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俊世界》 章节目录 序章 虚灵族的挽歌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四方上下曰宇,往古来今曰宙。

虚无有数,宇宙无极。

宇宙有着生命,它也会生老病死。

文明的存在,或许是宇宙造物主一个偶然的错误。

不过这种错误却造就了宇宙生命的传奇。

文明赋予宇宙名字,宇宙成就了文明。

而文明作为宇宙的生命印记,一直在用自己渺小微薄的力量书写着天地的故事。

宇宙文明也存在着消长更易。

宇宙创造了文明,也在毁灭着文明。

宇宙中除了无际的寒冷,便只剩下了永夜。

广袤无垠的星海中星辰点缀着宇宙的美丽,让人一眼望去只觉得赏眼,但它只是那无尽寒夜的表象。

褪去那美丽的华衣,宇宙才会露出她本来的样子,那代表着死亡与终结的骷髅架子。

她如同一束娇艳的罂粟花,接受生者以赞美,回敬生者以死亡。

这片由灼龙创造的宇宙,历经了千百万个纪元后,此刻的她已经走向了迟暮。

宇宙的生与灭,存与毁,都是从一个点开始。

那是生,那是死,那是一个奇点,也是宇宙的中心。

此刻灼龙宇宙无际的寒夜里,或者准确的说是这个宇宙的中心地带的很小一小片区域,升起了烟花。

她,壮阔而美丽。

那是一个垂死的文明点燃的,他们是虚灵文明,尽管他们一辈子都不想点燃这束烟火。

但宇宙还是帮他们点燃了。

这是个怎么样的烟花呢?她美艳,她炫目,她壮丽。

但你走近烟花升起的星域时,你就不会再感受到她的美,她的艳,因为你看到的将是一个难以言状的宇宙炼狱。

只见无垠的星域中无数的星辰在慢慢毁灭,星域在崩塌,寒夜在吞噬着每一丝希望。

宇宙正在塌缩!

她开始小区域的塌缩,在一处遥远的星域上收束能量,升起烟花。却只是为了几个纪元后的新生。

但就是这么一个如炼狱般的星域,此刻却在上演着史诗般的生死逃亡。

破碎的虚空中,停靠着近万艘如同小行星一般的虚空战船。

千百个尚完整的星辰,被一种紫色的虚空铁链连在了一起,组成了一个如星辰般大小的符纹阵法。

这是一个庞大无比的符纹工程,一种玄奥恢宏的绿色图案像作画一般出现在了这片正在极速死亡的星域。

“灼龙祖神,请佑吾族……”

“灼龙祖神,请佑吾族……”

“灼龙祖神,请佑吾族……”

…………

希冀的声音在星域中传响。

只见一个个星辰上跪满了无穷无尽的生灵。

这是一种高十丈,透体赤色的生灵。

他们自称虚灵。

“为了我族的延续……开始吧……”一道悲吟在虚空中传荡。

“血祭……”

话音刚落,数以千万亿计的生灵就毫无迟疑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们中有的虚灵从妻子或者丈夫的怀中离开,只因为他(她)不会修行。

有的虚灵牵着伴侣的手走了出来,有的在笑,有的在哭,他们都是迟暮之年的老龄虚灵。

有的虚灵告别了亲友,被人搀扶着走出来,只因为他(她)不健全,而新世界的开扩不需要没有力量的人………

留在原地的虚灵,是孩童,是健全者,是修行者。

他们中没有老人,没有不健全者,没有不能修行者,也没有不能生育者。

走出去的是希望,留下的则是未来。

“血祭,开始……”

星域的崩塌还在不断的迅速扩大。

单靠虚空灵船的速度,虚灵族是逃不过星域的大爆炸的。

唯有建立世界之门,举族才能安然逃脱。

而星域塌毁前夕,极度恶劣的生存环境已经耗尽了虚灵族的资源。

建立世界之门,需要的资源极其巨大,已不是现在的虚灵族能负担的起。

为了种族的的存续,虚灵族祭司想到了血祭之法。

通过血祭,建立短时效的世界之门,连同其他星域。

尽管不忍,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血祭开始后,无数的虚灵在每颗星辰上建起的无比巨大的祭坛前排起了长队……

随着虚灵的血祭,星域中巨大的绿色阵法发出了夺目光芒,越来越亮。

“星门……开……”

当那祭坛前最后一个虚灵跳入祭坛后,那绿色法阵射出了一道擎天光柱。

光柱射向虚空,渐渐的一道如同恒星般大小的空间之门被打开。

“虚灵族…随我走……”

祭司的话音落下,无穷无尽的暂时忘却伤痛的虚灵卷着孩童张开灵翼便向空间之门激射而去,紧跟其后的还有那万艘虚空战船……

最后一个虚灵在空间之门前停了下来,她回身望去,想再看一眼眼前已经沦为了炼狱的故乡。

这片星域的崩塌还在继续,之前族人所在的星辰已经有一半塌毁。

永别了,爱人!

再见了,故乡!

她收回视线,灵翼一展,射入了那道绿色的空间之门……

她走后不久,空间之门随之关闭。

而这片星域的塌缩还在继续。

一场星域大爆炸即将到来!

………………

章节目录 第一章 祝馀山 南荒。

鹊山。

离鹊山之国不过千里的一处地方,有一荒山,名唤祝馀山。

祝馀山中有祝馀。

祝馀是《山海界经注》中记载的一种灵草,食者无饥,是修仙者用来炼制辟谷丹的要紧之物。青叶,蓝花,寒热难侵。

祝馀山,因祝馀而得名,也因为祝馀而荒芜。祝馀山上祝馀丰茂,但经过上万年无节制的采伐,祝馀山草尽人空,徒留虚名。

祝馀山上有道观,这其实只不过是一间大号的竹屋罢了,道观门前,破旧不堪的匾妟上却写着三个力道十足的古篆字——“念虚观”。

“师父,匾挂上去了……您看看挂正了没?”

“什么正不正的?心正物自正……下来吧!开饭了……”

“好……”

说话的是一个大概十六岁出头的少年,他一袭破旧灰色道袍,长发如墨,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和少年搭话的是个鹤发老道,一袭灰道袍迎风而动,显露出干瘦的身体架子。

少年应着,一脸无奈的从竹梯上下来,走到空旷处,抬眼看了看。

“正吗?师父骗人,分明是歪了……”

说着少年又扶着梯子上去将新换的匾牌扶正。

从梯子下来,少年又仔细看了看,见匾晏正了,才取回梯子。

“不惑,你再不进来……可没菜了……”

“来了……”

收了梯子,少年扛着梯子进了这个姑且算是道观的竹屋。

远山之外,一轮红日东升。

“师父,这匾您是上哪里找的?这么旧,像是有些年头了……”

少年拍了拍灰尘,进入道观,绕过道场,来到了厨房。

厨房,一张破旧桌子,老道端坐一首,碗筷未动,他显然是在等候少年郎。

“师父……又是祝馀?……”

少年一屁股坐在桌旁。

“怎么?不吃?那可合我心意,反正你体壮饿一顿没什么问题……你师父我可不行……”老道假意要拿走少年的碗筷。

“谁说的……”少年护住碗筷,连忙盛上饭,吃了起来。

“嗯!好吃……”少年苦着脸,埋头吃了起来。

“这才对嘛!……”老道抿着羊角胡子笑了起来。

祝馀食来虽苦,但吃一顿一天都不会饿。

“慢着,昨天让你背的道文背了吗?”老道临时想起来了什么,拾起筷子就往少年脑袋拍了一记。

“师父……先让我吃完嘛!”少年闷哼一声,摸着头,显得有些不情愿。

“快点背……不然待会菜凉了……更苦……”

“背……我背还不行吗?

”道,可道也,非恒道也;名,可名也,非恒名也。无名,万物之始也;有名,万物之母也。故常垣(恒)无欲也,以观其眇(妙);垣(恒)有欲也,以观其所徼。两者同出,异名同谓,玄之又玄,众眇(妙)之门…………”

“背完了……师父……”少年有气无力的说道。

“这回能吃了吧?”少年头撑着桌子,拿起筷子轻轻敲了起来。

“菜已经凉了……”

“别急,我再来考考你,‘道,可道也,非恒道也’是什么意思?……”老道可不依少年,继续考教他。

“又来?”

“说呗……愣着干什么……”

“道,可以说出来的,就不是永恒的道……也可以理解为,世间万物没有永恒的标准……”

“很好,吃吧……对了,吃过饭为师考教一下你的修行……”

“知道了……师父……”

……………

吃过早斋,少年和师父来到了道观前的一块空地。

空地旁放着两个由迷榖草编织而成的蒲团。

“你先打坐,把灵台放空……”少年按着师父所言,盘膝而坐,闭目放轻灵台。

老道将手搭在少年的右手上,缓缓向其渡出一道木绿色的元气,然后闭目细细探查起来……

“怎么样了?…师父…”少年对自己的修为状况显得特别关心。

“还是老样子……丹田九塔不通…………”老道暗自皱起了眉头。

“凝气二层?!……”少年看似冷静,实则心中失落无比。

他十岁修道,如今十岁有六,才不过凝气二层。

“你才丁等灵慧,能修到二层已经不易了……”老道对少年心中所感了如指掌,出声慰道。

“师父,您别说了……我知道的……或许是我强求了……但是我自己选择了这条路,再苦再累也得走下去……”

“可……唉!是为师无用啊……”

“师父……我相信努力会有回报的……”少年认真的看着师父,慢慢捏紧了拳头。

“不说了,我先去修行……”

少年说完,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为师错了吗?”出神的看着少年越行越远的身影,老道喃喃自语。

“或许是真的错了吧!”

“修行,是帝俊给的恩赐,也是来自帝俊的诅咒……”

天地本无修行者,太古先人观察天地阴阳,雷霆生灭,哀己蜉蝣,叹天地永寿,人类不满足于须臾百年,遂参悟天地道法,于是有了修行者。

自帝俊创造了世界,人族也同时建立起来源远流长的修行文明。

凡人修行,是为了飞升仙界,羽化登仙,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

修行者,修行天地元气,纳为己用,以壮其身。大修行者,移山填海,倒转阴阳,不费吹灰之力。

但不是每一个人都能修行。修行者,必须要有元种,又称元气之种、气海灵慧、天人之塔,才能修行。

元种品阶的高低又直接决定了一个修行者能在修行的道路上走多远。

元种被分为甲乙丙丁四等,甲等元种又被称为仙种,丁等元种品阶最低,修行的前景堪忧。

而不惑他就是丁等元种的修行资质。

这就是不惑他修道六载才凝气二层的根本原因,任凭那孩子如何的努力,如何的刻苦……

没用的,元种决定了一切。

“不过……”老道看向了远山升起的旭日。

“有时候,人定胜天……”

他,得做些什么了,慢了,怕自己再也没机会了。

“疾……”

老道祭出了一张皱巴巴的黄色符纸,那黄纸迎风自燃,然后化作一道白光向远方苍穹射去…………

暮色沉沉,司夜统治大地。

“师父……,今天怎么做了荤菜?日子特别?”晚饭时少年看着桌上香喷喷的荤菜,馋出了口水。

“没什么,想做罢了……快吃吧……咳咳咳……”老道说到一半,咳了起来,连忙背过身去,用手捂住。

因为角度问题,老道不想让少年知道的事,少年都看见了。

这是,血。

血,少年一时间呆了。

血,师父咳血的图像在他脑中越放越大。

“血……师父……您……您怎么了?”少年显得有些惊慌失措。

“不惑,为师的的天命快到了……”

“谁都有这一天的……”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命数 祝馀山中“念虚观”,观前是几亩灵田。

葚蓝的祝馀草开花了,小小的花瓣,汇成了一小片花海。

这片祝馀是师父种下的,也是这祝馀山上仅存的祝馀灵草,算是祝馀山辉煌过往最后的见证。

师父喜欢祝馀花,自己问过他为什么,他说,因为好看,而且那蓝色的花朵总让他想起以前的一些人和一些事。

他老人家还说:别小看这小小的祝馀花,有它能让修行者修炼不受五谷之忧。其实人和花一样,都有属于自己的价值,只是需要你自己去发现罢了。

眼前祝馀花开的繁茂,但种下它们的人如今却如同风中残烛,随风明灭。

自从半月前师父第一次吐血后,他老人家的身体就开始一天不如一天了。

病卧床中,他心里放不下的还是自己的修行。

除此之外,便是屋前这几亩祝馀花田了。

祝馀花对于师父而言究竟意味了什么,他不明白,他只知道,自己以后的人生中也不会少了祝馀花。

关于师父的病,少年在做着自己的努力。

他一边寻求当地的名医,一边翻找道观中寥寥无几的医典,渴望从书中找到什么。

但结果都是徒劳的,凡人的名医对修行者的命数之症束手无策,无论自己走了多少路,翻过了多少山,请来的名医都是摇着头回应自己。

修行者或许可以救师父,但修行者来去无踪,自己又从哪里去找呢?

他游访了这鹊山可能出现修行者的地方,一无所获。

医典中也没找到少年想要的答案,哪怕希望也好,是的,希望也好啊。

帝俊的世界里,希望真是一种奢侈的东西。

“没用的……不惑……这是修行者的命数,阳寿天定……除非突破修为桎梏……但为师多年前道基尽毁,修为突破难如登天……‘”

“在帝俊的世界里,他让谁死,谁就得死……为师活了两个甲子了,够了……你别去奔波了,修行要紧……”

尽管师父这么说,但少年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没用吗?我不信……我不信……凭什么他让谁死,谁就死…您不是常说修行者绝不能相信自己的命数吗?”

“可这不一样……没用的……”

“我偏不信……”少年噙着泪水跑出了师父的房门。

来到外面,他坐在门口双手抱住膝盖,小声的哭了出来。

少年第一次感受到如潮的绝望卷裹着命运的寒霜向自己袭来。

哪怕多年来修为毫无进晋,他也从来没有哭过。

命运,这种无情的东西,为什么就不能放过自己珍重的人儿?

命运在无情的碾压他。

他想击碎它,咬碎它,打碎它,但无处借力。

原地剩下的只有无尽的绝望。

帝俊,一切都是因为帝俊,他定下了人的生与死,祸与福。

如果您真的有眼的话,请帮帮我师父。

少年跪了起来,身向南荒招摇山。

听说那里是离天最近的一个地方。

远山,斜日西沉。

……………

“不惑……你凑近些,让为师好好的看看你……”病床上的老道此刻面如枯槁,怕是已经时日无多。

“唉!一晃眼过去,已经十六载了……你都成了一个半大小子……还记得为师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才这么大个个子……躺在雨地里哭的那叫一个伤心……”

“那时候,为师冒险冲击丹境……一时冒进……结丹不成反而毁了道基……那是为师最后一次结丹了……曾经长生的大门是离我那般的近,可惜我没这个福份了……咳咳……说这些干什么?”

“师父……您别说了……”少年带着哭腔。

“……那时候我心灰意冷,甚至有了轻生之念……来到河畔,要干傻事的时候……响起了你的哭声……多么干净的一个大胖小子啊!就这么被人扔在逃荒路上……我被你哭醒了……是啊!人的一辈子向生向死,但无论如何都得顽强的活下去……”

“那时候我哭的难看吗?”

“很难看……”

“不惑,为师做过许多憾事,但唯一不遗憾的事情就是从河边抱起你……”

“师父……能遇到您是徒儿的福分……”

“不惑……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给你取名‘不惑’吗?”

“徒儿不知……”

“不惑,是希望你一辈子都能不迷惑,永远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修行者,一辈子最难的不是修行,而是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为师这辈子都把精力和心血用在了对仙路的研究之上……废了修行……”

“仙路?”少年还是第一次听师父说起“仙路”。

“嗯!仙路……这世界有修行者,便有仙人……但凡人要想成仙就必须渡过三灾九劫……才能跳出五行,羽化登仙……凡人升仙的途径便被修行界称为‘仙路’……一直以来,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仙路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但仙路是实质的,它看到见也摸到到……”

“它以建木为基,以世界之门为道,以仙雷法则为罚……它就在首山……曾经在首山……咳咳……”

“师父……”老道越说越激动,咳出血来,少年连忙扶住老道。

少年擦了他嘴角的血,老道继续说道:

“因为仙路已经崩坏了……这几十万年来无一人能成仙……所以无人相信我……可笑……人总相信自己看到的和大部分人说的东西……”

“但仙路是存在的……”

“不惑,你要相信我……”

“师父,我相信你……您别说了……先休息一下……”

“仙路是存在的……”

………………

“不惑,为师想吃东西……尝尝你煮的山蕨粥……”

“好,徒儿这就去弄……”

这是师父几天来第一次想吃东西,少年欣喜若狂,应了师父,快步跑向了厨房……

他以为这是师父身体好转的先兆。

不过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罢了。

“来了……有点烫……我给吹吹……”

没多会儿,少年端来了一碗米粥,白粥中点缀着几片山蕨。

调好了温度,少年才拿勺子慢慢的喂给师父。

“好吃……好吃……”

“是吗?”少年眼中噙着泪水。

“还要吗?我再去盛一碗……”

“不用了……不惑……”

“扶为师起来……我去看看我的花……”

“师父……外面冷……”少年不许。

“扶我起来……”

…………

窗外,馀花开始凋落。

章节目录 第三章 馀花落 最后少年还是依了师父的话。

先出去支了一把椅子后,扶着师父走出了道观,来到道观前祝馀花田前,轻轻扶着他老人家躺下。

“师父……外面真的凉……”少年还是挂念师父的身体。

“修行者不惧寒暑……你尽说些傻话……为师道基九重的修为……还怕它不成?”

“可……”少年一时语塞。

道观前,寒月高悬,月华邈邈,月夜中的祝馀花随风微漾,花美月淑。

但入了夜的山风刮在人脸上还是有些冷。

“不惑啊,这祝馀花是不是很漂亮呢?”

“很漂亮……”

“是的,她很漂亮……她如这祝馀花一般的漂亮……”

少年知道师父在说谁了,那是一个迷一样的女子,少年对她的认知不过是师父口中的寥寥几语和师父随身带着绝不让自己碰的一个香囊。

“那时候为师年少轻狂,去参加南荒的百年一届的宗门试炼……那是整个南荒青年男女向往的荣耀之地……那时不像现在,为师胆子大啊,不听师弟的劝阻只身闯了魔塔……结果为师差点给里面的魔种添了口粮……生死垂危之际……”

“咳咳咳……”老道说的急,咳了好一阵。

“师父……咱们进去再说吧!”少年说着就要扶老道起来。

“不用……”老道摇手制止。

“……正当为师以为帝俊要来收我的时候……她出现了,挡在我的前面……我现在都还记得她如祝馀花般葚蓝的衣裳……”

“后来……我又在宗门见到了她……她是来自北荒的修行者…我很高兴…那段时光是为师最快乐的时光……”

“再后来……有一天……她突然找到我……让我同她去北荒……”

“您没答应?”

“嗯!那时候宗门正和魔宗交战……我拒绝了她……”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她喜欢祝馀花……”

“所以您种了许多……”

“是的,因为她喜欢……”

“不惑,你能帮为师一个忙吗?”老道脸色已经比之前白了几分。

“师父您说……我听着呢……”

“有生之年……你能去北荒的话……帮我捎句话给她好吗?”

“遇到她你就说……那个人重来不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他,一直相信她……”

“不惑,你今后可不能学为师……永远不要做让自己以后会感到后悔的事……”

“师父我记着呢……您别吓唬我……别弄的像交代后事一样……要说您自己去说……徒儿办不到………也不想去说…”少年挂着苦笑,但两行清泪从他两颊划过。

“不惑……听话……”

“为师还有两件事要交代……”老道身体上的血色在缓缓褪去。

“我们进去再说……”

“你听为师说……第一件事……为师坐化后你就把我葬在这花田吧!这样我每天都能看见她………挺好的…”

“第二件事也不知是对是错……不惑你一直想成为大修行者……但你天生根骨差了,尽管我如何给你调理也不行……你需要一个好的环境…一个好的宗门…窝在这祝馀山上你不会有什么成就的……所以我给我师弟传了封信……我不在了,你就去我以前的宗门吧!”

“我师弟是一个死板严苛的人……虽然性格差了些……但他是个值得你信任的人……”

“这是接引香……我走了……你也别给我守什么灵……弄那些虚的……我也看不到……到时候你点燃这香……我师弟他自会前来接你……”

“师父,您能别说了,行吗?”少年显然知道师父打算干什么,但他无法接受。

“不惑,我们回去……”老道最后看了祝馀花,像是要永远记住它,她,她的样子。

“师父……我扶着您……”

“不用……我行的……为师自己走……这么点路……没事……”

“可是……”

“我自己走……”

老道魏巍颤颤的从椅子中站起来,拨开少年扶来的双手。

老道慢吞吞的向屋里走去,这或许是他这辈子最后要走完的路。

“不惑,你看……我说我可以嘛………”

“谁说师父不行……为师……为师……还能……”

“师父………”

老道话语未尽,便一头倒在了观门前,离屋还有几步。

少年连忙跑上前去,扶起老道。

“真得服老了……”老道还有气息,脸上带着笑容。

“我们回去……”

…………

将师父抱回屋里,盖好被子后,少年便想出去把师父心爱的椅子收回来。

那是寒山木,碰不得雨水。

刚起身,师父就一把拉住了少年。

“不惑,先别走……看见那烛桌上的手稿了吗?拿过来……”

“好的……”少年拿过那书稿,放到师父的手中

“这是为师一辈子的心血……”老道如同对待爱人般的细细抚摸着发黄的书皮。

“你一定要收好……有机会帮我……拿给她……”

“记住了吗?不……惑……”老道的声音在颤抖。

“帮我……拿给……她……”

“啪……”

老道说完缓缓的闭上眼睛,双手垂落,再也没睁开,书稿落地的声音在房中响起。

桌上的油灯也应声灭了。

“师父……您醒醒……醒醒……”

“师父…………”

房间里的油灯再次生了起来,屋子亮堂开来。

少年走出屋子,坐在屋前,放开了声音,声嘶力竭的哭了出来。

师父,走了。

月夜,寒鸦。

门前的祝馀花落了。

葚蓝色的花瓣在空中随风起舞。

花落,魂断,人断肠。

……………

师父走了后,少年感觉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也被一下抽走了。

师父在的时候,他无忧无虑,即便因为修为的问题所生的忧愁也会很快烟消云散。

师父走了,花不再美,菜也没了味道,笑容从少年的脸上逃逸。

少年没有听师父的,他选择了给师父守灵三月。

师父生前,自己没有做什么,这是他死后自己唯一能做的。

披麻,戴孝,少年选的是世俗界子孝的礼节。

师父的草莹埋在祝馀花田,少年整理师父遗物的时候从师父的枕头下翻出了一沓传讯符纸。

少年没有烧给师父,因为它们另有主人。

出于好奇,少年拿出一封,注入元气后读了起来:

“青馀:

见字如面,君可安好?

自宗门一别,如今数来已有十载……对于你族仙路的研究我还在进行……已有突破。对了,我收了个弟子,和我一样灵慧呢……关于那件事,我欠你一个道歉……”

师父口中的那个她,原来叫青馀。

这些都是师父写了而没有寄出去的符信。

师父,我会去北荒的……

一定!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师叔 春去暑往。

暑的燥热使得山林中的野怪也闹腾起来。

长天之上,苍鹤穿云。

黑构树上,顒群“顒顒……”的叫个没完。

远山的猿啼,空谷传响。

道观门前,祝馀花已经落了,花田的坟莹上新长了祝馀,青翠欲滴的碧叶流转,像是在和眼前人说话。

“您会喜欢的……这祝馀花……”

“也不知道灵界有没有这花……”

人们常说春临而万物复苏新生,但人事不是这样,它过了春便是冬。到上一个春日,坟莹中的这位老道已经走完了自己还不算太曲折的一生。

尽管他是一个修行者!

但在帝俊的世界里,永远不要温驯的去相信所谓的永生。

生死,自然,也就那么一回事!

“有它陪着您……您不会感到寂寞的……是吧?”

坟莹前,少年郎席地而坐,对着坟莹喃喃自语。

他,荆冠披麻,一袭素衣。

“师父,您看……”少年手中慢慢出现了一团紫色的元气,丝丝电光浮现。

“徒儿,凝气三层了…昨天的事……”

“可惜您看不到……”

“对了,以前您救治过的那个猎户昨天也来看了您……带了媳妇……有个小丫头得有这么高……”少年用手比划了一下,又接着道:

“一家三口……很幸福的……挺好……我相信您都看见了……”

“我说了这么久,您也不回个话……我真傻,您怎么可能说话呢……”

“我还记得我六岁那年……出去玩……走了很远很远,差点被鬣狼吃了……您带我回家……其实您不知道,那时候我很怕的,裤子都湿了……”少年笑了起来。

“从那以后,我就缠着您想学修行……尽管我天资很差,但我还是要学……我说我想修成仙人……其实我哪里是想修行啊!只是不想再尿裤子了……再也不想……”

“您说修行不易,自己修行了才知道是对的……但这是我自己选择的道路,没有修行……又怎么去北荒……又怎么帮您考证仙路的存在呢?”

“您别担心……我行的……一定行的……”

“再苦再累也要走下去……”

少年说着,缓缓起身,把手轻轻扶在了师父坟莹的墓碑上。

“所以您放心……”

斜阳洒在墓碑,点点金色闪动。

“师尊秦悔之墓……”

“师父,不惑想您了……”

………………

暑去秋来。

少年的守灵三月之期届满。

少年还想为师父守下去,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守了三年,三十年,自己还是会离开的,或许自己不会觉得乏倦,但师父如果泉下有知显然不会想看到这些。

而且自己还有师父交代的事要做。

该走了!

师父。

徒儿要走了。

少年回到屋子,收拾了一番,收好临终交付的手稿与自己无意间发现的符信,带上些以后可能用得着的东西,打好包袱,背在左肩,就出了屋子。

值得一提的是少年整理师父的遗物时,他找到了师父以前所说的要赠予自己的一把飞剑。

“这是为师从荒墟中得来的飞剑,很是古怪,无法祭炼……你要的话就给你,不过你得先晋入凝气三层才行…全当做奖励…呵呵……”

这是一柄有着奇怪古纹,玉簪大小,透体黑色的飞剑,此刻被少年当做簪子插在头上。

可惜,如今自己晋入了三层,师父却看不到了,也无法和自己分享这份小小的喜悦。

锁好道观,出了门,少年走到了师父的坟前,跪下身来。

“师父……我要走了……”

“您老人家……在下面少喝点酒……”

少年连磕了三个头。

“师父,别挂念我……”

“我会常回来看您的……”

少年起身拍了拍额头上的灰,便径直来到观前的空地。

“火灵术………”

少年右手唤出一小团火焰,往怀里掏了掏,掏出来一支青色的香。

将香用火点着,少年熄了火焰,收回右手,小心翼翼的插在地上。

青香遇火即燃,一缕青烟邈邈升起,直上云霄,随风飘向了远方。

这是接引香。

看着青烟渺渺,少年有些失神,他不觉间想起了往日的一幕……

“师父……师父……我们打坐的时候,为什么要点着青香啊?”

“这是清神香,修行的时候点着,能让人心宁神静……”

“哦我明白了,那山下村里的神像点香也是为了修行…和我们一样…”

“呃,算是吧……”

…………

收回心神,少年看向了远方,眼中,晨曦跃动。

跟前的香已经燃尽。

但说好的那个师叔他还没有来。

或许,路挺远的。

这是少年第一次点燃接引香,他也吃不准到底行不行。

但少年相信自己的师父是不会骗自己的。

少年继续耐着性子等着。

也不白等,他回身看了看师父的坟莹后闭目盘膝,开始修行。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

日上竿头,少年早已结束了修行,不过师父口中的那位师叔还没有来。

从晨时等到午时,也没见有人来,少年难免起疑。

看来那师叔一时半会怕是到不了了,还是先回屋等着吧!

少年刚有此念,还不待他起身,只见远山苍穹下一道惊虹划过,瞬息之间,一道火虹直向少年所在射来。

惊虹落在了少年身前,待火光散去,现出一个白衣道人。

那道人束冠横簪,腰环玉带,身有八尺余许,面如冠玉,剑眉朗星,一小撮羊角垂落,飘逸不凡。

这中年道人一袭白衣,袂裳无风自动,在一道红光没入他体内后,他向少年慢慢走了过来。

少年识得那红光,目含惊艳,那是一把威能不凡的赤红色的飞剑。

那么它的主人又是怎样的人呢?

少年在打量中年道人的同时,那道人也在打量眼前的少年郎。

“凝气三层?这资质……”道人眉头一皱,却很快舒展开来,并且止了话头,没有再说下去。

道人神念一扫,少年只感到有一种被人看光了的感觉,不过这只在瞬息之间。

那道人修为铁定比师父的高,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境界的修行者,少年对道人的修为越发的好奇起来。

“你叫什么?”道人已经来到少年的近前,不过五步之遥。

“秦不惑……”少年执礼拜道。

章节目录 第五章 东河伯 “真想不到我师兄那般性情的人也有了徒弟……”中年白衣道人叹道,看着眼前名叫秦不惑的少年郎,眼中有着难言的神采,他接着又道:

“我叫东河伯,按辈分你当叫我一声师叔……”

“师侄不惑,见过师叔……”秦不惑再次见礼,在他的眼中,眼前这个师叔身上有着一种和师父般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仙逸和儒雅。

“好了,不必多礼……”东河伯见这秦姓师侄方正有礼,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走吧,带我去见见你师父……”

“师叔,您有所不知,我师父他老人家已经仙逝了……”秦不惑一提到师父,眼角有些湿润。

“就在三月前……”

“我知道……”东河伯声音平静,神色如常,但他隐于衣袂的右手有些颤抖。

“我知道的……”

“三个月前他的命牌便已经碎了……在我的眼前……”

“……四个月前我收到你师父的传来的符信,他已有二十载没有联系我了……四十年啊,弹指一挥间,须臾过去……原本还以为是封家书,却没想到他在信中交代了自己的后事,把你托付于我,我才知道他收了个徒弟。但他就是不告诉我他在哪里……他这人真的是固执……”

说到这里,东河伯叹了一声,看着秦不惑接着说道:

“若不是师侄你点燃了我宗门留予师兄的接引香,这偌大的南荒,我怕是还找不到你们的住处……”

“他这人……唉!”

“不说了,你带我去见他……”

“好的…师叔…”

看着师叔,虽然不见他有丝毫的伤感之色,但秦不惑还是从师叔浑厚的的声音中听出了谈谈的悲戚。

“师父,师叔他来看您了……”秦不惑引着东河伯来到了那长满祝馀的坟莹,师父的安息之地,并且上前拜道。

阳光明媚,点点金辉飞跃,坟莹前墓碑上用金丹砂刻纂的几个字也透着阳光的姿容:

师尊秦悔之墓

“师兄,好久不见……”走到坟莹前,东河伯入眼看到的是那一片青碧。

“又是祝馀吗?你这辈子可被它害苦了……”东河伯看见那祝馀花田,以及坟莹上的祝馀,苦笑说道。

“不过,有它陪着你……挺好…”

“师叔……”秦不惑眼角泪珠滑落。

他自然看的出来,师叔和师父的情意深厚似海。

“师侄,我想和你师父说会话……”东河伯回身看着秦不惑,意思很明显。

他想和师父单独的聊会儿,有些事情怕是还不想让自己知道。

“倒是怠慢了师叔,我且去沏壶茶来……”

秦不惑自觉的起身告退。

东河伯点头称是,接着便道:

“师侄,沏茶就不必了,你去收拾收拾行李……一会儿咱们就回宗门……”

“不惑明白……”

“我再去收拾收拾……”

秦不惑说完径直向道观走去,开了锁,人隐进了屋子。

待秦不惑进屋后,东河伯随手布下了一个隔音结界。

有些事还是不能让小辈的知道。

“师兄,你这徒弟挺有慧根的,但这资质,你为什么还要教他修行呢?你又是不知道,修行对根骨差的人来说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事……你这样做,对不惑师侄而言,焉知是福还是祸……”

“不过,既然你已经教了他修行,剩下的事情就让我来做吧!只要我东河伯还在的一天,我会视他如己出,保他周全……”

“我向你保证……”

东河伯扶着墓碑,摸着上面细细的纹理,喃喃自语着。

“师兄,我找了你四十年……”

东河伯说着,盘膝而坐,就那么看着坟莹,然后缓缓说道:

“自南荒一战后你选择了独自离开,想不到你来了这祝馀山,我也是愚笨,居然没想到你会在这个地方,反倒是白白去了北荒几遭……”

“我们这一脉可让你欺负惨了,你一直都是这样,不让师尊省心……任性而为……”

“唉!这么多年没见,我也不想数落你……还是说些你想听的吧!”

“你要来点吗?”东河伯抬手间,一个紫玉葫芦出现在他的手中。

拨开葫芦皮塞,醇厚沁鼻的酒香从葫芦里爬出来。

“芦花酿……”

“南师妹酿的……还是那个味道,对了,你这家伙走了的事我还没告诉她……如今的她已经是一峰长老,最近在闭关冲击金丹境……她等了你四十年,你也不回去看看她……等她出关,我再告诉她吧!你这个家伙……命真好……”

往墓碑前放着的祭碗上倒上一点,东河伯仰头饮了一口。

“来,喝酒……”东河伯拿起葫芦轻轻的碰了那个祭碗。

“从师妹那里偷的,便宜你了……”

再抿了一小口,东河伯手一扬,一小罐玉壶排在了墓碑前:

芦花醉

这是酒的名字。

“你可能很想问我师尊以及北荒那个女人的消息,别急,我慢慢说给你听……”

“师尊他老人家已经化婴,十六年前云游去了东荒,如今音讯全无……放心,他老人家本事大着哩,而且命牌还在……”

“至于那个女人嘛!我十几年前去北荒,到了她的宗门,却没有见到她……不过,听她宗门的人说她已经被宗门许给了中土的一个大宗门…抱歉,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个消息的……”

“老宗主还是没有挺过登楼的劫数,在师尊云游后不久,便坐化了,宗门这些年日子挺难的……南边的咸阴魔宗蠢蠢欲动,柢山的紫阳剑宗也是不甘寂寞……”

“记得六师弟吗?他也走了,被咸阴魔宗的剑妖陆老怪暗算……我们连尸体都没抢回来……”

“至于我么,如今多事之秋,宗门让我做了一峰的峰主……对了,我有了道侣……你见过的,她是长右山碧海丹宗的弟子……你我曾在南荒试炼中救过她…”

“师兄,我有子嗣了,一个女孩,长的像她娘亲……”

“她叫东河婉……如今,像你弟子这般大了……”

“师兄,阿东想你了……”

东河伯饮尽最后一滴酒,站起身来,看向了远山的云雾。

“我该走了……”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太虚门 “师叔,给您……”秦不惑递给师叔三只长香。

“好……”东河伯接过,手指往长香香尖上轻轻一点。

“嗤……”长香点燃。

“师兄,不惑以后就交给我了……你放心…………”

东河伯语尽,拿着香头向坟莹拜上三拜,便插在了墓前。

“不惑,你和你师父道个别……”

秦不惑自然会意,把包袱放在地上,上前几步,来到师父的墓前。

轻轻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师父,徒儿走了……”

秦不惑起身,静静的走到了师叔的身边。

“你的师父一辈子为情所困,穷了修行,但能有你这样的弟子……足矣!”

“希望你苛于修行,不要堕了我们这一脉的名头……”东河伯轻轻拍了拍秦不惑的肩头,严声说道。

“师叔,谢谢您……我记住了……”秦不惑暗自握紧了拳头。

修行,修行,这是一辈子都不能废弃的事。

拾起地上的包袱,秦不惑有些不舍的看着师父的坟莹。

“有些不舍?”东河伯看出了秦不惑眼中的不舍。

“嗯!”

“人事就是如此,你要习惯离别才是……”

“师侄明白……”

“明白就好……那咱们走吧……”东河伯说完,便祭出飞剑。

那飞剑从东河伯口中吐出,迎风便涨,瞬息之间,足有三尺来宽。

悬停在东河伯面前,淡淡的火光流转。

“上来……”东河伯一把拉起秦不惑,凌步而起,稳稳落在飞剑上。

“御过飞剑吗?”东河伯发现秦不惑有些不太自然,便问。

“没有……”秦不惑应道。

“那就抓紧了……疾……”

“什么……”

东河伯话音刚落,飞剑火光一闪,便向远空射去。

秦不惑第一次乘飞剑,心里有些忐忑,有一种生怕自己掉下去的怪怪感觉。

但实际上,飞剑飞行的很稳,只不过飞剑破空而生的疾风刮在脸上很疼。

他回身望去,师父的坟莹,道观,祝馀山,一切又一切熟悉的事物都从自己眼中远去。

直至,祝馀山,也没了影子。

别了,师父!

…………

落鹊山。

一道火虹飞快划过。

正是赶路的东河伯师叔侄。

“不惑,感觉如何?”东河伯负手而立,身形如松。

疾风如刀,却没能扰动他的衣裳。

“还好,就是这疾风刮的脸很痒……”此刻的秦不惑,手脚略显紫红色,一是让疾风刮的,二是让寒风冻的。

“哈哈,不错……这是你去宗门前的第一课……”

“修行之人,可不能只重于练气,而忽视了练体……没有好的体魄,是渡不过登楼的劫数的……这便是师叔我想让你记住的……”

“师侄记住了……”秦不惑有些发抖,毕竟很痛,也很冷。

“那好……”

东河伯手指微动,一道元气射入了秦不惑身体。

那火红色元气,一进秦不惑体内的瞬间,便迅速化作一道暖流向全身涌去。

不一会儿,寒意尽去,他脸色好了许多。

与此同时,一个元气护罩将自己裹了进去。

疾风之声尽散。

世界突然间静了下来。

这就是元气护罩吗?

师叔一定是个大修行者。

“现在好些了吧?”

“好多了……”

“多谢师叔”

“师叔……我……”秦不惑欲言又止。

他其实想问问还要飞多久。

并且问问师叔所在宗门的情况,他的不适,来源于对新环境的些许不安。

“你是想问还有多久才到吧?”

“嗯!”

“还早,咱们才到即翼山万兽宗的地界……此去还有万里……”

“站稳了,下面的路可不太平……”

顺着师叔的话,秦不惑看见前方的一片黑点……

飞剑徒然加速,迎着黑点的方向飞去。

随着距离的拉近,秦不惑才发现了那些黑点是何物。

这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异兽。

似鸟非鸟,形如大雕,黑漆的羽毛如同铁器般反射着阳光。

“这是蛊雕,寻常道基弟子不是它的对手……是一种凶猛的妖禽……”

原来这一丈大小的异兽叫作蛊雕。

“别怕,这些生灵还不敢招惹我……”东河伯说着,一股神念外放。

果然如师叔所言,那些蛊雕刚才还气势汹汹,此刻却是鸟兽群散,自觉给他们让开了路……

“刚才我用的是神念,这是道基修行者才能凝结的……你还早着呢……”

“哦!”见了刚才的那幕,秦不惑越发觉得修行的魅力无处不在。

他在暗自猜测师叔的修为。

从师叔的举止灵威来看,他很可能是道基境界以上的修行者。

“不用猜了,我是金丹境界的修行者……离碎丹聚魂还差一步之遥”

闻言,秦不惑显得有几分窘迫。

原来师叔是丹境修行者。

以前听师父说过,如今修行界普遍的把修行境界分为:凝气境、道基境、丹境、化婴境、玄罡境、观楼境、虚空境、渡劫境、地仙境。

而眼前的师叔,俨然已经是将迈入第四大修行境界化婴境的修士。

………………

又飞了一个时辰。

秦不惑他们从一处广袤无垠的平野上空飞过。

入眼,黄烟滚滚,河泽尽枯。

如同炼狱般的旱野出现在秦不惑的眼前。

“遗…………”如同雷震般的声音传来。

浓浓黄烟中探出了一个无比巨大的头颅。

接着,这怪物露出了形似山岳般巨大的身躯。

只见这怪物,蛇首,一头两身,六足,四翼。

“这是……”秦不惑失声惊道。

“肥遗……”东河伯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中山国有难了……”

“咱们走…被它缠上就麻烦了……”

说着,东河伯往飞剑注入元气,飞剑火光越来越亮。

“疾……”

飞剑极速破空而去。

………………

杻阳山。

这是招摇山系中较为出名的灵山。

它地处南荒东域,临近宪翼之水和坤墟大泽。

其山高一千九百八十余丈,有百峰林立,并隐于云雾之间,百峰悬接,云桥凌空,俨然一副仙山气派。

而怪水从这里发源,注入坤墟大泽。

但凡灵山多有修行宗门,杻阳山上就有一个唤作太虚门的古老宗门。

夕阳将要沉山的时候,一道火虹掠来,落在这太虚门的山门前。

火光散去,显出东河伯师叔侄的身影。

“切记!入我宗山门,不可御剑飞行……”

从飞剑上下来,秦不惑便被杻阳山的壮阔气派惊倒。

入眼,千山林立,百峰悬浮于云雾中,云桥仙阁。

近景,高约十丈浮刻山海异兽的山门上镌刻上古灵文:

太虚门

太虚门。

师父生于斯长于斯的地方。

我秦不惑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外门 “不惑,你随我来……”东河伯神念一动,飞剑化作一道火光没入他体内。

“这便是我太虚山门……”

秦不惑的眼中,高达三十丈的山门,白玉浮刻,龙章凤篆。

远远看来,气派非凡。

秦不惑跟着师叔走近山门,在山门处有两个青衣弟子把守。

一个马脸,一个国字脸。

“王师弟,你这棋风可不雅,君子相搏,何故死缠烂打呢?”

“刘师兄,就你还君子?你拉着我赌棋,还不是惦记上了我那块寒晶?我可先说好,要是我赢了,你那块紫玉……”

“好说,你要是真能赢我,我还会抵赖不成?不过…哈哈……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我围……”

在秦不惑听来,这两人好像是正在下棋,应该是赌棋才对,而且激战正酣。

如果自己没有猜错,他俩应该是山门的值守弟子。只是他俩玩的兴起,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和师叔到了他们身前。

“你俩……给我滚过来……”东河伯刚回山门就见到这么一出,瞬间气炸了。

这两个青衣弟子不好好值守山门就算了,还敢违反自己禁赌的条令。

很是气愤的他立马发作,脸色阴沉了几分。

那两人一听有人呵斥,立马反应过来,站起身后,见来人是东河伯,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一副老鼠见了猫的样子:

“东……河峰主…您不是去招摇山了吗?……”

“东河峰主,那个……我和师兄这是在暂时休息……”

“没干什么……”这句话倒还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其中那个马脸反应快些,连忙把棋盘连同棋子一股脑的往乾坤袋里塞,想隐藏住罪证。

“你俩胆子不小嘛?”东河伯手一拂,一道轻风拂过,那马脸手中的乾坤袋就到了他手中。

东河伯往这乾坤袋里注入一丝元气。

“取……”

那棋盘连带着棋子再次出现,都悬浮于东河伯的掌中。

“这怎么解释……”东河伯神情严肃。

“额,东河峰主,我们再也不敢了……”

“绝计不敢了……”

被抓了个现行,物证都到了东河伯手中,两人哪里还敢狡辩,赶忙求饶。

“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吗?”

“知道……”

“知道……”

“那就好,我还有事,你们自己去刑堂领赏……”

“这就去……”那俩人如蒙大赦般谢礼后一溜烟的跑了。

“师叔,他们俩为什么这么怕您呢?”那俩青衣弟子见到师叔就如同老鼠见到家猫一般,看他们滑稽的样子,秦不惑虽然老成,毕竟还是少年的年华,多少有些笑意。

“我没做峰主之前是刑堂的长老……”东河伯脸色平复,淡淡回道,想到了什么,接着又说道:

“我宗禁赌,你可别犯……被刑堂抓住一律同罪…就算你是我师侄也不行…”

“不惑知道了……”

师父说的对,师叔这人看来还真是有几分古板,但有正气。

“走吧!我带你去外门,宗门有规定:但凡没有通过内门考核的凝气弟子都必须待在外门……我家婉儿也是,哦她是你师妹,师叔家不争气的姑娘……”

“嗯!”

原来师叔有个女儿,而且宗门还有内外门之分。

师叔在宗门的地位应该很高,一路走来,从见礼的弟子甚至一些执事长老的反应中不难见得。

跟着师叔后面,太虚门里面的景象在秦不惑的眼前展开:

入了山门,首先入眼的是一个无比宽阔的广场。

广场中有许多来往的人,身着各色的衣服,其中最多的还是灰色的道衫。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广场中心上立着的那一块高耸入云的巨大石碑。

那石碑宽约二十丈,有近百丈高,却残破无比,遍布青苔。

石碑上也是龙章凤篆,道纹符刻。

“这是海字经:太虚篇的古碑……许多古老宗门里都有…许多凝气弟子都会选择来这里修行……你以后会知道的,先走吧!”

秦不惑往下看去,果然如师叔所言,石碑旁围坐着近千数的弟子。

绕过石碑,东河伯带着秦不惑来到了离石碑最近的一个大殿:

外堂。

“东河峰主……”

一进外堂,见到东河伯的弟子纷纷见礼。

见礼的人多了,那些弟子也对东河峰主身后的秦不惑来了兴趣。

“你跟我来……”

向弟子们回礼后,东河伯带着秦不惑来到了偏殿。

秦不惑注意到了偏殿入口处牌子上的字:

元种测试殿,闲杂人等勿入。

“东河峰主……”偏殿的弟子见礼。

“测根室有人用吗?”东河伯向偏殿的值守弟子问道,语气平和。

“禀峰主,有弟子在用,今天元种堂的弟子去坤墟国收了一批新弟子……”

“您看,要弟子去叫他们出来吗?”那弟子注意到了东河峰主身后的秦不惑,大概猜到了东河峰主来这里是干什么。

“不用……也别去催……时间还早,我们等着吧!……”

听师叔这样说,秦不惑眼前一亮,心中对师叔对了几分敬佩。

“这样啊,峰主,他们这次进去的人多,估计要等上半个时辰,要不您且去厅堂坐坐……”

“也好……”

“峰主您请……”那青衣弟子领路走在了前面。

“不惑,我们走……”

到候客的厅堂,不过百步的路程。

领师叔就坐,那弟子要去沏茶,不过让师叔制止。

“不用了,身为值守弟子便当恪尽职守……你忙自己的吧!”

“有劳师兄了……”秦不惑向那青衣弟子谢道,他学来便用,根据他的观察“师兄弟”一类的称呼是宗门的客套话。

“哪里哪里,本分之事,何足言谢……那峰主,弟子告退……”

…………

见那青衣弟子走后,秦不惑便问了出来:

“师叔带我来,是为了测我元种?”

“正是!”

“不瞒师叔,我师父生前已经给我测过了……”

“我的元种是……是丁等品质……”自己的元种品质很差秦不惑是知道的。

“我知道的,你师父信里已经说了,但你师父只是简单的测试,还做不得真,我带你来这是想再测一次,看看是不是漏了什么……”

“哦!多谢师叔!”闻言秦不惑了然,便向师叔谢道。

“你我叔侄,不必客气,而且我观你体质特异,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雷属性元种吧?”

“正是……”

“据我所知,像雷属性这种极其稀少的元种不可能才只是丁等品质……”

“所以……你这元种还是要再测一测……”

…………

章节目录 第八章 雷火属性 “峰主,元种堂的弟子出来了……”半个时辰过去,之前那青衣弟子来到了厅堂外。

他站在外面,见礼之后便向东河伯禀道。

这青衣弟子面容俊逸,有几分书生的飘逸。

“咱们走吧……”东河伯衣袂轻动,走在了秦不惑的前面。

“见过师兄……”从师叔哪里知道,宗门内只有铸就道基的弟子才能穿青衣,自己不过是凝气三层的弟子,该有的礼数还是要尽的。

人家的客套与礼数是冲着师叔来的,而不是自己。

“这位师弟客气了……”这青衣弟子早就注意到了东河峰主身后的秦不惑,能被一峰之主亲自带来测试元种,想来便知秦不惑的身份了得。只不过有些奇怪的是,这位小师弟已经凝气三层,为何还要来测试元种?

但这不是自己该知道的事。

“师弟眼生的很,不知贵姓……”这青衣有心同秦不惑结交,一是见秦不惑识礼数会做人,那青衣很受用,二嘛通过秦不惑和峰主搭上线也不是一件坏事。

“在下秦不惑……”

“在下吴鹤……”

吴鹤的心思东河伯看在眼里,也不点破,毕竟世情如此,而且秦不惑能多认识几个朋友,尽快的融入宗门也是好事。

“吴鹤,你是我四师弟的弟子吧?”东河伯从这个叫吴鹤的青衣弟子身上发现了熟悉的功法波动。

“禀峰主,我正是玉符峰的弟子……前日才领了值守的事做……”

“哦,我且问你,刚出来的那批新弟子可有什么好的苗子?”东河伯一时兴起,聊到了那些刚测试完元种的弟子身上。而且他身为一峰之主,挖好苗子也是分内之事。

“好苗子吗?倒还真有一个……有个姑娘是乙等上品元种…”

“乙等上品?”东河伯眼睛一亮。

这可是好苗子啊!

“还在偏殿吗?我去见见……”

“东河峰主,您晚问了一步,人已经让素女峰的琬长老领走了……”

“可惜……”东河伯暗自叹了口气。

“乙等品质吗?人家运气真好……”

见师叔如此,秦不惑艳羡不已。

“到了……峰主您请……”

来到了测种室,室外还有另外一个青衣弟子。

“东河峰主……”

“不惑,走吧……”东河伯叫住秦不惑,接着回身对吴鹤他们两个青衣弟子道:

“你们不用进来了……”

“遵命……”

随着测种室的大门关闭,室里的一切景象印入秦不惑的眼睛。

很空旷的房间里,悬浮着两块巨大的灵石。

一黑一白。

“白的石头叫测种石,黑的叫元道石……”看秦不惑有些疑惑,东河伯便为他解释道。

“白的测试元种的等级,黑的能测试你的元气属性……”

“你滴一滴血在石头上面就可以了……”

按师叔所言,秦不惑咬破指尖,走向了那块发光的白色巨石。

将出血的手指按在了石头上面。

只见秦不惑的血接触白色巨石的瞬间,血滴迅速渗入巨石,也是这一瞬间,那巨石发出了微弱的点点绿光。

“丁等品质……而且还是最差的那种下品”见到那绿光,东河伯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但很快隐去。

“元种品质分为甲乙丙丁四等,而有元种的人滴血测试会依次发出紫、金、蓝、绿这四种光芒来……”东河伯知道秦不惑不懂,再次解释道。

“你这种情况算是丁等下品元种……”

“不过没事的,能有元种对我们修行者而言已经是很幸运的事了,何必计较这个品质的高低呢?要知道勤能补拙……”东河伯看出了秦不惑眼中的点点失落。

“咱们接着测试,看看你的元种属性如何……”

“嗯!”

依葫芦画瓢,秦不惑弄破伤口,带血按在了那黑色巨石上。

瞬息之间,那黑色发出了紫色光芒。

“雷属性元种……好……”

不过这还不算完,那紫色光芒淡去的瞬间,黑色巨石又发出了淡淡火光。

“这是双属性?”此刻的东河伯露出了比先前听到乙等元种还要惊讶的神情。

这是雷火双属性元种啊?百万元种中也不能找到几个的那种极其稀少的元种。

“怎么了师叔?……”秦不惑发现师叔惊讶之余,脸上浮现了一丝喜色。

“你居然是雷火双属性元种……”

“真是奇怪……按说和你元种品质对不上,不过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只是你的元种……唉!不说了,能这样已经很好了……”

“难怪我能修行火道法术,原来如此……”

“也别信他们那套元种天命论,你要相信皇天不负有心人的……勤能补拙……”

“你看你师叔我,也才丙等元种……”

“不惑明白……”

……………

“不惑,师叔我带你去见个人……”

从外事堂出来,东河伯便对秦不惑说道。

说着,便祭出了飞剑。

“上来……”

一把拉上秦不惑,飞剑化作火虹向云霄冲去。

在飞剑上,太虚门的壮阔景象慢慢在秦不惑的眼前展开。

千山林立,百峰悬浮于云雾中,云桥仙阁,白鹭云松。

飞剑在云雾中穿梭,使得秦不惑有了几分漫步仙境的奇异感觉。

“这是内门落剑峰……”

“你师叔我便是一峰之主……”

秦不惑眼中,这落剑峰笔直陡峭,高峻挺拔,恰似从苍穹落下的一柄巨剑。

哦,或许这便是它落剑峰名字的由来。

火虹落到了落剑峰的一处大殿。

“峰主……”殿前有青衣弟子把守,那些弟子见到东河伯连忙见礼。

“不惑,你跟着我来……”

不管那些青衣的目光,秦不惑不卑不亢的紧紧跟在师叔的身后。

穿过云桥,秦不惑同师叔走进了一片海棠花海。

红花似火,娇艳浴阳。

“你师婶她就喜欢这海棠……拔了我的昆仑紫竹种了这么一大片……现在想来还有些心疼……”

指着这海棠花海,东河伯笑着说道。

“为了取这紫竹我可是和一群妖猴斗了几天几夜……”

只是他的笑容和他说的有些不搭调。

“听你这么说,那还是我莫红衣的不是了?”

章节目录 第九章 莫红衣 “听你这么说,那还是我莫红衣的不是了?”

闻言,秦不惑眼中出现了一袭红衣。

那袭红色与这海棠花海浑然一体,宛如从这里走出的画里人。

这是一个华服打扮的妙龄少妇,身子婀娜,玉步婷婷,笑靥如画。

“啊?谁说的?红衣你听错了……你肯定听错了”秦不惑眼中,东河伯师叔一听来人的声音立马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哦,是吗?”那自称莫红衣的少妇脸上似笑非笑。

“对,你铁定听错了…我其实是说这海棠花比我以前种的紫竹好看多了………不惑,你说是吧?”东河伯看向了一旁看戏的秦不惑。

“老娘我信你个大头鬼……”莫红衣笑骂道。

“你还好意思提你那紫竹?你看你种的那紫竹,每到出笋的时节,杻阳山的猴子都跑来了……咱们家都快成了猴窝……你说气人不气人?”

莫红衣这么说,东河伯的反应像极了瘪了的气球。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东河伯越说越小声。

“东河伯,我可不记得你除了我之外还有别的女人,这是把私生子子接回来了?你看不惑不惑的叫的多亲热……”

莫红衣看向了东河伯身后的秦不惑,这少年她早已经注意到了。她自然知道东河伯不会像自己话中说的那般不堪,只是见他俩关系不一般,便有意打趣道。

“可怜我们母女……无依无靠……”这莫红衣更是佯作拭泪,看的秦不惑是目瞪口呆。

“红衣,你别瞎说……小心吓到人家……”东河伯白了莫红衣一眼,万分的无语。

自己的这个师婶好生厉害,秦不惑算是被她说的话吓了一跳。

不过自己这师叔有些俱内啊!秦不惑想到这里,心中有了些难明的笑意。

“你就是秦悔师兄信中所说的那个徒儿吧?”莫红衣瞬息之间来到了秦不惑的身前,细细打量了他一眼,便问道。

虽然谈不上俊逸,但是这小伙子看上去挺精神的,而且眼睛很有灵气。

“嗯!师婶您认识家师?”秦不惑见礼道。

“认识……秦悔师兄当年可比你师叔这个呆子俊逸多了……以前南荒试炼的时候认识的……”莫红衣应道,说着不忘打趣东河伯一句,她说完,脸色故作阴沉,接着道:

“叫什么师婶啊?我有那么老吗?记住了,以后叫红衣姐……我最喜欢我家婉儿这么叫了……”

“这……”秦不惑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很是为难,尽管他知道这师婶是在和她开玩笑。

这师婶真可怕!

“好了,红衣你这胡闹的性子也不改改,看吧人家吓的……”东河伯站出来替秦不惑解围。

“哦,你是在教训我吗?”莫红衣笑眯眯的看着东河伯,眼神有些危险。

“哪敢啊我……”

“对了,你叫什么来着?”莫红衣看来很吃东河伯的那套,回复了正经,便向秦不惑问道。

“师婶…我…”

“嗯?你叫我什么?”

“红……衣……姐”秦不惑看向师叔,意思很明显,希望他老人家解围,谁知他师叔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无奈,秦不惑只得屈服于师婶的“淫威”。

“我叫秦不惑……”

“这才对了嘛”莫红衣笑着答道。

“我家婉儿可喜欢这么叫了”

“不惑,到我洞府坐坐……我有事和你说……”

东河伯一谈到正事,莫红衣就没有再闹腾下去。

“嗯……”秦不惑点头应道。

师叔的洞府在这十多里海棠花林的最深处。

它是一个雅静别致的大院。

来到院子门前,入眼是门匾上写着的古篆:红衣斋

这三字飘逸不凡,如刃如剑。

院子的名字叫红衣斋,有着师婶的名字。

“不惑,看见这三个字了吗?你师叔写的,是不是很丑?我叫他别挂上去,他非要……还没我写的好呢?”

秦不惑自然不敢应声,故作不语,但这也不是什么应对之法,他于是马上转开了话题:

“这院子真雅静……”

“还行……主要还是我种的海棠花的功劳……”

秦不惑看向一直没坑声的师叔,发现他老人家脸黑了几分。

进了院子,秦不惑首先看到的确是一小片紫色的修竹。

这紫竹竹身如玉,元气流转,显然不是什么俗物。

“啰,那就是你师叔种的昆仑紫竹……”

穿过竹林,东河伯领着秦不惑进了候客的厅堂。

而莫红衣没有跟来,不知道去做什么了。

“不惑,让你见笑了……”

“没有……”秦不惑明白师叔是说师婶挺闹的这件事。但他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可丢人的,反而挺喜欢师婶率真的性子。

“之所以叫你来,主要还是因为这事与你师父有关……”

“我师父?”

“嗯!不惑,你对你师父在宗门时候的事了解多少?”

“算不得了解,师父他很少说起师门的事……”

“你知道你师父为什么会离开宗门吗?”

“不知道……”

“看来他没有对你说过那件事……也不知该不该告诉你……算了,既然你已经来了宗门,你以后迟早会知道的……倒不如现在就告诉你…”

“你师父秦悔本是我们这一脉修行天赋最好也是最早凝结金丹的弟子……”

“金丹?我师父不是说他只是道基九重吗?”

“是也不是,这一切还得从那件事说起……那是四十五年前了,我与你师父还有南师妹共计三百号弟子前往荒墟参加南荒试炼,在哪里他遇到了北荒的那个女人……也是那一年,你师父因祸得福凝结了金丹……踏入了金丹境……”

“一年后那个女人来到了宗门……你师父同她有了私情,你师父是个书呆子,那个女人也不知道怎么看上了你师父……三月后那个女人离开了……如果只是这样事情也不会像后来的那样……和那女人一起消失的还有我宗护山大阵的阵旗……就是那女人离开的第二天咸阴山的魔宗裹挟北荒的幻魔宗向我宗发动了袭击……”

“死了很多人……我们这一脉死了五个师弟……南师妹也受了重伤,为了救我们,秦师兄自毁道根强行碎丹聚魂化就了假婴……”

“最后魔宗被击退……很多人都说那女人是魔宗的细作,自然而然的就迁怒到了秦师兄的身上……”

“虽然秦师兄毁丹护宗的事迹许多人都看在眼里,但秦师兄一味的替那个女人辩解,还是惹恼了大家……”

“很多人都在暗地里说师兄受了魔宗妖女的魅惑才使宗门受此一劫……”

“流言蜚语越发厉害,便是老宗主他老人家也……唉!你师父从来没有为自己辩解过,最后他选择了一个人离开……”

“这件事是宗门对不住他……”

章节目录 第十章 紫竹剑 “你师父他一生为情所困,穷了修行……但他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宗门的事,他恐怕一辈子都活在自责与悔恨中……”

“一个金丹境界的修行者要自毁道基化就假婴是需要何等的勇气,一旦迈出了这一步便意味着一辈子都不能再次结丹,甚至无法修行,你现在或许不懂,但等你到我这个境界的时候你就会明白了……”

“如果那时我也结了丹该多好,至少不用所有的事情都让他一个人扛着……”

东河伯说完,眼角已经湿润。

“后来那个女人呢?”这个问题对秦不惑来说很是重要。

“她回北荒了……当年那件事的真伪,如今已经无从查证……至于到底是不是她盗了阵旗,你师父死后,已经不重要了……”

“她叫青馀?”

“嗯!你怎么知道?”

“师叔,您看……”秦不惑从怀里摸出了师父留下的符信。

“这是……唉!师兄他果然还选择相信那个女人……”看了符信,东河伯叹息道。

“师兄你可让那个女人害苦了,为何还如此执着?”

轻轻的擦着眼睛,秦不惑此刻心事重重。

想不到师父还有这么一段过往,在师叔的描述中,师父对那个叫紫馀的女人的痴情,师父与师叔他们的同门之情,以及师父毁丹护宗的悲壮,在秦不惑的心中一点点的清晰起来。

恨那个女人吗?

谈不上,师父对她如此痴情,自己恨不起来。

因为如果盗走阵旗的人不是她的话,自己是生不起恨意的。

恨师父那时候的同门吗?

也谈不上,失去所爱的人的悲痛让他们把疯狂发泄在了师父的身上,而且师父从来没有想过辩解什么,师父的不幸也有他自己的原因。

也许,同门给予师父的责骂是师父想要的。

师父,他一直都在自责。

但师父他老人家有什么过错呢?为了师门,毁了自己的未来。他为紫馀而辩解,也是为了不负自己的钟情。

那错的究竟是什么?

是那个女人?

是那些冷漠的人?

是那两个魔宗?

还是这个世道?

师父常说,世间百态浮华,唯有因果不变。

或许自己要恨的还是那盗走宗门阵旗的贼和那两个魔宗。

不过如果真是那紫馀干的,自己不会放过她的,因为她对不住师父的痴情,当诛!

咸阴魔宗,幻魔宗,我秦不惑这辈子和你们死磕到底了。

这些事情自己不知道还则罢了,既然知道了那么自己便沾上了这因果。

几念之间,秦不惑想到了很多很多。

此刻的他却有些痛恨自己这不属于少年的理智。

“师叔,您认为是那个女人干的吗?”秦不惑问道。

“我相信师兄……”

秦不惑从师叔哪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

“不惑,不要恨宗门……那时真的死了太多人……”

“我明白的,师叔……”

“你能明白就好……”

“不惑,你回到外门还是不要说自己是师兄的弟子了……行吗?”

“师叔,唯有这个我不能答应……师父对宗门一辈子都念念不忘……我知道做梦都想回到宗门……现在他老人家走了,就让我来完成他未竟的心愿吧!”秦不惑说到这里,眼神坚定,他想到了自己从小长大的道观的名字:念虚观,这便是师父心声最好的写照。

“可……唉!一切依你……”东河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叹道。

“对了,你师叔师叔的叫了我那么久,我连像样的礼物也没准备……但有些不好意思…给你…”

东河伯从乾坤袋取出了一把小剑。

这小剑通体紫色,剑身如玉,灵光蕴动。

“这是昆仑紫竹炼制的飞剑……品质还算可以……”

“师叔我不能要……何况我师父给我留了一把飞剑……您看”

秦不惑取下了发冠之上的那把黑色飞剑。

“哦,原来是它……哈哈,这把无名黑剑你可用不了,别说是你,就是我和师兄当年也拿它没辙……”

“当年我和师兄从荒墟把它带出来……研究了许久也无法驱使,估计已是废铁……听我的,把这紫竹剑收好,不然师叔可要生气了……”

“那……谢谢师叔……”秦不惑恭敬不如从命,向师叔谢道。

用黑色小剑把头发扎好,他把紫竹剑收入怀里。

“你这发簪倒是别致,不惑,我备好了饭菜……你估计有些饿了吧?”

“师婶…我”

“嗯?”

“额,红衣姐我不饿……”

“咕咕”也是巧,正在这时候,秦不惑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

“哦,是吗?”莫红衣笑魇如花。

“红衣,有我的一份吗?”东河伯插了一句。

“没有,你都辟谷了,还吃什么饭?”

…………

师婶的饭菜做的很可口,师叔可真有福气。

不过秦不惑发现了自己师叔充满怨念的眼神。

“你这臭小子运气真好……她平时只给婉儿做饭……”

此刻的师叔居然在和自己这个小辈置气。

不过这种感觉挺好。

“不惑,有空常来啊,红衣姐随时欢迎你来,对了,你还没见过我家那丫头吧?回头你来,我让你见见……”

“嗯!”

吃过饭,也该走了。

“不惑,我送你去外门……”

东河伯说完,便御出飞剑载秦不惑去外门……

外门。

太虚门的外门具体是指这杻阳山的雏凤峰。

“外门在雏凤峰,具体的你以后会了解的……咱们先去外门执事堂……”

外门执事堂。

它开在离外事堂不远的一处大殿,离雏凤峰也挺近。

东河伯带着秦不惑落在了执事堂前。

“东河峰主……”

一进执事堂,见到东河伯的弟子连忙见礼。

“东河峰主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呢?”

一个高瘦的老头迎了过来。

这老头看着干瘦,但很精神,身着一袭灰袍,衣裳上绣着祥云白鹤。

“原来是何老……别来无恙啊,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在外面收了个新弟子带他来注册一下弟子信息……”

“哦,原来如此,那好,小子你跟我过来……”

东河伯给秦不惑示意之后,走在了老头的前面。

“好的……”秦不惑应道。

师叔的眼神秦不惑明白了几分,这是让自己尽量少说话。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何长老 “小子运气不错嘛!”

秦不惑跟着那何老来到了柜台前。

此刻的执事堂弟子很少。

“东河峰主……”

“何长老……”

柜台旁的青衣弟子一一见礼。

“拿块弟子令牌来……”

“遵命……”

“姓名”那何老从柜台上接过一块木牌,便回身问道。

“秦不惑……”

那何老在用神念注册弟子信息。

“年龄……”

“十七……”

“贯籍……”

“祝馀山……”

“祝馀山?”

“嗯!”

“元种等级……”

“丁等下品……”

“啊?我没听错吧?才丁等?”

“嗯!”

“妈的,今年怎么没几个像样的苗子?”何老倒是吃了一惊,不过他见秦不惑神情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便看向了东河伯,眼神微眯,意思很明显:你东河伯怎么找了个丁等元种的货色回来。

东河伯只是笑笑却不做回应。

“元种属性……”何老接着又问。

“雷火属性……”

“什么,你再说一遍?”

“雷火属性……”

“雷火属性?妈的,你小子在逗我吗?双属性元种怎么可能才只是丁等下品元种?”

“不惑……”

“明白……”秦不惑知道师叔的意思。

说完,秦不惑轻轻抬起右手,放松灵台,接着一丝紫中带红的元气出现在他的手中。

“奶奶的,还真是……”何老一副见了鬼的吃惊样子,足足愣了一息才回转过来,缓缓吐出一句话:

“真他娘的见鬼了……”

“可惜……可惜……怎么才丁等下品元种……”

“何老,好了吗?”东河伯问道,他自然明白何老口中的可惜是什么意思。

双属性元种,万里挑一,更别提雷火属性这种破坏力极强的元种属性,说是百万里挑一也毫不夸张。

“给……还差最后一步,你滴上血便能用了……至于怎么用自己去问……”

“对了,顺便也滴一下这个……”何老又拿出了一块牌子和秦不惑手中的弟子令牌不同,这是有着奇异花纹的一块黑色铁牌。

“这是命牌……滴血之后便会陪伴你一生,当你陨命的时候它也会破碎……这是宗门观察弟子吉凶的的工具……”

命牌,自己早已听说,只道是神奇。

“给,这是你小子的修行物品……拿好了……”

何老说完,袖子一拂,柜台上便出现了几样东西,并且依次排开。

秦不惑凑近一看,原来何老说的修行物品是这么几样东西。

两套灰衣灰靴,甚至还有一条玉带,想来是外门弟子的专属服饰,关于这一点,秦不惑早已留意到了。

一把小剑,那小件通体铁黑色,制工略显粗糙,完全比不上师叔赠予自己的紫竹剑。

两本书册,其中一本写着《太虚凝气初解》,显然这是凝气的法诀,和自己小时候炼的一模一样,而另外一本叫作《太虚录》,秦不惑略微翻看了一下,发现这书大概是介绍宗门历史和宗门地貌的书册。

一个黄纹小袋,从师叔哪里秦不惑知道这东西原来叫作乾坤袋,是用来储物的工具。

“会用乾坤袋吗?”

“不会……”

“也罢,看在东河峰主份上,我见你已经凝气,便教你吧……你这样用……往里面注入元气,然后你想着要取或者放的东西就可以了……就像这样……懂了吗?”

“懂了,多谢何长老……”

“小子倒也有礼,而且运气不错……有问题可以来找我……”

“嗯!谢谢何长老……”

…………

从执事堂里出来,东河伯走着走着突然停了脚步,回身看着秦不惑道:

“不惑,以后的路要你自己走了……有事可以来落剑峰找我……”

“对了,送你句话你且记牢……”

“师叔您请讲……”

“这里不是祝馀山,进了宗门以后凡事要多忍让……”

“不惑记住了……”

“那好,我走了……”

“师叔……”

“怎么了?”

“多谢!您慢走”秦不惑拜别。

“嗯!你自己保重”东河伯说完御剑而起,很快消失在这杻阳山的无际云海之中。

师叔,谢谢您!

以后的路我会走好的!

师叔离开后,秦不惑收回视线,此时,司夜已经统治大地。

夜空中的星光透过云海洒在秦不惑的头顶。

秦不惑看向了雏凤峰,哪里,将是自己新的开始。

外门,我秦不惑来了……

在引路弟子的带路之下,秦不惑来到了雏凤峰的外门弟子居所。

居所外,入眼,灯火阑珊。

“这是癸院…你的房间是四楼离火厢正数第六个……”

“开锁的话用你的弟子令牌即可……”

“多谢师兄了”

“不敢当,夜深了早点休息吧……我先走了……”

“师兄我送你……”

“不用……”

“那你慢走……”

送走了带路的弟子,秦不惑看向了这癸字号院子。

“四楼吗?……”

这院子比想象中要大的多,成半开状的矩形,楼室有九层之高。

阁楼雕梁画栋,倒是费了一番功夫。

进了院子,入眼是一片绿色,因为夜色的原因,秦不惑也没看个仔细便沿着楼阶上了四楼。

“正数第六个……第六个……找到了……”

这房间锁着,是一道灵印锁。

秦不惑想到了那师兄的话,连忙掏出弟子令牌往印锁中间一按。

“咔”

灵光微闪,印锁消失。

推开房间,里面是黑凄凄的一片,合上门,秦不惑手一抬,右手掌中升腾起一团火焰。

借着火光,秦不惑费了半天劲才找到了烛台。

点燃烛台,屋子顿时亮了起来。

屋中的景象在秦不惑眼中明朗起来。

房间不大不小,有洗漱架子,床铺,还有书橱和木桌。

物品还算齐备,就是房间显得太过简约,看上去空荡荡的。

把包袱放在桌上,秦不惑伸了一个懒腰。

然后,秦不惑打开房门,来到了外面的楼道。

站在楼道上,依栏远望,微风吹拂,秦不惑看着远方云海中漏出的星辰点点,缓缓吸了口气,然后吐出来。

师父,这是你曾生活过的地方吗?

回到房间,秦不惑坐在床上,打坐,修行,运转了三个周天之后,他才收功。

“还是纹丝不动……这四层何时能到呢?”

结束了修行,有些乏了的秦不惑打开被子倒头便睡……

夜里,隔壁响起了雷震之声。

这将会是一个不眠之夜!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胖子 晨,紫气东来,曦光透云而来。

从房间里出来,来到楼道里,秦不惑揉着有些红肿的眼睛,依栏眺望。

远山,朝霞如火。

在晨光的辉映下,秦不惑脸上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格外醒目。

“这家伙就不累吗?响了一晚上……”

秦不惑充满怨念的眼神投向了隔壁的房间。

昨夜还真是一个不安静的晚上,隔壁“雷声”大作,自己彻夜难眠。

看着隔壁房间,秦不惑心中有一些冲动:他想找隔壁的家伙理论一番。

但理智告诉自己不能这么做,自己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还是少去招惹是非为妙。

有这个理论的功夫倒不如修行一番。

晨时,紫气东来,修行炼气往往事半功倍。自己的资质差到什么地步,秦不惑心里清楚,所以他不想放过哪怕一丝一毫的机会。

一屁股坐在楼道里,盘膝而坐,身子背对房间,面向楼外。

放空灵台,秦不惑便开始修行凝气。

“太虚之气,存于下丹……天地虚妄之妙法,岂乎炼气所得?……尔采尔炼,一吐一纳……”

这是《太虚凝气篇》的功法片段。

秦不惑远转功法,开始凝气,而凝气的修行其实是一个慢慢积累的过程。

秦不惑运转一个周天之后,成功的催动处于下丹田气府中的紫红色元种,在元种的作用下,气府产生了一种吸力,吸力所及,周围的元气缓缓的向下丹汇聚,通过人体的气孔进入气府。

这是凝气的第一步:聚气,它是最容易的一步。

聚气是一个很慢的过程,说来挺快,其实秦不惑这次的聚气足足用了一个时辰。

当进入体内的元气达到某个临界值的时候,秦不惑连忙停止聚气,同时催动元种将体内奇经八脉游离的元气驱赶到气府。

当体内元气全部进入气府,秦不惑开始催动元种炼气。

炼气,这是凝气的第二步,也是最难的一步。

炼气,重在一个炼字。师父说过,元气是修行的根本,所以元气的精纯便是凝气修行的重中之重,聚而不炼,是本末倒置,自毁根基。

炼气需要元种助力,秦不惑催动元种,元种幻化出一种紫色火焰,开始炼气……

炼气很慢很慢,受制于元种的资质,秦不惑每一步都走的很艰难。

凝气结束,秦不惑已将功法运行了三个小周天,一个大周天。

内感中气府的元气精纯了几分,但元气几乎看不到有什么增长。

自己的资质自己知道,虽然修行的很慢很慢,但秦不惑很喜欢修行的过程:因为它饱含了自己的努力与血汗。

能看到自己的努力在得到回报,秦不惑很喜欢,尽管它很慢很慢。

师父生前常说:“修行的真意在于刻苦,只有不问收获,只问耕耘,你才能走的很远很远……要知道,皇天不负苦心人……努力就行,管什么资质?”

我一直都在向前走,拼命的走,哪里还有功夫理会途中的冷眼与落寞。

资质不行,那我就比别人更努力更付出!

天道酬勤,秦不惑一直都相信这个道理。

“咦?还挺勤奋!眼生的紧,你是新来的?”

秦不惑收功,闻言睁开眼睛,入眼,来人一身和自己一样的灰衣。

抬眼望去,秦不惑才看清来人的样子。

这是一个年龄同秦不惑差不多的胖子,身体虚胖,看上去圆圆润润,不过你说他胖嘛,也不对,他还真不是很胖,但你非要说他不胖,却有些自欺欺人了。

就是这么一个胖子,长着一双灵气十足的小眼睛,给人一种狡黠的怪怪感觉。

“问你呢?你是新来的?……”这胖子到了秦不惑的近前,笑眯眯的问道。

“见过师兄,在下秦不惑……昨日才入的宗门……”

秦不惑起身见礼,在他眼前的胖子,个子比自己要矮。

“叫什么师兄啊?叫师兄多生分!俺叫郝英俊,你可以叫我的名字…当然我建议你叫我俊哥……哈哈……这样显得这么关系挺熟”

这胖子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郝英俊,原来这家伙叫郝英俊名字真有个性,而且秦不惑看着眼前胖子他那不比自己好上什么的面容,心里有几分难言的笑意。

“还是叫郝师兄吧!”秦不惑可和这胖子不熟,只当他说的话是客套。

“不是说别叫师兄了吗?你还叫?而且你我修为一样,以后就叫我郝英俊吧!……你这人怎么和一号房的那书生一个酸样……”一说到书生,这郝英俊鼻子就翘了起来,露出一副很假的厌恶样子。

“郝……英俊”秦不惑心中无奈。

“哈哈哈,这就对了嘛!”

“郝英俊,你住我隔壁?”秦不惑看见了郝英俊身后半掩的房门。

“正是,哈哈,以后咱俩个可要互相关照啊!”

“一定一定!”秦不惑笑着应道,只是心里直骂娘。

好啊!果然是你这个无良的胖子,打鼾折腾了一晚上,害的我一夜没睡。

“秦兄弟,你来了就好,哈哈,这下我们四楼离火厢的弟兄可就都齐了……”

“而且晚上……多了帮手,偷……哦,做事也方便……哈哈哈哈”

这胖子笑的肆无忌惮,非常的猥琐。

“郝英俊,晚上什么?……什么方便啊?”

“啊?你听错了,没什么……”

秦不惑听到一知半解,不知道胖子到底是想说什么,不过看这胖子的淫笑就知道准不是啥好事。

“对了,秦兄弟,俺见你已经可以外放元气,这是到了凝气三层?”胖子问道,一脸难明的笑意。

“嗯!”

“俺猜你应该是带着修为进宗门的吧?修行多久了呢?”

“七年……”

“七年?”

“嗯!七年……”

“七年?怎么可能?你是逗俺吗?哈哈,你一定是在逗俺玩……算了,你不打算说,俺也不问了”

郝英俊显然不相信秦不惑的回答,只道这叫秦不惑的小子是在逗他:

怎么可能有人修行了七年才到凝气三层?真是这样的话,那他的元种资质是得有多差?真是不敢想象!反正他郝英俊从小到大可没有见过,而且宗门不可能收这种废材进来的。

秦不惑很是无语,想不到自己说的是真话,这个胖子居然不信。

他大概猜出了胖子心里的想法,但想笑却笑不出来。

“哎呀!聊了怎么久,也没给秦兄弟你介绍介绍俺们离火厢的弟兄们……来,来,俺领你认识认识……”

“那……有劳了……”秦不惑对离火厢的住户也很感兴趣,郝英俊这么说,倒正合他意思。

“先说说俺们癸院……这院子有东、西、南三阁,每阁都有六楼百厢,一厢住六个弟子……”

…………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厨子、猴子 “厨子……厨子,快点开门,我给你介绍介绍咱们新来的秦兄弟……厨子……我知道你在里面,你他妈的快开门……”

郝英俊一来就给秦不惑表演了自己独特的叫门方式。

“来了,敲什么敲?敲坏了你赔啊?胖子,你狗日的一大早吃撑了找不到事干,是吧?”

在郝胖子简单粗暴的问候下,不一会儿,房门微开,从郝胖子隔壁房间探出了一个脑袋。

“狗日的,胖子,尽扰人清梦……咦?这就是那新来的小子?”

接着房门彻底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高壮的青年。

“秦兄弟,俺给你介绍一下……这家伙修道以前是酒楼里掂勺的,所以你叫他厨子就行……”

郝英俊站在俩人的中间,带着坏坏的笑意向秦不惑介绍这个青年。

“不知这位师兄怎么称呼?”秦不惑不理会胖子,哪有初次见面就直呼人外号的?这胖子坏的可以啊!

“我叫闻人樶,你叫我名字就行……咱不太喜欢那些虚礼……”

“那好吧!闻人兄……”这青年看上去年纪比自己要大些,面容颇有几分俊逸。而且最为重要的事这闻人樶比这郝胖子要正经许多许多,毕竟这人身上有一种自然流露的刚正之气。

“见了秦兄弟倒有几分亲切之感,来……请进……到我房里吃茶”

闻人樶是个爽快人,直接邀请秦不惑饮茶。

“这怎么使得……”秦不惑推辞道。

“叫你去就去嘛!这厨子可很少请人喝茶……”郝英俊直接推秦不惑进去,完全没有把他当外人。

“秦兄弟,客气什么……请进!”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请”

“两个家伙文绉绉的,真是烦人……”郝英俊一抬脚就最先进了闻人樶的房间。

“厨子,快把你那‘凤舌’拿出来招待招待我们秦兄弟……”

“狗日的胖子,是你自己想喝吧?”

走进闻人樶的房间,秦不惑发现这是和自己房间截然不同的布局与风格。

床榻旁是一橱的书册,房间中央放着一张很大的六脚桌,桌脚略矮,桌角放着六个蒲垫。桌上排列倒放了好几套饮具。

在离桌子几步距离的地方,放着一个炉子。

总感觉像是来到了世俗界的茶馆里面,这便是秦不惑的第一眼印象。

看来这闻人樶是个爱茶之人。

“秦兄弟是最近才入的宗门?”

秦不惑刚席地坐下,闻人樶便张口问道,他一边说着,一边给秦不惑倒上茶水。

杯盏半满,闻人樶收起茶具。

“秦兄弟,请……”闻人樶茶礼相示

“多谢闻人兄……”秦不惑回敬道。

“不瞒闻人兄,小弟是昨日才到的宗门……”

“哦,这样啊!我看你体内有元气波动传来……既然昨日才到宗门,难道你入宗之前便已经凝气了不成?……”闻人樶说着,细细打量了秦不惑一眼,发现他已是凝气三层的修行者。

“正是……”

“这倒少见……毕竟宗门很少会收已经凝气的弟子进来,除非你的入门功法是我太虚门的功法……”

“还真是瞒不过闻人兄,家师生前是太虚门的弟子……传我的正是太虚入门法诀……”

“哈哈,看来秦兄弟和宗门大有缘分啊!”

“俺说,你俩聊够没有?厨子,你怎么不给俺倒茶?尽给那小子倒……”这时郝英俊插进话来,一副很不爽的表情。

“要吃茶自己倒,你狗日的没长手啊?”

“哎呦,厨子,你还长脾气了?”一听闻人樶怼他的话,郝英俊脸色更是不爽。

“怎么,你有意见,要不咱们出去练练?”闻人樶笑着看着他。

“还是算了,为了一盏茶,俺们自己人之间何必伤了和气呢?你说是吧?俺自己倒还不行吗?”这郝英俊此刻一副外强中干的滑稽嘴脸,一听闻人樶要找他单练,立马怂了。

那胖子的话秦不惑听来,只觉得好笑。

“别说这茶还真香……”胖子牛饮一口后赞道。

“嗯!”秦不惑也附和赞道。

“哪里,哪里……这是杻阳山的早茶,秦兄弟喜欢,咱改日采来送你一些……”

“这倒不用了……多谢闻人兄……”

“我要一斤……”郝英俊举着一个手指头插道。

“这狗日的胖子哪里都好,就是嘴巴太欠,太讨厌…”闻人樶指着郝英俊骂道,其实是说给秦不惑听,骂完,他对郝英俊说道:

“这灵茶…咱一个月都采不够一斤的分量,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两人的关系很好,从他们的举止中秦不惑早已经看出来。

“咱们别管他,秦兄弟你请……”闻人樶给秦不惑添了茶水。

“谢闻人兄!”秦不惑言谢。

“厨子,干什么呢?你这里怎么这般热闹?”

这时房门外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声音略显得低沉,应该是闻人樶的熟人。

“哦,原来是猴子来了……”

郝英俊和闻人樶相视一笑。

阳光辉洒,映出门口一道人影。

“快进来,咱给你介绍一下这位秦兄弟……”

不一会儿,一道身影坐在了秦不惑的对面。

这是一个瘦弱的少年,年纪和秦不惑相似,个子比郝英俊还有矮。

少年虽然瘦弱,但有着如同刀剑一般锐利的眼神。

少年进来就没有再说过话,他看上去寡言少语,十分沉静。

他静静的坐在秦不惑的对面。

直看的秦不惑心里有些发毛。

这是一个怪人。

闻人兄他俩叫少年“猴子”,倒有些奇怪,不过秦不惑看着这少年瘦弱如猴的样子,心里有几分了然。

“你对面新来的兄弟叫秦不惑,住在胖子的隔壁……”

闻人樶发现气氛有些尴尬,便向那寡言少年介绍道。

接着,闻人樶又对秦不惑介绍那少年,道:

“这是住咱隔壁的兄弟,他叫钟离庆……”

“在下,秦不惑你好……”秦不惑主动打招呼道。

少年没有回话。

“猴子……”郝英俊眉头一皱,叫道。

“人家和你打招呼呢!”

“哦!你好!”少年这才缓缓回应道。

“你好!”秦不惑有些尴尬,不过也没在意。

“秦兄弟还请见谅,咱这兄弟性子有些孤僻……不过人挺好的!”

“没事……”

“猴子,戏子和书生呢?”郝英俊向那个叫钟离庆的少年问道。

“戏子一早出去了……”少年回复道。

“书生,他,老地方……”

“他娘的,这孙子怕是又找什么地方唱戏去了……一个大男人,非要弄的不男不女……还有书……”提到他们口中的“戏子与书生”,郝英俊骂嚷开来。

“胖子……”闻人樶瞪了他一眼。

“知道了……”郝英俊打住,没好气的回复。

“秦兄弟,要不等会让胖子带你去熟悉熟悉外门……”

…………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外门概况 “外门弟子的居所有庚、辛、壬、癸、寅、卯六院,其中卯辛两院是女弟子的居所,有机会俺带你去看看……”

“咯,这是书生的房间……回来俺领你见见……”

秦不惑一再推辞,但郝胖子似乎挺喜欢给人当向导的,闻人樶一提出来,他也不管秦不惑是否推辞,硬拉着秦不惑就出了房间。

不过秦不惑口中推辞,心里还是很感谢郝胖子的举动。

从四楼下来,庭院中央一片绿色迎来。

院里有园圃,圃中种了许多青翠欲滴的怪草。

“这是醒神草……每到黄昏之交,便会散发一种异香……修行者闻了,可以提神……而且这东西能开出粉红色的灵花,俺觉得挺好看的……”

原来昨夜自己眼中的绿色就是这醒神草!昨夜闻的淡香,也是如此。

走出院子,秦不惑回身望去,才发现癸院很大很大。

三阁连通,楼高六层,飞檐璃瓦。

“俺先带你看看其他院子……”

郝英俊说完,走在前头,带路。

走过一条不算太长的青石小道,穿过一片竹林,其间,有一小溪缓缓流淌,声音如环佩轻鸣。

“俺们到了,你看……”

走出竹林,豁然开朗,郝英俊指着前面一个院子说道。

“这……就是辛院吗?”

入眼,是一栋比癸院大上许多的院子,青瓦紫璃,远比癸院要来的精致。

近前,秦不惑首先看到的是十几步之外立着的一块牌子:

女修道场,男修止步,胆有违者,门规伺候。

这牌子读着真醒目。

秦不惑心里暗笑不已。

视线拉长,牌子之外,十几步之遥便是辛院的院门。

这时候大概是到食时,院子里外进进出出的女弟子有很多。

秦不惑和郝胖子站了那么一会儿就感受了来自辛院的不善目光:

院门外的一些白衣女弟子显然瞥见了不远处的秦不惑和郝英俊,一道道怒视登徒子似的目光直向秦不惑所在射来。

秦不惑道:“郝英俊,咱们走吧!”

那些女弟子的目光瞪的秦不惑心里发毛,就好像要吃他一样,他哪里见过这阵仗?不过宗门的女修不太欢迎自己呢!

不就是来看看嘛?这些女子怎么那么大的怨念?这是个是非之地,嗯,还是速速离开为妙。

也不对啊,她们好像不是在瞪我,那?那她们是在瞪谁呢?

对了,胖子!

顺着那些女子的目光秦不惑看向身后的好胖子,这家伙回以他淫贱的笑容:

“那……那个,俺在辛院也算是一个名人……呵呵……”

…………

从辛院离开,走在青石路上,阳光照在秦不惑的身上,带给人一种阳光的气息,看着身前的胖子,秦不惑一脸无语:

这家伙……够厉害……

“秦兄弟,俺们去下一个地方……”

青石路的尽头连着宗门的广场,秦不惑和郝胖子走到广场用了大概一刻钟。

今日所见的广场要比昨日热闹些,穿梭驻步的弟子,演武修行的弟子,你看不到任何嬉笑玩乐的身影。本来广阔无比的广场并没有因为多了不少弟子而显得热闹,反而让秦不惑感受到了一种空寂。

“俺想你进宗的时候已经看到了,那块破碑……它叫太虚荒碑,没有人知道它存在了多少年……这破碑比这招摇百宗还要古老……”

正如秦不惑第一次来到广场的时候的反应,那广场高耸入云的古碑深深吸引了他的目光:

如蝼蚁般娇小的身躯,托出了古碑的伟岸高俊,从云海到青石广场,古碑流露着一股岁月腐朽的荒古气息。

“太虚古碑么……”秦不惑叹道。

“其实没有什么用,古碑的文字残缺不全,奥妙玄晦……不过俺宗门的太虚凝气法门倒是通过它推演出来的……”郝胖子道。

眼前,古碑之下,一地灰袍白衣。

“很多自负聪慧的弟子想要参透古碑,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这古碑可不是好参悟的……”郝英俊说着想到了什么,微微一叹。

秦不惑知道他这句话的意思,便没有多问。

“秦兄弟,这是外事堂……那边是执事堂……相信你进宗的时候,已经见识了……不过,有两处紧要地方得带你去看看……”郝英俊道。

“有劳了,对了,郝英俊……你知道这弟子令牌怎么用吗?”

郝胖子提到执事堂,昨日的事浮现脑中:

何长老见鬼似的眼神,师叔的厚意,以及自己诡异无比的元种,还有那尚不知道的弟子令牌的使用方法。

“弟子令牌吗?这事简单……这样,我们边走边说”

…………

从郝胖子哪里,秦不惑总算弄清楚了关于弟子令牌的使用方法以及禁忌:

弟子令牌有内外门之分,令牌必须血祭之后方可使用。当然自己已经血祭了,自然可以使用。

弟子令牌通过元气催动使用。它的功用不止身份识别那么简单,宗门中功法秘籍的借阅,宗门的奖励以及太虚元币的存用等等都需要使用弟子令牌。

至于弟子令牌的禁忌有两点:其一不可转借他人或无故遗失;其二,不得私自改制或涂鸦。

不过这些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小问题。

这里提到了太虚元币,秦不惑第一次听说有些不明就里,但听郝胖子的解释才明白这是一个什么东西:

太虚元币是一种虚伪灵币,只能在宗门及同门中使用,是一种类似修行界通行货币元晶的特殊货币。太虚门于四百六十年前进行币制改革。据说为了便于流通(另说是为了宗门战争而筹钱),发行了太虚元币,与元晶实行等价汇率,由此宗门实行了两种流通货币体系。

发展到如今,由于太虚元币的便利性,宗门内部已经很少出现元晶的货币交易。

宗门弟子需要元晶来辅助修行大多选择用太虚元币来换购元晶。

“俺说的紧要地方到了……”

顺着郝胖子的声音,一个高约二十丈的高阁殿宇出现在秦不惑眼中:藏经阁

站在藏经阁殿前,一股浩然之气扑面而来。

“俺们进去看看?”郝胖子像是在询问秦不惑意见,实际上他已经迈开腿向藏经阁走去……

“嗯!”

走进藏经阁,郝胖子径直把秦不惑带到了第二层,他显然是这个地方的熟客,对书楼情况很是熟悉:

“藏经阁的功法三层以上全都是,不过借阅它们需要元币,当然那些野史杂谈什么的倒不需要……既然来了,怎么也得带本有趣的书回去……”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藏书、梨雪 原来这胖子所说的的有趣的书是这么一本书:

胖子见周围没人便神神秘秘的来到了藏经阁的二层借书台,那里有一个灰衣男弟子值守,看其元气波动,略胜胖子几筹。

郝胖子像是和那师兄认识,见面就道:“离师兄,别来无恙啊?俺那书……”

“哦,原来是郝师弟……”

“离师兄,俺拜托你弄的那书怎么样了,到了吗?”

“到是到了,不过这价钱……可不便宜……”

“多少?”

“这个数……”那马脸值守弟子用手指比出一个“五”数。

“有些贵啊!”郝胖子皱眉道。

“不要?”那离师兄轻笑道。

“要……”

那胖子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掏出弟子令牌,支付太虚元币。

“你这家伙真是个奸商……”

“郝师弟误会啊!你看现在东河峰主严打紧抓,风头正紧,师兄我也是要担风险的……”

“俺呸!……你这奸商,俺信你个鬼……”

其实秦不惑没有与郝胖子同去借书台,听了胖子所言,他生平喜欢读书,便走到一旁的书架找起了书。

这层的藏书大多是什么野史杂谈,或者志怪山海经传什么的,秦不惑找着找着,不知不觉中来到了这楼层的角落里。

这里的书摆放的歪歪斜斜,散落书架,而且分布的很是杂乱。

“这是……南荒异志?”

秦不惑眼中有几分欣喜,他发现了一本有趣的书,这书师父曾经给自己说过,这是一个修行大学问者的孤笔:

大略记写描述了南荒的山海地志,仙怪传说,妖物异兽,以及各地界的风土人情。

“行,就这本了……”

秦不惑说着就去抽书,“咦?”,这书卡住了,一时竟然没有抽出来。

秦不惑加了几分力气,这书总算出来了。

“啪嗒……”

和这《南荒异志》一起出来的,还有一本掉落在地的破旧黄皮书册:

“《凝气心解:论炼气的重要性》——内门落剑锋弟子秦悔笔……”

这书册上满是灰尘,怕是许久没有人看过。

“这是……”

…………

从书阁里出来,秦不惑正好撞见了郝胖子买书的场景。

这胖子到底在买什么书呢?

秦不惑很感兴趣,走进几步,正好瞥见了郝胖子手中看着很宝贝的书册:

《玉山宗圣女艳史》

原来,这是一本艳情书册!看名字就知道了。难怪他俩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不过这胖子说的有趣的书居然是这个,秦不惑无奈苦笑:

怎么还能怎样?这胖子也是个怪人。

“秦兄弟,你借了什么书?”从藏经阁里出来,郝胖子向秦不惑问道。

他早就发现秦不惑瞥见了自己的书册,他也不点破。

“你看……”

“秦兄弟倒是一个实在人……换俺可看不进去……”郝胖子扫看一眼,便道。

“古言法门什么的还没有这东西有趣……”

“要是你喜欢这个,待俺看完可以借你哦!”

郝胖子扬了扬自己手中的书册,不正经的笑道。

说完,他左右看看,便迅速收进了自己的乾坤袋。

“不啦!不啦!还是你自己消受吧!好意我心领了……”

…………

接着,郝胖子带着秦不惑去了他口中第二个要紧的地方:

膳房。

秦不惑怎么也没有想到郝胖子说的要紧的地方原来是吃饭的膳房。

“这膳房是我们外门弟子吃饭的地方……拿着弟子令牌就可以去了……”

来到膳房前,郝胖子指着眼前一个高大的殿宇说道。

说真的要不是郝胖子说,以及那膳房斗大的字和膳房后面邈邈飘起的炊烟,秦不惑是怎么也不会把这个地方和饭堂联系起来。

“走吧,带你闲逛了这么久,俺肚子也饿了……”

和胖子走进膳房,秦不惑眼前豁然开朗,这里面空间很大很大,远视百丈来宽,近视楼高雄伟。

秦不惑沉默下来,跟着郝胖子,照着他所为,叫了一份斋饭。

掂勺的厨子和伙计都是凡人,身上毫无元气波动。

他们,对外门弟子的态度诚惶诚恐。

“他们怎么都是凡人?”宗门里居然有不能修行的人,秦不惑对此很是好奇,便问道。

“这有什么稀奇的,俺们未铸道基便不能辟谷,要吃饭自然就会有厨子……这几个厨子是坤墟国王室送来的御厨,手艺比俺那厨子兄弟还好……吃呗!一会儿,俺带你见个人……”

这郝胖子要带自己见谁呢?

秦不惑的吃相要比郝胖子好看许多。

“好吃……原来还有这么好吃的饭菜……”

秦不惑突然觉得自己这些年白活了,自己那烧菜手艺,以后千万别拿出来献丑了,免得贻笑大方。

吃过斋饭,郝胖子拿起衣袂往嘴上一摸,走在了秦不惑的前头。

“妈的,天天斋饭,顿顿斋饭,俺嘴都快淡出鸟毛了……”

“秦兄弟,忘了问了,你是哪里人啊?”郝胖子骂嚷完,一时找不到话题,便问起了秦不惑的贯籍。

秦不惑回道:“祝馀山……”

郝胖子显然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祝馀山?有这么个地方吗?”

秦不惑道:“有,在鹊山……”

郝胖子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原来是鹊山那里!”

“那你呢?”

“俺是大治国的……”

…………

从膳房下来,便进了一片梨林,梨花如雪,雪白的花朵随风飞舞,有水鸣声越来越近:

远听如美圭环佩轻鸣,近闻似刀戈乒击。

因为梨林的缘故,视线被遮挡,秦不惑看不到水声的所在。

走在梨林里的小路上,眼中景色如画,恰如冬雪而至,雪花成海,雀啼蜂鸣,生意盎然。

“郝英俊,这附近有河?”秦不惑问道。

郝英俊回道:“你别说,还真的有……看见哪里了吗?对,从那条青石路过去……就有一条河,它是怪水的一条支流,在那里还有一个很大的瀑布……”

顺着郝英俊的话,一条曲径通幽的青石小道出现在秦不惑的眼中,小路清幽,有亭阁隐现。

梨雪似画,在秦不惑恍然之间,一道白色身影入画。

身影来的快,去的也快,在几息之间,便没了踪影,因为出现的时间实在太短,秦不惑的眼睛索性当做了一种幻觉。

但自己看到的又不像是幻觉。

郝英俊见秦不惑有些出神,便出声问道:“怎么了?”

秦不惑应道:“没事,走吧!”

秦不惑以为郝胖子说的地方就在这处梨林,那曾想却不是,而是这片梨林的尽头。

“马上就到了,前面就是,书生那小子最喜欢来这里修行……”

郝胖子说的“马上”,实际上走了近一刻钟,待穿过梨林,秦不惑的眼前才豁然明朗:

这是一处山崖的崖边,与杻阳山上的万里云海隔空遥望,崖边云雾缓缓升起,宛如仙境。

远山,红日微斜。

近前,一袭灰衣傲立。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书生、戏子 “若有人兮山之曲,驾青虬兮乘白鹿,往从之游愿心足。披涧户,访岩轩,石濑潺湲横石径,松萝幂苈掩松门。下空蒙而无鸟,上巉岩而有猿。

怀飞阁,度飞梁。”

“休余马于幽谷,挂余冠于夕阳。曲复曲兮烟庄邃,行复行兮天路长。修途杳其未半,飞雨忽以茫茫。

山坱轧,磴连褰。攀旧壁而无据,溯泥溪而不前。……”

儒音梵梵,一种仙逸在崖间飘动。

身后,梨花如雪,身前,诗剑如歌。

剑光,诗声,鹤鸣,合为一体。

眼前的一袭灰衣气度儒雅,飘逸不凡。

郝胖子道:“书生……”

那灰衣回身,俊逸英姿,儒衫无风自舞。

书生回身看了一眼,继续练剑吟诗:

“向无情之白日,窃有恨于皇天。回行遵故道,通川遍流潦。

回首望群峰,白云正溶溶。……”

十几步之外,秦不惑孑然独立,眼中满是惊讶的神采。眼中的书生,那种儒,那种雅,那种说不尽的飘逸,让人印象深刻。尤其他使练的剑:儒雅中杀气秉然。

“这个酸秀才,你说他练剑就练剑吧,你还吟诗……真他妈酸……”

郝胖子显然不喜欢这份意境和儒雅。

“珠为阙兮玉为楼,青云盖兮紫霜裘……”

书生吟诗使剑,剑气如霜,好一番儒武气概!当他念到这一句的时候,驻足收起了剑,因为十几步之外已经有人帮他念出了最后一句:

“天长地久时相忆,千龄万代一来游。”

情不自禁念出诗句的人正是秦不惑。

书生收起飞剑,纳入乾坤袋中,整理了一下衣衫,便向他俩所在缓缓步来,道:“这位师弟懂诗?”

这是役物之术。

书生驱使飞剑的动作在秦不惑眼中放大,换来的是他眼中的讶然与惊异。

书生居然是凝气四层以上的修行者。

“师兄缪赞了,在下只是学过几篇,恰好记得罢了……”

“哈哈,师弟客气了……能知道这照凌公的诗的人可着实不多……”书生自然不信这些场面话。

书生突然吟道:“一鹤东飞过沧海……”

秦不惑:“放心散漫知何在。”

书生眼前一亮,又道:“天地何苍茫……”

秦不惑:“人间半哀乐。”

“哈哈……”秦不惑和书生相视一笑。

“小生夹谷飞雪……这厢有礼了”

“在下秦不惑……”

“秦师弟……”

“夹谷师兄……”

有时候读书人之间的友谊就是来的那么简单。

云海翻腾,徐风微起,梨雪滑落。

风吹动秦不惑的衣裳,衣袂飘飘。

有故事,也有诗意。

有时候人与人的相识是一种缘分。

“俺说你俩真是够了!把俺晾在一边不说,还吐了一地的酸水……”郝胖子走了上来,露出一副十分受不了的样子,道。

“真受不了……”

“胖子,你找我有事?”夹谷飞雪脸上挂着笑容,轻声问道。

郝胖子道:“没找你,俺只是带你这个酸师弟来瞎逛熟悉熟悉宗门……”

夹谷飞雪:“哦?原来如此。秦师弟是新入宗的弟子?”

秦不惑:“正是……”

“本来还打算带这秦兄弟给你认识认识,既然都已经知道了姓名,俺就不废话了……书生,你慢慢练,俺先走了……”郝胖子一脸无趣的看着书生说道,接着又对秦不惑道:

“秦兄弟,俺们往别处去吧!俺是真受不了这家伙……”

夹谷飞雪道:“这胖子的嘴真欠……”

秦不惑辞礼道:“夹谷师兄,我先告辞了……”

“何必客套,回见……”

辞别夹谷飞雪,走入梨林,身后诗词顺着风飘来:

“鹤岑有奇径,麟洲富仙家。紫泉漱珠液,玄岩列丹葩。……鸾情极霄汉,凤想疲烟霞……无为坐惆怅,虚此江上华。”

从夹谷飞雪哪里回到居所的时候,日头已经倾斜。

刚到癸院,秦不惑就迎头撞见执事堂的来人:

“哦!你叫秦不惑,是吧?”

来人是一个青衣弟子,马脸,高瘦,他的衣裳上印着执事堂的特殊标记。

“正是,见过师兄……师兄找我莫非有事?”秦不惑应道。

“是这样,师兄我来是为了通知你一件事……从明天开始,你便要入学塾修行……你是在新弟子道堂修行,可记住了?”

“记住了……”

“那好,没事我就先走了”

“师兄,慢走……”

那师兄原来是来通知自己入学塾一事。

学塾是什么,秦不惑一头雾水,或许是什么修行的地方吧?

要是郝胖子在身边就好了,自己可以问问他,也就知道了大概。

但郝胖子现在不在这里,在路过广场的时候,郝胖子便被他的熟人叫走了。

自己是一个人回的居所,没想到刚回来就遇到了执事堂的弟子。

先回去吧!问问闻人兄!

走进院子,还没走到楼梯入口,由于视角的原因,一道身影迎面就撞在了秦不惑的身上。

秦不惑连忙致歉:“对不住……”

秦不惑抬眼一看,正好看清来人的样貌:眼前人,一袭灰衣,肌肤似雪,黑发如墨,散于双肩,丹凤眼,剑字眉,女子身形。

“姑……”看见来人的样子,秦不惑一句“姑娘”差点脱口全出,但才说了一个“姑”字,立马住嘴。

因为他看见了来人腭下突起的喉结。

而且男修的居所怎么可能进来女子呢?

想到这一层,秦不惑暗骂自己真笨!

“没事,没事……”那像极了女人的男修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衫,便道。

“得罪了……”秦不惑主动让开路。

“再见……”

那男修离开后,秦不惑顿在原地苦笑不已:原来世间还真有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

回到离火厢,秦不惑就被闻人樶叫了去。

“胖子呢?没和秦兄弟,你一起回来?”

此刻,闻人樶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半道让人叫走了,我便独自回来……”

“这样啊……也对,那胖子狐朋狗友是挺多的……”

“对了,闻人兄,小弟有事相问……不知……”

“你客气啥?但说无妨……”

“不知学塾是什么地方呢?”

“执事堂来人通知你了?”

“嗯!”

“学塾嘛,就是专门给外门弟子教导修行的地方……那地方有教习,除了传授修行的法门,还要学习宗门律令、宗门历史什么的……你去了就知道了……”

“明白了,谢闻人兄……”

“哈哈,不必客气……”

“对了,你来晚了一步,戏子刚刚下去,可能你还遇见他了……”

“那位师兄是不是长了一对很漂亮的丹凤眼?”

“对啊!你见过?”

“见过……”

秦不惑知道闻人樶口中的戏子是谁了,原来是楼下自己撞到的那人。

事情,挺巧。

………………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学塾 晨曦如练,暮色还没有完全褪尽。

学塾中已经响起了喧闹之声。

曦光爬入门扉,此刻的道堂里萤石通明。

“余是你们的教习……余姓房”道堂里最显眼的地方立着一道笔直的身影,他,如柏,如松。

那人手提一只灵笔,调用元气,在看板上飞快写下自己的名字。

“房禹舜……”

这三个修行界通行文字——元文“房禹舜”,呈赤砂之色,笔劲浑厚,笔势如刃,落笔惊虹。

“你们且记住了……因为在你们晋升内门之前,余都会是你们的教习先生……”

“大家可以叫余……房先生”

“是!房先生……”

台下传来一片应答之声。

下面坐着近七十来号人,声音听来略有些稚嫩。

声音的主人们有男有女,多是少年少女,年龄最大的不过弱冠之年,而年龄最小的怕才十岁左右。

房禹舜扫看了堂中,然后道:“大家初来乍到,余也不认识你们…这样…你们就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吧!说说自己的名字和元种属性就可以了……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房禹舜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威严,台下的少年少女们认真的应答。

“那好!就先从你开始……”房禹舜指着自己最跟前的一个少女道。

那少女,一袭白衣,眉目清秀,眉间有一颗红痣。

“大……家好,我……我是王梅梅……元种属性为……木属性……”第一个站起来的少女显得有些紧张,说话有几分支吾。

“很好……”

“你,接着来,继续……”房禹舜指向了王梅梅身旁几步之遥,席地而坐的一个青年。

“各位同门,小生叫张志宇,元种属性:金……”

这人一袭灰衣,个子高挺,有几分书生气度。

“大家好,我是何鲤,元种属性:水……”接着起身的是一个相貌平平的少女。

“大家好,俺叫崔阿牛,元种属性…是,诶?是什么来着,哦,想起来了,好像是火……”

这次站起身来说话的是一个皮肤黝黑,略显得有些憨厚的少年。

“哈哈……”那个崔阿牛样子滑稽,引得台下一片笑声。

“笑什么?下一个……”房禹舜脸色一肃,厉声喝道。

台下立马肃静,鸦雀无声。

“大家好……我是刘贺治,元种属性:木……”

…………

等台下所有少年少女介绍完,足足用了两刻钟的时间。

每一个少年少女自我介绍时,房禹舜都会暗自用神念查探他们的修行潜质。如此,这些少年少女们的自我介绍做完了后,房禹舜还真发现了几个根骨比较好的苗子。

还算好的弟子一共有四个人,三男一女。那三个男弟子,一个叫张志宇,金属性元种;一个是那个傻不那几的崔阿牛,火属性;一个叫欧阳复,木属性元种。剩下的那个女弟子,叫柳梦,水属性元种。

当然他们都比不过一个叫紫璃的女弟子。

那女弟子站起身来自我介绍时,房禹舜立马便被惊到了,既是为这少女的倾城之貌所惊,也是被她的修行潜质惊倒。

房禹舜还是生平第一次见到这般有灵慧的弟子:这姑娘,根骨清奇,念海充盈,八脉皆通,仙风玉慧,更有少见的紫色瞳眸,说不定是什么古老人族的后裔。

这般资质,怕是宗主那弟子也比不上吧?对了,这姑娘莫不是那素女峰长老收入宗门的弟子?

也是叫紫璃来着?倒真是一个好苗子。

房禹舜目光在那个叫紫璃的少女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眼中充满赞赏之色,不过眼神深处有一丝惋惜流露。

美玉,真是一块美玉啊!只可惜让素女峰抢先一步了!

房禹舜出身万符峰,看到紫璃这样的好苗子,条件反射,自然首先就想到了万符峰一脉。

不过,这叫紫璃的姑娘身上已经有了素女峰功法的痕迹,虽然还没有凝气,但看来人家素女峰是早就预定了,自己一脉也没有办法。

“……以后大家都是同门,要记得相互扶持………而且有什么不懂的要多问……可记住了?”

“嗯!……”台下众人齐声应道。

“那咱们……”

房禹舜一顿,突然严声喝道。“……最后面那几个男弟子,你们在干什么呢?对,说的就是你们四个,给余站起来……”

房禹舜突然发现了堂中最后面的四个男弟子,神情不是很认真,一直在盯着人家前面的紫璃姑娘看。

房禹舜读圣贤书长大,虽然遁入了道门,但骨子里还是一个读书人,十分反感男弟子们这样的孟浪举动。

“给余站到后面去……回头再收拾你们……哼!”房禹舜顾及那紫璃的面子也不挑明,直接处罚那四个弟子道。

“是!”房教习一副要吃人的样子,那四个男弟子心惊胆战的走到堂后面站着,看起来很是紧张。

许多弟子都看起了那四个男弟子的热闹,唯有席坐中间的那个紫璃不为所动。

“咱们继续……考虑到你们都是新来的弟子,余今天就先不教修行了……教你们一些在宗门比修行更重要的东西!”

“房先生,还有比修行更重要的东西吗?”开口询问的人是那个叫紫璃的少女,只见她绝世的俏脸上浮现出一丝好奇之色。

“有,那便是余接下来要教你们的……宗门律令…………”房禹舜笑着回道,不过当他看见堂后面溜进来的一道身影时,脸色阴沉起来:

“后面来迟的那个弟子……给余过来……”

“滚过来……”

听见房禹舜的断喝,那人停住脚步,当场一愣。

房禹舜再一声历喝,那人快速走了上来。

这是一个相貌平平的青年,一袭灰衣,眼睛很有神彩。

“你是哪个道堂的弟子?”房禹舜突然发现这个青年拥有凝气三层的修为,还以为他是进错道堂的弟子,怒气降了许多,便问道。

“你这小子,怕是走错了地方!”

“先生,请问这里是新弟子道堂吗?”

“正是……”

“那我没有来错地方……”

“这么说你是新弟子?”房禹舜有些诧异,这新弟子居然已经有了修为,这倒是很少见,不过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了。

“嗯!……”

“你叫什么名字?”之前的诧异已经冲淡了房禹舜的怒气,不过如果眼前这个青年是新弟子,房禹舜也不打算这么完了,他待弟子以严苛扬名,这个青年敢在他的课上迟到,胆子不小!

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今天的课挺闹的,是时候该杀鸡儆猴了。

行,就你小子了!后面那四个家伙余以后再收拾。

“弟子秦不惑……见过先生!”

秦不惑发现眼前这个先生看自己的眼神有几分危险……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倾城 晚到的人是秦不惑,尽管他并不想这样,但还是晚到了两刻钟。

他很难为情的神色中有着深深的倦意,只是他藏的教深,一般人没看出来。

昨夜看的那本从藏经阁拿回来的《凝气心解》,果然是师父的笔迹,看着那熟悉的笔迹,秦不惑不禁想起了已故的师父,读着,读着,再感伤怀,泪浸灰襟,很晚才入睡。

那时候大概已经过了丑时,隔壁雷声依旧,秦不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才睡着的。

但一向早起的他,今日却载了跟头。

“外门律令第三十八则:学塾晚到者,罚抄宗门律令十遍……次者,百遍,以此类之……屡教不改者交与刑堂处置……”

“你听懂了吗?”

房禹舜宣布了对秦不惑的处罚。

“懂了……”

秦不惑也不辩解,俯礼应道,而且这也是自己迟到应得的处罚!没什么好辩解的。

“那好,宗门律令《太虚录》上面有,回去抄好了,明天给余带来……”

房禹舜见眼前青年不卑不亢,神色泰然,性子沉稳,眼里有了几丝赞赏,语气不自觉的缓和下来。

“是!”

房禹舜扫视了道堂,发现紫璃身旁还有一个空位,便指着那空位道:“你去那里坐着吧……”

“是!”

“给先生添麻烦了……”

施礼,言歉,然后秦不惑转身向先生指的地方走去。

这一回身,堂中的情景落入眼中:

近七十号弟子,有男有女,不过显然男弟子要多些,占了近七层,他们灰白相间,列坐两旁。

堂中一片肃穆,寂静无声。

秦不惑在看他们,这些弟子也在打量着他:

毕竟敢在看上去如此严厉的房先生的课上晚到,也是一个人物,这个叫秦不惑的青年一时间成了众人留意的焦点。

有人想从秦不惑身上看看房先生纪律的尺度。

有人单纯抱着看热闹的心情,期待着接下来的剧情。

但有人是怀着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看着秦不惑的,他们是一众男弟子,尤其是堂后面站着的那四个男弟子表现的最明显。

秦不惑最先感受到这样的目光还有些困惑,不过当他看清楚坐他身旁的那个少女的倾城之貌的时候,立刻明白过来。

合着自己还被男弟子们嫉妒上了。

说到这个少女的容貌,秦不惑第一眼也是差点儿被惊到:

这是怎样的倾城容颜呢?如洛神英姿,似仙子遗尘。

从前堂走来,秦不惑首先看到的是一双如星辰般璀璨耀眼的紫瞳:重瞳秋水,光华流连。

少女亭亭玉立,端坐蒲席,远望皎若朝霞初升,近蔡仿若芙蓉渌波。

她,明眸皓齿,丹唇琼鼻。

她,银发红绸,绰态柔情,约素细柳。

她,淑静沉雁之姿,艳美不可方物。

发现秦不惑看向自己,紫璃笑容相向,一时笑魇如画。

来到紫璃身旁的空位坐下,那少女的笑魇,秦不惑有几分沉醉:

天!这世间真的有如此美丽的女子吗?

而她,现在,在我对面。

眼旁的她。仪静艳逸,白衣袭袭,修短合度。

“秦不惑,大家记住他的名字,凝气一事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可以找余,也可以找他问问,因为你们的这位同门已经是凝气三层了……”

房禹舜不合时宜的话语打断了秦不惑的思绪。

“凝气三层?”

“怎么可能?竟然这么快就修炼到了第三层……”

“这秦不惑难道是什么天才不成?”

房禹舜的话一道完,台下一片惊咦唏嘘之声。

紫璃闻言,一双美目移到了秦不惑的身上,恍然自语:“原来这人叫秦不惑……”

好奇是人的本性使然。

“先生有所不知,我入宗之前便已经修行多年……而且我资质愚钝,自顾不暇,只怕会负了先生的厚意……”

房禹舜的无心之言,别人听起来像是个能凝聚声望的好事情,但在秦不惑看来却是给他抛来了一个大麻烦:

自己的资质怎么样,他自己清楚,自己修行都自顾不暇了,哪里还有什么功夫去教导别人?这还只是其一,其二,与其现在推辞说明一下自己的不才,不接受同门的惊羡,也比以后堂中的同门超过自己而可能带来的嘲笑和讥讽要好。而且这堂中有近七十号人,每个都来问自己的话,自己会很困扰的,也浪费时间。

此刻,秦不惑几息之间就想清楚了事情的弊果。

所以他果断婉拒道。

“姿质愚钝?你把弟子令牌给余……余倒要看看,你是怎样的天资愚钝……”房禹舜听出了秦不惑话里的弦外之音,不过他对秦不惑这样的处事态度有些不满。

“还有,余姓房……”

秦不惑递上前上令牌,道:“房先生,给您…”

他眉头微皱,眼前姓房的先生好像对自己有些不满,并不打算放过自己。

“让余看看你口中的资质愚钝是什么样子……”房禹舜接过令牌,便道,说着,注入元气,看了起来:

“秦不惑……”

“丁等下品元种……”

“元种属性:雷……”

“雷火?”

房禹舜吃惊的神情和当时的何长老十分相似,也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房禹舜虽然有意刁难秦不惑,但并没有读出声来,以至于堂下弟子看着他一副吃惊无比的表情,纷纷暗自猜测起秦不惑的元种品质来,受好奇心驱动,有胆子大的人直接问了出来:

“房先生,你快给俺们说说,这秦不惑是什么品质的元种啊!”

说话的是性子急,看上去又有些憨厚老实的崔阿牛,只见此刻的他眼中全是好奇之色。

“这是你该问的吗?”房禹舜瞪了崔阿牛一眼,厉声道。

元种等级是修行界一切不平等的根源,房禹舜深深知道这个道理,他不愿看到眼前这些弟子这么快就沦为俗流。

崔阿牛一被呵斥,台下一些跃跃欲试的家伙立马偃旗息鼓。

房禹舜说完,便将弟子令牌还给了候在一旁的秦不惑,并且怀着复杂的目光看着他道:

“你就是老何说的那个怪物吧?可惜,真是可惜!”

“不过你也别气馁,要知道勤能补拙!你且回去坐着吧!”

“嗯!”

严厉而不失温仁!这位房先生是一个好教习,好先生啊,秦不惑眼中多了几分赞叹神色。

秦不惑沉静的回到座位,途中,他发现好多弟子都在看着他,或许是因为现在他的元种成了一个大家都很好奇的迷。

“怪物……吗?”

一旁的紫璃喃喃自语,眼中满是好奇之色。

秦不惑刚坐下就发现后面有人在用笔轻轻捅自己,他知道这家伙想要干什么,无非是问自己的元种是什么,不过他没有理会,没记错的话,自己后面坐着一个小胖子:

刚才那个向房先生询问自己元种的不知姓名的家伙。

这家伙隐约之间成了这堂中众弟子的代表…………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太虚录》、房先生 自打被罚抄了宗门律令后,秦不惑就再也没有晚到过,从罚抄宗门律令的那天算起,他已经在学塾修行了五天。

学塾地势比弟子居所高,从居所出来,走上一刻钟的青石山路,便到了学塾。

学塾很大,香榭亭阁如雨,青瓦红漆,有上百个道堂,窗外是一眼无垠的榆柏和银杏。

秦不惑修行上课的道堂是学塾里面最角落里的一个大道堂。

他们的教习姓房,听耳脉广的弟子说,房先生是一个道基圆满境界的修行者。

房先生每天只讲一个时辰的课,剩下的时间让弟子们自己看书学习:看《太虚录》和《太虚经》

房先生上完课,敦训几句之后,也不多留,叫上堂中几个不识字的弟子,带着他们转身便走。

不识字的弟子回来之后说,房先生找了个空的小道堂教他们识字:学修行界的通用文字和南荒灵文。

房先生教人识字很严格,弟子一旦有错,便会用一种叫橿木的灵木制成的戒尺抽人。不过他是这外门学塾唯一一个会主动教弟子识字的教习。

房先生前三天都在教弟子们学习太虚门的宗门律令和禁忌隐俗。

“你们现在不把宗门律令学好的话,以后犯了事有你们后悔的地方……刑堂的鞭子可不是吃素的……当然主要是余丢不起这个人……所以都给余背……往死里背……余可要考核的……”

宗门律令主要都记录在《太虚录》中,《太虚录》很厚很厚,前十页详细记载了宗门律令。

拜房先生的教诲,秦不惑花了一整夜才把十遍宗门律令抄完,不过这样的好处是记忆力还算好的他把这些律令都记住了,不敢说倒背如流,不过啃呛的背下来还是能做到的。

根据《太虚录》和房先生的讲解,秦不惑把宗门律令大概归结了一下:

太虚门律令分四诛六禁百律。

四诛:叛宗者诛!同门相戮者诛!欺师灭祖者诛!奸淫掳掠者诛!

弟子六禁:禁荤、禁赌、禁魔、禁淫、禁私斗、禁酒

百律又有分内外门之分,外门百律实在太多,这里就不一一列举,后文自会提到。

至于忌讳嘛,最大的忌讳就是不得直呼祖师太虚道人的姓名:弟子要牢记尊师重道的本分。

房先生教完宗门律令后,便开始进入正题:讲解《太虚经:凝气篇》。

“修道凝气之前,你们必须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元气是世界万物的根本…气无处不在,阴阳变幻,草木枯荣,都离不开她…气虽然无处不在,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只有拥有元种的人才可以感知她的存在……因而元种便是凝气的关键……你们且看这一句:‘元种引气,造化自生,太虚之气,存于下丹’……这意思很明显,就是要你们借用元种在下丹田开辟气府,方可成功凝气…”

师父也像这样给自己讲过,房先生的课引发了秦不惑的一丝念想,倒不如说是一种悼念。

房先生只教授《太虚经:凝气篇》,不过秦不惑却早已经从已逝的师父哪里得到了完整的《太虚经》。

这《太虚经》他从十岁开始就在不停的学,不停的背,不停的悟,如今七年过去了,早已经是倒背如流,而且有了一些自己的理解。

这《太虚经》足足三万字,奥妙精玄,理解起来有些晦涩难懂,它炼的是太虚之气,直指观楼虚空大道,听师父生前所言,这功法是一部残篇,只有凝气到阳罡境界的法诀。

房先生教了两天,只讲完凝气第二层的功法,便停下来,不再讲了:

“余只会教你们一至二层的功法,剩下的就靠你们自己领悟了……修行是属于自己的路,别人讲的道终究不是属于自己的道…你们必须要明白这个道理…当然,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余……”

“对了,余接下来的半个月有事……课就暂时不上了……你们有什么问题话可以去找秦不惑……”

“有问题吗?……没有的话,那就先自己回去修行吧!……”

“希望下次上课的时候,你们中大部分人都已经凝气了……”

就这样,房先生才上了五天的课,刚刚讲完凝气一层的法诀,便抽身走了,临走还给秦不惑扔下一个大包袱。

这不,房先生刚离开,秦不惑就被一个女弟子缠住了:

“秦师兄,你……你……有时间吗?”来人有些紧张。

秦不惑认得眼前少女,她好像叫王梅梅,是一个腼腆的女孩子。

“有啊,你是想问什么吧?”

“嗯!秦师兄……是这样的,昨日我按房先生讲的方法去凝气……却怎么也不能感应元气……这,是怎么回事呢?”

“哦……不能感应元气?原来如此,你是什么属性的元种?”

“木属性……”

“我倒有一个方法你可以试一下……”

“师兄,请讲……”

“你今天回去之后,别忙着修行,记得把法诀多读几遍,到卯时的时候再试着感应一下……看看能不能成……”

“卯时?”少女一脸茫然。

“嗯!……”

“谢谢……师兄”

………………

少女离开后,秦不惑没有忙着去吃饭或者回居所,而是留在道堂里看书:

他最近一直在看《太虚录》。

居所里隔壁的郝胖子喜欢午睡,一打起鼾来声如雷震,实在不是修行和看书的好地方。

闻人樶、书生、戏子他们,房间里都贴了隔音灵符,所以完全不受郝胖子的影响。

那隔音灵符秦不惑有问价格,足足两颗元晶,现在的他身无分文,哪里买得起?

时间慢慢流逝,道堂里面的弟子越走越少,留到最后,道堂里只剩下了秦不惑和那个叫紫璃的倾城少女。

秦不惑的心思全在书里,任凭身旁白衣如画,他也没多留意。

《太虚录》这本书很有意思,它详细的记载了太虚门的历史由来、地理、人文以及宗门目前的大致情况。

太虚宗是这招摇山系十宗里面较为出名的古老宗门,建宗历史距今四万六千年。

其开派祖师观楼大能,太虚道人以移山倒海之力,迁移太虚古碑于杻阳山旧墟建立了太虚门。

太虚门凭借《太虚经》,宗门昌盛繁华,一时风光无两,俨然成为招摇山系的正道领袖……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气御之法 时光荏苒,沧海桑田。自前任老宗主观楼坐化,以及经历四十年前的宗门战争,太虚门内外损耗严重,实力已经大不如前,渐渐衰微。

同时由于柢山紫阳剑宗的迅速崛起,以及死敌咸阴魔宗的虎视眈眈,太虚门外境交困,已现风雨飘摇之势。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太虚门虽然渐渐衰微,但太虚门的实力还是不容小觑,因为其门中还活着一位渡过阴罡道劫的太上长老:禹川道人。

阴罡境是玄罡境界的第一个境界,这是修行的第五个大境界,百万人修行者难度。

据书中所言,像太虚门这样的大宗门,在招摇山系百万里山海间共计有十个,有魔有道,其中以太虚门、咸阴魔宗、紫阳剑宗三宗气势最盛。这还不算一些小宗门,《太虚录》中记载的大小宗门足有百数,所以才有“招摇百宗”之称。

《太虚录》第二篇讲完宗门的由来,以及现如今的时局,第三篇开始讲述太虚门的宗门地理:

太虚门地处招摇山系的第四山杻阳山。

杻阳山有百峰,其中以中阳峰、落剑峰、素女峰、修竹峰、万符峰、鹿蜀峰此六峰较高。

杻阳山地处南荒东域,临近宪翼之水和坤墟。而怪水从这里发源,注入坤墟大泽。

杻阳山人杰地灵,元气充盈,钟灵毓秀,身处灵脉交汇之地,已发现的百万级元矿就足足有三座。

…………

合上书,秦不惑揉了揉眼睛,起身之后,他才发现身旁的那个少女早已经离开道堂。

看来自己看书太过入迷了。

那个紫瞳少女叫紫璃,这是秦不惑在学塾修行的第二天才听人说起的,道堂的很多男弟子都在热议她的倾城,自己无意中听见。

把书收入乾坤袋中,定了定神,秦不惑从头顶发冠上取下了那把黑色飞剑。

这把剑处处透着一种古怪和诡异,如炭墨般漆黑的剑身,奇异的的道纹,轻如蝉翼却又给人重若千钧的感觉。

秦不惑取它来是打算修行役物之法,这既是修行飞剑的第一步,也是十分重要的一步。修行界众所周知,飞剑的驱使需要神念,而神念一般只有道基及其以上的修行者才有,很少有凝气弟子能产生神念的,修行者通过神念驱使飞剑遨游九天。

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凝气弟子不能像大修行者一样驱使飞剑呢?也不是,只要采取特殊的方法,凝气弟子也是可以御剑飞行的。

这里提到的特殊方法,其实是一种被修行界广泛称为气御之法的御物法门,即用元气御物的特殊法门。

师父生前教过秦不惑这个法门,只是那时的他修为才凝气二层,还不能做到元气的外放,所以不能修行,他只好用心记住了法门。如今自己早已晋入三层,元气更是收放自如,自是炼得。

气御之法,即元气外放,以元气来牵引物品运动。

它分感气和役气两个步骤。感气和役气,一前一后,一易一难,凝气修行者只有感气之后,才能役气御物。

感气,是感知一种叫地煌之气的天地元气,因为地煌之气控制、束缚着天地万物的运动,所以世间的物体只有摆脱了地煌之气的控制才能够随修行者的心意悬浮飞行。当修行者感知到地煌之气后,便可以开始学习如何役气。

所谓役气,即指役使自己的元气驱赶并替代物体中的地煌之气,从而使物体挣脱地煌的束缚。通过役气,凝气修行者也能驱使飞剑。只不过此举十分消耗修行者的元气,飞剑的威能也完全比不过神念驱使的飞剑。

将黑色飞剑平放在身前的书桌上,秦不惑开始闭目感气……

放空灵台,秦不惑默念起了师父生前传与自己的感气法诀:

“地煌玄气,表浮于物,役气相夺,剑游虚空……地无垠,天无痕,唯我虚煌经,能逐地煌气…………”

大概静坐了两刻钟,世界慢慢静了下来,秦不惑的感知逐渐放大,这一刻他感觉自己似乎又回到了第一次凝气感气的时候:

天地无物,唯有气游虚空。红色的火行元气、绿色的木行元气、紫色的雷属性元气、金色的金行元气……种种万彩缤纷的元气将天地交织成了一个彩色的世界。

秦不惑的周围,浮现出几种淡淡的五行元气,有红,有绿,有蓝,有金。

在他的感知中,眼前黑剑周围渐渐出现了几丝玄黄色的元气。

但接下来他发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那黑剑存在着一个古怪的透明力场,排斥着周围所有灵气的进入,当然也包括那地煌之气。

抱着试一试的心思,秦不惑在指尖外放出一丝元气,缓缓的向黑色飞剑靠近……

“果然……”

自己的元气也被拒之门外。

真是古怪的飞剑,也难怪师叔说这东西不能祭炼驱使。

它连地煌之气都能拒之门外,足矣可见其非凡之处。

看来自己拿错飞剑了!

无奈,秦不惑只好将黑色飞剑重新插回发冠,然后往乾坤袋一拍,取出了宗门分发的制式飞剑。

将这铁黑色的飞剑放到桌上,秦不惑再次闭目感气:

“地煌玄气,表浮于物,役气相夺,剑游虚空……地无垠,天无痕,唯我虚煌经,能逐地煌气…………”

这一次秦不惑的感气容易许多,只用一刻钟就感知到了制式飞剑中表面浮涌的淡淡玄黄之气:地煌之气。

感气易,役气难。

秦不惑感知到地煌之气后,便马不停蹄的开始外放元气来驱赶地煌之气……

这是一个艰难而漫长的过程,到修行结束秦不惑也不能驱赶走飞剑表面附着的地煌之气。

地煌之气如同跗骨之虫,用元气驱赶走一点,很快又恢复过来,而且地煌之气看似厚朴实则霸道,自己现在的元气完全比不过她精纯,在地煌之气的倾轧之下,自己的元气节节败退。

看来元气御剑的修行不是一蹴而就嘛,接下来的日子还长着呢!

收起飞剑,秦不惑摸了摸自己早已经响了多时的肚子,整理着衣裳向堂外走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无语 随着时间推移,秦不惑渐渐开始习惯了郝胖子的“雷声”,当然晚上耳朵能堵上棉花的话。

“早啊……秦兄弟”

眼前睡眼惺忪的胖子在给秦不惑打招呼。

“郝英俊,早上好……”

秦不惑应道,说完便睁开眼睛,胖子打招呼的时候他就已经收功结束了凝气。

秦不惑已经快要适应这个场景:每次自己采炼元气,收功前后,郝胖子才睡醒从房门里出来。

“走,俺们吃饭去……”

然后他会拉上秦不惑去吃早斋,当然不一定必须得是秦不惑,但一定要有人陪着他去。

后来秦不惑才知道:原来郝胖子因为嘴欠在外门得罪了许多人,有次独自去膳房让人胖揍了一顿,从此之后,他就学聪明了,宁愿不吃饭也绝对不一个人外出。

“算我一个……”

一袭灰衣儒生从一号房里走了出来,他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册。

“夹谷师兄……”

“秦师弟……”

秦不惑和书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同是读书人之间的某种惺惺相惜,总之他俩一来二去,也就熟悉了。

听书生讲,他来自坤墟国,家里书香门第,自己又是个读书人,进入太虚门完全是一个偶然。原来他是半年前在进京赶考的路上被修竹峰的一个执事长老所救,带回宗门的,从此才遁入了道门。在此之前他根本就不相信这世间会有什么修仙者。

胖子、戏子、厨子、猴子这四个家伙和他不是同一批进宗的弟子。但因为大家同住一个厢房,性子又相投,熟悉之后,也就成了好朋友。

郝胖子一开始不叫他夹谷飞雪的,而是叫他秀才,在他抗议并反对了好几次之后,郝英俊才进行他自己所谓的“委曲求全”把夹谷飞雪的“秀才”换成了“书生”。

厨子、书生、戏子、猴子,看来郝胖子挺喜欢给别人取外号的,不过幸好郝胖子目前还没有给自己取什么外号。

来到膳房的时候,里面要比以往热闹许多,人不少,排起了三对长龙,秦不惑他们排了半刻钟的时间才到自己。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秦不惑发现一道熟悉的倩影从身边闪过:好像是紫璃?又不像是!

“啧啧啧,要俺说这膳房真是个好地方……以后得常来啊……你看那边的几个师姐长的多漂亮?尤其中间的那个……”

书生和秦不惑闻言皆是无语,更是默契的露出一副不认识胖子的表情。

但秦不惑更感兴趣的是,这胖子隔这么远怎么就知道那几个女弟子是师姐呢?

而且秦不惑再次感知到了来自周围女修的敌视:虽然这敌视不是冲着他来的。

“师姐,你们认识那个胖子?”紫璃的位置在秦不惑的侧身方向,离秦不惑也不算远。只是秦不惑并没有发现罢了,不过紫璃却注意到了秦不惑以及同桌几个师姐对一个胖子的仇视。

“哼!谁认识那个淫贼……紫璃妹妹,你可要离胖子那桌几个人远些……”

“就是,物以类聚,那胖子相熟的人估计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妹妹你要当心……”

紫璃身旁几个姿容靓丽的女修一脸愤恨的道,显然不喜郝胖子,一看就知道和这胖子有过节,而且还把秦不惑和书生与胖子归为了一类人。

秦不惑要是知道她们这么说,估计得郁闷死:胖子自己的祸事却把他们俩都给殃及了,这个无良的胖子!

“嗯!各位师姐,你们放心,我会注意的……”

紫璃看着秦不惑他们三个的方向,露出了若有若无的的笑容,笑魇如花:

“我会注意的……”

…………

从膳房里出来,郝胖子辞道:

“俺回去睡觉了…你们慢慢玩…”

郝胖子说完,转身便向弟子居所方向走去……

胖子走后,夹谷飞雪回身向秦不惑道:“你也注意到了吧?胖子的修为……”

“嗯!”秦不惑点头答复。

秦不惑自然明白书生的意思:显然书生和自己一样也注意到了郝胖子的修为进阶,晋入了凝气四层。

夹谷飞雪叹道:“这胖子真让人无语!”

“嘴巴欠不说,还好吃懒做,但这运气……这天赋…唉!…真是让人憋屈……”

秦不惑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听闻人樶说,胖子进宗才三个月左右,也就是说他几乎一个月进阶一层。

这是何等可怕的天赋啊!同自己七年时间里每天兢兢业业才到凝气三层的这件事相比,你就会知道这个好吃懒做的胖子的天赋有多么的让人无语!

“夹谷师兄,不知为什么,我突然很想揍他……”

“嗯!同感…………”

“哈哈哈……”

………………

从房先生暂时停课的第二天起,秦不惑就一直都在弄自个的修行。

他无非是在忙活三件事,役气,炼气,以及练剑。

役气的事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成的,需要慢慢尝试和炼气积累。毕竟地煌之气可不是那么好驱赶的。

而炼气他每天只要闲下来,基本上都是在炼气。

至于练剑,这里需要提到一个地方:梨花湖。

这地方胖子曾经提过,秦不惑去了几次,哪里有一个很大的瀑布,很适合练剑法。

那地方和书生练剑的地方顺路,走过那片梨林,穿过叉路口的青石小道,路过一个亭子,再走上几百步,当看到芦苇丛生的时候,便到了梨花湖。

从膳房走来,在路上书生给秦不惑讲起了胖子的事:

郝胖子来自大治国皇都,是宗门里某个长老的亲族,据说拥有乙等上品的元种,那长老某次回世俗界省亲的时候带回了胖子。就这样胖子这个人们口中的“外门祸害”来的了太虚门。

“胖子这个人挺好的,就是那张嘴……有时候你恨不得给他缝起来……”

秦不惑点头许然,书生讲完,他随后请教起“役气”一事。

“役气吗?地煌之气是不太好对付……但只要你元气量够足或者更精纯……它也拿你没有办法……”

“我倒有法子你可以尝试一下……”

“师兄请讲……”

“其实很简单,你可以试着修行一下地煌之气……这样的话,御物什么的就易如反掌了……”

秦不惑恍然大悟:“堵不如疏?”

“嗯!就是这个道理……”

…………

走到梨林的分叉口,秦不惑向书生道别:

“夹谷师兄,回见……”

“回见!”

目送夹谷飞雪消失在梨林中,秦不惑收回目光,看向了旁边的青石小道,眼中景:

曲径通幽,梨雪如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断水 梨花相迎,亭台映雪,走到梨林尽头,便离梨花湖不远了。

远闻如环佩击鸣,近听似刀剑敲击,离湖越近,水声越烈。

穿过一片略显荒芜的芦苇,一个宽阔无比的巨大湖泊出现在眼前:

远处,素瀑直下,百丈飞川,气势浩然。

近前,碧水如墨,气蒸云泽,梨瓣浮游。

现在快近暮春时节,梨花飘零,湖中尽是梨花,怕是这湖水也熏染上了梨花的香气。

秦不惑来到梨花湖畔,眼前美景他却熟视无睹,拨开梨花,满饮一口甘甜的湖水之后,他站起身来,开始脱衣服。

是的,你没有听错,他确实是在脱衣服,但他不是全部脱完,只是脱下了外裳。

然后,他从乾坤袋中取出制式飞剑,将乾坤袋扔在衣物上,便开始凝聚元气,缓缓注入飞剑。

飞剑如同水绵,见气就涨,发出紫红色的淡淡光芒,元气一顿,簪子大小的飞剑,变成了三尺来长。

提着飞剑,秦不惑见左右没人,一个鱼跃便扑入水中。

水色如墨,能见度很低,秦不惑凭借着经验,很快来到了梨花湖的浅水区,说是浅水区其实水深至少得有十丈。

深水区,秦不惑从来没有去过,不过不用多想也知道很深,秦不惑目测了一下,觉得怎么也得有五十来来丈深。

秦不惑的水性是从小练出来的,运转龟息法诀,他能在水里枯坐一个时辰而不用换气。

他潜入湖中当然不是来洗澡的,而是来练剑。

水中的阻力比陆地上大了很多,要想练成“举重若轻”的境界,在水里练剑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在水中挥扫一剑要比在寻常岸上挥剑多用至少五倍的力气,而且对元气的消耗也很大,绕是如此,秦不惑还是要练下去。

“抽剑断水阻东流……”

秦不惑一直在单调地重复一个动作:上划斜劈。

这是秦不惑自创的一记剑招,取名:断水。

这是他有次观素瀑直下而偶然悟得的剑法:他见素瀑虽然暴烈浩然,然崖间凸起的巨大顽石却总能断水截流,他有所悟,取其断水坚韧之意,自创了“断水”。

“抽剑断水阻东流……”

挥剑,上划斜劈。

“抽剑断水阻东流……”

“抽剑断水阻东流……”

秦不惑一直不停的重复“断水”动作。

湖面之上,咕噜咕噜的气泡冒个没完。

………………

大概练了足足一个时辰,力竭的秦不惑浮出水面,“哗啦”破水之音响起,秦不惑出现在湖岸上。

把飞剑往地上一插,秦不惑连忙盘膝而坐,放空灵台,开始回复元气……

大概又过去了一个时辰,秦不惑体内的元气回复了少许。

元气虽然有点少,但使剑足够了。

秦不惑起身,抽起飞剑,慢慢向前走了几步,然后驻足,闭上眼睛。

调用气府,紫红色的元气开始疯狂注入飞剑,于此同时,飞剑发出了淡淡紫光,越来越盛……

“断水……”

起剑,挥剑,上划,斜劈。

一道紫红色剑气奔射而出,气如长虹,势如大江。

剑气划湖而过,在离岸三丈的地方引起爆炸,“嘭”,气浪滚滚,水花四溅。

秦不惑眼中含泪,脸上流露笑意,全然不在意水花溅了自己一身,欣喜若狂的叫喊道:

“成了……哈哈…成了…师父,您看到了吗?我练成了……”

………………

离开梨花湖,路过梨林的亭子时,秦不惑发现了一道熟悉的倩影:紫璃。

玉人如画,静坐亭台。

她此刻像是在什么事情,神情认真。

秦不惑从亭子路过,难免还是惊动了亭中的紫璃。

“秦师兄……”

被紫璃叫住,秦不惑停了下来:“哦,原来紫璃师妹……”

“挺巧……”两人异口同声,说完,紫璃俏脸红了起来。

气氛一时有些生冷尴尬。

“师妹是在画丹青?”秦不惑瞥见了亭中石桌上的宣纸。

“嗯!”

“这样啊,那我先告辞了……打扰了…回见……”

“回见……”

…………

从梨林里回来,午时刚过,回到居所的时候,在门口正好碰见郝胖子。

“年岁前夜伊人来,清池解衣浴春寒。“

“窗扉难掩梨花色,玉山凝露任君摘。”

郝胖子哼着小诗,出现在门口,你很难想象这家伙居然还懂诗,但他吟的确实是诗,只不过内容有些不堪入目罢了,两个字足矣形容:艳情。

郝胖子此刻一脸笑意,心情似乎很好,秦不惑瞥见了他手中抱着的一本册之后,才明白了缘由:《丹仙宗圣女外传》。

郝胖子发现了秦不惑尚未干尽的衣裳,他道“秦兄弟,你又去练剑?”

秦不惑回道:“嗯!”

“真勤奋!佩服佩服,不过要俺说,练剑哪有这宝贝痛快啊!要不俺们一起看看……嘿嘿……”

郝胖子一脸淫笑。

秦不惑看着很是无语。

“还是算了吧!君子不夺人所爱……”

“走吧!”

“你这家伙,真是无趣……”

进院之前,秦不惑留意到了院子门口新近贴的一张告示:

“弟子须知:近日我堂查获一批私买私卖**禁书的弟子,现以依律处罚……凡有私卖私买禁书者,一律笞一百,罚俸六十……特此告诫,希望各院弟子洁身自好,远离禁书!

——刑堂”

听书生说过,刑堂的那一百鞭子可不是好玩的,真能把人抽个半死!

这胖子,胆子可真是不小!

……………

某日,晨。

“断水……”

“断水……”

梨花湖中,浅水区湖面上方,急波荡漾,轰鸣声四起。

碧绿如墨的水中,隐隐可见紫红色的光芒透出。

在水下,秦不惑不停的练剑,上划斜劈,做完一套接着下一套:周而复始。

自此他能使出剑气后,秦不惑仿佛抓住了什么凭借,疯狂的在水中练起“断水”来。

以往他练剑只御剑不御气,现在却是气剑同御,在水中这样的阻力环境下,对个人意志是一种极大的考验与磨砺。

“断水……”

水爆之声四起,雨花朵朵。

“断水……”

水中练“断水”,对元气的消耗极大,秦不惑刚开始每次只能坚持半刻种,但随着他不断的重复,不断的练习,几天下来,他现在已经能在水中坚持一刻钟了。

当一刻钟过去,元气枯尽,秦不惑才回到岸上修行,回复元气。

然后,练出少许元气之后,又跳入水中,练起剑来。

如此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斜阳开始西沉的时候,秦不惑才从湖里出来。

然后盘膝打坐,回复元气,为今天最后一次的练剑蓄力……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古怪玉缺 “足矣……”

半个时辰之后,秦不惑起身,此刻的他体内已经回复了少许元气。

不过使出“断水”,足矣!

他,起剑,元气开始迅速注入飞剑。

然后,挥剑。

上划,斜劈。

“断水……”

紫红色剑气奔射五丈之远,在湖面划开一道口子,最后引起爆炸,气浪袭袭,水花四溅。

水花溅在脸上,秦不惑眼中喜意越来越浓。

“这才叫断水嘛!”

不过这还不算完,在秦不惑使出“断水”的一瞬间,只听“轰”的一声,秦不惑感到体内气府一震,像是有什么桎梏被打破一般,随后下丹田涌出一股强劲的吸力……

这是?这是气府开拓的征兆!

秦不惑见状一喜,连忙打坐,探查气府:

只见气府比以往宽阔了许多,元种光芒更盛于往常,而且本来已经被“断水”榨干了的气府,居然再次回复了充盈的元气。

而且,元气相比以前,数量更多,更显精纯。

“这就是凝气四层吗?”

秦不惑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嘴角裂开了一道缝子。

…………

从梨花湖离开,秦不惑路过亭子的时候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看向了亭中:

可惜亭里空空如也。

紫璃师妹看来回去了。

秦不惑不自觉的想起了那个叫紫璃的倾城少女,这几日自己每次来梨花湖练剑的时候都能遇到她。她静坐亭台,好像是在画画,画这片梨海。

秦不惑每次同她打招呼时都会显出生涩,而紫璃看起来生动活泼,待人热情。

虽然每天都能见到这个少女,但秦不惑却并不怎么了解她,他只知道,她叫紫璃,喜欢丹青。

“秦不惑啊秦不惑,不知道你在憧憬什么?……”

“你不擅长这些的……”

秦不惑喃喃自语。

“咦?”

秦不惑正准备转身离去之时,亭中石桌下的一抹紫光映入眼帘。

走进亭中,捡起一看,原来是一块紫色的玉缺:

紫玉上刻着奇怪的兽纹,祥云浮镂,正中间一个古篆字“璃”格外醒目。

“好精致的玉缺!倒像是女孩子家的东西……嗯?这玉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

“璃?不会是紫璃师妹的吧?”

没准还真是紫璃师妹的,因为这段时间她常到这里来画画。

既然这样就得尽快还给人家,毕竟这玉一看就是什么贵重紧要之物。

不过,紫璃师妹住哪?秦不惑突然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

算了,明天自己在这里等着她来,再还给人家吧!

想好了这些事情,秦不惑就准备把那紫色玉缺往乾坤袋里一送,不料此刻异变徒生,秦不惑只感觉手心一烫,一下松开了手,那紫玉缺直往下掉……

“唉!幸好……”

幸亏秦不惑的反应不慢,及时用左手接住,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毕竟那玉缺说不定是人家姑娘的要紧物件。

“怎么回事?”

秦不惑看向了自己发烫的右手,眼中,右手已被烫的红肿。

诶?我右手什么时候多了条伤口?

而且这玉缺好生奇怪!

伤口应该是湖中的乱石划破的,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自己左手中的这块紫玉。

秦不惑小心翼翼的拿起玉缺,仔细看了起来,他发现玉缺已经不再烫手,而且它还有了奇怪的变化:

古篆“璃”的右下角地方出现了几丝血色裂纹和一个古篆“帝”的小字。

这个变化不知道是好是坏,但人家的东西毕竟是在自己手里出现变化的,秦不惑一时之间也想不到之后该怎么解释。

管他的,如果坏了的话,自己也不是故意的,到时候再说吧!是好,是坏,是谢还是赔,都是明天的事了。

收好玉缺,秦不惑迎着斜阳踏上了归途。

远山,夕阳沉沉,其霞如火。

……………

“所谓……月黑风高夜……”

“偷肉盗酒时……”

“哈哈哈……”

秦不惑一脸无语的看着身前两个身影:胖子和书生。

他现在算是知道什么叫做“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了。

“俺们先说好,俺拿肉你们拿酒……他娘的,总算又能开荤了……嘿嘿嘿……”

秦不惑注意到胖子说了一个“又”字:很显然郝英俊他们几个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行了,胖子……你狗日的小声点,要是咱们被发现了……你还吃个鸟毛啊……”

说话的人是秦不惑身后的闻人樶,在他身边的还有戏子和猴子。

戏子叫阊丘信,和秦不惑一样,都是让郝胖子拉下水的,他这时像女子一样皱起了眉头:“一帮粗人……”

一旁,猴子一脸正经的说道:“厨子,我们可以放迷烟……”

书生扇子一收,拍手赞道:“善……大善……”

“那好,猴子你放完迷烟记得发信号……到时候咱们一去上……”

“好……”

算上秦不惑,厨子、胖子他们六行人此刻正蹲在膳房后面的山坡的草丛里。

商量着怎么从膳房里面拿肉拿酒,其实他们这样应该算偷,不过书生说这样叫不雅,要说借,要叫拿。

在草丛里的秦不惑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书生和胖子竟然是这件事的促成者(主谋),书生爱酒,胖子爱肉,而外门里只有眼前这个地方有酒有肉,于是这两个家伙就把大家都拉下水了。

郝胖子道:“秦兄弟,你怎么看?”

秦不惑:“那个……我能不去吗?”

“你说呢?”

“额……”

…………

事情得从两个时辰前说起。

回到房间,自己沉浸于进阶的喜悦之中,一时不能静下来看书,索性就按书生那天提到的方法开始修行役气。

堵不如疏,书生建议自己修行地煌之气,虽然自己不是土属性的元种,但他还是想试一试。

如何修行地煌之气,师父以前给自己看过相关的书籍,他印象最为深刻的是一本叫做《虚煌经》的功法典籍。因为自己的役气之法就是从这《虚煌经》里面摘选出来的。

“地煌之气,帝俊创生,束物浮华……虚煌不虚,煌而无煌,是谓地煌可御,煌道可期……纳气而用,不炼不聚……”

师父以前说过,这本功法是传自魔宗,里面“纳气而用,不炼不聚”的思想,很有创新性但有些疯狂,最好不要去炼。

不过秦不惑也顾不了那么多,自己役气这么久毫无成果,目前书生提了个好办法,自己怎么也得去试一下。

按照功法所言,秦不惑放空灵台,催动元种,开始感应地煌之气…………

最后秦不惑成功了,他在气府凝结了地煌之气的气印。

人逢喜事精神爽,更何况是喜事连连,秦不惑自己也想不到地煌之气的修行他竟然第一次就成功凝结出元气之印。

他本以为这一切会很难很难,不料…………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盗酒 元气之印,是一种模仿元种机理而人为创造的元气之种。

这种人创的气印不能代替元种,也没有元种的诸多奇异和造化功能,但它却具有一项唯一而实用的功用:凝聚与储存不同属性的元气。

众所周知,元种是具有属性的,这些属性包括金木水火土、风寒雷电等等。元种一般具有单一属性,像秦不惑这样的双属性元种毕竟是少数,大多数修行者都是单属性元种。而元种又具有排他性,她只能凝纳和自己属性相称的元气。

但修行者有时又不得不需要其他属性的元气来辅助修行,而自己的元种又无法满足自己的需要,正是因为这种需要,所以元气之印顺势而生,由一百万年前某个魔道大能首创,并在修行界得到广泛推广。

元气之印发展到如今,其结印修行之法不断完善与简化,现在修行界修行的结印之法共有三百九十多种,《虚煌经》里面提到的方法算是一种,这些方法大同小异,不过都有一个共性:机缘性。

所谓机缘性,是指元气之印的凝结需要看修行者自己的运气,有的人千次百次都难以凝结,而有的人如同秦不惑一般仅一次便凝结了元气之印。说起来好笑,也觉得不严谨,但《虚煌经》里却十分郑重的描述了修行界的这种古怪现象。

元气之印,顾名思义就是指体内凝结出的一种类似法印的特殊气种。元气之印和元种有相似的运行机理,一种气印能凝纳一种元气。

此刻秦不惑感受着体内玄黄色的气印传来的微弱波动,不禁喜上眉梢。

气印豆粒大小,呈一个抽象的“煌”字圆形道印,这“煌”是荒文。

煌印虽小,却为秦不惑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御物。

打开房门,秦不惑走出房间,来到了楼道里。

司夜统治大地,夜色依人。

人逢喜事精神爽,何况喜事连连,秦不惑的眼中,这和煕晚风,这阑珊灯火,这苍穹上的夜野星河都富有了生意与灵气。

“怎么,睡不着……咦?”

“恭喜恭喜!”

秦不惑身后出现了闻人樶的身影。

“多谢闻人兄!”

“来,到咱房间坐坐……”

“胖子他们也在……”

“嗯!”

随闻人樶进入房间,秦不惑发现这里还挺热闹:郝胖子、书生、猴子、戏子都在。

“哈哈……秦兄弟,你来的正好……告诉你一个喜事,猴子也凝气四层了……”

“来俺这里坐……”

郝胖子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座位。

“咦?莫不是……你也四层了……”

郝胖子这么一说,戏子、猴子、书生他们三人都一同看向了秦不惑。

“嗯!不过只是侥幸而已……”

“恭喜……恭喜!”

“恭喜!”

“谢谢!”

秦不惑坐到了胖子身边,坐他对面的人是戏子。

丹凤眼,柳叶眉,一副女子姿容,但他确实是个男人。

他叫阊丘信,听胖子说,阊丘信家祖上几代都是唱角的怜人,受家风熏染,阊丘信也爱唱戏,而且唱戏唱的挺好,还是当地的名角。他是被人从戏台子上带回宗门的,所以郝胖子叫他“戏子”。

“秦不惑,祝贺你……”

戏子嗓音柔婉,不看他颚下的喉结的话,你一定会把他当做一个女子。

秦不惑致谢道:“多谢了……”

“好了,俺们也别客套了…今天俺、猴子还有秦兄弟都晋入了凝气四层…这可是咱们离火厢的喜事啊!”

“是也……”

“现在既然秦兄弟也来了……他也不是外人……俺们继续讨论刚才的事……”

“刚才的事”是什么事?秦不惑来了兴趣。

不过他们五人说不定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商量,自己留着这里怕多有不便,想到这里,他道:“看来几位兄弟还有事呢,要不我……”

秦不惑刚起身就被闻人樶摁住:“无妨……无妨……你只管坐好……”

书生一旁道:“秦师弟,不必见外……其实也没多大点事……就是……”

“胖子猴子……还有你不是进阶了吗?我们就是想去要点东西来给你们庆祝庆祝罢了……”

………………

原来书生口中的要点东西,是来膳房偷东西。

秦不惑觉得自己似乎上了贼船,还是已经下不来的那种。

只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因为放完迷烟的猴子已经回来了。

“搞定……中了我的迷烟,怎么也得睡上三个时辰……”

“好……那俺们行动!”

“走……”

书生和胖子说话间闪个没影。

“秦兄弟,咱们也去……戏子你放风……”

“秦兄弟……”

闻人樶见秦不惑有些踟蹰,再次叫道。

秦不惑无奈点头道:“嗯!”,说着,起身,运起轻身法诀,跟着闻人樶顺坡而下……

“偷吃的……应该不算是偷吧?”

……………

秦不惑一直有一个疑问:外门禁荤禁酒,膳房里怎么可能会有荤酒呢?

不过事实无奈的告诉他,自己还是把事情想简单了。

“怕什么?那库房里这么多酒肉……少了一点两点,谁他妈知道呢?而且你也知道外门里面是禁酒肉的,膳房里自然也不该有……”

“秦兄弟,你有所不知……那库房里的酒肉是厨子伙计们私藏的……就算知道是咱们拿了……他们也拿咱们没有办法……”

膳房很大,胖子一行人从后门摸进去,胖子和书生一副熟络的样子,带着众人很快来到了膳房的库房前。

郝胖子顿了一顿,左右看看,在秦不惑目瞪口呆之下,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铁丝来,三下五除二的便打开了锁。

“咔”“?”

门锁一落,郝胖子推门而入,一副急色的样子。

“呲”秦不惑手里祭出一道火焰,然后,“呲呲”之声不断,四道火焰依次升起,库房瞬间亮堂起来,其中的景象落入眼里:

堆积如山的黍米,杂乱堆放的油盐酱醋等等。

东西倒挺多,不过也没有酒肉啊?

“在这里呢!傻眼了吧?”

郝胖子接下来的举动解答了秦不惑心里的疑惑。

只见他十分熟练的来到库房墙角,往一块不显眼的浮砖上一按,立时,暗门开启的声音响起,一道暗门出现在秦不惑的眼前。

“跟俺来……”

进入暗门,借着众人火光,暗门里的景象浮现眼前:

堆叠如小山般的肉干,以及库房中央放着的那几十口一人合抱的大木桶,上面写着“酒”的古篆字……

原来,库房里面还有库房!

“秦兄弟,你愣着干什么?搬呗……”

…………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夜聚 夜色如墨,月明星稀。

梨林尽头,云雾崖间,篝火映脸。

“你还别说,厨子手艺真心不错!”

此刻梨林尽头的崖边,也就是书生常吟诗练剑的地方,秦不惑一行人正围着篝火,烤肉吃酒。

“猴子,给俺再来一串……贼香……”

郝胖子满嘴油腻,吃相难看。

“屁话,咱的手艺……还用的着你夸?……废话真多……”

“猴子,给他……”

猴子放下酒碗,从闻人樶手中接过一串烤肉。

然后对着郝胖子淡淡吐出一句话:“小心撑死……”,说着递出肉串。

郝胖子到手便吃,毫不在意,拍了拍肚腩道:“放心,你胖爷爷肚量大着哩……”

“倒是你多吃点,你看你给瘦的……像猴一样”

书生指着厨子对秦不惑说道:“厨子这家伙,祖上五代厨子,都是当地的名厨,他爷爷更是了得……做过王宫里面的御厨……这家伙的手艺那自然没得说……”

“手艺不错吧?”

“嗯!”秦不惑点头赞道。

闻人樶真是不愧于他的外号:厨子,这烤肉手艺绝了!

书生接着拿起酒碗冲郝胖子道:“胖子,你可不够意思,来……喝酒”

“还有你,秦师弟……”

“来,人生得意须尽欢……喝”

郝胖子举碗便是一大口:“喝!”

“当俺怕你不成?”

“秦兄弟”

秦不惑坐在书生旁边,脸上已有几分醉态,眉头轻皱,举起了酒碗:

“请……”

“喝……”

碰杯之后,一饮而尽。

秦不惑不胜酒力,而这酒又烈,再一杯下肚,醉意更浓。

“秦兄弟,男人这点酒量可不行哦……你看看俺,千杯不倒……”

像是为了印证自己所言,郝胖子再次牛饮了一口,说着还往秦不惑肩膀上拍了拍,秦不惑顺着他的话看去,发现这家伙脸上也和自己一样爬上了红云。

信你才怪!你这郝胖子脸皮真够厚的!

“行了,胖子你少吹牛了……上次你喝高了……趴在人家女弟子院门前嚷嚷不停,结果可让人家女弟子们好一顿胖揍…嘿嘿……这事,你不会已经忘了吧?”

“来,咱给你们学一下:‘婉妹妹’……‘婉妹妹’………”

“俺可劲想你了,婉妹妹……那酒疯耍的……哈哈……”

“哈哈哈……”

闻人樶一语惊人,众人都笑了起来。

郝胖子一脸窘迫,似被踩了尾巴一样,狠狠瞪了厨子一眼,道:“你拆俺台,是吧?俺说了多少次了,那是俺对婉师妹爱意的表达…爱的表达………你胖爷爷俺千杯不倒,怎么可能会醉?”

“那是爱,不是耍酒疯……俺再强调一次……”

“嗯……嗯嗯”

“是爱……哈哈……”

众人又哄笑起来。

胖子此刻露出一脸嫌弃的样子。

书生酒量惊人,半旬酒过去依然不显醉意,他和对面烤肉的厨子对了一下眼神,然后扇子一合便笑着道:“这样喝酒可没意思,不如我们来玩个诗酒令……我先出上句诗,你们接下句,轮着来,怎么样?不过可先说好了,我们中谁对不上来的话,要自罚三杯……”

厨子第一个赞成:“好……”

秦不惑:“不错……”

戏子和猴子点头“嗯”了一声。

“俺反对……”

谁都知道他郝英俊最头疼就是那啥诗词歌赋了,胖子不笨,立马知道书生是在整他,他心里明镜似的,当然不赞成:他可知道眼前这几个家伙都是读过书的酸秀才,书生、戏子自然不用多说,便是其貌不扬看似粗犷的厨子也读过不少书,呃,总之比自己读的多。

厨子一脸坏笑的看着郝胖子道:“反对无效……”

秦不惑戏子他们三个觉得好玩,也跟着认真点头。

“这酒令有啥好玩的,要不俺们换一个?”

书生似笑非笑,一副吃定胖子的神态:“胖子,难道你怕了?这样啊,那就算了吧!……”

任谁都能听出来这是激将法,是阳谋,但郝胖子一向死要面子:

“谁怕了?俺还就不信了,斗不过你们这几个酸秀才……”

“那我出上句咯……今夜月色撩人,我便以月为题……请听上句:清辉九天来……”

闻人樶:“来……来人皆白冠……”

秦不惑:“冠发荆梦终成雪……”

戏子:“雪国一倾城……”

“猴子,到你了……”

“哦,城……城”

郝胖子一脸得意:“猴子,城什么啊?哈哈……对不出来,吧,你?嘿嘿!”

猴子:“城南屠苏户……”

“呃……”

“户……户……户…………”

郝胖子此刻脸上浮露黑线。

“猴子,你没接错吧?”

“没有!城南屠苏户,贾女帝王家……你难道没听过?”

“这这…俺当然听过了呢”

“那你继续……哈哈……”

之前一直在旁喝闷酒的猴子,参与其中,难得的笑了起来。

“户……户……户……”

“户什么呀?胖子,要不哥哥咱帮你?”

郝胖子道:“别闹,没看俺正在想吗?”

“妈的,厨子你占俺便宜……”

“哈哈……”

书生讥笑道”胖子你到底行不行啊?”

“都说别闹,这不在想吗?”

“户?户……这什么跟什么呀!哪有户字开头的诗句啊?我怎么没有听过?你们玩俺是吧?”

书生:“还真有……而且挺多”

“户外棠梨千尺雪……”

“鼠狼王道崩,户册千室绝……”

“秦师弟,你来……”

秦不惑:“户里问归人,寻仙遁南山……”

郝胖子此刻的表情如同吃了苍蝇一般:“停,打住,打住……喝,俺喝还不行吗?”

“哈哈哈……”哄笑顿起。

胖子连饮三碗,酒碗一放,站起身来,脚步有些晃了,一脸淫笑的说道:

“这次俺先来,看俺不玩死你们……嘿嘿嘿”

他说着,暗里趁大家不注意开始调用元气来驱褪酒意。

书生:“那好,你先来……”

胖子:“二……二八女子体如酥……”

“酥……看你们咋对?嘿嘿……”

这是一首艳诗的首句。

闻人樶:“这有何难?”

”咱来接:酥胸半露胭脂色……”

书生:“色劫乃空阴阳合……”

戏子:“你看你们仨对的都是什么诗啊?两个淫诗,一个双修功法……真是粗俗不堪……丢人……”

“我来……合”

“合盖人间半沧桑……”

“猴子”

猴子:“桑老穷皓经……”

秦不惑:“经……经……”

秦不惑这一顿,郝胖子眼睛瞬间亮了。

秦不惑:“经度南华不老仙……”

秦不惑一念完,在场所有人都把眼光移到了郝胖子身上:

“仙……仙……仙……”

这一刻郝胖子的脸彻底黑了。

…………

最后,喝高了的胖子同厨子两人兴致不减的拉上猴子开始聊起了女人:如外门哪个女弟子最靓或者身材最好什么的俗话,总之是三句话不离某些女弟子的资容身材。

书生望月吟诗,大概是“楚河堤上月,闻雁人悲秋”之类的思乡风雅。

他吟了半会儿,自觉无趣,也加入了胖子的队伍:聊起了女人。

戏子喝大了,抱着酒桶唱起了词曲,声音哀婉:

“离情残月下西楼,觉微寒轻透衾裯。华胥一枕足弯跧觉,蓝桥路远,玉峰烟涨,银汉云收……翻成南北悠悠,落花流水人何处?相思一点,离愁几许,撮上心头…………”

秦不惑脸上红云如霞,听着听着,眼皮如注了铅似的越来越重……

……………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雨亭、生克之道 翌日,晨。

“婉师妹……”

秦不惑睁眼,入眼是胖子圆圆的脸蛋。

同时一股汗臭袭来。

“胖子,你……”

秦不或看着眼前的情景,眉头直皱,一脸无奈:

居所,房间,一切如常。

不正常的是,此刻床上赤着上身正抱着自己,同时还说着梦话的郝胖子。

“婉师妹……来……让俺亲一个……”

郝胖子说话间嘴巴就往秦不惑这边凑:

“走你……”

秦不惑抽出手直接按在了胖子的脸上,阻止了他的荒唐行为。

这个胖子做梦都这么下流,我呸,秦不惑突然感到一阵恶寒:郝胖子抱着自己越发紧了……

“算你厉害……”

“变态……”

秦不惑费了好大的功夫才从胖子这个变态的身前抽出身来:这家伙手劲还挺大!

从床上下来,秦不惑左右看看,发现这是自己的房间,回身看去:胖子此刻仍在酣睡,还淌了口水。

秦不惑看完突然有些心疼自己的被子,可恶的胖子啊!

打开房门,晨光倾洒,天际鹤鸣,紫气东来。站在楼道里的秦不惑揉了揉有些昏涨的脑袋,昨夜的一幕幕浮现眼前:

盗酒、篝火、饮酒……

然后自己喝高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去了。

至于怎么回的房间,肯定是书生他们几个人的功劳。不过最让他郁闷的还是郝胖子这个家伙怎么就到了自己房间,而且上衣还被人扒了(当然也可能是胖子他自己脱的)?

这些秦不惑也没多在意,他现在更在意的是书生他们对自己流露出来的厚意和真诚:带自己一同去盗酒,当然或许是拉着自己下水。

不过秦不惑很感激书生胖子他们五人的厚意深情,毕竟盗酒这种隐秘的事也带着自己,暂且不提事情的危险与对错,单单从胖子他们的动机来说,这事便表明了他们的态度:对自己的信任。

谢谢!秦不惑感受到了人情的温度!

盗酒这件事总体而言不是一件坏事:至少证明自己融入了书生他们的圈子。

不过,秦不惑心里又莫名的忐忑起来,毕竟刑堂的鞭子不是吃素的:

外门律令第二十条,犯酒肉禁者笞五十,罚俸三币……

…………

采完紫气,秦不惑练起了地煌之气:

凝结元气之印后,如同有了地煌之气的元种,便可以开始凝纳地煌之气。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秦不惑花了足足两个时辰才纳入了一丝如头发丝粗细的地煌之气……

结束凝气修行,秦不惑拍了拍咕咕直叫的肚子便向膳房走去……

这次去膳房他却有不同的心理体验,四个字足矣形容:做贼心虚。

草草叫了一份斋饭,秦不惑选了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坐着。

吃了荤之后再次吃斋饭,秦不惑还真像胖子说的那样:觉得有些乏味。

吃着吃着,秦不惑突然想到了了那块紫玉的事情,快些吃完饭后径直去了梨花湖……

到了亭台,里面空空如也。

人没在,便等,秦不惑性子如此。

不过也不是瞎等,他从乾坤袋里拿出制式飞剑,闭目练习起役气之术……

亭外条风渐起,梨花落舞,天色慢慢暗沉下来……

山雨欲来花满亭。

大概一个时辰过后,天空下起了雨,雨势渐大……

“怕是来不了了……她”

亭外大雨滂沱,寒风习习,秦不惑的眼中:雨色如墨,梨亭漂泊。

不过秦不惑修行一向是风雨无阻,走出梨亭,他淋雨走向了不远处的梨花湖……

“断水……”

“断水……”

“断水……”

雨幕中一袭灰衣挺立,剑势无阻,上划,斜劈,断水。

………

第二日,细雨绵绵。

这天秦不惑比昨日要早到许多,来的时候亭中依然空空如也,不见来人。

秦不惑和昨天一样继续修行役气之法,不过尽管秦不惑弄的满头大汗,石桌上的制式飞剑依然纹丝不动。

问题出在哪里呢?是地煌之气修行不够,还是自己领悟不到家呢?

秦不惑看向了亭外的雨丝:他此刻的心情便如同这绵绵细雨一般。

拿起飞剑,秦不惑出了梨亭,向远处梨花湖走去,元气一注,那飞剑见雨便涨到三尺来长:

“哒……”

“哒……”

梨林叶间雨滴滴落剑身,淡淡灵光流转。

“断水……”

没有如虹的剑气(近乎不见剑气)如同清风拂过,震落了一树梨雪。

秦不惑在雨中渐行渐远,身影很快消失在芦苇丛中……

几息之后,随着“嚯嚯……嘭”的一声,刚才五丈外,秦不惑剑气所过的一棵碗大的杂树应声倒地。

树干上是一道光滑如玉的斜刃口……

紫璃,今天也没有来。

…………

第三日,晴空万里,接连几天的暴雨换来了今天的爽朗。

秦不惑更喜欢下雨,因为雨天练剑进展更快些。

不过要是接连不断的雨天,自己要办的事也办不成的。

亭中,秦不惑闭目役气。

两个时辰之后,眼前的飞剑还是纹丝不动。

收功,秦不惑眼神一暗,轻叹,随后起身,向外走去…………

那个叫紫璃的少女今天也没有来。

…………

练剑之后,秦不惑回去路上一直在反复的思考一个问题:

关于气御之法,自己是不是理解错了,功法上说:“役物造化,自当以气”,这以气役物,是役气不是赶气,而是以气役气。

他虽然修行了地煌之气,但这个功法只能让他加深对地煌之气的了解,要达到控制地煌之气什么的,根本就不可能。

自己一味的驱赶地煌之气,功效极差,自己为何不反过来用地煌之气来辅助役物呢?

师父生前常说:“天地万物相生相克,阴阳相左亦相合,寻其生克阴阳变化之道,以用之,道近矣……”

地煌之气束缚着天地万物的运动,它浮物而生,只要与物接触便会发挥作用:束缚万物。

那如果自己能反过来利用它的这种特性,且不妙哉?

换句话说,只要自己阻断了地煌之气与某个物品的联系,那么役物修行岂不易如反掌?甚至只要自己能阻断身体与地煌之气的的联系,不必驱赶尽地煌之气自己也能悬浮飞行。

更近一步想,如果自己能通过某些手段使地煌之气无法继续发挥作用,役物不过是小菜一碟。

对于如何阻断地煌之气发挥作用,他就想到了两个不同的办法:一是用自己的雷火元气袭染地煌之气,破坏地煌之气的稳定性;二是凝聚元气护罩,阻隔地煌之气与物品的接触。

不过此刻的秦不惑并不知道第二个想法会有多么的危险。

秦不惑说干就干,不管别人诧异眼神,在青石小道路旁直接盘膝而坐,开始试验自己的想法。

祭出飞剑,秦不惑便开始闭目感气……

章节目录 山海界经注:瞿如 瞿如,是汉族传说中的怪鸟。白首,三脚,人脸。它的叫声就是自己的名字。

语出《山海经·南山经》:“东五百里,曰祷过之山,其上多金玉,其下多犀、兕,多象。有鸟焉……白首,三足,人面,其名曰瞿如,其鸣自号也。”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御物成 世界静了下来,落花无声,唯有元气。

制式飞剑表面附着的玄黄元气,像一层薄纱,看似薄,实则牢固不破。

仔细研究了地煌之气的元气变化之后,秦不惑开始试验第一种想法,调度元气凝结元气护罩。

元气进入飞剑,在秦不惑的调度下,开始缓缓向飞剑表面附着,很快结成了一个护罩。

在元气护罩阻隔地煌之气的一瞬间,飞剑浮了起来。

秦不惑一喜:成了?

不过变数徒生,元气护罩在地煌之气的倾轧和蚕食之下,撑不过一息便破碎开来。

究其原因,秦不惑的元气同天地间的地煌之气相比,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

第一次,失败!

秦不惑脸上浮现一丝失落。

不过他也不泄气,再次重整旗鼓,行动起来……

…………

第二次,失败!

第三次,失败!

…………

第三百次,失败!

前前后后三百来次,元气护罩都撑不过一息。

……

第五百三十次,失败!

看来这个办法不行啊,秦不惑直摇头。

然后整理心情,开始准备试验第二种办法:破坏地煌之气的稳定性。

闭目,感气,手里元气流转,一丝电弧涌动。

感知到地煌之气,秦不惑便开始袭染,破坏。

雷火元气,破坏力极强,他用元气直接往地煌之气中注入,但没有成功,因为地煌之气对外来元气的入侵很是抗拒,直接对自己的元气发动了进攻……

然后,秦不惑很快败下阵来。

但秦不惑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打坐平复了元气之后,再次开始尝试…

这次秦不惑吸取了教训,他放弃了先礼后兵式的入侵,直接催动元气,电丝疯狂涌动。

然后,手往飞剑一送,元气疯狂的向飞剑上的地煌之气发起了袭击……

这次秦不惑还是失败了,但他看到了成功的苗头:

自己元气疯狂袭击地煌之气的时候,飞剑脱离了地煌之气的束缚,悬浮了起来,整个过程持续了两息。

尝到甜头,秦不惑脸色一喜:看来有戏。

随后,他再次打坐回复元气,准备玩一个更大的……

半个时辰之后,秦不惑元气回复几分,眼中精光一闪:

“让我见识见识……你有多厉害……”

抬手,元气运转,电弧疯狂涌动,竞溢而出,比之前面更暴烈,更疯魔……

“嘣……”

巨大的爆炸声传来,青石路被炸了个大坑,几块青石炸的四分五裂,飞扬开来。

烟尘四起,几丈之内,飞剑碎片到处都是,几丈之外,躺着衣衫破烂不堪的秦不惑。

血,慢慢渗透的他的灰衫。

他的由右手和腿有几处贯穿伤,鲜血直流,不过没有致命伤。

伤势虽严重,不过秦不惑毫不在意,此刻的他眼中尽是疯魔之色,因为他成功了:

“……我能……御物了……”

“哈哈……”

秦不惑说着,声音越来越小,他感到眼皮越来越重,就在他快失去了意识的时候,他的眼前出现了一袭白衣………

某日。

修行世界是枯燥乏味的,很多人都乏于修行,由于生活的单调,往往平常的风闻也可能点燃修行弟子们熊熊的八卦之火。

“师妹你听说了吗?最近传的挺热的事……”

“哦!师姐,你说的是咱们外门有人练功差点把自己炸死的事吧?”

“原来你知道啊……”

“嗯!膳房听人说的…听说是个男弟子…”

“真是吓人……从没有听说练功有这么危险的……莫不是那男弟子练的魔功?”

…………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有人练功差点把自己炸死”“有弟子练功走火入魔”之类的劲爆消息不胫而走,突然在外门疯传开来,传到最后衍生了好几个版本,甚至越传越离谱,出现了“外门某弟子偷习魔功漏出马脚”“该弟子已被执事长老秘密处决”之类的不实之言。

流言越传越大,最后连一些内门弟子都知道了外门的稀罕事。

…………

而我们的当事人秦不惑,此刻却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外门的“名人”。

这天快到晚上的的时候,秦不惑醒了,一睁眼睛,他发现所处的环境很是熟悉:

素床,桌上的《南荒异志》……这是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没有人,眼角旁的衣架杆子上挂着自己残破不堪到处都是破洞的衣裳。

自己怎么回到了房间呢?还有谁给自己换了衣服?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那地煌之气的爆炸可是毁了自己的内外衣裳的。

还有,自己昏倒之前眼中出现的那熟悉的白衣又是谁?

秦不惑尽管现在心中满是疑问,但也知道这些事情只要自己从房间里面出去很快就会知道的。

现在他在意的不是这些,也顾不得查看身上的伤势,他猛然揭开被子,立马盘膝打坐,查看气府:

只见自己气府元气充盈,体内元气不知为何还精纯了几分,最让秦不惑在意的是自己气府达到了一个过度饱和的状态——这是气府开拓,晋入下一境界的征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秦不惑的脸上浮现一丝喜意。

查探完气府,秦不惑重归主题,检查自己的修行成果:

役气御物。

秦不惑想着就往腰间一拍,不料腰间却无此物:“诶?……我乾坤袋呢?”

秦不惑看向了床旁的衣架台子,神色一动:“正好试一试”,说着,他手轻抬,闭目感气,紫红色元气涌动而出,一丝如头发丝大小的元气如同钢针一般射向乾坤袋……

他元气钢针没有进入储物带,而是直接攻向了乾坤袋表面附着的地煌之气:

如同一根带钩的细针直接刺入了薄纱细物雾般的地煌之气,扯不断,赶不走。然后在这一瞬间,一丝雷霆之力爆发出来,地煌之气的薄膜随之出现空洞,地煌之气开始呈涣散之势……

地煌之气一显溃散之势,乾坤袋无风自动,挣脱地煌之气的束缚慢慢悬浮起来……

“就是现在……”

秦不惑元气抽丝,手指一弹,元气丝线射入乾坤袋……

这一刹那间,秦不惑感觉自己和乾坤袋建立了联系:通过元气丝线。

“袋,来”

秦不惑心念所动,乾坤袋缓缓地飞向自己……

乾坤袋到手,秦不惑收回元气丝线,丝线一撤,地煌之气瞬息聚合,重新夺回了乾坤袋的控制权。

看着手中的乾坤袋,秦不惑咧嘴一笑:

御物成了!

…………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返祖、流言 查探完修行,秦不惑不禁喜上眉梢,如今自己凝气四层已圆满,御物小成,可谓是“富贵险中求”“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从床上下来,秦不惑一屁股坐在木凳上,打开倒放的饮具,倒上一杯凉水。一饮而尽。

视线瞥过,秦不惑这才注意到桌角叠放整齐的两套外门弟子灰色衣衫。

放下杯子,秦不惑看着自己右手已经结疤的伤口,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对于自己身体惊人的恢复能力,秦不惑早已见怪不怪,在他看来,它不过是帝俊给自己的一点点恩赐罢了。

自己身体的这一特异,师父生前也是十分的惊奇:自己十岁的时候被妖豺所伤,肚子被开了个大洞,肠子都断了一根,就在师父以为自己回天乏术而万分悲戚的时候,他活了过来,而且不到两个月身体便恢复如初。

后来师父遍查典籍,才找到一个较为合理的说法:

先天道体的返祖现象。

先天道体,是指某种恢复能力极强、元种品质极高的特殊修行体质:通常被修行界称之为仙体。

只是秦不惑身体恢复能力虽强,但比之先天道体还是差了一大截,而且他元种品质极差,不过丁等下品,不可能是先天道体。

那秦不惑身体的特异又如何解释呢?答案很简单:“返祖现象”。

早在五十万年前就已经有博学之士提出了“返祖现象”理论,那何为返祖?其实是指子辈身上出现了祖先体质部分能力的特殊现象,也就是说,他秦不惑的祖先有人曾是先天道体,他身体的这一特异实际上是一种返祖现象……

其间秦不惑细细查看了自己周身所有的伤口,发现它们都已经结疤愈合,伤势没有大碍。

起身去拿最上面的一套衣服,合衣着装,右手刚穿过衣袂,只听“嗑”的一声,有东西从衣服里掉出来:一个瓶子。

秦不惑捡起来一看,发现这是一个精美的小玉瓶,上面刻着“冰髓丹”字样。

“冰髓丹”秦不惑自然听说过,这是一种修行界盛行的疗伤灵药,对治外伤效果极好。

“这是……”

秦不惑突然发现了瓶身浮刻的一朵海棠花图案…………

换好衣服,打开房间的门,楼外的天色映入秦不惑眼中:

司夜来袭,皓月星野,清辉徐来。

山风习习,吹动秦不惑衣襟。

收回目光,秦不惑没有惊动离火厢的其他人,而是直接下楼,出了院门……

和以往受伤昏迷醒来一样,秦不惑感到很饿……很饿,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恨不得立马吞下一头牛。

来到膳房,选择这个时间段来吃饭的弟子还是有不少。

在膳房伙计目瞪口呆之下,秦不惑要了三人份的斋饭。

随便找了一个位置,秦不惑闷头吃起饭来,不过饿极的人吃起东西来,吃相什么的一般都很难看,他也不例外。

狼吞虎咽,吃着吃着,秦不惑停了下来:

本来他不喜欢听别人的闲言语的,但远处一桌说话实在太大声了,自己隔了两张桌子都能听到,而且他们几个男弟子讨论的还是自己。

“哈哈,你们有所不知……听我住癸院的一个朋友说……那个练魔功差点把自己给炸死的弟子的事连何长老都惊动了……”

“还有这事?看来事情越闹越大了嘛……”

“敢练魔功!咱们外门多少年没遇到这新鲜事了……”

“对了,我可听人说上次偷练魔功的弟子被长老们发现端倪后,让人废了修为,直接扔出山门……”

……………

“废了修为?……”

秦不惑听的身躯一抖:自己那《虚煌经》应该不算魔功吧?毕竟听师父生前说,这《虚煌经》上是他从宗门藏经阁里带出来的。

不过秦不惑心里还是直打鼓,毕竟师父虽然说这不算是魔功,但谁知道太虚门里那帮长老是怎么定义魔功的?

从膳房里出来,秦不惑因为御物小成而来的喜悦感烟消云散,换之是一种淡淡的愁戚:

对修行者而言,废掉修为是比杀了他还残忍的事。

不过心性使然,他很快就恢复了乐观的心境,原因很简单:

自己醒来是在自己房间而不是刑堂的牢房,就已经能说明自己现在的境遇情况了,也表明了宗门的态度。

无故忧愁的事他秦不惑一向反感,所以秦不惑的愁戚很快收起,眼神变得越发坚毅……

回到居所,楼道里立着一袭灰衣衫:书生。

“哦!醒了吗?之前去你房间,里面没人,也不知道你去了哪?”

“夹谷师兄……”

书生脸上露出笑意:“不过现在看你能走能跳,应该是好了吧?”

秦不惑答道:“嗯!”

“那就好……”

看到书生的微笑,他感受到了来自书生的关怀,一种文人间的淡然温情。

书生没有问秦不惑他受伤的原因,而是说起了秦不惑昏迷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

“你被一个小师妹背到癸院门口的时候,昏迷不醒,全身都在淌血……可吓坏我们几个……那小师妹的白衣都被你染红……不过人家一点也不在意,反而好像很担心你似的……把你放下,立马找了一个长老过来救治你……”

“你这小子运气不错,那师妹花容月貌,长的就跟个天仙似的……像是认识你”

秦不惑满头雾水:“小师妹?天仙?……师兄,她是不是长着一双紫瞳?”

书生惊讶道:“诶,还真是……看来你小子认识嘛……”

“她和我一个教习先生……”

原来自己昏迷之前看到的白衣便是自己要等的人——紫璃,想到紫璃,秦不惑不禁浮现那倾城少女的身姿模样。

原来是她把自己背回了居所!

书生扇子一合,叹道:“倒是一个美人胚子!”

秦不惑:“夹谷师兄,郝英俊他们呢?”

“你说胖子……你身后不就是是?”

“后面?…”

秦不惑回身一望,发现郝胖子正站在自己身后十几步之外,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秦兄弟……本来还想吓吓你的……”

“身体没什么大碍了吧?”

“没有,全好了……你看……”

“那就好……”

胖子走近之后,拍了拍秦不惑的肩膀道:

“不过你小子厉害啊?练个功都差点把自己炸死……你还不知道吧?你现在可是外门的名人……”

秦不惑无奈,只好以苦笑示之,他当然知道胖子口中的“名人”是什么意思。

“你不会真练了什么魔功吧?”

章节目录 山海界经注:鯥鱼 鯥鱼,古代传说中的怪兽,体型如牛,有翼,蛇尾,牛音,食人。

语出《山海经.南山经》:“又东三百里柢山,多水,无草木。有鱼焉,其状如牛,陵居,蛇尾有翼,其羽在魼下,其音如留牛,其名曰鯥,冬死而复生,食之无肿疾。”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处罚 “你不会真练了什么魔功吧?”

郝胖子突然问道,不过他压低着声音,他问完可能觉得有些不妥,又补上一句:

“不过……如果你真的练了,也别怕,长老们问起来你死口不承认就行了……”

这胖子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闲言碎语,秦不惑听后再次苦笑,然后回应道:

“哪里练的是什么魔功……不过,谢谢……”

“那你练的是什么功法?”

书生眉头一皱:“胖子……”

“…怕什么?…秦兄弟又不是外人……”

“无妨”秦不惑道,接着定了定神之后直接说道:

“我练了《虚煌经》……”

书生:“《虚煌经》?”

秦不惑:“嗯!”

“这《虚煌经》我自己也在练,虽然传自魔宗,却不算是魔功……宗门很多弟子都在练……便是胖子也练了”

“那玩意确实不是魔功,俺练了有一个月了……嘿嘿”

“俺就说嘛,俺兄弟怎么可能练魔功呢?…哼!…要是俺再听到别人乱说你坏话,看俺不捏碎他的卵蛋……”

听书生这么说,秦不惑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疑窦渐消……

“不过秦兄弟,俺还是很好奇,你是怎么练的,差点把自己炸死……”

“我说我是练《太虚经》把自己炸个半死,你信吗?”

“信,当然信,为什么不信呢?”只不过郝胖子的神色显然暴露了他自己的真实想法:信你个鬼!

“俺还是别练了,真危险!”

郝胖子没有再问,毕竟人人都有自己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这是人之常情!

不过他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秦不惑,打趣道:

“秦兄弟,那天背你回来的那个天仙小师妹可俊了呢!她是你啥人啊?”

“她……”秦不惑一时语塞。

紫璃应该只能算自己同门吧?

书生解围:“行了胖子,难不成你还看上那小师妹……”

“你不要你的婉师妹了啊?”

书生一提到“婉师妹”,郝胖子立马像经霜焉了的茄子:“谁说不要了?俺只是问问……”

“问问罢了……”

看到胖子滑稽的表情,秦不惑和书生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秦师弟,有件事差点忘了告知你,咯,这是你教习先生让我给你的……”

书生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化瘀丹。

“你教习先生昨天来看过你一次……他临走时交代,要记得提醒你按时去上课……”

“我昏迷了多久?”

“两天……”

…………

大概一炷香时间过去。

厨子、戏子、猴子回来的时候正好撞见了楼道里打坐修行的秦不惑,然后他们几个都表达了对秦不惑的问候与关怀……

闻人樶:“好了?哦,那就好……你继续……咱先回房间了……对了,秦兄弟这老两天可别去练剑……小心伤口裂开……”

戏子:“没事就行!这是玉髓散…拿好…我们几个给你买的……治外伤挺管用的”

猴子:“保重……”

…………

“修行者的修行之举虽然是逆天而行,但也要量力而行,一味的贪功冒进与魔道无疑……圣人有道:知力而行,顺天命矣……我等修行者要切记切记……”

“秦不惑你可记住了?”

“哈哈……”

“你们笑什么?很好笑吗?”

学塾道堂。

秦不惑神色自若回道:

“学生记住了……”

房先生依旧一袭儒衫,修短合体,气度自生。

“嗯!你伤势可还好……”

秦不惑:“谢先生的挂怀……已经没事了……”

“那便好,以后可的多长长记性……凡事量力而为,懂吗?”

“学生明白……”

“好,你坐下吧!……”房先生叫秦不惑坐下后,接着道:

“咱们继续……不过在开始上课之前,余先看看你们的修行情况……”

房先生扫视一眼道:“嗯!总体情况还不错……”

“凝气一层的弟子麻烦举一下手……”

房先生话音刚落,七十多个弟子中有近五十号人举起了手。

“有凝气二层的嘛吗?”

随后有三个弟子一脸傲然的弟子举起了手,这三人秦不惑认识,一脸儒生相的人教张志宇,眉目清秀、面容姣好的女子叫柳梦,还有一个脸色僵硬的弟子是叫欧阳复。

房先生流露笑意:“好……很好……”

这是自己看好的几个弟子,不过却没有见紫璃那少女举手,难道……

“凝气三层的弟子有吗?”

“有到凝气三层的吗……”

“凝气三层……”

房先生叫了三次,也没人举手,他不由得眉头一皱:难道是凝气四层?不会吧?

正在这时,堂中一只玉藕举起:正是紫璃。

“凝气三层?”

周围一片唏嘘,纷纷看向个了紫璃,仿佛在说:这怎么可能?

紫璃黛眉微皱,有些不喜欢别人盯着自己看,她轻声问道:

“很难吗?”

“很难吗?”如同针刺斧劈,落在众人心头。

房先生也是一惊:这丫头的天赋……唉!素女峰的哪帮老道姑真是可恨至极!

很难吗?是的,很难,至少对我秦不惑而言。

凝气三层!看着身旁少女,秦不惑微微一叹:这帝俊可真不公平!

想当初自己凝气足足用了一年,花了整整三年的时间才到凝气二层罢了,而且十七岁左右才进入凝气三层。

“呃,很好!你们以后要向秦不惑和紫璃学习……”

“他”房先生指着秦不惑,“也是不差”

“竟然快晋入凝气五层了……不错……不错……”

“对了,我想起一个事……昨晚刑堂叫余通知你一声……还记得你炸掉的那个地方吗?”

“哈哈……”堂下哄笑声起。

“很好笑吗?怎么,都嫌《太虚录》字少了是吧?”

房先生脸上的笑容十分危险。

“秦不惑……刑堂勒令你五天之内把路修回原状……你下课就去吧!去早些弄好,别耽误了上课……”

“学生明白……”

秦不惑感觉堂中气氛诡异,很多人都在望着自己,有些家伙甚至闷声笑起来:他们显然都知道自己这个外门“靠自残”新晋的名人的事情,或许先前不知道,但房先生这么说,此刻也知道了。

便是身旁的紫璃也在偷偷看自己:不知道是关怀还是某种好奇,秦不惑更相信后者。

“好了,咱们继续……余今天教你们宗门的基础剑法:太虚十三式,你们且看好……这是第一式:破风……”

…………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山海界 “这太虚十三式看似简单,实则有二十六般变化,别以为没用……它是内门多种剑法的基础,你们下来要好好的练,余要考教的……”

房先生教了两遍太虚十三式之后就让弟子们自己回去练习……

时间推移,道堂中只剩下了秦不惑和紫璃。

“你不去修路吗?先生说了……”

“等会儿就去,不过……眼前的事更重要!”

秦不惑犹豫了几息之后,起身,来到少女身前,施礼谢道:

“那天的事真是谢谢师妹!”

“呵呵……师兄客气了,不过师兄挺重的……背着就像……”

秦不惑问道:“就像什么?”

紫璃俏皮一笑道:“就像……就像那种很笨很笨的大猪猡”

眼前少女撒下了黄莺鸟般轻快的笑声,打趣说道,样子活泼可爱。

这个比喻…可真是…真是

秦不惑脸上浮现一丝黑线:“呃,总之多谢师妹……”

秦不惑突然想起了那块玉的事情,往乾坤袋一拍,一块紫色玉缺出现手中:“对了,这是师妹的东西吗?在下无意中捡到的……”

“原来在你这里……可让我一通好找……”

秦不惑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现在才物归原主”

紫璃接过紫玉,轻轻看了一眼,当看到“璃”字下方的那个“帝”字时,眼中显露狂喜之色,但很快隐藏于两汪秋水之中,然后俏笑谢道:“没事的……谢谢师兄……”

“这紫玉……是不是坏了?我捡起它的时候可没有下面那个字呢!”

“没坏……没坏……”

“哦……那就好,那我……”

秦不惑不擅长与女子打交道,不打算多留,有心辞道。

紫璃突然打断他:“秦师兄……”

秦不惑发现紫璃在盯着自己看,紫瞳秋波春水,他的耳根子一下浮上红霜:“师妹……怎么…”

紫璃有些扭捏:“那个……那个……”

“有事吗?”

“那个,你能把你的发簪借给我看看吗?”

秦不惑:“……”

…………

紫璃师妹对自己的发簪,也就是那把黑色飞剑很感兴趣,仔细看了许久。

她莫不是知道这把飞剑是什么来头?不然,“看上去挺好看的……”之类的理由秦不惑可不相信。因为他可不信女孩子会喜欢这种黑漆漆脏兮兮的飞剑!

而且紫璃师妹见了那紫玉后对自己的态度转变了许多,可谓是大变,她似乎在有意接近自己:

他可不信自己有这个人格魅力,那小师妹会喜欢上自己?莫不是有什么目的……

呃,自己说不定想多了,而且秦不惑突然想起了书生的话“不过人家一点也不在意,反而好像很担心你似的…”,如果是这样,好像也不错喔!

这应该不可能吧?不过万一是真的呢?紫璃师妹……这一刻秦不惑发现自己的心思有些浮躁不安……

收起心思,秦不惑径直去了前几日练功的地方:修路。

…………

几日之后。

学塾。

“咱们今天不讲修行……”房先生看了看堂中弟子,接着又道:

“对一个修行者而言,不知道自己所处的世界是什么样子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

“所以余给你们讲一下这个世界……”

“山海界……”

“山海界是咱们这个世界的名字,她是帝俊所创造的世界。这个世界…………”

…………

道堂中,“世界”这个概念,在房先生的口中慢慢展现在这些新弟子的眼前……

根据《太虚录》,结合房先生堂中所言与师父生前所述,世界也就是山海界在秦不惑的心中是这个样子:

山海界就是自己所处的世界,她是人界三千世界中的一员。

关于山海界的历史由来,总的来说存在两个不同版本:

版本一,山海界是帝俊创造的世界。

版本二,山海界创造了帝俊,帝俊发展了山海界。

修行界普遍赞同第一个说法,至于第二种“”纯属无稽之谈”,不过自己师父却始终坚持第二种说法。

至于到底是世界创造了帝俊还是帝俊创造了世界,对秦不惑而言都没什么意义或者兴趣,他更在意的是自己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山海界分为五荒六海九川四野五山界。

五荒:东荒、西荒、南荒、北荒、中土。

六海:东海、南海、西川、北溟、荒海、帝海。

九川:赤水、洛水、帝水、俊江、汉水、黑水、忘川、淮水、渭水

四野:苍梧之野、符禺平原、牧野、帝水平原。

五山界:南山、西山、北山、东山、首山。

山海界广袤无垠,无人知其深广,便是住在中土可以往返虚空的虚空大能也不敢说自己走完了山海界。

中土四荒拱卫,处于山海界的中心地带,元脉丰富,元气比之世界任何地方都要显得充盈。

山海界地域广袤,单是两荒的界距便以千万里计数,以南荒和北荒来说,两荒间隔八千万里,寻常修士御剑往返起码得需要一辈子的时间。因此两荒之间建立了大型的空间传送法阵…………

房先生讲完山海界的大致情况后便说起了太虚门的地志:

“南山界地处南荒,分招摇、柜山、天虞山系,招摇山系主要有招摇山、堂庭山、即翼山、杻阳山、柢山、亶爱山、咸阴山、青丘山、箕尾山,共计十山……你们也知道,咱们太虚门就在这杻阳山上……”

“不过我需要你们记住的是这咸阴山的魔宗,此宗与我宗历来有血仇……你们出门在外,遇到这宗的弟子一定要万分小心……”

“如果真给遇上了,别手下留情,给余下狠手……因为魔宗的那些家伙可不会和你讲什么道义……”

“咱们继续……杻阳山有百峰,其中较高的有杻阳峰、中阳峰、落剑峰、素女峰、玉丹峰、万符峰、鹿蜀峰……这些都是内门的……看见那中阳峰的大川了吗?它就是人们常说的怪水……咱们外门也有一条怪水的分支……”

“那怪水冬涨夏枯,栖息着食人的怪鱼……你们没事少去那边溜达……”

“对了,你们有空的话就多到广场那太虚古碑下面打打坐……对凝气修行还是有些益处的……”

章节目录 山海界经注:灌灌鸟 灌灌鸟,形状如斑鸠,叫声如同人在互相斥骂,名字是灌灌,把它的羽毛佩戴在身上使人不迷惑。

语出《山海经·南山经》:“……有鸟焉,其状如鸠,其音若呵,名曰灌灌,佩之不惑。”

章节目录 山海界经注:毛僵 跳尸(白僵)的变种,通体白毛,其实力相当于人族的道基修为者,力大无穷,刀枪不入,能御术役物,食人。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任务 荒山,孤村。

新坟遍野,白幡飘动,山林间阴寒的浓雾升腾,收束着夜的冷寂,然后山风裹卷尸气侵袭着山麓的村庄,交织了夜的阴森。

从山麓到山腰,白幡连片,一路的黄纸,坟野里零星可见的祭品,半残的香头,阵阵阴风,林叶“簌簌”,此间此景,无不在述说着这个荒村的凄惨境遇:

“邪疫五月暴,人间九室空。”

兵祸的横行,给这个与世隔绝的孤村招来了瘟疫。而瘟疫的暴虐带给人们的不幸远远要比兵祸带给他们的更多。

孤村,几家烟火,寒灯如豆。

如浓墨一般的阴雾中出现了几粒灯火,忽明忽暗,忽隐忽现,显眼半刻,很快便被浓雾吞没。

坟地的最低处,几座新坟的旁边有着一排空坟坑,正等着它们的主人……

这是一种可怕的描述,但在这个世道已经成为了一件如同吃饭喝水一般平常的事情。

四粒灯火来到了坟地,把手上抬着的卷着草席的尸体往空坑里一扔,然后开始挥动锄头埋人……

瘟疫兵祸四起的年代,对穷苦人家而言,死的时候能带走一张草席便已经是极起其幸福的事情,更别提乡里人还给自己烧了纸钱。

埋好尸体,收起锄头,其中一人往边上野地吐了一口唾沫,然后说道:

“今晚上又死一个……”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轮到咱们”

“行了,死不死都是命……人得信命……”那人旁边的一个汉子说道,说着他就往坟头洒了洒驱邪消疫的赤粉(其实是一种丹砂,乡人迷信,认为这个可以驱邪消疫)。

“走吧!这里看起来阴森森的……”

坟地阴森,四人不敢久留,很快收起东西,举着火把钻入了浓雾中……

谁也没有注意到,刚刚埋好的土坟旁的一座新坟,泥土翻动,一只惨白腐烂并且满是蛆虫蠕动的手从里面伸了出来……

太虚门。

时光荏苒,寒暑易节,秋去春往,不知不觉间秦不惑入宗已有半年。

半年的时间里,他修行几经挫折变故,始终没有晋入凝气五层。

凝气虽然不效,但他在役气修行方面却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他可以御剑了,尽管做不到御剑飞行那个程度,但是他对飞剑的役使已经小有所成,运足元气,百步飞剑,斩鸟林梢,不在话下。

在几天前,学塾已经停课了,用房先生的话来说,便是:

“该教你们都已经教给你们了……以后的修行之路,得靠你们自己去走……”

秦不惑的外门的生活步入正轨,几次“盗酒”的经历使得他和胖子五人的关系越发的好了起来,而离火厢的变化也很大:

人齐了以后,心也慢慢齐了。

戏子一个月前晋入了凝气五层,猴子修为依然停在五层,书生早已晋入了凝气六层,厨子几天前也晋入了凝气六层,至于好吃懒做的郝胖子嘛,最近正准备着晋升凝气六层。这也是秦不惑想不通的事情:

这胖子每日好吃懒做,酒肉吃喝,就一“睡猪”的性子居然这么快就将晋入凝气六层。

相对而言,自己几个月的幸苦凝气却丝毫没有得到回报。

这样一来秦不惑还是六人中修为最低的那人。

关于自己遇到的瓶颈,秦不惑专门找了房先先请教,房先生只给自己扔下四个字“出去看看”就被宗门因公外派去了中山国。

“出去看看……”

秦不惑也不是笨人,房先生的意思应该是让自己戒掉浮躁,清静无为,出宗练练心境。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师父生前也给自己讲过这个道理:

“修行要顺其自然,气不顺则炼心,心通则气通……”

出去看看?秦不惑想到了一个地方:执事堂。

听书生说过,外门弟子外出必须经过执事堂的允许,而且不得无故外出。

所以很多胆大想出去的弟子都会选择到执事堂申请一个贡献任务,既能出去看看走走,也能顺路赚点元币。

不过也有专门为赚钱而做任务的弟子,他们一般来者不拒,只为赚去取修行所需的元币。

据他所知,离火厢的猴子和厨子便是如此。

现如今的太虚门没有像柢山紫阳剑宗那样所谓的供奉体制,即宗门不给弟子发放辅助修行的元晶,弟子们需要元晶就必须去做宗门发布的任务来自己赚元晶。

宗门也不是穷的没有元晶了,反而元矿丰富,只是据说这样做是为了根除弟子们的“懒道”心理。

这一命令是三十年前新任宗主颁布的,沿袭至今,听说是为了杜绝弟子重于修道而穷了本领的事情发生。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在秦不惑听来,这一政令怕是源自于四十年前宗门战争中血的教训!

虽然宗门取消了供奉体制,但却相应的提高了宗门任务的奖励,推行几十年来也没有遇到多大的阻力,毕竟弟子们还是能接受的,因为有着“懒道”思想的弟子只是少部分罢了。

…………

来到执事堂,人还是如往常一般的多,秦不惑在领取任务的地方排起了队。

排着排着,秦不惑发现了前面隔着人有一道熟悉的身影。秦不惑没有看清楚那人的样子,不过应该是和自己一个道堂的弟子:一袭灰衫。

“秦师兄……”

等那灰衣衫领完任务,走过自己身旁的时候他显然认出了自己,问候道。

“哦,原来是张师弟……”

眼前的人正是和自己一个道堂的儒生弟子张志宇,此时的他已是凝气三层。

相互攀谈几句,说些无关痛痒的话之后,张志宇告辞,秦不惑回礼,他也没有问别人领了什么任务。

快排到自己的时候,秦不惑留意到任务台巨大告示栏上最角落的贴着的一则通告:

“任务:

中山国福县枝山跳尸出没,为祸苍生,应福县百姓所求,特召六名弟子前往除祟……要求接帖弟子至少凝气四层及其以上修为……且能役使飞剑……宗门奖励:以具体尸牙为准,按贡献发放……”

原来有地方闹了跳尸!这玩意刀枪不入可不好对付,秦不惑以前和师父也帮乡邻除过跳尸,也有些经验。而且师父生前常常教导自己“护卫苍生百姓是修行者的使命……”,这类闲事自己遇上自然是管定了,何况还能赚点元币来着!到时候有了元币自己买来隔音符贴上,以后也能睡个安稳觉!

“下一个……”

排到自己了,秦不惑收回目光。

“这位师弟看着眼生,你要接什么任务呢?”

执守的弟子是个貌美女修,还是一位师姐。

“师姐,你好……能帮我接一下那个任务吗?……”

秦不惑说着,手便指向告示栏的角落处……

章节目录 山海界经注:肥遗 肥遗,是华山上一种名叫“肥遗”的怪蛇,一头两身,六足,四翼。

语出《山海经.西山经》:又西六十里曰太华之山。削成而四方,其高五千仞,其广十里,鸟兽莫居,有蛇焉,名曰肥遗,六足四翼,见则天下大旱。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祸乱 蝗旱,兵祸,瘟疫,妖祸,跳尸……中山国的一切不幸都是因为一种山海戾兽:肥遗。

肥遗,是《南荒异志》中记载了的一种山海异兽,其身似蛇,一头两身,六足,四翼,现之天下大旱。

肥遗是西山界太华山的群居怪兽,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出现在了南山界招摇山系的中山之国。

肥遗一入中山国,不到一个月时间,中山国中原地区河泽尽枯,中河两岸蝗虫横起,遮天蔽日,受此影响,山林大泽中的妖兽纷纷跑出来吃人,为祸人间,百姓流亡者无以数计。

同时百姓叛乱四起,国内蝗旱未歇,然后兵祸又生,中山国王室在平乱的同时紧急向太虚门上表求援,请求仙人出手驱逐肥遗,平息妖祸。

蝗旱过去,叛乱不止,中山国每一刻都有人在死去,每一刻都有人在哭泣!中山国已沦为炼狱!

然而祸不单行,兵祸不止的同时,中原地区爆发了百年难遇的大瘟疫,一时间上至王孙下至黔首,人人自危……瘟疫带走的生命远远比因为蝗旱饿死以及因为兵祸而死的人要多。

如同一种因果循环,肥遗带来了蝗旱与妖祸;蝗旱与妖祸导致了兵祸;兵祸、妖祸、蝗旱又催生了瘟疫……然后是中山国某些养尸之地出现了跳尸,僵尸肆虐,生灵涂炭。而跳尸的出现,把秦不惑一行人带到了中山国。

肥遗、妖祸、跳尸不是凡人可以对付的,因此,接下来的中山国将是修行者的舞台。

肥遗每到哪个地方,那个地方就会蝗旱频起,饿殍遍野,生灵涂炭。所以肥遗一旦出现在哪个地方,当地的修行宗门都会选择联手进行驱除。

肥遗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尤其是出现在中山国的这种百丈来高的肥遗,它的修为相当于人族的婴境。为此,太虚门出动了一个结婴长老,三个金丹,连同中山国本地修行宗门巨涛宗一同进行驱除……

秦不惑接下任务的第二天,太虚门宗主便发出了宗门动员令:

召集内外门凝气四层及以上能役使飞剑的弟子千名前往中山国平息妖祸,宗门奖励以弟子带回的妖丹作为凭证按贡献发放。

秦不惑所接的剿灭中山国福县枝山跳尸的任务便是其中一环,无独有偶,与之类似的任务还有许多,如前往中山国大泽驱除上岸食人的鯥鱼族群。

随着宗门召集令一出,任务陆陆续续的贴了出来,执事堂一时间人满为患。任务挺多,并且奖励都很高,但秦不惑只接了这一个任务,毕竟这是卖命的营生,贪多不得。剿灭跳尸虽然危险,但自己好歹做过,多少有几分经验,而且秦不惑在接任务的时候瞥见了花名册上熟悉的名字:

钟离庆。

猴子。

………………

秦不惑离开宗门是在第三天,在执事堂堂主何长老的组织下,千名内外门弟子以及百名执事长老一大早就到宗门广场搭乘地煌仙船前往中山国。

仙船分两层,近三十丈来宽,四十来丈长,是器物堂制造的大型运输工具,上层载人,下层运物,刻满了符文法阵。

仙船道帆高挂,宗旗猎猎,道幡遍插,上面绣刻鹿蜀兽纹,两个古篆的“太虚”尤为醒目。

云海翻腾,仙船从中极速划过,远看如同一道虹光,荡起一阵阵云浪。

符阵消解了风的狠厉,只剩下柔情,站在仙船上,微风拂面,大氅轻动,秦不惑不由得惊叹于眼中景心中感。

穿梭云海,仿若仙游,漫步虚空。

这是属于修行者的浪漫与飘逸。

如果可以,自己也想拥有一架这样的仙船,然后漫游云端,那将是何等的惬意呀!

…………

仙船降落在中山国王都的东市。

东市早已清场,王都甲士封锁了进出东市的道路。东市里此刻人头攒动,华服冕冠,没有寒褐。而东市外面的街道里集满了围观的平头百姓。

王公大臣,庶民黔首“所谓”的代表,还有近千数来自太虚门附属宗门巨涛门的身着巨涛骇浪黄纹袍的修行者,他们都在迎接太虚门的到来。

要说东市里面此刻谁最紧张,必数中山国的现任国王:东孙无厉。

肥遗侵境、蝗旱妖祸并发、国内乱民不休、跳尸肆虐、百姓流离……自己治下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太虚仙门要是把这些事都算在他的头上,别说现在的王位了,就是自己的小命可能都保不住。

虽说诸王受命于天,但这个“天”却是指修行宗门。凡人世界尽管与修行界分离,不过这个世界还是属于修行者的,自己王权的合法性也是由修行宗门来认定和维护。

凡俗界和修行界分离,各有所治,不过修行宗门元矿的开采以及弟子的招纳等等事宜还是离不开凡俗界。

为了维护凡俗界的稳定以及保护人族,远古修行宗门分民而治,在自己的辖区纷纷建立了王国,拥王治民,历史沿袭,几百万年下来形成了一种特殊的政治体系:宗门——王国体系。

这种体系简称“宗国”,即修行宗门控制凡俗界王权的世代更易,选择自己合适的代言人,并派驻门下弟子护卫王权的一种体制。体制有利有弊,暂不多说,不过存在即为合理。

“某……中山王东孙无厉恭迎仙宗……”

“恭迎仙宗……”

东孙无厉心中忐忑不安,禁若寒蝉,不过此刻的他还是强做神态自若,硬着头皮迎面率百官庶众跪礼,恭迎道。

“恭迎仙宗……”

东孙无厉一跪,在场的所有凡俗人都跪了下来,齐声恭迎,低首顺眉,不敢多做言语……

从仙船中下来,秦不惑不住地往广场那堆黄衫看,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别的宗门的修行者,难免有几分好奇。

在路上便听同门说巨涛宗是中山之国本地的一个小宗门,其门内只有一个假婴境修行者,和太虚门交好,不过从某种意义上说,它属于太虚门的附属宗门。

“太虚门的弟子都给我站好了……”

待弟子和执事长老走完,何长老最后一个下船,然后“收”的一声,一式袖里乾坤,收起仙船。

然后缩地尺寸,出现在东孙无厉的身前。

“你们都起来吧……跪了这么久难道不累吗?”

“谢仙长……”

东孙无厉如释重负,领头谢道。

何长颔首点头,权做回复。

何长老再次缩地尺寸,来到了巨涛宗的队伍跟前,他直冲打前排的一个弟子问道:

“刘老鬼呢……他怎么没来?……”

“前……辈”被问话的弟子显得几分紧张,见礼之后,接着说道:

“禀前……前辈,我宗刘长老去中原驱除肥遗了……”

“这样啊……”何长老一顿,接着又问道:

“你们这里现在谁管事?”

“是……张长老……”

“张梦泽?”

“见过……何师兄……”

应声,从这队黄衫中走出来一个鹤氅青袍的中年道人…………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浮尸、盗掠 斜阳西沉,古道荒芜,寒鸦乱鸣。

官道上的陈尸,散落的兵甲褐衣,路边绿草上黑褐色的血迹,一片乱世景象。

余辉将官道上赶路的六道身影渐渐拉长……

“今天就先在这里歇着吧,夜里赶路危险的紧……咱们明天一早再出发……”

小道荒芜,紧邻着一条小河。

此刻的路边出现了六个形色匆忙而有倦色的身影,为首的一个身着鹿蜀灰氅白衬的青年停下来指着河畔的一处空地说道。

青年面容俊逸,有几分书生儒雅,修身挺拔,剑眉方脸,棱角分明,手里按着一把长剑,脸上显露倦怠之色。

这青年说着,不由看向了六人中另一个修为相近的青年,那人点头回应,便接着道:

“四位师弟,你们意下如何?”

“就依李师兄所言吧!咱们用神行符赶了一天的路…是挺累的…”

“也好,正好歇歇脚,喝口水……”

“嗯。”秦不惑和猴子都没有说话,只是点头应了一声:赶了一天的路,行了三百里确实挺累的。

这是赶去福县灭尸的第二天,贴着神行符他们赶了六百多里的脚程。

此次去福县灭尸的六人队伍里居然有猴子,这是秦不惑没有想到的,毕竟有相熟的人一起做任务也多了几分的安全和趣味。至于剩下的四人都是外门的师兄,修行却大有差异。

两个凝气六层:一个姓硫,叫硫飞,猴脸干瘦,看上去有几分精明;一个姓王,叫王铁军,圆脸肥硕,略显得憨厚。

一个凝气七层,姓李,叫李楚,面容俊逸,富有书生儒气,善于言谈。

一个凝气八层,修为最高,姓黄,叫黄六道,他马脸大耳,前额微突,样子倒不算俊雅,不过该有的神彩还是具备的,长的比较独特显眼,为人沉默寡言。

“那好,咱们就在这里扎营……”

“咱们今天走了三百里,最早明晚最迟后天应该就能到福……”

“行了,咱们也别闲着……天色不早了,还是做好过夜的准备……”黄六道看了看天色,打断了那位李师兄的话音。他经验老道,相比歇息,更看中的是夜晚的安宁。

被打断说话,李楚也不生气,附道:“黄师兄说的对……”

硫飞面带几分笑容,显露讨好之色:“黄师兄此话有理,这样……老规矩,我和王师弟去拾柴火……李师兄、黄师兄你们不必操劳且去歇息……毕竟明日驱除跳尸还全得仰仗你们……这些微薄小事还是师弟我们代劳吧……秦师弟你说是吧?”

“嗯……我和钟离庆去取水……”

李楚顺着秦不惑的话接下去:“那好,麻烦四位师弟了……”

接下四人的水袋,秦不惑和猴子径直去不远处的小河取水。

走到河边,猴子说道:“那硫飞是个阿谀逢迎之人……咱们别和他走近了”

猴子他显然不喜欢像硫飞这样的阿谀奉承之徒,说实话秦不惑也不喜欢,但他知道这是人之常情。

“嗯……”

河水潺潺,水光一色,秦不惑站在河边拿起自己的水袋,往河里舀上一舀,然后举袋就喝了起来:

“痛快!”

“秦不惑,你除过跳尸吗?”

“除过,那东西怕桃木……”

“你呢?”

“我嘛……”猴子说着突然一顿,面露凄色,显然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声音不由得阴沉了几分:

“除过……很多……”

“……抱歉……”

“噗……”秦不惑正喝着水突然瞥见了河里飘来的一抹白色,水吐了出来,“呃……”不住的一阵干呕。

猴子见此疑惑问道:“你怎么了……”,然后顺着秦不惑眼光,他也发现了河里飘过来的像白绸布一样的古怪物品,立马明白过来:

这哪里是什么白绸,分明就是一具浮尸。

猴子振衣而起,脚尖轻点水面,提起白衣浮尸,瞬息回到岸上,把浮尸直接扔在岸上……

猴子的奇怪举动惊动了远处的黄李两个师兄:

“钟师弟,怎么回事?……这具尸体……”

“跳尸干的……”

入眼所见,这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尸体,她的脖颈有两个很大的血洞,如同狼妖咬过一般,再看她血肉模糊空荡荡的下腹,显然内脏已经被跳尸吃尽………

“这些该死的畜生……”

…………

烧了那具浮尸,秦不惑一行人怀着复杂的心情过夜。

守夜的人是猴子,秦不惑入睡之前,他还坐在不远处擦着自己的刀,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的擦,自打遇见浮尸后猴子的眼神凶厉了许多,一双眼睛如同夜里的狼一般…………

一夜无事。

吃了些干粮后,六人贴上神行符继续赶路……

天色渐渐阴沉,一场细雨慢慢走来。

走过一处山林时,秦不惑隐约之间听到了喊杀声、惨叫声、求救声,没有兵刃的搏击之声,随着声音越来越大,秦不惑停下了脚步:

他知道不远处的山谷正在上演一场屠杀……

硫飞自然也听出来了那边的事情,不过他不是秦不惑:“秦师弟别多管闲事,任务重要……”

“师兄,你们先走……我去去就来……”

“秦师弟…我们当以大局为重……你”

“告辞”秦不惑脸色一沉,瞪了他一眼,说完,运起轻身法诀,一下蹿上了一棵巨松,然后振袖而出,直向声音方向所去,很快闪了个没影……

秦不惑离开之后,猴子看了四人一眼,也振衣而起……

“钟师弟……”

“李师兄,我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追呗……不然还能咋样?”

…………

雨越下越大,山谷外渐渐汇成了一条小溪,只不过此时的溪水带着血色。

喊杀声、呼救声、惨叫声在山谷里回荡,血幕降临,交织着炼狱。

“杀……一个都别放过”

“别伤了女人……”

“知道……知道……手稳着呢!大当家的……”

蝗旱与妖祸驱赶着这群不幸的人逃亡异地,但人世间的事情偏偏就是祸不单行,逃荒路上,一伙乱军组成的流匪趁着雨色劫杀而来。

这群拖家带口毫无反抗能力的百姓简直成了流匪刀下的肥羊。

乱匪一波冲击下来,流民队伍就散了,并且把地染成了血色。

乱匪见人就杀,绝无手软,当然女人除外。

“哈哈……在哪里呢……小肥羊……俺看到你了……”

“在这里……哦,不在……那在这里……嘿嘿”

一个乱匪拨弄草丛,寻找漏网之鱼。

“嘿嘿……找到了……”

结果,真给他找到了。

一个浑身血迹的中年男子正瑟瑟发抖的藏这在草丛里,而他的怀中还抱着一个五六岁大小的萝莉。

“嘿嘿……小肥羊们……你好啊……”

乱匪狂笑不止,面目狰狞,然后举起了血刀…

男子神情死寂,女孩眼中无尽惊恐之色。

死神向这对可怜的父女举起了屠刀……

…………

“他们很好……可是你不好了……”

“噗”寒光掠过,鲜血溅了那中年汉子一脸。

雨幕中,一道灰衣挺立。

身前是那个乱匪的尸首。

抬眼望去,远处近百个乱匪发现秦不惑后纷纷举刀袭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妖魈 生平第一次杀人!

内疚、阵阵恶心、困惑、犹豫,飞剑滴血的那一刻万千心绪涌上秦不惑的心头,种种交织,种种难言。

但当时雨中情况实在危急,如果自己犹豫半刻的话,那父女俩怕是已经身首异处,自己做的是正确的选择!

杀敌之后,乱匪们围上来,强压下心头阵阵恶心,秦不惑抬手飞剑一震,血水四散,然后持剑迎了上去:这次他没有下杀手,不过他也不是良善之人,乱匪攻来,只挑手筋脚筋,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

中间猴子持刀杀入,然后李楚、黄六道、硫飞、王铁军也加入了战场。

这些乱匪虽然看上去凶戾异常,但终究只是凡人,血肉之躯,哪里是秦不惑这六个修行者的对手!很快就败下阵来,弃刃而逃,扔下几具尸体和满地打滚的同伙……

王铁军:“一帮没骨气的东西……呸”

乱匪逃走后,秦不惑如释重负,瘫坐在地,然后再也压制不住“哇…”的一声吐了起来……

…………

猴子拍了拍秦不惑的肩膀:“没事…既然修行了,谁都有这么一天…何况你做的是对的”

“谢谢!”

猴子递出右手:“还能起来吧?”

秦不惑顺着起身:“我救下的两个人还好吧?”

“小姑娘没事……只是受了惊吓不过那个汉子就……”猴子说着看向了李楚那四人的方向,他们旁边还有一个灰褐麻花辫的小姑娘,姑娘身前有着一具染血的尸体,正是先前那中年汉子。

猴子然后接着道:

“死了……肚子上两处致命伤”

秦不惑:“……”

“我问了,那对父女是打算去福县投奔亲戚……”

“那女孩是他什么人?”

“女儿……”

秦不惑愣了一下,不再言语,然后向李楚他们所在慢慢走去……

黄六道冲秦不惑道:“没事吧?”

秦不惑:“劳师兄挂念……已经没事了”

黄六道:“第一次?”

秦不惑:“第一次……”

黄六道:“习惯就好,修行者扶弱除强,杀人不过家常……”

李楚:“秦师弟此举倒也没错,只是你下次能和我们大家一起商量一下吗?”

秦不惑施礼向众人致歉:“让师兄们费心了,不好意思……”

王铁军:“哪里…哪里…秦师弟你做的事可对俺胃口,对这些乱匪绝不能心慈手软……可惜咱们来晚了一步,只剩下了小姑娘这个活口……”

硫飞欲言又止,想是知道自己的话不应景,索性闭口不言。但他对秦不惑这种所谓“正义”却耽误大家行程的做法颇为不满。

秦不惑注意到旁边埋头抱膝抽声哭泣的小姑娘,来到他身边,蹲下轻声问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这小姑娘头发乱糟糟的,衣履褴衫。

小姑娘仍然抽泣,没做理会。

“小姑娘,你能听到我的话吗?”

小丫头还是没有说话。

“哥哥们现在时间紧,立马就得动身……我打算带你一起走……”

“你能听明白吗?”

硫飞道:“秦师弟,别费力了,这小姑娘是个哑巴……没用的……咱们走吧”

“我打算带你走……我知道你听到了,你明白了就点点头……”

秦不惑说完,看向了这个小丫头,等着她的回复。

过了一会儿,小姑娘总算抬起头来,露出灵性而红肿的眼睛,直摇头拒绝。

然后她慢慢伸出手指,指了指面前的尸体:她的父亲。

她拒绝!因为父亲的尸体在她的面前,她哪里也不离开。

她脸上泪水滑落,眼中态度坚决。

秦不惑看的心里一落,然后他看向了身后五人,眼神询问:

尸体有人带吗?

然而所有人都在摇头,便是猴子也拒绝,因为这很不理智,带着一具尸体去福县是一个包袱,是一个累赘!

猴子:“不惑,还是入土为安……”

猴子他们的选择是对的,自己有些幼稚了!

“好,好……我把你父亲也带上……”

秦不惑把手放在了小姑娘的头上,轻轻抚顺,轻轻说道。

小姑娘闻言脸上渐渐舒展许多。

秦不惑眼神一凝,然后手指顺发而下,点了小姑娘的昏睡穴……

小姑娘倒在秦不惑的怀里……

“猴子,我们……把这些尸体烧了吧……”

秦不惑突然觉得自己的心硬了许多,说出这些话,很难很难,不过自己还是说了……或许这是自己杀了人之后的变化吧!

因为福县还有更多的人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

烧了尸体后,秦不惑背着昏迷不醒的小姑娘踏上了行程……

尽管背上多了一个人,秦不惑的速度也不慢于猴子他们。

一个时辰之后,快翻过一处山岚的时候,打前阵的黄六道突然停了下来并且做出“停”的手势。

几天的相处下来,六人还是有着几分的默契:

“停”的手势一出,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看向黄六道。

硫飞:“黄师兄,怎么了……”

黄六道:“你们不觉得这个地方太安静了吗?”

“还真是……”

秦不惑闻言向四周看去:果然如此!

四周静的有些可怕……先前还有鸟啼呢,到这里却消失了。

他不由的紧了紧背着小姑娘的带子……

黄六道一声大喝:“小心……”

他话音未落,破风声四起,有东西如同箭雨从山坡直袭而来,速度极快。

秦不惑挑剑弹开一个,来物落地,仔细一看居然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石头?”

回看众人,都是轻松应对,尽管来物速疾力劲。

这还不算完,破风声再起,于此同时,山坡之上响起了“嚯嚯”的怪叫声。

“这是……”黄六道想是发现了什么。然后他振衣而起,一个闪身向山坡冲去,同时手中飞剑一反,元气流转:

“殇火……破”

黄六道抬手挥剑,一道火色巨虹迸射而出,直攻山坡声音所在……

“用火……逼它们出来”

黄六道的声音响起。

黄六道的剑气所过,山坡草木如脂油遇明火,猛烈地燃烧起来……火势很快漫延开来,草丛中渐渐响起阵阵瘆人的惨叫声……

秦不惑:“火灵术……”

李楚:“爆火符……”

猴子:“火弑……”

硫飞:“风灵术……”

王铁军:“燃火符……”

随着众人施法,山火越盛,山坡中惨叫声更显凄厉……

“成了……”

然后,秦不惑见到了一群从火阵中跑出来怒叫连连,满是敌意的袭击者的真面目:

这是一种小儿大小,鬼面赤鼻,类似于猿猴的妖兽。

“这是妖魈…喜欢劫掠过往的商客凡修…这东西怕火,而且修为一般不高,大概凝气一二层的样子……都杀了吧!毕竟蚊子肉再少也是肉……”

“好嘞……”

“他妈的,老子还以为是什么货色……敢吓俺,看俺不弄死他们……”

秦不惑没有说话,而是紧了紧背上的带子:看样子小姑娘还没有醒。

随后他祭起了飞剑……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跳尸夜袭 一场杀戮之后,是可喜的收获时间!

宗门奖励是按贡献发放的,换句话说就是各凭本事,谁杀的妖兽那么这妖兽就归谁,谁杀的多谁的奖励就高。

妖魈看上去吓人,实际上修为并不高,大多数都是在凝气一二层左右,少数个头偏大的妖魈在凝气三四层,只有一只一人高的头领是凝气五层,比秦不惑的修为要高。

不过这只头领看上去气势汹汹却不是黄六道的一合之敌。

妖魈数量有近两百多只,秦不惑因为背上还背着那个小姑娘也没敢冒进,只是在战场的边缘游走击杀那些落单或者受了灼伤的妖魈,一场战斗下来才杀了十只……

妖魈品阶低,除了妖丹身上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打扫完战场,黄六道把妖丹集中在一起,右手抖了抖乾坤袋,向众人示意,说道:“这里的妖丹……一共一百八十一颗,你们自己报一下数……”

李楚:“四十,两只凝气三层,五只凝气四层,剩下的都是凝气二层……”

李楚说完,黄六道往乾坤袋轻轻一点,四十二颗鸡蛋大小光彩各异的妖丹飞向李楚,在他的身前悬停,随后李楚伸手虚抓,伴着“纳”的一声,妖丹尽入乾坤袋中。

硫飞:“三十四,凝气二层……”

王铁军:“二十九,两只凝气四层,九只凝气二层,剩下的凝气一层”

猴子:“二十,凝气三层”

秦不惑:“十,凝气二层”

收好妖丹,秦不惑再次查看了背上小姑娘的情况,她还在沉睡,看来自己的手确实下重了些,不过这样也算好事,毕竟那姑娘刚才要是醒了,麻烦还挺多。

紧紧带子,秦不惑一行人踏上了行程……这一顿耽误,今天是到不了福县了。

…………

夜,阴寒而寂静。

荒野,一处破旧不堪的道观。

道观没有名字,丹墙,四壁无物,四面墙壁已经倒了三墙,只剩下了半壁残垣,不过勉强还能遮雨。

墙头,睡着六个人。

墙外几十步之外,坐着一道孤寂的影子。

夜,侵蚀而来,不远外山林中还有夜枭沉鸣,声音凄婉,如同鬼泣。

“这丫头口劲还挺大……”

秦不惑揉着肩头喃喃自语,他的腿上放着宗门的制式飞剑,今夜沦到他守夜。

秦不惑揉着揉着突然笑了起来:

“不过只要这丫头不再哭闹就行了……反正多咬几口的话,也掉不了什么肉……”

“可惜,这丫头是个哑巴……自己还是尽快安……”

秦不惑说着说着,突然一顿,因为他发现不远处的草丛动了几下。秦不惑初见认为正常也没有放在心上,以为是风吹草动,不过几息之后,他猛的站了起来,飞剑入手,如临大敌:

因为今晚没风啊!

那草丛里是什么东西?秦不惑心念所及,手中飞剑的表面元气越来越浓郁,渐渐闪动着紫红色光芒,一股寒芒流露。

秦不惑脸色严肃,眉头微皱,放轻灵台,开始感知周围动静……

“哗哗……”

有东西向自己这边来了,而且速度很快,他快速运动而刮动草叶的声音越来越近。目光所见,草叶摇动,有东西在向自己靠近……

这一刻,秦不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

秦不惑身子微沉,做好了迎击的准备。

“哗啦……哗啦”

草叶摇动,最后从里面走出了一只野獾。

秦不惑心头一松,不过立马又提了上来:

“不是……它”

来了……

“吼……”的一声,一道黑影从草丛中极快跃出,直取秦不惑。

“断水……”

危险迫近,但秦不惑毫不慌乱,就如同早就预演过一般,抬手一剑“断水”使出,无形剑气迎上黑影。

“嘭……”黑影被剑气击中,直接化作两半,血溅五尺开外。

于此同时,近前草丛极速拨动,巨“吼……”声四面响起,又有几道黑影袭来……

秦不惑抬声喝道:“敌袭……”

话音刚落,五道身影从破旧道观振衣俯跃而来。

黄六道:“秦师弟…怎么回事?”,他说话间几道黑影再次袭来。

“是跳尸……”秦不惑把那黑影的尸体往地上一扔,便抽身往道观而去,从黄六道五人身边飘过时说道:“…黄师兄,你们顶住……我去护着那小姑娘……”

“那好……”

“秦师弟,你且安心……这些小跳尸遇到俺,算他们倒了八辈子的霉……”

话音一止,秦不惑运转元气,提了速度,几息之间出现在道观门口,入眼所见,吃了一惊:只见小姑娘躲在墙角,这才一会儿功夫,道观竟然已经进了一只跳尸,那跳尸正在用鼻子东嗅嗅西瞅瞅的找寻小姑娘。

跳尸没有眼睛,只能靠鼻子来感受活人的气息,而小姑娘人又聪明,竟然屏住了呼吸,那跳尸一时间成了瞎子,不过那小姑娘好像有些憋不住了,小脸涨红。

借着道观里面的火光,秦不惑可算看清楚了这跳尸的样子:皮肤僵白,尸体不腐,目赤如丹砂,指如曲勾,利齿如獠,血腥腐臭之气老远就能闻到。

秦不惑一到,久久没有找到小姑娘的跳尸仿佛找到了宣泄口,赤目凶光毕露,举起利爪疯狂的向秦不惑攻来,速度很快……

“幸好幸好,自己及时赶到了,所以你去死吧!”

秦不惑单刀直入,手持飞剑带着一道剑气就向跳尸砍去……

“嘡……”飞剑如同砍在金石上一般,跳尸只被击飞一丈远,竟然毫发无伤。

“这怎么可……”秦不惑话语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这只跳尸右手上的白毛。

“这是凝气六层的跳尸……”

看来自己遇上硬茬子了!

秦不惑的眉头一皱:这东西可不好对付,弄不好自己也要送命,看到跳尸袭来,他第一念头就是跑路,不过秦不惑突然看到了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姑娘,她无助的眼神让秦不惑心头一颤。

跳尸再次扑了上来,速度比先前更快,十指锋利如刀,寒光瘆人。

死就死吧!凝气六层的妖物……自己又不是没有杀过!

那时候自己……凝气二层!

秦不惑持剑迎去,爪剑相击,“嘭”秦不惑倒飞出去,撞在残垣上,扬尘四起……

“咳咳……”

往地上吐了一口血,轻轻拭去嘴角血迹,秦不惑眼中出现了几丝狠厉:

“再来……”

然后架剑迎敌……

外面的打斗也变的越发激烈……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恶斗 观外的打斗场面也越发的激烈:跳尸“吼”声四起,法术符咒满天飞,暗器火球滚地走,刀光剑影,人影闪动。

硫飞:“黄师兄,这跳尸怎么越杀越多啊?咱们不会跑到人家的老巢来了吧?……”

黄六道一脚踹飞袭上前来的一具跳尸,回身道:“谁他妈的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呢?…或许吧…别叽叽歪歪的……听了心烦……”

一大群跳尸,围住了五人,凶性毕露,利爪摩挲,发出瘆人之音,俨然把五人当成了口中之食。

“他妈的,不和这些跳尸玩了……那几个手上长白毛的家伙交给我……杀”

黄六道振衣而起,横剑而出,人在半空,眼睛已经如同鹞鹰一般盯住尸群后方的几只手附白毛的跳尸,说话间,一记火球术扔出,逼退尸群,从尸群上方踏首而攻,飞剑火势渐烈,几息踏步,直向离自己最近的一只跳尸杀去……

剑气如虹,火光如阳照,那跳尸被火光一晃,速度慢了几分,黄六道眼神一喜,欺身上前,火光一扫,跳尸头颅飞落一丈之外。

然后,黄六道捥了一个剑花,持剑微斜,剑锋直指剩下的几头跳尸,他脸上带笑,左手微招,做了一个挑衅的动作……

黄六道干净利落的杀敌动作,猴子他们四人并没有太留意,因为像是一早就商量好了的一样,在黄六道动的瞬间,李楚也动了,运起飞剑找准了一个方向就横冲直撞过去,全没有书生的儒雅,却有英气。

接着猴子也动了,横刀直往李楚旁侧的跳尸杀去……他的轻身法诀很是奇妙,在尸丛中游走,每一刀都能带走一只低阶跳尸的性命,而发狂的跳尸连他衣角也碰不到……

然后硫飞和王铁军也选定一个方向杀去……

再说秦不惑这边。

爪剑相撞之后,秦不惑倒飞而出,爬起来吐了口血。

“再来……”

秦不惑架剑迎敌,眼神露出几分狠厉。

秦不惑吐血,反而助涨了跳尸的凶性,那跳尸见血之后,眼睛更加血红,“吼”叫着再次扑向秦不惑,如刀戈般的爪子散发着点点寒光。

“来到好……”

跳尸再次袭来,秦不惑轻咬舌尖,一口血向它射去……

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跳尸见血就扑,借助血的迷惑,抓住机会,秦不惑一个驴打滚就绕到了跳尸的身后,这样跳尸的脖子就露了出来,“好机会……”秦不惑用足力气持剑挥砍……

却不料“嘡”的一声,飞剑竟然被震开,秦不惑这才发现这家伙的后颈上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了一块骨甲。正是这块骨甲让自己前功尽弃,同时也让自己再次陷入了被动。

一击不成,秦不惑挥剑再来,一击“断水”使出,直取跳尸的侧颈:那里可没有骨甲。

不过一切已经晚了,那跳尸已经反应过来,转身挥爪如刃,攻向秦不惑的心口……

说时迟那时快,秦不惑连忙收起剑势抵挡跳尸的攻击:免得两败俱伤。

爪剑撞击,“嘭……”跳尸闻见血腥味后力气比之前更大,秦不惑一口逆血喷出,倒飞出去狠狠砸在残垣上……

秦不惑与跳尸九死一生的打斗场面,一旁的藏着的小姑娘看得是目瞪口呆,小脸煞白,嘴唇紧咬,不免为秦不惑捏了一把汗,尽管她先前对秦不惑是又踢又咬的态度……

“吼……”跳尸得势不饶人,亮出利爪,再次袭来,扑向了秦不惑扬起的灰尘中。

秦不惑见状,挥出一道剑气,轰在跳尸的身上,瞄了一眼小姑娘大概的位置,然后抽身射离道观,来到了道观前的野地里。

跳尸中了一招“戏耍”,更加愤怒,一跃而起,紧跟着“吼”的一声,便不管不顾的向他疯狂扑去……

跳尸袭来,秦不惑盘膝而坐,把飞剑往空中一抛,随即悬停在自己身前,然后他抽气成丝,连接飞剑,在这一瞬间飞剑发出了带有规律性的律动,紫红色元气流离……

“瞬……杀……”

气御之法发动,飞剑“咻”的一声,破空而去,直取跳尸……

跳尸有几分灵慧,听有飞剑袭来,虽双爪化直刃,且身子在半空中,还是不可思议的收回了爪子做格挡姿态。

不料秦不惑的飞剑竟然偏移了预定方向从跳尸的身旁一射而过。

跳尸不明所以,攻击继续,直往秦不惑扑去……

一丈……

半丈……

三尺……

跳尸的爪子快到秦不惑的脑门的时候,他也一动不动。

终于跳尸的爪子离他额头不过半尺的时候,他嘴角突然裂开了一道诡异的笑容。

然后,跳尸停了下来,呆立在原地,没了动静……

秦不惑起身擦了擦溅在自己脸上的脑浆,然后右手一招,飞剑“唰”的回到手中,飞剑上也沾了些许脑浆。

“好险……好险……”

用大氅擦着飞剑,一脚把跳尸踹倒在地,秦不惑便向道观走去……

借着火光,这具跳尸后脑勺的血洞清晰可见,显然是飞剑所伤。

走了几步后,秦不惑有些不放心,又折了回来,飞剑一挥,跳尸尸首分离,脑袋滚落几圈之后停了下来,离尸体有几步远,这才放心回了道观……

小姑娘还藏在角落里,看样子没有什么大问题,除了脸色不太好之外。

这样藏着挺好,秦不惑也没有去惊扰她,而是在残垣上静静坐着,飞剑枕在腿上,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后,看向了不远处的场面:

打斗已经迫近尾声!

不一会儿,五道身影振衣而来,落在破旧道观前。

他们第一时间没有和秦不惑打招呼,而是被几步之外躺着的无头跳尸所吸引。

硫飞发现了这跳尸手臂上浓密的白毛,失声惊道:“白毛……这是凝气六层的跳尸!……”

硫飞不可思议的望着秦不惑:“秦师弟……你杀的?”

要知道秦不惑才凝气四层,而且跳尸刀枪不入力大无穷,是出了名的难对付,纵使惊疑,不过如今跳尸尸体摆在这里,他也不得不信!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位秦师弟。

秦不惑点头回应。

“厉害……”

不止硫飞,猴子、李楚、王铁军、黄六道他们也是一脸惊讶,显然对秦不惑的所为油然而生出一股子敬意!

“秦师弟,看不出来,你小子可以啊……难怪才凝气四层就敢接这除尸的任务……哈哈……厉害”

“秦师弟好手段!”

黄六道突然道:“这是……”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惊讶 黄六道惊“咦”一声,像是发现了什么,一个闪身出现在了那具跳尸身前,蹲着仔细翻看了一会儿,然后返身回来,赞道:

“咱们秦师弟的手段…确实厉害!…”说着,话音未完,黄六道看向了秦不惑接着问道:

“师弟你的飞剑怕是已经练到‘洞微’境界了吧?”

秦不惑闻言哑然,随后点头应道,这黄六道师兄的修为凝气八层,自然看的出来自己的手段,自己也没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黄六道:“果然如此……”

李楚:“怎么了?”

黄六道:“你们有所不知,那跳尸哪是什么凝气六层……”

硫飞:“不是凝气六层,那是什么境界……不会是凝气五层吧?我就说嘛……”

“非也,非也,而是凝气七层……”

众人又惊又疑:“凝气七层?”

“嗯!”黄六道说完,掌心一摊,一块巴掌大小的的骨甲出现在他的手中。

“这东西叫尸甲,是凝气七层及其以上的跳尸才能凝结出来的东西……主要用来防护要害部位,咱们的秦师弟如果没有‘洞微’的本事怕是不敢碰这种硬茬子吧?”

黄六道说完,便把手中骨甲扔向秦不惑:“给,你的……”

秦不惑一把接住,“有劳师兄……”,也没怎么看就收进了乾坤袋。

李楚赞道:“洞微?秦师弟好悟性!我在你这般修为的时候,洞微的门径都还没有窥见!”

“哪里……哪里,师兄过谦了……”

“没事吧?”猴子惊讶之余,留意到秦不惑直领上的斑驳血迹。

“没事……”

猴子往乾坤袋一扫,手里出现一瓶丹药,扔给秦不惑:

“小还丹……治内伤的……”

秦不惑也不客气,道了一句:“谢谢!”,丹药到手,盘膝坐下,拨开瓶封,倒出几颗黑褐色的药丸然后服下: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涓涓暖流向四经八脉涌去……

服下丹药之后,秦不惑的脸色红润了几分,然后起身。

黄六道定下了接下来的行程:“取了尸牙,咱们接着赶路……这地方……不太平”

取了跳尸外露的一对尸牙,秦不惑回到破旧道观,径直向小丫头藏身的地方走去,来到角落里,那小丫头还蜷缩在里面,宁静可人。

“没事了,出来吧,丫头……”

“丫头……”

“出来了……”

“丫头……”

过了好一会儿,那小姑娘才从里面探出小脑袋……

…………

福县。

福县地处中山国南部,物产贫瘠,全县不过十万人。

自从肥遗祸乱中原,中山国妖祸、兵祸、匪祸、蝗旱……天灾人祸并起。虽然远离中原,但受兵祸和瘟疫的影响,几个月时间里县里人口锐减,而且祸不单行,半个月前枝山一带又闹起了跳尸,如今跳尸是闹的越发凶猛,福县百姓一时间人人自危,夜当闭户。

前几日更是传出来令人惊恐的流言:跳尸已经在城外出没。

坑坑洼洼的碎石官道,斑驳破旧的城门,三丈高的石墙,遍插旌旗的楼堡,还有城墙上挂着的几个带血首级……

破旧,混乱,阴沉……这便是福县县城给秦不惑的第一印象。

“总算到了……”

入眼所见,城楼下方刻着“福县”两个中山篆字。看见福县的城楼,秦不惑算是松了一口气。

“小丫头,你到家了哦……”

“这姑娘家在哪里?……”秦不惑回身向猴子问道。

猴子想了一下回道:“小姑娘父亲临死前好像说是在县里的一家布行……小丫头应该认识路的……”

秦不惑回头看向背上的小姑娘:“你……认识路吗?”

小姑娘闻言重重的点了点头。

“那好,一会儿进城后你带路吧……”秦不惑说完,接着对众人道:

“几位师兄,要不你们先去县衙……我把小丫头安顿好了再去找你们……”

黄六道应道:“无妨无妨……一起同行吧!这小姑娘安顿好了,我们也安心……”

“那好……”

“咱们走吧……把小姑娘安顿好了,就去县衙……”

…………

“楼下何人?报上名来……”

福县城门禁闭,城楼上站着持长矛着红甲的军士。说话的是一个城门上方执勤的士兵。

硫飞:“太虚门……”

士兵:“太虚门……什么门?老子没有听过……我是问你们的来头……”

“睁大你的狗眼了……”

士兵的身后突然传来的一声呵斥,紧接着感觉屁股一疼:有人在身后狠狠踹了他一脚。

“狗日的……谁他妈……啊?伍长……是您”士兵转身回头怒骂,却不想自己伍长在怒视着自己……

士兵心里咯噔一下:“伍长……”

“滚……瞎了狗眼了……你……回头再收拾你”

那伍长脸上阴云密布,瞪了士兵一眼,斥道。

转眼间,他脸色变换,浮现出笑容,趴着城楼口向楼下喊道:

“原来是太虚门的仙长…这小子不长眼,不识仙人……您稍等一下……小人马上开门……”

说完,就屁颠屁颠的一阵小跑下了城楼。

“嘎吱……”不一会儿,城门洞开,那伍长已经满脸堆笑的迎了出来。

“仙长你们请……”

伍长眼前一亮:眼前来人,一袭兽纹仙袍,风骨仙绝,一看就是神仙人物。

硫飞鼻子一挺,傲然道:“…好啊!咱们刚到这里就吃了一记威风……”

“这……这…仙长您说笑了,我等哪里来的胆子敢冒犯仙长您……”

黄六道见这伍长说话间身子有些发抖,便道:“你不必紧张,我这师弟同你闹着玩的……我等正道弟子此行是为剿灭跳尸而来,又不是那乱杀无辜的魔道妖人……”

“嗯……仙长真是大大的慈悲啊……”

“行了,你这家伙别拍马屁了……咱们走吧……”

“是……是……仙长教训的是……那……请……”

王铁军言尽,黄六道领头,秦不惑猴子几人跟着进城……

闭上城门,那伍长目送秦不惑一行人离开,眼中有着道不清的神采:

仙人啊!这可是只在传说戏文里才会出现的人物,如今自己却见到了。

之前那个楞头的士兵凑了过来:

“伍长,你为什么这么怕他们呢?就是县老爷你也没这么怕过啊……”

“你懂什么……那几人就是我常对你们说的仙人……他们的一句话比国王的话都要管用…记住了…这是我们万万不能得罪的主……”

…………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道别 走在街上,福县的景象落入眼底:

瓦舍画楼,错落有致,鳞次栉比。

烟尘沸腾,街头巷尾,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篝火,即使是白昼,城中依然烟火通明。

城中近乎人人缟衣披麻,面遮布纱,神情沉郁,行色匆忙,不时有拿着瘟神面偶的孩童从他们身边跑过,欢笑言语,尚存几分天真烂漫。

秦不惑一行人个个灰袍素净衣,显得与这里格格不入。

走到县城的草市,发现那里人头攒动,县人群集,远远看去,只见人群中央上是一个一丈高的台子,台中央燃着一堆篝火,一旁的巫师正在进行驱赶瘟神的法事。

那巫师头戴铜质面具,手持着巫师剑,在台上跳来跳去,来回折腾,不知所谓,不过台下的观众们信这个,巫师仪跪,他们也跟着跪拜了起来……最后巫师烧掉了一个两人来高的瘟神纸人,这场愚民的仪式才宣告结束。

王铁军啐了一句:“一帮愚民……真以为靠这个就能驱赶瘟疫?”

“只有根治跳尸这瘟疫才能驱除!不然要我们修行者干什么……”

秦不惑几个人外乡人一副的打扮,走在城中,引人注目。

秦不惑走着走着把小姑娘放了下来:“你家在哪?带大哥哥们去……”

小姑娘点了点头,走在前面带路。

小姑娘蹦蹦跳跳带着秦不惑一行人穿过草市,来到了一家酒楼旁,停了下来,欢喜的指着酒楼对面的一家小布行:刘家布行。

“原来这小姑娘姓刘……”

布行不大,“刘家布行”招牌下挂着的是一对桃符。

“丝纶阁下文章静,罗绮从中花样新……这布行还挺有意思……”

一进布行,一个国字脸高瘦中年汉子便迎了过来:“客官您里边请……嗯?是萱儿……真的是萱儿”

那汉子突然认出了走在前面的小姑娘,惊声叫道,又惊又喜,然后上前抱起了小姑娘,转了一圈:

“真的是萱儿你……这才两年不见,舅父差点都快认不出来你了……哈哈……丫头长大了……对了,你阿爹呢?他怎么没有来?……”

小姑娘显然也认出了汉子的身份,面露惊喜,那汉子当着秦不惑一行人面,抱起小丫头,喜道。

不过那汉子提到小姑娘的父亲的时候,小姑娘小脸蛋喜色尽褪,眼神哀郁,眼中更有泪花滚动。

“怎么了?”

小姑娘神情更加哀伤,泪珠儿划过脸蛋,无声的哭了出来。

“到底怎么了,萱儿……你别哭啊……你阿爹怎么了?快告诉我……”

小姑娘抽泣难休,男子惊的一时间竟然忘了小姑娘是个哑巴!

“你是丫头的舅父,难道不知道小姑娘是个哑巴吗?……”

猴子抱着刀走了出来,向中年男子道。

“哎呀……我这人真笨,萱儿小时候因为害病所以人哑了……这事我是知道的……唉……我真笨……”

“几位是?”中年男子说话间把视线移到秦不惑六人身上,他见六人衣着不凡,而萱儿又是与他们同行而来,不由得发问。

黄六道淡淡说道:“算是这个丫头的恩人吧……你无需多言”

“恩人?”

秦不惑解释道:“嗯!这小姑娘和父亲半道上遇到流匪,我们赶巧救下了她俩,不过小姑娘的父亲伤势太重,人已经没了……临走时把小姑娘托付给了我们……”

“人没了”

中年男子起初不信,不过他看见萱儿含泪向自己点了点头后,他信了。

“没了……”一道“晴空霹雳”降下,中年男子如受重击,人一时间愣住了,呆如木鸡,喃喃自语:

“人没了……”

“好端端的人……说没就没了……”

猴子语气一顿:“节哀……”

“这几个月生离死别我见多了,按说不该……只可怜我家萱儿……一岁时害了恶病成了哑巴…她四岁的时候…我妹妹也就是她娘染病早逝……如今她父亲又遭了匪祸……可怜的孩子啊……”

“你命哭啊!”

男子沉默了好久才缓过神来,然后抱着小姑娘哭了起来,小姑娘跟着在哭………

没事……”

“萱儿……没事了……”

此情此景秦不惑不免动惋:

“老哥……节哀顺变”

“节哀……”

中年男子也缓过劲来,起身向秦不惑一行人见礼:

“谢过几位恩人……刘某给你们跪下了……”说话间,那刘姓男子就跪了下来,准备跪谢……

“你这是干什么……起来……不必这样……”

秦不惑和猴子连忙回绝并把男子搀扶起来,不过男子也是个犟脾气,竟然不愿起身:

“各位都是侠义之士,如今救了我这苦命的萱儿,便是于我有恩,理当受我一拜…萱儿…过来,和我一起给恩人们磕一个头……”

“嗯……”

秦不惑看小姑娘也跪了过来,一时语气塞:“你……这……”

黄六道:“也罢……咱们可受不起……你且起来吧……”,言语之间,黄六道,衣袂轻拂,一道轻风将二人托起…

黄六道不在意这些虚礼,也不想在这里多浪费时间:“不必拜了…心意我等领了受了………好好照顾小姑娘就行!我等还有要事在身,恕不能久留……告辞……”

黄六道此番动作着实惊到了男子,他哪里见过这种仙家手段,一时间竟然有些发愣。

黄六道:“咱们走吧……”

硫飞:“小姑娘,咱们走了……”

王铁军:“小姑娘再见!”

猴子:“回见……”

秦不惑:“小丫头,别老是哭哦……照顾好自己……”

说完,留下发呆的男子和有些楚楚可人的小丫头,秦不惑一行人跟着黄六道的出了布行……

“仙人……这是仙人…我刘海根居然见到了仙人……”布行男子恍若失魂,喃喃自语道。

小姑娘见怪不怪,只是眼中闪动着犹豫之色,过了半响,想是考虑好了一般,急忙从裁衣台上取了一个书画用的墨块,用小手攥着就冲出门外……

“小姑娘总算安顿好了,咱们也算功德圆满……不过说真的,咱还有些舍不得她”

“哈哈…舍不得?…难道你王铁军还看上了那丫头不成?”

“硫师兄,尽说这些没皮没脸的话……你这人真的是……”

“不惑,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我在想咱们这次的任务……”其实秦不惑想的是那个喜欢咬人的小姑娘,不过他没说实话。

“也不知道接下来的路平不平坦……”

“想这些干什么,要知道……车到山前必有路”

“也是!车到山前必有路……”

走在去往县衙的街道,斜阳跟着他们一行人的脚步,慢慢把余晖铺在了这青石路面……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饿殍 “嗯?”秦不惑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他突然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人拽住了自己。

回睛一看,脸露惊色,原来是小姑娘拽住了自己的衣角。

“怎么了……有事吗?”

秦不惑的话惊动了前面几人,他们回身也是一惊:没想到小丫头追了出来!

小姑娘蓬头垢面,落落地把手往前一递,随后摊开了小手,手里有一块模样精致的黑玉。

“你想把它送给我?”

小姑娘点头。

“可我不能要……收起来吧!快回去,别让你家大人担心哦!”

小姑娘摇头,没有收回小手,眼神坚定,一副非送不可的神态。

“听话……”

小姑娘摇头,还是没有收回黑玉。

“好吧……依你”

秦不惑无奈接过黑玉。

小姑娘甜甜一笑。

接着,她蹲在地上,手里不知道拿了什么,在地面青石上快速写了起来,写好之后,起身冲秦不惑莞尔一笑,然后逃似的向街角蹦蹦跳跳的跑去……

秦不惑凑近一看,两字落在心头:

谢谢!

字应该是用某种魔块或者墨棒写的,寥寥两字却表明了小姑娘的心迹。

“秦师弟,那小姑娘都和你说了什么?怎么她追来后,一会儿又走了……”

猴子几人过来,秦不惑向他们指了指地上的字:

“小姑娘写的……这也是她想对我们说的话”

“谢谢么?……”

小姑娘消失在街角,秦不惑捏了捏那块黑玉,然后收入乾坤袋中。

“走吧,县衙离这里还远……”

…………

福县官衙。

县衙里张灯结彩,热闹腾腾,这一切都是因为仙人的到来。秦不惑一行人进城之后不到半刻钟,仙人进城的消息从城门传到了县令的府邸。

听闻仙人进了福县,福县县令章丘陵哪里还顾得上和被窝里新纳的小娇妾温存,连忙起床收拾衣服,鞋都顾不得穿就赶往了县衙。

因为守城的军将说仙人好像有事要办,办完了就会直接去县衙。

于是章县令赶忙吩咐下人准备迎接仙人到来,准备的差不多的时候,他叫上县尉、主簿一同候在了衙门前……

“大人,您……脚下……”

主簿提醒道,他这么一说,章县令才意识到脚下有些发凉。

“师爷,我鞋呢?……”

“鞋……鞋……这时候上哪里去找?……诶……有了……”师爷眼珠一转,脱下了自己的鞋子,递给县令。然后走向了旁边的一个小皂吏:

“你把鞋脱了……”

…………

秦不惑一行人来到县衙时候,衙门外已经等着十来号人,为首的一个胖官员腰间挂着印绶,像是这一县之令。

“来者,可是太虚门的仙长?……”

胖县令出迎,恭礼问道。

黄六道负剑回道,语气淡然:“正是……”

“原来是太虚门的仙长大驾光临……鄙县可真是蓬荜生辉呀……想不到咱们福县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仙人们盼来了……”

“是啊!仙长你们能来福县真是我县的福气啊……”

“如今仙人到了,咱们可有了盼头……有救了……”

“是啊……是啊……”

这些凡俗官员的阿谀之词,秦不惑听来心里一阵不爽,还“真是我县的福气”,如果可能,他宁愿福县不需要修行者们的光顾与帮助。

黄六道不吃他们这一套,直接说道:

“行了,你们这些话还是留着对别人说吧…先给我们找个休息的地方…我等明日还有事情要做……”

章县令闻言赔笑道:“下官多嘴……下官多嘴……我这就去办……”

王铁军补上一句:“还有,弄点吃的来……老子辟谷好几天了…怪馋的”

“下官明白……”

…………

章县令安排他们六人在驿馆住下,并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席宴吃过饭菜,秦不惑找上了黄六道:

“黄师兄……”

“秦师弟,怎么……你有事找我?”

“嗯!黄师兄,你也知道,这胖县令说的情况含糊不清,怕是他自己也弄不清楚,我看咱们还是去坊间调查一下为好……摸清楚跳尸的行迹……咱们才好下手……毕竟这福县这么大!”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秦师弟有心了…行就这么办……”

“那好……”

“只是幸苦师弟了……”

“不打紧……”

…………

黄六道师兄是小队的队长,什么事情总当要和他商量一下才行,那胖县令对巴结修行者挺上心,不过对县里跳尸的情况却毫不了解,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他们一行人人生地不熟,弄不好会出什么幺蛾子,秦不惑谨慎起见,打算从当地老百姓哪里寻找一些有用的消息。

出了驿馆,走过街道小巷,去了西市,走着走着,秦不惑陆陆续续的发现了很多白日里躺在街角,露宿街头,饱食风露的流民,他们大多数人面黄肌瘦,身体像芦蒿芉子一般。

更让秦不惑揪心的是眼前撞见的一幕:

一个瘦弱的短褐褴衫的小男孩正在被一群同龄的孩子围着殴打,脚踹拳踢,“叫你偷东西……小野种……叫你偷……你偷啊……”,而那被欺凌的小男孩闷不做声,死命护着怀里的东西:像是一个馒头……

孩童散去,那孩童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爬起……跌跌撞撞的扶着墙向小巷子深处走去……

秦不惑看着看着念头一动,轻声跟了过去……

“师父,您看……馒头……是馒头……”

“师父…,您醒醒……您别吓我,师父……”

“师父……”

秦不惑刚进小巷,就听到了巷子深处传来的悲戚哭嚎:

那个小男孩,他的师父,像是已经饿死了……

“师父……”

秦不惑心中一顿,又悯又悲,一滴泪珠应景的唰啦一声划过脸庞。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来一张饼,还有几两碎银子,元气调出,施展气御之法,平地卷起一道轻风,两物被送进了巷子深处,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小男孩的身边……

自始至终,小男孩都不知道秦不惑的存在。

从巷口离开,秦不惑收起心情开始找老百姓问起了跳尸的情况,秦不惑为人随和且平易近人,走过四条街道,不到两个时辰,很快就听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不过听着听着,心里好不容易升起的几丝喜悦很快散尽,转之是一种无垠的愤怒:

“……小兄弟你不知道,那些流民才叫一个惨……城外跳尸闹的凶,他们不敢出去……可留在城里,县里又不拿粮食出来救济他们,而且城里什么阿猫阿狗也欺负他们……”

“县令不管吗?”

“他,能管什么?…你不知道咱们这章老爷可是个大忙人,最近又在张罗着娶小媳妇哩……哈哈,老汉不妨偷偷告诉你……咱们县老爷的官都是托人花钱买的……”

…………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济民、灭尸 寒夜,月黑风急。

县令府邸。

“小美人,来,快让老爷我亲一口……来”

“老爷,你轻一点嘛……你弄疼人家了……”

“这就怕啦!嘿嘿,待会儿还有更疼的呢!来…要不要试试啊?…嘿嘿”

“讨厌啦……”

章县令正准备和刚纳的小妾好好的云雨一番,不料自己的房门突然有下人敲起:

“老爷,老爷……外面有仙长找您……”

“仙长?”听来人是仙长,章县令赶忙起身,穿好衣服,顾不得穿鞋就出门迎接:

“仙长……仙长……不知您来,真是有失远迎……还请见谅……见谅……”

“仙长……您深夜来找下官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有一鹿蜀兽氅灰衫的青年人立在院子里静静的等着,他神色古波,不过眼神深处暗藏阴沉怒意。

来人正是来找县令麻烦的秦不惑。

“当然有事才找你……不过…”

“却是……找你麻烦……”

眼见仙长骤然发难,章县令汗如雨下,他小心翼翼的应道:“仙长说笑了,可是下官有所怠慢?”

秦不惑:“听说你最近新纳了一个小妾……”

“正是……原来仙长都知道了……”章县令不知眼前仙长话里面有什么意思,只好硬着头皮随着话头接了下去。

不过他心里面立刻揣测起仙长话里的意思,毕竟这是为官者的基本能力:仙长一开口就提到了自己的小妾,难道他老人家是来找我那小妾的?也不对啊,那小妾是自己从青楼买来的窑姐,按说仙长怎么会认识她?……难道仙长看上了自己那个小妾,嗯,也有可能,不过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的机会就来了,傍上仙长这颗大树,自己的荣华富贵还会远吗?

他可知道,邻县的王胖子就是因为在巨涛宗有仙人撑腰,昔日的同年,如今已经官拜四品成了自己的顶头上司。眼前的这些仙人可是来自太虚仙门,听说那什么巨涛宗在人家面前提鞋都不够格,如果自己……那还得了?怎么的,官都比那狗日的王胖子要大吧!……

“章县令真是个大忙人……”

“哪里哪里,仙长您说笑了……”

“外面饿殍遍野,你倒好,夜里搂着小姨太,日子倒是滋润,就不怕厉鬼半夜来索命?……”

“仙长……下官是不是什么地方开罪了您?您可别吓我,我胆子小……”

“胆子小?我看不是这样吧?”

“仙长……”

“行了,我懒得与你分解……要是明日城中还看不到一个施粥放粮的地方……你的下场我就不用说了……”

“你自己瞪大眼睛……看着吧!……”

话音刚落,秦不惑振衣而起,身右手虚空轻招,一把飞剑从乾坤袋中射出,飞落入他手。

在章县令目瞪口呆之下,秦不惑身子悬停半空,持剑浮立,挽了一个剑花后,挥剑上跳,一记剑招对着章县令身后的屋堂使出:

“枯荣……”

剑气如清风拂面,似乎只吹动了院中秋叶。

收起剑势,秦不惑侧目以向,然后轻道:

“哼!你好自为之……”

语毕,秦不惑收起飞剑,掠院而去,身影隐入黑夜中……

“装神弄鬼……”秦不惑祭出飞剑的时候可把章县令惊出一身冷汗,不过到最后却发现自己什么事情都没有,秦不惑走后,他冷冷的吐了一句,嗤之以鼻。

然后打算继续回去抱他的小娇妾,施粥什么的,明天应付一下应该就过去了:估计这仙长和自己那些上司一个样,嘴里说着民生,实际上不过是为了面子罢了!

“咔……嚓”

不过就在转身这一瞬间,章县令听见了一阵重且刺耳的声音,像有什么东西被利刃突然砍断了一般。

紧接着,他发现脚下的地面开始渐渐开裂,并且裂纹越来越大,向堂屋疯狂蔓延,如同一道巨剑划开的口子。

与此同时,自己身前的大院突如一股巨力拉伸,噼里啪啦一阵怪响之后,应声而倒,尘土四扬。

再看斜切面,便知是剑气所为!

那个仙长狠厉的一剑,竟然毁了自己半个府邸!

“我的府邸啊……”

县令府邸传出了一阵惨厉的叫喊声……

翌日。

驿馆一处亭楼。

“咱们人生地不熟,对福县的情况也不怎么了解,我怕到时候会出什么乱子………为此我昨日花了番功夫找人问了些有用的东西……”

“各位师兄想听一听么?”

黄六道五人席坐一旁,此刻的他们正在商议灭尸一事,秦不惑面向众人说道。

“秦师弟此举甚好,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那好,你快给咱们说说……”

“是啊……你说说……”

秦不惑:“福县的情况我已经摸的差不多了……不过所有信息都还差实地的考证…”

“福县地域千里,有大小六十个乡镇,其中以枝山的李家坝镇、流露镇、天海乡的跳尸闹的最凶……师兄你们且看……这是我从衙门里找来的福县地图……”

秦不惑说着,从乾坤袋中取出了地图,调用元气,浮停众人之间,并以收手指示道。

“这些用圆圈勾画出来的地方都是可能有跳尸出没的地方……”

“不过问题来了,咱们是以县城为中心,从远到近的驱除,还是先从最远的枝山开始……”

秦不惑说完和众人都看向了黄六道,等着他拿注意:因为他才是队伍的主心骨。

“咱们来这里驱除跳尸不是为了那元币,而是为了福县苍生而来……所以……”

“由近到远……先从这里开始……”

黄六道指向了地图上勾画出来的乡镇中离县城最近的一个乡镇:林家集。

…………

斜阳余晖。

当县中人开始晚归的时候,秦不惑一行人踏上了征程:灭尸。

贴上神行符,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地方,然后一行人潜伏在林家集周围,等着夜色把跳尸从阴森的角落里赶出来……

顺藤摸瓜,一网打尽,黄六道与猴子老道的除尸经验,在任务中起了很大的作用。

长达一个时辰的追踪索敌,秦不惑一行人最后在林家集和临镇的交界地带,找到了尸巢,并成功剿灭了盘踞此处的一百多头跳尸。

任务很顺利,整个尸巢等阶最高的不过是一头凝气七层的长毛跳尸。

一夜之间,清剿了两个乡镇的跳尸。

回到县城的时候,已经临近三更,街道上人灯俱灭,秦不惑走着走着,突然间瞥见了一个棚子:

“施粥处……”

几个灶台,几口大铁锅,一块牌招,格外醒目!

秦不惑轻展出笑颜来。

看来那狗官怕了……

只是不知道这粥…稠不稠!

…………

章节目录 帝俊道经注:太阴炼形 太阴炼形,是指魔宗尸道修行者使死者炼形于地下,爪发潜长,尸体如生,久之成道之术。又曰炼尸之法,多为邪术,为正道不齿。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围城 枝山。

枝山是中山国六大名山之一,位于中山国南界,自古便是养尸阴积之地,据福县《县志》记载,自福县建城两千年以来,枝山一地共计发生一百多起大大小小的尸患。

如今的枝山,白幡遍地,从山麓到山顶到处是林立的坟头,黄纸俯拾可得,而且山林间浓雾稠密,即使是在朗朗白昼,山中也不时有“吼”声空谷传响,阴森扑面,恐怖如斯!

人们只知枝山是跳尸横行之地,却无人知道枝山三百年前还是炼尸宗的一处凡俗道场,不过随着正道的清剿早已化为抷土,徒留下凄草荒径,残垣断壁。

不过在这片废墟之下,却是别有洞天,有另一番景象:

道场废墟之下,竟然还有一个地穴,隐隐幽光从地穴透出……

地穴几丈许宽高,洞顶镶嵌着大量的萤石,纵使外门司夜如墨,洞中也亮堂如白昼。

蛛丝密布,苔青爬墙,厚厚的灰尘像是在告诉别人它被人遗忘的过去。

只是如今地上厚积的灰尘上留下了一个人的脚印,尘封的洞穴,有了造访的人。

景象渐渐向洞穴深处推移,你会见到越来越多的棺材,它们或倒或立,或好或坏,棺材里外还有遍地的干尸枯骨,于此同时,一股阴寒之气越来越清晰、瘆人……

“不够……不够……这些都不够……我还有更多……更多”

洞穴深处是一个宽敞的明室,洞顶莹光如昼,洞室中央停放着一口石棺,棺材上密刻罗刹阴鬼,而且你仔细听,会有细密且让人心头发麻的的磨爪之声从石棺里传出来,端得是瘆人!

石棺不远处盘坐着一袭黑衫,那人披头散发、面容模糊,赤目圆睁,状若疯魔。

在他身前是一地的尸体,他们死状极惨,都有一个共同特征:便是空荡荡的肚子和被吸干了血而干瘪的身子。

那人黑衫阴沉的看着石棺说道:“娘子,你说是吧?”

石棺中的神秘生物像是回应黑衫一样,棺材猛烈的摇晃了几下震开棺材盖子,随之露出一道缝隙,一股黑气蹿了出来,然后一只长满白毛惨白无比的利爪从里面伸了出来……

…………

福县。

福县的百姓某一天突然惊人的发现:自打仙长入了城中,跳尸出没的痕迹越发见少,县令也不敢再胡作非为,而且街上的流民渐渐有了吃食,虽不能完全填饱肚子,但也不至于饿死,可见福县太平安定了许多。

而且这些仙人没有高高在上的臭架子,为人倒也随和,由此,百姓们茶前饭后,无论酒肆还是茶馆,话题的中心都变成了来自太虚门的仙人。

“你们听说了吗?张家堡的跳尸一夜之间就被仙人们消灭了……像捏都死一群臭虫那般容易呢……”

“知道知道哩……那可是百来头吃人的跳尸,不过都让仙人们干掉了……仙人们使的仙器得有屋子这么大……对,跟咱们这酒馆差不多大……嗯,就这么大……”

“你就吹吧,仙人们消灭了跳尸是不假,可是屋子这么大的仙器人怎么拿的动?”

“你说谁吹牛呢?我可亲眼看见了,再说仙人的仙器你怎么就知道人家拿不动……俺呸!你又不是仙人……”

…………

细细数来,秦不惑一行人来到福县已经足有一旬日。

在这十天里,秦不惑主要在做这么三件事:

其一,来回奔波,随猴子一众人往返于各个乡镇消灭跳尸。几天的奔波下来,秦不惑一行人已经去过福县大半的乡镇,任务总体顺利:毕竟有黄六道黄师兄这个凝气八层的修行者撑场子,加之没有遇到凝气八层以上的高阶跳尸。不过昨日却出了乱子,他们一行人去一个离枝山很近的叫张家堡的地方,遇到了凝气八层的跳尸,一时大意,秦不惑和王铁军都挂了彩……

其二,便是到处敲诈勒索,赈济灾民。自从上次一剑劈了县令府邸,县里的官僚豪绅见到他如同见到瘟神一般。“修行者不该和凡俗牵扯太多”,猴子说秦不惑做的有些过头,不过他却赞同这种义举,而且说完“怕你有又劈人家府邸…我得盯着你”之后,转身也拉着王铁军加入进来……一时间福县的豪门大户们人人自危……

其三,一有空闲就修炼:练剑,炼气,役物。修行的事不用多说,资质不行,全靠努力,不过有些事情有时候也不是努力就能成的,还需要一些机缘,因此秦不惑的修为还卡在凝气四层圆满境界。

…………

结束了白日的修行,秦不惑正准备出门转转,不料刚打开门就撞上了李楚师兄。

“李师兄……”

“嗯……秦师弟,你的伤没事了吧?”

“谢谢师兄挂怀……已经没事……对了,李师兄,王师兄的伤不打紧吧?”

“擦破点皮,他皮厚没事……”

“那就好……师兄有事?快里面请……”

“不用,也没什么大事,我说完就走……”

“这样啊,师兄请说……”

“是这样的,眼下师弟你和王师弟不是受了伤吗?而且我过来之前黄师兄还在冲击瓶颈,我想……咱们今晚的行动就取消了吧……大家休整一下……”

…………

黄师兄在冲击瓶颈?这可是好事!……就是不知道把握大不大?他可听说凝气六层之后的每一层的修行都比前一层难上数倍!

李师兄走后,秦不惑合上房门,出了驿馆。

“秦仙长……”

走在街上,路人见到他纷纷见礼。

秦不惑径直去了县城施粥的地方,排队的难民一见到秦不惑就如同见到自己救命恩人一般,纷纷感恩谢礼。

秦不惑随和的略做回应后,看了看难民们碗里的粥后便转身离去……毕竟他关心的是县令豪门有没有听自己的话:“粥只能稠不能淡”。

他担心县令大户们糊弄自己与百姓!所以每天都会来看上一遭。

难民的粥没有变淡!

回到驿馆。

既然今晚的行动取消了,自己就继续修行!秦不惑可永远不会嫌自己的时间充裕!

…………

亥时刚过,停下修行才睡下还不到一刻钟的秦不惑就被一阵急促的催门声惊醒…

“不惑,快开门……出大事了……快开门……不惑……”

开门,眼前催门的人正是猴子,几月的相处,秦不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慌张,看来是真遇上什么大事了,他于是连忙问道:“出什么大事了?”

“你跟我来,看了就知道……”

猴子说完,振衣而起,几步就来到驿馆的房顶之上:

“快来……”

言罢,他身体一飘,直向城门方向奔射而去……

“好……”尽管此刻一头雾水,不过他也不好多问,说话间振衣而起……

在县城鳞次栉比的屋舍间立体机动,轻身穿行,还没有赶到城楼时,他便听到了熟悉的“吼”声……

城楼上灯火通明,最显眼处立着五道灰衫。

来到城楼,来不及同猴子几人打招呼,秦不惑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

滚滚尸潮袭来,望之无尽,数之不清…

福县城破在即,危在旦夕!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抉择 跳尸围袭,小小的福县一夜之间成了一座危城!

望之无尽的跳尸跟随夜色潜行而来,如同钩镰的利爪带给县城的不只是恐惧,还有接下来时刻会降临到每一个人身边的死亡!

久未经逢战事的小小县城此刻警鼓四起,一种惊惧不安化作无边大幕罩住了县城,人畜难安,极致惶恐。

站着城墙上,尸潮滚动而来的景象使人惊促不安,秦不惑还是第一次见过这种骇人的场面,不免有些失神,不过他很快便意识到自己站在了一个两难而微妙的位置上:前方是望之无尽,至少上千头的嗜血跳尸,只要自己不移开脚步,随时可能有死亡降临到自己的身上;身后是福县的十万百姓,他们手无缚鸡之力,面对凶恶的跳尸不过是待宰的羔羊,只要自己挪开脚步,选择离开,福县陷城不过旦夕之间,那么城破之日便是生灵涂炭之时。

离开,倒不如说是弃城逃命。跳尸虽然嗜血凶猛,不过动作笨拙,自己贴上神行符舍命奔逃怎么说也能逃掉了性命。

留下,灭尸守城,以自己这八尺之身和跳尸搏命,这是一场九死一生的豪赌,赌赢了没有奖励,但赌输了失去的将是自己的性命。

我,秦不惑该何去何从?

还有选择吗?没有。因为你的心已经给出了答案:留下!

其实自己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选择。没有见到眼前一幕自己或许会选择相信所谓的理性,但如今自己人在这里了,他,秦不惑选择了感性!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为天地立心,为生灵立命,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少时讲下的宏言现在需要自己手中的三尺青锋来实现!

“今夜……无眠”秦不惑不由得握紧了飞剑。

自己选择留下来和福县共存亡,这只是自己的个人抉择,不能代表他们一行六人的想法。至于其他五人的想法他打算去问,也并不强求,毕竟这种生死去留是别人的自由与选择,他必须尊重!

想到这里,秦不惑也不打算绕圈子,直接向众人问道:

“各位师兄,如今这般境况,你们是如何打算的?”

“如何打算?”黄六道没有回答,而是顿了几息之后才做出答复:

“秦师弟,还有几位师弟……现在的情况你们大家都看到了,城下的跳尸少说有千只,光靠我们几个人无能为力……如果选择留下来无非是以卵击石,多半九死一生……所以”

“黄师兄所言极是……”

“果然……”秦不惑一度以为黄师兄接下来所言是劝大家弃城逃命,不免暗然叹息。

黄六道:“所以咱们留下……”

“留下?”众人不解,又惊又惑。

秦不惑呀口,一脸震惊:他可万万没想到黄师兄会这么说。

李楚不解:“可是师兄你不是说咱们留下来是以卵击石吗?而且外门跳尸这么多,留下来绝对不是最好的选择……”

硫飞:“正是,留下来九死一生……咱们还是选择弃城,联系宗门寻求增援为好……”

王铁军:“硫师兄说的不差,留下来确实危险,不过咱们若是走了,这福县的百姓怎么办?俺可狠不下这个心来……钟师弟,你怎么看?”

猴子:“我选择留下来……”

秦不惑:“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我,留下……”

留还是走,众人产生了分歧,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命是自己的,谁也不想死!

不过有时候人的命不一定只属于自己,也属于很多需要你舍命的人。

黄六道:“你们的意思我已经明白……咱们留下来,确实是可能九死一生……不过人一辈子有时候就得做一些傻事才行”

“几位师弟请听我一言,咱们如果弃城逃命确实可以逃命,因为跳尸那东西追不上咱们……不过咱们离开之时就是福县破城之时…这一点想必大家都明白……跳尸进入福县,咱们身后的百姓一定逃不了,到时候福县生灵涂炭,且不说咱们以后是否可能缠上心魔,但说福县此役之后,尸患势必越来越凶,宗门定会追究咱们的责任,虽不致死,但滋味一定不会好过……”

“……要是咱们毫不抵抗就弃城逃命的事情在宗门里传开,外门何长老嫉恶如仇,一定容不下我等……尽管错不在我等……各位也明白,咱们正道宗门向来忌讳这些……”

“当然,我建议大家留下来可不是让大家去送死……因为我早在一刻钟之前就飞符向宗门求救,宗门派援的道基弟子到福县只需两日……”

“所以咱们只要闭城不出,坚守两日即可……当然其中变数诸多,而且任务危险……我只是建议罢了,并不要求大家都留下来……是走是留,各位早点拿定主意,你们中有人如果选择离开我也不会说什么,只希望他给留下的人早日叫来救兵……”

“至于选择留下的人,我黄六道对心魔发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护你们周全,也绝不会弃你们而去……”

“所以……师弟你们的态度如何?说来听听……”

李楚:“师兄高义,我自然追随……而且斩妖除魔是我修士本分,太虚门乃是正道仙门,如果咱们弃城独生岂不是让魔宗的人看了笑话……失了宗门的脸面……”

硫飞神色挣扎了一会后,决然道:“既然黄师兄都这样说了,我还有什么理由推迟呢?我硫飞虽然世故,但也不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

猴子:“诛灭妖魔……一辈子的事,如今外面这么多,我为什么要走?”

秦不惑:“家师生前说过,人生自古谁无死,死就要死的其所,所以……我选择留下……”

王铁军:“那有那么多道理,大家都留下来了,我一个人走又有什么意思?更何况我根本就不想走……行了,俺废话少说,一个字……干……”

“对,干……就这么简单!那咱们走吧……都别藏着掖着了,有什么拿手的秘技都使出来吧!因为……谁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

黄六道话音一落,身影就向城下掠去……

“分……火”

一道火虹剑气劈去,楼下正在疯狂撞击城门的几只低阶跳尸身上燃起了熊熊烈火,凄厉吼叫声飘向城中。

人影翩翩,一个闪动回到城楼。

黄六道:“咱们防守为主,别让跳尸靠近城门半步……”

“明白……”

猴子:“拉过弓吗?”猴子说着,往自己乾坤袋一拍,取出两物递给秦不惑,正是一把强弓和箭筒。

“五十年铁木做的弓,有六石力……箭是桃木,没想到带来还真派上了用场……”

秦不惑试着拉了拉弓,确实很重,不过自己还算能驾驭:“多谢…你自己不用?”

猴子不语,只不过手一抬手里又出现了一具一模一样的弓箭。

秦不惑一笑:“原来如此……”

硫飞:“钟师弟,有我的吗?”

“没了,我只带了两具……”猴子说完走向了一边。

硫飞自讨无趣,便道:“这……钟师弟”

王铁军:“哈哈……”

秦不惑看着手中桃木箭矢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举起箭矢向黄六道建议:“黄师兄,百姓可用,毕竟低阶跳尸怕这玩意……”

黄六道了然:“桃木?行,你去办吧……这样咱们的担子也轻几分……城门有我们五个守着……你放心”

“还有,叫县令立马组织人手加固城门,有多厚加多厚……”

…………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守城 每个寒夜都会酝酿故事,无论它是喜还是悲!

跳尸围城,这件事对福县上上下下几万人来说是一件大事!消息流传开来,惊惧不安的人们仿佛一下失去了希望……见过跳尸的人都会知道这些妖魔削金断石如同利刃的爪子有多么让人恐惧,他们无力应对,只会传播这种恐惧,所以跳尸围城在这种无言的渲染中已经成了一种人间灾难,世界末日。

有时候恐惧如同一场瘟疫,有人的地方就会不可控的爆发!

恐惧的情绪在夜色中交织成一张大网向县城每一个角落延伸……

但即便是如墨的司夜中只要有人的地方总会有灯火不灭,于黑夜深处升起光明。

“你们怕什么?跳尸来了,咱们不是还有仙人吗?”

仙人,凡俗人口中的仙人,这山海界的修行者。

来自太虚门的秦不惑一行人俨然成了福县百姓的希望与救星!

…………

福县中某一处豪户府邸。

“开门,快开门……”

“来了………谁啊?这跳尸眼看就……进城,不找地方躲着来…敲什么门……来了……”

一个管家打扮的人骂嚷着打开了门:

“谁啊?啊……何牙将?”

“他妈的,让你开个门弄怎么久……狗日的…”

管家口中的“何牙将”一身红袍,手里按着一把横刀,刀子眉,山字甲,神色微怒,眉眼自有一股肃杀之气。

何牙将刀鞘直接架在了管家的脖颈上:“要是延误了军情,老子要你命……”

管家冷汗立下:“牙将您说笑了,我就开个门怎么还延误了军情……牙将,您看您这刀……我胆子……小”

“哼!滚开……”何牙将说完便把刀鞘一收,然后回身对一众手下和一些临时征调的民夫说道:

“都认识桃木吧?”

“认识……”

“那好,给我搬……谁敢拦着就给我揍……出了事我担着……可听明白了?”

“明白……”

“好……这些桃木是仙长要的,动作都给我快些……搬……”

…………

“你们干什么?住手……那是我家老爷最喜欢的床……欸,你们…住手……别拆…别拆呀……”

“把手拿开,信不信老子连你也一快拆……”

…………

“仙长有令:征召全县男壮前往城门御敌……”

“仙长有令:征召全县男壮前往城门御敌……”

“仙长有令:征召全县男壮前往城门御敌……”

县城各处,鸣锣的皂吏奔走相告……

这时候仙长征召男壮前往城门,不用多想也知道不是一件好事,按说聪明人都会选择闭门不应,毕竟差吏没有一家一家的上门捉人,但总有那么一个两个不怕事不怕死的“傻瓜”走出了门,来到街上,融入去往县城大门的队伍,每次加入的人不多,不过渐渐形成了一条长龙……

“当家的,你去干什么?你傻啊…你……这种事情让别人去就行了……”

某处街道的巷口,一个荆钗妇人拉住丈夫的衣襟劝道。

他丈夫也有几分犹豫之色,但很快舒展开来,面露坚定,拂袖道:

“妇人之见,要是每个人都是你这般想,谁来抵御妖魔,护卫咱们县城?”

“保护县城那是仙人的事?和咱们有什么干系?你这呆子听我的……”

“仙人……他们与我们非亲非故,能真心放心他们?如果他们半道跑了,受苦的还是咱们……”

“靠人不如靠己”

“保重……”

…………

福县城门。

城楼上火光剑影,城外吼声不歇。

城门前,聚集了近千个汉子,人头攒动。

“仙长,人齐了……”

“好……”

话音一落,一道灰色身影凌空而起,浮立虚空,正是秦不惑。

“各位,很抱歉夜里把大家都叫来…不过叫大家来是需要大家的帮忙…行了,我长话短说……”

“不妨告诉大家,这次的跳尸袭城很危急,即便我等也没有把握能全身而退……”

“什么?即便是仙长也难以应对……”

“怎么可能……如果仙长都对付不了,那咱们怎么办?”

秦不惑一席话刚落地,人群便惊起了轩然大波。

“仙长,如果您和其他几位仙长都感到棘手……那咱们能帮上忙吗?”

“是啊……”

“正是……正是,如果仙长也没有办法的话……咱们来这里岂不是送死……”

“行了,听仙长继续说……人家也没有说完全对付不了,人家的意思是说事情棘手……”

秦不惑早料到众人的反应,所以他只是说事情棘手,没有说即便是他们也可能九死一生,因为若是他这么说了,福县立马就会垮掉,不过即便是这样,也让眼前的很多人心生退意。

“跳尸何惧之有?”

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继续说谎话,因为谎话能编织出希望,也能凝聚力量。

“只不过数量实在太多了,单凭我等六人便是累死也除不尽……所以我们需要大家的帮助……”

“看见那边的那堆木头吗?那是桃木,能克制跳尸……粗的,拿过来加固城门……至于细的,我已经命人做好了长矛……”

“福县有一百驻军,我还需要三百人……剩下的人留在这里给我加固城门……有多厚加多厚……”

“现在……敢上城门御敌的人……上前一步……”

…………

福县的这一夜少见的没有月亮。

城外跳尸如同嗅到血腥的食人鱼一般疯狂向城门袭来,他们的首要目标是攻击城门,足有三尺厚的城门已经被利刃破开了一个个小洞。

而城门里面,千数军民还在马不停蹄的加固城门,他们把粗大的桃木依次排好沿着城门的轮廓铆钉加固……

城楼上交战正酣,仙长使箭(剑),军民投矛,不间断的有人将制好的桃木短矛运上城门以供应军民驱使。

军民投矛灭尸的效率不高,因为他们命中率不高,不过数量累计起来还是可观,尽管都是一些一剑就能杀掉的凝气一二层的低阶跳尸。

桃木只对凝气一二层的低阶跳尸而言是致命之物,对付凝气三层及其以上的跳尸就需要修行者注入元气驱使才行,只是这一点对凡人来说几乎不可能,想到这一层,秦不惑对军民的作为已经很满意……

他们,已经很努力了!

剩下的就交给我们!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城破 自己何去何从?

现在的自己可没有心思去想这个问题。

收好此前那小丫头送给自己的黑玉,秦不惑看向了城外:

入眼,城门下木矛遍地,积尸三尺,在离城门一丈之内堆积了两百来头低阶跳尸的尸体。

一丈之外,是千数相机而动,磨牙擦、爪凶光毕露的跳尸。

跳尸的进攻序列很有意思,越靠近城门的跳尸等阶越低,在县城田野何和山林交接的地方游荡着近百只高阶跳尸,其中一只体型巨大高约一丈的跳尸尤为显眼,它凝气九层。

那些“炮灰”低阶跳尸显然受到了某只高阶灵慧跳尸的指挥,百尸一队,不间断的袭击城门……

城墙上,军民的抵抗丝毫没有停止,他们唯一的武器便是手中用来投掷的三尺木矛。

他们中有军人,有铁匠,有平民,有猎人,还有道士…

县城中的那些道人方士秦不惑见过,他们身上毫无半点元气波动,不过都是一些懂得驱鬼灭尸的凡人,不过就是这些凡俗道人却带给了秦不惑别样的震撼:

糯米,墨斗线,桃木,丹砂符箓,运用得当,这些凡俗道人灭起低阶跳尸来一个个的是好手,不比秦不惑他们这些修行者差多少。

但凡俗人终究是凡人,高等级的跳尸他们全然没有办法应对,因为道人他们的那一套对长了白毛的跳尸毫无作用。

不过无论是军民还是道士,他们都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护自己的家园!

县城外渐渐开始飘起来了薄雾。

“连老天爷也不眷顾咱们么……”

话音一落,秦不惑抬手便挽起了六石强弓,瞄准一只凝气四层的跳尸,反手瞬间元气灌注然后一箭射出,破风声响起……木箭直接射在那只跳尸的脑袋上,直把它钉飞一丈开外……

中了!秦不惑拉弓搭箭喵向了刚才那只跳尸的身后……

“这是一个……大家伙”

凝气五层的跳尸。

“咻……”箭矢射空。

没中,可恶,速度倒挺快嘛,看你这会回怎么躲……

拉弓,引箭,元气灌注,射!

“嘙……”头骨爆裂之声传回秦不惑的耳畔。

射中了!

秦不惑不知疲倦,再次拉弓射箭……

“啧啧啧……不惑,你这箭术…可得练练…你看我……”一旁的猴子打趣道,他说着,一拉强弓,一只凝气四层的跳尸应声而倒。

“嗯,如果咱们还能回去的话……我一定花时间练练……”

秦不惑眼中的猴子箭术绝伦,拉弓射箭间直盯着凝气四五层的跳尸不放,也没见他瞄准,每次拉弓搭箭都能带走一条性命……他的箭术可没有秦不惑那般菜。

至于另一边,场面同样精彩:

黄六道艺高人胆大,手里捏着元晶,直接御使飞剑灭尸。他俨然已经将气御之法练到了大乘境界,飞剑如臂驱使,一柄银色飞剑在楼下尸群中游走,不断带走低阶跳尸的生命……

硫飞、王铁军和李楚三人可没有像黄六道这般,因为御使飞剑对元气消耗太大,他们耗不起,也不敢冒这个险,他们采用的是保险的打法:用符。毕竟灵符的祭用只需要一丝元气,而且威力挺大……不过用起来有些烧钱罢了,用着用着王铁军有些肉疼了

“风刃符……我的一颗元晶啊,又没了……”

“行了,我问你……命重要还是元晶重要啊?”

“元晶……当然是元晶重要啦!不然老子怎么会来这破地,还摊上这件倒霉事呢?”

…………

丑时刚过。

细细算来,秦不惑他们已经打退了跳尸的四波进攻。

“仙长,城中的桃木用完了……”

“用完了?”秦不惑收起弓箭,看向了走到自己面前的何牙将,问道。

“嗯……刚刚扔的是最后一批……”

“幸苦了……你带着大家到楼下去加固城门吧!”

“仙长,让咱们继续守着吧!桃木没了,咱们还有人啊……大家都不怕死的……”

“没有用的……没了桃木,就是低阶跳尸你们也奈何它不得……”

“快下去吧……接下来会越发危险……你们一定要守住城门……这关系到福县几万人的生死!”

“下官明白……”

…………

待何牙将带着军民下了城墙,秦不惑拉弓射了几箭之后,几个跃步到了黄六道的近前:

“黄师兄,你不觉得可疑吗?这些跳尸进攻有序,组织得当,完全是像有灵慧的妖物指挥……不过据我所知,凝气九层的跳尸可没有这般指挥啊!”

黄六道:“难道是什么变种不成?先不管这些,且小心应对……对面的那些家伙好像耐不住寂寞了……”

城外雾气越来越好重。

“大家小心!有两只凝气七层的跳尸过来了……不对,是三只……”

黄六道话音未落,伴随着三声低吼,三道黑影就一跃三丈来高,“嘭……”,重重落在城墙上,青石密布裂纹,它们落地的瞬间就向最近的黄六道扑去。

“准备迎敌……”

黄六道手一抬,一道银光就向其中一只跳尸射去。只见银光微闪,往跳尸的脑袋一绕,“噗……”,跳尸脑袋滚地,在地上滚了三圈才停下。

跳尸袭向黄六道的瞬间,反应过来的众人也迎了上去,秦不惑和猴子默契的搭箭就向其中一只跳尸的脑袋射去,“?……”木箭被弹开,看似不见效,却极大的减缓了跳尸的攻势。

“不惑……”

“明白……”

秦不惑收起弓箭,振衣而起,手一抬,飞剑御出,带着紫红色剑气就劈向跳尸的后脖……

“枯荣……”

有了先前对付跳尸的经验,秦不惑像是知道跳尸已经做好防护准备一般,飞剑快到跳尸颈脖处时,临时变招,剑身一偏向跳尸的右肩看去……

噗……

一只手臂飞起…

跳尸受创,凶性更起,转变攻势,曲爪成钩,直接向秦不惑心口掏去……

“就是现在……”

秦不惑话音未落,一道影子就出现在了跳尸的身后:

“破魔……”

手起刀落,一个脑袋滚地……

“就没人教过你打架要看着后面吗?”

从跳尸尸体上踩过,猴子看着秦不惑笑了起来:

“你那招厉害……叫什么来着?”

“枯荣……”

“劈狗官府邸的那招?”

“嗯……”

“走吧……看看他们那边……”

走向黄六道那边,显然他们已经完事,王铁军往地上跳尸射了一口唾沫,骂道:

“狗日的……没完没了了……”

“秦师弟,你们搞定了?”

“搞定了……”

秦不惑的脸色浮现一丝倦色,不只是他,其他五人亦是如此。

“两位师弟确实深藏不露……换作和你们等阶的寻常修行弟子遇上凝气七层的跳尸怕是要吃大亏……哈哈……”

“师兄缪赞了……”

“哪里哪里……我说的是真话……不好,又有跳尸来了……”

“这次……是凝气八层……两只……”

“什么……”

黄六道话音未落,“嘭……”的一声巨响,秦不惑似乎感到城墙都颤抖了几下,然后碎木屑混杂尘土飞上城墙……

飞尘散去,借着火光,两道狰狞的赤目獠牙的身影出现在城门口……

千数军民半夜的成果,加厚到足有一丈来厚的城门竟然抵不过凝气八层跳尸的钢铁利爪。

“城门……破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战八层 “城门……破了……”

随着城门破碎的还有县人好不容易才凝聚起来的勇气。

跳尸进,县人退。

县人退,跳尸凶光更盛。

几个吓傻了还来不及逃走的县人,瘫坐在地上,语无伦次:

“救命……救命……别杀……我……救命……”

跳尸利爪越来越近。

死亡之幕似乎笼罩下来。

“咱们走……”

话音一落,六道身影挡在了那几个县人的身前。

跳尸离他们不过几丈之遥。

“你们……快走……”秦不惑回身对几个县人说道。手中飞剑光芒越盛,飞剑发出了规律性律动,欲呼而出。

黄六道:“左边那只……我的……右边,你们没问题吧?”

“就没把它放在眼里……”

“那好……小心……”

“干……”

黄六道一声令下,众人弹射而出,飞剑带着剑气就往跳尸攻去……

黄六道拎着飞剑,带着一道火红剑气就刺向了其中一头跳尸的脑袋,“嘡……”,结果在他的意料之中,自己的攻击被跳尸的利爪化解……再来,黄六道见一招不成,几个闪步出现在了跳尸的左侧,挥剑劈砍,“嘡……”,攻势再一次被阻,而在剑爪交击的瞬间,他已经借力荡开,几个跃步拉开距离,然后持剑成虎御之势,盯着跳尸的动作……

黄六道打算以静制动,而跳尸可不这么想,它以动制动,在黄六道拉开距离的刹那间就有了动作,握爪成刃,猛扑而出,利爪在夜里闪耀着寒光……黄六道横剑格挡,然后身子一转出现在跳尸的右侧,挥剑从跳尸的腋下一扫而过,“噗……”,一只断臂飞了出去,撞在城墙上……然后只见他一脚快踢踹在跳尸的腰间,同时反向借力再次拉开距离…

黄六道落定身型,飞剑一正,黑色的血液从剑身滴落下来……

“再来……”黄六道左脚蹬地,“嘭……”的一声如同一发炮弹射出,化作一柄流光直刺跳尸…

“噗……”黑血四溅,一个跳尸脑袋滚落。

黄六道停住脚步,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巾擦了擦飞剑后扔在了跳尸的尸首上面,然后看向了城门浓雾深处……

却说秦不惑五人这边的情况可没有黄六道那般的写意自在:

在黄六道动手的瞬间,秦不惑、猴子他们五人也跟着动手,他们首选的攻击手段是飞剑。

眼前跳尸的修为相当于凝气八层,而他,秦不惑不过是凝气四层大圆满,整整低了四个小境界。至于猴子他们,猴子凝气五层,硫飞和王铁军是凝气六层,李楚凝气七层,几个人的修为都没有跳尸的高,比修为自然落了一截,不过他们胜在人多而且经验丰富!

所以秦不惑一上来就动用了杀招:

“枯荣……断水……”

两式剑招一气呵成,全部招呼在了跳尸的身上,不过囿于自己的修为,成效有限,仅仅给跳尸添了两道口子,并且减缓了跳尸的动作。

剑招不成,跳尸挥爪刺来,打算直取秦不惑的心口,见状他连忙收剑格挡,“嘡……”,巨力袭来,倒飞出去……

秦不惑的一击看似没有建功,不过对猴子而言,这个空档已经足够施为:

他,振衣而起,一个闪身出现跳尸的身后,和他一起而来的还有一把燃着元气之焰的长刀,“破……”长刀直取跳尸的脖子,出现的恰到好处……

“嘡……”刀爪交击之声响起,猴子错愕的看着反应过来的跳尸,很快他见攻击不成,连忙卸力脱身……脚往跳尸脑袋上一蹬,飞射到一丈之外拉开了距离……

猴子这一击也不成!

跳尸反应太快,着实难以应对,但他们的唯一的优势是人多。

“风斩……”继他之后,李楚动了,化作一道清风,剑影拂过,他回到原地,再观跳尸,此刻平添几道伤口。

李楚回身的瞬间,王铁军和硫飞默契地发动了攻击,他们一前一后,两柄飞剑带着绚丽的光焰想向跳尸的脑袋劈去…

“嘡……”

两人接刃之后快速弹开,拉开距离之后,跳尸先后受到不痛不痒的四记攻击已是万分火爆,曲爪成刃,两脚猛蹬“嘭”如流弹飞射而来,直袭离他最近的硫飞……王铁军和硫飞临危神情自若,微微一笑之后,遥手一指:

“让你尝尝我爆火符的厉害……”

“爆火符……疾……”

“嘣……”跳尸攻击之中,爆炸立起,一道巨大的火球升起,跳尸的身影被其完全吞没……

王铁军:“成了?”

“还没有……”秦不惑走了上来,说道,他的身前飞剑悬浮,在呈某种规律性的律动。

“凝气八层的跳尸可不是一张爆火符就能干掉的……”

猴子上前来,与秦不惑并立,他的手中的长刀也在律动,淡淡流光泻出……

李楚:“来了……准备”

果然如他所言,火势稍退之后,一道黑色身影疯狂掠出,直取众人……

“小心……”硫飞话音刚落,一道寒光扫过,略有懈怠的王铁军向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

他噗的吐了一口血,缓了一会儿劲之后才爬起来,眼看伤的不轻。

硫飞急问道:“铁军,你怎么样?”

王铁军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一个闪身,猴子出现在王铁军身前,扔给他一个瓶子:

“小还丹……”

至于秦不惑这边,他蓄力多时,在跳尸从火海里蹿出来攻击王铁军之后,他就悍然发动了攻势:

“瞬杀……”

跳尸刚刚偷袭成功,又向硫飞攻去……不料飞剑瞬息即至,它连忙挥爪格挡护住头部,怎知道秦不惑压根就没打算攻击跳尸的要害部位,毕竟胜算不大,由此他选择了跳尸的大腿:

只要跳尸的速度慢下来,任凭它多么抗揍也架不住五人的车轮战。

“嘭…”右腿被飞剑破开一个大洞,跳尸“噗通”跪在地上。

“好机会……”

秦不惑继续使剑飞刺……

硫飞、李楚、猴子会意,役使飞剑(长刀)瞬息发动攻击,三人同时攻向跳尸脑袋的不同方位。

跳尸虽然废了脚,但仍然是一只恶狼,挥爪格挡,猴子和硫飞的飞剑被一一击飞,但跳尸也没有三头六臂,何况它即将面对的还是视角盲区之内来自凝气七层的全力一击,更麻烦的还是秦不惑瞅准机会直取跳尸天灵盖的一击。

跳尸适时做出了反应,它选择迎接秦不惑飞剑的攻击,因为它感觉这更危险而且秦不惑的攻击已经到了。

挥爪格挡,秦不惑的飞剑意料之中的被弹开……然后跳尸忽然身体一颤,赤红色的眼瞳慢慢变灰,失去了生气……

跳尸跪在地上,脑袋后面有一个血洞。

李楚收回飞剑,拿手帕擦了擦,看向跳尸,轻声笑道:

“看上去越不危险的东西往往就越危险”

“哈哈……难道你这畜生不知道这个道理?蠢货……合该你倒霉……”

秦不惑一行人五人闻言都笑了起来,不过难掩脸色深处的倦意。

“走吧,咱们去帮助黄师兄……听动静……他好像已经和那个大家伙交上手……”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收尾、鬼音 雾渐渐散去,夜慢慢露出其本来面目,星廖风寒。

从雾中走出,视野渐渐开阔,县城外的景象落入眼中:

尸骸遍野,满眼皆是残肢血污,跳尸的数量已经锐减了许多。在离城门五丈远的地方,傲然孤坐着一道的灰色身影,周围围满了踟躇不前的跳尸,而他不为所动,神情自若,自顾自的擦着自己的飞剑,即便胸口已然血肉横飞……

他的脚边躺着一头白毛赤目巨尸,此刻已然尸首分离,不见生气。

跳尸是等级分明的群居妖物,头领死在眼前男人的剑下,群龙无首,这种恐惧自不用多说!所以近百头跳尸呲牙咧嘴围着男人却迟迟不敢动作,它们或许打算等待着男人露出破绽然后将其撕成碎片,或者它们只是用集体围困来掩饰自己此刻的恐惧!无论何者,它们都没有近一步的行动,而是死死围着男人,獠牙相向,凶性或减或增。

见到秦不惑五人走来,那男人停了擦剑的动作,怕大家看到自己的伤势,因此没有选择站起身来,而是微笑说道:

“等你们好久了……遇到麻烦了?”

李楚:“嗯!那畜生不好对付……废了不少功夫”,李楚看了看男人周围数量众多失了几分凶性的跳尸,眉头一皱,问道:

“黄师兄,这是怎么个情况?跳尸都被你降服了??…”

黄六道:“你看它们像是降了的样子吗?它们的头领被我杀了……看样子是吓怕了胆……”

李楚:“它们胆子不是挺肥的嘛?”

黄六道:“那也得分时候……”

秦不惑:“黄师兄的……英雄……”

硫飞瞄了秦不惑一眼,像是再说:你小子怎么把我的词给说了?那我说什么?

不过这可不代表硫飞穷词:

“黄师兄果然道法精妙……”

黄六道:“侥幸罢了……”

猴子不语,反复看了黄六道脚下的巨尸几眼,像是在比量自己遇上巨尸有多少胜算似的。

王铁军:“黄师兄,咱们接下来怎么做?”

黄六道:“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接下来它们是你们的了……”

王铁军:“好勒……”

秦不惑看向猴子:“还有力气吗?”

“杀它们不需要费力气”

猴子吐出一句话,化作一道影子就像向跳尸杀去,长刀挥舞,几息之间呈现一道、两道、三道……刀影,刀影掠过,尸首翻飞。

“也是……”秦不惑微微一笑,随后持剑一荡,踩着一个七星轻身绕桩步攻了过去。他第一剑直接劈向了离自己最近的一只凝气二层的跳尸,剑气透体而出,一击得手,又转手一剑刺在了一只凝气一层跳尸的眼睛上,洞穿而出。

然后收剑,秦不惑靴子一蹬猛地射向猴子所在……

“猴子,你手?”秦不惑不知不觉叫上了猴子的外号,他出现在猴子的身后,一记“断水”用处,击退了准备偷袭猴子的一只长毛跳尸。

“没事,挂了掉皮…哦,谢谢…”

“稳不稳?”

“稳着呢!”

“真没事?……”秦不惑斩下一只跳尸脑袋,直接拎来尸首砸向另一只跳尸,得了空隙,见猴子动作已经慢了几分,便再次问道。

“你这人真烦……都说了不打紧”

猴子的话明显是假话,秦不惑注意到他右手衣襟已经有淡淡血迹浸出……

“你俩磨叽什么呢?我去……快来帮帮我,这娘的跳尸劲可真大!”

王铁军因为有伤在身,应付起来有几分吃力,稍微没防备就被几只跳尸围住了。

“来咯……”

硫飞:“叫你别上来,你非得逞强……”

…………

一个时辰之后。

随着秦不惑斩下最后一只跳尸的首级,这场福县尸祸算是暂时落下帷幕。

飞剑一收,秦不惑整个人瘫坐在地,喘着粗气。他左手腕部位血肉模糊,鲜血淋漓,明显是跳尸的利爪所伤,伤口已有几分发黑。

从乾坤袋里拿出一把糯米,直接按在伤口上,糯米用符水发过,有驱除尸毒的功效,伤口一见糯米,立马有几丝黑烟升起,伤口上的黑色在极速消退……用糯米驱完尸毒,他在裙裾上扯下一块布条慢慢包扎起伤口,再观秦不惑虽然一声不吭,但额头上已是青筋暴起,冷汗如豆……

扶着伤手秦不惑走向了猴子,他此刻在帮硫飞包扎伤口。

秦不惑想看看大家的情况怎么样。

“硫师兄,问题大吗?”

“不打紧……”

硫飞肩膀被跳尸划了一道又长又深的口子,因此包扎起来很是麻烦。

“被一只凝气五层的小跳尸阴了……他娘的个子大小,老子硬是没看见……”

“给……”

硫飞语毕,抛给秦不惑一物:

“血红莲……止痛的”

秦不惑一把接住,摊开手,入眼是一片血色的叶子。

服下叶子,苦涩的味道在舌尖流动,往日的不和与不快也在几场生死之后烟消云散……

“好东西……”

至于猴子,秦不惑大致看了一下,他和自己一样也伤了手,只不过没有自己的重罢了,而且他伤的是右手。

看过猴子和硫飞的情况,秦不惑走向了不远处黄六道李楚他们三人的所在……

“秦师弟来了……”李楚和王铁军也在黄六道身边,三人似乎正在商议什么……

“嗯,黄师兄,我来看看大家的伤势……”

“你这伤……没事吧?……”

秦不惑这才发现黄六道血肉翻飞的胸口,惊讶之余,关怀道。

“没事……只不过伤了几分元气,怕是要修养一阵子……真是想不到那畜生的临死的反扑这般厉害,唉!着实大意了……”

黄六道独自战凝气九层跳尸的事大家都知道,那一丈大小的跳尸到底有多厉害秦不惑也不知道,毕竟他没有试过,不过看那凶煞模样怕是几个自己也不是它对手,想到这里他对黄六道油然而生了几分敬佩!

李楚:“师兄何必逞强呢,何不待我们结果了那跳尸再一起面对?”

黄六道:“唉!我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那跳尸太厉害……咱们一起出手的话唯恐你们性命有虞……我一人面对至少没了这个顾虑,行事也干脆利索……”

师兄高义!

秦不惑李楚三人不免悸动。

…………

“歇的差不多了……咱们走吧,也该回去睡个安稳觉了……”

大家尽管都受了伤,不过不是致命伤,在地上回复了些气力之后,黄六道便对众人说道。

“尸体明天再来处理……忙了一夜了,大家先回去吧……”

“嗯……”

秦不惑抬头看了看夜空:苍穹之上,月黑风高,繁星已没。

眼前,雾气反常的浓了几分。

还是回去睡一觉吧!今天太累了……

然而就在他打算迈开腿的时候,隐约之间听见了断断续续凄婉的声音,像是挽词,像是词曲,又似鬼泣:

“黄厉昌兮,幽泉难归;阴司厄兮,人间无厉;余哀蜉兮,时不可追;欲寻道兮,鬼魅随行……”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炼尸郎君 王铁军:“这是……闹鬼了?”

猴子眉头微皱:“不是鬼。”

硫飞:“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黄六道厉声喝问:“谁在那里装神弄鬼,给我出来!”

???……

一串沉重的的脚步声从浓雾深处传来,似是有人在负着重物前行。

黄六道:“谁?”

没人回应,只有脚步声。

声音越来越重,脚步声却忽近忽远,仿佛人即在眼前,却又远在天边。

夜幕下,浓雾里越显阴森。

秦不惑等人如临大敌,纷纷祭出飞剑,准备御敌,毕竟来人是敌是友还尚未可知!

脚步声突然停了,随后众人听到了哗啦哗啦铁链作响的声音。

接着一道如同罗刹恶鬼般阴森森的声音飘了出来:

“嘿嘿嘿……娘子,眼前这几具血食你可还喜欢?…嗯嗯嗯,相公知道了…乖,别急,他们马上就是你的了……”

王铁军骂道:“谁他妈的装神弄鬼?狗日的,快给老子出来……”

话音刚落,雾气变换,一道血色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人带着铁质罗刹面具,披头散发,一袭红衫,最诡异的还是他用两条锈迹斑斑的铁链背着一口巨大的青铜棺材。

王铁军:“这倒是一个怪人!穿了一身新郎官的衣裳不说,还背了一口大棺材……这是赶亲呢,还是送葬啊!”

猴子:“这家伙怎么和戏子一个德行?”

秦不惑:“戏子可不像他,这家伙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变态”

“嗯!”

不知道为什么,他从眼前这个红衣身上感受到了浓郁的危险气息以及极重的杀气……

还有扑面可感的尸气与阴煞之气!

对方来者不善啊!秦不惑相信其他几人也或多或少感受到了,自己准备一下为好,想着他开始暗自向飞剑注入元气……

“呵呵,几位道友可能不认识我,在下炼尸宗弟子……炼尸郎君,这厢有礼了……我是…哎呀呀,我跟你们这几个将死之人费什么口舌……真是的……”

“这可是坏习惯,得改,你说是吧?娘子……”那红衣说着拍了拍身后的棺材,那棺材轻轻颤抖了一下,像是在回应红衣男子。

“将死之人?……”众人眼神一凝。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对方来路不明,己方人皆有伤,气氛突然变得紧张,看来一场争斗在所难免!

黄六道突然上前厉喝:“炼尸郎君,天堂有路你不走,地域无门你闯进来……你可还记得我……”

炼尸郎君声音阴测测:“哎呀呀,你谁呀?我为何要记得你?”

黄六道闻言更是气愤,怒目圆睁,眼睛赤了几分:

“你还我妹妹命来……”

炼尸郎君阴测测的笑道:“你妹妹啊?如果真有这么一回事的话,那可对不住了,我家娘子吃的人实在太多太多。我怎么可能全部记得?……要不这样,我做个善事,送你到下面去问问你妹妹可好?”

“看我是不是杀了你妹妹……”

黄六道听后,虎躯气的直发抖:“你……你这妖魔……我……我杀了你……”

“还我妹妹命来……”

黄六道提起飞剑就打算动手。

李楚连忙制止:“师兄你的伤……”

黄六道一把推开李楚:“师弟你别拦着,这妖魔杀了我妹妹,我要杀了他给我妹妹报仇……让开……”

“他妈的,老子……叫你让开……”

炼尸郎君?

黄师兄的妹妹死在炼尸郎君手里,两人之间有生死大仇!

听两人的对话,信息量很大,再观黄师兄的过激举动,不用多说今天这事怕是不能善了!

更别说此人张口便是“将死之人”,其宗门还是我太虚门死敌咸阴魔宗的爪牙狗腿。

是敌是友,形势已经很明朗!

秦不惑也上前阻道:

“黄师兄,对方来者不善!不如先忍下……静观其变!”

“忍?如何能忍?死的又不是你们的妹妹……”

秦不惑等人一时语塞。

黄六道推开秦不惑,持剑指向炼尸郎君:

“记住了,取你狗命的人是我黄六道……”

炼尸郎君毫无俱脸上阴沉,语含讥讽:

“要动手就动手,怎么这么多废话……难不成你怕了?你们这些正道弟子的嘴脸我可清楚,嘴里说着果敢,其实就是一只缩壳的王八……”

“妖魔,老子要你狗命!”

黄六道说做就做,提着飞剑振衣而起,半空中便使出剑招,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身前持立的银色飞剑火光大振,光芒四射,已成开山之势,犹如祝融降世……

“劈山……”一记力劈华山使出,一道巨虹斩向炼尸郎君,黄六道居然一上来就用了杀招。

“嘣……”巨虹击中炼尸郎君所知,火光炸开,地动山摇……

王铁军:“哈哈……中了咱们黄师兄的一击绝招,这狗日的炼尸郎君铁定完蛋了…你看那火光看着多吓人……”

李楚面露忧愁:“不太好说……这炼尸郎君不好对付!”

硫飞:“师兄知道这炼尸郎君的来路?……”

话音一落,秦不惑其余几人竖起了耳朵……

李楚知道秦不惑几位师弟想听,便道:“那炼尸郎君是咱们太虚门对头炼尸宗的弟子,这家伙祸害招摇山系十几余年,四处炼尸吃人,不知道有多少人恨他入骨,可这家伙现在还活的好好的……肯定不是个简单货色……黄师兄以前和我说过他与炼尸郎君的仇怨,只是想不到在这里遇到了……也不知是福是祸”

“欸,不说了,黄师兄伤势在身,咱们去为他掠阵……免得他遭了贼人暗算……”

“也好……”

再说黄六道这边,自己的“劈山”之技威力如何,自己知道,他十岁开始习练,练了十年方才练出了剑势,施展开来,那是真能把一座山丘劈成两半,远远不是凝气修行者的血肉之躯所能抵挡的,除非眼前人是道基弟子,不然被他绝杀之技一样玩完!

可炼尸郎君在烟尘散去之后,又活生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的一身红衣依旧鲜艳夺目,站在夜风中邪气四溢。

黄六道脸色发白,显然刚才的一击消耗了他太多元气和气力,他见炼尸郎君中了自己致命一击,居然一点事儿都没有,不免又惊又怒:

“哼!居然没能要了你狗命……”

尸郎君神态自若,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讥讽不停:

“我常对门人说:正道弟子都是银枪蜡笔头……如今看来,还真是如此……你这一招叫什么来着?哦,劈山……好看不中用!”

“咳咳……”黄六道惊怒之际,再加上此前的伤势,生生被炼尸郎君讽的咳出了血。

“妖魔,休要多言,老子定取你狗命”

“黄师兄……”见黄师兄咳血,众人有些担心。

“没事,几位师弟不必担心……这只不过是淤血罢了,这妖魔修为与我相当……你们不要插手”

“我势要取他狗命!”

炼尸郎君:“你们这些正道弟子满嘴仁义道德,修为不行非要出头,我见的多了去了……我看你们还是一起上吧!说不定还有几分胜算。”

黄六道再次施展攻势,飞剑带起一道火虹就向炼尸郎君急攻而去……

依旧是他攻敌守!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死战 “妹妹死后我每天都在练剑……夜里……雨里,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为什么要练呢……”

“你的脑袋就是答案……”

“就像这样,一遍又一遍的……只为了……杀你”

黄六道挑剑急攻,剑势如暴风骤雨,绵绵不绝,挥扫劈挑抡刺之间幻化出八九道剑影,从四面八方攻向炼尸郎君,尽可能的封住他所有生门……

去死!去死!去死!

郎心如铁,剑气招招夺命!

反观炼尸郎君,黄六道急攻而来的时候,他卸下铁链,放下棺材,右手轻招一把青色飞剑出现手中。

此剑寒芒流露,质色精致,一看便不是寻常法器。

黄六道攻,炼尸郎君便守,前者急攻,剑气威猛,后者见招拆招,看似闲庭信步,实则越发狼狈,一时间剑影四射,人影重叠……

“我妹妹那时凝气四层,她还是一个孩子啊!……你也下的去手?你给我去死……去死”

黄六道语言疯魔,不过进攻却极有章法,他几剑试出炼尸郎君深浅之后,攻势越来越猛,每剑都直冲炼尸郎君的要害,招招誓要见血……

“我娘子能吃了你妹妹,那是你妹妹的福气……”

“你不是要杀我吗?来,杀啊?我就在这里……怎么不行了呢?是怕了?还是你本来就不行?”

“妖魔,老子要活撕了你!”

黄六道更怒,挥剑更猛,他的剑意如同暴雨中的一道雷霆……当然这样的话他的元气和气力消耗的就越快!

不过绕是黄六道的攻势猛烈,招式密集,炼尸郎君还是毫发无损,顶多是样子狼狈不堪!

“不好,炼尸郎君和黄师兄修为相当,他看出师兄有伤,打算消耗师兄的气力……”

“那如何是好?”

“只能等着……师兄不让咱们插手……而且咱们也帮不上什么忙”

黄六道自然也看出来对方的心思,对方所用的讥讽、挑衅、防守,无非是想早点耗死自己!必须速战速决才行!

那就赌一把!

黄六道在起剑攻了炼死郎君的下盘之后,突然一顿,随后一口逆血喷出,手上剑式慢了下来,佯露破绽。炼尸郎君见机果然上当,不疑有它,飞剑直取黄六道喉咙……

也许下一秒就是黄六道血溅当场!

然而当他飞剑到了黄六道身前时,眼中忽然映出了回黄六道邪魅的笑容……

不好,中计了!这是炼尸郎君的首要念头,他也是一个惜命之人,竟然反脚一点,身子不可思议的向后方极速倒射而出……

好个狡猾的家伙!

不过终究还是晚了一步,炼尸郎君倒射之际,一道火色寒芒掠过,只觉右手一痛……然后空中一只断臂飞起,落下,淡淡血雾飘起……

“你真是让我惊讶!”炼尸郎君受创,退到了棺材周围,连忙驱使元气止血,断了一臂,他既不惨叫也不惊惧,反而神色依旧,不见痛色,不过他语气越加阴沉,暗藏杀机!

“你才是……我的左手斩击之术居然没要了你狗命…才一臂,不值……不值……可恨!可恨!”

两人拉开距离,黄六道持剑对峙,脸上已无丝毫血色,恨恨的说道。

“很好,你成功激怒了我!但你知道上一个激怒我的人现在怎么样了吗?”

“没兴趣……”

“你会有兴趣的……因为我一寸寸敲碎了他身上每一块骨头,然后再把他身上的肉一块……一块的割下来……让我娘子当着他面吃下去……啧啧,想起来真是人间美味啊!”

这是一个变态还是一个疯子!秦不惑听着听着,那画面挥之不去,不由得一阵恶心袭上心口。

突然,突然,很想很想杀了他!

李楚突然惊道:“不好,黄六师兄伤势严重,恐怕不是那妖人的对手!”

果如李楚所言,此刻的黄六道虽然虎躯危立,但脚步已现几分虚浮之势,这明显是失血过多,精气损耗严重的症状,他怕是已经力不从心,在强打精神!

师兄危矣!众人相互看了一眼,明白了各自的心思:

“咱们走……”

话音落下,众人几个跳步出现在黄六道的身旁。

“黄师兄,我们助你!”

“你们怎么上来了?回去……这是我和这妖魔的私人恩怨。”

“现在不是了……”秦不惑说完,冲着不远处的炼尸郎君严声问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福县的尸祸是你这个变态所为吧?”

炼尸郎君:“你倒聪明,可惜马上就要死了……”

秦不惑:“这么自信?”

炼尸郎君:“你说呢?”

猴子:“早就听闻炼尸宗变态云集,现在看来还真是!”

硫飞:“你这家伙真是作恶多端!该死!”

王铁军:“趁他病要他命!和这个魔宗妖人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我再说一次,我要亲手撕了这个妖魔……你们别挡我!咳咳……”

黄六道激愤不已,又咳了血,即便自己此刻血气流失,气府干涸,也不愿几位师弟插手他的私仇……

黄师兄怎么这般的固执?已经是这样的情况还打算强撑着!那支撑他的究竟是什么?是爱,还是恨?还是一种因恨所生的执着信念!

恨,化魔之刃,斩恶之剑。

黄师兄……真性情也!

“怎么?打算一起上了?你们正道弟子的道貌岸然真是不打自招!”

炼尸郎君依旧讥讽,黄六道多了帮手他表现的丝毫不慌,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

“娘子,该你了……我歇歇”

当着众人面坐下,炼尸郎君用残存的左手拍了拍青铜棺材。

“别杀了他们,要活的……我要一寸寸的敲断他们的骨头,然后再剥下他们的皮充实我的收藏……”

“只有这样方解我心头之恨!”

似乎是应和炼尸郎君所言,他话音刚落,青铜棺材开始猛烈摇晃,一股黑气弥漫出来,待黑气散尽,那棺材盖“嘭……”的一声翻飞起来直接砸向众人……

“小心……”李楚大声喝道,手里功夫不慢,飞剑斗转,剑身一荡,四两拨千斤,挑飞了砸来的棺材盖子。

棺材盖飞走,众人夺回了视线,目光所及,青铜棺材里黑雾飘浮,看不见棺中人,直感到腐臭气息袭人,几分腐朽,几分阴寒!

“娘子,出来吧……见见我刚认识的几个仇家!”

“吼……”的一声,一团黑雾飞出,落在炼尸郎君的身前,那黑影落地瞬间,以她为中心,脚下十丈之内的绿色花草都在极速的枯萎,由绿转黑,染上了腐朽的黑暗气息……

黑影身上缠绕着滚滚黑色尸雾,那黑影忽然张口了嘴,滚滚黑雾被她吸入体内……很快,待黑雾散尽,一具红衣炼尸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就是我娘子……怎么样,是不是被我家娘子的容颜所惊倒?”

这红衣女尸模样浮现的瞬间,众人确实被她惊倒,不过不是她的红衣,也不是她的容颜,而是她周身密如野兽的细长白毛……

“毛僵?竟然是毛僵!炼尸郎君……你这个疯子!”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悲歌(上) 古语,阴魂散尽,腐而不化者,僵也!

毛僵,南荒杂家经典《子不语》有载:毛僵也,沉尸阴秽之地,百年得之,其身覆毛,无惧阳火,能御物驱鬼,道基方可驱之。它是近乎所有凝气弟子不想遭遇的噩运之物!因为它的利爪能撕碎希望,也带来无休止恐惧……

黑雾退散,红衣女尸一出现,周围的空气瞬间冰冻,骤然降了许多,一种阴寒恐怖的气氛在空气中织染……

“逃,分开逃……能活几个算几个……”

黄六道大喝道,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让众人逃命!

如果此前他劝大家留下来守护城门是九死一生,那么现在他们选择留下来一定是有死无生!

毛僵根本就是凝气弟子不可触碰的存在,因为触之必死!

“你们快走,我殿后……”

飞剑悬于胸前,黄六道眼神决然,一股英豪悲壮之气自然流露,他像一颗古松挡在众人身前,任前方黑暗侵袭,死神的阴霾压着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这一刻站出来的黄六道脊背如山梁般挺拔!

踏出这一步需要勇气,但当他跨过这一步的时候,生死早已不放在心里,他的世界只剩下了血海深仇和手中三尺青锋……

黄六道插剑于前,口中念念有词,一身衣袍无风自鼓,银发随风而动,其人如剑,一种大势正在慢慢凝聚……

众人悲惋动容:“要走一起走……”

黄六道悲然,一声断喝:“走……要不然他妈全都得死!快……走”

“师兄……”

“走……老子叫你们走啊……”

炼尸郎君突然拍手阴测测道:“啧啧啧,好一番同门深情啊!我都快感动的哭了…嘿嘿,我改变想法了,我还有抽了你们的筋……因为我最讨厌这些虚伪真情”他接着邪魅一笑,脸色却又急变阴沉:“想走?我让你们走了吗?……”

“娘子…动手”

黄六道:“困……”

红衣女尸应声而动,化作一道凄厉阴风,卷裹漫天黑气攻来……不料红衣女尸突然撞在了一道火红色的巨墙之上,巨力反弹,她倒飞回原地……

女尸这么一撞,将这个活火红色阵墙的样子显现出来:原来这是一个火色的透明法阵,法阵密布符文,呈一个半圆球形,倒扣在炼尸郎君与他的炼尸的头顶,法阵护罩表面浮现大量的符篆古文,火光流连,其阵在不停的运转,显然它是一个困阵……

“这是囚龙火行阵……什么时候……”

炼尸郎君一脸惊愕的说道。

“难道是刚才……”

炼尸郎君突然想到什么连忙看向地面,“果然……”只见此前还无异常的地面出现了一道道血色的符纹,地纹画着困龙七星,对应着夜空中东方七宿,符文地走龙蛇,乱密勾勒之间,以黄六道面前插着的银色飞剑为阵心,组成了一个困龙之势。

“你这个不要命的疯子……居然用精血来催动困龙法阵!”

炼尸郎君脸上惊云密布:“娘子……给我攻……他撑不了多久的……”炼尸郎君命令之下,红衣女尸没命的向法阵疯狂冲击,企图以武力破解困龙之阵!

但困龙之势已成,有岂是几息之间可以破除的……

“几位师弟,你们都听到了吧?我撑不过一刻钟的,你们快走……”

黄六道回身对众人说道,此刻的他脸色惨白,天台窝陷,明显是精血、元气损耗过度的症状!

众人垂泪不已:“师兄……”

“快走吧!”

黄六道突然向众人一跪:

“走啊……算我黄六道求你们了……”

“师兄……”李楚看了看已经快油尽灯枯的师兄,又回身看向内心和自己一样煎熬无边比的众人,艰难的吐出了三个字:

“咱……们……走…”

李楚是个理智之人,同黄师兄多年交情,当师兄站着在众人身前的时候,便已经明白了他的决定。

现在是生死时速,每多停留一秒的代价都可能是一个师弟的性命,这已经不是一件能讨价还价的事情,摆在众人的选择只要两个,要么留下来以卵击石,一起死;要么各自逃命,生者为死者复仇,这样总能活下来几个……

而且他们绝不能辜负了师兄的大义深情!

那么此刻自己必须做出选择了!

“走,只要有人活下来没忘了这个血仇,咱们就赢了!”

“可……唉!”秦不惑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却一时难以接受,他明白这一走他们与黄师兄便是阴阳两隔,如果他们能逃的性命的话!

“好……”泪水划过脸庞,秦不惑毅然应道。

和秦不惑一样,众人心里百般难受,因为他们必须选择挥泪离开…

“师兄,拜别…”

李楚向黄六道重重拜了一礼,然后直接御出飞剑飞射而去,一息之间没了踪影……始终没有回头,他也不敢回头……

接着,硫飞、王铁军……还有猴子一一拜别:“炼尸郎君的样子我记下了……忘不了……再见,师兄!”

黄六道:“嗯!再见!”

随后,三人御剑而走……

轮到秦不惑之时,他看着黄六道心泪无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起,他沉吟片刻之后,看向了困龙阵中还在和炼尸疯狂攻击法阵的炼尸郎君冷厉说道:

“炼尸郎君……你听好了,下次再见,便是你殒命之时……”

“师兄,保重!”

“你也是……保重!”

秦不惑说完怕师兄看见自己的泪水,转身贴了几张神行符之后,直接离去……

他是六人唯一不会御剑飞行的人!

在离开大概几里之遥的时候,一道流光惊虹向他方向极速追赶而来……

来人不明,秦不惑见状赶忙停了下来,架剑准备迎敌……如果他是敌人的话。

对方是修行者,这一看便知,可能是黄师兄,当然也可能是炼尸郎君,是猴子他们逃命的三人可能性很小,因为他们不在一个方向……

管他来人是谁?是福还是祸,秦不惑此刻都打算面对,因为他不想再逃了!

所以让我看看你是个什么来路!

话虽如此,秦不惑的心还是提到了嗓子眼……毕竟谁也不想死!

“不惑……”

流光落地,现出一袭灰衫。

听见一声“不惑”之后,秦不惑忽然松了一口气:这是猴子的声音!

可是他不是往南逃了吗?怎么往东来了?

接下来猴子的话告诉了他想要的答案:

“我突然想起咱们中似乎只有你不会御剑……”

看着猴子,秦不惑突然笑了起来……

“你胆子真大…这样咱们怕是都跑不了…”

“或许是吧!你怕了吗?”

“不怕?”

“那管这么多干啥?”

“也是!”

“哈哈哈……”

…………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悲歌(下) “小子……本事豆粒大小,口气倒还挺大……可恶…啊…还有你这家伙更可恶,我……我一定要活吃了你们……”

炼尸郎君阵中疯狂怒吼,右手一抛一送,一道道青光轰向法阵,红衣女尸也没停下动作,一剑一尸在疯狂的攻击困龙法阵……

“我还就不信了,凭你凝气的修为能困我们多久?该死的家伙,等我出去,一定要把你撕成两半再剁为肉酱熬成粥喝,方解我心头之恨!”

“炼尸郎君,你别痴心妄想了,等你出来……我的师弟他们早已经逃到了安全的地方,到时候他们把你出现在这里面的消息一散播,你这妖魔作恶多端,仇家那么多,不出三日你必死无疑……哈哈哈”

”但你一定死在我前面!哇呀呀,我定要活撕了你……娘子,咱们继续!”

“炼尸郎君,你这个疯子,不过凝气修为就敢驱使毛僵,你这般妄自修行,难道就不怕炼尸噬主?”

“嘿嘿,怎么可能!这可是我家娘子……你这死人,休得多言”

“倒是你,快放我出来……我高兴还能留你一个全尸……不然”

“不然怎样?”

“我一定活吃了你!”

“你都这么说了,你觉得我还会放你出来?”

“哼!由不得你……”

炼尸郎君驱使飞剑毫无倦意,指挥红衣女尸疯狂撞击法阵,事实证明,他们的攻击是很有效的,因为他们每一次的攻击,困龙法阵都会发生剧烈摇晃,甚至法阵的元气困罩慢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而且随着炼尸郎君和红衣女尸的攻击频率增加,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如此看来,破阵而出,只在几息之间!

“你以为你当英雄,你的同门会念你的好?我呸!告诉你吧!不会!这世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待我出来,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你休想……”

黄六道眼中显露决然之色,他脸上犹豫神色闪过之后,抬起右掌就直往自己胸口猛的一拍,“噗……”,一连几大口精血喷在银色飞剑上,将飞剑也染成了血色……

飞剑淋浴鲜血,血液极速的通过飞剑向地面的阵纹渗透,困龙阵纹吸收了黄六道的血液之后,原本萎靡欲裂的阵法突然血芒四射,那些裂纹在迅速的修复……

眼看阵法将破,却不料那家伙居然不要命的用血来维持法阵的运作,炼尸郎君直看的咬牙切齿,暴跳如雷:“该死的家伙,我一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天杀的小子!你活不了多久了,不等我出来你便会血尽而亡……”

炼尸郎君也是狠人,他催动飞剑,青光一闪,一剑在左手掌中划开一道血口,凝聚出几滴精血后一个瞬步,滴在了红衣女尸身上……

“这是你逼我的……娘子,给我拆!”

炼尸郎君的精血飞快的融入红衣女尸体内,精血进体的瞬间,变化立起,女尸毛发疯长,利爪生长,如同一只嗜血的野兽……

女尸发出一声惊天怒吼之后,化雾瞬动,利爪闪过,爪影重叠,法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裂纹,光芒渐渐淡去,法阵越见萎靡……

“我不会让你这么快就出来的……不会!”

黄六道脸上闪过寂然之色,左手举到飞剑上方,抬起右手直接往自己的左腕一划,一道寒光掠过,左手腕出现一道口子,血液喷涌而出……

这一划,他竟然直接割开了自己左手的大动脉……然后,鲜血顺流而下,透过飞剑,迅速向法阵符纹汇集……

“你家娘子……长的真丑!没有我的玉淑好看……”

黄六道脸色煞白,身体开始不住的痉挛,已有几分神志不清,他颤抖着右手慢慢从怀里摸出一物,一只鎏纹粉底香囊,上面绣着一只扑蝶的白色花猫,玲玲乖巧,活泼可爱。他摩挲着香囊,眼前浮现出一袭白衣,那是一个眸如秋水、风姿绰约的女子,她,在对着他笑……

“玉淑……”

眼前玉人忽然向自己招手,黄六道见了莫名的傻笑,玉人要走,他忙去拉她的衣角……

却怎么……怎么也拉不动!

最后玉人娇笑着在他眼前渐行渐远,直至芳影消失……

“玉淑……等我!”

他无力嘶喊,他无力挽留……

幻影如泡,风吹即灭……纵使她美如画!

“别走……”

他渴望留住什么……但他什么也抓不住!

最后他渴望抓住什么的手忽的垂下了,再也没有举起来……

…………

“咔嚓……”

“咔嚓……”

法阵上几道裂纹越来越大,直到最后伴着“嘭……”的一声巨响,困龙法阵猛的破裂炸开,困于此中的两道血色身影才脱出身来,正是炼尸郎君和他口子中的“娘子”……

他们的前方盘坐着一道依旧笔直的身影,正是黄六道,此刻的他面色死白,肌体冷寒若霜,已是一具尸首!

他死了,血肉横飞的胸口不是致命伤,而是失血过多而死!

在他身前,插在地上的银色飞剑裂纹密布,人死剑陨!

“妈的……耽搁了我这么久!气煞我也!”

炼尸郎君手中青光一闪,一道剑气掠向尸首,黄六道的首级被他割了下来,提在手里……

“娘子……走,咱们不赶上去的话,那些家伙可能还以为自己安全了………”

女尸闻言,腥口一张,滚滚黑雾吐出很快便聚成一团将炼尸郎君裹卷其中,然后化作一道凄风向东方疾驰而去……

…………

福县的邻县,某处叫壳壳坡的地方。

天色微熙,远方天际已有几分鱼白。

山林间有一道极速飞奔的影子,踏草越梢,那人背上还背着一个身子瘦弱的青年,他行色狼狈,极似逃命。

“不惑……放我下来……你这样咱们都会死!”

“我不!”

“放我下来……你听不见人话是吧?快啊……”

“你他妈的给我住嘴!我就不放……”

“放啊,为什么不放?你这个傻人!”

所谓的“傻人”正是秦不惑,他背上的人便是猴子,至于他俩为什么如此狼狈,还得从一刻钟前说起:

猴子带上秦不惑御剑逃命,刚到橘县地界的时候一道黑雾就追了上来,猴子见状不妙,便不要命的用精血催动飞剑……

好不容易和炼尸郎君拉开了距离,猴子却再也撑不住,和秦不惑一起从半空中一头栽了下去……

接下来就是我们所看到的的画面了,秦不惑背着虚脱乏力的猴子在山林间穿梭奔逃……

他们前面逃,炼尸郎君后面不紧不慢的追……

亡命与追杀,似乎成了一场猫鼠游戏!

“逃啊……快逃啊!我最喜欢猎杀惊慌失措的猎物了……”

“你们越恐惧我就越高兴!”

身后炼尸郎君阴寒的声音如同索命之音,向秦不惑他俩紧紧追赶……

“跑的这么慢!我来帮帮你!”

一道道剑气从黑雾中射出,向秦不惑逼来,直取他性命……

炼尸郎君这一逼确实使得秦不惑逃的更快!

此刻的秦不惑青筋暴起,血牙紧咬,他,生平从来都没有受过这种欺辱,逃命的自己就如同一只臭虫被那家伙赶来赶去,这种耻辱让他心绞如麻!好想,真想,杀了他!

但现在的他办不到,能做的只有逃命,在绝境中寻找那么一线可能自始至终都不会出现的生机!

但生机会有吗?

或许有吧!或许!

…………

以吾薄命唱悲曲

——谷神无梦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搏命 “咔咔咔,你看你们这些正道弟子的样子,与那田间的老鼠有何区别!”

昏暗的山野里,一道灰色身影狂命飞奔,在他身后是一团阴森的黑雾,如同一块狗皮膏药紧紧跟着他,黑雾交织的恐惧卷带着山野的寒寂向他侵袭,死亡咫尺之遥,却又迟迟不肯降临。

因为仇敌不想他这么快就死去,他想要的是一种追捕猎杀猎物的快感,在荒野里飞驰,看着猎物惊慌失措的样子,听着他们的惊惧悲鸣,在这一刻自己就是决定别人生死的主宰,是世界之王!

仇敌的剑气在自己身边炸开,每次都会波及到自己,虽然不足以丧命,但自己的伤势在一点一滴的增加,被剑气波及,被荆棘挂刮伤,摔倒,爬起,继续逃命。秦不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逃下去!纵使活下去的可能很小。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想逃往中山国王都,你们的内门弟子在那里,是吧?哼!痴心妄想,因为在此之前你已经死透了!“

”废话真多,有你给我俩陪葬,够了!你这死人妖,要是我秦不惑能活下来,一定把你脑袋摘下来当夜壶!“

”呵呵,我还要拿给胖子用呢,他的骚尿你一定受不了!“

黑雾一收,炼尸郎君凌立半空,脸色铁青:”好一张臭嘴!既然你俩找死就怪不得我了!”

炼尸郎君人影一闪,突然出现在了秦不惑的前方:“本来还想和你俩好好的玩一玩,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所以你们去死吧!”

话音一落,一道青光直取秦不惑两人,“小心!”,一声大喝,秦不惑连忙推开猴子,双手持剑抵挡。“嘡”,秦不惑反应惊人,成功抵挡了青光的夺命一击,饶是如此,他还是被青光传递的巨力震的连退了四步,稳住身形,秦不惑看向手中的飞剑,那制式飞剑上面竟然出现了几道细密裂纹。

那青光就这般厉害了?这还只是炼尸郎君,单单是他就已经难以抵挡,如果换做那红衣女尸,他俩估计不是一合之敌!

炼尸郎君:“反应倒不错!不过到此为止!你再试一试我这招!”,言罢,炼尸郎君左手一抬,那青光再次袭来,威势与速度更胜刚才,那青光瞬息而至,秦不惑连忙迎击,挥剑格挡“嘡”,他成功了,他再次抵挡住攻击,这次他退了五步,稳住身形之后,他一口血痰射在地上,擦去血迹,架剑迎敌,目露轻蔑:“你就这么点能耐吗?独臂郎君!”

“独臂郎君?哼,你既然找死,我成全你!”

猴子一旁借机回复元气,他此前御剑消耗太大,此刻全靠秦不惑撑着:“不惑,你没事吧?”

秦不惑:“死不了!这独臂郎君跟娘们儿似的!”

炼尸郎君:“娘们?好啊,那你试试我这几根绣花针怎样?“,银光一闪,几点寒芒直射而来,秦不惑眼神一顿,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浮上心头,他下意识的便挥剑抵挡,”搅骨“使出,秦不惑搅动空气,随着元气的运转一个气流旋涡形成,不断转动,一股强劲的吸力产生,他试图用高速旋转的气旋来抵抗那寒芒,如果气旋消解不了,他还有飞剑做第二层防御。

“嘡”,金器交接,那几点寒芒如冰雹砸入气旋,寒杀之气一振,气旋竟然直接破散,重新化为气流,然后寒芒直接轰向了秦不惑,气旋的消解失效,秦不惑用出了第二层防御:飞剑。

飞剑横档,寒芒轰击,秦不惑抵御不住直接倒飞出去,狠狠地砸在了一颗古松上。

“呸!”挣扎着爬起来,一口血吐出,秦不惑一时之间竟然站不起来,他回身看去只见自己的左腿正在淌血,一个血洞深可见骨,秦不惑眉头紧皱,冷汗骤起,却没有吭一声。

“你的命挺大!凝气四层,居然能领悟气道,不简单!不简单!不过这样的话更留你不得!”

炼尸郎君手一抬,一道青光直取秦不惑,瞬息便到,眼看秦不惑危在旦夕,说时迟那时快,一道灰色身影挡在他的身前,“荡魔”响起,一道一丈多长的白色刀芒迎上那青光,两者一碰撞,产生了一场气流爆炸,力场震荡,乱叶枯枝震落一地。

气流拂动猴子衣衫,他身子瘦弱,仿佛那股强劲气流就能将他带走,但他此刻却向磐石一般立在秦不惑身前,像一座山,像一柄剑。

“你这家伙居然藏了修为”

炼尸郎君眉头一皱,略有几分惊异,沉思道:“我先前还纳闷呢,原来如此,怪不得你跑的那么快!”,他随后眼神一眯,冷声说道:

“就算你是凝气七层!也得死!”

猴子他藏了修为,居然和李楚师兄是同一境界,秦不惑听了不由得心中惊奇,不过现在可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他挣扎着站了起来,因为无论如何,自己就算死也不能拖了猴子后腿……

猴子持刀指向炼尸郎君的鼻子:“我想试一试!”

炼尸郎君:“蜉蝣撼大树……无知是一种罪孽!”

猴子冷道:“是吗?”

“帝俊要你死你不得不死!”

猴子冷哼一声,没做理会,然后他回身看着秦不惑问了一句:

“还死不了吧?”

“死不了!”

“死不了?哼!明年的今日就是你俩的忌日!”

炼尸郎君阴测测的说道,往乾坤袋一拍,拿出一柄血色飞剑,手指掐诀,一红一青两道寒芒直袭猴子……

“要不是损耗了精血,对付你们两个蝼蚁,哪还需要用这么多功夫!”

“我看你还是叫上你娘子吧?别到时候把命折在我们手里……”

“对付你们哪需要我娘子出手……狂妄的小子,看招!”炼尸郎君催动青红两柄飞剑疯狂攻向猴子,两道光芒空中游梭,剑气交织,如同两道死亡之刃在向猴子逼来,猴子处于死亡流光之中,嘡嘡嘡……,几经交手,猴子看似堪堪避开,却毫发无损,炼尸郎君看到七窍生烟,猴子此举无疑在大打他的脸,若是让人知道他炼尸郎君连一个凝气七层的后生都压不住,岂不让正魔两道的人看笑话!

“看来要给你点颜色看看咯!”炼尸郎君脸色阴沉,口中念念有词道:

“地陷之术……”

正当猴子在聚精会神防御那两道飞剑进攻的时候,突然发觉自己的身体陷入了泥潭之中,动弹不得…那泥潭凭空产生,却有极大吸力…

接着,一青一红两道寒芒破空而来,景象在他眼中越放越大……

死亡降临而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欲荡魔先化魔 “猴子……左边”

“嘡……”关键时刻,秦不惑扔出手中飞剑帮他抵挡了右边青色飞剑的进攻,不过还是晚了,红色飞剑从猴子的左肩一穿而出……便是秦不惑的飞剑也被击成碎片,其中一小块从他的身上划过,撕开一道极深的淌血口子。然后青色飞剑突然变向,在秦不惑反应不及之间,从他右腿“噗”的洞穿而出……

秦不惑无力栽倒在地,他的两条腿背被重伤,血液泉涌不休猛点大腿穴道,在用元气止住血口之后,看向猴子问道:

“猴子,你没事吧?”

猴子没有回应。

只见猴子的右肩鲜血喷涌,他吃痛一声,见地陷之力削减几分,运足力气振衣而起,试了几下才成功脱身而出,然后静静落在旁边,凶戾之色一闪而过:

“仅仅如此吗?”

“凝气九层不过如此!”

猴子……秦不惑眉头一皱,他发现猴子有一些不太正常!

“无情生灵中吾有情,故魔可荡也!”

猴子喃喃自语,很不对劲,总给人感觉有几分陌生,有几分狠厉,还有几分疯魔!

“世间有仙有魔,仙者,无情圣灵;魔者,欲乱戾灵……万万终生之中唯有魔者永生!”

猴子念念有词,黑发狂舞,眼中的血丝由红转紫,并且迅速向瞳仁集聚,变成了妖异的紫色。

同时淡淡黑气从他体内升腾出来,由淡转浓,渐渐如同墨色,有滚滚黑气缠绕,气焰蹿升一丈多高,猴子疯魔的拖着刀,在秦不惑目瞪口呆之下慢慢向炼尸郎君走去……

长刀在地上直拖的火花四溅!

炼尸郎君惊愕失色:“你这家伙居然化魔……”

化魔之人危险的紧,这是修行界的普遍常识。化魔是修行者的大忌,无论是正道还是魔道都禁而远之,因为一旦化魔,修行者轻则堕入魔道,重则走火入魔,兵解而死。

“我,魔,也!此刀曰荡魔!”

“欲荡魔当先入魔……”

自打黑气喷涌而出,猴子的气势就在一路攀升,到炼尸郎君近前的时候修为竟然已到凝气九层,然后停了下来!

“这是什么魔功?竟然能让你提升两个境界!好,很好!苍天助我也……它是我的了”

见猴子化魔之后,修为平白无故涨了两层,炼尸郎君不惧反喜,眼中流露贪婪之色:

“倒是一个惊喜!这等功法岂是你能拥有的……快快献与我,说不定我一高兴还能留你俩一个全尸!”

“聒噪……”猴子拂袖横刀,滚滚魔焰缠绕长刀,血红之气直贯长空。

“荡魔……”

猴子突然一跃而起,竟然向炼尸郎君发动攻击,一道巨大血色刀芒劈向炼尸郎君,魔焰升腾,一种天地寂灭之势已成。

“你这个……”

嘭……

血色刀影斩下,仿佛时空凝结,这一方天地由魔来统治!

猴子的这一刀居然把炼尸郎君身后的那座小山劈成了两半!

这一刀劈下,猴子突然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手中的荡魔刀锵嘡一声落地,整个人随后呆如木鸡,立在原地,没了动作……

“咳咳……”飞尘落定,一道红色身影狼狈的飞了出来,正是炼尸郎君,他好像在咳血,这是他一袭红衣,你一时看不出来罢了!

炼尸郎君神色阴沉,厉吼不断:“你这个疯子!竟敢伤我娘子……我要杀了你……”

“我要杀了你……”

如他所言,一道红色尸影出现在他的身后,那红衣女尸胸口上添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伤口上紫黑之色(魔气)在不断向她全身侵袭……

“娘子……撕了他!”

红衣女尸应声而动,曲爪成刃,化作一道厉风直袭呆立原地的猴子,“猴子……危险!”,秦不惑见状打算救援,却不想刚打算振衣而起,却一头栽倒在地……

红衣女尸刀到了,利爪一刺,右手从猴子的肚子一穿而出,鲜血淋漓,她正准备进一步动作,比如把猴子撕成两半什么的时候,她突然僵住了,如同人突然愣了一般,只见她赤目里浮现了几丝紫色,并且紫色越来越多,慢慢向瞳仁汇聚……

炼尸郎君也注意到咱家娘子动作有些异常,不过也没太注意,以为这是她受了伤的缘故!

“娘子…先别撕他!留他一口气还有用处!”

女尸反应过来之后,打算继续撕人,炼尸郎君却突然叫住红衣女尸,因为他对猴子的魔功很感兴趣!这种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低阶修行者突然间便拥有了击伤毛僵的功法可绝对是一个好宝贝,说不定还是什么魔道秘典,这魔功很对他炼尸郎君的胃口,因为他就是一个疯狂的人!

他打算直接用歹毒的搜魂之法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不过前提是这人必须还有一口气!

“猴子……”秦不惑双目赤红,两条腿皆有重伤,挣扎着站起来,却无处着力,于是只好咬牙向猴子的所在飞快的爬了过去……

“哈哈哈,娘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正道弟子像狗一样在地上爬来爬去呢!真是百闻难得一见…”

炼尸郎君指着地上的秦不惑狂笑不止,甚至夸张的颤抖起来。秦不惑闻言狠狠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向猴子所在爬去……“还敢瞪我?你爬啊!怎么不爬了……”炼尸郎君见秦不惑眼色阴寒,右脚便狠狠的踩在他的手上,用了踩了几下,不觉过瘾,又踢了一脚。

“求饶啊!怎么不求饶……这不是你们正道弟子该做的吗?”

这个变态…此仇不共戴天!

秦不惑暗暗捏紧了拳头,吐了一口血痰,吃痛无比,却没有理会,继续爬向候子,炼尸郎君一脚重重的踹在秦不惑的身上,“我让你爬了吗?”,炼尸郎君死命一脚,秦不惑明显听到了骨裂之声,但他还是爬向猴子,徒留下一地的血迹……

终于到了!入眼看去,只见此刻躺坐的猴子肚子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猴子,你还喘气吧?”

“喘着呢……”这时的猴子气息微弱,不过还活着,而且他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常,显然人已经退出了很化魔的状态。

“还好!”

“你说对了,咱们都要死!”

“人总有一死!”

“兄弟……你真傻,本来我们能活一个的!”

“我不傻!”

“好一番深情也!可惜你们落在了我的手里……我决定了,在杀你俩之前先好好玩玩你们……你们不是兄弟情深吗?那好……”

“小子……”炼尸郎君用青色飞剑拍了拍秦不惑的脸,看着他阴寒的说道:

“现在你…立刻给我嗑三个响头求饶!不然我就杀了他!”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人生自古谁无死 “现在你…立刻给我磕三个响头求饶!不然我就杀了他!”

炼尸郎君一念之间,一道红光架在了猴子的脖子上面,阴测测的逼迫秦不惑道。

下跪?怎么可能?

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怎么能向这个魔道畜生下跪求饶?但不这么做的话……猴子的性命?

那究竟是跪,还是不跪?

这一刻秦不惑面色陷入挣扎!

“怎么,不跪?你以为我在和你说笑来着?”

炼尸郎君声音阴厉,他脸上浮现一丝冷笑,然后眼中一凝,猴子颈脖上的红色飞剑动了,在他的脖子上压出一道血痕出来……

猴子毫无惧色:“生亦何欢,死亦何惧?不惑……不要听他的……让这个家伙见识见识我们的风骨!”

“闭嘴……还风骨?我让你说话了吗?”

“你呢?想好了吗?是你跪,还是他死?选择全在于你!”

秦不惑冷冷道:“我跪……”

“秦不惑……你这个傻子!你别跪!你知道他不会放过我俩的……咱们都得死,你何必受这个屈辱?你别做傻事!”

秦不惑看着猴子缓缓说道:“我知道!”,接着他爬起身来,跪直了身体:

“我知道的!这妖人怎么可能放过你我!但任你死在我前面,我……做不到!”

或许他现在该做的是站起来用生命扞卫自己的尊严!但猴子会死……

“我做不到!”猴子闻言听的泪满盈眶,一时无言。

秦不惑选择了跪…因为他不想看着猴死,尽管他知道他们的结局还是难逃一死,但是他真的真的不想看着猴子死在自己前面!

有时候就是这样,跪着的人比站着的人还有高大!

“那么……你还不磕头求饶?”炼尸郎君重重一脚踢踹在秦不惑的背上,重力袭来,骨裂声暴起,秦不惑被迫弯下了挺直的脊梁……

“你这不是磕的挺好的吗?”

秦不惑最后还是选择了向炼尸郎君磕头,此刻的他双目赤红,十指紧紧扣在泥土里,鲜血直流,全身都在因极度的屈辱与愤怒而颤抖不已!

“饶命……”

“大声点!”炼尸郎君脚重重的踩在秦不惑的脑袋上……

“不惑,你不要这么做!不值得啊!你这个傻子……兄弟我求你了……求你了!……”

“饶命!”

“兄弟!别磕了…啊啊啊…”

炼尸郎君脸上阴笑不止,再道:

“还有两个……”

还有两个?欺人太甚!秦不惑回身赤目瞪向炼尸郎君,然后吐掉嘴里泥土,在炼尸郎君的脚的压迫下,脑袋再次向地上吻去……

“饶命……”

“再说一次,大声点……”

“饶命!”

此仇不共戴天!炼尸郎君,炼尸宗,你们最后别让我秦不惑侥幸活下来,不然……

这是一辈子的血仇!

…………

“哈哈哈,想不到你真的甘受这下跪之辱!”

炼尸郎君狠狠地一脚踩在秦不惑的背上,放肆狂笑道。

“哈哈哈哈,只可惜没有留影石,不然让我那些同门见了……这该是多么有面子的事啊……哈哈”

这是生平奇耻大辱!秦不惑十指紧紧扣在土里,鲜血淋漓,眼中血泪流淌……

“娘子……你看看这个窝囊废……”

炼尸郎君收回右脚,指着秦不惑向着那红衣女尸道。

猴子怒斥:“你呢?你这个畜生!把炼尸当做娘子,不是畜生是什么?”

“哼!你懂什么……世界只有炼尸不会背叛主人,变成了炼尸的娘子永远永远都属于我!永远永远不会背叛我……永远是我的!你不会懂得的?你怎么可能会懂?”

炼尸郎君闻言像受了什么莫大的刺激似的,走向猴子所在,并且狂吼不休……

“她是你娘子?你居然把道侣炼成了毛僵!还说不是畜生?……不,真是畜生不如……”

“闭嘴……”炼尸郎君,狠狠一脚踢在猴子的身上,又狂叫道:“哼!那个该死的婊子!我有什么地方对不住她,我俩打小青梅竹马,她就该属于我……你知道我要多爱她吗?我爱她我胜过了我自己!可她……可她居然背叛了我,还和你们正道的弟子勾搭成奸……你知道我有多爱她吗?所以我就杀了那个正道弟子,拿他的油点了灯!为了我们永远在一起,我就把娘子炼成了炼尸!这样……我们就能永远永远在一起了,永远……”

秦不惑:“你这个疯子!”

“闭嘴……你懂什么!”

炼尸郎君说着,一个闪身出现在秦不惑身前,脚影一晃,一脚踹在秦不惑的腰间,“咔……”骨裂之声再起……

猴子突然问道:“炼尸郎君,你就这么确定你的娘子不会背叛你?”

“那是当然!那可是我……”

炼尸郎君娘子还没有说完,“噗嗤……”一只鲜血淋漓的利爪就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不可思议的向胸口看去,只见他的胸口已被开了一个大洞,那利爪手中有一颗还在跳动的滴血心脏……

炼尸郎君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似乎是在问为什么,但他眼前的利爪就是血淋淋的答案。

他心怀不甘的失去了所有生机……

“噗……”红衣女尸抽回利爪,然后捧起心脏大口朵颐,血容之上,是一双紫色的魔瞳。

猴子费力的直起身,坐着看着炼尸郎君的尸首冷道:“我每次化魔……可斩魔两次,而我这次却只用了一次……你以为我多余的魔气上哪里去了呢?”

“不过我承认我是在赌!拿咱们俩的命来赌!”

秦不惑:“咱们成功了?”

猴子:“没有,只不过换了一种死法!那女尸受了伤,吃了炼尸郎君的心脏,还会想吃咱们的!”

“不过也比死在炼尸郎君那个畜生手里要好!”

“要逃吗?”

“逃的掉吗?”

“倒也是!”

“不过还是站着死吧!跪着死太窝囊了……”

“毕竟人生自古谁无死!”

猴子起身,拾起自己的长刀,然后向秦不惑走去,到了地方后,将他扶了起来,“拿着……”,将刀递给了站不稳的秦不惑。

靠着长刀勉强站起来的秦不惑与猴子并肩而立,迎着晨曦,看向了那具红衣女尸……

秦不惑突然道:“其实我们还能活一个……”

“什么……你……”

秦不惑话音未落,便往猴子的脖颈上的昏睡穴重重的敲了一记,“不过是我死……你活!”,扶住倒下的猴子,他用足力气把他抛向了几丈开外的一处草甸…

“我忽然明白当初黄师兄为什么会选择留下来了!”

“可惜……师父,徒儿此生怕是去不了北荒了……”

秦不惑喃喃自语,当他说完,那红衣女尸的紫瞳已经盯上了他,利爪成钩向他慢慢走来……

“想吃我?哪有这么容易!”

秦不惑咬破食指,在自己手上用血飞快的画下了一道符箓……

“三清育元,景霄正刑。天雷风霆,召汝真灵。应吾感召,诛灭邪灵。祭吾精血,助吾神威。天雷神咒,急急如律令,疾!”

然后咒音平地惊起,如同远古道言,又如钟磬之音,秦不惑念起咒语的同时,他的脸色在极速的苍白,同时他的发梢开始渐渐爬上雪色,这就是大荒禁术的代价,以精血和寿元为引,沟通帝俊由天地降下莫测神威。

秦不惑念完咒语,平地惊起一道厉风,然后这方天地风云忽然骤变,晨曦初阳被极速聚集的黑云遮盖,禁紧接着风越来越厉,刮的人脸生疼。当云聚风起,黑云中出现了第一条雷龙,然后第二条……第三条,直到九条雷龙出现,煌煌天威第一次向秦不惑展现了它的伟力。只见它九龙合一化作了一条紫色雷龙并且衍生雷池,风驰电掣,雷霆万钧,“轰隆隆”,那道巨大雷龙直接向地面上的红衣女尸轰击而去……

天地神威之下,红衣女尸极露惊恐…果断放弃取秦不惑性命,化作漫天黑雾准备逃窜……

“嘣……”

怎么奈何在如此天地伟力之下,即便是毛僵也难以活命,雷霆一怒乃天怒,雷霆轰击之下的红色衣女尸来不及逃命,发出一阵凄厉嘶吼之后直接飞灰烟灭!

雷霆电光照亮了秦不惑毫无血色的脸,还有他满头的银发……

他笑了,然后软软倒地……

血液从他的胸膛缓缓淌出,慢慢汇成一块小血泊……

原来地上的一块飞剑碎片刺进了他的胸口……

血液慢慢渗湿了他胸前的内衬……

大概过了半响之后,他胸口有淡淡的柔和白光溢出,越来越亮……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诡梦 血液在慢慢流失,秦不惑感到自己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也随之而去,渐渐的他的意识在沉沦……在无际的黑夜中沉沦……那种感觉就像自己正在一个无尽的黑暗深渊里不断的下坠,一种落体的惊惧交织……

他的意识沉落,到了某一个点之后突然停住,然后他突然发现周围的环境变了……

自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不过眼前的天地早已改换。

眼中之景,山林阴霭,一地狼藉,苍穹之上是黄泉之色,灰沉而暗淡无光。

天际尽头,有一道黑色巨门,古篆阴森,上书:黄泉之门。

“秦不惑……”

“秦不惑……”

“秦不惑……”

隐隐约约间有靡靡鬼音传入耳畔,那声音叫着自己名字,看似无形,却有极大的魔力,秦不惑听见魔音,其魂体从肉身里不受控制的飘浮起来,慢慢向天空的那道巨门飘去……

那股诡异的力量控制着他不紧不慢的飘向巨门,就像有什么东西拽着,把他强行拖过去一般,他毫无动弹的力气……

见到“黄泉之门”他没有丝毫的惊讶,就像自己早已知道一般,并且他此刻觉得自己就该进入那道门似的,哪里或许便是自己的归宿…

那黄泉之门高达百丈,到了近前,一对青面獠牙黑袍铁甲的鬼差闯入眼帘,他们手中的铁链狂舞,凄音相迎:

“秦不惑……汝已不是此界之人,还不快快束手就擒!与吾等同去阴司界!”

秦不惑困惑不解:“不是此界之人?”

“当然,因为你已经死了!”

死了?!秦不惑眼神收缩,看向了那两个鬼差,他们青面獠牙,确实像极了书本里的阴司界鬼差。那鬼差带给自己的威势竟然比自己师叔带给自己的还要震撼!

只是……自己死了,怎么可能?除非……他话语突然一顿,因为他猛地向脚底下一瞥,他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躺在地上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一具尸体,红衣的炼尸郎君,以及草甸里露出几截衣襟的猴子……还有一个足有两丈来宽的巨坑!

自己……这是死了?

对了,是那禁术!想不到它真的抽干了自己的寿元!

怎么可能!怎么可以!自己,还没有去北荒了!还没有印证师父生前的猜想!

“我还不能死……”秦不惑极力挣扎,用足力气打算摆脱那股神秘的禁锢之力,向下逃去……

但毫无作用!禁锢之力纹丝不动!

“哼!汝……敬酒不吃吃罚酒!”

“哪里逃!”

两道漆黑铁链迎风见长,瞬息之间缠绕而来,将他裹成只大粽子,“帝俊要你三更死,你便活不过五更天!”,两个鬼差极速收紧铁链,快速把秦不惑向黄泉之门拉……

禁锢之力,如同泰山压顶,秦不惑被制的毫无招架之力只能看着自己向巨门飞快的靠近……

这不到十息便会结束的距离或许将是自己在这个世界走过的最后的足迹!

“再见……猴子!”

“师父……不惑想好好的歇歇,我来找您了!”

反抗无用,秦不惑索性闭上了眼睛,一生的景象忽的在脑海中飞快的放映浮现……

死便死吧!反正帝俊从来没有待见过自己!

突然…咦?…秦不惑感觉胸前一烫,随后停了下来,周遭一静,他睁开眼睛,只见一道白光从自己胸前映出,几息之后,白光炙热,那道白光射到了自己的胸前……

白光一射,随即悬停,显出真容,看着像是一枚玉符,片刻之后,一种无形的巨大力场立时展开,笼罩天地之间,那禁锢之力顿时消散,毕竟比之那道白光,凌驾于秦不惑身上的禁锢之力不过是米粒之光……

“两个小杂碎竟然连老子的人都敢收!”

“找死!”

一道雷音突地响起,仿如天地之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无上威势。

那惊促雷音一落,玉符瞬间发出耀眼光芒,经过白光一照,百丈来高看似天地阊门,并且散发着滔天死煞之气的的黄泉之门竟如同冬雪遇夏阳般极速消融……

“汝……汝不是此界……”两个鬼差话音未落,便带着极度的惊恐化作了一道飞烟……

白光光芒照耀之后,天地之间的黄泉之气尽褪,鬼差魂飞魄散,黄泉之门化作灰烬……晨曦重新统治大地……

这道神音是怎么回事?怎么一道白光就摧毁了黄泉之门?还有它为什么会出现?秦不惑一头雾水,不过可以确信的是它救了自己,把自己从黄泉路上救了回来,让他可以再次呼吸到天地元气,让自己可以做未竟的事情。

尽管不知道来人是何方神圣,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救了自己,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他打算致谢!不料却发现了自己身上开始冒起了白烟……“啊……”一种直达灵魂深处的痛楚袭来……

“臭小子!不想魂飞魄散,就快点回去……”

那玉中的神秘之音再响。

回去?回哪里?秦不惑还未反应过来,那玉便化作一道白光射向他的胸口……一股神秘力量再临,秦不惑脑袋一歪,失去了知觉……

在柔和白光包裹之下,秦不惑身上不再冒出白烟,然后飞快地向地面落下……几息之后,秦不惑的魂体回到了自己的肉身……

白光撞入胸口,秦不惑的意识再次沉沦……他的世界陷入了黑暗……他再次自由落体,在深渊中坠落……

他一直落啊,落啊……很久很久,仿佛过了百年,又仿如过了百世……没有终点,没有光明……天地之中只存在黑暗与混沌!

忽然有这么一天,仿如在深渊中沉降千万载的秦不惑惊喜的看见了眼前的一丝光明。他欣喜若狂,他手舞足蹈的欢呼……

光明越来越多,希望出现了,当秦不惑融入那道白光的时候,他所处的世界天翻地覆,骤然变换,眼前出现了一片荒芜,混沌犹在,不过天地已分……

秦不惑化作一道白光突兀的出现在了一个荒芜的世界。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呢?它荒若无物,雷霆遍织,千山万岭,生灵难寻,空寂难言……

秦不惑化作了一道白光落在了一座万长丈山岭之中,瞬息之间,融入了那山岭,然后那山活了,抖落尘土,翻了一个身,一个千丈般大小的人面脑袋从漫天扬土中冒出来,接着露出了它的万丈长躯……它腾云驾雾,扶摇直上,直往大荒深处飞去……

这一切都与秦不惑无关,他不能分享荒兽的感受,也不能操纵荒兽……因为他只是一个旁观者、见证者!

不过借这万丈荒兽之眼,他领略了大荒世界的的浩瀚无垠……奔腾万丈的大江,自成一个世界的大河,数之奇异的山海荒兽………

这荒兽摆尾轻扫之间便带着灭世之力,它只要摆一摆巨尾,这个世界的都能被它化为灰烬……

因为它睁开眼,世界便是白天,它闭上眼,世界便是黑夜,它掌握着世界的时间之力。

秦不惑每一天都在大荒世界中瞎晃旅行,直到某一天他在世界的尽头遇到了一个人!

是的,人!

他一袭素衣,剑眉重瞳,面如冠玉,长发如墨,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还悬着一枚粗质黑玉,手里按着一柄墨黑长剑。

他静静站着大江之畔,凝望着河畔对岸的荒兽,那一刻,便是永恒!

与万丈荒兽相比,那人不过蝼蚁之躯,不过却能从他的眼中看到另一个广袤的世界!他恬静而立,手中的三尺青锋带着岁月的气息……

只此八尺之躯却似蕴含毁天灭地之伟力!

“吾找了汝很久!很久!久到吾都快要遗忘……”

“所以,算吾求汝,助吾荒民诛伐邪神,可好?”

回应那个男人的是荒兽足以毁天灭地的一击……

“吾不想动手的……不过此举能让汝答应的话,那便战吧!”

…………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中原战事(一) 肥遗,山海凶兽之一,现之天下大旱,臭名昭着,每到一地其地便会生灵涂炭,鸡犬难存。

历史上肥遗的每次出现都会有大大小小数量不等的宗国随之覆灭或者政权更迭,足以见其危害之深!

修真宗门,建宗国以养民,其中正道仙门实行儒道教化,用无为而治与齐民仁义之术。肥遗的在修行宗门辖地中出现,其危害的远不止宗国破乱,生灵涂炭那般简单,这是一种对正道宗门统治的威胁!因为正道宗门和魔道宗门不同,魔宗维系自己的统治和威势,主要靠的是拳头(铁血手腕),而正道宗门除了靠绝对的手段之外,还靠大义和人心,这便是这战乱不休的修行界正道昌盛而魔道式微的根本原因!

因为修行宗门巩固统治,从根本上来看,靠的还是强大的修行者,而正道比魔道更能得人心,所以人才更多,其势力更盛!

因此肥遗一在中山国出现,太虚门立刻宣布进入战备状态,抽掉大量弟子和派遣大修行者前往平息妖祸!毕竟若是不这么做的话,自毁根基不说,还会被南山界近千数正道宗门耻笑!

不过肥遗哪是那般容易就能驱除的?能够驱离最好,不过肥遗习性所致,它一在某个地方呆舒服了,便会选择开山筑巢,赖着不走,这时候你又不能和它讲道理,那么只剩下了诛杀它,这么一条路!

肥遗天赋神通,皮糙血厚,尤其是上了两千年道行的肥遗更是难以对付!便是化婴第三境界阳神境的大修行者遇上一般也会选择绕路走,绝不会和它们沾染上半点麻烦!而中山国出现的这只肥遗高达百丈,身形隐天蔽日,一看便是有千年的道行修为!

为此太虚门出动了一个化婴境长老,三个金丹峰主,连同中山国本地宗门巨涛宗的一个金丹长老共同驱除肥遗……太虚门的意思很简单:能赶走就赶走,赶不走,便诛!

…………

中山之国,是太虚门四个宗属国中地域最小的王国。

此次肥遗妖祸带给中山国的危害是深入骨髓的,不止百姓水深火热,经济凋零,且自妖祸而生的兵祸与叛乱在一步步的动摇中山国民对太虚门的信仰……

而此次妖祸的始作俑者,还没有自知自觉,此刻的它正在自己的开山而筑的巢穴里吞吃元晶,是的,肥遗都喜欢吞吃元晶,尤其是火属性的元晶,它们有“食晶兽”的坏名声,喜欢在富含元矿的大山里筑巢……

说到这里,其实修行界对肥遗的厌恶恐怕还得加上一条:与修行者争利,毁坏元晶矿脉!

肥遗对元晶似乎永远不会餍足,它宁可躺着不动,嘴巴也不能歇着……

为祸中山的这只肥遗,名字叫阿十二,名字这种东西对人族来说普普通通、俯拾皆是,但对单体妖兽而言有属于自己的名字却是地位和荣誉的象征!这只妖兽有自己的名字对人族修行者而言却非好事,因为这代表了那妖兽已是相当于婴境的大妖!

阿十二是一场族群首领争斗战争的失败者,成王败寇,输了的它必须选择离开……所以它机缘巧合之下到了南山界……并在中山国的中原一带某处元矿筑巢,日夜不出……方圆千里尽枯,寸草不生,鸟兽绝迹,更别说人烟……

这一天,与往常无异,阿十二吃饱喝足,打了个滚,在山跟着也打了个抖之后,它便打算美美的睡上一觉……

突然一道浩大剑气在它的头顶上方炸响……

阿十二猛然惊醒,动了动肥硕的身子,一脸愕然……

接着又有一道如同雷霆般的浩大剑气在它头顶山岭炸响……

然后第三道……第四道……整个山岭都在剧烈的摇晃……

它所建筑的巢穴因为承重失衡,突然就轰的坍塌……巨石砸在他它脑袋上,瞬间激起了它无尽的怒火……

“遗……”一声雷震怒吼传出,接着那倒塌的山岭废墟剧烈晃动,一颗巨大的蛇头探了出来……

“遗……”

状如湖泊的黄褐色眼瞳映射出罪魁祸首的样子:

一个白衣中年男子,墨发飘逸,凌空虚步,人如其剑,其剑如落虹秋月。

“这便怒了?”面对如此巨兽,那男子负手而立,毫无惧意,一柄紫色飞剑悬停其前,浩然威势自然流露。他看着肥遗,面带愤慨之色:

“你该去问问这中山国百万生灵……什么才是真正的怒!”

“遗…”肥遗显然听不懂白衣男子的激慨之言,不过它却明白眼前的小虫子是扰了自己好梦的罪魁祸首!

那就好办了!肥遗使劲摇动身躯,抖落尘土之后,显出它完整的躯体来:一首两身,其躯百丈。当身体全部从山里出来后,它脑袋一曲,红光从眼瞳里晃过……

然后一道吞天巨焰就喷射而出,覆盖方圆十里,攻向那空中那男子…看这样子那男人绝对跑不了……火焰吐完,阿十二露出了嘲讽的神情:像是在说你就这么点能耐吗?小臭虫!

“看来你没有他们说的那般厉害嘛!”然而,过了一会一道不失儒雅却几分寒冷的声音从火焰中传了出来……紧接着,一袭白衣翩翩而出,“继续”,他剑指肥遗…

“月缺……”白衣男子把长剑举过头顶,口中念念有词,他身后的朗朗晴天,忽然升起一轮弯月,一种月寒寂灭之意笼罩整个天地……

他,然后一剑劈出,带着寂灭之势攻向肥遗……

月轮压向肥遗,寒冷剑气轰击在肥遗的皮肉上划开一道微不足道的血口……

“足够了……”白衣男子随手一晃,再一道浩大剑气砸向肥遗,然后长剑一收,向远方疾射而去……

“遗……”那男子的剑气,看似威猛,却伤不了阿十二什么……不过让它愤怒的是那男子蜉蝣撼大树的自不量力,搅了它阿十二的美梦,还敢挑衅自己……

绝对不能放过那只臭虫子!

阿十二身体一晃,淡淡白雾从体表喷涌而出,然后它扶摇直上,化作一道白烟向那白衣男子追了过去……

白衣男子走走停停,御剑飞了一段距离之后又停了下来,顿了两息之后,再次御剑而出……向远方疾驰,他逃向的地方是中原腹地的一处荒原……

白衣男子逃,肥遗一直在追,他俩的距离在有意识的不断缩小……

终于那白衣男子到了一处荒原后停了下来,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虫子就是虫子,这就不行了,那就给我死吧!

阿十二如同天降,也落在了荒原,顷刻之间,此处便被它弄的地动山摇,白烟散尽,它巨大猩口一张,带着闪电迅猛之势便打算生吞掉男子……因为这样才能平息它的怒火!

然而异变突起,只见那白衣男子猛然抬头,诡异一笑:

“你中计也!”

那人手中掐着法诀,一个“…遁…”音响起,他身影瞬息变淡,在原地出现了十多道重叠幻影……重影散去,那白衣出现在百丈之外,他身形一稳,便立马大喝道:

“动手!”

…………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中原战事(二) “动手!”

随着白衣男子一声大喝,在阿十二惊惑之间,自它周围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突然升起了紫青白蓝四道巨大光柱……

“四元锁天阵……”

浩然之音平地惊起。

四道光柱冲天而起,瞬息之间到达阿十二的头顶并极速汇聚,四元化一,形成了一个巨大穹顶,如同一个盖子盖在了它的上方。

阵势瞬息之间便成,紫青白蓝四色杂织,整个阵法就如同一个倒扣的长方体杯子,那阿十二便似困于杯中的蚂蚁,一种封禁天地的法势在荒原中笼罩……

“孽畜,还不伏诛……”雷音震荡,自法阵之外出现了一道紫色的身影,那人银发飞舞,神态庄严,凌空负手而立,浩然正气直贯长空,蜉蝣之躯,却气势不输肥遗!

再看此人肌肤如婴儿初生,神若精玉,脸色红润而有神彩,一看便是神仙人物。

“三位峰主,巨涛宗刘长老……劳你们困好此獠,待我施为,为民除害!”

“正当如此!”

“请秋长老放心,此兽入了咱们四元锁天阵断然没有走出去的道理!”

那紫色道人话音一落,自光柱中凌空走出四道身影,紫色光柱中的人正是先前那个白衣男子!

那白衣男子出现之后,口中仍在念念有词,身前悬浮的紫色长剑在不间断的律动,他轻抬右掌,通过紫色飞剑来操控紫色光柱……

紫色光柱对面是白色光柱,它他的操控者是一个体态庞硕的中年男子,他一袭淡黄道衫,大氅上绣着符箓灵纹,浮于其身前的是一道散发着莫测神威的黄色玉符……

而白色光柱旁边的青色光柱,操控者看面相是个弱冠青年,一袭青衣鹤氅,面容严俊,手里拿着一把山河扇……

至于那蓝色光柱的操控者,这是一个面相庄严的老头,一袭巨涛兽纹衣氅,身前悬浮着一口巨大的黄色铜钟……

见自己受困,“遗……”阿十二发出了滔天怒吼,神情冰冷,一对巨目紧紧的盯向先前的那个白衣男子……接着它巨翅一震,向阵法穹顶攻去,似乎想靠自己的蛮力毁掉法阵……

“嘭……”阿十二猛烈的撞击在阵法穹顶,整个四元锁天阵距剧烈的摇晃了一下,并没有它想想象中那般化为碎片…

自己连山都能撞踏的巨力居然破不了阵?阿十二怒不可揭,腥口一张,一股青色巨焰喷出直接射向法阵一壁……在烈烈巨焰的攻势下,四元锁天阵的一壁竟然慢慢出现了融化迹象,丝丝融纹出现……不过却很快愈合如初!

阵法完好,肥遗的凶焰却带给人极大的震撼!

山海凶兽果然不愧凶物之名!

那巨涛衣衫老者见状轻叹:“这肥遗果然名不虚传!那青焰就是传说中的熔金妖焰吧!咱们的四元锁天阵怕是压不住它……”

“刘兄多虑也!”那黄衫庞硕中年汉子往玉符打了一道法诀之后,接着底气十足的言道:

“这四元锁天阵是敝宗镇宗九阵之一,威力非凡,四个金丹操控得当,甚至结婴境强者进入此阵,也不过是瓮中之鳖…何况我观此兽不过碎丹聚魂的修为,不足为虑!”

“哈哈……看来是我多虑了,也是,贵宗秋长老尊驾此地,那凶兽岂能活命!”

“刘兄道倒看的透彻,此次妖祸掌教派遣秋长老来算是来对了……秋长老一身水行神通,正好是这肥遗的克星!看着吧!它逃不了!”那面相弱冠的男子侃侃而谈,言语之中眼前的肥遗已是一具尸体。

白衣男子性子谨慎:“现在说这些还尚早,两位师兄,刘长老,咱们还是小心应对,好好困住这孽畜,免得坏了大事…”

“你这东河呆子!”吴姓道人啐骂一声,然后变嗔为笑,指着远处的白衣向刘姓道人说道:

“我这东河师弟性子谨慎的紧,还望刘长老见谅!”

刘姓道人:“哪里哪里!吴兄说笑了……这位道兄就是有太虚三杰之称的东河伯……东河峰主吧?”

东河伯:“虚名而已,刘长老夸赞了!反倒是刘长老一身的金道神术驰名远扬啊!”

“哈哈……”东河伯这么一夸,刘长老面色红润许多,很是受用……

“不好……这厮要使本命神通!”东河伯忽的一声断喝,闻言,众人神情立马严肃起来,小心的操控其各自身前的光柱……

随着时间流逝,被困的阿十二渐渐没了耐性,开始疯狂的攻击四元锁天阵法……但这阵法生生不息,每有破损,瞬时便恢复如初,而且困于此阵,它感觉体内精气在慢慢的流水失,端的是诡异无比……看来光靠自己的蛮力是破不了阵的,于是阿十二巨瞳紫电一闪,然后血口猛张,滚滚紫色火花迸现,一道寂灭万物的火焰在慢慢凝聚……

“大家小心!那道紫色火焰是这孽畜的本命妖火…威力不亚于结婴修行者的紫阳真火!”

秋长老提醒众人道,此刻的他,身前悬浮着一把蓝色的三尺飞剑,手中掐着法诀,像是在为施展什么威力强大的绝招而蓄力!

威力不亚于结婴境界修行者的紫阳真火?!

众人闻言,神情一紧,不自觉的退到了十几丈之外。开玩笑,相当于紫阳真火的妖焰那得多危险?那可是丹境修行者闻之色变的存在,因为此火不惧五行,还能焚灭修行者三魂七魄,婴境以下修行者触之必死,灰飞烟灭是常有的事!

“嚯……”紫色巨焰喷射而出,狠狠轰击在啊阿十二身前,最靠近东河伯所在光柱的阵法之壁上……那阵法之壁遇到紫色妖焰就如同冬雪化夏水,在迅速的融化,顷刻之间,一个巨大的空洞出现……阿十二见破绽一出,立马振翅而起,化作一道闪电向空洞撞去……

“不好!这孽畜要脱困而出!”

不过他们还是低估了肥遗本命妖焰的巨大破坏力,那妖焰如同有着生命一般,一沾染上阵法护壁,瞬时向整个阵法疯狂燃烧过去,遇物燃物,贪婪的吞噬着阵法,由此四元锁天阵顷刻瓦解……

几息之间刚才还威势无两的四元锁天阵化作灰烬……

肥遗成功脱困而出,不过它也不好受,催动本命妖焰消耗很大,任谁都能看出它此刻有些外强中干……

阿十二脱困而出,首先想的到的不是报仇而是逃命,因为它心血来潮,感到了天地间有一种极度的大恐惧在迅速凝聚……

它觉得自己此刻最后的选择就是逃命!

不过,就在这时,来自秋长老的浩然雷音突然降下:

“孽畜,哪里走……”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中原战事(三) “雪葬天地……”

阿十二振翅欲飞,不料天地间竟突然出现了大量的水汽,然后朵朵诡异的乌云升起……

接着瞬息之间,天地气温骤降,水汽凝化成雪,雪花极速的降临……

之前还是朗朗晴日,现在却下起了漫天暴雪!

阿十二的百丈躯体竟然顷刻之间便落满了皑皑白雪,那白雪一裹,它的躯体似乎也融入了这片天地,连它的速度也骤降下来,慢慢与天地草木生灵沐浴银雪的速度同步起来,其实它倒不如说它瞬间被寒雪冰封,因为这样形容更确切些。……

柔弱雪花竟有着封禁天地的威力,蔚为壮观!

刘姓道人见了,惊叹不已:“雪葬天地?!好一招空间道法!贵宗秋长老的神通果然了不得!”

吴姓道人失口赞道:“那是自然,敝宗秋长老成名已久,空间道法造诣极高,在整个南山界同境界修行者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东河师弟,你道如何?”

东河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地面的战况……

“雪杀……”

“雪葬”只是困住肥遗,却没有杀伤力,随着“雪杀……”响起,近百道足有十丈粗细的冰锥拔地突刺,瞬间便将阿十二洞穿成一个透明窟窿……

肥遗绿色的血液如洪水一般疾速泻出,很快将整个荒原染成绿色……

阿十二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多了近百个窟窿的巨大躯体……

生命力在极速流失!

这一刻它突然想起了第一次拥有名字时候的景象……

然后,它埋下了不甘的头颅……

“死有余辜!”

秋长老哼了一声,提着长剑,一个短距离瞬移就出现在肥遗状如山岳的尸首前……

“好手段!”

肥遗伏诛,众人惊叹不已。

秋长老来到肥遗尸首前,长剑一展,一道寒寂剑气就划开了肥遗的肚子……因为他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自己的战利品:妖丹!

肥遗的下水滚落一地,腥臭袭人,不过秋长老却毫不在意……

“咦?!找到了!”

在妖兽的肝脏附近部位,秋长老被一道巨大赤红色光芒吸引……

走近之后,入眼是一颗足有一丈大小的赤红妖丹……他右手微招,一记袖里乾坤使出,收起妖丹之后,他神色欢喜,正欲离开肥遗尸体之时……一道黑影从他背后的巨肠中破肠而出,直取他后背……

“炼尸宗……卑鄙下流之徒!”

伴随一声喝骂,一道紫色人影突然从肥遗尸体急速射出,来到半空,只见他此刻整只右臂黑气缠绕,狰狞的黑气从他的右臂迅速的向躯体蔓延……

闻言,四道人影瞬息出现在秋长老周围……

吴姓道人:“秋长老,出了何事?”

“还有您的手?!”

东河伯见了秋长老的右臂上的黑气,在联系秋长老的那句“炼尸宗”,他想到了什么,问道:“这是……炼尸宗的血尸蛊?”

“没错!……正是血尸蛊!”秋长老右掌摊开,其掌中躺着一只一寸长短的黑色蜈蚣。那黑色蜈蚣周身血色,盈盈黑气升腾。

“这些无耻之徒!竟然向肥遗投尸蛊……”弱冠青年愤慨骂道,然后突然反应过来,立马大喝道:

“不好!这魔道妖人是冲着咱们太虚门来的!”

吴姓道人:“正是!不然这血尸蛊怎么会出现在肥遗体内?还正巧让我们碰见?”

东河伯:“秋长老,您伤势如何?”

“不太好,着实大意了!这蛊毒端得是厉害……待我收了这肥遗尸体,咱们还是快快回宗为妙!……”

“言之有理!”

秋长老说完,人影一晃,出现在肥遗的尸首面前,袖子一卷,荒原立空……然后他扔出飞剑,轻轻飘向飞剑,站定之后,化作一道惊虹向远方疾驰而去……

“咱们走!护卫秋长老!”东河伯丢下一句话,御剑追了过去……

“好!”

随后,三道惊虹也平地惊起……

人去地空,徒留下绿色的荒原……忽然,之前众人所在,出现了一道黑影,这人身着棺材绣纹黑衣,背着一具金色棺材,滚滚黑气身上缠绕,那人看了看地上的绿血……抬手祭出了一道黑色灵符,然后用神念快速录入一道讯息:

“秋夜明中计,计划继续施行……”

“疾!”黑色纸符迎风自燃,然后化作一道遁光射向远方……

那黑衣人看着秋长老等人远去的方向,阴寒一笑:

“今日以后,太虚门再无秋夜明!”

…………

中山国北部。

五道惊虹一前一后极速的在天空中划过……

在路过一处不知名的山谷时,最前面的紫色虹光突然落入山谷,随后四道虹光也降临此处。

“不好,这蛊毒太过厉害!我必须全力压制……你们快回宗门请我师兄来助我!若是迟了,秋某危矣!”

秋长老一落地便立刻夸张的打起坐来,元气喷涌向黑气吞噬而去……似乎在极力的压制蛊毒……

“快……”秋长老喝道。

“遵命!”其中三人领命,化作一道惊虹向太虚门方向射去……

只留下东河伯看护秋长老!

四人走后,秋长老开始死命压制蛊毒,顿时间冷汗淋漓,青筋暴起……东河伯也在一旁打坐为他护发法……

太虚门三人离去之后,大概过了半刻钟,五道煞气冲天的黑影降临在山谷之前。

他们中有三人的装束与此前的那个黑衣人如出一辙,都是棺材纹绣,身后一具巨大棺材很是醒目,看来是出自同一个宗门的。

剩下的两人,一个是穿着花花绿绿衣衫的瘦猴老头,一个是衣着艳丽,面容姣好的中年妇人…

领头的黑衣人面色阴寒,孔武有力,他看着众人道:

“中山国我们必须吃下!就算与太虚门开战也在所不惜!如果能活捉秋夜明最好,不能活捉,咱们也要让他躺着回去!”

然后黑衣男子看向瘦猴老头和那妖艳妇人:“天蟾道人,三妙夫人,咱们三宗已经结盟,两位可莫要藏技呀!”

“那是自然!我五毒教和太虚门梁子深着呢!”

“于堂主轻看了,我三魔洞向来和正道势不两立!何况这秋夜明还杀了我宗上一任洞主……这秋夜明我可是恨他入骨!”

“哈哈…依我看…你这妖妇是想给你情郎报仇吧?”

“放屁!好啊!天蟾老鬼……你莫不是想尝尝老娘的九阴魔功?”

“哪敢……哪敢!谁不知道一旦中了你这妖妇的魔功便会精气枯竭而亡……”

“你……”

“好了,两位!那短命的秋夜明就在谷中,他中了我宗的血蛊毒,就算不死也动弹不得…”

天蟾道人:“于堂主,就他一个人?”

于堂主:“不是!有两个人…不过他身边的那个丹境后生不足为虑!”

天蟾道人:“哈哈……看来是天要亡他秋夜明!…既然如此…咱们,怎能不顺天而为呢?”

“趁他病要他命!”艳丽妇人脸上浮现一丝狰狞,阴寒说道:

“今天他秋夜明必死!”

“哈哈哈哈,两位同仇敌忾的决心于某已经看到……那咱们现在就动手吧!迟则生变!不过还是要小心那秋老儿的临死反扑!”

“明白!”

“哈哈……于堂主多虑了,他秋夜明,必死无疑!”

山谷外,突然刮起了一道冷风……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中原战事(四) 化婴,是修行的第四个大境界,而它细分为碎丹聚魂、化婴、阳神三个小境界。

化婴境大修行者,初步领悟天地道法,被称作“陆地神仙”,翻手之间便能移山倒海!

而丹境与婴境之间看似一境之隔,而实际差距却如同天壑!

如今五个丹境打算袭杀婴境大修行者,这在平常时候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大事,因为丹境和婴境修行者之间的差距不是靠数量就能弥补的!

不过现如今谷中的婴境强者已经中了炼尸宗最强的血尸蛊毒,事情就似乎变得很容易!

皓日当空,朗朗晴日。因为地形的原因,山谷里显得比较昏暗,还有一些阴冷…

此刻山谷之中的某处空草地上,盘坐着一道紫色身影,那人浑身黑气滔天,似乎中毒太深。

一袭白衣在他的周围静坐……

“秋老贼,纳命来!”

一声暴喝响起,五道寒光突然极速向秋夜明所在袭来……五道寒光半道分出一道袭向白衣,剩下四道直取紫衣黑影……“噗……”,那紫色身影竟然如同薄纸般被寒光洞穿而出…接着白衣也被寒光洞穿而出…

一紫一白两道人影,立时毙命!

“哈哈……老贼你也有……”

于堂主正欲放声阴笑,“今天”还没有落下,不料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在他眼中演现:

秋夜明和那白衣男子的尸体忽的灰飞烟灭……几息之间化为乌有!

惊落了一地的下巴!

“几位既然来了,不妨多留片刻!”

这时,秋夜明的声音突然响起。

“不好,这是分身幻术,咱们中了秋老儿的诡计!”

闻言,于堂主随即反应过来:“快走!”,一声断喝,他踏上飞剑就欲向谷外疾射而去……

和他一样,见秋夜明的尸体突然化作飞灰,众人哪还不明白中了诡计,于是赶忙逃命……

可惜,他们进谷之时命运就已经注定!

他们反应还是慢了一步……随着“四元锁天阵……”的浩然之音响起,与之前围困肥遗一般,四道光柱平地升起……禁锢天地之力瞬间降临到整个山谷…

于堂主一行五人逃避不及,都被此阵困住,成了瓮中之鳖!

“炼尸宗的于堂主、张堂主、何堂主……”一道紫色身影出现在阵外,凌空而立,正是阵中五人心心念念要袭杀的秋夜明。

秋夜明面带爽朗笑意,道:“还有五毒教的天蟾道人和三魔洞的三妙妇人……几位近来可好?”

“哼!秋老儿你这个卑鄙小人,竟敢用计诈我们!”

“狗日的秋老贼,真是卑鄙无耻!”

“快放我等出去!有本事光明正大的打一场!秋老贼……”

“放肆!”秋夜明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弱冠青年,接着三道身影随之出现,正是东河伯、刘姓道人和吴姓道人。

弱冠青年,扇子一合,便向阵中五人厉声喝道:

“尔等咎由自取,安敢玷污尊者?…再敢污言秽语,定叫尔等灰飞烟灭!…”

“上官峰主,不可妄语!咱们可是名门正派…”秋夜明抬手示意,上官峰主立刻停了话头:“秋长老所言极是!”

秋夜明向前近了几步后劝道:“我太虚门一向以仁义治宗,尔等已是瓮中之鳖,还是快快投降为妙!若是诚心向善,本座自会放你们一条生路!”

于堂主:“哼!秋老贼!你中了我宗血蛊毒,已是残烛之躯,还敢妄言!”

“是吗?”秋夜明闻言一笑,右臂一震,原本还紧紧缠绕着的滚滚黑气瞬间烟消云散。

于堂主惊呼:“你……你……没有中毒!”

天蟾道人惊慌失措道:“于堂主,你不是说秋老儿中了血蛊之毒吗?可是他为什么好端端的站着这里?”

“这……”于堂主一时语塞,因为他收到的消息就是秋老儿已经中了蛊毒!难道……宗门出了叛徒?

秋夜明给出了答案:“宵小之辈,你以为区区蛊毒就能要了本座性命?实话告诉你,当本座在肥遗体内发现那血蛊蜈蚣之后,便知道是你们炼尸宗在背后作祟!只是……没有想到五毒教和三魔洞居然和你们炼尸宗狼狈为奸……”

三妙夫人:“狗贼!你竟然用计诈我们……秋夜明,你这个卑鄙小人!”

秋夜明:“哼!公道自在人心!要不是你们心生歹念,岂有此劫?”

“你们自作自受!”

“一句话,降不降!”

于堂主:“哼!落在你这狗贼的手中,我们无话可说!要杀要剐,随你的便!但是要我于天海降你,痴人说梦!”

他炼尸宗与太虚门有世仇在身,若是降了,必死无疑!他自然知道这个道理!而且死在他于天海手中的太虚门弟子少说都足有几百!投降?只不过让自己生不如死,死的更难看!

“我们炼尸宗宁死不降!两位师弟,你们道如何?”

于天海看向了张、何两位堂主,却发现他们面露犹豫之色,似乎迟疑不定……

“两位师弟!你们可要想好了,我宗与太虚门是世仇,若是降了,必死无疑!这些正道宗门,那可都是满口仁义道德挂在嘴边的道貌岸然之徒!”

“他们的话可万万信不得!”

东河伯辩道:“如何信不得?我太虚门名门正派,岂会出尔反尔?”

天蟾道人:“对……对……对!秋长老堂堂婴境尊者,自然言而有信……秋长老,我降…我降…我五毒教可与你们太虚门井水不犯河水!”

秋夜明:“哈哈,还是你五毒教的天蟾道人识抬举!”

三妙夫人怒骂道:“真是没骨气的男人!”

天蟾道人:“哼!你这妖妇休要多言!还有什么事比保命更重要?”

“你……”三妙夫人转念一想,也觉得有道理,竟然运转媚功,向阵外的秋夜明抛了一个媚眼,道:“秋长老,奴家一时糊涂,还请饶了奴家性命!”

“三妙夫人,你还是收起你的邪功吧!不用多此一举!只要投降,自然饶你性命,本座说到做到!”

见媚功无用的三妙夫人脸色瞬间黑了三分,闻言更是一窘……

“秋长老,你可敢以心魔发誓?饶过我等性命,这样……我们便降!”

炼尸宗的张、何堂主可没有于天海那般的骨气!而且他们身上的血孽也没有于天海多!

“两位师弟!你们……”

秋夜明:“两位觉得自己有谈判的筹码吗?要知道,尔等已是蛛网上的蚂蚱!”

“这……”张、何二人一时无言,因为秋夜明所言确实如此,已是瓮中之鳖的众人哪还有什么筹码可言?

“尔等到底降不降?”

“降……我们降!”

秋夜明讽声笑道:“哈哈……于堂主,看来你代表不了大家的意见嘛!要不你们再商量商量?”

于天海怒骂道:“你们这两个没有骨气的东西!实在丢尽我宗脸面!糊涂……”

“我看糊涂的人是你……”张堂主道,似乎觉得自己言重了,又道:

“师兄!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嗯!识时务者为俊杰!师兄降了吧!”

“做……”于天海“梦”字未吐,突然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脸色瞬间和缓许多,道:

“师弟言之有理!”

然后看向秋夜明道:“秋长老…我们降!”

说完,他走到了张、何两位堂主的面前,靠的很近,道:

“还是两位师弟看的透彻!愚兄不及!”

“哪里哪里……师兄说笑了!”

“只不过要想得到真正的安全,愚兄还有向两位师弟借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师兄但说无妨!”

“正是正是!”

“我要向两位师弟借的东西便是……”

“命!”话音未落,于堂主双手瞬间化作利爪,一道寒影闪过,“噗……”利爪便从反应不及的张、何两位堂主的丹田洞穿而过……

“哧……”于堂主脸色阴寒,收回利爪,手中各自出现了一颗浑圆的金丹……

张、何两位堂主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丹田的血洞,脸色惊悚,慢慢软倒在地,生机极快逝去……

“老子生平最恨叛徒!”

于天海面目狰狞,眼露疯狂,手握着金丹,口中念念有词,衣衫鼓动,一种破灭之势透体而出……

“死!都给我死!”

“不好!这家伙要自爆金丹……”

“于天海你这个疯子!你要死别拖累我!我天蟾道人可与你无冤无仇!”

正当阵里阵外的众人都以为于天河海要自爆金丹并且有所抵御的时候,于天海突然停了动作,吐出“血遁”两字,竟然化作一道血影遁地而走……

“可恶!咱们被这厮戏弄了!”

…………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风云诡谲 这一年的仲秋时节,平静了半个甲子的招摇山系再次风起云涌。

而风云的搅动者主要是招摇山系的杻阳山太虚门和胡尸之国炼尸宗。

太虚门刚把中山之国的肥遗妖祸平定,炼尸宗就打闹上门,指责太虚门明面仁义道德,背里却道貌岸然,无故挑起事端,公然撕毁休战协议,谋杀炼尸宗张、何两位金丹堂主。并要求太虚门惩治相关人员,并割让中山国中原以北地区来赔偿炼尸宗的损失,给他们宗门一个交代。

面对这种无理的要求,太虚门自然严词拒绝,并指出炼尸宗是肥遗妖祸的罪魁祸首,而且该宗堂主未经许可擅自进入太虚门宗国,密谋毒害太虚门的化婴境大修行者秋夜明,炼尸宗堂主得此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

炼尸宗自然不会承认太虚门的指责,见嘴仗干不过太虚门,便打算壮大声势,立时对外宣布他们已经与箕尾山的三魔洞、五毒教结盟,共同声讨太虚门的所谓“不义之举”。

两宗开始了长达一个月的骂战,不过口水仗打来打去,还是那一回事:炼尸宗指责太虚门道貌岸然,太虚门讥讽炼尸宗罪有应得!不过随着相应的调查取证的深入,事情的真相渐渐浮出水面,炼尸宗领导的所谓“正义之师”慢慢站不住脚了,很快处于不利局面。

就在招摇百宗乃至太虚门上下认为炼尸宗败了骂战,要夹着尾巴灰溜溜的逃走的时候,炼尸宗居然做了一件震惊南山界的大事:

联合三魔洞、五毒教向太虚门宣战!

消息一出,招摇震动。

不过马上就有许多正道人士站出来说,炼尸宗此举不过是虚张声势,不可能打起来!这次宣战弄到最后不过是一场闹剧罢了!

这些人说的很有道理,因为炼尸宗联合三魔洞、五毒教向太虚门宣战的这一消息本身听来就透着一种匪夷所思,只要是稍微知道一点双方底子的人都会觉得不可能!

理由很简单,要知道太虚门作为招摇三宗之首,虽然近些年渐渐没落了,化婴境长老不足五数,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传说其门内还活着一位渡过九罗阴煞劫的阴罡大能。而炼尸宗虽然近些年迅速发展壮大,其门内拥有三位化婴境大修行者,看似威壮,不过与太虚门相比,仍属于二等宗门。箕尾山的三魔洞和五毒教两宗实力逊于炼尸宗,居于二等宗门的中流,两宗各有一位化婴境大修行者。

这样算来,炼尸宗、三魔洞以及五毒教组成的“正义之师”足有五尊化婴境大修行者,看似还胜太虚门一筹,不过没有阴罡大能撑场子,一切都是妄谈。阴罡大能不是靠数量就能战胜的,想用化婴境对付阴罡大能,根本就不可能,因为他们不是一个等阶的。这就好比一大群手无寸铁的三岁孩童和一个手拿利刃的成年大汉搏斗一般。

阴罡大能,那是何等存在?玄罡境是修行的第五个大境界,修行者一旦跨入玄罡境,便可增寿万载,拥有移山倒海,滴血重生之威能。玄罡境又因九罗阴阳煞劫,分阴阳两境,阴阳之隔犹如天壑!

玄罡境大能在整个南山界屈指可数,诺大的招摇山系也就杻阳山的太虚门、柢山的紫阳剑宗以及咸阴山的咸阴魔宗三家存有,并且三尊大能都同处阴罡境界,这也是招摇山系三宗鼎立的根本原因。

三个宗内没有阴罡大能的二等宗门居然想触犯太虚门的虎威,这在正道看来可是一个笑话!只道是虚张声势!

炼尸宗不敢动手!

不过就在众人都以为炼尸宗是虚张声势不敢造作的时候,炼尸宗居然真的动手了。

他借口中山国巨涛宗为虎作伥,参与谋害炼尸宗堂主,连同三魔洞、五毒教,兴兵侵入中山国……

炼尸宗竟然真的有胆,敢不计后果的直接动手:侵略中山国。

战事一开,有识之士纷纷猜测和分析炼尸宗在这次争端之中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疯子,还是咸阳魔宗刺向太虚门的枪?许多人更倾向后者,因为炼尸宗不可能是疯子,那么他敢和太虚门叫板的胆子就是咸阴魔宗给的

炼尸宗动手之后,中山国时刻有倾覆之险,太虚门迅速做出反应,发出宗门战事动员令:

征调全宗凝气六层及其以上弟子、宗内各级长老、峰主火速驰援中山国。

并且太虚门掌教签署掌门令,临时任命太虚门化婴境长老秋夜明为战事长老,全权负责中山国宗门战事……

由炼尸宗、三魔洞、五毒教组成的魔道联军与太虚门领导的正道之军,双方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在中山国北境展开大战…

此次战事,牵一发而动全身,随着太虚门和炼尸宗、三魔洞、五毒教动起来,所以的势力都开始观望或者行动起来……

不过这一切秦不惑都还不知道,因为此刻的他还生死未卜……

…………

晨时,当曦光透过窗户的破洞洒在秦不惑的身上时,他猛的睁开了眼睛,然后起身……

呼……

吐了一口浊气,然后再轻吸几口气,再吐出来……

原来一切都是一场梦!

鬼差、黄泉之门、神秘声音、黑色玉符、人面蛇身的山海巨兽、按着黑色长剑的男人……这些都是梦中之景!

不过这真的是梦吗?毕竟这一切曾经那么的真实…

收回思绪,起床,秦不惑打量起自己所处的房间来……

白纱床,檀木桌,一个破洞的窗扉,还有木桌上熟悉的一套茶具,还有桌上刻着的一个“惑”字……

这是……

驿馆的房间!

自己回到了福县?看来是的,那木桌上自己闲着没事干用筷子刻上去的“惑”字就是最好的答复…………

还有……自己没死!

秦不惑抬手一看,才发现自己手上缠着密密麻麻的纱布……掀开衣襟,胸口上也缠的有纱布……还有自己的大腿,也缠着纱布……

看来自己伤的挺重的!秦不惑往脑袋上不由得摸了一摸……额,脑袋上居然也有!

秦不惑顿时苦笑不已!

然后他开始慢慢拆掉纱布,查看起自己的伤势来,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右手、双腿、胸口,都有重伤……

纱布褪去,秦不惑看着已经结痂痊愈的伤口,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看来先天道体的返祖果然生猛!

突然觉得后背有些痒,秦不惑一边褪去上衣,一边向房间角落的一块铜镜走了过去……

来到铜镜前,秦不惑见了自己的模样立马呆住了:

这还是自己的样子吗?

只见镜中赤着上身的他,满天银发,额头眉角爬上几条细小而不显眼的皱纹,便是一对剑眉都有几分染雪。

镜中之人已显苍老之态!

可自己今年才二九年华啊!

“禁术果然是禁术!”

镜中的秦不惑嘴角不禁浮现一丝自嘲的伤情……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神秘纹身 摸着顶上一头银发,秦不惑不禁陷入了怅惘与疑惑:自己还能活多久?凭此残躯自己有生之年还能到达北荒吗?还有自己有命见到成为大修行者的那天吗?

其实何必多问呢?自己的憔悴模样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呵呵呵,管那么多干什么,我秦不惑一向都不信天命的,只知道我命由我不由天!

自嘲一句,秦不惑便打算穿上衣服,突然他手上顿住,因为他瞥见了左肩上的一抹丹红:这是?

他急忙转过身来,这才接镜子看清楚身后的景象:入眼所见是一幅赤色的古怪纹身,整幅纹身分黑红两种色调,以红色为主。纹身的内容是一头人面蛇身的荒兽,此兽昂首怒吼,长躯云盘龙视,威势震慑天地,气息如神魔降临。此兽看上去栩栩如生,仿若此兽就存身于自己躯背之上一般。

这是那梦中异兽?秦不惑顿感惊异,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自己的背上应该没有纹身才对!不过自己醒来之后,却有了,而且还是自己在梦中出现的那头毁天灭地的荒兽,还还真是一件怪事!如此看来,这一个变化是在自己沉睡过程中出现的,而且一定与自己的梦境有关!

这么一个古怪的纹身突兀的出现在自己的背上,秦不惑自然免不了担心他会对自己有什么坏的影响,于是他用手仔细探查了一番,发现这赤色的古怪纹身,像自己的肉一样长在了自己身上,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刺身的痕迹,就像凭空长出来一般!而且除了有一点痒之外,似乎对自己毫无影响。当然那人面蛇身的无名荒兽看上去有些狰狞,确实有碍观瞻!不过秦不惑也没有办法,毕竟他试了好几次,擦不掉!除非把自己背上的肉剜去,这样的话说不定能行,不过谁会愿意做这种傻事呢?至少他秦不惑不会!

所以神秘纹身既然擦不掉,又暂时看不到对自己身体的害处,那么自己管这么多作甚?秦不惑可不是一个喜欢给自己找烦恼的人!

不过秦不惑总觉得自己背上的那个荒兽他好像在什么古籍里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是什么,人面蛇身,赤色,好熟悉的样子!

它以纹身的形式出现,莫不是存在着什么联系?或者寓意?

不过这一切还需要时间的检验,现在的他该出去看看了,因为猴子、黄六道、李楚他们五人还生死未卜呢!

想到此处,穿上衣服,披上大氅,秦不惑把腰带一束就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秦不惑打算找人问问,不料驿馆竟然无人,无奈之下他只好出去问……

刚一入街道,他就惊奇的发现福县已经不再是自己认识的那副摸样:

昔日的繁华仿若烟消云散,高阁舞榭已经化作烂瓦残垣,整个福县街头瓦砾遍地,便是那几座喧闹繁华标志性的的乌巷勾栏也化作了飞灰,福县城呈现一种破败景象!

一路走来,眼中除了残垣废墟,还有城中百姓重建家园彼此忙碌的身影,街上看不到任何尸体,不过长街青石小路的角落还依稀可见血迹!那几抹斑驳乌黑似乎在向自己讲述着自己的不幸!看来自己昏迷期间福县发生了巨大的变故!

不过究竟是什么让福县近乎化作了废墟呢?是天灾还是人祸?

“一二,一二…起…”

耳畔响起重建家园的人们整齐的号子声,声音从最近的一处废墟传来,秦不惑大概的看了一眼,知道他们已经把那座大楼建的有模有样,这一刻似乎在准备封楼顶,那号子是他们运送木梁用的,用来统一步调,方便施工。

真是一群乐观勤劳的人儿!

收回目光,秦不惑继续向前走去,他的目的地是不远处的城墙,因为他有一种直觉:猴子或许就在那里!

就在此时,秦不惑突然听到了喀喀喀的一通异响,不用多想他也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有楼,要塌了!

他迅速作出反应,运起轻身功法,振衣而起,一个闪身就化作一道利箭向身后的的大楼飞射过去……

“轰……嘭”建了大半的大楼竟突然应声倒塌,这变故突如其来,无论是楼下还是楼上的人都满是惊惧,尖叫声四起……接着大楼伏地,掀起滚滚飞尘,待飞尘散尽,露出了秦不惑身影,在他的身后还有十几个劫后余生的百姓……

“好险!”说时迟那时快,见大楼出现倒塌之象,秦不惑立马化作一道利箭飞射而出……来到楼上,他一手提着一个人就来到地面,待把百姓安全放到地面之后,有迅速蹿上大楼,去救其他人……便是这样,来回几趟,成功救下楼上所有人之后,大楼突然就倒了过来……危急关头,秦不惑飞快结出了一个元气护罩把所有人都护了进去……

楼倒尘散,秦不惑一挥手便散去元气护罩,却一时间久久不能平静……

“水生……太好了!你没事就好,真是吓坏了为娘!”

元气护罩刚一消散,一个中年妇女就惊泣的冲了过来,抱住一个后生哭道……

无故有偶,劫后余生的众人都在庆幸与喜悦……

然后他们这才注意到身前救了他们的仙人:秦不惑。

“仙人……仙人!”

突然听见有人叫自己,秦不惑心神一收,眼前,出现了一个老者。

“仙长…小老儿,代表大家谢谢您的救命之恩!”

那褐衣老者说着就跪了下来,“使不得!使不得!”,秦不惑可见不得年长者向自己下跪,连忙摆手拒绝,说着就打算扶老者起身……

“你们的心意我心领了!老人家,你还是快快起身吧!”

“不过举手之劳而已!何足言谢!”

“仙长,您觉得是小事,可对咱们小民却是大事!救命之恩,必须言谢呀!后山们,还不快谢过仙长!”

“谢仙长救命之恩!”

众人纷纷下跪拜谢!

“唉!何必呢!”秦不惑微微一叹,不再制止,而是向老者问道:“对了,老人家,你有看见我的同门吗?”

“同门?哦!您说的是钟仙长吧?”

“对!是……他!快说说,他此刻……在哪里?”

“钟仙长的话,他好像一大早就出了城…还没有回来!”

“多谢……”

“哪里哪里……仙长言过了!小老儿也没做什么……”

…………

秦不惑站在福县城外,战场似乎已经被人收拾的干干净净,曾经满地的跳尸尸体估计已化作了飞烟……而他们一行六人,如今除了他和猴子其他人还生死为卜!

他没有看见黄师兄的尸首,尽管心中存有几分希冀,不过他知道黄师兄活下来的可能性很小!

炼尸郎君后来的疯狂追杀足以说明一切!

但愿人长久吧!

秦不惑身影一闪,出现在了城墙上,直接坐着,然后手往乾坤袋一拍,一坛浊酒出现在手中……

拨开酒封,满满的饮上一口,“好酒!”,然后他空着的右手一抬,一团紫红色元气就在手中慢慢凝聚……

凝气六层!总算到了吗?

看来帝俊也不是完全不待见自己嘛!

城中的百姓依旧在热火朝天的忙碌着重建自己的家园……谁还会去管那人事多磨,浮世无情?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疯子 “悲来乎!悲来乎!”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寒月之下,秦不惑邀月而歌,一首《悲歌行》徐徐吟来:

“悲来乎!悲来乎!主人有酒且莫斟。听我一曲悲来吟。悲来不吟还不笑。天下无人知我心。君有数斗酒。我有三尺琴。琴鸣酒乐两相得。一杯不啻千钧金。”

“悲来乎。悲来乎。”秦不惑把坛子往地上一摔,探手一抬,手中又出现了一坛酒,他观月再吟:

“天虽长。地虽久。富贵百年能几何。死生一度人皆有。孤猿坐啼坟上月。且须一尽杯中酒。悲来乎。悲来乎……”

一词吟尽,秦不惑枕着城墙冷石,脸上已经显出几分醉意,他如此叹道:

“人命皆由帝俊所定!常人须臾之间,不过百年,而我秦不惑怕是没几年可活了!死?我有何惧?只不过想到这辈子不能成为大修行者,不能替您去一趟北荒,不能帮您印证仙路的存在……”

“我怕啊!我怕!我的怕是因为一种遗憾!我不想带着这份遗憾去阴司界!不想!”

“大丈夫存立天地之间,连自己想做的事都做不了!何等窝囊!您说是吧!”

“不过,我不后悔!因为您说过,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只是以我的天资,在寿元耗尽之前,有铸就道基之日吗?”

“师父!我该何去何从?”

秦不惑再饮一口酒,忽的扔掉酒坛,眼神坚毅道:

“呵呵,倒有些杞人忧天了!人世如此多柳暗花明,你秦不惑惧什么!”

“人事多磨终有尽,何苦尤天叹浮沉?”

不就是道基吗?跨过便是了!

“好一句‘何苦尤天叹浮沉’,人事多磨,渡过了便是晴天!”

一道刚健的声音在秦不惑身边响起……

“猴子,你回来了?!”秦不惑不看便知来人是谁!不用多说,那声音的主人真正是自己找了一下午的猴子。

“还有酒吗?”猴子也学着秦不惑坐下来,身体轻轻靠在城墙上,他紧挨着秦不惑。

“有!”秦不惑手一招,一坛酒出现手中,然后直接抛给猴子:”上次从那狗官家里顺的……还行,你尝尝!”

“那感情好!”猴子揭开酒封便饮,牛饮一大口之后,擦了擦嘴,道:“还不错,比城西王掌柜的酒好!”

“毕竟是……”

“民脂民膏……哈哈哈!”二人相视一笑。

“听说你出城了,有事?”

“去了一趟枝山,打发了几个喽啰!算是弄清楚了,这次的福县尸祸是炼尸宗在背后搞鬼!”

“炼尸郎君?”

“嗯!这个家伙便宜他了……这个疯子搞出这么多跳尸应该是为了让他娘子进化成毛僵……”

“相互吞噬?”

“是这么个道理!”

“难怪……真是一个疯子!”

“不惑,我问你一个事,当然你可以选择不回答!”

“你是想问我的白发是怎么回身吧?”

“你是不是用了某种禁术?”

“嗯!天雷神咒,它几乎要了我的命,我头发这样已经很幸运了!我想……我应该活不了几年了,如果不能铸就道基的话!”

猴子听完,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沉吟一会儿,看着秦不惑一笑,道:

“你这个不要命的疯子!”

“值得吗?”

“值得!咱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坐着在这里喝酒吗?”

“不怕死的疯子!”猴子忽然一笑,看着秦不惑认真的说道:

“我欠你一条命!”

“谁也不欠谁的,你不也救了我吗?来,喝酒!”秦不惑托着酒坛子和猴子碰了碰,饮上一口之后,再道:

“你背我回来的?那毛僵呢?”

“托你禁术的福,渣也没有剩下……真不知道你从哪里学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猴子想到当时原地剩下的一堆飞灰,不禁得哆嗦了一下,叹道。

“你不会想学的!除非你喜欢我这样的头发!”

秦不惑指着自己的银发自嘲一笑道。

“也是!疯子才学!”猴子也笑道,他接着道:

“车到山前必有路!一切都会好的,你现在不是已经凝气六层了吗?”

“凝气六层?”秦不惑闻言轻笑,指着自己道:

“几十年寿元换来的,你想要吗?”

“你这家伙……”猴子一时顿住……

秦不惑:“黄师兄他们呢?还好吧?有消息吗?”

提到黄师兄,猴子眼神一暗,气氛突然变得沉重……

”黄师兄……”

猴子哀叹:“黄师兄……是一个汉子!”

“我带着你回到这里的时候,黄师兄已经走了!头被炼尸郎君砍了下来,现在也没有找回来……应该被炼尸郎君那个疯子扔到了某个地方,或者让那毛僵吃了…我已经把他的尸体火化,咱们回宗的时候带他回家…”

猴子忽然站起来,抬头看着寒月幽幽的说道。

“炼尸宗!”秦不惑听后捏紧了拳头,然后缓缓松开,哀道:

“我大概已经猜到了!不料师兄他走的这么惨!”

“猴子,咱们几个都欠黄师兄一条命!”

猴子点了点头,“是挺惨的,血尽而亡!”,他说完,随后坐回位置,挨着秦不惑,递给他一物,是一个绣着花猫扑蝶的香囊:

“这是黄师兄死前紧紧拽着的东西……捏的很紧很紧!应该是对他很重要的东西……像是一个女子用的物什!”

“说不定宗门里还有什么人在等着他呢!咱们带回去吧!”

秦不惑:“可能是他死去妹妹的……”

“或许吧!”

秦不惑:“炼尸郎君是直接追杀的咱们,看来李楚他们应该没事!”

“他们暂时没消息,不过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对了,那疯子的尸体让我一把火烧了……”

“明白,如果别人知道咱们一个凝气六层和一个凝气五层居然杀掉了毛僵和炼尸郎君……事情会很麻烦……”

“哦,差点忘了,你藏了修为,应该是凝气七层才对!哈哈……”

秦不惑没有提猴子化魔一事,因为这是一个禁忌!

“你不也是?藏了一个要命的禁术……”猴子轻笑道,“来,继续……”,与秦不惑再次碰了碰酒坛子。

“对了,这是炼尸郎君身上找到的东西……”猴子说着,拿出了一个黄色的乾坤袋,递给秦不惑:

“我没动过!它是你的战利品……”

秦不惑回绝道:“这是咱们赌命得来的,还是平分吧!”

猴子:“赌命有赌命的规矩,既然是你杀的毛僵……那它就是你的!而且我知道你手头很紧!你不是说过要去北荒吗?去一趟可不便宜,没有几十万元晶你一辈子都去不了……”

“几十万?”秦不惑听到这里,才点头将乾坤袋收起……

因为北荒自己必须去的,哪怕拼了性命!

“更何况,我还占了便宜……你看……”猴子说着,手一扬,一把青色飞剑出现手中……

“这是……那家伙的飞剑?”

“嗯!只可惜红色的那把被你的禁术毁了……不然应该能换不少元晶!”猴子说着白了秦不惑一眼。

秦不惑闻言脸色一窘,看了那乾坤袋一眼,郑重说道:

“猴子,多谢!”

“其实那时你不来找我的话,以你的本事,你逃的掉的……”

“你不也是,像个疯子一样背着我到处乱窜……”

“傻子……”

“疯子……”

两人再次相视一笑。

寒夜,月寂人梦残……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南柯一梦 夜里梦落知多少?只道是芳华旧,岁月老。

醉归之后的秦不惑,感觉睡意绵绵,还没有走到床上便倒地呼呼大睡……

他沉睡之时,身上忽然冒起淡淡光华……柔光淡薄,却很温和的包裹着他……

白光仿若具有生命,有规律的跳动,如同人的呼吸一般,更奇异的是那白光律动的规律居然和秦不惑的呼吸频率同步。

当然这一切秦不惑并不知道,此刻的他意识已经化作一只梦蝶,在浩瀚无垠的的幻梦之海上翩翩起舞,跨过山河大海,渡过九阴忘川,沿着岁月之河溯流而上,寻找着某一个时间之畔驻留……

他飞啊飞啊,疲倦不知岁月,当彩蝶扑入某个时间之畔的时候,梦蝶瞬间化作漫天光雨,慢慢消散成烟,最后秦不惑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道耀眼如炽的巨大白色光团。

这一切来到的太快,一时间秦不惑陷入了短暂的失明。不过他能感受到岁月和世界的力量在把他拉向那个光团……这种力量,不可抗拒!

在进入巨大光团的瞬间,他发现自己似乎融入了另一个世界……

睁开眼睛,眼前顿时闪过一道白芒……再次闭上,然后缓缓睁开,过了好一会儿秦不惑才慢慢能够视物……

“白桦,白桦……”

“发什么呆啊你……”

“白桦?我吗?”秦不惑抬眼望去,只见自己身处一个不知名的洞府中,眼前,立着一袭黑衣。

那人大方脸,紫唇长耳,背上负着一把长剑。

“你这个呆子!怎么又在发呆?还不快走,难道你没听到东荒钟响了吗?”

那人这么一说,秦不惑确实听到了一阵急促的铜钟声。

那声音听来如同天地磬音,使人听了精神大振!

“你是?”

“怎么?连我是谁都忘了?我早就给你说不要练那地魔玄功,你偏不听,现在可好,人都炼的和地魔一样痴傻了!”

“唉!不说也罢……还不快走,若是迟了,你我兄弟,性命难保!”

那人说完,也不待秦不惑回应,直接拉过秦不惑化作一道青芒迅速向外飞去……

“地魔玄功?白桦?兄弟?”秦不惑听的云里雾里,不明就里。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衣袖,发现自己衣服不知何时竟然换成了黑衣,而且自己也背着一把长剑……接着,他忽然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愣住了……

目字脸?自己的模样怎么变了……

“这东荒钟怎么突然就响了?莫不是宗门出了大事?”

“怪哉怪哉!”

“很奇怪?”

“自然,这东荒钟已经十万年没有响起!今天突然就响了,你说古怪不古怪?诶?你不是知道吗?”

“忘了……”

奇怪的人,奇怪的人事,秦不惑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

唯一合理的解释便是自己做梦成了别人!自己此刻身在一个梦境世界里。

“看来你真是炼功炼傻了!依我之见,你还是别练了为好!”

“咱们是去哪里?”

“这都能忘?真是服了你……”那人白了秦不惑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钟在哪里咱们就去哪里!……”

“……”

“你可别告诉我,你连我名字都给忘了?”

“忘了……”

“……”

“记好了,哥叫猔云复……”

跟着“猔云复”,在空中极快掠过,秦不惑很快就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呆:

这是一片荒芜凄凉的广袤荒漠,荒漠之下,白骨堆积如砂,大漠苍穹之上万山浮空,其中以中间的首峰最高,一眼望不到顶,怕是足有万丈身躯……

此刻像猔云复秦不惑这般,大大小小足有近百万之数的惊虹正从四面八方而来,直向首峰汇聚,一时间天际七彩斑斓…彩色交织如画!

声势浩大,场面震撼,旷古绝今,秦不惑不禁一叹:

这是何等宗门也!光门人之数就高达百万之巨!

随着视线拉近,那首峰的景象映入眼帘:

云海翻腾,高宇楼阁隐于其间,不时有巨大的狰狞异兽露出身形,引颈长啸,最引入注目的一块高达千丈,在云海中冒出头的巨大古碑:

东荒魔碑。

一股亘古的气息从古碑中散发出来,似乎它代表了岁月!

所有的惊虹都围绕着这座古碑悬停起来,人势浩荡……不到三息时间,百万门人聚在了云海之上…

气氛骤然安静下来,风唳之声清晰可闻,所有人都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他们在干什么?”

“你找死啊?别说话……”

秦不惑好奇发问,猔云复却呵斥,一时间周围的人都在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他们奇怪的脸色仿佛是在说:你这个不要命的傻子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气氛诡异,秦不惑立马住嘴,怀着好奇的看向了那云海深处……

他们到底在等什么?

正在秦不惑不明就里的时候,突然一道雷霆之音在云海间炸起:

“恭迎宗主降临……”

“东荒魔祖,威震万古!一剑诛仙,法力无边!”

“东荒魔祖,威震万古!一剑诛仙,法力无边!”

“东荒魔祖,威震万古!一剑诛仙,法力无边!”

秦不惑眼中,周围人听了“宗主降临”之后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目露狂热,疯狂的对着云海的那块古碑参拜……

百万人里,就他一个人站着,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无奈,那就拜吧!秦不惑也曲腰行大拜之礼,嘴里自然也念着“东荒魔祖,威震万古!一剑诛仙,法力无边!”…这类奇怪的马屁话语!

大概念了三遍之后,古碑之上忽然出现了一道人影,立时,一股震慑天地的强大威压铺天盖地的向四面八方袭去……

仿佛天威降临,浩瀚威压席卷方圆百万里,其境的所有生灵感受到这种威压之后,纷纷承受不住,真正的五体投体……

秦不惑亦是如此,那浩瀚威压扫过自己的身体……他的双腿完全不听使唤,在嘎吱嘎吱的作响……

那威压如同天地碾压,尽管秦不惑青筋暴起,咬牙坚持,但这不是血肉之躯所能抵挡的,他还是跪了下去……

如果不是他毅力非凡,恐怕早已经五体投地……跪下,已经算好的了……

威压来到快,去的也快!

那模糊身影瞬间收起威势,振衣而起,黑衣袭袭,长发如墨,他在云海之颠负手而立,道:

“想必你们都已经知道了!”

“一帮自称虚灵的域外异族居然胆敢侵入我仙界,不仅如此,还疯狂的屠戮我人族仙灵,其行径竟然比老子还有嚣张三分!”

知道什么?还有仙界?虚灵?

这是怎么个情况来着?秦不惑看周围众人的表情,显然他们知道那人说的是什么……

“如今帝俊召令我宗火速驰援,以剿灭异族,你们说怎么办!”

“干他!”

“哈哈哈,不愧是老子的门人……有血性!”

“既然如此,所有地仙境以上弟子听命!”

“在!”

“把称手的家伙带足了……即刻随我前往忘川……”

“弄死那帮嚣张的家伙!”

“东荒魔祖,威震万古!一剑诛仙,法力无边!”

“东荒魔祖,威震万古!一剑诛仙,法力无边!”

…………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光怪离奇 画面突转,“东皇魔祖,威震万古……”的声音瞬间消失,誓师的壮阔场景忽的变成了战斗场面……

滔滔不绝的墨色巨川之畔,开满了猩红的诡异之花,腥风拂过,血花迎风起舞……

巨川之上,腥风血雨,星空之中停泊着星辰般大小的虚空战船…有着数以千万亿计的大修行者,不如说是仙人,正在与一种身高三丈之余的赤色人形怪物战斗,天空中仙术兵刃满天飞,战事激烈,血雨倾盆,洒落忘川……

“妈的个巴子,东荒魔宗还喘气的……快给老子结阵……”

“结困阵啊……愣着干什么?”

秦不惑突然出现在战场,惊促之间,他听见了此前那神秘男子的声音响起,如雷霆般在战场中响起……就他发愣之际,一道赤色巨大身影瞬息出现在他面前,接着,一把门板大小的漆黑大刀像旋风一样旋转着,朝自己脑门直劈而来……

刀势如涛涛巨浪,处于刀影之中的秦不惑如一叶扁舟,风雨飘摇。

大刀携带夺命之威,直向他逼来!

“危险……”秦不惑见状,眼神一凝,下意识的就往后方极速闪避退…瞬息出现在几十丈之外,堪堪躲过赤色身影的一击……

这是瞬移,自己怎么做到的?

还不待秦不惑回喜,一道寒芒又从自己的身后袭来…

黑甲赤色出现在秦不惑的身后。

秦不惑呼吸瞬间变得凝重,他知道自己躲不掉,下意识的便右手一探,背上缠着布带的长剑瞬间入手,随后右臂猛地一振,布条震碎,显露出赤红的剑身,然后疯狂调动运气,体内元气如大海般奔腾不息,接着反身一剑挥出,迎向身后的寒芒…

“枯荣……”

他身后突然出现异象,一株光华万丈的苍冉巨树浮现,碧绿青翠的树叶光华流转,一股浩然生意盎盎,接着异数再生,死意浓郁,那碧绿树叶很快变成金色,然后缓缓飘零……

金色的树叶一落,瞬间燃起熊熊火焰,并化作一道道金光,轰向自己身前的刀影……

“嘡嘡嘡……”

那恐怖刀影竟然被瞬间轰碎,然后金光向那赤色怪物射去………

“噗噗噗……”

那怪物反应不及,被直接射成窟窿……

“呼……”秦不惑松了一口气,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自己什么时候这般厉害了?”

“白桦你他妈的还不快来救我……”猔云复的声音突然响起。

秦不惑循着声音找过去,正好看见不远处的猔云复,此刻的全身是淌血的伤,正被一只赤色怪物压着打……

“你这畜生,怎么就只缠着我打……”

“真晦气!”

赤色怪物大刀一扫,猔云复不敌,生生被轰飞了几十丈之远……

“噗”一大口血喷出,猔云复摇摇晃晃的费力站了起来,“呸!”,一口痰射出:“畜生……力气还挺大!”

赤色怪物瞬移出现在他的身后,门板似的大刀就向他拍了过去……

情势危急,猔云复危在旦夕!

“断水……”

一道浪涛巨墙忽然出现挡在了赤色怪物身前,阻止了他的进攻。

正当赤色怪物打算借助自己金钢不坏的身体强行破入之时,那浪涛巨墙突地从中截断,一道浩然剑气劈出,直取赤色怪物……

“嘡……”

赤色怪物生生被逼退了几丈远…然后他站稳脚步之后,肉翅一振,化作一道黑影瞬间融入了虚空……

没了踪影!

它逃了?秦不惑小心的戒备着,手中长剑,寸步不离……

“你没事吧?”秦不惑护在猔云复身前。

“死不了!”猔云复喘着粗气,用一副“不认识你”的表情看着秦不或惑好一会儿,才道:“你什么时候学了正道的功法?”

“而且实力变强了!”

“你说呢,当然是练出来的!”

“小心咯,那些畜生会虚空道法,来无影去无踪!咱们好多同门都着了道!”

“你说的是这样吗?”秦不惑话音未落,便把猔云复踢了出去……然后一道刀影闪过,他瞬间被击飞出去,……

原地露出一道赤色身影,正是先前那个人形怪物,“废物……”,它说着晦涩难懂的语音,啐骂了一口,便提着染满鲜血的大刀,脸色狰狞的向一旁的猔云复走去……

“咳咳咳……”秦不惑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塌陷了一大片的胸口,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已被震碎……生命在飞快的流逝……

可诡异的是他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仿佛这具身体不属于他的一般,他,抬头看着苍穹,战事还在继续,甚至发展到白热化阶段……胜负还是未知数!

可惜他看不到了!

秦不惑慢慢合上了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一种无边无际的阴寒袭来,他再次陷入了黑暗……

在黑暗中慢慢的漂泊,秦不惑见到了一道光明,随着自己的接近,光明越来越多,越来越显眼……

没入光团之后,画面突变,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广袤无垠的世界里……

整个世界灰蒙蒙的一片,透着蛮荒的气息,山河大川,海泽大漠,应有尽有……这些景象就在秦不惑的眼前,却像有一层薄雾隔着,他看的一点也不真切!

他出现在一个神秘的祭中,祭坛广阔无比,道路旁矗立的几十个神像个个高约百丈,宝相庄严,不怒自威,所塑神像秦不惑全都不认识,不过看其煌煌威势,也知他们的不凡……

祭坛尽头,立着一块高达千丈的神秘古碑,古碑之上无字,却篆刻着许许多多古怪的道纹…

秦不惑顺便看了一眼,只此一眼,三魂七魂都差点被吸了进去。诡异无比……

秦不惑忍不住想再试一次,身后却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你不怕死的话就尽管多看看吧!反正你也活不了几年了!”

声音响的诡异,来到突然……

秦不惑转身一看,只见自己的身后多了一道两人多高的巨影……

“这是为何?还有先生怎么知道我活不久了?”

来者不知何方神圣?不过听其所言,应该对自己没有恶意!

“此物名叫无字神碑,乃开天辟地的鸿蒙奇物……岂是你这种蝼蚁能参悟的?地仙境界以下,别说参悟了,便是看上一眼也有性命之虞!”那朦胧巨影语气不屑,慢慢解释道,却忽然一叹:

“何止你等,就是我这样的天地至强者也参悟不透……”

“多谢先生解惑,只是不知这是何处?”

“在你的梦境里,也在你手中……”

“嗯?”秦不惑听的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你以后会明白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神秘巨影 “先生如何知道我没几年可活了?”

秦不惑看着眼前的模糊黑影,好奇问道,自己的一头白发确实显眼,可一般人是看不出自己的寿元的。

“这有何难!”

“你神府破裂……七十命痕如今只剩下了三道……应该是用了某种威力奇大的禁术!”

“先生是说我只剩下三年的寿元?”

“废话!”

“先生既然能看出来,那么想必是有什么办法吧?”

“有倒是有,不过我为何要告诉你……”

“……”

“还请先生告知,我自有报答!”

“也罢!上天有好生之德,这样,你帮我做一件事…做了,我便告诉你!”

“一言为定,先生请讲……”

“事情对你来说很简单,看见那石碑吗?你走过去,滴一滴血在上面,我就告诉你办法……”

秦不惑:“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那好!”秦不惑说着就向那古碑走去……

巨大黑影似乎很是高兴:“对…就是这样…”

秦不惑走到了古碑前停了下来,埋手摸了摸石碑的纹路,眼睛一转,忽然向着身后说道:

“先生是不是很想出去?”

巨影不加思索便回道:“当然想出去了……老子待在这里都快生锈了……”,他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顿住,看向了秦不惑,回应他的是秦不惑灿烂的笑容……

秦不惑似笑非笑:“先生是被人困在这里?”

“怎么可能?”

“当真?”秦不惑停下动作,笑眯眯的看向黑色巨影。

“是又如何?倒是你,快些滴血……不想要续命之法了?”

“想啊,做梦都想!可比起这个,我更在意先生为何会被人困在这里?”

秦不惑可不会为了续命,轻易放邪恶妖魔出来作祟!所以他必须确认这一点!

“你在意这个干嘛?快把血滴上去……这样你就能续命了!”巨影干脆诱惑起秦不惑。

不过正是这样,秦不惑心里更加怀疑了……

“先生,能让我看看你的真容吗?”

“没可能!”

“是吗?那我不滴了……”秦不惑索性停下动作,向那巨影走去……

“小子,你难道要反悔不成?”

“是又如何?倒是先生你,藏头露尾,不示真容。一味怂恿我滴血……不知是何居心?”

“你想多了,我这是为了你好!我看你修为平平,这样,你快滴血,出来我再赠你一本无上功法!”

“真的是为了我?恐怕先生自己都不信吧?”

“不滴?”

“不滴!”

“好啊?小子你若敢反悔……老子杀了你!”巨影怒道。

“你现在回去滴血,我就不计较你的冒犯……不然,我就杀了你……”

巨影利诱不成,反改威逼!

秦不惑轻笑:“要杀我,你早就动手杀了,既然需要的是我的血,你一开始杀了我……滴上去,便可!”

“可是……”秦不惑一顿,接着道:“你没有杀我……不会是因为你过不来,对吧?”

秦不惑与巨影以祭坛石碑前的八卦图为界,相隔十丈左右。

“胡说八道,你没死,只不过是因为老子心善罢了!”

“那你过来……你过来的话,我就滴血!”

“你你……你……”巨影岿然不动。

看来自己猜对了,那黑色巨影过不来,这样的话……

“你过来啊!”

“他娘的,气煞我也!老子一定要杀了你小子!……可恶啊啊……”巨影瞬间气急败坏。

“看来还真是这样!”

“臭小子,有本事你出来,看老子不弄死你!”

“有本事你进来……”

“你出来……”

“你进来……”

“啊啊……臭小子,老子一定要杀了你!……”

…………

半个时辰之后。

“唉,算我怕了你小子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当初要不是老子救你,你现在早就到阴司界被炸油锅了……”

“那时的奇怪声音是你?”

“不然呢,你以为就你那三脚猫的修为还能从两个金丹小鬼的手中逃命?”

金丹?那两个鬼差?可这些秦不惑都以为是梦呢!

“姑且这样,那你说说,你为什么会被人困在这里?”

“还能是谁?当然是这块破符了……老子本来是打算用它逃命,没想到居然被它困在里面了……”巨影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破符只能进不能出,除非有人血祭认主…不然你一辈子都别想出去…”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不能让它认我为主的话……我也出不去了?”

说到这里,秦不惑的脸瞬间变成了苦瓜色。

只能进不能出,这是什么鬼设定?

“你觉得呢?”巨影阴笑。

秦不惑:“你自己试过了吗?”

“也得老子能靠近那狗屁破碑才行!”

“我问一个问题……”秦不惑沉思了片刻,看向巨影道。

“臭小子,有屁快放!”

“如果我失败了,你会杀我吗?”

“为什么要杀你?老子困了这么久,正缺一个说话的伴!”

“那好!我试一试……只是,你说的功法和续命之法?”

“放心,老子说话算话!……”巨影说完,幽幽的补了一句:“到时候再说……”,可惜秦不惑离的远听不到!那巨影接着又道:

“反正这个世界上还能驱使这块玉符的人应该都死绝了……你且试一试!”

死绝了?这是什么意思?

和那黑色巨影骂了那么久,秦不惑也算看出来了,那家伙应该不会杀自己……

而且他说的不像是假话,如果真如那家伙所言,这个地方只能进不能出的话,自己必须冒险试一试了!

上去几步,来到万丈古碑前面,秦不惑抬手一划就割破了右手掌心,然后直接按了上去……

血滴在石碑上,却毫无异象产生……

秦不惑收起手掌,心里一落:看来不成,如果那家伙说的是真的话……

那就糟透了!

似乎没有反应发生,秦不惑失落的向巨影的方向走去……

“失败了?不应该啊,这小子能进来,说明是一个有缘人!可是为什么……”

就在巨影喃喃自语之际,秦不惑走了几步后突然感觉整个祭坛摇晃了一下,接着,祭坛再次猛烈的摇晃了一下,于此同时,秦不惑先前滴在石碑上的鲜血已经不见踪影……

万丈巨碑忽的血纹密布,瞬息之间,射出一道巨大的青色光芒直贯苍穹……整个世界都被它的光明所照亮!

青色巨芒出现的快,消失在的快,存在时间不超过三息。

“这是……成功了!?”秦不惑和巨影惊叹。

“哈哈哈……老子总算能出去了!”

青芒出现之后,巨大古碑异变再生,竟然凭空浮现出两个斗大的古篆字。

这两字,秦不惑不认识。

不过那巨影却认识,那巨影见了,突然整个人愣住了:“怎么可能?”他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然后他用看怪物的表情看向秦不惑:

“不可能!不可能!莫不是我眼花见鬼了?”

秦不惑发现巨影有些异常:“怎么了?”

“没事!”

“小子,咱们出去吧!”那巨影兴高采烈的说道,瞬间便化作一道黑烟,失了踪迹……

“喂!你还没说怎么出去呢!喂……”

“你自己问石碑……哈哈!老子去也!”

那巨影的声音响起。

石碑?问它?那家伙在玩我吧!?可恶的家伙!

秦不惑回身看向石碑,只见此刻的古碑已经回复原状,“问它?”,可是石碑不会能说话啊,怎么………那可恶的家伙!

不过秦不惑真的问了一句:“请问,能送我回去吗?”

“请问……”秦不惑话音未落,就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慢慢变淡……

“不会吧?这也行?”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胖橘猫 睁开眼,依旧是熟悉的房间。

那桌,那帘,甚至那窗,秦不惑都倍感亲切!

南柯一梦华胥引,梦后方知前事空。

还是梦境之外,真实!

“看够了没?”

“看够了……”

“够了,就快给老子弄些吃的来!”

“嗯?等等……”秦不惑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己身后,发现并没有人,不过床上却坐着一只橘色的胖猫!

“诶?”秦不惑的眼睛陡然睁大,视线回到胖橘猫的身上。

“看什么看?没听见老子说什么吗?”那胖橘猫居然瞪了自己一眼。

等等,猫居然开口说话了,秦不惑吓的一个硠呛差点摔倒……

“妈呀,猫都开口说话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秦不惑往左手掐了一下,很疼,不是梦!

“臭小子,快给我找些吃的来……”

“你是那个先生?”秦不惑还是不敢置信!

胖橘猫一窜,跳上了桌子:“不然呢?”

“真的是你……”秦不惑此刻不淡定了,然后弱弱的问了一句:

“你之前说……你是天地至强者?”

其实秦不惑心里已经笑翻了!

“哼!这还能有假?你还不快去……”

“嗯嗯嗯……”

合上驿馆的门,秦不惑靠在门上,突然肆无忌惮的“哈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前倒后仰……

笑死了,那和自己对骂了大半个时辰的巨影居然是一只猫,还是胖胖的那种!

还天地至强者?差点就真让他糊弄了!

…………

秦不惑回到房间,怀里抱着一袋热乎乎的饼子。

那胖橘猫坐着木桌上眼睛冒着绿油油的光……

“这是你要的……”

秦不惑从中拿出一个自己吃着,便把袋子放到了胖猫面前。

“饼子?”胖猫瞬间傻眼,一脸嫌弃。

“你就拿这个糊弄老子?”胖猫气恼至极。

“真是罪不可恕!你居然让老子一个域主吃这玩意?”

“域主?那是什么?很厉害吗?”秦不惑似笑非笑,一副欠揍的表情,倒不是秦不惑不正经,主要是他不信这只胖猫的话语,只当它是胡说八道。

“好一个孤陋寡闻的小子!气煞我也!”

“不要?”

“哼,老子虽然落魄到变成了一只猫,但还不至于为了一袋臭饼子出卖尊严!”

“真不要?那我可收起来了……”秦不惑当着他面,将袋子一把收回,拿在手里慢慢吃了起来,故意露出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嗯!美味!又酥又脆……”

秦不惑:“你要不尝尝?”

胖橘猫:“休想!”

过了一会儿,那胖猫像是沉不住气了,跳到秦不惑身前,问道:

“看你吃的这么香?真的那么好吃?要不让我尝尝?”

胖橘猫此刻显然已经忘记了自己先前放出的豪言壮语。

“不用……”秦不惑摇头回绝。

“就尝尝嘛,何必那么小气?”

“你不要尊严了?”

“我有说过吗?”

“说过,你说你不会为了一带袋饼子出卖尊严……是这样吧?”

“你肯定听错了……来,快让老子尝尝!”

“不要……”

“拿来吧……你!”

一道橘影闪过,秦不惑顿觉手里一空,转身一看,那袋饼子已经到了胖橘猫的手中。

其速度之快,秦不惑震惊不已。

“你怎么拿到的?”

“哼!老子纵横三界百万年,拿你一点东西还不是轻而易举!傻眼了吧,小子?”

秦不惑嘲讽道:“是啊,纵横三界的天地至强者居然和我这么一个小角色抢饼子吃……你老人家难道就没半点羞耻之心?”

不过这胖猫的速度真的快到恐怖!你很难想象,他的肥躯,能爆发出这么惊人的速度!

“你……”胖橘猫爪子狠狠挠了一下木桌,怒极反笑:

“老子心怀宽广,不与你这小辈计较……”

秦不惑:“你不会是说不过我吧?……”

“怎么可能?老子不是说了吗,不与你这个小辈计较!”

“你这肥猫脸皮真厚!”

“你骂我什么,哇呀呀,狂妄的小子,你有胆再说一遍!”

秦不惑有心逗他:“肥猫!”

“哇呀呀,臭小子,看招……”

代价是惨重的,橘影闪过,秦不惑感觉胸前一痛,埋头一看,只见胸前出现了两道半深不浅的爪痕,淡淡血迹渗出……

再看胖橘猫,回到桌上的他,迎着秦不惑的目光,抬爪往近前的床方向轻轻一划,一道寒光掠过,“咔……”那木床应声断作两截…

这还不算完,寒光威势不减,床后的墙体被巨力劈开……

出现一道巨大的破口!

接着,整个墙体摇摇欲坠,轰然倒塌……

秦不惑倒吸了一口冷气,看着胖橘猫,震惊不已,一时竟然无言。

“你,怎么做到的?”这胖橘猫果然不是什么善茬!顺便一击居然比自己的御剑之术还要厉害!

秦不惑立马收起了轻视之心!

胖橘猫得意洋洋:“怕了吧?”,他说完爪子一掏,一块饼子就到了嘴中……

秦不惑点了点头。

他是真怕了!这肥猫身上处处透着诡异,而且爪子厉害无比,在没弄清楚他底细之前还是不要招惹为好!

秦不惑问道:“你不是要走吗?为何还留在我这里?”

“你可别告诉我……你迷路了……”

胖橘猫闻言停下动作,一脸不屑的看着秦不惑,神情好不嚣张:

“你这讨厌的臭小子!”

“要不是你身上有大秘密,老子早就做了你!”

秦不惑来了兴趣,凑近胖橘猫:“大秘密?说来听听……”

胖橘猫:“哼!老子就不告诉你……”

“唉!就知道你这肥猫喜欢胡说八道!”

“小子,别以为用激将法,老子就会说……“胖橘猫一脸不屑的看着秦不惑,神情傲然。

“喔!那我不问了……”

秦不惑知道这家伙是一个话唠,这样的家伙一般是藏不住话的,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等,等着,说不定那家伙一会憋不住了就会说出来,毕竟他一个人被困了很久。

突然间静了下来,胖橘猫反复看了秦不惑几眼,发现这小子竟然真的不问了……

哼!我老子倒要看看你能憋多久?

胖橘猫一脸自信,慢悠悠的啃起了饼子……

而秦不惑则镇定自若,没有再问,而是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黄色的乾坤袋。

这乾坤袋正是先前猴子交与他的那炼尸郎君的乾坤袋。

袋子入手,秦不惑发现袋子上面炼尸郎君留下的元气印记已经消失……乾坤袋成了无主之物。

秦不惑脸色一喜,注入元气,心念一动,便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的往地上哗啦的倒了出来……

东西挺多,瞬间便堆成了一座小山,包括一些衣物,法器,瓶瓶罐罐,还要最重要的东西:元晶。

发了一笔横财,秦不惑自然神情兴奋不已,端起茶水饮了一口便埋头整理清点起来……

一旁的橘猫一脸嫌弃,却爪子微招,趁秦不惑不注意顺走了一颗元晶,然后往天上一抛,用嘴接住,当做糖豆咔吧卡吧的嚼了起来……

“见钱眼开的乡下小子……”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惊天之秘? “铜镜?收着……”

“飞剑?……好东西!”

“破铁片?什么玩意?”

“这是……筑基丹?!”

…………

折腾了一刻钟,秦不惑才把这些东西简单的的分了类,他主要分成两堆,没什么用的扔在角落,有用的则放在身前,接着他有又细细的清点了身前的物品……当然这里有用的东西指法宝、丹药、灵符、功法之类……衣物什么的,自然没有多大的用。

他仔细清点过后,将整理好的东西放在了桌上……

一块不知道怎么用的铜镜,上面符文密刻,灵光流转,看上去应该是个厉害法器。

一把银白飞剑,材质比宗门的制式飞剑要好,不过和自己的那柄紫色飞剑想比就差了些。因为秦不惑用它砍了自己的紫色飞剑一下,火花四溅之后,那银白飞剑竟被砍出了一道豁口,眼看是不能用了,秦不惑有些心疼……

扔掉飞剑,秦不惑拿起了一块铁片。这块铁片乌黑亮丽,样子难看,看上去就像是一块废铁残片,秦不惑正打算扔了,突然想到,既然炼尸郎君都把它当宝贝给放着在乾坤袋里,那么想来一定有什么不凡之处……

想到这里,秦不惑调动元气,缓缓注入……

它没有丝毫变化,看来不是什么法宝,而是一种材料。

接着秦不惑拿起紫色飞剑就准备试一试这铁片的硬度。突然他想到什么,便收紫色飞剑,把一旁的银白飞剑拿起来,没有运气重重的砍了一下,立时火花飞射,“嘡……”声和“咔嚓”声同时响起……

铁片无事,银白飞剑直接“咔嚓”断成两截!

“不用试了,无知的小子!告诉你吧!那东西是铁精……”

秦不惑有些惊异:“铁精?”

“值钱吗?”

“很值钱!……我说,你这个小子掉钱眼里了?”

“我乐意!”秦不惑不多做理会,小心收好铁片,拿起了一张奇怪的小幡……

胖橘猫哼了一声,依然背着秦不惑顺元晶当做糖豆吃。

奇怪的是这肥猫吃的声音那么大,秦不惑却丝毫听不到,不是秦不惑充耳不闻,而是他俩之间无形隔了一道透明的结界……

胖橘猫似乎并不希望秦不惑发现它在偷吃元晶……

奇怪的小幡,上面密布阴森凄厉的血色符文,一股阴寒瘆人的气息慢慢流露出来……

“炼魂幡?”秦不惑注意到幡杆上有这么一排蝇文小篆。

“邪物……”

秦不惑瞬间就扔到了一边,准备拿起另一样东西………

“你扔了干嘛?这玩意可比你们那些飞剑值钱多了!”

“值钱?”秦不惑眼前一亮,右手一招,收了起来……

“好一个贪财的小子!”

接着他拿起了一个铜铃,摇了几下之后,才发现铜铃里面写着“赶尸铃”的字样……

“赶尸铃”应该是炼尸宗弟子的专属法器,顾名思义,赶尸用的,收着……

然后秦不惑小心翼翼的捧起了一瓶写着“筑基丹”的黄色丹药瓶,摇了摇,“有货!”,他便喜出望外的拨开瓶塞,将里面的丹药倒了出来……

看着掌中躺着的一颗黑色丹药秦不惑整个人都飘了,兴奋异常,脸上喜色洋溢。

“一颗破药丸看把你美得!”胖橘猫时刻不忘补刀。

“我乐意!哈哈……”

这可是筑基丹啊!凝气修行者在境界圆满之时服用可以大大的提高进阶几率的筑基丹!这是对所有凝气修行者而言拥有绝对诱惑力的巨宝!

小心的收好筑基丹,秦不惑拿起了一叠符纸,数了数大概有三十多张,一股脑收起之后……秦不惑看向了那一小堆瓶瓶罐罐,整理了一圈………共计九瓶一罐,一瓶养气丹,四瓶凝气丹,一罐炼尸蛊,两瓶壮骨丹,还有两瓶三黄丹……

收起瓶瓶罐罐,秦不惑接着拿起了一捆像是功法秘籍的竹简,轻轻打开,迎面只见“太阴练形”四个篆字……

最后秦不惑看向了最下面的一堆元晶。把周围散落的元晶聚拢在一块之后,他欢快的耐心清点起来……

“一……”

“二……”

“三……”

……

“九百二十七……”

“九百二十八……”

好一笔横财!足足九百二十八颗元晶呢,他秦不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元晶!

秦不惑越想越喜,不禁笑了起来……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笑起来样子很难看!”

“嘿!小子,你难道就不想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秘密吗?喂…小子……我跟你说话呢!”

“你不是不打算说吗?”

“老子有说过吗?我怎么不记得?”

“那你说吧!我还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大秘密!”秦不惑表现的漫不经心,其实他心里是非常的想知道那所谓的“大秘密”究竟是什么。毕竟这个胖橘猫虽然看起来十分喜欢吹牛,不过在他看来,那家伙绝不止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胖橘猫忽的出现在秦不惑的生前,一脸随意的说道:“这样吧,关于你体内的大秘密我有一件好事和一件坏事要告诉你……你想先听那件?”

秦不惑:“你先说坏事……”

胖橘猫坏笑着道:“坏事嘛!就是你的大秘密一旦曝光,仙、人、妖、魔、鬼,乃至整个三界的人都会要你的命!你必死无疑!”

这么夸张!三界的人都不会放过我!我是做了什么天怨人怨的事了吗?秦不惑听了心里咕咚一声,仿佛突然掉进了万丈冰窟………

秦不惑擦了擦冷汗,接着问道:“好消息呢?”

“好消息……好消息就是你小子以后跟着老子混了!”

“这不等于是两个坏消息了吗?”秦不惑感觉自己快哭了,这胖猫说了半天,对自己而言,合着都是坏消息!

“究竟是什么大秘密啊?”

“你还记得那无字神碑最后浮现的那两个古字吧?认识吗?”

“不认识……”

胖橘猫闻言,露出傲慢的神情:“谅你也不认识……听好了……那是仙界古文字…”

秦不惑:“那两个字是什么意思?说与我听!”

“现在还不到时候……等你修补了神府再说!”

“装神弄鬼!”

“小子……别急,该让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那胖橘猫一脸神气的说道。

“现在的你还是好好跟着我混……我会帮你续命,还会教你修行!”

“为什么要帮我?你有什么目的?”

“在未来……天地会有一场足以毁灭三界的大劫!”胖橘猫神情忽然变得严肃。

“那时需要你……因为你是应劫之人!”

…………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续命之法 “猫爷,你说的续命之法就是这个?”

“我还以为你会给我什么续命的灵药仙丹啥的!”

听胖橘猫的说完他口中所谓的续命之法,秦不惑苦笑不得:这不就是让早点自己铸就道基修补神府吗?

“不然呢?天地间哪有那么多的灵药仙丹,便是有,以你现在的修为也没有命得到!何况生灵寿元乃帝俊所定,要想多活些岁月,就要用自己的双手去从他老人家手里抢夺!所谓修行,便是与天争命!这个道理你难道都不懂?”

“还有你小子不要叫我猫爷!老子不想听到猫这个字……”

“那我该叫你什么?你又不给我说你叫啥!”

“不是跟你小子说了吗?我忘记我的名字了……”

“那我给你取个名字……就叫大胖如何?”

“不好……”

“那叫小胖……怎么样……”

“不要……”

“那……小黄……”

…………

胖橘猫苦着脸,恨恨的道:“你还是叫我猫爷吧!”

“老子算是看出来了……你这个家活伙嘴里吐不出象牙……”

“好勒,猫爷……”秦不惑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至于为什么叫胖橘猫猫爷这里面还有说道:

在秦不惑老家鹊山一带,“爷”是傻帽、傻瓜的意思。

那只肥猫整天一副“我是你大爷”的嘴脸,秦不惑自然见了不爽,但他却不明说,主要有些害怕那肥猫的爪子,他给这家伙取这个“猫爷”的名字是别有用心,存心戏弄!

只不过那胖橘猫可不知道这一层关窍,要是他知道了,恐怕得跟秦不惑玩命!

“修行者每次进阶都是夺天地造化,自然寿元也在其中……只要你三年之内铸就道基,神府自会愈合!”

胖橘猫一脸正经的说道,尽管他说的对秦不惑而言都算是废话。

三年之内铸就道基?听到这里,秦不惑脑袋瞬间就大了,面露忧色,看着胖橘猫幽幽的道:

“猫爷,你看我这资质……三年可能吗?”

猫爷眉头一挑:“废话,老子当然知道,就你这小子的废材资质老子生平还是第一次见到……”

“你看你那芝麻粒大小的气种,要是靠你自己就能铸就道基,百万丈忘川都能倒流……”

“老子要是你干脆拿刀抹脖子算了,都不敢出去见人!”

秦不惑直听的火冒三丈,就算自己资质太差,也不带你怎么埋汰人的!不过很快他就压制住怒气,没办法,谁让他有求于这只肥猫!

“我也很绝望啊,不过人的气种是帝俊给的……它才丁等下品我有什么办法?”

猫爷一脸神气的道:“谁告诉你没有办法的?”

“嗯?”秦不惑瞪大了眼睛!

猫爷:“气种只是你们这个世界的说法而已,在大多数修行世界,它被称作灵根……灵根也好气种也罢,它是帝俊赐予的没有错,可是赐予你了,难道它的品阶就不能有变化吗?”

“变化?气种的品阶还能发生变化?”

匪夷所思,秦不惑还是第一次听人说气种的品阶是可以变化的!

“没错,我姑且把它称作涅盘……就是黄阶有变成玄阶,甚至更高等阶的可能!”

“怎么涅盘?”

猫爷邪魅一笑:“简单,当然是吞噬别人的灵根!”

“吞噬别人的气种?那被吞噬的人还能有命?这不是伤天害理的魔道行径吗?”

秦不惑立马摇头拒绝,怎么可能,这不是让自己干伤天害理的是吗?

“又不是让你杀人放火!你这么紧张干什么?何况我又没逼你这么做!”

“也是!”

“老子这么说只不过是给你一条捷径的选择罢了……选不选由你!不过以你现在的资质和你修的功法三年之内铸就道基绝无可能!”

秦不惑:“还请猫爷教我!”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猫爷一定有办法!

猫爷沉吟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右爪,只见白光一闪,一枚黑玉出现在他的身前,静静悬浮,流光溢彩。

“这是仙界的功法玉简!接着……”

猫爷爪子轻挥,黑玉慢慢落下,秦不惑闻言连忙一把接住。

拿在手里,只觉得黑玉其貌不扬,不过它流光暗转,想来是不凡!不过秦不惑没见过玉简什么的,一时间不知从何处入手,只好向猫爷问道:“这东西怎么用?”

“拍在脑门上……”猫爷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哦……”

秦不惑按照猫爷所言,拿起黑玉轻轻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在这一刹那,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那黑玉瞬间化作了一道白光射向了自己脑门……

方寸刹那之间,秦不惑的脑海中响起了一道魔煞的声音“东荒魔典”……接着,他的脑袋里涌入了大量的信息……

“饕餮魔功……”

“天地有凶兽,餍而不知足。天地可吞,万物可噬……是谓逍遥无物也……”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秦不惑才把脑中的信息渐渐消化过来……

饕餮魔功……

原来玉简中记载的是一种名叫饕餮魔功的魔道功法!整篇功法晦涩难懂,足足万字,秦不惑初次读来便觉得此功法大凶!

“这是魔道功法?”秦不惑心中迟疑不决,因为他知道这篇功法十分了得,可是它却是正儿八紧的魔道功法,正道出身的秦不惑心里多少有几分抵触!

猫爷一笑:“怎么,不敢练?”

“可……它是魔道功法!”秦不惑还是迟疑不定。

猫爷:“你这小子还是眼界太窄……这世间哪有什么正魔之分!只不过是道见相左罢了…正道禁欲,魔道纵欲,各有千秋,却都直指长生大道!”

“何况魔由心生,你若无魔,何惧魔功?”

秦不惑:“就没有别的功法吗?比如正道的……”

“没有!目前只有它能救你了……”

“可是……”

猫爷质问:“教你夺人气种你不愿,传你魔功你不练……莫非你想坐着等死不成?”

“一句话,练不练?”

秦不惑应道:“炼……”,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心,要知道在宗门被发现习练魔功是要被废除修为逐出师门的……

“炼肯定是会练的……只不过……”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无非是怕炼这魔功暴露之后,有祸事临头!关于这一点,你大可不必忧心……这饕餮魔功相由心生,只要你心中无魔就不会有人看出它是魔功……”

秦不惑惊讶不已:“相由心生?这么神奇?”

猫爷:“正是!”

“所以你大可把心放在肚子里!”

不过猫爷心里悄悄补了一句:“谁知道你小子最后练成什么样子?嘿嘿……老子先把你忽悠了再说……”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饕餮魔功 饕餮,太古凶兽也,贪婪成性,永不餍足。只此两字,便已觉凶性肆虐。

关于饕餮的贪婪,山海界一直流传着一则“天地变色”的古老传说:太古之时,饕餮肆虐大地,贪婪的吞噬掉它所见到的每一样东西。先民深受其害,遂以五色土祭祀帝俊,请求上天派遣神人来诛杀此獠,不料正在他们祭祀之时,天地突然变成了一片黑暗。原来贪婪不餍足的饕餮把天都给吞噬了……

这则讽刺风趣的志怪传说由于年代久远,其真实性已不可考,不过从字里行间不难看出饕餮的贪婪和凶戾。

据猫爷所言,他拿出的这篇《饕餮魔功》是感悟饕餮吞噬虚空的强大神通而自创出来适合人族修行者修行的功法。他说的头头是道,似乎这篇功法就是他悟出的一般。

“老子这篇功法最恐怖的地方就是它能吞噬天地间任何一种元气!”

“当年老子就是用它生生抽干了一个修行世界的元气……”

“当然威力如何还得看个人的资质!”

说到这里,猫爷似笑非笑的打量了秦不惑一眼,好像就是故意说给秦不惑听似的。

秦不惑脸上浮现一丝黑线:“我怎么觉得你是在擂鼓自吹?还抽干修行世界的元气,就你?您那吃两个饼子也能撑着的小肚皮,装的下吗?”

猫爷:“你这个小子真是一块朽木!米粒大小的见识……算了,老子不和你计较!还不快练!”

秦不惑:“怎么开始?”

猫爷一脸不耐:“你平时怎么练的凝气功法?”

“这么简单?”

“不然呢?”

秦不惑面色一窘,他可真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因为在他看来,这肥猫吹嘘那功法怎么这么的厉害,它估计很难练,甚至还有什么特殊的讲究,他可听人说过有些厉害的功法环境要求极为严苛:有的必须在火元气浓度极高的地方炼,有的需要在水中练,甚至还有的功法必须在月夜里练……

而……这功夫居然没有什么特别折腾人的要求?

猫爷像是知道秦不惑此刻在想什么:“你想多了……大道至简!哪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秦不惑瞬间没了脾气,脸上微微抽搐了一下:你这肥猫倒是早说啊!

“大道至简?”秦不惑咀嚼了一番,看了猫爷一眼“那我开始了……”,接着盘膝坐下,放轻灵台,然后开始默念起《饕餮魔功》的经文……

“小子,你试着观想一下饕餮的元神道图?说不定会有惊喜等着你……”

猫爷补上一句,也不管秦不惑有没有听见,便卧在桌子上老神在在的看着秦不惑的修行情况,时不时的掏出一枚元晶扔进嘴里,发出咔吧咔吧夸张的声音……

“以你小子的资质,练到第一层怎么也得三四个月……”

“啊……”猫爷忽然伸了一个懒腰,一脸困意的道:

“想不到换了猫的身体…居然这么容易困…”

“啊…不行了,不管那小子了,老子先睡一觉”

…………

秦不惑按照那肥猫所言,一边默念这着功法经文,一般边用平常吐纳呼吸的方法来修炼饕餮魔功。

灵台一空,秦不惑心神沉入丹田气府,此刻的气府里与往常一样,紫色和火红色的两种元气泾渭分明,各自占据气府的半壁江山,同时紫红色花生米大小的气种浮于紫色和火红色元气交汇之处,流光溢彩,两种元气呈现某种奇异规律不断进进出出,维系着两种元气的恒稳增长……

功法上说,人体有如饕鬄之躯,存在着八条隐藏的饕餮灵脉,分别位于人体下丹田、上丹田以及四肢。修行者开启了经脉,获得了饕餮灵性,才能修行饕鬄魔功!

调动气种,秦不惑便开始按照饕鬄魔功中描述的的功法路径,以下丹田为中心,开始感受功法中所描述的人体隐藏的饕餮经脉…

他首先打算感知的便是位于下丹田的三条饕餮经脉。

饕餮经脉既然是隐藏于人体的的齐脉,自然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找到的,因为它与人体奇经八脉不同,人的奇经八脉有形有实,而饕餮经脉有实无形,极难被人所感知。

不过关于怎么感知饕餮经脉,功法里有提到一种有趣的方法:以元气为饵,钓!

之所以这么说,主要是因为饕餮经脉正如它的名字一般,是一种极其贪婪的经脉,它不参与人体元气的运行,却总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取主脉中的元气。

所以修行者可以通过他的这一特性,通过元气作饵,引蛇出洞。

只是这必将一场漫长的较量,毕竟人体下丹田虽说不大,但却足有大大小小近千条经脉。

说干就干,至于怎么调出饕餮经脉,秦不惑思量一会儿,有了办法:

它不是喜欢偷元气吗?那就让它偷个够!

秦不惑灵台一空,便催动气种,慢慢收回了奇经八脉中的少量元气。

接着慢慢向下丹田的九条主脉中其中一条输入定量的元气,然后迅速把心神移向上丹田,查看下丹田流出的元气流入上丹田时,数量是不是有所减少……

来回测试了十多次之后,秦不惑就发现这个办法似乎不行,因为他少算了经脉与肉体对元气的损耗!

有了!其实自己可以同时向九条主要经脉输入等量的元气,然后在上丹田等着查看那些经脉的元气损耗的最多,接着逐一排查,相信饕餮经脉就会被自己抓住……

想到这里,秦不惑连忙催动元气,慢慢向九条经脉输入等量的元气,然后迅速回到上丹田查看……

果然有用!来回测试了近百次,秦不惑惊奇的发现那九条主脉中有三条经脉元气的损耗明显多于其他几条经脉。

好啊,原来你们躲在这里!

找到了饕餮经脉可能的藏身之处,秦不惑脸上一喜。

不过现在高兴还太早了,因为饕餮经脉的藏身之所还不确定,它可能在支脉也可能在主脉!要知道一条主脉可是有近百条支脉连通……

找到饕餮经脉还任重道远!

可是即便再麻烦又能怎么办,秦不惑既然练了,就不会中途放弃!

于是秦不惑重整旗鼓,沉下心神开始慢慢的一条一条支脉的找……这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

练功近痴的秦不惑不知道,就在他试验找出的第一条主脉的时候,他的腰间的弟子令牌突然青光闪烁,持续了大约三息时间……

猫爷忽然醒来看了一眼,见秦不惑没出什么异状,便再次合眼睡去……

“不惑……”大概一刻钟之后,忽然有人叫了一声之后急促的推门而入……

却是猴子钟离庆!

“练功?”猴子发现秦不惑此刻正在修行,顿时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略微打量一眼后,就准备合门而去……

忽然,他发现了秦不惑身旁桌上睡着的一只肥猫……

“猫?”猴子看了也没多在意,毕竟有什么野猫之类的出现在房间里是很正常的事,因为街上的野猫多的去了!接着他轻轻的合上门踮脚离去……

猴子刚合上门,猫爷就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一道神采,若有所思看了秦不惑一眼之后,埋头继续呼呼大睡……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开脉 饕餮经脉的感知渐渐成为一场猫鼠游戏!

饕餮经脉隐藏的极深,秦不惑足足找了两个时辰也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几百条支脉反复的查探,一次又一次的失落,绕是耐心不错的秦不惑也有些动摇:

是自己找错了方向?还是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饕餮经脉?

那肥猫说的一本正经,不像是骗人的话,而且他没有骗自己的必要,如此看来,那么想必是自己哪里找错了……

秦不惑打算一切努力推倒重来,因为他此刻有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找错了主脉……

说干就干,秦不惑再次调动心神,催动元气,分成九份等量的元气缓缓流入主脉……

试验了大概三百多次后结果出人意料:自己确实没有找错主脉!

可如果自己没有找错主脉,那么饕鬄经脉有藏身何处呢?

等等,主脉?秦不惑忽然灵光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然后急忙调动起心神和元气,化作一丝涓流,顺着三条主脉的其中一条慢慢游走,仔仔细细的感知其中动静……

反复试验十几次之后,秦不惑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饕餮经脉的问候:一种古怪而贪婪的吸力。

主脉某处内壁一诡异的出现一细小无比的肉眼难见的黑洞,一股吸力从里面狂涌出来,那吸力时有时无,却力道十足,每次出现都会带走主脉的一成的元气。

秦不惑胆大心细,把一丝心神潜伏元气中,有意让饕餮经脉吸入,接着贪婪的饕餮经脉果然中计,将秦不惑放出的元气一股脑的吸入其中……

立时,秦不惑的感知画面一转,出现在一个和主脉大小相致的经脉空间……不过那丝心神的联系很快就中断了,犹如刹那灯灭!

秦不惑接着反复试验了几次,才大概弄清楚了那饕餮经脉的情况:

这饕餮经脉附生于主脉外壁,经脉的空间和主脉大小相致,里面储存这大量的无主元气,都是从主脉里偷去强夺的……

还真是应了“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的那句老话!秦不惑可一开始可真没想到那贼精的饕餮经脉藏在主脉外壁……

想到这里,他暗骂饕餮经脉狡猾,脸色却是又惊又喜。

有了成功的经验,如法炮制,秦不惑再次耐心的找了起来,结果发现下丹田的剩下两条饕餮经脉居然也在主脉外壁,很快便找了出来!

无独有偶。又花了一个时辰,秦不惑总算找齐了周身前前后后共计八条饕餮经脉,有趣的是它们竟然都是藏身于主脉外壁……

既然饕餮经脉找到了,秦不惑便打算进行下一步修行:开脉!

是的,没错!就是开脉,因为功法里有说寻脉之后,便当开脉,是时八脉贯通,元气将如同急川入大海,奔腾不息,同时也会点燃饕餮灵性,修行者方可进一步修行……

依功法所言,八条饕餮经脉分一条神脉、三条天脉、四条地脉。神脉连通上丹田和人体神藏宫,神秘无比,一旦开启将有无穷神奇妙用。天脉连通上下丹田,蕴藏天地玄机。地脉连通人体四肢与下丹田,主要负责元气的掠夺与运输。

有道是一脉通则百技通,饕餮魔功只需打通其中一条经脉便可以修行,当所有地脉打通并且在气府中凝结出饕餮魔鼎的时候,便意味着你练成了功法的第一层:魔焰化鼎!

从神脉到地脉,一个比一个难打通,因此功法建议最好先从四肢的地脉开始……

秦不惑选择了自己的左手!而左手臂的地脉以人掌心的劳宫穴为起点,以丹田的气海穴为终点,经劳宫过百穴,直达人体下丹田的气府。

放空心神,迅速找到左手饕餮地脉与下丹田的的交汇点之后,秦不惑便开始催动紫色,因为相比于火元气他更相信紫色雷属性元气的破坏力。

接着他抽气成丝,电弧游走,略微压缩蓄力之后就像那地脉壁垒轰击而去……

“呃……”秦不惑银牙紧咬,额头是青筋暴起,豆大的冷汗开始滴落……

没有成功!电丝冲击的瞬间,一种如同被扒皮抽筋的剧痛袭来……再观那脉壁却纹丝不动,毫发无损,仿佛一处金刚不坏的堡垒!

“忘了告诉你,练这个功法可能有些痛!”

猫爷不知何时已经醒来,看着秦不惑的惨样,一脸坏笑的提醒道。

“还用你说……”秦不惑听了脸色一黑,咬着银牙,用幽怨的眼神瞄着肥猫,恶狠狠的说道:“这就是你说的有些痛?”

“不然呢?…”猫爷仿如不闻,接着更是夸张的伸了一个懒腰:“啊,不说了……我还得睡一会儿!你继续!”,然后倒头又睡……

“这可恶的肥猫!一开始不说,现在才说,肯定是存心不良!想看我笑话!”

“肥猫……一天不知道得睡多少次!”

秦不惑骂嚷之后,骂归骂,自己开脉的事情再难也得做下去!

不过看着那肥猫一副安逸的神态,他便不爽,“诶……有了!”,秦不惑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右掌化刃就往身旁的木桌桌腿一斩……

“咔嚓……”木桌应声而倒,桌上的猫爷反应不及狠狠的砸了个狗吃屎,顿时眼冒金星,爬起来之后瞪着秦不惑怒道:“你……”

秦不惑置若罔闻,故作不见,此刻的他运指成风,三下五除二便将那截砍下的桌腿削成了一根小木棍,然后直接咬在嘴里,接着便闭目再次开脉……

“哼……睚眦必报的小子!”

“等一会儿有你好受的!”

“喂喂喂,老子和你说话呢!”

…………

地脉壁垒非常坚固,秦不惑用电丝轰了几十次也不见效果,在饱尝了抽筋之痛后,他总算学聪明,开始用火气化焰灼烧脉壁,与此同时雷气化针疯狂的进行轮番轰击……

不懈付出总会有回报,秦不惑在反复轰击了八八多次之后,那地脉壁垒突然出现了丝丝裂缝,“趁他病要他命!”,他见状狂喜,见起了效果,连忙继续轰击……

“轰……”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秦不惑轰击上千次之后,那地脉陡然破碎,地脉大门瞬间洞开!

地脉一开,秦不惑便立刻催动气府中的元气顺势向地脉狂涌而去,其势如秋风扫落叶,势如破竹,伴随着不住的轰鸣声,六息之后,一小股元气在自己的掌心内劳宫缓缓凝聚……

开脉,成也!

然而,有时候福祸相依!秦不惑还来不及庆喜,下丹田变数骤生……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魔威、神血、纹身 一滴紫金色的血液!

她出现的十分突然,却令秦不惑脸色大变,方寸立乱!

在左手地脉贯通,收回元气的的一刹那间,一滴紫金色的血液从地脉滴落在气府里……

瞬息之间,变数肘生,那滴紫金色血液一接触元气,立刻便活了过来,从内部涌现出狂暴的吸力,开始疯狂的抽取元气,秦不惑气府中的元气以肉眼可见速度的迅速减少……

不到三息时间,气府便已空空如也!

“这是?”秦不惑冷汗立下,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可现在不是惊问的时猴候,他急忙催动气种,控制经脉中残余的元气回援下丹田……

元气一到,秦不惑一面用残余火元气进行围堵,一面抽雷气化寒针向那诡异的紫金色攻去……

“唏……”那紫金色血液丝毫不惧,下丹田中浮现一个诡异的黑洞,古怪的吸力再现,攻击瞬时消解,无论是火元气还是雷火元气都被它贪婪的吞噬……

秦不惑好不容易凝聚的残余元气,犹如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秦不惑神色火急,这才几息时间,自己体内的元气竟然就被那可恶的紫金色血液吞噬的一干二净!这血液也不知道是何来路?出现的忒是诡异,忒是凶猛!

秦不惑有些怕了!他知道自己的元气得来多么不容易,自然感到肉疼不已!

不过木已成舟,只希望那诡异血液不要再闹腾了……

有时候还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秦不惑以为那紫金色血液餍足,不会再有所动作的时候,那血液突然动了,蹿向了气种所在,看其样子是打算直取气种……

“不要……”秦不惑整个身躯都在颤抖,偏偏惊恐的一幕就发生在自己的眼前,而他无能为力……

在这一刻,他甚至想把手伸进丹田捉住血液扔出自己的丹田……可惜他办不到!就这样,气种在他的眼前成了诡异血液的盘中餐……

随后,气种的联系中断!

“你……噗”秦不惑一口逆血喷出,顿时两眼一黑,身子一软,差点晕倒……

气种消失,意味着秦不惑将会散功,十几年的的修行瞬间化为乌有!这是修行者最不能接受的噩耗!

那紫金色吞噬气种之后,变数突起,紫金色的血液开始极速沸腾,几息之间便化作了一道紫金色的血雾…然后,血雾缓缓重组凝聚成一头异兽的模样…

血雾一聚,一道狰狞异兽的魂体出现,此兽羊身人面,目在腋下,虎齿人爪,四足虎尾,一种极度的贪戾在它脸上表现出来,凶恶难当。

饕餮,此兽正是饕餮!

那凶兽魂魄一显现,伴随一声“餮……”的怒吼,秦不惑的感觉自己周身的血液都在凝聚…一股寒意心中涌起!灵魂像是要出窍了一般……

那饕鬄兽魂面露狰狞,龇牙咧嘴,贪婪的舌头打转,眼睛直勾勾的盯上了秦不惑的整个丹田……

“餮……”

惊天怒吼之后,那凶兽血口一张,一股吞噬天地之势凝聚,强大的吸力自它口中狂涌而出,迅速向秦不惑周身肆虐而去……

那股强大的吸力一现,秦不惑顿时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再属于自己……

血肉中的元气争先恐后的向丹田蹿去…接着被饕餮吞噬!

然后,便是自己的血液……迅速流向丹田,血液流失极快,不到三息时间,秦不惑的脸色就变得雪白……

事情还没有完,恐怖继续,秦不惑惊惧的发现自己的皮肤在疾速的衰老,银发脱落……

自己的寿元也在被疯狂吞噬!

这是何等可怕的凶兽!不出十息时间自己就要被吸成人干……

“肥猫……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秦不惑觉得是那肥猫坑了自己!

接着秦不惑生机殆尽,可是丹田中的饕餮却越吸越来劲,似乎完全没把秦不惑的性命看在眼里……

秦不惑危矣!

他感到眼前越来越黑,一种寒寂狂涌,他想向肥猫开口救命,却话到嘴边怎么也喊不出来:现在的他,连呼救的力气和生气都失去了!

他,命如残灯,危在旦夕!

就在秦不惑打算永远闭上眼睛的时候,他的眼前升起了一道光明,然后浮现出一黑一白的一对巨眼……

接着画面再转,饕餮正在得意之时,一对巨眼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眼一黑一白,冷漠无情!

一种岁月的气息疯狂的流溢出来……

“餮……”一见到巨眼,此前还魔威无双的饕鬄,立马如同霜打的茄子,更夸张的是它眼现惊恐,整个身躯都在颤抖……

那对巨眼轻蔑的扫了饕鬄一眼,然后闭上眼睛,接着猛然睁开……

一种无形但却睥睨天下的岁月力量疯狂肆虐开来……

在浩瀚岁月之力的极速侵蚀之下,饕餮惊惧之中的魂体出现的奇异的变化,只见它砰的一声的散做一团血雾,然后血雾凝聚重新化作了紫金色血液,待血液凝聚之后的刹那间,血液迅速膨胀,变成了一个球形,接着伴随两声凄厉的惨叫,紫金色血液居然变作了一只黑色巨大的方鼎,熊熊紫金色魔焰冒出……

几息之后,一颗紫红色的的气种自鼎中缓缓浮起……

然后,滚滚元气自黑鼎流淌而下,很快汇满了气府……

同时,秦不惑之前被饕鬄强行吸走的血液、精气……乃至寿元都在借助黑鼎的返还到秦不惑的身体……

一切发生的太快,秦不惑反应不及之际,银发自生,发根出处浮现了点点墨色,同时秦不惑如同枯树皮一般的皮肤迅速回复生机,很快恢复到原有的模样,甚至比之前更亮泽。

与此同时,体内的精气和皴裂的经脉也在飞快的恢复……

而那对巨大眼瞳,早已在鼎成之时消失的干干净净!

劫后余生,睁开眼睛,秦不惑重重的呼了一口气……

想到那对一黑一白的巨瞳,他若有所思,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背脊……

那神秘纹身第一次向自己展示了它的伟力和恐怖……

秦不惑看向了自己身前不远,正蹲着一旁看戏似的猫爷,阴冷一笑道:

“你难道就一点儿都不担心我么?”

猫爷一脸自信:“那家伙会救你……老子瞎操心干嘛?”

秦不惑瞬间收回表情,轻轻笑道:“看来你知道……说说……它是什么来路?”

“我只能告诉你……这家伙很不简单!”

“不说?”

“你小子现在还不能知道!”

“什么时候?”

“等着……”

“那滴血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那是神血!你也可以说它是饕餮的一滴精血!”

“那它……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体内?你搞的鬼?”

“小子……你有听说过……返祖么?”

…………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九雷正法 劫后余生,倍感庆幸!

淡淡紫红元气在手中凝聚,秦不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感觉!拥有元气的感觉真好,因为只有这样你才会觉得命运在自己的手中捏着……

曾经有那么一瞬间自己以为十几载的修行付诸东流!

饕餮神血造成的破坏已经尽数恢复,除此之外他的心神和元气有了明显的增益。

秦不惑拿出十多颗元晶依次排在地上,然后开始运转饕餮魔功,心身一动,黑鼎滚滚魔焰升腾,在气种的调度下,黑鼎紫金魔焰迅速旋转,很快形成了一道火焰漩涡……接着一股强大无比的吸力涌出,自下丹田气海穴疯狂的进入左手的地脉,瞬息到达左手掌心的内劳宫…

然后掌心如同添了一张嘴巴,极强的吸力自掌心疯狂涌出……

秦不惑拿起一块元晶,自己要吐纳几天才能消耗掉的元晶,居然瞬息之间就因元气抽尽而化作了飞灰……

秦不惑又拿起了一块,结果亦是如此,瞬息之间化作飞灰!

那地脉抽取了元气之后便迅速返回丹田,流向黑色巨鼎,经过气种和魔焰的炼化分别化作一紫一火红的元气沉入气府……

地脉越抽越是贪婪,秦不惑放在地上的十多颗元晶化作飞灰之后,它还不餍足,传递出一种急剧的渴求……

秦不惑这回索性拿出了一百颗,他想看看这地脉一次究竟能抽取多少元气……

元晶一现,秦不也是胆大惊人,直接就把贪婪的左手掌放在了身前一堆元晶上面……

疯狂的吸力再起,一颗颗元晶瞬间化作飞灰,小山似的元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大概吸取了三十颗的时候,秦不惑敏锐的发现左手掌吸取元气的速度在不断减小,可吸力却始终不变,再观下丹田气府的元气已经满了,多余的元气开始向周身的经脉乱蹿……

该停下来了!

秦不惑便打算收手,不料丹田中的黑鼎压根不听自己的,还在疯狂的制造吸力……

秦不惑感觉此刻的自己就如同一个气球,随着元气的不断注入,他的经脉在超负荷的扩张,以便能容纳更多的元气……

秦不惑迅速收起了元晶,本以为吸力会停止,不料它不减反增,开始吸收空气这中游离的火属性元气和雷属性元气……

“咔咔……”秦不惑清楚的听到了自己的左臂经脉传出了轻微的开裂之声!

秦不惑大骇,过量的元气使得自己脆弱的经脉不堪其负竟然出现了断裂之兆!

而且还在不断的扩大!

可是地脉和黑鼎见了元气就如见了血发疯的僵尸一般,毫无理智可言,根本不能控制……

情势危矣!

“你还不快救我!”秦不惑看向了一边袖手旁观满脸坏笑的肥猫。

“怕什么?就这样还死不了呢!”

“猫爷!”情势压人,秦不惑语气瞬间放轻:“快帮我!”

“喔?你小子也会求人?那好…我便助你!”

“你倒是快帮啊!”

“聒噪!”

“这不是来了么!”猫爷说完,原地消失,瞬息之间出现在秦不惑的丹田里面……

来到黑鼎面前抬起爪子就是狠狠的一敲,黑鼎立马便老实了,漩涡云散,疯狂吸力戛然而止……

然后猫爷胖口一张,猛的一吸,如同风卷残云,气府和周身躯体里膨胀到快要爆炸的元气立马一空……包括秦不惑先前的元气……

然后猫爷心满意足的一晃,便出了丹田,出现在秦不惑身前,直把他看的目瞪口呆!

猫爷得意洋洋的向秦不惑道炫耀道:“厉不厉害?”

“厉害你个大头鬼!”秦不惑青脸立黑,脸皮直抽搐:合着自己折腾了这么久,受了那么多罪,最后都便宜这肥猫了!我的元气啊!

秦不惑肉疼不已!

“你还我元气!”

“好一个没心没肺的小子!老子可是救了你!”

“还不是你给害的?”

“老子怎么就害你了?”

“那黑鼎……可不听话!”

“废话,那畜生还没有认主,你当然拿他没办法!”

“你怎么不早说?”

“你小子也没问啊!”

合着我不问你就不说?秦不惑无奈,幽幽的道:“你还是老实告诉我……这功法究竟有多少毛病吧?”

“没了……”

“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

秦不惑不打算和肥猫这个无耻之徒瞎扯下去,便问:“那黑鼎怎么认主?”

“废话!当然是血祭啦……”

…………

秦不惑按照猫爷所言,祭出一滴精血,以元气包裹,通过地脉进入下丹田……滴在了黑鼎上。

血落,变化立生,黑鼎在贪婪的吞噬掉秦不惑的精血之后,无形之中和自己心神建立了一层淡淡的联系,这种联系与心神同气种的联系相似,不过却不是完全顺从的关系!

秦不惑有感觉自己此刻已经可以勉强的调动黑鼎,不过谈不上控制,因为黑鼎中还存在着一股桀骜不驯的的意志在顽强抵抗着心神的倾蚀……

只不过这一股意志时强时弱,看来是已经受了重创!

趁他病要他命!

关系到自己的修行大计,秦不惑可不会半点心慈手软!何况它之前还差点要了自己的性命!

催动元气,丹田中雷声顿起,电弧翻滚,半池雷气瞬间化作了雷霆,霹雳电花就向黑鼎猛烈的劈去……

噼里啪啦……

一通乱响,黑鼎不住的摇晃,有淡淡而凄厉的惨叫声传出……

一顿狂轰乱炸之后,黑鼎里面的凶戾气息黯然了几分……随着黑鼎示弱,秦不惑对它的掌控也越来越自如!

一见到效果,秦不惑眉开眼笑,惊喜之际,便开始调动火元气……

一个时辰之后。

“吸……”秦不惑捏着一颗元晶,御使黑鼎,魔焰漩涡立成,一股熟悉的狂劲吸力从地脉涌出,最后经内劳宫喷涌而出,瞬间把元晶吸作飞烟……

元气通过地脉快速到达下丹田的黑鼎,然后魔焰升腾,元气在气种的炼化之下,化作一紫一赤两种元气,分沉两旁!

吸纳一颗元晶,使得秦不惑回复了十分之一的元气!

“收……”秦不惑心念一动,黑鼎魔焰渐渐沉静下来,地脉中的吸力越来越小,直至完全消失……

经过自己的一顿胖揍,黑鼎总算听话了许多!

反复试验了几次,待自己的气府充盈后,便停了下来,经过试验,黑鼎已能勉强的控制!

收起功法,秦不惑便打算站起身来,却突然脚步一晃,差点摔倒……

此刻的秦不惑只感到两眼发黑,四肢无力,脚步有几分虚浮……

这功法居然有副作用!

秦不惑脸色瞬黑,一脸不善的盯着猫爷:

“你不是说功法没有毛病了么?”

“我说过么?”猫爷睁眼瞎话,夸张的摸了摸脑袋。

秦不惑一个硠跄差点摔倒!

他费力起身之后用一脸鄙夷的面孔对着猫爷:“你觉得呢?”

“这与功法何干?”猫爷一脸无辜着辩解道,接着目露轻蔑,直看着秦不惑:

“这饕餮魔功威力霸道无双,不是一般人能练的……要怪也只能怪你体质太弱!”

“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

秦不惑忍不住“靠……”道,脸色像吃了苍蝇一般难看!

“别说老子坑你……“猫爷话音未落,右爪一抬,一枚玉简出现在掌中,然后直接抛给秦不惑。

“你照着上面练,以后就用不着担心副作用!”

秦不惑接住一看:玉简?!也不道谢,拿过手直接就往脑门一拍……

随着大量信息涌入神藏宫,这玉简的内容渐渐清晰起来……

“九雷正法……”

大道钟闾之音于脑海中惊起……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丽水大营 猴子进门的时候,秦不惑还拿着弟子令牌沉吟不语,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

一天前宗门传递到弟子令牌上的消息着实让他震惊不已:

太虚门发出二级战备征召令,宗门战争开启!

原来就在几天前,炼尸宗、三魔洞、五毒教组成的魔道联军举兵侵入中山国,宗门立时宣战并组织大量弟子长老前往反击……同时宗门召令所有还滞留中山国的弟子即刻前往丽水大营,以等待宗门的下一步指令……

宗门战争?还真让自己遇上了!以前就常听师父生说修行界战乱纷飞,万年不止,一旦陷入,往往难以全身!

只是这战事一开又不知要死上多少人!

秦不惑略一回神便注意到了一旁静等不语的猴子:

“想不到我昏迷的那几天出了这么大的事!”

猴子明白秦不惑说的是什么,轻道:“看来你都知道了……收拾一下,咱们该走了!”

“用不着收拾,即刻动手!”秦不惑说完,身形一晃,出现在房间一角,抱起了瞪着大眼装傻充愣的猫爷:“还有它……”

“你是认真的么?”猴子有些不解,不知道秦不惑为什么要带着一只猫走!

“它与我有缘……你不觉得它又憨又傻的样子很好玩么?”

猫爷脸色一青:“你才又憨又傻呢!你全家都又憨又傻……”

可惜猴子听不到!

“哦…倒也是!”猴子仔细看了看,实在瞅不出那橘色的肥猫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道是秦不惑个人爱好,便不再多言,毕竟说远了带不带猫是人家自个的事情!

猴子摸了摸猫爷的脑袋,发现它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便悻悻的收回了手,说道:“倒是挺可爱的……不过我听西头刘掌柜说过……讨人喜的猫软趴趴,赔钱货,没用!”

秦不惑听到一阵暗喜,只夸解气!

猫爷狂叫:“你大爷的,你这家伙果然和那小子是一路货色……我呸你才是赔钱货!你祖宗十八代都是赔钱货!……”

猫爷骂人粗俗,丝毫不留情面,可惜猴子听不到,不然非得跟他打起来!

“哈哈……你说的有道理,咱们走吧……”

…………

中山国十万里沃原,被一水隔断,此水叫丽水。

由此丽水也成了中山国南北的分界线!

丽水以西,有一荒原,妖兽横行,万里人烟绝迹,此地有一直插云霄的高山,名曰铁狼山。

此地由千头铁背妖狼盘踞,平常鲜有修行者涉足,如今却因为战事成了太虚门的临时大营。

此地北接中山国北部,东望沃原,控丽水之险,近巨涛宗,实在是筑营反击三魔洞、五毒教、炼尸宗所谓“魔道联军”的绝佳之所。

现今的局势,便是炼尸宗所率领的魔道联军已经通过闪电袭击控制了中山国北境的所有道场、矿脉、坊市乃至凡人政权,而太虚门尚在极速集结力量,组织策划一场大的行动,收复失地,准备让兴不义之兵的炼尸宗、三魔祖洞、五毒教付出血的代价……

秦不惑和猴子在收到召集令的第二天便出发前往丽水大营……

临行之前,秦不惑突然想起了曾经咬过自己几口的那个哑巴小姑娘,便和猴子说了,两人准备去告个别,不料到她舅父家的时候只见到一堆废墟……

听邻旁的一个老人说,乱兵进城之后,小姑娘一家就失踪了,还没有没有找到尸体,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了……

听老人说完,秦不惑沉默不语,隐于袖中的手忽然捏紧……

从猴子哪里听说,此次肥遗妖祸,中山国祸乱的罪魁祸首正是那无恶不作的炼尸宗……

这是太虚宗门给的说法!

“不可原谅!炼尸宗…”

…………

福县距离丽水大营千里,一路上的路并不太平:盗匪,兵祸,妖兽,遇上是常有的事……赶在路上,时不时就有几道虹光划破天际,去往丽水大营的方向……当秦不惑的和猴子到达丽水大营之时,已是收到召集令的五天之后……

丽水大营,一座孤山耸立,直入云霄。

秦不惑和猴子在距离丽水大营百里的时候就被一道暗岗拦了下来:

“来者何人?”

来人两道身影,同秦不惑两人一样皆是兽氅灰衫!一个凝气四层,一个五层!

“太虚门外门弟子……秦不惑!”

“外门弟子……钟离庆!”

听是太虚门外门弟子,其中一道灰衫面色缓和许多道:“还请两位师兄出示弟子令牌!”

“师弟请……”秦不惑和猴子一前一后将弟子令牌抛给那道灰衫。

“两位师兄还请见谅,前几日有魔道细作冒充我宗弟子进入大营,意图不轨,所幸露出马脚被抓了起来!”那人见弟子令牌无误,便解释道。

“出了这事!何长老便下了铁命令,五里一岗,我们两人领了这苦命的差事!”

秦不惑问道:“原来如此!这位师弟,不知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北边魔道妖人蠢蠢欲动,宗门最近怕是有大动作……两位师兄来的可不是时候!”

…………

辞了那两个师弟,秦不惑和猴子继续向丽水大营前进…

一路走来,果然如那个师弟说道的一般,真是两人一队,五里一岗。

丽水大营。整个大营开山而筑,楼阁殿宇仿佛一夜筑成,时不时有斥候弟子从大营上空划过,大营流露出一种紧张肃杀之意……

一到大营,报完姓名和修为,战事堂的弟子就把他俩分到了乾水营的第九卒……

修行宗门采用凡俗界军队的编制组织战事,秦不惑还是第一次见到,不免有几分惊惑……

九卒的卒长是一个道基二层的师兄,叫祝英,长的人高马大,听说是读书人,却没有读书人的样子。

那战事堂的弟子把他二人交到祝英的手中,便抽身离去,不愿多待片刻,不知是事忙还是不屑!

祝英待人热情,不像修行者到像一个江湖汉子:“咱们九组三十号人,其中有六个师妹…内门弟子就我祝某人一个!”

“你俩到了,咱们卒人就齐了……这是好事,不过也是坏事……”

很快秦不惑就知道了祝师兄说的坏事是什么……

因为它真的很坏!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我可是为宗门着想 丽水大营。

乾水营。

祝英带着秦不惑和猴子熟悉了一下环境……

“秦师弟今年几庚?”

“十九……”

“那你……这头发倒有些少见!”

“炼功出了些茬子……”

“原来如此!”祝英也没继续深究下去,接着指着秦不惑肩上正呼呼大睡的猫爷道:

“这猫倒是一点也不忧心,你看,睡的挺香!”

祝英意有所指,秦不惑闻言一笑:

“师兄见笑了,他一向如此!”

猫爷一天十二个时辰,基本上八个时辰都是在睡梦之中度过。

这厮除了喜欢吹牛坑人,还喜欢睡大觉!

正在这时,破空声惊起,十几道虹光掠过上空,疾速向远方驰骋而去……

秦不惑见了叹道:“聚了这么多大修行者,看来战事已经剑拔弩张!”

祝英:“谁说不是呢!听说炼尸宗、三魔洞、五毒教倾巢而出,北面光婴境老怪就来了足足三尊……”

“祝师兄,那咱们宗门呢?”

“咱们宗门派了秋长老、陆长老、周长老来,另外还有内门六峰的峰主……”

秦不惑暗道:师叔也来了?

祝英:“对了,两位师弟,这是传讯符……且拿好!”

“多谢师兄!”

祝英说完扔给秦不惑和猴子每人两张木符,接着解释道:

“有黑色纹路的那块……救命用的,当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激发,方圆二十里持有此符的人都能感应到,有同门路过一般都会来救你……”

祝英说笑道:“当然有时候赶来的不一定是咱们的同门……所以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秦不惑和猴子闻言宛然一笑。

这祝师兄,风趣!

“有金色纹路的那张是传讯灵符,咱们出任务的时候通讯用的……注入元气就可以使用!对了,你们最近多留意灵符的动静,一有调令或者任务我会及时通知!”

“明白……”

猴子:“师兄,咱们什么时候有任务?”

“既然你俩到了,那么就快了……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行了,我还有事就先说到这里吧!剩下的你们自己多找人问问!”祝英说完便打算抽身而去,刚挪开脚步,忽然还有件要紧的事没有通知,然后停住脚步,转身向秦不惑二人说道:

“战备物资可以上后勤堂去领……此事宜早不宜迟!我看你俩还是早点去领了吧!毕竟战事一开,多点资源也多了几分活命的机会!”

“多谢师兄!”

“那好,我先走了……希望咱们不要太快见面!”

秦不惑一笑:“但愿如此吧!”

“师兄,慢走……我送你!”

“不用……”

…………

送走祝师兄,秦不惑和猴子径直去了后勤堂……

说是后勤堂,其实就是一个发放战备物资挂了“后勤堂”牌子的大木棚子。

到了后勤堂,找人一问,才知道所谓的战备物资其实就是三十张攻击灵符、一百元晶、一柄制式飞剑以及一瓶快速回复元气的凝气丹。

后勤堂里看不到内门弟子,因为它只发放外门凝气弟子的物资,至于内门弟子的物资则由各峰组织发放!何况这些东西内门弟子是看不上眼的!不过对秦不惑等人来说,却是一笔不大不小的财富!

“下一个……”

很快排到秦不惑和猴子,负责发放战备物资的人是两个一袭灰衫外门弟子,一个凝气八层,一个凝气七层。

凝气七层的那个弟子身形文弱,相貌堂堂,面前放着一本厚厚的草册,负责提笔记录。而凝气八层那人尖嘴猴腮,样子不善,他负责分发物资。

“师兄,你……”

“弟子令牌……”那猴腮脸直接打断秦不惑的话,秦不惑眉头微皱,但很快舒展开来,然后照着那人所说的做,递上弟子令牌。

“秦不惑……丁等元种?”猴腮脸看完,目露轻蔑,将弟子令牌扔还给秦不惑,随后将战备物资依次取来,排在桌上,示意秦不惑让他自己清点……

“下一个…”猴腮脸冲猴子叫道。

“师兄,怎么没有凝气丹?”

秦不惑点了点数目,飞剑,元晶,灵符都没有问题,独独缺了凝气丹。

猴子刚递上弟子令牌,闻言,便停下动作好奇的观望。

“弟子太多,暂时断了供应,你下次再来!”猴腮脸冷声道。

“断了供应?”秦不惑虽有几分怀疑,却也没多计较,收了物资站到了一边,等着猴子……

秦不惑问道:“你领到凝气丹了吗?”

猴子摇头不语,看来他和自己一样,都没有领到凝气丹。

“断了供应,你信吗?”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没有证据!而且说不定真的是供应断了,毕竟咱们外门弟子那么多!”

“也是,走吧!”

刚走不远,秦不惑便听到了一一幕令人火冒三丈的对话:

“瑭师兄,你这不是还有凝气丹吗?为什么不给他俩?”

“你懂什么,我可是为了宗门着想!那两个丁等元种的废物,反正迟早都要上战场当炮火……何必在他们身上浪费凝气丹呢?…你说是吧?”

“而且与其把凝气丹浪费在他俩身上还不如便宜咱俩!”

“咱们这样不太好吧?”那马脸弟子一边说着,一边把贪下的凝气丹收入衣袖……

“无妨……咱们可是为宗门着想!”

他俩声音压的很低,怕漏了马脚,却没有想到让练了九雷正法六感精进的秦不惑听了个正着!

还为宗门着想?这两个蛀虫!

秦不惑气极反笑,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不要脸的无耻之徒:竟然把自己的中饱私囊无耻行径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秦不惑顿时气愤填膺,身形一闪就出现在后勤堂的柜台前,说时迟那时快,铁臂一伸就掐住了那猴腮脸的喉咙,把他硬生生提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快把我放下来!”

那猴腮脸使劲挣扎,脸色涨红,奈何秦不惑的手臂如同铁箍一般,越是挣扎,力气越大,无法摆脱!

可自己眼前的白发青年才凝气六层啊!比自己足足低了两个境界!

“这位师弟你冷静一下……快放了我瑭师兄!”

“咱们有什么事好商量!”那文弱弟子一边劝着,却暗自祭起了飞剑。

当他正欲动作的时候,一把长刀停在了他的鼻尖前……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恶者,当以恶制之 “这位师弟……冷静……冷静……我想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长刀寒光冰冷,一股肃杀之意笼罩在文弱青年头顶……

“把飞剑放下……”

“师弟……”

“我不想说第二遍!”

“是……是”

那文弱青年冷汗立下,心里咯噔一声,轻轻放下飞剑,然后举起了双手……

出现在文弱青年身前人正是猴子!

猴子制住文弱青年之后,看向了秦不惑,他知道秦不惑会给自己一个解释。

“你说我俩是废物?”秦不惑直接把猴腮脸提出柜台,接着慢慢增大了手中的力气……

“没有!决计没有……师弟,你先放我下来……你要相信我!咱们有什么事可以慢慢商量!”猴腮脸一听便明白事情的起因,暗骂自己大意,嘴上却矢口否认!

“如果我没亲口听到你说什么的话,说不定还真让你糊弄了!”秦不惑似笑非笑,接着眼神一凝,看着猴腮脸冷道:

“与其把凝气丹浪费在他俩废物身上还不如便宜咱俩!……这句话是你说的吧?”

“这……”猴腮脸神色变幻,脸上惊疑不定:看来眼前这小子全都听到了!这可恶的小子是狗耳朵么?这都能听见!

“怎么……你不会忘了吧?”

“师弟,这……这一切都是误会!”

“误会?”秦不惑讥讽一笑,指着猴腮脸对猴子解释道:

“这家伙贪了咱俩的凝气丹不说,还骂咱俩是废物!”

“那他该……打!”猴子闻言,眼神一凝,盯的猴腮脸心里发毛!

猴子手轻拂,一道劲气就狠狠的打在猴腮脸身上,直打的他冷汗顿生,眉头皱起……

“我生平最讨厌别人骂我!”

秦不惑继续加大力气,掐的猴腮脸有些喘不过气,接着他问道:

“都说说吧!除了我俩,你们贪了多少弟子的资源?”

“你不要血口喷人……”猴腮脸依旧死不承认。

他自然不会不打自招,因为在太虚门贪墨物资可是重罪!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认罪?

“啪……”秦不惑抬手就是一耳光!

“这么说,还是我冤枉你了?”

“你不要嚣张……我堂哥是内门弟子!你现在放我下来,我不会计较此事……不然……”

“你威胁我?不好意思,我这人一向软硬不吃!”

“啪……”秦不惑又送上一耳光。

他秦不惑又不是三岁小孩,既然与你这个恶人结仇了,哪里还有收手的道理?

秦不惑继续质问:“你就说贪没贪我俩的凝气丹?”

“你没有证据,休想血口喷人!”

“证据?”秦不惑冷笑,左手一抬,一张黄白色的灵符出现在手中:

“这就是你要的证据!”

“捕音符?你竟然有捕音符!”那捕音符一出现,猴腮脸瞬间没了脾气,面如死灰。

“外门律令第四十七条:贪墨枉法者废其修为,逐出宗门!………我听说落剑峰的东河峰主很喜欢你们这种人……要不我领你去见见他老人家?…”

“说不定你还能得到他的奖赏!”

“师弟……师弟啊……你可千万别告诉东河峰主!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不就是凝气丹么?我给……我给……给还不行吗?”

猴腮脸闻言直吓得脸色发白,语无伦次,连忙掏出两个玉瓶递给秦不惑。

东河伯铁面无私,嫉恶如仇,那是在整个宗门里出了名的,自己落在他手里还能活命?

“就这些?”秦不惑眼神一挑,笑眯眯的看着猴腮脸。

“师弟,你们的凝气丹就这些啊!”

“是吗?我可听说东河峰主他老人家住在乾火营……要不我请他老人家来做个证,看看你是不是只贪了我俩一瓶凝气丹!”

“你叫来他,我还有命?”猴腮脸脸色铁青,暗骂秦不惑无耻,殊不知是他自己不义在先。

“一句话,给不给!”

“我给,我给……给还不行吗?”那猴腮脸再次掏出来两瓶凝气丹。

“看来你没有理解我的意思啊!”秦不惑左手一掏,那猴腮脸的乾坤袋就到了手中,然后元气流转,当着他的面就强行破开了猴腮脸的元气印记,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桌上……

“你……”猴腮脸没有想到秦不惑竟然打算黑吃黑,一瞬间脸色大变,可自己的把柄捏在别人的手里,他不敢妄动!他也怀疑秦不惑的是不是用捕音符诈自己,可他不敢赌!

秦不惑清点了一下,那猴腮脸乾坤袋里有近十瓶凝气丹和四百元晶和一沓纸符,抬手间,便转到了自己的乾坤袋中……

接着松了右手,抬脚就踹在猴腮脸身上……

“希望你好自为之!要是下次再敢贪赃枉法,定不饶你!”

“咳咳咳…………”那猴腮脸不住喘气,脸色却平缓了许多。

“是……是……”猴腮脸陪笑道,仿佛忘记了秦不惑此前的毒打。

“该你了……”秦不惑满脸带笑的走向那个文弱弟子……

秦不惑把后背留给了那个猴腮脸,他脸上立马闪过阴狠之色,瞬间御起了飞剑,但很快又收起,因为他不敢:同门相戮是宗门重罪!杀了眼前的小子,自己也活不了,不值得!

“我给……我给”那文弱弟子连忙主动递上自己的乾坤袋。

连凝气八层的瑭师兄都被眼前狠人收拾的服服帖帖,他哪里还敢蹦跶?只好老老实实的交出自己的赃物!

秦不惑清点了一番,文弱青年乾坤袋有三百五十多块元晶和四十多张灵符,还有六瓶凝气丹。

“你怎么比那家伙还穷?”

文弱青年听了脸皮直抽搐:穷?你这个黑吃黑的家伙,还有脸说?可恶的家伙!

“咱们走……”叫上猴子,秦不惑一个闪身就出现在几丈之外,这是他最近学会的一记神通:缩地尺寸。

只可惜和金丹、婴境强者的缩地尺寸相比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好快的速度!”猴子眼露赞赏之色,也收刀跟了上去,速度比之秦不惑丝毫不落下风!

秦不惑二人其实是有心卖弄,想威慑一下那两个恶人,以便一定程度上绝了他们的寻仇之心。

只不过是不是真的有效就不得而知了!

…………

看着秦不惑两人消失了踪影,那文弱青年连忙扶起那猴腮脸。

“瑭师兄,咱们看来是遇到硬茬子了,对了,你没事吧?”

猴腮脸瞪了文弱青年一眼,一把将其推开,自己站了起来,他脸色阴寒无比,牙床咬的吱吱作响,杀意流露:

“秦不惑……钟离庆,给我等着……我记住你们了!”

“此仇不共戴天!”

…………

猴腮脸的反应秦不惑此刻并不知道,却早已猜到!

很简单的道理:有些恶人他们永远都不会把自己的不幸归结在自己的恶因身上!只会把恶因继续扩大……

他正和猴子返回营房,走着走着,猫爷忽然打了一个滚,醒了,睁着睡眼惺忪的眼睛,突然喜道:

“小子,这地方有宝贝!”

…………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龙骨 宝贝?就在这铁狼山?秦不惑闻言顿时眼前一亮!

接着他眺了眼光秃秃的山岭和荒芜人烟的四野,怎么看这里也不像是有宝贝的地方,怀疑道:

“你确定?我怎么看不出来?”

猫爷一脸鄙夷的说道:“你小子肉眼凡胎,哪里识得真宝贝?”

“真有宝贝?!在哪里?”

“老子为何要说与你听?自己拿了,岂不美哉?”

“你……”秦不惑瞬间无语:你如若真想独吞,就不会说出来了,除非你是傻子!

他俩是用心神传音,所以一旁的猴子是察觉不到的,他只感觉秦不惑有些发呆,却不知道他是在和橘猫说话!

“我看你不是不说,而是在胡说八道!”秦不惑用上了激将法。

因为眼前肥猫说的像是那么一回事!

“老子怎么……就胡说八道?”

“那你说说……”

“哼!臭小子,你少激我,没用!”

“我看你就是胡说八道!”

“行了,小子,你别激将了,咱们做个交易!你看如何?”

“交易?”还真是不吃亏的家伙!秦不惑暗骂不已。

“你把你身上所有的妖丹和元晶给我……老子便告诉你地方!”

“妖丹可以,元晶没商量!”

“好个吝啬的小子!老子不妨告诉你,把你小子卖了也不值那宝贝的钱……我只要你点元晶和妖丹,你小子算是占了大便宜!”

“有宝贝你会想着我?”秦不惑冷笑,接着分析道:

“要么是你胡说八道,打算骗我元晶…要么是那宝贝对你没用…”

“或者……你拿不到!你恐怕是这么想的:与其到手了却没有用,还不如骗点那小子的元晶!你看我说的对吧?”

“…………”猫爷一脸错愕,表情不打自招:仿佛在说你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我也没说啊?

好一个贼精的小子!

猫爷选择妥协:“一千元晶…加上所有妖丹,老子只要这个数!”

秦不惑砍价:“五百……”

“九百五十……不能再少了!”

“九百……”秦不惑一说出口就意识到自己大意了,轻率的报了数目。

“好,成交!”猫爷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

“成交!”

秦不惑瞬间变成苦瓜脸,感觉肉疼极了!

“不惑,你脸色不太好!怎么……不舒服?”

猴子的声音响起。

“没事……”秦不惑收回心神,苦笑不已,接着又道:

“咱们还是快回营房吧!找地方把战利品分了……”

提到“战利品……”,猴子会心一笑,说道:

“咱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手是不是下轻了些?万一他们不长记性怎么办?”

秦不惑笑道:“那就打到他俩长记性为止……”

…………

他们住的房间是两人一间的配置,两人来的挺巧,正好分在一间房。

回到营房,一入房间,秦不惑合上门立马就往墙上贴了一张隔音符。

猫爷一脸嫌弃,这小子怎么搞的就像他们是要做什么见不到人的事似的!

秦不惑接着打开乾坤袋,三下五除二便将“战利品”依次排在了房间的桌子上。

总计七百五十颗元晶,七十张灵符,还有近二十瓶凝气丹。

秦不惑选择将它平分,猴子表示没有异议。

均分了战利品,猴子窝在房里修行,而秦不惑出了房间,直向铁狼山的山脚走去……

一路走来,过了五道暗岗,秦不惑来到了丽水大营二十里外的一处河畔。

放眼望去,万里丽水淌淌东逝,惊涛拍岸,河水碧绿,问问水光一色。

两岸无树,却长有水草,一人多高,十分丰茂。

“你说的宝贝就在这里面?”

秦不惑看着碧绿的丽水和荒芜的两岸,顿时傻眼,合着这里有宝物?!可怎么看也像那肥猫忽悠人!

秦不惑指着河畔游过的几只草鱼,忽然一笑道:“你说的宝贝不会就是他们吧?”

他意含讥笑,猫爷自然听的出来,闻言立马炸毛:

“眼瞎的小子!老子说的宝贝就在这碧水之下!”

秦不惑立觉惊奇:“水里?”

猫爷一副看傻瓜的模样,缓缓说道:“这片河水之下是一个暗潭,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里应该有一具蛟龙骨骸…里面有一种隔绝神念的奇特植物,要不是老子神念强横,还真让它给骗了!……”

”龙骨在任何修行世界都是值钱玩意……河里那具虽然只是一条化形境的小爬虫,不过对你而言,已经足够了……如果你运气不错,龙骨里面说不定还残存着精血……那可是炼体的好宝贝!”,猫爷舔了舔舌头,接着道:

“那玩意……吃上一滴能抵得过你十年的炼体修行!”

“蛟龙骨骸?”秦不惑眼睛顿时发亮,如果这肥猫所言非虚,那自己可是赚大发了!

“那咱们还不快去……”

秦不惑运转功法,催动元气,一层紫红色的元气护罩瞬间形成并把自己包裹进去…

一切准备就绪,秦不惑就准备下水寻宝!不过他得带上那肥猫,毕竟出了事好照应,不过就在他有这个念头是时候,只觉肩上突然一轻,猫爷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河岸……看他的样子似乎并不想与秦不惑同去!

“你不去么?”

猫爷看着碧水,眼含惧色,悻悻的道:“你自己去吧!……老子在上面给你把风!”

猫爷动作迟疑不定,不知道在犹豫什么。

秦不惑忽然想到什么,顿时脸上笑开了花:“猫爷,你不会怕水吧?”

“谁怕水啦?……都说老子帮你望风了!”

“那你和我一起……”

“不去……”

“你看你分明是怕水……哦,我想起来了,猫都怕水!哈哈哈哈……”

“笑你个大头鬼!”猫爷脸色一黑,身形一闪,直接抬脚就把秦不惑踹下了水……

“要去就去……哪来的那么多话!”

噗通入水的秦不惑,浮在水面,一脸坏笑的看着猫爷:

“猫爷,水里凉快,下来!”

猫爷被戳中弱点,脸色越来越黑,瞬间大骂起来:

“臭小子!有本事你上来……看老子不撕烂你的臭嘴!”

“你下来……”

“哇呀呀呀…你上来!”

看着猫爷气急败坏的模样,秦不惑一笑,然后调动元气猛地一头扎进水里……

玩笑过后,该做正事了!

秦不惑下水之后,猫爷指着河中冒起的气泡,气急败坏的骂道:“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子,竟敢嘲笑我老子……哇呀呀,气煞我也!”

突然他像是感应到什么,忽的一脸坏笑起来:

“嘿嘿……我让你笑……等一会儿,有你小子哭的……”

“到时候看你还能不能笑的出来!”

原来秦不惑入水之后,在一里外的某处水草丛猛烈摇晃了几下,然后有什么巨物迅速从水草里蹿来,悄无声息的潜入了水中……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血龙妖花、妖鳄 身处元气护罩之中,四周一片漆黑,秦不惑右手一抬,掌中一团火焰缓缓升起,方圆一丈之内瞬间亮堂起来……

入眼,水色如墨,水草杂缠,有鱼群快速游过。

下潜了十丈左右,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水底漩涡,一股奇怪的吸力涌现,淡淡光华从里面透出……

莫不是在里面?

秦不惑想到这里,硬着头皮猛地扎进漩涡……不久之后,眼前豁然开朗,水散风静,他出现在一个巨大的山洞之中,洞壁长满了各种散发幽光的奇异植物,有水声滴答滴答落响起……

走到洞穴深处,秦不惑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龙骨。

那龙骨静静横卧在洞穴深处,二十丈长宽,角爪狰狞,骨纹犹如若天成,一股上位生灵的磅礴气势扑面而感……

此龙虽陨,其威势仍存!

更为奇异的事是龙的头骨前面,竟然开放着一株色泽艳丽,散发着淡淡蓝光的血色花朵。

“这是……血龙妖花?”

秦不惑面露狂喜,因为他在典籍上见过这种珍贵无比的奇花。

血龙妖花是一种自龙血中生长出来的灵花,传说能活死人肉白骨!珍惜无比!

秦不惑伸出右手小心翼翼的采下血龙妖花,然后迅速收到自己的乾坤袋里。

得了宝贝,秦不惑心情大好,不禁的轻轻摸在龙骨上,不料变化骤生,那龙骨瞬间化作了飞灰……

灰烟散尽,原地只留下了一颗拳头大小的青色圆珠!

“龙丹?”秦不惑捧起龙丹,面露狂喜,仔细看了又看,这才收入乾坤袋中,接着开始在山洞中搜寻有价值的东西……

折腾了一刻钟,才从洞壁里扒出一株可以止血的蓝灵草。

见找不到值钱的东西,秦不惑再次御出元气护罩,转身欲走……正在这时,他忽然想起了猫爷提到的可以隔绝修行者神念的植物,然后看向了洞壁上散发幽光的奇特植物……

应该就是它了!

…………

将洞穴洗劫一空,意犹未尽的秦不惑这才向漩涡外游了过去……

一出漩涡,秦不惑便向水面上方迅速游去……

突然,一道巨影从他的身旁快速闪过……

秦不惑立马反应过来,停了动作,同时御出飞剑,准备迎敌……

那巨影速度极快,几乎只留下一道残影,它久久不出手进攻,似乎是在等候秦不惑露出破绽……不过它能藏住身型却掩藏不住水波震动之声,通过声音秦不惑能清晰的感知巨影的运动轨迹……

来了!西面方向水波振动异常,有什么东西在向自己疾速俯冲过来……

“缩地尺寸……”

秦不惑身形一闪,留下几道残影,出现在几丈之外……

几乎是秦不惑一离开,一张血盆大口就出现在他原先的所在……

入眼,只见一双褐色巨瞳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借着火光,秦不惑大致看清了巨影的模样,原来是一头一丈长短妖鳄。

在水光的映衬之下,那妖鳄的鳞甲耀耀生辉,光泽流转,浑身如铁水浇灌而成。

“凝气七层……”

秦不惑眉头一皱,小心御起了飞剑,丝毫不敢大意!

他不想恋战,祭起元气护罩就急忙向水面冲去……

与一只修为比自己要高的水生妖兽在它所擅长的水域里搏命,明显是不智之举!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他不想和妖鳄动手,可那妖兽却以为秦不惑好欺负,巨尾一摆,速度比秦不惑更快,一下截住了他的退路。

妖鳄当前,秦不惑要想回到水面就必须和它动手!

没办法!既然你想死,那我秦某就好心送送你!

紫色元气向制式飞剑疯狂灌输,一时间电花涌动,一道道雷霆似在缓缓凝聚……

“断水……”

秦不惑持剑携带断灭之势劈向妖鳄……

自南柯一梦,秦不惑对于势的领悟已提高到了一个新的台阶。

“断水”一剑,已初具几分势!

一剑使出,秦不惑出现在妖鳄的几丈之外,他知道妖鳄皮厚,不会那么容易死……

果然,一道寒冰刄自浑水中飞射而出,直取秦不惑,其威力丝毫不弱于飞剑的一击!

“嘡……”剑刃相击,秦不惑退了几步,接着又有几道寒刃逼来……

秦不惑不断游走,击飞寒刄,自己离妖鳄越来越近……

“距离够了!”

“雷击……”秦不惑悍然发动攻击,飞剑一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化作一道雷光射向妖鳄…………

岸畔。

芦苇飘飘,迢风习习,一缕炊烟渺渺升起。

一小堆篝火前,猫爷一屁股坐在地上,爪子惬意的举着一条草鱼烧烤,嘴上却也不闲着:

“嘿嘿……那妖鳄皮糙肉厚,等你小子从里面出来不掉几块肉,老子以后名字倒着写!”

“哼!这就是得罪老子的下场!”

猫爷眼里,水中紫光闪动,气泡咕咚咕咚的冒个不停,他见了却是一副辛灾乐货的样子,似是知道水下正在发生什么!

“啧啧啧……想不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居然有这么好吃的鱼!”

“真他娘的香!”

猫爷吃着烤鱼,一副安逸模样,刚准备吃另一条,“嘭……”,水面忽然炸开,水花四溅,猫爷瞬间成了一只落汤猫……

猫爷:“秦不惑……你个天杀的小子!”

猫爷话音刚落,一道巨影就被扔上岸来,他急忙闪开,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头面目狰狞的巨鳄尸体!

几息之后,一道灰色身影跃水而出,脚尖轻点水面,来到河畔……

回到河畔的秦不惑,身形狼狈,一身灰衫破破烂烂,手臂之上是一道淌血的血口……

一个闪身来到巨鳄尸体前,飞剑一挑,开膛破肚,很快妖鳄的妖丹就被秦不惑找了出来……

那妖鳄的妖丹透体蓝色,鹅蛋大小,有淡淡妖气溢出来……

“你小子倒有心!那我收下了!”

猫爷话音未落,爪子一招,秦不惑立马感觉手里一空,摊开一看,哪里还有什么妖丹的踪迹……

回身一看,自己还没有捂热的妖丹已经到了那肥猫的手里!

秦不惑脸色一黑:“我什么时候说要给你了?”

“还来!”

“你小子找到龙骨了吧?那东西可比这个值钱……老子拿你一颗妖丹也是应该的……”

猫爷说完,也不征求秦不惑的同意,直接张大嘴巴将妖丹吞进嘴里,咔吧卡吧嚼了起来……

听着那咔吧卡吧的声音,秦不惑感觉心在滴血,肉疼不已!

“呃,对了,你在下面找到些什么……”

猫爷吃完妖丹,打了一个嗝,然后无惧秦不惑吃人的目光,腆着脸问道。

刚收起妖鳄尸体的秦不惑,见到猫爷一副恬不知耻的模样,心里气愤不已,听他这么问,便咬牙切齿的说道:“什么也没有找到……”

“何必那么小气呢!快说说,我好帮你看看值不值当!”

秦不惑心说有理,收起不善的目光,缓缓说道:

“没有龙骨,不过我找到了一颗龙丹,还有……”

秦不惑心里忽然咯噔一下,才明白自己说漏了嘴,反应过来的他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可惜已经晚了!

一听有龙丹,猫爷两眼直冒绿光,口水都流了出来,甚是夸张……

“小子……快……快拿出来……老子帮你掌掌眼!”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紫璃师妹 紫璃看着山下缓缓流淌的丽水,黛眉微蹙,俏脸含霜。

和熙的阳光洒在她的发丝上,有点点银光跳动,活泼动人。

临行前族里的大祭司曾说过:“帝俊的世界正在走向终结!”

“当灼龙不再吐纳龙息,黑暗就会降临世间,所有的一切都会化作虚无!而一切的祸源——黑暗之子已在南荒苏醒!”

“阿璃!我需要你前往南荒……去吧!去找到他!”

“然后……杀了他!”

“届时你将满载荣耀登上我族的王座!”

…………

成为王,这是支撑着她活到现在的唯一信念!

祭司口中的黑暗之子,世界的毁灭者,她想她已经找到了,只不过还需要进一步的确认!因为她不想杀错了人!

黑暗之子身上的两个凭证,黑色铁魔剑与岁月之力,他才只符合第一条,若是因为这个杀掉他,显然太过于草率!她需要等待时机,需要进一步的论证。

这就是紫璃产生怀疑却迟迟不动手的原因!

拥有岁月之力和魔剑的人,毋庸置疑便是黑暗之子!

此子,必须抹除!不是因为他是什么所谓的黑暗之子,而是那家伙挡住了自己成为荒王的路!

黑暗之子!是你么,秦不惑?

紫璃秋瞳中杀意一闪而过!随后她把目光移向了远处的荒原……若有所思!

“紫璃师妹,你在看什么?”身后一道如黄鹂般轻灵的声音响起。

来人,朱唇琼鼻,国色天香,其貌落月惊鸿!姿容虽略输紫璃几分,却自有别样风情。

“看花……”紫璃没有回身,似是与来人相熟,她指了指几里外的一处丽水河畔,哪里有一片小小的花海,接着又俏皮笑道:

“婉师姐,要去看看么?”

来人睁着大大的丹凤眼,开心一笑:“看,当然要看!自打来到丽水大营,爹地每天都不让我出去…都快憋出病了!这不,他一去北面我就赶忙偷溜出来找你了!”

那清丽少女似是一个急性子,一蹦一跳的就拉上紫璃:“走,咱们现在就去……万一我爹爹回来,又得禁足!不好……不好!”

紫璃眼中显露一丝无奈:也不知道谁才是师姐!

………

“龙丹?”猫爷听的眼睛直冒绿光,哈喇子???的滴在地上。

“还有这好东西?”猫爷一边搓着爪子,一边满脸堆笑的看向秦不惑:“小子,还不让老子掌掌眼!你肉眼凡胎,别瞎了宝贝!”

“休想!”秦不惑下意识的护住了乾坤袋。

心里暗自懊悔,直呼自己大意,说漏了嘴。

“看看嘛,老子堂堂一个域主还能抢你个小辈的东西不成!”

“快让老子看看!”

猫爷来到秦不惑身前一本正经的说道。

可收到的却是秦不惑一脸鄙夷的目光:“我信了个大头鬼!那妖丹就是证据!”

“你做梦!”秦不惑一脸鄙夷。

猫爷脸色立马僵住:“小子,咱们不是说好的么?老子教你修行,你得到的妖丹都属于我!”

秦不惑脸瞬间变黑,无语道:“我们什么时候说过?不对,咱们有说过么?”

“当然说过啦!哼!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可别怪我了!”

见软的不行,猫爷便打算硬抢!

秦不惑闻言如临大敌,连忙祭出飞剑,严阵以待,直接把自己乾坤袋揣进怀里。

“想再从我手里抢东西,没门!同样的错误我可不会犯两次!”

“是吗?”

猫爷一脸坏笑,瞬间化作近百道残影,让秦不惑防不慎防,几乎在秦不惑做出反应的一刹那间,乾坤袋便已经易主!

看着猫爷爪里的乾坤袋,秦不惑脸色大变:“你……”

猫爷一脸嘚瑟:“跟老子斗你还嫰了点……嘿嘿嘿……”

“让老子看看,是啥好东西!”

猫爷爪子一掏,一颗拳头大小的龙丹出现在他爪中。

“诶,还有兽魂的妖丹,好东西,老子笑纳了!哈哈哈……”

猫爷整个人笑到夸张的颤抖。

“嘞,还你……”猫爷取了龙丹,直接把乾坤袋还给秦不惑。

然后当着秦不惑的面就打算吞下龙丹。

秦不惑一把接住乾坤袋,随后见猫爷打算吃掉龙丹,脸色立青,一声叱咤:“肥猫,你敢!”

猫爷一脸欠揍的表情:“你看老子敢不敢!”

然后,当着秦不惑面一口吞掉了龙丹,接着打了一个嗝……

秦不惑气的身躯发抖:“肥猫,拿命来!”

“看招……”

秦不惑气不打一处来。举起飞剑就向猫爷砍杀过去……

猫爷立马就怂了:“喂喂,小子咱们有事好商量!别一上来就动刀动枪!”

“你还我龙丹……”

“不就是一颗妖丹嘛,小气的小子!”

“少废话,看招……”

“大不了,老子以后还你就是了,喂喂,小子你来真的!”

“肥猫,站住……”

“傻瓜才站住呢……臭小子,你来啊,来啊,来看老子啊,嘿嘿,追不上我吧!”

“气死你,气死你,狼心狗肺的臭小子!”

“我要砍了你,肥猫!”

荒原之上,一人一猫,陷入了滑稽的追逐……

某处河畔。

无名野花汇聚成了一片粉红色的花海。

紫璃静坐于花海之中,丽人如画!花儿似乎也在嫉妒玉人的娇美,开放的慢不经心。

此刻的紫璃看着手中一块紫色的玉缺,神色几经变换,轻轻抚摸着玉色的璃字,她心情复杂:

这仙玉其实还有一个名字,便是三生灵玉,它是阴司界的东西,于与奈何桥畔的三生石同源。

它是母亲留给自己唯一的物件。母亲是她们族里最有天赋的占术师,能看透虚妄和未来,只不过因为族中的诅咒走了,这是来自帝俊的诅咒,谁也抗拒不了……

“这是三生灵玉,当有一天你找到和你一样都能留下名字的人……那他就是你的命定之人,你要做的就是嫁给他,因为他能解开吾族的诅咒……”

黑暗之子,命定之人,究竟那个才是真的?一个当死,一个当生,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奇怪的矛盾?

紫璃很想知道答案!可没有人告诉他,这一切答案都只能她自己慢慢的去寻找!

她优雅起身,便打算向花海的另一边行去,因为那里还有一个追野兔跑出去的不像师姐的师姐在等着自己……

“站住!”

正在这时,一道厉喝突然在她身后惊起……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杀意 “站住!”

一声厉喝暴起。

闻言紫璃神色一肃,素腕一抬,一柄青碧色的飞剑捏在手中。

神情警备!

“没心没肺的小子,老子教你修行,吃你一颗龙丹不行么,你别忘了,那地方可是老子指的……”

“那是我拿命换来的,无耻之徒,你这肥猫,给我站住……”

“别追了,你我一口气跑了五十里了,你不累,老子都嫌累!”

“少废话,拿命来!”

“哇呀呀,小子你怎么还追呀?老子算是怕你了……”

“站住,我要不出这口恶气,以后名字都倒着写!我叫你站住……”

“你当我傻啊,你让我站住就站住……”

“你……”

一人一猫,由远即使近,忽然出现在紫璃路的前方。

大致的情况是胖猫在前面逃,后面的青年在卖命的追!

“他是……秦不惑?”

“他头发怎么了?”

紫璃看着不远处自言自语追着一只胖猫的秦不惑,心里有几分诧异。

“小子,老子可把三界之人梦寐以求的魔典都传给你了,你这人咋就那般没心没肺,不就是吃了一一颗妖丹么,何必如此苦苦相逼?”

“死肥猫,你好有脸提你那功法,我练了两回,每次都差点送了命……就算前天吧,你不是说那功法绝对安全么?也怪我傻,竟然信了你这肥猫的鬼话……差点没被雷给劈死!你说……你哪里对得起我了?”

“这我也没想到啊……”

“想不到你大爷!”

“别闹,这里有外人!”

“我信了个大……”秦不惑“头鬼”还没有落下,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倩影。

玉人倾城,恬静独立。

“紫璃……师妹!”

秦不惑立马收起飞剑,摸着头些,有些尴尬的说道:

“你怎么在这里!真巧!”

紫璃:“秦师兄,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心没肺的小子,见了美人……啧啧啧,看你这幅德行!”

“没……”秦不惑瞪了猫爷一眼,然后回道。

紫璃:“师兄什么时候到的丽水?”

“昨日……”

“哦……”

“倒是师妹,你怎么来了?按说……”秦不惑说着说着便顿住了,因为正巧一阵柔风拂过,眼前璧人,衣袂飘飘,宛若仙子遗留尘。

似乎觉得这样看着别人有些失礼,秦不惑连忙收回目光,接着说道:“这战事危险,毕竟师妹的修为……”

随后他又是愣住了,因为眼前佳人的元气波动居然胜过自己一筹。

凝气七层!

凝气七层?这么快么?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紫璃师妹入宗还不到一年!

紫璃莞尔一笑:“修为如何?”

秦不惑面色一窘:“想不到师妹的修为已经高过了我许多!恭喜!”

“师兄缪赞了!”

“没有,我说是真话!”

猫爷突然那个倾城女子出现之后,自己竟然没有了存在感,顿时不忿:“小子,小子……”

秦不惑:“怎么,肥猫,有事?”

紫璃好奇:“肥猫!?”,她看了看憨态可掬的猫爷,然后对秦不惑俏皮一笑:

“我看师兄刚才在追这只猫……不知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秦不惑听了一顿,然后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个贼偷偷了我的东西!”

他总不能说肥猫偷吃了自己的龙胆丹吧?故此一言。

“呵呵……原来如此!看你师兄这般动怒,想必是什么要紧的东西吧?”

紫璃说完,忽然想到了什么,眼中紫瞳闪过一道灵光,看向了猫爷,紫瞳扫过,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猫爷却眉头一皱,看着她那紫色的瞳眸若有所思,脸色变了几分,便打算提醒秦不惑,不料这时秦不惑嘲讽的声音响起:

“这只肥猫,好吃懒做,无恶不作,还偷东西你说气不气人?”

“师兄养的?”

“它自己非要贴着我,想狗皮膏药一样,甩也甩不掉,有什么办法!”

“你要的话正好送你!反正他也干不了什么好事!”

“师兄的好意我心领了……”

紫璃发现那只胖橘猫对自己怀有敌意,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她细细打量了一眼,才发现那猫也没给秦不惑好脸色,看到这里,忽然一笑,只道是秦师兄招惹肥猫,把顺道把他殃及了。

“师妹一个人……这里采花?”

秦不惑留意到了紫璃手里拿着的几束花。

“嗯!”紫璃颔首一点。

“师妹可不要走远了,如今战事一开,小心有魔道妖人入境!”

“我会注意的,多谢师兄!”

“倒是师兄,你的头发?”

“哦,你说它啊,练功出了茬子,便成了这么般景象!”

“原来如此!师兄以后练功可要当心!”

“一定一定!这样,那我就不多叨扰师妹了!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按理来说,与绝世佳人想谈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可是此刻的自己周身破破烂烂,愉快难以谈起,只有极度的不自在!

秦不惑心神传言:“肥猫,咱们走!”

猫爷一脸坏笑:“老子建议你多待会儿,如果你不想看到明天的太阳的话!”

这肥猫神神叨叨,秦不惑听来一头雾水,不知所云!

猫爷在看见紫璃的紫瞳之后,神情一直没有放松下来:他能感受到紫璃笑靥如花背后隐藏的淡淡的杀气……

秦不惑这个已经被美色迷了心智的小子自然感受不到。

紫瞳妖魔族的少女怎么会出现在荒芜之地?

她究竟有何目的?

是冲着自己,还是冲着秦不惑那个小子?

或者说是帝符?

“猫爷,你怎么不说话了?”

见了紫璃,秦不惑心情大好,暂时放下了跟猫爷的仇怨。他见猫爷不知为何突然变得沉默起来……完全不像平常表现,有些诧异!

辞别紫璃,秦不惑转身便走,把后背留给了她……

他后背的衣裳在与妖鳄打斗时不巧被妖鳄撕成了布丁,如此,视力极佳的紫璃,看见了他身后的神秘纹身……

“这是……烛九阴!?”

“岁月之力!找到你了……黑暗之子!”

紫璃紫瞳一凝,杀意迸现,气息瞬间变得冰冷,如同一座万年冰山。只见她玉荑一抬,飞剑脱袖而出,临空微步,半空捉住剑柄,瞬息之间便出现秦不惑的身后……

接着,手按飞剑直刺秦不惑的心口……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仙魔两仪功 娇艳花朵的美有时会让人忘记她叶脉中暗藏的毒药。

或者说死亡与美丽相伴!

紫璃动手毫无征兆,还在回味她魅力的秦不惑压根不会想到她对自己动了杀意,而且死神已在他的身后挥舞镰刀……

一柄薄如蝉翼的碧绿飞剑突然出现在秦不惑的身后,势要直取他的心口……

紫璃已经试过无数次,她知道修行者的弱点在哪里,毫无意外的都是在心口。因为从这里刺下去,除非是婴境的大修行者,不然被刺的那人会在一息之间丧命!

秦不惑也是这样,他的结局自己已经可以看到,当碧落剑刺入他心口的时候,黄泉之气会瞬间吸掉所有的生机,就算是金丹境界修行者也逃不过这个结局,何况他只是一个凝气六层的小角色!

尽管所谓的黑暗之子不算是什么小角色!不过也就这样了!

抱歉,我杀你,不是因为我俩有仇隙,而是你挡了我的路!

再见,来年我在祭祀亡魂的时候,会给你添上一个位置……

所以,你安心去死吧!

方寸刹那之间,紫璃想到了许多,碧落剑离秦不惑越来越近……

看来秦不惑似乎在劫难逃!

不过世事难料,也是他秦不惑命不该绝,因为关键时候,猫爷出现在他的身后……

说时迟那时快,在秦不惑反应不及(其实秦不惑根本就不知道紫璃出现在了自己身后…)之间,一道橘色身影挡在了她飞剑的前面……

猫爷断喝:“小娃娃,老子看你倾国倾城,怎的心肠如此歹毒?”

紫璃神色大变:“猫?说话了?”

“小娃娃,敢伤老子的人你好大的胆子!”

猫爷一声大喝:“封禁天地……”,一股睥睨天下的浩然气势疯狂倾泻而出,瞬间笼罩在紫璃的身上,那令天地失色的气势只被控制在方寸之间,压在她身上没有丝毫扩散!

“你……”

紫璃神色巨变,她实在想不到那只平凡无奇的胖猫竟然深藏不露……有这般强大气势!

紫璃忽然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存在,惊惧之间,连忙收回飞剑,打算逃命……

可须臾之间,橘影一闪,猫爷的爪子便直接拍在了她后脑勺上面………

紫璃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知觉……

“杀了你,后患无穷!老子才不做这赔钱买卖,不过你这妮子醒过来也是个麻烦!”猫爷站在紫璃旁边,喃喃自语道。

“我看还是抹了你的记忆比较稳妥!”

猫爷越想越觉得自己聪慧无双,身形一晃,出现在紫璃的脑袋旁边,抬起爪子一道黑色的灵气就打向紫璃的神藏宫……

突地异变发生,一红一白两道光芒结成了一个诡异的元气护罩,瞬间抵消了黑色灵气的攻势……

猫爷眉头一皱,暗道不可能,因为天地间少有能挡住自己忘忧魔灵的存在!

可这怪事就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真他妈奇怪!

猫爷一脸不信邪,爪子一抬又是一击魔灵轰出……结局还是被瞬间抵消。

怪事也!等等,这东西老子好像在哪里见过……

仙魔两仪功,没错,绝对是那个邪功!

猫爷:“那疯子的东西怎么出现在这里?”

奇怪,奇怪也!看来,这女人不简单!

猫爷心思一动:老子不信破不开你!……”然后他直接动用爪子,寒光一闪,那一红一白的光幕如同鸡蛋壳一般裂纹疯长,不到两息时间便“咔咔……”化作碎片,落地成灰,随风飘散……

猫爷爪子一抬,一道黑色魔气呼啸而出,瞬间没入了紫璃的神藏宫……

收回魔气,猫爷露出了满意的神情,接着眼珠子一转,忽然坏笑起来:

“也不能便宜了你!”

“你这臭妮子不是在炼仙魔两仪功么?老子帮你加一把火……”

猫爷爪子一抬,滚滚黑气就涌向紫璃的神藏宫……

给紫璃的修行乱加了一把火之后,看着紫璃精致的脸蛋,再想到秦不惑先前的戏弄与追逐,他忽然计上心来……

小子你不是对这个魔族的丫头中意么?

老子看你一会儿该如何解释?哈哈哈……

猫爷爪子一抬,一只墨笔出现爪中,提笔就准备把紫璃的脸蛋涂黑……

“肥猫,你想干什么?”一只手突然从后面伸出来,一把拎起猫爷,放在一边。

秦不惑看向了恬然睡去的紫璃师妹,眉头微皱,瞪了猫爷一眼:

“你做的?”

猫爷左爪一摊:“与我何干?她自己突然晕倒了…老子也是刚看见!”

晕倒了?秦不惑凑近一看,似乎还真如肥猫说的那样!

“你拿着墨笔作甚?”

“什么墨笔?哪里有……你看错了吧?”墨笔瞬间消失,猫爷佯做疑惑。

“肥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想恶作剧!”

秦不惑此前在埋头想自己功法的事情,加上猫爷有意不让他知晓,他此刻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他回过身的时候正好看见猫爷拿着东西,趁紫璃师妹睡觉不觉,准备恶作剧,连忙上前阻止……

猫爷瞬间变脸:“你叫我什么?”

秦不惑:“肥猫’……”

“你有种在再叫一次!”

“肥猫…肥猫…肥猫!”

“哇呀呀,老子和你小子拼了!”

“少来!”秦不惑连忙查看紫璃师妹的情况,因为肥猫说过,他他她似乎晕倒了……

秦不惑蹲下身子,靠近紫璃师妹,右手一凝,一道元气缓缓进入了紫璃的身体……

不过远远看去,此番景象却像极了轻薄之徒要非礼良家碧玉!

脉相平稳,神魂有些异常,看来师妹真是晕倒了……

身体无恙便好,不过睡在这里也不好,毕竟如今在打仗,谁知有没有魔道妖人出没,而且远的不说,光是不远处的丽水里就有吃人的妖鳄……谁知道还有什么其他的吃人怪物?

留她这里,实在危险,应该立马送往大营才是……

可是,男女授受不亲!

秦不惑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决!

管他的,这时候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想到这里,他就打算抱起紫璃师妹,返回大营……

正在这时,猫爷忽然坏笑道:

“秦不惑,你惨矣!”

什么?惨?秦不惑不解,正当他要继续抱起紫璃师妹的时候,一道娇叱猛然在他身后炸起……

“淫贼!哪里走!”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误会 淫贼?哪里来的淫贼?

秦不惑闻言傻不郎当的四处张望。

突然一道蓝色剑气从天而降,来势汹汹!

“小子,你死定了!哈哈哈……”猫爷见情况不妙,立刻钻进了秦不惑的气府。

“你……”秦不惑心神警觉,连忙抱着紫璃师妹闪避,不料终是晚了一步,剑气原地炸开,气浪飞滚,他被气浪波及,脚步不稳,抱着紫璃师妹就跌了跟头……

秦不惑见状迅速用后背着地,充当人肉垫子,卸掉大部分冲击力,及时护住了紫璃师妹!

他一倒,紫璃也跟着倒,整个娇躯压在他的身上,接着,她胸前的柔软抵在了秦不惑的脸上……

眼前一晃,一股淡淡的处子体香飘来,直往鼻孔里钻,秦不惑心神荡漾,傻眼之际,立马明白这是什么……

好软,好香!

呸!呸!呸!秦不惑反应过来,带着点点不舍,赶忙扶起紫璃师妹,心里不住暗道:罪过,罪过!

一边暗骂自己定力不足,枉读圣贤书,一边回味着刚才那一幕旖旎风光的秦不惑猛然间被一道娇叱惊起……

“淫贼,哪里走!”

一道碧绿色惊虹很快落在了他的身前,来人身姿妙曼,白衣飘飘,一柄水蓝色飞剑捏在手里。

她一落定身形,持着飞剑便欺身上前,势要夺秦不惑性命!

飞剑寒光反射在那丽人冰霜般的俏脸上,粉中带雪。

丽人一言不发直接动手,一道剑气就向秦不惑追了过去……惊异之间,秦不惑缩地尺寸,瞬间出现在几丈之外,手一招,一柄制式飞剑浮在身前,准备迎敌……

“嘭……”秦不惑刚抱着紫璃师妹离开,一道蓝色剑气就迅猛扫来,原地立马炸开了一个大坑……

这女人我不认识啊,怎么一上来就下死手?

秦不惑疑惑不已,便打算询问,不料还没开口,来人便为他解答了疑惑:“淫贼,哪里走!还不快放下我师妹!”

淫贼?我么?

秦不惑脸色一黑,随后苦笑不已:他算是明白为什么这妙曼女子一上来就动手了,合着自己被人当成了采花的淫贼!

不过自己现在的模样和举止确实像极了淫贼!

秦不惑连忙解释道:“这位师……哦,师姐!”,他“师妹”刚说道到一半就连忙改口,因为他发现来人比自己高了足足两个境界,然后接着解释道:”我想你误会了,我不是淫贼!”

眼前少女,大概二八年华,花容月貌,有沉鱼落雁的潜质。仔细一看,秦不惑发现她的样子轮廓像一个人,却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听了秦不惑一言,那少女脸色如霜,“呸”了一声,接着道:

“真是笑话!淫贼还会说自己是淫贼么?休要糊弄我……你这无耻之徒,快放下我师妹!”

秦不惑一想还真有道理,不过立马反应过来,急忙辩道:“师姐,我真不是淫贼!我是恰巧碰见师妹晕倒,正要送她去大营救治……岂料师姐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杀上来!”

那女子见秦不惑一身衣衫破破烂烂,极不雅观,而且蓬头污面,样子狼狈,怎么看都不想像什么好人,自然不信:“我不分青红皂白?那你为何要跑?莫不是做贼心虚!”

“你剑气咄咄相逼,我不跑难道站在原地等死吗?你这是什么逻辑啊?还有你难道不怕伤了师妹?”

秦不惑苦笑不已!又气又无语!

“我自有分寸!”闻言,白衣少女脸色一窘,但很快又恢复如霜:

“哼!事实胜于雄辩!你这淫贼休要胡言,再不放下我家师妹的话!休怪我剑下无情!”

秦不惑也看出来那清丽女子不信自己所言,一时之间有些语塞。

怎么自己越描越黑?

不过在女子看来,秦不惑此举是淫贼自觉理亏!心里更加认定秦不惑“淫贼”的“身份”。

“师姐不知,在下外门秦不惑,和紫璃师妹认识!”

“哼!淫贼,别以为你恰巧知道我师妹的姓名,我就会相信你!”

“不是说了么,我是见师妹晕倒,打算带她回去……”

“哼!谁知道你打算干什么无耻下流之事!幸好我及时赶到,不然说不定还真让你这淫贼得逞了……废话少说!把师妹还我,我就饶你一命!”

这女人怎么油盐不进呢?而且她也不想一想,如果我真是淫贼以我凝气六层的修为,我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丽水大营的眼皮底下行事吧?

看来现在只有紫璃师妹能证明我的清白了,可现在她处于晕迷之中,自己一时怕是难以解释清楚!

秦不惑也是有些急了,他还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一口咬住不放的女子:“你要如何才相信我?”

那女子黛眉一展,说道:“除非你把我师妹放下!”

秦不惑一想也对,这么抱着紫璃师妹确实不叫一个事,虽说是无心之举,却也是轻薄的行为!

他轻轻放下紫璃师妹,见她呼吸平允,心里一宽。

不觉间他瞥见玉人的胸脯,不禁想到了此前的香艳,心神一荡,急忙收回目光……

这一幕落在白衣女子眼里,她更加确信秦不惑是个淫贼!

那丽人眼神越发冰冷……

秦不惑:“这回你总该相信我了吧?”

回应他的是那清丽脱俗的女子冰冷的笑容:“我信你个鬼……淫贼,拿命来!”

女子手掐剑诀,轻喝一个“疾!”字,应声之际,一柄青色飞剑突然从秦不惑身旁的草甸之中射出,直取他的左臂……

“什么时候?”秦不惑脸色大变,急忙缩地尺寸,触不及防之下,青光一闪,左臂瞬间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她没打算取自己性命,可却打算废了自己!

难管厨子常说女人的话千万不要相信,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这个凝气八层的女子说翻脸就翻脸,不问青红皂白就打算先废了自己!

心思不可谓不深沉!

“师姐,你怎可不问青红皂白便动手伤人?”

“我呸!跟你这种淫贼有什么好商量的?”

“师姐,咱们还是先把师妹送回大营,待师妹醒了,我是不是淫贼,一问便知!”

“不用那么麻烦,我先擒住你这淫贼,再问也不迟!”

“师姐何必如此咄咄逼人?蛮不讲理!”

“和你这淫贼讲什么道理,一切,用飞剑说话!”

白衣女子手里掐着剑诀,凌空虚踏几步,转眼间就出现秦不惑的身前,空中留下几道残影……

人一到,凌厉的刺出三剑,可在秦不惑的眼中却变成了十几道剑影!

其中有真有假,肉眼根本难以分辨!

“雷盾……”

剑影向自己笼罩过来,秦不惑知道自己躲不过,索性心一横,体内紫色元气疯狂涌出……

电花游飞,近百道微型雷电瞬间组成了一道半丈来宽的巨盾!

“砰砰砰……”

剑影狠狠撞击在雷盾上,十几道剑影渐渐悉数化作了飞烟……

“雷修……”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东河婉 “雷修!”

白衣少女黛眉微蹙,脸色凝重了一分,葱根一画,一道碧蓝色剑光就向雷盾直射而去……

那剑光来势迅猛,破音之声刚起,“砰……”的一声,雷盾毫无招架之力,瞬间就被击碎,蓝光威势减了许多,空中几个遁现,滑出一道不可思议的弧线,回到少女的手中……

“你的法术,不过如此!”

雷盾挡不住少女的攻击,迟早会破碎,这一切在秦不惑的预料之中,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雷盾会如此不堪一击!

秦不惑面露惊色,看着少女手里的飞剑若有所思,若是无差,那少女手里的飞剑应该就是传闻中的极品法器了吧!

这女子看来身份不俗!

“那你试试这个!”

话音一落,秦不惑右手一招,制式飞剑入手,“既然不听解释,执意要打,那秦某奉陪到底!不过……”

“咱们换一个地方,免得到时候动起手来,伤了紫璃师妹!”

他脚尖轻点,落在紫璃师妹的几丈之外,负剑而立。

少女叱喝:“淫贼,少来虚情假意!”,她翩翩而起,轻轻落在几丈外的一片草甸,脚不落地,身若羽毛,静静立在一颗水草上面,衣袂飘飘。

“师姐,咱们以和为贵!到时候,等师妹醒了,真相自会大白,免得大家尴尬!”

“少废话!看招!”少女素婉一抬,一道匹练脱袖而出,直取秦不惑……那匹练散发七彩光芒,秦不惑仔细看来,发现它竟然是一道元气盈盈的罗绫……

那罗绫一出现,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的瞬间化作了几十道匹练从四面八方向秦不惑卷裹而来……

少女的的意图已经很是明显,她打算用这法器把自己裹成随意拿捏的粽子!

罗绫遮天盖地的卷来,秦不惑根本来不及调用心神,缩地尺寸,便被罗绫结成的圆球困在里面!

这一切近乎在两息之间完成,少女看来已经把如何困敌练的炉火纯青。

少****贼,这滋味可还好受!”

秦不惑:“你这个蠢猪般的泼辣丫头……老子都说了我不是淫贼,你何必咬住不放呢?”

蠢猪?泼辣?

少女脸色一黑“你……好啊,臭淫贼,看来是姑奶奶下手轻了!”

她手指掐诀,吐出一个“紧”字,只见那罗绫在快速的收紧……

“现在如何,有没有长记性!”

“没教养的泼辣丫头!你有本事放老子出去!看我不替你爹娘揍你一顿!”

“哼!我让你嘴贱……”少女指诀猛掐,那罗绫勒的是越来越紧!

“臭娘们!是你逼老子的!”

少女正掐诀,突然感觉一股危险的气息从布团里传出来。

她急忙猛点脚尖,倒退一丈距离,她刚一离开,只见罗绫布团有红光透出,越来越盛,伴随着“噗嗤”的巨大撕扯声,火光冲天,一道黑影从里面飞出,直向她攻来,少女连忙祭出元气护罩抵挡…

“砰……”

元气散去,少女黛眉紧皱,看着不远处虎视眈眈的秦不惑沉默不语。

她看向自己的右手,此刻捏着飞剑的手还在不住的颤动……

好大的力气!这家伙是体修么?

秦不惑虽然脱困出来,但是一点也不好受。为了脱困,他用了一张爆火符!在狭小的空间里使用爆火符非常危险,秦不惑也是在听了猫爷一言之后才敢冒险一用!不过他谨慎起见,夸张的在自己身上贴了两张金刚符。

换做平常,他想都不敢想!

不过经此一役,自己雷法炼体的效果显现出来!

“你胆子挺大!”少女声音冰冷。

“彼此彼此!”

“你的力气挺大,可境界差距不是靠力气就能弥补的!”少女缓缓说道,她玉手一送,蓝色剑光在她身前悬浮,接着又道:

“不过……到此为止了!”

“冰刃之术!”

飞剑离手,少女的双手空了出来,她快速结印掐诀,口中喃喃默语,四周迅速浮上水汽,化作水滴……水滴一成,瞬间化作寒刃,少女捻上几滴,弹指间就射向秦不惑……冰刃一射,蓝色飞剑遁现而出,从侧面攻击!

冰刃飞剑同时直取自己,秦不惑脸色大变,左手一抬,滚滚火元气,自地脉涌出……

“火蟒术……”

法诀一掐,火元气一聚,一条半丈长的火蟒咆哮着迎向冰刃…

然后,他紫色元气再涌,四个雷盾立成,护住了自己的四方!

他神情警备,因为吃不准蓝色飞剑会从哪里攻来……

冰刃势大,几个轰击就把威势凶凶的火蟒消灭,然后击打在雷盾上面……只是这时候的冰刃早没了先前的威力,轰击在雷盾上掀不起什么浪花!

不过秦不惑还是小觑了少女的心机,就在秦不惑以为一波刚平时,一波又起,此前冰刃轰击所在,一道蓝光破盾而入,直袭他眉心……

秦不惑神情大骇,连忙缩地成尺,可惜终究慢了……那蓝光来的迅猛,秦不惑还来不及做出反应,蓝光就抵在了自己眉心前…光华散去,露出一把巴掌大小的飞剑模样。

飞剑停在自己眉心前,丝丝寒意瘆人心神。

若是再深入一分,秦不惑定会命丧当场!

“你是雷火双属性元种?”

少女出现在秦不惑的身前,夺去了他手里的制式飞剑!收进自己的乾坤袋里。

“你不是都看见了么?”技不如人,秦不惑也不气恼,不过却心有不服!何况还是输在这泼辣少女的算计下。

少女凤眼一厉,一记秀拳就打在秦不惑肚子上:“你还有脾气了?手下败将!信不信姑奶奶杀了你!”

被一个比自己年岁还小的女子欺负,秦不惑脾气瞬间上来了,嘴硬道:“哼!有本事你就动手!”

“你以为我不敢!”

“那你试试!”

“淫贼,拿命来!”

少女掐指,蓝色飞剑慢慢深入,贴着在了秦不惑的额头面皮上……丝丝血迹渗出!

“婉师姐住手!别伤我…秦师兄!”

正在这时,一道空灵的丽音响起。

秦不惑转睛一看,原来紫璃师妹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他们的周围。

“师妹,你醒了?没事吧?”少女惊喜的抱住紫璃,随后放开,仔仔细细的往她周身看了一遭,像是在看她是不是少了肉什么的!

“师姐,我没事!刚才不知为何,突然晕倒了,或许是最近太累了吧!”

“紫璃师妹,你来的正是时候,快让你那蛮不讲理的师姐放了我!”

“师姐,你这是干什么?”

“师妹你别管,今天我一定要杀了这个淫贼!”

“淫贼?你说,秦师兄?”紫璃闻言一笑,接着对白衣少女说道:

“师姐怕是误会了,秦师兄应该不是那种人!”

秦不惑一听脑袋就大了:师妹啊,不是就不是,你别用应该啊!

不过他还是苦着脸辩道:“紫璃师妹,你有所不知……咱们分开之后,你就突然晕倒,叫也叫不醒,无奈之下,我只会抱你回大营寻求救治!”

说到“抱”字,秦不惑脸色,忽然想起了那一幕旖旎风光,脸色一红,不止是他,紫璃师妹也是脸色羞红,耳根浮现粉色。

紫璃师妹嗔怪他一眼,秦不惑做贼心虚,视若不见,然后一本正经的继续说道:

“谁料这位师姐不巧撞见,咬住不放,非说我是淫贼!”

“你说气不气人!”

白衣少女直听的身躯发抖!指着秦不惑气愤填膺的说道:

“哼!漏洞百出!你以为我家师妹会信你的鬼话么?”

白衣少女说完,一脸自信的看向紫璃,不料紫璃却一脸天真的说道:

“原来如此,多谢师兄!师姐,这是误会,你快放了秦师兄吧!”

章节目录 八十二章 收复战役、任务 尽管误会已解开,可输在一个女人手里,秦不惑还是感到瞥屈,闷闷不语。

听紫璃师妹说那泼辣少女复姓东河,好像是外门百英榜上赫赫有名的女弟子。

复姓东河,婉师姐,东河婉?秦不惑想到了师叔的口中那个“像你这般年龄”的女儿,也不知是不是巧合!

紫璃师妹乖巧可人,全无东河婉的泼辣,秦不惑不禁好感徒生。

刚回到营房,祝英师兄就找上了门:

“宗门近日怕有大动作,两位师弟如果没有什么紧要的事情的话,还是尽量不要外出!”

果然如祝英所言,在他上门提醒的第三天,宗门便有了大动作!

这年孟冬时节,初雪将至,太虚门驻扎于丽水大营的两千弟子在三位化婴境界的长老和内门四个峰主的率领之下,发起了声势浩大的收复战役……

具体的战令任务已经下达:所有道基三层以上弟子前往北境参与大中型矿脉以及北境所有重要修行坊市、城镇的收复战役,至于剩下弟子则负责中山国所有小型矿脉以及凡人城镇的收复……

简单的说就是除跳蚤,宗门采用梳子似的打法,全员参战,企图在最短的时间把所有入侵的魔道势力驱除!

乾水营九卒收到的命令是限期十日之内收复丽水大营以北八百五十里外的一处小型矿脉,并配合八卒铲除当地一个已经变节的修行家族。

根据细作堂的情报,该座小型矿脉已被炼尸宗的二十几个凝气弟子占据,目前没有道基弟子出现的迹象。至于那个变节的修行家族,其家族不过一个道基三层,应该不足为虑!。

离开丽水大营的那天,天色沉郁,乌云蔽日。

处于时间紧迫,九卒一干人等向执事堂租借了飞行纸鹤。

这是一种造价低廉,实用方便的飞行灵器,只需注入元气便可以驱使!

飞行纸鹤日行五百里,九卒早上出发大概晚上的时候便到了地方。

途中祝英师兄受八卒的一个道基师姐所邀,考虑到小型矿脉没有魔道的道基弟子驻守,任务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因此欣然变向去了那个变节的修行家族所在。

小型矿脉所在地方名叫龙啸岗,山如其名,刚过百丈的山岭远远看去还真如一条青龙盘聚,仰天长啸。

九卒众人的纸鹤在离矿脉二十里外的地方悄然降落。

一落地,秦不惑迅速收起纸鹤,御出了飞剑,做警备状。

猴子亦是如此,不过他没有弄的秦不惑那般夸张。

一个国字脸大汉眼色流露赞赏,道:“师弟,好个警觉的性子!”

“马师兄缪赞了!”

“哪里哪里……不过还是麻烦师弟警戒一番!毕竟咱们人生地不熟,若是中了魔道妖人的圈套,就不妙了!”

秦不惑抱歉道:“理所应当,师兄客气了!”

应下任务,秦不惑人影一闪就开始查探四周情况……

秦不惑离开,马师兄拍了拍手叫住众人说道:

“大家静静!”

“各位师弟师妹,眼下快要入夜,依我之见,咱们宜早不宜迟,不如趁着夜色进攻……定叫那些魔道妖人插翅难逃!”

马师兄凝气九层的修为,祝英师兄一走,他自然而然便成了代理卒长。

一个目字脸赞同道:“师兄所言有理,咱们趁着夜色,攻其不备,一定能马到成功!”

多人附议:“正是……正是!”

“马师兄,咱们最好还是先摸清楚敌方情况再说!毕竟有道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猴子则不太赞同,他生性谨慎。

“何况细作堂给的情报模糊不清,还有待取证!”

一个青年忽然站出来反驳:“钟师弟此言差矣!细作堂专攻刺探,得来的情报还能有假?我看你还是太谨慎了些!”

那人正说着,秦不惑查探归来,冲马师兄比了一个安全的手势。

马师兄点头回应,随后向秦不惑问道:

“秦师弟依你之见呢?”

秦不惑听了半响自然知道他们是在争论什么,想来了一下,便道:

“马师兄和几位师兄言之有理,钟师弟也没错,不过依我之见,咱们还是谨慎行事为好!”

马师兄轻笑:“这么说师弟是赞同钟师弟所言了!”

秦不惑:“师兄误会了,我想说的是我赞同几位师兄连夜进攻的想法,不过谨慎起见,咱们还是先投石问路为妙!”

“师弟多虑了,没有道基妖人,只不过二十个凝气的魔宗弟子就让我等畏首畏尾,传出去岂不让众人笑话!”

说话反对的是一个凝气八层的师兄,那人是个大猴脸,一路上对秦不惑和猴子很不待见!

“刘师弟言之有理,要不这样吧,咱们举手表决!同意连夜进攻的师弟师妹请举手!”

在场的人除了紫璃和猴子还有几个不相识的师妹外,大多数人都举了手。

提到紫璃,说来也巧,她正好和秦不惑同属一个队伍。

那泼辣的东河婉不在!

“少数服从多数,那好,咱们准备片刻便出发!”

猴子眉头微皱,靠近了秦不惑,小声说道:

“不惑,我有几许不安!我的直觉很准,到时候一切小心!”

秦不惑闻言不语:他知道猴子的直觉一向很准!

不过木已成舟,所以一切小心吧!

“紫璃师妹,到时候跟紧师兄我,师兄一定护你周全!”

先前那个大猴脸满面春风的对紫璃说道,眼神深处却有藏不住的邪念。

紫璃师妹实在漂亮的不像话,秦不惑走到紫璃哪里时,前前后后已有四个师兄向她表达了自己的“爱护”之情。

紫璃皮笑肉不笑,眼神深处是几分反感:“多谢师兄,师兄还是快快去准备吧!毕竟一会儿还有战事……”

那猴脸一路上都在色眯眯的偷盯着她看,却不知道自己早已警觉。

大猴脸对紫璃师妹的逐客之意故作不知,厚着脸皮强做深谈:“紫璃师妹,此言差矣,对付那几个魔道妖人哪里需要准备,弹指即可灭也!”

“师兄还是不要太轻敌为好!”

“哈哈哈,谢谢师妹关怀,不知师妹喜不喜欢凝脂玉露,我这里正好有一份珍品轩的上品……师妹若是喜欢,我便赠给师妹!”那猴脸一拍乾坤袋,拿出了一个玉瓶,说着就打算赠给紫璃。

紫璃拜手拒绝,黛眉紧皱,眼中说不出的厌恶:“师兄厚意,紫璃惶恐!”

猴脸耳若不问:“师妹言重了!区区薄礼还望师妹收下……”,说着便再欲塞给紫璃,其实倒不如说在借机占佳人的便宜!

猴脸越发过分,紫璃厌恶的把手缩进衣袂就欲发作,不料这时秦不惑的声音突然响起:

“那我就替师妹谢过师兄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夜袭 一只铁臂伸出,及时截住了猴脸手里动作。

收了猴脸玉瓶,秦不惑转身便对猴脸毫不客气的道:

“师兄,东西你已送出,不知还有事吗?”

“哼!”好事被秦不惑破坏,那猴脸脸色铁青,瞪了他一眼之后,强打笑容对紫璃说道:

“师妹,那师兄先走了,你有事的话可以来找我!”

猴脸说完,阴寒的盯了秦不惑一眼,随后一脸不善的离去……

见秦不惑帮自己解了围,紫璃神色缓和了许多……

晚风和煦,碧月初升,宛若画境。月华洒在她的银发,银光闪动,碧如仙子。

丽人如画,画如丽人。

紫璃轻笑:“谢过秦师兄!”

“不足挂齿!不过这几位师兄倒真是热情!”

紫璃无奈苦笑。

晚风和煦,碧月初升,宛若画境。月华洒在她的银发,银光闪动,碧如仙子。

丽人如画,画如丽人。

“师兄(师妹)”两人相视一笑,随后迅速瞥开目光,不知看向何处。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沉静!

紫璃率先打破沉默:“师兄有话要说?”

丽人当前,秦不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慌乱:“没!没……,这不是要开战了么,咱们还是快快准备吧!”

“不说了,来之前马师兄让我去找他一趟!”

这话音刚落,秦不惑就跟逃似的打算向马师兄所在走了过去……

紫璃看着秦不惑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似是明白了什么,却又像没有明白!

从紫璃师妹哪里过来,该说的没有说出口,秦不惑暗骂自己一句,随后往叫肩头看去……

猫爷还是没有醒来!

也不知为何,自从上次那肥猫吃了龙丹之后就陷入了昏睡之中,到现在也没有醒来!

不过这也是好事,毕竟自打认识了猫爷,秦不惑被他折腾的够呛,别的不说,就这祖宗给自己的那个饕餮魔功,练了两次,两次都差点送了命,这还不提九雷正法让自己受的罪。不过最让他忍受不住的还是肥猫的一张臭嘴!

“秦师弟,可准备好了?”马师兄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其实没什么可准备的!”秦不惑反应过来便应道。

所谓的应战准备其实还不就是做好心里准备么?这道理谁都懂!

“何时行动?”

“马上……”

秦不惑欲言又止:“师兄……”

马师兄像是知道秦不惑要说什么:“你打算劝我?”

秦不惑点头,接着话说下去:“我建议还是先派人去探查探查!”

马师兄:“师弟你谨慎过头了!万一打草惊蛇让魔道妖人跑了怎么办?”

“小心行事,应该没有问题!师兄如果不放心,我可以让钟师弟兄跟着!你也知道,我俩擅长速度功法!”

“没这个必要!毕竟咱们人多。而且细作堂几百年来少有出错!”

“万一他们弄错了啦,咱们不能把性命堵在一份情报上!”秦不惑见马师兄还是没有重视起来,继续说道:“师兄,你忘了咱们来这里的目的么?咱们不是来杀魔道妖人的,而是为了那山上的元矿!”

“矿比人重要!”

“魔道妖人都该死,咱们既然来了,就不能放他们回去!”马师兄依然不为所动。

“师兄……”

“师弟你还是太过谨慎,马上要开战了,你还是再准备准备吧!”

马师兄拍了拍秦不惑的右臂,然后向人群中间走去……

秦不惑看着马师兄的身影沉默不语,眉头不展……

这家伙太自我为中心了,不听良言!

马师兄走到人群中央,拍了拍掌,把人聚起来便道:

“大家都准备好了吧!”

众人齐道:“准备好了!”

“魔道妖人暴虐无道,人人得以诛之!宗门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大家恐怕都心里有数!”

“既然如此,守护苍生,彰显正道,吾修责无旁贷!出发!”

“出发!”

一声大喝,二十九只灵鹤迅速飞起向卧龙岗直扑而去……

元矿,元晶聚藏之地。天地间的元矿根据蕴含产量分仙大中小型四等。

卧龙岗此处的元矿属于小型矿脉,于四年前被外门勘脉堂弟子发现,在中山国几百小元矿中产量位居中上等。

此次中山国战事,魔道弟子来势汹汹,一夜之间占领了中山国半壁江山。

北境战事失礼利,卧龙岗自然也不能安然全存,在中山国沦陷的第二天,近二十号魔道弟子就接管了元矿。

留守的九个凝气弟子,或战死或投降,卧龙岗一夜之间便换了主人。

卧龙岗元矿。

月黑风高。

“那家伙居然成了道基师兄,真他娘的让人眼红!狗日的,上个月大家还在一起睡窑子,现在人家就管着你我!奶奶的……”

矿洞外一个简陋的屋子里灯火通明,里面有两人正在推杯换盏。

骂娘的那人一身花花绿绿衣裳,样子丑陋,颈脖上长满毒疮。

“你不要命啦!可小心别让他听见!”花绿衣裳的那人对面是一个矮瘦的老头。

“来,喝酒!”

“越想越来气!之前还跟我俩称兄道弟的,现在人家狗皮一换,立马翻脸不认人了!你难道就不气?”

“气,当然气啦!可有什么办法?”

“不说了,喝酒!”

“来……”

矮瘦老头埋头低语:“兄弟你听说了么?五百里外的高山元矿已经让巨涛宗的弟子拔了!”

花绿衣裳闻言脸色大变:“还有这事?那咱们可得小心,别元晶没搞到手反而送了性命,不值!”

“狗日的炼尸宗,仗着势大,不拿咱们这些宗门弟子当人看!”

“谁说不是,不就是有个咸阴山的干爹么,我呸,人家拿你当枪使,你还乐吧乐吧的去吃屎!”

“来……”两人换盏,正喝着,房门打开,一道白衣就走了进来…

那白衣脸色如霜,灵台空需,眼色虚浮,俨然是纵欲过度之人。

他一卷白袍坐下,把手中鞭子往桌上一放张口就骂道:

“这帮贱民!”

花绿衣裳道:“魏老三,你下手可得小心,昨日可就让你打死两个贱民!要是你把他们都给打死了,谁他妈的给我们挖元晶?”

“那帮贱民,懒骨头,你不打他就不动!老子就喜欢打他们,你少管老子的事!”

那魏老三一脸阴笑的说道。

“这娘的方圆几十里人都跑完了,连个老娘们儿也抓不到,老子憋着心里难受!”

花绿衣裳:“魏老三,这才从三魔洞的窑子里出来几天啊,你就管不住裤裆了,我看你迟早得死在女人肚皮上!”

“哈哈哈……”

“狗日的,何老牙,你不是也去过么?怎么不让欲魔洞的那帮婊子吸干了呢?真是帝俊无眼啊!”

正在这时,异动响起,矮瘦老头似是感应的到什么,忽然神情大变:

“不好,有敌袭!”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惊变 放倒岗哨的任务交到了秦不惑的手中!

往自己的胸前贴上一张隐身符,然后摄出飞剑,秦不惑缩地尺寸,悄然出现在一个凝气四层的魔宗弟子身后……

铁臂捂住那人嘴巴,手里动作不慢,飞剑瞬间刺进那人心口…动作看上去行云流水,其实秦不惑还是第一次这样杀人!

那岗哨一除,秦不惑回身向不远处的众人挥手示意,接着制式飞剑脱袖而出,向不远处一个打盹的魔道弟子杀去……

飞剑回到手里,秦不惑说着就打算去摸最后一个岗哨,不料绕过岗哨打算摸上去之时,碰到了一张毫不起眼的纸符,顿时红光满山,警铃大作……

“敌袭……”

“快快……”

一时间,魔道弟子狼涌而出,迅速从矿洞里出来向洞外集结。

惊动了他们,正巧隐身符的时效过了,秦不惑索性也就不隐藏,亮出飞剑。

猴子出现在他的身边。

接着马师兄等人也到了!

“师弟师妹们,报效宗门的时候到了,随我杀!”

“杀!”

马师兄振臂一呼,众人回应,然后便带着大家向魔道弟子杀去!

秦不惑和猴子相视一眼,转身便跟着冲了过去……

“挡住,给老子挡住!”

“给老子回去!”花绿衣裳一脚踢在一个败退的弟子屁股上,挥着长刀大喝道。

一旁矮瘦老头说道:“何兄弟,对方来势汹汹,看样子人数比咱们多,我看还是把刘师兄请出来为妙!”

“对对,快去……”

花绿衣裳刚说完,一把红色飞剑就直取他头颅……

堪堪躲过混战的偷袭,那花绿衣裳举起大刀,振衣而起,便向红色飞剑的来处砍杀过去……

秦不惑这边,加上他攻击三十号人,而对面魔道妖人挡住洞口的人数大概有二十个。

他们人数上有优势!

说到修为境界,对面修为最高的是一个凝气九层穿着花绿衣裳的丑陋家伙。凝气八层有两个,一个矮瘦老头,一个白衣大汉。

他们这边,凝气九层就马师兄一号,不过凝气八层却只有那个猴脸。高端战力虽然差了些,不过好在他们人多!胜利是早晚的事情。

马师兄手持红色飞剑和花绿衣裳打斗起来,按说马师兄修为更胜一筹,可是那满颈脖毒疮的家伙似乎擅长驱使毒虫,两人斗的热火朝天,难分难解!

秦不惑刚卸掉一个凝气五层的魔道妖人的手脚,一眼撞见刺向紫璃师妹的一剑,那是一个装死的魔道妖人的偷袭!

师妹似乎并没有察觉!

说时迟那时快,秦不惑缩地尺寸就挡住了师妹的身后,那黑色飞剑从他的左臂贯穿而出……

顾不上伤势,秦不惑一个闪身出现在那偷袭家伙的面前,右手曲掌为拳,电弧涌动,一击炮拳就狠狠的轰在他的胸口……

“奔雷拳……”

声如打雷,势若开山。

那家伙中了炮拳,立马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肋骨起码断了几根。

他特意轰向猴子所在,一击记人肉炮弹就落在他的身前。

猴子见了,长刀一扫,刀光在那家伙的眼中越放越大……

提着染血长刀,猴子看了秦不惑一眼,发现那小子正护着紫璃师妹的身边。

“重色轻友的家伙!”他啐了一口,然后提起长刀出现向一旁杀去……

一个家伙刚杀了一个秦不惑这边的师妹,正得意忘形,一把长刀就往他劈头盖脸的砸来……

“你该死!”

长刀刀影一晃,人首分离……

“秦师兄,谢谢你!”

秦不惑相救的那一幕正好让她撞见,其实那个魔道妖人放动袭击之后她就已察觉!

那家伙她还不放在眼里,不过秦不惑的举动却被他看人入心里。

“没事!小心!”

正说着,几道火球就向他们所在轰击而来……

显然敌方有人发动了攻击符箓。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秦不惑飞剑一荡,人便向旁边一个凝气魔道妖人杀去……

“小心……”一条肉冠长蛇突然乍起,向一个师弟的左腿咬去……

危急时刻,秦不惑飞剑一把抛射了过去,可是还是晚了一步,长蛇一口咬住了师弟不放,就如同咬住了一只青蛙般,一息之间,毒性发作,那师弟来不及惨叫便瞬间化作了一滩血水!

飞剑才到,立马夺去长蛇性命,可那师弟却殒命了!

“可恶!”

秦不惑收回飞剑,找准一个五毒教服饰的弟子就刺了过去……

刚杀掉一个五毒教弟子,突然右肩上的猫爷睁开了眼:

“快逃命,小子!这里有道基二层的修行者!”

“道基二层?”秦不惑脸色大变,他知道猫爷虽然嘴贱爱说胡话可却不会开这种无聊玩笑!

长剑一收,秦不惑立马大喝道:“大家快走!”

“这里有道基妖人!”

“什么!”猴子闻言也是神情大变,踢飞一个魔道弟子连忙向山下逃去……

这一切出于对秦不惑无言的信任!

“秦师弟,你在开什么玩笑!”

“快走!”秦不惑再次大海喝!

“请相信秦某,大家快走!”

“嚯嚯嚯……现在才知道,晚了!”一道阴厉凄寒的声音突然响起。

声音不大,却似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头响起。

一股属于道基的强横气息肆虐开来。

阴风阵起,夜闭月遮。

一个背着巨大棺材的黑衣汉子就从洞里飞出来。

人若修罗,眼底含霜。

“道基!”

“细作堂误我!大家快跑!分开跑,能走几个算几个!”

马师兄的声音响起。

“走……”

现在情况危急,道基碾压当场,逃命才是最准确的选择!

或者留下来投降乞命,只不过秦不惑没有选!

“秦师兄……你?!”

来不及多解释,秦不惑抱起身旁的紫璃就发动了一张土黄色的符箓。

“地遁符……疾!”

黄光一闪,原本坚硬如铁的地面顿时如水泽,眼看他二人就要飞遁而去……

“想跑!哪有那般容易!”

那道基二层的魔道妖人眼尖,见秦不惑拿出一张土黄色符箓就暗道不好,一把黑色飞剑立马脱手而出,破空向秦不惑二人刺来……

道基的飞剑不可小觑,飞剑快如迅雷,瞬息来到秦不惑的身前,眼看他俩便要成为对穿窟窿!

情况万分危急!

火烧眉毛之际,秦不惑断声大喝:

“猫爷!”

“知道了!”猫爷胖口一张,一团黑气吐出,打在那飞剑身上,立时飞剑哀鸣一声,再没了此前的威风……

遁光大振,黄光闪过之后,秦不惑和紫璃原地消失!

只有一把黯淡无光,锈迹斑斑的黑色飞剑落在地上!

正是那道基二层此前扔出的飞剑!

“可恶!”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气节 “可恶!”

那炼尸宗装束的道基二层魔道脸上青霜满浮,连忙催动神念探查,岂料五里之内已无他们的丝毫踪迹!

两个凝气弟子居然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跑了,这事要是让同门知道,指不定得闹出多大的笑话!

连两个凝气弟子都收拾不了,还让人给跑掉,他刘福脸面往哪里放?以后怕是在宗门里会沦为大家的笑柄!

不过现在人家已经跑出了自己的神念范围,且不说如何去追,单说贸然去追杀,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怎么办?

他刘福可不相信一群凝气的乌合之众就敢打上门来,他们背后决计有道基修为的领头撑着场面!

刘福老奸巨猾,神色变换之间就自认为已经把事情想了个通透!

哼!想算计老子你们还嫩了些!

他放弃了追杀秦不惑两人,毕竟小命比面子重要!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

不过虽然放弃了追杀秦紫两人,却不代表他打算放过眼前来不及逃命的太虚门弟子!

收起已成为废铁的飞剑,拿在手里看了看,刘福看到最后眼神阴厉尽露,那小子放出的那团黑气果然诡异,居然能使得自己百炼的飞剑灵性丧失,化作废铁,看来这小子手里有重宝嘛!而且那张地遁符品质也不俗,能一遁超过五里,至少也是二阶下品的灵符。

如此看来那小子怕是身家不菲,只可惜自己顾虑太虚门的伎俩,不然说什么也要去擒住那小子,把他抽皮扒筋,发它一笔小财!

暗道一声可惜,刘福收回心神,看向了眼前的战场……

道基妖人一出现,场面混乱,太虚门的众人早已没有了抵抗之心,唯一想到的就是鸟兽群散,飞窜逃命!

“大家快走!我殿后!”

马师兄向剩下的众人大喝道,说完横剑就挡在了追击的魔道弟子前面!

“是我害了大家!快走!”

“你们谁也跑不了!”刘福手里掐诀,向背后的棺材打出一道法诀,立时棺材洞开,一团黑气就飞窜出来,在地上显出一身长毛的狰狞脸容:青面獠牙,指如钩镰。

“给我撕了他!”刘福往马师兄身上一指,那毛僵瞬间原地消失,带起一股腥风就直扑马师兄……

马师兄刚擒杀一个凝气六层的的魔道弟子,不料身后阴风吹衫,一道黑影就迅猛的向他袭来……

剑光和爪影交织,毛僵攻,师兄守,不到五个回合马师兄就败下阵来!

一时不慎,马师兄右手整条胳膊都让毛僵撕扯下来,鲜血横流,血肉横飞。

挣扎着站起身的片刻,人已被花绿衣裳擒住!

道基一出场,太虚门的弟子兵败如山倒,除了几个如秦不惑那般趁乱逃走的弟子,剩下的大部分弟子或死或降。

剩下活着的弟子也被擒住,加上马师兄,足有八个惊惧的男弟子和三个花容失色的女弟子,大多都被魔道弟子禁锢了修为,用长刀飞剑押着!

花绿衣裳手持大刀,眼色冰冷。大刀架在马师兄的脖子上,寒光反射在他如冰霜般的脸上:

“一句话,你降不降?”

“你还是杀了我吧!”马师兄脸上的惊惧缓缓褪去,换之而来的是一种无畏!

“我马五泽虽然没有读过什么书,但是忠于宗门的道理还是懂的!要想我投降,你做梦!”

马师兄不降,却不代表别人不愿意投降!

“马师兄,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这是何苦呢?”

此前和秦不惑有过冲突的猴脸劝道。

“呸!”马五泽一口涂沫射向猴脸。

“杨旺财,你这个叛徒!”

杨旺财如淋汤雨,擦了擦脸,怒道:“你……”

花绿衣裳向杨旺财道:“你这个家伙倒也精明,能识好歹,放心吧,你只要投降老子保你周全!”

他这话其实是对在场所有太虚弟子说的。

杨旺财点头哈腰:“谢谢师兄,谢谢师兄!”

花绿衣裳:“你们都听到了吧?”

“没骨气的家伙!”马五泽鄙夷的看了杨旺财一眼,接着对花绿衣裳道::“老子以前只是个讨饭的,是宗门收留了我,这恩情我记一辈子!”

“让我投降,痴心妄想!”

花绿衣裳:“妈的,老子不跟你废话,再问你一次,降不降?”

“呸!”

“妈的,老子剁了你!”花绿衣裳气急败坏,长刀挥舞,寒光瘆人。

“慢着,别坏了他肉身!我留着还有用处!”刘福阻止了花绿衣裳,接着道:

“老子正好打算炼第二具铁尸,不如回去拿他试试!”

刘福看着马五泽继续道:

“不过如果你投降的话,老子还可以考虑考虑,不拿你炼尸,留你一条命,让你好好的做个奴才!”

马五泽:“做你的白日梦!有本事你杀了老子!”

刘福闻言,脸上阴晴不定,不怒反笑:“嚯嚯嚯,败军之将居然还敢嘴硬,好啊!老子成全你,先割了你的舌头!”

马五泽:“哈哈哈,一帮胆小鬼!老子就算死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

“到了下面老子会等着你!”

“这可由不得……”刘福“你”字还未落下,忽然心头一跳,警觉危险,一个闪身就避开到几丈之外。

刘福刚走,只见马五泽周身青筋暴起,身躯像气球一般迅速膨胀,越发刺眼的光华从他身体里散发出来,膨胀到某一个点之后他整个人猛然炸开……

“嘭……”

一声轰天巨响炸起,火舌冲天,滚滚巨浪向四周吹拂,惊人的破坏力摧枯拉朽,瞬间吞没周围几人……

“马师兄……”众人悲戚。

气浪消失,火焰渐散。

“咳咳……”花绿衣裳狼狈不堪,衣衫破烂的从火焰中走出来:

“这条疯狗!狗日的……咳咳咳……”

灰尘散去,又一道身影走了出来,他人一现身,就把手里提着的一具血肉模糊的身体扔在地上:

“自爆气府……老子大意了!”

刘福脸色铁青,他离的最近,毛僵又不在身前,要不是他拿一个五毒教的弟子挡住了元气气浪,怕也是上了那个家伙的当,不死也得挂彩!

不怕死的疯子!呸!

“都傻愣着干什么?给老子滚过来!”刘福怒吼,待一众魔道弟子押着太虚门的弟子聚过来之后接着道:

“一个凝气九层的自爆就怕成那样!老子要你们何用?”

刘福吩咐花绿衣裳:“何老牙,把那三个小娘们儿洗刷干净了,给老子送来!”

“是…师兄”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夜谈 三十里外的某处山谷。

层林尽染,霜色如一。

忽的一道黄色光芒闪烁,惊走了周围的鸟兽。

光芒散尽,露出秦不惑等人的身形来。

白衣丽人,灰衣赤子,还有一只橘黄色的胖猫。

“师妹,这里应该安全了!”

秦不惑放下紫璃娇躯。

“啪……”玉人立定身形,素藕抬起,迎面就给灰衣青年一记耳光。

“轻薄之徒……哼!”

紫璃又羞又恼,打了人之后,娇哼一声,转身向前面走去,头也不回……

秦不惑捂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紫璃,因为他是怎么也想不到佳人回手就给了自己一记耳刮子!

紫璃平静下来之后,似乎发觉自己做的不对,又折返回来,俏脸通红,赧然的看着秦不惑道了一声“谢谢!”

接着关怀的柔声问道:“师兄你没事吧?”

秦不惑捂着被打的右脸,点头又摇头。

没办法,紫璃师妹一会骂人打人,一会儿又折回来道歉关怀人,着实把他弄懵圈了!

秦不惑从来没有遇过这种诡异的事,看不出此中的缘由,不过他肩上的猫爷却看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只不过他却闷着并不打算说!

“师妹,咱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万一那道基的妖人追上来可大事不妙!”

想不清楚秦不惑便不再去想。

他环顾一下四周,发现自己和紫璃师妹此刻身处一个无名的小山谷之中,也不知道离卧龙岗要多远!安全起见,还是快快逃命为好!

紫璃脸上红霜渐退,一想秦不惑说的有理,便点头道:

“师兄言之有理!”

“那好!咱们快走!”秦不惑说着了祭出飞剑……

半个时辰之后。

秦不惑带着紫璃又逃了大概二十里,也不见任何追兵,索性停了下来,寻了一处废弃的山洞藏了起来。

山洞不大,才一丈宽高,看样子像是猎户废弃的打猎住处。

猫爷看上去百无聊赖的趴在秦不惑肩头,其实一路上都在有意无意的盯着紫璃看,秦不惑见了,心神中直骂猫爷是只色猫,却不知他究竟在看什么……

猫爷越看眉头越紧!

秦小子身边那个叫紫璃的女娃娃身上的秘密和疑点实在太多!虽然自己在她的功法上做了手脚,封印了她的魔魂,但是留着他她将来也不知道会不会成为祸害!

她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自己的一双慧眼!

这紫璃分明是上古紫瞳魔族的血脉。此魔族自古深受帝俊的诅咒,仇恨所有与帝俊相关的事物。既然这姑娘是紫瞳魔族后裔,那么她接近秦小子的目的便昭然若揭!

不过紫瞳魔族的出现却印证了猫爷心里的一个猜想……那是一个随帝俊归化天地而失落的世界,如果无差,那帝墓就在这个修行世界!

帝墓,那可是帝墓啊!所有域主梦寐以求的仙乡!传说谁得到帝藏谁就能成为帝俊,成为天地间的最强修行者!

帝藏那是能让人忘记世界所有烦恼的存在!

紫璃?紫瞳魔族?仙魔两仪功?帝墓?秦不惑?帝藏?

哼哼哼,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那只肥猫一直在色眯眯的看着自己!

从卧龙岗逃回来,她便发现秦不惑肩上的胖橘猫很不简单!

那能腐蚀掉灵器灵性的黑气可不是什么家猫野猫能办到的,这橘猫应该是什么灵兽,不然哪里来的如此灵性和修为!

紫璃忽然想起先前秦不惑抱住她逃命的情景,不禁赧红。那时眼前人急于逃命,抱自己的力气很大……而且抱的很紧!

薄衫相隔,眼前人身上的奇怪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不禁羞耻……

紫璃暗自嗔骂:果然和你家主人是一丘之貉!

“师妹,你怎么了?脸色那般红?”

秦不惑一边说着,一边往身前的火堆添了添柴火。

“没……没!”紫璃的表情却写满了自己有事!

“吃点东西吧……”秦不惑乾坤袋里掏出四块黄糕,分出两块递给紫璃,“折腾了一夜!”。

“谢谢!”紫璃接过,却没有吃!

秦不惑若无其事,大口朵颐,仿佛手中的黄糕是什么人间美味!

“猫爷,你的……”他吃着也不忘递一块给猫爷。

“又是黄糕……他奶奶的!”猫爷骂归骂,嘴里动作不停,吃的挺香。

“你小子就吃不厌?”

“挺好吃的啊,打小我师父就喜欢做给我吃!”

秦不惑注意到紫璃师妹没有吃自己给的黄糕,不是不吃,而是有话要说,只不过欲言又止。

秦不惑:“不喜欢么?怎么不吃,快吃吧,吃完了东西咱们还要接着赶路!”

紫璃欲语方修:“不是……只是……”

“你想问为什么大家生死未卜,我还能安心的吃黄糕吧?”

“我……没这个意思!”

“半点道杀出一个道基!师兄他们想是凶多吉少!”秦不惑咽掉嘴里的黄糕,往乾坤袋一拍,掏出一个水壶喝上一口,接着道:“不吃饱肚子,哪里来的力气去救他们,或者……给他们报仇!”

紫璃俏脸一变:“师兄还打算去卧龙岗?”

秦不惑没有说话。

“我会先把你送到黄芪谷!”

黄芪谷,那是八卒清理叛乱修行小家族的地方,有两个道基师兄师姐,比这里安全许多!

猴子和众师兄弟还生死未卜,他可不会就这么算了!

紫璃:“我哪里也不去……周师妹她还在哪里呢……”

周师妹?秦不惑眼前闪过一道模糊的姣好面容……

“你不是道基的对手!”

紫璃嘴角轻翘:“也许师兄忘了,我比你境界更高!要不师兄和我比试比试?”

“你不是我的对手!”

“是么?”紫璃轻笑,抄起旁边的一根枯木枝就不轻不重的砸在秦不惑的脑袋上……

“啊……”秦不惑捂住脑袋,样子好笑至极。

紫璃欢快娇笑,声若银铃,如一个小女孩一般活泼可爱,笑颜如花……

秦不惑一时间有些呆了。

“看,现在我比师兄厉害!”

“这算哪门子比试了……”秦不惑眼里含笑,神色无奈。

“没见到周师妹安然无恙,我不会走的!”

紫璃目光坚定,掷地有声。

“听我的,你先去找祝师兄!”

“不去……”

“你不怕死?”

“师兄怕么?”

“怕啊,当然怕啦!”

“既然怕,那师兄为何还要去?”

“我讨厌炼尸宗的人……”

秦不惑看着冉冉篝火,幽幽的说道……

“非常讨厌!”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商议 火堆中枯枝噼里啪啦作响,橘红色的光焰在欢快的飞舞。

火光映脸,人面红花。

紫璃:“莫非师兄你就一点也不担心钟师兄?”

“不担心……”

秦不惑:“师妹你有所不知,咱们一卒人里你说谁逃不了我都信,可唯独他逃不了,我是不信的!”

“那家伙逃命的速度,在下自愧不如!”

实际上正如他所言,在发觉情况不对劲的刹那猴子便脚底抹油!

紫璃娇笑打趣:“呵呵,师兄脚底抹油的功夫也很厉害呢!”

秦不惑闻言脸色一尬:“哪里哪里……”

她说的是自己抱着她逃命的情景!

紫璃试探着打算去摸摸猫爷的脑袋,或许在她的眼中,猫爷的样子既滑稽又可爱!

不过猫爷却一脸嫌弃的怒目相向,唰的逃到了秦不惑的右肩。

紫璃悻悻的收回手,神色有些尴尬,幽怨的道:“看来师兄你的猫不太喜欢我……”

秦不惑自然撞到了滑稽一幕,只不过有些不明白猫爷怎么视紫璃师妹如洪水猛兽。

“师妹见笑了,这肥猫就是矫情,你别介意才是!”

秦不惑说完,心神便向猫爷传言:“猫爷你老人家不是天不怕地不怕么?怎么,还怕人家一个小姑娘?哈哈……”

猫爷:“你这臭小子知道个屁,老子奉劝你一句,要想多活几天就离这个小丫头远点!”

“嗯嗯嗯!你说的是红颜祸水吧!”

秦不惑轻笑,显然不信,只道是猫爷不喜欢人家紫璃师妹。因为自打自己和师妹聚在一起,这话痨的肥猫一身唾沫星子没了地方使,少不了有几分怨念!

猫爷:“你还别不信!要不是老子封印……”

秦不惑:“封印?什么意思?”

猫爷:“哼!没什么……反正你记住就行!如果我没猜错,那丫头是冲着你头顶上那把黑色铁剑而来!”

这肥猫疑神疑鬼的,人家要是觊觎自己的黑色飞剑早就拿了去,还在这里跟你瞎闹。

依我看这肥猫估计是见我对他爱理不理的,嫉妒是人家师妹了!

肥猫,一天到晚不教我点真本事,净会胡思乱想瞎说话!

不过这肥猫果然按耐不住,提到了自己用来顶上的神秘黑色飞剑。

秦不惑:“它什么来头,你该告诉我了吧!你每天都拿着它翻来覆去的看,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你这肥猫一天到晚的盯着我飞剑看,真要说有觊觎之心,怕是非你莫属!

猫爷:“你收好便是了,现在还不到时候!”

秦不惑:“这是我师父生前留给我的,对我很重要,你想必是知道的!所以猫爷,你就告诉我吧!”

“你真想知道?”

“你觉得呢?”

“好吧!多的事情我一个字也不会告诉你,我只能告诉你这把黑剑很不简单,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它是太古帝俊时代的遗物!”

秦不惑:“太古时代?千万年前?怎么可能?!”

“信不信由你,要说的我已经给你说了!”猫爷表面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实际上却在和秦不惑进行心神交流。

“这黑剑真的是你师父从荒墟里带出来的?”

“我骗你干什么……”

“这样啊……看来老子的猜测是对的,那东西果然在这里!狗日的牛鼻子居然还不信……哼!”

“什么这里哪里?牛鼻子?”

“你别瞎问!臭小子!”

“谁稀罕问啦,你这家伙一天神神叨叨的!”

…………

洞外的雨声渐歇。

闲来无聊,秦不惑问起了紫璃的家世:“师妹是哪里人氏?家中还有其他人么?”

紫璃:“坤虚国渝郡人……入宗之前,家那边正闹瘟疫,除了我之外,家里其他人都闹病死了!”

秦不惑:“抱歉……”

“没事……”似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紫璃眼波盈盈,梨花带泪。

“我……我……我这人就是一个笨人!嘴笨!师妹你千万不要介怀啊……”

秦不惑扶着颈脖,语无伦次的说道,样子很是难为情,脸上满布歉意。

他生平最见不得女孩子哭!

见到紫璃眼泪汪汪,秦不惑自觉自己仿佛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心中忐忑不安!

紫璃见了秦不惑的滑稽样子,破涕而笑,接着说道:“师兄,我真没事!”

“哦……”佳人笑了,秦不惑心中大安,心里对紫璃的警备烟消云散。

那肥猫怕是见不得自己好,所以才会那般说!

猫爷一把捂住脸,暗道坏事:“行啊,小子,你不听老子的,以后有你小子哭的地方!”

“师妹,擦擦……”

秦不惑递上一块皱巴巴的丝巾。

紫璃接过,道了一声“多谢!”

秦不惑:“师妹,雨声好像停了!咱们……既然来了,还不快进来!”

话音一落,洞口出现一道巨大黑影。

“这都被你发现了?!真没意思!”

那人慢慢走了进来,人影渐渐变小,火光照亮了来人身形。

紫璃这才看清楚来人的样子,正是此前提到的猴子!

“我还以为你来不了呢!”

“我就说嘛,也就你小子会用咱们离火厢的暗号!”

“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正和师妹商量着怎么给你报仇的呢!”

“好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我差点没逃出来,你倒好,抱着紫璃师妹纸符一扔,人就闪了个没影!”

紫璃师妹脸色羞红,嗔道:“钟师兄……”

秦不惑:“猴子,你说话注意些,人紫璃师妹在呢!”

猴子:“失言!失言!还望师妹见谅!”

紫璃:“无妨无妨,钟师兄客气啦!”

秦不惑:“怎么逃出来的?”

紫璃也是好奇的看着猴子。

猴子:“还能怎么逃?当然是轻身法诀和飞剑一块用上!幸好那道基的妖人没有追来,不然能不能活着见到你俩,这事还真挺难说!”

秦不惑:“你这家伙运气不错,那妖人应该是顾忌咱们这边的道基,不敢追来!”

猴子:“依你之见,我看来还得要感谢人家了!

“聪明反被聪明误!哈哈哈……那家伙要是知道了估计得活活气死!”

秦不惑:“其他人呢?”

气氛突然间冷了下来。

猴子:“估计还留在哪里,没能及时逃出来!”

秦不惑一拳砸在洞中石壁上,道了一句“可恨!”

“要是及时发现说不定还能多逃几个!”

猴子:“算了,事已至此,也不怪你,要怪只能怪马师兄他一意孤行,害苦了咱们!”

“猴子,你来的正好,我和紫璃师妹正准备商议怎么营救大家!”

猴子:“救人?不惑,你现在有些不太冷静!”

“不,我很冷静!我已经有了计划!”

“把握大么?”

“不大……但能赢!”

“你这个疯子!别想再用那个,我可不答应!你莫非忘了你头上的白发是怎么来的了吧!?”

“你想多了!你不惜命我还惜命呢!”

“你打算怎么干?”

“阵法!”

“你什么时候懂这个了?”

“去去去,你不懂的多了!”

紫璃声音响起:“秦师兄……”

“你们不会打算用阵法对付道基吧?”

秦不惑点头。

紫璃俏脸满是震惊!

“这…这,可有把握?”

“没有……”

“那你们……咱们还是别去了吧!危险……”

“哈哈哈,紫师妹,秦不惑这家伙逗你呢!要是没把握他敢拉上你去……这家伙重色轻友,可不会轻易让你冒险!”

秦不惑瞪了猴子一眼。

紫璃:“钟师兄……”

“行行行,我不说了……哈哈哈!”

猴子:“不惑,你打算用什么阵法,我倒挺好奇的!说来听听!”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嘿,还打算给我卖关子!行,只要你别把我和师妹坑了就行,一切都随你!”

“只要你俩帮我,应该没有问题!”

秦不惑用心神传音:“猫爷,你可别骗我,那阵法真能对付道基?我怎么听了,心里没底!”

猫爷:“老子还能害你不成?你小子放心吧!”

秦不惑:“你坑害我的还少么?”

猫爷:“老子给你打包票,出了事不是还有我吗?”

“怎么信不过老子?”

秦不惑点头。

猫爷笑骂道:“你大爷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引蛇出洞(上) “他娘的这正道弟子真不禁折腾,老子还没爽够呢,竟然就死了!”

“呸!真是晦气!”

刘福满面红光,赤着半个膀子从矿洞的一个偏室里走出来,一边系着衣服,嘴上不住的骂着……

他半道遇到了一个瘦弱老头。那老头行礼之后,凑近脑袋一脸淫笑的问道:“师兄……滋味如何?”

刘福心情不错:“别提了,那三个娘们儿禁不起折腾,死了!”

瘦爱矮老头一脸震惊:“死了?这才两天呀?!”,随后立马反应过来,典着脸赔笑道:“师兄真是英雄过人,那是她们三个正道女子福薄!”

“哈哈哈……”刘福拍了拍瘦矮老头的右肩:“行啊,王老头你这嘴皮子变厉害了!”

“那还得多谢师兄您平时的教诲!”

刘福扶了扶腰带:“对了,那些人审的怎么样了?”

矮瘦老头:“都审了,一个个的嘴硬的紧。最可恨的是其中几个家伙,愣是软硬不吃,魏老三的皮鞭子都抽断了几根!硬是不招!”

“不过那个凝气八层的小子却很老实,魏老三皮鞭子一亮出来他立马把祖宗十八代都给交代了!”

刘福摸了摸老鼠须:“哈哈,很好!这样,你把那个家伙给我叫来,我亲自审审他!”

矮瘦老头:“那感情好!师兄,我这就去办!”

“好,去吧!……等等!你先把我房间里那三个娘们儿的尸体处理一下……眼睛瞪的像鱼眼一般,看的人晦气!”

刘福说着溜着老鼠须,慢悠悠的向洞外走去……

“妈的……狗日的刘福,自己他妈的吃独食,汤也不让大家伙喝一口!完事,老子还得给你小子擦屁股!我呸!什么东西……”

待刘福的身影消失,矮瘦老头才一边暗骂着向刘福房间走去……

卧龙岗五里外某处山林。

“不惑,你带我到这里干什么?”

“看见那里的暗岗了么?”

“还真是!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

十几丈开外,一颗参天大树上盘坐着一个衣着花花绿绿衣裳的魔道弟子,他此刻正在吐纳修行,时不时有一团紫黑色的浑浊元气吐出……

那人满脸毒疮,马脸,凝气六层的修为。

“不惑,你那灵草真能隔绝神念!这里可离卧龙岗不远!”

“我骗你干嘛?”

那魔道弟子修行投入,丝毫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秦不惑二人。

“只要一个……办他!”

“趁他不注意!咱们,走!”

秦不惑话音一落,和猴子悄然的摸向魔道弟子所在……

那魔道弟子忽然心生警觉,猛地睁开眼睛,细细的向四周查看,持续了大概五息时间,然后才不疑有它,略微心安的慢慢闭上眼睛,继续吐纳……

正在那魔道弟子闭眼之际,一道寒光掠过,魔道弟子还来不及惨叫一声便从树上一头砸了下来……

“倒是挺警觉的,可惜你遇到了我秦不惑!”

收回飞剑,掏出一块麻布条粗略的擦了擦,随后收起……

猴子轻笑:“哈哈,遇到你算他倒霉!”

猴子随即补上一刀,然后蹲下身来,在魔道弟子身上细细的摸索了一遍,只掏出来一个黑色乾坤袋和一个类似乾坤袋的绿色小袋,擦了擦手上的血,猴子注入元气查看一番……

”这家伙真是够寒碜的!”

“你看看……”

猴子说着,把乾坤袋扔给秦不惑……

秦不惑接过看了一下,笑道:“是挺寒碜!”,他左右看看,接着对猴子说着道:

“猴子,你去望风,来而不往非礼也!”

“走之前,怎么也得给对面留一份大礼才是……”

…………

那个没骨气的家伙在等着自己!

刘福一走进偏洞,一个穿着太虚门服饰的猴脸满脸春风的就迎了上来。

“刘师兄…您快请坐!”

那猴脸用衣袂擦了擦椅子,直招呼刘福做坐下,待刘福坐下之后,热切的候在一旁,一脸赔笑的低头顺眉。

刘福十分受用:“嗯!你这人倒是精明,叫什么来着?”

“回师兄,小的叫周磊!”

刘福扶着鼠须,幽幽的说道:“周磊,很好!要是你的那些师弟像你这般识抬举的话就好了!”

“他们那是不知好歹,幸亏遇到了六师兄这般的英雄人物,要换我他们哪里还有性命!”

“小的可是对刘福师兄仰慕已久了,今日一见尊容,果然是不同凡响!真是英明神武,人中龙凤啊!不得了,不得了!”

猴脸的马屁刘福无比受用:“咳咳,你这人倒是会说话!行了吧,以后你就跟着我,我们炼尸宗愿意接纳像你这样的聪明人!”

“多谢师兄再造之恩!小的没齿难忘!多谢师兄!”猴脸连忙跪着拜谢!

刘福:“只要你对我忠心耿耿,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周磊点头哈腰:“是,是,小的以后唯师兄马首是瞻!”

“起来吧!”刘福抬手示意,接着问道:“我且问你!你们这次来了多少人,领头有没有道基?”

周磊:“回师兄,小的们这回来了三十号人,其中领头的是个道基二层的师兄,叫祝英,不过他中途去了黄芪谷!”

刘福突然佯做发怒,猛拍木桌:“你敢骗我!信不信我让你灰飞烟灭!”

道基的威压向周磊碾压过去,直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气!

周磊见状魂飞魄散,连忙跪地求饶辩解:“师兄,天地良心,小的哪里敢骗你……”

刘福:“真的?我怎么觉得呢你满嘴假话?”

周磊跪坐地上,神情惊惧:“当然是真的,您就是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师兄,你可得相信小的!”

刘福忽然瞥了周磊下体一眼,觉得他裤子尿的应景,转怒为笑,缓缓说道:“好吧,我就姑且相信你!”

这样随便一吓就差点尿裤子的家伙谅他也不敢说半句假话!

“你起来吧!这幅样子成何体统!”

看来自己这回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对面竟然没有道基弟子来,妈的,早知道就敢去把那白发小子给捉来剥皮抽筋……

可恶至极!

周磊见刘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心里直打鼓,有些拿捏不住眼前人的心思。

正当他心神不宁的时候,刘福开口问了一句:“那个白发小子你总认识吧?”

“认识认识!”周磊一脸怨毒的说道:“那小子卑鄙无耻,十分狡猾,可恶的紧!老是坏我的好事!师兄,这种人渣您可千万不要放过啊……”

刘福咬牙切齿的道:“那是当然!”

“行了,没什么事了,你回去吧,希望你好自为之,右事我回会去叫你!”

“师兄……”周磊欲言又止。

“有屁快放!”

“师兄是这样的,小的已经决定跟随您了,您看……是不是把我身上的禁制解了?这样以后也好帮您做事!”

“你说禁制啊,先不忙,以后看你表现再说!”

…………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引蛇出洞(下) 刘福刚送走周磊,那矮瘦老头就一副大事不妙的表情慌张的跑了进来:

“师兄,不好了!咱们五里外的暗岗被人拔了!”

刘福猛拍桌子,木桌瞬间化作齑粉:“什么?什么时候?”

“就在半个时辰前。”

“人呢?”

王老头:“抬回来了……不过已经死了,唉,你还是出来看看吧!”

刘福怀着疑惑,怒气冲冲的就跟着王老头出了矿洞……

来到外面,几乎所有的魔道弟子都在,加上刘福大概有十一个人。

“刘师兄!”

见刘福出现,一众魔道弟子连忙见礼。

“都给老子让开…”驱散了围着尸体的人群,入眼,一具赤着上身的尸体,尸首上写着一排大字:“犯太虚者当诛!”

“可恶!”

刘福道基的威势瞬间向方圆一里覆盖,他眼中厉色一闪,神念迅速在方圆五里间扫过,随后收起……

“把他给老子烧了,没有的东西!”

刘福一脸怒气,转身拂袖离开……不一会儿,一道阴寒的声音飘来:“这是凝气所为!肯定是那几只漏网之鱼搞的鬼,你们都给老子去找,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气煞我也,老子一定要把他们戳骨扬灰,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

卧龙岗三十里外某处山洞。

“不惑,你还别说你这灵草还真是挺管用的,那孙子神念扫过来的时候,可吓我一大跳!”

“哈哈,你胆子不是挺大的吗?”

“那也得分人,单打独斗,道基我可没有把握!不像你这家伙那么疯魔,疯起来天不怕地不怕!”

“看清楚了吧?他们人可不少!”

“看清楚了,大概十一二号人!只要道基不在,对你我而言还不是小菜一碟!”

“哈哈哈……”两人相视一笑。

刚回山洞,紫璃就迎了上来:“秦师兄,钟师兄,你们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丽人如画。

秦不惑轻笑道:“当然开心呢!死里逃生你说该不该笑一笑?”

说着往怀里一掏,一个乾坤袋扔给紫璃:“路上顺手解决了个杂鱼!喏,这是战利品!”

紫璃轻轻接过,自然知道秦不惑他俩说道的“死里逃生”肯定不会太轻松。

“师妹不必担心,咱们别听你秦师兄的,我们一路上根本就没遇到什么危险!”

紫璃点头:“哦!那就好……”,说着对着秦不惑白了一眼。

“紫璃师妹,你在画符?”

猴子注意到了紫璃手里的一只沾着丹砂的灵笔。

“嗯!我研究了一下秦师兄画的那几张地煞雷符,就顺便试了试,没想到侥幸画出了几张!”

侥幸?秦不惑脸皮抽搐。

他可是在梦境世界里整整学了一甲子才把这个一阶雷符学的炉火纯青呢!

可紫璃师妹只学了几次,而且更讽刺的事是,人家压根就不是雷修!

“秦师兄,你没事吧?你脸色好像不太好?”

秦不惑:“没事没事,我只是被师妹你的天赋异禀所惊倒!”

紫璃脸色一红:“师兄说笑啦,人家哪里有那般厉害!”

猴子:“哈哈,师妹太谦虚了!这可是一阶上品雷符啊,号称所有一阶符箓里最难画的存在!居然让师妹画出来了!佩服佩服!”

紫璃偷看了秦不惑一眼:“师兄缪赞啦,秦师兄不是也画出来了吗?”

猴子:“他?你别忘了,他可是雷修,而且听说学了几个月来着!师妹你太抬举他了!”

秦不惑听的满头黑线,一脸怨念的直盯着猴子!

猫爷捧腹大笑:“哈哈哈,笑死老子了,那小子要是知道你学了一个甲子才学会,指不定的笑岔气!哈哈哈……”

秦不惑咬牙切齿:“肥猫……”

“好可爱!”紫璃眼睛一亮,说话间手就向秦不惑肩上的猫爷抱去,趁猫爷不备,一把抱起他……

“臭丫头……快放开老子!”

“我给你说,你离我远点,信不信老子抓花你脸!”

猫爷极力反抗,像是对女孩子过敏一般。

只可惜猫爷的反抗在紫璃听来确实“喵喵喵……”的不满。

“好可爱!”

紫璃摸了摸猫爷脑袋,爱不释手。

秦不惑一脸坏笑。

“哼!老子躲还不行么?”猫爷话音未落,人就闪了个没影。

“唔……猫呢?”手里一空,紫璃左右看看,才发现肥猫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几丈之外。

“喵…喵”紫璃俏皮的学起了猫叫,可猫爷一脸嫌弃,爱理不理。

“它好像不太喜欢我!”紫璃神情有些失落!

秦不惑:“师妹,别瞎想了,这肥猫就是矫情!整天一副大爷的模样,对谁都是一副爱搭不理的表情!”

猫爷:“你大爷的,你才矫情,你全家都矫情!”

猴子一笑:“紫璃师妹,别说你了,就是师兄我也拿这肥猫没办法!它和秦不惑一样古怪,长的那般胖,速度却是惊人!要想捉住它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猫爷:“你全家都肥,好个钟小子,老子记住你了!”,随即坏笑,橘影闪过,只听“嗤……”的一声,猴子胸前白衫就多了一道爪印。

猴子苦笑:“你看吧!它能听懂人话,而且还睚眦必报!”

紫璃和秦不惑相视一笑。

玉人俏脸粉嫩,笑颜如花,清丽绝伦!

秦不惑:“师妹,你画了几张?”

“三张?真棒!我再画上一张,这地煞雷符阵可就齐了!”

“猴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十里外有个山谷经常打雷!”

“确实如此,好像叫铁木谷!”

“好啊,铁木谷……哪里就是他道基妖人的葬身之地!”

…………

卧龙岗十五里的某处山岭,薄雾罩林。

两道黑色身影猛然降临在草甸之间……

其中一个花绿衣裳的青年抱怨道:“张师兄,也不知那刘师兄抽什么邪风?我要是那几个凝气弟子早就逃之夭夭了,还会留在这里等死?”

此人凝气五层。

这人口中的师兄是一个黑衣大汉,衣衫胸脯处绣着“三魔洞”字样,那人举止形态谨慎许多:“赖师弟,刘福既然交代了,咱们还是小心伺候着,别触了他的霉头!你且小心,那个师弟的伤我可看了,全身只有心口的血一处洞,一剑夺命,端得是厉害无比!”

“师兄不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总之你我小心为妙!”

“也是!”

…………

黑衣大汉在前,赖姓青年在后,两人相隔一两丈,开始慢慢展开搜索……

“张师兄,等我赚够了元晶一定要把小荷从欲魔洞里赎出来!”

“哈哈,你是为了元晶才来的吧?不过你听师兄一言,那欲魔洞的女子不要轻信!婊子自古无信!修了欲魔功法,任何女子都是没救的!”

“哼!小荷可不是那样的人!以后师兄你就知道了…”

“嗯……”一道不轻不重的闷哼声突然响起!

“师弟,这事你可得听师兄的劝…我就是三魔洞地魔洞的弟子,谁能比我更了解那帮女人的德行?”

“师弟!……你在听我说话么?”

“师弟!”黑衣大汉猛然回身,周围全空荡荡一片,不见了赖师弟的踪影,寂静无声。

“你可别吓我啊!”

“他没法回答你了……因为我已经送他上路!”

一道灰色身影从薄雾中拖着长刀不紧不慢的向他走来……

如同勾魂的厉鬼!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地煞天雷阵 “这是第几个了?”

夜色如墨,云遮,雾聚。

刘福看着地上趴着的两具尸体,皆是一刀毙命。那尸体背上的“犯太虚者当诛!”短短六字尤为刺眼!

“回师兄,算上他俩咱们已经折了五个人!”

“五个?才三天时间竟然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死了五个人!……”

刘福怒吼:“你们怎么做事的?我要你们有何用!废物!真是一帮废物!”

底下的众人静若寒蝉,生怕这个刘福迁怒自己。

“师兄息怒!”花绿衣裳上前劝道,“据目前的情况来看,行凶者是两个人无疑,一个使剑一个用刀,按照周磊那小子的交代,应该是此前逃走的白发小子和一个姓钟的小子……那两人一个凝气六层,一个七层,神出鬼没,轻松法诀十分了得,专门找修为低,落单的师弟下手!寻常凝气弟子遇到根本就不是他们对手!师兄又何必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的呢?”

刘福咬牙切齿道:“哼!那两个可恨的小子,让老子抓到非扒了他俩的皮不可!”

矮瘦老头上前:“师兄放心,我们立马加大搜索力度,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不用了……”刘福目光阴寒,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再次说道:“那两个小子不是喜欢搞偷袭么?老子就给他来一个请君入瓮!”

众人:“师兄英明!”

刘服指着一个五毒教服饰的弟子道:“你把衣服脱给我……”

…………

铁木谷。

“秦师兄,你们如此行事是不是太过危险了?”

紫璃俏脸满是豫色。

秦不惑:“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那个道基妖人现在怕是恨死我俩了,估计正在想办法打算除掉我们!”

“不惑说得对,不是他死就是我亡!要夺取元矿,要搭救大家就必须冒险!有时候必要的牺牲是值得的!”猴子一边擦着长刀,一边说道。

“所有我来负责……引蛇出洞!”

猴子语气坚定。

“猴子……”秦不惑眉头一皱,“不是说好我去的么?”

猴子停下动作,摆手示意道:“别拦着!你还是专心做好准备,到时候我可要看看你小子是不是在吹牛!”

“好吧!”秦不惑无奈苦笑。

猴子说的对,地煞天雷阵需要自己的全力操控,容不得半点马虎。

“一切小心!别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知道啦!婆婆妈妈的,你……”

紫璃:“钟师兄,保重!”

“好勒,我会当心的,你们也要注意安全!”

猴子话音一落,提着长刀就欲闪个没影……

“慢着!”秦不惑忽然叫住猴子。

“把它带上,有危险他会给你”报警!”

秦不惑抱着一脸不情愿的猫爷递给猴子……

猫爷:“小子,别忘了你答应的事!”

秦不惑:“知道了,不就是一百块元晶么?事成之后,我给!”

猫爷:“爽快!”

“它?”猴子自然知道秦不惑的肥猫很不简单,可猫能有人聪明?猴子将信将疑!不过秦不惑不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猴子没有多说什么,将猫爷放在自己的肩头,抬眼问候一眼,转身便消失个没影……

猴子走后,紫璃担忧道:“钟师兄不会有事吧!”

“师妹你就放心吧!猴子那家伙惜命着呢!怎么可能有事?”

紫璃果然还是不太了解猴子,不知道猴子他逃命功法的深浅。

“那就好!”紫璃暗自松了一口气。

目送走猴子,仿佛已经演练了无数次似的,秦不惑运足紫色元气就开始在山谷里刻画阵纹……

阵纹奥秘复杂,犹如龙章凤纂,极富雷霆道韵。

紫璃一旁静静观看,默不作声。

秦不惑刻画好阵纹,便开始完成地煞天雷阵的最后一步:阵心。

阵心是一个阵法的核心与关键,它直接影响着阵法能不能成功以及阵法的威能!

秦不惑艺高人胆大,以一张黄色纸符作为阵心,那符是二阶引雷符,一旦发动方圆一里瞬间都会化作雷区,立时雷霆万钧,生灵烟灭。

不过以雷符做阵心却有极大的弊端,雷符的消耗属性决定了地煞天雷阵只能发动一次威能,不过对秦不惑而言足矣,毕竟阵法一旦发动,地煞天雷齐发,便是道基四层的修行者也会瞬间灰飞烟灭!

只此一次便已足够,秦不惑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制作阵旗,他现在布置的地煞天雷阵便是用灵符来充当阵旗的简化版阵法!

当阵心埋好,秦不惑口中念念有词:“地煞天雷,感吾之召,速速降之!”,手里一道道繁琐的法诀不断的打入阵法里……当最后一道法诀打入,只听整个阵法“嘤……”的轻哼一声,所有的痕迹迅速消失……

三息之后,整个山谷恢复如初,完全看不出有什么人设下过阵法的样子!

阵法完成之后,秦不惑神色略有几分疲惫,擦了擦脸颊上的汗,随后看向了一旁紫璃,轻声说道:

“成了!”

“师兄,你好厉害!幸苦啦!”

“有师妹的这句话便是再苦再累也值得,哈哈……”

紫璃闻言脸色一红,檀口轻嗔:“师兄,好不正经!”

“对了,师妹,你把这个涂在衣服上!”

秦不惑从怀里掏出来一瓶青绿色的不明液体说着便递给她紫璃。

“多谢师兄!”

紫璃照做,因为秦不惑此前说过这东西能隔绝神念。

“师妹,好戏开场了,咱们先去找个地方歇歇……等着……客人上门!”

“嗯!”

…………

猴子藏身于卧龙岗十里外的一处山林。

正当猴子在思量如何才能既不失安全又能把道基妖人引出来的时候,十丈外的小道上有了动静……

两人一队的魔道弟子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一个黑衣,一个花绿衣裳。

来了两个送死的!先解决掉你俩再说……

正道当他打算动手之际,一只肉嘟嘟的爪子就按在他的脸上,阻止了其行动……

猫爷举爪示意:危险!,随后爪子一抬指向那个花绿衣裳。

猴子见状立马按耐住动作,随着猫爷的爪子看去,果然看出了几分端倪,那个花绿衣裳缩地尺寸,深不可测,根本看不出修为。

接着猴子留意到了那个花绿衣裳的老鼠须,猛然想到了什么,暗道庆幸,随后咧开嘴笑了起来:好啊,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你这王八蛋真是狡诈,要不是秦不惑的肥猫提醒,说不定我还真中了你的将计就计!

咱们回头见!

猴子猛地拨弄草丛,随后运足元气,带着猫爷便向铁木谷方向飞射而出……

“哪里走!”

花绿衣裳正是刘福。

猴子逃命的瞬间便被他发现,见那躲着的小子欲逃走,刘福咆哮着祭出飞剑,化作一道惊虹就追杀而去……

“小子,纳命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请君入瓮 刘福越是追杀,越是心惊!

眼前疯狂逃命的小子不过凝气七层,却像泥鳅一样,逃起命来的速度竟然和自己不相上下,虽然他俩的距离在不断的缩短,可那瘦若弱的小子始终逃在自己的前面!

怪哉,凝气七层的小子什么时候有了这般不弱于道基的速度?

看来这个小子精修某种速度功法,而且功法的品阶决计不低!

好功法!呵呵,马上就是我的了!

“小子,你的功法什么来路?借来看看,老子饶你性命!”

刘福在后面喊道,声音阴寒,说话间右手一抬,飞剑的速度瞬间提高了一大截,猴子与他好不容易拉开的距离在不断缩短……

猴子讥笑:“你这人修为不咋样,心里倒想得美!”

话音落下,他见身后的刘福速度不知不觉中已经提升了一大截,连忙吐出一口精血,催动长刀提速……长刀见血威势立涨,淡淡火光中闪烁血光,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咻……”的一声,瞬间飞蹿几十丈,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可惜跟刘福的速度还是大概持平,被他追上事事是迟早的事情!

“好一张臭嘴!”

刘福气急败坏,抬袖间,一道黑色寒光“咻…咻…”迸射而出,近乎破音之速,黑光欢快的闪跃,像是对猴子的血肉极其渴望似的,在空中几个闪现便猛如迅雷直取猴子……

待猴子察觉时,盈盈寒光带着果断的杀气已出现在自己的身后,眨眼间或许自己就将是一具尸体!

不过那是庸人,猴子反应过人,身体不可思议的弯曲,堪堪躲过了几道寒光的袭击……

不过这还不算完,一波刚平,另波又起,错身而过的寒光在半空中诡异的回转,狡猾地遁现、飞射,游走……电光火石之间,带着无比的杀意攻来……猴子还是做了反应,再次躲避,可这次不一样,那寒光像是算准了猴子的每一步反应似的,咬住不放……“噗……”,那道寒光从猴子的右臂洞穿而出,鲜血横流……

刘福阴笑:“嘿嘿,知道老子的厉害了吧!”

寒光一击得逞,越发的张狂,疯狂的在猴子身边游走,就如同一条噬人的毒蛇,一抓住机会就上前狠狠咬上一口……

几个来回,猴子的身上添了几处伤口……

越是防护,猴子露出的破绽越多!

那寒光突然出现在猴子的左侧,说时迟那时快,猴子连忙闪避,不料狡猾的寒光只是试探,见猴子中计,“咻……”在空中滑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出现在猴子的身后……

小子,你死定了!

寒光在刘福神念催动下,快如迅雷的直取猴子心口!

猴子哪里反应的过来,还不待做出闪避,呼啸的寒光便已迫近心口……

死神已在呼号!

“啪……”生死时速之间,一直没有动作的猫爷出手了!

肉嘟嘟的爪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轻拍,那袭向猴子心口的寒光就被他一爪击飞!

寒光哀鸣一声,威势立减!

“奶奶个熊!眼瞎啊,看不见你爷爷在睡觉么?”

猴子劫后余生,立在原地目瞪口呆!

什么时候猫有这般厉害了?莫不是我眼花了?

可现在不是想这些奇事的时候,因为这一空档,刘福离自己已经不足十丈之遥!

刘福可比那寒光更危险!

“这可不行!要是再同那个家伙耗下去,怕是不到铁木谷,自己就得身首异处!”

猴子脸上决然之色闪过,眼中显露出狠厉:

“拼了!翼魔功……开!”

猴子身上有一股阴寒的血色元气在疯狂涌动,刹那间,元气化翼,翼借风势,收起脚下的长刀,化作一道残影就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想跑!没门!”

紧接着,一道惊虹尾随其后,也瞬间在天际消失踪影……

“小子,你逃不掉的,拿命来!”

…………

铁木谷。

此刻的秦不惑正隐藏在最靠近阵法的一处灌木丛里。

紫璃则掩身于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草甸。

“按说该来了……这怎么还没有动静?”

“秦师兄,钟师兄不会出事了吧?”

“你放心!猴子能耐大着呢!可能是路上耽搁了!”

“或许吧!”

“没事,咱们继续等着!”

其实秦不惑心里也没有多少低底,不过想到猫爷已经跟去,应该出不了什么乱子!

猫爷的本事他可清楚,别说道基就是丹境也奈何不了他!当初那两个灰飞烟灭的金丹鬼差便是极好的例证!

不过猴子现在也没有来,秦不惑嘴里说着不担心,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嘀咕不安……

等待是一种折磨!

正当秦不惑忐忑不安,欲以为猴子恐怕出事的时候,远处的天际出现了一前一后两个黑点,两者相隔一定距离,不远也不近…

几息之间,前面黑点由远到近,显露出一道瘦弱的灰色身影。

猴子收起元气之翼,一头栽倒在阵法之中,此刻的他行迹狼狈不堪,只见其周身鲜血淋漓,步履跌跌撞撞!

猴子一到地方,看了一眼秦不惑藏身的灌木丛,回头瞬间露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不知是本来如此,还是佯装惑敌!

“哈哈哈,臭小子,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吧?”

“嘭……”一道惊虹闪过,显露出刘福的身影。

猴子表现的力竭,站在原地不住的喘着粗气,看上去已是强弩之末!

刘福落在猴子身前三丈远,见猴子力竭之状,不过他生性多疑并没有直接上前,而是出言试探:“我就说么?以你凝气七层的修为,如此高强度的催用元气,你能撑到什么时候……果然,气尽力竭了吧!嘿嘿,小子,你的死期到了!”

“哼!哪有如何,大不了一死而已!老子十八年之后又是一条好汉……噗,咳咳……”

猴子正说着,突然气血上涌,一口逆血喷出,将地上的青草染上血色。

秦不惑看的不免心头一紧。

这时候,猫爷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我会带猴小子出来,你找准机会就动手!”

秦不惑:“小心!”

“你等不了那天了,老子会抽取你生魂来点灯!”

刘福见此,心中的疑惑尽散,立马认定猴子不是做戏,而是真的已经油尽灯枯。

“让你小子永世不得超生!”

刘福不紧不慢的走向猴子,一道黑色寒光围绕着他飞快游走,欢快的跳动,遁现,如同一条待机噬人的毒蛇……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斩道基 “你的秘密很多,说与我听,我会饶你性命,你看如何?”

刘福不打算直接杀掉猴子,因为在他看来眼前地上的猴子已是自己案板上钉着的一块肉,杀不杀就是自己一句话的事!

在杀死他之前应该折磨他一番,这样或许更有趣一些,他打算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才杀掉他!

“你觉得我会说么?”

“不说,怎么,你打算敬酒不吃吃罚酒?”

“哈哈哈……”

见刘福已不知不觉之间走进了阵法中心地带,猴子突然大笑起来。

“你莫非疯了不成?死到临头,还有心思大笑!”

“我可没有疯!”猴子挣扎着站起来,立稳身形之后缓缓说道:“我是笑你……快死了!却还不自知!”

“快死了?”刘福眼神疑惑,似乎有所察觉,正在这时,猴子立马断喝道:“秦不惑,你他妈的还不快动手!”,话音刚落,他瞬间向远处飞射而去,全然没有此前油尽灯枯的狼狈样子……

“不好,中计了!”

到这个时候刘福哪里还不明白自己中了计,他反应也是老奸巨猾,转身便要跑路,可终究晚了一步,好不容易才引他上钩,秦不惑哪里会放他离去……

猴子脱身的瞬间,秦不惑振衣而起,抬手间一道法诀疾速打入阵法:

“地煞天雷阵……起!”

法诀一出,天地失色,阵法瞬间启动,天地间雷属性元气在疯狂涌动,只瞬息之间便有近百道一丈宽的银白和黑色雷霆迅速凝结,携卷莫大威能,在方圆二十丈之内,从四面八方向阵中仓皇失色的刘福狠厉轰击,刘福无路可逃,只能默默承受来自地煞天雷的愤怒……

黑白雷霆在疯狂交织,炸响,这方天地充斥着它们的怒吼!

雷阵之外的秦不惑银发飞舞,周身电花涌动,眼色冰冷,如同灭世雷神!

雷阵威势迅猛,发动瞬间方圆二十丈便化作了一个巨大雷场,“轰……”百道雷霆如万马奔腾,迅猛难当,宛如雷劫!

不过雷阵虽然威猛,却只有一波攻势,百道雷霆轰击之后,元气耗尽,阵法威势立减,它来的快去的也快,天地渐渐恢复常色!

电花耀眼,眼中一片白芒消散之后,秦不惑几人都屏息凝神看向了阵中的动静……

紫璃:“秦师兄,成功了么?”

秦不惑沉默不语,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越是不知,越是一种不安!

这时眼前一道橘色身影晃过,他不用多想也知道是猫爷回来了。

猫爷回到秦不惑的右肩依旧是一副大爷的表情。

秦不惑:“猴子他没事吧?”

猫爷:“刚才晕了过去!除了精血损耗严重,好着呢,只受了些皮肉伤!”

“猫爷,谢谢!”他知道若是没有猫爷,猴子不可能安然逃出阵法!甚至能不能引来道基妖人也是一个问题!

“非要谢老子的话,不然如多给我几百元晶!”

“还是算了吧!”

“我呸!小气,吝啬,抠门……”

秦不惑:“那道基妖人死了么?”

猫爷:“哪有那么容易,不过快了!”

秦不惑闻言脸色立马僵住,如临大敌,瞬间祭出飞剑挡在紫璃身前:“师妹退后,那道基妖人还没死!”

“怎么可能?!”紫璃俏脸惊促。

似乎是印证秦不惑所言,一直没有动静的阵法里传出了一阵“咳咳……咳……”极重的咳声。

接着“咻”的一声,一道寒光就从阵法里射出来,直袭秦不惑……

可奇怪的事情发生,那寒光还未飞到秦不惑的跟前便哀鸣一声啪嚓一下掉在地上,激起点点飞尘……

“可恶!”阵法里面的人暴跳如雷,传出一阵怒吼。

这是怎么回事?还是说那道基使什么诈?

猫爷为他解惑道:“别猜了,那小子是耗尽元气了!虽说这地煞天雷阵你小子布置的粗鄙不堪,可也够那小子喝一壶了!就他道基二层的修为,没有重宝在身,落入阵中不死也是重伤!”

猫爷的话让秦不惑吃了一颗定心丸:“这么说,那道基妖人已是秋后的蚂蚱了?”

秦不惑轻笑着按着飞剑慢慢靠近阵法……

紫璃有些担心:“师兄小心!”

秦不惑回应她一个“你放心”的表情,接着继续小心翼翼的靠近阵法……

待阵法里飞尘散尽,里面的情形落入秦不惑的眼中:

地面坑坑洼洼,出现了很多巨坑,草色尽枯,阵法中心地带,一道焦黑的身影正盘膝而坐,手里各捏着一块元晶,似乎在恢复元气……

他的身旁地上有块化作碎片的青色铁遁和一副已断成两截的铜绿色巨大棺材,可见那道基妖人为了活命做了许多努力!

不过现在的他已经元气大伤,成了强弩之末,瓮中之鳖!

猫爷:“那家伙在回复元气,趁他病要他命!”

“好勒!”

秦不惑嘴角轻翘,右指一绕,制式飞剑瞬间化作一道寒光直取道基妖人的心口……

“嘭……”

就在秦不惑以为道基妖人要殒命当场之际,异变徒生,制式飞剑深入他三尺范围内时,狠狠撞在了一道黄色的巨墙上,飞剑硬生生的被弹开,难再深入半寸!

“这是?!”秦不惑眉头一皱,不信邪的他继续用飞剑发起进攻,一波比一波迅猛,可并没有丝毫作用!

“臭小子,你别费劲了!这可是我花大价钱买来的二阶上品金钢符!别说是你,就是道基六层也休想破开!”

刘福睁开眼睛,阴寒流露,看着秦不惑忽然狞笑起来,杀意疯狂波动。

“我承认老子确实着了尔等宵小的道,可你们别高兴的太早,等老子回复一层元气,便是尔等死期!”

“老子一定要扒了你们的皮,抽了你们的筋,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秦不惑:“你这家伙,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

刘福:“哼!等会儿,你便知道老子是不是在说假话!”

秦不惑说话之际,祭出了五六张爆火符轰向刘福,可那金刚符的结界依旧纹丝不动!

老子还不信了!可恶!就在秦不惑打算继续用符的时候,紫璃的婉转动听的声音突然响起:

“师兄,我来帮你!”

“别添乱,快走!”

刘福看见紫璃,眼睛立马直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丝毫不打算移开,像是恨不得用眼神扒光玉人的衣衫似的:“想不到还有如此美人,看来帝俊厚我!小美人别急,哥哥马上出来疼爱你!”

被如此轻薄,紫璃气极,俏脸怒红:“你这淫贼,好不要脸!…”

看见刘福淫贱的眼神,秦不惑眼神深一寒,“找死!”,接着一把拉过紫璃师妹藏在身后,遮挡住了刘福色眯眯的目光……

“师妹,莫怕!”

“他死定了!”

猫爷一旁也看不过去了:“小子,少跟他废话!用你头上的黑剑!”

秦不惑:“明白了……”

说着秦不惑拔下了顶上黑剑,拿着手里,粗看一眼,随后计上心来……只见他右指一绕,制式飞剑迅疾射出,直扑刘福……

“都说没有用了,你还要试!莫不是傻了不成?哈哈哈……”

刘福毫无惧色,放肆狂笑。

“是么?”秦不惑邪魅一笑。

再看那刘福身前的黄色巨墙,就在制式飞剑轰击之际,一道暗不可查的黑影瞬间闪过,直接硬生生的破开结界,其威势不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取刘福眉心……

“噗……”

黑影闪过,刘福的身体猛地一颤,忽然僵住,只见其眉心处慢慢显现出一个血洞,且血洞越来越大……

“怎么……可能?”

刘福脸色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他并不想死,可他不得不死!

他怀着强烈的不甘疾速的失去着生机,慢慢垂下了打坐掐诀的双手…………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横财 一击即中,瞬间毙命!

黑色小剑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

黑剑啊,黑剑,你这其貌不扬的身躯之下究竟还藏了多少秘密?!

刘福身死之后,秦不惑并没有立马上前查看尸体,而是立在原地仔细观察……

毒蛇虽死,其毒但存!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紫璃一袭白衣飘来,如仙子款款落在秦不惑的身后……

劫后余生,秦不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解决掉道基妖人,卧龙岗的事情就好办了许多,不过具体怎么行动还是要等猴子醒来再说!

见刘福已死,紫璃俏脸粉嫩,眉眼间有着说不尽的喜色,她欢快的拉了拉秦不惑衣袂说道:“师兄,我们成功啦!真不敢相信!”

秦不惑:“嗯!我们成功了!”

“哦……”佳人突然意识到此举有些不合礼数,立刻如同惊慌失措的小鹿一般跳开,撒下衣袂,手脚慌乱的退了几步。

然后整个人低着头落落的用手轻捏着云裾,面色霜红,一副犯了错的孩子模样,她弱弱问道:

“师兄,我是不是太过高兴啦?”

“哪里,师妹这是率真性情,我很喜欢!”

“喜欢”二字落下,秦不惑立马悔觉自己失言,因为这样与女子说话,难免有几分轻薄之嫌!

紫璃俏皮的白了秦不惑一眼,随后笑道:“师兄真会说话……”

“师妹不要介意才是!”秦不惑意有所指。

紫璃有意绕开那恼人的话语:“秦师兄,你真厉害,连道基二层的恶人也不是你的对手!”

顺坡下驴的秦不惑得佳人如此夸赞,不由得摸了摸脑袋,不知道因为是高兴还是有些腼腆:“师妹缪赞了,我能杀了此獠完全是侥幸,哈哈,侥幸!侥幸……”

嗯,确实是侥幸,毕竟他扔出黑剑的那一刻心里也没有什么底!

其实秦不惑心里已是乐开了花,此战结果的意义不单是道基区区一条性命,而是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原来道基初境并非是那般高不可攀,他也是人,也会上当,当然他也会流血,也会死去……

刘福的身死仿佛为秦不惑打开了一扇更加无畏的大门!

突然那么一瞬间,“原来自己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的念头在心头挥之不去……

紫璃笑道:“哪里是什么侥幸,分明是师兄天资纵人……那道基的恶人遇到你这冤家真是到了血霉!”

我是知道师妹你真在夸我,可为什么我听来却感觉你是在骂我呢?秦不惑心里不由得苦笑,心想如果师妹你知道师兄我炼了十几年的气才侥幸到了凝气六层,或许你就不会夸我天资纵人之类的话语了!不提也罢,实在是丢不起这个人啊!

秦不惑打算岔开话题:“咱们去看看那家伙尸首!……”

紫璃有些抗拒:“师兄,你自己去吧!我不太……喜欢……”

“哦……”秦不惑哑口,突然反应过来,师妹一个女子对那番血腥的场面肯定谈不上喜欢,自己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也不知道这榆木脑袋瓜子什么时候才会开窍?

“那好吧!你也几夜么没合眼了,好生去休息……”

“嗯!”

缩地成尺,瞬间来到刘福的尸体周围,找了好一会儿才从地上捡起了之前扔出的黑色小剑。

黑色小剑没有沾染丝毫的血迹,依旧锈迹斑斑。

秦不惑拿在手里,爱不释手的用衣袂擦了擦,随后直接别在银发之上,拨弄好头发之后,他神色一正,右手一招,祭出飞剑,慢慢挑起了刘福腰间挂着的一黄一黑一白三个小袋。

小袋一入手,秦不惑没有急着打开查看,而是继续用手上飞剑挑开尸体衣襟细细搜索……最后找出来一张神色黯淡的黄色符纸,如果没有猜错,那符纸就是刘福口中所念的“二阶上品金刚符”。

只可惜黄色符纸上已经浮现裂纹,也不知道还能不能使用……

将刘福搜了个底朝天之后,意犹未尽的他看向了刘福尸眉心上漆黑的血洞。那血洞拳头大小,煞是骇人,他不禁感到一阵厉寒,暗叹黑剑好生了得,单单靠自己手腕迸发的一股蛮力竟然轻而易举的就杀掉了道基!

既然搜完了东西,尸体便没有有了用处,死者为大,秦不惑右手一招,掌中祭出一道火焰就打算焚尸!

猫爷:“慢着!”

秦不惑闻言停下来,手掌合下,火焰即刻熄灭!

“不烧了!留着干嘛?”

猫爷:“他娘的,没见识的小子,你注意到怀里的白色袋子了么?”

“你说这个?”秦不惑拿起白色袋子便往里面注入一团元气……

“轰……”秦不惑眼前一黑,脑海中出现一个宽约五丈的昏暗空间,其中黑雾飘浮,隐隐约约可见几副棺材,一股阴寒尸气扑面而来……

这是……养尸袋?秦不惑满脸震惊,因为他知道这是什么玩意。

养尸袋,顾名思义就是尸道修行者养炼阴尸的一种类似乾坤袋的袋子,也与兽修的纳兽袋异曲同工!

猫爷的意思秦不惑心会神领,不动声色的收起了刘福的尸体。

自己不会专门去炼那邪功害人,可学习一下敌人的修行之法也没有坏处!

毕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尝到甜头的秦不惑接着如法炮制打开了黄色乾坤袋……

元气注入之后,轰的一声,眼前闪过白花花一片亮光,他见状立马合上乾坤袋,很快佯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其实身体却在因为万分的惊喜而轻微颤抖……

“哎!这家伙可真穷!”

嘴里这样说着,其实此刻的秦不惑乐翻了天,小心翼翼的掩饰表情生怕猫爷看出来……

哈哈哈,天降横财啊!

元晶,闪闪发光的元晶,堆的像一座山似的元晶!

猫爷老奸巨猾,秦不惑眼色深处的喜悦瞒不住,不过他却没有往元晶身上想,不然秦不惑下一秒就要变成苦瓜脸……

猫爷依旧惦记着自己的元晶,生怕秦不惑赖账一般:“美了吧?小子……既然美了……就快把你答应的元晶给老子!”

“我还能赖账不成?”秦不惑心情大好,大手一挥,两百块元晶就像下雨一般出现在猫爷面前……

他有心戏弄,奈何猫爷一颗不差的都给截住,右爪一抓,两百颗元晶瞬间消失,如同变戏法一般……

接着,他爪子一摊,一颗元晶出现在爪中,往脑袋上一抛,精准的扔进嘴里,发出咔吧卡吧的夸张声音……

直把一旁听见声音回头的紫璃看到一愣一愣!

好生可爱的橘猫吖!

喵……

不过紫璃却忘了一件事情:法器都斩不开的元晶,那橘猫竟然把他它当做糖豆咔吧卡吧的吃下……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巧计夺矿(上) 猴子伤势不重,可精血损耗的厉害,昏迷之后直到第二天才苏醒过来!

服用了大量的如当归、黄芪之类补血草药以及凝气丹,猴子恢复的很快,在刘福身死的第三天便平复了以往的部分气色……

猴子伤势一好,便拉着秦不惑商量着救人夺矿的计划……

“猴子你昏迷的这几天,我又去了趟卧龙岗,仔细的点了点,现在矿里还剩下六个魔道弟子!”

猴子:“实力怎么样?”

秦不惑稍假思索的说道:“有威胁的是一个凝气九层,不过似乎受了点伤,还有两个凝气八层,其他人嘛……不足为惧!”

猴子:“就咱们两个……”

一旁紫璃不平道:“钟师兄,莫非是忘了还有师妹我?”

猴子尴尬一笑:“哦,还有紫璃师妹!”接着有道:

“不过凭咱们三人就想夺矿救人怕是有些不切实际!”

“嗯!这次能杀了那道基妖人的确运气占了很大一部分!所以要想救人,还得从长计议!”

猴子:“不惑,咱们故技重施,你看如何?”

秦不惑:“不行,符纸已经用完,布置地煞天雷阵再无可能!”

“而且你想,那道基妖人迟迟未归,我若是那几个魔道弟子必然心生警惕,决计不会轻易离开元矿!”

猴子:“也是,那岂不没有了办法?”

紫璃:“我倒有一计,只是不知行不行!”

秦不惑眼睛一亮:“说来听听!”

紫璃:“两位师兄,你们谁会改容换识的功法?”

“瞒天过海?”猴子若有所思,却摇头,接着对紫璃师妹问道:“师妹,莫非会?”

奈何紫璃闻言摇头,轻笑道:“因此我才说不知可不可行……嘛!”

两人怀着期待的目光看向秦不惑,而秦不惑则看向了猫爷……

猫爷少不了要趁火打劫:“改容换识?有啊,这功法!你要多少老子有多少!……嘿嘿,不过这价钱嘛……可不便宜!”

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

卧龙岗。

矿洞深处时不时的传出一阵凄惨的叫声……

一处洞室,灯火通明,里面有两人正坐着交谈,一个花绿衣裳,另一个矮瘦老头。

花绿衣裳闻见惨叫声,气不打一处来:“这狗日的魏老三,每天不抽人就像要死了一般……他把那矿工抽死,谁给老子去挖坑啊?我去,真他妈的猪脑子!”

矮瘦老头:“老何,你消消气……那魏老三就是狗改不了吃屎,你也是知道的!别为了几个贱民伤了自家弟兄的和气!”

“哼!”怒哼一声,花绿衣裳问起了刘福的去向:“那家伙怎么还没回来?莫不是出了事?”

“出了事才好,狗日的忘恩负义,净想着吃独食,汤也不给咱们留一口!不过他要出了事,咱们可就危险!”

“真是可惜了,那个姓周的小娘们儿长的还挺水灵的,本来老子还打算吃个回头汤来着!可惜!”

“不过咱们还是多留个心眼,要是那姓刘的再不回来,咱们可要做好脚底抹油的准备!”

“嗯!那家伙祸祸了太虚门的女弟子,真要是出事了,太虚门一定会把账算在咱们头上!”

两人正说着,突然有人在外“咚咚咚……”地急敲门。

花绿衣裳浓眉一竖,喝问道:“谁?”

“何师兄,是我……小杨!”一个花绿衣裳的青年探身进来,像是有事情禀告。

“哦!小杨啊……找我有事?”

“师兄,是这样的……刘师兄回来了…”

“刘师兄?他回来了?在哪里?”

“还在外面呢!”

“你先去吧!我们马上就来……”

青年一走,花绿衣裳的脸马上塌了下来:“狗日的,命可真大!”

“别骂了,小心让他听见,走吧!去晚了可不会!”

“哼!”

……………

元矿外面。

一身花绿衣裳的刘福脚踏着飞剑,化作一道惊虹落在元矿外面……

看了看无人看守的洞口便大声喝道:“人呢?他妈的,死哪儿去了!”

“快给老子死出来!”

属于道基的狂妄气势磅礴而出!

过了一会儿,两个花绿衣裳的魔道弟子匆忙迎了出来:“师兄,您回来了!”

“废话!其他人呢?”

其中一个凝气七层的中年冉须汉子回道:“禀师兄,小杨已经去叫了!”

话音刚落,三道身影一前一后从矿洞里飞了出来,落在刘福身前,拜道:“见过师兄!”

刘福喝问:“剩下的人呢,死哪儿去了?”

矮瘦老头:“师兄,魏老三和那个周磊在监督矿工呢……”

“哦……算了,老子还有事……回头再找他俩算账!”

刘福回身淫笑道:“美人,咱们走!”

众人这才注意到刘福的身后还捆着有两个人,一男一女,皆被符纸禁锢着,一个瘦弱如猴,一个翩若惊鸿,宛如天仙!

正是紫璃何和猴子!

紫璃咬牙切齿的怒骂:“淫贼,快放了我和师兄!”

刘福一脸淫笑:“哈哈,老子好不容易才捉住你们,哪里舍得放?而且还是你这种美人儿,哈哈哈……”

说着咸猪手就往紫璃俏脸蛋摸去…眼看手要摸到地方,猴子一口唾沫吐在了他身上:“狗贼,有什么冲我来!别碰我师妹!”

刘福脸色铁青,“找死!”一脚狠狠地踹在猴子肚子上……

紫璃花容失色:“钟师兄……你没事吧?”

猴子:“咳咳咳……没事!”

花绿衣裳神情疑惑:“师兄,这是……?”

刘福板着脸走向众人,指着他们鼻子骂道:“还不是你们废物,这不,老子出马,一个也没跑掉!”

众人脸皮抽搐,直道:“师兄威武!”

刘福笑道:“那是当然,不说了,老子一会儿还得和美人亲热亲热!”

然后刘福指着那个叫小杨的青年道:“你……待会儿跟着我……去把老子的房间打扫一下!”

“是,师兄!”

花绿衣裳几人看紫璃看的眼睛发直,暗骂刘福无耻、艳福不浅的同时,口水不住的往下淌……

猴子斯歇底里:“狗贼,你还我师弟命来!啊……”

矮瘦老头:“师兄……那小子怎么处置?”

“给老子带过来!老子还有事情问他!”

说着刘福缩地成尺,右臂一区,腋窝夹着紫璃向矿洞里飞去…………

慢慢跟在那个杨姓青年的后面。

紫璃:“淫贼,你快放开人家!……”

一一阵淫笑飘向身后:“小美人儿,别急嘛,哥哥马上就来疼爱你!”

“哈哈哈……”

刘福一走,众人面面相觑……

花绿衣裳:“这狗日的……艳福真是不浅!”

矮瘦老头:“嘚,这回怕是又喝不着汤!”

几人竟然丝毫没有怀疑刘福的身份。

“走吧!……”花绿衣裳转身对那冉须大汉说道:“牛师弟,你先把那小子押去管好……”

牛师弟:“是……”,说完他便押着猴子向矿洞里去:“你小子给我老实点!”

“快走!”

猴子:“放开,老子自己会走!你们这些恶棍,迟早会有报应的……”

…………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巧计夺矿(下) “动手!”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股强大的禁锢之力涌出,花绿衣裳瞬间静止不动,如同画面定格了下来……

接着一道寒光闪过,制式飞剑带血回到了自己手中……

“噗通……”花绿衣裳的应声倒地,惊惧不甘的眼睛睁的斗大,他血流如注,渐渐汇成了一个血泊,脑袋上面慢慢显露出一个血洞……

“成了……”

“啪……”秦不惑和紫璃拍掌为贺,脸上皆是一喜。

这凝气九层的花绿衣裳一死,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许多!

随后秦不惑上前提起花绿衣裳,回身看着紫璃笑道:

“师妹,接下来该你表演了!”

“没问题……”紫璃说着便把自己的头发和衣裳弄的很乱,接着娇笑的跟着秦不惑出门……

紫璃一到门口立马抱住秦不惑大腿就开始大喊大叫:“刘师兄,你要相信我,是他一进来就对我动手动脚的……不是我……你要相信人家!”

“还敢顶嘴?臭娘们儿,信不信老子杀了你……”

“刘师兄,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你绕我一命吧……”

“呜呜呜呜……人家错了啦……”

紫璃哭哭啼啼的声音从矿洞深处里断断续续的传出,同时伴随着一阵阵打骂求饶声。

不一会儿,便把矿洞里里外外一直垂涎紫璃美色的众人吸引过去。

来的人都是抱着一副看热闹的心情,毕竟刘福和紫璃在矿洞里又吵又闹,指不定出了啥事!

人一到,秦不惑就把花绿衣裳“砰……”的一声扔在众人身前,在众人目瞪口呆之际,指着一旁眼睛红肿的紫璃向众人厉喝道:“以后谁再敢和这女人勾勾搭搭……”

“哼!他就是下场!”

矮瘦老头向尸体扫了一眼,便发现那脑袋上有碗大个血洞的花绿衣裳竟然是自己熟人何老牙,看看花绿衣裳尸首,又看看满脸阴寒的秦不惑,当场惊促道:“老何?!……师兄你!”

魏老三同何老牙关系并不怎么要好,相比惊讶何老牙之死,他更关心何老牙为什么会死:“师兄,你这是做什么?为啥要杀了老何?”

魏老三话音落下之后,其他人没有说话,不过都把目光投向秦不惑,无非是要一个说法!

“哼!”秦不惑怒哼一声后,当着众人面指着紫璃喝道:“怎么回事!你们自己问她……”

紫璃知道该她表演了,立马再次哭闹起来:“都是地上这个丑八怪活该!他不知好歹,趁师兄不在,闯进我的房间来硬要人家从了他……”

“呜呜呜……人家对刘师兄可是一心一意!哪里肯从他……正当人家以为要受欺负的时候,刘师兄就进来了……”

“刘师兄撞见之后,一时气不过杀了他,不过依人家看杀得好,看以后谁还敢欺负人家!”

闻言,矮瘦老头几人纷纷对紫璃怒目相向:你要真是贞节烈女还能当晚就从了刘福?只怕何老牙之死,是你这臭女人在从中作妖!

秦不惑怒吼:“放屁,分明是你这娘们儿与他勾勾搭搭!却让我以为他要对你不轨!只可怜我这兄弟,哎,你这个不要脸的妇人!”

“各位师弟,出了这样的事也非我所愿!你们放心,老子视弟兄为手足,这娘们儿老子自会收拾!”

“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矮瘦老头心里万分鄙夷:我呸!就你还视弟兄为手足?狗日的,为了一个女人,昔日的丁点情谊也不顾及!真是猪狗不如!交代什么?三岁小孩都能看出来你们一对狗男女是在演戏!什么东西!

闹剧看到这里,众人心里也有了一个数:无非是一场因为女人的窝里斗!

魏老三:何老牙,你他妈的还在背后骂老子迟早死在女人肚皮上,如今你看,死的人却是你这家伙!

就在旁人对秦不惑敢怒不敢言时候,周磊见机上前绉媚道:“刘师兄,这怎么能怪你呢?是他何老牙自己找死,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明知道紫璃师妹已是您的人,还敢对她动手动脚,分明是不把你放在眼里啊!依我看来,他真是死有余辜!”

周磊此话一出,愤怒不已的矮瘦老头立马便要发作,一旁的魏老三连忙按住他:

“你找死啊?”

秦不惑脸色缓和,却一本正经的说道:“话也不能这么讲!老子毕竟有些冲动了……不就是一个女人嘛,哪能和我的一干师弟们相提并论,你说是吧?”

“对对对……师兄言之有理!小的不禁对师兄的仁义感到佩服!”

“行啦,你们好自为之…记得把尸体处理了……”

“美人儿…咱们走!”

“嗯!”

秦不惑觉得戏也演的差不多该收场了!

话音一落,他便搂着紫璃娇躯,缩地成尺,消失在矿洞深处……

来自玉人身上的一缕幽香在原地萦绕不散。

秦不惑走后,矮瘦老头哀伤一叹:“刘福这个畜生!唉!老何啊老何,你说你怎么就不能勒紧裤腰带呢!这下可好,犯在刘福这个小人的手里,白白丢了性命!你也是……哎!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周磊:“王师兄,你怎么能说刘师兄坏话呢?这让他听见,可不得了!”

矮瘦老头闻言,眼神一寒:“你这个阿谀奉承的小人,谁是你师兄?”

魏老三:“你不说,老子还给忘了!狗日的,找打!”

魏老三一开口,在场众人都目光不善的向周磊走去……

拳头捏的嘎巴直响!

周磊见状不妙,色厉内荏的道:“你们要干什么?别过来……”

他话音刚落,一个斗大的拳头就毫不客气的向他的眼睛招呼过来……

刘福洞室。

合上房门,紫璃与秦不惑都憋住声笑了起来。

秦不惑:“师妹,你演的真好!连我都差点相信了!”

紫璃:“讨厌…谁愿意演啦!都是你害的,净出些瞎主意!…师兄真坏!”

秦不惑一笑:“咱们还怪上我啦?不是你非要跟来么?”

紫璃剜了他一眼,眼神幽怨,没有说话。

秦不惑:“想不到咱们一上来就除掉了这里修为最高的家伙!真是走运!”

紫璃:“师兄,那家伙已死,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秦不惑话音刚落,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刘师兄……是我,周磊!”

“周磊啊……快滚进来吧!”

“是是……”一脸鼻青脸肿的周磊捂住腮帮子便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人立马跪着地上就开始喊冤叫屈:

“师兄,你可要为小的做主啊!”

…………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借刀杀人 “哈哈哈……”紫璃见了周磊揍的像猪头三似的胖脸,忍俊不禁,发出了如环佩轻鸣般的笑声。

“刘师兄,你看那人……脑袋胖的就跟猪头似的……呵呵呵”

紫璃娇美的笑颜周磊看在眼里,可此刻却没有欣赏的的心情,暗骂道:臭婊子,你得意什么?妈的,你还有脸笑话我?

听紫璃这么一说,秦不惑脸色也是压抑不住笑意:“周磊,你这是怎么了?”

周磊哭号道:“师兄,你有所不知啊!王老头和魏老三他俩在背后密谋打算害你,不巧让小的撞见,要不是小的跑的快,这会儿怕是已经被那两个王八蛋给打死!”

“你可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还有这事?他们……敢!”秦不惑道基的威压狂啸而出,怒吼间一掌抬起,拍在身前的木桌上,那木桌瞬间化作齑粉。

紫璃应景的佯做惊惧之态!

秦不惑突然收起右掌,轻抚着紫璃的娇软如酥的后背,似笑非笑的看着周磊说道:“可我怎么听说,是你在背后密谋害我呢?”

秦不惑脸色阴寒无比,直盯的周磊两腿发抖。

“师兄明察啊!小的对你忠心耿耿,敬都来不及,哪里还会害你呢?肯定是魏老三他们……对,一定是他们说!他们恶人先告状!这群王八蛋!”

秦不惑脸色依旧阴沉:“怎么说是我冤枉你了?”

“师兄,这一定是魏老三他们的诡计!您想,您刚杀了何老牙,王老头与他相交多年,能不恨您入骨么?您老人家可别中了他障眼诡计!”

秦不惑脸色缓和了许多:“也是!”

“师兄你相信我了?”

“废话,老子要是不相信你的话,你还能活着站在这里和我说话么?”

“师兄英明!”

秦不惑忽然道:“老子早就看出魏老三他们有反骨。哼!要不是有所顾忌,他们还能活到今天?”

周磊:“师兄所言极是,那两人可都不算什么东西!这两个王八蛋该死!”

秦不惑悠悠一笑:“你也觉得他俩该死?”

周磊不明所以的点头,不过看秦不惑诡异的笑容,怕不是什么好事!

“那好,这是二转韵气丹和化血蜈蚣毒……你帮我杀了他俩!”

秦不惑手里送出一道清风,托举着一青一黑两个瓶子轻轻落在周磊的身前……

周磊目露为难之色,却不敢当面拒绝。

“韵气丹和化血妖毒你自己选一样,你看着办吧!”

周磊:“师兄,您……这……”

紫璃撒娇道:“刘师兄,我量这人也不敢,你还是杀了他吧!人家看着碍眼……好不好,嘛……”

周磊脸皮直抽搐: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啊!这个可恶的娘们儿!

紫璃一张口,秦不惑骨头都酥了一大截,不过却还是强装阴寒,目光不善的盯着周磊。

他右手一抬,一道黑色寒光出现,带着瘆人的冰冷,如同一条噬人的长蛇在掌间萦绕……

在道基威压碾压之下,周磊看着秦不惑指里掌间飞绕的飞剑,心里咯噔一下,冷汗哗哗的往下掉!

秦不惑的声音越发阴寒:“想清楚了么?”

“想清楚了!”周磊战战兢兢、哆哆嗦嗦的拿起了韵气丹。

“很好!”

“明天晚上我要看见那两个家伙的人头!不然……嘿嘿嘿……”秦不惑故意流露出一股极重的杀气,随后他厉声提醒道:“你若是胆敢泄露半点风声,那桌子就是你的下场!”

周磊心惊胆战:“小的明白!”

“那你走吧!记住我说的话!”

…………

周磊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房门的,从刘福房间来到矿洞里,仿佛大病一场的他不由得捏紧了手中的丹药瓶。

刘福这个王八蛋,还有紫璃那个恶毒的婊子,老子和你们没完!

两个凝气八层啊!虽然和老子境界一样,可杀人又不是砍瓜切菜,哪有那么容易?

刘福这个家伙分明是让自己去送死!

可又有什么办法呢?如果不按刘福说的去做,他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刘福,别让老子以后有机会骑在你头上,不然有你好看!

…………

刘福房间。

紫璃好奇问道:“师兄,你什么时候还得到了五毒教的毒药?”

秦不惑闻言一笑:“你说这个?”,他右手一招,那个黑色的丹药瓶飞到自己的手中,他拨开瓶塞就倒出两粒黄褐色的药丸,然后仰头吃下:“这是糖丸,要来一颗么?”

紫璃看了不由分说的就往秦不惑的胳膊拍打了一下:“你可真坏!那家伙要是知道了,八层得活活气死!”

秦不惑:“那种人渣真要气死了,还节省了元气!哈哈哈……”

…………

却说两人的口中的周磊。

自打从刘福房间里出来,一路上他都在寻思着怎么才能不动声色的杀掉王老头和魏老三。

既然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了,那么他就必须有所行动,不然心狠手辣的刘福不会放过他,相比于得罪刘福,他更愿意杀掉王老头和魏老三!

据他几日的观察,王老头贪财,魏老三嗜酒如命,他或许可以从这里入手!

看着自己手里价值千颗元晶的二转韵气丹,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中逐渐成型……

入夜。

在洞外巡视一圈的王老头走在回洞室的路上,迎面走来了上午被自己揍的鼻青脸肿的周磊!

王老头打算绕道,可周磊却满脸堆笑的黏了上来。

周磊:“王师兄,可算找到你了,师弟我之前做的不对,正打算找您道歉呢!”

王老头以为他没安好心,毕竟哪有人刚被打了,不一会儿就来和你攀交情的,正打算喝退的时候,周磊悄悄的说了句:“师兄你先别急,只有您能原谅我,师弟这里有件宝贝送予你!”

“宝贝?!”王老头眼睛一亮。

“师兄,咱们换个地方商量如何?”

“好!去我洞府……”王老头还是留了一个心眼。

“好,师兄真是一个爽快人!”

“走吧!不过先说好,你要是敢骗我……”

“哪敢啊!”

周磊一路上毕恭毕敬的小心伺候着王老头,慢慢的王老头的警备心放松许多!

进了王老头的房间,合上门之后,王老头便迫不及待的询问是什么宝贝!

周磊:“师兄别急啊,小弟还有一事相求!”

“只要师兄答应了,小弟除了那宝贝,还有一瓶韵气丹相送!”

周磊说着,往乾坤袋是上一掏,拿出了韵气丹。

韵气丹一出现,王老头眼睛都直了,嘴里不住说道:“你说吧!什么事情?”

周磊:“是这样的,小弟可是对师兄宗门里的欲魔洞神往已久,不知可不可以……”

王老头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淫笑着看着周磊说道:“好说……好说!”

周磊:“既然如此,小弟也不藏着掖着了!师兄你看……这就是那宝贝……”

周磊右手一掏,一个精巧的盒子出现在手中,接着说道:“还希望师兄能够不计前嫌,多多提携才是!”

王老头:“好说……来,快让我看看,什么宝贝来着!”,王老头火烧火燎的一把接过宝盒就立马打开……喝盒子打开的刹那间,一道耀眼白光射出,直照着王老头眼睛短暂性失明……

这一来二去,足足一息的时间,但对同境界的周磊来说已经够了,只见他瞬间祭出飞剑,寒光咋起,图穷匕见,鲜血飞溅在影壁之上……

“你……”王老头死命的按住鲜血狂喷的喉咙,极度不甘的贴着周磊身体慢慢栽倒在地,渐渐汇出了一滩血泊……

随后灯火之中,满脸鲜血、如同厉鬼的周磊,抡起手里飞剑就往王老头的尸体一阵疯狂发泄………

“我让你弄我……”

“打啊,你倒是起来打啦……”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宴无好宴 “他妈的,做事都给我麻利点!再敢偷懒,这家伙就是下场!”

矿洞深处,魏老三在一个瘦弱的老矿工的身上肆意的挥舞着皮鞭,他越抽舞鞭子眼中越发畅快,像是十分满足这个用鞭子抽人的过程!

那皮鞭子力道十足,仿佛长一张血盆大口,每一下都要带走人身上的血肉!

一个干瘦的青年冲上来,一头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似的的求情道:“仙爷,您就行行好吧!我二叔他已经五十了,您高抬贵手!我给您磕头了!求您饶命啊……仙爷!”

“滚开!”魏老三脸色阴寒,一脚踢飞青年。

“你这贱民,也不怕脏了你爷爷的鞋!”

那青年一头撞在洞壁上,立马把洞壁染成了血色。

“铁柱……”

在场近四十多个矿工目红眼赤,直恨不得把魏老三扒皮抽筋!可惜他们不敢,因为淋漓的鲜血一遍遍的告诫他们反抗之后等待众人的下场!

而且就算他们一起上也不会是魏老三的对手!这样只会死更多人!

“要是再敢偷懒,老子抽死你们!”

说着魏老三便在那个有气出没气进的老矿工身上又狠狠的抽了几下!

“一帮贱骨头……”

“魏师兄……”这时,周磊的声音忽然响起。

“什么事?”魏老三闻言回头,见是周磊,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

周磊知道这魏老三看不惯自己,于是直奔主题:“听说师兄好酒?我那里正好有一壶桃花醉!不知师兄可否赏脸呢?”

“没空!等等,你说……桃花醉?”

“嗯!那可是小弟祖藏的,有一百个年头呢!不知师兄是否有空?”

“有空!当然有空…………”

“那师兄请……”

“走……咱们现在就去!”

临走之际,魏老三满目凶焰的瞪着一众矿工:“都傻愣着搞啥?还不快去挖矿!是不是都皮痒痒了?”

众人惶恐应答:“是是……是”

魏老三说完,便跟着周磊向洞外走去……

魏老三一被周磊叫走,在场的矿工纷纷如蒙大赦,瘫坐在地上。可却没有人敢上前把早已被打的不成人样的老矿工从行刑架上拖下来……

周磊住处。

一进房门,魏老三便急不可耐问着周磊要那“桃花醉”。

“师兄真是爱酒如命!”周磊一笑,往乾坤袋一拍,拿出了一坛古旧的酒,随后轻轻放在桌上。

“这是小弟入宗前从家里带来的,听说是百年窖藏!”周磊招呼魏老三坐下,接着自己坐下,广袖一拂,木桌上出现了几碟冷菜,他热切的往魏老三面前放上碗筷,一边说道:“这有几碟小菜,希望合师兄胃口!”

魏老三摆手轻笑道:“师弟真是客气啦!你我修道之人,何需这些礼数!”

周磊:“想不到师兄如此豁朗”,他拨开酒封,一股浓郁的酒香溢出,在屋子里飘香,魏老三猛地用鼻子吸了一口:“好个桃花醉!香!”

周磊:“确实是挺香的,不过我没有尝过,也不知道滋味如何?师兄一看就是此道高手,还是劳烦师兄帮师弟品鉴品鉴,如何?”

闻见桃花酒香,魏老三自然知道酒是好酒,可人是不是好人就不得而道了,想到这里,他笑着回答:“既然是师弟祖传之物,师兄我一个外人哪敢先尝,岂不是对师弟的先祖不敬?依我看,还是师弟先请!”

防人之心不可无!魏老三能在尔虞我诈的修行界活到现在,他自然有自己的一套生存之道。

你还怕失敬先灵?我还不知道你心里的算盘,分明是怕自己下毒害你!

不过你跟老子斗嫩了几分!周磊瞥了一眼屋里飘散的檀香,轻笑着就举起了自己身前的酒杯,道:“既然师兄都这样说了,小弟哪敢推迟!那……先干为敬!”,随后周磊仰头一饮而尽,啧啧舌头赞道:“好酒!”

魏老三闻言眼睛一亮,喉头蠕动了一下,却没有举起面前的酒杯,而是跟周磊闲聊起来:“师弟,不知是哪里人氏?”

周磊:“阴山人……欸,师兄你怎么不喝?”

魏老三犹豫一会儿,故作大方的举起酒杯向周磊说道:“来,干杯!”

其实他是见周磊十息之间也没事,美酒当前,暂时放宽了心。

“干杯!”

两人相视一笑,各怀心思的举起酒杯饮下。

魏老三赞道:“好酒……”,随后放下酒杯冲周磊道:“师弟拿出如此美酒,莫不是有事相求?”

周磊:“师兄真是神机妙算啊,不瞒师兄,小弟奉上美酒,一是为前日的事情道歉,二嘛……”

“小弟确实有事相求!”

魏老三:“前日那事怪我,还望师弟不要挂怀!不知师弟有何时事相求?只要为兄能做到的,一定不会含糊!”

周磊:“其实对师兄而言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在下对贵宗三魔洞可是神往已久,只是苦于没有人引荐!哎……你说这事……”

魏老三哈哈大笑:“感情师弟也惦记着那帮娘们儿,哈哈哈……”

周磊:“不知……”

魏老三拍了拍周磊的肩膀道:“没有问题,等这里事情结束,为兄自然帮忙!”

周磊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如果真能入贵宗,师兄便是小弟的恩人!”

魏老三:“师弟,咱们之间何必客气!来,继续喝酒!”

“是是……师兄大恩大德,小弟铭记于心!”周磊一顿点头哈腰之后,举起酒杯敬道:“师兄,请!”

…………

“师弟,你这美酒,酒劲还挺大!我怎么有些点头晕呢……”才喝了没多久,满脸通红的魏老三便“嘭”的一声一头倒在了酒桌上。

“师兄……师兄……醒醒…醒醒!”周磊轻声的叫了几声,见魏老三若如死猪一般毫无动静,便大了胆子俯下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依旧没有反应。

看来还真是醉了!难道那软骨香这么快就起作用了?

肯定是,屋子如此气闭,他不中招才是见了鬼!

既然这样,魏老三啊魏老三,对不住了,老子也不是非要你的命,要怪就怪刘福那个王八蛋!

周磊眼里阴寒之色一闪而过,随后右手一抬,手里出现了一道逼人的寒光……

周磊拿着飞剑就准备往魏老三脖子抹去,或许下一秒便是他魏老三血溅当场,这些周磊都能想到。

可下一秒,异变徒生,只见之前还昏睡的如死猪一般的魏老三突然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接着左边有一道寒光向他直袭而来……

周磊险险躲过,回身望去,只见魏老三一脸冰凉的盯着他,目露杀机,一道寒光在他的四周飞快游走……

“老子早就知道你小子请我来喝酒没安好心……可想不到还真是宴无好宴,你竟然想害老子!狗日的,你既然找死,那就拿命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感势之境 魏老三的脸色越来越冷,看他周磊如同一具死尸。

周磊:“师兄,咱们之间怕是有什么误会!小弟岂有害你之心?就是借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魏老三:“是么?那你为何拿着飞剑?”

周磊:“我……我这不是手痒拿出来看看嘛……”

魏老三似笑非笑:“看看?……原来如此,既然这样,你把飞剑给我看看,如何?这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周磊语气冰凉起来:“师兄怕是有些强人所难!”

魏老三:“哼!你待如何?”

周磊:“我想送师兄一程……”

话音未落,灯火立灭,一道青色寒光闪过,直袭魏老三,快如迅雷,眨眼间便到,如同一只扑烛的夜枭。

“找死!”魏老三身前的寒光也迎了上去,飞剑相交击,乒嘡之音不绝……一黑一青两道寒光你追我赶,在狭小的空间里撞击了上百回合,屋子里的东西被飞剑的剑气所伤,皆化作了碎片齑粉……

由于屋子贴了隔音符,从外面巡逻的弟子并不知道里面正有一场凝气八层的生死大战……

周磊堵在门口,显然不想魏老三逃出去,毕竟消息泄露了,赶来的刘福不会帮自己不说,可能还会杀人灭口!

所以周磊必须尽快杀了魏老三!以防事情败露!

魏老三在屋子里待了这么久,周磊可不信他没有中毒!

果不其然,修为相当的两人在一阵飞剑交手之后,魏老三渐渐露出了败势,尽管不明显,可周磊还是能从魏老三渐渐慢下来的攻击中查觉出来……

魏老三越打越是心惊!他发现自己的力气在不断的减弱,对飞剑的掌控也在不断的削弱,于此同时渐渐感觉到一种冰寒在气府里产生,元气受之影响正慢慢的冰冻凝结起来,催动元气越发的困难…

周磊见状哈哈大笑起来:“魏老三,你是不是发现元气不听自己使唤啦?”

魏老三突然想到了什么:“你这个卑鄙小人……竟敢下毒!不对,你也喝了啊!你怎么没事?”

周磊:“谁说毒在酒里?你难道没觉得这房间有什么古怪!”

魏老三面略疑,鼻子轻轻一吸,一股似檀香又非檀香的味道在房间里清晰可闻:“这是……化气香?”

周磊:“算你识货,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

魏老三:“你这家伙真是卑鄙无耻……”

“我要宰了你!”

魏老三说话间,往乾坤袋一拍,一团黑光就向周磊劈头盖脸的砸去……

黑光出现瞬间,魏老三祭出一张黄色纸符拍在洞壁上,“疾!”,刹那间“砰……”的一声,周磊房间立马炸开一个大洞,随后一道黑影射出,向外门矿洞疯狂逃去……

“刘师兄……救我!”

“裂石符……可恶!”见魏老三活着逃出自己的房间,周磊脸色大变,化作一道遁光就追了出去……

化气香这种东西厉害就厉害在它能冻结修行者的元气,中香毒深者元气甚至有消化云散之险。

魏老三发现自己中毒之后,就知道再在这里耗上去等待自己的结局便是尸首异处。他声东击西逃出虎口之后,顾不上逼出体内香毒,一边大喊着“救命……”,一边使出平生最大的劲气向刘福的洞室逃去。

可中毒越来越深的他,速度哪里比的过周磊,几息之间一定道黑影就紧紧向他贴了上来……

同时一道寒光冰冷的就向他的心口袭来……

“中了香毒,你逃不了的……”

“嘡……”击退了袭击自己的飞剑,魏老三瞬间停了下来,黑光围绕自己疯狂的游动,他手一抬几道灵符便向身后扔去……

“疾……”

几道灵符应声化作一条条血盆大口火蟒向周磊凶猛的扑去……

“小把戏……”周磊身躯一振。化作一道剑光就不管不顾的向魏老三击去,一条条火蟒凶狠的轰击在他的身上,可却不能伤周磊半分!

剑影闪过,剑光只捉到一道残影,残影散去,一道交织着阴寒爪光的黑影就向他掠来。

锵……嘡……

交手几个回合,剑光散去之际,周磊显出了身形,手里还捏着一张灵符。接着他手一摊开,手中的自燃起来,灵符化作了灰烬………

周磊看了看左臂上淌血的爪痕给,眉头一皱,随后抬头看向两丈外的魏老三,缓缓寒道:“这就是地魔功么?好生厉害!”

魏老三的眼瞳变作了黑色,一股阴寒的黑气缠绕在他的身上,他倒三角眼如同一条毒蛇一般阴狠的死死盯着周磊:“要不是我中了毒,金刚符可救不了你的性命!”

“可惜你中了毒……”周磊眼中的惊色化为了一种果决,他起手一剑,一道凌厉剑气凌空向魏老三劈去:“浪…起…”

剑气一化三,三作六,瞬间覆盖整个矿洞,如同一张渔网向魏老三紧紧的收紧而去,剑影重叠,杀机四伏。

“势?”魏老三脸色大变,随后收起,阴笑起来:“区区感势初境就敢在老子面前卖弄!”

“可笑至…”

“极”还没有落下,魏老三就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爪光獠影之间,一口青黑色的法盾挡住了他的身前。

那巨盾散发着强烈的红光,形成一个看似坚不可摧的护罩,紧紧的包裹住魏老三。

任凭那渔网般密集的剑光百般轰击,护盾纹丝不动,宛如驾驭住疾风骤雨的一叶扁舟。

护盾中的魏老三渐渐流露出一丝冷笑:“要是随便就让你击碎了,人家瞿父器宗岂不是浪得虚名!”

周磊闻言面色一寒:“便是这一境界,杀你足矣!”

“上品法器又能怎样?我说过了……你必死!”

周磊说话间飞剑平旋,周身滚滚元气涌动,凶戾的剑气向四周迸发,在杀机四起之际,忽然响起了滴答的诡异水声,那水滴穿石之音来的突兀,魏老三听来却面色大变。

“水滴……穿石!”

周磊声音在矿洞的里响起,洞壁仿若结上了一层薄冰,阴寒刺骨。

“尔敢!”

那水滴穿石之声,魏老三听来却如催命魔音,万不敢再托大,急忙调动自己所剩不多的元气死命结出元气护罩。

一层……

两层……

足足三层的元气护罩把他护的严严实实,可魏老三还放心不下,万分戒备的盯着周磊……

矿洞太窄,如果现在逃命的话,等于把后背留给周磊,他魏老三自然不会轻易把自己的性命交出去!所以他能做的就是挡住周磊一击,然后逃命,只要刘福赶来,周磊必死无疑!

不过,刘福怎么还没有赶来?

周磊如此耗费元气的一击,魏老三可不信周磊一击不成还有力气追杀自己,到时候他地魔功发威,周磊初势之境又怎样,能奈他几何?

“给我去死!”

魏老三死命凝结元气护盾自然被周磊看在眼里,可他却没放在心上,一件上品法器而已,还能抵得过自己的势?他对自己的手段有足够的信心!

话音一落,周磊抬手间,数以千计的水滴浮现他身前,接着骤然化作了夺命冰针恰如暴雨一般狠狠的轰击在魏老三法盾上……

“嘡嘡嘡……”

“咔……”只听到清脆的碎裂之声,那被轰击的千疮百孔的法盾再也承受不住,猛地炸开,碎片飞溅。

借此冰针得以深入,直逼向魏老三的元气护盾……

花大价钱购置的法器竟然这么快就被击碎,魏老三肉疼不已之际,对周磊的恨意越发深重:“好厉害的势!”

周磊面无表情,提起飞剑振衣而起,眼神阴寒,欺身上前:“给我去死!”

挥剑之间,一道剑气紧跟冰针步伐,势要夺魏老三性命!

“噗……”

“噗……”

“噗……”

三声盾破之音接连响起,魏老三脸色立白,下意识的就往乾坤袋一拍……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清理门户 却说那连破魏老三四层防御的夺命冰针,其势威猛,不过在破开最后一道元气护盾,完成了自己使命之后,重新化作了水滴,滴落在地。

冰针一散,魏老三还来不及一喜,一道冰寒剑气就势不可挡的迎脸向他劈来……

“嘭……”一道灰色身影猛地倒飞出去,将洞壁生生砸出了一个坑洞。

“呸!”

爬起身来的周磊重重的吐了一口血痰,回头望去,原地哪里还有魏老三的踪迹?

只剩下满地黑烟,还有灼烧的气息!

“爆炎符!妈的,大意了……”

周磊振衣而起,化作一道剑气光向矿洞深出而去……

再说以爆炎符逼退周磊的魏老三,此刻一身焦黑破破烂烂的他还在矿洞里疾驰着,直往刘福的洞室而去。

元气已经枯竭,身后的破音之声炸起,如果周磊追上来,他必死无疑!

他第一次觉得这段路很长很长!

半刻之后,疯狂逃命的他终于见到了自己心中的救星——刘福。

刘福默默站立在矿洞的一盏油灯下方,影子拖的很长,他看着魏老三,眼里闪动着莫名的笑意!

“师兄……救我!”魏老三仓皇之际并没有察觉刘福眼里隐藏的杀意!

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似的,老远就疯狂的喊叫起来……

“好的……”

可回应他的是一道黑光,快如迅雷,如同阴鬼的凝视……

“噗……”

魏老三脸色的喜悦慢慢凝固,他不敢相信的看向了心口,一把诡异的黑色短剑正在疯狂吞噬自己的生机。

与此同时“?……”的一声,手中的飞剑掉落在地,抬起手,手上来自胸口的血迹在他眼中越放越大……

死神和他开了一个玩笑,原本的救星却成了夺命之人!

魏老三赤眼突出,瞪着秦不惑:“你……”,话音刚起,便气绝倒地……

“这剑还挺好使!”

收回黑色小剑,此刻刘福模样的秦不惑看向了洞穴深处:

“来了么?”

话音刚落,劲风刮起,一道灰色身影一闪而过,在秦不惑的身前停了下来,那人一落地就开始打量四周的情况,在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后脸色一缓却又立马警惕起来……

魏老三死不眠目,杀人者自然便是眼前的刘福。

若隐若现的道基威压从他身上传来,而且刘福在向自己慢慢逼近,周磊心中立时警铃大作:“刘师兄……”

秦不惑问道:“我王师弟呢?”

周磊:“他已经去了他该去的地方!”

随着秦不惑靠近,周磊的后背开始偷跑出冷汗,他最怕的还是刘福不讲信用——杀人灭口。

“很好!”秦不惑放慢步子,幽幽笑道:“你那么紧张干嘛?放轻松……老子又不吃人……怎么,你还怕老子杀你灭口不成?”

“师兄多虑啦,谁不知师兄是出了名的有信誉!”周磊话是这样说,可是却在有意无意的同秦不惑拉开距离。

“是么?”秦不惑闻言一笑,手一抬白光闪过,一个碧绿丹药瓶出现手中,随后便抛给周磊:“那两个碍眼的家伙总算是死了……”

“这蕴气丹赏你的……只要你对老子忠心耿耿,以后的好处自然少不了!”

周磊满脸诧异的看着秦不惑:也不知道这家伙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如果是自己的话一定会选择杀人灭口,毕竟只有死人的嘴巴才最安全!

难道他打算留着自己?或许还真是这样!一个道基要杀自己的话还用弄这些弯弯绕绕?

暗骂自己多想的周磊接过药瓶连忙拜谢:“多谢师兄!”,不过他心里依旧提着小心,毕竟眼前人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这一切从他让自己做的事情便可以看出来!

秦不惑:“他们问起来你知道该怎么说吧?”

周磊:“这两人心生反骨,同谋已久意图加害师兄,幸好让我撞见,已为贵宗清理门户!”

秦不惑抚掌赞道:“说的好,叛宗者人人得而诛之!”,说话间他走近了几步,正好离周磊不过五步之遥。

“你说是吧?周师兄……”

“周师……?”周磊满脸惊惑,随后立马反应过来,转身就要倒飞出逃,可一道火色剑光晃动,一把寒刃抵在了周磊的喉间……

“你不是刘福……你是”周磊抬眼望去,眼前的刘福面容蠕动,颚骨在噼里啪啦作响,白光闪过的几息之后现出了秦不惑的真容。

“秦不惑!”瞬间明白一切的周磊脸上血色尽失,身体不住的颤抖起来:

“这是你做的局?”

“现在知道这些还有意义么?”

秦不惑说着手上增了几分力气,飞剑剑尖在周磊脖颈剑染上血色,滴滴血珠为飞剑点缀了红妆。

“秦师弟……师弟,咱们有事好商量!你可别冲动啊……”

“哼!杀你我还怕脏了飞剑!”秦不惑脸色含霜,眼里厉色闪过,抬手间元气涌动,猛然间便准确无误的拍在了周磊的丹田上,只听咔吧声,丹田应声破裂,元气疯狂四泻,归还天地。

周磊丹田一碎,秦不惑便收回飞剑,一脚飞出将他踹倒在地,然后寒眼看着坐着地上冷汗如雨,青筋暴起的周磊,冷声说道: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丹田碎裂,周磊赤目欲出,脸上血色全无,青筋暴起的看着秦不惑悲戚怒吼道:“秦不惑老子要杀了你!你竟敢毁我修行,你毁了我的修行,你还不如杀了我!”

“你以为我不敢么?”秦不惑对周磊的叛徒嘴脸看的清楚,自然恨的咬牙切齿,说完也不多看周磊一眼,接着对着矿洞阴影处缓缓说道:“猴子,你小子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我以为你这家伙还要继续演戏呢!”猴子从阴影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胜利的喜悦。

他怀里抱着长刀,走过周磊近前的时候飞起一脚踹在他的身上:“为了你这个家伙,我可没少受罪!可恨!”

“秦不惑你这个王八蛋,你竟敢毁我修为……你!我要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

丹田破碎犹如晴天霹雳,对周磊的打击非常大,此刻的他有些神志不清,不敢接受眼前的事实,不住的喃喃大骂……

秦不惑:“紫璃师妹呢?”

猴子闻言脸上笑容僵住,欲言又止,不过随后还是缓缓说道:“几位师妹的事情她知道了……”

“刘福……这个王八蛋!”秦不惑牙床咬的直颤,不自觉的捏紧了拳头,气愤填膺之际又是一脚把气出在了周磊身上。

可伶又可恨的周磊前前后后受了三脚,胸口染成了血色,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被踢醒的周磊眼色阴寒的盯着秦不惑两人……

“他怎么办?”猴子眼中杀意闪动。

秦不惑面无表情:“外门律令第十律第三条是什么来着?”

猴子心会神领,长刀入手:“外门律令,如遇叛宗者,凡本宗弟子皆可先斩后奏!”

“你们不能杀我!我堂兄是内门弟子……秦不惑,钟离庆你们这是公报私仇!”

猴子拖着长刀走向周磊:“叛宗者人人得而诛之!煌煌天地,正气太虚!”

秦不惑:“煌煌天地,正气太虚!”

煌煌天地,正气太虚,这是太虚宗的宗诫。

“别……钟师弟,你不能杀我!不要啊…求求你,放过我吧!”

“啊………”

…………

猴子立在原地掏出一块白色的丝巾擦了擦长刀,随后扔在地上的尸首脸上,缓缓说道:“这家伙死不足惜!”,他说着收起长刀向秦不惑靠了过去……

秦不惑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手一招,尸体上腰间挂着的弟子令牌和乾坤袋飞入手中,收起弟子令牌之后,将乾坤袋扔给猴子并说道:“走吧!几位师弟还在等着咱们!”

猴子也不说话,收起乾坤袋便跟上秦不惑向矿洞深处走去……

“这家伙家底还挺肥!喏,蕴气丹……还你!”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元髓 卧龙岗。

四通八达惘如蛛网的甬道里灯火离迷,采矿的砸敲声音自矿洞深处传来,光影斑驳陆离间,一道身影逾行逾远,渐渐深入矿洞……

猫爷抱着烤鱼慵懒的靠在肩上,时不时的向前方扫一眼,鱼骨头吐了秦不惑一身:“你是不是对那个丫头有意思?”

“哪有……”秦不惑脸色一红,眼神不自觉的瞥开。

猫爷鱼骸一扔,拍了拍爪子说道:“那就好,听我一言,离那个丫头远一点!不然……”

猫爷欲言又止,不过言外之意已经不言而喻。

“还得多久才到?”

“仙长好!”秦不惑正说着,迎面遇上了一个外出歇脚的矿工,那人连忙跪下见礼。

“你那般着急干什么?它又跑不了……”

“起来吧……”秦不惑回意之后,待矿工走远,继续对猫爷说道:“咱们可先说好了,要是真有那东西,说好的五五开不能变咯!”

秦不惑的唠叨话语让猫爷一脸不爽:“区区元髓,还入不了咱的法眼!想当年老子纵横三界的时候,渴饮昆仑浆,困枕玄女膝,便是十方域主、酆都阎王也顾着老子几分颜面……想不到如今得受你这个吝啬小鬼的活气,我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你大爷的…”,昏暗的灯火照在猫爷身上,如同点燃了金黄璃火,它毛发亮泽无比,看上去极其不凡。

秦不惑自然不信:“嘚,那元髓您老人家一定看不上了,这样的话,我就免为其难收下啦!多谢猫爷!”

秦不惑与猫爷口中的元髓是一种产自元矿的宝物,一般位于元矿的中心地带的灵泉,很是珍稀,找到它需要一定的机缘。

一路过来秦不惑遇到了三个矿工,和猫爷多贫了几句,秦不惑走到了这条矿洞的尽头,细耳听来隔壁甬道的矿工还在采矿。

秦不惑摸了摸甬道石壁,若有所思,锵的一声,飞剑祭出,便在石壁上刺了一剑,立时火花四溅,飞剑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这地方果然是有门道,便向猫爷问道:“怎么进去……”

“还能怎么进去?当然是走进去…呐…”

橘影闪动,只听轰的一声,面前石壁破开出现了一个四尺大小的溶洞,此洞深不见底,洞口边缘爪印清晰可见。

“你还愣着干什么?……”

猫爷话音未落,已不见身影。

“还说我心急!”秦不惑闻言一笑,收起飞剑,唤出一团火焰也跟着射进溶洞……

十几息之后,眼前豁然开朗,秦不惑出现在一个恍如白昼的洞穴之中。

此洞巨大,洞顶上满嵌着不明的发光晶体,五光十色的钟乳石柱上满是孔洞,有奇异的小兽栖居,那些小兽状若蜥蜴,却长有羽翼,模样狰狞,不过没有什么攻击性。

“这是噬元蜥……”

走了几步,秦不惑脚踩到一物,拿起来一看竟是一块拳头大小的元晶,顺眼望去,白如玄霜的元晶铺满了一地。

可惜这不是属于自己的东西!

扔掉手里的元晶,秦不惑向洞穴深处走去,因为他听见了猫爷的声音……

“美哉,美哉……”

洞穴的尽头是一个几丈大小的灵泉,泉水岸边,坐着一脸喜意的猫爷。

猫爷不知道得了什么好东西,乐的整个猫躯直晃。

“你要的元髓在泉水里面……”猫爷说着指了指泉水中央:“给你了……老子看不上!”

“明白!”看着碧绿无波的灵泉,秦不惑没有丝毫的犹豫,调动元气之后就猛地一头扎进水里,结果激起了不小的水花,溅了猫爷一身。

“你大爷的……”

猫爷不爽的骂嚷一句,白光渐涌,身上的水花瞬间化作水汽蒸发殆尽。

不一会儿,秦不惑从泉水中一跃而起,轻轻落在岸边,手里紧紧抓着一块紫色的发光晶体。

他四处张望,却不见了猫爷。

秦不惑找到猫爷的时候,猫爷正在入口处大把大把的嚼吧着元晶。

一路走来,此前满地的元晶一块也没有见着,不用多想便是猫爷拿走了。

见秦不惑寻来,猫爷一边嚼着一边喃喃自语:“这个世界和赤松界真他妈的相似,连灵石都是一个味!”

“小子,找到东西了吧?”

秦不惑手一翻,一块紫色晶体出现掌中:“倒是找到一块晶石,也不知是不是你说的元髓!”

“那就是了……收好吧,有了它你应该能到七层!不过你体质特异,最好有个心里准备……”

猫爷橘影一晃,回到秦不惑的肩膀,爪子一抓,元髓入手,他打量一眼之后扔给秦不惑。

堪堪接住元髓,瞪了猫爷一眼之后,秦不惑说道:

“走吧……接下来的事情还挺多!”

回到甬道,四下无人。自己偷了元髓,猫爷盗的钵满盆盈,如果让人知道多少是一个麻烦!想到这里,秦不惑掏出了一张隔音符之后给猫爷使了一个眼色,猫爷心会神领,爪影一晃,石壁轰然倒塌,溶洞掩埋。

收起隔音符,秦不惑原地待了一会儿,清理了一些不想留下的痕迹之后向甬道外走去……

“猫爷,你找到什么好东西?”

“不告诉你……”

“你不说我也知道……”秦不惑右手一翻,拿出了一片蓝色花,在猫爷眼边晃荡:

“蓝缎凝神花,二阶上品灵草,有凝神养识之效,每百年开一瓣花,你手里的……开了几瓣花了?”

猫爷一副“原来你知道啊”的错愕模样,却心口不一:“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你看这里是长花的地么?”

秦不惑深意一笑,他自然知道猫爷在说假话,便不再多问,与猫爷相处这么久了,他对猫爷的情况也有几分了解,这肥猫决计不是此界之物,或是意外或是祸事,总之他现在的神魂很虚弱。

有时候他想,猫爷会不会是因为某场意外不巧夺舍了猫体的大修行者!越是相处,他觉得这个可能越发的大!

“猫爷,我记得你曾说过你是仙人?”

猫爷:“当然,你也不打听打听,老子当年可是纵横三界的英雄人物!”

快走到甬道岔口,秦不惑似笑非笑:“还英雄,你不会是做了啥恶事被投错猫胎了吧?”,

猫爷闻言,立马炸毛:“我去你大爷的…你他妈的和那些家伙斗斗试试,你这小子,那帮畜生吹一口气就能让你灰飞烟灭!”

猫爷口中的“那些家伙”应该是他的仇敌!至于“那些家伙”的身份秦不惑没打算问,没必要,因为猫爷一定不会搭理自己。

走出甬道,蔚蓝碧空,层林红叶,落入眼帘,软绵酥和的阳光洒在人的身上,似乎使人忘记了一切烦恼。

卧龙岗下有一个碧绿的巨大湖波,水波不兴,像是镶嵌在山岭间的一面铜镜。

猫爷指了指湖畔:“那丫头在那里……”

秦不惑顺着猫爷的话望去,只见一袭白衣静静的立在湖边,玉人如画,水光一色,青绿中藏着胭红。

紫璃看着湖面,心思却没在湖里,不知何故的面带愁容,黛眉紧蹙。

“有心事?人已经走了,你不要太过悲伤!再说咱们已经给几位师妹报仇了!”

秦不惑轻轻的落在紫璃的身边,缓缓坐下,犹豫了半刻之后才柔声说道。

“秦师兄,你说咱们为什么要卷入这场站争?”

紫璃的柔美的声音响起,而佳人的秋瞳停在水面,不曾离开。

秦不惑:“魔道入侵,茶毒苍生,救济生灵,我等修士人人有责!”

紫璃抬头看了看秦不惑,没有赞赏,也没有勃议,而是继续问道:“师兄,为何选择修行呢?”

“为什么修行?”

秦不惑:“我修行是为了成为大修行者!小时候师父给我讲过帝俊的故事,打那以后成为像帝俊那般的天地英雄便成了我的梦想!”

“师兄倒是好志向!可惜凡俗人只道修行者遁形天地,长生快乐,却不知修行界如阿鼻地狱一般冷酷无情!”

“而我,生来就没有选择!”

紫璃的落寞之音缓缓响起。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凝气七层 “练气始于帝俊他老人家,在修真萌起之时,凝气修行或是练气修行只有七这个变化之数,而没有九这个圆满之数,九是后世化真之学兴起之后才有的说法。换一句话说,就是上古修行界只有凝气七层,而无现今的凝气九层……”

“七,乃是极变之数!凝气七层,又被称作极变之境。你修行上古功法饕餮魔功,晋阶之前最好有个准备……因为极变之境不是那么好渡过的……”

“当然如果你渡过了,好处也是多多……至少能厉害几分!”

猫爷说凝气七层乃是极变之境,渡过它需要运气,也不知道他口中的厉害几分是得有多厉害!

收复卧龙山元矿之后,九卒暂时没有派发新的任务,在送走几个伤势颇重的师弟以后,目前唯一的任务就是看守元矿,直到元矿堂外派弟子前来接管,因此在这之前,剩下的秦不惑、猴子、紫璃等四人还是比较清闲的,公平起见,他们四人轮岗值守,每人两个时辰。

入夜时分,猴子换下自己之后,闲来无事,秦不惑便打算试着炼化元髓,晋入凝气七层。

不过修炼之前,必要的准备还是得有,为此,他拿出了自己一半的元晶以作策应,另外将自己身上所有的凝气丹都放在了身前,以备不时之需。如此种种,都是听说晋入七层所需元气甚巨,至于具体需要多少元气,秦不惑心里也没有谱,猫爷也不明说!

往油灯里添了添油,屋中立时亮堂几分,在墙壁贴上一张隔音符之后,他拿出了元髓。

手中的元髓,透体紫色,在灯光下里面有一种青色的不明液体在流动,流光溢彩,浓郁的元气散发出来,屋里原本稀薄的元气渐渐变得浓烈。

秦不惑轻轻的吸了一口,精神一振,随后用左手握住元髓,慢慢闭上了眼睛,心神调度,灵台放空,开始缓缓调动气府饕餮鼎中的气种,气种催动之后,气府的元气立马变得活泼,呈某种奇异的规律运动。

元气活跃的同时,只听“轰”的一声,左手的神脉打开,汹涌澎湃的饕餮魔力滚滚用处,自下丹田而通劳宫穴,左手如同张口了一张嘴巴,强劲的吸力瞬间覆盖元髓……在吸力的强劲作用下,元髓变化徒生,晶体之中的神秘液体渐渐汽化,化作了海量的元气涌入秦不惑的神脉……

元气涌入的同时,饕餮鼎开始了它的工作,紫金色魔焰熊熊燃烧,将进入下丹田的元气有序的炼化成液,只见黑鼎表面黑光交织,奇异的兽纹在毫无规则的扭动,一股阴寒贪婪的金色气息在缓缓渗入炼化的元气中,最终被炼化的元气,带着点点金色一分为二滴落气海……很快,气海便已经饱满,再也装不下丁点元液,元气的量已经到达了凝气六层的巅峰,看似再也无法多进一步!

这一刻外来元气涌入不歇,体内元气已经到达某种常态的饱和,而这一时刻,便是开阔气府的紧要关头……

毫无半点迟疑,秦不惑继续催动气种,慢慢加大了神脉的吸力,涌入气府的元气开始慢慢增加……

随着元气的疯狂增长,快被撑死的气府渐渐浮现一丝丝的裂痕,并且随着时间流逝,裂痕越来越大。

顾不得头上如雨淋一般的冷汗,秦不惑继续增加神脉的吸力,打算一鼓作气开阔气府,晋入凝气七层,可这时一股剧痛突然袭来,措不及防的秦不惑心神离散,神脉瞬间关闭,元气的膨胀立马停止,元气开始极速的修复气府的裂痕……

第一次尝试,前功尽弃!

破而后立,这是猫爷给的办法!那家伙给的修行方法往往离经叛道,却有实效,只不过采用这个方法有些疼痛难免,秦不惑虽然不惧疼痛,但万万没有想到气府破裂之痛竟然如此的彻骨!

此刻气府中元气盈满,裂痕早已修补,不过要想进阶又得推倒重来一遍。

用衣袂轻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之后,秦不惑看着左手中耗去小半的元髓眼睛一亮,接着拔下头顶的黑剑就往元髓上轻轻刺了一个小洞,顿时柔和浓郁的元气扑面而出,他拿起元髓仰头喝下里面的液体……液体入腹,瞬间化作滚滚热流涌向四经八脉,秦不惑的肌肤开始出现点点红斑,且有不断扩大之势,同时一股股撕裂的疼痛传来,他紧咬银齿,催动气种,开始了疯狂的凝气……

元髓液体蕴含极其丰富的元气,是一座元矿的精华所在,寻常修行者得到它都是选择慢慢炼化,谁也不敢轻易尝试服用修炼,也只有秦不惑这样的初生牛犊才敢直接喝下元髓!

喝下元髓的瞬间秦不惑就后悔了,因为元髓入体之后就化作了一股股强劲的元流冲击自己的四经八脉,由于元气过于磅礴,某些筋脉承受不住出现了裂纹,已有断裂之势!

可现在已经晚了,秦不惑唯一能做的就是借助这股强大的元气破碎自己的丹田,然后破而后立,开阔气府,进阶凝气七层……

想到这里,秦不惑脸色一肃,用尽心神把那一股股元气赶向气府,于此同时,饕餮鼎火力全开,疯狂的炼化元气,以致气府的元气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具有破坏性,这种因量变而激起质变的力量在不断积累,不断的膨胀气府空间,咔咔嚓嚓的破裂声一阵阵的响起……

裂痕不断,碎裂之音四起,待元髓完全炼化,可气府还是没有破碎涅磐!

不够,还是不够!

秦不惑猛地挥手,身前的瓶封飞起,他狠吸一口气,一粒粒黑亮的药丸迅速飞入嘴里。

凝气丹入口即化,瞬间化作滚滚元气涌入经脉,秦不惑身上的红斑越发的狰狞,随着凝气丹的加入,气府总算发生了更大的变化,咔咔咔,破碎之音犹如爆竹噼里啪啦的作响,裂纹越来越大,最后连接成一块变成了巨大的裂痕。

“开……”随着秦不惑一声断喝,轰的一声气府瞬间化为碎片,一个更加广阔的漆黑空间出现在眼前,那便是新的气府……

秦不惑继续炼化凝气丹,自饕餮鼎上方,一赤一紫两种元气不断汇聚交织,渐渐形成了一个巨大气旋,这气旋不住的狂旋,犹如一场风暴在气府中肆虐,所有的一切都被搅碎,气府的空间壁垒碎片被气旋吸入之后,重新化作了元气。

待风暴停歇,气旋渐渐消散,赤色元气与紫色元气重新化为了元液,滴落气海……

是时,一个比之前广阔十倍之余的气府产生,风平浪静之后,气海慢慢汇聚,四经八脉里的元气迅速向气府汇聚……

新生的气府如同一个饥肠辘辘的大汉,开始疯狂的汲取元气,秦不惑见此,立马将剩下的几瓶凝气丹倒入口中,可这样还不够,他连忙捏起一块元晶,调动饕餮神脉,贪婪的掠夺元气……

两刻钟之后,随着身前最后一块元晶化作齑粉,饥渴难耐的气府终于吃饱喝足,气种渐渐消停,神脉慢慢封闭……

凝气七层,极变之境,总算是到了!

于此同时,自己晋入凝气七层之后,身体发生的一些异变也渐渐被秦不惑感知……

章节目录 第103章 神念!枷锁? 握紧颤抖的双手,轻轻闭上眼睛,随着神藏宫中的神府开启,一股快如疾光的魂波瞬间向四面八方振荡,世界立时静止起来,一种奇异景象落入脑海,近到扑火的飞蛾、墙上的蚊虫的全貌,远到卧龙岗下的碧潭,方圆三里的景象都被自己感知……

这种感觉真的很是奇妙,那一刻自己仿佛成为了洞悉世界一切的神灵!看到了世界的另一面!

这就是神念么?难管猫爷说神念才是练气士的根本!

按说神念只有道基境界的修行者才能凝结,可为何自己区区凝气七层就能凝聚神念?这个疑问怕是只有猫爷才能解释清楚!

一切要从气府开拓说起,气府涅磐重生的那一瞬间,只听得神藏宫轰鸣一声,神府开辟,一个巨大的魂湖出现在了神藏宫之中,自那时起神念产生。

现在自己只要心念一动,神藏宫瞬时便会催动魂湖,一股无色无形的神念就会瞬间笼罩方圆三里,神念所及,便是一只蚊子飞过也能立刻感知的清清楚楚。

神念能做很多事情,它是修行者神魂与感知的时空延伸,它能御物,也能探查,它是练气士夺天地造化的一种凭借!

反复试验了几回,脸色变得有些苍白的秦不惑连忙收起神念,随后查看起身体的其他变化来。

除了神府开辟产生神念,饕餮鼎、神脉气种也发生了可喜的变化:

饕餮鼎外形变大了一圈,黑气缠绕,滚滚魔焰更加熊熊,饕餮兽魂凶焰升腾。

鼎发生变化,饕餮神脉也随之出现异变,在气府涅盘之际,右手的神脉在强劲元气的冲击下贯通,此刻的秦不惑有了一左一右两条神脉!

神脉自有神奇之处,握紧拳头,肆意挥扫之间,九象之力从双臂疯狂涌出,音爆声惊起。

于此同时,一种霸道的血脉之力自神脉涌向周身,犹如万马奔腾,挥掌间一股寂灭气息隐隐透出,足以开碑裂石。

鼎中的气种更是极变,紫赤道纹交织,浑然一体,不自不觉间壮大了几倍,展现出极致的盎然生意。

“啧啧啧……想不到你小子竟然能开辟神府,凝结出神念……”

这时,秦不惑右肩一直冷眼旁观,不出一言的猫爷啧啧舌头赞道。

“看来你真是他的后裔!”

“后裔?”秦不惑一脸疑惑的看向猫爷。

“什么后不后裔不裔的,老子是说你小子运气不错!才凝气极变之境就能衍生神念,这可需要莫大的机缘!”

秦不惑努力做出一副虚心请教的模样说道:“虽说我已经凝结了神念,可具体的原因还一无所知!猫爷您神通广大,无所不晓,不知可否告知一二呢?”

猫爷无利不起早,要想让他帮忙,你就得顺着他的意思来,这其中自然少不了得说几句违心的阿谀话语。

猫爷听后十分受用,吐了一句“算你识相!”之后,便为秦不惑慢慢讲解起来:

“修行者达到道基境界才能凝结神念,不但你们这个世界是这样,整个人界大小三千世界亦是如此!这是修真界的普遍常识,近乎所有的练气生灵都得遵守!不过天地浩瀚,无奇不有,却有一些远古神族不必遵守这个原则,他们比帝俊还有久远,帝俊定下的法则在他们身上丝毫不起作用!”

“你说我的神念与远古神族有关系?”

猫爷身形一晃,从秦不惑右肩下来,蹿到了木桌之上,它白了秦不惑一眼然后说道:“你小子莫不是忘了那滴饕餮神血?”

“你的意思是说……我…是饕餮神族的后裔?”秦不惑不免咋口饶舌,自己如此不济的天赋居然是远古神族,可能么?这一刻,他有些不淡定了!

猫爷:“你小子想的倒美!你这样子,也就只能算半个神族……真要说远古神族的话,你隔壁不就有一个……”

你隔壁就有一个?神族?还住隔壁?等等,我隔壁住的不就是紫璃师妹么?

秦不惑目瞪口呆:“你是指紫璃师妹……”

猫爷一副看傻瓜的表情看着秦不惑说道:“那你觉得还能有谁?”

“……”秦不惑一时间心里那是万马齐喑。

“以你小子的资质,老子估计你就是那种传说中的种族后裔!”

秦不惑满怀期待的问道:“什么种族?”

“杂种……”

秦不惑脸色瞬间一绿:“你这肥猫怎么骂人呢?”

猫爷义正言辞的说道:“人族和远古神族的混血,不是杂种,是什么?”

秦不惑哭笑不得:“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人族与远古神族的混血,那便是我秦不惑的血脉么?

“那紫璃师妹她是什么远古神族?”秦不惑一时间竟对紫璃师妹的身份很感兴趣。

“紫瞳魔族…应该可以算得上是帝俊世界里残存的最后一个纯血神族吧!”猫爷说完之后一脸坏笑的望着秦不惑继续说道:

“此族与饕餮神族有血海深仇,要是让她的族人找到你,对你而言挫骨扬灰都是轻的!你可要多和你那小师妹亲近亲近啊……哈哈哈……”

这么恐怖?这肥猫不会是在吓唬自己吧?我又不认识紫瞳魔族,而且也没有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人家干嘛找自己麻烦?

不过猫爷的话还是让他心里直犯嘀咕,毕竟猫爷已经说了很多次让自己离紫璃师妹远一点,免得惹祸上身!

正当秦不惑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之际,猫爷脸色忽然一正,朗声说道:“接下来老子要说一件要紧的正事,小子,你且听好了!”

猫爷少见的认真,回过神的秦不惑赶忙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你现在立刻打开神府,将神念用在自己身上看看会发生什么!”

虽然不知猫爷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秦不惑闻言却也不多想,立马照做,打开神府,催动魂湖,神念瞬间笼罩自己周身……

秦不惑神念一收回,猫爷就大声问道:“看到了什么,大声说出来!”

秦不惑欲言又止。

“说啊……看到什么就说什么!”

秦不惑硬着头皮说道:“门,禁闭的大门!”

猫爷一脸果然如此的神情问道:“有多少?”

“全身都有,足足九十八……不,九十九道!”

“妈的,果然如此!”猫爷爽朗一骂,随后继续说道:

“你看到的不是门,而是枷锁………”

秦不惑疑惑不解:“枷锁?”

猫爷:“对,枷锁!上古时代,人族是不练气的,练气修行始于帝俊伐神之后……”

秦不惑:“不练气,那人们怎么修行?”

猫爷:“他们练神,练枷锁……上古人族认为人体乃是神藏,共有九十九道枷锁,每解开一道枷锁,便能得到一种超凡之力向成神之路迈进一步!当人族解开所有枷锁就能获得与远古真神相抗衡的伟力!”

秦不惑:“有人解开过所有枷锁么?”

猫爷:“有,也是唯一一个!他,便是——帝俊!”

帝俊?猫爷一番话带给了秦不惑前所未有的震撼!

修行枷锁,帝俊是世间唯一一个解开所有枷锁的人族,那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如果解开所有枷锁也能像帝俊那般厉害!

不过在臆想这一切之前,秦不惑还有一个问题打算问猫爷:

“猫爷,您解开了多少道枷锁?”

章节目录 第104章 符文 猫爷闻言一怔,随后缓缓道:

“九十道…老子横行三界千万载,也不过解开了九十道…据我所知,三界中修行枷锁者能解开九十道的人绝对不超过十个!”

秦不惑:“这么少啊?”

“哼!那你以为有多少,枷锁修行者大多都是上一个修行文明的遗存,屈指可数!能活到现在的至少也是解开了八十道枷锁的大修行者……还有,你以为解开枷锁像喝酒饮茶一般容易吗?枷锁是人体天地桎梏,一道比一道难解,堪比练气士的渡劫,甚至比练气士的渡劫还有艰难!”

秦不惑:“枷锁这么厉害?”

猫爷:“那是自然,远的不说,如果你此前解开了第一道枷锁,那什么刘福决计不是你的对手!”

秦不惑闻言一楞:“这么厉害!!那……猫爷,这枷锁如何解开呢?”

猫爷:“办法有很多,看你用那个……你可以用神念去撞开,当然只有最为凌厉的神念才能解开枷锁……你可以用元气冲击,就像你先前开辟神脉一般,这到是一个简单实用的笨法子!你也可以感悟道意,当意境到了,枷锁自会解开……不过,总的来说,解开枷锁需要运气!”

“运气?”秦不惑闻言苦笑,这说的不就等于是废话了吗?更憋屈的事情是自己的运道一向不是很好!

猫爷继续说道:“这枷锁,你可以和九雷炼体之法一同修炼,修行得当应该可以事半功倍!”

“你且记住了,枷锁不解,是无法筑基的……所以你达到凝气七层以后,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解开第一道枷锁!应该……不用我再说第二遍吧?”

秦不惑点头回道:“我记住了……”随后他吞吞吐吐的说道:“,只是不知这第一道枷锁在哪里?”

“下丹田……”

调动神念,神念所及,下丹田气府之下一道禁闭的大门出现眼里,那大门似有非有,看似薄弱蝉翼,可却把神念紧紧隔绝于门外,任凭秦不惑神念百般冲击也无济于事!

神念不成,他便换了个笨法子,调动元气冲击枷锁大门,元气比神念更凌厉,可反复冲击了几次,枷锁纹丝不动,毫无解开的迹象……

正当秦不惑捉急的时候,猫爷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疑惑不解,便问道:“猫爷,你笑什么?”

猫爷丝毫没有收敛笑意:“我笑你这个呆子,还没有修行枷锁功法,就敢去解枷锁……这不是傻是什么?”

闻言,秦不惑脸色一黑,看着猫爷,把手一摊,说道:“拿来吧……”

猫爷明知故问:“拿什么?”

秦不惑:“功法啊!”

猫爷往床铺上一躺,枕着脑袋翘着腿,右腿一晃一晃的说道:“老子饿了,给老子弄条鱼来!”

“你不是两个时辰前才吃了饭么?再说这大山深处哪里给您老人家找鱼?”

“嗯?”猫爷瞪了一眼,随后老神在在的悠悠说道:“山下湖里……”

秦不惑一副你怎么知道的古怪表情:“猫爷你看这样可好,你先教我,我回头补上!一定不会忘了……”

“不就是功法嘛!老子有的是,不过你得先看看这是何物!”猫爷说完,伸爪为笔,飞快在空中画下了一道神秘的符纹,这符纹龙飞凤舞,很是玄妙。

“这倒怪了,这物既像文字却又不似文字,既像符箓又不似符箓,我还是第一次见!猫爷,这是何物?”

秦不惑第一次见到这样古怪的符号,有些疑惑不解。

“本是我问你,怎么倒成了你问我啦?得,你再仔细看看……”

“行……”秦不惑意料之中,应了一声,接着仔细端详起来,此物既不像文字又不似符箓,却有几分熟悉,只可惜一时间想不起是在何处见到,他只好穷尽脑汁的翻阅脑中浩瀚书典,终于他想到了什么:“可是那枷锁之上的符号?”

“是也……”猫爷回答,随后继续问道:“你知道它是何意么?”

“不知,还请猫爷教我!”

“继续想……”

秦不惑诧异的看了猫爷一眼,只觉他异于平常,随后收起目光,调动神念便查看起来,神念一动,眼前的符号越来越大,最后“嗒”的一声,眼前换了景象,惊涛骇浪声渐渐响起,且在耳畔越来越清晰,秦不惑的神念中出现了一片海,一片堪若沧海之海,却在此时,一道巨影浮现,骇浪戛然而止……

收回神念,沉吟片刻,秦不惑轻吸一口气,再次催动神念,眼前出现了之前的那片海,惊涛骇浪依旧,这一次总算看清了那巨影的真面目。

这是一条如杻阳山般大小的古怪巨鱼,它自由来返于碧海之间,时而潜海遨游,时而破空怒吼,俨然是这片海的霸主!

收回神念,秦不惑仍然沉浸其中,直到猫爷开口打破意境:

“说说,你看的了什么?”

秦不惑:“一片海,还有一条巨鱼……”

猫爷插道:“啥鱼啊,人家叫做鲲……”

接着猫爷又道:“这符号叫做符文,是上一个修行文明的文字,它不同于现在的文字,还有象形会意什么的区分,它是一种意境文字,你也可以简单的把它理解为会意字……”

“不是我不给功法,而是你看不懂这些文字也是白搭!我这里有一本《符文通译》,你拿来多看看……”

接过《符文通译》,秦不惑入眼就被封面几个灵文小字所雷倒:

符文通译,柯梦哲着,此书供六岁以下修行者入门之用!

秦不惑不禁咂舌:合着还是孩童启蒙读物啊!

“符文,每一个文字都具有莫测的神威……你什么时候把这些字都记住了,再找我讨要功法……”

秦不惑点头,便准备埋头读书,以便早日拿到功法,可这时猫爷声音忽然响起:

“你把你发簪拿出来……”

秦不惑闻言放下书本,取下脑袋上的黑色小剑,放在手里,递给猫爷看,猫爷爪子一招,黑色小剑落入他掌中,细细看后笑着点头道:“不错,不错,这陨星伐神的剑……锋芒还在!”

“只可惜人却不在了!”

他紧接着试着注入一丝元气,黑色小剑瞬间便产生了一股抗拒之力,弹回了猫爷的元气,可受猫爷元气影响,剑身缓缓浮现出两个古篆小字,随后很快消失,如同没有出现过一般,可它的的确确出现了……

“斩神……”

猫爷喃喃自语,待他说完,爪子一扬,黑色小剑飞向一脸震惊的秦不惑……

“这把剑不喜欢我…你试试看…”

手一抬稳稳接住黑色小剑,看了看黝黑的剑身,秦不惑向其缓缓注入一道元气……与猫爷不同的是,黑色小剑并没有弹开自己的元气,不过也没有接纳自己的元气,做到这里,他疑惑不解,便看向猫爷……

猫爷回复他一个肯定的眼神,便说道:“你且用神念试试……”

闻言秦不惑立时调动神念,接着神藏宫一动,神念仿若一根触手缓缓地靠近黑色小剑,当神念接触道黑色小剑的一刹那,一股伟岸磅礴的排斥力涌现却有很快收起,神念被弹开的同时也被瞬间的拉回去……

“看来还得试一试血祭……”

章节目录 第105章 黑剑异变 话音一落,橘影闪过,秦不惑只觉右手掌心一痛,接着便听到猫爷喊道:“小子,你把手按上去……然后跟着我念……”

“嗯!”轻轻将流血的右手按在黑色小剑上,血丝竟然急剧的蠕动,那黑色小剑变化立生,瞬间把血液吞噬殆尽,随后猫爷的声音响起:

“天地寰宇,灼龙乾坤,其势其煌,以血以念!”

“天地寰宇,灼龙乾坤,其势其煌,以血以念!”

秦不惑跟着猫爷念道,话音刚落,黑色小剑猛烈的振动起来,周身发出了万丈强光,整个屋子恍若白昼,随后一道无形巨力肆虐开来,生生将他逼退了一丈,于此同时,一股惊天的煞气喷涌而出,那无形的煞气很快化作有形之物,变作一股血色的簿雾,并且呈现渐强之势,血雾之中黑烟缭绕,极其诡异,似有无数亡魂在嘶鸣嚎叫。

秦不惑被这股惊天的煞气所惊到,额头上冒出来一层冷汗。

金色光华散去,一柄铁黑光亮镌刻着无数神秘符文的三尺青锋悬浮于洞室之中,恐怖的煞气却开始慢慢收敛。

“好剑,真是好剑啊!杀伐之气收放自如,那滔天的煞气不知吞噬了多少神灵!”

猫爷虽然赞剑,可也怕剑,躲的老远。

疑惑的看了猫爷一眼,不明白他为何躲的远远的秦不惑壮着胆子,缓缓上前,准备握剑查看一番,猫爷见了连忙阻止道:“别,快住手!”,可惜晚了一步,话音未落,秦不惑已然握住了剑柄……

“快放开,那剑醒了,小心被它所伤!”

似乎是为了印证猫爷所言,秦不惑握住黑剑的那一刻,剑柄突然变得无比炙热起来,掌心一烫,秦不惑连忙打算弃剑,可黑色长剑却仿佛黏在手里一般,扯不掉也甩不脱,于此同时,一道紫黑色火焰狂涌而出,顺着他的右手极速漫延过去,右臂如同浇了火油的木炭,瞬间点燃,剧痛袭来,眼看秦不惑就要被紫焰吞噬……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猫爷原地消失,瞬间来到他手与黑色长剑结合之处,爪子一扬,黑色长剑被拍落一旁,接着往秦不惑右臂吹出一道寒气,寒气一至,紫焰瞬间熄灭……

脸色煞白闻着烤肉香气的秦不惑,看着焦黑无比的右臂,眼神幽怨的看向猫爷……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猫爷有些失颜面,不好意思的说道:“额……这是意外,意外!意外,懂么?”,接着他凌空向秦不惑打出一道绿色的元气,元气一接触右臂,立如枯木逢春,几乎化作焦炭的右臂立时恢复如初……

“接下来你再试试神念……”

活动着恢复如初的右臂,秦不惑怀着怀疑的目光盯着猫爷,谁知道猫爷的目光竟然瞥向别处,毫无此前的胸有成竹……

“那我再试试吧…希望您老人家别害惨我!”

“老子何时害了你……”猫爷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咽了一口唾沫,心中没底的秦不惑开始调动神念……这一次黑色长剑并没有排斥自己,而是生出一股诡异的吸力来,顺着长剑的吸力,神念慢慢接触到了剑身……

也是同一瞬间,一股巨大的吸力涌现,秦不惑的所有神念如同卷入巨大漩涡的一叶扁舟,难以逃脱,瞬间被黑色长剑吞噬一空……

来不及切断神念,秦不惑便一头倒在地上晕了过去,黑色长剑依旧散发着诡异的金光,而一旁的猫爷惊讶之余,轻声笑了起来……

神念被吸入之后,秦不惑整个的心神也被吸入了黑色长剑之中,意识渐渐陷入了黑暗,过了好一会儿,黑暗不再,眼前出现了一道光明的大门,随着大门打开,他的心神瞬间投入其中,眼前的画面也发生巨变……

“俊哥哥…醒醒…”

“俊哥哥……”

“醒醒……”

一道娇弱婉转的身音在耳畔响起,有什么人在轻摇自己的肩膀,睁开眼睛,一对又大又有神的眼睛正含光露彩的看着自己,待视线完全正常之后,一个皮肤微黑,身形瘦弱的娇俏少女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见秦不惑醒了,少女就像受了惊的小白兔一般跳到了一边,脸色赧然的说道:

“俊哥儿,你这头懒猪……阿爹他们都快要出发了,你还不快起来……小心迟了,阿爹用马鞭抽你!”

“哦……”

秦不惑不知道少女到底在说什么,不过他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了,没有多问,因为最明智的举动就是不说话并且尽快搞清楚这梦境中的一切!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自己此刻应该是置身于一个过度真实的梦境或者幻境中……只是不知这个少年是何身份?!

起床之后,抬身一看,身上的衣服皆是兽皮兽甲,抬眼打量一眼四周,皮帐篷,兽骨架,火堆,炊具,娇俏少女……眼前所有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自己这是在哪里?

黝黑少女敲了敲秦不惑的脑袋,娇笑道:“俊哥哥…你发什么呆啊!小心阿爹的鞭子……”

秦不惑问道:“阿爹呢?他们在哪里?”

娇俏少女闻言脸色一红,羞恼的拍打了秦不惑一下道:“呀……俊哥哥真讨厌,阿爹还没有同意咱们的事呢……你别瞎说,小心阿爹又抽你……”

秦不惑若有所思,看来自己这具身体的主人与这个少女关系匪浅!知道了这一层关系之后,他径直就打算走出帐篷到外面看看,只不过刚行几步,那少女的声音再次响起:“俊哥哥,你忘拿东西了……”

“东西?”秦不惑顺着少女的手指的指向看去,一把和羽箭筒挂在一起的长弓和静静靠着床角的带鞘长剑落入眼畔,接着他便向两样东西慢慢走去……

长弓很重,入手后一股厚重的肃杀气息扑面而来,是一把好弓!

挎上弓箭,秦不惑拿起了长剑,刚一入手,一股既熟悉又陌生的极煞之气流露出来……

“锵……”

轻拔剑鞘,煞气立浓,一阵清脆的剑鸣响起。

看着黑色剑身之上密密麻麻的符文,秦不惑若有所思,随后合上剑鞘,背在背上,便打算向帐外走去……

忽然一道柔糯的身子贴在了自己的后背上,一双瘦弱而不失柔美的手环在了自己腰间:

“俊哥哥,你要当心……灵儿等你回来!”

秦不惑如遭雷击,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迟疑之间,只得轻轻道了一声“嗯…”

随后少女缓缓松开手,甜甜一笑,帮秦不惑重新扎起了腰带,一边扎腰带一边盈盈说道:

“俊哥哥已经比马背还高了,怎么还是扎不好腰带呢?……俊哥哥,听阿姐说红狼不好对付,你……要小心……”

秦不惑点头“嗯……”了一声。

“好了……”扎好腰带,少女甜甜一笑,继续说道:“你走吧……”

“你放心……”秦不惑说了一句,正打算走出帐房,少女忽然叫住他:“俊哥哥……”

秦不惑回身答道:“怎么了?”

少女欲言又止,仅仅说了一句:“没事!”

“那好,保重!”秦不惑疑惑间走出了帐房,在他走后,少女的眉头微蹙,落落的看着帐外,檀口微张,却不知道在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姬俊 出了房帐,抬头望去,头上灰暗的天空之中悬挂着两轮赤日,苍穹之下霜风怒号,大大小小如同星棋罗布的帐篷参次散落在蛇曲两畔,连营十里……

不远处的大帐前旌旗猎猎,人头攒动,篝火如黄粟,滚滚黑烟直入云霄。

“天地轮回,浩瀚乾坤,灼龙祖神,永恒不灭…”

“执起猎刀,神血流淌,灼龙祖神指引着我等方向……”

“我等荣光与祖神同在!”

连营中最大的毡帐前,放着一口三足巨鼎,鼎中的火焰旺盛,柴火烧的噼里啪啦的作响……

大鼎前方是一个几丈高的祭坛,祭坛之上身着艳丽的祭司手持着一块紫色兽骨,正一边手足舞蹈一边口诵着祭歌,以祭祀祖灵。

“有熊氏的儿郎们,大祭司已请祖神为我等赐福……我们不会在黑暗中迷失,只会越走越远,因为神已为我们指引了方向……我有熊氏的儿郎,生,要做撑起天地的脊柱,死,也要让荣光永存不灭!”

“愿荣光永耀!”

祭坛之下,站立着一道魁梧挺拔的身影,这是一个头戴冕冠,面相威严的中年大汉,他背着长弓,腰间挎着一把弯刀,脖子间挂着的一块紫色玉石显示了他的尊贵身份。

中年汉子的身前,挺立着千余许挎刀负弓的骑马汉子,在他讲话之际,秦不惑不合适宜的悄悄排在了队伍后面,然后竖起了耳朵……

从少女的诀别话语中,秦不惑知道这里便是属于自己的位置!

中年汉子扫了一眼秦不惑所在位置,继续说道:“儿郎们,禀冬将至,在白色死神统治下,万物生灵时刻都面临着生与死的考验……我族也不例外!这一次我们要前往苍煌之原,深入红狼之穴,把食物和希望带回来……所以记住孩儿和妻子的泪光吧,因为她会让你变得更强大……”

“儿郎们,磨好了刀,备足了弓箭了么?”

“准备好了……”众人齐声喝道。

“愿祖神护佑每一个勇敢的魂灵!”

中年男子说完振衣而起,凌空几个渡步,稳稳落在一匹青鬃马的马背上,随后他勒紧马缰,抽刀大喝:“出发……”

随着他一声令下,千余轻骑狼扑而出,掀起滚滚飞尘,声势浩大……

秦不惑处在一个不引人注意的位置,胯下的黑马疾蹄生风,速度奇快,紧紧的跟在队伍后面。

出了部落,队伍很快进入了一望无垠的荒原,荒原之上草色难觅,西风怒吼,黄沙遮天蔽日,两轮红日一东一西悬挂在赤红的天际。

打猎队伍疾驰而行,连在一块如同一道飞驰的黑影,撕破荒原,向落日的地方奔腾……

夜色降临,队伍驻营在一条河的阳畔。

刚歇马饮水,便有一个独眼光头大汉找上秦不惑:

“姬俊,随我来,主君召你……”

主君,便是此前祭坛下的冕冠男子——姬无伤。听旁人说,他是这有熊氏族五百年以来最强大的统治者!据说已经解开了三十五道枷锁!

“嗯……”

一路走来,各处都已经升起了旺盛的篝火,正准备搭建简易的帐篷,旁人见到光头大汉,连忙低腰曲手行礼:“虎猎首……”

猎首,是有熊氏中地位在祭司、主君以及大司寇之下的部族首领,共有九个猎首,其中修为最高威望最大的人称作大猎首。

独眼光头大汉叫姬虎,是九大猎首中排行老四的猎首。

光头大汉说道:“都去忙吧…别浪费了这么好的篝火还有马奶酒!”

“是……”

光头大汉回身对秦不惑说道:“咱们走吧……”,说完径直走在了前方……

跟着光头大汉,秦不惑来到了主君姬无伤的大帐前。

“主君,姬俊到了……”光头行礼道。

“让他进来…”一道威严的身音响起。

“是……”光头大汉答道,没有进帐而是看了秦不惑一眼,秦不惑会意,便走进了帐房……

帐中灯火通明,姬无伤大刀金马的高坐在营帐中央。

秦不惑进来便感觉有一道锐利的炯光射在自己胸膛,一股若有若无的强大威压在扣动自己的心神,让人有些恍措不安。

姬无伤见秦不惑入帐便问道:“听灵儿说,你前几日解开了第五道枷锁?”

“嗯!”

姬无伤闻言,接着打量了秦不惑一眼,眼光掠过,一股强大的精神力从他身体扫过……

“不错,神锁已开……能告诉我,你领悟了什么神境么?”

“修真之力……”

秦不惑不假思索便答道,这四个字忽的浮上心头,犹如心血来潮,也似天地神通。

“修真?”姬无伤眉头猛然一皱,看向秦不惑的目光顿时锐利起来,一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沉默半响之后问道:

“你认识仙老?”

秦不惑摇头答道:“不认识……”

姬无伤显然不信:“你确定?知道么,‘修真’这两个字,我只在那个疯子哪里听到过……你或许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所以你可确定了?”

秦不惑咬口回答:“我确定!”

姬无伤脸上疑窦未消,显然不信,可也不打算逼问,于是只好告诫道:“那就好,不过记住了别去风魔谷,那里是魔鬼的洞窟…就连神族都不敢踏入半步!”

“我记住了……”

风魔谷,那应该是姬无伤口中仙老的居住的地方。姬无伤这样说,自然有他的道理……可自己心头乍然冒出的“风魔谷是师父的家”的古怪念头,挥散不去,让人又惊又疑!

姬无伤看着秦不惑胸前挂着的一块碧玉凤坠,忽的心生怅然,缓缓问道:“能让我看看你的玉坠么?”

“主君请……”秦不惑取下脖子上挂着的奇异玉坠然后双手奉上。

姬无伤点头,右手轻抬,玉坠无风飘起,迅速自秦不惑掌中飞入他的手中。

玉坠入手,姬无伤用拇指轻轻的摩挲着玉坠上的凤纹,眼中闪过几丝细不可查的伤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说道:

“你知不知道?这鸾凤煌玉……是灵儿阿娘留给她唯一的东西!可她……竟然送给了你!”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

秦不惑自然知道自己这具身体的主人同那娇俏少女的关系匪浅:“知道……”

“那你可知道,她为了你,竟然当面拒绝了北域拓跋部的求亲!”

“知道……”

姬无伤忽的历声道:“不,你不知道!你如果真的知道这一切的话,就该离她远点……当初我把你从荒兽口中救回来,一直待你如亚子,还给你取了姬姓,可没想让你做我的女婿……”

听到这里,秦不惑对这具身体目前的处境有了初步了解:他是有熊氏族主君姬无伤从荒兽口中救回来的异族,枷锁修行天赋极差,在部族中实力垫底,但因为姬无伤的爱女——姬灵的钟情,姬无伤对自己有着极大的成见,而那来自灵儿的玉坠时不时的在表明自己身体原主人的心念。可自己不是姬俊,所做的选择不一定一样,想到这里,一时不知如何应对的秦不惑只好选择沉默不语。

见秦不惑不语,姬无伤带着劝慰的口气继续说道:“这大荒中的规矩你也知道,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我不想我百年之后,灵儿跟着一个连他自己都保护不了的男人生活……你连枷锁之刃都挥不动,如何在这人吃人的世界里保护她?”

“如果你待灵儿是真心,我希望你同她做个了断……”

秦不惑不知道姬俊会如何抉择,可他现在决定做出自己的选择:

“我想证明自己……主君”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持剑少年 “你这倔驴小子……”

见秦不惑眼神坚定,姬无伤闻言刚蹿上的怒气渐渐消散,他随后微微一叹,道:“也罢,谁让灵儿钟情于你,她心意如此,我就给你一次机会证明自己…此地东面六百里外有一裂魔谷,谷中有头晙金焚阳兽……

如果你能在十日之内带回它的枷锁之心……我就答应把灵儿许你!”

秦不惑:“一言为定?”

姬无伤:“一言为定!”

姬无伤又道:“不过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以你的修为前去只不过是送死罢了,那荒兽厉害无比,便是解开了九道枷锁的族中子弟也不是对手,何况你才解开了四道枷锁……说句实话,我希望你留在哪里,可如果你能回来向我证明你的潜力,我敢保证,以后绝不会有人阻扰你与灵儿的婚事……便是拓跋部也不行!”

最后一句姬无伤说的铿锵有力,他抬眼之间,一股睥睨天下的气概直贯长空。

“所以……你还要去么?”

“去,为何不去!”

“你不怕死?”

“怕有何用!”

“俊哥儿……大荒中的规矩你知道……岁月会抹去一切…你…你且去准备吧,愿祖神护佑你!”

姬无伤大手一挥,玉坠飞入秦不惑手中,秦不惑接过之后,没有细看,挂在脖间,告退之后出了大帐……

秦不惑走后,姬无伤目光沉落,微微一叹:“但愿灵儿能忘了他……”

他话音落下,大帐之后走出一人来,这是一个身披青色兽氅的苍髯老汉,那老汉缩地成尺,与姬无伤并肩而立道:“俊哥儿…和那个人很像,你真的忍心?”

姬无伤:“他不是没有承认么?”

老者道:“你信了么?”

姬无伤微微苦笑道:“自然不信,而且我还能感觉到他身上奔涌的炼气之力,那种恶魔般的力量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得出来……他是他的传人!”

老者闻言惊道:“那你还?”

姬无伤没有立马搭话,而是负手走向了大帐外,看着帐前百千烟火,缓缓说道:“高阳公,今年的严冬会来的更早……如果没有拓跋部的资助,年贡之后,我族许多儿郎会因为我的懦弱而死去…我不愿看到这一幕的发生!”

高阳公鹤眉倒竖,高声斥道:“可你也不该压上灵儿的幸福!这事,我决不同意!”

姬无伤:“这是灵儿的命运,她来到这个神灵的世界便已经注定了的!”

“放屁!千年前人皇就已经说过:人的命运只能在自己的手里攥着……”

“可他后来还不是死了?生存或是毁灭,都不是你我能决定的……人族的命运早已归于神族,非人力可逆!也不知道这般苟延残喘的日子要持续多久,或许我做主君……真的不合适!”

“说这些干什么?还有谁能比你更合适?”

“或许吧!”

“你或许该考虑那个人的所言了…他说的是对的…我这孤老头已经时日无多,可灵儿他们的日子还长着呢!”

高阳公说完,缓缓长叹了一口气,看向了空中廖月,一时无言。

姬无伤驳道:“那个人带来的不是希望,而是噩运!自从人皇陨落之后,再也无人言反抗了!不是他们感受不到黑暗,而是已经永堕于黑暗之中……”

高阳公:“所以你也想和他们一样,蜷缩在黑暗角落里苟延残喘?”

姬无伤:“变革是要流血的!你当知道……我们人族再也经不住折腾了!”

“可他说的是真的!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一剑斩下一尊神王,九界震动!他说,诸神无道,可伐之!你听听……我们人族需要他的帮助!”

“他不是灼龙的子民,也不属于这个世界,为什么要帮我们?你该知道伐神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可是站着的人会缅怀倒下的人,他们会铸就神碑来纪颂今人的功勋!”

高阳公一脸笃定的说道。

“人都死了,谁还会记得你?我的大司寇,也许我的决定在你看来是一种懦弱,可正是这种懦弱在减少流血!揭竿而起,在我看来实在是一种莽撞…至少目前是这样!

神庭虽然衰弱了,但也不是说他已经变成了一头任人宰割的绵羊……他依旧是一头猛虎,纵使已经染病,可也不是瘦弱的豺狼能够吞噬的!神庭的气数还没有尽!”

高阳公闻言,摇了摇头,落落的道:“终有一天,你会后悔的……我的主君!”

姬无伤:“我姬无伤一心在公,对自己所为……从不后悔!”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

一觉醒来,兽甲在身的秦不惑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原本以为一觉过去该是回到现实,可情况并不随自己的意,自己依旧困于梦境之中,而且随着自己的深入,梦境越发的真实起来,有一顾冥冥之中的强大力量在推动着他不断前进,或许那柄剑想通过这个梦境告诉自己什么,亦或者通过这个梦境试炼自己什么……

无论那剑要表达什么,它都与剑的认主密切相关,想到这里,秦不惑越发的感觉自己正面临着一次考验,只可惜这种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的滋味着实不好受,可自己不能去改变什么,只能随波逐流,在牵引和羁绊中找寻破局之法!

围好麻脖,迎着阻挡着前进的道路的满天风沙,秦不惑牵着黑马艰难的行走着,眼前的风沙都跟长了眼睛似的,见到空就死命的往里钻。可怜了那匹黑马,在哀鸣中倔强前行……

风沙太盛,神念毫无用处,秦不惑如同一个瞎子一般奔着一个方向而去……

在这片沙海中最危险的不是风沙,而是风沙之中按藏的杀机!

褐尾妖蝎,沙海中最常见也是最危险的荒兽,它深埋于沙中,即便你从它身上踩过,也很难发现它的存在,关于它,你最先见到的会是一根刺向要害的巨大尾针……

不过这单体荒兽对枷锁炼气双修的这具身体而言,构不成太大危险,快如闪电的神念,所向披靡的黑色长剑,带着不惧的意志渐渐把风沙斩开了一个缺口……

一天之后,历经艰险的秦不惑走出了百里沙海,来到了裂魔谷前。

负剑而立的他周身血迹斑斑,也不知是荒兽的血还是它的血,从他残破不堪的兽甲中能看出来这一趟是何等的艰难。

红日高悬,苍云如火,恶魔头颅似的谷口吹过阵阵寒风。

风卷过谷口,一阵鬼泣嘶嚎阴森响起。

“你想让我来这里,对吧?”

取下三尺黑剑,,“锵”然间,拔鞘看剑,然后喃喃自语:

“也不知道我这点微末伎俩,能不能入的了你法眼?”

“斩神……”

细细看了剑身右下角的两个古篆小蝇,秦不惑微微一笑,随后抬手间收起长剑,按在手中,蓄势待发,缓缓向谷中走去……

“人生自古谁无死,早死晚死皆是死!胖子,我秦不惑倒有些想你了……”

裂石,骨骸,荒芜,裂魔谷里面的景象没有带给自己太大惊喜!

深入谷中一个时辰以后,秦不惑见到可姬无伤口中的晙金焚阳兽,不过眼中的荒兽哪里是兽,分明是山——一头小山般的巨兽。

这兽赤瞳,四足,焰金色皮甲,周身长满骨刺,光线流转之间,仿若一朵巨大火云。

晙金焚阳兽如雷的鼾声让秦不惑心里稍微安定了些,开始思量猎兽的对策,不然眼前巨兽恐惧浩瀚的气息会压的自己透不过气……

他不是想什么就干什么的冲动人,虽然有感觉自己在梦境中死去,现实中的自己很可能会马上醒过来,不过他会错过很多东西,如果自己来到这个梦境是一场考验的话!

所以猎杀晙金焚阳兽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章节目录 第108章 红狼、黄雀 裂魔谷外,看着身前跳动的篝火,此刻秦不惑神情呆滞,正思考着灭兽之策。

这头荒兽是自己一路走来遇到的最大的家伙,不单是面容狰狞,样子瘆人,而且它的修为足足高了自己五个境界,自己不过解开四道枷锁的微薄实力与它正面撞上必死无疑。

荒兽强大,他能做的只有找机会偷袭,绕是如此,成功率也是极小!

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可秦不惑只能硬着头皮上,不能退缩半步……

思来想去,秦不惑脸色越加沉重,一时间没有了办法。

却在这时,谷外忽然有异动响起,似有来人,秦不惑见状连忙把篝火熄灭,瞬间跳到了身旁的一个土洞里,然后展开神念小心翼翼的查探了起来:

“应该是这里了……咱们找了大半个月,没想到焚阳兽躲在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拓跋月,你给老子闭嘴,要是惊了那畜生,老子就拿你喂它!”

“哼!我又不是吓大的,拓跋洪,你小子没这个本事!”

风云变幻之间,十几道兽甲出现在裂魔谷外。

这些人兽甲之上一个鎏金色的巨鹰图腾很是醒目!

打头的是一个手提巨斧、背胯长弓的国字脸魁梧汉子。

他与那拓跋月喧闹几声以后,举手示意,身后所有人见了都停下脚步,瞬间安静下来,待众人一静,他便低声说道:

“我能感应到那畜生的气息,它一定就在这个谷中……你们且记住了,这畜生是世子要的,不能出丝毫差错!”

“都明白了吧?”

“明白……”

“那好,准备一下,我们这就行动!”

打头那汉子身上若有若无不输于谷里荒兽的气息让秦不惑头皮一麻,脸色变换不定,犹豫片刻之后,他继续观察起来…

谷里的那些人一看便知道是猎杀荒兽的行家里手,他们一进谷就迅速把守好了进出谷的所有通道,于此同时,十几号人按计划分成了三组,一组堵在谷外,提防着前来的黄雀,另一组则大张旗鼓的直入深谷,引诱荒兽;而最后一组由大汉和拓跋月亲自带队,谷中埋伏,布下天罗地网……

随着谷中焚阳兽惊醒之后的一声怒吼,宣告着整个行动的开始,一时间谷中巨响不断,喊杀震天……

千里之外。

荒原上成千上万的尨牛浩浩荡荡的奔驰着,它们的蹄踏声如轰天巨雷打响在人的头顶……

它们玩命的奔逃,企图甩掉身后的黑点,可那些黑点却如同黏在了身上一般怎么也弄不掉,并且在一点点的把它们驱赶向死亡的深渊……

姬无伤策马执鞭,站在一处高地上信眼看着有熊氏族的儿郎们将落后的尨牛驱赶到最终的狩猎场——一片宽广沼泽,当尨牛按照预想的那般,落入陷阱之时,他渐渐露出了些许笑容:

“祖神护佑!今年的收成还算不错!”

他话音一落,身后部族,也跟着举手拜道:“祖神天佑……”

“阿虎,动手,该收网了”

姬无伤微笑环顾之后便向站在自己身后的独眼大汉命令道。

“是,主君!”

独眼大汉领命之后,身影随即消失,接着出现在了离沼泽地最近的一个土山顶上,向着下方部族朗声大喝道:“收网……”

随着独眼大汉一声令下,千众部族迅速机动起来,密密麻麻的黑点飞快聚集将陷入沼泽地的尨牛重重围困起来,并且在不断的收缩包围圈……

沼泽泥泞,身有两丈的尨牛纵然力大无穷,可也无处借力,成了案板上的一块肉!

儿郎们挥舞着枷锁之刃,收割着这些可怜荒兽的性命……

悲鸣哀嚎四起,空气中血的气息越加的浓烈起来……

正当儿郎们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之时,远处荒原尽头突然出现了一道不合时宜的红线,那红线来的突兀,如同一把巨刃割开后土巨人的皮肉所留下的血口……与此同时,那红线越来越近,迅速向沼泽地靠了过来,这一切似乎只发生在几息之间,足以见得那红线的速度之快……

“嗷呜……”

一身狼吼响起,宣告了那红线作为黄雀,恐怖上场!

“红狼……”

狼吼响起,姬无伤脸色大变,差点惊落马下……

因为大荒之中最无情最狡诈最凶狠的强盗……红狼,它踏着疾风,嗅着血腥味,来了!

“儿郎们听令,击退红狼……”

姬无伤振衣而起,瞬间出现在沼泽地。

姬无伤一到,部族儿郎们见礼之后,纷纷严阵以待的紧盯着即将到来的红线……

“弓箭准备……”

姬无伤挥动枷锁,滚滚煞气流淌而出,一声令下,千张强弓对准了张狂袭来的红狼群……

“放……”

一声令下,箭如流雨,灌注了枷锁之力的利箭带着不畏的勇气打响了人与红狼两种大荒生灵之间,为生存而展开的大战……

裂魔谷中。

拓跋月踩在焚阳巨兽的尸体上,宣告了整个行动的终结。

地上躺着的六七具皮甲尸体,仿佛在向人们证明这个荒兽的恐怖之处!

“真是晦气,折了七个族人,也不知该如何向主君交代!”

“拓跋洪,何必坳气呢?你我谁能想到这畜生竟然解开了十道枷锁!大荒之中,死人太过正常,有了这畜生的枷锁之心你还怕没法交代么?”

“只可惜了几个族人……算了,你快把枷锁之心取出来,小心迟则生变!”

拓跋月挥动枷锁之刃,人影一动,连血带肉的从焚阳兽尸首中取出了一颗火光溢彩还在跳动的巨大心脏,接着他便收入纳物袋中,随后朗声取笑道:

“哈哈哈,你拓跋洪的胆子真是太小了,整个山谷都是我们的人,就是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我到要看看,哪里来的黄雀,哈哈……”

拓跋月话音一落,离他最近的一个黑脸皮甲,忽然抬起了头,玩味的笑容显露之际,他的身影动了,快如迅雷似的速度使他从拓跋月身边闪过,如同一道疾风驶过一般,随后整个人向谷外逃去……

手上忽然一轻,拓跋月转眼见到手中空空如也,哪里还有枷锁之心的影子?

黄雀说来就来,一耳刮子狠狠打在脸上,拓跋月脸色立马变作黑青,一声怒吼暴起:

“哇呀呀,王八蛋,哪里逃!”

接着反应过来的拓跋众人瞬间如同炸草的蝗虫一般仓皇惊起,直向谷外黑影追杀去……

“别走了那混蛋……快给老子追!”

猫爷教自己的改容易识功法在关键时候起了大作用,东西一弄到手,随即揣入怀中,秦不惑银牙一咬,脚踏黑剑,化作一道惊虹便射向远方……

暴露之后,十几道黑影如同狗皮膏药一样死死贴在后面,尽管自己枷锁和炼气双修,可修为的差距使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在不断拉小……

“哪里逃……”

找了一个方向只顾的逃命的秦不惑最终还是被追兵堵在了一个万丈深崖。

秦不惑千算万算,却折在了不认识路上面,看着眼前的深渊,他心里咯噔一下,顿时苦笑不已……

“小子,把你不该碰的东西还来,老子可以考虑放你一马!哈哈……”

拓跋洪背负双斧,重重地落在秦不惑的身前不远,激起了一阵尘土,人一落地,两把青铜巨斧便到了手中……他见秦不惑已经无路可逃,劝慰之余,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他俨然已把秦不惑视作瓮中之鳖!

“和他废话作甚!?快取了东西,咱们好早些回去!”

话音刚落,拓跋月带着余下的部族赶来……

下面是万丈深渊,前面是凶煞恶人!

此刻自己的处境还真的是上天无路入地没门!

还了东西,他们还能放过自己?秦不惑自认不是天真之徒!

“要想让我把东西还给你们,可以,不过……你们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章节目录 第109章 醒来 拓跋洪眼中凶光一凝:“什么条件?我倒想听听……对了,你是哪个部族的后生,老子怎么没有见过你……”

眼前的秦不惑一身黑衣,用麻布裹着面容,他们自然看不出他的来路。

拓跋月:“小子,何必藏头露尾,是条汉子的话,报上姓名来……”

秦不惑依旧沉默不语,这种拙劣的伎俩他自然不会中计!

秦不惑:“你们不想要这东西了吧?”

说着,他往怀里一掏,一个褐色的纳物袋出现手中,接着他后退一步,站在了深崖边,手一伸,将纳物袋伸向崖边,佯做出要扔的动作……

拓跋洪连忙阻止道:“别,别……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

秦不惑缓缓说道:“你们退后十里……我安全离开之前,会把它放在崖边!”

拓跋洪:“不可能,你把东西还我,我再饶你一命……这是我的底线!”

“别啊,咱们找那畜生可不容易!”拓跋月一开口,拓跋洪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反应过来的拓拔洪连忙闭口…

秦不惑眉毛一挑,随即收回纳物袋,道:“那就是没得谈咯?”

拓跋洪厉声道:“哼!焚阳兽又不是什么凤翎龙角,没了,只不过多花几天时间而已……你竟然还想用它来威胁我等,真是天真……”

“找死……”

话音未落,拓跋洪一言不合就打算动手,只见他挥舞枷锁之刃,瞬间白光一闪,秦不惑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只觉得右肩一痛……

身体肌肉的自然反应救了他一命,可还是有一个血洞狰狞显出……

“死就死吧!”

说时迟那时快,来不及反应,秦不惑一咬银牙,闭眼纵身一跃,便跳下了万丈深渊……

睁开眼,熟悉的帐房落在眼前,跳下深渊之后自己从开始的地方再次醒来……

醒转过来的秦不惑急忙查看纳物袋,抬眼轻看,只见此刻的他活生生的被包扎成了一个肉粽子,身上不见纳物袋的影子,正当心急之时,他瞥见了一旁衣架上挂着的一个褐色小袋,随即缓缓舒了一口气……

脑袋隐隐作痛,秦不惑心里却似明镜,他自然知道自己被族人救了回来,只是不知道哪些拓拔族人怎样了,虽然那些家伙死了能少不少麻烦,但是毕竟是自己半道截了人家的胡,理不在自己这里,人家要是因为自己被族人所杀,业果要落在自己头上。只不过自己现在顾不了这么多了,完成黑剑的考验才是第一要紧的事!

想到这里,发现自己身体没什么大碍的秦不惑急忙起身,打算出门看看,正在这时,帐房外走入一人……

来人体型娇弱,全然没有大荒之人该有的体格,正是姬灵。

少女虽然情真意切,但不是真正姬俊的秦不惑却觉得是个麻烦!所以少女一进来,反应过来的他立马闭上眼睛,倒头睡去……

“俊哥哥…灵儿来看你了…不是答应我平安回来吗?你个大骗子…你这都昏迷三天了,也不醒来看看人家…

还说要保护我呢,怎么连自己也伤成这样!你这个骗子、大骗子,你要是再不醒过来,人家再也不理你了…俊哥哥…”

少女双手轻轻握住着秦不惑的右手,深情行言,可床上的却是秦不惑如坐针毡,苦不堪言……

少女一坐便守了一个时辰,待有其他族人进来,她才急急忙忙的埋头出了帐房……

“要是我也同姬俊一样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孩纸喜欢着……一定很不错!”

秦不惑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袭白衣,随后苦笑着摇了摇头:

秦不惑啊秦不惑,你莫不是得了癔症,呵呵……

甩掉杂念,秦不惑仰头看着帐顶渐渐陷入了沉思……

少女离开后,自己的帐房陆陆续续进来好几个族人,大多都是姬俊的发小朋友。

秦不惑演技高超,一门龟息敛气的功法用的是出神入化,即便是灵儿和一帮发小也没有看出端倪。

自己装病本来就是为了躲开姬灵,如今已经把姬灵糊弄过去,这戏演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了,索性不如起床出去走走……

想到这里,秦不惑就打算起身出去看看,可正在这时,帐门忽然掀起,一道伟岸的身影出现在自己身前:

“行了,别装了……在帐外我就知道你醒了!”

姬无伤磁性的声音不温不火的响起,不过在秦不惑听来却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炸开:

“主君……”

秦不惑动作极快,正欲起身见礼,却听到姬无伤抬掌阻止道:“躺着吧,你的伤还没好……”

“还是起来吧……”

躺着多少有些失礼,秦不惑连忙起身,招呼着主君就坐:

“主君,您请……”

姬无伤安坐之后,对着秦不惑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后说道:“看来你的伤势已无大碍了么!”

秦不惑感谢道:“多谢主君,小子命硬,还死不了…”

姬无伤闻言点头笑道:“是挺硬的,你跌入那千丈高崖,竟然还能坐在这里与我谈笑…你该感谢的不是我,而是崖下的那……湖!”

秦不惑闻言不免结舌,苦笑不语,随后他拿出了褐色纳物袋献给姬无伤,道:

“主君,不负所望,这是您要的枷锁之心!”

姬无伤一把按住秦不惑递出的褐色袋子,淡淡说道:“收好吧,我已经知道了…”

“主君……”

姬无伤解释道:“这一切拓拔部的人已经告诉我了…”

秦不惑闻言不禁皱眉,出手之时自己改容易识又蒙着面,按说那些家伙应该不知道自己的来路……

姬无伤似是知道秦不惑心中所想,便解释道:“你忘了,每个部族修行的功法系出同源,都有相似的枷锁印记!”

他说完,抬手间一道枷锁罡气从指尖迸发,淡淡红炎在欢快舞动。

秦不惑了然,轻声问道:“会不会很麻烦?”

姬无伤:“放心,不过是失去了一个狼子野心的盟友罢了,可灵儿却得到了一个值得托付的人!这是福祸之数!”

“我说到做到,你和灵儿的事就看你们的造化了……不仅如此,我还要立你为世子……”

“世子?!”秦不惑的眼睛一亮,不解与惊诧浮上心头……

姬无伤缓缓道:“我姬无伤膝下无子,灵儿又是我的皓月明珠,这不过是为了我家灵儿,却不是为你!对了,你炼气到了什么境界了?”

“结丹……”

“果然……好吧,既然醒了,你就随我走一遭……大家在等着你!”

………

一路过来,跟着姬无伤前往大帐的秦不惑感受到了一股不同以往的气息——绝望与痛苦交织的沉重巨幕。

族人昔日的欢颜现今已被愁容取代!

“你感应到了吧?这种无言的恐怖……”

“出了什么事?……主君!”

秦不惑嗅出了灾祸的味道。

“今年的冬猎被红狼截了胡!”姬无伤依旧淡然,可眼神深处,一缕血色的情绪在跳动。

那是一种无边无际的仇恨!

“这……”

秦不惑闻言一惊:冬猎失败,这便意味着部族没有了过冬的食物,而在这个天道无情的大荒,没了食物会死去许多人!

姬无伤忽然说道:“俊哥儿,我可能会做一件错事,希望你不要阻止我…”

秦不惑没有回应。

姬无伤继续说道:“我不强求,你还是做你自己的选择吧,只有它是正确的……”

“是因为神族的督税使要来了么?”

秦不惑隐隐感觉到什么…

姬无伤闻言,既不点头,也无摇头,大帐里瞬间死寂下来……

直到帐外进来的一道声音打破沉静:

“主君,仪式准备好了……”

章节目录 第110章 世子 “天地寰宇,灼龙乾坤。太苍之岁,帝晖西京。人者昌兮,固有此祀!”

落日余晖,黒鼎里烈火熊熊,部落中祭司挥舞着法杖舞动着天地的密语。祭台之下聚集了数以千计的族人,祭台之上,虎背熊腰的姬无伤岿然而立,部落族老分座两侧,在姬无伤的身旁,秦不惑好奇的打量着台下的族人,而族人也在打量着他,台下的灵儿依旧的含情脉脉,只看得秦不惑无所自从。不止如此,除了大司寇,一干猎首皆一脸疑惑,因为这里不是姬俊该出现的地方!

直到姬无伤开口,一切的疑惑与惊奇才霍然解开:“我有熊氏族,世居大荒,缘起上古黄帝之族,传自我处已历经百代,共计七万六千四百年。自千年前先祖伐神功没,人族处境艰难,幸先祖神灵护佑,传自如今,虽无仓粟之足,但已有立锥之所!我,姬无伤,上无片瓦建族之功,下无厚天利民之德,承继柄权一甲子,诚赖族老相护,族人相助,甚是感激,愿借此皇天后土之吉成佳日,选继世子,以匡正统,然拙荆无出,已然早逝,只留有一女。古训有云,女者无继,故不可任。今有姬俊,二九之年,资质尚佳,德行可颂,我欲纳之为婿,立为世子,不知诸位之意?”

此语一出,台下哗然一片,或是惊异,或是不解,一个鹤形鹰眼的刘姓猎首直接站出来反对:“不可,世子大位有德者居之,据我所知,姬俊虽然德行有余,但此子拙劣不堪,难以继承大任!还望主君另做考虑!”

大司寇闭眼不语,而他身边的大猎首像是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出也选择保持沉默,不过在其他猎首看来这是某种默许。

刘猎首说完刚坐下,他身旁的一个豹眼狼腰的猎首也站起来反对:“各位都知道大荒的规矩,强者为尊,能者生存,姬俊他不行!我这是部族着想,希望主君深虑。”

接着又一个豹形碧眼的于姓猎首站出来:“除非他能胜过我那不肖子,不然大家如何答应?”

“正是。”众人皆道。

众人的反应姬无伤看在眼里,他早已洞悉,缓缓说道:“刘猎首还有石猎首他们说的都对,大荒之中,强者为尊,如果姬俊不才,他自然坐不了这世子之位!”

“俊哥儿!”一声轻唤,秦不惑缓缓走到了众人眼前。

秦不惑站定以后,姬无伤随即说道:“今日设下擂台,人人皆可上擂搦战,胜者便是世子!点到为止,不可夺人性命!那么开始吧!”,接着他展开枷锁,张开了一个结界,以作擂台。

话音一落,台下青年才俊个个跃跃欲试,神采飞扬,人人皆知姬俊是个废材,他们自然愿意去搏一搏!听到阿爹的话,灵儿吓得魂不附体,自己情郎的修为别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的,让俊哥儿去守擂不是让他去送死吗?正欲阻止,突然耳畔响起了熟悉的声音:“爹自有主张!你上去只会添麻烦。”,灵儿闻言向阿爹看去,只见他忽然向自己眨了眨眼睛,很是俏皮!她才略微放心。

秦不惑自然不知道这个小插曲,结界一成,他向众人行礼以后便只身飞入结界,随他之后,一道疾影也飞入结界:“姬云,特来搦战!”

姬云正是那猎首口中的不肖子,弱冠之年,十二道枷锁的修为。

那姬云赤眉环眼,身高八尺,手使一对铜锏,煞气极重。而秦不惑看上去弱不禁风,手里的黑剑奇奇怪怪,怎么看也不是对手。

结界之外,猎首长老们全然不看好秦不惑,而大司寇与姬无伤却是面无表情,也不知是喜是忧,唯有台下的灵儿屏息聚神,手心里已经捏起了细汗。

姬云手持双锏,神情傲然:“念你我是同族,还是快快认输,免得一会儿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秦不惑面无表情,手中长剑一横,然后回道:“请赐教!”

“敬酒不吃吃罚酒!”姬云枷锁一开,灵力狂出,一双铜锏舞的如同疾风骤雨,化作一道雷光就浩然发动攻势。秦不惑眉头一挑,长剑一摆,黑发飘扬,诡异的步伐展开,竟然径身向姬云迎了过去。

“自不量力!”姬云丝毫没有停住攻势的意识,继续着自信一击,他打算一招击败秦不惑,获得声势。

“轰”锏剑交际,掀起巨大灵波,一时间遮蔽了视野。

待尘雾散去,秦不惑走出了结界,长剑一直没有出鞘。见秦不惑走了出来,台下一片愕然,不过灵儿总算松了一口气。

“怎么可能!”于猎首显然不相信这个结果,但他还是第一时间出现在结界之中,抱起了昏迷过去的姬云。

见姬云竟然不是秦不惑的对手,一干猎首瞠目结舌,目目相觑,竟然半天说不出话来。直到大司寇宣布了秦不惑的胜利:

“姬俊胜!”

……

秦不惑没有想过自己能够胜出,可自己还是击败了一个个挑战者,站到了最后。

世子的继任仪式十分繁琐,秦不惑需要焚香沐浴,祭祀历代先祖,一套流程下来,日头已近黄昏,直到夜幕降临,真正的仪式才正式开始。

祭台之上,焰火映的夜空通红,姬无伤头戴冕冠高坐,大猎首和大司寇分坐两旁,在他们面前,秦不惑屈膝而跪。

姬无伤手持祭祀所用的法杖,对着秦不惑说道:“灼龙祖神的光芒照耀尘世,万古不灭!今天,我,有熊氏族第一百任主君,以灼龙之名,赐予你,姬俊,世子之名!至此以后,汝之躯即为有熊之躯,汝之血即为有熊之血,愿汝秉承祖神荣光,带领我族走向无上光明!汝,可愿否?”

秦不惑点头答道:“吾愿意!”

姬无伤将手中法杖交予一旁的侍者,随后手一扬拿出了一枚圆形铜饰亲自给秦不惑戴上,一边说道:“阳阳古铜,传自上古,它曾经跟随先祖诛杀邪魔,安定社稷,这是世子的无上光荣!希望你不要辱没了它!”

那圆形铜首饰出现,一众猎首眼神收缩,纷纷不淡定了。那刘猎首压抑不住,便有些语无伦次的惊呼道:“这是帝器阳阳古铜,怎么可能?这东西一面刻着太阳,一面刻着太阴,传说可以封印神王,不是在上古商阳之战就已经遗失了吗?主君从哪里找来的?”

对大家的反应视若不见,姬无伤继续说道:“姬俊,你准备好了吗!”

秦不惑:“准备好了。”

姬无伤闻随后一把扶起秦不惑,忽然笑问道:

“你打算什么时候娶灵儿?我看这个月二十是个良辰吉日。”

秦不惑闻言一把愣住,正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时候,忽然有人慌忙来向姬无伤禀告:

“主君,神族……神族,来了!”

此语一出,满座皆惊,寻常族人更是吓得魂不附体。

秦不惑对他们的反应表示理解,因为自己已经从族人口中见识了神族的血腥恐怖:

一月前千里外的一个人族小部落,只因为交不起令神族满意的赋税,阖族上下千口人,全部化作了齑粉淹没在了无尽的风尘中。

“各位别慌,我已有应对之法,俊哥儿,各位猎首,你们且随我来。”

姬无伤安抚部族,给大家吃了一枚定心丸。

章节目录 第111章 神族 这是秦不惑第一次看见所谓的神族,他们每一个都带着鎏金的黑色面具,用黑布紧紧包裹着自己的身躯,不像是来自神域的使者,而是黄泉乡走来的恶魔!

恐怖的气息使得天地失色,一股浓浓的黑煞之气从这近百个神族的身上滚滚落下,他们飘扬的旌旗上写着“黑圣”两字。

为首的神族是一个背着双刀,骑着一头巨大龙兽的神将,他周身缠着金色的铁链,一头飘扬的青发就像舞动的灵蛇。他看着聚落外跪着的有熊氏族,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走过姬无伤的身边时才有些惊奇的开口说道:“方圆万里,有一百个部落,或人或妖,你是个特别的存在!我们神族敬重每一个大修行者!所以起来吧,人族的头羊!”

姬无伤起身之后,一脸恭敬地说道:“来自神域的侍者,我代表有熊氏族感谢您的尊重!我准备了薄宴,希望您能赏脸!”

神使回绝道:“收起你的客套吧,人族的头羊,你知道我为什么而来!”

姬无伤仿佛知道那神使会怎么说,再次说道:“大荒的尨牛驰名神域,想必您会有兴趣的!而且您不赏脸,会让别人觉得我们有熊部族对神族缺少礼数。听说神帝主张万族相善,我想他会喜欢每一个这么做的神使!”

神使说道:“好吧,你说的我无法拒绝,但愿你族的尨牛不会让我失望!”

姬无伤亲自给神使带路,本来为秦不惑准备的宴席,却给了那些神族。直到宴席开始,秦不惑还是很好奇姬无伤如何应对神族的催税,不过姬无伤没说,那神使也没有提。

宴席开始姬无伤给神使介绍了秦不惑,可那神使对自己的兴趣还不如那桌子上的酒肉和帐下的跳舞的灵儿。

直到宴席进行到一半,姬无伤问起了自己关心的问题:“神使,不知道虚冥神使近来如何?”

提到“虚冥”,那个神使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你和他很熟?”

姬无伤回道:“哪里,只不过是认识罢了,谈不上熟悉!怎么了?”

神使淡淡说道:“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流放到了遥远的北墟!所以你最好不要跟他有什么联系,人族的头羊!”

姬无伤心头一沉,却不露丝毫声色地说道:“不说他这个可伶的家伙了,神使请尽情享用我族的美酒。”,说着他举起了酒杯,向神使示意,那神使也举杯,两人各怀着心思饮下了杯中酒。

放下杯盏,那个神使突然问道:“拓跋族说你族交不起今年的赋税,不知道有没有这一回事?”

闻言,在场所有人都放下了酒盏,场面瞬间静了下来。

姬无伤神情淡然自若,轻轻地喝下一杯酒之后回道:“智慧的神使难道会相信那帮小人的话?”

神使冷笑着问道:“小人?拓跋武吗?”

姬无伤解释道:“神使您有所不知,去年拓跋族抢了我们的牧场,我只是给了他一点小小的教训而已,看来他仍然念念不忘!”

神使笑着说道:“你的教训可不小,他抱着他的断臂向总督告状,那个场景我现在都还记得!”

姬无伤:“英明的总督是不会相信那个家伙的!”

神使说道:“希望那个家伙说的是假的,不然,嚯嚯嚯……神族的律法会让你们知道神的威严!人族的头羊,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姬无伤直截了当的说道:“不瞒神使,我们确实交不起今年的赋税!”

此语一出,四周瞬间再次静了下来,秦不惑停下了动作,而下面的众人全都不安起来,只有猎首们和大司寇脸上看不出变化。

空气凝结起来,有熊族人们个个面露难色,而那些神族士兵闻言放下酒盏,把手按在了刀上,大帐里只有神使和姬无伤坦然自若,姬无伤继续给神使斟酒,而神使举手阻止手下的士兵,然后玩味的看着姬无伤,打算看姬无伤怎么应对。

“不过。”姬无伤手一扬一个宝盒出现在神使的桌前,他继续说道:“不知道这个东西合不合神使您的胃口?”

由于视线原因,秦不惑并没有看清楚盒子里的东西,不过那神使的反应却看在眼里:

一见到盒子里的东西,神使瞬间就把他合上,然后说道:“还不够,我还需要五十个你族的少女!”

姬无伤脸色大变:“这可值两年的赋税了!您这样是在破坏律法!”

神使冷笑不已,厉声说道:“人族的头羊,的确,你给出的东西值两年的赋税,可那是去年的数目了。神帝陛下打算让罪恶的黄泉族彻底闭嘴,你们难道不想向自己的神明交税吗?”

“向黄泉族开战是你们神族的事,我们为什么要承受这份军费?”账下突然有一个老者站了出来,义愤填膺的对着神使如此说道。

“看来,你们有熊氏族忘了对神族应有的礼貌!”那神使说着,刚才站出来的那个老者周身突然冒出了熊熊大火瞬间将他吞没,可伶的老者来不及惨叫就化做了灰烬。

“阿公!”神族如此欺辱,几个青年怒不可揭,当场就打算动手。

姬无伤大喝道:“退下!”

那几个青年说道:“主君,他们。”,只不过他们还没有说完就被姬无伤的大喝打断:“我说,给我退下!”

“是!”几个青年极不情愿的领命,说完怒气冲冲的走出了大帐。

“神使,原谅他们的冲动!一切好商量!”姬无伤恭敬地说道,然后他手一招拿出了一个黄色的纳物袋轻轻放在桌上接着说道:“不能再多了!”

神使依旧不为所动:“人族的头羊,我想你并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们尊敬的总督非常喜欢你们人族的少女,这也是她们的荣幸,我认为你最好不要扰了他老人家的兴致!”

姬无伤的表情突然冷了下来:“如果我拒绝呢?”

神使冷笑着说道:“你该知道我们神族的话就是律法,神的律法谁也不能违反!你不会想知道对抗神族的下场的!”

姬无伤脸色越发的冰冷,气氛紧张异常,大帐之下的族人和神族士兵开始对峙,更有甚者,已经急不可耐地拿出了兵器,对着神族士兵怒目相向。姬无伤四顾之后,脸色忽然缓和了一下,然后说道:“我可以给你更多,但你别想从我们这里带走一个少女!”

神使摇头说道:“不,一个都不能少!”

姬无伤闻言忽然笑了起来,阴寒地说道:“我可以让你留在这里和那些地鼠的尸体一起腐烂!”

神使也是笑了起来:“人族的头羊,我知道你的修为高过我,我不是你的对手!可我倒是希望你那么做,因为我们黑圣军团的战刀已经很久没有饱饮人血了!”

姬无伤脸色忽然憔悴了许多,他缓缓说道:“二十个!”

“好!不过,我要加上她!”,那神使突然出人意料地用手指着大帐中款款而坐的姬灵儿,意味深长地说道。

姬无伤闻言瞬间苍老了许多,他深深的看了看惊恐的灵儿一眼,然后缓缓地埋下头,恐怖的煞气开始向四周蔓延,却突然收起,过了许久才仿佛用尽一生力气的说道:

“好!”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博弈 天空中的两轮巨日摇摇欲坠,远来的斜晖把大地照的金光闪闪。

在一处荒谷之前,秦不惑负剑安静地坐等着神族的到来,他知道神族一定会来,因为这里是神族前往神域的必经之路。

一天前神族来到有熊氏族夺走了他们所有的财富,还掠走了灵儿在内的二十个少女,主君姬无伤选择了沉默,所有敢怒不敢言的族人早已被神族吓破了胆,他们甚至连和自己女儿道别的勇气都没有。

可秦不惑不打算沉默,他需要爆发,用自己不堪的力量去动摇神族的暴虐,这不仅仅是因为那个对自己这具躯体痴情的少女,也是因为一种济天下的信念,那种信念树立在他的幼时,来自于他师傅秦悔孜孜不倦的训诫!

姬无伤已经做出来选择,那么接下来该他做出选择了!即使这个选择会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即使这个选择会让自己受到庸俗者的哂笑,可自己还是义无反顾。“虽千万人吾往矣!”,这是自己六岁那年师傅说下的话,也是秦不惑正在做的事情!

如果这一切只是那把剑的考验的话,他希望自己能够站着体面的死去,他知道等待那些少女的命运会是什么,因此他绝不容许这样的不公存在于世间,哪怕这一切只是一把剑的恶作剧,一个幻影!

所以他选择站在这里,等待着人生的最后一个日落!

神族是一个很遵守律法与时间的种族,他们绝不会在路上花掉不必要的时间,日落之时,他们载满了财宝和少女的龙车出现在几里外。

见到秦不惑,前军的斥候回身便策兽而走,斥候把有人挡路的消息传到中军,那神使听来皱了皱眉头,问道:“可是那些叛军?”

“不知道,只有一个人!”斥候禀告。

“一个人?!那倒有意思了!本尊倒要看看谁敢阻我神族的路!尔等随我来!”神使冷笑地说道,话音刚落,策转龙头便带着部队加快速度向前面谷口赶了过去。

神使来到山谷,他抬手示意,队伍着令就停了下来,然后他单骑缓缓出列,走到了秦不惑的身前不远处,相隔二十步之遥。

神使勒住缰绳,对着秦不惑轻蔑地说道:“我没想到是你,羸弱的羊羔!”

“对,是我!”秦不惑脱下斗篷,露出了真容,接着他缓缓的站起来,当着神使的面轻轻的活动了一下筋骨,继续说着:“你该知道我为什么而来!”

神使森罗一笑:“我为你的愚蠢感到惋惜,不过却为我能收获一颗勇士的头颅而兴奋!羊羔,你该感到荣幸,因为本尊会将你罪恶的灵魂归还大地!”

秦不惑笑着回答:“我的命只属于自己,谁也拿不走,你不信的话可以试试,看看我手里的剑答不答应!”

他右手轻招,黑色长剑带鞘而出,出现在手中,随后他反扣剑柄挑衅的指向神使。

面对挑衅,神使煞气渐渐流露,阴冷的说道:“你最好不要这么做,因为上一个这么做的人已经变成了一堆枯骨!而且我讨厌这样做的人!”

秦不惑轻笑:“我喜欢这样,你管我!”

神使继续说道:“你或许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这后果你承受不起,神族的律法没有任何人可以违背!”

秦不惑讥讽道:“除了你们自己?”

神使煞气尽露:“你在找死!”

秦不惑:“你们神族的臭虫废话真多,老子既然来了,就没有想过回去!”

神使:“你本该不用死的,可是你竟敢坏了我的心情!该死!向我下跪祈求吧,我会留你一个全尸!”

秦不惑:“那就是没得谈了喏?!”

“哼!杀你用不着我动手,之所以会和你说这么多,是因为我对蜉蝣的悲悯!”

神使抬手下令,二十个神兵骑着龙兽出现在秦不惑身前,煞气逼人。

神使下令道:“剁碎这个不敬神的人!”

“喏!”令声刚下,二十个龙兵骑着龙兽挥舞着短戈长戟向着秦不惑列队而来,极有军容。

神兵迫近,形势危急,秦不惑却神情自若,接连吐出了一个八个字:

“杜、生、惊、休、景、伤、开、死!”

道音淼淼,随着秦不惑话音落下,一个巨大的奇门八卦阵拔地而起,瞬间将那二十个神族士兵困于阵中,此阵一成,生生不息,阵中的神族士兵左冲右突,都被杀阵阻挡,不能脱身出阵!一时间阵中惨叫不绝,不过很快没有了动静!

而秦不惑安坐在山谷前,在他身前赫然出现了一个剑匣,剑匣上面密密麻麻的长满了八门九宫的符咒!

抚摸着剑匣,一道身影浮现脑海中,那是姬无伤的样子。

“我知道你打算去干什么!我也不会阻止你!你收下这个剑匣,不过当你接下它的时候,你就不再是我有熊氏族的世子,也不再是我有熊氏族的族人!他的口诀是。至于你能不能活着回来就要看你自己能领悟多少了!”

这就是那个懦弱又坚强的男人!姬无伤!

回过神,阵里的声音早已经偃旗息鼓,抬眼看向神使,回应他的是那神使冰冷无比的目光!

“炼气士的余孽!”神使见了法阵的威力,脸色变了几分,然后阴寒地自语道。

神使轻唤一声“百夫长!”,一声“到!”随即响起,很快一个百夫长来到神使的身前,恭敬行礼:“将军!”

“你去过炼气士的世界,你该知道怎么对付他们吧?”神使轻轻拍着百夫长的肩膀,缓缓说道,接着指向阵法的东南角又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生门应该在那里!去吧,我的勇士!”

“为您效力是我的荣幸!”百夫长行礼以后,拽住缰绳,来到队伍前,拔剑喝道:“留下几人看守,剩下的跟我来!目标,东南方向的生门!”

“喏!”众人应声齐出,如同一柄利剑浩浩荡荡的直插入东南生门!

“结阵!”一众神族士兵在他们百夫长的指挥下直入生门,一进入生门便立刻列阵,他们外放出来的紫色枷锁疯狂缠绕,很快化作了一柄几十丈长矛,向阵法中心猛烈刺去,每一次用力飞刺,奇门八卦阵都在颤抖不已!

“呼!”的一声,风卷残云,生门破碎,瞬间乌云不复,阵法不在,显露出秦不惑的具体位置来。那神族的百夫长一见秦不惑现出真身,匹马策刀直取秦不惑:“炼气士的杂碎,爷来取你狗命!”

秦不惑见到阵法破碎,神族百夫长欺身上前,形势已经危急无比,他非但不惊惧,反而轻声笑了起来,道:“你们高兴地太早了!”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宫,开!”

秦不惑话音落下,此时那百夫长的金刀离自己的面皮已经不过一尺之遥,却在这时阵法生效,百夫长的刀只捉到了一道虚影,大刀一碰,瞬间化为迷雾!

“炼气士!”百夫长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神使闻言眉头一皱,因为他的眼中所有的士兵都没了身影,可他们的声音却在自己的耳边真实响起!

这个场景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别想了,除非我让他们出来,不然没人可以放他们出来!而且只有我念头一动,他们会和那个阵法一起化为齑粉!”

秦不惑的声音忽然响起,神使连忙回头,看着身边突然出现的秦不惑,注意到秦不惑煞白的脸庞,惊讶之余随即露出了阴冷的笑容:

“你的法器很厉害,可出了阵法的你瘦弱的像一只羊羔!使用这种不是你可以触及的法宝,想必不容易吧?”

章节目录 第113章 伐神之术 秦不惑原地警惕,继续说道:“咱们做个交易如何?你把少女们放了,我放了他们,怎么样,在你眼中那些士兵应该要比那些少女值钱的多吧?这门生意是你赚了!”

“是么?”神使玩味一笑之后对手下的士兵说道:“把那些猪猡带过来!”

“喏!”手下士兵领命。

不一会儿,他们带着几辆龙车过来,每辆龙车上载着一个铁笼,铁笼里面满是昏睡的少女,其中有有熊氏族的女子也有其他部族的女子。

很快秦不惑发现了姬灵,可他唤了几声也无人应答,愤怒的他看着神使吼道:“你把她们怎么了?”

神使冷声回答:“她们太吵了,坏了我的心情,于是我让她们闭上了嘴巴!”

秦不惑说道:“放了她们!等他们离开后,我才放了他们!”

神使不为所动!

“放了他们!”秦不惑加重了声音。

依旧不为所动的神使露出残忍的笑容:“没有人可以威胁神族!”

“你?!”

“把她们放出来!”神使对手下吩咐道。

手下闻言,打开重锁,取出一个皮囊就往少女们身上泼去,霎时间如大雨倾盆,冰冷刺骨的水将她们一一唤醒,与此同时,那些神族士兵长粗暴地将迷糊中的少女们拉出铁笼,带到了神使面前。

被冷水一淋,姬灵清醒过来,却突然被一只巨手扯住头发从铁笼里拉了出来:“啊,放开我!”

姬灵瘦弱的身躯并不是神族士兵的对手,极力反抗的她被士兵箍了一掌,然后被粗暴的带到了神使面前。

“我认识你,人族的少女!”

神使铁手一捞,揪住姬灵的头发就把她从手下的手中拉到身前,他看着秦不惑阴狠的说道:

“咱们做个游戏,我每隔十息时间就杀掉一个女人!直到你把我的人放出来为止!你觉得怎样?放心啦,这个女人我一定留到最后!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

秦不惑极怒道:“你这个疯子!”

“俊哥哥,你不要管我,快走!”

姬灵见到秦不惑又惊又喜,虽然不知道秦不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尽管她希望再见到他,但是她知道他不该出现在这里!

秦不惑不免动容:“灵儿!”

“真是聒噪!”神使骂嚷道,挥手间将灵儿敲晕过去,他一抬手,手下的士兵举起了屠刀:“做出选择吧!炼气士!”

秦不惑怒吼道:“你敢动手,我就杀了他们!”

神使冷笑地哼了一声,缓缓落下了手,手下士兵得令挥舞长刀结束了一个少女的生命!

“尔敢!”

刹那间生命的凋零使人触目惊心,饶是杀过人的秦不惑也不免惊恐,可他没有了选择,因为这是一场心理博弈,也是一场赌博!

这是一次试探!如果我怕了,将会满盘皆输!忘却了少女们的哭声的秦不惑心理一遍遍的对自己在这么说!

万万想不到的是他遇上了一个不怕死而且不顾一切的疯子!

“再杀!”神使继续露出他那阴寒残忍的笑容。

“不要!”

又一条鲜活的性命在自己眼前消逝!

“王八蛋,去死!!”歇斯底里的秦不惑催动了阵法,也是这一瞬间,神族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放了她们!不然一起死!”

神使对这一切置若罔闻,即使他的手下们个个面露恐惧与不忍,他继续冷酷的下令道:“时间到了,继续杀!”

又一条生命落下帷幕!

秦不惑周身颤抖不已,眼睛早已布满了血色,他知道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再杀!”

世界忽然静了下来,少女们的求饶呼救声和法阵中神族们的惨叫声以及屠刀挥动的声音瞬间停了下来!

睁开眼睛,秦不惑将剑匣扔在地上,凄然无力的说道:“不要再杀了!我认输!”

神使露出了笑容,缓缓说道:“你做了件正确的事情!”

“作为奖励,我就放了她!”

神使说完像抛货物一般把手中的姬灵扔给秦不惑。

轻轻接住灵儿的秦不惑脸上又疑惑又惊喜,可是他的笑容猛然僵住,因为他在灵儿的衣服上触摸到了熟悉的液体:

这是,血!

秦不惑回身望去,只见刚刚收回枷锁之刃的神使回予他阴森的笑容:

“我说过了,没有人可以威胁神族!”

怀中人已然没了气息!

秦不惑睚眦欲裂,轻轻放下姬灵,无边无际的杀气疯狂四溢,他蚀骨切齿地说道:“你,该死!”

神使冷笑着回道:“很多猪猡像你这样说过,可他们最后都死了!你也不列外!”

秦不惑指势成诀,黑色长剑脱鞘而出瞬间化作一道疾光直取神使。神使见秦不惑抢先出手,冷冷一笑,道:“区区幽烛敢与皓月争光!”

只见他右手掐诀,漫天煞气犹如妖魔飞舞,自然而然的结出一层屏障,袭来的飞剑被轻易弹开,接着枷锁层层打开,恐怖的气息节节爬升,大地都开始颤抖起来。

飞剑不敌神使,秦不惑并无惊惧,而是趁这个时机拾起远处的剑匣,然后冷冷的看着神使笑了起来:“你输了!”

说着他缓缓吐出一字:“灭!”

“尔敢!”伴随着神使惊呼,枷锁之刃快如闪电直取秦不惑,血光掠影,秦不惑身子猛地颤动,那剑匣应声掉落地上,他惊讶的看着自己胸膛上的血洞,失去了所有力量的身子缓缓倒在地上,生机极速消逝的瞳孔倒映出神使抓狂的神情,见此,他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一切结束了!

秦不惑闭上眼睛的那刻,身后的法阵迅速膨胀,随后收缩,接着爆发出冲天的强光,席卷风云,皲裂大地,犹如打开了地狱之门,那神使和他都被这寂灭的光团瞬间吞噬……

意识再次陷入了黑暗中,不过秦不惑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终于,他的意识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光团,豁然开朗,一个白光如炽的空间映入眼帘。

视线所及,全是白练,唯有中央有一袭黄杉屹立。

“你来了!”

那黄杉人影朦胧,忽远忽近,给秦不惑的感觉就是当你打算靠近时他离你越来越远,而当你远离他得时候他却仿佛在你身边娓娓细语。

秦不惑戒备的问道:“这是哪里?”

“你不该来这里的,可是命运需要你来这里!”

那黄杉没有回答秦不惑的话,而是接着自说自话!

秦不惑再次发问:“你是谁?”

黄杉依旧自说自话:“我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选择了你,但我要尊重他的决定,也很感谢你的选择!所以我送你一句话,你且记好:执此剑者,不得有半点退却之心,否则必为剑所噬!”

秦不惑满脸疑惑:“执此剑者,不得有半点退却之心,否则必为剑所噬?!”

黄杉继续自说自话:“也罢,我传你一式剑技,至于能学多少全看你的悟性!希望你能用它帮我斩去当年的一切孽业!看好了,我只演练一遍!”

“剑来!”

那黄杉手一招,一柄黑剑落入手中,剑花飞舞之际缓缓说道:

“此为伐神之术,习得此剑术者,可以斩尽世间一切虚妄!”

章节目录 第114章 解惑 秦不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回到了熟悉的环境:狭小的洞室,斑驳的灯影,还有一只瞪着大眼睛盯的自己头皮直发麻的胖橘猫。

秦不惑从地上爬起来,看着猫爷问道:“猫爷,我睡了多久?”

猫爷疑惑不解,用一副看白痴的表情回答道:“你不是刚从地上站起来吗?就这几息的功夫你也能睡着?说什么胡话呢?”

秦不惑一脸不信:“才几息时间?怎么可能呢!”

猫爷白了秦不惑一眼:“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你别告诉我你进入了这把剑的世界里?!”

秦不惑一阵点头,接着给猫爷说起了自己在虚拟幻境中的遭遇和见闻……

猫爷越听越是沉默,听到最后竟然有些失神,过了一阵才缓缓开口说道:“我给你讲一个故事!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叫做大荒的荒芜之地,某一天诞生了一个重瞳的婴儿!他就是传说中的帝俊!

在帝俊十岁的那年,神庭改立新帝,这个年轻但暴戾的神皇制定了严苛的刑法来统治他的王国!因此对万族的奴役盘剥越加深重,万族之人皆对神族恨之入骨!在帝俊十八岁的时候,他被推选为人族的领袖,也是那一年,人族与大荒的一百个种族结成同盟,尽出人界之兵讨伐神庭!自此开始了长达千年的伐神之战。

而那个年轻的领袖,伐神之人,灼龙宇宙的第一个炼气士,他一开始的时候并不姓帝,而是姓姬!帝,只是后世的人们对他的敬称而已!关于这个也只有赤松界的孤本《九界志》上面有记载!很多人崇拜帝俊,却不知道他真正的身份和名字!”

“所以,你想说姬俊就是帝俊?”秦不惑身体因为惊喜,惶恐,以及许多莫名的情绪而不由得颤抖,虽然自己早已经猜出了姬俊的身份,可从猫爷的话中得到肯定的回答,还是让他一时间无所从适。

“看来和我想的差不多,小子,恭喜你中了头奖!”

秦不惑闻言默然,忽然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压在身上,让他喘不过气,过了许久他才缓缓问道:“他为什么选择了我?”

猫爷:“严格的说,不是他选择了你,而是这把剑选择了你!就像它当初选择了帝俊一样!要知道你有些地方和帝俊很像!”

秦不惑自嘲一笑:“很像?比如父母双亡的狗屁命运?!”

猫爷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选择了你,但我知道你接下来要背负或者面对的东西会很多!”

秦不惑问道:“例如?”

猫爷:“例如死灰复燃的神族,还有一帮企图掘开帝俊坟墓的跳梁小丑!”

秦不惑苦笑道:“我想我必须提醒你,我不是帝俊,也没有帝俊那样的神通!我只是一个从一层到三层都需要练十年时间的小角色!你还是带着这把剑去找别人吧!”

猫爷用一副“你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口吻说道:“它的选择跟我没有关系,重要的是有老子帮你,你怕个毛线啊?”

秦不惑问道:“饶是如此,可他们的选择真的正确吗?”

猫爷说道:“妈的,臭小子,你就算不信帝俊,难道还不相信自己是那块料吗?你大爷的!”

秦不惑:“我不觉得帝俊需要我这样的人,说真的,我或许只适合平凡的生活!”

猫爷笑着问道:“你怕了吗?”

秦不惑:“不怕!”

猫爷:“那你废话什么?”

猫爷一席话说的秦不惑哑口无言,那无形的压力带来的迷茫渐渐散去!

秦不惑看着空中悬浮着的散发着淡淡白光的黑色长剑而沉默不语:那柄剑身上熟悉的日月山川以及鸟兽图案自己已在幻境中习以为常,这本是帝俊伐神之物,却被他这个草芥握在了手中!暂不提他们的选择是不是正确,手中之物真的是自己可以驾驭的吗?他的心中充满了怀疑与惶恐!

迟疑间,他随手凭空虚招,还不待自己催动元气役物,只是念头一动,那剑竟然瞬间出现在自己手中!

与此同时,黑色长剑光华收敛,再次变得其貌不扬,接触秦不惑的刹那间一股白气迅速渡入他的体内,自任督二脉直冲神府……由此异变发生,他额头上的皱纹消失,头上的长发渐渐退去银霜,染上了墨色!

猫爷:“你的头发?”

秦不惑也感觉到了黑剑带来的造化,连忙祭出一面铜镜查看起来,见到自己瞬间回复了年轻,一股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

“这是怎么回事?猫爷!”

猫爷哼了一声,道:“看来他不想你小子死的太早!”

秦不惑查看了命痕以后,惊喜的说道:“猫爷,命痕增加了,有五道!”

猫爷故作一副高人派头,当头泼下一盆冷水:“你高兴得太早了!麻烦事还在后面呢!尽管在这个世界没几个人知道那把剑的事情,可知道的人谁都想弄死你!帝俊的法器啊,做梦都想不到的东西,这是多大的香饽饽!”

秦不惑笑道:“我乐意!”

“我还是叫你本来的名字吧!斩神,哈哈,斩神!”随后他爱不释手地将黑剑拿在手中,反反复复的看了几遭,这才打算收入乾坤袋里,却不想黑剑纹丝不动,他接连尝试了几次均以失败告终。

正待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猫爷哈哈大笑:“你难得不知道空间法则?”

秦不惑苦笑摇头:“愿闻其详!”

“空间法则第三条:空间不可随意曲张,也就是说小的装不了大的!你的剑内含乾坤,你的乾坤袋也是一个空间!乾坤袋之所以能够储存万物,主要是因为它在制作的时候加入了空间元石!它能装多少东西取决于空间元石的品阶!你小子的乾坤袋品阶极低,还妄想装下一个世界!要知道那剑可是帝俊的法器!”

猫爷一副“你真是白痴的”不耐表情。

秦不惑听得头大,无奈之下只好从乾坤袋里翻出一匹丝绸将它小心翼翼的缠将起来,放到床边。

处理好斩神剑以后,不理会猫爷,他径自出了洞室打算出去透透气,顺便再找猴子喝喝酒,毕竟他已经“几个月”没有见到外面的世界了!

长夜漫漫,月明星稀。

湖畔吹完风的秦不惑推开猴子的房间却不见猴子,走出房间正好迎面撞上一个师弟,便向那个师弟问了问猴子的所在,却不曾想那师弟这样说道:“秦师兄,你还不知道吧?钟师兄他去除妖了?”

秦不惑:“除妖?”

师弟解释道:“嗯!上午有一帮山民找到了这里,说有一只尸鬼袭击了他们的村庄,请我们出手替天行道!”

秦不惑:“还有谁和他同行?”

师弟:“就他一个,本来我打算与师兄同行的,可他不让!按理说也该回来了!”

秦不惑:“那个村庄在哪里?”

师弟:“此去不远,一路向东,大概不到四十里!”

“多谢!”秦不惑话音未落,人就没了踪影,只留下一脸呆滞的师弟。

说来也巧,秦不惑怕猴子有什么危险正打算去寻他,不料在卧龙岗的羊肠小道上就远远看见了徐徐而来的猴子!

猴子戴月披星,春风满面,见到秦不惑笑着道:“让我猜猜,你是出来找我的吧!”

秦不惑啐笑道:“自作多情!”

“哈哈哈!”

秦不惑问道:“除妖还顺利吧?”

猴子:“问题不大!那畜生除了力气惊人,长得吓人,没有什么手段!”

回到矿洞,猴子拉着秦不惑进了自己的房间,催动隔音符之后对秦不惑说道:“这次除妖,我可搜刮了不少好东西!米酒,肉干,还有冬果!够咱们打打牙祭了!”

秦不惑轻轻一笑,打趣道:“你难道忘了外门十禁?”

猴子:“哈哈,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有什么关系?”

猴子话音才落,脸就突然僵住,因为屋子里响起了紫璃的声音:

“不好意思,还有我呢!”

章节目录 第115章 说梦 灵台一放空,心神静谧,睡意卷带着梦意袭来。

他渐渐入梦,身体散发出淡淡白光,带着某种莫名的律动!

猫爷正看着白光若有所思,突然面露震惊,随后乍起,瞬间没了踪影,几息之后回到原地,却是满脸的惊疑:“这家伙来干什么?难道那个老混蛋还活着?!不对,这不合常理啊!帝俊都化作尘土了,他怎么可能还活着?真是怪事!”

猫爷猛然看向秦不惑,心里似乎有了答案:“我就说怎么会遇上这个小子,你大爷的,原来如此……”

却说再次陷入梦境的秦不惑,对于自己的遭遇早已见怪不怪,此刻的他站在一个车水马龙的长街里,一切事物光怪陆离,人们往来匆匆,上空时不时有一道道惊虹掠过。

而一切变换太快,突然之间骤起风雷,乌云密布,苍穹缓缓裂开了一道口子,如图一块撕裂的煎饼,随后数之无尽的黑点从裂口飞出,宛如飞蝗压境。

“哪里来的妖魔,竟敢犯我铁叶仙城?”

长街之外,一袭白衣飞出,紧随其后的是几千道带甲身影。

“吾乃神族!”

犹如魔神之音在城中响起!

接着仙城之上的千余人凭空消逝,随后天空中下起了漫漫血雨。

血雨被仙城的法阵隔绝,可防御法阵挡得住血雨却挡不住黑点的进攻,神族很快攻破了法阵进入城中,向平民举起了屠刀,一时惊皇无措的秦不惑被行人溅了一脸鲜血,随后刀影在他的眼中越放越大!

“啊!”

一声惊叫,秦不惑醒了过来。不住的喘着粗气之后,依旧对刚才的恐怖一幕心悸不已。

猫爷一脸好奇的凑过脸问道:“说说呗,你又梦见了什么?”

秦不惑擦了擦冷汗:“血,人头,还有神族!”

猫爷轻叹:“看来帝符开始影响你的神魂了!”

秦不惑:“怎么回事?”

“把衣服脱了!”

秦不惑照做,迅速褪下了上衣露出了后背动人心魄的纹身。

猫爷忽然一副先生作态,缓缓说道:“帝俊之所以是三界的至尊,不是因为他的修为最高,而是因为他能够控制时间和空间!不过他能够控制时间和空间,却靠的是他手里的两样东西!”

秦不惑:“什么东西?”

猫爷:“一块玉符和一把剑!”

秦不惑手一招,斩神剑入手,他半信半疑的看着猫爷问道:“你确定是它?”

猫爷点头。

秦不惑:“那玉符呢?”

猫爷指着秦不惑肩膀上露出的龙尾图案说道:“你小子明知故问!”

“你说的是我神藏宫里面的那块玉符?”

背上的纹身是在玉符进入自己的神藏宫以后才出现的,所以自然与它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猫爷一笑:“看来你不算太笨!”

秦不惑无奈一笑:“可是这纹身和玉符有什么联系?”

“真是井底之蛙!”猫爷挖苦,随后解释道:“上古年间,灼龙世界共有九界,第一界曰神域,是神族居住的地方;第二界曰妖魔界,是妖族之国;第三界曰人界,也就是现今人界的前身,不过没有现在的人界大,毕竟如今的人界包含着其他破灭之界的碎片,额,扯远了!”

“这个和我的纹身有什么关系?”

猫爷骂道:“你大爷的,等老子说完你就知道了!还要不要听?”

“当然!”

“那就闭嘴!臭小子,废话真多!对了,我刚才说到哪里了?”

这肥猫嘴巴真欠!要不是某习惯了,说不定真让他气死!不过他知道的东西实在太多,上到天地。秘闻,下到修行法门,秦不惑知薄武弱,被他这么一说自然穷词!

“该说第四界啦!”

“我知道,第四界曰古魔界,是巨魔居住的地方;第五界曰阴司界,是亡魂的归宿之地;第六界曰修罗界,那是修罗族的故乡,也叫黄泉乡;第七界曰虚无之界,是灼龙的子嗣混沌居住的地方,混沌掌控着空间,却无法逃脱那个世界,也没有人可以进入这个世界,除非他得到了混沌的允许!第八界曰荒古之界,是时间的主宰——灼龙的子嗣烛九阴居住的地方。他掌控着宇宙的时间,寿命和这个世界一样长,在帝俊来这里之前,他从来没有走出那个世界!帝俊是人族历史上第一个恐怕也是唯一一个驯服了太古真神的英雄!他这也是他能控制时间的原因!

秦不惑拿出镜子看着纹身:“你是说它是烛九阴?”

“嗯!传说帝俊把他封印在了一块灵玉里,想来应该就是它!”

“最后一界呢?不是九个吗?”

“至于最后一界,曰炎黄界,它是一个充满秘密的世界,有人说它并不存在,可也有人说它就是炼气士的故乡,是练气文明的摇篮!不过这个世界早在帝俊划分三界之前就毁灭了!但我却知道,那把剑就来自炎黄界!而这玩意为什么可以控制空间,我们一帮域主研究了数万年也没有弄明白!总不能炎黄界有人比帝俊还厉害,驯服了混沌不成?”

秦不惑忽然想到了梦中出现的那袭白衣,打趣道:“也说不定呢!”

“去你大爷的!”猫爷骂了一句,继续说道:“不过似乎挺有道理!帝符能控制时间是因为它封印了烛九阴,而烛九阴能控制时间,混沌可以掌控空间,所以说那把剑可以控制空间是因为封印了混沌也不足为奇!”

秦不惑:“你可以控制时间吗?”

猫爷摇头说道:“不能!控制便意味着你可以逆转它!我倒可以改变一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却无法逆转时间!这个世界除了帝俊以外,没有人可以控制时间!我们炼气士中的大能者就算可以利用时间法则改变时间亦不过是借用罢了,已经发生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改变!外面那些招摇撞骗的傻子自以为掌控了时间,其实只不过是蝼蚁的一厢情愿罢了!”

秦不惑:“我可以吗?”

猫爷还是摇头:“烛九阴只认可帝俊的剑!虽然不知道帝符为什么选择了你,但在你没有解开身上所有的枷锁或者成为域主以前,你最好不要尝试去解开封印,不然你可能死的很惨!”

“反噬?!”秦不惑心中了然,不过他忽然想起了那时的一双一黑一白的巨大瞳仁。

它为什么要救我呢?

秦不惑:“对了,猫爷,老听你说域主,那是什么东西?”

猫爷:“井底之蛙,域主不是什么东西,而是。”,说到这里,猫爷猛然醒觉自己失言,狠狠的剜了秦不惑一眼:“我靠,你大爷的玩我!”

秦不惑忍俊不禁,生怕猫爷无理取闹,只好继续问道:“不过你说了半天我还是不知道我的梦跟帝符有什么关系?”

猫爷没好气的说道:“人族在睡梦之中神魂相比日常要强壮活跃的多!那帝符选择了你,自然与你建立了神魂联系,你的神魂越强,它与你的联系就越紧密,也就是说时间之力对你的影响就越大!所以你在梦中一梦千年,或者梦见过去或未来的事情很正常!除非你能控制它,不然以后你有的是梦做!不过这也是好事!”

秦不惑无语:“做噩梦还能是好事?”

猫爷:“我的意思是说你可以尝试利用这种时间之力修行,通过你有意识的改变时间的流速,获得更多的时间修行!”

秦不惑:“不过就算我梦中修行千年,可回到现实,也不能改变什么啊?”

猫爷轻拍额头,表示无语:“老子这么说是想让你这个井底之蛙有空多看看书!”

“哦!”忽然明白过来的秦不惑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

“你大爷的,修为没有变化,可你的记忆和神魂却会增长啊!三岁孩童都明白的道理,你居然还问老子,你居然还有思考,我靠,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抓住机会,绝不放过,这是猫爷的习惯,更别说是损人的时候!

“不过,我怎么控制梦境?”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归营 三日之后的一个上午,秦不惑一行人终于等到了前来交接任务的弟子,双方交接任务以后,他们从为首的一个凝气九层的师兄那里得知了近来的时局:

“随着几日前北州城光复,宗门已经收复了中山国全境!虽然如此,但目前的局势还不是太过明朗。因为紫阳剑宗也卷了进来!不过依我看来,三宗的和谈已经是形势所趋!相信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要回宗门了!”

辞别了那位师兄,秦不惑领着大家乘坐纸鹤踏上了归程!

一路无事,日落时分,众人来到了丽水大营。

此时的丽水大营,早已经没有了以往的剑拔弩张。记得离开丽水大营的时候,人人都带着一种紧迫感,对接下来的战事充满了这样那样的的担忧,可是现在的大营里不见了匆忙奔赴战场的身影,而是少了肃杀,多了些愁云惨淡。

一进入大营,秦不惑就带着他们径自去了执事堂。

来到执事堂的营帐,向执事弟子确认了身份并请求归制以后,秦不惑说起了周磊的事情,有着一众弟子的证明,那执事弟子没有多问就在周磊的档案里填了一笔:因背叛宗门,殆于元和七年九月,执行者:秦不惑。

接着他脸色沉重的从乾坤袋里拿出了这次任务牺牲弟子的身份令牌,看着上面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微微一叹,这才交还执事堂。

执事弟子轻轻接过,用墨笔一一记录以后随手扔在了身后的一个大箱子里。

看着那大木箱里面满满一堆的弟子令牌,众人不免动容。

“别想了,你们九卒的运气算不错啦!”

执事弟子知道众人心里所想,指了指那堆弟子令牌,语气顿时欷歔:

“刚才有个师妹过来交牌子,哭成泪人,听说像是做任务的时候遇到了厉害的妖兽,全队人只有她一个活着回来!”

如果我是那个师妹的话,或许一辈子都活在自责与恐惧中吧?可惜他不是她,不能明白那种痛苦,尽管他已经经历了一些生离死别,可和那个师妹比起来又能算的了什么呢?看来战争带给自己的痛苦,也带给了别人!

“你们先回去吧!新的编制指令不日就会下达!”

出了执事堂,紫璃的眼中隐隐有泪光闪动,心情不佳的她就向秦不惑一行告辞:“各位师兄,咱们后会有期!”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一次任务死了好几个师妹师弟,秦不惑尚且心里哀愁,何况紫璃师妹他一个女子。

“后会有期!”

其他几个师弟也纷纷有事告辞,原地只剩下了他和猴子。

“你接下来打算干什么?”

秦不惑用手指了指天色:“回去睡个好觉!”

辞别了猴子,秦不惑回到自己阔别已久的房间,鞋子也不脱,衣也不宽,就这么的倒头睡了了起来。

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他需要一些时间来好好地消化一下。

缓缓沉入梦乡,熟悉的景象在眼中浮现,又是南柯一梦

夜里,秦不惑从睡梦中惊醒,眼前忽然出现了两双眼睛,一只猫,一个人。

有人突然出现眼前,秦不惑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窜到了床尾,等到完全看清楚来人他才缓了一口气。

“猴子,吓死我了,你大晚上找我干什么!?”

“不是我找你,而是他们!”

“他们?谁?”正疑惑的时候,帐中响起了熟悉的笑声:

“哈哈,不惑兄弟,听说你杀了个道基的高手,恭喜恭喜!”

猴子提醒道:“是道基一层,不是高手!”

“还不是一样!”

“不一样!”

“闻大哥,胖子,还有夹谷师兄,你们怎么来了!”秦不惑一见来人,脸露惊喜。

夹谷飞雪打趣道:“怎么,难道我们不能来?”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们不是去坤墟大泽除妖了吗?”

秦不惑有些好奇书生他们怎么来了这里,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书生几人应该是接了任务去了坤墟大泽。坤虚大泽与丽水大营远隔万里,往来不便,就是御剑飞行也需要些日子,而且就算他们早几日接到调令也不该回来的这么早!

闻人樶:“本来还需要一些日子才能回来,可是前几日长右宗来人援助,闹事的妖王一死,树倒猢狲散,妖物们全部夹着尾巴逃回了大泽!我和书生还有戏子跟着落剑峰的首席师兄回来,半路正好遇到胖子!这不刚回大营就来看看你俩有没有缺胳膊少腿,嗯,目前看来没事!”

“这么惊险!”听闻人樶提到“妖王”,秦不惑脸色一变。“妖王”是妖兽中的王者,坤虚大泽方圆万里,生活着无数的妖兽,那盘踞在里面的妖王自然也是厉害角色,很可能是一只相当于人族丹境炼气士修为的强者!秦不惑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和一丝丝的羡慕!

胖子一脸不屑:“就它一条千年修为的臭咸鱼还能伤了我们?”

“少在这里吹牛,当初你看见那妖王还不是吓得发抖!‘哎呀,我的妈啊,这鱼成精啦!快来人救命啊!’”

闻人樶有样学样,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大家没事就好!”

书生:“有事,怎么没事呢?这胖子可是害惨了我们!”

“怎么说?”秦不惑眼睛一亮。

书生指着胖子,气不打一处出:“咱们刚到大泽就和五毒教那帮混蛋交上了火,这家伙当着五毒教的面调戏那‘毒蛤蟆’的女儿,这王八蛋差点害死我们!”

胖子一脸不满:“咋叫调戏啦?老子是和人家姑娘讨论道法!”

“那‘毒蛤蟆’是什么来路?”

闻人樶闻言瞪大眼睛:“你不会不知道吧?”

秦不惑点头。

闻人樶露出无奈的神情:“也罢,我给你说一说。那‘毒蛤蟆’叫杜之问,是五毒教的一个金丹堂主!一身奇毒,臭名昭着,而且他那老不死的亲爹就是五毒教的教主!”

秦不惑听完目瞪口呆,看看闻人樶,又看看一旁满脸神气的胖子,顿时心里凌乱了:这胖子,厉害啊!调戏一个魔教女弟子不说,还把人一家子都给得罪了,一个金丹,还有一个金丹的亲爹,啧啧啧,光是想一想都让人觉得害怕!更厉害的是他居然活着回来了!

“我都看不下去了,人家姑娘估计得让你气死!胖子啊,我看你这段时间还是尽量不要出门!免得外面的仇家找上你!”

书生和闻人樶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我去你大爷的,好好一件你情我愿的美事却被你们说成了坏事,再说能被俺看上是她的福气,她感谢我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找我麻烦?!我靠,你大爷的!”

胖子被两人气的上蹿下跳,有些语无伦次!

猴子接着补刀:“想要什么感谢,用剑架在你脖子上的那种?”

胖子冷笑:“哼!肤浅,常言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郝英俊’在万花从中走,怎么可能怕这个刀枪剑戟!”

众人一时间竟无言以对,只好对胖子竖起了了大拇指:人才!

这时一旁没说过话的戏子指着床上一直看戏的的猫爷说道:“欸,秦不惑,你怎么还养了猫?”

众人这才把目光移到猫爷身上,却很快移开,毕竟一只肥猫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东西,哪怕它毛色亮泽,灵气逼人!

“路上捡的一只野猫!”

秦不惑说到“野”字的时候音咬的特别重,这是他的有意为之,其实倒不如说是他与猫爷之间只有他俩才懂得的无聊趣味!

听着无意,说者有心,猫爷闻言一如往常的破口大骂问候着秦不惑的全家:“你大爷的!你全家才是野猫!”

秦不惑似乎早已习惯,继续说道:“觉得投缘就留了下来,现在想来应该是什么灵兽!”

“看他胖的不成猫样,估计没有平时没少偷吃!”

胖子伸手想要去逗弄猫爷,不料猫爷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出现在秦不惑的肩上。

看着猫爷一脸不善,自讨没趣的胖子讪讪的拍了拍手道:“这咋还不让上手呢?不过,这小东西速度很快!”

闻人樶哈哈大笑:“我说胖子,你和一只猫计较什么?!我看不是猫速度快,而是你练轻功的时候没少偷懒!”

戏子也挖苦:“还说自己人见人爱,你看连一只猫都不待见你!”

胖子一脸不善地瞪了众人一眼:“你们这几个混蛋不找老子的乐子会死吗?书生,你他妈的说正事!”

书生收起笑容,问了秦不惑一个问题:

“你要去洛城吗?”

章节目录 第117章 风云渐起 秦不惑回到丽水大营以后,一时喧嚣的风波渐渐平息。随着外派的弟子陆陆续续的回营,营中关于三宗即将和谈的消息开始四处飞扬,果然在不久之后真如传言所说,在紫阳剑宗这个和事佬的周旋之下,太虚宗和咸阴魔宗在中山国丽水城签署停战协议。

协议主要内容如下:

一,太虚宗与咸阴魔宗即刻停战并叫停属下所有宗门。

二,炼尸宗、五毒教及其三魔洞退还太虚宗中山国失地且立即离开太虚宗宗国领地。

三,双方交换战俘。

四,炼尸宗向巨涛宗赔款三十万元晶

休战协议一签署,人心思归,就在秦不惑以为三宗和谈,一切的风云即将歇息,自己也要回到宗门继续做自己的乖巧弟子的时候,书生和胖子他们找到了他,并告诉了一则令他震惊不已的小道消息:

事情还没有完!太虚宗宗国之一的楚国南境惊现黄泉古国踪迹,宗门极有可能会依照惯例抽签选出一部分凝气弟子前往其中探路,不过按照以往的情况,此行必是凶多吉少!

说到这里,不得不说这些事情完全起于一个巧合。原来在半年前,有一个炼尸宗的弟子外出历练之时,路过楚国南境黑泽妖林遇到了强大的妖兽,该弟子见了妖兽哪敢迎战,立马逃命,慌不择路之际误打误撞的跑进了一个古怪的结界。

那结界里面魔云惨淡,鬼哭狼嚎,就如同黄泉地狱一般,该弟子猜到自己怕是进了什么了不得的险地,不敢久留,赶忙跑出来,躲过妖兽的追杀之后,回宗的他越想越不对劲便向宗门长老打了报告。

收到消息的炼尸宗高层迅速派出一位金姓堂主带着一干弟子前往查证,到了地方以后,果然发现了该弟子口中的结界。只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炼尸宗的堂主知道结界就在眼前,但是他使完了浑身解数就是进不去,这可急坏了他。这时候,金堂主灵机一动让随行的那个弟子再去试试,那弟子怀着小心却出人意料的进入了结界,不一会儿一身狼狈的跑出来,反复几次,来回无阻,最后一次那弟子受了不少惊吓却带出来了一块写着“黄泉古国”的石碑。

金堂主一见“黄泉古国”字样又惊又喜,那“黄泉古国”的字样,让他想到了一个古老的传说。

那是自己还在年少的时候从一个师兄哪里听到的秘闻,这个秘闻提到了古老的黄泉古国,还有黄泉宗宗主他那富可敌仙的天材地宝。

黄泉古国是九万年前活跃在西陆的强大宗国,其统治者是当时修行界闻之色变的魔道宗门黄泉宗。

黄泉宗凭借一本《黄泉魔功》横行南荒,四处劫掠,所到之处片草不生,鸡犬不留。其门内宗主黄泉老祖更是仗着自己登楼的强大修为凌驾于南荒百宗头顶上拉屎撒尿,肆意欺辱。不仅如此,他还藐视大夏王朝的权威,僭越自称“南荒之主”。

传说黄泉老祖阴狠毒辣,凡是得罪他的人轻则凌迟处死,千刀万剐,重则抄家灭族,屠宗灭门。在他手里被毁了香火传承的大小宗门多达十几个。

他的倒行逆施,终于引得天怒人怨,来自大夏王朝的讨伐军联合南荒大大小小的宗门组成了浩浩荡荡的联盟大军,前往黄泉古国讨伐黄泉老祖。

百万联军的威势却不能浇灭黄泉老祖的魔焰,联军大能尽出但没人是黄泉老祖的对手。眼看这为黄泉老祖准备的坟场,将成为他名扬中土的踏板的时候,黄泉宗爆发了内乱!

黄泉宗一夜瓦解,黄泉老祖众叛亲离,成了孤家寡人!

不过当联军到达黄泉古国之时才发现凶名赫赫的黄泉老祖连同他的黄泉古国消失了,像是一夜之间蒸发了一样!

联军掘地三尺也没有找到黄泉老祖的一根毛,渐渐地随着岁月远去,黄泉老祖连同黄泉宗的宝藏成了传说!

此刻,传说出现在眼前,那块石碑,这个结界已经说明了一切!

关于结界,金堂主算是看出来一些门道,知道这个结界绝不简单!因为能够把他一个丹境修行者拒之门外的结界至少也是婴境大修行者布置的,甚至是更加强大的玄罡境界的大能布置的。

想到这里,那堂主激动不已,迅速指挥手下的道基弟子去试探结界,没曾想这次的结果和自己一样,那些道基弟企图进入结界的时候受到了猛烈地排斥,不过排斥的力量比自己遭受的小了许多。如此看来,排斥的力量强弱和进去的人的修为境界有关,境界越高,排斥越剧烈,反之亦然。

原来如此,这个结界应该是因为年代太过久远而出现了破绽,整个阵法的元气出现了短暂的絮乱,由此只要进入的物体的元力反应过弱就不会激发阵法!这样的话一切就解释的通了:为什么凝气的弟子可以进入这个结界而道基弟子与他这个丹境强者却无法进入。

觉得自己似乎掌握了进入结界的窍门,金堂主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立马飞书传信,把这一重大发现通知炼尸宗高层。

炼尸宗高层一到,证实了黄泉古国的存在之后当机立断的封锁了方圆百里,以免消息走漏。

可是有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封锁消息打算独占宝藏的炼尸宗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在楚国南境的诡异活动引起了他的盟友们——即亦敌亦友的三魔洞和五毒教的注意。

对于炼尸宗的诡异活动,一开始的时候三魔洞和五毒教还以为炼尸宗又在密谋挖开某位修行者的墓穴准备盗取尸体来进行某些不可言状的恶心试验,因为炼尸宗一向都是这么干的:

粗暴的挖开一些古代墓穴,一是为寻宝,二是为了得到古代修仙者尚未腐烂的尸体来进行一下邪恶的实验,炼制强大的僵尸。

他们每次掘墓的动静都闹得很大,可是这一次炼尸宗却低调的有些异常!

事出无常必有妖!为了探听动静,三魔洞和五毒教纷纷动用了细作,很快三魔洞和五毒教就收到了潜伏在炼尸宗的细作们传回的重大机密:炼尸宗在楚国南境发现了黄泉古国的踪迹!

黄泉古国现世?三魔洞和五毒教的高层震惊不已!万万想不到炼尸宗居然有这样的逆天运气!

谁都知道黄泉古国以及黄泉老祖那富可敌国的财富,既然知道啦,三魔洞和五毒教哪里会让炼尸宗独享成果,两宗当即前往中山国北部向炼尸宗施压。

炼尸宗一开始支支吾吾,矢口否认,但是三魔洞和五毒教不是三岁孩童,当着炼尸宗高层的面拿出了证据。这一下炼尸宗高层坐不住了,高层一看事情已经瞒不住,为了避免这个消息进一步扩散出去,不得已和三魔洞和五毒教私下签订了保密协议,商量着三宗共享黄泉古国的宝藏!

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炼尸宗、三魔洞以及五毒教的做法纯属掩耳盗铃,人多口杂,他们的伎俩哪里瞒的过狡诈的咸阴魔宗。

收到细作密报的咸阴魔宗,震怒之余,火速前往楚国南境,以老大的姿态理所当然的接收了一切,并把炼尸宗、三魔洞和五毒教已经到手的东西,一脸仗义模样重新分配到他们的手中。当然他们即将获得的绝对没有以前的多,而且他们三个宗门需要付出的东西也比预想的还要多!

咸阴魔宗接手以后,一面继续封锁消息,一面着手准备取得宝藏。可是一波稍平一波又起,咸阴魔宗持续不断的动作还是引起了太虚宗的注意……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初到洛城 咸阴魔宗自然不会想要太虚宗这个宿敌也来分一杯羹,为了分散太虚宗的注意力,咸阴魔宗想了一个声东击西的阴招,那就是与炼尸宗联手花了大力气把荒墟北部的灾兽肥遗驱赶到了中山国。

这才有了后来的“太虚宗举宗驱赶肥遗”、“炼尸宗谋杀太虚宗秋夜明未遂”、“中山国之战”等一档子事情!

老话说得好,“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咸阴魔宗一面招呼炼尸宗、三魔洞、五毒教三个小弟和太虚宗打群架,一面紧锣密鼓的集中力量破除结界,本以为事情做的隐蔽,却还是机事不密露出了马脚……

太虚宗的情报部门特勤堂派出的细作斩获了重大成果!

原来咸阴魔宗声东击西的宵小伎俩背后隐藏着巨大的秘密:黄泉古国现世!

闹了半天竟然是为了这个?!反应过来的太虚宗立马抽调精锐开始了对“黄泉古国”的争夺,不过开玩笑,已经到手的肥肉怎么可能分给别人,张牙舞爪的咸阴魔宗自然不会答应!可想而知,一场宗门大战一触即发!

但就是这个时候,一直没有吭声的紫阳剑宗站了出来要求分一杯羹!

这场因为“黄泉古国”而上演的闹剧越演越烈,因为紫阳剑宗的卷入,三方的实力瞬间平衡,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虽然大家都想独吞黄泉古国的宝藏,但是谁也不打算先当螳螂或者秋蝉,就这样三宗莫名其妙的坐下来开始了谈判。

经过三个宗主的一番唇枪舌剑,谈判的结果出来了:

依照约定,半月之后,各家宗门以及属下的宗门,每宗指派凝气弟子300人进入结界,能够得到多少宝藏全凭自己的运气和实力!

虽然这个传言还没有得到证实,但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秦不惑不敢保证自己不会被选中,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运气一向不好!

所以秦不惑果断的答应了胖子他们的邀请,前往西陆最大的坊市——洛城,为接下来可能开始的冒险做足准备!

…………

俗话说,“南秦北洛”。“北洛”说的就是位于西陆北方赵国最大的修行者城市洛城,于此同时它也是太虚宗三大仙城之一。

洛城地处咸阴魔宗、紫阳剑宗与太虚宗三宗交界,在坤虚大泽之东,是西陆重要的交通枢纽,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相传西陆与中陆的第一次战争就是因洛城而起!

它的建城历史比太虚宗还要久远,始建于夏历三万六千四百五十一年,最初建成的目的是为了抵御荒墟中的魔种的入侵。不过随着硝烟散尽,修行之术在南荒的繁衍生息,洛城渐渐成为了西陆的商贸大都会。

洛城在一开始的名字并不叫洛城,而是叫做荡魔城。关于它名字的由来,最为靠谱的说法是因事命名。据《夏志.南荒篇》记载,大夏历四万一千六百年,荒墟的魔种趁着人族与妖族大战,举族肆虐而出,横行南荒,一时间生灵涂炭,苍生倒悬。眼看南荒要沦为魔种的乐土,人族的炼狱,西陆土着宗门,也就是当时闻名天下的洛水宗振臂一呼,联合了近百个人族宗门组成了抗魔联军来抵挡魔种的入侵。但当时的人族久经战火,修行者十不存一,而南荒百宗为了支援大夏王朝与妖国的战争也是精锐尽出,加之人心杂乱,各怀心思,以至于与魔种的战事节节败退,最后不得不退守到荡魔城。

荡魔城之后,一马平川,再无可以抵抗魔种的大型城市。不断经历失败的人族已经没有了后退的余地,要么坐着等死要么奋起反抗,于是改变的契机慢慢生根发芽,百宗第一次放下彼此的成见,在洛水宗的号召下群集荡魔城召开了南荒历史上第一届修行者联盟大会,推举洛水宗为百宗盟主,并广纳散修入城抗魔,大会最后百宗宗主一同发下毒誓:

入城之日,即为兄弟之盟,魔种不灭,万劫加身!

人族修行者破釜沉舟,收聚整个南荒的力量,准备与狂傲残暴的魔种鱼死网破!就这样,围城的魔种,守城的人族百宗,双方投入所有的兵力展开了最终的大决战!那一天,风云变色,荡魔城下起了漫天血雨,最后人族胜利了,元气大伤的魔种仓皇退回荒墟,数万年没有出来过。

后来的人们为了纪念这场伟大的战争以及洛水宗做出的杰出贡献,便把荡魔城改为了“洛水城”,即“洛城”。

传说已经远去,昔日的洛水宗早已淹没在历史的尘埃中。饱经风霜的千里洛城风云流转,无数万年来随着西陆修行宗门的起起落落而几经易手,目前的实际掌控者是西陆的巨头之一太虚宗。洛城到了太虚宗手里,奉行商贸互惠的太虚门人把它建成了西陆最大的坊市。每年通市,汇聚了南来北往的各色修行者,其中不乏中陆与东陆的商客与旅人!

洛城的美丽不是“十里昙花,百里烟柳”可以形容的,而它的繁华也不只是“灯火霓虹,万修聚市”可以道尽的,每一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洛城!

不过这一天,古老的洛城邂逅了一个在不远的将来会改变她命运的年轻人!

一队惊虹自西边来,带着疲惫而喜悦的姿态融入进城的大队伍,队伍后面的一个青年远望着洛城风景,显得格外激动!

秦不惑在很小的时候就听过师父口中的洛城,它是热闹的,它是唯美的,它也是师父的记忆。但是他从来没有亲眼见过洛城,不知道洛城究竟热闹在哪里,不知道洛城究竟美在哪里。不过他今天来了,带着目的而来,只为了师父口中的洛城,只为了心中的洛城。

“第一次来?”胖子看见秦不惑愣头愣脑的,便知道他是乡巴佬,有些得意。

“嗯!”被洛城气派景象惊呆了的秦不惑缓缓点了点头。

“哈哈,没事,到城里俺带着你多逛逛长长见识!”胖子拍了拍胸脯,放声大笑。

戏子讥笑:“只怕你把人家带去了春宵阁!”

众人闻言大笑。

秦不惑疑惑不解:“春宵阁,那是什么地方?”

众人再次失声大笑。

胖子一脸坏笑地解释:“那可是喝酒听曲的好地方!”

胖子的话自然不能信,秦不惑索性看向书生,不料他一脸憋笑的点了点头:“是一个好地方!”

得不到解释,秦不惑索性不再询问,因为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胖子说的好地方,怎么可能是正经的地方呢?

后来他因缘际会才知道那真的是“喝酒听曲的好地方”!

章节目录 第119章 绿衣少女 洛城有东西南北四个城门,东门为正门,叫洛门,西门叫宣武门,南门叫光华门,北门叫雁门。想要进城就只能通过东南两个城门。除此之外,绝无可能,因为洛城拥有巨大的防护禁制,据说这个禁制是十二个婴境大能联手布下的,在南荒除了玄罡境界以上的大能修行者,没人可以从洛城上空飞过,更别说进入洛城。而且洛城的禁制不仅可以禁空,还可以保护洛城,就算是玄罡境界的大能想要攻入城中,也需要花上不小的功夫!

秦不惑跟着书生他们融进了进城的人群,在队伍后面,不时看见走过城门的人被守门的人拦了下来,他这才知道还需要登记身份,而且听书生说不是太虚宗门人的修行者想要进城的话还需要缴纳一块元晶的入城费。

胖子排在他的前面,轮到胖子的时候,他把身份令牌往守门弟子的桌子上一放,就和人家套起了近乎,不过尴尬地是那帮弟子见到胖子就像见到瘟神一样,无人搭理他,胖子只好皮笑肉不笑的收起令牌,道了声:“告辞!”

轮到秦不惑的时候,守门人冷声索要身份令牌,秦不惑立刻递上,那人见了令牌以后脸色缓和了许多:“失礼,失礼!”

登记完身份,其中一个守门人把弟子令牌递还给秦不惑,那人看了看等在前方的胖子一行人,好言提醒:

“进城以后且勿生事,丢了我太虚宗脸面!”

看来胖子名声在外啊!

秦不惑讪讪一笑,接了身份令牌就迎着书生他们所在的地方走去。

“让开,让开,姑奶奶我要迟到了!”

突然一道银铃般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紧接着有一阵香风猛的撞在了秦不惑的背后。

这是,姑娘?感觉到什么的秦不惑刷的红了脸。

“对不起,对不起……”

那姑娘也没看清楚秦不惑正脸就连声道歉,不待秦不惑有所回应,她人就化作了一道绿影从秦不惑身边一闪而过……

“让开,让开……”

前方又响起了那姑娘着急的声音。

用得着这么着急吗?秦不惑无奈苦笑。

撇开这个插曲,秦不惑提脚继续向前走去,突然踩到了某种柔软的东西,往脚底下一看,原来是一个粉丝的乾坤袋。

手一招,乾坤袋飞入手中。那上面绣着青鸾图案,显然是女子的物件。

六感敏锐的秦不惑感受到上面有些熟悉的香味,马上想到了刚才那个冒冒失失的姑娘。

看来是那姑娘的东西!

秦不惑连忙回身寻找那姑娘,可是哪里还有她的踪影?

“怎么了?”猴子看到秦不惑站在原地,一直在看手中的粉色乾坤袋,有些好奇。

秦不惑扬了扬手中的乾坤袋:“还记得刚才那姑娘吗?这东西应该是她掉的!”

“对了,你看清楚那姑娘的长相了吗?”

猴子摇头。

一旁的戏子回忆了一下,摇头说道:“长相到没看见,不过我记得她穿了一身绿色衣服!”

书生:“看她那么急,应该暂时也用不上吧!我们先进城,等落脚之后你再去找她!”

“也只能先这样了!”

秦不惑点头,随后跟着胖子他们进了城。

洛城里面,飞檐高阁林立,修行者的商铺多若繁星,琳琅满目的丹药法宝符箓让人看得目不暇接,满街的吆喝声不绝于耳,酒楼宝阁的喧闹更是锦上添花。

秦不惑一路上的表现像极了胖子口中的“乡巴佬”,好不容易从人潮中脱离,他跟着胖子一行人来到了太虚宗为门人专设的驿馆“太虚苑”落脚。

“离东城的‘掩月坊市’开市还有几天,这两天我们陪你逛逛,顺便让你见识见识洛城的风情!”

落脚以后,书生给秦不惑说了接下来的安排,他在说到“风情”两字的时候,向秦不惑眨了眨眼睛,有所暗示,说完他还邀请秦不惑一起去喝酒。

不过秦不惑委婉拒绝了,因为他目前还有事情要做!

至于上面提到的掩月坊市,其实是指洛城里面的市中之市。掩月坊市历史悠久,最早由数万年前的一个叫掩月上人的散修主持举办,该坊市也是由此得名,后来在太虚宗的经营之下,影响不断扩大,它在每年的阳春三月开市,每次持续时间为两个月。因为其庞大的市场,所以每年开市都吸引了整个西陆大量的修行者前往。

掩月坊市也是秦不惑此行的目的,因为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会被选中前往黄泉古国,所以他需要在可能开始的冒险之前准备好一切,而掩月坊市里面海量的丹药法宝能够满足他的需求!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听胖子说里面东西的价格要比一般的店铺卖的便宜些!

所以他对接下来的“掩月坊市”之行充满了期待!

不过在此之前他需要找到那个绿衣姑娘把东西还给她,只是上哪里去找那个姑娘呢?出了驿馆的秦不惑站在街上,看着满街来来往往的绿衣女子一时间犯了难!

“真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秦不惑自嘲一声便开始按着感觉慢慢的一个个找了起来!

“姑娘,你好,请问你有掉东西吗?”

…………

魏小娴此刻的心情坏到了极点,如果有可能,她多么的希望现在地上出现一个地缝可以让自己钻进去!

自己一早马不停蹄的赶到洛城,还不容易赶上了偶像冰姑娘的告别演出会,可是因为拿不出请柬就这么的被人拒之门外!

她是有请柬的,至少曾经是这样,不过请柬在路上丢了,而且丢掉的不只是她的请柬,还有装着请柬的乾坤袋!

“大叔,我真的有请柬,只是路上丢了而已!您行行好,放我进去,这对我真的很重要,我看一眼,你就让我就看一眼也行!求求您了……”

守门的大叔依旧面无表情:“不行,没有请柬谁也不准进去!”

真是无情的大叔!

魏小娴打算直接硬闯进去,可是感受到门口大叔那令人胆寒的元气波动,她只好把胆子重新塞回肚子里。眼看硬闯不成,她灵机一动就开始利诱加威胁:

“大叔,我爹是长右宗宗主魏北州,你应该听说过的,看在我爹面子上放我进去怎么样?”

守门大叔闻言,指了指旁边一个失魂落魄的少年冷笑道:“你爹是魏北州?骗鬼吧你,看见那边的小子了吗?他还说他爹是太虚宗的长老呢?”

魏小娴看去,只见那个少年仍然不甘心的喊道:“我说的是真的,我爹真是太虚宗内门长老!快让我进去,冰姑娘,我不能没有你!”

那少年一腔钟情,只可惜眼前的守门大叔一副铁石心肠。

守门大叔:“都听见了吧?”

魏小娴闻言哭笑不得:“我说的是真话!你怎么就不信我呢?”

守门大叔:“我说你个小姑娘,年纪轻轻的说假话害不害臊?再说一遍,没有请柬不能进去,哪凉快去哪待着去,不要在这里影响人家冰姑娘的演出!”

魏小娴快哭了,自己堂堂长右宗宗主的宝贝千金,竟然被一个大叔拦在了大门前,而且还被说成骗子,她想到这里,内心崩溃。

但魏小娴不是轻易放弃的人,她忽然想到冰姑娘在演出结束以后应该会从后门离开,所以自己还有机会见到她!想到这里她跺了跺脚,鼓着腮帮子瞪了大叔一眼之后就一脸激动地跑到了这家剧院后门,然后在对面的茶铺选了一个显眼的位子坐着等了起来……

从上午坐到下午,等了三四个时辰也没有看见一个鬼影子,更别提自己的偶像冰姑娘。实在坐不住的魏小娴就跑到了前门询问,结果前门的大叔告诉她:“冰姑娘一个时辰前就离开了!”

聪明反被聪明误,魏小娴恨不得在自己的脸上狠狠地抽上几个耳刮子,她虽然恨自己自作聪明,但她更恨的还是那个盗走自己乾坤袋的蟊贼。

是的,关于丢失的乾坤袋,她首先想到的就是洛城中的那帮“名声远扬”的梁上君子,可她却不知道,洛城的小偷们无端的受了一场无妄之灾。

没等到冰姑娘还白白的浪费了时间,欲哭无泪的魏小娴像受了霜的茄子,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这时忽然有人从身后叫住她:

“姑娘,你好,请问你有掉东西吗?”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姑娘,你等等 秦不惑一直觉得自己不说智慧超群,至少也不是笨蛋,可是拿着那姑娘的乾坤袋满大街的找身形相似的绿衣女子询问人家是不是掉了东西以后他才觉得自己成了一个智障!

明明贴一个寻物告示的事情,现在把自己弄的哭笑不得,左右为难,找了半天,被人骂了不少“神经病”,人没找到不说,还让洛城城管堂的人请去喝了茶,害的他费了好一通解释。

好不容易从城管堂的卫所里面出来,秦不惑接着继续一个个的问,一直快到日落时分,都没有找到那个绿衣姑娘,就在他打算放弃的时候,一袭绿衣忽然出现在眼前。

他想,这是最后一个了,实在不行就算了!

于是他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叫住了前面的绿衣女子:

“姑娘,你好,请问你有掉东西吗?”

那绿衣女子闻言猛然回头,一脸不善地瞪着秦不惑:“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随着那少女回身,秦不惑看清楚了她清丽的容貌。这女子大概二八年华,明眸皓齿,蚕蛾卧虹,面如芙蓉,肌若寒玉,一袭绿裳修短合度,犹如约素的柳腰间挂着两三个小小的铜铃铛,他不免赞叹:好一个娇俏姑娘!

只是这姑娘怎么一副要吃人的模样?按说自己叫她一声,应该犯不着得罪她吧?想到这里,秦不惑小心翼翼地回道:“我是想问一下,姑娘你最近有没有掉东西。”

魏小娴点了点头,眉头微微一皱,因为她不知道眼前男子打算干什么,心思灵巧的她心里慢慢警惕起来:“是有怎么样,话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谁没事会把猫放在肩上?这个男人怎么看也不是正常人!

秦不惑继续问道:“姑娘,今日才进洛城?”

“嗯,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魏小娴露出一脸戒备的神情,听了眼前男子奇怪的问话,她立马想到了一些可能,例如这个相貌平平的男人是不是在跟踪自己,更或者是打算对自己做什么!嗯,一定是这样的,这样的猥琐男子自己从小到大可见的多了,这是她这样的美人胚子才会有的烦恼!眼前的男人一定是打算借助那个无聊地话题跟本姑娘搭讪或者在大庭广众做一些让自己为难的事情,哼,本姑娘可不给你这个机会!

想到这里,她眼珠子转了起来,暗地里悄无声色地运起了轻身法诀,准备随时脚底抹油。

不得不说这个姑娘有点想入非非,秦不惑问这个问题只是想进一步确认一下眼前姑娘是不是城门口那个姑娘罢了!

这时一道徐风拂过,秦不惑眼睛亮了起来,因为他闻到了熟悉的香味。

熟悉的香味,似曾听闻的声音,现在他知道答案了,眼前的姑娘正是上午在城门撞到自己的那个姑娘。想到这里,他露出了轻松地笑容,慢慢把手放在了乾坤袋,准备原物奉还。

可是在魏小娴看来,他的笑容非常猥琐,他的动作看上去很是诡异,就在秦不惑从怀里掏出那个乾坤袋的一刹那,她动用了轻身法诀“云烟步”,习练多年的身法派上了用场,烟雾缥缈之间,她出现在了几丈开外,随后冲秦不惑嘻嘻一笑,似乎庆幸自己逃脱了魔掌一样,接着消失在街角……

“呃……”秦不惑手里捏着乾坤袋,原地目瞪口呆,不明白这个姑娘为什么要溜走,不过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到她,这么可能轻易让她跑掉,毕竟那姑娘的乾坤袋还在自己的手中!所以他立刻催动身法,转瞬间出现在刚才那姑娘停留的地方,随后冲着那姑娘的方向追了过去。

“姑娘,等等,我还有话说!”

………

洛城有“十里烟柳”,这烟柳既说的是洛水河畔的十里杨柳,也说的是落水河畔的彩灯画舫。

洛水河畔的烟柳是西陆一景,艳名远扬,从王蔡码头一直到东城的总漕,十里洛水,画舫无数,勾栏如烟。其中最有名气的当属烟雨阁。

烟雨阁艳名远播,不仅仅是因为它的场子和规模最大,还因为阁中养着一个艳绝洛城的花魁。

当夕阳洒下的余晖在长街尽头汇成一条金线的时候,一道瘦弱的身影出现在长街之中,他披着一件黑色斗篷,用黑布紧紧缠着脸,不厌其烦的避开嫖客和妓女,在长街里像一条游鱼一般的穿行。

当烟雨阁的画舫在远处靠岸时,他停了下来,抬起头看向高高的舫楼,眼神总是落在画舫最左面的一扇窗户上。看着看着,不经意间向前踏了一步,却很快收回了脚步。

在河畔前驻足了一会儿,他收回目光,接着向身后的一个码头长巷的走去,很快消失在码头闹市中……

烟雨阁。那男子离开后,之前他一直紧盯着的窗户缓缓打开,一个清丽女子探出身影。

这个女子看着刚才那个男人停留的地方,眼神深处有点点涟漪涌动。

“小姐,你在看什么?”

“看一只流浪猫,不过他已经不见啦!”

“猫有什么看的!快关了吧!”

“也是!”清丽女子的眼神一直延伸到长街深处,随后收回,接着轻轻合上窗户……

那个瘦弱男子从西城走到东城,直到来到一座气势恢弘的大殿才停下脚步。看着殿门口一块大匾若有所思:猎妖者联盟洛城分会。

他掂了掂手里的一块黑色勋章,扶了扶斗篷,然后径自走向大殿……

“姑娘,你等等,在下不是坏人!”

夜幕降临,洛城白日里的繁华渐渐散去,随着夜灯点起,一夜的喧闹开始。

街道里两道身影快速穿行,从街巷到屋顶,从屋顶到柳桥,一绿一白,一前一后,一个姑娘,一个青年,若是不知道内情的人还以为洛城又出了淫贼,这二人,前面跑的是那个绿衣姑娘,后面紧追的人是最近智商欠费的秦不惑。

“小子,你追着人家姑娘不放干什么??”

睡眼稀松的猫爷揉了揉眼睛,有些好奇秦不惑一直追着那绿衣少女不放干什么,难道是这小子的仇家不成?不过这不太可能!

“别干扰我!”秦不惑一脸没好气,本来他只是打算还一个东西给前面的姑娘,哪成想人家把自己当成了意图不轨的待歹人,提腿就跑,这可让秦不惑纳闷了,我就长得这么吓人吗?更让人郁闷的是,她不知道施展了什么功法,竟然把自己远远的甩在后面,想到这里秦不惑面皮有些挂不住了!要知道这姑娘的境界和他持平,也是凝气七层!

“我靠,你小子不会起了色心吧?难道兽性觉醒了?不过这也太生猛了吧,虽然要天黑了,但是好歹也是光天化日,众目睽睽啊,人才啊,老子当年都没这么干过!”

猫爷露出一副“你真厉害”神情。

“我去你大爷的!”秦不惑闻言脚底一滑,差点从屋顶上掉下去,也幸亏他的反应力惊人,连忙游龙翻滚,稳住身形,不然铁定摔一个底朝天。

秦不惑一脸无奈,苦笑不得:“我说,你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我只是还人家姑娘东西而已!”

“那为什么她要跑?你在追?还是老实交代吧,你打算干什么?”

“我干你大爷,你烦不烦?”

秦不惑气急败坏地伸手揪住猫爷就给扔到一边,真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的力气?!

“枷锁开!”扔掉猫爷,秦不惑一声轻喝,一道古怪的紫色锁链凭空出现在他的身后,枷锁挥舞,一股巨力从奇经八脉涌出,迅速传递到全身,接着秦不惑的速度立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

“枷锁?”

瞬息回到秦不惑肩上的猫爷,正打算找秦不惑算账,可是一见到那满天飞舞的紫色枷锁,震惊的合不上嘴,一时间忘了找秦不惑麻烦。

趁着猫爷愣神的功夫,催动枷锁的秦不惑几个呼吸间就缩小了与那个绿衣少女的距离,出现在那姑娘的身前,单脚着地,稳稳立在了屋脊之上。

拉近了距离,到了姑娘的身前,秦不惑就打算扯着嗓子大声叫住绿衣姑娘,但是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大家听我解释啊! 夜色如画,西城中灯火霓衫,街道里络绎不绝的行人,演绎着洛城夜市的繁华。

魏小娴身着一袭绿缎飞云留仙裙,在灯火中显得格外亮眼,一阵徐风吹过,青丝起舞,衣袂飘飘,如同月夜里随风飘舞的一株碧荷。月影潜入了夜幕,空气中慢慢地多了一丝花香。

“姑娘,你等等,在下有话要说!”

看着之前被自己远远扔在后面的那个男人突然出现在前方,魏小娴惊讶之余,原本暗喜的俏脸渐渐失去颜色。刚才见这个男人形迹可疑,像极了阿爹口中的登徒子,为了避免被登徒子缠上她果断地抽身就走,可是那个男人竟然穷追不舍,一路追来。这还不算,更加可恶的是他不知道用了什么邪功,速度竟然不慢自己丝毫,毫不费力的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前。

阿爹说的果然是对的,外面的登徒子个个胆大包天,无所不用其极,只是想不到自己第一次独自出远门就遇到了传说中的登徒子!想到这里,魏小娴欲哭无泪,一对精明的大眼睛咕噜咕噜的转了起来,有了!

魏小娴看向长街中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有了办法!只见她运气身法一个闪身出现在了长街上,然后扯开嗓子大喊道:“这个人是淫贼,谁能救救我!”

秦不惑见那姑娘突然进入人群,还有些好奇她此举是想干什么,不过随后那姑娘的话语让他一个踉跄差点从屋梁上摔下来。

淫贼?我吗?我不就是还个东西嘛,怎么还和淫贼扯上关系呢?秦不惑一时间在风中凌乱了!

“淫贼!”这是一个相当敏感的词眼,再加上魏小娴喊话的时候特意用足了元气,此话一出,半个街道的行人的目光都被魏小娴吸引过去。听说了“淫贼”一事,周围的路人反应不一,有得视若不见,有得充当起了热心观众渐渐向魏小娴靠拢,还有的人就是那种一脸正气的打算上来英雄救美的男修!因为魏小娴的花容月貌让在场的许多男修的心思都活跃起来,她的楚楚动人更让男修们眼中闪起了莫名的火光。英雄救美,一直都是戏文话本里面的桥段,今天让他们遇上了可是机会和缘分!这或许就是相当一部分男修心里的真实想法!

“在下,羽山器宗庞海!”一个额头前刘海飘飘的蓝衫青年率先站出来,在一众男修面前露了脸。

在他的身后,有着三四个跟他一样穿着蓝衫制服的修行者,皆是男修。

“姑娘,敢问你说的淫贼在哪里?”

这个蓝衫青年修为在凝气八层,魏小娴心想那个淫贼不可能是这个人的对手,不免有些窃喜,一时间忘了回话。

“姑娘,你尽管说,我巨涛宗历远为你主持公道!”接着一个黄杉青年见魏小娴有些踟蹰犹豫,还以为她是因为畏惧而不敢开口,便站了出来。此人修为也是凝气八层。在他身后也有几个随行的同门。

“没事,你但说无妨,我灵溪宗帮你把他碎尸万段!”一个身着赤黑色绸缎的青年也站了出来,不过和前面两人不同,这人一开口就是一句狠话!而且他还向众人展示了自己凝气九层的修为:“在下李焕!”

李焕的身旁站着几个同门,有男有女,唯他的修为最高。

看到这里,秦不惑哪里还不明白,人家姑娘为什么见了自己就跑,还有在自己追上她以后她为什么要跑到人群里大声呼救:合着人家把自己当做了淫贼!想到这里秦不惑苦笑不已,对那个姑娘是又喜又气!

“谢谢几位大哥!”本就是为了制造混乱,吸引目光,却没想到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魏小娴心里瞬间乐开了花,立马指着秦不惑所在喊了起来:“淫贼就是他!”

随着魏小娴的指认,秦不惑立刻成为了众矢之的,一双双不善地目光迅速将他团团围住。

打听见那姑娘的话,秦不惑就打算脚底抹油,但现在最重要的是解释误会,不然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因为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现在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把误会解释清楚,想到这里,秦不惑一个闪身也出现在街道里,不在意渐渐围拢的男修们,慢慢向魏小娴靠近,打算将一切解释清楚。只是天不随人愿,在一旁跃跃欲试,打算英雄救美的男修们不会答应。

“姑娘,这是……”秦不惑的“误会”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庞海硬生生的打断:“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真是无耻至极!”

秦不惑头大如斗,万分不解:“我怎么就调戏良家妇女了?还有,这是一个误会!各位道友听我解释!”

历远怒声道:“休要狡辩,人家姑娘还能自毁名声骗我们不成?”

她当然是骗你们啦!如果我说我只是来还东西的你们信吗?秦不惑一脸黑线。

“对,正义可能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只要我们在这里,就不可能让你得逞!”李焕显得正气盎然,说到这里,有意无意的看向魏小娴,有意买弄。

“淫贼你听着,若是束手就擒,我等正义之士还能让你少受些皮肉之苦,不然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庞海:“兄台说得对,对付这等无耻之人!不能心慈手软!”

见周围的行人越来越多,秦不惑隐隐不安起来,事态好像有些对自己不利啊,算了,还是赶快向姑娘解释清楚,还了东西以后走人吧!

“姑娘,在下不是坏人,你听我解释……”

历远打断了秦不惑的话:“休要狡辩,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不成,会信你的鬼话!”

李焕:“和他说那么多干什么,直接办他,待捉住了后交到城管堂定罪!”

“对,办他!”

秦不惑脑袋瞬间大了一圈:你们几个就不能好好听听解释吗?和平不好,非得动手?

“大家听我解释啊!”

李焕:“休要狡辩!无耻淫贼,吃我一剑!”

“大家散开!”李焕说打就打,绝不拖泥带水,长剑出鞘,伴着一声剑鸣整个人就化作了一道残影向秦不惑攻了过来。

这时秦不惑肩膀上的猫爷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只笑得前扑后仰:“哈哈哈,真是笑死老子啦!他大爷的,你还个东西都能被人家当成淫贼,哈哈哈,你是千百万年来独一个!别说你小子的运气还真的是差!”

秦不惑额头上青筋暴起,随手一抄就把猫爷扔给了欺身上前的李焕。

“聒噪!”

猫爷化作了一道橘色的流光砸向李焕。

李焕见一道橘色的影子袭击过来惊呼道:“什么玩意?”

“秦不惑,我去你大爷!”充当了人肉炮弹的猫爷气急败坏的咒骂起来,随后诡异地在空中调整身形,速度降了下来,与此同时,他两爪一蹬直接踩在了来人李焕的脸上,在他目瞪口呆之下重新回到了秦不惑的肩膀上。

“臭小子,你给老子等着,以后有你好看的!哼!”

“无耻之徒!竟然敢用暗器!”李焕回到原地,摸了摸脸,发现没有伤口,看着秦不惑怒骂起来。

“哈哈……”一旁的魏小娴却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

“兄台,你的脸!”庞海好意提醒道。

李焕闻言连忙用法术祭出一面水镜出来,这一照镜子他才发现自己的脸上多了一对可爱的梅花印子。显然是刚才猫爷的手笔!

“你是在找死!”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弱水剑阵 “淫贼,看剑!”

李焕此刻心中愤然难平,他十五岁入修道,仅仅用了四年时间就达到了寻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凝气九层。他的天赋在宗门内算得上上等,而修为比眼前的这个小子高了整整两个境界,却第一时间拿不住他,还被他在众人面前用一只肥猫戏弄一番!

此番他算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不过也就到此为止,自己一旦认真起来,这厮岂是我的对手?想到这里,他运起剑诀,抬手间对着秦不惑的方向斩出一道蓝色剑气。

这道剑气既是一次试探也是一次示威!

“这是一场误会,李师兄你快住手!”

秦不惑并不想和李焕交手,不过剑气来的太快,他只好闪到一边。

那剑气看上去势不可挡,被秦不惑轻松躲过以后力量丝毫不减的劈在了他身后不远处的一排路灯柱子,“轰…”的一声,灯柱倒塌,掀起一阵扬尘。

众人惊讶不已,气氛忽然静了下来,一个圆滚滚的挂灯滚到了两人的中间,李焕眼间流露出来点点得意,而秦不惑看着脚下的青砖在刚才留下的足有一寸来深的剑痕道:“这是剑气?!”

“不怎么样嘛!”

“找死!”秦不惑的话在李焕的耳朵听来充满了浓浓的讥讽气息。

他捥了一个剑花,身形一晃就出现在秦不惑的近前,然后用剑一击“挥扫”使出,直取秦不惑的上盘。

“嘡”秦不惑挥剑抵挡,后退了三步,稳稳立住身形。

“姑娘,你听我说……”

一抓住机会秦不惑就打算解释这一切,可是李焕的剑再次打断了他!

“再来!”李焕脚尖如蜻蜓点水,一跃而起,手持着长剑冲着秦不惑就是一记力劈华山!

“有完没完!我都说了这是误会!”

这李焕缠住不放,自己根本就没有时间解释清楚误会,谁都知道像这种事情拖得越久麻烦越大,想到这里他有些着急了。

秦不惑运起身法再次躲开,那一剑重重的砸在青石街道上,顿时被击中的地方出现如蜘蛛网一样的裂纹。

“哼!你有胆子不要闪躲!臭小子,你再试试我这一剑的滋味!”李焕哪管秦不惑的心情,他现在心里想的只是如何拿回自己刚才在秦不惑手中丢失的脸面!

眼前的小子速度奇快,不过修为决计不会是自己的对手。李焕改变了战法,不再近身相逼,而是口中念念有词,布起阵来,打算直接封住秦不惑的方位,让他无所遁形。

“弱水剑阵.封”

挥剑如雨,一阵剑影笼盖在秦不惑的上方,与此同时,六柄宛若天成的巨大水剑从天而降,钉在四周,瞬间化作一道剑阵将秦不惑困在原地。

这剑阵符文飞悬,不断旋转,很是不凡,秦不惑用手中制式飞剑试了试,发现自己的剑不能再这困阵里留下痕迹。左冲右突,一时间找不到办法!

猫爷一脸不屑:“这纸糊的玩意也敢称剑阵?真是贻笑大方!喂,臭小子,你跟那个人学了剑,怎么还破不了这个剑阵?”

秦不惑有些惊奇:“你怎么知道我跟他学剑?”

猫爷得意一笑:“老子是谁,人族至尊,这世间什么事情能够瞒住我!”

秦不惑:“你厉害!那你说说,我现在在想什么?”

猫爷:“你大爷的,你想什么我怎么知道?不过我倒知道你打算干什么?”

秦不惑一笑:“我打算干什么?”

猫爷:“当然是陪他玩玩!”

这时人群中有认识这剑阵来路的人惊呼出声:“弱水剑阵,这不是灵溪宗刘长海的成名绝学吗?!”

庞海一旁问道:“敢问贵宗刘长老是兄台何人?”

意识到秦不惑已是瓮中之鳖,李焕收起长剑,一脸得意地回到魏小娴身边,冲着众人抱拳解释道:“正是家师!”

“原来是刘长老高足,幸会幸会!”庞海和历远等人恭维道。

魏小娴有些惊讶:“没想到你是刘老怪的弟子!”

李焕:“敢问姑娘何人?”

“我是……”

等等!要是我的名字出现在这里,阿爹不也就知道了,他还能轻饶我?魏小娴眼中灵光一现,一脸笑盈盈的撒谎:“长右宗张雨凝!”

“原来是雨凝姑娘!失敬失敬!”李焕脑中开始回忆自己以前是不是见过这个长右宗的雨凝姑娘,不过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李大哥,那个淫贼被困住了吗?”

听魏小娴发问,李焕收起心思,指着阵中站着的秦不惑轻笑道:“他进了我剑阵,插翅难逃!”

“这家伙倒有几分本事,不过跟我一比差远了,待我捉了他扒了他的皮为姑娘出气!”

“这不太好吧!”那淫贼也没对自己做什么坏事,魏小娴有些犹豫:“咱们还是不要伤了他!”

庞海:“也是姑娘心善,换了别人,这家伙不死也要掉层皮!不过既然姑娘你说了,我们就不多为难于他,待拿住了他,交给城管堂定罪!洛城自会给姑娘一个公道!”

“我说,你们几位问过我的意见了吗?”秦不惑的声音忽然响起。

“诶?这个家伙大难临头,怎么依旧一脸沉静?”魏小娴的心中满是疑惑。

李焕冷笑:“这里哪有你这个淫贼说话的份!”

庞海:“哈哈,还是等你出来再说吧!放心,我们会放你出来的,不过是在城管堂的公堂上!”

秦不惑眼神不屑:“这剑阵不过尔尔,出来容易!倒是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伤人,有些不合礼数吧?”。

“你说我的剑阵不过尔尔?”李焕的脸色渐渐变冷。

秦不惑露出冷笑:“华而不实,祭出这个剑阵花费了你不少的元气吧?”

李焕眼神流露震惊却朗声厉喝:“胡说八道!”

历远冷言相对:“大言不惭,李师兄的剑阵岂是你这个凝气七层的小鬼可以揣摩的?”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李师兄你的弱水剑阵是需要合‘势’来施展威力吧?而“势”一般是道基修行者才能触及的领域,也就是说这个剑阵是道基修行者才能修炼的,相信你的师父已经给你说得很清楚了。你才凝气九层的修为,却能修炼弱水剑阵,天赋着实了不得,恐怕这也是你能成为贵宗刘长老的弟子的原因!”

秦不惑轻轻抬起飞剑做了一个起剑势!

“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这淫贼果然不简单!”魏小娴看着侧身的李焕,只见他的耳鬓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层状若鱼鳞的薄汗,分明是元气匮乏,精气衰弱的症状,她不免暗暗地点了点头:这李焕果然如他所言在死撑!

“这厮怎么知道?”李焕不是傻瓜,自然知道眼前的小子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既然他已经说穿,他也不好瞒下去,索性直言道:“的确如此,不过那又如何?”

秦不惑斩钉截铁的说道:“没有‘势’的剑阵困不住我!”

李焕嘲讽:“你先出来再说!”

庞海等人也明白了事情不再简单,谨慎观望起来。

“我满足你的要求!”秦不惑祭起飞剑,滚滚的紫色元气在身上萦绕不散,原地忽然卷起一道疾风,吹得四周旗招七倒八歪,随后他的身后渐渐浮现出一颗高约两丈的紫色巨树,树上满是赤色叶子,像一朵多燃烧的火焰一般,远远看来就像一个巨大燃烧着烈火的紫色火炬。

“枯荣……”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势与茶楼 长春街的尽头开着一家茗楼,店家颇有些见识,给自己家茗楼取了个“青茗阁”的雅名,用金墨写在织了金边的青色牌招上,挂在楼外,眼神好些的修行者入了长春街就能远远看见。这家茗楼主要经营灵茶,其引自东陆的灵茶“风舌”驰名洛城。“风舌”有聚神养魂之效,价格高昂,据说生茶十年一采,炒制以后百斤才可得一斤,足见其贵重,所以常到此处品茶的人非富即贵。一般的散修和小门派的弟子是消费不起的!

“青茗阁”共有两层楼,各有区别,一楼招待普通客人,二楼招待贵客。其中二楼雕梁画栋,布置精美,极有道韵,和一楼不可同等而语。

此时的茶楼中央,支着一个很大的戏台,台上一个花衣,一个花旦正唱着梆子戏,曲声哀婉而动听。戏台两旁,席坐的乐师们卖力地演奏着三弦、板胡、瑶琴…

“自郎君离了阳平关,妾身俺每日站城楼看,只见寒鸦不见君……”

一个身穿青色鹤氅,衣饰华贵的中年道人闲适的把身子歪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玲珑的玉茶碗,眼帘低垂,摇晃着身子,嘴里跟着台上花衣唱着一样的曲子。

“你不累吗?要不坐下来听听戏!”

“我不喜欢这戏,儿女情长太多,麻烦!”

那道人的身旁站着一个黑衣青年,此人长相平平,却身材高大,脸上带着一股浓浓的煞气。他抱着一把长剑,立在一旁,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如同一个木头人。

“你跟我多久了?”

“一个甲子!”

“一个甲子的时间你难道就没有学点?”

“为什么要学?”

中年道人闻言放下茶碗,扶了伏额头:“那你还是站着吧!”

“是!”

这期间有个女伙计上前换茶水,却被青年横剑拦住:“站住!”

接着他把女伙计手里托盘中的茶盏抢了过来,一并打发走她,便伸出手指在茶盏外面探了探,没有发现问题才轻轻放在桌上。

中年道人只是皱了皱眉头,没有阻止。

“我药石之术已臻化境,玄罡境界以下每人能毒死我!”

“我知道!”青年面无表情,语气冷淡。

中年男子看了看青年,说道:“你就不能多笑笑?你这僵尸脸,我看了心烦!”

青年不为所动:“习惯了,改不过来!”

中年道人佯怒:“这是命令!”

“你说怎样就怎样吧!”青年努力挤出笑容。

中年道人脸色很快僵住,因为这青年的笑容像极了鬼脸,他这一笑比刚才的僵尸脸更难看了。

“你以后还是别在人面前笑了吧!”

青年不为所动,亲自上茶,随后递给中年道人,那中年道人接过以后忽然想到一件事,询问道:“那件事情有眉目了吗?”

“有了,是巨魔宗的人干的,手下人已经查明城北的‘陈记’酒楼和内河的万花楼是他们的暗桩!要不要我派人拔了他?”

“还不到时候,现在池子里的水清的很,大鱼还不敢进来!”

“什么时候动手?”

“别急,饵已经放好,你还怕鱼儿不来咬钩?”

中年道人说完,一脸悠闲地吹了吹碗里的茶花。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要不要把窗子关上?”青年皱了皱眉头。

“长春街的夜色正美,为何要关上?你去看看出了什么事情!”

青年领命,也不见如何动作,瞬间出现在了窗外的的楼道上,观察起动静来,一盏茶的功夫,青年回到中年道人的身边向他情况禀告:“一群小辈在胡闹,要不要把他们赶走?”

“人家又没碍着我们,你赶他们作甚?倒是你,怎么看了那么久?”

“有个少年很有意思,似乎是调戏一个姑娘不成,被人家姑娘叫人围了!那小子凝气七层,有一个想‘英雄救美’的小辈和他交了手!”

中年道人不以为然:“结果呢,那少年伏诛了吗?”

青年摇头:“没有,这个少年不简单!那人不是对手!”

“哦?”中年道人有些好奇的看着身旁的青年:“怎么不简单!说说!”

青年:“那少年有‘势’!”

“不过是‘势’罢了!”中年道人说完忽然陷入了沉默,过一会儿才开头问道:“你说他才凝气七层?”

“嗯!”

中年道人拿着茶碗站起身来,缓缓走到了窗边,向远处人群聚集的地方看了过去,待看到长街中那颗两丈来高的紫色巨树时,他拿着茶杯的手颤抖了几下,杯中青色的茶水荡起了层层涟漪。

“你去查查这个少年!记住,不要让人知道!”

…………

“这是剑‘势’?”魏小娴的小嘴巴惊成了“O”型,眼睛里满是惊讶和疑惑。

他怎么可能有势?魏小娴不敢置信地擦了擦眼睛,只可惜那紫色的巨树依旧矗立在长春街头,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越发的粗壮。事实就在眼前,由不得她不相信,可是一个凝七七层的家伙怎么可能会拥有道基修行者才有资格领悟的势呢?这不太可能!如果这是真的,那岂不是说这人和紫阳剑宗的那个女人一样的逆天?!

那个女人的事迹她有所耳闻,什么“十六岁修道,一年连破九境”,什么“凝气六层便领悟太一生水剑势”………要不是那些话是从阿爹的口中听来,自己应该会把它当做唬人的话语!

难道他和那女人一样都是天才?不过这怎么可能?像那个女人一样的天才有一个就已经够逆天了,怎么还可能再出现另一个?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眼前这个人畜无害的家伙隐藏了修为,他哪是什么凝气七层的小鬼,分明是扮猪吃老虎的道基老妖!

想到这里,魏小娴有些后怕,因为得罪道基可不是好玩的,如果自己的的侍卫在身边,她还能毫无惧意地摆摆大家小姐的阔气,但她是偷偷跑出来的,身边怎么可能会有侍卫?

没有侍卫,自己不是道基修行者的对手,万一人家记恨上自己咋办?魏小娴的小脸一时间花容失色。

在魏小娴胡思乱想的时候,秦不惑身后的巨树渐渐枯零,如火焰一般的叶子无风飘落,当所有的叶子飘落迨尽,巨树树枝开始猛烈的燃烧起来并且迅速地蔓延到树干,远远看去如同一个巨大的紫色火球。与此同时,紫色火焰疯狂的漫延到四周,围住秦不惑的四根巨大法剑身上就像浇了火油一样也剧烈燃烧起来,发出阵阵哀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灰烬。

“枯……”

当紫色巨树烟消云散,困住秦不惑的“弱水剑阵”也土崩瓦解,只留下些许元气在空中飘散,不过也很快被紫红色的元气湮灭!

秦不惑一脸冷淡地走了出来,手一抬,轻轻收起飞剑,慢慢向魏小娴的位置靠拢过去。

“势?开玩笑的吧!”

“历兄,我没看错吧!”

庞海和厉远二人面面相觑,一副活见鬼的表情,两人都能在对方的脸上看出惊色。

修行者大多知晓,势有很多种,常见的势有剑势、刀势、法势、阵势等。势,是修行者对道之“意境”的初步理解,它包含了修行者对元气和道两者关系的领悟,也反映了一个修行者的天赋。而势是道基修行者才能尝试的东西,因为元气的微妙变化只有神念才能感知!世间上除了极少数受帝俊钟爱的幸运儿,大部分的人都遵守着“道基方可达势”的铁则!

眼前这人,看上去凝气七层,却有了道基修行者才能使用的势,如果不是天才,那就是道基的师兄!

连凝气九层的李焕师兄也不是他的对手!他们如何是道基师兄的对手?两人眼中闪过犹豫之色。

“天才又如何!境界的差距不是单靠天赋就可以弥补的!”

见庞厉二人迟疑不定,李焕持剑站了出来!

他不信秦不惑真的是道基修为,因为骨子里的骄傲,所以他要为了自己的面子和秦不惑做一场最后的较量!

章节目录 第124章 九龙山上黑风寨 寒冬渐渐失了自己的锋芒,万物盼着新春福泽大地。

在这冰雪消融的天地里,小王山与大王山隔河相望,在沉静的黑夜里醉于自己的银华。

夜色和水色接壤的地方,点点火光一直延伸到树林里的深处。

树林的深处,有着一座很大的庭院。庭院方正,门口高挂着两个大红灯笼。

灯笼上漆着大大的“陈”字,火光照亮了府匾:陈府。此外府匾下方后缀了一排小小的字:紫阳剑宗小王山道场。

陈府门外不远处有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石坝,这石坝是平常陈家人白日里修行练剑的地方。

“四百四十一”

“六百四十二”

……

“七百二十一”

一个短褐少年不厌其烦的地挥舞着一把木剑。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裳,可他仿佛不知道疲倦也不知道停止。

“帝俊在上,保佑我能学会这个剑招!如果可以的话,希望父亲大人能够抬头看我一眼,就一眼,一眼就好!”

“七百二十二”少年继续挥动木剑,重复不断的练习着同一个剑招。

直到一个黑脸大汉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小子,你家里人呢?”

陌生人忽然出现,少年有些惊慌失措,连忙举起木剑指着黑脸大汉喝问:

“你是谁?来我陈家干什么?”

少年说话间,周围的草丛耸动几下,几个黑衣人走出并向那大汉走了过来,为首的人是个刀疤脸,一见黑脸大汉便禀告道:

“回二当家的,那俩眼睛已经处理掉了!”

少年闻言目露惊恐,手有些颤抖的地伸向乾坤袋……

“你要拿的是这个吗?”

黑衣大汉的手中拿着一张黄色符纸,当着少年面晃了晃,脸上挂着阴寒的笑容。

少年没有摸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原来他腰间挂着的乾坤袋,早就被黑脸大汉捏在手中。

“我的乾坤袋……”

回应少年的是一道寒光,少年血溅当场。

出手的是黑脸大汉身边的刀疤脸:

“二当家的,你跟这个小屁孩废话什么?探路的已经摸清楚了,陈家的老巢就在林子的深处!”

“陈家……”提到陈家,黑脸大汉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要不要动手?”刀疤脸问道。

“你似乎很喜欢替我做决定?”黑脸大汉一脸笑盈盈的看向刀疤脸。

“小的哪敢?”刀疤脸意识到自己多嘴了。

“你怕什么?放心,你是大哥的人,我不会动你!”

黑脸大汉走向刀疤脸,见他有些一脸畏惧,便轻声笑道,笑容渐渐灿烂。

刀疤脸也出于恐惧,皮笑肉不笑的跟着笑了起来。

“二当家您说笑了,小的对您的忠心日月可鉴!”

却不料此时,寒光顿起,刀疤脸人头落地。

黑脸大汉擦了擦长剑,一口浓痰射在刀疤脸尸首上,随即开口厉声道:“我这人喜欢安静,不喜欢聒噪!”

“所以,接下来怎么做!我想你们应该知道!”

黑脸大汉扫视众人一眼,随即把恶狼一般的目光移向树林深处……

九龙山是一处灵山,位于黑山宗和紫阳剑宗势力交接地带,属于真正意义上的三不管地带,长期以来被一个叫做飞龙派的三流宗门占据。飞龙派主要经营走私,其门主八面玲珑,在正魔两道都有些朋友,所以飞龙派占据九龙山多年,与黑山宗和紫阳剑宗一直相安无事。

但就在几年前一切都变了,一股不明来路的流匪突袭飞龙派,全派千口人一夜之间被屠杀殆尽,自此九龙山换了主人,飞龙派换做了黑风寨。

黑风寨行事暴虐,四处劫掠,臭名昭着,方圆千里的大小修行家族但凡有不服从者,旦夕之间便会遭到血洗。因此周围大大小小的修行家族大部分敢怒不敢言,屈服于黑风寨的淫威,每年不得不向黑风寨缴纳多于以前飞龙派数倍的赋税,甚至足数的的年轻女弟子。

随着黑风寨的恶名在九龙山远扬,黑风寨大当家“夺命刀”的凶名也渐渐到了小儿止哭的境地……

这一日黑风寨一改往日的煞气,处处张灯结彩,一副喜庆模样。

黑风寨里的人虽然对大当家的常常娶新娘的事情早已经习以为常,他们对大当家的换新娘的执着也不是很理解,但是畏于大当家的权威依旧紧锣密鼓的筹办着婚事。

“一年换一个,大当家的真是好福气!不过倒霉的却是我们!”

或许这就是大部分黑风寨人的心声。

而今天的新郎官,黑风寨大当家“夺命刀”原本的大好心情随着二当家回寨而烟消云散。

堂外喜气洋洋,堂中阴云密布。

“那飞龙派门主张瘸子丹境修为,我王峥区区假丹修为,你黑牛也不过道基六层。黑牛,我且问你,我们是如何杀了他夺了九龙山基业的?”

“夺命刀”王铮高坐虎头椅,脸上毫无表情,不过堂下众人无论是谁都能感受到他话语中隐含的怒气。众人噤若寒蝉,只看二当家如何应对。

“回大哥,我们用毒杀的那个瘸子,能够夺得九龙山的基业也全仰仗大哥和众位兄弟。”二当家黑牛不明白大哥话里的意思,只好顺着话接下去。

“你错了,我们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用毒,靠的不是人多,靠的是智慧,靠的是脑子!脑子是个好东西,我希望你有!”

王铮猛然起身冲着黑牛怒吼。

“我并非有意杀程癞子!”黑牛以为王铮之所以生气是因为他动了那个刀疤脸。

“人杀了便杀了,你我兄弟一场,我岂会因为一个墙头草而动怒,我真正生气的是你竟然如此无脑,为了一己私仇去动紫阳剑宗的道场。要不是有人告诉我,我还蒙在鼓里。你知不知道,你是在自取其祸!那紫阳剑宗是何等庞然大物,西陆三巨头之一,宗内高手如云,端平我小小的九龙山不费吹灰之力!”

“道场劫了就劫了,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紫阳剑宗上千个道场,取他一个妨甚?再说我们做的干净,他如何知道是我们?”

王铮怒不可竭,险些发作,指着黑牛骂道:“我以前也是瞎了眼,竟然不知道你如此愚蠢,方圆千里,只有我们有这实力!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怕此时紫阳剑宗已经知道了此事。我看你还是向帝俊祈愿吧!看看他老人家答不答应!”

黑牛有些不服气:“大哥,你还是太过谨慎了。我们用的是黑山宗的功法和制式武器,而且一个活口也没有留,紫阳剑宗如何知道?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也不见探子来回报。或许紫阳剑宗根本就不知道是我们干的!你放宽心嘛!”

就在堂中人以为两位当家要继续争执,就在王铮的怒气无处安放之时,有一个手下兴高采烈的跑进聚义堂禀告:

“大当家的,韩家把新娘送来了!”

“你且退下!”旁退了手下,王铮转怒为喜,看着堂中众人再次说道:

“我还以为韩家会晚些送来!不过也好,省的各位兄弟再走一遭!”

“哈哈哈…那韩老头倒也识趣,不然坏了大当家的心情,我等可不会答应,定叫他满门祸事。”

“恭喜大当家!”

“恭喜大哥……”

王铮抬手止住众人话头,环顾一眼才缓缓说道:“谢谢各位兄弟,不过现在是非常事情…”,说到这里他特意瞥了黑牛一眼,黑牛感受到大哥话里的深意,出于尴尬或是愧疚,脸色显得越发的黑。

“让探子盯紧紫阳剑宗的动向,各堂口最近给我安分点……”

“是!”

“你们没事的话随我去喝杯喜酒……”

“哈哈…恭喜大当家的!…”众人大笑不已,纷纷恭贺。

王铮脸上笑意越发的灿烂,不禁对堂外的风景多了几分期待,那韩家女子自己没有见过,不过听说倒是一个可人儿,只是不知道何时才能见到……

章节目录 第125章 烟雨中的风华(一) 响午刚过,乌云渐渐遮蔽了天空,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天空中倾斜细雨。这一场山雨来的突兀,九龙山顷刻间便笼罩在雨幕之中。

“这鬼天气!只怕坏了大当家喜气!”山寨前守门的陈头领嘴里骂骂嚷嚷,责怪天气不佳,殊不知修行者水火不侵,那雨滴落在他的身上立刻就被护体的元气弹开,衣裳并未被沾湿。

陈头领看了桌前的水漏斗,才知已到了巡山的时间,当下就打算叫来底下的的喽啰,不料这时寨子前一阵喧哗,喇叭锁喇齐鸣,声音由远到近,雨声也压不住。

“来人…”陈头领叫来一个手下喽啰。

“外面怎么如此喧闹?”

喽啰回答:“回禀陈头领,是韩家,那韩家把新娘送过来了!”

“原来如此,随我出去看看……”

陈头领出门来看,只见寨前喜乐齐鸣,有二十来人打着韩家旗号而来,四个身穿赤袍的轿夫抬着一顶花轿,花轿旁陪衬着两个青衣丫鬟,而那花轿上的人不用想一定是韩家的那个女子!

“我是韩家的韩正,护送我妹前来,寨前可是陈头领?”

送亲队伍中走出一个俊秀的魁梧青年,那青年走到寨前便向山寨里头的人喊话道。

“原来是韩公子,一路辛苦,不知近来可好?”陈头领与那韩正有一面之缘,识得他身份,此人乃是韩家的长子,凝气九层修为。看来确实是韩家送亲无疑。

韩正看了看天色,笑道:“我很好,不过陈头领,我等等候多时,这天又下着雨,你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啊!”

陈头领心想:你韩家不过是靠女子保全自己的胯下之徒,神气什么?我呸!

心里虽是这么想,但陈头领嘴里却说道:“失敬失敬!”,然后回头对手下一个喽啰吩咐道:“你快去禀报大当家的!”,说完他回头向韩正道:“韩公子稍等,我这就开门!”,接着他挥手示意手下喽啰打开护寨大阵。

“多谢陈头领,你我等会儿喜宴上可要多喝几杯!”

阵法一开,韩正就奉上几句客套话,随后他走到娇子前说了几句,便领着送亲队伍进入山寨……

送亲的队伍入了山寨,直接在陈头领手下一个喽啰的带路下去了聚义堂。待送亲队伍到了聚义堂外,领头的一个嬷嬷见了喊道:“请新人下轿!”

应嬷嬷的喊声,一个丫鬟撑起了花伞,接着从轿子里探出一袭红衫,轿子里的婀娜新人婷婷细步,在丫鬟的服侍下走上入聚义堂的石梯……

新人进了聚义堂,这韩家的新娘头上盖了盖头,看不清容貌,不过她身子婀娜,个子高挑,王铮眼前一亮,脸上掩不住的笑意。

“好啊,好啊……”

韩正紧随其后,入了聚义堂就像王铮抱拳道:“在下韩正,见过大当家的!”

王铮摆手一笑:“你韩家把女儿嫁我,从此以后你我两家便是亲家,你不必客气!”

韩正诚惶诚恐:“哪里哪里,大当家折煞我了,大当家您威震九龙山,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韩某那是佩服的紧!再说在这九龙山谁家不靠着大当家的照拂才顺风顺水?这门亲事本就是我韩家高攀!如今成了亲家还是得您成全,沾了您的福气!”

王铮听来甚是受用,朗声大笑道:“韩公子客气了,你韩家在九龙山经营多年,根基深厚,更是这九龙山十几个修行家族中的领头羊,我黑风寨与你们相比不过是初来乍到,以后还需要大家一起同舟共济才是!”

韩正点头回答:“大当家如此仁义,我韩正佩服……”

“你妹妹叫什么名字?”王铮打量堂中的新娘,见她婷婷玉立,姿态婀娜,不免心中得意。

韩正打趣道:“大当家的,何不自己问她?”

“也是……”王铮这才想到按修行界的婚俗,新婚当日,礼未成之时,新娘的姓名不能当众说出来,而且新郎也不可以同新娘交谈,自己虽是匪类,但这个风俗忌讳他还是需要依从的。

“大当家的,吉时快到了!”这时一个喽啰上前提醒王铮。

“取我新衣来!”王铮大手一挥,手下几个喽啰急忙取来罗纹红衣给他穿上。

“你们看看像是那么回事吗?”

“哇哟,不得了,不得了,大当家的穿上这衣服当真是光彩照人,晃得我等眼睛的花了!”

“岂是光彩照人,简直宛如神仙人物!”

“哪里是宛如,分明就是神仙人物!”

底下的头领们纷纷恭维,一个胜一个,一个比一个夸张。

王铮听的天花乱坠,脸色笑意越浓:“哪里,哪里……”

韩正和手下几个家族子弟均想:别人提到黑风寨众匪,个个道是恶人,想不到竟是一帮阿谀奉承之徒!

不过他们心里这么想嘴里却也一旁道贺:“恭喜大当家喜结连理!”

新娘自始至终都在一旁站着,一语不发。王铮和众匪见了不以为然,只道该是如此,因为修行界的婚俗便是这样。

“司礼呢,叫来,老子要和韩姑娘拜堂了……众位兄弟一起做个见证,哈哈哈……”

王铮哈哈大笑,便要让司礼主持他和韩家女子的婚事。司礼很快赶到,他是白发老叟,原是飞龙派的一个弟子,不过黑风寨来了以后就改换门庭做了土匪。

“帝俊在上……”按照修行界的规矩,道侣成婚需要跪拜天地向帝俊说誓词,司礼刚说到“帝俊在上……”,堂外就嘈杂起来,不一会儿,一个喽啰面色苍白跌跌撞撞的跑进聚义堂禀告道:

“大当家的,大事不好了,黑山宗的人打上门来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红影一闪,王铮出现在喽啰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提起来起来朗声喝问。

喽啰心惊胆战,舌头打颤:“大……当家……黑山宗……黑山宗打上门来了……”说到这里,那个喽啰的胯下竟然渐渐湿润了,一股骚味在堂中飘散……

“废物!”王铮曲爪成钩,瞬间将那喽啰的脖子洞穿,猛地扔在地上,整个聚义堂似乎都在颤抖,地上的青石出现层层裂纹。

堂中各人战战兢兢,噤若寒蝉,不知是恐惧堂中王铮的手段,还是害怕寨外的黑山宗。

王铮心想:黑山宗的人来的太突然,貌似自己也没有得罪过他们,那这事情是二当家引来的祸事还是韩家的阴谋呢?

王铮一脸狐疑的看向二当家,见他摇头,便知他也对黑山宗的出现感到奇怪,接着他看向已站到新娘身边的韩正,见他脸上的惊恐中带着茫然,不似作假,他这才收回视线,看着堂中众人朗声道:“怕他做甚,尔等随我迎敌!”

假丹的灵威肆虐而出,压的堂中人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众头领道齐声道:“是!”

只见青光跃动,祭出飞剑的王铮一个闪动消失在原地。接着二当家和一众大小头领紧随其后,也向寨外赶去……

霎时间聚义堂空空落落,原地直剩下了韩正和新娘。

韩正忽然换了一个声音道:“师姐,我还以为你当真要和那个土匪拜堂呢?”

那新娘语气冰冷,寒声道:“你是不是想再尝尝我的‘裂风斩’?”

一听“裂风斩”,韩正面露怯色,连忙摆手讨扰:“师姐我哪敢啊,三师兄上次受你一斩,如今还在床上躺着呢!我不说话还不行嘛!”

新娘声音依旧冷淡:“那是他活该,身为师兄说话没遮没拦,入门比我早二十年,修为比我高了一个大境界,却斗不过我百招,真是丢了我们剑宗脸面。”

韩正心道:“又不是谁都跟你这般天才,一年破九镜,年纪轻轻已得到师尊真传!”

“黑山宗的人为何出现在这里?”新娘开口问道,声音空灵动听,不复冰冷。

韩正回道:“我也不知道为何,莫不是他们和黑风寨有仇怨!?”

“不过这也是好事!”新娘的声音再次变得有些冰冷……

章节目录 第126章 烟雨中的风华(二) 且说出门迎敌的王铮,他一马当先来到寨门,和寨前的陈头领汇合以后,便观察起寨外的动静来。

“楼上的土匪听着,你等残杀无辜,天道难容,我黑山宗今日前来不为别的,只为了替天行道,铲除尔等恶贼!尔等还不快快投降,放开防护阵法,缚首出来,兴许我黑山宗一高兴还能放你们一条狗命!”

王铮刚一站定,寨外就有一人飞身而起,凌空而立的冲着山寨叫喊劝降。

寨外被围得水泄不通,黑山宗的人穿着标志性的朱黑衣裳,那些衣衫上都画着一个独特的巨山图案。

“你爷爷个鸟蛋,谁人不知你们黑山宗是作恶多端的魔宗,你们竟然口口声声说‘替天行道’,呸,无耻之极,真是天大的笑话!”

那人话音刚落,二当家势如怒熊的声音就在王铮身后响起,原来二当家早已带着一众头领喽啰来到了寨前。

王铮虽怒不可竭,但也知道黑山宗势大不可与之争锋,这其中怕有什么误会,还需自己尽力周旋一下:“黑山宗的朋友,不知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各位兴师动众来我黑风寨,不知有何贵干?”

“你就是‘夺命刀’王铮?”这时黑山宗群人中飞起一人,此人剑眉薄唇,相貌堂堂,不教其他黑山宗弟子那般一脸煞气,面目可憎,那人凌空负剑而立,一股假丹的灵威瞬间肆虐八方。王铮见了,面色一凝,心想:事情不妙,这黑山宗弟子与自己修为相当,看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了!

王铮收回心神,便回道:“我就是这黑风寨的大当家‘夺命刀’王铮,敢问朋友是谁?”

那人一脸不屑的说道:“我的名字你还不配知道!我只问你,降与不降?”

王铮闻言,瞬间大怒:“阁下未免欺人太甚!你黑山宗与我九龙山井水一向不犯河水,今日打上门来,不知我黑风寨有什么地方得罪贵宗?烦教你说清楚也叫我王某明白!”

那人脸色阴狠:“就叫你死个明明白白,我们黑山宗今日上门只为讨债,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你自己清楚!”

王铮一头雾水:“我何处惹了你黑山宗,烦教你说清楚?“

那黑山宗假丹冷哼一声,道:“你杀了张门主,夺了他的基业,是与不是?那飞龙派一向与我宗交好,你屠杀了飞龙派便是动了我黑山宗,所以今日我等只为寻仇,替飞龙派主持公道!”

二当家性情暴躁,却也是一个聪明人,心想:我黑风寨自杀了张瘸子,攻下九龙山,盘踞此地已有三年,你们口口声声称是为报仇,为何早不来,玩不来,偏偏挑在今日前来寻仇?我呸!这话也就骗的了三岁孩童,休想骗我黑牛!你们这帮龟孙攻打我山门分明是别有所图,为的是飞龙派遗留的财宝,所言的寻仇不过是滋事的借口罢了!

王铮智慧教二当家要高,瞬间明白眼前的黑山宗众人口中的寻仇只是借口,真正的目的恐怕还是为了九龙山不久前新发现的那座元矿,想的这里,他讥笑道:“说是寻仇,只怕你等自己都不愿相信,我看你们打上山门分明就是为了我黑风寨的财宝!哼,你们如此虚伪,也不怕西陆的同道们笑话!”

被王铮一语道破,那黑山宗假丹脸色一厉:“没人会相信你等贼寇的话!任你胡言乱语,不过是垂死挣扎!还不快快束手就擒,兴许我还能饶你一命!”

王铮冷笑:“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想夺我王某财宝,只怕你还没有这个本事!”

这一句话掷地,场面立时变得剑拔弩张,黑山宗的人纷纷祭出破阵法器,或剑,或锥,或符,一时间五光十色,好不热闹。

“给你们五个呼吸的时间考虑,降与不降?不然阵破之时,鸡犬不留!”

那黑山宗假丹脸上紫光闪动,显然开始提气聚力,积蓄大招。王铮见他脸上紫气滚滚,惊呼道:“‘紫气冲’斗紫霞地魔功?!你是刘瀚文,余观主的弟子?”

那黑山宗假丹眼中流露惊色,冷笑道:“你倒有些见识,既然如此,你何不快想投降?”

王铮见那黑山宗假丹脸上的紫气滚动,一眼便猜到了此人修行的功法是“紫霞地魔功”,更是猜出了此人身份。因为“紫霞地魔功”正是黑山宗紫霞观观主余千里的成名绝技,再看眼前这小子的年纪和修为,不难猜出他是余千里座下第五个徒弟刘瀚文。

刘瀚文本料王铮听说自己的师承,一定会吓的魂不附体,不曾想王铮脸上毫无恐惧之色,只见他格格冷笑:“我还道是谁,原来是威名远扬的刘兄啊,兄台青檀山上的英雄事迹可真是让小弟好生敬仰!”

刘瀚文一听“青檀山”,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道恐怖至极的剑影,紧接着出现一道白衣胜雪的女子身影,他眼中出现恐惧之色,不自觉向四周看去,深怕那女子正好在这里,突然间他回神过来,想来那女子不可能在这里,便心稍安,随后他明白自己的表现太过窝囊,脸皮不住抖动,万分气恼的冲着王铮怒吼道:“你找死!我要将你挫骨扬灰!”,说着他回身对黑山宗众人历声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我破开他的贼阵,鸡犬不留!”

“是!”黑山宗弟子只得领命,各施手段,催动起破阵法器就向黑风寨的阵法攻去,霎时间灵光四起,如同铁钉击盆,声如连珠,势如雷霆。

黑风寨的防护法阵名叫“地煞护龙阵”,取地煞之泉为阵眼,生生不息,更兼经营多年,时时都在加固,黑山宗一时间竟然攻他不下,两方人陷入了攻和守的死循环。

黑山宗一时间无法攻破阵法,二当家手下的一个心腹趁机询问道:“二当家的,,为何大当家讥骂刘瀚文那龟孙不见他有怒色,大当家一提到青檀山那人就怒了?”

黑牛哈哈大笑:“你这没见识的家伙,那小子的事情你竟然不知道?”

心腹摇头:“这其中难道还有什么曲通不成?”

黑牛心想:我何不把这龟孙的糗事说给众位兄弟听听,既可以激励士气,又可以好好恶心恶心刘瀚文这个龟孙!妙哉!妙哉!

想到这里,他眼睛一转,便指着阵外刘瀚文对着山寨众匪朗声叫道:“小的们,你们别看那家伙修为高的吓人,其实却是一个外强中干的无耻淫贼!”

众人不解:“这是为何?”

黑牛嘿嘿一笑,添油加醋的解释道:“你们听我细细分说,两年前紫阳剑宗在青檀山举办道法交流大会,各方群豪齐聚,外面那龟孙也随宗门去了青檀山,谁知道这家伙一到山中就离了队伍,四处乱逛,正巧见到一个天仙似的少女,岂料这龟孙一照面就上前言语轻薄!若是换了别人还好,可是合该他倒霉,竟然遇到了紫阳剑宗的那个少女!结果不想便知,那龟孙便被少女狠狠地胖揍一通!哈哈哈,你们知道更离奇,更可笑的是什么吗?”

众人好奇:“是什么?”

黑牛嘿嘿笑道:“这龟孙那时候已是道基四层,而那少女听说入门不到一年,修为不过凝气九层,哈哈,一个道基四层的大汉,竟然被一个凝气九层的少女打的抱头鼠窜,狼狈不堪,既丢了男人的脸面又堕了我辈修行者的名头,你们说荒唐不荒唐,可笑不可笑?”

众人纷纷大笑:“够荒唐,真可笑!”

黑牛抱着恶心刘瀚文的用意,所以特意用足了元气,使得在场所有人都听的仔仔细细,明明白白,一时间阵里众匪格格嘲笑,阵外黑山宗众修望着刘瀚文,脸色怪异,想笑却不敢笑!

刘瀚文越听越怒,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不免杀意四起:

“我要将你们挫骨扬灰,方泄我心头之恨”

接着刘瀚文突地冷笑,扬袖一捻,手里出现了一张紫色的符纸,口中随即念念有词,那紫色符纸渐渐流露出危险无比的气息,……

章节目录 第127章 烟雨中的风华(三) “七品破禁符……”

感受到紫色符纸上疯狂涌动的危险气息,王铮面若土色,心知此符一出,自己引以为豪的防护法阵便脆弱的如一张薄纸,不堪一击,想到这里不免又惊又怒:“刘瀚文,你黑山宗为了此处元矿当真是下得去本钱,连七品破禁符这样有市无价的宝物也交给了你!”

破禁符,顾名思义就是一种专门用做破禁制或者破阵法的灵符,威力奇大,却也十分不易炼制,所以市面上数量极少,可谓是有市无价!

刘瀚文一脸傲气,冷笑道:“姓王的贼子,还有那头黑熊,你们现在向我投降,磕头求饶还来得及,不然此符一出,定让你黑风寨变成血风寨!”他自负实力强于王铮,因此说起话来毫无顾忌,尽是傲慢语气。

二当家黑牛脾气暴躁,听了刘瀚文的傲慢话语立马暴跳如雷:“他妈的,龟孙儿,想要你爷爷我的命,只怕你还没有这个本事!我的乖孙子,你还是小心自己的小命,不然落在老子手里,定要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再把你的肥油用来点灯!”

众匪哈哈大笑,也学着黑牛样子叫道:“好孙儿,爷爷在这里呢!”

王铮更是是怒不可竭:“不要以为拿出了一张破符便能稳操胜券了,要王某向你这个没骨气的人投降,只怕你还没有这个福气,没有这个命!”

刘瀚文竟然不生气,嘿嘿冷笑道:“死鸭子嘴硬,你们都是将死之人,我刘某不与你们争辩,只看看你们一会儿还有没有这个骨气!有没有这个狗命!哼,多说无益,就看咱们谁点高点低!”

王铮明白刘瀚文打算用符破阵,所以立马叫来一众喽啰吩咐道:“去把咱们的宝贝拿来!”

正在这时候,外面忽然有了动作,只见刘瀚文施法完毕猛地一声厉喝“急急如律令,疾!”,那紫色符纸灵光闪动,危险气息越来越浓,黑山宗众人感受到紫符上骇人气息,纷纷闪避,只留刘瀚文一人施为,而阵中的匪徒们也是心里打鼓,暗自防备,说时迟那时快“疾”字刚落,那紫符瞬间化作一道紫色长芒射向防护阵法,立时紫符显威,众人只听得“咔咔”,一道如硬石击蛋壳般的声音响起,黑风寨的防护阵法化作灰烟云散。

黑风寨众匪个个看的目瞪口呆,虽然都知道破禁符是防护法阵的克星,但自己家阵法轻而易举的就被人破去,还是叫他们一时难以接受!

“黑山宗弟子随我剿匪!”

眼见紫符建功,一举破去黑风寨的防护阵法,刘瀚文眉开眼笑只觉得好好出了一口恶气,再见山上众匪个个失神,暗道一声“好机会”,便立马率黑山宗弟子进攻山寨……

随着刘瀚文一声令下,霎时间灵光闪烁,近百道黑影带着喊杀声冲击黑风寨……

“众位兄弟随我迎敌!”

王铮见黑山宗已经攻上寨门,大喊一声,随即一马当先,祭出飞剑就往已到身前的几个黑山宗弟子斩去,只见寒光一闪,几个人头飞起,他随即踩着一具尸首借力,凌空向近旁的又一个黑山宗弟子杀去,只把飞剑往前一递,说时迟那时快,那黑山宗弟子才见王铮,下一眼,王铮的飞剑已从他的心口洞穿而出。

飞剑刚出,王铮已到,随即调动神念,飞剑在空中盘旋,而他右手一招,又是一柄飞剑入手,原来王铮艺高胆大,一边御使飞剑杀敌,一边手提长剑斩敌,一高一低,一暗一明,手段很是了得,左刺一剑右斩一剑,才几个错身就有四个黑山宗弟子殒命。

“大哥,我们助你!”这时二当家带着众匪也一并杀到,只见他手里拿着一个黑漆漆的铁球,一和黑山宗弟子接上火就狂扔而出,那铁球一落地便爆发出巨大火光,威力奇大,瞬间将一个黑山宗弟子吞噬。

众匪手里均有一到两个这样的铁球,纷纷扔进黑山宗队伍里,霎那间只见火光四起,哀嚎遍野。

“轰天雷……”刘瀚文刚把飞剑刺进一个黑风寨匪徒的心窝,抽剑转身后,只见火光冲天,雷霆四起,一眼便认出了那黑球的来历。

那黑不溜秋的铁球是西陆旬山器宗的一种独特法器,与凡间的火雷极其相似,但威力却比那些火器巨大了不知多少倍,对凝气境界的修行者有着巨大的威胁。

刘瀚文知道这东西的来历,自然也知道它的威力,别看这东西黑不拉几,其貌不扬,但随便两三个就能要了一个凝气九层修行者的小命。只是旬山器宗从不外传,市面上也绝不可能有,那黑风寨的匪徒是如何得到“轰天雷”的呢?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形势危急,他立马向众弟子喊道:“快快结阵抵挡!”

黑山宗弟子闻言纷纷聚在一起,只见他们立刻抱团结成一阵,阵中每人各手持着一面小盾,口中念念有词,只听得一声“结”,众人纷纷祭出小盾,那小盾黑光闪动,连成一片,瞬间结成一阵,其阵法势犹山岳,正是黑山宗威名远扬的“黑山万盾阵”。此阵以盾结成,虽便宜简单,但威力却很是不凡,专是爆裂符术法器之类的克星!只见轰天雷如大雨倾盆而下,却只在“黑山万盾阵”的上方炸响,阵中的弟子毫发无损。

黑山宗众人结阵及时,速度奇快,结出的防御阵法如同一个大圆球,立刻把黑山宗弟子们团团包裹,此前威力无比的“轰天雷”竟然炸不伤一人,此情此景山上匪众看得是瞠目结舌,反应之后却是狂怒,不信邪地挥舞着手里的“轰天雷”就又是一通招呼,岂料黑山宗的“黑山万盾阵”固若金汤,那些“轰天雷”落在阵法防护罩上只荡起点点涟漪,随即消声匿迹,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见黑山宗的“黑山万盾阵”一出,自家的“轰天雷”就没了用处,王铮心想:这盛名之下,其实果然,想不到黑山宗的“黑山万盾阵”如此了不得!若是他们靠着这个阵法缓攻我山寨,岂不是大事不妙?想到这里,王铮不禁脸如土色,心里着急起来,暗自思量对策。想来也是王铮命不该绝,他忽然间想到了自己学艺之时师尊说过的一句话:

他黑山宗的“黑山万盾阵”独辟蹊径,竟然以器御阵,器阵合一,当真是奇思妙想,威力无当,只不过“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此阵依靠盾器成阵,却也败在盾器上,若是持盾者良莠不齐,修为参差,有人攻其一点,则全阵立破!

明白了破阵之法,王铮细眼看去,忽见“黑山万盾阵”的震位有所松动,再一看原来震位方向的弟子竟然有大半伤残,他唰的冷笑起来,心想:你等良莠不齐,持盾者或萎靡不振或伤残,这不是帝俊赐给我王某破阵的良机吗?于是当机立断指挥手下进攻:“听我号令,全力攻击震位!”

众匪虽然不知大当家的葫芦里卖着什么药,但还是立即出手,将手中仅有的“轰天雷”扔向“黑山万盾阵”的震位。黑牛扔完“轰天雷只觉得不过瘾,手一招,一把爆炎符又扔向震位。手下人见了纷纷效仿,霎那间震黑山宗脑门上方“轰天雷”和爆裂符飞舞,只听得雷霆四起,接着烈火熊熊,一时间动静非凡,震的黑山宗弟子个个耳膜生疼,昏天黑地。

“不好,快回护震位!”这时刘瀚文心急如焚的声音猛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