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重生:王妃驾到》 章节目录 第1章 就这么穿越了 “升降机只能承受一个人的重量了。”

“的确,所以,宁涵惜,你既然说爱我,那就去死吧!”

被刘默亲手推入深渊。

原来海枯石烂,只不过是骗人的谎话,到了生死关头,所谓的爱情是那么的脆弱。

如果有下辈子,她再不会相信所谓爱情。

——

四大陆,寒霄国

大殿上,坐拥龙椅的皇帝左右扫视一番道:

“宣读圣旨。”

王公公恭敬的应了声,干咳了两声,示意安静:

“奉天承运,景帝诏曰,今日……选妃大典,正式开始。”

圣旨读毕。

屏风后的下人们即刻而出。

一个个精致的漆盘里摆放着整齐的五『色』丝带。

名曰:五彩凌丝。

世家弟子选中心仪之人,就将五彩凌丝绑在心仪之人的手腕上以表心意。

如果那家小姐也中意,那就是一段好姻缘,但在明争暗斗的皇宫,怕是没有所谓姻缘。

一切不过是为了权利和美『色』。

“姐姐,你说,谁会收到最多的丝带啊?”

“不必多想,丝带收到最多之人一定是宁家的三小姐,宁羽『露』了。”

粉衣女子和旁边的一位黄衣女子谈笑,听着是赞美人的话,但语气里似乎更多的,是嘲讽。

而那位被点名的三小姐,手帕捂面,轻展笑颜。

可是下一秒,她的笑,便僵在了脸上。

“可惜了,有个废柴姐姐,哎,也不知道……”

后面的话,那位粉衣女子没有接着说,但正因如此,更加耐人寻味,叫人好笑。

宁涵惜,又是她。

她们宁家,也是名门望族,却因为那个废柴,受人嘲笑。

还好她宁羽『露』姿『色』过人,等和皇族攀上关系,看这些人还敢『乱』言。

宁家主的脸『色』更是铁青,要不是嫡系小姐必须到场,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把这个废物带来丢脸。

而他们口中的废物,此刻一身红袍坐在角落里,胆小万分。

配上那一身的赘肉,叫人看着作呕。

“梨落,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宁涵惜轻拿起一块淡绿『色』的点心,抿了口。

全然没有注意到宁羽『露』嘴角的得意。

梨落心疼的看着眼前的人。

突然,那臃肿的身体倒在地上。

“小姐,小姐!”

——

没有医治的太医,没有伺候的下人,一切都仿佛没有发生过,没有人会注意那个宁家的嫡系小姐,谁让她是寒霄国出了名的废柴——宁涵惜。

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废柴必受人唾弃。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人突然睁开了双眼,突如其来的光亮让她无所适从,伸出手本想挡住光,她却吓了一跳。

这肿的跟猪蹄似的手是她宁涵惜吗?

宁涵惜在惊讶中慢慢起了身,左看右看,怎么看都不像是她宁涵惜。

什么情况?

这里是地狱?

不是吧,难道死了还不够,身体都不给她?

闹钟碎片般的记忆忽隐忽现。

宁涵惜捂住头,却怎么也不能把这些片段连起来。

没过多久,她的脑海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墓『穴』倒塌,她被挚爱推下深渊,没死就算了,居然还穿越了,穿越就穿越,居然穿到了一个架空的时代。

管他。

老天厚爱让她重生,她若不珍惜,岂不可惜。

宁羽『露』是吧,宁家主是吧。

宁涵惜这个人别的没有,就是有义气,放心,既然用了你的身体,我便不会轻易放过那些人。

章节目录 第2章 遥不可及 宁涵惜手一撑,想跳下床,却碰——的一声,摔了个狗啃泥。

她直起身子,用手拍打着腰,有没有搞错,居然重生成了大胖子,想她前世,可是身手矫健的『摸』金校尉,这巨大的反差是要闹哪样?

宁涵惜正叫苦不迭着呢,脑袋里却突然传来什么声音。

停住不动后,她的灵识突然像灵魂出窍似的飞入了空间,她自己还没明白是什么情况。

一只缩小版独角兽似的东西突然冲过来,用头蹭着她,一边蹭一边叫着主人。

片刻后。

原来这只灵兽是宁涵惜的结印灵宠,名叫空莹。

而她如今惨状全是拜那位宁家三小姐宁羽『露』所赐,宁涵惜继承了原主的记忆。

宁三对她做的一切,她都了然于心,总有一天,她会一点一点都讨回来。

匆匆看了看空间,大概有21世纪四五个教室大小,里面东西并不少。

有武器、秘籍、食物、衣物、『药』品等等,都整齐的摆在里面,宁涵惜问空莹,这些东西从何而来,只有沉默回答了宁涵惜。

知道它是不想说,宁涵惜就没有再花多余的力气去问。

拖着臃肿的身体在空间里坐了许久,身上早已是大汗淋漓,当真难受。

空莹挑来挑去的,也不知道是在干嘛。

“啊,找到了。”

听到它的声音,宁涵惜伸出脑袋:

“找到什么了?”

“解毒丹。”

解毒丹?

宁涵惜一向是对人存有怀疑的,不是完全信任一个人,这是在一个危险的世界活下去的基本法则。

何况是在未知的异世。

但是空莹,她选择相信。

解毒丹服下后没多久,宁涵惜的身体就有了变化,她原本臃肿的身体像破茧成蝶般一层层脱落。

没过多久,宁涵惜这幅身体就恢复成了本来的模样。

这么容易?

那些小说里不是都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的吗?

她看了看铜镜里的人儿,又想了想原来那个大胖子的模样,她实在是不敢相信,这是同一个人。

宁涵惜丢掉原来那件大红袍,嫌弃的看了眼。

这宁家当真可恶。

这件大红袍看起来华贵,实则配上她原来的那一身赘肉,过分庸脂俗粉。

选了一件淡蓝『色』的素裙,她头上只带了一根碧水天的簪子,淡雅而脱俗。

戴上面纱后,她意念一动飞出空间。

外面的阳光慢慢照进房间,格外耀眼,她,宁涵惜,正式重生了。

轻扬唇角,她淡然而冷漠。

像一株高傲的曼珠沙华。

嗜血、清冷,遗世而独立。

不急不慢地走向大殿,宁涵惜丝毫不畏惧。

而此时的大殿里,并不知道侧殿里的宁涵惜,有了如此的改变——除了他。

墨发三千,一直金簪随意的挽起,泛着暗金『色』的墨袍雍容华贵,刀削般的面孔和一双摄魂的桃花眼,举手投足间皆是傲气和高贵。

他仿佛是落入红尘的天神,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这样耀眼的存在,却一个人在角落里,手撑着脑袋,慵懒地躺在座位上。

不是被人忽视。

而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

章节目录 第3章 选妃大典 可以说,选妃大典上几乎所有的的女眷都是为一睹他的风采而来。

只是尚轩凌云的脾气,谁人不知,禁欲而高冷,不近人情。

所以她们便退而求其次,希望嫁与太子便好。

宁三,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可她终究是庶出,是做不得正妃的,所以,太子只能予她侧妃之位。

五彩凌丝几乎已经触到宁羽『露』的手。

但就在此时,一个身影从大殿门口翩翩而来。

简单素裙随风而舞,神秘的面纱下,美丽的容颜若隐若现,一头青丝倾如瀑布。

太子的手随宁涵惜的出现而停止。

宁羽『露』愣了一瞬,扫了眼太子停下的手,咬着牙看着门口的人,她不知道她是谁,但是她很不喜欢她。

一看就是狐媚子,要跟她抢太子?

宁涵惜面纱下薄唇轻启:

“臣女来迟,望陛下恕罪。”

是世家小姐吗?

是哪位人家的小姐,竟如此倾国倾城。

“不知是哪家小姐?”

宁家主看到自己女儿成为太子侧妃的美事被打断,心里一股怒气。

宁涵惜冷冷一笑,来的正好。

“父亲连自家女儿都不认识了?”

语气里满是轻蔑。

因为她记得,当时宁三给她灌『药』时,她这个所谓的父亲明明看见了,却没有阻止。

还嘱托宁三处理后记之事,遇到这样的父亲,当真不幸。

“你……你是宁涵惜,那个废柴,宁涵惜?”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句。

“正是。”

宁涵惜肯定的回答,不卑不亢。

谁也没有注意到,那个角落里高贵的男人,虽然没有动,嘴角却不知什么时候有了弧度。

这是宁涵惜?怎么可能。

“哈哈……哈,宁涵惜,太可笑了,你当我们都瞎吗?大胆,竟然敢冒充我宁府小姐,看我揭开你的真面目。

宁府小姐?说的倒好听。

宁三凝聚灵力,一片冰刃朝她而去,这一招,她可没手下留情。

宁涵惜见此立刻双脚汇力,准备躲开,就在这时,不知哪里飞来一道金『色』的光刃。

准确无误的和宁三的冰刃相撞。

“啊!”

宁羽『露』还没弄清楚什么情况,就已经狼狈的挂在了柱子上。

太子双手握拳,满是愤恨,刚才所有人都看到他即将娶宁羽『露』为妃。

现在这样,他的脸面往哪儿放?

“是本王,怎么,有意见?”

看清他的面容后,所有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六皇子,这真的是六皇子。

缓缓走到宁涵惜身边,尚轩凌云深深望着她:

“本王的女人,谁敢质疑?”

他一句话,差点把众人吓得晕过去,本王的……女人?这个自称宁涵惜的女人,竟是六皇子的人?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强大如他,竟看上一个废柴吗?此刻的宁羽『露』更是脸『色』苍白,宁涵惜,什么时候成了六皇子的人。

她凭什么?

宁家主睁大了眼:

“六皇子,你有所不知,吾家小女天生废柴,还身材臃肿,绝对不是眼前之人,这个人不怀好意,冒名顶替,定是有鬼。”

尚轩凌云冷笑道。

一个眼神过去,宁家主立刻没了声音。

“我说她是,她就是,你……”他的声音十分清冽,里面有一股无声的威严:“有意见?”

宁涵惜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人,若有所思。

“不敢不敢。”

宁家主吓得立刻跪在地上磕头,脸上写满了惊恐。

章节目录 第4章 嫁我可好 “父皇,宁涵惜,我要娶她。”

这句话是对景帝说的,尚轩凌云却盯着宁涵惜。

漆盘上的五彩凌丝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攥在手里。

轻轻拿起她的手,尚轩凌云温柔的缠上。

其实,他用了很大的力气,宁涵惜怎么挣脱也挣脱不了。

景帝的脸『色』很不好,尚轩凌云刚才表面是向他说了这件事,但实则,一点询问的语气都没有。

但是他不敢质疑,因为尚轩凌云的实力强大到他也只能仰望。

这个国家看起来好像他是皇帝,实则所有人惧怕的是尚轩凌云。

有时候景帝自己都怀疑,他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孩子。

可是这次……

在寒霄国,谁不知道,宁涵惜是个没有灵魂之力的废柴,尚轩凌云则是强大无比的皇子,她如何配得上他?

手在腰间一过。

他手上多出了一块玉。

尚轩凌云还没说话,空间里的空莹就突然不淡定了:

“主人主人,好东西好东西。”

宁涵惜见空莹两眼放光的样子,不由得疑『惑』了,什么好东西?就这块玉。

空莹像是看出了宁涵惜眼中的疑『惑』。

“主人,这可不是普通的玉,你知道为什么你之前会没有灵魂之力吗?”

“为什么?”

“因为空间的力量太过强大,而你年龄尚小,又从未修炼过,精神力量不够,所以被空间压制住了灵魂之力,要不是我最近恢复了一点灵力,你的空间根本就无法打开

而这块玉叫做魂玉,顾名思义,它可以源源不断的释放出灵魂之力,有了它,主人你就可以强大精神力,然后开始修炼了。”

听空莹说完,宁涵惜皱了皱眉,这么一听,这魂玉好像是挺有用的,可是,她要怎么才能拿到呢?

就在宁涵惜冥思苦想怎么才能拿到这块玉时,尚轩凌云开了口:

“惜儿,这算是本王送给我准王妃的礼物,你可愿嫁于本王?”

宁涵惜听完这话不淡定了,什么鬼,嫁给他,他们今天好像是第一次见吧。

众人听完也不淡定了,礼物?!

魂玉诶,那可是魂玉诶,有了它,修炼简直有如神助好么,等等,准王妃,难道六皇子,真的要娶宁涵惜?

“云儿,你可是认真的?”

景帝知道自己的话丝毫不能影响尚轩凌云做的决定,但他还是不理解。

“千真万确。”

言简意赅的四个字,差点没把众人砸晕。

“惜儿,你可愿意?”

惜儿?

他们有这么熟吗?

“我……”

宁涵惜眉头皱的更紧了,她很需要魂玉,可是嫁给他,前世受到背叛,刚穿过来就结婚,太那啥了吧。

不管了,为了魂玉,而且嫁给这么个绝世帅哥,她好像不亏。

“我……愿意嫁给你。”

宁涵惜收下魂玉,只是放进了衣袖里,因为她并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身份,也不能让别人知道,否则,一定会很麻烦。

毕竟她现在还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只是,尚轩凌云这样的人,一看就不简单,他明知道这样把魂玉给她,一定会给她招来杀身之祸。

章节目录 第5章 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让她依赖于他?

不可能,他们明明才第一次见。

深思间,宁涵惜一抬头。

就看见尚轩凌云的脸上略微得意的笑,他为什么会有这种笑容?

是她看错了吗?

难道说……不可能的,她的身份他不可能会知道的。

三个时辰后,选妃大典终于落下了帷幕,宁涵惜突然对尚轩凌云充满了好奇,而今天的事也被所有人记住。

没过一会儿,宁涵惜会嫁给尚轩凌云的消息,便传遍了全城。

凭着原主的记忆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宁涵惜惊讶了,原主不是嫡系小姐吗?这么一个破草棚是什么鬼,看来,她没少被人欺负。

宁涵惜想到这里冷笑了声,眼里闪过嗜血的光。

走到那个摇摇欲坠的门前,她轻轻一推,门就……倒了,她力气太大了?

宁涵惜慢慢走进内室,里面简直惨不忍睹,她左看右看,突然,她感觉到背后有人:

“谁?”

宁涵惜快速一个翻身,手环上那人的脖子。

“小姐是我啊,咳咳,梨落。”

梨落?

哦,她记得,梨落好像是原主的贴身丫鬟,之前所有人都欺负她的时候,她倒是不离不弃,一直陪在原主身边。

宁涵惜松开手,拍了拍梨落的背:

“没事吧?”

“小姐,我没事,只是你,小姐你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我都不认识你了。”

梨落一脸惊讶看着宁涵惜。

“怎么?我变了不好吗?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敢欺负我们了。”

梨落不知为何,突然哭了起来:

“小姐,太好了,你终于长大了。”

心里默默翻了个白脸,什么叫终于长大了,她前世可是比她还大好么。

“梨落,我们以前,一直住在这里吗?”

“不是的,小姐,以前,我们的院子叫藤萝院,里面都是紫藤萝花,是整个宁府最好的院子了,只是夫人死后,小姐就一直被人欺负,

藤萝院也被宁三小姐霸占,所以才……小姐,你不记得了吗?”

宁涵惜没有回答梨落的问题,宁三,很好,你等着,我宁涵惜找你报仇来了。

“走。”宁涵惜挥挥手,大步向前走去。

“走?小姐去哪?”梨落一路小跑才跟上宁涵惜的脚步。

“当然是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了。”

梨落看到她家小姐完全变了个人似的,满心欢喜,夫人,您在天上看到了吗?小姐已经不一样了。

宁涵惜走的飞快,中间她还特意绕了两圈,熟悉了一下宁府的地形,过了一会儿,宁涵惜就走到了藤萝院前。

这院子,好像不一般啊,有一股说不出的怪劲儿,可是,又不知道是哪里奇怪。

这个世界,她果然还是不够熟悉。

“梨落,等会儿你把你知道的所以事全都告诉我,要事无巨细的说。”

梨落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哦,好的小姐。”

章节目录 第6章 有趣 “站住!”

藤萝院门前的下人毫不犹豫的拦下了宁涵惜。

宁涵惜一记眼刀甩过去:

“这个家还有没有规矩,我你们也敢拦?”

下人们显然有些怕了,他们没想到昔日的废柴会是眼前之人,但废柴终究是废柴,他们有什么好怕的:

“哼,你谁呀,还很以为自己是大小姐,看清楚,现在是宁三小姐当家。”

宁涵惜听完,攥紧了手,这些人真是欠管教,她本来不想动手,现在看来,不动不行,宁涵惜二话不说一记重拳朝下人砸去,随而俯下身,一记横扫,另一个下人也随之倒下。

宁涵惜站起,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大步走向里院,一旁的梨落既惊讶又高兴,然后也跟着走了进去。

一到里面,她便看到宁羽『露』一脸悠闲坐在院子里吃水果。

宁羽『露』看到宁涵惜闯了进来,瞥了她一眼:

“大姐怎么这样闯别人家的院子呢,别人看了,可该说我们宁家没教养了。”

宁涵惜勾了勾唇:

“我当然没教养了,只有某些占了人家院子,还把自己当成谁似的小贱人才有教养。”

宁羽『露』猛地站起身:

“你骂谁小贱人?”

“诶,我就奇了怪了,这天底下怎么有这种傻子,我有说我是骂你吗?你自己要对号入座怪我喽?”

“你……你……”

宁羽『露』被气得说不出话,只能干瞪着宁涵惜,一脸怒气。

“把我的院子,还给我。”宁涵惜对着宁羽『露』说到。

“大姐是在求我吗?”

“求,你一个庶出的小姐有什么资格让本小姐求你,我,是在命令你。”

“你……”宁羽『露』平生最恨别人说她的身份,与她而言,庶出的地位,是她无法改变的伤,所以她才如此痛恨宁涵惜,恨她嫡出的身份。

就在这时,宁家主突然出现:

“都在吵什么?”

宁羽『露』看到宁家主的到来,一脸欢喜立马跑过去挽着宁家主的手:

“爹,你终于来了,你可要为我主持公道,大姐要抢我的院子。”宁羽『露』一边说,一边还哭得那叫一个楚楚可怜,如果她生活在现代,一定是金马影后。

“我如果没记错的话,着藤萝院好像是我和我娘的院子吧?是吗,宁家主。”对于他这种人,宁涵惜实在是不想称他为父亲。

宁家主脸『色』僵硬,他看了看宁羽『露』,又看了看宁涵惜,一个连太子侧妃都没做成,一个即将成为六王妃,好像差的很明显啊。

“羽儿,这的确是你大姐的院子,你抢占了这么多年已然不对,还是还给你大姐吧。”

“爹——”宁羽『露』大概是没想到宁家主会这么说,她满脸怒气的看了看宁涵惜,气着走了。

“等等。”宁涵惜叫住了宁羽『露』。

“把你的脏东西统统拿走,否则,我会帮你解决她,它们的。”

宁羽『露』被气得说不出话,可也只能这么做。

此时,院落边的大树上,一个男人目睹了一切,那张脸,连女人看了都会嫉妒,他勾了勾唇,一个笑容足以『迷』倒众生:

“本王果然没有看错人,宁涵惜,有趣。”

章节目录 第7章 突破! 宁羽『露』搬着自己的东西,气呼呼走向院门,刚跨出院门半步。

她便想起什么似的停住了,然后一个眼神飘给她的贴身侍女红华,红华随即点点头,走开了。

宁涵惜,我让你得意,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此时的宁涵惜并不知道宁羽『露』想害她,在回到宁府时,宁涵惜就把魂玉丢入了自己的空间里。

她想,自己的空间不大,又是一个封闭的空间,魂玉源源不断释放出的魂力无处逃窜,只能乖乖的待在她的空间里,如此一来,她的空间不就成了充满灵魂之力的修炼圣地。

关上大门,她派梨落在外守着,自己坐上床,调整好姿势便意念一动,进入了空间。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空间里现在都是纯粹的灵魂之力。

找了个位置后,宁涵惜双腿盘起,席地而坐,按照空莹说的开始入定,不一会儿,她就感到小腹丹田处隐隐传来一阵炽热的感觉。

空莹告诉她,想要突破自己身体的限制,跨年龄将灵魂之力提升是一个极其痛苦的过程。

稍有不慎就会丧命,而原主常年被欺负本就营养不良,再加上这么迟才开始修炼……

无疑是给宁涵惜雪上加霜,可她宁涵惜的字典里,何时有过放弃这两个字,若是让她像废物一样活着,那才是生不如死。

宁涵惜抛开这些想法,静心开始突破,大概过了一刻钟后,宁涵惜就全身绯红,像是被烤熟了一样。

她感到一股无名的火在她的体内横冲直撞,她的真气也被打散开始在宁涵惜的体内『乱』窜。

宁涵惜痛苦的捂住胸口,噗——的一声,一口血从宁涵惜的嘴里吐出。

空莹在一旁看着着急,可她不能帮宁涵惜,因为这是天劫,只能自己渡。

宁涵惜吐出一口血后便感到头脚发晕,但她知道,这是她必须要经历的。

于是她咬着自己的舌头,让自己保持清醒,同时运动体内的真气,和那股无名火作斗争。

她体内的真气并不大,却和她一样,有着不服输的硬气,一直在顽强抵抗,不退分毫。

宁涵惜趁着这个空档双手合璧,气沉丹田,没过多久,她的身上就不知为何开始出现一道道伤痕。

那些伤痕越来越多,宁涵惜知道,她是被『乱』窜的真气所伤,可她依旧十分冷静。

不为伤痕所带来的痛楚影响,半个时辰后,忍到极限的宁涵惜的身上嗡的一声。

她,成功了,终于成功了。

空莹在一旁开心的叫着,差点没哭出来。

宁涵惜也感到自己的身心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舒畅感,其实刚才,那股无名火差点就赢了。

只是宁涵惜临时换了个办法,她试着把那股力量炼化为自己的力量,没想到居然成功了。

不仅如此,那股力量还和宁涵惜“相处”的十分融洽,她也因此,魂力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现在的她,已经是初灵四阶的灵者了。

那个手腕上粉『色』的灵力标记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宁涵惜,那个天才宁涵惜又回来了。

门外大树上,那个面貌绝世的男人还没有离开,他睁开那双勾尽世间魂魄的桃花眼微微一笑:

“初灵四阶,果然没让本王失望。”

章节目录 第8章 阴谋1 宁涵惜还沉浸在晋升的喜悦里时,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本来她不会听到空间外面的声音,但是如今有了魂力,可以运转灵气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空莹说,等宁涵惜魂力晋升到一定的境界后,不仅可以听到空间外的声音,还可以看见。

这个消息倒是让宁涵惜更加坚定了要加快晋升速度的决心。

宁涵惜站起身,刚想飞出空间时突然定住不动了,空莹见状感到疑『惑』:

“主人,怎么了?”

宁涵惜心里想,她晋升的事,最好还是别那么快让别人知道,她扮猪吃老虎的戏码还没玩够呢。

“空莹,我问你,你可有什么办法可以隐藏我身上的灵气,不让别人察觉,最好看起来就和废物一样。”

空莹低着头,想了片刻:

“啊!我想起来了,有的。”

“是什么办法。”

“魂玉。”

“什么?”宁涵惜疑『惑』了,魂玉不是释放灵力的神器吗?什么时候还可以隐藏灵气了?

空莹没有回答宁涵惜,而是用头上的角在宁涵惜的手指上轻轻一划,一滴殷红的鲜血滴在了魂玉的上方,血顺着魂玉的纹路蔓延开来,过了一会儿,血就都消失了,就好像被魂玉吃了一样。

宁涵惜瞪大了眼睛,一脸『迷』茫看着空莹,空莹笑了笑:

“主人,你再看看自己的手腕。”

宁涵惜挽起衣袖,呀!她的灵气印记怎么消失了,天哪,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她现在看起来就和原来无两样。

“什么情况啊?空莹。”

“主人,这个还是等会儿再说吧,你再不出去,门外的人都快要闯进来了。”

宁涵惜一拍脑袋,怎么忘了这件事了,她便不再多说,迅速飞出空间,双脚还没站稳,大门就轰的一声被人打开了。

宁涵惜看了看门外的人,梨落急匆匆的从人群中奔出,站到宁涵惜身后,一脸害怕的看着门口那一群人。

“你们是谁?我的房间也是你们可以随便『乱』闯的?”

门外的脸『色』一惊,这废柴怎么变厉害了?想到宁家主把院子都换给了宁涵惜这件事,门外的几个提着食盒的丫鬟和面容女干匿的领头老太婆突然画风一转。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一副讨好的笑:

“回大小姐,奴婢们是奉命来给小姐送饭的?”

宁涵惜不懈的轻呵了声:

“是吗?送饭就可以『乱』闯我的房间了,是奉谁的命啊?”

门口的人一脸尴尬,互相看来看去,然后齐声说道:

“是……是奉老爷的命的。”

宁涵惜邪魅一笑,用脚趾头想就知道,这群人肯定是宁羽『露』派来的,宁羽『露』,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那本小姐就陪你好好玩玩。

“把东西放下吧,你们可以走了。”

“是,奴婢告退。”众人急忙赶回去,大概是要急着回去交差吧。

宁涵惜扫了眼桌上的食盒,她敢打赌,食盒里的食物肯定被下了『药』,这么拙劣的手法都想的出来,她宁羽『露』的大脑构造也是简单的不一般啊。

宁涵惜转了转眼珠,心生一计,唤来梨落,在她的耳边轻昵了几句话后便勾了勾唇,梨落向宁涵惜福了福身就向门外走去。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尚轩凌云和宁涵惜一样,挂起邪魅的笑:

“惜儿,你真是让本王越来越好奇。”给宁涵惜的房间下了一个结界,保证她的安全后,尚轩凌云便一个飞身不见了踪影,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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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语:请问尚轩凌云先生,为什么您在设结界时还特地给床多加了一层呢?(采访尚轩凌云中)

尚轩凌云:你就是这么写的啊

语:……(配合我一下会死啊)

尚轩凌云:咳咳,因为那张床只能躺我一个男人

语:(还好我有先见之明,把空莹的『性』别设置成了女)

尚轩凌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要给我家惜儿加一只公的灵宠

语:……

尚轩凌云:呀,一不小心就剧透了……

章节目录 第9章 阴谋2 第二天一早,宁涵惜早早起了床,可她发现一件很悲催的事情。

自从宁家主把院子还给她后,她便成了名正言顺的宁家大小姐,下人们送来的衣食也都是最好的,衣服比之前的……复杂好多。

她实在是不会穿啊。

宁涵惜左看看右看看,门口的梨落都快急死了,可她到现在还只穿着一件薄薄的里衣。

就在宁涵惜实在是忍不住想叫梨落进来时,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前世对危险的敏感让她意识到自己身后有人,于是宁涵惜迅速翻身,却被那人固定住无法动弹。

宁涵惜感觉到,背后的人比她强大好多,看来只能智取了,就在她焦急之时,身后那人说话了:

“惜儿这是怎么了?”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是:

“尚轩凌云,是你。”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这个声音,宁涵惜不可能会忘记。

“很好,还记得本王,看来惜儿对做本王的王妃很期待啊。”

滚……谁对做你王妃期待了,要不是为了魂玉,我才懒得理你。

“六皇子大驾光临寒舍不知有何贵干?”

“没什么,来看看本王美丽的准王妃而已。”

“那如今,王爷看也看过了,可以走了吗?”快走吧快走吧。

“本王走了,谁给本王的小惜儿穿衣服呢?”尚轩凌云话刚说完,宁涵惜就感觉到他的手在身上游走,许是在给她穿衣服无疑。

没过一会儿,宁涵惜就工整的出现在尚轩凌云的面前,说实话,宁涵惜此刻是有些许差异的,她还以为皇家的皇子都应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那种,穿衣服……尚轩凌云来做,太奇怪了。

等等,尚轩凌云知道自己站了这么久是因为不会穿衣服……那他是在外面监视了多久啊!

想到这里,宁涵惜的脸上不由得升起一抹绯红。

尚轩凌云感觉到宁涵惜的体温升高,疑『惑』的看了看她,宁涵惜脸上的害羞便尽收尚轩凌云的眼中:

“怎了?惜儿的脸怎么如此之红。“

什么?宁涵惜狠狠看了尚轩凌云一眼,他肯定是故意的,看到就看到,还说出来:

”你还有事吗?”宁涵惜好气没气的问了声。

”有。“

“什么事?”

“和你,私奔。”

“私奔就……什么,私奔。”宁涵惜不由得一惊,私奔是个什么鬼。

“开个玩笑而已。”

“你……”宁涵惜气结到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门被人敲响了:

“小姐,小姐,你好了吗?”听声音是梨落。

宁涵惜转过头,想让尚轩凌云先走,话还没说出口,尚轩凌云便没了踪影。

宁涵惜一脸无语……什么鬼,走的也太快了吧,算了,不想了。

宁涵惜走到门边,淡定的看了门:

“我好了,走吧。”

梨落见宁涵惜一身整洁走了出来,心里不由得感到疑『惑』,昨天她不是还问自己衣服怎么脱来着吗?

梨落疑『惑』的看了看房间里,没人啊,看来她们家小姐果然是聪明过人,这么快就学会了。

梨落天真的这样以为,然后尾随着宁涵惜,向宁家大厅走去。

宁涵惜前世记忆力就惊人,如今有了灵力更是如此,之前熟悉了一遍宁家,她就记住了宁家的地形,就好像有一张缩小版的地图在她的脑海里。

所以她很快的就到了宁家的大厅门前。

章节目录 第9章 阴谋3 宁涵惜人还没走进大厅就听到立里面传来一阵声音:

“这大小姐成了准六王妃,果然是身价高了,着素质却低了,早膳都迟迟不见人,老爷,你可得好好管管。”

宁涵惜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二姨太在泼她脏水,作为宁羽『露』的亲生母亲,她这些年大概也没少帮宁羽『露』出主意整治原主吧。

“二娘这话可是冤枉我了,三妹侧妃之位不保,别人可没少说我们宁家的闲话,我当然要想想办法,阻止这些谣言,这才来的迟了些。”

宁涵惜的一番话,让坐在一旁的宁羽『露』脸『色』很是难看,可宁羽『露』又不能反驳。

“好了好了,涵儿,来,用膳吧。”

说话的,是宁家主的三房姨太,三姨太在宁涵惜的记忆中并不像二姨太那样嚣张跋扈,相反,三姨太实则是个温柔之人,之前还生下了宁二小姐和宁大公子。

可是宁二小姐早夭,宁大公子又常年奔波在外,三姨太因为这个没少受二姨太的打压,听梨落说,这三姨太之前还帮过原主,所以宁涵惜对三姨太的印象不错。

于是她挂起一个温柔的笑,在三姨太身边坐下,早膳就这么过去,宁涵惜吃饱后便回了房间,因为她要修炼要变强,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容不得她一丝放松。

宁涵惜回到房间锁上了门,确定周围没有他人气息后便一个闪身飞入空间,一到空间里,宁涵惜就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灵魂之力,让她感到十分舒畅。

她伸了伸腰,像空莹走去。

宁涵惜看到空莹专心致志的坐在地上,像是在整理什么的样子,于是她就没有出声,一直等到空莹起身:

“主人,你什么时候来的?我都没有发现。”

“没事,也没多久,你在干什么呢?空莹。”宁涵惜看了看空莹背上背的厚厚一叠已经泛黄的书,心生疑『惑』。

“主人,我在整理东西呢,这个给你。”空莹蹲下身子,让宁涵惜拿走它背上的书。

宁涵惜不解,放在地上翻开了第一页。

“主人,这书,你要好好看看,这是你娘留给你的。”

“我娘?宁大夫人?”宁涵惜看着书,问了声。

“不,主人,宁大夫人并不是你的亲生母亲。”空莹像是想起了什么的样子,眼眸不由得黯淡了些。

“什么!那我娘是?”宁涵惜惊讶的叫出了声。

“主人,你只需记住,你爹你娘,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存在,宁家大小姐的身份也仅仅只是一个身份,至于他们是谁,空莹现在还不能说。”

“为什么?”宁涵惜站起身看着空莹。

“……”空莹没有说话,但宁涵惜看得出,它似乎很难过。

“没关系,我相信我总有一天会知道的,那你能告诉我这本书是什么吗?”宁涵惜没有多问,因为她知道,空莹不说,有它不能说的理由。

“主人,这本书,是你娘亲亲手写的,里面记载的都是有关炼『药』的知识,比那些人类的书可好太多了……”说起她的娘亲,空莹的语气里满是仰慕之情。

“炼『药』?”宁涵惜隐约记得,之前好像在书架上的一本书里看到过。

这个大陆上,的确有一种职业,被人们称为炼『药』师,他们几乎不习灵力,因为炼『药』不仅要求体力更要求智力,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做炼『药』师,这是有一定要求的。

就算达到了要求,也不一定就能坚持下来,就算能坚持下来也不一定就能做一个好的炼『药』师。

这么一来二去,炼『药』师自然而然的就少了,所以这个职业的人,并不多见,丹『药』和炼『药』师也就极其珍贵些。

章节目录 第10章 阴谋4 “这么说,炼『药』师是有门槛的?”

“是啊,主人,必须要是圣灵之体,同时拥有控制火焰元素的火之气,和控制植物元素的木之气两种元素才行。”空莹一本正经的开始给宁涵惜补习知识。

“那我……是吗?”宁涵惜指了指自己。

“主人你当然不是了……”

“那你还给我这本书。”宁涵惜一脸失望的看着空莹。

“主人你听我说完嘛,炼『药』师必须要有特殊的体制,圣灵之体,是最低级的一种了,主人你可是圣女和大帝的后裔,怎么可能会有这么低级的体质。”

圣女?大帝?宁涵惜突然对她的爹爹和娘亲充满了好奇,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那我是?”

“主人你是紫阳之体啊。”

“有什么好处吗?”宁涵惜一脸疑『惑』。

“当然了,说起这好处嘛……炼『药』成功率更高……丹『药』『药』效更好……灵气……”空莹滔滔不绝的说着,宁涵惜听得都快睡着了,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了。

等到空莹终于说完后,宁涵惜才伸了伸懒腰:

“我知道了……哈欠……”

空莹一脸黑线,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宁涵惜看到空莹的黑脸,立刻来了精神:

“我知道了,知道了啦……对了,空莹,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感觉我都进来空间好久了。”宁涵惜『揉』着快麻掉的腿问空莹。

“没事的,主人,你进来空间快一个时辰了,但空间外才过了一刻钟而已。”

“什么,还有这么神奇的事?”

“对啊,主人,以后你等级越来越高,空间的时间还会越来越长的,说不定下次,主人进来空间两个时辰,外面才过了一刻钟呢。”

听到这里,宁涵惜一脸认真严肃,看来变强是势在必行。

“炼『药』之事以后再说吧,空莹,我最近还有些事要解决,你放心,娘既然给我留下这个,我就定然不会辜负她的期望。”宁涵惜愈加坚定了目光。

空莹看到宁涵惜不服输的模样,笑了笑,仿佛在她身后,出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圣女,你看看涵惜,她果然和你一样勇敢。

“哦,对了,主人,如果空莹变成人类的模样,你会习惯吗?”空莹低下头,看着宁涵惜。

“什么?变成人!还可以这样啊,当然习惯了,我觉得这样很好啊。”宁涵惜对着空莹笑了笑。

得到了宁涵惜的肯定,空莹退开几米,用头上的角催动灵力,在空中画出一个复杂的结印,然后纵身一跃,穿过结印,那头的空莹不见了踪影,随之出现的是一个美丽的少女。

她身着一件绿『色』轻纱,面容姣好,姿态可爱,给人以一种森林里的小精灵的感觉,活泼动人。

变成人身的空莹笑着向宁涵惜走去:

“主人,你看。”空莹在宁涵惜面前转了一圈,笑呵呵的。

“嗯,不错。”宁涵惜仔细打量后点了点头:“空莹你怎么不早点变成这样啊?”

“哎呀,主人,我最近恢复了一点灵力才能变身的。”空莹挠挠头,笑着说。

“太好了,空莹。”

和空莹说完话,宁涵惜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入定,一个时辰……两个时辰过去,宁涵惜的额头上布满汗珠,突然,和之前一样,宁涵惜的身上嗡——的一声,她又突破了。

现在的她,是初灵五阶的灵者了,空莹在一旁拍手,宁涵惜却并不满意,她,要变得更强

章节目录 第11章 阴谋5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宁涵惜在空间里待了许久,虽然没有再进阶,但她已经隐隐『摸』到了六阶的门槛。

宁涵惜飞出空间,看到外面的天差不多黑了,于是她换上了一件夜行衣,飞身上了屋顶。

她早已熟悉了宁府的地形,所以不一会儿就找到了她想要去的房间。

轻手轻脚掀开瓦片后,她往里面撒了一把粉末,里面的人便一个个倒了下去。

宁涵惜从窗户爬进去,几乎没发出一点声音,就把床上正熟睡着的人扛起,扬长而去。

本就轻功了得的她,如今有了魂力,又是在夜幕的遮掩之下,宁府的侍卫什么也没听到。

她脚下一刻不停,往一片荒芜人烟的森林奔去。

这片森林被人们称为贫荒之地,顾名思义,这里就是所谓的贫民窟,所有的乞丐都在这里安家,所以一般人轻易不往此处走。

只见宁涵惜停了下来,从空间里拿出一瓶『药』,名唤:绝媚。

这『药』,是宁涵惜在空间的角落里无意间看到的,绝媚很显然就是升级版的媚『药』,它对服用者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会让服用者的身体散发出一股特殊的香味。

那味道对有魂力的灵者毫无作用,但对没有灵力的人有着特殊的吸引力。

在寒霄国,没有魂力的废物都在这贫民窟里。

宁涵惜把绝媚灌入宁羽『露』的口中,又催动魂力,加快『药』力的运作,又动手三下五除二的扒光了宁羽『露』身上的外衣。

只着一件里衣的宁羽『露』,在月光下的照印下,较好的身材若隐若现,勾人魂魄。

宁涵惜笑笑,把她抛到面前的草地上,便悄悄躲到了一边。

晚上的草坪上都是『露』珠,宁羽『露』的里衣被打的半湿,贴在了身上。

贫民窟里的一个比较年轻的乞丐突然闻到一股特殊的香味,他闻香而去,走了一小段路就看到了躺在草地上的宁羽『露』。

乞丐被宁羽『露』的身材和相貌勾走了魂魄,他哪里禁得住如此诱『惑』。

搓了搓手便像饿狼似的扑了上去。

“撕——”

宁羽『露』的里衣被撕了个粉碎,身体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感受到突如其来的凉意,宁羽『露』微微恢复了些神智,可全身依然没有一点力气。

她睁开眼,就看到一个面相丑陋,头发『乱』如鸡棚的人在她身上游走。

她差点没吓得晕过去。

“啊!”宁羽『露』年纪不大,又初经人事,受不了乞丐进入她身体那一瞬间的疼痛,便晕了过去。

躲在一旁的宁涵惜听到宁羽『露』的叫声,好奇的探出头,还没看到草地上的人,眼前就突然一片黑。

宁涵惜抬起头,看到的竟是……

“尚轩凌云!你怎么在这?”

宁涵惜惊讶的问出声。

他没有回答,但她看到他的脸上一阵黑,似乎是生气……生气,生气什么呢?

宁涵惜想了想:

“有事吗?”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听到这话,宁涵惜恍然大悟,他是在生气自己对宁羽『露』做的事吗?

宁涵惜想到这里,莫名觉得生气,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

只是觉得他为了别的女人这么问她,她就很生气。

其实,尚轩凌云并不在乎她这么做,只要她喜欢,他甚至可以帮她做,都不需要她自己动手。

只是刚才,如果宁涵惜真的伸出了头,那那个没穿衣服的乞丐,她也会看到。

宁涵惜并不知道尚轩凌云的想法:

“我在做什么,不需要你管我。”

宁涵惜赌气的踩了下尚轩凌云的脚,刚想走出去,就被一股力量扯了回去。

尚轩凌云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同时左手结印,将一切声音和场景隔绝在外。

此时此刻,只有他和她。

章节目录 第13章 好戏上演1 他用手用力的勾住她的腰,宁涵惜的细腰细的可怕,仿佛一用力就会断。

这让此刻吻着她的那个男人更坚定了要保护她的决心。

不知是过了多久,尚轩凌云终于松开手。

这个动作让宁涵惜得救般的大口呼吸着氧气,脸也因此变得彤红。

风静静的吹动着,月光下的草地上,纠缠了大半夜的宁羽『露』早已昏死过去。

而暧昧的粉红因子却迟迟不散。

宁涵惜恢复过来后,一脸怒气看着他:

“你……你……”激动到说不出话的她,指着尚轩凌云,像只急了的小猫,挠着他的心。

打又打不过,力气又没人家大,宁涵惜自认倒霉的收回手转身离去。

看着她决然离去的背影,他的心里的某个角落,不知名的疼了。

同样的速度,宁涵惜蒙着脸,向宁府奔去,突然想到什么的她,拼命往回跑去,因为她,还有一样重要的东西没拿。

宁涵惜匆匆赶到刚才的那片草地,在草丛里寻找着什么,找了许久,也没找到:

“不应该啊,我记得明明就在这里……”

边嘀咕着边忙碌的身影,在尚轩凌云的眼中出奇的可爱。

宁涵惜猛然停下手中的动作,她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迅速转身后,她向一棵高高的大树打出一记光刃。

树倒了,人却无影……

“嗬……是谁?”被那股气息的主人按置住身体,宁涵惜竟感觉到了些许熟悉。

“惜儿怎么又回来了呢?可是来找本王。”这满是戏谑的语气和如此强大的力量,除了尚轩凌云,还有谁。

“尚轩凌云,你还没走?”宁涵惜些许惊讶的问了声:“你先放开我。”

也许连宁涵惜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的语气里,竟有些撒娇的韵味在里头。

听到她略带撒娇的语气,尚轩凌云勾了勾唇,松开手。

挣脱他的钳制后,宁涵惜灵活的往后一跳,顿时离他三米远。

可能是觉得她的动作别有深意,尚轩凌云脸一黑:她就那么不待见自己吗?

气氛不知为何十分胶着,只有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在证明着时间的流逝。

就在宁涵惜想转身离去之时,尚轩凌云手一翻,一颗绿『色』的透明小球出现在他的手中。

看清楚他手上的东西,宁涵惜眉头一皱,这个,怎么会在他的手上。

“还给我。”宁涵惜二话不说伸手就去抢。

这颗透明小球名为记忆珠,类似于21世纪的照相机,可以记录一段场景。

记忆珠分为赤、橙、黄、绿、青、蓝、紫、白八个等级,简单来说等级越高内存越大画质越好。

白『色』为最低级,红『色』为最高级。

制作记忆珠需要耗费魂力,并且只能使用一次,所以这种东西在一般平民的家中不常见,等级也不高。

大多数蓝『色』级的记忆珠居多,本来宁涵惜也不想用绿『色』的记忆珠,记录这种画面,简直是暴殄天物。

但她在空间里翻了又翻找了又找,绿『色』,已经是最低等级的了。

也不知道给她留下空间里的这些东西的人是怎么想的。

大陆之外的混沌界,某个驻于紫灵山之巅的神帝突然打了个喷嚏,咦,是谁在骂他?

宁涵惜所提升了魂力,但是终究是比不上尚轩凌云,他只是轻轻一闪,就轻易躲过。

她不服输的连续几个动作,都被尚轩凌云轻易躲过。

看看满头大汗的她,又看看一脸淡定的他,天哪,她一定要赶快强大起来。

“惜儿的轻功看来有待提高。”

余音在宁涵惜的耳边萦绕,等到她反应过来,尚轩凌云早已不见了踪影。

“混蛋……”

宁涵惜低咒了声,然后垂着头,认命的向宁府奔去。

章节目录 第14章 好戏上演2(七星琉璃翠) 天边吐出一丝红晕,朝阳爬上山头,光丝丝落在宁涵惜的肩头,朦胧的侧脸已是一脸微笑。

她走出大门,一步一步向门外走去,经过荷花池边,正好碰到迎面而来的宁羽『露』。

这叫什么……哦,冤家路窄。

宁涵惜停了停,然后放慢了步调走去。

而宁羽『露』此刻的小脸皱成了极致。

“真有雅兴啊姐姐,还出来散步。”宁羽『露』驺着脸讨笑的看着宁涵惜。

“我哪有妹妹有雅兴。”说着,宁涵惜走近宁羽『露』:“昨晚那么激烈的的运动,体力恢复的还真不错。”

宁涵惜的耳边低语,在宁羽『露』的耳中无疑是炸『药』。

她知道自己的事,不,这一切,一定就是她干的。

宁羽『露』涨红了脸,几乎是快把牙咬碎了,才硬生生忍下了这口气。

宁涵惜才没工夫欣赏,因为真正的大礼,她还没送出呢。

她三步并作两步去了主城里最大的集市,宁涵惜可不会忘记自己答应过空莹的事。

她一定要成为一个出『色』的炼『药』师。

宁涵惜并不懂『药』材,仅知道的一些『药』理知识,也只是应付应付前世盗墓时难免的一些小碰伤。

所以她昨晚没怎么睡,而是一直在研究那本书。

空莹因为魂力不稳闭关去了,她只能一个人在众多『药』材面前瞎晃悠。

突然间,她看到一抹绿。

宁涵惜记得她在书上看到过这株草,这草名叫七星琉璃翠,有极高的『药』用价值,但外貌不扬,不知道的极其容易把它当做普通的幽魂草。

眼前这位老板大概就是如此吧。

宁涵惜拿起七星琉璃翠,笑着问:

“老板,这个怎么卖?”

“哎呀,小姑娘,这不就是一株幽魂草嘛,我拿来充充数的,你要喜欢,送你了。”

老板挥挥袖子,不耐烦的样子,看都不看宁涵惜一眼。

天哪,免费,看来她宁涵惜就是运气好,随便逛逛就能把这么名贵的『药』材拿走。

老板要是知道他白白送给宁涵惜的是七星琉璃翠,不知道会不会哭。

就在宁涵惜想走之时。

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老板,这草我买了,我出五十两,如何?”一个一身白『色』素衣的男人半路杀出,一开口就是五十两。

这可把老板乐坏了,一株随处可见的幽魂草卖五十两,这些有钱人可真是任『性』,不过,他就喜欢这样的。

“好好好,公子稍等,我这就帮公子包起来。”

“不用了。”男人把五十两银子一丢就拿起七星琉璃翠向外走去。

这下宁涵惜可不淡定了,这明明是她的『药』好么。

“喂!你等等,这『药』是我的。”

男人缓缓转身:

“我付过钱,这『药』就是我的,不信,你可以问老板。”

“可这是我先拿的,凡事总要有个先来后到吧,北冥浅。”

宁涵惜记得,空莹告诉过她,寒霄国有一个年轻的炼『药』天才,名叫北冥浅,能一眼认出七星琉璃翠还这么出手阔绰,想来就是他无疑。

“噢——你认得我,我平时甚少『露』面,在下记得从未见过姑娘,不知姑娘是如何识得在下。”

“猜的。”

宁涵惜才懒得和这个什么小天才废话,她要的是七星琉璃翠。

“那么,不知姑娘有何贵干?”北冥浅微微直了直身。

“我要你手里的七星琉璃翠。”宁涵惜指着北冥浅怀里的七星琉璃翠,直奔主题。

“姑娘即知道在下怀中这株是七星琉璃翠,便知道这『药』的价值,必然清楚,作为一个炼『药』师,面对如此好的『药』材,在下,是不会退让的

并且姑娘似乎没有什么资格让在下让出这株珍品。”

北冥浅一抹戏谑的笑,让宁涵惜很不自在。

章节目录 第15章 好戏上演3(故意的!) “没资格……?”宁涵惜冷笑道,从来都是别人没资格,什么时候轮到她宁涵惜没资格了。

“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没资格这三个字。”

宁涵惜一字一顿,说的无比坚定。

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北冥浅眼光闪烁,或许,他遇到了个不一样的人:

“好,好一个有魄力的姑娘,既然如此,不如,在下给姑娘出一题

若姑娘成功了,七星琉璃翠,我必双手奉上。”

“你说。”回答的干脆,因为宁涵惜从来就不是软弱之人。

“姑娘如此爽快,在下也不为难。只要姑娘能在十日内炼出下阶五级灵『药』——生魂丹即可。”

“好。”

宁涵惜并不是成竹在胸,也不是想用空间里现成的丹『药』作弊,只是她宁涵惜这三个字生来就代表了不服输。

何况她有放慢时间的空间,十天,未必不行。

只是这北冥浅真是……

什么叫不为难,十天炼出下阶五品丹『药』,还是零基础……拜托,你试试。

“那么,敢问姑娘姓名……我总不能一口一个姑娘的叫吧。”

宁涵惜想了想,倒也是:

“宁涵惜。”

“北冥浅。”

“我知道。”

“哎呀,重新认识下吗,既然这样,那我们也算朋友了,不过赌约……”

“十日后,一品居见。”宁涵惜留下话,便匆匆离去,她当真是赶时间啊,要知道,她现在连炼丹是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女孩离去的背影,北冥浅笑了笑,自言道:

“要不是知道你是我嫂子,我肯定收了你,真是个『性』格坚强勇敢的人……

哎,尚轩凌云,你又欠我个人情。”

摇了摇头,叹息道,北冥浅转身向世惜府走去。

要说起这世惜府……

说白了就是改过名字的尚轩凌云的府邸,北冥浅曾问他,为什么的要改这么个名字,尚轩凌云说,因为他会生生世世珍惜她的惜儿。

此时的宁涵惜可不知道这一切。

她现在正躲在空间里苦练炼『药』呢,空莹在闭关,光有书也不行啊,看和做总归不同,看来,还是要找个人教她。

问题是,找谁呢?

像寒霄国这种小地方,炼『药』师本就不多,先不说能不能找到炼『药』师教她,就是找到了,那她不是就告诉了世人她就是炼『药』师,这种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得事,她才不要。

不知为何,这个时刻,宁涵惜竟想到了尚轩凌云。

“他这么厉害,不知道会不会炼『药』……”

坐在床上自己犯嘀咕的宁涵惜全然没有意识到身后,一股气息正在靠近。

“巧了,本王还真会。”

“啊——”

宁涵惜被突如其来的身影吓到惊叫出了声,尚轩凌云一个伸手捂住宁涵惜的嘴,结果宁涵惜重心不稳向后倒去,出于本能,宁涵惜的手在空中『乱』抓。

一个不小心就抓到了尚轩凌云的额衣袖,于是……

两人,尚轩凌云在上,宁涵惜在下,他们华丽丽的躺在了床上。

宁涵惜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两只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无辜又可怜。

尚轩凌云慢慢松开手,把头埋到宁涵惜的颈间:

“惜儿想炼『药』么?本王教你可好?”

宁涵惜都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在自己的颈间环绕,可恶,这人一定是故意的。

就在宁涵惜想推开尚轩凌云之时,大门被人推开:

“小姐,您要不要先……”

进来想询问宁涵惜要不要吃晚膳的梨落正好就看到了这一幕,她发誓,她真不是故意的。

梨落干咳了两声:

“我什么都没看见。”

然后光上门,走了。

屋子被尚轩凌云设过结界,那么请问梨落是怎么进来的呢?

很显然,他,是故意的。

章节目录 第16章 好戏上演4 宁涵惜脸不由得往里边测,绯红,爬上了她的神『色』间。

梨落又不傻,看到这样的场景……啥子都明白了好么。

“惜儿害羞了?”

他认真而又玩笑的话语让宁涵惜又气又羞。

“谁……谁害羞了?”宁涵惜用力挣脱开手,直起身,往后一移,瞬间离尚轩凌云三米远:

“说正事。你,真的会炼『药』?”

“惜儿不相信本王?”

尚轩凌云单手撑着头靠在榻上,一双妖孽的桃花眼始终看着她。

“没有啊,你魂力那么强,又会炼『药』,说出去谁信……”等等,寒霄国的人好像对于尚轩凌云真的像神一样的相信。

“换了别人说出去谁信?”恩,果然还是这么说比较对。

“所以。”

“所以你还是帮我找个可靠的炼『药』师教我比较好,对吧?”

宁涵惜半仰着头,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

“寒霄国暂时没有女炼『药』师。”

“那就找个……”找个男炼『药』师教她啊。

宁涵惜本想这么说,但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尚轩凌云的脸黑到了极致。

所以她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找个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你教我还不行吗?”

摇了摇头,宁涵惜摊手投降。

宁涵惜像是这么听话的人吗?显然不是,那么她为什么要这么爽快的答应尚轩凌云呢?

因为她想到一句话:人比人,气死人。

她就不信了,尚轩凌云魂力这么强,能有多少时间炼『药』,到时候她一定可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然后……

嘿嘿,她就可以好好嘲笑他了。

其实宁涵惜想的没错,一般人能炼『药』、修炼兼顾的,几乎没有,就算有,也都并不出『色』,当然了,这是对于一般人。

但尚轩凌云,他显然不是一般人。

所以接下来的五天,宁涵惜真的是经历了魔鬼训练,虽说宁涵惜并不怕什么艰苦的训练。

但她只要一想到自己在努力练习控制火焰,尚轩凌云却躺在一边吃水果,她就超级不爽。

转眼间,五天一过,封妃大典到来。

有选妃,自然就有封妃,简单说就是集体婚礼,也就意味着宁涵惜即将真正的成为六王妃——尚轩凌云的妻子。

但在此之前,宁涵惜还有一份大礼送给宁羽『露』。

锣鼓喧天,号角齐鸣。

红『色』的绸缎挂满了皇宫的每一处,五『色』的灯笼,装饰着街道上每一处地方。

今天,是注定热闹而又不平凡的一天。

夜,静悄悄的来临。

宁涵惜身披霞衣,头戴金冠,精致的妆容布满她的脸。

一双柳叶眉,高跷而又白皙的鼻,微微红润的双颊,美艳、润泽又年轻的唇……

给宁涵惜勾勒妆容的宫女突然停住手,宁涵惜疑『惑』的睁开眼,通过铜镜看到身后的尚轩凌云不知何时悄然而至。

今天的他身着一件火红的宽袍,头上的发髻简单而精致,墨发随意的倾泻在身后,配上他本就妖孽的脸,就好像是画家笔下才会出现的人。

宁涵惜一时间呆住了。

等到她反应过来时,就看到尚轩凌云拿着画眉笔,轻柔的拂过自己的眉。

他画的很小心,很小心,就好像是在对待一件世上最珍贵的珍宝。

尚轩凌云的手长得细长,认真起来的样子更是帅到无可救『药』,宫女们看到这幅场景,都很自觉的退了出去。

硕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画好眉,尚轩凌云放下眉笔,蹲下身,细细端详着她的脸:

“我的王妃,果然很美。”

我?他为什么是用我自称,而不是本王,是因为从今天起他们就是夫妻了是吗?

夫妻?想到这个词的宁涵惜觉得自己很可悲。

她低下头,看着他,那么一瞬间,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心里的某个角落竟已经被某个人所占领。

章节目录 第17章 好戏上演5 宁涵惜一愣,随即回过神。

门依旧紧闭着,声音却透过大门传入室内:

“请六王爷、六王妃移步金銮殿。”

宁涵惜听到,缓缓站起身,长宽的后摆被撑起,华丽、雍容。

大门被打开,她一步步走向门外,偌大的头盖从天而降,盖住了她的脸和她那双微微失神的眼。

走下台阶,身后传来各种各样的响声,大概是丝竹奏的乐吧。

宁涵惜在封妃大典之前就把礼仪流程统统记住,不得不说,这一天下来,真是可以用腰酸背疼来形容。

朦胧的月光洒在金黄的大殿上。

明明夜已深,皇宫里仍是热闹一片。

宁涵惜换了身长裙,安静的坐在床上,床前的一对明烛烧的火红,那样宁静而又美好的画面就活生生的存在着。

尚轩凌云一身红袍,暗金『色』的金线在月光下泛着隐隐的紫『色』。

嗜血、冷漠……

那都是在别人面前。

在宁涵惜面前,他永远只是个温柔的傻瓜,他的温柔,她专属。

推开大门,静静走向内室,就看见宁涵惜凤袍加身,端坐在床边。

他不忍向前,打破这美好的画面,只是定定站着。

风,扬起他的墨发,微微拂过宁涵惜的脸颊,面前的头盖被吹起一个角,宁涵惜看见面前的男人的身影突然莫名涌起一股安全感。

就好像有她在,什么都不重要,什么都不用她管。

尚轩凌云回过神,双眸闪烁了一下,走向宁涵惜。

缓缓掀开头盖,他看见她美丽的容颜就在眼前,双手轻轻拂过她的脸,从额头到红唇。

宁涵惜别过脸,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她也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

她只记得,尚轩凌云双手撑在她的两边,只是这样,看了她很久很久。

然后他便一挥手,空旷的房间里,陡然出现一张简单的长椅。

尚轩凌云没有丝毫的犹豫,躺了上去,再后来,房间里便只有他顺畅的呼吸声。

宁涵惜有些诧异,她探头好奇的打量着他,在他紧闭的双眼前挥了挥手,确定他睡着后才缓缓起身。

她今天,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之前那颗记忆珠被尚轩凌云拿走,她几乎是翻了整个大殿也没找到。

大概是被他带在身上了吧。

宁涵惜就站在尚轩凌云的面前思考着这个问题。

全然不知,此时的尚轩凌云在多么努力的隐忍着,刚才那一瞬间,他差点忍不住。

宁涵惜与他而言是珍宝,若非他心甘情愿,他怎么忍心伤害她。

思考完毕的宁涵惜决定要想个办法让尚轩凌云自己脱衣服,可是……他好像睡熟了,要怎么办才好呢?

要不……下点『药』?

宁涵惜人站在房间里,心思在就飞到空间里去了,她左翻翻右翻翻,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个不行……”

“这个『药』力太弱……”

“这个……”

空莹瞪大了眼睛站在一边无语极了。

这是什么情况?

宁涵惜不知道翻了多久,也没找到自己想要的『药』,累极了的她一屁股坐在地上,烦躁极了。

看到终于停下来的宁涵惜,空莹不解的走了过去:

“主人这时怎么了?要找什么东西吗?”

宁涵惜缓缓抬头,对啊,空莹说不定可以帮自己找。

可是她张开嘴,又无言的闭了回去。

她该怎么和空莹说呢?

“嗯……就是那种『药』力比较强的……能让人神志昏『迷』的……有吗?”

空莹一脸茫然,水汪汪的大眼睛纯天然无公害的模样看着宁涵惜。

『药』力强?神志昏『迷』?

哦,对了。

空莹走到一个书架模样的架子旁,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拿起一瓶『药』点了点头,恩了声。

她好像是在人类世界听说过,新婚之夜,是要这种『药』的……主人要的大概是这个吧?

不管了,给主人再说。

宁涵惜要是知道空莹心里此刻的想法,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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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儿:弱弱问一句,想吃素还是吃肉?

章节目录 第18章 好戏上演6 空莹一脸单纯的向坐在地上的宁涵惜递过『药』。

她大概是找到烦躁了,所以想也不想的就拿过『药』飞出空间。

宁涵惜轻手轻脚的,生怕把尚轩凌云惊醒。

把『药』倒进茶杯,晃了晃,确定『药』发散均匀后,宁涵惜才蹑手蹑脚躺回床上。

夜深时分……

尚轩凌云口渴,坐起,不出声的走到桌边,琥珀白玉杯在漆黑的深夜里发出盈盈微光。

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后,尚轩凌云并没有觉得茶里有什么不妥,便喝了下去。

借着月光的照映,他抬头看了眼床上睡得正熟的宁涵惜,她的睡颜安静美丽。

笑了笑后,尚轩凌云才慢慢起身。

突然,他感觉到自己有些不太对,好热好热,像被火烧一般。

此刻即不是盛夏时节,也没有待在什么不透风的房间里。

尚轩凌云感觉自己突如其来的燥热不太对,他眼前的景象突然开始变得模糊。

用手扶住头,另一只手为了支撑身体架在了桌上,茶杯被尚轩凌云的动作扫在了地上,噼里啪啦的响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尚玄凌云立马运气,看到地上被打碎的茶杯,他立刻就明白了自己刚才喝的那杯茶里被动了手脚。

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异样的变化后。

尚玄凌云用膝盖想都知道自己是被下了什么『药』,他的身体越来越热,热到忍不住,扒开了自己的外衣。

健硕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下,凉风吹过,尚玄凌云神志稍稍恢复了些。

他晃『荡』着不稳的身躯,往前倒去,一步步走到了床前。

宁涵惜此刻并没有睡着,她一直都醒着,只是醒在空间里而已。

听到外面的响声,宁涵惜也感到很疑『惑』,于是收回魂气,从打坐的姿势变成起身的姿势后,意念一动,飞出了空间。

刚睁开眼睛,宁涵惜就感觉到一个无比炽热的身躯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什么情况?

宁涵惜睁大了眼睛一脸懵『逼』,什么鬼?

他低头一看,那有什么鬼,那张惊为天人的脸,分明是尚轩凌云。

只是……他的身上,怎么会那么热。

宁涵惜的大脑飞速转着,一想到刚才那瓶『药』……

此时此刻,宁涵惜好像飞入空间,然后把空莹掐死。

可尚轩凌云用手死死的固定住了她,和他的等级差那么多,宁涵惜毫无还手之力。

死死攥住宁涵惜的唇,尚轩凌云感受到一股清凉,好舒服的感觉,他的手开始在宁涵惜的身上游走。

宁涵惜差点没爆粗口。

什么东西啊,她今天是倒了什么霉。

宁涵惜突然有些慌了。

她用力挣脱出一只手,一记手刀卯足了劲向尚轩凌云的后颈劈去。

可才劈到一半,手就被尚轩凌云一把抓住。

“我去,什么鬼?”

宁涵惜忍不住骂出声。

不知道尚轩凌云是不是听到了她的声音,他原本朦胧的双眼恢复了些清明。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尚轩凌云翻身下了床,用极快的步伐走向门外。

事情发生的好快,快到宁涵惜都还没反应过来,她松了口气后,斜过头看了眼尚轩凌云离去的方向。

章节目录 第19章 密室 尚轩凌云不喜被人打扰,即使是在皇宫,他的院落也格外安静些。

门外是大片的紫竹林,宫人们都知道,六皇子是什么脾『性』,所以都离这里远远的,不敢靠近。

隐藏在紫竹林中的暗卫看到尚轩凌云摇晃着身体从房间里冲出来,心中满是诧异。

尚轩凌云用仅剩下的一丝理智向池塘走去,池塘边有一座石雕,他用手按住石雕的头,不过一会儿,旁边现出一条密道。

其实里面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秘密。

只是有一天,北冥浅和尚轩凌云抱怨,说自己没有地方存放他的草『药』,最好有个特别安全的地方……

听北冥浅唠叨了半天,不就是想在他的府邸里建个冰室存放草『药』吗,尚轩凌云受不了北冥浅的唠叨,当即就下令,修了这个地方。

如今,竟派上了用场。

尚轩凌云坐在万年的玄冰上,感觉到自己体内火气渐渐褪去后才缓缓起身。

他没有急着离去,而是在冰室内踱步,他不是不知都是谁下的『药』,只是想不通宁涵惜用意何在。

反正肯定不是想让他上她。

尚轩凌云叹了口气摇摇头,突然间,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眼里滑过一丝精明。

太阳逐渐爬上山头,宁涵惜醒来就看见尚轩凌云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床前凝望着她。

想到昨晚的事,她不由得有些担心,又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所以……

还是不要有反应了吧。

尚轩凌云眼见着宁涵惜从床上坐起,然后略过他,向更衣室走去。

等到她换好衣服出来时,就看见尚轩凌云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今天是她们成婚第二天,是要早起去叩见皇帝的,尚轩凌云听到宁涵惜的脚步声,知道她已好,于是转过身,看着她。

他们就这样定定站着。

宁涵惜不是被他看的定住了身形,而是想到一件事,既然尚轩凌云吃的是那个『药』。

那他昨晚是怎么解决的,请炼『药』师是不可能的,因为她昨晚并没有感觉到北冥浅的气息。

想来,除了北冥浅,尚轩凌云是不会让人近身的吧。

那他……不会是找了个女人解决吧?!

想到这里,宁涵惜突然感觉到一股怒气,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只是想到尚轩凌云可能……就不由得生气。

她不做声,一双眼睛盯着他,像是要看穿他的一切,看穿他昨晚到底有没有做了些什么。

“走吧。”

尚轩凌云转身向门外走去,宁涵惜错愕,他,就这么走了?

宁涵惜依旧没出声,跟着尚轩凌云身后,越过密密麻麻的紫竹林,就看见一辆马车。

宁涵惜看了眼拉马车的马,不是吧,蓝影独角驹,她转过头又看了眼尚轩凌云,果然是有钱人……

这种等级比她还高的灵宠,别人肯定是供着养着,他倒好,拿来拉马车。

宁涵惜回了回神,突然想到,自己好像想偏了。

她一抬头,就看见尚轩凌云闭着双眼,好像在想些什么。

“你昨晚……”

宁涵惜刚出口三个字,就没在问下去,她不知道该怎么问,总不能问他,你昨晚有没有和女人……这样的问题吧。

“昨晚……多亏了万年玄冰。”

万年玄冰……所以,昨晚他是硬生生『逼』出了『药』吗?那样可是很损害身体的。

听到尚轩凌云的回答,宁涵惜心里像是落下了一块大石头似的,有些欣喜,又有些愧疚。

章节目录 第20章 闹剧 不知道该解释些什么好,宁涵惜就感觉到他的重量向自己压来。

“原来惜儿喜欢玩重口味的……”

尚轩凌云不怀好意的笑让他身下的女人一脸茫然加无语。

偏过头,宁涵惜往下一滑,灵巧的躲出了包围圈,打开车门又转过头,皮笑肉不笑的对着尚轩凌云:

“到了……另外,我就喜欢重口味的,你咬我啊。”

跳下车,宁涵惜头也不回,蹦跶着往皇宫里走去,守门的侍卫看见六皇子的蓝影独角驹哪里还干呢拦宁涵惜。

于是,她就这么一路顺畅的进了皇宫。

景帝……她也不是第一次见了,不知道为什么,宁涵惜对于这个年近半百的皇帝实在没什么好感。

不过,这人眼光还是不错的。

宁涵惜双手环胸,左看看,右看看,打量着这地方。

这皇宫虽没有宁涵惜在电视剧里看到的那么大,但是很精致,一进门就是一条宽大的护城河,上面的桥……

宁涵惜如果没看错的话,是用青瓦铺的。

看着看着,宁涵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么有意思的皇宫,她不好好“玩玩”,怎么对得起她一路车马劳顿。

其实……蓝影独角驹当坐骑,没有更舒服的了……至少现在没有。

宁涵惜凭直觉随便选了一条路走去,越走怎么觉得空气里有股香味啊。

看着面前这座人流量惊人,香气四溢的御膳房……不是吧,随便走走就走到厨房来了。

老天是觉得她很贪吃吗?

不管了,反正不能白来一趟。

宁涵惜趁着没人看见她的空档,纵身一跃,上了屋顶。

隐藏好自己的气息,宁涵惜弯着腰,走到窗边,双手勾住上梁,用力一甩,就站在了横梁之上。

厨房里的厨师,忙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丝毫没有人注意到房梁上多了一个身影。

宁涵惜轻巧的在横梁间来回穿梭,看到喜欢的就双脚勾住横梁,然后一个倒挂金钩,偷走了美味的食物。

顺手放进空间里,干脆利落,别说残渣了,锅都不给剩的。

不知拿了多少菜后,宁涵惜靠坐在横梁上,闭着眼睛享受着此刻如孩子般快乐的时光。

还没休息一会儿,宁涵惜就听到底下传来一阵声音:

“咦,我刚做好的彩凤飞羽马蹄羹去哪了……”

“呀!我的脆笋蒸翅怎么不见了……”

“我的红鲤跃龙门……”

“我的一品冰寒虾……”

“我的红豆思菌归……”

“怎么都不见了,皇后娘娘还等着呢!”

只见一个翘着兰花指的公公,嘴都快气歪了,指着这些厨师骂,而厨师们一个个低着头不敢说话。

等公公训完了拍着胸脯喘着气,大家才想起重做一份。

宁涵惜在上面看的别提多精彩了,差点没笑的肚子疼。

偷完了食物,看完了好戏,宁涵惜也不多留恋什么,踮着脚尖飞奔出了御膳房,一切就好像没发生过的样子。

出了御膳房,宁涵惜就看见一座高大的假山,假山后隐隐传出琴声。

宁涵惜诧异……听到这琴声,她竟感觉到出奇的舒服,好像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来到这个异世,她一直都绷紧了生怕自己一刻放松便会死无葬身之地,可这琴声到是让宁涵惜想到了自己小时候。

那时候,她虽是孤儿却一个人活得逍遥自在,还有刘默……

想到刘默,宁涵惜坐在假山上双手撑着往后靠,看着天空才没让眼泪流下来。

章节目录 第21章 闹剧2 琴声渐渐散去,宁涵惜才回过神,她抬手『揉』了『揉』眉头。

“听者易寻,知音难觅,不知姑娘听完一曲有何感受?”

宁涵惜向声音望去,那声音有股特殊的魔力,穿过假山的大石,大概就是刚才弹琴的人吧。

“你怎知我是姑娘,又怎觉我是知音?”

她笑笑,纵身一跃,走出假山,她看到的是一个气质翩翩的男人。

他一身素白的衣裳,不同于尚轩凌云,他的身上是一种清新脱俗的感觉。

“这很简单……”那人打开折扇,缓缓走出:“凭,直觉。”

男人邪魅一笑。

看多了尚轩凌云,宁涵惜对所谓美男已经不感冒了,尽管不喜欢陌生人,但不知为何,这个男人对自己似乎没有敌意没有另外的意思,而自己似乎也不排斥。

“那公子的直觉个真是准。”

用调揩的语气回了句,宁涵惜转身欲走。

“在下还不知姑娘芳名,不知姑娘可否告知?”

“你我萍水相逢,以后是否会见都未可知,要姓名何用?”

宁涵惜没有转过身,对这个世界人生地不熟的,她可不喜欢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走出假山,好像想起什么重要的事……哦,对了,她今天是和尚轩凌云一起来觐见景帝的。

宁涵惜不认识路,只能按原来走的方向走回了门口,才发现尚轩凌云居然还在那里,而且像是站了很久的样子。

“你在等我?”

听到声音的尚轩凌云回过头,眯着眼,盯着宁涵惜,像是要把她看穿。

“去了哪里?”

尚轩凌云的语气有些刻意的压低,大概是在克制自己的怒火吧。

“没去哪里,逛了一下而已。”

说完,宁涵惜就心虚的转过头,却被他转了回来。

他离她靠的很久,进到宁涵惜可以听到他的呼吸。

“御膳房,是你闹得吧?”

“是。”

宁涵惜不否认,敢作敢当,她从来就不是怕的人。

本以为会遭到尚轩凌云的一顿痛骂,可他没有丝毫的怪罪,反而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那本王的惜儿可玩高兴了?”

捏了捏宁涵惜软软的脸蛋,感觉手感还不错。

拍下尚轩凌云不安分的手,宁涵惜装作生气的样子转过头:

“没有,一点都没有。”

“那……本王陪惜儿玩可好?”

宁涵惜诧异

“什么?陪我玩?”

“是。”

“那……”

宁涵惜用余光瞟了一眼里面,意思是,觐见怎么办?

尚轩凌云站直身:

“本王的王妃要玩,谁敢拦?让他等着又何妨。”

他?景帝?

宁涵惜虽说不怕这个景帝,也不想给他什么敬重,但尚轩凌云毕竟是他的儿子,这么直接的称呼,真的好么?

尚轩凌云看到了宁涵惜疑『惑』的眼神,也知道她为何疑『惑』,但时间还没到,他不能告诉她。

“本王知道这皇宫里有一处好玩的地方,惜儿可要去?”

“好啊好啊。”一听到有好玩的,宁涵惜立刻就把什么『乱』七八糟的抛到九霄云外了。

果然冒险才是她的本『性』。

“只是在这之前,我要给这里留点小纪念。”

话音刚落,宁涵惜便从衣袖里拿出几包粉末。

这些,都是她炼丹的牺牲品啊。

熟练的爬上屋顶后,她揭开屋瓦,以线为引,将粉末都混进了水里。

半个时辰左右,大大小小的屋子,近乎五分之一的,被宁涵惜光顾过。

今天,皇宫可要热闹了。

章节目录 第22章 闹剧3 撒完所有的粉末,宁涵惜站在尚轩凌云面前,拍了拍手后『插』着腰哈哈大笑起来。

这些粉末所说是失败品,但也是草『药』的精华,它对人体并没有什么伤害,但是,宁涵惜像是会轻易放过恶作剧机会的人吗?

显然不是。

于是,她很“好”的在里头,加了点泻『药』,配上原来的『药』粉加快吸收……

今天一整天,皇宫一半的下人都处于灵魂出窍的状态,他们几乎在厕所里过完了一天。

“好了,我们走吧。”

宁涵惜笑够后,丝毫没有罪恶感的挥了挥手,大步向宫门口走去。

尚轩凌云却站在原地不动。

似乎是感觉到身后没有他的跟随,宁涵惜疑『惑』的转过头:

“不是说要带我去玩吗?”

“当然。”

“那……”你怎么不动?

宁涵惜还没问完话,就被他霸道的牵过手,向宫里走去。

她虽疑『惑』,却不再多问什么,宁涵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问,她只是本能的相信他。

一路上走去,几乎没见到什么人,宁涵惜知道是自己的恶作剧起了作用,于是她一边走,一边欣赏自己的成果。

那些费劲了心思想除去寒霄国却不得手的人,要是知道宁涵惜几剂泻『药』就把皇宫闹得鸡犬不宁不得气死。

宁涵惜一边走一边笑,没有注意到突然停下来的尚轩凌云,于是结实的撞上了他的后背。

鼻子被撞得有些酸痛。

宁涵惜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眼角还有几滴泪珠。

这几滴泪珠并不是宁涵惜受不了疼,而是……鼻子酸胀的一种条件反『射』的泪吧。

但尚轩凌云不知道。

在他眼中,泛着几滴泪珠的宁涵惜让人见来,格外楚楚可怜。

他心疼的『揉』『揉』她的脸和小俏鼻。

这下宁涵惜又想恶作剧了,她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你干嘛突然停下来呀。”

说着,宁涵惜还用力捶了尚轩凌云两下。

尚轩凌云见宁涵惜用这么大的力气锤他,就知道她没事。

他双手捧住她的脸。

“对不起,下次我一定注意。”

然后在她的粉唇上啄了一下。

论捉弄人……尚轩凌云是鼻祖型的好么。

男人满意的『舔』『舔』唇,只有一个想捉弄人却反被捉弄的女人在风中凌『乱』。

挂起邪魅的笑:

“这是给本王的惜儿的补偿。”

宁涵惜:“……”

“我们到了。”

宁涵惜被尚轩凌云的话叫回神。

她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大殿:

“凤凰宫……这不是皇后住的地方吗?”

宁涵惜转头看着尚轩凌云。

“是。”

“这有什么好玩的?”

尚轩凌云放开牵着宁涵惜的手,慢慢走到台阶旁。

一阶一阶数了起来。

数到第24阶时,他停住了。

他走过去,用力一拍,那台阶上的一块大理石竟陷了下去。

随之出现的是一个暗金『色』的大门。

宁涵惜看到这个密室勾了勾唇。

怪不得她以前看古装剧男女主角在关键时刻都能找到密室逃脱。

敢情这些古人在地下建了一个地宫啊。

不过宁涵惜并没有多想,她看着尚轩凌云熟练的摆动门上的机关,像是来了很多次的样子。

没过一会儿,门就开了。

宁涵惜和尚轩凌云两人走了进去之后,一切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刚走到入口一半处,尚轩凌云突然拦住了宁涵惜,拿出两颗丹『药』。

宁涵惜认识,这是可以暂时隐藏他们气息的丹『药』,便吃了一颗。

尚轩凌云同样服了一颗。

两人便继续往里走去。

章节目录 第23章 狗皇帝 越往里走,宁涵惜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到是有一股……脂粉味道。

前世,宁涵惜作为『摸』金校尉,快速的辨别古墓里的文物价值、真假,是她的必修课。

所以她学过用各种方法快速的辨别某样物品。

到后来,这已经成为了她的一种直觉,就像人生来就会有的先天『性』反应那样,不需要大脑反应。

所以宁涵惜立刻就闻出了这脂粉价格不菲。

走到里面,看清一切后,宁涵惜惊呆了。

天哪!这是在地下建了一个青楼啊,个个都样貌不凡。

“什么情况……你……”宁涵惜指了指面前看不见他们两人的女子们。

“这是那个狗皇帝的杰作。”

“狗皇帝?景帝?”

“嗯。”尚轩凌云风轻云淡的应了声。

“他不是你爸……爹也不对……父皇吗?”宁涵惜想了一会儿才在脑海里搜索到这个词。

“不,他不是。”

“什么?”

“你见过有把自己父皇的污秽之事给别人看的人吗?”

“那到也是……那你……”

“惜儿,我并不是尚轩凌云,真正的尚轩凌云早就死了,我只是恰好和他同名,恰好……”

“恰好什么?”宁涵惜疑『惑』的抬头,看了看尚轩凌云。

“没什么,惜儿可相信本王,不论我是谁,我都是我,只不过身份不同罢了。”

宁涵惜听完尚轩凌云的话皱了皱眉,他们好像……还没有那么亲密吧,可是……

可能觉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宁涵惜赶紧换了个话题:

“怪不得景帝除了皇后和宸妃就没有宠幸过其他的女子,世人都称赞景帝专情,敢情,他是在皇后的地盘上偷腥。”

宁涵惜边说便『露』出厌恶之『色』。

“惜儿很讨厌这种人?”

“当然了,如果不能一心一意,那还不如不要在一起。”

“我在此向天地发誓,一生一世生生世世,只爱、只娶惜儿一人,否则,不得好死。”

宁涵惜转头,看着他认真的神情,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带我来这里,不会就是想让我知道这些吧?”

低下头,她的眼里滑过异样,真的,动心了吗?

“不,惜儿不是想玩吗?本王当然是带惜儿来玩了。”

“女人?有什么好玩的?”

“惜儿可还记得这个?”

尚轩凌云手一翻,一颗绿『色』的珠子,赫然出现。

宁涵惜见状眼睛一亮,这是……她的记忆珠?

“当然,怎么……”

“惜儿可知,作为皇帝,有一个特权。”

“什么?”

“其实,寒霄国的每一座城池上空都被特殊的秘法封印着一个阵地,那阵地是数十位灵尊五阶的先者用自己的灵力构织的

是为了皇宫万一出事,皇帝可以有一个办法将消息传出去,每一座城池都可以看到,因为次数有限制而且只有皇帝知道

所以,一直以来,没有人知道这件事,除了皇帝。”

“只有皇帝可以知道……那你……”

“惜儿难道不知道一些人,生来就是打破常规的,比如本王。”

好吧好吧……宁涵惜此刻的内心活动是:我就笑笑不说话。

“所以你想……不是吧!”宁涵惜知道尚轩凌云不是什么“好人”,但没想到,他竟然……

尚轩凌云微微点头,随之拿出另一颗黄『色』的记忆珠。

“那个……不用这么浪费吧,你有等级低一些的记忆珠吗?”

尚轩凌云摇摇头。

“最低的了。”

看着尚轩凌云一脸无辜的表情,宁涵惜突然有种一巴掌扇死他的冲动。

章节目录 第24章 禁阵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地宫的门被重新打开。

被尚轩凌云施了障眼法后,没有人知道这一个时辰发生了什么,但接下来的一切,他们必将永生难忘……

两人出来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褪去了障眼法。

尚轩凌云牵起宁涵惜的手,大步向景帝的书房走去。

…………

此时的景帝本来正坐在大殿上等着尚轩凌云和宁涵惜的觐见。

虽说,景帝不喜欢宁涵惜,但他对尚轩凌云的强大有着十足的忌惮,所以他一大早就起了。

等了好久,两人却左等不来右等不来。

再忌惮,景帝好歹也是一国之君,两人竟如此胆大,于是景帝恼怒,立刻叫人去寻两人。

但出去的下人带回来的不是尚轩凌云和宁涵惜,而是各宫娘娘、下人纷纷突然身体异样的消息。

景帝虽说表面不宠幸后宫其他的嫔妃,但为了巩固自己和大臣的关系,他还是娶了不少世家女子放在后宫。

这么一下都突然出了事,景帝也是有些慌了,因为这些嫔妃的家族都在朝中有一定位置。

一个两个他倒是不怕,要是一起联合起来,他可就……

这不,景帝立刻回了书房和皇宫的炼『药』师们商量起对策。

可炼『药』师本就不多、不精,即使是皇宫,也就那么一两个炼『药』师是有些真本事。

景帝平时对炼『药』师都是格外尊重,一些小病啊都不会出现在皇宫,也没有让皇宫的炼『药』术治过。

这些徒有其表的炼『药』术当然不知道这些突然肚疼的人是怎么一回事了。

于是,书房里听炼『药』师们如同废话一般的禀报,心里很是恼火。

立即下令赶走了这些烦人的老头。

只剩他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头疼。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公公的禀报声:

“六王爷、王妃求见。”

景帝正头疼,猛然间听到尚轩凌云的名字,就好像捉到活命稻草似的。

“宣。”

尚轩凌云和宁涵惜看着眼前的大门走开,走了进去。

进到里头,尚轩凌云立刻结了结界,将一切于世外隔绝。

“你,你们这是?”

景帝看到尚轩凌云的动作,有些害怕又有些气愤。

“景帝,我们明人不说暗话……”

“景帝?大胆,你竟敢直呼朕的名讳。”景帝愤怒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宁涵惜不语,挥了挥手:

“淡定淡定……”

“你……”景帝本想再说些什么,但是看到旁边的尚轩凌云恶狠狠的眼神,他便立刻没了胆子。

“我们来,没有别的事,我们……是来帮你的,顺便,让你帮我们一个忙。你现在,一定在为宫里的人突然肚疼之事发愁吧?”

“是又如何。”景帝害怕尚轩凌云,却更恨宁涵惜让他如此狼狈,于是语气也没有多好。

宁涵惜到不怎么在意,反正她只是和景帝做个交易而已。

她拿出一瓶『药』:

“这个,是解『药』。”

景帝看到宁涵惜手里的『药』,眼里闪过一道光。

“朕如何相信这就是解『药』,万一是你骗朕的呢?”

“爱信不信。”宁涵惜才懒得和这么没有脑子的多说。

“你……”

景帝碍于尚轩凌云只能硬生生咽下了这口气。

“那你想要朕做什么?”

宁涵惜笑笑:

“很简单,用你的权力,启动禁阵我有一些东西,要让整个寒霄国的人,都看见。”

“不可能。”

景帝听完,立刻回绝了,他不知道宁涵惜是怎么知道的,但这绝对不可以。

章节目录 第25章 震惊全国 “可不可能,不是你说了算的。”

宁涵惜说着拿出一颗黄『色』的记忆珠,二话不说开始播放。

看到记忆珠里的情景,景帝脸越来越苍白。

“你……”

他捂着心口,跌坐在椅子上,差点没被气的晕过去。

“怎么样,现在,答应还是……答应?”

景帝现在脸『色』很不好,他看着宁涵惜一脸天真无公害的脸,气结,他怎么就招惹上这么个活祖宗。

“答应,答应,我答应。”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真是的,还浪费我时间。”

景帝差点气的一口老血喷出来。

“但是,你要放什么?不会是这颗记忆珠里的东西吧?”

宁涵惜耸耸肩:

“当然不是,我像是这样的人吗?”

像……不对,你就是这样的人好么,但景帝并不敢说出来。

他缓缓起身:

“跟我来吧。”

景帝带着宁涵惜和尚轩凌云走出书房,两人也不担心他会耍什么花样,不是宁涵惜对自己有信心,而是对景帝的智商太没信心。

走着走着,三人走到了一个金碧辉煌的大殿前。

来不及欣赏什么,景帝便催动灵力,宫殿上空赫然出现一个六角形的紫『色』方阵。

方阵突然分层,大的六芒星一分二、二分四……逐渐分成小小的无数个向每个城镇飞去。

小的六芒星在宫殿上空不停旋转着,『射』下一道光柱。

光柱间升起一个高台,高台上凹下一块,像是记忆珠的形状。

宁涵惜走上高台,把那颗绿『色』的记忆珠放了进去。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让她生不如死。

————

此时寒霄国的个个城池里的人只看见一个紫『色』的六芒星在城池之上盘旋,紧接着,六芒星越变越大。

随之散发出透明的灵力构成了一块透明的大屏,屏幕先是什么都没有,白花花的一片。

但是如此大的阵势到是寒霄国的百姓们第一次见,于是大家奔走相告……

“呀!刘大娘,你怎么还在做饭呀,别做了,别做了,快去广场上看看吧,出大事了……”

……

“小姐小姐,广场上突然出现异相,怕是要出大事呢……”

“李大爷……”

“赵公子……”

一时间沸沸扬扬,几乎所有人都抬着头看着头上这突然出现的大屏,好奇里面,究竟会放出些什么。

过了许久,大屏突然产生异动。

全国人民在这一刻……震惊了。

那屏幕里竟是一男一女在做苟且之事,一眼便能看出那男女身份悬殊,不知为何纠缠在一起。

一些孩子赶紧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到是大人们,尤其是些男人,看的到是津津有味。

“这女人……不是宁家的三小姐吗?”

“什么?什么?宁家三小姐?宁羽『露』?”

“是吗?……呀,好像还真是。”

什么叫群众的力量,宁涵惜可算是明白了,这一语惊起万层浪,不说还好,这一说,大家伙都不淡定了。

此时此刻,宁羽『露』正坐在家中品茶,却见一下人急匆匆跑来,大气还没喘一口就大叫不好:

“不好了,不好了,小姐……”

宁羽『露』见下人如此匆忙失礼的样子,不由得厌恶起来:

“叫什么叫,天塌下来了不成,宁家的家规就是这样的?”

说完这句话,许是有些口渴了,宁羽『露』还不急不慢的品了口茶。

章节目录 第26章 是你 “小姐,那广场上空突然出现一块大屏,全城群众都在底下看,上面放的……放的……”

“放的什么?”

宁羽『露』有些不耐烦,她把手中的茶杯重重砸在桌上。

“放的小姐您和一个衣衫褴褛、丑陋不堪的乞丐在行污秽之事。”

“什么!”

宁羽『露』听完,整个人都不淡定了,她脸『色』刷的苍白,额头满是汗珠。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她知道那日发生之事是个麻烦,还以为这么久的已经过去了,怎么会这样,突然就……

宁羽『露』坐不住了,她二话不说冲出宁府,向着广场上跑去。

亲眼看到那屏里的画面,宁羽『露』犹如被五雷轰顶。

她发疯似的跑到人群中间大喊:

“不许看,你们都不许看,滚……”

还用一切她能够拿到的东西砸向空中的大屏。

尽管那没有任何作用。

宁羽『露』双手捂着耳朵,不去听周围群众的声音。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对,找爹,我要找我爹。”

像是想到了什么,宁羽『露』飞快的向皇宫奔去。

就连皇宫的侍卫都拦不住发疯的宁羽『露』。

她一路狂奔,到了大殿前,发现宁家主早已在那里跪着。

“爹,爹!你快帮帮女儿,帮帮……女儿”

宁羽『露』哭的泣不成声,凌『乱』的头发被他脸上的泪水和汗水沾湿在脸上。

配上苍白的脸,乍一看还以为是女鬼。

宁家主看到不成器的女儿又怒又急,甩开了她的手,转而把头转向龙椅上的皇帝。

“陛下,陛下,臣有罪,臣不知女儿会做出如此苟且之事,请陛下降臣管教不严之罪。”

这宁家主一边说还一边抹泪,别提多真了,其实这言下之意就是在说:

我也不知道这事,和我没关系。

他这是为了保自己毅然牺牲女儿吗?

站在屏风后听到这一切的宁涵惜不由得嗤鼻一笑:

“不如,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这比那个狗皇帝还无耻的宁家主,也不是我真正的父亲。”

“噢,是吗……”尚轩凌云用手转过宁涵惜的脸:“那本王和惜儿,算不算是同病相怜。”

愤怒的拍掉尚轩凌云的手,宁涵惜笑笑:

“你就不能正经点吗?看戏。”

……

宁涵惜转过头,认真看起了好戏。

“照这么说,宁爱卿之女宁羽『露』所做之事和宁爱卿半点关系都没有了?”

“正是,望皇上明察。”

宁羽『露』忽的睁大了眼睛:

“爹,你在说什么,爹,我是你女儿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宁羽『露』哭的更厉害了:

“皇上,皇上,这是有人在陷害我,陷害我,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知道那大屏从何而来啊。”

“是吗?”

宁涵惜含笑和尚轩凌云两人,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看见宁涵惜,宁羽『露』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

“是你,是你,一定是你,你个贱人,是你陷害我。”

“三妹此言差矣,怎么就是我陷害你了呢?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宁羽『露』没有听进宁涵惜的话:

“皇上,皇上,是她,就是这个人陷害我。”

宁羽『露』一边说还一边指着宁涵惜。

“想知道是不是我陷害的很简单,只要把放这屏幕之人找到,然后严刑『逼』问不就行了。”

说这话时,宁涵惜还故意盯着景帝。

景帝被宁涵惜盯得有些后背发凉,放屏之人,不就是他吗?

景帝有些心虚的咳了声:

“哪有什么人陷害你,分明就是你自己行这污秽之事被人发现。”

“不……”宁羽『露』想辩解,却被景帝打断。

“你是在质疑朕的吗?”

被景帝这么一说宁羽『露』哪里还敢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27章 求情 一边的宁家主现在脸『色』也是相当不好,一是怕景帝迁怒与他,二是觉得奇怪,宁涵惜怎么会在这里?

“不知六王妃为何在此?”

宁家主干脆问了出来。

“我,当然是为妹妹求情来了。”

宁涵惜边说,边把目光转向宁羽『露』,还不忘挂上一个渗人的笑。

“呵……宁涵惜,你别在这里假惺惺的,你会为我求情?恶心不恶心。”

宁涵惜也不恼,而是用余光瞟了一下景帝,然后在身后,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拿出那颗黄『色』的记忆珠晃了晃。

景帝脸一黑:

“大胆,大殿之上你竟敢出言不逊,来人,掌嘴。”

“什……不,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臣女不敢了,臣女不敢了。”

宁羽『露』拼命磕头却为时已晚。

两个身强体壮的下人从两侧走近,一个控制住宁羽『露』,一个毫不留情的往宁羽『露』脸上扇去巴掌。

直到宁羽『露』的脸肿的跟猪头似的才停下。

宁涵惜在一旁笑了笑,宁羽『露』恨啊,却不敢说。

她跪在地上两侧的手握拳,青筋暴出。

宁涵惜看玩的也差不多了,于是给了景帝一个眼『色』,景帝极其不愿意,却也不得不遵从。

“好了,来人,宁家小姐宁羽『露』,言行不端,『乱』下犯上,秽天下之忌,『乱』人理之伦,即刻压入天牢。”

“等一下,皇上,等一下。”

宁涵惜伸出手阻止了传旨的公公:

“皇上,臣女有话要说。”

宁涵惜演技可是一流的,前世为了从一些人嘴里套出机密,演戏这种东西,不要太熟。

“说。”

于是,宁涵惜开始了她自导自演的一场好戏:

“臣女想请皇上,饶了罪妹吧,她固然有错,可,毕竟是臣女的亲妹妹,臣女不忍心啊。”

景帝抽了抽眼角,你不忍心……还不都是你搞出来的。

“倒不朕不想给你这个面子,而是……朕身为一国之君,轻易放了宁羽『露』,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不如这样,对外,皇上就说三妹于那小乞丐情投意合无奈身份悬殊,所以幽会,如此,则罪不至死吧。”

“好……就按你说的办。”

…………

这么一唱一和,景帝虽然极其不愿,但是也配合宁涵惜演完了这场戏。

宁羽『露』听得脸都绿了,差点没想把宁涵惜掐死,可是偏偏还要感谢人家为自己求情。

于宁涵惜而言,让一个人死,那有什么好玩的,要生不如死,才叫好玩。

于是到最后,宁羽『露』嫁给小乞丐免去死罪,择日完婚,明知道宁涵惜是在给自己挖坑还要感谢人家。

而宁涵惜在不明真相的群众眼里则成了不惜冒犯圣上也要救自己妹妹,有情有义的女神形象。

一箭三雕,这才是宁涵惜该有的作风。

回到世惜府,宁涵惜就忍不住的大笑起来,倒不是她对自己的行为觉得有多成功。而是……

她还记得她走时,在宁羽『露』耳边告诉她那个屏幕不只是在主城有,全国都有事,宁羽『露』的表情,她想想就好好笑。

章节目录 第28章 选择 尚轩凌云在一旁看着,他希望她可以一直这么笑下去。

被他看得有些慌,宁涵惜立刻收起笑脸:

“那个……今天晚上,要不我睡床,你睡地上?”

尚轩凌云沉默,不说话。

“那你睡床,我睡地上?”

依旧沉默,不说话。

空气凝固了许久,终于……

“我们一起睡床。”

“不行。”

宁涵惜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为什么,”

尚轩凌云的脸明显有些黑。

“因为,因为,因为男女授受不清。”

“宁涵惜……”

“嗯?”

尚轩凌云还是第一次完整的叫自己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宁涵惜听着很不舒服。

“你知道自己是六王妃吗?”

“知道啊。”

“那你知道我是六王爷吗?”

“知道啊。”

“那你知道你是六王爷的王妃也就是我的王妃吗?”

“知道啊。”

“那你知道我们已经成亲了吗?”

“知道啊。”

“那你知道夫妻是要睡一起的吗?”

“知道啊。”

“那你知道我们是夫妻吗?”

“知道啊。”

“那你知道我们是要睡一起的吗?”

“知道啊。”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很好,现在,去床上睡觉。”

“哦……等等。”

宁涵惜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呀,都被人家带沟里了,尚轩凌云,果然是个『奸』诈的小人……不对,人。

可是还没等到宁涵惜发出抗议,就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

挣扎了许久,宁涵惜也逃不出尚轩凌云布下的结界,她转过头,恶狠狠的盯了他一眼:

“放——我——出——去!”

“宁涵惜,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个在床上睡,一个在地上睡,我选第二个。”宁涵惜迅速接下话,然后向外飞奔去。

结果被尚轩凌云轻轻一拽给拽了回来,还不小心绊倒在了人家的……上面。

这姿势……宁涵惜想想都脸红。

“不,这两个选择是一、安静的睡觉

二、把我喂饱,然后你睡地上。”

“喂饱,行啊,你想吃什么?”

尚轩凌云笑笑,手轻轻拂过宁涵惜的唇,附在她耳边轻咛:

“吃,你。”

“我选第一个。”

宁涵惜几乎是在瞬间弹跳起,躲到了床的最里面,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然后才敢睡觉。

尚轩凌云看着宁涵惜睡熟的侧脸,然后想起她刚才可爱的样子。

他好像……快忍不住了。

…………

第二天早晨,先醒来的是宁涵惜。

尚轩凌云并不是起不来,他一向自制力强,每天睡得、醒的都很有规律。

只是昨天……

光顾着忍了,害的他后半夜都没怎么睡。

哎,这女人果然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宁涵惜不知道,她只当是他贪睡,想着昨天发生的一切,感觉心情好极了。

看了看旁边熟睡的人儿,不如,做顿早饭犒劳犒劳你好了。

宁涵惜这么想着,从床上爬起,轻手轻脚走出了房间。

一走出门,就是大片大片的紫竹林。

凭着记忆,宁涵惜走了许久,也没找到。

好吧,她好像……『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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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9章 别动不动就跪 不甘心的继续绕……天啊,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一片竹林和『迷』宫一样。

突然感觉到有陌生的气息,宁涵惜两手指夹住手边飘过的竹叶,像飞镖一样向那股气息飞去。

那股气息侧身逃过,却撞得旁边的竹子摇摇晃晃。

果然有人。

“谁?”

那个黑『色』的身影缓缓走出:

“属下参见王妃。”

宁涵惜皱了皱眉,王妃?尚轩凌云的手下?

暗卫看到宁涵惜的神情,知道她是不相信自己,于是他从腰间扯下一块腰牌,递到宁涵惜面前。

拿起腰牌,宁涵惜看了看,那是一块暗金『色』的腰牌,上面有一个大大的‘云’字。

她在这块腰牌上感受到了尚轩凌云独有的气息,是真的。

“起来吧。”

宁涵惜边说,边把腰牌还给暗卫。

暗卫起身脸上却满是忧愁。

“怎么了?”

许是感觉到暗卫异样的情绪,宁涵惜便问了句。

“没什么……”

“不说?”

宁涵惜看看暗卫,他只是摇摇头。

“那……我就去问尚轩凌云了。”

“别,王妃千万不要。”暗卫吓得立刻跪在了地上。

“在我面前,不用动不动就跪,起来吧。”作为现代人,社会早就没有了封建『迷』信,这么动不动就跪的,宁涵惜全身上下都不习惯。

“怎么样,现在可以说了吧。”

暗卫叹了口气:

“王妃可知道,被选到这里近身保护王爷要经历多少?”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但是凭着尚轩凌云的强大和能力,她猜猜也知道,能被他看中的人选肯定都不是什么平常之人。

“应该很难吧。”

“当然了,王妃,可是我却这么轻易就被王妃发现了,是属下学艺不精,望王妃责罚。”

说完,暗卫又跪在了地上。

这下宁涵惜不高兴了:

“不是说不要动不动就跪吗?……要不这样吧,你帮我个忙,我就教你一个可以更好隐藏自己气息的办法。”

“属下为王妃办事理所应当,王妃尽管吩咐,属下万死不辞。”

“很好,那你就带我去下厨房吧。”

“什么……”就这么简单,暗卫对宁涵惜的话有点懵。

“怎么了,刚才不是还说万死不辞的,带我去下厨房都不行吗?”

暗卫这下才反应过来:

“不,不是的,属下这就带王妃去。”

“好,前面引路吧。”

跟着暗卫兜兜转转,宁涵惜终于找到了厨房,当然了,她还留心着,记下了路。

“好了,我到了,你走吧。”

“是。”

“等一下。”宁涵惜叫住暗卫。

“王妃还有何吩咐?”

“有空给我找张王府的地图,越详细越好。”

“是。”

“好了,你走吧。”

“是。”

待暗卫走后,宁涵惜便热火朝天的忙了起来,本来只是顿早饭,清淡些就好,不用多麻烦。

但宁涵惜琴棋书画、武、舞……样样精通,但是,唯独不会做饭。

这下可把宁涵惜难住了。

她拼命在脑海里搜索自己吃过的早点,都是怎么做的来着,不管了,试试再说。

她端来一个大木盆,面粉、糯米粉……不管什么粉,只要是她看到的,加了水,统统混一起。

章节目录 第30章 第一次进厨房 地上、桌子上、灶台上、宁涵惜的脸上全是白花花的面粉。

可是做的兴致高昂的她丝毫不在意,反而越来越起劲。

面粉加多了……加水,水加多了……加面粉。

终于『揉』出一个正常的面团后,宁涵惜很小心翼翼的捧着面团,把它放进一个盆里自然发酵。

然后又开始想用面团做什么好。

还记得以前,刘默总是给她做各种各样的好吃的……刘默,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算了,不想了,干脆做汤圆好了,又简单又快。

这么想着,宁涵惜又开始纠结,做甜的好还是咸的好,嗯——还是做甜的吧,不是说人吃些甜的东西,心情会变好吗。

决定好这些,宁涵惜开始动手做了起来,可是想和动手做,好像不太一样……

因为宁涵惜醒面的时间太短,面根本就没有韧『性』,一拉就破,又因为她水加太多,面团软踏踏的。

可宁涵惜不知道,这还是她第一次进厨房呢,在她眼中,本来就该是这样的。

…………

折腾一番后,一碗汤圆终于出锅了,可是这卖相,怎么和她想的不太一样啊。

可能是水加太多,火候太大,面团和馅儿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看起来一团一团的,都混在一起了。

正当宁涵惜苦恼之时,门被人推了开来。

看清是来人是尚轩凌云,宁涵惜垂着头,叹了口气,结果,还是连顿早饭都做不好啊。

“惜儿这是在干什么?”

宁涵惜抬起头,看了看他:

“对不起,我本来想做一顿早饭给你吃的,结果……”她转过头,看了眼已经看不出汤圆形状的汤圆。

“为本王做早膳?”尚轩凌云笑了笑。

“结果把厨房弄成这个样子不说,汤圆也没煮好。”

尚轩凌云循着她的眼神望去,看着碗里那一团白花花的东西……那居然,是汤圆!

“这不是煮熟了吗?”

宁涵惜看了眼她的失败品:

“就这个?熟是熟了,但……”话还没说完,宁涵惜就看见尚轩凌云捧着那碗失败品,像是怕谁和他抢似的吃完了。

对,吃完了!

“你怎么吃完了,能吃吗这个?”

“本王的惜儿做的,当然是天下最美味的。”

宁涵惜看尚轩凌云一脸认真,不由得笑出了声。

“可是本王,好像没吃饱。”

“没吃饱吗?那我让下人再做点什么吧?”

“不,我要你……”

“我做的?可是我做的不好吃啊。”宁涵惜无奈。

“本王的意思是,吃你。”

“吃……我,什……么。”

宁涵惜脸刷的红了,几乎是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奔出了厨房。

看着她离去的慌张的模样,尚轩凌云的眼中满是宠溺。

与上次不同,这次她的离开与他而言,是幸福。

而飞奔出厨房的宁涵惜就不是这么想的了,她心跳飞快,深呼吸了几口,才平静下来。

不行,不能对他有感情,绝对不可以,宁涵惜从未想过如果自己再动真心会怎样,再受一次背叛吗?

她不确定,所以在此之前,还是把自己的心好好收着吧。

这样与他与她都好,对吧。

章节目录 第31章 寻找神鼎 是啊,这样对谁都好。

想清楚后,宁涵惜好像想起了什么,之前她和北冥浅,还有个约定呢,这么久,她都快忘了。

真是的,用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头。

之前那五天,光顾着练习控制火焰了,昨天光顾着玩了,除去一天封妃大典……这么算来,只剩三天了。

三天,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炼出下阶五品丹『药』。

正好尚轩凌云在,还是抓紧时间吧。

返回厨房想找尚轩凌云教她,可他,好像不在啊。

刚想去别的地方找,宁涵惜就和也正好走来的尚轩凌云撞了个正着:

“你刚才去哪了?”

“去拿一点东西,怎了?”

“你还记得你答应我的,要教我炼丹的事吗?”

“当然,我们现在就出发。”

宁涵惜茫然:

“去哪?”

尚轩凌云摊摊手,亮出了手里的地图,指了指上面标着红『色』标志的地方:

“我们要去这里,找鼎。”

“鼎?什么鼎?”

“当然是炼『药』的鼎了。”

宁涵惜飞快的转动着大脑,她好像记得在书上看到过。

炼『药』物成丹,是需要鼎的助力的,鼎的等级越高,炼成丹的可能『性』越高,丹『药』的效用越强。

简单来说,好的鼎,对炼『药』师而言,至关重要。

想起这些,宁涵惜点点头:

“好啊,那我们即可便启程吧……但是,这地方这么远,你不会骗我吧。”

“惜儿何出此言?”

宁涵惜转过头: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北冥浅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除了他你不让别的炼『药』师接近半步,万一你们联合起来骗我,那我不是亏了。”

尚轩凌云笑了笑,轻轻牵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惜儿,你要相信本王,这里,永远只属于你一个人。”

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声,宁涵惜的手像触电似的收了回来。

“好了,那,我们走吧。”

宁涵惜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下去。

收拾好东西,走出紫竹林,宁涵惜又看到了那匹等级比她还高的蓝影独角驹。

感觉内心受到一万点鄙视,她一定要尽快变得更强。

那里的确很远,但拉车的是蓝影独角驹,硬生生的减少了一半的时间。

只用了两个时辰,就到了图上标注的地方。

一下车,宁涵惜就感觉到一股清澈纯粹的灵气扑面而来,她转过头,一脸疑『惑』:

“这是?”

“这里是萤火森林,有着整个寒霄国最纯粹干净的自然灵力,但是被皇家标志了,所以一般人来不了,

而我们要找的,是这片森林费劲万年孕育出的宝鼎——青莲三足鼎。”

“这东西这么好,这么多年,就没有别人来拿吗?”

“皇家是多么自私的地方,他们早就散发谣言让人们不敢靠近这里,正好,为我们行了方便。”

宁涵惜点点头,的确如此。

“那我们要怎么找,总不能漫无方向的『乱』找吧。”

“当然不会,惜儿可还记得本王曾送给你的魂玉。”

“当然。”

“魂玉和青莲三足鼎同时灵力纯粹的神器,互相之间会产生共鸣,本王知道,惜儿已经和魂玉契约,所以现在,

闭上你的眼睛,认真感受魂玉,然后和它真正融为一体,试着去感受周围的气息……”

宁涵惜没有多想尚轩凌云是怎么知道她和魂玉已经契约的,她只是闭上眼睛,静静感受着。

章节目录 第32章 晋级 她努力安静下来,很快忘记了周围的一切,进入了忘我的境界。

她只感受到一片混沌,清晰可见的只有她和魂玉。

宁涵惜伸出手去触『摸』,魂玉便消失不见了。

她转过身,看见魂玉出现在她的身后,伸出手去触『摸』,它,再次消失不见。

在尚轩凌云的眼中,宁涵惜的额头上满是汗珠。好看的眉头锁成了一团。

其实这时候的宁涵惜并不好过。

她努力的想捉住魂玉,魂玉却只见其形。

尚轩凌云见状,把手轻放上宁涵惜的肩头,然后把自己的灵力汇成一条细线,涓涓细流般输入进宁涵惜的身体。

这时,宁涵惜的身体才好受了些。

她双手紧握成拳,衣服被汗水浸湿,原本红润的脸也变得苍白。

可宁涵惜并不服输,她咬着牙,努力捉住魂玉。

尚轩凌云看的有些心疼:

“惜儿,坚持住。”

宁涵惜好像是听到了他的话,那片混沌的世界里,依稀出现了尚轩凌云的身影。

那个身影站在一旁,嘴里之重复着一句话:

“惜儿,坚持住……”

“惜儿,坚持住……”

……

只是一句话,宁涵惜却像是受到了巨大的鼓励。

她握着拳,双脚蓄力:

“呀——”

大喊了一声,宁涵惜腾空而起,终于捉住了那个身影。

而混沌世界外的宁涵惜,身上“嗡——”的一声,随着金光的出现。

宁涵惜终于突破了一阶,原本疲惫的身体,也慢慢开始恢复。

而那片混沌的世界的烟雾开始渐渐消散,看清一切后,宁涵惜惊喜的发现,这不是她的空间吗?

好像还比原来更大了一些。

空莹兴奋的跑过来:

“主人,主人,你看你看,空莹终于晋级了。”

空莹一边说还一边摇着宁涵惜的手,眼里还渐渐有了泪花。

宁涵惜伸手抹去泪花:

“就晋了一阶,不用这么激动吧?”

空莹摇摇头:

“不,主人,你不知道,自从你的空间被封印之后,空莹就没有再有过突破了,

而且,这也是一个赌注,现在,我们的胜算更大了。”

“什么,什么赌注?”

像是感觉到自己说漏嘴了什么,空莹急忙拿手堵住了自己的嘴:

“没什么……主人。”

宁涵惜知道空莹因为些原因,有些事不适合告诉现在的她,她可以理解。

只是……到底是什么事,告诉现在的她会有危险呢?

“惜儿,惜儿!”

“啊!”

被外面的尚轩凌云摇醒,宁涵惜才反应过来她是在空间里。

“怎了,刚才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我和魂玉成功有联系了,我们,去找青莲三足鼎吧。”

说完,宁涵惜向前走去,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尚轩凌云黯淡了些的目光。

一路上,宁涵惜一直努力感应着魂玉的方向,精神力一直在消耗,终于她还是有些撑不住了。

两人在原地休息了一会儿。

刚想起身继续前行,却感受到一股危险的气息靠近。

两边的树丛中,突然飞出八只银镖,左右各四。

两人迅速飞身躲过,在空中向两侧飞出光刃。

听到几声惨叫后,树丛便安静了下来,都死了吗?

尚轩凌云走近查看。

这些人能力不强,似乎不是专业的杀手。

拉下其中一人的遮布。

尚轩凌云眯了眯眼,这些,都是宫里的下人。

实力不强,应该不是想杀他们,那……

转过头,看了眼身后的宁涵惜,尚轩凌云突然明白了,是警告。

这些人的银镖上都涂了仙魂花的汁『液』,仙魂花是专门克制宁涵惜火系草系的。

看来有人,盯上他的惜儿了。

章节目录 第33章 阵法机关 杀他,他会让那些人死,想杀他的惜儿,他会让那些人,生不如死。

尚轩凌云站起身,邪魅的笑了笑:

“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宁涵惜看了眼藏在树上的暗卫的方向,然后便只听到树叶摩擦的沙沙声。

其实那声音极其微弱,甚至可以说是听不到的。

但是这种程度于宁涵惜和尚轩凌云而言,是不够的。

他转过身,神情坦然的看着宁涵惜:

“我们走吧。”

她笑笑,他也笑笑。

宁涵惜笑是因为觉得想刺杀他们的人好蠢,派这么弱的杀手,连警告的程度都不够。

而尚轩凌云笑是因为他知道,他的惜儿与众不同,并且,他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她。

宁涵惜重新与魂玉建立了联系,顺着那股气息继续走去。

不知道穿过了多少棵高大的苍天古树,眼前突然出现一片空地。

那空地上孤零零的立着几棵树的树干,像是被烧剩下的黑漆漆却又笔直的立在那里。

这古树枝不像是随意排的,好像……有一定规律。

“这是阵法。”

一旁的尚轩凌云的话,很好的证实了宁涵惜的疑问。

“那你,能破吗?”

被尚轩凌云牵着的宁涵惜晃了晃他的手,带着点玩弄的语气问了句。

“惜儿,这是在质疑本王?”

“当然不是,只是,好奇而已。”

宁涵惜笑了笑:

“寒霄国最厉害的六王爷,这是怕了?”

尚轩凌云看着前方,握着宁涵惜的手却更紧了些:

“惜儿可知,在寒霄国,惜儿是第一个敢如此,也是能如此可以和本王说话之人。”

宁涵惜开玩笑的语气说了句:

“难保不是唯一一个。”

言下之意:尚轩凌云难保不会变心,看上别的女人。

“惜儿,当真如此想?”

宁涵惜沉默,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其实她的内心,并不这么想,这句话与其说是玩笑,不如说是——吃醋。

“那本王若是破了此阵,惜儿要给奖励,如何?”

“好啊。”宁涵惜答应的很快。

“那就一句承诺吧,内容,本王以后说。”

刚说完话,尚轩凌云便松开他牵着宁涵惜的手,往前走了两步。

左手蓄力,腾空而起,那枯树枝感觉到有人破阵,接连着重新长出枝芽,转眼间,尚轩凌云就被包围。

而在宁涵惜的眼中,几棵枯树枝瞬间成了苍天大树,成了一片小森林。

尚轩凌云的身影被包围其中,看不见任何动静。

等了许久后,宁涵惜的担心有些愈来愈盛。

她紧闭双眼,用神识搜索,可那片森林别说尚轩凌云的气息了,连个活物的气息都没有。

宁涵惜有些吓到了,为什么,会没有呢?

她立刻从空间里拿出一把剑,向阵法的阵眼砍去,但根本没用。

宁涵惜没有停下,一直用尽全身力量向阵眼攻击。

剑断,换一把,没力气时,便用力割开手腕,用疼痛让自己清醒。

最后一击,终于,宁涵惜晕了过去。

整个人没有一点力气,宁涵惜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但没用,她的眼皮终于还是闭上了。

视线变得模糊,宁涵惜的脑袋嗡嗡作响。

章节目录 第34章 万年绿藤青 谁在叫我?

宁涵惜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张会让人神共愤的脸。

除了尚轩凌云,还有谁?

“你没事,真好。”

宁涵惜感觉到自己的嗓子在冒烟一样,发出的声音也是沙哑的。

尚轩凌云脸『色』很不好,像是担心,像是愤怒。

他立刻起身,倒来了一杯水。

趁着这个间隙,宁涵惜转着头看着周围,他们,已经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她睡了很久吗?

再转回头时,尚轩凌云已经再次坐在床边。

她伸出手想接过水,却看到尚轩凌云一口气把水倒进了自己的嘴里。

这杯水,不是想给她的吗?

宁涵惜错愕,两手缰在半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了,就感到嘴里一股清凉,唇被压住。

尚轩凌云捧着她的脸,宁涵惜缰在半空的手,刚好环在他的腰上。

把水全部都喂进宁涵惜的嘴中,正口渴的宁涵惜很愉快的接受了这股宛若救命灵『药』的清凉。

随之而来的还有尚轩凌云不容拒绝的舌,不是蛮狠的闯入但也没有婉转的请求。

他的吻是霸道的,也是温柔的。

宁涵惜的大脑还处于停机的状态,贝齿没有丝毫紧闭的意思。

于是尚轩凌云就很不客气的长驱直入了。

他轻轻把她的唇含在嘴里,怕弄疼她。

婉转许久,尚轩凌云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她的唇。

宁涵惜的脸因为憋气,两颊通红,唇有些红肿,水润润的,『迷』茫的大眼睛里还有些雾气。

尚轩凌云把额头靠在她的额上,鼻尖似有似无的摩擦着她的鼻尖。

闭着眼睛,她眼神往上飘,就可以看见他的睫『毛』。

“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这样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好吗?”

宁涵惜微微点头,然后又开始嘀咕:

“我还不是着急吗?”

尚轩凌云当然听到了,他嘴角微扬:

“本王知道本王魅力之大,让惜儿担心本王,但是『性』命是最重要的,何况我会心疼。”

宁涵惜要不是怕破坏气氛,真想翻个白眼,六皇子殿下,您怎么就能这么自恋呢?

“对了,我还没问你呢,当时到底发生什么了,我在外面,完全感应不到你的气息。”

尚轩凌云没有放开宁涵惜,他依旧这个姿势,在她耳边轻咛:

“当时,阵法发动后,我就被隔绝在里面,那枯树枝其实是万年绿藤青的一节树枝,因为修炼时间长,带有灵『性』,

成为了青莲三足鼎的守护者,它有极高的修为,气息深厚,可以制造幻空,简而言之就是一个和外界隔绝的空间,

所以惜儿才没有感觉到本王。”

宁涵惜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后来,是怎么破阵的?”

“万年绿藤青因为万年孤独,有着特殊的癖好,它和人一样幻化出了意识,于是它和我打了个赌。”

“什么赌?”宁涵惜双手撑着头,一副听故事的样子。

“它和本王赌惜儿与本王的感情。”说到这里,尚轩凌云一笑、

“真的假的?”宁涵惜其实一点都不相信。

“它和本王赌,若是惜儿没有等到本王出来,会有何举动。”

“所以,你猜中了?”

“不是猜,而是说出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罢了。”

宁涵惜无语了:

“所以,你拿到青莲三足鼎了?”

尚轩凌云用手轻敲她的头:

“不是我,这青莲三足鼎,是惜儿拿到的。”

章节目录 第35章 爱情会让人智商降低 『摸』了『摸』头,鼓起嘴:

“是我就是我啊,敲我头干嘛?”

宁涵惜抱怨的声音很小,尚轩凌云听到了也当是没听到。

“那是我拿到的话,阵法就算是我破的了?那你不就算输了?”

想到这点,宁涵惜终于找回了点自信。

“不。”

“为什么?”宁涵惜很是不满,嘴鼓的更厉害了,眼神里满是幽怨。

“很简单,和万年绿藤青打赌的,是本王,而不是惜儿。”

“你,你……”

宁涵惜语塞,她现在有点郁闷。

虽说自己不是什么一语可变天下的圣人,但好歹智商上面,她也是人中龙凤啊,怎么到了他面前,智商就成了负数呢?

宁涵惜想了好久也没懂这个问题,后来,她终于明白了,不过一句话而已:爱情会让人智商降低。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眼下,宁涵惜虽拿到了青莲三足鼎,但她昏『迷』长时,精神力透支,剩下的时间又不多,想炼出下阶五品丹『药』,难啊。

第二天清晨,宁涵惜还在睡梦中,就『迷』『迷』糊糊的被尚轩凌云叫醒,作为一个有起床气的宝宝,宁涵惜相当不乐意:

“你干嘛呀?天都还黑着呢?”

宁涵惜拉上被子,把自己整个人埋在被子里: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尚轩凌云看着眼前这一坨……这一个人,脸上表示无语,心里表示:恶作剧时间到。

他弯下身,拉开宁涵惜的被子,看到一个头发凌『乱』,眼睛半眯,还在睡梦中的宁涵惜:

“惜儿这么不愿意起,可是想让本王帮惜儿穿衣服。”

还在梦里的宁涵惜恍惚间听到这句话飘过,突然清醒:

“穿,衣服。”

说完还吞了吞口水。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惜儿是怀念了?”

“呵呵……”尴尬一笑后。

宁涵惜猛地从床上跳起,洗脸、穿衣服、梳妆……

她只忙着赶紧搞定,都忘了她,其实可以叫下人。

一炷香时间不到,宁涵惜就衣衫整洁的站在了尚轩凌云的面前。

看着宁涵惜急急忙忙的背影,,尚轩凌云的嘴角,挂起一副久违的笑——真心的笑。

他的惜儿,真的是很可爱,不是吗?

“好了,我们现在,要干嘛?”

宁涵惜打了个哈欠。

“当然是训练了。”

“炼丹?”

尚轩凌云点点头,双手一翻,眼前出现一个通身青『色』的三足之鼎。

青『色』的鼎颜『色』很自然,像是与生俱来的样子,光滑到可以照出宁涵惜的面容。

鼎虽好,重量却不大,也没有特别高,也就半人高的样子。、

正适合宁涵惜这样的女孩。

当然了,如果有人把她当男子看待,她应该也会接受的吧。

“这就是,青莲三足鼎?”

宁涵惜并没有表示出太大的惊讶或是兴奋。

“是,惜儿收好,日后或许有用。”

青莲三足鼎呀,与寒霄国过而言,这已经是等级很高的鼎了。

何况它年年存在于萤火森林,吸收天地灵气,纯度,不是一般的鼎可以比的。

虽说不是什么稀世珍宝,但也是人人羡慕、人人哄抢的吧,怎么到了这两人嘴里,就成了勉强才有些价值的累赘了。

“恩。”

宁涵惜点头,直接把青莲三足鼎放进了自己的空间里。

反正尚轩凌云也迟早会知道,她也不用刻意隐藏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36章 想要东西?亲我 看到宁涵惜的坦诚相待,尚轩凌云表示很高兴。

至少,他们之间有了最基本的信任不是吗?

“开始吧。”

宁涵惜虽说很不乐意被大早上叫起,但做起事,她是认真的好么。

尚轩凌云知道她为了寻找青莲三足鼎花费了许多的精神,所以也没有勉强。

而是在宁涵惜能接受的范围内告诉她炼『药』时的注意事项和要领。

宁涵惜的记忆力是不用说的,记得快,学的更快。

“炼『药』时应注意控制火候……”

“『药』材的挑选也很重要,应……”

“不能心急……”

一整天,她的耳边围绕着尚轩凌云好听的嗓音,明明偏低沉却让人暖暖的,苏苏的,却是勾人的。

日渐西沉,夕阳的光辉映在大地各处,金『色』的暗蕴是让人遐想的美好。

两人的影子在此刻融为一景。

尚轩凌云突然挥动手,他的指尖窜出一簇火苗,那么微弱却那么坚强的燃烧。

火苗的热量散发在宁涵惜的脸上,她感受到火苗的不一样。

就像是石缝间破土的小苗,明明上面『乱』石成群,却依旧不理世俗,野蛮生长。

“这是?”

宁涵惜指着火苗,疑『惑』不解。

“这是本王送给惜儿的礼物。”

“礼物?”

“当然不是白送的。”

宁涵惜白了尚轩凌云一眼。

“别告诉我,这簇火苗是给我用来炼丹的。”

尚轩凌云坏笑:

“本王的惜儿,果然很聪明。”

宁涵惜:“……”

“青莲三足鼎只能用这簇火苗炼制,并且,只有本王才有。”

宁涵惜:“……”

说了半天,不就是想说她要赢,就必须用这簇火苗,而火苗在尚轩凌云手里,所以,她一定要讨好尚轩凌云。

“说。”

宁涵惜也不废话。

“亲我。”

“……”

一脸无语的宁涵惜看着眼前的男人,不由得疑『惑』。

这个满脸花痴一天到晚不务正业的二货,真是人们口中冷酷无情、特立独行,灵力测试历史第一的天才?

宁涵惜双手握拳,冷静,冷静。

深呼吸后,宁涵惜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送上自己的香吻。

亲就亲,反正不是第一次了,谁怕谁?

只不过这个吻很短。

差不多只是轻碰了一下。

宁涵惜伸手:

“给我吧。”

只见尚轩凌云傲娇的别过脸:

“不满意,重来。”

这下宁涵惜不乐意了:

“凭什么?你只是让我吻你,又没说要吻到你满意。”

“就凭本王手里有惜儿需要的东西……对了,顺便告诉惜儿,这簇火苗,除非本王亲手送到惜儿手上,否则,就算是到了惜儿手中,也无用。”

宁涵惜气结,她上辈子和这个尚轩凌云是冤家吗?

不甘心,但宁涵惜不得不这么做,尚轩凌云都算好了吗?

要不是宁涵惜清楚尚轩凌云的为人处事,她真想怀疑这一切,都是他故意安排的。

踮起脚,宁涵惜用双手环着尚轩凌云的脖子,再一次送上了自己的香吻。

这次停留的时间更长了些,为了让尚轩凌云满意,宁涵惜还特地摩挲了两下。

似乎是感觉到了宁涵惜的努力,他很好心的放了她。

不对,是很好心的记着,下次再取。

并且下次要连本带利。

章节目录 第37章 圣火 火苗并不像宁涵惜看着的那么不起眼,这簇火苗名为圣火,极其少见。

圣火的纯度极高,存在于地下一百二十层,经时间的锤炼,才有次灵力。

并且,圣火带有灵『性』,和万年绿藤青一样,它,也是认主的。

所以宁涵惜想要熟练的运用圣火,首先得得到圣火的认可。

认可的方法很简单,滴血。

只要血被圣火认可并吸收,说明那个人就是圣火的新主人。

通常,圣火极其挑剔,不好的血,圣火不会吸收,吸收,才只是基础。

圣火所要吸收的量,也是由主人的力量,血的好坏决定的。

如果血的质量不够高,吸收到死,圣火都不一定会认可,还白白送了一条命。

宁涵惜皱眉,她修炼时间不长,也不知道圣火会不会吸收。

她拿出随身的匕首,在指尖轻轻一划,一滴血立刻涌出,那颜『色』妖艳夺目。

血滴在圣火之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消失了一点。

对,就是一点,非常非常少的一点点,如果不是两人都是细致之人,根本看不入来。

宁涵惜见状耸了耸肩:

“哎,看来,我还要努力。”

尚轩凌云没有回答,他牵起宁涵惜的手,把圣火很自然的放在她的手上。

圣火快速的窜进了宁涵惜的手中,随之,她便感受到一股力量涌入丹田,暖暖的。

手上还出现了一簇火苗的标志,极其不明显,不一会儿便隐去了。

应该是魂玉的作用吧。

宁涵惜疑『惑』:

“这圣火不是不认可我的血吗?它都没有吸收……不对,只吸收了一点点,非常少的一点点。”

“惜儿也说了,圣火吸收了,只是吸收了一点点而已。”

宁涵惜凌『乱』,不是说会要吸收很多的吗?

像是看出来宁涵惜的疑『惑』,尚轩凌云笑笑:

“这只能说明惜儿的血,太过强大。”

轻轻抚『摸』着宁涵惜的头发,尚轩凌云却是另一番心思。

如此强大的血脉,他的惜儿决不是普通人,看来,他有必要好好查查了,或许……

等到宁涵惜完全吸收完圣火的力量后,天,已经完全黑了,星光零散的分布在天空中,不似月亮那样皎洁,却依旧是绚烂的。

两人轻身翻上屋顶,躺在屋上赏起了美景。

四周安静的很,紫竹林与普通的竹林不同,它的灵力可以让生活在竹林里的动物一年四季都如同生活在春天一样。

比如,萤火虫。

尚轩凌云从来不是喜欢一些小动物的人。他的紫竹林里,一向干净,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前段时间,他突然命手下跑遍寒霄国各个地方才寻来这最美的萤火虫——蓝光圣女。

它们发出的光比普通的萤火虫更明亮,还莹莹泛着蓝『色』,在黑『色』的夜幕下,轻盈而美丽。

宁涵惜知道现在不是萤火虫满天飞的季节,因为蓝光圣女可以入『药』的缘故,她在那本书上看到过。

一片紫竹林里,又是这个季节,宁涵惜不用想就知道,这是尚轩凌云的杰作。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这萤火虫之所以叫蓝光圣女的原因是,这也是她娘亲,最爱的萤火虫啊。

章节目录 第38章 像是做梦一样 『迷』『迷』糊糊睡着后,宁涵惜依稀记得睡梦中,她好像感觉到唇上痒痒的,像是被谁小心翼翼的吻过。

不过那感觉很不真实,像是在做梦,就好像她和尚轩凌云,关系,就好像是梦一样。

再醒来,她只看见指缝间的光亮,转过头,一张绝美惊人的脸,便出现在眼前。

心跳仿佛漏了半拍,宁涵惜呆住了许久,等到反应过来时,又开始嘲笑起自己怎么那么花痴。

她不知道的是,尚轩凌云将这一切都了然于心。

不是靠灵力感受,只是直觉……不,准确说,是心给的感应。

尚轩凌云本以为什么心灵感应不过是有些人无聊的借口,调情的手段,现在才知道,原来爱到深处,有些事情,就是这么自然而然。

微微颤动的睫『毛』,宁涵惜这一晚睡得很好,醒的也早,她悄无声息的溜下床,穿衣、梳妆,一气呵成,一点声音也没发出。

看看他绝美的睡颜,宁涵惜像是自嘲般勾了勾唇:

“对不起……”

她真的害怕,好害怕,害怕这一切会突然消失,害怕自己放手去爱,到头来却是遍体鳞伤。

原来她也会怕呀!

所以,就这样吧,这样等到尚轩凌云没了耐心,不愿意再陪她玩下去,她就放手,离开他的世界。

这是最美好的恋爱是暗恋,最让人焦灼的却是互相暗恋。

你爱的那个人,其实也在发疯似的爱着你啊!

宁涵惜深吸了一口气,安静的走出房间,大片大片的紫竹林里,安静的不像话,她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一下仿佛释然了。

其实她的内心还是有些希望的吧?

不如这次也和自己打个赌,如果赢了,那就试着付出真心,即使最后受伤,那也比不甘心好吧。

耀眼的太阳在此刻更加耀眼,但门外出现的男人,夺去了这个世界所有的耀眼。

宁涵惜浅笑:

“今天是最后一天,不知道我们伟大的六皇子,有没有自信教会我?”

尚轩凌云要是知道这个赌,也是他和宁涵惜的路,不知道会不会……

宁涵惜的血脉就注定了她的不凡,对于炼『药』,她熟练的十分快,很多步骤都完成的十分出『色』,就好像本就知道,只不过再熟悉一遍。

一整天,宁涵惜都只坐着一件事,那就是和圣火更好的融合。

认真的时间,总是过得非常快的,就好像此时。

第二天,也就是宁涵惜和北冥浅的约定之日,很快到来。

宁涵惜很坦然,和尚轩凌云一起乘坐马车,早早到了一品居。

一品居是比较高端的场所,大多数都是名门贵族,都是来喝茶聊事的。

但一品居的主人倒是神出鬼没,没有人知道并见识过他的真面目,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北冥浅来的更早,他和尚轩凌云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交情极深。

但北冥浅和宁涵惜的偶遇的确是偶然,当时,北冥浅也吓到了,他也不确定他看到的女人就是宁涵惜,只是觉得和尚轩凌云所描述的很像。

知道他知道了她的名字。

作为尚轩凌云的好兄弟,他当然是要想办法帮帮他的了。

所以才给宁涵惜出了这么个难题。

她输了,他才可以提条件。

章节目录 第39章 她的字典里,没有失败 北冥浅这次当真是帮了尚轩凌云大忙,他不知道宁涵惜也在这一刻和自己打了个赌,不论这个赌谁输谁赢,与尚轩凌云而言,都是帮助。

走进一品居,宁涵惜和尚轩凌云便收获了全场的关注,这也是当然的。

作为年轻一代的翘楚,天之骄子,尚轩凌云从小就包场了这样的目光。

羡慕、嫉妒、敬仰、崇拜……

北冥浅早知道会是这样,所以他很豪爽的包下了第三层,最高层一共五个雅间,只有他们三人。

这样最好,宁涵惜不会紧张。

至少北冥浅是这么觉得的,觉得宁涵惜第一次炼丹,失败率极高,为了不让她受到打击和嘲笑,包场是必行之举。

如果宁涵惜知道北冥浅的想法,大概会捂着肚子笑到明天。

受嘲笑……开什么国际玩笑!

紧张?宁涵惜会紧张?请问紧张这两个字怎么写?

三人并肩而行上了第三层,一没了人,北冥浅立刻原形毕『露』:

“嫂子!”

宁涵惜看着他一副狗腿样,突如其来的落差,让她一下没反应过来,嫂子,是在叫自己。

“嫂子啊,我知道你是第一次炼丹,所以我也不强人所难,如果你现在放弃……”

“不可能。”

宁涵惜没有听北冥浅把话说完,她的字典里,有些事可以详细到极致,有些字眼,则永远不会出现。

比如放弃!

看宁涵惜拒绝的如此干脆,北冥浅只当她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表现,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顿了顿。

“那好吧,现在可以开始了。”

北冥浅想的很周到,作为寒霄国最出『色』的炼『药』师之一,他享有的权利很高,连景帝见了,也要让三分。

所以他要的灵『药』,都不会缺。

拍了拍手,门被推开,进来十个下人,一人手里端着一个银盘。

盘里是成堆的『药』材,从低阶到高阶,一应俱全,有些『药』材,和宁涵惜即将炼制的丹『药』没有半点关系。

宁涵惜不知道北冥浅准备这些的原因是什么,或许是想让她自己选吧。

她猜的没错,这正是北冥浅的用意。

只是他忽略了一点,宁涵惜不是普通人,她拥有不平凡的血脉,和不平凡的体质。

紫阳之体能给宁涵惜带来的好处是她所无法想象的,尽管有些还没有被激发出来。但与现在的她而言,足以。

紫阳之体可以让宁涵惜对『药』材的灵力有特殊的反应,也就是说,她不需要经过后天的训练,不需要花十年、二十年的时间去练习。

她直接就可以在众多草『药』中,找出灵『性』最强的那一株。

有句话说的好:天才的世界,你不懂也懂不了。

与生俱来就是与生俱来,这谁也无法改变,也羡慕不来。

宁涵惜在『药』材面前兜兜转转,其实,她一眼就可以看出那些『药』材是她所需要的,灵力最盛的,只是她想借此机会熟悉熟悉『药』材。

这堆『药』材里,是她在书上看到过,但比较稀少的,现在正好有白送的机会,她何乐而不为。

宁涵惜的熟悉在北冥浅眼里就完全不一样了,在他看来,她是资历不够,对『药』材的熟识度不够高。

无法快速的,选出灵力较盛的『药』材。

章节目录 第40章 扮猪吃老虎 占完了该占的便宜。

宁涵惜表面相当淡定,扮猪吃老虎,这可是她最爱演的戏码了。

一旁的北冥浅眼神越来越暗淡,他甚至有些怀疑起了尚轩凌云的眼光,于是双手背在身后,冷冷等着宁涵惜挑『药』材。

倒是尚轩凌云,一口一口品着茶,时不时往她的方向看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担心,天知道他对他的女人有多大的信心。

宁涵惜看出了北冥浅的不解,但她依旧十分淡定,一双细长的手没有在灵『药』堆里多做停留,一旁的空盘子里,多出四样『药』材。

白莲红羽瓣、天水珠、灵花香和黄芷兰叶。

这些灵『药』都是比较普遍的『药』材,除了天水珠稍微难寻些,其他的可谓随处可见。

生魂丹与炼『药』师而言并不难炼制,但宁涵惜缺少时间、资历和练习。

只要一个人有条件,努力了之后,下阶五品生魂丹已经是基础的不能再基础的基础了。

但是努力就一定有用的话,那这世上还要天才做什么。

北冥浅退去下人后,宁涵惜很平静淡然的拿起灵『药』,然后从空间盒里,拿出青莲三足鼎。

空间盒也是像宁涵惜的空间一样,可以储存东西,但是容量要比自带的空间小太多太多,而且无法容纳活物。

空间盒只有一定资历的空间法师才能制作,这片大陆上,空间法师本就少之又少,如今几乎灭绝,所以寒霄国流传着的空间盒不多。

但对于尚轩凌云而言,这世上的东西,只要有,他就能得到。

宁涵惜的空间不能随便暴『露』,即使北冥浅是尚轩凌云的好兄弟,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人的贪婪,永远是别人无法预料的。

所以尚轩凌云为宁涵惜寻来了这空间盒,一是掩人耳目,二来,也是一种宣告,告诉所以人,他对宁涵惜,不仅是爱,而且是深爱。

看到宁涵惜拿出空间盒,北冥浅也愣了愣,他没想到尚轩凌云会对宁涵惜有这么好,就连他这个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求了他许久,这空间盒,尚轩凌云也没给。

宁涵惜忽略了北冥浅的表情变化,她没有兴趣拯救他的世界观。

拿出青莲三足鼎后,宁涵惜没有立刻动手,而是打量起盘里的四株灵『药』,皱了皱眉,然后上前,开始剥灵『药』,一层一层,把表皮干脆剥了个精光。

只留下了最里层的精华。

北冥浅目瞪口呆,他还没见过这样炼『药』的呢,他向尚轩凌云使了眼『色』,挑了挑眉,眼神里传达的意思是:这是什么情况?

尚轩凌云看到了,但没有回答,倒是刚剥完灵『药』的宁涵惜开了口:

“浪费时间。”

北冥浅:“……”

宁涵惜依次摆好灵『药』,右手指尖轻轻一挑,一簇火苗随之出现,在她的指尖跳跃,那红,红的妖艳。

北冥浅继续无语:“……”

他看了看尚轩凌云,兄弟啊,你是有多想你的女人赢啊?我这是在帮你啊!

圣火窜进青莲三足鼎的底部,原来的火苗轰——的一声,瞬间燃烧开来。

青莲三足鼎就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原本光洁的青『色』,在火光的映衬下,多了一层金黄。

章节目录 第41章 十颗丹药? 宁涵惜将火焰控制的很好,温度控制在一千到两千之间,不高不低。

然后,她拿起灵『药』,一株一株的放进鼎中,不是随便『乱』放,而是有顺序的放置。

比如天水珠炼制的时间长了,『药』『性』会减弱,所以要最后一个放,而白莲红羽瓣,炼制的时间越长,『药』『性』挥发的越多。

北冥浅当然知道分顺序放灵『药』的用意何在,他只是不明白,为何宁涵惜放『药』材的间隔如此之长,难道就不怕最后的丹『药』无法融合吗?

而那个专注看着『药』鼎,容貌倾国的女人,没有收到任何影响,尽管这是她第一次炼『药』。

过程中,宁涵惜表情很平静,就像是在完成一项已经熟练过无数遍的事情一样,从容不迫。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为了更好的控制火焰,她花了多少力气,只是没有轻易显『露』罢了。

过了许久,『药』鼎开始冒出白烟,宁涵惜第一个闻到了令人舒服的『药』香,于是她指尖再一挑,圣火便很有灵『性』的缩成细细一条,然后又成了宁涵惜指尖跳动的小火苗。

右手握拳后,火苗才回到她身体里,手上的火焰标志才出现了一瞬,只是颜『色』和能量都比上次要强。

北冥浅作为一个出『色』的炼『药』师,当然也闻到了『药』香。

觉得有些奇怪的他用力闻了闻,先是皱眉然后是疑『惑』,到最后,不由得显示出了佩服的神情。

宁涵惜在一旁静静看完了北冥浅从表情就可以看出的心路历程。

她摇摇头,手一挥,『药』鼎随之打开,又是一阵白烟,那『药』香也更浓了些,一闻到这纯粹的『药』香,北冥浅一脸激动跑到『药』鼎边。

几乎是颤抖着手从『药』鼎了拿出一粒圆圆滚滚还白白胖胖的灵『药』,因为是刚拿出来的缘故,灵『药』上还有余温未散去。

宁涵惜不懂,北冥浅这是怎么了?不就是炼出了丹『药』吗?北冥浅这么激动干嘛?

宁涵惜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北冥浅杀猪般的叫声:

“嫂子,你师承何处?一定要告诉我。”

她虽不知道北冥浅这是怎么了,但她知道,她如果告诉北冥浅,她的师父是尚轩凌云……那她可能会死的很惨。

于是她摇摇头:

“我……”

但是宁涵惜又一想,就这么便宜了尚轩凌云也不好。

所以她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我师父他,前段时间刚刚仙逝了。”

说着,宁涵惜还不忘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眼,尚轩凌云听见这话,转过头去,狠狠瞪了她一样。

敢说他仙逝了,好女人,翅膀硬了,胆子大了!

早晚有一天,他要在床~上用“实力”告诉宁涵惜,什么叫灵魂的仙逝。

“那也没关系,嫂子,我要拜你为师!”

宁涵惜吓得差点没晕过去,什么鬼:

“你别,我不就炼了颗生魂丹吗?你至于吗?”

北冥浅错愕:

“一颗?嫂子你过来自己看看有几颗?”

怀着好奇的心情,宁涵惜往『药』鼎走去,数了数。

一、二、三、四……九、十!

“怎么会这样?”宁涵惜蒙了:“我明明只放了一份『药』材啊!怎么会有十颗丹『药』?”

章节目录 第42章 因为你是天才 除了『药』鼎里有十颗丹『药』这点不太对外,还有一点,也让宁涵惜疑『惑』不解。按理来说,生魂丹的颜『色』应该是暗红『色』的,而且比较小。

她这样白白胖胖还圆滚滚的生魂丹是要闹哪样,难道,她失败了?

宁涵惜茫然的瞟了眼尚轩凌云,拖着手摇摇头,意思是:什么情况?

尚轩凌云见状,慢悠悠放下茶杯,站起,一手在前一手在后,优雅挺直着走过去,看到那十颗白『色』的生魂丹时,明显愣了一下。

他站着不动,徐徐开口:

“惜儿……”

宁涵惜听到尚轩凌云低沉的嗓音里没有半点喜悦,心想,她估计是失败了吧?

谁知……

“你成功了。”

“什么。”胜利来的太突然,一点心里准备都木有。

“可……”

宁涵惜指了指那十颗丹『药』:

“这是什么情况啊?为什么我炼出来的生魂丹是白『色』的,而且还这么大?”

北冥浅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

“因为嫂子你是天才,天才啊!”

宁涵惜汗颜,她不就辛苦练习了五天,然后炼制了颗生魂丹吗?怎么就成天才了?

“嫂子,你知道吗?在这片大陆上,寒霄国的国土上,曾经有一个炼『药』能力惊为天人,出『色』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炼『药』师,

她一个人就打败了整片大陆所有的炼『药』师,而且还炼制出了当时夺了许多人『性』命的毒『药』的解『药』,

而且她当时,只有二十五岁,二十五岁啊!”

在这片大陆上,修炼者可以活很久,修为越高,就可以活的更久,这也是为什么,人们如此推崇修炼的原因。

一般来说,稍微有些资历的,修炼到两千岁不是问题,所以二十五岁,对这片大陆的人来说,相当于是还未成年的了。

“所以呢?”宁涵惜听了半天,没觉得和她有半点关系。

“这个炼『药』师炼『药』的特点在于,她一次可以炼制十二粒丹『药』,并且炼制出的丹『药』,都是纯洁的白『色』,

这样的灵『药』『药』『性』,要比普通的,高出许多许多,所以嫂子明白了吗?你简直就是第二个她呀!”

北冥浅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差点没把宁涵惜淹了。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宁涵惜张口又闭了回去,张口又闭了回去,最后只能尴尬的『摸』『摸』鼻子,笑了两声:

“那这样的话,这个赌算是我赢了,对吧?”

“当然当然。”

“所以,把七星琉璃翠,还我。”

“啊。”画风转的太快。北冥浅还没反应过来:“好的好的。”

北冥浅从怀里拿出一个盒子,长方形的蓝『色』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万年玄冰,七星琉璃翠静静躺在那里,发出莹莹绿光。

宁涵惜笑了笑:

“你倒是把七星琉璃翠保存的很好,基本都『药』魂都还在。”

所谓『药』魂,其实就是一株灵『药』的灵魂,『药』魂极其难保存,几乎是摘下就没有了,所以有『药』魂的灵『药』和没有『药』魂的灵『药』相差甚远。

练出的丹『药』『药』『性』也相差很多。

所以于炼『药』师而言,有『药』魂的灵『药』,才是她们的首选。为了保存住『药』魂,人们用尽各种办法,万年玄冰,就是他们发现的办法之一。

章节目录 第43章 第二次暗杀,不,明杀 回府的马车上,宁涵惜一脸无语看着尚轩凌云:

“北冥浅他,真是你兄弟?”

点点头:

“从小玩到大的。”尚轩凌云是不会告诉宁涵惜,其实是从小欺负到大的。

宁涵惜满脸写满着不相信,她只要一想到刚才在一品居,北冥浅缠着她要认她做师父的样子,不是说古代人都很保守,脸皮薄的吗?她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

正想的出神呢,马车突然剧烈的晃动,宁涵惜一个不小心,跌进了尚轩凌云的怀中。

蓝影独角驹是有灵『性』的高级灵兽,不可能会像普通的马一样如此不稳重,这么剧烈的晃动,只有一种可能——人为。

尚轩凌云想的没错,马车外,将近两百个黑衣人将整条路围的水泄不通,领头的那个黑衣人眼神凛冽,满是杀气。

他对马车里的人,像是有深仇大狠似的,连话都不说一句,一挥手,一言不合就开杀。

马车里的两人,表情平静,就像是经历过众多险境的生死之交一样,不用说话,只是眼神交汇,便懂了对方的意思。

黑衣人们一个个都是训练有素的绝不是什么乌合之众,尚轩凌云眯起眼,他感受到的气息告诉他,这些人,是别国的。

他的惜儿暂时可惹不到它国之人,说明,这些人,是冲着他来的。

领头的那个黑衣人一跃而起,抡起大刀向马车劈去,马车瞬间成了两半,马车里却无人。

那人明显的愣了愣,随即迅速转身,看见身着白衣,天神般的他从天而降,右手还抱着同样一身素衣,倾国倾城的宁涵惜。

两人站着一起真是一对璧人,天造地设。

可那黑衣人可没有心情去欣赏,他的身旁更多了一丝戾气,大刀不安分的蠢蠢欲动,猛然间,泛起红『色』的光。

像是死神的镰刀般向两人砍去。

尚轩凌云反应迅速,将右手的宁涵惜护住,转而左手结印,一道结界包括进所有人,所有黑衣人都发现,自己竟无法动弹了。

宁涵惜也没闲着,木、火双气元素可不全是拿来炼『药』的,她左手凝气,一个光球缓缓聚集,突然间,光球四分五裂,转而成了无数条绿藤,向黑衣人『逼』近。

绿藤环上黑衣人的脖子,此时,她右手蓄力向绿藤中汇入火之气,绿藤发出红光,用力一搅,两百个黑衣人都发出一声惨叫,一个接一个的倒地。

他们的脖子上都留下一条黑漆漆,像是被烧焦的细痕。

两人都转过头,对视一笑,从来都没有练习过的配合天衣无缝,只因这世上有个词叫做心有灵犀。

周边的群众大概永远也不会忘记两百个训练有素的黑衣人,在他们面前像多米诺骨牌一般倒下去的场景。

没有一丝血腥,这是一场不见血的暗杀,不,明杀。

宁涵惜快速的翻遍了所有黑衣人的衣服,没有一点收获,看来,这些人是奔死来的。

“这些人是死士,惜儿找不到东西的。”

宁涵惜感觉有点可惜,将旁边的一个黑衣人用力一拍,搭着手,准备起来。

章节目录 第44章 关心则乱 无意间的一瞥,宁涵惜竟看到刚才自己不小心拍到那黑衣人的右脸上浮现出一个小小的标志。

那标志是暗金『色』的,是一只狼的头像,狼的右眼还有一道恐怖的疤痕,像闪电一样。它仰着头嚎叫,无故让人觉得惊悚。

宁涵惜不知道这是什么,所以抬头看向尚轩凌云,他顺着宁涵惜的眼神看到了那个标志。

先是注视了一会儿,她明显的看到尚轩凌云的瞳孔放大,那是,感受到了威胁吗?

宁涵惜把周边几个黑衣人的右脸都拍了个遍,发现并不是所有黑衣人都有这个标志的,二十个黑衣人里,差不多才有一个有标志的。

她疑『惑』了。

“这是别的国家的死士吧。”

宁涵惜的话,没有问号,是肯定的语气。

尚轩凌云转过头,看了看她:

“女人太聪明,不好。”

似有似无的笑了笑,宁涵惜没有回答,只是直直的看着那个标志,为什么,她会觉得有点眼熟呢?

“我们回府吧。”

尚轩凌云没有给宁涵惜机会反应,就抱着她,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回到了世惜府。

宁涵惜见过那种隐藏刺青的方式,那是一种特殊的刺青,在特殊情况下才会显现,她应该是误打误撞的让刺青显现了。

这更说明这些人是带着目的来的,并且不是普通的暗杀者,别国的!那是冲着尚轩凌云而来,到底为了什么?

是什么样的组织,竟然能两百个人,无声无息进入别国,还敢在光天华日之下行刺尚轩凌云,就不怕被捉到吗?

等等,如果他们是故意的呢?

宁涵惜想到这里,突然灵光一闪,对啊,如果是故意的呢?

那他们的目的就不仅仅是暗杀了,而是挑起两国之间的战争。

可,也不对呀,如果是想挑起两国战争,那一定会留下些东西,让他们发现啊,这样才能达到目的啊,但她没有找到啊!

怎么想都不对,宁涵惜的眉头紧紧锁成了一团,她求助似的目光投向尚轩凌云,她这么努力的在想,他居然在喝茶。

宁涵惜瞬间感到怒火,一拍,直接拍掉了他手上的茶杯:

“尚轩凌云!你就不着急吗?还在喝茶。”

“紧张什么?”

尚轩凌云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发怒中的女人,那眼神,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你……”

不知道为什么,宁涵惜瞬间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滋味。

只见尚轩凌云笑笑:

“惜儿平时不是挺聪明的,怎么一次小小的暗杀就『乱』了阵脚。”

宁涵惜恢复了神情,对啊,她什么样的场面没看到过,今天怎么这么着急。

是因为知道这些人是冲着尚轩凌云而来,所以怕他受伤,想为他解决后患,所以关心则『乱』?

不是这样的!

宁涵惜迅速否决了自己可笑的想法,她不是这样想的,没有动心,没有动心。

平静后,宁涵惜重新理了理思路,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最近,寒霄国有什么大的活动吗?”

“再过五日,是景帝的生辰,同时,也是大皇子的接任仪式。”

尚轩凌云重新拿回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满是清明。?

章节目录 第45章 他的杰作 “景帝要退位?”

宁涵惜有些惊讶,但表面依旧平静:

“所以……”

求证般的语气。

“所以,惜儿想明白了?”

再次恢复沉思的宁涵惜再次转过头:

“可,景帝怎么突然要退位?”

尚轩凌云将茶一饮而尽:

“那颗记忆珠省了本王不少事。”

言下之意,景帝退位,是尚轩凌云的杰作。

宁涵惜的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尚轩凌云的意思,他本来就是这样决定的,只是正好有了记忆珠的事,所以干脆就用这个威胁了吗?

尚轩凌云不想做皇帝,这他知道,可有必要让景帝这么快退位吗?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她深深看了坐在身边的尚轩凌云,突然,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景帝正值壮年,这么突然的退位,任谁都不会觉得是甘愿的吧,用膝盖想都知道,天下人一定都觉得是大皇子篡位,用了什么手段『逼』迫景帝让位。

底下的几位皇子肯定都是不满的,尤其是和大皇子一直作对的三皇子,三皇子为了对付大皇子,肯定先要瓦解他的势力,那和大皇子同一阵营的五皇子,就是他第一个要对付的。

可是五皇子和尚轩凌云有什么关系吗?

“你看到的那个标志,是月狼国的死士。”

正视着宁涵惜,尚轩凌云好听的声音缓缓流出:

“他们没有全部动用死士,而是只掺杂了十个人,说明他们主要的目的不是暗杀,他们是想用剩下的那一百九十个死士混淆视听,

但是没想到,正好被惜儿你发现了标志。而剩下的那些死士,是五皇子的人,他勾结了外敌。”

“所以,你要借别人的手,对付他?”

“就他,不配。”

宁涵惜又疑『惑』了:

“那你是为了什么?”

“太子原来想娶你,上次在萤火森林,暗杀的人,是五皇子派的。”

听完尚轩凌云的话,宁涵惜差点吐血:

“所以你把他们两个人推到最高点,是为了给我报仇。”

“爬的越高,摔下来的时候,才越痛,本来就想这么做,加上这次暗杀,他们更加罪无可恕。”

宁涵惜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涌现出一丝感动,大皇子想娶她,连说都还没说出来呢,只是想了想吧。

上次五皇子的暗杀,连和她玩游戏都算不上。

“这次的暗杀,是月狼国的人想挑起寒霄国皇室的内『乱』,正好这次都解决了,省的以后麻烦。”

尚轩凌云说完,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就好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

…………

转眼间,景帝的生辰和大皇子的继位仪式来临,尚轩凌云和宁涵惜按理都是应该参加的,但是尚轩凌云一向不喜欢这些,只是宁涵惜想借此机会熟悉熟悉这片大陆的形式所以随便找了个理由,让尚轩凌云带着她一起去凑个热闹。

马车上尚轩凌云一脸春~意。

对,就是春~意,为什么呢?

因为宁涵惜为了让尚轩凌云去赴宴会,她找的理由,相当……

本就是随口一说,宁涵惜没想到尚轩凌云当了真,她现在只要一想到,就不由得脸红。

章节目录 第46章 月灵儿 她还记得当时的情景——

“尚轩凌云,我们就去吧,这么大的热闹,你就不想看看吗?这可是你的杰作啊!”

宁涵惜使劲摇着尚轩凌云的手臂,其实呢,她是想撒撒娇的,但是毕竟人生第一次,貌似,没有控制好力道。

但是尚轩凌云那是相当受用,他无聊的恶作剧之心好像又……泛滥了。

“这种无聊的宴会有什么好看?还不如,看本王。”

宁涵惜:“……”

她努力着控制自己不发怒,冷静!冷静!

宁涵惜还记得前世,她唯一的好姐妹告诉过她,对男人,吹枕边风最有用了。

于是她很努力的踮起脚尖,在尚轩凌云的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亲爱的,我们去看看吗?好不好?”

尚轩凌云全身一僵,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好啊,惜儿这么想去,我们就去看看吧。”

所以就有了现在的这一幕。

宁涵惜突然有种想死的冲动,算了,不就叫了声亲爱的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也没有白叫。

尚轩凌云的马车一向是最好的警示,去哪里都是如入无人之境,包括皇宫。

三国的君王都没有来,而是派了使者走形式般的送礼,比如月狼国的二皇子邪义、绿灵国的三公主月灵儿和赤焰国的大将军羽轩逸,说是送贺礼,不如说是来探探当前的形式。

大殿上比以往都要热闹,景帝坐在最上面,大皇子坐在他左手边,皇后,坐在景帝的右手边。

皇后往下是宸妃,再往下是月灵儿、羽轩逸、邪义、二皇子、五皇子……

而对面的大皇子往下是尚轩凌云,然后是和她坐在一起的宁涵惜,再往下便是一些大臣、贵族。

宁涵惜无意的往后一瞥,就看到宁羽『露』和宁家主坐在第三排的地方,看来经过那件事,宁家的地位倒是大不如前了。

尚轩凌云早想到会有今日,所以将宁涵惜的祖籍找了个借口迁出宁家族谱,转而迁入皇族,身份是他的妻子,唯一的妻子。

音乐声一起,景帝就站起向底下的人敬酒:

“感谢别国远道而来的使者,感谢……朕敬诸位一杯。”

所有人都站起,象征的祝景帝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三国的使者,分别献上了自己带来的贺礼。

看似平静的宴会其实不知道有多少阴谋在悄悄酝酿,宁涵惜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无意的看着周围的人,直到对上月灵儿的眼神。

不知道为什么,宁涵惜总觉得她的眼神好奇怪,月灵儿正好撞上了她的目光,也优雅的点了点头以表尊重,可是,宁涵惜就是觉得奇怪。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敌人。

可是她好像和绿灵国没什么牵扯啊,她为什么会对自己有敌意呢?

她定定看着月灵儿,月灵儿的目光也在看着她,好像还时有时无的向右飘了飘。

宁涵惜转而看向坐在自己左边的尚轩凌云,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她说呢,绿灵国又不是没有男人,怎么她一个女孩子出来抛头『露』面的,敢情是冲着尚轩凌云来的。

宁涵惜为了验证,亲自为尚轩凌云剥了一颗水果,装作很亲昵的样子,喂进了他的嘴里,再看看月灵儿,她的表情依旧是那么端庄,可宁涵惜还是看到了她的手,握的紧紧的,青筋都几乎爆出。

看来,她最近不会无聊了。

章节目录 第47章 继承仪式 宁涵惜低下头笑了笑,被一旁的尚轩凌云觉察,他此时也是疑『惑』的,怎么宁涵惜突然转了『性』子,但是看到月灵儿看他的眼神,就都明白了。

原来这女人是在利用他呢,可他好像还挺享受这种不一般的利用的。

想到这里,尚轩凌云也是自嘲般的勾起唇,原来他尚轩凌云也有这一天,也有这么深的爱上一个女人的一天。

景帝的生辰宴会结束后,紧接着就是大皇子的继承大典。

作为旁观者,宁涵惜清楚的看到了底下所有皇子的表情,有的平静,有的愤怒,有的不甘,有的欣喜。

只有尚轩凌云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只想着怎么才能早点让宁涵惜心甘情愿的被他吃干抹净。

大皇子一身龙袍,长长的后拖盖住了近乎百阶楼梯,宁涵惜真想问一句:不重吗?

只见大皇子的脸上满是欣喜,有种终于等到这一天的感觉,那叫一个得意,还不忘记向尚轩凌云飘来一个高傲的目光。

可怜的大皇子啊,你还高兴啊,其实这一切都是尚轩凌云为你准备的呢!

宁涵惜仿佛都看见了大皇子落魄后的样子。

“奉天承运,景帝诏曰,朕即位三十有六年矣,海内河清,天下太平,民有所安,万邦咸服,

吏治清明,君臣善睦,德可比先圣,功更躬后人,太子尚轩凌烈,人品贵重,甚尚朕躬,坚刚不可夺其志,

臣『惑』不能动其心,朕欲传大位于太子尚轩凌烈。诸皇子当戮力同心,共戴新君。重臣工当细心辅弼,同扶社稷,钦此。”

待到大皇子坐上龙椅,所有人都齐齐跪下,高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除了尚轩凌云和宁涵惜还坐在原位上不动,大皇子也就是太子,本想斥责,但碍于尚轩凌云的实力,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权当没看见。

仪式终于落幕,人群也渐渐散去,三国的使者按理应回去,可三人却说好了似的,以想观赏寒霄国风俗为借口留了下来。

宁涵惜知道,月灵儿留下是为了尚轩凌云,剩下两个,大概是为了勘察地形,明了寒霄国当朝形式,方便并吞寒霄国吧。

四国对峙,表面风平浪静,其实谁不想一统天下,做天下的霸主。

尚轩凌云和宁涵惜一回到府中,宁涵惜就呈大字形躺在了床上,天啊,怎么可以这么烦,这么累。

尽管如此,宁涵惜却不后悔去了,明了了当前形式,有些事,做起来才方便,比如月灵儿那个尚轩凌云的烂桃花。

还有已经即位的文帝,也就是大皇子。

还有和五皇子勾结的月狼国,看来,那个邪义也不是好人,也不知道那个赤焰国的羽轩逸是什么样的人。

宴会上,宁涵惜看他倒是觉得羽轩逸更像一个文官,要不是尚轩凌云告诉她,他是赤焰国的大将军,宁涵惜大概不会想到。

因为今日宴会上的羽轩逸一生素衣,风度翩翩,而且年龄看起来又小,也算是帅哥一枚,真不像是什么征战沙场的将军。

章节目录 第48章 保存异样的姿势 一股莫名的冲劲涌上心头,看来她接下来有的忙了。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宁涵惜突然被整个翻了过来,然后被一个重重的什么压住了。

她『迷』糊着眼,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好像是,好像是……尚轩凌云!

啊——

吓的宁涵惜立刻睁开了双眼的:

“你,你干嘛?”

尚轩凌云不说话,他的眼神越来越朦胧,像是装满了星星一样闪烁。

“放开我。”宁涵惜的腰不自觉的扭动,想挣脱尚轩凌云的双手。

“惜儿听话,别动。”

尚轩凌云的声音突然变得格外低沉,还有些沙哑。

这让宁涵惜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她还记得那天新婚之夜,他被下『药』,也是那样的声音不会吧!

宁涵惜怕尚轩凌云忍不住,还就真的保持着这个姿势,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宁涵惜睁开眼就看见尚轩凌云还压着她,所以他们是保存着这种异样的姿势,睡了一个晚上吗?

宁涵惜不舒服的动了动,被压了一个晚上,她腰都麻了,尚轩凌云感觉到身下的人都异动,也醒了过来。

“早安。”

尚轩凌云没有动,只是凑在她耳边,轻呼出一声早安。

温热的气息将宁涵惜的耳垂迅速染上绯红。

宁涵惜转过头看了看他们的姿势,两手十指相扣被举在头顶,腿被夹住,我天,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那个,你赶紧起来,我腰疼。”

宁涵惜忍不住的小声抱怨,换来的不是尚轩凌云的让开,而是他不安分的大手,在自己腰上不安分的游走,美名曰是体贴,帮她『揉』『揉』,实际上就是在光明正大的吃她豆腐。

哼!

被尚轩凌云折腾了一个早晨,宁涵惜腰都快酸死了,本想好好休息一下,下人却来抱,绿灵国的三公主上门拜访。

宁涵惜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惜儿若是想休息,本王便不见。”

尚轩凌云贴心的询问,实则画外音是:赶走她,我们继续。

“干嘛不见,这种烂桃花最麻烦了,不如早点解决,省的以后麻烦。”

“好啊。”

尚轩凌云听完宁涵惜的话心情大好,烂桃花,这算是一种宣示吗?他的惜儿也开始在乎他了。

两人整理了下衣着,十指一直扣着走向接待客人的大堂,尚轩凌云怕宁涵惜腰酸,所以路上一直扶着她的腰,在外人看来,那叫一个亲密无间,分分钟虐死狗。

月灵儿一脸喜悦来的,丝毫没有公主的架子,坐在底下,认真的品着茶,她心里想着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给尚轩凌云。

所以在下人们的面前也不摆架子,收买了下人们的心,以后做了女主人才更轻松方便,至少月灵儿觉着自己以后会成为尚轩凌云的家室之一。

直到她看到尚轩凌云和宁涵惜以那样的姿势走进大堂时。

手不由得攥紧,月灵儿表面却依旧平静端庄的样子,放下茶杯,她站起,一脸恰到好处的微笑:

“王爷王妃真是恩爱啊!只是听说六王爷灵力测试历史第一,之后的修炼更是惊为天人,怎么六王妃倒是身体不好吗?要不要本宫为六王妃寻些良『药』补补?”

章节目录 第49章 以后轻一点儿 宁涵惜还以微笑,怎么,这么快就忍不住了,她宁涵惜像是会做砧板上的鱼肉的人吗?这么自己送上门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让公主见笑了,公主实在不必费心,我腰酸啊,寻什么良『药』都没用,只要六王爷这剂良『药』就好。”

说着还眼神往尚轩凌云的方向看了看。

尚轩凌云立刻就会了意,邪魅的笑笑:

“昨晚时间太长,惜儿辛苦了,本王以后,一定注意,轻一点儿。”

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就是一对甜蜜的正在打情骂俏的情侣嘛。

月灵儿在下面,脸上依旧是微笑的模样,手却握紧了拳,茶杯上,硬生生留下了五个手指印。

什么叫自讨苦吃,送上门的猎物,宁涵惜如果放过,那她就不是她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完全忽略了坐在下面的月灵儿,刚开始,月灵儿为了装优雅,只是一口一口品着茶掩饰她的情绪,后来终于忍不住,故意咳了两声,想引起两人的注意。

可两人却依旧默契的忽视月灵儿。

一直到午膳时分,下人过来通报:

“王爷,王妃,午膳已经准备好了。”

尚轩凌云点点头,牵起宁涵惜往外走去,月灵儿的表情越来越绷不住,可她依旧不要脸的跟在后面。

到了大厅,桌上摆满了饭菜,可下人却说:

“公主,对不住,奴才们不知道您要留下来用膳,所以只准备了王爷和王妃的午膳。”

月灵儿的双手紧紧握拳,闭上眼深吸了口气。

宁涵惜故意起身笑了笑:

“没事,你们再下去做一份,公主先吃我的吧。”

月灵儿的确想这么做,可她还是客气的推辞了一下:

“这样不好吧,没事,本宫再等等就好。”

嘴上说着不好,身体却很诚实的想要坐下了。

“既然公主这么识大体,那我也就不勉强了。”

宁涵惜直接坐回了位子上,拿起筷子,尚轩凌云就在同时很贴心的为她布菜,动作一气呵成,就好像这样已经做了无数遍。

月灵儿直接呆住了。

宁涵惜看了眼一边身体僵硬的月灵儿:

“公主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要不要找御医?”

“不用不用。”月灵儿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

刚坐到位子上,就被一阵强大的灵气打在了地上。

“啊——”

只见她尖叫了一声,然后很狼狈的摔在了屏风上,随而滑落到地上。

“这是怎么了?”宁涵惜不动声『色』的笑了笑,很好心的扶起了月灵儿。

月灵儿这下暴怒了,终于没绷住,像泼『妇』似的开始破口大骂:

“堂堂六皇子,就是这样管教下人的,也太没规矩了。”

“公主这就有所不知了,这世惜府的下人正是因为太遵守规矩才不小心冒犯了公主。”

宁涵惜将月灵儿扶起,拍了拍手,一个暗卫从黑暗中出现。

“还不向公主请罪。”

“是。”暗卫单膝跪向月灵儿:“属下遵守主人之命,除了王爷和王爷的妻子,也就是六王妃,其他人,一律不得坐上餐桌,与六王爷共用膳食。”

暗卫有底气的话语一句句刺着月灵儿的心,所以她不是六王妃,就连和尚轩凌云一同用膳的资格,都没有。

月灵儿攥紧了拳,此刻的她是深深的恨上了宁涵惜。

章节目录 第50章 女人分两种 暗卫说完话,再次隐入黑暗,场面相当尴尬的僵持了许久,就在月灵儿忍不住想拔腿就走时,门外传来下人的通报声:

“启禀王爷、王妃,赤焰国将军羽轩逸在前厅等候王爷王妃。”

“知道了。”

尚轩凌云随意的应了声,手上的动作停住,缓缓起身:

“既然公主如此喜爱本王府上的膳食,那本王和王妃一定要为远道而来的客人尽尽地主之谊。”

手拂过一桌的菜:

“公主慢用。”

月灵儿的脸,可以用苍白来形容,宁涵惜看着尚轩凌云,那眼神传达的意思是:

你还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尚轩凌云的一番话,表面上尽情谊,是对外宾的尊重,实则一是告诉月灵儿,他和宁涵惜是一起的,别人,他看都不会看一眼。

二是想告诉其他人,月灵儿来,是为了府上的膳食可口,友好的串门罢了,这样说也是给月灵儿个台阶下,以后别在有什么非分之想。

尚轩凌云才不管月灵儿有怎样的反应,在他眼中、脑中、心中,会存在的女人只有一种,那就是宁涵惜,而不会存在的女人也只有一种,那就是除宁涵惜以外的女人。

尚轩凌云霸道的牵起宁涵惜的手,头也不回的走向大厅,那背影,让月灵儿的脸颊忍不住的湿润了。

前厅并不远,两人几步路也就到了,前厅的羽轩逸一身天蓝『色』的素衣,宁涵惜一向喜欢蓝『色』,今日同样穿了一件碧水蓝的衣服,两人这么一穿,竟然有种莫名的和谐,就像是情侣装一样。

尚轩凌云的眼里泛起久违的冷冽和警惕,不爽!十分不爽!

茶,静静在一旁泛着热气,但羽轩逸没有想品一口,收起扇子,他的眼神,全挂在了宁涵惜的身上。

宁涵惜本人丝毫没有被盯上了的感觉,之前就对羽轩逸好奇,宁涵惜同样开始打量起面前的这个男人。

目光在空中交汇,宁涵惜没有回避,而是大方的迎上他的目光。

这样的情景在尚轩凌云的眼中却变了味儿他很当然的理解为眉来眼去,于是他很强硬的挡在两人之间。

从羽轩逸的角度看,只剩下尚轩凌云的身形。

宁涵惜很不客气的推开他:

“你干嘛?”

突然,一股阴冷的气场从尚轩凌云的周围涌出,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宁涵惜,然后深呼了口气,轻轻拉着宁涵惜坐上座位。

“羽将军拜访府上有事吗?”

“没事就不可以来府上拜访一番不成?”

羽轩逸玩笑的语气让原本有些犯上的语气变得更多有些玩味儿。

宁涵惜皱眉,这真的是个将军,她怎么觉得像是个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

“没事,就不要浪费。”

羽轩逸不自觉的勾唇,手上一把折扇上下晃动着:

“浪费,浪费什么?”

“时间。”尚轩凌云直直盯着他。

“六王爷灵力测试逆天,如今的修炼也是让人望尘莫及,竟连这么点时间也不舍得让羽某浪费不成?”

尚轩凌云听完,唇角上扬,一抹不羁的笑,在他的脸上放纵:

“将军难道不知,春宵一刻值千金吗?”

章节目录 第51章 春宵就是…… 羽轩逸听完,突然大笑起来:

“王爷是在耍羽某不成,现在正是午膳时分,何来春宵一说,羽某带着两国交好的诚意而来,王爷,就如此不领情。”

话到了最后,羽轩逸的脸『色』猛然转变,严肃的眼神里暗藏一抹异样的情绪。

“将军定是还未娶妻之人吧?”

尚轩凌云倒是不紧不慢,一字一句。

“羽某一直觉得感情是要两情相悦,水到渠成的才好,只因常年征战沙场,所以至今还未遇见有缘之人。”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羽轩逸说话时,眼神还往宁涵惜的方向飘了飘。

淡定的放下手中的茶杯:

“也难怪,将军不懂春宵之意。”

“哦,是吗?羽某愚钝,还望王爷指教。”

尚轩凌云转头看向宁涵惜:

“所谓春宵,就是……”

放『荡』的表情,在宁涵惜眼里简直就是快要爆炸的定时炸弹,她急忙开口制止:

“来人,将军的茶凉了,换一杯热的来。”

说完,宁涵惜狠狠瞪了面前笑容倾倒众生的男人,好歹是在外人面前,尚轩凌云怎么还这么不知羞耻,不……不要脸!

宁涵惜实在不敢想,如果她不制止,尚轩凌云会说出什么话来。

表情转而平静:

“将军不嫌弃的话,尝尝府上的茶。”

羽轩逸一脸桃花开的样子,端起茶杯,刚想品一口,就看见月灵儿从后面走了出来。

拿着茶杯的手愣住,羽轩逸突然笑笑:

“原来,王爷说的春宵是这意思,也对,不从午膳时分开始,怕是来不及,既然如此,那羽某先告辞,不耽误王爷的好事,只是……”可怜了宁涵惜这样的极品,竟沦落到于别人共侍一夫,当真无情最是帝王家。

不过后面的话,羽轩逸并没有说出来,而是放下茶盏,摇了摇扇,扬长而去。

留下在风中凌『乱』的宁涵惜一脸懵『逼』,这将军想象力真是可以的。

宁涵惜也不想解释什么,反正羽轩逸和她没什么关系,误会,就让她误会好了,尚轩凌云就更不想解释什么了,这样正好,让他离他的惜儿远点。

可尚轩凌云的沉默在月灵儿看来倒成了一种默认。

羽轩逸走出大门,感慨的摇了摇头:

“可惜啊,真是可惜了!”

这情景正好被旁边的副将看到:

“将军,您这是怎么了,什么可惜?难道说这六王爷不同意两国交好?”

“不,只是可惜了六王妃,如此干净通灵的丫头,竟于别人共侍一夫,哎,不说也罢,不说也罢。”

副将一边扶着羽轩逸上马车,一边说:

“将军,不对吧,这六王爷据说可是个专情的种,只有一个王妃呢!”

羽轩逸只是摇摇头,不说什么。

这番对话,到了一旁的下人耳中那可就是完全不一样的味道了,看门的侍卫都知道之前月灵儿进去了,到现在都没出来。

再加上那一番话,让人不想多都难。

尚轩凌云本就是寒霄国舆论顶端的人物,这一下,整个城都传开了,内容是:

尚轩凌云对外宣传专情宁涵惜,实则偷养情人,绿灵国的三公主月灵儿这次借贺寿名义进京,实则是要上位,而宁涵惜不得宠,至今任是完璧之身。

章节目录 第52章 直接丢出去 那传的叫一个有鼻子有眼,说的都好像亲眼见过一样。

府中的宁涵惜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分分钟被推上了舆论顶端。

而尚轩凌云,现在心情正不好着呢,他一想起刚才的事,仿佛就有一股浓浓的醋味弥漫开来,看到站在面前的月灵儿,他觉得好烦,吩咐下人一不管二不顾的,直接把月灵儿丢了出去。

还好是皇家重地,要是被那些无聊的民众看到,不知道会不会被传成正房大战小三。

宁涵惜沉默的坐在椅子上,一拍扶手猛然坐起:

“好了,闲人都处理完了,我们吃饭去吧。”

冷着脸的尚轩凌云没有听到她的话,他黑着脸,走出府邸,没有目的走出府邸,大概是想走走路散心吧。

可能是因为想发泄自己的怒气,尚轩凌云的脚步很快,并且还好死不死的和月灵儿走的是同一条路。

尚轩凌云这种出场自带bgm(指背景音乐)的人,走到哪里都是人群中的闪光点。

人们刚听完传言,又看到尚轩凌云黑着脸,脚步飞快的望月灵儿的方向走去,刚才的月灵儿因为被尚轩凌云丢出来,所以满脸怒气和幽怨、难过。

活生生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这下脑洞大开的民众直接开始想当然的自己想象了,以至于到后来,人们道听途说,以讹传讹的情节是这样的:

宁涵惜见到小三大怒,月灵儿被正房欺压,尚轩凌云愤怒,丢弃正房,光明正大追月灵儿,看来月灵儿上位已成定局。

尚轩凌云高冷,北冥浅可是个亲民的贵公子,这不,听到流言的他顿时呆住了,什么鬼?正房被抛弃,宁涵惜?

这真是他今年……不,这辈子听过最大的笑话了。

但北冥浅还是脚下一刻不停的往世惜府的方向走去,到了府邸,他只看见宁涵惜一个人失神的坐在椅子上。

左看看右看看也没有尚轩凌云的身影,难道流言说的是真的,北冥浅明显也开始动摇了。

他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

“嫂子,凌云他,去哪儿了?”

宁涵惜想事正想的出神呢,听到北冥浅的声音,她也只是抬头看了看:

“出去了。”

随意轻声的语气在北冥浅听来,包含着满满的难过和无奈。

他心想,看来流言也不全部可信。

低着头思考了一会儿:

“嫂子,你也别太难过,我也没想到凌云竟然这么……哎!”

宁涵惜没听清,她以为北冥浅是看到尚轩凌云刚才黑着脸走出去,认为他们吵架了:

“没有啦,我没有很难过也没有太在意,没什么的,过一会儿他气消了也就好了。”

“他气消,可这明明是他的错啊!”

“没有没有,我也有一部分原因。”

“嫂子,你不用这样的,不用这样委屈自己。”

“没有,我不委屈啊。”

“……”

“……”

两人就这么鸡同鸭讲的完成了一段神奇的对话。

这段对话过后,宁涵惜认为自己是解决了北冥浅的误会。

而宁涵惜在北冥浅心里成了宁愿委屈自己也要成全尚轩凌云的完美嫂子。

这下好了,连北冥浅也认定这个流言是真的了。

章节目录 第53章 真相 北冥浅的内心现在相当复杂,他觉得自己看错了尚轩凌云这个人,之前还想着要帮尚轩凌云追到宁涵惜真心的他现在完全变了想法。

再看看一旁的宁涵惜,北冥浅觉得尚轩凌云上辈子是拯救了宇宙才能娶到宁涵惜这么好的妻子,怎么还不知道珍惜呢!

北冥浅决心要为宁涵惜讨回公道,所以哪儿也没去,就坐在一旁,时不时的安慰她几句,等尚轩凌云回来。

宁涵惜想事情想的出神极了,一会儿想月灵儿该怎么处理,一会儿又想尚轩凌烈要怎么拉下位,北冥浅的安慰,她一句也没听清,所以就只是礼貌『性』的应了两声。

这在北冥浅看来倒成了伤心到极致。

于是北冥浅就有了这样的内心独白:

之前我还以为是嫂子配不上你(你指的是尚轩凌云),还和她打赌想帮你,现在看嫂子这幅样子,她可是真心爱你啊,如此聪明睿智与世俗不同的姑娘,你竟然如此负她,尚轩凌云,我当真是看错你了。

北冥浅越想越气愤,越想越心寒,以至于尚轩凌云出现在门口的那一瞬,他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拳,接着就是一阵大骂:

“尚轩凌云,你说说,嫂子多好的一个女人啊,炼『药』方面抛开不说,那也是聪明睿智,像极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换了别人,那是捧在心尖上的吧,可你呢!你怎么做的,你竟然,竟然看上了月灵儿那个小贱人,她那点比的上嫂子?”

北冥浅说的那叫一个义愤填膺。

可尚轩凌云和宁涵惜就不是这么想的了,两人刚开始只是顿了顿。

后来,尚轩凌云无语的咳了两声,宁涵惜更是直接没有形象的哈哈大笑起来,笑到从椅子上摔倒了地上。

实在是笑到不行了才慢悠悠的从地上爬起,摇了摇手说:

“我不行了,太好笑了。”

这下轮到北冥浅一脸懵了。

尚轩凌云更是黑着脸:

“你从哪儿听来的?”

北冥浅无辜的眨眨眼:

“外面现在都这么说啊,说你丢弃了嫂子,看上了月灵儿那个贱人,而且要休了嫂子,转而娶月灵儿做正房。”

“……”

“……”

一番对峙之后,北冥浅终于了解了真相,他一身轻松的笑了笑:

“我就说吗!嫂子人这么好,凌云瞎了眼了才会看上月灵儿。”

“我瞎了眼都看不上她。”

尚轩凌云表情严肃,在一旁淡定的『插』了句。

北冥浅只是尴尬的笑笑:

“不过外面都说嫂子还是完璧之身诶,嫂子,真的假的?”

一脸好奇的北冥浅遭受到了尚轩凌云无数个眼刀:

“有些事情不该问就别问。”

“好吧好吧。”北冥浅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两,哦,对了,顺便提醒一下,外面的流言再不制止,说不定等会儿月灵儿怀孕都会传出来。”

宁涵惜无奈的笑笑,原来舆论是这么强大的武器。

等等,舆论,她突然有了些想法。

宁涵惜端起茶杯,邪魅的笑在脸上出现,尚轩凌云直直看着,他有没有说过,她这样的笑容,格外诱『惑』人。

章节目录 第54章 本王也是认真的 “对了,尚轩凌云,外面那些舆论,你打算怎么办?”

宁涵惜问完,将嘴边的茶杯轻嘬了一口。

“不如,惜儿辛苦些,怀个孩子,如何?”

“噗——”

一口水从宁涵惜的嘴里喷薄而出,拍了拍胸脯,她表示受到一万点惊吓:

“我认真的。”

宁涵惜用力放下茶杯,清脆的琉璃盏在桌上碰出清脆的声响。

“本王也是认真的。”

尚轩凌云还真是一脸认真,只不过,认真里透着一股放『荡』,让人有种想和他厮守一生的冲动。

满满放下茶杯,宁涵惜自嘲的笑了笑,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变得不像原来的自己了,现在的她会紧张会失措会害羞,变得越来越事故。

她好像已经离原来的那个自己越来越远,明明,她应该血腥残酷,应该冰冷无欲,是啊,现在的自己到底是在做什么?

宁涵惜脸上的表情僵住,她看了一眼尚轩凌云,转过头,毅然离开:

“我累了,想休息。”

最后一眼吧,就看最后一眼了。

当初是为了魂玉才同意嫁给他的,现在呢,可以走了吧,她应该是个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江湖浪子,而不是每天为了应付这些皇室的世俗而烦心。

宁涵惜回到房间,重重关上门,闭上眼深思了片刻,然后快速的收拾好东西,走到门口之际,她回头望了一眼梳妆台上的那柄簪子,最后还是一并拿走了。

天渐渐黑了,尚轩凌云没有因为外面的舆论烦心,他做事一向果断,杀了源头,拿钱让几个人改改口,威胁加收买,最后就是放出消息宁涵惜已经怀孕,反正于尚轩凌云而言,只是早晚的事。

而宁涵惜悄无声息出了世惜府后,一路向南,她之前已经打听清楚,一路向南大约走三天路程,有一座耸入天际的高山名为汉凌阁,那是一座与世隔绝的学院,只欢迎天才。

收买、权势……与那里通通无缘。

她要在那里锤炼自己,变强才是她该有的人生道路。

傍晚时分,尚轩凌云才发现宁涵惜已经不在府中,他让人看不透的眼神里有着复杂的情绪。

“来人。”

一个暗卫立刻出现在他身侧。

“王妃去哪儿了?”

“回主人,王妃往南方去了。”

南方?汉凌阁,本王的惜儿果然很不一样。

“知道了,下去吧。”

惜儿,你这辈子,注定是本王的女人。爱上你,我心甘,情愿。

宁涵惜一路走的很顺畅,虽然感觉有些不太对,但她也没有深想什么,只是第三天,突然各种倒霉事接连而来。

一会儿有人碰瓷,一会儿有人认错人纠缠了她好久,这让宁涵惜硬生生晚了一天到汉凌阁山脚下。

人们描述的并不夸张,这座高山,的确耸入云间,从底下往上看根本看不到全部。

云雾之上,山尖的阁楼里,传出一阵对话。

“不用,别让人打扰了她就好。”

“是,阁主。”

“还有,这段时间,把阁里能安排出任务的男弟子都安排出去。”

“是,阁主。”

“没有任务安排的,就直接赶走吧,顺便把那些存着非分之想的女弟子也筛一筛。”

“是,阁主。”

章节目录 第55章 汉凌阁 宁涵惜在汉凌阁下,总觉得周围是不是太过平静了,不是说想报考汉凌阁的人可以从山脚下开始,一直排到境外吗?

她怎么一点儿没感觉。

正欲抬脚前行的宁涵惜好像听到什么声音,像是什么在低『吟』。

宁涵惜仔细听了听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转过几道弯,她就看见一块空地,那空地三面环山,只有一个入口,空地上有几根铁链摆成奇怪的图案。

她想,大概又是什么阵法吧,可是这么偏僻的角落不像是会有人摆阵法的地方啊?

围着那几根铁链走了一圈,宁涵惜又听到了那阵奇怪的低『吟』声,好像还更清晰了些。

再仔细一听,那声音好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宁涵惜毫无形象的趴在地上听,这次她听的真真切切,的确是从地底传来的。

不会是什么被封印起来的凶兽吧?宁涵惜摇了摇头,不再继续听,而是转身就走。

刚转身走了一步,她就感觉自己像是把什么凸起的东西踩了下去。

瞬间,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响声,宁涵惜脚下的地面凹了下去,一道口子裂开,宁涵惜直接掉了进去。

一会儿的功夫,地面又恢复了平整,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而宁涵惜从掉下去起,到现在,还在往下掉,四周是黑漆漆的一片,她怎么有种掉入爱丽丝梦游仙境的感觉。

让自己镇定下来后,宁涵惜开始观察起四周,虽说是黑漆漆的一片,但是适应一下,还是能看清东西的。

宁涵惜看到四周的墙壁没有出口,但并不是平滑的,而是凹凸不平,宁涵惜拿出随身的匕首,往墙上用力一『插』,往下降了一段后,终于稳在了半空。

于是她就这样重复在一点一点往下降,不知道是过了多久,终于降到底部了。

底下很大,宁涵惜往前走了几步路,就看见一个大湖,只是那湖很特别,里面不是水,是水银。

宁涵惜立刻感觉的一股瘴气朝着自己而来,她迅速从空间里的架子上拿出一瓶解毒的丹『药』,倒了几粒出来后,又放回了空间。

她太急,这一系列动作完成的太快,以至于她都没有注意到刚才自己倒出的丹『药』,是纯洁的白『色』。

宁涵惜吃下丹『药』,环顾了下四周,发现水银湖周围的石壁上有很多石洞,她数了一下,大概有九九八十一个。

石洞里各有一尊石雕,石雕的动作各异,有点像敦煌画上的飞天,这些石雕有的像是在跳舞,有点又像是在打仗,有点肥头大耳有的倒是姿态曼妙。

男女老少都有。

宁涵惜用手扶着墙,小心翼翼的走着,想找找有没有什么机关可以让她出去,突然间,她的手指触到一些奇怪的符文,凹凸的十分有规律,绝不是自然形成的东西,应该是什么古老的文法吧?

看了半天,她实在是看不懂,宁涵惜一拍脑袋,猛然想起,她看不懂,空莹说不定看的懂啊。

于是,她意念一动,去到了自己的空间里,自从上次去寻青莲三足鼎无意间拓展了空间后,她的空间有了很大的变化。

原本黑漆漆,像个小黑屋的空间多了一扇门,门外是一片绿油油的大草原,空莹告诉宁涵惜,空间这是在特定情况下,是可以拓展升级的,这次也是她运气好,无意间拓展了空间。

而且拓展了这么大一块,下次就不一定有这样好的运气了,宁涵惜只能苦笑,别说下一次运气好不好了,她连有没有下一次拓展都机会都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56章 本少爷才不是小东西 宁涵惜到了空间里,就看见空莹坐在草地上修炼,所以她就在一边等,空间里充足的灵力让宁涵惜都有些忍不住想修炼了。

没想到一等就是三天,空莹满是精神的睁开眼时,宁涵惜正好睡了一觉醒来。

看到主人,空莹明显有些兴奋,毕竟她实在是太无聊了。

“主人,你怎么在这啊?”

宁涵惜伸手打了个哈欠:

“空莹,你终于修炼好了,我来是有事找你。”

“什么事?”空莹眨眨眼,一脸天真,就像个未成年的孩子。

“你看这个。”

宁涵惜递过她提前写在手绢上的符文。

空莹看了一眼:

“这是上古时期的文字,主人你哪里弄来的?”

宁涵惜没有回答:

“那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大概知道些,”空莹仔细的看了一遍,低着头,像是在沉思:

“生死之道,在于皆空,生既是死,死既是生,欲得永生,必先身死。主人,这是生死门的咒语,你是哪里来的?”

“生死门?生死门是什么?”

“传说上古卷轴中记载,盘古开天辟地,创造世界,女娲创造生灵,两人皆是得道化神,可盘古的儿子在一次天劫中失去二魂五魄,只剩一魂二魄,为救儿子,盘古牺牲『性』命创造了生死门,

可惜他的儿子没能成功跨越生死门,所以世间便留下了跨越生死门便可得永生的传言,这些,就是刻在生死门上的符咒。”

宁涵惜听完像是明白了什么的样子,快速的出了空间。

看着面前的水银湖,宁涵惜不再犹豫,反正都是一死,试试又如何。

纵身一跃,跳下往水银湖,刚开始,宁涵惜感到水银的毒『性』蔓延她的全身,难受,好难受,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死去的时候,一团光球将她紧紧围绕。

好舒服的感觉,暖暖的,恍惚间,她好像听见一个好听的男声:

“我已等待数亿年,终于有人能看破生死之道,我的主人,我愿意承认你,以汝之血,契约吾魂……”

接着她只感觉到一阵眩晕,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她已经重新回到了刚才发现铁链怪图的地方,宁涵惜撑起自己的身子,用手『摸』了『摸』头,刚才她是怎么了。

那个好听的男声……是梦吗?

宁涵惜转过头,看见了那条写满古符文的手绢,不,那不是梦,是真的。

感觉手上传来阵阵刺痛,宁涵惜拉开袖子,看见一个紫『色』的火焰图案出现在她的手上,怎么弄也弄不掉。

自己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呢,宁涵惜就听到空间里,空莹的声音传了出来。

她急忙回到空间。

一打开门,就看见空莹气呼呼的在草地上,低着头和一只非常非常小的小白虎在大眼瞪小眼。

“这是怎么了?”

宁涵惜走过去:

“什么情况,这头小白虎是什么啊?”

“主人,我也正想问你呢!刚才我只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醒来就看到这么只小东西。”

“哼!本少爷才不是什么小东西。”

不知福哪里突然传来这么一阵声音,宁涵惜和空莹立刻警惕起来:

“谁,是谁?”

章节目录 第57章 小白虎?男人? 宁涵惜一想,不对啊,刚才,那是个男生的声音吧,空间里除了自己、空莹,就只剩下……

“小白虎!刚才是你在说话吗?”

眼前的小白虎突然摇身一变,竟成了翩翩公子:

“是本公子又怎样!”

那男人骄傲的看了宁涵惜一眼。

“这是……什么情况?”

一番了解后,宁涵惜终于搞明白了。

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上古卷轴里说的,盘古想要挽救的儿子,只是他没能成功的跨越生死门,而是被锁住了真身,只有人来解了封印,他才能恢复自由。

而什么永生只不过是后人以讹传讹的说法,这世上,哪有什么永生!

宁涵惜看了眼前的男人两眼,这真的是上神的儿子?

“那个,我说小白虎啊!”

“都说了我不叫小白虎,我有名字的,我叫段无寒。”

“你再这么横,信不信我和你解除契约,让你滚回生死门去。”

宁涵惜伸了伸拳,半威胁半玩笑的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你,你……”

想到这个段无寒就感觉好惆怅,他到底是不是他老爹亲生的,竟然让他和人类签不平等条约,也就是说,宁涵惜可以主动和段无寒断绝契约,而段无寒不可以。

并且段无寒如果受伤甚至死亡,宁涵惜都不会受到任何影响,但宁涵惜死亡,段无寒也活不了。

段无寒被呛的说不出话只能把气都咽进自己的肚子里。

破囧的表情引的空莹和宁涵惜哈哈大笑,这边欢声笑语,山尖的阁楼里却截然相反。

男人周围的气场冰冷到了极点,桌上的茶杯,因为男人的动作,被摔碎在地。

“禀阁主,七天里的确没有一个您说的女弟子来报道,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

不难看出,男人已经愤怒到了极致,底下跪着的人们全都绷紧了自己,一口大气都不敢出。

“而且有弟子看到一个漂亮的女人进入了禁地,时间正好是七天前,这七天,都没有出来过,怕是,怕是凶多吉少。”

“我养你们有何用?”

男人戴着金『色』的面具,隔着面具,底下的人都能感受到男人的冷冽。

其中一个女人自认为姿『色』过人,将这看成了上位的好机会,她小心翼翼的靠近男人,纤细的手指缓缓伸起。

还没触碰到男人的身体,就被男人一脸不屑的甩了甩手,强大如他,一个随意的动作后,底下的人只看见女人飞出好几米远,挣扎了两下后便没了气息。

“如果她有半点闪失,你们,都和这个恶心的女人一个下场。”

快要走出门外的男人突然又转过头,盯着跪着的人中的某个男人:

“看来本座的话,你是没听清啊!”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刚才那个被点名的男人一脸虚脱的坐在了地上,使劲拍着胸脯: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转而又恢复平静,挥了挥手,命人将尸体抬了下去。

“你们都还愣着干嘛,赶紧去找阁主说的那个女人啊!若是找不到,我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找到了以后,好生伺候,明白了吗?”

所有人点点头:

“明白。”

然后快速起身,下山寻人去了。

章节目录 第58章 宁檀 “什么呀,我是不是宁家亲生的,把我丢到这种地方受苦。”

一个姿『色』较好身着蓝『色』衣裳的女人一边嘀咕,一边向汉凌阁的方向走去。

这个女人叫宁檀,是宁家的旁支,因为宁涵惜的报复,宁家正支失去原先的地位,于是旁支的立刻就落井下石想趁此机会培养出出『色』的小辈,以此代替宁家正支。

汉凌阁的清明天下人都是知道的,可再清明也总会有那么几个败类手下,宁家二房就是捉住了这样的漏洞,花了好多钱才把宁檀塞进来。

希望她可以在这里学到些什么,即使是没学到什么,到时候从汉凌阁出来的人,说出去也体面些。

宁檀一脸幽怨走了一会儿,就看到一群人窜了出来,看他们的服装,宁檀知道这些是汉凌阁的人,于是她眼前一亮,故作镇定。

围着她的汉凌阁弟子面面相觑,按照上面的指示,阁主让他们找的女人爱穿蓝『色』衣裳,姓宁,是个聪明睿智、遇事冷静的人。

眼前这位大概就是了吧。

领头的那位弟子走了出来:

“请问姑娘可是姓宁?”

宁檀点点头。

众人心想,眼前这位应该就是没错了,根据上面的指示,找到以后要好生照顾,阁主吩咐要找的,一定不简单。

四天前……

尚轩凌云知道宁涵惜是想去汉凌阁,于是在她动身的第三天用各种方法,硬生生将她拖后了一天,比她先一步到了那里。

他这次是一个人来的,即使是白天,光天化日之下,尚轩凌云也很轻松的绕过所有守卫,直接上了山顶。

山顶的阁楼内,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男人正孤身坐在悬崖边。

下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换了旁人怕是往下看一眼都会害怕的晕过去,而这个男人却坐在那悬崖边悠闲的抚琴。

琴声戛然而止,孤亭的纱帘突然飞舞起来,男人回过神时,脖子上已多了一把泛着银『色』的剑。

男人无所谓的笑了笑,手上的动作继续,悠扬的琴声再次响起:

“玩够了,玩够了就放下。”

尚轩凌云不说话,只是邪魅一笑:

“不够。”

那男人的冷静终于瓦解:

“找我何事。”

尚轩凌云听到那男人语气中隐隐有一丝怒气,才满足的收起剑:

“再过两天,会有一个女人来你这里。”

“女人?”

那戴着金『色』面具的男人玩味的一笑:

“你说女人?我没听错吧?”

“她叫宁涵惜。”

“尚轩凌云,我有生之年,竟然能听到你的嘴里能有一个女人的名字说出。”

男人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

“别让别人知道她和我的关系,她没有上山之前别让别人知道她的名字,不用对她太好,但是不能让她在这里受委屈,任何人伤害她,都不可以,包括你。”

那男人听完尚轩凌云的话好像有些惊讶:

“我好像第一次听见你一句话说这么长,看来这个女人对你很重要,那我可一定要认识一番。”

尚轩凌云不再多说,只是挥了挥衣袖,便扬长而去。

章节目录 第59章 认错人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一幕。

很显然,汉凌阁的弟子们认错了人,可他们全然不知,确定眼前的宁檀就是阁主要找的人后,每个人都换了副面孔。

领头那人也是一副狗腿的表情:

“宁姑娘,您这边请,我们是来护送您上山的。”

说着,他还让开,把手一摆,一副礼仪小姐欢迎光临的模样。

宁檀虽是旁支,但从小被家里人捧在手里,也是刁蛮小姐一枚,这下看到这些人的样子,还以为是自己的爹为铺好的路,心想着:

看来这传说中的汉凌阁也不过如此嘛,还不是害怕我爹的权势。

于是她挺直了腰,一副高傲的样子,脸上是藏不住的额笑,迈开了大步子就往前走。

那领头的人眼巴巴的跟在宁檀身后,边引路还一边介绍山上哪里是美景,哪里有凶手,连考验的路障都直接帮宁檀铲除。

“宁小姐,您这边请,您可以叫我魏竹,走的累了就说声,渴了这也有水。”

魏竹还满心欢喜,以为自己先找到了阁主要找的人,如果好生伺候,说不定这姑娘在阁主面前为他多美言几句,他就能平步青云了。

宁檀相当享受这种感觉,一路上一点没客气,刁蛮小姐的风范在她的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走到后来,宁檀觉得累了,实在走不动,还是几个弟子轮着把她背上山。

按理来说,汉凌阁是有很严格的阶级分化的,刚入门的新弟子都只能住在山腰,教学的是汉凌阁里号称魔鬼教练为他们训练。

因为十分艰苦的缘故,每年都会有许多人受不住,从而自己退出。

然后便是三个月一次的考核,考核前十的新生可以进一级,住到半山腰和山尖之间的山顶上,山顶离山尖还是有一定距离的。

同样的,山顶最后十名的人,就会被淘汰到山腰去。

而住在山顶的弟子之间也分等级,山顶,只会有一千个弟子,多出的,就会被踢到山腰去,这一千个弟子也是分等级的。

刚从新弟子升上来的,是普通弟子,是一千人中的最后二百名,也就是从八百零一名到第一千名。

从六百零一名到八百名的是下阶弟子,从四百名零一名到六百名的是中阶弟子,从第二百零一名到第四百名的是上阶弟子,而从第一名到第二百名的是高阶弟子。

二百名中,最前面的十人被汉凌阁其余的弟称为十人帮,这前十的位置,几乎没有换过人,这十个人可以和阁主直接联系,并且神出鬼没。

是汉凌阁所有弟子的偶像和羡慕、仰慕的对象。

三个月一次的考核是普通弟子,和住在山腰的外门弟子间的角逐,而上、中、下阶的弟子,每一个月都会有一次考核,前十名晋升,后十名淘汰。

普通弟子到下阶弟子间的晋升方式很特别,那就是比武,普通弟子随时可以向下阶弟子挑战,成功就可以晋级,而且这种挑战没有限制,打死了都可以。

所以普通弟子一般不敢向下阶弟子挑战,毕竟丢了『性』命,那就不好了。

章节目录 第60章 最难的一个 魏竹不觉得阁主的人要从入门弟子做起,所以直接把宁檀带到了中阶弟子处,他在那里的弟子登记处把动静闹得很大。

他的目的,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阁主要找的人,是他找回来的,一时间,整个汉凌阁就都传开了,全部的人都知道宁檀和阁主有关系,不能轻易招惹。

于是宁檀便顶着宁涵惜的位置,全然不知,她的光环都是因为宁涵惜。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宁檀就像是一个大小姐似的,每天训练不参加,走到哪里都是前拥后簇的一帮人,献殷勤的、拍马屁的……

她也很自然的接受了,甚至变得越来越过分,在汉凌阁里横行霸道,看谁不爽就直接揍,很多人看她不爽却没有人敢阻止。

那个戴着金『色』面具的额阁主因为要闭关,没有人揭穿宁檀的身份,所有人都以为,宁檀就是阁主的人。

宁涵惜不知道此时的汉凌阁里,宁檀顶替了她的位置,享受着无数人的拥簇。

她在空间里和空莹、无寒一起修炼,待到之前因为跳入水银湖而留下的毒素全部清除干净后,才出了空间,向山上走去。

路上有很多阵法,这些阵法一是为了抵御外敌,二也是为了考验想要上山之人,若是连这阵法都过不了,那他也不用上什么山了。

尚轩凌云之前教过她一些基础阵法,宁涵惜别的先不说,学习的能力,她绝对是天才类的,学的快,领悟的更快。

这些阵法与她而言没有一点难度。

轻松过关后,宁涵惜在半山腰一个隐藏的阵法中发现了汉凌阁的入口,宁涵惜也只是笑了笑,然后破了阵法,从入口进去,虽然花了点力气,但总算还是过了。

她看似随意的动作,不知道给山顶的长老带来多大的打击。

汉凌阁的入口其实并不固定,而且也不止一个,每个入口的隐蔽程度和阵法复杂程度都是不一样的,简单来说这其实也是一场分阶考试。

若是有阵法解得出『色』的,汉凌阁长老的水晶石会有适当的灵力波动,那么这个人就可以破格提升。

宁涵惜并不知道,她发现的那一个入口正好是最难的那一个。

若是换了原来,宁涵惜不一定能发现这个入口,但是跨越生死门后,宁涵惜的身体和灵魂都会像重生一般后通透。

这使得她有了一双更纯净的眼睛,能看到的东西比普通人会多得多。

这最难的一道入口的创建者是大长老。

大长老可以说是汉凌阁所有的长老中最受人尊重的一个了,因为他是个直接公平的人,灵力修炼的好,人品也是最好的。

他的水晶石都快一百年没有波动了,这一下灵力巨大的波动可是让他高兴坏了,鞋都没穿就直接飞奔了出去。

汉凌阁的学生看到大长老这幅『摸』样都吓到了,怕是阁主来了,大长老也没有这样的反应吧。

冲到入口处,大长老一眼就看到了不一般的宁涵惜,他直接冲过去,兴奋的摇着宁涵惜的双肩:

“好丫头,真是个好丫头。”

大长老把宁涵惜整个人转了一圈,越看越满意,眼里满是激动的他缕着胡子:

“丫头,你做老夫的徒弟可好?”

因为大长老的行为,整个汉凌阁都轰动了,他们好奇是谁让大长老如此激动,所以都兴冲冲的跑了过来,听到这句话的他们更是……

“天呐,你们听到了没?大长老要收徒!”

“真的假的,就这么一个新来的丫头?”

“大长老不会是疯了吧?”

“……”

各种各样的质疑声接连而来,很快淹没了整座汉凌阁。

章节目录 第61章 大长老 宁涵惜无辜的炸了眨眼,天呐,这是什么情况,眼前这个疯老头要收她为徒,可是她已经有师父了啊。

“不要。”

宁涵惜的回答,让原本已经渐渐淡下去的议论声再次轰天般的响了起来,连大长老也是愣了愣:

“真不同意?”

“不同意。”

大长老的脸『色』越来越黑,就在大家以为他要发怒的时候,大长老却只是遗憾的叹了口气:

“哎,可惜了,丫头,既然如此,那老夫也不强求。”

宁涵惜看疯老头的样子,觉得他很慈祥,是个好人:

“谢谢,请问,您知道报到处在哪儿吗?”

左右看了看,她实在是没看到报到处。

大长老听这话,像是来报道的新生:

“丫头,你可是要上这汉凌阁。”

宁涵惜点点头,也不推脱什么。

“哈哈,缘分呐,既然如此,你就先跟着老夫吧,老夫就先做你的初导老师,如何?”

初导老师也是汉凌阁的一个特『色』,每一批学生里,总有那么几个出『色』的苗子被老师看中,直接带在身边教导,这些老师就被称为初导老师。

但是刚进来的学生基本都是连基础都不懂的渣渣,没有那么多老师愿意去教那么简单又漫长的基础。

所以初导老师一般都是些职位不高的老师。

大长老做初导老师,这是别的学生想都不敢想的吧。

“你是?”

宁涵惜心想,这个疯老头大概是汉凌阁的某个老师吧。

“老夫是这个学院的大长老。”

大长老说时,还故意拖长了大长老这三个字的音,希望宁涵惜听到是会改变主意。

谁知,宁涵惜也只是简单点点头:

“哦。”

怪不得能引来这么多学生。

大长老此刻突然有种深深的挫败感。

在这片大陆,汉凌阁可以说是很强大的存在了,它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却强大于任何一个国家,所以四国的人都试着讨好汉凌阁,若是能得到汉凌阁的帮助,称霸天下,又有何难?

他汉凌阁的大长老走出去,就连四国的皇帝都是当菩萨供着的,如今,竟被一个小丫头拒绝,还看不起。

可大长老并不生气,他反倒是庆幸,这么多年了,他可算是遇到了个好苗子。

“那丫头,你可答应?”

宁涵惜想了想,她对着地方不熟,的确需要一个生活老师:

“恩。”

轻微的额点了点头,这动作在大长老眼里,简直让他比成了阁主还高兴。

于是他立刻唤来了自己的专有坐骑,他才不管宁涵惜是不是新生,反正现在,宁涵惜在他眼里很重要,谁要是敢欺负她,他就不让谁好过。

两人乘着坐骑而去,只留下一大帮弟子在原地目瞪口呆,一时间,这件事就在汉凌阁传的火热朝天,隐隐都有些超过宁檀的名气。

去往山顶的一路上,大长老给宁涵惜介绍这个介绍那个的,那叫一个勤快,就怕宁涵惜一个不高兴,走了。

“对了丫头,老夫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宁涵惜。”

宁涵惜整个人很平静,眼神里是不同于常人的聪慧,大长老觉得自己没看错人,他当真是捡到一颗明珠。

章节目录 第62章 低调而不低端 大长老直接把宁涵惜带到了山顶上:

“来来来,丫头,以后你就住在这里了。”

宁涵惜环顾着四周,这大概是大长老的住处吧,倒是十分清静,装饰不华丽但也看得出主人很用心的挑选了每一件装饰物。

清淡典雅、清新简单,总的来说一句话:低调而不低端。

这样的住处,宁涵惜还是挺喜欢的。

“那个,大长老是吧?我连办学手续都还没那什么呢,住这里不太好吧。”

大长老笑着摇摇头:

“那有什么关系,丫头,来,这个给你。”

大长老从衣袖里拿出一块金『色』的令牌,递给宁涵惜。

她接过令牌,翻来覆去的看了看:

“这是什么?”

一旁的大长老爽朗的笑了笑:

“这是老夫门下弟子的令牌,丫头你放心,老夫不会强人所难,这令牌是为了让你能在这汉凌阁出入方便些罢了。”

宁涵惜点了点头,然后随意的收下了,她还不知道,自己手里拿的是多么重要的一样东西。

汉凌阁一共有二十一位长老,二十个小长老,大长老就这么一个。

平时阁主不在的时候,大长老的地位,就相当于阁主,而且据说大长老原来是位隐士,这阁主也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请的他出山。

平时对大长老那也是像长辈一样敬重的。

每位长老手里都有这么一块金令牌,不过也就仅仅只有一块。

这金令牌是每位长老留给自己的大弟子的,意义非凡,有了金令牌的弟子,相当于有和长老一样的权利和威信,更何况是大长老的金令牌。

大长老却并不觉得自己是随便给了人。

他像保镖兼导游似的跟在宁涵惜身边,带她游览了一整天,途中当然又不少弟子看到,投去异样的目光。

但大长老没在意,宁涵惜就更不在意了,她一个现代人才不像古代人那么矫情。

这么一整天下来,宁涵惜总算对汉凌阁有了基本的了解,为了第二天更有精神,她早早的就休息了。

夜半时分,宁涵惜好像梦到了尚轩凌云,他那么真实的触着她的脸。

太阳还没全部『露』出山头,宁涵惜就被自己的梦惊醒,左右看了看,没人啊,她不会是做春梦了吧。

抬起自己的手,宁涵惜好像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专属于他的味道就似他一般蛮横,占据了她全部的空气。

他果然来过。

正当沉思之时,门被咚咚的敲响:

”丫头,可起了?“

门外大长老的声音传来,宁涵惜的思绪一瞬间被拉回现实。

打开门,宁涵惜就看见大长老站在门口,她装作刚醒的样子,『迷』糊的眼睛眨巴眨巴:

”干嘛呀,疯老头。“

这是宁涵惜昨天特别像大长老申请过的叫法,多好,这样正常多了。

大长老一脸严肃不舍的老顽童样:

“丫头啊,我今天要启程去接阁主,就不能教你上课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我都帮你报好名了,这个给你,”

大长老向宁涵惜递过一叠纸:

“这是课程表。”

宁涵惜接过那一叠纸:

“知道了,再见。”

大长老一脸无辜的感动模样,宁涵惜不由得起鸡皮疙瘩。

“丫头,你可千万照顾好自己啊!”

又喋喋不休的叮嘱了一大堆,大长老才离去,还留下了一堆护卫。

宁涵惜扶额摇了摇头:

“老顽童。”

洗漱完毕后,宁涵惜拿着课程表和地图,一路问去,终于找到了教室,一进门就不小心和一个人迎头撞上。

呵呵,还真是冤家路窄,宁涵惜撞到的不是别人,正是宁檀。

章节目录 第63章 自讨苦吃 宁檀被一群人扶起,吃痛的『摸』着脑袋:

“哪个不长眼的敢撞我。”

宁涵惜不明所以,没有表情的站在那里。

宁檀一抬头就看见宁涵惜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她的眼神竟然让自己感觉到了害怕。

“你,是……宁涵惜!哈哈,我竟然在这里碰到你。”

那个面容倾城的女人就站着不动,像看猴一样看着宁檀的表情变化,看的无聊了,就直接绕过她,往自己的位子走去。

“站住。”

转过身,宁檀气势汹汹的盯着她:

“你撞了人,就这么想走。”

她可不会忘记,那次选妃大典,宁涵惜竟成了六皇子的人,那可是六皇子,寒宵国所有女人的梦中情人,这次,她又不知道怎么的被大长老收为徒弟。

宁涵惜的名字再一次被人们所认识,凭什么,现在汉凌阁屈服于她爹的权势,她在汉凌阁那叫一个得势,她一定要让宁涵惜尝尝她的厉害。

宁檀啊宁檀,什么叫自讨苦吃你知道吗,你现在这一切还是因为宁涵惜呢,屈服于你爹的权势!你爹算个『毛』线啊。

宁涵惜懒得和这种人说话:

“自己没眼睛怪我。”

宁檀气结,现在到了她的地盘,宁涵惜还这么嚣张:

“你……”

旁边一个一身红衣的女孩,狗腿的凑上宁檀的耳朵:

“老大,和她废什么话,直接揍她不就好了。”

这个女人名叫萧云,萧家并不是什么名门,所以萧家费尽心思把萧云弄进汉凌阁,为的,就是希望她可以勾搭上别的名门望族,来帮助她的家族。

所以萧云一听说宁檀的出现,就二话不说的想办法取得了她的信任,成了宁檀的跟班,在她身边各种示好,各种狗腿。

宁檀冷笑了几分:

“怎么,被六皇子抛弃了,所以想出来学学本事讨口饭吃了,宁涵惜。”

宁檀故意把声音说的很大,整个教室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之前山下那些传言,他们都是知道的,一听到宁涵惜的名字,大家都议论开来,难道说,传言是真的。

宁涵惜嗜血的笑道:

“真是可怜。”

“你说谁?”

宁檀顿时气急了。

“谁急了,我说谁,一个连一点本事都没有的跳梁小丑,还要凑到人前,给人家表演,自以为厉害,其实在别人眼里连个人都算不上,你说可不可怜?”

“我才不可怜呢,看到我周围这群人了吗?都是我的跟班,你有吗?”

“猪一样的队友,为什么要有?”

宁涵惜不屑的转过头,对于这种大脑简单,四肢不发达的人,她实在是不想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

宁檀刚想发怒,一位老师便走了进来,大家纷纷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经过宁涵惜的位置时,宁檀还握拳道:

“宁涵惜,我们走着瞧。”

宁涵惜懒洋洋的用手支起脑袋:

“不好意思,你这么丑,我不想瞧。”

“你……”

宁檀咬牙,肚子里的怒火熊熊燃烧,宁涵惜我看你能得意多久,等到阁主回来,你就完蛋了。

实际上,等到阁主回来,你的好日子就到了,宁檀。

章节目录 第64章 不同的心动 上课的时光总是尤为漫长的。

宁涵惜坐在最后一排的一个最不引人注目的角落里,无聊的打了个哈欠,想她前世可以双博士学位的高材生,作为学霸,有自己的专属特权。

别说上课了,她连学校长什么样都还不是太清楚,一朝穿越,竟然要再一次经历大学时光。

不知不觉,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宁涵惜上课时虽说不是表现的额太认真,事实上,老师说的她都认真记着,第四天晚上,她和往常一样躺在床上。

闭着双眼,脑子里消化着白天的知识点,猛然感觉到脸上有些微微发凉。

猛地睁开双眼,窗子竟敞开在那里:

“谁?”

回答她的只有夜晚匆匆呼啸而过的凉风。

宁涵惜低下头,好像闻到了什么,一股专属于男人的味道,双手不知怎地被绑在了身后,她微眯着的眼意识到了威胁的身形:

“尚轩凌云,你玩够了没有?”

男人的身影果然出现在宁涵惜的面前,他的墨发没有仔细去打理过,只是被一根普通的金簪挽起,发带飘逸着,显出他生『性』的不羁。

刀削般的脸庞,魅『惑』的唇角微微勾起,一双桃花眼仿佛可以夺人魂魄,他完美的像是从神间掉落的神之子。

宁涵惜也不由得微愣,几日不见,他好像看起来憔悴了许多,原本光洁的脸上多了几根突兀的胡渣,眼下的青黑让人不由得心疼。

可在这之前,宁涵惜还是最想揍他一顿,咬牙切齿已经不足以形容她现在的状态了:

“尚轩凌云,你放开我。”

宁涵惜坐在床上,挣扎着自己被捆住的双手,本就单薄的杯子被她完全踢开,白皙光滑的双腿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冷冽的美感。

古代人即使是睡觉也是相当保守的,不会『露』胳膊『露』腿的,但是让宁涵惜一个现代人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睡觉,她实在是不习惯。

所以自己改了好几件睡裙,穿起来方便还舒服。

裙子不长不短,刚好盖到膝盖往上一点的位置,视线再往上,便不由得让人遐想,不然人们怎么都说,神秘才能挑起人们的好奇心。

相比一个脱光光的女人,这么半遮半掩的,才更容易引起欲望吧。

注意到尚轩凌云放肆打量的目光,饶是宁涵惜,也一脸绯红,她怎么有种什么都没穿的感觉,看得她都不好意思了。

宁涵惜在床上用力的一蹬:

“尚轩凌云,我警告你,放开我,现在立刻马上。”

喊声这才把男人拉回神来,他倾身,用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停在宁涵惜的上方:

“我还没问你,为什么要走?”

尚轩凌云说这话时,喉咙明显的堵塞了片刻,语气里也多了一丝悲凉。

宁涵惜看着他的侧脸,咬着嘴唇,不行,她不能心软,留在他身边,根本就是在害他:

“因为我不爱你,我靠近是有目的的,我只是为了魂玉,现在我已经拿到魂玉了,为什么还要留着?‘

宁涵惜挺着腰,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决绝冷淡些。

这,其实是她最初的计划,只是没想到,她真的动了心,再一次动了心,而且这次,似乎和上一次不同。

章节目录 第65章 爱,无法被谎言掩埋 记得前世,她爱上刘默,但她从不懂得体谅他,他们这一行的生死没个着落,工作时间也不定。

每次只要一有机会空下来,她就会拉着刘默,陪她到处玩,也不管刘默累不累。

那时候,刘默也只是宠着她。

后来,有一次她不顾刘默的劝阻,非要偷溜进一个机关严密的墓『穴』,说是要挑战自己,结果触动了开关,箭朝她『射』去。

却被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刘默挡了下来。

她在别人眼里,是个近乎完美的女人,生活技艺相当厉害,还是高学历,长得漂亮。

但她对他一直都只是自私的占有一般,她以为那是爱,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种爱,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依赖。

而这次,她只想要他好。

尚轩凌云听完宁涵惜的话,嘴角的笑意更盛:

“惜儿,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一点也不适合撒谎?”

当然没有,前世,她为了从那些所谓的官员手里骗取墓『穴』的情报,什么样的谎没撒过。

奥斯卡没有给她终身成就奖简直是浪费。

可是,爱,是无法被谎言掩埋的。

宁涵惜转过头,忍住快要流下的泪水:

“尚轩凌云,我有什么好的,你是不是傻啊!”

“是啊,在你面前,我永远只是个傻瓜。”

抽泣声渐渐响起:

“你先……放开……我。”

忍不住的泪水让宁涵惜的话也是断断续续的。

看了看她被勒红的手,尚轩凌云干脆整个人以跪姿上了床,小心翼翼的解开绳子。

“你这是怎么了,看起来这么累?”

他轻轻为她拂去脸上的泪。

“没什么,处理一些事情而已。”

尚轩凌云说得云淡风轻,其实这短短几天,他几乎是将寒宵国整个整治了一番。

他知道宁涵惜不喜欢过这种皇室里勾心斗角的生活,所以花了半天,翻出了尚轩凌烈以前的所有勾当,连带着五皇子一起拉下了马。

处理完意图不轨的皇子,他用强大的实力,征服了所有大臣,将自己的心腹,随便找了个理由,就说是景帝年轻时候遗留在民间的皇子,扶上了皇位。

那些谣言,他以推翻尚轩凌烈的暴政为名收买了民心,还硬生生给宁涵惜在中间平添了一份功劳,民众现在都流传着王爷王妃的佳话。

月灵儿,被他在回国路上直接处理了,谁也不知道她现在已经死了,就算知道了,也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邪义和羽轩逸,他把他们打发回国。

别人几辈子都不一定做得到的事,他为了能早点上山找宁涵惜,愣是几天就全部搞定。

宁涵惜忍不住的再次流泪,这些天,她何尝不想他,上课想他教自己炼丹的模样。

吃饭想他傻傻的把她那一碗糊的不成样的汤圆吃掉的模样。

睡觉想他搂着自己,像个孩子般满足的睡着的模样。

也许他天生就是她的克星,可她有什么办法,明知道不该爱他,可还是情不自禁。

“我在你身边,只会害你。”

“本王不觉得谁能害得到本王,何况,惜儿你可知道,你不在身边,才是在害我。”

宁涵惜捧着他的脸,仔细触『摸』他的脸庞轮廓,像是要把他永永远远刻在心里。

章节目录 第66章 你有意见 细嫩的手指轻轻滑过他的唇,尚轩凌云莫名觉得饥渴。

他用手捧着她的后脑勺,用力一拉,尚轩凌云很小心,刚开始只是小小的咬着。

再后来他的舌,滑入她的贝齿,慢慢加深。

宁涵惜没有一丝抗拒,她偏转过头,回应他的举动,夜晚的凉风不减,两人间的情意更是不灭。

辗转千回,你终注定是我命里的那个人。

…………

第二天清晨,先醒来的是尚轩凌云,他看着怀里小小的人儿,遗憾的笑了笑:

“没把你吃干抹净,当真可惜了。”

昨晚,情致正高时,孤男寡女的,不发生点什么都没道理,可宁涵惜不知怎的,大概是哭的太累了,不知不觉就睡熟了,怎么叫也叫不醒。

尚轩凌云可不希望他们两的第一次,是在宁涵惜都没有醒着的情况下。

他注视着女人。

宁涵惜的脸很精致,长而密的睫『毛』在光芒下有着朦胧的美,俏人的小鼻子,一双柳叶眉,小巧的瓜子脸让人疼爱不已,还有那张诱人的樱桃小嘴。

这么想着,尚轩凌云微微俯下身,忍不住的吻她。

宁涵惜昨晚其实是装睡,她知道按那样发展下去,后面会发生什么,但是她没有准备好,所以后半夜,她一直强忍着让自己不睡着。

装作是熟睡的模样。

直到天渐渐亮的时候,她才放心的睡着。

这会儿,她还在睡梦中呢,突然感觉到唇上痒痒的,一睁开,就见尚轩凌云那双夺人魂魄的桃花眼。

她笑眯眯的捧着他的脸,视线不离开他的身上半分:

“那个,我还要上课呢,就先起来了,你……待在这里也没事,不会有人来的,如果无聊,就出去走走吧。”

边说,宁涵惜边利索的穿上衣服,红着脸跑了出去。

尚轩凌云苦笑:

“惜儿,你让本王当真等的好辛苦。”

宁涵惜心情是真好,边哼着歌进的教室,宁檀看她这幅模样就觉得不爽,偏要走过去扰人兴致:

“宁涵惜,心情还真不错啊你。”

看都不看她一眼,宁涵惜懒得和她计较,直接走过。

宁檀却不依不饶:

“贱人,这满脸春意,肯定是勾引了什么小白脸养着呢,当真是水『性』杨花,不知廉耻。”

转过身,冷哼了一声:

“我至少还有小白脸愿意让我养,不想某些人,丑到没人看。”

宁檀被气到手上青筋爆出:

“宁涵惜,这么说你是承认了,呵,怎么不带出来让我们也看看啊,让我们看看是什么样的小白脸看的上你。”

“本王这样的,怎么,有意见?”

尚轩凌云从教室大门走了进来,一脸冷淡加愤怒。

看来他今天跟来是对的,不然连他的惜儿受了委屈他都不知道。

尚轩凌云是何等人物,灵力测试历史第一,这天下人人都知道,看到这样的大佛,众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宁檀更是故作娇羞模样,希望入尚轩凌云的眼。

他直接忽略所有人,直直像宁涵惜走去,搂着她的小细腰,宁涵惜装作一脸认真的样子:

“不是让你乖乖等我吗,你怎么不听?”

尚轩凌云的笑容大大的绽开,宠溺的『摸』了『摸』宁涵惜的头,然后转向宁檀,表情像翻书似的突然冷淡、嗜血:

“就是本王这样的小白脸,怎么,你有意见?”

章节目录 第67章 揭穿 宁檀顿时有些无措:

“不……不是,六皇子,我……我没有那个意思,我……”

支支吾吾的也没说清楚一句话,那张委屈的小脸都快哭出来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尚轩凌云和宁涵惜两个人联起手来欺负宁檀呢。

就在这时,门外出现一个男人的身影:

“这是在做什么?”

他一身长袍,戴着一面泛着暗金『色』的面具,长发飘逸,双眼即使是在面具的遮掩下也依旧让人颤抖,与尚轩凌云的额俊美不同。

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是一股寒气。

两旁的侍卫纷纷跪地:

“见过阁主。”

这声音不仅震撼了所有人,更是惊讶了所有人。

阁主!汉凌阁的阁主!传说中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阁主,天呐。

底下的学生都像是见了鬼一样:

“快,快掐我一下,这是真的吗?”

所有人都不相信。

宁檀在愣了半刻后突然反应过来,阁主,汉凌阁的阁主,那不就是她这边的人。

不怀好意的看了宁涵惜一眼,宁檀冷笑:宁涵惜,今天我就让你死。

她硬生生挤出几滴泪,扭扭捏捏的走到阁主面前:

“阁主,您可算是回来了,这个新生实在是欺人太甚。”

边说边抹眼泪,那叫一个楚楚可怜。

众人这才想到,对啊,宁檀是阁主的人,这下宁涵惜完蛋了,于是大家都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宁涵惜。

宁檀更是哭得厉害了,哼!宁涵惜,让你惹我,等你死了,六皇子就是我的人了。

就在她想的正美时,阁主冷冷看了眼宁檀:

“丑女人,是谁?”

丑女人!宁檀不是阁主的人吗?这是什么情况?

宁檀自己也是一愣:

“阁主,你,你不认识我吗?”

宁檀一脸无辜,心里想着这个阁主居然说她丑女人,回头就去爹爹那里告状。

阁主手一挥,一个侍卫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被打的几乎看不出人形的人,宁檀一眼就认出来,那是魏竹。

只见魏竹拼命扣头:

“阁主,阁主,属下错了,饶命啊阁主。”

那戴着金『色』面具的男人,走到一边,坐在椅子上看好戏,侍卫长站在魏竹面前:

“你知道,你做错什么了吗?”

“属下有眼不识泰山,认错了人,阁主饶命,阁主饶命啊!”

认错人,众人都听到了这个关键词,所以说,宁檀不是阁主的人了。

宁檀此刻的脸『色』已经苍白,怎么会这样?

她摇着头:

“不,不可能,什么认错人,你,你们就是畏惧我爹的权势的,我可是宁家小姐。”

宁涵惜听得忍不住的大笑起来:

“宁檀,我这辈子都没见过你这么蠢的人,畏惧,你爹?哈哈,太好笑了,笑死我了。”

底下的弟子也都捧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终于笑够了的宁涵惜认真的站好,眼神往尚轩凌云的方向瞟了瞟。

那阁主,依旧一副冰山脸:

“这种连人脑都不带的丑女人,你们是怎么放进山的。”

一句话的语气很平常,没有任何的波动,在魏竹的耳中却仿佛夺人『性』命的恶魔。

他眼珠一转:

“阁主,阁主,小人不是故意找错人的,是,是这个宁檀非说自己认识阁主,阁主您又说要将宁姑娘视为贵宾,所以,所以小人也不敢多问。”

章节目录 第68章 阁主竟是…… 宁檀听完脸『色』一变:

“我什么时候……”

不等宁檀把话说完,魏竹便直接打断:

“她把小人们当奴仆一般使唤,路上喋喋不休的说和阁主的事,刚开始,小人也是十分疑『惑』,如此刁蛮任『性』没有素养之人,怎么会是阁主的朋友,

所以再三确认过,可这宁檀一口咬定自己就是宁姑娘,还说小人再问,就杀了小人一行人,小人这才不敢多问。”

魏竹把话半真半假的说,听起来天衣无缝,像是真的一样。

“如此说来,你是怪本尊没说清了?”

“不,不是,小人不是……。”

魏竹求饶的话只说了一半就被侍卫将他的头用力一扭,没了气息。

宁檀这才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这些人不是畏惧她爹的权势,而是把她错当成了宁涵惜。

无助的跌坐在地上,宁檀浑身上下像是没了一点力气。

座位上的阁主慢慢转过头:

“至于你。”

他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对着侍卫长一个眼神,侍卫长便懂了意思,他把宁檀拉了下去。

这场闹剧到这里算是告了一段落,但也仅仅是暂时的告了一段落。

众人迟迟没有缓过神来,消化了好一会儿,所有人的脸上隐隐都有些兴奋。

因为宁檀平时跋扈,可没少欺负人,这下好了,原来她根本不是什么阁主的人,,想来真是痛快。

而宁涵惜和尚轩凌云随着阁主上了山顶,依旧是那座孤独矗立的亭子,宁涵惜看着脚下的万丈悬崖,脸上没有意思惊慌和害怕。

她转过头,就见那阁主缓缓拿下脸上的面具,看清他的容貌后,宁涵惜惊讶的叫出声:

“是你!”

阁主笑了笑:

“姑娘竟还记得在下。”

宁涵惜脸上的惊讶迟迟不能散去,她可不会忘记当时在皇宫里听到的那阵琴声,自然记得,那一身白衣的翩翩公子。

她把面前的男人从头到脚的看了一遍:

“你和当时,也差太多了吧!”

她记得那次在皇宫里遇见,他是一身白衣,一身的烟火气息,和刚才冷到人骨子里的阁主,差了不是一点点。

一旁的尚轩凌云很不喜欢他的女人竟然在他的面前这么看一个男人,于是霸道的用手环上她的小细腰。

失算啊,宁涵惜居然和千辰雨认识。

宁涵惜不似以前一样抗拒,她转过头,笑盈盈的看了尚轩凌云一眼,继而转过头:

“那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你们值得自然是尚轩凌云和千辰雨。

“仇人。”

“兄弟。“

宁涵惜不解,仇人?兄弟?差太多了吧。

仇人是从尚轩凌云的嘴里说出的,千辰雨也只是苦笑道:

“仇人,的确是仇人。”

她想,两人之间,一定有什么故事发生吧。

尚轩凌云知道千辰雨看宁涵惜的眼神意味着什么,所以他不想多待下去:

“我们走吧。”

“等一下。”

宁涵惜站在原地不动。

“怎么了?”

“我要留在这里。”

“为什么?”

尚轩凌云蹩眉。

“因为我要变强,我不希望每一次都是你在保护我,都只有你一个人在战斗,我希望可以站在你身边,陪你俯瞰天下,而不是和所有人一样仰视你。”

章节目录 第69章 立后! 千辰雨在一旁,宁涵惜的话他都一字不落的听着,原来他们爱的如此之深吗!

尚轩凌云没有说一个字,他只是静静的听。

“我曾经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但是现在我才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滋味,所以我不想只被你呵护,我希望有一天,

我们可以一起踏遍万里,而不是我像一朵温室里的花朵一样,只能和你欣赏窗外的阳光。”

宁涵惜一字一句说的动容,也让尚轩凌云动容:

“惜儿,不论你想要作什么,本王都陪你,既然如此,那你便留在这里,本王答应你,等到你出山,我定让天下,成为你想要的模样。”

十指紧扣的双手,互相许下的承诺,我为你而变强,你为我颠覆江山。

千辰雨知道,这两人的感情,估计没自己什么事了,所以他选择把那份守护放在心里。

他把宁涵惜带在身边,尽心尽力的教导,山顶,再不曾有过人来打扰。

千辰雨教她剑法,教她阵法,教她如何运用灵力,教她如何保护自己,春去秋来,一年又一年过去。

………………

“练剑要专心,不准分心。”

“啊——”宁涵惜吃痛的叫了声:

“专心就专心,打我干嘛……”

“嘀咕什么呢,今天学不会这套剑法,不准吃饭。”

“那我要是学会了呢?”

“学会了,那是理所应当。”

………………

“我又晋级了,千辰雨,你看。”

“我都教了你三个月了,不晋级,我都不好意思。”

“切,真扫人兴致。”

………………

“阵法分多钟,只学如何解是学不完的,关键要学会创新。”

“知道了,所以我决定,千辰雨,你来做我的试验品,这些阵法,都归你解了。”

“我若是在三个时辰内解完,你今天就多抄三百遍心法。”

………………

“报,前方传来消息,这次我军大获全胜。”

“很好,叫众将军来我帐集合,接下来……”

………………

夜晚,星星零散的挂在天空,在宁涵惜和尚轩凌云的眼里却格外璀璨。

她坐在悬崖边上,伸出一个手指,想去触那点点星光,远在万里之外,他伸出手指,举向天空。

“尚轩凌云,我想你了。”

“惜儿,你此刻在做什么呢?”

一百年后……

宁涵惜走到汉凌阁山下,回头望了眼那被白云遮住的山顶。

走了大概两天的路程,宁涵惜找了间客栈,坐在楼上听着说书人说这百年间发生的故事,无意听见旁边一桌人的对话:

“你听说了吗?咱们的皇帝,要立后了!”

“是吗?这可真是大喜事啊!”

“是啊,听说这国君还是皇子之时,便只有一个王妃,王妃走了这么多年了,才立后,当真专情。”

“走了?这王妃死了?”

“哎呀,不是,这王妃听说是拜师学艺去了。”

“是吗?那这国君,是叫什么名字来着。”

“我想想,哎,要不是之前突然颁了令法,皇室之事不得外传,我们哪会连自己的国君叫什么都不知道啊。”

“这倒是,可我们这国君可真是大明君啊!”

“那当然了,我好像想起来了,是叫,尚轩……凌云。”

章节目录 第70章 又被背叛了一次 宁涵惜听到这里,原本喝茶的手猛然僵硬的不动了。

立后?尚轩凌云?

这不可能,不可能的,她匆匆在桌上留下几个铜板,飞奔出了客栈。

那桌人的对话,她并没有全部听完。

“不对吧,尚轩凌云是六皇子,这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哦,对对对瞧我这记『性』,国君是叫尚轩凌光。”

赶到宫门外时,天已经全都黑了,可宫中喜悦的气氛丝毫未减。

她找了个地方翻墙而进,没有一点声音,躲在草丛中的她将路过的宫女打晕,扒了衣服,自己换上。

皇宫,宁涵惜也不是第一次来了,加上她记忆力出众,三两下的就『摸』到了凤凰宫里,她知道,那是皇后居住的地方。

解决了外面的侍卫和宫女,宁涵惜缓缓打开门,里面果然有一女子坐在铜镜前梳妆。

那女人生的好看,看上去年纪不大,一副纯真的可爱模样。

难道说,尚轩凌云当真要立后,或许,或许他是有什么说不出的苦衷的呢。

慕容音从铜镜里看到身后出神的宁涵惜道:

“你是来为我打扮的宫女吗?”

“啊!是的。”宁涵惜回过神来,轻轻跪坐在慕容音身后。

“皇后生的如此漂亮,国君定是很喜欢吧!”

慕容音抬头看了宁涵惜一眼:

“哇塞,一个宫女都长得这么漂亮,凌哥哥对我也太好了吧。”慕容音低下头,掩饰不住的害羞:

“我们是青梅竹马,当然情投意合了。”少女般『荡』漾的情意,丝毫没有遮掩,如此直爽本『性』的女孩儿,谁都会喜欢的吧。

“可奴婢听说,国君未登基前,有一个王妃啊?”

慕容音玩弄着手里的手帕:

“那是凌哥哥没有办法才娶得,如今那王妃走了,我和凌哥哥才没断了缘分。”

宁涵惜内心冷笑,她这一走,倒算是成全了一对璧人了。

她借着出去找东西的名义离开,走出凤凰宫的宫门,在黑夜里漫无目的的行走,也不知道该去哪里,这算是又被背叛了一次吗?

不知不觉,宁涵惜发现自己竟晃『荡』到了紫竹林里,还没来得急走,她便听到有人走了过来,于是急忙躲进一旁的竹林中。

他们离得不远,宁涵惜清楚的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王爷,今日国君立后……”

那侍卫的话,她没听清,因为她的注意力都在那声王爷上,王爷?侍卫为什么会叫他王爷?

正想的出神,宁涵惜突然被谁拉住,她惊讶了一下,抬头就见眼前的尚轩凌云。

他灵力高强,发现自己也不意外。

可尚轩凌云意外到不行:

“惜儿,是你,真的是你!”

宁涵惜还没缓过神来,唇就被人封住。

他对她的思念早已无法用话语言明,尽数在这个吻里。

尚轩凌云吻得小心却也吻得认真,宁涵惜感受的到他此刻的心情,有喜悦有悲凉有激动有眷恋……

直到宁涵惜的双唇有些微微红肿,尚轩凌云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她紧紧抱着她,像是要把她整个『揉』进自己的身体,再也不能离开。

章节目录 第71章 一箭好几雕 宁涵惜僵硬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想了许久:

“你……”

她只是一开口,尚轩凌云便再次狠狠的吻了上去,宁涵惜不反抗但也不应答,直到他感觉到她的异样:

“怎了?”

心里复杂不已,只好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说。

“惜儿,你什么时候下山的,怎么也不和我说声?你可真是回来的巧,走吧,今天十三弟立后,我们……”

尚轩凌云本想拉着宁涵惜一起去参加立后典礼,却被她打断:

“十三弟?你弟弟要立后,不是你啊!?”

听到宁涵惜的疑问尚轩凌云看了看她身上宫女的服饰像是明白了什么:

“惜儿若是想做皇后了,本王也可以立后。”

他一脸不正经的样子,让宁涵惜的脸不由得绯红,回头她一定要把那两个谎报“军情”的人捉起来好好教训一番,丢死人了。

尚轩凌云很想用实际行动证明一下,他对她的“忠心”,无奈还有正事要办:

“快去换身衣服,我们可以走了。”

“哦,好。”

宁涵惜应了声,迅速的换好衣服,任由她牵起自己的手坐上马车。

路上,两人聊得那叫一个忘我,宁涵惜告诉尚轩凌云,这一百年山上的事,尚轩凌云则告诉她,山下的事,顺便告诉她,他有多少想她。

这一百年间,四国在尚轩凌云的『操』控下发生了不少事。

月狼国野心不小,早早动手并吞了绿灵国,而赤焰国的羽轩逸和尚轩凌云早早联手,在大局上看来,四国鼎立的趋势已然成了两国之争。

他不是没有能力并吞四国,只是他一拖再拖等着宁涵惜,他要他的女人亲眼见证他如何实现对她的承诺,让天下太平。

十三皇子,只能算是一个小『插』曲,尚轩凌云在景帝还未退位之时,十三皇子还是个被抱在怀里的孩子,他天『性』纯真,尚轩凌云一直将他当做自己的亲弟弟。

之前因为一些原因,十三皇子在条件『逼』迫的情况下娶了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做王妃,他求尚轩凌云帮他,所以尚轩凌云干脆顺水推舟。

把十三皇子推上皇位,又把那个王妃解决了,对外说是王妃看破红尘,受不了宫廷的枷锁,所以出宫求学。

一个国家的后位,怎么能空缺呢?所以那些大臣几乎是联名上奏让十三皇子立后,那他就立了呗。

让十三皇子做皇帝也不仅仅是可以让他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让这么一个年轻的皇帝上位,也可以使敌方的人放松警惕。

再说他不想做皇帝,这么一来他可以不做皇帝,二来他又可以掌握实权。

而且这也是对十三皇子的一种历练吧,尚轩凌云作为哥哥,他也希望自己的弟弟可以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封锁皇家消息也是尚轩凌云的杰作,目的首先是为了不让百姓因为国家如此频繁的更换国君困扰。

其次,也是让消息来的更有真实『性』,毕竟,被封锁了的,月狼国的人花了一番功夫才的得到的情报更具有说服力不是吗?

宁涵惜不由得笑道:

“果然让你的每个决定都可以一箭好几雕才是你的风格。”

章节目录 第72章 一对璧人 一到大殿,两人便成了全场的关注点。

底下的人看着这一对璧人。

不论是颜值还是智商,或是情商……反正不管怎么看,两人都是这天下间最相配的一对了。

坐在龙椅上的十三皇子,不对,应该叫安帝,也是一脸喜悦,他今日可以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了,又看到从小就尊重的哥哥可以幸福,他当然高兴了。

歌舞不停的大殿,一道旨意,慕容音便成了真正的皇后,她身着凤袍款款而来,那双眼睛干净的让人害怕。

龙椅上的安帝按捺不住的亲自走到阶梯下,牵着她的手,领着她坐上凤椅。

接受所有朝臣的跪拜,宁涵惜和尚轩凌云只是微微叩首,对于众人而言,他们不下跪的行为已经是国君恩准过的了。

看着眼前的新人,宁涵惜的眼神里满是闪光,尚轩凌云见状将自己的手轻轻附上她的小手:

“怎了?羡慕?”

“高兴,却不羡慕。”

宁涵惜眼神飘向他们握在一起的双手:

“我们何尝不是,何必羡慕他人。”

宁涵惜的话显然让尚轩凌云十分高兴,他的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待到宴席散了,众人走后,尚轩凌云才牵着她的手,走到尚轩凌光和慕容音的面前,没有外人的地方,四人间也没有了君臣之别。

“你不是给我梳妆的那个小宫女吗?”慕容音的语气里满是疑『惑』和不自信,大概是不确定吧。

宁涵惜只是干咳了两声,这么复杂的事,她还是不说的好:

“皇后大概是认错人了吧。”这话说得她自己都心虚。

“哦,那大概是我认错了吧。”

慕容音笑了笑,天真的以为是自己记『性』不好。

互相寒暄了几句,尚轩凌云便拉着她匆匆回府。

她疑『惑』问他怎么了?他只是轻轻一笑,说有很重要的正事要办。

宁涵惜信以为真,用最快的步伐赶回了府中,到了之后,她才明白他说的正事是什么。

尚轩凌云等了将近一百年,刚到门口就紧紧攥住她的唇,恍惚间只听见宁涵惜嘴中蹦出了三个字:

“小日子。”

掉到地狱并不是让人最绝望的,最让人绝望的,是你正在享受天堂,下一秒却跌入地狱。

看来尚轩凌云今晚注定要在那满是万年玄冰的密室里度过了。

第二天一大早,宁涵惜伸了伸懒腰,神清气爽,推开门就看见脸『色』一黑的尚轩凌云。

为了补偿他,宁涵惜很自觉的踮起脚尖,环上他的脖子,来了个早安吻。

然后哼着歌跑去了前厅用餐。

她不知道的是,就是因为这个早安吻,让尚轩凌云又在密室里待了一个时辰。

吃完早饭,本想去逛逛街,宁涵惜却被尚轩凌云拦住,把她拉到书房,一脸严肃。

“怎么了?”

“惜儿,我要去前线,即刻就要起程,你在府中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边说,尚轩凌云一副宠溺的眼神,『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定定看了她三秒,毅然往外走去。

他怕再看她一眼,会舍不得。

章节目录 第73章 丫头欠管教啊 侍卫早已收拾好东西,这次去前线并不是原来就有的打算,只是前面传来急报,尚轩凌云再舍不得宁涵惜也必须去。

书房里的宁涵惜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她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是猛地抬头,冲了出去。

正欲上车的尚轩凌云,脚还没抬起来,就看见宁涵惜小巧的身影直接窜进了车里。

他无奈的摇摇头,丫头欠管教啊。

马车里,尚轩凌云的脸黑到了极致,宁涵惜在一边,大气不敢出。

“前线不是玩的地方,你去会很危险。”

尚轩凌云闭着眼,看似平静的语气里实则满是担心。

“我知道,但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和你一起去。”

她的语气里却是连宁涵惜自己也没想到的坚定。

他迟迟不开口,马车里的气氛异常安静,缓缓睁开眼睛。

宁涵惜从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和温柔的目光。

“你可以去,但是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她的脸上『露』出一抹惊喜,连连点头。

马车行驶的速度很慢,之所以不用蓝影独角驹是不想暴『露』身份,更是不想打草惊蛇。

十日后,一路颠簸而来的两人终于到了军营。

这军营大概是宁涵惜见过最好的军营了,她前世从电视上的看到的古代的军营都是简易的帐篷,几根木头可怜的支撑着。

这里的军营虽也是帐篷,但用料却是十分考究的,每一顶都不马虎。

看来尚轩凌光给前线的军饷不少,最难得的是一层层下来,居然没有被贪污。

她不知道,军饷能一分不少的到达前线,都是因为官员们都被尚轩凌云在这一百年间好好整治过一番。

即使他们有心,也没胆。

带路的侍卫一路兜兜转转,宁涵惜终于看到一顶巨大的帐篷出现在眼前,想必就是主营帐了吧。

掀开帘子,她一眼就看到了气质不凡的羽轩逸。

宁涵惜听尚轩凌云说过,寒宵国和赤焰国联盟了,羽轩逸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

让宁涵惜奇怪的是,尚轩凌云的智商,轻松的坐这天下的霸主,根本就用不上一百年,为什么要联手。

尚轩凌云告诉她,首先,他对做这天下的霸主没有丝毫的兴趣,和赤焰国联盟是为了在打败月狼国后可以和他们平分国土。

他的目的仅仅是想让天下太平而已,管理整片大陆,想想都麻烦,不如和赤焰国联手,然后平分。

要管理的国土面积就可以少一半。

而绿灵国本就没什么资源,让月狼国并吞也没什么可惧怕的。

刚开始,如果尚轩凌云直接灭了月狼国,必定引得人心不满,不如先让人们知道月狼国的真面目,然后再歼灭。

他才不想以后再花一百年的时间来笼络民心整治朝纲。

宁涵惜不介意,不代表尚轩凌云不介意。

以后更多的时间,尚轩凌云都希望可以和最爱的人一起度过。

天下之后会怎样关他何事,这就是尚轩凌云,从来不管世俗目光如何说,他就是要把他爱的女人宠进骨子里。

狂拽酷拽,人家有这资本,你管得着吗?

章节目录 第74章 神器现世 宁涵惜前世,尤其是古书,战场上的事她可以说是精通的,更可况作为现代人,宁涵惜有着比古代之人更开阔的思想。

之所以不想参与是因为她知道,亲手实现她的愿望于尚轩凌云而言才是最重要的,而且这样看一场真实的电影也很有意思不是吗?

百无聊赖间,宁涵惜不知不觉的就睡熟了,她是真没想到这些人会聊那么久,一路上来时,每座城池都是安和的景象,实在不像是在打仗的样子。

想必为了这一份安宁,尚轩凌云付出了很多吧。

第二天宁涵惜醒的很早,夕阳也就染红了一小片天的样子,她作为盗墓者,招来仇人追杀是一定的,所以宁涵惜每次睡觉都不会完全睡熟。

所以醒的也很快。

上下打量了几眼,宁涵惜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肯定是尚轩凌云抱她回来的吧。

不过,尚轩凌云去哪儿了?

她掀开帐篷,一路向那个最大的军帐走去,一入账,宁涵惜抬头探脑的四处看,但是并没有看见他的身影。

宁涵惜走上前,只看见了对着地图思索的羽轩逸:

“尚轩凌云在哪儿?”

羽轩逸闻声抬起头,看见来人是宁涵惜,于是直起身:

“你不知道他在哪里?他没告诉你吗?”

“告诉我什么?”

疑『惑』的摇了摇头,宁涵惜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尚轩凌云他昨夜就一个人出发去了月狼国,现在大概已经到了境内了。”

“什么!”

宁涵惜明显是不知情的:

“他不知道哪里现在有多危险吗?为什么要去月狼国?”

“我们的眼探传来消息,原本属于绿灵国境内处,有一座高山上突然紫光环绕,我们怀疑是有神器出现了。”

“神器……”宁涵惜半眯着眼。

“对,就是神器,而且有可能是上古的神器,上古神器一旦被激活,都是带有毁天灭地的杀伤力的,如果被月狼国的人拿到,后果……”

羽轩逸没有再说下去。

事实上,就算他再说下去,宁涵惜也听不到了,因为她早已冲出帐篷,向月狼国的方向飞奔而去。

军帐里的羽轩逸摇摇头,自嘲般笑了笑,这两个人,还真的是一模一样。

前线本就是在边境处,穿过荒漠也就到达月狼国了,路程不远,只是逃过检查和守卫比较费工夫。

宁涵惜在城门外的一簇草丛中停了下来,她看了看自己的服饰,又看了看那些月狼国百姓的服饰,差了不是一点点啊。

于是她不动声『色』的将一个男人拖进草丛,扒了外衣,束上胸再盘起头发,宁涵惜从旁边的一个小水洼里看了看自己的样子。

这俊俏的公子模样,看来下辈子她可以考虑考虑做个男人,那也一定『迷』倒万千少女。

除了外衣,这男人身上的钱财和通行证,宁涵惜也统统照收不误。

神器现世是大事,紫光环绕的景象肯定是被很多人都看到的,所以宁涵惜并不着急自己人生地不熟。

她晃『荡』来晃『荡』去,就和平常百姓一样,除了这过于俊俏的模样引来不少女子的爱慕之眼外,她并没有太引人注目。

晃『荡』进一间茶楼后,宁涵惜找了个偏角落的位置坐下,这茶楼里说书的,正好在说昨日的紫光绕山之事。

为了吸引更多的客人,那说书人深情并茂的事无巨细的说,这下宁涵惜正好捡了个便宜。

章节目录 第75章 月妃儿 天『色』渐渐黑去,茶楼里的人散了十之八九,宁涵惜付了茶钱也出了茶楼。

没有丝毫磨蹭,宁涵惜直接就往那说书人说的方向奔去。

正在打仗的国家,守卫都格外严谨些,即使是夜深人静的晚上,巡逻的士兵也是一轮接一轮的。

那座被紫光环绕的山名为死君山,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听说有好几任绿灵国的君王都在此死去,于是民间传出流言,这座山是不祥之地。

可正是这样的不祥之地,如今却被紫光环绕,而且还有可能有神器现世,这让所有人都觉得是出乎意料。

其实如今的月狼国一点也不安宁,并吞绿灵国之后,月狼国内便出现了许多内讧之人,原先绿灵国的子民,有许多都没有归顺而是躲在暗处。

想复国。

反正宁涵惜是不相信的,原先绿灵国还存在时,这些所谓的爱国之人不是该吃吃该喝喝,如今被灭国了,才站出来一副正义秉然的模样。

听尚轩凌云说,当初月狼国并吞绿灵国之时,绿灵国连十年都没撑住,如果真有那么多爱国之士,就算资源再过贫乏,也不会十年都撑不过吧。

这些人大概是想趁此从中捞点好处。

真是可笑。

绿灵国原来的君主是月灵儿的堂姐,名唤月妃儿,听说也是大美人一个,可在绿灵国被并吞后,月妃儿『自杀』未成。

被邪义喂了『药』,现在和一个废人一般,浑身无力的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被关在房间里,夜夜被邪义糟蹋。

据说月妃儿还是被扒光了衣服关在房间里的。

起初她只是夜夜遭受邪义的染指,后来,邪义用绿灵国的百姓和月妃儿的亲人威胁她,『逼』她做各种屈辱自己身体之事,取悦邪义。

宁涵惜早就看出邪义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没想到,他竟然如此下流,为了玩月妃儿时更有趣。

愣是『逼』她说各种污秽之语,做各种污秽之事。

走了不知道多久,宁涵惜并没有看见所谓的高山,她心生疑『惑』,但又不知道路。

唯一知道方向的,也只有那座显眼的皇宫高楼了。

看来,为了找到方向,宁涵惜有必要去月狼国的皇宫走一趟了。

差不多天亮之时,宁涵惜才到了皇宫的城墙外,这高耸的城墙,比寒宵国的高了两倍不止吧,这皇宫里的人是有多缺乏安全感啊?

左右看了看,宁涵惜首先就看到了城墙外的一颗高树。

到了皇宫里面,宁涵惜从空间里拿出了之前自己炼制的丹『药』隐藏好气息,贴着墙,往里面走。

想来,皇宫基本都是差不多的吧。

那种皇帝存放地图、机密文件的书房大概在最中间稍微靠后一点的地方吧。

宁涵惜不认识路,但她对方向有着特殊的敏感『性』。

走到一座寝殿外时,宁涵惜听到一边传来侍卫的脚步声,一边传来几个女人的谈笑声。

这样子,自己是被包围了吗?

情急之下,宁涵惜推开身后的门,管他是谁,躲过了再说。

毕竟在别人的地盘上,被发现总是麻烦些的,何况月狼国的邪义是见过她的。

章节目录 第76章 心结 宁涵惜听见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后,才打开门,刚想走时,便听见寝殿内传出女人的声音:

“谁?”

外面的人都还没走太远,万一被这女人的声音招回来就不好了。

于是她想也没想就往里奔去,这才看见床上躺了一个女人。

宁涵惜伸手直接捂住了女人的嘴,示意她不要说话。

那女人似乎想挣扎却连一点儿力气都没有的样子,过了一会儿,宁涵惜才渐渐松开了手。

刚一松开,宁涵惜就听见床上的女人传来一阵冷笑:

“怎么,邪义今天终于玩腻了,准备换人来羞辱我了?”

那女人的声音沙哑到了极致,但不难听出,她原来的声音肯定是十分好听的。

宁涵惜不解,换人?羞辱?

她仔细看了眼床上的女人,女人的一双手纤细到不行,只是上面密密麻麻的吻痕触目惊心,双手暴『露』在空气中,这是没穿衣服吗?

想起她刚才那像是一点力气也没有的样子……不是吧!

“你不会是月妃儿吧!?”

“我就是,如何?”

月妃儿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宁涵惜无语,她运气要不要这么好,随便闯了个寝殿就……

震惊之余,宁涵惜总算缓过神来:

“你放心,我不是邪义的人。”

月妃儿明显是不相信,她冷哼了一声:

“又想玩我,回去告诉邪义,这招,他已经用过了。”

宁涵惜默默翻了个白眼,她解开自己的束发,背上瀑布似的黑发倾斜而下:

“我是个女人,绝对不是来羞辱你的,你放心。”

月妃儿转过头,有气无力的打量了宁涵惜一眼:

“你是,寒宵国的人?”

“是,你怎么知道?”

“我天生就对人身上的味道很敏感,尤其是辨别别国的人,我不会闻错的,”

说着,月妃儿渐渐流出了泪:

“女侠,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求求你,救救我吧!”

宁涵惜看她这幅模样也是于心不忍。

而且月妃儿是绿灵国的女君,尚轩凌云不是不想管领那么多的领土吗?

那不如救了月妃儿顺便帮她复国,有这个人情在,三国间必能和谐,尚轩凌云也不用那么麻烦。

“我可以救你出去,不但可以救你,还可以帮你复国,只是,你不想报仇吗?不让邪义死在你面前吗?”

“想,当然想。”

月妃儿被关这么多年,身体受折磨,她早已无所谓了,但是她恨啊!恨不能杀了邪义这个小人。

宁涵惜真的于月妃儿而言,身体所遭受的屈辱并不是最大的心结,她最大的心结是邪义。

如果邪义死了,她和尚轩凌云日后也能少一个麻烦,又能帮助月妃儿,何乐而不为呢?

“很好,我可以帮你报仇,只是你要付出一些肉体上的代价。”

“这几十年间,我一直在被折磨,如果可以报仇,我不会在乎的,只是,你为什么会这么帮我?”

“理由很简单,你应该也知道死君山的事吧!这里本是绿灵国的地盘,我相信,你一定十分熟悉吧,而我恰巧不认识路。”

宁涵惜也不隐瞒,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因为于月妃儿而言,报仇,将是支持她唯一活下去的理由。

“那你又怎么确定,我报仇之后就一定会帮你?”

月妃儿有气无力的声音,让人觉得她下一秒像是就会死去。

“我听说,邪义为了戏弄你,日日给你下『药』。”

“是,而且是无『药』可解的断骨丹。”

“我这里,正好有解『药』。”

听到这句话,月妃儿原本闭着的双眼,缓缓睁开。

章节目录 第77章 你救我,我帮你 “当真?”

“你只能选择相信我。”

她睁开的眼睛再次闭上,继而又睁开:

“好,你救我,我帮你。”

宁涵惜笑了笑,附在月妃儿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其实杀死邪义并不难,难的是,邪义不仅是月狼国的皇子,而且是这次战斗的领军,如果他死了或是失踪了,相信很快就会有人知道。

并且发现月妃儿不见了。

所以她们要成功逃走并且杀了邪义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邪义自己把他们带出去。

男人,都是血『性』动物,邪义之所以会这么多年关着月妃儿无非是因为月妃儿不屈服。

而邪义享受的,正是征服她的乐趣。

所以只要月妃儿不让他起疑的主动示好,邪义会因为自己的成功而对月妃儿无尽宠爱,尽管这种宠爱会十分短暂,但让她们逃出去,足够了。

宁涵惜让月妃儿在自己的唇上抹了一些『药』,邪义吻她时,正是意情『迷』『乱』的时候,不会有那么多的戒备。

这种『药』是慢『性』的,连续服用三天,三天后会让人渐渐意志消沉,到时候,只要宁涵惜在战场上让他输得惨一些。

邪义遭受一点点的打击就会被隐藏在他身体里的『药』『性』迅速反噬,接着会接近疯癫,旁人看不出来。

不过几天后,他就会自爆而死,这种折磨着邪义让他死去的方式是月妃儿最想要的了。

宁涵惜交代完后,便出了皇宫,在附近的一座客栈里住下。

到时候,月妃儿就说自己平日里太闷,想出去透透气,邪义一定会同意。

宁涵惜只要在那时伪装成月妃儿身边的宫女就好。

只要月妃儿太过主动,让邪义失去对她的乐趣,宁涵惜便找一个女人,为她和邪义制造一场心动的偶遇,邪义这种喜新厌旧的,

自然会抛下月妃儿任她自生自灭。

这天晚上,宁涵惜为月妃儿化了一点点的淡妆,几乎看不出来的妆。

看起来却比平时更动人些。

月妃儿按照宁涵惜说的,不再是一昧的抵抗,言语间带有屈服的意思。

邪义似乎很吃这套,他没有像以前一样对月妃儿有太多的侮辱,只是疯狂的要她。

月妃儿在他身下,努力的让自己有些回应,当他彻底挤入他身体的一瞬,月妃儿一反往常的态度,发出令人心痒的叫声。

邪义很兴奋,这声音让他更兴奋。

他双手附在那片柔软的地方,从她的额头闻到小腹。

月妃儿的眼角流下一滴泪,不是身下痛的,而是心痛的,心里太多复杂的滋味,她却『逼』着自己发出令自己羞耻的叫声。

这个晚上,月妃儿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恨!

一连三天,她都以这样的状态让邪义在床上得到极大的满足。

第三天,月妃儿就像宁涵惜告诉她的那样,说自己太无聊,想出去走走。

邪义所有些疑『惑』,但也同意了。

计划就和宁涵惜想的那样,很顺利。

只是宁涵惜没想到邪义竟然想把月妃儿杀了,还好她及时相救。

章节目录 第78章 扳动火把 终于逃出邪义的势力范围的那一刻,宁涵惜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月妃儿的解脱感,就像是恍若重生。

她张开双臂,让阳光照过每一寸的自己。

继而转过头:

“谢谢你。”

宁涵惜干咳了两声:

“有什么好谢的,我只是想让你做我的人肉地图而已。”

她们没有立刻走,毕竟月妃儿被喂了那么多年的『药』,不是一颗解『药』下去就可以好的,休整了几天后,宁涵惜才和月妃儿往死君山的方向走去。

宁涵惜越走越觉得不对,怪不得她之前一直找不到,敢情是一直往反方向在走啊。

月妃儿身体还是太过虚弱,所以宁涵惜也没有强求,好不容易到了山下时,月妃儿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

于是她努力画完了地图,宁涵惜扫了一眼便记住了所有的细节。

接着她就烧掉了整张地图,毕竟现在那里被月狼国的人控制着,让人知道她要上山找东西就麻烦了。

匆匆安置了月妃儿,宁涵惜脚步不歇的往山上走去。

这座山很奇怪,宁涵惜到了里面竟然运用不了一丝一毫的灵气,还好她拳脚功夫不差。

死君山的路很多,本来宽阔的一条大路,转眼间便可分为数十条小路,要不是记住地图,宁涵惜大概走到死也走不完。

再往上走,宁涵惜明显感到周围的白雾越来越多,可恶,要不是不能运用灵力,她才不会找不到尚轩凌云。

本来释放些起立感应感应就好了,这下该怎么找?

山上还有很多月狼国的人在把守,又不能放信号。

宁涵惜认命的一处处的找,绕来绕去的就绕到了一个峭壁处,那峭壁光滑的吓人。

倒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就像是被人硬生生劈开的样子。

本想转身就走,宁涵惜似乎在峭壁上感觉到了尚轩凌云的气息,虽然很微弱,而且像是好久前的了,但的确是尚轩凌云的气息。

宁涵惜紧紧贴着峭壁,脚下踩着细细的一处落脚点。

那峭壁光滑,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捉的,她只能将自己的身体紧紧贴着峭壁。

往外走了几步,宁涵惜就感觉尚轩凌云的气息越来越强。

宁涵惜本还想继续走,手却不知道按到了什么,峭壁上一块石板直接凹了进去。

没有重心的宁涵惜重重往峭壁凹陷而出现的石洞里摔去。

石壁重新移动,还差一条小缝隙就可以全部关闭时,一颗小石子滚了下来,夹住了马上就要全部关闭的门。

可宁涵惜没有注意到,她用力捶了捶石壁,可那石头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

她不再浪费体力,转身往里面走去。

石洞很大,通道周围的墙上都是面目狰狞的雕像,手里都举着一个同样的火把,

宁涵惜一直往里走,除了周围的雕像,她什么也没找到,直到她走到尽头。

宁涵惜上前拍了拍尽头的石壁,依旧毫无反应,刚想原路返回,她就听到面前的石壁传来吱吱呀呀的响声。

一层厚厚的灰脱落,石壁上凭空出现几行字:

扳动火把,祸福自有回答。

十个字把宁涵惜看蒙了,这是要和她比运气的节奏啊。

如果没猜错的话,每扳动一根火把,都会出现一样东西,有可能可以帮助你出去,有可能会要你的命。

章节目录 第79章 三道白光 呵呵,这机关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吗?

论运气,宁涵惜是公认的厄运之子好么,干什么什么不顺。

不管了,这里用不了灵力,根本就出不去,还不如拼一把。

宁涵惜托着腮,左右走着挑来挑去,终于选好了一个火把。

她用力往下一掰,火把突然点亮,发出蓝盈盈的光亮。

接着宁涵惜两眼间一道白光闪过。

再度睁开眼,宁涵惜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现代。

红绿灯在不停的变换,汽车的轰鸣声,人们的聊天声。

那么熟悉的感觉,就像以前一样。

两眼间再一道白光闪过,宁涵惜又发现自己在汉凌阁里,时间是他们在一起的那个晚上。

宁涵惜看见自己没有睡去,她和尚轩凌云情到深处,她真真正正成为了尚轩凌云的女人。

白光再次闪过时,宁涵惜已经回到了刚才的地方。

眼前愈来愈模糊,她的眼前突然出现一行闪着金光的字,终于看清楚后,宁涵惜顿时愣住了。

这是一道,选择题……

如果她想,她可以选择,回到现代,那个二十一世纪。

如果没有选择回去,那她永远都不可能再回去了。

这样的选择题,她该怎么选?

宁涵惜之前感受到尚轩凌云的气息并非偶然,他和宁涵惜一样在山洞中,只是她不知道,准确的说,两人是被一道屏障隔开了。

尚轩凌云就在看着宁涵惜,亲眼看着她做下选择。

如果宁涵惜选择回到现代,他就会死。

尚轩凌云并不知道宁涵惜在做一道怎样的选择题,听不到她的声音,只看见她的脸上那纠结的表情。

究竟是怎样的题目,让她如此两难。

宁涵惜紧紧咬着下唇,如果是一百年前,她会毫不犹豫选择回去,可现在……

她如果回去了,尚轩凌云怎么办?

他们两才刚刚开始,她还没有经历爱情,还没有亲眼看着他为她颠覆江山。

可如果不回去,那就永远都不可能回去了。

宁涵惜不敢轻易的抉择,她总觉得选择的后果不仅仅是她能不能回去,好像还关乎着什么,虽然只是自己的猜测,

但她依旧不敢直接选择。

就在宁涵惜细细斟酌的时候,周围传来一阵空『荡』『荡』的声响。

她仔细听了听,好像是倒计时。

难不成还有时间限制。

不仅仅是这样,那声音每倒计时五秒,就有一道利刃向宁涵惜飞驰而来。

短短一会儿,她的手上、身上已经多了十几道伤痕。

献血潺潺流出,几乎染红了她的白衣。

这些伤痕都是外伤,于宁涵惜而言不算什么,可这些伤痕在尚轩凌云眼中是那么的刺眼。

他不再只是观察,而是直接开始向那道透明的屏障攻击。

可屏障像是有灵『性』一般,尚轩凌云攻击多大的力,它就反弹多大的了。

不知道被多少道光刃割伤后,宁涵惜流血过多,有些晕晕沉沉的,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那屏障后的尚轩凌云。

他为了救自己,一次次攻击屏障。

在晕倒的最后一瞬,她终于开口:

“我选择……留下。”

章节目录 第80章 黑影 就在宁涵惜说完最后一个字时,她便缓缓向后倒去,那屏障也在那一瞬间消失不见。

尚轩凌云飞奔过去扶住她的身形。

眼神里闪出嗜血的光,他的周围突然迸发出一阵诡异的光。

那黑『色』的光仿佛是从地狱而来,向死神的镰刀般。

所有的火把突然亮了起来,各种危险的灵兽向两人奔来,像是要把他们两撕碎。

可还没跑几步,那黑『色』的光便化作无数条丝线,一瞬间将灵兽绞杀。

尚轩凌云抱起宁涵惜面无表情向外走去。

他的身后,无数只凶狠的灵兽发书哀嚎声,可尚轩凌云丝毫不为所动。

这过程中,谁也没有注意到一只白『色』的灵兽死后体内化出一颗紫『色』的晶石。

那晶石在半空中闪烁了一会儿,然后化作一条手链,悄悄环上了宁涵惜的手腕。

尚轩凌云走到那座石门前,一脚将那石门踹碎。

然后一个瞬移接着一个瞬移,人们只看见一道金光闪过,没过多久,他便已经抱着宁涵惜停在了主营帐前。

尚轩凌云的精神力终于崩溃,两人就这样一起向后倒去。

死君山上,月狼国的守卫听到一声巨响后,循声而去,等到了那间石洞中,看到的只有满地的灵兽尸体。

羽轩逸等人本在营帐中商量要事,听到一声声响后,都出了营帐查看,却看到尚轩凌云和宁涵惜两人躺在地上。

宁涵惜的身上血迹斑斑,尚轩凌云的脸『色』也很不好。

羽轩逸立刻叫人将两人抬了回去。

天黑之时,宁涵惜才缓缓睁开眼睛,她四周看了看,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主营帐里。

头撕裂般的痛,发生了什么?

她只记得,自己在一个山洞里,然后做了一道选择题,然后又好多光刃,还有,尚轩凌云……

对啊,尚轩凌云呢?

她揭开被子,想下床却浑身无力,直接跌了下去。

宁涵惜硬撑着起身,扶着墙,一步步向外走,路上询问了几个侍卫才找到尚轩凌云。

看到他躺在床上,宁涵惜顿时有些说不出的感受,还好,他已经回来了。

走近几步,宁涵惜看见面前的男人毫无血『色』的躺在那里,一点生气都没有。

他长的真的很妖孽,睫『毛』比女生还要浓密,刀削般的面孔,精致的像是雕刻出来的模样。

高挺的鼻梁,下面是一张完美的红唇只是如今是苍白的颜『色』。

她用手细细描绘着他的脸,习惯了他那番挑逗自己不正经的模样,现在却这样的躺在床上。

心里的某个角落好痛。

宁涵惜为尚轩凌云度了些灵力,然后躺在床侧,等他醒来。

第二天清晨,等她睁开眼时,就看见尚轩凌云一双妖孽的桃花眼正看着自己:

“尚轩凌云,你醒了!”

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额头:

“我没事。”

“好了,你好好休息吧,别说话了,我去给你拿『药』。”

帮尚轩凌云盖好被子后,便宁涵惜走出营帐,去给他拿『药』。

宁涵惜刚走出门,暗处,一个如鬼魅般的存在便现了出来。

他手上拿着一把长剑,跪在床边:

“主上。”

尚轩凌云从门口收回温柔的目光,看向地上的黑衣之人,眼神里没有刚才一丝一毫的温柔之意,有的只是凌冽:

“黑影,调查一下那个石洞,那里面,肯定不简单。”

“是。”

那个被称作黑影的男人立刻又在原地消失不见。

宁涵惜正好捧着『药』走了进来。

没有了刚才严肃的神情,尚轩凌云的脸上又恢复了刚才的温柔和纨绔。

“来,小心烫。”

宁涵惜还是第一次这样服侍一个人喝『药』呢,她学着那些电视剧里的人的样子,坐在床侧,吹凉了才喂他。

可床上的人却并不配合,尚轩凌云紧闭着嘴不张。

“怎么,放心,不烫的,也不苦。”

宁涵惜还以为尚轩凌云是怕『药』太苦。

他原本好看的眉头有些微皱,这小女人不会是误会了什么吧?

“我要你喂我。”

宁涵惜吹凉了『药』,送到尚轩凌云的嘴边:

“来,喝『药』,我喂你。”

可尚轩凌云还是紧闭着嘴不张开,手也不动,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宁涵惜。

“怎么了,我不是喂你了吗,听话,张嘴。”

尚轩凌云的脸『色』越来越黑,他是不是要找个机会,好好调教调教他的女人:

尚轩凌云:“我们是夫妻。”

宁涵惜:“是啊,怎么了,快喝『药』。”

尚轩凌云:“而且是相爱的夫妻。”

宁涵惜:“是啊,听话,快喝『药』。”

尚轩凌云:“而且是正在热恋的相爱的夫妻。”

宁涵惜:“我知道了,快,听话,喝『药』。”

见宁涵惜依旧一副拿着勺子喂自己的样子,尚轩凌云的脸瞬间比墨汁还要黑,干脆直接挑明了:

“用嘴喂我。”

宁涵惜张大了嘴,一副自己听错了什么的样子,然后便是一脸无奈:

“用嘴……你……哎呀,听话了啦,喝『药』又不是为我喝,为的是你自己的身体。”

尚轩凌云不理她,他幼稚的把头转向一边:

“如果我不和『药』,身体好不起来,你会心疼吗?”

“会啊。”

“所以,喂我喝『药』也是为了你自己。”

宁涵惜:“……”

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聊加幼稚,算了,反正又不是没亲过。

宁涵惜将『药』喝进自己的嘴里,然后放下碗,很认真的用手固定住他的头,送上了自己的香唇。

将『药』全部送进他的嘴里后,宁涵惜便想离开他的唇,可尚轩凌云怎么会让到嘴的鸭子飞了。

他用手紧紧护住宁涵惜的头,让她牢牢在自己的怀里。

舌更是霸道的撬开她的贝齿,像是如无人之境般的通过。

等到宁涵惜满脸通红,尚轩凌云才好心的离开她的唇,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药』太苦了,我要糖吃。”

他们离得太近,尚轩凌云呼出的热气都洒在了她的脸上。

宁涵惜的脸顿时更红了,什么嘛,分明就是吃她豆腐,还找理由。

外面的阳光已经全部爬上了山头,霞光再美,也美不过此刻。

章节目录 第81章 紫妍剑 然而如此美好的画面并没有维持太久。

宁涵惜猛然从尚轩凌云的怀里站起:

“我忘了……”

床上的男人莫名看着眼前走来走去的女人,不由得失笑:

“怎了?”

“月妃儿……她,还在月狼国。”

宁涵惜咬着自己的手指,一双眼睛只有在他面前才会无措。

月妃儿被喂了那么久的『药』,虽说现在恢复了些,自理还可以,要想自保,好像有那么点难。他们又在死君山上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邪义想必定会派人彻查那座山和周围。

“不行,我得再去趟月狼国。”

她转身就走,却被尚轩凌云一把拉住,惯『性』让她直接倒在了床上,更准确的说,是男人的身上。

他附在宁涵惜的耳边,发出低沉的声音:

“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能就得了谁?我陪你。”

“不行!”

宁涵惜想都没想就果断拒绝,她自己受的不过都是些外伤,擦擦『药』也就好了。

倒是尚轩凌云,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耗费了那么多的灵魂力,但内伤不易好,他现在该好好休息。

尚轩凌云并不这么想,在他眼里没有人比宁涵惜更重要,包括他自己的命。

她摇摇头,无奈的将自己如何救的月妃儿到如何给邪义下的『药』,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宁涵惜需要他留在这里,给邪义一个致命打击。

他沉思了许久的样子,手却一直不曾松开,终于还是点点头。

其实,尚轩凌云怎会不知自己只要让隐藏在邪义体内的毒『性』彻底爆发,宁涵惜就能轻松带回月妃儿,可担心还是深种心底。

爱与他而言,不仅是信任,还有他们心靠心,他为她而难过,为她而悲伤,为她而担惊受怕,为她而欣喜若狂。

尚轩凌云拉过她的手,一抹刺眼的紫『色』闪过眼前,他用手指轻轻抚过那条手链:

“这是?”

宁涵惜闻声抬起手,细细看了几眼:

“这是什么?什么时候在我手上的?不是我的啊?”

她当然不会知道了,可尚轩凌云的眼神里却突然泛起久违的莫名情绪:

“上古凶器,紫妍剑。”

“什么?”

宁涵惜茫然,他拉起她的另一只手,轻划过指尖,一滴圆润饱满的鲜血涌出。

附在那颗最大的紫晶石上,立刻消失不见。

紫晶石突然裂开,绽放出无数朵紫晶花,组成一柄剑的模样,接着,外层的紫晶石掉落全身通紫的紫妍剑重现人世。

远古之神紫妍,为情所困,因情落劫,含恨之时留下血泪滴落于灵山,血泪受天地滋养,结出晶石。

后被白渊仙人所拾,流落凡间。

贪婪的人类皇帝为统治大陆,用它铸造了紫妍剑。

紫妍剑问世,便集怨气、引恨意,无人能驾驭,当年,反是于它有牵连的人也相继死去,剑也不知去向。

宁涵惜伸手去触那紫妍剑,竟稳稳落在了手上。

她的欣喜在他眼里却格外讽刺。

紫妍剑是上古凶器,是集情怨之剑,宁涵惜能稳稳拿住它,说明她受过情伤,并且恨意,胜过当年紫妍。

章节目录 第82章 无爱,何来恨? 无爱,又何来恨?

是谁曾经让她爱的如此之深,恨到如此之切。

惜儿,我隐藏了我的身份,你又有多少秘密,是我所不知道的呢?

宁涵惜并不知道,握住紫妍剑意味着什么,她也没有时间去知道,因为当她握住紫妍剑的那一刻起,她和紫妍剑就好像多了一根线。

连接着她们的意识。

宁涵惜的意识里也因此多了一缕残魂,那紫妍的残魂,也是紫妍剑的剑灵。

“就是你这个小丫头,握住了紫妍剑?啧啧,真没想到,一百多岁的额小姑娘竟受过如此大的情伤。”

“是我又如何。”

她一脸骄傲的看着紫妍。

紫妍原是神,如今竟甘愿沦为剑灵,想来一定是有未完成的心愿,曾经动动手指就能撼动天下的她即使沦为剑灵也不会轻易低头,称人主人。

看来要想被紫妍剑承认,将会是个漫长的过程。

“呵,小丫头倒是很骄傲啊,可惜了,骄傲,并不能让我承认于你。”

宁涵惜听完笑笑:

“上神大可放心,我这个小丫头自知愚笨,也不敢奢求您承认我,只是上神,有一点,我有些疑『惑』。”

“什么疑『惑』,说来听听,本尊看你能握住紫妍剑,倒也是有缘,可以为你解『惑』。”

她的脸上『露』出邪魅的笑:

“紫妍剑可是上古神器,丢了可惜,我的资质不好,上神无法承认与我,紫妍剑便没有一点灵力,拿来战斗时肯定不行的,

上神您说,我是用来做装饰呢?还是用来砍木头呢?”

开玩笑,她宁涵惜像是软柿子吗?

不承认她的实力……那她就让它承认她的智商。

“砍木头?做装饰?你……你……”

紫妍气结,半天憋不出一句话,宁涵惜看着样子,看来还缺把柴,她装作一脸无辜:

“难道不是吗?您说,紫妍剑这么好,丢了我怎么忍心,可上神又不肯承认我,那只能用来砍木头了,做装饰我都嫌重。”

还好紫妍只是一缕残魂,若是真身,迟早也得被气死。

“很好,很好,哼!既然如此,我便承认于你,只是,紫妍剑最终能发挥多少威力,全在你,

小丫头,可别怪我没提醒你,紫妍剑可是凶器,长时间不受滋养,主人可是要遭反噬的。”

宁涵惜听完,笑的更灿烂了。

滋润,无非是用血或者灵力,血她不多,灵力可是有魂玉在空间里。

一身紫衣的紫妍上前两步:

“现在,我便将紫妍剑的初步功法传授于你,小丫头,要真真正正被紫妍剑承认,光靠小聪明,可是不行的……”

里面的时间过得很快,外面的时间也同样如此,待到宁涵惜受完功法醒来之时,已是黄昏。

睁开眼之时,她只看见尚轩凌云站在床边,抬头看着窗外那一片红『色』的天空。

宁涵惜走过去,挽着她的手。

他也转过身,抚过她的头:

“醒了?”

“嗯,只是救月妃儿,要等到明天了。”

宁涵惜转过身,陪他一同看那夕阳的颜『色』。

章节目录 第83章 磐石无转移 她突然想到,刚才紫妍说她受过如此大的情伤,听她的话的意思,紫妍剑又是集情怨之剑。

难道说,只有同样有过情伤之人,才能握住紫妍剑吗?

如若真是如此,尚轩凌云肯定是知道的。

他会不会以为自己以前深爱过其他人。

虽说刘默的确是她第一个爱的人,可是那是前世的事了啊,这幅身体,可还是头一次好么。

如果说尚轩凌云真的误会了,她又该如何解释,说她是穿越来的?鬼信啊!

宁涵惜正想的出神,耳边就传来尚轩凌云的声音:

“明日不用去救月妃儿了。”

“为什么?”

宁涵惜转过头,是怕她受伤吗?担心?

“月妃儿已经死了。”

“……”

宁涵惜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和月妃儿非亲非故也不熟,只是救了她却没救到底,心里有股莫名的不甘心。

“什么时候的事?”

“她是『自杀』,大约昨日。”

『自杀』?

宁涵惜猛然间像是明白了什么,也难怪和她分开时,她会是那副表情,原来邪义的阴影还是在她心里扎根了。

月妃儿会因为感情被玩弄而『自杀』,那尚轩凌云呢?他会觉得自己是在玩弄他的感情吗?

两人在窗前站了许久,没有人再说话。

天完全黑了,尚轩凌云被人叫走,临走前,宁涵惜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有股莫名的酸楚。

尚轩凌云希望的其实不过十个字: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只是宁涵惜不懂,她从未经历过真正的爱情。

任谁智商再高,也躲不过做个爱情的傻子——by语儿

第二天一早,宁涵惜就醒了,约莫着太阳还没升起。

昨晚,她想了许久,如果两个人真的相爱,就应该坦诚不是吗?

即使尚轩凌云不相信什么穿越而来,她心里也会好受些。

在营帐里兜兜转转都寻不到他的身影,又去执行任务了?

宁涵惜随便找了个人问了问,他们像是都不知道的样子。

本想去问问羽轩逸,不知为何,宁涵惜感觉到胸口闷闷的,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很不好。

她释放灵力,周围几百里竟都没有尚轩凌云的存在。

他能去哪里?

此刻,羽轩逸正好经过,看见宁涵惜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胸口,便上去扶了一把。

宁涵惜抬头看见来人,一把捉住他的手:

“告诉我,尚轩凌云在哪里?”

羽轩逸扶直了宁涵惜,摇摇头:

“他昨晚留下可以取胜的计策就不见踪影了,我问过他要去哪里,他只说要去静一静。”

果然,他知道了。

宁涵惜转身离去,尚轩凌云,你要等我。

宁涵惜凭着直觉一路南上,天快黑时,才走进茶楼。

坐在她旁边的人,嗑着瓜子闲聊:

“你听说了吗?那森林里的事。”

“哎呦喂,这事闹得这么大,怎么能不知道。”

宁涵惜在一旁抿了口茶,继续听着。

“你说说,这魔术森林可不得了啊,里面的魔兽,随便一只,都阶级比你我高,普通人,谁敢靠近?”

“可不是吗!”

“一夜之间,魔兽竟被杀了个所剩无几,也不知道是谁能有如此大的本事。”

“是啊,这前线打的那么激烈,我们这里倒也没受什么影响,还以为要日日过着无聊日子。”

“谁说不是呢!”

“看这样子,森林里可是有东西啊。”

“哎,我偷偷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别人,听说,是有……”

章节目录 第84章 吊桥 后面几句话,旁桌人实在说的太轻,宁涵惜是真没听清。

不过,这森林里定是出事了不假。

看来,她不去凑个热闹都对不起来这一趟。

…………

半夜之时,宁涵惜换上方便行动的夜行衣,如鬼魅一般出没于黑夜。

没过多久就到了森林的外围,现在这里被层层包围。

看管的侍卫一班接着一班,看来,里面真是有东西啊。

宁涵惜一把『迷』『药』,大半侍卫都无声无息的倒地。

她手里拿着地图,用灵力笼罩在眼前,就像21世纪的夜视镜那般,如此便方便很多。

这森林看来不止盛产魔兽啊,连灵『药』也是成堆成堆的。

红白莲心、千年灵耳、冰魄草……

这些在外面虽也有,但灵力如此之盛、年份如此之长的可不少见啊。

她一路走来,空间里便堆起了一座小山。

再往前走没多久,竟然是悬崖。

悬崖一看便很深,那上面『迷』雾笼罩,神秘而又危险。

仔细观察,才能看出那悬崖上有一座破旧的可怜的吊桥。

吊桥长的看不见尽头,铁链摇摇晃晃,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让人不由得『毛』骨悚然。

宁涵惜找了条粗壮的树藤把一头拴在一块大岩石上,一头拴在腰上,才小心翼翼走上铁链。

上了吊桥才发现,这『迷』雾并不单纯,应该还含有某种让人产生幻觉的『药』物。

匆匆吃了颗解毒丹,这种难受的感觉才得以舒缓。

又往前走了几步后,她好像听到什么声音。

周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堆密密麻麻黑乎乎的东西。

像苍蝇和蜜蜂的结合体般。

很小,却密密麻麻,而且还带有毒『性』。

被它们蛰上一口,估计可以在床上躺个三五天。

数量如此庞大。

俗话说得好,双拳难敌四腿。

宁涵惜也不废话,直接祭出了紫妍剑。

紫妍剑本就是凶剑,又有紫妍,原本上古的神做剑灵,释放出的威慑力让那些东西不太敢靠近。

宁涵惜一路往前走,手里还握着紫妍剑,随时都要战斗一场的样子。

好不容易走过那堆密密麻麻讨人厌的东西,眼前又出现了几颗高树。

那树是从哪里长出来的?不会是从悬崖底吧。

她没有多想,便慢慢靠近。

待到宁涵惜与最近的那棵树的距离不足五米时,那树藤像是活了般动了起来。

一共七棵树,七七四十九根树藤。

每一根都像是有一个人在精准『操』纵。

那些树藤在空中挥舞,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宁涵惜。

树藤抽过来的时候一点也不留余力,脚下一块木板直接粉碎。

宁涵惜一边左右跳起躲避树藤,一边在想对策。

绝不能一直这么躲下去,不然树还没死,她就累死了。

何况再躲几下,她不确定脚下的吊桥还能不能坚持的住。

忽然,连接岩石与宁涵惜的那根树藤被勾住。

她整个人被拎起来,直接挂在了树上,宁涵惜果断挥舞紫妍剑斩断了那根连接的树藤。

因为她发现自己不管怎么砍,这些会动的树藤都不会有丝毫的损伤。

保命的绳索被自己亲手砍断,宁涵惜额头出了些虚汗。

章节目录 第85章 黑 树藤没有因为宁涵惜的体力不支停下分毫。

它一直肆无忌惮的挥舞着,七七四十九根树藤,没有少去一根。

一根更加粗壮的树藤从她的正上方挥舞而下。

宁涵惜轻轻一跳灵巧躲开,吊桥却从中间分开,成了两半。

在空中的她被另一根树藤横向一抽。

失去重力的身体离吊桥飞出几里外,身体立刻开始下沉。

以宁涵惜自己都想不到的速度坠落,难道,她就这么结束了?

好不容易重来一世,她才明白爱,才开始新的人生,她还没有告诉尚轩凌云真相,真的就这么结束了?

不,她不要。

可下坠的身体没有听到宁涵惜心中一丝一毫的抗议。

那速度竟越来越快。

直到宁涵惜已经听不见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感觉不到这世间的一点温度。

手好凉,身体也好凉,我,这是要死了吗……

——————

再度醒来之时,宁涵惜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怎么,她没死吗?

这么高,摔下来竟没死,是老天再一次锤炼她不成?

她匆匆下床,身体出了有些酸痛外,竟然没有什么外伤,真是奇怪。

宁涵惜看了看四周,这是什么地方?

房顶上的装饰,不是寒宵国,也不是月狼国,那她是在哪里,天堂吗?

可哪有这么暗的天堂啊?

这四周的装饰和宁涵惜所看到的衣物全部都是黑『色』的,没有一点其他的颜『色』。

除了灰『色』和白『色』。

甚至挂在房梁上的食物,都是千篇一律的黑『色』。

她这是来到了地狱不成。

下了床,推开门。

宁涵惜才发现自己是在一个院子里。

这院子有点像环形的土楼,这么大的楼房,是住了多少人啊。

宁涵惜发现自己正在四楼,往下一看,院子中间的空地上有很多人。

有正在洗衣的老人,有互相追逐打闹的孩子,还有正在刺绣的少女。

奇怪的是,空地上所有人无例外都是女人。

她扶着楼梯下了楼。

那些正在做事的老人听到声音都纷纷抬起头来。

其中一个年岁较长的老人,满头白发,杵着拐杖艰难站起:

“姑娘,你醒了啊。”

老人的声音就如同她的长相般慈和。

“是您救了我?”

“也不算救,老身也只是发现你,将你扛了回来,喂了些『药』而已。”

宁涵惜微微一笑:

“多谢您,救了我。”

“不必客气。”

老人看起来虽岁数已高,声音却浑厚有力,就算是宁涵惜这样对人多有戒备的,也很难多想什么。

“老『奶』『奶』,请问这是哪儿?”

那慈祥的老『奶』『奶』缓缓坐下,大概是站太久有些累了:

“姑娘,这里是地底。”

“地底!”

什么鬼,地底下居然还有人住。

“是啊,说起来,那还真是久远了。”

宁涵惜不解,她站在那里,看着老『奶』『奶』喝了口水,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说起她们的故事。

章节目录 第86章 再也出不去 大约在几百万年前,这片大陆并非四国鼎立的状态。

那时候,大陆只有一个国家,所有人都是一家人,生活一片祥和。

没有战『乱』也没有天灾。

但和平的日子过得久了,灾难就会来了。

不知道是哪一天,这祥和的大陆上,突然多了一群奇怪的人。

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而当时的人,早已过惯了和平的生活,武力什么的,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那么大的一片大陆,人们竟无力抵抗。

那一群人控制了整片大陆后,终于起了内讧。

他们每一个人都想做这天下的霸主,争吵不断,最终分成五个势力,分布于大陆各地。

战争开始蔓延。

仿佛是为了惩戒人们。

大雨倾盆的某个夜晚,四道惊雷将大陆分成四部分。

其中的三只分派,各自占到了自己想要的位置,剩下两个帮派开始争夺起,那最后一块土地。

其中一个帮派的领袖之人不愿看人们再受战『乱』之苦,所以自愿让出那块土地。

可那贪婪的另一个帮派依旧不依不饶。

忍无可忍的首领动用了禁术,世界终归于和平,可他的后人也世世代代受到诅咒。

永生永世只能生活在地底,不得见光。

我们的先人终于明白,红尘都乃身外之物,只有心灵的平静才能拯救苍生。

于是我们不再埋怨不再反抗,而是在地底,过自己的日子。

我们这一支派的人,也被渐渐遗忘。

宁涵惜听完这一切,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毕竟她本就不是什么敏感之人。

只是没想到这大陆竟然还有这么一段。

她思索片刻,抬起头:

“那老『奶』『奶』,您能告诉我,怎么出去吗?”

老『奶』『奶』摇摇头:

“这里的人,都是被诅咒的,进来了,就谁也别想出去。”

宁涵惜听完整个人像是石化了般,再也出不去,那她……

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有办法的,她可不要就这样过完一辈子。

“真的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老『奶』『奶』再一次摇摇头:

“真的没有一点办法,否则,我们也不会祖祖辈辈都待在这里了。”

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重,宁涵惜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又抬起头:

“老『奶』『奶』,那您能告诉我,这里为什么都是女人吗?”

“男人啊,都去大院子了。”

“大院子!”

“是啊,在我们这里,白天,男人都必须去大院子里待着,就算是抱在怀里的娃娃也不例外,

到了晚上,就是女人们去了,否则,是会死人的。”

宁涵惜没有再细问,知道太多对她来说没什么好处。

而且她现在该想的,是怎么出去。

她绝不能就这么留在这里。

地面上,对于尚轩凌云而言,宁涵惜已经失踪整整一个月了,她到底在哪里?

他坐在桌子前,眼神里满是愤怒和冰冷,该死的,她到底在哪里?

早知她会去找他,无论如何,他也不会离开半步。

就在这时,侍卫的通报声传来:

“王爷,有王妃的消息了。”

尚轩凌云猛地站起:

“什么?”

“有两个人说,他们曾在某个茶馆内看到过王妃。”

侍卫话还没说完,尚轩凌云就飞奔了出去。

惜儿,你绝不能有事。

章节目录 第87章 大院子 地底下没有太阳没有光,永远只有无尽的黑。

若是要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只能依靠计时器。

当然了,绝对不是像21世纪那样的电子计时器,宁涵惜左看右看都像是沙漏。

可又比普通的沙漏更精巧些。

还好她前世是盗墓的,古代的玩意儿再没有比她见得更多的人了,不然,还真是弄不清楚。

宁涵惜发现地下的时间是十二小时计的,也就是说,地面上的一天与地底下而言是两天。

地底下没有所谓四季,白天是六个小时,晚上也是六个小时。

就像那位老『奶』『奶』说的,白天,男人都要待在大院子里,而晚上就是女人,每天如此。

每隔十五天会有一个月休息的日子,男人女人可以待在一起。

必须如此这般。

倘若白天或者晚上,没有再规定的时候到大院子里去,第二天就会死去。

宁涵惜倒是很好奇,这大院子究竟长什么样。

她直觉的认为,那里,一定藏着秘密。

幸好地底下的人『性』格都很好,宁涵惜就暂时住在了这栋圆形的楼里。

六个小时,也就是白天,一会儿就过去了。

那土楼的门外传来一阵巨响的敲锣声。

接着,土楼的门被一扇扇打开,女人们懂齐刷刷的往一个方向奔去。

小孩被抱在怀里,老人被搀扶着,总之无一例外的都像一个方向奔去。

宁涵惜跟着人『潮』的方向涌动。

她倒要看看,这大院子是什么模样。

大院子似乎里土楼并不远。

才跑了一小会儿,人群便停了下来。

宁涵惜也站在人群中间。

过了一会儿,巨响的锣鼓声终于停止,脚下却传来一阵巨响。

突然,脚底的土地分裂成两半,所有人都往下掉,却没有人惊讶或者尖叫。

往下落了一会儿,宁涵惜就感觉自己落在一个软绵绵的大垫子上。

周围的人都站起,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然后往前走去。

垫子正前方有一条很宽的通道。

通道里也是漆黑的一片。

但宁涵惜却在这里感受到了一股浓厚的灵气。

灵气虽不是太过盛但十分纯净,可以说,比魂玉释放出的灵力或许还要纯净些。

并且越往里走,灵力的气息越强。

作为修炼者的宁涵惜赶到身心都有种被洗涤了的感觉。

不过周围那些人倒是没有丝毫的异常。

还是说说笑笑的,难道说,这些人都是不修炼的普通人。

她一边不动声『色』的吸收这些灵力一边跟着人群移动。

没走多久,面前便出现一块辽阔的地方。

那空地上也有一座土楼。

就和之前的那座一样。

而且这又是在地底下,周围的环境没有什么不同,就给人一种错觉,好像这就是那座土楼一样。

女人们走进去,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

老人依旧做着闲聊,女人依旧刺绣,小孩依旧追逐。

没有任何区别。

这就完了?就这样换了个地方继续过生活就完了?

不,绝对不是这么简单的,这个所谓的大院子,一定有不一般的地方。

就光光是那股不知名的灵力就与上面不同。

看来,她还是漏了什么没有发现。

章节目录 第88章 她的气息 宁涵惜没有单纯的坐着。

她以自己伤势未完全好为借口,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实则是在借用这里的灵力修炼。

没想到这世上竟有如此地方,不管她吸收了多久,这里的灵力都没有少过一丝一毫。

那么,一定有什么东西就像她的魂玉一样在源源不断的释放灵力。

或许找到它,事情就可以迎刃而解。

奇怪的是,宁涵惜自从到了这大院子里后,就与空间失去了联系。

包括空莹和段无寒。

她无法把东西放进空间,也无法从里面拿出什么。

就好像是有某种力量在克制着她的空间。

宁涵惜正在吸收灵气之时,地面上的尚轩凌云就没这么平静了。

他一路往侍卫说的茶楼飞奔而去。

在茶楼的角落里的茶盏上,他的确感受到了一丝丝宁涵惜的气息。

很微弱很微弱。

看起来,她已经走了很久了。

可于尚轩凌云而言,足够了。

他双手一翻,一瓶奇怪形状瓶子的『药』突然出现。

尚轩凌云打开盖子,往茶杯上撒了一点点『药』粉。

空气中便出现一条透明的红『色』的线,只是那线,只有他看得见。

收好『药』,尚轩凌云立刻顺着那条线的方向奔去。

同样的,他追到了那片森林。

现在是白天,森林并没有那么的看起来阴森森了。

而且时间过了一个多月左右,守卫也没有那么严密了。

事实上,就算再严密,也挡不住他。

尚轩凌云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和宁涵惜一样,直接就悄无声息的进了去。

那所吊桥也依旧还在。

只是那红『色』的线到吊桥一半处转了方向,往悬崖底下而去。

看到这里,尚轩凌云不由得心跳漏了一拍。

不,他的惜儿才不会有事。

不论别的,就凭她是宁涵惜,就一定不会有事。

尚轩凌云在吊桥上站了一会儿,然后纵身一跃,往悬崖底下跳去。

几乎快到底之时,他双手凝聚灵力往身下轻轻一扫,然后缓缓降落到底。

黑,一片黑,彻底的黑。

对于尚轩凌云这样阶级的而言,白天黑衣,他都可以看得很清楚。

只是没想到悬崖底有这样的地方。

往前走了几步,他和宁涵惜一样,看见了土楼。

只是不是圆的,而是方形的。

尚轩凌云也不多做思考,推门而入。

红『色』的线是在悬崖底消失的,那么宁涵惜一定在这里。

方形的房子,就像是四合院一样,中间也有一块空地。

如今,正是地底的黑夜,也就是说,只有男人在这里。

那些正在耕作的男人看见尚轩凌云都不由得抬起头。

一是被他的气势所吓倒,而是他们一直生活在地底,从未见过如此长相和气质的男人。

地底下的人过的一直是安静祥和的生活,他们不觉得尚轩凌云会是坏人,所以没想太多。

尚轩凌云也是一副生人勿扰的样子。

于是那些人也只是多看了几眼也就又开始耕种起来了。

他看到此处都是男人就知道这里一定不简单。

尚轩凌云左右看了看,这四周并没有她的气息。

还好没有,要是她的惜儿在这个满是男人的地方,他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前一章改了一个时间,改成十五天休息一个月,介意刷新一下重新看一遍,然后这里的时间指的都是地面上的时间。然后今天是星期日了,语儿尽量在睡前多更新几章吧,希望可以有你们的推荐票和评论,爱你们

章节目录 第89章 留下信息 尚轩凌云走向一位老者。

“老人家,请问,这是哪里?”

那老爷爷抬起头,捋了捋自己的胡子:

“哎,又是个误闯的年轻人,这里,是地底。”

“地底……”

尚轩凌云在脑海中思索了片刻,地底,他有过印象。

那本古书上有过记载。

只能进来不能出去的地方。

他知道这点,但是一点儿也不紧张,因为尚轩凌云生来就代表奇迹,生来就是用来打破规矩的。

诅咒!嗬!

“您刚才说又一个年轻人?”

“是啊,前不久,隔壁圆楼多了个女娃娃,看起来岁数不大,也是掉下来的,不,是摔下来的。”

“摔下来?!”

“是啊,摔得不轻啊,还好这地底别的没有,就是草『药』多,现在估『摸』着也好的差不多了吧。”

看样子,他的惜儿的确在这儿。

尚轩凌云知道这个世界的存在,也知道这个世界的规则。

老人家知道宁涵惜是前不久掉下来的,那也就是说,他刚好错过了休息的日子。

当真不巧。

按照地面上的时间来算,他还要再过十五天,才能看到宁涵惜。

尚轩凌云可等不了那么久。

男人和女人住的楼不一样,但大院子只有一个。

或许,他可以试着在那里下手。

尚轩凌云知道这些什么诅咒是有方法可解的,但他现在没兴趣没时间也没精力去帮这些人解开诅咒。

此时,在大院子里的宁涵惜并不知道尚轩凌云就在这里。

她专心的在房间里吸收灵力。

这里的灵力倒是真好。

不过三个时辰,宁涵惜就有了隐隐要晋升的冲动。

但是三个时辰就相当于六个小时,所以黑夜过了,白天就要来了。

宁涵惜忍住晋升的冲动,和所有人一起,回到了圆楼。

男人们,其中也包括尚轩凌云就在后一步进了大院子。

只是他们走的通道是完全相反的两个方向,所以无论如何也碰不到一起去。

一到大院子,男人们又开始了耕作。

忙碌的身影遍布各处,除了尚轩凌云。

大院子顾名思义非常大,男人和女人活动的地方也是不一样的。

尚轩凌云释放灵力,在宁涵惜待过的那个房间里感受到了她的气息。

于是他趁人不注意,直接上了五楼,推开房门。

她果然是在这里。

刚刚离去的宁涵惜,在这个房间里留下了满是她的气息。

大院子因为男人女人会隔开时间呆在这里,所以每一个房间的归属权势分的很清楚的。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宁涵惜的允许,她的房间,是不会出现除她以外的任何一个人的。

倒不是房间有什么结界,只不过是地底的人自然遵守的罢了。

正好便宜了他。

尚轩凌云拿出自己的空间盒,却发现空间盒被某种力量锁住,根本打不开。

他倒是可以用灵力隔出一块空间,让空间盒不受干扰。

只是那要费很多时间,而他只能在这里待三个时辰。

尚轩凌云收回空间盒,从自己的袖子上扯下一块布。

没有纸和笔,那就用布代替好了。

笔嘛,当然不会是血来代替了。

尚轩凌云用灵力构造出笔的样子,在布上留下信息。

只不过,用灵力写的字,同样要用灵力才能看得见。

章节目录 第90章 还有什么? 三个时辰很快过去,宁涵惜再次来到了这里。

只不过这次她没有再进自己的房间吸收灵力,而是装作随便走走的样子,看看周围的异样。

这大院子的房间很多,每一个有人居住的房间门上都会挂一块圆的黑『色』牌子,而没有人居住的,门上会挂一块方形的黑『色』牌子。

宁涵惜注意到,这里的房间都是从下往上分配的。

后来的,就往上一个分配。

也就是说在最后一个房间的前面所有的房间都应该是有人的。

只是第一个房间,不知为何却挂着方形的牌子。

宁涵惜走到救她的那个老『奶』『奶』身边:

“邓婆婆,那第一个房间,为什么没有人住啊。”

邓婆婆『揉』了『揉』耳朵:

“什么,你说什么?”

宁涵惜微眯起双眼。

这老『奶』『奶』年纪虽大了,但耳朵倒是很好,之前,她稍微大声些的嘀咕她都能听到。

如今这装作没听到的样子。

要不就是那房间的事触到了她的逆鳞,要不就是那房间里有秘密,不能说。

所以宁涵惜也没有再问。

邓婆婆存心不告诉她,她再问也只是徒劳无功罢了。

眼看时间快到了,还不如回房间再吸收些灵力。

因为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她竟感觉到这灵力少了那么一丝。

进到房间,宁涵惜就感觉到有另一股气息。

是……尚轩凌云!

这气息是他没错,可,他的气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宁涵惜满是惊讶,关上门便开始寻找些什么。

既然尚轩凌云来过,那他一定会留下些什么。

在床上,宁涵惜发现了那块白『色』的布,

在满是黑『色』的房间里格格不入,也格外刺眼。

之前,宁涵惜为了能在黑夜里看清,就在眼前用灵力笼罩着。

这白布上用灵力写的字,她也看得很清楚。

白布不大,上面的字倒是密密麻麻的。

看完之时,宁涵惜涌上莫名的情绪。

他真的在这里,为了来找她,悬崖都跳。

这个男人,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掉下地底,宁涵惜听到永远不能再出去的消息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尚轩凌云。

天不怕地不怕的她,现在怕了。

因为有了情感,所以怕了,怕自己如果真的出不去,那她不是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宁涵惜忽略自己忍不住的泪水。

在背面,同样用灵力留下了消息。

此外,还撕下了自己衣服上的一块布条,留下一句话。

还有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宁涵惜便是白天了。

她体内晋升的冲动不能再忍受了,否则,她容易走火入魔。

所以宁涵惜直接坐在床上,忘却一切。

直接进入了晋升的状态。

晋升是会有灵光环绕的,等级越高,光就越亮。

这次的灵光,房间还足够容下。

下次,或许就会溢出房间外了。

这地底下的人这辈子没见过光,若是看见了,说不定会有危险。

可是如果经常来这集灵气之处,不想晋升好像都有点难。

看来,早日出去才是必行之策。

宁涵惜刚晋升完毕,锣鼓声便传来。

走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显眼的两块白布。

尚轩凌云,我的心就和那十个字一样。

章节目录 第91章 唯 任凭尚轩凌云再聪明,大概也想不到有一天,会如此依赖一块白布吧。

还好灵力是可以去除的,否则,衣服不都得撕光了。

地下的十五天过得很快。

第十六天的开始,宁涵惜没有再去大院子。

圆楼突然从中间裂开,方楼也是如此。

尘土飞扬了漫天,模糊了所有人的视线。

待到两栋楼彻底的合二为一时,她只一眼,就在人群中看见了他。

每每此时,地底便会不知从哪里下起倾盆大雨。

这便是地底唯一的水源。

或许是因为下雨时间的间隔相差太长,每一次雨都格外大些。

所有人都纷纷躲回房间。

不动的两人渐渐从人群中脱离而出。

在奔跑的人流里,那么刺眼。

大雨将至,没有闪电也没有雷声。

突如其来的雨水没有一丝预告,即刻倾斜而下。

雨珠滑过宁涵惜长而卷的睫『毛』,顺着她的轮廓一路往下。

那么冰那么凉。

可两人依旧像是雕像般不动。

世间万物变迁,我眼里唯你一人。

直到尚轩凌云用惊人的速度,一瞬间,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死死攥住她的唇。

这几天,宁涵惜过的并不好。

因为想念让她发狂,说寝食难安也不为过。

她的唇也因如此不似从前般滋润。

嘴角有硬硬脱离的皮翘起,还有咸咸的血丝渗出。

可他吻得忘情,全然没有在乎,只是不知不觉间,加深了这个吻。

雨,下了一整天,他们也吻了一整天。

房间里……

“这地方,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好奇怪。”

“的确,并且的确没有出口。”

宁涵惜不由得愣了愣,尚轩凌云也说没有出口,那……

“那就真的,出不去了?”

“不,没有出口,还有入口。”

“你是说……”

“外界的事物和人可以轻易进入这里,而里面却出不去,说明,一定有人从里面设了结界,而那个人一定还在地底。”

“所以,我们要找到那个人。”

尚轩凌云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她。

“可,我第一次进大院子时,就感觉到那里纯粹干净的灵力,这里的人住在地底那么久,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像是有灵力的人。”

“惜儿可曾注意到,那院子里的灵力,原来丝毫不减,近几日却少了许多。”

“的确,而……”

宁涵惜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她只能认命的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少女,长得倒也清秀,但与宁涵惜还是比不了的。

“何事?”

宁涵惜显然此刻心情不太好,正讨论重要的事呢,就被打断了。

这就好比你正在看最想看的电视剧,你的妈妈却在此时叫你洗碗。

那少女在门开之时,习惯『性』的往房间里看了一眼。

还好这个角度看不到尚轩凌云,不然又是麻烦的烂桃花一枝。

少女从袖子里拿出一样东西:

“宁姐姐,刚才我正洗衣服呢,不知道从哪里掉下来这么个东西,还好没砸到我,好像还挺容易碎的。”

少女边说还边挠头,像是在回忆当时的情景:

“我们没见过外面的世界,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所以来问问你……”

面前的少女还在喋喋不休,宁涵惜却在看到那东西的一瞬间呆住了。

章节目录 第92章 不属于这个时代 宁涵惜突然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

“能,能先借我一段时间看看吗?”

那少女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了,宁姐姐,你喜欢,就送你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接过拿东西,手抑制不住的颤抖。

这怎么可能,手机!这个时代,怎么可能会出现手机!而且还是刘默的手机!

那手机壳,是宁涵惜在他的生日会上亲手送给他的。

她绝不会看错。

难道刘默也来到了这个世界?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知道自己也在这个世界吗?

他是怎么来的?

也死了一次吗?

诸多疑问和情绪涌上心头,宁涵惜感觉自己好累。

尚轩凌云许是看宁涵惜太长时间没进来,于是走出去开了一眼。

还没问清是怎么回事,宁涵惜就直接把他推出了房间,说是让他去看看周围的地形。

门口,男人如星空般闪烁的眼神如今也暗淡无光。

难道还有什么,是不能告诉我的吗?

我们之间,终有一道屏障,对吗?

宁涵惜没有想到自己的行为让尚轩凌云不由得多想。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现在的反应。

很莫名其妙对吧。

明明已经忘记了刘默,她应该做新的她才对。

这才是老天爷让她重生的意义啊。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刚才对尚轩凌云做得有点过分。

宁涵惜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一路往外寻找他的身影。

出了合二为一的楼层,宁涵惜没多想,反正就这么一条路,一直走一定能碰到他。

可好像越走越不对了。

宁涵惜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走过的路。

发现身后哪还有什么路啊,四周不知何时,已经是烟雾弥漫了。

她发现自己已经辨识不出方向了。

“尚——轩——凌——云——”

宁涵惜向四周大喊,可回答她的,只有无止尽的回声。

这是,不小心误入了什么结界吗?

越是这种时候,宁涵惜愈加冷静,她试着一路走一路留下标记。

走了一段路后,站住不动,转身,重复刚才的方向往回走。

可那些标记,全都没有了。

这只能说明,她往回走的路,并不是原来走的那条。

看来,这个结界并不简单,每时每刻都在不停的变化。

而且没有规律。

要想破了结界,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找到结点,然后破坏它。

可四周都是烟雾,肯本分辨不出方向,要如何才能找到结点?

宁涵惜不打算再走来走去,那样并没有用。

而且空间在这烟雾中也打不开……、

等等,空间打不开,这不是她之前在大院子里遭遇的问题吗?

难道说……

宁涵惜微眯起眼,然后坐在地上,缓缓闭上眼睛,感受四周的灵力,果然,和大院子里的一样。

想必,设下这个结界的人,就是尚轩凌云说的那个人吧。

如果能破了这结界,那出去的路,应该也会方便很多吧。

尚轩凌云说过,结界是布置他的人的另一面。

有时,一个人的『性』格与他布下的结界的类型也是会有关系的。

布置这个结界的人用大雾笼罩住闯进的人。

难道说这位前辈被什么事困扰住了心?

章节目录 第93章 打赌 宁涵惜倒也不急,她伸手去碰了碰那些白雾,发现这些白雾一碰到她的手就消散不见了。

可离她五米外处,原本没有白雾的地方,又会重新笼罩起一层白雾。

源源不绝。

这些白雾看似普通,而且也无害,只是怎样都不会完全消失。

她该怎么做,才能在这里面找到路?

这虚空的世界周围突然响起一个人的声音:

虚即是实,实即是空,虚实本无界,何必过强求?

“谁?是谁?”

宁涵惜沉思了一会儿,想必刚才那个苍老的声音就是设这结界之人吧。

看样子,老前辈是看得到这结界里的东西的。

那么,她一定要破了这结界,才能见到那位老前辈了。

理清这些,宁涵惜又开始思考刚才老前辈说的话。

结界之外的一座小木屋内。

一位老者和一位绝美的少年正站在一块水晶镜前。

那老者捋了捋自己长而密的白须:

“小子,这丫头倒是成熟,遇事冷静,是个好苗子,但破我这结界,怕是悬啊。”

“前辈尽管放心,惜儿她一定可以。”

“话可不能说太满哦。”

“那前辈,我们打个赌,如何?”

“怎么赌?”

尚轩凌云的脸上『露』出一抹精明的笑。

他眼神一直盯着那面镜子,不曾离开。

“若是我赢了,前辈便答应我一个要求。”

“若是你输了呢?”

“我不会输。”

那老者听完,哈哈大笑起来:

“有自信的年轻人,我喜欢,好,老夫答应你,可你要是万一输了,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尚轩凌云不言,他不仅仅是有自信,而是相信宁涵惜。

那白雾中的女人并不知道外面的事。

她专心思考着刚才那番话。

因此进入了过于专心的状态,这种状态使得宁涵惜全身都得到一种升华感。

忘我的状态,没有像宁涵惜想的那样耗费精神力。

而是相反的,竟让她受益颇多。

她原地坐着,闭上双眼开始感受刚才老者说的每一个字。

忘记周围的一切。

过了大约两个时辰,宁涵惜的周围突然笼罩着一股金光。

刚开始,那光很微弱,后来越来越亮,蔓延到了全身。

这是要晋升的趋势啊。

不仅如此,金光好像还驱散了这些白雾。

是让它们永久消失的驱散。

那些被金光照耀到的地方,白雾都消失不见,并且不再出现。

待到金光越来越多,将宁涵惜整个人如蚕蛹般包裹时。

一声巨响从头顶而降,驱散了周围所有的白雾。

宁涵惜在这声巨响后再次晋升。

木屋内……

“前辈,看来你今日是要输了。”

“不一定哦,年轻人,这才是刚刚开始不是吗?”

“是刚刚开始没错,但老前辈,这也会是最后的结果。”

“小子,过于自信,可就成自负了。”

“不,我不是过于自信,而是过于相信。”

那老前辈没有再说话,他眼里闪出光芒,一动不动的盯着镜子。

他不就刚刚说了几句话的功夫吗,这丫头怎么……

没错,宁涵惜直接破了阵法。

那老前辈差点没把眼珠掉在镜子上,他转过头看着尚轩凌云:

“刚才发生了什么。”

“如你所见,惜儿破了阵法,我赢了。”

“这不可能啊,我刚才才说了几句话没看到而已,她后面的三关,都闯过了?”

尚轩凌云耸了耸肩摊开手,意思是:

事实不就在你眼前吗。

章节目录 第94章 神?神! 老者的每一个细胞都散发着浓浓的惊讶。

他激动的捉住了尚轩凌云的手臂:

“这丫头她……她!”

尚轩凌云淡定的扒开那只手,然后向门外走去。

脚跨出门槛的一瞬间顿了顿:

“人再强,如何能赢神?”

神?

神!

白雾逐渐消散不见,宁涵惜拍了拍手,也没有很难嘛。

看来布下结界的老者阵法还有待提高啊。

宁涵惜并不知道,几百年前,布下结界的老者的阵法老师,与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待到白雾完全不见时。

尚轩凌云的身影赫然出现眼前。

他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双眼一直笼罩在白雾里的缘故,她此刻还有些看不清。

模糊的看不清他的脸。

却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周围的寒气。

在靠近她的一瞬间就如同那白雾一样消失不见。

宁涵惜『揉』了『揉』眼睛,站在原地没有动。

直到尚轩凌云将她搂在怀里。

“惜儿……”

宁涵惜本想问他好多事。

比如他刚才去了哪里?

这白雾是什么?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可当尚轩凌云抱住她的那一刻,所有的问题好像都不重要了。

他们就这样紧紧相拥着。

不知哪里突然冒出几声咳嗽声。

尚轩凌云放开了宁涵惜。

她朝他身后看去。

只见一位又矮又瘦的老者,他头发、眉『毛』、胡须都是白的。

远远看去,像是看到一个『毛』球。

“丫头,你终于来了。”

宁涵惜不解:

“您认识我?”

“上一次见你,你还在你娘亲的怀里。”

她瞬间不淡定了:

“娘亲,我娘亲?您见过我娘亲?”

宁涵惜问的口气十分着急,可那老者反而愈加淡定,他抬头看看头顶。

“丫头,现在有些事,让你知道不好,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老者继而把头转向尚轩凌云:

“快走吧。”

尚轩凌云点点头。

可宁涵惜此刻并不想离开。

自她来到这个世界,除了尚轩凌云,她没有感受到一丝丝的爱。

本以为老天垂怜她,她终于可以忘记一切,好好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根本就和她想的不一样。

两世没有亲人。

那是一种怎样的悲哀。

现如今,就有个人可以告诉她,见过她的娘亲,她又怎么肯放弃。

尽管这句身体的原主人并不是她,可她只是想要一点点家人的爱,哪怕是假的。

这样的心情,不是一般人体会的了的。

宁涵惜追问着老者她娘亲的事,可老者只是闭着眼,不说一句话。

最终隐散在一片白雾中。

那一瞬间,希望,像是碎了一地。

尚轩凌云轻轻俯下身,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

“惜儿,相信我。”

宁涵惜抬头看着他的双眼。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双眼睛,她觉得好安心。

同时也好恨,恨自己不够强,到现在连自己的娘亲是谁都不知道。

尚轩凌云攥紧拳,他要强大,一定要更强大,强大到不让任何人伤害他的惜儿,强大到可以实现她的所有愿望。

这两个何其逆天的人啊,竟都埋怨自己不够强大。

其实,这个年纪的他们现在的等级,都已经是别人如何都达不到的高度了啊。

章节目录 第95章 我是信任你 离开地底的时候,宁涵惜不舍的看了一眼那两座院子。

这里的人都那么善良,真想帮助他们破除诅咒。

她看了看尚轩凌云。

尚轩凌云便像是接受到了她的意思:

“想帮他们。”

宁涵惜在他的怀里点点头。

“等事情都处理好了,我陪你做一切你想要做的事。”

这句话在她听来,何其动听。

不知不觉,宁涵惜便睡熟了,等到醒来时,自己已经躺在客栈的床上。

一伸手,就触到一具冰冷的身体。

她转过头,发现自己旁边躺着尚轩凌云。

宁涵惜坐起身,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他的身上,怎么会这么冷?

“尚轩凌云!尚轩凌云。”

她不停摇晃着他的身体,可眼前那个长相妖孽的男人紧闭着眼,没有一丝丝的呼吸。

宁涵惜有些慌,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这样?

她的双眼渐渐朦胧,大颗的泪珠是如此滚烫,从她的脸颊滑落,然后滴落在他的脸上。

突然,尚轩凌云的手指微微弯曲,那如蝉翼般轻薄的睫『毛』颤动着,睁开双眼。

他伸手,抹去她的泪。

“怎了?”

宁涵惜正惊慌无措着,尚轩凌云的声音传来,她有种从地狱突然入了天堂的感觉。

“还问我,你快把我吓死了。”

她用小手捶打着他的胸口。

尚轩凌云也坐起身,攥住她的小拳头。

“没事了,没事了。”

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安慰。

待到宁涵惜的抽泣声慢慢停止,他才放开手。

“刚才到底是怎么了?”

尚轩凌云不说话。

宁涵惜有些惊异:

“有什么事,是你不能告诉我的呢?”

尚轩凌云依旧沉默。

“好吧,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了,什么时候你想说了,再告诉我。

若是原来的宁涵惜,遇到这种情况,肯定大发雷霆,然后气的转身就走。

可自从遇到尚轩凌云,她原本的底线,好像一次次被他打破。

爱情,就是这样的啊。

就是这样让人一点点变成傻瓜。

收拾好东西,两人便一刻不停的回到军营,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所说一路上经过,都是一片祥和,但此处毕竟偏远,不受战火影响也正常。

可为什么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回到军营的位置,那里现在已经没有所谓军营了。

那些帐篷倒是都在,只是里面居住着许多居民,没有羽轩逸以及其他寒宵国的将士。

不应该呀,他们明明没离开多久啊,就算战斗结束了,也不该这么快啊。

看这样子,不像是月狼国赢了,可如果是寒宵国赢的话,应该留下人来看守啊。

宁涵惜不解的望着尚轩凌云,眼神里满是求解的味道。

他暧昧的敲了敲她的头:

“平时不是挺聪明,怎么现在倒没话了。”

宁涵惜撅起嘴,『揉』着自己的额头,小声嘀咕,语气里满是抱怨:

“我是信任你,所以懒得想嘛……”

信任?

尚轩凌云微眯起眼,若是完全信任,为何那时候一个人哭也不告诉他。

章节目录 第96章 你的男人 宁涵惜很仔细的看了看眼前的帐篷。

这些帐篷没有了之前的旗帜,也没有了各种行军要备的物品。

还挂着不少野兽的皮『毛』,看起来有点像草原上的蒙古包。

看样子,羽轩逸他们已经走了很久了。

那是赢了?

他们是怎么赢的?

等等,她记得走之前羽轩逸好像有说,尚轩凌云把破敌的计谋已经留下了。

而且她到了地底后,尚轩凌云是两个月后才来的。

那……

“你去地底之前,就已经赢了?”

宁涵惜一脸不相信。

之前不是说,这仗打了一百年都没歇的啊,这次两个月就搞定了?

尚轩凌云好像有些不高兴的样子,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宁涵惜,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就对你的男人这么没信心?”

“什么呀。”

宁涵惜故作生气的拍掉他的手。

什么叫她的男人,虽然是她的没错,但是这么说出来好奇怪啊。

“那这段时间,羽轩逸他们都应该已经整顿好了吧?”

“想知道?”

“恩。”

宁涵惜真的很想看到百姓们安详生活的样子,或许是因为前世活的太难,所以今世想尽其所能,帮帮别人。

“去看看吧。”

“好。”

………………

因为本来就是在边界的缘故,所以进入原先月狼国的国土需要的时间并不多。

尚轩凌云见天快黑了,才就近找了间客栈,点了几个小菜。

本来只是想简简单单吃个饭,可谁让尚轩凌云长得太妖孽,明明都坐在包间里了,还能引来那么多目光。

可以说他们两人进了客栈后,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集中在这间包间里。

刚开始还有不少男人盯着宁涵惜。

但是被尚轩凌云的威压吓倒,都不敢再造次。

只有几个不怕死的还往这边瞟几眼。

现在大多数看着包间的,几乎都是看尚轩凌云的女人。

尚轩凌云自己倒没觉得,只要没人看他的惜儿就好。

堂堂六皇子,这时候居然幼稚的连个孩子都不如。

尚轩凌云无所谓,宁涵惜可不乐意了。

她手里的馒头都快被她撕成了米粥。

可谁让她等级不够,释放不出那么强大的威压。

尚轩凌云专心的剥这手里的虾,他的手长得当真修长漂亮,剥虾这样的动作,他做起来都像是在看电影一样。

等到盘里的虾空了,碗里的虾仁满了,他才停下动作。

优雅的拿起一旁的湿布擦了擦手,然后把碗递给宁涵惜。

宁涵惜正在气头上呢,她像和这些虾有仇一样的拿筷子戳。

底下的女人都快炸了。

多好的男人啊,这么年轻这么帅这么强还这么体贴,这女人也太不领情了。

她们的议论声不一会儿就大了起来。

“这女人是谁啊,太没素质了吧,要是有这么帅的人给我剥虾,生的我也吃下去,她竟然还这么糟蹋。”

“就是就是,哇塞,这男人太帅了,简直就是我男生,这女的太恶心了,浪费我男神的心血。”

“就是就是……”

这下尚轩凌云不乐意了,谁敢骂他的惜儿,他要他死。

可宁涵惜是什么人,她又不是弱不禁风的林妹妹。

本来呢,她是不想和这些人多废话的。

但是看了他的凌云,眼珠子还没留下呢,这笔账,可要算清楚。

而且这里面还有熟人呢。

章节目录 第97章 记得你一个 客栈底下,并不全部都是起哄的人群,宁涵惜只是无意的一瞥,没想到竟看到了熟人。

宁羽『露』,别来无恙啊!

只是现在的宁羽『露』,已经不再是从前的宁羽『露』了,她一身褴褛,乞丐似的在客栈一角,大概是想等人走了,捡点剩下的东西吧。

一百年的光阴罢了,她竟变了这么多。

宁涵惜暂时忽略了底下人的话,只是一个个的都记了下来,账嘛,当然要记多了一笔算才好玩。

“宁羽『露』倒是恶有恶报。”

“宁羽『露』,是谁?”

宁涵惜无语的摇摇头,您老的记『性』敢再差点吗?

她不知道的是,尚轩凌云不是记不得,只是不愿记,在他心里,女人,记得宁涵惜一个,足矣。

他不愿记,不代表别人。

尚轩凌云手指用力的敲击了桌子三下,外面待命的暗卫从窗户中窜出,不带有一点声音。

“给我去查查,这个宁羽『露』,事无巨细的查。”

“是。”

暗卫半跪在地上,得了命令后又从窗户爬出,依旧没有一点声音。

宁涵惜一边夹着碗里的虾仁,一边道:

“其实你也不用查她,我也没那么感兴趣。”

“你当然不能对别人感兴趣,只能对我一个人感兴趣。”

“那……”

“惜儿没兴趣,本王对算账可相当有兴趣。”

他邪魅的笑起,一举一动都倾倒众生。

宁涵惜有些莫名的情绪,那么久以前的事,宁羽『露』已经身败名裂,可只是为了她一句话,他便可以做一切事情。

“以前怎么没觉得,你那么闲。”

宁涵惜低下头,故作玩笑的语气,掩饰自己的情绪。

“惜儿若是喜欢,本王,可以再闲一点。”

简单的一顿饭,莫名其妙的吃了那么久。

下楼之时,宁涵惜往角落里看了一眼,宁羽『露』竟然还在那里。

而且,好像有点不太对……

她走过去,不发出声音的晃了晃。

果然,宁羽『露』已经瞎了。

看来她不在的时间里,倒是发生了许多事。

宁涵惜没有多做停留,回到了楼上的房间里,尚轩凌云正好坐在床边听暗卫打探回来的消息。

不愧是他训练的暗卫,一百年的事,不过一个下午便可以。

“回禀主上,按照打探回来的消息宁羽『露』原是宁家小姐,母亲是宁家主的妾室,王妃与宁家断绝关系后,宁家便逐渐衰落,

宁家主将这一切归错于宁羽『露』身上,一气之下将她赶出家门,宁羽『露』按照景帝的旨意许配于一位乞丐,

虎落平阳被犬欺,曾经那些被宁羽『露』欺凌过的人看她如今的样子,都添了一把柴,宁羽『露』无力招架,被褪去一身用丹『药』累计出来的灵力,

后来两国交战,她随难民流浪至此,如今以乞讨为生。”

尚轩凌云听完,挥了挥手,暗卫就像白天一样毫无声音的离去。

宁涵惜推门而入。

“都听到了?”

她走过去,坐在尚轩凌云的旁边:

“恩。”

宁涵惜微微点头,脸上的表情却隐隐透着担心。

“怎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奇怪,宁羽『露』身为女人失去了最宝贵的贞洁,之前继续苟活,是因为她有宁家小姐的身份在,

如今遭遇这般种种,按照她的『性』子,应该是一条白绫自己了断的,如今却这么隐忍着活在这世上,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理由支撑她。”

章节目录 第98章 我只在乎我想在乎的人 “恨。”

尚轩凌云云淡风轻的一个字,让宁涵惜不由得惊醒。

“因为恨?宁羽『露』甘愿做乞丐一百年,只为了复仇?”

“有时候,一个人的仇恨可以使一个人强大许多”

“……”

“你倒是不在意。”

“恨就恨呗,我干嘛要在意,我只在乎我想在乎的人。”

宁涵惜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似有似无的盯着尚轩凌云。

他手指轻敲木桌,发出的声音很轻,在此刻却格外清晰。

…………

某座高楼内……

一个女人走进去,在偌大的房间了换下衣服,睁开眼睛,一脸嫌弃的看了看地上那一堆换下的东西,梳妆好后,往里走去。

不难看出这地方的主人一定是个放『荡』的男人,墙上妖艳颜『色』的纱幔。

冒着热气的温泉,还有无数个,容貌较好的女人穿着暴『露』的衣服,跳舞、喂酒……

温泉里的男人戴着半块面具,他很享受的样子,时不时挑逗着一旁的女人。

刚才梳妆好的人走了进来,所有的侍女立刻行了行礼,很识趣的退下。

如果宁涵惜此刻在这里的话,她一定可以认出来,这个女人,就是宁羽『露』。

只是她眼睛完好,也并无衣衫褴褛。

宁羽『露』把自己本就半透明的外衣脱到腰处,何其妩媚动人。

她很自然的从一旁的白玉石阶上走到温泉内,被打湿的衣服将里面的风光更明显的显现出。

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虽只带着一半的面具,但全部的容貌,依旧很难辨别。

他将慢慢靠近的宁羽『露』一把搂在怀里,另一只手不安分的到处『乱』『摸』。

可宁羽『露』非但不反抗,还很主动的褪去自己所有的衣服,在温泉中和男人上起下浮,交缠在一起。

男人兴奋的玩弄着她的身体,而宁羽『露』一边回应,一边发出令人发指的娇喘。

在男人看不到的角度,宁羽『露』恶狠狠的瞳孔盯着外面的方向:

宁涵惜,都是因为你,我堂堂宁家小姐,今日却落的如此境地,我发誓,一定让你十倍奉还。

第二天天一亮,宁涵惜和尚轩凌云就离开了客栈,他们直奔皇宫的方向而去,当然了,绝对不会是自己跑的。

虽说蓝影独角驹不在这里,但马车,尚轩凌云还是要多少就能有多少的。

暗卫装扮成普通人的样子在车外驾车,尚轩凌云和宁涵惜就在车里……额,增进感情。

偏僻的小城镇,马车倒是十分精致,里面空间不小,还有一方桌,上面摆满了茶具。

宁涵惜下不了厨,茶道还是懂一点的。

她凭印象摆弄着桌上的茶具,不一会儿,便有一股茶香飘出。

尚轩凌云慵懒的侧躺在一旁,一手撑着脑袋,半闭着眼,墨黑的长发任意散下,那样子,必定倾尽天下少女。

不,不止少女。

宁涵惜泡好茶,抬起头就看到如此模样的他,突然有些感慨。

明明不久前,她还沉浸在被爱的人背叛的悲伤中,如今她却收获了这样的一份爱情,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章节目录 第99章 谁让我夫人不喜欢 马车的速度不快不慢,两天后便到了皇宫。

宁涵惜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所以也没有太多的惊讶。

这段时间皇宫也没有太多变化,只是那原本足足数人高的围墙被拆了近一半。

看到她『露』出疑『惑』的表情,尚轩凌云不由得笑出声:

“谁让我夫人不喜欢。”

说完话,他牵起宁涵惜的手大步走了进去。

原来不止是围墙,宫里的布局、摆设甚至是下人们的衣饰都被从头到尾换了个遍。

不再像原来一样,冰冷,如牢笼一般。

那里面到处是蓝『色』、紫『色』、粉『色』的月明花。

宁涵惜曾说过,这是她最喜欢的花,因为这花长得很像满天星,看到它们,她就能想起天上满是星星的夜。

他们就曾在那样的晚上第一次正式说话。

第一次互诉衷肠。

第一次一起看紫竹林里,他为她准备的蓝光圣女。

两人牵着手一路走一路逛。

此刻正是清晨,如今执掌玉玺的皇帝正在早朝,尚轩凌云带着宁涵惜从另一条路绕到了大殿后面。

宁涵惜透过半透明的屏障,看到了那坐在龙椅上的人:

“千辰雨!为什么……”

“因为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宁涵惜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又扫过大殿上站着的那些人,羽轩逸也在,包括之前寒宵国的将军、臣子。

她何其聪明,虽说在尚轩凌云面前像个智商为负的孩子,但认真起来,不要太厉害。

寒宵国和赤焰国之前是联盟的关系,如今大获全胜,想来,让两国的任何一个人坐这皇帝之位,都会有人新生不平,而千辰雨阁主的身份,正好解决这个难题。

想必没过多久,四片大陆虽隔着海,也丝毫不会影响人们间的相处。

毕竟和平才是每个人真正渴望的。

只是尚轩凌云和千辰雨到底是什么关系,她到现在还是想不通。

既然尚轩凌云能放心让千辰雨坐这帝王之位,肯定是信任他的。

可之前又说是仇人。

“你和千辰雨是什么关系啊?”

宁涵惜想不通,干脆就直接问了,不管她怎么聪明也不可能凭空想出一部剧本来啊。

“想知道?”

“恩。”

她点点头:

“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

尚轩凌云的心不由得一抽。

一切吗?可现在的我并不能,惜儿你呢?你也有苦衷的,对吧?

“相信我吗?”

“当然信。”

她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总有一天,我会将一切都告诉你,但不是现在。”

尚轩凌云说完这句话时,宁涵惜的目光不由得黯淡了些,但想到自己也有所隐瞒,也就没有太在意。

俗话说的好: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真正的爱,已经不再有屏障阻挡,即使有些事因为某些原因不能说,他们还是会选择相信对方。

说真爱,那太过矫情,只是心给的直觉让他们一定要这么做罢了。

“尚轩凌云,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生气吗?”

“不会。”

“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100章 你敢! “因为那十个字。”

宁涵惜的眼神不由得微颤,那十个字。

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那是宁涵惜在地底时,布条上留下的十个字

“你就那么相信我?”

尚轩凌云突然一笑。

那笑容像是融化万年玄冰的阳光,又像是抚过湖面,颤不起一丝丝涟漪的微风。

“自然。”

“不怕我背叛你啊?”

宁涵惜说笑的勾起嘴角。

“你敢!”

他的话里没有一丝丝的温柔,在宁涵惜听来却格外暖心。

正好下了早朝的千辰雨,走到后殿时正好看到这一幕,他似是苦笑的摇摇头。

可怜啊,他的初恋竟还没开始,不,是竟还没有影子,人就没了。

尚轩凌云和宁涵惜是面对着面站的,也就是说宁涵惜是背对着千辰雨,而尚轩凌云正好可以看到千辰雨。

是啊,他的确看到了。

但是他并没有说,而是玩味一笑,不管不顾的吻上她的唇。

刚开始是霸道的索要,一点预兆也没有。

宁涵惜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强吻了。

她本想去推开尚轩凌云的,谁知身体却很诚实的接受,并且还似有似无的回应着。

意识到这点,宁涵惜的脸开始泛红。

一半是羞的,一半是被尚轩凌云吻得。

他忘情的环上她的腰,另一只手扶着她的后脑勺。

其实尚轩凌云本来就想吻她,只是没想这么直接的开始,以前可以强吻,但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嘛。

但千辰雨的出现就像是给了他一点刺激。

尚轩凌云倒不是对自己没自信,也不是怕宁涵惜会移情别恋。

只是因为与她有关,所以不管是谁都会心里不舒服。

他本可以酷拽上天,实力、智商、颜值被所有人无限仰望。

但因为她,因为对她的爱。

所以学会了吃错,学会了害怕,学会了防备。

学会了向所有人宣誓主权。

宁涵惜只能是他的。

尚轩凌云吻得逐渐问柔情起来,舌尖似有似无的挑逗她。

小心翼翼含着她的唇瓣,像是珍品般的对待。

直到宁涵惜如黑曜石般的眼睛里蒙上一层层薄薄的水雾。

千辰雨早就离开,他倒不是难过,只是突然不想打扰,不想破坏。

就像是不想希望一副宝贵的名画被染上其他颜『色』的燃料。

后殿的两人终于结束了长吻。

她喘着粗气,两只手靠在他的身上,却听到头顶传来声音:

“笨蛋。”

宁涵惜满是水雾的双眼望着它,尚轩凌云突然有些口渴,好像再吻她一次,不是无数次。

可他还是忍住了:

“换气不会吗?”

尚轩凌云抚过她光滑此刻却红彤彤的脸蛋,原本的斥责都没有了斥责的意思。

“不会。”

她赌气的甩开他,撅着嘴转身,却被他直接拉了回来。

重心不稳的宁涵惜华丽丽的转了个身,整个人贴在他的身上:

“我教你。”

尚轩凌云低下头,紧紧捉住她的手,再一次攥住她的唇。

这次的吻,没有一点点别的意思,只是想吻她。

是啊,很单纯的,只是想想吻她。

尚轩凌云巧妙的撬开她的贝齿,然后长驱直入。

宁涵惜搞清楚发生了什么,舌头就已经自然而然的和他的火舌交织在一起。

周围出奇的安静,没有人来打扰,甚至连个下人都没有误闯的。

两人就如此这般吻下去。

吻到天荒地老,吻到天涯海角。

吻到你笑着叫我老婆子,我笑着叫你老头子。

吻到世间一切都没了颜『色』,只有你与我紧紧相拥。

等到尚轩凌云放开她时,外面都已经不知道是何时了。

宁涵惜故作生气的捶了捶他的胸口:

“你是几百年没吻过人了吗?”

本来只是随便一说,谁知尚轩凌云竟然很认真的计算:

“从惜儿上山前的最后一次亲吻到下山后在紫竹林里的吻来看……倒是的确有一百年了,不如一次补偿了。”

宁涵惜听完这句话,脸直接红成了烤熟的鸭子。

什么呀,什么叫一次补偿,她怎么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章节目录 第101章 乖 两人你侬我侬的正热闹呢,门外却传来下人的通报声:

“王爷,王妃,皇上有请。”

宁涵惜听到这声音不由得鸡皮疙瘩都竖起来。

本来还以为电视剧里那些公公的声音是为了效果,没想到真的一点也不夸张。

尚轩凌云眼神直直盯着宁涵惜,别说是字了,一个眼神也吝啬的不肯赏给那来通报的下人。

他牵起宁涵惜的手:

“走吧。”

尚轩凌云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宁涵惜倒是疑『惑』满满。

千辰雨找他们?

干嘛?

他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处理公务的吗?

找他们叙旧?

鬼信啊。

难道又是有什么任务交给尚轩凌云,那他们不是又要分开了。

宁涵惜乖乖被尚轩凌云牵着,路上没说一句话。

路上偶遇几个嫔妃也只是点点头表示礼貌。

“千辰……不,是康帝的后宫这些嫔妃都是他自己看过的?”

“不是。”

“不是?那是哪里找来的?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啊?”

“那些,都是汉凌阁的女弟子。”

“怪不得,我说看着眼熟。”

“怎了,那么关心他?”

尚轩凌云的语气虽依旧波澜不惊的平淡,但不难听出里面有股淡淡的醋味。

宁涵惜主动将他的手握的更紧:

“没有啊,就是好奇而已。”

“乖。”

他半路停下,凭借身高优势很自然而然的『摸』了『摸』宁涵惜的头。

这让她相当无语。

宁涵惜撅起嘴,什么呀,她都这么大了,乖!是个什么鬼?

两人别走边一路欣赏,期间顺便将那个为他们引路的太监海公公实实在在撒了把大大的狗粮。

等到了地方,海公公用手做了个请的动作,然后悄无声息的退到了外面。

尚轩凌云也不啰嗦,牵着宁涵惜往里走。

这里像是御花园的样子,往里没走几步路宁涵惜就看到一座人工湖,湖边的孤亭里,千辰雨一个人坐在那里。

和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倒是有点像,只是他没弹琴,而且还心事重重的样子。

尚轩凌云一直牵着宁涵惜往里走。

宁涵惜在专心致志的想问题,也就由得他牵着自己。

孤亭里有一张圆桌,圆桌旁只有三把石椅。

上面都铺上了厚厚的狐皮。

『毛』茸茸又洁白的狐『毛』铺在这里,宁涵惜竟然一点也没觉得不妥。

千辰雨把下人都支开,尚轩凌云和宁涵惜便直接坐在了另两条石凳上。

他没有说话,尚轩凌云也不说话,宁涵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千辰雨闭着眼,眉头锁成一团。

尚轩凌云像是知道了什么一样:

“是她和他回来了?”

对面的康帝也就是千辰雨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宁涵惜在一边一个大写的懵。

她和他?她是谁?他又是谁?

“所以呢,你做好准备了吗?”

说话的是尚轩凌云,他的脸『色』倒是依旧平静,没有丝毫千辰雨的那般担心。

“我……”

“看来是没有。”

千辰雨像是十分痛苦的样子:

“对不起。”

“你该说对不起的不是我。”

“不是的,凌云,你不明白,她是回来了,但她回来的不是人,是骨灰。”

尚轩凌云听完这句话眼神微微的颤动了一下,但是立马又回复平静。

“凌云,秦天也也变了,变了很多。”

秦天?

听到这个名字,宁涵惜突然有些反应,总觉得好熟悉啊。

脑海中莫名出现一个声音:

“放心吧,我一定会成功的……”

一个男孩看起来只有几岁大,他不要命似的爬到树上,好像是为了捡风筝。

女孩在树下抬头望着他,一边为他加油,一边默默祈祷。

那男孩脚下一个没踩稳,从树上摔了下来,掉进底下的草丛中。

女孩像是被吓到了,她去找男孩,却什么也没找到。

然后……

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宁涵惜奇怪极了,这个女孩是谁?男孩又是谁?

她继承了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知道自己小时候的样子,并不是她刚才脑海中出现的那一段场景中的女孩。

章节目录 第102章 他是千辰雨的哥哥 宁涵惜的沉思在尚轩凌云眼中成了发呆,他看了看千辰雨,然后偏转过头:

“怎了?”

“啊!”

宁涵惜被他的声音叫回神来:

“没……尚轩凌云,那个秦天是谁?”

“怎么问他?”

“没什么就是单纯的好奇。”

尚轩凌云像是愣了愣,好奇?

“很想知道、”

“也没有很……”

“他是千辰雨的哥哥。”

“!”

宁涵惜的表情就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秘密。

她看着千辰雨,眼睛瞪大了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

“哥哥?”

“对,哥哥。”

气氛突然间又降了几个调调。

千辰雨猛地抬头,一副做了一个惊天的决定的样子:

“这件事说来话长了。”他叹着气摇了摇头:

“那时候我和凌云都还小,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宫墙外,他面无表情的抬头望天,我那时是当朝丞相的孙子,

自持家境好,说起来当真可笑。”

千辰雨把手握在茶杯上,却没有喝一口:

“我当时屁颠屁颠的跑过去,不知道凌云的身份,和他搭话,谁知他只是冷冷看了我一眼,我当时就来气了,

冲上去就想给他一拳,事实上我也这么做了,可尚轩凌云那时候就惊人的很,一个动作就让我摔了个狗啃泥,

我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吧。”

尚轩凌云在一旁,一边品茶,眼神没有聚焦的像是在想什么,倒是宁涵惜听得认真。

“后来,我们家突然来了一个人,就是秦天,我爹说那是我家遗落在外的孩子,其实我何尝不知,那是我爹的风流帐,

秦天比我大三岁,我那时候小,从来没承认过他这个哥哥,处处给他颜『色』看,处处刁难他,

再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他救了我一命,相处之后,我、秦天、尚轩凌云就成了兄弟,

还有她,莫子鸢,子鸢是莫家最小的女儿,我爹说,等到我们及弈后,子鸢就会是我的新娘,

我和子鸢从小就玩得好,所有人都以为我们长大后就会是一段良缘,我们两也是这么认为的,

直到那个晚上。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天时子鸢十八岁的成人礼,那个晚上,我本想为她庆祝,

可到门口时,却听到里面传来子鸢娇喘的声音,我手上的东西被吓得摔在了地上,

响声惊到了里面的人,我踹开门只看到一丝不挂的子鸢和秦天。”

说道这里时,千辰雨的声音有些哽咽。

宁涵惜嘴角抽了抽,好狗血的剧情,这是她第几次遇到了?

“所以秦天抢了你的女人?”

她硬生生忍住了想吐槽的冲动。

“不,是子鸢给秦天下的『药』。”

宁涵惜无语了,这剧情,转的有点快啊。

千辰雨拿起手上早已凉透了的茶水,慢慢抿了一口:

“后来我才知道的,我一直以为,是秦天禽兽不如,可他当初没有解释一分一毫,所以我……”

“所以你对他心怀愧疚?”

“倒也不是愧疚,只是当年的事不了了之,心有不甘罢了。”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嫂子 宁涵惜听完简直想爆粗口了,这些古人的爱情观怎么这么麻烦啊,她还以为多大点事呢,愁成这样:

“那你现在还喜欢莫子鸢吗?或者说,有其他喜欢的人吗?”

她双手交叉环绕胸前,哼哼,看在你是我好朋友的份上,我今天就破例做一回心理医生,拯救拯救你的爱情观。

千辰雨听到宁涵惜问的这句话,明显愣了一下,他看了眼她。

把头偏转到一边,望着那没有一丝涟漪的湖面:

“不,现在一丝别的感情都没有了,而且,也有了别的心仪的女人。”

“那对于秦天呢?”

“秦天……我对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既觉得愧疚,但那时候受伤的明明是我。”

“那你恨他吗?”

“当然不。”

千辰雨没有转回头,他看那湖水中两只嬉戏的鲤鱼有些出神。

“那不就结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呗,再说,莫子鸢不是都已经不在人世了吗,那你还纠结什么?”

“可是当年……”

“你也说了是当年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人还是要向前看。”

宁涵惜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把上辈子积累的人生哲学全搬出来了。

而且……千辰雨好像还挺受用的。

气氛又莫名陷入尴尬。

千辰雨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我叫你们来并不是为此事。”

宁涵惜听完这句话双手握拳,暗暗克制自己的怒气,你大爷的,不是这件事你还说那么久,浪费我口水啊。

一旁的尚轩凌云之前就像是不存在一样,安静的像个空气。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站到了孤亭的栏杆旁:

“你想说,秦天这次回来,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是吗。”

尚轩凌云并没有问他,更像是告诉他。

“的确。”

千辰雨闭上眼,回忆起往事:

“你都知道了。”

“恩。”

宁涵惜这下又听得云里雾里了:

“变什么?什么样了?”

“变得……我不再认识他了。”

说实话,如果不是这个秦天和尚轩凌云有些关系,宁涵惜还真是不想多问。

而且千辰雨刚才是说到秦天,她的脑海中才浮现出那样的一幕的,说不定那个男孩就是秦天。

但是这两个人和打哑谜似的你一句我一句,她是真心听不懂啊。

宁涵惜暗暗抱怨,却听到千辰雨的声音传来:

“说起来还和嫂子你有点关系。”

“嫂子?”

宁涵惜一脸疑『惑』,她当然不会知道尚轩凌云是怎么“威『逼』利诱”千辰雨的了,要改口叫宁涵惜嫂子。

尚轩凌云知道千辰雨对宁涵惜的心思,但他们的关系着实复杂。

他不想让这么复杂的关系产生,干脆在千辰雨的念头还浅之时就斩草除根。

“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她拿起一块茶点,另一只手支撑着自己的脑袋,一副听故事的样子:

“秦天走后便了无音讯,这次回来之后,他立马就在这附近买了一座酒楼,改成了自己的住所,

听探子的汇报,那酒楼如今成了他的私人住所后,没有人来往,除了各种各样的女人。”

“女人!”

不是吧,这娃子如今好『色』了?

“是,每天送进去的女人不下十个,但出来的寥寥无几。”

“所以这些女人不是自愿的。”

“的确。”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嫂子,我刚才也说了,也有出来的,那个人嫂子认识,是宁羽『露』,而且只有她一个,简直可以说是来去自如。”

宁涵惜诧异:

“看来,我被骗了。”

“被骗?”

尚轩凌云这时转过身来:

“不,不是你被骗。”

“那是?”

她抬头望着他,他也望着她,眼里是无限的温柔:

“我们之前在客栈看到的,不是真正的宁羽『露』。准确的说,不全是。”

“所以,她找了个人整成了自己的样子,偶尔自己扮演,以此增加可信度?”

尚轩凌云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章节目录 第104章 交换灵魂 宁涵惜虽有些诧异,却也表现的不明显,毕竟假如宁羽『露』和秦天狼狈为『奸』,难过的只会是尚轩凌云和千辰雨。

她默默想着这些,脸上的表情没有一点变化,凉亭外吹过一阵风,将纱幔吹的飘飘扬扬:

“这么说,宁羽『露』她……”

“她很有可能已经和秦天勾搭上了。”

千辰雨打断宁涵惜还未说完的话。

她可以想象的到尚轩凌云此刻的心情是怎样的。

“你们说秦天这次回来变了很多?”

宁涵惜直觉的觉得,事情或许没那么简单。

“是,变了非常多。”

回答她的是千辰雨,尚轩凌云手背在身后,一直盯着那湖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有没有可能,这个人不是真的秦天?”

“不可能。”

尚轩凌云转过身,回答的十分干脆:

“一个人的容貌再怎么变,自身的气息是改变不了的,除非他将自己全身的血换掉,但换血的是禁术,使用它的人周身会环绕一股黑气,

但秦天除了『性』格大变外,其他一切正常,他就是真正的秦天不会错。”

“那如果……”

宁涵惜咬着下嘴唇,似乎在考虑自己接下来的话要不要说:

“那如果,是换了灵魂呢?”

“嫂子……这个也太……”

千辰雨的疑问她知道是什么,如果是原来的宁涵惜,她一定也不会相信这么离谱的事情,但是现在她不得不信啊。

因为她自己就是灵魂交换而来的啊。

这片异世大陆,有太多的事是她所不知道的,交换灵魂,在现代社会不可能,但在这里,未必没有。

听到宁涵惜的话,尚轩凌云的眼里明显闪过一抹不一样的情绪,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交换灵魂……”

他的脸上『露』出认真的神情,千辰雨作为他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当然知道那表情以为着什么:

“凌云你,你不会相信了吧。”

他没有回答。

“将秦天这些年来的事都彻查一遍,仔仔细细的查,尤其是他遇到过哪些人。”

“好。”

千辰雨虽觉得不可思议,但他还是按照尚轩凌云的话去做了。

对于他的话,他一直深信不疑,不仅仅是因为他们从小是兄弟,更是因为他的实力。

宁涵惜在一边彻底无语了,她说出来千辰雨就不信,尚轩凌云说出来就这么深信。

老天,差距要不要这么大。

她在这之余也感到一丝无奈。

原来在他的小时候还发生过那么多的事,可她全都不知道,感觉他的童年,他最无忧无虑的时光,她全都错过了。

这种好像丢失了什么都感觉很不好。

“如果秦天真的是灵魂被交换了,你们打算怎么办?”

这问题倒是让千辰雨陷入一番沉思。

杀了他?下得了手吗?

不杀他,可他已经不是秦天了,不是他们的兄弟了。

“我不知道。”

这问题倒是难不倒尚轩凌云,如果灵魂交换不回来,那他一定就直接杀了他。

在尚轩凌云眼中,儿女情长从不是对他的羁绊。

在宁涵惜面前的他,从不是众人眼中的他。

众人眼中的他,杀人从不眨眼,没有人能在他不愿意的情况下靠近他分毫,强迫他分毫。

多看一眼,挖眼。

多碰一下,剁手。

多说一下,割舌。

与他而言,这世间一切都无法撼动他,所有皇子都为争夺皇位明枪暗箭。

他不是。

他从不在乎别人眼中的他,该怎么做还怎么做。

女人仰慕他的容貌,男人嫉妒他的实力。

直到宁涵惜的出现。

章节目录 第105章 你的女人 初次相见,他便知道她从异世而来,明明没有一丝灵力,却已经高傲的像只孔雀。

闪着光的双眼,藐视着底下的一切无知者。

惜儿,如若有一天,我们将面临一个选择,你会选择和我在一起吗?

从小到大,这世间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下,唯有她。

无视他的容貌,无视他的实力,无视他的冷冽,无视他的一切。

刚开始,尚轩凌云只是觉得她有趣,毕竟见到他不扑上来的女人她是第一个。

后来,却越陷越深。

离开凉亭后,宁涵惜一路上都心事重重。

尚轩凌云不由得攥紧她的手,给她一种无形的安全感。

她担心?

为何担心?

“怎了?”

他在这世界总是像一台可以看穿一切的机器,唯独她,他看不透。

也不愿自己去看透。

尚轩凌云更希望一切事,都可以是宁涵惜自己告诉他的。

“宁羽『露』她……”

“她伤害不到你。”

宁涵惜嘴角微笑:

“她当然伤害不到我了,不是有你在吗?”

她侧过身望着他的双眼:

“再说,就算你不在,她也只能是我的手下败将,你也太小看你的女人了,我怎么可能会让她有机会伤害到我。”

虽然很想一直保护着她,但是宁涵惜的这番说辞却依旧格外动听。

他的女人。

尚轩凌云脸上绽出无比绚烂的笑颜。

尽管他只是微微勾起嘴角,但与宁涵惜而言,他什么样的姿态在她眼里都是世上无法代替的存在。

天渐渐黑下去,千辰雨的宫殿内……

“探子回报说,秦天的地盘今天又进去五个女人,再也没出来。”

宁涵惜和尚轩凌云坐在千辰雨的对面。

“看来这些人不是自愿的了。”

用膝盖想想都知道不会是自愿的,谁还愿意主动送死啊。

宁涵惜一副谁都知道的表情,让千辰雨不由得尴尬。

他心虚的咳了两声。

倒是尚轩凌云一直坐在旁边不语。

意识到这点,宁涵惜一手撑着自己的下巴,转过头看着尚轩凌云。

千辰雨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他。

可尚轩凌云本人丝毫没有被两人盯着的自觉。

他像是在数什么东西一样手指点着点着桌子。

打出清脆的响声,在这安静的大殿内格外清晰。

原本密封的窗户突然被打开,黑漆漆的夜幕映入眼帘。

可不论是尚轩凌云还是宁涵惜亦或是千辰雨都没有丝毫的担心。

因为能这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就进来的绝对不是硬闯的。

要知道,尚轩凌云之前可都是设过结界的,能这么进来,还没有一点声响,那绝对是尚轩凌云放进来的。

从窗户里进来的人,身形还没落地,原本打开的窗户就已经被关上了。

原本似有似无的透进来的凉风也一瞬间不见了痕迹。

待到那人站定抬起头时,千辰雨差点没吓死:

“秦天!”

“什么?!”

宁涵惜听到千辰雨的叫声,疑『惑』的在秦天和千辰雨的目光间来回望。

别说是千辰雨,连宁涵惜都懵了。

只有尚轩凌云还会那副不急不慢品着茶,好像这周围的一切都和他没关系一样。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好久不见 千辰雨的手指几乎是颤抖着指着那从窗户里闯进来的人。

不知道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将自己的身体从座位上撑起来。

那人缓缓流『露』出一个轻微的笑脸:

“好久不见。”

千辰雨蒙了……

宁涵惜蒙了……

尚轩凌云站起身:

“好了?”

“恩。”

秦天点头道:

“多谢你,好兄弟。”

“什么情况啊?”

宁涵惜先忍不住问了出来。

秦天似是无奈似是释怀的摇摇头,坐到了那唯一空出的座位上:

“说来话长了。”

他看了眼尚轩凌云,道:

“那年,我被莫子鸢下『药』,我知道当时,辰雨对她的感情有多深,解释也只是会越描越黑罢了,所以我没有解释,

而是选择离开,只是我没想到莫子鸢竟然也在同一时刻失踪,在外人看来就像是我们两个传统私奔,

后来我在离开的路上遇到了莫子鸢,才知道她是故意给我下『药』,目的是为了离间我们兄弟两个,好让千氏一族内讧,

那么我们的爷爷,也就是当朝丞相必然会被众人弹劾,指责他连族内之事都处理不好,莫家便可以借此机会取代千氏一族,

一开始,莫子鸢的确是无意靠近辰雨的,被莫家人知道后,这无意的靠近便成为了他们的筹码,

莫子鸢的靠近开始带有目的,这些年来,莫子鸢对辰雨的感情都是假的。”

秦天说到这里,声音渐渐小去。

他不用看就知道千辰雨此刻的表情是怎样的,无奈、失望、悲凉……

“我也是因为知道了这点所以没有再回去,也是不想辰雨知道真相,莫子鸢知道我不愿再回去,于是威胁我,

因为我若是不回去,那么他们的计划也就全都白费了,争斗之下,我被莫家的人推下悬崖,等到醒来之时,

发现自己的灵魂已经离开了身体。”

“灵魂,离开身体!”

千辰雨满是震惊。

宁涵惜没什么惊讶的,毕竟她也是灵魂交换的经历者。

至于尚轩凌云……这世上除了宁涵惜,大概没什么事可以让他惊讶的了。

“嗯。”

秦天狠狠点了点头:

“我当时整个人处于灵魂出窍的状态,整日漫无目的的飘『荡』,我不甘心也很无助更多的是恨和不解,

但我一点办法都没有,因为我触不到这世上的任何一样东西,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了我的身体,

而那里面已经住了另一个灵魂,那个人很强大,他杀死了莫家主,威胁莫子鸢以大小姐的名义控制了整个莫家,

当然,这都是我灵魂状态时所看到的,接着我就发现,如果我一直处于灵魂状态,那么一百年后我便会灰飞烟灭,

可我不愿做出抢占他人身体之事,于是只能等着灰飞烟灭的那一天,日日看着那个抢占我身体的人,

我发现,他绝不是普通人,我想告诉所有人真相,可谁也听不到我的声音,再后来,那人便杀了莫子鸢,

以秦天的身份带着莫子鸢的骨灰回来,以让莫子鸢可以认祖归宗的名义,于是我便跟着他一起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107章 也不看看是谁的男人 “就在我即将灰飞烟灭前的最后一天,我知道自己还剩下多少时间,正好听说你们都在这里,于是我便想着回来看你们一眼,

正欲离开时,凌云竟突然出现,他竟然可以看见灵魂状态的我,我告诉凌云所有的一切,并且告诉他我即将消失,

离开之前还可以告诉你们真相我已经很知足了,我怕本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死去,可凌云竟为我塑了一具身体,

和我原来的几乎一模一样,于是我将自己的灵魂和那身体融合,只是融合和适应需要一段时间,我才此刻才出现。”

一切的事情水落石出,秦天有些感叹的笑了笑:

“说起来,这一切都亏了凌云。”

宁涵惜翘起自己的下巴: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男人。”

“嫂子。”

秦天礼貌的对着宁涵惜喊了声。

虽然只听尚轩凌云提起过并不是很熟,但他相信能被尚轩凌云看上的女人,一定不简单也不会差。

就此刻而言,秦天对宁涵惜的印象还是很好的。

只是嫂子啊,我这才刚活呢,能不能不分分钟撒狗粮啊。

这些话秦天当然只是在心里想了想。

尚轩凌云在一旁依旧一副冰块脸,但心里早就已经乐成什么样都不知道了,他的女人,她的男人。

可以,这很宁涵惜。

本来几人是想再聊聊家常什么的,气氛也十分和谐,但是被尚轩凌云一句话,原本轻松的气氛直接碎成了渣渣:

“那个假秦天还没搞定。”

尚轩凌云轻描淡写一句,就好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般轻松。

可是听的三人就不这么轻松了,结果宁涵惜还夫唱『妇』随的来了句:

“还有宁羽『露』和那个假秦天的关系也没弄清楚。”

秦天和千辰雨默默交换了个眼神,看来接下来,还有件硬仗要打。

只是,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情况貌似不太好。

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就是现在的状况。

月狼国被灭了之后便改名为天恩国,如今,天恩国在千辰雨的治理下逐渐恢复,可依旧有一些余党在暗中潜伏。

本来他们到还算安分,可偏偏正好昨天探子来报,那些余党最近有些蠢蠢欲动。

千辰雨觉得这也不算大事,不必告诉尚轩凌云和宁涵惜,但这件事虽小,却也不得忽视。

如此一来,他怕是没有更多精力去调查那个神秘的强占秦天躯体的人了。

而秦天如今在众人眼中是那个买下一栋高楼在里面整天花红酒绿的秦天。

所以秦天如今也不便『露』面。

回到房间后,宁涵惜那叫一个愁啊。

尚轩凌云看着心疼,也暗恨自己不够强大。

“没事的。”

宁涵惜挤出一个笑容,然后熄了灯,安静的睡去。

尚轩凌云,你可知道,我不是担心那个神秘的人,更不是担心宁羽『露』,而是我怕,怕自己成为你的负担。

漫长的夜里,宁涵惜躺在床侧,眼睛无论如何也无法真正闭上。

他感受到了她的不安,感受到了她的不眠。

惜儿,颠覆江山,我可以为你,抛弃所有,我可以为你,负尽天下,我可以为你,俯视苍生,我可以为你。

只是我要怎样才能保护好你,不再让你不安。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流口水 第二天到了正午,宁涵惜才从床上起来,谁让之前想事情想到太晚,结果后半夜才睡着。

尚轩凌云都已经坐在桌前准备吃中饭了。

宁涵惜很没有形象的伸了个懒腰,坐到他旁边的位子上。

“你怎么不早点叫我?”

她托着嘟起的嘴,用筷子不满的戳着碗中的米饭,一边抱怨。

尚轩凌云骨节分明而又修长的手握着筷子,优雅地吃着饭,然后慢条斯理来了句:

“看你睡得太香,不忍心叫你起床。”

他是不会告诉宁涵惜是因为她一直在流口水,我们有洁癖的云大爷表示不想碰她。

用完餐,就该干正事了,时间紧迫啊。

首先宁涵惜先要去调查他们是怎么将那些女人们送进假秦天的房间的,然后要清楚那些进去但没有出来的女人去了哪里?

现在情况如何?

再然后她还必须要弄清楚宁羽『露』是怎么和那个假秦天勾搭上的?

还有他们之间的关系。

是合作,还是宁羽『露』被人家包养了。

宁羽『露』虽有几分姿『色』,但真正要比较的话,她也不算是那种美若天仙的。

何况按照探子来报的话,进那栋楼的女人期中不乏有容颜出众的。

如果说宁羽『露』上位是靠颜值,那真的不太现实……

所以这里面一定还有其他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比如,宁羽『露』可以给那个假秦天带来某些他十分需要的利益。

宁家已经没落,所以这利益绝不会是宁家,宁羽『露』又没什么能力。

那么她能带给那个假秦天的利益到底是什么呢?

宁涵惜想的出神,筷子夹着空气都直直塞进嘴里。

尚轩凌云看到,他停下手中的动作:

“有这么担心?”

“啊!”

回过神来的宁涵惜发现自己碗里的饭一粒都没少,不好意思的抬起头:

“还好吧。”

“还好?”

这极度担心四个字都写脸上了好么。

“好吧我承认是很担心。”

“为何?”

她目光涣散的望着桌上的某个地方。

是啊,为何?

因为那个假秦天太神秘?实力太强大?

可她又不怕死,强大又如何,何况她坚信,这世上没人可以比尚轩凌云更强大,就算有,那也是还没出生。

因为宁羽『露』和他勾结?

宁羽『露』!宁羽『露』算什么,分分钟把她虐成渣渣好么。

“我怕自己实力太弱,会拖累你。”

尚轩凌云看着懊恼的宁涵惜,不由得笑出声。

“你笑什么?”

女人气急了,这谈正事呢,笑什么啊?

“笑本王的惜儿太傻。”

这世上大概也只有尚轩凌云有资格嘲笑她的智商了。

“那也只次于你而已啊。”

“那惜儿是觉得自己不傻了?”

这不是废话么,谁还莫名其妙嘲笑自己傻啊?

“不傻如何会说出刚才那番话?”

宁涵惜抬起头看着他:

“怎么了?”

“惜儿是对我没信心还是对自己没信心?”

“对自己啊!”

“就那么不相信我们的爱?觉得我会嫌弃你是我的拖油瓶?”

宁涵惜摇头,道:

“当然不是,我只是……”

“你还记得自己的阶级吗?”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是有很久没算过了,都快忘了,在汉凌阁的一百年我晋级过五次……后来在地底一次……这样算来的话,

我现在是灵王初阶。”

尚轩凌云轻轻的点点头:

“你可知道在寒宵国,灵王初阶是怎样的地位?”

“怎样?”

“寒宵国专门任君王支配的皇家军的将军也不过灵王二阶。”

“真的假的?”

“我何曾骗过惜儿你?”

宁涵惜瞬间懵了,原来她根本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弱啊。

果然还是好久都没有打过架了,连自己现在什么水准都不知道,看来如果有机会的话,要找人好好打一架了。

章节目录 第109章 特别想知道 宁涵惜想到这里,面上泛起笑容,她突然想到什么,笑眯眯的看着尚轩凌云:

“话说,你好像都没有告诉过我你的等级。”

言下之意是,赶紧告诉我呗。

“想知道?”

尚轩凌云挑眉。

“恩,特别想知道。”

她用力点了点头。

当然会想知道了,因为等级没他高,所以她是看不出他的等级的。

这也是宁涵惜一直以来最惆怅的地方啊,等级低怪我喽?

宁涵惜一副着急的样子,那期待的小眼神,差点没掉出来。

“灵王七阶……”

宁涵惜感觉自己像是听错了,有些微微愣了愣。

尚轩凌云看了她一眼:

“怎了?”

“……”

宁涵惜感觉自己受到一万点暴击,灵王七阶……她才初阶啊,谁知尚轩凌云又来了句:

“一百年前是灵王七阶。”

他的语气里没有一丝多余的波澜。

可宁涵惜感觉自己面前一万头***飞奔过……

一百年前是灵王七阶……

天呐!天呐!天呐!

这世界上还有公理吗?

她简直被石化了,愣了半天硬是说不出一个字,一百年前……

尚轩凌云就已经灵王七阶了。

要知道一百年后的今天,她才灵王初阶。

眼前的这个人不是人吧,是妖孽啊。

反应了许久,宁涵惜才接受这个事实:

“那你现在呢?”

尚轩凌云不说话。

“不能说吗?”

宁涵惜像是有些失望的样子。

“不。”

尚轩凌云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太瘦了,连一点多余的肉都捏不起来。

“那为什么不说?”

她气呼呼的拍掉了他的手。

“因为……”

“因为什么?”

“你猜。”

尚轩凌云轻飘飘两个字让宁涵惜差点没想一巴掌拍死他。

等到午膳过后,就真的该办正事了。

宁涵惜了解到自己的实力后,没有了如之前般沉重的心情。

人心情一好吧,感觉整个世界都亮了。

原本复杂的事情现在看来好像也没有那么烦了。

宁涵惜决定先从那几个失踪的女子入手。

她了解了那些人的资料后,准备询问一番。

挨家挨户去,那才不是她宁涵惜的作风呢。

那么多人,如果一个一个问,太浪费时间了。

既然来不及去一个一个问,那就让他们都集中在一起好了。

但是肯定是不能光明正大的将他们集中起来的,既然如此……

宁涵惜此刻多感谢自己炼『药』师的身份啊。

可以暂时控制人意识的『迷』『药』,她不要太多。

然后就是解决给他们下『药』的办法了。

反正肯定不会是她一个人跑完全部的人家的,也不能动用宫中的侍卫。

毕竟知道的人多了就容易打草惊蛇。

如果可以有什么东西帮她送就好了,比如一些小动物之类的。

动物又不会说话,还不会让人怀疑。

可是控制动物,她也没有试过啊。

宁涵惜的空间里,空莹正好出关了,长时间的闭关让它都闷坏了。

一出来,空莹就屁颠屁颠的找宁涵惜来了。

感觉到空间里传来灵力的波动,宁涵惜立马钻了进去。

一旁的尚轩凌云看着她呆呆的模样就知道,她肯定跑空间里去了。

一到空间里,空莹就飞奔到了宁涵惜的身上:

“主人,我好想你啊。”

抱得那叫一个紧,她感觉自己都快不能呼吸了。

宁涵惜无语……

“好好好,我也想你。”

终于把空莹从自己身上扒下来之后,她才终于可以重新呼吸。

终于缺氧的状态调整回来的宁涵惜突然蹦出一个想法。

她记得之前空莹是那种小版独角兽的状态,而不是人身的。

说不定它会像那种小说里描写的一样,有个什么控制动物思想的本领呢。

虽然这个想法有点那什么,但是也不是不可能啊。

“空莹,我问你,你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

“特殊的能力……”

空莹挠了挠脑袋。

“对啊,比如说,号令动物什么的。”

宁涵惜两眼放光的看着空莹,满是期待。

可空莹却摇摇头:

“好像没有诶。”

宁涵惜顿时有些失望。

“她不可以,但是小爷我可以。”

她转过身,就看到段无寒一脸骄傲的站在她身后。

宁涵惜一副怀疑的表情。

段无寒感觉到了她的不相信,顿时暴跳:

“我是真的可以。”

“我有说你不可以吗?”

诶,好像宁涵惜是没有说过。

“你刚才的表情就是怀疑我啊。”

切,怀疑又怎样,我才不会承认呢。

“哪有,分明是你看错了。”

段无寒无力反驳,一脸委屈的表情。

宁涵惜挥了挥手:

“哎呀,好了好了,你可以,我相信你,好了吧。”

听到这句话,段无寒的表情才终于缓和了些。

咦,好像不对啊,这女人相不相信管我什么事,我干嘛要高兴啊。

想到这点,段无寒又高傲的翘起下巴:

“哼,你想不相信关我什么事?”

宁涵惜双手握拳,老虎不发威,你当我病猫啊:

“你再说一遍试试。”

可怜的段大爷顿时没了气势,哎,虎落平阳被人欺啊,万一宁涵惜一个不高兴和他解除契约,那他不是又要回生死门了。

他也不想怂啊,可谁让人家有自己的小把柄呢。

段无寒心虚的咽了咽口水:

“那什么,我说我可以帮你。”

“你怎么帮我。”

“帮你号令动物啊。”

宁涵惜笑言: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你忘了我刚出现时是什么了?”

“白虎!”

对啊,白虎,虎是百兽之王啊。

看到宁涵惜惊喜的表情,段无寒就知道她是相信了。

“怎么样,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宁涵惜鄙视的看了他一眼: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框我,要不然你示范示范。”

“试就试,到时候我成功,你就知道我的厉害了。”

段无寒胸有成竹的拍了拍胸脯,心想着让宁涵惜心服口服。

全然不觉宁涵惜已经给他挖了一个坑,而且他还特别高兴的往下跳了。

章节目录 第110章 二货 “你说,我怎么证明你才相信。”

“很简单,按我说的做就好了,你能做到,我就相信。”

“好啊。”

段无寒脸上的表情简直骄傲到了极点,一副老子神马都行的样子。

宁涵惜扶额,她当初是在怎么契约这么个二货的:

“我要出的题很简单,就是控制一百二十只猫,将一百二十份东西,送到一百二十户人家。”

“没了?”

段无寒听完轻松地不要不要的,太简单了吧,他还不相信的确定了下。

“没了。”

“好嘞,你看着。”

接着宁涵惜就看到段无寒闭上眼睛念念有词的样子,然后猛地睁开眼睛:

“去吧。”

她看到段无寒的眼睛变成了金黄『色』,给人一种无形的威压。

好像他就是王,谁都要服从他的样子。

宁涵惜是人,是不受影响的,可空莹不是啊。

于是她就看到了这么一幕:

空莹一副『迷』恋的表情屁颠屁颠的跑到段无寒的身旁,抱着他的手臂不放:

“无寒哥哥……”

宁涵惜瞬间惊呆了,她张大了嘴,什么鬼啊?

无寒……还哥哥……

神啊,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我的契约兽都是群二货。

宁涵惜实在是受不了,于是立马出了空间。

还好空间里的时间比外面要慢,她进去那么久,其实外面也就过了一刻钟的样子。

尚轩凌云还坐在位子上没有离开。

“你不是应该去调查了吗?”

她疑『惑』的望着尚轩凌云。

谁知尚轩凌云的面『色』没有一点变化,本来摆满菜的桌上现在已经摆上了一副棋盘,而且桌子怎么好像还变矮了些,她的错觉?

他好看的手指轻挑着那晶莹剔透的白玉棋子,宁涵惜竟觉得这白玉也比不上他手指洁白、好看。

宁涵惜走到对面坐下:

“怎么不说话。”

“下棋需要安静。”

说完,尚轩凌云又落了一颗棋子。

宁涵惜怎么觉得他这么不慌不忙啊,事情原来不是挺危急的吗?

好像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个人在紧张。

宁涵惜眼神往下扫了眼棋盘。

右手拿了一颗黑棋,落在了棋盘上。

尚轩凌云忽然一笑:

“惜儿的棋艺竟如此好。”

宁涵惜错愕,她只下了一颗棋,他就知道自己的水平了?

“你怎么知道我棋艺程度的,我只下了一颗棋诶,万一我是『乱』下的呢?”

“不会。”

“什么不会。”

“这盘棋如今其实黑白棋子都未占上风,但仔细看,其实黑棋已然悄悄布局,稍微懂些的一定会下在这里。“

尚轩凌云手指向一个空格:

“因为那个位置,表面看来可以拦截黑棋,实则在羊入虎口。

而惜儿落棋之处不是在那里,说明惜儿如果不是不懂就是棋艺精湛,而你见过谁『乱』下会把棋子下到那附近没有一颗黑白棋子的地方吗?”

宁涵惜想了想,好像也是哦。

就算什么都不懂,知道是围棋也会找个地方拦截黑棋的吧。

等等……

“你的意思是……”

尚轩凌云点点头,白棋再次落子。

宁涵惜看了看整盘棋局笑了笑:

“黑棋输了。”

“的确,而且输得很彻底,没有一丝挽回的机会。”

“所以,你都布好局了。”

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宁涵惜心不由得泛起涟漪,这个男人果真是妖孽,实力强大到那样就算了,智商也高成神,颜值还那么逆天。

她还能说什么好。

他们现在的处境就如同这盘棋局。

尚轩凌云和那个假秦天就是下棋的人。

黑棋和白棋看似相当,实则白棋早已偷偷布局,等到黑棋反应过来以为看破对方套路准备拦截时,恰好自投罗网。

白棋一颗棋子,便能定胜负。

“那么,那颗关键的白棋,你想让谁做?”

尚轩凌云将棋子一颗颗收回:

“解铃还须系铃人。”

“秦天。”

“对,这仇,他自己报了,才会安心。”

章节目录 修改 之前因为选错了分卷的缘故,第179章原本的内容被发布到了第一分卷,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重新发布章节数就不对了。

所以第178章后真正的第179章应该是目录里显示的第296章:这是,什么『药』?到时候直接翻到那一章再倒回来才对,不好意思麻烦大家了。

非常抱歉

然后第296章底下作者的话里本来是想向大家解释一下的,然后太心急了,就把字打错了,其实想写的是:这章应该是在第178章后的。

原谅我的粗心『被自己蠢哭』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我爱你 死死攥住她的唇后,尚轩凌云才发现只有实际行动才能表达他此刻全部的想法。

空出的右手设下结界后,他便一直环着她的腰,一步步往床边靠近。

翻身将全部的重量压在她身上,宁涵惜才微微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到床~上了。

“可以吗?”

他小心翼翼的询问,她若不愿意,他必不会强求。

宁涵惜被吻得七荤八素的,该记得的该忘的全都忘了。

她只清晰的看到她眼前的他。!

其他的一切好像都和他们没了关系。

“恩……”

宁涵惜很轻很轻声的应了应,侧过头,脸变得通红。

得到她肯定的回答,尚轩凌云不再克制什么,再次攥住她水润的唇瓣,右手解开她腰上的衣带绑成的蝴蝶结。

外衣缓缓滑落。

宁涵惜简直紧张到不行,要知道前世加这世,她都还是第一次啊,第一次!

说不紧张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尚轩凌云似是感觉到,他把头靠在她的耳边:

“乖,不怕……”

宁涵惜可以听出,他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富有磁『性』,萦绕在耳边,突然间,紧张神马的,好像都跑到九霄云外了。

“恩……那你轻点……”

她不好意思的出声,语气了都有些颤抖的样子。

尚轩凌云不再等待什么,一会儿的事,他和她的衣服便全部到了地上。

他细细吻着她的唇,她的鼻尖,她的额头,她的手臂,她的勃颈……

宁涵惜的肌肤如同初生的婴儿,细滑到不可思议。

宁涵惜疼的惊叫出声:

“嗯……疼……”

那声音简直那什么到不行,连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伴随着疼痛而来的是无尽的满足感和充实感,她眼角滑落一滴泪水,被尚轩凌云带着,愉快到了高『潮』。

最后,宁涵惜终是忍受不住,昏睡了过去,尚轩凌云便抱着她去洗浴。

偌大的温泉里冒着热气,上面漂浮着一层红『色』的花瓣。

他细细为她擦净每一寸肌肤。

青紫的吻痕现在看来竟然一点也不觉得不和谐。

那是他们爱情的见证不是吗?

不知道是不是前半夜的尚轩凌云太努力,还是他洗的太小心,宁涵惜竟然一点醒的意思都没有。

帮她烘干头发后,尚轩凌云才抱着她,将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吻了吻她的额头,尚轩凌云才心满意足的从大门出去。

又设立了两层结界安排好更多的暗卫后,他才离开。

今晚的明月格外圆,格外亮。

那假秦天的高楼上,五十个暗卫已经到位,漆黑的夜里,穿着黑衣的他们看不出一丝痕迹。

“今日是十五,正是每月最阴之时,也是你的灵魂最完整的时候,剩下的一切,就看你自己了。”

秦天点点头:

“多谢,兄弟。”

其实尚轩凌云本不想来,他知道,这事还是秦天自己解决了最好,他也相信秦天的实力,之所以来是有重要的事。

上次宁涵惜用那记忆珠惩罚宁羽『露』之时他到并没有在意过,这次的时间了,又看到了这个人。

于是尚轩凌云便着人查了查她,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害过他的惜儿,这账正好这次一并算了,不然他实在不确定她能不能活过明天。

章节目录 第112章 第一次 那假秦天说起来也算熟人。

宁涵惜若是在,怕是立刻就能感觉到这灵魂不是别人,正是邪义。

之前他被宁涵惜下『药』。疯癫之后虽死却灵魂不散。

四处飘『荡』的他无意间碰到秦天坠崖。趁他最虚之时取代了他的灵魂。

可他好『色』之『性』不减,因为之前的实力还在,又加上秦天的实力,以至他实力暴涨。

而宁羽『露』之所以一直在他身边。是因为他们俩有共同等我敌人——宁涵惜。

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而捉那么多的女人只是宁羽『露』单纯的报复,她不甘心比宁涵惜差比不过她。

她与这天下最完美的男子在一起,她却被一个乞丐夺了第一次。

所以她愤怒嫉妒所以比她漂亮的清白女子。

于是她便利用邪义,告诉他,处子血可以助她修炼,邪义信以为真,捉了许多女子,用粗木棒取了那些女人的处子血,然后扔进水牢。

宁羽『露』日日都会挑五、六个人,让乞丐在她面前凌辱这些女子,然后毁掉她们的脸。

尚轩凌云调查到这些事后本不想,多管闲事,但想到宁羽『露』恨自己的惜儿便觉得不可饶恕。

于是等到秦天抢回身体之时,他便捉了宁羽『露』,任那些被她捉来的女子处理。

什么叫风水轮流转,很多事情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罢了。

第二天,宁涵惜睁开眼睛之时,已经是午后了。

尚轩凌云搭着手,慵懒的靠在床边,她一瞬间大脑有些空白。想起昨晚发生的事……这突然而来的害羞是什么鬼。

宁涵惜直接拉起被子,将脸整个埋在了被子里,不行不行,她得缓缓。

尚轩凌云看她如此可爱的举动,不由得轻声笑出声:

“现在才害羞,是不是有点晚了?”

宁涵惜在被子里不肯出来,晚『毛』线啊,明明昨晚也有害羞好吧。

本想这样子一直做鸵鸟,可肚子却不争气啊,她只能小心翼翼了地拉下被子,『露』出一双眼睛:

“我饿了。”

“正好,我也饿了。”

“啊!我不要了!”

宁涵惜立马拉起被子,神啊!原来第一次是这样的。

她不用看就知道现在自己身上肯定都是吻痕,而且为什么到现在腰还是好酸。

尚轩凌云笑言:

“不要?不要什么?我说得是饿了吃饭,你想什么呢?还是说,惜儿想要了?”

“不要!”

她鼓起嘴,气呼呼的样子,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尚轩凌云帮她穿好衣服,然后打横抱起,到了前厅。那里本来有一张大圆桌。

如今却只有一张四四方方的桌子,旁边放着一条长长的长座。

嗯……怎么说呢?反正和沙发差不多。

方桌铺了一层雪白的白布,上面摆着各种吃食和水果。

尚轩凌云将她放在长座上,头枕在自己腿上,然后一口一口喂着她。

宁涵惜本来就累得很,她才不管旁边有没有人看着呢,有人喂,干嘛不吃?

她一边嚼着嘴里的肉一边含糊不清地问:

“秦天……的事,处理好了吗?”

“好了。”

“这么快?”

宁涵惜吞下大大一口食物,满是惊讶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取代灵魂 “你要相信你男人的实力……”

尚轩凌云用手指似有似无的触着她的脸,宁涵惜本想赞同的点点头,可谁知道。

“不论是床上还是……”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宁涵惜塞了颗葡萄:

“吃东西,吃东西。”

宁涵惜呵呵地笑着,心里却默默翻了个白眼,咱能不能不一言不合就开车。

尚轩凌云无比享受此刻的时光,很好不是吗?

下午,马车已经停在了门外。

和千辰雨简单告别后,他们便启程准备回寒宵国。

尚轩凌云想了许久,决定还是将四片大陆一分为二,如此一来,寒宵国百姓便可以照常生活,而千辰雨也可以更好地管理天恩国。

马车大约行驶了三天才到达寒宵国的境内。

尚轩凌云光『性』格温和,尚轩凌云为他铺好了路,他也把国家治理的很好。

看到这样的情景,不论是他还是宁涵惜,都很高兴。

宁涵惜多希望他们可以永远这样简单的生活。

但永远不可能,尚轩凌云注定不平凡,她也不可能。

她和他必定是追求山顶的强者,于是没过多久他们便可以做了个决定。

闯天地阵法。

天地阵法是每一块板面大陆都有的存在。

在茫茫宇宙中有许许多多的板面,就像是一块块七巧板散落在宇宙各个角落。

九百二十一块板面内,每一块间都毫无联系。

这是因为板块间有等级之分,若是可以随意走动,那么等级低的板面将很难存活。

而天地阵法是两座板块间唯一的桥梁。

但只能从低界面去往高的界面,并且永不可返回。

不论是尚轩凌云还是北冥浅,听到这个消息时显然都有些失落。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或许,这辈子他们就见不到面了。

尚轩凌云光需要管理国家,但北冥浅不用,所以他也不管什么,直接来了句:

“我也要去。”

“北冥家族怎么办?”

问这句话的是尚轩凌云,毕竟他和北冥浅也是一起玩到大的情分,这些事情,他还是很清楚的。

北冥家虽然不止北冥浅一个继承人,但他是长子,北冥家对他是抱有莫大的希望的,希望他可以继承家业。

可北冥浅对家族的产业丝毫没有兴趣,一直研究着炼『药』师方面的事,这让北冥老爷子已经很不满了,如今别说是闯天地阵法,出寒霄国都未必放行。

听到这句话,北冥浅沉默了许久:

“可是我……”

“什么?”

尚轩凌云平时脸皮就厚,当然在宁涵惜面前除外,北冥浅也不差啊,他才不会说是舍不得这么多年的兄弟呢:

“我还不是怕你们到了那边受伤了什么的没有我这个炼『药』师。”

宁涵惜摇摇头:

“这个呢尽管放心。”

北冥浅直接无语可,我是好心的。

他都快忘了宁涵惜短短几年的时间,等级已经比她还高了。

好吧,不是忘了,只是难以接受。

人比人气死人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北冥浅半天说不出一个字,他总觉得他们这次去了,或许要好久才能回来,或许,就永远不再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114章 人比人,气死人 本宝宝要告诉你们一件很悲催的事情,因为本宝宝住校的缘故,没有太多时间更新,但是合约上字数不能不达到,所以在月底没有完成任务的情况下,我只能打无数个句号凑字数了,本宝宝知道这样不好,但是宝宝没办法啊,对不起,本宝宝错了,希望你们可以体谅宝宝『大哭脸』

章节目录 第115章 你说 北冥老爷子显然也愣了愣,他暗自较劲,宁涵惜没想到北冥老爷子竟然如此幼稚。

尚轩凌云是谁?

比他足足小了几个辈分啊。

遇到这种情况,不是应该找个台阶下了也就罢了吗?

这一定要分出个高下的样子是几个意思?

尚轩凌云也暗暗加了劲,要比,他奉陪到底。

辈分与他而言又有什么关系,这才是他,才是众人眼中的他。

北冥浅看局势不太对,尚轩凌云的实力他是知道了,要真这么下去,他家老爷子未必占上风。

两败俱伤,不是他想看到的。

可宁涵惜一点也不担心,不论尚轩凌云做什么样的决定,她都一定无条件支持。

何况她看得出,尚轩凌云的实力,不会比北冥老爷子的差。

北冥浅暗自着急,可他实力不够,组织不了啊。

要是贸然阻止,他自己肯定就先被两股威压夹成肉泥了。

情急之下,他把头转向宁涵惜。

眼神闪烁不定,眉『毛』一挑一挑的,宁涵惜立刻就明白了北冥浅的意思。

她拉了拉他的手。

尚轩凌云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而是一点点缩小了释放出的威压。

准确的说,是储蓄。

另一头的北冥老爷子感觉到尚轩凌云的威压有减小的痕迹。

他以为是尚轩凌云终究还是太年轻,忍受不住。

于是他卯足了劲,就在北冥老爷子的威压即将胜利的时候。

尚轩凌云周围的威压一瞬间产生了巨大的波动,北冥老爷子眼睁睁看着那波动的空气朝自己『逼』近,却无力阻止。

北冥鹤捂着胸口,发出一声闷哼,接着,尚轩凌云手轻轻一挥,周围的一切都恢复正常。

北冥浅即刻跑上去,作为炼『药』师,他一搭脉就知道尚轩凌云刚才的举动并不是下狠手,而是以最快的方式结束这场比赛。

当然了,也是受伤程度可以最小的方式。

北冥老爷子当年驰骋战场,什么样的伤没受过,这点小伤简直连感冒都算不上。

他站直了身体,依旧威信十足的样子:

“哈哈,我寒霄国后继有人了啊!”

接着,老爷子便将头转向北冥浅:

“你,跟我回去。”

北冥浅摊开手摇了摇头,看吧,果然还是要扯到他身上。

“爷爷……我,我不想回去。”

“你是长孙,还能胡作非为不成?”

北冥老爷子的语气里不可置否的多了些许异样的情绪。

北冥浅握紧了手,关节处隐隐发白:

“爷爷,长孙又如何,长孙就一定要做您的木偶吗?就一定要按照你规划好的路走吗?

您是我爷爷,我尊重您,可这并不代表您可以不顾我的感受,为我选我并不想走的路,

我希望您可以理解我,理解我想要的是按照自己的思想生活。”

北冥老爷子许是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番话,陷入沉思中:

“浅儿啊,你……你……走吧。”

北冥浅微微愣了愣:

“那爷爷你这是……同意了。”

最后三个字他说的格外小声,带着一抹不确定。

北冥鹤转过头:

“谁说我同意了,我只是受不了你说这么一堆大道理,我这人老了,懒得和你说。”

北冥老爷子说是这么说,可实则就是同意了。

宁涵惜不由得笑了笑,原来这老一辈的强者也可以这么的……可爱啊!

章节目录 第116章 你是回去呢?还是回去呢? 一切仿佛都来的那么顺利。

也都准备就绪,可宁涵惜觉得有些太顺利了。

果然……

一声巨大的响声,引得所有人的目光。

尚轩凌云的等级比宁涵惜更能清楚的看到并且感觉到那个方向,是皇宫。

尚轩凌光的皇宫。

这是发生了什么?

宁涵惜不由得揪起一颗心,她看了眼尚轩凌云,发现他也是满脸的担忧。

他转过头,看着她。

宁涵惜知道尚轩凌云大概是放心不下,想回去看看,但是又怕她不高兴。

“没关系,我也很担心,我们回去看看吧。”

得到宁涵惜的赞同,尚轩凌云也就不再犹豫了。

下一瞬。

尚轩凌云、宁涵惜、北冥浅和北冥老爷子都快速的向皇宫奔去。

可这里是世界尽头,赶回去,哪有这么容易?

正是因为如此,四人才更加的担心,是什么样的声响,能从皇宫传到世界尽头?

二十一世纪的原子弹也做不到。

尚轩凌云的实力是不用说的。

北冥老爷子也是老一辈的强者。

宁涵惜有着特殊的体质,就好像是开了加成一样,勉强跟上。

可北冥浅就没那么好运了。

他实力倒也不差,只是这些年来将重心都放在炼『药』上,所以这方面也就没有太在乎。

这么长时间的体力透支,北冥浅显然坚持不住了。

但他不想拖累所有人。

于是默默跟在后面,用丹『药』支撑着自己的体力。

都不知道他们跑了多久,才终于离皇宫越来越近。

可原本金碧辉煌的皇宫此时……

宁涵惜看到的那一瞬间整个人懵了。

这里是皇宫?

看了看周围的地形,她才辨析出这里的确是皇宫。

这里哪里还有什么皇宫的样子。

到处黑漆漆的一片,中间的大坑里面有好多七零八落的碎片。

不知道是皇宫的残骸还是尸体。

过了那么久,火『药』的呛鼻的味道依然没有散去。

连血腥味都闻不到了。

周围『乱』哄哄的一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自己国家的皇帝所居住的皇宫突然成了碎末,这任谁也接受不了吧。

还好天恩国已经在千辰雨的统治下了。

不然宁涵惜真的不确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尚轩凌云先是有一瞬间的难过,毕竟自己的弟弟有可能就已经是这坑洞里的一撮粉末了。

他们虽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但是那么多年的兄弟情摆在这里。

宁涵惜有些担心的拉了拉她的手。

尚轩凌云即刻恢复原来深邃的眼神:

“我没事,这件事,看来要好好查。”

她点点头:

“我陪你。”

这时,一堆人跑了过来。

宁涵惜一眼就认出了那些是皇宫外的侍卫。

侍卫长在领头的位置:

“参见王爷、王妃。”

尚轩凌云挥了挥手:

“发生了什么?”

侍卫长无奈的摇摇头:

“王爷,我们也不知道,就那么一会儿的事,皇宫就……就这般模样了,举国上下群龙无首,我们一帮兄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王爷,那可是皇宫,臣子、君王、宫嫔都在里面,我们寒宵国怕是支撑不住了。”

其实他说的倒也不错,整个国家的核心,全在皇宫,这么一消失,任谁都害怕吧。

整个寒宵国现在可谓是『乱』成一团。

尚轩凌云却依旧那么冷静。

这让宁涵惜也不由得安心下来。

北冥浅和北冥老爷子在一旁都是一副惋惜和悲伤的样子。

尚轩凌云唤来一只宁涵惜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有点儿像白鸽,有翅膀,但又不是。

她无语了,咋传个消息而已,不至于吧。

尚轩凌云将手中一个将囊放在那东西的爪子里。

它便飞走了。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奉陪到底 宁涵惜想,里面大概是给千辰雨的消息吧,毕竟现在来说,让天恩国接管了寒霄国是唯一的,也是最好的方法。

所以此刻四人要做的,是调查,查清楚一切的来龙去脉。

北冥老爷子不能离开太久,毕竟他是家里的顶梁柱,离开太久,容易闹得人心惶惶,所以调查的任务,就落在了他们三人身上。

问了许多周边的目击者,宁涵惜才知道当时的情景。

就那么一瞬间的事,顷刻间,灰飞烟灭。

皇宫的金碧辉煌便沦为过去。

尚轩凌云用结界笼罩住整个坑洞,他慢慢走下去,用手指蘸了一小撮粉末。

这是……

宁涵惜问了一圈下来,每户人家的说法基本一样,可她还是觉得很难相信一座皇宫诶,说没就没了。

先不说谁有这样的胆子,这样的能力,就是这么大面积爆炸的东西,也没几个人能弄到吧。

假如的确有人弄到了,那那个人是谁?目的是什么?又为什么选在她和尚轩凌云走的时候?

要知道,尚轩凌光是尚轩凌云的弟弟,这是世人皆知的事,可对方即使知道也依旧下此狠手。

如果不是实力大到肆无忌惮的地步的话,那就是因为……

对方根本就没想过活。

是啊,根本就没想过活,自然不会忌惮尚轩凌云的实力。

宁涵惜可以肯定,对方绝对不止一个人,而且这场事件一定已经蓄谋已久。

宁涵惜和尚轩凌云要去闯天地阵法的事根本就没有几个人知道,如果说是正好爆炸是在他们不在的时候,那未必太过巧合了。

按照这么想下去的话,也就是说,对方可能是熟人。

宁涵惜此刻真庆幸没有把这件事公布于天下。

不然要找的范围那得大到什么程度啊。

知道他们离开的人一共就那么几个,这样看来,范围就缩小很多了。

理清思路后,她急匆匆跑到尚轩凌云身边,想把这件事告诉他,可又一想,她能想到的事,尚轩凌云肯定八百年前就想到了吧。

夜幕降临……

尚轩凌云和宁涵惜以及北冥浅暂时住在一旁的酒楼内。

三天后。

千辰雨正式接任了寒霄国,动『荡』不安的局面才稍稍有些缓和。

尚轩凌云已经确定了尚轩凌光已经葬身在那坑洞了。

她清楚的看到他的脸上,一抹难以寻味的悲凉,弟弟逝去,他却连弟弟的全尸都保不住,尚轩凌云是在暗暗自责吧。

宁涵惜有些心疼这样的他,看起来有些颓废的他,闭着眼一动不动的他,明明很难过却憋在心里的他。

她无声的伸出手,将他紧紧拥在怀里。

第二天。

尚轩凌云很早就起来了,宁涵惜从床上爬起的时候,就看到他背着手站在窗边,凝望着那个大到无法形容的坑洞。

“别难过了。”

宁涵惜站在他身旁,握紧了他的手:

“我的男人,才不是会这样的。”

尚轩凌云好看的双眸颤了一瞬,转而重新闭上。

再睁开眼时,那一抹悲伤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怒意和决定。

果然,这世上能一句话改变他情绪的,只有宁涵惜。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我陪你 天边的云朵不知何时变得有些阴暗,其中还隐隐夹杂了些紫『色』的东西。

只是人们没有发现。

他们只是觉得快要下雨了,于是便忙碌的将外面的东西收回去。

这些被夹杂着的灵力与尚轩凌云而言并不简单。

他清楚的知道,那是什么。

看来时间越来越少了,他必须尽快强大起来,就算是为了保护她,他也要强大起来。

尚轩凌云转过头,看着这个此生他最爱的女人:

“惜儿。”

“怎么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被迫忘记了你,被迫娶了别人,你还会爱我吗?”

宁涵惜不由得一愣,他为什么问这样的问题?

“当然会了,你如果忘记我了,那我就追你一次,谁敢强迫你娶别的人,我就杀了他。”

尚轩凌云有些苦涩的笑了笑:

“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

的确,宁涵惜的回答虽有些不着调,但那的的确确是她认真的回答。

尚轩凌云一直盯着她。

什么时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竟然感觉到了害怕,体会到了害怕的滋味,当真可笑。

“你一定到记得你今天说过的话。”

尚轩凌云的语气里,有些细微的颤抖。

“恩,我会记住的。”

一定一定会永远记得。

门口此时传来敲门的声音,三长两短。

“进。”

尚轩凌云放开搭在她身上的手,一只手在前一只手在后,盯着窗外。

黑影就如同他的名字一般,黑影,来无影去无踪。

就如同鬼魅一般。

黑影单膝跪在地上,从头到尾都被黑布遮掩,只有一双眼睛可以辨认。

那双眼睛十分有神,眼底深不可测。

“主上,查到了,就如同您之前的猜测一样。”

尚轩凌云听完挥了挥手,黑影便再度如同鬼魅般的消失了。

宁涵惜坐在一旁,她不想问尚轩凌云刚才他们的对话是什么意思。

因为若是尚轩凌云想告诉她,就一定会自己告诉她,不想告诉她,她问了也没用。

果然。

“凶手找到了。”

尚轩凌云站了一会儿就走到宁涵惜对面坐下。

“哦。”

宁涵惜眼角飘到了窗外,思绪被拉远。

“不好奇是谁?”

“肯定是我们认识的吧,一共就那么几个。”

“的确。”

他不紧不慢的玩弄着手里的护身符,这还是宁涵惜心血来『潮』的时候给他绣的。

虽然图案很简单,绣的也不怎么好看,但他视若珍宝,一直小心翼翼戴在身上。

“让我猜猜……慕容言。”

尚轩凌云的严重滑过一丝光。

“的确。”

“真是不可思议。”

宁涵惜虽然猜到了,但是她并不确定,因为她不相信。

她记得慕容音,第一眼看到她时,就连她自己也被吓了一跳,因为她的双眼是如此纯洁、干净、天真。

而且后来的仪式上,宁涵惜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尚轩凌光对慕容音的爱。

那当真是赤『裸』『裸』的真爱啊。

她实在不想相信那么一个简单的女孩会变得如此残忍。

要知道她炸的不仅是一个皇宫,里面还有尚轩凌光,有那么多无辜的生命。

章节目录 第119章 调查 “为什么?”

宁涵惜的语气有些平淡,但又带有浓浓的疑『惑』。

这个世界就当真如此险恶?

说真的,她真的不想相信也不愿相信,将偌大的皇宫炸成碎末的是慕容音。

“报仇。”

尚轩凌云似是有些释怀的样子,一直看着她。

“报仇?”

“是,为了报仇,慕容音的身份是假的,她的亲生父母死在了战场上。”

“她父母为国捐躯,她应该感到欣慰啊。”

宁涵惜嘴上这么问,心里却有些为她感到悲哀。

“她父母死的不明不白,慕容音曾经想找尚轩凌光彻查,可被人拦了下来。”

“所以她以为是尚轩凌光不肯为她查案,就杀了他?”

尚轩凌云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

宁涵惜嘴角可笑的勾起。

“真是太荒唐了。”

的确,这很荒唐不是吗,就因为被人拦下,就以为是尚轩凌光的错,利用他的爱情利用他的信任。

尽管尚轩凌光和自己没有多大的交集,可宁涵惜一直把他当做自己的弟弟看待。

他被保护的很好,不谙世事的单纯,本以为他可以娶到自己爱的人,幸福的过完一生,如今却……

“尚轩凌云,我们先不要去闯天地阵法好不好?”

宁涵惜眼角有些微微的湿润,以至于声音都有些哽咽。

他让她的头靠着自己的肩膀:

“没事的,不想去就先不去了。”

宁涵惜当真是有些不理解。

其实,这样的事,她不是没有经历过,刘默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所以这次,宁涵惜不希望尚轩凌光和自己一样的下场。

她要找到慕容音,问问她到底是为什么。

“尚轩凌云,我们把所有的事都做完再去吧,那些地底的人,我还没有救他们。”还有慕容音……

宁涵惜从来就不是感『性』的的人。

所谓的人世情感,在她这里根本就不成立,但她有恩必报,有仇也必记。

就算是为了圆自己的一个遗憾,她也要找到慕容音。

——

千辰雨的速度很快,寒宵国惶恐的人心没过多久就安定了不少。

宁涵惜和尚轩凌云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找到慕容音。

她没死,也不会这么轻易的死。

全国上下都是她的通缉令,慕容音想必不会藏得太久。

天恩国境内……

一座荒凉的高山力,慕容音有些狼狈的身影,跌跌撞撞的在山间行走。

她还穿着皇后华丽的服饰,只是被树枝刮得有了许多缺口。

头上的头饰也有些歪了。

她嘴角有一丝已经干了的血滴,嘴唇裂的像是常年没有受到雨水滋润过的土地。

荒山没有路,并不好走。

先不说那些植物上的钩刺,就光是不知道会从哪里突然窜出来的灵兽,就够让人烦的了。

可她的表情依旧淡定的不起一丝波澜。

手上的剑还一滴滴淌者鲜血,应该是刚斩杀一头灵兽的缘故吧。

翻过高山的最高点,慕容音似乎有些体力不支。

她俯视着底下的河山,自嘲的笑了一瞬。

然后身体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倒了下去。

从山的最高点一路滚到了山脚,慕容音没有力气再从地上起来。

她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似乎是想验证一下自己是否还活着。

慕容音用尽最后的力气弯了弯手指。

“尚轩凌光,对不起……”

好累啊,真的好累,我实在不行了,就这样吧。

慕容音闭上双眼,沉沉昏睡了过去。

尚轩凌光,你等等我,我陪你一起走黄泉路好不好,我们一起走。

不管你恨不恨我,都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害怕 三天后……

慕容音感觉脸上有些温暖的光,她用力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看到自己在一个房间里。

这是哪里?天堂吗?

不,我这么十恶不赦的人,怎么可能去天堂,那这是哪里?我已经死了吗?

所有的疑问涌上慕容音的脑海,可她没有那么多的力气去想了。

再次闭上眼睛,她便又睡了过去。

恍惚间,她好像听见一个人的声音。

“她怎么样了?”

“回公子,这位姑娘……”

好好听的男声,是尚轩凌光吗?

皇宫内……

“找到她了吗?”

“回王妃,还没有。”

“下去吧。”

宁涵惜挥了挥手,侍卫起身退了下去。

尚轩凌云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

“走吧。”

“恩。”

他们俩都不是感情用事的人。

只为了找慕容音而留下,这当然不可能。

这次,宁涵惜和尚轩凌云要去救那些地底的人。

俗话说得好,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宁涵惜就是在这样的人,她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那片魔兽森林没有多大变化。

宁涵惜和尚轩凌云一起走到那悬崖边,那座吊桥之前明明已经被树藤打断。

如今却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看来这地方被设过结界。

“要怎么救他们?”

宁涵惜对这片大陆的历史并不了解,有些事,只能问他。

其实这次来,宁涵惜不仅仅是为了救人,她还有一个私心。

那就是上次见到的老者。

那老者见过她娘亲,她真的希望可以找到她。

至少可以证明,她还有一个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亲娘活着。

除了尚轩凌云,她还有一个亲人。

没有人知道宁涵惜有多渴望见到自己的亲娘的那一天。

“我的小傻瓜,我在身边就什么都不会了?”

尚轩凌云满是宠溺的语气让宁涵惜不由得一抹绯红。

“你才傻。”

“是啊,我傻,不然怎么会那么喜欢你。”

“尚轩凌云!”

宁涵惜佯装生气的样子。

几个意思啊,傻才喜欢她的。

尚轩凌云笑了笑,表情突然严肃起来,他小心的捧着她的脸:

“而且我愿意这么一直傻下去。”

宁涵惜眼神一直望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暗的悬崖底,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那你就这么一直傻下去好了,反正我不介意。”

他直直看着她。

小傻瓜,我要是一直傻下去,谁来照顾你。

空气里散发出无尽暧昧的气息,饶是如此黑暗的森林,也突然像是变得明亮起来。

周围这么安静,宁涵惜觉得有点奇怪。

记得她上次来的时候,先是黑压压一大片的虫子。

再是后面的树藤,都让她一阵措手不及。

怎么现在却……

“尚轩凌云,你有没有觉得周围太安静了,我上次来的时候,有好多虫子和树藤。”

“所以,你才掉进悬崖底的?”

“恩,是啊。”

宁涵惜左顾右盼的看着周围的环境,全然没有注意到某人的脸『色』已经黑的不像话。

尚轩凌云微耸起双眼。

宁涵惜赶到身边的他发出强大的威压,不由得一愣:

“尚轩凌云,你……”

他没有说话,只是设下一道屏障将自己和宁涵惜笼罩在里面,不收威压的影响。

接着,宁涵惜只听到周围传来无数噼里啪啦的声音。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烧焦了。

果然,四周突然掉下许多黑漆漆的东西。

一大片一大片,全都是黑乎乎的。

宁涵惜低头看了看地上,天呐!

这些不都是那些虫子吗?

准确的说,是虫子的尸体。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报仇 紧接着,宁涵惜之看到周围本十分隐蔽的石头夹缝里,映出道道火光。

那是?

那些树藤。

那些曾让宁涵惜困扰不已的树藤,此刻全都在被大火燃烧着。

火烧的那样强烈,大概一条树藤都活不下来了吧。

所以……

宁涵惜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

尚轩凌云面无表情,可宁涵惜知道,他此刻正在快速的燃烧精神力。

为了给她报仇。

所以他烧光了所有的虫子和树藤。

宁涵惜感动的不要不要的,眼角立刻就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尚轩凌云一边释放威压,一边还温柔地替她拂去脸上的泪。

“小傻瓜。”

他说的并不大声,几乎只是一点鼻音,但宁涵惜听得很清楚。

尚轩凌云,怎么办,我好像只想做你一个人的傻瓜了。

周围的火光亮了很久才渐渐微弱下去。

本茂密的树林,一瞬间只剩下几棵枯枝。

地上一层厚厚的黑『色』粉末,不知道是那些虫子的尸体,还是树藤燃烧尽留下的粉末。

“走吧,小傻瓜。”

尚轩凌云收回屏障,牵着宁涵惜的手,纵身往下跳。

宁涵惜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是往下掉的失重的状态了。

“你……”

“怎了?”

宁涵惜一脸惆怅,这举动来的太快,她需要点时间接受啊。

“惜儿,若是有一天,我们不能在一起,你会陪我一起去黄泉相遇吗?”

她听到这话,不可思议的转过头。

说白了就是问会不会陪他殉情呗。

“我们不会有这一天。”

当然不会了,先不说尚轩凌云的实力,就单单于他们两个人自身而言。

即使全世界都反对,宁涵惜也会和全世界反抗到底。

而不是选殉情这种逃避的方法。

“我是说如果。”

“不,我不喜欢如果。”

尚轩凌云在听到这句话后,右手直接揽过宁涵惜的细腰。

也不管他们现在还在往下掉。

宁涵惜只觉得被人用力一拉,然后尚轩凌云的俊脸在眼前无限放大。

尚轩凌云覆上她柔软的唇,没有一丝丝犹豫、没有一点点迟疑。

他舌尖熟练的挑逗着她,直接忽略了贝齿的阻挡,长驱直入,辗转反侧。

因为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终于有种在全世界不再孤单的。

就像是一种濒临灭绝的动物,在等待自己静静死去,等待自己死去的那一刻,种族便会灭绝的时候。

突然找到了同类,原来你不是一个人。

原来这个世上还有和你一样的存在。

吻她,狠狠吻她。

这是尚轩凌云所能表达自己全部的想法的唯一方法。

两人身着白衣,在空中交缠在一起,旋转着逐渐到底。

稳稳站在地上后,尚轩凌云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她的唇。

宁涵惜的呼吸变得急促,她没有抬头,也不曾睁开双眼。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静止,尚轩凌云清楚的听到她的呼吸在耳边环绕。

过了许久,宁涵惜才回到正常的呼吸节奏。

她松开抓着他的衣服的手:

“走吧。”

尚轩凌云玩味一笑,看得宁涵惜慎得慌。

“怎么了?”

他附在她的耳边,轻轻低语了几句话:

“…………”

宁涵惜的脸瞬间比西红柿还红。

她举起拳头对着他胸口就是一拳,双眼无措的左右『乱』看。

手不自然的上下摆动,无处安放。

尚轩凌云看着她这幅无措的模样,像极了温顺的绵羊发脾气。

另一面的她当真可爱。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傻瓜 “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怎样?”

尚轩凌云不放弃的继续逗她,真有意思。

“就,就……”

宁涵惜脸上的红晕不曾褪去分毫,哎呀,什么鬼啊。

“我们还是赶紧去救人吧。”

她直接往里走去。

尚轩凌云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凝固。

他眉头微皱,似是有些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胸口。

糟了,又来了。

尚轩凌云抬头看了眼前面的空地,不过还好,你已经走远了。

宁涵惜自己往前走了许久,却发现身后没有一点动静,尚轩凌云呢?

她转过头,左看右看都没有他的身影。

宁涵惜往回走去,走到一半才看到他的身影。

“怎么了吗?”

“没事,赏风景。”

尚轩凌云留下三个字就略过她直接往前面走去。

在宁涵惜看不到的角度,尚轩凌云又皱了皱眉头,胸口又有些作痛。

宁涵惜太了解他了,赏风景?这是尚轩凌云会做的事。

显然不是。

难道他……

宁涵惜冲上去就拉着尚轩凌云的手,两个手指搭在他的手腕处。

尚轩凌云知道她想干什么,本想甩开,但又怕伤到她。

于是他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宁涵惜的脸『色』越来越差,她猛地抬起头,满脸怒意,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滚落:

“尚轩凌云!”

他用手轻轻替她擦拭泪水。

尚轩凌云的手骨节分明,又细又长,但皮肤并不细滑。

反而还有些粗糙。

不是因为常年劳作的那种粗糙,而是专属于男『性』的双手的那种粗糙。

可宁涵惜很喜欢,她抓住他的手,覆在自己的手上:

“为什么不告诉我?”

尚轩凌云不说话。

想他堂堂六皇子,杀戮天下的王者,竟有一天被一个女人堵得说不出话。

“我没事。”

“没事?尚轩凌云你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吗?你就不想想我吗?我会心疼啊!”

我会心疼啊!

这五个字就像是一把刀『插』进尚轩凌云的心脏。

他抱住宁涵惜:

“相信我,没事的。”

“我要怎样做才能救你?”

宁涵惜哭的很厉害,说出的话都不再完整。

“想救我?”

“废话。”

宁涵惜挣脱不开,干脆就在他怀里狠狠捶他。

“那惜儿要努力了。”

“什么?”

她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

“努力,成为上阶五品炼『药』师。”

宁涵惜睁大了双眼:

“真的吗?这样就可以救你了?”

“我何曾骗过你,小傻瓜。”

她抹去泪水,点了点头:

“好,给我三个月,尚轩凌云,我一定可以。”

尚轩凌云似是苦笑了一瞬。

三个月,从中阶五品升到上阶五品,怕是神仙都不一定做得到吧。

可是他相信,相信宁涵惜,就是这样无条件的相信。

这世上,他谁都可以不信,但就是不可能不相信宁涵惜。

他相信自己的眼光,他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差?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我不喜欢如果 尚轩凌云的疼痛只是维持了一小会儿。

但正是这一小会儿让他眉头皱的更紧,看来下一次……

两人牵着手,远远的就看到了那两栋显眼的土楼,一栋为圆,一栋为方。

可他们并没有进去。

上次宁涵惜和尚轩凌云就知道,阵眼并不在那两栋土楼里。

于是他们沿着外面那唯一的一条小路走去。

“尚轩凌云,你说,那老者阵法那么厉害,为什么不帮这些地底的人破阵呢?”

“或许,他是想保护这些人。”

尚轩凌云认真的回答她的问题,眼神望着前方,左手攥紧了她的小手。

“保护?”

“恩,保护。”

宁涵惜深思了片刻。

难道说,老者觉得他们世世代代待在暗无天日的地底,是对他们的保护吗?

“可是这些人都没有看过外面的世界,他们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他们更像平平淡淡过完一生,根本就不想面临这样的选择。”

宁涵惜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那我救他们又有什么意义呢?”

“那就不救了?”

尚轩凌云宠溺的『摸』『摸』她的头,宁涵惜的头发很顺,即使被『摸』『乱』了,随意用手梳理一下就又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可是……”

“觉得来都来了,不甘心?”

宁涵惜点点头,的确。

来都来了,什么都不做就回去,这不是她的风格。

“那就换一件事做,如何?”

“什么?”

她无辜的大眼睛,闪烁的望着他。

尚轩凌云急忙避开她的目光,怎么莫名觉得好渴。

“还记得上次去的大院子吗?”

“当然记得。”

她才不会忘记呢。

就是那个所谓的大院子,害的他们两个只能用一条白布传递消息。

明明在一个大地方,却只能无数次擦肩而过。

“不觉得那里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宁涵惜咬着手指头,回忆着当时的事。

“有,我记得那里有源源不断的灵力输出,就和我的魂玉一样,

不管吸收多少,那里的灵气都不会少,不过在最后的几天,灵力好像突然开始减弱了,

然后你就来了,我就没在意这件事。”

对啊,现在想来,的确是有蹊跷的。

“难道说,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吗?”

尚轩凌云不说话,他直直看着宁涵惜。

这就是最好的回答了。

这表明宁涵惜说的一切都是对的。

“是什么?”

宁涵惜的眼里此刻亮的像是要蹦出星星。

尚轩凌云都要为它专门跑一趟。

想必这东西不会差。

“要不要猜猜?”

“不要。”

她直接回绝。

尚轩凌云:“是仙石,绿『色』等级。”

宁涵惜:“仙石?”

尚轩凌云:“对,仙石,从红『色』到紫『色』七个等级,红『色』最高。”

宁涵惜:“那绿『色』算是中间等级喽?”

尚轩凌云:“惜儿,你可知一颗紫『色』仙石都足以各国君王费尽人力物力抢夺?”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真的假的?

“那绿『色』……”

“至今为止,还没有出现过,这是第一次。”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我会心疼啊 前无古人的第一次。

“它的作用很大吗?”

“还记得你的紫妍剑吗?”

“当然。”

尚轩凌云转过身,手有意将她护在怀抱里的样子。

“仙石可以代替你的灵魂,突破紫妍剑的禁锢。”

代替灵魂突破紫妍剑,这不就是宁涵惜一直在找的东西吗?

“可是,如果说那地底的灵力是仙石释放的话,最后一段时间里,灵力明显减少了啊。”

“这是好事。”

“好事?”

“这代表,它已经成熟了。”

尚轩凌云一边解释,一边看着她身后的方向,平静的眼底深处有一抹不易觉察的担忧。

“成熟?”

“仙石并不是凭空就可以长大的,它需要吸收百年的混沌之气,在这过程中,它会将吸收的混沌之气转化为灵力释放,

灵力的减少就意味着它不再吸收混沌之气了。”

“也就意味着,它已经成熟了。”

尚轩凌云嘴角微扬。

“那我们现在就……”去。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宁涵惜便觉得身下一空。

她条件反『射』的伸出手,正好搭在他的肩上。

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宁涵惜就感觉到耳边呼啸过一阵风。

接着,她身后的石壁上便赫然出现一只银箭。

那银箭没有完全『插』入石壁。

暴『露』在空气中的半截闪着过分耀眼的银光。

紧接着,铺天盖地的银箭接连而来。

尚轩凌云一直将宁涵惜抱在怀里。

同时释放着灵力,将两人笼罩在结界里。

半个时辰间,银箭的数量未少过。

作为炼『药』师,宁涵惜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银箭上有毒,而且不是一般的毒。

正是知道了这点,刚开始时宁涵惜还微微挣扎,然后尚轩凌云放下她。

这样可以减少他的负担。

可他此刻就像是顽固的孩子不肯放手。

到后来,宁涵惜便不再挣扎了。

因为她知道,尚轩凌云此刻一定很累,如果她再挣扎,他会更累。

宁涵惜只能期盼银箭可以快点少去。

可那些银箭就像是故意要和宁涵惜作对。

他们身后的石壁,已经被银箭扎出了无数个小石坑。

其中一支更是穿过屏障,将尚轩凌云的手臂划出一道血痕。

宁涵惜清晰的看到一条黑『色』的细线从伤口处一路向上蔓延。

先是手臂,然后是肩头,再然后是百汇『穴』。

她知道,是毒『性』在扩散。

“尚轩凌云,你快放我下来。”

尚轩凌云此刻倍数煎熬,宁涵惜何尝不是,亲眼看着它如何中毒,看着毒『性』扩散,她怎么会好受、

可他全然不在乎的样子。

三个时辰过去,银箭终于少去,最终结束了这场持久战。

尚轩凌云已经睁不开双眼,他靠在宁涵惜的肩头。

额头上的汗水浸湿了她的衣裳。

宁涵惜从来没有见过尚轩凌云现在的样子。

他脸『色』苍白,紧闭的双眼有股说不出的安详,发紫的嘴唇与他的脸『色』格格不入。

她已经顾不得查看这些银箭的来源。

宁涵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颤抖的手指搭上他的脉搏。

她的脸『色』明显越来越差。

散魂花!

怎么会?竟然是散魂花!

章节目录 第125章 仙石 散魂花不是轻易可以培养的出的。

它要用至少一百种毒虫、毒花中提取出的毒『液』灌溉九九八十一个日夜。

并且每一朵散魂花里,只能提取出三滴汁『液』。

如果说刚才的三个时辰中,所有的银箭上都涂满了散魂花的话……

那数量绝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培育出来的。

那就是,蓄谋已久。

宁涵惜刚想为尚轩凌云放血,身后便出现一阵白雾。

白雾散去,空地上出现一位老者。

老者依旧白发苍苍:

“丫头,快,把他扶到我的木屋去。”

那老者杵着拐杖,为宁涵惜指了个方向。

宁涵惜点点头,将尚轩凌云的身体背在了自己身上。

——

她小心将尚轩凌云安置在床上,转头看向身后的老者:

“老头,他中了散魂花的毒,怎么办?”

宁涵惜此刻一点儿也不像询问她娘亲的事,没有什么比救尚轩凌云更重要。

那老者似是十分沉重的模样:

“哎,难啊,难啊……”

老者缕着自己又长又白胡须,一边摇头。

“难?那就是有办法?”

那老者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丫头,散魂花的毒『性』想必你也清楚。”

宁涵惜当然清楚,散魂花不似寻常的毒。

其他毒『药』通常都追求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形。

可散魂花不是,它『药』『性』极强,中了散魂花的人表现很明显,身体会逐渐溃烂,而且时间很长。

不会让人迅速死去。

对于中毒的人而言,就是一种折磨。

它就是要让你看着眼前的人如何死去却毫无办法。

“看他现在的状况,我最多只能为他保住二十天的『性』命,在这二十天里,你要找到一样东西。”

“是什么?”

“黑暗森林里的兽王的魔晶。”

老者说出这话时,语气明显的减弱。

黑暗森林啊!

那里面可都是魔兽,不是灵兽。

而且最低阶级都有灵王初阶,也就是说,最弱的魔兽和宁涵惜是一个等级。

兽王,更是遥不可及。

要想取到兽王的魔晶就必须杀了它。

并且,只有二十天时间,这对宁涵惜现在的实力而言,简直就是在送命。

但是,只要能救尚轩凌云,就算是刀山火海,宁涵惜怕是也要闯一闯。

“好,老头,记住你的话,二十天内,我一定把魔晶带回来。”

语毕,宁涵惜回头深深看了尚轩凌云一眼,然后便消失在老者的视线。

尚轩凌云,你一定要等我。

老者望着窗外离去的身影,无奈的摇头。

圣女啊,老夫怕是履行不了诺言了,不过还好,这丫头,有和你一样的『性』格。

老者走到一块巨大的水晶前,手抚过,宁涵惜的身形便出现在水晶里。

虽然因为那个诅咒离开不了,但必要时刻,我即使是豁出『性』命,也一定会保住您和大帝唯一的血脉。

想到这里,老者将自己的手指靠近水晶。

利用水晶的棱角划破了手指。

他将手指上涌出的鲜血附在拐杖顶端的蓝水晶上。

那蓝水晶即刻发出莹莹的微光,凝结出一颗晶莹的『药』丸。

老者将『药』丸和着水,喂到了尚轩凌云的嘴中。

“你可千万别辜负那丫头。”他又把担忧的目光移到了那块水晶上:“丫头,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其余的,要靠你自己了。”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散魂花 宁涵惜努力让自己抛掉所有的情绪,向黑暗森林一路狂奔。

那里很特别。

不属于大陆,准确的说,不属于这个空间。

要去黑暗森林,就要有撕裂空间的能力。

但宁涵惜此时的实力,显然是没有的。

而整片大陆,宁涵惜所知道的,就只有一样东西可以帮她。

宁家的传家宝,不为人知的传家宝——曼罗腾。

原主就是因为被下人克扣饭食,晚上饿到没办法,出去找东西吃才误打误撞知道了这个消息。

也正是因为如此,宁家主才没有阻止宁羽『露』对原主下毒手。

只是这是原主最不想回忆起的一段回忆。

所以宁涵惜也是最近才想起来。

如若不然,这曼罗腾怕是早已经不在宁家了。

不过幸好,这里离宁府不算太远,她日夜不停的跑一日便够。

宁家虽不是贵族,但他们有个好先祖。

宁家先祖和寒宵国的开国皇帝是一辈的,陪着皇帝征战天下,所以开国皇帝当时就将这法宝赏赐给了宁家。

只是后来,宁家后人不争气,宁家先祖死后,宁家就没什么能力再保护曼罗腾了。

引得几路人追杀。

无奈之下,宁家先辈只能永远封锁了这个消息,只传给每一任家主。

宁涵惜已经和宁家脱离了关系,所以她这次选择隐藏身份行动。

若不是时间上不允许,她肯定顺便留一份让宁家所有人都终生难忘的“礼物”。

天黑之时,月光被云层笼罩了一层,只有一点点微弱的光。

宁涵惜从头到脚一身黑『色』,『露』出的一双眼睛闪着冷冽的光。

首先,宁涵惜要先知道曼罗腾的位置。

想来,这种法宝,宁家家主定不会放在宁家的藏宝阁内。

房间内几率也不大。

唯一的可能就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密室。

俗话说的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所以……紫藤萝院。

那里之前一直是原主和她娘亲的住所,后来被宁羽『露』霸占。

一介女流之辈所住之所,大概不会有人想到会藏东西吧。

而且那院子里的紫藤萝不是一般的紫藤萝。

现在想起来,那些紫藤萝颜『色』都有些异样,不是寻常的紫『色』。

之前还没觉得,可是成为炼『药』师后,宁涵惜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花上是被撒了灵『药』。

隐藏气息的灵『药』,也难怪花会变颜『色』。

想必是为了影藏曼罗腾的气息吧。

毕竟法器释放出的灵力足以引来巨大的追杀。

宁涵惜走后,宁羽『露』也出了宁家,这院子便一直空着。

直到前不久,才住进了新人。

宁家主娶得小房。

呵,宁家都这幅模样了,宁家主竟还有心思美『色』。

她现在是一万个庆幸这宁家主不是她的亲生父亲。

小房刚娶,宁家主正是有新鲜感的时候,宁府的下人们都是见风使舵的人。

谁得宠就对谁尽心尽力,所以每个人都格外上心,如此晚了,侍卫站的依旧笔直。

只是那又如何。

这种程度于宁涵惜而言是不够看的。

她无声无息的越过围墙,窜到守门的两个侍卫身后,双手将两个脑袋撞在一起。

闷哼一声响,两人便纷纷倒地。

宁涵惜继续往里走,脚步十分轻盈。

紫藤萝院很大,宁涵惜不可能将这里的每一处都翻一遍。

那就……

曼罗腾也是法器,既然如此,它就一定和青莲三足鼎一样,可以被魂玉感受到。

宁涵惜静下心,原地坐下,进入忘我的境界。

这一次的她,远不像上一次那么难受。

一会儿的事,宁涵惜就感受到了曼罗腾的位置。

我天!要不要放的这么猥、琐。

居然在卧室的床底下。

似乎还有个小机关遮掩,如果宁涵惜感受不了曼罗腾的位置的话,怕是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

她支起身子,不多做停留就往卧室的方向奔去。

可到了门口,宁涵惜停住了。

因为卧室里传来的声音实在是……

老天爷,辣耳朵啊!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取魔晶1 宁涵惜不但听到了床的抖动声,还有女人的娇『吟』。

叫的这么……

宁家主宝刀未老啊。

等等!

“尹,啊……你好棒……啊……”

尹?宁家家主的名字里有这个发音的字吗?

宁涵惜正思考这个问题之时,一件宽大的衣服被扔了出来。

衣服上还有一块令牌。

她低头一看,我天,侍卫?

宁家主这是被戴绿帽子了啊!

正好,她还愁着怎么进去呢,这下真的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宁涵惜立刻飞奔到宁家主的院子外,扯尖了嗓子,用完全不像她的声音大喊:

“快来人啊,紫藤萝院着火了,快来人啊!”

喊完又立刻消失在夜幕之中。

宁涵惜这一嗓子可是卯足了力气喊的。

宁家主还在睡梦中呢,这么一喊,瞬间清醒了。

紫藤萝院!

他的小美人还躺在里面呢。

于是他衣服都没全穿好就急急忙忙跑过去。

后面还跟着浩浩『荡』『荡』一群人,都举着水桶,准备灭火。

刚才那两个门口的侍卫这下也『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他们还没完全清醒,就看到宁家主带着一帮人而来。

宁家主那叫一个急啊,直奔卧室而去。

门是开着的,宁家主一走过去就听到了声音。

身后的下人看到也都大气不敢出。

那床上本来正激烈的男女完全没注意到。

过了好一会儿,女人才看到门口那一群人。

她像是见到了鬼一样懵了。

那男人是压在女人身上的。

也就是说,他是背对着门的。

那侍卫完全不知道宁家主已经到门口了,他只是感觉到身下的女人身体突然僵硬。

“怎么了,宝贝,我们接着来啊,你可真香啊,想死你了宝贝……”

那女人这才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一把推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裹着被子跪在宁家主面前。

那个侍卫这才看到宁家主。

接下来的事……

宁涵惜只看到宁家主将两个人都拎出了房间。

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她一点也不想知道。

趁着现在没人,宁涵惜立刻跑去卧室,把床整个翻转,她清楚的看到底下的地板花纹是不一样的。

九块地板上刻着龙的图案,宁涵惜翻开那些砖块,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泛黄的盒子。

她直接将那盒子收到了空间里。

走之前顺便还把那些砖块收到了空间里,她总觉得会有什么用。

然后又把床翻了回去。

那一床凌『乱』的被子很自然而然的被理解为欢爱的痕迹。

拿到东西,宁涵惜就毫不留恋的离去。

从窗户窜到了她暂时落脚的客栈。

换下那一身黑衣,宁涵惜将它们都收进了空间。

打开那个盒子,宁涵惜终于见到了曼罗腾的真面目。

它像是一滴圆润的水滴的模样,泛着紫『色』的光。

外面有一层可以打开的机关。

水滴里面有些黑『色』的烟雾在上下游动。

宁涵惜再次用魂玉感应,确定这是曼罗腾无疑后,又收回了空间。

那盒子里面除了曼罗腾外,似乎还有一张纸。

那纸张看起来年岁久远,宁涵惜小心的翻开。

好像是关于曼罗腾的。

应该是宁家先祖留下的什么使用笔记吧。

今天晚上,她要好好睡一觉,明天是第三天,她要养足精神,去面对黑暗森林。

在梦里,宁涵惜梦到了尚轩凌云。

眼角不知不觉悄然滑落一滴晶莹的泪珠。

尚轩凌云,我命令你,一定要等我回去。

一定。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取魔晶2 第二天清晨,是宁涵惜出发的第四天。

阳光很好,是个好天气,可她的心情就像是坠入无边地狱的寒冷,阳光,一点儿融化不了。

宁涵惜收拾好东西便起程,一刻都没有耽误。

她算好位置后,站定身体,右手一挥,曼罗腾便出现。

曼罗腾最外层的镂空花纹的银外壳是可以打开的。

里面的水滴形状的晶石在外壳打开的那一瞬间便像活了一样旋转起来。

周围的景象逐渐扭曲。

宁涵惜看着眼前的事物一圈一圈的旋转,最终融为一体。

然后便是一黑,再度出现光亮之时,她已经身在黑暗森林。

对于她现在的等级而言,花费灵力使用曼罗腾所要付出的代价是巨大的。

可宁涵惜还没恢复体力,就听到右边的草丛后传来无数的低『吟』。

那草丛逐渐被拨开,草丛后的魔兽渐渐现出真身。

那是一个外形酷似熊模样的魔兽。

它的体型差不多有四个宁涵惜。

右眼上那一道疤痕显得尤为恐怖。

很显然,这是灵王初阶魔兽——魔熊黑骨兽。

宁涵惜此刻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一来就遇到魔兽,不过还好,遇到一只等级最低的。

可魔兽和灵兽可是不一样的。

魔兽生『性』残暴,爱吃人肉,简直就是一台杀人的粗暴机器。

而且魔熊黑骨兽天生高大,眼前这只估计是还没有成年的呢,就已经比宁涵惜不知道大出多少了。

那魔兽看到宁涵惜,眼睛简直都亮了。

它二话不说,抡起手里的石锤便砸过去。

宁涵惜往后一退,石锤在她的脚尖前砸出一个大坑。

她躲开一次不代表魔熊就会放弃。

那魔熊就像砸地鼠一样追着宁涵惜。

她刚开始还能勉强躲开,可刚耗费了那么大的灵力,宁涵惜体力都还没有恢复。

又这么跑,力气实在是不够用了。

魔熊好像意识到了这点,它对准了目标,将手上的石锤丢了出去。

宁涵惜侧身闪躲,重心不稳的直接往旁边摔去,撞在了一棵百年老树上。

从树干滑到地上。

那魔熊见状连石锤都懒得拾,它一把抓起宁涵惜。

直接就往嘴里送,宁涵惜立马从空间里拿出紫妍剑,往魔熊的手上刺。

但紫妍剑都还没有突破禁锢,而且魔熊的皮『毛』很厚,紫妍剑根本扎不进去多少。

可还是有些效果的。

魔熊手一吃痛,立刻就一松,宁涵惜从高处被摔下,胸口一震,鲜血从她嘴里涌出。

她艰难的站起身,紫妍剑也正好被魔熊从手里拔出,狠狠扔在了地上。

宁涵惜顾不得伤口,向紫妍剑飞奔过去。

就要抓到时,魔熊脚下不留情,重重往地上一踩。

她感觉到魔熊的动作,往前翻了个跟头,将紫妍剑拾在手中,摔倒了一边。

魔熊的脚力很大。

那余波将宁涵惜直接甩到了空中,撞上身后的石壁,再次滚落。

连续的撞击让宁涵惜头晕眼花,内在更是受伤。

伤口持续的流着鲜血,嘴里的鲜血也涌个不停。

原本白『色』的衣物被鲜血染得通红。

靠着一边的石头,宁涵惜来不及多做思考,她左手拿着紫妍剑捂着胸口。

右手支撑着身体不倒下。

意念一动,将段无寒和空莹从空间里放了出来。

两人的身影终于出现在空间外的地方。

可空莹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到气虚孱弱的宁涵惜。

她急忙跑过去:

“主人,主人你怎么了?主人……”

段无寒转头看了一眼宁涵惜,立马转回头。

他的真身是虎,万兽之王,管他灵兽还是魔兽,凡是兽,都对段无寒有三分忌惮。

可魔熊想来头脑简单,它只是后退了几步,又靠了上来。

段无寒倒是可以慢慢陪着它打,可宁涵惜等不了啊。

于是他没办法,只能亮出自己金『色』的瞳孔。

魔熊一见到,别提再往前一步了,大气都不敢出。

小心翼翼往后退,然后逃之夭夭。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取魔晶3 魔熊虽逃跑,但三人还是不能放松,难保那魔熊不会搬来救兵。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

段无寒喊了声,然后左顾右盼的查看周围。

空莹抹去眼泪点了点头,一把扶起宁涵惜。

此刻的宁涵惜本来就没恢复,又受了伤,她感觉自己昏昏沉沉的提不起力气。

——

空莹扶着宁涵惜在前面走,段无寒手中一柄银剑,查看周围的环境。

不知是走了多久,眼前终于出现一个黑漆漆的山洞。

“有山洞,我们先进去躲躲。”

段无寒将银剑指地,另一只手扶着宁涵惜快速进了山洞。

石洞里很黑,空莹拾了些木头点起火才照亮了一小片地方。

段无寒在洞口设下了结界,所以这里暂时还算安全。

但,也只是暂时的。

段无寒虽是万兽之王,但他之前被封印,实力恢复了十分之一都不到。

而且每一次让瞳孔变成金黄是需要灵力的。

不能无尽的使用。

刚才那只魔熊只是等级最低的,而且还没有成年,三个人都要耗费如此大的力气。

若是等级高的,段无寒实在是不敢想。

而宁涵惜要拿的是兽王的晶核。

这个目标怕是比一步登天还难。

何况时间,只有二十天,不,准确的说,如今只剩下十七天。

空莹在一旁照过宁涵惜。

段无寒就守着洞口,之前拿了些树叶挡住,又设下了结界,但愿能坚持一段时间吧。

还好空莹身上有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丹『药』,否则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宁涵惜睁开眼时,已经是第二天。

也就是她出发的第四天。

她睁开眼,盯着石洞的石顶盯了许久,这才想起昨天的事。

身上的衣服是干净的。

宁涵惜侧过头,看见空莹蹲在地上,手支撑着脑袋,头一点一点的。

直起身『揉』了『揉』脑袋,休息了一晚,她已经觉得自己好多了。

下床的时候,空莹正好醒了过来:

“主人!你终于醒了,没事吧?”

“没事,休息了一晚,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

宁涵惜看到空莹的脸『色』有些不好:

“一个晚上没睡了吧,先回空间里睡一会儿吧。”

说完话,宁涵惜也不等空莹同意就将她收进了空间。

因为她知道,空莹是不会同意的。

她看到洞口的结界不像是空莹设下的。

看来段无寒也出来了。

她估『摸』着大概是出去找东西了吧。

看样子在他没回来之前先不能走了。

于是宁涵惜趁着这个时间坐下修炼,吃了颗丹『药』隐藏了自己的气息。

毕竟修炼时,为了更好的吸收外界灵力,肌肤的『毛』孔会更透气些,那气息,对于魔兽来说可是最大的吸引。

黑暗森林顾名思义黑暗是这里的特『色』。

因为常年被魔兽占领,戾气感染了这里的一草一木。

本该是绿『色』的树叶在这里都成了黑『色』。

过了许久,宁涵惜都不见段无寒的身影,她决定出去找找。

一路上还算幸运,没有碰到什么重量级的魔兽。

走着走着,宁涵惜觉得有些不太对,怎么有股血腥味。

果然,在一棵树的树干上,她看到了一抹血红。

很显然,那是段无寒的血。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取魔晶4 虽然不知道段无寒经历了什么,但担心是一定的。

宁涵惜不由得加快脚步,幸好老天眷顾,一路上没遇到什么魔兽。

往前不知道走了多久,一座高山拦住了她的去路。

那高山上的石头是正常的灰『色』。

和旁边这些被染成黑『色』的树木毫不相符。

就像是乎地从地上冒出来,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那高山长的极其怪异,不像是自然形成,就像是有人从哪里硬生生将它一点点堆成这样。

还没来得急走,宁涵惜就感觉到右边一股强大而又陌生的气息。

她立刻服了影藏气息的丹『药』,躲到了一边的石头后。

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宁涵惜看到了那两只魔兽的真面目。

一只灵王三阶,一只灵王五阶。

勉强对付一只三阶的,宁涵惜倒是可以,可若是对上那只五阶的,明显是送死。

它们一只外形酷似雪狼,那银『色』的『毛』皮随时随刻都在宣告它的地位。

而另一只长得像虎,外貌看起来比较笨重的样子。

但人不可貌相,这是宁涵惜从开始决定做『摸』金校尉时就知道的道理。

人都不可貌相,何况是魔兽。

更可怕的是,这两只魔兽居然是直立行走的,除了样子外,其他就和人类没什么区别。

手、脚。

而不是四肢爬行。

宁涵惜清楚的看到那两只魔兽中间驾着的人是段无寒。

他脸『色』有些苍白,嘴角有丝丝鲜血。

手臂上有一道划痕,很明显是刚受的伤,还有几粒嫣红的血珠在不听话的向外冒。

那两只魔兽似乎相处的并不融洽,他们一兽一只手架着中间的段无寒,面无表情地往里走。

直到走到那座山前。

那只虎形的魔兽伸出右手,在石壁上『摸』索着什么。

它左『摸』右『摸』,在一个位置停了下来。

用力往下一按后,宁涵惜看到那块石板凹了下去,转而送上来一面铜镜。

虎形魔兽将自己的脸紧紧贴在上面,不一会儿,石壁上便出现一座门。

怪不得之前觉得这山奇怪,原来是别有洞天啊。

关键是,这魔兽要不要这么先进?

我去!

人脸扫描啊?

她反应之时,石壁已经关上,重新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宁涵惜感觉到那气息已经在十里之外了才上前查看。

那面铜镜重新出现在她的眼前,可是,要怎么进去呢?

反正她自己的脸肯定是不行的。

盲目尝试说不定还会触碰什么警报。

不然,直接砸了这面铜镜试试,说不定事情真的没有那么麻烦呢。

想到这里,宁涵惜二话不说对着铜镜就是一拳。

门的确打开了,只是里面出现的不仅是路口,还有魔兽。

很多很多很多的魔兽!

而且它们每一只,阶级都比宁涵惜要高。

一时间,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身后捂住了她的嘴。

宁涵惜警惕心是很高的,怎么会有人从身后靠近她不知道?

那人直接将宁涵惜的身体移到了石块的后面。

等那些魔兽真正看清时,那里早已没有了她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取魔晶5 等到那一群魔兽回到石洞里,没了气息,宁涵惜开始解决自己身后那位。

她反手用力一挣,那人大概是没想到她会这样,有些措不及防。

可他的等级实在是比宁涵惜高太多,即使是这样,她依旧挣脱不开。

“你是谁?”

宁涵惜在身后那人身上居然感受不到一点点气息。

没有人的气息,也没有魔兽的气息。

真不知道这与她而言是一个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这里是魔兽的世界,你说我是谁?”

这声音,是一个男人!

也就是说现在有一个男人在吃她豆腐!

宁涵惜怎么可能会容忍这样的事,她手指轻挑,紫妍剑突然出现。

没有一点犹豫,宁涵惜直接向身后的人刺去。

那人似乎是没想到,一个闪身,才终于和她成了面对面对峙的样子。

宁涵惜看清了那男人的容貌。

他双眼妖魅,一身紫袍,墨发被打理的井井有条。

那根金黄的丝带飘扬在空中,伴随着几根青丝,零零落落。

手中一把桃木扇,俊美的轮廓透『露』着丝丝冷峻和高傲。

嘴角微扬,何其俊美。

“你是谁?”

这人长得倒是真的惊为天人,可惜,她早就见过了尚轩凌云。

虽说两人的气场完全不同,没有什么相比之处。

可是宁涵惜更喜欢尚轩凌云的冷峻。

和眼前此人不同,他的冷峻是一种让人愈加想要靠近的冷峻。

而这个人的冷峻,只能用来欣赏,多看两眼也就没有什么的了。

所以宁涵惜的表情从头至尾都相当淡定。

这让风若贺很不爽。

难道他的魅力值下滑了?

这女人都见到他真容了,居然没有扑上来?

这味道……哦,是人类少女啊。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救了你,你是不是应该以身相许呢?”

风若贺一脸坏笑,轻蔑的语气,让宁涵惜很不舒服。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人。

实力很强,非常强!

还好他现在对自己没有敌意。

“不好意思,我并没有让你救我。这完全是你自己的意愿,自愿的,何来报答?”

留下这句话,宁涵惜头也不回地离去,她还要救段无寒,还有兽王的晶核。

才没时间陪这个无聊的人耗。

可风若贺显然没有想就这么放过宁涵惜。

他身形一动,下一秒就站在了宁涵惜面前。

“怎么,想回去救人?”

“让开。”

宁涵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对于风若贺的实力,她没有丝毫畏惧。

她宁涵惜生来就不带怕的。

“哎哎哎,别急着走啊,那石洞里面可都是比你等级高很多的魔兽,你救得了人吗?”

“和你没关系。”

风若贺见宁涵惜就要走,拿着桃木扇的那只手一伸,拦住了她:

“我话还没说完呢,我可以帮你救人。”

“你?”

不得不承认,这人的实力的确很强,或许有他帮忙会事半功倍。

可宁涵惜从来不相信这世上会有免费的午餐。

“理由。”

“什么理由?”

风若贺看宁涵惜停下了脚步,便收回手,打开桃木扇,抵在下巴处。

“帮我的理由。”

“帮人……还需要理由?”有意思,这些人类真有意思:“看上你了,算不算理由?”

宁涵惜无语。

“你要怎么帮我?”

“当然是直接下命令放了你朋友啊。”

风若贺回答的云淡风轻。

“下命令?那些魔兽会听你的?”

“我是兽王,他们不听我的,听谁的?”

他摇摇扇子,似乎对自己是兽王这件事毫不在意。

兽王?

他就是兽王?

宁涵惜一瞬间有些大脑空白。

不是说兽王凶残吗?这哪里凶残了?

而且他的外貌,完全就是个人啊!

“你……”

“没事,不用惊讶,走吧,救你朋友去。”

风若贺摇着扇子往前走去,丝毫没有防备。

宁涵惜整个人懵的状态跟在他身后,兽王!

她就是来取兽王的晶核的呀,可是这……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取魔晶6 风若贺见宁涵惜傻傻待在原地不动,把扇子合拢一脸疑『惑』:

“干嘛不走啊?”

“啊!我……”

“哎呀,走走走,快走。”

他直接拉起宁涵惜的手往前走去。

除了尚轩凌云,宁涵惜不喜欢任何一个男人的触碰,所以她立马甩开了。

“麻烦你放尊重一点。”

“好好好,尊重尊重。”

风若贺那样子倒是让宁涵惜想到了四个字:单纯天真。

这样的他是怎么修炼到这个实力的?

他的确说到做到,不但让人放了段无寒,还很好心的招待了他们。

宁涵惜问他为什么这么做。

风若贺说:

“因为你是第一个在我面前真心的人。

我的父亲是老兽王,他有一个心腹,和他情同手足,但他的心腹太过贪心,甚至看上了王位,背叛了他,

我父亲遭到袭击,受了很重的伤,在最后关头,父亲把所有的力量都给了我。”

“所以,你小小年纪就如此强大。”

“恩,也正因如此,所有人都怕我,都不说真心话。”

宁涵惜微微点头,也是个可怜之人啊。

只是,尚轩凌云还等着晶核。

今天已经是第十天了。

等等,他刚才说……

“那你父王的那个心腹呢?”

“他啊,被关在水牢里。”

“那他,算是前任兽王吗?”

“当过几天,应该算吧。”

很好,老者只说是兽王的晶核,又没说是现任兽王的晶核。

“喂!”

风若贺见叶心欣像是出神了,他把手伸到叶心欣面前晃了晃:

“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叶心欣放下手中的书:

“水牢在哪?”

风若贺眨眨眼:

“干嘛问这个?”

他略过叶心欣,坐到桌边,随手拿起个桃子,咬了一口。

“去看看你父亲的那个心腹啊。”

“噗——”风若贺吓得将口中嚼碎了还没来得急下咽的桃子尽数喷了出来:“看!”

“对啊,顺便取了它的晶核,你不建议吧?”

“取它的晶核!”

风若贺把手上的桃子直接扔掉:

“你认真的?”

叶心欣点点头:

“当然是认真的了。”

听到这句话的风若贺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巨大的事一样惊讶了许久。

“你知不知道他有多强大,当年就连我父皇都不一定打的过他,要不是我母后她倾尽毕生力气设下阵法,

区区水牢怎么可能拦的住他?

取他的晶核?你干脆取我的得了。”

叶心欣心想:本来是想取你的晶核来着,谁让我们现在是朋友呢?

只是这句话她没说出来。

“我有必须要这么去做的理由,你就说行不行?”

风若贺见她的表情如此坚定,有些心软:

“不是不行,只是……只是……”只是我怕你伤了自己。

“只是什么?”

“只是我怕你打不过,到时候还要我花力气帮你收尸。”

——

风若贺在前面,叶心欣紧跟在他身后。

这条路是通往水牢的唯一道路。

水牢。

关押的都是最罪无可恕的犯人。

它叫水牢,不是因为那里面都是水。

而是因为里面每天都会有许多人死去,大部分不是被处死,而是因为里面的暴徒在牢里依旧不安分。

恃强凌弱。

稍微弱小些的,就会被那些强大些的欺负。

不顺从就直接杀死。

那血流的成河。

因为里面太阴暗,看不清那血的颜『色』,所以远远看来就像是水。

因此被称为水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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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33章 取魔晶7 风若贺领着宁涵惜略过那些暴徒,直接往里走去。

越往里走,地上的血就越多,场景之触目惊心,连他都有点不忍心看了。

可宁涵惜却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像个没事人一样。

一直都到死路,被一堵厚厚的墙挡住去路,风若贺才停下来。

他抬起右手。

宁涵惜看到他的小手指上有一枚深蓝『色』的戒指。

在阴暗的水牢里,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那枚戒指一看看不出什么,但仔细观察的话,其实并不简单。

先不说宝石,指环都做工十分精巧、仔细。

想必不是凡物。

宁涵惜把目光从戒指上移开,看了看墙。

墙上的夹缝里长满了青苔,但是墙角这种最容易长青苔的地方却没有。

很显然,这堵墙是可以移动的。

而且前不久才被移动过。

风若贺的右手离墙越来越近,那戒指竟和墙上那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小洞完全重合。

石墙发出一阵轰隆隆的响声,然后与地面渐渐离开。

直到它升起的高度有一人高左右,宁涵惜才看清石墙后的景象。

黑!

很黑!

非常黑!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一条长而晦涩的道路,似乎在蜿蜒着死亡的道路。

因为宁涵惜可以感受到道路的那一头散发出的强大的威压。

不仅有杀气,还有怨气和恨意。

很可怕。

但是她不怕。

一般的人站在这里怕是早就已经跪下了吧。

但宁涵惜的血脉不允许她向任何一个她不该低头的人低头。

不仅如此,她天生的傲气也不允许她这么做。

别人都只想做温室里的花朵,但她是天山上的雪莲。

任谁贪婪她稀少,诋毁她高傲,她都不在乎。

因为她一直都在世界之巅,看都不愿往下看一眼。

只要终日与她为伴的雪懂她就好。

尚轩凌云就是那一片苍茫的雪。

为护她周全,他甘愿用自己的一切去覆盖那一大片土地。

只为建造属于她的王国。

也正因如此,宁涵惜一定要救回他。

不论有多难,绝对都不可以放弃。

兽王又如何?

一样给我交出命来。

宁涵惜的眼中闪出坚定的火花,她的身体像是被什么在锤炼一样。

她释放出的威压在这一瞬间陡然扩大。

竟硬生生开辟出一条路来。

没有人注意到她的额头隐隐出现一个虚影。

像是一朵正在绽放的花。

具体是什么花还太过模糊,分辨不出。

但不难看出的是,那花已经悄悄绽开一点。

宁涵惜优雅的抬脚,一步一步往里走去。

风若贺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什么情况?

他看了看四周,憋了一口气想往里走,却刚抬脚往前半步就整个人被弹出几米远。

宁涵惜听到声响回头望了一眼:

“风若贺,我自己一个人去吧,你别进来了。”

话语刚落,她便继续往里走,刚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若是五天之内我出不来,你一定要帮我去那森林的悬崖底下找到尚轩凌云,

朋友一场,麻烦你取走我的尸体,把我和他葬在一起。”

风若贺头还晕晕沉沉的,没搞懂什么状况呢,就听到宁涵惜的这段“遗言”。

“喂!你——”

他话还没说完,宁涵惜的身影就已经完全隐在了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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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34章 取魔晶 8(正常章 ) “怎么突然就……”

尚轩凌云双手托着她的脸,微微用力,宁涵惜的脸变得有些鼓鼓的,很是可爱,他的眼神灼热而又温柔,像是一潭深不可测却热气缭绕的温泉。

一不小心,就会掉入他的温柔漩涡:

“不是突然。”

“啊。”

宁涵惜的脑袋现在就是一团浆糊,什么都没搞清楚:

“不是突然?”

“对,不是突然,这件事,我想了许久。”

带着点疑『惑』,她薄如翼的睫『毛』上下颤动了一瞬:

“想了许久?为什么?”

“因为我不确定,你想不想要。”

宁涵惜有些误会了他的意思,立刻心虚地解释:

“不是……我,宝宝当然可爱了,但是我……我。”

越心急却越说不好话。

宁涵惜,前世是世界排名的『摸』金校尉,各行各业精通无漏,智商超群,姿『色』出重,盗墓这种事,普通的女孩一听,不得矫情的吓成什么样。

可她偏哪里危险往哪儿钻,别说是盗墓,枪林弹雨,没水没食物,绝境,她经历过的数不胜数。

她都没有怕过,但是此刻却紧张的像个什么似的。

“但是你还有自己的事要做。”

“恩。”

宁涵惜微微低下了头,再次咬着嘴唇,出奇的紧张。

尚轩凌云当然知道,知道宁涵惜不是一般的女子,她想走的路很长,要走的路也很长。

但是现在的情况,他们必须要一个孩子,准确的说,是尚轩凌云必须有一个孩子,但是这个孩子,只能宁涵惜来生。

因为她是尚轩凌云,所以他孩子母亲,必须是宁涵惜。

他尚轩凌云这辈子,都只会有宁涵惜一个女人,不论是现在,还是未来。

“惜儿……”

一时间,他也想不出该用怎样的方法告诉她,杀戮果断的他,却总是在宁涵惜的事上变得犹豫。

“相信我吗?”

“当然。”

尚轩凌云的问题问出不过一秒,宁涵惜的答案便脱口而出。

“相信我,就要一个孩子吧,我们的孩子。”

他的语气里,没有了往日的霸道和戏谑,满是认真和宠溺。

这样的眼神,该让她怎么拒接?

可是……

“可是我现在还不能,要孩子。”

最后三个字,宁涵惜几乎是看他一眼说的一个字。

“我现在,我……”

我还没有在这个世界完全稳定,还没有变得强大,还没有足够的能力,最重要的事,这具身体的有些记忆,她还没有完全想起。

也就是说,这具身体与宁涵惜而言,有些还是未知的,,她真的不敢,不敢过于自信的把她完完全全的交给尚轩凌云。

但是她不能说,她说不出口。

“为我生个孩子,就那么难?”

“不是,我……”

话还没有完全说完,宁涵惜突然意识到什么事:

“为什么突然那么急切的想要孩子,尚轩凌云,你是有目的的,对吧?你要拿孩子做什么?”

尚轩凌云眼神一顿,没有说话,在宁涵惜看来,那是一种默认。

“你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否认?你是承认了吗?”

宁涵惜苦笑了声:

“为什么?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取魔晶9 尚轩凌云不语,思绪却猛然间定格,没有多余的思想。

就在这时,仙鹤尖叫了声,摇晃起来,宁涵惜一点准备都没有,这么突然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子就向一边倒去。

他伸出手揽住她的腰,宁涵惜想到刚才的事,条件反『射』的避开,用手拍开了他的手,这么一用力,没站稳。

一瞬间的事,扑面而来的失重感,让宁涵惜意识到她现在正在往下坠落。

可是这一刻,她不想有任何反应,竟然就这样任由自己的身子笔直往下坠落。

尚轩凌云在看到宁涵惜掉下去的一瞬间,立刻翻身和她一起落了下去,从高处坠落。

坠落的速度与重量、大小都没有关系所以他如果不用别的方法,那就只能看着她在自己的眼前坠落,却抓不住。

尚轩凌云的能力,绝不会被这些所禁锢。

但是当他看到宁涵惜眼中那一瞬间的绝望和空洞,伸出的手,突然就停住了,那样的眼神,代表什么,尚轩凌云会不知道?

距离地面距离越来越近,尚轩凌云才回过神来,猛然用力,将宁涵惜搂在怀里,头,扣在自己的颈间。

时间,在这一瞬间好像静止了。

周围的一切全部突然停住不动了,跳到半空的鱼,落到一半的瀑布,泼到一半的水,一切就像画面被定格。

宁涵惜愣了愣,正欲抬起头,却被他一把摁入怀中。

“你……这……”

她看着周围的一切,有些晃神,时间静止,是要到那个境界才可以的,这,这怎么可能?

而且还是那么大的面积。

低至水底是鱼,高至天空飘散的云,全部停止不动。

“尚轩凌云,你……”

尚轩凌云依旧把她的头摁近自己怀里,轻轻:“嗯。”了声。

虽然只瞟到那么一眼,但是宁涵惜清楚的看到,他的嘴唇已经变得苍白了,整个人似乎有些虚弱,抱着她的双臂却丝毫不放松。

尚轩凌云缓缓带着宁涵惜降落到地上,同一瞬间,时间恢复了本来都样子。

半空的鱼继续跳入水中,泼到一半的水接着落到地上,原本静止的云彩,也重新开始,缓慢飘动起来。

宁涵惜还被尚轩凌云抱在怀里,突然,她感到肩头一沉,尚轩凌云的气息在耳边过分微弱。

她是炼『药』师,手轻轻搭在他的脉搏上便清楚了一切,灵力衰竭,寒根发作。

尚轩凌云,你是断定了我不会抛下你不管,你是不是料定了我对你的爱,你是不是太清楚我的心,你是不是太不在乎你的身体。

宁涵惜痛恨自己没出息,关键时刻,却还是恨不下心。

她清楚,尚轩凌云若是要救他,根本不必用这样的方法,耗费那么多的灵力。

他这么做,一是断定她不会丢下她不管,二是告诉她他的实力,告诉她就算她跑到天涯海角,他也一样可以找到她。

明明很清楚这点,但宁涵惜还是义无反顾跳入他的圈套。

从空间里拿出大把灵『药』。

那些灵『药』,随便一颗放到市场上,都是一场争夺,可她却一把一把的往他嘴里塞。

他咽不下去,宁涵惜就以嘴渡水。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取魔晶10 宁涵惜手上的动作不停,心里却在无情的嘲笑着自己,她什么都清楚,什么都明了,但他的圈套,她逃不掉。

——

尚轩凌云逐渐清醒过来,但是他没有立刻睁开眼睛,而是嘴角先扯出一个笑,那笑颜里,满是成功的满足:

“惜儿,你离不开我。”

宁涵惜一只手撑着脑袋靠在桌子上,一只手拿着杯子:

“我人好而已。”

“嗯……”

他意味深长的一个音节,就足以让她慌神。

“尚轩凌云,我想一个人静静。”

“那我不说话。”

他知道她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就是不配合,反而侧过身,用手枕着头,直直盯着她,一脸浅笑。

宁涵惜用力放下茶杯,瓷器的青『色』茶杯在桌子上重重一磕,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

尚轩凌云立刻接着道,语气是那么多随意,那么的微不足道。

“不要让我讨厌你,可以吗?”

听到‘讨厌’这两个字的一瞬间,尚轩凌云的眼神明显的变得暗淡冷漠了些,克制不住的威压从他的身上倾斜而下,就那么一会儿,

宁涵惜就感觉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

可她不肯发出一个字,硬撑着,倔强的双眼变得猩红。

很难受,就像是被什么挤压在中间,避无可避,真的很难受,胸口闷着的淤血一瞬间喷出。

宁涵惜不知道自己这口血吐出会更好,尽管她是炼『药』师,但她现在的等级,还不足以探测到自己的身体内部,但是他可以。

淤血吐出的一瞬间,尚轩凌云立刻一闭眼,逆光着看,他的睫『毛』几乎成了透明,威压在一瞬间被他强行收回。

这样,身体是会遭到反噬的,但尚轩凌云面无表情,丝毫没有流『露』出异样。

宁涵惜扒着凳子强撑着站起身,眼神变得疏离:

“尚轩凌云?”

她的语气,似乎不相信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他,不相信他会这么对自己但是她又可以很确定,这就是尚轩凌云。

他依旧闭着眼,确定不会让她看出异样,才睁开:

“为我生个孩子。”

“生孩了?”

又是生孩子,为什么他这么迫切的,想要一个孩子,在他眼里,她到底算什么?生孩子的工具吗?

“嗯哼,生孩子。”

“尚轩凌云,你简直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

宁涵惜冷哼了声:

“你真的爱我吗?我告诉你,我现在就是不想要孩子,你会怎么样?强.上了我吗……”

她话语刚落,就被他堵住了唇:

“唔……你干嘛……”

尚轩凌云狠狠吻她,等到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被他压.在了床上,她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

“你……”

“不是说要强.上吗?我可以试试。”

他的两腿禁锢的宁涵惜的小细腰,慢慢拉开了她的衣带,好看的手指缓缓勾落她的外衣:

“还有,我不是干嘛,是要干.你。”

这句话,他是轻抚在她的耳边说的。

宁涵惜无力反抗,她的实力做不到,并且她已经顾不得反抗,现在的她,满脑子都是尚轩凌云刚才的话。

他,现在是在干嘛?

她在做梦对吧?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取魔晶11 睁大了的双眼里满是不相信,宁涵惜呆呆的不做反应。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腰上一松。

条件反『射』地低头一看,尚轩凌云已经站在了床边,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

“走了。”

“什么,什么……走。”

她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无辜的眨了眨眼,大脑一片空白。

“她走了。”

她?走了?

虽然不知道尚轩凌云口中的她是谁,但是很显然是一个人,所以刚才外面有一个人,而尚轩凌云刚才反差的行为是故意做出来的。

刚才外面有人吗?她竟然一点都没有感觉到。

那那个人的实力,必然很强大,或许,比尚轩凌云还要强大些。

比尚轩凌云还要强大的人。

惊讶之余,宁涵惜同样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刚才的他,不是真正的他。

尚轩凌云的目光从窗外,转到宁涵惜的脸上:

“惜儿,抱歉,刚才事发突然。”

宁涵惜有些忌惮的瞟了眼窗外,其实如果刚才他可以给些暗示什么的,她也不会……

“其实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尚轩凌云的声音传来:

“不可以,她最强大的,就是读心。”

“读心?”

“一种可以窥探内心的招式。”

原来如此,那刚才,那个人读到的,都是她最真实的想法,尚轩凌云想传达的事什么呢?

想让那个人误会什么?

大概是让她误会尚轩凌云不是真的爱她,只是出于某些目的吧。

怪不得她刚才觉得怪怪的,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看。

“那你……”

“不会。”

宁涵惜看着尚轩凌云脸上笃定的表情,算了,有些事情还是不问了,免得自取其辱。

“那你刚才说的话,都……”是假的对吧?

她只问了半句,一是因为尚轩凌云能懂,二是因为不敢太过直面的面对真相。

没有人会知道宁涵惜有多害怕他如果说不是的心情。

尚轩凌云眼睛都没有再动过,就好像被定住了一样,几秒后,他转回头,垂眸看着宁涵惜,微微闭上双眼,眼神像是被蒙了一层雾,

明明他就是在看着你,瞳孔聚焦的方向却又弄不清楚真正在哪里。

“不全是,惜儿,我们……”

尚轩凌云边说边身体往前倾斜,两只手想捉住宁涵惜的肩膀。

她面无表情,看着他靠近,不动声『色』的后退了半步,避开了他的手。

但尚轩凌云是谁,他直接抱住她。

宁涵惜看不到他的脸,却听到耳边传来笑声。

很轻,但很『迷』人。

“惜儿,我很高兴。”

高兴?

宁涵惜不明所以,却半分都没有要推开他的意思。

“高兴你,就是你。”

她,就是她?

什么意思?

尚轩凌云慢慢松开紧紧抱着她的手,小心地捧着她的脸,轻吻她的额头,满足的笑脸洋溢:

“接下来的一切,你要听我说,不要问一个问题,回答就好,然后认认真真,听我说完它好吗?”

她点点头,一副你随意,我听着的样子。

“还记得我曾经说过,我,并非真正的尚轩凌云。”

“记得。”

那也是她第一次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他。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取魔晶12 “臣女来迟,望陛下恕罪。”

我一直相信这世上有缘分,果然不错,那个身影和那个声音。

明明没有一丝灵力,但却丝毫不畏惧,挑衅。

我知道,她是我尚轩凌云要找的女人,她,叫宁涵惜。

我的记忆从十岁开始,十岁以前毫无印象,但我并不在乎,世人皆说我特立独行,的确如此,因为我找不到能和我同行的人,但现在……

“父亲连自家女儿都不认识了?”

那样的自信和高傲,那一袭蓝『色』长裙。

她,一定是我的。

必须,只能是我的。

或许刚开始,只是单纯的好奇,保护她,算是出于本能,后来在宁家大院所见的一切让我清楚,这个女人,不需要我的保护。

派人调查了宁涵惜的身份,前后的『性』情大变让我心生疑『惑』,于是将她的房间设了结界,我独自一人,去了水天城。

我威胁预言者透『露』天机,宁涵惜,她来自异世。

奇怪的是,我似乎并不在意。

她来自哪里,重要吗?

回去后,奔波很累,但是看到她为服饰犯难,还是忍不住挑逗她一番。

她害羞的样子,很可爱

意外之喜的是,宁涵惜,竟喜欢玩扮猪吃老虎的把戏,给她魂玉也算是不辜负。

秦天的事,我们有了第一次,她很紧张,我看的出来。

这让我不禁想起之前的被她无数次拒绝,和凌霄阁的那天晚上。

她在装睡,我自然清楚。

但是我并不想揭穿,她需要时间接受这一切,紫妍剑的事,让我很意外,她受过情伤,而且很深。

大概是那个异世吧。

可是这一晚,从她的青涩,我很清楚,不管是在那个异世,还是这里,她都还只是一个女孩。

现在才真正成为一个女人。

心里的莫名高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漆黑一片的房间,我看不清惜儿的脸,但是能很清楚的听到声音。

地底,她为了救我,燃烧灵魂,心颤动的幅度陡然间增大。

这个女人,有时候也会很傻,傻得可爱。

温泉,是很早之前就派人修葺的,第二次,惜儿依旧紧张,可爱,我轻笑一声,可爱。

她的眼神过分炽热,被白『色』丝带盖住双眼的宁涵惜,是另一个宁涵惜,妩媚,动人,成熟。

像一颗诱人的禁果。

断头崖下,我感受到了她的气息,害怕?此刻并没有,我尚轩凌云,不会在这种时候有这样的情绪。

这世上最能牵动我情绪的,只有惜儿一人。

慕容音的样子,让我更加确定,为了不让惜儿知道一切,她必须死。

惜儿表面强硬,其实内心最深处,有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一片柔软。

她果然生气了,生气到离开。

这是我的目的。

只是我并不知道,她原本的世界,也并不知道,她自己制作了绳索,爬悬崖,自然也不会想到,这悬崖上的火炎孤鹰的蛋,会被她打破。

听到那叫声,不见惜儿的身影,我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种名为害怕的情绪,害怕她离我而去。

但是还好,我们心有灵犀。

回到王府。

那个人的气息再次出现,我故意说那些话,果然,惜儿听到这些话,便慌了神。

那个人的气息消失,我决定,现在,此刻,要把一切都告诉她。

因为我不想她再次伤心。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最后一招 有太多的秘密盘踞在我们两个之间,她来自异世,瞒着我的,只多不会少,但我爱的是她,不是她的秘密。

但这终究是一道墙。

所以,坦诚相见是最好的方法。

孩子,现在,我们必须要一个,的确,要孩子,是有目的的,但这是必行之策。

我原本以为,她会选择迁就,但事实并不是,我很高兴,这样的她是真实的。

惜儿就站在我面前,我看着她的双眼,直直盯着她,一瞬间的念想,我选择了沉默。

原来爱情是这样的,它会让人变得无比强大,也会让人变得斤斤计较。

“怎么了?不是说有话要说吗?”

她疑『惑』的语气打断了我的走神。

“惜儿……”

“嗯。”

她在等我,等我说出我原本想要告诉她的话,但是,那也只是原本。

“你爱的那个人,是谁?”

她听到我问的这句话时,似乎有些疑问又有些惊讶地愣了愣。

继而一笑:

“你啊。”

我没有再说话。

——————————————第三人视角分割线,恢复第三人称————————————

尚轩凌云的沉默在宁涵惜的眼里是一种不解,他问这样的问题是何意?

那个人?

想到紫妍剑的事,宁涵惜就算再傻也懂了。

“我……”

她刚想开口解释,却被打断了。

“相信我,惜儿,学会相信,好吗?”

“我没有不相信你。”

宁涵惜立刻开口,她是真的信任他,第一次,全心全意的去相信一个人。

“没有不相信?嗯……”

他意味深长的话语,惹的她一阵心虚,是啊,他怎么可能不怀疑,她受过情伤,却没有告诉过他。

“尚轩凌云,你……”

宁涵惜手握成了拳,衣服被紧紧攥在手里,接着又突然放手:

“接下来不管我说什么,都不要生气,好吗?”

尚轩凌云知道,她是要坦白一切。

“我,其实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准确的说,我的灵魂不是。”

她在说这话时,小小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宁涵惜原以为,尚轩凌云就算在经过秦天的事之后,对灵魂交换不那么陌生,好歹也该有点惊讶的吧。

可谁知道他为什么一脸淡定,没有丝毫大的情绪波动。

唯一的解释就是……

“你知道。”

宁涵惜指着他,语气里虽满是惊讶,但没有丝毫的疑『惑』,更多的是确定。

尚轩凌云微微点头。

这让宁涵惜有些回不过神来,尚轩凌云的强大,她知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她是穿越过来的,这都能知道?

“什么时候?”

宁涵惜很轻声的问出了这个问题,因为她怕接下来的答案会出乎意料,果然……

“见到你的第三天。”

他回答的云淡风轻,孰不知宁涵惜的心里却早已是万马奔腾。

她重新冷静下来,长舒了一口气,知道也好,那她就会好解释很多了。

“我的灵魂,原本来自一个叫做地球的地方,我不知道现在这个时空里,有没有地球的存在,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会来到这个世界的,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

我成为了宁府的嫡系小姐,而原主的灵魂,似乎是已经死了,至少现在,我已经完全感受不到了。”

章节目录 第140章 最后一招2 “现在?”

尚轩凌云听着皱起了眉头,眉间迸发出些许生人勿近的信息。

“恩,现在。”

所以她的惜儿一开始并不完全是她自己,想到自己一开始就对她百般‘纠缠’,而这份爱,居然还有另一个灵魂也在享受着,尚轩凌云就很不爽。

“或许是因为原来的宁家小姐是被自己认为的亲妹妹和父亲害死的,才死不瞑目吧。”

“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按照我的记忆来看,是不知道的,而且她是被人下了『药』,这副身体之前才变得臃肿,丑陋不堪。”

尚轩凌云似是清风无痕迹的一笑,有些庆幸道:

“不论灵魂是谁,这具身体必定都肩负重任,还好,她现在的灵魂是你。”

“为什么?”

宁涵惜微微睁大了双眼,满是无辜和不解的样子。

“因为只有你,只有惜儿你。”

只有你的坚强你的勇敢你的果断你的善良,可以肩负这一切,而我,会一直站在你身后。

像影子与光,像鱼儿与水,像星星与月。

他手轻抚着宁涵惜的脸,似有似无的触碰让她的皮肤敏感的颤栗起来,一阵电流似的滑过身体。

她双眼的视线移向尚轩凌云手的方向,满是柔和。

安静的气息,让人不由得会想多。

比如现在。

之前尚轩凌云那么多次说,现在,一定要一个孩子,为什么?

他不可能无缘无故这么说。

毕竟他们现在都还年轻。

就算是加上前世,宁涵惜现在也不过一百多岁,按照这个世界的年龄来算的话,有没有成年都还不一定。

“你,之前说……”

尚轩凌云或许是意识到了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孩子,以后再要吧。”

虽然会很麻烦,但是,她不愿意,他就不会强迫她做她不喜欢做的事。

这不仅是自由,更是信任。

“哦。”

宁涵惜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实则在想,他之前重复了那么多次,不会是有很重要的事吧。

算了,不去想。

尚轩凌云什么也没有再说,那她再多想也是白费。

“哦,对了,我一直有一件事情想问你,之前都快忘了。”

“是吗,问吧。”

尚轩凌云满是宠溺的语气似是在轻轻敲打着她的心。

“为什么我从来都没看到过你炼『药』啊?”

“我有说过我会炼『药』吗?”

听到这句话,宁涵惜瞬间凌『乱』了。

当然有啊,她的炼『药』的基本,还是尚轩凌云教的啊。

“可是我……”

“我是教你了没错,但那都是基础,况且,会教你,不代表我自己就会。”

呆住了几秒后,宁涵惜咽了咽并不存在的口水,干笑了两声。

天才的世界,果然……脑回路都很奇怪。

怪不得,怪不得从那之后尚轩凌云就再也没有说过什么炼『药』方面的事。

后来,还是她自己看她那个没有见过的传说中的强大的圣女娘亲留下来的书的。

那这么说,炼『药』方面,其实是她比较强对吧。

哈哈,怎么心里还有点爽是怎么的。

淡定,淡定。

现在,宁涵惜首要的任务,就是帮尚轩凌云祛毒。

之前答应过他的三个月成为上阶五品炼『药』师,到现在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要知道,她现在才不过是中阶五品,中间差了可是整整一整个品级。

照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成功。

宁涵惜还在为这件事烦恼,殊不知暗处,一个计划正在悄悄酝酿。

更不清楚,那个女人,会给他们带来的,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天生一对 第二天一早,尚轩凌云醒来之时,看到一旁的宁涵惜呆呆望着床的上衍一动不动。

愣住了片刻后才意识到,她是,在空间里。

这么一大早啊……

没错,此时此刻的宁涵惜就是在空间里,在干吗呢?

“主人,你在想什么呢?”

宁涵惜盘坐在草地上,一只手撑着头望天。

“嘘,安静,我在思考。”

“哦。”

空莹乖乖不说话,在一边看着。

过了许久,宁涵惜还是一动不动,从旁边的角度看去,故意会以为这是静止画面。

“呀。”

空莹一声尖叫,这么突如其来,吓得宁涵惜拍了拍胸口。

“干嘛呀空莹,你快吓死我了。”

“哦,对不起……”

空莹瘪了瘪嘴,一副做错事了乖乖道歉的样子,但眼睛却不安分的到处『乱』瞟。

“好了好了,没怪你,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她低下头,两个手指互相点点点的,声音没有底气的越来越小:

“没什么,就是看主人你一动不动的,还以为你怎么了。”

宁涵惜很无语的扶额:

“说来也烦恼,我在想,怎样才能突破瓶颈,我的炼『药』术,这么长时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光看书也不是办法啊。”

要知道,就算教材再好,也还是要好的老师讲重点和考试重点的嘛。

如果谁都能自己看书看成学霸,那还得了。

问题是哪里去找师父啊?

反正尚轩凌云是不行的,还有炼妖术逆天的人吗?

反正想也想不出,干脆去问问尚轩凌云,嗯,对,想到这里,宁涵惜收回撑着自己脑袋的手,立刻出了空间。

刚睁开眼睛,就看到像是刚刚睡醒的他,侧着头盯着自己,尚轩凌云的颜值何其逆天。

刀削般的精致轮廓宛如上帝的精心之作,一双桃花眼睫『毛』细密,微微上翘,眼角满是妖孽恰到好处的绝美。

薄唇俊美,精致之至。高挺的鼻梁更是又一处美不胜收,有时候宁涵惜真想知道,哪里来的他这样的妖孽。

容颜倾国倾城,倾倒天下不说,举手投足间皆是尊贵高傲。

这么想着,宁涵惜竟入了神,毫无意识的伸出手。

突然,被他一把抓住。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猛的惊醒,意识到自己做什么后,宁涵惜立刻红了脸,天呐,自己是在干嘛啊?

尚轩凌云看着她这副低着头,脸上满是害羞和懊悔的样子倒是很开心,嘴角就这么不自觉的上扬:

“大早上的,惜儿这是……”

他话没有说完,可是在她听来,这么话说一半,才显得耐人寻味了。

努力克制住自己的心跳,忽略刚才的一切,宁涵惜这才抬起头,却不敢直视他的双眼:

“那个,我是有事想问你?”

尚轩凌云直直看着她,她说的话,权当没听到,而是开始说起另一件事:

“过几天,有个人要来皇都(皇都也就是一个国家的首都的意思)。”

“谁啊?”

宁涵惜果然瞬间忘记了自己本来想问的事,毕竟尚轩凌云都在意的人,她还是很好奇的。

“男的女的?”

可尚轩凌云还没回答,宁涵惜就突然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事,男生还是女生,要是女的,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尚轩凌云却像是要故意挑.逗她,迟迟不回答,反而一笑。

这笑让宁涵惜更加感觉不好了,她一急,直接翻身跨.坐在了尚轩凌云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142章 成为凤凰 “快说,男的女的?”

尚轩凌云意味深远地往下瞟了一眼,好像突然明白什么似的自言自语:

“原来惜儿你比较喜欢这个姿势。”

声音很轻,但是宁涵惜靠的更近,于是这句话便一字不落的进了她的耳中。

反『射』『性』的低头看了眼现在的姿势,宁涵惜惊叫了一声——啊!

一翻身,直接往一侧滚了下去,尚轩凌云眼神继而一顿,右手伸出,接住她身体的同时,为了减小受力,顺着她的方向一翻。

于是女.上.男.下,的姿势,瞬间颠倒,宁涵惜两只手被紧紧禁锢在身体两侧,动弹不得。

脸,再次没骨气的染上一抹绯红。

“你快……放,放开我。”

因为害羞,最后三个字在外人听来,没了一点强硬的语气,勉强算的上是嘀咕吧。

尚轩凌云的墨发倾斜在一侧,长而密的秀发,毫无缝隙的整齐排列,完完全全挡住了她的小脸。

也不知是故意,还是巧合。

这样的姿势着实尴尬,尚轩凌云的眼神似是盯着怀里的人儿,但又好像不是。

但宁涵惜的头无措的左右『乱』转,并没有注意。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松了手。

“不闹了,快起来吧,今天要见的那个人,很重要。”

宁涵惜瘪了瘪嘴,到底是谁在闹啊?

尚轩凌云刚穿好衣服走到前厅,就一堆婢女走了进来,手上各种托盘,她匆匆扫了一眼。

第一个托盘里是衣服。

第二个是衣裙飘带。

第三个是外衣。

第四个是……

反正都是些女子的衣物首饰,相必都是尚轩凌云安排的,看样子,今天要见的人真的很重要啊。

宁涵惜本来只是匆匆扫过,可那件浅绿『色』的衣服,却让她停住了目光。

她就算再要强,再厉害,也是个女孩,女人哪有不喜欢胭脂,不喜欢漂亮衣服的。

就算是哪些神话里的观音,还是白衣飘飘的呢。

那件浅绿『色』的衣服是真心漂亮。

从上到下,从白『色』渐变成绿『色』,就算是裙底也是淡淡的绿。

中间,有一点一点的绿『色』图案作点缀,衣带是流苏的,参差不齐的垂在腰间,两袖一层白纱,胸前是简单的褶皱,没有多余的图案喧宾夺主。

很符合宁涵惜的口味,简单,但是看到出来很用心。

她红唇轻扬,微微一笑,抬起手,倩倩玉指向着那件衣服一指:

“我要穿这件。”

不久后,门开了,宁涵惜缓缓走出。

真不是为了什么气氛,只是第一次穿的这么的……中规中矩。

我去,这什么鞋啊,这么高,还一定要弄得这么小,哼,迂腐的封建『迷』信。

这么五步走三步扭的,宁涵惜终于算是成功的走到了尚轩凌云的跟前。

这裙子设计的简单,首饰配的也不华丽,一根树枝似的头饰,银『色』的树枝,浅绿『色』的树叶。

蜿蜒在发髻的一侧,稍微往下一点,是和衣带相呼应的流苏。

耳饰也很简单,一点绿『色』的宝石做配饰罢了。

设计的人特意没有用翡翠,因为翡翠的绿是深沉的,平白无故让人看起来增大了年纪,还是这样的宝石最好,绿的恰到好处。

章节目录 第143章 专属于她的笑 手腕缠绕的藤蔓手镯,有股来自异域的风情。

尚轩凌云像是有心灵感应般,穿了一件墨绿『色』的长袍,远远看去,是黑『色』,但在反光的角度,会折『射』出一抹绿『色』。

对于男生而言,这应该算是一个比较奇怪而难驾驭的颜『色』。

但在他的身上,却隐隐有股神秘和腹黑的气息。

淡然配浓墨。

柔美配霸气。

凤凰配真龙。

尚轩凌云手指一枚戒指,镶嵌着碎碎的绿『色』宝石,不难看出,和宁涵惜手腕上手镯镶嵌着的碎钻是同一款。

只是他们不知道,不仅是同一种宝石,还是同一颗。

那代表着,坚贞不渝的爱。

宁涵惜看他一直看着自己,怎么突然还有点不好意思是怎么滴,不行,不能表现出来。

于是她强装冷静:

“干嘛一直看着我?”

尚轩凌云眼神方向不换,嘴角却勾起弧度:

“自然是我的惜儿好看。”

宁涵惜嘴唇微抿,双眼轻轻一颤:

“看来今天要见的人,很重要啊……”

“嗯。”

尚轩凌云轻轻应了声,直直牵起她的手:

“你可知,你手腕上的是什么花?”

宁涵惜抬起手,细细看了眼自己的手腕,上下转动了一番,看了个完全,但她并不知道是什么花。

“什么?”

他眼角泛出一丝慵懒,清波无澜的语气,明明脸没什么表情眉眼间却尽是柔和:

“它叫,寒惜。”

宁涵惜双眼忽而睁大,微微侧过头:

“寒惜?”

“因为它只会在最寒冷的地方,最寒冷的三天盛开,且十年,才会盛开一次。”

听到这里,宁涵惜不由得低下头,微微低语:

“十年才盛开三日的花啊。”

“的确,十年才盛开三日。因为在它盛开之时,旁边一定会有一朵伴生花,那朵花的花期只有三日。”

“所以寒惜花甘愿只盛开三日,尽管它十年才能绽放一次,也要和那朵花,一起盛开。”

尚轩凌云不作声,那代表着一种默认。

“那那朵伴生花的名字叫什么?”

他嘴角再从染上玩味的笑颜:

“如若今天,惜儿你能成功拜我们今天要去见得那个人为师,本王就告诉你。”

她学着他的样子,淡然的微笑:

“看来今天,我是一定要多个师父了。”

“不,他是你唯一的师父,本王不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可惜了,本王只对做你的夫君有兴趣。”

宁涵惜似是无奈的一笑:

“好好好,你只愿做我的夫君。”

“不。”

尚轩凌云故意慢慢俯下身,脸上的腹黑简直快溢出来了,很快的,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固定在了马车的座椅和尚轩凌云的身体之间。

他把头,附在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惹得宁涵惜一阵酥麻。

“本王,还对做你有绝对的兴趣。”

宁涵惜鼓起两脸颊,明明很可爱,却故作生气的样子。

精虫上脑的流氓。

还我那个单纯的小凌云。

不对,尚轩凌云好像从来就没有单纯过。

马车外,掌车的侍卫传来声音:

“王爷,到了。”

宁涵惜趁此机会立刻推开某人:

“到了,快走吧。”

谁都没看到,尚轩凌云那看不到底的深眸间,满是柔情与宠爱。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春夏秋冬、生老病死 那条阴险十分的路,看似险恶,两旁的树枝更是扭得如同地狱而来的白骨恶魔。

但除了这些,其他却没有任何异像,白雾没有毒『性』,树木也不是什么千年树精。

反观宁涵惜这边,就不那么好过了,刚走了没几步,便是两只雪狼,眼神通红,张开的大口『露』出坚韧的狼牙。

和这满是青树绿叶红花的世界一点不搭。

不过还好这两只雪狼阶级并不高,宁涵惜连紫妍剑都没有用,两条藤蔓便将这两只雪狼尽数绞杀。

尚轩凌云只当是给她的训练,站在一边,并未『插』手分毫。

雪狼痛苦地哀嚎着死去,头顶凝结出两颗白『色』的晶核。

雪狼的尸体瞬间化作烟雾。

对于那两颗晶核,宁涵惜的态度是:不拿白不拿。

虽然修炼无用,拿来炼制些什么泻『药』啊神马的还是很好用的。

怀着这样的心情,两人再次往前走去,不巧,又是两头灵兽,阶级比那两头雪狼高一些。

是两条藤蛇。

草木系,刚好被宁涵惜的火系克制。

凝结出火球,那火球不似普通的火球,不大,但是燃烧的过分旺盛,像是有灵『性』般的燃烧过藤蛇的每一寸身体。

没一会儿,藤蛇便燃烧成了灰烬。

灰烬里凝结出两颗绿『色』的晶核,她照单全收。

刚开始还算轻松到了后来,就不那么轻松了。

两头石熊,缠住了宁涵惜的脚步。

两头石熊似乎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笨重,相反的,它们配合的很默契。

一头在前吸引宁涵惜的注意力,一头从后偷袭,石熊本就力大无比,它们的拳头更是堪比坚石。

宁涵惜祭出紫妍剑,石熊大声嚎叫了一声,瞬间爆发的力量让宁涵惜忍不住地后退,内力受损。

她本就身体没有痊愈,如今更是无法动用太大的灵力,看到宁涵惜受伤,尚轩凌云便立刻红了眼。

不是难过的红眼,而是愤怒,谁都不能伤害他的惜儿,虽然,他知道她渴望接受挑战。

但是有一点,那就是绝不能让他看到。

身边迅速集结的风刃,竟集合成了龙卷风,里面被卷入的每一片绿叶,都因为风速的缘故,利似刀刃。

两头石熊被卷入龙卷风中,被无数的绿叶攻击,毫无还手之力。

很快的,龙卷风散去,留下的只有两颗土黄『色』的晶核。

宁涵惜迅速服了还魂丹,用内力『逼』出淤血,便也就没什么大碍了。

但尚轩凌云还是不放心的抱着她,惹得她一阵脸红:

“你快放我下来。”

尚轩凌云紧紧皱起了眉,不安分的小妖精,都受伤了还这么爱『乱』动。

他几乎是从嗓子眼『逼』出的这几个字:

“再动,本王就不确定自己会做什么了。”

宁涵惜立刻停住了动作,精虫又上脑了,说话就说话,干嘛要在‘做’那个字上加重音啊。

每次他这么说的时候,她都好久下不了床。

这只石熊已经是他们碰到的第十四对灵兽了。

十四这么不前不后的数字,听着就很不爽,好歹也刚好凑个十五对吧。

下一秒,宁涵惜简直想给自己的乌鸦嘴默默点个赞了。

章节目录 第145章 离开她? 两只似被火焰燃烧的朱雀鸟,从天空逐渐进入视野。

它们的羽『毛』红似火,看起来十分顺滑,头上金『色』的羽『毛』如同皇冠般高傲。

初看怕是会有不少人看错成凤凰。

毕竟朱雀本就是凤凰座下的四大守卫之一。

可是凤凰就是凤凰,朱雀就是朱雀。

若不是为了赶时间,尚轩凌云怕是会给宁涵惜历练,可是他们必须尽快出去,因为在云凡身上有帮助他的惜儿的办法。

原本宁涵惜以为会很麻烦,谁知道尚轩凌云连她都没有放下,下一秒,他便用手遮住了她的视线。

宁涵惜怎么掰也掰不开,等到终于将手移开时,两只朱雀鸟已经不知所踪。

刚才她感觉到的寒气,是错觉吗?

还是尚轩凌云的杰作,如果是,他的实力到底有多少,他又有几种属『性』?这些宁涵惜通通不知道。

这一刻,宁涵惜突然觉得她离他好远,他的身世,他的实力,他的习惯,他的身份,她什么也不知道。

是啊。

她什么都不知道。

宁涵惜现在才意识到,她什么都不知道。

尚轩凌云没有直视她灼热的目光,不是心虚,不是不敢,只是不想面对,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多,反而越危险。

或许她不在乎,愿意和他一起面对,但是他在乎。

他在乎她的一切。

这两条路,入口相同,出口也是一样,司银涵选的那条路一路顺畅,她和司银空也因此早早到了出口。

司银涵看到宁涵惜被尚轩凌云抱在怀里,眼里满是嫉恨,但是忌惮尚轩凌云的实力,只能是不敢言。

但是心里嘲讽了她无数次:哼,虚弱装可怜,果然是狐狸媚子。

而司银空看宁涵惜的样子,伤的不轻,心里默默感叹,还好当时跟着姐姐选了这条路。

众人还没有丝毫对话之时,宁涵惜便突然向两条路之间的山峰顶端,抛出一颗球状的东西。

那是宁涵惜自制的火『药』弹。

注入了灵力后,一颗便威力巨大。

果然,山峰顶端产生了巨大的震动,一大块巨石掉落,挡住了那条阴险的小路的出口。

反正都已经走过来了,司银涵也没有太在意宁涵惜的举动。

“放我下来吧。”

尚轩凌云缓缓放下宁涵惜,怕她不稳,伸手扶住了宁涵惜的小腰枝,确定她站稳后才松开手。

宁涵惜完全不理会司银涵的眼神,那种,就像是在炫耀自己选对了路的优越感。

往前走了几步,第二关的入口处,门口隐藏了一个阵法,没有隐藏的很深,四个人无例外的全部发现。

解开后,面前浮现出一行字,大概是这个关卡的说明吧。

本来没什么大事,可是司银涵看完,却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这……

上面写着,进入此关卡要每个人先交十五颗晶核,刚才的路上,他们一共遇到十五对灵兽。

她和尚轩凌云两个人,刚好三十颗。

原来晶核的用处是在这里。

不然就算她是空间法师,这晶核也来的名不正言不顺的。

只是,别的晶核她可以不在乎,那两颗朱雀晶核可是好东西,这时候,当然是用普通的晶核替换了。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我喜欢你的无措和紧张 宁涵惜这里轻松,司银涵和司银空的脸上就不那么轻松了,但是他们并没有意识到,宁涵惜留给他们的,并不止这些。

之前那些眼神和讽刺,各种对尚轩凌云的花痴,她又不是瞎,会看不到?

轻易放过?

宁涵惜是这样的人?

显然不是。

如果司银涵和司银空要拿到晶核,那么他们势必就要把之前宁涵惜和尚轩凌云来时的路走一边。

把那些灵兽,都杀一遍。

这两条路都被设了重置阵法,人踏入,一走出,里面的东西便会恢复原状。

但是第二次恢复原状的灵兽,就是幻象了,杀伤力十足,但是晶核只在这里面拿来交第二关的入门费。

带出这里,晶核就会化作石头。

也就是说,不管他们怎么努力杀掉朱雀兽,它们真正的晶核已经在宁涵惜手里,不会再有。

但是除了空间法师,任何人都不会看出这点。

那条安全的小路,已经被宁涵惜的巨石挡住,她很好的把巨石控制在了既能堵住入口,又不在阵法内。

不会被重置阵法恢复原状。

也就是说,司银涵和司银空,只能从终点回到入口,它们所要面临的第一对灵兽就是朱雀兽。

而且回来时,也必须走这条路,一来一回就是两次战斗,朱雀兽对尚轩凌云而言轻而易举,但它的实力并不弱。

至少,足够他们受得了。

宁涵惜不是不讲理的人,也不是会伤害无辜的人。

但是只要牵扯到尚轩凌云,什么都没得商量。

等到这两姐弟意识到这点时,已经为时已晚。

那块巨大的巨石,绝不是他们可以打碎的,两次和朱雀兽战斗,也不是他们所能承受的。

进退两难,说的就是现在。

除非,放弃!

宁涵惜冷眼看着面前的两人:

“怎么样?浪费时间,浪费精力,何必呢?不如趁早放弃。”

司银涵握紧了拳,看了眼司银空,眼里满是无奈和愤怒,宁涵惜,我们走着瞧。

下一秒,两人的破魂珠便粉碎。

这个世界里,便只剩下她和尚轩凌云。

尚轩凌云伸手,一记『摸』头杀:

“你永远,还是善良。”

“我从来就不善良,但是我是人,是人就有感情。”

刚才的那个阵法,其实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都那么浅显。

看似是第二关的说明,其实底下还有一个隐藏阵法,隐藏阵法里是一段录像,是最后一关的录像。

那里的考验,不是司银涵和司银空所能承受的。

弄不好,还会丢了『性』命。

说直白点,宁涵惜的『逼』迫,其实是一种变相的保护。

她当然知道好人难到,她也并不想解释什么,司银涵恨不恨她,她也根本就不会在乎。

因为在进入这个世界的那一刻,宁涵惜的对手,从来就不是司银涵姐弟。

“我们走吧。”

“等等。”

尚轩凌云叫住了正欲往前走的宁涵惜。

她回过头:

“怎么了?”

往前走了两步,尚轩凌云握住了她的肩:

“答应我,进去以后,我们或许会分散,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自己。”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是家 虽说都是外伤,但是流血过多还是让宁涵惜有些发虚。

紫妍剑的威压逐渐失去效果,巨鳄的獠牙已经蠢蠢欲动。

一只巨鳄冲上来,咬住了她的手臂,宁涵惜仿佛感觉自己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左手。

血,融进潭水中。

突然,周围忽而发亮起来,周边的景象在她的眼底印出轮廓。

恍惚间,宁涵惜像是看到一个人,不是尚轩凌云,是谁?

本想看个清楚,但是眼皮愈加沉重。

但宁涵惜现在不想倒下,不想,她不想懦弱,不想在遇到比自己阶级高的敌人时便毫无办法。

不想只靠在尚轩凌云身边。

她要成长,要强大,要站起来。

“呀——”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宁涵惜突然站起身,重重一剑砍向旁边一只巨鳄。

厚重的铠甲被拦腰斩断,巨鳄痛苦地发出哀嚎,双目变得猩红。

很显然,宁涵惜那一剑,触怒了这条巨鳄,它此刻已经是狂暴的状态了,一声嗷叫,像是命令一般。

周围的巨鳄纷纷围上来。

看了宁涵惜运气很不好啊,一剑就伤了它们的头儿。

紫妍剑一见血,就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在宁涵惜的手中颤动着,连带着她也仿佛身后多了一道墙。

两只巨鳄左右围攻,宁涵惜往上一跃,脚下的两只巨鳄撞在了一起,就在这时。

她卯足了力往下一脚,一个拳头大的血洞在巨鳄的头顶出现。

一只……

轻轻一跃,原本左右进攻的巨鳄转眼间一死一伤。

紫妍剑在宁涵惜的手中左挥右舞。

两只……

三只……

脸上,手上,剑上,水中,全是鲜红的血,有宁涵惜的,但更多的是巨鳄的。

这些巨鳄没有人的思考能力,只会一昧的盯着猎物,何况环境很简单明了,无处可逃。

小聪明什么的也全在这里成为不可能。

而唯一的可能就是实力,绝对的实力。

宁涵惜已经杀红了眼,紫妍剑剑体上,鲜血顺着它沿边滑落。

一滴滴滴在潭水中,那声音在此刻格外清晰。

最后一只破铠巨鳄对着宁涵惜不断后退,原本的低吼声也成为一种示弱。

她仿佛已经没有了痛觉,麻木不仁。

剑已经高高举起,就在快要斩下的一瞬间,尚轩凌云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一记手刀。

她全身一软,毫无知觉,躺在了他的怀里。

“够了。”

尚轩凌云看着怀里的宁涵惜,目光变的满是心疼,抬起头,刚才的情绪便全部消失不见。

冷漠、疏离、愤怒、冰寒,不带一丝温度。

深邃而可怕。

“我最后再说一次,再敢碰她一根头发,我都不会放过你。”

话语刚落,尚轩凌云一眼都没有再看面前的人,抱着宁涵惜,消失在了原地。

刚才的人还傻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满满的不敢相信。

又像是……

各种情绪在脸上变换。

她闭上双眼,极力克制着什么,然后才勉强恢复平静:

看来这个女人,不能留,她会害了凌云,默的预言从来就没错过,她是个祸害。

“来人……”

宁涵惜失去了意识,什么都不知道,等到再度醒来之时,自己已经躺在床上,床边是尚轩凌云。

还有,云凡。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坦白 “出来。”

冰冷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丝的冷漠,似乎是没有敌意的,但是又带着自然而然的疏离。

一个黑影从旁蹿出。

“她回去了吗?”

尚轩凌云并没有转头看,确认。依旧望着前方,眉头有些微微的锁着,一双摄人魂魄的桃花眼半闭着。

有些慵懒,又有些不明觉厉的威严。

“没有,似乎,还在策划,怎么陷害王妃。”

黑影对着尚轩凌云恭敬的跪下,双手抱拳。

从上到下裹得严严实实,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我培养你,就是让你告诉我似乎的?”

最后一个字说出时,他的双眼睁开,带着浓厚的威压,『逼』得黑影有些慌『乱』和难受。

“不,不是似乎,是确定,她在计划,怎么陷害王妃。”

“我给过她机会,上次,给惜儿下『药』,我放过她就已经是最大的容忍了,可她竟如此不知悔改。”

尚轩凌云说到这里,顿了一瞬,接着又继续道:

“既然如此,我便不再讲什么情面,盯紧她,只有她敢有一点动作,不必手下留情。”

“是,主上。”

黑影话语刚落,消失在原地。

草,还是那样长,云依旧那样飘着,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尚轩凌云背手而立,闭上双眼,一个人站了许久。

有时候他真怀疑,宁涵惜是不是就是上天派来的,他的克星,只要是与她有关的事。

任何想伤害她的人,他都不会放过,即使那个人是亲人。

现在,他明白了,因为上天可怜他一个人太过孤单,所以派了宁涵惜像他的天使般降临。

走进房间,尚轩凌云的脸『色』就自动换了一个人似的,什么叫翻脸比翻书还快,就是说的现在。

眼神里的温柔清晰可见,恍惚间还有无尽的宠溺。

没有一丝丝的疏离,全部都是一句话:爱你听你想你看你要你,把你给宠上天。

这大概就是尚轩凌云对宁涵惜的全部态度。

被灼热的目光盯着,宁涵惜『迷』『迷』糊糊的醒了,一睁眼,就看到床边的尚轩凌云。

“你,真的一直在这里?”

他似乎心情很好,淡然而舒心的一笑:

“娘子都吩咐了,夫君我,怎敢不从?”

娘子,夫君。

这短短的四个字,我是你宁涵惜听来那么的震撼,为什么?

即使很不解自己为什么对这四个字突然的情有独钟,但是宁涵惜脸上依旧很自然的扬起幸福中带着半分羞涩的嘴角。

“我就顺口一说的,你一直待在这里,那得多无聊啊。”

“不管是认真的还是随意说的,我都会当做是你的愿望,只要是惜儿的愿望,本王,都一定会实现。”

你的愿望,我都会实现。

多么简单的几个字啊,但有几个人敢承诺,有几个人能做到。

爱情往往都是冲动的,失去了原本冲动的理由,就很难有什么结果了,但是如果爱情的本质是美好的,

那么,它就有经得起任何考验的资本。

而现在,他们就是在创造资本,创造他们的爱情的屏障。

是那样的坚不可摧。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没有人比他们更相配 片刻后——

“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解决这个空间魔方吗?”

宁涵惜看样子,还是对着手上的魔方很是在意。

“惜儿,我的保护,是让你不受伤害,但是,并不是依赖。”

眼底突然有些恍惚,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这样,明明不想靠别人的却总是自然而然的依赖尚轩凌云。

什么都问他,就好像他不在,就没有了方向。

“我……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可以吗?”

想来想去,大概也只有这个办法了,他们不可能永远在一起的。

说完这句话,她沉默了。

尚轩凌云面不改『色』,站着,不动。

“想好了?”

“想好了。”

又不是没有分开过之前的一百年,不还是那样过来了。

尚轩凌云可以是她的全世界,但不能是她现实中的全世界。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要去处理一件事情。”

“好。”

宁涵惜点了点头。

“这封信,等我离开再看。”

尚轩凌云递给她一封信,信明显是刚写好不久的,所以,他是本来就有这个打算了是吗?

“为什么,要你离开之后才看?”

某人傲娇的抬起头,面前看,不尴尬吗?

里面还有一些不可言说的话呢。

但是,他是不会承认是这个原因的。

尚轩凌云没有回答:

“我走了,保护好自己。”

“嗯。”

再抬起头时,他已经不在眼前了,一瞬间,心里还有点空落落的。

发呆了一会儿,宁涵惜低头拆开了手中的信。

上面的大致内容是这样的:

惜儿,打开空间魔方的方法有很多,于你而言,最好的便是将自己的空间属『性』修炼到一定的境界,自然就会领悟。

修炼的方法要靠你自己『摸』索,现在,最重要的是要炼出摄魂丹,她最重要的一味材料在老君山。

后面还有很多嘱托她的一些话,宁涵惜只觉得尚轩凌云怎么越来越啰嗦了。

真不像是他平时的风格,而且摄魂丹是摄取别人魂力的『药』,用的不好,是用来害人的,他为什么要让自己炼出这样的『药』?

收拾一番后,宁涵惜决定今日就起程。

东西都放在空间里,还是很方便的。

老君山这个地方,她是真的没有听说过,也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

但是有一句不是说的好吗,鼻子底下就是路,不知道,就问了喽。

老君山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有一个地方叫做风云楼,那里只要有足够的钱,就可以知道一切想知道的事。

看样子,她很有必要去一趟了。

风云楼听起来很隐蔽,事实上,它的真身是一个最风花雪月之地。

青楼——风雪阁。

只是要想从青楼到风云楼去,就要花一番心思了。

风云楼这样的地方,不可能那么轻易的让别人知道。

青楼里的烟尘女子,也绝不会都是风云楼的人,所以从这些女子里面辨认出哪些是风云楼的人是最重要的。

风雪阁,女子是进不去的,何况一般女子哪会大摇大摆的进这种地方。

要进去,那就只能扮成男子了。

一个时辰后——风雪阁门口

一位俊俏公子,几乎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眼光,他风度翩翩,一把折扇,白『色』长衫。

那柳叶俏眉,立体的五官,清秀的像个女子。

一颦一笑间皆是风情,举手投足间满是散发的荷尔蒙。

看样子,宁涵惜下辈子真的可以考虑考虑当个男人啊。

这颜值,那些青楼的姐姐们哪里还受得了,立刻拥簇上来。

“小公子生的好生俊俏啊……”

“公子,进来玩啊……”

“公子,来啊来啊……”

这一个个的,简直想把宁涵惜给生吞活剥了。

章节目录 第151章 你不配说爱 纵然宁涵惜情商再高,也没见过这这阵仗啊。

她的一脸懵懂,在那些青楼的姐姐们眼里那叫一个可爱,这样可不行,看样子,风云楼的人不在这些里面。

她们都是被训练出的探子,即使隐藏的再好,最内心深处,眼底的最深处肯定还是与别的人不同的。

她得装的人情世故些才行。

这么一想,宁涵惜立刻将旁边一个红衣女子拉入怀里,手轻挑的抚过脸庞。

在鼻尖轻敲:

“你,叫什么名字啊?”

“回公子,奴家小红。”

宁涵惜差点没绷住,小红,好……俗的名字啊,现在的青楼就这档次。

“哎呀,人家开玩笑的啦,人家是想让你叫的亲切一点了啦。”

虽然这句话说的她快把隔夜饭都吐出来了,但是至少可以看出,这些烟尘女子倒是很会察言观『色』。

相必是察觉到了她刚才的表情,立刻做出了反应。

可见,这里的确不简单。

“你们这里有没有那种卖艺不卖身的啊?”

“公子,你问这个干嘛啊,你是嫌弃奴家脏吗?”

宁涵惜装作十分风雪的模样,手越过最外面的一层纱布,『摸』着小细腰。

内心咋还有点小忐忑呢。

这位那什么,对不起啊,我也是无奈啊,而且还隔着衣服呢,都是女人,没事哈。

当然了,外表是不能显『露』出来的。

那红衣女子果然欲情故纵的拉了拉她的手,看样子是害羞,其实更将宁涵惜的手往里伸了些。

宁涵惜尴尬爆了,但还是故作镇定:

“我怎么会嫌弃你呢,我是想找个好手艺的给我们助助兴,等会儿,好干正事啊。”

嘴角那迫不及待的花心模样,宁涵惜可谓展『露』的淋漓尽致。

“是。”

那红衣女子转头:

“来人,把罗衣叫到合欢楼去。”

吩咐玩便立刻转回头,一脸讨好的笑。

合欢楼合欢楼,自然就是合欢的地方了,没想到这里的人居然是这样的,简直急不可待啊。

“走。”

“公子,人家腿疼,你抱人家上去了啦。”

那红衣女子故作柔弱,三分妩媚七分可怜,一般男人看了,都忍受不住吧。

她到不是抱不到,只是她是女子,身材本就不像男人那样高大,之前一直绷着。

这么一抱,不全『露』馅了。

开始来青楼的男人都是来玩乐的,这种机会一般哪会放过。

她要是直接拒绝,难免遭人怀疑。

看来,只能这样了……

“现在恐怕不行。”

“为什么呀?公子还是嫌弃人家对吧。”

宁涵惜拉起那女子的双手,揩油似的『乱』『摸』,顺着手臂『摸』到颈部。

内心却……

童鞋啊,都是女人,不怪我哈。

一副满脸情.欲的样子:

“我是怕我离你太近,万一忍不住怎么办?乖,去房间里,到时候,爷我肯定好好疼你。”

天呐,这是我嘛。

真的人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这边宁涵惜苦苦做笑,那边的女子可是相当受用。

“那,公子,我们快走吧。”

“走。”

匆匆上了楼,那位之前的罗衣已经等在房里。

宁涵惜经过她身边时瞟了一眼。

“罗衣参见公子,不知公子想听些什么曲?”

姿势倒是很到位。

见状,宁涵惜将手中的茶杯往地上一丢,本来落在柔软的地毯上,这白瓷杯不一定会碎。

但她愣是用内力将杯子震了个粉碎。

“呀,碎了,那个谁,罗衣是吧,你过来,把这个收拾一下。”

她刚才可是在这上面下了剧毒,只有有内力的人才能察觉。

稍稍接触皮肤就是死,她倒要看看,这个罗衣,会不会拿。

罗衣微微福身行礼,应到:

“是,公子。”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她死不足惜 宁涵惜故作样子的拿起另一个白瓷杯放至嘴边,眼神却警惕的望着罗衣,右手往香炉里撒了些东西。

她的动作很快,那个红衣女子又一直看着罗衣,没有人注意到。

其实茶杯上的剧毒只是一个诱饵。

若是这罗衣真是风云楼的人,那她必定会察觉到这茶杯上被下了剧毒。

普通人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

所以只要察觉到这茶杯上的剧毒,罗衣就会知道,宁涵惜来的目的并不简单,那么她不管用什么样的方法躲避,都会引起怀疑。

最好的方法就是——杀人灭口。

果然,下一秒,罗衣迅速拔下头上的银簪,欺身向宁涵惜冲去。

接近之时,宁涵惜手上的白瓷杯一泼,水正中罗衣的双眼,『迷』了视线,她很容易就反手将罗衣禁锢住。

三。

二。

一。

一旁的红衣姑娘晕晕沉沉的一倒。

刚才宁涵惜加的,其实是『迷』香,只是只对阶级不高的人有用。

比如,青楼里,这位接客的姐姐。

但是对风云楼里训练有素的杀手,起不了什么作用。

这是宁涵惜的第二道保障,万一这个罗衣比较不一般,那还可以用这个方法验证,如果罗衣在第一关就不行了。

那也方便解决这个红衣姑娘,万一她大喊大叫的引了人来,那就不好了。

罗衣挣脱无用,咬牙切齿:

“你是谁?”

宁涵惜好似很悠闲的看着被她抓着双手无法动弹的人儿:

“这句话,难道不是应该我问你的吗?”

语气平淡,还带有一丝丝调揩。

“哼。”

罗衣用很轻蔑的眼神看了眼在它看来自不量力的宁涵惜,沉默着不说话。

宁涵惜眼神一亮。

右脚对着罗衣的膝盖横扫过去,使得她身体一斜,失去平衡,接着又用力往一旁的柱子上一甩,另一只手凝结出藤蔓。

将罗衣固定在了柱子上,宁涵惜可以看到她的脸。

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宁涵惜两腿一搭,右手撑着脑袋,慵懒里透着几分清冷。

那场景美得简直不可方物。

但又因为她现在扮的是男装,所以清冷里倒多出些俊美。

“你不说,那,让我猜猜,你是风云楼的人。”

罗衣不回答。

“能力不高,但是身份不简单。”

她虽依旧不回答,但是眼神里明显有几分慌『乱』。

她是风云楼的人,这点毋庸置疑,刚才的事情,可以看出罗衣并不细心,所以她选择鲁莽的直接刺杀宁涵惜。

而不是试探实力。

说明,她的能力并不强。

向她这样能力不强但能留在本部,而且职位是只卖艺不卖身这样的,最不惹人怀疑又不用应付来应付去的。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她和风云楼的高层有一定的关系。

而且看她心高气傲的样子,必然是娇身贯养的。

而且她的手上满是弹琴留下的痕迹,在风云楼这样的组织里,还能整日无事的练琴。

没有关系,说出来都不信。

“还是不说啊,那我再猜猜,你,和风云楼的哪位有些关系吧。”

这样的语气,很容易让人慌『乱』,何况是罗衣这样的『性』格。

人只要一慌,那么便会漏洞百出。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打碎了它的蛋…… “还是不说话吗?那我要接着猜喽。”

故作轻松的样子,宁涵惜十分有底气的模样让罗衣不由得紧张起来。

“你说你这么小,长的还能看,肯定是勾.引了谁任你使唤吧。”

这么一句,彻彻底底把罗衣归咎成了那种靠男人的女人,宁涵惜当然知道她不是,正因如此,才要这样激怒她。

罗衣握紧了拳头大叫道:

“你才勾.引男人,风云楼的左护法是我哥哥。”

此话一出,罗衣几乎是立刻心虚的闭上了嘴,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你诓我!”

“才看出来?”

宁涵惜套出来她的身份,自然要加以利用了。

她一点点靠近罗衣,脸上满是不怀好意,宁涵惜现在穿的是男装,一个女人,最怕一个男人对自己做什么?

尤其是心高气傲而且娇养成『性』还粗心鲁莽的人。

“接下来,我问你的每一个问题都要回答,撒谎或者不回答,我就脱你一件衣服,哎呀呀,不知道这位大小姐的身.体是什么样的?”

宁涵惜这边玩的倒是火热,另一边就不怎么火热了。

无休无止的大雪在这里堆积出一个冰雪王国,地上雪白一片。

银装素裹。

飘飘洒洒如柳絮般的雪花,像是在铸就一个梦幻的世界。

抬头往上看,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山崖,山崖顶端,一座冰晶建造的城堡般的房子孤零零的矗立着。

尚轩凌云坐在桌前,桌子也是无法融化的寒冰,但,一点也不冷,上面还铺着『毛』绒绒的白狐毯。

竟然一点也不显得违和。

还冒着热气的红针寒茶,似乎在等着人鉴赏。

一个黑影赫然出现在这无其他人的世界。

“她这几天,都在做什么?”

“回主上,王妃她,扮成男子,去了风雪楼,还……”

“直说,无妨。”

黑影咽了咽口水,犹犹豫豫,最终还是说出:

“还‘调.戏’了青楼女子,现在抓着罗衣在审问。”

黑影不自在的抖了抖,奇怪,为什么他觉得周围越来越冷了。

“下去吧。”

“是,主上。”

低眉望了眼那杯茶,尚轩凌云冷漠而淡然的笑了。

风雪楼的真身是风云阁,要找老君山啊,可是摄魂丹没那么容易炼呢,惜儿,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宁涵惜全然不知尚轩凌云给她设下了怎样一个难题。

“现在,我来问你第一个问题,风云楼的左护卫是谁?”

罗衣咬着下唇,偏过头。

下一秒,宁涵惜右手勾了勾手指,藤蔓一瞬间发出火红的光。

藤蔓上的小嫩叶突然长大,变成锋利无比的刀刃,三两下的,罗衣的外衣落地,成为碎片。

罗衣自己,一点都没有受到伤害。

那些落到地上的碎步最外沿的一圈都像是被烧焦一样,那些被烧焦的痕迹一点点往里扩。

没多久,她的外衣就已这样的方式化为灰烬。

“好好想想下一个问题要不要回答,毕竟,衣服烧光了,然后门,又‘一不小心’被打开了,就不好了,对吧?”

那一脸无辜的样子。

宁涵惜口中的一不小心当然不是真正的一不小心了。

她不急,这样温水煮青蛙才是最好的火候。

晚上好

章节目录 第154章 他害怕了 第二天一早,宁涵惜在梦中被惊醒,右半边脸还有些麻。

眼睛也有些红肿,想必是昨天哭的太厉害了,但是她很高兴,因为至少证明,昨天尚轩凌云告诉她的话,都不是梦,是真的。

宁涵惜蹑手蹑脚下了床,爬到一半不小心惊醒了尚轩凌云。

他嘴角上扬,早上起床第一眼能看到他的惜儿,真好。

右手用力一勾,本就重心不稳的她直直被拥入了尚轩凌云怀里。

“干嘛呢!”

宁涵惜不满地嘟囔。

小拳头软绵绵在他胸口敲着。

“快点放开,我要起床了。”

尚轩凌云听到了她的抗议,但是手一定没松动的意思。

左手覆上宁涵惜水肿的双眼,她本想掰开的,手才拿到空中一半,双眼就传来阵阵冰凉。

是他的手掌。

片刻后,尚轩凌云的手掌离开她的双眼。

宁涵惜晃了晃脑袋,缓缓睁开双眼,眼皮怎么好像轻了许多。

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双眼,发现水肿已经褪去了。

所以他刚才是在为她冰敷?

冰系……

原来上次在幻境里感觉到的不是错觉。

她很好奇,尚轩凌云到底有多少个属『性』,还有实力,和真正的身世。

他知道她的一切,就连她的生母,也是从尚轩凌云嘴里知道的。

可她却什么都不知道,这样真的公平吗?

发呆之际,尚轩凌云已经望了她很久。

“怎么了?”

“啊?”

宁涵惜突然回过神,愣了一晃儿。

“没事,今天不用比赛,我们出去玩吧?”

她重新恢复状态,微微一笑。

至少在什么都不清楚之前,她要相信尚轩凌云之前不是就告诉过自己,要学着去相信。

“昨晚哭的那么难过,你娘的事都没有听完,不想知道了?”

他细声细语的,很是温柔。

“想,但是更想自己去知道。”

这是实话,宁涵惜不想总是通过别人了解。

包括她的娘亲。

尚轩凌云顺着她顺滑的长发,安慰似的抚『摸』,侧过头,在她的额角轻轻一吻。

“想去哪儿玩?”

“想……去个有意思的地方。”

宁涵惜撑起身子,嘴角很不克制的上扬,他始终用宠溺的目光以对。

而现在……四个字形容。

“不怀好意。”

不怀好意又怎样,只要她的惜儿高兴便足以。

——

为了速度,宁涵惜很享受且很理所当然的被尚轩凌云抱着。

美其名曰:节省时间。

按照她的指路,弯弯曲曲的,总算到了地方。

尚轩凌云放下手中的宁涵惜,苦笑了声,他的惜儿,总是与众不同。

别的女子玩,大多叫上关系好的小姐,赏景、赏花、赏月。

可是宁涵惜呢,居然来了中心森林,这里都是什么?

灵兽啊,这居然就是她所说的好玩。

“手痒了?”

尚轩凌云简单的问道,其实意识里在扫视这片森林,路线特点什么的,都要先弄清楚。

他家惜儿爱玩,安全,自然他负责。

宁涵惜一边伸了个懒腰,一边大口呼吸:

“才不是,这里空气好而已。”

心虚地吐了吐舌头,其实,她是想来找些好『药』材,顺便杀杀灵兽,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晶核的。

但是目的这么快就被看穿了,不开心。

章节目录 第155章 慌乱 “所以,你是在告诉我你地位不高,利用价值也不大?”

宁涵惜冷冷道,不『逼』一下,她还是不说最重要的事。

这些都可以查的到的事,根本就不能被称之为秘密。

“不是不是。”

罗衣连连摇头,她哪敢啊,万一宁涵惜觉得她没什么用,杀了她怎么办?

“不是,那就说重点,风云楼的入口在哪儿?”

“我我我知道,但是那里不是风云楼的人是进不去的,你得把我松绑,我才能带你去。”

宁涵惜随意的玩弄着自己的手指:

“这样啊……”

最后一个字的余音还没有完全说出,罗衣就感觉到自己的嘴被谁捏着,力气很大,『逼』得她不得不把嘴张开。

等到反应过来时,已经不知道咽下了什么东西。

“你……你给我……给我吃了什么?!”

“自然是毒『药』了。”

她的回答云淡风轻,似乎像是在说给她吃了一颗糖般的轻松,然而事实上,宁涵惜给她吃的,是会夺人『性』命的毒『药』。

“你……”

“为了保证你乖乖的,别想着除了我之外的人给你解『药』,毒『药』解『药』都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言下之意,罗衣要是不听话,宁涵惜就可以让她生不如死,但是只有乖乖听话,便可以免遭折磨。

“还不走?我的毒『药』可是有时间的。”

解开了罗衣的藤蔓,宁涵惜并没有一直看着她,好像并不担心她会耍什么花招。

不是宁涵惜太自信,而是这人的智商,实在……

“那个,你能不能给我找件衣服啊,我,我这样穿出去……”

女人就是麻烦。

不对,她也是女人来的。

瞥了眼躺在一边的红衣姑娘,宁涵惜又看了眼罗衣:

“还要我帮你?”

罗衣愣了愣,突然反应过来,三两下扒了衣服穿到自己身上。

这『迷』香够她睡个十天八天的了,反正也是有的灵力的人,十天八天的饿不死。

“走吧。”

“跟我来吧。”

罗衣打开门,往前走去,一路穿过大堂,往角落里走去。

她的衣服是刚才的人的,一个男人加青楼女子,这样的组合在这里最正常不过了,所以并没有人怀疑。

走到某个角落后,罗衣将一旁看起来装饰的花瓶顺时针扭了一百八十度。

旁边的空白处,从上面展开一幅画。

画中门?

果然,罗衣将自己的手指按在画的落款处,画里的景象慢慢扭曲,最后成为一道巨大的门,看起来是画,其实是可以打开的。

画中门是一种掩护的极好的方法,把入口的结界设入画中,这不仅需要巨大的灵力,而且还需要一样十分珍贵的东西。

那就是空间法师用自己的一部分空间炼化成的空间水滴。

她感觉不到这方圆几里有空间法师的迹象,看来这里并没有空间法师。

她就说,空间法师可是十分稀少的,濒临灭绝的那种,怎么可能会动不动就有。

宁涵惜的思考在罗衣看来是因为她没见过什么世面被这道画中门镇住了。

表面不动声『色』,实则心里狠狠鄙视了一番:切,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

“可以进去了。”

宁涵惜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她现在心里是怎么想的。

这样正好,她本来就不想过快的透『露』自己的能力。

对于一个未知的对手而言,过早的展『露』自己的底牌,就是在把自己『逼』上绝路。

章节目录 第156章 痛苦的悲鸣 自然了,宁涵惜的对手,绝对不是这个罗衣。

门里很黑,宁涵惜就纳了闷了,怎么每次进这种地方都暗黑无比。

这里是风云楼的真身,她不能太快暴『露』自己,所以她决定不用圣火。

“这里,应该会有什么可以点亮过道的机关吧。”

罗衣走在前面,往后扫了眼宁涵惜,这个小白脸怎么那么难缠。

“有的。”

她停下脚步,将手放到嘴边吹起了口哨,宁涵惜仔细听着。

一共七声,三长四短。

周围立刻亮堂起来。

我去,还是声控的啊。

“带我去见你们楼主。”

罗衣转过声,一脸的不耐烦:

“都说了我没见过楼主,你怎么听不懂呢?”

“是吗?”

宁涵惜愈加犀利的目光看的罗衣有些心虚。

“对,对啊,我从来没见过楼主。”

“我之前说过什么?不说或者欺骗,我都不会放过你。”

罗衣连连后退:

“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没有见过楼主。”

“呵。”她冷冷笑道,为什么这些人总是不懂什么叫珍惜呢?

“风云楼的人都要经历考核,考核的题目是楼主出的,不管你是以怎样的方法过得,最终都要面见楼主,吃下他炼制的散命丹,我说的对吗?”

宁涵惜不再『逼』近,而罗衣也呆住的不再后退。

双眼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

他们的训练和考核都是机密,这个女人怎么可能知道?

她怎么会知道。

“怎么?没想到我居然知道。”

“你……”

宁涵惜的表情不再舒展,而是变得满是冰冷,冷漠的唇角带着疏离而可怕的弧度:

“我说过,给你机会,别不知道珍惜。”

宁涵惜故作失望的语气让罗衣浑身上下升起一股寒意。

“对……对不起,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带你去见楼主,现在就去。”

似有似无的擦了擦手指,宁涵惜的右手明显现出点点火光:

“给你机会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珍惜?”

罗衣被吓得坐在地上,面『色』苍白,她怎么会知道这个女人这么可怕,居然知道那么多。

“我……我不知道,你……别杀我。”

“不知道?不知道就打算骗我了?”

手上的火光愈来愈亮,宁涵惜却面不改『色』,其实她是在容忍。

身体还没恢复好,凝结灵力真的很难受,这么一直端着,自然是不舒服的。

但是她必须这么做。

“那么,我就再给你做后一次机会,别再耍花样,否则……”

忽而收回灵力,罗衣被吓大叫了一声,或许是在比较密闭的山洞似的地方的缘故,周围竟响起回声。

很快的,有人闻声而来。

宁涵惜也不慌,她见有人靠近,立刻扶起地上的罗衣。

“有没有伤到哪儿?怎么那么不小心。”

罗衣一瞬间还没反应过来,宁涵惜恶狠狠的盯了她一眼,用只有两人听的到的声音威胁:

“好好演,『露』出破绽你就别想活了。”

回过神来的罗衣,对着来的那几个巡逻的侍卫道:

“没事,我是罗衣,这个是,是我的新男.宠。”

宁涵惜差点没喷了,什么鬼,男.宠?想死吗她。

等等,新?

所以,这个罗衣以前不止一次带回过男.宠喽?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在我心里,你是时间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们我路上一直跟着他,想找机会整他报仇,结果招惹了一只病发的魔兽,

是尚轩凌云救了我,他自己也受了很重的伤。”

怎么可能不受伤呢?

魔兽啊,本就凶残至极,何况病变的魔兽,更加麻木不仁,而尚轩凌云当时才不过十岁左右。

竟能从病发的魔兽手中救出风若贺。

“什么!他受了多重的伤?严重吗?有多严重?好好医治过了吗?谁医治的?有落下什么病根或者后遗症之类的吗?你快说啊!”

宁涵惜连续的问题问的风若贺完全来不及回答。

她的声音却越问越哽咽,眼角间的泪珠明晃晃的挂在睫『毛』上,让人心疼。

“你看你,一说到尚轩凌云就没了理智,他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不知道为什么,风若贺的语气里多了一份无奈和低落。

她,好像真的很爱尚轩凌云。

“什么叫现在好好的,然后呢?”

“然后,我去找人救他,再回来,他人就不见了,我记得,他当时好像是被那只病发的魔兽咬了,按理来说,

应该是被传染了,但是,后来,他好像是没事的,但至于是怎么好的,我就不知道了。

哦,对了,我记得当时他当时救了我之后还让我待在彼岸花附近。”

待在彼岸花附近?

那说明彼岸花的确是那些村民没有出村祸害别人的关键,说明她的想法没错,那为什么会没用呢?

“啊——”

宁涵惜捂着头,痛苦的大喊了声,什么情况,她的头怎么那么痛?

“宁涵惜,你怎么了?喂!”

风若贺怎么叫都没用,她依旧十分痛苦的样子,疼痛使得宁涵惜到处『乱』撞,一时间一片混『乱』。

“风若贺,快,把那个桌子上的白『色』瓷碗端给我。”

管他是为什么突然这么疼,先平静下来再说。

这么如同被活生生撕开的感觉,当真不好受。

“好,白『色』瓷碗对吧?你等等。”

宁涵惜想让风若贺给她的,是能暂时麻痹人的痛觉神经的『药』,可是风若贺一急,拿成了旁边的彼岸花汁『液』。

“给你。”

宁涵惜现在哪里还顾得上这些,二话不说就喝了下去。

这味道,怎么怪怪的。

“彼岸花汁『液』,你……”

老天,怎么会遇到这种坑爹队友。

“我,拿错了?快,『逼』出来。”

“不用。”

“为什么?”

正欲『逼』出汁『液』的宁涵惜突然感觉到小腹处传来一股温热感。

好像有一股气流游经丹田,这是要晋升的节奏啊。

没想那么多,宁涵惜立刻坐下入定。

果然,她的周身没过多久就被一阵金光包围。

风若贺一看就知道这是在晋升,天,这彼岸花还可以这么玩?

“我去门口帮你看着。”

走出炼丹房,关上门,风若贺抬头望了望天,笑了。

笑的那么云淡风轻。

笑的那么理所当然。

笑的那么令人心痛。

尚轩凌云,你果然从小到大都是惊喜,你看上的女人也是。

房间里的宁涵惜,其实并不那么轻松,想不到这彼岸花的汁『液』那么难吸收,她努力炼化,也不过才炼化了一百分之一。

才炼化了这么一点点,她就已经能感受到丹田将要突破的痕迹,若是能全部炼化,那岂不是……

——

“主上,王妃似乎已经发现彼岸花的秘密了。”

“下去吧。”

“是。”

尚轩凌云闭着双眼,斜靠在榻上,衣带有些随意的松散。

妖孽!

魅『惑』!

慵懒!

够人魂魄!

惜儿,浴火重生,你一定能过去的,曾经,你也一定要想起来。

章节目录 第158章 时间是什么? 这些侍卫像是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低了低头,退下了。

看这副样子,罗衣果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没想到啊……啧啧。”

“你……你懂什么,男人都可以寻欢作乐,女人就不行了吗?”

这逻辑,彪悍。

“走吧,带我去见你们楼主。”

罗衣听到宁涵惜的声音,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周围的光亮为她的侧脸渡上一层金黄。

五官看起来变得更加立体,她突然发现,其实这个小白脸还是长的很不错的啊。

“我,我能先问问你叫什么名字吗?”

什么名字?

对哦,她也该给扮成男装的自己取个名字才好。

“我叫宁韩轩。”

多普通的名字,她的涵,他的轩。

宁涵惜光顾着回味呢,没有意识到罗衣独自嘀咕着这个名字时,脸上那一抹淡淡的羞涩。

“小心。”

就在这时,一块小石头突然朝他们的方向飞来,这石头的威力可不小,目测抛出他的人,至少也是初灵二阶。

虽然比不上她,但是杀杀这个罗衣,足够了。

毕竟在这个世界,一阶的区分,都足以决定生死。

何况这个罗衣,看样子也不过初灵一阶。

宁涵惜的敌我分明制度相当简单。

尚轩凌云和别人是总的一大类。

而别人里还包括了亲信和其他人。

其他人里还包括了有利用价值,她暂时需要的人以及没有利用价值和她不需要的的人。

当然了,第一眼见到直觉的讨厌和不讨厌也是决定那个人在宁涵惜心中的位置的关键。

而现在,罗衣明显是属于有利用价值,而且她暂时需要的那一类。

也就是说,罗衣在宁涵惜的眼里,暂时是自己人。

既然是自己人,她就绝不允许除了她以外的其他人伤害。

也正因如此,宁涵惜选择了拉开罗衣,但是她好像……会错了意。

“谢谢你。”

宁涵惜一低头就看见罗衣垂着头,睫『毛』盖着双眼,那脸上红彤彤的痕迹,不是害羞还是什么?

天呐,她真的是一下子忘了自己现在是男人,好像玩大发了。

“你,没事就好。”

不自在的扶直罗衣,宁涵惜赶紧放开了手,不行,看来他要把这株小苗扼杀在摇篮里,万一真惹枝桃花回去就……

转角处,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他一撇头发斜在脸颊边,双眼里透着纯净和自然,可能是这份童真让他看起来没有多大的样子。

事实上他的确比宁涵惜小那么一点点。

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孩子,天赋还是不错的,如果认真培养,或许会有大用。

“罗衣姐姐。”

“小孩,你又贪玩了。”

那孩子似乎是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罗衣转过头,对着宁涵惜道:

“这是我们的一个探子的孩子,可惜,她在执行任务时死了,我们又找不到他的父亲,看他可怜就留下了,

但是,这孩子的心智不太成熟,所以就……”

心智不成熟?

说白了就是弱智呗,可是这个人的天赋,不像啊。

不动声『色』的『摸』了下脉搏。

果然,什么心智不成熟,分明就是被银针封住的。

他还这么小,谁这么狠心?

银针封『穴』位是一件什么痛苦的事,人的身体一共有720个『穴』位,一一封住,要承受的痛苦可想而知。

尤其是那36个死『穴』,稍有不慎就会致命。

若是他没有被封了『穴』位,如今或许就该有初灵八阶的能力了。

若是能收为己用倒是不错。

章节目录 第159章 他的孩子的母亲,只能是她 “主人,是谁那么让您熟悉?”

宁翰辰眼角满是算计,手心一用力,手中的纸条被烧成灰烬,飘落在地。

“说起来,倒也是自家人。”

尚轩凌云,有了弱点,你还怎么不可一世?

————

他不敢用力,轻轻抱着已然熟睡的她放在床边,抚过脸颊,不由得微微一笑。

关上房门,尚轩凌云嘴角顷刻苍白,一口鲜血闷在胸口,他怕松了这口气,会让她看出来他并不好。

我可以倒下,但不可以在你面前,只因为你把我当依靠啊。

“来人。”

暗卫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随时待命。

“拿着我的令牌去云凡那里,把比赛延后半个月,他问为什么,你,半字不得说。”

在别人面前,他依旧是那个清冷高傲的尚轩凌云。

“是,属下从命。”

紫竹林的风吹的竹叶沙沙作响,有些孤冷。

一抹红『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靠在假山边,姿势很是随意。

女人微微勾起唇角

“你放心,答应了你不会杀她,我便不会乘人之危。”

她顺了顺微卷的长发,口气满是慵懒。

尚轩凌云眉头微皱,言语不带一丝温度:

“怎么,还不打算走。”

上次的警告她还真以为他会念骨肉之情?

尚轩凌云是谁?

天才?

不全是,他可以把宁涵惜宠上天,为什么不可以把一个人拉入十八层地狱?

“对你的亲姐姐这么不客气?”

尚轩汐允也许是靠的久了,左臂有些麻,她直起身,目光一直盯着房门。像是要把房门看穿。

他看得很清楚,那目光里,写着敌视。

尚轩凌云面不改『色』,眉间舒展开来,好似那邪魅一笑的弧度里满是不屑。

“原来你对我的印象还留在五岁。”

这一句话,很是平常。

尚轩汐允的脸『色』却突然一黑。

是啊,她怎么忘了,尚轩凌云早已不是当年的尚轩凌云了。

她只能收回笑的资格,不甘心的开口:

“但愿你回来那天,还能是这样。”

“自然。”

他简单一答,离开。

尚轩汐允握紧了拳,狠狠咬了咬牙,弟弟啊,你还是不肯原谅父皇吗?

“噗——”

鲜血落在温泉内,化作一缕红烟消散开来。

时间太久,结块的血『液』将他的墨袍与血肉相连。

每扯一下,都痛入血骨。

尚轩凌云走下温泉,水将血『液』化开。

脱下墨袍,果然。

绷带全成了红『色』,手上的更是严重。

宁涵惜要是看到这一幕,大概会一边哭一边哭一边骂他太傻。

伤口那么严重还沾水,尚轩凌云大概是第一个。

突然他眉间的黑『色』的气息缠绕,温泉内的水被激起海浪般高的水墙。

桃花剧烈的摆动,花瓣随着水浪漂流。

那黑『色』的气息越来越多,甚至将他整个包裹。

再睁眼,尚轩凌云的瞳孔竟成了赤红『色』。

“小子,你不还是要动用我的力量。”

黑『色』气息像是在它上方凝聚成一张若隐若现的脸。

尚轩凌云并不开口,意念凝聚成一缕金『色』的魂魄,飞至头顶。

“怎么?你心疼了?”

“那倒没有,只是已经两次了,上次,你为了那丫头。这次,还是为了那丫头受的伤。”

尚轩凌云的意念默不作声,晌久。

“离四次之约不是还有两次。”

“哈哈哈——那你可记清了,别一怒为红颜,到头来和我落的一个下场。”

最后两个字说完,黑影也随之散去。

尚轩凌云的意念回到身体,瞳孔也慢慢恢复原状。

他吐出一口浊气,腿上的伤竟然已经完全治愈,金光乍现。

很显然,他这是晋升了。

水浪一瞬间落下,花瓣也到处散落。

眼前被水珠模糊,尚轩凌云缓缓闭眼。

第二天清晨,山头吐白。

宁涵惜睁眼,放现眼皮有些沉重。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哭肿的。

穿过头,身边是空的,而且冰凉,说明尚轩凌云不是很早就起了,就是一夜未眠。

他人呢?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料定了一切 全然不在意那一块秃了,相当的不和谐。

尚轩凌云浅笑,由得她胡闹:

“快去快回。”

“好嘞。”

宁涵惜狗腿的应了声,立刻滚到一边,入了空间。

——

“主人,你回来了,你快过来看看,小幼崽一直颤抖个不停,不知道是怎么了?”

空莹一看到她,便焦急万分的询问。

宁涵惜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是因为小幼崽没有和她契约的缘故,受不了这里面灵力的纯粹程度,出现症状了。

简单的说,就是水土不服了。

这样的情况其实只要带到外面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但是可以和段无寒都不知道啊。

而且小幼崽的样子又特别严重。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宁涵惜掩着拳头咳了两声,强忍住高兴到弯起的嘴角走过去。

故作认真的开了两眼后,宁式表演,开始了。

“呀!”

她现实大叫了一声,弄得空莹更加紧张:

“主人,怎么了?”

“空莹啊,这只小幼崽是因为太想家了,又适应不了空间,精神和身体的双重压力,让它生病了,

你看它的样子,多难受啊,对吧?”

空莹低头看了小幼崽一眼,还真是。

它刚开始还只是不停的颤抖,到后来,竟开始口吐白沫了。

“那……那主人你快救它,救它好不好?”

当然好了。

宁涵惜心里这么想着,继续说道:

“其实很简单,只要帮它回家,小幼崽一高兴,心情好了,病自然就好了。”

“回家吗?”

默默嘀咕了几声,空莹看起来好像有点舍不得,但是想到小幼崽在空间里会对它不好。

这么点不舍也就释怀了:

“那就赶紧让它回家吧。”

“真乖。”

宁涵惜抱起地上的小幼崽,正欲走,看了眼空莹,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

“没事的,又不是见不到了。”

空莹点了点头,逗弄了它一番,心情好多了。

趁着这空挡,宁涵惜狠狠瞪了眼段无寒,传音到:

“机会只有一次,好好把握住了。”

要知道女生伤心的时候,最容易感动了。

最后叮嘱了句,宁涵惜抱着小幼崽出了空间。

——

“搞定。”

接下来让人把它送到千辰雨那里去就好了,这也算是给它找了个好去处。

至少比跟着她好。

转头看着尚轩凌云,宁涵惜讪笑道:

“再帮我一个忙吧,这只小幼崽要送到千辰雨那里去……”

后面的话,她便不说了。

尚轩凌云把那只小幼崽从她怀里拎出来,早就看着不爽了,丢到了床的某个角落。

然后嫌弃地再拎起来,走了出去。

小幼崽是谁,那可是主宰灵兽的继承啊,一出生就是有灵根的。

也就是说,一出生就是能和人沟通的。

这一系列的嫌弃,它怎么会看不出来?

别人可都把它当成宝呐,这个男人好讨厌,居然这么嫌弃它,想到这里,小幼崽不满的『乱』晃。

一个翻身到了尚轩凌云的手臂上,对准了就是狠狠一口。

虽然它还小,牙都还没长齐,但这一口可不轻啊,都咬出血来了。

突然,一道金光闪过。

章节目录 第161章 他的圈套,她逃不掉 宁涵惜怎么能看不出来,尚轩凌云那都是故意的。

这么用心良苦的演戏,啧啧,其原因,她表示很好奇。

“想知道?”

“想想想。”

用力点了点头,她眼里满是期待,果然好奇心害死人这话是不错的。

“等你赢了比赛我再告诉你。”

尚轩凌云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弹,满是调皮。

“比赛……啊,比赛!”

她都忘了,昏『迷』了那么久,比赛早该结束了吧,真是的。

大概是看出了她的担忧,他直起身道:

“放心,帮你延后了。”

宁涵惜一愣,随即回过神,延后?

还有这种『操』作。

果然权力是个好东西,能把一切的不可能都变为可能。

以前觉得什么为了争皇位兄弟自相残杀的都太傻了,现在看来,她算是有些明白了。

不过还好,她的凌云是一股清流。

对皇位神马的丝毫不在乎。

“那就好。”

这下她就放心了,最近的事那么多,不断的接踵而来,措手不及么?

应该是有点累吧。

不过还好,尚轩凌云一直陪在她身边。

“还有一件事,要准备了。”

尚轩凌云淡淡开口,不知为何一直注视着周围。

“什么?”

“过几天,是陈国公夫人的生辰。”

哦——过生日啊,可是他不是一向对这些事情不太在意的吗?

“这个陈国公,应该不简单吧。”

宁涵惜努力在脑子里思索着这个人,似乎好像没什么印象。

“这个陈国公是几代元老,景帝在时,他便在朝堂上,那次意外,他正好被外派,

回来之后,千辰雨为了安抚其他的官员,不得已把他奉为国公,这些年来他仗着这个,贪污腐败,强抢民女,

滥杀无辜,这次,就是一个机会。”

眼中闪出兴奋的光,原来是要整治朝堂啊,有意思,又有事情干了。

“所以,我们要好好送他一份生辰大礼。”

尚轩凌云终于停止了四处张望,微微点头:

“在此之前,要先上一道前菜。”

“哦?”

他将唇瓣附在宁涵惜的耳边,悄悄道:“……”

看宁涵惜忍不住上扬的嘴角就知道,肯定是有意思极了。

——陈国公夫人生辰当日

巨大的府邸坐落在湖畔。

看来这些有钱人都很会享受啊,有山有水。

宁涵惜半趴在屋脊后,透过瓦片的缝隙看着陈府前的车水马龙,半个时辰了,来贺寿的人就没停过。

这礼物也该收到手软了吧,尤其是她的大礼,可要好好收着。

冷冷笑了声,宁涵惜消失在视线内。

她自然是不能以这种方式出现的。

三个时辰后。

府邸内,『露』天的宴会何其盛大,宾客被分成好几波就坐。

坐在陈国公身边的,自然是今天的寿星,再然后,就是他的嫡女和次子以及一些位高权重的大臣。

陈国公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看破不说破,大多数都是来走个过场而已。

尤其是左右丞相,都是绝对的忠臣,对于这种不可拒绝的应酬,脸上写满了不情不愿。

可是于那些阿谀奉承的马屁精来说,就是好机会了。

“陈国公真是好福气啊,夫人这么伶俐,将陈府打理的如此井然有序,贵千金也是国『色』天香,公子更是举世无双啊。”

“谁说不是呢,听说连六王爷也不得不来为国公夫人祝寿呢。”

“是吗?六王爷呢,不是说强大无比,冷酷无双吗,原来连他也要忌惮国公几分啊。”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她,走了 衣冠禽兽。

用来形容这几个衣冠堂堂的大臣大概最准确不过。

这马屁拍的,快飞出宇宙了。

宁涵惜和尚轩凌云两人相对坐在马车内,闭着双眼,一个俊美无双,一个灵动过人,般配。

看似平静美好,实则都用灵力竖耳听着呢。

这次特地没有乘蓝影独角驹就是为了不暴『露』身份,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种光明正大的偷听,她最爱了。

果然,这才靠近了半分,就听到了新闻。

宁涵惜特地吩咐车夫把马车停在了里陈府大约五百米处。

一来,靠的远些不引人注目,也不便被人察觉。

二来嘛,这个距离刚好适合他们听,清晰无比。

——

陈国公似乎对着奉承很是受用,立刻拱手故作谦虚:

“哪里哪里,都是大家高看了。”

“诶,国公怎还如此谦虚呢,要我说啊,他六王爷就是忌惮这您。”

底下一个红衣大臣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撒谎也不带打草稿的。

陈国公拿起面前的茶盏轻抿一口,笑意都快溢出眼角了:

“不不不,六王爷可是灵力测试第一的天才,又生的俊俏,很是稳重啊,我家小女也是钟情于他已久。”

陈梓冉,陈国公的嫡女。

墨染似的长发配上精致的五官,那红唇很是妖魅,收身的梅红『色』纱裙衬得她身材更加好。

明晃晃的,像春日里百花丛中盛开的最明艳的花一般。

只见她丝帕捂面,娇羞一笑:

“爹,你说什么呢,也就三面之缘罢了,人家六王爷都不一定认识我。”

底下的大臣皆是大笑打趣道:

“小姐真是太谦虚了,真是遗传了国公啊,别的女子可是连六王爷那一面都见不上,就凭小姐这倾城之姿,

六王爷怕是早已把小姐的模样刻在心里了。那还有她六王妃什么事。”

众人附和:

“是啊是啊,说的太对了。”

殊不知,这些话全都被两人一字不落的听了去。

呵呵,还有她什么事?

还尚轩凌云早就把她模样刻心里。

她宁涵惜低调,大婚后便再未以六王妃的身份示人,还真当她还欺负啊。

不好意思,她今天,就是来打脸的。

“六王妃,六王爷到——”

这一声,可把全场给镇住了。

原本熙熙攘攘的宴会,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聚集在两人身上。

宁涵惜也不慌,大方走近。

这下子,众人可算是倒吸一口凉气了。

不仅仅是因为尚轩凌云,更多的是因为宁涵惜。

什么情况,不是说宁涵惜是宁家废柴,身材臃肿吗?

不是说她无脸示人早就『自杀』了吗?

说这话的人都眼瞎了吧。

只见宁涵惜今日改变以往的风格,身穿一件红袍。

腰间收尾的流苏倾斜,让他的小细腰看起来更是柳枝一般。

后裙拖地的设计,雍容华丽。

衣领处点缀的珠宝在阳光下折『射』着光芒。

配上大气的发髻,和彼岸花图案的发簪。

本来这大红『色』就很是不好驾驭,穿的不好了就显得庸俗不堪。

可在宁涵惜身上便显出一股女王风范来,她自己还在很多细节处融入了中国的旗袍风,韵味十足。

让人敬畏,不怒自威。

章节目录 第163章 独白 “陈国公并无不敬的意思。”

宁翰辰依旧一把折扇,只是换成了桃花扇,桃花木散发的阵阵木香,让人很是舒服。

尚轩凌云没有动分毫。

他微闭双眼,轻抿了一口茶水,眉头微微一皱,道:

“这茶,不够香。”

倒是有些怀念宁涵惜在车里为他泡的那一壶茶了,回味甘甜,香气萦绕。

宁涵惜苦笑,她看上的男人果然不是一般人,想怎样就怎样。

被无视的宁翰辰倒也不恼。

对着陈国公点了点头,表示打过招呼了,继而走到尚轩凌云身旁。

“陈国公的意思,不过是对六王妃的赞赏罢了,何况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宁涵惜抬头看了眼宁翰辰,狠角『色』啊,一句话,不但化解了陈国公的罪名。

还给尚轩凌云下了绊子,要是他再咬着不松口,倒显得咄咄『逼』人了。

“敢问如何称呼?”

宁涵惜起身,问道。

说好的要来为她六王妃的称号正名,自然要她自己来才有用。

尚轩凌云,就做她的场外应援好了,不,应该是最坚实的后盾。

宁翰辰听到这句话时一愣,他虽外出已久,但也不至于让自家妹妹也不记得了吧。

“怎么?妹妹是不记得……”

妹妹?!

宁涵惜听到这个词时在脑子里快速搜寻。

能称她为妹妹的,只有一个人而已。

原来是三房姨太那个传说中外出的堂哥啊,碰到熟人了,看来说话要小心些,让他看出她不是真正的宁涵惜就不好了。

只是要真的算起来,宁家主并非她亲身父亲,这个所谓的堂哥也和她没有什么血缘关系。

何况她真的对这个宁翰辰没什么好感。

“哦,堂哥啊,怎么会忘记,只是宁公子外出还不知道吧,我的籍户已经以六王妃的身份写入皇家族谱了。

按照身份,宁公子该称本宫一声王妃。”

先把界线划清楚了,不然到时候又该听到什么窝里反,狗咬狗之类的话了。

“原来如此。”

宁翰辰面容有些僵硬,很显然是没有料到这点。

“来人啊,抓小偷——”

不知哪里传来这么一声,打破了这火『药』味十足的场面。

紧接着,大家便看到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女人跑了进来。

手上还抓着两个白花花的包子,嘴里还叼了一个。

倒是和这满是污垢,黑黝黝的脸颊成了鲜明的对比。

众人懵『逼』。

现在是什么情况?

更诡异的是,那女人偏偏就往宁涵惜的方向跑。

她眼里闪过一丝灵光,意识到事情有些诡异。

陈国公夫人的寿诞,安保工作差到可以让一个乞丐跑进来,她怎么就不太信呢。

只是她有灵力的事还不能暴『露』,一出招会打『乱』她的计划的。

暗卫也不能叫,来参加别人的寿诞带着暗卫,这罪名,她可不想背上。

尚轩凌云也不能出招,否则会落个欺负弱小的下场。

就那么毫厘之间,宁涵惜藏在袖间的手指挑起手边的花生往那个乞丐女人的膝盖上一弹。

那人膝盖一弯,往前摔去,这个方向,除了宁涵惜,便是她身后的陈梓冉了。

迅速转身,宁涵惜嘴里叫着小心,实则带着陈梓冉往地上一摔。

顺势一滚,她在半路送手,陈梓冉往一边滚去,能乞丐女人被她的脚一勾,重重摔在了陈梓冉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坦白 “主上,都准备好了。”

“知道了,即刻出发,另外,看好王妃。”

“是。”

…………前一日

“云凡,你出来!”

尚轩凌云一脸怒意,冲进云凡的府邸。

原地等了片刻,云凡慢悠悠晃『荡』过来,看了他一眼,径直走向书桌,提笔作画。

“怎么,有结果了?”

尚轩凌云一掌拍在书桌上,眼神里都写着不好惹。

“自然。”

云凡不受影响,狂草之豪放,与他平日里的『性』格完全不同。

“我该说你什么好,尚轩凌云,年轻是好事,但也别那么不挑剔,行周公之礼也是要分地点的。”

此话一出,他脸上罕见的出现了一抹羞红,不自然的咳了声,尚轩凌云选择沉默。

“你和那丫头的灵力交融之时,也是最不稳定之时,外泄的灵力大多被那桃花妖姬吸了去,

那丫头是什么实力,你又是什么实力?那桃花不幻化成人形才怪。”

这结果,算是他意料之外的。

所以,事情其实很好解决的对吧,只要他能跟他的惜儿解释清楚。

“那这株桃花,砍了便是。”

“等等等等等,不可。”

云凡停住手中的笔,不用声『色』地走出书桌。

“为何?”

“都说过了,那桃花妖姬,吸收了你和那丫头的灵力幻化,她死了,你和那丫头都会受到反噬,

你自然不必在意,只是那丫头尚怀孕,正是头三月最要紧的时候,怎能动了胎气。”

————

回忆结束。

尚轩凌云思绪回到现实,的确,前三个月不能受到影响。

可他忍受不了,忍受不了一分一秒没有宁涵惜的日子。

那样的世界,宛如黑白毫无颜『色』的世界。

所以现在,他就是要来做个了断。

大典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将宁涵惜六王妃的身份,堂堂正正的公布于世。

他很爱她,他们之间不会有任何嫌隙,而她的离家出走,仅仅是一场误会。

那桃花妖姬的身份同样要公诸于世,免了后患。

其他的事项,交给千辰雨便可。

惜儿,等我。

……

“主上,到了。”

若不是有些必要的事,他对这种场合,不会有任何参加的欲望和想法。

下了马车,原本喧闹的场面,突然间就……安静了……没错,就是……安静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对准了尚轩凌云。

实力、权力、势力、颜值、情商……一切的一切他们都只能仰望的尚轩凌云,就这么活生生的出现在了眼前。

他原本是绝不会出现在这种场合的,今天,是吹了什么西北风?

尚轩凌云无视这些无关紧要的目光,直接走向上座之位。

优雅落座后,他一言不发,那模样,不怒自威。

原本欢笑的大典,顷刻间倒是沉重了起来。

——

吃饱喝足睡好,宁涵惜起身伸了个懒腰,好久没睡的这么好了。

下床活动活动筋骨,呼吸道新鲜的空气,宁涵惜才感觉到活着是多么好。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她右手搭上左手脉搏处,一瞬间的功夫,右手便突然像触电般弹开。

不会的,不可能。

有些颤抖的右手再次搭上脉搏。

怎么会这样?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我会一直站在你身后 心爱的东西被打碎了,你却什么都不能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宁涵惜此刻就好像眼睁睁看着它从指间流走,自己却什么都不能做的心痛。

她的孩子……她的孩子不在了……

嘴唇上下无力的颤动,好像搁浅的鱼儿般的绝望油然而生。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要这样对她的孩子……为什么?

意外吗?人为吗?

她根本就不想再计较这些了。

宁涵惜搂着自己的肩膀沿着床沿蹲在地上。

突然,不知哪里来的一束光,宁涵惜只觉得刺眼,忍不住伸手遮挡。

“小姐?”

梨落将门打开一条细缝,光就是那里透进来的。

为什么偏偏在她低落的时候,这样的一束光,就像是对她的嘲讽。

明知道尚轩凌云不爱她,还是为自己找借口靠近,明知道他愿意接受那个孩子,还是伤心难过。

“什么事?”

宁涵惜的语气里不带一丝情感,冰冷之余还有些苍凉。

“梨落担心你,小姐,你还好吗?”

梨落不靠近,准确的说,她的样子,更像是不敢靠近。

宁涵惜的眼泪几乎是在一瞬间收回,那样子,冰冷而无情。

“尚轩凌云在哪儿?”

“王爷,王爷在宫里,今天是大典,王爷有事情要昭告天下。”

梨落说这话时,声音都有些颤抖。

这样的宁涵惜,和她认知中的宁涵惜不一样,她害怕。

定了定神,宁涵惜不再犹豫。

——

“六王爷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尚轩凌云似是很累,一直闭着双眼,眼角的凌厉却可以让人窒息。

“贵干?”

简短两个字,清冷之意便可让人不住的打颤。

“左尚书这是说的什么话,六王爷想来就来便可,难道非要有贵干不成?”

柳太傅连忙开口,倒不是阿谀奉承,他这是为了满朝文武的『性』命。

此时,尚轩凌云突然缓缓抬手,双眸尽显。

“带上来吧。”

“是,主上。”

暗卫迟钝了一瞬,因为尚轩凌云的语气极其凉薄无奈的样子,让他不由得惊讶。

这世上能让他如此忧心忡忡的人,除了宁涵惜,也再不会有第二个了。

没过一会儿,大殿上的人便看到有将近二十个侍卫,中间拥簇着一个可以堪称妖娆的女子。

要知道,这桃花妖姬死了倒没什么,他的惜儿现在身体可是很虚弱的,若是让他的惜儿遭到了反噬,这责任,谁能担待的起。

立刻的,大殿上的窃窃私语汇聚成了一片喧闹。

桃姬怎会不知现在是何场面。

要知道它是桃花幻化而来,天生便是勾人魂魄。

被人看着又如何,凭她的姿『色』,什么打听不到,只是她不甘心,她见过那个叫宁涵惜的女人,姿『色』在她之上也就那么一点点罢了。

还那么任『性』,总是和尚轩凌云唱反调,若是这样的男人宠着她,她必定不违反一词一句。

凭什么宁涵惜就得占着尚轩凌云不放,她如此美貌,却被如此遗弃。

桃姬这么自然而然的想着,完全没有意识到遗弃的前提是曾要过。

然而自始至终,尚轩凌云都不曾多看她一眼。

章节目录 第166章 男的女的 抬头望了望天,宁涵惜心里突然有些愧疚。

对不起,我未出世的孩子,娘亲什么都做不了。

转身离去,释然的感觉让她轻松不少,不是都亲耳听到了,既然如此,就别再继续执『迷』不悟了。

她还有锦绣青春,还有伊茉,还有那个漂亮的水晶宫。

还有她喜欢的地方,还有她爱吃的食物,只是少了她爱的人罢了。

尚轩凌云,希望我能忘了你,永远。

……

准备离去的尚轩凌云突然眼中滑过一丝异样。

他疾步走到刚才桃姬站的位置,似乎什么都明白了。

——

“王妃呢?”

他垂眸看着跪在面前的暗卫,心里却已是明了。

果然,她又走了。

因为他的疏忽,她终于,还是走了。

宁涵惜,为什么,为什么总是不能给我多一点信任,为什么不肯听我一点解释,为什么?

“滚!”

盛怒之下的尚轩凌云眼眶染上猩红,像是一只发了疯的野兽。

千辰雨和北冥浅接到消息站在门外之时,只能听到门内传来一阵阵瓷器破碎的声音。

然后,就突然安静下来了。

尽管知道他不是那种一受伤就要死要活的人,但是,现在他们是真的不敢太放松。

谁让惹怒尚轩凌云的不是别人,是宁涵惜啊。

相顾对视了一眼,两人一脚踹开门,懵了。

什么情况?

满屋子的白『色』碎片,这他们倒是料到了。

只是没想到其他东西也受了波及,总之狼藉一片就对了。

尚轩凌云人呢?

小心避开碎片往里走了几步,天呐,这还是他们认识的尚轩凌云吗?

他靠着床沿坐在地上,一手撑地,一手抓着个白瓷瓶,闻着气味就知道是酒。

等等,这酒……寒淬雪顶!

好酒是好酒,但是尚轩凌云喝?!

他不要命了!

寒淬雪顶的确度数很高,一喝便是醉倒温柔乡,不知窗外事。

但这名字一听就知道,这是寒『性』的啊,他一个体内有寒毒的人,喝寒淬雪顶,这不是不要命是什么。

千辰雨冲过去一把夺过那个白瓷瓶,往地上狠狠一摔,四溅的碎片划过。

他清冷,此刻却过分颓废的脸庞上立刻多了一道血红的细痕。

尚轩凌云那是什么人,等级高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境界。

但现在,一块瓷器碎片划过罢了竟能划伤他,可见他现在的心,已经凉透了,也伤坏了。

“尚轩凌云!”

北冥浅有些心疼地忘了眼地上四流的酒『液』,然后怒目盯着尚轩凌云。

“你不至于吧,还真要死要活的。”

尚轩凌云只是沉默,良久,他抬起头,眼神涣散望着前方:

“她不要我了。”

是啊,她走了,她不要他了。

生或死,有什么区别?

站着的两人无言,他们心里都清楚,事情只要一扯到宁涵惜,那就很棘手了。

“谁说的,你们不就是生了误会吗?误会解决不就好了,天恩国就这么大,你还怕找不到她?”

北冥浅边说边注意着尚轩凌云,果然一说到宁涵惜,他身体才似乎有了些生机。

“来人,把这里收拾干净。”

转回头,他接着开口:

“你呢,就好好休息,万事有我们两兄弟呢。”

见尚轩凌云不开口,这两人就当他是默认了,千辰雨即刻拉着北冥浅出了门。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她是个女人 “大笨蛋!大『色』鬼!大坏蛋!走开了啦。”

宁涵惜两只手抵着他的胸膛。

无奈男女力量差距悬殊,何况这是个‘不要脸’的……男人。

尚轩凌云丝毫不为所动,嘴角一勾,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下一秒,她两只手通通被举过头顶。

刚开始,宁涵惜用尽所有的力气在抗拒,到后来,渐渐也没了力气。

最后的最后,宁涵惜在尚轩凌云的攻势下沦陷,整个人软的支不起力气,只能任由他‘胡作非为’。

长夜漫漫。

屋里一片暧昧。

——

第二天一早,宁涵惜便已经睁开了双眼,但是除了干瞪着眼望着天花板,她什么都做不了。

简单来说,某些人昨晚貌似……

她现在手酸腰酸腿酸。

总之整个人都不好了,偏偏尚轩凌云这个肇事者还像个没事人似的,面上愉悦的神态让她心里极度不平衡。

以致于他端着早饭进屋的时候,宁涵惜直接转身拿背对着某王爷。

尚轩凌云噗嗤一笑,他的惜儿,当真是任『性』极了。

“好了,听话,快吃饭,你身子还没大好,不能饿着。”

不说还好,这一说,宁涵惜更气了。

现在知道她身子没大好了?

昨天晚上这份心思哪儿去了?

“不饿。”

宁涵惜两个字刚出,肚子就咕噜噜的叫了起来,她一囧,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是她的肚子还是尚轩凌云的肚子啊?

一点都不配合。

尚轩凌云硬忍住笑意,出声道:

“乖,嗯?”

他故意拖长的尾音极其有磁『性』,好像有什么魔力一样,她心情都好了大半,心情自然也好些。

“我饿了。”

宁涵惜坐起身,这不动还好,一动……

真的好想打人。

尚轩凌云像是看出了她的不适,坐在床沿长臂一捞,她就直接被禁锢在了他怀里。

他附在耳边轻呵出气:

“我喂你。”

宁涵惜不满的挣扎了几下,挣扎无果的也就由了他去。

吃完早饭,她才恢复了一点力气。

“我想出去走走?”

有了力气,宁涵惜自然就不愿闲着。

“惜儿想去哪儿?”

宁涵惜半低下头像是在沉思,片刻后:

“有没有庄园,偏宅之类的地方,稍微远一点,清静一点的那种。”

她很想去那样的地方好好放松一下。

或许那样的环境里,她更容易接受他们关系的缓和。

“有,我现在就让他们准备,明天便可启程。”

“嗯。”宁涵惜点点头,神『色』有些轻松。她实在是不习惯他这样直直看着她,于是把被子一掀,整个人钻进了被子里:

“我还想再睡会儿,你先让那些下人去准备吧。”

她透过被子略显沉闷的声音传来,尚轩凌云轻笑了声,转身离去。

小心翼翼的关好门,万一风吹进去冻着她就不好了。

宁涵惜听到门关好的声音才探出头。

深深叹了口气,她呆呆盯着床沿,有些出神。

宝宝,你在那里过得好不好?娘亲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娘亲不是不爱你,不是不在乎你,只是娘亲不想让爹爹伤心。

——

第二天一早,宁涵惜就被尚轩凌云叫醒。

但是某王妃可是有起床气的,于是,从房间到马车这段路,都是某王爷抱着走的。

自然了,衣服也是尚轩凌云穿的,鉴于这点,宁涵惜暂且就不在意他从中趁机吃豆腐的事了。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寒惜花 尚轩凌云轻闭着双眼,马车十分颠簸不知为何却能在他身上看到岁月静好四字。

良久,他缓缓开口:

“宁瀚辰不是傻子,相反,他很聪明。”

暗卫都能看得出来是圈套,尚轩凌云能看不出来?

显然,他这是在‘请’他。

那他,就偏偏不能如他意……

“停,回府。”

尚轩凌云嘴角微扬,淡淡的威压弥漫开来。

树丛的遮挡,没有人注意到轿子停了一瞬后继续前行。

一个身影早已在夜幕中离去。

结界么,他阻止不了宁涵惜掉入结界,难道还阻止不了结界带给她的伤害。

尚轩凌云原想着,先进了那结界一探究竟,若有什么危险铲除了即可,没想到,看到的,竟然是那样的一幕。

不错,那大殿里,远不止宁涵惜所看到的那样。

那是,一场大战……一场,很可怕的大战……充满了血腥和杀戮,是一场,黑与白的战争……

皎洁的明月此刻在他眼里却仿佛变了样子。

那一双白『色』的羽翼和黑『色』的翅膀就好像尽在眼前。

尚轩凌云手上不由得用力,琉璃的杯盏化作碎片,泛着彩『色』的流光掉落。

碎片扎进手中,他却丝毫感受不到疼。

有些事情,他身不由己,如今,他不必顾忌,只有对他的惜儿有威胁的存在,都不必手软。

……

宁涵惜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吐白。

天气不怎么好,有些阴沉,但是她的心情不随这天气的意。

一转头,尚轩凌云闭着双眼的样子映入眼帘。

他好像有些累了,双眼底下有些青黑,但丝毫不影响他的面容,反而看起来无害,让人心疼。

宁涵惜微微勾唇,手指轻触上他的唇……

想到什么似的,宁涵惜小心翼翼将手搭上他的手腕处,警戒心极高的他竟出奇的没醒。

手指轻搭上脉搏,宁涵惜只是过了一秒便蹩起眉头。

怎么会……

气息如此紊『乱』,他昨天晚上似乎喝了不少酒,而且还情绪起伏很大,导致身体有些发虚了。

似乎,还受了寒。

沉思片刻,宁涵惜覆上他的唇瓣,只是静静贴着,没有任何动作。

缓缓闭上双眼,一股真气顺着两人的唇交接。

大约半刻钟后,宁涵惜停下动作,眼皮好像灌了铅似的,就着原来的姿势,再次睡熟了。

尚轩凌云醒来的时候还有些懵。

这是……清早福利?

轻抿了抿唇,尚轩凌云意识到刚才或许发生了什么,脸『色』有些铁青。

傻瓜。

手臂揽上她的细腰,尚轩凌云不由得将她更贴近自己几分。

下巴靠在她的发丝间,轻吻了吻,然后闭上眼,意识清醒着的他,陪着怀里的她一直睡到了中午。

可能是一直维持着一个动作没有动过,宁涵惜感觉腰有点酸。

但是睡得时间久了,就犯了懒,更加不想动。

“唔……我饿了。”

眼睛都不想睁开的宁涵惜,嘀咕了声还想再睡会儿。

下一秒,就觉得自己身上轻了些,努力睁开一只眼看到尚轩凌云离去的背影,宁涵惜被子拉过头顶,躲在里面大笑出了声。

不小心扯到了手臂的伤口,扯了扯嘴角,接着笑了起来。

这样的日子,可以维持的,再久一些吗?

章节目录 第169章 不懂事 意识到自己快被闷死了宁涵惜才推开盖在头顶的被子大口喘了喘气。

尚轩凌云拿着食物进来的时候,宁涵惜躺在床上睁着双眼盯着床顶的浮雕,含着笑,笑的脸有些酸了才缓缓收回笑意。

心重重跳了一瞬,尚轩凌云垂眸。

“惜儿,过来。”

宁涵惜听到他的声音,回过头直起身,穿好鞋自觉缩进了他的怀里。

轻拍了拍她的头,尚轩凌云情不自禁轻吻她的额头,嘴角却好像珉着苦涩。

“听话,快吃饭。”

“你喂我。”

宁涵惜不愿离开他怀里,一副要耍无赖的样子,尚轩凌云轻笑了声,开始投喂工作。

吃了点东西恢复点力气,宁涵惜眨了眨眼想到什么:

“那个比赛,后天就该重新开始了吧?”

“嗯,只是云凡不在,会请位别的炼『药』师来。”

尚轩凌云边说话边细心为她擦了擦嘴角。

“别的炼『药』师?”

还有别的炼『药』师吗,这片大陆上?

“自然是比不得云凡的,德高望重些便可。”

“那,等我赢了比赛,将那件事结束了,我们便去找师父吧。”

师父说过的,会在通灵大陆等他们。

尚轩凌云奇怪的未出声,宁涵惜没有听到他的回答抬起头有些疑『惑』。

他轻点了点头:

“到时再说。”

回通灵大陆么,看样子还是要借助它的力量尽早恢复,皇都的人,怕是不会放过她。

他的惜儿,自然是要保护好的。

“饱了?”

“嗯。”

宁涵惜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撑啊。

“惜儿,有件事,如今,我想该告诉你了。”

尚轩凌云望着她的双眼,手指绕着她的发丝,把玩起来。

“什么事?”

“风云阁的人打探到的消息,那村子里的人是被用来练血丹发生了异变,彼岸花,和炼丹之人并无关系,相反,因为彼岸花,那些人才被禁锢在村子里无法出来残害百姓。

留下那彼岸花的人,和你有很大的关系,所以你可以炼化彼岸花转化为自身灵力,但是用错了方法,所以炼化速度极慢。”

小时候在魔界之时他就知道,这些花,绝不简单。

“这次接二连三的凶杀是也是练血丹之人所为,他们,在找一昧『药』引。”

“以血为引!”

难怪每一具尸体都流那么多的血,他们需要的,不就是血吗。

“血丹到底有何作用,让他们如此无惧,敢在天子脚下杀人?”

“他们敢这么做,自是有恃无恐。”

尚轩凌云玩够了她的长发,抱着宁涵惜,恨不得将她整个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头靠在她的肩头闭着双眼。

若有所思的宁涵惜突然感觉肩头一沉,转头看着他细长的睫『毛』,看着看着,她好像……好像明白了什么。

“所以,你让我参加比赛,说什么靠自己的努力得到权利让人信服去查案都是你想拖延时间让风云阁去查!”

宁涵惜猛然间想到这点气不打一处来,气鼓鼓看着他。

尚轩凌云仍旧闭着双眼,不动一分。

媳『妇』儿太聪明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170章 云凡 “生气了?”

尚轩凌云无奈吐了口气,紧紧搂着宁涵惜往她脸颊更贴上几分。

“没有!”

宁涵惜狠狠强调了两个字,好不容易有点事干,又被自家夫君半路截胡了。

“听话,这些人背后事例,风云阁都至今未查出,必然涉及良多,我怕太危险,惜儿,你明白吗,我不愿,让你有一分危险。”

他轻柔的语气和丝丝热气在耳边飘过,宁涵惜再嘴硬,也心软了几分。

“可是……”

“我知道,你不愿被束缚,想自己闯『荡』几分天地,有个任务留给你,想听吗?”

嗯!有事情可做了?!

“什么啊?”

“可还记得卓笙恪?”

“记得啊,那个『药』门的小子嘛,上次比赛帮了他一次,之后未再见过了。”

本来,想着比赛后有意收为己用,只是出了事,倒是没有再听到过,她的消息了。

“那次比赛,你帮他炼出了那白『色』丹『药』,你可知,惊动了多少人?”

“我本意是不想这么好的人才断送了『性』命,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

宁涵惜故作嫌弃挪开某人的脑袋,坐到了对面,再不动,她真怕等会儿说话说到榻上去。

“上一次,大陆出现白『色』丹『药』是圣女炼制的,也就是,你的母亲,她最后一次现身曾预言,几百年后,大陆会出现一次灾难,毒瘴之气会弥漫整个大陆,

届时,她的后人会出现施以援手,标志,便是那白『色』丹『药』。”

听到这里,宁涵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所以,现在他们都以为卓笙恪是圣女后人?”

“并且,就在昨天,在大陆最南端,已有人发现毒瘴之气开始蔓延,卓笙恪,却炼不出唯有白『色』丹『药』,那毒瘴唯有它可解,再过三天,他若还炼不出,便是欺君之罪。

这件事,是炼『药』师协会掌管,千辰雨也管不了。”

也就是说,宁涵惜现在可以选择,拿着白『色』丹『药』告诉所有人她才是圣女后人,但是如此,不但卓笙恪会被判欺君,她也会暴『露』身份。

如果她不去,那大陆百姓遭殃,卓笙恪同样要死。

当然了,她也可以偷偷帮他炼『药』,这样她既不会暴『露』身份,卓笙恪又不会有事。

但是,她说过,她从不是什么好人也没有那么大爱,她没有义务默默炼『药』却把圣女后人和救人的名号送给卓笙恪。

功名利禄她可以不要,娘亲她却不能不要。

“我想,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

次日,

炼『药』师协会。

卓笙恪小心翼翼拿着白『色』瓷瓶,向会长的炼『药』房飞奔而去。

“会长!会长!你看看,解毒的丹『药』可是这个。”

毒瘴之气蔓延的速度极快,整个协会却无可奈何,会长本就忧心的很,如今听到卓笙恪的声音,两只眼睛就差没钻进瓷瓶里看个究竟了。

他接过瓷瓶,打开盖子放在鼻尖闻了闻:

“对!就是它!就是它,笙恪啊,你果然是那圣女的后人,请受老夫一拜。”

会长曾有幸见过圣女一面,对圣女的崇敬之意十分深厚,年迈至此,他竟还能见到她的后人一面,就算是死了,也无憾了。

章节目录 第171章 第二个空间法师! 卓笙恪立刻连同会长一起跪下:

“会长您先起来,炼这丹『药』的不是我,是……是我师父!”

会长立刻抬起头:

“你师父?!”

“对,是我师父,会长,你也知道,师父的身份不能有太多人知道,老一辈的人都知道,圣女后人,血可大增功力,心可筑不老之身,想追杀她的人数不胜数,所以她把『药』给我,让我带来给会长。”

宁涵惜又不是唐僧长身不老什么的当然是假的,但是血能助功力倒是真的,为了增加可信度,只能找这样的借口了。

会长沉浸在解『药』现世的激动中,完全没去细想当中错误,由卓笙恪扶着慢慢起身后,他平复了会儿心情,沉思片刻道:

“既然是这样,那炼『药』协会便对外宣称是圣女后人秘而留之,上次炼出白『色』丹『药』也是那圣女后人想借你之手赠送解『药』,如此便可,你意下如何。”

卓笙恪点点头:

“如此自然是好的。”

“嗯。”

会长小心翼翼捧着瓷瓶召集炼『药』师开会,三天后毒障之气消散,比赛对宁涵惜而言已经失去意义,她没再参加。

如今当务之急是要找出那个组织,查明事情的原委,师父已经在第二界面等他们,但是不解决这件事,宁涵惜和尚轩凌云实在不放心去闯天地阵法。

风云阁一时无法查清的事,那组织定然是来头不小的,倒是千辰雨无力对付,便是灾难。

毕竟去了第二界面,想要回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宁涵惜望了望窗外的紫竹伸了伸腰,继而拖着脑袋仔细看着桌上的羊皮地图,偌大的地图将四大陆每一处都标记的十分清楚。

她逐个排除推测,心里不禁感慨,果然是尚轩凌云培养的眼线,居然遍布四大陆,从大陆边缘到中心,传递消息最快只要半个时辰,这得什么样的一套流程能快成这样啊。

这下可好,她只能在府中坐等消息了,三天!她屁股都坐疼了。

排除了大部分地方后,现在宁涵惜锁定了两个个区域,一块是东大陆的边角区域,那里背靠最危险的黑海,传说那块海域凡是进去的人和船只都无法生还,连带着周边地区也都成了无人区,轻易不太有人靠近。

另一块是西大陆的中心地带,最繁华的地带底下却有个鲜少有人知道的黑市,那里交换的物品都是见不得光的。

人、物皆有,也正如此,聚集的都是十恶不赦的亡命之徒,地头蛇,官府也不敢动,只能威慑威慑,不让这些亡命之徒涌入城中。

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她和尚轩凌云,怕是要分开调查了。

哎,又要分开啊。

嘟了嘟嘴,宁涵惜一脸不悦地摇了摇头,恰巧此时他推门而入。

尚轩凌云悄无声息走到她身后,轻拍了拍她左边肩膀,趁她转头之际半完下腰对准了某女的红唇。

“唔……”

本是玩笑『性』的一吻,却没忍住越陷越深,到最后成了尚轩凌云坐在椅上,宁涵惜面对着他坐在他腿上两只手轻搭着他的脖子喘气。

唔……差点窒息。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受伤可以,别让他看到 意识『迷』『迷』糊糊回过神来,宁涵惜低着头,不知为何眼角不自觉变得湿润,鼻尖酸涩感传来,虽然努力克制,滚烫的眼泪还是如同珍珠般大颗大颗滴落。

尚轩凌云偏头见手背上透明的泪珠顺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滑落,心重重一跳。

“你可知你流泪,我心如流血般疼。”

抽泣声断断续续,宁涵惜止住泪意用力闭了闭眼: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要分开?”

“傻子,”尚轩凌云牵强着嘴角轻斥出声:“是谁之前说的,分开是因为还要再相遇。”

“嗯……”她不敢去看他的眼神一点一点头的,仿佛在肯定这句话,又好像是在安慰自己,没忍住笑出声,宁涵惜带着鼻音低声道:

“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怎么这么变扭,你一个大男人,一点也不适合说这么煽情的话。”

“怎么不适合,我以后会说更多,只说过本王的王妃,一个人听。”

尚轩凌云俯身在她耳边低『迷』的嗓音让她暂时忘却了即将分开的不舍。

耳鬓厮磨了一番,宁涵惜才依依不舍的放手:

“好了,我去收拾东西了,早点调查完才能早点见到你,注意安全。”

“我的王妃才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你的命不是宁涵惜一个人的,还是尚轩凌云的,明白了?”

最后三个字,他说话时的表情变得格外严肃认真。

宁涵惜抬头捧着他的脸一字一句道:

“明白了,我的……夫君。”

抬手拉过宁涵惜的手放在嘴边轻轻一吻,然后缓缓放回膝间交叠,定定看了不下一炷香的时间才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脚下一刻不停直直出府上了马车,尚轩凌云闭目养神,神情一响不曾外『露』的他却眉间隐隐有些担心。

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

天边一丝晨曦划破树林间雾蒙的扬尘,宁涵惜架马奔策,身后跟着的戴着紫『色』面纱的三位侍从算是宁涵惜训练了近三个月的成果,各有特长,关键时刻必然能帮上她些什么。

尚轩凌云去了那片无人区,而宁涵惜要调查的则是那个传说中的黑市。

一路奔波到正午,四人才匆匆寻找落脚点,在靠近西大陆中心城池最近的郊区找了座酒楼盘下三个房间,宁涵惜的在最中央,左右各一个房间。

“赤颖,今晚子时是鬼市的开市时间,趁着守卫松懈你先进去打探情况,记住,一点动静都不要闹出,并且一定要在两个时辰内回到客栈,明白了吗?

橙予、黄灵交替守夜,随时准备接应赤颖,我会在房间里,有事随时汇报,明白了吗?”

“明白了!”

部署好今晚的安排,宁涵惜拉上遮帘,双手交叉靠在脑后闭上双眼,脑海里一遍遍,都是他的画面,才分开不过半天,宁涵惜,你可真没出息。

夜半时分很快降临,睡眠本就不深的宁涵惜睁开双眼见时机差不多,走到墙边轻轻敲击了三下,另一边的赤颖得到信号换上便服出发。

抬头望着皎月,宁涵惜双手环胸靠在窗沿,但愿一切可以顺利。

章节目录 第174章 他在乎她的一切 两只似被火焰燃烧的朱雀鸟,从天空逐渐进入视野。

它们的羽毛红似火,看起来十分顺滑,头上金色的羽毛如同皇冠般高傲。

初看怕是会有不少人看错成凤凰。

毕竟朱雀本就是凤凰座下的四大守卫之一。

可是凤凰就是凤凰,朱雀就是朱雀。

若不是为了赶时间,尚轩凌云怕是会给宁涵惜历练,可是他们必须尽快出去,因为在云凡身上有帮助他的惜儿的办法。

原本宁涵惜以为会很麻烦,谁知道尚轩凌云连她都没有放下,下一秒,他便用手遮住了她的视线。

宁涵惜怎么掰也掰不开,等到终于将手移开时,两只朱雀鸟已经不知所踪。

刚才她感觉到的寒气,是错觉吗?

还是尚轩凌云的杰作,如果是,他的实力到底有多少,他又有几种属性?这些宁涵惜通通不知道。

这一刻,宁涵惜突然觉得她离他好远,他的身世,他的实力,他的习惯,他的身份,她什么也不知道。

是啊。

她什么都不知道。

宁涵惜现在才意识到,她什么都不知道。

尚轩凌云没有直视她灼热的目光,不是心虚,不是不敢,只是不想面对,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多,反而越危险。

或许她不在乎,愿意和他一起面对,但是他在乎。

他在乎她的一切。

这两条路,入口相同,出口也是一样,司银涵选的那条路一路顺畅,她和司银空也因此早早到了出口。

司银涵看到宁涵惜被尚轩凌云抱在怀里,眼里满是嫉恨,但是忌惮尚轩凌云的实力,只能是不敢言。

但是心里嘲讽了她无数次:哼,虚弱装可怜,果然是狐狸媚子。

而司银空看宁涵惜的样子,伤的不轻,心里默默感叹,还好当时跟着姐姐选了这条路。

众人还没有丝毫对话之时,宁涵惜便突然向两条路之间的山峰顶端,抛出一颗球状的东西。

那是宁涵惜自制的火药弹。

注入了灵力后,一颗便威力巨大。

果然,山峰顶端产生了巨大的震动,一大块巨石掉落,挡住了那条阴险的小路的出口。

反正都已经走过来了,司银涵也没有太在意宁涵惜的举动。

“放我下来吧。”

尚轩凌云缓缓放下宁涵惜,怕她不稳,伸手扶住了宁涵惜的小腰枝,确定她站稳后才松开手。

宁涵惜完全不理会司银涵的眼神,那种,就像是在炫耀自己选对了路的优越感。

往前走了几步,第二关的入口处,门口隐藏了一个阵法,没有隐藏的很深,四个人无例外的全部发现。

解开后,面前浮现出一行字,大概是这个关卡的说明吧。

本来没什么大事,可是司银涵看完,却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这……

上面写着,进入此关卡要每个人先交十五颗晶核,刚才的路上,他们一共遇到十五对灵兽。

她和尚轩凌云两个人,刚好三十颗。

原来晶核的用处是在这里。

不然就算她是空间法师,这晶核也来的名不正言不顺的。

只是,别的晶核她可以不在乎,那两颗朱雀晶核可是好东西,这时候,当然是用普通的晶核替换了。

章节目录 第175章 逼迫?保护? 宁涵惜这里轻松,司银涵和司银空的脸上就不那么轻松了,但是他们并没有意识到,宁涵惜留给他们的,并不止这些。

之前那些眼神和讽刺,各种对尚轩凌云的花痴,她又不是瞎,会看不到?

轻易放过?

宁涵惜是这样的人?

显然不是。

如果司银涵和司银空要拿到晶核,那么他们势必就要把之前宁涵惜和尚轩凌云来时的路走一边。

把那些灵兽,都杀一遍。

这两条路都被设了重置阵法,人踏入,一走出,里面的东西便会恢复原状。

但是第二次恢复原状的灵兽,就是幻象了,杀伤力十足,但是晶核只在这里面拿来交第二关的入门费。

带出这里,晶核就会化作石头。

也就是说,不管他们怎么努力杀掉朱雀兽,它们真正的晶核已经在宁涵惜手里,不会再有。

但是除了空间法师,任何人都不会看出这点。

那条安全的小路,已经被宁涵惜的巨石挡住,她很好的把巨石控制在了既能堵住入口,又不在阵法内。

不会被重置阵法恢复原状。

也就是说,司银涵和司银空,只能从终点回到入口,它们所要面临的第一对灵兽就是朱雀兽。

而且回来时,也必须走这条路,一来一回就是两次战斗,朱雀兽对尚轩凌云而言轻而易举,但它的实力并不弱。

至少,足够他们受得了。

宁涵惜不是不讲理的人,也不是会伤害无辜的人。

但是只要牵扯到尚轩凌云,什么都没得商量。

等到这两姐弟意识到这点时,已经为时已晚。

那块巨大的巨石,绝不是他们可以打碎的,两次和朱雀兽战斗,也不是他们所能承受的。

进退两难,说的就是现在。

除非,放弃!

宁涵惜冷眼看着面前的两人:

“怎么样?浪费时间,浪费精力,何必呢?不如趁早放弃。”

司银涵握紧了拳,看了眼司银空,眼里满是无奈和愤怒,宁涵惜,我们走着瞧。

下一秒,两人的破魂珠便粉碎。

这个世界里,便只剩下她和尚轩凌云。

尚轩凌云伸手,一记摸头杀:

“你永远,还是善良。”

“我从来就不善良,但是我是人,是人就有感情。”

刚才的那个阵法,其实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都那么浅显。

看似是第二关的说明,其实底下还有一个隐藏阵法,隐藏阵法里是一段录像,是最后一关的录像。

那里的考验,不是司银涵和司银空所能承受的。

弄不好,还会丢了性命。

说直白点,宁涵惜的逼迫,其实是一种变相的保护。

她当然知道好人难到,她也并不想解释什么,司银涵恨不恨她,她也根本就不会在乎。

因为在进入这个世界的那一刻,宁涵惜的对手,从来就不是司银涵姐弟。

“我们走吧。”

“等等。”

尚轩凌云叫住了正欲往前走的宁涵惜。

她回过头:

“怎么了?”

往前走了两步,尚轩凌云握住了她的肩:

“答应我,进去以后,我们或许会分散,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自己。”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危机 宁涵惜深深望着他的目光,尽管看不出眼底的情绪,但是担心是有的,尚轩凌云到底是什么心情?

怕保护不了她吗?

还是怕她保护不好自己,她永远看不透他的眼睛,就好像永远关着一扇窗,即使窗外的风景会在她的面前一览无余,但床内。

宁涵惜永远不知道。

愣了片刻,她木讷的点了点头:

“我会的。”

“一定要。”

语气变得有些强硬,宁涵惜回过神来,意识到事情或许没那么简单。

“你……还看到什么?”

尚轩凌云不回答,突然的沉默变得格外渗人。

“走吧。”

他淡淡收回手,擦身而过。

一进入入口,便是黑暗,铺天盖地的黑暗,以及晕眩感。

周围没有一丝丝光亮。

密不透风的墙凹凸不平,宁涵惜深吸了两口气,摸着墙,企图镇定下来。

不管是谁,到了一个未知的环境里会本能的害怕,这是条件反射,由不得自己。

走了几步路,宁涵惜似乎隐隐听到什么声音,是……是水声。

有水,那就有出去的路。

顺着水声,她往前走去,她知道,尚轩凌云不在身边,所以也不必花力气去找,若是近,尚轩凌云肯定立刻就会来到她身边。

何况大声喊,指不定还会引来什么她不错遇到的东西。

随着水声越来越近,宁涵惜的心里也越来越少了紧张的情绪。

只是,再近一些后,除了水声,好像还有什么声音,她闭上双眼,将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听上。

好像是……灵兽。

破铠巨鳄!

外形酷似鳄鱼,外身有铠甲,硬似岩石,普通的剑劈不开。

眼睛可以三百六十度转动,身后偷袭对它完全无用,长期生活在暗黑的谭底,适应黑暗的环境。

加上撕扯力巨大的利牙。

现在的情况对它而言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

等等,好像,好像还不止一只。

果然。

糟糕,天要亡她啊。

为今之计,只有背水一战了,躲是肯定躲不掉的了。

宁涵惜还在快速的思考,可是那些破铠巨鳄可容不得她思考,这些巨鳄像是十分熟练的一字排开。

四条小短足,爬行起来毫无声音。

无声无息的,就将宁涵惜包围起来。

到处都是低低的闷哼声,她知道,那是巨鳄要发动攻击的警告。

果然,下一秒,一只巨鳄迅速扑了上来,宁涵惜听声辩位,但终究不如眼睛看到的,来的灵敏。

手臂被利牙划破,血腥味在一瞬间弥漫开来。

这浓浓的血腥味,就像是一种无声的诱.惑,引的另外大多数都巨鳄,趋之若与。

因为一条巨鳄的开始,其他的也都不再等待时机,纷纷攻击正在中心的宁涵惜,像是要把她四分五裂。

宁涵惜寡不敌众,身上绝大多处都被划破,瞬间成了一个血人儿。

一瞬间的空挡,宁涵惜从空间里祭出紫妍剑,紫色的光晕带着浓浓的威胁。

破铠巨鳄的獠牙,微微的有些收敛。

但这也只是暂时的。

紫妍剑的威压并不能带来太多实际性的伤害,而等到它们意识到这点时,它们便会毫不犹豫的冲上来。

将宁涵惜撕个粉碎。

章节目录 第177章 第176:成长 虽说都是外伤,但是流血过多还是让宁涵惜有些发虚。

紫妍剑的威压逐渐失去效果,巨鳄的獠牙已经蠢蠢欲动。

一只巨鳄冲上来,咬住了她的手臂,宁涵惜仿佛感觉自己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左手。

血,融进潭水中。

突然,周围忽而发亮起来,周边的景象在她的眼底印出轮廓。

恍惚间,宁涵惜像是看到一个人,不是尚轩凌云,是谁?

本想看个清楚,但是眼皮愈加沉重。

但宁涵惜现在不想倒下,不想,她不想懦弱,不想在遇到比自己阶级高的敌人时便毫无办法。

不想只靠在尚轩凌云身边。

她要成长,要强大,要站起来。

“呀——”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宁涵惜突然站起身,重重一剑砍向旁边一只巨鳄。

厚重的铠甲被拦腰斩断,巨鳄痛苦地发出哀嚎,双目变得猩红。

很显然,宁涵惜那一剑,触怒了这条巨鳄,它此刻已经是狂暴的状态了,一声嗷叫,像是命令一般。

周围的巨鳄纷纷围上来。

看了宁涵惜运气很不好啊,一剑就伤了它们的头儿。

紫妍剑一见血,就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在宁涵惜的手中颤动着,连带着她也仿佛身后多了一道墙。

两只巨鳄左右围攻,宁涵惜往上一跃,脚下的两只巨鳄撞在了一起,就在这时。

她卯足了力往下一脚,一个拳头大的血洞在巨鳄的头顶出现。

一只……

轻轻一跃,原本左右进攻的巨鳄转眼间一死一伤。

紫妍剑在宁涵惜的手中左挥右舞。

两只……

三只……

脸上,手上,剑上,水中,全是鲜红的血,有宁涵惜的,但更多的是巨鳄的。

这些巨鳄没有人的思考能力,只会一昧的盯着猎物,何况环境很简单明了,无处可逃。

小聪明什么的也全在这里成为不可能。

而唯一的可能就是实力,绝对的实力。

宁涵惜已经杀红了眼,紫妍剑剑体上,鲜血顺着它沿边滑落。

一滴滴滴在潭水中,那声音在此刻格外清晰。

最后一只破铠巨鳄对着宁涵惜不断后退,原本的低吼声也成为一种示弱。

她仿佛已经没有了痛觉,麻木不仁。

剑已经高高举起,就在快要斩下的一瞬间,尚轩凌云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一记手刀。

她全身一软,毫无知觉,躺在了他的怀里。

“够了。”

尚轩凌云看着怀里的宁涵惜,目光变的满是心疼,抬起头,刚才的情绪便全部消失不见。

冷漠、疏离、愤怒、冰寒,不带一丝温度。

深邃而可怕。

“我最后再说一次,再敢碰她一根头发,我都不会放过你。”

话语刚落,尚轩凌云一眼都没有再看面前的人,抱着宁涵惜,消失在了原地。

刚才的人还傻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满满的不敢相信。

又像是……

各种情绪在脸上变换。

她闭上双眼,极力克制着什么,然后才勉强恢复平静:

看来这个女人,不能留,她会害了凌云,默的预言从来就没错过,她是个祸害。

“来人……”

宁涵惜失去了意识,什么都不知道,等到再度醒来之时,自己已经躺在床上,床边是尚轩凌云。

还有,云凡。

章节目录 第178章 空间魔方 “还好吗?”

尚轩凌云声音不由得放柔,满是心疼。

云凡却冷眼以观,单手而立:

“你,先出去吧。”

对于尚轩凌云,云凡还是有几分欣赏的,毕竟天赋高的,年轻的一代里比比皆是,但还能在这之中脱颖而出的,就值得另眼相看了。

尚轩凌云迟迟不动,宁涵惜看了眼云凡,又看了眼他,点点头道:

“你出去吧。”

“我去给你拿药。”

尚轩凌云一走,云凡立刻黑了脸,宁涵惜也不服输似的从床上爬起,没有了刚才的病态和柔弱。

她弱小的一面,永远只会展示给尚轩凌云。

“真无用,还想做炼药师,那么简单的毒都察觉不了。”

云凡的语气简直可以用冷漠来形容。

宁涵惜虽然很不服气,也很不满意他的语气,但他说的是事实。

她后来的反常,的确是因为药物的影响。

“你就很厉害吗?还不是让别人进入了你的考场里。”

哼,事实归事实,乖乖被骂?

她看起来很像听话的三好学生吗?

除非眼瞎。

“强词夺理。”

“我这叫叙述事实。”

云凡内心有些崩溃,但是面上依旧云淡风轻。

“只会嘴皮子功夫,我劝你尽早放弃,一个女子,那么出格。”

这句话宁涵惜就听不得了。

谁规定的?

女生就该天生弱一点吗?女生就不用努力靠别人吗?女生就该沦为附属品吗?

谁规定的?

封建迷信。

“女子怎么了?很不齿吗?”

“你一介女子,不好好相夫教子,却……”

云凡的话还没说完,宁涵惜就怒了。

“女子,女子怎么了,你有什么资格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凭什么就觉得我就会比不过男人。”

宁涵惜辩解的样子落入云凡的眼中,他的瞳孔收缩了一瞬,像是受到了极大的震惊。

果然是,他没有认错,样子都一模一样,不,语气都是一样的。

“想要证明自己不输男子,不是光说说的,就要证明给别人看。”

云凡说完便拂袖而去,宽大的宽袖间,似乎抛出什么东西。

宁涵惜眼疾手快的接住,还没来得及问是什么,云凡就已经没了影子。

尚轩凌云推门而入。

“怎么样?”

“你不是一直在门外吗?还问我。”

宁涵惜没好气的话语里似是有些调皮的调侃。

话说这个云凡真奇怪,特意把尚轩凌云叫出去,但是他真的在门外听却不管。

那叫尚轩凌云出去干嘛?

“哦,对了,他还给我留了这个。”

她乖乖摊开手掌,掌中有个正方体状的东西,很小,六面镶嵌了宝石,近了看倒是十分精致。

“空间魔方。”

什么什么?

空间?

这个云凡,果然是空间法师。

但是,魔方又是个什么鬼?那不是现代的东西吗?

“魔方,说的是另外的方位,只有空间法师可以开辟,说的明了些,就是空间法师运用空间的力量单独制造一个空间,

另一番天地,以前,人们并不知道还有空间这个属性,误入空间法师开辟出的空间,怎么也出不去,以为是入了什么魔界方位,

故此,被称为魔方。”

宁涵惜听完,不由得舒了口气,还好还好,只是撞了个名字。

章节目录 第179章 苦吗?苦(最后一段话,希望可以看完)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些不太好的念头,听到任何有关现代的东西,都不由得紧张起来。

可能是当初在地底,知道了或许刘默也来了这个世界吧。

这段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她实在不想再触碰。

无关于是谁对不起谁。

“所以,它也只有空间法师可以打开?”

“的确。”

宁涵惜看着手上的空间魔方,若有所思。

既然它只有空间法师能打开,云凡又给了她,那就说明,云凡已经知道了她是空间法师。

什么时候知道的?

宁涵惜不意外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但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个云凡,倒是……”

说起来,云凡一看就知道不简单,并且阶级很高,这样的人,一般都会心存敬重,可是她却一点也害怕不起来。

就好像互相之间特别熟悉,即是师徒,又是朋友。

“话说,为什么我一定要拜他为师啊?”

宁涵惜临时放下空间魔方。

尚轩凌云将手上的药放在一边,坐在床边的藤椅上:

“因为这个云凡,不简单。”

“不简单?”

怎么可能会简单,据手下查到的资料来看,云凡五岁接触炼药,一出手便判定为天才。

当年更是被当时那个惊人的炼药师,就是北冥浅和宁涵惜说过的那个女人带在身边教导。

因此心性高傲,桀骜不驯,从来只听她一个人的话。

一百岁突破中阶,一百五十岁突破上阶,现如今的炼药阶级不明。

但是一定是到达一定的境界了,灵力修炼阶级也是让人望尘莫及。

这样的他当初竟臣服了,他效劳的那个人该是什么样的实力?

但是这些,宁涵惜不能知道,现在不能。

一旦让她顺藤摸瓜的知道了这件事背后的真相,那一定是场灾难。

对宁涵惜来说,是另一种不公平。

“自然是不简单的。”

“不简单……”在哪里?

“药凉了,快喝。”

强行转移了话题,尚轩凌云径直端起了药,从未干过伺候人喝药这种事,他的动作明显有些笨拙。

宁涵惜憋着笑,也不打断。

她是可以自己喝的,但是尚轩凌云的样子,真的……

“嗯?”

宁涵惜嘴角想憋却有些憋不住的弧度,让尚轩凌云有些疑惑。

心虚的把目光移开,干咳了两声,宁涵惜这才把嘴凑到药的边上。

不平复一下,她真的怕自己等会儿会把药喷出来。

一勺一勺的,药不一会儿就见底了。

“苦吗?”

尚轩凌云伸出修长的手指,为她擦去了嘴边残留的药渣。

动作轻而缓,嘴里吐出两个字,富有磁性,脸上邪魅而腹黑的笑颜透露出不寻常的气息。

宁涵惜当然看出来了:

“苦。”

她倒要看看,他想干嘛。

听到她的回答,尚轩凌云显然笑的更明显了,放下手中的东西。

他的手指搭在宁涵惜的下巴上,逼着她的目光只能看着自己。

就这样直直盯了好一会儿,宁涵惜被盯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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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为什么要在这里停?

因为后面是糖。

章节目录 第180章 生死恋 眉头一皱。

宁涵惜的神情里写满了疑惑。

“这颗药,叫生死恋,只有一颗,因为我的心头血,只有一滴。”

心头血!

心尖上的血,取心头血,是要剜心的啊。

“你拿自己的心头血炼药?尚轩凌云你疯了吗?你这样会有生命危险的,你有事我怎么办?”

说着,她眼角泛起泪花。

尽管心里觉得很矫情,但是宁涵惜还是止不住的流泪。

“好了,我现在不是很好吗?”

宁涵惜微微的抽泣了好一会儿才镇定下来。

尚轩凌云才接着往下说:

“生死恋一旦吃下,那么这两人之间就像是多了一道锁链,除了对方,他们谁都不能再爱,否则就会受万箭锥心之痛。

但是如果他们互相都深爱着对方,这颗药会让他们心灵相通,并且,永不相忘。”

这段话,显然宁涵惜一时间还没完全消化。

总而言之,吃下生死恋,生死相随,不爱,则入地狱,相爱则互交生死。

“吃不吃,由你。”

这个问题,对于宁涵惜而言,有点困难。

她想的很多,不只是吃下这颗药之后的后果,还有尚轩凌云竟然拿自己唯一的心头血炼制这颗药。

先不说拿心头血,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稍有不慎,就会丢了性命。

而且心头血啊,只有一滴,万一炼药失败了,就没有了。

他就没有想过,万一她不会吃呢?

这颗药,就失去了价值,但是他的心头血,不会再回归原位了。

尚轩凌云是有多相信她?

或者说,他是有多相信他们之间的爱。

药被捏在指尖,宁涵惜却愣住了,思绪一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尚轩凌云,你真的决定了?我吃下去,你就只能爱我一个了。”

他似是无所谓的一笑:

“惜儿,无论何时何地,你任何事情都可以质疑,但是不能质疑我对你的爱,懂?”

最后一个字刚说完,宁涵惜一抬手,将药吃进了嘴里。

没什么感觉,就像是吃了一颗普通的药,但其实,他们已经血骨相融。

“尚轩凌云,我也是。”

七个字,言下之意,他也不能,质疑她对他的爱。

“再睡一觉。”

摸了摸她的头,现在的宁涵惜像是一直温顺的小猫,乖巧可爱。

收起了伤人的利爪,天知道她有多讨人喜欢。

“我还不想睡。”

摇了摇头,宁涵惜半坐在床上,两只小脚丫在空中前后晃荡着。

“你现在必须睡一觉,生死恋里,有我的心头血,和一部分灵力,你要好好休息融合一下,

不然,我怕你承受不了。”

宁涵惜听完,不高兴的嘟起了嘴,好了好了,知道你阶级高了,其实我也不弱啊。

“知道了,那我睡了,你不准走。”

尚轩凌云宠溺的一笑:

“自然是不走的。”

在宁涵惜的额头落下浅浅一吻,她才乖乖躺下。

他把被子往宁涵惜的身上拉了拉,看着她安静睡着了,才敢拿开手。

走到门外,尚轩凌云的脸一瞬间翻了一番,早已没有了刚才的温柔和宠爱。

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温度,嗜血腹黑,仿佛对世间的七情六欲无动于衷。

如果不是知道刚才的尚轩凌云和现在的尚轩凌云就是一个人,怕是会以为这是两个人。

一个温暖如春日的太阳。

一个冰冷如冬日的寒冰。

章节目录 第181章 你的愿望,我都会实现 “出来。”

冰冷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丝的冷漠,似乎是没有敌意的,但是又带着自然而然的疏离。

一个黑影从旁蹿出。

“她回去了吗?”

尚轩凌云并没有转头看,确认。依旧望着前方,眉头有些微微的锁着,一双摄人魂魄的桃花眼半闭着。

有些慵懒,又有些不明觉厉的威严。

“没有,似乎,还在策划,怎么陷害王妃。”

黑影对着尚轩凌云恭敬的跪下,双手抱拳。

从上到下裹得严严实实,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我培养你,就是让你告诉我似乎的?”

最后一个字说出时,他的双眼睁开,带着浓厚的威压,逼得黑影有些慌乱和难受。

“不,不是似乎,是确定,她在计划,怎么陷害王妃。”

“我给过她机会,上次,给惜儿下药,我放过她就已经是最大的容忍了,可她竟如此不知悔改。”

尚轩凌云说到这里,顿了一瞬,接着又继续道:

“既然如此,我便不再讲什么情面,盯紧她,只有她敢有一点动作,不必手下留情。”

“是,主上。”

黑影话语刚落,消失在原地。

草,还是那样长,云依旧那样飘着,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尚轩凌云背手而立,闭上双眼,一个人站了许久。

有时候他真怀疑,宁涵惜是不是就是上天派来的,他的克星,只要是与她有关的事。

任何想伤害她的人,他都不会放过,即使那个人是亲人。

现在,他明白了,因为上天可怜他一个人太过孤单,所以派了宁涵惜像他的天使般降临。

走进房间,尚轩凌云的脸色就自动换了一个人似的,什么叫翻脸比翻书还快,就是说的现在。

眼神里的温柔清晰可见,恍惚间还有无尽的宠溺。

没有一丝丝的疏离,全部都是一句话:爱你听你想你看你要你,把你给宠上天。

这大概就是尚轩凌云对宁涵惜的全部态度。

被灼热的目光盯着,宁涵惜迷迷糊糊的醒了,一睁眼,就看到床边的尚轩凌云。

“你,真的一直在这里?”

他似乎心情很好,淡然而舒心的一笑:

“娘子都吩咐了,夫君我,怎敢不从?”

娘子,夫君。

这短短的四个字,我是你宁涵惜听来那么的震撼,为什么?

即使很不解自己为什么对这四个字突然的情有独钟,但是宁涵惜脸上依旧很自然的扬起幸福中带着半分羞涩的嘴角。

“我就顺口一说的,你一直待在这里,那得多无聊啊。”

“不管是认真的还是随意说的,我都会当做是你的愿望,只要是惜儿的愿望,本王,都一定会实现。”

你的愿望,我都会实现。

多么简单的几个字啊,但有几个人敢承诺,有几个人能做到。

爱情往往都是冲动的,失去了原本冲动的理由,就很难有什么结果了,但是如果爱情的本质是美好的,

那么,它就有经得起任何考验的资本。

而现在,他们就是在创造资本,创造他们的爱情的屏障。

是那样的坚不可摧。

章节目录 第182章 扮成男子 片刻后——

“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解决这个空间魔方吗?”

宁涵惜看样子,还是对着手上的魔方很是在意。

“惜儿,我的保护,是让你不受伤害,但是,并不是依赖。”

眼底突然有些恍惚,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这样,明明不想靠别人的却总是自然而然的依赖尚轩凌云。

什么都问他,就好像他不在,就没有了方向。

“我……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可以吗?”

想来想去,大概也只有这个办法了,他们不可能永远在一起的。

说完这句话,她沉默了。

尚轩凌云面不改色,站着,不动。

“想好了?”

“想好了。”

又不是没有分开过之前的一百年,不还是那样过来了。

尚轩凌云可以是她的全世界,但不能是她现实中的全世界。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要去处理一件事情。”

“好。”

宁涵惜点了点头。

“这封信,等我离开再看。”

尚轩凌云递给她一封信,信明显是刚写好不久的,所以,他是本来就有这个打算了是吗?

“为什么,要你离开之后才看?”

某人傲娇的抬起头,面前看,不尴尬吗?

里面还有一些不可言说的话呢。

但是,他是不会承认是这个原因的。

尚轩凌云没有回答:

“我走了,保护好自己。”

“嗯。”

再抬起头时,他已经不在眼前了,一瞬间,心里还有点空落落的。

发呆了一会儿,宁涵惜低头拆开了手中的信。

上面的大致内容是这样的:

惜儿,打开空间魔方的方法有很多,于你而言,最好的便是将自己的空间属性修炼到一定的境界,自然就会领悟。

修炼的方法要靠你自己摸索,现在,最重要的是要炼出摄魂丹,她最重要的一味材料在老君山。

后面还有很多嘱托她的一些话,宁涵惜只觉得尚轩凌云怎么越来越啰嗦了。

真不像是他平时的风格,而且摄魂丹是摄取别人魂力的药,用的不好,是用来害人的,他为什么要让自己炼出这样的药?

收拾一番后,宁涵惜决定今日就起程。

东西都放在空间里,还是很方便的。

老君山这个地方,她是真的没有听说过,也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

但是有一句不是说的好吗,鼻子底下就是路,不知道,就问了喽。

老君山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有一个地方叫做风云楼,那里只要有足够的钱,就可以知道一切想知道的事。

看样子,她很有必要去一趟了。

风云楼听起来很隐蔽,事实上,它的真身是一个最风花雪月之地。

青楼——风雪阁。

只是要想从青楼到风云楼去,就要花一番心思了。

风云楼这样的地方,不可能那么轻易的让别人知道。

青楼里的烟尘女子,也绝不会都是风云楼的人,所以从这些女子里面辨认出哪些是风云楼的人是最重要的。

风雪阁,女子是进不去的,何况一般女子哪会大摇大摆的进这种地方。

要进去,那就只能扮成男子了。

一个时辰后——风雪阁门口

一位俊俏公子,几乎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眼光,他风度翩翩,一把折扇,白色长衫。

那柳叶俏眉,立体的五官,清秀的像个女子。

一颦一笑间皆是风情,举手投足间满是散发的荷尔蒙。

看样子,宁涵惜下辈子真的可以考虑考虑当个男人啊。

这颜值,那些青楼的姐姐们哪里还受得了,立刻拥簇上来。

“小公子生的好生俊俏啊……”

“公子,进来玩啊……”

“公子,来啊来啊……”

这一个个的,简直想把宁涵惜给生吞活剥了。

章节目录 第183章 一脸懵逼 纵然宁涵惜情商再高,也没见过这这阵仗啊。

她的一脸懵懂,在那些青楼的姐姐们眼里那叫一个可爱,这样可不行,看样子,风云楼的人不在这些里面。

她们都是被训练出的探子,即使隐藏的再好,最内心深处,眼底的最深处肯定还是与别的人不同的。

她得装的人情世故些才行。

这么一想,宁涵惜立刻将旁边一个红衣女子拉入怀里,手轻挑的抚过脸庞。

在鼻尖轻敲:

“你,叫什么名字啊?”

“回公子,奴家小红。”

宁涵惜差点没绷住,小红,好……俗的名字啊,现在的青楼就这档次。

“哎呀,人家开玩笑的啦,人家是想让你叫的亲切一点了啦。”

虽然这句话说的她快把隔夜饭都吐出来了,但是至少可以看出,这些烟尘女子倒是很会察言观色。

相必是察觉到了她刚才的表情,立刻做出了反应。

可见,这里的确不简单。

“你们这里有没有那种卖艺不卖身的啊?”

“公子,你问这个干嘛啊,你是嫌弃奴家脏吗?”

宁涵惜装作十分风雪的模样,手越过最外面的一层纱布,摸着小细腰。

内心咋还有点小忐忑呢。

这位那什么,对不起啊,我也是无奈啊,而且还隔着衣服呢,都是女人,没事哈。

当然了,外表是不能显露出来的。

那红衣女子果然欲情故纵的拉了拉她的手,看样子是害羞,其实更将宁涵惜的手往里伸了些。

宁涵惜尴尬爆了,但还是故作镇定:

“我怎么会嫌弃你呢,我是想找个好手艺的给我们助助兴,等会儿,好干正事啊。”

嘴角那迫不及待的花心模样,宁涵惜可谓展露的淋漓尽致。

“是。”

那红衣女子转头:

“来人,把罗衣叫到合欢楼去。”

吩咐玩便立刻转回头,一脸讨好的笑。

合欢楼合欢楼,自然就是合欢的地方了,没想到这里的人居然是这样的,简直急不可待啊。

“走。”

“公子,人家腿疼,你抱人家上去了啦。”

那红衣女子故作柔弱,三分妩媚七分可怜,一般男人看了,都忍受不住吧。

她到不是抱不到,只是她是女子,身材本就不像男人那样高大,之前一直绷着。

这么一抱,不全露馅了。

开始来青楼的男人都是来玩乐的,这种机会一般哪会放过。

她要是直接拒绝,难免遭人怀疑。

看来,只能这样了……

“现在恐怕不行。”

“为什么呀?公子还是嫌弃人家对吧。”

宁涵惜拉起那女子的双手,揩油似的乱摸,顺着手臂摸到颈部。

内心却……

童鞋啊,都是女人,不怪我哈。

一副满脸情.欲的样子:

“我是怕我离你太近,万一忍不住怎么办?乖,去房间里,到时候,爷我肯定好好疼你。”

天呐,这是我嘛。

真的人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这边宁涵惜苦苦做笑,那边的女子可是相当受用。

“那,公子,我们快走吧。”

“走。”

匆匆上了楼,那位之前的罗衣已经等在房里。

宁涵惜经过她身边时瞟了一眼。

“罗衣参见公子,不知公子想听些什么曲?”

姿势倒是很到位。

见状,宁涵惜将手中的茶杯往地上一丢,本来落在柔软的地毯上,这白瓷杯不一定会碎。

但她愣是用内力将杯子震了个粉碎。

“呀,碎了,那个谁,罗衣是吧,你过来,把这个收拾一下。”

她刚才可是在这上面下了剧毒,只有有内力的人才能察觉。

稍稍接触皮肤就是死,她倒要看看,这个罗衣,会不会拿。

罗衣微微福身行礼,应到:

“是,公子。”

章节目录 第184章 罗衣 宁涵惜故作样子的拿起另一个白瓷杯放至嘴边,眼神却警惕的望着罗衣,右手往香炉里撒了些东西。

她的动作很快,那个红衣女子又一直看着罗衣,没有人注意到。

其实茶杯上的剧毒只是一个诱饵。

若是这罗衣真是风云楼的人,那她必定会察觉到这茶杯上被下了剧毒。

普通人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

所以只要察觉到这茶杯上的剧毒,罗衣就会知道,宁涵惜来的目的并不简单,那么她不管用什么样的方法躲避,都会引起怀疑。

最好的方法就是——杀人灭口。

果然,下一秒,罗衣迅速拔下头上的银簪,欺身向宁涵惜冲去。

接近之时,宁涵惜手上的白瓷杯一泼,水正中罗衣的双眼,迷了视线,她很容易就反手将罗衣禁锢住。

三。

二。

一。

一旁的红衣姑娘晕晕沉沉的一倒。

刚才宁涵惜加的,其实是迷香,只是只对阶级不高的人有用。

比如,青楼里,这位接客的姐姐。

但是对风云楼里训练有素的杀手,起不了什么作用。

这是宁涵惜的第二道保障,万一这个罗衣比较不一般,那还可以用这个方法验证,如果罗衣在第一关就不行了。

那也方便解决这个红衣姑娘,万一她大喊大叫的引了人来,那就不好了。

罗衣挣脱无用,咬牙切齿:

“你是谁?”

宁涵惜好似很悠闲的看着被她抓着双手无法动弹的人儿:

“这句话,难道不是应该我问你的吗?”

语气平淡,还带有一丝丝调揩。

“哼。”

罗衣用很轻蔑的眼神看了眼在它看来自不量力的宁涵惜,沉默着不说话。

宁涵惜眼神一亮。

右脚对着罗衣的膝盖横扫过去,使得她身体一斜,失去平衡,接着又用力往一旁的柱子上一甩,另一只手凝结出藤蔓。

将罗衣固定在了柱子上,宁涵惜可以看到她的脸。

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宁涵惜两腿一搭,右手撑着脑袋,慵懒里透着几分清冷。

那场景美得简直不可方物。

但又因为她现在扮的是男装,所以清冷里倒多出些俊美。

“你不说,那,让我猜猜,你是风云楼的人。”

罗衣不回答。

“能力不高,但是身份不简单。”

她虽依旧不回答,但是眼神里明显有几分慌乱。

她是风云楼的人,这点毋庸置疑,刚才的事情,可以看出罗衣并不细心,所以她选择鲁莽的直接刺杀宁涵惜。

而不是试探实力。

说明,她的能力并不强。

向她这样能力不强但能留在本部,而且职位是只卖艺不卖身这样的,最不惹人怀疑又不用应付来应付去的。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她和风云楼的高层有一定的关系。

而且看她心高气傲的样子,必然是娇身贯养的。

而且她的手上满是弹琴留下的痕迹,在风云楼这样的组织里,还能整日无事的练琴。

没有关系,说出来都不信。

“还是不说啊,那我再猜猜,你,和风云楼的哪位有些关系吧。”

这样的语气,很容易让人慌乱,何况是罗衣这样的性格。

人只要一慌,那么便会漏洞百出。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温水煮青蛙 “还是不说话吗?那我要接着猜喽。”

故作轻松的样子,宁涵惜十分有底气的模样让罗衣不由得紧张起来。

“你说你这么小,长的还能看,肯定是勾.引了谁任你使唤吧。”

这么一句,彻彻底底把罗衣归咎成了那种靠男人的女人,宁涵惜当然知道她不是,正因如此,才要这样激怒她。

罗衣握紧了拳头大叫道:

“你才勾.引男人,风云楼的左护法是我哥哥。”

此话一出,罗衣几乎是立刻心虚的闭上了嘴,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你诓我!”

“才看出来?”

宁涵惜套出来她的身份,自然要加以利用了。

她一点点靠近罗衣,脸上满是不怀好意,宁涵惜现在穿的是男装,一个女人,最怕一个男人对自己做什么?

尤其是心高气傲而且娇养成性还粗心鲁莽的人。

“接下来,我问你的每一个问题都要回答,撒谎或者不回答,我就脱你一件衣服,哎呀呀,不知道这位大小姐的身.体是什么样的?”

宁涵惜这边玩的倒是火热,另一边就不怎么火热了。

无休无止的大雪在这里堆积出一个冰雪王国,地上雪白一片。

银装素裹。

飘飘洒洒如柳絮般的雪花,像是在铸就一个梦幻的世界。

抬头往上看,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山崖,山崖顶端,一座冰晶建造的城堡般的房子孤零零的矗立着。

尚轩凌云坐在桌前,桌子也是无法融化的寒冰,但,一点也不冷,上面还铺着毛绒绒的白狐毯。

竟然一点也不显得违和。

还冒着热气的红针寒茶,似乎在等着人鉴赏。

一个黑影赫然出现在这无其他人的世界。

“她这几天,都在做什么?”

“回主上,王妃她,扮成男子,去了风雪楼,还……”

“直说,无妨。”

黑影咽了咽口水,犹犹豫豫,最终还是说出:

“还‘调.戏’了青楼女子,现在抓着罗衣在审问。”

黑影不自在的抖了抖,奇怪,为什么他觉得周围越来越冷了。

“下去吧。”

“是,主上。”

低眉望了眼那杯茶,尚轩凌云冷漠而淡然的笑了。

风雪楼的真身是风云阁,要找老君山啊,可是摄魂丹没那么容易炼呢,惜儿,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宁涵惜全然不知尚轩凌云给她设下了怎样一个难题。

“现在,我来问你第一个问题,风云楼的左护卫是谁?”

罗衣咬着下唇,偏过头。

下一秒,宁涵惜右手勾了勾手指,藤蔓一瞬间发出火红的光。

藤蔓上的小嫩叶突然长大,变成锋利无比的刀刃,三两下的,罗衣的外衣落地,成为碎片。

罗衣自己,一点都没有受到伤害。

那些落到地上的碎步最外沿的一圈都像是被烧焦一样,那些被烧焦的痕迹一点点往里扩。

没多久,她的外衣就已这样的方式化为灰烬。

“好好想想下一个问题要不要回答,毕竟,衣服烧光了,然后门,又‘一不小心’被打开了,就不好了,对吧?”

那一脸无辜的样子。

宁涵惜口中的一不小心当然不是真正的一不小心了。

她不急,这样温水煮青蛙才是最好的火候。

晚上好

章节目录 第186章 风云楼 罗衣看起来还是在坚持,实则内心已经有些崩溃了,作为女孩子,自然都是自爱的。

所以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有些疙疙瘩瘩:

“你……你要敢这么做,我哥哥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宁涵惜一副不怕死的样子:“那我也得见到你哥哥才行啊。”

左右踱步了一番,宁涵惜停下脚步:

“第二个问题,风云楼的入口在哪里?”

罗衣死咬着嘴唇,很显然,她的身体在和思想作斗争,很好,只要击破她的最后一道防线,一切都会容易很多。

“怎么?还是不说吗?”

宁涵惜从来就不是会手下留情怜香惜玉的人,不好意思归不好意思,心狠手辣起来,她不会心软。

何况她也没伤害到罗衣,还算好的呢。

“不说的话……”

藤蔓在宁涵惜的操纵下再次如法炮制,一件里衣逃不过和刚才那件外衣一样的命运。

她穿的本来就不多,毕竟是在这样的青楼里,穿的少才惹人怀疑吧。

这么一下子少了两件衣服,罗衣身上便只有最后一件褒衣和最里面的内衣。

显然,她极大的动摇了。

“接下来,第三个问题,风云楼的底细是什么?”

作为风云楼的掩护,风雪阁可是很尽职尽责的,房间的隔音效果也是好的不一般,相必,也是花了一番心思的。

等了片刻,柱子上的罗衣依旧没有丝毫的反应,宁涵惜已经失去了耐心,她给过机会的,条件是,先要珍惜。

罗衣其实也是在边缘了,她见宁涵惜一点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微微抬起手,最后的坚持也分崩离析。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我哥哥是风云楼的左护法,江湖上的人都叫他毒狼,

我哥哥最宠我了,舍不得我吃苦,所以把我放在这里。”

宁涵惜原本手上的动作暂时停住:

“我不想听这些废话,接下来,我问什么,你答什么,要是敢耍什么小花样,就别管我不客气。”

受了前两次的教训,罗衣哪敢说不:

“好好好,我都听你的,别烧我衣服。”

这一哭起来,惊天地泣鬼神啊。

宁涵惜脸上一抹玩味的笑:

“别白费力气了,我早就设好结界的,就算你的声音突破的了风雪阁的房门,也过不了我的结界。”

“你……”

让罗衣彻底死了心后,宁涵惜一秒瞬间严肃脸:

“说,风云楼的底细,越详细越好。”

罗衣犹豫了一瞬,宁涵惜看她愣住了,微微勾了勾手指:

“哎,最近我的藤蔓和火焰总是控制不好,烧到衣服就算了,若是不小心烧了人,啧啧。”

“别别别,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罗衣忍不住的又流了泪,这场景怎么有点怪怪的。

“风云楼是我们楼主十年前创立的,每年都会培育大量的探子和杀手,一方面渗入江湖各处,窃取情报,

一方面还干一些收钱杀人的小活,不管是乞丐,平民,江湖门派还是皇宫,几乎都有我们的人。

我们的本部也会不定期的更换,风雪阁就是最大的掩护,

我们有一套独立的传递情报的流水线,而我们的楼主,神秘莫测,不是一般人可以见得到的,

我从小待在风云楼里,都没有见过那位楼主。”

章节目录 第187章 画中门 “所以,你是在告诉我你地位不高,利用价值也不大?”

宁涵惜冷冷道,不逼一下,她还是不说最重要的事。

这些都可以查的到的事,根本就不能被称之为秘密。

“不是不是。”

罗衣连连摇头,她哪敢啊,万一宁涵惜觉得她没什么用,杀了她怎么办?

“不是,那就说重点,风云楼的入口在哪儿?”

“我我我知道,但是那里不是风云楼的人是进不去的,你得把我松绑,我才能带你去。”

宁涵惜随意的玩弄着自己的手指:

“这样啊……”

最后一个字的余音还没有完全说出,罗衣就感觉到自己的嘴被谁捏着,力气很大,逼得她不得不把嘴张开。

等到反应过来时,已经不知道咽下了什么东西。

“你……你给我……给我吃了什么?!”

“自然是毒药了。”

她的回答云淡风轻,似乎像是在说给她吃了一颗糖般的轻松,然而事实上,宁涵惜给她吃的,是会夺人性命的毒药。

“你……”

“为了保证你乖乖的,别想着除了我之外的人给你解药,毒药解药都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言下之意,罗衣要是不听话,宁涵惜就可以让她生不如死,但是只有乖乖听话,便可以免遭折磨。

“还不走?我的毒药可是有时间的。”

解开了罗衣的藤蔓,宁涵惜并没有一直看着她,好像并不担心她会耍什么花招。

不是宁涵惜太自信,而是这人的智商,实在……

“那个,你能不能给我找件衣服啊,我,我这样穿出去……”

女人就是麻烦。

不对,她也是女人来的。

瞥了眼躺在一边的红衣姑娘,宁涵惜又看了眼罗衣:

“还要我帮你?”

罗衣愣了愣,突然反应过来,三两下扒了衣服穿到自己身上。

这迷香够她睡个十天八天的了,反正也是有的灵力的人,十天八天的饿不死。

“走吧。”

“跟我来吧。”

罗衣打开门,往前走去,一路穿过大堂,往角落里走去。

她的衣服是刚才的人的,一个男人加青楼女子,这样的组合在这里最正常不过了,所以并没有人怀疑。

走到某个角落后,罗衣将一旁看起来装饰的花瓶顺时针扭了一百八十度。

旁边的空白处,从上面展开一幅画。

画中门?

果然,罗衣将自己的手指按在画的落款处,画里的景象慢慢扭曲,最后成为一道巨大的门,看起来是画,其实是可以打开的。

画中门是一种掩护的极好的方法,把入口的结界设入画中,这不仅需要巨大的灵力,而且还需要一样十分珍贵的东西。

那就是空间法师用自己的一部分空间炼化成的空间水滴。

她感觉不到这方圆几里有空间法师的迹象,看来这里并没有空间法师。

她就说,空间法师可是十分稀少的,濒临灭绝的那种,怎么可能会动不动就有。

宁涵惜的思考在罗衣看来是因为她没见过什么世面被这道画中门镇住了。

表面不动声色,实则心里狠狠鄙视了一番:切,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

“可以进去了。”

宁涵惜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她现在心里是怎么想的。

这样正好,她本来就不想过快的透露自己的能力。

对于一个未知的对手而言,过早的展露自己的底牌,就是在把自己逼上绝路。

章节目录 第188章 男?宠? 自然了,宁涵惜的对手,绝对不是这个罗衣。

门里很黑,宁涵惜就纳了闷了,怎么每次进这种地方都暗黑无比。

这里是风云楼的真身,她不能太快暴露自己,所以她决定不用圣火。

“这里,应该会有什么可以点亮过道的机关吧。”

罗衣走在前面,往后扫了眼宁涵惜,这个小白脸怎么那么难缠。

“有的。”

她停下脚步,将手放到嘴边吹起了口哨,宁涵惜仔细听着。

一共七声,三长四短。

周围立刻亮堂起来。

我去,还是声控的啊。

“带我去见你们楼主。”

罗衣转过声,一脸的不耐烦:

“都说了我没见过楼主,你怎么听不懂呢?”

“是吗?”

宁涵惜愈加犀利的目光看的罗衣有些心虚。

“对,对啊,我从来没见过楼主。”

“我之前说过什么?不说或者欺骗,我都不会放过你。”

罗衣连连后退:

“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没有见过楼主。”

“呵。”她冷冷笑道,为什么这些人总是不懂什么叫珍惜呢?

“风云楼的人都要经历考核,考核的题目是楼主出的,不管你是以怎样的方法过得,最终都要面见楼主,吃下他炼制的散命丹,我说的对吗?”

宁涵惜不再逼近,而罗衣也呆住的不再后退。

双眼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

他们的训练和考核都是机密,这个女人怎么可能知道?

她怎么会知道。

“怎么?没想到我居然知道。”

“你……”

宁涵惜的表情不再舒展,而是变得满是冰冷,冷漠的唇角带着疏离而可怕的弧度:

“我说过,给你机会,别不知道珍惜。”

宁涵惜故作失望的语气让罗衣浑身上下升起一股寒意。

“对……对不起,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带你去见楼主,现在就去。”

似有似无的擦了擦手指,宁涵惜的右手明显现出点点火光:

“给你机会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珍惜?”

罗衣被吓得坐在地上,面色苍白,她怎么会知道这个女人这么可怕,居然知道那么多。

“我……我不知道,你……别杀我。”

“不知道?不知道就打算骗我了?”

手上的火光愈来愈亮,宁涵惜却面不改色,其实她是在容忍。

身体还没恢复好,凝结灵力真的很难受,这么一直端着,自然是不舒服的。

但是她必须这么做。

“那么,我就再给你做后一次机会,别再耍花样,否则……”

忽而收回灵力,罗衣被吓大叫了一声,或许是在比较密闭的山洞似的地方的缘故,周围竟响起回声。

很快的,有人闻声而来。

宁涵惜也不慌,她见有人靠近,立刻扶起地上的罗衣。

“有没有伤到哪儿?怎么那么不小心。”

罗衣一瞬间还没反应过来,宁涵惜恶狠狠的盯了她一眼,用只有两人听的到的声音威胁:

“好好演,露出破绽你就别想活了。”

回过神来的罗衣,对着来的那几个巡逻的侍卫道:

“没事,我是罗衣,这个是,是我的新男.宠。”

宁涵惜差点没喷了,什么鬼,男.宠?想死吗她。

等等,新?

所以,这个罗衣以前不止一次带回过男.宠喽?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章节目录 第189章 这逻辑,彪悍 这些侍卫像是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低了低头,退下了。

看这副样子,罗衣果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没想到啊……啧啧。”

“你……你懂什么,男人都可以寻欢作乐,女人就不行了吗?”

这逻辑,彪悍。

“走吧,带我去见你们楼主。”

罗衣听到宁涵惜的声音,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周围的光亮为她的侧脸渡上一层金黄。

五官看起来变得更加立体,她突然发现,其实这个小白脸还是长的很不错的啊。

“我,我能先问问你叫什么名字吗?”

什么名字?

对哦,她也该给扮成男装的自己取个名字才好。

“我叫宁韩轩。”

多普通的名字,她的涵,他的轩。

宁涵惜光顾着回味呢,没有意识到罗衣独自嘀咕着这个名字时,脸上那一抹淡淡的羞涩。

“小心。”

就在这时,一块小石头突然朝他们的方向飞来,这石头的威力可不小,目测抛出他的人,至少也是初灵二阶。

虽然比不上她,但是杀杀这个罗衣,足够了。

毕竟在这个世界,一阶的区分,都足以决定生死。

何况这个罗衣,看样子也不过初灵一阶。

宁涵惜的敌我分明制度相当简单。

尚轩凌云和别人是总的一大类。

而别人里还包括了亲信和其他人。

其他人里还包括了有利用价值,她暂时需要的人以及没有利用价值和她不需要的的人。

当然了,第一眼见到直觉的讨厌和不讨厌也是决定那个人在宁涵惜心中的位置的关键。

而现在,罗衣明显是属于有利用价值,而且她暂时需要的那一类。

也就是说,罗衣在宁涵惜的眼里,暂时是自己人。

既然是自己人,她就绝不允许除了她以外的其他人伤害。

也正因如此,宁涵惜选择了拉开罗衣,但是她好像……会错了意。

“谢谢你。”

宁涵惜一低头就看见罗衣垂着头,睫毛盖着双眼,那脸上红彤彤的痕迹,不是害羞还是什么?

天呐,她真的是一下子忘了自己现在是男人,好像玩大发了。

“你,没事就好。”

不自在的扶直罗衣,宁涵惜赶紧放开了手,不行,看来他要把这株小苗扼杀在摇篮里,万一真惹枝桃花回去就……

转角处,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他一撇头发斜在脸颊边,双眼里透着纯净和自然,可能是这份童真让他看起来没有多大的样子。

事实上他的确比宁涵惜小那么一点点。

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孩子,天赋还是不错的,如果认真培养,或许会有大用。

“罗衣姐姐。”

“小孩,你又贪玩了。”

那孩子似乎是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罗衣转过头,对着宁涵惜道:

“这是我们的一个探子的孩子,可惜,她在执行任务时死了,我们又找不到他的父亲,看他可怜就留下了,

但是,这孩子的心智不太成熟,所以就……”

心智不成熟?

说白了就是弱智呗,可是这个人的天赋,不像啊。

不动声色的摸了下脉搏。

果然,什么心智不成熟,分明就是被银针封住的。

他还这么小,谁这么狠心?

银针封穴位是一件什么痛苦的事,人的身体一共有720个穴位,一一封住,要承受的痛苦可想而知。

尤其是那36个死穴,稍有不慎就会致命。

若是他没有被封了穴位,如今或许就该有初灵八阶的能力了。

若是能收为己用倒是不错。

章节目录 第190章 有人吗? “他,有名字吗?”

罗衣边叫那孩子回去,边将脸对着宁涵惜:

“没有。”

“是吗?”

这对她而言是个好消息,说明,这里的人并没有对这个孩子有太多的关注。

小小的插曲不会让宁涵惜忘记自己来的目的。

一路上,因为罗衣的缘故,他们走的很顺利,看来她的哥哥,那个毒狼,在风云楼里的地位不低。

否则,就凭罗衣的智商和实力,风云楼不会和她有一点关系。

这里面有很多机关,她感受的到,只是没有启动而已。

弯道的尽头,一道玄铁的大门,像是镶嵌在周围的石壁之间,上面的图案很是奇怪。

像是……一个迷宫。

又好像本来就是这么杂乱无章的。

“这里,就是我们楼主的密室了,按照规矩,我们是不能进去的,所以,要见楼主,只有你自己想办法进去了。”

“好。”

宁涵惜没怎么在意罗衣的话,而是赶紧研究起面前的大门来。

硬闯是肯定不行的,玄铁有多重,她又不是不知道,所以,肯定是有什么机关的。

罗衣看宁涵惜已经研究起大门,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低落,转头刚想走,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

“哦,对了,这个给你。”

她从怀里拿出一个玉瓶。

对于陌生的东西,宁涵惜一向保持怀疑。

罗衣见状知道她在忌惮什么,于是拿出一块手帕包裹着玉瓶,把里面的水状的东西倒了几滴在手上:

“放心,没毒。”

宁涵惜才接过:

“这是什么?”

“这个,应该能帮到你。”

说完,她刚转身,宁涵惜看她走的太快,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本来倒是没什么,但是看到人家脸上再次升起的红晕,宁涵惜赶紧放开,完了,这娃子貌似又……

“额,这个给你。”

两颗丹药出现在手中,宁涵惜拿了一颗服下:

“解药。”

塞到罗衣手里后,她接着研究起大门。

并没有看到身后的罗衣没有立刻服下,而是放在了一个小盒子里,然后小心翼翼的保存着。

如果我的毒没解,你会不会留在我身边?

宁涵惜要知道她的想法,肯定无语死了。

看了许久,这大门貌似没什么奇特的,左眼不经意的一瞥,这是什么?

只见左边的墙上,有一块砖,似乎比较松。

轻轻一拿,那块砖就被拿了下来。

居然可以看到里面的样子。

但是看不到全部,好像是被一个书柜挡住了,怪不得,这里的砖只有一层。

可是,这个洞,是谁挖的呢?

重新把那块砖放回原位,宁涵惜突然有了灵感,这错综复杂的大门,肯定也有一块特别的薄弱些。

上下左右敲了个遍,终于,果然有个位置,敲击起来的声音更清脆些,说明,那里比较薄弱些。

那么机关就肯定在这里无疑。

记得之前罗衣吹口哨时,声音是三长四短,那这个会不会也……

宁涵惜立刻在这块地方敲击了七下,三长四短。

门发出轰隆隆的巨响,开了。

宁涵惜不知道对手是谁,但是她没有丝毫的恐惧,往里走了几步路,身后的门就自动关上。

顿时,宁涵惜就被隔离在了这一片天地间。

“有人吗?”

她的话里,完完全全的都是询问,没有一点点害怕,没有一点点敬畏,也没有一点点犹豫。

章节目录 第191章 救命稻草 “灵王初阶就敢来闯风云楼,你难道不知道规矩吗?”

宁涵惜听到周围响起的空灵而阴森的声音,停住了脚步,但她的脸上,依旧平稳不露一丝惧色。

“自然是知道的。”

风云楼的规矩谁人不知,找到风字号的当铺,说明来意后先支付定金,当铺老板把纸条传至本部。

然后就只能慢慢等。

她等不起,时间太久,何况老君山这个地方她从来没有听说过,相必不是什么简单的地方。

按照风云楼那套规矩,中途会经多少人的手?

这不会是好事。

“但是规矩,总有人要打破,不是吗?”

宁涵惜说这句话时,想到了尚轩凌云,他也曾说过:

这世上总有些人,生来是用来打破规矩的。

她现在才明白,这不是自负,是资本。

“有意思。”

一阵黑风吹过,宁涵惜立刻转过身,身后的椅子上不知何时出现一个人。

他全身黑袍,还戴了面具,声音似乎,也不是原来的声音。

“楼主?久闻其名。”

“六王妃也不简单啊。”

这个人倒是知道的很多,一般人不太会关注这些皇家女眷之事,何况她现在扮的是男装。

他竟然一眼就认出来了。

果然是风云楼,事无巨细的了解。

“等值交换,多少钱我都可以支付,但我要知道我想知道的事。”

既然真实身份都被揭穿了,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传说中的六王爷尚轩凌云,灵力测试历史第一,现在的修炼更是不可估量,未来的道路也是前途无量,

怎么,竟还有他不知道的事,要六王妃劳心劳力的大驾风云楼。”

尚轩凌云怎么可能不知道,这题就是他出的好么,但是宁涵惜不会说。

“世无完人,谁能所事皆知?”

“既然如此,六王妃想知道些什么?”

“我要知道老君山的位置,以及它的一切,发生过什么,有什么秘密,有什么特性等等。”

把玩着手里的折扇,宁涵惜一点也不担心这位楼主会开多少价,开玩笑,嫁给尚轩凌云,她穷的就只剩钱了。

“老君山?六王妃胃口不小啊。”

宁涵惜眼角一挑,听着语气,这个老君山,不简单啊。

“怎么,你不知道?”

“我要是不知道,那这世上便没人知道了。”

心累冷冷一笑,果然是最大的机密所在的风云楼的楼主,说这种话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嗯,脸皮够厚。

“开价吧。”

“不好意思六王妃,老君山的消息,钱换不来。”

“是吗?你们风云楼不是一向号称等价交换的吗?”

那楼主坐在座位上,面前的桌子除了文房四宝之外没有任何东西。

“六王妃自己也说了,规矩,总是要有人打破的。”

折扇掩盖下的薄唇微微一抿:

“既然如此,不如,我就卖给楼主一个消息,相必足以。”

“哦,是吗?”

冷冷勾起唇角,宁涵惜左手就是一道藤鞭打出,书柜下,那块松弛的砖,很容易被她打落在地之。

之前,她刚进来的时候就观察过那个位置。

从那里往里面看的话,就是这张书桌,只要稍微有点灵力并且是草木系的人。

都可以通过那个洞拿到书桌上的东西,所以宁涵惜断定,风云楼里,除了内鬼。

他堂堂一个楼主,自然是用亲信在身边的,既然是亲信,平时自然不会怀疑,宁涵惜这样的提醒,对于风云楼这样的机构而言,无异于救命稻草了。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我看错了 “怎么样,交换的条件?”

那楼主沉默了一阵,突然大笑起来。

宁涵惜也不慌,你笑你笑呗,笑完我再说。

“六王妃倒是,很聪明。”

“多谢夸奖。”

她落落大方的态度很是到位,既然人家夸了,那就接受了呗,这样的态度可以告诉那个神秘的楼主。

她并不怕他。

但是,除了这个交易,也不想与风云楼扯上什么关系。

宁涵惜的微笑也是恰到好处,三分场面,七分无畏。

并没有看到对面坐着的人,面具下也是一副微笑,三分蔑视,四分不屑,还有三分是……意料之外的,不悦。

“只是,六王妃会觉得,风云楼,知天下之事,会不知道内部有哪些外面的眼线?”

宁涵惜微微一愣,失策啊。

“我还是要好心提醒六王妃一句,凡事不要总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这样容易,让人误会。”

误会?

她怎么会听不懂他的意思,说白了这句话的意思就是:

这不是写小说,你也没有主角光环,天天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很欠揍。

嘴角冷冷的微抿,僵在脸上的微笑很是不自然,不够没过多久,宁涵惜重新恢复原来的状态。

“那我也要提醒楼主你一句。”

“哦,洗耳恭听。”

眼神里冷光乍现,宁涵惜迅速凝聚一个半打的火球,向着右手边一堵墙丢去。

轰隆隆的一声,那墙轰然塌了一半,后面露出一个隔间,里面,还有一个人。

“这样任由别人偷听很不礼貌。”

这女人倒是比他想象的好一些,他下了禁制,居然还能发现。

楼主手指在桌面轻敲,然后轻轻抬到半空,对着那墙里的人勾了勾手指。

那人恭敬的走了过来,手上还拿着什么。

“给六王妃。”

“是。”

宁涵惜接过那张泛黄的羊皮卷,是老君山的地图。

“多谢。”

宁涵惜拿到地图立刻转身这个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

沿着原来的路走向出口,路中却被人拦住了。

是罗衣。

“宁韩轩,你要走了吗?”

啊!

微微一愣,她才想起宁韩轩是在叫‘他’。

“是,有事?”

“那个,我把你给我的解药不小心弄丢了,你能再给我一颗吗?”

什么鬼,她还赶时间呢。

解药倒不是没有,只是都在空间里,难不成还直接拿啊,怎么可能?

“解药,我暂时没有。”

她得先找个借口,找个地方拿出解药才行。

“不然这样吧,你有药材吗?我帮你配一颗。”

虽然真的不想纠缠,但是罗衣的毒毕竟是她下的,人家至少还把自己带到了风云楼,这种欠人情的事,她可不干。

“好,我的药材都在房间里,你去我房间吧。”

宁涵惜扶额,怎么玩到房间去了?

算了,反正都是女的,早解决完早走。

“宁韩轩,药材都在那个柜子里,自己选吧。”

“好。”

宁涵惜走到柜子边,背朝着罗衣,不动声色的拿出了一瓶药,整整二十一颗。

她就不信了,还能都弄丢。

结果这罗衣还真是极品,一会儿掉地上了,一会儿卡喉咙了,这是存心的啊。

等等,这该不会就是为了让她留下来吧。

这样下去,她要到猴年马月才能走啊。

“那是什么?”

“啊!”

罗衣顺着宁涵惜指的方向看去,什么都没有啊。

她趁此机会,将解药碾碎了放入茶杯中,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看错了,没什么,喝茶,喝茶。”

罗衣什么也没察觉,将整盏茶喝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彼岸花开 “刚才你喝的这杯茶里,有解药。”

不急不慢嘬了口茶,宁涵惜缓缓而道。

罗衣却猛然间呆住了,眼神逐渐暗淡,接着又成了一种自嘲。

“这样啊……”

“走了,留步不送。”

宁涵惜短短六个字,迅速拉开了她和罗衣的距离,也彻底让罗衣可以断了念想。

造孽啊,她可是个女生,看来,这男装还不能随便扮。

走出风云楼,宁涵惜再次回到了风雪阁,给了老.鸨一锭银子,她若无其事地走了。

找了个隐秘的地方,宁涵惜立刻打开地图,研究起来。

路上弯弯曲曲的标线,她倒是没怎么在意,这座老君山,一定是不简单的,就算路再艰险,也不可能一点资料都没有。

说明,它并不为人所知,或者,去的人,都没能活着带消息回来。

果然,那地图下的一行小字,证明了宁涵惜所想:

欲入山,必先寻得彼岸。

欲晓山,必先入得其山。

欲破山,必先晓得其山。

不长的三段话,很是耐人寻味。

彼岸?

彼岸是什么?

大洋彼岸?

太浅显了,不像啊。

看来,要研究研究这个彼岸是何物了。

走进一座茶楼,宁涵惜要了间包厢,看似在看戏,实则她运转着灵力,认真听着周围所有人的声音。

茶楼,人多必嘈杂。

俗话说的好,人多的地方就有新闻,这道理亘古不变。

只是听了许久都没什么有价值的消息,正当宁涵惜正欲收回灵力之时,两个人的对话,引起了宁涵惜的注意。

“你听说了吗?听说最近有个猎人误闯了一个村寨,却被吓坏了。”

“怎么了?”

“听说啊,那个猎人看到那村寨里的人都和行尸走肉般,见人就咬。”

“这么严重?”

讲故事的人故作神秘的压低了声音:

“可不是吗?更气怪的是,那村寨寸草不生,却开满了一种红色的花,听说人们都叫那花——彼岸花。”

“那,那地方在哪儿啊?你告诉我,我可千万别误闯了。”

“听说是在最东边忘忧草生长的那条忘忧河再东十里处。”

彼岸花!彼岸!

宁涵惜在现代就听说过这种花,彼岸花,生长在阴阳交界处的花。

是死神来到人间的媒介,可是,那不是小说里编纂的吗?

而且,为什么这里也有?

不管了,还是去看看比较好。

酒楼里住了一夜,宁涵惜打听了一番,找到了那条所谓的忘忧河。

河边果然草木茂盛,只是,全部都长着一种草,猜的没错的话,应该就是忘忧草吧。

移植了几株至空间里,宁涵惜决定有空的时候研究一下。

飞身越过那条不宽的忘忧河,她一路向东,越走越是人烟稀少,荒草丛生。

不过短短十里,就已经像是两个世界般。

当真有古怪。

又走了一段路后,路边便稀稀落落的出现了几朵红色的花,很美,但是美得有些渗人。

那红色,红的有些妖艳。

越往东走,那花越是茂盛,再走一段路后,就已经见不到别的花了,满山遍野的都是彼岸花。

空中似乎还有一抹淡淡的异香。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天灾人祸 “谁?”

宁涵惜正专注辨析这股异香,却突然感觉到有人接近。

一根绿藤迅速向身后冲去。

转过身时,宁涵惜看到一个好看的男人被绿藤像蚕蛹般缠绕着。

天,古代的男人都妖孽?

等等,这脸,怎么有点眼熟啊……

金簪挽起的墨发泛着淡淡的紫色,鲜艳的红袍,嘴唇一咧就是两颗虎牙,夺命的丹凤眼。

再加上线条轮廓分明的薄唇。

不羁放荡的外表,明明被缠住了却一点不担心,挑逗般的对着宁涵惜挑了挑眉:

“嘿嘿,小小惜,是我。”

宁涵惜睁大了眼:

“风若贺,你怎么在这?”

收回绿藤,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多日不见,倒是越来越妖孽了哈。

手里那把桃木扇倒是依旧没变。

等等,她现在扮的是男装啊,他怎么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的技术,有这么差?

“你怎么认出我的?”

“开玩笑,你化成灰我都认得。”

傲娇的抬起下巴,他才不会承认其实他跟了宁涵惜一路。

“你来这干嘛?”

“我是有正事来的。”

风若贺收起吊儿郎当的表情,一瞬间严肃起来:

“我收到消息,这前方有个村庄,村民都变得如同行尸走肉般,而且周围大量的出现彼岸花,

这种事情,曾经在我们魔界也有过,所以我就过来看看。”

宁涵惜眼里闪过一丝明亮:

“你说,你们魔界也有过这样的事?”

“没错,那应该是我父亲做魔界帝王的时候,也是有一个地方,毫无征兆的出现了很多这样的彼岸花,

没过多久,那附近的魔兽就和这里的村民一样,

我父亲曾经说过,这可能不是天灾而是人祸,只是他还没完全查清楚就……”

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这么说,是有人在背后操纵这件事。

是谁?

看来这件事并不简单,要好好调查一番。

看宁涵惜思绪万千的模样,风若贺故作轻松一笑,两颗虎牙明晃晃的露在外面:

“放心,不管是天灾还是人祸,我都会保护你的。”

“得了吧你。”

宁涵惜知道风若贺想逗她开心,于是没有再那么忧愁下去。

他的实力,她是知道的,有风若贺在,宁涵惜没那么担心了。

“走吧,再不进村,天黑了事情就麻烦了。”

——

“回主上,王妃已经从风云楼里出来了,也拿到了老君山的地图,已经着手调查彼岸花事件了。”

“嗯。”

手中的书卷不断翻页。

“还有什么事?”

“回主上,属下不明白,为什么要让王妃去调查这件事?

这本来是不在主上您的计划之内的啊。”

“的确,他的掺手我的确之前没有想让惜儿参与,但是如今看来,只有惜儿是最适合的人。”

嘴角扬起,尚轩凌云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到宁涵惜时,脸上的表情有多骄傲自豪。

黑影无意间瞟到一眼,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他是看错了吗?

他家主上竟然笑了,还笑的这么开心,这个王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连主上这样的万年冰水都能因为她笑。

“主上,属下还有一事禀报。”

“说。”

“王妃在村外碰到了魔界帝王,风若贺,他们有说有笑的样子,似乎之前就认识。”

话语刚落,黑影就忍不住的颤抖了起来,座上的尚轩凌云早已没有了笑。

周围阵阵寒意,眼角满是戾气,毁天灭地的威压铺天盖地。

他家主上这是……吃醋了?

章节目录 第195章 行尸走肉 “如果真的是人祸而非天灾,那么一定是和那些彼岸花有关。”

风若贺和宁涵惜并排进村,一边走一边念叨。

宁涵惜则心不在焉的听着,时不时敷衍地应两声,实则暗自思绪。

一定和彼岸花有关吗?

越靠近村庄,她越是能感到周围的空气里,那股异香越来越淡薄,而戾气却越来越重。

风若贺阶级高,受不得什么影响,宁涵惜就不一样了。

胸口越来越闷,头有点晕眩感。

但是她并没有说。

“前面就是了。”

风若贺指着前方,转头看了眼宁涵惜,却发现她脸色几近苍白。

“不好。”

席地而坐,风若贺运转灵力向宁涵惜运输,不一会儿,她的脸色果然有了好转。

“多谢。”

宁涵惜转过身,想道声谢,却看到他一脸疑惑地盯着自己。

怎么还有点心虚了呢……

“你,你干嘛一直盯着我?”

“啧啧啧。”

他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

“奇怪了,你不是修炼灵力的灵者吗?我的魔力按理来说是不能输送给你的,本来一时情急忘了,

没想到你居然可以接收魔力,真是奇怪。”

宁涵惜一脸无语,就这么点事啊?搞得她以为自己怎么了呢。

上下扫视了风若贺一般,宁涵惜玩心突起:

“怎么,想知道原因?”

“没有。”

风若贺立刻扭头拒绝,时不时瞥一眼宁涵惜。

而她就静静等着,果然。

“好吧你如果想告诉我我还是会听的。”

“你过来。”

对着风若贺招了招手,他立刻屁颠屁颠的跑过来。

“是因为……你猜。”

说完,宁涵惜头也不回的往里走。

风若贺这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好啊宁涵惜,你居然耍我,站住,别跑。”

一路追到村口,风若贺看着面前停下的宁涵惜,慢悠悠的靠近:

“怎么不跑了,怕了吧,哈哈哈——”

独自得意的风若贺笑了好一会儿才感觉到不太对,他走到宁涵惜面前,看到她一脸惊呆的表情。

又顺着她的视线往前看。

天天天天呐!

这哪里是村子,这简直就是地狱。

错落有致的房屋已经变得破烂不堪,一片废墟,横跨的顶梁燃着熊熊烈火,轰然倒塌。

寸草不生的周围荒凉一片,村民模样的僵尸般的身影在其中游荡,眼神空洞,面目惨白。

仔细看看,荒凉的土地上堆着森森白骨,横尸遍野。

“天啊!”

宁涵惜立刻伸出手捂住风若贺的嘴,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那些游荡的行尸走肉齐刷刷的驻足,望向宁涵惜和风若贺的方向。

无奈扶额的宁涵惜顿时三条黑线。

“对,对不起啊。”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都风若贺咽了咽口水。

宁涵惜还没来得及数落他,那些身影就立刻发了疯似的扑过。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杀吧。”

宁涵惜一边拿出紫妍剑,一边道。

紧接着,一道蓝色身影和一道红色身影便和无数的僵尸状的村民纠缠在一起。

乌合之众,攻击力不大,但是人多啊。

敢问二对二千是什么概念,就现在。

紫妍剑一剑一个,手起剑落间,周围这些人,不,这些半人半鬼的东西已经倒下了不少。

奇怪了,一个小村庄而已,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风若贺,我们抓个活的,找机会先撤。”

宁涵惜一边斩杀这些行尸走肉,一边喊道。

章节目录 第196章 见识见识 “你先走,我断后。”

风若贺作为魔界帝王,实力自然是不弱的,一大片一大片的斩杀范围,明显比宁涵惜省力的多。

“风若贺,你给我听好了,就一群乌合之众,我都没放在眼里,你更是,别弄的跟生离死别似的,要走一起走。”

开玩笑,一个人走,这是她宁涵惜的风格?

“好,这可是你说的。”

风若贺不知何时嘴角微撬,有丝丝得意,又有些玩味。

“啊——”

一声怒吼,一场强大的气流以他为中心点向四周扩散,那些不成人样的村民全部捂住了耳朵。

十分痛苦般的在地上滚动。

她随意用绿藤捆了个打包带走:

“走啊。”

对着风若贺一喊,他立刻向着宁涵惜的方向狂奔而来,连带着她一起一跃至半空。

“风若贺你有病吗,这么高不怕摔死啊!”

看到宁涵惜有些慌乱的表情,他不知为何心情大好:

“你忘了我是魔界帝王吗?我可是由魔兽幻化成的人形,怎么,还没见过我的原本形态吧,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

风若贺话语刚落,宁涵惜只觉得眼前明晃晃的一道光,让她忍不住捂住了双眼,再睁开之时。

身旁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风若贺?”

宁涵惜对着自己脚下的蛟龙半信半疑的喊了声。

“是我。”

天,这声音,居然是风若贺。

没想到他变成真身声音居然也会变。

蛟龙不算真正的龙,顶多算是修炼较好的半龙,但是对于这片大陆的人而言,半龙也是很神奇的存在了。

怪不得他这么自信,敢情真身给力啊。

“风若贺,你可要好好修炼,如果有一天,你修炼成了应龙,我就给你一个奖励。”

宁涵惜其实也不过说笑,毕竟蛟龙要修炼成应龙,那绝不是有时间和精力就可以的。

这过程非比寻常的艰难。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只是直觉的觉得,风若贺或许可以。

“若是我真修炼成了应龙,你就把你自己送给我吧。”

虽然这句话十分的轻佻,宁涵惜也很不喜欢但是配上这雄厚的声音,她突然好想笑。

“没门!”

——

半龙的速度,那相当的啊,没过多久,宁涵惜就回到了世惜府。

“这个给你。”

“什么啊?”

风若贺接过宁涵惜手上的丹药,疑问道。

“这是能隐藏你魔气的丹药,赶紧吃了。”

“哦。”

毫不犹豫的吞下后,宁涵惜把被她的绿藤缠绕成粽子的僵尸村民交给了风若贺。

“扛好了,千万别让他动。”

“放心,交给我了。”

风若贺倒是急于在她面前炫耀自己的男子气概。

兜兜转转的,宁涵惜直接带他进了自己的炼丹房。

尚轩凌云专门为她建造的,里面丹炉工具一应俱全。

不管是炼药还是验毒都很方便。

至于药材,那冰室里不是有现成的吗,想来北冥浅也不敢说什么。

若是北冥浅知道了宁涵惜的想法,不知道会不会哭。

风若贺这一路走来,王府气派的建筑和诸多下人都让他知道这里不简单。

虽然不是很懂人间的事,但是他知道宁涵惜绝不是这里唯一的主人。

“这是哪里?”

“我家啊。”

宁涵惜一边回答,一边往丹炉里丢了圣火。

处理药材,抛进炉中,动作一气呵成,接下来只要等待半个时辰,一炉精炼的验毒液就可以成功了。

这种基础,宁涵惜对于成功率还是很自信的。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异想天开 “你家?刚才那些人叫你王妃,那这里……”

“六王爷府啊。”

宁涵惜说的理所当然,全然没有注意到风若贺越来越黑的脸色。

“六王爷?四大陆的尚轩凌云?!”

“对啊,你认识他吗?”

“认!识!”

这两个字,他几乎是咬紧了牙挤出来的,双手握拳,用力到青筋爆出。

意识到有点不太对,宁涵惜心里暗自叫苦。

不会吧,这种狗血剧情不会又让我碰上吧?

千万别告诉我这两个人之间还有什么深仇大恨之类的,她真的……消化不了。

风若贺不知道宁涵惜此刻在想什么,他只是暗自回忆了起来。

没想到宁涵惜居然是尚轩凌云的女人,天呐!

不行不行,这么丢人的事,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不然他威严何在?

虽然他在宁涵惜眼里从来都没有过威严二字。

“他人呢?”

“谁?尚轩凌云?他不在啊。”

宁涵惜一边注意着丹炉里的火势,一边道。

“风若贺,又一件很重要的事,你要帮我去做。”

“哦……我凭什么帮你啊!”

本来想答应的,但是他一想到宁涵惜居然是尚轩凌云的女人,就有点不爽。

“就凭我们在调查同一件事,帮我也是帮你自己。”

宁涵惜双手环胸,一脸认真。

风若贺挠了挠脑袋,但是她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什么事?”

算了算了,好男不跟女斗。

“帮我去采一株彼岸花回来。”

“你要彼岸花干嘛?”

“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心里暗自吐槽了声,风若贺认命的走了。

宁涵惜察觉到他的气息越来越远,立刻从空间里,拿出了一株彼岸花。

其实,她早就摘了彼岸花放在空间里滋养着,刚才只不过是为了支开风若贺罢了。

并不是不信任他,只是有些事,他不方便在。

先不说她炼药师的阶级和空间法师的身份不能暴露,而且接下来的实验,她并不确定一定安全。

在村庄里,周围一片荒凉,寸草不生,而村庄之外,却开满了彼岸花。

风若贺也说过,魔界,也是那些病发的魔兽周围长满了彼岸花。

那些病发的村民为什么都在村里游荡却不出村。

不妨大胆假设一下,若是那些病发的村民,怕的是彼岸花呢,如果彼岸花就是他们的克星呢,那么这一切,是不是都说的通了。

但,这仅仅是个假设。

若是事实与这恰恰相反,那么后果,或许会很麻烦。

看了眼那个被包成粽子的病发体,宁涵惜立刻着手开始提取彼岸花的汁液。

谁说一个丹炉只能干一件事,宁涵惜这三个字,就代表例外,一边炼药一边提取,有何不可?

很快的,丹炉里的圣火被单独剥离出了一簇,在丹炉的角落里开辟出一块新天地,将彼岸花包裹起来。

若是有人在,定会大跌眼镜,同时炼制两份药品,这是多么异想天开的事。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可是她偏就可以。

提取汁液并不麻烦,验毒液在汁液提取好的片刻后便成了型。

成败在此一举。

章节目录 第198章 越想越烦 在此之前,宁涵惜要先提起一份样本。

万一彼岸花的汁液不成功,还能好好研究一番。

用绿藤固定好病发体的手脚,宁涵惜拿出银针。

这银针虽然和她要求的还有一定差距,但是也勉强可以用。

没想到的是,病发之后,人血液的颜色竟然都变了,变得有些接近于半透明。

装瓶后,宁涵惜将这份血液分成两份,一份备用,一份加入了验毒液。

接着就是给这个病发体注入彼岸花的汁液,但是这片大陆,没有针筒之类的东西。

宁涵惜只能给他喝下,然后通过扎针的方法加快血液循环吸收。

麻烦倒是真的,看来有空要做些工具。

灌下汁液,宁涵惜迅速将银针扎满32个穴位,那个病发体,现在宛如一个刺猬。

接下来,就是等待。

原来的那份血样加入了验毒液后果然变了颜色。

白色!

竟然是白色!

那代表着,毒素相当浓厚。

到底是什么毒,竟然这么厉害?

片刻后,宁涵惜拔去毒针,相必那汁液扩散的差不多了。

再次取了血液后,加入验毒液,一点变化也没有。

怎么,难道她设想错了,怎么会?

她不相信,彼岸花会无缘无故的出现,绝对和这毒是有关联的。

那提示也说了,先得彼岸,那么彼岸花才是这件事中的重点。

只是它们之间的关联,到底是什么?

思绪之间,千万条线简直乱成了一团。

越想越烦。

这时候,风若贺的气息越来越近,回来了?这么快。

“彼岸花,给你。”

下一秒,他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宁涵惜并没有意想中的惊喜,这让他很是不解:

“怎么了,不是要彼岸花吗?”

“放着吧。”

手撑着脑袋,线索完完全全的就断了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可以将这两样东西连起来的。

明明那根线就在眼前,却怎么也抓不住。

“风若贺,当时在魔界出现彼岸花的时候,还有什么异像吗?全部都告诉我,事无巨细的说。”

“当时……当时我还小,而且那里都被父亲封锁了,我也只是听说了一些,细节的我也不知道,不知道。”

宁涵惜深深盯着眼前的风若贺。

语言重复不说,话语间音调也忽高忽低的,明显就是心虚了。

“你骗我,你肯定还有什么没说的。”

“没了,真没有……”

“说!”

“好好好,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风若贺无奈的摊了摊手,他就知道,尚轩凌云是个祸害,他女人也是。

“当时,我才十二岁,父亲怕我有危险,不允许我靠近那里,但是好奇心你知道的,

父亲越不让,我就越是想知道,于是,我就一个人偷偷跑去,然后路上,就碰到了尚轩凌云。”

“然后呢?”

“然后我看他比我小,以为他也是和我一样,偷跑出来的,就想欺负他来的……”

虽然是陈年往事了,但是宁涵惜还是有种想暴揍一顿他的冲动。

强压下愤怒,宁涵惜反而微笑起来:

“然后呢?”

风若贺看到这不怀好意的笑,整个人都冷了一个等级。

“然后,鬼知道这人从小就这么逆天,我根本就打不过他,整个就一冰山脸,我都十多岁了,居然被他打了屁.股。”

风若贺说的一脸愤恨,可是宁涵惜听得好像笑啊。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勾人魂魄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们我路上一直跟着他,想找机会整他报仇,结果招惹了一只病发的魔兽,

是尚轩凌云救了我,他自己也受了很重的伤。”

怎么可能不受伤呢?

魔兽啊,本就凶残至极,何况病变的魔兽,更加麻木不仁,而尚轩凌云当时才不过十岁左右。

竟能从病发的魔兽手中救出风若贺。

“什么!他受了多重的伤?严重吗?有多严重?好好医治过了吗?谁医治的?有落下什么病根或者后遗症之类的吗?你快说啊!”

宁涵惜连续的问题问的风若贺完全来不及回答。

她的声音却越问越哽咽,眼角间的泪珠明晃晃的挂在睫毛上,让人心疼。

“你看你,一说到尚轩凌云就没了理智,他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不知道为什么,风若贺的语气里多了一份无奈和低落。

她,好像真的很爱尚轩凌云。

“什么叫现在好好的,然后呢?”

“然后,我去找人救他,再回来,他人就不见了,我记得,他当时好像是被那只病发的魔兽咬了,按理来说,

应该是被传染了,但是,后来,他好像是没事的,但至于是怎么好的,我就不知道了。

哦,对了,我记得当时他当时救了我之后还让我待在彼岸花附近。”

待在彼岸花附近?

那说明彼岸花的确是那些村民没有出村祸害别人的关键,说明她的想法没错,那为什么会没用呢?

“啊——”

宁涵惜捂着头,痛苦的大喊了声,什么情况,她的头怎么那么痛?

“宁涵惜,你怎么了?喂!”

风若贺怎么叫都没用,她依旧十分痛苦的样子,疼痛使得宁涵惜到处乱撞,一时间一片混乱。

“风若贺,快,把那个桌子上的白色瓷碗端给我。”

管他是为什么突然这么疼,先平静下来再说。

这么如同被活生生撕开的感觉,当真不好受。

“好,白色瓷碗对吧?你等等。”

宁涵惜想让风若贺给她的,是能暂时麻痹人的痛觉神经的药,可是风若贺一急,拿成了旁边的彼岸花汁液。

“给你。”

宁涵惜现在哪里还顾得上这些,二话不说就喝了下去。

这味道,怎么怪怪的。

“彼岸花汁液,你……”

老天,怎么会遇到这种坑爹队友。

“我,拿错了?快,逼出来。”

“不用。”

“为什么?”

正欲逼出汁液的宁涵惜突然感觉到小腹处传来一股温热感。

好像有一股气流游经丹田,这是要晋升的节奏啊。

没想那么多,宁涵惜立刻坐下入定。

果然,她的周身没过多久就被一阵金光包围。

风若贺一看就知道这是在晋升,天,这彼岸花还可以这么玩?

“我去门口帮你看着。”

走出炼丹房,关上门,风若贺抬头望了望天,笑了。

笑的那么云淡风轻。

笑的那么理所当然。

笑的那么令人心痛。

尚轩凌云,你果然从小到大都是惊喜,你看上的女人也是。

房间里的宁涵惜,其实并不那么轻松,想不到这彼岸花的汁液那么难吸收,她努力炼化,也不过才炼化了一百分之一。

才炼化了这么一点点,她就已经能感受到丹田将要突破的痕迹,若是能全部炼化,那岂不是……

——

“主上,王妃似乎已经发现彼岸花的秘密了。”

“下去吧。”

“是。”

尚轩凌云闭着双眼,斜靠在榻上,衣带有些随意的松散。

妖孽!

魅惑!

慵懒!

够人魂魄!

惜儿,浴火重生,你一定能过去的,曾经,你也一定要想起来。

章节目录 第200章 非常心疼 宁涵惜摒弃杂念,专心炼化彼岸花的汁液,刚开始虽然进度很慢,但一直都在增加。

汁液渐渐被炼化百分之三,可是到后来,情况有些不对劲。

宁涵惜感觉到丹田处逐渐变得炙热起来,全身像是火烧般。

额头密密麻麻的汗珠和紧皱的眉头充分看出她此刻的难受。

想当年训练,为了练出矫健的身手,宁涵惜一个女孩,单独和五十个壮汉对大,宛如斗兽场般。

要么赢,要么死。

从头打到尾,她连眉头都没有皱过一下。

忍耐,是她的第一课。

而现在,蚀骨般的疼痛加上烈火的灼烤,让她有些不支。

意识逐渐变得模糊起来,恍惚之间,宁涵惜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听到了尚轩凌云的声音。

她不能倒下,可恶!

宁涵惜毅然从空间里拿出一把匕首,手臂上一刀,鲜血顺着纹路滴滴答答的流在地上。

疼痛,能让她保持清醒。

全身几乎湿透,她现在宛如刚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样子。

彼岸花的汁液在逐渐被炼化,丹田也变得越来越饱满,最后竟燃烧成了一个火球。

而宁涵惜收到的考验,是加倍的。

浴火重生,不经历绝望,怎么重生?

灵王二阶!

那一刹那,丹田突然迸发出金光,晋升也随之而来。

但宁涵惜享受不了晋升的喜悦,她的疼痛没有因此停止半分。

似乎有一簇火焰,在她每一寸血管间游窜,骨髓都好像被燃烧起来,那是一种怎样的痛?

就好像一个人别丢在熔岩之中,身体不会损伤半分,只能无休无止的忍受被烈火热岩灼烧的感觉。

真的快支撑不住了。

汗水顺着宁涵惜的脸颊滑落,睫毛挂着的汗珠模糊了她的双眼。

“尚轩凌云,你在哪里?”

此时此刻,她真的好想他在身边,这样至少会好受些。

——

“主上,王妃已经开始了。”

“都准备好了?”

“好了。”

尚轩凌云急促的步伐不难看出他的心急如焚:

“走。”

——

“风若贺,好久不见。”

见到门口的风若贺,尚轩凌云不是不知道他在,只是知道了,还是很不爽。

极度,不爽!

“尚轩凌云,果然是你。”

但是现在,他才没有时间陪他废话:

“让开!”

他的惜儿还在里面遭受焚烧之劫呢。

“你要干嘛?”

传闻尚轩凌云不近人情不好女色,小时候,他见识过了。

那宁涵惜不会是谁硬塞给他的吧?尚轩凌云不会根本就不喜欢宁涵惜吧?他不会是想对她不利吧?

按照他的性格,也不是没有可能。

尚轩凌云并不知道,风若贺已经自己脑补了一场大戏。

“不让。”

万一尚轩凌云真是要对宁涵惜不利,那就麻烦了,不行不行,他不能让。

“我再说一次,让开。”

尚轩凌云的语气依旧听起来那么沉稳,但底下所隐藏的怒意已经十分明显了。

浓浓的威压如阴云密布般而来。

“不让!”

这个人,真的,好烦。

不留情面的一掌,尚轩凌云从来都不是会手下留情的人。

冲进房间,他一眼就看到了表情就可以看出无比痛苦的宁涵惜。

心疼!

很心疼!

非常心疼!

章节目录 第201章 绝不后悔 “拿来。”

尚轩凌云伸出手,眼睛却一直盯着宁涵惜。

“主上,你……”

黑影有些犹豫的拿出千丈玄冰。

主上为了王妃,当真是不要命了,明知道它会诱发自己的寒疾,还要以自己做药引。

“拿来!”

“是。”

千丈玄冰一到尚轩凌云手里,立刻就有了作用,他的脸色几乎是一瞬间变得苍白,传说中强大如他的六王爷。

却为了爱的女人,甘愿陷入险境。

“出去。”

尚轩凌云淡然看了眼躺在地上的风若贺:

“看好他。”

“是。”

一挥衣袖,门被关上。

尚轩凌云立刻站到宁涵惜的面前,千丈玄冰在他的手上发出晶莹的蓝光。

接着逐渐飞到宁涵惜的上空,从上而下的寒气让她的脸上瞬间好了很多。

千丈玄冰不能和彼岸花直接碰撞,中间要有一定的媒介作为缓和,而尚轩凌云就是将他自己作为媒介。

一边吸收千丈玄冰,一边转化然后输送给宁涵惜。

本来,她全身火烧般的难受,突然间,却好像掉进了一个冰窖里。

发热的身体,一瞬间得以解放,好舒服啊。

没有了灼热的困扰,她开始专心炼化彼岸花汁液,全然不知尚轩凌云此刻所受的煎熬。

百分之十。

百分之十五。

丹田再次被灌满。

灵王三阶。

继续炼化到百分之二十的时候,宁涵惜不再继续。

做人不能太贪心,何况她晋升了两阶,需要打好基础。

谁知道一睁眼,她就看到面色惨白的尚轩凌云。

“尚轩凌云,你……”

他却一副安然无恙的样子:

“炼化的怎么样?”

“两阶了。”

“恩,接下来要好好训练体能,别跟不上你的灵力。”

他云淡风轻的样子,让她心里更加没底。

“你快躺床上去。”

宁涵惜的原意是想好好看看他的情况。

结果尚轩凌云分分钟精虫上脑。

“几天没见而已,惜儿就这么想本王了?好啊,那我们就去床~上。”

宁涵惜脸刷的红了起来。

“我是说帮你检查,你想哪里去了?”

“对啊,本王也是这么想的,怎么,惜儿想的不是这个?”

宁涵惜没好气的盯着他,什么啊,他刚才明明就不是这个意思。

反手扣住尚轩凌云的手腕,这么不听话,那就来硬的。

“尚轩凌云!”

这么一模,宁涵惜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知道自己体内有寒毒还敢用自己渡千丈玄冰。

她说呢,刚才怎么突然就好了,结果一直都是尚轩凌云在用这样的方式帮她。

那如果她一直炼化下去,那他是不是要一直渡下去。

“你先出去,我要炼药了。”

“什么药,我不能看?”

“哎呀,你出去了啦。”

宁涵惜几乎是推着它走了,谁知尚轩凌云竟没有被撼动分毫。

“好好好,我先出去了。”

打开门,黑影立刻走上前。

“主上,你怎么样?”

“没事,惜儿要炼药,你帮她守着。”

语毕,尚轩凌云像拎小鸡一样的拎着风若贺去了前厅。

尚轩凌云前脚刚走,黑影就立刻起了身。

主上用性命去救这个王妃,可这个王妃竟如此不知好歹,不关心他家主上的身体就算了。

竟立刻就忙着自己炼药,不把主上的付出放在眼里,当真可恨。

不行,主上不能再喜欢这样的女人。

主上,就算你以后怪我,恨我,甚至杀了我,我都不后悔。

章节目录 第202章 什么情况 炼丹房内——

宁涵惜毅然割开手腕,鲜血源源不断的流出,很快就满了一个白瓷碗。

既然千丈玄冰可以中和彼岸花的性质,那彼岸花为什么不可以?

她的血液,就是最好的过渡。

烈焰草、月阳花再加上几味温润的补药,想必可以暂时缓和尚轩凌云的寒毒。

粗粗包扎好手腕,宁涵惜突然一阵发晕,不过立刻又恢复了状态。

炼丹炉内的火焰又燃烧起来。

加入草药,药香味立刻弥漫开来。

门口。

黑影闻到阵阵而来的药香,想必王妃已经开始炼药了。

炼药师在炼药时分,是最不能被打扰的时候,否则容易走火入魔,还极有可能被火焰反噬。

想要除去她,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踢开门,黑影没有一点前话,直接向宁涵惜冲去。

她原本正安心炼丹,后背一阵发凉,宁涵惜立刻起身。

锋利的剑刃划过她的左手手臂,一道血痕在素白的衣服上蔓延开来。

什么情况?

这不是尚轩凌云的手下吗?干嘛杀她?我去!

此刻的宁涵惜来不得一点松懈,她右手控制火焰,左手还要应付黑影。

原本包扎好的伤口崩裂开来,原本雪白的绷带顷刻间变得鲜红。

紫妍剑一祭出,黑影明显愣了下,上古神剑?

主上竟连上古神剑都为她寻了来!

至少在黑影的意识里,宁涵惜就是个靠着尚轩凌云的弱女子,和那些历史上昏君身旁的红颜祸水别无两样。

这么一想,黑影更加来气。

一招一式间都是杀意,丝毫不留余地。

宁涵惜没办法,只能多花点力气应付黑影。

抽空看了眼丹炉,糟糕,刚才的分心让草药分离了。

桌上的鲜血被宁涵惜倒入丹炉。

只能用这个办法了,但愿能行。

本来宁涵惜是想提取出最纯的汁液,然后和鲜血中和的。

可是黑影的出现始料未及,草药也因此没有得到极好的控制。

它们之间竟开始相互排斥,那么,只能冒险用鲜血将他们全部包裹起来,看看能不能成功了。

这碗血,她灌注了自己能灌注的全部灵力,原本以为一次就会成功的,谁知道会有这么一出。

若是不成功,尚轩凌云的寒疾,肯定会恶化的。

为了让鲜血能够吞噬草药,宁涵惜果断加大了火候。

那也意味着,她要花更多的精力和灵力去控制。

对于黑影的防御也就渐渐变得疏松起来,黑影看准这个空挡,用尽全力一刺。

宁涵惜的左肩被刺穿。

鲜血直流而下。

左手现在和废了一样,用不到一点力气,她只能丢下紫妍剑,用右手继续控制火焰。

黑影的攻击,宁涵惜躲闪,没有其它办法。

黑影的攻击越来越密不透风。

宁涵惜一点别的动作也做不得,段无寒和空莹也帮不上忙。

毕竟她空间法师的身份,不到最后关头,不能轻易暴露。

一边控制火焰,一边还要躲避黑影。

右手手腕的绷带原本还只是伤口裂开,被染的通红,现在都能滴出鲜血了。

左手手臂被划伤不说,肩上那一刺,更是让整只左手都暂时无用。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洋洋得意 可恶,这都叫什么事啊!

她现在只能祈求丹药可以快点炼好。

“你到底为什么要杀我?”

宁涵惜眼神一敛,如果可以拖延时间就好了。

可黑影没有任何反应,不亏是尚轩凌云教出来的人,关键时刻给敌人时间就是祸害的根本。

宁涵惜连连后退,黑影借助桌案以手支撑,半空中猛踢了一脚。

往后一弯,她几乎擦肩而过,而黑影顺势一转,剑再次刺中宁涵惜的左肩处。

靠,怎么又来!

难道她的左手今天注定要废?

——

风若贺终于有点意识,第一感觉就是腹部一阵疼痛。

“艹,尚轩凌云,我们好歹也认识这么久了,你下手就不能轻点。”

“对你?我们很熟吗?”

“你!”

风若贺一脸愤恨,这个人果然从小到大都一样,三言两语就能把人气死。

“小小惜呢?”

“小!小!惜?你们很熟吗?”

尚轩凌云的眼神一瞬间像翻书般改变。

如果说刚才还只是绵绵细雨,那么现在,简直是倾盆大雨。

看到尚轩凌云的变化,风若贺感觉相当好,他故作镇定的样子:

“当然熟了。”

“哦,是吗?”

眉头一挑,略显慵懒的表情看起来很是不屑。

就好像他一点都不在乎。

难道他猜对了?尚轩凌云真的不爱宁涵惜,而是别人硬塞给他的。

“尚轩凌云,你,喜欢宁涵惜吗?”

“喜欢又如何?不喜欢,又如何?”

他模棱两可的回答让风若贺很是不满。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当然不一样了。”

“跟你有关系吗?”

短短一句话,问的风若贺一瞬间语塞,好像是没什么关系啊。

不管了,他总要问出个究竟,如果尚轩凌云根本就不喜欢宁涵惜,那她再和他在一起,不是很煎熬。

“你管我有没有关系,反正今天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走了。”

“府中房间很多,下人也足够。”

“你!”

尚轩凌云实在不想再和他废话。

转身向炼丹房走去,不看着惜儿,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有点不放心。

刚走没几步,风若贺突然冲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腿:

“你不说就不能走。”

“放手!”

“我不放,你不说我就不放。”

——

左手已经完全动不了了,可是她还不能放松。

右手暗自控制着火焰,宁涵惜几乎已经到了极限。

可黑影却没有丝毫放弃的意思。

右手、腰间……

无数的伤痕出现在她的身上,黑影用尽全力的一拳。

宁涵惜从墙边滑落,大口大口的鲜血喷薄而出,意识变得模糊,黑影在面前的影像渐渐模糊起来。

可是火焰的控制依旧不能停止,一旦前功尽弃,尚轩凌云的病就压制不住了。

她心疼他总是不在意。

她心疼他总是爱强撑。

她总要为他做些事情,何况这件事,关乎性命。

黑影的剑在手中高高举起,难道今天,就要命丧于此了?

——

“放手!”

“尚轩凌云,要本事你就自己挣脱啊,我才花这么点力气就能拖住你,伤的不一般啊。”

风若贺洋洋得意着,总算能看到尚轩凌云受伤的一面了。

让他一天到晚装高冷。

嘴唇和脸色都过分苍白,额头却密密麻麻的出了冷汗。

寒毒已经蔓延到这个地步了吗?

尚轩凌云闭上双眼,极力忍耐着。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全部底线 心突然重重跳了一瞬。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不自觉的看往炼丹房的方向,是惜儿出什么事了吗?

风若贺紧紧放着不放,寒疾也越来越作用的厉害,心跳的频率更是如此。

为什么他会觉得现在不去,就永远看不到惜儿了。

“我再说一次,放!手!”

两个字之中所隐含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那毁天灭地的怒意,火山喷发都比拟不了。

风若贺从来没有看到过尚轩凌云这个样子,他的情绪从来不在面上表露。

总是一副清冷的样子。

现在,任凭怎么看也不会看不出他现在的愤怒。

一时间的失神,让尚轩凌云抽了身。

离炼丹房近了几分,浓浓的血腥味清晰可辨。

谁的?

宁涵惜?

推开房门那一瞬间,尚轩凌云一眼就见躺在地上还在吐着血的宁涵惜。

和手中的剑已经高高举起的黑影。

黑影见尚轩凌云的身影,手中的剑立刻落下。

也就是这一刻,尚轩凌云的双眼变得猩红。

就一个挥衣袖的动作,黑影胸膛犹如雷击,鲜血从嘴里不要钱似得喷出,受的内伤看起来不比宁涵惜轻。

他整个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横扫,向后重重一摔。

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而宁涵惜,趁着最后一点力气还在,炼好了丹药。

红色的丹药被她握在手里:

“终于。”

尚轩凌云不知何时已经立刻飞奔过去:

“惜儿。”

“这个给你。”

黑影也只是昏迷了一会儿,他极力撑起身体。

正好看到宁涵惜递给尚轩凌云丹药的场景。

这个王妃的丹药,是炼给主上的?

“主上,我……”

尚轩凌云接过宁涵惜的丹药,眼神扫向黑影。

“滚!”

这一声,黑影顷刻间又被震的重重一下。

轰隆——

一声响雷,方圆几百里的上空乌云密布,雷声作响。

原本大雨倒是没什么,只是这雨倾盆而泄,低压压的气氛令人过分压抑。

据说贯穿四大陆的灵川河因此倒灌,从不涨水的它突然破堤,一时间生机俱灭。

宁涵惜就是尚轩凌云的全部底线。

伤她者死。

重伤她者,生不如死。

若不是黑影跟随他多年,现在他早已经被五马分尸。

一向知道尚轩凌云的脾气,黑影顶着最后一口气离开。

风若贺呆在房门一旁动弹不得。

毫不怀疑的吞下丹药,他横抱起宁涵惜,向一个方向奔去。

她安心的躺在他的怀里,没有了气息。

——

“她怎么样了?”

“还剩半口气,死不了。”

云凡有条不紊的收好银针,表面上说着风凉的话,然则眼底那浓厚的担忧,掩盖不了。

惜儿,整个世界,就你最傻。

——

缓缓睁开双眼,宁涵惜有那么一会儿的大脑空白。

她还没死啊。

这里是天堂还是地狱啊?

嗓子干的说不出话,宁涵惜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被重组了。

偏转过头,尚轩凌云侧着头的睡颜映入眼帘。

睫毛好薄啊。

这个角度看去,那轮廓分明的嘴唇,月光之下,温润而疏远。

手指自然而然的动了动,尚轩凌云立刻醒来。

四周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

荷塘里的水滴声在这一刻那么美,四目相对。

你可知我心里眼里,此刻唯你一人?

章节目录 第205章 近墨者黑 昏迷那一刻前,宁涵惜还满脑子想着尚轩凌云,真的到了眼前,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丹药吃了吗?运息打坐了没有,寒毒压下来了吗?”

宁涵惜几近干涸的嗓子,发出低沉的烟熏般的嗓音,很虚弱。

尚轩凌云顾不上回答,立刻倒了水来。

自顾自的扶起宁涵惜,他脸色差的,能滴出墨汁来。

“喝水。”

“尚轩凌云,我害怕了,怎么办?”

她真的好想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知道自己快要死去,宁涵惜想着尚轩凌云。

不论是在吸收彼岸花的汁液,还是黑影的剑即将落下的那一刻。

她都在想他。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不知不觉间,已经把心都交出去了。

她真的好害怕,害怕自己交了心,到头来却会一场空,害怕自己交了心,最后换来的却是更重的伤。

不要,她不要再被爱情背叛一次。

“你答应我,不论如何,都不要背叛我,好不好?”

“傻丫头……”

宁涵惜靠在尚轩凌云的身上,而他靠在床沿。

大手包裹着她的小手,下颚抵在宁涵惜的头顶。

她的头发发质很好,还有一股淡淡的樱花香味。

尚轩凌云虽然不知道,但是那股香味,让他闻着很舒服。

月光如纱般盖在两人的身上,那么柔美,那么清冷。

宁涵惜樱桃般的小嘴此刻没了血色,却是一种别样的美。

——

阳光渐渐攀上山头,尚轩凌云背站而立,看着她熟睡的面孔。

鬼使神差的,他突然附身,轻轻覆上了她的唇。

宁涵惜的嘴唇现在并不似从前的柔软,反而还有些粗糙的裂痕,但是他却不愿离开。

舌尖慢慢滑入两贝齿之间,宁涵惜睡得很熟,没有丝毫察觉。

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小脸,睫毛透过阳光有些半透明,轻轻颤动了一瞬。

尚轩凌云缓缓起身,但依旧离她的脸不过几公分的距离。

睁开双眼。

她密而细的睫毛扫过脸颊,酥酥麻麻的感觉滑过全身。

“小妖精。”

宁涵惜嘴唇一抿,微微一笑:

“妖精也是你爱的。”

稍微用力一拉,再次贴上他的薄唇,宁涵惜一点都不带羞涩的。

粉红色的小舌头滑过他的薄唇,半天不来不去,磨人。

“说,你爱不爱我?”

“这个问题,还要问吗?”

“不问问怎么确认。”

尚轩凌云宠溺的看着她的双眼:

“我以为这个问题,两次已经有答案啊,原来,惜儿还不知道。”

言下之意,宁涵惜若是再说不知道,他不介意来第三次。

现在。

立刻。

马上。

“我不知道,怪谁?”

六个字一出口,尚轩凌云的脸色瞬间改变。

宁涵惜的意思是他不够努力?

身为男人,最基本的尊严得到挑衅,尚轩凌云自然不能容忍。

“惜儿,你学坏了。”

一句话里,哪里是责备,明明满是宠爱和放任。

“学坏?我怎么记得有一句话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那一定要好好学,下次,你在上。”

手环上宁涵惜的小细腰,衣带绑成的蝴蝶结,一拉就散。

透明的纱衣松松散散的滑落至腰间。

宁涵惜的手环在他的脖颈上:

“口味这么重啊?”

“不是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

她今天可算是见识到了,尚轩凌云腹黑起来,分分钟可以原话不动的还给你。

章节目录 第206章 他伤了你 “唔。”

宁涵惜再没有说一个字,因为唇早已被某个人堵上。

迷乱的眼神间,她匆忙推开尚轩凌云。

“有人来了。”

尚轩凌云眼神瞬间暗淡,三两下帮宁涵惜穿好了她才脱了一半的衣服。

敲门声响起。

宁涵惜很不自然的躺好:

“开门。”

不情不愿走到门口,云凡一进门就看到一脸欲~求不满的尚轩凌云。

再看看面色潮红的宁涵惜。

“这种时候,男女之事先放放。”

不说还好,一说宁涵惜更加绷不住的脸红。

尚轩凌云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她是他妻子,做夫妻之间该做的事罢了,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空间魔方还没打开,又重伤弄到我这来,没用。”

云凡手上匆忙抓着药,嘴里一刻不停的念叨。

他本是仙风道骨孑然一身,现在却和宁涵惜的长辈一样世俗的嘱托碎碎念什么的,真的是……毫无违和感。

“知道了,没用没用,您老才有用,也不知道是谁给我的空间魔方。”

宁涵惜靠坐在床上,小嘀咕个不停。

云凡怎么可能没听到,但他并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笑笑。

真像。

将手里配好的药递给尚轩凌云,云凡转向宁涵惜:

“修养好了就赶紧走,还有,这个给你。”

“什么啊?”

宁涵惜接过他递过来的白瓷瓶,打开盖子,好奇地闻了闻。

“没什么,几颗丹药而已,你就当零食吃,平时有事没事吃几颗,但是一天不要多吃。”

“知道了。”

她自然是很客气的收下了,反正云凡是炼药师,而且阶级比她高那么多,几颗丹药总不缺的吧。

既然如此,有什么好推辞的。

亲眼看着宁涵惜吃下一颗,然后好好保存后,云凡才离开。

房间里再次只有宁涵惜和尚轩凌云两人:

“黑影他……怎么样了?”

虽然不是很懂他为什么要杀自己,但是不难看出他已经跟了尚轩凌云很久了。

有一个信得过的并且忠心的手下,是一件很难得的事。

何况是在这样的世界。

而且她现在也没事,宁涵惜真的不希望因为自己,尚轩凌云失去一个亲信。

尚轩凌云:“不知道。”

宁涵惜:“你就放着他不管了?”

尚轩凌云:“他伤了你。”

宁涵惜:“可他受得伤不比我轻啊。”

尚轩凌云:“他伤了你。”

宁涵惜:“万一他死了怎么办?”

尚轩凌云:“他伤了你。”

宁涵惜不再说话,而是望着他。

“我在你心里,比黑影重要那么多?”

尚轩凌云沉默了片刻,拿起他的手放在胸口:

“整颗心都是宁涵惜一个人的,没有其他人的位置,所以没得比。”

说不感动是假的,宁涵惜忍住发酸的鼻子。

“可是……可是我想知道他为什么要杀我。”

随便找了个理由,宁涵惜心里有点发虚,这应该不算撒谎吧?

“当真?”

“真的,但是你一定要找个健康的黑影回来,要是他半死不活的,我还怎么问。”

“好。”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宁涵惜有一点不适应,她低了低头:

“哦,对了,为什么要让我炼制出摄魂丹?”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原谅你了 “自然是有用的。”

“什么?”

“到时候你会知道的。”

到时候?

到什么时候,还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吗?

虽然不知道尚轩凌云的用意何在,但是她依旧相信。

这是爱情的附属品,名为信任。

——

“我身体好的差不多了。”

下床伸展了身体,宁涵惜简直有种解放了的感觉,躺在床上那么多天。

快长蘑菇了都。

“不再休息一下?”

“不了。”

想去门外晒晒太阳,宁涵惜一推开门,就愣住了。

风若贺一脸无辜加内疚,面前还摆了好几箱开着的箱子。

一箱草药,一箱珍宝,一箱武器……

总之都是贵重的东西。

“你干嘛呢?”

“小惜儿,我对不起你。”

如果当时他没贪玩拉着尚轩凌云,她可能就不会受那么重的伤了。

真是越想越愧疚。

为了能心里好受点,风若贺立刻从魔界弄来了这些东西。

“多大点事,也不能怪你,没事没事。”

“不行,你不收下这些东西,我会良心不安的。”

宁涵惜看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风若贺,真是……

“好好好,那这箱草药我收下了,其他的你拿回去吧。”

“真的?”

“真的真的。”

宁涵惜趁着他抹眼泪的那一瞬间,将草药飞速收回了空间里。

风若贺见她原谅了自己,哪里还顾得上别的。

“走吧,彼岸花的事还没调查清楚呢。”

“好。”

“等等。”

身后的尚轩凌云突然发话,宁涵惜和风若贺都停下身,一脸疑惑往后望去。

这两个人,忽略他一个大活人不说,还在他面前这么大摇大摆的走了。

孤男寡女的,要干嘛?

“本王和你们一起去。”

不解地眨了眨眼,宁涵惜道:

“你不是说要让我一个人试炼的吗?”

尚轩凌云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

“本王不说话便是了,你如今大病初愈,不看好你怎么行。”

“我可以保护好小惜儿的。”

“你?”尚轩凌云瞟了眼刚才发话的风若贺,很是不屑:

“你先保护好自己,还有,把小惜儿的称呼改了。”

宁涵惜这下算是看懂了,什么呀,原来某个傲娇帝是吃醋了啊。

“不用改,我觉得挺好的。”

她津津乐道的添把火,全然不知尚轩凌云冷静的外表下,心已经被浸在醋坛子里了。

狠狠瞪了眼宁涵惜。

好啊,几天不‘整治’,这小妖精胆子大了。

“是吗?既然如此,那便让风若贺陪你去吧。”

尚轩凌云黑了脸,正欲往回走,宁涵惜冲上来抓住她衣袖:

“别别别,我开玩笑的,你怎么还较真了。”

“哦,开玩笑的?”

“嗯嗯嗯,开玩笑的,我发誓。”

尚轩凌云看着她好一会儿: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恩,走吧。”

宁涵惜很自然而然的挽着尚轩凌云的手腕,没有看到他脸上掩盖不住的恶作剧过后的得意的笑。

倒是风若贺的眼神,怨恨的气息快要把宁涵惜包围了。

——

再次来到这个村庄的入口,宁涵惜深吸了口气。

但愿这次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章节目录 第208章 相生相克 “小惜儿,这次我先去帮你搞定那些病变的村民。”

风若贺一脸得意的看了眼尚轩凌云,邀功一般都笑着。

宁涵惜干笑了两声。

能不能换个队友?

尚轩凌云倒是奇迹般的没有发挥他的腹黑功力。

“那我去了。”

“你……小心点。”

实在想不出来说点什么好,最后她也只能这么叮嘱句了。

风若贺立刻飞身闯入那些病变的村民间。

“走吧。”

尚轩凌云拉起宁涵惜的手腕,像是要拉她离开的样子。

“等,可是……”

一脸懵逼状,她眼神看了眼风若贺。

他们就这么走了?

风若贺怎么办?

“放心,他若是连这点东西都应付不了,就不配做魔界帝王。”

“可是……”这么直接就走了也不好啊,何况他们就是来寻找彼岸花的秘密的啊。

“彼岸花的究竟,谁说就一定在村子里。”

什么!

“你的意思是……”

这么一想,之前她误食了彼岸花汁液,反而炼化晋升了,可见彼岸花并不是那些病发体的根本原因。

或许她的猜想是对的,彼岸花才是限制这些病发体的存在。

那么那些病发体的病毒来源于哪里?

它和彼岸花的联系又是什么。

难道说?

是……忘忧草!

对啊,她一直都没有在意过,为什么忘忧河边只长了忘忧草。

为什么没有忘忧草的地方就开始盛开了彼岸花。

宁涵惜从空间里取出一株忘忧草,放在彼岸花边。

刚开始,忘忧草没有什么变化,可不久后,忘忧草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然后腐化。

就好像在几秒之间见证了一株植物的一生,从茂盛到枯萎。

宁涵惜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尚轩凌云:

“这草!”

“我说过,彼岸花的秘密,不一定在村内。”

愣了一小会儿,宁涵惜拿出剩余的验毒液,将忘忧草折成两半,挤出一滴汁液,滴入验毒液中。

验毒液顷刻间变了颜色。

白色!

就和之前的病发体血液的反应一样。

也就是说,那些病发体的根源是忘忧草,而彼岸花就是忘忧草的解药。

相生相克。

这就是忘忧草和彼岸花的秘密。

也就是开启老君山的钥匙。

想通这条线,宁涵惜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

“走吧,我们快回去找风若贺。”

顺带着,宁涵惜还移植了一大批彼岸花到空间里。

本来她的心情是激动的,困扰了这么多天的事得到了解答。

但是到达村庄的一瞬间,宁涵惜原本的心情,消失的干干净净。

村庄比之前变得更加昏暗。

那些病变体不单单如同原来一般游荡,而是变得血腥不仁。

风若贺显然已经抵挡不住,从上到下没有一块肉是完好的。

不是伤痕累累就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淤血,触目惊心。

来不及思考那么多,宁涵惜立刻拿了紫妍剑冲进病发体的人群里。

剑还没砍到病发体,一阵奇怪的波动让宁涵惜迷了眼。

突然,周围的空间像是时间被暂停般的静止不动。

不论是山,还是水,亦或是天上的云。

纹丝不动。

但是她和风若贺却依旧活动自如。

什么情况?

宁涵惜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现在还在一群狂暴的病发体内呢。

尚轩凌云摇了摇头,这两个人……

干脆直接飞身进入人群中央,一手一个,直接拎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209章 静止时间 匆匆往风若贺嘴里塞了把丹药,总算止住了血。

“还好都是外伤。”

“咳咳。”

尚轩凌云手握拳抵在嘴边,故意咳了两声。

宁涵惜斜眼笑了笑,吃醋王。

风若贺的伤势得到控住是好事,只是有一件事,让宁涵惜忧心忡忡。

那些村民,为什么突然爆发了,还有之前她就发现,小小一个村庄,竟有两千多病变体。

不奇怪吗?

现在,到底是该留下帮这些村民解了毒,还是该即刻动身,去老君山。

其实宁涵惜一直都知道,摄魂丹虽难炼,但它的药材,还不至于稀缺到这个地步。

尚轩凌云让她去老君山的目的,绝不是找药材。

用这个做借口,想必是为了掩人耳目。

连尚轩凌云都要这样防备,可见这个地方一定不一般。

但是这村庄的村民也都是受害者,她若这样不管,也……

只是这里不简单,若是继续挖掘下去,难免会牵扯到更多的人和物,到时候想要脱身,就不容易了。

鱼和熊掌不能兼得。

宁涵惜想到这些,脸上表情纠成了一团。

尚轩凌云不由得轻笑出声:

“如果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选,那便等回来了,再好好查,在此之前,这里都会是这样。”

他的意思是,她回来之前,这里都会如时间静止一般。

宁涵惜震惊了。

因为爱她,他可以颠覆四大陆。

如今,更要为她改变时间吗?

如果这都不算爱,那么她真的不知道什么才算。

“尚轩凌云,谢谢你。”

“傻丫头,我们之间,无需言谢。”

嘴角上扬,宁涵惜从空间里叫出了段无寒。

“段无寒,你控制几只魔兽,把风若贺送回去。”

段无寒无奈的看了眼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风若贺:

“怎么你每次叫我,都没好事。”

“叫你送你就送。”

“好好好,真是……”

宁涵惜拿出地图交给段无寒,指了个地方。

“那到时候我们这里集合。”

“恩。”

反正整张地图都已经被她记在脑子里,也没什么用了。

“那我们走吧。”

——

“这里?”

的确是按照地图上走的,可是到了,宁涵惜却有些怀疑了。

为什么会走到这儿来?

不过是一座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高山罢了。

“这里,不会有什么障眼的阵法吧?”

尚轩凌云没有转头,而是一直盯着山的深处。

“不,不是阵法,是禁制。”

“禁制?”

“对,禁制,禁制是每高人死前才能留下的,意图是将自己的功力和许多珍宝传承下去,

因此,这些传承往往受众人垂怜抢夺,也就意味着接受传承的人需要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

才不会引起混乱,而禁制就相当于一道关卡,将所有不达标的人拦在外面。”

“所以,你早就发现了这里,想让我来接受传承,而寻找药材的借口是为了掩盖老君山的秘密,

而彼岸花的事,是为了锻炼我。”

尚轩凌云点点头:

“但是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

“啊,谁?风若贺。”

“没什么。”

宁涵惜不解的点点头,没太在意。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天降异像 左右扫视了番。

就是一座山,粗粗看,的确是没什么不一样。

但如果仔细感受,这里的灵力比普通的地方都多些,而且还有股奇怪的波动轨迹。

既然彼岸花和忘忧草是相生相克的,想必这里的钥匙也就是它们了。

只是,该怎么把它们放在一起?

之前,忘忧草一触碰到彼岸花,就会立刻枯萎,而大片的忘忧草,会限制彼岸花的生长。

怎么办?

“老君山的钥匙,想必就是彼岸花和忘忧草了,相克是它们之间现在的唯一联系,

所以相生,就是最终的答案。”

宁涵惜认真分析着,尚轩凌云的眼神就不那么认真了。

她完美的侧颜,认真的样子,都是一种魅力。

没有听到尚轩凌云的回答,她疑惑的转过头,正好撞上他的目光。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不,你说的很对。”

“那你……唔。”

宁涵惜眼睛猛然睁大,什么情况?

突然袭击?

“闭上眼睛。”

尚轩凌云感觉到她的不认真,相当不高兴。

虽然这个吻来的很突然,但是他低沉的嗓音,宁涵惜竟乖乖闭了眼睛。

白色的纱裙和尚轩凌云黑色的长袍交织在一起。

就好像他们两人般缠绵。

等等,他们可是来干正事的。

宁涵惜突然睁开双眼,恰好看到自己白色的纱裙飘飘扬扬。

‘黑’、‘白’。

阴和阳。

八卦!

对了,就是八卦阵,阴阳交织,相生相克。

也就是彼岸花和忘忧草的定位。

想起这个,宁涵惜突然激动起来,牙齿毫无意识的重重一闭。

尚轩凌云眼神一滞。

缩回自己的火舌,舌尖上被咬破的地方流出的血沾了点在唇齿之间。

魅惑嗜血。

清冷高傲。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宁涵惜立刻伸出手擦去他唇角的血。

“对不起啊,我。”

咬着自己的小手指,她真是的,果然接吻的时候不能走神。

尚轩凌云淡淡一笑,下次,他可都是要讨回来的。

“突然这么激动,想到了?”

“嗯。”

这么说起来,如果尚轩凌云没吻她,那她是不是就没那么快想到这个,难道,还要感谢他吻了自己?

不不不,这么丢脸的事,她才不要说。

点了点头,宁涵惜也不多废话,捡起一旁的枯树枝,在沙地上画出一个八卦的图案。

彼岸花应属阳。

那么忘忧草就是属阴。

放好两株植物,原本八卦阵的轮廓猛然发出金色的光晕。

缓缓转动起来,接着越转越快,金光也熠熠而亮,亮到尚轩凌云和宁涵惜看不清眼前景物。

等到金光褪去时,眼前已是另一番光景。

而此时的外面。

天地间风云突变,那座山的植物在一瞬间全部失去生机,化作尘土,以山做中心,灵力的波动向外迅速扩散。

京都内,所以人都看到那座山的上空,云成旋涡状旋转起来。

一道金光从中而出。

天降异像。

稍有灵力的人都能感受出来那里不一般,或许是有什么宝藏。

再或者,是高人留下的禁制。

如果得到传承,那就前途不愁了。

一时间,江湖的散士和各大门派,争相赶往那里。

万一真的是传承,那可只有一份,先到先得啊。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所有人都暴露了贪婪的本色。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凤凰临世 而宁涵惜和尚轩凌云被传送到禁制里后,初见到的景象就是一片绿色的草原。

很宽阔,不高的嫩绿草丛间开满了橙色的小花,仿佛置身一片橙海间。

“这里,就是禁制内的景象?也就是所谓的,老君山?”

可是山呢?

尚轩凌云之前怕出现什么意外,所以一直紧紧抓着宁涵惜的手。

还好,他们没有被分开。

不然禁制内的危险和各门派的争斗,她一个人不安全。

尚轩凌云静静驻足了片刻,突然开口:

“或许老君山,并不是一座山的名字。”

宁涵惜转过头,愣了愣,不是山的名字?那就是……

“人的名字?”

“没错。人的名字。”

就在这时,草原上那些橙色的花朵全部花瓣片片分离,如同失重一般飞舞起来。

渐渐聚拢成一个巨大的,橙色的花瓣球。

猛然间,花球四分五裂,一道金光伴随着凤凰降临。

火红的羽毛像是烈火班熊熊燃烧,尖厉的嘴发出金黄的光芒,头顶一簇火苗般的羽毛像是加冕的皇冠。

凤尾九根鲜艳的羽毛,都是独属于凤凰的,独一无二的尊贵。

如果说之前见到的朱雀是芍药的花,那么凤凰才是真正的牡丹。

高贵冷艳。

绝世无双。

宁涵惜看着头顶扇动着飞翔的凤凰,有些失神。

“凤凰。”

尚轩凌云的眼神却闪过光芒:

“果然没错。”

“没错什么?”

“老君,指的是墨隐真人,而凤凰就是墨隐真人留下的传承。”

一切都迷雾从这里开始渐渐清晰起来,这传承,她宁涵惜今天要定了。

——

三个时辰过后,各门派将精英弟子派往这里。

一座普通的山前,立刻聚满了人。

如今江湖之间,共四大门,五大派,加上特立独行的汉凌阁,一共十个派系。

其中药门主要培养的事炼药师,用药下毒,无语不精。

药门的大弟子卓笙恪更是精通药理,只是性格有些怪咖,往往做出出人意料的事。

灵力修炼差点,但也实力不俗。

其次便是羽派的圣女,兮栎,长相清秀,冷艳骄傲,但是除了尚轩凌云,从不正眼相待别的男子,自负美貌实力俱佳。

一直觉得自己才是唯一配得上尚轩凌云的女人,也会是尚轩凌云唯一看得上的女人。

再者便是天山派的诸葛晟钰,小小年纪便灵王四阶的实力。

这三个人便是此次来的所有门派之中最有望得到传承之人。

卓笙恪第一反应便是观察了下周围枯竭的草木,神情凝重,转过头,刚好看到诸葛晟钰:

“诶,诸葛兄,你果然来了。”

诸葛晟钰余光看了眼旁边的卓笙恪,然后立刻观察起周边形势,淡然一笑:

“江湖的此等大事,我自然不能缺席了。”

就在此时,半空中白色花瓣纷纷而落,远处,四个婢女抬着一辆粉红色的轿子,缓缓降落。

兮栎揭开帘子走出。

卓笙恪摇了摇头:

“啧啧,狗眼看人低,诸葛兄,你不会也看上这个女人了吧?”

诸葛表情冷漠:

“圣女自然受人敬仰,只是我已心有所属。”

“哈哈,诸葛兄,我果然没看错你,这个什么圣女无非就是仗着自己是皇室公主的身份,

我们修炼之人都是来受苦的,她倒接着做公主,估计这一身修为也是丹药堆起来的吧。”

章节目录 第212章 绝不低头 卓笙恪越说越起劲,他对这种女人,真的相当不喜欢。

因此说话的音量也不小,在场的都是灵力修炼的佼佼者,自然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也包括兮栎自己。

她当场就脸一绿,气冲冲的跑过去:

“卓笙恪,你是不是不要命,敢这么说我。”

卓笙恪性格本就直率,不屑的瞟了一眼兮栎,他淡淡开口:

“怎么了,我还说错了?”

“你!”

诸葛晟钰在旁没有说话,全心想着待会儿该怎么拿到传承。

卓笙恪双手环胸:

“你你你,我我我,你什么你,我什么我?”

兮栎气不打一处来,冷笑了声道:

“哼,像你这种人,会有女人看得上才怪,告诉你,我未来是要嫁给六皇子尚轩凌云的人,

六皇子的实力,你不会不知道吧,到时候我在六皇子耳边吹吹枕边风,你就等着下地狱吧。”

卓笙恪听完这话,顿时有种在和智障吵架的感觉。

哎呀,真是的,他脑子秀逗了,和一个脑子有问题,不,是没有脑子的人计较什么?

——

宁涵惜的双眼间明显透露出一丝兴奋。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只凤凰,一定会是她的。

而那只凤凰,在半空盘旋许久后,竟突然开口,吐出了人言:

“尔等是什么人?”

宁涵惜睁圆了眼睛,这只凤凰,竟然还能说人话。

等等,她的空莹和段无寒都可以,凤凰为什么不可以。

这么一想,好像也没那么稀奇了。

宁涵惜沉默不言,尚轩凌云自然也不会开口,这传承,本就是他来帮助她的目的。

凤凰显然没有料到小小的人类,竟然敢忽视它的话,于是降了半分,离宁涵惜更近些:

“尔等是什么人?”

宁涵惜自然是不会回答的,她要收服凤凰,可不是让它做主人的。

若是现在她就低声下气,那将来,难免会让这凤凰弄不清楚自己的地位。

她才是主人。

它只是灵宠。

凤凰见状,愤怒起来,仰天长啸,尖锐的叫声掀起一阵灵力波动。

——

凤凰是上古神兽,灵力的波动何其大,外面和禁制内部的封印受到撼动。

变得薄弱起来。

而外面也受到了波动的影响,微微晃动了一番。

诸葛晟钰一瞬间发现封印的薄弱处,立刻拔出长剑,对准而去。

卓笙恪自然也没落下。

兮栎拉着卓笙恪的脚不放,一同被拉进来禁制内。

震动在这一刻停下,封印处再次恢复原状,只是里面,已经多出了三个竞争者。

宁涵惜正和凤凰对峙,眼前突然出现一副虚影。

凌空的屏幕上,三人的身影赫然出现。

凤凰轻视一笑:

“看了不止尔等进入禁制,尔若不再说话,那吾便将传承给了别人。”

宁涵惜并没有丝毫的慌乱,而是更加镇定:

“好啊,那你便给了他们,但是到时候,你可千万别后悔,灵宠的未来可是和主人分不开的。”

“灵宠?尔个低等的人类,竟敢说吾是灵宠,吾可是上古神兽凤凰。”

一般的人到了现在,怕是恨不得把凤凰供起来,倾家荡产的供养。

可她宁涵惜,绝不会轻易低头:

“凤凰?你的血,当真有那么纯?”

凤凰瞬间脸色大变,这,这怎么可能,她一个低等的人类,怎么看得出它的凤凰之血不纯。

章节目录 第213章 盖世英雄 “你,你个低等的人类竟敢诋毁我。”

呵呵,终于换成你我了,之前听着就变扭。

“是不是诋毁,你自己清楚,只是若是想成为真正的凤凰,最好乖乖成为我的灵宠。”

宁涵惜语气平淡,实则心里很是激动,这种时候,一定要淡定,装作越随意越好。

若是让这凤凰觉得宁涵惜现在十分想要收服它,那么一定会得到相反的结果。

果然,凤凰有动心的迹像,但还是故作高傲:

“当真?”

“当真。”

看出凤凰的血不纯,是因为它的凤尾,在它的印象中,凤凰的凤尾应该似火般强烈,红火。

而不是斑斓无比。

绚丽,但是不是真正的凤凰该有的。

作为炼药师,帮它换血重生,有何难?

此时的诸葛一行人,正在禁制的另一块界面游荡。

宁涵惜是破解了相生的秘密,打开大门进来的,他们,是趁封印薄弱之时硬闯进来的,自然不同。

卓笙恪一脸嫌弃的拍掉兮栎拉着自己衣袖的手。

果然是丹药堆起来的假把式,这种场面罢了,能怕成这样。

兮栎狠狠瞪了卓笙恪一眼,但想到此刻孤身一人,禁制里面又生死难测,她便收敛了些。

走了许久,周围还是荒凉一片的景象,卓笙恪沉思片刻,发觉有些不对。

“诸葛兄,你发现了吗?”

诸葛晟钰点点头:

“的确有些不对,不论怎么走都是慌乱的沙漠景象,看样子是进了阵法内。”

兮栎听到立刻大叫起来:

“什么!阵法,那你们快想办法啊,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卓笙恪无语的摇摇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诸葛晟钰立刻拿出佩剑:

“周围,好像有杀气逼近,大家防备。”

不得不说,他警惕性很高,不过一会儿,淅淅簇簇的声音传来。

荒凉一片的沙漠间,周围黑压压的东西靠拢过来。

三人背对背成防御状态。

兮栎虽说脑子没有,但那一身被丹药堆出来的灵力还是有点用的。

双手的短剑轻巧,最适合女生近距离搏斗做武器。

诸葛晟钰一把长剑,剑穗随着动作上下摆动。

那黑压压的蝎子群,在他的长剑下横尸遍野。

卓笙恪更是一手一把药粉,撒到的地方,蝎子群根本躲不开,三两下便躺下不动,然后死去。

三个人奋力的防御滴水不漏,一轮攻击下来,并没有受太多伤,只是体力有些不支。

而这边,宁涵惜不示弱分毫。

凤凰也微微动摇:

“既然如此,那么你只要通过我的主人留下的考验,我便成为你的灵宠,而你还能得到我主人的传承。”

宁涵惜扬起微笑,求之不得。

“来吧。”

凤凰猛然间发力,对着天空直上,风卷残云。

金色的光点洒下,凤凰的第一重幻象生成。

“这是第一关,你的对手,便是我,但并不是全盛时期的我,如若你连我都打不败,那便没有资格,得到我的承认。”

尚轩凌云很自觉的退后两步。

宁涵惜和他相视一笑。

他知道,这是她的机会,也是她的成长。

他会在这里,为她保驾护航,为她看好一切,谁也不会打扰到她。

这是最直接的守护,也是最直接的承诺。

盖世英雄不一定非要踩着七彩祥云身批金甲,尚轩凌云默默的守护,于宁涵惜而言,就是最好的爱。

——她的盖世英雄。

章节目录 第214章 烟消云散 脸上淡淡的微笑褪去。

宁涵惜正视凤凰幻影,来吧,不管是什么,她都不会放弃。

凤凰幻影丝毫不手下留情,第一招便来势汹汹。

光刃交错的幻影在她的耳边呼啸而过,宁涵惜不断躲避,转身之际,耳边一缕发丝被割断。

缓缓飘落在地。

宁涵惜看了眼那一缕黑发,原本晦暗不显一丝波澜的目光变得锋利起来。

凝结灵力,空出的左手立刻从空间里拿出一瓶丹药。

用嘴咬开盖子,宁涵惜直接撒向那凤凰虚影。

凤凰体型大,行动难免会迟缓些,刹那间的迷了双眼,对宁涵惜来说就是机会。

手中的火球燃烧炙热,凤凰也带火属性,这一记火球自然不会对它有太大的作用。

但是宁涵惜刚才撒的粉末可不是别的,而是火药。

中国古代的四大发明之一,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制作的方法?

凤凰虚影还没反应过来的片刻,宁涵惜已经设下结界,将它包裹在里面。

一定的空间内,空气瞬间的膨胀和产生的热量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爆炸,顷刻,四周硝烟弥漫。

结界内没了灵力的波动。

空气仿佛暂停般突然安静,只有宁涵惜的汗珠顺着脸颊流淌。

和她的喘气声,证明着时间的流逝。

就在她以为一切都结束之时,还未完全褪去的硝烟内,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金光。

凤凰幻影傲然而立。

“人类,凤凰皆可浴火重生,更大的攻击只会让我更加强大。”

它接下来的行动,告诉了宁涵惜凤凰幻影说的绝非虚言。

如果说之前的幻影,她还可以勉强应付的话,那么现在,她只有躲的份。

凤凰本就可以飞翔,空中和陆地都是它的攻击范围,宁涵惜本就不占优势,何况它浴火归来,更加强大。

该怎么办?

思考之际,凤凰幻影蓄力,半空,一道烈焰化作凤凰模样,宛如利剑般冲向宁涵惜。

速度之快令人作舌。

躲闪不及,宁涵惜被烈焰灼烧,一口闷血吐出,烧的黑焦焦的皮肤看起来当真可怕。

可她不顾疼痛,立刻从地上爬起,中间还摇了摇头,意思是,让尚轩凌云暂时先不要插手,她还可以。

复杂的看着毫发无损的凤凰幻影,宁涵惜暗自思索。

火不可以吗?

那么水也不可以吗?

虽然她并没有水之气的属性,但是没有,并不代表不能创造。

表面上,宁涵惜看起来节节败退,实则在向尚轩凌云传音:

“你的寒冰。”

短短四个字,对于两个早已有默契的人来说,足够了。

凤凰幻影见宁涵惜招架不住的样子,有些放松了警惕。

就是现在!

尚轩凌云对着半空凝结灵力,一记玄冰掌,宁涵惜同步的运用自己的火元素将玄冰融化成了水滴。

而绿藤构造的篮子早已准备就绪。

天衣无缝的配合,她很快就有了一个包裹着玄冰化成的水的绿藤球。

火伤不了你。

冰被火克制。

难道水还浇不灭你吗?

凤凰幻影不出意外的在松懈之际被水球泼了个正着。

翅膀被打湿,重量使得她根本飞不起来。

掉落地上的那一刻,宁涵惜蓄力已久的攻击已经等待多时。

最后一击!

最终的胜利,终将是宁涵惜的。

失败的凤凰幻影四分五裂,重新化作点点金光,烟消云散。

章节目录 第215章 迷宫阵法 第一关算是过了。

但宁涵惜的心情并不轻松,不过第一关罢了,就要尚轩凌云帮忙,她的实力,真的不够吗?

凤凰真身没有给她丝毫缓冲的时间。

“接下来,是第二关。”

凤凰真身话语刚落,宁涵惜就感觉到脚下的土地晃动起来。

沙粒和石头不停的震荡。

突然之间,原本摇动的土地瞬间安静下来,宁涵惜眼见着周围的草原上,满是绿草的屏障升起。

将她和尚轩凌云困在里面。

似乎,并不是普通的屏障。

宁涵惜伸出手去触碰,被猛的反弹回来。

果然。

“这是迷宫阵法,被下了重力禁制,不用妄想从空中看全局,你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走不出来,就失败,另外,里面或许还会有一些障碍,不多说了,现在,开始。”

宁涵惜的面前出现一个平台,上面的香炉内,一炷香正冒着青烟,开始了燃烧。

而且并不只有这一个地方有,迷宫里没走几步,就有同步的一炷香。

转头看了眼尚轩凌云,他沉默不言,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相信我。”

尚轩凌云的目光,就是她最大的支持:

“我一直,都相信你。”

——

毒蝎的攻击总算平息了些,已经五轮了,体力最好的诸葛晟钰体力都有些不支。

兮栎无力地瘫倒在地上:

“你们到底,知不知道怎么出去啊,真是笨死了,要是六皇子在,他肯定会立刻带我出去的。”

卓笙恪翻了个白眼。

还六皇子,人家愿意看你吗?真的是。

“找到了。”诸葛晟钰将佩剑收回,向一个方向奔去。

那里,一定就是阵法的阵眼。

这时间,无非一生万物,这些毒蝎不可能凭空出现,它们最密集的地方,一定就是阵法的阵眼。

天山派的大弟子,的确实力不俗。

兮栎和卓笙恪算是捡漏的跟着他一起走出了阵法。

一阵白光过后,三人面前出现的,便是宁涵惜所在的那片草原。

只是和宁涵惜来的时候有点不一样。

没有橙色的小花,多了一个草垛似的大方块,十分巨大。

他们并不知道,里面就是宁涵惜正在走的迷宫,和他们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凤凰和传承。

而此刻的宁涵惜却知道他们的到来。

这是天生的灵识和敏感,学不到。

“有人!”

“三个,两男一女。一个灵王五阶,另外两个灵王二阶。”

尚轩凌云冷冷开口,似乎并不把这三个人放在眼里。

宁涵惜就不一样了,另外两个还好,只是那个灵王五阶的是什么人?

虽说她只有灵王四阶的能力,但是空间的附属属性让宁涵惜,即使是比自己高那么一两个阶级的,也有一战之力。

但是,也仅仅只是一战之力,一阶之差就是天壤地别,谁也不能例外,她也不会有什么特权。

所以,于宁涵惜而言,这个人,是对手。

眼下,应当快些走出这迷宫才好。

走出去,这传承就是她的了。

只是那一炷香烧的可一点没手下留情。

对于凤凰真身口中所说的障碍,她也是一无所知。

不,不能放弃,她一定可以,她宁涵惜的智商,可一定是在实力之上的。

章节目录 第216章 毫无头绪 镇定下来后。

宁涵惜将周围都扫视了一番,没有什么特别的线索或者特征之类的。

毫无头绪啊。

硬走?

这种纯凭运气的事,是绝对不能在这么重要的时候发生的。

不会啊,一定是有什么线索的,为什么会找不到呢?

指尖敲着脑袋,宁涵惜头都快炸了。

等等,刚才凤凰真身说的是走出去,但是又没说是哪个出口,里面搞不清方向,外面可以啊。

对,就这么办。

诸葛晟钰三人怕是因为之前沙漠毒蝎的频繁攻击得了后遗症,到了这里还是一副防御状态。

安静了好一会儿,感觉周围并没有什么异样后,才开始研究起这个地方。

诸葛晟钰和卓笙恪不觉得传承会在这个大草垛里,毕竟谁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这么堂而皇之的摆在这里啊?

这大概就叫,聪明反被聪明误吧。

兮栎的想法就很简单了,这么一大片地方,什么都没有。

就这么一个大草垛,传承不在这里面,还能在哪里?

于是三个人各怀心思的想着该怎么拿到传承,全然不知,自己已经沦为了宁涵惜计划中的一部分。

而迷宫内的宁涵惜,带着尚轩凌云开始了乱走的模式,遇到香炉就推,一路上大摇大摆的,丝毫不忌惮。

迷宫里的机关,被宁涵惜开启了一半,一大波阶级高的灵兽追着两人跑。

宁涵惜这个始作俑者却一点也不慌,脸上还满是兴奋。

尚轩凌云虽然觉得被这么追很没面子,但是只要是她想做的,他都愿意陪伴。

不枉她一番苦心,这些灵兽相当于那些游戏里的NPC(非玩家控制角色),只会按照设定的做,没有思考能力。

所以他们不会知道宁涵惜的用意,而是对着他们放出各种技能,一时间冰火、绿藤、闪电……

各种元素的技能释放出来,闹出的动静可想而知。

外面的三个人自然是听到了的。

“这里面有人!”

兮栎这个没有大脑的,一听到里面传出的声音,整个人就慌了。

万一传承要是在里面,那不是被人抢先了一步。

这怎么行,传承必须得是她的。

拔出双剑,兮栎上来就是就是一招乱花天坠。

这是她的绝招,作为底牌,平时绝不会这么轻易使出,但是现在,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

开始这草垛看起来简单,谁知道却和铜墙铁壁般,她绝招都出了,竟然一点影响都没有。

而宁涵惜却感受到了外面传来的振动。

很好,开始了。

外面——

兮栎卖力地攻击草垛,但是并没有什么显着的效果。

一想到里面可能有人正在接受传承她就越发急躁。

“你们两个别光看着啊,还不过来帮忙。”

诸葛晟钰和卓笙恪本想着先观察情况,再做打算,现在看来,至少他们的目的,都是不让别人拿到传承。

既然如此,合作一次也不是不可。

相视一眼后,诸葛晟钰的长剑挥舞,攻击起草垛。

但是他并没有出杀招,不到关键时刻,他不会露出底牌。

卓笙恪的擅长项是用药,这么直接的攻击性并不强。

于是他选择了继续观察。

章节目录 第217章 不堪一击 迷宫看起来弱小的不堪一击,实则蕴含了墨隐真人的灵力。

宁涵惜原本想,那三个人的攻击会有效,可是面前的香已经没了五分之三。

一炷香,相当于二十一世纪的半小时左右。

也就是说,现在只剩下不到十二分钟的时间。

可是迷宫一点破损的迹象都没有。

该怎么办?

绕了这么久,宁涵惜算是看明白了,迷宫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出口,全部的机关都是障碍。

里面的所有攻击,都会被全部吸收,只能从外面攻破。

可恶,外面这三个人,她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能到灵王五阶,实力绝不止就这么点。

不给点刺激不知道她的厉害是怎么的。

凤凰真身!

如果让那些人知道,凤凰真身就在里面,她就不信了,这三个人还能这么淡定。

眼角闪过精明,宁涵惜一般露出这个表情,就是有人要遭殃了。

“尚轩凌云,帮我个忙。”

“哦?”

宁涵惜轻声一笑,附在他的耳边,窃窃私语。

迷宫之外。

兮栎和诸葛晟钰的攻击,根本没有用,体力和灵力的迅速流逝,并不是好事。

还是得智取。

兮栎双手插着腰,气的咬牙切齿:

“诸葛晟钰,你不是号称天山派的智囊吗?怎么这种关键时刻就没用了?”

诸葛晟钰是什么脾性,从小修炼的神速让他受尽羡慕和尊重,哪里被人这么讽刺过。

再好的脾气和心性也受不了。

“你别太过分。”

“怎么了,我还说错了?天山派的大弟子?呵呵,浪得虚名吧。”

诸葛晟钰脸色当即一黑,啪——的一声。

兮栎挨了实实的一掌,清晰分明的五指印显得格外突兀。

她捂着脸,表情可以用狰狞来形容:

“你,你敢打我,我是皇室的公主你竟敢打我!”

“呵,兮栎,你认清形势,你的国家在四大陆之外,你从小被送到四大陆来拜师,

以为你父皇真的是为了你好吗?好好想想,他只不过送你来当人质罢了。”

仿佛是被说中了心事,兮栎红了眼眶:

“你,你胡说,诸葛晟钰,今天最好别让我拿到传承,否则我一定杀了你。”

诸葛晟钰也丝毫不客气:

“今天若是我拿到了传承,我一样会杀了你,到时候你的父皇也不敢拿我怎样。”

如果说刚开始,他们想拿到传承的心情是娟娟的小溪流的话,那么现在,就是波涛汹涌的大海。

刚才的争吵显然让他们的怒火升到了最高点。

只要能得到传承,他们现在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卓笙恪好似看戏似的看着两人,一双眼睛里诸多情绪。

迷宫内,传来一组不可言说的对话。

“夫君~我发现,我真的好爱好爱你啊。”

宁涵惜故作娇羞,无力的小粉拳捶打着尚轩凌云的胸口。

尚轩凌云玩味一笑,攥住了她的小手:

“我也爱你。”

“夫君~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我真的爱死你了,没有你我都不能活了。”

“当真?”

“当然是真的了,夫君~来,么么哒。”

尚轩凌云一脸茫然,么么哒是什么意思?

看着宁涵惜送上门的小嘴,他瞬间就懂了。

送上门的福利,不收还是人?

章节目录 第218章 你是谁啊 低下头攥住她的樱桃小嘴。

柔软的触感一如从前,宁涵惜的嘴唇总是好像有丝丝甜味儿。

那么诱人。

辗转的情到深处,不管在什么样的时候,只要他们在一起,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暧昧的气氛逐渐散开,凤凰真身突然出现。

“你们!”

出现了!

凤凰是上古神兽,信仰是它们唯一的坚守。

所以它原意守护墨隐真人留下的传承百年,不惧孤独。

只因在它们眼里,承诺和尊重高于一切,而宁涵惜和尚轩凌明知在最重要的最后一关。

却还旁若无人的……秀恩爱。

它自然受不了了,怒火一爆发,它自身周围的光芒绽放到了极致。

迷宫外的诸葛晟钰和兮栎正在对峙,突然,一阵金光和灵力的巨大震荡出现。

“诸葛兄,你感受到了吗?”

卓笙恪一脸不可思议盯着眼前的草垛。

“是传承!”

听到诸葛晟钰肯发的回答,兮栎瞬间反应过来。

本来师父给了她一颗蓄灵球,让她关键时刻保命用的,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拿到传承,她还要什么蓄灵球保命。

想到这里,兮栎扔出了蓄灵球。

而迷宫之内,香的最后一缕烟即将消散,十秒过后,一切都会结束了。

就在这时。

蓄灵球的巨大灵力的爆裂,一瞬间使得迷宫的外壁四分五裂。

兮栎眼中露出贪婪,死死盯着那只凤凰。

传承!

传承是她的了。

就在这时,香的最后一点光亮熄灭,一炷香的时间到。

最后一秒。

宁涵惜笑的分外妖娆,这传承,是她的了。

兮栎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只知道传承就在她的眼前。

就在她伸手去抓的那一刻,凤凰真身散成原来那班的点点金光,全部有灵性般的融入宁涵惜的身体。

她的空间有了些许的变化,里面还多了一只灵宠。

但是宁涵惜现在并没有时间去看,因为,还有眼前的事要应付。

兮栎眼见着凤凰真身在手指间消失,最后融入宁涵惜的身体,几乎快疯了。

怎么会,怎么可能!

这传承,怎么会被别人拿了。

而且还是,还是这个看起来又丑又笨的废物。

因为魂玉的缘故,一般人根本就看不出来她的真实阶级,以为她宁涵惜还是毫无灵力的废物。

刚才和凤凰幻影的对决中,她全身被火焰烧了个‘外焦里嫩’,外人看来的确丑陋。

宁涵惜才不在乎呢。

但是兮栎心里就很不平衡了,更不平衡的是,宁涵惜旁边站着的尚轩凌云。

她并不认识尚轩凌云。

谁让六皇子在遇到宁涵惜之前的形象是冷若冰霜。

但是他的颜值不能否认,兮栎一瞬间就呆住了。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又丑又没有灵力的废物不但能拿到传承,身边还能有这样的男人。

“你!把我的传承还给我。”

宁涵惜好想呵呵的笑出声:

“传承是你家的?它上面写你名字了?你叫它一声,它会答应吗?”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你是谁啊?”

宁涵惜好似在看好戏,全然没在乎。

“告诉你,我不但是皇室的公主,而且,我还是尚轩凌云未来的王妃,尚轩凌云你不会不知道吧?”

好不容易憋住,宁涵惜心虚地瞥了眼一旁的尚轩凌云:

“可是我记得,尚轩凌云,好像是有六王妃的吧。”

章节目录 第219章 红毛小鸡 兮栎愣了片刻,接着道:

“有六王妃又怎样,六皇子其实一点都不喜欢他的六王妃,我记得名字好像叫宁涵惜,

那个宁涵惜又丑又傻,六皇子其实早就和我定下了终生。”

她心想,反正眼前这个人又不可能见得到尚轩凌云去问,她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再说她长的这么漂亮,灵力修炼又抢,六皇子若是见到她,一定会喜欢她的。

宁涵惜扯了扯嘴角,干笑了声。

又丑又笨?

原来她的形象,是这样的啊。

暗自拉了拉尚轩凌云的手,示意他先别动怒也别戳穿后,开口道:

“那你的意思是,你和六皇子是真心相爱的,未来尚轩凌云就会休了现在的王妃,然后娶你?”

兮栎见眼前不知道身份的宁涵惜似乎是相信了,于是更加肆无忌惮:

“对啊,所以你现在知道了吧,你只要把还没有完全融合的传承给我,就算是六皇子欠你一个人情。

六皇子欠你的人情,你知道有多大了吧。这么划算的交易,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吧?!”

兮栎简直快鄙视死面前这个又丑又没有灵力的废物了,但是完全没有把她和宁涵惜联系在一起。

要不是怕她万一彻底的融合传承,她才不会这么好说歹说。

宁涵惜的内心简直在狂笑,而尚轩凌云的脸色已经快黑的滴出墨了。

狠狠瞪了眼宁涵惜,这个小女人,居然还由得别人在她面前这么说她夫君。

“既然你这么说……”

兮栎以为宁涵惜是要松口了,脸上露出兴奋。

“那我就偏要融合传承。”

宁涵惜接着道,这句话差点没把兮栎气死。

坐下立刻入定后,宁涵惜开始融合传承。

兮栎看到这一幕,直接扑上去就想杀了宁涵惜。

双剑还没离近身,尚轩凌云便隔空一掌,兮栎瞬间在空中转了好几圈,然后重重飞了出去。

先是污蔑他,接着又想杀他的惜儿。

这个人,找死!

兮栎受到尚轩凌云一掌,能活着就不错了,当即就晕了过去。

一旁被忽视成空气的卓笙恪和诸葛晟钰两人,震惊似的看着眼前这个人。

兮栎再不济,也是灵王二阶的能力,可眼前这个男人,就这么轻轻一掌。

还是隔空的挥一挥衣袖罢了,兮栎就已经这幅模样了。

那这个人的实力该有多强大。

等等。

实力强大,气势磅礴,面容冰冷,长的还这么逆天……

“请问,阁下是六皇子,尚轩凌云吗?”

诸葛晟钰不确定的问出这句话,而一旁的卓笙恪则是惊异的在两人的目光间徘徊。

尚轩凌云没有否认,就是最好的回答。

天呐,传说中的尚轩凌云,竟然就在他们眼前。

想到刚才兮栎的话……

诸葛晟钰和卓笙恪立马否认到:

“六皇子,我们和这个兮栎,不是一路人。”

尚轩凌云微微点了点头。

转而用宠溺的目光看着坐在地上入定的宁涵惜。

为她护法。

而此刻的宁涵惜,正在空间里。

她简直不敢相信她看到的。

原来的空间,因为有魂玉,充满了原始灵力,而现在,这些灵力就仿佛被净化过一般,更加纯净和淳厚。

原本短短的一层草坪,现在茂密而葱绿,成了一片草原。

原来看起来强大的凤凰,现在……

谁能告诉她眼前这只红毛的小鸡是什么鬼?

章节目录 第220章 未来王妃 宁涵惜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下它的脑袋。

那只红毛小鸡似是不满,摇了摇头:

“叽叽……叽叽喳喳。”

这是在抗议吗?

宁涵惜轻笑了两声,直起身,看了眼站在面前的空莹。

“你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吗?”

空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大概,是散灵重生了吧。”

“散灵?重生?”

“主人,这只小凤凰是哪里来的?”

宁涵惜边打量起这只红毛小鸡,一边回答道:

“据尚轩凌云说,这是墨隐真人留下的传承。”

“哦——这样啊,那这墨隐真人大概是把传承的灵力留在了这只小凤凰身上,

所以主人一旦收服了它,它的灵力就会被主人你吸收,然后重新成长。”

宁涵惜仔细听完了她的话,走神了片刻:

“可是,我并没有啊……”

话说到一半,她好像突然想到什么,蹲下身来。

“小凤凰,你一定知道什么的,对不对?”

小凤凰很是傲娇的偏过头:

“我久(就)不跳(告)诉尼(你)。”

奶声奶气的发音,宁涵惜思考了一会儿才辨认出来。

不告诉她?

宁涵惜一副无害的微笑:

“不告诉我啊?那我就把你烤了吃。”

小凤凰立刻一呆,然后飞奔过去抱住宁涵惜的小腿:

“娘亲我错了。”

“知道错了?”

小凤凰点点头。

“那就赶紧的。”

它走到一边,用力吐了口……口水。

咦?怎么不行。

小凤凰转过头尴尬地看了宁涵惜一眼,然后又用力吐了口,这下是块红色的晶石。

那晶石发出红色的光,一个虚影逐渐生成。

白发白须,宽袍加身。

猜的没错的话,这应该是……

宁涵惜上前道:

“您是,墨隐真人吗?”

真人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哈哈大笑:

“是我。这么多年了,总算是有人,拿了我的传承。”

“过奖了,前辈。”

宁涵惜不卑不亢,谦卑而恭敬,但是又有一股英气,让墨隐真人很是欣赏。

“丫头,我的时间不多了,有些事情,要你自己去领悟,接下来,我就把传承给丫头你,

过程中,会有些常人难以忍受的痛楚,你准备好了吗?”

坚定的点点头:

“自然。”

“很好,丫头,那就开始了。”

——

空间外。

兮栎迷迷糊糊从地上爬起,满是怒意。

但是忌惮尚轩凌云的实力,不敢轻易靠近。

这个女的,真是可恶。

还有这个男的,居然敢打伤她。

“喂,你,你竟然敢如此伤我!六皇子若是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你,你知道六皇子有多强大吗?

知道他很喜欢我吗?你竟然敢打伤六皇子的女人,不要命了吗?”

兮栎说到这里,突然笑了笑:

“不过,看你长的甚是好看,不如就做我的男宠,每天乖乖服侍我,讨我欢心,我就考虑一下,

让六皇子留你一条小命。”

诸葛晟钰和卓笙恪在一旁捂着脸,天呐,他们真的和这个人不熟。

这种话都敢说,不要命了?

若是六皇子发怒了,牵扯他们可怎么办?

兮栎全然没有注意到气氛的不对:

“怎么样?考虑考虑,你要知道,讨好我就等于讨好六皇子,反正我一定会是未来的六王妃。”

————————————

小剧场:

尚轩凌云:有人这么污蔑你夫君,你打算怎么办?

宁涵惜:还能怎么办?直接揍啊!

尚轩凌云:几拳才好?

宁涵惜:当然是几张推荐票几拳了。

章节目录 第221章 难如登天 尚轩凌云沉默的不像话,阴郁的脸上露出少有的逼人。

一双剑眉间皆是冰冷。

强大的威压倾散而下。

诸葛晟钰和卓笙恪捂住胸口,强者的愤怒,不轻易显露,但有,便是铺天盖地。

阴沉沉的气氛顿时间充斥整个禁制内。

还好是在禁制里,否则外面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尚轩凌云的第一反应,是给正在打坐的宁涵惜周围覆上结界。

而已经受伤的兮栎,遇上尚轩凌云的愤怒,退无可退。

顿时间五官出血,那样子,要多瘆人有多瘆人。

尤其是眼睛,眼前一片模糊的红色,凝结成血块之时,才是真的要命。

而空间里的宁涵惜,现在正接受着传承。

墨隐真人的残魂运转体内灵力,汇成一条细细的银线,慢慢引入她的体内。

可是墨隐真人的灵力沉淀多年,并且十分沉厚,和宁涵惜的灵力相撞,在经脉里乱碰,无疑是一种煎熬。

宁涵惜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自己体内多处经脉已经断开,真气涣散。

淤血堆积在胸口。

种种迹象表明,她现在,受了很严重的内伤。

不仅如此,外泄的灵力还让宁涵惜的真身受到损伤。

一刀,一刀,又一刀。

一条条细痕看起来微不足道,但多了之后,那一个个伤口,看起来触目惊心。

每一刀都十分深入,血肉都被翻了出来,有几刀,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可见有多么可怕。

尚轩凌云看着她的身上出现的这一条条伤痕,双目变得猩红。

但是他不能为她做什么,这是她要经历的,也是只有自己能经历的。

豆大的汗珠滚落。

有些甚至滚入了伤痕中,汗水里,是含有大量的盐分的。

伤口上撒盐。

疼痛,是加倍的。

墨隐真人看着面前这个看起来娇小的丫头,有些不忍:

“丫头,凭你的天赋,即使不拿到传承,也能有大作为,放弃也不是不可。”

他说的没错。

凭她的天赋,即使不接受传承,未来的日子,宁涵惜也能笑傲江湖。

但是她要更强更快的成长。

她不要两辈子都孤苦的一个人,她要找到自己的父母。

她要活的像自己,而强大,是她可以自由活着的资本。

这就是现在的宁涵惜,最简单的愿望。

但这个强者为尊的时间,往往越简单的愿望,要付出的,就越多。

“我,不会放弃。”

因为宁涵惜,没有放弃的理由。

丹田一点点被灌满,欣喜更胜于疼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已经彻底成了一个血人。

不知道的怕是会以为那是一居尸体。

无数的伤痕,身上就像是被一片片剜了肉,恐怖、让人心疼。

可是下一秒,宁涵惜身上的伤痕瞬间自动恢复。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然后脱落,原本被烧焦的痕迹也消失不见。

灵王四阶。

就连空间里的空莹也升了一阶。

可惜段无寒不在。

传承,不是轻易就能完全领悟的,还需要一点点的积累。

空间的升级和阶级的提高,她已经很高兴了,要知道灵王之后,没升一阶,都可以用难如登天来形容。

诸葛晟钰和卓笙恪,不可思议的看着还在地上打坐的宁涵惜。

就这么……升阶了?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奇女子啊 接下来的一幕,更加让他们说不出话。

因为宁涵惜的身体,因为升阶,之前被烧焦的皮肤和结痂的地方。

一块块剥落,而掉落的地方,都显现出了新的皮肤。

就像是初生的婴儿般嫩滑洁白。

尚轩凌云的脸色也因此缓和。

兮栎好不容易抹掉了眼前的血块,结果就看到坐在地上的丑丫头,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秀雅绝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肌肤胜雪,双目娟秀而如柳叶般标志,似一泓清水,明亮动人,美目流盼。

气质却冷傲灵动,让人不敢轻易靠近亵渎,但又让人流连。

而一旁的尚轩凌云,黑亮倾斜的三千墨发,摄人魂魄的桃花眼,英挺剑眉间皆是傲气,削薄轻抿的唇。

轮廓分明的脸庞刀削般俊美,清冷皆盛气凌人。

这两个人一起,简直是绝配。

不,不会的,怎么会这样。

这明明是个丑丫头,怎么会变得这么美。

“你,你做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样?”

兮栎简直嫉妒的快疯了。

宁涵惜睁开双眼,站起身子,表情冷淡,自有一股傲气。

“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

上下看了她一眼:

“好心提醒你一句,你活不了多久了。”

兮栎怎么可能会信:

“你居然敢咒我!”

“好笑,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咒你。”

“你!”

宁涵惜慢慢靠近,即使裙子已经脏的不成样子,也挡不住她的气势:

“看在你已经活不久的份上,我便大发慈悲,告诉你我的名字,宁!涵!惜!记住了?”

这三个字一出,兮栎就仿佛受到了五雷轰顶。

她是宁涵惜?!

那她旁边的不就是……六皇子!

天呐,兮栎肠子都快悔青了,她刚才干了什么?

在六皇子面前,自称是他的女人,还……还扬言要收他做男宠。

完了完了,她都干了什么?

“不,不是这样的,六皇子,我都是开玩笑的,我。”

尚轩凌云完全不理,只是一脸宠溺地望着宁涵惜的背影,只要她高兴,怎么玩都可以。

宁涵惜感受到他的目光,回眸一笑。

倾倒众生。

“不如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刚才,若不是你拿蓄灵球在最后关头炸了那迷宫一个缺口,

传承,还未必是我的。”

什么!

兮栎捂着耳朵,不想再听下去,所以她拿自己的底牌,帮助宁涵惜拿到了传承。

宁涵惜扬唇。

敢在她面前说自己是尚轩凌云的女人,还想收尚轩凌云做男宠。

不要命了。

要不然怎么说这两个人可以走到一起,说自己,留一条命也不是不可以。

敢把心思打在对方身上,那就是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自投。

兮栎越想越绝望。

加上之前受的伤,气血上涌。

就这么活活的,被……气死了。

卓笙恪眼前一亮,看着宁涵惜的目光满是佩服。

高人啊。

原本他以为自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用药将人毒死,已经很不错了。

谁知道眼前这个叫宁涵惜的女子,更逆天,居然能把人活活气死。

奇女子啊。

诸葛晟钰的心思就没那么简单了。

一个六皇子,他都追不上,连他看上的女人,都是这等狠角色。

宁涵惜扫过一眼,心里便默默有了一个决定。

这个卓笙恪,是一个好苗子,情商不低,却心性善良。

倒是这个诸葛晟钰,虽强,但很容易被人利用,野心勃勃。

宁涵惜并不知道,自己一个简单的猜测,在不久的未来便成为了现实。

章节目录 第223章 我只要你 一出禁制,宁涵惜就和尚轩凌云一起,吃了隐蔽气息的丹药。

悄无声息的退出人群。

至于卓笙恪和诸葛晟钰。

他们怎么说兮栎的死,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完成任务了,宁涵惜整个人都轻松了些。

拉着手在无人静谧的小道上散散步,闲散而幸福。

“尚轩凌云,我有件事想问你。”

“恩?”

尽管语气漫不经心,其实她还是有点紧张的。

前世今生加在一起,她还是第一次用这样的心态,和一个自己真正爱的人,牵手散步。

在别人眼里,或许是再小而简单的一件事了,但与她而言,弥足珍贵。

“风云楼?”

短短三个字他们的对话总是如此,因为剩下的,心有灵犀,会诉说一切。

“风云楼,是我之前一直交给黑影的,这次的地图,也是如此,但是。”

“但是你并没有操纵我,只是给我提示和历练的资本,尚轩凌云,我知道,我一直,都相信你。

你知道,我没有别的女人那么像一个女人,不会习惯撒娇,不会相夫教子,不会做饭,

和我在一起,有很多很多种幸福,都不会有。而且有时候,还要忍受我的任性,

但是,我们在一起,就一直一直,都相信你。”

尚轩凌云随着宁涵惜停下脚步,低下头,捏了捏她的小脸。

很舒服。

“傻丫头,因为你和所有人都不一样,我才这么爱你。你很好,本王的惜儿,永远最好。”

宁涵惜抓着他的手:

“不,我不要最好,我不要你拿我和别人比,你的眼里只能有我。”

“好,只有你。”

我只要你。

突然,一群鸟儿似是受了惊,成群的从树林里飞出。

一群黑衣之人,从树林的四面八方以宁涵惜和尚轩凌云为中心包围。

靠近之时。

中间却已经没有了两人的身影。

领头的黑衣人,双眼微闭,一阵寒意:

“奇怪,人呢?”

就在这时,宁涵惜从他的身后缓缓飞落,顺势往头顶重重一脚,领头瞬间倒地。

就这实力?

尚轩凌云不知何时,如鬼魅般靠近,挥挥衣袖间,黑衣人便如同塔罗牌般倒下。

微微一笑。

宁涵惜低下身,揭开领头那人捂脸的面巾。

这五官和刚才的口音,不是四大陆的人。

兮栎的消息,不会传的那么快。

那么就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做了。

“是司银涵。”

肯定的语气,宁涵惜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很是不爽。

这种时候暗杀,真扫兴。

来就来,还这么弱,没意思。

“他们的目的,或许,不是暗杀。”

尚轩凌云话语刚落,便有一大帮人,一副来势汹汹的样子。

在最前面的,便是司银涵和司银空。

后面,这衣饰看来,不是世家子弟,就是达官贵人,再者,便是皇族。

总之,都是权贵,但,不是四大陆的。

司银涵看着宁涵惜,不怀好意的一笑。

看来眼地上死去的黑衣人,故作惊恐的尖叫起来:

“天呐,这不是,这不是李家的公子吗?宁涵惜,你大胆,竟然敢谋杀我们玄亦国玄冰军的主将。”

这下宁涵惜可算是懂了,原来不是谋杀,是污蔑啊。

谋杀友国军官,这可是好大的罪啊。

但宁涵惜一点也不慌,反而像是在看好戏般看着司银涵。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就这水平 我就看你使劲作。

不过,这玄亦国是没人了吗?

玄冰军。

能以国姓冠名的,自然是前锋军了,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国家的军队中的主力。

主将?

就这水平?

司银涵的戏还没演完呢,那她就好好看着呗。

“宁涵惜,虽然我和你一起参加了云凡大师的选徒之赛,但是我不是已经输了吗?

你还要怎样,如果真的要报复,你冲着我来就好了,我们玄亦国的主将有什么错。”

说的那叫一个慷慨激昂,痛哭流涕啊。

她们的比赛,本就是司银涵自己实力不够,但是这么一说出来,她的淘汰就显得耐人寻味了。

宁涵惜的人品,也就自然而然的,显得低下。

这么想来的话,她因为比赛实力不敌司银涵,所以设计害她将她淘汰,并且杀了玄亦国的主将报复,好像也说得通。

反正这附近既无人证,也没有什么可以证明宁涵惜是清白的东西。

现场这些又都是玄亦国的人。

这涉及到两国之间的事,往重了说,那就是国家之间的纷争啊。

就算他们一起把她就地正法了,那也是他们有理在先,到时候宁涵惜死无对证,也只能是百口莫辩。

有备而来啊。

打的真是一手好算盘。

果不其然,经司银涵这么一说,她身后的,那些玄亦国的人,个个一副愤怒的样子。

“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小姑娘,看起来这么漂亮,斯斯文文的,却净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是啊是啊,我们玄亦国的人,是能随便这么让人欺负的吗?”

“就是就是。”

宁涵惜不由得冷笑,这躺在地上的尸体,黑衣黑巾捂面,明眼人都看得出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么多人,却能一起颠倒黑白,指鹿为马,也真是不容易啊。

只是,他们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污蔑可以成立,那是在实力相等,或者实力更强的情况下的。

司银涵阴笑一声,宁涵惜,让你这么嚣张,现在,你哪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吧。

待会儿,我就送你去死。

谁知道宁涵惜并没有半分胆怯:

“就是我杀的,那又怎样!”

司银涵似乎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爽快的承认,微微愣了片刻。

呵,宁涵惜,你还真是不怕死。

下一秒,司银涵便大叫道:

“宁涵惜,你欺人太甚。”

身后那一群人,也是同样如此。

“就是,你欺人太甚,我们玄亦国,还能让你欺负不成。”

“你简直是仗势欺人。”

“对,各位,我们现在就杀了这个女人,让他们看看我们是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真是可笑,她和尚轩凌云,就两个人,这一群人,少说也有十几二十个,说她仗势欺人!

呵呵。

就在这时,尚轩凌云将宁涵惜护在身后,一阵威压,阴沉沉的让人喘不过气。

他阴暗可怖的目光,淡淡扫过每一个人,他们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抽光了他们周围的空气。

简直呼吸不了了。

胸口痛的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这个人是谁,太可怕了,他不是人吧,简直是地狱来的修罗。

不过这么一眼,他们就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

宁涵惜望着这些人,毫无怜悯的意思:

“这里是天恩国,我是这里的六王妃,要杀,也轮不到你们。”

司银涵用仇恨的目光看着宁涵惜:

“好啊,那既然如此,我们就一起去见你们的皇帝陛下,看看他怎么说。”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可大可小 她就不信了,她们都皇帝会为了一个宁涵惜,而放弃和玄亦国交好的机会。

会为了一个宁涵惜,和玄亦国开战。

到时候,就有她受的。

一行人匆匆进了皇宫,千辰雨一到大殿,就看到一大帮人,而且都不面生。

司银涵和司银空他是见过的。

另外还有玄亦国的四皇子,也就是兮栎的四哥,兮郴。

其次大多是些富家子弟,和玄亦国的达官贵族。

另一边则是宁涵惜和尚轩凌云。

这两个人,还真的是一点都不给他省心。

他就没见过比尚轩凌云还坑的兄弟。

为了讨好宁涵惜,你说你收服天下你就收啊。

收完还让他来做这个皇帝,整天在皇宫里出不去,还有一大堆一大堆的奏折。

这些官员之间,经过整治,腐败之类的事倒是没有,只是每天这么应酬,也是很麻烦的好么。

这两个人不感谢他就算了,还隔三差五的弄出点事。

总之他现在心情很糟糕,非常糟糕。

本来吧,别国的贵客到来,千辰雨这个做皇帝的,都应该设设宴席什么的,但是他现在,才没这个心情呢。

于是一开口,就有股丝丝的怒意:

“何事?”

司银涵原来还以为这个皇帝总要招待他们一下什么的,结果连声‘坐’都没有。

天恩国的人都这么拽?

不管了,还是先除了这个宁涵惜比较重要。

“尊敬的皇帝陛下,您国的六王妃,杀死了我玄亦国的主将,这个,可怎么算?”

这种杀主将的行为,绝对是一件可大可小的事。

往小了说,是私人恩怨,往大了说,那就是一种宣战啊。

死了一个宁涵惜就可以解决的问题,她就不信这个皇帝会浪费千军万马开战。

司银涵想的正出神,全然没有注意到千辰雨看起来在思考,但其实,是和宁涵惜在传话。

将过程粗粗说了一遍,千辰雨心里算是有了个底。

既然这些人主动来找死,那么宁涵惜何不配合,演一场好戏。

“皇帝陛下,你可想好了?”

“自然是想好了。”

“既然如此,就把这个六王妃交出来,任我们处置吧。”

司银涵边说边靠近,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谁知千辰雨突然来了句:

“谁说我要把她交给你们?”

司银涵错愕:

“难道皇帝陛下还要和我们玄亦国开战不成?”

“你是在威胁我吗?”

千辰雨面无表情:

“你以为我会怕你们吗?玄亦国这么一个小国罢了,你当真以为我会忌惮,交好是给你们面子,怎么?还想拿着鸡毛当令箭?”

别说是司银涵,底下玄亦国的人个个都受不了了。

一时间气氛无比紧张。

兮郴作为四皇子,这个时候,自然是最生气的:

“既然你们如此欺人,我们即使注定会输,也定要和你们天恩国势不两立。”

千辰雨朝宁涵惜看了眼,他演技是不是棒棒哒。

“怎么,想回去搬救兵,真是天真,如今你们人都已经站在这里了,既然你们回去,会有一场战争,

回不去也会有,那我何必让你们回去呢?”

这话明显的程度,即使是傻子也听得出来。

千辰雨的意思,是让他们走不出这大殿,对啊,他们现在是在天恩国啊。

之前还想着能杀了宁涵惜的司银涵瞬间傻了,她说呢,宁涵惜之前怎么一点都不慌。

因为天恩国,从来都没有把玄亦国放在眼里过。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她很记仇 其实,就算玄亦国有能力和天恩国抗衡,司银涵也没那么大的本事挑起战争。

实力那么弱的主将,明显是官官相护花钱买的,玄亦国的皇帝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为了这么一个无用的人挑起战争。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谁闲着无聊没事干还喜欢打仗啊。

她之前觉得,这次就算不成功,最少,也会给宁涵惜的形象抹黑。

但一切都是她自作聪明罢了。

宁涵惜根本就没有在乎过她的诬陷。

这下的局势瞬间就明朗了。

自然了,这只不过是一场戏罢了,宁涵惜从不伤及无辜。

她的目标只是司银涵。

缓缓绕着这些人走了一圈,宁涵惜淡淡开口:

“我看各位也都不是泛泛之辈,怎么羊入虎口这种事,也做的出来?”

这句话可把他们点醒了。

在别人的地盘上弄什么污蔑,这种傻事,他们是怎么干出了的?

哦,想起来了,他们可都是跟着四皇子来的。

谁让四皇子是最有可能将来继承皇位的皇子,这种可以讨好未来国君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而四皇子,正盯着司银涵。

就是她当初说宁涵惜是天恩国很厉害的角色,如果除了她,那他肯定会得到父皇的夸奖。

他当时听着在理,于是便来了。

可是现在想想,这简直是蠢到不能再蠢的事了。

如今说不定还会搭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是这个女人害得。

“司银涵!你个蠢货。”

兮郴咬着牙,才忍住没一巴掌拍死她。

司银涵哪里承受的了皇子的怒火,立刻就怂了:

“四皇子,不,不是这样的,都,都是这个宁涵惜在搞鬼。”

她转过身,用手指着宁涵惜,一脸愤恨。

“哦——是吗?原来这件事是我怂恿你的啊,这么说,你是我天恩国的派的内鬼喽?”

宁涵惜双手环胸,惬意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你不是想让你玄亦国的人和你一起来污蔑我吗?

那我便让你尝尝,被他们抛弃的滋味,司银涵,能让我认真,你也算不枉此生。

宁涵惜早就说过了,她可不是什么好人。

平时也没什么优点,最大的‘优点’就是——记仇。

这话一出,司银涵瞬间就陷入了两难的境界,如果她承认是自己智商不够,那她就是怂恿皇子。

如果她不承认,那她就是受人指使,其罪当诛。

两条路,都是死罪。

而宁涵惜接下来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四皇子,原来你们是受了内鬼的挑拨啊,这样的话,一切那就都是场误会了。”

很明显,她在给这个玄亦国的四皇子做选择。

他如果想脱身,那就必须顺着宁涵惜的话说,大家都当做是一场误会,笑笑便过去了。

但如果他不顺着说,要保司银涵的话,那便只能所有人,今天一起死在这里了。

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一边是牺牲司银涵,换自己的命。

一边是和她一起陪葬。

这样的选择,根本就不用一点点的犹豫。

“对对对,都是误会,没想到这个司银涵是内鬼,但是我相信,一定不是贵国派的,

肯定是别的国家想挑拨我们两国的关系,六王妃大可放心,这点污蔑的小把戏,我是不会上当的。”

宁涵惜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了两声。

这个皇子,还真是‘识时务’啊,连这个都一并帮她解释了。

玄亦国将来要是落入他手里。

宁涵惜敢打包票,绝对挺不过一百年。

章节目录 第227章 越蠢越好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四皇子,自己清理门户了。”

宁涵惜依旧是一副淡淡的笑。

兮郴瞪了司银涵一眼:

“那是自然,那么,我们就不打扰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又浩浩荡荡的离开。

只是那司银涵的日子,想必不会好过了。

“千辰雨,麻烦你找个人把这件蠢事原原本本的写下来,快马加鞭,送到玄亦国皇帝的手里,

记住,一定要在司银涵他们之前到,写的,越蠢越好。”

冷冷一笑。

宁涵惜看着大殿门口的方向,眼神有些复杂。

到时候玄亦国的皇帝的怒火降临到兮郴的身上,兮郴,自然只能把怒火发泄在司银涵的身上了。

“走吧。”

尚轩凌云拉着她的手,直接牵出了大殿。

“我们现在去哪儿?”

“回府。”

虽然他平常也是这样冷冷的,但是宁涵惜总觉得有点怪。

“怎么了?”

尚轩凌云不回答。

“怎么了吗?”

宁涵惜一甩手直接跑到尚轩凌云面前,拦住他的去路。

却见他依旧不回答,面色有些发青。

不会是寒毒又犯了吧?

不可能啊,她上次炼的丹药,不该这么早就失效啊。

宁涵惜双指搭上尚轩凌云的脉搏处,准备诊脉,却被他拉住。

“回府,不能在这里。”

“不行,我不放心。”

现在不马上知道他的情况,宁涵惜真的放心不下。

“回府。”

尚轩凌云却依旧倔强。

“好好好,回府。”

装作平静的走出宫门,走上马车那一瞬间,尚轩凌云立刻皱起了眉头。

细细密密的汗珠渗出。

看得出他在极力的忍。

宁涵惜拉上马车的帘子,手直接开始诊脉。

什么情况?

他什么时候中的毒?

这不可能啊,他们这一路回来,根本就没有什么地方,是会被下毒的。

可尚轩凌云嘴唇的乌黑,表面他的确是中了毒。

双眼已经虚弱的睁不开。

“皇宫里点的香,有问题。”

一脸震惊的宁涵惜不知道该怎么好。

一时间无数的疑问涌上心头。

香里有毒,她竟然丝毫未察觉。

如果真的有毒,毒是谁下的?为什么只对尚轩凌云一个人起了作用。千辰雨知情吗?

可是现在问这些问题都是徒然。

眼下最重要的,是要知道他中的是什么毒。

只是,她诊断了半天,也诊断不出来。

“去找云凡。”

尚轩凌云捂着胸口,看起来很是痛苦。

她怎么可能会知道他中的是什么毒。

这些人来的还真是快,下毒这样的手段都用上了。

四个字说完。

尚轩凌云大概是陷入了昏迷,怎么叫也叫不醒。

宁涵惜只能用银针封了他的穴位,克制毒素的蔓延。

皇宫到云凡的住处,不过半柱香的路程,加上蓝影独角驹的速度,五分钟的样子就能到。

但就这五分钟,宁涵惜却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

——

“师父,尚轩凌云他到底怎么样?”

宁涵惜急得简直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云凡诊脉诊了许久,弄的她更是心慌。

“你先去抓药,白芍花一钱、千尹草二钱,当归、墨乳、天角各二两,在加上蛇胆,

记住,只能用小火煮,三个时辰后把药端来。”

“恩。”

宁涵惜应了声,立刻去了药房。

床上的尚轩凌云,也在这一刻睁开双眼。

“你还要隐瞒身份到何时?”

云凡走到一旁的桌案边,继续他还未完成的画作。

“我从未可以隐瞒,只是怕太早让她知道,会对她不利。”

章节目录 第228章 笔落画成 “但是他们依旧没打算放过你。”

“放不放过有区别吗?”

尚轩凌云邪魅的嘴角微扬,腹黑而清冷。

他的意思是,他根本不在乎那些人有没有打算放过他。

因为那些人的实力,他从来都没有放在眼里。

云凡手上的画笔顿了片刻,随即继续作画心不在焉地一笑:

“圣都的尚轩凌云,果然有实力,口气自然就大了。”

“圣女身边的云凡前辈,难道就谦虚不成?”

清脆的一声。

笔落,画成。

画纸上的女人倾城之姿,仙风道骨,优雅如兰。

仔细看,眉眼间似乎和宁涵惜有些相像,但是又更成熟些。

云凡静静看着那双眼睛,像是在回忆前尘旧梦:

“其实我也曾恨过她,恨她为什么不救她,我毕生所爱之此一人,她却不肯成全我们。”

静默了片刻后,云凡摇摇头:

“罢了,都是往事,可以和所爱在一起,望你珍惜。”

“自然,她会是我此生唯一。”

云凡淡然的点点头,拿出一颗丹药:

“这是我毕生所学,找个机会给她,千万不要留她一个人。”

尚轩凌云接过丹药:

“今日,多谢。”

“不必,还有,别说是我给的。”

云凡傲娇的别过头,要是这丫头到时候痛哭流涕的谢他,咦——想想那画面都煽情。

“快躺倒床上去吧,我去看看那丫头,看她着急的样子,别真的盯三个时辰,眼睛都得熏坏。”

尚轩凌云哑然一笑,他的傻丫头,还真有可能。

果然,云凡一进厨房,就被扑面而来的药香呛个正着。

宁涵惜蹲坐在地上,一动不动,拿着一把小蒲扇,盯着那个小陶罐,时不时扇两下。

那样子,认真的不能再认真。

“丫头。”

宁涵惜应了声,眼睛却一直盯着药炉不放,生怕一点纰漏,让这炉药付之东流。

“好了好了,休息会儿,我来。”

云凡夺过蒲扇道。

“可是,师父你不是应该看着凌云的吗?”

人前叫尚轩凌云,人后叫凌云,这丫头还真是……

“放心,那臭小子没事了,你去看看他,这药,我看着。”

“哦,那好吧。对了师父,他中的是什么毒啊?我从来都没有看到过,而且那香,

我也一点没感觉到异样,而且奇怪的是,只有凌云一个人中毒了。”

云凡付之一笑。

“臭丫头,你记住了,有些事,该你知道的时候,你就一定会知道的。”

又是这句话。

到底她该知道些什么?

又有什么,是她一知道,就会招来杀身之祸的?

说实话,宁涵惜一开始是为了在另一个世界好好活下去,才拼命成长。

可是报完了该报的仇,她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努力。

或许是因为尚轩凌云,或许是因为她自己的性格,不愿做个普通人。

后来,她知道自己在这个世上,还有亲人,不论如何,她都想和他们见一面。

想有一个完整的家。

想有一个,父母都在的婚礼。

而现在,她总觉得自己的肩上有一种责任,总觉得冥冥之中,有些事需要她去完成。

她不知道未来等待她的是什么。

但是现在的宁涵惜知道,她一定要在这条路上一直走下去。

她的身世、疑惑,她都想自己一一解开。

思绪渐渐飘远,不知不觉,宁涵惜已经走到房间的门前了。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尚轩凌云你浑蛋 轻手轻脚地推开,宁涵惜深吸了口气,刚想走过去看看他的状况,就被人捂住了双眼。

宁涵惜一点也不慌,尚轩凌云她还能认不出来。

两个人相处的久了,是会有直觉的。

“要干嘛?”

尚轩凌云此时一手盖着宁涵惜的双眼,一手环绕她整个肩膀,下巴抵在头顶。

而宁涵惜两手攀着他绕过胸前的手臂。

总而言之,姿势很是暧昧。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们的位置正对着窗户,窗外那一簇粉色的桃花很是娇嫩。

阳光透过花瓣投下丝丝阴影。

宁涵惜原本素白的群袖间,像是被绣上了一枝黑色的桃花样式。

风一吹,几片花瓣留不住的飘落进窗内。

真真假假,一时间竟叫人分不清楚。

尚轩凌云微微侧过头,将温润的气息尽数喷在她的耳边。

“本王很好。”

她本想用力把他的手掰开,看不见,会让人没有安全感。

但是紧紧靠在他的怀里,那种感觉,好像又一瞬间消失了。

原本用力的手也不由得松开,只是轻轻地挂在他的手臂上。

如果可以,这样就很好。

要是这个时候有照相机就好了,她肯定要拍一套写真集出来,留住他们所有最美好的时光。

珍藏在某个角落,不和任何的另一个人分享。

这些回忆只是他们。

也只有他们。

时间仿佛就这样停止,安静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真的好了?”

“本王何曾骗过你。”

宁涵惜嫣然一笑,美得不可方物。

心里默默道:

你怎么没有骗过我,心都是被你骗走的。

“好了好了,别玩了,还有正事。”

尚轩凌云轻轻勾起唇角,邪魅一笑:

“正事,自然是有正事的。”

为什么宁涵惜心里涌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啊——”

身体突然一瞬间的失重,宁涵惜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

“你干嘛?”

尚轩凌云眼眸浮现出戏谑而腹黑的神情,一手握住宁涵惜的两只手举过头顶,俯身攥住她的嘴唇。

这次的吻和以往都不一样,那么热烈。

火舌撬开贝齿,尚轩凌云丝毫不等她反应,迅速设下结界。

唇角被尚轩凌云蹭破,有点疼。

“唔……等,等一下。”

宁涵惜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声音里也有股缴器投降的韵味。

“怎么了?”

尚轩凌云更是如此,粗重而低迷,听起来很是有磁性,魅惑心灵。

眼神往下瞟了一眼:

“疼。”

他顺着目光,看到了她的唇角,没有流很多血,但是有点点血迹,血的红色和她粉嫩的唇有鲜明的对比。

很是诱惑。

“小妖精。”

宁涵惜眼眶有些湿润。

不是难过也不是高兴,不带有情绪,只是迷乱的泪珠。

心里没好气的哼了声。

是谁先开始的?还怪她妖精。

“妖精也只祸害你了。”

尚轩凌云挑起她的下巴:

“难不成你还想祸害别人。”

宁涵惜故作调皮:

“不一定啊。”

惩罚性的在她唇上小咬一口,宁涵惜毫无防备,惊呼出声:

“啊!”

尚轩凌云含住她的唇瓣不肯放开:

“这是惩罚,没门。”

这辈子,你都只能祸害我一个人了。

“你混蛋。”

娇嗔的语气,他听来一点也不排斥,反而很喜欢。

“我混蛋,正好配你个小妖精。”

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人。

章节目录 第230章 触犯底线 话语刚落,他强硬的火舌立刻撬开她的贝齿,和她粉色的小嫩舌交缠在一起。

等等,什么东西?

宁涵惜突然感觉到自己嘴里怎么一股药香味。

是丹药。

急忙推开尚轩凌云,宁涵惜满是疑惑:

“你,给我吃了什么?”

“丹药罢了。”

“什么丹药,谁给的?”

宁涵惜皱着眉头,似乎有些不悦。

“自然不会对你有坏处。”

答应过云凡不说,那就一定要做到。

“可是……”

她本能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莫名其妙被喂了自己不知道的丹药,是谁大概都会紧张的吧。

“你不相信我。”

尚轩凌云撑起身体,把她的头,禁锢在两手臂间。

“不,不是,我没有。”

这么暧昧的距离,宁涵惜有些不习惯的偏转过头。

“为什么不敢看着我的眼睛?”

“不,我不是,我只是本能的有些疑问罢了,不是不相信你。”

宁涵惜努力解释,她不想和他吵架。

一点都不想。

“本能?本能的有些疑问,还是本能的不相信我?”

“尚轩凌云,你不要无理取闹。”

他眼神一敛,有些刻意的隐藏情绪:

“无理取闹?”

“不……”

宁涵惜刚想解释,尚轩凌云却突然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打开门的那一刻,宁涵惜不知道为什么眼眶里有泪珠在打转。

“尚轩凌云!”

可他的身形没有停下一秒,毅然出了门。

宁涵惜一瞬间心里有些莫名的滋味,道不出,说不清。

但就是很难过。

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打落在手上,开出小小的水花。

还有些顺着脸颊,滑落至唇边。

刚才唇角被咬破的地方,碰到泪水中的盐分,有些微微的刺痛感。

但宁涵惜仿佛感觉不到了。

为什么,不是说眼泪是咸的吗?

骗人的,都是骗人的。

为什么她感觉是苦涩的。

门外的阳光,还是灿烂着,可是她的心却好像在下雨的晦暗。

他们这样算什么,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会吵架。

难道他们之间的爱,就真这么经不起考验吗?

——

门外。

尚轩凌云靠在墙边,堂堂六皇子,大概第一次这么狼狈吧。

她的血,竟然效果这么大。

宁涵惜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她如果真的是那个人的血脉。

彼岸花就是那个人的所有物,惜儿炼化了彼岸花,血脉就要开始苏醒了。

可恶!

尚轩凌云一拳砸在墙上,坚硬的石头,顷刻间化作粉末掉落。

血从尚轩凌云的口中喷薄而出。

一阵晕眩感传来,汗珠滚落。

云凡从不远处而来,看到尚轩凌云的样子,不由得皱起眉头。

迅速点了穴位帮他止住了血,尚轩凌云胸口才不那么闷。

“发生了什么?”

尚轩凌云捂着胸口,双眼紧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还是在逃避些什么。

这世上,当真有命运?

过了许久,他缓缓开口:

“惜儿她,有可能是那个人的血脉。”

听到这句话,云凡的瞳孔瞬间放大,显然是惊讶到的。

“你喝了她的血?”

但其实,只是嘴角的那一点点血迹罢了。

“我没想到,预言居然会是真的。”

他自小清冷高傲,却不曾想过有一天,也会用如此悲凉的语气说话。

云凡一时间有些语塞,这两个人还真是命运多舛。

“你,还要和她在一起吗?”

尚轩凌云没有任何的迟疑:

“我说过,她会是我此生唯一,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她。”

“你要想清楚,到了圣都,你们的爱就是在触犯底线。”

章节目录 第231章 应该会吧 “那又如何,我触犯的还少了?”

尚轩凌云表情淡定,看不出一点情绪,依旧那么强大,那么‘狂妄’。

“但你们永远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

“这也只是理论罢了,惜儿的诞生就是最好的证明,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的。”

云凡神情有些恍惚,这一幕,曾几何时也是他希望自己可以做到的。

如果他当年可以勇敢一点。

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等等,云凡猛然间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尚轩凌云没事怎么会喝到臭丫头的血呢?

除非……臭小子。

“你个臭小子,说,你是不是欺负那臭丫头了。”

尚轩凌云微笑,有股不羁的味道:

“惜儿是本王明媒正娶的王妃,何来欺负一说?”

云凡顿时黑了脸:

“你就是欺负那丫头了。

只是,你为了不让她知道这么突然跑出来,丫头怕是要伤心。”

“所以才想请教一下前辈,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于是,一个拥有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逆天天赋的六皇子。

一个不染世尘,实力莫测的空间系炼药师云凡。

开始一本正经的讨论起了,如何撩妹。

只是宁涵惜并不知晓。

她一个人安静的坐在床沿思考。

是她的问题,还是尚轩凌云的问题?

真的是她付出的信任太少了吗?

不是她不想,宁涵惜有多少次试着交托整个心,全心全意的去相信。

可现实却一次次给她一个响亮的耳光。

刘默是,上次在断头崖也是。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万一这次还是一样的结果,她还能接受吗?

周围安静的不像话,宁涵惜一个人就仿佛身处一个世界。

脑子里简直成一团浆糊了。

不然,还是求助场外观众吧,俗话说的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飞身入了空间,宁涵惜在草原上走走,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或许是因为这是属于她独一无二的世界吧。

空莹在不远处逗着她那只红毛小鸡,尽管那其实是一只凤凰。

“主人你来啦。”

宁涵惜蹲下身,和她一起逗起了这只小凤凰。

“空莹,我们给她取个名字吧。”

“好啊。”

叫什么好呢。

人名她倒是取过,灵兽还是头一回。

值得好好想想。

“它的羽毛这么火红火红的,就叫它红羽好了。”

“小红羽,嘿嘿,你有名字了。”

宁涵惜微笑着摸摸小红羽的羽毛,只是有些心不在焉的。

笑容渐渐暗淡。

“空莹,我问你个事。”

“什么?”

“假如,我是说假如,你想付出真心,去信任一个人,但两次都化作泡沫,真心付之东流,

那你还会再一次付出,去信任一个人吗?”

空莹收回手,很认真的半仰着头思考:

“应该会吧。”

“为什么?”

“因为信任这种事情,从来都是互相的,就像我很信任主人,主人也会很信任我,

如果你每次都怕失败的话,那当然会失望或者难过了,但是如果你一直试着去做,

谁知道你付出的这一颗真心,会不会得到回报呢?当然了,这也是对于你而言值得的人才能这么做的。”

章节目录 第232章 我很认真 “是这样啊……”

空莹说的也没错,她或许,真的太害怕了。

刘默带给她的伤害,不该强加在尚轩凌云身上,这于他而言,是一种不公平。

对,有什么事情是两个人好好谈一次不能解决的。

如果不能,那就谈两次。

出了空间,宁涵惜立刻被吓了一跳:

“啊——你你你,你吓死我了。”

尚轩凌云方才一进门就看到她坐在床沿,双眼无神,定是在空间里。

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来了。

“去空间了?”

“恩。”

微微点了点头,她还有点没缓过神。

所以他们现在是和好了,还是在吵架?

尚轩凌云没有接着说,宁涵惜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不行,她要勇敢,有什么好怕的。

“我……那个,对不起。”

低着头,她少有的露出害羞。

“什么?”

“对不起。”

宁涵惜从来不害怕直视他的双眼,但是自从在一起后,每次对视,都好像会多了点什么。

害羞?

也不全是。

或许,她还是没有真正过刘默的那关,还是没有办法服从自己的心。

因为伤的太深,所以失去尝试的勇气。

但是现在,她想通了。

既然老天厚爱,让她重生。

一个完全不同的时空。

完全不同的身份。

完全不同的身体。

完全不同的环境。

完全不同的人。

她就要珍惜,用完全不一样的心态和自己去重新活一次。

让她带着前世的记忆,是能更好的活下去,不是继续害怕下去。

所以,她要做一个完完全全的宁涵惜,一个新的宁涵惜。

放开心去爱一个人。

忘记前尘,只记当下。

尚轩凌云看着面前的宁涵惜,她的眼睛里好像有了什么变化。

“傻丫头。”

真是傻丫头,还有谁会比你更傻?

“尚轩凌云,我很认真。”

没有比现在更认真的时候了,今天开始,我要重新爱你,真正去爱。

尚轩凌云半靠在床头,嘴角扬起。

“你有虎牙啊。”

宁涵惜半探着头,好奇的靠近,她以前怎么都没发现过,原来他有虎牙。

“虎牙?”

尚轩凌云当然不会知道虎牙是什么了,但是对于她时常说些他听不懂的话,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对啊,就是这个。”

她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他的虎牙。

尚轩凌云哪能放过这机会。

直接拉过手,将宁涵惜的手指含在了嘴里。

原来不止她的嘴唇,指腹也是软软的。

“唔……”

宁涵惜哪里这样被人含住手指,何况他尖尖的虎牙抵在柔软的指腹。

不疼,但是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快放手……不对,放嘴,你是属狼的,还是属小狗的啊?”

“既然这么说你的夫君,该当何罪?”

尚轩凌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让宁涵惜不由得笑出声来。

“那你说,该怎么罚?”

尚轩凌云的眼神一瞬间严肃起来:

“罚你永远在我身边。”

她一直微微笑着脸。

当然要永远在你身边了,这条‘罪’,就给我判‘无期徒刑’吧。

“回府?”

尚轩凌云显然某位‘小兄弟’已经支持不住了。

“不行,我还要去和段无寒会和呢。”

想来他也应该已经到了会和的地点了。

“我陪你一起去。”

章节目录 第233章 久而久之 “不,我一个人去,你毒才刚解,而且我不能总是让你陪着我。”

宁涵惜一掌拍落他的手:

“所以,我还是一个人去吧不会有事的。”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小心。”

静默了片刻,尚轩凌云隐隐有些担心,或许这就是爱一个人的致命弱点,看不到她一眼,都是煎熬。

“恩,我会的。”

宁涵惜正欲走,尚轩凌云再次开口,道:

“我在家等你。”

她虽没有回头,却早已将这句话深记心底。

家,她有家了。

今世,她终于有个家了。

——

会和的地方离传承那里不远,宁涵惜还是能看到那里有很多人。

怎么,他们还不知道兮栎已死,她已经拿走传承的事吗?

按理来说,兮栎的死,多少也会让羽派的人,有不少的骚动吧。

不科学啊,就卓笙恪和诸葛晟钰两个人出来,也会引起怀疑啊。

宁涵惜眯着眼思考,段无寒也在此刻到了会和的地点。

“喂,大姐,你在想什么?”

她回过神,满脸不爽:

“叫谁大姐?你活了多久了段无寒,没叫你老爷爷已经不错了。”

“我……”

好吧,他的确已经活了很久了。

眼神上下扫视了一番,宁涵惜眼里露出‘奸诈’的光芒。

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段无寒,你去那群人里转转,然后回来告诉我他们都在说些什么。”

“你——”

段无寒无奈的叹了口气,谁让他现在是灵宠呢。

“哦,知道了,那你在这里等我的好消息。”

“嗯嗯,加油哦。”

宁涵惜双手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脸上是不怀好意的笑。

一会儿的功夫,段无寒便回来了。

“他们好像在说传承什么什么的。”

还在说传承,难道诸葛晟钰和卓笙恪没有出来。

或者,他们已经悄悄走了。

总觉得怪怪的。

“那我们走吧,段大爷,您老是想回空间啊,还是自己走啊?”

段无寒干咳了两声:

“我累了,还是回空间休息吧。”

“哦——”

宁涵惜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将段无寒收回了空间,宁涵惜立刻往世惜府的方向而去。

天渐渐暗下来,昏暗的街道上,打更人的声音阵阵回荡。

竹筒被敲响,一下,一下,规律而空灵。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尽管这种声音听的不少,但是还是让人觉得这街道上游荡着什么。

突然,一道黑影窜过。

打更人的声音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间,再也不能发出。

脖子上赫然的一道如同细线般的血痕,缓缓往外留着血腥。

第二天早晨……

官府出兵的敲锣声惊醒了大多数睡梦中的人们。

昨夜打更人惨死街头,死法极其简单。

就一剑罢了。

很显然,不是仇杀。

或许是他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也或许,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

越是简单粗暴的方法,就越难留下蛛丝马迹。

官府的人,卷了席子,打算随意葬了,这种事情,他们可查不出来。

梨落提着篮子正好经过,听到了一句两句。

她一个小女子,自然是怕的,缩了缩脖子,便赶集走了。

回到府邸,正好碰到宁涵惜在裁剪盆栽。

“小姐,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宁涵惜继续手上的动作:

“睡不着,就醒了。”

“哦,小姐,那我去做饭了。”

“恩,去吧。”

梨落挎着菜篮刚想离开,却被宁涵惜叫住:

“等等。”

“怎么了,小姐?”

宁涵惜转过身,慢慢靠近:

“你身上,怎么有股血腥味?”

要知道,摸金校尉,可以说是最懂死人的人了。

这是久而久之的一种敏感。

章节目录 第234章 血腥味 “血腥味?”

梨落抬起手嗅了嗅,有吗?

“哦,我想起来了,刚才去买菜时,路上看到官府的一群人,我就过去看了一眼,

看到一个打更人惨死在地上,周围都是血,有可能,就是那个时候染上的,小姐,你不知道,

真的特别吓人,他的脖子上就头发那么细的一条刀痕,但就是一直在流血……”

宁涵惜后面的话,没有再听进去。

头发丝那么细的血痕,却能一直流血不断,不会愈合,不但武器不一般,那个杀手,也不简单。

不是随便一个杀手,就能做到的。

这个世界,但凡不是废物,都有些灵力,虽说没有那么强的愈合能力,但头发丝那么细的伤口而言。

绝对不会流血。

而那个打更人的伤口就那么细,却流了那么久的血。

很奇怪不是吗?

梨落看她心不在焉的,便悄悄退下了。

尚轩凌云正好从房间出来

从背后抱住正在思考的她,闭着双眼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在想什么?”

宁涵惜把刚才的事和她所想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尚轩凌云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了片刻,道:

“然后?”

“然后我想用你六王爷的特权,把尸体拿来研究研究。”

虽然寒霄国已经改朝换代,但尚轩凌云的地位永远无可撼动。

不是异性王爷。

而是传奇。

“你的特权,从来不是我给。”

尚轩凌云的意思是,要特权,她得自己努力。

“可是我……”

短期内,拥有让人信服,能跟他六皇子的名号一样震撼的特权,怎么有?

尚轩凌云却丝毫不担心,打断她才说了三个字的话。

“最近,千辰雨会举办一场比赛,胜者可以得到皇家御用炼药师的称号,必然会惊动全国。”

到时候,只要她能在比赛上一鸣惊人就好。

只是,她扮猪吃老虎的把戏还没玩够呢。

“一定要这么快?”

“惜儿,你不能为了方便一直背负废物的名号,本王不在意,但是……”

“但是什么?”

宁涵惜问道。

他终于直起身,转身间一道罡风,不远处的桃花被打的软烂如泥,落在地上,融进泥土里。

烂桃花。

想想倒也是,因为她废物的名号,尚轩凌云的烂桃花倒是没少。

上次兮栎敢那么明目张胆的胡编乱造,也和这脱不了关系。

这么一想,现在的确是个机会。

而且有比赛就有竞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她知道,自己可以自豪,但不能自傲。

炼药的技术,也是时候该重视起来。

之前答应过尚轩凌云,三个月,她要成为上阶五品炼药师,如今受了传承的影响,也不过精进了一阶。

如果再不突破,她的承诺可要开天窗了。

只是那尸体完好保存不了多久。

那个杀手也不知道会不会再出现,她的速度,一定要快。

——

几天的时间罢了,一晃也就过了。

今天,是第一轮的比赛,尚轩凌云说的没错。

皇家御用炼药师的称号,的确诱人。

何况有云凡这样等级的炼药师做评审。

中间的大圆台十分宽阔,上面按照顺序,拜访了二十尊炼丹炉。

组成了一个巧妙的阵法。

每一个炼药师,要利用炼丹炉合理的位置,判断出它适合炼制的丹药,和适合的火焰大小。

一旦判断错误,炼丹炉就会自动开启原本设定好的防御,释放灵力,把炼药师重重弹出界外。

最终,只有二十位炼药师,可以成功留下。

这是一次大的筛选。

炼药师,平时那可是看都看不到的,这次却能把所有的高手都聚一块,举国盛事啊。

能来看的,自然都不会错过。

章节目录 第235章 滚 一时间,场面相当壮观。

而宁涵惜,戴上浅蓝色的面纱,只有一双灵动的眼睛露在外面。

她不会用六王妃的身份出场。

站在最底层,才能知道的更多。

现在的她就是如此,一个无名小卒的炼药师罢了。

凌涵。

她此时此刻的名字。

比赛,一共分为五个阶段。

见证全部比赛的三位公平公正的评审,自然就是千辰雨,云凡和尚轩凌云了。

这是为了抬高比赛的重量,最后的胜者,才会更加受人瞩目。

药门,自然不会缺席。

而药门最有潜力的,最被看好的,自然便是卓笙恪了。

虽然没有明令限制年龄,但是老一辈的炼药师,自然不会做这种自丢脸面的事。

于是参赛的,便大多是宁涵惜这个年纪的炼药师。

这样的比赛,才有看头嘛。

何况评审那么对人胃口。

尚轩凌云的人气,还用说吗?

千辰雨作为皇帝,位高权重,讨好的人会少?

云凡,传奇般的炼药师,其他人自然慕名而来。

总而言之,这场比赛,已经成为了天恩国历史上的重重一笔。

宁涵惜……不,是凌涵。

在选手的位子上安静坐着,面纱下的嘴唇轻轻扬起。

很好,这才是她要的效果。

卓笙恪作为最有望得到冠军的选手,自然受万人拥簇。

无意间一瞟,这个戴着蓝色面纱的,怎么这么眼熟啊。

不是吧,宁涵惜,那个六王妃。

感受到他的目光,宁涵惜毫不客气的回了一记眼刀。

带着浓浓的威胁意味。

你要敢把我的身份说出来,你就死定了。

当——的一声。

敲锣声使得全场安静,第一关,正式开始。

宁涵惜选择原地不动,先观察一番。

而其他炼药师,就不那么按捺的住了,他们纷纷冲上圆台,信心满满。

刚开始,每一个炼丹炉都正常运作着,一尊尊炉火燃烧。

宁涵惜从左至右纷纷仔细看了一遍。

三。

二。

一。

阵法激活。

“啊——”

二十声惨叫,一声不差。

阵法启动运作,就是找到破解方法的最好时机。

眼神锁定在丹炉右侧的那个龙头雕塑上。

七爪,四须。

七级炉火,四品丹药。

嘴唇微抿,宁涵惜的双眼流转着成竹在胸。

但是她不能第一个上去。

余光瞥了眼卓笙恪,你倒是给力啊。

过了许久。

圆台上的挑战者一个个被打落,有两个倒是运气好,凑着了。

卓笙恪在这两个人间徘徊。

原来如此。

跳上圆台,卓笙恪立刻着手开始炼丹。

现场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很好,时机到了。

宁涵惜紧接着卓笙恪上了圆台,但是她没有立马着手炼丹。

而是盯着卓笙恪的那个丹炉。

刚才,看到他把一株搀有杂质的幽竹兰丢进丹炉,看样子,他是要炼制中阶三品月灵丹。

越级还没选好药。

预计的没错的话,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丹炉就会发生爆炸。

到时候离丹炉最近的卓笙恪肯定躲不过。

他的性格和心性还不错,值得收为己用,既然如此,何不帮帮他。

北冥浅是药门的关门弟子,也就是卓笙恪的师兄。

也被冠以天才称号的他和卓笙恪不同,他是另一个层面的。

何况他对皇家御用炼药师的称号没兴趣。

因为,举办比赛的就是他兄弟。

作为特殊邀请的评审,他坐在尚轩凌云旁边,一脸好奇望着宁涵惜。

“尚轩凌云,你说,六嫂她不炼药,呆着不动干嘛?还一直看着我小师弟,

我六嫂不会移情别恋了吧?”

尚轩凌云端坐着,淡淡一个眼神扫过,轻启薄唇:

“滚。”

章节目录 第236章 好奇 北冥浅斜了他一眼:

“不说就不说嘛,真的是……”

虽然嘴上说着不八卦,但是心里还是很好奇的,六嫂到底在干嘛。

现场人那么多,会注意到宁涵惜所扮演的凌涵,一直在盯着卓笙恪。

第一感觉,自然是好奇啊。

所以全场的目光,几乎都落在了两人身上,讨论的声音也此起彼伏。

“这女的是谁啊?干嘛一直盯着小恪恪?”

“就是,不会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吧?”

“我看就是,估计根本就不是什么炼药师,就是来捣乱的。”

“太过分了。”

“就是就是,滚下去。”

宁涵惜是谁,她像是会在意别人的目光的人吗?

但是卓笙恪就不一样了,他是知道宁涵惜的身份的啊。

本来越级炼丹就已经很紧张了,这下倒好,被盯的更紧张了。

一个手抖,火焰某一处没有控制好,因为之前掺入了有杂质的草药的缘故,丹炉提前有了反应。

不好。

宁涵惜眼神一挑,就是现在。

将圣火悄无声息的投入丹炉,它的火力可是别的火种不能比的。

别人看不到的角度下,宁涵惜暗自操纵火焰。

也就是说,卓笙恪只是在做做样子罢了。

很快的,丹成。

北冥浅之前就说过,宁涵惜炼出的丹药,和别人不一样,别人炼出的,大多是暗红色的小丹药。

她却是晶莹剔透的纯白色。

而且一炉可以炼出十颗左右。

这次炼的很匆忙,但她依旧炼出了两颗纯白色的月灵丹。

但表面看,是卓笙恪炼出的。

一股浓浓的药香味散开后,所有人闻到,都只觉得心旷神怡。

卓笙恪看了眼自己丹炉里的丹药,又看了看宁涵惜。

她立刻眨了眨眼,传语道:

不要说是我炼的,现在,它是你炼的。

卓笙恪虽希望赢,但是不会想用别人的丹药赢的,这样不光彩,而且也违背了他起初想做一名炼药师的初心。

思考力片刻,他缓缓摇了摇头。

宁涵惜并不惊讶,如果他没有拒绝,那她就是真的看错人了。

嘴角微扬,宁涵惜接着传语道:

这是威胁,不是请求。

卓笙恪疑惑万分,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有了他的开头,其余大多炼药师,都纷纷解开阵法的秘密。

作为凌涵的她也不能再耽搁。

就近找了个丹炉,她着手开始炼药。

用自己炼药的方式炼惯了,这么一下,还有点不习惯。

但她别无选择。

只有用普通的火焰,普通的炼药手法和普通的丹炉,才能炼出在众人眼里,普通的暗红色丹药。

为了显现出自己炼药手法的拙劣,她特地没有练习,而是在场上,直接第一次用普通的方法炼药。

果然。

就上场前看了眼书是对的。

这样的生疏手法,是装不出来的,那就只能用这样的方法了。

沙漏,漏尽最后一粒沙。

当——敲锣声响起。

第一轮,结束。

按照规则,应当由北冥浅和药门掌门人一同查看选手的比赛最终成果。

云凡这种级别的炼药师,这种事当然不能是他来干了。

北冥浅与药门掌门人,一一经过,基本一眼便可看出真伪。

到凌涵时,北冥浅还故作认真的拿起丹药,摇了摇头道:

“差了点火候,还要多加练习。”

终于可以点评宁涵惜的缺陷了,北冥浅心里别提多爽了。

章节目录 第237章 宠上天 宁涵惜冷冷一笑,给点阳光就灿烂了哈,等比赛结束了,不弄死他,她就不叫宁涵惜。

放下丹药,北冥浅走向最后剩下的卓笙恪。

北冥浅之前,是见过她炼的丹药的,万一等会儿她还没来的及阻止,他就一顺口说出来了,那她的心思不是都白费了?

不行,不能让他看到。

“等等。”

宁涵惜掐着嗓子,用另一种声音喊道。

药门的长老自以为炼药能力出众,眼高手低,自然没有把这一声听进去。

可是北冥浅就不一样了,他知道那是宁涵惜啊。

于是回过头,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何事?”

宁涵惜呵呵笑着:

“北冥老师,您刚才不是说我炼的药还差一点火候吗?不如您教教我可好?”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其实她已经在心里默默传音。

北冥浅先是一愣,接着便表情复杂。

他从小就开始学习炼药,即使北冥老爷子万般不肯,他也一直不肯放弃,可见他对于炼药的执着有多深。

对自己喜爱的东西,人是会有尊重的心理的。

那种感觉是装不出来的,等会儿药门长老发现了卓笙恪的药不一般,他知道那是宁涵惜炼的。

还要装作很惊奇,很惊喜的样子。

好难啊!

自然了,宁涵惜和北冥浅的传音和他内心的感受,别人都是不知道的。

他们所看到的,是凌涵和北冥浅的对望,持续了很久很久。

底下的人又开始不安分起来。

“又是这个女的,她想干嘛呀到底,刚才是卓笙恪,现在又是北冥浅。”

“狐狸精,你看我家北冥都被她下了蛊了,一动不动的。”

“就是就是,不会是走后门的吧,估计通过了,也是假的。”

“同意。”

这下子大家一传十十传百的,都以为宁涵惜是勾.引卓笙恪不成,反把目光转向北冥浅。

根本就不是来比赛的,而是来找.男人的。

宁涵惜在台上不在意,不代表尚轩凌云就听不到。

他原本手撑着坐在座位上,很是慵懒,一撇青丝缠绕在之间,精致的五官简直是一道风景。

半闭着的双眼好似漫不经心,实则全部目光都驻足在宁涵惜的身上。

可现在,他舒缓的剑眉紧皱起来,缓缓睁开的双眼浓厚似墨,戾气满满,表面依旧平缓,其实那强大的威压在一瞬间扩散开来。

强大者的愤怒,不是普通人可以接受的了的。

千辰雨转头望向尚轩凌云。

这表情,一看就知道他是生气了。

也对,这些人敢这么说他的女人,只能自求多福了。

云凡内里深厚,灵力高,自然没什么反应。

观众席上那些民众就不一样了。

他们纷纷感受到自己的胸口好像堵了一块无比大的巨石。

一双有力的手扼住他们的喉咙。

周围的氧气好像被吸走,呼吸万分困难。

要不是怕他家惜儿的比赛横尸遍野,会影响她的心情,他才不是就仅此而已。

他太狂妄?

是啊,本来就是啊,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表面俯视苍生,实际也是。

怎么了,不可以吗?

他有这样的实力,就有做这样的人的资本。

他为情所困?

也是啊,没错啊,他就是要把他家惜儿宠上天。

章节目录 第238章 谁敢说 宁涵惜本在台上,尚轩凌云的气息,她再熟悉不过,自然感觉到了他在释放威压。

为什么?

除了为了她,还有谁?

北冥浅看到宁涵惜有些涣散目光,像是在思索什么。

环顾四周,才发现那些整个赛场的人,大多脸色都不太对。

不是吧。

他好似十分无奈,叹了口气,看着宁涵惜,意思是:

嫂子,你就不能管管这个人。

好歹也是比赛,护妻哪家强,四大陆寒霄找睿王(睿王是尚轩凌云的封号)。

宁涵惜摊了摊手,传音道:

没关系的,我不在意,你这样会毁了我的比赛的。

尚轩凌云缓缓闭上双眼,手指弯曲,轻敲桌面,有节奏的‘哒哒’声,空荡荡的有些阴凉。

威压的气息逐渐散去。

人们仿佛刚回到水中的鱼儿,贪婪地吸食着空气。

刚才那一刻,就好像是经历了地狱。

威压是谁放的,他们很清楚,尚轩凌云啊,他们大名鼎鼎的六王爷。

但是谁敢说?

只是,六王爷为什么要突然这么释放威压,这理由,就很耐人寻味了。

他们刚才,是在谈论那个叫凌涵的比赛的炼药师,然后六王爷就怒了。

难道说……那个凌涵连六王爷都勾.引了,天呐!

所有人在这一刻,竟出奇的一致想到这里。

六王爷不是不近女色的吗?

不是冰冷无情的吗?

宁涵惜哪里想得到群众的思想可以编出这样的精彩大戏。

因为下一秒,她是真的要见识一场大戏。

“这!这……”

药门长老几乎是颤抖着从药炉里拿出那几颗白滚滚的丹药。

宁涵惜随着众人的目光望去,轻叹了一口气。

可算是发现了。

卓笙恪心虚地瞟了眼宁涵惜,看着那几颗丹药,手心有些虚汗。

药门长老看了看卓笙恪,又看着手中的丹药,视线愣是好几个来回,才能完整的说出一句话。

“这……是你炼的?”

卓笙恪愣了一瞬,睁大了双眼,意识到自己答应了宁涵惜什么后,才镇定下来。

“是。”

“天佑我国啊,哈哈,笙恪,你可真是让我意外啊,竟还有这样的实力。”

卓笙恪本就出自药门,药门长老就是他的半个师父,他要是名垂千古了,别人还会记不住他的师父?

这种利己的事情,是个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就算今天卓笙恪说这药不是他炼的,药门长老也会把名号冠道他的头上。

这便是人的欲望——贪。

北冥浅站在一旁很是纠结。

他现在是该过去一起大吃一惊,还是该装作没看见?

今天是来考他演技的吗?

还没做好决定之时,观众席就已经炸开了。

白色丹药!

想几千年,甚至几万年来。

历史上就只有一个人能炼出白色的丹药。

那个人的炼药的能力,是至今为止,任何人所不能比拟的。

而且她说过,只有她的后人可以炼出白色的丹药。

所以卓笙恪,是圣女的后人?!

圣女的后人,什么概念?

当年,四大陆还是四分五裂,人们陷入战争的波及,一时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屋漏偏逢连夜雨。

一场可怕的瘟疫,开始蔓延起来。

章节目录 第239章 救命恩人 蔓延的速度人们始料未及,一旦感染,就没有生还的可能。

天下如此之大,多少能人异士想靠自己的努力挽救这一切,可是都以失败告终。

绝望,笼罩了整个四大陆。

黑烟滚滚的场景随处可见。

所有人都只能仰着头祈求上苍,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苍感动了,奇迹发生了。

那天,见过的人都不会忘记。

紫衣飘飘的圣女,最简单不过的发髻,加上淡紫色的面纱,她就像是被派来拯救苍生的天使。

那么的圣洁。

可是却一点没有架子,一出现,便立马开始着手救人。

人们惋惜的看着她,这么圣洁的圣女啊,可惜了,碰了被感染的人,就一定会被感染。

谁都不能例外。

大家都这么想,无一例外。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他们呆住了。

被圣女救治的那个人,竟然睁开了眼睛。

这种瘟疫,过来好一会儿也没在她的身上出现症状。

然后那个人手上的红疹越来越少,再接着,他的生命便重现了。

圣女治好了得这瘟疫的人!

也就是说,他们有救了!

希望的光芒照耀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但是接着,更大的灾难发生了,那就是——人心。

圣女只有一个人,每天就算不吃不喝,最多不过治好二十个人。

但是瘟疫的蔓延速度是多么可怕,一天的时间,上千人不止。

也就是说,能活下去的人的名额有限。

试问,谁不想活下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是真理。

为了能活下去,就要想办法被圣女医治。

最好的办法无非那么几种,一,便是绑架。

只是得病的人和正常人,明显实力就不成正比,何况她威望如今极高,绑架圣女,那便是不想活了。

那么剩下的一种办法,就很简单了。

减少竞争对手。

杀。

大家都是得病的人,公平公正啊,得病的人少了,圣女不就能来医治剩下的人了。

这样的思想迅速扩散开来。

人们自相残杀,年轻人杀老人,富人杀穷人,坏人杀好人。

人祸比天灾来得更加可怕。

很快的,圣女就意识到了这点。

她医的是人,人医好了,却坏了心,绝不可以这样。

于是她倾尽自己几乎全部的灵力,打造了一座圣城。

里面是最纯粹的灵力,空气中都弥漫着草药。

只要进去待个三天,就能完全好。

但圣城,只有心灵纯净之人才能进去。

四大陆就这样,才熬过了一场劫难。

圣城是靠圣女的灵力支撑的,她一死,灵力就会散尽。

那座圣城,就是现在的皇城,只是她的灵力,早就消散个干净,于是人们都认为,圣女已死。

老一辈的人都知道,圣女不知所踪前,人们为了感谢她,都跪在她的门前,要帮她做一件事,否则便长跪不起。

圣女,无奈,于是说道:

既然如此,就请你们善待我的孩子。

圣女的孩子!

圣女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她的孩子自然是要当做亲生孩子来对待的。

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圣女走后,他们关于圣女的记忆和容貌便越来越模糊。

到后来,甚至会忘得干干净净。

只有极少数的人能记得。

章节目录 第240章 我帮你换 而现在,大多数人都只知道白色丹药珍贵,但并不知晓其内幕。

那些极少数知道,这是圣女的后人才能炼出的丹药的人,也都说不出。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说和这有关的事,喉咙就好像哑了一般。

他们便只能默默寻找和守护圣女的后人了,如今竟找到了,如何会不激动?

要知道,圣女当时救治的,可都是四大陆剩下为数不多的人了,都是先祖级的人物。

现在的权力大多极高,能得到他们的拥护,意味着什么,再显然不过了。

药门长老,就是知道内幕的人的其中之一。

卓笙恪如果是圣女的后人,那他这个师父,岂不是能飞黄腾达。

想想都不可思议。

他本来还想着,如果这丹药不是卓笙恪炼的,他该怎么蒙混过云凡。

毕竟他是圣女的关门弟子,肯定熟悉她炼的药。

可是卓笙恪竟然承认了,说不定,他真是圣女的后人呢。

不管了,就这么说。

“这白色丹药,你是天才啊,天才!”

药门长老那叫一个激动,弄得卓笙恪更加心虚。

宁涵惜有些紧张地看着卓笙恪。

可千万别露馅啊。

观众席上的民众们也纷纷站起身,仰着头尽量往前看。

天才!

他们所知道的炼药天才,可就只有北冥浅一个人。

那天分,已经可以说是凤毛麟角了,才被称之为天才。

难道卓笙恪更胜一筹?

天才之位,北冥浅要让座了?

就在这关键的时刻,沙漏漏尽最后一粒沙。

今天的一切也随之画上句号和问好。

药门长老快把卓笙恪供成了一尊佛像。

一切都悬念都留在了明天。

宁涵惜回到世惜府,摘去面纱,立刻换掉了那一身长裙,虽然是她喜欢的颜色,但是也太麻烦了。

上身的长袖,外面一层纱,瘦腰的设计加上几乎拖地的长裙,仙气十足是真。

就是行动起来不方便,要不是为了掩饰身份,真不想穿。

换下那身衣服,宁涵惜自己的衣服才穿了下衣,门便突然被打开。

宁涵惜吓了一跳,立刻捡起一件衣服挡住胸口转过身:

“谁!”

尚轩凌云的身影映入眼帘。

还好,是他。

但是好像还是有点害羞是怎么回事?

“你,你先出去一下,我衣服还没换好。”

尚轩凌云听完,不但不走,反而关上门,邪魅一笑。

缓缓靠近。

“惜儿什么地方,是我没有看过的?”

脑袋蹭——地一响,宁涵惜脸上染上绯红。

话是这么说,他们有过肌肤之亲,而且不止一次。

但是……但是性质不一样嘛。

害羞之际,尚轩凌云已经近在眼前,胸前就一件衣服挡着,后背还凉着呢。

好羞耻啊。

“等……”

宁涵惜结巴了半天说不出话,尚轩凌云绕有兴致的看着,眼角溢出腹黑。

“老夫老妻了,还害羞?”

什么呀,老夫老妻,她才119岁,在现代,也就刚成年。

“我才没有害羞。”

硬着头皮上。

她才不要承认自己害羞了呢。

“是吗?那就换吧。”

“不……可是。”

“不是没有害羞吗?”

缓缓伸出手,尚轩凌云毫不客气的手指滑过他后背娇嫩的肌肤。

“或者,我帮惜儿换。”

章节目录 第241章 先走了 呼出的热气尽数洒在耳边。

宁涵惜相当不自在的缩了缩脖子,后背一层鸡皮疙瘩。

真的好羞耻,但是为什么她好像也没有生气。

难道说这种感觉,她是享受的吗?

“不!不用了。”

瞪大了的双眼,宁涵惜有些惊慌的模样,很是动人。

“可是本王很想给惜儿换呢,怎么办?”

尚轩凌云直接上手,实际行动比说话好用。

下一秒,宁涵惜手中的衣服不见了踪迹,突如其来的凉意让她忍不住抖了抖。

他伸出手,抱住了她的身体,头靠在她的颈间:

“惜儿……”

这两个字,他叫的格外暧昧。

低迷的嗓音有些晕晕沉沉的感觉,但偏偏她又能听的很清楚,他是在叫自己。

等等。

宁涵惜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抵住了自己,还硬邦邦的,硌得慌。

硬……不会是……

“尚轩凌云,你。”

她脸红的都快滴出汁了,眼神无措万分,但是因为他比自己高的缘故,不管怎么转,都正好对着胸口。

低也低不下,抬也抬不了。

可是那东西怎么好像还越来越大了,她也没做什么啊。

不行,再这样下去,她又得被尚轩凌云折腾了,明天还要比赛呢。

用力试着挣脱,宁涵惜不安分地在他怀里扭动。

尚轩凌云立刻按住她的头:

“小妖精,嘘,想好好的就安静别动。”

这句话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宁涵惜怎么可能会听不出,她立马乖乖的不敢再动。

有点像一只受惊的小狗,无辜的小眼神也不知道望向哪里。

隔着仅尚轩凌云一个人,那一层薄薄的衣物,宁涵惜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他的体温。

啊切——

一个突如其来的喷嚏打破了现在的局面,尚轩凌云眼眸一沉,立刻拿了薄毯盖在她身上。

刚才都忘了,真是的,居然让她着凉了。

“怪我。”

“啊?”

尚轩凌云的声音从头顶飘来,宁涵惜疑惑的应了声,理了理身上的薄毯,才抬起头:

“什么怪你?”

怪我,没有照顾好你。

他紧紧看着她,但没有回答,良久,才开口。

“没什么。”

“那没什么事我先去沐浴。”

宁涵惜正欲往里走,却被他拉住手:

“等等。”

“怎么了?”

转过身,她疑惑道。

“北冥浅来了。”

尚轩凌云说完这句话时,宁涵惜还有片刻的发愣,可是一想,他的感知力的确是比她要强。

蜻蜓点水般的点点头,她走到床边换衣服。

他这次倒是很自觉,背过身去。

一会儿的功夫,宁涵惜穿戴完整,他还是一动不动的站着。

奇怪了,尚轩凌云的听力,不可能听不出她已经好了啊。

好奇的转到前面,宁涵惜才看到他是闭着双眼的。

所以尚轩凌云怕自己听到,愣是让自己进入了短暂的忘我境界?

抿唇一笑,嘴角的微扬不难看出她很高兴。

当然高兴了。

这说明,尚轩凌云是很尊重她的,真好。

感受完甜蜜,宁涵惜扯了扯尚轩凌云宽大的袖子,本意是想把他叫醒的,只是外人看来,倒像是在撒娇了。

他很快回过神:

“走吧。”

“恩。”

果然,两人刚走出门没多久,就有下人过来禀报,北冥浅已经在大堂了。

宁涵惜挽着尚轩凌云的手松开,不坐下也不墨迹。

“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

北冥浅一愣,她怎么知道自己是来问她的?

刚想开口,他又转念一想,平时有尚轩凌云让他望尘莫及的也就够了,要是让宁涵惜都觉得他的心思很好猜,那他不是要被这夫妻一起虐。

章节目录 第242章 不行不行 不行不行。

于是北冥浅偏转过头,故意说道:

“嫂子,你想多了,我其实,是来找凌云的。”

宁涵惜也不戳破,她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哦,是吗?

那这样的话,我就先走了。”

说走就走,绝不停留,宁涵惜就是这样的人,干脆。

北冥浅立刻就慌了,他开玩笑的啊。

“嫂子,我错了,我就是来问你问题的。”

宁涵惜浅笑,古代人也可以这么逗啊原来。

“问吧。”

玩笑,笑笑就好了,有些事情,还是要好好回答的,她转过身,几步走回尚轩凌云身边。

“嫂子,你为什么要帮卓笙恪炼丹啊?”

“我没有帮他炼丹,那只能算是意外吧。”

她可没有说谎,那真就是个意外:

“我也没想到他会放错药材,差点导致药炉爆炸,药炉一旦爆炸,卓笙恪必定没命。”

北冥浅皱起眉头,好像有些疑惑,又有些不悦:

“但是嫂子你没有理由救他啊。除非,你想把他收为自己人。”

说出这句话时,他自己都满是不敢相信,就好像惊讶,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但宁涵惜却点头了。

“的确,所以我当时想帮他控制火焰,谁知道没注意就炼出了白色丹药。”

北冥浅半天说不出话,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她说的那两个字——的确。

“嫂子,你疯了?”

“你才疯了。”

你全家都疯了。

宁涵惜不满的嘟了嘟嘴,回道。

“不疯会有这样的想法?”

“为什么不能有这样的想法?”

此话一出,北冥浅倒是沉默了,有些事情,他该说吗?

是的,北冥浅并没有被圣女救治过,但她知道这件事,因为告诉他的人,是尚轩凌云。

所有人都说不吃与其有关的任何一个字,但是他却可以。

对此,北冥浅已经可以说是见怪不怪了。

毕竟尚轩凌云这四个字,生来就代表了不可能。

所有的不可能,在他的世界,都会转变成尚轩凌云的不可能——他不可能不是例外。

只是现在,他突然有点后悔自己知道这件事了。

该不该让尚轩凌云告诉嫂子呢?

宁涵惜看北冥浅半天不说话,自己也有些困了,扇了扇手,道:

“你放心吧,他的人品,我观察过了。”

北冥浅勾了勾嘴角,冷冷笑了两声。

可是问题根本就不是这个啊,圣女的后人只有一个,卓笙恪既然承认了,就意味着不会有第二个人炼出白色丹药。

先入为主的概念而言,但凡之后所有炼出白色丹药的人,都是窃取卓笙恪的成功的思想会遍布每一个人的大脑。

如果宁涵惜证明了她才是圣女的后人,那么卓笙恪就会陷入不仁不义的境地。

哪种结果,都不是他想要的。

也不会是宁涵惜自己想要的。

又是两条路都不通。

俗话说的好,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是现在,这件事情的系铃人是谁都不知道。

宁涵惜吗?

可她连内幕都不知道。

卓笙恪吗?

更不是了。

难不成,还能是圣女?

就算是,也不可能找到她人了啊,虽然知道嫂子很想知道她的亲生母亲是谁,但是他是说不出口的,只有尚轩凌云能说出来。

章节目录 第243章 我要月亮 这都叫什么事?

“嫂子,我还是想和你说一句,有些事情,你还是知道会比较好。”

北冥浅是对宁涵惜再说这句话,但眼神却飘向尚轩凌云。

他眼神冷冷的,薄唇微抿,分明的脸庞昏暗下有些柔和,但那不带感情的目光会让人觉得,柔和,只是错觉罢了。

宁涵惜自然而然的认为他是因为想……被打断,自然不悦了,就没太在意。

北冥浅走后,宁涵惜回房沐浴,尚轩凌云端坐在书桌前,左手拿着书卷,眼神却涣散着在思考其他的东西。

片刻后,宁涵惜披着自己改过的睡衣,手上运作着灵力烘干湿发。

她走到尚轩凌云身后,从颈间绕过自己的手,整个人的重量,干脆直接靠在他的后背上。

尚轩凌云眼神一敛,拉过她纤细嫩白的手臂,用力,绕过身前。

宁涵惜来不及反应,这个人就被从后面,拉到了他身前,微微一摔,她靠在他胸口,整个人躺在尚轩凌云的臂弯里。

他挑逗的目光深深望着宁涵惜的胸口,让她很是不自在的红了脸。

“惜儿……想要了?”

宁涵惜一反常态,两只手勾住他的脖子,挂在尚轩凌云的身上:

“对啊,想要了,你要给吗?”

尚轩凌云更加放肆,扬起唇角的弧度也随之放肆起来。

他一把抱起宁涵惜,任由她笔直的墨发倾斜。

轻轻放在床.上,他顺势靠在宁涵惜的身上,轻轻吐出八个字:

“惜儿要,本王自然给。”

宁涵惜两只眼睛笑成了月牙,显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这可是你说的,那我要天生的月亮,你也给吗?”

无聊的用食指戳着他的胸口,宁涵惜开玩笑道。

尚轩凌云起身,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片刻后,他回来了,手上还拿着什么,被一块黑布笼罩着,看样子,应该是圆的。

让她想想,按照古代来说,这么大这么圆,还能和月亮挂上勾的,估计是一颗巨大的夜明珠吧。

肯定是的,古代除了这个,还有什么,虽然猜到了,但一会儿还是要装作惊喜的样子。

宁涵惜暗暗想到。

可黑布掀开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那是……

她和他吗?

黑布下,两个精致的瓷娃娃出现在眼前,五官和形态都十分精致,底下还铺满了花瓣。

竟然是蓝色的花,她最喜欢的颜色,一根细细的红线勾着两人的手指,最外面被灵力构织的一层薄而透明的圆形罩笼盖着。

散发着光芒。

星星点点的灵力也闪着光,飘落着,像极了银河的牛郎织女。

宁涵惜看的快痴迷了,无言的感动涌上心头。

尚轩凌云还有些不自然的东瞄右瞟,毕竟是第一次这么正式的送女孩子礼物。

“尚轩凌云,你……多久前准备的这个?”

这绝不是一会儿就可以做出来的,他准备了多久啊,她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三月而已。”

尚轩凌云淡淡开口,全然不在意,不就三个月吗,只要她的惜儿能高兴,三个月算什么?

可宁涵惜就不一样了,三个月啊,她都怀疑这上面的人,是不是他自己做的了。

伸出手去触摸那个礼物,宁涵惜感觉到有一丝丝的凉意。

不是刺骨的寒意,而是一种很舒服的凉爽的感觉。

“为什么会有些凉啊?”

章节目录 第244章 我有母亲 这一抹凉意,其实并不容易,要长久存在,就只能用万年玄冰,但是万年玄冰冰意太过,容易冻伤。

他怕宁涵惜不方便把玩,于是用了近五天的时间,提取出了冰魂,再用自己的灵力融合后,才能有这样的效果。

“几块冰罢了。”

尚轩凌云淡淡道,丝毫不多说。

宁涵惜表面点点头,但总觉得没有那么容易。

她收下他精心准备的礼物,边玩边问:

“北冥浅说的我必须要知道的事,是什么?

他这么说,肯定是知道的,但是却一副为难的表情看着你,想必很重要吧。”

这么点东西都看不出来,她就不叫宁涵惜了。

对此,尚轩凌云并不奇怪。

他沉默不言,直到宁涵惜抬起头,才开口。

“和你的生母有关。”

她原本好奇拨弄着那个礼物的手顿时停住了。

脸上的表情也戛然而止。

一副出神的样子。

“和我的生母有关?”

她把生母这两个字说的很轻,因为宁涵惜不敢确定,她害怕,怕自己太奢望,最后就成绝望了。

但是,尚轩凌云肯告诉她,说明她的母亲一定是还活着的对不对?

只要她的母亲还在,不管是废柴还是生活不能自理,貌若无盐亦或是怎样,都没有关系。

只要能让她见到母亲。

没有人知道她有多渴望见到自己是母亲,不论是前世还是现在。

母爱这种存在,对宁涵惜而言,是一种奢望。

但她希望自己的奢望可以成为现实。

从小,她就只能羡慕别人的母亲来接自己的孩子回家,而她永远只能等,等那个永远不会来的身影。

她听别人的妈妈说,聪明优秀的孩子最招大人喜欢了,所以她努力考好每一场试。

努力做任何一方面的第一名。

可是她的妈妈,还是没有出现

她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明白,为什么妈妈不要她,是她长的太难看了吗?还是她不够好?

没关系,她全部都可以改。

可惜的是,老天爷并没有给她机会。

上帝为你关上了一扇门,就一定会打开一扇窗。

现在,她的那扇窗,终于开了。

“对,你的生母,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圣女。”

从尚轩凌云的嘴里听到这句话,宁涵惜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好。

很开心,也会激动,还有些难过。

“所以,我是有娘的,尚轩凌云,我是有娘的对吧。”

宁涵惜狠狠咬着自己的手臂,不想让自己哭出来。

现在这个时候,她不该哭。

尚轩凌云心疼的抱住宁涵惜,将头靠在自己怀里,一边安慰,一边陪她一起难过。

“当然了,你当然有娘了。”

而且,还是一位很优秀的母亲。

“呜——”

即使雪白的藕臂被咬出了血丝,宁涵惜还是忍不住留下泪水。

喜极而泣吗?

悲喜交加吧。

断断续续的哽咽声,就好像一声声敲打着尚轩凌云的心。

这个晚上,宁涵惜的一切悲伤都随着眼泪宣泄。

最终,尚轩凌云还是没能将这件事原原本本的告诉她。

或许是哭的太伤心了,宁涵惜靠在自己的肩头渐渐睡去。

章节目录 第245章 空气好 第二天一早,宁涵惜在梦中被惊醒,右半边脸还有些麻。

眼睛也有些红肿,想必是昨天哭的太厉害了,但是她很高兴,因为至少证明,昨天尚轩凌云告诉她的话,都不是梦,是真的。

宁涵惜蹑手蹑脚下了床,爬到一半不小心惊醒了尚轩凌云。

他嘴角上扬,早上起床第一眼能看到他的惜儿,真好。

右手用力一勾,本就重心不稳的她直直被拥入了尚轩凌云怀里。

“干嘛呢!”

宁涵惜不满地嘟囔。

小拳头软绵绵在他胸口敲着。

“快点放开,我要起床了。”

尚轩凌云听到了她的抗议,但是手一定没松动的意思。

左手覆上宁涵惜水肿的双眼,她本想掰开的,手才拿到空中一半,双眼就传来阵阵冰凉。

是他的手掌。

片刻后,尚轩凌云的手掌离开她的双眼。

宁涵惜晃了晃脑袋,缓缓睁开双眼,眼皮怎么好像轻了许多。

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双眼,发现水肿已经褪去了。

所以他刚才是在为她冰敷?

冰系……

原来上次在幻境里感觉到的不是错觉。

她很好奇,尚轩凌云到底有多少个属性,还有实力,和真正的身世。

他知道她的一切,就连她的生母,也是从尚轩凌云嘴里知道的。

可她却什么都不知道,这样真的公平吗?

发呆之际,尚轩凌云已经望了她很久。

“怎么了?”

“啊?”

宁涵惜突然回过神,愣了一晃儿。

“没事,今天不用比赛,我们出去玩吧?”

她重新恢复状态,微微一笑。

至少在什么都不清楚之前,她要相信尚轩凌云之前不是就告诉过自己,要学着去相信。

“昨晚哭的那么难过,你娘的事都没有听完,不想知道了?”

他细声细语的,很是温柔。

“想,但是更想自己去知道。”

这是实话,宁涵惜不想总是通过别人了解。

包括她的娘亲。

尚轩凌云顺着她顺滑的长发,安慰似的抚摸,侧过头,在她的额角轻轻一吻。

“想去哪儿玩?”

“想……去个有意思的地方。”

宁涵惜撑起身子,嘴角很不克制的上扬,他始终用宠溺的目光以对。

而现在……四个字形容。

“不怀好意。”

不怀好意又怎样,只要她的惜儿高兴便足以。

——

为了速度,宁涵惜很享受且很理所当然的被尚轩凌云抱着。

美其名曰:节省时间。

按照她的指路,弯弯曲曲的,总算到了地方。

尚轩凌云放下手中的宁涵惜,苦笑了声,他的惜儿,总是与众不同。

别的女子玩,大多叫上关系好的小姐,赏景、赏花、赏月。

可是宁涵惜呢,居然来了中心森林,这里都是什么?

灵兽啊,这居然就是她所说的好玩。

“手痒了?”

尚轩凌云简单的问道,其实意识里在扫视这片森林,路线特点什么的,都要先弄清楚。

他家惜儿爱玩,安全,自然他负责。

宁涵惜一边伸了个懒腰,一边大口呼吸:

“才不是,这里空气好而已。”

心虚地吐了吐舌头,其实,她是想来找些好药材,顺便杀杀灵兽,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晶核的。

但是目的这么快就被看穿了,不开心。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幸福 ——

幸福大概也就这样吧,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只要被他宠就好。

记得刚来这片大陆的时候,进来这种地方,如果没有尚轩凌云在,她肯定就九死一生了。

短短时间,如今,她便已经可以横着走了。

不得不说,这中心森林,景色还是很不错的,有花有水有山有树。

如果没有偶尔传出的几声灵兽的吼叫,就更好了。

除了草药,她还采了不少花,种在空间里,都长的很旺盛。

路上碰到的几只不长眼的灵兽,紫妍剑都用不着,几根树藤就能搞定,跟度假一样,悠闲。

突然,不知是何处传来一声怒吼,那叫声和别的灵兽绝对不同。

毁天灭地般的气势,只有王者才会有,就像是这里的主宰,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

这是什么?

宁涵惜手中的花没拿稳,一抖,尽数掉在了地上。

她看了眼尚轩凌云,眼里是疑惑震惊:

“这是什么情况?”

尚轩凌云意味深长的望着山顶处,耸起双眼,继而轻笑了声:

“惜儿的运气,还真是好。”

“啊?”

宁涵惜有种不好的预感,她不会这么背吧。

“我们碰到主宰临世了。”

主宰?临世?

尚轩凌云拉着她缓缓向前走,边道:

“中心森林之所以可以存在并且平衡,就是因为那座山巅之上,有一只灵兽主宰,他的实力,可想而知,

灵兽的寿命非常之长,能碰到新一代的主宰临世,我们也算是运气好,主宰临世,百兽朝拜,

停留原地或是后退,都会被当做是叛军,那时,所有的灵兽便会涌上来将你撕成碎片,

但愿聚集之后,我们不会被发现,否则……”

后面的话,不说也能知道了,否则,那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一只灵兽可以,十只也可以,白只勉强一试,那么千只,万只呢?

怎么躲。

所以被发现,他们便无路可走,无处可逃。

还真是运气好,这种事情,怎么每次都能被她碰上。

跟着灵兽群缓缓移动,宁涵惜可算是见了世面了,中心森林里,居然还有这种地方。

被树木层层包裹,中间的空地大到几乎望不到边。

凭借尚轩凌云的实力,他的威压让两人轻松走到了最前面,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圆坛。

感觉上,像是祭祀用之类的。

熙熙攘攘的兽群很拥挤,尚轩凌云用臂弯将她尽量护着,过了一段时间,兽群猛然间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

全场安静,鸦雀无声。

宁涵惜也随之摒着呼吸,尽量刷低自己的存在感。

圆坛上,一路走上一只巨大的灵兽,它的身体上居然有纯白色的羽毛,而且油光发亮。

头顶是象征着地位的火红色羽冠。

它的怀里,是一只刚出生的小幼崽,连眼睛都还没睁开,全身是粉嫩嫩的,还没有长出羽毛。

若干年后,那将会是新一代的主宰。

能见证这样的时刻,宁涵惜觉得,也没白来一趟。

只是这过程,也太无聊了,哎。

低低叹了口气,她差点就没打哈欠了,可以结束了没啊?

章节目录 第247章 他在,足矣 才想到这句话,原本庆贺的叫声,陡然间全消失了。

什么情况?

结束了?

宁涵惜抬头四下一看,发现所有的灵兽视线全部集中在她和尚轩凌云的身上。

我了个去了个天杀的。

不会吧,她又这么背?

她做什么了到底。

虽然很不想这么想,但是现在的情况,很显然,是被这些灵兽发现了。

宁涵惜侧过头低语:

“怎么会突然……”

尚轩凌云依旧那么冷静,勾唇:

“惜儿难道没有发现,这只灵兽主宰,有纯白色的羽毛吗?”

她瞟了一眼圆台上的主宰灵兽,的确是。

“这和我们被发现有什么关系?”

尚轩凌云不再回答,左手勾住宁涵惜的细腰,连连后退。

当初在那个山洞里,紫妍剑的晶石就是从一只白色小兽的体内出来的,一定和这只灵兽主宰有什么关系。

时间一久,宁涵惜身上粘上的,紫妍剑的气味便暴露了。

即使如此,现在也已经容不得他们多想了。

万只灵兽朝着他们的方向低吼,暂时忌惮于尚轩凌云的威压,才没有立刻冲上去将他们撕成碎片。

但是等到威压一散,结局便可想而知了。

何况圆台上还有那只主宰在虎视眈眈,他们只要一攻击,那只主宰灵兽肯定会把他们当做叛军对待。

怎么办?

宁涵惜的目光在她看得到的每一只灵兽间打转,原本有些慌张的神情顷刻间突然平静。

眼角有些魅惑的一挑,手覆上尚轩凌云勾在腰间的右臂。

他在身边,有什么值得怕的。

“尚轩凌云,主宰灵.兽,就.交给你,这些,我会努力撑到你赢的,大不了就是一起死,我不害怕,也不难过。”

尚轩凌云微微一笑,挑逗的咬住宁涵惜的耳垂:

“死?我们会一起死,但不是现在,相信我。”

说完,他在腰间的手抽离,向主宰灵兽奔去。

宁涵惜没有时间看一眼,因为尚轩凌云的离开,失去了威压震慑的灵兽群,全部发了疯似的像她冲来。

紫妍剑出:

“来吧。”

毫无畏惧的冲进灵兽群,宁涵惜干脆利落,灵巧的游转于灵兽之间,它们的弱点就是速度。

体型过大,从而速度减弱,这是必然。

宁涵惜就是对准这个弱点下手,速度之快,不让灵兽摸得到她的衣角。

飞跃至一只灵兽的背上,对准脖颈,宁涵惜一击致命。

血腥味顷刻间弥漫开来,素色的一群上也染上了斑斑血迹。

她不敢放松,翻身跨越至另一只灵兽的背上,同样的,一击!致命!

这样的方法可以减少体力的使用,而且不会被疯狂的灵兽群踩踏。

杀了近两百只灵兽后,饶是再简单,她也有些体力不支,一个不注意,被一只灵兽狠狠摔倒了地上。

宁涵惜只觉得头脑在嗡嗡作响。

还没来得及反应,周围的灵兽便冲上来,其中一只对着她的胸口狠狠一踢。

重重一口血吐出,宁涵惜捂着胸口,肋骨大概是断了吧。

的确,不仅如此,更有一根直直穿透了宁涵惜的肺叶,呼吸变得有些困难。

——

宁涵惜那边情况不容乐观,尚轩凌云这边也好不到哪里去。

维持平衡的主宰啊,要控制所有的灵兽,实力得恐怖到什么样的地步。

章节目录 第248章 灵尊三阶 白羽霸天龙——灵尊三阶。

什么概念?

宁涵惜是灵王三阶的实力,也就是说,白羽霸天龙要杀死她,只需要一个小脚趾。

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都是烟云,何况灵兽的实力会比同等级的人类更强。

尚轩凌云左手放在背后,右手握着天煞剑,一双剑眉微微蹩起,嘴角是冰冷的弧度。

妖魅的桃花眼不带一丝感情,墨发扬风而起,刀削的面孔透着清冷和高傲,就好像俯视苍生的王者,可见不可及。

白羽霸天龙安置好怀里的小幼崽,立刻恢复备战的状态。

白色的羽毛和那双漆黑的翅膀对比很是鲜明,尖利的獠牙还挂着毒液,王者与王者的对决,定会横尸遍野。

尚轩凌云毫不客气的主动攻击,黑煞剑的煞气让他划在白羽霸天龙身上的每一道伤痕都被腐蚀成了黑色。

说是在身上,其实他很清楚,不过才划破了它的羽毛罢了。

白羽霸天龙又怎么会安于防守,它的爪子狠狠拍向尚轩凌云。

他剑指手心,刺穿了白羽霸天龙的手掌,在落地的那一刻拔出,翻身躲开。

白羽霸天龙嚎叫了声,强大的它,还没被人这么伤过。

翅膀在嚎叫声中忽而展开,翅膀上黑色的鳞片统统竖起,像飞镖一样射像尚轩凌云。

百支、千只、万只……

尚轩凌云手中的天煞剑不断防守,白羽霸天龙见此空挡,整个头向着尚轩凌云而去。

这要是砸到了,别说尸体了,不变成肉酱就很好了。

尚轩凌云即刻向一边躲避,手臂和小腿被鳞片割伤。

这些鳞片的坚硬程度,不是一半的鳞片可以比的,一刀,便是深可见骨。

两道伤口都是如此,皮肉就好像从里面被翻了出来,隐隐可见白骨。

不疼?怎么可能。

额头和鼻尖密密麻麻的汗珠足以说明一切。

可是他不能输的,因为如果输了,死的就不止是他,还有他的惜儿。

趁着白羽霸天龙的头还没有缓过神,尚轩凌云翻身跳上它的头部,往眼睛刺去。

“吼——”

白羽霸天龙的呻吟震慑了整个中心森林,它今天即使不死,那也是独眼龙了。

愤怒、怨恨。

这样的情绪让它红了眼,疯了一般的向自己的头部砸去。

尚轩凌云的天煞剑插得太深拔不出,他只能放弃,抓住头顶的树枝,转移到了一棵古树上。

可是白羽霸天龙并不知道,他还在拼命敲打着自己的头。

等到他反应过来之时,头上已经多了一个黑漆漆的血窟窿。

可恶的人类。

白羽霸天龙彻底暴走,它用头用手,不断的撞周围的树木,密集而疯狂。

尚轩凌云到处躲避,尽量躲开,可还是被砸中一拳,直直撞向了地面。

竟砸出一个深坑。

白羽霸天龙正好往那个方向而去,重重的一脚,眼见着就到了头顶。

他只觉得天一黑,想动,整个身体却动不了。

胸口的积血越来越多,来不及了。

再不快点,白羽霸天龙的一脚,他就真的会成了一滩血水和肉酱。

今天难道真要死在这里了?

说真的,尚轩凌云现在都想清楚了,如果来不及,那他就用自己的命,和白羽霸天龙同归于尽,或许他的惜儿,还能活下去。

但是在这之前,他还不想放弃。

憋着最后一口气,尚轩凌云终于起身,在白羽霸天龙落下的那一瞬间向一旁滚去。

那重重一脚没踩在他的身上,但是余波让他整个人被震到一旁的巨石上,后脑勺仿佛碎裂。

眼皮好像已经沉重的睁不开,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抬起手,尚轩凌云嘴角一扬。

天煞剑,刺!

原本在白羽霸天龙眼中的天煞剑抖动了几分,突然发力,直穿过它的脑袋。

血浆喷薄而出,中心森林的王者,也在此刻落下帷幕。

尚轩凌云的手,也无力的滑落,天煞剑感受不到主人的气息,从半空掉落。

笔直的插进泥土之中。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别哭 宁涵惜刚开始只是觉得身体的痛,呼吸困难,而突然的一瞬间,她似乎心痛了一瞬。

就好像被一双大手捏着,越来越紧,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尚轩凌云!

眼前的景物变得模糊,隐隐约约间,宁涵惜看到一只灵兽向她冲来。

没力气了。

看来今天是躲不过了,一切都结束了,真的好不甘心,真的好难过。

她绝望的闭上了双眼,但是,疼痛和死亡并没有如期而至。

主宰的死去的讯息在这一瞬间遍布了中心森林,所有的灵兽都像被关掉了开关一样暂停。

呆呆往一个方向驻足。

宁涵惜并不知道发现了什么,缓缓睁开双眼,这些灵兽为什么……

难道,是那只主宰灵兽!

所以尚轩凌云成功了,他赢了,真好。

嘴角扬起微笑,宁涵惜紧紧闭上了眼,继而睁开,尚轩凌云在哪儿,她要找他。

用紫妍剑支撑着,宁涵惜好不容易直起身,捂着胸口,呛了好几声,咳出几口血后,她不在意的擦了擦嘴。

一步一步缓慢地往前走,每走一步,宁涵惜就要咳嗽几声。

右边的肺叶怕是要废了。

沿着打斗的痕迹一路往上,周围的血迹和残缺的树木,触目惊心的横在地上。

焦黑的土地随处可见,只是还是不见尚轩凌云的身影。

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素裙上的血迹不知是她的,还是那些灵兽的。

不知道走了多久——

或许并不久,只是晕眩的感觉,让宁涵惜像是走了一个世纪般漫长。

主宰灵兽!

白色羽毛的灵兽,庞大的身躯就这么横在眼前,尚轩凌云一定也在附近对吧。

左右扫视了一番,宁涵惜呆住了。

尚轩凌云平躺在地上,脸色苍白挂着血丝,手臂和腿上分别有一道伤痕,那么的触目惊心,深可见骨。

现在,还在源源不断的流血。

来不及悲伤,宁涵惜立刻冲过去,不可以,这样他会因为过多而死的。

从空间里拿了一箱药粉出来,她流着泪,手上的动作却一刻不停。

幸好上次空莹突然想学绣花,空间里有些针线。

用火烧了,消了毒,宁涵惜像为他缝伤口,手却因为哭泣而止不住的颤抖。

不行,宁涵惜,冷静,不能哭,万一眼泪滴到伤口上,会更加疼,别再哭了,求你。

好不容易止住抽泣,宁涵惜看了眼尚轩凌云的伤口准备缝合,那么深的伤口,鼻子一酸,她忍不住再次微微抽泣。

她不是害怕,也不是脆弱,更不懦弱,但她心疼。

一直憋着眼泪,宁涵惜一针一针,万分小心,总算来得及。

撒上药粉,宁涵惜抓了把丹药塞进嘴里嚼碎,嘴对嘴喂给尚轩凌云,这样会吸收的更快些。

纱布缠上伤口后,宁涵惜送了一口气,一刹那的天昏地暗,她倒在了他的胸口。

——

天阴暗起来,淅淅沥沥下起小雨,主宰灵兽虽死,它的威压却未消散。

别的灵兽暂时还不敢靠近。

小雨渐渐变大,顷刻间,暴雨来临。

幸好宁涵惜提前帮他包裹好了伤口,否则一沾水,腿怕是不能用了。

章节目录 第250章 好累 雨滴落在宁涵惜的脸上,睫毛微颤,她缓缓睁开双眼,雨珠挂在眼角,模糊了视线。

反应了好一会儿,宁涵惜挣扎着身体准备起来,手按到的地方怎么软软的。

尚轩凌云!

宁涵惜睁大了眼,立刻起身,因为动作太快,胸口不由得又是一阵疼痛。

咳出的血一阵接着一阵,不管了,尚轩凌云要紧。

她仿佛失了神,用手颤抖而慌乱的擦去他脸上的雨水。

“尚轩凌云……尚轩凌云……凌云,你醒醒……醒醒。”

理智和冷静在这一刻瞬间化作泡影。

雨越下越大,尚轩凌云却一点没有醒来的迹象。

不,不可以,他不能死。

冷静,要冷静,一定要冷静。

转过身看了眼那具主宰灵兽的尸体,宁涵惜将他收回空间,随即抬起他的手架在肩头。

咬着牙,宁涵惜拔出天煞剑,一起放回了空间,直起身。

压力太大的缘故,她被肋骨刺穿的肺叶就好像被更加狠狠的插深了几分。

剧烈的咳嗽了两声,宁涵惜死咬着下唇,支撑着身体往前走去。

尚轩凌云,你要坚持住,求你。

蓝影独角驹不在,凭她现在的受伤程度要回到世惜府大致要六个时辰,她和尚轩凌云,都等不起。

这附近灵兽横行,也没有什么人家,该怎么办?

段无寒和空莹都在修炼,不能被打断,还有谁能帮她。

一路边思考,她边扛着尚轩凌云艰难前行。

没有了主宰灵兽的威压,其余的灵兽都开始蠢蠢欲动。

突然,宁涵惜听到附近好像有什么声音,很低很低的低吟声,本想直接走的,不知为何,她脚步却移不开了。

算了,看看吧。

左右转了转,大树后,宁涵惜看到什么东西在动。

慢步靠近,她看清了它的原貌。

这是……那只主宰灵兽的孩子!

但是,它现在已经没有妈妈了,对不起。

想到这里,宁涵惜心里有些愧疚,它还这么小,就这样丢在这里,会没命的。

既然它的母亲是他们杀得,那她就要照顾它到底。

只是现在,她也是自身难保了,看了眼尚轩凌云,他的伤不能耽误,匆匆将小灵兽收回空间,她接着往前走。

如果我还能活下去,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小灵兽。

一个时辰后,她总算是走出了中心森林。

外面的阳光被乌云挡住,依旧灰蒙蒙的。

她瞬间脱力,倒下地上,肩上的尚轩凌云同样如此。

好难受,真的好难受,胸口,胸口好闷,不行了。

呼吸真的越来越急促,宁涵惜好像脱水的鱼儿,四肢僵硬,动弹不得。

转过身,深深望着尚轩凌云,她眼里满是心疼与不舍。

他们好不容易熬过了灵兽的袭击,难道要熬不过这次了吗?

双手撑地,口中的血滴落在地上,汗珠混在血液里,一团一团弥漫开来。

眼皮逐渐合拢睁不开,凌云,对不起,我真的坚持不住了,如果有来生,我还要遇见你,还要和你在一起。

我要和你生个孩子,然后幸福简单的活着,再也不要这么累。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宁翰辰 那样该有多好。

——

“公子,六王爷醒了。”

尚轩凌云睁开双眼,一瞬间清醒过来,惜儿!

刚想掀开被子,手却被人拉住。

“等等。”

“你是谁?”

尚轩凌云粗粗看了眼周围,红木浮雕,金丝帘……不是普通人家。

面前的男人坐在一旁,道:

“真要算起来的话,我应当是六王爷你的……也能叫一声大哥。”

大哥?

他叫大哥之人,隐隐记得,惜儿似乎还有一个哥哥,虽然不是同出一房,但也是有血缘关系的。

“宁翰辰。”

“六王爷能知道鄙人,倍感荣幸。”

尚轩凌云似乎对这个宁涵惜所谓的大哥并没有什么好的印象。

“惜儿在哪?”

“六王爷放心,涵惜是我妹妹,我自然是会好好照顾她的。”

他并没有正眼看宁翰辰一眼,而是面无表情,还有些冰冷。

主宰灵兽死后,他也失去了意识,也不知惜儿怎么样,她定是不好的,否则他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不会是宁翰辰。

可恶,他又一次没有保护好她。

其实尚轩凌云并没有恢复,他的后脑勺受到了撞击,运气再差些,便不会再醒来了。

但是他也很早就说过,没有什么能比他的惜儿更重要,包括他自己。

“我昏迷了几天?”

“三天。”

宁翰辰的眼睛并不清澈,心思,也并不单纯。

“惜儿呢?”

“我说过,我会……”

“你很啰嗦。”

尚轩凌云冰冷无比的目光扫过宁翰辰,那一眼,就像是让人掉入寒冰地狱,颤抖的慌。

“怎么,六王爷那么没有耐心?”

宁翰辰的脸上显然有些不悦,顿了片刻,才调整好,淡淡开口。

但是,他尚轩凌云是谁,他要做的事,谁能拦得住。

二话不说,他直接开了门自己找,他和宁涵惜的心有灵犀会帮助这对有情人重聚的。

自然了,除此之外,这边的地形也是一样要观察好的。

假山,花园,凉亭……

这里不是宁府,想必,是那个宁翰辰自己的别苑。

房间很多,但他尚轩凌云天生带有冷静属性,就好像知道路怎么走般,毫无纠结和犹豫的像某个方向走去。

宁翰辰看着尚轩凌云匆匆离去的背影,表情很是耐人寻味。

一会儿的功夫,侍卫入门道:

“主人,我们拦不住他。”

宁翰辰背手而立,笑言:

“他可是尚轩凌云,谁能拦得住他?”,思绪飘远了一晃的功夫,宁翰辰接着开口:“吩咐你们办的事,都办好了?”

侍卫抱拳答道:

“公子放心,都办妥当了。”

“好。”

尚轩凌云,我知道你的强大,也知道你的权势,但正是因为如此,你身边的危险也会放大。

我不能让我的妹妹跟着你一起去冒险。

他们二房,其实不止他一个孩子,他其实还有一个亲妹妹,只是不幸早夭。

自那以后,他便将宁涵惜当做亲妹妹疼爱,出外求学,经商,都是为了能更好的保护他亲爱的妹妹。

只是没想到,他的所谓的爹,竟这样对宁涵惜。

所以他回来了,回来保护她。

章节目录 第252章 逆天如他 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他的妹妹,否则,他会让那些人死无葬身之地,就像慕容音那样……

——

尚轩凌云的目光始终不曾偏移。

推开那扇木质的大门,精致的房间里错落有致地摆放着明晃晃的蜡烛。

她面目苍白,躺在床上,很是凄凉。

尚轩凌云不敢往前走,停住了许久才靠近。

睫毛微颤,宁涵惜睁开双眼,满是迷茫,同样苍白的嘴唇一开一合,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尚轩凌云眼神一敛,满是心疼,俯下身想听清她在说什么,到了半空,却停住了。

他突然发力,掐住她的脖子,往一旁的墙上狠狠一摔。

手臂的伤口因为突然发力而裂开,血,染红了墨袍。

尚轩凌云看都不看被那个被摔到墙上的人,几道冰刃准确无误的划破她的脸庞。

“这张脸,你不配用。”

留下七个字,他眉头紧锁,带着煞气,眼神冷冽,余光都好像一把冰刃,直插人的心肺。

——

“公子,被识破了。”

宁翰辰挥了挥手,示意侍卫先下去,很是烦躁的捏了捏鼻头。

想过他会发现,只是没想到居然那么快。

他还特意让那件衣服先让宁涵惜穿了三天,染上气味,居然还是被识破了。

思考间,一股罡风肆意吹进房间,他猩红的目光像是地狱而来。

尚轩凌云的伤口冒出的血液顺着手臂到手指,滴滴答答地滴落在地上,那声音,很是微小。

却也很可怕。

“说,惜儿在哪?”

宁翰辰用手使劲试图拉开尚轩凌云的扼着自己喉咙的手,但丝毫无用。

脸不一会儿就变得通红:

“尚轩凌云,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告诉你的。而且杀了我,你就永远不会知道。”

他冰冷的嘴角扬起可怖的弧度:

“你在威胁我?

你觉得,会有用?”

宁翰辰眼角都好像在颤抖,快呼吸不过来的缘故。

“我说的是真的。”

尚轩凌云冷笑,用力甩开:

“我不受任何人都威胁,但是施舍你生。”

这就是尚轩凌云,宁涵惜是他唯一的弱点,但他绝不轻易承认。

明明是受了威胁,担心宁涵惜,却说成是施舍。

宁翰辰自然心里清楚,但他不敢轻易表现。

逆天入他,即使受了这么重的伤,杀他也是简单的宛如捏死一只蚂蚁。

不甘心的从地上爬起,宁翰辰擦掉嘴角的血迹,眼里有些愤怒:

“我说过,涵惜是我妹妹,我自会照顾好她。”

“可笑。”

尚轩凌云不想过多的解释什么,他只是觉得面前这个人很可笑,不但愚蠢,而且自负。

这样的人,必然成不了大事。

但是他刚才说会照顾好宁涵惜的神情是认真的,想必她暂时不会有危险。

但不见面,尚轩凌云终究不会放下心。

“我要见她,否则,这里便会化作往事。”

别人说这话,宁翰辰就当笑话听了就好,但是尚轩凌云不同,他一定是说到做到的。

他有理由相信,如果不让他去见宁涵惜,那么不过多久,这里整个别苑都会化作一捧黄土。

章节目录 第253章 软禁 “你……”

宁翰辰有些痛苦的捂着受伤的地方,垂眸思考,不甘心和愤怒充斥了整个脑子。

突然,一抹血红映入眼帘。

尚轩凌云啊尚轩凌云,宁涵惜是你的弱点,这句话一点没错。

他手上和腿上的伤口本就处理不当,虽然他不知道是怎么弄伤的,但是他知道,那伤口里含有剧毒。

如今这样,这手,不废就怪了。

只要再拖延一会儿。

“可以,我可以让你见我妹妹。”

宁翰辰想到这里,勾唇一笑,继而开口。

尚轩凌云不知道为什么,听着他说他的惜儿是妹妹,就很不爽。

“别再自称惜儿哥哥,你不配,其次,不是你让我见,用词准确些,否则你的舌头,也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他淡淡开口,全然不在乎宁翰辰因为隐忍爆出的青筋。

倒不是狂妄,只是与他何干?

——

这是哪儿?

宁涵惜睁开双眼,迷茫而无神。

脑袋成了一团浆糊。

一个小侍女装扮的小丫头走过来:

“小姐,你醒了?”

转过头,看了那人一会儿,宁涵惜更加迷茫:

“这是哪儿?”

“小姐,你再睡一会儿吧,公子说你的骨肉穿透了肺叶,现在才刚移回原位,需要静养。”

她问她在哪儿,这丫头却说了一堆没用的,想必是受了命令不说的。

尚轩凌云在哪儿?

她明明是和他一起晕倒的。

想下床,宁涵惜发现自己的身子居然动不了。

焕神散。

竟敢给她下药,到底是谁?

这是被软禁了?

真是可笑,给谁下药不好,给她下药,还当她是那个人人可欺的废柴。

在她一个炼药师身上下药,简直是班门弄斧。

“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回小姐,奴婢小香。”

小丫头很是乖巧,正好,方便了她。

宁翰辰对宁涵惜的印象,还驻足在他离家的那一刻,那时的宁涵惜,还不是现在的宁涵惜。

还是身材臃肿,灵力全无。

要不是她腰间那块玉,他怎么会相信面前这个美若天仙的女子是他妹妹。

因此,他很放心的下了药就只找了个小丫头照顾她。

反正她没有灵力,又受了这么重的伤,或许连下药都有些多余了。

宁涵惜并不知道宁翰辰的想法,她也不想知道,眼前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里。

只是受了这么重的伤,灵力暂时都用不了了,看来只能斗智了。

“小香啊,我有点饿了,你去给我拿点点心来,别的点心我不爱吃,只吃荷花糕,

然后还要一杯藕粉茶,然后再给我拿一捧狐尾香来,我特别喜欢这个花,看到它心情会好些。”

“哦,好的小姐。”

不过就是普通不过的点心和花,她并没有多想什么。

这些东西都是很普通好寻的,小丫头一会儿的功夫就回来了。

宁涵惜看着面前的荷花糕,微微一笑。

“小香啊,你把狐尾香拿过来些吧,然后过来陪我说说话。”

“是,小姐。”

小香捧着狐尾香,走了过来。

普通人一般不会知道,狐尾香叶子的汁液加上荷花糕里的荷花汁液,让人昏睡三天三夜不是问题。

章节目录 第254章 我来了 普通不过的藕粉茶就是解药。

“这花真美。”

宁涵惜故作欣赏,纤细的手指拨弄着花瓣,趁着花的遮挡,用指甲狠狠掐了片叶子。

白色的汁液沾在她的手指。

稍微抹了抹便什么也看不出来了。

捏起一块糕点,宁涵惜轻轻抿了口,立刻喝了口茶。

拿第二块时,她看了眼小香:

“饿了吧,一起吃一点吧。”

小香本就还小,经不住什么诱惑的,何况宁涵惜刚才自己都吃过一块了,肯定不会有什么事的。

她盯着荷花糕。

粉色的颜色很是好看。

宁涵惜拿起点心,才离开盘子一点点,就装作手一滑。

小香是知道她被下药的,所以对于宁涵惜无力的表现并不奇怪:

“不麻烦小姐了,奴婢自己来。”

拿起香糯的荷花糕,她两口便吃光了。

宁涵惜笑了笑,拿起藕粉茶,淡淡抿了口,实则心里在倒数。

时间差不多了。

倒。

小香捂着头一晕,直接倒在了床边。

很好,下一步,是给自己解毒。

只是宁涵惜发现自己的空间竟然暂时打不开,她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否则,她也不必那么大费周章了。

真是无语,晕倒了看守她的人,她自己倒是出不去了。

怎么办?

——

宁翰辰和尚轩凌云坐在马车内,车夫在外驾马。

尚轩凌云闭着双眼,入定打坐,一半灵识却时刻注意着外面的事。

他怎么会不知道宁翰辰的心思,开玩笑,他可是尚轩凌云。

他才不会相信宁翰辰会有这么好心,这条手臂的弱点,是他故意露出的,目的,自然是为了知道真的信息。

果然,这条路,与皇城愈来愈远,宁翰辰怎么可能会把他的惜儿安置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而宁翰辰并不知道,他见尚轩凌云已经进入了入定的状态,大叫了两声:

“尚轩凌云!”

他不理。

“尚轩凌云!”

宁翰辰更大声的叫道,他依旧一动不动。

“哈哈,尚轩凌云,你也太天真可笑了,什么历史天赋第一的天才,今日还不是要败在我的手上。”

宁翰辰从怀里拿出一个小香炉,里面放了一颗黑色的香。

“尚轩凌云,这香,你便好好享受吧。”宁翰辰把香炉放在他的身旁:“停车。”

下了车后,他很快上了另一辆提前准备好的车。

尚轩凌云听着马蹄离去的声音,猛然睁开双眼。

看了眼身旁的香炉,他下了车,走了两步,突然重重咳了两声。

主宰灵兽果然实力不可小觑。

……

宁翰辰自以为已经解决了尚轩凌云,要知道,那颗香,可不是一般都香,尚轩凌云绝对活不下来。

想到这里,他心情真的是大好。

“去我的别苑。”

“公子,是哪里的别苑?”

“自然是临湖那栋。”

……

尚轩凌云还在原处,将这段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临湖的别苑?

原来,是那里。

知道了目标,他立刻动身,惜儿,我来了。

——

宁涵惜左右看了看,附近也没什么可以躲的地方。

手已经勉强可以动了,腿却还是麻木着。

这扇窗是什么?

宁涵惜看到身后床边,有一扇被木板横着封住的窗,她靠上去俯身倾听,怎么有水声?

不是水流动的声音,是里面的鱼儿在水底滑动的声音。

这外面,是湖吗?

章节目录 第255章 我来了 2 用力拍了拍窗,因为木条,她根本就打不开。

这扇窗,是她能出去的唯一希望了,一定要出去啊。

暗自打劲,宁涵惜用手硬生生开始掰着块封着窗户的木条。

可是根本就掰不开,铁钉狠狠将木板钉在窗户上。

但是除了硬掰,再没有其他办法。

咬着牙,宁涵惜把手指伸进缝隙里,因为摩擦,指节间都被擦破了皮,渗出血丝。

可是这点痛,并不能阻止她,宁涵惜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木屑扎进手指间,很是难受。

但木条就是不动,可恶。

宁涵惜气的不行,拿起身边的花瓶,往窗户上狠狠一砸,花瓶破碎撒了一地,有些刮花了她的手和脸。

——

尚轩凌云用最快的速度像他想到的地方奔去,只是湖边那么多的别苑,到底是哪里?

犹豫间,他好像突然听到瓷器破碎的声音。

左右望了一番,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扇被封住的窗户上。

瓷器破碎的声音,好像就是从那里传来的,普通人家会封住自己的窗户?

除非,是为了囚禁。

——

可恶,这种无能为力,离成功只差一步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受,她该怎么办?

恍惚间,她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有人?!

随手捡起一片破碎的瓷器,宁涵惜将它塞在袖子间,她都想好了,如果进来的人她不敌,那么不是那个人死,就是她死。

脚步声越来越近……

开门那一瞬间,宁涵惜好像所有的勇气都聚集了。

抬头……尚轩凌云!

拿着破碎瓷片的手顷刻间松懈。

是尚轩凌云,真的是他!

真的是他。

天知道她这一刻是什么感觉,所有的苦楚就好像有了发泄的出口。

“尚轩凌云……”

从不轻易展露自己懦弱一面的她,现在却只像个孩子,就好像被人欺负了,回家哭诉的孩子。

声音变得哽咽,所有的眼泪抑制不住的倾斜。

他看着她的脸上浮现委屈。

看着他哭。

心好像被狠狠剜了几刀,原来心痛的感觉,是这样的。

尚轩凌云快步走到他身边,把宁涵惜的脑袋压在自己的怀里。

“我来了。”

这三个字,与宁涵惜而言胜过一切。

我来了,我来接你回家。

我来了,我来和你在一起。

来做你的依靠,来做你的支撑。

“呜……呜……”

宁涵惜拉着他的衣服,把整张脸埋在里面哭,不停的流泪。

如果有一天,你再也不出现了,我该怎么办。

尚轩凌云,你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不哭了,听话。”

他很配合的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

渐渐的,宁涵惜的哭声小去,尚轩凌云看着她,在她的额头印下一吻。

“走吧,我们回家。”

横抱起宁涵惜,尚轩凌云嘴角隐隐的笑,离开这里。

宁翰辰从墙后出现。

没错,他看完了整个过程。

尚轩凌云竟然没死,怎么可能,而且还找到了宁涵惜,他怎么会?

这不可能。

那香是绝不可能出错的。

这么短的时间,但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到这里?

妹妹只能是我们宁家的,谁都不能抢走,尚轩凌云,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宁翰辰一拳砸在墙上,看着他抱着宁涵惜离开。

“公子,有人找你。”

下人的通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谁?”

宁翰辰转过身,下人立刻递上一份东西。

他看到那样东西,勾起嘴角:

“是她啊……接下来,有的好玩了。”

章节目录 第256章 只因为你把我当依靠 “主人,是谁那么让您熟悉?”

宁翰辰眼角满是算计,手心一用力,手中的纸条被烧成灰烬,飘落在地。

“说起来,倒也是自家人。”

尚轩凌云,有了弱点,你还怎么不可一世?

————

他不敢用力,轻轻抱着已然熟睡的她放在床边,抚过脸颊,不由得微微一笑。

关上房门,尚轩凌云嘴角顷刻苍白,一口鲜血闷在胸口,他怕松了这口气,会让她看出来他并不好。

我可以倒下,但不可以在你面前,只因为你把我当依靠啊。

“来人。”

暗卫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随时待命。

“拿着我的令牌去云凡那里,把比赛延后半个月,他问为什么,你,半字不得说。”

在别人面前,他依旧是那个清冷高傲的尚轩凌云。

“是,属下从命。”

紫竹林的风吹的竹叶沙沙作响,有些孤冷。

一抹红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靠在假山边,姿势很是随意。

女人微微勾起唇角

“你放心,答应了你不会杀她,我便不会乘人之危。”

她顺了顺微卷的长发,口气满是慵懒。

尚轩凌云眉头微皱,言语不带一丝温度:

“怎么,还不打算走。”

上次的警告她还真以为他会念骨肉之情?

尚轩凌云是谁?

天才?

不全是,他可以把宁涵惜宠上天,为什么不可以把一个人拉入十八层地狱?

“对你的亲姐姐这么不客气?”

尚轩汐允也许是靠的久了,左臂有些麻,她直起身,目光一直盯着房门。像是要把房门看穿。

他看得很清楚,那目光里,写着敌视。

尚轩凌云面不改色,眉间舒展开来,好似那邪魅一笑的弧度里满是不屑。

“原来你对我的印象还留在五岁。”

这一句话,很是平常。

尚轩汐允的脸色却突然一黑。

是啊,她怎么忘了,尚轩凌云早已不是当年的尚轩凌云了。

她只能收回笑的资格,不甘心的开口:

“但愿你回来那天,还能是这样。”

“自然。”

他简单一答,离开。

尚轩汐允握紧了拳,狠狠咬了咬牙,弟弟啊,你还是不肯原谅父皇吗?

“噗——”

鲜血落在温泉内,化作一缕红烟消散开来。

时间太久,结块的血液将他的墨袍与血肉相连。

每扯一下,都痛入血骨。

尚轩凌云走下温泉,水将血液化开。

脱下墨袍,果然。

绷带全成了红色,手上的更是严重。

宁涵惜要是看到这一幕,大概会一边哭一边哭一边骂他太傻。

伤口那么严重还沾水,尚轩凌云大概是第一个。

突然他眉间的黑色的气息缠绕,温泉内的水被激起海浪般高的水墙。

桃花剧烈的摆动,花瓣随着水浪漂流。

那黑色的气息越来越多,甚至将他整个包裹。

再睁眼,尚轩凌云的瞳孔竟成了赤红色。

“小子,你不还是要动用我的力量。”

黑色气息像是在它上方凝聚成一张若隐若现的脸。

尚轩凌云并不开口,意念凝聚成一缕金色的魂魄,飞至头顶。

“怎么?你心疼了?”

“那倒没有,只是已经两次了,上次,你为了那丫头。这次,还是为了那丫头受的伤。”

尚轩凌云的意念默不作声,晌久。

“离四次之约不是还有两次。”

“哈哈哈——那你可记清了,别一怒为红颜,到头来和我落的一个下场。”

最后两个字说完,黑影也随之散去。

尚轩凌云的意念回到身体,瞳孔也慢慢恢复原状。

他吐出一口浊气,腿上的伤竟然已经完全治愈,金光乍现。

很显然,他这是晋升了。

水浪一瞬间落下,花瓣也到处散落。

眼前被水珠模糊,尚轩凌云缓缓闭眼。

第二天清晨,山头吐白。

宁涵惜睁眼,放现眼皮有些沉重。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哭肿的。

穿过头,身边是空的,而且冰凉,说明尚轩凌云不是很早就起了,就是一夜未眠。

他人呢?

章节目录 第257章 不由分说 掀开被子。

不行,整个人还是有些发虚,果然还是受伤太重了吗?

身子歪向一边,宁涵惜一手扶着头,一手撑着床沿。

门恰巧一开。

尚轩凌云一进来就看见宁涵惜这样的姿态半跪在地上,他立刻过去扶起宁涵惜,不由分说的就是一吻。

什么情况?

宁涵惜整个人是懵的,一边,脑袋还有些隐隐作疼,一边,他轻轻的啃咬又让人忽视不得。

推开?

他会生气吗?

而且她也不讨厌啊。

不推?

但她现在好像是在受伤着吧,这剧情,怎么不太对啊。

……

等等。

睁大了眼,有些惊讶的样子,两只手不知为何开始拍打着他的肩。

显然是在拒绝。

可尚轩凌云全然装作不知道,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抓住宁涵惜两只手,逼着她安静下来。

他越是这样,她愈是着急。

因为尚轩凌云根本就不是在简单的吻她,而是在给她输灵力。

不是普通的灵力,是灵源。

顾名思义,灵力的根源,也就是每个有灵力的人的体内,最纯粹的灵力。

按照他这么任性,尚轩凌云是会影响自己的修炼的,而且主宰灵兽的实力,那是多么可怕。

尚轩凌云赢了,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赢。

他的伤只会比她更重,怎么还这么不要命呢。

“唔……尚轩凌云……你……放开……快,放开……我。”

宁涵惜急得就差没跺脚了。

一双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不能由得他这么胡来啊,可是这么出手,万一伤了他怎么办?

下意识的,宁涵惜对着尚轩凌云的唇瓣狠狠一咬。

他眼神一顿,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停住片刻,才扶着宁涵惜的双肩,缓缓离开她的粉唇。

“对不起,我。”

一时间,宁涵惜有些语塞。

他唇瓣上被她咬伤的口子涌出几滴血珠,看着很是碍眼。

宁涵惜拿了手帕,轻轻擦拭:

“尚轩凌云,你不必如此,真的,我总要学着自己长大,你不能永远保护我啊,

而且我不值得你这样为我。”

不是矫情,这是宁涵惜的真心话,她真的配不上,因为有些事情,她真的承诺不了。

尚轩凌云抓住她的手,一动不动盯着宁涵惜的双眼:

“我爱的,配的上我的一切。”

他总是这样,话永远不多说,一开口,总是能让她底线,一再崩溃。

呆住了许久,宁涵惜才回过神来。

“对了”,她不放心地拉起他的手:“你的伤,怎么样了?”

真是的,她这么忘了,当时,尚轩凌云的伤口,是她亲手缝的,严不严重,她最清楚不过。

怎么现在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的样子?

这不可能啊。

难道是师父给了他什么药?

“你的手是怎么了?”

那么深的伤口,当时的记忆都还十分清晰,她还能清楚的感受到那时的恐惧。

深可见骨,怎么不严重?

可况还有毒在里面。

她亲眼看到尚轩凌云的腿和手被割出白骨,有看着那白骨变成森森的黑色。

那种心疼,就好像心被绞肉机搅碎了。

想到那个场景,宁涵惜的鼻头就逐渐红彤彤的,酸涩起来,眼眶也好像湿润。

可是现在,为什么会好的这么快?

她当然是高兴的,他好了,没事,怎么会不高兴。

章节目录 第258章 分开会难受 高兴归高兴,疑惑又是另一码事了。

“怎么会好这么快?”

难道尚轩凌云的阶级就和她差那么多,连自愈的能力都强些。

尚轩凌云伸出邪恶的爪子在宁涵惜的头上揉了又揉:

“自然是你医术好。”

宁涵惜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一把拍掉头上某人的爪子:

“别贫,快说。”

她步步紧逼,他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这件事有那么重要?”

当然重要啊,怎么能不重要,这是最基本的信任,信任好么。

他们在一起都这么久了,难道连最基本的信任都还要问吗?

郁闷。

“没……”

心里慷慨激昂的回答了一番,可面上,宁涵惜装作不在意地摇摇头,不再问下去。

突然的沉默总是容易让人思绪飘远,这不,她好像想起一件忘了的很重要的事。

要知道,宁涵惜空间里可还有一只主宰灵兽的幼崽呢。

之前各种各样的事耽搁了,也不知道它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宁涵惜突然抬头,道:

“尚轩凌云,我要去空间待一会儿。”

不等他回答,她就已经飞快的坐在床沿边。

尚轩凌云摇了摇头,走进几步,看到她的目光已经是涣散的状态了,看样子,已经在空间里了。

——

宁涵惜原本那是多焦急的心情啊,一开门,她整个人都懵了。

天啊,她看到了什么?

一望无际的草原,空莹一身白衣,在前面奔跑,手上还拿着玩具之类的,后面是那只小幼崽。

再后面,就是段无寒两手一直护着小幼崽,生怕它摔到的模样。

这画面,咋还出奇的和谐呢,像极了一家三口在嬉戏。

对,就是一家三口。

她都快不忍心过去打断了。

空莹玩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过了许久才发现宁涵惜用幽怨的小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她欢快地跑过去,一把拉过宁涵惜。

“主人,你来了,快来和我们一起玩啊。”

宁涵惜一边被空莹扯着跑,一边在脑袋里梳理她看到的一切。

不行,这信息量有点大,她要消化一下。

“停停停……停!”

空莹无辜地眨着眼睛看着宁涵惜:

“怎么了,主人?”

语气完全变了样子,小小的细细的。

她怎么……觉得自己在欺负人呢?

尴尬的咳了两声:

“你们这是在干嘛呢?”

空莹看了眼宁涵惜,又看了眼那只小幼崽,然后又用一种看白痴的目光看着她。

就好像在说:很显然他们这是在玩啊,这都看不出来。

宁涵惜被看的竟然有点心虚。

“这只幼崽,你们,你们……你们玩的很好?”

空莹立刻点了点头:

“对啊,怎么会玩不好,它还这么小。”

呵呵。

这下好了,她担心的事情都不成立了。

她是该庆幸呢,还是……

要知道,这只小幼崽没有和她契约,是在她的空间里待不了多久的。

宁涵惜也绝对不会契约它的,她还想着给千辰雨养着,等它长大了,还能编入军队呢,那可是一张大底牌啊。

现在他们感情这么好,分开了岂不是会很难受。

章节目录 第259章 绝配 “可是……你们,是……怎么玩在一起的?”

宁涵惜低着头,为了气氛不那么尴尬,随便问了句。

空莹似乎是没听清,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就是修炼的时候醒了,然后就看到它了,这只小幼崽好可爱啊,刚见到它的时候它好像是饿了,太可怜了。”

“所以你就顺便救了它?”

无奈的扶额,我的天,空莹这是母爱泛滥了?

“不是顺便,就是要救它的。”

空莹一本正经的回答,表情相当严肃的样子。

“但是,但是你们就一点不担心它万一很危险什么的?”

“不会啊,它还这么小。”

空莹一边说,一边还蹲下身揉了揉小幼崽的头,它眯着眼睛,好像很享受的样子。

“哈哈,主人你看,很可爱对吧。”

哎。

她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知作何反应。

其实,他们救它,也不一定就那么难割难舍,对吧?

怀着最后的一丝希望,宁涵惜试探似的问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它要走了,你们再也见不到了,会难过吗?”

空莹似乎是立刻停住了手,半天才微微抬起头,眼眶里还挂着泪珠,那叫一个楚楚可怜。

“主人……你要把它送走啊,为什么啊,你看它这么可爱,我会照顾它的……你……不要……不要送走它好不好……”

她说到后面,还断断续续的抽泣了起来。

天啊,为什么宁涵惜觉得自己那么罪恶。

“可是,可是它才跟你们待了这么一点点时间。”

“一点点时间也会有感情啊。”

空莹抹着眼泪,很是不舍的模样。

不行不行,这个母爱泛滥的人彻底沦陷了,她还是把希望寄托在段无寒的身上吧。

宁涵惜心想着段无寒这么自恋,总不可能也母爱泛滥吧。

“段无寒,你来投票,要不要把它送走。”

“哦。”

其实他本来是想点头的,但余光一瞟,段无寒恰巧看到空莹梨花带雨的样子。

浓浓的保护欲油然而生。

“其实吧……这里这么大,多它一个也不多。”

啥!

发生了什么?

宁涵惜现在都想把手伸到段无寒的额头上摸摸看他有没有发烧了。

她刚才听到了什么。

段无寒居然没有反对,他一个男的,居然不反对,太阳是要从西边出来了吗?

宁涵惜两手叉腰,无语的吸气吐气,来缓解自己的怒火。

这都叫什么事。

不对啊,奇怪了,段无寒为什么不同意呢,之前跟空莹才两个人就要吵的鸡犬不宁的,现在又多了一个。

他不烦吗?

对哦,之前这两个人可是经常吵架的,怎么现在好像一副很团结的样子。

好奇地打量了两人一番。

宁涵惜竟然闻到了荷尔蒙爆发的味道。不是吧,一个母爱泛滥,一个春心泛滥了?

她的灵宠,就不能有个正常点的。

等等,荷尔蒙?

段无寒喜欢上了空莹?

…………

段无寒喜欢上了空莹!

没错,肯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不然怎么解释。

一个是兽王,一个是仙灵。

绝配啊。

这种牵红线的事,怎么能少的了宁涵惜呢。

章节目录 第260章 补偿 这么看来,这只小幼崽貌似更多余了。

“主人……主人!”

“啊。”

宁涵惜突然回过神来,简直沉浸在自己的美好幻想里无法自拔。

“主人你在想什么呢?”

空莹已经停住流泪了,只是眼眶还有点红红的。

“没什么,想些事情。”

“那主人,它能留下来了吗?”

空莹戳了戳它的脑袋,两只眼睛里写满了不舍。

咋还有点不忍心了呢,哎,真是麻烦。

“我先出去下。”

——

宁涵惜快速出了空间,一脸惆怅。

手撑着脑袋,眉头紧皱的该夹死蚊子了。

尚轩凌云听到动静,嘴角一弯,开门。

也不知道宁涵惜是不是想的太专注了,竟然没有听到。

对此,某男表示很气愤,他被无视了?

“怎么了?”

叹了口气,果然还是主动开口吧。

宁涵惜抬起头不明所以地应了声,升了个懒腰,重重吐出一口气:

“有一件很麻烦的事…………所以我实在是不忍心。”

简单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边,尚轩凌云揉了揉她的头,笑了。

“你笑什么?”

“笑你傻。”

宁涵惜嘟着嘴生气,尚轩凌云却笑的更灿烂了,他家惜儿是真傻还是假傻。

总是在这么简单的事上犯浑:

“你的灵宠为什么一定要把那只小幼崽留下来,你想过吗?”

她点点头,道:

“有感情了啊。”

“这么短的时间,能有什么感情?不过是同情罢了,那只小幼崽的身世和初见它时的可怜模样,让你的灵宠同情。

你只要让他们知道,小幼崽离开了你的空间会更好,他们又有什么理由留着小幼崽。”

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宁涵惜敲了敲头,真是的,她怎么这么笨。

“那我现在就去。”

“等等。”

尚轩凌云一把拉住宁涵惜扯到自己怀里:

“小丫头,用完本王就想跑了?”

话语刚落便低头直接攥住她的唇,来势汹汹,火舌毫不客气的越过贝齿,与她的小嫩舌交缠在一起。

宁涵惜被逼着应和。

迷乱了眼神,她怕误了正事,一把推开尚轩凌云:

“唔……才没有,我心急而已。”

小妖精,他心就不急?

只是急的不是同件事而已。

“心急?”尚轩凌云邪魅的眼角轻挑,宁涵惜清楚的看到他眼角边有一颗小小的黑痣。

配上那眼神,简直妖孽啊。

怎么办,她要沦陷了。

“嗯嗯,心急。”

怀着仅有的一丢丢理智,宁涵惜把尚轩凌云又推开了几分,以表自己不为美色所迷的决心。

“急着抛下本王,找你的小幼崽,嗯?”

本来这么问,宁涵惜也不觉得有什么,只是那最后意味深长的一声,好像警告性满满啊。

“才没有,它才不是我的小幼崽呢。”她特别把‘我的’二字,咬的很重,强调着:

“我只是怕它在空间里又待不了那么久,会有生命危险的,你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

何况它没有了妈妈,是我们害的,当然是要补偿它的,对吧。”

宁涵惜一边解释,一边无聊的攥着他墨袍上的绒毛,一根、一根……又是一根的拔下来。

章节目录 第261章 快去快回 全然不在意那一块秃了,相当的不和谐。

尚轩凌云浅笑,由得她胡闹:

“快去快回。”

“好嘞。”

宁涵惜狗腿的应了声,立刻滚到一边,入了空间。

——

“主人,你回来了,你快过来看看,小幼崽一直颤抖个不停,不知道是怎么了?”

空莹一看到她,便焦急万分的询问。

宁涵惜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是因为小幼崽没有和她契约的缘故,受不了这里面灵力的纯粹程度,出现症状了。

简单的说,就是水土不服了。

这样的情况其实只要带到外面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但是可以和段无寒都不知道啊。

而且小幼崽的样子又特别严重。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宁涵惜掩着拳头咳了两声,强忍住高兴到弯起的嘴角走过去。

故作认真的开了两眼后,宁式表演,开始了。

“呀!”

她现实大叫了一声,弄得空莹更加紧张:

“主人,怎么了?”

“空莹啊,这只小幼崽是因为太想家了,又适应不了空间,精神和身体的双重压力,让它生病了,

你看它的样子,多难受啊,对吧?”

空莹低头看了小幼崽一眼,还真是。

它刚开始还只是不停的颤抖,到后来,竟开始口吐白沫了。

“那……那主人你快救它,救它好不好?”

当然好了。

宁涵惜心里这么想着,继续说道:

“其实很简单,只要帮它回家,小幼崽一高兴,心情好了,病自然就好了。”

“回家吗?”

默默嘀咕了几声,空莹看起来好像有点舍不得,但是想到小幼崽在空间里会对它不好。

这么点不舍也就释怀了:

“那就赶紧让它回家吧。”

“真乖。”

宁涵惜抱起地上的小幼崽,正欲走,看了眼空莹,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

“没事的,又不是见不到了。”

空莹点了点头,逗弄了它一番,心情好多了。

趁着这空挡,宁涵惜狠狠瞪了眼段无寒,传音到:

“机会只有一次,好好把握住了。”

要知道女生伤心的时候,最容易感动了。

最后叮嘱了句,宁涵惜抱着小幼崽出了空间。

——

“搞定。”

接下来让人把它送到千辰雨那里去就好了,这也算是给它找了个好去处。

至少比跟着她好。

转头看着尚轩凌云,宁涵惜讪笑道:

“再帮我一个忙吧,这只小幼崽要送到千辰雨那里去……”

后面的话,她便不说了。

尚轩凌云把那只小幼崽从她怀里拎出来,早就看着不爽了,丢到了床的某个角落。

然后嫌弃地再拎起来,走了出去。

小幼崽是谁,那可是主宰灵兽的继承啊,一出生就是有灵根的。

也就是说,一出生就是能和人沟通的。

这一系列的嫌弃,它怎么会看不出来?

别人可都把它当成宝呐,这个男人好讨厌,居然这么嫌弃它,想到这里,小幼崽不满的乱晃。

一个翻身到了尚轩凌云的手臂上,对准了就是狠狠一口。

虽然它还小,牙都还没长齐,但这一口可不轻啊,都咬出血来了。

突然,一道金光闪过。

章节目录 第262章 暗影营 尚轩凌云剑眉一蹩,瞬间释放出威压。

小幼崽这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好可怕啊,它居然和这个可怕的男人七契约了!

对,就是契约了!

天呐。

尚轩凌云瞬间停住了,他的目光停留在这只小幼崽的身上,就好像在想要从哪里下手弄死它。

简直胆大包天!

竟然敢和他契约。

“你,敢和我契约,想死?”

小幼崽无奈地摇了摇头,不是啊,它不是这么想的啊。

它能怎么办,它也很无奈啊。

小幼崽都快哭了,它发誓,咬尚轩凌云的目的仅仅只是为了报复而已。

从出生到现在,它见过最可怕的人就是这个男人了,打死它也不要和他契约。

只是很可惜,血誓,除非灵宠死了,否则无解。

一时间局面相当尴尬。

恰巧此时,宁涵惜推门而出,就见一人一兽相互瞪着眼,不知道在干嘛。

“怎么了?”

好奇地走过去一看,宁涵惜懵了。

这小幼崽的身上怎么多了一个印记啊,这不是被契约才有的印记吗?

刚才还没有的啊。

等等,难道说……

“你们契约了!?”

尚轩凌云转过头,眼里满是怒火。

“它,大概是不想活了。”

说着另一只手已经有了动作,很显然是想掐死这只小幼崽。

宁涵惜即刻冲过去:

“等等等等等,这也是一条命啊。”

而且看到手臂上的伤口就知道,他们这是血契了,灵宠死了,主人也会遭到反噬的。

哎,这都叫什么事儿。

“尚轩凌云,你看,它……也没有那么不好嘛,不然,就收了它吧?”

这个问题,她自己都问的没底气。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尚轩凌云有多嫌弃这只小幼崽。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做事不是一向没有理由的么。

尚轩凌云闭上眼睛,似乎在隐忍着什么,可恶,看在惜儿的面子上,暂且先不把你宰了。

再次嫌弃地一甩,他直接脱了最外面那件宽大的墨袍,焚烧为灰烬。

就因为被那只小幼崽碰过?

宁涵惜惊呆了,至于吗?

看来这俩活宝未来的相处模式也是很艰难啊。

“那个……它以后养哪儿啊?”

尚轩凌云没有空间,这只小幼崽要怎么办?

他似是依旧生气着。

“来人。”

“王爷有何吩咐?”

突然出现的暗卫已经是世惜府的正常景象了。

“把它送到暗影营去。”

指尖扫过那只小幼崽,尚轩凌云看也不曾看它一眼。

“是。”

暗卫捡起小幼崽,消失在转角处。

宁涵惜不安地张望着,怎么有些担心。

“暗影营是什么地方?”

随意地问了句,她似乎对答案并没有多感兴趣。

“训练它的地方。”

什么!

这回答,让宁涵惜一瞬间回过头来。

尚轩凌云的训练?

那简直是地狱啊,这小幼崽还那么小,受得了吗?

果然做他的灵宠都不容易,人家是伴君如伴虎,他倒好,伴君如伴死神。

咦,那她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训练它就直接训练好了啊,为什么要故意这么嫌弃它啊?”

章节目录 第263章 用心良苦 宁涵惜怎么能看不出来,尚轩凌云那都是故意的。

这么用心良苦的演戏,啧啧,其原因,她表示很好奇。

“想知道?”

“想想想。”

用力点了点头,她眼里满是期待,果然好奇心害死人这话是不错的。

“等你赢了比赛我再告诉你。”

尚轩凌云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弹,满是调皮。

“比赛……啊,比赛!”

她都忘了,昏迷了那么久,比赛早该结束了吧,真是的。

大概是看出了她的担忧,他直起身道:

“放心,帮你延后了。”

宁涵惜一愣,随即回过神,延后?

还有这种操作。

果然权力是个好东西,能把一切的不可能都变为可能。

以前觉得什么为了争皇位兄弟自相残杀的都太傻了,现在看来,她算是有些明白了。

不过还好,她的凌云是一股清流。

对皇位神马的丝毫不在乎。

“那就好。”

这下她就放心了,最近的事那么多,不断的接踵而来,措手不及么?

应该是有点累吧。

不过还好,尚轩凌云一直陪在她身边。

“还有一件事,要准备了。”

尚轩凌云淡淡开口,不知为何一直注视着周围。

“什么?”

“过几天,是陈国公夫人的生辰。”

哦——过生日啊,可是他不是一向对这些事情不太在意的吗?

“这个陈国公,应该不简单吧。”

宁涵惜努力在脑子里思索着这个人,似乎好像没什么印象。

“这个陈国公是几代元老,景帝在时,他便在朝堂上,那次意外,他正好被外派,

回来之后,千辰雨为了安抚其他的官员,不得已把他奉为国公,这些年来他仗着这个,贪污腐败,强抢民女,

滥杀无辜,这次,就是一个机会。”

眼中闪出兴奋的光,原来是要整治朝堂啊,有意思,又有事情干了。

“所以,我们要好好送他一份生辰大礼。”

尚轩凌云终于停止了四处张望,微微点头:

“在此之前,要先上一道前菜。”

“哦?”

他将唇瓣附在宁涵惜的耳边,悄悄道:“……”

看宁涵惜忍不住上扬的嘴角就知道,肯定是有意思极了。

——陈国公夫人生辰当日

巨大的府邸坐落在湖畔。

看来这些有钱人都很会享受啊,有山有水。

宁涵惜半趴在屋脊后,透过瓦片的缝隙看着陈府前的车水马龙,半个时辰了,来贺寿的人就没停过。

这礼物也该收到手软了吧,尤其是她的大礼,可要好好收着。

冷冷笑了声,宁涵惜消失在视线内。

她自然是不能以这种方式出现的。

三个时辰后。

府邸内,露天的宴会何其盛大,宾客被分成好几波就坐。

坐在陈国公身边的,自然是今天的寿星,再然后,就是他的嫡女和次子以及一些位高权重的大臣。

陈国公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看破不说破,大多数都是来走个过场而已。

尤其是左右丞相,都是绝对的忠臣,对于这种不可拒绝的应酬,脸上写满了不情不愿。

可是于那些阿谀奉承的马屁精来说,就是好机会了。

“陈国公真是好福气啊,夫人这么伶俐,将陈府打理的如此井然有序,贵千金也是国色天香,公子更是举世无双啊。”

“谁说不是呢,听说连六王爷也不得不来为国公夫人祝寿呢。”

“是吗?六王爷呢,不是说强大无比,冷酷无双吗,原来连他也要忌惮国公几分啊。”

章节目录 第264章 打脸 1 衣冠禽兽。

用来形容这几个衣冠堂堂的大臣大概最准确不过。

这马屁拍的,快飞出宇宙了。

宁涵惜和尚轩凌云两人相对坐在马车内,闭着双眼,一个俊美无双,一个灵动过人,般配。

看似平静美好,实则都用灵力竖耳听着呢。

这次特地没有乘蓝影独角驹就是为了不暴露身份,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种光明正大的偷听,她最爱了。

果然,这才靠近了半分,就听到了新闻。

宁涵惜特地吩咐车夫把马车停在了里陈府大约五百米处。

一来,靠的远些不引人注目,也不便被人察觉。

二来嘛,这个距离刚好适合他们听,清晰无比。

——

陈国公似乎对着奉承很是受用,立刻拱手故作谦虚:

“哪里哪里,都是大家高看了。”

“诶,国公怎还如此谦虚呢,要我说啊,他六王爷就是忌惮这您。”

底下一个红衣大臣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撒谎也不带打草稿的。

陈国公拿起面前的茶盏轻抿一口,笑意都快溢出眼角了:

“不不不,六王爷可是灵力测试第一的天才,又生的俊俏,很是稳重啊,我家小女也是钟情于他已久。”

陈梓冉,陈国公的嫡女。

墨染似的长发配上精致的五官,那红唇很是妖魅,收身的梅红色纱裙衬得她身材更加好。

明晃晃的,像春日里百花丛中盛开的最明艳的花一般。

只见她丝帕捂面,娇羞一笑:

“爹,你说什么呢,也就三面之缘罢了,人家六王爷都不一定认识我。”

底下的大臣皆是大笑打趣道:

“小姐真是太谦虚了,真是遗传了国公啊,别的女子可是连六王爷那一面都见不上,就凭小姐这倾城之姿,

六王爷怕是早已把小姐的模样刻在心里了。那还有她六王妃什么事。”

众人附和:

“是啊是啊,说的太对了。”

殊不知,这些话全都被两人一字不落的听了去。

呵呵,还有她什么事?

还尚轩凌云早就把她模样刻心里。

她宁涵惜低调,大婚后便再未以六王妃的身份示人,还真当她还欺负啊。

不好意思,她今天,就是来打脸的。

“六王妃,六王爷到——”

这一声,可把全场给镇住了。

原本熙熙攘攘的宴会,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聚集在两人身上。

宁涵惜也不慌,大方走近。

这下子,众人可算是倒吸一口凉气了。

不仅仅是因为尚轩凌云,更多的是因为宁涵惜。

什么情况,不是说宁涵惜是宁家废柴,身材臃肿吗?

不是说她无脸示人早就自杀了吗?

说这话的人都眼瞎了吧。

只见宁涵惜今日改变以往的风格,身穿一件红袍。

腰间收尾的流苏倾斜,让他的小细腰看起来更是柳枝一般。

后裙拖地的设计,雍容华丽。

衣领处点缀的珠宝在阳光下折射着光芒。

配上大气的发髻,和彼岸花图案的发簪。

本来这大红色就很是不好驾驭,穿的不好了就显得庸俗不堪。

可在宁涵惜身上便显出一股女王风范来,她自己还在很多细节处融入了中国的旗袍风,韵味十足。

让人敬畏,不怒自威。

章节目录 第265章 打脸 2 陈梓冉一手还拿着手帕,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

她刚才说的话,还能收回来吗?

宁涵惜那精致的五官和别人的精致不同,她的精致是完美的精致。

乍一看,只是美而已,而越看会越觉得有味道,很是突出有辨识度,放在人群间一眼就能看出。

而她自己呢,美是美,比起寻常女子来也是倾城之姿了,只是不耐看,越看越觉得平淡。

也就是现在说的,网红脸,千篇一律,看久了难免有些审美疲劳。

但宁涵惜不是啊,她是能越看越想看的。

这么一比,高低胜负就很明显了,本来倒也没什么,容貌嘛,难免有高有低。

但是经过刚才那一番吹捧和一席话,这场面,就耐人寻味了。

陈国公最先回过神来,立即起身,三步并作两步的到了尚轩凌云的面前。

“不止六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呢,您能来,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

宁涵惜在一旁听了不由得在心里冷笑了声。

粗粗环看一周,不知道的人倒觉得没什么,红色的丝绸和简单的木建筑而已。

但是知道的人很容易就能看出,这木头是只有国君才能用的金丝楠木,可见其价值了。

这红色绸缎是江南一岸新出的织云锦,当真是一寸一金,就连富甲一方的商人也未必能求得那么一匹。

他倒好,拿来做装饰。

贪污的程度也是可见一斑了。

这么想着,宁涵惜的脸色并没有多好,相反的,甚至还有些厌恶,并没有太对的掩饰,明眼人都看得出。

这让陈国公也是很尴尬。

他装作没有看到的样子,在前面引路:

“来,六王爷六王妃请上座。”

本来陈国公给尚轩凌云留的位置在陈梓冉旁边,宁涵惜在尚轩凌云旁边,正好能让女儿和六王爷多交流交流。

但宁涵惜是什么样的人,且不说尚轩凌云同不同意,她就不会允许。

刚才那些话不听到就不会允许,何况听到了,还由得她这枝烂桃花往尚轩凌云身上爬?

于是正欲落座之时,宁涵惜一个动作直接稳稳坐在陈梓冉的旁边一个座位。

尚轩凌云见此浅浅一笑,本来他还想着等会儿该偷偷放毒还是武力逼压这女人离开,既然他的惜儿这么积极,那他就不抢功劳了。

宁涵惜对着陈梓冉不怀好意的笑言:

“不好意思啊陈小姐,我呢没什么特别的口味,就是喜欢吃这道翠满山河,一定要坐在它面前。”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宁涵惜却没有用询问的语气,很显然,她是为了表现出一点。

这个陈梓冉,她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本来这容貌就差了一大截,这么坐在一起,更是鲜明的对比啊。

梅红遇大红。

这主次的关系还用说嘛。

尚轩凌云突然嘴角一弯,好戏,从现在开始。

“啪——啪——”

抬起手拍了两声,立刻的,不止哪里来的下人,手上端着一个又一个的食盒。

把他面前近的几道菜都换了一遍。

这样的行为让宴会又是一阵沸腾,这是什么意思?

明摆着给人家难堪啊。

章节目录 第266章 打脸 3 陈国公脸上哪里还能挂的住。

“敢问六王爷这是何意啊?”

尚轩凌云自顾自地夹起一筷子蔬菜,送入嘴中,不得不说,她家惜儿在做菜这方面,天分确实有些……

“惜儿的手艺不错。”

尚轩凌云权当闭着眼睛说瞎话了。

这一团黑糊糊的,怎么样都不像是好吃的,对于陈国公的问题,他并不放在眼里。

果然无视是最好的蔑视。

陈国公刚开始还只是有些不解,现在脸上已然是有些愤怒了。

宁涵惜见时候已到,冷冷开口:

“什么时候开始,六王爷要做什么事,也轮得到陈国公询问了。”

不是问句,是肯定句,显然意思不是询问,而是警告。

可陈国公朝堂独大,显然有些忘了本:

“什么时候长辈说话,也轮得到六王妃开口了?”

此话一出,尚轩凌云手中的筷子顷刻间没了踪影,只留下两道风,和两撇缓缓飘落的白发。

实力足够,在他手里,木筷也可如刀,削发如泥。

本来,换菜的目的很简单,一是告诉所有人,他对宁涵惜的重视,六王妃这个称号,不止是一个称号。

二是一直别样的警告。

现在看来,有些事情,武力比较好用。

“长辈?”

尚轩凌云就是尚轩凌云,不过淡淡两个字,其中的威胁性便足以让人慌了神。

“本王竟不知,陈国公何时成了我家惜儿的长辈。”

陈国公还半天没从刚才的惊讶里反应过来。

这一声,才算是回了神。

他怎么忘了,尚轩凌云是谁,五岁能独闯魔界,六岁可斩魔龙。

那一身紫袍满身是血的身影,印在每个见过的人的脑海里,挥散不去。

他在众人眼里,皆清冷。

高傲,麻木,无情。

是真正所谓的六根清净啊。

天知道这样的六皇子,怎么会突然娶个六王妃,又是怎么把她宠上了天。

还以为尚轩凌云是改了性,却原来,他的温暖只对宁涵惜。

尚轩凌云还是原来的那个尚轩凌云,一怒可变天下。

“这……是臣口误,口误,六王妃哪里容得臣高攀啊。”

这嘴脸换的,还真是比翻书还快啊。

“口误?陈国公果然是老了,口误都误到本王的王妃身上,既然如此,国公的职务也是该找人代替了,好让国公早日安度晚年。”

尚轩凌云大概还是第一次在众人面前一口气说这么多的话吧。

什么安度晚年,这不就是在替宁涵惜出奇吗。

陈国公一惊:

“不……这……六王爷手下留情啊……”

“本王是好意,何来手下留情一说,怎么,又是口误?还是说,国公想污蔑本王?”

尚轩凌云这话,可算是把退路封了个彻彻底底,他要是承认自己口误,那交出职务,告老还乡是必然。

若是不承认,这污蔑尚轩凌云的罪名可不轻啊。

宁涵惜心里默默为他家的那位点了个赞,这次的任务看来要很轻松的完成了。

“六王爷可是误会了。”

就在这时,好死不死的,恰巧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走近一看,是宁翰辰!

又是他,什么叫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这人怎么又出现了,而且还显然是来搅局的啊。

宁涵惜很不爽地盯着他,虽然不认识,但这个人既然敌对尚轩凌云,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人。

章节目录 第267章 打脸 4 “陈国公并无不敬的意思。”

宁翰辰依旧一把折扇,只是换成了桃花扇,桃花木散发的阵阵木香,让人很是舒服。

尚轩凌云没有动分毫。

他微闭双眼,轻抿了一口茶水,眉头微微一皱,道:

“这茶,不够香。”

倒是有些怀念宁涵惜在车里为他泡的那一壶茶了,回味甘甜,香气萦绕。

宁涵惜苦笑,她看上的男人果然不是一般人,想怎样就怎样。

被无视的宁翰辰倒也不恼。

对着陈国公点了点头,表示打过招呼了,继而走到尚轩凌云身旁。

“陈国公的意思,不过是对六王妃的赞赏罢了,何况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宁涵惜抬头看了眼宁翰辰,狠角色啊,一句话,不但化解了陈国公的罪名。

还给尚轩凌云下了绊子,要是他再咬着不松口,倒显得咄咄逼人了。

“敢问如何称呼?”

宁涵惜起身,问道。

说好的要来为她六王妃的称号正名,自然要她自己来才有用。

尚轩凌云,就做她的场外应援好了,不,应该是最坚实的后盾。

宁翰辰听到这句话时一愣,他虽外出已久,但也不至于让自家妹妹也不记得了吧。

“怎么?妹妹是不记得……”

妹妹?!

宁涵惜听到这个词时在脑子里快速搜寻。

能称她为妹妹的,只有一个人而已。

原来是三房姨太那个传说中外出的堂哥啊,碰到熟人了,看来说话要小心些,让他看出她不是真正的宁涵惜就不好了。

只是要真的算起来,宁家主并非她亲身父亲,这个所谓的堂哥也和她没有什么血缘关系。

何况她真的对这个宁翰辰没什么好感。

“哦,堂哥啊,怎么会忘记,只是宁公子外出还不知道吧,我的籍户已经以六王妃的身份写入皇家族谱了。

按照身份,宁公子该称本宫一声王妃。”

先把界线划清楚了,不然到时候又该听到什么窝里反,狗咬狗之类的话了。

“原来如此。”

宁翰辰面容有些僵硬,很显然是没有料到这点。

“来人啊,抓小偷——”

不知哪里传来这么一声,打破了这火药味十足的场面。

紧接着,大家便看到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女人跑了进来。

手上还抓着两个白花花的包子,嘴里还叼了一个。

倒是和这满是污垢,黑黝黝的脸颊成了鲜明的对比。

众人懵逼。

现在是什么情况?

更诡异的是,那女人偏偏就往宁涵惜的方向跑。

她眼里闪过一丝灵光,意识到事情有些诡异。

陈国公夫人的寿诞,安保工作差到可以让一个乞丐跑进来,她怎么就不太信呢。

只是她有灵力的事还不能暴露,一出招会打乱她的计划的。

暗卫也不能叫,来参加别人的寿诞带着暗卫,这罪名,她可不想背上。

尚轩凌云也不能出招,否则会落个欺负弱小的下场。

就那么毫厘之间,宁涵惜藏在袖间的手指挑起手边的花生往那个乞丐女人的膝盖上一弹。

那人膝盖一弯,往前摔去,这个方向,除了宁涵惜,便是她身后的陈梓冉了。

迅速转身,宁涵惜嘴里叫着小心,实则带着陈梓冉往地上一摔。

顺势一滚,她在半路送手,陈梓冉往一边滚去,能乞丐女人被她的脚一勾,重重摔在了陈梓冉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268章 打脸 5 陈梓冉是谁,国公府的千金。

从小那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怎么会受过这样的委屈,何况撞着她的是个乞丐。

乞丐啊!

一想到那个乞丐可能每天睡在乞丐堆里,吃着别人不要的发臭的食物,头发上苍蝇乱飞的场景,她就觉得恶心。

以及无比的愤怒。

“来人,给我把这个贱人拖下去,乱棍打死。”

两个粉衣小丫鬟将陈梓冉从地上扶起。

忍不住想笑,但又使劲憋着。

为什么?

因为她现在的模样,哪里还是个千金小姐。

裙子上满是污渍不说,脸上的灰尘加泥土就够吓人的了,还有头上的发髻。

金簪歪向一边,发丝到处乱挂,滑稽可笑。

再加上一脸愤怒的表情,更加不顺眼。

陈梓冉一向自持身高,刚才为了在尚轩凌云面前表现,一直保持着自己最好的一面。

笑不露齿,吃饭也是极其优雅,可和现在这么一比,真是笑死人了。

两个小丫鬟不敢笑,别人就不一定了,这现场的,可都是朝中有地位的大臣,他们有什么可怕的?

一个笑了就有第二个,一时间,众人纷纷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

还有些厉害的,直接笑的在地上打滚。

陈梓冉看他们一个个都盯着自己,那叫一个窘迫,恨不得找了地缝就钻进去。

“你们……你们不许笑,有什么可笑的。”

人都是有逆反心理的,本来可能也就只是捂着脸偷笑。

她这么一激,反而让众人都光明大胆的嘲笑起来。

可恶,陈梓冉就差没捂着手帕哭了,该怎么办,她的形象全都毁了,她嫁不了六王爷了,怎么办?

这么会变成这样……

等等,陈梓冉一瞬间突然醒悟过来,对啊,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记得刚才,那个女乞丐明明是跑向宁涵惜的,这么就撞到她身上了呢?

而且这个女乞丐又是哪里冒出来的,不对,这是有人要害她。

对,肯定是这样的。

“宁涵惜,你个贱人,肯定是你要害我,故意让那个女乞丐撞我身上的,肯定是,你是怕我嫁给六王爷夺了你的宠爱,

怕我的身份比你高,你会失去利用价值被六王爷抛弃,所以要想尽办法让我丢脸,你好狠的心啊。”

陈梓冉一边指着她控诉,一边还梨花带雨的落泪,倒是有些可怜。

不得不说,女人的直觉还是很准的,陈梓冉虽是乱说也算是蒙对了一半。

宁涵惜无语地斜了一个白眼。

她?怕失宠?

她?怕失去利用价值?

呵呵,这真是她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没有之一。

哼,不就是装可怜嘛,不就是当白莲花嘛,谁不会啊,那我就装给你看。

宁涵惜说到做到,鼻子用力抽了抽,她娇嫩的皮肤瞬间变得红彤起来。

盯着某个角落看了许久不眨眼后,酸涩的感觉让眼泪流出眼眶。

嘴角一勾,不就是演戏吗?

来啊。

宁涵惜抽出腰间的手帕,象征性的擦了擦脸,道:

“妹妹,你怎么能这么冤枉姐姐我呢,我刚才,明明是着急救你,没想到这个女乞丐会临时摔错了方向,

你怎么还反过来怪姐姐呢,姐姐我真的好伤心啊。”

章节目录 第269章 打脸 6 为了效果能更加逼真,宁涵惜趁着没人注意,两手指往茶水里一点,沾了两滴挂在自己的脸颊上。

她本就生的美丽,这一哭还得了。

男人的保护欲啊,瞬间就被激发了,再看看陈梓冉那边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站队要怎么站,似乎很明显啊。

于是立刻就有人反驳道。

“陈小姐没有证据,也不能这么血口喷人吧。”

“是啊是啊,刚才我们大家都看着一清二楚,六王妃明明是想救你。”

“人家想救你,你还倒过来怪人家。”

“就是,不是国公府的千金嘛?原来也不过如此,敢情都是装出来的啊。”

形式似乎一边倒的将矛头都对准了陈梓冉。

宁涵惜可以说是大获全胜了。

而就在这时,那女乞丐突然抬头:

“宁姐姐,我的好表姐,你是不认识我了嘛?你一定要救我啊……我不想被卖到青楼去……你一定要说到做到啊……”

宁涵惜直直盯着那人,怎么那么眼熟呢。

好像是……宁檀!

她这么又出现了,还真是不折不挠啊,这就开始给她设局了?

反正不管怎么样,肯定是没好事的。

宁涵惜自己清楚这是宁檀的报复,但是别人就不一样了,他们不知道事情的真相,那就只能通过宁檀的话了解了啊。

刚才,那个女乞丐叫宁涵惜宁姐姐!

宁姐姐是什么概念,也就是说,这个女乞丐和宁涵惜是认识的。

不想被卖到青楼?

既然认识,那这女子的身份也肯定不会是普通人家了,既然如此,又这么会有被卖到青楼去这件事呢?

而且为什么要和宁涵惜说。

这么一看,这六王妃的人品有待考证啊。

还有什么说到做到,这是什么意思?

是因为宁涵惜和这个女乞丐之间做了什么交易嘛?

天呐,这诞辰上的事不会还真就是宁涵惜想故意抹黑陈梓冉,所以买通了她,来了这么一出吧。

那这反转也忒吓人了。

宁涵惜表面淡定,心里都快骂了无数遍了,什么鬼,怎么什么事情都要扯到她。

还真是……准备充足啊。

这么三言两语的,整个形式就都变了。

她很清楚,宁檀是不会有这样的脑子的,幕后一定有一个主使在帮她,或者怂恿她。

是谁呢?

是谁和她就这么过不去,非要给她下绊子。

一时间,大家都眼光纷纷转向宁涵惜,满是鄙夷和不屑的样子。

陈国公抓住时机,问道:

“我夫人的寿诞上突然出现一个乞丐,又撞到了我的千金,更巧的是,这个乞丐和六王妃您是认识的,

对此,六王妃难道就不该解释解释。”

是啊,这一切都发生的太过巧合。

没有人设计这种话,大概是不会有人相信的吧。

宁涵惜淡淡扫过一圈,在尚轩凌云的目光下点了点头,意思是,她还不需要他的上场。

“不好意思,怕是要让大家失望了,这件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并不觉得要解释什么。”

哼,她没有做过的事,谁也别想让她承认。

陈国公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眉头紧紧锁成一团。

章节目录 第270章 打脸 7 “六王妃这话怕是有些牵强了吧。”

得确,皇家而言,争风吃醋这些事还少了?

何况对象还是尚轩凌云。

偏偏陷害的人还恰好和宁涵惜认识,这说的过去吗。

尚轩凌云许是有些愤怒,正欲开口,宁涵惜硬生生的将他压了回去。

继而嘴角一勾。

“陈国公当真是老了啊,脑子也不太好用了,你见过有人陷害找个脑子和你一样不好用的吗?”

言下之意是,她就算要找人陷害,也得找个智商高点的吧,像宁檀这种现场承认的。

呵呵,那她得和自己过不去到什么程度啊。

顺便还把宁檀和陈国公的智商贬低了一番,偏偏他们还反驳不得。

这话一出,反而让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是啊是啊,谁陷害找这样的傻子啊,自己倒说出来了。”

“陈国公您老竟然还质问六王妃,真是老糊涂了。”

“……”

宁檀案子咬牙,宁涵惜,这是在当她不存在嘛,不仅如此,还变着法的贬低她。

好气啊。

就像是你在面对自己的对手时,最恨的不说被他打败,而是被他不重视,对你说:

不好意思,你还不陪做我的对手。

宁涵惜现在就是如此。

智商着急成这样,不如直接忽略来的干脆。

而且,她也实在不想浪费时间和这样的人计较,不值得。

陈国公看着宁涵惜,很是不爽:

“六王妃是在质疑老夫?

我陈荣别的不敢说,对朝堂,对皇上,对百姓,那都是问心无愧的,寒窗苦读十年,老夫才有今天的地位,

岂是六王妃你一句话可以质疑的。”

哇测测,这段话,那可是说得抑扬顿挫,字正腔圆,昂首挺胸,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仗着六王妃的身份,欺负忠臣呢。

“寒窗苦读?真是可笑。”

宁涵惜隐去了嘴角的所有笑意,今天,她就为民除害。

背叛,欺骗,她最恨的就是这样的人。

本来想暗自解决了,省的丢了皇家的颜面,传出去倒叫人笑话。

机会给过,自己不要,那就不是她的错了。

“景帝十二年,你得以重用,以平衡朝堂,两三年里的确做了许多值得人称赞的事,只是日久见人心,

三年后,水患频频,你觐见景帝提出方案以治水患,实则从中捞取不少好处,导致资金不够,

河两岸的百姓因为水患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第四年,你看上京城王少府家的嫡出小姐,为了美色,你上谏王少府,害得他无辜受冤,全家遭流放,

朝廷失去忠臣,你买通侍卫,半路劫走王小姐,囚禁半年,以***,终王小姐不堪含冤,自杀。

等等等等,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陈国公,问心无愧的陈国公,你还要我一一列举出来吗?”

宁涵惜无所退让地盯着他,这种人渣,就不配活着。

陈国公显然是心虚了,手心一直冒汗,强壮镇定:

“这都是污蔑!”

“呵呵,”她一抬手,一叠纸往桌上一甩:

“这里有当时的送往水患处的押送官兵共五十二位的签字画押,还有被你买通的侍卫的画押,这些,就是铁证。”

章节目录 第271章 打脸 8 现场的人,那一个个在朝堂上摸爬滚打多年的,那可都是人精加戏精啊,这一下子,不都是什么都明白了。

他们才不管自己上一秒还在谴责宁涵惜,下一秒就能和她站同一对的谴责陈国公。

人都是这样的势利,很正常。

陈国公几乎是颤抖着拿起那一张张签字画押的纸张,心里都快哭了。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全完了。

怎么会,他今天就要败在一个小丫头身上不成?

宁涵惜看着他拿着那叠纸却无力挽回的表情。

虽然她不信命,但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偏偏就是注定,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罢了。

“陈国公,还有什么好说,我一定竖起耳朵听着。”

咬了咬牙,陈国公只能是伏诛。

若是景帝在世,朝堂还需要他制衡,即使这些罪证摆上朝堂,也拔不去他的根。

只是现在……

“臣无话可说,只愿皇上能看在老夫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放过臣的家人。”

宁涵惜看看这白发苍苍,面目同样沧桑的老人,不免有些感慨。

那个朝堂上没有几个犯错的官员,只是现在,千辰雨急于拔去这股势力,不然,也就只是周旋着收收权,颐养天年便可。

国公夫人泪流满面,一边锤着陈国公的胸口,一边哭诉。

——片刻后。

房间内,国公夫人转过身,满是笑颜,二话不说的就直直下跪:

“妾身多谢六王妃。”

宁涵惜也是吓了一跳,立刻过去扶起国公夫人:

“夫人这又是何必?”

国公夫人缓缓起身,声音有些哽咽:

“王妃不知,妾身在国公身边呆的久了,有些事情,也就懂了,这朝堂变化多端,稍有不慎,就是人头落地,

有时候,我半夜都会被噩梦惊醒,就盼着有一天,可以远离这是非,今天,可算是实现了……”

是啊,朝堂这种地方,是多么可怕,暗藏杀机。

比那些明枪来的更可怕。

国公夫人这番话,倒是耿直。

“难得夫人有这份心,我会暗自帮夫人安排,人生苦短,接下来的时光就简单的过吧。”

宁涵惜不是无心的人,何况现在的她,需要多做些善事了。

……

推开门,尚轩凌云果然在门口等她。

“搞定了。”

尚轩凌云微微一笑,碰了碰某女的小翘鼻:

“娘子就是聪明。”

一瞬间的失神,宁涵惜嘴角明显的弧度,满是幸福:

“夫君就是嘴甜。”

“走吧,该回去了。”

“好。”

…………

自今天起,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件事。

宁涵惜,传说中身材臃肿的废柴不仅有着倾城之姿,并且聪慧过人。

小,可管家事。

大,可上朝堂。

——

暗室内。

宁翰辰背手而立,眼里闪过阴冷。

“怎么样,偷到了吗?”

宁檀冷冷一笑,阴森而悚人:

“自然是到手了。”

“很好。”

心怀鬼胎,却因为有些同样的敌人站在同一线的两人,不知在预谋着什么。

宁檀的心里总之很是期待,宁涵惜,你害我被卖到那种不堪的地方,受尽折磨,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你。

章节目录 第272章 隐瞒 宁翰辰抬起手,指尖划过那凹凸不平的石壁。

这一笔,一画,都是他亲生所刻,从宁涵惜的出生,到牙牙学语,再到能叫他哥哥……

这一桩桩,一幕幕,他半分不敢忘。

越看,对尚轩凌云的恨便更深入骨髓几分。

你即抢走了妹妹,却不保护好她,既然如此,那就把妹妹还来。

——

不是蓝影独角驹,再好的马车也难免有些颠簸。

上上下下的,她只觉得胸口沉闷,喘不过气来。

看到宁涵惜脸色变得有些不好,尚轩凌云有些担心的皱了皱眉。

刚想靠过身去,马车外却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血腥味!

她不知为何,对这血腥味有些特殊的敏感。

有血,必然就有血案,难道和上次打更的是同一人所为……

“我们去看看吧。”

宁涵惜隐隐有些担心,上次那件案子,这么久了也没什么动静,说起来,比赛就是为了这件事。

现在比赛延后了,能查到些蛛丝马迹也是好的。

“看你脸色不好,还是回府休息片刻?”

尚轩凌云声音倒是有些温和,没了强硬的他也是很可爱的嘛。

宁涵惜却倔强地摇了摇头:

“去看看吧。”

思索片刻,他终究还是点了头:

“好,那就看看,不要待太久了。”

“嗯。”

轻声应到,宁涵惜立刻起身,准备下车。

尚轩凌云之前握着的手还是没松开,她回头,满是疑问。

他点头,满是宠爱。

“我陪你。”

嘴角溢出一丝笑意,两人先后下了车。

看到尚轩凌云,喧闹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眼里满是激动。

天呐,这是六王爷吗?

尚轩凌云啊!

今天居然见到真人了,还离得这么近,天天天天呐,死而无憾了……

他好像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目光,牵着宁涵惜,走过人群自动让开的一条道路。

果然。

这次死的是一位乞丐,大概是平常就爱躺在柳树边睡觉,手腕上的血流出来,正好留到柳树边的土里。

才这么晚才被发现。

本来,死了个乞丐倒不是什么天大的事,只是这细如发丝的伤口,和上次那个打更的一模一样。

手段高明且残忍,并且绝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组织。

这样的存在会天天揪着打更的,乞丐啊什么的不放?

很显然,他们是另有目的。

若是不尽快根除,怕是有大事要发生。

只是……

离得近了,血腥的味道也就更重了,宁涵惜实在忍不住,拿手帕捂住了口鼻。

尚轩凌云脸上的表情,也在这一瞬间变得阴郁。

他的惜儿,他还不清楚?

平时那是可以从尸体堆里活下来的那种。

这句话还真是一点没夸张,前世的摸金校尉,可不就是和死人打交道。

现在的状态,肯定是有什么隐瞒着没告诉他。

是什么?

什么要瞒着他不能说?

宁涵惜并没有意识到尚轩凌云一直看着她暗自思索。

因为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道伤口上。

上次是脖子。

这次是手腕。

都是有大动脉的地方,可以一招致命的,而且会流很多血。

等等,流很多血……

章节目录 第273章 怀孕了? 为什么一定要见血?

难道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走吧,我们先回府,哦,对了,找人把现场封锁起来,不要损坏尸体。”

宁涵惜提高了音量,把话说的很响。

目的是:打草,惊蛇。

马车还是颠簸,她只能捂着胸口以此缓解。

——

“惜儿!”

马车刚一停下,宁涵惜就掀开车帘,飞快地跑出马车,尚轩凌云惊叫出声。

她怎么会难受成这样?

心情焦虑的尚轩凌云,只能跟下车,看看情况。

一下车,心却跳的更快。

宁涵惜竟然扶着门柱在干呕,因为酸涩的反应,眼眶红彤彤的,还有泪珠挂在眼角。

怎么回事?

“告诉我,现在到底是怎么了?”

尚轩凌云很是强硬,双手扶着她的双肩。

他现在就要知道她怎么了。

立刻!

宁涵惜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恢复,她微微仰头,看着他着急的模样,却笑出了声:

“怎么那么着急?”

尚轩凌云眼神都快射出火花了,他怎么能不着急,她倒好,还笑。

真是没良心的小妖精。

自己的身体也那么不在意。

“告诉我。”

她突然收回笑意,沉默了片刻。

“一会儿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可以生气,好么?”

“自然。”

尚轩凌云想也不想便同意了这个提议。

因为他担心啊,害怕啊,所以着急。

“嗯……我不舒服,站着很累,先回府里去好不好?”

他闷着一口气,闭着眼点点头:

“走吧,我们回家。”

——

尚轩凌云硬生生压着宁涵惜好好地坐在铺满绒垫的长凳上,蹲下身,包着她的手:

“现在立刻马上,告诉我,你的身体,到底怎么样。”

别再让我担心了。

宁涵惜狠狠吸了一口气,端坐着严肃神情。

“我……怀孕了。”

哦,不是受伤是怀孕……怀孕!

怀孕!

“惜儿你……”

尚轩凌云不由得低头看着她的小肚子。

“说好了不准生气的。”

宁涵惜看他的反应好像也没有那么高兴,心里还有点慌。

可尚轩凌云却好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

“生气?我怎么会生气?我要当爹了,我们的孩子……”

饶是尚轩凌云,也有些过于兴奋。

宁涵惜怀孕了,他要做爹,她要当娘了。

开心?

这两个字大概已经不能形容他现在的心情了。

“惜儿,我很高兴。”

“真的?”

宁涵惜故作疑惑,探着头问道。

“真的。”

当然是真的,想到她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那个生命的到来,意味着他们的爱情有了结果。

“来人。”

尚轩凌云现在恨不得把所有世上最好的东西摆到她面前。

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

休息了两个时辰左右,宁涵惜走出门,想散散步。

刚走出一步,差点没摔了一跤。

这什么情况?

尚轩凌云捧着一大束花,大到挡住了他的脸。

那画面……真的毫无违和感。

旁边那一个个箱子里都是什么啊?

不会是金银珠宝,灵芝人参什么的吧,至于吗?

他这是要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274章 宠你不需要理由 呆住了好一会儿,宁涵惜实在是接受不了眼前的画面。

“这是……在……干嘛?”

默默低头看了眼那几个大箱子,不得不说,这颜色她很喜欢。

咳咳,偏题了。

尚轩凌云好似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

正好被宁涵惜捕捉到。

“你这是,害羞了?!”

被看出来了!

我们傲娇的云大爷偏移过眼神,他才不会承认,害羞这种事情,该是他会干的吗?

递上手中的花束,他挠了挠后脑勺,嘴角僵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送你的。”

被尚轩凌云这幅样子逗笑的宁涵惜刚想伸出手去接,到了半空……她无语了。

“这花,还真是新鲜……”

是啊,怎么会不新鲜,就连蜜蜂都还停在上面呢。

看到她的眼神,他觉得有些不对劲,顺着目光望去,居然有只蜜蜂还停留在花上。

囧死了真的。

尚轩凌云眼睛里的愤怒都快把那只蜜蜂硬生生射成粉末了。

他知道她喜欢蓝色的花,但蓝色的花束,最近也要到几百里之外的山林里寻找。

为了赶上时间,尚轩凌云一找到,就飞似的跑回来了。

谁知道连蜜蜂都还未离开。

第一次送花啊,就这么被一只蜜蜂毁了。

“要是不喜欢的话,那我下次再摘。”

“啊?”宁涵惜几秒后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是,还以为她是不喜欢的呢。

“不不不,我没有不喜欢,”一把夺过花束,她就跟谁要和她抢一样的护在怀里:

“我最喜欢蓝色的花束了。”

这话也没错啊,她的确喜欢淡蓝色,因为她觉得那样的颜色很纯粹。

“你喜欢就好。”

淡淡应了声,尚轩凌云的内心默默偷笑,表面却依旧散发着令人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气

“怎么突然想到给我送礼物?”

宁涵惜一边用手指打理着花瓣,一边饶有兴致地挥舞着,赶走那只懒惰的蜜蜂。

尚轩凌云从后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额头。

“这种事情,还要理由吗?”

他爱她。

原意用一切去爱她。

不需要任何理由的去爱。

“一会儿有时间吗?”

宁涵惜正想着把花束插到花瓶里去,头顶却突然传来他低迷的嗓音。

问她一会儿有没有时间。

干嘛?

约会?

“有啊,怎么了?”

本来想转过头问的,尚轩凌云搭在她腰间的手突然一紧,弄得她现在动弹不得。

“没什么,随口问问。”

宁涵惜嘴唇一撇。

切,不说就不说嘛,就不能找个好点的理由,这理由,连应付大概都算不上。

为了配合,她还是点了点头,为那束蓝色的花找了个花瓶插好。

嗯……很美。

再次走出门时,已经不见他的身影了。

出于好奇,宁涵惜左右环顾了番,然后对着其中一个箱子开始

金银财宝,首饰……还真是齐全。

和她猜的一模一样,真是没有惊喜感。

怀着仅剩的一点点的期待,她打开了其余的几个箱子。

一箱衣物,一箱药材,一箱……咦这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275章 并不讨厌吧 这是……

看清那些东西,宁涵惜瞬间拿手捂住了嘴,感动的情绪遍布。

这真的,是尚轩凌云准备的吗?

小衣服,小鞋子……好像过家家的衣物一样,很显然,这是给她肚子里,即将出世的孩子穿的。

这是不是说明,他并不讨厌这个孩子。

说实话,宁涵惜心里并没有底,她不确定这个孩子的出现是好,还是不好。

他来的突然,让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或许……这并不是一件坏事。

脸上挂起微微的笑,她将四个大箱子收进空间,至于第四个箱子是什么,宁涵惜好像没什么想把它打开的欲望。

手不自觉的覆上小腹,虽然还不到三个月,他都还没有人形,但是她还是好像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小姐小姐。”

宁涵惜转过身,看见梨落蹦哒着一脸兴奋地跑来。

“怎么了?”

变成准妈妈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她自然而然的自带一股……母性的光辉-_-。

“小姐,梨落听说你肚子里多了一个小宝宝了,就想过来看看你。”

梨落说这话时,刚开始有些兴奋,到后来,却有些许哽咽。

“呦呦呦,小丫头片子这是怎么了?”

她故作玩笑的挑逗,梨落反倒哭的更厉害了。

“呜呜呜……小姐,我就是想到梨落五岁进府就开始侍奉小姐,这些年来,陪着小姐一起长大,看着小姐嫁人,

看着小姐被人欺凌,然后长大,到现在做了王妃,还有了自己的孩子,梨落好高兴,可惜,可惜夫人看不到了……”

她边说边抹着泪珠,孩子气般的话语,却让宁涵惜心里有些触动。

伸出手替梨落拭去脸颊两边挂着的泪珠,她柔声安慰。

“好了好了,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不哭了,嗯?

再哭就不美了。”

是啊,奇迹的穿越让她来到这里,刚开始,宁涵惜只觉得是老天给她的机会。

本想好好活一次,身边的麻烦事却一个接着一个。

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到来,或许是某种使命的趋势,这个世界,有一个位子是需要她的。

在这过程中,她的收获,是曾经的她不敢想象的,不论是尚轩凌云的爱,还是肚子里那个小生命。

“小姐,梨落是高兴嘛。对了,我娘以前总说,怀孕的人一定要吃的好好的小姐你看你这么瘦,一定要好好补补,别把小世子饿着了。”

“好,知道了。”

梨落,谢谢你,你的关心,是送给我最好的礼物。

——

上次在温泉里,就很好奇后山长什么样,今天终于有机会来走走了。

看着温泉的潺潺热气,宁涵惜不由得脸红。

那天晚上,就是这样的。

桃树盛开的那么妖艳——花满枝头。

走过那条石子路,宁涵惜惊讶了。

这里,简直是世外桃源啊!

如环境般的存在,有山,有水,雾气像一层薄纱笼罩整座群山。

扶着石壁,宁涵惜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突然,右手边的石壁好像被她按到了什么,凹下去一块。

难道这里还有机关,不好!

石壁的一块,像旋转门那样将宁涵惜从外,转到了里面。

本来,她是可以躲开的,但是顾虑孩子,她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章节目录 第276章 背叛 只能任由着机关将自己带到了石壁内的世界。

本想着这样的密室里都是暗无天日的,谁知这里面的光亮却不比外面的弱。

四下扫视一番,宁涵惜选择向前走去,寻找出口。

一条不宽的石桥,两边竟然……天呐。

清澈的湖泊里,全都是流萤水母。

流萤水母就和它的名字一样,点点流萤,会发光的,这么一大群一大群的,就好像星河般璀璨。

它不是应该很稀有的吗?

再往里走,装饰的更加出人意料。

这怎么,不像是普通的密室。

奇怪,按照尚轩凌云的性格,他怎么可能会让别人在他的地盘上放肆。

也就是说,这些,是尚轩凌云的杰作?

一路琢磨着,值得庆幸的是,她并没有发现什么机关。

又往里走了几步路后,周围石壁的颜色开始有些不一样,外面的,是泥土的土黄色,这里开始,是银白色的。

脚下还时不时有些粉色的桃花花瓣。

捻了一点汁液在手中,这味道,似乎和温泉旁的那一棵树是同个品种的。

所以,这真的都是尚轩凌云做的吗?

一抬头,宁涵惜所有的想法和思考下去的动力在这一瞬间暂停。

这是什么?

她有些愣住了,脑海里似乎有两个声音在争斗,一个让她现在就走,一个让她过去看看。

为什么?

因为她看到的不是别的,是一张床,很美很美的一张床。

粉色的纱幔包裹在床的四周,看样子,那桃花花瓣就是从那里撒下来的。

那上面,会有人吗?

不……

宁涵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也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样的心情揭开那层纱幔的。

她只知道,她在那张床上,看到了一个女孩。

一个很美很美的女孩。

粉色桃花瓣的纱裙,铺开在床上,精致的五官,嘴唇粉嫩而润滑,像一朵娇艳欲滴的花。

她和宁涵惜,完全是不同的两种风格,没有什么太大的可比性。

但若是真真计较起来,还是宁涵惜的五官占了上风的。

只是那女孩,也不差了。

而此刻的宁涵惜,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管那个女孩的长相啊。

一个女孩!

躺在这里!

尚轩凌云的地方,而且还是密室。

尽管他很不想这么想,但是不这么想,似乎都有些自欺欺人了吧。

宁涵惜驻足着一动不动,她垂眸,看了眼那个闭着双眼的女孩,神情有些恍惚。

就那么一秒的功夫,她放下纱幔迅速像外跑去,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真的,不想去想现在该怎么办。

等跑到原来的那个地方,那道石壁竟然是开着的。

这个人影是……尚轩凌云!

这里果然是他的密室。

为什么,为什么要骗她,为什么!

为什么要背叛她。

宁涵惜的心里,似乎有一个自己在声嘶力竭地呐喊,眼泪?

好像已经感觉不到眼泪的存在了呢。

尚轩凌云,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

我们的孩子呢,是什么?

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宁涵惜只觉得讽刺。

真是可笑,她又被背叛了一次。

是啊,又一次。

章节目录 第277章 脏 本来,她还傻傻的期待,这里会不会,是尚轩凌云给她准备的惊喜。

会不会,他要在这里告诉她,他很爱她,很爱他们的孩子。

然后他们会幸福的在一起。

很幸福,很幸福……

可是现在。

什么啊,她都在想什么,幸福是什么?都去死吧。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本来疾跑的步伐突然放缓,宁涵惜硬生生憋住眼泪,用手胡乱地在脸上涂抹了一番。

向尚轩凌云走去。

没有一丝弧度的嘴角透着阴冷,阴郁的面容加上刚刚因为流泪而变得红通通的眼廓。

她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她。

无情。

尚轩凌云紧瘪着眉,他怎么会看不到宁涵惜刚才一系列的反应。

她哭了。

她哭了!

心疼、不安……

一瞬间罢了,便有诸多心绪涌上来。

他伸手,她却好像碰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似的一退。

然后偏转视线,投过冷冷的目光。

尚轩凌云的瞳孔瞬间缩了一瞬。

她在躲?!

躲他的触碰。

“惜儿!”

骨子里的高傲让尚轩凌云的自尊心有种被挫伤的感觉。

疑惑。

宁涵惜看到他眼底的隐隐愤怒和疑问,心里愈来愈冷,他这是在疑惑什么,愤怒什么。

是连解释都不愿意了吗。

“尚轩凌云。”

卡在喉咙里的哽咽发不出清晰的音节,这四个字,好像用尽了她毕生的力气。

眼眶不自觉的又添上一抹红色。

剩下的话,却怎么也道不出了。

明明有那么多的问题。

她想问他那个女人是谁。

她想问他为什么要造这个密室却不告诉他。

她想问他究竟有没有爱过她。

她想问他在他心里,她到底算什么。

…………

那么那么多的问题,可是……这些答案,她真的有那么想要知道吗?

她真的,敢面对这些问题的答案吗?

不,或许,她真的没有那么勇敢。

推开尚轩凌云,宁涵惜什么都不想再想下去。

离开,是她现在唯一能做,想做的事,她不要留在这里。

刚跑出半米距离罢了,宁涵惜只觉得整个人一晃的失重感袭来。

紧接着就是一阵昏天暗地。

等到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尚轩凌云横抱在怀里了。

她转过头,四目相对。

死死盯着他,宁涵惜一时间竟萌生出了恨意。

他有没有这样抱过那个女人?

想到这里,她立刻从他怀里跳下,动作太大的缘故,宁涵惜不小心扭到了脚。

一瞬间的抽搐让她忍不住惊呼出声:

“啊——”

尚轩凌云自然是第一时间伸出手去扶她,谁知宁涵惜却冷冷一拍:

“脏!”

他几乎是整个人停住了。

她刚才,说什么?

“宁涵惜!你说什么!”

如果说刚才的眼泪,给了尚轩凌云心痛的话,那么现在,就只剩下愤怒了。

莫名其妙的举动,她是觉得这么耍他很好玩?

听到尚轩凌云这样的怒吼声,宁涵惜更加觉得一股怒火熊熊燃烧在心。

她说什么!

她说什么难道他不清楚吗?

或许是叛逆的心理,宁涵惜咬牙直起身:

“我说,脏!你碰过别的女人的手很脏!”

章节目录 第278章 桃花妖姬 碰过……别的女孩?

尚轩凌云陷入疑惑。

这一瞬间的愣神在宁涵惜看来,无疑是被戳穿真相的讶异。

“尚轩凌云,我真的……”

算了,何必再说些什么呢,她早该认清的。

转身离去,眼角的泪珠怎么也收不住,她是有多么期望下一秒,尚轩凌云会开口解释啊。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宁涵惜没有回府,她头也不回地走去,不知道自己会走到哪里。

后山真的很大,全都是密密麻麻的树丛,很多都还没有踏进过人烟。

但值得庆幸的是,因为尚轩凌云的强大,这里,没有一只灵兽敢靠近。

走了很久很久,她总算是听到了水声。

前世,这样迷路的经验她太多了,盗墓,辨认方向是最重要的一课。

同样也能在陆地上试用。

只是,怀着孩子,还真是第一次。

或许是太过悲伤,宁涵惜竟为自己找起乐子来。

嘴角苦涩的一挑。

她不自觉的双手覆上小腹。

掌心传来温度,宁涵惜清楚,除了自己的体温,还有一个小生命,在给她力量。

那是她的孩子啊。

是她的骨肉。

孩子,以后,妈妈会保护你的,大不了我们一起,一样可以活的风生水起。

——

几天前,尚轩凌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那影子似乎在眼前重叠。

糟了,寒毒。

可恶,竟然在这个时候复发。

尚轩凌云死咬着已然苍白的薄唇,硬是不发出一点声音。

恍惚间,他好像听到一丝抽泣,一滴晶莹的泪珠滴在他的心尖。

三日后。

尚轩凌云坐在床边,身体还不稳,一只手做支撑才得以立住。

墨发倾斜在一边,眼下的青黑和毫无血色的嘴唇,面目同样苍白,还透着细密的汗珠。

无休无止的戾气倾斜而下,像寒气渗入皮肤,底下跪着的暗卫,大气不敢出一口。

眼角的煞意让所有人都忍不住瑟瑟发抖。

“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因为发病,尚轩凌云的声音并不可怖,甚至,还有些沙哑。

但这一字一句,就好像一把凉刀刮过脸庞,让人汗毛都竖了起来。

“回主上,我们……我们没有找到王妃的踪迹,并且,并且……”

暗卫有些欲言又止,虽然被蒙住了大半部分的脸,但露出的一双眼睛里,依然不难看出犹豫。

“并且什么?”

尚轩凌云神色很不好,一向强大的他,没有了宁涵惜消息的他……竟显出几分病态。

“并且,属下在主上的密室内,的确看到一个女人。”

他的密室,所以那天,宁涵惜说的,是这个意思。

有些悔恨的心情让毒素更加得寸进尺的蔓延了几分。

他捂住胸口,原本青黑的疲惫,成了淡淡的紫色。

很显然,这是寒毒爆发的前兆。

“但是主上,那个女人似乎有问题。”

尚轩凌云紧闭着双眼,汗珠豆大般滴落。

“说。”

“据属下来看,那应该是桃花妖姬。”

桃花妖姬?

桃花幻化成人形了,是温泉边那株不成。

章节目录 第279章 死心 不知为何,思考片刻后,尚轩凌云嘴角突然挂起邪魅而不明意味的笑。

“放出消息,就说本王七日后要举行大典,昭告天下。”

“是。”

暗卫应声而退。

——

“客官,饭食已经热好放在门口了,麻烦您自个儿来取。”

小二把托盘放在地上,半弯着腰:

“还有什么吩咐吗?客官。”

“帮我拿两壶酒来。”

“好嘞,客官您稍等。”

宁涵惜坐在房内,手指一下一下,有些惬意的敲击着桌面。

另一只手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嘴角有些弧度。

大肚子的孕妇未免目标太大,不过还好,她怀孕的时间尚短,自然也就还没显怀。

只是苦了她的宝宝,还没出生就要跟着她奔波。

思绪飘远的缘故,小二敲了好几声门,才把宁涵惜叫回神来。

她粗粗应了声,让人把东西放在门口就好。

为了不必惹麻烦,她已经尽量少让人见到她的真面容。

怀孕的人碰不得酒精,她就偏偏日日点酒来。

这招数骗不了尚轩凌云,骗骗那些搜查的暗卫倒是足够了。

那么多人,难道他们还要一个个调查不成?

何况这酒,也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今天的天气很不错,阳光透过枝叶留下斑点,她选的房间正好对着正午的阳光,还有一面小湖泊。

水面吹来的风透着丝丝凉意,到也算舒适。

想了片刻,宁涵惜戴上帷帽,决定出去走走,不管怎么样,孩子还是她的。

白纱裙加上白纱的帷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宁涵惜竟觉得自己身上多了几分成熟。

————

“你听说了吗?最近又有大事。”

“当然了,六皇子嘛,谁会不知道。”

宁涵惜想看看风景,又不想动,想了想还是上了游船。

这是附近最大的一条船,船上人不多,船头还有三个弹唱的烟尘女子。

对她而言,很是清净。

本想着喝喝茶就很好,谁知道领桌的几个看起来像是富家小姐的人在谈笑。

内容里,好像还有他。

六皇子,宁涵惜怎么可能不知道是谁,还真是到哪里都能听到他的名字。

更可笑的是,她竟然想听个究竟,不想离开。

算了,何必如此违背自己呢,就当告别了,最后一次。

宁涵惜这样安慰自己。

“听说是要举办大典。”

“哪儿啊,”一富家小姐悄悄靠近,一副神秘的样子:

“听我爹说,六皇子是有事情要昭告天下。”

“是吗?什么事啊?”

尽管声音很小,但对宁涵惜而言,足够了。

听到这里,她不由得冷笑,还能有什么事?十有八九是密室里的那个女人的事吧。

是要宣布她才是正位?

还是宣布…….

宁涵惜低着头,面容有些苦涩,然后又突然笑出声,不是开心的笑。

而是嘲笑,嘲笑自己自不量力。

听到也好,正好死心了。

放下手中的茶杯,宁涵惜走到船头,靠在围栏边,神情有些恍惚。

是,她不愁生活。

她有用不完的钱,还有不会让人欺负的实力,她若是想安定下来,可以活的很好。

可是她不甘心,有些事情,她还没有弄清楚,有些安定,不该属于她的。

章节目录 第280章 自作多情 去看看吧。

果然还是不能完全放下,所以,去看看吧。

因为失神想着事情的缘故,外人看来,宁涵惜的眼神有些慵懒而涣散。

转身正欲离去,突然,她全身被什么东西重重一撞向后倒去。

身后就是船的围栏。

如果用力抵着的话,或许可以逃过一劫,但这个位置,或许会伤到孩子……

一瞬间罢了,宁涵惜没有思考的决定顺势掉进水里,孩子现在,就是她的全部啊。

水压的作用下,她有些无力,加上孕期本就身体不适,宁涵惜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

片刻后,她回过神,才往上划去。

按理说,这样的游船,不会没有人发现她落水,何况船上应当是有施救的人员的。

看样子,是有人故意针对她。

想来她素日不在常人面前露面,一般人应该不会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

会和她有仇的,下手也肯定是斩草除根,明知道推她下水并不会治她于死地,那么,目标就不是她。

孩子!

所以,目标是她的孩子。

知道她怀孕的,也就那么几个人罢了。

等等,斩草……除根!

清澈蔚蓝的水底,宁涵惜的动作一瞬间停住。

不会吧,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推她的人不会是尚轩凌云指使的,不会,不可能!

不……

可是,知道她怀孕的就那么几个人,梨落?

她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找到她,也许连她走了都不知道。

何况光天化日之下,除了他六王爷的称号,还有谁能做到如此。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原来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了。

尚轩凌云?

他或许从不爱她,何况他们的孩子。

绝望的心情让宁涵惜没有了思考的能力,身体不断下沉,她却好像记忆断片一般毫无行动。

这一世,我又活的何其失败。

——

“公主,让奴婢来照顾吧?”

“不要,你看,她这么漂亮,一定要好好照顾,我好喜欢她啊。”

……

这是哪儿?

她死了吗?

什么声音?

宁涵惜睁不开双眼,眼皮好像灌了铅一样。

恍惚间只听到周围传来不清不楚的声音。

是两个女声。

一个很柔和,一个很可爱的样子。

地府还有人照顾她不成,既然如此,就好好睡一觉吧。

……三天后

“唔……”

宁涵惜睁开眼睛有些茫然,这是什么地方啊?

身体好些已经好多了,只是躺太久的缘故有些酸痛。

起身后,眼前是一片蔚蓝。

粉白色珊瑚,透明纯净的水晶灯,还有轻柔的白纱。

这……现在的地狱逼格都高成这样了?

门开的声音传来,宁涵惜反射性的警惕。

片刻后,她看到两个女孩,一前一后,按照服饰来看。

一个像是主子,一个像是小丫鬟。

前面的女孩穿的很华丽,但是是那种很舒服的华丽,鱼尾式的礼服是渐变的蓝色,很现代。

让宁涵惜有一瞬间好像回到了现代的电视剧拍摄的剧组的感觉。

不过她很清楚,她不会再回去了。

后头的小丫鬟的两个发髻倒是很可爱,衣着简单,蓝衣打底,白色纱裙,只是……

章节目录 第281章 海族 只是这小丫鬟走起路来,怎么这么……变扭,就好像五岁还在学走路的孩子一样。

“呀!你醒了!”

思考之际,那个衣着鱼尾裙的少女大步跑过来,顺势往床上一坐。

吓得宁涵惜整个人往后一靠,这热情的……

“那个,是你救了我吧,多谢。”

那女孩放声一笑:

“哈哈,说起来也是你运气好,正好闯进了我们海族设置的结界。”

海族……

宁涵惜微微一愣。

“不过你真的好漂亮啊,比我们人鱼族的女孩还要美,我可是人鱼族的公主,和你比起来,都还差了那么一点点呢。

哦,对了,忘了介绍,我叫伊茉,这个呢,是我的小丫鬟,若冰,这里是海族的皇宫,

而我……”

伊茉站起身,转了个圈,微微叩首道:

“就是海族的公主啦。”

宁涵惜显然被这么人情的公主逗笑了。

“宁涵惜。”

她简短三个字算是做了自我介绍。

“宁涵惜……”

伊茉似乎在回味这三个字:

“人长得漂亮,名字也好听,真好。

哦,对了,人鱼婆婆说你有身孕,本来就是不能着凉了,这下落水了,要好好照顾,这碗药你赶紧喝了。”

伊茉捧着药,细心地吹了两口,见宁涵惜不动,像是明白什么似的自己喝了一口:

“放心,没毒的,快喝吧。”

宁涵惜抿了抿唇,接过药:

“谢谢。”

喝了两口,她不由得皱起眉,这药的味道,怎么说,苦倒是还好,只是好腥啊。

像极了她最讨厌的鱼肝油的味道。

抬头看到伊茉那灼热的目光,宁涵惜嘴角勾起一丝笑。

算了,还是全喝了吧。

将碗中的药一饮而尽,宁涵惜还没伸手,伊茉拿下腰间的手帕,对着她嘴角残余的药渣就是直接擦。

她有些苦笑的样子,又有些庆幸。

“伊茉,你说……我是碰到了你们海族的结界,是怎么回事?”

她是在游船上落水的,那是湖,和海有什么关系?

“哦——你说结界啊,因为我们是海族喽,所有有水的地方,都有我们海族的结界的,只是很难察觉到。

结界会把那片水域和我们的皇宫连接起来了,当然了,这个出口是有严格把守的,

那天,我是想溜出去玩的,结果跑到一半就看到你了,然后就救了你,所以呢,

你就放心在这里住着吧,我们皇宫那么大,绝对够养你的了。”

宁涵惜才不会质疑自己会不会吃穷这个皇宫呢。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

她们无亲无故,又是第一次见面,宁涵惜倒是很想知道为什么要就她就不怕她是坏人?

“因为你好看啊。”

什么……

宁涵惜算是被她噎的无语了。

好看?

这也算救一个人的理由?

“哎呀,不要纠结这个了,人鱼婆婆说你要多出去走走才行,我们出去玩吧,顺便,我带你逛逛,

不过呢,你要先换上我们海族的服侍,让他们看出你是外族人就不好了。”

伊茉一脸兴奋:

“若冰,把我的衣服都搬出来吧。”

“是,公主。”

若冰退下后,宁涵惜到有些隐隐的担心了,这表情……不会是把她当成洋娃娃了吧?

趁着这空隙,宁涵惜再次开口:

“伊茉,为什么若冰走起路来,这么变扭啊?”

“因为我们是海族啊,我们出生是没有腿的,是鱼尾。”

章节目录 第282章 找不到 “没有双脚走过路,自然就别扭了,谁让你们人类不能待在水里,没有水的地方,鱼尾就会变成双腿的。

但是,不是所有的人鱼都可以变成人类的样子的,我们皇族不受约束之外,就是吃过幻形丹的人鱼了,

但是,不是所有人鱼都对人类没有敌意的,所以,也不是所有人鱼都想有一双腿的。”

伊茉耐心解释,宁涵惜也就这么听着。

“所以待会儿,是要去海里?”

“不,我们海族的皇城是被结界笼罩着,里面没有水的,皇城之外才有有尾巴的人鱼,

若冰是刚来的小丫鬟。”

“哦——”

轻微点了点头,她算是对这个略显玄幻的世界有些了解了。

那么鱼尾裙,应该也是按照鱼尾的形状设计的了。

等等,这个公主,不会都是鱼尾裙吧。

正这么想着呢,若冰就回来了,后面跟着一排丫鬟,手上都拿着一条美轮美奂的鱼尾裙。

蓝的、粉的、白的……

天呐,还真都是。

伊茉兴冲冲地跑过去,边挑边摇头:

“不好,不好……这个装饰太复杂了,这个颜色不好……呀,这个好。”

最终,她手上多了一条蓝粉渐变的鱼尾裙,还是一字肩的,樱花瓣的装饰腰间一圈。

真的很美。

但是宁涵惜的脸色那是相当不好,前世今生,她还从来没穿过这样的裙子呢。

想想自己前世,日日活在地底,其实她本可以和普通女孩一样,过简单的生活,吃好吃的,穿好看的。

这么想想,这么多年,还真是没好好对过自己,这条裙子……

“涵惜,涵惜!”

“啊?”

伊茉在宁涵惜面前挥了挥手,一下将她的思绪拉回。

“试试这件吧。”

伸出的手在半空犹豫了片刻,她终于拿住:

“好。”

……

宁涵惜从房间里缓缓走出,除了裙子,为了配合,小丫鬟还给她选了些头饰。

小贝壳串成的装饰穿梭在发间,碎钻点缀其中。

对于海族来说,这样的装饰算简单的了,描眉加打一点点的腮红增加气色……

“我的天!”

伊茉激动地跑过去,绕着宁涵惜跑了整整一圈:

“涵惜,你好漂亮啊,不对,已经不是漂亮可以形容的了。”

“是吗?”

出来之前,宁涵惜其实照过水晶镜,不得不说,确实是被这张脸震撼到了。

她好像从中看到了以前的自己,在很开心的笑。

——

“主上,暗卫找到了王妃……只是……”

尚轩凌云手上的笔不停,但稍微懂行的人看看他的字就知道,笔画不流畅,收尾处也不够圆滑。

可见书写者心不静。

能让他这样一个沉稳内敛的人轻易显露情绪,这世上,怕是只有宁涵惜了。

“只是什么?”

“只是,暗卫不敢轻易露面,怕被王妃发现,只能跟着王妃,第二天时,暗卫看到王妃被人从游船上推进湖中,

等到暗卫施救,已经找不到王妃的踪迹了。”

咔哒—

一声清脆的声音,手中的笔被折成两半。

尚轩凌云的脸色比一旁的墨还要黑。

暗卫一口闷血憋在胸口,主上这是,发怒了!

光是威压,就让他背上犹如顶了一块万吨巨石。

“你说,是被人推下去的?至今,未找到?”

简短一句话,从尚轩凌云口中说出,却成了索命的符咒一般。

暗卫眼前一黑,整个人没了意识。

章节目录 第283章 怒火 紧接着,周围的一切都好像中了什么魔咒般抖动起来。

百姓们纷纷抬头望天,刚才还大晴着,怎么突然就阴了,还那么昏沉,闷的慌。

灵兽也都好像知道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似的躁动不安。

海面上,原本平静万分,清风和煦,却不知道哪里来的一阵阴风。

船长登上船头,看了看远处,瞳孔突然放大,大喊:

“快!快,收帆!”

——

“涵惜,你看,那里是珊瑚群,里面珊瑚更加多呢,各种颜色的都有。”

伊茉拉着宁涵惜在皇城中逛着,人鱼公主的美貌,本就够引人注目的了,再加上宁涵惜。

回头率百分百。

伊茉可爱,宁涵惜沉稳,两种美似乎不能比较,放在一起,却能融合,简直是一道风景线。

“涵惜,你看,这个粉色的珊瑚特别漂亮吧,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个了。”

她看伊茉对那粉色珊瑚的眼神,就知道是真的喜欢。

所以,宁涵惜决定还是不要给她普及珊瑚的知识了。

尤其是,珊瑚是珊瑚虫的尸体堆积的这条。

“诶,涵惜,那里好像有表演,我们去看吧。”

伊茉兴冲冲地拉着宁涵惜往人群里跑。

虽然有些拥挤,但是宁涵惜整个人觉得很放松。

突然,她好像感觉到沉闷感,抬头望了望,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奇怪。

拉了拉伊茉的手,她转过头:

“伊茉,我们回去吧。”

“啊,为什么啊?”

宁涵惜正欲开口,却突然停住,她总不能说,她感觉到有不好的事要发生吧。

既然如此,就只能撒个小谎了。

“你不是说喜欢人类世界吗?我有很多那里带来的东西,你就不想看看吗?”

伊茉听到这句话,简直两眼放光了:

“真的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

“那我们赶紧回去吧,走吧走吧。”

挽着宁涵惜的手,伊茉的精力还真是……旺盛。

回到水晶宫,宁涵惜只觉得那种沉闷感越来越强,肯定是有什么事要发生。

“不好了不好了!”

若冰突然急匆匆地跑进来,气喘吁吁:

“公主……公主,不好了公主。”

“怎么了?你慢慢说。”

若冰直起身,缓了口气:

“海面,海面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起了风暴,国王说很有可能会危及到海里,一旦风暴来了,我们人鱼族,一定会伤亡很大的。”

“什么!”

伊茉虽看着孩子脾性,但她很清楚,自己是人鱼族的公主。

到了这种时候,她的担心不会比任何人少。

宁涵惜在一旁皱着眉,总觉得这事和自己有关。

“海面怎么会突然起风暴?”

若冰转过头,思索了几秒最终摇了摇头,对着宁涵惜道:

“不清楚,听说原本还是大晴的天,突然就黑了,还来势汹汹的。”

突然变天?

她记得,好像听到梨落说,之前有过一次这样的事。

那次,是她昏迷……

尚轩凌云!

是尚轩凌云发怒了?

他的实力,倒是未必不可以,只是,他不是从不轻易显露情绪,怎么会发那么大的怒火。

难道是因为她不成?

不,别想了,怎么可能,他根本就不爱她,不然那个女孩怎么会在她不知道的,尚轩凌云的密室里。

算了,伤心往事,何必再想。

只是,若真是尚轩凌云的缘故,那她也许可以帮得上忙。

“伊茉,送我回岸上吧。”

章节目录 第284章 渐渐失去 “什么?”

伊茉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不行,涵惜,现在岸上很危险,你不能回去。”

她摇头:

“不,听我的,这次风暴不能蔓延到海底,我能阻止它,所以,送我回去。”

“涵惜,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

伊茉显然是不相信的。

何况她还是有孕在身。

谁能相信一个孕妇,大病初愈,可以组织一场暴风雨。

除非这暴风雨是她家开的。

“没有但是,伊茉,现在的情况已经刻不容缓了!”

宁涵惜面容决绝,伊茉只能答应。

——

宁涵惜扶着墙,刚才那一阵漩涡,差点没把她转晕了。

清醒了片刻,她抬起头,就有一阵大风迎面而来。

抬头看了看天,已经黑的不像是白天了。

算算路程,这里离世惜府大概有一个时辰的路程,但愿她来得及。

憋着一口气,宁涵惜将灵力和步法结合,用最快的速度向那里奔去。

可是她昏迷才刚醒,明显体力有些不支。

半途中,这天还好死不死的下起了雨。

她握紧圈咬了咬牙,任由大雨淋湿。

心里有些担心,转念一想,她本就是个不会平淡过日的人,她的孩子,如果连这点苦都受不了。

那么,也不必当她的孩子了。

宝宝,你可千万别给你娘亲丢脸。

然而,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

跑了不过半柱香的时间,肚子就有些隐隐作痛。

水珠肆意拍打着宁涵惜,双眼朦胧的,几乎已经看不见眼前的景物了。

已经没有思考的能力了,双腿全凭着意识地支撑在跑。

幸好,她的空间里衣物都有储备,要输穿着那件鱼尾裙……那画面。

宁涵惜一路狂奔,全然没有注意到身下的雨水滴落的同时,里面掺杂着的,滴滴血丝。

……

不知是跑了多久,世惜府的轮廓,总算是出现子眼前了。

嘴唇苍白的她嘴角扯出一丝笑意。

总算,总算还来得及。

脚步已经变得虚弱起来。

宁涵惜撑不住的身子一斜,倒在大雨倾盆间。

梨落本是来吩咐守卫事情的,转身的那一瞬间,眼角好像瞥到什么。

转过身,这身蓝裙,怎么那么眼熟。

“小姐!快,那是王妃,快!”

梨落冲进雨里大喊,一旁的侍卫起初还有些迷茫,突然反应过来,听到是宁涵惜,那里敢犹豫。

即刻冲了出去。

……

“主上,主上!”

侍卫不敢靠的太近,饶是这样,就已经够难受的了。

尚轩凌云的实力,是让人只能仰望的存在。

“主上!王覅找到了,晕倒在了府门口,您快去看看吧。”

他的听力是有多好,原本嗜血的眼神一瞬间柔和。

周围的威压也跟着一瞬间消散不少。

惜儿,是他的惜儿。

不管不顾地冲进雨里,尚轩凌云向房间狂奔而去。

……

端着热水的丫鬟来来去去,进去的时候还是一盆热水,出来,就已经是一盆血水了。

宁涵惜躺在床上,她只觉得浑身没有力气。

手好像被谁握住,很有力的手,好有安全感。

这些声音是什么?

恍惚间,总觉得自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渐渐失去。

章节目录 第285章 忽略 “公主,公主,暴风雨停了。”

若冰喜悦都写在脸上了急着跑来报喜。

伊茉立刻从座位上起身:

“你说什么,暴风雨停了?那就是说,涵惜做到了对吧,她真的阻止了暴风雨!”

“不会吧,又不一定是那个好看的姑娘,可能是暴风雨自己停的也不一定啊……”

若冰暗自嘟囔了几声。

“不管不管,我要告诉父皇去……”

——

“唔……”

宁涵惜睁不开双眼,肚子好疼,像是被搅成一团。

周围怎么都是黑的,她在哪里?

什么声音?

“王爷,小姐怎么还不醒?”

“……先别告诉她。”

怎么好像还有人在哭,什么事情不告诉她?

意识一瞬间失去,宁涵惜再次昏迷,感受不到周围的一切。

第二天中午时分。

眼皮好沉,嘴唇也好干,她只觉得自己的喉咙里能冒出烟来。

手,手指为什么动不了。

“水……水……”

以前总觉得那些电视剧的套路都一样,晕倒醒了就是叫水,她现在算是懂了为什么。

睁不开双眼的缘故,宁涵惜只能胡思乱想点什么来别让自己意识那么消沉,她怕自己万一睡过去,就醒不来了。

没过一会儿,嘴里好像有什么滋润了她的嘴唇到喉咙里。

宁涵惜才真正感觉到自己是活着的。

用尽力气睁开双眼,景象还是很模糊,看不清楚。

恍惚间,眼前只有一个简单的轮廓。

但是已经足以让她认出这是谁了。

因为爱到深处,一个人的样子不会刻在眼里,会刻在心里。

没有多余的力气一直睁着双眼,也许是对光亮有些不太适应。

宁涵惜重新闭上眼睛,思绪繁多。

下一秒,他熟悉的声音传来:

“昏迷了整整一天,肯定饿了,厨房早就煮好了鸡汤和白粥,多少吃点,嗯?”

她没有反应,尚轩凌云就当她是答应了。

事实上,宁涵惜也不会拒绝,毕竟,身体是她自己的,何况还有孩子。

等等,她的孩子怎么样了?

本想伸出手去把脉,谁知竟动不了,也对,手指都动不了了。

但愿不会有什么事。

担心之余,宁涵惜好像闻到了白粥的香气。

果然,那味道渐渐近了。

尚轩凌云细心吹凉,一小勺喂进她嘴里。

然后帮她擦去嘴角的残余,这一连贯的动作,他都好像已经很熟练了。

和一开始认识的他不太一样。

说是白粥,其实里面一定还放了别的,阿胶还是红糖,她吃不出来,总之,都是些补气血的。

米已经炖的很烂了,熟透到她都不用咬,入口即化。

而且还有人喂。

喝了整整两碗粥喝一小碗鸡汤,宁涵惜才算满足。

说来也奇怪,怀孕以来,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好的胃口。

吃饱了,自然就犯困。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宁涵惜便熟睡了。

而尚轩凌云,可以说是被她完全忽略。

他坐在床边,看着她的睡颜,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了些。

俯下身吻了吻她的额头,尚轩凌云才走出房门。

今天,是大典举行的日子,他有一些事情要宣布,而且刻不容缓。

章节目录 第286章 脉搏 “主上,都准备好了。”

“知道了,即刻出发,另外,看好王妃。”

“是。”

…………前一日

“云凡,你出来!”

尚轩凌云一脸怒意,冲进云凡的府邸。

原地等了片刻,云凡慢悠悠晃荡过来,看了他一眼,径直走向书桌,提笔作画。

“怎么,有结果了?”

尚轩凌云一掌拍在书桌上,眼神里都写着不好惹。

“自然。”

云凡不受影响,狂草之豪放,与他平日里的性格完全不同。

“我该说你什么好,尚轩凌云,年轻是好事,但也别那么不挑剔,行周公之礼也是要分地点的。”

此话一出,他脸上罕见的出现了一抹羞红,不自然的咳了声,尚轩凌云选择沉默。

“你和那丫头的灵力交融之时,也是最不稳定之时,外泄的灵力大多被那桃花妖姬吸了去,

那丫头是什么实力,你又是什么实力?那桃花不幻化成人形才怪。”

这结果,算是他意料之外的。

所以,事情其实很好解决的对吧,只要他能跟他的惜儿解释清楚。

“那这株桃花,砍了便是。”

“等等等等等,不可。”

云凡停住手中的笔,不用声色地走出书桌。

“为何?”

“都说过了,那桃花妖姬,吸收了你和那丫头的灵力幻化,她死了,你和那丫头都会受到反噬,

你自然不必在意,只是那丫头尚怀孕,正是头三月最要紧的时候,怎能动了胎气。”

————

回忆结束。

尚轩凌云思绪回到现实,的确,前三个月不能受到影响。

可他忍受不了,忍受不了一分一秒没有宁涵惜的日子。

那样的世界,宛如黑白毫无颜色的世界。

所以现在,他就是要来做个了断。

大典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将宁涵惜六王妃的身份,堂堂正正的公布于世。

他很爱她,他们之间不会有任何嫌隙,而她的离家出走,仅仅是一场误会。

那桃花妖姬的身份同样要公诸于世,免了后患。

其他的事项,交给千辰雨便可。

惜儿,等我。

……

“主上,到了。”

若不是有些必要的事,他对这种场合,不会有任何参加的欲望和想法。

下了马车,原本喧闹的场面,突然间就……安静了……没错,就是……安静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对准了尚轩凌云。

实力、权力、势力、颜值、情商……一切的一切他们都只能仰望的尚轩凌云,就这么活生生的出现在了眼前。

他原本是绝不会出现在这种场合的,今天,是吹了什么西北风?

尚轩凌云无视这些无关紧要的目光,直接走向上座之位。

优雅落座后,他一言不发,那模样,不怒自威。

原本欢笑的大典,顷刻间倒是沉重了起来。

——

吃饱喝足睡好,宁涵惜起身伸了个懒腰,好久没睡的这么好了。

下床活动活动筋骨,呼吸道新鲜的空气,宁涵惜才感觉到活着是多么好。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她右手搭上左手脉搏处,一瞬间的功夫,右手便突然像触电般弹开。

不会的,不可能。

有些颤抖的右手再次搭上脉搏。

怎么会这样?

章节目录 第287章 自始至终 心爱的东西被打碎了,你却什么都不能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宁涵惜此刻就好像眼睁睁看着它从指间流走,自己却什么都不能做的心痛。

她的孩子……她的孩子不在了……

嘴唇上下无力的颤动,好像搁浅的鱼儿般的绝望油然而生。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要这样对她的孩子……为什么?

意外吗?人为吗?

她根本就不想再计较这些了。

宁涵惜搂着自己的肩膀沿着床沿蹲在地上。

突然,不知哪里来的一束光,宁涵惜只觉得刺眼,忍不住伸手遮挡。

“小姐?”

梨落将门打开一条细缝,光就是那里透进来的。

为什么偏偏在她低落的时候,这样的一束光,就像是对她的嘲讽。

明知道尚轩凌云不爱她,还是为自己找借口靠近,明知道他愿意接受那个孩子,还是伤心难过。

“什么事?”

宁涵惜的语气里不带一丝情感,冰冷之余还有些苍凉。

“梨落担心你,小姐,你还好吗?”

梨落不靠近,准确的说,她的样子,更像是不敢靠近。

宁涵惜的眼泪几乎是在一瞬间收回,那样子,冰冷而无情。

“尚轩凌云在哪儿?”

“王爷,王爷在宫里,今天是大典,王爷有事情要昭告天下。”

梨落说这话时,声音都有些颤抖。

这样的宁涵惜,和她认知中的宁涵惜不一样,她害怕。

定了定神,宁涵惜不再犹豫。

——

“六王爷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尚轩凌云似是很累,一直闭着双眼,眼角的凌厉却可以让人窒息。

“贵干?”

简短两个字,清冷之意便可让人不住的打颤。

“左尚书这是说的什么话,六王爷想来就来便可,难道非要有贵干不成?”

柳太傅连忙开口,倒不是阿谀奉承,他这是为了满朝文武的性命。

此时,尚轩凌云突然缓缓抬手,双眸尽显。

“带上来吧。”

“是,主上。”

暗卫迟钝了一瞬,因为尚轩凌云的语气极其凉薄无奈的样子,让他不由得惊讶。

这世上能让他如此忧心忡忡的人,除了宁涵惜,也再不会有第二个了。

没过一会儿,大殿上的人便看到有将近二十个侍卫,中间拥簇着一个可以堪称妖娆的女子。

要知道,这桃花妖姬死了倒没什么,他的惜儿现在身体可是很虚弱的,若是让他的惜儿遭到了反噬,这责任,谁能担待的起。

立刻的,大殿上的窃窃私语汇聚成了一片喧闹。

桃姬怎会不知现在是何场面。

要知道它是桃花幻化而来,天生便是勾人魂魄。

被人看着又如何,凭她的姿色,什么打听不到,只是她不甘心,她见过那个叫宁涵惜的女人,姿色在她之上也就那么一点点罢了。

还那么任性,总是和尚轩凌云唱反调,若是这样的男人宠着她,她必定不违反一词一句。

凭什么宁涵惜就得占着尚轩凌云不放,她如此美貌,却被如此遗弃。

桃姬这么自然而然的想着,完全没有意识到遗弃的前提是曾要过。

然而自始至终,尚轩凌云都不曾多看她一眼。

章节目录 第288章 可悲可泣 桃姬尽量做出不是被压送的刑犯模样,反正没有人知道她是谁。

反正尚轩凌云暂时不会杀她,只可惜了宁涵惜不在,否则她绝对可以让她看到再也不愿回到他身边的场面。

千辰雨皱紧了眉,探头探脑的到尚轩凌云耳边。

都是从小到大的兄弟他是什么样的性格,他还会不知道?

眼前这个风尘的女子,简直都和宁涵惜不能比的,他是绝对不会想到尚轩凌云是移情别恋的。

只是如此这般,到底是为哪番。

他到有些看不懂了。

“凌云,这是什么情况啊?”

尚轩凌云脸上表情很是平淡。

“自然,是有些事情要宣布。”

这句话,他说出的声音并不小,场面熙熙攘攘的,竟安静下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在尚轩凌云和大殿上的桃姬间流转。

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六王爷这是要纳妾了啊,不过看看这姿色,也是倾国倾城了。

配上尚轩凌云,那画面,倒也……算是和谐吧。

自然了,这些,只是八卦群主的猜想罢了。

尚轩凌云倒也不急,对于有把握的事,又何必急于一时。

桃姬咬着下唇,很是紧张,但又强装淡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虚的缘故,她偏转过头,转移视线。

这一瞥,倒是让她瞥到了一个身影。

那是……宁涵惜!

真的是她,真是天助我也。

宁涵惜缓步正欲走上大殿,但是大殿的台阶,那是很高的,坐在上位的人,坐着,根本就看不到她。

也亏了桃姬不敢离尚轩凌云太近,才能一眼看到殿外的宁涵惜。

她突然跪在地上,双手交叠:

“小女子答应六王爷,愿做妾,将来必定专心侍奉夫君,礼让姐姐。”

尚轩凌云就宁涵惜一个王妃,那姐姐,指的自然就是她了。

桃姬声音清脆,一直飘到了殿外。

以至于宁涵惜可以一字一句,听的清清楚楚。

六王爷是尚轩凌云。

六王爷的妾……

她这是听到了什么?

原本的动作蓦然停止,她驻足在原地,不知为何甚至退后了两步。

殿内——

尚轩凌云的眉角一挑。

这是,真的不要命了?

“拖下去,怎么处置,不用教了吧。”

抿了口上好的红袍茶,他眼角溢出一阵戾气。

惹得底下的人一阵后怕。

二十多个侍卫看守着桃姬离开大殿,虽说尚轩凌云放了话,但是他们之前也是接到了死命令的。

无论如何,不能让这个女人死,所以也不敢太过怠慢。

桃姬不出所料的在大殿外看到了宁涵惜的身影。

她趾高气昂地经过,眼神里写满了炫耀与不屑。

宁涵惜直直忽略。

因为现在的她,简直可以用呆若木鸡来形容。

世界的声音好像都和她断了联系。

他没有拒绝,没有发怒,没有生气,没有澄清。

还有二十多个侍卫保护她,这一切的一切,还有什么好说。

而且,这里不是普通的场合啊,是大典。

大典什么概念,大典上的一切,是要昭告天下的。

妾?

怎么不做侧妃,不,干脆,休了她这个王妃好了,不然,不是委屈了人家。

阳光稀碎的光线投在宁涵惜脸上,她笑了,笑的那么凄凉,那么苍白。

那么无助,那么可悲,那么可泣。

章节目录 第289章 她不要我了 抬头望了望天,宁涵惜心里突然有些愧疚。

对不起,我未出世的孩子,娘亲什么都做不了。

转身离去,释然的感觉让她轻松不少,不是都亲耳听到了,既然如此,就别再继续执迷不悟了。

她还有锦绣青春,还有伊茉,还有那个漂亮的水晶宫。

还有她喜欢的地方,还有她爱吃的食物,只是少了她爱的人罢了。

尚轩凌云,希望我能忘了你,永远。

……

准备离去的尚轩凌云突然眼中滑过一丝异样。

他疾步走到刚才桃姬站的位置,似乎什么都明白了。

——

“王妃呢?”

他垂眸看着跪在面前的暗卫,心里却已是明了。

果然,她又走了。

因为他的疏忽,她终于,还是走了。

宁涵惜,为什么,为什么总是不能给我多一点信任,为什么不肯听我一点解释,为什么?

“滚!”

盛怒之下的尚轩凌云眼眶染上猩红,像是一只发了疯的野兽。

千辰雨和北冥浅接到消息站在门外之时,只能听到门内传来一阵阵瓷器破碎的声音。

然后,就突然安静下来了。

尽管知道他不是那种一受伤就要死要活的人,但是,现在他们是真的不敢太放松。

谁让惹怒尚轩凌云的不是别人,是宁涵惜啊。

相顾对视了一眼,两人一脚踹开门,懵了。

什么情况?

满屋子的白色碎片,这他们倒是料到了。

只是没想到其他东西也受了波及,总之狼藉一片就对了。

尚轩凌云人呢?

小心避开碎片往里走了几步,天呐,这还是他们认识的尚轩凌云吗?

他靠着床沿坐在地上,一手撑地,一手抓着个白瓷瓶,闻着气味就知道是酒。

等等,这酒……寒淬雪顶!

好酒是好酒,但是尚轩凌云喝?!

他不要命了!

寒淬雪顶的确度数很高,一喝便是醉倒温柔乡,不知窗外事。

但这名字一听就知道,这是寒性的啊,他一个体内有寒毒的人,喝寒淬雪顶,这不是不要命是什么。

千辰雨冲过去一把夺过那个白瓷瓶,往地上狠狠一摔,四溅的碎片划过。

他清冷,此刻却过分颓废的脸庞上立刻多了一道血红的细痕。

尚轩凌云那是什么人,等级高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境界。

但现在,一块瓷器碎片划过罢了竟能划伤他,可见他现在的心,已经凉透了,也伤坏了。

“尚轩凌云!”

北冥浅有些心疼地忘了眼地上四流的酒液,然后怒目盯着尚轩凌云。

“你不至于吧,还真要死要活的。”

尚轩凌云只是沉默,良久,他抬起头,眼神涣散望着前方:

“她不要我了。”

是啊,她走了,她不要他了。

生或死,有什么区别?

站着的两人无言,他们心里都清楚,事情只要一扯到宁涵惜,那就很棘手了。

“谁说的,你们不就是生了误会吗?误会解决不就好了,天恩国就这么大,你还怕找不到她?”

北冥浅边说边注意着尚轩凌云,果然一说到宁涵惜,他身体才似乎有了些生机。

“来人,把这里收拾干净。”

转回头,他接着开口:

“你呢,就好好休息,万事有我们两兄弟呢。”

见尚轩凌云不开口,这两人就当他是默认了,千辰雨即刻拉着北冥浅出了门。

章节目录 第290章 实在不知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闹了误会?”

千辰雨这问题一出,北冥浅立刻就得意了,看吧看吧,这种情场之事,还是他比较在行。

“你也看到今日大殿上那桃姬了,满身烟尘,她那番话,明显是自己可以编造的,

一个人会平白无故冒死编造谎话?所以,定是有原因的,这种让人会误会他们之间有什么的话,除了嫂子,还会说谁听?

虽然不明白凌云为什么没有即刻暴怒杀了那桃姬,但误会,是肯定的了。”

北冥浅说来头头是道,弄得千辰雨迷迷糊糊的。

不得不说,他真相了。

“所以,应该怎么办?”

北冥浅正得意着呢,立刻就被千辰雨这问题弄懵了。

对哦,光顾着分析了,所以,应该怎么办呢?

“嗯……我想了想,还是应该先找到嫂子,了解了事情的真相才行,对吧。”

千辰雨眼角似有似无的瞟了他一眼,淡然点了点头。

“所以,你根本就没想好。”

北冥浅尴尬一笑:

“这都是小事,小事,天恩国就这么大,你一个皇帝,还怕找不到人?”

仔细一想倒也是,他一个皇帝,还怕找不到一个人不成。

然而现实是,三天,别说人了,消息都没有,北冥浅和千辰雨都要开始怀疑人生了。

——

“涵惜,涵惜,这个是你吗?”

“啊?”

宁涵惜转过头,接过伊茉递来的一张薄纸。

“这是……”

“这是我们海族在陆地的眼线拿回来的,我看着像你。”

她只粗粗看了两眼,就将手上的东西揉成一团丢弃一边。

“没什么,不用在意。”

告示的名义是皇宫……

看,他现在都已经不屑找她了,是啊,有美人在怀,她有何用?

“伊茉,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

伊茉暗自思索宁涵惜眼里一闪而归的落寞,突然回过神来:

“什么事?”

“我……”

宁涵惜正欲开口,通报声打断了全部。

“公主,公主!”

伊茉茫然。

“怎么了?”

“您,您快去皇宫,国王寝殿,快!”

国王!父亲!

显然丫鬟的语气并不是什么好事,又和父亲有关。

伊茉立刻就慌了神地往外跑,宁涵惜很是担心。

跑了几步后嫌弃了身上的长裙一眼,接着追上去。

寝殿不远,伊茉却也因为着急,跑的气喘吁吁。

“父皇,父皇!”

回应她的没有慈爱的嗓音,只有连续不断的咳嗽声。

伊茉一瞬间整个人呆住了,床上的人脸色枯黄,连苍白都没有,干涸的嘴唇眼下的青黑,像是一夜之间苍老。

“父皇……”

她咬着手,憋住哭声。

“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低声问着一边的御医,伊茉虽难过不敢表现太过。

自始至终她都记得父皇教给她过,皇族,是一个国家的主心骨,她作为公主,就是天塌了,也不能慌。

御医小心回答道:

“臣学艺不精,实在不知。”

对于至亲来说,实在不知这四个字,比判了死刑还要难过太多太多。

伊茉欲言又止,眼眶熬成了红色。

宁涵惜满是心疼,犹豫了片刻上前:

“我来试试。”

两边的侍卫哪里会让她靠近,即刻拔出刀。

伊茉也是一知半解的状况:

“涵惜,你……”

“相信我,好吗?”

章节目录 第291章 死马当作活马医 这一刻,伊茉像是看到了希望,因为她上一次说这句话,是阻止暴风雨,并且,她兑现了承诺。

“好。”

一旁的寓意有些鄙夷地看了宁涵惜一眼,年轻人,都这么爱出风头。

误了国王的病事,她哪里担当的起。

只是公主都发话了,他哪能再多说什么。

宁涵惜淡定把脉,两耳不闻窗外事,闭着双眼细心感受。

望闻问切,不论医术到了怎样的境界,这四点基础,万不能忘。

这是云凡时时刻刻叮嘱着的。

半个时辰后,宁涵惜才收回手。

她静静着不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座雕像。

“怎么样?”

伊茉心里满是着急,御医却清楚她说不出个什么来。

哪有人把脉把如此之久,定然是怕失了面子,拖延时间。

宁涵惜叹了口气,不是因为不好治而感到困难,而是,还好的庆幸。

“还好,还来得及,要再拖半个时辰,怕是我也救不回来。”

御医冷笑,还怕是她,她是谁?很厉害吗?

是华佗再世还是扁鹊附身?

年轻气盛果然狂妄。

宁涵惜自然是看到了,她直接略过,对于不必在乎的人,不必表示。

“现在,立刻准备樱木香点燃,五两天列,一两红檀,四两沉香,一两寒魂目煮烂,灌入药包擦拭身体,不能耽误。”

“好,我这就去准备。”

伊茉急匆匆的,却被御医拦住。

“公主,不可。”

“为什么?”

御医死死盯了宁涵惜一眼。

“公主,此人显然是不怀好意,别的也就算了,那寒魂目可是盛阴之物,国王体内寒气攻心,稍有医术便可知晓,此女之举,是加害于国王呀。”

这说的,那叫一个在理,那叫一个义愤填膺,那叫一个忠心耿耿。

宁涵惜都快吐了,怎么老有些傻逼。

“我只再说一遍,药煮烂最少也要两炷香的时间,而国王只剩下不到半个时辰,确定还要在这里磨叽?”

医者仁心,再拖一刻,病人便多多一分危险,即使她无情,也不愿看到自己的病人如此。

御医突然直直跪下:

“公主,三思啊!”

这御医是宫里的老人了,能给国王医治,技术自然有目共睹,如今这般,再对比宁涵惜这样一个看起来再胡言乱语的初生牛犊,明眼人都知道该信谁的。

门外的一些大臣,都有些不淡定。

若是让一个女子害了整个人鱼族,那可是大罪啊。

于是纷纷破门上前,跪成一片。

“公主,公主三思啊……”

“公主,不可相信此人啊……”

总之,形式一边倒就对了。

宁涵惜只能无奈摇头:

“正是可笑。”

这四个字一出,全场安静了一大半。

“你谁啊你,竟敢嘲笑我们。”

“是啊,可笑,你倒说说,可笑的是谁。”

伊茉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宁涵惜抿唇轻笑。

“你们既然这么详细这个所谓御医,那便让他诊治啊,可如今,他说不出病源,

我给了方案你们却坚决反对,所以,是想看着国王就这么死去?既然如此,就别撑着面子做什么忠臣,不累吗?”

宁涵惜不带一丝温度的言语让所有大臣都陷入了沉思。

是啊,似乎也没什么法子了。

“我要是你们,倒不如死马当作活马医。”

章节目录 第292章 危急 宁涵惜这些话可不是随便乱说的,要在最恰当的时机,才能有最好的作用。

比如,在你饥肠辘辘和已经吃饱了的时候告诉你桌上还有个很好吃的蛋糕,效果,是不一样的。

不过几个心理小测试罢了,这些大臣就已经被唬的一愣一愣的了。

没意思。

“所以,想好了?”

宁涵惜给伊茉使了个眼色。

她点了点头,立刻准备起来,这一次,没有一个人阻拦。

两炷香的时间后……

看得出来人鱼族上下很团结,是真的担心他们的国王,做起事来办事效率也高些。

至少这药煮的,算是及格了。

宁涵惜检查了一番,道:

“可以了,先给国王擦拭一遍身体上下,好了立刻叫我。”

所以女眷退出门外后,伊茉才感觉到自己手心已经都是汗了。

她有些无力地靠在宁涵惜肩头:

“涵惜,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活我父皇……拜托。”

——

擦拭完毕后,宁涵惜即刻进了房门。

男女有别,她只能隔着一层睡衣施针,说起来或许很轻巧,其实并不那么简单。

看不清穴位很容易扎错,而对于人体而言,失之毫厘,效果便差之千里。

宁涵惜不敢马虎,取出银针,一共三十六种型号,七十二根针。

针针用处都不同。

一甩手,四根银针已经到位。

这四根是基础,分别掌管四穴位,银针振动几分后总算稳定。

宁涵惜忽略额头细密的汗珠,轻吐一口浊气。

紧接着选了四根较细一些的,打通脉络。

刚才把脉之时,脉相显示是寒毒压制了气血,但她清楚尚轩凌云的寒毒是怎样的。

这看似是寒毒的脉相,实则掩藏了人鱼国王中毒的本质。

毒素并不均匀分布在五脏六腑,很显然,是被人强灌下去的。

这也就是她为什么不明说的原因。

一旦打草惊蛇,想要再查些什么,就很难了。

待到这四根银针稳定后,一切才算是过了四分之一。

接下来是排毒,必需用银针引毒素汇聚到一处。

这是基本功,并不难,只是要耗费的精力比较多些。

本以为会很顺利的,可施了十七根银针后,她突然不动了。

额头汗珠越来越多,宁涵惜紧抿着有些泛白的嘴唇。

糟了,她之前并不知道人鱼一族和人类的静脉并不完全相同,之前,她都是按照人体的脉络施针的。

走到死胡同了!

要知道施针,一半是不能停下的,一旦停止,不但人鱼国王会遭殃,宁涵惜自己也会遭到反噬。

怎么办?

现下只能先稳定毒素了,可最多也只能坚持半个时辰。

而且她还需一直稳定银针,根本无暇分身去研究人鱼一族的脉络。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宁涵惜深吸了口气,大脑有些嗡嗡作响,大概是精力有些透支了。

可是当下,不论如何也要稳住……她该怎么办?

——

“去吧,就当散散心。”

千辰雨递过一份文书,尚轩凌云站立着也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他不动。

不拒绝,也不接受。

“真的不去?”

章节目录 第293章 狂奔 尚轩凌云冷峻的唇角没有一丝弧度,态度很明显。

千辰雨叹了口气,本想着今年去人鱼族外交的事交给他。

正好放松一下,他知道因为宁涵惜的事……他。

“真是不领情,我若是有空闲,便自己去了,听说那水晶宫很是精致,这时候,蓝珊瑚大抵也刚好在了,话说蓝珊瑚可是稀有的,不能移植,十年就长那么六七日样子……”

千辰雨自说自的,完全没有注意到尚轩凌云的脸色有了一丝生气。

蓝珊瑚吗?

他记得她说过,她喜欢一切蓝色的东西,蓝色的天,蓝色的海,蓝色的花。

蓝珊瑚,她应该也会喜欢的,对吧?

“我去。”

径自拿过他手上的文书,尚轩凌云直接转身离去。

千辰雨一愣,不由得苦笑,搞什么,刚才不还说不去的吗?

难道是他的一番说辞让尚轩凌云心动了?

他刚才说到哪儿来着?

哦……人鱼族的女人都很美……

原来是想去找红粉知己啊,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

等等,这样岂不是辜负了嫂子……算了算了,不想了,他这兄弟的心思,那就是海底下的一粒沙。

谁都别想猜中。

——

“主上,到了。”

尚轩凌云静坐在马车内,浑身上下散发着寒气,犹如一座雕像。

薄唇线条冷峻,几丝风抚过发丝,挽发的发绳随风翻动小小的角度。

墨绿色的暗袍,金线绣成的戏龙栩栩如生,明明龙之威武,但和他比起来,似乎也没什么了。

龙图样,本只有皇袍才可用。

也就是说,只有皇帝才能穿,但他尚轩凌云游离与一切规则之外,见怪不怪罢了。

薄如蝉翼的睫毛微微一颤,他睁开双眼。

妖孽的桃花眼里少了一丝光彩,甚至有些黯淡。

忽略心里的不悦,尚轩凌云下车,左右环顾了一番。

“主上,这是去海族的结界,是要属下陪您还是……”

尚轩凌云点点头,暗卫停止了说话,立刻启动结界。

他是何其强大的实力,结界造成的漩涡对他来说好无影响。

刚才是怎样,现在依旧是怎样。

发丝缓缓飘落,他自顾自往前走,就好像近自己家一样。

也许是强大惯了,看这个世界都会不一样些。

暗卫尽量刷低存在感紧紧跟着他家主上,话说这水晶宫是真美,虽然受过训练他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你可知那蓝珊瑚在哪儿?”

正看着风景呢,暗卫突然听到声音,吓了一跳。

“主上,属下不知,是否要属下找个人鱼族的来引路?”

说来也是奇怪,他家主人来,居然没有一个人迎接的。

不仅如此,暗卫周边溜了一圈,竟然还是一个人都没有。

什么情况?

“回主上,周围没人。”

尚轩凌云不可置否地皱了皱眉。

两只好看的手指捏了捏眉心,难道人的心情差了,运气也会一起差了不成?

突然,尚轩凌云的动作停住了,他睁大了眼睛看着一个方向。

暗卫那叫一个一脸懵逼。

虽然他家主人眼睛就不小,但现在和刚才是不一样的。

现在的眼睛里,多了光采。

就好像一具木偶被注入了灵魂。

“主人,是有杀气吗?”

作为一个暗卫,问出这样的问题是有点丢面子,但是谁让他的主人是尚轩凌云呢。

尚轩凌云不回答,就好像认定了那个方向。

一瞬间的功夫,眼前就只剩下个影子了。

人,早就狂奔而去。

章节目录 第294章 下一秒 不会错的,刚才那阵灵力,是他的惜儿,宁涵惜在这里,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

宁涵惜十指紧牵着银针稳定,她刚才似乎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外泄。

不过还好,片刻就停下了。

难道人鱼国王体内的毒素,会吸收灵力?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体内的,也许就不仅仅是毒了。

可是现在,根本就来不及思考这些。

无能为力的心情多少有些折磨人的精神力,加上还要不断的输出稳定银针。

宁涵惜现在觉得自己随时都可以晕的天昏地暗。

但现在除了等待加上慢慢祈祷,她没有任何办法。

额头的汗珠已经豆大,顺着脸颊滑落到唇角,让她觉得嘴里有股咸咸的味道,很不好。

睫毛被打湿看起来根根分明,宁涵惜从来独立,不想把所谓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但天总有绝人之路的那刻。

——

虽然很短暂,但他很确定,那就是宁涵惜。

尚轩凌云像是脱了僵的野马,从未如此冲动。

一路上的风景和蓝珊瑚,都被他直直略过。

试问这世上还有谁,能比宁涵惜还能让他停下了多看一眼?

眼前愈加密集的人群,让尚轩凌云潜意识里清楚,为什么刚才来时,会那么冷寂了。

必然有大事。

人群很挤,傲娇的六王爷表示不挤人群。

于是……

空间盒里空了,里面的银票珠宝和衣物首饰,通通都飘飘扬扬的从半空洒落。

顿时,原本看热闹的人群,风一般的……散开了。

皇宫大门的侍卫显然有点懵,人是要拦的,但是尚轩凌云可是来找媳妇的,那眼神,那态度,不要太狠。

于是想拦的心就这么硬生生少了一大半。

“你……你,你是何人?”

哆哆嗦嗦地问出这句话,那侍卫感觉自己半生的力气算是用尽了。

尚轩凌云斜着瞥过一眼,一个通体透明晶蓝的令牌直接丢到了侍卫怀里。

然后头也不回地往里走去。

侍卫拿好手中的令牌定睛一看。

天呐,刚才那个人是人族的六王爷!

一个人就可以将它们水晶宫翻个底朝天的……尚轩凌云?

当然了,这些事,都是宁涵惜不知道的。

但是在人鱼族,那可是流传到了N年以后。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皇宫虽不大,但路很绕,晃眼的珊瑚让尚轩凌云觉得自己一直都是在走同一条路。

宁涵惜转瞬即逝的灵力波动,跟本就锁定不了具体的位置。

——

还有半柱香的时间了,她有些认命地闭上双眼。

心里默默倒数。

现在的宁涵惜,就像是整个人从水里刚捞出来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宁涵惜心里涌现出的第一个人,还是尚轩凌云。

依旧……还是尚轩凌云。

或许,她忘不了他的。

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想过忘记他。

但是,他不爱她,他有喜欢的人。

……

他们说,如果心里一直想一个人,他就会出现在眼前。

因为心会告诉他,你在想他。

那么现在,她可不可以也任性一次。

尚轩凌云,下一秒……你来吗?

章节目录 第295章 太累了 尚轩凌云眼里滑过一阵耀眼。

紧接着,他的身影愈加坚定得往那个方向奔去。

——

三、二、一……

紧逼着的双眼忽而一睁。

门被推开的声音让宁涵惜不由得一愣。

不会吧……

“涵惜,你……”

伊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宁涵惜原本亮堂的眼神一瞬间暗了不少,果然,是她想太多了。

谁知下一秒,整个人就落入了怀抱。

尚轩凌云从背后紧紧抱着她。

下巴抵在她的发丝间,眼里写满了思念。

宁涵惜懵了。

“尚轩凌云?”

她试探性的口吻,让他微微皱眉。

“除了我,还有谁敢抱你?”

他的惜儿,便只是她的。

伊茉看这情况,貌似,两人很熟,而且,不是一般的熟。

“涵惜,你们认识的话,那,我就先出去了?”

之前还以为这个人是谁,突然冲进去的把她吓了一跳。

宁涵惜突然反应过来,还有别人在呢!

不自然的咳了两声,宁涵惜道:

“伊茉,没事,别担心,先出去吧,放心。”

尚轩凌云在,一切就好办多了。

伊茉有些迟疑地点点头。

门一闭上,气氛陡然间降了几分。

宁涵惜皱眉,虽然他在是好事,但是,一上来就先让他帮她救人,貌似有点尴尬。

想了想,不行,还是救人重要。

“先帮我个忙?”

“什么?”

我们傲娇的六王爷虽然很不想打断这种时刻,但是,有个病人躺在这里,真的奇怪。

“稳定他的脉搏,阻止毒素扩散。”

要做到这点,需要很强的精神力。

至少在宁涵惜的认知,现在,只有他能做到。

宁涵惜略带祈求的目光,让传说中傲娇如他的六王爷的底线,彻底崩塌了。

尚轩凌云没有应答,直接开始行动。

她的心,这才算是放下了大半颗。

但现在还不能放松,尚轩凌云再强大,也是人,是人就有精力耗尽的那一刻。

而她要做的,就是在那之前,清楚人鱼一族的脉络分布。

并且,研究出一套解决的方案。

工程量也不小,立刻就要动手。

幸好之前空闲的几天,看了不少人鱼一族的医术。

凭着过目不忘的本事,宁涵惜复制出了一份详细的穴位图。

尚轩凌云见状,心里也算明了了七八分。

他淡然开口:

“一个时辰。”

宁涵惜会心一笑,一个时辰,足够了。

这场景,如果没有那躺在床上,徘徊在地府的人鱼国王的话。

至少画面还是很美好的。

一个时辰后……

宁涵惜轻吐一口浊气,几近苍白的脸色放松了些。

顿时间,她突然觉得面前的景象左右晃荡了起来。

眼前一黑后,便什么也不知了。

尚轩凌云横抱起宁涵惜,半责怪半心疼的目光盯着她的小脸。

感觉到手上的人似乎比以前更轻了,他心情有些复杂。

抱着宁涵惜走出房间。

伊茉第一个冲上来,一脸担心地看着宁涵惜又有些担心地将目光投向房间。

尚轩凌云只是盯着他怀里的人儿。

“你父皇没事了,惜儿只是太累,我先带她回去了。”

伊茉呆了半天,回去?

看他们刚才的样子,应该没事吧。

章节目录 第296章 这个才好吃 宁涵惜做了一个梦,很长很长,梦里有爸爸,有妈妈,还有尚轩凌云。

好奇怪啊,他怎么没了长发,还穿着一身休闲装。

不过还是一样的帅。

她梦到尚轩凌云下厨给她做饭,有鸡腿,超大超香的那种。

鸡腿……

尚轩凌云略带嫌弃地看了眼床上熟睡着流口水的女人。

他的惜儿这么大了,竟然还流口水?

梦到吃的了?

不得不说,爱到深处,还真的是心灵相通,尚轩凌云大爷,你真相了啊。

本想起身拿点什么来擦擦她快三千尺的口水,竟被人一把抓住,紧接着就是一口咬。

尚轩凌云皱眉,还真是梦到吃的了。

宁涵惜砸吧了嘴几下,咦,怎么咸咸的?

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妈呀,她刚才,是咬了她的手臂吗?

“啊!”

惊得直接从床上弹起,宁涵惜又遭殃了。

头撞到床沿,还真是够悲催的。

感觉到额头迅速肿了一个包的宁涵惜,认命地揉着自己的脑袋。

尚轩凌云却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的惜儿,当真可爱。

“你还笑?”

宁涵惜恶狠狠的对着他一瞪,眼神忽而一暗。

她都快忘了,他们,已经不是从前的他们了。

手上的动作因为思绪的飘远而缓慢下来。

察觉到这点的尚轩凌云,脸色阴郁:

“怕我吃了你不成?”

宁涵惜沉默。

他最怕她这样,他宁愿她哭她闹她生气,宁愿她打他,一边抱怨为什么不和她解释。

至少证明,她是在乎他的。

怒气愈盛,他愈想努力去控制。

两个人的沉默,让空气都沉默而压抑。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谢谢你。”

尚轩凌云不愿让开,却不得不让。

先走了?这里不就是她的家,她还能走去哪儿?

话明明都到了嘴边,却不知为何说不出了。

“等等。”

但是不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她走。

宁涵惜没有回头,却停下脚步。

“怎了?”

尚轩凌云缓步走到她面前:

“你说要谢我,总不能只说一句谢谢就好了吧。”

“那……你说,要怎么谢?”

她咬唇,的确,他帮了她很多,是该好好谢谢的。

“至少,要照顾我到恢复吧。”

尚轩凌云编起理由来,都不带打草稿的。

宁涵惜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恢复?你现在不是挺好的?”

心里莫名有些悸动,他看起来真的没什么事,或许,这是为了留下她……

“耗费了那么多的精神力,自然是受了内伤,现成的炼药师,难道我不该好好补补吗?”

原来如此。

宁涵惜呆呆点了点头:

“好。”

“既然如此,在我恢复期间,衣食住行,都交给你了,衣服都还在原处,就别搬了,省的进进出出打扰我休息。”

尚轩凌云说的那叫一个顺畅,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宁涵惜无奈扶额,还以为会有点长进,结果还是一样。

“好。”

说实话,接下来这几天,她真的后悔自己答应的那么爽快。

因为他们的相处模式,是这样的:

“我饿了。”

“恩,给你做好饭了。”

“不好吃。”

尚轩凌云暗自嘟囔,趁其不备的就往嘴上亲。

“这个才好吃。”

章节目录 第297章 这是,什么药? 刚想别过脸去,尚轩凌云的俊脸就在眼前无限放大。

唇上柔软的触感,宁涵惜睁大了双眼,什么鬼,一言不合就开吻?

她呆呆的不动,他自然也感觉到了,于是惩罚性的在某人的舌尖轻咬了一口。

宁涵惜还在发呆,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一疼:

“啊!你属狗的啊?”

满眼的怨气,嘴唇却红彤彤的,小妖精!

“这么不认真,在想什么?嗯。”

意味深长的一个音,这么暧昧的时候,这么近的距离,这么低的嗓音,要沦陷了真的。

尚轩凌云也不管她在想什么,两手撑在床沿边,再次狠狠攥住了宁涵惜的樱桃小嘴。

虽然刚才药的苦涩味还没有散去,但他却觉得是甘甜的。

好像夏夜的禁果,诱人而美味。

这么想着,原本只是一个略带惩罚性质的吻竟不由得慢慢加深。

宁涵惜被吻的身体逐渐瘫软,两只手紧紧勾着他的腰,才没倒下去,一双眼里满是雾气。

眼神都逐渐迷离。

“等,等……”

她还有事要说呢,这样她还怎么说啊。

为了阻止尚轩凌云,宁涵惜用力推着他的胸膛,可尚轩凌云此刻哪里还在乎这点小力气。

也全然没有听到宁涵惜的抗议。

她不安分的小手被紧攥在手里:

“不动,嗯。”

本来尚轩凌云放开的这么一瞬,宁涵惜就可以顺势阻止了,可他的声音就好像魔药一般,她竟脑袋混了一般,点了点头。

尚轩凌云很满意的勾起嘴角,立刻又偷吃起那颗诱人的小樱桃。

宁涵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又上钩了,真没出息,说好的不为美色所迷呢?

脑子里这么想着,身体倒是很诚实的在配合。

十指相扣。

一阵酥麻的电流般的触感滑过,宁涵惜实在是受不了,再下去,要擦枪走火了真的。

“停,不要……不要了……唔。”

尚轩凌云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看到出来,他动情了,眼里满是情.欲的模样,让宁涵惜不由得脸红。

“你,你先……”

说起话来都不连贯了,本来想让他先消消火的,但是说出来好像……

“先起来。”

尚轩凌云慢慢扶着她的脸,正视着自己。

一瞬间,宁涵惜有种特别的感觉。

虽然在这个世界,他们都年龄还十分年轻,但是放在现代,也是所谓的,老夫老妻了。

像现在这样,周围安静一片,没有其他的任何人,只有他们,整个世界都只有他们。

四目相对,眼里,心里都只有对方。

一生一世一双人。

纳兰性德的心情,她此刻,似乎能够理解了。

原来爱情真正来临的时候,是这样的妙不可言。

“惜儿,看着我。”

“嗯。”

虽然是相爱的,但是这么赤.裸.裸的对视,怎么还是有点不太好意思。

“又一件事,你要永远记住。”

“什么?”

尚轩凌云深深望了她许久,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

看起来,像是装着药一类的东西。

“这是什么?”

“这是,特殊的药。”

她接过瓷瓶,打开,闻了闻。

作为炼药师,宁涵惜竟然闻不出来这是什么药,但是,她闻得出,里面,有一股血腥味儿,只是其他的药材太多,有些不那么明显。

章节目录 第298章 好人做到底 再比如,是这样的。

“我腰酸。”

宁涵惜白了白眼,内伤跟腰酸会有一毛钱关系?

“所以?”

“帮我揉。”

他一脸无辜的受害者模样,弄得宁涵惜像是在欺负人,以前怎么没见识过。

哎,好人做到底吧。

“哪里?”

宁涵惜弯下腰,轻轻按拭询问。

“下面一点。”

“这里?”

她往下按了几分。

“再往下一点。”

“这里?”

“再往下一点。”

再往下……

宁涵惜手无措的停住,再往下不就……什么啊,耍她呢。

尚轩凌云却轻笑出声,有种恶作剧得逞的快感。

刚开始还有些无语,不过过来几天,宁涵惜也算是认命了。

某天……

“问你件事。”

宁涵惜不喜欢那么安静的时候,只会让她觉得不自在,于是想找点话聊。

“什么?”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尚轩凌云这时候倒是很乖,一口一口喝着她喂的汤。

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

“风云阁除了情报,奇珍异宝也是不少。”

短短一句话,他说完依旧淡定,宁涵惜却不淡定了。

这话什么意思?

所以……所以……

“风云阁是你的?”

天呐,现在才意识到这点的宁涵惜只觉得自己蠢。

怪不得,怪不得风云阁会有老君山的地图。

他不回答,就算是默认了。

“当时我见的那个阁主,就是黑影对吧?”

宁涵惜细想了想当时的情景,这也就能解释,当时为什么她以为和那个阁主是第一次见,那阁主却好像和她有深仇大恨似的了。

所以他为了让她得到传承,并且能保护她又让她得到历练,策划了这一切?

宁涵惜这么想着,不知不觉就出了神。

“对不起。”

突如其来的三个字,将她拉回现实。

宁涵惜眼见尚轩凌云直直看着她,双眼里写满了歉意,面容却有些严肃的样子。

对不起?

她有生之年,竟也能听到他的嘴里,说出这三个字。

“什么?”

宁涵惜故作不知:

“黑影的事吗?早就忘了。”

她回答的理所当然,其实并没有胡说,她对于这种事情,本就不会太记得。

何况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只是这样随意的语气,尚轩凌云听来却有了别的意思。

和他有关的,都不想记得是吗?

“饱了。”

他撇过头,宁涵惜喂汤的手,就这样停在了半空。

愣了会儿,她低下头:

“哦。”

应了声便径直走出门外。

尚轩凌云看着她离开,然后消失在视线内。

狠狠对着床边就是一拳。

被子很软,正如他这些天来对宁涵惜所有的死缠烂打、无理取闹和刺激。

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不痛不痒。

她毫无反应,只有他一个人,在做跳梁小丑。

一个不被在乎,不被重视,不被喜欢,不被爱的……小丑。

——

宁涵惜精神有些恍惚地出门,走过转角便像力气被抽空似的靠在墙边滑落。

余下的汤撒了一地。

碗一直滚,滚到紫竹林里才停下。

她呆呆望着那竹林,大脑一片空白。

章节目录 第299章 误会 她现在,到底是为了什么存在?

为了她自己?

那么,她自己又到底是为什么活着?

看起来好像很让人觉得可笑的问题,却将她绕进了一个走不出的深渊。

宁涵惜的生命里没有了尚轩凌云。

对。

她的生命里,没有了他。

可是,她是爱他的,这点宁涵惜很清晰,她看清了自己的心。

所以,凭什么她要拱手相让。

凭什么她要退出。

凭什么她要成全。

想到这里,宁涵惜突然笑了。

为什么就不能为了自己而争取一次呢。

她不是古代这些扭扭捏捏的女子,一定要故作矜持。

也不是虐到死去活来的言情女主,非要什么沧海桑田。

她是宁涵惜。

漂亮优秀聪明,尚轩凌云为什么不爱她?

这点,她很想知道。

气冲冲地再度走向房间,宁涵惜突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真是可笑,凭什么随便她就要退出啊,她是附属品还是物品可以随意丢来丢去?

“尚轩凌云!”

她气冲冲又有几分明朗的样子莫名有些可爱。

尚轩凌云先是一愣,紧接着目光便柔和起来。

“你不准说话,我先说,我不管你喜欢谁爱谁,反正现在我才是你的王妃,所有乱七八糟的女人都不准出现,

除非你先休了我,但是首先,你要先找到比我好的女人,比我漂亮优秀聪明厉害的人,在此之前,你眼里只能有我!”

一气呵成。

宁涵惜回了口气,吹了吹额角的挂下的一撇头发。

直直看着他。

尚轩凌云不说话,场面极其安静,弄得宁涵惜开始思考刚才自己的那段话。

等等,怎么有种强盗强娶的感觉啊。

会不会太霸道了。

好害羞好羞耻。

刚才那段话,都是她说的?

心里无比纠结的想着,宁涵惜整个人都不好了。

怎么就一时冲动了呢,完了完了,彻底爆发了这下。

怎么办怎么办……

就在宁涵惜快要忍不住直接逃走的时候,整个人落入了一个怀抱间。

尚轩凌云死死抱着她,那么紧那么紧。

弄得她快喘不过气来。

整个人呆了几秒,她才反应迟钝的把手环上他的腰间。

“傻瓜,笨蛋,我说你什么好?”

尚轩凌云有些无奈的语气在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撒在耳根,她不自主的泛红,一如从前。

“那是一只化灵的桃花妖姬罢了,吸收了你我的灵力,才有此境界和样貌,怪我一时不查,让她跑了进去,

不过惜儿,我发誓,我从来没有见过她,何谈发生些什么。”

他终于解释清楚,尚轩凌云整个人都轻松了几分。

宁涵惜不淡定了,她一把推开他。

脸上写满了——懵。

“所以……所以……”

所以都是误会?都是……她在误会。

“对,都是误会。”

尚轩凌云好像明白她想说什么一样,双眼间满是爱意。

突然间,他低下头紧紧攥住她的唇。

她的唇瓣依旧柔软,像是正熟的樱桃,让人忍不住偷吃的禁果。

火舌横冲直撞的忽略宁涵惜因为呆住而半开的贝齿。

和她灵巧的小舌交缠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300章 全部都是你 尚轩凌云见她不拒绝,心里的悸动按耐不住的在唇齿间愈演愈烈。

含住她粉嫩的唇瓣,他偏转过头,右手扣住宁涵惜的后脑勺,和自己之间,没有一点缝隙。

不知过了多久,尚轩凌云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宁涵惜呆愣着大口大口喘气,双眼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模糊了视线。

几根银丝在两人的唇瓣间流连,散发着不消散的暧昧。

“现在明白了?我的心里、眼里、脑海里、怀里……全部都是你,都只有你一个人。”

“嗯……”

下意识含糊不清的应了声,宁涵惜一下子还是没能反应过来。

天知道她卸下倔强的呆傻模样有多勾人。

很显然,我们这位六王爷就被勾走了魂。

他把头埋在她的胸前,狠狠抱在怀里,他现在迫切的要知道宁涵惜在他身边、怀里。

那胸前的一片柔软,让尚轩凌云枕的很是舒服。

天气本就是即将从春如夏的时候,也难怪前几天的雨来的特别的多。

但天气并不凉,甚至有几日是比较热的。

她穿的,自然也就不多。

精致而薄的衣物下,他可以感觉到她的锁骨,勾勒出的线条,在他脑子回转。

“惜儿……我们再要个孩子,好不好?”

知道她还是很难过自己的第一个孩子不在了,他提的有些小心翼翼,但其实,他又何尝不难过,那也是他的孩子啊。

听到孩子两个字,宁涵惜显然神色就有些变化了。

她略带疑问的‘嗯’了声,表示他的话,她没听清。

但尚轩凌云愣是直直忽略那一抹疑问,而是理解成了肯定。

失重感传来。

下一秒,宁涵惜就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腾空了。

“啊……尚轩凌云,你干嘛?”

惊呼了声,宁涵惜薄怒的眼神盯着他,跃跃欲试的拳头已经快忍不住要揍上去了。

他却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嘴角一抹邪魅的笑。

“坏蛋,混球,色鬼,王八蛋……”

她气的两只脚在半空上下不停地动,嘴里一串骂人的话对着他飚去。

尚轩凌云还是无动于衷,该做什么做什么。

突然,重重一下被放倒在床上。

尚轩凌云的重量压制住了她全部的动作。

轻而易举,不费一丝力气。

每每到这种时候宁涵惜就在想,她怎么就不能是个男人了呢?

事实上,后来,宁涵惜也问过尚轩凌云这个问题。

他的回答是:那就只能委屈本王,做一回断袖了。

弄的宁涵惜差点没吓死,做男人都不放过她,当然了,这都是后话了。

“你除了欺负我,还会干什么?”

宁涵惜努力做着最后的挣扎,嘟囔的小嘴里满是委屈。

某王爷不要脸道:

“还会疼你,爱你——用一辈子。”

话语刚落,她就觉得耳垂一阵温热,尚轩凌云含住她的耳珠,细细啃咬。

宁涵惜全身上下都难受,偏偏又突然没了力气。

“唔……你属狗的么?专咬我!”

他直起身,惩罚性的在她的唇瓣上重咬了一口:

“惜儿错了,不是专咬,是……专要。”

章节目录 第301章 不配合 “大笨蛋!大色鬼!大坏蛋!走开了啦。”

宁涵惜两只手抵着他的胸膛。

无奈男女力量差距悬殊,何况这是个‘不要脸’的……男人。

尚轩凌云丝毫不为所动,嘴角一勾,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下一秒,她两只手通通被举过头顶。

刚开始,宁涵惜用尽所有的力气在抗拒,到后来,渐渐也没了力气。

最后的最后,宁涵惜在尚轩凌云的攻势下沦陷,整个人软的支不起力气,只能任由他‘胡作非为’。

长夜漫漫。

屋里一片暧昧。

——

第二天一早,宁涵惜便已经睁开了双眼,但是除了干瞪着眼望着天花板,她什么都做不了。

简单来说,某些人昨晚貌似……

她现在手酸腰酸腿酸。

总之整个人都不好了,偏偏尚轩凌云这个肇事者还像个没事人似的,面上愉悦的神态让她心里极度不平衡。

以致于他端着早饭进屋的时候,宁涵惜直接转身拿背对着某王爷。

尚轩凌云噗嗤一笑,他的惜儿,当真是任性极了。

“好了,听话,快吃饭,你身子还没大好,不能饿着。”

不说还好,这一说,宁涵惜更气了。

现在知道她身子没大好了?

昨天晚上这份心思哪儿去了?

“不饿。”

宁涵惜两个字刚出,肚子就咕噜噜的叫了起来,她一囧,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是她的肚子还是尚轩凌云的肚子啊?

一点都不配合。

尚轩凌云硬忍住笑意,出声道:

“乖,嗯?”

他故意拖长的尾音极其有磁性,好像有什么魔力一样,她心情都好了大半,心情自然也好些。

“我饿了。”

宁涵惜坐起身,这不动还好,一动……

真的好想打人。

尚轩凌云像是看出了她的不适,坐在床沿长臂一捞,她就直接被禁锢在了他怀里。

他附在耳边轻呵出气:

“我喂你。”

宁涵惜不满的挣扎了几下,挣扎无果的也就由了他去。

吃完早饭,她才恢复了一点力气。

“我想出去走走?”

有了力气,宁涵惜自然就不愿闲着。

“惜儿想去哪儿?”

宁涵惜半低下头像是在沉思,片刻后:

“有没有庄园,偏宅之类的地方,稍微远一点,清静一点的那种。”

她很想去那样的地方好好放松一下。

或许那样的环境里,她更容易接受他们关系的缓和。

“有,我现在就让他们准备,明天便可启程。”

“嗯。”宁涵惜点点头,神色有些轻松。她实在是不习惯他这样直直看着她,于是把被子一掀,整个人钻进了被子里:

“我还想再睡会儿,你先让那些下人去准备吧。”

她透过被子略显沉闷的声音传来,尚轩凌云轻笑了声,转身离去。

小心翼翼的关好门,万一风吹进去冻着她就不好了。

宁涵惜听到门关好的声音才探出头。

深深叹了口气,她呆呆盯着床沿,有些出神。

宝宝,你在那里过得好不好?娘亲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娘亲不是不爱你,不是不在乎你,只是娘亲不想让爹爹伤心。

——

第二天一早,宁涵惜就被尚轩凌云叫醒。

但是某王妃可是有起床气的,于是,从房间到马车这段路,都是某王爷抱着走的。

自然了,衣服也是尚轩凌云穿的,鉴于这点,宁涵惜暂且就不在意他从中趁机吃豆腐的事了。

章节目录 第302章 某人想喝茶 蓝影独角驹的速度和质量不用说。

宁涵惜在马车里感觉不到什么颠簸了已经,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

尚轩凌云为了让她睡得更舒服些,让队伍放慢了速度。

鹅毛垫垫的她很舒服,雪白的毛毯用的是上好的天山雪狐的皮毛,柔顺保暖。

她未施粉黛,浓密细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蜜桃般滋润的粉唇就这么暴露。

尚轩凌云忍不住将指腹轻抚在她粉嫩的脸上摩挲。

他的指腹上的皮肤并不像普通的皇室皇子那样细嫩,十指不沾阳春水。

反而有些粗糙,甚至有些薄薄的茧。

宁涵惜不知道是不是被他弄得不舒服,睫毛微颤了几下,醒了过来。

“唔……”

她呆愣了三秒,才意识到自己这是在马车上。

此刻路程已过大半。

天也已经亮了,不得不说今天天气很好,阳光很暖,还有丝丝微风,吹来不燥不冷。

光束透过镂空的木雕透进来,从她的角度看。

尚轩凌云整个人背着光,脸上镀上一层明亮,精致的轮廓有些柔和。

“吵醒你了?”

“没有。”

宁涵惜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

“睡好了,自然就醒了。”好奇的探出头,宁涵惜看着沿途的景色,眯了眯眼:

“这是走了多久了?”

回到马车内,她忍不住问道:

“半日了,估计我们还能赶到那里用晚膳。”

“哦……”

淡淡点了点头,宁涵惜没闲着,她看到案上齐全的茶具,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这是某人想喝茶的信号啊。

宁涵惜也不说什么,直接上手开始了动作。

尚轩凌云没什么特别的喜好,她就按照自己的喜好来了。

首先是烫壶,初沸的开水将茶具一一洗遍,宁涵惜几个步骤下来,很是熟练。

她纤细的手指十分好看,拿着茶匙的画面就像是一件艺术品,水高冲而入,茶的清香便已经蔓延开来。

宁涵惜泡的,是红茶,红茶可以养胃。

泡好的红茶香郁味浓,汤色乌润,滋味醇厚,回味隽久。

尚轩凌云拿起一盏,鼻尖稍过,便是一阵芳香弥漫。

轻抿一口,刚入口是,有些苦涩,但只是一瞬的功夫,紧接着舌根的甘甜便代替了苦涩之感。

似蜜糖香,又蕴含了些许兰花香。

这是宁涵惜闲来无事自己种的,谁让她至今为止都没在市面上找到过红茶,可能,这里根本就没有这样东西吧。

“怎么样?”

宁涵惜一边沏上第二杯茶,问道。

尚轩凌云微微扬起唇角,眼角都是一抹笑意:

“像本王的惜儿一样……回味甘甜。”

他略微低着头,对着茶杯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的样子,说完还一副很自然的表情。

宁涵惜心里默默想着:

尚轩凌云你变了,说荤话现在都面不改色心不跳了。

茶香馥郁的马车内,气氛很是安然。

天,渐渐暗下来。

尚轩凌云怕会有凉风,关掉了遮帘。

宁涵惜悠哉悠哉的看着手里的书,尚轩凌云就悠哉悠哉的看她。

终于,她忍不住了。

敢问有个人一直盯着你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关键是他的眼神,就好像看到的她什么都没穿一样。

表示很没安全感啊。

章节目录 第303章 不用了,我自己能下去 “你干嘛一直看着我?”

宁涵惜放下书,天边的残霞很美,但她并不想看。

“自然是好看。”

尚轩凌云微微一笑,神情淡然:

“用惜儿的话说就是……养眼。”

宁涵惜:“……”

那也禁不住你这么看的啊!

——

马车停下翻转的车轮,宁涵惜愣了愣神:

“好像到了。”

尚轩凌云掀开帘子,淡淡应了声。

既然到了,她也该下车了,下一秒,面前便多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宁涵惜有些不明所以的抬起头望了他一眼。

看到她眼底的疑惑,他有些气闷,这种事情,难道不是很正常的吗?为何疑惑?

“嗯——”

尚轩凌云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宁涵惜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自己能下去。”

他们还在车上,尚轩凌云若是拉着他,等会儿就只能倒着走,万一一不小心磕着碰着,不是很扫兴?

尚轩凌云眼神忽明忽暗,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下了车。

等到宁涵惜双脚落地时,看到的便只有他往里走的背影了。

怎么了?大男人还耍小媳妇脾气了不成?

难道就因为她刚才没有让他扶?

不会吧……

尚轩凌云说的没错,他们到庄园的时候,刚好是用晚膳的时间。

热腾腾的饭菜冒着热气。

一桌子琳琅满目,因为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缘故,每一样菜的分量都不多,显的每样菜都精致了几分。

一眼看去,眼前的几道就很让人喜欢。

宁涵惜吃货本质暴露,直接上手,尚轩凌云挥了挥手,示意下人们退下,满意的点点头。

某王妃表示很满意。

吃了片刻,宁涵惜发现好像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吃诶……好尴尬。

“不饿吗?”

尚轩凌云嘴角一弯:

“秀色可餐。”

他看着宁涵惜的双眼透着宠溺。

宁涵惜被他这话逗的有些红了脸,但又想,尚轩凌云本就胃不太好,不吃还得了。

直接伸手拿了他的瓷碗,舀了勺西湖银鱼羹进去,继而放回尚轩凌云面前。

“你尝尝,我觉得味道不错。”

尚轩凌云本不想吃,但看着她的眼神,只是浅笑,终究还是吃进了嘴里。

宁涵惜确实是觉得这羹汤不错。

鱼片很嫩,应该还泡过什么中药,没有鱼腥味。

“怎么样?”

尚轩凌云点点头,但没有再吃一口。

用过晚膳,宁涵惜明显有些不高兴,他一共就喝了一口羹汤,饿坏胃怎么办?

话说尚轩凌云怎么突然不爱吃饭了?

宁涵惜叫了尚轩凌云的贴身侍卫问话。

“你可知王爷最近都在哪里用的晚膳?”

尚轩凌云的身份摆在那里,他的事一般不能让别人知晓,尤其是身体状况,不确定的情况下宁涵惜也只能拐弯抹角的问。

“回王妃,据属下所知,王爷偶尔去宫里用膳,大部分时间在府中,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那饭菜,基本都是怎么去的怎么回来,早膳中膳也都是如此。”

宁涵惜听完皱起眉头,竟然是这样吗?

她倒是没怎么在意,今天才觉得不对劲

“什么时候开始的?”

侍卫深思了片刻:

“大概,是王妃不在府中的那段日子。”

她不在府中……那就是,他们闹矛盾的那段日子。

他竟然,都没有好好吃饭吗?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另外,我们是对话我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明白吗?”

侍卫弯下身:

“属下明白。”

紧接着便退出了房间。

章节目录 第304章 你一定要多吃一点 宁涵惜枕着脑袋,心里涌出一丝忧愁。

他为了她,吃不好睡不好,她心里又怎么会高兴。

开始让她眼巴巴的去求他好好吃饭,这种事情宁涵惜也干不出来。

或许来了这个世界后,她在一切地方都很独立,但唯独尚轩凌云,每一件事,她总要深思熟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为他多想一点。

想到这里,宁涵惜精光一闪,她可以做饭给他吃啊,她做的,尚轩凌云再怎么样也一定会吃,对吧。

表情刚刚欣喜了几分,又突然转阴。

想法是好的,但是技术貌似不支持,她的厨艺,那可是……‘一绝’啊。

连她自己都不想吃。

怎么办……怎么办。

好烦躁啊。

等等。

其实,她可以做一些不怎么需要技术含量也可以很好吃的东西啊。

比如火锅什么之类的,调理让厨师调理好,她一起放锅里就好了。

但是尚轩凌云的身体,吃这么辛辣刺激的也不太好。

不然,干脆就做寿司好了,现代的东西,放在古代肯定很稀奇。

而且还简单。

嗯,想好了这些,宁涵惜眼里才算恢复了光彩。

恰巧此时,尚轩凌云正好进门。

“何事让惜儿如此欣喜?”

高兴写在脸上了,就差没放个烟花庆祝了。

“啊,没什么。”

这计划可是要秘密进行的,宁涵惜随意应了声,总之不能让他看出来。

尚轩凌云听到她敷衍的话语,眼底晦暗。

但是很快就把这抹异样的情绪隐去了。

“明日我们去果园可好?”

尚轩凌云坐在她身边,望着她。

“果园?”

宁涵惜虽疑惑却也答应了。

毕竟他人不在,寿司的事来的方便些。

第二天到了以后,宁涵惜嘴张的都快能塞下一个拳头了。

这是果园?

果山吧!

放眼望去,漫山遍野的都是鲜艳的果树。

天恩国土地辽阔,气候各异,有很多品种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比如,那种绿色灯笼形的就没见过,尚轩凌云说叫绿杉果。

不用削皮什么的,直接就可以吃,宁涵惜半信半疑的尝了口,味道不错。

有股水蜜桃的清香,但是很脆。

其实不过都是些再平常不过的水果,但是集合在一起就不那么容易了。

宁涵惜怕她多问了会暴露,毕竟宁家小姐连这些天恩国的水果都不认识的事实有些荒谬。

刚开始,她还有些拘束,想着摘水果有什么好玩的,但是到后来,宁涵惜发现,摘慢慢一筐水果真的还蛮有成就感的。

于是慢慢就放开了。

到后来,她干脆就玩疯了。

等到傍晚回庄园的时候,宁涵惜直接就冲进房间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才去用晚膳。

当然了,中间还顺便监督了一下寿司的准备情况。

到了饭厅,尚轩凌云已经坐在那儿了。

洗澡前,宁涵惜吩咐下人们将她摘来的这些水果想办法做成饭菜。

甜点什么都行,大家集思广益,还真就做出来了一桌。

因为水果都是甜的,直接炒菜难免有些怪异,大部分都是用来腌制点缀。

不不过无所谓,只要用上了,她就有理由了。

嘴角扬起微笑,宁涵惜一落座,就往他碗里夹了块早上摘的绿杉果腌制的烤肉。

野鸡最嫩的鸡脯肉,还泛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没了膻味,很是让人食指大动。

宁涵惜双手交叠托着下颚,笑眯眯的望着他,一双眼睛流光溢彩,别有一番风味:

“这些都是我亲手摘的水果做的,你一定要多吃一点。”

章节目录 第305章 你说的都好 看着女孩满是期待的眼神,尚轩凌云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眉眼间染上的笑意。

“是么?”

“对啊对啊。”

宁涵惜狠狠点了点头,怎么了,她又没说错,这些水果,都是她摘的,个别不是……那也是她亲眼看着摘的。

某傲娇王爷低头看了眼碗里的肉,一口咬进了嘴里。

他的皇族气息是与生俱来的,举手投足间都写着尊贵二字。

吃饭也像是一副水墨画一样淡雅悠然,只可远观不可亵渎焉。

看着他的样子,宁涵惜莞尔一笑,筷子不停的往他碗里夹菜:

“多吃一点。”

尚轩凌云看着堆积如山的菜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某个角落变得无比柔软。

晚膳过后,两人牵着手散步,算是消化了。

不远处有座凉亭,湖中独耸,夜晚,在漆黑的夜里,只有一道轮廓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只是可惜了,现在正是秋冬交际之时,凉亭在傍晚格外凉些,不然她肯定会想去坐一坐。

要是有碗热酒……

“尚轩凌云,我们下雪之时再来这别苑可好?”

他目光不转,轻启唇瓣:

“你说的都好。”

不自觉低了低头,宁涵惜暗骂自己没出息,这么大个人了,还害羞。

但其实,在四大陆,一百多岁也就刚成年的样子。

年轻着呢。

“走吧。”

“等等。”

宁涵惜疑惑地停下脚步,不明白尚轩凌云等等二字是何意。

他闭着眼,手即刻放开,不敢再牵着她。

本来用晚膳时没什么异样,可是散步之时,只有他们二人,周围漆黑一片,他便觉得喉咙有些干。

牵着她的倩倩素手,宁涵惜身上独有的香气占据他大脑的每一个细胞。

直到刚才走到凉亭处吹了些冷风才好些,可宁涵惜那句话一出,他的理智之弦即刻崩断。

要是宁涵惜认真听的话,就可以听出他刚才的声音比平时更低迷些。

吹着冷风竟也没有好半分。

她今天已经很累了,尚轩凌云是谁,他训练出的下人,自然是忠心于他的。

她要下人准备的那些东西自然是逃不过他的,正是知道了她为他做的一切,尚轩凌云才不想勉强她。

一点都不想。

宁涵惜感受到他松开的手有片刻错愕。

“怎了?”

她略微放低的语气于尚轩凌云而言有致命的吸引力。

“你先回去吧。”

他怕再听一句,就会后悔。

没有应答,宁涵惜只是迟疑了一瞬便转身离去。

她往回走的脚步逐渐放缓,大脑有些放空。

尚轩凌云刚才,是主动松开了他的手是吗?他是什么意思?

宁涵惜有些猜不透,也有些厌倦去想这些。

匆匆回到房间后,宁涵惜很快便睡熟了,她今天是真的有些累。

宁涵惜刚进入梦乡,尚轩凌云的气息便笼罩整个房间。

透过倾洒下的月光,他轻易便可看清她熟睡的侧颜。

足足看了一炷香的时间,尚轩凌云才轻笑一声道:

“没良心。”

他忍得那么辛苦,她倒睡得安稳。

摇了摇头,尚轩凌云转身去往客房,今晚若是和她睡,他怕明日中午宁涵惜都醒不来。

章节目录 第306章 不用顾及我 清晨。

阳光撒在宁涵惜的脸上,她睁不开眼,习惯性的将手往右一伸。

空的!

凉的!

他很早就起了吗?

本来还有些犯迷糊的宁涵惜突然就清醒了,迅速穿好衣服,推开门没走几步正好碰见下人。

见他端着热水往客房方向走去,宁涵惜还有什么不能明白。

原以为尚轩凌云是早起了,原来,是根本就没有回房间睡。

去客房睡,为什么?

之前桃花妖姬的事,宁涵惜接受她是个误会,却原来,即使是个误会,他们也回不到从前一样了。

眼神渐渐晦暗,宁涵惜机器化的低了低头,半张着嘴,有些自嘲的神色。

嘴角一斜,清冷的笑声此刻显得有些悲凉。

尚轩凌云,我真的猜不透,你到底在想着什么。

明明是初冬之际,阳光按理来说应该比平时晚些,今天却格外大格外刺眼。

尚轩凌云洗漱完毕一出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宁涵惜站立在路中,背着光的身影有些朦胧不真实,本以为她是在等他,可走进些,他发现宁涵惜的目光有些呆滞。

“惜儿?”

“嗯——”

才回过神的宁涵惜一抬头便对上尚轩凌云灼热的目光。

神情有些不自然,她一时间竟然忘了做反应。

“我们……我们去用早膳吧。”

深吸了口气,宁涵惜直直向前走去,动作有些僵硬。

尚轩凌云没有立刻动身,看着她的身影,眼底的情绪令人捉摸不透。

——

“王妃,您要准备的东西都已经完毕了,是要现在就动身做吗?”

宁涵惜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指尖在茶杯上似有似无的滑过,眼神空洞。

“王妃?”

下人再次试探性的一问,宁涵惜才回国神来。

“不必了。”

“不必了?”

“对,不必了。”

宁涵惜叹了口气,的确是,不必了……

——

“王爷,京城出事了。”

暗卫单膝跪在地上,上下被黑衣裹得严严实实。

“何事?”

尚轩凌云隐隐皱了皱眉。

他和惜儿不过才外出游玩了两日,京城就有些人已经等不及了吗。

“是宁家大公子。”

“宁。翰。辰。”

尚轩凌云一字一句,明明语气波澜不惊,却冷到了人的骨子里。

很好,惹怒我,也是一种能力。

“吩咐下去,即刻动身,回京城。”

“是,王爷。”

马车上……

宁涵惜一直自顾自的看书,从上车开始没和他说过一句话,尚轩凌云自然是感觉出了她的异样。

但现在,他没有精力询问。

昨夜他去了客房,却根本就没有睡过,公文不能等,尚轩凌云几乎是通宵,解决了几日的工作。

想好好陪她一番,京城却突然出了这样的事,他没立刻飞奔回去杀了那宁翰辰已经很不错了。

“惜儿,有件事,我想有必要告诉你。”

“什么事?”

宁涵惜放下书,神色淡然。

“你可知我们为何突然回京?”

思考了片刻,她轻摇了摇头。

“京城出了事,肇事者,是宁翰辰。”

尚轩凌云将这三个字说出的时候,宁涵惜并没有多大的波动。

先不说她以前从来就没见过他,仅存的记忆那也是她穿越过来之前的宁涵惜和他发生的。

再者,空莹说过,她其实并不是宁家小姐,也就是说,她和那宁翰辰,连血缘关系都没有。

实在没什么值得在意的。

“不用顾及我。”

章节目录 第307章 有关宁涵惜 不用顾及她?

尚轩凌云反复咀嚼着这句话,也不知道是推测出了什么,嘴角上扬。

宁涵惜看到懵了几秒,他……他不会以为她说这句话是为了他吧!

“那个,别误会,我的意思是我们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所以不用顾及我。”

“嗯。”

尚轩凌云闭上双眸,淡淡应了声,不知道是何用意。

来用了近一日的时间,回去也一样,到城门口之时夜已深,要不是尚轩凌云的地位,他们怕是要在城外过一宿。

马车停在府门口时,宁涵惜起身下车,掀开门帘却顿住身形。

转过头道:

“你不下车吗?”

“我要即刻去皇宫一趟,没事,回去睡吧。”

尚轩凌云显然精神不太好,语气里满是疲惫。

抿了抿唇,宁涵惜重新坐回原位:

“我和你一起去。”

尚轩凌云闭着双眼,一夜未眠又舟车劳顿,他也是血肉之躯,难免有些疲倦,想趁着空隙休息会儿,没想到听到这么句。

“不可,回去休息,听话,嗯?”

宁涵惜不应答,想到什么似的嘴角微挑。

疲倦的尚轩凌云,满是精力的她,去不去还不一定由得他。

几个呼吸间,她一记手刀,尚轩凌云眼前一黑。

她手托着他的头缓缓放在自己的腿上:

“好好休息一会儿吧,”然后对着车夫喊到:

“去皇宫。”

“是,王妃。”

——

宁涵惜刚才是控制了力道的,到了皇宫,尚轩凌云正好醒来。

到都到了,他也只能摇摇头:

“走吧。”

现在皇宫已经到了门禁的时间,加上这次的事要秘进行,所以两人是从密道进去的。

直接就可以到御书房。

一到那里,宁涵惜就看到千辰雨皱着眉头,能皱成这样,看样子不是小事。

“现在情况如何了?”

尚轩凌云径自坐下,明知道事态紧急却还是十分平淡。

有的时候宁涵惜都想知道,他这么强大的心里承受能力哪来的。

“宁翰辰在地下有一支秘密的队伍,名为地影,训练有素,以前从未示人,第一次执行任务便绑走了左右宰相和前朝军师,

按理来说,这种机构汉凌阁看到的多了,解决不成问题,可现在的难题是,绑人的是宁翰辰,宁家也是曾经的重臣,身份不同,

而且他派人传来了消息,说……”

“说什么?”

尚轩凌云淡淡抿了口茶,眼神自始至终没有任何波动。

“说他哪里有一件事是和宁涵惜有关的,不去一定会后悔,若想要知道,就只能你只身前往,他是宁涵惜的哥哥,这消息我只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定夺,他只给了三日期限,你不去,这秘密便会永远消失,

那几个大臣的首级也会在三日后挂于城门之上,我也只能先把你们叫回来了。”

千辰雨一大段话说完,尚轩凌云才算是有了反应,毕竟牵扯到了宁涵惜。

而宁涵惜本人则是瞪大了眼,这事怎么还和她有关啊。

感受到他投来的目光,宁涵惜摇了摇头,表示,我也不知道啊。

要知道宁涵惜五岁的时候宁翰辰就离家了,五岁的孩子,能有什么记忆啊。

章节目录 第308章 没关系,我来动 就算有,现在她也想不出来啊。

秘密?

宁涵惜穿越来之前,原来的宁涵惜懦弱无能,又没有人护着,能藏什么秘密?

若是真要有,那就只有她的身世了吧。

难道说,宁翰辰知道什么和她身世有关的事吗?

想到这里,宁涵惜有些出了神,脸上的表情也随之变化,一会儿沉思,一会儿惊讶。

“想到什么了?”

尚轩凌云看着她的表情变化,大致能猜到些什么。

“大概,和我的身世有些关系吧。”

除此之外,她也想不到什么秘密了。

尚轩凌云听完眼神一闪,嘴角上扬,带着一抹淡淡的玩味。

“如此看来,我是一定要走一趟了。”

“可……”

宁涵惜出声阻止,她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涌起担心,明知道他有能力保护自己,明知道他出手只有让别人担心的份儿。

但是,她爱他,所以不想让他有一点点危险的可能。

一点点都不可以。

“嗯?惜儿不相信我?”

“不是。”

只是本能的担心。

尚轩凌云似是想化开她眉心的忧愁,声音无端变得温润。

“走,我们回家。”

临走前叮嘱了千辰雨先稳住宁翰辰,他明天就动身。

宁涵惜任由他牵着,尽管听到他说明天就走的消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但现在这种十指相扣的感觉好奇妙啊,她不想打破。

不知道是不是心有灵犀,上了马车,他依旧没有松开她的手,宁涵惜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悬着的心默默放下了些。

蓝影独角驹速度很快,一刻钟的时间就到了府们前。

这么一直舟车劳顿的,他们都有些累了,需要好好睡一觉。

至少宁涵惜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尚轩凌云表示,这种时候,心有灵犀就不必了。

于是她刚沐浴完准备上床美美的睡个觉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身上一股重量袭来,很显然,这是尚轩凌云。

“嗯……”

宁涵惜现在困死了,一点都不想动,自然就本能的抗拒,尚轩凌云一改往日的霸道,走起了柔情攻势。

“我明日就要走了。”

短短七个字,愣是让她的手停在了半空。

宁涵惜心里一软,是啊,他明天就要走了呢,为了她。

“可是我累了,不想动。”

她语气尽量平和,不再直直抗拒。

似乎是感觉到自己的攻势起了作用,尚轩凌云满是笑意,原本无辜的双眼突然染上一抹邪魅。

“没关系,我来动。”

话语刚落,他不安分的手就开始了行动。

宁涵惜本来想捉住他的手的,但是又想到刚才的事,有些犹豫。

快准狠是兵家之道,战场上雷厉风行的六王爷很显然在床上也运用的很透彻。

这两秒的愣神足以让他钻了空隙。

宁涵惜是刚沐浴完出来的,身上还有股淡淡的玫瑰花瓣的清香。

皮肤也是嫩的可以掐得出水来。

尚轩凌云灼热的吻即刻封住她的唇,她立刻便失去了思考能力。

紧接着,他的手就已经钻入了宁涵惜本就单薄的睡衣内,精准的覆在了那两团柔软的浑圆上。

章节目录 第309章 是我 宁涵惜半咬着下唇,整个脑袋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事实上,她现在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着什么了。

脸颊涌上一抹异常的红润,宁涵惜只觉得自己的体温在极速上升,同意如此的,还有尚轩凌云。

她的手已经不知何时环绕着他的脖子,尚轩凌云满意的嘴角一弯,加重了动作。

炽热的火舌长驱直入,宁涵惜闭着的贝齿被直接忽略。

交缠的触感像是嘴里含了一块滑嫩的布丁,而且你会惊喜的发现,这块布丁不会消失。

宁涵惜被他尽数抽走肺里的空气,面色潮红。

双眼迷离间,朦胧的泪珠滑落,尚轩凌云一口含住那晶莹的泪滴,然后重新回到她的唇间。

泪水么,有些咸,有些涩。

但里面包含着的,是满足和幸运。

等到尚轩凌云满足的离开她的唇时,宁涵惜已经被吻得七荤八素的。

她红肿的唇在漆黑的夜里看不到艳丽的颜色,但是会比平常更饱满润滑。

“宁涵惜……看着我。”

尚轩凌云很少叫她的全名,除非是气急了,可现在,这三个字从他的嘴里流露出,有种莫名的感觉。

霸道,但是很安心。

“嗯……”

宁涵惜模糊的音节发出,然而黑灯瞎火的,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尚轩凌云拉着他的手,放在腰际:

“帮我把衣服脱了,嗯?”

他把头埋在她的耳边,低声细语,满是磁性的嗓音和尽数喷洒在她耳边的热气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微微颤栗了一下。

最后一个字拖长了尾音,有股特殊的魔力,循循善诱着眼前这只白兔进入猎人的网。

宁涵惜只记得自己好像摸到了什么就随便一扯。

她的手和他之间的最后一层阻隔便消失不见。

尽管什么都看不见,但尚轩凌云练就的身材,腹肌和曲线在她的手指似有似无的触碰下一览无余。

觉得手感超好的思想下,宁涵惜忍不住多摸了两下。

尚轩凌云也不恼,只是将凉薄的唇贴着她的肌肤缓缓上移。

在锁骨处用力一咬,一个不深不浅的吻痕便留在了她的身上。

宁涵惜被这突如其来的小小的疼痛弄得清醒了半分。

“你咬我!”

她气鼓鼓的声音带着一抹羞涩,经管很少,但还是被他捕捉到。

羞涩?

他的惜儿原来也会害羞。

想到这里,尚轩凌云笑出了声:

“对,我咬你,是我尚轩凌云。”

现在她身边的,就是他。

宁涵惜,是属于他尚轩凌云的女人。

刚沐浴完的宁涵惜还穿着自己改造过的睡衣,类似于现代的睡裙,还是吊带的。

虽然一开始尚轩凌云有些不太懂,但是慢慢也就有经验了。

手指往上轻轻一撩,宁涵惜的细腰便暴露在空气下,尚轩凌云的大手覆盖上去,不轻不重的掐了一下。

宁涵惜快要抗议了,怎么就知道欺负她。

紧接着,尚轩凌云的耐心也算是到了界点,不再犹豫,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崩断。

用力一撕,宁涵惜身上本就单薄的睡裙瞬间成了两块毫无遮蔽作用的白布。

章节目录 第310章 惜儿,给我 突如其来的丝丝凉意让宁涵惜清晰的感受到他带着温度的触摸,整个世界都好像化作虚无,唯他是实。

“惜儿,给我。”

这是宁涵惜记得听到尚轩凌云说的最后四个字。

接着,她便只感受到他的热情。

他们的身体,是那么的契合,宁涵惜的青涩一如少女,而尚轩凌云的撩拨下,她早已化作一摊软水。

只是跟着他的节奏,在漆黑漫长的夜里,体会他带给她的满足。

那一瞬间,尽管宁涵惜一直克制自己,却还是忍不住叫出来声。

尚轩凌云嘴角一勾,更加卖力,宁涵惜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意图,小脸一红:

“尚轩凌云你个浑……啊……”

混蛋二字还没完全说出口,便尽数化作相爱的印记。

“惜儿,我爱你。”

“尚轩……凌云。”

宁涵惜此刻嘴里说出的他的名字,在他听来格外诱人。

夜,漆黑如墨。

漫长的时间足够相爱的人相融。

心满意足地轻吻她的唇角,宁涵惜累的没有一点力气,一点都不想动,皱了皱眉便接着沉沉睡去。

——

明明昨晚尚轩凌云更卖力,可偏偏他起的就是比她早,而且一点都看不出来疲惫的样子。

尚轩凌云心情极好的样子,看着宁涵惜睡熟的侧脸,竟然舍不得起来。

要是天恩国看到他们神龙见首不见尾,传说中神秘莫测天赋异禀的六王爷如今为了一个女子不肯起床,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可宁涵惜睡得似乎并不安慰,眉头紧皱着不说,嘴里还喃喃着什么。

很轻,听不太清楚。

但尚轩凌云听清楚了,只一瞬间,尚轩凌云的脸色就变了一副样子。

刚才还是满是宠溺,现在已经是阴天了。

浓浓的戾气弥漫,就在此时,宁涵惜薄如蝉翼的睫毛轻颤,缓缓醒来。

“唔……”

大概是还没适应强光,宁涵惜拿手挡住眼睛,侧过头。

“几时了?”

看到尚轩凌云已经醒了,而且已经醒了很久的样子,宁涵惜就不免一阵郁闷,不公平,真是不公平。

“你说呢?”

尚轩凌云掩去刚才的情绪,没有一丝异样。

宁涵惜又看了眼窗户的方向,看着太阳,没有八点也有九点左右了吧。

她竟然睡的这么迟。

“呀!要迟到了。”

今天可是要去看云凡的,看望师父,这种事情怎么能迟到呢。

俗话说得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啊。

急躁的宁涵惜伸手就要去掀被子,结果身体才刚刚起来些,手臂上就被某人一用力扯了回去。

失重的她直直摔进尚轩凌云怀里。

他另一只手绕过她纤细的腰肢。

“怎么了?”

宁涵惜不解,用手想掰开,却发现尚轩凌云看似随意,手臂却像机器一样箍着她,怎么也掰不开。

几秒后,她便听到了尚轩凌云绵长而均匀的呼吸声。

睡着了?

不是吧。

宁涵惜是背着他的,看不到表情,如果能看到尚轩凌云那一脸得逞的样子,大概会想一巴掌扇死他再说。

心里埋怨了几声,宁涵惜嘴角突然一勾。

章节目录 第311章 通灵大陆 这样倒也很好,他身上独有的味道弥漫,宁涵惜心里有种莫名的满足。

或许这个世界上,人并不那么难以满足,只是没遇到ta罢了——by语儿

察觉到她的妥协,尚轩凌云的手臂略微放松,轻搭在她的腰间。

这样的重量一点都不让人排斥,反而有安全感些。

至少,她能感受到,此时此刻,他们相拥而眠。

——

“都怪你,睡得那么迟,现在要迟到了吧……不对,都中午了,这哪是迟到,都放师父鸽子了。”

宁涵惜略有些愤怒的语气,嘟着嘴,反有几分可爱。

“没事。”

尚轩凌云苦笑。

“你当然没事了,那可是我师父,俗话说的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好好好,那到时候你夫君我给他道歉可好?”

尚轩凌云习惯性伸出手,半空中缩了缩手指,终究还是收了回来。

同一时间。

云凡在堂前踱步,左右走来走去的,俨然一副焦急的样子。

嘴里还念念有词:

“怎么还不来?怎么还不来……”

“来了来了,师父,他们来了。”

大峪跑到堂前,急匆匆的呼吸都还没顺:

“师父,六王爷和师妹来了,已经到府门前了。”

“是吗?”

云凡立刻到堂前的上位坐下,理好衣服,端起茶水,好像一直坐在这里的样子:

“急什么,来就来了。”

大峪傻眼了几秒,刚才那个急得踱步的是谁?

不是他师父对吧,肯定是他看错了。

“师兄。”

“诶。”

大峪转过头,宁涵惜和尚轩凌云正走来。

“到了,快进去吧,师父已经等了……”

“咳咳。”

云凡假意咳了两声,抛过一个眼色。

大峪强忍笑意:

“没什么没什么,快进去吧。”

“好。”

宁涵惜应了声,语气有些欢快。

“师父,我和凌云来看你了,有些事情来晚了。”

云凡傲娇地抬起头,哼了声:

“还有什么事,比来看师父还重要不成?”

宁涵惜干笑了两声,瞪了眼尚轩凌云:都怪你,现在这场面,你搞定。

尚轩凌云无奈摇了摇头:

“不怪惜儿,怪我。”

说是这么说,他一双眼睛却直直盯着宁涵惜,那双眼睛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倒影,再剩下的,便全是对她的宠爱。

云凡放下茶水:

“罢了,丫头,你能找到爱你的夫君,也是师父想看到的。”

宁涵惜看了看云凡,又看了看尚轩凌云,嘴角不禁上扬。

“好了,此次是有事情要交代你们的。”

云凡不知为何,面色有些沉重的样子:

“我知道,很久之前你们二人就想去闯那天地阵法,但是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我之所以收了你这丫头,却不教你什么,是因为我很清楚,现在的你在四大陆,已经无法有什么大的突破,

这个位面,已经不适合你们二人,但是有些事情,还要你们去处理,所以,接下来的三个月,我希望,你们能把该解决的事情都了断了,

我,就要先走一步了,明日就启程,我会在通灵大陆等你们。”

章节目录 第312章 期待 云凡说完这段话,宁涵惜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愣愣的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后才缓缓吐出几个字。

“师父你要……走?”

淡淡点了点头,云凡没有丝毫犹豫地向外走去,已经满载行李的马车就在府门外待命,他走的那么随意,就好像是要去出游一般。

直到马车上的响铃听不见声,宁涵惜才回过神。

“师父就,走了?”

“嗯。”

尚轩凌云看着她疑惑的样子,不由的伸出手放肆来了记摸头杀。

眉头却有些化不开的愁绪。

本来今天是想跟云凡说说宁翰辰的事,毕竟他太狡猾,万一是声东击西,惜儿这边也有个人照应,云凡的手底下,宁翰辰绝对翻不出花来。

只是现在,这计划看样子是没办法实行了。

云凡走的这么急,难道是皇都出了事……

“凌云!尚轩凌云!”

“嗯?”

“你在想什么啊,好像想的很出神啊,叫了你好几声才应我。”

“没事。只是想着时间到了,我也该出发了。”

尚轩凌云说完,宁涵惜忽而一顿,是啊,她怎么忘了,今天,他也要动身了。

刚送走了师父,立马又要送尚轩凌云,但是她不能难过,否则他会担心,这种危难的时候,她不想他会有什么负担。

“那我,送你上马车吧。”

“好。”

他淡淡一笑,眼角间皆是柔情。

府门外。

“走了,照顾好自己。”

“嗯,我会的,你也是。”

宁涵惜将情绪伪装的很好,看不出丝毫悲伤,只是不舍罢了。

“驾——”

马车缓缓启动,尚轩凌云放下遮帘,闭目养神。

“再派一批暗卫,一定要保护好王妃。”

“是,王爷。”

府邸转角。

尚轩子曦嘴角一勾,原来她的好弟弟也是会笑的,只是那温柔,只属于那个女孩罢了。

真是好奇啊,那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看样子有机会应当过过招了,轻抿唇角,她邪魅一笑,好期待啊。

只是已经答应了我的好弟弟不伤害你呢,既然如此,就先等等吧,在通灵大陆比起来,我想会更有趣的,对吧。

鬼魅般的身影一瞬间化作青烟消散。

宁涵惜转身,正欲往府里走去,却在半路停住了脚步,这是?

有外人的气息!

刚才,有谁在这里偷看吗?而且,不仅她没发现,尚轩凌云也没发现。

一种不好的念头涌上心头,宁涵惜不再犹豫,往府里走去,云凡虽走了,但他留下的结界还在,而且云凡的府邸很清静,尚轩凌云也说在他回来之前住在这里会比较好。

何况还师父留下的草药和炼丹房,正好可以闭关几天,苦练炼药之术。

那比赛是被推迟并非取消,等尚轩凌云回来,定然还是要比的,到时候,她会让所有人知道。

她,宁涵惜,是最有资格站在尚轩凌云身边的人。

这么想着,她脚步逐渐轻快了些,如果让自己忙碌到什么都忘记的话,应该,就不会那么想他了吧。

哦,对了,差点忘了,宁涵惜寻了片空地两手一挥,将空莹和段无寒放了出来。

虽然不想打扰他们修炼和……谈情说爱,但是,她一个人真的无聊啊。

“主人!”

章节目录 第313章 兄妹? 奇怪了,空莹以往叫她主人的时候语气里可是满满的兴奋啊,今天怎么好像没那么高兴呢。

“闭关的怎么样了?”

宁涵惜装作一脸严肃,一副检查作业的家长模样。

段无寒心虚的咳了声:

“自然,自然是不错的。”

不错?修炼的不错还是空莹不错啊?

“哦——”

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宁涵惜道:

“这几天这府邸就我一个人,剩下的都是些打杂的下人,我要闭关修炼炼药术,这段时间有些特殊,我不太放心,所以请你们务必要注意些,

等会儿我会让下人把房间收拾出来的,你们就先在住一段时间吧,若是有人问起身份,就说是我的堂弟堂妹,记住了吗?”

“好。”

空莹点了点头,能在外面玩了,她当然乐意了。

只是段无寒貌似就没那么高兴的样子了。

“堂弟堂妹?”

那他和空莹不就是兄妹了,不行不行,兄妹可是有好多事不能干的呢。

宁涵惜大概是听出段无寒的意思了,不禁扶额,不至于吧。

“那就堂妹和妹夫,行了吧?”

语气间皆是无奈的宁涵惜叹了口气,哎,孩子长大了嫁了人就不要娘了。

咦,怎么好像怪怪的。

算了算了,不管了,径自离开的宁涵惜吩咐下人该做的事,就直奔炼丹房而去,这些下人都是师父用的人,能力想必她是不用担心的。

话说,师父走之前也没说他的炼丹房在哪儿,看样子她要自己找了。

这么一想,他走的好像是有些匆忙,什么都没交代,只是让他们处理好自己的事罢了,能让师父这么急的事,到底是什么呢?

低着头思索的她并没有在意脚下的路。

“啊——”

宁涵惜惊呼了一声,手心疼的揉着自己的额头,好痛啊,抬头看了看眼前,刚才她是撞倒这扇门上了是吗。

一边暗骂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她一边打量起眼前的门。

她刚才走的速度也不算快啊,这得是什么门才会撞得这么疼啊。

伸出手小心翼翼的触碰了下门,一道蓝光乍现,宁涵惜整个人被狠狠弹了出去。

“嘶——”

被摔在地上的宁涵惜正欲起身,扯到右手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刚才,她是用这只手碰的那扇门,现在,这只手像是被断成了好几截一样,钻心的疼。

宁涵惜从空间拿出一块布,咬在嘴里,骨头摩擦发出咯咯两声,给自己正了骨后,她额头已经布满一层细密的汗珠。

奇怪,刚才无意间撞倒也只是起了个包,现在不过碰一下手就成了这样,这扇门上面到底是被下了什么结界?

是谁下的?师父吗?

是师父的话为什么不告诉她?

摸不到头绪的宁涵惜想回房间理理思绪,转身回去才发现这条路怎么怪怪的。

这……这不是师父的府邸!

她是怎么走到这里来的?

——

“尚轩凌云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是吗?”

宁翰辰身上只着一件薄薄的丝绸上衣,半敞着躺靠在榻上,四个粉衣少女,一个倒酒一个喂水果,两个捶背,倒是分工明确。

章节目录 第314章 碎成渣 “没错主人。”

“很好,下去吧。”

摇晃着手中的琥珀杯,他扯过旁边的少女,嘴角勾笑,将杯中的酒直直灌倒了她嘴里。

尚轩凌云,你还真敢来,我打不过你又如果,你明知道这是调虎离山又如何,你大概死也不会想到吧,我知道一切。

只要我的好妹妹能够推开那扇门,你们一个都活不了。

如果不是这个来自异世的灵魂害死了我妹妹,如果不是涵涵为了救你被灵兽攻击,这一切根本都不会发生。

她那么好,我好不容易熬过一切回来了,妹妹的灵魂居然换了人,这仇不报,我绝不善罢甘休。

宁翰辰用力捏着杯子,青筋暴出,碎片撞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他手上的琥珀杯不见了原来的模样。

尚轩凌云,你和那个女人就会如同这杯子一样,碎成渣!

——

是阵法吗?

那是什么时候设在这儿的?什么人设的?为什么要设在这?

千万个疑问撞进宁涵惜的大脑,她有些混乱,理不清思绪。

这门后面是些什么?

段无寒和空莹在府邸里,还真是只有她一个人了,附近也什么都没有,她不敢确定周围会不会隐藏了什么危险。

如此看来,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比较好。

如果是阵法结界,那必然有阵眼,眼前除了这扇她触碰不得的门,好像也没什么路可走了。

既然如此,她该怎么做呢?

刚才那轻轻一触,她可是已经吃过苦头了,看样子不能强来。

如果,不触碰到,有什么办法来解阵的呢?

轻轻抬起手,宁涵惜试探地凝结出一个藤蔓,许久没有用过,如今自己进阶了,藤蔓果然也粗壮了不少,竟还隐隐泛着些许蓝色,是要变异了吗?

带着丝丝惊喜,她控制着藤蔓靠近那扇门,屏障再次被激发,电流通过藤蔓直击她的手臂。

吃痛的收回手,宁涵惜不由得惊讶,藤蔓也不可以吗?

这扇门的构造,看起来也不奇怪啊,除了,这些看起来很杂乱的花纹……

等等,花纹,宁涵惜靠近仔细看了看,好像是迷宫之类的东西。

如果是的话,那么起点应该在结界最弱的地方,终点应该在结界最强的地方。

刚才,她那么用力地撞上去,也只是被弹回来,而轻轻一触的地方,却能将她摔得骨折,想必,就是这两个地方了。

这么巧啊,巧的倒是,有些意外了。

宁涵惜不再想这些,凝结灵力,注入起点处,一瞬间的功夫,整扇门顺着纹路明亮起来。

原本灰蒙蒙的地方掉落一层薄薄的石块,露出里面的晶石,各自连接,很好。

待到光束走到顶端,门咔擦——一声,想是尘封多年的缘故,灰尘便紧随着飘出,宁涵惜挥了挥手咳了两声。

随即推开门往里走去。

里面很黑,而且和那扇门的做工天差地别,那扇门虽初看不起眼,但刚才也算是露出了真面目,很是精致夺目,里面却残破不堪。

但是出奇的,干净,就好像刚才那层灰尘,只是夹在门缝里的幸存者,里面却截然不同。

这是,宫殿吗?

宽大的地方着实吓了宁涵惜一跳,原以为里面会是条昏暗的小道呢。

章节目录 第315章 所谓信仰(盖楼啦) 这是?

昏暗的四壁上隐隐有些图案出现,太暗的缘故,宁涵惜在指尖凝出一簇火苗,火苗虽小,却照亮了周围不小一块地方。

靠近冰冷的石墙,宁涵惜微眯双眼,壁画?

收起好奇心,宁涵惜继续往里走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昏暗的地方有了宁涵惜的出现,像是沉睡的人被唤醒,透露出一丝生机。

黑暗中,似乎有一双眼睛,目光流转在她身边。

可宁涵惜并未察觉,而是一直往里走。

走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心里才算有了大概的地图。

很显然,这是个废弃的宫殿,但不是普通的宫殿,大概是一个组织的基地,不难看出这个组织地位很高,而且,有些特殊的信仰。

只是她不明白,设下这个结界的人,为什么要将她带来这种地方,目的是什么?

如果是为了害她性命,没道理到现在还无所行动,如果是为了让她得到些什么,也不该设置下那样的一扇门。

当真奇怪。

这是什么?

余光无意间的一瞥,宁涵惜蹲下身拿起面前的东西。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这个?

她的手里,是一块品质上好的血玉,如鲜血般鲜艳的红色夺目妖艳,温润的轮廓无一不在告诉她,这绝对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

双眼忽的睁大,宁涵惜家将手中的血玉丢掉,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刚才握着它的那只手。

这块玉上的怨气好重啊。

她只是握在手中一会儿,就被那股浓浓的戾气侵入体内。

可怕!

这里面,怕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眼眸暗淡了几分,宁涵惜愈加警惕地往前走去,若是真有什么阴谋或者秘密,那她如今不一探究竟,还真的不会甘心啊。

迅速将血玉丢入空间,她起身,直行。

就在宁涵惜的身影消失在阴影深处时,她拾到血玉的地方立刻显出一个人形,如果她看到一定会吓一跳,因站在那里的不是别人,正是尚轩凌云。

尚轩凌云双眼有些无神,大概是思绪飘远的缘故,但眉间紧皱,有股浓浓的忧愁。

“噗——”

鲜血挂在嘴角,尚轩凌云伸手抹了抹唇角,挂着满不在乎的笑。

果然还是会有些力不从心。

但是为了宁涵惜,这些,算得了什么?

——

宁翰辰愤怒的双眼布满血丝,因为充血而通红。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属下……属下说……尚轩凌云,他,他根本就没来,而且……而且好像已经知道了。”

侍卫吓得不敢抬起头,全身止不住的颤抖。

“滚!”

宁翰辰转身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破碎的声音此起彼伏,然后整个人瘫倒在座位,不甘心三个字就写在脸上。

不!我还没输,对,我还没输,宁涵惜不还是打开了那扇门,她还是会知道,到时候,我就看着你们鹬蚌相争,而我,便渔翁得利。

想到这里,宁翰辰的脸上突然浮现笑意,狰狞的笑。

——

宁涵惜往里走了许久,眼前突然开阔的空间在告诉她,已经走到了宫殿的最中央。

抬头一看,巨大的雕像伫立,想必,这就是所谓的信仰了……

章节目录 第316章 亲生父母出现? 雕像下巨大的三足鼎,大概是祭祀用的,看样子,这个组织对这尊雕像很是崇敬。

抬头细看那雕像几眼,宁涵惜越看越觉得奇怪,这尊雕像,不是什么普度众生的佛像。

雕像的面容出奇的清秀、俊美,站在那里就好像不与世俗沾染,眉目间却隐隐透着精明和威严。

薄唇微抿,满是自信的神色,就像是掌控天下的帝王,俯瞰世界,而且,怎么看着好像还有些眼熟。

宁涵惜微微斜着头,似是在思考,就在这时,雕像一旁的小型喷泉里传出什么声音,紧接着,它便开始源源不断地冒出泉水,那水,就和那玉一样,是血一般的红色。

以喷泉为中心,周围突然开始明亮起来,就好像时间倒流一般,宁涵惜眼见着大殿成了原本的辉煌的模样。

最高的王座上,一个男人徐徐走下,脚步不急不缓,眉眼皆是柔情。

他走到女人面前停下,嘴角挂着笑意。

两人脉脉含情。

宁涵惜不由自主地走近,看清女人的脸,她的双眼,忽而睁大,这个女人,长得和她好像啊。

而男人,就是她刚才看到的那尊雕像的样子。

她终于知道,刚才自己为什么看着眼熟了,因为她的眼睛,很像那个男人。

难道说……

宁涵惜双手捂着嘴,原本惊讶的双眼里逐渐蓄满泪珠。

难道说,这是她的父母?!

想到这点,宁涵惜脸上褪去血色,变得几近苍白,唇瓣微微张开,却只是颤抖,说不出一个字。

缓缓伸出手,她眼中有那么多的期待与渴望。

就在她的指尖快要触到面前女人时,尚轩凌云不知从哪出现,一把拉回她的手。

宁涵惜顺着他拉着自己的那只手往上看,还来不及惊讶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时,突然一阵大风袭来,漫天黄沙飞舞,她一时不备被迷了眼。

尚轩凌云转身用宽大的衣裳将宁涵惜紧紧包裹在自己怀里。

她感受着他的温度,眼角皆是柔情。

不过几个呼吸间的事,黄沙散去,眼前出现的,是宛如仙境般的九重天,霞光渲染的祥云如梦如幻,十人高的天门由白玉砌成,奢侈高贵。

隐藏在云端之上的部分,牌匾上赫然三个大字——神武门。

金色的枝叶缠绕在白玉底端,肃穆而庄严,奇怪的是,天界重地,却无人把守。

祥云褪去,眼前再次出现那两人的身影,只是更加年轻些。

女孩一身白衣,腰间一簇紫色碎晶勾勒,盈盈一握,同样白色的发带束起的长发上一柄九鸾琉璃簪明艳华贵,可琉璃色泽润滑,竟也比不上女孩的眼睛。

美目盼兮,紫眸流转,微眯的笑意仿佛黯淡了时候,微勾的唇角,那一抹亮丽的樱色,一见便可成瘾。

白瓷般嫩滑的肌肤于云彩比也毫不逊色,一双手十指纤细,不染纤尘。

而对面的男孩,竟也如此妖孽,五官精致,鼻梁挺翘,睫毛细长,唇色如雪又如血,颜色妖艳却凉薄,一双星眸像是要装下整个银河的灿烂。

章节目录 第317章 我们有血缘关系?! “你来了。”

女孩脸颊一抹绯红,半低着头,眼神有些无措,像是正热恋的少女面对心上人般的无措。

“嗯。”

微微点了点头,男孩顿了顿,又突然想起什么一样接着道:

“想你,所以来了。”

宁涵惜看着面前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勾起,手微微握紧才发现自己还牵着尚轩凌云。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儿?”

尚轩凌云没有回答,而是反问:

“你可知他们是谁?”

“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我的父母,对吗?”

就在宁涵惜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眼前的景象突然模糊,紧接着如同一缕青烟散去。

“等……”

她一惊即刻冲出,却什么也没抓住。

尚轩凌云在宁涵惜背后淡淡开口:

“只是猜对了一半。”

“一半?”

回过神来的宁涵惜转身,眼里满是疑惑。

“你的母亲,另一个,是我的父亲。”

“!”

宁涵惜瞳孔忽而睁大,双手捂着嘴,双脚一软瘫坐在地上,眼眶里的泪珠珍珠般大小滚下。

“什么……意思?”

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母亲,他的父亲!

他们,有血缘关系不成!

尚轩凌云心疼的看着眼前已经哭成泪人的宁涵惜,俯下身为她抹去眼泪。

“听我说,惜儿,我只知道那是你的亲生母亲,但我并不知道那是不是你的亲生父亲,或许不是。

就算是,也改变不了什么。”

“怎么改变不了什么!”

宁涵惜疯了一样甩开他的手:

“如果我们有血缘关系,那就是乱.伦,尚轩凌云,乱.伦你懂吗?”

那个男人的眼睛和她那么像,不是,活或许可能性很小吧。

她爱的人,有可能是她的亲哥哥,是要她接受这个事实是吗?

尚轩凌云否定不了,他没有足够的证据去否定。

“你要相信,这一切不会发生的,好吗?答应我,好吗?”

宁涵惜抬起头,眼眶红彤,定定看着尚轩凌云,看着他瞳孔里的自己,看着他的柔情。

“尚轩凌云,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你为什么会来这里?我又为什么会被人带到这里?宁翰辰到底要干什么?你为什么会没去见他而是在这里?”

她面无表情,有些事情,她想不通,她不知道此刻该以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他,真的不知道。

“你真的想知道吗?”

“嗯。”

“惜儿,我告诉过你,我不是真正的尚轩凌云,来到这个界面,我失去了部分记忆,宁翰辰身边有我的眼线,他要做什么我很清楚,所以假意赴约,他早就在你身上下了结界,

我阻止不了,只能跟在你身高,除了那些危险,没想到这里竟然是圣女留下的,也就是,你的母亲,

她很爱我的父亲,也就是,你看到的那个雕像,所以不让一切人靠近,除了有他们两人血脉的人,

宁翰辰怎么也没有想到,你会是圣女的后人,我,是我父亲的后人,我们两的到来,唤醒了我余下的记忆,

也触发了一些幻境,刚才那些,都是你母亲的一些记忆,旁人入了这里,会被圣女留下的神识抹杀,这也就是宁翰辰害你的方式,他知道你的灵魂,并不是他的妹妹宁涵惜。

至于我的身份,我父亲的身份,我暂时,还没有办法告诉你。”

尚轩凌云一直看着她,怕她会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

章节目录 第318章 血芝草 “所以你什么都知道,只有我一个人,蒙在鼓里,是吗?你一早就知道,我们可能有血缘关系,所以派人杀了我们的孩子,对吗?”

宁涵惜面无表情,行尸走肉般瘫坐在地上,淡淡的语气有种说不出的压抑。

“什么意思?”

尚轩凌云似是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们的孩子,是被人杀的!

“尚轩凌云,别装了,有意思吗?既然你怕我们的孩子出生,那当初为什么那么想要一个孩子?”

他灼热的目光像是要把宁涵惜看穿,可她仿佛感受不到般眼神空洞。

当初一定要一个孩子,是为了让族里那些人可以乖乖闭嘴,但是这个,他现在还不能说。

尚轩凌云的不解释,在宁涵惜看来,是一种默认。

“惜儿,你相信我,我们,一定没有血缘关系,也相信自己,好吗?”

宁涵惜一动不动,任由泪珠滚落。

“尚轩凌云,这话,连你自己都不信吧。”

一时间突然的安静,好像静止了般,大殿突然的沉默让宁涵惜好像冷静了些。

“惜儿,要知道我们有没有血缘关系很简单,血芝草可以测验,在此之前,别想太多,可好?”

尚轩凌云尽量放缓语气,他的惜儿哭,他会心疼。

“尚轩凌云,你告诉我,我们没有血缘关系的对吧,这些只是巧合对吧,如果我们有血缘关系,老天怎么会让我们遇见,对吧。”

宁涵惜视线被泪珠模糊,像个孩子一样不停的问,没有人知道此刻她的心里有多崩溃。

“对,对,如果我们有血缘关系,老天不会让我们遇见。”

尚轩凌云俯下身,将她揽入怀里,下巴抵在额头,眼角温柔。

宁涵惜,就算有,你也别想离开我,就算你是我妹妹,也不能离开我。

——世惜府,书房。

“去查查王妃小产的事。”

“是。”

暗卫受命而去,尚轩凌云背手而立,双眼里满是戾气。

就在此时,宁涵惜推门而入,尚轩凌云听到声响一瞬间恢复,转身。

“尚轩凌云,我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好。”

宁涵惜点了点头,看着他的目光有些躲闪,尚轩凌云目光暗淡,眉头微锁。

血芝草生长在峭壁,名为血芝草,长相却十分好看,远观像一颗橙色的圆珠挂在峭壁上。

细看像是还未开放的花苞,赤红色的花纹遍布。

有血缘关系的两滴血滴落在血芝草上,赤红色的花纹会发出耀眼的血光,如果两滴血没有血缘关系,血芝草会通体变成嫩绿色。

因为生长在峭壁难以采摘又不常有人用,市面上便不太有。

而且血芝草很任性,最多只能经三个人的手,到第四个人手里就会枯萎。

摘下一炷香时间不用同样会枯萎。

也就是说,尚轩凌云和宁涵惜只能亲自去采摘。

尚轩凌云作为六王爷,身份地位不同,六王爷和六王妃用血芝草验证是否有血缘关系这种事情一旦传出,必然掀起轩然大波。

所以两人只是说要过二人世界,一同出游,一个侍卫暗卫都没让随行。

章节目录 第319章 凶多吉少 “到了。”

尚轩凌云下车,习惯性的转身伸出手,宁涵惜弯腰出了车帘,刚想附上却在半空停住,犹豫了片刻,她落手,自己跳下车。

“没事,不用扶我,不过就是下车罢了。”

她一边解释,一边往悬崖处走了几步,深不见底。

尚轩凌云脸色有些不好,黑眸黯淡,薄唇微抿出一条僵硬的弧度。暗自收回手,宽大的袖下挡住的地方紧紧握拳。

“灵芝草,就在这下面是吗?”

宁涵惜低头看着悬崖那不见底的黑暗,转身问道。

他没有马上回答,只是直直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才微微点头。

“你在上面守着,等我。”

“好。”

宁涵惜心里清楚,尚轩凌云是绝不会让她去冒这个险的,何况,不知道有多少人要他的命,在上面好好守着,才是她该做的。

于是并没有丝毫的犹豫便点头答应,而且,她也想早点知道结果。

尚轩凌云从空间盒里拿出一根做工精致的长绳,绳身藏在前段的铁爪中,最长可以延伸三百米左右,采灵芝草,足够了。

这个只是一层保障罢了,尚轩凌云一手拉着绳段,纵身而下。

那一身白衣翩然,隐隐绣着竹叶,清列素雅,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说的或许就不过如此。

宁涵惜隐隐透着担心的目光随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云层深处,随即想起什么,她双手结印,布下结界。

守护你,是我唯一能想到爱你的方式,此时此刻,但愿老天不负我。

她寻了块原石,盘坐着,一边修炼一边用灵力探寻周围,她要保证这根绳子的安全,因为那也是尚轩凌云的安全。

一炷香的时间后,一切都来的那么平静,宁涵惜已经感觉到他的气息在逐渐靠近,看样子,是已经上来了。

但是这样的喜悦还没有维持一秒,突然,不知从哪里飞来一道光刃,直冲向宁涵惜而去。

她双眸微动,脚尖轻点,飞身躲过,可是马上,光刃便转了方向,宁涵惜暗道一声不好,可已经来不及。

光刃划过那条绳子,立刻成了两截,宁涵惜来不及多思考什么,飞身拉住绳子的一端,另一只紧紧抓住刚才那块原石。

一个人的重量突然加注在她身上,宁涵惜尽管拼命,却还是被往下拉了一段距离,另一只手为了抓住原石,手指摩擦出五条血迹。

不过总算稳住了。

稍稍送了一口气的宁涵惜准备用力将绳子往上拉,可光刃没有片刻放松,紧追着向她的方向而来。

宁涵惜翻身躲避,两只手却丝毫分不出身,还不能有太大的动作,咬了咬牙,她心感奇怪。

是谁的光刃,可以这么灵活的运用,而且她刚才,竟没有丝毫感觉,就好像凭空出现,她现在只能希望,尚轩凌云能赶紧上来。

悬崖下的尚轩凌云,自然能感觉到绳子往下落了一段距离,上面发生了什么,他心里大致也有底。

正是如此,他心尖一颤,他的惜儿,恐怕凶多吉少。

章节目录 第320章 宝宝 他说过,杀他,他会让那个人死,若是敢伤害他的惜儿,他会让那个人生不如死。

尚轩凌云一怒,天下风云惊变,悬崖下的云层突然昏暗,宁涵惜往下望了一眼,嘴角微扬。

同一时刻,光刃毫不留情再次往宁涵惜而去,像是用尽全力的最后一击。

宁涵惜右手将绳端紧绕了圈在手心,侧身,光刃却依旧知道般跟着她而去。

左右躲避不及,宁涵惜转身看了眼悬崖,尚轩凌云,我相信你,一直都相信你。

嘴角轻挑,她毫不犹豫纵身而下……下一秒,尚轩凌云横抱着宁涵惜,缓缓落定。

“跳崖?”

尚轩凌云看着怀里的人儿,简直快气死了,悬崖也是说跳就能跳的吗?玩啊!如果他们正好擦肩而过,或者,他没有接住她……

接下来的后果,他都不敢想象。

“我相信你嘛。”

她短短五个字,就让他已经到了嘴边的怒火顿时消失。

相信他……

尚轩凌云放下宁涵惜,背手而立,崖顶的风吹起他的衣袍和青丝,气场之大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我说过的话,不想再说第二遍。”

宁涵惜正疑惑着他说这话的用意,还没来得及深想什么,面前突然出现的女人便打断了她的思绪。

尚轩子曦依旧一身红衣,眼唇魅惑,皮肤白皙,可谓尤物也。

她双眸睁开的同时嘴角上扬,轻瞟了眼宁涵惜:

“这个女人,值得你做那么多吗?”

“值不值得,我想我没什么告诉你的必要。”

尚轩凌云神情冷冽,眼神驻足在怀里的她,抬头都不曾。

尚轩子曦仇视的目光盯着宁涵惜,恶狠狠咬了咬牙:

“宁涵惜,你就不害臊吗?你不知道你会害了他吗?”

莫名其妙被点名的宁涵惜无辜的抬了抬头,想到什么似的看向他:

“东西拿到了?”

尚轩凌云目光扫过腰间,宁涵惜伸出手拿起血芝草,她手臂受伤,血不要太多,嘴角突然一笑,宁涵惜突然想恶作剧一番,一口咬向他的肩膀。

他不为所动,反而用一副:你高兴我随你咬的样子。

察觉到嘴里传来的血腥味,宁涵惜用沾了自己血液的血芝草擦过他的肩膀,两滴鲜血化作一团融进草中。

不过三秒,便通体散发出莹绿色的光芒。

宁涵惜看着那绿色,呆愣了足足三秒,随即突然一笑:

“宝宝,她说我害你诶,还说我不害臊呢。”

切,祸国妖姬谁还不会淹了,这株血芝草明确的告诉她他们根本舅妈没有什么血缘关系,那她何必顾忌。

害?那就害到底吧。

尚轩凌云淡然一笑道:

“你当然害我了,害我没了心,害我没了神还没了身,怎么,不负责?”

我去,尚轩凌云你变了,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怎么分分钟就可以开撩啊。

而且……而且她好像真的跳坑了咋办?

“走吧,回家。”

“嗯?”

宁涵惜媚然一笑,手指似有似无从他唇边划过:

“不是说要我负责么?”

两人一唱一和,全程忽略尚轩子曦,和她已经铁青的脸。

尚轩凌云抱着宁涵惜,在走到马车旁时顿住,道:

“今日你伤了她,准备好来日百倍奉还。”

离去的两人,呆愣的尚轩子曦,谁也没有注意到那株通体莹绿的血芝草,花纹泛起暗红色的血光。

章节目录 第321章 紫冥异瞳 马车行驶不久后,宁涵惜立刻瘫软了一阵,突然放松牵扯到了手臂上的伤口,她条件反射的嘶——了声。

尚轩凌云一瞬间紧张起来:

“怎么了?”

宁涵惜觉得他紧张又无措的样子,既好玩又好笑:

“没事,我没事。”

“刚才怎么突然演戏?”

尚轩凌云当然能理解她的心思,但是她费尽心思,让他什么都不做便回府,显然是想放尚轩子曦一马。

她们是第一次见面,她也从不是心软的人,放过她?理由令人好奇。

宁涵惜嘟了嘟嘴:

“还不是为了你,不想让你们关系太僵啊,毕竟是你姐姐……”

说到这里,宁涵惜明显感觉到他的目光有些变化,她话锋一转,立刻解释道:

“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刚才她读我心的时候,就好像在和我潜意识里交换信息,我的潜意识好像会自己衡量这两个信息值不值得交换,于是她知道了我要躲开的路线,我知道了她的一些事,比如,她是你姐姐。”

话语刚落,尚轩凌云的目光便不知道为什么开始打量起她的眼睛。

“怎了?”

宁涵惜一脸好奇,她眼睛里是有星星不成?

“再想,为什么不是紫色。”

“什么……紫色?”

尚轩凌云垂眸看了眼她的伤口,一闪而过的阴霾不难看出他的心情此刻,很!不!好!

尚轩子曦!

姐姐又如何,伤她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隐去隐晦,他抬头:

“古书中记载,有一种异瞳,名为,紫冥异瞳。”

“紫冥异瞳……”

宁涵惜暗暗低吟,语气里显然带了几分好奇。

“紫冥异瞳,它的来历,怎样出现,出现的规律和全部的作用至今无解,唯一被世人所知晓的功能就是——免疫。”

尚轩凌云不知哪里拿出来的医药箱,边说边给她整理伤口。

酒精消毒时,她竟也没觉得疼。

宁涵惜不知道的是,一个人的能力,是会变得,爱,是一种方式罢了。

“免疫?”

免疫这个词太过笼统,她偏头微微皱眉,疑惑的意思。

“免疫所有的,精神攻击。”

短短九个字,宁涵惜愣是消化了足足半刻才回过神。

免疫所有的精神攻击,这功能,太bug了吧!

“可是,如果真的是因为紫冥异瞳的话,那为什么,我的瞳孔不是紫色?而且,如果是的话,那为什么现在才发挥作用”

想到这点,莫名的宁涵惜心里有点忐忑,万一不是,她会失望的吧。

“或许是进了那座宫殿的缘故,你的血脉,受到共鸣觉醒,赋予你紫冥异瞳的那个人,大概下了什么封印,

让你的瞳孔不那么早显现,等到你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才会真正现世,目的,是为了保护你,毕竟紫冥异瞳不比空间法师吸力差,何况,它是可以转移的。”

虽然尚轩凌云这番话加了或许但宁涵惜知道,他这番话,没有十成,也有八成的把握。

既然如此,那她是不是可以y推测,想保护她的人,是她的父母?

这种秘密,即使是忠心的下属应该也不会交托的吧。

所以,她小的时候是和父母在一起的,亲生父母!

章节目录 第322章 我绝不丢下你 那么,她的父母,又为什么要离开她?

好像看出了她的疑惑一样,尚轩凌云突然变得认真,捧着她的脸正视她。

“惜儿,你要记得,当一个人强大到一定程度,他拥有的无奈只会越来越多。”

“你的意思是,我父母,或许有苦衷。”

“不是或许,是一定有。”

短短八个字,却让宁涵惜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一定有苦衷么?

“那你呢?”

尚轩凌云望着她深思的小脸正出神,陡然间对上她的目光,有一瞬恍惚。

“我可能会有无奈,但是……”

“但是什么?”

宁涵惜好奇。

一双大眼睛眨巴了两下,显然在等待他的答案。

尚轩凌云用手指细细描绘着她的轮廓,轻笑:

“但是即使万般无奈,我也绝不和你分开,天地毁灭,星辰不转,我也绝不,丢下你一个人。”

尚轩凌云笑起来的时候,宁涵惜只觉得她眼睛里有星星,听完他的话,她才知道,他温柔的目光里,全部都是她。

抿了抿唇,宁涵惜没忍住扑进他怀里。

她知道他从不撩人,因为他只是站在那,就足够了。

但是真的撩起人来,承受不住啊怎么办。

血槽已空。

反正她不要当什么矜持的女神,这样的,直接扑倒不好吗?

“谢谢。”

宁涵惜轻声在他耳边轻吐出两个音节,便有些昏沉地睡了过去。

傻瓜,说什么谢谢。

尚轩凌云欣赏着怀里某人的睡颜,心情很是预约。

看来刚才在伤药里掺的药,已经通过血液扩散开来了。

睡一觉吧,什么也不想,好好睡一觉,再做个好梦,我的女孩。

低下头在她唇角轻柔一吻。

尚轩凌云尽量让自己动作幅度小些,坐直身体,他勾唇,眼里闪过一抹狠历的精光。

伤了他的女人。

她不在意,不代表他就要手下留情。

尚轩凌云转了转手指上的扳指,内侧与外侧的图案,竟不知在哪个角度重合。

紧接着,一束淡淡的光线出现。

缓缓抬起手指靠近,那骨节分明的轮廓,看着就是一种享受。

“尚轩子曦出来的,也太久了,是该让她结束‘历练’了。”

简短一语完毕,他落下手,轻轻将她往自己怀里靠了靠。

扳指立刻自动旋转至错位。

既然都说了是历练,受点伤是必然,受点重伤,也不足为奇。

至于断条胳膊断条腿什么的,也只能说,是运气不好了。

尚轩凌云怕马车颠簸会让她睡不安稳,于是放缓速度,比预计迟了将近一个时辰回到府邸。

抱着她下马车时夜已深。

幽幽的月光倾斜,倒是个赏月的好夜晚。

轻手轻脚讲她抱上.床,尚轩凌云顿了顿,随即轻关上门,独自坐在院子里。

夜风有些微凉,尚轩凌云倒了一杯酒,拿起,盯着酒杯眼神涣散。

紧接着突然一饮而尽。

真是可笑。

可笑极了。

他尚轩凌云,不信天不信地不信命,但是如今,他还真的有些好奇难道真是命运如此。

几天前……

“王爷,您明知是圈套,为何还要去?”

章节目录 第323章 标题是(祝我自己周末中考加油)哈哈哈 尚轩凌云轻闭着双眼,马车十分颠簸不知为何却能在他身上看到岁月静好四字。

良久,他缓缓开口:

“宁瀚辰不是傻子,相反,他很聪明。”

暗卫都能看得出来是圈套,尚轩凌云能看不出来?

显然,他这是在‘请’他。

那他,就偏偏不能如他意……

“停,回府。”

尚轩凌云嘴角微扬,淡淡的威压弥漫开来。

树丛的遮挡,没有人注意到轿子停了一瞬后继续前行。

一个身影早已在夜幕中离去。

结界么,他阻止不了宁涵惜掉入结界,难道还阻止不了结界带给她的伤害。

尚轩凌云原想着,先进了那结界一探究竟,若有什么危险铲除了即可,没想到,看到的,竟然是那样的一幕。

不错,那大殿里,远不止宁涵惜所看到的那样。

那是,一场大战……一场,很可怕的大战……充满了血腥和杀戮,是一场,黑与白的战争……

皎洁的明月此刻在他眼里却仿佛变了样子。

那一双白色的羽翼和黑色的翅膀就好像尽在眼前。

尚轩凌云手上不由得用力,琉璃的杯盏化作碎片,泛着彩色的流光掉落。

碎片扎进手中,他却丝毫感受不到疼。

有些事情,他身不由己,如今,他不必顾忌,只有对他的惜儿有威胁的存在,都不必手软。

……

宁涵惜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吐白。

天气不怎么好,有些阴沉,但是她的心情不随这天气的意。

一转头,尚轩凌云闭着双眼的样子映入眼帘。

他好像有些累了,双眼底下有些青黑,但丝毫不影响他的面容,反而看起来无害,让人心疼。

宁涵惜微微勾唇,手指轻触上他的唇……

想到什么似的,宁涵惜小心翼翼将手搭上他的手腕处,警戒心极高的他竟出奇的没醒。

手指轻搭上脉搏,宁涵惜只是过了一秒便蹩起眉头。

怎么会……

气息如此紊乱,他昨天晚上似乎喝了不少酒,而且还情绪起伏很大,导致身体有些发虚了。

似乎,还受了寒。

沉思片刻,宁涵惜覆上他的唇瓣,只是静静贴着,没有任何动作。

缓缓闭上双眼,一股真气顺着两人的唇交接。

大约半刻钟后,宁涵惜停下动作,眼皮好像灌了铅似的,就着原来的姿势,再次睡熟了。

尚轩凌云醒来的时候还有些懵。

这是……清早福利?

轻抿了抿唇,尚轩凌云意识到刚才或许发生了什么,脸色有些铁青。

傻瓜。

手臂揽上她的细腰,尚轩凌云不由得将她更贴近自己几分。

下巴靠在她的发丝间,轻吻了吻,然后闭上眼,意识清醒着的他,陪着怀里的她一直睡到了中午。

可能是一直维持着一个动作没有动过,宁涵惜感觉腰有点酸。

但是睡得时间久了,就犯了懒,更加不想动。

“唔……我饿了。”

眼睛都不想睁开的宁涵惜,嘀咕了声还想再睡会儿。

下一秒,就觉得自己身上轻了些,努力睁开一只眼看到尚轩凌云离去的背影,宁涵惜被子拉过头顶,躲在里面大笑出了声。

不小心扯到了手臂的伤口,扯了扯嘴角,接着笑了起来。

这样的日子,可以维持的,再久一些吗?

章节目录 第324章 血丹 意识到自己快被闷死了宁涵惜才推开盖在头顶的被子大口喘了喘气。

尚轩凌云拿着食物进来的时候,宁涵惜躺在床上睁着双眼盯着床顶的浮雕,含着笑,笑的脸有些酸了才缓缓收回笑意。

心重重跳了一瞬,尚轩凌云垂眸。

“惜儿,过来。”

宁涵惜听到他的声音,回过头直起身,穿好鞋自觉缩进了他的怀里。

轻拍了拍她的头,尚轩凌云情不自禁轻吻她的额头,嘴角却好像珉着苦涩。

“听话,快吃饭。”

“你喂我。”

宁涵惜不愿离开他怀里,一副要耍无赖的样子,尚轩凌云轻笑了声,开始投喂工作。

吃了点东西恢复点力气,宁涵惜眨了眨眼想到什么:

“那个比赛,后天就该重新开始了吧?”

“嗯,只是云凡不在,会请位别的炼药师来。”

尚轩凌云边说话边细心为她擦了擦嘴角。

“别的炼药师?”

还有别的炼药师吗,这片大陆上?

“自然是比不得云凡的,德高望重些便可。”

“那,等我赢了比赛,将那件事结束了,我们便去找师父吧。”

师父说过的,会在通灵大陆等他们。

尚轩凌云奇怪的未出声,宁涵惜没有听到他的回答抬起头有些疑惑。

他轻点了点头:

“到时再说。”

回通灵大陆么,看样子还是要借助它的力量尽早恢复,皇都的人,怕是不会放过她。

他的惜儿,自然是要保护好的。

“饱了?”

“嗯。”

宁涵惜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撑啊。

“惜儿,有件事,如今,我想该告诉你了。”

尚轩凌云望着她的双眼,手指绕着她的发丝,把玩起来。

“什么事?”

“风云阁的人打探到的消息,那村子里的人是被用来练血丹发生了异变,彼岸花,和炼丹之人并无关系,相反,因为彼岸花,那些人才被禁锢在村子里无法出来残害百姓。

留下那彼岸花的人,和你有很大的关系,所以你可以炼化彼岸花转化为自身灵力,但是用错了方法,所以炼化速度极慢。”

小时候在魔界之时他就知道,这些花,绝不简单。

“这次接二连三的凶杀是也是练血丹之人所为,他们,在找一昧药引。”

“以血为引!”

难怪每一具尸体都流那么多的血,他们需要的,不就是血吗。

“血丹到底有何作用,让他们如此无惧,敢在天子脚下杀人?”

“他们敢这么做,自是有恃无恐。”

尚轩凌云玩够了她的长发,抱着宁涵惜,恨不得将她整个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头靠在她的肩头闭着双眼。

若有所思的宁涵惜突然感觉肩头一沉,转头看着他细长的睫毛,看着看着,她好像……好像明白了什么。

“所以,你让我参加比赛,说什么靠自己的努力得到权利让人信服去查案都是你想拖延时间让风云阁去查!”

宁涵惜猛然间想到这点气不打一处来,气鼓鼓看着他。

尚轩凌云仍旧闭着双眼,不动一分。

媳妇儿太聪明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325章 死而无憾 “生气了?”

尚轩凌云无奈吐了口气,紧紧搂着宁涵惜往她脸颊更贴上几分。

“没有!”

宁涵惜狠狠强调了两个字,好不容易有点事干,又被自家夫君半路截胡了。

“听话,这些人背后事例,风云阁都至今未查出,必然涉及良多,我怕太危险,惜儿,你明白吗,我不愿,让你有一分危险。”

他轻柔的语气和丝丝热气在耳边飘过,宁涵惜再嘴硬,也心软了几分。

“可是……”

“我知道,你不愿被束缚,想自己闯荡几分天地,有个任务留给你,想听吗?”

嗯!有事情可做了?!

“什么啊?”

“可还记得卓笙恪?”

“记得啊,那个药门的小子嘛,上次比赛帮了他一次,之后未再见过了。”

本来,想着比赛后有意收为己用,只是出了事,倒是没有再听到过,她的消息了。

“那次比赛,你帮他炼出了那白色丹药,你可知,惊动了多少人?”

“我本意是不想这么好的人才断送了性命,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

宁涵惜故作嫌弃挪开某人的脑袋,坐到了对面,再不动,她真怕等会儿说话说到榻上去。

“上一次,大陆出现白色丹药是圣女炼制的,也就是,你的母亲,她最后一次现身曾预言,几百年后,大陆会出现一次灾难,毒瘴之气会弥漫整个大陆,

届时,她的后人会出现施以援手,标志,便是那白色丹药。”

听到这里,宁涵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所以,现在他们都以为卓笙恪是圣女后人?”

“并且,就在昨天,在大陆最南端,已有人发现毒瘴之气开始蔓延,卓笙恪,却炼不出唯有白色丹药,那毒瘴唯有它可解,再过三天,他若还炼不出,便是欺君之罪。

这件事,是炼药师协会掌管,千辰雨也管不了。”

也就是说,宁涵惜现在可以选择,拿着白色丹药告诉所有人她才是圣女后人,但是如此,不但卓笙恪会被判欺君,她也会暴露身份。

如果她不去,那大陆百姓遭殃,卓笙恪同样要死。

当然了,她也可以偷偷帮他炼药,这样她既不会暴露身份,卓笙恪又不会有事。

但是,她说过,她从不是什么好人也没有那么大爱,她没有义务默默炼药却把圣女后人和救人的名号送给卓笙恪。

功名利禄她可以不要,娘亲她却不能不要。

“我想,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

次日,

炼药师协会。

卓笙恪小心翼翼拿着白色瓷瓶,向会长的炼药房飞奔而去。

“会长!会长!你看看,解毒的丹药可是这个。”

毒瘴之气蔓延的速度极快,整个协会却无可奈何,会长本就忧心的很,如今听到卓笙恪的声音,两只眼睛就差没钻进瓷瓶里看个究竟了。

他接过瓷瓶,打开盖子放在鼻尖闻了闻:

“对!就是它!就是它,笙恪啊,你果然是那圣女的后人,请受老夫一拜。”

会长曾有幸见过圣女一面,对圣女的崇敬之意十分深厚,年迈至此,他竟还能见到她的后人一面,就算是死了,也无憾了。

章节目录 第326章 一个在东一个在西 卓笙恪立刻连同会长一起跪下:

“会长您先起来,炼这丹药的不是我,是……是我师父!”

会长立刻抬起头:

“你师父?!”

“对,是我师父,会长,你也知道,师父的身份不能有太多人知道,老一辈的人都知道,圣女后人,血可大增功力,心可筑不老之身,想追杀她的人数不胜数,所以她把药给我,让我带来给会长。”

宁涵惜又不是唐僧长身不老什么的当然是假的,但是血能助功力倒是真的,为了增加可信度,只能找这样的借口了。

会长沉浸在解药现世的激动中,完全没去细想当中错误,由卓笙恪扶着慢慢起身后,他平复了会儿心情,沉思片刻道:

“既然是这样,那炼药协会便对外宣称是圣女后人秘而留之,上次炼出白色丹药也是那圣女后人想借你之手赠送解药,如此便可,你意下如何。”

卓笙恪点点头:

“如此自然是好的。”

“嗯。”

会长小心翼翼捧着瓷瓶召集炼药师开会,三天后毒障之气消散,比赛对宁涵惜而言已经失去意义,她没再参加。

如今当务之急是要找出那个组织,查明事情的原委,师父已经在第二界面等他们,但是不解决这件事,宁涵惜和尚轩凌云实在不放心去闯天地阵法。

风云阁一时无法查清的事,那组织定然是来头不小的,倒是千辰雨无力对付,便是灾难。

毕竟去了第二界面,想要回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宁涵惜望了望窗外的紫竹伸了伸腰,继而拖着脑袋仔细看着桌上的羊皮地图,偌大的地图将四大陆每一处都标记的十分清楚。

她逐个排除推测,心里不禁感慨,果然是尚轩凌云培养的眼线,居然遍布四大陆,从大陆边缘到中心,传递消息最快只要半个时辰,这得什么样的一套流程能快成这样啊。

这下可好,她只能在府中坐等消息了,三天!她屁股都坐疼了。

排除了大部分地方后,现在宁涵惜锁定了两个个区域,一块是东大陆的边角区域,那里背靠最危险的黑海,传说那块海域凡是进去的人和船只都无法生还,连带着周边地区也都成了无人区,轻易不太有人靠近。

另一块是西大陆的中心地带,最繁华的地带底下却有个鲜少有人知道的黑市,那里交换的物品都是见不得光的。

人、物皆有,也正如此,聚集的都是十恶不赦的亡命之徒,地头蛇,官府也不敢动,只能威慑威慑,不让这些亡命之徒涌入城中。

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她和尚轩凌云,怕是要分开调查了。

哎,又要分开啊。

嘟了嘟嘴,宁涵惜一脸不悦地摇了摇头,恰巧此时他推门而入。

尚轩凌云悄无声息走到她身后,轻拍了拍她左边肩膀,趁她转头之际半完下腰对准了某女的红唇。

“唔……”

本是玩笑性的一吻,却没忍住越陷越深,到最后成了尚轩凌云坐在椅上,宁涵惜面对着他坐在他腿上两只手轻搭着他的脖子喘气。

唔……差点窒息。

章节目录 第327章 夫君 意识迷迷糊糊回过神来,宁涵惜低着头,不知为何眼角不自觉变得湿润,鼻尖酸涩感传来,虽然努力克制,滚烫的眼泪还是如同珍珠般大颗大颗滴落。

尚轩凌云偏头见手背上透明的泪珠顺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滑落,心重重一跳。

“你可知你流泪,我心如流血般疼。”

抽泣声断断续续,宁涵惜止住泪意用力闭了闭眼: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要分开?”

“傻子,”尚轩凌云牵强着嘴角轻斥出声:“是谁之前说的,分开是因为还要再相遇。”

“嗯……”她不敢去看他的眼神一点一点头的,仿佛在肯定这句话,又好像是在安慰自己,没忍住笑出声,宁涵惜带着鼻音低声道:

“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怎么这么变扭,你一个大男人,一点也不适合说这么煽情的话。”

“怎么不适合,我以后会说更多,只说过本王的王妃,一个人听。”

尚轩凌云俯身在她耳边低迷的嗓音让她暂时忘却了即将分开的不舍。

耳鬓厮磨了一番,宁涵惜才依依不舍的放手:

“好了,我去收拾东西了,早点调查完才能早点见到你,注意安全。”

“我的王妃才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你的命不是宁涵惜一个人的,还是尚轩凌云的,明白了?”

最后三个字,他说话时的表情变得格外严肃认真。

宁涵惜抬头捧着他的脸一字一句道:

“明白了,我的……夫君。”

抬手拉过宁涵惜的手放在嘴边轻轻一吻,然后缓缓放回膝间交叠,定定看了不下一炷香的时间才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脚下一刻不停直直出府上了马车,尚轩凌云闭目养神,神情一响不曾外露的他却眉间隐隐有些担心。

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

天边一丝晨曦划破树林间雾蒙的扬尘,宁涵惜架马奔策,身后跟着的戴着紫色面纱的三位侍从算是宁涵惜训练了近三个月的成果,各有特长,关键时刻必然能帮上她些什么。

尚轩凌云去了那片无人区,而宁涵惜要调查的则是那个传说中的黑市。

一路奔波到正午,四人才匆匆寻找落脚点,在靠近西大陆中心城池最近的郊区找了座酒楼盘下三个房间,宁涵惜的在最中央,左右各一个房间。

“赤颖,今晚子时是鬼市的开市时间,趁着守卫松懈你先进去打探情况,记住,一点动静都不要闹出,并且一定要在两个时辰内回到客栈,明白了吗?

橙予、黄灵交替守夜,随时准备接应赤颖,我会在房间里,有事随时汇报,明白了吗?”

“明白了!”

部署好今晚的安排,宁涵惜拉上遮帘,双手交叉靠在脑后闭上双眼,脑海里一遍遍,都是他的画面,才分开不过半天,宁涵惜,你可真没出息。

夜半时分很快降临,睡眠本就不深的宁涵惜睁开双眼见时机差不多,走到墙边轻轻敲击了三下,另一边的赤颖得到信号换上便服出发。

抬头望着皎月,宁涵惜双手环胸靠在窗沿,但愿一切可以顺利。

章节目录 第328章 不安 窗外,厚厚的云层飘过遮住略微泛黄的那一点月光,约定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一刻钟,赤颖怎么还没回来。

眉头微微皱起,宁涵惜低头转身,悄无声息的进入另一个房间,确定没有人看到,才关上门。

黄灵和橙予都有些焦虑的样子,看到来人是宁涵惜立刻起身:

“夫人。”

宁涵惜点头示意,确定周围没有暗处的探子才靠近询问:

“赤颖怎么样,有消息吗?”

橙予闭上双眼感应一番后道:

“回夫人,赤颖的生命石并无大碍,想必是打探多花了些时间。”

橙予是远古墨氏一族的唯一血脉,他们从出生便带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可以查探他人生命的现状以及大致位置,但距离有一定限制。

生命状态会在脑中幻化成鹅卵石般大小且周身带有一定光辉的样子,这种状态被称作生命石,光辉越亮代表生命体征越稳定。

但这样的能力会使得墨氏一族的寿命和身体素质比正常人差些,宁涵惜需要她的能力,橙予需要宁涵惜的庇护,简单来说就是各取所需。

“再等一刻钟,赤颖若再无消息,黄灵你便去寻她。”

宁涵惜端坐在桌前,看似端着茶盏淡定如斯,实则茶盏不过边缘掩在唇边,有些混浊的眼神暴露了她内心微小却不可忽视的一丝不安。

第一次查探便打草惊蛇,这对之后的调查会非常不利,而且赤颖是一个人深入腹地,她的安危也无从保证,这是宁涵惜最担心的地方。

手指轻敲桌面,一刻钟的时间一秒一秒流逝,就在她打算让黄灵出发之时,门被轻声推开,赤颖摘下面纱:

“回夫人,赤颖已打探完毕。”

宁涵惜松了口气嘴角微抿:

“不曾受伤?”

“不曾。”

“那便好,打探清楚了?有什么消息?”

赤颖起身从腰间拿出一张有些破旧的地图,摊开在桌前:

“这是黑市完整的地图,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黑市突然规定交易者都不能交易或者流通出整个黑市的地形图,所以,这张是几年前一位老者所画,虽然没有那么详细但大体轮廓相同,”赤颖指了指地图的右下角:

“黑市因为交易往来的物品都非比寻常,所以它区别于别的黑市不同,被称作青市,掌管者是一个名叫禄青的人,这里是青市的入口,有一个名叫判官的人掌控,他让进的人才能进入,至于条件还未流传出,

按照推测,大致是要有一定的地位和权力,再里面便是市集,卖的人自由摆摊,买的人自由挑选,再往里会有一间拍卖行,拍卖行每隔三日开一次,卖的是三日里青市收到的最有价值的三件商品。

能参加拍卖的人只有十家,提前一日叫价,价高者得,十家各有一个房间,都可看到拍卖台,但互相看不见,竞价是通过隔间与拍卖台间的绳索传递,拍卖的中间人被称作媚棂,听说是个妖艳的美人。”

章节目录 第329章 百花糕 赤颖还想再接着往下说,正欲开口之时,宁涵惜突然抬手示意她安静,黄灵宽袖掩着的双指间陡然间出现一根泛着银白色光的冰针。

蓄力抬手间,冰针穿过纸窗只留下一个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小孔。

“楼下是什么地方?”

“回夫人,院后是一片树林,昨天下过雨,此刻土地松软人倒下不会发出声响。”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不仅是人,地形也是关键,这点赤颖她们做的很好。

淡淡点头,宁涵惜思索片刻:

“看样子已经有人知道我们的踪迹提前露头了,这个人没带回消息,背后的人最迟明天便会有下一步的动作,

我们收拾好东西,明日一早从后门离开,行事小心些,毕竟敌在暗我在明。”

宁涵惜直觉的觉得这次来的人和她想的应该不是同一个,探查的暗卫虽然还不错但实力并不算出挑,但也不排除是烟雾弹的可能,凡事警慎些总没有坏处。

“那你们就先回去休息吧,黄灵你先留会儿。”

橙予赤颖相视一眼一同走出房间,黄灵虽然疑惑但还是站在原地看着宁涵惜。

宁涵惜走近两步拿出一个纸袋:

“这个给你。”

黄灵接过纸袋又看了眼宁涵惜低头拆开袋子,里面装着几块糕点,不同颜色不同形状,是百花糕。

“这是……”

黄灵抬头微微睁大眼望着宁涵惜有些不解。

“我听说你是云瑶长大的。”

云瑶,便是这座城池的名字。

几年前的云瑶,并不如同此般模样,作为都池,云瑶有些不可估量的繁茂和富有,治理此处的乃是当朝左副使朱赟。

朱赟勤政爱民,是位贤才,然而一夜之间,不知是何种势力作祟,朱家一夜间上下被血洗,百姓都知道朱副使是个好官,于是十分惋惜,一时间议论纷纷。

而世人所不知的是,朱家二小姐在池边嬉戏不小心掉入池中躲过一劫,背负着血海深仇幸存。

便是面前的黄灵。

黄灵看着面前的百花糕,脸上情绪忽暗:

“小时候,姐姐做的百花糕最好吃了,比小贩卖的更香甜些,每次只要有当季鲜花开了,姐姐必是先去挑选好的,做百花糕给我吃。”

宁涵惜上辈子不曾有过亲人,孤苦伶仃的痛她最理解不过。

“我询问了当地人,这个是云瑶最正宗的,你尝尝,味道可还好。”

黄灵拿起一块,轻抿一口,还未咽下,泪珠便砸落下来。

宁涵惜递过丝帕:

“今日哭过,以后便再不可因此事而哭。”

黄灵接过丝帕,眼神坚定望了眼宁涵惜:

“夫人放心。”

“我不放心!你答应我,仇恨此刻是你变强的动力,但不是杀人的武器,你不能背叛你的血脉,但绝不可因为复仇而活。”

当一个人心里只有仇恨,那么为了报仇,便会不计后果,手段可怕。

黄灵正是芳华,她不希望她的一生,只为复仇而活,还有很长的人生等着她去经历。

等这次的事情结束,等她大仇得报,宁涵惜绝不会再留她在自己身边。

章节目录 第330章 甘凝露 “不知道夫人……怎会知晓这些小事。”

宁涵惜告诉她们,要想没有弱点,就要少些感情,少些感情就会少些牵绊,所以她的语气一直清冷,可细细听来,却是不疏离的。

“每个人的喜好都不是小事,我自然有自己的方法,好了,你也快点去休息吧,明天还有事要做。”

黄灵点头退出房间,宁涵惜坐在桌前思考,手不自觉敲打着桌面。

不知道是不是前世的习惯,做任何事她都喜欢有所准备,没有多余的预留空间,不确定的事她从不爱做,看样子,有些事情,她该细细想想了。

天微亮时分,宁涵惜和赤颖等四人齐齐换了装束出现在青市大门前。

青市的入口迷雾阵阵甚是诡异,没有重兵把守,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身穿黑袍,书皮般纹路的双手搭着脑袋假寐。

宁涵惜从腰间取下皇家的玉环,说起来还是千辰雨给的,虽然不知道这东西除了暴露她身份还有什么用,但别说还挺好看的,于是便一直带着了。

老人缓缓抬头,伸出右手拿起玉环,手腕处,一个紫色印记忽明忽暗。

“皇族人。”

“是。”

“皇族人,来青市做甚?”

老人的声音嘶哑,语气飘渺,如同快要病去的病人一般。

宁涵惜退后两步,从空间里悄无声息地拿出一个白瓷瓶:

“没猜错的话,你经历过大火,喉咙是被浓烟呛的,这有一瓶甘凝露,一次两滴,一日三次,不出半月定可痊愈。”

老人黑袍下的表情看不见,也并无情绪的波动,倒是有几分神秘,他拿起白瓷瓶观赏了一番,又缓缓放下:

“姑娘很年轻,年轻好啊,年轻是资本,但是,年轻人少些稳重,我在此处已有五年,会只有你一个人看得出来?甘露有用,我至于到今天不成。”

话语刚落,老人将玉环和瓷瓶推到宁涵惜面前,一副请回的样子。

宁涵惜微微抿唇:

“甘露自然是无用的,这是甘凝露,一百瓶才可萃取一滴,功效自然是不可比的。”

“能从百瓶甘露中萃出一滴,此等功力,必然至少要能操纵两股火焰才行,炼药师,你这年纪……失敬啊。

甘凝露留下,你四人且拿上这四枚戒指进去吧,切记,戒指万不可丢。”

迷雾突然急剧,再度散开之时,老人已不见踪影,面前已是青市。

“赤颖,接下来按照计划行事,记住我的话,三炷香时间后,不论成功与否,都去茶楼集合,我会在二楼等你们。”

赤颖受命点头,淡出宁涵惜的视线,混入人群之中。

“橙予黄灵,你们跟着我,随时准备接应赤颖。”

按照之前打听到的情报,青市有内部人员身穿便服混在人群之中,并无特征难以分辨,敌在暗我在明,凡事要小心为上。

这也是让赤颖单独行动的原因。

宁涵惜一边向茶楼方向移动,一边装作好奇模样逛着街道两边的商铺。

“这根簪子怎么卖?”

宁涵惜拿起一根簪身为象牙所做,簪子顶部一颗泛着橙红色光芒的灵珠,藤蔓形状的雕刻环绕,简单大气,尚轩凌云戴肯定很好看。

章节目录 第331章 巧合? “这位小姐眼光独到啊,这簪子可是高阶灵兽成年竹齿象的牙,戴着可受它灵气滋养,夏日里通透冰凉的跟块玉似的,冬日里头倒是暖的,通性的很。”

宁涵惜拿着簪子低头盈盈一笑,看来不管什么时候,商家赚钱的本质倒是一样的。

“你就直说吧,多少钱。”

“姑娘爽快人,那我也不绕道了,就这个数。”

摊主说着伸出手比了个五。

“橙予,给钱,”宁涵惜也懒得还价,毕竟尚轩凌云大概最多的就是钱了吧:“帮我用好看些的盒子包起来。”

不知道尚轩凌云那边怎么样了,不是她不相信他,她担心、她牵绊,因为在意所以害怕,那片地方听说甚是危险,但愿他不会受伤。

“几时了?”

青市人多眼杂,三人的交谈声自然就小些。

“回夫……小姐,已是巳时了,再过半柱香时间便可以行动了。”

在外行动不可暴露身份打草惊蛇,宁涵惜便是宁家小姐,赤颖三人便是贴身侍女。

赤颖的任务是在拍卖场占得一席之地,拍卖场的十席之位难道,占得的人必然不可和普通人相比,地位高的人那里,八卦自然也就多些。

“我们去茶楼包厢等赤颖,顺便,换一身行头。”

要说外表这个东西,虽然宁涵惜不在意,但对于青市以貌取人的墙头草还是很有效的。

比如,穿着粗布和丝绸,自不可同位而语,同样的道理,穿着金薄蚕衣和丝绸衣物,青市那些眼尖的,就知道该对谁讨好些了。

拍卖行在青市的东南方向,比起其它建筑的确是大气不少,可也不过是表面,进到内场,宁涵惜才大概能估计青市这一日下来能有多少盈利。

没看错的话,脚下这白狐皮毛可是珍贵异常的。

“这位小姐,您的位子是……”老仆上下打量了番宁涵惜,又看了眼她身后赤颖三人,给了她一块数字为五的玉牌:“小姐五号请,最正中的位子视线好着呢。”

宁涵惜拿起玉牌轻咳了声,橙予会意,给老仆一个成色上好的玉镯。

“多谢小姐。”

青市拍卖行的老仆,自然是见过不少奇珍异宝的,也难怪他面不改色,道谢也不过走个过场罢了。

“打听到其它九家的身份了吗?”

“回小姐,都清楚了,这是名单。”

宁涵惜扫过一眼手中的名单,看到倒数第二个名字时停了许久,这算……巧合?

“给小爷我找个房间,快点的。”

听到外面的声音,宁涵惜无奈扶额,还真是他。

“黄灵,去看一下刚才那个人在哪个房间,小心点,别打草惊蛇。”

“是,小姐。”

黄灵刚打算退出房间,风若贺旁若无人的晃了进来。

赤颖正欲出手,宁涵惜抬手:

“没事。”

风若贺眼神飘向赤颖已经到了自己颈间的手刀,咧开嘴一笑。

宁涵惜挑了挑眉:

“不是说青市拍卖行的安保工作做的是数一数二的吗,怎么看来也一般般啊。”

章节目录 第332章 假,特别假 可不是吗,看风若贺这么无声无息的就进来了。

风若贺左右扫了眼这房间:

“居然没有暗格。”

青市这种以旨在诈钱为本的黑市,拍卖行这种地方连暗格都不设,看样子要真正了解它,还得往深处走。

“还有,小惜儿,即是黑市,自然钱才是硬道理,给够了钱,还有什么是不行的?”

宁涵惜无奈摇摇头,打声招呼的事非要花钱,倒不是心疼钱,只是花给这地方,多少她都不乐意。

“说吧,来青市干嘛?”

虽不是青市的头等重要之处,面子还是要做足的,看看这房间,沙发座椅,茶水摆饰一应俱全,只是这香的味道实在不怎么样。

奢靡有余,浓郁低.俗,她是真闻不惯。

看宁涵惜不禁意间皱眉耸了耸鼻,风若贺拿出一个十分小巧精致的白瓷瓶递给了离他最近的赤颖。

“换上这个香吧,”接着又视线转向宁涵惜:“你可一定要闻闻,这可是我魔界第一调香师调制的。”

香刚换上不久,一股清淡的果香便飘来,细闻有些茶涩,扩散的快却不浓厚刺鼻,如此通透必然是清晨白玉天荷的露珠才可调制的出。

白玉天荷生长环境苛刻,据她了解,整片大陆只有魔界才有,而魔界,也只有……

“这第一调香师和你关系倒真不错,连寝殿都可随意进出。”

魔界帝王才可修炼的灵山泉边便有白玉天荷,而灵山泉就在魔帝的寝殿后山,必然要经过寝殿经过,而露珠只得一刻钟内采摘,必须住在寝殿内,这瓶香,至少得采摘上四十九天。

也就是说,这个调香师至少和风若贺同住了四十九天。

风若贺微微放大了眼,大概是惊讶宁涵惜怎么会知晓魔界之事,而且了解的还挺深。

“你可别想多,这调香师是我的发小,男的!”

本来宁涵惜没什么兴趣,男女相爱最正常不过,风若贺一说是发小,宁涵惜立马精神了。

“是吗?!”

“对啊,我怎么可能会让一个女人和我一起同吃同住啊。”

可不能让小惜儿误会了。

“那改天一定要认识认识。”

宁涵惜这话虽然说的没什么不对,但是风若贺看着她的笑脸,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对啊,你还是没说你来青市干嘛。”

绕了半天,她差点就给忘了。

风若贺有些心虚的飘了飘视线,随便找了个借口:

“我听说今天拍卖行能捞着好东西,所以就来看看。”

“得了吧,风若贺,这理由也太假了。”

“假吗?”

他这么简短,也没多做思考啊,不是说越简洁的话越不容易有破绽吗,怎么就假了。

“假,特别假。”

宁涵惜笑着说出这四个人,接着突然面无表情,故作凶狠:

“快说,再不说,小爷我就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然后炖汤喝。”

风若贺吸了吸鼻子无奈道:

“好吧,告诉你实话,我就是路上碰巧看到你然后一路跟着过来的。”

“我就知道……”

按理来说,魔界的事也不会少啊,怎么他就这么闲,还有空跟踪她!

章节目录 第333章 我是不是很弱 “跟着我干嘛?难不成你担心我安全?”

宁涵惜带着玩笑的语气,没注意风若贺手微微收紧,似乎有被揭穿了的虚心。

不过也不过一瞬罢了。

风若贺一手托着脑袋一手晃了晃:

“得了吧,有尚轩凌云在,哪轮得到我担心,就是无聊而已。”

跟着风若贺的魔界使者虚墨不禁暗自嘀咕,无聊?天知道还有多少事务还没处理完毕,晚上又该添灯恶补了,什么时候才能睡个好觉啊,想他年纪轻轻还未娶妻生子,可不想就此暴毙了。

同一时刻,一个身着大红色紧身长裙披着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白金色狐毛披肩,头戴鎏金石榴色步摇的女人,嘴角轻佻,扭着腰肢走上拍卖行的高台。

宁涵惜看了眼那女人的上围,撇了撇嘴角,做女人这么久,她居然自卑了。

“小姐,这个就是之前说的媚棂。”

宁涵惜淡淡点头,余光随意瞟了眼风若贺,发现他竟毫无反应,甚至有些淡漠,抿了口茶水,缓缓抬眼。

话说这小子面无表情的样子还是不错的,风流倜傥,发髻随意,那一抹前额飘下的刘海加上那一双有些妖魅的眼睛,倒让宁涵惜想起小说里常说的那种妖孽王爷来。

啧啧啧,真是可惜了这张脸。

“你看我作甚?”

风若贺目光未曾偏转,宁涵惜回过神不自在低了低头:

“就,随便看看。”

看惯了他不正经的样子,怎么突然正经起来还有些不习惯呢,不过,他怎么突然变得严肃了?

“风若贺,面对如此妖魅的可人儿,你怎么就没点反应呢?”

台上这个拍卖人,宁涵惜看到都不禁有些感慨了呢,这身材简直了。

“可人儿?你是说你吗?”

他握着一块腰间拿起的玉随意把玩,语气似是轻佻似是漫不经心又好像认真的紧,听起来是不是有些矛盾,她也这么觉得。

“你说呢。”

宁涵惜郁闷了,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真真看不透的人便是尚轩凌云。

风若贺,她从未细想过,只知道,他并不是坏人,本以为他是个很顽劣的人,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但她似乎是忘了,眼前这个人,可是魔界的帝王,是正在修炼的半龙。

风若贺突然停住动作,轻笑切愣了片刻,接着转头拿手指轻按上她的眉心。

“为何皱眉头?”

“你说,我是不是很弱啊?”

“何出此言?”

宁涵惜直起身,她隔壁的房间正好拍下了第一件拍卖品,一个镶嵌这珍稀灵兽内丹的戒指。

“你看,你只要稍稍隐藏,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了。”

“这就是你觉得自己弱的理由?若是人人想法你都知道,那不就是读心术了吗。”

风若贺收回手指,接着看另外几家争相出价,抢着送他他都不想要的一堆废品。

“可是当一个人足够强大足够聪慧,便可以洞晓很多事情,比如先知,不是吗?”

“这个世上的事本不是都可以看透的,你又如何确认你看到的就是全部真相,人只有一双眼睛,所见也不过一双眼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