天上的星“你再等会儿。”有人在她耳边说。

满天烟火照亮了尉浓的眼,尉浓看见了,旁边的客栈与这栋楼被院子圈了起来。

下面还有人在从客栈朝这里面走,两处相通。

中间突然亮了,有个台子,居然有个女子在上面跳舞,很美……

章节目录 死亡 在元节一声:“王爷,李县令求见。”顾夏虞从床上起来,随便套了件衣服,便匆匆往客堂而去。

“王爷。”看着李楠那欲哭无泪的表情。

“找到难民了?”顾夏虞不慌不忙的说道。

“王爷……那些难民全死了,一百多个人呢。”

顾夏虞瞳孔放大了些。

“不论老幼全部都死了。”

李楠感觉断头刀在自己脖子上悬着。

“你先下去查找死亡原因,我要奏明圣上。”

李楠急匆匆的去了,顾夏虞这才赶忙写了密信,让元节亲自去送信。

可心里的震动,不是那么容易消失的,没征战却在他的地界上死了那么多人。

这次,可能……

顾夏虞想着一拳打在了桌上,茶水撒了些出来。

顾夏虞顾不上了,匆匆往外走去,现在要做的是查清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

……

顾夏虞皱眉看着县衙后院躺着的一具具尸体,有的看着像死了很长时间,皮肤已经腐坏了,发出阵阵恶臭;有的像是最近才死的,只是皮肤上也出现了紫色尸斑。

仵作在顾夏虞身后弯腰站着。

“没有伤口,没有中毒……?”仵作听到虞王喃喃道。

仵作没想到这虞王竟也懂这些,有丝诧异,但并不言语。

“那他们为何会死?”这也只是一帮无辜的百姓,而已。

虞王抬头,看着房梁,低头对仵作说了一句:“查清楚他们是怎么死的。”便快步出了后院,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仵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转过头看着这一具具尸体,在一声叹息过后,低下头……

“王爷,还是没找到王妃。”

顾夏虞看着他们,眼里一片黯然。

“禹州找不到,就去京中找。”

“可,王爷,你身边……”

“就留麟游与存游,其他人都出去找。”

影卫似有似无的抬头看着他坚定的目光,低头:“是。”

……

“竹菊,我想吃桂花糕。”

“好,不过小姐不能吃太多,我去给小姐拿。”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女子离开,尉浓慢慢下了床。

“龙听。”将衣袖里的蛋脱落在地。

龙听滚落在地,还发出一声“哎呦”,尉浓捂住他的嘴。

“我现在被人囚在这里了,你有没有办法让我离开这里。”

龙听眨眨眼睛,尉浓放开在他嘴上的手。

“怎么回事?”

“我站不稳了,没办法自己出去,外面的婢女,武功都很高,你能不能回禹州送信给尉寻,让他来接我,这里是京中流光阁。”

龙听想着,我可以变成鸟送你走啊。

转念一想,这样怕是会吓到她,当初在北临就是,自己从她衣袖里滚出了,吓坏了皇上皇后,倒是那个小皇竟然还觉得我很可爱,要不是他,估计我也很难留在阿笼身边了。

“现在冬天了,我……。”是条蛇,需要冬眠呀。

尉浓听见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将衣袖微微拉开些:“你先进来。”

龙听也听到了外面说话的声音,一动已经跳了进去。

“你怎么站着,过会儿摔倒了,可怎么办?”尉浓不动声色的将衣袖放下。

连忙走了过来,扶住了她,看了眼四周:“竹菊呢?”

“我想吃糕点,让她去给我拿了。”尉浓赶忙说道。

顾夏闵看着她的眉眼,突然笑了,尉浓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没有。”只是看见你欢喜。

尉浓在心中告诉自己:一定要沉住气。

“我……八皇兄,可不可以让人去禹州送封书信给阿虞,让他来接我。”

顾夏闵听到她叫自己八皇兄,还有唤顾夏虞为阿虞,心里极不舒服。

不过还是嘴角含笑说道:“禹州出事了,今日父皇宣我进宫,说了这件事。”

尉浓:“出什么事了?”

“难民都死了,九弟昨天写了密信给父皇。”

都死了?

既是密信,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尉浓在心里骇怪的同时,眉头也皱了起来。

自己只要一说话,这个闵王总能找到话来搪塞我,看来是行不通,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看着她皱眉,抬手想给她抚平,尉浓突然向后缩了一下,顾夏闵只好将手放下,衣袖里的手不自觉捏成拳。

温柔说道:“我搀扶着你,出去走走吧?”

尉浓点头,两人这才慢慢向外搀扶着走了出去,竹菊站在门口,低着头,已经来了有好一会儿了,看见两人走了出来,赶忙行礼。

尉浓眼巴巴看着她端着的糕点,抬头对顾夏闵说道:“我想吃。”

毕竟那么多天了,天天喝粥,嘴里馋得很。

顾夏闵看着她眼馋的样,不禁莞尔一笑,她这副样子还是第一次见到。

顾夏闵从竹菊手中接过盘子,送到她面前,却笑着开口说道:“坐下了,再吃。”

顾夏闵将尉浓搀扶到美人椅上坐着,尉浓可以看着下面人来人往的人群,一边吃糕点,很是惬意。

顾夏闵看着她吃了两块,便将盘子端开了,尉浓转过头:“我还想吃。”

“今日就吃这些,明日要吃,我再让竹菊准备给你。”顾夏闵笑意更深了。

尉浓转过头,看着下面的歌舞与来来往往的女子及客人,尉浓还是第一次进这样的地方,虽然前面两天夜里也看过了下面的热闹场景,但也没有白日里给她看见的震撼来的大。

那些比自己还要小几岁的女子,陪着一个个年龄比自己大好几岁的男子喝酒与嬉闹,甚至……就是为了银子吗?

看见还很小的女子,在下面端茶倒水,当丫鬟……

顾夏闵看着她,她看着下面的女子在这么一个好看的楼里,由花容月貌到花容失色……

尉浓觉得她们很可怜……

两人各自想着各自的,都很安静,谁也没说出来。

竹菊则看着两人,在她眼中顾夏闵温柔似水看着尉浓,尉浓则是看着下面眼中带着怜惜,并没有看顾夏闵。

顾夏闵动了一下身子,想看清楚尉浓在看什么,却看见了五楼正中央的地方:

那个人好像是五哥吧?景王?

花魁?

看来,我这流光阁还是有让五哥流连忘返的人嘛。

眼中有了一丝戏谑……

章节目录 玉如意 宜妃在殿中走来走去,看上去十分焦虑。

身旁站着的云苏低着头,不敢有任何动作与言语,只怕宜妃会责骂自己。

她也不明白,这宜妃娘娘到底怎么了,这宫里她与这云嫔娘娘关系最为好,一是:这云嫔娘娘脾气古怪,不易接近,宜妃娘娘脾气性格最是温柔,两人虽脾气性格大不一样,但却相处最好。

二是,这云嫔与宜妃的父亲都是管理这江南地方的重要官员。这两人是一起进宫的,在宫外时便是最好的朋友,自然就相处甚好。

可这宜妃即使为妃,那也没和云嫔娘娘有任何相处不愉快的地方,就是自云嫔娘娘怀孕后,两人都有些奇怪。

按理说,这云嫔生下小皇子,宜妃娘娘应该高兴呀?怎么都不去她宫中祝贺一声?倒还显得有些焦虑,似乎是要发生什么事一般?

云苏低头想是想,奇怪是奇怪,却也是不敢问上一句的,只能低头规矩站着。

宜妃停下了脚步:“去准备东西,我们去恭喜云嫔。”主动出击,宜妃现在想做的就是这个,她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

“去将皇上送来的玉如意拿来。”

云苏低头出去,不一会儿,便捧着通身绿色的玉如意出来了……

云嫔看着面前这张温柔的脸,温柔唤道:“姐姐。”

宜妃看了看她的房间,见没有人才说话:“你还好吧?”

云嫔点头。

宜妃:“你如实告诉我这个孩子是不是?”

云嫔苦笑:“这也不是你我能决定的,姐姐,孩子是无辜的,他在我肚子里能动能跳的,我都能感觉到。”

宜妃:“可,我……。”

“姐姐,你要明白,我们都是不得意的。上次,你差人送来的……被他看见了。”

宜妃看着她有些心酸:“那你好好养着,我就先走了。”

云嫔拉住了她的手:“姐姐,陪我一会儿吧!你可要小心一些了,他应该马上就会找上你的,毕竟……皇上这段时间去你哪里比较多。”

宜妃怎会不知,在这后宫……何况她们这种身份……

元高站在顾霖身旁。

下面站在他找来的伺候皇上的小太监,年龄非常小,但好在机灵。

顾霖看了他半天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太监在下面,皇上的威严气概,让这个小太监有些颤抖,跪在地上颤颤抖抖的说:“小的……奴才……叫元旦。”

顾霖哈哈大笑:“你这名字取的好,元高这又是你其中的干儿子吧?这宫中反是机灵点的小太监都被你认做干儿子了。”

小太监:皇上这是夸自己机灵。

又见干爹在朝自己做眼神,连忙磕头谢恩。

“元……旦,你去门口守着吧,朕跟你干爹有事要说。”

元旦看了眼干爹,这才往外面去。

顾霖看他出去了,这才看向元高,看了很久,元高感觉身后都有些冒汗了。

顾霖开口说话了:“这个,你保管好,你此番去禹州,必须要小心,这里面的东西绝不能弄丢和落到别人手里。”

元高看着手中的筒子,心不由自主“砰砰砰”的跳动着,将手中的筒子不由收紧。

“皇上……”如果自己没猜错,那么这里面应该是传位给新皇的诏书。

元高震惊了,不过很快恢复了往常的样子。

皇上这么年轻,这些年身体也很好,怎么就要传位了?

顾霖知道自己这个决定,会让他震惊,只怕连阿虞到时手中拿到这份诏书的时候,都会震惊吧。

顾霖按了一下太阳穴:“明天,你就出宫去吧,这里朕会想办法隐瞒几日你出宫的消息,你早些准备出宫吧。”

元高还想说什么,但皇帝挥手,不想再说了……

元高将筒子带回了屋子,怎么都不觉安全,想着便将筒子拿了出来,感觉嗓子有些发紧,虽然圣上要他去找虞王,但他还是将筒子打开,看了一眼,果真是他。

想着就将衣服脱了下来,拿出针线,将圣旨缝在了内衣里面,将筒子丢在床下,才觉安全了些,又将衣服穿在了身上。

这才躺在床上,抱着手睡着了……

顾霖坐在御书房,这宫殿,他在没当皇帝的时候多么希望能在里面看遍群书,坐上父皇的位子,坐上金銮殿的位子,想看看父皇坐在上面是什么感受,那可是天下人都想坐的位子。

这些年,因为这个位子,自己也累了……

七闽走了好几天,才看见一个驿站,问了。

如果有匹马的话去京中,估计两小时能到;有辆马车的话,估计得半天;走路估计还得三四天。

七闽感觉自己有些晕眩了,没银子,怎么都不行。

这三四天,天天逮野兔野鸡,也是吃怕了。

七闽看着桌上的米饭,眼睛一转:“几个大爷,你可不可以行行好。”

几人将目光转到她身上,看着她直盯着自己碗里的饭,一想便知道,这人估计没带银子,一个大汉把饭重重放在她面前:“吃吧。”

七闽连忙说谢谢,端了饭,也管不上有没有菜,自己端起饭,便蹲到旁边吃了起来。

还是米饭的味道香。

七闽像饿鬼一样,把饭吃完了。

把碗一放:“谢谢大哥。”便想转身走人。

肩膀被人擒住了,七闽转过头,看见是几个中最瘦的:“大哥,有事吗?”

“你说呢?看你这瘦胳膊瘦腿的,应该是个女子吧?陪哥们儿几个一晚,再走,也不迟。”

七闽看着他,有些犯恶心,看来我也遇见一群饿鬼嘛。

后脚一踢,瘦个子退了两步,七闽把怀里的蜈蚣丢了出去,就见小个子大叫一声,脚蹬手抓的往后退去。

几人也是第一次见这样大的蜈蚣,一尺大小,看着它的腿都觉心里发麻,几人连忙后退。

七闽看到他们眼里的害怕,想着刚刚吃的那碗米饭:“小七,回来,我们走了。”

看着蜈蚣两边密密麻麻的腿,朝着少年装束的七闽爬了过去,几人都觉诡异,地上的瘦小男子爬了起来。

没一会儿,便见蜈蚣朝着少女身上爬了上去,瘦小男子,不觉有些腿软。

七闽笑着看了几人一眼,便朝着路往京中方向而去了。

看着女子离去的背影,几人摸了头上,一把汗,实在太诡异了。

大汉一巴掌打在瘦小男子头上:“你奶奶的,差点被你害死。”

瘦小男子有些委屈:“我,我还不是在这破地方给憋的,我……。”又想到刚刚要不是,女子手下留情,只怕……摇了摇头,哎,再看向桌前,几人逗弄着蛐蛐,连忙进去看……

章节目录 恨极了 云嫔看着眼前的男人,恨极了。

可又不能说出来,只好微微低头,将眼睛里的恨意遮挡了下去。

男人抱着孩子,手里拿着拨浪鼓“咚咚”摇晃着,怀中的孩子听着拨浪鼓眼睛睁的大大的,笑着“一一”嘴里只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现在已经是三个月大的孩子,皮肤变得白皙,也愈发可爱了。

“好了,你赶紧走吧,要是被人发现了,看你怎么办?”

云嫔低声劝说道。

可这男人似乎没听到她说的话一般,只顾着逗弄着孩子,将孩子举高又放下,举高又放下,孩子好像很喜欢这个动作,嘴角弯弯,时不时发出“咿呀。”的声音……

云嫔见劝说也没用,只能看着他和孩子,时不时看看屏风两边,深怕有人进来……

顾夏虞看着前方的女子,两步跑了过去:“阿浓。”

女子转过身,顾夏虞呆住了。

真的是阿笼,有些不确定:“阿……笼?”

“你们是谁?”女子看看他,又看看他身后的的元节,一脸害怕的问道。

“是我呀,阿笼,你……是叫阿笼吧?”

女子点头,顾夏虞高兴的笑了:“那……?”

还没等顾夏虞问清楚,旁边的老妇人呵斥:“你们是谁?离我家小姐远些。”

顾夏虞看向老妇人:“你是?

只见老妇人将女子护在身后,女子也有些害怕的样子,顾夏虞抬眉:“不知小姐是那家的?”

“你是谁?凭什么告诉你?”

元节怒斥道:“这是虞王,你说呢。”

老妇人还嚷嚷着:“王爷,王爷怎么了,王爷就可以欺负人。”

元节一脸怒意,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老妇人。

顾夏虞并不说话,只是笑着看着两人。

女子懂些规矩,从后面出来走到老妇人前面,规矩行礼:“参见王爷。”

老妇人看她行了礼,也在她身后朝着顾夏虞规矩的行了礼。

“你要去哪里?”

女子看了眼他,犹豫着说:“我……们正准备回家。”

顾夏虞抬眉:“我送二位回去吧。”

女子看了一眼老妇人,微微点头。

元节与老妇人跟在身后,顾夏虞与女子走在前面。

也不远,很快便到了。

顾夏虞看着上面“风府”两个字。

“谢谢王爷。”女子向两人行礼,走进了府里。

顾夏虞朝着正在发呆的元节:“走了。”

两人是朝着县衙而去,路上的人愈来愈少,元节站在身后看着王爷的脸,见他并没有什么表情,这才开口说道:“王爷,风府是新搬来的。”

顾夏虞:“嗯。”

元节:“要不要,找人查一下?”

顾夏虞:“嗯。”

元节:“那王妃哪里?”

顾夏虞知道他说的是尉浓,停下了脚步:“继续找。”

元节这才把心放下,从刚刚见了那个与王妃长得一样的女子开始,元节总感觉心里不踏实,而且这个女子怎么可能与王妃一样的乳名?

王爷既然决定继续找王妃,说明刚刚那个女子,他并没有放在心里。

……

天黑了,在夏儿与东儿一声又一声的催促声中,才不情不愿的回了琇莹阁。

朱珂宜咬唇看着躺在自己床上看着书的男子:他怎么又来了?

朱珂宜抱着小狗,不知道从哪里才玩了回来,手上脚上全是泥。

顾夏祁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看书,又抬头这次眉头紧蹙:女人都是这样的?

大家闺秀,不是应该呆在家中琴棋书画然后绣绣花吗?

就算不是大家闺秀,寻常女子不也应该在家缝缝补补,帮家里做做事吗?

他,娶回来的这个,倒是天天上蹿下跳,玩泥巴爬树的,就没她不敢做的。

可看她那一身肥肉,似乎并没有减少的意思。

“去洗干净。”

朱珂宜低头看看自己的鞋子,又看看自己的手,最后将目光落在怀中的小狗身上。

朱珂宜嘻嘻笑,把小狗放在他身边,一蹦一跳的出去了。

狗?不洗吗?还敢把它放在床上?

这个女人,懂不懂如何讨好自己的夫君?

看着小狗,看见它又往里面来,顾夏祁手抬起,想把它弄下去,又想起女人可怜的眼神。

又将手收了回来,它要是敢过来,我一定要把它丢出去。

……

朱珂宜进来,见小狗在床边,险些掉了下来,赶忙接住了它。

顾夏祁看着她白皙的手:“洗手。”

朱珂宜有些怒了,瞪着他,发现自己不能把他怎么样后,只好抱着小狗出了门。

对着正在听墙角的夏儿把小狗递了过去,夏儿笑着接过小狗,看着自家小姐朝着旁边的屋子走了进去,过了一会儿,又走了出来,朝着房间进去。

夏儿穿着小姐专门买给她们的裘衣,望着眼前的小狗:“今天,你就陪我在外面吧。”

看着里面没了亮光之后,坐在柱子旁边,看着天上的星星,突然听到里面“你做什么?”

似乎是自家小姐的声音。

不过,很快便没有了声音。

夏儿偷笑:明天,

我一定要告诉春儿几个。

黑夜里

男人恨恨看着睡得正香的某人,真想把她丢出去,这什么女人嘛……

正是最冷的几天,夜里更是寒冷,朱珂宜翻了个身,往男人身上蹭蹭,真热乎,像小雪的皮肤,又软又舒服。

男人抿嘴,看我以后怎么收拾她……

朱珂宜醒来,睡眼惺忪,怎么又躺在地上了,紧紧抱住手臂:好冷。

只见床上的男人优雅的下了床,双手一摊开,朱珂宜从地上爬起来,没理男人,爬上了床,用被子包裹紧自己,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男人见那么长时间没人动手,转过头看了眼地上,这才看向床上,只见女人将自己裹紧,头都看不见了。

男人抿嘴,自己拿了衣服穿上,出了房门,看见靠在柱子上睡得正香的夏儿:真是蛇鼠一窝,都是一个德行。

看见她身边的小狗,顾夏祁笑着朝它招招手,这小狗,还真的朝着他来了。

下人低头,看着小狗跟着王爷走,想笑却又不敢笑……都憋着笑,看着小小的小狗跟在身材有些高大的人身后,直至消失在眼前,众人才相邀而去,一路上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女子羞红了脸……

章节目录 痛恨 朱珂宜醒来已经正午了,秋儿站在她面前,她被吓了一跳:“干嘛?”

大大的眼珠看着面前的秋儿,见她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小姐,干坏事啦?”

朱珂宜眯眼:坏事?

撅嘴:“我昨天又被踢下床了。”

秋儿:……你让我怎么说你好,长那么壮实,怎么只要和祁王睡在一起,就会被踢下床?

你怎么不踢祁王一回呢?

朱珂宜突然想起:“我的小狗呢?”这些天,都是自己走到哪里,小雪就到哪里,要是被祁王……那小雪岂不是惨了……会不会……

朱珂宜看见一盘狗肉……就在自己面前浮现。

“我的小狗呢?”

秋儿突然想到自己看见来时那一幕:“我看见小狗跟着祁王去了。”

“啊!”

赶忙从床上爬了起来,催促着秋儿给她穿衣服,丫鬟见两人慌慌忙忙的朝着祁王书房而去,又是一阵讨论与嬉笑声

……

尉浓有些丧气,使劲冲自己的腿捶了两下,还是有痛感的,怎么就站不稳?

顾夏闵看着她穿着单薄的衣裳,有些不高兴往向竹菊,见她都穿了一件较厚的衣裳,眯眼。

看着她这副样子,并不是很开心,他喜欢她原本的样子,不管是阿笼,还是那个一身冷意的尉浓,但现在的感觉她就像丢了魂一样。

看着她的腿,已经说出了话:“我带你出去走走吧?”

尉浓蹙眉:“不想去。”让人看着这样的我吗?

这个冬天很冷,却没有下雪,顾夏闵不顾尉浓同意,给尉浓披上了厚厚的狐裘。

一把抱起她,显然并不打算听她的,就像有一个白色的球在怀里一般。

尉浓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但又因为腿的缘故,不能把他怎么样,手挣扎着,可跟本不管用“啪”的一声。

竹菊捂嘴:小姐打了主子。

这一巴掌是实实的打在了顾夏闵脸上指,显然力气不小,立马肿了起来。

可顾夏闵还是很温柔,尉浓也没有办法了,只好低头“对不起。”很小声的一局,可是顾夏闵还是听见了,脸上的笑更明显了。

竹菊看着主子脸上的巴掌印,又看见主子嘴边更温柔的笑意,不由一愣。

主子怎么还笑得出来呢?就是我们这样的奴才也是要脸面的,也没这种打脸的,打人不打脸呀。

顾夏闵朝竹菊伸手,竹菊连忙将面纱递给了他。

只见他温柔的给小姐带上。

尉浓并没有拒绝,可能是因为刚刚打了他一巴掌现在不好拒绝,也有可能是真的不想说话,这京中认识她的人也不少……

没想到会遇见景王,也就是以前的五皇子,他身边也同样有着一个女子,倒不是尉浓多嘴舌,不过……

“那个女子是谁?”顾夏闵听见怀里的人说话了。

“她是流光阁的花魁余琴。”尉浓看见他回答自己,这个人脸上仿佛永远都是笑,起码这自己面前,没看见他有过其他表情,连一丝不愉的表情都没有,就像刚刚。

“要不要过去?”

顾夏闵已经抱着她往那边走去。

尉浓并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现在她就想看清楚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自己来这北临对他并没有表示出什么特别的情绪或者是什么……为什么他对自己就只有笑意呢?

自己可是看见过他对着竹菊时是一脸冷意的……

“五哥。”

顾夏殷转过头,看着他脸上的巴掌印,还抱着一个女子,脸上一丝诧异,不过很快便被脸上的冷意藏了起来。

他不希望遇见顾夏闵。

他也没有认出我来,本打算让这景王透露出消息去,看来是只有另想办法了。

尉浓带着面纱看见他脸上的表情,心里想着,却没有说出来。

又不由在心中笑自己,真的在流光阁里呆久了,现在居然有心思去猜别人的心思?

顾夏闵似笑非笑的问道:“旁边这位姑娘是谁?莫不是五哥,有喜事要传出?”

说完还朝尉浓眨眨眼睛。

尉浓:……

你这明明知道余琴是青楼女子,还这么问,不是在自找麻烦吗?

余琴听见了,转过头看见几人,姣好的面容上有着几分笑意,显然没有把顾夏闵问的话当回事,微微低腰行礼:“奴家余琴,只不过是来陪公子开心而已。”

顾夏殷脸色不好瞧了。

“余琴走。”拉着余琴,便走了。

他很在意这个余琴。

留下顾夏闵站在原地,怀中还抱着尉浓,看着两人在人群中消失。

尉浓:“那个余琴为什么……不认识你?”你可是流光阁的掌柜。

顾夏闵:“她为什么要认识我?”

尉浓瞪着他,顾夏闵却笑了。

这明明是……。

顾夏闵抱着尉浓回了流光阁,尉浓一路上未跟他说一句话……

顾夏殷今天是专门相邀余琴出来的,身边连六三都没带。

顾夏殷拉着余琴走了很远,直到感觉手中的手在挣扎,这才停了下来。

转了过来:“你没事吧?”刚刚自己可是使出了很大的力气,自己的手都有些麻了,她的手?她肯定疼了。

心里一丝心疼。

余琴把手放在另一只手中揉了两下,微笑:“没事。”

顾夏殷呆呆看着她的手:“你愿不愿意……出流光阁?”

只有在自己眼前,这样才安全。

“你什么意思?”余琴大怒。

他还真想迎自己进门?余琴可不想,她天生就是无拘无束的女子,在这流光阁中也没人能占她的便宜,那些男子更不用说了。

现在他却要自己去做他后院的金丝雀。

说不定,还要与一群女子争他欢心。

余琴当然不愿。

这是她陪他这些天,第一次变脸。

而她大怒,更是让顾夏殷一愣,为什么呢?不是里面所有女子都愿意找个好人家嫁了或者做妾。

虽然,她现在的身份,不能做正妻但自己一心想着她,即使进了王府,也绝不会有任何人伤的了她的,不对吗?

这不是天下所有女子都应该满心欢喜的吗?有一人愿陪自己白首不相离。

余琴恢复平静:“我这些年存的银票已经够我赎身的了,我想走自然就会走。”

意思是现在她还不想离开流光阁?

“那……如果有什么需要我的,就告诉我。”余琴看着他眼里的真挚,不由一愣。

不过,很快便恢复了一脸冷意,微微行礼:“公子,请赎余琴无心相陪,先回流光阁了。”

顾夏殷看着她走远的背影,想着自己也是这般身份,突然痛恨起来。

要不是自己……

章节目录 心绪不宁 元高刚一出宫门,便被人盯上了。

顾霖虽然让南影里的影月,跟着元高,但是也有另一条: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出手。

元高是一路朝着禹州而去。

转眼,他已经是经历四朝皇帝的太监,从很小便被送进宫,等他十五岁的时候,慧德皇帝去世了;元德皇帝继位,经过几年病魔的折磨,这个年轻的皇帝也去世了;再来就是慎德皇帝,经过二十几年,这个皇帝是被逼退位的,当然知道的人都死了;现在的明德皇帝不喜征站,休息养民……这些年南殇国国泰民安,昌盛繁荣。

还有可能会经历五朝。

元高冒出头来,看见皇上派来的侍卫在与一群黑衣人纠缠在一起,拍拍着自己的胸口,摸上一摸:在,我这条老命绝不可以丢在这里。

他从车门角落悄悄摸摸下了马车,往树林里跑去,后面的黑衣人杀完最后一个人,撩开帘子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传到几人耳朵里:“人,跑了。”

“继续追。”

几道暗影朝着四面而去。

一身黑衣,凹凸有致的身材半蹲在地上寻找着什么……

顾霖有些心绪不宁,总担心元高哪里出什么事?

毕竟让影月不出手,这是他的意思。

也是想看看这元高有没有异心,好早日做决断,让影月将圣旨拿回来。

还有,就是他想看一下,自己这些儿子中谁有……夺位之心,毕竟这皇位,天下人就没有几个人不想坐到这个位置的。

自己曾经,就是。

……

眼神仿佛深了些,似乎有什么东西掉进深深的井里一般。

……

顾夏虞看着风府两个字,跟元节作眼神,元节上前跟门口的家丁:“去跟你们老爷说虞王前来拜访。”

看着家丁往里跑去,这又退到了顾夏虞身后。

家丁带着一个大肚便便的男人与一个老仆从朝着两人跑来,距离两人还有段距离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整理了一下衣冠这才不慌不忙到了两人面前“草民参加王爷,不知王爷光临寒舍,所为何事?”说话的正是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

顾夏虞今天手中拿了把纸扇,指了指风府:“风家,可不是什么寒舍,可谓是富甲一方。”

男人低头竖着耳朵仔细听着,心思也动着。

这禹州虞王怎么在自己才搬到这里就来了,难不成是自己把这府中装得太过于华丽,这才引来了他?

……

风老爷在心里猜着虞王的心思时,他朝着元节做了个眼神,元节连忙扶起风老爷的手,开口说道:“风老爷,不必多礼,我们王爷只是来拜访的。”

风老爷抬头,看见正是王爷身边的人,此时正笑咪乐呵的站在自己面前,想来刚刚说话的就是此人。

“不知这位是?”看向家丁,毕竟是两人守门,来的是什么人,应当要知道。

元节笑说道:“风老爷不必多礼,我是皇上身边大公公的干儿子元节,在王爷小时便跟随在左右。”

这大公公可是历代皇帝身边的大红人,这公公是大公公的干儿子,那么……

眼睛一亮,赶忙迎两人进了风府,坐下再谈。

一进客堂,便见绣制着牡丹花卉的大屏风,甚是精细,两边都是用红木雕刻框架而成,一看就是大家手笔。

顾夏虞围着屏风绕了一圈,看上去很是感兴趣,几人只好跟随着他绕了一圈,然后入客堂内坐好。

顾夏虞这才开口:“上次,在大街上偶遇你家小姐,瞧来与本王的王妃长得甚像,所以特来府中问上一问,这小姐可是风老爷亲生?”

风老爷一惊,连忙开口:“王爷,这……。“

停了一会儿,问道:“王爷,确实长得相像?”

顾夏虞:“一般无二。”

风老师连忙起身,作揖:“草民不敢隐瞒王爷,我这……这阿笼,是草民从来禹州的路上捡到的,见她身无分文晕倒在路上,草民便把她带回了家中,草民的小妾说是长得像一人,但又不敢确定,所以草民……就认她为干女儿,留在了家中。”

顾夏虞目光凌厉,又开口问道:“那……她为何叫阿笼?”

风老爷如实相告:“这是草民刚捡到阿笼时,便听到昏迷中的她一直说着这两个字,便想着,就取了这两个字,给她做了名字。”

顾夏虞笑着说道:“还请风老爷请了你那小妾一来,本王有话要问。”

风老爷连忙对门口的家仆说道:“去请了姨娘来。”

家仆则跑着去请人了。

风老爷突然想起了什么:“王爷,我们捡阿笼回来时,还捡到了两样东西,在我这里一直保管着呢。”

风老爷向两人作揖,退了出去,不一会儿便回来了,拿着一个盒子,递给了顾夏虞。

顾夏虞轻轻打开盒子,只见一串红色手串,还有一枚戒指。

顾夏虞拿出两样东西,在手中摩擦着,不知在想什么?

元节看见两样东西,也是一惊,就是王爷买给王妃的,一模一样?

现在,怎么办?

两个王妃?

这?

如果让公主做侧妃,恐怕不妥。

让她做侧妃,只怕王爷……。元节看着王爷面无表情的脸。

这两门婚事,可都是王爷……求来的,这可如何是好?

姨娘来了,顾夏虞元节看着来人,还真认识。

御情自动向顾夏虞请了安:“参见王爷。”

顾夏虞看着她,再看看她高挺着的肚子:“你是?”

御情因为怀孕看上去温和了一些,也是因为已经习惯了:“御情原是平音坊的歌姬与王爷有过几面之缘。”

“你见过阿笼?”御情知道他说的是以前。

“御情只见她长得像王爷身边之人,所以劝老爷留下了她。”

元节也见过这御情,随说王爷忘记了,但元节还记着呢!

元节死盯着她。

怎么可以这样?

顾夏虞起身:“谢风老爷救阿笼一命,可否让阿笼再在这里几日,我这几日公务繁忙……过几日在来接她。”

风老爷当然答应了,没想到这阿笼竟是王妃?那我……

“还请风老爷帮助我与阿笼讲讲清楚。”

顾夏虞作揖。

风老爷喜出望外,这样我们家与虞王爷就算是搭上关系了……

章节目录 虞王府 风府

御情一身素白色长裙,裙摆处绣着几朵莲花,看着就像步步生莲的仙子,高挺的肚子在这样一身裙衣下,也就没那么大了。

御情原本就很美,怀孕后,整个人散发着母亲的柔软,看上去比以前更要美一些。

以前的美,有些夺人心魂。

现在的美,柔软带着丝丝缕缕的楚楚动人,竟也是另一种动人心魄。

但御情却很是羡慕眼前的女子。

御情看着眼前的女子,笑着说道:“阿笼,昨天虞王来府中了。”

阿笼睁大了眼睛,清澈见底的眼睛看着御情,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般:“那……他是来找爹爹的吗?”

御情打量着她,想从她身上看出点什么,可被那双无辜的眼睛看着,御情这种常年在烟花柳巷打转长大的人,也不免也在心中对自己说道:她真的有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他来找王妃的。”

阿笼突然睁大了眼睛:“怎么会来我们王府找?”仿佛很奇怪。

御情突然有些苦恼,这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眼前这位又不能得罪。

“阿笼,王爷过两日,便会来接你。”

“接我?”

“你是虞王妃呀。”

“啊”在阿笼震惊的眼神里,御情跟她讲了虞王来府的经过……

……

阿笼还算听话,乖乖坐上了马车,与顾夏虞一起回了王府。

素饮与阿秋,流云几个早早的就在门前等着了。

看着王爷站在马车门口,将王妃抱下了马车,几人都一窒,因为她与阿笼长得一样,眼神说明了她是阿笼,不是北临公主尉浓。

阿笼站在顾夏虞身后,似乎有些怕她们,身后还跟着个老妇人。

王妃似乎很在意这个老妇人,走两步就要看她一眼。

几个丫鬟心中都看着阿笼,不约而同的想着。

……

将阿笼迎回了芫居,顾夏虞便交代了素饮几人几句话,便匆匆离去了。

现在难民的事更为重要。

留下几人与刚到芫居的阿笼与老妇人。

素饮向她请了安,便走了。

身为王爷身边的掌事姑姑,管理着整个王府,这府中还有很多事等着她呢!

阿秋看着眼前的女子,眼泪不自主的流了下来,这才是我家小小姐,小姐的阿笼。

有些激动走上去,想抱住她,仔细看看她,却被老妇人拦住了:“大胆,谁让你碰王妃的。”

阿秋突然想起,她是王妃,自己可不能……。

看着阿笼似乎被自己吓到了,躲在了老妇人怀中,阿秋往后退了几步。

不过,这一幕引起了另一个熟悉阿笼的人的注意。

那就是流云,她也算看着王妃长大的,以前几人是一起在浣衣局的。

流云看着老妇人及躲在她怀中的阿笼,不由蹙眉。

锁心看着王妃的动作再看看老妇人,走到阿秋前面,微微弯腰行礼:“不知这位是?”

锁心看着老妇人。

老妇人开口说道:“我是姓李,是风府中小少爷的奶娘,老爷见王妃在风府醒来时便与我最为亲近,所以就被安排照顾王妃。”

锁心笑着说道:“我们几人就在门外伺候,王妃有什么事,就麻烦奶娘告诉我们一声。”

锁心趁着人多,拽的一下流云,流云与她对视一眼,流云嘴角上扬,锁心便低头退了出去。

几人跟着退了出去,阿秋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被流云拉着出了门。

等几人都出了门,屋内就有了声音“奶娘,她们都是这里的丫鬟吗?”阿笼黑色澄清的眼珠看着李奶娘问道。

李奶娘笑着温柔说道:“她们几人就是丫鬟,王妃不用害怕,有奶娘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李奶娘并没有注意阿笼眼睛里闪过的狡黠。

……

芫居外面

几个丫鬟都沉默着。

今天倒是最为稳重安静的锁心说的话,最为多。

现在大家都安静了。

她又开口了:“王妃既然回来了,那么就各司其职吧。”

“不过,大家还是要注意些,灵惠,你知道该怎么办了吧?”

锁心话一出,阿秋一下子站了起来。

发现大家都在看她,阿秋抿了抿舌头:“我想去喝水。”

便失魂落魄的朝着一边屋中走去。

灵惠朝着锁心点头,表示明白了。

等着人走了之后,流云与锁心还站在原地。

两人看了看周围都没人了,才朝着竹林后面走去。

“你是不是和我想的一样?”

流云想着刚才那一幕,点头:“阿秋是关心则乱,还是要小心一些。”

两人相视而笑,很快便散开了,各自做各自的事去了。

……

七闽终于走到了京中,从怀中掏出几文钱,有些可怜的望着包子铺。

感觉肚子好饿,一进城,到处都是好吃的,偏偏没带银子。

站在包子铺面前,将自己手中唯一的几文钱拿给了包子铺的掌柜,换了两个包子,便大口吃了起来。

这京中如此大,公主到底在哪里?

公主不会出事吧?

……

想着,包子就被吃完了,摸着还有些饿的肚子,有些迷茫,该往哪里去?公主你在哪里?

还是要有些银子在身上,才方便。

说走,咋就走……

流光阁

顾夏殷走了进去,姑娘们,老鸨都眼睛发亮朝着他来了。

自从上次,两人闹的不愉快,余琴走了之后,顾夏殷已经半个月没来流光阁了。

老鸨笑咪乐呵的走了过来,因为她知道这是个财神爷。

“客官,还是花魁吗?”

顾夏殷并不理她,后面的六三递了张银票过去,老鸨这才没有纠缠。

一路朝着五楼正中央的房间而去,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尉浓看着他的动作,喃喃道:“看来这景王真的迷上你的花魁了。”

顾夏闵还是听见了,笑着说道:“她可不是我的花魁,她已经离开流光阁了。”

尉浓看向他,有着一丝诧异。

顾夏闵:“那姑娘,早就有了出流光阁的银票了,昨天就为自己赎身出去了。”

尉浓没想到,这流光阁内还有这样的女子。

身为花魁,出流光阁,怕是想都不敢想,或许老死都没有办法,而这个女子,竟然为自己赎了身……

章节目录 不变 顾夏殷走了进去,却不见余琴,从帘子后面走出了一个人,是那天在这门口遇见的姑娘。

顾夏殷皱眉:“余琴呢?你怎么会在这里?”

弄情有些好笑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你没发现这里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吗?现在这里是我的屋子啊!”

顾夏殷转了一下头,看了看周周,发现确实不一样了。

她喜欢红色,这里原本有很多红色的帘子的。

现在却全部变成了白色。

“她在那间?”

“谁?”弄情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问,也摆明要戏弄他一番。

顾夏殷却没有心思,在这里陪她玩,现在他就想要找到余琴。

转身想走,却听到后面的人说话了:“昨日,她为自己赎了身走了。”

顾夏殷停了一下,便大步往外走了出去。

弄情却有些伤感了,一个个都走了,现在就只剩下自己了。

不觉有些孤独。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像她们一样,找到可以栖身之地或相爱之人。

不觉有些手冷,抱了抱手臂,关上了门,往里走去……

尉浓在上面,看见顾夏殷进去了一小会儿,便快步走了出来。

看来,这个景王也很有意思。

这段时间,尉浓没事,便在这里观察这些女子,也发现些有趣的事。

顾夏闵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似乎看见了什么好笑令人高兴的事,往下看去,却见顾夏殷转过头来,两人相视,很快顾夏殷便面无表情的转过了头。

顾夏闵:“……”

……

元高在感觉自己要饿死之际,嘴里被人灌进了些水,元高一下便清醒了过来:“饿。”

两夫妻赶忙把粥端到他面前,舀了一勺放到他嘴边。

元高直接抢过碗,才吃了两口“咳咳”吃太急被呛到了,男子张嘴笑,在他背上使劲敲了两下,终于不呛了。

元高顾不得背上的疼痛,几口便吃完了,把碗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这才看向两人,见两人穿着朴素干净,一副农民打扮。

元高突然想起,有些担心,装模作样的在胸口胡乱摸了几把。

还在。

这才放下心来。

“谢谢两位救命之恩。”

男子咧嘴笑,摸了摸脑袋:“不谢。”

女子显然要聪明些:“就是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你是被俺们从竹林里捡回来的。”

元高想着自己身后还跟着一帮追杀自己的人,连忙问道:“我昏迷多长时间了?”

“有一时了。”

女子说道。

“我要走了,你们二人最好也赶忙找个地方躲起来,后面有人在追杀我,赶紧。”元高急急说完,夫妻也慌了,没想到救了这个人,还会惹麻烦,现在怎么办?

男子突然想到:“我家还有个地窖,要不先进里面躲了起来。”

他们这里在山上,方圆几里都没有一户人家,地窖是他们储存粮食的地方,两夫妻也是平日里打一些猎物,下山去换取粮食蔬菜上山来。

平日里两人都一起出家门,不在家时,便把粮食放在里面,也不怕飞禽野兽,吃了去。

元高:“你们先进去躲一天,我要先走了,不然会给你们惹来杀身之祸。”

夫妻二人听他这么一说,反而不好意思了:“要不,你也去这里躲上一天,再走不迟。”

元高却不这么想:“我要赶去禹州,你们先躲起来,不要发出声响,明天再出来。”

元高从床上爬起来,就往屋外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就怕自己连累了他们……

夫妻二人见他出了门,连忙去了后院,打开地窖的入口……

这一路元高是只敢一直往禹州方向跑,停都不敢停下来……

顾夏虞回到芫居,见丫鬟们都站在外面,看见他来,都打起精神,给他请安:“王爷。”

顾夏虞点头走了进去。

见阿笼与奶娘在绣香囊,不由走近,想看清楚她绣的是什么。

阿笼与奶娘见他进来,都起身给他行礼。

顾夏虞见这奶娘还不出去,有些不悦。

瞪了奶娘一眼,奶娘这才慢吞吞的出了里间,原本想在外面看看王爷与王妃相处,只见锁玉站在门口。

奶娘心里不高兴了:不就一群丫鬟,有什么了不起的,等我让王妃把你们都撵了出去,看你们怎么还笑得出来。

锁玉有些不懂,这个奶娘自己又没有招惹她,她瞪自己做啥?

不明白,过会儿,一定要问问锁心她们。

看着奶娘一扭一扭的朝着屋外走去,锁心看着她的腰肢,等她走远,突然捂嘴哈哈大笑……

顾夏虞拿过她的香囊,看了一眼,是白云,又看了一眼她,把未绣好的香囊递给她。

阿笼黑色眼珠澄清的看着他,接过,低下了头。

顾夏虞靠近她,闻见她身上的味道,并不喜欢,又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以前阿笼喜欢的,自己也会喜欢。

又离她远些,这才开口说道:“阿笼,我还有公务,你早些睡吧。”

阿笼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

顾夏虞坐在书房内,已经很长时间了,可他一动未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为什么不是阿笼?

现在这个阿笼又不像是我的阿笼。

那……我的阿笼去哪里了?

难道,是我想多了?

……

阿秋看着里面的阿笼,不由愣愣的,走了出去。

流云看着她这个样子,有些担心。

一下子出现两个与阿笼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现在公主是消失了。

以后回来了,又如何是好?

她很担心阿秋。

别……

阿笼从里面走了出来,还喊着:“有人吗?”

阿秋听到了阿笼的声音,真的是和以前阿笼的声音一样,连忙进了屋:“王妃。”

阿笼看着眼前的阿秋,嘴角上扬:“我有些渴了,想喝水。”

阿秋连忙想从旁边的茶壶里倒水,可竟然没水。

“王妃,我这就去给你打水来。”阿秋朝她微微行礼,朝外快步走去……

身后的阿笼突然嘴角上扬,眼睛里闪烁着,不一样的光,缓步往屋里走了去。

流云当然也听见了这声音,可以说是和以前阿笼的声音一样,可怎么多年了,真的会一点不变吗?

……

章节目录 阴影处 元高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跑了多久,现在在哪里,看着不远处热闹的街市,元高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

衣服有些破烂,现在看起来,有些像乞丐,丝毫看不出这就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元高。

不过,还好他身上还有几张银票,是他这么多年在宫中存下来的。

想着,先去换一件衣服,走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家成衣店。

刚准备进去,就见里面走出来几个女子,对着他指指点点,元高连忙背过身,转过头去。

“你看他是不是想往里面走?”

“什么呀,就他呀,也不怕掌柜撵他岀来。”

……

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确实很脏,这么长时间了,一直被追杀,想保命都难,别说洗澡了,连脸都没洗过。

想了想,还是保命要紧,洗澡嘛,以后再说。

转身就混入了人群。

……

尉浓有些郁闷:怎么这么长时间了,尉寻还不来。

这顾夏闵也不知道怎么了,愈加往这里跑得那么勤,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

看着自己的腿,尉浓慢慢起来,还是会往一边倒去……尉浓使劲捶了两下腿,又挣扎着起身……摸着墙,困难的走了几步,可这样挪着走,实在太累了,没走好远,尉浓已经走不动了,跌坐在地上……

竹菊从外面来进来,看着她跌坐在地上,连忙去扶她,用了很大的力量,才将她扶了起来……

……

宫中

悦华殿

“又跟丢了?”皇贵妃有些头痛,这闵儿太不听话了。

下面的人显然也很困惑,这闵王为什么要天天往闹市里面去,难道就为了甩掉我们这些人?

“娘娘,要不要再加人手。”

皇贵妃:“再找几个人跟紧了。”这闵儿是留在了京中,但一出宫自己的人便跟着他。

倒不是为了什么,只是想看看他在宫外都做了些什么。

结果,这天天跟着他的人,都跟丢了,这……。

人下去了之后,大宫女月华给她按了两下脑袋,这才舒服了些。

这些年,虽然养尊处优,但这一身的病痛,时不时还是疼着。

哎!只求闵儿能赶紧给自己生个孙儿。

月华看着她皱眉:“娘娘,是不是奴婢按重了些?”

皇贵妃摇头,问道:“这段时间,皇上都去哪里?”

月华如实回答,她知道自己不说,皇贵妃也总会知道的:“还是宜妃娘娘哪里去的多些,不过,这云嫔这里有了小皇子后,皇上也去过两回。”

皇贵妃笑道:“她倒是个有福气的,去我的匣子里挑两样送过去。”

月华应是。

皇贵妃:“你按重一些,舒服。”

月华手稍微重了一些,皇贵妃闭眼……

“还是让人从宫外挑选些大家闺秀的画像来我看看。”

月华手停顿了一下,很快又慢慢按摩了起来……

这丽婕妤现在也是丽昭媛了,她知道这是皇上念及朱家才给她封的,想到这祁儿娶的这个,还是有些用处,也就没瞎掺合。

这祁王府也是很热闹,原因在于朱珂宜。

祁王站在屋子阴影处,看着几人,哭笑不得,原来她们就是这么玩的?

“小姐,你赶紧下来吧。”冬儿看着小姐胖嘟嘟的身体在夹在树干之间,很是担心。

我也想要下去啊,可是……朱珂宜看看树下,往旁边挪了一下,根本动不了。

朱珂宜真的要哭了。

夏儿在树下,磨拳搓掌,看准了树干,往上爬……

秋儿找来了梯子,爬上梯子,看着小姐被夹在树干之间,憋住笑:“小姐,你为什么要爬这棵树?”

说完看了眼还在爬树的夏儿,冲她呲牙咧嘴的笑……

夏儿:“……”

朱珂宜:“……”我也不知道了。

春儿在下面扶着梯子,看着秋儿站在小姐旁边:“秋儿,你先上树,想办法把小姐弄到梯子上。”

秋儿当然知道,轻轻往旁边的树枝上一跨脚,就爬了上去。

“小姐,你赶忙动一下,动作大一些,看能不能动。”

……

朱珂宜:呜呜,我以后再也不爬树了。

等朱珂宜下了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这才抱住春儿的腿,慢慢爬了起来……

……

祁王今日来这琇莹阁看了这么一出,觉得这朱珂宜实在太有趣了,以后一定要常来看看。

扇子扇了两下,挡住了嘴边的笑,眉眼弯弯,悄悄隐退了下去……

“皇上,这段时间景王,频繁出入流光阁,是为了一个叫余琴的花魁。”

顾霖还是很不放心顾夏殷,很多年前顾夏虞说他和北缘国王子私下相见,便怀疑他了。

毕竟这北缘国淳于赟狼子野心……

“继续跟着。”

“是。”

影卫犹豫了一下,觉得还是要告诉皇上这件事:“皇上,我们还在这流光阁发现了……闵王。”

顾霖眼中深不可测,过了好一会儿说道:“他在哪里干什么?”

这两人平日里就不合,应该不会私下见面才是……

影卫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闵王经常出入流光阁,里面有个姑娘好像不能走路……不过丝巾蒙面,我们也未查到此女是谁?”

顾霖说道:“这件事,你们不用管,朕会另找人去查。”

“是。”

几人从窗边一闪而过,就像几只黑猫跑过……

……

天已经黑了

顾霖想了想,出了门,看见门口站着的小太监:“元旦。”

小太监立马走到顾霖身边,低头:“皇上。”

“去皇贵妃哪里。”

“皇上要不要……”

顾霖抬手。

小太监懂了,立马拿了灯笼。

在前面抬着灯笼,把路两旁周围都点亮了。

因为只有他们二人,顾霖随口问了一句:“元旦,你怎么会进宫的?”

元旦在前面突然听见皇上问他这个,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实说了:“奴才家中弟弟妹妹多,奴才还是这家中最大的一个呢!”

“因为家中弟弟妹妹多,也就没有了那么多粮食,奴才爹娘知道进宫或许能发大财,就想着从中挑选一个进宫,奴才是自愿的。”说完了还用手挠挠脑袋。

“奴才进宫也受了不少欺负,还好遇见了干爹,才有在皇上身边伺候的机会。也就跟了干爹的姓。”

顾霖也是知道些的,这宫中大多太监都是因为农户家中子女过多或者是难民不得已,才会被送进来的。

元高,不就是其中一个。

想当初,要不是自己见他可怜救过他一命,说不定这皇位……

章节目录 花拳绣腿 元高,不就是其中一个。

想当初,要不是自己见他可怜救过他一命,说不定这皇位……

“皇上到了。”元旦看着前面不远处的宫殿。

顾霖笑着说:“以后,你还会见到你干哥哥,他在虞王身边伺候。”

元旦还未开口,便被顾霖制止了,顾霖进了悦华殿,元旦见里面蜡烛还未熄灭,亮堂堂的,提着灯笼站到了顾霖身后。

里面的宫女见他来了,想请安,都被制止了。

元旦自然也就规矩站在了门外。

皇贵妃此时已经卸了妆,整个人看上去有几分憔悴,此时正拿着她让人挑选的画像细细看着。

顾霖看着她拿着画像细细看着,悄悄走到她身后,看着画像上都是些年轻女子,不由抬眉。

皇贵妃转身不小心碰到了顾霖,画像掉到了地上。

顾霖伸手去捡,皇贵妃往旁边站了些请安:“参见皇上。”

顾霖拿起画像,对着皇贵妃笑着说道:“这……是在为闵王选王妃?”

皇贵妃脸微红:“皇上,怎么来了,也不让人传了一声。”

又看向他手中的画像:“皇上觉得这张如何?”

顾霖打开看了一眼,说道:“闭月羞花。”

皇贵妃笑:“妾也是这般觉得。”

顾霖:“朕前些日子让人去流光阁查案,却不想在里面遇见了闵王。”

皇贵妃眨眨眼睛:“皇上,这流光阁不知是何地?”不是很懂。

顾霖:“青楼。”

皇贵妃惊了:“青楼?这闵儿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顾霖接着说道:“而且,他身边有一女子,此女好像站不起来。”

皇贵妃不说话了。

顾霖看着她。

过了半晌,皇贵妃才开口问道:“皇上,可知此女是何人?”

顾霖:“不知,此女面纱蒙着面。”

皇贵妃这下心里像吞了什么恶心东西一般,各种难受,但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顾霖见她脸色不好,想起她身体不好,立马牵住她的手:“你没事吧?”

到底是做了几十年的皇贵妃,听到皇上这句话,却展颜笑了:“皇上,妾好好的,就是有些吃惊,这闵儿什么时候有的喜欢的人,妾可一点都不知。”

皇贵妃突然转了话题:“皇上,可要用些月华专门新做的几种糕点。”

顾霖看着她,点头答应了。

皇贵妃喜出望外,笑着出了里间,对外面的人说了几句,就见宫女往外跑去。

皇贵妃这才慢慢回了屋……

两人许久没坐在一起了,皇贵妃也因为闵王的事,看上去,有些心事重重。

顾霖在这里用了些糕点,也就走了。

……

等顾霖一走,皇贵妃便立马对月华说道:“让他们见了闵王……不,明天你亲自出宫,让闵王来见我。”

月华看着皇贵妃有些白的脸:“明早,奴婢就早早出宫去找闵王,娘娘你早些休息吧。”

皇贵妃:“月华,你也去休息吧。”

月华将她搀扶到床边,这才去微微行礼告退。

……

这一夜,皇贵妃却再也睡不着了。

……

顾霖出了悦华殿,却再也没有心思了。

告诉元旦去甘泉宫,两人便匆匆往甘泉宫而去。

……

七闽一身男装,混于闹市之中,只盼早日找到公主。

见有人要守门的家丁,七闽眼睛亮了。

自己应该可以,最重要的是可以在门口守着就能拿钱,要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遇上公主。

往人群里凑,来的都是些高且壮实的大块儿,见她往里凑,都笑着把她往外挤,谁也不让她进去。

七闽怒。

最后站在最外面。

“我们少爷说了,这家丁要十人,不过……。”这年轻男子龇牙笑,指向身后的擂台:“你们得比武。”

有些滥竽充数的人一听,这还不得受伤。

立马退了好几步。

七闽挺直了腰板从他们中间往前走去。

这些人都看愣了。

这么小的个子?

薛云笙在高楼上看见这一幕,不由哑然失笑。

高个子见她走到自己前面,也不由一愣。

这么小的个子,竟然敢来?

再看看周围与自己差不多高的人,再看看小个子。

“喂,你!”

高个子对她喊道。

七闽可不认为他在喊自己,并没有转过头。

看着两个人走向擂台,七闽有丝兴奋。

从北临出来,好久没打过了。

眼睛里都在放光。

看见其中一个男子才上去,一脚就被踹了下来。

七闽眼里闪过失望:没意思,就这在北临只怕小女孩儿都能把他打爬下。

身后的男子见他不理自己,想用手拍她。

只见她突然转头,看向自己。

男子笑着收回了手。

心里:奇怪,我还没碰到她,她怎么就转过头了。

……

七闽转过头,看着下一对,这一对打的时间还长些。

不过,都是些花拳绣腿。

……

七闽看着身材最为高大的一个上场,下面的人都有些胆怯,这个子实在太过于魁梧。

男子站在擂台上,见没人敢上来,天生的大眼睛瞪着下面。

七闽嘴角露出一丝笑,走了上去。

这最魁梧的对上最瘦小的。

谁胜谁负,一眼便能看出。

不过,大家还是用看好戏的眼神看着擂台上的两人。

连楼上的薛云笙,也站了起来。

看着擂台上的两人。

刚刚在身后的男子,也不由睁大了眼睛。

这小个子,胆也太大了。

就见一声敲锣声过后,魁梧男子冲向了七闽。

七闽嘴唇上扬。

全场睁大了眼睛,等着七闽被摔下擂台。

可发生了诡异的一幕,魁梧男子被定在了原地。

下一秒,轰然倒地。

全场,都震惊了,大家都睁大了眼睛,嘴也不由睁大。

七闽笑着退到了刚刚胜利的人之中。

大家都诡异的看着这一幕。

其实,七闽只是让他先昏迷两刻钟,而已。

……

悦华殿

皇贵妃看着自己生下来的儿子,感觉心头火气快喷出了,恨的牙痒痒。

“你说那个女子是不是虞王妃?”

顾夏闵笑着,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仿佛像是真的不知道一般:“母妃,什么虞王妃?”

“你……。”

皇贵妃看着他,觉得头一阵阵发晕。

“你还说,你知道吗,你逛流光阁养了一个站不起来的女人,就是你父皇告诉我的。”

顾夏闵有丝不悦,听见她说站不起来的女人。

又听见父皇。

这是怎么回事?

……

章节目录 察觉 顾夏闵有丝不悦,听见她说站不起来的女人。

又听见父皇。

这是怎么回事?

……

“母妃,你说是父皇告诉你的?”顾夏闵皱眉。

皇贵妃:“先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顾夏闵知道了,那就是父皇告诉她的。

可父皇是如何得知。

这样的话……

“母妃,儿子先告退了。”

说完便朝外面走。

月华看着顾夏闵走远,这才朝里面快步走去,看见皇贵妃呆呆坐在软塌上。

“皇贵妃。”

她才晃过神来,看向面前的月华。

“我绝不能让闵儿毁在这个女人手中。”眼中一闪而过的恨意。

……

必须给阿笼换个地方。

想着脚步也就快了些。

他对自己母妃还是有所了解的,估计现在自己身边还有父皇的人跟着。

想着走到路边小摊上,买了两样东西丢给身后的冷齐手中。

冷齐拿在手中看了看,不明白主子买这个要干嘛。

是一个拨浪鼓和一个不倒翁,又晃了晃。

顾夏闵:“去备两张马车,一张前门一张后门,等我抱着人下来,你就让他们分别从两边跑。”

走了一段路,又从冷齐手中拿了过来。

冷齐:“……”

……

等后面的人,察觉不对,已经不在了人影。

几人反应过来都往流光阁而去……

两张马车已经各奔东西。

“怎么办?”

“分开追。”

……

一刻钟后,一人抱着另一人从后门出来。

“你到底要抱我去哪里?”

顾夏闵笑着将她抱到马车上,根本不理会她冲自己发脾气,丝毫没有一丝不高兴。

“乖阿浓,有麻烦找上来了,必须换个地方。”

说着将她抱上马车,里面已经有一个人了,那就是竹菊。

尉浓紧绷着脸。

没再和他说一句话。

顾夏闵也看出了她的不高兴,不过现在也没有办法,只好去了地方再好好哄她了。

眼睛里面全是温柔。

竹菊也不知道主子这么着急要她上马车是为了什么,反正只要是跟着小姐就好。

看着主子眼睛里的温柔,竹菊脑子里闪过疑惑,又看向小姐。

这时的小姐与往日的小姐不同。

……

很快便停下了马车,顾夏闵掀开帘子,将尉浓抱了下来,等竹菊下了马车,马夫便驾着马车跑了出去。

这里是一处宅子并不同于流光阁。

“里面你肯定会喜欢的。”

尉浓不说话,顾夏闵也没有丝毫不高兴。

……

顾霖皱眉:“他们提到了虞王妃?”

“是。”

那是阿笼?还是尉浓?

顾夏没想到这顾夏闵身边的这个女子会跟他的另一个儿子有关,还是阿虞的正妃。

简直胡闹。

“你去传消息给虞王,不要让人知道是朕让你传的。”

“是。”

……

虞王府

除夕夜

顾夏虞为了让阿笼高兴,特地让人搭了戏台,请来了戏班子,点了几个民间最受喜欢的《窦娥冤》《西厢记》《牡丹亭》《长生殿》《白蛇传》等等。

用了晚膳,丫鬟小厮些都做完了手上的事,就都站在戏台下,看着上面“咿咿呀呀”的唱了起来。

阿笼也不由睁大了眼睛,看着唱戏人脸上浓浓的装容及头上重重的饰品,再听着她们怎么一唱,还挺有意思的。

顾夏虞则看着她,好久不见她这么欢快了,应该说是自从这次她回来,顾夏虞便觉得这不是阿笼。

不过,现在看着她手舞足蹈的,他又感觉阿笼回来了。

到底是自己有了尉浓,都忘了阿笼原本的样子了。

“咻”不知从何处飞来了飞镖,从顾夏虞面前飞过。

元节都瞪大了眼睛,差一点就插在了自己头上。

还好闪躲及时。

看着柱头上的飞镖,元节缓步走了过去,是一封书信。

元节将飞镖轻轻取了下来,看着信,上面并没有写署名,元节将信收入怀中。

顾夏虞看了他一眼,元节点头。

顾夏虞嘴角微微上扬,转过了头,却看见阿笼在看着自己。

阿笼冲着顾夏虞龇牙咧嘴的露出了一个笑,又转过了头。

顾夏虞扬眉,看了一眼阿笼,又看向台上,现在戏台上咿咿呀呀的唱的是书生张生与相国之女崔莺莺的爱情故事。

顾夏虞对此丝毫不敢兴趣,听得有些累。

看向阿笼,见她看得竟有些呆,不由抬眉。

感觉有人在看自己,顾夏虞转过头,对上一双美目,顾夏虞看向她旁边的人,是风老爷,那位应该是他的妾室。

顾夏虞面无表情的转过头。

“阿笼。”前面的人转过头来看向顾夏虞。

“我有事要去处理,这里我会让姑姑来的,有什么事,你尽管告诉他。”

阿笼点头。

……

前段时间的案子,终于有了结果,今晚该收网了。

顾夏虞去的时候,他的人已经开动了。

这永城的一百多条的人命案子,竟是为了那永城中的金矿。

很快便抓住了采矿人及手下的大大小小的一百多人。

洞穴里还有死尸。

顾夏虞站在采矿人面前,冷笑:“让他张口。”

两个侍卫一用力,这人感觉到疼,立马就招了:“我是德妃娘娘的弟弟,我看你们谁敢动我。”

顾夏虞冷笑,德妃还有这么蠢的兄弟。

“先把他给我关进王府大牢,严加看管。”

“其余的,关进县衙大牢,消息不得外漏。”

顾夏虞的眼神像刀一般,凌厉的从他们身上滑过。

底下人不由一颤:“是。”

“先在你们也累了,把这里的人压到县衙后,都早些回去与家人团聚吧。”

众人都觉心一暖。

这其中有一大部分是王府抽调而来,家中人都是在王府当嬷嬷及下人的。

还有一部分是从永城李楠手下抽调出来的。

除夕夜本来应该在家陪妻儿老小的,本抽调出来的捕快还有些不高兴。

凭什么,就我们被抽调出来,大晚上的还在这里忙活。

现在听他这么一讲,不觉在心里都温暖了些。

李楠看大家都还站在原地:“今天除夕,来这里的兄弟这月都多给一两银子,还望兄弟们保密。”

“好。”

县衙的人都很高兴,压着这些挖金矿的人陆续往外走出去。

李楠转过头发现顾夏虞正看着自己:“王爷。”

“你也走吧,本王知道你妻子刚刚生了孩子。”

李楠没想到自己的家事,王爷竟然还知道些,立马作揖道谢,便往外走去……

章节目录 体弱多病 薛云笙坐在上坐,后面站着个年轻男子,这个男子就是那天在下面招人的小厮,叫阿桓。

自小就跟在薛云笙身边,薛云笙从小生下来便体弱多病,阿桓四岁进府时,薛云笙才一岁,很是瘦弱,看着像只小猫一样,阿桓便发誓要保护少爷一辈子。

现在的薛云笙,看着依旧瘦弱,但十五岁刚刚成年的少年,也是生性里面有几分顽皮。

就拿这次擂台来说吧!

本来只是选几个家仆,不需要他亲自来的,也不需要这个擂台的,但少年既然这么想看,那么阿桓便帮他实现。

反正,薛家有的是银票。

……

大汉们都看着上面那个瘦弱的但十分好看的男子,有几分不懂。

这是谁?

阿桓站了出来:“这是我家少爷,以后也就是你们的少爷,薛家,你们应该都听说过吧?”

下面的大汉都交头接耳起来:“这薛家在南殇可是首富,听说在其他国家,也很是富有。”

“……”

“……”

七闽听着他们交头接耳,看来自己来南殇时间还是太短了,都没听说过这薛家。

七闽不由竖起耳朵,想听听这薛家到底是什么人物?

薛云笙看着下面交头接耳,很是烦躁,看着瘦小男子,不由眼睛一亮。

对阿桓招招手,阿桓把身子降低,便听到自家少爷:“我想让那个瘦小的,留在我身边。”

阿桓扬眉,少爷平日里就喜欢,自己呆在屋中,从小也就与我有几分亲近,连夫人老爷拿他也没办法,这还是第一次,这么主动要一个人陪在自己身边。

阿桓点头。

薛云笙一阵高兴,却又是一愣,自己这是在高兴些什么?

阿桓看下面安静了下来:“既然你们都知道,那我就不用多说了。”

“这样,七闽与文武留在少爷身边,随时听候差遣。其余的人都轮流收着大门,不过还是以少爷说的算。”

七闽可不干了:“我不同意。”

这样还怎么找公主。

阿桓看向自家少年,见他抿嘴,显然有些不高兴了。

阿桓:“这是为何?”按照薛家出的工钱是外面的一倍,不应该呀!

“我想守大门。”

一下子,都安静下来了。

这小子是不是有点傻?

文武也就是在外面喊七闽的男子,也是很吃惊。

阿桓皱眉,没想到还有主动想守大门的。

看了看少爷。

“你们都退下,七闽留下。”

很快便有人带着他们去住的地方了。

只留下七闽一人,文武走的时候还看了她一眼,有些替她担心。

“七闽,你可知道留在我们少爷身边,可是有很多好处的。”少爷随便赏一样东西,就够你好好过几年的。

七闽:再好,也没有我们公主好,钱财珠宝都在我手中,从来都不担心我乱用。

应该是随便我用。

“我要寻人,在门口更方便。我可以天天守门,只要给吃喝就好。”七闽把自己守大门的原因说了出来。

阿桓又看了一眼自家少爷,见他唇抿得更紧了。

“你要寻什么人,我可以帮你寻。”

七闽有些犹豫了,自己找,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刚刚听他们说了这薛家可是首富,有他们的帮助,说不定这人就能很快找到。

七闽有些犹豫。

阿桓看出了她的犹豫:“我可以给你三陪工钱。”

七闽眼睛一亮:“好,但是每七天,我要自由出府两日。”

阿桓果断答应了:“你有没有画像?”

“没有,不过我能自己画出来。”

薛云笙嘴角弯弯:“那你跟我来。”

声音很是清脆,七闽这才看向坐在上坐的薛云笙,长得很好看,就是差那么一点,还是公主好看些。

七闽见他起身,就跟了去。

很快便到了书房,七闽跟着两人进入书房一看,竟然都是各类画像。

有五虫,花草,房屋,田地还有人物,竟有一张是他的,七闽不由扬眉:这不就是那薛家少爷的吗?

转过来,竟是一对年轻夫妻,好像在闹别扭……看着又不像。

七闽走近那张画,不由在猜想,这两人究竟在干嘛?

阿桓抱手,假咳两声:“咳咳。”

七闽的心思才从画中走了出来,看向两人。

阿桓指着面前的画纸:“你来画出来吧?”

七闽上前,也没顾忌两人,很快便画出了尉浓的画像,两人看着画像,里面的女子很美,特别是眼睛中的干净纯粹与冷意。

“这是?”

“我家小姐,她走丢了,我出门寻她,也忘记了带钱财,这不,就来你们府中了。”

七闽说完,才想起,这薛少爷还在屋中呢?

不由转过头,看了眼薛云笙,见他并未生气,正看着自己,眼中还有几丝看不出来的表情。

“那此女身上可有什么不同之处?像胎记,或者……”

“眼珠是琥珀色的,跟我一样。”其他地方七闽就算知道,也是不会说的。

两人这才看向她的眼珠,真的是琥珀色的。

过了一会儿两人才发现自己一直盯着人看,是不好的,这才转过头。

“今天,就这样,你可以跟门外的小厮先去看一下住的地方。”

七闽作揖退下。

……

七闽看着房间竟然是两人一间的,不过这已经很好了。

她也是知道的,这些家仆大多数都是七八个人睡一间的,这薛家果真不一样。

正想着,外面走进来一个人,就是刚刚和自己一起留在屋内照顾薛少爷的文武。

文武一进屋,便对着七闽咧开了嘴。

七闽摸摸脖子:“这水在哪里?”

文武:“外面院子中便有。”

“谢谢文兄。”

七闽便端起床下的盆,往屋外去,洗漱完了,这才慢慢进了屋。

七闽始终是个女子,这还是生凭第一次和一个男子住一个屋。

熄灭了蜡烛,听到旁边床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之后,七闽才敢闭眼。

……

第二日,文武早早的起了,见她并未脱衣服睡觉,摸摸脑袋。

这人真奇怪,竟然穿着外衣就睡了?

不过“七闽,醒醒。”见睡梦中的人睁开眼睛,这才往屋外去。

七闽睡眼惺忪,揉揉眼睛,看着外面天色渐亮,这才连忙起身。

……

章节目录 曾经 尉寻、雾岑几人到流光阁的时候,尉浓已经不在这里了。

而尉浓现在一所老宅里,她也很迷茫,而且不知道这地方的位置。

雾岑站在一群青楼女子中间,面部表情很不好,低着头几缕白色发丝挡住他眼睛里露出来的丝丝冷意。

尉寻闯进了六楼,发现这里面已经人去楼空。

龙听跳了出来,指着空床说:“她原本就在这里的,而且她站不稳。”

“还没找到原因。”

尉寻眼睛一扫,看了眼已经空了的床。

“我们去闵王府。”

元节钻进他怀中。

梧桐跟在他身后。

……

老鸨看着他们从房间里出来,连忙上前笑着说道:“我说没人吧,你们还不信。”

尉寻还站在门口,希望能发现些什么。

老鸨看他们还不走,脸色有些不好了:“怎么,你们还想呆在这里,不走了。”

梧桐一听,瞪了她一眼。

可里面什么都没有。

尉寻有些失望。

“你们”老鸨还想说什么,尉寻已经转身往楼下去了。

老鸨看着他们下楼,这才进了屋里,在墙壁上摸索了一会儿,按动墙壁上的机关,中间的墙壁移动了。

老鸨走到旁边的屋里,见几人都围坐在一张长方形的桌子周围。

这,天字号杀手中,堙雪和这堙月是女子,其余四人都是年轻男子,现在就这堙月在外执行公务还未回。

“覃姐。”

老鸨笑:“你们几个倒是舒服。”

虽然年龄大了,但在笑容间,还是可以看出她年轻时是何种美人美貌。

一个十分相貌妖娆的男子,嘴一撇:“舒服什么舒服,天天躲在这里跟老鼠似的。”

几人在心里也表示赞同,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跟堙殇一样。

“有活了。”老鸨笑说道。

几人(堙风,堙婳,堙雪,堙情)都站了起来。

“是什么大活?”

“要我们去杀了凛王吗?”

“还是虞王?”

唯独一人还闭目坐着,这人就是堙殇。

“皇上身边的元高公公不在了。”

看着众人的反应,又说道:“主子的意思是皇上让他去了禹州,这次你们就是要弄清楚这件事。”

堙殇站了起来,抱手往外走去。

几人跟上。

……

等几人都出去了,老鸨这才按原路返回。

悄无声息关上了门,转过身继续做她,花枝招展的流光阁老鸨。

……

食宝居

客栈内

尉寻冷着脸,一拳打在桌上:“这闵王……真是……。”

想到在王府大门,这下人说的话:“我们王爷说了,这尉浓是北临公主,现在是虞王妃,你们几人如果要找,应该去虞王府,而不是来我这闵王府。”

简直就是羞辱。

哪天,要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阿姐到底被他弄到什么地方去了?

尉寻不禁在心中气愤。

眯眼:“雾岑,你和小阿飞去跟着闵王,我们等你消息。”

雾岑点头,出了屋门。

梧桐:“那我们要干嘛?”

“去逛逛京中最热闹的地方。”

“?”梧桐皱眉。

“还得化妆一番。”

“我画?”梧桐左右看看自己,挺好的,不需要化妆呀?

……

等尉寻坐在镜子面前时,才知道,他要画妆……看着他化完妆,梧桐不禁睁大了眼睛

……

尉浓现在是进退两难,出也出不去,这是什么地方,她也是不知道的。

龙听他们现在也不知道到没到京中……

……

竹菊进屋就发现尉浓在发呆,将盘子轻轻放在桌上。

尉浓笑靥如花:“竹菊,我们现在这处大宅是在哪里?”

竹菊:“小姐,这……我也不知道。”

尉浓脸上笑意丝毫未减:“你扶我去外面坐坐吧?这屋中我是呆不住了。”

竹菊将美人椅搬到了外面,这才来将尉浓慢慢搀扶到了外面。

尉浓看着阳光突然觉得好温暖。

这腿……

“竹菊。”看着女子,轻唤道。

竹菊:“小姐,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尉浓摇头:“我求你一件事。”

竹菊有丝诧异,眼睛睁得大大的:“什么事?”

“你出去,可不可以,帮我买银针。”

竹菊看着她眼睛里带着的期盼,点点头。

顾夏闵进来便见尉浓非常开心的笑着。

等顾夏闵走近,尉浓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消失了。

“你们刚刚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尉浓:“就说了些你们男子不知道的事。”

顾夏闵笑着问道:“还有什么事是我们不知道的吗?”

“就……。还是不说了。”尉浓笑着说道。

顾夏闵也不勉强她。

“我扶你走走吧?”

尉浓抿嘴:“刚刚竹菊已经扶我起来走过了。”

“那……。我陪你坐会儿吧。”

竹菊已经进去抬椅子了。

……

两人在阳光下坐了一下午,尉浓不说话,顾夏闵也不勉强她。

两人静静的坐着。

……

竹菊在后面看着两人。

不是很懂,主子对小姐那么好,为什么小姐一看见主子就只有冷冷的表情。

……

顾夏虞回王府的时候,阿笼已经睡了,只好去书房了。

元节看着王爷进了书房,将书信从怀中拿了出来,苦着脸,跟着进了书房。

“王爷,这是那封书信。”

顾夏虞将外衣脱了下来,看着他手中的书信,拿了过来。

撕开,看着书信上写了:闵王,流光阁,女人几个字,顾夏虞瞬间恨得牙痒痒。

这顾夏闵……。

“让他们先回来。”

元节明白了。

……

南殇国皇宫

德妃自从知道王家三房王延杰在禹州挖金矿被抓的事后,便一直呆坐着。

这下,王家怕是要大损。

这王延杰从小便不学无术,家中大兄二兄,一文一武在这官场也算得上可以……怎么就来了这王延杰这种混账东西,王家怎么办?

我还想大兄帮我凛儿登上皇位,这下……

德妃越想越想杀了这个蠢货。

粉拳使劲砸在桌上。

混账。

……

凛王也知道了,不过他倒没有那么气愤。

这王家,有王明语这种女儿,可以看出王家有很大的问题。

这王家三叔,他也知道些的。

……

每每听到里面的木鱼声,顾夏凛便心痛不止。

这曾经是他爱的人,她也很爱自己。

现在……

章节目录 不算孤独 尉浓半夜从梦中惊醒,再也睡不着了。

坐在床上,想着尉寻与梧桐,不知道两人怎么样了?

还有七闽与雾岑。

从回北临,七闽就一直陪着自己,现在这傻丫头还不知道怎么着急呢?

还有……怎么就想起他了,他应该身边有了……阿笼的陪伴了吧!

倒在床上。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该死的地方……

听见门轻轻被人推开的声音,尉浓翻了个身,装睡。

顾夏闵这段时间总有种自己离开了阿笼,她便会消失的感觉。

在尉浓床前站了一会儿,看见床上的人儿睡得正香,不禁在心里笑自己,怎么就这样患得患失了。

这才轻轻开门离开。

尉浓感觉人出去了,又坐了起来。

这人到底要怎么才会放自己走。

尉浓睡前,做了一个决定……

七闽已经站了两刻钟了,还不能动,这哪里是七闽这个爱动的人站的住,轻轻动了动脚。

这样,应该可以吧?

薛云笙看着前面的矮小男子,嘴角含笑。

七闽眨眨眼睛:“少爷。”话还没说完,便被他给阻止了,只见他拿起笔在纸上画着什么。

七闽只好耐住性子,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自己不远处的薛云笙。

薛云笙看了她两眼,走到她面前:“这手刚刚不是这么放的,还有你睁那么大眼睛干嘛?”

七闽咬牙,眯着眼睛。

“这眼睛,不是这样的吧?”

七闽:“……”

“对,就是这样。”

阿桓进来,便见七闽站在哪里不动,又看看少爷手中的画笔,憋住笑。

看了眼少爷画的七闽,还真像,特别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珠。

将糕点轻轻放在桌上:“少爷,休息一下吧?”

薛云笙看了他一眼,又看看自己的画,还是画完了再吃吧。

点点头。

七闽看着他点头,还以为自己要解脱了。

结果看着他低头在画像上又画了起来。

七闽嘟嘴。

阿桓看了她一眼,对旁边的少年说道:“少爷,七闽快站不住了,你吃些东西再画吧。”

这下,薛云笙才看向七闽的腿,竟然在打颤,这才把画笔放下。

七闽往前走一步,结果像是什么东西牵住了自己的腿一般,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薛云笙看见她跌坐在地上,心里一闪而过的心疼,却让薛云笙愣在了原地。

七闽站了起来,看见他盯着自己瞧,皱眉:这薛家少爷总是这样,难道是自己暴露女儿身了?

看看胸脯,明明没有啊,这几天出门,自己都左右看了呀?

不管了,走到两人不远处,作揖:“少爷。”

薛云笙回过神,看着自己面前的男子,不禁有些恼羞成怒:“你去守大门吧,我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七闽有些无辜的看向阿桓,想知道自己怎么招惹他了?

就见阿桓向自己耸肩。

好吧!

“少爷,那我先退下了。”

向他作揖,便往外走去。

文武看着她这么早回来,不禁有些奇怪:“你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

七闽:谁知道他发什么大少爷脾气。

“明天起,我要去守大门了。你现在先去少爷那里吧。”

文武一听,急了。

这是怎么了?

“你不是不守大门了吗?”

见七闽不回答他,急忙往少爷的书房而去。

……

“七闽呢?”文武听见薛云笙问自己。

文武:“少爷,她守大门去了。”

薛云笙瞪大了眼睛,又突然想到自己昨日发火,有些哑口无言。

文武看了看薛云笙的脸色,见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低下头,不敢看了。

这是怎么了。但在心里,想着少爷与七闽的不同反应,有些不懂,挠挠脑袋。

……

薛云笙出门,看了眼门口站着的七闽,又看了眼跟在自己身后的文武,不禁皱眉。

不过,很快便坐上了门口的马车。

文武朝她眨眨眼睛,连忙坐在了马夫的位置,不一会儿马车便朝城外奔去……

七闽看着他们离去的马车,眨眨眼睛,站直了身子,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希望从里面找到公主的踪影……

顾霖在良妃的寝宫,陪顾夏莞,小家伙并不是十分高兴。

顾霖问道:“圆圆怎么了?”

顾夏莞:“父皇,儿臣没事。”

良妃听着两人的对话,很是担心,怕顾夏莞说错话。

“真的没事?”

顾夏莞笑:“儿臣没事。”

……

皇上已经两个多月没来这瑶华殿里了,上次皇上走了之后,圆圆还会哭泣,这次总算听话了。

不过,看着顾夏莞脸上的不高兴,不禁皱眉。

皇上看着她皱眉,走到她面前,摸了摸她眉宇之间的微微皱起:“女人,还是少皱眉。”

良妃却有些震惊他的动作,一般皇上哪里会看见自己脸上这个小动作皱眉头。

今日是怎么了?

顾霖走到门口,良妃以为他要走了,这正要去送他,便听到他对着门口的元旦说道:“今晚,留寝瑶华殿。”

元旦应是。

良妃愣在了原地。

顾霖走回来,看见她一人愣愣的站在后面,不禁扬眉,走了过去:“这是怎么了?”

顾霖还用手捏了捏她的脸蛋,良妃:“皇上?”你是怎么了。

顾霖没理会她的话,只是牵起她的手,往屋里走去,良妃一直愣愣的。

倒是香菱与迎雪看到这一幕,莞尔一笑,将顾夏莞抱出了屋里。

……

一晚春宵苦短,顾霖早早的去上了早朝,等他一走,良妃便醒了。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裸着香肩,朝着昨晚顾霖躺的位置闻起了床铺上的龙涎香。

昨晚,他异常的温柔,好像换了个人一样。

良妃想着昨晚似梦一般的倒凤颠鸾,不禁痴痴的笑了。

香菱进来,看见这一幕,再看她肩膀上的印子,捂嘴偷笑。

良妃抬头看见她在笑:“你这小蹄子,竟然敢笑我。”

翻了个身,顺势将香肩用被子盖上。

“娘娘,还是早些再为圣上添一龙子吧。”

香菱与这迎雪在她还是选侍时,便与她好玩,再后来自己成了夏嫔,皇后娘娘赐人来,自己又求了娘娘,这两人才在自己身边的。

其实几人的父亲都是地方小官,有她们相伴,自己在这深宫大院也不算孤独

……

章节目录 驾崩 大家看着上面说着话,眼睛已经闭上的顾霖,面面相觑。

这皇上是怎么了?

从来没见过他这样。

“皇上。”明钰皱眉喊道。

上面的人依旧不说话。

元旦走到他面前轻唤:“皇上?”看着下面有些躁动不安的大臣,又喊了一句:“皇上?”

依旧没人答应。

元旦轻轻推了一下皇帝,结果皇帝就顺势倒下,这文武百官也看到了这一幕,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上面的两人。

元旦感觉心颤颤的,往皇上摔下去的地方看去,只见顾霖眼睛紧闭,面色灰白,这……这是……。

看着皇上紧闭着的双眼,愈想愈害怕,还后退了两步。

感觉头皮发麻,又看了眼下面的大臣,只见一个个紧盯着自己,元旦伸手往顾霖鼻间探去……没了呼吸。

元旦吓呆了,一下子跌坐在地上,颤颤抖抖的说道:“皇上……驾……驾崩了。”

驾崩了?

大臣们一下安静了下来,明钰怎么也不相信,直接走了上去,在两人身旁,用手指探了探顾霖的鼻息,当下便说不出话来了。

脸色有些铁青,对着下面的人道:“皇帝……驾崩了。”

文武百官一下子全跪在了地上。

明钰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元旦,冷声说道:“你还不赶快把皇上放平了,报丧,让皇后娘娘来处理皇上的事。”

元旦这才爬了起来,往大殿外面跑去,一边跑,一边喊道:“皇上薨了。”

闻着皆跪在地上,低头,不敢起身。

随着一声悠长的钟鸣声响起,皇后一下子站了起来,质问道:“谁乱敲,不知道敲响那钟……。”还未等她发完火,桑枝就从外面跑了进来,人一下子跪在了地上:“皇后娘娘,不好了,皇上今早上早朝,上着上着……就……。”

“就崩了。现在满朝文武百官都还跪在金銮殿上,皇上……。”

“还坐在上面呢!”

皇后感觉自己头晕目眩,马上就要昏倒在地上,林枝一把扶住了她的手臂:“娘娘,现在可不能……你还要处理皇上的大丧呢!”

林皇后只能让自己镇定起来,看了一眼林枝:“换衣服,去金銮殿。”

林枝朝地上的桑枝说道:“赶快让大家都换了衣服。”

桑枝爬起来,快步往外去……

皇后走到金銮殿外,嫔妃们都身穿白衣跪在了殿外。

一个个低着头哭泣,但这哭并不是为了皇上,而是为了自己那无从知晓的命运。

皇上这一崩,也就象征着她们的命运也将就此改变。

皇后看了眼这些女子,替她们感到悲哀,同时也为坐在大殿之上的皇帝感到悲哀。

这些女子之中,又有多少人是在为皇帝的死,真正的哭泣呢?

转身进了金銮殿,里面已经有了棺椁,皇帝已经被人抬进去了。

皇后走到棺椁面前,看着里面的人,他的面容并没有一丝痛快。

看来死的时候,很是安详。

……

皇帝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这样了……

皇后现在也没心思来问这些了,现在她除了要处理好皇上的事,还有皇位,皇帝并没有留有旨意,现在这位子……

……

“小姐。”竹菊看着小姐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眼睛里全是震撼。

这些东西得有多贵呀,小姐这是怎么了。

这看着一点也不像是椅子上坐着的女子能做出来的。

尉浓眼中闪过抱歉,但,尉浓将目光放在了差不多一人高的瓶子的,将小抽屉里的东西拿了出来都朝着瓶子丢了过去。

竹菊想要补救,开始瓶子已经碎了一条缝,尉浓并不理会她眼中的可惜。

继续拿出抽屉里的各种珍宝丢了过去。

这些平日里贵得要死的东西,看着只有一小点的东西,在尉浓手往外抛去,丢出去的瞬间掉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碎片与颗粒。

……

竹菊将屋子收拾干净,尉浓想到:对不起了,竹菊。

看了看似乎没有东西可以丢了。

突然想起还有:

等竹菊一出门,尉浓将枕下的书几下撕碎了丢在了地上。

翻过身,睡觉。

……

尉浓没想到,醒来看了看周围,又是与昨日一样的摆设。

尉浓:“……”

尉浓咬唇,爬伏在墙边,挪着自己沉重的双腿,往大花瓶那里去,将花瓶推到在地,珍贵的东西,都很不经砸,瞬间碎成了片。

尉浓看着漆黑的屋子,并没有一个人,想着换了个方向,往门外慢慢挪步,脚上有了丝丝血迹,她都没注意,此时她注意力高度集中,生怕有人进来。

终于到了门口。

尉浓眼睛里似乎有着光,再过两步就离开这房间了。

“嘎吱”一声,穿着一身白衣的顾夏闵走了进来。

看着她在门口显然一愣,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了。

将屋里的蜡烛点亮,看着一屋都是碎片,再看着她脚上的的血迹,顾夏闵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朝她冷了脸,走到她面前,将她抱到床上,将怀中的丝巾拿了出来,给她把脚抱好。

抬头发现尉浓正看着自己,在笑。

顾夏闵抬眉:“……”

有什么好笑的吗?

“前两日父皇……驾崩了。”这话有些沉重,似乎是说与她听的。

尉浓吃惊了:“怎么会,皇上还这么年轻?”

顾夏闵站了起来,闷闷的说:“他……在早朝时,上早朝的时候,就突然去了。”

尉浓很认真的听他讲话。

“你好好休息吧!这……这几日,我有事,不能陪你了。”

说完,便朝外走去。

竹菊进来看见满屋的碎片,尉浓已经背过了身子,躺下了。

小姐这是怎么了。

竹菊扫了碎片,看到地上的血迹,是主子受伤了吗?

出门看见尉浓身上的被子,被她踢到了一边。

在心中有些替主子不值。

走了过去,不经意看见包着尉浓脚的丝巾。

竹菊前几日出去,看见了这条丝巾,想着主子定会喜欢的,一问值十两银子,找人借了钱才买来的。

悄悄放在主子的书房里。

这是……

而且主子有洁癖,一点脏东西都受不了,怎么可能替小姐包脚呢?

……

章节目录 美男子 良妃没想到皇上就这么去了,那晚的缠绵,就像是个笑话一样。

现在更是像颗鱼刺一样,卡在自己喉咙这里,吐又吐不出来,只好硬吞下去了。

还好自己有圆圆……要不然,自己……

现在整个后宫都在说是:自己害了皇上。

这欲加之词,何患无穷。

这皇后娘娘怕也忙碌,怕是不会见自己的。

眼中一闪而过的忧伤。

……

皇后这边,有些头疼,这些女子大多都还未被皇上宠幸过,全部放了,好像又太多了?

还有像宜妃那些温婉女子,如果就这么……。

与此同时虞王带着阿笼也进京了,在进京第一日便遇见了住在食宝居的尉寻等人。

尉寻这是第一次看见所谓的阿笼,此时的她穿着一身白衣,显得柔柔弱弱的站在顾夏虞旁边。

嘴角微撇:也不过如此。哪里能跟阿姐相比。

只不过,多看了两眼,她与阿姐相似的脸。

阿笼看到尉寻,便知道了,这应该就是那位公主的弟弟,也就是北临的皇子。

“阿寻,你找到你。”阿姐了吗?

尉寻直接翻了个大白眼,从两人面前直接走了过去,招呼都没打。

顾夏虞扬眉,并没有不高兴,从他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来,仿佛永远都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阿笼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玩着手指,似乎玩着什么有趣的东西一般。

……

南殇国皇帝这一驾崩,各国都开始蠢蠢欲动,特别是北缘国。

北缘国大殿之上

淳于赟直接天天在大殿上宴请大臣,在女子曼妙身腰的围绕下欢歌笑语,一片热闹。

……

瞳妃在大殿门外,便听到里面的女子轻吟笑声,抿嘴离开。

身后的润舒看了眼大殿,也跟着离开。

在跟着公主来到这北缘国的几十年里,润舒也尝过万般苦头。

就拿这北缘与南殇看似平静的关系,公主从嫁进这北缘国,便被这北缘国国主与众不同对待,引起了这皇宫之中的另外几个女子的注意,天天争锋相对。

其实背地里受的苦,可不是寻常女子能受的。

想着自己来时,便给公主闯了祸,要不是公主护着自己,现在只怕自己尸骨无存。

看着公主消瘦的背影,也不知道,这殿下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虽然现在这四皇子很是孝顺,可……始终不是自己的孩子啊……

淳于赟不同于北缘国人,就这身材来说,北缘国男子都是浑身长满了肌肉,像熊一般,用厚厚的毛发来抵御寒冷。

而淳于赟,你如果不看他的眼睛的话,他则更像一个美男子,高挑修长的身材,俊美白皙的面孔,他的动作永远都是精致优雅的。

就连顾瞳这么一个从小看惯了美人且自己也是美人的人,都会忘记伤痛慢慢走近他,想要得到他的心。

可,即使这么多年了,还是不能知道他的内心所想……

淳于赟左边右边都是平日里宫中没见过的女子。

很是清纯羞涩。

但动作却更加诱人。

这是北缘国大将军都宇专门让人调教出来的,不会多问,自然也不会多说,只会伺候人,今日带进宫来,一起庆贺南殇皇帝崩了的事的。

只见这都宇大将军身材魁梧,下巴上还留有胡须,扎成小辫,左右四个女子好不逍遥。

谁都知道,这都宇大将军军权在握,可这大将军只听一人的话,那就是北缘国主淳于赟的话。

在他的左边有一个瘦小似猴的男子,这是与大将军齐名的吴辟,别看他瘦小,可是文官之首,吴丞相。

他可不喜欢这些女子,他最喜爱的可是皇上的瞳妃娘娘,虽然他是有妻子的,但那大肚婆,怎么能比得上……想着有一丝口渴,抬起酒坛子,咕噜咕噜喝了起来,放下时,酒已经喝完了大半。

淳于赟当然知道他的心思,不过,这瞳妃是自己拿回家供着的花瓶,谁也不能碰。

就是宫女也不行。

他,就更别说了。

这谁要是长得有那么一点像这瞳妃,都会被他的人毁容,要是这腰身有那么一点像那么就斩了她的……哼。

更别说碰了。

几人半醉半醒间,淳于赟说话了:“这……北临怎么还没找到入口?”

两人听他这么一说,被吓得直冒激灵。

却又看见他倒在了桌上,这才对视一眼,这吴辟又喝了一大碗酒,倒在了桌上。

都宇看看两人,直接将桌上的一坛子酒喝了下去,这才倒在桌上呼呼大睡。

等两人都倒下了,淳于赟笑着一摇一晃的走出殿门,旁边的两个女子已经倒下,门口的侍卫连忙去扶他,只听他嘴里嘟囔着:“瞳儿……我要找瞳妃。”

几个侍卫不敢懈怠,连忙将他送往了这瞳妃宫中。

瞳妃还未睡,蜡烛已经熄灭了,她独自站在窗前,风有些凉,吹在她已经更衣的单薄身子上,她却未感到寒冷。

当日一别,自己不顾皇兄劝阻执意要嫁给这天下第一美男子,却与皇兄已经三十多年未见,没想到皇兄竟然短寿……多年未回这南殇了,也不知道这皇宫与当初是否一样,这法源寺是否还是那么热闹?

自己……。

听到外面有人进来的声音,瞳妃赶忙上床躺着,深怕被人发现了告诉这淳于赟。

只怕到时自己又没有这好日子了。

“娘娘,圣上来了。”一个女子点亮了蜡烛,几个女子将男子送到了床上,便不敢多看一眼,低头出去了。

瞳妃闻着酒味,有些反胃,这还是旁边的男人造成的,将自己的洗澡水换成了酒,还不得不洗,自此以后,瞳妃只要一闻见酒味,便会想起那一盆子的酒。

瞳妃想了想,翻骨碌起身,给他把鞋脱掉,这北缘国男子的鞋又厚又重,但在这瞳妃手中两三下,便脱下来了,这动作几乎她每天都要为他做一遍。

“瞳儿,瞳妃,我的瞳儿,瞳妃……。”嘴里一直嘟囔着这一句话,瞳妃把耳朵放在他嘴边,听到了,抿嘴爬上了床,这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高兴呢?还是不高兴,谁又知道呢…

章节目录 胜一筹 瞳妃醒来时,淳于赟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没穿鞋下来床,宫女低头进来,将鞋送到她脚边,帮她把鞋穿上,低头退了出去。

又是一宫女低头端着汤药进来,顾瞳看着汤药,抿了抿嘴唇,端起来,一口气喝了下去,她的脸皱成一团,将碗放宫女手中,退了下去,又进来一宫女将装在小蝶子里的特制的话梅送到她面前。

顾瞳看着那三粒话梅,眨眨眼睛,将碗中的三粒话梅吃了,这宫女才低头退了出去。

润舒走了进来,见她一人在发呆:“公主?”

虽然她现在是瞳妃,但润舒是和她一起来的北缘,也就一直叫她公主,重要的是淳于赟也没说什么,所以就一直这么叫。

顾瞳低垂的眼动了动:“你来了。”

润舒知道她很孤独,这些年来,在这瞳宫中,没有人敢多说一句话,也没人敢与公主说话,要不是有自己陪着公主,只怕她只能一直这么发呆了。

“润舒,我想见……。”

还没等她话说完,已经有人走了进来,润舒知道一般情况是不会有人这么进来的,只怕……连忙低头退了出去。

“你想见骞儿?”

瞳妃抬头看着他依旧很好看的脸庞,抿唇。

淳于赟擒住她的下巴,顾瞳的脖颈看着更加白皙秀颀,淳于赟心不觉一动。

这张脸,很美,即使三十多年过去了,似乎一点衰老的痕迹,还比刚刚来时,多了几分漠然与妩媚,看着只觉动人。

淳于赟霁颜:“我和老四这次要去南殇一趟,你想去的话,可以一起。”

顾瞳眼睛不觉睁大:“你要……。”

淳于赟笑:“对,就是你想的那样。”

顾瞳眼睛里多出了几分期盼,高兴的说:“我要去。”

淳于赟看到她这副表情,只怕……。

对,我们就是要去接回我们的孩子,你应该会很高兴吧。上次那孩子对我还一脸冷意,这次……恐怕……。

放开她的下巴。

“不要带太多东西。”便往外走去,后面的人已经是满脸是泪了。

润舒走进来,看见她坐在原本坐的位置,满脸泪水,嘴边却有着笑。

这是怎么了,又是哭又是笑的。

……

淳于赟从房间出来去了练武场,过两天他就要去南殇了,必须让都宇守好北缘大门,绝不能在自己外出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事。

虽然他总感觉得顾霖这一死,仿佛……有地方不对劲,但具体他又没查到什么,现在只有让都宇收好大门,然后嘛……

都宇看见他,只好收起枪剑。

“皇上。”

淳于赟笑着将他扶正:“我们来比上一比吧?好久没与你比过枪剑了。”

也不看都宇的脸色,拿出枪,一划,已经比好动作。

都宇见他都这样了,同样拿出枪。

……

“皇上,还是你胜一筹。”

淳于赟笑:“朕要外出半年,这北缘还要靠你紧守。”紧紧盯着都宇的眼睛。

都宇抱拳:“臣……一定守好这北缘。”

淳于赟自然是知道的。

“还有一事,就是这北临入口,也还是要查的。”

都宇眼睛跳了一下:“臣尽当竭力。”

淳于赟点头。

……

尉浓想了想,一定要趁这几日顾夏闵不在,自己是一定要想办法的出去的;总不能这……

银针,竹菊已经帮自己买回来了,那么就是找个好机会试上一试。

“小姐。”

尉浓微笑:“走吧,扶着我出去到处走动一下。”

竹菊搀扶着她,一步一步挪动着脚,直到尉浓实在走不动了:“停一下。”

竹菊这才将她搀扶到树下,连忙搬来凳子,让她坐下。

“小姐,你和主子是怎么认识的?”

她这一问,尉浓想了想:“是在他父亲的大宴上,我父亲带我去拜见他父亲,就这么认识了。”

竹菊听了皱眉,就这么简单,但一想起主子对她的不同,

却怎么也不相信就这么简单了。

“那小姐,你……喜欢主子吗?”竹菊犹豫了一下问道。

尉浓抬眉:“谈不上喜欢,而且我已经嫁人了。”

啊?嫁人?

“那……。”竹菊吃惊,但也很想继续问清楚她与主子之间的事。

你为什么在这里?主子那么样一个人竟然……

尉浓看向自己的腿。

竹菊也看向她的腿,在心中做了决定,鼓起勇气:“小姐我帮你走吧,你走得远远的,永远不要回来了。”这样,我才能接近主子。

尉浓先是诧异,又看了眼竹菊的脸:“这样的话,他回来了你怎么办?”

竹菊眼睛一暗,低下头,抬起头,眼睛里似乎闪着光:“小姐,你不相信我,我自己能解决的。”

这样啊!

不管了,总之有人帮自己那么就简单多了。

……

雾岑:“闵王,这几日,除了去皇宫,便一直在王府。”

尉寻咬着手指侧边:“不应该啊?”首先,这王府是不可能的,这里面有多少奸细,只怕这闵王不会不知道吧。

这皇宫更不可能,这里面人多口杂,只怕是藏不住秘密,还有就是阿姐的身份……。

想着摇了摇头。

那肯定有一个秘密的地方,是我们没有找到的。

又点了点头,梧桐看着他一下摇头一下点头,很好奇,他到底在想什么?

又怕自己打扰到他。

只好忍住,没问。

“雾岑,你还是让小阿飞跟着闵王,然后再拿出你身上的宝贝东西,让它跟着虞王。”

雾岑嘴角往上扬,点头,因为他早就已经这么办了。

……

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一身臭气的元高终于到了禹州地界,看着禹州标志的大门,元高差点落出泪来。

看着路边摊子上的包子,元高抿了抿嘴唇,肚子也咕噜咕噜响着。

还未走近,便见掌柜往地上丢了两个,一脸鄙视的眼神。

元高抿唇,眼睛瞪得有些大,但没人能看到他的表情,想了想,还未等他走近,旁边便跑出两个乞丐,元高是顾不上了,直接扑了上去,拿去其中一个包子就往嘴里塞。

真好吃。

眼睛一亮,两口便吃完了。

又看向包子铺,希望掌柜大发慈悲,掌柜瞪着他,又丢了一个下去。

这些乞丐,太不要脸了。

明明有手有脚的。

只见旁边的乞丐都来抢,元高拿着包子就跑了出去,后面还跟着好几个乞丐……

章节目录 逃跑的人 “主子,我们发现这两天竹菊和公主似乎在商量着什么?”下面跪着两个黑衣人。

顾夏闵抬眉冷笑,还能商量什么,只怕是为了怎么离开老宅,回禹州吧。

“不用管她们,等她出了老宅以后……再给我弄回来,然后把她的腿给我废了。”

下面的人一脸震惊。

这北临公主可是主子认为可以相爱的人,这么是不是……

但很快低下头,不敢让主子发现他的想法。

顾夏闵想着尉浓一心想要离开自己,心里就有几分不适。

“那那个丫鬟?”怎么处理。

顾夏闵沉思了一会儿:“暂时不用理她,要是公主跑了,就给我把她的腿打断,丢到闹市去。”

顾夏闵有些头疼,捏了捏太阳穴:“下去吧。”

低头,慢慢退下。

……

尉浓与竹菊商量好了,就在今晚,趁着半夜天黑,人都睡着了,她在后门准备一辆马车,等她将自己带出去,坐上马车,便让车夫,带自己去禹州。

尉浓来时便没带什么东西,走时她也检查了,并没有什么东西是自己的,只拿了顾夏虞买给自己的红手串,戴在自己手上。

夜四更

竹菊将尉浓搀扶到了门口,早已经有一辆马车等在了那里。

看着尉浓上了马车,马车走远,竹菊心才放下,关上了门,慢慢回了自己的房间……

尉浓开始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只是路愈发的抖,将马车内两旁的帘子拉开一边,伸出头去,外面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尉浓皱眉,怎么这么抖。

突然听见外面:“快让他把车停下。”“这里是悬崖。”“快停下。”

车上尉浓大惊失色,脑子也快速运转起来。

悬崖?怎么会这样?竹菊,你竟要置我于死地……

马疯狂朝着悬崖跑去,后面几人飞身出去拉住马车后梁,车停了下来,马与马夫都掉进了万丈深渊。

几人合力将马车拉了上来。

还好。

众人都吸了一口气。

拉开帘子,看着空无一人的车厢,几人连忙散开找人,一人朝着王府而去……

尉浓朝着小路慢跑而行,毕竟昨晚才刚刚把腿用银针医好,走了一段路,再无力气,昏倒在路旁……

“主子,这公主跑了。”

顾夏闵表情凝固了。

“竹菊想置公主与死地,雇了马夫想将公主投入那万丈深渊,属下们将马车拉了上来,可公主竟不在马车内。”

顾夏闵听他们一说,看来她早以恢复,只是一直隐瞒,只怕那竹菊也不知道。

嘴角上扬,眯眼:“将竹菊给我将手脚打断,丢到闹市。”

这种白眼狼。

她竟然还想置阿笼于死地,就应该乱杖打死,丢了去喂狼。

“是。”

……

顾夏凛站在尼姑庵外,这是这么多次,第一次求见柳卿韵。

他的内心在激动,他现在就想跟她分享他的愉快心情。

师太站在柳卿韵面前已经多时了,跪在圆垫上的女子闭眼,很是平静。

敲击木鱼的声音,也是缓慢悠长的,不快也不慢,像极了她现在的内心。

“你还是出去,见他一面吧?好了断尘缘。”

柳卿韵手上的木鱼棒停顿了一下,又开始了敲击。

师太转身出了门,朝着顾夏凛摇了摇脑袋。

顾夏凛有些失望,等师太一走,里面的人起身,走了出来。

顾夏凛看着离自己愈来愈近的人,心突然安静了下来,只看得见她一人。

“施主。”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顾夏凛眨眨眼睛,才看见面前的人:“韵儿。我……父皇已经离世,马上我就会坐上皇位,我……就将王明语休了,后宫就你一人……可好。”声音里有几分哀求。

柳卿韵看着面前的男子,心里很是平静,别无他想,对他所说的,也无法回答:“施主,贫尼法号“悟静。”世间再无柳卿韵。”

世间再无柳卿韵。

世间再无柳卿韵。

……

顾夏凛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却反复都是这句话。

等她消失在眼前,顾夏凛却心痛不止,跌跌撞撞的回了王府。

秦昊一直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样子:难道,这情爱就是这样的?

……

顾夏凛站在窗外看着房间里面,夜深了,但透过纱窗,看着仍在读书的顾方钟与顾方毓,心里还有一丝柔软在牵动他的心。

下次,一定要让韵儿见见他们,说不定,她就会回心转意,回到自己身边,回到孩子身边。

有这两个孩子在,我就不信,她会不回来。

心里刚刚如死灰。

现在又生出了希望。

对,她一定会回来。

朝着卿韵殿而去,现在我就让人把房间收拾出来,明天就去接你……

王明语知道三叔干的事后,便一直很生气,又从母亲嘴里听说了一些,只觉这三叔愚蠢至极。

之前,她一直求母亲,帮自己打听这珠儿的消息,可次此回来得之还未找到人。

不觉有些郁闷。

自皇帝死后,也一直未得机会上街来走一走。

就差马夫先回去,自己与几个丫鬟在街上走着。

听到辱骂声,皱眉,不想去管,直到听见了“饶了我,饶了我。”的声音。

这声音让已经走远的王明语一震,珠儿?

往回去,却看见蓬头盖面的一人,嘴里嚷嚷着:“饶了我,饶了我。”

可自幼与珠儿一起长大的王明语怎么会认不出,那就是珠儿。

王明语眼睛睁的大大的,一脸不可相信。

周围的人都围着她,骂着她。

王明语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半晌:“将她周围的人给我撵开。将她带过来。”

她后面的丫鬟们先是一愣,但还是照办,立马上前去将周围的人都撵开了,将珠儿带了过来。

王明语用帕子给她擦着脸,撩开她眼前的头发时,珠儿不安的伸手往左右拍打着。

“珠儿。”

一句话,让珠儿安静了下来。

王明语轻轻撩开她脏兮兮的头发,珠儿在发抖。

乍一看没了眼珠的珠儿,愣了半晌,旁边的丫鬟直接往后退了两步。

实在太可怕了。

像极了没有眼珠的怪物。

王明语看着丫鬟们的动作,眯眼,继续为她擦着脸。

直到露出白皙的脸庞。

“将她带回去,给她洗干净,打扮好,再来见我。”

丫鬟们看着她眼睛迷着,都有些怕她:“是,王妃。”

……

章节目录 银灰色 北缘国

皇上要出行自然是跟皇后说过的,只是这瞳妃也一道出行,让皇后心中有几分不满。

皇上,这几十年来就这么宠着她。

再看看瞳妃的装扮,已经是少妇装扮的瞳妃看着还是那么年轻。

皇后不得不承认。

每天照镜子,看着自己日渐衰老的面容,想着瞳妃那看着愈来愈美丽的脸庞,心中既是羡慕也有嫉妒。

凭皇上这几十年来对她的独宠,她就应该被……。

此时的皇后细细看着瞳妃的一举一动,平日里就她这个皇后也很少能见到她。

今日瞳妃外面穿了一件藕荷色的衣服,看起来与她很配,淡雅中有一丝冷艳,正如她本人一样,静静的站在皇帝身边,两人就像一道风景般,让人看了不免有几分艳羡。

淳于赟看着皇后:“这次,朕要出宫半年,这宫中就辛苦你了。”

皇后温柔的笑着说:“皇上,臣妾等你回来。”

很淡的一句话,里面却包含了各种温情。

这并不是皇上第一次出宫,但却是第一次带上瞳妃。

不,应该说是带上一个女人,一起出行。

嘴角弯弯:“瞳妃妹妹愈发的美了。”

淳于赟很喜欢听别人夸她,嘴角上扬。

瞳妃抬眉眉眼之间全是笑意:“谢谢皇后娘娘夸奖,嫔妾只是蒲柳之姿而以。”

皇后心里更是妒火攻心,但脸上却露出了浅笑,并没有说什么。

“那我们走了。”淳于赟牵着瞳妃的手走了两步,到了马车旁。

“臣妾恭送皇上。”

皇后看着淳于赟将瞳妃抱上了马车,马车行驶后,这笑脸,才消失。

这次出行只有一辆马车,由四皇子与伪装成普通商队的侍卫在前方带路,马车在后面慢慢行驶,车后方,也只有四个侍卫保护。

“娘娘。”掌事姑姑看她不在强颜欢笑,这才轻唤道。

皇后深深看了眼愈来愈远的马车“走吧!”

……

马车很大,里面都铺了毯子,有些毛绒绒的,还有一张矮桌放在正中央,旁边还有被子,就是一个行走的住房,很舒服。

看来,这些都是在为晚上做准备。

瞳妃想着低下了头。

淳于赟看她低头,也不看自己一眼,眯眼:“你……。”

瞳妃一下子抬头黑白分明的眼珠盯着他,他突然说不出话来了。

假咳两声:“咳咳。”这才将放在嘴边的手放下:“这马车里我让人铺了毯子,你能睡就睡吧!要很多天,才能到南殇呢。”

见她不说话,就将头转向了马车窗外,看着外面。

瞳妃看了他一眼,眼睛里有着笑意,可是淳于赟并没有看见。

他还记得自己坐马车会晕呀?

……

尉浓晕倒在路旁,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正午。

看着陌生的房间,尉浓眨眨眼睛,爬了起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层层白色帐幔,闻着里面还有一股淡淡的药草香很是好闻。

尉浓起身,慢慢走了两步,眼睛亮了:这么快就好了。

走来走去观察自己的脚,发现没事,在心中发出感叹:真的好了!

尉浓听见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看了看房间,又看了看房梁,看见粗壮的房梁眼睛一亮,抿了抿唇,摇身一动,人已经跳到了房梁上。

外面的人进来了,不对,有两个人的气息。

半晌过后,一个穿着青色衣裙的女子推着一张有着两个轮子的椅子进来了,上面还坐着一个穿着月白色直襟长袍的男子。

但从尉浓的角度,看不见他的脸。

应该是个好看的男子。

尉浓想着。

突然感觉有目光看向了自己,尉浓与男子双眼相对。

男子的双眼中的瞳孔竟然是银灰色的。

这是个非常好看的男子,比尉浓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好看。

尉浓眼睛不禁睁大了。

他能否看见我呢?

见他仍然看着自己的方向。

尉浓抿唇,只好跳了下来。

“多谢两位救命之恩。”

男子脸上并没有表情,女子笑着说:“不谢。”

尉浓:“不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女子:“这里是……。”

“无人谷。”男子声音冰冷。

尉浓皱眉:原来会说话呀!无人谷,不应该是没有人吗?

“小姐,你好生休息。我们主子也该去休息了。”

女子推着男子走了两步又说道:“我叫清泠,这无人谷,可不能随便乱走。”

说完,便推着男子往外去。

尉浓掀了掀帘子,有些无聊的坐在床上。

外面又进来人了,尉浓听着开门声,尉浓躲在柱子后面。

听着脚步声愈来愈近,可是因为帘子,连脚步,尉浓都未看见。

女子已经到了床前,左右看看,将手中端着的糕点放在床边的桌子上。

转身走了出去。

尉浓见人走了,这才出来,刚吃了两口,便感觉身后站着一个人,尉浓慢慢转过身,是刚刚的女子。

女子满脸笑意的看着尉浓:“小姐,我是主子派来伺候你的,我叫酒泠。”

尉浓吃着糕点,并未理她。

因为实在太饿了,这糕点也太好吃了,里面有药草的香味。

尉浓解决了糕点,看女子还像刚刚那样站在自己面前,有丝好奇的问道:“这糕点里面的药草是夏枯草吗?”

女子没想到她还懂药草,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我们无人谷,可是有各种药草,有药就有毒,还请小姐去哪里,带上我。”

尉浓:“这里为何叫无人谷?”

女子不说话了,过了半晌:“小姐,还是好好休息吧。”

便规矩站在了旁边,尉浓见她不愿意说,也不勉强。

坐在床上,可是刚刚吃饱,又因为睡的时间过长,并不想睡觉。

左右看看,并没有书之类的东西。

琥珀色眼眸看着酒泠:“我想出去走走,你能否给我带路?”

酒泠看了她两眼,见她眼睛里尽是平静,这才答应。

……

尉浓走在前面,酒泠走在后面,一出门只看得见长长的走廊与满天雾霭弥满,走廊上却没有雾霭,尉浓心中不免有些感触:这样的地方,真是人间仙境,世间仅有。

酒泠指着往左边的路:“小姐请从这边去。”

尉浓探出头去:“这有雾霭下面是什么?”又不免转过头,看着酒泠。

酒泠眼睛里有笑意:“这下面是悬崖与药草,还有毒草。”

尉浓将头伸了回来,一路上都是这样的雾霭与走廊,仿佛像是进入了仙境。

但尉浓一路上都在想着酒泠说的那句话:“悬崖与药草,还有毒草。”

真想下去看看。

……

章节目录 暗中 深夜

听着旁边均匀的呼吸声,阿笼将男子沉重的大手,慢慢抬起,放到一边,轻轻的开了门,看了眼床上的人,这才轻声出了门。

她并没有发现身边的人在她出门后的那一刻,突然睁开了眼睛,跟在了她身后。

两道暗影略过房屋,一道消失在无数房屋之中,一道站于屋顶之上,一刻过后,暗影消失于屋顶之上……

流光阁

“我让你跟着顾夏虞,你却暗中回来,只怕,现在就有人跟着你,蠢不蠢。”顾夏闵将茶杯直接丢到她脚边。

堙月抿唇,但仍然未动身子,笔直的跪在地上,脸上有着一丝倔强:。

“继续跟着他。”

堙月猛的抬头。

顾夏闵冷着脸:“他不会拿你怎么样,现在只怕演,他也会陪你演下去,你回去,陪他演。”

堙月起身,轻轻的开门,出去……

里面顾夏闵眼睛里,却全是冷意。

……

顾夏虞躺回床上,听见外面有了声响,这才开始平缓呼吸,装睡,然后慢慢睡着……

……

顾夏虞早早的起了,他来京中不能让人发现,这父皇一死,自己就来京中,说不定会被当成乱臣贼子抓起来。

……

带上上次阿笼为自己买的面具,出了门,今日就不用元节跟上了,他带着的是侍卫老八出的门。

老八可是长了一张爱八卦的嘴。

当侍卫们知道虞王要带他出门,眼睛都抽搐了一下。

只见老八,还朝他们嘻嘻笑的挤眉弄眼一番,才跟上虞王的脚步。

后面的侍卫一阵讨论:“爷怎么会想着带他出门……。”

“就是。”

“难道……。

“……”

……

“主子,今日我们要去干嘛?”老八眼睛亮亮的,一脸期颐的看着顾夏虞。

顾夏虞一脸面无表情,根本不理会他的话。

老八有些后悔了。

还不如在客栈里呆着呢!

不过还是紧跟顾夏虞的脚步。

当顾夏虞走进流光阁,老八眼睛亮了。

这是要带我逛青楼呀!

老八将扑过来的女子都拦在了离顾夏虞一丈之外。

闻着各种香味,老八再也忍不住了:“阿切。”一声喷嚏声过后,女子们都捂着鼻子离得远远的。

老八笑着擦擦鼻子,连忙跟上顾夏虞,还一边对两旁的女子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这些女子都看着他那一脸的贱样,都离得远远的。

顾夏虞走到了五楼,直接推开了花魁的房间。

弄情有些不高兴的出来,但一看眼前的人,不由一愣。

虽然他戴着白色面具,但浑身衣物华贵,散发着贵气两个字,就是挡也挡挡不住他身上的贵气。

弄情嘴角上扬,又看向他身后的男子,长得还不错:既然手下都长得那么英俊,那么他也不会差……

老八看着女子,眼睛亮了:真漂亮。这流光阁的花魁,真不是盖的。

弄情看了看面具男,再看了看他的身后男子的表情,嘴角虽上扬,但心里有着一丝嘲讽。

看吧!世间男子都一样。

……

顾夏虞:“不请我们进去坐坐?”

弄情听见他的声音,这声音也不错,抬眉:“里面随便坐吧,不知公子喜欢听什么曲子?”

顾夏虞:“《木兰辞》”

弄情有丝惊讶,他喜欢听这个?

不过,既然他喜欢,那么……

老八看了眼王爷,这是女子从军的,竟然喜欢听这个?

别看这老八话多,可该知道的,他都知道……

……

两人走在大街上,老八挠挠脑袋,不懂王爷究竟在想什么?

老八:“王爷,为什么要来流光阁?”

顾夏虞:“就想来就来了。”

想来就来了?

老八呆了,王爷这是怎么了?以前不是很讨厌这种地方吗?现在王妃回来了,怎么倒还想着来了?

脑子里闪过弄情那张脸。

应该不会是,我想得那样吧?

……

北临怡王府

郡王坐在书房内,想着今天父王对自己的要求与话。

“这次,我准备让你去南殇京中去打探一下,如果有机会……我就不信北临这些老臣,不心动。”

“我们在北临这个地方呆太久了,与世隔绝呀!这都几代人了,我要帮他们出去,这南殇北缘胡国算什么。凭我们北临……。”

“你出去,除了这件事,就是……尉戈的儿子,想尽办法除掉他。”

“别看这小子,年纪小,心眼却很多,难保上次没有露出马脚,还有尉浓那丫头能除掉就除掉吧。”

“你可不能手软心软,要知道成大事者,绝不能那样……。”

……

第二日,早早收拾了行李,趁着太黑,便装扮了出了北临。

……

郡王来到北临边上的小村庄名古村,看着周围这些不像商人的人,在心里悄悄记下他们的模样,与他们说话的方式。

这些人,不是名古村的人。

……

跟着郡王出来的只有两人,一暗一明跟着郡王。

明处的人,此时正坐在郡王身边,察觉之后,想了断了他们,却被拦了下来。

郡王按住他想拔剑的手:“别忘了,正事。”

此人名叫柯多,因为父亲出来采买便没有回过北临,可以用不知死活形容,母亲也因此而自杀。

这样的人即使不回去了,也会给家人带来耻辱,这种人大多数都是因为抵抗不了外界的吸引而不回去的。

百来年,也就出现过三人,而柯多的父亲柯凌就是其中一人。

娘亲死后,他便受进苦难,周围的孩子都嘲笑自己,没有人敢给他粮食,也没人会给他粮食。

最多的一天,他五天没吃过东西,饿坏了,就跳进河里喝水,可是喝水也没能将他喝死……还是让他活了下来,他醒来便跟在小郡王身边,是他救了自己。

他非常讨厌外面的人。

因为他的父亲就是因为外面的人,才会抛去娘亲与自己。

……

可现在,既然是郡王不让自己动手,那么……。他收回了拔出的剑。

……

郡王这才满意的朝他点了点头。

吃饱喝足后,备上干粮,跨上马背,两人朝着京中而去。

已经有人盯上了他们,在他们走后,便有大波人暗中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徘徊 元高带着一帮乞丐兄弟走进了禹州城,一打听,才知道虞王上京中去了,他当然也听说了皇帝驾崩的事。

是一脸不相信,但这圣旨又在他怀中,这就……

只好在虞王府周围徘徊,却不敢进去。

“老大,真的不进去?”

乞丐们也不知道他要找虞王干嘛,但,既然跟着他有饭吃,那么也不会多问。

元高外衣已经破烂不堪,但里面的圣旨他可是趁着没人的时候仔细检查过的,还好好的。

……

这六七个乞丐在一个地方,很是引人怀疑。

元高让大家的散开,平日里在外,都是各走各的,晚上就回附近的破庙,把大家出去弄的吃的,都拿些回来,大家一起吃。

然后扎堆睡觉,其实还蛮舒服的。

几个乞丐,就是前面与元高挣包子的几个,但元高总有本事找到吃的给他们,他们也就决定跟着他,认他做老大。

元高也不说什么,几人跟着就跟着吧!

他吃剩的多出来的,就都给他们了。

没想到几人还跟到了禹州,元高可是老狐狸,灵机一动,让他们出去帮自己打探消息,不是更安全。

可是,这几个人实在太笨了。

元高小声说道:“绝不能说是有人让你们来找的,要这么说……。”对着乞丐们一阵耳语过后,大家都点点头,觉得他说的对。

……

虞思留在禹州给尉寻守着北楼,平日里也就帮忙看看,然后有上门找麻烦的,处理一下。

这段时间看来,这禹州里面的百姓还算是安居乐业,也没人上门找麻烦。

虞思点点头。

看着楼下客满为患,水泄不通的,几个小二在其中穿梭,说明菜好酒也好,虞思点点头,很是满意。

看来,这小皇子做生意还真有一套。

“你们这客栈里有什么好吃的?”一个又高又壮的男子走了进来,看着出出进进,居然没人理他,有些火气大的将旁边一桌的一坛酒,拿起,“嘭”的砸在了地上。

旁边那桌客人见他这样,顿时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立马大喊道:“我的酒,你赔来。”

显然,很不满他的动作。

小二看见了,连忙上来:“客官,我们客栈有的可多了……。”把菜名报了一遍:“客官,你看你需要点什么?”

这个客人眼睛从里到外扫了一遍:“你们可还有座位?”

小二看了看周围都坐满了人:“二楼还有雅间,客官,你看?”

壮大汉哈哈大笑:“那就去你们雅间。”

旁边那桌客人极度不满的直接站了起来:“你砸了我们的酒……”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大汉睁的老大的眼睛,吓得不敢说话了。

只好憋气坐下,

可眼睛还是瞪着大汉。

刘二看见这边的麻烦事,端着酒走了过来,连忙说道:“客官尝尝我们新做出来的酒。”

也不管客人是否需要,连忙把他们新做出来的桂花酒,给他倒上一盅。

客人见刘二这样,也不好说什么了。

只好悻悻尝了一口。

眼睛亮了:“这是你们新做的?可还有?”

刘二点头。

“我们要一坛。”

刘二喜笑颜开,连忙拿出了一坛新酒来给这桌客人。

旁边的大汉见到这幕,又见小二呆呆的,有些不满对小二轻吼道:“还不带我去雅间。”

小二看向大汉,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带着这位客人去了雅间。

刚到门口“我要五大坛刚刚那种酒。“

啊?

小二将他带进了雅间,连忙找了两个人一起搬来了五大坛酒。

刚准备往外走:

“你们谁也不准走。等老子尝过,不好喝,非要你们好看。”

说着打开了坛子,抬高坛子,对着坛子就喝了一口,不说话了。

小二见他这样,生怕他会冲起来打自己,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两步。

“好酒,好酒。”又连喝了两大口。

小二这才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

让另外两个小二先出去,自己站在一旁。

“你,算你走运,出去吧,我这里还要你们客栈最好吃的几样。”

小二笑着出了门,走到门口拍拍自己的胸口,吓死我了,还好……

又想起这位客人要得菜,连忙下楼……

小二端着菜,看见刘二:“二子,刚刚谢谢你了。”

刘二笑:“不谢,不过……你的那位客人,好像在楼上发火,你还不赶快端了菜去。”

小二一听,连忙端了菜上去,里面的客人并没有发火。

……

这个雅间是根据尉寻的设计,并没有一个人一间房,而是前面用屏风遮挡当小门,两边用竹篱笆分开,一间房里有三个雅间,大大扩充了雅间的数量。

小二将菜挨个放在了桌上,有五个菜,这位客人喝了很多酒,但看了看菜,觉得颜色很好,食欲大好。

又看小二还站在一旁:“你出去。”

看着小二出去,这才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桂花鸡,好吃,又夹了一块……一盘子桂花鸡没一会儿便吃完了。

又觉得不尽兴,又看了眼旁边的菜,红艳艳的一片,看着也不错,想着手指动了一下,夹起了里面的白肉,还未放进嘴里,就闻见一阵香辣味,夹到嘴边尝了一小口。

大汉眼睛亮了。

这个更好吃……

张掌柜从屋里出来,看见虞思看着下面,笑着走到他面前,看了看下面的热闹:“虞兄弟,我都有些不敢相信这是我那云楼。”

张掌柜并没有离开禹州,而是留在了北楼当起了大账房先生,没想到这小皇子对生意那么精通,才不过几月,生意是越做越好。

虞思笑道:“我都不知道他这么有办法。张掌柜,那位小二是?”

张掌柜顺着他看的方向看过去,是刘二:“这刘二呀,当时我都快被那些逼账的逼死了,这客栈里的大小人都跑光了,连客人一天都没几个来,也就只剩下他与这何账房愿意留在店里,他确实不错。”

虞思点头,是的他不错,从刚刚那场面来看,不仅解决了麻烦,还帮北楼卖出去那么多酒。

看来,应该在尉寻面前说说他,多给他几两银子。

……

章节目录 皇位 南殇国

宫中金銮殿

皇后坐于右侧,皇位左边坐着凛王。

皇后在皇帝驾崩之日,便让人去请了凛王与虞王。

可……

……

只是这皇位的人选,只怕是早一日晚一日的事了。

“皇后娘娘,国不可一日无君。”王丞相话一出,众臣也附议:“国不可一日无君。”

皇后无所出,但虞王是皇上养在皇后膝下的,也应该算是嫡子。而这凛王又是长子。

继位应该由嫡长子来继位,现在就有了争议,到底应该由嫡子继位还是长子继位。

……

看这么多年,虞王为南殇国做的事……

明钰持笏板作揖:“臣认为这皇位虞王来坐更为合适。”几个大臣方别站了出来附议。

王丞相冷眼看了过去,相前一步:“皇后娘娘,这凛王可是长子,理应由凛王来坐。何况凛王已经有了长子。”凛王一党也站了出来附议。

这是拿虞王至今没有孩子来说事,这阿笼也太不争气了,这些年自己日日盼,却没有盼来……

皇后手不由捏紧,但却没有说话。

这皇上走时,没有留下任何旨意,现在这些大臣是想自己来做这个决断了。

这虞王也是,自己第一时间找人去让他进宫来,可现在也没有消息。

这凛王……皇后微微动了动头,朝凛王看去,只见他双手捏紧,放于膝上,看来这明大人的话,对他还是有一定影响。

凛王感觉自己的右边有人在看自己。

是皇后,现在除了皇后,也不可能是其他人了。

明钰:“这……凛王虽说有了长子,但论功绩,还是虞王更为合适。”

凛王面无表情,嘴里却咬紧牙关。

这明钰,自己平日里也算对他恭敬,这个关键上居然给我来这招。

王丞相:“凛王,平日里宽厚待人,在民间也是有所耳闻的。”

明钰打了个哈欠,笑着说道:“虞王……王丞相可不能因为你是国丈,就偏向凛王。”

你家跟他有亲戚关系,你就偏向他。

王臣相听明白了,眼睛都瞪圆了,大声厉道:“明钰,你还是虞王的太傅呢!”

明钰却笑了:“丞相,我是太傅,我只是给虞王教学,但从中可是发现了虞王身上的好多……。”

王丞相脑子嗡嗡:中计了。

皇后看他们吵得差不多了,说话:“各位大臣,这事本宫决定三日后再议,到时我们就将这皇位人选定下来。”

王丞相:还好。

明钰看了眼皇后,却没有说什么。

看来,是虞王那里出了什么事。

……

此时顾夏虞才刚刚从流光阁出来,好像并不介意这一身的胭脂水粉味,老八皱眉“阿切。”

顾夏虞笑着看了他一眼。

老八连忙擦擦鼻子。

“王爷,我们该进宫了,皇后让人去禹州催了好几遍。”

顾夏虞抬眉,摇摇手中的扇子,很是潇洒:“走吧。”

啊?就这样去?

刚到宫门口,侍卫查令牌之时遇见了刚下早朝的各位大人,王丞相笑着走近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作揖:“虞王。”便出了宫门。

“虞王”

“……”

这明钰走在最后,到了他面前直接打了个喷嚏:“阿切。”

看着他,直皱眉:“你这一身……是刚从”

“青楼。从青楼出来的。”

明钰仿佛不认识眼前的这个虞王一般。

“虞王,还请好自为之。”甩下这句话,便背手离去了。

顾夏虞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转身进了宫。

身后的老八看着他,有些不懂。

难道,主子不想当皇帝?

……

尉浓在无人谷很是无聊,身后总跟着酒泠。

原来,人间仙境也不是那么好呆的。

尉浓单手撑着下巴,很是无聊的看着前方的白色帷幔。

酒泠端着糕点进来,尉浓抿了抿嘴唇:最近是不是有些贪吃了?

可这糕点真的很好吃,里面带着淡淡的药香,而且很是软糯,有淡淡的甜味,正是自己最喜欢吃的。

酒泠将糕点放在她面前,尉浓嘟嘴,有些懊悔,自己是不是从贪睡变成了贪吃。

酒泠看着她的表情,轻轻勾起了嘴角。

听见有开门声,尉浓知道清泠和她的主子来了。

因为在这里她只见过这三个人。

尉浓坐着最先看见的便是坐在轮椅上的有着银灰色瞳孔的面无表情的美丽男子。

他真的是太好看了,比顾夏殷还要好看,比顾夏虞还要好看……真的就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子。

尉浓看着他的银灰色瞳孔呆住了。

酒泠看着她笑了。

尉浓撑着下巴的手一下滑了,尉浓才反应过来。

脸有些红:“我想问,我什么时候能走?”

酒泠眼里闪过惊讶。

来了无人谷,活下来,想走的,就怕只有她一人了,再看向主子的脸,照样面无表情,没有人回答她。

因为这个问题,还得我们主子才能回答她。

“没人出去过。”

清泠有丝沉重的说。

尉浓却看向了银灰色瞳孔的男子。

男子面无表情。

尉浓突然问道:“你的腿怎么了?”

男子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却被一直看着他眼睛的尉浓看在眼里。

尉浓却并不害怕:“不能说吗?”看向他身后与身边的人。

却发现刚刚还有笑意的两人此时也是一脸面无表情。

好吧。

“我一定要出去呢?”尉浓现在也不想问他的腿了,只想知道这个问题。

男子说话了:“你可能会被雾霭吞掉,也有可能会变成我这样。”

尉浓此时眼睛里才闪过惊讶。

他是因为出去,才会变成这样?

他的腿到底是什么样的?

“我……我可以看看你的腿吗?”或许我可以帮你治好。

男子看了一眼尉浓,从她眼睛里看出了可怜二字。

不过……。

“为什么?”冷冷的声音从他嘴中吞了出来。

“什么为什么?”

尉浓皱眉。

清泠:“我们主子的意思是为什么想看他的腿。”

“我想看看,我能不能帮你治好。”

男子沉默了,在考虑她话中的真实性。

“可以。”

清泠与酒泠都惊讶了,因为这么多年了,只有他只让自己帮他。

眼中闪过敌意。

却没有人看见。

……

章节目录 整定 南殇国

德妃正坐于萱岚殿。

满月将打听来的消息一一说与给德妃听。

德妃听了眉头紧锁:这虞王……没想到他也会与凛儿挣皇位,但这刚刚从烟花柳巷出来的样子,又……。

满月则看着德妃的脸色,见她没有任何不高兴与大怒的样子,她跟着她的时间也不短了。

这德妃娘娘,今日也太镇定了。

要像往日,一定是坐不住了。

……

德妃笑着喝了一口茶,看了她一眼,见她微微低头似乎在想什么。

笑着说:“你一定是在想我今日怎么会没有任何不高兴吧?”

满月将头又低了些:“娘娘。”

“现在我就是要如此,越是这个时候,我越要镇定,下去告诉她们,都给我守好规矩,谁要是添乱……”眼睛里狠意射出“我就让她全家不好过。”

满月不由全身紧绷:“是。”

这凛王要是没坐上皇位,只怕我们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

这个时候,谁也不敢去钟粹宫打扰皇后娘娘了。

忙碌了一天,这才歇下一小会儿,连林枝也在外面候着。

……

良妃来到门前,见宫女们都站在外面,心里有了计较:这皇上刚刚去了,这宫中还有朝堂上,都少不了皇后娘娘,定是才睡下。

她让宫女们都不必行礼,对林枝招手,林枝跟了出去。

“皇后娘娘,这是刚刚睡着吧?你看我来的真不凑巧。”将念秋手中的糕点接了过来:“这是我亲手做的桃花糕,让皇后娘娘尝个鲜。”

林枝接了过来,低了低身子:“娘娘,有心了。”

良妃笑:“那……我先走了。”

林枝看着她的背影,愣了一会儿,提着桃花糕才往里面去。

云枝见她提着一盒什么回来,走到她旁边:“良妃来可是有什么事?”

“送了亲手做的桃花糕。”林枝低头:“也就没说其他了。”

既是送桃花糕,这林枝姐姐怎么知道是亲手做的。

既是有心,又何必说出来。

摇了摇头,赶忙跟上林枝:“姐姐,你说这宫中人,可有几个是真心的。”

林枝知道她想的是这个良妃,不过在这宫中几十年,还真的没有见过,真心实意的,唯独我们娘娘……可她们又有几人领情的?

别看平日里,姐姐过来妹妹过去,但还不如她们这些宫女。

想着走到门前,便听见里面“林枝。”皇后娘娘的呼喊。

林枝连忙进去。

云枝与桑枝她们说起话来。

……

“娘娘,再睡会儿吧。”林枝每日看见皇后这样操劳,很是不忍。

皇后已经穿上了鞋:“睡不着了,你手中的是什么?”林枝这才将盒子放在桌上。

“刚刚,良妃来了一趟,送了糕点来,说是让娘娘尝个鲜。”

皇后:“是什么糕点?”

“桃花糕”

皇后拿起看着有些精致细腻的糕点,轻轻咬了一口:“拿下去,你们几个也尝一尝。”

林枝微微行礼谢恩,将糕点拿了出去,每人尝了一口。

林枝也尝了一口,有些甜腻,不过还可以入口。

云枝从外面进来:“娘娘,这云嫔娘娘来了。”

“让她进来吧。如果我没猜错,她是为了宜妃的事来的。”

……

不一会儿,云枝带着云嫔进来了,身后还跟着奶娘,怀中还抱着孩子。

“给皇后娘娘请安。”微微弯腰行礼。

皇后却把目光落在了小皇子身上。

云嫔微笑说:“还请娘娘给他赐字取名。”

这皇上去了,但还有皇后……

皇后笑:“你这当娘的,怎么不给他取名。”

云嫔:“娘娘,我取的……不好听,怕以后他会不喜欢。”看了一眼小皇子,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漠然。

她对这个孩子的到来只有害怕与各种担心……但毕竟是从她肚子里出来……

可以看出皇后很喜欢他。

皇后想了半晌:“就叫顾夏奕,你看如何?”

“顾夏逸?”云嫔喃喃自语,又问道:“不知娘娘这逸是哪个字?”

“神采奕奕的奕字。”

“谢娘娘赐名,就叫顾夏奕。”云嫔显得很高兴。

说着,皇后已经走到了小皇子身边,从奶娘身上将他抱了起来“奕儿,你就叫奕儿。”

云嫔并没有阻止,看着她将孩子抱了起来,动作比自己还要规整些,不禁想起以前流苏在自己耳朵边说的:“要是,这皇后娘娘生的皇子要是活着的话,应该比大皇子还要大一些呢。”

看着皇后哄着孩子,眼中一闪而过的可怜:这皇后也是可怜人……

……

皇后倒是有一丝诧异,这云嫔连宜妃两个字都没提过,她们俩不应该呀……

……

这边皇后只吃了一口糕点,便将糕点赐给宫女,还有将云嫔请进去的事,也被良妃安排盯着皇后的人告诉了她。

良妃听了眯眼,挥手,让大家都出去,自己斜躺在软塌上,不知道在想什么,连香菱与迎雪都被她叫去外面,伺候顾夏莞去了。

……

这皇上去了,这宫中就像一片死水,女人们差不多都被弄去皇陵了,出家守陵去了,这宫中似乎也失去了生机,也没有平日里的色彩,都穿着白衣,天天吃素……

唯独剩下的几个,是一个比一个精,都在自己宫中,都不怎么出门……

七闽已经守了两天的大门,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也有两天了,不由有些失望,因为根本没有公主。

薛云笙回来,看了眼她,见她挺直了腰身,目光直视前方,看到他来了揖手行礼后便又站直了身子。

明明她该她做的,她都做了,可薛云笙就是有些莫名的生气。

抿嘴走进了薛府。

……

阿桓从府中出来,站在七闽面前,嘴角带笑,看着面前的比自己矮半个头的七闽:“少爷,说你不用在门前守着了。”

七闽眼睛瞪直了:“那我要做什么?”

阿桓:“给少爷守夜。”

七闽有些疑惑:他又不是皇帝,这么大的人还要守夜,才能睡吗?

“从今晚开始。”就见阿桓进薛府。

七闽也连忙跟了进去,现在已经酉时了,再过两时,就要去守夜,她得赶快回房间一趟。

章节目录 奇怪伤口 尉浓拉着走廊扶手看着下面的雾霭,不知道下面有多深?

……

尉浓看了郁赢的腿,皮肤颜色正常,里面还有动脉在跳动,就是小腿上面的伤口有些奇怪;像锯齿一样的两道又深又长的伤,还左右对齐。

看着有些吓人,再加上郁赢的皮肤白皙显得有些透明,而这两道伤就像是被什么怪物咬的一样。

尉浓炸看见吓得吸气,这该有多疼,可以从伤口里看见里面的森森白骨。

倒是郁赢笑了。

尉浓还是这么多次见面以来,第一次看见面无表情的他笑。

尉浓抿唇:这是对我的歧视吗?

看见我被吓,才会笑?

不知清泠与酒泠怎么受得了他?

这个女子……不像清泠,清泠她对自己有着害怕,这自己第一次见她,便知道了。

但从中还可以……看见她时常对着自己发呆,偶尔自己不经意间还能看见她的脸红。

但她也只敢对着我笑,对着我的伤口也只会低头闷不做声或者露出可怜的表情,不敢有害怕的表情。

可她不知道,自己最讨厌别人可怜自己,他是最强的,即使腿伤了,走不了路了,自己还是做上了这个位置,照样可以一招杀人于无形。

这个女子……他看着尉浓已经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心里有着一种不舒服。

凭什么,她能这么……

因为伤在腿上,很不方便查看,酒泠与清泠都被喊去了外面,里面就他们两个人。

郁赢平躺在床上,是褪去了裤子的,但因为尉浓是学医术的,也算是大夫,两人都没有一丝尴尬与一丝表情,就与他们平日里一样。

尉浓看过了,帮他把裤子穿上,将他抱起坐起,可他毕竟是男子,有些重量的。

尉浓使劲用了两次力,都未将他抱起。

郁赢也有些不满起来,脸也有些僵硬。

因为尉浓两次都差点压到他。

尉浓只好将他的腿一只又一只搬到床下,然后再使劲将他抱起。

终于起来了。

尉浓这才去开了门。

清泠刚刚开了条门缝,便闯了进去,尉浓甩甩手。

不小心弄到手了。

酒泠对她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便朝里面进去了。

尉浓走在最后。

一进去,便看见清泠站在郁赢旁边瞪着自己,尉浓有些莫名其妙,也就没有说话了。

清泠清脆的声音在耳边突然响起:“你能治好吗?”

尉浓看着郁赢,抿唇,有些无力的说:“我治不好。”

这时尉浓有种自己是庸医的感觉,对自己的医术第一次有了几分的怀疑,但她还是如实相告,毕竟自己又没说一定能给他们治好。

郁赢也是知道的,刚刚她的吸气,就说明了一切,所以也不打算为难她;何况这么多人都看过了,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人将自己治好。

何况,她才看了两眼。

可在场的一人表示了自己的不满,有些不耐烦的说:“治不好,你看什么。”

尉浓抬眉,不是很懂清泠这是怎么了,从刚刚开始就这样了。

自己并未招她。

不过,尉浓也并未说话,只是多看了一眼她。

酒泠也不是很懂,清泠这是怎么了,平日里都很冷静呀?

虽然没有说话,但她看向了郁赢,见他脸色不是很好,有些担心清泠了。

“自己下去领罚。”

清泠眼睛睁大,不懂自己做错了什么,看向郁赢,见他眼睛里尽是冰冷,不由心头一紧,抿嘴,过了好一会儿:“是……主子。”

郁赢看着尉浓,虽然眼睛里冷意尚未退却,但已经好很多了。

而且尉浓知道,他这不是对自己。

“你……可以留下一段时间,帮我治疗腿吗?”

尉浓听见他说那么长得一段话,而且里面似乎有哀求。

想了想,点头。

试试吧。或许可以呢?

“清泠,我们走,酒泠照顾好小姐。”

清泠推着他往外面走去,尉浓发现清泠是很有规则的推着他走,眨眨眼睛,看着两人消失在眼前,这才收回目光。

便对上了酒泠的目光,里面有一丝探视。

尉浓嘴角微微上扬。

酒泠:“小姐,清泠很喜欢主子,所以才对你那样,还请你见量。”

尉浓很喜欢酒泠,这个女子像是天生就有股子淡然在里面。

尉浓很喜欢她。

“不过,你能告诉我……到底有没有人出去过?”

酒泠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又点了点头,想了想才说道:“我只听说过几十年前,有人出去过。”

咬唇:“我们主子从小便是聪明绝顶之人……在他十岁时,他便练会了无人谷中的各类武功,他便想着可以出去外面看看,结果……就变成了这样。”

有些断断续续的,但尉浓还是听明白了。

他这么厉害?

尉浓不由睁大眼睛。

各类武功?

都变成了这样?

尉浓虽然在两年内,努力学习武功,但都还不能说自己武功如何的高。

这个男子……

那么自己……不行,一定要出去,自己可是代表北临嫁给了虞王,出不去,在这里呆一辈子……尉浓不敢想象,何况现在七闽一定急疯了,还有尉寻……。

……

酒泠见她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似乎想着什么,也不去打扰她,她现在一定很困扰。

往后退了两步,规矩站在了那里,时不时看看尉浓。

……

清泠被打了二十鞭,不由在心里记恨起尉浓来,都是她,要不是她来到这里……又在心里责怪起自己来:怎么能在主子面前那样呢?

……

一瘸一拐的走进主子书房内,里面的一切,都是专门为他做的,郁赢正低头练字,见她进来,也并未说什么,手中的动作都未停下。

清泠不由咬唇,慢慢走到了他身后。

却听见冰冷的声音:“今天这里面不用你伺候。”

清泠嘴张了张,但始终什么也没说,低头走了出去,在门口等候。

郁赢下笔却成了尉浓,今天自己动气了,还是为了一个刚刚认识的女子,这太不像自己了。

在脸上画了个叉,将纸捏成纸团,丢在了地上……

郁赢抬头,目光里有些复杂。

……

章节目录 垂钓 皇后自是知道那天下朝后,文武百官遇见虞王的事。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过,虞王会在这个时候做出那么愚蠢至极的事,以前在宫中也没见他做出过这么愚蠢的事,难道是阿笼又出什么事了?……

这次虞王进宫也没有来钟粹宫,到底是怎么了,虽然两人不是亲生母子,但这虞王也一直对自己比较敬重,自己对他可是……

想着,就与一帮宫女往虞安居而去……

虞安居

小宫女有些娇羞的看着面前英俊潇洒的虞王,没想到自己也能有一日在王爷的书房陪着王爷。

虞王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手动了几下,便画出了女子的眉眼。

小宫女低着头,脸有些红,手轻轻拿着墨条在研台里不轻不重的磨着墨,时不时还抬头看一眼虞王。

想着虞王刚刚教自己磨墨时,手持着自己的手亲自教自己的样子,脸就更红了。

……

顾夏虞将画好的画拿起,放在她面前:“你看,和你是不是一个样子?”

宫女脸红通通的瞄了一眼,轻轻点头……

屋外,皇后已经站在那里看了虞王和小宫女一刻钟了。

眼睛里目光是愈来愈冷,林枝几人当然也看见了,看着皇后娘娘呆呆的看着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枝看着皇后转了回来:“娘娘。”

皇后将手指放在嘴边:“嘘。”几人都将头低了些:“走吧!”

皇后娘娘这是?

几人连忙分开,皇后从几人中间走过……

顾夏虞看了眼窗外,刚刚皇后站的地方,嘴角微微上扬,又低头看着宫女红通通的脸,思考了一会儿:“你去帮我拿杯茶来吧。”

宫女突然听见他这么说了一句,愣住了,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了,匆匆往外面去了。

顾夏虞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这才低头继续在另一张画像上画着,这张画纸上却出现了另一个人的面空,虽然面无表情,但眼睛像是在笑着,眉角弯弯。

有人挡住了光,顾夏虞抬头看着门口站着的人,是皇后。

“虞王,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就是去找明大人。”声音清冷而凌厉。

“母后,你怎么来了?”

皇后听着他这么不慌不忙的说话,不由厉声说道:“阿虞,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说着就走到了他面前,看着画像上的尉浓:“阿笼已经在你身边了,你不为自己,也应该为她想想。”看了一眼他冷漠的眼,继续说道:“凛王登基,你以后可是……那天明大人可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还有凛王的面,当众与他们对持在一起了,还有几位帮你说话的大臣……你现在……可不止你一人了。”

虞王面色未改,皇后看着他的冷漠:“你……你好生想想。”

皇后出去的时候,看着跪在地上的宫女,长相还可以,但……:“你回去吧,虞王还有事要处理。”

小宫女看着她离去,看了看眼书房,想了想,只好端着茶水离开……

顾夏虞在书房内,很久才出来,他准备去找明大人……

明钰像是猜到他会来找他,让明珏在家等着。

明珏是明钰从路边捡来的孩子,再加上明钰并没有孩子,所以就收为养子,取名:明珏。

这明珏与顾夏虞也算是知己,从小这明钰教顾夏虞学问,总会带上他。

……

明珏还记得,第一次见虞王的场景,他躲在角落,并不会说话,眼睛里尽是警惕,就像他怀中的小狼一样。

明珏伸手想去触碰小狼,还被顾夏虞咬了一口,在手臂上。

明珏摸摸手臂,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人:“父亲,并不在府中;你跟我来吧。”

顾夏虞跟着他,走了近两刻钟,才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而明钰正在垂钓。

“你们来啦?坐吧!”

顾夏虞望望周围并没有坐的地方,站在原地,只到明珏从旁边的草丛里搬来了有些光滑的石头,顾夏虞这才抿嘴学着搬了块石头,坐在了明钰的旁边。

“师父……。”话还未说出,明钰的鱼线动了,就见他并未将鱼拉起来,而是等鱼跳累了,才将鱼拉了起来。

顾夏虞只好将嘴中的话又吞了下去。

“今日我们有口福了。”明珏嘴角上样,眼睛弯弯的,好像很高兴。

明钰将鱼拿给明珏,让他放进鱼篓里。

“再钓两条。”说完,这才看向顾夏虞,见他愣愣的看着自己,明钰抬眉看向顾夏虞不远处的鱼竿,这根杆上已经上了鱼饵:“你也去钓吧,你旁边我为你们,都准备了鱼竿的,这是泥鳅。”

将荷叶包起的泥鳅,拿了一条出来,熟练的上在了钩上。

将鱼钩丢进水里,这才坐下,顾夏虞看着他坐的石块,也只好赖住性子坐下。

等他们回明府时,天已经渐黑,顾夏虞想说明日再来。

可明钰哪里会给他机会,把鱼拿给家仆:“既然都钓上鱼了,就吃了再走吧。”

顾夏虞想着自己钓的那条小鱼,抿嘴点头,跟着明钰进了客堂。

明珏朝顾夏虞眨了一下眼睛。

便出了门。

屋里就只有他与明钰两人。

顾夏虞:“师父,我……。”

明钰却摆手,让他不要讲了。

顾夏虞不说话了,两人坐在圆桌两旁,就这么静静的坐着。

直到明珏端着鱼上了桌。

糖醋鱼,清炖鱼,红烧鱼,还有炸鱼干;反正就是一桌子的鱼,顾夏虞默默收回了眼神。

明珏笑道:“父亲喜欢吃鱼,这是我从小便学着做的,虞王可尝上一尝。”

说完,又出了门,没过一会儿,便从外面拿来了两小坛子酒。

“这是上好的女儿红。”说着,便给两人拿了碗倒上。

然后才坐下。

顾夏虞再也憋不住了:“师父,我去……。”又一次被明钰挡住了:“吃完饭,再说吧!”

顾夏虞只好闭嘴了,看着明钰用筷子夹了菜在自己碗中,这才开始吃。

顾夏虞只好低头吃了起来。

明珏这菜做的还不错,味道温度都刚刚好。

明珏见他只吃碗中的饭菜,问道:“不好吃吗?”

顾夏虞摇了摇头,等吃完这顿饭,已经近两更了,明钰喝了些酒,昏昏欲睡。

顾夏虞只好将要说要问的话留到明日再说了……

章节目录 迷路 顾夏虞摇了摇头,等吃完这顿饭,已经近两更了,明钰喝了些酒,昏昏欲睡。

顾夏虞只好将要说要问的话留到明日再说了……

第二日,顾夏虞早早的就来了明府,明钰还未上早朝回来,府中就只由明珏照顾顾夏虞了。

端来了茶水,两人坐下浅酌着茶。

顾夏虞看了眼周围,踌躇着说:“府中都是你在收拾?”记得,小时,父皇带自己来这里,都是丫鬟仆人收拾的?

明珏微笑着说:“父亲一直不喜欢他们来收拾,我小时都是父亲自己收拾,那时是因为他知道皇上要来,所以才特地找的人来收拾,府中丫鬟仆人加起来也就十人左右,而且他们都知道父亲喜欢自己收拾,如果父亲没说,那他们也不不会动的。”

顾夏虞皱眉:不敢相信,他一个百官之首回家就开始自己打扫房间床铺。

还有明珏就不会觉得在家中收拾这些……

明珏喝着茶水,笑着并不说话。

顾夏虞喝了一口,皱眉。

“这是菊花所做的茶水,可以平肝火明目。”

顾夏虞又浅饮了一口。

就见明钰已经换下了官服,穿着一件玄色的长袍,背部依然挺直,看着仍是英俊潇洒,脸上带着浅笑,看上去有几分平易近人。

“父亲。”

“师父。”

明钰点头:“虞王,今日来的很早嘛!”

“师父,你知道我为何来找你?”

明钰但笑不语,坐了下来,并不理会他的话问道:“你前面为何要那样?”

明钰直视他的眼睛,顾夏虞抿嘴:“这流光阁老八经常去,他还在我身边安排了一个与阿笼一样的女子,但尉浓被他不知道关在了何处。”

明珏眼睛睁大了,明钰脸色也不好看。

这顾夏闵胆子太大了,先不说这尉浓是虞王妃,就说她这北临公主的身份,就不能由着他这么做……

“你如何得知?”

“北临皇子在禹州开了家客栈,是他最先得知消息的,可到流光阁发现里面人已经不在了。现在这北临皇子,对我是有误解。”

怎么又出来了北临皇子?这事,确实不好处理。

“明日,这皇位人选就会定下来,你……想要那位子吗?”

顾夏虞:“这现在不是我做与不做的事了。”

明钰懂了。

还是皇帝了解他。

这皇位本就是他的,他如果不坐,如何对得起皇上这些年的苦心经营。

当皇帝将他交到自己手中,自己就已经明白了,皇上这是让自己……。

顾夏虞看着明钰脸上眼中复杂的眼神,过了良久:“那明日,你就与我一起去早朝吧。”

顾夏虞点头。

……

流光阁

顾夏闵对皇位一点兴趣都没有,不过,这宫中他也是安排得有人的。

知道这凛王天天坐在皇位之下,听着他与虞王两人谁来坐那个位置。

顾夏闵倒是觉得很有意思,不知道这凛王听着朝中大臣各执一词是什么表情。

想着就有趣。

嘴角上扬。

不过,要是老九上台,肯定会……

阿笼,你到底在哪里?

……

“主子,元高那厮果然在虞王府周围,不过他真能忍,居然和一群乞丐吃住在一起。”

顾夏闵嗤笑:“他手中定是给虞王的圣旨,不过,我这父皇,倒是让我意外。让他们回来,去寻找公主的下落。”

“那要不要……。”堙风的意思是“杀”,不过他现在还真的对那老腌狗的命,不敢兴趣。

他只想知道阿笼在哪里?绝不能让顾夏虞先找到她。

“不用,先回来。”

下面的人很是疑惑,主子对那位子不敢兴趣,但为什么会对一个女人如此这般……

……

顾夏殷这段时间一直在到处找余情的下落,她为什么在自己给她赎身的时候,会有那么大的反应,随后还消失了……

他跟着下属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周围都是竹林,只有这处是由篱笆围成的院子,里面有几间草屋,里面种着几丛不知名的花束,开着异常妖艳的花束。

但这身为骄之天子的顾夏殷还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地方竟然有几分“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意境。

顾夏殷并不讨厌。

他并没有进去,而是站在外面呆呆看着屋门……

余情从屋里走出来,看见他,眼睛里闪过诧异,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了。

开了门,让他们进来。

端来一杯不知道是什么泡成的茶,顾夏殷浅唱一口,好像是什么草药?

便将茶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你怎么来了?”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这应该是这么问才对。

不过余情想着自己与他并没有关系,这么问,不合适。

余读走到门前,见里面有人,不禁有些吃惊。

到是,顾夏殷看着外面的男子走了进来,转过头奇怪的看了一眼余情,便起身招呼不打一声,就从余读旁边走了过去。

余读长了一张白面书生的脸,看上去十分年轻,但是他实际比余情还要大很多,现在也有二十七八了。

走到篱笆外面看了一眼余情,快步离开了。

余读有些不懂,挠挠脑袋:“情儿,刚刚那是?”

“不认识,只是走错了迷路,来问路的。”

又看了他一眼:“兄长,你出去还没找到嫂子吗?”

余读眼睛里有一丝黯然,余情知道了,笑着说:“兄长,我们吃饭吧。”

余读看出她这是担心自己,笑着说:“走吧,吃饭去。”

两人笑着进入屋内,只是竹林深处走出了一个人,看着两人脸上的笑,愣愣的,心里有些涩涩的。

她都是为了这个男人吗?

他身后的男子将书信递给了他,顾夏殷看着书信愣愣的,过了半天,才将书信撕碎:“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她的存在。”

后面的男子低头:“是。”

顾夏殷又看了一眼茅草屋:“走吧!”

谁也不能伤了她,她是第一个自己如此牵挂的女子,就是自己那个还未见过面的娘,也没有这种感觉……

两人穿过竹林,顾夏殷手中毒针飞出,还未等男子反应过来,就没入男子眉心,男子倒下,顾夏殷将他一脚踹下旁边的山坡,这才离开……

章节目录 皇位之争(1) 南殇国,京中,金銮殿

皇后未到。

不过众大臣一来便都看见凛王对面的虞王,再看看明钰。

面面相觑。

毕竟那天大家都遇见了虞王。

这……大家也都在心里各自打着算盘。

皇后坐下之后,便开始了。

德高望重的王丞相,突然冷静了些,从入朝便没有说过话,许是上次被明钰算了一道,今日并没有做出头鸟,这倒是让人有些意外。

明钰往左跨了一步:“皇后娘娘,国不可一日无君,这凛王与虞王皆是明德皇帝的儿子,还请从中早日挑选出君主,以免他人狼子野心,造成南殇大乱。”

众臣附议,连一直与明钰对着干的王丞相,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对。

皇后抿唇,这……“众位大臣,这……本不是我这个妇道人家所能做决定的,后宫不得干政,这也是历代前朝后宫的规矩;但如今皇帝突然驾崩,也未留下诏书,如此一来,本宫不得不坐于此处,听上一听,各位大臣之意,等新帝上位,本宫就不便在此了。”

众臣均弯了弯腰。

皇后继续说道:“现在皇长子顾夏凛与皇嫡子顾夏虞均在此处,还请各位大人慎重考虑,如今本宫就看众位大臣之意来定这天下之主。”

“这……。”

顾夏虞看着下面文武百官议论纷纷的讨论起来。

再看看自己对面的顾夏凛,虽然面无表情,但眼中似乎信心十足,看见他看自己,还嘴角弯了弯,似乎并不在意他看自己。

顾夏虞面无表情转过了头,看向下方的文武百官。

“臣等认为凛王更为合适。”王丞相一党此话一出,明大人一党也不服输:“臣等认为虞王更为合适。”

两方对持,谁也不让。

皇后看着他们,又看向虞王与凛王:“众位大臣,此时我们应该看看这虞王与凛王两人……”

还未等她话说完,便听见外面一阵喧闹声……

皇后皱眉对元宵低声说:“去看看。”

元宵赶忙往外去,却见闯进来一人,是许将军。

手中还提着带血的刀。

……

皇后脸色大变,是谁?竟然如此大胆……

大臣们均脸色大变,难道又出来一个争抢皇位之人?

性格比较刚硬的户部尚书站了出来:“许天桥,你竟然敢谋朝篡……”就见许将军眼中闪过阴霾,大刀飞出,户部尚书已然轰然倒地。

众位大臣均往两侧退了几步。

皇后站了起来:“许将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天桥嗤笑:“皇后娘娘,你还是躲远些,小心伤到自己。”

这意思是:你一个妇道人家,不适合来管这事。

皇后大怒:“你……。”

许天桥不理她,走了两步,从户部尚书身上拔出刀,单膝跪地:“殿下。”

众人都看向了凛王。

只见凛王缓缓站了起来:“众位大人,不必惊慌,我只是想让诸位早一点做出决断,以免我南殇泱泱大国慌乱。”

只见王丞相脸色极难看,由白变青,再由青变白,跪伏在了地上:“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都没想到凛王胆子如此大,竟然这样就谋了皇位。

王丞相一党人,面面相觑,也跟着跪在了地上。

明钰则看向虞王,见他面不改色。

“明大人,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凛王已经在上面听够了。现在他走到明钰面前,看着明钰,想知道他还能说出什么来。

明钰却笑了:“你可听说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凛王呼吸一窒,不过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他微微转了一下头,看向许天桥,见他朝自己摇了摇头。

凛王笑:“这词我当然听过,不过明大人,我早有防备。这黄雀后面只怕还有其他什么东西,也说不定。”

明钰但笑不语。

凛王看向站着脸色有些苍白的皇,过了半晌,才说道:“娘娘,你可得考虑清楚,毕竟我母妃让我不要为难你。”

皇后脸色更加不好了。

顾夏虞看着皇后脸色近乎透明几乎要倒下的单薄身子,有丝心疼。

她毕竟照顾自己近二十年,这个时候更是为了自己……

顾夏虞慢慢站了起来,走到皇后身旁,将她搀扶到刚刚的凤椅上坐好,轻拍了两下她的手。

皇后自从上次生病后,本就瘦弱的身体更加瘦弱了,用骨瘦如柴形容一点也不为过,露在外面的手更是。

皇后看着他的眼睛,见他并不慌张,在心里暗暗对自己说:要对他有信心,不要慌。

可是,心头依旧不受控制砰砰砰的跳动。

看着虞王站直身体,依旧挺直。

皇后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

虞王与凛王两人对视,眼中有着什么,只怕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

“皇兄,你不心疼王明语也要心疼一下方毓方钟两个稚子,他们可是你唯一爱的女子为你所生。”

凛王咬牙眼睛里尽是骇人,看向许天桥,因为他知道此番的凶险,让人已经将两个孩子藏了起来。

许天桥脸色也不好看,他的妻儿老小是和两个小世子在一起的,而且是他藏的。

不,不可能。

他们如何能找到。

……

让自己尽量显得镇定,冷静下来,朝着骇人的顾夏凛摇了摇头。

……

顾夏凛虽然担心,但是他还是很快冷静了下来,他绝不能败。

“皇弟,你还是担心一下你的王府还有客栈里面的人吧。”

顾夏凛脸上尽是得意之色。

……

下面的大臣一听,这凛王竟然不顾年幼儿子的性命,竟然还如此得意。

说着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几人压着一个女子进来,大多数人还是能认出来的,是虞王妃。

只见上面的顾夏虞却笑了。

底下的大臣,不懂了。

只听说,虞王对虞王妃可谓是情深义重,还有一件事,就是这虞王与虞王妃命里相连,这同死之说,也是从宫中传出的。

这个时候,怎么笑得出来?

侍卫将虞王妃押到许将军面前,许子桥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心,将虞王妃一把拉了过来,刀在她脸上比划着。

皇后激动的站了起来,又看了一眼顾夏虞,见他并没有任何表情,又坐了下去……

章节目录 皇位之争(2) 堙月从侍卫冲进客栈的那一分钟,就已经很不开心了。

虽然很不开心,但她没忘记主子交代的事,不到最危险的时刻,绝不能自己暴露。

不过,她假意被抓,还是想看看这个虞王到底能为了阿笼能做到那一步?

能不能像主子一般……

现在面前这个人在她脸上比划着,她就能让他死几千年了,但还是忍耐着,看了眼虞王,见他嘴角居然还有笑。

果然,他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身份。

……

许子桥没有看见堙月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杀意。

“虞王,你可是与王妃同死的命理,你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带血的刀:“我要是,往她肚子上捅上两刀,你是不是也得倒下。”

大臣们都看向顾夏虞,见他脸上并没有表情。

倒是上面的皇后一惊,自己怎么忘记了,这件事。

拳头紧握,看着顾夏虞,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

……

顾夏虞脸上并没有表情,不过眼睛里却闪过一丝饶有兴趣。

……

许天桥刀已经放在了腰间,就等凛王一声话下,这个女子就得下地狱,虞王也得跟着。

堙月却没有耐心了。

许天桥莫名其妙的倒下了,看着自己肚子上的刀,眼睛睁大大的,一脸不相信,自己的刀怎么就插在了自己身上,这个女子到底做了什么……

众人眼睛里都是诧异,看着瘦小女子,全部都有种怪异的感觉在心头,她杀了人却丝毫未动,一直低着头站在原地。

见她慢慢抬起头,这时已经一脸邪笑,已经不是阿笼,讪笑:“虞王,呵,我还以为你有多爱她呢!”

杀了侍卫,夺门而出。

留下一帮人震惊的看着虞王。

虞王自然也不会与他们解释,而是看向凛王,却见他已经出现了惊慌。

毕竟这许子桥手握兵权,他这一死,他的胜算就失去了一半。

不过,他现在还有重兵在门外,现在这里面就是要有个人来制住虞王,他看向皇后,见她现在,还在震惊虞王妃的事中。

他眼角看见了一个人明钰,就是他,他离自己并不远,而且他是文官。

想着,他朝明钰飞奔而去。

刀抵在明钰脖颈间,只要他动一下,便会立马丧命。

顾夏虞看着他:“皇兄,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给我下来。”他后面便是自己梦寐以求的皇位,现在先让他下来,杀了他和明钰,自己就是皇帝了。

顾夏虞慢慢走了下来,外面又走进来一人,是顾夏殷。

顾夏殷是来干什么的,自然是来看热闹的。

一把扇子在面前一扇一动的。

文武百官就这么奇怪的,看着他悠闲的走了进来。

顾夏凛发现众人的不对,换了个方向,劫持住明钰,表情变得有些阴沉:“老五,你来干嘛?”

顾夏殷笑:“自然是来看热闹。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顾夏虞倒是被他逗笑了。

“好看吗?”

“还可以,不过门口那些兵是谁的?”

顾夏凛:“你干了什么?”

顾夏殷轻笑道:“没有,就陪他们玩了一会儿,不过,他们也太不堪一击了。”

顾夏凛眯眼,显然很生气:这该死的老五:“你是来帮老九的?”

顾夏殷扇动扇子的手一顿,笑说道:“我说了我只是来看热闹的。现在也没什么地方比这里热闹了,估计过会儿会更热闹。”

顾夏虞走到顾夏凛面前,顾夏凛紧盯着顾夏虞的每一个动作“你,背向我。”

顾夏虞并没有反抗,慢慢转过了身,只不过他眼睛里竟然是笑意。

顾夏凛也顾不得了,一边看着明钰,怕他有什么动作,一边缓慢把刀伸向了顾夏虞的脖颈前,然后一把将明钰那老家伙推到一边,整个人抱住顾夏虞:“让你的人都出来。”

现在这局面,倒是让文武百官都有些措手不及,明钰一党的人开始有些慌张了,都看向不远处的明钰,见他不慌不忙的走到王丞相面前。

都是一愣。

“现在,你还觉得他适合当皇帝吗?只怕,他当上皇上第一件事,就是除掉你们王家。”

王丞相从刚刚许子桥进来,便一直脸色不好,跪在地上一直低着头都没说过话。

被明钰这么一激,抬头看了眼比自己小十几岁的明钰,心情自是不用说的。

而且,他知道明钰说的话,都是真的。

……

这明钰一家子也很是奇怪,他的父亲是富商,他母亲也是这南殇的奇女子。

家中明明是朝中大官,却硬是要出来自己做生意,可这南殇国何时有女子出来抛头露面做生意的?

父母再三相劝,她都是不听,锁在家中,也总是有办法逃出去,父母没办法,见劝说无效,毅然断绝关系。

不过这明钰的娘,在外几年便有小成,也就在外经商时遇见了明钰的父亲,两人可谓是一见钟情。

这明钰娘将自己与父母的关系告诉了明钰爹,明钰爹也不勉强她,这要大婚时,这才想起回家看父母,可这父母怎么说都不愿见面,两人也没有办法,时常从仆人丫鬟处打听两老,直到两老死,都未得见上一面。

明钰爹一生只此他娘一人,两人五十了才怀上孩子。

不过,这一生就是一对龙凤胎,两口子很是宠爱,这家中很有钱,但这明钰又从小便对经商不敢兴趣,只喜爱读书。

这明灵天生安静,对着后宫充满了兴趣,后来进宫,为淑妃,也为皇帝生了一对双生子。

就这么,在明钰二十岁时,一举高中,当了朝中最年轻的少傅,当时还给与自己年龄相仿的明德皇帝授过课,两人亦师亦友就这么过了这几十年。

他爱的女子与皇帝爱的女子又是同一人,即使这女子最后与明德皇帝生下了孩子,但他也就一生未娶,这么过了一生……

王丞相实在不懂,这凛王为何要如此愚蠢?

自己明明都要帮他拿到皇位了,他居然来这么一招。

要是失败,自己与这些大臣一家老小都有可能要给他赔命。

要是成功,也会遗臭万年。

王丞相也没心思与明钰再吵了,算自己看走了眼,要不是他……

章节目录 皇位之争(3) 随着一声哨响。

文武百官都看着一闪而过的黑衣影卫现身在大殿四周,看来这皇上对虞王可是独一份的。

“老五,你看见没,这就是父皇对待儿子的不同。”

顾夏殷但笑不语。

低头看了眼自己挟持的顾夏虞,在他耳边说道:“不过,这皇位我是要定了。”

顾夏虞扬眉:“那你现在在等什么?”

顾夏凛冷笑:“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听见外面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门前已经站满了禁军。

顾夏凛将顾夏虞推到一旁,冷声说道:“将殿内的影卫给我杀了。”

就见一对禁军快速进了金銮殿,到了八个影卫面前。

顾夏凛则看着站在自己不远处的顾夏虞。

我不会杀兄弟,不过跟着你的这些人,眼睛里闪过杀意……

顾夏凛看向禁军,心中有种不好的感觉:“怎么还不动手?”

宫殿里面很是安静,金銮殿中只有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之中传来阵阵回音。

接着便是顾夏虞一声:“动手。”

禁军将跟随许将军闯进殿内的士兵当场杀死。

大臣们一阵慌乱。

顾夏凛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不敢相信,怎么可能?彻底慌了。

这禁军统领一家的性命可都在自己手中。

手捏成拳。

难道……看着顾夏虞。

下一秒,想扑过去抓住顾夏虞,可……现在他手中已经没有任何能威胁顾夏虞的东西或者人,岂是他说抓就能抓的。

一闪身,顾夏虞已经面无表情的站在大殿之上,龙椅的前面。

顾夏凛脑子里闪过一个人影,而且这个人离自己很近,一瞬间看向明钰,向他冲了过去,发现已经晚了。

他的脖颈上已经架了两把刀,顾夏凛看着持刀之人,是刚刚站在大殿四周武功高强的影卫。

顾夏凛只得咬牙。

大殿之中,传来两声很响的拍掌声,文武百官与顾夏凛都看向顾夏殷,只见他妖艳的脸上都是笑意:“这出戏可真是太短暂了,不过……老九可谓是精彩。”你倒是让人出乎意料。

又望向外面:“老二他们应该也要到了。”

话刚毕,就见大门处已经站着几个玉树临风的男子。

顾夏舒还满脸笑意的朝着几人打招呼:“老大,老五,还有老九,我们是不是错过了一出好戏。”

其余人,脸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顾夏凛看着几人竟然还有说有笑的,眼睛里尽是冷意。

顾夏闵悠哉悠哉笑着,轻晃几下扇子,走到影卫与顾夏凛面前说道:“皇兄,这是怎么了,怎么就被刀驾着了?”

顾夏凛岂是受这种气的人,怒道:“老八,你适可而止。”

顾夏闵却笑着看向了顾夏虞,眼睛里尽是戏谑之意:“怎么今日不让“阿笼”陪你一起来看这出好戏?”

顾夏虞眯眼却不理会他的话。

……

顾夏韫看了眼大殿之中的情况,对各位皇兄皇弟有些抱歉的说道:“各位皇弟,我对此丝毫不敢兴趣,就先回家了,你们商量好了,就可以了。”

“新帝登基会发布告,我自会知道。皇兄我就先行告退了。”

说着,就往外走。

大臣从没见人如此藐视皇位的,都纷纷攘攘说了起来。

大家看着他往外走,都一一朝着朝中大臣与殿上的皇后等人作揖:“老九,我就先走了。”

看着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顾夏闵看了一眼顾夏虞:“老九,我先走了。”

……

文武百官见除了虞王与凛王在此,其余王爷都陆续退下了,不由面面相觑。

这是……在百年里也难见到了,就算是明德皇帝当初上位,也是与自家兄弟闹得两败俱伤,只不过最后明德皇帝胜出了而已,胜者为王,不是吗?

现在这是……

大臣们看看虞王又看看凛王,明钰跪伏在地:“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臣们面面相觑,然后全部跪伏在地,大声呼道:“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凛王看着王丞相也低头跪伏在地,心中悔恨不已。

……

钟粹宫

皇后看着面前的英俊男子:“阿虞,你做得很好。”

又想了想问道:“阿笼人现在在哪里?她离开你身边多久了?”

顾夏虞看着她眼睛里的担心,知道她是在担心阿笼。

“很久了,我让这个假阿笼一直呆在我身边,就是为了迷惑世人,不过……我已经找人去找她了。”

皇后这一听:“那……她是?”

“她被人劫走了,不过我已经知道这人是谁了。”

劫走?皇后震惊了。

既然他这么说,那么……皇后也不准备多问了。

……

“宫中剩下的这些妃子,我会让她们跟着各个王爷一起离开,一旦你登上皇位,只怕她们再在宫中,以后会多有不便。“

“只是这云嫔与良妃两人,我想还是让她们多留在宫中几年,因为你皇弟皇妹都还小,所以我想让他们长大些再离开,你看?”

顾夏虞:“儿臣就先退下了,这些就由母后做主便是。”

犹豫了一下,问道:“那……凛王,你准备如何处置?”

顾夏虞猛的抬头看着皇后。

他那双犹如深潭的眼眸看得皇后心一惊:“阿虞,我知道我不该问的,后宫不得……。”

顾夏虞却突然开口了:“他,我会将他幽静在他的封地,德妃也将跟着他一起去。”

皇后就是想替德妃一问,但这样的惩罚,会不会太过于轻了?:“这会不会引起朝中大臣不满?”

不满?

顾夏虞嗤笑:“他们认我做皇帝,自然要听我的,难道还要我听他们的?”

理是这个理,但也要培养心腹大臣才是。

不过一想,他从小就是明钰来授课传业的,这些他自是知道的。

皇后笑笑:“那你回去,让府中人早日收拾行礼来京中吧,我已经问过司天监了,十日后,便要举行登基大殿。”

“还有阿笼,这事绝不能让人知道。”一定要找到她,这事关她的贞洁。

如果让天下之人都知道了阿笼被劫持的事,那么……后果她都不敢想象,恐怕连阿虞也会……

即使她知道他能很好的解决,但还是忍不住要告诉他一声,免得到时这件事被人利用。

“母后,儿臣先告退了。”

皇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娘娘,你不该问凛王的事的。”林枝自然知道德妃求她的事,可这凛王差点就谋朝篡位了……

章节目录 皇位之争(4) 薛云笙看了一眼低着头的七闽:“这几日,不要往外跑,新帝要登基,可能会有些混乱。”

不去就不去……不过这新帝是谁?昨日上街,都异常热闹,他又是如何得知的?

七闽低头思考了一会儿:“主子,你说新帝登基?”

薛云笙点头。

“这新帝是呀?”

薛云笙看着她,她问来干嘛。

七闽见他不回答,连忙笑着说道:“我就是随便问问而已。”

薛云笙看着她,嘴角勾起向上的弧度:“也可以告诉你,宫中已经有消息了,是虞王。”

虞王?那我们公主岂不是是皇后,那他现在找到公主没有呢?

七闽脑子里两个小小七闽在斗争:

一号小小七闽说道:“还皇后,已经有阿笼姑娘了,那公主岂不是居人之下,现在有没有公主都一样,大不了让阿笼冒充公主,反正两人长得一样。”

二号小小七闽说道:“公主就是公主,谁也不能冒充。看公主回来,这个假冒的,如何收场,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去王府一探究竟……。”

薛云笙有些奇怪的看着她低头玩着手指,走到她面前,她都没发现。

薛云笙对着她的耳朵呼了一口气,七闽一下子抬头,撞在了薛云笙的下巴上。

七闽连忙退后两步,有些慌张的说道:“主子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我面前。”

薛云笙摸着有些疼痛的下巴,看着她,她琥珀色的眼珠的全然是歉意:“没事。”

“走吧!”

七闽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这是要去哪里?

“你不是来守夜的吗?”

薛云笙有些好笑的看着她。

七闽眨眨眼睛,是啊,今天又是自己守夜了,怎么就忘记了?

不过:“主子,你有帮我打听我家小姐的下落吗?”

薛云笙挺挺胸膛:“当然。阿桓已经去办了。”说着就往外走去。

七闽有些高兴,刚准备道谢,就见他往外走,连忙跟上:“谢谢主子。”

薛云笙嘴角上扬。

到了云梦笙,七闽帮他把被子抖开,然后去打了水,伺候他洗漱完,这才退到了门外,还轻轻关上了门:“主子,早些歇息吧。”

薛云笙笑着说:“你进来美人椅上休息吧?”

啊?想着自己上次,就是在这美人椅上睡觉,最后还爬上了他的床,对着屋里的人说道:“不用了,主子我在外面守着,你有事可以叫我。”

薛云笙非常不喜欢她拒绝自己,抿嘴,不说话了,只是将床头的蜡烛熄灭,便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醒来时,才寅时,天还未亮,可怎么也睡不着了。

轻轻开了门,见外面坐着的人趴扶在膝上睡着了。

轻轻的走到她坐的位置,在她旁边坐下……

天亮了,才轻轻起身回了屋躺下……

顾夏虞快马加鞭回到禹州,告诉素饮姑姑收拾东西,回京中。

素饮知道,顾夏虞成功了,不免有几分开心,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还是对自己如亲人的小姐的孩子。

素饮高兴的去了芫居,告诉了锁心,让她们收拾东西去京中,几个丫鬟一听便明白了,赶忙收拾起整个芫居来,该带走的都得带走。

这次去京中,是阿秋陪着阿笼去的,所以就没带这李奶娘,奶娘便回了这风府,听人说王爷回来了,连忙便回了王府芫居。

一进屋,便见大家都在收拾东西。

这奶娘在这芫居中得罪了不少人,看见她们在收拾衣物古玩这些东西,想上前去问,可刚走到了这灵芝面前,她便:“锁心,这王妃喜欢的戒指去了哪里?”朝着锁心走去,像是没看见面前的李奶娘。

奶娘摸着自己手指上带着的戒指,抿嘴,瞪了一眼灵芝,将戒指取了下来放在桌上。

锁心可是正对着她,看见了她的动作,笑着说:“灵芝,下次仔细些,你看你背后。”

灵芝转过头来,果然在桌上,又看见正盯着戒指的李奶娘:“锁心姐姐说的对,这里我找了两三遍都没瞧见,看来……。”后面的话没说,不过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李奶娘,便去收拾自己的去了。

李奶娘笑着走到锁心面前:“锁心,你知道……。”话还没说完,便听见:“锁心姐姐,这里面上好的被罩去哪里了?”是锁玉的声音。

锁心看了她一眼:“奶娘,你且等等,过会儿,你便知道了。”

说完,便朝着锁玉说话的方向去了。

这李奶娘咬牙站在原地,见她们上上下下的收拾着。

又见平日里不怎么常见的灵惠朝里面走来,便迎了上去,这次是准备问个清楚:“灵惠姑娘,你们这是要?”

“去京中。”说完这句话,便朝着里面走去,刚走两步,便听见一声大叫:“去京中?”众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李奶娘。

可惜这李奶娘还不明白,见她们都盯着自己瞧,又说了一句:“干嘛要去京中?”

灵惠有些哭笑不得,见大家都看着奶娘,像看什么奇葩一样,目光都往这边来。

连忙快步走到里屋,冲着大家耸了耸肩。

大家这才低头做自己的事。

这李奶娘见大家都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只好悻悻的坐在外间的椅子上,手靠着桌上看着大家收东西。

很快里里外外都收完了,锁心拿着本簿子站在李奶娘面前:“大家收好了,就来这里写上一写自己都收了些什么东西,免得进京中少了东西,王爷与王妃问起。”

大家都点完了东西,然后便都朝着外面来,不过这些丫鬟都是宫中所来,都是明白人,这种事情在宫中只不过是小事而已。

李奶娘看着她们收拾完东西,不过一时三刻而已,再用了一刻钟来写簿子,都不免看呆了。

伸长了头,想看看他们在子上写了什么,一看,便见上面写着:几时,何人所收,都收了些什么,上面连几件衣物几件首饰还有……都有写,不禁目瞪口呆。

这宫中的丫鬟都这么厉害,这李奶娘为什么针对她们,想把她们赶走,还不是因为听府中人说她们是宫中所来……想着,便心中有了计较,自是想把她们赶走……

章节目录 登基(1) 此时,尉浓纤细的手指间拿着银针,已经发了半天呆了。

躺在床上的人没有穿裤子,只是用被子挡住了重要部位,看着尉浓一手拿银针一手拿着书看了半天,轻轻皱眉,显然有些不满。

下半身因为没有遮挡物有些冷。

但旁边的女子,一动不动的。

郁赢不喜欢现在的感觉,他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给自己扎针,居然还发起呆来。

可又怕打扰她给自己诊疗的思绪,也就没说话,只是一脸不满的看着她。

尉浓抬头就见他那张好看得脸皱着眉头,银灰色的眼睛里面全部是不满,看着自己。

尉浓眨眨眼睛,然后麻利的给他扎好针,放好书,收起银针套。

“要一刻钟,但你这有些严重,还是扎两刻钟吧!”

说完,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床上的人说话了:“你刚刚想什么?”

尉浓没想到,他会问自己想什么。

“我在想外面现在乱成什么样了?”

郁赢不懂了,因为他就没出去过这个谷,何况外面怎样,现在她在这里,有什么可想的。

尉浓:“听说皇帝死了,现在外面一定很乱。”

这样啊。

“你能留在这里吗?”郁赢眼眸低垂,有些长而往上翘起的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在眼睑下留下一片阴影。

还是希望她留下,一是为了自己,他有种感觉她能治好自己;二是为了她。

真的没人出去过这无人谷,那个传说中出去的人,谁知道会不会已经死在了半路。

她一个女子,太危险了。

……

尉浓听出他是真心留自己,但:“不可以,我……在外面已经有相公了,我是有家的人,绝不能留在这里。”绝不能留在这里,尉寻眼睛更坚定了。

相公?

郁赢看着她坚定的目光,眼睛闪动了一下,同时也扑捉到里面的重要词汇,紧抿嘴唇,不说话了。

……

一人焦急的等在门外。

酒泠看着她走来走去,很是焦急的样子,抬眉,说道:“你别走了,主子一会儿便出来了。”

清泠停下脚步,冷冷的说:“你怎么能不担心,那个尉浓不准我们进去,主子又站不起来,谁知道里面会发生什么。”

酒泠确实不担心,从她跟着尉浓这些日子来看,她虽然看着清冷,不爱说话,但也绝不会做什么伤害人的事。

更何况,这外面有我们,窗子外面是万丈深渊,还怕她跑了不成。

有什么可担心的。

“你怎么不说话了?”自己内心的焦急,谁又知道呢。

她倒是只会看着自己。

清泠连着对尉浓的不满,这时看着酒泠也有些不满起来。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酒泠能不知道她的性格?

走到她面前,将她扶到走廊扶手,站好:“我的好姐姐,主子武功高强,你不相信她,总要相信主子吧。”

“可……。”看着酒泠含笑的眼睛,清泠慢慢平静下来。

是啊,自己照顾主子那么长时间,还真的当主子是文弱公子了。

自己前几日才因为冒失受罚,怎么就记不住呢?

这才将紧捏手帕的手松开了些。

这才笑着看着酒泠:“多些妹妹了,只是我遇见主子的事,总会紧张几分。”

酒泠:“你不想想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岂会不知道你。”

清泠这才恢复平日里那个清冷的女子。

……

尉浓把门打开:“你们可以进去了。”清泠这才慢慢进了屋。

尉浓不由有些奇怪,这清泠自己刚刚来时,都没有任何不高兴,可自从上次为他们主子检查了腿后,看着自己的眼睛里总有着敌意。

刚刚自己将郁赢推进屋时,她还一脸不高兴,怎么这么一会儿,就恢复往常的样子。

酒泠朝她眨眨眼睛,跟了进去。

尉浓有些懂了,抬腿跟了进去。

“主子,有没有感觉了?”清泠看着他依昔坐在轮椅上,有些着急的问道。

郁赢摇摇头。

尉浓说道:“他这腿除了扎针,还要吃药,除此之外还要泡药浴,平日里还要搀扶他起来走动。”

“这是药方。”

“这是泡药浴时要加的。”

清泠看向主子,只见他皱眉。

她知道他不喜欢那些苦得要命的药,以前那些大夫也给他开过,可每次端到他面前,他闻着便皱眉,随后便直接将药水连同碗全部丢到了窗外,更别说喝了。

尉浓看了看三人的表情,然后看着郁赢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郁赢连忙摆手:“没事。”

然后对清泠交代:“你下去,照做吧。”

“是。”清泠虽然很不喜尉浓,但郁赢的话,她还是听的。

只是这药主子会喝吗?

……

北临国

皇宫中

尉戈一大早,便听见喜鹊叽叽喳喳的叫着。

走近才听见:“尉浓消失了,尉浓消失了,尉寻在到处找她,顾夏虞登基,登基。”

尉戈不觉皱起眉头,阿笼怎么会消失呢?

顾夏虞登基,那……不对,顾霖不可能这么早就死了。

这其中肯定有阴谋。

尉戈与顾霖那么多年的知己朋友,深知他不可能这么早就死了。

这其中肯定有阴谋。

他藏在暗处,说不定此时正看着顾夏虞登基呢。

他知道顾霖是一定会让顾夏虞登基的,还有就是阿笼,他会拿她怎么办呢?……还好阿笼现在不是以前的阿笼了,料他不敢拿她怎么样……

“你回去,让尉寻他们一定要找到人,然后就是小心些。”

看着鸟儿扇动翅膀离开,尉戈转过头就看见了一脸苍白的凌融:“你什么时候来的?”

凌融和他在一起这多年了,从刚刚他说的话,她感觉定是阿笼出事了:“是不是……阿笼他们出事了。”

尉戈走过去,牵住她的手,知道阿笼一直不在她身边,阿笼回来后,她对阿笼只有加倍的好,让她知道阿笼消失了,只怕她承受不住。

现在不能让她知道阿笼消失的事,低垂眼眸,轻声说:“阿笼没事,只是顾霖死了,现在这南殇国正准备让顾夏虞登基。”

凌融抬头看着尉戈的眼,见里面只有她一人,再无其他什么,这才笑着说:“我们的女儿要成为皇后吗?”

尉戈点头。

凌融看着远方,想着家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一趟就好了……

章节目录 登基(2) 元高看了布告,知道顾夏虞一定回回禹州,此时的他看着虞府正在往外搬东西,他不敢过去,怕一出现,便会有人冲出来杀了自己。

这些日子,他天天处于这种担心之中,吃不饱睡不香的,虞王马上就会出来,到时自己又是人人敬仰的大公公了。

顾夏虞站在芫居门口问着:“姑姑,都收完了?”这里面可有很多是阿笼喜欢的。

素饮岂不知道他的心思:“几个知道要回京了,都很高兴呢,你回来那天就收好了,还写了簿子。”

看向他背后正在谈论说话的丫鬟,笑着说:“这李奶娘,你准备怎么办?这两天天天在芫居被她们几个弄得都不敢进屋了。”

想着李奶娘又是一笑,这李奶娘可真的是,被几人玩弄了还不知道,随便一点便宜就兴高采烈,洋洋自得。

顾夏虞扬眉,想起刚刚见到两人时,她护犊子的样儿:“给她一百两银子,让她走吧!”

素饮点头朝着看向两人的灵惠招手,灵惠规矩走到两人面前:“王爷,姑姑。”

“过会儿,你去拿一百两银子给李奶娘,让她走吧。”

灵惠眼睛珠一转:“那她不走呢?”

“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灵惠听到这句话,朝着两人欠安告退,朝着芫居外走去。

……

顾夏虞刚出门外,就见几个乞丐朝自己跑来,不由后退,元节元宵连忙上前护住他。

正在此刻,一辆马车朝着几个乞丐快速奔去,乞丐四处奔跑,彻底乱了。

顾夏虞见马车消失在街口,不由皱眉,又看向乞丐,没注意一只黑漆漆的手朝他伸来,一把拉住了顾夏虞的手。

顾夏虞低头,看见那手,一脚将人踢飞,乞丐朝着那乞丐奔去,正在此时,马车又回来了。

顾夏虞见这情况不对,这几人应该不是乞丐那么简单:“拦住他。”就见穿着黑衣的两个人不知道从何处跑了出来,已经跳到了马车了,控制住了马夫,马慢慢停了下来。

“老大。”乞丐拍拍刚刚被踢飞的乞丐的脸“嗯……”在地上爬着的人,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顾夏虞此时已经站在几人面前,对着身后的元节说道:“将这个人抬进府中,让他们都洗干净。”

元节连忙让他们扶着地上的乞丐进屋,几个乞丐还是第一次进这么大的宅子,跟着元节绕了几个拐弯,撇嘴:“你们抬着他一起进去洗干净,过会儿会有人来给你们送衣服。”

乞丐们点头,几人一起进了屋,元节也不懂王爷,干嘛要让他把乞丐带进王府,不过,他既然说了,那自己也只有做了。

乞丐见池子,这是用来洗澡的?

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专门用来洗澡的池子,里面居然还会自己进水来的,是用竹子引水,几人全部震惊了。

这怕是……。

乞丐稀奇的看了一遍,这才脱衣进了池水中。

“老二,这水居然是香的。”

说着浇起水来洗脸。

这时老二看着池子上的元高皱眉:他到底是什么人?

老二看了眼四周洗着澡的几人:“上去把他衣服脱了。”

几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想去。

“你们这福气是谁带来的?”老二眯眼提醒到。

几人又相互看了眼对方,朝着元高跑去,没过几分钟,便将元高脱光了。

老三看着元高的某处大叫到:“他没有那东西。”几人看向老三,见他看着元高的某处,都看了过去。

真的没有!

几人瞪直了眼,老五:“他是公公。”

“什么是公公?”

老五直接朝他们翻了个大白眼:“就是专门在宫中伺候娘娘皇上的人物。”

伺候娘娘皇上的人物。

几人眼睛都瞪大了。

难怪,他要找虞王。

老二皱眉看着几人:“将他拖下来,我们给他洗干净了。”

几人谁也不动,老二恨铁不成钢,自己上去,将元高拖下水,又瞪了几人一眼:“还不快下来洗?”

老四:“老二,这不好吧?”毕竟他没有那东西……

“你们还想要福气吗?”

几人连忙下了池子中……

当元节看见洗干净的元高时,震惊了,连忙从乞丐手中接过元高:“干爹,干爹,醒醒。”轻轻拍打着他的脸,企图将他叫醒……

周围几个人全部呆了。

是他干爹,那得多大官。

几人面面相觑间,更是下定决心要跟着元高了。

元高醒来时看着面前的元宵:“你是谁?”随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不是自己那件?

不由睁大了眼睛。

立马往床下跑,嘴里还念叨着:“我的衣服,我的衣服,我的衣服呢?……”

元宵连忙下床拉住他:“你要找什么衣服?”

元高看着他:“我穿在里面的,我穿在里面的……。”又低头念着,一边念一边翻床倒柜的。

元宵见他翻过来翻过去,也没有办法,只好陪他找。

元节跟着顾夏虞来到此处,见一地乱七八糟的,什么被子椅子连书都丢了一地,根本没有站人的地方。

元节看了一眼王爷,见他皱眉,脸色不是很好。

连忙进屋,见一个正在柜子里翻找,一个在床底下找着什么东西。

声音冷下来了:“元宵,找什么呢?”

两人都看向了他去,元高直接朝他跑了过去:“元节,我的衣服呢?衣服?”

元节不懂他找什么衣服,干嘛?

看向元宵,元宵有些委屈的站在那里,小声的说道:“我也不知道。”

元节这才看向自己面前的元高:“干爹,你找什么呢?”

元高见他还不懂,刚想大声说出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着元节一阵耳语过后。

元节深吸一口气,懂了:他的衣服里藏着明德皇帝给主子的圣旨。

连忙跑出去跟顾夏虞说,然后便快步朝着洗澡的池子去了。

元宵看着元高,有些不懂了,他究竟跟干爹说了什么?

让干爹这么着急……

元节到了池子发现衣服还在,终于松了一口气,看着遍地又脏又臭的衣服,不禁捂住鼻子,一一仔仔细细找了起来……

章节目录 登基(3) 元节找了所有衣服,都没有找到那道圣旨,皱着眉头,只好将所以衣服抱到元高面前。

神色有些奇怪的看着元高一眼,然后朝着坐在上位的顾夏虞轻轻摇了摇头。

顾夏虞看向元高。

元节感觉嘴唇有些干,抿了抿嘴唇:“干爹……圣旨不在里面。”

元高瞪大了眼睛:“不可能。”将目光转向元节手中的衣服。

元节将衣服递给他,元高将衣服放在桌上,一眼便看到了自己的衣服。

从一堆衣服中拿出自己的衣服,翻开,看着里面一个洞,手伸向里面摸了摸,什么都没有。

元高是真的傻眼了,明明在大门之前,自己还特意摸了摸胸脯,都还有那份圣旨的存在,怎么现在就不见了。

元高惊了。

自己没做好明德皇帝交待的事。

一下子跪在了虞王脚下:“殿下,皇上其实在他驾崩的前几日,便让奴才带着圣旨早早的就来找你了。”

“这一路,奴才被人追杀,不得以,才找了几个乞丐帮忙顺便隐瞒身份,这才出现了门前那一幕。”

“现在,奴才……将圣旨弄丢了,奴才罪该万死,求殿下惩罚。”

顾夏虞看着他跪在地上单薄的身子有些颤抖,头发间已经有了银丝,这可是父皇身边最信任的人,甚至比父皇还要大几岁,从自己进宫,他便在父皇身边,只怕这一路为了圣旨也受了不少苦。

“公公,不必如此。”顾夏虞说出这句。

元节知道他并没有怪罪元高,连忙扶起他:“干爹,你可能有所不知,殿下此番进京,正是要登基。”

元高看了布告,自是知道,但:“可这有圣旨与没圣旨不一样啊?”

顾夏虞嗤笑:“有何不一样?”

这皇位总是要有人坐上去的。

元高听着他说,也不好在说什么,只是有丝隐隐的担心在心头,看着虞王,却又说不出什么。

随后又说道“公公可与我们一起进京。”

元高点头又想起了那几个乞丐,转过头看着旁边的元节问道:“元节你可知跟着我的那几个乞丐去了哪里?”

要找他们问上一问,才是。

顾夏虞也看出了他的意思朝元节点头,元节搀扶着元高:“干爹,我带你去找他们。”

元高向顾夏虞弯了弯腰,像在宫中对着元霖一样,恭恭敬敬的行礼告退:“奴才,退下了。”

顾夏虞:“去吧!”

……

几个乞丐此时正在王府中的一处院子里,这是他们第一次见这么好看的房间,连床上都有着香气,还让他们一人一间屋子。

老二正小心翼翼的看着花瓶,却不敢触碰,深怕自己将瓶子不小心打碎了,被拖下去……

老三穿着新衣看着桌上镜子里的自己,愣愣的,原来自己也有这么好看的一天?……

老四则趴在床上,真好闻,又闻闻自己身上的衣服,索性闻着袖子,在上面打了一个滚,看着……

老五则将抽屉里的折得整整齐齐的绣帕子全部拿了出来,全部折好,放在自己怀中,想了想,又将所有帕子放了回去,拿出其中一条绣有梅花的帕子,悄悄的放进怀中……

元节带着元高来到几人住的院子,元高与他们相处那么长时间,自然知道几人最听老二的,就先去找了老二。

老二看着花瓶发着呆,要是这个能让我搬出去卖,说不定……想着就伸手准备去搬,听到一声咳嗽,老二吐了口唾沫在袖子上,往刚刚自己碰的地方擦了擦,这才转过身。

见元高与刚刚那个喊元高干爹的小子,站在门口。

元节黑了脸,想着他刚刚往袖子上吐唾沫的样子,忍不住在心中嫌弃。

老二有些尴尬笑着露出他的大黑牙:“老大你们坐。”

说着,就又往袖子上吐了两口唾沫就去擦椅子。

元节:……

元高和他们相处这段时间自然知道,他这么做没有恶意。

自己没有介意就坐了上去。

元节则在心里很是嫌弃,就站在了一旁。

老二刚准备坐上去,又看到他面无表情的在一旁,就更不敢坐了,也学着他的样,规矩站在一旁。

手脚都不敢乱放。

元高看着他,有些好笑:“你们俩都坐。”

元节看了看老二,又看了看元高,坐了下去,却只坐了一点。

老二这才慢慢坐了下去:“老大,你没事了吧?”

现在看着老大,竟然感觉他身上多了一种很气派的感觉。

这就是在皇上身边做公公的人。

……

元高:“我没事,不过……。”眯眼看着老二。

把老二看得心惊胆战,心都感觉快要跳出来了。

这才说话:“你们那天脱我的衣服,有没有拿什么东西?”

老二眼睛睁的大大的:“你怎么知道?”

元节喜了:真的在他们手中。

“那天。”老二有些害怕,一块玉佩而已,对于王府来说,应该很多吧,交出来,不会怎么样吧?

说着就将怀中的玉佩拿了出来:“我们就拿了这个。”

元节看着玉佩:这是主子的,这几个人竟然敢乱拿东西……

“还有这个。”那天,从他衣服里搜到了几张银票。

老二把银票也轻轻的放在了桌上,还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

元高看着两样东西,语气明显有些沉了:“还有没有?”

老二立即说道:“没有了。”又看到他看着自己的眼神里尽是怀疑,一边挥舞着手,一边急急说道:“真的没有了,真的。他们的东西都放在我这里,不敢乱拿的,即使拿了,我也会看见的。”

元高知道他没拿,心更沉了,脸色也更难瞧了。

元节也不由沉了脸。

老二看着两人的脸色,也不敢说话了。

不过在心里想着:到底是什么重要东西丢了?

不过,他也不敢问。

毕竟,自己与兄弟们自己手贱,翻了人家的东西。

……

顾夏虞很快就知道了。

“嗯。”

元节看着主子面无表情的脸,就这么算了?

那可是他登基的圣旨。

不是什么简单的玉佩,元节将将怀中的玉佩拿给了他。

顾夏虞摩擦着玉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章节目录 登基(4) 七闽告了假,跟薛云笙借了马,直接朝着禹州而去,她现在就要回去找小姐。

顾夏虞都要登基了,是不是说明小姐已经回来了。

而薛云笙借了一匹好的汗血宝马给她,但也让阿桓悄悄的在后面跟着她,看她去了何处?

他想着她这么着急借马,肯定是家中有事,说不定就能查出她的身份。

她到底是什么人?

从第一次见她,他便知道她不是普通人。

虽然,她并没有伤害自己,但……

“马儿,再快些。”一定要找到小姐,不然,觉不能让虞王这么轻松就登基。

……

尉寻则命令京中所有五虫都出动去寻找尉浓。

京中也因为这些五虫乱了起来,比如此时:顾夏闵刚想躺下,便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被子里蠕动。

皱眉掀开被子,看着被子里的一窝小老鼠,顾夏闵大喊道:“冷齐。”

外面暗处的冷齐,听见主子低沉的声音,也不敢耽搁,一听就知道要发怒,立马出现在门前:“主子?”

“让人来把这屋子里打扫干净。”过了一会儿又听见:“把今天打扫房间的丫鬟给我丢进地牢。”

地牢,那种地方,只怕这些身体娇弱的女子进去就出不来了……

里面的顾夏闵知道他还在门前,有些不耐:“还不赶快去?”

顾夏闵看着四处窜跑的老鼠,觉得这屋子实在没法呆了,快步走到了屋外面。

终于好受些了。

冷齐很快便领着两个丫鬟来了,让丫鬟去打扫更换所有的东西,自己则站在顾夏闵后面,听他吩咐。

丫鬟看着干净得没有一丝灰尘的地下与干干净净的床,有些不懂王爷这是怎么了?

但很快便更换了所有东西,打扫了房屋,退了出去:“王爷,换好了。”

顾夏闵并不说话,走了进去,看了一遍,现在总算干净了……

冷齐皱眉问道:“是不是床上有什么东西?”

两个丫鬟对视了一眼:“床上什么都没有,地上也是干净的。我们都仔细检查打扫过了。”

冷齐有些疑惑了,什么都没有,主子怎么会突然发火,还惩罚了丫鬟。

“下去吧!”

两个丫鬟这才离开,等走远了,隐约听见两个丫鬟说话:“上面什么都没有啊!”

“是啊……”

……

冷齐看了眼已经熄灭了蜡烛的屋子,一闪身跳到了不远处的树上,靠着树闭目养神起来……

半夜,顾夏闵被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给弄醒了,他仔细听了一会儿,感觉自己的脚好像被什么东西啃食着,一脚踢去,将被子掀开,连忙跳下了床,点燃了蜡烛,仔细看了起来,什么都没有啊?

外面的冷齐睁开眼,看着屋里沙窗上的倒影,有些奇怪。

一闪身站在门口问道:“主子,怎么了?”

“没事,小解。”冷齐有些奇怪的皱眉,主子可是从不半夜起来小解的,今天是怎么了?

顾夏闵熄灭了蜡烛,却睡不着了,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这屋里。

但自己起来,为什么又没有了?难道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

顾夏闵这几晚,都没睡好,导致他脾气暴躁了起来,丫鬟出现稍微有点声音就会被他让人拉下去暴打。

这些天,丫鬟们见到他都小心翼翼的,深怕被人拉下去就回不来了。

……

农户家中也经常见到些平日里不常见的五虫,不过这些五虫,显得有些奇怪,虽然天天出现,也未伤害人,一转眼就不见了,仿佛能听懂他们讲话。

……

民间开始有了传闻,说是这虞王不会是个好皇帝,还未登基,五虫就泛滥成灾,这是上天的指示。

……

尉寻听说了,嘴角露出奸诈似狐狸的笑。

凭什么我阿姐都没回来,你就想牵着别人的手,登上皇位。

尉寻天天换上女装,画得像个女人,蒙上面纱,这才出门。

梧桐是真的不习惯他这个样子,每天看完他画好妆容,一副浓妆艳抹的出门,问题自己还要站在他身边。

梧桐换上男装,把长长的头发梳成两个小髻,像个小男孩,倒还有几分可爱。

尉寻最喜欢抓她的两个小髻,每每看到她张牙舞爪的样子,就哈哈大笑。

梧桐这时则瞪着他,没有一点威严,反而让她显得更加可爱。

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自己的样子有多么可爱。

小脸气嘟嘟的,眼睛大大的。

像只小青蛙。

……

淳于赟掀开帘子,看了眼外面不远处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旁,有家茶肆。

“前面停一下。”

斜靠着的瞳妃看了眼他,低头继续看自己的书,半晌才挺了下来:“怎么了?”

淳于赟见她终于与自己说话了:“没事,有家茶肆,下去坐坐。”眼睛却盯着顾瞳。

顾瞳:“好啊!”

淳于赟听到她说这句话,嘴角才微微往上扬了些。

马车停了下来,前面淳于骞也下了马,走到马车前,他带着面具并不能看出他的表情:“父皇母妃。”

淳于骞让大家都下马休息一会儿,亲自拿了马凳放在下面,淳于赟掀开帘子,自己走了下去,然后就等在那里,瞳妃出来,淳于赟将她抱了下来,对着淳于骞说道:“骞儿,你也去休息一下吧!”

淳于骞:“是,父皇。”

淳于赟看了眼茶肆里的小二:“在外,就不用这么叫了。”

“是了,父亲。”

淳于赟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瞳妃看着他走远,不理身旁的淳于赟跟上去。

淳于赟连忙跟上:“出宫,就不要闹别扭了。”

这么多年,就这么一个“闹”字,就解决了。

瞳妃压根不理他,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淳于赟也没有办法,只好跟上。

士兵见两人坐下,连忙换了个桌子,淳于骞在旁边一桌看着两人,见淳于赟虽然喝着茶,但眼里也只有瞳妃,而瞳妃虽然喝着茶,但什么也不说,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他有些不懂,无论宫中宫外,为什么父皇这么疼爱母妃,母妃却始终对父皇不冷不热的……

……

章节目录 登基(5) 顾夏虞登基这天真是个好日子,风和日丽的,显然他并没有在意那个上天的指示。

天还未亮就起了,第一件事,便是到太庙祭祀天、地还有那太庙之上南殇国历代宗亲。

这一件,他并没有准备亲自去做,而是交由太傅明钰去做。

太庙那边明钰祭祀完之后,便会燃放红色的烟雾上天。

……

顾夏虞站好,摊开手,素饮姑姑为他穿好皇帝的礼服,整理整齐后:

“皇上,那边……真的不会有问题吗?”素饮知道他让人找了与阿笼身型相貌相似之人,再让灵慧用易容术遮挡了原有面貌,以做到让文武百官都认不出来的效果,只会当她是王妃。

虽然这个办法,是至今唯一可行的办法,可如此盛大的场面,谁知道……素饮总感觉心里不踏实。

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顾夏虞:“姑姑,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

素饮看着他镇定自若的脸庞以及眼中坚毅的目光,点了点头。

“还请姑姑陪伴在阿笼身旁。”

素饮微笑:“该去大殿了。我去看看王妃准备的如何了。”

看着顾夏虞点头,素饮走了出去,告诉门口的元节进去伺候,便快步去了芫居。

……

顾夏虞与穿着厚重的皇后礼服的阿笼到达坤宁宫,向皇后也就是以后的皇太后行三跪九叩礼后,便由顾夏虞牵着阿笼的手朝金銮殿而去。

太后看着他们离去,这阿笼不是阿笼的事,她也是提前就得知了,不过为了阿笼,她也没反对,毕竟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可行,不是阿笼,等她回来便是了。

……

同时天上一股红色烟雾从太庙方向飘到上空,元宵从后面而来:“干爹,这太庙已经祭祀完了,这明太傅放出了红色烟雾。”

元节往前悄然移动了两步:“皇上,太庙那边已经好了。”

顾夏虞点头。

……

顾夏闵站在百官前面,低头眼角看见两人牵着手向上走去,脸色有些低沉。

堙殇他们不是没找到阿笼吗?此时阿笼怎么又会出现?这群废物……

顾夏虞站于金銮殿宝座前,阿笼站于皇上右侧,侍臣鸣鞭净场,文武百官三跪九叩,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礼毕

大学士徐良有恭立于帝前宝案,将御玺饱蘸印泥,钤盖于继位诏书及皇后的册立诏书之上。

典礼官与侍卫将诏书护送于午门,颁诏天下,新帝登基。

……

顾夏虞登基第一晚,便在御书房内批阅奏章,看了眼码得高高的像座山一样的奏折,再无心思想其他了,低下头认真看着……

前些日子,明德皇帝去世,这些奏章都是由凛王在处理,可自从这凛王被押回封地之后,自己又回了一趟禹州,这些奏折便被压积在这里,只有现在来解决了。

而阿笼坐于钟粹宫里面的床上。

“流云姐姐,当皇后是什么感觉?”

坐在床上的流云瞪了她一眼。

素饮今日也在,她没想到今天在大殿之上的会是流云这丫头。

不过瞄了一眼流云的腰身,确实像,如果早些让她知道这人是流云,她就不会那么担心了。

素饮抬头看着几个宫女叽叽喳喳的说着话。

“你们别打趣她了,这段时间你们好生注意些,可别被别人看出什么!还有,就是不能喊流云,这宫中可有一部分不是我们的人。”

几个宫女都郑重的点点头。

素饮笑着看了眼灵惠:“这李奶娘,你最后是怎么处理的?”

说起这李奶娘,几人面面相觑之后便是一片嬉笑打闹。

“这李奶娘拿了一百两银子,走到门口像是想起了什么,便想往回走,可我跟在她身后,推了她一把,她便出去了。还想回来,被侍卫大哥给拦在了门外。”灵惠想起那天那李奶娘想往回走,便捂嘴笑……

……

尉鄂与柯多到了京中,在食宝居停脚,两人都戴着帷帽,怕遇见不该遇见的人,惹了麻烦,毕竟北临还是有好几个人在这南殇。

尉鄂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也不知在想什么?

柯多将马拴住门口的大树上,回来便看见他发着呆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轻唤:“主子。”

后面传来一句:“壮士请让一下,奴家过不去了。”

两人听见声音有些熟悉,但又不像……

转过头是个女子手中还牵着一个孩子,不过这女子长相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两人往一旁让了路。

走出去几步后,便听见:“他们为什么要戴着那帽子?”

“那是帷帽,遮挡风沙的。”尉寻说道。

“可……。”这京中又没有风沙。

梧桐转过头又看了眼两人,见两人看着自己与尉寻,拉了拉尉寻的衣袖。

尉寻低头:“怎么了?”

“那两个怪人一直看着我们。”梧桐偏头有些奇怪的看着尉寻说。

等尉寻转过头,两人已经不在门前了。

“你当真看见他们看着我们?”

梧桐点头。

尉寻也有丝奇怪在心头……

……

里面尉鄂与柯多往里走去,柯多在后面说道:“主子,我听着刚刚的声音,觉得有些耳熟。”

尉鄂:“我也这么觉得,不过刚刚那个人我们以前确实没见过。”

两人走了进去,小二便热情的走了过来:“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柯多冷声说道:“住店。”

小二眼睛一转:“那要上等的,还是普通的?”

柯多看向他:“一样一间。”

尉鄂转过头看向柯多:“两间普通的,要挨在一起的。”

小二看了看两人被帷帽遮住的脸,在心里有些奇怪想道,这京中还有带这个的?问道:“你们俩谁说了算?”

“听我的。”尉鄂语气有些重。

小二领着两人到了两间房:“就是这间与旁边的那间,客官需要什么,可以随时唤我。”

“拿两壶茶上来,门口有两匹马。”说完便开门进屋,小二见两人进了同一间屋,这才往楼下去了。

“柯多,你不该这样的。”

“主子,我只是想让你住好些。”

尉鄂看出他眼睛里的认真,也就没说什么了,毕竟他也是为了自己……

……

章节目录 登基(6) 南殇国

钟粹宫

“走水了!”元宵看着面前已经将钟粹宫围住的熊熊大火,从嗓子里蹦出几个字,大叫道。

元宵进宫后,便被皇上赐来了钟粹宫伺候皇后娘娘,今天第一天来这钟粹宫就出了这样的事。

元宵在心中有些叫苦不迭。

……

睡在皇后床上的流云听见外面的大喊,眼睛一睁,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外面已经将纱窗吞噬的熊熊大火正在往屋里窜来,将流云的眼睛都映亮了,流云转过头看向身后的窗子,还没有。

心头燃起一丝希望,往窗子处跑去……

钟粹宫中乱成一团……

顾夏虞还在批奏折,就被元节从外往里走急促的脚步声吵到了,再没心思批阅奏折。

皱眉看着走到面前的元节,还未等顾夏虞问话,元节就急匆匆的说道:“皇上,不好了,钟粹宫起水了,现在熊熊大火已经将整个钟粹宫围住。”

顾夏虞站了起来,往外走去,元节连忙跟上……

顾夏虞到了钟粹宫,看着宫女太监都急匆匆的端着盆提着水往外的往外跑,往里的往里走,见到他都低头微微弯腰:“参见皇上。”

顾夏虞连忙摆手:“都去忙吧,不用理朕。“

“里面怎么样了?”

都拿着盆往外去了,最后的宫女听到皇上问话停了下来。

这个宫女颤颤抖抖说道:“这……皇后娘娘还未出来,钟粹宫都快烧完了。”

顾夏虞皱眉,元节看见了,对前面的宫女说:“你先去吧。”

宫女端着盆,往外跑去。

“皇上?”元节在顾夏虞身后轻唤。

顾夏虞往里面走去,就见素饮站在门外,指挥着宫女太监灭火。

……

这元高几人是跟着顾夏虞回到京中,不过顾夏虞念及元高的年龄,就在宫外给他买了一栋宅子,让他在宫外休养,让几人都搬了住进去。

但是元高不是很高兴,虽然他知道皇上已经为他着想了,这一栋房子可值不少银票,但是他还是想再回到宫中伺候顾夏虞的,可这顾夏虞却把他留在了宫外。

几人一起用晚膳,老二看见他脸色不是很好:“老大,你怎么了?”以前当乞丐,都没见他这样过,何况他们现在住在大宅子里,而且还有人伺候。

元高抬头见几人都看着自己,不免苦笑:“我本是想回宫中伺候皇上的,可……。”

老四挠挠头:“老大,现在有吃有喝有人伺候,还不用去伺候别人,这样不是很好吗?”

元高直接吹鼻子瞪眼:“你知道什么?这宫外好是好,可你们几个又做不了官,又做不成买卖,照这样,我们几人还不得去当乞丐?”

“要知道,这府中一切都是要银子的,这饭菜要,这丫鬟要,这小厮要,凭着我手中的银子根本不够过几月的。”

不会吧?

几人面面相觑,都苦着脸:“那我们怎么办?”

元高想了想:“下次,我干儿子来,我让他跟皇上说说,好逮也应该有个一官半职,到时,还怕缺吃喝。”

几人眼睛亮了,我们还能当官?

老二说:“老大,我们现在都没有名字,这出去也不得被人笑话?”

元高:“你们几人要是不嫌弃,就跟我姓如何?”

老二看了眼几人,又看向元高:“那老大,你叫什么名字?”

元高笑:“你这小子,难道还敢嫌弃?”

老二喝了口酒连忙赔笑说道:“这……没有没有。”

元高脸已经有些红了,平日里再宫中也很少喝酒,现在随便喝了一点,便有些微醉:“我叫元高,你们跟我姓,名字你们自己想。”

几人讨论起来,都说了自己的想法。

老三挠了挠脑袋:“老大,老二,取名字,太复杂了,我也记不住呀?”

老二朝着他脑袋就是一巴掌:“给你个姓,还取不了名了?”

老四笑着说话了:“要不老二,我们就叫元二,元三,元四,元五吧,我也有些记不住。这个简单。”

老五笑嘻嘻的:“就这个吧,我是元五。”

老二见他们几个蠢样,也不得不答应:“好吧,我是元二。”

再看向元高,见他已经爬在桌上呼呼大睡了……

……

这一夜大火都没有灭,把整个钟粹宫都烧为了灰烬,一片黑色灰尘中并没有尸体,但顾夏虞皱眉,将事情交给元节,便快步朝金銮殿走去……

现在他还要去上早朝,这第一日早朝,是绝不能不去的。

不然这些大臣,非得找麻烦。

……

金銮殿之上

“皇上,你……这?”明钰见他的龙袍上黑一片,黄一片的,连脸上都好像被什么熏黑了一样。

顾夏虞先是皱眉,后是:“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王丞相:“皇上,臣有本启奏,臣听话,这钟粹宫昨夜起水了?不知这皇后娘娘是否平安?这钟粹宫是历代皇后的住所,这起水了……。”还未等王丞相说完。

顾夏虞直接插了他的话:“皇后至今还不知是死是活,这钟粹宫年久失修,正好重新修膳,这事交由工部尚书负责。”

“退朝。”

说完,顾夏虞便急匆匆的向钟粹宫走去。

……

流云在暗处看着每一个人的动作,可就是没发现什么。

又见阿秋几人都低头抹泪,在灰烬中寻找着什么,不免想笑,自己有那么容易死吗?

可心中又是一阵感动……自己能认识她们真的是很好……

走了出去,几人并没有注意到她,她假咳“咳咳”两声:“你们在找什么?”

几人听到熟悉的声音,都转过头,看着阿笼相貌的流云,眼角都有些微红……

……

“主子,这钟粹宫已经化为灰烬,这皇后娘娘从窗子处跳了出来。”

顾夏虞听着堙雪的汇报,心情是愈来愈好,俨然已经是温柔的男子,连眼睛里都有着笑。

“这事你做的好,这赏给你了。”堙雪看着他手中上好的玉佩,低头弯腰接过玉佩。

“堙月,这段时间在干嘛?”

堙雪心里不舒服了,但并没有表现出来:“她从回来除了用膳,便一直在屋中,也没有什么异常。”

顾夏闵点头:“你先下去吧,盯紧她,有什么风吹草动立马告诉我。”

……

章节目录 迷惑 “主子,已经按照你的安排做了。”

清泠站在郁赢后面,扶着轮椅,听到这句话,心中不免有些奇怪:这是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不知道?得找酒泠问清楚……

看着郁赢点头,酒泠只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后有些迷惑的清泠,便悄然退了下去。

……

尉浓起床发现门窗都被锁了,不禁皱眉:只有等她来了,才知道了。

……

坐下的尉浓愈发感觉不对劲,他……应该不会和顾夏闵一样吧?

站了起来,刚准备再去试试,站了起来,便听到门外有开锁的声音。

尉浓脱了鞋翻了个身,已经平躺在床上。

……

酒泠进屋,见她还躺着,不禁在心中想到她前两日还跟自己讲自己是睡神,一闻见这无人谷里面的糕点就变成了好吃鬼。

当是,酒泠还捂嘴好笑呢!

怎么会有人如此说自己呢?

现在酒泠却有些相信了。

……

将糕点轻轻放在桌上,拉过被子帮她轻轻盖上,这才缓缓转身出了屋。

……

床上的尉浓睁开眼睛,仔细听着外面的声音,这次没有锁门。

我就说,这无人谷里的人锁我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

看着桌上的糕点,不禁食欲大动。

淡绿色的糕点,层次分明,一层叠一层,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可尉浓却看了一眼就将目光落在了别处,糕点是丝毫未碰。

……

“少爷,七闽直接就去了虞王府,在门口与守卫纠缠了半天。”

阿桓看了眼薛云笙的表情,见他并没有要说什么,又说道:“回来,她就进了宫,她有令牌,我就回来了。”

薛云笙皱眉:她应该与这虞王府有关系,知道虞王回京登基,便回了宫。

可这进宫的令牌可不是什么人都有的……她到底是什么人?

“那副画,你可打听清楚了?”

阿桓知道他是想查这七闽的来历,将自己打听来的消息告诉了他:“画中女子是北临公主,也就是虞王妃,现在的皇后。”

可按照七闽所说的她是出来寻找小姐的,那……当京皇后可是一路跟随皇上进京的,那这是怎么回事?

薛云笙看了一眼阿桓:“她回来了,让她来我这里一趟。”

阿桓:“是。”

……

七闽直接就去了皇后宫中,她知道顾夏虞登基那天,也同时册封了皇后。

门口扫地的小宫女看见她进来,伸手拦住了她,看了眼她身上的男装,说什么也不让她进去:“你是什么人,这是皇后的寝宫,不可随便进入。”

七闽看着眼前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小宫女眼中警惕的目光,又低头看看自己的男装,有些苦笑不得:“我要找皇后娘娘。”

小宫女似乎有些犹豫,眼中进是怀疑。

七闽抿嘴,一把抓住她的手,小宫女可不得了,立马大叫道:“你要干什么?”

直接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脯上,小宫女脸瞬间红完了,后迟的发现自己摸着的地方一片柔软,瞪大了眼睛:“你是……。”

七闽脸上有丝笑意,这才将她的手放下。

小宫女还是有些怀疑的看着她,过了半晌才对她说道:“你等着。”

七闽看着她瘦小的背影,这才低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呆呆的站在原地。

……

小宫女很快便带着一个人出来了。

是锁心,老远,七闽就认出了来人。

“锁心姐姐,就是她。”待两人走近后,小宫女才对锁心说道。

锁心点头:“你去做事吧!”

锁心走到她面前,才认出来眼前的瘦弱男子是七闽。

连忙拉着她的手,带着她往里去。

小宫女拿着扫把,看着两人拉着手往里面去,不免心中奇怪:这是里面的姐姐吗?怎么从来没见过?

……

锁心将七闽带到钟粹宫外间,这才说道:“你可算回来了,我们几个可担心了。”

七闽却不理会她的话,急急的开了口,她很担心:“公主回来没有?”

锁心看了眼外面,见没有人才对着她的耳朵悄悄的说道:“现在是流云一直在装扮皇后,她还没有回来。”

七闽皱眉:“那之前那个……阿笼是怎么回事?”

她只要想到王爷当时不顾公主的存在,直接丢下公主去找那个人,就在心里替公主不值。

她是什么东西,竟然敢与公主争男人。

这王爷也是,公主选了他,他竟然如此对待公主……

锁心从阿笼回芫居那天,便知道尉浓回来那天为什么执意要搬到梅居了。

张了张口,却又似乎不知道从何说起。

七闽心中气恼她为何还不说与自己听,将她的手甩开。

锁心看着她,将她的手又拉在自己手中,笑着说道:“你气恼什么?我又没说不告诉你。”

这才将后面这个阿笼的事,告诉了她。

七闽吃惊:“还有这等事?”

锁心点头。

“那这个阿笼究竟是什么人?”

锁心想了想,还是轻描淡写的告诉了她:“闵王安排的。”

七闽脑子一转:“公主是不是在他手中?”

锁心没想到她脑子转得这么快,只好说道:“先是在的,后来不在了。”

“什么叫先是在的,后来不在了?那公主现在在什么地方?”七闽耐不性子了,有些急,声音不免有些大。

锁心连忙松开拉着她的手,两只手捂住了她的嘴:“你可小声一些吧!别给皇上惹了祸,给皇后娘娘抹黑。”

七闽这才平静下来,是自己太急了,没想到这是宫中,最藏不住秘密的地方,要是让南殇国的其他人知道公主不是公主,其实消失了,该怎么想公主……

连忙眨眨眼睛,锁心这才将放在她嘴上的手,放了下来:“公主,你不必担心,皇上已经派人去寻找了。”

七闽:“不行,我要出去找公主。”

锁心皱眉,拿她没办法:“那你自己小心些,我让灵惠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还是我自己去吧。这宫中就麻烦姐姐们多担待些。”说着,便急匆匆的往钟粹宫外去……

锁心还是有些不放心,想着得赶紧去找姑姑,出了屋,便急匆匆的往另一边去……

章节目录 真假 尉浓这次是往走廊右边走,她准备看一下,这左右两方究竟有何不同?是不是出口在右边?

为什么每次这酒泠都带着自己往左边走,为何从不提这右边?

尉浓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围,发现这左右两边并没有什么不同,都是走廊与雾霭,雾霭根本看不出深浅,挡住了所有,唯独只有的就是这条长长的走廊。

那么,郁赢他们住在何处?

尉浓一边想一边往前走,又走了进一刻钟,但一路上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长长走廊与这走廊周围弥漫着的白色雾霭……

这出口究竟在何处?

尉浓看着雾霭,想了想,跳到走廊扶手上,想了想闭眼跳了下去……

自己是绝不能再在这里呆了,在这里如活死人,跳下去或许还有生机……

而酒泠在屋中没有找到她,四处寻找,却没有发现她的踪影,只好急匆匆的去找郁赢……

郁赢知道后,愣了好一会儿说道:“只怕,她已经跳进雾霭,现在已经要来到我们这里了。”

“可主子,这要怎么办?”这里四处都是毒草,还有机关。

郁赢眯眼冷声道:“她没有那么蠢。”既然都敢跳下来了……

尉浓平稳站在地上之后,才缓慢睁开眼睛……

侍卫看见一个人站在了那里,面面相觑之后,准备捉住她,尉浓睁开眼睛就见一把刀在自己眼前,尉浓想后退,却听到身后:“别动。”

尉浓抿嘴,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我不动,两位可以把手中的刀放下吗?”

两个侍卫看了眼彼此,点头,前面的侍卫将刀放下,后面的刀一直对着她。

“你是什么人?”

“我……我只是从上面摔了下来,便到了此处。这里是什么地方?”

侍卫:“这是我们大越王朝,你竟然会掉下来?”

大越王朝,怎么没听说过?郁赢不是说是无人谷吗?

尉浓眼睛在前面侍卫身上转了一圈:“你们是侍卫?”

侍卫眼睛一瞪:“不像吗?”

尉浓笑笑。

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宫殿,这宫殿也太小了吧?差不多就北楼大小吧?

这王朝……?

“郁赢是谁?”

皇上……她认识?

……

“走!”两个侍卫压着她往宫殿走去。

……

“皇帝陛下,侍卫在门口捉到一个女子……她好像认识您?”

郁赢笑了,这简直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将她带进来……不准碰她。”

身后的清泠知道是尉浓,只是陛下让人带她进来但不准碰她,这……清泠眼睛里尽是冷意。

侍卫感觉有些冷,感觉上面有人盯着自己,连忙退了出去。

侍卫不一会儿便带着尉浓走了进来,郁赢看着尉浓却是满脸笑意。

尉浓抿嘴,不想说什么了!

郁赢朝侍卫做了一个退下去的动作,侍卫慢慢退了下去。

郁赢转头看向身后的清泠,清泠眼中冷意并未退却,郁赢看着她,她慌忙低下头。

慢慢退了出去。

郁赢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等屋内人都出去了,郁赢这才慢慢站了起来……

而尉浓却惊呆了:他能站起来?

“你……。”等郁赢站在尉浓面前,尉浓才回过神来:“你……。”能站起来。

却硬是说不出什么话来。

站起来的郁赢更显俊美。

郁赢弯腰看着尉浓的眼睛,现在两人可谓是面对面,尉浓却呆愣着看着他银灰色瞳孔里的笑意,更是吐不出一个字来。

郁赢眼睛里是笑,嘴角是笑,整张脸都是笑,突然说话了:“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明明可以站着却偏偏坐着,这事恐怕连清泠这个贴身丫鬟都不知道吧?”

尉浓更是一惊,自己的心思,他竟然全部说对了。

郁赢将嘴贴近尉浓的耳朵,看着她白皙有些红的耳朵,脸上笑意更深了,说了一句,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话:“我要和你一起出这无人谷。”

尉浓推开他:“你怎么出去?”平日里还要装瘸子。

郁赢目光从她脸上一闪而过:“这我自有办法。”

“这期间,你不能逃跑。”郁赢眯眼警告道。

尉浓脱口而出:“还要多久?”

郁赢:“等你把我的腿治好。”

治好?尉浓看着他行动自如的双腿:“这,我可不知道怎么治?”

好腿怎么治,给他治坏了,再治好。尉浓抬眉。

“一个月,你负责治好我。”

这次逃跑失败,他肯定会让更多人看着我,看来只有这个办法了。

尉浓:“好!”把他当成小白兔,练手,还是可以的……

只是这郁赢不知道她这么想,不然非得……

……

郁赢从没出去过无人谷,这大越王朝在他出生时便存在了,在他十岁那年想独自从禁地出去,在半路却莫名其妙昏倒了,醒来便发现,自己腿上多出了两道伤口走不了路了,只能坐在这有轮子的椅子上,他便开始暗中学医,这腿前两年就被他治好了。

只不过,他这样做也是有原因的,这大越王朝并不大,但多年来也并不平静。

这尉浓是第一个掉进来的人,自己跟着她或许真的能出去,也不一定。

这一天他已经等了很久,从十岁开始便一直想出去,尉浓的到来给他带来了希望。

只要能出去,再从外面带些不一样的东西回来,那么大越王朝会更强,还有她,没有哪个女子让自己从未如此心动过……

……

清泠与酒泠站在门外,等着两人出来。

清泠想着昨日陛下与酒泠的对话,眼睛里寒光一闪而过“你和陛下,到底有什么秘密?”

既然是秘密,那自然不能告诉你。酒泠并没有说出来,但:“这有什么秘密的,就是昨日主子亲自为小姐做的糕点,陛下不希望让人知道而已,所以让我送了去给小姐,并且不能告诉任何人。”

清泠心中一酸,脑子里尽是郁赢为尉浓洗手做糕点的样子,也就未去想酒泠话中的真假……

陛下都亲自为她做了糕点,这么多年我守着陛下,都没机会吃过。

酒泠见她没问,就知道她相信了。

……

里面尉浓为他扎上银针,皱眉,她发现自从这郁赢告诉自己他腿好了以后,他总对着自己一脸笑意的样子这和对着其他人不一样……

章节目录 挫败感 顾瞳掀开马车窗帘子,看着外面热闹的街道:“这是到京中了吧?”

淳于赟见她终于和自己说话了,寒冰般的脸终于笑了,刚准备说话,外面的润舒:“公主,已经在京中境内了。”

淳于赟抿嘴不说话了。

顾瞳脸上有了笑意,心里也很是激动,终于要见到骞儿了。

这二十几年未见面,不知道骞儿会不会认我……又有丝担心在心里。

转过身就见淳于赟看着自己,顾瞳脸上的笑意也就散去了。

又是一脸冰冷。

淳于赟心中突然有种挫败感,自己为她做的,难道这二十几年她都没看见吗?……

突然擒住她的下巴,搂住她的腰,将她搂到自己怀里,顾瞳被吓了一跳,自然是不答应,挣扎起来,淳于赟静静的看着她的黑白分明的眼珠:“你……。”

顾瞳只感觉下巴有些疼痛,皱眉,更是挣扎着从他身上爬起,但桎梏着她的手更紧了,根本不给她逃跑的机会:“大王,你?弄疼我了。”

淳于赟将她下巴放开,腰身也感觉松了些,确实有两道红痕,声音有些嘶哑:“你就不能乖一点?”

这二十几年里,你要是乖些,就好了。

顾瞳有些不高兴了,自己又不是几岁孩子,还用他说:“我已经很乖了。”

听见这话,淳于赟不由觉得好笑。

顾瞳挣脱他抱着自己的手,坐到了另一边,脸有些微微发红。

淳于赟看着她脸上的红晕,嘴角微微勾起,顾瞳侧坐着身子,看向窗外,过了良久:“大王,我想下车走走。”

淳于赟看着她眼睛里的哀求,想了想说道:“到了驿站,你可以下去。”

顾瞳皱眉:“我就想从这里下去走走。”驿站附近都没有人,又有什么意思?自己已经很久没在热闹的人群中走动过了,就他那些后宫的女人,一不小心,自己或许就……

淳于赟冷下了脸:“不行。”

顾瞳有些丧气,显得不怎么开心,整个人低拉着头。

淳于赟看着她的样子,若有所想,掀开帘子对着窗外的人说了句什么,便没有说话安静坐着……

马车停了下来,顾瞳掀开帘子,被人拉了一把,马车本来就不如外面宽敞,顾瞳有些踉跄,有些不高兴了,转过头,却见淳于赟在前面拉着自己往外去,瞳妃抿嘴跟着出了马车。

“今天,在这里歇一夜,再走。”

顾瞳看着眼前热闹的街道,眼睛亮了。

淳于赟看着她眼睛里的光芒,抬眉:“走吧,晚上我再陪你出去逛夜市。”

顾瞳顺从的转身跟着他进了客栈,她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在热闹的人群里呆过了,也该有二十几年了吧?

……

二更,顾瞳听见敲门声高兴的想去开门,却被淳于赟阻止了。

“外面的是什么人?”淳于赟手中已经有了武器,如果不是他们的人,那么……坐在屋内警惕的问道。

“公主,是我。”

是润舒,淳于赟也听出来了,将手中的暗器收好,顾瞳开了门,润舒不敢往里面看,将东西递给顾瞳,便退下了。

淳于赟看着她手中的包袱,有些好奇的问道:“是什么?”

顾瞳不告诉他,将门关上,自顾的将包袱里的东西拿了出来,在身上比划着。

原来是男装。

淳于赟看了一眼,她拿在手中的衣物,垂下了眼眸,不说话了。

顾瞳想起屋中还有他:“大王,能不能……转过身。”

淳于赟默默的动了动身子,他知道她要换衣服了。

心里一阵烦躁,想着她的洁白如玉……

淳于赟与顾瞳出门时,淳于骞正好过来找淳于赟,在门口遇上:“父皇母妃,要不要……?”

淳于赟作了手势说道:“不用。”

又温柔的说道“骞儿,你好好休息。”

这时的他,像极了一位普通的父亲。

顾瞳犹豫了一会儿说道:“骞儿,你就好生休息吧!”

淳于骞也不坚持,看着他们出了门,也就返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一出门,淳于赟便跟着顾瞳在夜市乱绕,不过顾瞳很高兴,淳于赟原本有些郁闷的心情,也就逐渐好转了。

看见糖人,顾瞳便扎了进去和两对已经成亲多年的夫妻与孩子站在一起:“我要个和我一样的糖人。”

淳于赟紧跟在她身后……

小摊老板看了顾瞳一眼,这个公子长得真俊,又看向她身后的淳于赟,这个长得更好,比我这辈子见过的所有人都要俊美些,不过就是脸色不怎么好:“公子,你身后的公子?”

顾瞳看向身后的淳于赟,看了一眼周围的夫妻孩子,又见他一脸阴郁,想了想,有些犹豫的说:“你也给他扎一个吧。”

小摊老板立马笑开了花:“好好好。”

很快,小摊老板便扎好了,顾瞳拿好两个糖人,淳于赟摸摸怀中,脸有些僵:没带银子……

顾瞳像是知道他的窘迫,从怀中拿出几文钱给了小摊老板:“够了吗?”

“够了,够了。”收好银子,小摊老板立马就给旁边的夫妻孩子捏起糖人来……

顾瞳将自己的糖人递给他,淳于赟抿嘴接过,看着她吃着那个像自己的糖人,心情好了不少。

轻轻抿了一小口糖人的手,有些甜腻,不过还不错。

两人逛了很长时间,淳于赟看了一眼天色,现在应该有四更了吧?:“我们该回去了,明天还要行驶很长一段路。”

要是知道,她那么喜欢热闹的人群集市,就应该早些带她出来,淳于赟目光在有些黑的夜市里忽暗忽明,不过他眼中始终都只有顾瞳……

顾瞳看着不远处的各类灯笼,有些苦涩:“我要一盏孔明灯,然后……我们就回去吧。”

淳于赟没有说话,但顾瞳知道他同意了,两人一起走了过去,顾瞳选了一盏孔明灯,淳于赟提着灯,看着顾瞳在小牌子上写了句什么,放下笔:“我们走吧!”

淳于赟与顾瞳到了客栈,顾瞳在屋里点燃了孔明灯,将窗子轻轻打开,放飞孔明灯……

淳于赟看着顾瞳闭眼祈祷着什么,很久才睁开眼睛,孔明灯已经飞高,只有一点白色的光芒仍然在黑色夜空中闪烁……

章节目录 心惊肉跳 御书房

顾夏虞处理完奏折,已经深夜三更,抬头就见元旦还站在自己旁边:“你去睡吧!”

元旦可不敢,直接跪在了地上:“皇上,奴才可不敢睡。”一定是自己刚刚瞌睡被皇上看见了。

顾夏虞皱眉:“让你去就去。”

元旦心里寻思着:“那……奴才去外面候着,皇上有事,可唤奴才。”

顾夏虞哭笑不得,这元旦比起元节可死板多了。

想了想,才说道:“朕想去外面走走,不如,你陪着朕去外面走一会儿。”

“嗻。”

顾夏虞起身,往外走去,元旦连忙跟上。

顾夏虞走着,元旦跟着。

走了很远,顾夏虞停了下来,元旦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这里是御膳房的后面。

元旦可是很熟悉的,他被干爹救下来之前,只是个刚进宫不久的小太监,可自从干爹打算让自己来照顾皇上开始,自己便把这整个后宫都摸了个熟。

就是怕有一天,皇上让自己带路,自己找不着,那……不就死得冤枉了?

皇上是饿了?

阿笼,你现在在哪里?你是尉浓对吧?我不会弄错的,你就是我的阿笼……

顾夏虞看着第一次见阿笼的地方,那时她还不知道有个我吧?……想着想着顾夏虞自顾的笑了。

元旦看见他脸上的笑意,有些摸不着头脑,皇上怎么对着那条小路笑了?

这有什么特殊的吗?

明儿,我自己来瞧瞧。

……

两人站在树下很久,直到顾夏虞说:“走吧!”很平淡的语气。

难道,是我猜错了?

顾夏虞回到了甘泉宫,洗漱完,便让元旦下去了。

元旦这死脑筋,可不敢走,今日本就是他值更,所以他就在门口守着。

皇上四更天后才睡的,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

流光阁

弄情打开门,见是那天那位公子的随从,也就没发火,开了门让他进来:“可是公子有事找我?”

老八笑嘻嘻的:“不是……是我找你有事。”

弄情看着他的眼神变了,有些冷:“有什么事?”

老八自己找了个位子坐着“先给我沏杯茶。”

弄情抿嘴:一个随从竟然也敢来我这里撒野。

不过为了公子,就……先忍了。

随便弄了杯茶,便出来了:“有什么事?”

“我还要吃糕点。”眼睛从她身上瞟过,弄情可是真忍不了了。

弄情逼自己冷静下来,露出一个笑来:“我这就出去让丫鬟给你弄来。”

说着就往外走去,到了门口对丫鬟耳语一句,就见丫鬟点头便朝楼下跑了……

老八被几个大汉丢在门口,爬了起来:“你们流光阁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老鸨已经听弄情说完了所有的一切,现在站在门前,手指着老八:“我们姑娘不愿意,你竟然敢强迫,下次再来,直接送了你去见官。”对着旁边的几个大汉说道。

几个大汉,连忙点头。

老八恨恨的看了一眼流光阁的大门,爬了起来,笑着往另一边而去……

他走了一截路,便发现身后有人跟着自己,嘴角往上扬:“既然跟来,那便陪你们玩一会儿。”

……

几个大汉被脱光了,丢在小巷里,很快便传开了……

弄情恨恨的看着眼前的几个大男人:“你们这脸皮得有多厚。”就差将手指指在几人脸上了。

几个男人也这么觉得,被那么多人见到自己没有穿衣服裤子的样子,都低头不说话了。

看着几个男人,弄情越看越生气,将几人都撵了出去:“别在我眼前,想着。”还嫌弃的上下看了他们几人一眼:“想着就觉我都没脸在这流光阁呆了。”

“嘭。”的一声,将门关上。

几个大汗出来又遇见老鸨,又被训了一顿,几人是这几天再也不敢出门了……

祁王府

“王爷……王妃又爬树了。”祁王听见了立马站了起来:“怎么回事?”

“这……这……。”顾夏祁见他半天说不出话来,不由急了,往外面疾步走去……

一棵大树下,几个丫鬟都很着急,深怕她摔下来,肚子里的孩子会保不住……

可树上的人似乎没有任何感觉,还夹着树干往上爬,几人吓得心惊肉跳的。

这丽太妃知道了也往这边赶来,看见树上的人险些跌倒。

祁王来到树下,看着树上的人,恨得牙痒痒的,丽太妃见他来了连忙朝着他走去:“祁儿,你让珂宜下来,这样我看着……害怕。”

祁王走到她身边,连忙安慰道:“母妃,你别着急。我这就去把她弄下来。”

“祁儿……。”丽太妃拉着他的手,脸上是一脸着急。

祁王拨开她的手,冲她点头。

丽太妃仰头看着上面仍然往树上爬的朱珂宜,旁边两丫鬟扶着她,深怕她会摔倒。

顾夏祁一跳已经在树上了,再一跳,就在朱珂宜面前:“你还敢往上爬?”

朱珂宜是真的被顾夏祁吓了一跳:“你……你……。”差点摔下去,把顾夏祁吓得一身冷汗,连忙拉住她。

可她真的该死的太重了。

顾夏祁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你,赶快下去。”

朱珂宜笑着用手指指上面那颗最大的凤梨:“我想要那颗梨。”

顾夏祁觉得自己不能冷静了,深呼吸,去给她摘了那颗凤梨“凤梨在我这里。”便一越跳下了树。

朱珂宜慢慢往下面走去……这丽太妃可真是吓坏了,这肚子里的,可是我的孙子……不觉捏紧了手帕,手心里全是汗……

等到了树下,就向顾夏祁那里跑去,就在大家目瞪口呆下,倒在了地上。

朱珂宜还动了动,没有痛感,还有些软,身下传来:“小姐,你赶快起来,我快被你压死了。”

是夏儿。

朱珂宜连忙爬起来,嘴边还笑嘻嘻的:“夏儿,你可真软。”

几个丫鬟,祁王,丽太妃都朝这边来……

“珂宜,你没事吧?”丽太妃经过刚刚一二三的心惊肉跳,已经吓得不行了,现在站在她面前,只想知道她怎么样了。

朱珂宜从祁王手中抢过梨,拿在手中擦着。

祁王实在是想知道:她脑袋里都有什么,这怀着孩子以前也就算了,现在有了孩子,还这样上蹿下跳的。

刚刚可真是吓了我一跳,冷汗都出来了。

“我有事。”大家看着夏儿,只见她扶着腰,站在一旁满脸的哀怨,我都伤了,你们竟然不管我……

朱珂宜将梨递给了丽太妃:“母妃,你吃。”

丽太妃看着她手中的梨,嘴里却吐不出一个字来,再往上看着她的眼睛,见眼睛里澄清明亮,一脸期盼的样子。

可见她是个善良单纯的孩子,只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她竟然冒这么大的险,还好没事;自己前些日子还想往祁儿身边塞丫鬟,如今……哎……

……

……

章节目录 外出 郁赢站起来那一分钟,清泠与酒泠都呆住了。

她们陛下十几年的腿伤就这么好了,清泠顾不得礼仪,直接激动的两步走到郁赢面前,声音有些嘶哑:“主子……你可以……站起来了。”

酒泠眼看着她眼睛里已经有泪水快要溢出来了。

连忙走到她面前,拉拉她的衣角,连忙提醒到:“主子好了,你应该高兴才是,怎么落起泪来了?”

又看向郁赢:“主子,清泠太高兴了。”

郁赢倒是不介意这些,走了两步,活动自如,还正在开心之中。

清泠连忙擦了泪,嘴角露出笑来,微微低身行礼:“主子,我真是太高兴了。”你的腿,终于好了。

我一直盼着等着这天。

郁赢点头。

他自是知道这丫头的,毕竟在自己身边也有十几年了。

虽然在自己身边养成了娇惯的性格,偶尔还会用自己的威望在外面狐假虎威的,在宫女侍卫面前都要高上几分,但她在自己面前还是听话的,自己交代她的事,她也不敢有丝毫懈怠,总会为自己着想,这自己身上有个小伤小痛的,她会比自己还担心。

所以自己也把她当妹妹,平日里只要她不犯大错,自己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也不会去说她的,惩罚她的。

尉浓看着三人,在心里一声哀叹,要是真的是自己治好的就好了,不由看着郁赢在心里敬佩起来。

自己治好了腿,却能在这椅子上坐那么久。

要是常人,肯定做不到……

酒泠看着尉浓独自一人站在旁边,走到她面前:“小姐,你可真厉害。”

尉浓在心里有些尴尬,毕竟不是自己给他治好的:“这……我。”尉浓笑笑,酒泠见她不愿说,也就不再问了。

总之主子的腿伤好了,这就是件令人高兴的事。

……

大臣们站在下面,已经等候多时了,可这国主还未到,不禁都在猜想国主诏他们来所谓何事。

这大越王朝本就不大,是个小国,但好在这里人人安居乐业。

没有大事这早朝都是不用上的;如果有大事相商,国主自会让人通知每位大臣。

这也说明了,今日是有大事的,但这国主那么长时间还未到……这……。

“靖王,你可知陛下此次诏我们来所谓何事?”

就见靖王侧身:“这……我也很疑惑。”看见旁边站着不说话的湘王,此时正看着自己与丞相,靖王侧过身子站直了,不愿说话。

这靖王与陛下虽不是亲兄弟,但比亲兄弟都要亲。

他都不知道,何人才知道?只有等陛下来了,才可得知。

这丞相有些失望,转过身子看见湘王,笑着问道:“湘王,你可知道?”

湘王嘴角一勾:“陛下来了,自然就知道了。”

说曹操曹操到,就见郁赢走了进来,几人眼睛里都是震惊,不过很快便转过了身子。

郁赢坐在皇位上,看起来心情不错,嘴角还有着春光和煦般的笑。

“众卿平身。”大臣们都站了起来。

丞相向右跨一步:“臣等恭喜陛下。”

大臣们都高呼:“臣等恭喜陛下。”

“只是不知陛下让臣等来所为何事?”

郁赢笑:“丞相大人,还是这么直接。”

丞相在下面也是一笑。

郁赢收起笑:“你们都知我大越王朝百姓人人安居乐业,但这也不能阻止我们想要变强的想法。”

众大臣听了这句话,都在心里猜想这……皇上究竟要干嘛?

接下来的话,更是像晴天霹雳般劈了下来:“朕打算由靖王代理国事,亲自外出一趟……如果,朕……三年内还未回……那么大越王朝就由湘王称帝,靖王做亲王,两人共同处理国事。”看了眼靖王与湘王,默默收回目光。

下面的湘王面无表情,捏紧拳头但被宽松的官袍遮挡,并没有什么人看见。

“陛下,这外出之事,恐有不妥。”靖王。

丞相:“还请陛下三思。”

“还请陛下三思。”众臣高呼。

郁赢看着文武百官:“朕前些日子救回一女子,她不是我们大越王朝中人。”

众大臣议论纷纷。

又听见郁赢说话,都停了下来,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陛下说话,深怕自己错过什么。

“朕的腿,便是由她治好的,所以这事朕已经想了很久,还是由朕带领队伍外出。”

郁赢想了一下:“此次随朕外出的人不会很多。”

“朕已决定。”

“无事,退朝。”

……

湘王府

湘王有些坐立不安,他觉得此次是他的机会。

从那个走不了路的皇兄坐上皇位,他的内心就像是千万只蚂蚁在心里咬自己。

凭什么?

都是同父同母,就因为自己晚出生两年,那个位子就是他的;既然腿都走不了路了,竟然还能找来师傅为他做成那么一件会走路的椅子。

走不了路了,就应该好好呆在王府,由我这个亲弟弟来处理国事。

现在,他要走了,竟然还让靖王那个平民出身的来帮自己。

谁需要帮助?看他走了,我怎么收拾这个靖王。

眼睛里全是血丝,坐在椅子上显得有些狰狞……

……

想着小时,父皇手把手教他学习如何处理国务,而自己就只能在旁边看着。

“你还小,你兄长自会帮你处理好所有的事。”

谁要他帮了?

自己做皇帝,一定比他好几千几万倍。

郁湘想着自己的名字都觉得是个笑话。

郁赢,希望他赢。

郁湘,……呵呵!

……

这边,清泠也知道了这件事,正在酒泠面前走来走去:“肯定是尉浓想要出去,又怕自己一个人遇见什么,才叫上主子的。”

毕竟主子腿上的伤疤可是真的很吓人……

酒泠眨眨眼睛,这真是清泠?

怎么一点都不像以前那个清高的清泠?

尉浓可是什么都没做,从主子让她检查腿开始,这个清泠是一点也不像是以前清泠了。

酒泠也不理会她,喝着茶,低头想着自己的事。

也不知道主子会不会带上我和清泠?

这大越王朝没了主子,还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呢?

要是留在这里,只怕……

章节目录 黑色一片 “陛下,让奴婢两人也跟着去吧?”清泠酒泠两人跪在地上。

郁赢看了眼尉浓,尉浓正拿着郁赢送给她的一把宝剑,拿在手中爱不释手。

“可以,但你们要想好,可能这一去就回不来了。”

郁赢目光有些沉。

酒泠连忙点头:“奴婢,愿意跟着陛下。”

清泠眼神中有着一丝犹豫,但听见酒泠都愿意,自己又怕什么,更坚定了,一定要去。

连忙点头:“奴婢也愿意,求陛下带上我们两人。”

郁赢:“那好,明日我们就出发,你们二人今晚便收拾好了行礼。不要带太多。”

两人连忙起身:“是。”

……

顾夏祁也不知道,这个朱珂宜怎么就怀孕了。

怀孕就怀孕吧!还每天那么不安分。

害得母妃跟自己整天心惊肉跳的,自从前两天摘凤梨过后,这两天倒是安分了不少。

想着自己也是要坐父王的人了,也就对朱珂宜态度好了不少。

……

夏儿是真的被压惨了,这几天朱珂宜让她回去休息,她一个人在房间里也很是孤单。

便想着出去转转,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两个丫鬟面对祁王的质问,说不出话来了。

夏儿:“她们说我家小姐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祁王的,是……。”说不出来,这王府里的人实在太可恶了,眼睛狠狠的瞪着两个丫鬟。

祁王从夏儿哽哽咽咽的话中,大致已经猜出了这两个丫鬟说的话,眯眼看着两个丫鬟。

丫鬟瑟瑟发抖,直接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说:“王爷饶命,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祁王:“拉下去,打三十大板。”

两个丫鬟挣扎着:“王爷饶命啦……”这三十大板打下去,可会要她们大半条命……

从门外进来两个侍卫,拉着两个丫鬟便下去了。

祁王皱眉看着朱珂宜旁边的丫鬟,念在她那天护主有功:“你下去吧!”

夏儿看了他一眼:“王爷,我家小姐根本没有单独出过王府,她可是清白的。”

祁王当然知道,就她那样子?还想养奸夫……:“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

夏儿慢慢退了下去。

祁王想着便走出了书房,朝着朱珂宜的琇莹阁而去。

去的时候,祁王听见里面的笑声,不由往里去……看见自家母妃在旁边,而朱珂宜在绣小孩子的衣服,看着还蛮可爱的。

是红色的小肚兜。

母妃在旁边时不时,说上一句,两人关系融洽,倒是让祁王一愣。

刚刚进府时,这母妃还说要给自己两个妾室,现在这样……?

秋儿走到他面前:“参见王爷。”便绕开他,往里面走去……

这一声,将里面的两个女人喊醒了一般,丽太妃看着顾夏祁招手:“祁儿,过来。”

顾夏祁这才慢慢进了屋,站在两人身旁,丽太妃将朱珂宜绣好的肚兜递给他,顾夏祁见上面绣着五毒,皱眉:“这……上面……怎么绣这个?”

丽太妃笑道:“这是保佑孩子平安的。你看珂宜现在绣的是什么?”

顾夏祁看过去,是老虎。

“珂宜,这绣功还真不错。可比我强多了。”

看着绣着五毒的小小肚兜,顾夏祁不由感觉自己心软,想着白白胖胖的孩子身上穿着这个……肯定很可爱。

丽太妃看着他温柔的脸看着朱珂宜,或许我这傻儿子……。

……

清泠与酒泠早早的就起了,分别去陛下与尉浓门前等着。

尉浓一出门,便看见酒泠背着包袱站在门口:“……你先进来吧!”便进屋,拿了盆准备洗漱,酒泠从她手中接过盆:“小姐,我去打水。”

转身便出了屋,尉浓看着她端着盆出去,转过身梳起头来,很快便用一件简单的木簪轻轻将头发束好,看了梳装镜中的自己,冲自己露出笑。

这才转身关上门,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酒泠见门开了,看着她的样子愣愣的:“小姐……你?”

尉浓冲她一笑,便端过她手中的水,很快便洗漱完了。

……

两人到了郁赢的寝宫,见清泠站在门口,门还关着。

尉浓不免觉得有些奇怪,他不是很早以前就想出去了吗?

怎么现在还未醒?

……

清泠自然也看见这么她一身男装,今日倒是很安静,什么也没说。

尉浓敲了敲门,从里面出来一个修长身材的美男子容貌俊绣更为特别的就是那双银灰色的瞳孔仿佛把人要吸进去一般,穿着上好月白色丝绸长衫衣玦处还绣着几片翠绿色的竹叶看着很是淡雅,脚下一双黑色长靴,看着他只觉更为俊美了。

尉浓见他一次就忍不住在心里夸赞一句:真是好看。

本来以为有顾夏殷那样妖娆模样的人就算上天作美了,没想到又出来一个比他更为俊美的男子,简直可以用妖孽形容了。

郁赢显然已经习惯了别人这样的目光:“你们跟我来。”便在前面带路,因为这禁地,除了王室人员便没有人知道在何处了。

到了门口,里面黑漆漆的一片,清泠与酒泠不免有些害怕,听见清脆的声音,是清泠:“主子,就我们几人吗?”在这处竟然还有回音,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回了回来。

酒泠与尉浓也似乎发现了,只有他们四人的事,都看向郁赢。

郁赢嘴角露出笑来:“害怕?现在回去还来得及。”说完便朝前面的黑色一片走去。

尉浓看了她们一眼,也跟着走了进去。

酒泠正准备往里去,却被清泠拉住,酒泠:“主子在里面。”酒泠算是算准了她的七寸,清泠:“我……你拉着我。”到底是女子,胆子要小些,两人拉着手进了黑色中。

酒泠进去才发现真的是什么也看不见,不禁心慌起来,喊道:“主子,小姐?”

却没有人回答她们,清泠被什么绊了一跤,“哎呦”一声,在黑色一片中响起了很大的回音,酒泠连忙扶起她:“走快些,不然会追不上小姐和主子的。”

清泠:“快些走。”

两人相偎着往前走……

章节目录 回音 酒泠进去才发现真的是什么也看不见,不禁心慌起来,喊道:“主子,小姐?”

却没有人回答她们,清泠被什么绊了一跤,“哎呦”一声,在黑色一片中响起了很大的回音,酒泠连忙扶起她:“走快些,不然会追不上小姐和主子的。”

清泠:“快些走。”

两人相偎着往前走……

“你等一下。”身后传来尉浓的声音,郁赢停下脚步:“怎么了?”

“酒泠她们两个没跟上。”尉浓说道,想了一会儿:“不行,我要回去,找她们。”

“你怎么都不告诉我们这么黑?”郁赢抿嘴:“这里不能打火。”

不能打火?

尉浓皱眉,也不问为什么:“你在这里等着,我回去看看。”

说着就掉头往回走……

清泠与酒泠两人虽然会一些武功,但毕竟是女子,从来没来过这么黑的地方,连周围与地上是什么样的都不知道。

两人牵着手相偎着一步一步向前挪步走,时不时还能听见清泠的叫声:“主子?”可只有空荡荡的回音,剩下的就是黑色一片与两人的呼吸声。

愈往前走愈感觉到害怕,“啊?”听见酒泠一声大喊,两人都尖叫起来:“啊……。”

酒泠一边大叫一边用手摸摸头上的水渍,拉着清泠往前跑,两人不小心撞见了什么东西,只听见“哎哟”一声,尉浓蹲在地上,捂着自己的半边脸。

太疼了。

酒泠两人听见这声哎哟更是吓得大叫着往回跑,尉浓也顾不得疼痛,连忙起身,去追两人。

却又发现有人往自己这里跑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尉浓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站?实在太黑了。

往旁边一步一步的挪步,摸到墙壁,尉浓站了过去,却“啊!”发出一声尖叫,尉浓掉了下去,好像是个洞,摸摸四壁,很光滑?

……

酒泠与清泠听见一声大叫,立马抱紧对方,站了好一会儿,没有听见声音了,才放开对方牵着手往前挪步……

郁赢等了很久也没等到尉浓三人,只好折头回来找,很快他便找到了酒泠二人,听着两人的尖叫,郁赢的脸阴沉了下去,发现自己耳朵快要被两人的叫声震聋了“安静。”郁赢发出一声冰冷入骨的声音。

两人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是主子的声音。

清泠不由欢喜,是主子回来找我们了,喊道:

“主子。”

在这一片黑暗中,郁赢有些反悔带着两人进来了。

不过……“尉浓呢?”郁赢很快便反应过来了,两人身边没有尉浓。

酒泠:“奴婢们也不知道。”

郁赢听到这句话,脸色更黑了,只是在这一片黑暗之中,两人看不到他,不然非得被吓到,因为此时他的脸色就像是要杀人一般。

郁赢朝两人冷声说道:“走,跟紧了。”

“可……。”小姐怎么办?酒泠话还未说完,就被郁赢阻止了:“这次,跟紧了。”过了一会儿又说道:“还有不准大叫。”

说完,便把手中的剑往后递:“拉住剑。”

酒泠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摸到剑,一只手拉住剑,一手牵着清泠的手,三人就这么往前走……

尉浓在里面摸着墙壁走了好几圈,发现这是个像水井一样的洞,只能站两个人左右,并不大,从上面一直到下面,没有其他出口,四壁都很光滑。

尉浓尝试着往一边墙壁往上爬,根本不行,会被滑下来,滑下来好几次后,尉浓累得不行,一屁股坐在地上。

好一会儿,又爬了起来,尝试着脚踩着两边往上蹬了好几次,好不容易才往上走了好几步,尉浓心中燃起了希望,黑暗中尉浓眼睛亮了,继续往上蹬,手伸出洞穴,摸着两旁,往上一撑,尉浓终于出了洞穴。

整个人睡在地上,满头大汗,实在太累了。

……

“主上。”影月单腿跪在地上。

顾霖眼睛半睁开:“怎么了?”

影月抿了抿嘴唇:“主上,虞王已经登基了,只是圣旨……不在了。还有宫中的尉浓好像不是尉浓,只是个宫女假扮的。”

顾霖不禁皱眉,这尉浓怎么回事?

那这阿虞什么时候才能有孩子?

阿虞这孩子也是……

“你去找回圣旨,一定要知道是什么人拿了圣旨。”

停顿了一会儿:“至于尉浓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是。”

……

顾霖其实一直在皇宫中,只是一般人找不到这地方,也不愿来这里。

这里残垣断壁,甚至有的房梁还倒了下来,灰尘满地,谁也不会想到从外面看着黑漆漆的房子里却住着人,而且屋子里还很是整洁。

“影乐。你出去查一下这个尉浓的下落。”

只见黑影一闪而过,在一层层白色帷幔中掀起涟漪……

……

尉浓休息够了,才努力从地上爬了起,往郁赢与自己约定的地方而去……

……

“主子,我们怎么还不走?”清泠看着郁赢问道。

郁赢眯眼看着她们的目光中突然充满了冷意,要不是为了她们,尉浓怎会回去,现在还敢问我这个?

酒泠听了也不禁皱眉从旁边拉拉清泠的衣角,冲她转过来的脸摇摇头,让她不要问了。

清泠皱眉,转过身子,有些赌气的将头转向另一方。

眼不见心不烦。

反正,酒泠与主子都喜欢与这个尉浓相处……

现在他们在的地方已经是走出黑暗一片,此时还有阳光从缝隙里照进来,可以看清楚每一个人的面色。

郁赢看着阳光想着自己当年就是在这后面出的事,不免心思沉了下来,整个人显得有些阴沉。

酒泠看看郁赢,主子肯定有事没跟我们说……;又转过头去看清泠,见她将头转向另一边,清泠这是……。

酒泠看着清泠皱眉,她要是再这样,以后出了这里,主子只怕不会再让她在身边伺候。

听见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像是一个人的,酒泠站了起来:“主子,好像有人出来了。”

郁赢点头,看向黑暗中,有个人冲了出来,好像很虚弱,倒在了地上,郁赢连忙过去,将倒在地上的人转了一个面,是尉浓。

可她怎么成这样了,这么虚弱?

郁赢有些心疼,拍拍她的脸,见她睁开眼睛,慢慢说道:“扶……我……站起来。”

郁赢将她扶起:“你怎么了?”

尉浓摇摇头:“歇一会儿,就好了。”

酒泠也站在她身边,见她嘴唇干涸,很难想象她在里面遇见了什么……

章节目录 红色大眼睛 酒泠也站在她身边,见她嘴唇干涸,很难想象她在里面遇见了什么?

郁赢放开她,让酒泠扶着她,走到她前面:“上来。”

清泠咬唇。

尉浓:“不用了,我自己能走。”

郁赢却不动了,坚持:“上来,我背你走一段,等你好些了,再下来。”

尉浓往旁边走了两步,腿软,险些摔倒,酒泠拉着她:“小姐,你还是让主子背你走吧。”

……

清泠看着尉浓上了郁赢的背,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酒泠见她低头走到她身旁,牵起她的手:“还是我们一起走吧?”

清泠拨开她的手,低头跟了上去,酒泠愣了几秒,连忙跟上。

她们走远后,后面的黑暗中出现一双红色的大眼睛……

……

顾夏殷得了淳于骞的信,打开看了一眼,知道淳于赟与顾瞳此次也上京中来了。

转身将信放在蜡烛下烧毁。

六三将手中的玉佩递给他,顾夏殷偏过头看着他,有些不懂:“这是什么?”这样的玉佩他有几十块,各色玉石做的他都有,都是母妃送给他的,可现在还不是他的生辰。

“瞳妃娘娘让奴才送给主子的。”顾夏殷明显一愣,两指轻轻拿起挂绳,将玉佩放在另一只手的掌心,用手指摩擦了两下,并没有发现这玉佩的特殊之处。

倒是这挂绳有几分特别之处。

一手拿起挂绳看了起来,这像是……头发?

顾夏殷:“他们此次在哪里歇脚?”

六三犹豫了一下:“在……流光阁。”

顾夏殷皱眉,怎么会在那里停脚,这样的话,自己肯定会被老八的人盯上。

六三连忙:“奴才已经跟他们的人提过醒了。”

顾夏殷点头。

六三退了下去……

淳于赟他们在流光阁客栈这边四楼歇脚,顾瞳打开窗子看着下面对面来来往往的客人,还有青楼女子,皱眉。

关上了窗子,缓步坐在了床上,她不懂,他为什么会选择在这里歇脚?

也不知道骞儿怎么样了?

今日他应该收到玉佩了吧?

他会见我吗?

……

正在顾瞳胡思路想的时候,淳于赟拿着坛酒进来。

顾瞳起身行礼:“大王。”

淳于赟皱眉:“在外,不用叫大王。”

顾瞳也不理会他的话,默默的坐在了床上。

淳于赟在外喝了些酒,走了过去,拉住她的手:“走,我们去外面走走。”

顾瞳也不想在这里呆了:“可……。”

淳于赟知道她的顾忌,从怀中拿出丝巾给她围在脸上。

淡蓝色的丝巾挡住了眼睛以下的部位,不过那双冷清的眼睛,还露在外面,加上她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裙,看着既高贵又让人不免生出好奇之意。

她究竟是怎样的美人?

不过,这下面的模样,只有我能看见。

淳于赟拉着她的手,很快便下了楼,外面是一片热闹的夜市。

他知道她喜欢热闹,但白天出来容易被人认出来,还容易添加危险。

……

他已经知道她喜欢什么了,很快便拉着她到了一处捏糖人的地方:“我要我们俩这般模样的糖人。”说着从怀里拿出了几文钱,放在了桌上。

他以前是从来不往怀里装银子银票的,因为他身边总会有人跟着。

但自从上次与她一起出来后,便也会出门时往怀里装上些。

师傅很快便捏好了糖人递给他,淳于赟将自己模样的糖人递给她,自己拿起她模样的糖人,轻轻抿了一口。

顾瞳看见了,低下了头,这次却没有咬糖人。

淳于赟这才拉着她往旁边的人群走去。

买了好几盏河灯,站在河边抱手看着她,蹲在石梯处一盏一盏的往河里放河灯。

看着她脸上终于有了笑意,淳于赟嘴角也微微上勾。

顾瞳放完河灯,看着河灯飘远,这才走到他面前:“走吧!”

淳于赟牵着她的手,两人去了街道边吃了碗混沌,这才往流光阁方向走。

“今日,谢谢你,记得以前我还在南殇的时候便会跟着皇兄出来,有时,自己偷了母后的令牌,也会偷偷出来,时不时会来尝上一尝街边的各类吃食。回去时,因为肚涨而睡不着觉,母妃便会骂我,骂完之后又给我请来御医,当知道我只是撑的,母后脸色都会变得青的……。”

淳于赟在后面默默听着她的回忆,他的童年可没有那么幸福,他是父皇和他国女子所生,从生出来那天,他就被关在冷宫,在到处找吃的,生怕自己有一天就会饿死。

后来被父皇送到南殇做了近十年的质子,也就在这样的情况下遇见了她。

只是她不知道罢了。

……

郁赢背着尉浓走了很久,直到尉浓体力恢复:“放我下来吧?”

郁赢将她放了下来,因为没有人比他更知道再过一会儿,他们即将会遇见什么。

背着她,几人都会有危险。

这一路,清泠都低着头走着,一句话都未说。

酒泠也甚少言语。

两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尉浓恢复了,想着山洞里遇见的不知是牛还是狼的五虫,在一片黑暗之中,什么也看不见,只知道那有着双红眼睛与浑身都是毛发的身体,自己与它说话时,它安静听着,可自己停止说话,它便立即攻击自己。

想着就想起了,郁赢十岁那年进来过:“你以前进来遇见过什么奇怪的东西没?”

郁赢:“我看见它,便被它击倒了,随后便昏了过去。”

“是什么?”

郁赢想着:“那是一个有着一张人脸与满身毛发的怪物。”

尉浓:“……”很像,自己躲闪它的时候还从它身上弄了些毛发下来。

“你是从什么地方遇见它的?”

郁赢看向前方,喃喃道:“我想我们很快便会遇上他了。”

在他身边的尉浓却听见了,看了眼身后低头明显心不在焉的两个女子,不禁担心起来了。

这样四个人或许都会有危险的,当年他武功那么高,一个人一下就这么被击倒了,现在四个人其中我们三个人的武功都比不上他,这样岂不是更危险?

章节目录 白忙活 麟游他们在闹市中找到了手脚筋脉都断了的竹菊,将她秘密带到了虞安居里面的地牢里。

那是阿狼的地盘,看到他们拖着一个人进来,阿狼慢慢站了起来:“嗷呜……”阿狼发出一声振聋发聩的声音,将还在半昏迷中的竹菊给吓醒了。

看着拖着自己往里走的麟游几人,竹菊眼睛里闪过惊慌,主子还想怎样?

我都这样了,难道他还不肯放过我?

……

麟游走到阿狼面前摸摸它的脑袋:“老家伙,我们可是熟人,安静些,只是给你找了一个伙伴,陪你。”

阿狼像是听懂了一般发出“嗷呜……”这时的声音并不大,就像是回答麟游的话,慢慢爬伏下身子。

竹菊看见了前面的庞然大物,但又挣扎不了,从嘴里发出类似哭泣的声音:“呜呜……呜呜……。”

“将她放到最里面的那间屋子去,冥幽给她检查一下,希望不是白费功夫。”

……

只见一人在有些黑暗的地牢里,低下头看着地上已经软瘫成泥一样的女子,掀开她脸上砸乱的头发,在嘴唇上竖起一根手指:“安静。”

还在呜呜叫着的竹菊逐渐安静了下来,看着他将手用丝帕包裹,慢慢接近自己的嘴,竹菊又发出一阵呜呜声。

冥幽将她的嘴巴搬开,看着里面并没有舌尖,皱眉又看向她的手腿。

站了起来,将手帕丢到一边,立马燃起了火焰,两三分钟就将手帕烧毁了,这才看向大家:“看来靠她是不行了。”

“哎,又是一场白忙活。”灵幽看着她,眼中杀意尽显。

麟游一边往外走一边说:“给阿狼带饭来,别忘了给她也带份,或许留着她还有用。”

冥幽看了眼灵幽便往外走去,存游拍了一下灵幽的肩膀,也跟着出去,只剩下灵幽与竹菊两人还一人在地上,一人站着,过了老半天灵幽像是想起了什么,原地响起一声大叫:“妈的,还要给你带饭。”

不远处,阿狼发出一声:“嗷呜~。”

竹菊缩了缩肩膀,看着他,眼睛里尽是害怕,蹭着往后退……

灵幽看见她的动作,眯眼恶狠狠的看了她一眼,才往外走去……

……

麟游:“皇上,我们找到了在流光阁伺候皇后娘娘的人了,叫竹菊。”

“可是她手与脚上的筋脉全被人弄断了,嘴也是吐不出字来。”

过了一会儿又说道:“她被我们几人拖到了阿狼的住所。”

顾夏虞:“你还是让人跟着顾夏闵,然后继续寻找尉浓。”

“是。”

又问道:“对了,凛王现在怎么样了?”

“他……天天在王府喝酒,醉得不成样,德太妃也管不住他。”

只见顾夏虞眼睛一沉:“你先下去吧!”

“是。”

皇兄,我从来没想过以前那个温柔英俊的皇兄会变成这样,那天我并没有抓钟儿与毓儿,只是没想到你会为了皇位如此……

……

元节从大学士府中出来,便直接朝着景王这里来了,按照皇上的意思又给他念了一遍。

“诏曰:兹闻大学士徐良有之女徐娇该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太后与朕躬闻之甚悦。今景王已到二十有五,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徐娇待宇闺中,与景王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徐娇配与景王为王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

布告中外,咸使闻之。

钦此”

顾夏殷跪在下面拳头不由捏紧,这皇上到底在想什么?怎么现在我才得知消息?……

“景王,接旨吧。”上面元节笑眯眯的看着跪在下面的顾夏殷。

顾夏殷站了起来面无表情接过圣旨。

元节:“奴才恭喜王爷,贺喜王爷。”见顾夏殷面无表情,元节也不气:“王爷,奴才告退了。”

……

顾夏殷转身,往里面走去,太妃自然也知道了消息,立马让人去打听这个徐娇,她的儿子马上就要回来了。

可不能像丽婕妤一般,给儿子娶个那么胖的女子,进府才知道,要是儿子不愿意……那不是在整个南殇闹笑话吗?

先找张图像来看看,如果不满意,哀家再去找皇上说上一说,定要找个有才有德的美貌女子,才行。

……

“皇上,外面景王与北缘国的四皇子求见。”

这淳于骞什么时候来的南殇,怎么我不知道?

还有就是这两人怎么一起来了?

“去请两人进来。”

……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顾夏虞看着两人,将目光停留在了淳于骞的面具脸上:“不知道这北缘四皇子是何时到的南殇,朕是不知一点消息。”

“我也是刚刚到了南殇,只是这五皇子拿着皇上给他的圣旨来找我,我才决定与五皇子进宫面见圣上。”

“这圣旨有什么问题吗?”

淳于骞:“皇上见过面具下的我,自会知道。”

面具?

顾夏虞眼睛看着两人,在两人之间打转,淳于骞慢慢取下了面具。

顾夏虞看着那张与父皇长得几乎一样的脸,心思更沉了,父皇是否知道?

顾夏殷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皇上,请听我们二人讲给你听。”

顾夏虞点头,算是答应了,眼睛却一直盯着淳于骞的脸。

“其实,我们二人也算是质子,两国的质子,皇上可知我的生母是顾瞳,她是父皇的亲妹妹,后来出嫁到了北缘,也就是现在的瞳妃。”

“两国相处得并不融洽,因此……,我生下来,便继承了她的一双黑色眼珠,父皇极不喜欢,因此我被挑选出来南殇做质子,而现在的北缘国四皇子也就这么去了北缘。”

顾夏虞看着两人好一会才沉声说道:“你们现在这么出来,怎么让两国百姓信服,怎么让你们府中的人相信?”

“还请皇上下旨,让我们二人换回身份。”顾夏虞看着下面跪着的两人,好一会儿才说话:“这……。”

“皇上,我这张脸便是事实。”

顾夏虞看着两人瞬间感觉到了头疼:“你们下去吧!我这一两日便下旨让你们换回身份。”

“谢皇上隆恩。”

……

章节目录 不对劲 郁赢与尉浓已经感觉不对劲了。

尉浓转过头看着清泠及酒泠:“你们小心些,还是牵着手走,以免走散了。”

酒泠走了过去,牵着清泠的手,清泠看着她的眼睛,挣扎了两下,没挣开,也就只好算了,只是将头转向另一方,不愿意看酒泠。

……

虽然是十几年前来的这里,但郁赢仍然记得当初自己是那么不堪一击,一下就被击倒在地,然后就晕厥了。

现在自己有没有变强,郁赢不知道了。

何况,身边还有三个女子,但不知道为什么尉浓就给自己一种安心的感觉……看了眼尉浓,见她上身微微朝向前倾,可郁赢知道这是时刻准备攻击时的动作。

“小心。”尉浓大叫着将郁赢扑倒在地。

郁赢转过头,便见尉浓已经站了起来,一个马身,人脸浑身是毛眼珠发红的怪物正好奇的看着尉浓,尉浓正在和他说着话:“你让我们过去,我们不会伤害你。”

尉浓见他不动了,看了眼已经傻住的清泠两人。

朝着酒泠眨眨眼睛,酒泠冷静下来,点头。

再看向尉浓,见她正在和怪物说着什么,不行,我不能辜负小姐给的机会……

酒泠轻轻拉了一下清泠的手,在她手心用指甲划了两下。

清泠转过头看向她,见她朝自己眨眼,两人颤抖着身体向怪物没有注意的一边慢慢走了过去,走到了怪物身后,清泠突然想起了还有主子,主子还在前面,大叫:“主子呢?”

怪物听见不是尉浓的声音,转动了一下身子,酒泠连忙捂着她的嘴,拉着清泠也跟着转动了方向“你喜欢我说话是不是?”

怪物听见她说话,笑着转过头继续听她讲话……此时郁赢已经爬起来了,看着尉浓眼睛里有着一丝担心。

酒泠两人已经到了一个能看见郁赢的地方,酒泠怕清泠大叫,一直捂着她的嘴,一手朝着郁赢挥手。

郁赢看见了,但看着尉浓犹豫了一小会儿,皱眉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这才小心翼翼的朝着怪物身后去喊道“你们先走。”

尉浓笑着对着怪物说道,怪物皱眉有些奇怪的看着尉浓。

尉浓继续讲故事,正在聚精会神的听着尉浓讲话,并没有注意身后的人,酒泠拉着清泠朝身后跑去,清泠转过头时不时看一眼郁赢,郁赢看了眼尉浓,见她正在给怪物讲故事,并没有看自己,这才转身朝着清泠与酒泠的方向跑去……

尉浓见几人都不在了,这才摸摸怪物的头:“你让我过去,好不好?”

怪物像是知道她说什么,立马大叫:“吼吼……。”

尉浓感觉地在震动,她知道它的意思:它不愿意。

连忙捂住耳朵,稳住身子,深怕自己耳朵会被震聋,两人也听见了叫声,感觉地在震动,都停下脚步,稳住身子,发现郁赢在身后。

清泠对着郁赢说道“主子,快走吧!”

郁赢:“你们先走,到前面等我们。”说完,便朝尉浓方向歪歪倒倒而去。

清泠看着主子往回跑的背影,心里极不舒服,呆呆的站在那里不动。

酒泠咬牙拉着清泠朝着身后而去,清泠使劲挣扎,想回去找郁赢,不一会儿便挣脱了。

酒泠知道,现在她与清泠回去,便是给尉浓和郁赢添乱,看着她要往回跑,连忙大喊道:“清泠,你回去会害死主子的。”

清泠犹豫,酒泠连忙拉着她,跌跌撞撞的往后跑去……

尉浓现在是在和怪物奔跑,她可不想留在这里一辈子给它讲故事,可恶,我就不信,我跑不赢它。

迎面过来一人,是郁赢,尉浓顾不上了,冲到郁赢面前,拉着他的手便朝他身后快速奔跑起来。

在这样一个巨大只有一条通路的山洞里,与这样一个怪物奔跑,可不是好方法,可里面什么都没有,打是打不过,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只是拼命的跑,才能活下来……

清泠与酒泠到了一处有着六个洞穴的大山洞,不敢随便进去,两人只好在洞穴面前等着尉浓与郁赢。

酒泠看得出来,清泠心情不好,但现在这个时候不是使气的时侯。

酒泠突然说话了:“我们现在只能相信她了,你没看见吗?怪物喜欢听她讲话。”

她们却没注意身后有着一双黑色触角正在慢慢接近她们。

清泠低头想起刚刚尉浓给怪物讲故事,不禁胆寒,要是没有她或许我们已经进怪物肚子里了。

我们现在却是只能相信她了,可……咬紧嘴唇,眼睛里寒光一闪而过,抬起头:“你说的对,我们现在只能相信她。”等出去了,看我怎么收拾她,她竟然敢打主子的主意。

“啊。”清泠被什么缠着脚,跌进了山洞,酒泠慌忙间在地上随便做了个标记,心里想着:希望主子能看懂,便跳进了山洞。

……

里面却什么都没有,酒泠很害怕,但在心里安慰自己,一定会没事的,我这二十几年,还没出过大越,这次一定要没事,一定要出去看看。

这个山洞里面很黑,这次也没有清泠,只有自己,一定要冷静下来。

摸着墙壁,摸了好一会儿,酒泠摸到了一根很光滑的很粗的,像……蛇。

酒泠感觉后背一阵发凉,慢慢挪开手,往旁边摸着却不敢离开墙壁,因为她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心里却害怕极了,脑子飞速运转:怎么办?怎么办?……主子你们怎么还不到啊?清泠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愈想愈害怕,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颤抖了起来,酒泠又摸到一根,整个人都吓得不敢动了……

……

看着面前浑身是毛发的怪物,尉浓将郁赢推到身后,死死护住他,然后对怪物说道:“你想要什么吗?”

怪物发出“吼吼”两声叫声,尉浓皱眉:“你要我们救你出去?”

她身后的郁赢却惊了,她能听懂怪物说话?

怪物“呜呜~”两声将头低了下来,尉浓一手摸摸它的头,一手拿着银针:“抱歉,我救不了你。”将银针没入怪物身体,怪物顺着倒了下去。

郁赢看着她的动作,没想到……她这么冷静。

还想问什么已经被她拉着往里面跑去,一边跑尉浓一边说道:“我给他射入的只是迷药,不过我用的是三个人的量,但我不知道在它身上能起多大作用,所以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

……

章节目录 被束缚住 “从这里。”尉浓对郁赢说道,郁赢走到她旁边,看着地上的标记,朝尉浓点头,便先后跳进了山洞。

里面非常黑,尉浓在黑暗中小声叫到:“酒泠?”并没有人回答,尉浓皱眉又小声叫到:“郁赢?”

还是没人?

可郁赢是和自己一起下来的,为什么自己什么都没听见没……,他就不见了。

难道,他一下来,就被抓了?

尉浓还在想着就感觉黑暗中有什么东西紧盯着自己,但又看不见在什么地方,尉浓紧绷身体,左腿相前一步,右手也比划好,只要有东西出来,她就将它打晕,或者用银针扎昏它。

或许尉浓太紧张了,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双脚才反应过来“啊。”什么东西把它往一边拖,尉浓闭眼狠狠将右手中的剑挥出,腿上的像绳子一样的东西,瞬间收回,又瞬间发出很多根攻击向尉浓,尉浓全身都被缠紧,剑也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哐”的声音。

怎么都挣不脱,尉浓也急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紧?愈是动弹它就愈是紧紧束缚住自己,尉浓感觉手腕有些疼……

……

手脚被束缚,而这样愈来愈紧,尉浓也不敢动了,一时又想不出其他办法,难道只能等死?

……

黑暗中,尉浓感觉脚上的不明物正在慢慢撤回,尉浓感觉一丝希望正在自己脚上,可就在不明物撤回的瞬间又从自己手的方向多出许多根来,瞬间缠住了自己的脚,就在尉浓挣扎间,被拖入了更深的地方,尉浓也陷入昏迷之中……

“这上面写些什么?”

“原来,这景王才是北缘的四皇子,北缘国的四皇子才是我们南殇的景王,先皇所生的第五子……。”

“这样啊?”

“那现在是?要换回来?”

“这上面就是要换回来的意思。”

“……”

柯多站在人群中听着众人议论纷纷最后看了一眼布告之上的内容,这才悄然离去……

……

王府中的人自是听说了,大家也自然在到处议论,毕竟这……北缘四皇子做了二十几年的五皇子,有些从他出生便跟在他身边了,现在才知道的也不在少数。

王府中议论纷纷,这太妃知道儿子要回来了,更是开心,下了命令:不准在王府之中多嘴多舌。要是被她听见了,非得拔了他的舌头。

一时之间,便都不敢说什么了。

只是这两天淳于骞还在王府之中,总会遇见几个丫鬟小厮,这时大家都低头,却不知道该唤他什么?

淳于骞:“你们都下去吧。”

丫鬟小厮低头从他身边跑过,只剩下面无表情的淳于骞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呆愣片刻后放才离去,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

这真正的景王回来,这日门口聚集了不少来看热闹的人,太妃让王府众人在门口等着迎接真正的景王,而府中的景王早些日子就已离开了。

……

淳于骞站在篱笆外面,看着里面两人在小院中摆上桌子,正在吃饭,时不时还互相夹菜,两人说着话嘴边还有笑意,在身后一片竹林的照映下,竟然显得两人如此……相配,眼睛里不免多出一丝黯然。

淳于骞还在犹豫,毕竟他马上要回北缘了,这样的话,她……会不会愿意跟我走?……

余情感觉有人盯着自己,转过头四处看了一眼,没人?不禁皱眉,真是奇怪……

淳于骞在她抬头的那一刻,就已经离开了……

……

“殷儿。”太妃激动热泪盈眶:这是她的儿子,长得可真像先皇……

顾夏殷终于取下了面具,露出了里面那张与顾霖很像的脸庞,只是他的眼珠竟然和淳于敏的一样。

是的,他留下了一双北缘国的眼睛。

太妃朝他一步一步走去,眼看着要到他面前了,竟然想直接向他扑了过去,身后跟着她几十年的丫鬟连忙扶住她的手,提醒到:“太妃,这还未进府,现在门口还站着许多平民。”

太妃看了一眼两旁,果然,还站着许多人,此时正看着自己与殷儿,立马朝身后的丫鬟摇了摇头。

身后的丫鬟点头。

太妃看着自己儿子离自己愈来愈近,心里不免苦涩,一转眼二十几年过去了……只是先皇都没见过他就这么走了……

直到顾夏殷站到了她的面前,一声:“母妃”,将不知在想什么的太妃唤醒了,太妃看着面前自己的儿子有些恍神,顾夏殷扶着她的手,两人朝着景王府中走去……

尉浓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山洞里,但这里面很亮,并不像刚刚那个山洞那么暗。

尉浓爬了起来,坐着地上看看自己的双手双腿,发现上面都有一圈红印子,显得有些恐怖。

这……说明自己也是刚刚到的这里,但尉浓有些奇怪,到底是什么?

它并没有伤害自己,那么它将自己带到这里是要干什么吗?

还是郁赢,不知道他现在是否和酒泠她们在一起,有没有危险?

还是……

尉浓打量起四周来,看见右边有着向上的石梯,尉浓眼睛亮了,站了起来,朝着石梯走去。

走到石梯面前时,还停下了脚步,不免有丝犹豫,不过……尉浓还是往上爬去,走到最上面一梯,尉浓停下了脚步,很小心的冒出头,想看一下上面是什么地方,再上去……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郁赢他们。

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

尉浓没想到石梯上面是空的,居然没路,那么这个石梯是做什么的呢?

……

尉浓现在就像是站在山顶,还可以看见外面的不太真实的世界……

郁赢看着身边的闭着眼睛的两个女子:“酒泠,清泠。”可两个女子仍然闭着眼睛,像是昏迷了一般。

突然两个女子站了起来,但眼睛仍然是闭着的,像是被什么控制了一般,朝着一个方向走去,郁赢连忙起来跟了上去,站在两个女子身后,装模作样的像她们一样走路……

章节目录 无标题章 “阿虞,你还是听各位大人的吧!像你这个年龄,先皇都有老大,老二了。”

太后自是不愿顾夏虞多娶,但为了不让阿笼落下这祸国殃民的千古骂名……这南殇国也自古从没有椒房独宠之事,而且现在阿笼又消失了“你与阿笼这些年也没个孩子,这样不管是对你,还是对先皇,对天下都没有交代呀!”

顾夏虞抬眉,这我的房内之事?怎么还关乎先皇?天下?

林太后自是听说了今日早朝皇帝在文武百官面前发了好大一通火,自从得了消息,便将林枝她们撵到门外,独自在坤宁宫中想了半日,觉得……这文武百官所说之事有理,即使是皇帝也改不了每过三年绣女进宫之事。

先皇去世已经有一百天了,这些大人也打起了自己的算盘,想着把自己的女儿送进宫来,争上一争龙宠,也好为自己的家族争光。

毕竟这臣子要是与皇家联上亲,再加上在宫中要是能当上皇后或着皇贵妃再不济贵妃,那也是脸上很有光的。

再者,这皇帝也需要一两个亲信心腹大臣,这人选可不是随便挑选的。

这历代皇帝都是从百官之中挑选大臣,然后封赏他们的女儿进宫为妃已加赏这些大臣,也可先封赏他们进宫的女儿然后再加赏大臣的,所谓圣眷优渥。

这些大臣自会护主。

但,这阿虞到底是怎么想的?

目光从顾夏虞脸上扫过,可那张脸依旧没有什么表情,林太后有丝失望从眼神中流露出来,顾夏虞却说话了:“母后,这事还是等阿笼回来后,再说吧!”

林太后诧异,他这是松口了?脸上也终于有了一丝微笑:“那阿虞你早些休息吧,哀家就也要回去休息了。”

林太后走后,顾夏虞突然感觉有些疲劳,走到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又看见书桌上堆成山似的奏折,皱眉,拿起毛笔在砚里轻轻醮了一下……

元节从宫外回来,有些别扭,只要想到干爹千叮咛万嘱咐要他帮的忙,他就直皱眉。

这要怎么跟皇上提?

……

元节站在御书房门口,怎么都不敢进去。

就在这时门被打开了,元旦看着门口站着的元节有丝诧异。

“谁呀?”顾夏虞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元旦:“皇上,是元节。”

“让他进来,你赶紧去给朕弄杯茶来。”

元旦出了门脚步有些快,元节慢吞吞的进去了,站在顾夏虞面前:“奴才给皇上请安。”

顾夏虞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元节:“起来吧!”

元节起身,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皇上……。”可又感觉说不出口。

顾夏虞看着他这样,感觉到了一丝有趣,是什么事能把他为难成这样?

“你说来听听?”

“奴才……就是奴才干爹让奴才来求皇上一件事。”

顾夏虞抬眉:元高?他有什么事,能从宫外求到宫中都来了。

“说吧!”

元节想了一会儿说道:“就是奴才干爹收的那几个兄弟现在不是没事做吗?”

“想让皇上在军中给他们谋个职位。”

顾夏虞:“就是那几个以死保护他的乞丐?”

元节点头。

“这,让朕想想。”

顾夏虞摸着下巴:“这样,只能让他们去军中做个普通士兵,至于他们如果想当将军,那要看他们本事了。”

元节一喜,皇上这是答应了?

连忙跪在地上,磕了个头:“奴才替干爹谢皇上。”

“明日,让他们去东面许子寅将军哪里吧,朕自会提前告诉他。”

“奴才谢皇上隆恩。”

“你下去吧!”

“奴才告退。”

这元节也是……顾夏虞低头继续批奏折……

……

顾夏虞听着朝堂上的七嘴八舌,也只是皱眉,元节却看不下去了,刚想喊安静两个字,就被顾夏虞阻止了。

他就是想看看这帮大臣能说道到什么时候,悄悄的朝元节招手,元节接近龙椅把耳朵竖起来,顾夏虞小声对元节说了一句,便起身走了。

下面的大臣还在七嘴八舌的说着话,根本没人注意皇帝已经离开了……

顾夏虞去了虞安居,见门被关上了。

顾夏虞一跳,便进了虞安居。

“你别乱动。”

“这皇上都不来这里了,你怕什么?”

宫女的手在小太监胸前轻捶了一下:“你……”

里面传来一声女子娇羞的声音,顾夏虞勾起嘴角,看来我这虞安居还成了小宫女与小太监私会的地方了。

顾夏虞看着里面的场景,轻勾起嘴角,转身出了跳出了虞安居。

……

又朝御花园走去,看着满园春色,梨花正开的时候,走到梨树旁边,看着雪白色梨花,顾夏虞不禁又想起了阿笼。

我的阿笼到底去了哪里?

怎么就是找不到?

阿笼,阿笼……

元宵已经走到他身旁,跪礼:“奴才参见皇上。

“皇上,元公公到皇后处寻您。”

顾夏虞抬眉,往金銮殿走去……。

顾夏虞看着眼前这帮规规矩矩,不言语的大臣还真有些不习惯。

自他上朝来的这些日子,这些大臣就像妇人一样开始在下面七嘴八舌起来。

今日,倒是让人有些意外。

顾夏虞坐在金銮殿之上抬眉看着下面的大臣:“众爱卿,可还有何事要起奏?”

“臣有本启奏,这事关于皇帝子嗣的问题。”

顾夏虞:“赵大人请讲。”

“皇上,皇后无所出,还请皇上扩充后宫人选,增加子嗣为重。”

顾夏虞就知道他们要说这个,也不想与他们纠缠于这个话题,随便找了个理由就搪塞了过去:“父皇刚刚去世不久,朕打算为父皇守孝一年,这个关于扩充后宫人选的事,明年的今日,我们再议。”

“就这样,无事退朝。”

顾夏虞很快便走出了金銮殿,元节也连忙跟了出去,大臣们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随后发现这事自己也逼不了皇上,只好看向做过皇上太傅的明钰:“明太傅,皇上这事你怎么不说话呢?”

明钰倒是很淡然,也没回答这位大人的话:“各位,退朝吧。”说完便朝金銮殿外走去,各位大臣见他都走了,只好作罢,也陆续出了这金銮殿。

章节目录 一时无语 顾瞳看着淳于骞眼睛里全是似水般温柔的爱:“骞儿,我们明日就要动身回北缘了,你肯定会喜欢的。”

淳于骞点头。

“你要是还是什么事没做,就去做吧,今日不用陪母妃了。”

淳于骞点头。

顾瞳想起这两日骞儿虽然陪着自己,但总是走神,有时和他说着话,就见他听自己说着话就开始发呆发愣……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是自己亲生的,这肯定是有什么事还未办或许……分别了这么久,都没听他说过身边有什么亲近的人,在王府时也没有姬妾,或者……就是他有喜欢的人,只是一直碍于身份,所以也就一直没有……。

“骞儿,你去吧,母妃也想要休息了。”

看着淳于骞渐渐远去的背影“润舒,我……。”转过头,却是淳于赟:“陛下站在这里多久了?”

难怪刚刚骞儿一直有些奇怪。

淳于赟听见她唤自己陛下,不是很高兴,从自己告诉她外面不用喊自己大王,皇上,到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就唤自己陛下?

他本来想儿子回来了,她不应该对自己还这么冷淡,应该会热情些。

想起早年她嫁到北缘脸上都还有笑意,看见自己都会热情的朝自己走来,还会挽着自己的手,告诉自己她想要什么什么,现在……

但怎么感觉还是和以前一样呢?只要看见自己便恢复了这冷淡没有表情的样子。

“有一会儿了。”坐在她身旁的座位上淳于赟目光从她脸上转到地上,睫毛低垂看着地上的影子。

顾瞳拿起手中的针线,她要亲自给儿子绣衣服,从看见儿子开始,她脑子里就有这个想法了,但这么些年在皇宫中很少绣东西的她,显得有些手钝,怎么也绣不好。

她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儿子已经回来了,你慢慢绣吧,他会一直呆在你身边,这件就先绣来看看,不好看再从新绣一件。

想着嘴角便有了笑……

淳于赟看着她低头在绣着什么,显得有些笨拙,眼睛里却很是温柔,心里也有了答案:这怕是绣给骞儿的,想着心里有些酸楚,她都没给自己绣过什么;又想到骞儿才回来,先让她绣着,后面再让她给自己绣一件。

……

淳于骞想了又想,他不能让她呆在南殇,不能让她离自己太远,所以……。

……

凛王府

王明语自从在大街上看见没有双目的珠儿,回凛王府后便天天在屋子里,门也不出,话也渐渐变少了。

这凛王自从失败,这王家大小便躲着这王明语,连自己这一两次去王家都被各种话搪塞了回来,父亲母亲也不愿见自己,只怕……以后去王家都会如此。

难道,父亲就没想过凛王也会失败吗?

是啊!自己都没想到会败,而且败得那么快,何况是一直因为自己,支持凛王的祖父父亲呢?

王明语扶着门站在门前,看着屋子里已经喝的酩酊大醉的凛王,心里十分难受,自己过来才多长时间,这凛王府就变成了这样?

难道,自己的余生就要这么过?

捏紧拳头,自己可是有皇后命格的,一定会成为皇后的。

……

“韵儿。”里面传来一声呻吟,王明语没听清冲了进去,关心的问道:“王爷,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可没有任何人回答她,地上的人已经睡着了。

王明语看着满地的酒坛子,又看向凛王,见他嘴角露着笑,好像是在睡梦中做了什么美梦一般。

突然感觉自己很可怜。

从小自己便知道自己要嫁给他,要成为他的皇后,可现在事实就像一个噩梦般,这个噩梦要什么时候才能消散……

德太妃已经苍老了许多,虽然这顾夏虞并为难母子二人,只是将两人禁于陈州,平日里还是丫鬟小厮伺候着,但一眼还是能看出她的苍老。

从回凛王府,德太妃便将两个孩子接到身边自己看养着,怕这王家牵怒于两个孩子。

这次在朝中,父亲为凛儿说话,只怕已经引起了虞王的不满,只怕……虽然虞王登基,朝中也未传出这样的消息,那么只怕王家在朝中不会受重视了。

这王明语以前她是有多看得起她,现在她就有多看不起她。

身为凛王府中的侧妃,以前她没来时这府中只有她一个后院主子,她居然不教养两个世子,任由他们……想着就生气。

德太妃还未进了凛王的书房,便看见她蹲在凛王身边,德太妃瞬间紧张起来了,大怒道:“你在干什么?”

王明语看见她,起身行礼:“参见母妃。”

德太妃却一脸警惕的看着她:“你刚刚在干什么?”

王明语看着她这么看着自己,说不出话来了,难道?看了眼凛王,难道她以为自己要伤害凛王?

“母妃,我只是为凛王擦汗。”刚刚看见凛王睡过去,看他在睡梦中笑了,自己多看了一会儿就见他满头大汗,便拿出手帕为他擦汗。

难道擦汗……都不行了吗?

德太妃既是她姑姑,现在又是她母妃……她怎么可以这样想自己?

王明语心中已经难受到了极点,脸色也不怎么好看起来,有些苍白。

德妃看见她脸上的黯然,不由心软,到底是哥哥的女儿。

“你先下去吧,哀家找凛王有事要说。”

王明语又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凛王,微微弯腰:“母妃,明语先告退了。”说完,便朝外面走去。

看着她走远,德太妃连忙对身后的满月满秋说道:“帮我把凛王扶到旁边的偏房去。”

两个丫鬟连忙一人扶着一只手,半扶半拖的将凛王扶到了旁边的屋子里的床上。

满月看着半坐在床上的太妃对身后的年轻女子说道:“满秋,去打盆水来。”

满秋不敢耽搁,连忙往外面跑去。

“娘娘,王爷这样可不行,这样喝下去会把身体喝坏的。”德太妃点头,满月是在自己身边呆了几十年的,有很多时候自己都要听取她的意见。

满月见她听进去了,这才规矩低头站着。

“韵儿,韵儿……。”德太妃听见他喃喃道,看向身后的满月:“他这是在说什么呢?”

满月连忙弯腰低头仔细听着“韵儿。”这一声说了,便再没说什么了,但满月却听明白了。

直起身子:“太妃,王爷在呼喊王妃。”

王明语?德太妃皱眉:“去将她喊来。”

满月:“太妃,王爷在呼喊韵儿。”

德太妃一时无语,只是看向凛王,目光里充满了温柔……

章节目录 自己吓自己 突然两个女子站了起来,但眼睛仍然是闭着的,像是被什么控制了一般,朝着一个方向走去,郁赢连忙起来跟了上去,站在两个女子身后,装模作样的像她们一样走路……

郁赢看着坐在石凳上的人脸蛇身的怪物,不经胆战,怎么办?

它要干什么?

只见酒泠与清泠低头站在它面前,过了一小会儿:“你们去那个洞里。”

郁赢大惊,它会说话?

酒泠跟清泠已经朝着洞穴里走去,郁赢顾不得震惊,连忙跟了上去。

走到洞穴门口“站住,你过来。”

郁赢闭眼,像刚刚的清泠两人一样朝着这个人脸蛇身的怪物走去,还好自己刚刚仔细看了清泠她们的动作与脸色,还准确的站在了这个怪物面前的位置。

站在怪物面前,怪物看了他很久,觉得有些奇怪,但又看不出什么:“你去旁边的洞穴。”

郁赢只好往旁边的洞穴而去,可这样几人就走散了。

那也没办法,郁赢进去时,在门的位置撞了一下,留下了一个标记,怪物看着他有些不满了,眼睛一直瞪着他,见他进了洞穴,这才用尾巴撑起身子,朝着两个女子的洞穴而去……

尉浓在洞穴里绕来绕去,就是没找到郁赢他们,也很困扰:这洞穴里面都是些成了精的怪物?

就像刚刚绑着自己手脚的,就像是树根绳索一样的怪物,它能自由伸长与收回。

似乎能知道自己想什么一般。

那么将他们抓去的是什么,像郁赢那样的武功都没发出什么声音,便被抓了去……可它为什么要放了自己?刚刚哪里就应该是出口?

尉浓想着就走进了一个洞穴,走进去之后又退了出来,因为她看见了标记,像是什么划出来的,箭头?

一定是郁赢留给自己的标记。

想着便往洞穴里走去,不过尉浓很小心,这次她一定要找到他们……

……

顾夏凛醒来,便见自己母妃爬在床边,已经睡着的样子。

满月呢?

怎么让母妃这么躺在这里?

……

见满秋站在门口,刚想问什么,便见满月拿着披风正好看见他站在门口,连忙迎了上去:“给王爷请安。”

“母妃,怎么会在这里?”还爬在床边就睡着了?

满月小声说道:“太妃过来时,侧妃在你身边,所以……太妃不放心,就让奴婢与满秋在门口等着,奴婢见王妃睡着了,就让满秋在这里守着,回去拿了披风来。”

顾夏凛知道自己此次这般,让母妃担心了。

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看见满秋,见她低头站着,竟然有几分韵儿的样子,有些恍神。

满月见他在想着什么,说道:“王爷,太妃已经很久没睡好了,奴婢将这披风给娘娘送进去。”说着就向他行礼,想往里面去,顾夏凛拦住了她:“母妃,现在睡的正好,你先别去打扰,就在门口等着吧。”

想了一会儿又说道:“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就在这里母妃要是问起,你便如实告诉她吧!”

“可这……。”

凛王看出她的担心:“我没事,会很快回来的。”

说完便朝外面大步走去……

满月轻手轻脚的进了外屋,往里面望,见德太妃已经躺在了床上,身上已经盖上了被子,这才轻手轻脚的往屋外去。

满秋见她出来“姑姑。”

满月:“太妃已经在床上睡着了。”

……

顾夏凛朝着尼姑庵而去,见庵门口没有人,不经有些奇怪,往常这个时候应该有人在屋外扫地,才是。

往庵里走去,看着空空的床铺“她不在这里了?她不在这里了?……”踉跄着往屋外而去,将整个尼姑庵都搜了一遍,一个人都没有,怎么会呢?

……

尉浓慢慢进入洞穴,里面很安静“嚓”的一声,尉浓吓了一跳,低头看着被自己踩断的树枝,自己吓自己,有些哭笑不得。

一步一步的往里面走去,等走到里面却发现没人,尉浓皱眉。

就在这时,尉浓听见:“救命,救命啊……。”是旁边山洞,尉浓往回走,却被人从后面打晕了。

郁赢看着地上的尉浓,她找来了?自己怎么就把她打晕了?“救命,救命……。”

清泠看着朝自己与酒泠走来的人脸蛇身的怪物,心里恐惧不已,开始两人只能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看着怪物离自己愈来愈近,只能呼救,可在这个怪异的山洞里只能听见自己的回音……

郁赢只好把尉浓抱到一处隐蔽的石头间藏好,便往外跑去,跑进了旁边的山洞,看见怪物站在酒泠两人面前,不知在干什么?

偏着头看着两个女子,皱眉,好像很不理解她们为什么发抖?

郁赢拿出从尉浓身上找到的银针,冲着怪物背后的穴道扎了进去。

这怪物吃疼转过身子,看了一眼郁赢,尾巴一甩,郁赢倒在了地上。

现在它是真的发怒了,甩动着尾巴,将周围的一切,都扫落在地,酒泠清泠两人更是抖的厉害了。

见上方石块落了下来,酒泠在千钧一发之间将清泠推开,两人都避开了石头,随后怪物就倒在了地上。

两人见地上的怪物双眼紧闭,起身朝着郁赢走去:“主子。”

酒泠见只有他一个人:“主子,小姐呢?”

清泠看见主子脸上发出的高兴的笑僵住了,默默低下了头。

“她被我藏在了别处。”郁赢看了一眼怪物:“我们得赶快走。”

“它只是被我用迷针扎晕了。”

酒泠扶起郁赢,看向清泠:“清泠走了。”

清泠看着怪物,从怀中拿出了一把刀,慢慢走近怪物,眼中杀意决然:“我要杀了它。”

酒泠皱眉,也没有说什么。

郁赢也只是抿嘴。

“不可以。”尉浓从外面走了进来。

清泠冷眼看着她。

酒泠看见她倒是很开心:“小姐,你回来啦!”

尉浓:“如果,你杀了他,会给我们带来更大的麻烦。”

清泠冷声说了:“能有什么麻烦?”

“它还有其他伙伴,看见它死了,只会激怒它们。我们得赶紧走了。”

尉浓朝外面走去,酒泠扶着郁赢一瘸一拐的朝外走去,清泠咬牙,但她不能否认,尉浓说的是对的。

恨恨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怪物,收回刀,朝外快步走去……

章节目录 不相信 走了很长一段路,清泠蹲在地上:“我们要去哪里?”

这是不相信尉浓带路。

几人也停下了脚步,郁赢受了伤,这一路几人轮流搀扶着他,大家也累了。

酒泠倒是很相信尉浓,但这走了一路,她一句话也未说,只是一直在前面走,几人也就这么跟着走了一路。

她现在也想知道她要带他们到哪里去?

酒泠也看向尉浓。

尉浓:“我知道出口在哪里。”

她知道?

清泠抿嘴,她怎么就……这一路上大家都被怪物追着,怎么她会知道?

眼睛里闪过疑惑,想着她和主子一路……也就看向了郁赢。

见郁赢站在那里皱眉,好像也很疑惑。

尉浓并不想看见他们对自己的怀疑,但知道现在解释也解释不清楚,转身:“还是赶快走吧,这事后面……我再告诉你们的。”

看着尉浓走了,酒泠连忙搀扶着主子一起跟上尉浓,清泠站在原地跺了跺脚:他们为什么那么相信她?

但想着主子……也只得咬牙连忙跟上,从另一旁搀扶着郁赢,几人便这么搀着主子在后面跟着尉浓……

……

淳于赟一行人,也就准备着回北缘,只是这淳于骞相貌太过于引入注意,所以也就只能在马车中与淳于赟顾瞳两人呆在一起。

顾瞳看着儿子也在马车内当然也很高兴,但只要想着这淳于赟还在马车内,这脸上的笑也就收敛了许多。

一上马车,顾瞳便将自己面前的糕点往淳于骞面前推了推,笑着说:“骞儿,吃糕点。”

淳于骞点头:“母妃,你也吃。”又看向停顿了一下,才对淳于赟说道:“父皇,你也吃。”

淳于赟抬眉,看了一眼正在泡茶的顾瞳,见她笑着将茶端到淳于骞面前:“骞儿,喝茶。”

又转过头,泡了一杯茶,放到自己面前。

最后才又泡了杯茶,放到他面前。

淳于赟抿嘴:“……”

淳于赟拿起糕点尝了一口,太过甜腻,不是很喜欢。

但还是两口将糕点吃完,端起茶水连喝了两口,这才觉得好些,却再也没碰过那糕点。

看向淳于骞,见他和自己一样,只吃了一块,便不再吃了。

倒是顾瞳吃了两块,还想吃,淳于赟眯眼将放在淳于骞面前的糕点端来放在自己面前,顾瞳这才抿嘴,心里骂道:小气,却也不吃了。

淳于骞看着自己父皇将糕点端开,又看见自己母妃的抿嘴表示自己的郁郁不平,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奇怪,淳于骞嘴角勾了勾并没有说什么反而将头低下,靠着马车闭眼休息。

……

尉浓将她们带到了自己醒来时的地方,指着石梯:“出口便在那上面。”

清泠两人将郁赢扶下坐好,清泠便说话了:“我上去瞧瞧。”

说完,便独自上了石梯,爬到最上面的石梯,清泠看见了外面远方还是可以看见森林草地与湖泊,又看向自己面前但……这也太高了。

主子要怎么下去?

……

酒泠见她站在那里不动:“清泠,怎么了?”

郁赢也看向她。

清泠抿嘴走了下来:“主子,这里似乎就是出口,但这……太高了,主子你。”看着他的腿:“你的腿似乎不是很方便。”

酒泠已经走到了石梯最后一梯,看着外面,又看向自己面前的悬崖,根本看不到底,不经皱眉。

这要怎么下去?

就说我们三人没受伤下去都很困难,这主子的腿……

不禁看向尉浓,想知道有没有其他的路。

“小姐,没有其他的路了吗?”

尉浓摇头,又犹豫了一下才说道:“不知道。”

“这……怎么下去?”

没有人回答她。

但大家都知道,只有从这里出去,才有一线生机,要是再找路,说不定,就得死在里面了。

酒泠转过头来,看着悬崖,不禁有些眩晕……这时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发出了咕咕两声声音。

这安静的山洞里显得异常的响。

清泠看着在自己面前的男子,不禁脸红了。

尉浓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将脸转向了另一方。

是啊,这都不知道进来几日了,天天被怪物追着跑,哪里想过这些,现在闲下来,口又渴,肚子又饿。

尉浓不禁舔舔舌头,自己也很饿呢,得赶快想办法出去。

尉浓:“我先下去探路。”

几人听见她这句话,都看向了她。

郁赢瞳孔收缩了一下,呼吸也有些沉,声音变得有些沉:“不行,你先下去,那……你怎么传消息给我们?”就是你下去,也没有。

尉浓抿嘴。

想了一会儿,便朝石梯走了去,与酒泠站在了一起,尉浓慢慢弯腰,酒泠与后面的郁赢都吓了一跳,以为她要跳下去:“你要干什么?”

尉浓并没有理会两人,爬在了地上,手往下面摸着什么。

酒泠看着她,有些不明白,她这是在干什么?

还是,这下面有什么东西?

清泠撇嘴不屑,能有什么!

尉浓拉着藤蔓往上拔,酒泠看见了那根藤蔓,眼睛亮了,也弯腰帮她,很快便拉起了一根很粗的藤蔓。

尉浓站了起来:“我在这里醒来时,便来这里看过。”

这样啊!

尉浓看着郁赢与清泠:“我会从这里下去,这样……等我下去了,便会拉动藤蔓。所以……酒泠,你便在这里等着。”

说完朝着酒泠点头,便慢慢往下手扒着突出的石头,很快尉浓整个人便消失在悬崖边上。

尉浓往下走,很快便发现石壁上有着很多藤蔓,尉浓扯动藤蔓,发现这些藤蔓非常牢固,应该扯不断,原本的藤蔓被尉浓将头端栓在了腰上,尉浓一动便会牵动藤蔓,上面的酒泠很是担心。

看着手中的藤蔓一直在晃动,这小姐怎么样了?

不会有什么事吧?

郁赢很担心已经起身一瘸一拐的往石梯走来,清泠咬唇:主子,真的很在意她……。

看见他走上石梯,连忙去扶住他,两人就这么一瘸一拐的往上走,到了上面,郁赢看着悬崖,才知道这么高。

心中不免有些懊悔,早知道就不让她下去了。

……

章节目录 微服私访 南殇国,金銮殿,早朝

大臣们都凝神屏气,因为皇帝这两日说出来的话和做出来的事,都让大臣为之一颤。

深怕自己的身家性命就丢在这里了。

顾夏虞看着下面跪着的大臣:“众位爱卿,平身。”

“今日,诸位大臣有事启奏吗?”

这话倒是很温柔,不像平日里的皇帝。

见他们都低头,并不说话。

顾夏虞笑了:“朕今日倒是有事与众位爱卿说。”

大臣们头又低了低。

“朕打算去民间微服私访。”

顾夏虞话一出,平日里不说话的明钰说话了:“皇上,不可。”

顾夏虞语气温柔:“有何不可?”

明钰:“皇上刚刚登基因以国家大事为重。”

顾夏虞:“朕微服私访,正是要去地方体察明情,顺便看看地方百官。”

明钰皱眉,却没有说什么,退回了原地。

“朕正在考虑这可以处理国家事务之人,众位大臣可有人选?”

文武百官都看向了明钰,想让他出来说上一两句,可明钰低头,一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样子。

王丞相自从顾夏虞登基以来,便很少说话,这次却说话了:“臣有话要说。”

众人都看向了他,这王丞相不会还想着凛王吧?

顾夏虞抬眉:“丞相请讲。”

“臣认为”大臣都屏气了,深怕他说的话会让高位上的顾夏虞生气。

“闵王很适合,一他的王府就在京中;二闵王平日里也很清廉正直。”

大臣们都觉可行,附议。

顾夏虞在上面良久未说话,文武百官都不敢说话,一时之间,金銮殿安静了下来。

顾夏虞嘴角抽搐了两下,老八还清廉正直?自己私开清楼妓馆,还有个杀手组织在背后为他做事,府中更是样样都是比着皇宫中的东西买的,就没有更差的。

不过这次他就是要将老八困在宫中,微服私访是一方面,还有这次主要是为了去寻阿笼。

他一定要找到她。

“明日起,由闵王进宫处理国家大事,明大人王丞相在旁辅助闵王。”顾夏虞话一出,文武百官都跪在了地上:“皇上圣明。”

“退朝。”

……

顾夏闵笑着接过圣旨,眼睛里却尽是冷意,他没猜错的话,宫中那位只怕是假的。

上次在皇宫中都没仔细看过,只是看了一眼,便被心中的酸楚给压过了,都没让人去查过阿笼的真假,要不要听了堙雪的话,自己也怕只会一直被瞒在骨子里。

“王爷,奴才告退了。”元节看了一眼他,便走了……

……

顾夏虞想了,还是要把流云带上,以免被顾夏闵发现。

顾夏虞将宫中的事都安排好了,这才将元旦喊在一边:“这次,你便在宫中,朕有事要你做。”

元旦一听,皇上把自己留在宫中,还特意叫了只跟我一个人说,定是什么要紧的事:“皇上,您说,奴才定好好的办。”

顾夏虞看着他一脸认真,在他耳边嘀咕起来。

元旦听完立马点头答应。

顾夏虞点头。

……

……

第二日天未亮,一辆马车便等在东门,顾夏虞与流云装成的尉浓上了马车。

流云规矩坐在一边,看见顾夏虞起来,行礼:“参见皇上。”

顾夏虞:“你现在是阿笼,在外面不用叫皇上。”

“那……?”流云看着他,却不知道要叫什么。

“就叫阿虞吧。”

流云想了想:“阿……虞。”

顾夏虞点头,坐在了另一边的车凳上,看了一眼,还站着的流云,不说话,闭上眼睛假寐。

流云见他闭上眼睛似乎睡着了,这才小心翼翼的坐在了他对面的车凳上。

一路上顾夏虞都闭着眼睛,流云紧张的心情才好了一些,安静坐在马车上,连呼吸声都不由放轻一些,深怕把他吵醒……

……

顾夏闵坐在皇位右边听着大臣们的七嘴八舌的说话声,却不阻止,心思不知飘到哪里去了。

元旦看着他眯眼,愣愣的,大臣们都讲完了看着上面呢,还在发呆的样子,弯腰轻唤:“闵王。”

顾夏闵看着他呆了几秒,这才看着下面的大臣:“无事退朝。”

说完,便自顾走了出去。

元旦连忙跟了出去,这顾夏闵现在想去流光阁,朝着宫门的方向走去,元旦在后面大唤:“闵王,闵王。”

连忙走到他面前便跪了下去:“闵王,请到御书房处理奏折。”

顾夏闵冷冷的看着他,元旦又连忙说道:“闵王有所不知那御书房内的奏折都堆成小山了。”

元旦说完,头便重重的磕在地上,不敢动了。

等他跪了一刻钟后,抬头,哪里有闵王的踪影,人早就不见了。

元旦起身连忙往御书房去,他可不敢耽搁皇上让他做的事。

到了御书房,元旦放轻了脚步,走了进去,却不见人。

慌了起来,连忙转身想去找,却实实的磕在了一个人的胸膛上“哎哟。”一声,元旦捂着脑袋,抬头看是那个不要命的,却看见是闵王,在心里苦兮兮的:哎哟,撞倒祖宗了。

连忙跪在了地上。

顾夏闵看了他几眼,也没说什么,就坐在了椅子上认真批起奏折来。

元旦也不敢起,等顾夏闵批完奏折已经到了酉时了。

准备出宫才看见还跪在地上的元旦:“元公公,你怎么还跪在这里?本王口渴了,都没杯水喝,还以为这是皇宫中的规矩呢?”

元旦将头又低了低。

顾夏闵沉声装成生气的样子:“本王要喝水,你没听见吗?”

说完,便朝书桌走去。

元旦在心中叫苦,这才一瘸一拐的跑着出去给他备茶。

顾夏闵见他出去了,这才慢慢起身,往外走去……

元旦回来,见没了闵王,跺脚,却有些吃疼,却也顾不上了,赶忙把茶水放下,直接朝着宫门口追了出去。

却没有找到人,元旦苦笑,这差事可一点也不好办。

只好又一瘸一拐的返回了御书房,走了进去,却见书桌面前坐着一个人,还低头看着奏折,这不是自己找的闵王,是谁?

……

章节目录 世外桃源 顾夏虞此次决定先去余州看看老三老四,再去名古村,虽然这北临是进不去,但这里离阿笼的家近,可以四处查探一番,说不定可以有些意外收获。

还有法无,他的内心深处感觉这法无和尚不简单,他定会有办法的。

……

尉浓没想到这下面还是个世外桃源之地,看着不远处的湖泊,尉浓舔舔唇,但还是忍住了。

使劲摇动藤蔓,可是……怎么这么半天也没反应。

难道是力气太小了?

尉浓皱眉退后两步,使劲一拉,上面掉下了长长的藤蔓,尉浓赶紧往后退了两步。

他们该知道了吧?

尉浓实在太饿了,本来这两天就没吃东西,刚刚还爬了这么高的悬崖,现在已经是饥肠辘辘了。

先找点吃的,再说吧!便朝着湖泊而去,走到湖边便用手当碗先喝了两口,又朝着自己的脸上泼了些水,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起来……

……

郁赢见她那么长时间没传信号,不顾酒泠与清泠的反对,偏要下去。

清泠两人也办法,他是主子,从小两人都习惯于听他的,现在也一样。

但他的腿,让清泠两人很担心,一时之间,两人都皱眉看着他的腿。

郁赢也看向自己的腿,虽然自己已经治好了,但这次被怪物……似乎这腿走起来似乎又有些吃力了。

自己走时很明显,抬不起腿来甚至连脚都有些抬不起来;她们两人搀扶着我走时,感觉要好些;但,现在要下悬崖,自己也不确定自己能否做到,能否坚持到崖底……

这……现在要从这里下这么深的悬崖,她们两人,行吗?

郁赢看向两人:“你们……能行吗?”

两人对视一眼:“主子,我可以的。”

“尉浓可以,我也可以。”后面这句话是清泠说的,她一说出口,便后悔了,怎么能在主子面前说这个呢?

主子该怎么想我?

心里咯噔一下

看向郁赢,见他眼睛里都是冷意,显然听见了,清泠连忙解释道:“我……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可两人已经朝着石梯走去,显然不想听她过多的解释,毕竟她一直对尉浓态度就不好。

这两人还是知道的。

特别是酒泠。

“主子……藤蔓好像掉下去了。”酒泠看着早已空空如也的地上,说道。

“走吧,下去找尉浓。”

“那……。”

郁赢知道两人都是为了自己才这样的,想了想:“看一下还能不能找到藤蔓?”

酒泠立马就知道他的意思了,将他扶着往下走了两梯:“主子,你就在这里吧!”

郁赢点头。

酒泠也顾不上规矩了,爬在地上,摸索了一会儿,摸着两根往上拉,一只手伸了过来,拉住了藤蔓,酒泠看着来人,是清泠。

酒泠冲着她弯了弯嘴角,这才低头两人合力将藤蔓拉了起来,这里的藤蔓很长,现在正好可以当用来保护主子。

郁赢看见她们拉起了藤蔓,从靠着的墙壁上手撑着墙,站直了身子,酒泠与清泠将藤蔓拉到他身边:“主子得罪了。”便系了起来,很快便系好了,几人站了一会儿便听到:

“主子,你先下。”酒泠看着郁赢说道。

“清泠,你在主子后面。一定要保护好主子。”

清泠点头。

她一定不会让主子出事的。

……

顾夏虞微服私访,尉寻这里很快便得了消息。

而且他还知道了,顾夏闵被困在宫中一事。

嘴角往上勾了勾:“雾岑,我们就跟着顾夏虞,他定是出来寻阿姐的。”这顾夏虞还挺有办法的。

“你就那么相信他?”

这宫中的假皇后,并不是他阿姐,要不然,她早就寻七闽了,这样自己这里也应该传来消息才对,这么久,那已经说明了反常。

“不是相信,而是事实。”

雾岑不说话了,微微低头,双目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夏闵……那边,你准……备怎么办?”梧桐吧唧着嘴,嘴里还含着什么,说话有些不清楚,但尉寻已经知道她要问什么了:“他这边,让五虫守着。”

梧桐已经知道他们能控制五虫了,不只尉寻,连雾岑,七闽,虞思还有公主也是,不过她并不觉得他们害怕,反而觉得有趣。

她现在与小尾也相处得很好,要知道自己第一次遇见尉寻便有了小尾的存在,自己当是还很害怕这条黄绿色的蛇呢!

尉寻看见她眼睛弯弯,嘴角也弯弯,摸着她的头,笑着说道:“又长高了些。”

梧桐眯眼,自己根本就没长很多,以为我自己不知道啊,嘟嘴拍开他的手,这是明晃晃的说自己是小矮子:“别摸我脑袋,都被你摸得长不高了。”

尉寻:“哈哈。”

梧桐抿嘴:太过分了,呜呜~

“走吧,现在就走。”

雾岑并没有和他们一起走,见两人消失在门口,雾岑这才从窗口一跳而下,他可不会像少主一样装成女子呢,何况自己还有一头引入注意的头发,只怕一出去,便会被人盯上,现在他要去找虞思。

虞思还在流光阁,他与几人已经分开很久了。

“主子,那女子与小孩子。”

现在两人在楼下坐着吃着东西,见两人朝着账房而去,柯多压低声音对着尉鄂说道。

尉鄂早已看见了,头上的帷幔挡住了面貌,但他还是可以看见两人的。

见女子转过头,尉鄂低下头,喝了一口茶。

抬头见两人已经朝着门外走去。

这人就是有些熟悉,到底是谁呢?

不由在心里又问了一遍自己,可是就是想不起来:“跟上他们。”

柯多悄无声息的跟了出去,尉鄂也站了起来,往桌上丢了一锭银子便跟了出去……

夜四更了,柯多才回来。

“主子,我知道他们是谁了。”柯多显得有些匆忙。

尉鄂不禁皱眉,能让柯多这样的,怕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当即便问道:“他们是谁?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柯多这才说道:“那女子与小孩去了城外,我看见雾岑那老家伙与虞思与那女子小孩见面了。”

雾岑虞思?

“我听见他们唤那女子为少主。”

尉鄂不禁有些牙疼,这该死的:“你怎么没追上去杀了他们。”

“主子,雾岑那老家伙可不好对付,我已经让我的宠物跟了上去。”

……

章节目录 在乎 “主上,皇上已经离开京中了。现在是闵王在处理国务,不过……这皇上让元旦在宫中阻碍他行动。”

顾霖听了哈哈大笑:“果真是我的儿子。”

“这尉浓可有消息了?”随说是顾霖自己问起尉浓,可这脸上的笑也慢慢的消失了。

影乐:“还未查到。”

这么大的一个人凭空消失了?

顾霖皱眉:“这……文武百官没有让阿虞选妃?”

按理说过了百日,新帝就要从名间选取适合的女子进宫为妃。

影乐犹豫了一下:“皇上说……要为您……守孝一年。”

顾霖手中的茶杯,被他给捏碎了“咔嚓”一声。

“你继续调查这尉浓的下落。”

想了一会儿,说道:“你下去告诉影运去跟着阿虞,保护他的安全。还有这淳于赟与淳于骞两人……让剩下的人都出动,去杀了两人。不能伤害顾瞳。”

“是。”

等人都退下了,顾霖拿出丝帕将手中的水渍擦干净,将丝帕丢在桌上,往里屋走去……

不一会儿便进来一个女子,将桌上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才低头端着碎片轻轻的往后退了出去……

……

瘦小男子似乎有些无精打采,一点也不像往常一样表现出站不住的样子。

薛云笙自她回来,便不准阿桓私自问她什么,要表现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他在怕她知道自己与阿桓知道她的身份,会提出出府的要求。

他还不想让她走。

薛云笙看上去,也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阿桓走进来,看见他只画出了上身,连脸都没画出来,睁大了眼睛看着他拿着笔发呆,又看了一眼七闽,见她也是一副模样。

不禁有些好奇:这两人是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吗?

“咳咳。”阿桓假咳两声,不知在想什么的两人都看向了他,阿桓露出大白牙问道:“少爷,你怎么才画了这么一点?”

薛云笙看着画像,有些尴尬了,又看看七闽,抿嘴说道:“今日不画了。”

同时,七闽说话了:“少爷,我有话与你说。”

两人同时看向她:“你……?”

“我明日便会离开薛府,这银子我也不要了。”

薛云笙不说话了,他知道她总有一日会离开。

只是不知道会离开的那么快。

薛云笙明显有些不高兴了:“阿桓,你出去。”

啊?阿桓没听明白?正在犹豫,少爷这是让我出去吗?

“我让你出去。”

阿桓这才挠挠脑袋,走了出去。

只有两人在里面,谁也没说话,显得很沉默,过了好一会儿,薛云笙:“你……到底是什么人?”

七闽并没有回答他。

薛云笙:“你外出那几日,我让人跟着你了。”

七闽眼中闪过疑惑:他为什么要让人跟着我,我只是一个家仆而已。

“你先去了禹州虞王府,后来你又去了皇宫,这段时间虞王刚刚登基。”

“你究竟是什么人,皇帝身边的侍卫?还是影卫?”

七闽皱眉,他怎么连影卫这种组织都知道?

“你究竟是什么人?”薛云笙这时有一种她不告诉自己,自己便绝不会让她离开的感觉。

他仿佛很想知道,告诉他也无妨。

七闽不想骗人,而且他也不会乱说不是吗?:“我是公主身边的贴身宫女。”

薛云笙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好一会儿:她是……女子?

过了好一会儿:“你,可你……。”

七闽笑了:“你以为所以女子都跟你们南殇女子一样,我从小在北临长大,为了跟在公主身边自幼学武,万里挑一出来的,别说那些男子了,就算影卫又有几人是我对手。”

薛云笙呆住了,那她是非要离开了?

七闽:“明日我会离开,还请公子保守秘密。”

也不管他是震惊,还是什么表情,便独自离开了。

阿桓看着她走了出来,想上去问他们说了什么,可这七闽见他走近,也不停下脚步,从他面前面无表情的走了过去。

阿桓挠头,这是怎么了?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后,阿桓这才连忙进了屋,却见少爷将画纸都丢在了地上,墨汁泼了一地。

连平日里最喜欢的画,也就是那副他父母的画像也被丢在了地上。

“她要走了,她要走了……。”薛云笙像是魔障了一般,一直念叨着这句话。

阿桓有些不懂了:“谁要走了?”因为他压根没想过七闽。

“他明日便要走了,我不想让他离开,不想。”

阿桓这下明白了,却也皱眉了,不就是个家仆吗,少爷怎么这么在乎?

看着地上的画像,他确实很在乎她,沉默了,不说话了。

薛云笙一下子,拉住了他的手:“阿桓可不可以,不让她离开?”

阿桓从小到大就没见他如此在意过一个人,而且还是个男子。

“少爷,他只是个家仆,而且是个男子,你怎么?”怎么能动心思?

薛云笙小声说道:“她不是男子,是北临公主的贴身宫女。”

阿桓惊呆了,女子?还是当今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那不就像是我与少爷一起长大一般。

可阿桓看着像个孩子一般要哭出来的薛云笙……这?

直到薛云笙说出这句:“阿桓,你帮我把她留下,好不好?”

阿桓看着他眼里含泪,始终不忍,点了点头。

将薛云笙扶起来,两人坐了半晌,阿桓:“少爷,我让文武来值夜,你……。”朝他耳朵嘀咕了几句。

薛云笙皱眉:“这行吗?”

阿桓点头,这女子都这样不是吗?

……

文武去值夜了,屋里就只剩下七闽一人,七闽在这府中很不方便,平日里睡觉都不敢脱衣服,只要有动静她便会醒过来。

更别说这洗澡了,别人洗她可不敢洗,就说身上这胸,她都是用白布裹上了好几圈的。

只有这样才不会被发现。

七闽端来了水,将门窗栓死了,这才慢慢……

七闽感觉不对,这空气里怎么有股平日里不曾闻见过的味道?

想穿上衣服,已经晚了,随即便昏倒在床上……

章节目录 晕乎乎 尉浓在森林里找了很久,才看见几个野果,想摘了下来,看看可不可以吃,结果被一帮猴子截了胡。

刚刚走上前,几个猴子便不知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摘了果子就跑,尉浓追了一段时间,结果体力不支有些晕眩,腿软得要命,只得停下脚步,再抬头哪里还有猴子的踪影。

尉浓:连猴子都欺负我~

又不敢走远,尉浓只得朝着另一方向而去……

郁赢他们下了悬崖,此时正站在崖底,不知该往哪里去。

郁赢拿着藤蔓,看了一会儿丢在地上。

“酒泠,你去周围看看有没有尉浓的下落。”

酒泠点头。

“不要走远。”

……

七闽醒来有些晕乎乎的,平日里的她不是这样的。

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昨晚自己在擦身,后来闻见了……迷香?

眼睛瞬间睁大了坐了起来,被子往下滑落,七闽感觉胸前一凉,这才低头看着自己,竟然没有穿衣服,这被子也不是自己的。

这时旁边传来一声呻吟:“嗯。”

七闽脑子嗡的响了,不可置信的转过了头,是他。

七闽一巴掌打在了薛云笙脸上,面无表情的裹了被子,下了床,腿一软,摔倒在地。

薛云笙醒了,看着地上的她,连忙下床,将她抱到了床上:“怎么这么不小心?”虽然嘴里这么说,但还是可以看出他眼里的心疼。

但此时七闽觉得自己要炸开了:从来没有人敢这么算计我。

拉紧他的手臂,眼睛里都是一片冷意:“怎么回事?”我昨晚才告诉他我的身份……他竟然敢如此算计我。

七闽见他不说话,心中更是怒火中烧,一把捏住他的喉咙:“你竟然敢如此,你……。”话还未说完,便昏倒在床上,捏在薛云笙喉咙处的手,亦是一松。

薛云笙看着她,心里便觉一软,将她身上的被子整理好,把她的手轻轻放进被子里,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出了门。

“照顾好她。”

丫鬟点头。

薛云笙一脸春风的朝着书房而去,阿桓看着他的样子,便知道昨晚肯定……。

“少爷,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毕竟这软骨散,也不能天天使用。

薛云笙想了想,嘴角微微上弯:“等她有了孩子,我便娶她。”这样,她就跑不了了。

娶她?

阿桓听到了,只觉一阵头疼,老爷夫人只怕不会答应,要是查到是我……那我就惨了。

何况,这七闽……只怕不会如此听话!

“你出去,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薛云笙看见他出了门,才提起笔,很快宣纸上便有了一个人的脸,想着昨晚的两人……薛云笙脸有些红了。

下笔,很快画上便出现了一个女子的裸体画。

薛云笙看了好一会儿,想了想,将画卷了起来,在屋内走了两圈,也没找到放画的位置,拿着画,朝着自己的卧房而去。

关上门,朝着床走去,将被褥撩开,下面有个开关,薛云笙朝下一按,很快床后便响起了一声咔擦声,像极了什么东西被打破了一般。

这个地方就是阿桓都不知,薛云笙从小到大最为重要的东西,都放在了里面。

走到床后,将床使劲搬动了一下,看见密室入口,薛云笙侧着身子走进了密室。

走了进去,将画挂了起来,薛云笙这才满意的笑了。

……

七闽一醒来,便听到:“小姐醒了。”

接着就看见了眼前的女子,直接开口:“我要见薛……云笙。”

女子眼中一闪而过的不屑:“小姐,主子现在有事出去了,过会儿他会来看你的。”不就是勾引少爷的丫鬟吗,居然敢直唤少爷的名字。

七闽沉默了,翻了个身,背对着女子。

女子见她转过了身子,眼睛里更是不屑,站起身子走了出去,便听见外面:“若云,她醒了吗?”

“她要见少爷,被我拦了回去。”

“可……。”

“怕什么,一个勾引少爷的丫鬟而已。”

若溪不说话了。

真的只是勾引主子的丫鬟吗?

……

尉浓又看见了那群猴子,从地上找了颗石子丢了过去,猴子果真吓得四处乱跑。

尉浓嘴角勾了勾,看见树上有很多果子,便朝着树跑了过去,一越跳上了树,吃了起来,有丝甜味还不错。

尉浓连吃了好几个,有些困倦,便爬在树上睡了起来……

酒泠看到她,冲她走了过去,便见一条大蛇正在冲她吐信子,心里一紧,大叫道:“小姐,有蛇。”

尉浓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从树上摔下来,看着自己面前的蛇,尉浓笑了冲蛇勾勾手:“你过来。”

下面的酒泠看见她这个动作,眼睛都瞪大了,小姐这是怎么了?

蛇果真朝她爬了过去,尉浓摸摸它的头。

酒泠眨眨眼睛,心里想的却是:小姐胆子可真大。

便开始摘了果子:“酒泠接着。”往下丢,很快酒泠便在地上堆了一堆,尉浓又转过头,冲蛇说道:“我走了。”

一跳而下,尉浓看着酒泠:“郁赢和清泠还好吧?”

酒泠:“就是……。”随着她的说话声传来一阵咕咕声,尉浓勾了勾嘴角,酒泠有些脸红。

“这些果子,都可以吃。”尉浓看见她眼睛亮了,又说道:“走吧,可以一便走一边吃。”

……

郁赢看见了尉浓,这才放心,看见她们两个手中都捧着什么。

“你们两手中拿着什么?”

尉浓拿了一个在衣服上擦了两下,递给他:“吃吧。”

郁赢接过果子,被旁边的清泠一把抢了过去:“主子,不可以随便吃。”

酒泠:“我已经吃了很多了,这些都是给你与主子的。”

清泠犹豫了一下,咬了一口,郁赢看着她,清泠吃完一个才说道:“主子,你可以吃了。”

尉浓又擦了一个,递给郁赢,郁赢接过不一会儿便吃完了:“我还要。”这样的野果,在大越皇宫中确实没吃过,不过,现在饿极了,竟然也觉得不错。

尉浓擦了一个递给他,又擦了一个递给清泠。

清泠不接,尉浓抿嘴收回手,酒泠见了,连忙拿了一个给她,清泠这才慢慢接下。

“天快黑了,我们赶快找个地方吧,这林子里,凶猛的五虫可多了。”

……

章节目录 哑口无言 七闽有些饿了,可是外面的两个丫鬟也不见进来,只好自己起身了,可刚刚站起来便觉得全身发软,摔倒在了地上。

七闽只好爬在床边,慢慢用手撑起身体,又摔了下去,根本没有气力。

我这是怎么了?

又想起那晚的房间里的迷香,难道那迷香还有其他的……七闽不觉在心里更加恨这个薛家少爷了。

那么自己要怎么样才能出的了薛府,我还要去找公主,公主如果回来找不到我,也会着急的。

薛云笙正专心致志的画着画像,文武犹豫了半晌:“少爷。”

薛云笙停下笔:“有什么事?”

“少爷,七闽已经消失两天了……。”

薛云笙脸一下垮了下去,语气也有些不好了:“你找她有什么事?”

文武看了一眼他,好一会儿才说道:“少爷,我这两日没见到她,她是发生了什么吗?”

薛云笙阴沉着脸:“你下去,这里不用你伺候,从明天起,你便去守大门吧!”

守大门?

文武想问为什么,但看见他阴沉的脸,只好郁郁不乐的下去了,这没问出七闽也就算了,怎么还罚我去守门了?

好你一个文武,居然敢惦记我的女人。

眼睛里闪过冷意。

……

阿桓听文武说了,正准备帮文武问问,他做错什么了。

刚走进屋,便听见:“你去让文武搬个屋子。”

啊?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这文武是怎么招惹他了?

便听到一声杯子摔碎的声音,接着传来勃然大怒的吼声:“我还没死呢?你还不赶快去。”

阿桓几乎是夺门而出,他从没见少爷发过这么大的火。

很快便消失在屋中。

……

薛云笙有些坐不住了,想着这文武与她睡在一个屋中,便觉得难以忍受,可……那天她是完好无缺的,是不是说明她是干净的?

站了起来,就往这云苏阁而去……

两个丫鬟在外面坐着嗑瓜子聊天,谁也没注意屋内的人,正坐在地上,一次两次三次……的起身,却怎么也起不来,已经是满头大汗淋漓了。

薛云笙拿着自己刚做成的扇子,偏偏而来,走到树后面便听到丫鬟们在讨论着什么,叽叽喳喳的。

薛云笙并不打算为难这两个丫鬟,毕竟是母亲大人留给自己的。

换了条路,并没有让人看见他进了屋。

薛云笙想给她一个惊喜,也想看她是什么反应,躲在外屋柱子后面悄悄的掀开帘子想看她究竟在干什么?

这不掀还好,一掀顿时便觉怒不可遏,这时也顾不上什么了,两步走到她面前,将她抱了起来:“你……。”干嘛不喊人?

七闽却紧紧揪住他的衣襟:“我为什么会成这样?”

薛云笙却哑口无言。

七闽看他又是这副样子,顿时咬牙切齿起来:“为什么?是不是你?”

薛云笙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要你给我治好,放我走,我要找公主。放我走,放我走……。”

屋外的两个丫鬟听见里面的吼声,都吓了一跳,连忙进屋,虽然她们对这女子甚是讨厌,但她可不能在自己两人手中出现什么问题……却没想到会看见这样的场面,若云看她这样对少爷,更是想冲上去,打给这个不懂规矩的丫鬟两巴掌。

若溪却连忙拉住了她,直冲她做眼色,可她那里顾得上,就差冲上去了。

若溪看她还是平日里的泼辣样,顾不得了,直接拉着她就往外拖。

这若云还挣扎着往前面冲,薛云笙抬起头,眼睛里尽是杀意:“滚出去,跪着。”

七闽一直喃喃道:“你放我走,放我走……。”

薛云笙看着她这样,心一痛,却见两个丫鬟还站在原地,顿时眼睛瞪大了,看着两人。

两人却着实被他的样子吓着了,这还是平日里的少爷吗?

眼睛通红,连脸都是青紫色的……。

两个丫鬟不敢耽搁,连忙出门,跪着。

……

薛云笙这才看向七闽,脸色才好转了些。

看着她一直喃喃着那句话,薛云笙心一软:“我可以放你走,但”

七闽抬头看着他,薛云笙抿嘴:“但一年后你必须回来找我。不然,我定追你海角天涯,也不会让你逃脱。”

七闽低头,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你不要以为你走了,我就拿你没办法。”

七闽抬头看着他:“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第一次见面时的倾心,因为她是男子,所以想接近却又不敢接近,只能留她在身边。

可……自从知道她是女子,自己这颗心却再也无所顾忌了,想要得到她,拥有她,让她在自己身边一辈子。

这是父母也没办法让他感觉到的。

即使,他们是自己父母,但从小自己与他们之间便有隔阂,他们永远不懂自己,自己也对他们不敢兴趣,甚至退避三尺。

可她……薛云笙看着她的琥珀色眼瞳,不经心又一次动了。

“我要你留在我身边一辈子,我……我想要你。”

七闽先是震惊,然后脸有些红了。

这种样的话,自己从没听别人说过。

七闽开口了:“要是我不回来?”你肯定会后悔让我走的。

薛云笙笑了:“这个我自有办法。”一个你疼,我也疼的办法。

希望,你不要辜负我。

七闽犹豫了一下:“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走?”

薛云笙抿嘴,她这么不喜欢呆在我身边吗?

“后日。”

七闽笑了,终于可以去找到公主了。

薛云笙看着她的笑,不觉心里一暖:“今日,能不能让我……留下来。”

七闽瞪大了眼睛。

“我不碰你。”只是想在这三日内,与你同床共枕。

七闽想了想,只要他让我走,现在做什么,我都愿意。

轻轻点了点头。

……

夜里,薛云笙抱着七闽的腰,闻着她的脖颈间传来的阵阵幽香,有些心猿意马。

可,七闽却是这两日来,睡得最香的一夜了。

因为,她要去找公主了,她一直不敢忘记皇上皇后给她的重担,她一定会照顾好公主……

……

章节目录 自有办法 七闽醒来有丝尴尬,他可比自己小三四岁呢!

薛云笙却丝毫没想过这方面的事,他醒来的比七闽可早多了,半卧着,看着七闽,愈看愈觉得好看,似乎不过瘾一般,竟看呆了。

七闽睡的正熟,感觉有人在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张开眼睛,便见他呆呆的看着自己。

七闽:“……。”

七闽想了想,找了个话题:“为什么今日不让我走?”

薛云笙嘴角上勾:“今日要见家中长辈。”看见她眼睛里的好奇,薛云笙笑道:“见到,你便知道了。”

很快,他们便见到了来人,是两个满头白发的夫妻,看上去都是很和蔼之人,薛云笙向七闽介绍到:“这是薛云婆,薛云公。”

七闽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见他们,但还是乖乖叫了人,两个老人似乎很开心。

薛云婆自己拉过七闽的手,在她手中摸索了半天,七闽觉得有些奇怪,想要缩回手,可老人却死死抓住了她的手,七闽也只好任由她在自己手中摸索。

摸了半天,薛云婆笑着开了口:“她是个有福的孩子。”

七闽不是很懂,但薛云婆确实是在夸自己:“谢谢薛云婆。”

薛云婆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用有些浑浊的眼睛看了她一眼,但是还是可以看出她很高兴,很喜欢七闽。

当薛云婆拿出银针时,七闽惊了,这是要干什么?

转过头,却见薛云笙不在了。

这?

“七闽不用害怕,我后面讲与你听。”

七闽这才注意到,薛云笙已经坐到了薛云公面前,此时薛云公手中也是拿有一枚银针,点点头。

七闽看着薛云婆往她自己手指正中扎了一针,没有血?

然后这薛云婆又往自己手中扎了一针,竟然没有痛感也没有流血?

这时薛云婆动作快了起来,使劲挤了一下自己与她指尖,血便流了出来。

薛云婆将两人的手指血液处用丝布包裹了起来,便抬头和蔼可亲的看着七闽。

七闽笑笑:“……”

虽然七闽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转过头看了一眼薛云笙,见他和自己一样,此时手帕处的血仿佛不会凝固一般,一直在淌着血,已经将丝帕染红。

但他脸上竟然还是笑着的?

等薛云婆拿下手帕,只见两人手上并没有血,只是手帕被血染红了。

七闽翻过来翻过去看着自己的手指,却发现连一个针眼都没有?刚刚自己明明看见薛云婆往自己手上扎针了呀?

这是什么法术,简直比我们北临御五虫还奇怪。

七闽皱眉。

“七闽?”七闽回过神,却见薛云婆与薛云公都不见了。

走得这么快?

七闽觉得很疑惑,看着薛云笙。

薛云笙浅笑:“这是蛊术。”

“蛊术?”那又是要干嘛的?

薛云笙见她一脸迷惑,解释道:“这可以让男女之间心意相通,如果有一方背叛,两方都会生不如死。”

七闽不说话了。

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

可自己,现在……。

看着薛云笙,自己对他并没有什么感情,只是想让他放自己离开,所以这一日才会如此这般听话,可……?

到时两人……岂不是,会……

薛云笙见她不说话了,心顿时沉了,眼睛里也尽是阴沉。

七闽这时却说出了最不应该说的话:“你说的自有办法,就是这个?”

薛云笙看着她的双眼:在她心中自己永远都不是最重要的。

或者公主甚至文武什么的都比自己重要。

薛云笙很不喜欢现在的自己,但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胡思乱想。

七闽见他脸色不好,也不敢说话了,生怕自己一句话,他又改变了主意,不放自己走了呢?

薛云笙:“云若云溪我已经惩罚她们了,可我不能弄死她们。”

弄死?

“为什么要弄死她们?”七闽问道,那两个丫鬟就伺候了我两日,便要被弄死?

薛云笙眼睛里尽是冷意:“她们竟然敢如此对你,你不生气吗?”

七闽摇头:“我就见过她们两面,你就想弄死她们?”

薛云笙见她这样:“我……。”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自己是想弄死她们,但……。

“这……。”后面的阿桓见他如此口拙,在后面直翻白眼。

阿桓现在才仔细打量起来穿着女装的七闽。

确实长的不错,不过……也不是什么倾国倾城之色,怎么就让少爷动心了呢?

还有老爷夫人回来,要是知道了薛云公与薛云婆这件事又该如何解释呢?

可少爷,你知道你做错了事,被罚的人是我吗?

哎!

“那边,真漂亮。”薛云笙见她指的的是自己的卧房方向,不禁笑了。

后面的阿桓连忙说道:“那是少爷设计的,前面就是少爷的卧房”

薛云笙转过身子,看了一眼他,又转过头:“要不要去看看?”

七闽眼睛一亮:“可以吗?”

薛云笙点头。

后面的阿桓挠挠脑袋,我怎么感觉少爷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但现在看又和正常一样,难道是错觉?

很快便到了薛云笙的卧房外面,看着满堂绿幽幽的荷叶,七闽眨眨眼睛:“是画字吗?”

薛云笙笑了,果真她与自己心意相通,不是常人能比的。

想着自己当初让人弄来淤泥,还让人在里面养荷花,自己父母还不明白自己所想。

“可是,这样岂不是很浪费时间与银子?”

后面的阿桓险些被呛到,她是说银子?这可是天下第一富的家,够买好几个南殇了。

薛云笙咳嗽两声:“咳咳。”

……

七闽走的这日,薛云笙并没有来送行,而是让阿桓去送的七闽。

阿桓将少爷写的信递给她,七闽放进怀里,挥挥手就走了。

阿桓不禁替少爷担心,她会如期而至吗?

七闽走后,这薛府却突然传起了七闽是女子的事,一时之间沸沸扬扬起来。

文武自然也听说了这件事,很是震惊:她居然是女子,又不由想到她与自己一屋时从不脱衣服。

更让自己震惊的事是少爷喜欢上了这个七闽……

章节目录 郁郁葱葱 眼前都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大树,她们已经走了两天,可依旧是树。

清泠看着前面走着的尉浓,心里恨意更深了。

“主子……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呀?”

这是自那天她被主子冷眼看了一眼后,这两天她都不曾说过话。

三人一起走着,清泠走在最后面,突然听到她说话:“主子……我们还要走几天?”

几人都转过头看着清泠,接着尉浓与酒泠都看向了郁赢。

郁赢感觉到了目光,张了张嘴,说了一句:“都是树,还是赶快走吧!”随说有些话不对题,但还是算是个回答,这意思是他也不知道。

郁赢说完话,也不顾自己腿好没好利索,走了两步便扶着树喘气……

酒泠看了一眼清泠这才转过头,看见扶着树的郁赢,赶忙去搀扶他,两人便在前面走着。

尉浓看了眼清泠,也转过头跟在了两人身后。

清泠想着主子的话,却无比开心,这是主子与自己这两天来说的第一句对话,脸上也有了笑。

抬起头,看着已经走远的三人,连忙跟上,她绝不会让尉浓抢了主子……

……

夜里有些凉,四周都是树,只有弄来干树枝,烧了火,几个围坐在一起,烤着火,却没有人说话。

似乎现在只要有人说话,便会打乱此时的静谧。

自从这清泠说错了话,几人便一直是现在的状态,这尉浓与郁赢本来平日里就不怎么说话,但自从这清泠说错话,这两人似乎更沉默了。

这些天就酒泠一个人时不时说句话,但没有人回答,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也不说话了。

这两天几人可以说是一直在走路,除了尉浓会去寻些果子,平日里会去找些水,此时才会有对话。

“给。”

“谢谢小姐。”酒泠觉得小姐真厉害,在山洞里时,自己与清泠只会吓得抱坐一团。

小姐居然为了我们几人,还讲故事给怪物听,现在更是了,自己与清泠简直就像蛀虫,只会吃。

“给。”

看着主子眼睛里有着笑,伸手结过:“谢谢。”

尉浓此时只是抬抬眉头,也算接受了。

尉浓看见清泠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恨意,并没有为难她,将果子放在她身边,也不说什么,便自己坐在一旁吃自己的了。

过了一会儿,便见清泠抬头看了一眼尉浓,便悄悄拿起果子吃了起来。

……

尉浓很快便吃完了,看着已经渐渐要熄灭的柴火,再看看都很沉默的几人。

站了起来:“我去拾些柴火。”

也不管几人是什么反应,便独自走进了黑漆漆一片的林子里。

清泠看着主子眼睛里的担心,时不时还朝着尉浓消失的方向在望。

抿嘴突然站了起来,身旁的酒泠也被她吓了一跳,一下子站了起来:“你怎么了?”

清泠看着郁赢,见他并没有什么反应,这才看向酒泠:“我去小解,你好生照顾主子。”说完便独自去了林子里。

酒泠看着她的背影在微微火光照耀下,就这么消失了,眼睛闪动了两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已经很久了,可是两人还未出来。

酒泠都有些着急了。

郁赢低头,看着自己的腿,过了半晌说道:“你去看看两人。”

酒泠觉得此次要听清泠的,也没去,只是闷闷的站着。

郁赢显得有些生气:“连你也不听我的了吗?”

就在此时,尉浓抱着一些干树枝走了出来,看见两人好像气氛不对:“怎么了?”

又看了看周围,见清泠不见:“清泠人呢?”

酒泠犹豫了一会儿:“她去小解了,可是……已经很久了。”

尉浓抿嘴有些不高兴了,这是在干什么?

将树枝丢在地上:“我去寻她,你好生照顾你家主子。”说完又一头扎进了黑夜。

大树此时不怎么像大树,反而在月光的照耀下,将大地染黑,有些大树随着风吹动,还有些像鬼魅。

酒泠突然很担心起来,这清泠怎么尽做些不动脑子的事?

现在小姐去找她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寻回来……

郁赢站了起来,没走两步便重重摔倒在地,他嘴里发出闷哼声:“嗯。”

将还在想着清泠的酒泠唤醒了,酒泠看着正爬在地上的郁赢,着实吓着了。

“主子,你怎么了,没事吧?”酒泠已经跑到了他面前,给他翻了身,见他一脸泥土与灰尘,身上的衣服也弄得有些黑颜色。

看向他的腿,主子不会?

想着,便伸手在他腿上轻轻按了几下,便听到郁赢的闷哼声。

“主子,你的腿!怎么会这样?”

酒泠像是看见了鬼一般,脸上尽是害怕,担心还有恐怖。

郁赢抿嘴:“这事,你不能告诉尉浓和清泠。”

“为什么,她治好了你,肯定还能再治好你一次。”

郁赢抿嘴,总不能告诉她,我的腿不是尉浓治好的,是我自己治好的吧?

那么她会怎么想尉浓,而且我会医术的事,也绝不能让人知道。

“尉浓知道了,肯定会想尽办法,给我治疗,但……我不想让她看见这样的我。”郁赢说完看着酒泠,见她正在想着什么……

半晌过后又说道:“清泠,这丫头更不能告诉她,她会自责的,说不定会就此恨上自己与尉浓的。”

这像是她的脾气。酒泠点头,但小姐……她眼睛闪烁了几下,这事可以隐瞒清泠,但小姐我……说什么也要让她治好主子的腿。

就在此时林子里传来树枝被脚踩断了的声音。

郁赢:“你去看看是不是她们回来了。”

酒泠想了想,这才朝着林子去,不一会她与清泠便走了出来。

清泠好像很累,不过整个人却很高兴,将手中的野鸡拎了出来:”主子,你看我给你带回来了什么!”

酒泠这才看见她居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打来了野鸡,眼睛亮了,自己几个人不吃都可以,但主子……看向他的腿,一定要好好补补。

郁赢看向两人,见两人身边并没有尉浓的踪影,脸不由一沉:“尉浓呢?”

酒泠这才想起,自己居然把小姐给忘了,这才看向清泠:“小姐呢?”

清泠愣住了,怎么个个都问自己尉浓,又不是自己把她弄丢了:“我没遇见她呀?”

……

章节目录 幼狼 清泠坐在郁赢不远处烤着野鸡,时不时抬头看看郁赢。

自己明明什么也没做,只是看见了野鸡窝打了几只野鸡回来,怎么主子又是这一副不想理会自己的样子。

酒泠也出去找尉浓了。

都是这个尉浓来了之后,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

……

酒泠一边走着,一边叫着尉浓:“小姐……。”

周边都很黑,酒泠一个人也不免有些害怕起来,特别是听见一声“嗷呜……。”狼的叫唤声后,她不由抱着自己的手臂,身上都起了鸡皮疙瘩。

……

尉浓听见好像是酒泠在喊自己的声音,蹲下身子摸摸旁边的小狼:“你赶紧走吧!来人了。”

小狼显得有些不舍,头放在她膝盖上摩擦着,尉浓又摸了摸它的脑袋:“我也很舍不得你,但你必须走了。”

“小姐……。”

小狼看了眼尉浓,这才退后两步,转过身又扭过头看了眼尉浓,这才跳进林子里。

“小姐?”尉浓听见自己身后传来一声。

尉浓转过身子,看着自己身后的酒泠:“你怎么来了?”

酒泠看见她显得很是开心,两步走到她面前:“小姐找到你可真好了,清泠自己回去了,我们”酒泠看看周围,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不免在心里骂自己大惊小怪。

这才转过头看着尉浓:“小姐,我们赶快回去了……这里太黑了,我……有些怕。”

尉浓刚想说什么,就听见什么东西朝自己与酒泠走来的声音,地上的树叶摩擦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酒泠明显也听见了,一把拉住尉浓的手,整个人都有些抖,连带着尉浓的手也有些抖了,声音也有些抖:“小姐,我们……走吧!”

尉浓感觉到了她的害怕,拉着她:“我们走吧!”尉浓仔细听了一会儿:“没声音了?”

酒泠点头,手不由一紧:“我们赶紧……走吧!”

尉浓看着她的眼睛,在月光的映照下,只能看见她的眼睛闪动了两下。

尉浓拉着她的手,就朝着清泠他们的方向走去……

两根木棍上分别串着一只已经呈现酱红色的烤鸡,闻着就很香,对于好几天没粘油腥天天吃野果的人来说,就是一个巨大诱惑。

清泠闻着香味咽了两口唾沫,看向仍然脸转在一边,注意着尉浓消失方向的郁赢。

抿嘴,拿了其中一只木棍,朝郁赢过去,犹豫了一下说道:“主子,你吃吧!”

郁赢没想到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还有心思让自己吃东西:“不吃。”连头都没转回来,冷冰冰的说道。

清泠却感觉到了伤害,唇咬得紧紧的,嘴里有了一丝甜咸味,但她仍然死死的看着郁赢。

两步走到他面前,将烤鸡递到他面前:“主子,很香,你尝尝吧!”

郁赢看向她:“你怎么还有心思吃,尉浓为了找你,才出去找你的,酒泠也是为了你才出去的。”

清泠眼眶中已经有了泪水:“我只是……”大滴的泪水顺着眼角落了下来:“为什么,主子你为什么对她这么好?为什么?”

……

尉浓刚拉着酒泠走了两步,酒泠便往后退,尉浓不明白,看着她:“怎么了?”

酒泠瑟瑟发抖:“我看见了眼睛,绿色的会发光的。”看向尉浓:“就在我们的前面。”

尉浓皱眉,应该是小狼,自己不是让它走了吗?它怎么又回来了?

尉浓看着酒泠:“不用怕,有我呢!”

酒泠看着她,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但听到她的话,不由充满了力量。

“小姐,我听你的。”

尉浓:“跟我走吧!”

尉浓拉着她朝前面走去,酒泠却看见了很多眼睛,哆嗦着:“小姐……有很多眼睛。”

尉浓看着前面,什么都没有啊!

低头,快速抬头,却见一双双眼睛正在慢慢接近自己与酒泠,小狼怎么了?

为什么要带着它们来这里?

酒泠慌乱起来:“小姐……”

尉浓将她护在背后。

狼群很快便将两人围了起来,尉浓看着一双双绿色眼睛,对身后的酒泠说道:“它们怕火。”

酒泠懂了,很快便从地上抓起一把树枝,从怀中拿出火石将树枝点燃,她面前的狼往后退了两步,很快又龇牙朝前走了一步,但又畏惧她手中的火焰,只能站在两人周围。

尉浓想问狼群发生了什么,但又由于酒泠在,不敢轻举妄动,怕吓到她。

火焰亮起的瞬间,尉浓眯眼看着狼群,没有小狼?

“酒泠,我们换一下方向,你来我的位置。”

酒泠虽然感觉到奇怪,但她知道尉浓是不会伤害自己的。

“好。”

两人同时转动身子,尉浓:“将火焰举高。”

酒泠犹豫了一下,但是还是听话的将树枝举高,火焰一下照亮了尉浓的眼睛,身边的狼群见又亮了,“嗷呜……。”

嚎叫着往后退了一步,身边的狼群都往后退了一步,尉浓可以看见她前面的狼群了。

没有小狼?

那么……

尉浓犹豫了一下:“酒泠,不管过于会发生什么,都不要害怕。”

酒泠:“好的,小姐。”没有什么比现在面前的狼群更让她感觉到害怕了。

尉浓看着刚刚嚎叫的狼王:“小狼,没有回去对吧?所以,你们来找我?”

身后跟尉浓背对着背的酒泠明显抖动了一下。

狼王死死看着尉浓:“嗷呜……。”好像在说就是你身上有它的味道。

酒泠眼睛睁大了,她是在与狼说话?对吧?

现在这叫声是在回答她吗?

酒泠现在想问清楚,但现在面前都是狼,在心里对自己说道: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等狼群退了,我们活下来再问她吧!

我相信小姐会告诉我的。

“小狼已经回去了,我没有伤害它,我和它是朋友。”

“嗷呜……。”

尉浓皱眉:它并没有回去?那它去了哪里?不会有什么事吧?

酒泠眼睛不由自主的又睁大了。

“嗷呜……。”这声音不是狼群发出的,像是只幼狼发出来的。

尉浓听出来了,是小狼的声音。

酒泠看着狼群转过身子,朝着暗处跑去:“小姐,狼群退了。”

尉浓却皱眉了,刚刚小狼的叫声,好像是……。

章节目录 失望 郁赢看着她满是泪水的脸,心里却没有一丝波动,她实在让自己太失望了。

清泠泪水已经将衣襟打湿了,但郁赢眼中却没有半丝怜悯之心。

这段时间,她做的这些事与说的这些话不仅伤害到了他人,也让自己看了个明白。

他想过了,这次出去,他便放她走给她自由身,也算这十几年来她照顾自己并且没有伤害过自己的份上,也就不会去惩罚她了,她要回大越也罢还是留在外面也好,都与自己无关了。

清泠只看见他的冷漠与不言语,却没看见他眼中的失望……

小狼从尉浓那里出来,闻着香味便来到了这里,一直躲在暗处看着两个人已经很久了,应该是盯着他们手中的烤鸡很久了。

随着一声:“嗷呜……。”它冲着清泠手中的烤鸡而去,清泠眼中还有泪水,看着它冲自己而来,不明白它到底要什么,又看见坐着地上的郁赢:“公子,快走。”

郁赢听见她的嘶吼,看向她的方向,见一只不大的狼冲她跑了过去,郁赢皱眉:“把鸡丢出去。”

清泠一时不明白他的意思,已经从怀中拿出匕首,朝着小狼扑了过去。

郁赢看见她的动作,想站起身阻止她,却怎么也站不起来,眼看她将匕首已经放在了小狼的脖颈间,想置小狼与死地,郁赢是顾不上了:“不可伤害它。”

清泠听见这句话,眼睛睁大了,这条畜生的命能比自己的命珍贵?

主子,太不公平了。

为了尉浓,你居然这样对我。

就在此时小狼咬在了清泠的脖子上,清泠吃痛,将手中的鸡丢了出去,想要板开它的嘴,可小狼却死死咬在了清泠脖颈间,岂是那么容易搬开的。

郁赢看着一人一狼,实在没有办法,四处看着,看见不远处的石子,郁赢抿嘴朝着石子的方向爬去……

清泠将手中的匕首高高举起,想要一刀了结了小狼的命,却被什么东西打中了手腕,手一松,匕首便落在了地上。

小狼也送了口。

清泠朝旁边滚去,小狼则嗅着地上的烤鸡,半晌后发出一声:“嗷呜……。”

丛林里发出一阵“嗷呜。”

狼群现身,清泠不由睁大了眼睛,怎么会有那么多?

刚刚对付小狼已经快把自己给弄死了,现在那么多狼,自己与主子岂不成了狼的嘴边食物。

清泠捂住脖颈,看向郁赢,见他已经在另一处坐着,想着主子已经能走一两步路了,抿嘴:刚刚主子为什么不帮自己?看着自己与狼纠缠在一起?

……

尉浓告诉酒泠:“可能狼群去了郁赢那里。”

酒泠对她的话,很是相信。

立马两人便快步朝着郁赢与清冷的方向而去,一路上酒泠都有太多话想问尉浓了,但想着主子与清泠有危险也就没问。

过段时间,再问吧!

……

酒泠与尉浓到的时候,就见两人已经被狼群围住了,只好站在后面想办法。

但也很着急,这狼是非常凶猛的五虫,一般情况都是群居生活,一般出动的话,也是一群的。

这一群扑上去,主子与清泠估计就只剩下骨架子了。

“小姐,这可怎么办?”酒泠看着这情景,脑子一片空白着急问道,清泠脖颈间似乎还有血?

尉浓看了半天,终于见到小狼了,皱眉:它嘴里叼着什么东西?

酒泠似乎也看见了,有些不大确定的说道:“那是……烤鸡?”

尉浓看了一眼四周,见火焰上还有一只,想了一会儿说道:“酒泠,你相信我吗?”

酒泠点头。

“你出去,将火上烤着的鸡丢出去,然后用火把护住郁赢。”

丢出去,这样狼群也不会走吧!这只鸡,也没多大呀?

这狼群可是有十几二十多头呢?

“记得,是走到小狼的面前朝着它最近的树林丢,丢远些。”

酒泠似乎懂了。

这样小狼就会走?

“那小姐,你呢?”

“以后,我会跟你解释。”说完,又说道:“酒泠,我希望你能帮我保守秘密。”

酒泠点头,等这件事过去了,她也有事,求小姐呢!

尉浓朝着狼群的方向发出一声:“嗷呜……。”

酒泠不由看呆了,尉浓:“你赶快去。”

酒泠看见狼群中一些狼似乎有些操动不安起来。

随着狼王一声嚎叫,狼群安静了下来,尉浓又是一声狼叫,酒泠已经渐渐走近狼群,从地上拿起树枝点燃了,便朝着狼群走去,狼群见了火焰,都退到一旁。

随着酒泠走了进去,狼群又将缺口围了起来,几人都被困在了里面。

清泠没想到酒泠胆子这么大,居然就这么走了进来,但同时又让人有些琢磨不透。

她进来能帮什么忙,现在我们三个都要成为狼的口中食了?

酒泠朝着火焰走去,将鸡拿了下来,之后便朝着小狼走去。

清泠看着她的动作:她要干嘛?

走到小狼面前,将鸡丢了出去,小狼立马叼着食物,朝着树林而去。

可旁边的狼群依旧没动。

……

尉浓蹲在烤鸡面前,看着小狼走进,小狼看出了她,朝着她跑来,似乎很高兴。

到了她面前,将烤鸡放在了地上,就在她膝间摩擦了两下,尉浓笑着用手指指着小狼的眉间:“你可惹麻烦了。”

小狼“嗷呜……。”又在她腿上摩擦了两下。

尉浓:“你把你的族人带走吧?

小狼抬头似乎不满,发出一声哀怨似的叫声:“嗷呜~。”

尉浓又点了点它的眉间:“你都把她咬伤了。”

“嗷呜……”她刚刚想杀我。

尉浓:“他们是我的朋友,你也是我的朋友。”

“嗷呜。”好吧!

小狼朝着郁赢他们而去,随着小狼一声叫声“嗷呜~。”

狼王:“嗷呜……。”

狼群很快便散去了。

酒泠眼睛亮了:要是能让小姐教教我,我也能与五虫说话就好了……

经历这一遭,郁赢更是对清泠冷眼相待了,她居然不听我的话,还想用匕首杀了小狼。

尉浓走了出来,酒泠眨眨眼睛什么也没说。

郁赢看见她回来了,朝着她点了点头,刚刚的事也没告诉她……

清泠见他们都不说,也只好闭嘴,免得又惹主子心烦……

……

章节目录 葡萄树下 淳于赟一行人在一个叫刘庄的地方歇下了脚。

这是一处农家院子里,收拾得很干净整洁。

淳于赟站在马车前,等顾瞳出来并没有看见马凳,只看见淳于赟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顾瞳抿唇。

只得任由他将自己横抱,下了马车。

顾瞳看着面前的农庄,不由有些发愣:“我们……今天就住在这里?”

淳于赟以为她住不惯:“先委屈一晚,明日一早我们就走。”

顾瞳摇头,走了进去,便见一个农家婶子在门口等着,见她进来,眼睛都亮了。

从来没看见这么好看的人。

真是仙女一样。

随后眼睛落在了她的衣服上,这衣服是用什么做的,怎么看着这么……好看。

不由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粗布麻衣。

哎!哪天要是能穿上这种衣服该有多好。

顾瞳走近,便见婶子呆呆看着自己,微微低头看了自己身上一眼,并没有什么奇怪呀?

这才侧头问道:“我今日可是有哪里不妥?”

润舒看了她一眼,立马低头:“并无不妥。”

两人走到婶子面前:“麻烦婶子送我们去歇息的地方。”

从里面跑出来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看见顾瞳眼睛一亮,真好看,跑到婶子面前:“娘,这就是今日要来的客人吗?”随后又说道:“长得真好看。”

顾瞳没想到她会有这种年纪的女儿,说不定自己还要年长些呢?

又看见她的衣裳,看来是经常坐事的人。

这姑娘……倒像是好好养着的。

婶子在这姑娘出来后,倒显得有几分急促:“你还不赶快回去,尽出来让人笑话。”

这才看向顾瞳两人:“姑娘……。”想想不对,立马换了嘴,当家说的是夫人,怎么会是这么漂亮的姑娘:“夫……人,这是小女,刘菲菲,跟我来吧。”

顾瞳却笑了:“婶子不必多礼。”

两人便跟着两母女,很快便到了住的地方。

顾瞳看着农家小院,有些开心,这院子看起来还挺好看的。

院子里用葡萄树搭了架子,上面巴掌大的叶子绿荫萌的罩满大半个院子,下面还有一张圆的石桌还有几张圆石凳。

“这里可真好。”

刘婶子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说道:“姑……夫人喜欢就好。”

润舒全程都是低着头的,这小姑娘眨巴眨巴眼睛看了她好一会儿,突然问道:“夫人,你旁边的这位姐姐怎么一直低着头,也不说话?”

顾瞳一愣,看了她一眼。

刘婶子这才看见自家姑娘正站在这位漂亮的姑娘……夫人旁边的姑娘身边,也是一愣。

是啊?她为什么一直低着头,自己都……没看见她。

顾瞳眨眨眼睛:“大娘,我想喝水。”

刘婶子这才反应过来,人家都进门那么长时间了,都没让人家喝着水。

“好,那……夫人?”

“润舒,你跟婶子一起去吧。”

润舒:“夫人,过会爷就进来。”要是没看见我在你身边,会生气的。

顾瞳:“你去吧,有我呢!”

润舒朝着顾瞳微微行礼,这才对着婶子也是微微低了低身子:“请婶子带奴婢去。”

刘夫人一愣,这才学着她的样子给顾瞳行礼,领着润舒,走了。

刘菲菲看着刘婶子与丫鬟都走了,只剩下自己与顾瞳两人在这儿了,便一下子上前拉住她的手:“夫人,你这一身可真漂亮,你也很好看。”

顾瞳笑了,这姑娘倒是会说话。

刘菲菲看着她的笑,愣愣的说道:“夫人,你也太美了。”

顾瞳刚准备说话,便见一个人朝着自己与刘菲菲走了过来,连忙挣开她的手。

刘菲菲一愣:“……?”怎么了?

转过身子,便见一个十分好看的男子朝着自己走来,眨眨眼睛。

这是自己从小到大看过最好看的男子了。

就见这男子已经走到了旁边的夫人的旁边:“瞳儿,这是?”

顾瞳脸上的笑消失了,声音有些冷,低头微微行礼:“爷。”

淳于赟伸手将她扶起。

真是拿她没办法。

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睛里尽是宠溺。

顾瞳这才看着淳于赟:“这是刘婶子的女儿刘姑娘,骞儿怎么还不进来?”

淳于赟:“他有事出去了。”

“那?”

“我让北寒跟着他的。”

刘菲菲看着他们之间的相处,觉得不怎么像是夫妻,自己娘虽然什么都听爹的,但从来不这么客气,眼睛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不知在想什么?

顾瞳这就再也不说话,淳于赟还想说什么,但转过头看着刚刚那个姑娘还在而且眼睛……,有些不满:“你还有事吗?”

刘菲菲一愣,过了半晌,这是在与我说话吗?

淳于赟眼睛里冷意乍现,刘菲菲一惊,往后退了一步,想走,但又想起刚刚丫鬟的动作,学着行礼:“老爷夫人,我就先告退了。”

刘菲菲走了两步,想着刚刚那个男子眼中的冷意,不觉步子大了些,越走越快,很快便消失在两人面前。

顾瞳原本开心的心情,在他进来的那一刻,竟然觉得这院子也不是那么好看了。

两人站了一会儿,顾瞳微微向他行礼:“爷,我就先进去了。”转身便进了屋。

淳于赟眼中出现丝无奈,顾瞳在前面感觉他跟着自己,不由嘴唇紧抿。

“润舒呢?”淳于赟找了话,与她说。

顾瞳:“我口渴了。”

淳于赟明白了,两人就这么坐着,等润舒回来……

顾瞳浅浅抿了一口茶,有些苦,并不像宫中的,尚且可以入口。

看见对面的淳于赟也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

顾瞳皱眉……

……

晚上,刘家一家三口人围坐在一起,刘婶子想了想,试探着问道:“当家的,今日来这里的那几位贵人是什么人啊?”

刘可大大刨了两口饭:“这可都是贵人,谁都得罪的不起。”

刘大娘点头,只有刘菲菲眼睛闪烁了两下,低头小口吃着自己的饭。

……

淳于骞回来,见门前的润舒一愣:“可是娘有什么事?”

润舒微微低了低身子:“公子,老爷和夫人都等着你吃饭呢!”

淳于骞倒是没想到,抬眉:“赶紧走吧!”

淳于骞在前面走着,润舒在后面跟着,不过这润舒倒像是小步跑着……

章节目录 北缘启 淳于赟见淳于骞来了“咳咳。”顾瞳看了他一眼,将目光落在来人身上。

“骞儿,来坐娘亲旁边。”淳于骞犹豫了一下朝着她走去:“爹。”

淳于赟点头,算是接受了。

淳于骞刚刚坐下,顾瞳便夹了菜在他碗里。

淳于骞拿起筷子停顿了一下,看向顾瞳,见她一脸温柔,淳于骞微微发愣,这么多年了,原来娘亲是这样的。

以前在宫中,贵妃虽然对自己很好,但……那感觉不一样。

……

外面,黑衣人往墙边浇了油,朝着屋上的黑影点头,黑影轻轻掀起瓦片,看着里面的一团热闹,又看见顾瞳,朝着下面的黑影点头。

黑影拿出火石,丢进火里,很快燃起熊熊大火,淳于赟与淳于骞都看见了外面的大火。

“瞳儿。”顾瞳抬头看着他,清澈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茫然,这时候叫我干嘛?

“骞儿,你带着你娘亲走。”

后面低头站着的润舒看着窗外的大火,抬头就见淳于赟与淳于骞已经站了起来,只剩下顾瞳一人还坐着,眉头还带着疑惑。

接着淳于骞将顾瞳扶了起来:“娘亲,跟紧我。”

顾瞳这才看清,他背后的纱窗好像燃起了大火,接着顾瞳软瘫着倒了下去,淳于骞抱起顾瞳一脚踹开了门。

润舒跟了出去,才走到门口,便昏倒在地上。

身后的淳于赟皱眉,将她拖到了外面。

几人站在一处。

刘婶子三口人跑到门口,便见大火燃烧了整个小院,刘大娘大叫:“赶快灭火。”说完便想着往回跑。

可是不知从何处跳出了黑衣人,已经拦住了她的去路,刘大娘眼睛睁大,只好往回跑。

淳于赟与淳于骞看着黑衣人都显身了,大约有四五十人。

刘家三口看着这么多提着刀的黑衣人不禁惊慌失措,只好往淳于骞他们这里跑来。

刘菲菲躲在爹爹背后,露出眼睛看着四处站着的黑衣人,瑟瑟发抖起来。

今晚,可怎么办?

黑衣人朝着淳于赟而来,被淳于赟两刀拦在了外面,很快另一边的黑衣人朝着淳于骞而来,淳于赟皱眉:“北寒。”

在淳于骞的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男子,嘴边露出邪笑两刀就将闯过来的黑衣人打伤踢了出去。

淳于骞将顾瞳放在地上,对着自己旁边的刘菲菲说道:“照顾好我娘。”

刘菲菲一愣,已经忘了害怕,只呆呆看着他妖娆的脸,全然没想到他会喊自己。

富贵险中求。

刘菲菲咬唇,看着他走了出去,这才蹑手蹑脚的朝着顾瞳而去。

刘可见女儿朝着顾瞳而去,也小心翼翼的朝着顾瞳而去。

刘婶子跺脚:这该死黑衣人。

淳于赟见自己旁边的淳于骞,皱眉:“你回去。”

淳于骞并没有理会他的话,只是眼神坚定的看着前面的黑衣人,朝着他们冲了过去。

地上的几个黑衣人一愣,但很快便朝着淳于骞冲了过去,几人打在了一起。

淳于赟看着他,直皱眉,顾不上了,冲了上去,很快两个黑衣人便倒在了地上,但寡不敌众,淳于骞两人也没占到什么好处。

淳于骞看着自己手上的伤,皱眉,看着自己离自己最近的黑衣人,朝着他冲了过去,很快黑衣人便倒在了地上。

淳于骞冷笑,从他手中拿了刀,便超着黑衣人冲了过去。

淳于赟看着自己儿子手中的刀,黑衣人是愈来愈多了,这样打下去也不是什么办法。

“北缘启。”

很快便出现了很多黑衣人站在了里面,背对着刘家几人,围成了圈,这些人像是从空中飞出的一般。

刘家几人都目瞪口呆了,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刘菲菲却在心中庆幸:还好押对了宝,看来从此我的命就要改变了。

从空隙中,刘菲菲看见了那个她才见到的男子,虽然比女人妖娆还好看,但比……看着自己的爹爹,在心中冷哼。

我才不要这样的郎君呢?

做事畏首畏尾,还不如我娘,自己从小可看多了。

只知道贵人,得罪不起。

我就要成为那贵人,人中人……

……

很快几个黑衣人便被淳于骞击倒,暗处的黑衣人又见来了这么多人,黑衣首领:“淳于赟,哈哈。”

便都一闪而过,消失在黑夜之中。

刘家三口人旁边的黑衣人也消失了,就像他们来时一样。

淳于赟看了一眼淳于骞,见他还站着,这才朝着顾瞳而且。

见顾瞳躺在刘菲菲怀中,眼中一闪而过,很快便消失了,以至于刘菲菲都没瞧清楚。

淳于赟将顾瞳抱起:“哪里,还有床铺?”

刘菲菲想了想,连忙点头便带着两人去了自己的住所。

里面一看便充满了少女气息,被褥都是粉红色的,连帐幔都是粉丝色的。

淳于赟看了却皱眉。

瞳儿不喜欢这种颜色。

“将这里都换了。”

刘菲菲一愣,这里都换了?

看看自己的房间,都很好啊!

“将这里换成豆绿色或者……大红色。”

刘菲菲眨眨眼睛。

淳于赟有几分不满了:“还不赶快去。”

刘菲菲在心中吃瘪,不过……还是出了门,就见自己的娘亲和爹爹都站在院中,好像正等着自己。

刘菲菲脸上出现一丝笑,朝着两人走去:“爹娘。”

刘婶子:“你又要做啥?”

刘婶子知道自己闺女,这些年不就给自己惹了不少祸吗?

刘可也看着闺女,不明白她要干嘛?

刘菲菲却笑了:“娘,你赶快去找了豆绿色的被褥与帐幔来。”

豆绿色?

刘婶子摇头,刘菲菲撅嘴:“那大红色总有吧?”

刘婶子:“你先告诉我你要做什么?”

“那位爷要这种颜色的,娘……你知道的,我的都是粉红色的。”

刘婶子想着刚刚的场景,都觉心惊肉跳的,看来这几人不是什么普通人……。

刘婶子这里想着,刘可眼睛亮了,朝着刘大娘吼道:“还不赶紧去。”

刘婶子看了父女一眼,但还是赶快找了来,是大红色的。

淳于赟见大红色的床铺与帐幔终于露出了笑,她醒来看见肯定会喜欢的。

这才看向自己面前的两母女:“刘婶子,我们可能好要叨扰两日。”

刘菲菲眼睛亮了:这就是机会。

刘婶子点头……

……

章节目录 银铃般的笑声 淳于骞转过头,便见刘菲菲站在背后,皱眉:这……好像是那天照顾母妃的……姑娘吧?

刘菲菲见他看着自己,眼睛一亮,露出甜甜的笑,微微低了低身子:“公子。”

淳于骞看着她的笑,抬眉:“谢谢姑娘。”

刘菲菲:他还记得我。

“公子,很喜欢这花?”

看着眼前一朵朵埃挤在一起的红色花朵,点了点头。

刘菲菲见他看着花朵,从中摘了一朵:“这朵好看。”

淳于骞对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我可以摘些吗?”

刘菲菲看着他的笑,整个人有些呆呆的,听他这么说,这才想起那日,他的父亲让自己换床褥和帐幔的事。

“我帮你吧!”

淳于骞没说话,自顾开始摘起花朵来,她一定会喜欢的,嘴角微微向上扬。

刘菲菲看着他嘴角的笑,也低头帮起忙来。

……

“谢谢你,刘姑娘。”

刘菲菲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更欢喜了几分,我一定要跟着他们走……

余情不知道自己怎么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不过想出门,却被门口的六三拦住了,她差不多猜出来了。

这里是哪里?

他为什么要让自己来这里?

兄长没事吧?

……

现在她有很多疑惑,但……余情坐在床上,看看四周随便找了本书来看,虽然是本野史,平日里她也很喜欢看这些野史怪谈,但今天怎么也看不进去。

起身,开了门,站在门口,看着面无表情的六三,余情:“你家主子呢?”

六三不说话。

余情也并不生气:“这里是什么地方?”

六三:“主子来了,我会告诉他你问的。”

余情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突然捂嘴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六三皱眉,她在笑什么?果然是青楼女子……

余情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终于有反应了。

余情突然向他走近一步,六三往后退了一步,她要干什么?

余情又向前走了一步,六三咬牙又后退了一步,就这么一走,一退,很快六三便被逼到了……六三看了一眼背后,皱眉看着前面的余情,见她眉眼都是笑,六三却有些咬牙切齿,却又不敢把她怎么样。

只好怒目瞪着她,见她眼睛弯弯,一副戏耍自己的样子,六三只觉心肺都在疼。

主子,怎么会喜欢她?

也不是很好看呀?

肯定是她趁着我不在,勾引主子。

问题是自己还不能把她怎么样……

淳于骞走进院子,便见她一脸笑意的看着六三。

心里莫名的勾起火来。

面无表情的冲着两人走了过来,六三是看见他了,连忙将自己眼中的怒意收了回去,又见这余情离自己太近,是不能往后走了,只能往旁边一站。

离她远些。

余情却没有看见背后的人:“你说不说?”

淳于骞刚刚走到她背后,便听到这一句:“说什么?”

余情知道他来了,也没心思逗六三了,转过身子看着面前的男人:“你来了。”

淳于骞将自己摘来的一束红色花朵递给她,余情看着面前的一朵朵红色花朵,接了过来,自己确实喜欢红色花朵,他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余情也没心思问他这个了,她现在有很多问题要问他,例如:他为什么将自己带到这里来?

“走吧!”往里走了两步,又想起了什么,犹豫了一下:“我有些口渴了。”还有些饿了。

淳于骞:“弄壶茶来,还要糕点来。”

两人便往屋里去,六三虽然不喜余情,觉得她是青楼女子,做事还有些轻浮,但淳于骞的话他还是听的……

淳于骞见她进屋将花放在了桌上,然后便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余情:“这里是哪里?”

淳于骞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要告诉她:“这里叫刘庄,是……营州的一个小村庄。”

营州,余情有些吃惊:“那……你要带我去哪里?”

淳于骞沉默了。

余情咬唇:“你把我兄长弄哪里去了?你?”

兄长?

淳于骞眼睛闪烁了一下,是兄长吗?居然是兄长?自己还以为……心里又是一甜。

“你能跟我去北缘吗?”

北缘?

“你去北缘干嘛?”余情咬唇死死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见他又是一阵沉默。

余情脑子里闪过很多场景,自己在南殇还有事要做呢?看他的表情兄长应该没事!那么嫂子?

怎么办?

“我要先见到我兄长。”不见我兄长,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淳于骞高兴极了,她愿意跟我走立马说道:“明天一早,我就让你兄长来见你。”语气不觉间放软:“先委屈你一段时间,你别担心,我没有软禁你的意思,只是外面太危险了,过了这段时间,我便会找个和你居住地方一样的地方给你。”

说完又感觉少了什么,连忙说道:“你一定会喜欢的。”

余情感觉到他的温柔,语气也软了些,不像刚刚那般强硬:“好。只要你让我见到我兄长。”

淳于骞没想到有一日,她会对自己如此温柔。

两人之间便没有话说了,都坐着,什么也没有说,淳于骞一直看着她,余情脸不觉有些烫。

自己虽然在平音坊多年,但没有什么人能占自己便宜的,那些男子看着自己的目光,虽然让自己不舒服,但也没有像他这般让自己觉得自己……。

六三看着自己主子的目光,忍不住轻轻咳嗽两声:“咳咳。”

淳于骞将目光落在六三身上,见他端着一壶水和几个杯子还有糕点:“进来吧!”

六三将东西一一摆在桌上,便端着盘子站在一边,淳于骞看了看他:“去找个瓶子来,将花插起来。”

六三在心里叫苦:主子,我是你的贴身侍卫,可不是她的丫鬟。

看了看余情,见她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不禁看了看主子,见主子也是一脸笑意看着自己。

六三立马低头:“属下告退。”

走到门口,便听见:“去找个丫鬟来,要机灵一些的。”

六三立马笑了,终于不用伺候这个女人了。

“是。”

六三不觉走快一些……

章节目录 救人 刘菲菲手中捧着花,兴高采烈的朝着顾瞳房间而去,她站在门口,等了半天见都没有人,门开着,便小心走了进去。

见顾瞳一人坐在床上,并没有打扮,但看着仍然很好看。

不由在心里夸赞道:果真是有什么样的爹娘便有什么样的儿子。

这一家人,都长得像仙人一般。

刘菲菲:“夫人。”

顾瞳看见了她,然后将目光落在了她手中红艳的花朵上,笑着朝她招了招手。

刘菲菲高兴的朝着她走了过去,顾瞳却感觉有一丝不适了。

怎么……刚想说什么,便昏倒在床上,面色也变了。

刘菲菲惊呆了,见她倒了下去,脸色也不好,便将花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冲她过去:“夫人,夫人?”见她还不醒,脸色十分难看,想着以前母亲昏倒父亲便使劲掐她的嘴唇与鼻子之间的位置。

看着她愈发苍白的脸,刘菲菲决定一试,便上前使劲掐她的那个位置:“夫人得罪了。”

可是掐了好半天,也不见醒来,不由有一丝惊慌: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她……不会……?

想着,便颤抖着伸手,用手去她鼻间试了一试。

润舒看见这一幕,杯子掉在了地上,赶忙上前,将刘菲菲推开:“公主,公主……。”

刘菲菲这下是彻底惊呆了,眼睛都睁得大大的,倒吸了一口气:公主?她居然是公主……

愈想愈害怕,这可怎么办?

直到润舒大叫:“赶紧去叫大夫,大夫。”

刘菲菲这才跌跌撞撞的往外去……

淳于赟见她朝屋子里跑了出来,不禁皱眉,这是怎么了?

接着,便听到里面的呼叫声:“公主,你醒醒,你怎么了……。”

淳于赟脸瞬间沉了下去,往屋里快步走去,便见润舒一脸泪水的抱着他的瞳儿,正摇晃着瞳儿。

淳于赟一把将顾瞳抱了起来,朝屋外去,看着她愈来愈白的脸,开始大叫:“北云,北云……。”

不知从何处跳下来一个人,看着他怀中的顾瞳:“主子,先将瞳妃放下吧!奴婢才能医治她。”

淳于赟看着她,果真冷静了下来,将顾瞳放在了地上,平躺着。

北云翻了翻她的眼睑,用手想轻轻拉开她的衣领,淳于赟却阻止了她,北云:“主子。”

淳于赟抿嘴,将手放开,这时北云也不拉她的衣领了,掐起她的鼻子与嘴唇间的位置,看到她的这个位置好像被人掐过,不过位置不怎么对。

“主子,瞳妃这……好像被人掐过,也就是那个人想救她,不过没找对地方。”

使劲一掐,顾瞳便醒来了。

淳于赟见她醒来了,脸色更难瞧了。

顾瞳:“我这是怎么了?”

淳于赟想发火,但又见她一脸茫然,只能轻轻说道:“没事了。”

北云已经从屋里出来了,手中拿着一把花:“瞳妃应该是闻了这花的味道,才会如此的。”

淳于赟皱眉:“有毒?”谁放进来的?

北云摇头:“无毒,只是瞳妃闻了,便会如此,就像是有人喝不了酒一般,硬要她喝,她便会这样。”

淳于赟明白了。

北云也就一动,便消失在了那里。

……

刘菲菲回来,便见润舒跪在外面,不由心惊:不会她……?

赶忙请了大夫进去,就见淳于赟坐着床边,见她请了个年龄老迈的老翁进来,不悦,冷眼看着她。

刘菲菲看着他眼中的冷意,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眼中的冷意……刘菲菲不禁有些抖:“这……是……。”

旁边的老翁:“人在哪里?”

刘菲菲心一慌:“这是大夫,让他给夫人瞧瞧吧?”

淳于赟眼中的冷意更甚了:“出去。”

只说了两个字,便让大夫与刘菲菲吓了一跳,大夫看着刘菲菲:“刘姑娘,在下就先告退了。”

背着药箱,便往外跑去,像是有什么人在后面追着他一般。

刘菲菲低头,不知道该怎么办?

淳于赟看着她,吐出来的字更是寒冰般,不留情面:“出去。”

便听到床上的人说话:“这事不怪她,我知道我从小便闻不得花,只是看见她捧着那花来,觉得好看,便让她拿了进来。”

这是把事往自己身上揽,我怎么不知道?

淳于赟抿嘴,却没有说话。

她醒过来了。

还好没事。

刘菲菲低了低身子:“老爷夫人,我就先告退了。”

便什么也不顾,哭着跑了出去。

润舒见她跑了出来,这姑娘……自己做错了事,还有脸哭,要是公主出了什么事,只怕你连累的不止你全家还有我们这些公主身边的人,都要跟着倒霉了。

淳于赟看着她有些无可奈何,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

想着以后一定要让她身边的人注意些有这种花的地方,都不能让她再去了。

顾瞳抿嘴:“老爷,麻烦你让润舒去给我倒杯茶水来。”

淳于赟自然也看见地上摔碎了的被子与盘子了。

让她去外面跪着,已经是给她最轻的惩罚了,怎么敢让瞳儿一人在屋里。

淳于赟走了出去,很快便回来了。

……

刘菲菲哭着跑到了她娘房里说了这件事,还有:“娘,我听见那婢女叫那夫人……公主?”

刘婶子也是一惊:“你没听错吧?”

刘菲菲摇了摇头。

“那可真是……。”看着刘菲菲:“你可要抓紧了。”

刘菲菲点头。

刘可走了进来:“抓紧什么?”

两人将今日发生的事告诉了他,他也是一脸惊讶。

随后便说道:“看来,真是贵人,我们家也要飞黄腾达了。”

随后眼神复杂的看向刘菲菲:“女儿呀……那公子对你怎么样?”

刘菲菲脸红了,羞答答的喊道:“爹~。”

两口子眼睛更亮了,看来有戏。

……

顾瞳这一出事,淳于赟便加强了人手,只许他的人进入顾瞳住的院子,连刘家三口人都进不去,去探望结果被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拦在外面……

淳于骞回来听润舒说了这件事,倒是很沉默,因为他知道这姑娘也是顺着自己的心意才送了花到母妃这里。

对她也有了几分歉意……

章节目录 煮熟的鸭子 尉浓几人在山林里走了好几天,终于看见了一户人家。

连尉浓这样的不露表情的人,也忍不住开心的笑了起来。

郁赢看着她脸上的笑,不觉有些痴愣,特别是看见她笑起来嘴角弯弯的样子,更是嘴角也微微往上扬起。

清泠看见他的痴愣,不觉抿嘴,但郁赢转过头来,她又立马低下了头。

“主子,我去问上一问,可不可以让我们在这里住一夜。”酒泠说完便有些迫不及待的朝着门跑去。

轻扣了两下门,从里面出来一个中年男子开了门,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冷冷说道:“你有什么事?”

酒泠:“我……我们想借住一晚。”想了想又说道:“我们会给报酬的。”

男子这才抬头看了看郁赢几人,开了门:“进来吧!”

酒泠连忙去扶郁赢,几人便这么住进了这户人家。

几人走了进去,便见一个瘦弱女子站在门口扶着门,尉浓看了看她,见她眼睛里似乎没有光彩。

原来是个盲女。

很快便移开了目光,跟在了几人身后,见郁赢似乎也发现了,不过他也很快就移开了目光。

朝着尉浓勾了勾嘴角,见她把头转了个方向,便收回了目光。

……

但只有两间房,郁赢住一间,其他三个女子住一间。

……

尉浓出了门,便朝着郁赢的房间而去,只是她没发现身后跟了一个人。

尉浓走了进去,便将门关上了。

“你这腿又病发了,是不是根本没治好?”

郁赢却笑了,这时的他和平日里的他不一样,可是尉浓却不是第一次见到:“你关心我?”

尉浓:“我只是不想你影响我们的路程。”

郁赢适可而止:“只是被那怪物打了一下,所以就这样了!”

“你坐好,我看看你的腿。”

尉浓卷起他的裤腿,看着他的居然有些青紫:“你,这可不能长期走路了。”

郁赢自然知道。

尉浓:“我去问问这家主人有没有马车,还有这里是什么地方?”

郁赢:“我……。”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忙也帮不上。

尉浓:“你什么?”

郁赢笑笑:“没什么,你去问吧!”

尉浓看了眼他,这才往外面走了出去

外面人影一闪而过。

尉浓走了一圈,发现这户人家很大。

走到一处,便听到有人说话,尉浓便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大树后面听了起来。

“夏麒,你走吧!”女子的声音里面带着几分哭腔。

“我求你别管我了。”

尉浓抬眉,她可没有偷听的习惯。

转身往另一边走去,看见大门,便往门走去,刚想打开门,却被阻止了:“不要随便出去。”

尉浓顺着那一双手,看了过去,是刚刚那个领着我们进来的男子。

尉浓收回手,看着他的眼睛说道:“公子,我们想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夏麒一听,目光变得有些冷,在她身上看了一圈:“这里是东瓦国。”

尉浓有些诧异:“就是那个盛出美人的东瓦国?”

夏麒点了点头。

尉浓:“公子,你这里有没有马车?”

夏麒看着她,没有任何表情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温柔,接着便见他朝着自己背后走了过去:“你怎么出来了?”

尉浓:“……”

那位盲女姑娘说话了:“有马车,不过我们也准备这两天出去一趟,所以。”停顿了一下:“我们可以一起走。”

尉浓:“谢谢姑娘。”

那男子皱眉,好像不高兴,不过也并未说什么。

……

刘菲菲端着汤在淳于骞门前等了近一刻钟的时间,这次她可不敢随便闯进去了。

见淳于骞回来了,眼睛一亮,随后便看见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男子,两人朝着她走了过来,似乎心情不错。

不过他身后男子却紧皱着眉头,似乎遇见了什么难事?

淳于骞看见了她,走到她面前:“刘姑娘有什么事吗?”

刘菲菲看了一眼他身后的男子,淳于骞:“六三去一边好好想想,这事要怎么办。”

六三看了一眼满脸笑意的刘菲菲:“属下,告退。”

直到他走远,淳于骞:“刘姑娘有事就请明讲吧!”

“我这里面不方便你进去。”毕竟男女有别。

刘菲菲将汤端给他:“公子,这是我做的汤,想让公子尝尝鲜。”

淳于骞看着她脸上的笑,扬眉拿去勺子舀了一勺放到嘴里:“嗯,还不错。”

刘菲菲笑得更甜了。

“公子喜欢,那我”还没等她说完,淳于骞便打断了她的话:“刘姑娘,我还有要事要处理……实在不便久留你。”

刘菲菲脸上的笑僵住了,不过很快便恢复了正常:“那……公子,我就先走了。”

刘菲菲转过头,脸色就不怎么好了,跟刚刚那个笑容甜美的她简直是两个人。

这样可不行,马上他们就要走了,自己这里还没有办法,这要到嘴边的鸭子都快飞了……

淳于骞看着她走了:“六三偷听够了?”

六三挠挠脑袋,走了出来:“主子,你这样可不好!”

不好?淳于骞抬眉,他可不这么觉得。

“让你想的,还没想到?”

六三觉得这余情就是个祸害,这是什么事嘛?

主子只要想要女人都是扑着上来的,那像那余情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女子,还在这平音阁呆了那么长时间……刚刚那个女子他就觉得挺好的,虽然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但也算清白之身,哪像……

“没想到。”

淳于骞转身进了屋,六三想进去,“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

六三看着面前的门,摸了摸鼻头。

不进就不进呗!

转身规矩站在门口。

淳于骞端起杯子发现没有水,抿嘴:“六三。”

六三这才开了门,走了进来:“主子,有事?”

淳于骞看着他那一脸贱样:“水没有了?”

六三端了杯子:“好勒。”便朝外面跑去,走到门口转过头,看了一眼他,朝他做了个奇怪的表情,这才往外去……

淳于骞嘴角抽搐了两下……低头继续看着面前的书……

……

章节目录 不顺眼 门口已经有马车等着了,顾瞳看见马车才知道,不禁皱眉:要回去了啊?

淳于赟看见了:“早些回去,免得又多出些事来。”

顾瞳能说什么,难道要告诉他,自己并不想回那个机关算尽的后宫。

当然不能说。

顾瞳沉默了。

淳于赟见她不说话,这才上了马车,淳于骞一进马车,便见两人都很沉默,自己也不知道说什么,也只好沉默……

……

晚上,三人睡一间房,确实有些不方便,而且是夏季,天气又炎热。

尉浓:“你们睡床上吧?”尉浓便朝着柜子去,打开拿出被褥,便在地上铺起床来。

酒泠看见了,踌躇着说:“小姐……还是让我睡地上吧?”

尉浓:“你和清泠两人睡床上。”

酒泠看向清泠见她已经躺在了床上,只好脱了鞋,上床。

尉浓熄灭了蜡烛,这才睡下。

几人这一晚,睡的比较舒服。

并不在山林里一般,一晚随便有点声音,都要醒来好几次。

……

酒泠醒来时,发现尉浓已经不在了迷迷糊糊的起了床,穿上衣服,便出了门。

见尉浓正在院子里扎马步,瞬间就清醒了,小姐可真够努力的。

……

……

“怎么了?”淳于赟拉开帘子。

北寒面无表情的说道:“主子,刘家小姐不知道怎么跟了来,正在前面拦住了车队。”

刘菲菲?

淳于赟抿嘴,顾瞳看了看儿子,见他并没有什么表情:“让她进来吧!”

淳于赟不高兴了:“不应该让她跟着我们。”

顾瞳这时参他杠上了:“她也算救过我的命。”

淳于赟:“还不是她引起的。”

“早日发现,不是很好吗?总比在宫中被人发现。”

淳于赟抿嘴,实在没办法,怎么就吵起来了?

“不行。”

“怎么不行,我找个人说话,都不行?”

……

旁边的淳于骞看着两人一人一句,像两个孩子一般,眼中也有丝无奈。

他们真的是我的父皇母妃?

“不行。”在淳于赟一句严厉拒绝下,终于终止了。

顾瞳紧抿嘴唇,好像很生气。

“让她进来吧!这毕竟已经离开了刘庄很长一段路了。”

淳于赟抿嘴,眯眼,虽然有一丝不悦,但“让她进马车。”

很快,一个侍卫便领着她来到了马车前。

刘菲菲低头看了一眼马车,又立马低下头。

淳于赟眯眼看着她,顾瞳居然为了这个外人和我吵了起来,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伤心。

刘菲菲感觉一阵冷意压了下来,不觉把头更低了低,就差低到胸口上了。

“进来。”

刘菲菲看着马车,爬了上去,进去才发现这马车里面居然比自己的房间里还要好。

简直就是一个漂亮精致的房间,这马车的窗子上竟然还雕着好看的花纹……

刘菲菲感觉几道目光同时落在了自己身上,把头又低了低,不敢看了。

顾瞳笑着:“来坐我旁边吧!”

刘菲菲往前小步走了几步,顾瞳拉住了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吧!”

刘菲菲看了一眼她,见她眼睛里都是善意,这才轻轻坐在了她的旁边。

坐下时不经意碰着了车凳上的布料,竟然……如此柔软舒适……这比自己的衣服还要好些……

淳于赟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要气炸了。

这女人……明明自己坐她旁边,居然还喊人来做在中间。

沉住气,怕自己下一秒,就会把这位刘姑娘丢到车外去,看向她的目光更冷了。

刘菲菲感觉身上发凉,不禁缩了缩脖子。

顾瞳捂嘴笑。

刘菲菲一脸茫然无措:这是怎么了,自己做了什么让人笑话的事吗?

淳于赟直接瞪了一眼顾瞳,坐到了她的对面。

“北寒。”

外面的北寒这才驾驶着马车……

顾瞳看着她:“刘姑娘,你怎么跟我们出来了?”

刘菲菲在心里想了想说道:“我……我想跟你们出来看看外面的天地。”

顾瞳扬眉:“那……。”停顿了一会儿才说道:“那你爹娘是否知道?”

刘菲菲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小声说道:“我给他们留了书信的。”

顾瞳笑道:“你不用如此害怕,他那人就是那样。”

淳于赟眯眼看着顾瞳,什么意思?那样?哪样?

刘菲菲有丝尴尬,不知道要说什么。

顾瞳看着她又说道:“那……你跟着我们也好,也有个人可以和我说说话,他们两人都是不出声的,你就当他们俩不存在。”

刘菲菲感觉后背又是一阵发凉。

“谢谢夫人。”

淳于赟越看她越不顺眼,直接闭眼,当没有这个人。

刘菲菲感觉自己身上的压力不在了,这才抬头看看淳于骞,见他闭目养神,但没有看自己,这才放心下来。

抬起头,露出甜甜的笑,又有些害羞,微微低了低头,才说道:“从此以后我便跟着夫人了,我愿在夫人身旁的做牛做马,还请夫人不要赶我走。”

顾瞳算不得喜欢这丫头,但这一路上还是要找个人说话才是:“好好好,你只要不嫌我烦便是了,如果……你要走可以告诉我。”

刘菲菲:“我怎么会嫌夫人烦呢!”

“咳咳。”听到淳于赟的咳嗽声,刘菲菲脖子又是一缩。

顾瞳看见她这个动作,便忍不住想笑,但这次只是浅笑。

刘菲菲看着她嘴边的笑,呆呆的,竟然一时怔住了。

“夫人。”

顾瞳听她唤自己:“怎么了?”

随后说道:“你真是太美了。”

顾瞳又是捂嘴笑,刘菲菲这才知道自己的失礼:“夫人,我是不是又闹笑话了。”

顾瞳笑道:“怎么会,我现在也有四十老几了,最喜欢听别人夸我美了。”

四十老几?

刘菲菲没想到,这夫人居然都是自己娘的年龄了,又是一愣。

自己以为她最多也就二十一二……

想着更是在心里打定主意要跟着他们了。

顾瞳指指闭着眼的淳于赟:“你猜?”

刘菲菲看着淳于赟,她可不敢,摇了摇头。

顾瞳嘴角含笑,用手比了比。

啊?

他可是自己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子了,怎么会……?

……

章节目录 奇怪气氛 顾夏虞一行人直接往余州而去,而这名古村就在这余州地带。

之所以这先皇让两个王爷守在这里也并非只是顾忌两人兄弟情义,还有一个原因便是这北临。

北临之地的传说,一直流传了上百年,再又有这北临公主与虞王大婚之事……只是这北临外人还从未进去过,也无人得知其真实样貌,还有其中到底有无神仙居住?

不过人们还是相信这北临的传说,毕竟这公主是北临的,既然有人,那么传说也可能是真的……各国人都想进去一瞧……,但这进去的门究竟在何处呢……?

顾夏虞站在这名古村与这北临的屏障之处,第一次有了想进去的欲望。

元节拿了裘衣给顾夏虞披上,站在这里便有种寒气往上涌的感觉。

元节虽然也加了衣,但站在这里仍然很冷。

“你说里面是什么样的?”

元节一愣,不过这北临里面的传说还真的很多:“奴才不知道,不过这传说还是有很多的。”

顾夏虞目光很沉:“明日,我们便往里走。”

啊?

“皇上,这可使不得。”

顾夏虞笑:“又何使不得,既然是阿笼是出自这里,那么进去看看,又何妨?”

元节低头,不再说话了。

……

不远处,一人在树下已经看了他们多时了。

尉寻看见两人转身人立马隐藏了起来,嘴里发出一声嗤笑:“还想进我北临吗?”

等两人走远,尉寻才走到刚刚他们站的地方,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

“虞思,你亲自回北临告诉我父皇这里的情况。”

虞思点头,表示知道了。

梧桐听得云里雾里的,其实什么也没听懂。

公主说他是北临的唯一的皇子,那这北临里面究竟是什么地方?

要是能进去瞧瞧就好了。

……

……

尉浓看着清泠将郁赢扶进马车,这才收回目光,朝着酒泠点头。

这次清泠与郁赢还有夏玲三人坐马车,由夏麒赶马车,她与酒泠骑马带路。

这清泠是愈发奇怪了,特别是自己与郁赢单独在一起或者说话时,她总是看着自己与郁赢,那目光也很奇怪……自己看向她,她又迅速低下头。

这次几人商量了,郁赢腿脚不是很方便,所以由清泠上马车照顾他,毕竟这清泠已经照顾他很多年了。

……

天刚黑,几人便到了东瓦国主城之内,找了家客栈,准备住下。

但被夏麒阻止了。

“我们,不去客栈。”

夏麒眼睛里面闪过什么:“跟着我来。”掉头马车,便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很快,便到了一个宅子,夏麒将夏玲抱下马车,便见从宅子处有个年龄较大的男子冲着夏麒而来,似乎很高兴:“少爷,你可回来了,夫人都病了。”

这才看向几人:“少爷,这几位是?”

夏麒将手中的缰绳递给他,扶着夏玲往里面走,这男子看见夏玲的表情,很是奇怪,但很快便低下了头。

尉浓几人跟在夏麒进入了夏府,一进去,便见几个丫鬟已经等在了门口:“少爷,夫人已经让人备好了酒菜,正等着你过去呢!”

尉浓看见他皱起了眉头,好像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他转过了头,对尉浓几人说道:“我们先去用晚膳吧。”便扶着夏玲跟着丫鬟,几人也跟上。

很快便到了一间叫云阁的屋子前,夏麒脸色也愈来愈沉了。

到门口时停顿了一下,夏玲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怎么了?”

夏麒抿了抿嘴唇:“没什么。走吧!”便扶着夏玲往里面走去。

到了里面,便见一张大圆桌上,坐着一个三十几岁的妇人和男人,还有一个年轻女子,年轻男子。

夏麒:“爹娘。”便将夏玲小心翼翼的扶到椅子上坐好。

这才对身后的尉浓几人说道:“你们也自行坐下吧。”便坐在了夏玲身旁的椅子上。

“哥,你怎么又。”话还未说完,便被妇人阻止了:“夏可。”声音有些严厉。

这女子撅嘴看着夏玲,似乎很不高兴,但也未说什么了。

夏玲感觉到了目光,似乎很害怕,还抖了一下,虽然动作不大,但坐在她另一边的尉浓却看得清清楚楚。

夏麒从桌下握住了她的一只手。

夏麒看着夏可眯眼,眼睛里目光一冷,在场的怕是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这气氛不对。

这时夏老爷一只拳头放在嘴边假咳了两声:“咳咳。”

“该用膳了。麒儿你多吃些。”

这时才纷纷低头,用起膳来。

夏麒则一直在给夏玲夹着菜,自己很少吃。

这一顿饭下来,尉浓几人都感觉到了他们一家人对夏玲的态度很是奇怪。

就像那个夏可,她对夏玲很是讨厌,一边吃着东西还一边看着夏玲,看见夏麒为夏玲夹菜时,目光都快吃人了。

还有她旁边的年轻男子,一直未说话,从进来目光便一直落在菜上,但正可以吃时,又未见他吃很多。

妇人则是眼睛都未抬一下,一直低头吃着面前的菜。

中年男人则时不时给妇人夹菜,偶尔看一眼夏麒和夏玲,从说完那句话,便一直很沉默,但目光中还是有着关心的。

用完晚膳,中年男人却说话了:“麒儿,这次准备呆多长时间?”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夏麒与夏玲身上。

“三天。”

妇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温柔的说道:“娘年龄大了,希望你能在身边。”

中年男人也看着他,似乎很希望他能有个回答。

夏麒却沉默了。

旁边的夏玲却感觉到了他的情绪,手伸了过去,拉住了他的手。

众人又是一片沉默,尉浓几人也不好说什么。

中年男人看向尉浓几人,问着夏麒:“不知这几位是?”

“他们是我的朋友,此次要去南殇,我此次也正要去南殇。”

中年男子:“那由闻总管带着你的朋友去歇息吧?”

夏麒点头,刚刚门口的年龄较大的男子走了进来:“几位请跟我来吧。”

尉浓几人都有些乏了,毕竟这舟车劳顿了一天,跟着这闻总管到了专门歇息的院子……

……

章节目录 寒冷的夏季 顾夏虞此次带着他最熟悉的人准备进入北临,虽然外面天气炎热,但一到了此处便觉得寒冷,寒气从地上直往上窜,不由都打起寒颤来。

元节看着这些汉子,在心里偷笑,告诉他们很冷,一个个还不信。

现在一个个居然抖成这样,这还是武功高强的大内侍卫吗?都快成……。

“皇上。”

顾夏虞看着前方虽然是夏季,但仍然冰天雪地的路,并未转过头:“让他们把衣服都穿上。”

几人这才看向元节,见他与元宵都提着个大包袱,眼睛一亮。

皇上,真是太好了。

……

元节看了一眼几人,这才发起衣服来,大家穿上裘衣,但还是很冷。

元节:“把鞋给他们。”

元宵还未打开包袱,几人便等不及了,去抢元宵的包袱。

打开是里面缝了狐狸毛的鞋子,大家穿上这些,终于不怎么冷了。

顾夏虞安排到:“元节,你回去照顾好皇后。”

元节:“奴才知道了。”

……

“走吧!”

几人跟紧顾夏虞往里走,刚刚走了不远,便被雾气弥漫围绕着。

元节看着他们进入了寒冷的夏天的北临,始终心里不怎么放心,直到看不见几人的背影了,这才转身离开。

他一走,便有几人鬼鬼祟祟的跟了进去……

“拉紧绳子。注意身后身前的人。”几人拉紧绳子……

……

“真不知道这夏玲有些什么好的,怎么大哥就护住她。”

尉浓与酒泠两人听到了声音,看了眼彼此,她们已经知道是谁了,就是那个夏可的声音。

“可儿,玲儿已经嫁给大哥了。他对她好,那是天经地义的。”听见一个人温柔的声音在相劝。

夏可很气愤,声音显得有些尖锐:“玲儿?那你不是应该叫大嫂。”

自己找他是让他想办法让夏玲离开大哥的,可他呢……。

皱眉看着夏泽,夏可更生气了,忍不住冷嘲热讽起来:“你觉得她好,当初你怎么不娶她呢!”

看着与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夏泽皱眉有些脑羞成怒:“不可理喻!”说完,便从她身边拂袖而过。

夏可咬唇看着他离开:谁都知道我们夏家只有大哥一个是爹爹亲生的,其他都是爹爹从路边捡来陪大哥的。

大哥从小性格孤僻,我们三人到他面前时,他也是谁也不理会,玩着自己的。

谁知道夏玲这死丫头,怎么就让大哥喜欢上了,即使……后来夏玲眼睛看不见了,他不顾爹娘的阻拦,硬要娶夏玲这瞎子,领着夏玲这死丫头到处寻医。

怎么他就是看不见我的好?

刚刚眼瞎那几年,也就在这东瓦国内找遍了名医,也治不好;后来便是领着她几天不回家;现在已经是几月,最长的一次有一年多呢。

谁知道他下次会不会就不回来。

现在刚刚回来,马上又要走。

不行,我不能让大哥被夏玲毁了,还有这夏家,这夏泽……

夏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凭什么夏玲得到了大哥,你就想要整个夏府;总有一天,我会揭穿你的真面目,白眼狼,让爹赶了你出去……

还有夏玲……。

尉浓用只有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说道:“走吧!”

酒泠点头。

两人刚走出去一步,身后传来一声:“站住!”

尉浓皱眉,看来今日是惹麻烦了。

酒泠眨眨眼睛,看来是惹麻烦了。

就见一个穿着红色裙装的女子抬着头,朝着两人走来。

尉浓与酒泠面面相觑。

“你们俩偷听我们讲话?”

夏可走到两人前面,拦住了两人的路,瞪大了眼睛看着两人,眼中更是不屑鄙夷。

尉浓很不喜欢被人这样看着,还有这样质问,整个人就像是散发着冷气,沉默不语

酒泠:“我们只是路过,并没有听见什么。”

夏可眯眼:“是吗?”

尉浓语气较冷:“夏小姐,我们确实没有听到什么。”

夏可:“既然……来了这夏府就不要乱窜。”

酒泠也对面前的夏可有几丝不耐起来:“夏小姐,我们可以走了吧?”

夏可眯眼往旁边让了一步,尉浓走了过去,酒泠连忙跟上。

夏可看着她们走远,这才缓步离开……仿佛刚刚那个趾高气昂的女子不是她一般。

……

夏玲想着以前自己眼睛还好时候,可以看见花朵绿草大树的颜色……“嘭”的一声有人打开了门,夏玲有几丝欢喜:“夏麒,你回来了吗?”

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人说话,夏玲感觉很奇怪,这不是夏麒。

有些惊慌起来:“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那人往前走了两步看着她的眼睛,并没有说话,往她手中塞了什么东西就往外跑去了。

夏玲这才摸着手中的东西,好像是一个小瓶子?这是装什么的呢?

夏玲打开闻了闻,是药?会是什么药呢?

夏玲捏紧了瓶子……

等走远了,酒泠才说道:““小姐,刚刚那小姐……。”

尉浓阻止了她:“这是她们的家事,我们不应该插手。”

酒泠点头,她知道。

“我们去看看郁赢吧!”

酒泠眼睛闪烁了一下:“小姐,主子的……腿……你还能治好吗?”

尉浓:“你不用如此,我早就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

后面称着郁赢睡着的时候,跟来的清泠,抿嘴:你能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个骗子。

酒泠有些诧异:“你知道了?”

尉浓笑着看着她:“你别忘了我可是大夫。”

酒泠敲敲脑袋:“我尽想着怎么告诉你了,都忘了你是大夫,可以看得出来。”

尉浓捂嘴笑:“别敲了,你还得照顾你主子呢!”

酒泠笑着去挠她的痒痒肉……

清泠看着两人的亲密,眼中出现了不甘还有很深的恨意,你把主子抢走了,现在连我的好姐妹你也要抢走吗?

酒泠……紧咬嘴唇,连嘴里有了血腥味,都不知道……

郁赢醒来,看着面前站着的两个女子:“你们怎么来了?”

尉浓:“我还想看看你的腿!”

郁赢:我的腿又不是什么说看就能看的物品,怎么能随便给你看呢?

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等离开了这里,去了你所说的南殇以后再说吧!”

尉浓想了想,将自己今日出去时带回来的药递给了他:“先用着这个吧!”

郁赢接了过来,看了看,收了起来:“你们来时,有看见清泠吗?”

两个都摇头。

郁赢抿嘴,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想让她在这里与我们分开。”

酒泠愣住了,呆呆的说道:“她做错什么了吗?”

尉浓不言语,郁赢也不说话了……

……

章节目录 让她走吧 清泠捏紧拳头,指甲扣紧掌心,眼睛有些红……。

夏麒看着从自己身边失魂落魄走过的清泠,皱眉:这是怎么了?

叩了扣门,尉浓开了门,夏麒看着是她开的门,有丝诧异;走了进去,又看见酒泠也在房里。

“你们都在呀!我和夏玲商量好了,明早就走。”停了一会,带着犹豫问道:“那位清泠姑娘怎么了?”

见几人都看向自己,夏麒这才说了刚刚遇见清泠的事:“她好像没看见我,从我身边就这么走了过去。”

几人立马反应过来了,她肯定是听到我们的谈话了。

酒泠看向郁赢,说道:“主子,我去把她追回来。”

郁赢摆手却阻止了她:“不用了,让她走吧!”

酒泠放在两边的手不自觉捏成了拳头又自然松开放平。

尉浓与夏麒两人站在一旁,谁也没说话。

尉浓虽然知道她走的原因,但这……不是她能插手的,她看向郁赢,见他不再说话,似乎已经下了决定。

酒泠也呆呆的站着,手指却搅动在一起。

尉浓也挺理解她的,毕竟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不是姐妹却胜似姐妹,她始终不想她走的……

夏麒他与尉浓几人也不是很熟,虽然几人一起上路,他也隐约感觉到了这清泠姑娘和几人之间的不对劲,但……

尉浓看向夏麒:“夏公子来怕不止是为了明早的事?”

夏麒看着面前男装的尉浓:“尉公子果然是颖悟绝伦之人。”然后便从怀中拿出了药瓶,递给了尉浓:“今日有人闯进了玲儿的闺房,往她手中塞了这个药瓶。”

尉浓拿在手中看了看,打开瓶子闻了闻:“这好像是治眼疾的药。”倒了一粒在手中,闻了闻……

夏麒看着她的动作,犹豫着说道:“我在这府中没有什么可以相信的人。”

尉浓:“你怎么知道我们之中就有学医之人?”

夏麒不说话了,只是看着她的动作。

尉浓再倒就没有了:“只有一颗?”

夏麒点头。

尉浓皱眉,将药粒递给郁赢,郁赢拿在鼻间闻了闻:“确实是治疗眼疾的药,不过这其中的几味药草……,好像……我也是不知道的。”

“如果要碾碎了看,或许能看出来,但这药怕是……,只怕倒是看出来了想再研制就麻烦了。”

夏麒明白了。

这药只有一粒,吃与不吃都在夏玲,自己只怕是府中人不怀好心,所以拿出来让人看看。

但这药来历不明……夏麒有些犹豫,他不敢给夏玲吃,要是这药有毒……?他不敢想象夏玲死了,自己一个人会怎样。

酒泠看着自己主子的动作,心里很是诧异,他是什么时候学的医,怎么自己跟了他这么多年都不知道?再看向尉浓,见她并未露出疑惑或者诧异的表情,看来是早就知道了的。

为什么她……她和公子不应该如此熟悉!

夏麒抿嘴:“明早出发,我先走了。”便匆匆离开了。

现在这屋子中就剩下他们三人,酒泠看着郁赢将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主子,你什么时候学的医,奴婢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又看向尉浓:“小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两人都不说话了。

算是默认了。

酒泠抿嘴,自己跟了主子十几年,却好像什么都不知道,这尉浓才跟着主子几月,便什么都知道了。

难怪清泠会这样。

酒泠想起在树林里,尉浓的奇怪,当时她说会告诉自己,但至今自己还什么都不知道?

主子……他知道吗?

眼睛在两人之间看着,酒泠:“小姐,你还未告诉我树林里事还有你怎么能和狼对话呢?”

尉浓:“这事,还不能告诉你,等到了南殇我会告诉你的。”

郁赢现在也看着尉浓,她究竟还有多少事是自己不知道的?

她的身份究竟是什么?

还有她……刚刚酒泠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

此刻,几人都沉默了,看上去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

顾夏虞醒来,发现自己在一所宫殿之中,旁边并没有什么人,皱眉看了眼四周,这里的一切都……。

顾夏虞下了床,往屋外走去,看着外面春草绿花,不由一愣。

想起了自己与几个侍卫一起进入北临之事,难道这里就是北临?

那……一到十,几个侍卫去了哪里?

……

宫女进了屋,见没有人不由惊慌起来,这南殇皇帝去了哪里?

朝外跑去,到了皇上的寝宫外,看见他正站在门口,不由警惕起来,这里可是北临,很多人都想进来,要是被他听了什么去,那还了得!

“陛下。”顾夏虞转过头,见一个美貌的姑娘站在自己身后。

七月:“这里是皇上的寝宫,还请陛下跟奴婢回屋休息。”

顾夏虞:“这里是北临?”

七月点头。

里面却传出了声音:“让他进来吧!”

顾夏虞缓步走了进去,七月连忙跟上。

一进去,便见一对年轻男女在坐在软塌之上,显得非常悠闲。

看见女子模样时,顾夏虞呆愣了一下,立马嘴角含笑唤道:“拜见岳父岳母大人。”

“嗯。”这是尉戈发出的。

算是认了这女婿。

顾夏虞嘴边的笑意更明显了。

尉戈下一句话,却让他笑不出来了:“这些日子,阿笼可给你填麻烦了?”

他说的是阿笼……不是尉浓,她真的是阿笼,顾夏虞的心像是被人猛的击中了一般。

但听到后面的话却让顾夏虞嘴边的笑僵住了,难道这尉寻还未告诉他们?顾夏虞犹豫了一下,还是准备告诉他们:“岳父岳母大人,可能有所不知。”

抿了抿嘴:“阿笼她消失了……此次前来北临正是为了寻阿笼的。”

看着尉戈与凌融两人好像都很震惊的样子,难道这尉寻真的没有告诉他们?

凌融冷静不下来了,不管尉戈是否在场,现在她就要问清楚,显得有些咄咄逼人:“我女儿,怎么会不在,你的皇后难道不是我的阿笼吗?”

顾夏虞看着阿笼的娘亲这副表情,显然是不知道的,那么……阿笼……没有回来?

……

……

章节目录 摄住了他的心魂 凌融冷静不下来了,不管尉戈是否在场,现在她就要问清楚,显得有些咄咄逼人:“我女儿,怎么会不在,你的皇后难道不是我的阿笼吗?”

顾夏虞看着阿笼的娘亲这副表情,显然是不知道的,那么……阿笼……没有回来?

顾夏虞:“阿笼是我唯一的皇后,只是现在这个阿笼不是阿笼,而是她的侍女所扮的。”

侍女所扮?

凌融震惊了,呆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过头看向尉戈,见自己看着他时,他的的眼睛明显闪烁了两下,他知道?

“还请岳父岳母大人恕罪,这也是不得已而为知。”

凌融此时什么也听不进去了,她只想亲口问问:尉戈究竟是怎么回事,女儿消失了为什么不告诉自己……还有……自己的阿笼究竟在什么地方?

“你的侍卫在宫外,并没有危险。”尉戈看向他身后的七月:“你带他去寝宫,准备些吃食给他。”

七月:“奴婢退下了。”

等两人刚刚走到门口,便听到里面的声音:“皇上,你瞒我好苦,前些日子尉寻便传来了消息吧?”

顾夏虞脚步一停,很快便往前走去……

尉戈只得告诉她了,尉寻已经寻找她多日了,可就是没有结果,这次尉寻也跟着顾夏虞回来了。

就是因为尉寻,他才将顾夏虞放了进来,允许他进入北临,只不过是将几人都弄晕了,才让人将他们带入的。

“那寻儿此时在何处?”凌融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尉戈也没办法,拉住她的手,轻叹一声:“寻儿昨晚便离开了。”

凌融:好你个尉寻,你姐姐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就不用回来了。

尉戈看着她的眼睛,打了个寒战,寻儿自求多福吧!

……

……

元府

自从这元高求了元节,给几个兄弟找了差事后,几人便一直在许子寅下面做个小兵。

不过这差事也让几人安定了下来,平日里除了在军营操练还时不时回来看看元高,还会给他些碎银子,也让元高心里美滋滋的。

元高想着几个兄弟年龄都不小了,也就安排了人正在四处为几人看媒呢!

几兄弟走在一起,丝毫看不出来他们原本只是乞丐而已,倒是有几分英俊潇洒的模样。

元二提着两斤牛肉,元三提着鱼,元四提着鸡,这元五提着鸭,前后进入了元府,把手中的东西交给家仆,便都朝着元高的屋子去了。

元高看着几人也很是开心,问了他们在军营里的生活,然后便提起了这婚事。

几人都是一愣。

老四:“老大,你怎么还给我们提起婚事说起媒来了?”

老二板着脸,用手打了一下他的脑袋:“做起官兵了,怎么胆子还小起来了?”

元高也这么觉得:“我就想让你们都成家,以后好为我们元家传宗接代,我走了以后也有人在身边照顾你们。”

几人都沉默了,这义兄算是他们休了八辈子福气来的,从认识他那天开始,几人的命就像是踩着了俗话中的狗屎运一般。

先是有酒有肉吃,后是有大房子住丫鬟仆人伺候着,再就是当了官兵,现在更是为我们娶妻生子都考虑好了。

老二抿嘴:“我都听大哥的,只要大哥觉得好,我便娶。”

几人对视一眼:“我们都听大哥的,还请大哥为我们做主。”

元高笑:“吃饭吃饭,不会让你们娶丑八怪的。”

几人皆是哄堂大笑,一起去了吃饭的屋子,这屋子还是元高根据宫中习惯专门让人准备呢!

几人坐在一起,大碗喝着酒吃着菜说着话。

“老大,能遇见你是我们几人的福气。”

大家端起酒碗碰在一起:“遇见老大是我们的福气。”

元高一口气将一大碗喝了下去,这是他在宫中几十年来形成的习惯从不敢随便喝酒……但第一次当着那么多人喝了下去。

“能和你们做兄弟,也是我的福气。”几人抱头痛哭起来……

……

顾夏虞四处看看,七月一直呆在他身边,不敢让他乱走,怕他带消息给外人,引来外人……

七月看着他的动作并不说话,顾夏虞将珠宝放在了抽屉里。

心里却一直想着另一件事。

她是我的阿笼。

她真的是我的阿笼。

那么,她消失的两年多近三年的时间里便是呆在了这里。

可她为什么会忘记我呢?

还像变了一个人一般。

在这里她又发生了些什么?

看北临皇帝皇后好像对她是真的有感情,那么在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

“你知道你们公主以前的寝宫吗?”七月突然被他的说话声吓到了,红着脸低下头,小声说道:“当然知道。”

顾夏虞:“你们公主是从小生活在这里吗?”

七月不说话了。

“带我去你们公主的寝宫。”

七月:“陛下,你稍等。”便匆匆往外走去。

七月很快便回来了,小脸有些发红,呼吸有些急促,明显一副跑过的样子:“陛下请。”

顾夏虞看着她走到自己面前,默默收回了目光,走在了前面,七月每到要转弯的地方便会提醒他。

不一会儿便到了看着门上面的匾额:梨落院,走进去便看见了院子里的梨树,他愣愣的。

七月时不时看看他英俊的脸,感觉小脸微微发烫,连忙低下了头……

原来她还是喜欢梨树梨花。

嘴角微微勾起,打开了门,转过身子,身后的人却撞在了他身上。

七月连忙往后退了两步:“陛下恕罪。”

顾夏虞看着她皱眉:“我想一个人进去看看。”说完便往里走去。

七月连忙跟上。

顾夏虞看着她跟了进来,也并不打算为难她。

只是看着屋内的一切,往白色帷幔走了过去,七月连忙跟上。

在一片白色帷幔后面是琴,顾夏虞朝着琴走了过去,手轻轻拨动了一下琴弦,发出“铮”的一声。

再往里走,便见到了尉浓平日里的首饰盒子,打开看了看,里面竟然什么都没有。

顾夏虞皱眉看着空盒子,又看见旁边的小抽屉,打开,里面的红色手串与戒指,似乎摄住了他的心魂。

他拿了起来放在手中,轻轻摩擦着,呆呆看着,不知道看了多久,越捏越紧……

七月看着他的动作,皱眉:“陛下,手串快断开了。”

顾夏虞似乎刚刚醒来一般,手松开了些:“这个我可以拿走吗?”

七月犹豫着:“这……”不行。

还未等她把话说完,顾夏虞已经拿着两样东西出来门,七月连忙跟上……

……

章节目录 始终太年轻了 南影刺杀淳于赟失败了?

顾霖皱眉,将写好的纸条折叠好并放于专门传递消息的鸽子身上:继续跟踪,不能让他们进入胡国。

他虽然早就料到,这淳于赟会有所准备。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南影就失败了。

背手,站于窗边,看着窗外的破壁残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顾夏闵天天被这元公公还有太后也弄烦了。

这皇帝出宫已经很久了,但自己仍然被困在宫中,就像囚犯一般,出不去,身后还随时跟着人。

不过,这进了皇宫……自己就再没看见过那些该死的五虫了……

顾夏闵晚上悄悄起身往屋外去,门口的元旦已经歪倒在一边靠在柱子上呼呼大睡起来。

丝毫没感觉到有人出了门,顾夏闵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元旦,嘴角微微上勾,身影一闪,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麟游看了一眼地上呼呼大睡的人,随即便跟上了顾夏闵……只见他进入了流光阁……

麟游这次被皇帝留在了京中就是为了要找出顾夏闵的杀手组织,这是其一;这其二嘛,就是为了监视他,他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这里便由麟游带领的其他影卫,便会阻止他的行动。

看来他这是要行动了。

麟游身形一闪,便离开了窗边……

“查清顾夏虞的下落,如果他找到了阿笼……想尽一切办法,将阿笼带回来。”

堙月低头,堙雪看了一眼她:“是,主子。”

顾夏闵看了眼堙雪几人:“此次,我在宫中……外面的行动便听堙殇的。”

说完,便走了出去,绕到一处甚少有人知道的楼阁处,身形一闪,已经出了流光阁。

……

……

七月将自己这两日跟着顾夏虞的所有事都一五一十的禀告给了皇帝尉戈。

尉戈笑,这小子,看来是真的喜欢阿笼。

“那……手串与戒指本就是他的,他拿走便拿走了吧!”说完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七月:“你还是要观察他的一举一动……你明白吗?”

七月感觉到他身上发出的帝王的威严的压迫感,头又低了低:“奴婢会寸步不离的跟着他。”

“奴婢告退了。”

便慢慢退了下去。

……

等她出了门,从背后的屏风后面出来一个人,此人便是尉寻。

“父皇,这顾夏虞您准备留他在这里多长时间?”

尉戈看着与自己七分像的尉寻:“我倒是很欣赏这个南烟皇帝。”

尉寻一听,有些急了:“不行……父皇还请你早日让他出了这北临。”

尉戈笑到:“你始终太年轻了……我还要再观察他一段时间。”

尉寻抿嘴。

现在阿姐就像是不存在于这个世间一般,她究竟去了哪里?

尉戈见他不说话了,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你阿姐她可不是一般人,不会有事的。”

尉寻还想说什么,但他相信阿姐一定会平安的,也就没说了。

现在只有让那些五虫帮忙寻找了,顾夏闵还有顾夏虞不是也派了人去寻吗?

……

七闽回宫,又遇见了上次的小宫女,这次小宫女并没有阻止她,看她进了钟粹宫。

这才放下了笤帚,跟着走了进去。

七闽看着空无一人的皇后寝宫,流云姐姐她们去了哪里?

往外走去,小宫女迎面走来,低头说道:“姐姐,皇上微服私访,几个姐姐也跟着去伺候皇后娘娘与陛下了。”

七闽看了她眼,皱眉往外面走去……

小宫女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也跟着出了屋……

小宫女去了太后的宫里,将七闽去皇后宫中的事告诉了她,太后挥挥手,小宫女便退下了。

“闵王,现在在干嘛?”太后浅浅饮了一口茶,问道。

林枝是老人,将屋里的宫女都遣了出去。

“太后娘娘,闽王现在应该在上早朝。”

太后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看我,现在正是刚刚上早朝的时候,怎么就忘了。”

“刚刚碧落的话,你也听见了,那应该是跟随阿笼的婢女了。现在这前朝等着皇帝犯错的人太多了。”

所以,现在这后宫必须有人管着,不能因为这后宫之事牵涉出这前朝之事,这可是……人人都想要坐的位置。

林枝跟着太后的时间是最长最久的,自然知道她的想法:“奴婢去拦下那婢女?”

太后:“去将她请来我这里,我有话与她讲。”

林枝退了下去。

……

顾夏闵这段时间似乎与这元旦玩起了捉迷藏,还玩得不亦乐乎。

刚下了早朝,便快步离开了朝堂,元旦也料到了,不顾文武百官也赶忙跟上。

顾夏闵摇着扇子,一晃一晃的朝着太后寝宫而去。

看着林枝领着个女子进了太后的寝宫,顾夏闵笑着跟了进去。

七闽是见过闽王的,当然这闵王也是见过七闽的。

一进去,便见七闽站在一旁,闽王勾了勾嘴唇:“参加母后。”

七闽与林枝轻轻低了低身子。

太后:“闽王你这请安,倒是准时的很。”

闽王:“儿臣,吃住都在宫中,下了早朝,便想着来给母后请安,自然不会误了时辰。”

太后笑着说道:“来了,就坐下吧!”

闽王并未坐下,而是看向了七闽:“母后,林枝姑姑旁边的这位姑娘我倒是眼熟的很呢!”

太后知道两人见过面说道:“这是跟随皇后从北临来南殇的宫女,名叫七闽,你们应该有过几面之缘。”

闽王摇了摇扇子:“不过母后提起,儿臣才想起来。”

七闽开口了:“奴婢也正是那日见过闵王一面,之后闵王约见公主也是见过几面的。”

闽王摇动扇子,话题突转:“不过,这……她怎么没跟着皇兄皇嫂走呢?听说,这皇嫂寝宫里面的人都跟了去。”目光从太后脸上转向了七闽。

七闽咬了咬牙:“……。”

太后看向两人,笑着说道:“她被我留在了宫中。”

闽王心知肚明,笑着看向太后,看她又会如何说。

“这坤宁宫里实在没人可说话,我便留她在宫中给我讲讲那传说中的北临。”

闽王也不拆穿她,笑道:“母后,儿臣就先行告退了。”

太后点头,毕竟他现在不是什么闲人,这奏折还等着他呢!

……

章节目录 各怀心事 闵王从太后屋里出来,便遇见了元旦和几个小太监。

“闵王。”

几个太监跪在了地上跟他请安。

闵王眼中闪过一片阴霾,绕过他们朝着御书房而去。

元旦连忙起身,对身后跪着的小太监说道:“赶忙起来,去追呀。”不由觉得几人太过于愚笨,真是太笨了。

自己便急匆匆的去追这闵王了,也顾不得身后的几个小太监,几人跪在地上对视彼此一眼,这才起身急匆匆的跟上……

走了一段路,顾夏闵转过身子咬牙看着自己身后有一帮小太监正前前后后的朝自己跑来……

元旦跟得紧,见他转身,立马停了下来,低头站着。

顾夏闵抿嘴:“你们能不能让本王一个一个人走会儿?”

元旦抬高手,在半空中朝几个小太监比划了几下,小太监不敢往前走了,低头站在几寸之外。

顾夏闵转过身子,刚走了两步,便发现这元旦这个难缠的,还跟着,不禁皱眉,猛的转头,元旦立马停了下来。

“元公公,你能不能让本王一个人走会儿?”

元旦不说话了。

顾夏闵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前走了两步,发现他没跟着,这才转了个方向往御花园疾步走去。

元旦见他走远,这才对身后的小太监招招手,几人连忙上前来:“分开跟着,离远些,不能让他离开你们的视线之内。”

几个小太监面面相觑,不过很快便明白了,都点头,很快便分开朝着御花园各处去了。

元旦抬头,这可不是件简单的事,皇帝不能得罪,这闵王也是不能得罪的。

元旦直接去了御书房,在御书房外等着,不一会儿这闵王果真摇着扇子缓步朝着御书房来,看见门口的元旦,抿嘴直接走了进去。

“参加闵王。”

元旦看着他走了进去,这才起身,看见有小太监回来了:“去备了上好的碧螺春来。”

一个机灵的小太监立马转身连忙往御膳房而去……

七闽低头,看着林枝的脚转了个方向,往外走去:“七闽,你此次回来是为了寻你们公主的吧?”

七闽行礼:“回太后娘娘的话,是,我一直在外寻我们公主去,这里面这位……我也是知道的。”

太后:“如今,你是去不了了,只能在这宫中陪我这孤老婆子了。”

七闽不懂:“太后,这?”

太后笑道:“皇帝出门就告诉了哀家,你一定还会回来的。”

七闽皱眉。

因为她是低着头的,只能看见他的发顶:“你知道在那禹州是何人将公主掳了去吗?”

七闽眉头更皱了:“奴婢不知。”

太后却笑了:“就是刚刚那位闵王。”

七闽眼睛瞪大了:“这……这怎么可能?”我们公主与他也就见过几面,而已。

“你可知皇帝原本的妻子叫牧融,乳名阿笼?”

七闽明白了,这公主与这阿笼长得极其相似,定是……。

太后笑着说道:“现在你明白了吧?皇上此次微服私访就是为了寻公主的,所以……你还是在这宫中陪我这孤老婆子吧!”

七闽咬牙:“奴婢领命。”

太后点头,想来她是个聪明姑娘,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便像伺候你们主子一般每日来这里与哀家讲讲话吧!”

七闽:“……”

林枝从外面进来:“参见太后娘娘。”

“你领她去房间吧!”

林枝:“奴婢告退了。”便领着七闽出去了。

……

或许,我可以从七闽身上查到些尉浓的真正身世,她究竟是不是阿笼,还有这北临皇帝与皇后与凌融他们有没有关系

……

……

自从这清泠走了之后,便只能让酒泠上马车来照顾郁赢了,但这两日酒泠好像对自己冷漠了不少,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到了南殇,尉浓的心更不能平静下来了。

看着坐在对面正在吃着东西的酒泠与旁边的郁赢,夏麒及夏玲,心里隐约有丝不安。

既然一起出来了,那么他们我又该如何是好?

小二将菜端到他们的桌子上,刚想走,便被尉浓喊住了。

“客官?”

尉浓:“如今南殇皇帝是谁?”

几人都停下了筷子,看着尉浓,小二眨眨眼睛,这……是什么问题?:“……”

“我们刚从东瓦国而来,所以。”尉浓这一解释,好像更有种欲盖弥彰的意思。

小二看了看几人,见几人都有一副好皮囊都长着十分俊朗的面貌,还有就是这脸上都是一片茫然不知的样子。

看来真的都是从东瓦国来的。

笑嘻嘻的说:“现在是正德元年,皇上是虞王,皇后是他娶的第二位虞王妃北临公主,你们可能有所不知,这皇后册封是与皇上登基一起的,听说这北临是神仙居住的地方,我看……。”

说还未完,小二便被掌柜叫去了。

尉浓却有些呆愣了。

怎么会是我?我在这里,那么登基那天与他一起册封的又会是谁?

……

郁赢明显感觉到她,好像……自从知道了这南殇皇帝之后,就有些心事重重。

“尉浓。”

“尉浓。”连喊了两声,她似乎才听见连,脸上神情有些恍惚,发出一声似乎从嗓子眼里才能发出的声音一般,很小声:“嗯?”

“你怎么了?”郁赢皱眉问道。

尉浓皱着眉头缓慢低下了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回了一句很小声的:“没什么,吃饭吧!”

怎么会是我呢?

……

尉浓百思不得其解,看来只有到了这京中才能知道了。

虽然小二才说了一半,但郁赢这个大越王朝皇帝还是在心里对北临这个王朝感上了兴趣,这个北临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地方或者就是里面藏着什么秘密,惊天秘密……

现在他很想问问尉浓,她对这个北临是何种看法?是不是和他一样……

但周围几人好像都不是很感兴趣,各自吃着碗里的饭,而尉浓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不由想起了,尉浓在大越时说她在南殇有郎君有家时的样子,难道是真的?

两人各怀心事……

章节目录 让他带自己出去 顾夏虞已经在这里很多天了,除了见过尉皇与皇后一面,天天就只见到这七月了。

这北临温度很适宜人生活,外面天气火热,里面却像极了春天。

每天除了赏赏花,便只能在这屋里看看书了。

但顾夏虞的心思却不在这里,他此次出来是为了寻阿笼的,知道尉浓就是阿笼的时候……虽然他原本就认为这尉浓就是阿笼,阿笼就是尉浓,但……谁也不知道现在他的心思有多复杂……

他想立刻就去寻她。

但……

转过头便见七月眼睛里有闪过一丝惊慌并快速垂下了眼眸,但还是被顾夏虞瞧了个正着,看着她有些发红的脸,顾夏虞皱眉慢慢转过了头。

七月看着他的发顶,他肯定看见了……

想着,不觉脸更烫了。

过了好一会儿,顾夏虞突然站了起来,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这才往外走去。

七月抿嘴连忙跟了出去。

顾夏虞看着周围的宫殿,指了指最高的一栋:“那里是何处?”

七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回陛下的话那里是揽月阁。”

揽月阁?顾夏虞心思一动……便朝那里而去了,七月在后面跟着。

到了一栋很高的楼阁,顾夏虞抬头看了看楼顶,还真高,往前走了两步看着门上的大锁,皱了皱眉头。

七月在后面看见他紧蹙着的眉头:“陛下,这里除了我们北临历代的皇帝陛下才能进去。”

顾夏虞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七月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愣愣的,就这么就算了?

不过,很快她便追了上去。

“陛下,你不想进去瞧瞧?”

顾夏虞停下脚步,看着她:“你不是说只有你们皇帝陛下才能进去?”

七月倒是被他问愣住了,是啊,自己是说过,可是……?

顾夏虞见她愣住了,转身抬脚直接朝着尉戈的寝宫而去,上次他已经去过一次了,这次很快便找到了。

这高公公进了屋,尉戈正在里面和怡王下棋,见了他立马便皱起了眉头:“这……谁又来打扰朕与皇叔对弈?”

高公公看了眼怡王,便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尉戈也看了一眼怡王说道:“去将他请了进来。”

怡王自是看到了两人的动作,抬起了头:“皇上,可是有什么重要的客人?”

“要不,老臣还是退下了吧!”又笑着说道:“这棋改日再下?”

说着,便站起了身子,尉戈连忙阻止了他:“皇叔,这……本来就要介绍与你认识的,快请坐下吧!”

怡王坐下便见高公公领着一个年轻男子愈走愈近,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这男子仪表堂堂,但确实没见过。

怡王抬眉看向尉戈,手移动了一下在棋盘上落下一子:“皇上,这是谁家公子,我怎么没见过?”

尉戈看着棋盘:“他是顾夏虞,也就是顾霖的儿子,现在南殇的皇帝。”

怡王这才仔细看着年轻人的面貌来,这顾霖他是见过的,但他的儿子……

仔细一看确实有几分相像,低垂眼眸,看着棋盘。

顾夏虞走到了两人面前:“岳父大人。”

怡王连忙站了起来,虽然他不是北临的皇帝,但毕竟也是一国的皇帝。

怡王想了一会儿,才作揖:“参加南殇皇帝。”

顾夏虞看向他,见他正直中年,眉宇之间仍然看得出英俊潇洒之气,这北临他也不熟,只得看向尉戈:“岳父,这位是?”

尉戈笑道:“这位是朕的皇叔,怡王。”

顾夏虞作揖:“怡王。”

怡王点头。

顾夏虞看着尉戈:“岳父大人,既然怡王与您在对弈,那我改日再来吧!”

怡王连忙起身:“微臣,先行告退了。”说完,便往外走去。

尉戈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了,这才对旁边的高公公挥手,高公公退了下去。

“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顾夏虞知道他已经知道自己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岳父,跟在我身后的几人现在在何处?”

“既然阿笼不在,那么我现在就要出去。”

尉戈勾了勾嘴角:“既然你怎么着急?为什么不问朕关于阿笼为何像变了一个人?朕与皇后究竟是什么人……想来这阿笼的父母,有人告诉过你吧?”

顾夏虞看着他眼睛里的戏谑:“还请岳父大人成全。”

尉戈哈哈大笑道:“只有唯次机会。”

顾夏虞抿嘴:“这就不用岳父大人担心了,既然尉浓就是阿笼,阿笼就是尉浓,这就足够了。”

尉戈停止了笑,想了想说道:“既然要走,那就明日再走吧!今晚朕设宴款待你,也好让你了解一下阿笼喜欢的人与物品。”

目光有些深沉:“朕只想看你对阿笼有几分真,当然也是为了看你对我北临有没有存在他人般的狼子野心,毕竟……你是进过这里的第一个外人,朕得为了朕的皇民着想。”

顾夏虞:“……。”

……

“陛下,你要走?”七月知道这不是自己该问的,但还是忍不住问他。

顾夏虞皱眉想着刚刚与尉戈的对话,并没有听到她说的话。

“陛下,可否带着奴婢一起走?”

见他还是在发呆,并不理会自己,七月开始有些焦急起来,一定要让他带自己出去才是:“陛下,奴婢照顾你也有好几日了,陛下并不讨厌奴婢。”

“奴婢愿在陛下身旁为奴为婢,还请陛下带上自己……。”看看他的脸色,见他和刚刚一般,又说道:“奴婢从出生就在这北临,奴婢也想出去看看,还请陛下成全。”

七月咬唇跪在地上,她今日只怕做了几辈子都不敢想不敢做的事。

但她确实……想跟着他。

“你下去吧。”七月微微抬头看了一眼他,心里不免有些失望,但还是慢慢退了下去。

顾夏虞站起身,从怀中拿出一个香囊,拿出戒指与红色手串,在手间摩擦着……窗外,七月躲在树下偷偷看着这一幕,手不自觉捏紧手帕,我一定要想办法让他带着我出去……

章节目录 四目相对 七月看着前面已经半醉歪歪倒倒的他,心思一动上前搀扶着他“陛下,这边……。”

很快两人回了寝宫,七月将他扶到床上,看到他嘴里一直咕咕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七月看着他闭着的双眼,转过身子背对着他……

尉戈与凌融前来他所在的宫殿,见门口竟然无人。

尉戈皱眉,凌融:“许是七月这丫头,去收拾东西了。”上前,轻轻扣了两下门,却没有人开门。

凌融皱眉,直接推开了门,往里走去,却见顾夏虞抱着一个人睡得正香。

又上前两步,里面的人似乎挣扎着起来,凌融与七月四目相对。

凌融脸色一下变得苍白起来,快速转过身子,背对两人,却见自己的夫君脸色不好的站在自己背后。

……

顾夏虞从醒来,便一直很懵,自己怎么会和她睡在了一起,看向岳父与岳母,两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致。

底下跪着颤颤抖抖还在流泪的七月:“是,陛下……硬要拉我……上床的,嘴里还一直……喊着阿笼……。”

顾夏虞感觉有两道目光射在了自己身上,还很冷。

可自己能说什么呢?自己喝醉了一般只会倒床就睡,从来没有这种类似的事情发生过。

今日第一次发生居然在北临,还被阿笼的爹娘看了个正着。

……

这只怕……他看向尉戈和凌融,见两人都转过了脸,眼睛死死盯着下面的七月,仿佛要杀了她一般。

这……只怕以后岳父岳母大人都不会见自己了,最重要的是阿笼……怎么办?她知道会不会……?

底下的七月却一直重复着那句话:“是,陛下……硬要拉我……上床的,嘴里还一直……喊着阿笼……。”

“是,陛下……”

顾夏虞皱眉,自己硬拉着她上的床?

尉戈脸色极难看,一脸铁青,越听越想杀了两人,再听不下去了,爬上主子的床,还一脸委屈,当自己与融儿是傻子吗?

旁边的凌融自从看到那一幕后,便一直脸色不好,很是苍白。

尉戈忍无可忍:“闭嘴,再敢说话。”眼睛里杀意波动,声音似冰般对着低下的人说道:“她再敢说一个字,就将她拖下去乱棍打死。”

高公公抱着拂尘,听到不由觉得这七月这一次怕是难逃一死了。

“是。”

这不尽是说给高公公听的,也是说给七月听的。

七月不禁打了给寒颤。

尉戈这才看向顾夏虞:“你还是早日动身吧!不过,这宫女……。”,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考虑这七月的最后归宿,同时语气中似有几分强硬。

也让下面正在哭泣的七月不由竖起了耳朵,深怕下一秒,便会被皇帝给赐死。

“这宫女……你也领着去,不过。”眼睛里出现狠意,竟然敢爬阿笼夫君的床,简直找死。

七月一喜,自己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还有……她看向顾夏虞,哭泣的眼睛里有着一丝喜悦一闪而过,还有……能跟着陛下,看来自己的险招,是用对了。

“不过,她不能再进入北临半步,入你宫中,也只能是个低贱宫女,如果有了孩子。”眯眼:“如果有了孩子就送回我北临,朕也算是给她家人一个答复。”

七月一听,眼睛瞪大了,这不是要让我永永远远都见不到我的孩子吗?这般恶毒……

“求……。”刚说出一个字,便想到了刚刚皇上说的话,只得咬牙将剩下的话吞了下去,微微抬头便见高公公抬头看着自己。

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乎在说:你再说一个字试试,小心点你的……

七月看了一眼连忙低头,不敢抬头了,更不敢说话了。

尉戈这才看向顾夏虞:“你喝了桌上的酒,我会让人送你出去的,这低贱丫头你也不必担心,她可是要永生永世跟着你的。”后面的话,像极了咬牙说的。

顾夏虞看着桌上的酒举杯轻轻抿了一口,和昨日的味道一样,都是醇厚有着桂花香的。

又一下将一杯酒倒入嘴中,顾夏虞意识渐渐模糊,不一会儿便倒在了桌上。

七月看着他喝了酒,想着自己……只觉害怕,这皇上与皇后不可能就这么放自己走的,陛下……你昏过去了……我可怎么办?

尉戈看着底下呆呆看着顾夏虞的七月,冷笑道:“动手。”

高公公拿着一把匕首,两个侍卫按住了她,不管她如何挣扎,如何呼喊,顾夏虞就像死人一般昏睡了过去,丝毫没有清醒的痕迹。

凌融看着她脸上刻好的贱婢两个字,终于感觉出了一口恶气,自己女儿被人翻了墙,还是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这两个字便是自己赐给她的,让她永生永世都只能如这两个字一般,不得超生。

“赐镜子一面。”

高公公将早已准备好的镜子放在了七月面前。

七月看着自己跪着的腿上还有地上一滴一滴积少成多的血,慢慢汇聚成一条条小溪般流淌着,似乎还不见停,有些滴落在了地上的镜子上,形成了一朵朵盛开的红色菱形花朵。

七月眨眨眼睛,似乎眼睛眨一下,脸颊上的伤便会被牵动着痛一下,慢慢拿着镜子,仔细看着自己的脸,七月眨了好几下眼睛,才看清脸上刻着的两个字,贱婢。

用手摸了摸,镜子中的人也伸手摸了摸脸……七月就这么被自己吓晕了过去。

“给她灌药。”

两个侍卫,一人拉着她的双手,一人掐着她的下颌,往里面灌迷药。

高公公站在一旁,在心里冷哼:活该。

……

等两人被侍卫一拖一抬的出了宫殿。

尉戈见高公公出了门,并关上了大门,连忙说道:“对不起,融儿,都是我劝的酒,可……。”谁知道他这么不能喝。

话还未说完,凌融便一下子站了起来:“你应该去给你女儿道歉。”

尉戈:“……”

低了低身子,像没看见他伸过来的手,“臣妾告退了。”说完这一句话,觉得自己再也不能再这寝宫里呆了,也不管尉戈眼中有多么无奈,匆匆往宫殿外走去……

章节目录 过于明亮 睁开眼睛,顾夏虞坐了起来,便见自己睡在床上,身旁还有一张床上躺着一个女子,仔细一看,是七月在北临行宫里穿的衣服。

顾夏虞皱眉。

外面十个侍卫都沸沸扬扬的讨论着什么,却被里面呼喊声叫住了:“人呢?”

好像很生气?

几个侍卫谁也不说话了从刚刚的乱七八糟站着的姿势,里马就规矩了,老大闷声走了进去。

“主子?”

顾夏虞皱着眉头说道:“谁让你们把她和朕放在一个房间的?”

老大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子:“……”立马将人抗了出去。

几个侍卫接住:“这是怎么了?”

“正发火呢!”想了想说道:“我先进去了……这姑娘你们给她搬远些。”

几个侍卫望着他走进去的背影,这姑娘是和主子躺在一块的,当时满脸是血,自己们又看她脸靠在主子身上,脸上的血迹把主子衣服都给打湿了。

所以……就把她和主子放一个房间了,这……做错了?

“老三,你看看她脸上到底被人刻了什么字?”

老三将目光落在她脸上,看见满脸血污,默默转过了头。

老五:“不看是吧!我自己看。”

用手帕将她脸上沾有血污的发丝弄开,看着她一脸血渍,摇了摇头,啧啧说道:“真惨,不知道得罪了谁?才会这样。”

“好像是贱……婢两个字?”老五抬头看看他们,见他们若有若无的看向她的脸:“真惨,脸上有这么两个字,以后可怎么嫁人呀?”

老八一听乐了:“你可有意思,要不……你娶了?”

老五脸上的笑僵住了。

老二:“赶快抬到你屋里去,我们相信主子不会罚你的,说不定还给你到圣旨,帮你赐婚呢。”

老五一听可不干了,将怀中的七月丢了出去。

老三看着怀中的女子:“放到那个屋里去。”

一个也不说话了,老三:“去再弄个房间,你们还想不想活了,这女子一看就和……。”后面的话没说,却用下巴往里屋比了比。

……

顾夏虞:“明日动身去余州王府。”

老大:“是。那属下……先退下了?”

顾夏虞:“将她送回冷宫,还有……不要让她再出现在朕面前。”

老大:“是。”

顾夏虞:“你先退下去吧!

老大抬头的瞬间看了一眼他,见他眼睛犹如一片深潭,看不见底,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属下告退。”

顾夏虞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抬了抬头,看着他离去,这才又一次从怀中拿出了香囊,里面有他送给阿笼的戒指与手串。

拿出两样东西,戴在了自己的左手上……

……

七闽自从被太后留在了她的坤宁宫之中,便跟着林枝几人,这几人也很喜欢七闽,相处的很是融洽。

林枝笑着很好看,嘴角微微上扬,眼角也弯弯的,可以看得出她年轻时,也是一个美人:“太后娘娘让你去呢!”

七闽看着她眼角的笑意,愣愣的。

林枝摸摸自己的脸颊:“怎么了?”

七闽:“姑姑年轻时定是个美人。”

林枝忍不住,又是噗嗤一笑。

“你这丫头,赶快去吧!娘娘等着呢!”

这宫中宫女多得是,美貌宫女也数不胜数,但最为难得的便是像她一般,能坚守本心,十年如一日的呆在自己主子身边,不存坏心,不对……

七闽这才急急的往外去……

太后看着她,竟然有种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感觉,或许是因为她的眼睛太过于明亮,又或者是她真的看上去就很干净竟然有一种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感觉,不忍让人采摘。

太后浅笑,这姑娘果真是在阿笼身边的丫头,两人品行竟然如此想象,看来这北临皇上与皇后应该是费了不少心思才为阿笼选的她吧!

“七闽过来。”太后朝着她招手,七闽眨眨眼睛,走到她面前:“太后娘娘。”

“你坐下吧!”说着竟然把她往身旁空着的软塌拉。

七闽受宠若惊:“太后娘娘,这……。”不可以吧?

太后却满脸笑意:“你就坐下吧,哀家有些话要问你,始终老了,离太远,哀家可听不清楚。”

七闽小心翼翼的坐下,还只敢坐一小点,背直板板的端挺着。

太后看了她一眼,知道她的拘束,也就不勉强她了。

“哀家……”刚说出两个字,便见七闽连忙起身。

太后:“你坐下吧,我有些话要问你。”

听到太后说“我”,七闽这才坐下,背依昔端挺着,不敢有一丝放松。

太后笑着说道:“我就是想问问这公主在北临时的一些事情,好让我了解了解她。”

“毕竟我是太后,她回来后便是皇后,便是一国之母,这了解了,回来我才知道如何与她相处不是?”

七闽语气显得有些生硬,却没有再站起来:“太后娘娘请问。”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伺候公主的?”突然被她这么一问,七闽愣了愣,不过很快便开始回答:“奴婢只是个乡野间的野丫头。”

太后还是第一次这么听别人说自己,不由放下手中的茶水,仔细听着。

“早在六年前,北临皇宫中便发了布告,要挑选女子,而且是武功高强品行端正的女子。”

武功高强且品行端正?

这挑选也太过于刁钻了。

太后皱眉,却没有打断她的话。

七闽抬了抬头:“太后娘娘可能有所不知,这样的女子在北临可谓数不胜数,奴婢只是自幼对武学比较痴迷,当时北临几乎大多数女子都参加了这个挑选,奴婢当时是不想参加的。”

“只是当时奴婢的兄长也当兵去了,奴婢一人在家中,也……无人陪伴,兄长便劝奴婢来参加此次挑选。”

“最后还剩下奴婢与其他九个女子,我们都是在一年之后才得知我们是来伺候公主。”

“在这近两年的时间里,我们从品行武功都经过了严格的训练。最后我胜了。”

太后看着她,那么照这时间算起应该也就是阿笼作为九皇妃的时候,这群女子便开始了训练……那么……阿笼尉浓……很有可能……就是一人……

……

章节目录 野蛮人 淳于赟感觉自己再也无法忍受了。

自从,这刘菲菲来了之后,顾瞳只与这刘菲菲天天说完这样又说那样,说个没停,自己还以为这不是顾瞳而是哪家来的村妇呢,只会东家长西家短。

所以……

顾瞳看着两辆马车,直皱眉头:“这?”

淳于赟:“我们在这张马车,让骞儿和刘姑娘在一张马车。”

顾瞳立马就拒绝了:“这……不行,让刘姑娘和骞儿在一张马车……这成何体统。”男女在一张马车,谁也说不定会发生什么。

何况还有这七岁不同席之说,这……在一张狭小的马车之内。

淳于赟看着顾瞳皱眉,一把将她抱上了马车。

顾瞳挣扎却发现没有任何用处,这个野蛮人!:“你真的……准备让两人在一间马车之内?”

淳于赟扬眉:“骞儿能解决的,何况……他又不喜欢那个刘姑娘,我能担心什么?”

顾瞳安静了下来,在心里想着,怕什么,骞儿自然能解决,可自己……不想和他呆在一处。

现在也没办法了,这个野蛮人……看着他,瘪嘴低下了头……

……

尉寻一身女装,歪腰站在路边,时不时就会走过一个人,看着尉寻露出一脸不知是什么的表情,有些可怕有些挣扎的表情,不觉走的愈来愈快。

尉寻眯眼看了他一眼,撇过头,又见一个男人看着他的小腿,尉寻:“看什么看,没看过女人啊!”声音又尖又细,似乎是捏着鼻子掐着喉咙说出来的。

男子抖了一下,肉包子落在了地上,但他撒腿就跑。

尉寻:“……”

“走吧!”面前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个个子矮矮的小男童,仔细看他的脸会发现她眼睛有些细长似一只小狐狸的眼睛,里面闪烁着点点光芒,脸圆圆的,很可爱,这一看就是一个女孩子。

尉寻看着她,觉得心痒痒的,一把牵着她的手,两人就这么一高一矮的走着。

后面的柯多已经跟着两人很久了,不过现在他又了新想法,杀尉寻不容易,但抓他身边的小孩子可容易多了。

直到见两人进入了一间客栈,柯多这才慢慢退了下去,消失在人海之中。

……

“走。”淳于赟抱着顾瞳往山林里去,淳于骞听到这一声走,也拉着正呆呆看着地上死去的人与满地鲜血的刘菲菲往山林跑去。

刘菲菲知道他们不是什么简单的人,但这么多死人还有这满地鲜血,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的时候。

却猛的被人抓住了手,还在一脸懵的她,被人拉着手往林子里窜,她看着淳于骞,心里一阵暖意,还好他没忘记自己。

可……看着身后愈来愈近的黑衣人,刘菲菲什么也不知道了,只能跟着他不停的奔跑……

……

顾瞳看着他,往后看,这么多:“你放下我,放下我。”

淳于赟却顾不得听她说话了,抱着她往山林里窜走……现在最重要的是活着离开这里。

北缘启,只怕在这山林里也不是那么容易找到我们的。

顾瞳看着他,为什么要抱着我,而不是牵着我一起跑,这样很累吧!在山林里抱着一个人走,很不方便,跑也跑不快,顾瞳大叫两声,见他还不理自己,说明他根本没想过放下自己。

但自己此时就想让他放下自己,他明明可以活,如果带上自己……那么就说不定就活不下去了。

顾瞳看着前方,居然也有一波人:“淳于赟放下我,你自己走,他们不会伤害我的。”

顾瞳看着那么多人已经猜想出了,肯定是皇兄,他还没死。

这就是朝着他来的。

他为什么还抱着自己?难道他不明白吗,自己现在就是个拖累。

淳于赟看着前方的人,这才将她放了下来:“你就在这里,等我解决了他们,我们再一起走。”

顾瞳看着他往前走去,身后的黑衣人也越过顾瞳都往淳于赟而且,今日他必须死。

“拉住她。”顾瞳听着熟悉的声音,虽然自己已经很久没见过皇兄,没听过皇兄说话了。

但这一句,还是让她认出来了,这就是她已经死去的皇兄的声音,还是和以前一样。

他亲自出马,就是为了杀我的夫君。

顾瞳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却发现再也走不动了,转过头却发现自己被人制住了。

淳于赟耳边传来顾瞳响彻云霄的声音:“淳于赟赶紧走,走啊!”

淳于赟看着她身旁的黑衣人,想往她哪里去,但被人拦住了。

“淳于赟你也有今日,哈哈哈。”淳于赟挡住了刀剑,两人对持着,顾霖哈哈大笑。

淳于赟咬牙切齿:“你果然没死!”

“那也是我命大。”顾霖冷哼一声说道。

“是吗?”

顾霖感觉周围都变了,转过头,却见又出现了一波人,已经在顾瞳那里与自己南影的人对持上了。

顾霖使劲往下压,淳于赟往上抬,刀离自己的手愈来愈近了,淳于赟看了一眼顾瞳,见她已经被北缘启的人救走了。

淳于赟脚往顾霖肚腹间使劲踢去,顾霖抱着肚子,爬了起来,哪里还有淳于赟的下落,人已经不在了。

再一看南影的人追了一部分出去,少部分倒在了地上,受了很重的伤。

顾霖咬牙,总有一天,我会把你淳于赟碎尸万段,跺了去喂狗。

淳于骞发现跟着自己和刘菲菲的人愈来愈少,跟了一段路,便消失了。

淳于骞松开她的手,刘菲菲一愣。

“没有人了。”

刘菲菲:“……”

“走。”

往哪里走?刘菲菲看着他往回走,这怎么行?“公子,我们还是不要往上走了。”

淳于骞目光一冷:“既然如此,刘姑娘,我们就此分开吧!”

说完也不管刘菲菲了,往回走。

刘菲菲抿嘴,完全没想到他会把自己丢在这山林里,我又该往何处去呢?转过头,看着四处,除了大树还是大树……这天快黑了,说不定……愈想愈害怕,不觉后背发凉。

只得在后面慢慢跟着他……

章节目录 纠缠在一起的手 “骞儿呢?”顾瞳对自己皇兄很是了解,自己与他虽然并非一母所生,但从小自己……便最喜欢黏着自己这个表面冷漠的哥哥。

他的心思……她也能猜出七八来,原本以为他死了,这才来南殇认回骞儿,谁知……。

淳于赟看着怀中的她低垂着的眼眸:“不必担心,这一路我都留有标记,相信骞儿很快便会找到我们。”

顾瞳睫毛动了一下,淳于赟将她放了下来:“他应该不会追来了。”拉着她的手:“现在我们去找离这里最近的村庄,歇上一晚,明天骞儿便会找来了。”

顾瞳看着两人纠缠在一起的手,仿佛就像两人纠缠在一起的命运一般,此生怕是难以分开了。

顾瞳眼睛里很是复杂,从那时的懵懂无知到现在的徐娘半老,她的心态确实变了不少,犹如对他的情感般。

深藏心底。

谁也触不到。

当他想要触及的时候,己经看不见了……想着眼睛里竟然浸了泪。

淳于赟看见她眼中的湿润,有些心疼:“怎么了?”

顾瞳却摇了摇头:“走吧!”

淳于赟看看她的小脚,想着如此娇嫩的一双脚……:“走不动了,就告诉我。”

顾瞳看着他含笑的眼睛,莫名的生气了:“你别小瞧了我。”

把脚往后面缩了缩,藏在有些长得衣裙下面,这才往前走了两步:“赶紧走吧,天快黑了。”

淳于赟扬眉,跟了上去。

……

林枝看着太后那张满是笑意的脸,心里为她感到高兴,毕竟这已经……很久未见到她这般开心了。

看向坐在她左侧的七闽,低着头似乎有些娇羞,浅笑着走到两人身旁,将冷茶换了下去,轻声说道:“娘娘,天已经黑了。”

太后:“七闽,明日那我们再来聊聊。”

七闽站起身子,微微弯弯行礼:“七闽告退了。”

太后点头。

七闽低头退了下去。

太后见她消失在门前收敛了脸上的笑,才对林枝说道:“这姑娘和阿笼一般讨人喜欢。”

林枝自是知道的,毕竟这几日自己与她歇在一处,只是……这太后……林枝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脸,愈发让人难以猜测了。

过了好一会儿,太后又说道:“这尉浓很有可能就是阿笼,这牧戈夫妇也很有可能活着。”后面的话很轻,连林枝站得离她那么近,也只听到了牧戈二字。

林枝:“公主是阿笼,娘娘该高兴才是。”

太后:“确实该高兴,但……不知怎的心慌得很。”说着竟然用手轻轻捂住胸口的位置。

林枝看见了有些着急了,太后从来没有这般:“娘娘,我去请了太医来看看?”

太后却制止了:“你也下去吧!哀家想一个人坐会儿。”

林枝低头看着她,好一会儿才慢慢退下了。

这两人竟然还活着……他们还活着……说不定比自己活得还好呢……

……

淳于骞走得是又快又急,好在这一路上还未遇见黑衣人,刘菲菲紧跟在他身后,生怕一个不注意,他就会把自己丢在这里,天黑下来的山林异常的黑,像刘菲菲这样的姑娘哪里走过这样的路。

被绊了一跤,吓坏了,直接大叫起来。

淳于骞皱眉看着她,有些清冷的声音在丛林里响起:“别叫了,过会别把狼引来了。”

一听狼,刘菲菲更害怕了:“公子,你可不可以……拉着我走,我……害怕。”

淳于骞眼睛中闪过不耐烦,随便从从树上拉下一根树枝递给她。

刘菲菲看着树枝更害怕了:“公子……你?这是何意?”

“拉住。”

刘菲菲愣住了,好一会才伸出芊芊玉手拉住了树枝。

她的手,平日里都用上好的护手的手膏手药涂抹,不似她娘的一般生满了茧子,这时拉着有些粗糙的树枝,上面的树皮将手弄得有些疼。

但刘菲菲抿了抿嘴,望着他的背影,却什么也没说……

……

顾瞳感觉脚有些疼,但看了看在自己右侧的淳于赟,抿了抿嘴唇,咬牙一步一步的走着。

因为天黑,淳于赟并没有发现她脚上的伤,只感觉她走慢了些。

淳于赟却管不了她那么多了,按她这种走法,非得走到明日天亮,还说不定找不到呢!

淳于赟一把将她抱起,顾瞳咬唇很不高兴:“你放我下来。”

淳于赟:“……”哪里会听她的。

顾瞳对他也没有办法,她知道自己说一遍他不会听,说两遍他也是不会听的,说三遍也是一样,所以……她才不会浪费口舌与他这个野蛮人讲呢……

走了很长时间,顾瞳脸贴在他胸口处,听着里面“咚咚咚”的有力的心跳声,感觉眼睛都快睁不开了,都要睡着了的时候才听见他有些粗喘,顾瞳睁开眼睛看看周围,却发现了前面的亮光。

顾瞳眼睛亮了,小声说道:“放我下来吧!”

淳于赟:“乖一些马上就到了。”

顾瞳:“……”

到了村口,淳于赟左右看看,发现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很是安静,这个村庄。

敲了敲门,从门处冒出头来,是一个老人家,这个老人家见不是熟人,想关门,但因为动作缓慢,被淳于赟拦住了。

他怀中的顾瞳从他胸口处冒出头来说道:“老人家,我们想借宿一晚。”

这个老人家可能耳朵有些聋,又因为被突然出来的顾瞳吓着了,这下大叫起来:“你们要干嘛,要干嘛?”

顾瞳看着淳于赟:“……”我这是做了什么了?

淳于赟看着周围人家户都亮了,提着灯笼走到门口看着,嘴角抽搐了一下,顾瞳连忙把头往他胸口处埋。

淳于赟拿出一锭银子,放在老人家面前:“我们要借宿。”这一次声音大了。

老人家背后突然出现了一双手接过了银子:“你们请进,请进。”

老人半搭着的眼睑,动了动:“幺儿,这是干嘛?”

这位才对着他的耳朵大喊了一句:“他们借宿,借宿。”

老人点头又摇头:“他们是哪里人,你都不知道,怎么可以放他们进来呢?”

这位:“他们就住一晚,不会发生什么的。”

老人虽然不同意,但抵不过儿子,只好处着拐杖,往里面走,这位才连忙对街坊邻里说道:“大家都回去休息吧,对不住了,对不住了,我爹耳朵不行了,打扰各位休息了。”

看着大家都关上了门,这位才拿着银子兴高采烈的进了屋,发财了,发财了……

章节目录 还要繁华的大越 淳于赟醒来便见她盯着自己,嘴角含笑看着她,顾瞳转过头有些脸红:“该起床了。”

淳于赟起来将手摊开,顾瞳起了床,给他穿上衣。

淳于赟转过身子,拿起床上的衣服:“今日,便由我来给夫人穿衣。”

顾瞳:“……”

两人穿好衣服,走了出去,顾瞳看着门口的淳于骞眼睛里闪过高兴,朝他走了过去:“骞儿”,拉起他的手臂仔细看了起来,见他没受伤这才放心。

淳于骞看到了她见到自己时的高兴,勾了勾嘴角:“娘。”又看向她身后的淳于赟:“爹。”

淳于赟点头。

看他没受伤,这才走向刘菲菲,拉起刘菲菲看了看:“阿弥陀佛,你们俩都没受伤,我就放心了。”

“谢谢夫人关心。”刘菲菲低了低身子。

淳于赟看着她的装模作样,只是眼睛里闪过冷意,却没有说出来。

看向顾瞳,只要这刘菲菲不伤害她……她高兴便是了,看着她的眼睛里都是温柔。

刘菲菲见了,只觉羡慕,微微低了低头。

淳于骞:“我们今日便先离开这里吧!”

淳于赟看着顾瞳:“骞儿说的对,今日我们便要先离开这里。”

刘菲菲抬了抬头,又低下了头。

……

张四站在门口,摸了摸头:“原来,你们是一家人啊,我还以为”你们是仇人呢?

不过现在看着几人,才发现这一家人都长得十分好看,只是后面的女子一直低着头……

淳于骞从怀里拿了两张银票递给他:“这是谢谢,你给我们弄来的马车还有马。”

张四小心翼翼的接了过来,放进怀里:“那么几位慢走。”

淳于骞点头,一个翻身上了马背……刘菲菲从上了马车便一直低着头,顾瞳只觉这次分开之后,她回来便一直低着头话也很少见她说话。

不免有些担心起来了,难道,这次她和骞儿单独在外面是发生了什么吗?

眼睛一转,拉过她的手,就见刘菲菲侧过身子对着顾瞳,显然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菲菲,你怎么了?”

自从两人熟悉起来之后,顾瞳已经从刚刚开始认识时的刘姑娘,现在已经亲密的唤她菲菲了。

刘菲菲强撑起笑:“夫人,我只是有些困。”

顾瞳松开她的手:“那你闭眼休息吧,我就不与你说话了。”

刘菲菲点头,将有些疼痛的手缩了回来,靠在马车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淳于赟却有些不高兴了,拉过顾瞳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过来。”

顾瞳抿了抿嘴,却看到自己旁边的刘菲菲,只好坐到他身旁。

淳于赟拿出手帕,小心翼翼的给她擦着手,顾瞳看着刘菲菲,想要缩回手,却被他硬拉,根本动不了,只好任由他擦着。

顾瞳看着他将自己原本很干净的手仔仔细细的擦了一遍,还将帕子丢了出去。

眨眨眼睛。

淳于赟捂住她的眼睛:“你也该休息了!”

不顾她的挣扎,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腿上,顾瞳:“……”

……

……

尉浓看着热闹的街市,终于到京中了,可自己心里怎么会有种不安的感觉了。

尉浓摇了摇头,想把自己心里的不安甩去。

郁赢,坐在夏麒按照尉浓的画赶出来的图纸所做出来的在大越一样的有轮子的椅子上,看着她甩头,还以为她有什么不舒服:“你怎么了?”手已经把在了她放在腰间手上的的脉上。

尉浓甩开他的手:“没事!”

郁赢的手尴尬的停留在半空中,酒泠看见了有几分不满,见郁赢将手慢慢收了回来,抿嘴轻声说道:“没事就好。”

尉浓低头看着他,见他脸上带着受伤的神情,虽然很快便消失了,但尉浓还是看见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不习惯别人这样突然拉着我。”

郁赢笑笑,并未说什么。

夏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开口说道:“尉浓,你对京中熟悉,还要麻烦你带我们去一处住处。”

尉浓点头,便往前走去……

一路上,郁赢被大家异样的目光看着,原因还在他那一张异常俊美的脸上,男人女人都忍不住停下脚步看看他,直到他被酒泠推着走远,身后却传来:“太美了,简直比这京中第一美人还要美。”

“可惜……他居然是男儿。”

“你们看见没,他的眼珠居然是银灰色的。还有他身旁的几个少年也很俊俏呢!”

“是啊!”

……

尉浓走了进去,小二看着几人眼睛里闪过惊艳,呆呆的看着郁赢,郁赢显得十分不开心。

毕竟不是任何人都喜欢被人盯着看的,何况这一路自己被那么多人盯着看还成了大家口中口口相传的人物,现在进了客栈还被人盯着瞧。

尉浓直接到了掌柜面前,拿出几张银票放在桌上:“四间上等房。”

掌柜拿过银票笑嘻嘻的看着几人,最后目光落在了郁赢脸上,他脸上十分不耐。

尉浓眯眼,从他手中抢过了银票:“有没有房?”

掌柜立马将目光放在了银票上:“有有有。”尉浓这才将银票递给了他。

掌柜笑着拿了钥匙,亲自领着几人上了楼,而郁赢则由夏麒抱着轮椅与他上了楼,酒泠牵着夏玲,几人上了楼……尉浓看着掌柜呆呆看着郁赢,语气有些不好:“走不走?”

掌柜看了一眼她,见她也很是俊俏,连忙说:“这就走,几位有什么需要,直接对我讲就可以了。”

尉浓:“你可以下去了。”

掌柜这才慢跑着下了楼。

将郁赢推进了房间,尉浓便对着酒泠说道:“照顾好他。”便转身出了门,在此期间没有和郁赢说过一句话。

夏麒见她走了,跟两人说道:“我和夏玲也去休息了。”

房间里就只剩下酒泠与郁赢两人,酒泠这才开口说道:“主子,我还是就在这屋陪你吧。”

郁赢没有拒绝:“把窗子打开,推我过去。”酒泠将窗子打开,将他推了过去,便规矩站在一边不说话了。

郁赢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的人群:这才是我想要的大越,总有一天,我将打造一个比这里还有繁华的大越……

章节目录 教训 “主子,那姑娘……她醒了,似乎受了惊吓,正缩在床……”

顾夏虞抬手,老大不说话了。

“将她先运回宫中冷宫,以后她只要没死就不用告诉我了。”

老大看着他的脸,见他脸上有几分不耐,低头寻思着:这姑娘究竟是怎么得罪了主子。

“马车已经备好了。”见他已经恢复了平日里面无表情的模样,这才说道:“属下,告退了。”

……

他一出屋,十个侍卫便围了过来:“怎么说?”

“你们几人想回京中?”

几人面面相觑,老八:“我。”

老大笑了:“这姑娘就交给你了。”

老八:“……”

老大:“主子说把她运回冷宫,没有死不用告诉他了。”

众人:“……”何必送回去呢?还不如就在这里杀了她,一了百了。

“老八,你过会儿就去办!”

老八正皱眉想反悔呢!

众人都站好了:“主子。”

顾夏虞却出来了:“此次你们谁回去?”

众人都看向了老八,老八:“主子,我。”

“老十你也一起,此次回去,还有别的事要你们二人去做。”

“是。”

……

……

朱珂宜一手摸着大肚子,一手拿着块糕点吃着。

秋儿几人见她不过一会儿,便已经将盘子里的糕点吃得只剩她手中的一块了,面面相觑看看彼此,眉毛都在动着,在心里问着自己:“这么吃,行吗?”

那肯定不行。

大夫已经来看过了,说不能吃太多,不然她这样……生孩子可就困难了。

可是……几人又拦不住她。

一会不吃东西,这朱珂宜便会喊着饿,这几个丫鬟不给她,她便自己去寻,奴婢几个看着她这么吃,正在心里着急呢!

一双手伸了过来,拿过她手中的糕点。

朱珂宜嘟嘴转过头看着男人:“我饿!”

男人却看着她的肚子:“快生了,你还再吃,肚子里孩子该抗议了。”

朱珂宜摸摸肚子,低头看看:“他可没抗议。”

“你不听,本王可让母妃来陪你了。”

朱珂宜仰头看着他,想着这太妃平日里就喜欢持经念佛,自己跟着她可不是就得天天吃素。

想着上次去她那里,自此便再也不愿去了。

要是……瘪嘴:“不要……。”嗓音里竟然还带着哭音。

几个丫鬟在一边看着,都捂嘴偷笑:还是王爷有办法。

“这就对了,走,让本王扶你出去走走。”

朱珂宜这才从椅子上起来,肚子大的有些害怕,不知是她太胖,还是这肚子里孩子太大的缘故,竟然还会晃。

顾夏祁连忙扶住她,往外走去,几个丫鬟远远跟着,看着两人的背影,竟然觉得有些般配起来,可又摇摇头,这小姐太胖了,这王爷又太瘦,怎么会配呢!肯定是眼花了……

……

梧桐拎着两只叫花鸡,一蹦一跳的往客栈而去,前面不知怎的出来几个人,梧桐并没有在意,绕过他们,从一边走去。

她旁边的人一下子倒在了地上,几个人围了过来,把她围在中间,甚至还有手在后面使劲往后拎着她的衣领。

梧桐眼睛瞪圆了,就像只垂死挣扎的狐狸,眼睛都要凸出来一般。

后面的人一下子又松开手,梧桐坐在地上,现在才反应过来,这几个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可想跑,哪里会那么容易,前前后后都围满了人。

梧桐捏紧小小的拳头,冲着弯腰离自己愈来愈近的人的眼睛打去,那个人便捂着眼睛哀嚎起来……

这几人一见,这不得了,这小兔崽子竟然敢打人,虽然他们是拿了银子,帮他逮这个小子,可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下手这么狠。

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地上哀嚎着的人大叫起来:“给我把她弄晕了,离开这地方我非得教训她。”

几人一听,这简单……

……

梧桐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一间黑漆漆的房子里,起来四处看看,刚刚的那几个人呢?

又去看了一眼门,被人从外面锁住了。

不过,这几个见她是个孩子也就没将窗子给封了。

……

几人在房间里喝着酒,吃着叫花鸡,等他们一觉醒来,去看哪里还有梧桐的身影,将屋子搜了个遍,也没发现人。

老大一看窗子,怒了:“你们怎么不将窗子封了?”

几人都低下了头,这老大只觉心头气的要死,一巴掌拍在了其中一个兄弟头上:“你们看看我的眼睛,这是活该的吗?”

“守个孩子都守不住,要你们何用?”

几人都低头摸着头:“我们也没想到那么高……她一个孩子还会跑了?”

老大:“现在怎么办,人跑了,仇还没报,这人要明天来了找我们要人,怎么说?”

一个哆哆嗦嗦的小个子,说话了:“我们还没……告诉……他逮着人了。”

几人眼睛一亮:“老大,明天我们再去,不就成了。”

老大皱眉:“都滚回去睡觉,睡醒了再去找那个小屁孩。”

几个人才出了屋,老大踢了一脚窗子下面的椅子,这帮蠢货……

……

尉寻正着急呢!要不是这雾岑拦着,只怕他已经什么都不顾得出去寻人了。

听见有人敲门,尉寻连忙打开门,见是梧桐,这才放了心,赶忙让她进屋:“怎么这么晚,你不是说请我们吃好吃的吗?”

再看向她空空的手,上面染了些泥土:“你这是怎么了?”

梧桐哇哇大哭起来:“今日出去买叫花鸡遇见几个混蛋,我都被绑了去了。”

尉寻听她这么一说,看了眼雾岑,这才问道:“那你?”

“要不是那几个人笨,我估计见不到你了。”

尉寻:这丫头哪里有人嫌弃抓自己的人笨的?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梧桐这才像竹筒倒豆子般的把事情讲了一遍,尉寻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这些人明显是看她小,这才没锁窗,怎么到了她这里就成了笨了。

还有这件事很可疑,梧桐在这里又没有认识的人,这些人抓她要干嘛呢?

尉寻想到了,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原因,那些人抓不到自己,很有可能是发现了自己身边有了梧桐这个孩子的存在,所以……想拿她……

想着:“这几日,你就不要出去了。”

狐狸眼睛一转:“好的。”

尉寻知道她聪明,或许早就猜出来了,再看向雾岑:“你就拿出你的珍宝给她一个呗?”

……

章节目录 蜜蜂作用 手里捧着一只小蜜蜂,梧桐用手指轻轻碰了碰蜜蜂,仰头看着雾岑:“这蜜蜂能有什么作用?”总不能让一只蜜蜂保护自己吧?

想着眼角就抽搐了两下。

雾岑腰微微有些佝偻着往前走了两步,从她手中捏起蜜蜂:“它可以跟着你,要是有人欺负你,估计……。”后面的话他并没有说出来。

但更引起梧桐的好奇了,就见梧桐睁大了眼睛,一脸好奇的问道:“会怎样?会怎样?”

雾岑看着她一脸好奇的样子,脸上的皱纹一抖:“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梧桐嘟嘴,尉寻眼里有着笑意看着她嘟起的小嘴嘴,小小的,有些红润,看着就像诱人的水蜜桃般。

雾岑看了眼他,嘴角微微上勾,低下了头,靠在门前。

尉寻:“我们该回去了。”

“回哪里去?”梧桐一脸莫名其妙,尉寻敲了一下她的头,走了出去,雾岑:“这里是我的房间。”

梧桐眨眨眼睛,刚刚回来去敲尉寻的门,并没有什么人,所以就来敲他的门了,梧桐龇牙咧嘴的笑:“我这就走……那只小蜜蜂?”

“放心,它会一直跟着你的。”

雾岑见她这才一蹦一跳的出了门,这才关上了门……

“老大,这死丫头片子,这两天都没看见她出门。”

这老大摸摸头:“你丫的,还不是你们几个蠢的。”

这人不敢说话了,弯着腰,竖起耳朵仔细听着,过了半日才听见他说话:“先守着……等她身边的两个人不再她身边时,再逮了她来……这次让他们小心些。”那丫头实在太……想着还用手捂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连忙点头,便往外跑去……

老大皱眉在原地站了半晌,这才慢慢坐了下来:这死丫头都那么难对付这……这次的差事,不会惹了祸,招惹到不该招惹的人吧?

抱起旁边的坛子,喝了一大口酒,皱眉想着:不管了,先把她逮了交给这个买主,以后选差事的时候要好好挑了,这次没挑好,没挑好……

这边尉寻和雾岑刚出门,一帮流氓样的人便进了客栈,刀抵在掌柜腰间,压低声音威胁掌柜:“你说不说,不说你闺女我可弄回我们那里给我们老大当压寨夫人了。”

这边一个男子抱着他闺女在客栈死角站着,这个位置还比较特殊,只有他这个位置才能看见,刀在他闺女脸上比划着,这小姐吓得眼泪的出来了。

掌柜都要跪下了,咬牙,比了比楼上的位置,这群人才放了他闺女往楼上跑去,这姑娘一下子跌倒在了地上。

……

掌柜扶起闺女,皱眉说道:“你怎么来了?”

闺女将手中的糕点递给了他,颤抖着说:“这要不要……报官?”

掌柜虽然很慌,生怕在自己的客栈里会发生什么事,但当他闺女问起时,他便咬牙一口拒绝了:“不行。”

这小姐刚想问他为什么,掌柜连忙把她拉到一边:“他们可是土匪,虽然现在表面没有土匪了,但几个人一直在这村子里晃荡,这要报了官,我们家会倒大霉的。”

可……?这小姐望望楼上,这不会发生什么事吧?

掌柜现在是管不了了,皱眉:“你还不赶快回去?”

……

楼上,几人到了楼上都警惕了起来,这死丫头……要是被人知道他们几个怕一个死丫头,岂不是会被人笑话死。

其中一个挺挺腰板去叩了叩门,几人跟在他身后,就等这门开了,一把抓住这丫头。

可过了很长时间都没人开门,这人看看周围的几人,见几人都指指里面,让他开门。

这男子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几人一见,便跟着进了屋,就在这时,门突然关了。

几人吓了一跳,接着便被一群不明生物蛰了。

几人地上的地上打滚,想往外跑,却发现门口更多……

梧桐打着一盆水进了屋,发现自己屋里一片乱,正皱眉,却发现床旁边一群男人抱在一起,似乎被什么蛰了,脸都肿得看不出样子了。

梧桐眨眨眼睛,将盆放在桌上,走近几人,发现自己愈走近几人愈抖的厉害,似乎自己是什么吃人的怪物一般。

“你们为何在我屋里?”

几人想跑,可听见嗡嗡嗡的声音,却不敢动了。

梧桐也听见了,就在几人动了一下的时候,小蜜蜂发出了声音。

梧桐现在又有几分想笑,但当着几人的惨状,只好憋着笑,出了门,在门口笑了个够,这才下楼。

掌柜看着她下了楼,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惊讶,但很快便消失了,对着梧桐说道:“客官,有什么需要?”

“去报官。”掌柜突然哆嗦了一下。

梧桐皱眉紧盯着掌柜,别看她长得矮,可到底是七八岁了,又自幼混于闹市之中。

掌柜看她盯着自己,连忙低下了头,在心里劝慰自己:怎么这么个小孩子还把你吓着了。

“好,我立马让小二去。”

……

几个人看着官兵来了,似乎像是看见了救命恩人般,都跪下了。

官兵看着他们脸上的肿起,也是皱眉,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小姑娘,正眼角弯弯的看着他们,很可爱,圆圆的脸,那双眼睛也很好看,这小姑娘也不像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怎么这几人就成这样子了,这屋里也没什么啊……。

将屋里的几人押着出了屋,捕快头领:“小姑娘,你可以进去了,以后要有坏人,你也是要像这次一般,让人报了官,我们会抓住他们的。”

说完,便走了。

梧桐看着他们走了,这才进了屋,看了看周围都没人,这才进了屋。

四处查看起来,“小蜜蜂,你在哪里?”

梧桐皱眉,没有?怎么可能,刚刚我都听见声音了。

梧桐转过头朝着床铺走去,躺着床上,翻了几个身,才看见帷帐上面有什么东西,黑漆漆的一团。

坐了起来,才看见是一群小蜜蜂,眨眨眼睛:原来在这里……我还说呢,他们肯定是被一群蜜蜂蛰的……看着蠕动的蜜蜂,梧桐竟然不害怕,还盯着它们看了很长时间……

章节目录 今朝有酒今朝醉 酒泠推着郁赢出了门,伸手扣了扣尉浓的房门,却半天没有人开门,正当她准备推开门时:“这位姑娘,里面的公子刚刚出去了。”小二提着一壶茶水,朝着两人走来,看着轮椅上的郁赢,眼睛里闪过惊艳。

酒泠看着小二,见他直勾勾的盯着郁赢看,眼睛里有丝不耐:“那你可知她去了哪里?”

小二:“这我可不知,刚刚遇见了她。”

酒泠将目光落在他手中的茶壶上,小二连忙说道:“这是那边那位客人要的,既然姑娘没事,那么我就先送茶水去了。”说完,便弯腰便朝着旁边的屋子走去。

小二轻扣了两下门,有人开了门,是夏麒,他开了门,接过小二手中的茶壶,朝着酒泠两人点了点头,这才进了屋,关上了门。

等小二走后,酒泠看着郁赢:“主子。”

“扶着我下去坐坐吧!”

酒泠却有些犹豫了,这会不会伤着腿?

郁赢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好像也看出了她的考虑,抿了抿嘴唇:“还是回屋吧!我有些累了。”

酒泠点头,这才推着他回了屋……

……

尉浓确实是出去了,还是一身男装,这京中虽然她呆的时间不长,可这先皇在她来时,举办了一场酒宴。

这些夫人还有文武百官可都是见过自己的。

她在皇宫一墙之隔的地方,已经呆了很久了。

在这路上小二说的话,她还并没有忘记,所以……她也只能看看。

她还是有些不明白,这顾夏虞既然找回了阿笼,那么为什么还要封自己为皇后,这宫中另一个自己是不是……就是这个阿笼?

她犹豫着,看见不远处有一人从宫中出来,她连背过了身子,这人是顾夏殷,也就是原本的淳于骞,只是她现在还不知道两人变换了身份。

他怎么会在这里?

就在尉浓还在想这个的时候,顾夏殷却朝着她走了过来:“公主?”

尉浓蹙眉,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认出了自己,语气比平日里稍微沉一些:“你认错人了!”

顾夏殷却笑了:“是吗?尉公子。”

尉浓不得不转过身子,:“淳于兄,有事吗?”

却见顾夏殷死死盯着她,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仿佛她脸上被人换了脸一般。

“我脸上有什么吗?”

顾夏殷这才笑了:“没什么,只是在想这皇后娘娘不是应该和皇上正在外面微服私访吗?怎么就在这里了,难道两人这几日一直在这里?还是?”

尉浓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另有所指,但她知道现在敌不动我亦不动的道理,所以并未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听着他说,看他能说出什么来。

“尉公子,刚刚称我为淳于兄?”尉浓愣住了,这有什么问题吗?

“这皇后娘娘可真是好记性,竟然这么快就忘记了我与那淳于骞身份互换的事了。”尉浓看着他脸上的笑,突然觉得很刺眼,脸有些僵,但只有她自己知道。

身份互换?

这我还真不知道。

顾夏殷像是看出了她的尴尬,又笑着说:“还是这世上本就有两个皇后呢?这可能不是我们这些做臣子的所能知道的了。”

摇了摇扇子:“尉公子,可有兴趣与我对饮几杯?”

尉浓眯眼:“那……恭敬不如从命。”

“尉公子,可要记住了,我叫顾夏殷。”顾夏殷看着她瞳孔缩小了一下,却没有继续拆穿她。

两个偏偏公子走在闹市之中,备受众人瞩目,特别是年轻女子。

尉浓不明白为什么他要领着自己往闹市之中走,但现在也不得不走。

远处:“小姐,你快看,那就是景王。”这丫鬟是皇上指腹为婚给顾夏殷的徐家小姐徐娇的贴身丫鬟巧珍,因为前两日,特地遵从小姐的命令去看了看这从北缘国来的景王。

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了,还被这丫鬟给认出来了。

徐娇看向景王,脸颊突的就红了,呆呆的看着顾夏殷不动了。

这丫鬟看看小姐又看看景王,怎么看都觉般配。

直到景王与旁边的男子从她身边擦身而过,她都是呆呆的,只是两人走过时,徐娇眼睛里闪过了疑惑,他旁边的公子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丫鬟笑着看着自家小姐,等两人走远,她才笑着轻声唤了起来:“小姐?”

徐娇收回目光,见自己的丫鬟正盯着自己笑眯眯的,徐娇脸更红了,将风筝放下:“就这个吧!”

巧珍拿出银子给了路边的市井徒,这才拿了风筝问道:“小姐去哪里?”

徐娇望了望景王消失的方向,抿了抿嘴唇,巧珍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小姐,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徐娇看着她所指的方向,脸不自觉的又红了。

两人往景王消失的方向而去……

尉浓看着顾夏殷在闹市中买了两坛酒,便又往前面走去,不知走了多久,顾夏殷停了下来,依旧是闹市。

尉浓皱眉,她虽然不讨厌来这样的地方,但这么一直走,而且她还不知道终点在哪里?不免皱眉,见他停了下来立马就问道:“我们要去哪里?”

顾夏殷看了一眼她说道:“跟我来,没有错。”说完,便往前走去,尉浓只有跟上……

很快,两人便到了一处河边,顾夏殷直接坐在台阶上,抬头看了一眼尉浓:“这里很美,对吧!”

尉浓看看四周,只见对面很远一处才摆着一处小摊,看着有些孤寂,而且人也很少,自己身后亦然。

点了点头,坐了下来。

顾夏殷将酒丢给她,见她拿起看着:“不能喝?”

尉浓将酒打开,咕噜咕噜的喝了两大口,有些酒顺着下巴往下流进了她白皙的脖颈间,顾夏殷眼睛一暗,抬起自己手中的酒又喝了两大口:“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尉浓听了,竟然也有丝悲伤在心头,也吟起唐朝罗隐的诗来:“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两人便再也未说过什么,只是喝着酒,时不时从嘴里吐出一两句诗来……

……

章节目录 不免有些失望 “我……回……去了!明日我……们再喝!”这人还有些颠倒了,说着竟歪歪倒倒的往客栈里面走去。

尉浓扬眉跟着走了进去,见他正在跟掌柜纠缠,只见这人拉扯着掌柜的衣襟,另一只拳头在半空举着,正欲捶下,掌柜脸红颈涨的,尉浓正想上前拦住他,结果这人前后仰了一下,就倒在了掌柜的身上,掌柜看见了尉浓:“公子,他?”

肯定是刚刚我们两人在外面讲话被他看见了。

尉浓原本不想理他的,但这样一来,尉浓:“这是景王,好生伺候着,他醒了定不会亏待你的。”

掌柜眼睛一亮,景王!

连忙让小二来扶他去了最好的房间……

尉浓这才朝着楼梯走去,一抬头却见郁赢与酒泠正在楼上看着自己,两人的神情都有些奇怪。

尉浓低头过了好一会儿,才朝着楼上走去……

等尉浓上楼时,酒泠已经推着郁赢进了屋,尉浓看着酒泠看了一眼自己,这才把门关上……

不过,尉浓并不介意,毕竟他们也不是她的什么人,尉浓往前走了两步,打开自己的房门,走了进去……

……

尉寻回了客栈才听人说了今日的事,看了看雾岑,见他低着头,白发遮盖了他的大半边脸,扬眉嘴角上勾,往楼上走去。

在梧桐门前停住了脚步,推开门,却见梧桐趴在床上,在跟说着什么,尉寻皱眉看了看,并没有什么东西,走近一瞧,见她手中拿着一只蜜蜂,正哼着一只不知名不成曲的曲子:“啦啦……啦……啦啦啦啦……”

尉寻故意要吓她:“吼……吼吼……。”

结果梧桐并未被吓到,坐了起来,一声大叫“小蜜蜂,蛰他。”

尉寻实在忍不住发出了笑声,梧桐这才看见是他和雾岑两人,他在大笑,雾岑站在门口,嘴边也微微上勾,似笑非笑的……

小蜜蜂朝着雾岑飞去,梧桐脸顿时红了,有些恼羞成怒,光着脚板下了床,将两人都撵了出去,关上了门。

尉寻在门口收住了笑:“明日一早,我们就要离开这里。”

从屋里传来一声:“嗯。”

……

过了一会儿,梧桐打开门,却见门前已经没有了人,不免有些失望,这才慢慢关上了门……

……

老大听说几人被抓了的事,皱眉在心里骂一句蠢货,刚准备出门,却退了回来,因为此时一把刀正指着他的脖颈,只要他动一下,立马将血溅三尺,人头不保。

老大看着此人正是前面来这里找自己的逮那个孩子的男人,连忙说道:“好汉饶命,我们的人”

柯多冷笑:“你们的人真够蠢的,被一个孩子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还被送进了大牢。”

老大立马在心头叫:不好:“那个孩子狡猾多端的,你可能不知道,我这眼睛就是被她弄的。”说完还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的痛眼。

柯多:“蠢货。”刀抖了抖,老大立马就跪下了,一边磕头一边喊着:“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柯多见他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居然就这样下跪磕头,眼睛里充满了轻蔑,这南殇的人,可真是……冷哼一声:“再给你一次机会。”

老大立马抬起头来,眼角还挂着泪珠,柯多背过了他:“他们要去余州王府,你跟着去,帮我逮了那丫头,我就不为难你。”

说着往后面地上丢了几张银票,眯着眼睛:“要是没办到,你……这项上人头,就……哼。”说完便往外面去了。

老大跪在地上,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这才赶忙捡起地上的银票……

掌柜歪过头看着脖子上的扇子,瑟瑟发抖:“王爷……饶命!”

顾夏殷眯眼:“这里是哪里?”

掌柜“这里是……客栈……。”眼睛里闪过商人的狡猾:“王爷,你喝醉了,定是忘记昨日的事了。”

顾夏殷:“说。”

掌柜又哆嗦起来,手舞足蹈的讲了昨日发生的事,顾夏殷的脸也越来越阴沉起来,掌柜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小声的说了一句:“就是这样的。”

顾夏殷放下了扇子:“昨天与我一起的那位公子在哪里?”

掌柜:“我这就可以带王爷去。”

顾夏殷摸了摸怀里,竟然没带银子,有些尴尬,掌柜像是看出了他的窘迫,刚准备说不用给了,王爷能来小店是小店的福气。

顾夏殷皱眉将折扇丢给他:“这给你。”

又说道:“好生保管,我会让人来取回的。”

掌柜笑着将扇子放进了怀里,顾夏殷:“带路。”

……

尉浓看着门口掌柜后面的人,不禁皱眉。

掌柜走了,顾夏殷一脸完全不害臊的走进了尉浓的房间。

尉浓关上门,将一脸好奇的掌柜关在了屋外。

尉浓看着坐下的顾夏殷:“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顾夏殷:“你还没给我道谢呢!”

尉浓皱眉,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对自己有好处的事。

“看你就知道你不知道。”顾夏殷看着她皱眉,反而笑了:“你想好你接下来要去哪里了吗?”

尉浓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顾夏殷却没有说话了,眼睛四处张望,看见她的整齐的床铺,走了过去:“我要休息一会儿。”

尉浓岂能让他睡自己的床铺,拦住了他的去路,顾夏殷嘴角含笑扯住了她的手,将尉浓拉上了床。

尉浓坐了起来,抿嘴将正朝着自己而来的顾夏殷拉上了床,自己则起身,门却“咚咚”的响了起来。

尉浓朝着门走去,却又被顾夏殷拉上了床,抬头见他朝着门走去。

门被打开了,酒泠看着开门的男人,紧皱眉头,顾夏殷:“有事?”

酒泠往里面望去,并不理会他的话,见尉浓坐在床上,往常整齐挽起的头发有些乱,这才看向面前的男人:“没事,找错人了。”

说完,便退出了房间,朝着旁边的屋子走去了,顾夏殷看着她进了屋,这才关上了门。

反过身子:“你知道那皇宫中的是何人吗?”

皇宫中现在皇帝出去了,那皇宫中不就只有太后林氏了吗,还能有何人?

尉浓知道他说的并不是林氏,却又不想成为去猜测,只好面无声色的坐在了椅子上。

看看他能说出什么来?

……

章节目录 是闵王 过了半日,也不见他说话,尉浓有些不耐了,冷冰冰的说道:“出去。”

顾夏殷捂着胸口:“你怎么可以如此绝情?”

尉浓眯眼看着他的动作,拿着桌上的茶壶就要砸过去,顾夏殷:“慢着……闵王。”

闵王?怎么会让他处理朝政,但又想起,这皇帝微服私访本就奇怪,这闵王与景王两个王爷封地又本就在这京中,而这景王……看着顾夏殷,她好像突然明白这皇帝的安排了。

“这又如何?”

尉浓面无表情的说道。

顾夏殷却笑了,站了起来:“是不怎样!”说着就往外走去:“你要是喜欢……也可以来我王府里坐上一坐。”

尉浓看着他的背影抿嘴:他好像知道很多?

……

等尉浓发现郁赢他们人不在了的时候,已经晚了。

尉浓站在掌柜面前,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掌柜,我要那间房!”

掌柜看着面前穿着斗篷带着帽子的女子,笑着说道:“不知姑娘要的是哪间房?”

“就是主……那腿脚不怎么方便的男子住的那间。”

掌柜准备领着她上楼,却听见她说:“不用,我可以自己去。”

掌柜站在原地看着她上了楼,这……怎么……

清泠爬在床上,轻轻抚着床铺,细细闻着床上那属于郁赢的特别气味。

主子你看见了吧!这个贱人根本配不上你!

……

……

黎王府与舒王府门口都按品阶站满了人,顾夏虞一下马车,两府门口皆全部跪在了地上:“参加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顾夏虞:“平身。”

众人都起来了,只见这黎王与舒王还有知府大人,甚至还有些县衙官员也都来了,皆都身穿官袍,低头站着,顾夏虞笑着走了上去:“平身。”

走到顾夏舒与顾夏黎面前:“两位皇兄,不必如此,我既是出来微服私访的,重就重在这私字上,我们便还像以前一般以家人相称,如何?不必行这些跪啊拜啊的虚礼。”

“皇上,这……”

“皇兄,不介意还是可以唤我一声老九。”

顾夏舒:“老九,那么此番出巡,我们两府在这黎王府备好了酒宴,还是赶忙进去吧!”

迎着他,便进了黎王府,淳于馨与米朵则看向了马车,怎么这么久了,阿笼还不出来?

“这……”看见了素饮出了马车,两人连忙迎了上去:“姑姑,这皇后娘娘怎么还不出来?”

素饮嘴角含笑朝着两人微微行礼,这才将阿笼迎了下来。

淳于馨紧皱眉头:这是阿笼吗?看着她脸上的薄纱,两人弯了弯腰:“参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

素饮连忙上前:“这是黎王妃,这是舒王妃。”

就见皇后点了点头。

几人一起进了王府,淳于馨从见到这个皇后开始便一直有些郁郁不乐,米朵拉了拉她的衣袖,朝她摇了摇头。

进了王府,就见这顾方颖后面跟着个小萝卜头,朝着几人跑来,皇后周围立刻便乱了起来。

这顾方颖围着皇后绕了几个圈,把这淳于馨吓了一跳,连忙上前些想要拉住了她,可这小孩子哪里有那么听话,你越追她,她越觉得你逗着她玩,越跑得快。

这几个宫女连忙拉住了顾方颖,顾方奇这小家伙哈哈大笑,朝着被人抓住的顾方颖跑去:“抓住你拉,抓住你拉!”

淳于馨看看米朵:“……。”

米朵:“……”

两人脸都有些白了,连忙跪下:“皇后娘娘……恕罪。”

这顾方颖在几个宫女手中呜呜大哭起来,几人也是一脸懵了,这大的哭也就算了,这小的也跟着哭了起来:“娘……呜呜……娘……。”

皇后:“两位皇嫂快快起来。”

又看向这几个宫女:“还不赶快把世子还有小郡主抱给两位皇嫂。”

这顾方颖到了淳于馨怀里,倒是停止了哭泣,这米朵怀里的小家伙却哭得撕心裂肺看着就很可怜,停都停不下来,米朵皱眉。

“还请皇后娘娘恕罪,米朵就先告退了。”

皇后看了看小家伙,点头。

米朵连忙抱起孩子,往另一条路,小跑着走去,身后的丫鬟也不觉步伐都快了些。

皇后将目光移在了顾方颖身上:“小颖,来姨母抱。”

顾方颖看看皇后再看看自己的娘亲,见娘亲朝自己点头,她这才朝着皇后去。

皇后抱起已经四岁多的顾方颖显然有些吃力,顾方颖看着她的发簪,眼睛里闪着亮光:“好漂亮。”

又看向她脸上的面纱:“姨姨,你为什么要带着这个?”

问完又看向她的发簪:“姨姨,你是不是……太丑了,所以才……带着这个的?”

淳于馨连忙跪下:“皇后娘娘恕罪。”真不知道这丫头哪里学来的?

“皇嫂,既然皇上此次是微服私访,那么就不必行这些虚礼了。”

淳于馨这才起身:“娘娘,这孩子已经四岁了,该有些重量的,还是让我来吧!”

顾方颖有些不高兴了,嘟起了小嘴,别看她小,她还是知道的,这是说我重。

皇后抱着她确实有些吃力,将她抱还给了淳于馨,就在这一瞬间,顾方颖扯掉了皇后的面纱。

拿着皇后的面纱,在淳于馨怀里笑嘻嘻的说:“姨姨,你那么好看,为什么还好戴着这个呢!”说着,还将面纱举高。

淳于馨看着皇后与阿笼一样的脸,对着顾方颖说道:“就是因为美,才要戴面纱。”

顾方颖明显不懂,嘟着小嘴:“为什么?”

“因为……。”

皇后却说话了:“因为会更美。”

顾方颖看着娘亲:“娘亲,为什么你不戴呢?”

淳于馨被问的愣住了。

“因为,这是在家里,不用戴了,姨姨现在也不戴了。”

顾方颖看看娘亲看看姨姨,嘻嘻笑道:“那这个可以给我吗?”

淳于馨瞪着女儿,皇后:“可以,但方颖乖,要让旁边的丫鬟帮你洗干净以后才可以用喔!”

顾方颖拿着手帕新奇的左右看看,又用双手将它举高:“真好看。”

几人看着小姑娘天真无邪的笑,不免嘴角都挂上了笑……

章节目录 不守本分 “主上,属下在京中发现了公主,不过她身边……还跟着几个东瓦国的人,其中一人眼睛竟然是银灰色的,长得异常……异常俊美。”

地上的人见他背对着自己,似乎并没有说话的意思,想了想又说道:“昨日,这……景王陛下好像……是从她房间里出来的,而后这……俊美男子好像和他的婢女消失了。”

顾霖只是听到景王这里……眼睛动了一下,但影乐并没有看见。

“这样啊!你去想办法让闵王知道她的下落。”

影乐:“这……。”

影乐知道自己多话了,但这闵王一直与这皇后纠缠不清,这……岂不是……感觉到顾霖身上发出的冷意,影乐:“属下这就去办。”

为什么,没有将这支南影交给顾夏虞,就是因为他还有事没处理完,阿虞背后的一切危险自己都要帮他处理掉之后,才能交给他……

顾霖现在想着尉浓就皱眉,既然她自己当初选了阿虞,现在就不应该与这老八有牵扯,还与这老五……身为皇后竟然如此不守本分……

现在最重要的是这淳于赟了……

……

“九弟,你此次出来微服私访只怕不是那么简单吧!”黎王一句话,将顾夏舒想问的也问了出来。

顾夏虞:“……”只是听到黎王这么说时,手中酒杯停顿了一下,两人都看向了他,不过他并未说什么,只是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顾夏舒看见了,只是看了一眼他对面坐着的黎王。

见黎王玩弄着手中的酒杯,好像没问过刚刚的问题,只好低头喝自己的酒。

皇后与淳于馨还有米朵姗姗来迟,坐在了各自夫君的旁边。

顾夏舒:“怎么那么晚?”

淳于馨坐了下来,才小声说道:“还不是你女儿与米朵儿子造的虐!”

顾夏舒非常不喜欢别人这么说自己的女儿,就算是她娘淳于馨,抿了抿嘴唇,淳于馨看见了在心里嗤笑:你自己闺女你还能不知道?

这才将刚刚发生的事,小声的告诉了他。

顾夏舒将目光落在了坐在顾夏虞旁边的皇后身上,这皇后虽然与那个牧融长得一样,但……整个人又不一样,自己与黎王早些年就出来了,并没有见过这个北临公主。

实在看不出她有什么不同之处?

皇后端坐在顾夏虞旁边,时不时夹上一点菜,小小的吃上一口。

低下几人都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她是知道的。

毕竟那段时间九皇妃,也就是阿笼刚刚嫁给当今皇上也就是以前的九皇子那段时间与两位王妃相处甚欢,她也是知道的。

所以接受几位的瞩目,她也是小心翼翼的模仿着平日里公主的一举一动,生怕自己会露出什么马脚来,给陛下添乱。

几杯酒食进肚之后,顾夏黎看顾夏虞也喝的差不多了,朝着门口的丫鬟招招手,丫鬟走到他和米朵身后,弯下腰,顾夏黎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她便走到了皇后与顾夏虞身旁:“皇后娘娘请跟我来。”

皇后扶起歪歪倒倒的顾夏虞,看了眼几人,见米朵朝着自己点头,这才搀扶着他跟着丫鬟往外走去……

这时天已经渐黑了,门口等着两人出来的宫女见她搀扶着皇上出来,连忙上前帮忙,几人就这么搀扶着他回了屋……

丫鬟见里面蜡烛已经熄灭,皇后也并未出来,这才悄悄朝着顾夏黎与米朵的房间而去……

舒王府

顾夏舒见自己娘子与自己闺女大战,已经喝了很多酒的他,眼睛里一片朦朦,什么也不知道,呆呆坐在椅子上,头低着什么话也不说,时不时抬头看看……

“顾方颖,把你脸上的丝巾扯掉!”

实在看不下去了的淳于馨生气愤怼着这个活泼的不像自己生出来的孩子。

只见小方颖嘟嘴:“不要,我要长得更美!”双手捏着丝巾,还在脸上比划着。

淳于馨怀疑这孩子是猴子投生的,天天那么顽皮,还好今日皇后娘娘不计较,要不然……

外面的丫鬟捂嘴笑,这王妃自从这小郡主满三岁起,这一人一孩便这般……偏偏这王爷还帮着小郡主……自此,这小郡主更是不知天高地厚的顽皮了……

这淑太妃来了,由刚刚开始的皱眉头,后来也时常见到两人大战,慢慢也就习惯了,也懒得管了。

真不明白,一个大人干嘛要跟孩子计较?

但跟在她身后的老嬷嬷却想起了舒王小时候,不……应该是舒王未大婚前,也是像只猴一样,三天两天便惹些麻烦来,不由眯眼笑……

……

顾夏虞刚进屋,便睁开了眼睛,让流云熄灭了蜡烛,两人安静的呆在一间屋里。

过了很久,顾夏虞终于说话了:“你也去歇息吧!”

流云退到了外屋,这里有一张软塌,流云今晚就在这张软塌上和衣而睡。

……

顾夏闵也习惯了后面跟着个元旦,不过这样下去可不行,流光阁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自己可没那心肠来当这个临时的皇帝。

今晚回御书房时,看见桌上自己画的画像下面押着一张字条之后,自己在这宫中是呆不住了,看着什么都不顺眼,有种坐立不安的感觉。

元旦看着闵王批阅奏折已经抬头很多次了:“王爷,怎么了?”

顾夏闵听他说话,心里更是烦躁起来:“现在几时了?”

元旦:“戌时刚过。”

皱眉,实在没心肠,索性将笔丢下,绕过书桌,便往外去。

元旦连忙看看桌上的奏折,还好,没染上墨迹,这才连忙跟了出去。

这闵王今天是有些奇怪,似乎在等什么?

元旦一边想着,一边加快脚步跟上他,顾夏闵围着御花园绕了好几个圈,看着在月光下依昔可见的五颜六色的花朵,他却没心思去欣赏,快步走着……

现在他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出宫去找阿笼,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就这么出现了,而且不是自己第一个发现的,想着想着心里又有些气恼,自己怎么就这么……

章节目录 延城风光 夜四更,闵王像前两次一般,悄悄的开了门,看了几眼元旦,便朝着外面走去,到了宫墙处,一动身人已经不在了……

麟游今日也看出了闵王的不对劲,跟着他去了流光阁,这几次跟踪闵王,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藏身之处……他爬在屋顶上一动不动的听着里面讲话。

“主子,你怎么来了?”

堙殇立马站了起来。

顾夏闵见只有他一人在不由皱眉:“他们人呢?”

堙殇:“堙月堙雪去跟踪皇上了,堙风堙婳也出去了。”

顾夏闵:“阿笼还未找到?”

堙殇犹豫了一下,点头。

顾夏闵脸色有些阴沉了:“你自己看。”说着将纸条丢给了他,堙殇看着上面的地址还有名字脸色大变:“这……。”

顾夏闵知道他平日里是几人中最为冷静的,看来是不知:“将几人召回来,这……堙月堙雪就不用了,有什么事立即禀告我。这上去的地址去给我查清楚。”

“要是人在,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给我把人活着弄回来。”

堙殇咬牙:“是。”

……

淳于骞站在树后面,看着正在屋中笑着摆弄着花朵的余情,嘴角上勾……

余情知道兄长没事,也就放心了,这些天在这里还不错,虽然可能过两日,便会面临搬家。

但她余情从小便游荡在闹市之中这些青楼妓馆她也去过不少,这平音坊算是她呆过最长的地方了,所以她并不怕,随遇而安,这就是她的生活方式。

淳于骞走了进去,见屋内都摆满了花朵,她脸上还挂着笑,小心走到她身后,余情看着腰间的扣在一起的双手,嘴角的笑渐渐消失了:“你当我是什么人?”

淳于骞没想到她会生气,连忙松开了手:“对不起。”

余情:“我们还有多长时间能到?”

淳于骞:“如果不出意外,七日即可到。”

意外?余情眼睛里闪过什么,只是淳于骞并没有发现。

淳于骞看着她巴掌大的小脸:“你怎么又瘦了,是不是她们没伺候好你?”说完转过头,看看四周:“我不是让六三给你弄了两个奴婢来吗?”

余情:“……”

“那是六三?”

余情说话拦住了他的胡思乱想:“我不习惯让人伺候,所以就将她们撵了出去,不关他们的事。”

淳于骞想起了初次见面她身为花魁身边没人伺候,自己好像也问了一遍,她也是这么回答了自己:“那……让她们再门口守着,要是有什么事,你可以叫她们。”

余情点头,算是答应了。

“那她们人呢?”

余情笑了:“我让她们去给我采些各色的花来。”

淳于骞低头看着她嘴边的笑:“这么喜欢花呀?”

余情点头。

“那以后我每次来都给你采些不同的花来?”

“好。”

……

刘菲菲跟着他出来,结果半路发现人不在了,不免有些懊悔,怎么不跟紧一些?

只好往回走,身上是一两银子也没有,看见吃的,也只好摸摸空肚子,独自走着。

她有些想娘亲与爹爹了,但只要想着荣华富贵就在自己不远处等着自己,她也就顾不得了。

一个缓缓的在路上走着,前方冲出来了一群土匪,刘菲菲发现街上都没有人了,只有一帮流里流气的人围着自己,不免心慌起来。

捏紧手中的帕子,小脚有些不听使唤,身上也有些抖。

土匪头子笑着看着她:“兄弟们逮她回去做压寨夫人如何?”

“大当家的,这丫头长得还没有大嫂子好看呢!”

土匪头子眯眼睛看了眼众人:“你们谁还没娶亲?”

众兄弟笑得哆嗦,从中发出了一道声音:“我!”

众人都闭上了嘴,看着出来一个孩子模样的人,是个侏儒,四肢都比较粗短,但脸长得还不错。

刘菲菲看着离自己愈来愈近的孩子,又听见了他们的说话,脸刷的一下白了,整个人跌坐在地上,低着头,发着抖。

土匪头子大笑:“这好,今日我就坐回主,帮你把她截了回去,做你媳妇,兄弟们我们走。”

两个人上前拖住刘菲菲,将她丢上了其中一个强壮男人的马上……

不一会儿,哪里还看得见人……

这延城,是胡国与南殇两国的分界线,这一地带,并没有什么人管,常年土匪为患。

这里的居民也都习惯了他们的存在,只要他们一来,便都跑的比兔子还快,所以……在这里被土匪捉去的打劫的的都是远道而来的客人。

而且逮去了就出不来了,这里并没有什么人管……大多数女子上山一两年也就习惯了山上的生活,嫁给土匪,生了儿女,在上面一辈子了,或许这土匪心情不错,还会带着儿女下山逛逛这延城下面热闹的夜市呢!

顾瞳想要出去,但被淳于赟拦住了,将她抱到床上:“你还是好好坐着吧!”

“可……骞儿,怎么办,他第一次来这里,不知道这里都是土匪当家的,这骞儿这么晚了还不回来,不会出什么事吧?”

淳于赟顺着她,知道儿子回来了,她很开心,但也不能天天跟着儿子不是?以后儿子总要娶妻生子,还有可能有很多儿子与女儿以及女人……

何况,自己儿子有什么本事,他还是知道的。

不然,他也不会让他出去的……

“没事,骞儿武功很高的,这些年我皇妹并没有亏待他,该交的都让人交了。”淳于赟语气温柔,眼睛看着她似乎都带着水一般。

“可……”就是不放心嘛!顾瞳嘟嘴。

淳于赟看着她嘟起的小嘴,心里好笑:这该有二十年了吧,她没露出这副可怜兮兮的表情了吧?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沾了儿子的光,再次见到……

顾瞳抬眼,才见他盯着自己,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都四十老几了,居然还做这样的表情,这不是……,连忙低下头。

“没事,你不老!”

顾瞳听他这么一讲,感觉自己脸僵住了,还不老,都四十几要五十的人了,他该有五十几了吧?

……

章节目录 见怪不怪 淳于赟知道她因为骞儿一夜未归彻夜未眠,所以早早的起了。

打开门,才发现淳于骞一脸笑意的站在门口,似乎心情不错。

顾瞳看到儿子也就放心了。

顾瞳发现这刘菲菲不再了,也是第二日的事了,平日里她早早的就来自己这里来请安,然后扶着顾瞳一起去用膳了。

可今日,顾瞳几人在桌前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了,也未见到她。

淳于赟本就不喜欢这刘菲菲,这儿子以后是要做皇帝的人,想要多少女人都有……她这样的为奴为婢都怕会遭骞儿嫌弃……特别想到她看自己的眼神,心里不免有些鄙夷,这样的女子……

淳于赟与这淳于骞一眼便看出了她的目的,她根本不只是想出来看看外面,只是想跟着他们享尽荣华富贵,要不是顾瞳喜欢她,自己早就将她丢下马车了……

淳于赟看着顾瞳有些着急:“她或许太累了,还在休息吧!”

淳于骞也看出了顾瞳有些担心:“娘,别着急,我去看看。”说完便朝不远处刘菲菲的房间而去,轻轻扣了两门,却没有人开门。

淳于骞皱眉朝着不远处的两人摇头,顾瞳一下子站了起来,看来是真的担心了,连忙过去,推开了门,只见屋里很是整齐,根本没有人住过的痕迹。

皱起眉头:“那昨晚她会去哪里?”

淳于赟:“……”

淳于骞:“会不会是她回家了?”

淳于赟:“骞儿言之有理,这刘姑娘出来那么久了,都未给爹娘回过书信,只怕是……想家了,回家了吧!”

顾瞳有些犹豫,这……毕竟她年龄还小,想家也很正常,就像当初她出来一般就这么跟了我们很长一段路,我们才发现她……或许回家了吧?

淳于骞知道她把这刘菲菲当自己亲闺女对待,这人就这么走了的话,只怕娘亲……

顾瞳有些犹豫也很正常,淳于骞看在眼里,连忙说道:“父亲……我们就再呆一日吧!如果她还未回,那么我们也可以放心离开这里。”

淳于赟看着顾瞳,他也知道这一路两人相谈甚欢,语气平淡:“那便如此吧!”

顾瞳点头,也算答应了但又有些挂念:“白日里,骞儿你出去寻寻她吧?”

淳于骞点头。

……

刘菲菲昨日就被带回了土匪窝,没仔细看,这里是什么样的。

今日发现捆绑自己手脚的绳子全部都不在了,打开了房门,看着外面一片祥和,不知道的还以为来了一个美丽的村庄呢!

门口便有女人在烧火做饭,不远处还有几个孩子在嬉戏打闹,还有女人端着盆,像是刚刚洗了衣,才回来。

“妹子,你醒啦?”

女子说话的声音将她惊醒,她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连忙低下了头,身上还有些发抖。

女人像是见惯了这样的,走上前,抱住她的肩膀:“傻姑娘,想少吃点苦头,就乖乖听话。”

刘菲菲看着她抱着自己肩膀的手臂,很是白皙,手指也很修长,这才看向她的脸,这个女子长得很好看呢!

一张并不怎么好看的脸上却有着一双凤眼,和一张小又红润的小嘴,越看越觉得好看,她又为什么会来这里呢?

只怕也是被劫来的吧?

……

但她眼睛里的真诚,却让刘菲菲心里有些慌乱,她说的是真的,如果不听话,会吃苦头?

刘菲菲不由想起了那张妖娆的似女人般的脸:

他为什么没来救我?

已经一天一夜了。

难道是还没发现?

……

女子:“你叫什么名字?”

“菲菲。”

女子:“很好听,你人也很漂亮。”

刘菲菲这一刻忘记了自己在土匪窝里,还为她夸自己漂亮,而有些高兴:“你更漂亮。”

女子笑笑,然后看着做饭的女人们还有停留下来看这个新来的姑娘的女人们:“今晚,菲菲与陈子将要大婚,各位娘子还请准备好饭菜我们大家晚上便可以坐在一起吃一起玩,然后载歌载舞让男人们也可以看见我们不一样的一面,大家下去也可以做手绢衣服什么的送与她祝贺她,以后我们便是一家人了。”

女人们好像很久没见过这样的热闹场景了,都很高兴,一个女子大声说道:“夫人,说得对,今晚我们也要穿新衣送贺礼给陈子媳妇。”

“穿新衣,送贺礼。”女子们吆喝着,显得很高兴。

唯独这刘菲菲脸色苍白,一副欲要昏倒的样子。

夫人?

这女子居然……?

一想到自己要嫁的人是一个侏儒,刘菲菲就觉得头晕,似乎晴天霹雳劈了下来。

公子,你一定会来的,对不对?

……

这位夫人像是见惯了这样的,低下的女子也似乎见惯不怪了,虽然……她脸上的苍白显得很可怜,但……她会慢慢适应这里的生活,而且陈子也不错,不对吗?

想着自己当初来这里时,还不是要死要活的,但……慢慢习惯了,也觉得这里也不错,别看他们是土匪,但……他们对我们还是不错了。

大家说完话,便各自忙碌着自己手中的活计了……

面前什么时候站了一个孩子都不知道,刘菲菲想着今晚将要面临的人还有事,泪水就从眼睛里大滴滑落下来……夫人看着她这副模样,帮她擦了眼泪:“要听话知道吗?”

刘菲菲脸色更白了,似乎在脸上擦了白粉一般。

“陈子,你什么时候到的?”说着将刘菲菲往他身边推去,这刘菲菲看着才到自己肩膀的男子,他正伸手想揽住自己的腰。

刘菲菲往后退了两步,眼睛瞪得大大的:“你不要过来,不要……。”我不要嫁给那么矮丑的人,发出一声尖叫:“不要!”便昏倒了,辛亏这陈子一把抱住了她苗条的腰,将她揽在了怀中。

别看这陈子长得似个孩子一般才长到成年女子肩膀的位置,成年男子腰上一点的位置,可也三十多岁了,手上还是有力气的。

一把将她抱起往屋里去,外面的女子虽然都低头做着自己的事,可都是一脸娇羞的样子……

……

章节目录 别怕 晚上,土匪窝里男子喝着酒,女子围绕着中心的大火把,唱歌跳舞,很是欢快。

女子们拉着刚刚来这里穿着红色嫁衣的刘菲菲一起跳舞,刘菲菲虽然脸色不好,但由于厚重的脂粉盖住了脸上的苍白,也显得十分好看。

老大看着刘菲菲,没想到这姑娘打扮了这么好看,哪知道……又看着坐在下面一脸笑意看着刘菲菲的陈子,这陈子倒是个有福气的人。

听说,白日里陈子便把事情给办了。

嘴边露出个笑,看着竟然有几分邪意。

旁边坐着的女子看见他的目光,显然有些不高兴了,手伸到他腿上捏了一把:“当家的,你怎么尽盯着这新娘看,难道是芸娘我老了?”

这大当家皱眉看向自己的妻子,她一双好看的眼睛里尽是媚意,脸上也勾起了笑,手似乎柔软无骨,搭在自己腿上,看着竟然更美上几分了,大当家有些悬崖勒马的意境,真想现在就……吃了她。

这芸娘本就比自己小二十岁,她本是这大官家的千金,却被自己截了上来,她娘家知道了,硬是当没生过她一般,死也不认她。

当初,自己不忍勉强她,将她放下了山,谁知道她那该死的娘家早早的就离开了延城,她追了去,后来还是自己回来的。

“夫人,吃醋了?”

这夫人眼睛里尽是勾人,小小的嘴如有如无的吐着小舌:“今晚不知道谁家做的菜,醋到我了,好酸啊!”

大当家眼睛都直了,这勾人的小嘴,真要命:“那夫人喝些水吧!”说着将自己刚刚喝了一些的好酒递到她嘴边。

夫人舔了舔舌头,用舌头舔了一下笑道:“当家的,我现在不渴了。”将酒放在桌上。

当家看着刚刚还勾人的妖精立马端坐在那里,似乎是大家闺秀一般。

只好在心头一声叹息,看向她桌边的酒,笑着将酒拿了过来,一饮而尽,这才望向火堆,看着大家跳舞,再也没有看那刘菲菲一眼。

“大当家的。”就见一个男子跑了上来。

大当家看着大家都是一脸高兴的样子,朝他招招手,男子跑到他跟前,小声的对着他的耳朵说道:“外面来了个妖艳贱货还是个男子,说是来找新娘子的。”

大当家举起手来,下面立马停止了歌舞,都规矩站在了两边:“有人寻来了。”

刘菲菲抿嘴,面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是他来了吗?

“去请他进来。”

大当家面前的男子跑了出去,很快便领着淳于骞走了进来,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这刚刚进来的男子身上,因为他比女人还要好看一些。

淳于骞摇着扇子走了进来,在人群中看到了低头站着的刘菲菲。

“当家的应该知道我的来意。”

淳于骞笑着,摇动了几下扇子。

大当家的看着他的脸:果真是妖艳贱货。

“并不知!”

淳于骞停止了笑,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手中的扇子指向了人群中的刘菲菲:“我是来寻她的,不过……你们好像在办大婚?”

“陈子新娘,站到前面来。”

刘菲菲踏着沉重的脚步,走到了淳于骞旁边,过了一会儿说道:“大当家的,我并不认识这个人,还请你让他走。”

你要是早些到,就好了。

如果……我没有……

刘菲菲心情也有些沉重,她现在是陈子新娘,虽然……但……

淳于骞死死盯着她,过了好一会儿,作揖:“大当家的,打扰了。”说完便想往外走,可这是土匪窝,又不是你家,说走就能走的。

几个人在大当家的示意下冲了上来,只见淳于骞扇子一动,几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大当家的脸色难瞧了,眉毛动了动:“不知这位兄弟是否有意留在此处?如果兄弟不嫌弃,那这二当家的位置便是兄弟的。”

底下坐着的二当家脸色难看了。

这大当家又说道:“这陈子新娘也可以是兄弟的。”

陈子,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看着刘菲菲还有她旁边的淳于骞,脸色阴一阵阳一阵的,十分不好看。

淳于骞脚步停了一下:“这我还真不感兴趣,不过大当家的,这姑娘本身就跟我毫无关系,只是家母喜欢她,所以……打扰了。”

刘菲菲看着他离去,拳头慢慢的松开了。

大当家的看着众人:“大家继续。”

陈子看着刘菲菲,见她和大家手拉着手似乎开心了不少,也就没有将刚刚的事放在眼里。

到了这里,既然……那么她就是我娘子了。

……

淳于骞将这里的事告诉了淳于赟。

淳于赟:“这事不能让你娘知道。”

淳于骞点头。

顾瞳从淳于骞那里知道了刘菲菲已经往营州去了,也就放下心了。

“回家也好,这刘家两口子也该找她找疯了。”说完便又对着淳于骞说道:“你让人快马加鞭送封书信给她爹娘吧!免得紧找不到着急。”

淳于骞点头。

……

刘菲菲坐在床上看着才到自己肩膀的男子,眼眸低垂。

陈子知道刚刚来这里的女人都不愿意,但慢慢的也就会知道我们对她们的好,也就慢慢接受了。

就像芸娘,她刚刚来时,算是闹得最凶的,大当家都把她放了,可不也自己回来了吗?

陈子捏紧拳头又松开又捏紧:“我会好好呆你的。”

这从一个土匪嘴里说出来,竟然有那么几分真真的意思,刘菲菲想着白日里他对自己做的事,捏紧衣服:“嗯!”

陈子:“你别怕,你以后会知道的,俺说的都是真的,俺也不愿意上山为匪,但……现在俺竟然有几分庆幸,俺不上山就不会遇见你,没有你,我……活着……也是笑话。”

刘菲菲抿嘴,没有你,我或许就会是郡王的妻子。

“你别怕,别怕……。”说着就要去脱刘菲菲的衣服,刘菲菲看着他离得愈来愈近的手,脸越来越白,这时她卸了脂粉,看着脸色十分难瞧。

但陈子喝多了酒,也看不见了,手伸到她衣服上时,竟然不胜酒力昏了过去……

章节目录 脸色苍白 晚上,土匪窝里男子喝着酒,女子围绕着中心的大火把,唱歌跳舞,很是欢快。

女子们拉着刚刚来这里穿着红色嫁衣的刘菲菲一起跳舞,刘菲菲虽然脸色不好,但由于厚重的脂粉盖住了脸上的苍白,显得十分好看。

老大看着刘菲菲,没想到这姑娘打扮了这么好看,哪知道……又看着坐在下面一脸笑意看着刘菲菲的陈子,这陈子倒是个有福气的人。

听说,白日里陈子便把事情给办了。

嘴边露出个笑,看着竟然有几分邪意。

旁边坐着的女子看见他的目光,显然有些不高兴了,手伸到他腿上捏了一把:“当家的,你怎么尽盯着这新娘看,难道是芸娘我老了?”

这大当家皱眉看向自己的妻子,她一双好看的眼睛里尽是媚意,脸上也勾起了笑,手似乎柔软无骨,搭在自己腿上,看着竟然更美上几分了,大当家有些悬崖勒马的意境,真想现在就……吃了她。

这芸娘本就比自己小二十岁,她本是这大官家的千金,却被自己截了上来,她娘家知道了,硬是当没生过她一般,死也不认她。

当初,自己不忍勉强她,将她放下了山,谁知道她那该死的娘家早早的就离开了延城,她追了去,后来还是自己回来的。

“夫人,吃醋了?”

这夫人眼睛里尽是勾人,小小的嘴如有如无的吐着小舌:“今晚不知道谁家做的菜,醋到我了,好酸啊!”

大当家眼睛都直了,这勾人的小嘴,真要命:“那夫人喝些水吧!”说着将自己刚刚喝了一些的好酒递到她嘴边。

夫人舔了舔舌头,用舌头舔了一下笑道:“当家的,我现在不渴了。”将酒放在桌上。

当家看着刚刚还勾人的妖精立马端坐在那里,似乎是大家闺秀一般。

只好在心头一声叹息,看向她桌边的酒,笑着将酒拿了过来,一饮而尽,这才望向火堆,看着大家跳舞,再也没有看那刘菲菲一眼。

“大当家的。”就见一个男子跑了上来。

大当家看着大家都是一脸高兴的样子,朝他招招手,男子跑到他跟前,小声的对着他的耳朵说道:“外面来了个妖艳贱货还是个男子,说是来找新娘子的。”

大当家举起手来,下面立马停止了歌舞,都规矩站在了两边:“有人寻来了。”

刘菲菲抿嘴,面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是他来了吗?

“去请他进来。”

大当家面前的男子跑了出去,很快便领着淳于骞走了进来,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这刚刚进来的男子身上,因为他比女人还要好看一些。

淳于骞摇着扇子走了进来,在人群中看到了低头站着的刘菲菲。

“当家的应该知道我的来意。”

淳于骞笑着,摇动了几下扇子。

大当家的看着他的脸:果真是妖艳贱货。

“并不知!”

淳于骞停止了笑,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手中的扇子指向了人群中的刘菲菲:“我是来寻她的,不过……你们好像在办大婚?”

“陈子新娘,站到前面来。”

刘菲菲踏着沉重的脚步,走到了淳于骞旁边,过了一会儿说道:“大当家的,我并不认识这个人,还请你让他走。”

你要是早些到,就好了。

如果……我没有……

刘菲菲心情也有些沉重,她现在是陈子新娘,虽然……但……

淳于骞死死盯着她,过了好一会儿,作揖:“大当家的,打扰了。”说完便想往外走,可这是土匪窝,又不是你家,说走就能走的。

几个人在大当家的示意下冲了上来,只见淳于骞扇子一动,几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大当家的脸色难瞧了,眉毛动了动:“不知这位兄弟是否有意留在此处?如果兄弟不嫌弃,那这二当家的位置便是兄弟的。”

底下坐着的二当家脸色难看了。

这大当家又说道:“这陈子新娘也可以是兄弟的。”

陈子,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看着刘菲菲还有她旁边的淳于骞,脸色阴一阵阳一阵的,十分不好看。

淳于骞脚步停了一下:“这我还真不感兴趣,不过大当家的,这姑娘本身就跟我毫无关系,只是家母喜欢她,所以……打扰了。”

刘菲菲看着他离去,拳头慢慢的松开了。

大当家的看着众人:“大家继续。”

陈子看着刘菲菲,见她和大家手拉着手似乎开心了不少,也就没有将刚刚的事放在眼里。

到了这里,既然……那么她就是我娘子了。

……

淳于骞将这里的事告诉了淳于赟。

淳于赟:“这事不能让你娘知道。”

淳于骞点头。

顾瞳从淳于骞那里知道了刘菲菲已经往营州去了,也就放下心了。

“回家也好,这刘家两口子也该找她找疯了。”说完便又对着淳于骞说道:“你让人快马加鞭送封书信给她爹娘吧!免得紧找不到着急。”

淳于骞点头。

……

刘菲菲坐在床上看着才到自己肩膀的男子,眼眸低垂。

陈子知道刚刚来这里的女人都不愿意,但慢慢的也就会知道我们对她们的好,也就慢慢接受了。

就像芸娘,她刚刚来时,算是闹得最凶的,大当家都把她放了,可不也自己回来了吗?

陈子捏紧拳头又松开又捏紧:“我会好好呆你的。”

这从一个土匪嘴里说出来,竟然有那么几分真真的意思,刘菲菲想着白日里他对自己做的事,捏紧衣服:“嗯!”

陈子:“你别怕,你以后会知道的,俺说的都是真的,俺也不愿意上山为匪,但……现在俺竟然有几分庆幸,俺不上山就不会遇见你,没有你,我……活着……也是笑话。”

刘菲菲抿嘴,没有你,我或许就会是郡王的妻子。

“你别怕,别怕……。”说着就要去脱刘菲菲的衣服,刘菲菲看着他离得愈来愈近的手,脸越来越白,这时她卸了脂粉,看着脸色十分难瞧。

但陈子喝多了酒,也看不见了,手伸到她衣服上时,竟然不胜酒力昏了过去……

章节目录 眼熟 客栈外面人来人往,顾夏闵站在那大树后面已经很长时间了,后面的冷脸冷齐也皱眉站在他身后很长时间了,虽然很不解,但他不能问。

他不明白主子为什么突然改变了注意,不让堙殇他们直接抓了这尉浓,而是天天来这客栈外面守着只为看那尉浓一眼。

尉浓跟在顾夏殷后面走了出来,两人一路有说有笑的,似乎在讨论什么有趣的话题。

“这边请,顾兄。”顾夏殷看着她脸上还未消失的笑,心里有些痒痒的,微微勾了勾嘴角:“有那么好笑吗?”

尉浓愣住了,因为她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笑?

顾夏殷:“你想去找老九吗?”

尉浓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他反正会回来,干嘛还要去找呢?”

“这样啊?”顾夏殷似乎呢喃般说了几个字,连尉浓也只见他嘴角动了动,顾夏殷突然笑了:“我今日带你去骑马吧!”

尉浓点头,抿了抿唇:“我还要喝你拿来的酒。”他拿来的酒实在太好喝了,这些日子喝了不少,似乎都有些上瘾了。

顾夏殷点头:“走吧,先去王府。”

两人骑上马,朝着景王府而去……

顾夏闵一脸阴沉的从大树后面走了出来,对身后的冷齐说道:“跟着他们,有任何异样立马告诉我。”

冷齐点头,从后面绕到一处毕竟僻静的地方,一越而上,从屋顶上看见了两人的马匹,跟了上去……

顾夏闵抿嘴,皱眉朝着皇宫方向而去,想着这顾夏虞是明里说是出宫微服私访,其实暗里去寻阿笼的,现在这阿笼又在这京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

徐娇跟丫鬟巧珍爬墙而出,自上次见过这景王,她便让巧珍去景王府附近探上一探。

谁知道还真让她给探出了什么,这景王这几日天天都会去那福运客栈去找另一位公子一同外出。

奇怪的是,这京中所有文武百官家中都并没有这么一位公子。

所以这徐娇准备去查看一番,她想看看这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还有这位公子实在看着眼熟得很,那日回来,她便让巧珍去查了这自己见过的所用官员家中的公子,可就是没有……这样一来,她呆在家中无事的时候又总想起两人……所以她准备去一探究竟。

这次两人都是一身男装,因为爬墙发冠还有些乱,歪歪扭扭的,衣服也过于宽大了些,很是宽松。

但这徐娇见景王心切,两人都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弄着发冠,匆匆朝着这福运客栈而去。

还不小心装到一个人,但两人慌慌忙忙的样子,倒是让许惠侧目。

旁边的丫鬟杏秋:“小姐,该走了,夫人怕是已经在宫门口等着了!”

许惠皱眉,转过了头:“走吧!”一身鲜红色又方便行事的衣服,将她的身材包裹但衣服独特的设计又显得身材都十分完美……

许惠是大将军许子寅的嫡女,这太后想着这老七与老八两人都二十几的人了,可身边还没有女子,所以将这许惠还有些官家女子都请进了宫,正好这老八也在宫中,也可以瞧上两眼,说不定这心仪的人就有了。

这老七嘛!自己也不偏帮,好好给他挑选一个,皇上回来便让他给赐婚,正好可以一起办了,这先皇也死了那么久了,正好可以冲冲喜。

前些日子这老二这里生了个大胖小子,听说把这惠太妃给高兴坏了,这边又听说这老六娘子肚子里的孩子也快生了。

为这些先皇的孩子都选好了正妃,皇上这边也有了孩子,这样自己才会放心,安心颐养天年。

这正值五月,太后命人在御花园摆宴设席,宴请文武百官各家夫人小姐来赏花。

这许惠来到宫门口果真见自己家的马车正等在那里,马车前方灯笼上有个大大的许字。

看了看自己的打扮,问道:“这身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杏秋看着自家小姐好看的身段:“很好看,夫人定会喜欢的。”

许惠低头看着自己的打扮,有些愣神,嘴里有些苦涩,别看自己是嫡女,还是她亲生的,但从小便不得她喜欢,或许是……因为自己是女儿身,不是她想要的儿子吧!

许惠将脚步收拢了一些,走慢了一些,到了马车旁,便见跟在娘亲身边的嬷嬷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大小姐,该快些了,夫人已经等了两刻钟了。”

许惠上了马车,才发现自己的两个庶妹打扮得异常好看。

一人名:许贤,里面穿着粉色锦衣上面似乎绣了一些好看的不知名的花朵,将她显得更加娇艳。

另一人名:许淑,里面穿着淡蓝色绸衣腰间位置绣了几朵梅花,将她的腰似乎装饰得更显苗条,似乎一掌可握,俩人外面都穿着长长的纱裙垂落到脚腕的位置。

两人正乖巧的坐在自己娘亲身边,似乎是等自己时间长了,一人正给娘亲轻轻捶着腿,一人给娘亲轻捏着肩。

“大姐。”两人轻唤道。

许惠轻轻点了点头,这才看向自己的娘亲,她穿了一身紫色长裙,看上去十分年轻端庄,不似已经四十几的女子,倒像才二十的刚刚嫁人的少妇:“娘。”

只见她眼睛仍然闭着,嘴唇轻启:“嗯。”便再也不说一句话了。

许惠笑着做到了另一边的位置上。

这马车行驶了,许夫人这才慢慢睁开了眼睛,看了她一眼:“进宫不要多说话,太后问起便小心仔细些回答。”

“是,娘。”

几人很快便到了一处停置马车的地方,几人下了马车,便见一个年轻的宫女走了过来:“夫人小姐,请跟着奴婢来。”

几人只好跟在她身后,许惠看着自己娘亲两边都是庶女扶着,她也未说什么,便只好独自走在了身后。

杏秋看着夫人被两个庶女搀扶着,自家小姐被挤在一边,也不是很高兴。

转过头,便见这平嬷嬷正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家小姐。

杏秋瞪着她,一脸不高兴。

这夫人是小姐亲亲的娘,怎么就不受夫人待见,这平嬷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平日里看见小姐就像那……山间野狗般,不会有个好脸色……

……

章节目录 好嫡母 很快,几人便跟着这宫女到了御花园,几人到了,太后也到了。

“参加太后娘娘”

太后坐好后:“起来吧!”抬头便看见了这许夫人,又见她身边有着三个女子一个长得比一个漂亮。

“许夫人,你这三个女儿可真漂亮,不知谁才是你亲生的?让她来我跟前,我看看。”

许氏转过头看了一眼许惠,许惠小步走到太后跟前:“臣女许惠给太后娘娘请安。”

太后一见她,看着喜欢,拉过她腰间的手:“你几岁啦?”

“臣女十六了。”

愈看愈喜欢,这给老七,他应该会喜欢的:“可有婚配?”

许惠脸上有些红了,低了低头,有些娇羞的说道:“尚未有。”

太后看向许氏:“前些年你进宫,怎么不见你带着她来?”

许氏有些僵了,微微弯腰:“这惠儿前些年太后办宴,她生病了,臣妇也怕她过了病给各位娘娘及皇子,所以就让她在家好生养病呢!”

许惠前些年却时生了场大病,那次她就一人来了,她这两个庶妹年龄就更小了。

上次,公主来朝,她倒是来了,可大家的眼睛里就只有这北临还有这北临公主究竟是什么模样,所以也就没人注意了。

许惠眼睛里闪烁着光,她从见到公主开始,见到虞王也就是当今圣上开始,便想着成为皇后成为世家最尊贵的女子,比北临公主还要高人一等,让她也跪着给自己请安,希望太后不要让她失望,才是。

太后又细细看了她两样,朝着林枝说道:“去把腰牌拿来。”

林枝连忙出了门,吩咐了宫女去拿,这才又站到了太后身边,她从来都是呆在太后身边的,即使没有她,那也是她或者太后极其相信的人,反正总要有那么值得相信的一人在她身边。

太后看着她:“以后可愿意常进宫陪陪我这孤老太婆?”

许惠心里瞬间开了高兴的花朵,立马跪在了地上:“臣女愿意。”

太后拍拍她的手,这才将她放开了。

很快宫女便拿了出入宫门的腰牌来,太后朝着她招招手,将腰牌递给了她。

许惠微微弯腰谢恩。

……

这一天,许惠得了腰牌,也成为了这些大家闺秀眼睛里羡慕嫉妒的对像,当然也就成为了大家都簇拥的对象。

许氏看着在这么一群百花齐放的女子中央的许惠却皱起了眉头。

……

……

太后身子乏了,也就回去休息了,只留下云枝与桑枝在这里守着,免得出了什么问题。

这徐夫人在太后走后带着庶女,迟迟而来,却看见了一群女子都在和许将军家的大小姐说着话,颇有百花之中最为好看富贵的牡丹争色的样子,不由抬了抬眉头。

这才走向各位夫人。

这些夫人看着她旁边的女子问道:“这阿娇也要嫁给景王了,怎么你还不带着她出来认识一下我们这些无聊的妇人?”

这说话的,正是在皇上为徐娇与景王赐婚前来为自己儿子提亲的周总兵的夫人,这两人婚事还未说好,便被这皇上一道圣旨截了胡。

总之最后两家夫人闹的不是很愉快,这许将军与这周总兵两人都是武官,说白了也就是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的关系,平日日日都要见面的,也就不计较这些了。

这周夫人一说话,旁边的众位夫人也说话了:“许夫人,这……许小姐我们还真没见过几面,要不约给茶会,我们一起出去喝喝茶,聊聊天?”

徐氏:“那该日请你们来府中做客,可一定要来喔!”

众位夫人都点头,这茶会便这么定下了。

徐氏这才将旁边的女子介绍给各位夫人,拉过徐敏:“来,认识一下各位夫人。”

徐敏有些害羞,但毕竟都是女子,不一会便和各位夫人聊了起来。

徐氏站在一旁,皱眉,这娇娇真是被惯坏了,这样的日子,竟然也敢跑出去。

徐氏看了一眼四周,才看见这许氏站在角落正对着一盆牡丹花呆呆的发着呆。

提脚往她那里走去:“许夫人。”

许氏转过头:“徐夫人,今日你家阿娇怎么没来?”

徐氏抿了抿嘴唇,现在她最不愿别人提起的就是自己这个女儿了:“她生病了,我怕她过了病气给大家,所以就领着庶女来了。”

许氏点头。

徐氏:“你家阿惠,看着愈发漂亮了。”

许氏将目光落在了人群中的许惠身上,旁边传来一声:“娘。”许氏看着自己左侧的许贤,牵过她的手,对着旁边的徐氏说道:“这是许贤,是府中的二姑娘。”

许贤弯弯腰:“徐夫人。”

徐氏看了一眼,点头,便不说话了。

这许氏不待见自己闺女,却对庶女如此好,只怕……这许惠心中一定有很多不满吧?

许氏有些尴尬,只好转过了头,对许贤说道:“你怎么不和惠儿淑儿她们一起玩会儿?”

许贤抿了抿嘴唇:“刚刚肚子不舒服,所以请那边的姑娘带我入厕去了。”

许氏顺着她看的方向看去,是刚刚领我们来的女子,见两人看向自己,朝两人弯了弯腰。

许氏笑着说:“你去那边与淑儿惠儿玩会儿吧!”

许贤点头,这才一步一步缓缓朝着许惠与许淑的方向去。

许贤越走得近脸色越发的难看了。

从人群中不知道从哪里伸出了一双手,一把将她拉到了另一边。

许贤差点尖叫,但看着眼前的人,慢慢放松了警惕:“你怎么?”话还没说完,便被许淑拉着朝假山后面去:“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大姐那么恨我们,所以还是离她远些好。”

许贤点头。

这庶母从小便对这大姐不好,反而对我们两个庶女很好,这……随说是好事,遇见了好的嫡母,可这许惠可也不是那么好惹的,自己两人离她远远的,可还是吃了不少亏。

又怕自己得罪了她,嫡母虽然疼自己两人,但也不会因为庶女而去责骂自己的亲生女儿,不是?

刚刚自己可是看嫡母看着大姐很长时间呢?

……

章节目录 神采奕奕 徐娇跟巧珍两个,在客栈绕了一圈也没找到人,不禁有些失落。

巧珍看着她说道:“小姐,我们去王府周围看看?”

徐娇一听眼睛就亮了,又有些羞涩的低头说道:“这样不好吧?”毕竟这未婚男女大婚前是不能见面的,自己常常出来,这才得以匆匆见过这景王一面。

很小声,但巧珍还是能听见的:“小姐,我们现在是男人,不怕的,就算认出来我们是女子,也不一定认得出你来呀!”

旁边走过的人看了她们几眼,巧珍立马瞪着人家,这些人才不敢看了,连忙走开。

徐娇抬头,脸有些红,不过还是点头答应了。

巧珍:“现在开始我要唤你公子,你就唤我……”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唤我万巧吧!”

徐娇懂她的意思,连忙点头。

两人这才往王府而去……

“驾”尉浓骑上马快速奔跑在山间道路上,时不时转过头,看着自己后面不远处的白衣公子,脸上很是神彩奕奕,令人感觉她整个人都光彩夺目,让人不可直视……

顾夏殷看着这样的她,嘴角往上勾了勾,心不由一动,这样的她很不一样呢。

……

淳于赟看着被黑衣人拉着的顾瞳,感觉心都有些疼痛了,明明受伤的肩膀不是心,为什么还是感觉到疼呢?

旁边的淳于骞脸色也不是很好。

北寒皱眉搀着受伤的淳于赟:“主子,走吧!他是不会伤害瞳妃的。”淳于赟抿嘴,看着顾瞳,心里有着不甘,但更多的是心痛与不安。

顾瞳看着自己不远处的顾霖:“皇兄,你放他们走吧!”

顾霖却冷眼看着淳于赟这个死对头,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了:“闭嘴。”眉毛一动,对顾瞳冷声说道。

顾瞳:“你们走吧,皇兄是不会伤害我的。”

顾霖只觉自己咬牙切齿,她竟然还在为他着想,眯眼对顾瞳吼道:“你问他,要是今天站在这里胜了的是他,败了的是我,他会放过我吗?”

顾瞳如鲠在喉,说不出话来,因为她知道如果是淳于赟或许早就将皇兄杀了,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还能在这里听自己费话。

“皇兄……我只知道……如果是……他胜了……你败了,我也会像现在一样护着他和骞儿一般护着你,如果他死了……我也活……不成了。”顾瞳哭不成声的声音并不大,但几个男人全听在了耳朵里。

淳于赟“走”便拉着淳于骞跳上树上,最后转过头看了一眼顾瞳,眼睛里不知道有什么眼神,很是复杂。

很快便消失在了大树上。

顾瞳看着还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皇兄,眼睛里还有泪水:“皇兄,你杀了我吧!”

顾霖眯眼,一把掐住她的喉咙:“你别以为我不敢?”

顾瞳反而笑了:“皇兄做了几十年皇帝,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就说这……。”看着他的眼睛,停顿了一下:“就说皇兄把自己的皇位就这么让出去给你儿子的事,这件事做的……呵呵,都让我有些不敢相信皇兄居然还活着。”

顾霖手一紧居然将顾瞳整个人拎了起来,但顾瞳嘴边的笑却越来越大了,连眼睛里都是笑。

“我不会杀你的,那个人还会回来找你的,我知道。”将她丢在地上,顾瞳爬在地上,抚着喉咙“咳咳”起来。

“将她带回去。”

立马就来了两个黑衣人,拉着她的双臂,跟着顾霖……不一会儿,树林里就只剩下那些因为保护主子而死的人的尸体……

……

淳于骞与北寒扶着淳于赟到了之前的客栈,掌柜见几人进来,立马出去迎,淳于骞从怀里掏出了几张银票一把飞了出去,满地都是银票:“原来的房间。”

便扶着他上了楼,掌柜见地上的银票,立马笑着捡了起来……看着手中一万两多两银票,掌柜眼睛都要出来了,嘴巴都不由张大了……这银票都可以买下这客栈了。

使劲掐了自己一把,感觉到了疼痛,这才将银票收在怀中,又想到刚刚那位中间的客人好像受伤了。

立马去请了大夫,把门也关了,这才领着大夫上了楼。

轻轻扣了两下门,北寒打开门,见有一个陌生人,剑立马拔了出来,抵在大夫脖颈上,声音很是冷冽,似乎吐出冰来:“谁让你来的?”

大夫哪里见过这场面,腿不由抖了起来“我……我……。”

掌柜立马说道:“他是我请来的大夫,我见刚刚那位客人身上似乎有血迹,所以……就请了他来,他是我们延城这地方最有名的大夫。”

北寒:“进来。”

掌柜连忙往里面走,剑却抵在了他的脖子上,掌柜吓得一哆嗦,往后退了两步,看着他,有些不明白。

北寒:“大夫进来,你下去。”

掌柜懂了,立马往楼下跑去,大夫看他走了,又见此人手中有刀剑,看了他好几眼,不怎么敢往里面走。

现在腿还发着抖。

北寒似乎看出了他的害怕,将剑收会剑鞘里。

“进来。”

大夫给淳于赟上了药,眼睛一抬起来,便见淳于骞与北寒两人眼睛里都是冷意,似乎有两把刀抵在脖子上一般,手一抖,淳于赟发出一声闷哼,大夫低头再也不敢抬头了,给他包好伤口,便瑟瑟发抖的站在哪里,等着两人说话。

淳于骞:“伤药给我,以后你不用来了。”

北寒冷目横对:“这里的事……”

大夫立马说道:“我绝不敢往外面说,绝不会说,不会说的。”

“药。”大夫连忙从自己的药箱里拿出自己药箱里的所以的伤药给他:“这些都……是伤药。”

北寒开了门,大夫一出门,门立马就关上了,大夫腿一软,跌倒在地上,又赶忙爬起来朝楼下跑去。

这延城虽然平日里受伤的人很多,但大多数都是被土匪下山伤到的,但从没见过这么比土匪还要另人害怕的人了,就那眼神似乎就像两把刀抵在自己脖子上一般……

……

章节目录 女扮男装 接到了麟游的来信,顾夏虞看了一眼,脸色愈来愈阴沉。

阿笼在京中,还与顾夏殷天天一起出去骑马喝酒,这顾夏闵也知道了!

不行,我要回去找她……可,顾夏虞还是知道自己是打着微服私访的旗号出来的,可……他想了想只好又用那招了,让影卫假扮自己了。

……

顾夏虞谁也没说,就给影卫幽矩写了接下来的行程并交代了一下谁也不能告诉,便独自朝着京中而去了。

……

徐娇看着尉浓与顾夏殷两人回了王府,这才有些黯然神伤的往徐府而去。

他没看见自己。

那位公子好像……是个女子,想了那么久,徐娇终于知道了为什么那么多世家公子没一个是他身旁的公子了,何况他身旁的公子长得又那么俊俏,自己见过肯定会认出来的。

她是女子,就和今日的巧珍与自己一般都是女扮男装的。

想着两人之间的亲密,还有景王看着她的样子,徐娇有些伤心了。

巧珍看着自家小姐丢了魂的样子,在心里替她很是不值。

嘟了嘟嘴唇。

两人一回府小姐闺房,便发现了不对劲,这巧玲去了哪里?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

等两人知道巧玲被夫人请了去,这才匆匆忙忙换了衣服往徐夫人房里去。

徐娇两人见巧玲正低头跪在下面,连忙跟徐夫人请了安。

“娘。”看着自己女儿抱着自己的双手撒娇,徐夫人硬下心肠来:“去哪里了?”

徐娇突然有些脸红了,徐夫人一看脸色更不对了:“你倒是说啊,去哪里了?”

徐娇嘟嘴。

徐夫人:“这对我没用,只对你那没用的爹有用。”

徐娇有些怯怯的:“我去看景王了。”

“说什么?”

徐夫人眉头皱了起来。

徐娇快速的说道:“我去见景王了。”

徐夫人:“……”

徐娇:“我都没见过他,想去看看他到底长什么样?娘总不能让女儿嫁给一个丑八怪,也不让女儿去瞧瞧他长什么模样吧?”

巧珍:“……”丑八怪?我看小姐你就很喜欢。

徐夫人抿嘴:“跪下。”

徐娇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她娘她还是知道的,爹怎么还不回来?

接下来,徐夫人:“见到了没?”

徐娇听着自己娘亲这语气明显也很好奇,嘴角微微上扬,正要站起来说,她娘:“跪着。”

徐娇抿嘴:还是爹对我好。

后面的巧珍却憋不住了:“夫人,我们见到了,景王长得可俊了,小姐很喜欢。”后面的话,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前面跪着的小姐正转过头,一脸不满的看着自己。

徐夫人:“他有没有看见你们?”

徐娇:“他又不认识我们。”

巧珍:“我们是女扮男装出去的。”

徐娇:“……”下去了,非要掌你的嘴。

徐夫人:“你们还打听了什么,看见了什么,一五一十的给我交代清楚。”

徐娇悠悠的说:“他和一个女扮男装的女子进了王府,两人好像还聊得挺开心的。”

徐夫人:“……”

巧珍:“这女子住在福运客栈,景王这段时间几乎天天去找她。”

徐夫人:“这女子的身份是何身份?”

徐娇摇头。

巧珍也没有说话了。

徐夫人沉默了一会儿:“你们两个丫头去门口守着,我有话跟你们小姐讲。”

徐娇看着自己娘亲,不知道她要跟自己讲什么。

“起来吧!”屋子里徐夫人说话了,徐娇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跪了好一会儿了竟然还有些腿软。

徐娇嘟嘴:“娘,都跪疼了。”

徐夫人:“过来,坐我身旁。”

要不是这是她娘,她是她闺女,别人一定以为是两个人呢!

徐夫人将今日带着徐敏进宫的事告诉了她。

徐娇:“带她去走动走动也好,免得以后爹埋怨你。”

徐夫人现在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了:“他凭什么埋怨我,我可有亏待过这徐敏?”

徐娇知道自己这是踩着老虎尾巴了,连忙顺毛:“娘,你从小对她好,我都是看见的,只要我有,你就一定会送一份一模一样的给她,可现在我要嫁给景王了,你总不能让她跟着我嫁给景王吧?”

徐夫人一愣:“……”是啊!

“你带她出去多走动一下,帮她选个好夫婿,相信只要她有良心,就会尊重你和爹爹的。”

徐夫人抿嘴:“说她干啥,现在娘要跟你说的是,景王身边的女子的事。”

徐娇撅嘴:“这有什么好说的?”

徐夫人看着自己的亲生闺女像是看到了她从小小的一个一下子长到那么大一般,她现在也是十六的年纪了,也该嫁人了,而且……她自己的闺女,她还是有自信的,毕竟自己长得也不丑,年轻时也是家中父母兄长疼爱的对象,也是家中一支花。

要不是遇见那么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还娶了自己,只怕自己也会被送进宫去了,看这皇后太后虽然是天下最尊贵的女子,但……这么多年来,在这宫中能活了下来已是不易,自己进宫也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只怕早就香消玉殒了。

她希望女儿快乐,有个疼爱她的夫婿,给她快乐,给她多一点关心。

最好是不要嫁给皇家的儿子,可惜……这皇上还是赐了婚,那么就注定她的一生注定也不是那么平凡快乐了。

“这景王身边有女子,那也是正常的。”

徐娇愣住了。

徐夫人看着她,笑着说道:“虽说这南殇国还是有不少痴情男子,但最后都娶了妾的,你可懂?”

徐娇摇了摇头。

徐夫人轻笑一声:“那是因为你是我的女儿,所以这些事,娘今日便要给你好好讲上一讲了。”

“娘最不希望的便是:你嫁给皇家的儿子,那么你可能以后就不会那么快乐了。这皇家虽说是天下最为富裕与尊贵的,但你可知道这皇家痴情都是会慢慢消失的,就说先皇对这虞氏痴情,但还是将这朝中百官家中待嫁的女子都迎进了宫中。”

徐娇虽说不知道这先皇对这虞氏是怎么回事?但有些明白了,她娘要跟她讲些什么。

……

从徐氏屋中出来,徐娇显得有些闷闷不乐,整个人不说话了。

虽然她知道她娘说的都是对的,但还是忍不住期盼,忍不住想景王……

……

章节目录 有钱能使鬼推磨 尉浓似乎又回到了她好睡的日子,除了顾夏殷找她一起喝酒之外的时间,她都在呼呼大睡……

以前还有七闽在她身边为她担心,担心她睡的实在太多了,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对身体会不会有影响;现在连七闽都不在她身边了,她怎么睡也不会有人管了……

……

夜里她半睡半醒间,似乎听到些动静,嘴角勾了勾:和你玩会儿。

有个人站在她床边,看了她很久,就在尉浓撑不住又在犯困的时候,这人还在站着,尉浓可耐不住性子,刚刚准备动手,这人突然动了一下,尉浓皱眉。

可是又是过了半天,也不见动静,尉浓转过头,发现这旁边一个人都没有,似乎就像是她出现了幻觉。

尉浓坐了起来,又睡了下去……

皇宫之中

“太后娘娘,惠儿知道你不缺什么东西,惠儿带来了天下最好吃的东西。”

太后一脸迷惑:什么东西?

将杏秋手里的盒子拿了过来,一边说着一边打开:“这是专门请了做糖葫芦的师傅上我们府中做的,保证干净又好吃,希望太后娘娘能喜欢。”

太后自从这阿笼去了王府之后,便再也没见过这糖葫芦了,突然看着她手中盘子里的糖葫芦,有些愣愣的,不过……很快她便拿了一串,看了一眼低头站着的许惠:“你倒是有心了。”

许惠请人做的糖葫芦是一串上面只有一颗的,这上面虽然只有一颗但看着很是饱满又红润,看着就觉得舒爽很是可口。

许惠看着太后咬了一口,嘴角不由上扬,她这可是专门请人打听了的,有钱能使鬼推磨,从别人嘴里她可是得知了不少消息。

包括这太后以前还是皇后的时候,以前皇后娘娘还是九皇妃的时候,就经常偷偷出宫,但每次回来,便会给太后娘娘带各种好吃的,但太后娘娘好像特别喜欢这糖葫芦,每次都吃上不少呢!

只见太后吃了两颗,停了下来喝了口茶水:“这糖葫芦还不错,以前哀家还未进宫前就很喜欢吃了,只是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我送来这糖葫芦。”

许惠微笑着:“太后娘娘喜欢便是了,以后惠儿进宫便经常给娘娘带些来。”顺手将盒子递给了她身后的杏秋。

太后点头。

七闽现在也跟着林枝在太后身边伺候了不少时间了。

这还是第一次见太后吃这种东西,而且还听到她说她喜欢。

不由侧目多看了两眼许惠。

太后似乎察觉了什么:“七闽。”

七闽连忙收回目光,低头微微弯腰行礼:“太后娘娘。”

这时许惠才将目光落在了太后身后左侧的七闽,见她长得眉清目秀,比起其他在太后身边伺候的宫女都要年轻一些。

“你去拿了哀家库里放着的那套刻有梅花做的匣子来。”

林枝弯腰行礼:“娘娘,还是由奴婢去吧!毕竟这七闽也刚来不久。”

太后:“就七闽去,你把钥匙给她吧。”

林枝取下钥匙给七闽,七闽朝着林枝点头,便退了出去。

太后看着七闽出去了,这才看向站着的许惠,朝她招招手,许惠慢慢的走到了太后身旁,太后:“既然是来陪哀家聊天的,你就坐下吧!”

许惠微微点头,太后看着她慢慢坐在了自己不远处的椅子上。

“坐近一些,来……哀家面前,让哀家再好好瞧瞧你。”

太后朝她招手。

许惠这才坐在了太后身旁的软塌上,太后拉着她的手:“你……想不想做王妃?”

许惠愣住了,原来太后是打这个主意,可自己从没想过啊,这几个王爷里除了夏王便只有这闵王未婚配了,可这夏王自己从来就没想过,至于这闵王,他有洁癖还最喜钱财,自己倒是听说过一些……

太后仔细看着她的眉眼,见她不说话低着头,似乎在想着什么,就知道她并不愿意,那么……

“不愿也没关系。”许惠耳朵里传来了太后和蔼可亲的声音。

许惠羞涩的说道:“太后娘娘,惠儿配不上。”

太后倒是没拆穿她,只是拍了拍她的手:“那你有了心仪的男子一定要告诉哀家。”

“哀家会替你做主的,可以让皇上给你一道旨意。”

许惠微微点点头。

太后看着她乖巧的样子,眼睛里闪过一道光,心里却有了主意……

站在她身后的林枝看着许惠乖巧的样子及太后眼里闪过的精光,却皱起了眉头。

七闽回来请了安,便低头双手捧着匣子,站在下面,看着太后及许惠光滑且精致的鞋面。

太后看着许惠乖巧的样子,心里对她更是喜欢了几分。

“这匣子里有一套珠钗,送与你了。”

说着便看向了七闽:“将匣子拿给许姑娘看上一看。”

七闽往前走了几步,把匣子打了开来,许惠看去,只见匣子里的是一套白玉所做的珠钗及一对玉手镯,那珠钗上面不知用什么点了红色的花朵,竟然显得栩栩如生,就像几朵正开在枝头的梅花。

许惠一看便知道不是凡品,连忙起身谢恩:“谢太后娘娘赏赐。”

太后拉着她的手:“以后,你便常常进宫来陪陪哀家吧!”说完,过了一会儿,想是想起了什么:“别忘了给哀家带些糖葫芦来。”

许惠笑着点头。

“林枝送许姑娘出宫。”

林枝连忙行礼,便带着许惠出了坤宁宫……

许惠看着杏秋手里捧着的匣子,眉眼都是笑,太后定是中意我的,我又离皇上近了一步。

皇上……

杏秋不知道小姐在想什么,只是想着回许府之后,该怎么办?

看了一眼小姐满脸的笑意,咬了咬唇低头,夫人好像不是很喜欢小姐进宫?

……

许夫人坐在大厅里,等着许惠回来,她一出门,自己便让平嬷嬷找人跟着她,如果不进宫还好,进宫的话……

果然是进了宫。

许惠会到自己的闺房,便见杏月在屋里走来走去,一见自己,便朝着自己跑来……

这是发生了什么吗?

章节目录 岂会不知 “夫人在大厅等着小姐,已经好几时了!”

许惠原本开心的脸立马垮了下来,转身朝着许夫人那里去,两个丫鬟连忙跟上。

到了大厅,许惠行了礼:“不知娘亲找阿惠来,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许夫人阴沉着脸:“没什么重要的事,便不能让你来身边了?”

许惠粗粗弯了弯腰:“阿惠,不是这个意思。”

许夫人:“都出去。”

丫鬟嬷嬷都退了出去,屋里就只有两人了:“我让你不要进宫了,你听懂了没?”

许惠突然笑了:“娘亲,可是太后娘娘处很是喜欢我呢!”

许夫人抿嘴,眼睛低垂:“阿惠,我不希望你再自己冒然进宫去了。”

许惠冷着脸:“娘亲,你好自私。”

许夫人看着她变脸如此之快,一愣,这还是自己平日里那个听话懂事温柔的女儿吗?

“你不能阻止我自己寻找我想要的生活。”

许夫人皱眉:“你想要的生活?”难道这将军府给你的还不够多?你有的,已经是这天下大多数人都没有的了。

许惠行礼告退,看了她一眼,留下一句话:“娘亲,这进宫已经不是你能阻拦的了……太后还让我给她带糖葫芦呢!”

许夫人看着她走远,原来这做糖葫芦的师傅,她是请来给太后做糖葫芦的。

这……想着,这许夫人不禁皱起了眉头。

许惠一脸不快的出了府,身后的两个丫鬟也不知道她要去何处,只好跟着。

走到一闹市处:

许惠看着不远处的男子愣愣的,那不是皇上吗?自己当初也很害怕,但还是大着胆子抬头看了他一眼,虽然才见过他一面,但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不是外出去微服私访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顾夏虞看着摊子上的珠钗,拿出了银子给市井徒,便什么也不说的看着钗子朝着前方走去,撞见了人都不知道。

许惠被他撞倒在地上,连忙爬了起来,转头朝他追了去:“公子?”

顾夏虞这才将盯着珠钗的目光移在了她身上:“有事吗?”

许惠确定他就是皇上,这人一样声音也一样,错不了。

“你撞到我了!”许惠在心里思量了一番,语气里面带着几分生气的说道。

顾夏虞皱眉:“对不起。”冷冷的说了一句,便想离开。

许惠一把拉住了他:“……”

顾夏虞皱眉转过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许惠将他放了开。

看着顾夏虞走远,许惠对身边的丫鬟说道:“你去跟着他。”

杏秋跟了出去。

杏月:“……”小姐这是要干嘛?怎么就对一个陌生男子这样关心了?

……

尉浓听着扣门声,皱眉,翻了一个身,外面的扣门声愈来愈大了,尉浓有些烦躁的爬了起来,整理了一下头发,将门打开,看着外面的顾夏殷,尉浓抿嘴,眯眼:“你要干嘛?”

顾夏殷:“别睡了,我们去一处仙境喝酒吧!”

尉浓:“我现在不想去,改日吧!”

说着就要关门,可这顾夏殷手疾眼快的腿已经拦住了她关门,一只腿已经进去了。

尉浓看着他伸进来的一只腿,抿嘴,开了门,就见自己眼前的是一大坛酒,有些无奈:“你下去等着,我马上就来。”

顾夏殷嘴角露出了一个贱贱的笑,便将腿伸了回来,拎着酒朝楼下去。

尉浓回屋,看了眼房中的物品,并没有什么自己需要带的,这才往楼下走去。

顾夏殷见她下来了,走到她面前,拿出了比平日里两人外出带的酒还要大的两个坛子,在她面前比划了一下。

尉浓:“……”

两人朝着屋外走去“仙境?你从北缘而来,怎么好像对京中很是熟悉?”

顾夏殷:“这有何难,没事瞎逛呗!”

尉浓:“……”

顾夏虞看着自己前方的两人直皱眉头,他知道两人只是阿笼从北临来时见过几面,什么时候这么熟了?居然离得那么近?难道她还不知道自己是何身份吗?

后面跟着顾夏虞的杏秋被他发现了,但现在……他还不想暴露身份,现在的他应该在余州微服私访,刚刚那个女子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让身边的丫鬟跟着我?

看了眼前面两个人,顾夏虞低头朝着两人中间撞去,然后便朝前方快步走去。

顾夏殷看着尉浓,见她被前方的男子踩了一脚,似乎有些疼皱着眉头:“我去把他追回来。”

尉浓一把拉住了他:“可能喝醉了。”

顾夏殷:“……”我可没闻见酒味。

后面的杏秋从两人旁边走过,已经不在了顾夏虞的踪影。

不禁跺脚,转过身子,便撞在了顾夏殷身上,顾夏殷:“……”我招谁惹谁了?这女的是不是不长眼睛突然转身?

杏秋也想骂人,但抬头一看,是两个俊俏男子,身上的衣物好像都挺……,怕惹麻烦,立马说道:“公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说完,也不管两人是什么反应,就急急忙忙的从两人身边走过。

顾夏殷:“……”

尉浓抬眉:“我说要睡觉吧,你偏要带我去什么仙境?”

顾夏殷摸摸胸膛:“她的头可真硬。”

尉浓用手挡住嘴打了个哈欠:“好困。”

顾夏殷:“到了仙境,随便你睡。”

尉浓:“你这仙境究竟是何地?”

顾夏殷:“仙境就是仙境!”

尉浓:“……”

……

“你怎么那么笨?”

许惠想着皇上在京中,今日两人还就这么遇见了,这就是缘分,可怎么也没想到杏秋这丫头平日里挺聪明的,居然会把人跟丢了。

杏秋眼睛里泪汪汪的,似乎眼泪就要掉下来了。

许惠看着两个丫鬟便觉得气从心头来:“都出去。”

杏秋与杏月连忙退了出去。

不一会屋里便传来东西砸碎的声音。

两个丫鬟抬头看看彼此,这小姐从小便不得夫人喜欢,平日里很是温柔也不见发脾气,但因为是嫡女,这平日里这府中人也是不敢怠慢。

但两人从小跟着小姐一起长大,岂会不知小姐的脾气性格。

……

章节目录 是你啊 尉浓看着满天白色的梨花,不觉有些痴愣。

顾夏殷看着她的样子,摇了摇扇子,笑着问道:“是不是仙境?”

尉浓看着梨花飘落,点点头,不过他是从何处得知我喜欢梨花的?这应该不是巧合吧?

尉浓一边走着,花瓣也随着滑落在她肩头再滑落在白色花瓣铺成的地面上,这里像是到了一个纯洁的白色殿堂。

很美,真的很美……

尉浓随便找了颗大树就坐下了头靠在树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可真香。

顾夏殷摇了摇头,也跟了过去,坐在了这颗树的另一个方向,将扇子丢在腿上,便将酒丢给她:“给你。”

尉浓一把接住,大口喝了起来……

“你好像知道很多?”

顾夏殷笑着摇了摇头:“非也,非也,还有很多是我不知道的。”

尉浓笑了:“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随后便又喝了一大口。

顾夏殷自顾喝起了酒,不说话了。

比如,她消失后去了哪里?从东瓦国而来,可是她又是从顾夏闵手中逃脱的,怎么就跑去了这东瓦国?

那坐山,他都让人搜过了,可是就是没有她的消息。

……

顾夏虞站在一颗大树后面眼神复杂看着不远处树下坐着的两人,他一直知道阿笼喜欢梨树梨花,这里他也是来过一次,可是……一直没有机会带她来赏这漫天的梨花,没想到有一天两人都在这里时,会是这样的……

……

顾夏闵将奏折往桌上一扔,就往外走去,元旦连忙跟上。

真不知道这位爷,这几日怎么了,经常大发脾气,一下这茶杯不干净,一下这桌上又不干净,一下又觉得这笔不干净,非要让给他洗得干干净净的,才肯批阅奏折。

可这笔,不就是拿来蘸墨的吗?看了半天,他也没能看出这上面有什么不干净的,与平日里似乎也没有什么差别?

不过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可不敢拿出来说,被王爷听见了,非得让自己把这地下都得给擦上好几遍。

只得弯腰拿了出去让人给他洗干净了,重新拿了来。

这位爷也是要盯着看上半晌,才慢慢伸手接过,肯批阅奏折的。

顾夏闵感觉身后有人跟着,皱起了眉头,慢慢转过了身子:“离远些。”

元旦往后退了好几步,顾夏闵挥手,元旦只好弯腰又后退了几步。

顾夏闵这才转过身子,朝着前走去……

尉浓回到福运客栈已经天黑了,喝了酒,迷迷糊糊的进了房,点了蜡烛,感觉身后有人,头有些晕,晃晃悠悠的转过身子,看见来人,立马清醒了,结结巴巴的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夏虞整个人阴沉着脸,在烛火的照映下,脸显得铁青,有些吓人,听到尉浓一句:“你……别吓我,我可不怕鬼。”脸都黑了。

“你知道你是谁吗?”顾夏虞声音有些沉。

尉浓笑了:“尉浓啊!”

顾夏虞一把将她抱到床上:“睡觉!”

尉浓果真闭上了眼。

不过,她的耳朵有些红,脸也红通通的,一点也似平日里那么冷冰冷的。

顾夏虞这才嘴角微微上扬了些。

脱去外衣,只穿着中衣上了床,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睁开了眼睛:“你不是去微服私访了吗?”

顾夏虞:“我是出来找我的皇后的。”

尉浓想着他只要遇见与阿笼相似的女人,便不顾一切了,就像上次在禹州大街上,直接丢下自己就去追人了,抿了抿唇:“你的皇后是谁呀?”

顾夏虞看着与自己面对面只有一拳之隔的尉浓,她虽然与阿笼长得一样,但那双眼睛却完全不同,阿笼的眼睛里有着欢悦却黑白分明的光,而她的眼睛却是琥珀色的,里面只有着纯粹干净,连颜色都不一样。

难怪……自己当初会犹豫不决。

顾夏虞勾了勾嘴角:“是你啊!”

尉浓闭上了眼睛,很快便睡了过去,顾夏虞看着她的脸,听着她的浅鼾,嘴角勾了勾,眼睛里有着光。

她就是我的阿笼,不会再有他人了。

……

酒泠看着窗边的主子,走到他身后:“主子。”

传来一声轻轻的咳嗽:“你回来了?”

酒泠:“主子,奴婢已经按你给的方子把药抓回来了……过会儿,奴婢便将药给你端过来。”

咬唇,酒泠有些犹豫不决,要不要告诉主子啊?

“那天让你查的事?”

酒泠:“那天那人是南殇的景王顾夏殷,不过奴婢还查到了些别的。”说着就将自己撕下的布告摊开递给了他。

郁赢看着布告上的两人交换之事,喃喃自语道:“这位景王是在北缘长大的啊?难怪,他的府邸就在这京中。”

“那……尉浓……这几日怎么样了?”

酒泠始终有些犹豫:“我们走后,夏麒带着夏玲也离开了客栈……不过这……尉浓倒是一直住在里面,这景王没事便拎着酒去找她,两人似乎相交……甚密。”毕竟这男女不顾礼数,在一起喝酒天黑才回自己闺房的,还真没有。

尉浓是头一个,她似乎什么也不怕?

郁赢脸色有些不好,紧捏着椅子:“你下去吧!”

酒泠看了他一眼,这才往屋外去,现在她最重要的事,便是去给主子熬药。

这些日子来她和主子买了个不大不小的宅子,两个人在里面由她照顾主子,虽然自己已经够小心了,但不知道主子怎么又咳嗽起来了。

一定要让主子的腿好起来,现在先让主子的咳嗽早些好起来,才是。

在小炉上生起火来,等有了火苗,这才将药端了上去。

拿着个小扇,坐在凳子上有一时没一时的扇着火……

郁赢想着尉浓跟那天那个长得并不差的男子……何况,他的身份也不差……一天同出同进的,便想让自己的腿早些好,好了,她便会看见自己。

自己还有重要的事,要在这里完成……何况他还有大越,绝不能这样一辈子,做在这椅子上,让人服侍……

章节目录 不去 尉浓感觉腰上很重,睁开眼睛,看清楚了眼前的人,不由眨眨眼睛:原来,不是梦啊?

看着他俊朗的脸,尉浓感觉他放在自己身上的大手太重了,还有些不舒服,微微动了一下。

顾夏虞醒来看见是她,然后才睁开了眼睛,两人就这么看着彼此,好一会儿了,两人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就这么看着彼此。

最后还是这顾夏虞先起床,闭着眼伸着双手,等着她为自己穿衣,尉浓有些不服气的开说道:“你找你的阿笼来给你穿啊!”

顾夏虞勾了勾嘴角,并不介意她说的话,自己拿起衣服穿上。

“和我去余州。”

尉浓:“不去!”

顾夏虞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说道:“不去也得去,你别忘了你自己是谁!”要听谁的了!

尉浓抿嘴:“不去!”

顾夏虞看着她眼睛里的倔强,突然说不出话来了。

让她去余州是最好的方法了,可以让这法无与方丈看看,她究竟经历了什么,为什么这性格完全不同,连这瞳子也变了颜色,还是这就是她原本眼睛的颜色?那……

尉浓起身,梳起有些缭乱的发来,顾夏虞看着她长长的青丝,想着以前自己也为她梳过发,不觉心一动。

尉浓感觉自己拿着梳子的手被他捏住了,挣扎了两下,硬是没弄开。

顾夏虞勾了勾嘴角:“让我来吧!”尉浓虽然感觉到奇怪,但手长时间举着有些酸痛,只好松手。

顾夏虞将梳子拿在手中,比划了两下,便笑着给她梳起了发丝,虽然这尉浓看着镜中的他给自己梳发,感觉有些奇怪,但他好在梳得非常轻,一点也感觉不到疼,尉浓就任由他在自己头上弄了个丫鬟髻。

尉浓:“我要出门!”这丫鬟髻不适合,还是给我把头发束起来吧!

顾夏虞看着她头上的发髻,觉得很好看,勾了勾嘴角:“这样也可以出门,你可以给我当丫鬟。”

尉浓抿嘴眯眼看着他的嘴角:“凭什么?”

顾夏虞一愣。

“你现在是谁呀?凭什么要我给你当丫鬟。”

顾夏虞看着她眼睛里的狡猾:“那我给你当小厮?”

尉浓愣住了,脱口而出:“不用!”一块冰块站在身旁,想想都害怕。

顾夏虞冷哼一声:“看来是出来久了,都不知道规矩了!”

尉浓抿嘴,不说话了。

顾夏虞转过头,走到了门口,闭眼靠在门上。

尉浓:“……”

我还是不要出去了!

……

顾夏闵甩开了元旦,从宫墙里面一越,就跳出了高高的宫墙。

外面是热闹的大街,顾夏闵摇着扇子往人少的一边走去,他现在就要去看看这尉浓在干嘛?还和这顾夏殷这厮在一起吗?

宫里元旦可急坏了,这早朝还没上,这王爷却不见了。

这文武百官都已经来齐了。

虽说这王爷平日里没事总跟自己几个小太监闹着玩……可像现在这样早朝都不上就不在了的,可是很少呢?

他到底去哪里了?那些小太监也一个没回来,找没找到人啊?……

元旦看着下面等了很久的大臣,不觉腿软……这……

太后这边得了消息,很快便浩浩荡荡的朝着朝堂而来,这是她一生中很少来的地方。

就是当初自己贵为皇后,也只在先皇大病与走后来过那么几回。

太后独自一人走在文武百官之中,紧紧盯着上面发抖的元旦,元旦感觉她的目光像是几个重字压在他头上一般,竟然他有些呼吸不了了。

只见她走到了百官前面:“诸位大人,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吧。”

徐大人:“太后,不知这闵王现在在何处?”

“太后既然为后多年,应该知道自古后宫不得干政这事吧?”

“臣等附议”

没想到自己一句话,便被他们揪住不放,难道这几十年自己这皇后是白当的吗?还用他们提醒?……

太后抬头,看着徐大人弯着的腰与低着的头,这老愚头!

“徐大人所说的对,这自古后宫不得干政,今日是哀家逾越了,这闵王连日来打理朝务,身体过于疲乏,昏倒在这御书房内,哀家想着诸位大人已经等候多时了,所以特来告知。”

“太后娘娘,不知闵王现在怎么样了?”

“是啊?”

“……”

“并无大事,这闵王毕竟年轻,多休息两日,自会好些。”

太后的眼睛从他们头上扫过:“既然诸位大人没事,哀家就先走了。”

等太后一走,诸位大人都议论纷纷起来……

毕竟这闵王还很年轻,怎么可能因为这几日就累晕过去呢?

……

太后回到寝宫,不一会儿,这元旦便跟了过来:“太后娘娘,今日幸亏还有您,奴才都急坏了。”

太后看着跪在下面的元旦:“这闵王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消失了?找到了人没有?”

元旦抬了一下头,便说起了这闵王跟往常一样,只是自己去入厕一小会功夫,出来便不见了人影。

自己原本以为他独自一人来了金銮殿,可一来看,诸位大人都来了,只差这闵王了。

心想不对哇!这闵王往常上早朝可从不迟到的啊!

就连忙让身边的小太监去寻,可就寻找不到,这才去请了太后来。

谁知道……太后居然被会被这徐大人这么逼着问……

元旦觉得自己这人头可是悬在脖子上的,随时都有可能会掉……

把头往地上又低了低。

太后看不得他的样子,皱眉。

林枝:“元公公,你先下去寻闵王吧!”

元旦抬起了头,看了一眼是太后身边的林枝姑姑,这才连忙起身:“奴才告退。”往外面去。

这元旦一走,太后:“这元旦虽然年纪不大,倒还聪明伶俐。”

林枝笑着说道:“这元高教出来的徒弟哪个不聪明伶俐的?”

太后也笑:“只是不知他在宫外,可过得好?”

林枝:“娘娘要不要奴婢打听一下?”

太后挥手:“不用了,既然出了宫那便好生在宫外呆着,他也算平安一生了。”

林枝听了,也只是嘴角勾了勾:他倒是真如娘娘说的一般,平安了。

……

……

章节目录 黏在一起的手 大街上,身材瘦小男子身边跟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这都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两人还牵着手。

从他们身边走过的人总忍不住停下来,去看他们牵着的手,然后再看向两人的脸,只见两人都长十分俊俏,脸上都是一副知道了的表情。

尉浓脸色都不怎么好,一张脸阴沉着,但又没办法,这手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竟然黏在了一起。

顾夏虞倒是表现出了他一天的好心情,眼睛里有着笑意,嘴角也弯弯的。

要是被麟游他们看见了,都会忍不住惊讶的,肯定会在心里想:这还是我们主子吗?

走到一个摊子面前,顾夏虞拉着尉浓的手,停下了脚步。

尉浓抿嘴,转过头看着他:“你还有什么事?”

顾夏虞看着路边的小摊:“我们去吃馄饨吧!”

尉浓阴沉着脸,跟着他往摊子面前走去,只见他拿出手帕平摊放在凳子上,然后看向了尉浓。

这小摊贩看见两人衣服都很华贵,和平日里来这里吃的客人明显都不一样,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不过,这两位公子怎么还牵着手呢?

眼睛转了一圈,看向两人的脸,小声嘀咕一句“怎么都站着?”连忙走到两个人面前:“两位都请坐下吧!”

尉浓眯眼看向他。

这摊贩吓了一跳,怎么这么俊俏的公子看着人的时候,这目光就像冰渣子一般,让人看着后背竟然不自觉的发起冷来。

顾夏虞眼睛里似有笑一般:“你去给我们准备两碗馄饨。”

小摊贩立马低下了头,却看见了两人牵着的手,听见他说话,抬头又看向这位公子身旁身材高大的公子,见他似乎心情不错,这……但还是转身去准备馄饨了。

这小摊贩的妻子看两人依旧站着,这人就回来了,小声问道:“这两位公子怎么还站着?”

小摊贩:“赶紧做了给两人端去吧!”

这娘子看了他两眼,见他一脸不想说话的样子,也只好连忙去擀面了。

尉浓的手在他手中挣扎了两下,却丝毫没有作用,皱眉转过头瞪着他。

只见顾夏虞眼睛里都是笑意,索性低下了头。

顾夏虞却笑了:“好好吃馄饨吧!”

话刚落下,就见摊贩将馄饨端了过来放在了桌上,对两人笑着说道:“两位客官慢用。”

刚做出来的馄饨热呼呼的,还有白色的雾气从碗里弥漫出来,挡住了两人视线。

而尉浓只吃了两个,便停了下来,看着他。

馄饨慢慢冷了下来,雾气也散了。

顾夏虞可是是真的饿了,很快便解决了碗里的馄饨,汤都喝了一半。

尉浓皱眉,真有那么好吃?

顾夏虞吃完看着她碗里还有很多:“你不喜欢?”

尉浓摇摇头:“不怎么饿。”

顾夏虞:“那你还吃吗?”

尉浓看向了他,他想要干嘛?今日出门脸都丢尽了,他还要干嘛?

又看向两人依旧牵着的左手。

旁边的两夫妻见她转身,连忙背过身子去。

顾夏虞在她的目光下,将她的碗端到了自己面前,“唏哩呼噜”的吃了起来。

尉浓皱眉:“……”这还是那个顾夏虞吗?不会是个假的吧?

很快吃完了,顾夏虞起身,尉浓也只好跟了起来,丢了几两碎银子在桌上,就离开了……

两夫妻看着手中的碎银子,果真是有钱人,这都可以买一百碗了。

看了眼彼此,决定收摊回家。

“我们这里要三碗”

看去是几个大汉,坐在了旁边一桌的座位上。

摊贩娘子看看摊贩,摊贩连忙上去赔不是:“各位对不住了,我们家中有点急事,今日不能为各位做了。”

其中一个大汉是一副凶相,听见他的话立马有些不高兴了,冷眼横对看着他,你再说一句试试。

旁边的大汉:“老三,走吧!”

“谁家没有个急事。”老二说道。

这老三这才起身。

旁边的摊贩娘子拿起凳子上的手帕,左右看了看,还挺好看的,这上面绣的应该是梨花吧?还挺精致的,这帕子自己都没见过。

“还不赶快收拾了,回家。”

摊贩娘子连忙将手帕收进了怀里,收起东西来……

……

尉寻蹲在地上,与一只蚂蚁说着话。

梧桐站在他身后,虽然她早就知道了北临的人可以与五虫说话及控制五虫,但这……这么小的蚂蚁,也可以?

梧桐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于此同时她抬起头看了看四周,没人,她才放下心来,低头看着尉寻,虽然那只小蜜蜂不蛰自己,但自己也只见过它那一次。

“小小蚂蚁,到我手中来。”随着尉寻说出这句话,并将手放在了蚂蚁面前。

小蚂蚁还真的顺着他的手指爬到了他的手掌正中心。

“你可知道这府中的客人怎么都不出门啊?”

……

尉寻脸愈发阴沉了,原来这顾夏虞回京中了,这屋里的不过是个假的。

“那你知道他是为了什么回去的吗?”

……

“只是听见他要回去找人?”

尉寻将蚂蚁放在了地上,站了起来:“这该死的顾夏虞。”

梧桐一把捂住了他的嘴,这里可是南殇,他竟然敢直呼皇帝的名字,这是不要命了。

尉寻看着她放在自己嘴上的手,又看见前面有一个人走了过去,连忙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这尉寻长得本就高,梧桐垫起脚尖,伸直了手,才刚刚捂住他的嘴的位置。

一下子松开,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尉寻一把揽住了她的腰,抿嘴。

梧桐眨眨眼睛,他怎么好像不高兴了?

尉寻将她从臂膀放了下来。

“走吧!我们要回京中了。”

两人的背影在黎王府旁边的小巷里渐行渐远……

他们身后跟了他们一路的老大董平可是将他们最后说的话听进了耳朵里。

见两人走远,这才走了出来,冷哼道:“还想离开这里,做梦。”

让我的兄弟全部被关进了牢房,还害我受此屈辱,不杀了你们,我誓不为人,特别是那个孩子,实在太可恶了……

……

章节目录 怒气冲冲 顾夏殷去福运客栈却发现这尉浓居然不见了。

怒气冲冲的去了掌柜那里,一把捏住掌柜的衣领:“人呢?”

掌柜知道他是景王也不敢得罪,连忙说道:“那位公子……和另一位身型较高大俊俏的公子”

掌柜话还没说完,却感觉他的手又紧了一分,自己都能看见他的手捏紧,咔咔响的声音传进了自己的耳朵里。

有些不敢说了,脸上都是苦笑:“求王爷饶过小的一条命吧,小的上有老,下有小……。”

顾夏殷看着他的脸,皱眉:“谁让你说这个的?”

掌柜:啊?

立马想到刚刚自己的话才说了一半,被景王打断了,怎么也想不起刚刚说到哪里了?

心里有些急,只好闭眼把刚刚说的话重复了一遍,不过这次他一口气将所有的话都说了出来:“那位公子和另一位身型较高大俊俏的公子出去了,两人走时还牵着手,那位公子脸色不怎么好,另一位公子则好像心情很好。”

顾夏殷皱眉:会是谁呢?

掌柜睁开半只眼睛,瞄了瞄他的表情,顾夏殷已经松开了手。

掌柜看着他走远,这才松了一口气。

真不知道这景王与那位公子是怎么回事?

又想起两个公子牵着的手,难道……这是……又摇了摇头,把自己的猜测排除在外,这事可不能随便猜测。

抬起头,却见坐着吃饭的客人都看着自己,掌柜:“没事,各位没事,请继续用吧!”

但总有人抬头时不时看看自己,掌柜也不说话,算着自己的账,自己这一家小店可是祖上传下来的,也没有过什么灾祸,自己一家人可都守着它吃饭呢!

顾夏殷一出门,便被徐娇撞了个香味满怀,顾夏殷皱眉,什么也不顾了,只是将怀中的女子拉远一些。

看着她低着的头,还有有些红红的耳朵,顾夏殷:“对不起。”说完,便走了。

等他走远,身后的巧珍连忙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姐,小姐……。”

连喊了两声,才把她还停留在刚刚在景王怀中的羞涩感中喊醒了。

只见她脸红通通的:“怎么了?”

巧珍:“景王好像……不怎么高兴?”

徐娇抬头:“怎么会呢?”

难道是我撞了他,惹他不高兴了?

……

顾夏殷直接回了王府,将外衣脱了下来“阿切”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从外面进来的阿牧是从小便陪在他身边的人,一进屋便见地上丢着的外衣,岂会不知道,他最讨厌这些花的味道了。

“主子,这皇上与瞳妃他们刚过这南殇与胡国的边界,便被人暗中拦住了。皇上受了伤,北缘启也损失惨重,这瞳妃……也好像也被掳走了。”

顾夏殷:“这事,你让人盯着便是了,如果他们有危险,就让人出手救他们,不过不能太过于明显。”

阿牧点头。

“现在你去查尉浓的下落,还有她身边的人是谁?她在什么地方?”

阿牧看了他一眼,转身出去了。

……

七闽看着太后与这许惠,不禁皱眉。

“太后娘娘,这次惠儿又让人给你准备了糖葫芦,还有糖人呢。”

将糖人拿了出来,太后一看,喜欢的不得了:“你这孩子有心了。”

居然是按太后的模样做的,一看便知道是下了功夫的,这太后常年在宫中,这糖人师傅从何处来的她的模样的。

自是有人在旁边说着,他做的。

林枝看着也不能说什么,上次自己便猜出了这太后的心思,希望不要像自己想的一般便是了。

这七闽也不蠢,从这许惠来了,这太后便不再喊自己给她讲公主的事了,再加上上次太后将自己支开,定是说了什么话,是自己不能听的。

自己不能听的?会是什么呢?想着想着竟然有些痴愣起来。

许惠看出太后的很高兴,抬了抬头,便见太后身后的宫女,自上次在太后娘娘身边见到这个宫女,便觉得不对。

难道?是为皇上准备的?又仔细一看,只见她面目清秀尚且年轻,从头看了一遍。

越觉的有可能。

七闽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抬起头看向此人,是她,许惠。

许惠看着她的眼珠,突然想起来了自己是见过她一面的。

在那次迎接公主的宴会上,这人不就是那北临公主身旁的婢女吗?

只是衣服不一样了,怎么自己就认不出来了?

太后见她盯着七闽看,眉头轻蹙:“怎么了?”

许惠:“前些日子来只觉太后身后的姑姑眼熟,现在仔细看了一眼,才认出原来是陪皇后娘娘来南殇的。”

“你见过?”

“娘娘,皇后刚来南殇时臣女便陪着家父来过一次太后娘娘的宴会,在那上面见过这位……姑娘。”

太后先是一愣,说道:“你这记性可真好,都那么长的时间了,竟然还记得如此清楚,她确实是皇后身边的宫女。”

“前些日子,皇上带着皇后出宫去了,这宫中便只剩下我这个孤老婆子了,还好皇后给我留下了她,时不时给我讲讲她们北临的故事,也好算得过得快些。”

许惠站起身子,微微弯腰行礼:“太后娘娘,是许惠的错,竟然让娘娘想起了过往的不愉快的事。”

太后扶着她的手:“起来吧!这事怎么能怪你呢!是这宫中太冷清了,这皇上与皇后出了宫,哀家一人在这宫中难免孤独。”

她身后的七闽一惊:太后,这是……公主回来了,可怎么办?定会伤心难过的。

“只要太后娘娘不嫌弃惠儿愚笨,那惠儿也是可以经常来看娘娘的。”

太后拍着她的手:“不嫌弃,不嫌弃,就是让你经常来陪我这孤老婆子,只怕你会厌烦。”

太后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谁敢说一句厌烦。

七闽看着两人不禁想起了公主,公主还没找到,太后竟然就在这里给皇上找嫔妃了。

想起刚刚来这南殇时,太后还与公主一起荡过秋千呢!还有在王府,太后不就送去了嫁妆。

没想到……有一日,太后……也会如此……

章节目录 滴水未进 尉浓右手拿着书,根本不理会左手另一边的人。

顾夏虞则安静的坐在一边……看着她,她这一次回来,好像对自己又不样了?

不过,比起面无表情的尉浓,他还是比较喜欢现在这个时不时会瞪着自己的尉浓,这样的她真的很可爱。

还会时不时让他想起阿笼,会让他感觉到阿笼还活着,就在自己面前,她起码对自己是不一样的……即使明明都是一个人……

顾夏虞则看着她好看的白皙的侧脸,嘴角弯弯,显得心情不错……

顾夏闵摇着扇子进了福运客栈,跟小二打听,就见掌柜盯着他看了好几眼,怎么又来一个俊俏公子来找那位公子?

他到底是什么人?

小二:“他前些日子已经离开我们这里的,还请公子去别处寻吧。”

顾夏闵皱眉,好不容易找到了人,怎么又换地方了?

掌柜见他已经走出了客栈,连忙朝小二招手,小二走到他面前:“掌柜的?”

“刚刚那位客人都问了你什么,你又是如何答的。”

小二摸摸头,这都怎么了?

一五一十的说了两人的对话,掌柜也没听出什么,挥挥手,让小二先去忙……

尉浓转过头,两眼相对。

“阿浓,我们出去走走吧?你已经看了好几时的书了!”

尉浓站了起来,顾夏虞坐着。

“走吧!”

顾夏虞这才起身:“你想去哪里?”

尉浓摇头,她在京中呆的时间并不长,再加上她不喜出门,这地方……她还真不知道有哪些?

顾夏虞:“我们先去街上走上一走可好?”

尉浓点头。

这里是顾夏虞来京中时找的住所,是一所小宅子,并不大,周围邻居也好相处。

旁边的走过的人,都向顾夏虞打招呼,顾夏虞也点头随便问候两句。

“李婶。”

“张奶奶。”

“……”

尉浓看着他一一打招呼,似乎像是刚刚认识他一般。

“阿虞,你这是?”看着他旁边穿着男子服饰还有束着发的尉浓,这些人眼睛里都是好奇。

顾夏虞:“他是我……。”尉浓用手顶了顶他的后背,顾夏虞笑着露出了牙齿:“阿弟,我们这两日手被黏在了一起。”

说着还将黏起的手抬起来给她们看看。

“这样啊?”

“我们还以为你”

“没有,真的是黏在了一起,她是我亲兄弟呢!”

尉浓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也不说什么,只是站在一旁,不言语。

“那……”看了眼尉浓,见她面无表情,但眼睛还算纯净:“那你们还是少出来走动吧!”

这样手拉着手到处走,会引起误会的!

说完,停顿了一下又说道:“你们这手是怎么黏上的啊?”

顾夏虞:“我也不知道哎!”

这位大婶将目光落在了尉浓脸上,尉浓抿嘴:“我也不知道!”说完,便将脸转了个方向。

大婶:“你这阿弟,不怎么说话啊?”

顾夏虞:“从小便这样。”

“那你们这手什么时候能分开?”

顾夏虞看看两人的手:“不知道哎!应该会分开吧!……不然我们俩不就得黏在一起一辈子了吗?”

尉浓:“……”装模作样。

……

“你不会不舒服吧?”

顾夏虞看着她问道。

尉浓:“你这样可真不像个帝王,倒像是那个……旁边邻居家的孩子。”很和善,很听话。

顾夏虞扬了扬眉头,不可否认。

……

“主上,公主还是不肯吃饭。”

顾霖放下手中的书:“这是第几天了?”

“三天了,公主滴水未进!”

顾霖皱眉,她知道自己不会伤害她,所以用绝食来威胁我。

黑衣人抬了抬头,看了眼他,只见他紧闭嘴唇,好像在想着什么,略微。。。有些不高兴,眼睛也是眯着的。

好一会:“走!”

顾霖起身,往前走了两步,一路上黑衣人带路,到了地方,顾霖看了看四周,这里就像一间牢房,眉头皱的更紧了。

“不必跟着。”

黑衣人:“是。”

顾霖一进屋便见顾瞳斜躺在床上,一动未动:“阿瞳!”

顾瞳爬了起来,似乎很吃力,连说话的速度都很慢:“皇兄,你终于来了。”

顾霖始终有些不忍,把放在她身上的目光落在了别处,看着凹凸不平的墙壁:“你就不该绝食。”

“皇兄,来了便值了。”

顾霖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有些凌厉起来:“你有什么要说的?”

顾瞳看着他的眼睛,突然笑了。

顾霖皱眉。

“皇兄,我走时你不是帝王吧?今日突然感觉你做皇帝,大臣们一定很怕你吧?”

顾夏深锁眉头,不懂她的意思,还是这跟她今日要说的话有关系吗?

顾瞳苍白的脸色,没有一丝红润的颜色,手指因为紧捏发钗,指尖呈现红的颜色:“皇兄……你放了我吧!”

她白皙的纤细脖颈间已经比划着一根金色发钗,尖尖的一端直指那跳动着的血脉,有着蝴蝶般落在了发钗头端的一面被她紧紧捏在了手中。

“顾瞳。”顾霖眼睛里已然白色之中一片漆黑,看着深不透底,看一眼仿佛陷入深潭之中,再也爬不起来。

顾瞳知道了,他生气了:“皇兄,我怕是活不成了。”

说着将发钗高高聚齐,往自己脖颈间捅去,顾霖眼睛里有了一丝动容,顾瞳却突然昏倒在床上,那发钗还紧捏在手中。

顾霖:“进来。”

两个黑衣人听见里面的叫声,走了进来。

“这个房间是谁的主意?”顾霖冷冽的目光从两人低着的头顶扫过。

“还有,将她身上所以可以自缢,给我收了,她要是出什么问题……你们就去陪她。”

两人都低着头。

“她不吃,你们就想办法让她吃。”

“是。”

顾霖一边往外走,一边想着刚刚自己与顾瞳的话,顾瞳自幼便喜欢缠着自己……而自己对她,从来都是爱理不理的。

……

“皇兄,你等等我,等等我……。”幼时的顾霖俨然是个书呆子,可这皇上最喜欢的公主,他的妹妹却最喜欢跟着他……

“公主。”身后传来宫女的惊呼。

顾霖皱着眉头,转过身子,却见湖里有人正在挣扎,也没有办法了,只好放下书,跳进湖里,将顾瞳救了起来……

……

章节目录 古灵精怪 为了顾瞳掉进湖里的事,顾霖还被皇上给关了起来。

小小的顾瞳就很漂亮了,一双又大又好看的杏眼在她那张小小的鹅蛋脸上,加了不少光彩,显得她很精神很漂亮很……就像一个公主一般,她也本来就是公主……

“皇兄,皇兄。”顾霖透过窗子缝隙透进来的光,看着自己手中的《孙子兵法》,听见外面似麻雀般吵闹的声音,有些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

“皇兄,皇兄……。”顾霖站了起来,看见窗子外面站着个与窗子差不多高的顾瞳。

根本不想理她。

坐下,继续看书,可外面的人似乎喊上瘾了:“皇兄。”这一声喊声,明显有些生气了。

“公主,你怎么来这里了?”

顾瞳腰间插着手,一副泼妇的样子,几个侍卫面面相觑。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人说话了:“还请公主回吧!”

顾瞳耍无赖了,眼睛幽幽的看着几人:“你们让我进去一刻钟,我便走。”

“公主,这……不行。”

“哇……你们欺负我,我要告诉父皇……哇哇……”外面传来的对话一字不落的被顾霖听了去,嘴角微微上勾。

“你们竟然敢欺负公主?”传来一声呵斥,是皇后身边的万嬷嬷。

几个侍卫叫苦不迭……几人被拉下去,各自打了二十大板。

……

“你们说这公主为什么要跟我们过不去,这二皇子是皇上下旨关的,这不到时间,我们怎么敢放她进去?”

“就是,就是,莫名其妙的被扣上欺负公主的名声也就算了,还被拉下去打板子。”

“这些人也是,不知道打轻一些,我现在还疼呢!”只见这人一手捂着屁股,一手扶着自己的另一条腿,往前走。

旁边的几人也差不多。

不知道谁眼睛尖:“公主,公主。”

几人立马站直了,站成一对:“公主。”

这顾瞳倒是没认出来,这就是刚刚的那一帮人,从他们面前走了过去。

万嬷嬷看出了几人,嘴角含着冷笑,眼睛里尽是冷意,跟着公主从几人面前走了过去。

“你说皇兄会喜欢吗?”

等公主走远,几人转过身子看着她们的背影,依旧能听到公主问嬷嬷的问题。

万嬷嬷摸着小公主的脑袋:“只要公主送的,二皇子便会喜欢的。”

顾瞳明显不信,嘟嘴:“皇兄都不理我!”

“公主,只要你天天给二皇子送好玩的,好吃的,他不就会喜欢你。”

顾瞳看着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怀疑,这二皇兄根本不喜欢这些。

万嬷嬷停顿了一会儿,又摸了摸她的脑袋:“你看这六皇子以前不是也不喜欢和你玩吗?”

顾瞳笑,这老六倒是,以前自己送他什么他都不要,一副跟自己有深仇大恨的样子,可……自己……还不是将他拉到了自己的阵营里,想着又嘟起了嘴,现在就只有二皇兄不喜欢自己了。

可这二皇兄喜欢什么呢?

顾瞳脑子里灵光一闪,对了兵书,二皇兄喜欢兵书。

这还不简单,自己去御书房挑些兵书去送给二皇兄,不就是了。

……

“你这丫头……这又是要什么来了?”慎德皇帝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最喜欢的公主,她一眨眼睛,自己便知道她是来要东西的,肯定是看上了什么,不敢去要,这才来找自己的。

顾瞳撅嘴:“父皇,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人家,人家只不过”

顾瞳感觉自己父皇的呼吸加快了些,这才笑着说道:“我要一些兵书,比如《司马法》的完整版,还有六韬,吴子。”

这丫头,这也不难,不过这……完整无缺的司马法,这……。

“你先告诉父皇,你要来干嘛?”

鬼机灵眼睛一转:“我无聊,想抄来练练字,其他的书我不敢兴趣,也不想抄,听说这兵书抄起来不会瞌睡。”

慎德嘴角抽搐了两下。

不会瞌睡,才要兵书?

那……地下听到这话的……非得被她气死……不,已经死了,被她气活。

顾瞳抱着慎德皇帝的手,摇了摇。

慎德皇帝抿嘴,点了点头。

顾瞳身旁的两个宫女,抱着书跟在一蹦一跳的她后面……等她出了御书房的大门,慎德皇帝阴沉着脸:“元高。”

喊了一声,见没有人又大喊了一句:“元高。”

元高在门口听见那么大声一句吼,连忙端着茶水,小跑着进了御书房:“皇上。”

“去跟着公主,看看她把书送去哪里了?”

元高先是一愣,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了,将茶端到案桌上,这才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皇兄,皇兄……。”这时的顾霖正看累了,睡着了,听见外面的声音不禁皱眉,脸在膝盖上转了个方向。

怎么不叫了?

顾霖站了起来,看着窗外,见顾瞳正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手中还抱着几本书,好像保管的很好,似乎跟新的一般。

顾瞳将书,放在了窗台上,刚刚够放一本书的位置。

顾霖好奇看了一眼,这一眼他就有些惊讶了,居然是《司马法》,顾瞳看出了他的喜欢,捂嘴偷笑。

“皇兄,这送你了。”

顾霖听见她这么说,又是一番惊讶,看着她的眼睛,这送我了?

顾瞳朝着他露出了一个龇牙咧嘴的笑,便跑了。

“公主,公主……”是昨日的那几个侍卫追了上去。

顾瞳用两根手指从缝隙处轻轻拿起那本《司马法》,将它从缝隙处,拿了进来。

翻开看了两页,顾霖便被里面的一些兵法吸引住了。

……

“皇兄,皇兄,这是《六韬》。”

顾霖看着小小的她站在窗边:“你先回去吧,这样太危险了。”

她脚下垫着的是两本书那么高,半足宽的位置。

顾瞳挥挥手:“没事,没事。”

“公主。”身后传来元高有些尖的声音,顾瞳转过头一看,整个人摔倒在地。

再一看窗子缝隙处,哪里还有人。

撅嘴。

元高看她摔倒了,连忙将她扶了起来:“公主,你没事吧?”

要说这小公主可是圣上最喜欢的孩子了,可能是因为她年龄小,而且古灵精怪的吧!

“你吓死我了!”顾瞳捂着胸口装出难过的样子,可元高哪里是她能胡弄的:“公主,圣上找你呢!”

顾瞳连忙起身,敲敲脑袋,怎么忘记了……

章节目录 缘分 尉浓一觉醒来,发现顾夏虞不在了,揉揉手,并没有什么感觉。

他应该去余州了吧?

毕竟他才是皇帝,时间久了,这黎王与舒王也会发现的……

……

不知怎的,心里莫名有些失望……起来伸伸懒腰,便坐在镜子前梳着发,七闽那傻丫头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现在她只怕还在到处找我吧?……

看着镜子里面那张脸,尉浓竟然会有种感觉……这真的是我吗?

想起自己在北临醒来时,大脑里竟然是一片空白:“你是谁?”

“阿浓,我是你娘呀……你怎么忘记了?”

尉浓看着她的脸,这张脸……好眼熟……

在此后的日子里,她真的如娘一般对自己好,还有父皇……可自己的前半生竟然怎么也记不起来了,仿佛自己就这么凭空出现了……可她和她娘的面貌几乎一模一样,这也让尉浓不得不相信她就是她的娘啊!

娘……

从顾夏覃嘴里,自己好像看见了那个叫阿笼的女孩子的模样,他说老九的王妃明明就只是个浣衣女,不知道父皇怎么就答应了?

你可是和她长得一样呢!

就是……这眼珠的颜色不一样,还有……

他看着尉浓:“可你们俩的性情一点也不像。”

“她莫名消失了,老九可发了好长一段时间的疯,父皇拿他也没办法,好不容易正常了……没想到你居然就这么出现在那么多人面前,你是没看老九的脸色……啧啧……。”

尉浓脑子里使劲回想她去皇宫的那一日,却是他好像是……站了起来……

……

……

“阿浓。”尉浓看着眼前的人,他没走?

“你?”

顾夏虞:“嗯?”

尉浓心里突然有些慌乱起来,眼睛微微动了一下,看向了他的身后,连忙说道:“没事。”

顾夏虞看着她好看的眼睛,勾了勾嘴角:“七闽现在在母后身边,尉寻也该跟着回来了,你们很快便会见面的。”

尉浓有些疑惑:“母后?”

顾夏虞轻轻捏了她的鼻子一下:“是啊,我出宫前便让母后在七闽回宫后,留住她。”

尉浓皱眉,他刚刚的动作并没有引起她的反感,反而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可他并没有这样捏过自己的鼻子呀?

……

顾夏虞看着她清瘦下来的脸庞:“要不要,我回宫去把七闽接出来?你身边确实也需要人伺候着。”

尉浓却摇了摇头,他回宫,那不是会被发现,何况现在宫中情况不明。

“那你还是跟我回余州吧?”

尉浓也是摇头。

顾夏虞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你……。”

顾夏虞感觉心里生起了一团火,憋得自己难受……却见她抬头看着自己,顾夏虞火气一下子全被浇灭了,一句话过分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只是脸色不怎么好。

“我出去走走。”扔下一句话,便朝外面走去……

尉浓看着他往外走去,他是怎么了?

转过头,却见床头的柜子上都是自己喜欢吃的糕点,不由一愣,捏起一块尝了一小口……

……

顾夏虞在客栈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才感觉心里好受一些。

许惠看到他,眼睛一亮,原来他一直在这里,又看了看客栈的匾额:鸿升客栈。

鸿升客栈这里可是离许府很近的。

这真是缘分,居然两次遇见圣上。

许惠嘴角露出了笑。

“小姐,要不要?”杏秋顺着自家小姐的目光看过去,是上次那个撞到自家小姐的呢位公子。

小姐是不是……?

许惠将手指比在自己嘴边,示意让她不要说话。

杏秋只好不说话,看着前面的公子,时不时看看自家小姐。

许惠走到他背后,用手拍了他一下,顾夏虞转过脸,脸上的笑戛然而止……皱眉:“你是谁?”

他刚刚还以为是阿笼呢?以前阿笼刚开始时胆子挺小的后来……最喜欢这样了

……

“我是……上次你不小心撞到我了,不记得了吗?”抬起高傲的头,许惠说道。

顾夏虞:“不记得了。”

说完,便转过了身子。

许惠咬唇,这皇上都不理我,太后对我再好,又有什么用?

“你……。”说了半天你,顾夏虞已经往客栈里走去,许惠快步跟了上去,身后:“小姐,你等等我。”

……

“刚刚进来哪位公子呢?”

小二抬头就见她脸色不好的站在自己面前。

“谁?”小二摸着头,看着面前有些“凶”的客人。

这一天,那么多客人来来回回的。

“就是一个非常俊俏的公子。”

小二眼睛有些意味深长了,原来是来……

许惠看着他嘴边的笑,觉得他实在是……顿时有些火冒三丈:“笑什么笑,我问你人呢?”

“这里还要一坛酒。”听见有人的高声呼喊,小二:“对不起了,这位小姐,我现在还有事,麻烦,请让让。”拿出一坛酒,在她面前晃了晃。

旁边离的近的客人,听见了两人的对话,都在笑:“你看这女子追郎,都追到这里来了,这真是百年难得一见。”

“你小声点,你看看她的衣服,只怕把你全家的伙食拿来,也不够买。”

“……”

许惠看看周围的人,顿时觉得羞愧不已:“你……。”

小二已经绕开她,朝着另一边送酒去了。

杏秋气喘吁吁的站在她面前:“小姐,你走得太快了,我都追不上了。”

许惠眯着眼睛,看着她:“谁让你追了?”

“可……。”杏秋被她盯着,慢慢低下了头。

可你是小姐啊?我也只能跟着你啊?

……

顾夏虞进了房间,见尉浓斜躺在床上,似乎睡着了。

轻叹一声,坐在椅子上拿起她的书看看,时不时抬头看看她,睡觉。

他岂会知道床上的尉浓是睁着眼睛的,根本没有睡。

……

尉浓在窗边看见了顾夏虞,原来他一直在下面,低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再次抬头,他旁边已经站了个红衣女子,尉浓看见他的脸色,发现他面无表情,这才慢慢的坐在了床上,好一会儿才躺下……

章节目录 温润如玉 八月初,皇帝微服私访回宫,文武百官及太后携许将军之嫡女在北门等候。

顾夏虞下了马,大太监元节已经在皇后的马车旁放置了马凳,可皇后一出马车,便被皇帝抱了下来。

文武百官全部都低了低头,谁也不敢看,毕竟这皇帝可比闵王要……

顾夏虞牵着尉浓的手,走到了太后及许惠面前。

许惠看着尉浓,弯了弯腰:“参加皇上,皇后娘娘。”

顾夏虞却看着太后:“母后,不必如此的。”

太后却笑了,看着他牵着手的另一端:“阿……浓?”

尉浓弯了弯腰:“参加母后,母后在宫中可还好?”

太后松开了许惠的手,笑着拉过尉浓的另一只手拍了拍:“只要你和皇上好好的,我便好。”

许惠看着牵着尉浓的两只手,咬牙,她一回来连太后都站在她的一边了。

尉浓抬眉:“这位……妹妹请起。”

许惠这才慢慢起身了。

太后似乎现在才看见许惠,对两人说道:“这是许将军的嫡女,这段时间多亏了她经常进宫来陪我。”

尉浓笑着看着许惠:“辛苦妹妹了。”

许惠:“太后与惠儿聊得来,惠儿也很喜欢陪太后聊天呢。”

尉浓笑着想再说什么,却感觉手心被某个人挠了两下。

顾夏虞“咳咳”两声。

太后立马关心起来了:“怎么病了?”

许惠:“太后娘娘,这里风大,还是进宫了再说吧!”说着眼睛还喵喵尉浓。

尉浓连忙说道:“母后,这许妹妹说的对,皇上定是因为这里风大了,才有些咳嗽的。”

感觉手心又被人挠了两下。

尉浓面不改色,太后已经松开了尉浓的手:“阿浓我们走吧!”

太后,皇后及皇上走前面,许惠走在素饮与林枝的前面一步的距离,时不时抬头看看三人。

“皇上,这次微服私访可有什么趣事发生?”

顾夏虞看了一眼尉浓,眼睛里含着笑,尉浓并不理他,只是挺直了肩背,一步一步认真的往前走着,这条路她是第一次走,还是和顾夏虞一起走。

以后她将在这里面生活很长一段时间。

走到顾夏闵的位置,顾夏虞停下了脚步:“老八,这次辛苦你了。”

顾夏闵呼吸一窒,是因为他旁边的尉浓,这个就是她,他能闻出属于她的香味。

“皇上,回来了就好。”他看向尉浓:“皇后,母后。”

顾夏虞拉着尉浓的手不由一紧:“我们走吧!”

尉浓点头。

等几人走过了,顾夏闵抬头看着几人的背影,眼睛里闪过要杀人的目光,却听到旁边的顾夏殷喊了一句:“老八。”

顾夏闵收回目光,松开了拳头:“有事?”

顾夏殷但笑不语。

往前走了两步,回过头来冲他眨了一下眼睛,顾夏闵皱眉,他这是什么意思?

顾夏殷笑着转过身子,跟了上去,脸上的笑却消失了。

看着离自己不远的尉浓,顾夏殷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只是沉默跟在了几人身后。

徐良有看着两人动作,只是皱眉,这景王太没规矩了,还是这闵王看着顺眼,看了他两眼,走上前作揖:“闵王,还不走?”

“大学士,我们一起走吧!”传来顾夏闵温柔的声音。

徐良有当然乐意,这闵王是几个王也中最温润如玉的了,也是他心中女婿的样子,两人同道而行。

至于这景王,他对他知之甚少,但看他今日的动作及言语,实在是……但是下了圣旨……只要他对娇儿好,便是了。

皇宫之中,太后命人摆好了宴席,庆祝皇上平安回来。

尉浓一直被他牵着手,挣都挣不开,也只好由他拉着,毕竟这文武百官都看着,自己也怕动作闹大了,惹了笑话出来。

坐在下面的闵王与景王却有些心不在焉,都各自喝着酒水,不说话。

尉浓感觉自己手心似乎有些汗液,很不舒服,又挣扎了两下,顾夏虞将看着闵王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怎么了?”声音很是温柔。

旁边的太后听见了,不由放下了茶水,侧目看着两人之间的小动作。

许惠坐在太后身后侧,也将两人的动作尽落眼底,不由有些愣神。

“我要洗手。”尉浓轻声说道。

顾夏虞看向身后的素饮,素饮离得不是很远,自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自是心领神会,马上从后面退了下去。

“你乖一些,姑姑马上就回来了。”尉浓听着他这般讲话,只是将目光落在了下面,并不说话。

顾夏虞也转过了头,看着下面大臣们都拉长了脖子,一副好奇的表情。

顾夏虞一手高举酒杯,众位大臣也举起了酒杯,顾夏虞喝了酒之后,众位大臣也举杯饮酒。

素饮已经将水端了来,尉浓将手放进水里,旁边却伸来了一双手,在水里轻轻搓洗起尉浓的手来。

然后将尉浓的手拿出了盆外,从怀里拿出手帕给她轻轻擦拭起来。

尉浓:“……”

顾夏虞伸手手掌向后,素饮立马送上了散发着梨花香味的手油。

用两指轻轻打开之后,将盖子放在桌上,用手指弄出一些,轻轻的给她揉搓起来,很快弄晕开了。

顾夏虞将东西递给素饮,素饮盖好后,收了起来。

这一番动作,不止太后看见了,文武百官也看见了。

太后虽然知道这顾夏虞对尉浓的不同,却不知道一个人对别人的态度是这样千变万化的。

这尉浓真的是阿笼吗?这北临皇帝与皇后真的是已死的故友吗?……

太后突然有些头疼起来了。

林枝看着太后扶额,连忙将太医制作的药丸拿出来给她两粒,太后吃下,又喝了些水,才感觉好些。

坐在顾夏虞另一旁的尉浓看见了:“母后,怎么吃起药来了?”

顾夏虞才将黏在尉浓身上的目光落在了太后身上:“母后?”

林枝:“太后娘娘这些年来都有这头疼病,前些日子,这太医院给太后配了些药丸,还挺有效的,吃了能缓解头疼。”

顾夏虞:“母后还是多加休息,才是。”

尉浓皱眉:“将药丸给我看看吧?”

……

章节目录 桂萱殿 太后及许惠等人都见尉浓将药丸拿在手中反复看着,时不时拿在鼻间嗅嗅……

太后看着她的动作,皱起了眉头,这药不会有什么问题吧?这……不应该啊,我吃了,并没有什么中毒的反应啊?难道是慢性毒药……

“阿浓,怎么了?”尉浓皱眉将药丸给了林枝:“这药丸不能长时间吃。”

太后有些坐立不安了:“怎么了?”

尉浓看着她笑着说道:“母后,这药并不能长时间吃,但短时间吃是没事的,过段时间,我给母后做些我做的送过去,这药便不用吃了。”

停顿了一会儿:“母后,这药您是让哪位太医做的?”

太后:“刘涵刘太医。”

林枝也有些担心起来,毕竟已经吃了那么长时间了,大约每天都要吃上两丸的,立马说道:“这刘太医家中祖传的治头疼病的方子,以前这先皇便常用他的方子,效果都不错的。”

尉浓笑了:“这方子并没有什么错,里面再加上两样药,效果会更好。”

许惠看着她,翻了翻白眼,但因为她坐的位置比较偏僻,也没人看见。

有什么了不起的,没有毒药,你还拿在手中这样折腾,白让人担心。

尉浓看向顾夏虞:“不知哪位是刘太医?”

顾夏虞皱眉:“去将刘涵带上来,给皇后看看。”

很快,元节便领着一个人来到了前面的桌席面前。

“参见皇上皇后,太后娘娘。”

尉浓看着他,这刘太医这长相居然一点也不输……尉浓瞄了瞄顾夏虞,没想到这么年轻就能入太医院,看来是有些本事。

尉浓看着下面,见文武百官都望着上面,一脸好奇的样子,拉了拉顾夏虞的衣角,小声说道:“先让他下去,过会散了酒席,再来。”

顾夏虞看着她的眼睛,勾了勾嘴角摆摆手:“过会儿,散了之后去甘泉宫中,朕……咳咳,有些咳嗽。”

尉浓嘴角弯弯。

刘涵:“臣遵旨。”

……

刘涵手搭在顾夏虞脉上已经半晌了:“皇上只是有些肝火旺,微臣开些药皇上吃了自然就没事了。”

顾夏虞看着尉浓,眼睛里写满了不爽,自己这是没病找药吃。

刘涵则起身,看见了两人牵着的手,不由一愣,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了,退了出去。

“你找他来干嘛?”顾夏虞十分不满。

尉浓勾了勾嘴角:“让他来给你看病啊!”

顾夏虞看着她的嘴角,愣愣的说:“看病直接找你,不就是了?”

尉浓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起身:“还请皇上应允妾身一件事。”

顾夏虞看着她这副姿态还真有些不习惯,连忙扶住她的手,将她拉了起来:“你要办什么就直接说,怎么还做出这副样子?”

尉浓:“妾身想换寝宫,还请圣上答应。”

顾夏虞皱眉看着她:“这钟粹宫是历代皇后住的寝宫,你?”

尉浓:“妾身知道。”

“阿浓。”知道为什么还要换?顾夏虞有些无奈。

“还请皇上答应。”立马又微微弯腰。

顾夏虞想了想,换就换吧,不就是换了寝宫,大不了以后多走两步:“那你想去住哪里?”这语气中带着几分可以商量的语气。

“桂萱殿”

“不行。”顾夏虞皱眉看着她,那不是离自己的甘泉宫……很远,绝对不行。

尉浓二话不说,便:“妾身先告退了。”

说着,便站直了身体,往外走去。

顾夏虞一把拉住她,将她拉到自己怀中:“为什么要去桂萱殿?你可知这桂萱殿离朕的甘泉宫最远,这宫中很长时间没有住人了,还没有这钟粹宫一半大。”

顾夏虞看着尉浓眼睛,见里面尽是坚持:“妾身还请皇上答应。”

顾夏虞皱眉:“可以,但你必须每天在朕早朝过后,来朕的甘泉宫两个时辰。”

尉浓还想说什么“不可以提条件。”

尉浓皱眉,但是还是点头。

“今晚,你就先在朕这里歇下。朕让元节与元旦先去将那里收拾出来,帮你搬了过去之后,你再过去,也不迟。”

尉浓点头,算答应了。

顾夏虞嘴角上勾……

……

顾夏闵一脸阴沉的回了王府,太妃正巧碰上了两人,想上去,毕竟这皇上回宫了,他才得以出宫回府。

结果,这顾夏闵压根没看见她,从她不远处直直的往前走去。

冷齐见了她,连忙行礼。

月华伸手拦住了冷齐的去路,太妃这才连忙上前急急问道:“这王爷是怎么了?”

冷齐连忙:“参加太妃。”

“王爷怎么了?”压根不理会他的请安。

冷齐感觉自己额头上的汗水都快出来了:“太妃,奴才告退了。”说完,也不理会她的问话,便追了上去。

月华连忙扶住她:“太妃,要不要奴婢去问问。”

太妃抬手:“不用了。”这是摆明了不想告诉我,定是这尉浓发生了什么……

“你去查查这宫中发生了些什么事?”

月华看了看她,低头:“是。”

便绕过她与丫鬟,往门外匆匆去了。

“罢了,还是回屋吧!”说完,便掉头,往自己屋中去……

……

顾夏闵回屋,怎么也想不通,这阿笼都回来了,他们怎么还会不知道?

养他们何用?什么也干不了。

这阿笼什么时候和他见面的,居然……与这顾夏虞这么亲密了,居然走在一起,两人的手都是牵着的。

顾夏闵眼睛一看桌上,怒意从心头来,将桌上的东西砸了个干净,便往屋外走去:“去将打扫屋子的下人都给我拉去打二十大板,把屋子给我收拾十遍,要是……再这样,她们的命便不用再留了。”

冷齐一愣,是哪个该死的奴婢,竟然连王爷的屋子也敢偷懒:“是,属下这就去办。”

“王爷,那你去哪里?”

顾夏闵眯眼:“我出去转转,让她们先将我的屋子打扫干净出来,再让我看见一丝灰尘,你也要……给我小心点。”

冷齐:“是。”

等顾夏虞走远,冷齐连忙将事情安排下去,便慌忙追了出去……

……

章节目录 梦中人 顾夏虞醒来时,尉浓还睡着,看着她睡得正香,双手相合放在脖颈下面,脸正对着顾夏虞,脸上还有着笑,这个尉浓和平常的尉浓完全是两个人。

她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在睡梦中很开心,连脸上都有着笑,很温暖,很可爱……

文武百官发现皇上脸上居然有着笑,好像从回来以后皇上便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皇帝都是面无表情且眼睛里透着凌厉的光,现在的皇帝居然会露出那样的笑,居然还会跟官员开玩笑。

这是怎么了?

连明钰看见他嘴边的笑,都皱眉头……

……

尉浓醒来,发现旁边的人不在了,太阳已经挂在天上很高了,有丝丝阳光顺着窗台照到地面上,她做了一个梦,关于别人的梦,不过,她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梦里有她有顾夏虞,还有阿秋与流云姐姐……

“公主!”七闽掀开帘子,看见她醒了,快步走了进来。

尉浓看着这个傻丫头居然眼睛里含着泪水,一副只要自己说话,她便会哭给自己看的样子。

尉浓站了起来,里面只穿着里衣,很是清瘦的样子,七闽一下子不争气的就哭了:“公主,这段时间你一定没有吃好,都瘦了,都怪我,怎么就让你在我眼前这么就消失了,皇后本来就是让我来照顾你的,可……。”

尉浓走到她面前,用手帕轻轻给她擦拭着脸颊上的泪水,摸着她的头:“傻丫头,我不是好好的吗?”

七闽看着她的眼睛:“公主这段时间,你去了哪里?”

尉浓心思随着她的问话,飘向了远方……

……

老八鬼鬼祟祟的出现在流光阁门前,生怕被认出来,还用折扇与衣袖遮住了脸。

“公子,你看,来我屋里怎么样?”老八放出自己的眼睛看了看她,又慌忙遮住。

一副羞于见人的样子。

这位姑娘看着他的样子在旁边笑的“呵呵呵……”的,过了好一会儿,拉着他的手“来嘛,来……”拉着他往里面走,就在老八这样欲情故纵的两袖遮脸的情况下,被拉进了流光阁这位姑娘的房里。

老八终于见进来了,把袖子拿开了,这姑娘没想到他长得如此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最主要的是这身衣服,一看就不是普通布料。

眼睛一下子亮了,扑到了他怀里。

老八将晕过去软塌塌的她放在了床上,站了起来“啊切。”终于把这个憋了很久的喷嚏打了出来。

站得离床远些,从怀中掏了半天,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这才拿起折扇挡住了从下至上的半边脸,一摇一摆的出了门,往楼上走去……

弄情听到叩门声,皱眉:“谁呀?”门继续叩着,但外面并没有说话。

弄情也被这叩门声弄烦了“谁呀?”一边问着,一边往屋外走去,开了门……

老八一副色眯眯的看着她,弄情没想到这样……他居然还能进这流光阁,两只眼珠大大的瞪着他。

老八脸上露出了笑:“你最好别说话,不然……“从脸上往下看去:“不然,你就会像那几个男的一样,到时候……你这”看了看她露在外面的雪白的肩膀,嘴里“呵呵”笑着。

弄情皱眉,还真的怕了他,真的像他说的一般将自己这么……

老八看着她,将她一下子放开了。

弄情用手擦擦嘴,皱眉,压低声音说道:“你想干嘛?”

老八在房间里走了走,找了个地方坐下:“喝茶。”

弄情咬牙,给他倒了茶。

“我还要听曲。”

弄情有些不耐烦了:“你到底要干嘛?”

老八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啪”的拍在桌上:“弹曲。”

弄情拿起来数了数,整整八百两,也就够听曲一首。

弹就弹,将银票放进自己荷包中,这才扭身去弹琴……

一曲完,老八起身往外走,弄情却拦住了他:“是不是公子让你来找我的?”

老八:“不是。”确实不是,主子只是让自己随时注意流光阁的动向。

弄情咬唇:“你走吧!”松开了拦住他的手。

“姑娘,开门,外面有位客人要见你!”

弄情看着眼前的老八,皱眉:“不见。”

外面传来又急又快的声音,似乎很担心:“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请大夫,如果没有什么不舒服,还是……见上一见吧,他手中可有很多银票,只为见你一面呢?”

老八走到窗边,弄情还没弄懂他的要干嘛,门却突然开了。

“谁让你进来了?还有没有规矩……?”看着他跳了下去,弄情心脏像是停止了跳动,转过头对着老鸨一阵乱骂,并将她推出了房间,这才走到窗边,人已经消失了。

这楼这么高,会不会?

看了好几眼,确定楼下没有人,这才走到门前,打开了门,却见是往日里那个张公子一脸呆呆的看着自己,似乎傻住了。

张公子看见她,明显很开心,脸显得都有些红了。

弄情看着他红通通的脸,皱了皱眉头,老鸨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出现了,将张公子往她屋里推,然后对她小声说道:“这张公子可是给了三千两银票呢!你给他弹上两曲,就可以了。”

老鸨的眼神可不是这样的,里面有着丝丝缕缕的笑意。

弄情进了屋,“嘭”的一声,将门关上了。

老鸨先是不高兴,想对着门骂她一通,又想着这张公子事先给自己的银票,猝了一口,一扭一扭的笑着离开了……

弄情看着还站在原地的张公子:“公子随意坐。”说了一句话,便去摆弄她的琴去了。

张公子有些局促不安,找了个看得见她的地方,便随意坐下了。

……

屋外不远处,正对着窗子位置一个人正爬在那里一脸兴趣的看着他们,因为位置好,可以很清楚的看见他们两人的动作,听见两人说话的声音……

老八觉得自己有问题,竟然会闲得无聊,来偷听别人说话,偷看别人相处……可两人似乎也再也没说过什么,里面只传来有些忧伤的琴声……

章节目录 警惕 “你……退后。”尉寻皱眉看着劫持梧桐的大汉,他就差把梧桐拎起来了,一手拎着她的衣襟,一手

梧桐知道这个人,朝着尉寻眨眨眼睛,示意他,这个人她见过。

尉寻现在哪里管得了她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脖子上架着的匕首。

往后走了两步,将小蛇丢进草丛里。

老大死死看着他的动作,一脸警惕,他背过身子干嘛?

拉着梧桐衣襟的手,不由一紧,梧桐被弄疼了,挣扎了一下,脖子上渗出一丝血迹。

尉寻眼睛里出现一丝阴霾。

老大瞪大了眼睛,对着梧桐大吼:“你再动,我就割了你的脑袋。”

梧桐撇嘴,有些嫌弃,很不喜欢这个人身上的味道,臭烘烘的,像几个月没洗一样。

尉寻看见了她的表情,嘴角有了笑。

这老大看见他脸上的笑,心里更警惕了,竟然还笑得出来?

低头看看这个被自己抓在手里的小孩,她这又是是什么表情?

“小破孩,规矩点。”怒睁着眼睛,眼珠就像要掉出来一般。

梧桐再也忍不住了:“你臭死了,臭死了。”

老大歪头看着她,眼睛里出现一丝杀意:“你再说一句试试?”

梧桐:“你臭死了。”

老大手中的匕首不由一紧,老大只感觉脚上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低头看着脚下,什么时候来的蛇?

一脚将蛇踢飞。

梧桐悠悠的说了一句:“那是响尾蛇,你中毒了。”

老大:“死丫头,这个时候了还不老实!”

梧桐眨眨眼睛:“你真的中毒了。”

老大在心里有些犹豫了,不会是真的吧?

梧桐:“你看他手中是什么?”

老大看了眼尉寻,他手中正爬着那只咬自己的蛇。

老大赶忙蹲下,拉起自己的裤子,上面还真有两个洞眼,很小,但上面的血已经变黑了。

老大一慌,就将梧桐放了,连忙拿起匕首,朝着有血的地方割去,割下来一大块肉,疼得他直吸气。

再抬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小孩子已经走了过去,眼见两人已经走远,老大也顾不得什么了,站了起来,但眼睛犯晕很快便眼前发黑,昏倒在地。

……

尉寻摸着她脖子上的伤口,一脸心疼:“痛吗?”这伤口怎么像划在了自己胸口上一般,这么疼。

梧桐看着他眼睛里的心疼说道:“不疼。”

见他还看着自己,梧桐:“真的不疼。”真的不疼,怎么弄上的她都没注意,怎么会疼呢?不过……看着他眼睛里的心疼,自己居然会感觉到原本不疼的伤口居然有一点疼。

岔开话题:“他不会有什么事吧?”

梧桐抬头眨眨眼睛问着尉寻。

尉寻看着她似狐狸般狡猾的眼睛:“他割了肉,不会死。”

但那条腿是要不了了。

“不知道,他这么就跟来京中了。”按理说一个土匪头子不会一直跟了自己的。

尉寻没说话,但……他在余州倒是看见个很眼熟的人,虽然没看见脸,但他心里大致知道是谁了。

梧桐仰头看着他:“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皇宫。”

梧桐睁大了眼睛:“我……我也可以去吗?”

尉寻:“我们一起去。”

梧桐眨眨眼睛,一路上都在一蹦一跳的说这这句话:“我要去皇宫咯,我要去皇宫咯……。”

尉寻只是笑着看着她,以后……她都要和自己在一起……只怕她呆久了会厌烦……

……

尉鄂看着地上的人,眼中尽是冷意,没有的废物。

柯多用脚踢踢他。

“走。”

柯多看着地上的老大:“那他?”

尉鄂皱眉头:“不用管他。”现在我们去追上两人,找机会杀了他,现在雾芩与这虞家人都不在他身边,就那个小姑娘……

……

顾夏虞还未进入寝宫,便听到里面传来笑声和说话声,元节:“皇上,要不要?”

顾夏虞摆手:“不用。”

走了进去,便见尉浓与七闽正在放风筝,并没有看见两人。

顾夏虞抬脚往屋里走去,并没打扰她们,元节看了她们一眼,也跟着进去……这才几天,这桌上就只剩下皇后的发钗和手镯。

元节听见顾夏虞说话,把目光收了回来。

“去把桂萱殿打扫出来,这事谁也不要说。”

元节:“这桂萱殿在最偏处,皇上这?”您收拾出来,能干嘛?

“去收拾出来便是了,这事她问起,你便说还未收拾好。”

元节:这她,指的是皇后娘娘吧?

这是皇后娘娘?

……

不过他也不多问,帮着皇上把书桌上的东西收了起来,这才趁着皇上批阅奏折的时间去了一趟钟粹宫,吩咐了元宵去办,并交代他不能随便到处说,包括皇后与太后娘娘那里也不能说。

元宵点头,他还是听他干爹的,既然不能说,那自己也别乱说了话,给自己惹了祸事。

回来,便见元旦跪在下面说着什么,悄悄的站在门外……

“皇上,这段时间闵王除了在御花园呆的时间长些就是平日里经常去太后娘娘处请安,其他时间就是在御书房,但……有那么一次,不顾早朝便闯出了宫,奴才也没能够拦住他。”

顾夏虞眼睛一冽:“他什么时候出去的?”

元旦:“五月初。”

顾夏虞皱起了眉头,他应该是知道了阿笼的回来了,才出去的吧!

这该死的老八,竟然还敢惦记阿笼。

……

“你去了吧!这段时间你跟着闵王也累了,朕给你半月的休息时间,你可以出宫去走走。”

元旦没想到,居然还有一日可以出宫,他还以为这一辈子都只能在这宫中呆到死了呢。

顾夏虞看着他眼睛里的喜悦:“现在就去吧,这里也不用你担心,自有元节!”

“奴才谢主隆恩。”

顾夏虞看见他出去了,这才站了起来,往屋外去。

看着尉浓虽然脸上并没有笑,但眼睛里都是亮光,她和阿笼真的是一个人,这不会有错,这两人眼睛里的光都是一样的,自己怎么会认不出来呢?……

七闽看见了他,朝他低了低身子。

顾夏虞点头。

七闽听见尉浓喊她,连忙站了起来,去帮尉浓收放风筝线……

章节目录 人比花娇 淳于赟这几人住在这客栈已经很长时间了,这掌柜的看他们出手大方,对几人是和颜悦色,一副想住多久便住多久都可以的样子。

这日,淳于骞几人都下了楼,掌柜连忙上前看看几人:“几位,这是?”

淳于骞拿出几张银票给他:“多谢掌柜这些日子照顾。”

掌柜一听,这是要走的意思:“这是份内之事,几位客气了。”

又看了看几人问道:“你们几人,这是要去哪里?”

淳于骞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说道:“我们是往胡国而去,掌柜再会了。”

说着,几人就往外面走……

这些日子淳于骞一直在劝说淳于赟,先回北缘……毕竟这北缘启的人大多数还是在这宫中的……然后再想办法救娘亲,在这两国交接处久留,实在不是办法。

没想到,这一夜醒来,他就想通了。

……

南殇皇宫之中

尉浓今日好不容易在七闽的劝说下出来御花园游玩一番。

没想到:

七闽看着太后与许惠,眼睛里多出了几分警惕,这太后的想法,她在她宫中便知道了七七九九,看在她对公主很好的份上,这事她还未对公主说。

没想到今日就这么遇上了。

这也是……看了眼公主,公主那么聪明,怕是早已猜出了这太后的想法。

见她脸上和往常一样,她才放心。

这许惠……看着她,眼睛里出现了厌恶。

偏偏来抢公主的郎君,太后让她嫁给这七王爷,她竟然敢拒绝。

七闽看着她,感觉眼睛都有些疼。

凭什么,公主要……公主可是这天下,最好的人了……

尉浓看着两人在园子里赏花,只淡淡的说了一句:“我们走吧!”

七闽皱眉,不懂公主为何要这般。

不过,还是很听话的跟上了公主。

……

许惠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嘴角勾了勾,这才将目光落在了那多独一无二开得正艳的墨菊上:“太后娘娘,这朵该是最好的了。”

太后转过身子,看着那朵菊花,果真是最好的一朵了:“你喜欢?”

许惠点点头。

“林枝,去将那朵墨菊采下,给许姑娘。”林枝犹豫了一下。

太后眯眼,立马有些不高兴了:“这园中还有什么是我不能采的?”

林枝这才赶忙上去,采了下来,清理了花枝上的灰烬,才将花递给了许惠。

许惠捏在手中。

太后看着很顺眼,用手触了两下花瓣,笑着说道:“人比花娇。”

许惠脸有些红,显然有些害羞了:“谢太后娘娘夸赞。”

太后看着她心情突然好了,牵着她的手:“过几日,我便让皇上答应你去他身边,可好?”

后面的林枝惊了,不过很快便低下了头。

这太后娘娘这是……可……想着皇后,她又有些不明白了。

许惠脸更红了,头都快低到胸上了:“惠儿听娘娘的。”

太后:“这就对了。”总算有个省心的人陪在皇上身边了,要是……看着她的肚子,里面再来一个孩子就好了。

“林枝,去将那朵也采下来送给许姑娘。”太后看着一朵半开的花,抬头对林枝说道。

林枝发着呆,太后一喊她,她突然打了个激灵:“娘娘?”

太后看着她,脸色不好了,云枝连忙上去把那朵紫色的采来给了许惠,这才慢慢退下了。

一路上,太后甚少喊林枝,都是喊的云枝。

这林枝则显得心事重重。

……

徐娇在这景王府门口等了半日,终于等到了景王的出现,看着他出了王府,徐娇连忙让两个丫鬟也跟上。

巧玲有些郁闷了:“小姐,你干嘛不上去打招呼?”

徐娇并不说话。

巧珍忍不住敲敲她的脑袋:“你这脑子。”

巧玲嘟嘴:本来就是嘛!天天来王府门口守着,王爷出来了或者进去了,也不上去,这恐怕……到了两人的大婚,王爷对小姐也是陌生的。

这算怎么回事嘛?

徐娇看着心上的人,往客栈里走去,脸色瞬间就白了。

这……想起自己娘亲对自己说的话,不免有些黯然神伤起来,难道,这想要一心人就这么难……

自从,这尉浓走了,他便让掌柜把这间屋子给空了出来,自己无聊便来坐坐。

看着这没有尉浓的屋子,原来是这般空荡,里面似乎还留着她身上的香味,这么一想,他便不舍得把这间屋子给让出去了。

只坐了一会儿,他便走了,出客栈前还特意找了掌柜,给他了几张银票,掌柜当然愿意,这景王天天往自己这里来,时不时还给几张银票。

他这做的是小本生意,这王爷随便一出手,便是自己这好几月的生意也赚不来的。

等他走了,掌柜立马吩咐小二将那屋子锁了。

钥匙自己放着,等下次王爷来了,自己亲自拿给他,这不就一来一往慢慢熟悉了,说不定以后王爷还能看上自己这小店,花大价钱买了也不一定。

……

徐娇看他这么快就出来了,脸色恢复了红润。

两个丫鬟看了,彼此望了眼对方,一脸心知肚明的样子。

徐娇鼓起勇气,想上去打个招呼,但他实在走得太快了,不过……徐娇看着掉在地上的手帕,将它捡来起来。

上面是零零星星的梨花,徐娇心想着:原来,他喜欢梨花。

两个丫鬟见她拿着手帕发着呆:“小姐,我们该回去了。”

这徐夫人知道了她每日出来都是为了见景王,也不阻拦,但有了一个规定:每天只允许白日里出府两个时辰,晚回府一会儿都不行。

这徐夫人身边的嬷嬷都备着时间的,天天出门要告诉她,到了时间她便会在这门口等着。

徐娇捏紧手帕,点了点头。

这一回府,果真这嬷嬷就在门口等着,向徐娇行了礼,见她进了府,这才连忙朝着徐夫人处去。

这徐夫人知道了,点了点头,这娇儿也是……这般以后还不知要受多少苦呢?

“你还是找两个身手不错的,跟着她。”

嬷嬷知道她,担心小姐天天这样在外怕有了危险……便立马去办了……

……

……

章节目录 许惠进宫 许惠在家中等着圣旨,有些忐忑不安。

从后门来了一辆小轿子,元节对着许将军还有许夫人说完恭喜的话,便抬抬眉头:“将军,还请你们让令千金快些,让我也好些回宫交差。”

许子寅听了半天也没听明白,直到听到令千金,眼皮才抖了两下,皱眉问道:“恭喜我们什么?这惠儿怎么了?”

元节笑着看着他:“太后与皇上让许姑娘进宫为妃,这……桂萱殿也收拾好了。”

又看了一眼许夫人说道:“难道令千金没告诉你们……这事?太后早有意让许姑娘进宫,现在我便是来接她的,小轿已经准备好了,就在你家后院门口等着呢!”

许子寅脸色有些铁青了。

而许夫人更是一副要昏倒的样子:“公公,你不会弄错了吧?”

元节板脸声音有些严厉起来:“这种事,我怎么会弄错?”

“再者说,你们大姑娘天天进宫,你们会不知道吗?”

目光灵活的的在两人脸上扫着。

“还请许夫人,让许姑娘快些,这错过了好日子,这……奴才也不好交差。”

许夫人看了看站在身后的平嬷嬷,平嬷嬷点头,朝府内快步走去。

许子寅从这元节脸上看向自己夫人,见她一脸苍白的样子,目光更沉了。

她知道?

平嬷嬷很快便回来了,拉了拉许夫人的衣角,皱眉朝着许夫人点头。

许夫人朝着平嬷嬷示意,往元节哪里微微抬了抬下巴,平嬷嬷便从身上拿出一百两银票出来,塞进了元节怀里。

许子寅看见了,往前走了两步,却被身边的女人拉住了手,只得作罢。

“许夫人放心,这许姑娘进宫自有太后照拂着,定能大福大贵,平安一生的。”

说完,便领着两个小太监朝着皇宫方向而去了。

……

许子寅挥开她的手,朝里面快步走去。

许夫人看着他的背影,连忙跟了上去。

到了屋里,许子寅一句话也未说,只是脸色铁青的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

许夫人进了屋,看着他这副样子,又岂会不知道,让平嬷嬷带着丫鬟守在屋外,自己进了屋,随手将门关上,便朝着许子寅走去。

许夫人用白皙的手触碰他的手,许子寅将脸转了个方向,许夫人蹲下看着他铁青的脸,显然很生气。

笑着将头放在了他的膝上:“惠儿……她有自己想要的,自从这太后经常让她进宫,我便知道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我也提醒过她,可她还是一意孤行。”

许子寅看着她,只觉气得牙氧氧,从嘴里蹦出一句话来:“你不该不告诉我的。”她毕竟是我与你唯一的女儿。

许夫人看着他这副样子,便想到那时柳姨娘进府时,还有那一晚……他对自己也是这副模样,可她能有什么办法?

她生惠儿时,身体受损,再也生不了孩子;可他是家中长子,膝下没有儿子,那是不可能的,她不允,他的爹娘更是不允……自己总不能耽搁他一辈子。

便与他爹娘找了个清白姑娘进府,可……他竟然还不知道自己的心,自己又是何其痛苦,他知道吗?

没有那个女子愿意将自己的夫君与人分享的……自己又何尝不是……还好这柳姨娘虽然生了两个女儿,但总算生了个儿子,这些年也算规矩,没有做过什么错事,还愿意让两个女儿与五岁儿子唤自己母亲。

这就够了。

看着许子寅坚毅不失俊朗的脸,许夫人用手摸了摸,许子寅这才将目光落在了她脸上。

这些年,她丝毫没变,还是像少女时候的她。

许子寅喉结动了动,将她一把抱了起来……

……

这许惠终于进了宫,忍不住嘴角上扬,心的跳动感觉已经到了嗓子眼。

随着一声:“停轿。”许惠感觉整个世界都突然安静了下来。

“惠妃娘娘,下轿吧!”

许惠有些愣住了:“皇上,不来吗?”

元节眉头一皱:“娘娘,皇上现在还在甘泉宫中批阅奏折呢,奴才也是要赶回去伺候皇上的。”

许惠抿了抿嘴唇,不说话了。

元节:“娘娘里面请。”

进了里面,许惠发现自己的寝宫并不大,但她都咬牙忍了下来,在心里劝慰自己:皇上还没来,先别急。

正在许惠对着屋子里面的装扮发呆时:“娘娘,这是皇上让奴婢专门挑来的几个宫女,还有他小李子,以后您要是有什么事都可以交代给他们的。奴才就先告退了。”

四个宫女还有小太监小李子向她行礼:“奴婢翡翠给娘娘请安。”

“奴婢玉翠……”

“奴婢萍翠……”

“奴婢洗翠给娘娘请安。”

“奴才小李子给娘娘请安。”

许惠看着他们给自己行完礼,听着他们叫自己娘娘,心里一阵痛快。

总算得愿以偿了。

嘴角勾了勾,对身后跟着自己进宫的杏秋说道:“有赏。”

杏秋从怀里掏出银子,一人给了五两。

几个人看着手中的银子,看了眼彼此,将银子放进怀里。

许惠这才满意的笑着说道:“你们都起来吧!”

许惠:“小李子,是吧?”

小李子立马往前走了两步,到了她面前不远处,狗腿的说道:“奴才,小李子,娘娘有什么安排,可以告诉奴才。”

许惠非常享受他们喊自己娘娘:“你带杏秋与杏月去住处吧!我……本宫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奴才告退。”说着,这小李子便带着杏秋与杏月两人朝着这桂萱殿右侧绕过宫殿,朝着后面的院子去,这里也不大,杏秋与杏月对视一眼,怎么这么小,还没有在许府时大呢!

这小李子挠了挠头:“两位姑娘里面请,这里不似别的宫殿,有些小,只能委屈两位姑娘住一间房了。”

杏月眨眨眼睛:“这么小,住两个人?”

杏秋皱眉连忙捂住她的嘴巴:“谢谢公公,公公要是愿意也可以唤我杏秋,她是杏月。”

小李子笑道:“我们既然都是伺候一个娘娘,你们也可唤我名号:小李子。”

这小李子眼睛大大的看着两人的动作,轻笑一声:“那我走了,还……两位赶忙收拾吧,过会娘娘喊起,还要麻烦两位。”

说完,便退了出去……

章节目录 欲言又止 等小李子走了,杏秋这才来到门口左右望望,见没有人这才关上了门,板着脸走到杏月面前。

杏月被她看得发毛,从嘴里疙疙瘩瘩的问道:“怎……么……了?”

杏秋眯眼,将她拉到一张床上坐着:“你好好记住今日我对你说的话。”

杏月看着这样一板一眼的很不习惯,但她知道杏秋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与自己说,点了点头。

杏秋:“杏月,我知道你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别的意思?杏月皱眉?我说什么了?

“但这是在宫中,走错一步,可能会害死很多人,你知道吗?

说错了话,也会给小姐带来麻烦,到时就怕她也保不住你,保不住自己。”

杏月撅嘴:“这小李子不是我们宫中的人吗?”

杏秋忍不住用手使劲指了她的脑袋一下:“我说你,还不信?”

“这小李子虽说是我们宫中的人,可我们还没查过她们的身份,这说话不注意,要是被传出去了,这还得了?”

杏月这下明白了,点了点头。

“在这宫中,要注意一言一行,不能让人抓了把柄去,知道吗?”

杏月脸色也有些凝重起来:“知道了。”

“我们收拾吧!小姐那里还等着我们呢!”

……

……

顾夏虞下了早朝,便陪着尉浓在甘泉宫中放风筝,看着雏鹰展翅,尉浓嘴角也上勾着。

元节回了甘泉宫,便见两人在院子里放风筝,这七闽站在远处看着两人。

皇上皇后娘娘多配啊!

连元节都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顾夏虞看见了他,朝着七闽招手,七闽跑了过去,接过顾夏虞手中的提线。

顾夏虞这才朝着元节走去。

两人进了甘泉宫,顾夏虞坐的位置正好可以看见门。

“怎么样了?”

“回皇上的话,都处理好了。”

“这许将军脸色怎么样?”

元节:“铁青,不过这许夫人像是知道这许惠的一些打算,脸色也不好看。”

“这许夫人拦住了许将军。”

顾夏虞:“就这样吧!这件事,你先保守住秘密,这事,我自会与阿笼交代的。”

元节看了他一眼,有些欲言又止的。

顾夏虞抬眉看了他一眼:“有话就说。”

元节:“皇上,奴才不明白这……你将为何要将这许姑娘招进宫来?”

顾夏虞:“她,朕看着就觉厌烦,她既然要来,朕就成全了她,以免她总在太后面前拨弄是非。”

“奴才明白了,定让灵惠去盯着她。”

顾夏虞点头。

尉浓见他没了踪影,也没了心肠,放飞了风筝。

七闽看着风筝一会便不见了,再转过头,便见尉浓也不在了踪影。

放下风筝线,朝着屋里走去……

……

这元旦出了宫了,在这京中绕了一圈,发现自己没有去处,只好来了元府,看着上面大大的匾额上写着元府两个字,去敲了敲门。

出来一个年龄毕竟大的老伯:“你是谁?来找谁?”

元旦听着他对着自己大喊,猜想到肯定是个耳背的,对着他的耳朵大大的喊道:“老伯,我叫元旦,也是这元家人,我找你们老爷。”

老伯:“你找谁?”

“我找你们老爷。”

老伯:“等着,我又不聋,对着我喊什么?”说完便朝着府中去了。

元旦:“……”

等了好一会儿,这老伯才领着元高出来:“就是他找你。”

元高看着已经长高不少的元旦,哈哈笑着揽过他的肩膀,两人就这么进了元府。

后面的老伯看着两人勾肩搭背的:“不成体统。”说完,便关上了门。

元旦一路上四处看着,见这元府又大又宽,忍不住点点头。

元高见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怎么,还不错吧?”

元旦笑着说道:“干爹,你这里确实不错,不知。”呲牙笑着说道:“你可以留我几日吗?”

元高不笑了,板着脸:“是不是你在宫中惹了祸?被皇上给弄出宫来了。”

元旦这才将皇上出宫,将他留在宫中看着闵王的事,如实交代。

元高点头。

这些事他也不该告诉我的。

“你这小子,这些事可不能拿着到处说。”

元旦点头:“干爹,我有事也只喜欢与你说说了。”

元高冷着脸:“就是我也不能说,知道吗?”

元旦点头,在心里念叨着:你又不会害皇上。

……

天渐黑

甘泉宫中

只有顾夏虞与尉浓两人,两人下着棋,顾夏虞持黑子,尉浓持白子。

在顾夏虞又胜了一场的情况下,尉浓显得认真起来,仔细看着桌上的棋局。

顾夏虞看着她这么认真,嘴角勾了勾:“阿浓,我有话与你说。”

尉浓将手中的棋子下在了棋盘上:“说吧?”

“这太后很喜欢许惠。”

尉浓:“嗯!”

“我让许惠进宫陪太后了。”

尉浓:“嗯!”

“我让她住在了桂萱殿,这身份是以惠妃的身份住进去的。”

尉浓不由一愣:“你告诉我干嘛?这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吗?”

顾夏虞抿嘴,不高兴了。

前一秒,自己还在为她发愣而高兴,却不想下一秒她就说出这样惹自己生气的话来。

“今晚,我要去陪许惠。”

尉浓皱眉,过了好一会儿说道:“你去吧!”

“我真的去了?”

“嗯!”

顾夏虞感觉自己要被她气死了,站起了身子,往外走去,元节见他一脸怒气冲冲的样子出了寝宫,一愣,连忙追他。

七闽见两人走远,这才进了甘泉宫的寝宫之中,见公主一人坐在床上,刚刚下的残局,还留在那里。

连忙走了过去:“不许收。”七闽听见公主说道。

也不收了。

“你去看看这顾夏虞去了何处?何时出来的?”

七闽憋着笑,出了门,看来公主还是在意皇上的,只是不知道刚刚两人发生了什么事?

令皇上那么生气?

想着,便朝着顾夏虞及元节去的方向去寻,很快便寻到了,原来这皇上去了许惠这里。

看着皇上朝着门口披着雪白色披风的许惠走去,眼睛里露出了失望的眼神,难怪公主这么生气……

不过,这七闽还是等着顾夏虞出屋,这才往甘泉宫跑去……

章节目录 剥荔枝 “公主,皇上在许惠处呆了片刻,便出来了,往御书房去了。”

尉浓:“还是称呼她为惠妃吧!”

七闽点头,她知道公主的用心。

“太后处,你去看看。”

七闽犹豫了:“是,奴婢先伺候公主睡下吧!”

尉浓:“不必了,你先去太后处看看,我这里你不必担心。”

七闽转身出了屋。

尉浓眯眼,站了起来。

他毕竟是做皇帝的人,这后宫有了妃子才正常,不是吗?

……

顾夏闵轻扣桌面,没想到老九这么瞒着众人居然把许家千金弄进了宫,许子寅那老家伙居然不反对?

实在有趣!

想到尉浓,他又笑不出来,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堙月看着他英俊的脸庞及嘴边的邪笑,心“怦怦”跳着,却低着头,不敢让他看出半分。

堙殇走了进来,停顿了几秒看了她一眼,往前走去:“主子。”

顾夏闵抬头,看了眼堙月:“你先下去吧!”

堙月点头往外走去,堙殇看着她走远,才说道:“主子,这顾夏殷每日便去那福运客栈坐坐,倒没有其他动作。”

顾夏闵:“你还是和平日一样,随时关注他的动向,不要让他发现。”

堙殇:“是……主子,属下退下了。”

顾夏闵:“下去吧!”

这顾夏殷居然会把那间房间保留了下来,真是……不过,这尉浓谁也不能跟我抢。

她一定是我的。

……

顾夏闵趁着天黑,一跃而入进了皇宫,对皇宫的熟悉,让他躲过了侍卫哨兵的巡视,很快便到了御书房外。

看着门口站着的元节,他嘴角冷笑,朝着甘泉宫而去。

一闪身,站在甘泉宫里面,掀开帷帐,里面的人居然不在?

顾夏闵皱眉,却被人从后面扎了银针,还没来得及转过身子,便倒在了地上。

尉浓掀下他脸上的黑布,看着是他,尉浓眯眼。

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

慌忙间,她把顾夏闵塞进了床底。

顾夏虞进来见她站在床边,一愣:“阿浓,还没睡?”

“我起来喝水。”说完,便上了床,躺了下去,对着顾夏虞说道:“皇上,还是早些歇下吧!”

顾夏虞心里有丝无奈,她对自己真的没话说?

尉浓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顾夏虞上了床,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腰:“阿浓,你真的感觉不到我对你的好吗?”

尉浓并不想说话,闭了眼……

……

顾夏虞早早的就起了,看着怀中的女子,忍不住发笑,将她的头轻轻抬起,因为自己的动作,她好像有些不舒服,顾夏虞把手抽了出来,让她睡在枕头上,看了她好一会儿,这才起床。

穿好龙袍,看了看她,她睡觉的时候最可爱了,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时的她是全身心的放松下来,对外界的人与事都少了不少警惕。

看上去,十分可爱。

……

尉浓起来,发现他已经不在了,手伸在两边,帮助自己起来,连床都是凉的。

看来是已经起来很长时间了。

站了起来,她才想起床下还有一个人,赶忙爬下去去瞧,发现顾夏闵不在了。

微微有些愣,他什么时候走的?被顾夏虞看见没?

……

坤宁宫

太后与许惠坐在一处,许惠正小心翼翼的剥着荔枝,太后看着她的样子,嘴角弯弯……

林枝则在身后微微抬头看着这一幕,并不多话,自从上次御花园一事,已经引起了太后的不满。

尉浓走了进来,这七闽跟在身后,看到这一幕,不免在心里骂着这许惠:真是个不要脸的东西。

微微抬头,看着太后身后的林枝,见她朝自己眨了两下眼睛,七闽轻轻点头回应。

“参加母后。”

许惠见她来了,连忙站了起来:“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尉浓嘴角含笑:“原来惠妃也在啊?”

太后站了起来,过去拉着尉浓的手,两人坐在一边,太后对许惠说道:“坐吧!”

“阿浓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眼睛却是看着许惠,见她坐了下去,这才看向尉浓问道。

尉浓拿出药瓶:“这是我从刘太医那里拿来的药,不过我往里面加了两味药……希望对母后的头疼病有帮助。”

太后接了过来,打开药瓶闻了闻:“好像没有什么区别?”

尉浓笑着说道:“母妃没有学过医术的,自然闻不出区别。”

“这样啊?”

尉浓点头。

许惠看着药瓶,眼睛里面闪过一丝不一样的光芒,但并没有人发现。

太后将药递给了林枝:“好生保管着。”

林枝接过,将药瓶小心收了起来。

许惠看着她将药瓶收在了自己怀中,这才抬头笑着看着太后与尉浓:“太后娘娘让皇后娘娘也来尝尝嫔妾剥好的荔枝。”

尉浓这才将目光落在了她剥好的一小蝶荔枝肉上,这荔枝肉不知道被她用什么办法剥下来的。

看着竟然像是只剥了皮的,显得颗颗晶莹剔透,果肉饱满,再一看旁边荔枝肉旁边的小蝶子里有核,自就知道原来是连核也弄干净的了。

“妹妹的手好巧!”尉浓突然笑着说道。

许惠听到她的话,脸上有些红了:“多谢皇后娘娘夸赞。”

尉浓:“我说的是真的,这肉竟然看着依旧完好,没有一点受损害。妹妹倒是用心了。”

许惠低着头:“只是家中母亲也很喜欢荔枝,许惠看多了,也从丫鬟手里学会了些。”

尉浓突然感兴趣了:“妹妹,你可以教我吗?”

许惠一愣,里面笑着说道:“皇后娘娘那么聪明,肯定看许惠剥一次就会了。”

接着看向太后,太后看着两人如此和睦相处,朝着她点头。

许惠将荔枝拿在手中,很快便剥了皮,然后用签子轻轻开了缝,一颗完整的荔枝就这么在她手中。

尉浓看着很简单,结果拿着荔枝自己一剥皮,这一剥汁水就顺着她的指缝流了下去,流到了她的手掌中央,尉浓皱眉,感觉手黏黏的,很不舒服。

许惠:“……”

七闽看见了,知道她定是不舒服了,连忙递给了她手帕。

尉浓淡定的对太后说道:“母后,看来是我太笨了。”

太后笑着说道:“你还是吃吧!让宫女们在惠妃这里学了,回去再剥给你吃。”

尉浓点头,许惠脸上的笑有些僵硬……

……

章节目录 其乐融融 顾夏虞回到甘泉宫,才知道尉浓去了太后那里,许惠也在。

便匆匆忙忙的往太后处去,听着里面一片笑声,不由一愣。

不过,他很快便进了屋,见几人坐在一处其乐融融的样子,不由松了一口气。

他倒不担心尉浓,他担心尉浓将许惠打死,那就麻烦了。

“母后。”

太后见他来了,笑着说道:“你看阿浓多笨,剥不好还偏要剥,弄得一手的汁。”

尉浓与许惠起身:“皇上。”

宫女们也微微低了低身子行礼。

顾夏虞一把上去,拉过尉浓:“母后,我与阿浓还有事就先告退了。”

太后皱眉:“能有什么事这么着急?”

可两人已经走远,并没有听到她的话。

太后看着桌上的荔枝却没有了胃口:“惠妃,你也早些下去歇息吧!我有些乏了。”

许惠看着她脸上的愁容,低了低身子:“嫔妾先退下了。”

太后也没有说话,等她走远了,太后对林枝说道:“荔枝,你端出去与桑枝她们一起分了吧!”

林枝知道她的心思,只是想一个人呆一会儿,便说道:“谢太后娘娘赏赐。”

太后低头想着事,也没有理她。

林枝只得很快的把桌子上的荔枝还有皮收拾了,最后端着果肉出去了。

桑枝几人见她端着一盘荔枝肉出来,都问她怎么了。

林枝这才小声将刚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几人都沉默了。

这皇上一看就喜欢皇后娘娘,这太后又弄个惠妃进宫。

这宫中女人一多,便会接二连三的出事的。

几人是宫中老人了,岂会不知。

只有桑枝:“这肉是没核的?”

林枝点头。

桑枝拿起一颗,放进嘴里,果真是没核的。

“大家都吃吧!这荔枝可是个稀罕物。”

确实,荔枝对于普通人家确实很宝贵,对她们来说也是件稀罕物。

以前在各个宫中当值时,也只看见主子吃,从来没有宫女吃过。

来了太后宫中,每年总能吃些。

几人每人吃了几颗,很快便吃完了。

……

惠妃从太后处出来,心情差到了极点,想着刚刚皇上一把牵过尉浓的手的样子,像是自己会把她的手弄坏了一样,不由觉得难过。

进宫这几日,皇上也就在自己进宫那天来了一趟自己屋中,呆了片刻便离开了。

两人连手都没碰到过,不由咬唇,捏紧手帕,这宫中也不似府中自在,做什么都要考虑后果及会不会让人发现,露出马脚来。

以前在府中她肯定心里不痛快,就会摔东西,可在这皇宫中,她也是不敢的。

生怕会被别人传到太后耳中,只怕那时,太后就不会对自己那么好了,毕竟她就是靠太后进宫的,在这宫中她也只能靠太后……

……

尉浓被他捏着手,手有些疼,走到一处没人的地方,尉浓连忙甩开他的手。

宫女们看见了连忙低下了头。

七闽让大家都站远一些,免得听见公主与皇上吵起来或者听见什么出言不逊的话……

“有什么要紧的事?”

顾夏虞:“你没事吧?”

尉浓皱眉:“我能有什么事?”

顾夏虞笑了:“喜欢剥荔枝?”

尉浓皱眉看着他。

“我想吃荔枝,你给我剥吧!”

尉浓眼珠转了转,似乎在考虑。

顾夏虞看着她的样子,不免轻笑,这样才是真正阿笼的样子嘛!以前阿笼就经常做这个动作。

她会答应的。

“好吧!”

顾夏虞勾了勾嘴角,轻轻拉过她的手,朝着御书房而去……

只是进屋的时候交代了元节一声:“去弄些荔枝来!”

元节:皇上你以前不是不爱吃吗?说太过腻味了,今日怎么了。

又看向他身旁牵着的尉浓,铁定是皇后娘娘想吃。

“是!”

……

这是尉浓第一次来御书房,看着里面很多的书,尉浓眨眨眼睛。

顾夏虞放开她的手:“我先去批奏折了,你要看书,便随便看吧!”

他还没忘记两人大婚前后的那一段时间,她没事便喜欢自己一人躲在屋里看书。

尉浓:“嗯。”

看着这么多书,尉浓还真不知道选那本。

最后一本也没选好,元节便端着荔枝进来了。

今日,尉浓好像和荔枝干上了。

嘟嘴:我就不信,我还剥不好一颗荔枝。

顾夏虞批好两本奏折,抬头看着她,见她目光专注的看着荔枝,一副剥不好,誓不罢休的样子。

嘴角弯了弯。

终于有一颗要剥好了,汁水也顺着她的指尖流到她的手掌中央,黏黏的。

尉浓:“……?”

她再想剥,就见一只白皙的手递了帕子来,尉浓伸出接过。

顾夏虞摊开手伸到了她面前:“给我。”

尉浓抬头看了看他,将手中的荔枝递给他,自己擦起手中的汁来。

一小会儿,自己擦好手,便见他将剥好的荔枝递给了自己面前。

尉浓看着他手中央晶莹剔透的荔枝,抿了抿嘴唇,用手拿了过来,自己吃掉。

她这刚吃完,也不知道顾夏虞什么时候又剥好了一颗,正递到她嘴边。

尉浓便由剥荔枝的变成吃荔枝的了。

很快,便吃完了大约一小蝶,顾夏虞觉得不能给她吃了,这才停下手来,端了茶水给她。

尉浓喝了水,还想吃抬头看着他,眼睛里有种眼巴巴的感觉:“你能不能……再剥几颗给我?”一副馋猫的样子,还舔了舔唇。

顾夏虞轻笑出声:“不能再吃了,喜欢吃……明日我再剥给你吃。”

尉浓想了想,眨了眨眼睛:“好吧。”

顾夏虞朝着书架而去,从书架上找了本医书给她,尉浓看着医书上的名字《本草纲目》几个大字,眼睛亮了,赶忙接了过来,便仔细看起书中内容。

顾夏虞见她专心致志的看着书,这才走到书桌面前,批阅起奏折来……时不时,还是会抬头看她一眼,见她沉浸在书海中,这才低头批阅奏折。

到了用晚膳的时间,元节才领着几个宫女,在屋子摆起膳来。

尉浓还真有些饿了,闻见菜饭的香味,吸了吸鼻子。

她这一吸,顾夏虞便抬头了,见她看着饭菜愣愣的。

“用膳吧!”

尉浓放下书站了起来,看着一桌子好吃的,咽了咽口水。

转过头,见顾夏虞正看着自己笑,尉浓连忙转过头,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站在那里,不动了。

顾夏虞放下笔,走了过去……

……

章节目录 又惊又喜 “我是北临皇子,我要见你们皇后。”

两个侍卫眼睛对视一眼,扫了一眼他和梧桐,然后对视一眼:“你稍等。”

其中一个侍卫往里走去,另一个侍卫站在门前,面无表情眼睛直视前方。

尉寻摇着扇子,梧桐则像个乖孩子一般,只是从她咕噜转着的狐狸般狡猾的眼睛可以看出她的心思……

……

顾夏虞快步走进甘泉宫,见姐弟两人正聊得开心,梧桐与七闽站在两人身旁。

这梧桐正好奇的东张西望,见他进来,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有些手忙脚乱的:“尉寻,这皇上……进来了!”

尉寻笑她:“这有什么害怕的。”以后,你可是要跟我进宫的。

这几人才看向门口的人,见他站在门口身影高大,尉浓站了起来,微微低了低身子:“皇上。”

顾夏虞连忙上去扶她起来:“不必多礼。”

尉浓:“……”

尉寻倒是笑着看着他:“皇上。”

顾夏虞点头。

“皇上,尉寻来了宫中,我想让他和梧桐在宫中呆两日。”

“嗯……让她们去虞安居吧!”

“多谢皇上。”又是微微低了低身子。

顾夏虞先看了一眼尉浓,才看向尉寻说道:“无妨,让他们在宫中多歇几日……只是不知道尉寻此番前来,有何打算?”

尉寻看了一眼梧桐:“就是来看看我姐,然后陪梧桐看看皇宫。”

尉浓皱眉看着他。

梧桐突然听到他提及自己,眨了眨眼睛,他这算是什么回答?

顾夏虞倒是笑了:“那你让阿浓陪你多出去走走,免得她整日里就在这屋中呆着。”

尉寻撇嘴,没说话。

顾夏虞看着尉浓:“朕还有事,就不陪你了,有什么需要就告诉元宵。”

说着,就往外走去,也不计较尉寻的失礼。

元宵走了进来,圆圆的脸笑着行礼,很是讨喜:“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

“起来吧!……元宵你先出去守着,本宫有话与尉寻讲。”

元宵跪安:“奴才告退。”

看着元宵走了出去,尉浓板着脸:“尉寻,你学的规矩呢?”

尉寻随口就说:“阿姐,他不会计较的。”尉浓看着他坐没坐相,腿大叉着坐着,脸上一副不屑的样子,这样他都能与我计较,他还配做皇帝的吗?

尉浓看着他沉声说道:“他毕竟是皇帝,你阿姐我也毕竟是皇后,你虽贵为皇子,那也只是在北临,在外面还是要有规矩的,这样才能显示我北临是一个重规矩守礼仪的国家。”

尉寻挪了挪屁股,好生坐着,心里虽然很不服气,但不得不承认阿姐说的对:“阿姐我知道了。”

尉浓点头这才看着梧桐:“梧桐,你想不想去皇宫各处走走?”

梧桐有些犹豫,看了看尉寻,这才看向尉浓,不过看见她眼睛里的一片真诚,笑着点点头。

“那……我陪你出去转转,让元宵带人把虞安居收拾出来?”

梧桐点头。

……

……

酒泠看着郁赢扶着椅子站了起来,心里是又惊又喜。

“主子……”

郁赢慢慢往前走了两步,腿还有些吃力,但现在能站起来,他心里已经满足了,嘴角也是这几个月来第一次往上弯了弯。

郁赢再走两步,就再也走不动了,身子有些软。

酒泠赶忙把椅子放到他身后,郁赢坐了下去。

“主子,慢慢来。”

郁赢笑着说道:“好,一定会好的。”

过了一会儿:“你知道她的下落吗?”

酒泠:“并不知道,从福运客栈出来,便不知道了,不过……她身边的人并不是景王,但”有些不忍心,主子这是第一次那么关心一个人:“但她身边的人看上去也很矜贵。”

矜贵?

什么样的人才称得上矜贵?

不是身居高位的文武百官,就是王室贵胄。

她到底是什么人,只听她提起她有郎君,但当时又没细问,她郎君是什么人,会不会是这个人呢……

想着心里居然有些泛酸……郁赢低垂眼眸,看上去有几分伤感,但酒泠也只能看着,却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来……

……

顾夏虞回到甘泉宫的时候尉浓已经睡着了。

七闽见了他,低了低身子:“皇上万福金安。”

顾夏虞没理她,进了屋,看见尉浓斜躺在床上睡着了,肯定累坏了,连鞋袜都未脱。

摇了摇头,走了过去,将手中的玉扇放在桌子上,又蹲下小心翼翼轻轻的给她脱了鞋袜,给她盖上被子。

看着她白皙的脸庞上面有着几滴汗水,用手轻轻的给她擦去,摸了摸她的额头。

也不热啊。

尉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睁着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顾夏虞正双手撑在她身体两边,一只手还拿着帕子:“把你弄醒了……我看见你额头上有汗,所以想看看你是不是生病了。”

尉浓好似还没睡醒,但又看见了不知几时点的烛火:“几时了?”

顾夏虞:“三更了。”

尉浓眼睛一下子睁大了,猛的坐了起来,顾夏虞捂着头往后退了两步。

尉浓捂着头,只觉疼得厉害。

抿嘴看着他,见他的手已经松开了,此时白皙的额头上正有着一个红红的印:“对不起。”

说完,尉浓又有些后悔了,自己这是怎么了?

顾夏虞看着她脸上有些懊悔的样子,低头闷闷的笑了。

尉浓:“……”

顾夏虞抬头看着她:“今日尉寻可有说什么?”

尉浓眨了一下眼睛:“没有!”

殊不知自己说话太快已经暴露了。

这尉寻自阿浓消失后,便对自己表示了不满,现在进宫也有大半日了,定会知道许惠进宫的事。

这么半天也不见来找自己,只怕是尉浓说了什么。

尉浓见他不说话,岔开了话题:“我刚刚做了个噩梦,醒来却不记得了。”

顾夏虞:“这样啊?还睡得着吗?”

尉浓眨眨眼睛,顾夏虞上了床……

……

两人一夜好梦,和往日一样,尉浓醒来,顾夏虞已经离开了。

自己这是怎么了?

竟然会有些失望。

才离开一会儿而已……

……

章节目录 不闻不问 酒泠推着穿着灰色袍子挡住了脸的郁赢出了小院子。

“主子,我们去哪里?”

这是主子住进这个小院子之后第一次让她推他出来走走。

酒泠偏着头问着郁赢。

郁赢:“往前推。”

看着前面有很多人,酒泠有一丝犹豫,但看看郁赢,见他低头,脸都被遮住了,看不见面孔,也就放心了。

推着他慢慢往前走着。

清冷穿着黑色长袍,头上帽子挡在了脸,只露出两只眼睛,终于再一次看见主子了。

清泠有些高兴,露出了笑容。

只是外面的人都看不见她的脸,只能看见一个像只长大的蝙蝠一般的人在活动着,脸上露出一双好看的眼睛,除了眼睛,想看清楚其他,就再也看不见了。

旁边的人见她走过,都躲得远远的。

就见前面的人刚刚躲开坐在轮椅上的郁赢,又见蒙着头的清泠,赶忙让开。

一个小孩子撞在了清泠腿上,再一抬头,看见她的模样顿时吓得哇哇大哭。

女人抱着孩子看了一眼她,见她目光冰冷,抱着孩子就跑,就像遇见阎王一般。

清泠看见她们跑远,眯眼,看着周围的人。

周围的人立马转身,像是没看见她一般,各自做着事。

直到她穿着长长的黑色袍子走远了,周围的人都感觉松了口气。

马上又恢复了一片热闹……

……

淳于赟回了北缘国,皇后早早就备好了宴席欢迎皇上的回归,文武百官也在门前欢迎,首当其冲的就是吴辟与都宇大将军。

只见皇上一脸铁青的回了宫,没理门前几十位文武百官,就真接进了宫,只见马上下来一位尤其妖娆的男子,淡绿色的瞳子,仿佛在阳光下闪着光。

后面的嫔妃没见到瞳妃都议论纷纷起来,看见这一位,却觉得他胜似仙人。

瞬间没有皇帝的大门前热闹了起来。

皇后却皱起了眉头,这群……皇后一皱眉,她旁边的嬷嬷立马眯眼,大喊道:“安静。”

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大臣们都抬头看了一眼,又立马低下了头。

都宇是个粗人,他可管不了那么多了,追着淳于赟就去了。

吴辟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他想看的人,皱眉眯眼,过了一会儿,也不顾斯文追了进去。

大臣们见文武官之首,都进了宫,追皇上去了,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皇后看见了先是皱眉,后是叹息,过后也没办法:“各位大人请回吧!”

淳于骞看着人都快散进了,这才往皇宫之中去,却被皇后拦住了:“你是什么人?竟然想这么就进了我北缘皇宫的大门。”

嬷嬷伸手:“令牌,拿来。”

皇后抬眼看着他,一副笃定他拿不出令牌的样子。

淳于赟嘴角微微上弯看着她,什么话也不说。

皇后:“你竟然敢……”话还没说完,北寒将令牌丢给了嬷嬷,就见嬷嬷倒地,显然是用了些功力的。

这嬷嬷平日里仗着皇后娘娘嚣张惯了,哪里受过这等屈辱,脸上一阵红一阵青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对着淳于骞大吼道:“你个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杂碎,竟然敢当着皇后娘娘的面,这样行事!”

淳于骞看着她,还是不说话,就在她一巴掌想打在淳于骞脸上时,手被折断了,整个人被一脚踢飞。

皇后及身后的嫔妃都惊呆了,过了几秒后,都大叫:“杀人了,杀人了。”

北寒这才面无表情的出现在了淳于骞旁边行礼:“四皇子。”

皇后听见了脸色却突然变了,只见她看着墙角的嬷嬷露出了一个不知是什么的表情,转头看向淳于骞却脸色变得苍白,整个人都有种昏昏欲倒的感觉,像是见了鬼一般。

她旁边的大宫女看见了连忙扶住了她,发现她整个人灵魂都像出窍了一般,目光都没有聚焦,一副鬼来了的样子。

等淳于骞他们走远,大宫女才喊道:“娘娘,皇后娘娘。”

皇后这才一把捏住了她的手,猛的醒了过来:“他……”

“娘娘,他已经进宫了。”

旁边的小宫女已经将嬷嬷扶了起来,大宫女咬唇:“皇后娘娘,嬷嬷的仇你一定要踢她报。”

皇后看着把自己奶大的嬷嬷,眼中出现了不忍心,下一秒却下定了决心般:“把她拉下去乱棍打死,丢到乱葬岗去。”

宫女们眼睛中都出现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旁边的嫔妃们胆子小的,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起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全部嫔妃都跪下了。

她们的家族没有皇后的大,有些甚至是平民的女儿,从进宫的那一刻,便小心翼翼的活着……

这可是皇后娘娘的奶娘,相当于皇后的半个娘,就这么被下了死刑了?

“皇后娘娘饶命呀,饶命啊。”耳边传来嬷嬷的求饶声。

皇后觉得痛心,但……她今日非死不可,不然……皇上,只怕不会饶了我。

“拖下去。”

众嫔妃都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这一幕。

嬷嬷被堵了嘴,拖了下去。

皇后看向跪着的打扮的花枝招展,颜色不同的嫔妃:“众位妹妹请回去吧!”

嫔妃看了一眼她,低头:“嫔妾告退。”

“嫔妾告退。”

“……”

随着一声声嫔妾告退,人渐渐都走了,只有皇后与宫女还站在门前……

……

吴辟没看见想见的人,等他走近却听见都宇在问:“皇上发生了什么?怎么不见四皇子与瞳妃娘娘?”

便沉默着站在两人身后,没有说话,过了很久却听见淳于赟说:“顾瞳因为我被顾霖掳走了。”

吴辟皱眉。

都宇:“这该死的顾霖不是已经死了吗?又从哪里出来了?”

淳于赟并没有回答他的话。

“那四皇子呢?”

淳于骞不说话。

吴辟眼睛里却动了一下。

如果自己没猜错,那么那位下了车的妖娆男子便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吧?

四皇子?呵呵……只怕那才是顾瞳与皇上生的吧?

自己几人都觉得皇上与瞳妃娘娘对待四皇子的态度很奇怪,不闻不问,似乎不是自己儿子一般。

他可是北缘唯一的皇子啊!怎么可能这样?就算皇上对顾瞳再怎么不好,那唯一的儿子也不该采取这样的态度才是……

……

章节目录 饶有兴趣 淳于骞看着干净的被褥和深色帷帐,看得出这是顾夏殷喜欢的干净整洁利索的屋子,里面并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他眼睛转了一圈,看着桌上一行整齐划一码好的书籍。

站了起来,往那里走去,面无表情的北寒:“四皇子,那是以前顾夏殷经常翻的书。”

淳于骞并不理会他的话,走了过去,翻开一本书看了一眼《孙子兵法》,又从新拿了几本都看了一眼《孙膑兵法》、《吴子》、《六韬》、《尉缭子》、《司马法》、《太白阴经》、《虎钤经》都是兵书。

看来他确实很喜欢兵书,这些兵书都已经有些破旧,有的还只有半卷。

北寒看着他盯着这些书看:“属下……”看着那些书,好像看见了顾夏殷坐在哪里,很认真的看着每一本书:“属下……这就将这些书收下去。”他们都不知道这位南殇五皇子是多么珍惜这些书卷。

淳于骞在他的手碰到书的那一刻:“不用,我正好要看看。”

北寒看了他一眼,这才退后。

“这位五皇子,平日里都喜欢些什么?”

北寒抬了抬头:“平日里只喜欢在屋中看书。”

北寒从小便在暗中观察这五皇子,虽然平日里宫中人并不敢乱说,但他还很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也就从那日起便每日在屋中看书,也不喜爱外出了。

淳于骞将书放好,嘴角露出一个倾倒众生的笑:“再没有其他的了?”

北寒看着他嘴边的笑:“没有。”

……

尉寻与梧桐在御花园中赏花逛圈,想一睹这个惠妃的光彩,还真让两人遇上了。

许惠正逛着园子,被人拌了一脚,整个人爬在地上,还痛苦的呻吟了两声。

旁边的几个宫女吓坏了,手慌脚乱得将她拉了起来。

头顶上突然一盆水泼了下来,只见许惠梳的新发型就这么毁掉了,头发乱七八糟的在头顶上,脸上也被打湿了的发丝粘了一脸。

“那家的孩子竟然敢如此这般对本宫?”

梧桐看着自己的脚,定是刚刚被她看见了。

怎么办?

有些急了。

尉寻摸摸她可爱的头,笑着说:“没事的。”

“谁?”

梧桐眼睛睁大了,现在怎么办?好像被人发现了。

许惠带着一帮人,往他们身处的假山而来。

看见尉寻与旁边矮小的梧桐脸色变了变,定是这两个人做的。

再一看孩子的鞋面上都有水,脸色沉了。

再仔细打量起两人来。

小李子对着两人尖声说道:“大胆,见了惠妃娘娘竟然不行礼。”

尉寻饶有兴趣的看着许惠。

许惠却有些不自在了,自己可是大家闺秀出生,从没被一个人这么看着过。

过了好一会儿,感觉他的目光还在自己身上,许惠皱眉,抬起头,正准备说什么,却不见了两人的踪影。

“人呢?”

小李子眨眨眼睛,对了,人呢?

奴婢些也都低下了头。

许惠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精心挑选的衣服就这么毁了,看了眼两人刚刚站着的地方,眯眼:这两人究竟是什么人?

“走。”

换了一身朱红色的裙衣,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已经重新绞了头发,乌黑亮丽的头发也被杏秋给弄了个好看的发型。

转了一个圈。

“娘娘真美!”洗翠忍不住夸赞起来,真的很美,从没见过比惠妃娘娘更适合穿红色衣服的人了。

这一身朱红色的衣服将她的小脸照得更加好看,身材也显得更加凹凸有致。

几个宫女都眨眨眼睛:“娘娘真美!”

许惠这才心满意足。

旁边的杏秋搀扶着她,身后的宫女跟在身后朝着甘泉宫而去……

“阿姐,你不知道那许惠黑了的脸,是多么可笑……哈哈……”

七闽站在尉浓身后,看着公主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浅酌茶水放在了旁边的桌上。

看着尉寻摇了摇头。

尉寻似乎也发现了什么,看着阿姐并没有什么情绪的脸:“阿姐,你是不是又要训我了?”

低着头,似乎做了错事一般。

尉浓并不说话。

“阿姐,她一个妃子竟然也敢穿红色的衣服,这不是逾越了,是什么?”

看了看她波涛不惊的脸:“她显然不将你放在眼里,阿姐你怎么就忍得下去?”

尉浓脸色变了,大声呵斥道:“这些事,是你能掺合的了吗?”

“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堂堂的北临皇子却做出这样的事?

现在还在我眼前夸夸其谈。”

梧桐连忙站了出来:“公主对不起,这些事都不是尉寻做的,都是我做的,你就别怪他了。”

外面进来了一个人,元宵:“皇后娘娘,我拦不住,惠妃娘娘根本不听奴才的劝告。”

尉浓皱眉,朝着元宵挥手,让他出去等着。

元宵弯腰退了出去。

许惠:“参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许惠起身,死死盯着尉寻。

尉浓见了,笑着过去拉着许惠的手:“妹妹可能还不知道,这是我的弟弟,也就是北临皇子。”

许惠将目光落在了梧桐身上。

“这是梧桐,是……尉寻的未婚妻子。”

梧桐一下子脸红了,不过她动作迅速立马低下了头,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心思。

低下了头,悄悄的偏过头看了眼尉寻,却见他也正看着自己。

梧桐捂着脸,低下了头。

尉寻却嘴角微微往上扬着。

许惠看着两人脸上丝毫没有任何的不愉快,似乎刚刚这尉寻在她这里说的都是假话。

许惠扫了一眼,周围并没有见皇上不免有些失望,小声的说道:“姐姐,皇上怎么不在这里?”

尉浓看着她的眉眼,见她眼中的失望:“现在,皇上也该下了早朝了吧?”

七闽看了看时辰:“确实该下朝了。”

尉浓:“妹妹不如在这里坐上一坐,相信皇上马上就回来了吧!”

许惠看了看四周,这里是皇上的住所……低头娇滴滴的道:“那嫔妾就在这里陪皇后娘娘了,还要请皇后娘娘不要嫌我烦,才是。”

尉浓摇了摇头……

……

章节目录 皇上不急太监急 许惠看了看四周,这里是皇上的住所……低头娇滴滴的道:“那嫔妾就在这里陪皇后娘娘了,还要请皇后娘娘不要嫌我烦,才是。”

尉浓摇了摇头。

尉寻皱眉没有说话。

梧桐见两人站在一起,也皱起了眉头。

“皇上驾到!”

随着一声皇上驾到,宫女太监跪满了一地。

只有尉浓与许惠微微弯腰行礼,而这尉寻压根不理他,像是没有见过听过一般。

顾夏虞也没心思和他算这些。

进去看见了尉浓,伸手把她拉了起来:“你怎么又这样了?”

尉浓:“皇上毕竟是皇上,臣妾不敢逾矩。”

顾夏虞也没有办法,放开她的手,这才看见旁边仍然低着身子的许惠。

“都起来吧!”很淡的一句话,却在许惠心里划了一道伤。

许惠起来,便见他拉着尉浓的一只手,低了低眉眼。

顾夏虞看着她:“惠妃来所谓何事?”

“臣妾只是……想来,想来……”

杏秋看着自己家小姐的脸色并不好,抿了抿嘴唇:“皇上,这是惠妃娘娘亲手做的。”打开了盒子,顾夏虞看着里面的银耳粥,看上去还不错。

端了起来,尝了两口觉得不错,舀了一勺放到尉浓嘴边:“你也尝尝,还不错。”

尉浓看着许惠,又见顾夏虞坚持,只好轻轻的吃了一口。

顾夏虞又舀了一勺,放到尉浓嘴边……

许惠只觉被人打了一棍,瞬间清醒了。

看着顾夏虞动作小心的舀了一勺又一勺的粥放到尉浓嘴边,尉浓一口又一口将自己精心准备亲自做的粥吃了下去。

只觉自己心痛不止。

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尉寻看到了,在心里替顾夏虞鼓掌,做的真是太好了。

看着许惠眼睛中要掉下来的泪,嘴边露出满意的笑:活该!

许惠看着他嘴边的笑,又看了看皇上对尉浓的好,伤心欲绝,低了低身子:“皇上,嫔妾告退了。”

顾夏虞根本没注意她,只是胡乱点了点头。

许惠直接捂着脸跑了出去。

几个宫女见自家娘娘都跑了出去,连忙朝顾夏虞行礼告退跟了上去。

尉寻朝着不远处的梧桐招了招手。

却见梧桐根本没理会自己,而是呆呆的看着顾夏虞及尉浓。

笑了。

走了过去,拉着梧桐的衣领往外走去。

“你看什么呢?”

梧桐被他这么一问,竟然脸红了起来,尉寻指了指她脸上的红润,梧桐被他这个动作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这才又低下了头。

尉寻看着她红通通的耳朵,嘴角微微上弯,真可爱。

想着居然又伸出了手,到了她面前,又怕吓着他,又将自己的手伸了回来,用另一只手,打了一下自己伸出去的手。

哎!她什么时候才长大?

……

想着,自己脸都发烫了,耳朵都有些红了……

……

顾夏虞喂尉浓将一碗粥都喝完了,这才作罢,不再强迫她了。

尉浓看着空空的碗,有一分钟的怔愣,但很快便想起了这周围还有人。

抬头,却见除了顾夏虞,其他人都不在了。

尉浓看着他,低下了头:“皇上,这桂萱殿既然给惠妃住了,那臣妾……也不能一直住在皇上这儿,还请皇上让元节给臣妾重新收拾一处宫殿,让臣妾早日搬了去。”

顾夏看着她觉得无可奈何:“你真的要搬?”

尉浓低了低身子:“还请皇上答应。”

顾夏虞抿嘴。

“还请皇上答应!”

顾夏虞有些生气了:“你……朕还有要事要处理。”说完,便拂袖而去。

尉浓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有些愣愣的,但却什么也没有说。

……

顾夏虞去了甘泉宫,到门口时:“去把离甘泉宫最近的宫殿收拾出来。”

在他后面低着头的元节正想着:皇上是不是和皇后娘娘拌嘴了,怎么看着有些生气?

突然听他这么说,也是一愣:

啊?

收拾这桂萱殿,惠妃就进了宫,这再收拾出宫殿来……这……?

看了看顾夏虞的脸色,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还是和往常一样,不由在心头骂自己:可不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吗?

……

顾夏虞咬牙:“现在就去。”

“是”眼睛一转,想着这桦舒宫还空着,离这皇上的甘泉宫最为相近:“皇上,这桦舒宫如何?”

顾夏虞没有说话,元节:“奴才告退。”

便匆匆走了。

顾夏虞走近御书房,还是感觉气闷,奏折上的字一个也看不进去,在御书房里绕了两圈,这才觉得好些。

……

元旦看着几个大汉,过了好一会儿:“二叔,三叔,四叔,五叔。”

几人看向元高,这是谁呀?

元高咳嗽了一声:“这是皇上身边的元旦元公公,也是我收的干儿子。”

几人这才:“嗯。”

却再也不说一句话。

元高看着他们这样子装模作样,也不好当面说他们,只是假咳了两声:“上菜吧!”后面的小厮听见了,这才退了下去,很快便上了一桌子的好菜好肉,几人围坐在桌前。

几个大汉面前除了饭碗,便还空着一个碗,元旦正奇怪的时候,就见其中一个大汉举起了空碗,小厮连忙抱着酒坛往里面倒酒。

元旦这才知道这是他们喝酒的碗,低了低头。

元高假咳两声:“咳咳,元旦,吃菜,吃菜,这他们几人平日里都在军营里,很少回来……所以这酒也就回家,才喝。”

所以喝那么多?

元旦:“干爹,你也吃。”

元高显得十分高兴,夹了菜,放到他碗里,这才自己吃了起来……

元旦发现他们真的能喝,一碗一碗的喝了好几大碗,连脸都没红一下,看着还是刚刚的模样,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的饭菜。

这些家常饭菜在宫中就没有,但吃着很好吃,元旦也很喜欢吃,所以吃了两大碗饭。

这几个大汉吃的就更多了。

最后,老二:“元旦,我告诉你这军营……”话还没说完,便倒在了桌上。

那几位,早就倒在了桌上。

只剩元高与元旦。

元高:“将他们送回去。”

一下子,便进来了好几个小厮,拖着他们出了门。

元旦一愣:“干爹,这样……他们明天起来会不舒服的?”

元高笑着说:“无妨,无妨,他们平日里在军营里也习惯了,不会怎样的。”

元旦:“……”

……

……

章节目录 万籁俱寂 金銮殿

元节见元宵站在后面朝自己招手,一脸着急的样子。

看了看顾夏虞,见顾夏虞也撇了一眼自己,元节这才连忙退了下去。

“怎么了?”

元宵对着元节耳朵一阵咕噜,元节是越来越脸黑了,听完了:“真的?”一脸不相信。

元宵点头。

“你先回去看着太后娘娘。”

元宵点头。

……

太后与许惠今日逛御花园时,头痛病突然发作了,就吃了尉浓带给她的药。

谁知道,太后居然突然口喷鲜血,昏了过去。

这太后宫中已经乱成了一团。

尉浓已经过去了。

许惠看着尉浓好脉,眼睛里出现了一丝不屑。

但并没有人看见。

“皇后娘娘,太后这是怎么了?”

尉浓松开手:“中毒了。”

一时没有一个人说话,万籁俱寂。

尉浓看着林枝:“姑姑,把药给我看看。”

林枝从自己怀中拿了药出来,准备递给她,却被另一个人抢了去。

尉浓林枝都看着许惠,许惠双手紧紧抱着药瓶,心跳得尤其得快,但很快她便找到了理由:“请皇后娘娘恕嫔妾无礼”眼睛中多了几分坚持,过了一会儿才张开说道:“皇后娘娘这药不能让你拿在手中,林枝姑姑说呢?”

看向林枝,林枝看着尉浓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皇后娘娘,这药确实不能拿给你看。”

尉浓面无表情,周围的人也不敢说话,这药是皇后娘娘亲自给的,林枝姑姑一直放在怀中,也只在太后头疼发作时,才拿出来过一回,就是这一回太后就中毒了。

这……林枝姑姑不可能害太后,这……除了林枝姑姑便只有皇后才碰过这药。

这药却是不能让皇后拿在手中。

大家的目光都在皇后与惠妃还有林枝三人身上。

……

顾夏虞快步进了坤宁宫,看见床上的太后,有些着急问道:“母后怎么样了?”

“参加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中毒了。”

尉浓说道。

顾夏虞看了她一眼,然后看向四周:“太医呢?你们为何不去请太医来?”

云枝与桑枝这才退了出去,连忙去请太医。

其余人都看着尉浓。

尉浓看着顾夏虞,顾夏虞看着太后,感觉她在看自己,微微转过头,看着她。

尉浓转过头看向太后,太后这里自己是不能动手了。

太后这毒怕不是太医能治的,或许这刘涵会有办法。

他给人的直觉,就是这人不简单。

这屋里很是安静,尉浓一直看向太后,这许惠则紧紧抱着瓶子,没有人说话。

可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尉浓身上,这林枝也一直看着尉浓,这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刘涵与这林御医及几个太医都来了,一时之间太医的寝宫里都挤满了人,顾夏虞皱眉,沉声:“都退下去。”

宫女太监都退了出去。

顾夏虞的目光扫过太医:“刘涵,你去看看太后如何了。”

林太医两人走了过去,看见坐在椅子上的尉浓,两人低着头:“参加皇后娘娘。”

尉浓摆手起身,站到了窗边。

顾夏虞看了她一眼,走到了她旁边,指间轻轻触碰了她的手。

尉浓低垂的眼眸微微动了一下,只动了一下,抬头看向太后身边的刘涵。

随着这刘涵脸色越来越难看,尉浓先前也好过脉了,太后被下的毒非同寻常,不是一般的毒。

随着,这刘涵用丝绢包住了手,查看了太后的唇舌以及眼睛,这难看的脸色中有着一丝沉重,他站起身跪在了地上:“皇上,太后这毒不是一般的毒。”

“太后会前后沉睡好几天,然后慢慢在睡梦中死去。”

顾夏虞想起了父皇的毒,尉浓一到便拿出了解药,吃下就慢慢醒来了。

这次……他看向尉浓,见尉浓皱眉,好像也在思索。

看来确实难治。

“那这毒该如何来解?”

刘涵望了眼周围的人:“要一个干净女子的血从一而终再配上我的药十日,便可解。”

干净女子?

顾夏虞一愣。

这……

许惠眨眨眼睛:“嫔妾愿意。”

顾夏虞看向她,许惠坚持:“请皇上答应,这”看向太后:“这……太后对嫔妾极好,嫔妾愿意。”

顾夏虞看了看尉浓,见她转过了身子看着窗外。

冲着刘涵点了点头。

这么说这惠妃还是……各位御医都一脸惊恐,低下了头。

毕竟这惠妃进宫已经多月了。

“还请皇上,皇后及各位太医都退出去,这里只需要……惠妃及林枝姑姑在便可以。”

顾夏虞往外走去,尉浓也跟了出去,这些太医看了看彼此也跟了出去。

这林太医倒是很好奇,这太后娘娘究竟中了什么毒?需要如些……的解毒方式?

但看皇上都出去了,也只好跟在太医身后出了太后的寝宫。

“惠妃娘娘,请坐。”

许惠有些犹豫,不过还是坐下了。

让林枝留下来,就是为了避嫌而已。

所以,这刘涵也未让她做什。

刘涵看着她手中紧握着的瓶子,一愣。

许惠似乎有些察觉,将瓶子放进了宽大的袖子里。

“伸出左手。”

刘涵说道。

许惠伸出了左手。

刘涵:“露出手腕。”

许惠皱眉,但一想刚刚他说要血,也就露出了手腕,刘涵看着她白皙的手腕,一愣,不过很快便拿出了刀,许惠有些害怕了。

刘涵:“惠妃娘娘不必如此,臣会下手快些,不让你……”

话还未说完,她的手腕处便流出了鲜血:“不疼吧?”

许惠一愣,这么快便好了?

拿腕接了半碗,用白手绢给她包好,这才站起身:“惠妃娘娘,可以出去了。”

许惠站了起来,慢慢往外走去,刘涵看着她离开,这才看向林枝:“姑姑端住腕,臣拿了药,很快太后便会吃上第一回的药。”

林枝赶忙接过。

想着许惠刚刚的表现,林枝也说不出来有什么感觉,总之就是感觉不对劲。

看着太医,却说不出话来。

很快,刘涵便从自己带来的药箱里拿出了药。

这些药都是粉?

林枝一愣……

……

章节目录 桦舒宫 郁赢已经能够行动自如了,酒泠还是很担心,毕竟第一次因为尉浓,他的腿好了,但后来……在那个山洞里受了伤,就这么在椅子上坐了好几月,这腿疼就更不用说了。

看着主子这么疼,她的心也跟着抽搐起来。

现在自己绝不能让主子再受伤了。

所以……

“你不必跟着我。”

虽然郁赢的话她听,但……等郁赢走远了,她又默默的跟在身后。

郁赢去了流光阁,这是酒泠没想到的,看着他旁边女子围绕,酒泠有些呆愣。

直到郁赢身影消失在眼前,酒泠才连忙跟上。

“姑娘,你怎么来了,我们这里可不招待女客!”

随着老鸨的惊叫,酒泠从怀中拿出银票丢在地上。

女子,老鸨,还有些客人都爬在地上抢银票,酒泠趁着人乱,赶忙追了进去。

看着左右的楼梯酒泠有些犹豫了,看着站在不远处呆呆看着自己的人,酒泠眼睛里露出狠意,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刚刚进来一个穿着长袍带着帽子的客人往哪里去了?”

男子露出讨好的笑:“我没……”酒泠又使了一把力,男子立马老实交代了,指了指身后的楼梯:“去三楼了。”

酒泠眯眼看着他的眼睛,确定他说的是真的,一把将他推到在地,跟了上去。

“这世道真的变了,女子都往这里面跑。”

“是啊……”

“你没看见她刚刚用的力,只怕……你家中的凶婆娘,到了她手里……”摇摇头。

男子听见他们的讨论声,顿时觉得没脸了,捂着脸往外面去。

“客官别走啊!”

“客官……”

一位老鸨和一个姑娘拉着他的衣袖。

男子挣扎了两下,却见挣不脱,脸色不好了,瞪着两人:“放手!”

老鸨见他这样,拉拉姑娘的衣袖:“让他走吧!说不定家中母老虎要来了。”

姑娘吓得一哆嗦,赶忙放开了他的衣袖。

看着男子急急忙忙的离开,老鸨“呸”家中管得严,还敢来!来了竟然才呆了那么一小会儿……

酒泠站在门口听着里面姑娘们的笑声,突然不敢扣门了,就这么等在门口……

……

顾夏闵这里很快便知道了宫中的事,哎呀真是有趣有趣!

没想到这个许惠还有几分胆子……朝着太后用了药,还用自己的血救太后,最后太后醒来肯定对她更好了……

只是……尉浓……

“主子?”

“我要去宫中看热闹。”冷齐跟上他,两人就这么朝着宫中而去……

……

文武百官纷纷上书,让皇上先将皇后关起来,等太后醒了,这皇后便由太后决定怎么处理。

顾夏虞看着这一个个满腹经纶的大臣,觉得很是头疼。

“先将皇后及其婢女七闽关进……关进……”看着下面的大臣,都看着自己,想知道自己究竟会怎么处理:“关进桦舒宫。”

“皇上,不妥。”

众臣复议:“皇上,不妥。”

顾夏虞将奏折丢在了地上,低下的人再也不敢说话了。

“这皇后是何人?”

大臣都蒙了,这皇后就是皇后呀!

“皇后娘娘还是北临公主。”明钰说道。

“哼”上面的人重重的哼了一句,大臣们头又低了低。

“这给太后下毒之人还没找到,你们竟然让朕把皇后……咳咳,还想让朕把皇后怎么着?”

这不是在帮助凶手吗?

可这些大臣谁也不敢说。

王丞相:“皇上,老臣认为这天子犯罪与庶民同罪,何况她还是给太后下了毒。”

顾夏虞看着他:“在王丞相看来,此时该当如何处理?”

王丞相一愣,这还能怎么处理,关进大牢呗!

明钰看着王丞相摇了摇头,却没说什么。

“那王丞相可知……这北临皇子就在我南殇宫中。”

王丞相一惊,这皇子都在宫中,那么……

顾夏虞看着下面的大臣:“这事就这么决定了,暂时让皇后在桦舒宫中呆着,查出了真凶后,再做处理。”

说完,便走了。

元节连忙喊道:“退朝。”跟在皇上身后,出了金銮殿。

“你去帮皇后搬去桦舒宫,告诉她不必担心,这事朕自然会处理好的……还有就是,先委屈她一段时间,朕会查明真凶,还她清白的。”

元节也不敢耽搁,送顾夏虞去了御书房,便匆匆去了甘泉宫。

元宵看着宫女太监们都从甘泉宫中往外搬着东西,看来这盛宠也不过如此,这太后一出事,便将皇后关进了桦舒宫。

明眼人都知道此事不是皇后所为。

这尉寻也听说了,赶忙从虞安居赶来了,看着一件件物品被搬走,不免有些生气。

尉浓看着尉寻如此生气,居然笑了。

“你说你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以后可怎么保护梧桐啊?”

尉寻看看梧桐:“她聪明着呢!说不定以后还要她保护我呢!”

梧桐听见了,看着尉寻又看看尉浓,拍拍胸脯:“公主,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她这样让自己想起了在禹州时,她独自来府中找自己……

“嗯。”

尉寻:“真的就这么算了?”

尉浓点头:“他会放我出来的,再说有你在,他们也不敢如何。”

确实。

要是得罪了我这个北临唯一的皇子,只怕会打起来,到时天下就大乱了。

“那阿姐,你几时能回来?”

尉浓:“这桦舒宫本就是我让皇上为我准备的,没事,我不出去,你们可以进来看我。”

尉寻点头。

“皇后娘娘,请吧!”元节有些尖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尉寻生气的看着元节。

尉浓则朝着尉寻点了点头:“我走了,你要照顾好梧桐。”

尉寻点头:“阿姐明后日,我便去看你!”

尉浓并没有回答他,直直的跟在元节身后,很快便到了一处大门上面写着:桦舒宫三个大字。

往里面走了很久,才到寝宫。

看着收拾好的寝宫,尉浓:“辛苦公公了!”

元节连忙说:“这都是陛下的主意,陛下还让奴才给娘娘带了话的。”

尉浓沉默了一会儿:“说吧!”

元节这才把刚刚皇上说的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尉浓。

尉浓点头……

……

章节目录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顾夏闵到宫中时,尉浓已经被关进了桦舒宫,看着太后身边的几个太医和顾夏虞:“参见皇上。”

顾夏虞看了他一眼,便转过了身子。

顾夏闵有些担心的走到床边:“皇上,母后这是怎么了?”

顾夏虞:“刘太医已经在解毒了。”

“中毒了?这是怎么回事?”

顾夏虞已经懒得回答他的话了。

刘太医拿出一个药瓶:“这皇后娘娘为太后配了药,可……太后头疼病犯了,就吃了一颗,便口吐鲜血昏倒了。”

顾夏闵张大了眼睛,语气里有丝惊讶:“皇后?”

顾夏虞有些不高兴了:“行了,闵王你也该退下了,太后还躺着呢!”

顾夏闵看了看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太后:“那……微臣明日再来给太后请安。”

说完,便退了出去。

顾夏虞眯眼。

……

顾夏闵怎么可能就这么回去,他还要去找阿笼呢!

笑着朝这桦舒宫而去,知道这侍卫不会让他进去,他还专门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一越而起,跳进了桦舒宫。

这桦舒宫里面也真够冷清的,按理这皇后的宫殿应该有很多宫女在身边伺候,看着也热闹。

怎么会像现在一样?

朝着里面走去,发现这尉浓一个人爬在床上看书,头发也是披散着的,小腿也抬起,连鞋袜都没穿,一双白皙的小脚在空中荡着圈。

不觉心有些荡漾起来。

她这样真好看。

身后传来盆子掉在地上的声音,顾夏闵有一丝不满,这应该是她那个从北临跟来的宫女吧!

转过头,果真是七闽,他记性尤其的好,前面见过几面,上次是在太后宫中见过吧!

七闽跪在地上:“参见闵王。”

顾夏闵:“起来吧!”

尉浓听见声音,出来一看是他,又看向跪在地上的七闽还有她身边掉在地上的水与盆。

尉浓沉声:“七闽,你去再给我准备一盆水来。”

七闽看了看她不远处的闵王,有些不放心。

尉浓:“下去吧!”

七闽这才低头出去了。

但她一直不敢走远,等在门口,生怕这闵王做出什么越矩的事来。

“闵王既然来了,也不说话,竟然做起那梁下君子,吓到我的婢女了。”

顾夏闵眼神若有若无的看向她的脚,虽然穿上了鞋,但看着她的鞋,他还是能想起刚刚她在空中荡起的小脚。

尉浓看着他,看见他盯着自己的小脚,不由缩了缩脚,将鞋面藏在衣裙下面。

“不知闵王今日来,所谓何事?”

顾夏闵看着她的眼睛,笑着:“只是……路过进来瞧瞧。”

尉浓抿嘴:“既然闵王进来看过了,还请出去,毕竟我是被关在里面的人。”

顾夏闵:这么想我走?我还偏不走。

他还记得上次被尉浓塞在床下,听见的两人的说话。

往里走去,找了椅子就坐着了。

“闵王,还请顾忌我皇后的身份。”尉浓眯眼。

顾夏闵看着桌上的水果,还真新鲜,拿起一颗葡萄剥了皮,对着尉浓说道:“你要吃吗?”

尉浓抿嘴。

看她不说话,自己吃了起来。

还吃的挺香的,吃了一颗又一颗。

尉浓不理他,走到了床边,拿起书自顾的看了起来。

直到这七闽端了水来,尉浓接过走到他身边时,水就这么倒在了他身上。

……

顾夏闵一头的发就这么湿湿的,往宫外去,门口的守卫见他脸色不好,等他走近,才发现他的发还有衣服都是湿的。

等他走远了,身后的侍卫才敢抬头看,然后两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

顾夏闵回了府,便让人准备洗澡水,冷齐看着自家主子的湿发,心里早有了结果:这肯定是皇后娘娘所为。

不过,他也不敢问。

顾夏闵洗了好几遍澡还有头,这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绞了头发,梳了发冠,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冷齐:“主子。”

“走。”

流光阁中依旧热闹非凡,但顾夏闵的心却很空,看来这赚钱,也很无聊。

想到在这宫中,这尉浓就这么当面泼自己一盆水,从小还没人敢这样呢!

自己竟然感觉有趣!

嘴角勾了勾,这站在他后面一旁的冷齐觉得很奇怪,这主子这么一会气就消了?

难道,流光阁这样,主子就高兴了?

……

七闽站在尉浓身边,手绞在一起,她不知道该怎么问公主。

尉浓端起茶杯,发现没水了,看了一眼七闽:“七闽。”

七闽抬头看着她的眉眼。

“你怎么了?”本来这应该是自己来问的,还让公主来问自己。

不过,她还是有很多想问的:“公主,这闵王和你是怎么回事?”

尉浓:“什么怎么回事?”

她怕她直接问出来公主会误会。

但自己离开她这段时间,她身上发生的事,自己还是想知道的。

“你说我与闵王?”

七闽看她看着自己,点了点头。

尉浓:“他一个王爷能跟我一个皇后能有什么关系?”

七闽:“可他……怎么会独自来找公主?”要不是今日自己进来,只怕自己还不知道这闵王竟然如此大胆,不顾伦理,竟然对公主有这般心思。

先前太后讲起,自己还不相信,现在亲眼看见……只是不知道这公主对她有何心思?

“公主。”七闽突然喊道,尉浓一愣:“你今日怎么了?”

“他独自来找我,我也没办法……至于,他和我的关系就只是一个是臣子,一个是皇后而已。”

七闽知道公主对他并没有那种关系,自己也就放心了,但一想到这公主在她消失的这段时间里,还有很多是自己不知道的,就又担心起来。

咬唇:“那公主,他和你……你和他,你们两人有没有……”越说越小声,虽然她很相信公主,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清白是很重要的,她还是一国之母。

尉浓现在才听明白:“你想什么呢?他没碰过我,对我还算以礼相待。”只是他抱过自己,这还是不告诉她了,以免她又乱想。

真的是这样的吗?

七闽咬唇但看见公主清明的眼珠,她还是相信公主的。

……

……

章节目录 渐暗渐明 顾霖站在窗边看着坐在房间里桌前的顾瞳,皱眉,她本来就瘦,这些日子她吃得也不多,这样下去身子如何受得了?

“不要了。”将饭菜递给丫鬟。

丫鬟一愣,看着还很多的饭菜,刚刚公主只尝了一小两口,她的身子已经够单薄了。

“公主,你就再吃些吧!”来伺候公主这段时间,公主并不喜欢说话,虽说对自己也是一副不理睬的样子,可是……她能感觉到她是一个极其温暖的人。

她没对自己发过一次火甚至在这里那么长时间,也没见她对自己有过一次牵怒。

顾瞳把饭往旁边推了推,语气极淡:“不要了。”

这镜花也没办法,收拾了东西出了门,很快把东西递给了门口的守卫,便进屋了。

这主上让自己不能离开公主半步,自己也绝不敢离公主太远。

顾霖看着侍卫把饭提着朝一边去,连忙拦住了他,打开食盒,看着里面只有一小个角的饭被她吃掉,其他都还满满的。

不禁皱眉。

这也太少了。

“下去吧!”

侍卫低着头提着饭菜走了。

“主上。”

顾霖听见背后影萍的声音,转过了身子。

“主上,这淳于赟已经派北缘启的人前往这里了。”

顾霖嘴边扯了扯嘴角,露出不屑的表情:“来就来吧,让他有来无回。”

影萍弯腰:“属下知道了。”

顾霖抬手,影萍便立马消失了。

北缘启?呵呵!

到时候看看我们谁厉害!

……

“阿姐,你这里还不错。”

尉浓忍不住朝着尉寻翻了个白眼。

“你什么时候回北临?”想着母后对自己的好……母后该担心了,毕竟他来南殇那么长时间了。

尉寻:“阿姐,我要在这南殇呆三年,这虞思和雾岑都被我喊回去看店了。”

尉浓眼睛睁大了:“真的准备呆三年,母后会答应吗?”

尉寻:“答应不答应,我就不知道了,只是这……母后这边有父皇呢!不用担心。”说着话就顺势坐在了椅子上。

好吧!

尉浓也不理会他的坐姿,看着梧桐,朝她招招手,梧桐立马朝她走来。

尉浓捏了捏梧桐的小脸,有些胖了,更好捏了:“真可爱!”看了看她的发顶,只是这个子还是低了点。

尉寻看见了,幽幽的说了:“阿姐,不要捏她的脸。”都有些红了。

尉浓笑着拿起葡萄递给梧桐:“你也吃,来坐我旁边。”拉着她的另一只手。

看着梧桐好一会儿,尉浓:“你有没有让她读书学习琴棋书画?”

尉寻:“还真没想过。”

尉浓也不奇怪,毕竟这尉寻是男子,还是个未长大的。

“这些日子,便让她呆在我身边吧!这琴棋书画还是要学的,至于这武功可以让七闽教她。”

梧桐眼睛亮了。

她喜欢武功。

尉寻本想拒绝的,但一想以后还要带她回去见父皇母后,学学也好,由阿姐亲自交……自己也放心些。

点了点头。

看向梧桐,见她眼睛里像天上的星星一般,闪耀。

“你可要好好学,学不好可不能随我回北临了。”

不能随他回北临吗?

梧桐点了点头。

在心里下决心:她一定要全部学好。

……

天黑了,顾夏虞站在桦舒宫外已经很久了。

元节:“皇上,我们进去吧?”

顾夏虞:“你在这里等着或者找个地方躲着,别被人发现了。”

元节眨眨眼睛:“?”

转眼,便见顾夏虞已经跳上了墙,元节很担心:“皇上?”又想起他刚刚的话,也不敢太大声了。

顾夏虞跳进了院墙,元节这才连忙看了看四周,找了个草丛,坐在草丛旁边。

这应该不会让人发现了吧?

……

顾夏虞看着里面已经熄灭了蜡烛,黑漆漆的一片,朝着屋里走去。

刚进去,便遇见了七闽从里面出来,他一把捂住了七闽的嘴。

七闽好一会儿看清楚了,是皇上!

顾夏虞看着她,见她朝自己眨眼睛,应该是看清楚了。

这才慢慢松开手。

七闽朝他行礼,便向外面去了。

顾夏虞看着她在黑夜下渐暗渐明离去的背影,点了点头,这七闽还算聪明。

转身进了屋,见尉浓睡的正香,看了看她,坐在床边好一会儿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被人拉住了衣袖。

顾夏虞只好又坐了下去,尉浓还未醒,只是感觉自己抓住了什么,便捏在手中舍不得松开。

窗子还开着,月光下尉浓的脸更白了,顾夏虞轻轻扳开她的手,很快尉浓便又抓住了自己的衣袖。

顾夏虞:“……”

顾夏虞看了看周围,拿了离得最近的胭脂盒,板开她的手,将胭脂盒拧了拧,放在了她手中。

果然,尉浓拿着胭脂盒翻了个身,又重重的睡了过去。

顾夏虞看着她笑了,又做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七闽还站在门口,看见他出来了,朝着他行礼:“皇上,公主绝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来,还请皇上给公主清白。”

顾夏虞点头,走到刚刚来的位置,跳了出去。

那他是知道了?还是不知道?

七闽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朝着寝宫里面走去。

看着公主手上拿着什么东西,七闽板开公主的手,发现是一盒胭脂,有些哭笑不得。

看见公主捏紧自己的裙子,又是一愣,自己照顾公主多年,公主原本是没有这个动作的。

好一会儿,这才把盒子又放到了她手中。

这才慢慢退了出去。

……

顾夏虞看了一圈都没看见元节,看见一团黑色物体在一上一下的,慢慢走了过去,揪住那个黑色的物体往上一提,才发现是个帽子。

顾夏虞抿嘴,往旁边一站,原来这元节坐着睡着了。

“元节。”一声冰冷入骨的声音,将元节喊醒了,一下子站了起来:“皇上。”

顾夏虞背过身子,将帽子丢给他:“走了。”

元节连忙捡起帽子,跟上他。

到了甘泉宫门口,顾夏虞:“这里不用你守着了,你去睡吧!”

元节连忙谢恩。

等元节走了,顾夏虞这才往太后的寝宫而去……

章节目录 悠闲日子 尉浓很喜欢现在的这样悠闲自由自在的日子。

每日看看书,睡醒一觉便有暖洋洋的阳光陪伴自己,很舒服,都不想出去了。

索性在里面关一辈子得了。

尉浓打了个哈欠,就见房顶站着一个人,此人正是七闽。

七闽一越而下,到了尉浓面前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外面现在可是许惠的天下,再这样下去,如何是了?

“公主,太后醒了。”尉浓终于睁开了眼睛:“她恢复得怎么样了?”

“公主!”

“怎么了?”

七闽感觉她要被气死了,公主明明知道这许惠割血救太后,怎么还能如此淡定?

“没什么!”总不能说太后知道了你被软禁在这桦舒宫,什么话也没说吧!连你的名字都没提吧!

尉浓把书拿得离自己远些,看着七闽,皱起了眉头:“你挡在我的阳光了!”

七闽抿嘴,往旁边站了站,气呼呼的看着尉浓,瞪了半天才发现尉浓把书摊开放在自己脸上睡着了。

七闽:“……”看了她很久后,便又跳上了房顶,转过身看了她一眼,便跳出了桦舒宫。

只见一只芊芊玉手拿下了放在脸上的书,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站起了身子……

太后确实醒了,身边围绕着很多太医和脸色苍白的许惠。

许惠看着太后的眼眶中有着泪水,太后看见了嘴角微微上扬:“傻孩子。”想伸手去抹掉她眼角的泪,却发现抬不起手来,微微抬起来一点,便又软瘫下去,这手似乎跟蛇一般……

许惠看见了她抬手的动作,她脸上竟是痛苦之色,安慰道:“母后,慢慢会好的,你现在醒来已经是大好了。”

太后吃力的点头:“皇……上……呢?”

许惠:“皇上上早朝去了。”

太后闭上了眼睛,许惠看向了几位太医。

“太后刚刚醒来,能说这些话已经是很好的了,现在应该……是困了。”

困了?

许惠看向太后,眼睛里闪过一道光:“那你们好生看着太后,本宫也累了,需要回去静养。”说完,看了一眼站在几人身后的刘涵:“刘涵大人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来找我。”

几位太医都看向了刘涵,这个刘涵虽然救活了太后,但……这用干净女子血的办法……他们是闻所未闻,虽然已经当了很多年太医,但实在没听说过啊?

“下官遵命。”

大家看着他行礼,默默收回了目光。

许惠笑了:“那本宫就先走了,你们几人可要好生看着太后。”

“奴婢遵命。”

“臣等自当竭尽全力。”

许惠往外走去……

……

许惠走到门口,便见了这尉寻与梧桐两人站在门外,看着两人嘴角勾了勾。

从两人身边走过。

“她为什么笑那么奇怪?是我们两人身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梧桐问尉寻。

尉寻转过身子看着许惠踩着小碎步离开,笑着说道:“因为她这里不正常!”尉寻指指脑袋。

梧桐有些困惑,这里是脑袋不正常吗?

“她走的真好看。”

尉寻眼角抽搐了两下说道:“难看,不要学。”

梧桐嘟嘴:“好看。”

“难看!”

尉寻看着她眼睛里的认真,用手捂住了她的眼睛:“不要学。”

梧桐终于点了点头。

尉寻勾了勾嘴角:“真听话!”

梧桐:我们还是偷偷的看看太后吧!”

尉寻点头。

现在只怕太后不愿意见我们,所以……只能偷偷的看了,回去告诉阿姐。

两人小心翼翼的躲在窗户下面,听着里面的讲话,但过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有人说话,两人冒出头,偷偷往里面看,只见太后睡着了,旁边都是太医还有宫女。

奇怪的是不见太后身边常见的林枝姑姑。

她去干嘛了?太后现在中毒了,身为太后身边的第一宫女,竟然会不在?

尉寻扫视一圈,是不在,那她回去哪里?

……

林枝其实被许惠叫了去,林枝一路上都在想这惠妃叫她去是为了什么事?

走到门口,她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停顿了一会儿,她还是朝里面走了进去。

“参见惠妃娘娘。”

许惠朝着杏秋点了点头,很快杏秋与杏月便领着一个孩子进来。

林枝一见孩子,脸色大变,这是她妹妹的孙子,也就是她孙子。

孩子看见了林枝,朝着林枝跑去,却被杏秋从后面死死揪住了衣领。

许惠看着林枝露出了一个惊讶的笑:“原来,你认识呀?”

林枝脸色已经接近苍白了,听了这句话,放在身体两边的手,不自觉捏紧拳头,林枝抬头:“你究竟要干嘛?”

这声音依旧很沉稳了。

许惠眼睛里有着笑:“真看不出来姑姑是发火呢,依旧这般沉稳,果然是在太后身边几十年的人。”

小孩子看着自己的祖母,脸上露出痛快之色,脸也有些发红,因为他挣扎已经渐渐发紫。

林枝看着孩子的小脸,觉得很是心疼,不久前她才见过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痛苦的脸色,跪了下去:“惠妃娘娘,求你饶孩子一条命呗?”

许惠这才勾了勾嘴角,朝着杏秋点了点头。

两个人才抱着孩子出去了……

许惠:“那要看你怎么对皇上说了?”

林枝:果真被她查出来了。

自从第一日太后中毒,她便仔细想了这药除了皇后还有自己以外……还有谁碰过了?

很快,她便想起了自己洗澡时,这许惠的宫女来找自己,说太后着急见她,她便着急穿衣往太后处去,这药……当时遗落了两刻钟,自己发现回去找,很快便找到了。

但这中间那么长的时间,很有可能……林枝看向那日,找领着自己去太后宫中的宫女。

萍翠看着她盯着自己,眼睛闪烁了一下,立马低下了头。

林枝:“惠妃娘娘,奴婢知道该怎么做了,还请你把奴婢妹妹的孙子放了吧!”

许惠:“他那么可爱,我自然会放了她的。”

林枝:“奴婢告退了。”

林枝恍恍惚惚的回了坤宁宫……

……

章节目录 畏罪自杀 坤宁宫上下一片安静,比往日里还要安静。

林枝畏罪自杀,让与林枝长久相处的人,都觉得不可置信。

她真的会伤害太后娘娘吗?

……

云枝桑枝……几个宫女都觉得这事肯定有什么隐情,林枝她就像几人的亲姐姐,何况她是跟随太后进宫的,就是太后的贴身宫女呀?

……

许惠看着孩子纯洁的目光,从自己面前的小盘子里拿出一块糕点,然后朝着孩子招手:“你过来,我这里可有很多好吃的!”

孩子看着她的笑脸,原本还很怯生的他,朝着惠妃跑去,拿过她手中的糕点,慢慢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

眼睛还瞟着桌子上的其他糕点。

许惠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

“放了他吧!”

杏秋点头,领着他往外面去……

……

许惠看着她领着孩子走远,这才朝着杏月问道:“这林枝这边怎么样了?”

杏月:“娘娘,这林枝姑姑……她……她……”

许惠皱眉:“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

杏月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娘娘,林枝姑姑……自杀了!”

许惠愣住了:“怎么……回事?”

“听说,林枝姑姑留了书信,便畏罪自杀了。”

她竟然不告诉皇帝是尉浓的药出了问题,居然自己……自己自杀了?

“那宫中现在有何动向?”

杏月:“皇上一大早,便让皇后娘娘可自由出入了。”

许惠皱眉,这一下全部打乱了自己的……

捏了捏自己的手腕,很疼,真的很疼呢,可自己的心为什么比手还要疼些……

顾夏虞走进桦舒宫,便见尉浓坐在美人椅上发呆,书何时滑落在地竟然都不知道,手还比着。

“你怎么了?”

尉浓听见身后的声音,并没有转过头:“你来啦?”

“我不来这里,还能去哪里?”顾夏虞摸摸她披散着的发丝,很滑,很舒服……

你还可以去许惠那里,你可以宠尽后宫,挑选女子入宫为伴。

但尉浓却没有说出来,她反而说了其他:“林枝姑姑真的是凶手吗?”

顾夏虞:“她既然已经伏法了,这事就不要问了。”

尉浓不说话了。

两人一人站着,一人坐着……

……

尉寻跟着杏秋和孩子穿过热闹的街市,很快便见杏秋把孩子放在了一家不大不小的人家门口。

扣了扣门,便躲在了一颗大树后面。

有个管事的人,出来看见了孩子,先是睁大了眼睛,后是高兴的抱起了孩子。

杏秋这才隐于闹市之中,悄然离去……

尉寻看了看地方,跳进了这人家之中,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便躲在门下细细的听来。

“小宝,你怎么回来的?”

旁边的女人皱眉,用手拐了拐他的肩膀。

男人立马变换着问:“小宝,那你去了何处?”

孩子:“我去了一个有着高高的红墙与很多漂亮姐姐的地方,她们还喂我吃了好些糕点。”

“真的?那……?”就见上面一个四五十岁的妇人皱眉:“他这么经得起你这么问?”

男子只好摆手不问了。

女妇朝他招手:“来,祖母这里来!来。”小孩子高兴的跑到祖母怀里,女子拿起腌制过的梅子给了他一颗:“吃。”

小孩子高兴的接了过来,笑着说道:“谢谢祖母。”便拿在手中小口吃了起来。

妇人笑着看了看他的小脸:“快吃了吧!”

妇人看着他放在嘴里吃了起来,这才看向坐着的几个男男女女:“现在老大你们可要看好孩子,别让他再丢了。”

只见一对男女抬头看了看妇人,见她正用一双凌厉的眼睛看着自己,男女连忙低头小声说:“是,母亲知道了。”

妇人看着两人,点头。

这才看向旁边的男男女女,刚刚还看热闹的男女,立马低下了头。

妇人看着孩子说道:“谁也别想打我孙子的注意。”

看了眼几人:“都下去吧!”

陆陆续续走了,只剩老大和他娘子还有孩子:“娘,那小宝?”

妇人皱眉:“先让他在我这里呆一段时间。”

男子娘子:“娘,什么时候能来接小宝?”自己担心了这么多天,终于见到了孩子,没想到老太太要留他在身边呆一段时间。

妇人皱眉,男子立马拉了拉女子的衣袖,冲她摇头。

女子抿嘴。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妇人递给孩子一块糕点:“小馋猫,赶紧吃吧!”

孩子高兴的吃,妇人则想着孩子说的有着许多高高的红墙和漂亮的姐姐,这不会是皇宫吧?

随后看着孩子可爱的小脸,摇了摇头,不可能。

姐姐说这皇宫里面虽然有很多房子却只有一个男人,女子之间的争斗是数不完看不尽的,姐姐不会带小宝进宫的,这可是我们俩唯一的孙子啊……

“祖母?”耳边穿来孩子稚嫩且清晰的声音。

“小馋猫,你再给我讲讲你在高墙里面听说了些什么,看到了什么?”

小宝眼睛一转:“我看见那些人都跪在地上,叫上面的漂亮姐姐惠妃娘娘。”

“祖母,什么是娘娘?他们为什么跪在地上?”

妇人吓了一跳,连忙捂住他的小嘴:“你……”刚想说他一顿,却见他看着自己眼睛里尽是好奇。

“这以后就是我们的秘密,可不能到处说。”

小宝点头有些犹豫的说道:“我还看见大祖母了,她也是跪在地上的,看见了我很奇怪,并没有喊我,而是跪在地上对上面的娘娘说着什么,说完她便走了。”

听完,妇人目瞪口呆,只怕是有人用小宝威胁了姐姐,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有些忧心。

但很快,她便转过了头对孩子说道:“可不能告诉别人,知道了吗?”

小宝嘟嘴:“那娘呢?”

妇人见他这般,便知道这老大的娘子对孩子应该很好,毕竟是亲生的。

但,妇人摇头:“以后,这事都不要再说了,知道吗?”

小宝微微点了点头。

妇人又拿出一块糕点给他,毕竟是孩子很快便忘记了这回事,高高兴兴的玩起来了……

……

章节目录 你喜欢吃什么 顾夏虞并没有在尉浓这里歇下,呆到天渐黑:“阿浓……我还要批阅奏折,不能陪你了。”

尉浓先是一愣,然后点了点头。

顾夏虞走了之后,尉浓呆坐在房间里,过了很长时间,她才慢慢躺下,翻了两个身,并没有睡意。

索性起来点了蜡烛看书。

尉寻翻墙而入,将龙听带给了她,尉浓看着龙听睁大了眼睛,自己怎么把这小祖宗给忘了?

并给她讲了白日里跟着杏秋去了一户人家的事。

尉浓知道自己并没有做伤害太后的事,林枝姑姑也不可能做。

这件事只对一个人有着好处。

那就是……许惠。

但自己知道,顾夏虞就一定知道。

可为什么没有处决她,而让这件事就这么早早了之,只怕还是这许大将军那里,他有自己的考虑。

龙听在尉浓肩膀上跳了两下,发现她自尉寻走了之后,便一直在发呆。

什么话也没说。

不免有些生气,那么长时间她就没想过来找我!

最可恶的就是现在竟然还发呆。

龙听从她肩膀上跳了下去,朝外跑去,尉浓叹息一声,连忙追了出去……

顾夏虞出了桦舒宫,先回了一趟甘泉宫后便又朝着桂萱殿而去。

元节看着匾额上面大大的桂萱殿三个字,停了一下脚步,低头跟上已经走近门里面的顾夏虞。

许惠看见他来很是高兴,笑着迎了上去,微微低身:“参加皇上。”

顾夏虞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上去扶住她的手:“起来吧!”

元节皱起了眉头。

爷,这是什么意思?

许惠看着他扶着自己的手,一愣,很快便展露笑颜。

没想到这一天,那么快!

慢慢站了起来,身子一歪斜靠在顾夏虞身上。

顾夏虞皱起了眉头,将她扶起站直了,背过身子看着元节说道:“今晚的晚膳便在这里用了吧!”

元节看了一眼许惠:“奴才这就去传膳。”

便匆匆走了。

顾夏虞转过身子,第一次那么认真的看另一个女人,许惠有些脸红了。

看着顾夏虞的眼睛里都是如花瓣从树上飘落般缠绵悱恻。

顾夏虞手轻捏成拳放在嘴边,假咳两声:“咳咳,我们还是坐下吧?”

许惠眨眨眼睛,是啊!皇上来自己这里那么半天了,都没有让他先坐下,自己竟然如此呆呆的看着他,不会动了。

脸上立马滚烫起来,连耳朵都有些红了。

顾夏虞往里走去,坐在了椅子上,许惠对身后的宫女:“去准备两杯茶水来。”便匆匆跟了上去,见他坐在了椅子上一愣。

但很快便笑脸迎了上去:“皇上,嫔妾这里空旷得很,都没有什么好东西可招待圣上的。”

她这么一说,顾夏虞才望了望四周,确实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除了床,便只有镜桌上面的镜子和旁边的桌子还有这几根椅子了。

自己进来也并为多瞧,现在看着她的屋子竟然让自己想起了尉浓,她的寝宫更大,屋里的东西更少了,屋子就更空了。

不知道她现在在干嘛?

看书?还是睡觉?

……

元节来时,看见许惠在跳舞,而顾夏虞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跳,还喝着小酒。

元节看见了连忙低头走了过去:“皇上,你怎么都不让奴才试吃,要是中毒了,奴才就是罪该万死也会留下骂名的。”

顾夏虞看了一眼他:“准备好了,就让他们上菜吧!”

元节却看着身穿单薄的舞衣正在翩翩起舞的许惠。

这舞衣是用丝绸做成的,一看便知道惠妃是提前下了功夫让人做的。

这舞衣贴紧身子,丝毫没有累赘,将女子最美的部位显露了出来,洁白细长的脖颈,还有那一手可握的腰肢,纤细笔直且白嫩的小腿,最重要的是胸……

许惠刚跳完便朝着两人走来,顾夏虞便对元节说道:“还不赶快去……。”

元节看着许惠的胸……直到她走到了两人的面前,元节这才低了低头:“奴才,这就去。”

许惠看他,自己一来他便走,低了低身子:“皇上,这元公公怎么嫔妾一来,她就走了?”

顾夏虞抬头看着她,脸上有着如有如无的笑:“朕让他去传膳了。”

许惠脸一红:“那嫔妾去换了这衣裳?”因为她也感觉这衣裳太过于单薄,穿在自己身上,总感觉被他……盯着看。

顾夏虞:“不用换了,你穿着这衣裳与朕一起用膳,朕会……更有食欲。”

许惠被他一说,整张脸都红了,毕竟她还未被人碰过。

这样的话,虽然听似平常,但……自己在家时母亲虽然不喜欢自己,但自己还是提前告诉她了,太后准备让自己进宫的事,她也跟自己讲过关于女子跟夫君相处的一些事。

虽然母亲语气冷漠,但还是将未出阁的自己讲了个脸红。

晚上还梦见了他……

许惠红着脸对顾夏虞说道:“那过会儿,请皇上多用一些,才是。”

顾夏虞:“那是自然。”许惠呆呆的看着他嘴边露出的微微上勾。

“皇上。”

许惠身后传来一声,元节领着一行宫女走了进来,此时正站在许惠几步之外。

许惠转头,看见那么多人,好在都低着头,连忙转过了头:“还请皇上允许嫔妾坐下。”

顾夏虞抬眉:“这是你宫中,你想坐便坐吧,不必多礼。”

许惠连忙侧身坐下,等宫女们都提着食盒出去了,许惠才低着头转过了身子。

顾夏虞看了一眼元节:“退下吧!”

元节:“奴才还要为你试吃呢!”意思是不能退下。

顾夏虞皱眉语气冰冷:“出去。”

元节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微微抬头看了看两人,这才慢慢退了下去。

“你喜欢吃什么?”

许惠这才看了眼桌上的菜,鸡鸭鱼兔还有各种肉食……,刚想说:皇上这么吃,会损伤肠胃的。

但看向顾夏虞却见他吃得正香,也不好说什么了,只是这一顿吃得极其难受而已。

许惠只夹面前的一些简单肉食吃,顾夏虞看见了还给她夹了兔肉,但这兔肉实在是……刚刚许惠便见兔子的头觉得异常可怕,现在怎么还吃得下去……

……

章节目录 气哄哄 尉浓追着龙听到处乱窜,到了桂萱殿也是一愣。

但还是跟了进去,因为天黑,尉浓又用了轻功跑得极快,只在黑夜里留下一道暗影划过,无声无息的,像极了一只猫。

尉浓看着还亮着的房间上的暗影,皱起了眉头,难道这许惠竟然如此大胆,敢在这皇宫中偷人不成?

正在尉浓皱眉的时候,元节走了出来,尉浓连忙将自己隐藏在大树后面。

看见元节坐在门前的梯子上打着瞌睡,一个小宫女坐在他不远处。

尉浓瞬间明白了,原来他在这桂萱殿留宿了,不禁有些黯然,但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了他骗自己,还是为了他留宿许惠的事,心里竟然有着丝丝缕缕的痛,仿佛心快停止跳动了,正在挣扎着碎成碎片。

站了很久,尉浓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只知道里面熄灭了蜡烛,自己回了宫。

……

尉浓这是解除禁闭之后,第一次来给太后请安。

“皇后娘娘,太后说你有心便是了,她不愿意见任何人。”

出来传话的是云枝,自从这林枝自杀以后,她便成为了太后身边的红人,也就成为了第二个林枝,说话做事也比以前沉稳了不少。

“那请你转告母后,明日我再来给她请安。”说完,便转过了身子,往外走去。

云枝看着她离开,看着她的背影,眼睛里却带着丝丝惋惜。

转身进了太后宫中,太后此时正在看许惠绣花。

“太后娘娘,皇上……昨晚在嫔妾那里歇下了。”说着低下了头脸上还带着娇羞。

太后显得高兴异常:“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说完,还看向了她的肚子:“我让刘涵给你开几副药,回去定要好好的喝了。”

许惠:“嫔妾好好的,不用吃药的。”

太后:“你就听哀家的,哀家都是为了你好。”

许惠看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

这太后,自从这林枝自杀之后,便对许惠好的异常,仿佛这许惠就是她亲生的一般。

隔三差五还让人送各种名贵的补品还有各种珠钗玉镯什么的给许惠。

不过,许惠都让杏秋收了起来,她专门让人打听了这尉浓的寝宫是什么样的,知道了之后她便让人按照尉浓的房间去收拾,还让人准备了些史书故事来给自己。

再在这绣花刺绣上面很下功夫。

没想到皇上……竟然真的在这桂萱殿歇下了。

想着就想到了昨晚,脸又有些发烫发红了。

太后是过来人,听见她跟自己说了皇帝在她那里歇下的事,又看见她脸红,便知道她定是害羞了。

云枝看着许惠的羞涩,低着的头脸上眼中尽是不屑。

林枝,我定要为你报仇。

这许惠以为天衣无缝,其实林枝那两天的反常,她全部看在了眼里。

又亲自去打听了,这林枝前两日到底去见了谁,一打听是去见了惠妃。

这事……只可能是她做的,皇后娘娘当时还被关在这桦舒宫中,这事绝对不可能是她做的。

而且,皇后娘娘也不屑做这样的事,她已经是皇后了,即使害了太后……当时太后对她那么好,不可能。

倒是这许惠因为太后这一中毒,自己出来用血救了太后,自此受皇上还有太后的恩赐,只怕是少不了。

听说,皇上昨晚歇在了她的寝宫,她只为皇后感到悲哀与惋惜。

只怕,接下来这段时间皇后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

“公主,你明明知道这许惠就在里面,这事就是她做的,为什么不拆穿她?”

七闽生气生闷气,只为了这事明明就不是公主做的,明眼人一看便知道是那许惠做的,为什么还要这么对公主?

太后也就算了,现在连皇上也是这样。

早知道,就不应该让公主来南殇,公主又是个闷葫芦,指不定现在心里该有多难过呢?

尉浓在美人椅上翻了个身,背对着七闽。

七闽:终于知道龙听为什么离家出走了,我现在也要离家出走。

转身出了桦舒宫,看见这元宵站在不远处,竖着耳朵偷听,七闽感觉气死了。

这皇上绝对是故意的,专门支了这么一个家伙来气自己与公主,什么忙也帮不了,也就算了,还敢偷听。

七闽走到他身边了还不知道,还竖着耳朵侧着身体在偷听。

“疼……”随着一声嚎叫,元宵觉得自己耳朵都快被她拧下来了,实在太疼了。

美人椅上的女子又翻了个身,从手边随便找了本书扣在自己脸上,继续睡自己的觉,也不理会七闽大骂,也不理会元宵的嚎叫。

“走……”拉着元宵就往外走。

元宵:我冤枉,我不是故意要听的,而是你们聊得太有趣了,我才听到一句话而已。

可是七闽正在气头上,也不想听什么了。

“你去给我盯着公主,我有事要去办!”

说完,便快步离开了。

元宵看着她气哄哄的走了,一脸懵逼,这是怎么了?

……

“你们知道吗?昨晚皇上歇在惠妃处了!”

听到这话的人翻了个大白眼,这谁还不知道,整个皇宫,只怕你是最后s知道的了。

树上的七闽也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

“那你们知道皇上昨晚去惠妃处,都怎么了吗?”

树上的七闽竖起耳朵,生怕会漏掉一句话。

这宫女四处望望,这才说:“我看见这惠妃穿了件舞衣,这舞衣啊,穿跟没穿一个样……:

“说啊,你!”

“她竟然穿着这件舞衣就这么坐着和皇上用的膳,我们去的时候这惠妃……”

“快说啊!怎么又只说一半了?”

“惠妃侧坐着,后背上一大片镂空的,我都看见她后背上有一颗红痣了。”

众人都惊了:“还能这样?我看这惠妃平日里都挺正常的呀?看着也不像你说的那种人呀?”

“这是为了争宠无所不用其极,这皇上对皇后娘娘多好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看来,皇后娘娘这边的日子不好过了!”

树上的七闽又一次翻了个白眼,你看见她睡在美人椅上,你就会知道了,这话你说的大错特错了。

……

章节目录 选妃 顾夏闵看着坐在美人椅上用书盖上脸的尉浓,嘴角有了一丝笑意。

真是奇怪,她倒是睡得下去,也不怕老九有了新人忘了旧人。

顾夏闵浅步走到她身边,看了看她,慢慢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看着她,好一会儿才抬眉看看四周,一个宫女也没有,连她的贴身宫女都不在她身边,她怎么就能睡得这么香呢?

顾夏虞来时,便见顾夏闵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睡着了的她,嘴角还含笑,一脸不怀好意的样子。

看了两人许久,顾夏虞才转身离开了,并没有惊扰两人。

元节瞄了一眼,暗中为她叫不好。

七闽回来时,看见这一幕,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怎么又来找公主了?

“王爷。”七闽故意把声音放大了,把睡着了的尉浓吓了一跳,坐了起来,看着七闽,又看向坐得离自己不远的顾夏闵。

皱眉,这人怎么又来了,自己都没和他计较以前他做的那些事了,他倒还好意思:“王爷,本宫说了这样不符合规矩,被皇上看见了,本宫还不知道该作何解释呢!”

顾夏闵摇动手中扇子,并不说话。

尉浓皱眉盯着他手中的扇子,伸手抢了过来,瞄准院墙丢了出去,抬眉看了一眼顾夏闵的脸色,嘴角才露出了一个笑。

顾夏闵觉得自己快被她给气笑了,悠悠的出了桦舒宫,看着墙角的扇子,抬眉大笑,旁边走过两个宫女,行礼:“闵王。”

顾夏闵又皱眉挥手……

……

“七闽,你去哪里了?”

七闽在心里想着要不要告诉她,让她也准备一下,美美的去见皇上,毕竟公主她才是皇上心中最重要的人。

七闽:“公主,你该饿了吧?”

尉浓皱眉,自己问她这里她却偏要和自己扯那里,这算怎么回事?

点了点头。

七闽从身后拿出了糕点,尉浓眼睛亮了,肚子应景的叫唤了两声。

七闽憋着笑端着两碟糕点朝她走去。

尉浓看着离自己愈来愈近的糕点,伸手去拿,七闽将糕点移开。

尉浓可怜兮兮的望着糕点,七闽:“公主还是用这个吧?”拿出筷子给她。

尉浓接过,夹了一块,咬了一大口,脸上立马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七闽看着她的样子只觉好笑,在别人眼里公主是个冷漠的人,却从来不知道她也会有这样的表情,一块糕点而已,就这么满足了。

……

顾夏虞第二日又在惠妃处歇息,很快便传便后宫了,连太后瞧见她的模样都说:“好几日不见,你都仿佛又美上了几分。”

又把许惠说了个满脸通红。

“太后娘娘,这冬日到了,这是嫔妾为你做的护膝。”

……

皇后照例早早的来了,这次出来的是许惠,不是云枝。

尉浓面无表情的第一次很认真的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许惠,身段确实不错,这穿了舞衣肯定更好看了。

许惠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礼:“参见皇后娘娘。”

尉浓勾了勾嘴角:“妹妹来这么早,倒是让我有些惶恐不及了。”

许惠看着她手中的护膝:“嫔妾告退了。”

尉浓点头。

等两人走远,尉浓将护膝递给了七闽:“你用吧!”

七闽皱眉看着她手中的东西,还是接了过来。

尉浓:“你就在外面等我。”

七闽点头。

尉浓朝里面走去,果真见太后拿着一对护膝在手中看着:“这护膝上面的手工还不错……。”

云枝低了低身子,向尉浓行礼,太后看见了她的动作也就不说话了。

“参加母后。”

太后却久久没有转过身子:“母后,你可好些了?”

明明是关切的问话,在太后耳中却异常的刺耳:“你下去吧!哀家这里不用天天来请安,你已经是皇后了,这应该多关心皇帝的身体……还有这皇帝既然让许惠进了宫,那么这当初皇帝要为先皇守孝一年的话,便不做数了。”

看着尉浓又说道:“你该劝着点皇上早日纳妃,扩充后宫,早日生出皇子才是。”

尉浓一一记在了心里。

回了宫,便让七闽去收集文武百官家中还未嫁娶的女子的画像。

七闽看了看尉浓的脸色,头一次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慢慢退了下去。

许惠这里知道了皇后要为皇上纳妃,眼睛都急红了。

她可没忘记自己进宫前,娘亲给自己讲的。

只怕这些女子一入宫,自己就不能受到皇上的恩宠了。

“洗翠,皇后没见你,所以就由你去盯着皇后宫中的动向,。”

洗翠立马明白了,朝着皇后宫中而去。

顾夏虞正在批阅奏折,元节把自己打听来的事都告诉了他。

毕竟这元宵是他干儿子,还是很听自己的话的。

“皇上,皇后娘娘今日早上去了太后宫中。”

元节看着他的脸色未变,才继续说:“太后娘娘让皇后为你纳妃,扩充后宫。”

见他仍然没有表情,元节有些急了:“皇后娘娘正在桦舒宫为你挑选妃子呢!”

顾夏虞这才停笔,有些怔愣:“她在挑?”

元节点头。

顾夏虞站了起来,就往外面走去,元节这才露出了笑连忙跟上。

这两人也不知道怎么了?

这皇上好几日也不去皇后处了,一去偏偏还又遇见了这么一件一件事?

这闵王也是,也不怕皇上怪罪下来,这么大胆出入皇后处……

哎!

这说来,两人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也不知道……

顾夏虞在桦舒宫门口伫立了很久。

元节只觉这桦舒宫太过于冷清了。

两人走了进去,顾夏虞摆手,元节停在了远处,他一人走了过去,现在阳光已经到了尉浓的背后,尉浓正盯着一本书看得津津乐道。

顾夏虞站在她背后很久,也盯着她的书看了有一会儿,皱眉有些不懂,慢慢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尉浓这才发现有人坐到了自己旁边,抬起头看到是他,连忙起身:“皇上。”

顾夏虞很久才说话:“七闽呢?”

七闽?

“臣妾让她出宫去了。”

“为了什么事?”语气突然有些冷了。

尉浓:“回皇上的话,太后觉这宫中太过于冷清,所以臣妾让七闽出宫去文武百官之中寻找年轻美貌的女子。”

……

章节目录 盛况 七闽与许惠已经站在他们身后已经许久了。

顾夏虞拂袖甩下一句话:“你选好了,便让元宵拿一份来给朕看吧,毕竟”看着她的眼睛:“毕竟这是在为朕选妃。”

尉浓点头。

顾夏虞看着她面无表情的样子突然觉得很讨厌。

转过身,便见阶梯上站着两个人,走了过去,一把搂住许惠的腰,在许惠还一脸懵的情况下,抱起她往外面去了。

七闽转过头,恶狠狠的看着两人的背影,皱眉:真是臭不要脸,抢男人都抢到别人宫中来了。

转过头,却见尉浓已经躺在了美人椅上,一本书掩住了她的脸与表情。

七闽跺脚: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妃子不急宫女急。

白担心了!

不过却又在心里想到:这样也挺好的,公主没用心就好。

不然……等皇上纳了妃,公主该有多难过呀!

……

这景王大婚,在京中又掀起一翻热闹场景,文武百官皆好奇这景王的模样。

毕竟这景王还没有和文武百官见过面,虽然布告了天下。

这贺礼还数朱郡王一家送出的最为贵重。

大婚当日,陆陆续续百官聚齐。

当大家看见这景王时,都不由在心头说上一句:果然是先皇的孩子,这模样就有好几分像,就这眼睛和嘴简直是活脱脱的先皇在世。

这几个王爷都与先皇长得很是相似,就是这个夏王与先皇的样貌没有一丁点相似之处,先不说这夏王一张娃娃脸,这先皇可是有一张英俊潇洒的俊脸,年轻时也备受女子欢迎。

这夏王做事,也挺像小孩子的。

这么说来,两人也就这个身材相似一些了。

……

尉浓拿出画卷,一一打开,仔细核对这七闽弄来的文武百官家中女子的姓名,再一一看画像。

这些女子都比自己要小上一些,果真是天真无邪,年轻貌美,笑靥如花,看着这些画像上女子的笑,尉浓有片刻的发呆。

因为她在里面竟然找到一副和自己有着几分相像的画像。

顾夏虞来了好一会儿了,也不见她理自己,只好在一旁看着她,发现她盯着手中的画像良久,没有挪开眼睛的意思。

不禁皱眉:她在看什么?怎么那么长时间?

慢慢走到她身后,看到画像,顾夏虞也是一愣,不过仔细看了两样,也就觉得两人不相像了。

再看了一眼右下角的名字:鱼使琥。

嘴角忍不住抽搐两下。

尉浓也看见了,皱眉:鱼使琥?鱼屎糊?

这什么名字,听到就觉吓人,谁还有看她的心肠。

尉浓看了一眼,旁边的名册上面只有一个鱼字的姓氏鱼台御史,还是个御史大夫,这应该就是她的父亲了吧?

这名字取的也太奇怪了吧?

尉浓拿着画像转了个圈,画像便掉在了地上,尉浓便撞进了顾夏虞怀里,尉浓抬头看见是他,立马往后退了两步。

这两步还比较大,整个人的腰肢都撞在了桌上。

尉浓往前走了一小步,行礼:“参加皇上。”

手又一不小心撞到了桌子上,连桌子都发出一声“碰”的声音。

顾夏虞皱眉了:她该疼了。

连忙将她拉到自己面前,拉起她的衣袖,果真又是一片青紫。

“你就不会小心一些吗?”顾夏虞话一出,两人都是一愣。

尉浓抿唇小声说道:“还不是你在后面站着吓着我了。”

顾夏虞听见了勾了勾嘴角,但:“你再说一遍,朕没听明白!”

尉浓皱眉,却变成了另一句话:“皇上,你什么时候进来的?臣妾怎么都不知道?”

顾夏虞抬眉:“只是你看得太过于专注,所以没有看见朕。”

尉浓不说话了。

顾夏虞捡起地上的画卷,因为掉在地上它已经自动缩成了一卷。

想要打开,却被尉浓抢了过去。

顾夏虞眨眨眼睛,她今日太像阿笼了!

刚刚的动作尉浓是肯定不会做的,但阿笼在自己面前是已经习以为常了。

她恢复记忆了?

“阿笼?”

尉浓皱眉,语气有些冷:“皇上,你认错人了!”

顾夏虞:“阿浓?”

尉浓嘴边扯出一个极其不自然的笑来。

顾夏虞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空气仿佛似水般凝结了的时候,顾夏虞说话了:“你可有看中的人?”

尉浓皱眉,这不应该来问我吧?应该是问你自己吧?

“朕”才说出一个字,外面便传来了轻轻的扣门声,顾夏虞抿嘴:“进来吧!”

元节走了进来,在顾夏虞耳边一阵嘀咕,便向尉浓弯了弯腰,便去了外面等着。

顾夏虞:“明日朕再来看你?”

尉浓:“臣妾恭送皇上。”

顾夏虞点头,朝着外面快步走去,尉浓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才打开手中的画卷仔细又看了一遍。

然后才面无表情的把画像卷起丢进那一堆画卷之中。

在心里冷哼道:我就是我,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阿笼的。

……

顾夏虞听元节说,这跟踪淳于赟一行人的影卫传来了消息,这跟在他身边的影卫本有八人,他又暗中让麟游训练了十人。

这样自己手中就有十八个影卫,只是……顾夏虞皱眉,这父皇死了,这暗中历代保护君王的人应该来投靠自己才是……为什么没来?

还是那封圣旨丢了,那圣旨上究竟写的是立谁为南殇国君主?

难道……那封圣旨还起了别样的作用?

不行,我得去找元高一趟。

想着,他便朝着身后的元节招了招手,对着元节一阵耳语过后,元节便朝着元旦屋里跑,这元旦刚刚回宫,便又跟着顾夏虞带着出了宫。

元节在身后哀怨的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直到两人消失在院中,元节这才转身朝着甘泉宫而去。

“要是有人来,都说皇上不见任何人!”

几个侍卫面面相觑,然后都点了点头。

“去钟粹宫把灵惠唤来。”

一听灵惠,几人都明白了,皇上肯定有事偷偷出宫去了……关键,这事还不能让宫中人知道,所以才让元节弄了这么一招掩人耳目。

过了有一会儿,才见侍卫老八朝着钟粹宫而去……

章节目录 相守 顾夏虞站在尉浓的床边看了她很久,听到她模模糊糊说着什么,仔细听时她却又不说话了。

摇了摇头,把被子给她盖好,又想到今日白天她的腰不小心撞到了桌边上,轻轻掀起了被子,手按在了今日她撞到了位置。

尉浓感觉腰有些凉,不由往里缩了缩,整个人都捂进了被子。

顾夏虞皱眉,将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她的头来。

这才转身出了桦舒宫。

尉浓还未起来,便听见外面叽叽喳喳的说话声,不由皱眉:“七闽,把麻雀赶走。”

七闽眨眨眼睛,哪里有什么麻雀?

被窝里传来一声不满:“快赶走,快赶走!”

七闽只好出了屋,看着下面站着的宫女,也皱起了眉头。

这些宫女是从哪里来的?怎么这么不安分?

竟然敢在皇后宫中如此喧哗,果真是不要命了。

低下眼睛有宫女看见了她,立马指指点点起来:“你们看,她竟然没穿宫女的衣服?”

宫女(林轻璇)“那可能是皇后娘娘。”

“不可能,我娘说了皇后在宫中是要穿带有绣制好的凤凰图案的衣裳。”

“……”

“……”

七闽真的忍不住了,这些宫女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真是没规矩!

“安静!”

底下的人根本不理会她,声音越发大了:“可能是皇后身边的宫女吧?你们看她竟然还瞪着我们。”

“……”

听见外面越发吵闹的声音,尉浓走了出来,冷声说道:“你们要干嘛?”

这声音将底下的人冻的一激灵,竟然还有人大声质问道:“你是谁?”

七闽看她未披上外衣,就这么穿着中衣就出来了,连头发都是披散着的,再一看脚,连鞋都未穿。

赶忙跑进屋子拿了披风,还有鞋。

这已经是冬日了,怎么可以这样穿,要是冻坏了怎么办?

赶忙给她披上披风,把鞋放在她脚边,抬头望着尉浓:“公主抬脚穿鞋。”

尉浓看了她一眼,这才自己穿了鞋。

正在下面的人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七闽的动作时,身后传来了声音:“皇后娘娘。”

是元宵。

宫女们都退到了一旁,这可是皇上身边大红人元公公的干儿子,进宫之前,父亲和母亲可都是亲自交代过的: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元公公。

刚刚就是他领着这些宫女进的桦舒宫,来时一个个都很听话,嘴也很甜,怎么自己出去那么一会儿,皇后娘娘还有七闽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特别是刚刚自己进来时,被这帮宫女快吓死了。

而且这皇后娘娘还未梳妆,还光着脚丫。

这……元宵都快哭了,要是早知道这帮宫女那么大胆,自己就不出去了。

现在怎么办?

元宵走到前面跪在地上,觉得自己做了一件愚蠢至极的事。

“皇后娘娘,皇上看你这里太过于冷清了,所以才让奴才去领的人。”

太过于冷清,所以让一帮麻雀来烦自己,打扰自己睡觉看书?

元宵看了看她的脸色,低了低头:“都是奴才疏忽了,奴才原本以为她们刚进宫,应该不会打扰皇后娘娘休息的,谁知道……她们竟然对你如此不敬。”

刚进宫?自己怎么不知道?

“她们何时入的皇宫?”

元宵暗叫道不好,皇上让我不要告诉皇后,结果自己竟然就这么说了出来?

尉浓见元宵这么长时间不回话,看向了刚进宫的几个宫女,见她们脸上都是活泼开朗的气息,虽然现在元宵跪在地上,但这些低着头的宫女还是忍不住四处打量。

“这些宫女就交给你了!”

尉浓看向元宵,说道。

元宵立马磕头:“多谢皇后娘娘不惩罚奴才,奴才这就将她们领下去,好生教她们规矩,定不让她们打扰娘娘睡觉。”

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宫女:“还不跪下,你们知道这里是在哪里吗?”

这些宫女看他这样,也慌忙跪在了地上,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尉浓皱眉,打了一个哈欠,七闽只在心里骂道:公主,你也太不争气了!

“下去吧!给你十日时间,她们要是再这样,你便领着她们去掖庭吧!不用回本宫这桦舒宫了。”

元宵忍不住打了一哆嗦,连忙磕了好几个头:“奴才定教会她们规矩,定教会她们规矩。”

心里却很苦,竟然有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尉浓:“下去……吧!”又打了一个哈欠,便往里面走去……

七闽连忙跟了进去,却见尉浓已经用被子盖住了头,身子朝外弓起了一个弧形,一副不想理人的样子。

七闽抿嘴只好去了外间。

……

元宵抬头看了一眼,见尉浓与这七闽已经进了屋,这才起身,还打了一个踉跄。

他身边的宫女见他起来了,也连忙跟着站了起来。

“公公,这掖庭是何处?”

元宵看了一眼问话的宫女,宫女立马低下了头,再也不敢说话了。

但元宵还是耐住了性子,看了她们一眼,给她们讲讲也好,免得那天进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掖庭是冷宫,里面破烂不堪,连成样的宫殿都没有一所。”

冷宫?这地方怎么会有人不知道!

大家都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被关进冷宫,想再出来,便难了。

元宵看见她们脸上的害怕:现在终于知道害怕了,刚刚怎么不知道害怕?还敢对皇后娘娘跟七闽指指点点,差点把自己给吓死。

要是皇后真的要惩罚她们,只怕几人已经被乱棍打死了。

“走吧!”走了两步转过头看看她们,见她们走去路来一点精神也没有,顿时火大:“能不能走,不能走便给我去院中跪着,看是皇后娘娘饶了你的命,还是怎么说?”

几人被吓坏了,都挺直了背步,元宵见可以了,这才跟在几人身后……

……

顾夏祁每每抱起孩子都手忙脚乱的,太妃笑,连朱珂宜都忍不住笑他。

每每这个时候,顾夏祁都会瞪着朱珂宜,朱珂宜立马用手捂住嘴巴,但还是遮掩不住她含笑的眼睛。

顾夏祁没想到这么快,自己便也有孩子,这个女人……自己到底是怎么下的口,怎么现在还会有一种想与她相守一辈子的感觉呢?

……

……

章节目录 秀女进宫 “七闽,你去查查这批宫女是什么时候入宫的?”

七闽想着刚刚那些宫女竟然如此狂妄自大,点了点头,看着尉浓说道:“公主,你在宫中也要小心些。”

毕竟公主身边现在只有我与元宵两人,现在元宵也不在,我这出去就要好几个时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看见尉浓点头,七闽才朝外走去。

七闽走后,尉浓觉得没事可做,只好起身,独自一人在桦舒宫走了走,这桦舒宫也够大,只比皇上的甘泉宫要小上一些吧?

绕来绕去,尉浓竟然在自己的宫殿中迷路了。

不知道怎么就绕到了一处安静的地方,尉浓看了看苍天的大树,嘴角扬了扬……

徐娇一脸羞红的看着身边的男人,顾夏殷睁开了眼睛,看见她皱起了眉头,便自顾起身了。

徐娇起身,却感觉身体某处发软,有些发酸,又是一阵脸红。

顾夏殷穿好衣服,看了她一眼,便独自出了房间。

不一会儿,外面跑进来两个丫鬟,是巧玲与巧珍,两个丫鬟看了一眼地上的衣物,也是一阵脸红,相视一眼,便笑着走到了床边。

两人皆都低了低身子:“参加王妃。”

可平日里似玩笑一般的王妃两字,竟然将徐娇说的脸臊的慌,拉了被子盖住了头。

两人看见了都捂嘴偷笑,但又想到刚刚王爷安排的事,今早可容不得小姐懒床了。

巧珍拉了拉被角,里面的人又往里扯了扯。

巧玲笑道:“王妃可别忘了今日是什么日子?”

徐娇这才想起在家中自己被嬷嬷强制拉按在坐位上梳头时,母亲跟自己讲的话。

徐娇瞬间挣大了眼睛,今日要去给太妃也就是贵妃,北缘公主请安,然后还要进宫见皇上,皇后及太后娘娘。

立马坐了起来,两个丫鬟见她肩膀上的印子,立马脸红的低下了头。

两人还未大婚,对这些事不是很明白,但也听嬷嬷些说过一些。

自然在半懂半明间就知道了这印子的来处。

徐娇见两人丫鬟红红的耳朵,有些哭笑不得,自己都还为来得及害羞,这两个丫头倒是……或许等自己与王爷安定下来以后,自己也可以……

目光在两人身上划过,嘴角扬起了笑,自己也可以为她们寻一门亲事,找一个好郎君。

“为我更衣吧!”

徐娇下了床,站在两人不远处说道。

现在徐娇穿着一件抹胸长裙,身材凹凸有致,两个丫鬟看了她一眼,连忙从柜子里拿出衣裳为她穿上。

走出房门,却见顾夏殷站在门口,背对着几人,徐娇小脸有些红了。

“王爷!”

顾夏殷转过头看着她,好一会儿才想起她是自己刚进门的王妃,点了点头。

“我们先去宫中见太后吧!”

徐娇嘴角有着浅笑,微微点了点头。

顾夏殷看着她嘴边的笑,转过了头:“走吧!”

徐娇往前走了两步,顾夏殷却像平日里般大步走着。

徐娇看着他越走越快的脚步,也越走越快,想要跟上他。

却发现自己根本就跟不上。

停下了脚步。

两个丫鬟也很吃力,王爷真的走的太快了。

走到徐娇面前:“王妃,我们也跟上吧?”

徐娇脸上已经有了薄汗,低了低头,过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我们走吧!”

抬头却发现顾夏殷朝着自己走来:“王爷?”

顾夏殷:“是我马虎了,本就步子比你大些。”

徐娇露出了笑,一个很开心的笑,顾夏殷却皱眉了。

徐娇眨眨眼睛:“怎么了?”

顾夏殷摇头:“没什么。”

后又说道:“你喜欢笑吗?”

徐娇眨眨眼睛表示自己喜欢。

顾夏殷沉默了:“走吧!”这回放慢了步伐。

徐娇小步,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头顶:他长得可真高。

……

尉浓在大树上睡了个舒服的觉,撑了个懒腰,却发现树下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个人,是顾夏殷。

尉浓对他不算讨厌,也不喜欢。

但喝了他好几坛子好酒倒是真的。

尉浓在树上坐了两刻钟,这顾夏殷也由站着,坐在了地上。

尉浓跳下了树,顾夏殷站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里?”不应该和美娇娘在一起吗?

顾夏殷:“你怎么在这里?”

尉浓面无表情的说道:“这是皇后的宫殿。”

顾夏殷笑着弯腰:“参见皇后娘娘。”

尉浓看着他嘴边的笑,却不想和他啰嗦了,往刚刚来时的方向走去……

顾夏殷看着她的背影消失,这才又坐了下去,紧皱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两刻钟,尉浓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刚刚的大树下,这顾夏殷还坐在原地。

尉浓抿嘴:“怎么出去?”

顾夏殷笑着指了指自己,尉浓皱眉点头。

手撑在地上,爬了起来,还拍了拍自己的屁股,转过头看了一眼尉浓,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尉浓抿嘴也跟了上去。

不一会儿,便到了一处大树后面,这里竟然还有温泉,绿草各色花朵竟然还正开得艳。

尉浓眨眨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竟然在这寒冷的冬天,还有这种地方?

“这里是哪里?”

顾夏殷:“回见。”便很快消失在了她的面前。

尉浓皱眉,这里到底是哪里?

朝着顾夏殷出去的方向走去,是越走越冷清,连一个人也没有。

尉浓倒不是害怕,只是隐约知道这里是哪里了。

这么冷清的地方,除了冷宫,别无其他地方了。

但刚刚那个美丽的地方竟然是在自己的宫殿里面,这里太奇怪了。

自己从没来过这个地方。

尉浓看不见一个人影,只好往回走,很快便到达了刚刚的大树旁,尉浓蹲下伸出了手,却发现水里面的场景竟然是自己与另外两个女子的笑脸。

尉浓皱眉。

这两个女子到底是什么人?

还有……这竟然是自己,一张完全一模一样的脸,只是她比自己活泼可爱一些,看着水中的图像,尉浓竟然有一丝向往……

顾夏殷站在暗处看着她,发现她在水面前蹲了许久……

章节目录 再遇故人 1你……退后。”尉寻皱眉看着劫持梧桐的大汉,他就差把梧桐拎起来了,一手拎着她的衣襟,一手

梧桐知道这个人,朝着尉寻眨眨眼睛,示意他,这个人她见过。

尉寻现在哪里管得了她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脖子上架着的匕首。

往后走了两步,将小蛇丢进草丛里。

老大死死看着他的动作,一脸警惕,他背过身子干嘛?

拉着梧桐衣襟的手,不由一紧,梧桐被弄疼了,挣扎了一下,脖子上渗出一丝血迹。

尉寻眼睛里出现一丝阴霾。

老大瞪大了眼睛,对着梧桐大吼:“你再动,我就割了你的脑袋。”

梧桐撇嘴,有些嫌弃,很不喜欢这个人身上的味道,臭烘烘的,像几个月没洗一样。

尉寻看见了她的表情,嘴角有了笑。

这老大看见他脸上的笑,心里更警惕了,竟然还笑得出来?

低头看看这个被自己抓在手里的小孩,她这又是是什么表情?

“小破孩,规矩点。”怒睁着眼睛,眼珠就像要掉出来一般。

梧桐再也忍不住了:“你臭死了,臭死了。”

老大歪头看着她,眼睛里出现一丝杀意:“你再说一句试试?”

梧桐:“你臭死了。”

老大手中的匕首不由一紧,老大只感觉脚上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低头看着脚下,什么时候来的蛇?

一脚将蛇踢飞。

梧桐悠悠的说了一句:“那是响尾蛇,你中毒了。”

老大:“死丫头,这个时候了还不老实!”

梧桐眨眨眼睛:“你真的中毒了。”

老大在心里有些犹豫了,不会是真的吧?

梧桐:“你看他手中是什么?”

老大看了眼尉寻,他手中正爬着那只咬自己的蛇。

老大赶忙蹲下,拉起自己的裤子,上面还真有两个洞眼,很小,但上面的血已经变黑了。

老大一慌,就将梧桐放了,连忙拿起匕首,朝着有血的地方割去,割下来一大块肉,疼得他直吸气。

再抬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小孩子已经走了过去,眼见两人已经走远,老大也顾不得什么了,站了起来,但眼睛犯晕很快便眼前发黑,昏倒在地。

……

尉寻摸着她脖子上的伤口,一脸心疼:“痛吗?”这伤口怎么像划在了自己胸口上一般,这么疼。

梧桐看着他眼睛里的心疼说道:“不疼。”

见他还看着自己,梧桐:“真的不疼。”真的不疼,怎么弄上的她都没注意,怎么会疼呢?不过……看着他眼睛里的心疼,自己居然会感觉到原本不疼的伤口居然有一点疼。

岔开话题:“他不会有什么事吧?”

梧桐抬头眨眨眼睛问着尉寻。

尉寻看着她似狐狸般狡猾的眼睛:“他割了肉,不会死。”

但那条腿是要不了了。

“不知道,他这么就跟来京中了。”按理说一个土匪头子不会一直跟了自己的。

尉寻没说话,但……他在余州倒是看见个很眼熟的人,虽然没看见脸,但他心里大致知道是谁了。

梧桐仰头看着他:“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皇宫。”

梧桐睁大了眼睛:“我……我也可以去吗?”

尉寻:“我们一起去。”

梧桐眨眨眼睛,一路上都在一蹦一跳的说这这句话:“我要去皇宫咯,我要去皇宫咯……。”

尉寻只是笑着看着她,以后……她都要和自己在一起……只怕她呆久了会厌烦……

……

尉鄂看着地上的人,眼中尽是冷意,没有的废物。

柯多用脚踢踢他。

“走。”

柯多看着地上的老大:“那他?”

尉鄂皱眉头:“不用管他。”现在我们去追上两人,找机会杀了他,现在雾芩与这虞家人都不在他身边,就那个小姑娘……

……

顾夏虞还未进入寝宫,便听到里面传来笑声和说话声,元节:“皇上,要不要?”

顾夏虞摆手:“不用。”

走了进去,便见尉浓与七闽正在放风筝,并没有看见两人。

顾夏虞抬脚往屋里走去,并没打扰她们,元节看了她们一眼,也跟着进去……这才几天,这桌上就只剩下皇后的发钗和手镯。

元节听见顾夏虞说话,把目光收了回来。

“去把桂萱殿打扫出来,这事谁也不要说。”

元节:“这桂萱殿在最偏处,皇上这?”您收拾出来,能干嘛?

“去收拾出来便是了,这事她问起,你便说还未收拾好。”

元节:这她,指的是皇后娘娘吧?

这是皇后娘娘?

……

不过他也不多问,帮着皇上把书桌上的东西收了起来,这才趁着皇上批阅奏折的时间去了一趟钟粹宫,吩咐了元宵去办,并交代他不能随便到处说,包括皇后与太后娘娘那里也不能说。

元宵点头,他还是听他干爹的,既然不能说,那自己也别乱说了话,给自己惹了祸事。

回来,便见元旦跪在下面说着什么,悄悄的站在门外……

“皇上,这段时间闵王除了在御花园呆的时间长些就是平日里经常去太后娘娘处请安,其他时间就是在御书房,但……有那么一次,不顾早朝便闯出了宫,奴才也没能够拦住他。”

顾夏虞眼睛一冽:“他什么时候出去的?”

元旦:“五月初。”

顾夏虞皱起了眉头,他应该是知道了阿笼的回来了,才出去的吧!

这该死的老八,竟然还敢惦记阿笼。

……

“你去了吧!这段时间你跟着闵王也累了,朕给你半月的休息时间,你可以出宫去走走。”

元旦没想到,居然还有一日可以出宫,他还以为这一辈子都只能在这宫中呆到死了呢。

顾夏虞看着他眼睛里的喜悦:“现在就去吧,这里也不用你担心,自有元节!”

“奴才谢主隆恩。”

顾夏虞看见他出去了,这才站了起来,往屋外去。

看着尉浓虽然脸上并没有笑,但眼睛里都是亮光,她和阿笼真的是一个人,这不会有错,这两人眼睛里的光都是一样的,自己怎么会认不出来呢?……

七闽看见了他,朝他低了低身子。

顾夏虞点头。

七闽听见尉浓喊她,连忙站了起来,去帮尉浓收放风筝线……

章节目录 身后人 出了流光阁,郁赢看了一眼尉浓,就作揖告辞了。

这顾夏闵出来,倒是笑着跟两人告辞了。

只剩下尉浓与顾夏虞两人了,顾夏虞拉着尉浓的手,看着尉浓的眼睛:“他好看吗?”

嗯?尉浓皱眉,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郁赢好看吗?

顾夏虞看着她,直到她点点头,顾夏虞脸色有些阴沉了,捏着尉浓的手也一紧。

尉浓:“我不喜欢他。”

听到这话,顾夏虞脸色好看了一些,又听见她接下来说的话,皱起了眉头。

“我也不讨厌他,毕竟他救过我的命。”

……

梧桐醒来时,已经夜半三更了。

“尉寻……。”随着梧桐的一声大叫,尉寻连忙看了看她,梧桐看着他关切的目光,一把抱住了他。

尉寻确定她没有事,嘴角勾勾了。

“尉寻,你不会丢下我的,对吗?”

尉寻摸了摸她的发丝,声音很轻:“我们不是说好的吗?不会分开。”

梧桐放开了他,点头。

尉寻看着她:“明日,我们便起程去北临。”

北临?那个传说中的北临?梧桐眼睛睁得大大的。

尉寻看着她的眼睛:“我和阿姐商量好的,在南殇太过于危险,阿姐的意思是让我们去北临。”

可我真的也能跟着你去吗?……梧桐眼睛闪烁了一下。

尉寻突然想到了什么:“你不用担心,我父皇母后都是很好的人。”

还是让阿姐提前跟父皇母后说一声毕竟好。

这父皇母后都比较相信阿姐,阿姐如果提前告诉他们,自己要带一个人回北临,父皇母后应该不会反对的。

嗯,就这么办!

……

……

云溪阁

念秋夜值,看见一个黑衣人进了太妃的寝宫,小心翼翼的在门口偷听。

“把孩子抱过来。”随着一声低沉的声音,房间里传出了孩子哇哇大哭的声音。

云清抱着孩子哄了起来,这孩子也有一岁多了。

看着非常的壮实。

看见黑衣人的瞬间大哭了起来,黑衣人听着他响亮的哭声,反而心情大好:“这才是我的孩子嘛!”

外面的念秋捂紧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会发出声音,因而丧了这条命。

屋里,男人从云清怀里抱过孩子,孩子显然不愿意“娘,娘……”大叫着,云清看着孩子:“你,别抱他了,他不愿意的。”

男人哪里会理会她说的话,终于将孩子稳稳抱在了怀里,孩子嘟起小嘴,张嘴又要哭。

“你再哭,我可……要打你了。”男人此话一出,云清翻了大白眼。

孩子虽小,但看着他的表情,皱起了眉头,又发出了大哭,这次手还向云清的方向伸着。

男人皱眉。

云清可看不下去了。

从他怀里抱过了孩子:“你怎么来了?”

男人眯眼:“孩子都是我的,为什么我不能来,何况”从上往下看了她一眼。

“何况,你哪里我没看过?”

云清脸色不好了:“看也看过了,你赶快走吧!”

男人反而坐在了床上。

云清抱着孩子到了外间,这里有一张软塌。

男子跟了出来:“孩子给我。”

云清哪里会听他的,将孩子抱到软塌之上,自己脱了鞋袜也上了软塌。

这正值冬日,男子看着她冷哼一声:“冻坏了你,没事,可”看着孩子:“别冻坏了我的孩子。”

云清皱眉:“别动不动就你的孩子,你的孩子的。”

男人看了她一眼,眼睛里尽是阴霾,从柜子里抱出被褥丢给她,然后抱起孩子,朝里间走去。

云清将被褥打开,躺在了软塌上,里间传来孩子阵阵哭声,云清用被褥盖住了头,眼角浸出了泪来。

过了很久,孩子好似睡去,也不再哭泣。

云清才爬了起来,望望里间,见男人上了床,孩子也睡着了,这才慢慢到了软塌上。

云清,这一夜未睡好,不知道是因为孩子不在身旁,还是在想什么……

云清醒来时躺在床上,太阳都出来了,孩子在她身旁,吃着手,吐着泡泡。

她将他嘴里的手拿开,他又伸进了嘴里,反复几次,他有些不耐烦了,撅嘴:“娘……。”

在心里冷哼道:真是他的好儿子,连这脾气都有些像呢!

念秋端着水走了进来:“娘娘。”

云清面无表情:“嗯。”便坐了起来,接过帕子,洗了洗脸,然后擦了擦手,又将帕子递给念秋。

“昨夜,你可听见什么声音。”念秋接过帕子:“娘娘,奴婢许是吃错了东西,一晚上入了好几次恭,也未听见什么声音。”

云清:“孩子昨夜可闹了,我都没睡好觉。”

“奴婢罪该万死。”

云清:“跟你没关系,何况,这人有三急。”

念秋低头:“可奴婢没能为主子分忧,只怕主子这一夜也未睡好吧!”

云清:“你下去了吧,让念淑来伺候。”

“娘娘,奴婢担心这念淑笨手笨脚会惹娘娘生气的。”

“没事,你去唤她来便是了。”

“奴婢告退。”

这念淑是太后娘娘念及云清有了小皇子,怕别人伺候不好,特意拔来给她的。

别看这念淑小,但对孩子还真有一套,这孩子前一秒哇哇大哭,后一秒看见她,笑得像个点了笑穴的孩子。

这云清对她还不错。

毕竟年龄小,虽然对孩子有一套,但在其他事上,还真不如念秋她们。

……

尉浓拿着手帕,看了看上面的字:云清,夏王,孩子。

这有什么关系?

将手帕收进怀里,这才朝着顾夏虞的甘泉宫而去。

听到里面的笑声,尉浓收住了脚步,朝着太后处去。

太后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脸,这张脸可是与阿笼的一样,念在这一次她有按照自己的吩咐办事,才放了她进来。

虽然自己提前让秀女进了宫,为了不让皇上厌恶她这个母后,她让进宫的秀女在各个宫中为婢,希望她们能自找机会,让皇上欣赏她们,并自动将她们纳入后宫为妃。

太后喝了一口茶水:“你不会怪罪哀家吧?”

“哀家也是为了你好,免得皇上那里要气恼你。”

尉浓:“臣妾不会。”

“这样,就好。”

太后从旁边的桌子上拿出一本道德经:“这书,哀家也是自幼习读,你下去闲着无事时,可以抄上一抄。”

她身后的云枝皱起了眉头,但不敢说什么。

尉浓接过:“臣妾会好生习读的。”

……

……

章节目录 父皇,还活着 太后拨去了两个宫女,都是秀女出生的,一个长的比一个还要漂亮些,加上先皇原本赐去的五个宫女,现在也有七个了。

不知道,这太后是不是故意的,许惠眼睛在两个宫女脸上扫过,眼睛里有了一丝阴霾。

因为其中一个宫女的长相与皇后十分相像。

还有一个长相更为甜美,嘴角的微笑看着让人很舒服。

但许惠心里有了一丝警惕。

从两人身边走过,进了甘泉宫内的书房:“参见皇上。”

顾夏虞抬起了头,看着她手中的碗,笑道:“这又给朕带什么好吃的来了?”

许惠起身,脸上微微低着头,尚有些羞涩:“皇上,这是臣妾做的梅花粥。”说着,就端着碗小心翼翼的上前,舀了一勺:“皇上。”

顾夏虞抬眉,接过了碗勺,许惠脸有些僵了,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因为:

顾夏虞抬起碗,两口就将粥喝完了,将碗递给了她:“还有吗?”这粥,还不错,不烫不冷,不甜不腻的,还有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

许惠看了一眼身后杏月,杏月立马把食盒提了过来,许惠小心打开,里面还有两碗,端了出来递给顾夏虞:“皇上。”

顾夏虞看了一眼食盒,又看了一眼杏月,就见她的手被冬日里的风吹得异常的红,而许惠的手,红里透白的,一看便知道,这一路都是这宫女提着的。

喝了两口,便再也喝不下去了,将碗放到了一边。

许惠:“皇上怎么了?”不好喝吗?

顾夏虞笑道:“刚刚吃了些糕点,又喝了一碗,现在便觉吃不下了。”

许惠看着顾夏虞低头站着在批阅奏折,皱眉:怎么会站着批呢?

“皇上要不要……。”可话还未说完,便被打断了:“你先回去吧,等晚些我再去看你。”

许惠脸有些发烫了:“那……臣妾告退了。”

到了门口时,又看了一眼两个宫女:“你们叫什么名字?”

鱼使琥与张万玉有些受宠若惊,两人已经到了很长时间了,但皇上一直很忙,公公也是站在外面的,两人也只好站在外面等着。

没想到,这惠妃娘娘居然注意到了自己两人:“回娘娘的话,奴婢鱼使琥。”

“……,奴婢张万玉。”

许惠点头,朝着外面走去,这杏月连忙拿了手炉出来给她,许惠接了过来,放在手中,正合适。

回了宫:“你去查查这鱼使琥还有这张万玉的身世。”

杏秋点头,往外面去了。

许惠呆坐在位置上,好一会儿才说道:“那两碗粥你喝了吧!”

杏月有些犹豫,这可是娘娘亲自做的,怎么能让我喝呢?

许惠看着她畏手畏脚的样子:“罢了,你也下去吧!”

杏月:“奴婢告退了。”便朝外面退了出去。

这小姐自从进宫之后,脾气性格就变了,有些时候,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做。

好在,这杏秋在,时不时还可以帮自己一把。

宫中的宫女每天都进进出出的,似乎有忙不完的事,只有自己一人,不知道该做什么……

难道自己真有那么笨?

……

七闽皱眉看着她手中的东西,还是接了过来。

尉浓:“你就在外面等我。”

七闽点头。

尉浓朝里面走去,果真见太后拿着一对护膝在手中看着:“这护膝上面的手工还不错……。”

云枝低了低身子,向尉浓行礼,太后看见了她的动作也就不说话了。

“参加母后。”

太后却久久没有转过身子:“母后,你可好些了?”

明明是关切的问话,在太后耳中却异常的刺耳:“你下去吧!哀家这里不用天天来请安,你已经是皇后了,这应该多关心皇帝的身体……还有这皇帝既然让许惠进了宫,那么这当初皇帝要为先皇守孝一年的话,便不做数了。”

看着尉浓又说道:“你该劝着点皇上早日纳妃,扩充后宫,早日生出皇子才是。”

尉浓一一记在了心里。

回了宫,便让七闽去收集文武百官家中还未嫁娶的女子的画像。

七闽看了看尉浓的脸色,头一次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慢慢退了下去。

许惠这里知道了皇后要为皇上纳妃,眼睛都急红了。

她可没忘记自己进宫前,娘亲给自己讲的。

只怕这些女子一入宫,自己就不能受到皇上的恩宠了。

“洗翠,皇后没见你,所以就由你去盯着皇后宫中的动向,。”

洗翠立马明白了,朝着皇后宫中而去。

顾夏虞正在批阅奏折,元节把自己打听来的事都告诉了他。

毕竟这元宵是他干儿子,还是很听自己的话的。

“皇上,皇后娘娘今日早上去了太后宫中。”

元节看着他的脸色未变,才继续说:“太后娘娘让皇后为你纳妃,扩充后宫。”

见他仍然没有表情,元节有些急了:“皇后娘娘正在桦舒宫为你挑选妃子呢!”

顾夏虞这才停笔,有些怔愣:“她在挑?”

元节点头。

顾夏虞站了起来,就往外面走去,元节这才露出了笑连忙跟上。

这两人也不知道怎么了?

这皇上好几日也不去皇后处了,一去偏偏还又遇见了这么一件一件事?

这闵王也是,也不怕皇上怪罪下来,这么大胆出入皇后处……

哎!

这说来,两人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也不知道……

顾夏虞在桦舒宫门口伫立了很久。

元节只觉这桦舒宫太过于冷清了。

两人走了进去,顾夏虞摆手,元节停在了远处,他一人走了过去,现在阳光已经到了尉浓的背后,尉浓正盯着一本书看得津津乐道。

顾夏虞站在她背后很久,也盯着她的书看了有一会儿,皱眉有些不懂,慢慢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尉浓这才发现有人坐到了自己旁边,抬起头看到是他,连忙起身:“皇上。”

顾夏虞很久才说话:“七闽呢?”

七闽?

“臣妾让她出宫去了。”

“为了什么事?”语气突然有些冷了。

尉浓:“回皇上的话,太后觉这宫中太过于冷清,所以臣妾让七闽出宫去文武百官之中寻找年轻美貌的女子。”

……

章节目录 奇怪的顾夏虞 夜三更

顾夏虞到时,只见尉浓正爬在桌上看着那只叫做龙听的奇怪的蛋,在桌上跳来跳去,嘴里还吃着东西。

七闽也在屋中看见他低了低腰:“参加皇上。”

尉浓抬头,看见是他连忙起身,顾夏虞扶住了她,七闽已经领着元节出去了。

“皇上。”

“你们在吃什么呢?有了好吃的竟然敢瞒着朕。”

尉浓将糕点端了起来,顾夏虞愣愣的看着糕点好一会儿,才伸手拿了一小块,放在嘴里,咬了一小口。

“还可以。”

尉浓抬眉,肯定是他太挑了。

看她看着自己,顾夏虞似乎察觉了什么:“是……你做的?”

尉浓嘴角微微勾起,点了点头。

顾夏虞喉结动了一下,声音有些沉:“阿浓,我……今晚能在这里吗?”

尉浓先是一愣,然后点了点头。

“阿浓,你是不是不喜欢许惠?”看着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探究。

尉浓低头没有说话。

顾夏虞笑了,摸了摸她的脑袋:“我也不喜欢她……算了,以后你就知道了。”

“母后,那里你也别和她计较,慢慢她会对你好的。”

尉浓皱眉,不明白他到底要说什么。

顾夏虞看着她皱起的眉头,用手轻抚。

“皇上用晚膳吗?”

顾夏虞看着她的眼睛,然后将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碟子上,笑着说道:“我吃这些就可以了,麻烦阿浓为我备一杯茶水。”

尉浓将碟子放在桌上:“皇上,稍等片刻。”便往外走去。

七闽看见她走了出来:“公主,怎么了?”

尉浓:“你就在这里。”便朝着小厨房去了,很快,便端着一杯梅花茶回来了。

七闽看着她端了茶水进去,忍不住叹息,公主这样不知哪年哪日才能有孩子?

皇上这宫中也有了别的女人,这次进宫的宫女一个比一个还要漂亮,总有一日,皇上要是有了新喜欢的女子,公主……

要不要跟公主提个醒?

尉浓进去,发现碟子里的糕点已经被他吃完了,端了茶水给他。

顾夏虞看着茶水中的梅花,将茶水放到了一边:“这么喜欢梅花?”

尉浓看了看杯中的梅花,眨了眨眼睛:“只觉今日在皇上处尝的梅花粥,不错,便让七闽采摘了些回来。”

顾夏虞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她……顿时有些生气了,她竟然毫不在意,只觉梅花粥不错。

顾夏虞将她拥入怀中,看着她白皙面无表情的小脸,想起以前阿笼都喜欢笑的,还有就是她对着别人也是有说有笑的,怎么对着自己就永远是这副表情,语气有些严厉:“你给朕笑一个。”

尉浓皱起了眉头,今日他是怎么了?

顾夏虞有些无奈:“只是想看你笑,而已。”

尉浓:“皇上,还是放臣妾下去吧!”这样坐着总感觉有些奇怪,小脸在他胸前整个人就这么被他抱着,尉浓抬头看着他的下巴说道。

顾夏虞低下了头,尉浓皱眉。

一双手抱着她的腰,将她往上提了一把,尉浓眨眨眼睛,看着正与自己面对面的顾夏虞:“皇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顾夏虞突然就想到了父皇可能还活着的事,看着她的眼睛,还是不要告诉她。

……

两人相拥而眠,顾夏虞一夜无梦,她不会知道没有她在身边,自己是如何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如今想睡着,也是十分不容易。

顾夏虞早早的就醒了,看着她甜美的容颜,顾夏虞心里竟然有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满足感。

元节看上早朝的时间到了,轻轻扣了两下门,好在她睡功比较了得,竟然没被弄醒。

顾夏虞下了床,开了门:“今日朕不想上早朝了,你去金銮殿告诉百官,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事,就把奏折拿来。”

元节先是一愣,后是皱眉朝着金銮殿而去,这是皇上登基以来第一天罢朝。

文武百官:“不知元公公,这皇上现在在何处?”

元节有些犹豫了,不说他们总有办法查出来,只怕到时候皇帝……更会众矢之的。

说了,只怕又会缠着自己,来个不依不饶的。

“皇后娘娘病了,皇上在皇后娘娘处守了一夜了!”

说完,也不管文武百官如何反应,快速的走了。

皇后娘娘病了?

元节到了桦舒宫,见皇上与皇后还未起,门口站满了宫女。

自己也只能哀叹一声,在门口等着。

顾夏虞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阿笼从小便是自己的命脉,从自己第一眼看着她,自己便知道与她要纠缠在一起了。

阿笼,你先忍耐一段时间,等我把宫中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处理好了,你就会明白的。

虽然这南殇看似平静,实则已经陷于水深火热之中。

自己……不得不纳些妃子进宫,所以阿笼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尉浓在梦中感觉一只狼一直在看着自己,一吓子醒了,见到了顾夏虞,有丝惊讶:“皇上,现在什么时辰了?”

“辰时刚过。”

尉浓眨眨眼睛:“皇上,现在不是该上早朝的时辰了吗?”你怎么没去。

顾夏虞笑:“有个人在我怀里翻过来翻过去,我都不敢去上早朝了。”

呃……现在屋中就我们两人躺着床上,这明显在说自己……可自己会吗?

尉浓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红色,是被顾夏虞说红了的。

尉浓:“皇上赶快起来吧,大臣们等极了,只怕会”骂我的。后面的话,尉浓并没有说出来。

但顾夏虞看着她的眼睛,已经猜吃来了,眼睛里有着一丝笑意:“无妨,没人敢讨论的。”

“可……”他们会……尉浓皱眉:“皇上还是起来吧!”

顾夏虞一把紧紧的抱住了她:“阿浓,我想吃你做的菜饭。”

尉浓:这是个假皇帝吗?不上早朝,就为吃自己做的饭菜?

但……尉浓还是点了点头,她确定他就是顾夏虞,因为那双独一无二的眼睛。

顾夏虞抱着她起了床,尉浓有些怕冷,可屋中点了暖炉,也算不得冷。

将她放在地上,尉浓踩着软软的很舒服,低头一看,原来不知几时地上已经铺好了足以站几人的一层毛毛的东西,尉浓仔细看,是熊皮。

这么珍贵的东西竟然拿来给自己给自踩?

……

……

章节目录 消失的人(1) 顾夏虞看见她眼睛里的怜惜:“不就一块熊皮,这是我十三岁时父皇带我去参加围猎时,我正巧碰上了,然后便杀了来,父皇便将这熊皮送给了我。”

尉浓眼睛里突然睁大了,这么小?那不是和现在尉寻的年龄差不多大时,要是让尉寻来,说不定……

顾夏虞笑:“不必如此惊讶,我自幼在狼窝里长大,后来才回宫的。”

原来,在他身上还发生了如此多的事。

“阿浓。”

尉浓反应过来,才看见他双手摆开,脸上还有着笑意。

拿起他的衣裳,刚准备为他穿,便听到:“不是这个。”尉浓皱眉。

“我们今日要出宫去。”我们?看来他早就想好了。

“衣裳应该在镜子旁边的桌上。”

尉浓拿了过来,一件又一件为他穿上,最后为他披上外袍,呆呆的看着他,见他穿了那么多件,竟然还如此,不觉有些痴愣。

顾夏虞看着她呆呆的目光,从桌上拿了衣裳为她一件一件穿上,可能因为穿的太厚,尉浓竟然有丝喘不过气来。

“皇上,这样是不是太厚了?”特别是看着自己外面的狐狸毛的披风。

这衣裳,是他提前让元节准备好的,穿在两人身上很适合。

“外面下雪了!很冷的。”

下雪了!尉浓又愣住了。

这下雪了,自己更是不想出房间了。

可……她看着顾夏虞,见他也正好看着自己。

抿嘴,低下了头。

他肯定看出了自己的心思。

“外面很美的。”

尉浓瘪嘴,再美也抵挡不住风雪的寒冷。

顾夏虞看着她的眼睛动了一下,她还真的……“不去也得去。”

“可……”

“没事,走不动了,我抱着你。”

尉浓皱眉:怎么自己的心思他仿佛全部都知道?

顾夏虞看着她白皙的脚踩在黑色的熊皮上,很美。

看到地上的鞋,拿在手中摸了摸,里面有一层毛,应该会很舒服的。

拿了过来,蹲在地上。

尉浓看着他将鞋放在自己面前,抬起了脚,顾夏虞捏住她的小脚,往鞋里轻轻一套便进去了,又给她穿了另一只脚的,这才站起了身子。

自己穿上了鞋:“元节。”

门口站着的元节立马让宫女将水抬进去,尉浓看着水,眨了眨眼睛。

顾夏虞看着她,便知道她的心思。

旁边的宫女捏了帕子,铺开递给伸手的顾夏虞,还看了一眼旁边的尉浓,皇后娘娘与自己还真有几分相像。

顾夏虞拿了帕子在尉浓脸旁摩擦了半天,才皱眉从额头开始给她细细的擦了起来。

将帕子递给鱼使琥,鱼使琥过了好一会儿,才连忙接了过来。

生怕皇上怪罪自己,还抬头看了一眼皇上的脸色。

见他并没有生气,这才连忙放进盆子里。

张万玉端着水,想退下去,顾夏虞:“不用换水了。”

张万玉与鱼使琥皆是一愣,这……看了一眼元节,见元节点头。

鱼使琥这才又轻捏帕子,递给了顾夏虞。

顾夏虞接了过来,在自己脸上擦了两遍,将帕子递给了低头发着呆的鱼使琥,元节见了皱眉瞪了一眼她,连忙接过,放进了盆子里。

元节领着几人出去了,顾夏虞拉着尉浓的手,往外面走去。

尉浓抬眉:“我还未梳发与上妆。”

顾夏虞拿起旁边的梳子给她梳了起来,好在顾夏虞为她梳过两次发,很快便梳好了。

顾夏虞牵着她的手,感觉有些冰,怎么这么冷。

将她的手从袖子里拿了出来,搓了搓自己的手,又给她搓了搓,感觉有些热乎了,这才看着她白皙的小脸说道:“走了,这妆就不用了。”

尉浓皱眉。

顾夏虞牵着她的手,往外面去,一路上遇见很多宫女,大家见了都低头,不敢多看,行礼:“参加皇上皇后娘娘。”

顾夏虞看着地上已经成冰的雪花,好在没下雪,到了宫门口,先将尉浓抱上了马车。

两人在马车之中,尉浓看着小小的桌子上竟然有着一个暖炉,这马车里很是温暖。

可能是真的穿的太多了,在马车里尉浓竟然又有些热了起来。

将披风解了下来,才感觉合适一些。

顾夏虞看着她,见她似乎有些犯困:“还想睡?”

尉浓摇头,却哈欠连天。

顾夏虞:“阿浓过来些。”

尉浓不明白他要干嘛?

但还是往他身边挪了挪,顾夏虞:“实在困,可以枕在我腿上。”

尉浓点头,又打了两个哈欠,坐着竟然就闭上了眼睛,顾夏虞:“……”将她的头轻轻放在自己腿上……

……

顾霖正在和顾瞳喝茶水吃糕点,外面进来一个黑衣人:“主上。”

顾霖:“发生了什么事?”

一般情况,南影是不会随便来找自己的,除非发生了什么大事。

只见黑衣人看了一眼顾瞳。

顾霖也看了一眼顾瞳:“你说吧!”

黑衣人:“皇上,淳于赟找来了,还来了比上次还多的北缘起的人。”

顾霖皱眉:“带上她,我们走。”

黑衣人朝顾瞳走去,顾瞳在黑衣人接近自己时,不知从何处,拿的碗片扎在黑衣人肩膀之上,往后退:“离我远些。”

顾霖皱眉:“打昏她。”

黑衣人看着自己肩膀上的伤,好在不深,听到了他的话,立马伸手将顾瞳打晕了。

“走……”

黑衣人将昏倒的顾瞳放在肩膀上抗着跟在顾霖身后,向外去。

“顾霖。”正遇到个正着,淳于赟看着黑衣人肩上的顾瞳,咬牙切齿喊道。

顾霖看着他依旧年轻的模样,和年少时一样惹人厌,嘴角露出讽刺的笑:“你依旧和年少一样讨厌。”

淳于赟:“你也差不到哪里去。”

两人这样对持着。

顾霖看着顾瞳,眼睛里都是冷意,看来这几十年,你们两人还是有感情的。

“我要和平。”

淳于赟眯眼:“你放了顾瞳,我愿意和你签五十年的公约换取。”

五十年?

顾霖大笑:“哈哈……那就五十年,等你和我的儿子商量好了,签了这公约,我自会放了顾瞳。”

……

章节目录 消失的人(2) 淳于赟一拳捶打在墙壁上,咬牙切齿,恨不得将顾霖碎尸万段,竟然用顾瞳与自己做交换。

他身后跟着的是都宇手下的猛将蛇宇,自幼与都宇一起长大,别看他长得像个身体娇弱的男人,整个人看上去病殃殃的,但练就的可是霸道武功。

“皇上,以末将看这顾霖是不会伤害瞳妃的,我们可以一边让人去谈判,一边想办法从顾霖手中救瞳妃,实在不行时,再用这谈判牵制顾霖,以保瞳妃安全。”

淳于赟侧耳听着,脑子也想着他说的这个办法,看来只有用这个办法了。

从蛇宇这里看去,可以看见淳于赟的眼睛里全部是红色血丝,他已经好几日没睡了。

“这个老狐狸。”淳于赟又一拳打在了墙壁上,在蜡烛的忽暗忽明的照耀下,可以看见黑红色的液体正在往下留着。

淳于赟:“蛇宇,谈判就交给你了。”

蛇宇弯腰:“是,属下相信这南殇皇帝一定会同意的。”

过了一会儿,又说道:“还请皇上保重龙体,属下明早就动身去往南殇京中。”

淳于赟点头。

“属下告退。”

等蛇宇退下后,淳于赟吹动手中的暗哨,很快便出现了两个黑影:“明早,你们跟着蛇宇一起去京中,不可出任何错。”

两人对视一眼:“属下知道了。”

“还有蛇宇这人,要小心些,别让他发现了你们,去吧!”

两人很快便消失在淳于赟面前。

……

这五十年安宁,正好可以用来找寻北临的入口,还有他们北临究竟有什么秘密,躲在寒冰之中又是如何生存的……这些如果查明白了,那么我北缘统一天下将指日可待。

这南殇暂时还是不要动了。

先让人去查这北临的入口,都宇……这人虽然勇猛,但为人很是迟钝,想法也很简单。

这些年,肯定是这个蛇宇在背后为他出媒划策。

顾瞳,阿瞳,阿瞳……想起她今日被抗在肩膀之上,整个人好像又瘦了一圈,没有自己在她身旁,可如何是好。

……

……

尉浓被顾夏虞摇醒,整个人都像身上有一层寒气围绕,面无表情,低拉着头。

顾夏虞也没有办法,她已经在马车上睡了好几个时辰了,到了地方,自己也未叫醒她,过了近一个小时才喊醒了她。

醒来,她便这副模样了。

顾夏虞拉着她的手,发现竟然比先前在宫中还要冷些了,帮她把手搓了搓,拿到嘴边呼了呼,仍然很冷。

顾夏虞有些不明白了,难道她生气时,这手就是这样的吗?

怎么弄都不暖和,像自己的一年四季都差不多是这个温度,不冷不热的,她这手怎么还这样?

以前阿笼的手……似乎不是这样的。

但自己已经确定她就是阿笼,那么她的手是否跟她的失忆有关?还有她的性格?

“阿浓,到了。”

尉浓抬头看着上面小郭医馆四个字,皱眉,来这里干嘛?自己都是大夫。

还是他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在这里做?尉浓看向顾夏虞。

顾夏虞拉着她的手,便往里面去,不料里面已经人满为患。

里面却只有一个大夫和一个学徒。

难道是这大夫厉害?

能治平常人不能治的病?

正在尉浓想着之时,顾夏虞已经牵着她的手,往旁边的椅子上坐着,等待接诊了。

等了近两个时辰,尉浓耐不住性子了:“你究竟怎么了?要来这里等那么长时间?”

这世间那么多大夫,你一声号令,全部都会来见你的。

“他不一样,他是神医的徒弟,唯一的徒弟,这神医难找得很,但他的徒弟我却知道常年在外,只要寻得他……”你就能恢复记忆。

“只要寻的他,怎么?”尉浓死死盯着他的眼睛,觉得他有事瞒着自己,这事还跟自己有关。

顾夏虞:“到我们了!”

郭青:“你们有哪里不舒服?”

顾夏虞看见他的脸,脸色一下子就沉了,郭青,郭家村的郭青,怎么会是他?

郭青见没人说话,抬起了头,却看见一双好奇的眼睛却明亮的眼睛正看着自己,眨眨眼睛:“阿牧?”

再一看她身后的顾夏虞脸色也不好看了,原本的九皇子,后来的虞王,现在的南殇天子。

阿牧?他是在喊自己吗?为什么感觉这个名字还有这声音,仿佛有人在梦中喊过自己呢?

尉浓将手搭在了号脉枕上,就在郭青的手要伸到她手上时,顾夏虞从怀中拿了帕子放在尉浓的手上。

郭青一愣,倒是没说什么。

伸出手,搭在了号脉的位置,虽然有根帕子挡着,但他还是能感觉到她的脉像确实有些问题。

看见郭青抬头看着自己,尉浓弯了弯嘴角:“我好好的,非要带我来。”说完,还看了一眼顾夏虞。

顾夏虞脸色确有些不好,这郭青明明知道她的身份竟然还敢用这种眼神看她,简直找死。

郭青松开了手:“她的病看似没病,却被人用药还有银针控制了心脉,所以她……才会失忆。”指了指脑袋。

尉浓一脸莫名其妙:“我没失忆过。”

过了一会儿,见两个男人得知看着自己,尉浓皱眉:“阿牧是谁?”

郭青看着她,记忆应该丧失有好几年了。

顾夏虞不想尉浓和他呆太长时间,直接问道:“怎么治?”

郭青一脸复杂的看着尉浓:“我也没办法,这要去找我师父看,或许还有恢复的可能。”

“你师父在哪里?”

郭青嘴角有了笑:“我也不知道。”

顾夏虞将尉浓拉了起来,带着她往外走,尉浓感觉这两人都有事瞒着自己,失忆?

难道,我真的忘了什么?

想着自己十八岁以前的记忆,只要一想便会脑子一片空白。

……

“我……。”尉浓突然有一丝惊慌。

顾夏虞抱着她:“没事的,尉浓你相信我吗?”

尉浓没有说话。

顾夏虞也不生气。

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就是尉浓,尉浓也就是阿笼,曾经的牧融,刚刚那个……等你恢复了记忆,自就知道他是什么人了。”

……

……

章节目录 消失的人(3) 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就是尉浓,尉浓也就是阿笼,曾经的牧融,刚刚那个……等你恢复了记忆,自就知道他是什么人了。”

尉浓只觉脑子一片混乱,这怎么可能,两人脾气性格完全不相同,就算失忆了,这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顾夏虞知道她需要时间去想清楚,也就没去逼她,只是用手牵住了她的手。

因为,如果不是在北临呆过一段时间……连他也不会相信这就是一个人的,他自己都觉得很奇怪,这……看着尉浓,她肯定很难接受吧?

慢慢得,他会让她知道她就是阿笼,她就是自己心里一直想着的阿笼。

……

许惠看着两人穿着宫外的衣裳牵着手一起回来,一愣:“嫔妾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顾夏虞:“嗯!”

尉浓扯开了顾夏虞拉着自己的手:“皇上,臣妾不舒服,就先回房了。”

“七闽,备茶。”七闽刚走到几人面前,还未来得及行礼,被她这么一吩咐,一愣,公主这是怎么了?怎么和皇上出去一趟,愈发看着心事重重了?

七闽朝着两人微微弯腰:“请皇上与惠妃娘娘跟奴婢来。”

顾夏虞看着尉浓往卧房去的背影,点头。

许惠眼睛动了动,跟上了顾夏虞,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参加太后娘娘。”

太后看着许惠一规一矩,甚是满意,在心里更是为她加了分,还是她与皇上更配一些。

有些时候喜欢一个人是莫名其妙的,不喜欢一个人也是一瞬间的事。

“你这肚子可有消息了?”

许惠脸一红,摇了摇头,支支吾吾的说道:“皇上只来过嫔妾这里一趟,而已。”

感觉太后放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变了,许惠心一沉,这才察觉自己说的话,太过于放肆了,这皇上不来自己这里这种话居然都说出来了。

“嫔妾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皇上太过于操劳,这段时间也甚少来后宫走动,嫔妾……知道说错话了,还请母后恕罪。”后面的话越来越小声。

可太后却听懂了,皱眉。

原本以为,这阿笼怀不上孩子,这才想方设法自己挑选了一个顺眼的人,没想到这许惠竟然让皇上更加远离后宫。

这可怎么办?皇上年纪也不小了,一个皇子也没有。

自己毕竟不是皇上的亲生母亲,这也不能明着管太多了。

许惠看了看太后低垂着的眼眸,低下了头,手与手纠缠在一起。

太后抬眼,拉过她的手:“你,还是抓紧与皇上有个皇子吧?”

许惠看着她拉着自己的手,微微点了点头。

太后看她如此听话,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许惠出了太后宫中,脸色难看极了。

自己一人怎么生孩子?

只怕,这皇上宫中的两个女子,也是太后安排的。

自己这才进宫多久,太后竟然就这么快又找了人了,看来得赶快有个皇子才是,不然……

想着那天在顾夏虞身边看见的两个女子竟然一个比一个身世还好,一个比一个还要美貌如花。

许惠咬唇,硬是把这一肚子的火气还有委屈吞了下去。

“你去告诉皇上,我病了。”

杏秋点头,连忙往皇上的甘泉宫而去。

杏月嘴巴动了动,硬是没说出一句话来。

这可是欺君之罪。

……

……

顾夏虞背手进了桂萱殿,还未进屋,发现门口竟然没有一个宫人,皱眉,越往里走咳嗽声也越来越大。

还有宫人的声音……

“娘娘,奴婢还是去请太医来吧?”杏秋的声音很大里面还含着哭腔。

“我不去,皇上怎么还不来?他是不是不理我了……呜呜……”

“皇上,皇上,我要去找皇上……。”

宫女听着她的阵阵梦魇之声,都跪满了一地,主子也不准大家去找御医,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床上的惠妃一脸苍白,似乎丢了魂,除了皇上……可除了皇上她谁也不见,这太医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大家怎么相劝都没有用。

这可怎么办?

杏月低着头跪在人群之中,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也没有任何难过。

小姐,自从进宫整个人都变了。

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见她与杏秋越走越远,自己离她们也越来越远……

顾夏虞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太医,皱眉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杏秋第一个看见了皇上,立马跪在地上,拉着许惠的手说道:“娘娘,皇上来了,皇上来了。”

许惠撑着身子,却像极了没有力气一般,撑起又摔了下去。

顾夏虞看着跪在地上的宫女,皱起了眉头,从嘴里吐出几个透着寒意的字:“都滚下去。”

宫女们连忙磕头都往外面走了去,顾夏虞看着她勉强撑起身子的样子皱起了眉头,上前连忙抱住了她,避免她又一次要摔在床上的可怜样子。

许惠声音很轻:“皇上,嫔妾以为你不理嫔妾了呢!”

顾夏虞表情严肃了起来,许惠看着他的脸,嘟了嘟小嘴,转过了身子,戚戚的说道:“要不是嫔妾这样,只怕皇上都不会看嫔妾一眼了。”

顾夏虞眼睛里闪过一道光:“所以,你就这样拿自己的身体来威胁朕!”

许惠:“可……皇上竟然那么晚才来嫔妾这里,也不怕嫔妾就这么没了。”

顾夏虞眼睛里闪过不耐烦,俨然已经知道他生病了:“既然你没事,朕便走了。”

说走就走,顾夏虞已经站了起来,许惠又重重的跌在了床上,苍白的脸上有了泪水,好痛。

可当她再次抬头,哪里还有顾夏虞的人影,刚刚的顾夏虞就像是自己幻想出来的一般。

太医战战兢兢的弓着腰,低着头走了进来:“参见娘娘。”

许惠皱眉,趟了下去,太医走到了她的身边拿出了脉枕,给她放在手腕之下,这才拿了手帕放在她的手腕之上,好起脉来。

太医脸上已经浸出了汗水来,可手一直搭在她的脉上,生怕是自己号错了。

惠妃没事!他意识到了什么,睁开眼睛,看着正拿着帕子在自己头上擦拭着的惠妃的芊芊玉手,感觉万分惊悚。

立马跪在了地上,惠妃眯眼:废物。

“惠妃娘娘饶命,饶命啊!”

许惠却笑了:“太医这是做什么?”

“娘娘你得了重病,微臣这就给你开药。”

许惠:还是个聪明人!

“你去开药吧!”

太医连忙拿起自己地上的药箱往外面去,身后传来:“你知道要怎么说吧!”

太医停顿了一下脚步,匆匆出了桂萱殿……

……

章节目录 消失的人(4) 尉浓看着这个自自己醒来便在自己身边的弟弟,现在也要离开自己了,或许以后是真的见不到了。

“尉寻,我要问你一件事!”

尉寻皱起眉头,但还是看了看梧桐:“你先上马车吧!”

梧桐点头。

……

尉浓看着他眼睛里的自己的清晰倒影:“我到底是怎么去了北临?”

尉寻张大了嘴巴,阿姐这是知道了什么?

慢慢闭上了嘴:“阿姐,你永远是我的阿姐,但……这些事,我不能告诉你。”

说完,便走到了马车旁,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你可以问父皇母后,相信他们会告诉你关于你的一切。”

……

尉浓看着马车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自己面前,这才转过身子,看见了在自己不远处的顾夏虞。

低了低身子:“参加皇上。”

“让尉寻回去,是你的注意?”顾夏虞低着头,眼睛眨了一下问道。

尉浓:“皇上,他是我北临唯一的皇子,现在北临需要他,臣妾不得不让他回去。”

顾夏虞感觉自己喉咙一紧,心口有些疼,她现在真的与自己越来越疏远了,处处都是臣妾皇上还有这行礼,没有一处,不刺痛我的心的。

可……自己到底要怎么样,她才能对自己与以前一样。

“阿浓,不用这样的。”

尉浓没有说话,依然低着身子,仿佛顾夏虞不说一个起字,她便会这样在这里呆一下午。

顾夏虞两步走到她面前,拉下她放在自己腰间的手:“阿浓,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尉浓看着他牵着自己的手说道:“皇上,这样不妥。”

顾夏虞只好放下了自己的手,看着她低垂的眼眸:“阿浓,你究竟想怎么样?”

尉浓:“臣妾只是希望陛下能够松开臣妾的手,把臣妾给捏疼了。”

顾夏虞看着她手腕上的红痕,拿起轻轻的给她吹了吹:“这样,便不疼了。”

尉浓眨了一下眼睛。

顾夏虞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笑意,牵着她往宫里走去……

元节看着两人牵着的手,脸上终于有了笑意,不知道刚刚是谁怕皇后走了,紧赶慢赶的赶来了。

现在终于好了,两人本来就应该如此好的。

……

许惠听着杏秋打听来的消息,气的当场摔了一个茶杯,整个桂萱殿顿时安静得没有一丝声音,宫女全部跪在了地上。

这该死的尉浓,要不是因为你北临公主的身份,这个皇后的位置就是我的,我的……

杏月在暗角微微抬头看着她狰狞的面孔,把头微微往下低了低。

“都滚下去,今日的事,谁要是说出去了……。”众人都明白了,纷纷低头往外走去。

杏秋一人在里屋,从新端了一杯茶水给她:“娘娘,今日你不该发火的,这样会伤了身子,还会让人听了去。”

许惠眯眼:“谁敢说出去试试!”

杏秋:“娘娘,这是后宫,藏不住的。”

许惠听她这么讲,语气平缓了些:“那现在要怎么办?”都已经砸了。

杏秋勾了勾嘴角:“娘娘,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装病。”

装病?许惠皱眉,这几日天天在床上,她已经呆不住了,何况,她也没能留下皇上,这样下去皇上那里,自己怕是又要好几日去不了了。

杏秋看出了她的考虑:“娘娘既然已经装了,那就要一装到底才是,不然皇上知道了,我们也不好交代。”

这毕竟是欺君之罪,皇上虽然看在将军的身上,不会为难小姐,但……这样不好,容易给小姐留下个装病来博恩宠的名声,只怕以后皇上也再也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来小姐宫中了。

许惠皱眉,想了好一会儿:“还不是你出的主意。”

顿时,有些心烦意乱起来:“好了,本宫知道了,你也下去吧!”

杏秋张了张嘴,但什么也没说,看了一眼她,便慢慢退了下去了。

许惠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刚把杯子举高,又想起了杏秋的话,只好把茶杯重重的放到了桌上,发出一声“哐”的声响,桌上有了一些水渍,看了又是皱眉,连嘴唇都紧抿在了一起。

“不是让你出去了吗?”怎么又进来了?

杏秋高兴的说道:“娘娘,皇上来了。”

许惠眼睛都亮了,杏秋:“娘娘赶快躺下,皇上马上就要进来了。”

门口传来:

“你叫杏月?”顾夏虞看着跪在地上的杏月,她的一双眼睛特别像以前的阿笼。

上次便注意到了她的眼睛,这次走进了发现了她的眼睛真的很像以前的阿笼。

杏月低头,跪在地上,双手爬在地上:“奴婢……奴婢……。”

顾夏虞皱眉,没有再问她,便往里面去了,看着睡在床上的许惠,皱了皱眉头。

转身想走,身后却传来了许惠虚弱无力的声音:“皇上……咳咳……。”

顾夏虞转过身子:“你醒啦?”

许惠:“嫔妾醒来便见皇上往外走,皇上这是……嫔妾知……道嫔妾错了,还请皇上不要……咳咳……与许惠生气……咳咳……”

顾夏虞看着她这样咳嗽:“你好生休息,朕还有事要处理。”说着就往外走,床上的许惠掀开被子,扑了上去,抱住顾夏虞的腿:“皇上……咳咳……咳咳……”

顾夏虞皱眉看着地上的她:“你这是做什么,朕只是让你好生休息。”

“还请皇上……不要走……咳咳……不要走……”

顾夏虞看着地上虚弱无比的她,皱眉,好似在考虑什么。

弯腰将她抱了起来,许惠苍白的脸色有了一丝颜色,手抱住了他的颈项,看着他英俊的脸庞,微微低下了头……

顾夏虞将她放在了床上,看着她依旧抱着自己脖颈的手,轻声说道:“你好生休息,朕等你睡着了,朕再走。”

许惠点头,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又睁开眼睛,见他依旧在床旁坐着,这才又闭上了眼睛。

……

顾夏虞看着她平缓呼吸,这才慢慢往外走去……杏月看着顾夏虞的背影,发愣……

章节目录 查身世 “尉浓,人呢?”顾夏虞从许惠哪里出来,便往桦舒宫赶来,却发现自己日思月想的人,不在宫中。

眼睛扫过地上跪着的两个人,眯眼。

元宵自从跟着尉浓开始,便经常见到顾夏虞这副样子,不知道这皇上与皇后究竟是怎么回事。

低着的头,斜眼望着七闽,七闽也不知道,正低头苦思冥想这公主到底去了哪里?

明明刚刚都在的啊!

转过头看向元宵,却见元宵这小子居然还在望着自己,冲他皱了皱眉头。

元宵摇头。

七闽顿时觉得头疼起来了,公主你可真要害死我了。

顾夏虞:“元宵。”

元宵立马磕了两个头,苦着脸说道:“皇上,奴才……奴才真的不知道皇后娘娘在哪里!”

七闽:“胡说,我出去时,明明就是你在公主身边伺候。”

元宵:“公主让我去拿太后给她的道德经,我出来,她便不在了人影……奴才是真的不知道皇后娘娘去了哪里!”

顾夏虞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转,再也不想听两人说下去了。

太后道德经?

顾夏虞眯眼抬脚往外面去了。

七闽看他出去了,连忙爬了起来,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元宵,追了出去。

元宵爬了起来,一脸苦相,怎么皇后娘娘比皇上还难伺候,现在这七闽对自己更是没有什么好话了。

想着连忙追了出去,可是哪里还有两人的踪影。

不禁皱眉,又想起了皇后娘娘前些日子交给自己的十个宫女,眉头更是皱得紧了。

哎!

……

尉浓一身男装出了皇宫,现在她就要去寻找自己的身世,自己到底是谁?是那个浣衣女牧融,还是北临公主尉浓?

她已经传信回去了,相信母后和父皇很快便会收到尉寻回去的消息,还有梧桐的事,还有……就是自己的身世之谜。

为什么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为什么顾夏虞那么信誓旦旦得说自己就是他的阿笼,自己到底是什么人?还有十八岁以前的记忆……

此时顾夏虞正在太后处,两人一起喝茶吃糕点。

太后看着他这副模样,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见他的模样,那时的他……想着突然觉得有些好笑,竟然笑出声了。

顾夏虞放下手中的糕点,微微抬起头,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是我……看了看自己,并没有什么地方不合礼仪:“母后怎么了?”

太后:“我只是想起了……”

元节与云枝走了进来,顾夏虞看着元节皱起了眉头:“怎么了?”

元节抬起头,手还掩着面:“皇上,阿狼发狂,跑出来了,现在几个都去追它了。”

顾夏虞一下子站了起来,向太后作揖:“母后,恕儿臣不能在这里陪您了。”

说完,便匆匆离去了,太后皱眉,想跟着去,云枝连忙说道:“太后娘娘,不能去。”

太后皱眉。

“元节的脸被那阿狼抓破了,现在去恐怕娘娘会受伤的。”

太后:“皇上都去了,我怎么能坐视不理?要是皇上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跟先皇交代?”

云枝:“正是为了先皇,娘娘更不能去了。”

太后看着她,这是什么道理?自己作为皇上的母后,知道了皇上可能会受伤还不能去了?

云枝连忙说道:“这阿狼毕竟是一条比人还要凶猛的五虫,娘娘你现在要是去了出现什么危险,皇上该怎么办?”

云枝看了看太后眯眼似乎正在考虑什么,又连忙说道:“何况,这阿狼是从小跟着皇上的,皇上不会有什么事的。”

太后一想,还真是,要是自己去了,反而这阿狼看了生人,发了狂,那么皇上反而会有危险。

“那你差人去看看。”

云枝点头,连忙出了门,吩咐了小太监去。

这小太监还算听话,立马点头便朝着甘泉宫而去……

顾夏虞看着混乱一片的甘泉宫,皱起了眉头。

这阿狼怎么会突然发狂?

正在顾夏虞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便听到一声“皇上小心。”,顾夏虞抬头,看着离自己愈来愈近的阿狼,勾了勾嘴角,阿狼到了顾夏虞身边爬扶下了身子,伸出舌头在他脸上舔了舔,顾夏虞摸了摸它的脸:“怎么了?是不是灵幽欺负你了?”

躲在暗处的灵幽,眼神幽幽:到底是我欺负它,还是它欺负我……

“皇上。”突然听到一声尖叫,便见许惠正朝着一人一狼跑了过来,嘴里还大声叫着:“皇上,皇上……。”

阿狼随着她的接近,开始有些躁动起来,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嗷呜”狼叫声,顾夏虞皱了眉头。

旁边的几个侍卫也皱起了眉头。

许惠被这狼叫声吓着了,蹲在了地上。

阿狼看了看她仿佛在说愚蠢的人类离我远些,这才又在顾夏虞脸上舔了舔,乖乖爬下身子……

暗处的灵幽皱起了眉头,这个愚蠢的女人,还想干嘛?

原来这许惠慢慢爬起了身子,朝着阿狼与顾夏虞走了去,阿狼转过头,眼睛盯着她,眯眼看着她,似乎在考虑这个人到底是谁?怎么敢离自己那么近?

突然站起身子,许惠感觉自己不能呼吸了,屏住了呼吸,阿狼走到她身边,顾夏虞皱眉:“阿狼。”

阿狼停顿了一下,但还是围着许惠转了两圈,许惠脚有些发抖,都不敢随便动,眼睛小心翼翼的看着阿狼,生怕它张开血盆大口,把自己整个吞下去。

“嗷呜”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狼叫声,在自己耳边响起。

许惠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快聋了,里面全部是“嗡,嗡,嗡”的声音。

微微转过了头,看了看顾夏虞,发现他正面无表情的在看着自己与阿狼,自己想说什么,但:

这阿狼鼻子离她愈来愈近,许惠感觉整个人不好了,因为这阿狼正在在她身上嗅着,许惠眼睛睁的大大的,更不敢动了。

许惠“阿切。”打了一个喷嚏,阿狼有些嫌弃了,又眯起了狼眼,突然转过身子,就在许惠心刚刚放松下来的时候,阿狼用后脚踢了她一脚。

可这许惠身体娇弱哪里能承受一只比人还要高大威猛的狼的袭击,虽然是后腿。

退了两步,整个人便倒在了地上……

……

……

章节目录 寻找记忆(1) 尉浓看着身后的不见底的悬崖,皱眉,看来今天只有杀了他们,才有活路。

尉浓抽出腰间的软剑,看着剑的尖端,这把剑是出北临时父皇送的。

很长就像一条长鞭,上面的锋利的寒光就像蛇的信子一般,只要你稍有动弹,便能把你置之死地。

尉浓眯眼看着将自己的活路围绕的黑衣人,眼睛里的光将周围的人看得心里陡然发寒。

正中央的黑衣人看着旁边的黑衣人脚不觉微微后退,看着尉浓:不就是个女人。

举起剑朝着尉浓冲去,只见尉浓手一动,剑就像蛇一般缠在了黑衣人的颈项之上。

黑衣人看了一眼尉浓,想用手去挣脱脖颈上的软剑,尉浓哪里会给他机会,这个人可是刚刚想要自己的命呢!

尉浓手一用力,黑衣人便倒在了地上,脖颈上的血水喷涌而出,嘴角也有血水逸出。

尉浓看着前方的黑衣人,露出冷笑:“怕什么,一起冲上去杀了她。”

原本后退两步的黑衣人,一听这一声口号,都朝着尉浓冲了上去……

顾夏虞看着被阿狼以特殊方式攻击了的许惠,嘴角抽搐了两下。

站在背后的元节看看顾夏虞,又看看许惠。

鼻青脸肿,惨不忍睹。

心里只有这两个词可以形容。

还好她没醒着,不然……让她知道皇上看过她这一副丑容,只怕……恨不得早早去……死了为好,这宫中又不是没发生过这样的事。

顾夏虞转过身子朝外面走去,元节看了一眼许惠忍不住摇了摇头,原本不会受伤的,她却偏要上去,真不知道这是蠢的,还是怎么说……

连忙跟上顾夏虞,走到门口时,听见顾夏虞正在和宫女说着什么。

“她醒来,你便来甘泉宫来告诉朕,你明白了吗?”

杏月点了点头。

顾夏虞便头也不回的朝着甘泉宫而去了。

倒是元节出门时,多看了一眼杏月,只觉她像一个人,但非要他说,他又说不上来了。

“说吧?阿狼是怎么回事?”

灵幽伺候了这阿狼这么长时间,自然知道它是怎么了。

嘴唇动了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抿嘴说道:“母狼!”

顾夏虞一愣,倒是这元节机灵立马便知道了这灵幽的意思,对着顾夏虞的耳朵说了一句什么,顾夏虞才抿嘴:“交给你了。”

(灵幽感觉心里千万个早泥马跑过……)

……

尉浓眼睛瞬间睁得大大的,因为悬崖上的人……

龙听睡得正好的时候,被一阵伴随着冷意的“呼呼呼”的风声吵醒了,看着已经闭上眼睛的尉浓,龙听才发现他们正在以很快的速度往下掉落下去……

什么也顾不上了。

尉浓感觉什么在蹭自己的脸,睁开了眼睛,发现居然是一条庞然大蛇。

眨了眨眼睛,以为是自己做梦了。

龙听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是有些生气的,要不是自己提前醒了,说不定自己睁开眼睛就会看见已经碎成块状的她了……

将她慢慢放在了地上,这才慢慢变了样子。

尉浓看着手中蛋蛋样的龙听,眨了眨眼睛,虽然她一直知道它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可从来没想过它的真身是这样的。

这……

“那我们往哪里去?”这里四处都是悬崖峭壁,只看得见一条路,这……尉浓一边走着一边问着龙听。

龙听:“我太困了,等我睡醒了,再告诉你,你先顺着这条路走吧!”说完,便一蹦一跳的回了尉浓的衣袖里……

尉浓看着小路,看来也只有这条路可走了……

尉浓回到皇宫时,天已见黑,这七闽和元宵又去哪里了?

“啊……”尉浓撞到了一个人,差点摔倒在地,还好,她即使拉住了这个人的衣裳。

一下子,房里的蜡烛被人点亮了。

尉浓看着自己拉着的人,连忙松开。

又看着低头跪在地上的元宵和七闽,还有站在顾夏虞身后冲自己挤眉弄眼的元节,眼睛动了一下。

“都出去。”顾夏虞的冰冷声音在耳边响起,就见几人低着头都往外面去。

等人走完了,顾夏虞将尉浓拉紧怀里,看着她的明亮眼睛,冷声问道:“今日你去了何处?”

尉浓皱眉,并不想告诉他。

顾夏虞看着她,在心里叹气,真拿她没办法。

将她抱起往床上去,尉浓突然挣扎了起来,他要干嘛?

顾夏虞岂会放开她,到了床边让她爬扶在自己腿上,在尉浓还没搞懂他要干嘛时,臀部猛地被人打了一下,有些疼,尉浓脸一下子红了,他……他……竟然打自己那个位置……

摸了摸自己的脸,许惠发出一声尖叫,杏秋杏月两人听到这声音,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往屋里走去。

就见许惠拿着镜子,整个人得在颤抖,嘴里还喃喃说着什么,走近了才听见她一直在重复一句话:怎么办,怎么办……

杏秋:“娘娘。”

许惠猛地转过头看着两人,发出一声尖叫:“我怎么了?”

杏秋看着她这副样子:“娘娘没事的,会好的,会好的,太医来看过了,没事的。”

许惠听着她的说话声慢慢恢复了平静。

杏秋看着她眼睛里已经不似刚刚的疯狂:“娘娘,不会有事的。”

许惠捏紧被角,过了好一会:“皇上……看到我……我这副模样了?”

杏秋眼睛眨了一下,许惠已经知道了,他定是看见了。

“你们都下去吧!”

两人都看着她,许惠声音有些大了:“都下去!”

两人这才退了下去。

许惠拿着镜子细细看着自己的脸,原来那张美丽的脸庞,此时已经不见了。

只有着满是伤痕的脸,许惠用手去触碰,发出丝丝缕缕的疼痛连接自己的心,也有些疼痛起来……

……

在尉浓被打了十几下之后臀部疼痛起来,比刚刚要疼很多,顾夏虞看着她的发顶,带着威胁的语气说道:“说不说?”

尉浓倔强的没有说话。

顾夏虞只觉生气,将她抱了起来,坐在自己腿上,看着她发红的眼睛,心里始终有些不忍,摸了摸她的眼角:“你这么倔犟,要我怎么办?”

听着他的呢喃细语,尉浓抿了抿嘴唇……

章节目录 寻找记忆(2) 太后听完小太监的话,沉默了,房里没有人敢说话,很是安静。

云枝低垂的眼眸看了一眼太后,她没说什么,这倒是让云枝有丝诧异。

过了很久,才听见太后轻声道:“你们都下去吧。”

小太监退了下去,云枝犹豫着问道:“娘娘,惠妃那里要不要奴婢去看看?”

太后看着云枝,直到云枝察觉紧盯着她的目光看向了其他地方,紧绷着的肩膀才微微放松了些。

“去哀家的宝库里拿出一样东西,你也退下了吧!”云枝看了一眼她,只见她轻轻捏着眉头,定是头疼病犯了。

云枝未说什么,慢慢退了出去。

许惠听见外面的说话声,是太后身边的云枝姑姑来了。

但……许惠将头缩进被子里,外面进来一个人应该是杏秋或者杏月,但她现在谁也不想见。

“娘娘?”并没有人说话,杏月往外走去对着云枝说道:“姑姑,我们娘娘睡着了。”

云枝将盒子递给她:“这是太后差我送来的,既然娘娘睡着了,那我就先走了。”

等云枝走了,杏月慢慢打开盒子看了一眼,是一枚玉佩,将它收了起来,放在了桌上。

转过头,却见许惠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此时正靠站在自己身后的柱子旁,杏月连忙过去扶住她:“娘娘,刚刚您睡着了,太后差云枝姑姑送来了一枚上好的玉佩。”

许惠眼睛动了一下:“你去拿来我瞧瞧!”

杏月看了她一眼,这才连忙去拿来给她看,许惠看着盒子里的玉佩,用芊芊玉手将玉佩拿了出来,细细看了两眼,将玉佩丢到了盒子里,转身往床上慢慢走去。

杏月也拿起玉佩,细细看了两眼,这才将玉佩装进盒子里,放在了桌上。

不管这枚玉佩是如何的质地,但毕竟是太后差人送来了,还是要妥善保管起来的。

“你去门口守着,只要有人来便说本宫睡着了。”

杏月:“那杏秋?”

“你也不要进来!”

杏月明白了,慢慢退了下去。

许惠终于知道了母亲所说的话,只是你现在还有可利用的,要是……,就算太后也是不会理你的,到时你在那偌大的皇宫之中,就会像那折断了翅膀的鸟儿,慢慢死去,没有人再会去多看你一眼……因为他们也怕污了他们的眼睛,也怕成为你那样……

许惠现在就有种要窒息的感觉,太后明明知道自己受了伤,却连一眼都没来瞧上一瞧自己,只怕是……要弃了自己这枚棋子了……

“元节?”顾夏虞抬头看着面前的女子,皱眉,鱼使琥眨了一下眼睛:“皇上,元公公刚刚出去了。”

顾夏虞:“你下去吧!以后,这里不要随便进来。”

鱼使琥低头退了下去,刚往外走了两步,便听到身后传来:“你去看看皇后娘娘是否在桦舒宫中。”

鱼使琥看了一眼他:“皇上,要不要唤皇后娘娘来?”

顾夏虞停笔:“不用。”

……

元节看着她从里面出来,多看了她一眼,便匆匆进了书房。

“皇上,惠妃娘娘已经醒了……不过……她似乎不愿意见任何人,连太后那边的云枝姑姑也被打发了回去。”

顾夏虞:“不愿见,那便不见了吧!”

可……。

顾夏虞看着他的样子,笑道:“许将军确实是个人才,如果没有太后让许惠进宫这招,或许他会给许惠找个如意郎君也就过罢。”

“只是……这许惠确实是有自己的一些小聪明,她那里你就不用管了,让影卫都跟着阿笼。”

元节点头:“是。”

看了看他:“皇上,这……刚刚?”

顾夏虞一愣:“朕让她去看看阿笼在干嘛!”

自己上次打了她,她便一直不怎么想见自己,昨日去她那里两人便这么坐了一下午,硬是谁也没说一句话。

阿笼,你到底对我是怎么想的?

顾夏虞又不禁笑自己,要得真的越来越多了。

鱼使琥去的时候,尉浓确实已经不在宫中了,她必须知道自己的记忆,自己不知道的十八年。

不过,她在宫门口遇见了酒泠,便一起去了郁赢的医馆,看着里面忙碌着的郁赢,很难想象的到他是一国之君。

“你来了?”郁赢看见了她。

尉浓朝着郁赢点头,不知道他要对自己说什么,见到酒泠的那一刻,她便知道是郁赢找自己,而非偶然。

尉浓坐在一边的凳子上,看着他一个一个处理好来的病人。

直到天渐渐黑了,医馆里面来看病的人才少了一些,看来他的医馆应该治好了不少人,不然就不会有那么多慕名而来的人了。

等郁赢给最后一个来的人好完脉,并开了药方,这人离开后,郁赢才看了一眼酒泠,酒泠立马去关上了门。

“你找我有什么事?”

尉浓很直接,她也不想拐弯抹角,毕竟几人也在一起经历过生死。

郁赢看着她,过了很久才开口说话:“我……我准备回大越了。”

“这样很好。”

郁赢愣愣的看着她:“你不打算留我?”或许一辈子也见不到了。

尉浓想起了自己几人走时,自己遇见的那个湘王,只怕他等不了三年,就怕他连半年都等不了了。

“你是大越皇帝,无论如何你都是要回去的,而且……”深深的看了眼他:“你的皇弟湘王现在可能己经在准备登基的事了。”

郁赢却是是因为这件事才要回去的:“你怎么知道?”

尉浓抬眉:“你堂堂一个大王,只怕不会身边只跟着两个宫女就出宫。”暗中肯定有数不胜数的人,在看着他,保护着他。

当然也有消息可以传出。

郁赢手指在桌子上扣了一下:“确实,我也是为了这件事才准备提前回去的。”

看着尉浓:“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回去,我会好好待你的。

可惜后面的话,还未说出来,尉浓已经拒绝了:“不要,我也不可能跟你们走,我也有我自己的使命。”

郁赢笑了,从桌下抱出两大坛酒来:“可以吗?”

尉浓有些犹豫,郁赢:“只是看你和景王喝酒很开心,我也想和你来个不醉不归。”也想看你开心。

尉浓笑着接过了酒……

……

章节目录 寻找记忆(3) 顾夏虞到的时候,尉浓已经喝的酩酊大醉,嘴里还骂着人,仔细一听:“该死的顾夏虞……该死的……”

顾夏虞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酒泠,抱着她往外走,走到酒泠身旁时:“你好生照顾他!”

酒泠点头。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在马车上是又哭又笑,一会儿读,一会儿唱的。

顾夏虞将她带回了寝宫,命人端来了水。

鱼使琥刚想上去给尉浓擦拭,便被顾夏虞拦住了:“不用了。”

接过她手中的帕子,便给尉浓轻轻擦拭着。

鱼使琥与张万玉相视一眼,便规矩站着了。

皇上对皇后娘娘真的太好了。

“死顾夏虞”

两个宫女都吓得差点跪下了,这唤皇上的名字已经是大罪了,还在前面加个“死”字,这不是诅咒皇帝早日去死吗?

顾夏虞挥手:“去重新弄盆水来。”

两个宫女连忙出去了,生怕再听见什么不该听的话。

顾夏虞看着她伸出被窝似藕一般的手臂,喉咙动了一下,又给她放进被窝里。

“皇上。”

顾夏虞皱眉转过头,看着端着水的鱼使琥:“这里不用你伺候,你下去吧!”

鱼使琥将水放在地上,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不规矩的尉浓,顾夏虞察觉到了,看了她一眼,一脸不满。

鱼使琥连忙低下头往外面去了。

看着尉浓,顾夏虞:“阿笼,等你恢复了记忆我带你走,可好?”

可是床上的人并没有什么反应,俨然已经睡着了。

顾夏虞捏了捏她的鼻子,尉浓感觉不舒服,用手去拍打,但眼睛仍然紧闭着。

顾夏虞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发笑出声……

顾夏闵去了桦舒宫,并没有人,她会去哪里呢?

想着就往甘泉宫而去,两个宫殿很近,顾夏闵很快,便到了甘泉宫。

这甘泉宫不比其他宫殿,除了外面侍卫的巡查之外,还有很多保护皇帝的暗卫。

因此,他也不敢随便闯。

只是在周围转了转,便快速离开了。

……

尉浓披着衣服站在窗边看着春天来临万物复苏的样子,顾夏虞已经去上早朝了,里面只有尉浓一人。

鱼使琥与张万玉两人端着水与茶杯进来,看见她站在窗边:“参加皇后娘娘。”

尉浓有些恍惚,转过了头,看着两个宫女:“抬起头来!”

尉浓看着两人的脸,还真像,前些日子七闽跟自己提起过,说皇上宫中去了两个年轻美貌的女子,尉浓当时只是笑笑,不以为然,现在看来,不是那么回事。

尉浓:“你叫鱼使琥?”当初自己可是看了她的画像的,又转过头看向张万玉:“你叫张万玉?”

张万玉有丝惊讶,点了点头,毕竟这鱼使琥与娘娘张得像,谁一个嘴碎,便到了娘娘耳朵里。

那么自己呢?

“好名字,万玉。”

“多谢娘娘夸赞。”

尉浓没有说话了。

张万玉:“奴婢们来为娘娘梳洗。”

“东西放下吧!我自己来。”

自己来?这……

鱼使琥看着她目光比较坚定的说道:“皇上让奴婢们伺候皇后娘娘,还请皇后娘娘不要让我们为难。”

尉浓皱眉:“那么你们来吧!”说完便坐在了梳妆台前的椅子上。

张万玉看着鱼使琥觉得她很不对劲,但又说不出什么来,只是觉得可能两人张得比较像……这样平日里她可能受了些委屈。

看了眼很平静的尉浓:还好,这位并不计较……

顾夏虞回来时,尉浓又不见了。

“她人呢?”

张万玉看着闷不做声的鱼使琥,上前一步:“皇上,娘娘她发火了,因为奴婢们拦住了她的去路。”

顾夏虞知道了很无奈:“她往哪里去了?”

张万玉:“桦舒宫。”

转身往桦舒宫而去。

张万玉看着今天话很少的鱼使琥,上去推了推她:“你今日怎么了?怎么能在皇后娘娘面前说那些话呢?真不要命了?”

鱼使琥想起今日自己说的话,有些后悔了,是啊,她是皇后,自己只是宫女,怎么能在她面前说那些话呢?

……

顾夏虞看着树下躺着的尉浓,这才放慢了脚步,看她双眼紧闭,春日里的风和阳光都很温和,她也未用书遮住脸。

在顾夏虞眼里没有什么比阿笼更美的人了。

走近,低下了头,尉浓有些不满,谁挡住了她的阳光,睁开了眼睛,看见是他,又闭上了眼睛。

顾夏虞嘴边有了很久以来最好看的笑,原来她这么信任我呀!

尉浓闭上眼睛,好一会儿又睁开了眼睛,沉默了有一会儿:“你怎么来了?”

顾夏虞觉得她真的变了,这样的她更好了,没了疏离,没了隔阂,似乎回到了以前。

眉眼都带着笑,尉浓在心里骂自己:看什么看,又不是没看见过!

尉浓:“我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顾夏虞知道她肯定会疑惑,只是没想到她会这么想,也就知道她这几日出宫是为了什么,他并不想阻拦她,但:

“要出宫也必须有我陪着你。”

尉浓突然想起了自己摔下悬崖时,看见的那个人,眉眼动了动:“你父皇……。”

尉浓话还未说完,顾夏虞:“他可能还活着,这一切都是他设计好了的。”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尉浓点头,只是未说那日的事。

两人似乎再没有话可以说了,都安静了下来,尉浓背过身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顾夏虞做在旁边,只是嘴角含笑看着她,七闽端了糕点来,顾夏虞尝了两块,便再也没有动过了……

两人就这么坐了一下午,七闽与元节则在他们身后规矩站着,时不时打一个哈欠……

晚一些,顾夏虞才出了桦舒宫,往甘泉宫去了,走到门口时,皱起了眉头,看向了七闽:“元宵去哪里了?”

她宫中确实很冷清,都不像皇后的宫殿,反而……有些像冷宫,母后前些日子应该拨了些人来桦舒宫才对!怎么连元宵都不见了?

七闽将那日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顾夏虞,顾夏虞眉头皱的更深了:“元宵回来了,让他去甘泉宫,就说朕找他有事。”

七闽:“是!”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七闽转过身子,却看见刚刚睡着了的尉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此时正看着远去已经不见背影的方向,发着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