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如一夜魔君来》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前尘 九天之上,这天界自上次神魔大战之后,便是修生养息,万年来未曾有战争。但今日,天界魔界众人齐聚于此,围聚在这神魔井之前,那神魔井前,一袭红裙迎风纷飞,手里紧握着一把晶莹剔透的玄冰剑,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众人。

在她的身后,是一个血红色的深渊,而今日她站立于此,是为了守护她所爱的人,哪怕是死,她也不会让他们动他丝毫。今日之事,本就是因她而起,也应当由她来了断。

她转头看向那血色深渊,眼底的伤痛无止境的流露出来,银白的发丝纷飞,白皙的脸蛋上有着几处血痕,嘴角噙着一抹鲜血,迎风而立,虽然此时的她早已经是一身狼狈,但是却掩不住她骨子里的绝代风华!

看着那还在苦苦挣扎的身影,她心中微痛,手里的玄冰剑也是握得更紧了,心里暗叹道:“言言,阿离陪不了你了。”转过头的刹那间,收敛住身心,那冰蓝色的眼眸中充斥着满满的杀意!那冷厉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人,在每一个人心中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就在这时,一束充斥着狂暴之力的光束向着她奔来,就当她准备做出防范的时候,突然,那一道光束被人抬手拦了下来,这时,所有人转头看向后方,看着那身着一袭银白盔甲的天帝挚天,“陛下,今日战争因她而起,此人留不得啊!”

挚天对此,毫无耳闻,他直直的看向眼前的女子,“离儿,跟我回去。”

那轻柔的声音,若是在以前,或许她会犹豫,可是现在,绝不!她转眸看向挚天,冷笑道:“挚天,你与我有救命之恩,我拿真心对你,而你却将我设计至此。”冷冷的看着挚天,语气中不带丝毫的情感。

“今日我灼离与你恩断义绝!与你天界再无半点瓜葛,我情愿堕身入魔,也不愿与你等为伍!你等想要动我夫君半分,我灼离哪怕是死,也要你等粉身碎骨!”突然,灼离转身飞向那血红色的深渊。

她来到深渊的面前,她看着自己爱的那个人,在这堕仙大阵当中不断的挣扎的爱人,她抬手一点一点的抚过透出来的轮廓,那轻柔的动作,就像是在抚摸这世间最美好的珍品一样,眼神是那样的温柔,那样的充满爱意,充满着无尽的眷恋和不舍。

在她的印象当中,他是那样的强大,可是却因为自己,身陷囹圄。本是上古尊神的他,却被人设计至此。本就和天界有所不合,但是他们都是碍于夙言的强大,不敢有所作为,可是现在却因为自己,成为了他的软肋,成为了挑起战争,引他入局的引子。

想到这里,她笑了,笑得那样的恣意,笑得那样的绝望,悲戚。整个九天之上都是她的笑声,经久不绝。

夙言,对不起,是我害你至此;对不起,是与我的遇见,才让你如此的狼狈,你本是高高在上的尊神,六界当中,谁都要惧你三分,是因为我,你一次又一次的破例,一次又一次的宠溺让我昏了头,让你这一只本该展翅高飞的雄鹰断了翅膀。

灼离鼻尖一酸,伸出的手微微颤抖,眼角滑下一滴热泪。

而在深渊中挣扎的夙言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手上的动作加快,其实这个大阵本是困不了他的,可是方才关心则乱,先前他便是中了星渊的化仙散,如今力量大打折扣。此刻,他好不容易挣脱了束缚,还差一点了,他感受到了灼离的气息,快速的来到深渊边,一边忙着对付,一边给灼离传音。

“阿离,你莫要害怕,我没事,我马上就出来。”

“阿离,欺负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阿离,你先走,我等会解决了就来,乖……”

那一字一句传入灼离的耳里,但是灼离知道,今日夙言要带她走是不可能的,星渊早已经和挚天结盟了,星渊是仅次于夙言的尊神,而挚天,他已经变了,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他了。

眼下他们可以说是腹背受敌,易峰和清儿都被支开了,由此可以说明,这是他们下的一盘大棋啊。在看看那深渊之外,便是血祭三界的祭坛,他们是想要一不做二不休,要让夙言葬送在此,可是她不会,也决不允许他们这么做。

她将手放在自己的左心房,看着深渊里面的夙言,“言言,我爱你。”说罢,便是转身冷冷的看向众人,不再理会夙言的各种传音,她将玄冰剑收回,双手结印在此处设下了一个结界。

“你等如今不过是想要斩草除根,可是今日有我灼离在,定不会让你动他丝毫!”先前天界元老和挚天,他们联合了星渊设下了这堕仙大阵,天界之人更是设计钳制住了她,挚天派人调走了凤清儿和易峰,如此一来,只有背水一战。

星渊早在多年前就想要杀夙言了,因为他想要成为位面之主,成为这天地间的主宰,这六界之所以忌惮夙言,就是因为夙言有着位面之主的法印,所以不敢动手。

想到这里,灼离冷笑了一下,抬起双手,将双手交叠在胸前,慢慢的向着血祭的祭台升去,随着灼离嘴里的咒语念出,天地间掀起了阵阵狂风。

下面的星渊见此,便是立刻上前阻止。

此刻所有的人都知道灼离想要做什么,于是他们纷纷上前阻止,挚天见此,急速的向着灼离奔去。看着他们慌乱的样子,她看着挚天和星渊都来了,勾唇一笑,闭上双目,吟唱着那圣洁的赞歌,额头上的印记隐隐约约的闪现,来自远古的神魂归位,五境之中皆以她为法门涌现。

天界众人震惊的看着这一切,似乎是那么的不可置信,那来自远古的蛮荒之气,来自幽冥地界的冰寒之力浮现,凝结成网,这是上古情魔的气息啊!

再看向那半空中的灼离,额头的印记浮现,原身回转,他们如堕冰窖!他们以为,她不过是三途河畔的彼岸之花所化,最后飞升上神。

可事实并不是如此,她是彼岸花没错,但是她却是自盘古开天辟地就已经生长与此,与夙言,星渊都是同时代的人,那时候她化为人形后,和夙言相爱,可惜那时候单纯的她中了奸计。

于是和夙言分离,自毁仙根。后来再次和夙言相遇,相知,相爱,到现在,她早已经恢复了当年的记忆,如此,她定当不会退让丝毫。当年是因为她的愚昧无知才让她和夙言错过多年,这一次她必定以生命来守护他!

脑海中闪过那一幕幕过去旧事,一滴滴泪水从灼离的眼角滑落,她没有夙言那么大的本领,但是她却知道,若是挡不住那堕仙诀,夙言即便是出来了,也会被他们困住血祭三界的,既然如此,倒不如她挡了这一劫难,如此,她的夙言便在没有危险了。

深渊里的夙言,感受到了灼离的气息,更是察觉到她的气息越来越强烈,甚至是神识遍布整个九天之上,夙言疯了,他疯狂的,不要命的攻击着这大阵,终于他挣脱了,可是当他走出深渊之口的时候,心口一痛,那道结界,是灼离的神魂啊。

他怎敢动这结界,若是动了,灼离便是神魂俱损;可是若是不动,灼离也是难逃一死!突然,心口传来剧烈的疼痛,他猛地抬头看向上方,“阿离,不要啊——”刹那间,九天之上被一股光芒笼罩,困住夙言的结界也是在此刻碎裂,那是灼离的神魂在消散。

夙言脚尖轻动奔向灼离,将她拥入怀中,拼命的为她输送着神力,抱着灼离的手微微颤抖,那样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在此刻,红了眼眶,泪水一滴一滴的滑落,滴在了灼离的脸上。

灼离轻咳了几声,大口大口的鲜血涌出,开出那血色的花朵,脸色苍白如纸,她费力的睁开眼睛,看着抱着自己的夙言,开心的笑了,“还好,还好你没事。”

刚才她根本就不是要毁了那祭台,而是她知道夙言要出来了,而星渊早已经催动了血祭之法,更是用出了堕仙诀加持。所以她用自己的神魂为介,设下了结界;在燃烧自己的神识,以身挡住了那堕仙诀,这样她的言言就安全了。

她知道,这里的其他人,都奈何不了已经出阵却毫发无损的夙言。她没有别人那么强大,不过是一朵彼岸之花罢了,但是她却用自己的生命守护了她的爱人。

“阿离,不要走,不要丢下我!”夙言不要命的为灼离输送神力,那神力到了灼离的身上却是如同泥牛过河一样。见到这样的夙言,灼离摇了摇头,用自己最后一点神力,阻止了夙言为自己疗伤。

“言言,万年前我的懦弱导致了我们的错过,不过还好,我们又相遇了。”说道这里,她苍白的小脸上带着一丝幸福的笑意,抬手拭去夙言的眼角的泪水,“别哭,言言,我一直都在的,我没事。只不过,我有点累了,我想睡会儿,我想,我睡醒了,就在我们的小窝了,好吗?”灼离气若游丝的说着。

闻言,夙言深吸一口气,拼命的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灼离,看着她嘴角的鲜血,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他感觉他的心在一片片的破碎,他找了她整整一万年,才找到了她,可是现在她却要离开自己了。

“阿离,你安心睡吧,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这就带你回家,带你回家!”夙言嘶哑着声音说着,那声音透露出浓浓的绝望,是那样的悲戚,那样的痛彻心扉。

此时的他,什么都不愿意听,他一把抱起灼离,他会救她的,一定会的!他找了她一万年,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放手的,哪怕是逆天改命!而就在这时,天帝挚天上前,拦住了夙言的去路。

“灼离乃是我天界花神,岂容你说带走就带走,给朕留下!”

见此,夙言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自顾自的走着,一步一步的逼近,他看着眼前的挚天,冷声道,“滚开!”

面对夙言的话语,挚天视若无睹,只是怔怔的看着夙言怀里的灼离,眼底的深情溢于言表,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在他的计划里,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谁来告诉他。

他最不想伤害的就是她,可是为什么要变成这样?

就当夙言走到挚天面前一米的位置时,夙言突然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众人,“今日吾以神尊之名起誓,吾愿永堕魔道,与你等天界众人势不两立!今日杀妻之仇,夙言铭记于心,来日归来,定要你等挫骨扬灰,生死不能!”说罢,夙言深深的看了星渊一眼,便是抱着灼离转身跳入神魔井。

至此,大战落下帷幕。

大战息战后,六界传来魔界易主的消息,而后不久,天界突然发出通缉令!

听闻夙言离去后,自散修为随灼离而去;也听闻夙言遭天界追杀魂飞魄散!

自此,没有人知道当初的夙言去了哪里,更没有人知道传闻究竟是真是假?

但他们知道,夙言归来日,血流成河时!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天才的陨落 忠义候叶珏之女叶繁离,一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大小姐,生性刁蛮任性,整个北苍大陆传遍了她的臭名。

废柴一般的叶繁离,如同一介草包,蛮横刁钻,却无人敢动她丝毫!这一切,只因为她有一个身为镇国公,而且还被先皇加封战王的爷爷叶擎天;一个战神般的父亲叶珏,他统领天下兵马,被先皇封为兵马大元帅,就是当今圣上都要礼让他们一家三分。

因叶家自古单传,到了叶繁离这里,便是只有她一人了,父亲战死沙场,搏得了一个忠义候的名头,母亲为夫殉情,就只留下了她一人在世,如此,叶擎天当真是宠她入骨。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天之骄女,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叶繁离,此刻却是被人打掉落悬崖,奄奄一息。叶繁离苏醒了过来,看了看四周,在运起灵力洞悉了自己的伤势,嘴角牵扯出一抹苦笑,看来这最不可思议的事情,竟然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就这么趴在地上,浑身上下满是伤痕,身体的剧痛,灵力的不断消耗,让她知道,她现在活着都是一个困难,更别说如同以前一样,用灵力去治疗自己的伤势,即便自己的治愈术再好,自己的灵力再多,对于此时的她也起不了任何作用。

她现在没死,但是却是离死不远了。

可是她不服,不屈,更不惧!

既然上天给了她第二次机会,那么她就不会让这一次机会白白流失!风在她的耳边呼啸而过,她知道天气变化就在那么一瞬间,抬眸看了看天气,刹那间,乌云密布,当真是连老天爷也不帮她。

虽然有灵力傍身,但是此时的她,灵力却在迅速的流逝,狂风呼啸,这是死神即将来临的前兆。她费力的活动了一下身子,就连挪动一下身子都费劲,叹了口气,忍住身上的剧痛,用双手艰难的向前行进,一步一步的,慢慢的挪动着。

天色剧变,一场大雨接踵而至,在大雨的侵袭下,在这山崖下,叶繁离用自己的手掌,艰难的挪动着自己的身子,灵力不断的消失,身子也变得越来越冷,叶繁离苦笑了一下,却是没有停下自己手上的功夫。

突然,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当他看见如此狼狈的叶繁离时,眼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他快步来到叶繁离的面前,不容她挣扎的,轻轻的抱起她,如同抱起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般,眼底满是疼惜之色,他脚尖轻点,消失在这莽莽丛林里面,向着一个地方快速飞去。

这时候,就当在急速行进的时候,他怀中的叶繁离突然出手,她双眸闪射出一股杀意,看着抱着自己的人,费力的抬起手,闪现出灵力对准了他的心脉,“放我下来,否则便死!”语气满是冰冷,带着浓浓的威胁之意。

可是那男人却并没有有所动作,而是轻笑了一下,“你会比我死得更快。”男子眼底深处是浓浓的深情,表面上却是依旧风平浪静,当年的话语如今再说,早已经是物是人非,可是还好,他记得。

听到这话,叶繁离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看向那男人,眼底满是打量之色,可是那男人却是没有因为她刚才的威胁,停下丝毫的脚步。她知道,此刻的自己,可以说是就只留下了一口气了。

她现在只记得,她是在历经雷劫,准备羽化成神的时候,遭到了茵素等人的袭击,最后被茵素击中心脉,而最后一道天雷也降了下来,然后一道白光闪过,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她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哪成想,竟然来到了这人间界。

见到叶繁离这模样,男人戏谑的说道:“想着怎么杀我?那你可就省省力气吧。”说罢,灵力在此加剧,速度也是更快了起来,瞧见男人这一举动,在看着男人的动作,叶繁离在心中几经思量。

自己重伤得就只剩下一口气,而这个男人看上去貌似是来救自己的吧,反正不管怎么说,都不可能是来杀自己的,否则当时自己就已经当场毙命了,所以她认为,这个男人或许能帮自己一把也说不定。

再者说,她现在需要人为她疗伤,而眼前的这个男人无疑是最好的人选,在感受到身体内源源不断传来的疼痛,叶繁离知道,自己耽搁不起,现在的她疼得浑身发颤,而且眼前都快看不清楚事物了,她刚才接受了自己魂穿到另一个人身上的事实后,就开始审视着这个宿主的记忆。

她发现,在这个世界和她之前的那个世界一样,依旧有着等级之分,按照她所接收到的信息,这个宿主是叶珏之女,是一个后天的废柴,臭名传遍了整个大陆,可是后面随着记忆的深入,她发现并不是如此,叶繁离并不是天生的废柴,而是体内的神脉被人封印了。

这也是为什么她的魂灵未觉醒的原因,如此一来,这就好办多了,她本就是植物类的妖精,在另一个世界即将羽化成神,因此灵力她自然不惧,而这宿主本来就有神脉,不过是被封印了,到时候用外力解开就好了,

思来想去,叶繁离发现,并非无路可走。

而就在她思考这些的时候,那个男子也是停下了脚步,他们来到了一个恍若世外桃源的地方,男子将她带到了一个水池边,抬手挥出一道灵力,那水池边的瀑布突然间从中间分开,出现了一间小木屋,男子将她带了进去,放在床榻上。

折腾了半天之后,叶繁离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个带着青铜面具的男人,眼眸中仅有的灵力微闪,察觉到了什么,那男子也是不躲不避,就这么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微笑,这时候,“你救我,我帮你化解你心间的情茧。”

她身为彼岸花,当然了解什么是情茧,彼岸花也是情花的一种,而她早已经超脱了一切,她虽懂这些,却是不知情为何物。

再看这人身上的情茧,乃是上一世留下的情劫,这东西不除去,有碍于修练,更有甚者会成为此人的心魔,堕身入魔也未可知。这东西,若是在人身上,必然没有太大的作用坏处,可是在妖身上就说不定了。

从男子的气息上看,虽然不知道他究竟属于哪一界,但是她却清楚,他绝对不可能是人!这情茧想必也是他经历情劫之后所化吧,但凡身上有情茧者,皆是经历情劫失败。

对于情茧,普天之下,只有她,有着解除或者是克制的手法。

听到叶繁离的话,那男子没有说话,他似乎有些诧异眼前的叶繁离所说出来的这个话,而他的沉默,却被叶繁离当做是他的默认了,于是抬手来到他的心房前,运起灵力,向着他的心房汇集,可是就当情茧快要松动的时候,她却感受到灵魂深处传来的疼痛,不得不收住手。

眼神怪异的看着那男子,在看着自己的手,没可能啊,为什么会这样,化解他的情茧,居然让自己的心微微疼痛,甚至是灵魂都感觉到在哭泣的感受。

那灵魂深处的悲伤绝望感觉,她这一辈子都不想在经历一次了,她愣愣的看着那男子,她是彼岸花,无情无爱,为什么当接触到他的时候,却又这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心里的疑惑开始蔓延。

沉默许久的男子,上前一步,看着叶繁离再一次开口说道:“你帮我化解情茧,我救你,如你所愿!”还未等叶繁离反应过来,男子便是抬手贴在她的额头上,源源不断的灵力充斥着她的身体。

她闭上双眼,艰难的盘膝而坐,运转着自己的灵力为自己疗伤,只是叶繁离没有看见,在她闭上双眼的那一霎那,男子眼底宠溺的眼神,更没有看见,男子手里的灵力变成了暗红色,甚至是带着丝丝意识!

就在叶繁离疗伤的时候,她缓缓的进入到了自己的小天地里面,一阵阵白雾袭来,当她再一次睁眼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又做了那个梦。

不管是这一世,还是在上一世,她一直都做着同样一个梦,而在她查询这个宿主的时候,也发现,她也是一样做着这样一个梦。或许这就是为什么她附身在这个人身上的原因吧。

可是随着白雾慢慢的散开,叶繁离看见了一大片的荒芜,可是说是苍凉到了一定地步,而就在这时,从天而下一道金光,一声闷雷炸响在耳边,画面一转,她看见此时在她的眼前,有着守护四方的四大神兽,而在朱雀神兽下方,有着一朵彼岸花落下,生根发芽。

它落下的地方,若是她记得没错,不正是从冥府三途河之上九千里的地方吗,而这不正是她真身所在的地方吗?为什么和出现这样的局面呢?之前的所有梦境,她梦见的,都是一女子和一男子在三途河上交谈。

此时此刻梦境的改变,难道是因为她所在的空间发生了变化吗?

这一切的一切都给她好熟悉的感觉,可是她却清楚的记得,自己当初修炼的时候,却是没有这一幕啊,甚至是没有经历过,按照现在这一切的一切来想,这应当是盘古开天辟地的时期啊。而自己不过才修炼了不到一万年而已。

突然,画面再一次发生变化,她看见了冥府的忘川河畔,一叶扁舟在忘川划行着,一男子站在上面看着前方,吹着萧,可是她始终看不见那个男子的脸。

耳边的萧声,让她心痛,她感受到了男子浓浓的思念和爱恋之情,里面甚至带着一丝丝绝望。

为什么会这样的呢?

看着他悲戚的背影,她居然不自觉的喊出了一声,“言言。”她惊讶的捂住自己的嘴,诧异于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两个字,而且说得那么的自然,仿佛练习了很多遍一样。

恍惚间,零星的记忆闪现,“你叫灼离是吗?那我唤你阿离吧。”

“想去三途河以外看看吗?”

“言言,我不能陪你了。”

“阿离,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阿离,不要啊——”

突然,一道金光刺来,也是将叶繁离从梦境当中赶了出去。

当她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了一个华丽的房间里面,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在和人交谈着,或许是大夫吧,她转了转眼珠,老人也是立刻察觉到她苏醒了,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和蔼的微笑,快步来到床边坐下,看着她。

“丫头,你可真是吓死爷爷了,不就是没有魂灵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是我叶擎天的孙女,即便是再蛮横无理,不是还有爷爷在吗,别人嫌弃你,嘲笑你,还有爷爷,实在不行,爷爷养你一辈子!”叶擎天看着满身是伤的孙女,心里心疼到了极点。

他知道这丫头性子刚烈,所有的蛮横无理,刁蛮任性,不过是为了掩盖她内心的伤痛罢了。

曾经的叶繁离是一个古灵精怪的鬼灵精,可是自从那一次西北战役,她亲眼看见叶珏为国捐躯,南宫婉殉情而死之后,他这孙女的性情,一夜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本是他叶家难得一见的天才,那知道成了如今的废柴,灵脉受损,魂灵迟迟未能苏醒,就连如今灵力也是聚集不起了。他不知道叶繁离那时候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那一天起,他这个孙女变得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即便如此,他也觉得没什么。

有他在,早晚有一天,他会有办法修复叶繁离的灵脉,让她不再受人嘲笑!

而听到叶擎天的话,叶繁离微微的皱了皱眉,这个宿主的记忆再一次的浮现了出来,她走马观花一般的看完了所有的事情,也知道了眼前的这个老者就是这个宿主的爷爷——叶擎天,雪灵国的战王!

而他口中所说的魂灵,就是每一个人出生,都会有象征自己魂灵的印记出现,而当这个人满了十五岁的时候,魂灵便会由印记变成另一个象征物,甚至是实体的状态存在。

当年的叶繁离,是整个北苍大陆的传奇,降生之时,最稀缺的彼岸花印记出现在了她的身上,十岁时和自己的父亲驰骋疆场,所向披靡,可谓是叶珏的左右手,也有着一个幸福的家庭。

可是就在十五岁的时候,当她的魂灵觉醒的那一天,西北战乱来犯,他们中了奸计,她亲眼看见自己的父亲为了保护她和母亲,更是为了保护整个雪灵国,死战白骨关,为国捐躯,甚至是连尸体都没有留下;看见自己的母亲为了父亲,安置好自己之后便是和父亲一起去了。

她带着仅存的军队,按照母亲南宫婉给的路线一路飞奔,就在要回到雪灵国的时候遭受到了袭击,她灵脉受损,魂灵也被那个黑衣人击碎了。

如此,一代天骄叶繁离,在一天里经历了这些种种,整个人性情大变,之后便成为了所有人口中的废人。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悔婚 魂灵,可以说是一个人的象征;灵脉,是一个人身份级别的象征;当年的叶繁离,可是一个传奇。

可是现在,却是成为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废人。

久而久之,人们便是不在记得叶繁离曾经创造的传奇,而只是记得她刁蛮任性,做事乖张。

叶繁离当年的才华,令先皇对她刮目相看,也是早早的将他视为自己的孙儿媳看待,好在先皇是一个明君,只是看待而已,却并没有乱点鸳鸯谱,因为他觉得儿孙自有儿孙福。

后来现在的皇上继位,那时候也正是叶繁离风头最甚的时候。

于是皇上宇文拓,立刻下旨赐婚,想要促成三皇子宇文渊和叶繁离的婚事,那时候的叶繁离也是对宇文渊很有好感。宇文渊则是抱着叶繁离的战功和她身后的势力去的。就这样,两个本来并无交集的人,相交在了一起。

后来叶繁离成为了一个废人,当今圣上和宇文渊便是想要退婚,因为这个时候的叶繁离,已经不能在给他们带来什么利益了。可是有碍于叶擎天的存在,一直找不到由头,直到苍梧国公主慕容冰溦被送来和亲,他们终于想要动手了。

躺在床上的叶繁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那里是她因为想不开而寻短见,跑去跳崖啊。分明就是有些人已经按捺不住了,于是抢先动手了而已。

她可是知道,这宿主是接到了宇文渊回宫的时候,遭到刺客袭击,求援,于是她来不及安排什么,留下消息,便是毅然决然的跑了去。

想着哪怕是自己先去,哪怕拖一点时间,也是一个机会啊。这个宿主是爱惨了宇文渊,可是最后当她到达山崖处的时候,没有看到一丝一毫的打斗痕迹,反倒是在她搜查的时候,被人突然袭击,身上多处挂彩,那一招招,都是致命的搏击。

最后便是不敌,被他一掌打落山崖,在挣扎间,她瞧见了那人手上的一颗黑痣,她万万想不到,想要她死的,居然是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她在掉崖的瞬间,凄厉的嘶吼着,像是要发泄她的愤怒。

一幕幕,一件件事情,在叶繁离的脑海中重演,她满脸的平静,但是心中却是早已怒火中烧。这件事情宇文渊既然敢做,那么肯定有着没有落下的把柄,不过这件事情,她迟早要和宇文渊算个清楚。

现在的局势非常的清楚,叶擎天是先皇的肱骨大臣,曾经多次帮先皇征战沙场,开拓疆土。

而他手下的紫焱军更是另其余五国,甚至是整个北苍大陆闻风丧胆的存在!他们是一把最尖锐,最英武的钢刀,所向披靡,每一个人都有万夫莫敌之勇!是由叶擎天一手掌握的军队。

他们不听命与任何一个人,只听命叶家之人,可以说是叶家的死士了。即便是当今圣上宇文拓,都不敢冒犯,这也是为什么宇文拓不敢动叶家的原因。

叶家如此的功高震主,宇文拓也只是看着,甚至是舔着脸厚爱叶家,抬举叶家,这一切的一切不无道理。

如今,皇室已经蠢蠢欲动,叶繁离不是傻子,她自然知道,现在宇文拓已经动手,便是不会再有留手,自己没死,但是已经和皇室是半撕破脸的局面了,那么那些暗地的动作,也是会逐渐的摆到明面上来。目光落到叶擎天的身上。

自己的这个爷爷,什么都好,但是却是对宇文家愚忠,因为先皇对他有知遇之恩,提携信任之恩,于是他誓死守护宇文家的江山。但现在,人家都已经欺负到自己头上了,哪能再让他再在自己的头上撒野呢?至少她叶繁离不是这种人,她向来睚眦必报惯了。

“爷爷,我没事,只是有些事想通了,也不想再去纠结了。”叶繁离看着叶擎天说着,是啊,当初的叶繁离已经死了,此时的她,是一个全新的她,她不会再逃避,不会再懦弱。

那时候的叶繁离,并不是完全的废人,只是一时的打击,让她想到了逃避,让她想要放下一切,躲起来。所有的刁蛮任性,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而给自己伪装出来的保护色而已。

从此刻开始,她要做一个全新的叶繁离,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听到叶繁离的回答,叶擎天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之后,笑着说:“你能想开那是最好,好了,丫头好好养伤,若有事,便叫陵游进来陪你。”说完,叶擎天便是起身离开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络绎不绝的医师进入战王府,为叶繁离疗伤,而叶擎天也是在此期间离开了一段时间,当他回来的时候,也是带回来了天山雪莲,这可是温养灵脉的好东西,还有注灵丹。有了这些东西,叶繁离的灵脉修复指日可待,叶擎天回来之后,也是将这些东西,都给医师们送了过去。

其实这些东西对于叶繁离来说,作用都不大,但是也耐不住叶擎天的关心。

这个时候,在战王府的大厅里面,一男一女正坐在位子上,品尝着茶水,而坐在主位上的人,就是叶繁离的小叔叶辰,约莫二十八九,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容,那双犀利的眼眸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手里端着茶杯,就这么看着对方。

如果注意一下可以看见,叶辰的右半边身子是僵直的,这是他当年从战场上落下的毛病,当年的他,赶到的时候,只看见了尸横遍野,甚至没有找到他大哥叶珏的尸身,最后返回之时,被柾国残部袭击,虽然胜利了,却落下了这个毛病。

叶擎天曾叫无数的名医前来为自己这个小儿子医治,可是最终得到的结果也是不尽人意,右手勉强还可以动一点,除此之外便再无法子了。这也成为了叶擎天的一块心病。

坐在叶辰面前的就是三皇子宇文渊,以及前来和亲的慕容冰溦,看着眼前的两人,叶辰也是没有给什么好脸色,他虽然伤残但是也没有脑残,自然知道其中的门门道道。

慕容冰溦是前来和亲的,现在他们两人一起来,就是傻子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当年的宇文渊本来就是看上了战王府的势力,还有叶珏留下的旧部,以及叶繁离的天赋才答应的婚事;现在叶繁离成为了废人,如此,对于他来说也没有了什么利用的价值,那么今天来,恐怕就是前来退婚的吧,叶辰这样思量着。

他可是知道,自己这个小侄女的脾气,更知道当时自己这个小侄女知道婚约后,是多么的兴奋,如今这一出恐怕是来着不善吧,“还请三皇子稍等片刻,我已派人前去通知阿离,稍后便来。”

闻言,宇文渊点了点头,便是没有说什么。

其实叶辰猜得不错,此次他来,的确是来解除婚约的,叶繁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现在的慕容冰溦对于自己而言,简直就是如虎添翼,有了她当自己的三皇妃,还怕这太子之位不是他的吗?

那个病秧子早早的霸着这个位置,也该是时候退位让贤了!想到这里,宇文渊眼眸闪了闪,袖下的双手紧紧的握起。

片刻后……

叶繁离来到了大厅,向着叶辰打了一个招呼之后,便是径直走到了一边坐着,从进门到现在,没有看过宇文渊一眼,也没有对他说过一句话,整个人都像变了一样,宇文渊对此皱了皱眉,他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看了一眼叶繁离,最后移开了目光。

“父皇得知叶小姐前些日子受伤,于是让我送来一些补品,顺便将前些日子定下的事情说了。”说到这里,宇文渊顿了一下,看向身边的慕容冰溦,那眼神,那表情,本来面无表情的宇文渊,在看见慕容冰溦的那一刻起,眼底满是柔情,如同看自己心上人的目光,面部表情也变得柔和了起来。

听到这话,叶辰脸色一变,他看了一眼叶繁离,见她不为所动,心里稳了一下,随后转眸看向宇文渊,“如此,今日三皇子前来,探望是假,解除婚约是真!”叶辰手里的茶杯,在刹那间被他捏成了碎片,甚至是粉末,叶辰的心里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早就察觉到,今日那皇帝老儿将叶擎天请去宫里,说是要与他商讨前些日子皇室围猎时,刺客一事,实则,竟是为了调虎离山,当真是下了好大的一盘棋了。

“这本就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我与叶小姐相识不久,尚未有感情,如今叶小姐已然成为了废人,那么这婚约也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了,这废人就该有个废人的样子!您说呢?叶将军。”宇文渊淡笑着看着叶辰,那一声叶将军,当真是往叶辰心窝子里扎啊。

这样一个废人,也配做他宇文渊的三皇妃?痴人说梦!

而宇文渊的这一番话,也是让叶辰气红了脸,这宇文渊三言两语便将自己,和那虚伪的皇帝从其中,摘了个干净,到变成了他叶家人高攀了。

他转眸看向叶繁离,心疼着他这小侄女,遭受了那么多的白眼和嘲笑。他很清楚,自己这个小侄女是多么的爱宇文渊。

甚至是当初还以他为目标,说是要成为与他并肩的人,可如今,却被自己爱着的人,当面说出这话,那该是有多么的难过,多么的绝望啊。

这时,叶繁离突然起身,来到宇文渊的面前,“说完了?”此时的叶繁离,平静得让人害怕,她一双眼眸中布满了寒意,她虽无情,但是并不代表她傻,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中,她早就将战王府视为了自己的物品之一了,战王府的所有人都是她的所有物,她容不得他人欺辱。

尤其,还是这么一个恶人!

叶辰就更不用说了,他是自己的小叔,也是他,在自己受到白眼和嘲笑的时候,安慰自己,拖着残缺的身子,带着人,一步一步的将嘲笑她的人教训,保护着她仅有的尊严,只因为叶辰对自己愧疚,愧对自己,他觉得,若是他当初能快一点,早点来,或许一切都不会发生。

其实他不知道,叶繁离从来没有怪过他,她只怪自己没用!

而当初这事,那宇文拓定有所参与,若不是他延误了叶辰前来救援时机,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宇文渊看着眼前的叶繁离,微微诧异,有些摸不清她的脾性,准备说什么,而就在这时候,叶繁离突然开口说道:“你刚才说废人就要有废人的样子,呵,你当真以为我是废人吗?”说到这里,叶繁离突然俯下身子,贴近宇文渊的耳边,“诡崖上的黑衣人,宇文渊,还记得吗?”

叶繁离的这话,让宇文渊瞬间绷直了身子,蹭的一下站起身来,叶繁离噙着一抹冷笑看着宇文渊,看着他眼底的一丝惊慌,“我没死,那接下来死的是谁呢?”眼神在宇文渊和慕容冰溦的身上打量,随后定格在了宇文渊的身上。

“婚约可以退,但是说的人,却不该你!”叶繁离冷冷的看着宇文渊,见到如此模样的叶繁离,叶辰心中甚感欣慰,因为这小侄女长大了,经历了这些事情,也成熟了许多,不过转眸看向宇文渊倒是杀气腾腾了起来。

“你不过一国皇子,可有可无的存在,说我是废人,你又何尝不是?”说到这里,叶繁离冷笑了一下,锐利的眼神直直的看向宇文渊,“若你当真有用,你又何须因为权势与我订下婚约;又因我如今成了废人,你便着急退婚,另找下家,呵呵呵……如此,你们皇室当真欺我叶家无人吗?”

此话一出,叶繁离整个人气势陡然一变,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宇文渊,他再怎么也想不到叶繁离会说出这种话,他想要反驳,可是这时候叶繁离并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而是缓缓的走到他的身前,轻声说着,“退婚,可以,但是你记住,是我叶繁离退婚于你,而不是你先退婚于我!”

见此,宇文渊也知道,自己这时候怕是说不过去了,于是他一甩袖便是拉着慕容冰溦走了。

而就在他们走了不久,这叶擎天才刚刚回到战王府,知道了今日的情况,就有一道圣旨从宫内传了下来,三皇子宇文渊和战王府叶繁离婚约取消,这道圣旨是先斩后奏,直接下达,此刻早已经张贴在了皇城各处。

书房内……

“好,好,很好啊!是老夫老了,不中用了,才让这些人如此欺凌我的孙女!”叶擎天将手中的圣旨一摔,愤愤的坐了下来。他知道皇室会退婚,却不知,他们竟然连一点时间都等不及。

这些年来,叶擎天也是知道,当今圣上惧怕自己手里握着的紫焱军,于是他步步退让,哪怕是叶珏战功如此卓着,他也仅仅只是一个侯爷之位,叶辰的战功比起叶珏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也处处避让,不让自己锋芒毕露。

他叶擎天这一生为了雪灵国鞠躬尽瘁。

为了雪灵国,他的大儿子叶珏战死沙场,最后尸首都找不回来;为了雪灵国,他的二儿子叶辰,本是如此骁勇善战的一个人,落下了一身病痛,最后成为了别人口中的瘫子;为了雪灵国,他的孙女叶繁离,年纪轻轻便是披甲上场,最后被人击碎魂灵,成了一个废人。

如此,还要他退到何时啊?

他以为他处处退让,他以为他收敛住锋芒,就可以让战王府免于危难,就可以保全所有,可是现在看来他错了!

大错而特错!

他的退让,让人以为,战王府如今成为了一只睡着的猫,任人宰割。

听到叶擎天这话,叶辰也是默默的握起了拳头,如果他不是一个瘫子,如果他还能上阵杀敌,那么他们战王府何至于此啊!“无论如何,此事,我绝不会在退让半分!只要我叶擎天还活着,谁都不要想动我孙女一根手指头!”叶擎天坚定的说着。

门外一个人影悄悄的站在那里,低着头沉思着,刚才叶擎天的话,他的怒火,一字不漏的传入了她的耳朵里,这就是她的爷爷,哪怕在外面,是那么的刚硬,可是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始终是留给自己的。

从她在这异世以来,叶擎天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哪怕是在难,外面的人,在怎么嘲笑他,他都没有任何怨言,只是将自己保护得很好,她感受到自己的心房,那一颗冰冷的心,在慢慢的回暖,在慢慢的变得滚烫起来,她觉得心房异常的温暖,甚至是炙热,这是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一种滋味,这是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

“是啊,他们一个是我爷爷,一个是我小叔。”这时候,叶繁离抬起头,笑着看着书房,她不想让战王府出事,更不会让它没落,过去的数年里,几乎没有什么是值得让她留恋,甚至是在乎的,可是现在,她早已不是那个独来独往的她,她有了在乎她的家人,所以她要守护。

现在已经和皇室撕破了脸,所以形式更加严峻了起来,战王府虽然威严还在,但是日后必定会多生事端!

想到这里,叶繁离快步上前,敲响了叶擎天的书房门。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双神脉 当叶擎天打开门的那一刻,愣了一下,他不知道早该去休息的孙女此刻前来所谓何事,里面行动不方便的叶辰见此,也是愣了一下,不过稍后便是想开了,今天他已经见识到自己这个小侄女的不凡,想必此刻来找他们必然是有所打算的吧。

“丫头,你来干什么,快进来。”叶擎天连忙将叶繁离带进去,找了一个位置,让她坐下。

坐下后的叶繁离,看了看叶擎天和叶辰,“爷爷,今天我是来和你商量事情的,小叔也是,都别走,因为这事情都和你们有关。”

闻言,叶擎天和叶辰互相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等待着叶繁离的发话,叶擎天虽然没有见识到今天叶繁离的那模样,但是他也清楚,自己的这个孙女大了,也该有着自己的想法了。

“之前我魂灵被击碎的事情,整个大陆人尽皆知,而我灵脉被毁一事也是如此,所有人都认为,我没有灵力,我成为了一个废人,我很感谢在这一段时间里,爷爷你和小叔的支持。”说到这里,叶繁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所有人都以为我是因为受不了外面的流言蜚语,所以才去诡崖跳崖自杀。”

“呵呵……我是什么个性,爷爷,你和小叔最清楚,外面固然人言可畏,但是也不足以将我逼到这一步。今天宇文渊前来,我就知道,战王府不能再退,再退,只有死路一条。”叶繁离的话,深深的敲打在叶擎天和叶辰的心中。

他们之前只是顾着担忧叶繁离的伤势,却是并没有去仔仔细细的盘问这一切,而他们害怕叶繁离伤心,也是从来不在叶繁离的面前提起此事,今日经由她这么一说,他们倒是觉得这其中,破绽百出!

自从上一次战役之后,叶繁离便是一直在府中呆着,自己也是绝对不会出去一步,怎么就会留书出走呢?

再说了,叶繁离即便是在娇纵,也是一个顾虑周全的人,怎么会如此冲动呢?

种种疑惑之下,叶擎天的眼底布满了杀意。

结合今天的事情来看,看来是皇室已经容不下他们战王府了!

叶擎天抬眸看着眼前这个乖巧的孙女,心中心疼不已,叶繁离本该是幸福的,无忧无虑的,被宠成掌中宝的,可是现在却在经历了这么多变故之后,逼迫着自己去面对。

说到底还是他们这些大人们无用,不能为她保护好那一方净土。

他们没用,不能给叶繁离一个安定幸福的生活。

这时候,叶繁离突然抬手,体内灵力运转,一缕缕幽香从她身上散发而出,让人闻了有一股神清气爽的感觉,见到叶繁离这一手,叶擎天二人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他们看见叶繁离的身后,隐隐约约出现了一朵暗红色的彼岸花投影。

而叶繁离此刻,眼眸变成了血红色,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给人不寒而栗的感觉,可是突然,她气势一转,身后的投影一变,却变成了一条龙,一条散发着冰冷寒气的冰龙,晶莹剔透,而她此刻的眼眸变成了冰蓝色,那幽香也是转变成为了一缕缕寒气。

双手结印,闭上眼眸,一句句晦涩难懂的咒语念出,突然,叶繁离陡然睁眼,一眼赤红一眼冰蓝,身后的投影也变成了一红一篮,见识到这一幕,叶擎天和叶辰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叶繁离的魂灵没有被击碎,不但如此,叶繁离还是一个双魂灵!

“我的魂灵并没有那么的脆弱,且,我并不是灵脉,而是神脉,双神脉。当初击碎的,是母亲为我设下的禁制,那时候的我,之所以变成了废人,是因为我还没有解开母亲设下的封印,又还没有适应本身的神脉,我体内的灵脉是碎了,不过那并不是我的灵脉,而是母亲为了掩盖我双神脉设下的禁制灵约。”

这一番话,彻底将叶擎天和叶辰震惊了,他们知道叶繁离的母亲,是一个很神秘的人物,却不曾想神秘至此。而另一边,叶繁离也知道,上次那个黑衣人不但救了自己,还修复了她的神脉残缺的部分,帮她打开了封印,只是不知道如今他去了哪里。

叶繁离的魂灵,一个是彼岸花,有着治愈的作用;另一个是龙灵,无论是近战还是远攻都适合,可以说是绝佳的搭配,战斗之时,有着彼岸花治疗补给,龙灵在疯狂的输出,简直就是绝配。

说到这里,叶繁离踱步来到叶辰的身边,蹲下身子,白皙的小手随意的叶辰的腿上按了按,好似并不理会叶辰他们震惊,而是自顾自的说着“小叔,你现在是整个右边身子都没有知觉对吗?”叶辰呆愣的,机械般的点了点头。

随后,她有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一下,就在她疗伤的时间里,她也是看了不少的医术,在结合自己的治愈术,医好叶辰只是时间问题罢了,她抬眸看了看叶擎天和叶辰,“爷爷,小叔,你们可信我?”

“那是自然。”叶擎天笑着回答道,叶辰也是跟着点了点头,此刻没有人知道,叶擎天心中是多么的高兴,他的孙女不仅不是废人,还是一个双神脉的人,假以时日,必定能够独当一面,成为一方强者。

得到了叶擎天他们的回复,叶繁离笑了笑,抬手运起灵力,雪白的灵力涌现,包裹住了叶繁离,同时也是想着叶辰蔓延而去,由下自上将他包围起来,叶擎天在一旁看着,也是没有出声,因为他相信这孩子是害叶辰的,所以他在一旁,为他们护着法。

在白光里面的叶辰,随着一缕缕灵力钻入他的身体各处,来自身体深处的刺痛和酥麻感传遍了每一处身体,整个右边身子给他的感觉就是,像是有人活生生的将他的骨头捏碎了一般,剧痛如潮水一般席卷而来,很快便将叶辰疼出了一身冷汗,但是他还是咬着牙,没有哼哼一声。

叶辰的右半边身子突然变得滚烫起来,从他右手指尖不断的滴出黑色的血液,那血液异常的粘稠,甚至是腥臭。此刻,叶繁离是在用彼岸花的汁液帮助叶辰排除体内淤积的毒素和积血,而且因为他受伤太严重,又被人暗地里下了慢性毒药。

心肝脾胃肾早已经是被毒素侵蚀得千疮百孔了,那些毒素和积血排除之后,叶繁离便是转用龙灵将鲜血凝结,在割开自己的手为叶辰换血,做完这一切之后,叶辰的所有身体机能也是快速的运作,恢复正常了。

这一治疗便是一直持续到了深夜,白光慢慢的消退,叶繁离和叶辰渐渐露出身影,叶擎天屏住呼吸的看着这一切,看着叶辰脸上虽然带着汗珠但是却是一脸的欣喜。

“小叔体内的毒素,还有蓄积的旧伤已经排除了,剩下的,就是小叔你自行锻炼,不出五天,我保证小叔可以恢复当初的骁勇!”叶繁离自信的说着,并不是她夸下海口,而是事实就是如此,对于这个她还是很有把握的。

此话一出,一时间,整个书房都安静了下来,叶擎天和叶辰更是死死的看着叶繁离,像是不相信她所说的,眼底也是满满的震惊之色,叶繁离的这话,无疑是让他们在绝望当中看见了丁点希望。

“丫头,你是?你这是?恢复?真的……可以吗?”叶擎天小心翼翼的问着,脸上全是谨慎之色,甚至是眼眸当中都有一些紧张,垂着的双手微微的颤抖,叶繁离的这一句话,就好像是,在茫茫大海当中,给了他们前行的方向一样!

叶繁离闻言,点了点头,淡然的说着,“是的,恢复如初,只是需要一些时间而已。”

叶辰双手死死的握着,瞪大了眼睛,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嘴里呢喃着“恢复如初,真的可以恢复如初……”他本来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都当了这么久的瘫子了,早已经无所谓了,只是他恨啊,恨自己的无用,他不甘啊!

他甚至是奢望这一切都是在做梦,自己的身体没事,还是如同以前一样,可是一次次的现实告诉他,这不是梦。所以他开始奢望,哪怕是自己没有当年的骁勇,只要可以站起来,灵活的走动就好了。

可是就在今天,他知道自己不但可以站起来,而且还能恢复如初,这就如同是一个天大的馅饼,一下子砸到了他的脸上,让他来不及反应。而且说这话的,还是自己的侄女!

“阿离,谢谢。”叶辰压抑住自己激动的心情,看着眼前的叶繁离,哑声说着。

面对叶辰的感谢,叶繁离愣了一下,好似有一点不太适应,她看了看叶擎天和叶辰,嘱咐了几句,便是匆忙的开门走人了。

看着匆忙逃走的叶繁离,叶辰和叶擎天相视一笑,看来这小小丫头,也开始成长了啊。叶擎天觉得,自己这个小孙女绝非池中之鱼,将来定有一番大作为。

现在天下开始动荡不安,皇帝也开始作妖起来了,叶繁离的振作以及成长,无疑是给了叶擎天最大的安慰。叶辰如今也能慢慢的康复,到时候在重新掌管紫焱军。

但是在这之前,叶辰伤势好转的消息,叶繁离振作起来,并且是双神脉的消息,绝对不能被泄露出去,否则,这天便是要倾覆了!

“哟,这日子过得挺好的啊。”带着一丝丝戏谑的声音从墙角传来,慢慢的光芒瞬消,一道高大的人影出现在叶繁离的房内,叶繁离勾唇一笑,转眸看向那人。

“瞧瞧,这小表情,行啊你,日子过得滋润的,看看这小脸,在看看这小身板,伤好完了?”那人来到叶繁离身边,上下打量了一下,吊儿郎当的话语当中,却是带着一丝丝关心,抬手将叶繁离揽入自己的怀中,低下头看着她。

乌黑的发丝滑下,落在叶繁离的脸颊上,抬手为她将发丝抚去,笑着看着她,将小小的,弱不禁风的她抱在怀中,身上带着淡淡的馨香,让人一瞬间,心都平静了。

这样想着,便是将怀里的小人儿抱得更紧了,与此同时,他也发现,怀中的小人儿,对于他触碰,没有一点排斥,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从现在开始,他就要一步一步的走近她的心,住进去,生根发芽!

“你的事情忙完了?”叶繁离抬头将眼前的男人望着。

“不过是几只臭虫,收拾收拾也就这样了,不过你放心,只要有我在,谁都不能动你丝毫。”说到这里,男人的眼中放射出深深的杀意,叶繁离看着这样的他,脑海中碎片闪过,这话,听着是那么的熟悉,但是却又想不起来为何熟悉。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霸道。”直直的对上他的眼睛,叶繁离打趣的说着,同时也是拉开他抱着自己的手,脱离他的怀抱,坐到一旁的桌前,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抿了一口,看向他。

闻言,男人愣了一下,随后笑了笑,来到桌前,和叶繁离面对面坐着,“你是第一个。”

说完,男人便是抬手喝了放在叶繁离面前的茶,最后起身离开,见此,叶繁离说着:“你的名字?”

“苏瑾言。”话音刚落,那苏瑾言便是消失在了叶繁离的眼前,对此叶繁离早已经是见怪不怪了,这苏瑾言来无影去无踪的,没人知道他是谁,他干什么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太子宇文觉 由于叶繁离带来的惊喜之作,以及之前,她对宇文渊的震慑,这些日子以来,朝堂上面当真是少了一些刁难,就连一向抢风头的宇文渊,最近这段时间都是规规矩矩的,也不兴风作浪了。

战王府内也是一片祥和的气息,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叶辰的伤势也是恢复如初了,人前,他依旧装作伤重不利于行的模样,而人后,便是趁着夜色,每天跟着紫焱军训练,磨合。

这天,早朝刚下不久,叶擎天估摸着时间,慢慢的走着回去,而就当他走到大殿外面的时候,却是听着那些朝臣们个个说着有关自己的家事,但是叶擎天全是充耳不闻,面无表情的走着。那些朝臣见此,也是有一些不好意思了,毕竟自己八卦还给抓包了。

“战王,不知这围猎被刺一事,您老调查得如何了?”一个大腹便便的言官带着几个自己的同僚,笑眯眯的走向叶擎天,叶擎天见此,停下脚步,眉头皱起,看着眼前的这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宇文渊的舅舅,赵杰。

赵杰,是朝中的毒瘤之一,倚老卖老的存在,仗着自己国杖的身份,更是宇文渊,三皇子的舅舅,嚣张跋扈,皇上因为宠爱宇文渊的母亲,还有他本人,对于这个赵杰也是爱屋及乌,任由其胡来。

这赵杰啊,在朝中也是一个言官,仅次于宰相的存在。但是他的本事却是没有多大,这搬弄是非,以讹传讹的本事倒也是日渐增长了。叶擎天是一代武官,而且也是开国以来,第一个外姓王爷,手握兵权,因此他和赵杰也是有着诸多矛盾。

之前宇文渊和叶繁离解除婚约的圣旨,闹得整个天下人心惶惶,八卦,杂闻更是满天飞,但是说得最多的,也是在说叶繁离成了一个废人,配不上宇文渊,而那流言也是越传越厉害,几乎不能遏止了。

“此事乃是本王该操心之事,其他的无关人员,还望不要妄自乱言,否则小心惹祸上身。”叶擎天冷冷的看着赵杰,夹枪带棒的说着。

听到叶擎天这话,赵杰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下去,他对上叶擎天的眼眸,两人暗中较着劲。赵杰咬牙切齿的说着:“我这不是关心关心同僚嘛,哎哟,瞧,我这老糊涂了。”说着,赵杰侧了侧身子。

脸上笑着看着叶擎天:“那战王爷,我也就不拦着你了,瞧我这糊涂着,您还得赶快回去处理处理家事呢,谁不知道您家里还有俩人在等着您啊。”这略带讽刺的话语一出,现场的气氛一瞬间冷了下来。

赵杰这话,可以说是往叶擎天的心窝子里面戳,在唱的所有人呢,也是抱着看戏的态度,谁都知道赵杰这话的含义,大儿子为国捐躯,小儿子重伤成了个瘫子,唯一的孙女被人击碎了魂灵成了一个废人,性情大变,前些日子,还被皇室给强行退婚了。

这事情,换谁摊上都不好受,更何况是叶擎天呢!赵杰一说完这一番话,叶擎天袖下的双手微微握起,心底燃起了熊熊大火,若不是要顾及其他,他真想一掌劈死着信口胡言的老匹夫。

叶擎天看了看他一眼,便是头也没回的就走了。赵杰看着叶擎天离去的背影,那怨毒的眼神浮现,脸上更是噙着一抹冷笑,快了,不久的将来,这世间或许就见不到这固执的老头了吧!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雪灵国太子宇文觉的生辰也是即将来临,朝堂上的明争暗斗也是越演越烈了,眼看着这之前素有贤良淑德,贤君之名的太子宇文觉,成为了一个荒唐之人,一个病秧子,所有人都叹息不已,太子一派的,皆是为了太子宇文觉支持着。

而三皇子宇文渊这一派,以赵杰为首,更是和他们斗得不可开交,这一次的寿辰恐怕也不会那么的简单的。

这天——

叶擎天下朝回来,顺便也带回来了明日东宫贺寿的帖子,这一次的宴会,叶擎天知道不会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因为这一次不同以往,竟然连叶辰也被邀请前去了,要知道,在其他人的眼里,叶辰早已经是一个连废人都不如的瘫子,更是有人断言他活不过三十。

往年的宴会,不管如何,受邀请的也只是叶擎天一人,哪怕是身体康健的叶辰,天之骄女似的叶繁离都没有资格,可是这一次,却是邀请了他们所有人,看来这一次是有些人要坐不住开始出手了啊。

想到这里,叶擎天担忧的看了看眼前的叶繁离,如此该如何是好啊?

见此,叶繁离转身来到叶辰身边,灵力涌现,之后又瞬息即逝,“小叔恢复得不错,不过小叔,我在您身上设下了禁制,明日进宫之时您还是装作重伤的模样,我推着您进去,其他的就交给我便是。”闻言,叶辰点了点头。

叶辰早已经比不得当年年少轻狂,他更加懂得了隐忍,他做了那么久的瘫子,如今终于可以成为了一个有用的人,而不是一个瘫子,他的心情,心境早已经不是其他人能够比得了的了。

三年前,他是意气风发的将军,战王府的小王爷,统帅紫焱军的副将,可是后来却成为了一个走哪都需要人的瘫子,他从天堂坠落到了地狱,三年间,他求医无门,无医可救!

这三年来,他尝尽了多少的白眼,多少的冷嘲热讽,他都知道,一个个的,他都记着的,当年的事情是非曲折,他比谁都清楚,若不是皇室按兵不发,自己的哥哥,嫂嫂不过战死,自己的小侄女,不会被击碎魂灵成为废人。

而自己,更不会成为一个瘫子!

到现在,他都记得,当自己求医无门的时候,那人说的:废人,就该有废人的样子。

他记得有一种鸟,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待他日,他定要那人尽数奉还!

在看向自己面前的叶繁离,眼神柔和,抬手在她头上轻抚了一下,“阿离,辛苦你了。”看着眼前的叶繁离,还未及笄,便强迫自己去成长,用她并不坚实的肩膀担起重担,想到这里,叶辰心疼不已。

叶繁离见此,也不知道该回复什么,于是,她转过身来看着叶擎天,说道:“爷爷此事您不必担忧,万事不可操之过急,明日赴宴即可,其他的事情交给我便好。”

闻言,叶擎天欣慰的点了点头。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当第二天的夜晚降临,车马不断的驶入东宫,这一场鸿门宴也拉开了帷幕。叶繁离的打算有很多,而这一次的宴会,就是她计划中的第一步。

世人都说这太子宇文觉,自甘堕落,不是贤君之才。可是她偏要反其道而行之。不是又如何,只要这皇位,不是宇文拓或者是宇文渊坐着,谁坐又又何妨呢?

宇文拓和宇文渊看不惯叶家,这由他们把控的天下容不下叶家,那,她便倾覆了这天下。车马缓缓的驶入东宫,停了下来,叶繁离带着陵游下了马车,与叶擎天一行步入东宫,她一脸淡漠的推着叶辰跟在叶擎天的身边,无视其他。

就当叶家一行人步入大殿之时,那嘈杂的大殿突然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王公大臣都将目光投向了叶擎天他们这边,他们看着一头华发的叶擎天,脸色严肃的走着,岁月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印记,却带不走他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

被推着的叶辰,虽然重伤在身,有人也断言他活不过三十,固然一脸的苍白,但是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傲气,却怎么也挡不住。在看看他身后的叶繁离,如此的倾国倾城。

一袭黑色的衣裙穿在她的身上,青丝高束,一双眼眸流转,灵气逼人。雪白的肌肤,小巧的脸颊,薄薄的嘴唇,一国佳人,不外如是。在看她一脸的淡漠,看上去,如同那九天玄女一般高傲清冷。

随着叶家人的到来,整个宴会也是达到了一个高潮,叶擎天带着叶辰,叶繁离二人向着上座的皇上宇文拓行了个礼,便是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而叶繁离落座之后,看了看这周围,在看向宇文拓下方那席位上坐着的宇文觉。

自斟自酌,如同一个浪荡公子的做派,那些朝臣们见此,也是纷纷摇头,如此,何以担当大任啊。见到这样的宇文觉,叶繁离倒是觉得有趣,这人虽然表面上是这样,但是他内里恐怕没有那么的简单,不然就他这做派,又怎么会让宇文渊如此的坐立不安。

甚至于还要靠拉拢权势才能与他匹敌呢!

想到这里,叶繁离抬眸看向宇文觉,袖下的手捻起,心中已经了然,难怪宇文渊现在越来越肆无忌惮了,原来如此。

感情这太子宇文觉也和他们叶家一样,腹背受敌,看来这太子之位也不是谁都能坐的啊。据她了解,宇文觉的母家,先皇后乃是将门之女,与自己的爷爷有着很深的渊源,之后先皇后仙逝,尉迟将军一家惨遭诟病,因此被那狗皇帝屠杀。

宇文觉性情大变,成为了这一副样子,看来这其中文章很深。

这样说来,宇文觉现在的处境,在皇室里面,没有母家的支持,他的位置岌岌可危,再加上皇帝宇文拓现在宠幸三皇子的母妃,恰似有一番要将其宠幸成皇后的做派。

突然,叶繁离袖下的手抖了一下,之后看向宇文觉那边,见他依旧如此,叶繁离皱了皱眉,为什么在他身上有着那么熟悉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暮秋的感觉。

而宇文觉也是状似无意一样,看了叶繁离一眼,叶繁离也是接受到了这个信息,表情没有任何改变,但是心底却是有了一丝丝计较了。

这时间,殿内丝竹之乐响起,宴会也是正式开始了,歌姬舞姬们各司其职,其他的朝臣们脸上带着经典的假笑,在席间推杯换盏,把手言欢着,皇帝宇文拓也是笑着和朝臣们,三皇子宇文渊说说笑笑的,其乐融融,宇文觉则是自顾自的喝着酒。

喝着喝着,当真是有了一点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感觉,宇文觉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在为自己满上一杯,端着酒杯,就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子,不顾其他人的眼光,走到叶擎天他们面前:“多谢战王的到来,宇文觉不胜感激。”

说完,便是仰头喝掉了手中的酒杯,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宇文觉话中的含义,而在场的人,要说能让宇文觉尊重的,恐怕也只有叶擎天了。对此,叶擎天点了点头,将酒喝干。

步子凌乱的走着,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被拌了一下,险些摔倒,这个时候离他最近的叶繁离反射性的出手,而就在这时候宇文觉轻声说了三个字:“白暮秋。”说完,便是站稳,装作无事一样的站好,转身向叶繁离拱了拱手,以示感谢。

走到大殿中央,看着上面笑呵呵的皇帝宇文拓,“父皇,儿臣不胜杯酌,就先行告退了。”说罢,也不等宇文拓回答什么,便是自顾自的转身离去,走得那叫一个洒脱。

而叶繁离也是一刻不瞬的望着宇文觉离去的身影,勾唇一笑,“此人当真是有趣啊。”就在刚才她在宇文觉的口中,听到了自己老友的名字,这事情当真是变得越来越好玩了。

想到这里,叶繁离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决定,宇文觉绝对不能死,至少在她没有弄清楚这所有东西的时候,她绝对不能让宇文觉死掉,否则,这一切都将会成为一团乱麻了。

或许宇文觉的出现,就是一个转机,一个变数,一个能够将宇文拓和宇文渊逼到绝境的变数!现在在整个雪灵国内,除了宇文觉母家的人支持他,就连国内的百姓对他都是成唾弃的模样,如今他能依靠的就只有叶家。

只要叶家能够站在他的身后,那他就有与宇文渊他们匹敌的资本,而到了那个时候,她在将宇文觉推上皇位,如此,雪灵国内,在没有任何人敢对叶家无礼了。

宴会举行到了一半,叶繁离便是趁着人不注意,悄悄的溜到了东宫深处,来到了宇文觉的小院儿里,而这一次的宴会,也将整个历史改写,甚至是整个雪灵国的命运改写。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合作,梦境 宇文觉听着耳边的脚步声,笑了笑,也没有回过头,而是遥望那天际的一轮明月,“多美的月亮啊,摇摇高挂,清冷,高贵,可惜啊,生不逢时。”一边说着,一边拿着酒壶喝着酒,整个人透露出悲凉的感觉。

是啊,哪一朝的太子活得他这样,这样窝囊啊。

“凡事没有到最后一刻,太子何必妄自菲薄呢?”叶繁离噙着笑意,一步一步的走近,在宇文觉的身边站好,看着天空当中的一轮明月,宇文觉闻言,笑了笑,侧头看了叶繁离一眼。

“有人不想让你当太子,想要你的命,他手里沾满了你亲人的血,他们都在等着你死,等着你挪位置,难不成你当真要坐以待毙不成?”转身对上宇文觉的眼眸,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而这个时候,宇文觉浑身气势一变,散发着王者之气,他看着叶繁离,眼神中带着一丝丝危险的气息,“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难道你就不怕隔墙有耳?”

“听到又如何,杀了便是。”叶繁离淡然的回答着,眼底不起丝毫的波澜,这样的叶繁离,让宇文觉开始正视了起来,天底下所有人都说叶繁离是废人了,刁蛮任性成为了她的代名词,可是今天这一看,宇文觉发现,从前的种种,恐怕都是假的吧。

若她当真如同那些人所说的那样,那么自己眼前的这个气势非凡的女子,又是谁呢?

之前,有一黑衣人告诉自己,在宴会的时候,对叶繁离说三个字,她便回来找自己,看来那黑衣人定然无比的了解叶繁离,否则也不会将她的脾性估摸得如此清楚。

“看来那人说得不错,叶繁离果然不是从前的叶繁离了,不知我那三弟若是知道,该何等的后悔呢?”宇文觉笑着说着,放下了自己手里的酒杯,慢慢的站起,与叶繁离对视着。

他知道,叶繁离来找自己,绝不是来说说话的,想必自己也有她需要的东西,否则,按照现在她的脾性,又怎会来找自己呢。如此想来,他倒是更好奇叶繁离究竟找自己意欲何为了。

“如果我所料没错,那皇帝老儿怕是要捧杀了你,在让宇文渊上位。而我来找你,很简单,我推你上皇位,你保我叶家一世无虞。”叶繁离淡然的说着这让人震惊的话语,仿佛皇位易主在她的眼中,是一件很容易达成的事情一样。

听到叶繁离这话,宇文觉愣了一下,他虽然知道,这叶繁离变了,变得冷厉了起来,但是却没有想到会成为这样,他深吸一口气,面色不改的问着:“你是从何看出这些的,再者,你不过是战王府的人罢了,又如何助我登上皇位,若是以前的你,倒也有些信服,可是现在的你?”

面对宇文觉的问题,叶繁离勾唇一笑:“我虽久不出门,但是却并没有瞎,再者,世人皆说我是废人,但是你想想,宇文渊着急和我解除婚约,早已对我下手,为何我依旧安然无恙呢?”

“你可能会说,宇文渊忌惮战王府,可是之前我坠崖一事闹得沸沸扬扬,这久居深宫的你,怕是已经看出点什么了吧,我若当真是废人,何必在此与你多费口舌。”一个反问句,倒也是把宇文觉给问住了,这说得也是,要是叶繁离真的是废人,那么高傲如她怕也是不会再出门了。

宇文觉仔细的打量自己眼前的叶繁离,随后突然出手,看见这一幕,叶繁离笑了笑,没有躲,而是淡然的站着,就当宇文觉那一掌即将拍下的时候,宇文觉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动弹不了了,他皱了皱眉。

见此,叶繁离抬起手来,一缕缕冰蓝色夹杂着暗红色的灵力涌现,变掌为拳,轻轻的推出,宇文觉便是往后倒退了十几步才勉强稳住了身躯,他一脸震惊的看着前方的叶繁离。

如果他想的没错,叶繁离不仅不是废人,而且已经是两仪巅峰的存在了!那灵力是冰蓝色和暗红色,恐怕叶繁离还是一个双魂灵的强者!想到这里,宇文觉的心中开始狂喜了起来。

这时候,叶繁离突然闪身,来到宇文觉面前:“这下,我有资格了吗?太子殿下?”

听到叶繁离这话,宇文觉不仅哑然失笑,当真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存在,他无奈的点了点头:“那么,合作愉快。”

就这样,两人达成共识,叶繁离让宇文觉看见了希望,她是宇文觉最不能拒绝的条件,他想要报仇,想要活下去,就必须答应和叶繁离的合作,否则,他活不了多久,便会被皇帝和宇文渊弄死,到时候,他的血海深仇就真的无处可报了。

共识达成,叶繁离便是悄悄的回到了宴会上面,宇文觉则依旧还是一个人留在小院儿里,今天这个宴会让他突然间有了新的希望,他必须得好好的计划,好好的思量思量。

宴会结束,回到战王府之后,叶繁离便是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她需要仔细的想想,接下来她应该怎么去走,更要想想后面的布局该如何。宇文拓和宇文渊她早晚会让他们尝尽苦楚,但是他们身后的势力却不容小觑。

一朝帝王和皇子,不论如何他们的根基都在这里,想要将宇文觉推上皇位,逼宫弑君是她唯一的选择,可是应该怎样让这个事情变得理所当然,变得让人认可,她需要思量一下,这里不比妖界魔界,强者为王,而是需要让人信服。

一个人之所以能够成为帝王,是因为有着百姓们的爱戴,还有崇拜。但是更多的,是他有着一颗关爱苍生,救济黎民百姓的善心才行。现在在她看来,宇文拓和宇文渊就如同两条臭虫一般,相较之下,她更加觉得让宇文觉登位是最好的选择。

叶繁离就这样坐在窗前想着事情,夜风吹来,将她的发丝吹得四处飞扬,但是她却越来越清醒,越来越冷静,她知道,自己的双神脉,双魂灵如果暴露出去,会引起多大的风浪,更知道有着多少人正虎视眈眈的看着战王府,看着叶家。

只要叶家走错一步,那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如今,她只能不断的变强,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变强,强到可以翻手覆云雨那般,这样就不会再有那么多的顾及了。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最近太累了,还是修炼太快的缘由,那零零散散的画面,出现得越来越频繁。

她不知道那画面里的人,究竟是谁;也不知道那画面,究竟和自己有着什么关系,好奇心的驱使,让她想要探秘下去,但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去解答心中的疑惑。

想到这里,叶繁离摇了摇头,站起身子,去洗漱了一下,便是躺在床上,进入了梦乡了。只是,叶繁离不知道的是,在她进入梦乡的时候,又有谁在为他们这一世的命运抗争着。

“阿离,阿离……”

睡梦中,又有人在呼唤她了,叶繁离再一次的来到了自己的梦境当中,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前方有着一丝丝光亮,那呼唤自己的声音越来越近,她一步又一步的走着,直到白色的光将她吞没。

“阿离,不要走!”那男子一下子来到叶繁离的面前,拉住她,但是她却看不清楚那男子的模样,此时的叶繁离,就感觉像自己的灵魂依附在别人的身体上一样。

“阿离,你听我说,这一切都不是你想的那样,那堕仙阵不是为了杀你而设的,至始至终我爱的都是你,你相信我好不好,那位面令牌是我毁掉的,我不怕其他,我只是想这些事情一完,就带你浪迹天涯,我……”

“够了!”一道冰冷的声音传出,叶繁离愣了一下,发现是从自己的嘴里发出来的,她更是感受到她自己,愤怒的甩开了那男子的手。她可以感受到女子的情绪变化,心疼,愤怒,更多的是懊悔,五味杂陈。

“位面令牌的事情与你无关,你走吧。”说罢,叶繁离就看着自己错开了脚步,往前走着,叶繁离感觉到她就好像是一个偷窥狂一样,什么都能看见,听见,但是却不能有所动作,说不出话来。

“毁掉位面令牌的人是我,造成位面慌乱的人也是我,普天之下,能够动用龙灵的人也只有我,只有龙灵之力才能毁掉位面令牌,就算你去混沌那里认罪也无济于事了。”男子一把抱住叶繁离,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夙言,不仅只有龙灵之力,蛮荒之气与无烬之火都能将位面令牌毁掉,而掌管它们的掌管者,是我,而不是你。你有你自己应该要去守护的人,是我灼离自作多情了,就此别过吧。”

“你……”那男子气得整个人直哆嗦,双手紧紧的握起,想要反驳什么,却反驳不出一句言语。之后,叶繁离便看见两人隔得越来越远,她多想停下问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人又是谁,自己所身处又是谁啊,但是她的身体却不受她的控制。

突然,叶繁离一头大汗的从梦中苏醒过来,而此时,早已经不再有情的心,却是蔓延着一种难以忍受的疼痛,她想知道那个人是谁,自己和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她会如此的心痛,痛到她不能呼吸,一滴滴眼泪似要控制不住一样滑落。

但是叶繁离却不知道她在哭什么,为什么而哭。她抬手拭去自己眼角的泪水,努力的回想着自己在梦中,所看见的一切,那个地方是哪里?为什么那么的熟悉,为什么她会那么的心痛,自己和那个男人究竟有着什么关系?

种种谜团在叶繁离的心里,炸开了锅,她觉得自己好像是陷入了另一个谜团当中,无法自拔。她不懂,不懂什么是爱情,更不懂什么是痛,可是每一次从梦境当中醒过来,她就会无法遏制的流泪,心痛。在梦境当中呼唤她的人是谁,那个让她不要走的人又是谁?

她看向窗外,太阳刚刚越过地平线,又是新的一天了,可是为什么她忽然觉得自己看不见希望?她起身来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晨光,心里想着事情,而这个时候,陵游端着洗漱的用品走了进来,刚才她就听见里面有声响了,想来,也是叶繁离要起身了。

于是便端着东西进来,她轻轻的端着洗漱要用的东西,走进了房门,将东西放好之后,便是来到叶繁离身后:“小姐,洗漱了。”可是她叫了几声,叶繁离都没有回答她,于是她抬起头来看着叶繁离,看着她一脸的淡漠,她又叫了几声,但是还是如同刚才一样。

这时候,叶繁离突然转过头来,看向陵游,眼底的冷漠冰冷,让人不寒而栗,在晨光的照耀下,叶繁离显得那么的不时人间烟火,而她看向陵游的目光,就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那么的没有感情,甚至是冰冷到了极点。

那是一种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感觉,陵游整个人都僵硬在了这里,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后来过了一会儿,叶繁离微微摇头,闭了闭双眼,看向陵游:“恩,收拾收拾吧。”

便是站起身来来到梳妆台,等着陵游过来一起洗漱,梳妆什么的。闻言,陵游也是立刻走到叶繁离的身边,小心翼翼的为叶繁离梳妆打扮着,看着镜中的也叶繁离,好像和刚才一点都不一样了,她抿了抿双唇,没有说什么,就当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其实私心里,她多希望这种能够久一点,因为刚才在叶繁离的身上,她真的看见了她的身影,虽然只是那么一会儿的时间。想着这些,陵游也是立刻收回自己的心思安心给叶繁离梳妆,她相信那一天或许会迟到,但是绝对不会缺席。

而她,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想到这里,陵游嘴唇微弯,之后便是认认真真的做着自己手里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七章 紫焱军 叶繁离看着镜子当中的自己,是那么的熟悉,又是那么的陌生,那梦中人的话,现在都还在她的耳边回荡,乱她心神,陵游麻利的为她梳妆完了之后,便是端着东西告退了,叶繁离还是这样呆坐在镜子面前。

她抬起自己的手,心神一动,梦中的画面再次浮现,灵力包裹着她走马观花着,她想要理清楚,也想要弄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就在这个时候,另一处大宅之内,一个绝色男子正听着手下汇报着一切事宜,从开始面色淡漠变成了后来的嘴唇微弯,他抬起手挥了挥,那人便是告辞了,那人来到窗边,看着外面的烈日,绝色的面容下,温柔尽显。

看来千年的时光没有白费,他的妻要回来了,而到了那时候,他定要护她一世无虞!在这之前,他势必要先把她流落的记忆碎片给找回来,那些臭虫也得尽早收拾了。

既然这一辈子,她选择了高调,那么他就只要护着她了。

这天,叶繁离正盘腿在修炼着,现在她已经能准备的切换魂灵,或者是二者融为一体的招式了,而且现在她两仪已经大成了,她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晋升太极一品,但这个契机还未到来,所以她还不着急,只等着那一刻的到来。

这时,敲门声响起,叶繁离也是立刻收回了自己的魂灵,收敛住了自己全部的气息,去开了门。得知是叶辰找自己,也是立刻带上陵游就去了叶辰的小院儿。

刚走进院儿里面,就看见叶辰穿着黑色劲装,拿着宝剑,一刻不停的练着,一身劲装,后背被汗水弄得湿了一大片,额头上也是布满了汗珠,余光瞧见叶繁离来了,也是立刻收住了招式,在桌前拿了汗巾擦了擦,便走到叶繁离的身边,“来了。”

闻言,叶繁离微微颔首,等待着叶辰诉说着下文,见此,叶辰立刻开口说道:“今日叫你来,想来你也在家闷坏了,便打算着带你去我叶家的练兵场散散心,我叶家人,皆是执掌紫焱军的能人,紫焱军皆以叶家马首是瞻,而你这位大小姐也该露露面了。”

听着叶辰这么说着,叶繁离心里也是了然了,于是她点了点头,开口说道:“那小叔,容我回去换一身衣裳,稍时片刻阿离便来。”叶辰点了点头,应允了,他也知道,自己这个小侄女有着自己的想法,于是也没有说什么。

叶繁离带着陵游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儿,换下了自己的一身白色衣裙,将如瀑的青丝高高束起,扎成了一个马尾,换下了身上的所有饰品,将早年间自己的一身劲装穿上,一袭红色劲装当真是衬得她英气非凡。

打理好一切之后,便是立刻赶去和叶辰回合,前往练兵场了。

马车上,叶辰看着如此安静的叶繁离,心里叹息了一声,当马车停下的时候,叶辰下车之际,回头看向叶繁离说着:“紫焱军虽听命于我叶家,但之前阿离你的声名在外,你也知晓是如何的,所以今日让你前来,是要让他们认定你。”

说完,叶辰便是下了马车,听到叶辰这话,叶繁离心里也思量了一下,之后也是跟着走下了马车,他跟在叶辰的身后,推着叶辰的轮椅往紫焱军所在的地方走着,叶辰虽然早已经恢复了,但是在外人面前,还是要假装成瘫子,否则所有的事情都说不过去了。

当他们走到练兵场的高处的时候,便是看见密密麻麻的紫焱军身穿黑色盔甲,一个个精神抖擞,当他们看见叶辰来到高处的时候,纷纷单膝下跪看向叶辰,齐声说着:“紫焱军拜见将军!”叶辰抬手一挥,紫焱军起身收势,一气呵成。

随后便是一个个站得笔直,等待着叶辰的训话。

叶辰看着眼前的紫焱军,侧眸看了叶繁离一眼,随后一脸严肃的说着:“紫焱军,军中每人都有着一人当关,万夫莫敌之勇!每一个人都是从血海尸骨里面走出来的,是整个北苍大陆,为之惊恐的部队!今日,我要让你们认识一个人!”

说到这里,叶辰停顿了一下,之后看向叶繁离,一把将叶繁离拉到了自己的眼前,叶繁离先是惊讶了一下,随后便是面无表情的站在了叶辰的身旁,一脸淡漠的看着下方的紫焱军。

“这一位,就是将来你们要听命的对象,也是我的侄女,我大哥叶珏的长女,在未来,她将统帅你们保卫国家!”叶辰严肃的开口说着,他看着下方的紫焱军,虽然是听着他这么说,但是每一个人的脸上都不着痕迹的出现了不服的模样。

甚至是一些将领们眉头都紧皱了起来,这一番话,让素来以军纪为重的紫焱军,第一次有了小声讨论,议论纷纷的模样,而叶辰也是预见了这一场合,在他们看向叶繁离的眼神当中,也有着丝丝不屑甚至是不悦,如果说是让叶辰带领他们,他们决无异议。

但是这个人若是换成叶繁离,那他们的异议就大了。虽然之前她的天造之才,可是后来她的嚣张跋扈,刁蛮任性他们都只是知道的,由她来统率紫焱军,所有人的心中都有着不一样的思量。

他们都在小声说着:“让一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统率我们,她知道什么是兵法吗?知道什么是策略吗?恐怕是连地图,或者是沙盘都看不懂了吧。”

更或者是:“将军有没有搞错啊,要宠溺也不是这样宠溺的啊,打仗这些,带兵这些,是一个闺阁小姐知道的吗?更何况这个大小姐之前如此荒唐,劣迹斑斑。”

各种不服气的声音从军队当中响起,紫焱军虽然是王者之师,但是却是都有着自己的傲骨的,看到这一幕,叶繁离勾唇一笑,上前一步,浑身气势陡然一变,毫无压制,她看着眼前的紫焱军,随后她突然出手,抬手一推,除了那些将领外,其他的士兵都被她推开了。

“怎么,不服气,很不甘心对吗?觉得我这么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有勇无谋的女人,如此的刁蛮,鲁莽,让我来领导你们,太丢脸了对吗?”她脚尖轻点,踏空而行走到那些将领的身边,抬手随意的在一位将领的面门上一指,灵力将他们俩包裹。

之后那人被叶繁离随手扔在了所有人的面前,叶繁离看着那人眼神微眯,随后抬手一挥,一幅幅景象在所有人的眼前呈现,此人通敌卖国,为了活命什么都干了,所有人看了这一幕之后,更是对此人深恶痛绝。

抬手一吸,将此人吸入到自己的面前,一手提起他的衣襟,脚尖一点,微微升高,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所有人:“我知道,你们心中有着不服,不甘,可是你们不要忘了,如今你们脚下踩着的这一片沃土,不止有着你们的功劳,若是没有我父亲,我小叔,还有我,你们如今能有这么悠闲吗?”

叶繁离的话,一字一句敲打在所有紫焱军的心中,听到这话的所有紫焱军将士们,心中都是一惊,看来是这安逸的生活,让他们的目光短浅,忘记了思考。眼前的叶繁离,他们只是记住了她之后的荒唐,刁蛮,却忘记了当初的她是何等的势不可挡。

当初在战场上,跟着叶珏四处征战的,是还未及笄的叶繁离,他们所到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而有了他们的守护,雪灵国才得以保全,后来叶繁离天才陨落,魂灵被击碎,成为了废人,如此的刁蛮任性,再也不在是当初的天之骄女了。

这也是他们所听见的,但是凡此种种他们只是道听途说,事实究竟如何,他们都知道,而传言的主人公也是从来没有澄清过,以至于他们便是先入为主了,可是今天,叶繁离所做的一切,却是改变了他们对她的认知,更改变了他们心中的一些念头。

“今日我来这里,不是求着你们来听命于我,而只是告诉你们这个决定而已,不要忘了,如今的安逸生活是怎么得来的。”叶繁离一脸严肃的看着下面的所有人,语带冰冷的说着这一番话。

下面的所有人,都是被叶繁离的这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是的,他们的确如此了,变得愚昧高傲了起来,如今生活越发的悠闲,尽管紫焱军的严格训练还在继续,但是他们却已经好久没有上过战场了,可是就是这样的生活,如同毒药一样,糜烂了他们的内心。

他们忘了,忘了这样的生活,是他们一次又一次的浴血奋战,一次又一次的从死人堆里面爬出来,一次又一次的看着自己的好兄弟倒在自己的面前,踩着他们的血肉得来的。

“看看你们这一副副鬼样子,要说你们是紫焱军,万人莫敌,你们配吗?如今因为一个决定,你们在还不清楚事情的原因,就开始在这里,如同一只疯狗一样四处乱吠,难道说这雄霸一方的紫焱军,所有人都返祖了吗?”叶繁离冷笑着看着下面的所有人,从嘴里说出来的话语,也越发的凌厉了起来。

在高台上的叶辰,看着这样的叶繁离,心里也是不住的点头,在叶繁离的身上,他看到了叶珏的身影,当年,他的大哥也是如此的桀骜不驯,也是这样将这一群高傲的紫焱军驯服的,叶繁离所做的一切,他都没有插手,而是在一旁旁观着,因为他相信,叶繁离可以做好。

这个时候,叶繁离转眸看向手边擒住的这个人,她勾唇一笑,一把将他抛起,随后双手合十,闭眼吟唱着这晦涩难懂的圣歌,令所有人震惊的时刻到来,在叶繁离身后,彼岸花投影涌现,一缕缕暗红色的红光向着那人奔去!

刹那间,半空中血色涌现,那人被这一缕缕红色光线分离,成为了空气当中的血雾,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更有甚者咽了一下口水,这样的死法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虽然一些强者杀人,都是杀人于无形,可是比这还是真的差远了,这个能让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你面前变成可以蒸发的血雾,当真是让人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见识到这一幕,所有人的心中,心底的寒意,和那无边的恐惧,都如同一张大网笼罩在所有人的心间。

叶繁离的手段,是他们见过最毒辣的,在战场上,他们什么手段没有见过啊,可是唯独今天这一幕,却是让他们心惊胆战。要说他们当中,哪一个不是从死人堆里面爬出来的,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的人物,哪一个不是值得器重的人物啊,可是今时今日,眼前的这一幕,都令他们变了脸色。

所有人都知道,叶繁离今日这个举动,便是为了杀鸡儆猴吧,想到这里,几个将领,还有其他的士兵互相看了看对方,在对方的眼中都看见了了然,此刻,叶繁离已经征服了他们。

所有紫焱军士兵们,冲着叶繁离单膝下跪,将左手放在自己的右肩上,低下头,以最恭敬的姿势面向叶繁离说道:“紫焱军见过大小姐!”

对此,叶繁离笑了笑,纵身一闪,回到高台,站在叶辰的身边,看着下方,红唇轻启:“免了。”

听到叶繁离的话,紫焱军们整齐划一的站了起来,叶辰抬手一挥,所有的将士们又开始了新一次的操练,但是这一次他们比任何一次都要用心,因为叶繁离刚才的一番话激起了他们的血性,他们不能因为没有战争,因为这安逸的日子就开始怠慢训练。

战争很有可能发生在一瞬间,他们必须随时做好准备,才能在战争来临的时候,保家卫国!叶繁离的话,无疑是将他们这一群在沉睡的狮子们叫醒了,告诉了他们,不要因为安逸的生活,就忘了这生活是多么的来之不易;不要因为他们是无坚不摧的紫焱军,万夫莫敌,就轻易懈怠。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我的救赎 看着他们开始了每日的操练,而且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是那么的坚毅,叶繁离勾唇一笑,她知道紫焱军是一把锋利的刀,他们是已经被打磨好了的,但是她所要做的,就是让这一把刀真正的臣服于自己。

紫焱军是整个北苍大陆,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他们多次跟随叶擎天,叶珏驰骋疆场,每一次都是凯旋而归!之后的每一次战役当中,他们无所不能,所向披靡,将雪灵国从一个小国,带领到了现在的第二强国,这就是他们战力的象征。

而这紫焱军正是雪灵国的屏障,是它的护国根本。

这一次是叶繁离第二次看见紫焱军,按照她的记忆当中,当初她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就是跟着叶珏,那时候紫焱军是由她父亲叶珏掌管,也是她第一次见到紫焱军,那时候,她看见那将士们,看见他们严峻的面容,浑身上下显示出来的气势,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看着眼前,那些将士们,手中紧握着武器,两人一组开始训练着,那样的整齐,也是那样的坚毅。她转过头来看向叶辰:“小叔,紫焱军,当是如此。”闻言,叶辰点了点头,自己用手扭转轮椅,向前行进着,叶繁离也是转身跟了上去,帮着叶辰推着轮椅。

“阿离,你要记住,紫焱军永远是我们叶家人的保障,他们是我们手里的王牌,尽管你是叶家人,他们是会听命于你,但是他们永远不会诚服于你,要想他们真的全心全意去认可你,你就必须得有实力,但是这些,我和你爷爷都帮不了忙,能够做的只有你。”叶辰语重心长的和叶繁离说着。

现在他已经将这个小侄女当成了自己的女儿一样,他叶辰年少轻狂,落得这一副下场,他希望自己的小侄女,在经过了那些事情之后,便能顺风顺水,不要在经历那些苦楚了。

“那些将领都是有着傲骨的,他们只甘愿诚服在强者手下,而并非其他的凡夫俗子,在他们的眼里,实力才是真功夫。”说到这里,叶辰停顿了一下,随后说道:“军人要的是血性,这紫焱军随着我叶家征战多年,一代换一代,他们与雪灵国,与叶家共存亡。”

听到这里,叶繁离知道,叶辰想要告诉自己什么,或许从一开始,叶辰和叶擎天都知道她的打算,从她显露实力开始,从她说出那一切开始,他们就已经知道,自己打算如何了。

但是他们没有阻拦,更没有说什么,而是默默的支持着,爱护着她,甚至于现在,将紫焱军交在了她的手上,这一切的一切她都懂。紫焱军,叶家,雪灵国一个都不能少,但是除此之外,其他的,并不是不能变通而已。

而她也知道,自己的这个小叔恨透了皇家,从叶辰的言行她便能知道,而且原主的记忆当中也有线索,当年若不是皇家想要除去叶家,延缓了援兵和接应的人,叶珏又何至于战死沙场,她带兵归来时,又何至于遭到伏击,被击碎魂灵,成为废人呢?

这一桩桩一件件,记在叶家人的心里,也记在她的心里,迟早有一天,她会让那皇帝老儿血债血偿!

她相信,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脑海当中再一次浮现出当时的惨状,那夕阳照过猎猎作响的旗帜,狼烟弥漫,这四周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她和父亲,母亲带着紫焱军杀出重围,夺回了失去的城池,班师回朝之际,遭到了伏击,父亲战死沙场,母亲为了保护她而死。

她带着残留的旧部杀出重围,却被另一小队的人围住,所有紫焱军将士们紧握着兵器和她一起冲杀着,没有一人有软弱颓丧之色,更无一人有背板家国之心,他们的脸上,身上伤口密布,五颜六色的魂灵,灵力四横,在周围炸响。

狼烟四起,战火弥漫,叶繁离和他们一起拼杀着,此刻他们看不见生的希望,看不见援兵的到来,看见的,是自己朝夕相处的兄弟横尸面前,有紫焱军将士,牵制住了几个敌人,直接自爆而亡,为的,就是拉更多的敌军下地狱。

各种魂灵闪现,各种魂力胡乱撞着,叶繁离身穿一身银白盔甲,浴血奋战。这时候,敌军却是越来越多,她的灵力也要用尽了,此刻,叶繁离第一次觉得死亡离自己那么近,当残部被杀光只剩下叶繁离一人奋战的时候,敌军首领让人将她包围。

翻身下马,直接一掌击碎了她的魂灵,那一刻,叶繁离觉得她完不成父母交给自己的任务了,看向周围,紫焱军将士们血染疆场,有的年龄之比自己大一点,他们的脸上,身上满是鲜血,更有的,为了胜利,拉着敌军自爆而亡,可她呢?

难道就要这么窝囊的死去吗?

她拼命反抗着,但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都是无稽之谈!

回想起当初的一幕幕,叶繁离只觉得心尖都酸疼了,你见过血流成河吗?你见过尸横遍野吗?

她见过!

那一次的战役,四万紫焱军为了胜利只剩下了不到一万人,而那一万人,却在归途当中,尽数葬送。明知道是必败的应战,他们没有一个人退去,反而更加的坚定;明知道是必死无疑的局面,但是为了家国,他们没有一人有惧怕之色。

这就是紫焱军!

想到这里,叶繁离停下了脚步,也松开了推着轮椅的手,走到叶辰的面前,和他面对面的说着:“小叔,我早已不是稚气未脱的叶繁离,你说的,我都明白,但是你可知,若诸君不换,我叶家永世难安!”

“如今的宇文皇室,早已经视我叶家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此时,若是我们依旧固步不前,那么等待我们的,终将是死亡。你看这众多的紫焱军,看我叶家,个个都是热血儿郎,人终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可我叶家儿郎,紫焱军上下,要死,也是为了护卫疆土而死,血洒疆场,这才是归宿。”

听到也叶繁离的这一番话,叶辰陷入了沉思,他知道,叶繁离想要弑君,推翻宇文拓的统治,更知道,叶繁离可能就想要推宇文觉上位,但是,要想名正言顺的推翻一个人的统治,建立一个新的皇朝,那是一件非常敏感的事情。

他不是不知道叶繁离为什么要这么做,都是因为叶家,可是这一件事情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的可能,他担心自己这个小侄女玩不过别人。叶辰抬起头担忧的看着叶繁离:“我知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叶家,可是阿离,你可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若是出现任何差错,我和你爷爷就是死也护不住你啊。”

叶辰说出了他和叶擎天的顾虑,他们知道叶繁离的计划,也知道叶繁离打算实施了,因为在他们的眼中,叶繁离是一个非常有想法的孩子,可是即便是再有想法,都有差错的时候。

这件事情不是小事,而是一个足以毁灭的事情,他和叶擎天担心到时候,出了差错,以宇文拓和宇文渊这两人的德行,到时候叶繁离只有死路一条,别看现在宇文拓和宇文渊顾及紫焱军和叶家。

若是当真到了那个时候,就凭他对他们的了解,这个两个人,宁愿鱼死网破,也不愿意坐以待毙。到时候一撕破脸,他和叶擎天尚且不惧,但是叶繁离不行啊,她还那么的年轻,不能背负这弑君的骂名啊。

叶繁离看着叶辰,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她向来知道,自己的这个小叔和爷爷,做事谨慎,小心。所以她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并没有对他起到对大的作用,如此,她只能给他们看看自己的底牌了。

她重新回到了叶辰的轮椅后面,推着他快速的走着,“小叔,等会到家,你就去爷爷的书房等我,我会让你们安心,放心的让我去做这些事情的。”说完,便是不在多语,径直的推着叶辰走着。

闻言,叶辰也是眉头微皱,他是向来知道叶繁离这丫头稳重的,但是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既然自己不能劝服于她,那便听她的,看看她究竟想要如何,若是当真不信,即便是暴露一切,他也要将她从这些事情当中摘除干净,其他的事情就由他来做吧。

二人各怀心事回到了马车上,马车也是向着战王府行驶着,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他们也是回到了战王府,叶繁离让陵游将叶辰送到叶擎天书房,在让其他人去请叶擎天到书房一叙,而自己则是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小院里面。

她非常的清楚,如果现在不把所有的事情,都给他们俩说清楚,那么将来,一定会有很大的隐患,将来,若是遇到什么事情,叶擎天他们一定会为了自己而拼命,到了那个时候,就真的不敢设想了。

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小院,来到窗前,她抬手一挥,窗前突然出了一盆含苞待放的曼珠沙华,但是这曼珠沙华与众不同的就是,它的花和叶都在,而不是如同传言一样花不见叶,叶不见花那样。

双手灵力乍现,将彼岸花之力注入曼珠沙华当中,花朵随机盛开,一时间满屋子弥漫着暗红色的灵力,随后双手合十,闭上双眼,吟唱着晦涩难懂的咒语,不一会儿的功夫,也叶繁离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正在慢慢的凝结,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边。

就在叶繁离的眼前,一缕缕淡金色的灵力乍现,从那天际缓缓浮现出身影,带着丝丝匆忙的踏空而来。叶繁离找的不是其他人,而是找的苏瑾言,因为在她的认知当中,能够媲美强悍二字的,除了苏瑾言在没有其他人了。

苏瑾言快步来到叶繁离的眼前,与她对望着,笑着看着眼前的叶繁离,开口说道:“阿离唤我来,所为何事啊?”一边说着,一边一个闪身,便是出现在了叶繁离的身后,在叶繁离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是一把揽过她的腰身,让她和自己面对面着。

等苏瑾言作为这些事情之后,叶繁离脸颊微红,心也在扑通扑通的跳着,她看着眼前的苏瑾言,看着他温柔的眼眸,宠溺的笑容,一瞬间,仿佛脑子当机了一样,卡壳了。

看着这样的叶繁离,苏瑾言哑然失笑。抬手为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就这么笑着,抱着,看着她,深深的看着叶繁离,不得不说,叶繁离今日召唤他过来,真的让他这千年来不在跳动的心脏,忽然间焕发新生,活了过来,这一切的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以前。

那时候,她是灵魂初始的救赎,而他却是她的万劫不复!

曾经她是他的救赎,而如今,沧海桑田已过,他来到她的身边,成为了她的依靠,她的救赎。而苏瑾言不是别人,正是千年前神魔大战后销声匿迹的魔界尊主夙言,如今他从轮回中走来,只为了她一人而已,那一人,不过是如今眼前的叶繁离,曾经的灼离罢了。

他记得当年灼离离去时,靠在他的怀里,笑着对他说:“有人对我说,天堂很美,但是我觉得我去足矣。言言,你要替我看那些人来人往,春华秋实,而我会在天下,变成一颗最耀眼的星星,看着你,守护着你。”

说完,灼离便在他眼前魂飞魄散了,但是他用了万年修为护住了灼离的主魂,将她送入轮回,而后,他便踏遍万里河山,只是为了寻那一抹笑颜罢了,千年的时间,他不停歇的寻找着,不是她,还有她的神魂,神魂散落各地,而他,会一个一个帮她找齐。

想到这里苏瑾言,紧紧的抱住叶繁离,这时候叶繁离也是回过神来,看向苏瑾言:“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闻言,苏瑾言挑了挑眉,等着叶繁离的下文,叶繁离再一次开口说道:“我有一个计划需要实施,因为我要报仇,但是爷爷他们太过于担心我了,我怕他们到时候关心则乱,于是我打算今天带你去见爷爷和小叔,因为你是我最大的底牌!”

说到最后,叶繁离越来越小声了,脸也开始绯红起来,默默的低下头绞着手指,这是她第一次这么求人,心里还是有一个不适应。

见到这样的叶繁离,苏瑾言笑了笑,抬起她的头,笑着对她说:“好!你我之间无需说请字,我就是你的,你若要什么,我便给什么!而你的仇,也就是我的仇,还有,以后叫我言言,可好?”说罢,便是在叶繁离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哦,好。”叶繁离不自在的点了点头,就在这时候,苏瑾言笑着牵起叶繁离的手,带着她出了门,正要出小院的时候,叶繁离突然拉住了他:“这样不好吧。”

意识到了叶繁离在想什么,苏瑾言无奈的摇了摇头,一把抱住她,一闪身便是不见了踪影!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小婿苏瑾言见过爷爷,小叔 一瞬间的功夫,苏瑾言就带着叶繁离一人,来到了叶擎天的书房门口,更是轻车熟路的带着叶繁离走了进去。叶擎天和叶辰听到动静,抬头一看,便是看见叶繁离被一个陌生男子带着走了进来,而且还十分顺从的模样,心中也是疑惑众生。

苏瑾言见到叶擎天和叶辰,松开牵着叶繁离的手,扬起温暖的笑容,看着叶擎天和叶辰微微弯腰抱拳说道:“小婿苏瑾言见过爷爷,小叔。”苏瑾言这一开口,瞬间让整个屋子鸦雀无声,叶繁离微微吃惊,而叶擎天和叶辰更是震惊的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快步来到两人的面前,看了看叶繁离又看了看苏瑾言,叶擎天收拾了一下心情,开口问道:“丫头,这是?”疑惑的看着叶繁离,根据叶辰所说,这一次叶繁离时打算告诉他们她所有的计划,而且还会告诉他们,她的布局,底牌是什么,但是现在这个又是一个怎么回事呢?

他们显然已经被苏瑾言的‘小婿’二字震惊到了,叶繁离此刻也是回过神来,看着叶擎天,正准备开口的时候,这时候叶辰突然出手向着苏瑾言奔去,抬手一吸,将书房的茶壶吸到面前,抬掌一挥,茶壶瞬间向着苏瑾言飞去。

看到这一幕,叶繁离想要说什么,却是被叶擎天给拦住了,两人退后一步,让出了位置。苏瑾言脸上的笑意不改,他站在原地,镇定的看着那茶壶奔向自己,就当茶壶距离苏瑾言只有一手掌的距离时,他忽然抬手,这个时候所有人都看见,空间扭曲了一下,而这个时候茶壶也是瞬间静止在了半空当中。

他在抬手一接,茶壶稳稳的落在了苏瑾言的手里,苏瑾言仰头喝了一口,看着叶辰笑着说道:“多谢小叔赐茶。”见到这一幕,叶擎天在一侧也是不住的点了点头。

对于叶辰的实力,叶擎天心里是清楚的,现在的叶辰已经达到了六合三品巅峰的实力,刚才看那苏瑾言接住叶辰扔过来的茶壶,那淡然的姿态,如同四两拨千斤一般,想来实力也是和叶辰相差无几吧。

叶辰对此,微微挑眉,看来也是有点架势啊,他收回了招式,看了一眼叶繁离,也是退回到了刚才的位置。这时候苏瑾言看着手中的茶壶,抬手一挥,那茶壶便是稳稳的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对此,叶擎天见到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叶擎天走到苏瑾言的面前,看了看眼前的人,在转回了刚才的话题:“丫头,你这是?”

闻言,叶繁离也是立刻解释道:“爷爷,小叔,这就是我的底牌!也是……”说到这里,叶繁离停了一下,随后小声的说着:“也是我未来的夫君。”说罢,走到苏瑾言的身边,将他往前面一拉,苏瑾言配合着走了两步,一脸宠溺的看着叶繁离,两人虽然才刚刚开始,互相交心,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是如同热恋当中的情侣一般。

见到两人如此,叶擎天和叶辰沉默了。

他们知道眼前的这人实力很高,但是仅仅只是一人而已。

沉吟片刻之后,叶擎天开口说道:“丫头,你可知道,你的计划很危险,雪灵国虽然建国不过三代,但是他们宇文家可是早已经成名已久,他们有着自己的底牌,在皇宫内,宇文家的供奉就不止五位,有着八位之多,而且每一个的实力,都在七星开阳阶六品啊。”严肃的说着这些问题。

身为开国元老,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宇文家的底蕴,八位供奉皆是在七星开阳阶六品,这是什么概念啊?

他们叶家是有紫焱军,而叶辰在六合三品巅峰,自己虽然是七星摇光阶四品,但是也仅仅只是他一人,况且,他已经要有四年没有突破了,一旦出现了什么事情,他固然能对敌,但是八位同阶供奉,他也没有胜算。

听到叶擎天的这话,叶繁离开口说道:“爷爷,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人海战术固然让人畏惧,但是也只是畏惧而已,尚且不足为患!我不是那毛头孩子,我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既然我已经决定要做,那我就绝对不会给自己留下后患。”

“我知道先帝对于您来说,有着知遇之恩,更有着提携之恩,但是爷爷,你有没有想过,现在的皇帝,现在的宇文家还是以前的宇文家吗?宇文思一死,宇文拓继位开始,这一切都已经开始改变了!”

“宇文拓的狼子野心,宇文渊的阴谋诡计,他们宇文家人心不足蛇吞象,对着我叶家一逼再逼,您知道,小叔也知道,我叶家不能再退了,再退便是深渊,到那个时候留给我们的就是死亡!或许我的思想太极端了,可是爷爷,您想想之前他们的所作所为。”

“那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事情不是在针对我叶家,他们早已经将我们叶家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拔之而后快。如今我的打算,并不是一时头昏脑热,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我不会让想要置我于死地的人苟活于世!”

“更何况,现在有着更好的选择,所以,孙女早已经下定决心!”

叶繁离轻声的说着,语气中依旧有着自信,她虽然不知道苏瑾言的实力如何,但是她却见识过苏瑾言真正的出手,在这里,灵力是根本,但是苏瑾言却是更够随意的踏空而行,御行千里,也有着自己的领域和境界,由此可见苏瑾言的实力如何。

见到叶繁离这模样,苏瑾言宠溺的一笑,随后抬手一挥,这时候三人眼前瞬间变了模样,对此,叶擎天和叶辰震惊的看着一脸淡笑的苏瑾言,叶擎天遏制住心中的震动,说道:“空间之力,你是已经达到了九宫的无极阶了?”

看着眼前的苏瑾言,约莫不过二十,却已经达到了九宫无极阶,叶擎天和叶辰的心里也是十分的震动,若是当真如此,那他们便真的可以不用担忧这些东西。

而对于叶擎天的话,苏瑾言没有回复,而是缓缓的闭上双眼,霎那之间,周围的环境再一次变了模样,所有的事物都如同走马观花一样在眼前闪过!片刻之后,他们回到了战王府,却是来到了战王府外的上空,看着眼下的闹市,苏瑾言抬手一挥。

下面闹市里面的众人,都如同变成了木偶一样,保持着动作,不在动弹,就仿佛静止了时间。此刻叶擎天和叶辰心中震动无比,刹那间,闹市又恢复了正常,他们也回到了最开始的书房。

叶擎天和叶辰一眼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苏瑾言,随后叶擎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着苏瑾言问着:“空间之力,领域,还有时间之力,你是九宫无极阶还是说你已经领悟到了无上?”此刻叶擎天和叶辰的心中疑惑不解,但是叶繁离却是一脸的淡然,很明显,这些东西她早已经知道。

但是听闻叶擎天和叶辰的话,叶繁离也开始对苏瑾言的实力产生了好奇,她也是看着苏瑾言,期待着他的回答。

面对叶擎天他们的问题,苏瑾言无奈的瘫了瘫手:“什么品阶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只知道,宇文家的几个供奉还没资格与我匹敌。不过按照你们的品阶制度来算的话,我的实力大概可以估算在太上法则那一段吧。若是实战的话,你们这个大陆的老妖怪也不是我对手。”

当苏瑾言说完这些,叶擎天,叶辰和叶繁离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此说来,苏瑾言的实力还真的不能估算了。如果说,苏瑾言没有展示这些,叶擎天和叶辰或许会当做,这是一个狂妄子弟在他们的面前大放厥词,可是现在,种种事实摆在他们面前,他们不得不信。

这时候苏瑾言继续说道:“有我在阿离身边,你们尚可安心,我另一边的事情已了,如此,我便可一直守在她身边,而她想要做什么,大可放肆去做,虽然有些狂妄,但是我能说,在我眼皮下,还没人能够伤人,所以爷爷和小叔大可放心。”

苏瑾言知道叶擎天和叶辰的顾虑,而叶繁离方才想的,他也知道。其实就算是叶繁离没有召唤自己,他也会来到她的身边,守着她,上一次他没有护住他,这一次,他绝对不会让清绝和星渊那一群人,有着半点机会伤害她!

得到苏瑾言这样的话语,在看苏瑾言对着叶繁离的态度,那样的宠溺和温柔,叶擎天和叶辰对视了一眼,在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满意二字,对此叶擎天也是点了点头,说道:“如此,甚好。”

几人在书房里面商量了一下,随后叶繁离也是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她的计划很简单,那就是除掉宇文拓和宇文渊这两个毒瘤,推宇文觉上位,她在宇文觉的身上,同样看见了恨意,是对宇文家族的恨意,想来也是,自己的母亲,外祖家,皆是因为宇文家遭到了灭顶之灾。

而自己也是成为了宇文拓的棋子,代替宇文渊的靶子,成为了一个荒唐之人,颜面尽失,甚至是到了最后,还要被他们迫害而死,死后还要背负万世臭名,要让他成为一个昏庸荒唐的太子而死。

凡此种种,宇文觉早已经是恨透了宇文家了,她记得后来他们通信的时候,宇文觉曾经自嘲的说过,如果人的出身可以选择,如果什么事情都可以重新再来一次,那么他宁愿自己是平民家的孩子,哪怕清苦潦倒一辈子,也好过在皇宫当中勾心斗角。

可惜啊,人永远不可能选择自己的出身,从你来到这一个世界上开始,你就已经注定了将来的命运。有人曾经说天命如此,可是叶繁离却觉得人定胜天!

命运注定了又如何,难道就必须按照这个路线来走吗?不,绝不是这样,命运是你这一辈子的基调,但是它并不是死死的,而是灵活的,它能根据你的努力而改变。如果只是遵从命运的走下去,那么最终留给你的不是好过,而是灭亡。

真正的命运,是把握在自己的手里,因为路都是自己走下去的,当你走着走着,觉着不对了,不妨停下脚步想想;当你遇上迷惑不能解答了,也不妨停下脚步想想。绝不轻言放弃,这是改变自己命运的关键之举!

当叶繁离完完整整的说完自己的布局,叶擎天和叶辰都惊讶了一下,随后叶擎天看向叶繁离,叹了一口气之后说道:“我和你小叔不盼别的,只是,丫头,你在做这些的事情,千万小心,万不可大意,即便有着谨言在你身边,也要小心谨慎,如此,我也放心了。”

叶擎天不是不知道宇文家的狼子野心,他只是怕自己护不了他们,如今有了一个苏瑾言,如此高深莫测的实力,有他守护在叶繁离的身边,他也放心多了。

几人说完之后,便是在书房各自分了手,叶繁离带着苏瑾言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儿,也是让陵游去为他收拾了一个屋子出来,谁知刚告诉他这事情,这厮竟然耍起赖来了。

“我可是答应了爷爷和小叔,要保护你守护你的,若是我去了旁边的客房,你万一遇到了危险,那我岂不是成了罪人?”苏瑾言一本正经的说着,要他去旁边的客房,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这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人儿,怎地就要离她这么远呢?

“苏瑾言!”叶繁离羞愤的看了他一眼,虽然爷爷和小叔都知道了,但是他们毕竟在刚刚开始,“苏瑾言,你要不要脸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成何体统?”虽然私心里,觉得和苏瑾言在一起,有一种莫名的心安感,但是不知道为何还是觉得有点别扭。

闻言,苏瑾言逼近叶繁离,笑着抱着她:“我们不是已经见过爷爷和小叔了吗?你也在他们面前说了我是你未来的夫君,那我可就不是名不正言不顺了,那么从何而来的成何体统呢?”打趣的说着,闻言,叶繁离也是心虚的低了低头。

当时这么说,也不过是想要让叶擎天和叶辰放心,他们俩才刚刚开始,虽然有的时候苏瑾言也是经常来,但是也没有相处多久,但是固然这么想着,叶繁离也是说不出半点反驳的话来,见此苏瑾言脸上的笑意更重了。

章节目录 第十章 位面碎片 苏瑾言笑着看着眼前的可人儿,一种幸福的滋味溢满了他这个心房,炸响在脑海之间,这一切的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千年前,那舒适安逸的时候,而就在这个时候,苏瑾言眼眸微变,在叶繁离毫无察觉之下瞳孔微缩,而后却是一片欣喜。

看来事情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随着叶繁离的神魂越来越稳固,她当年散落在各地的神魂分魂碎片也开始在各地浮现,之前,第一次遇见叶繁离时,他假借救她之意,不仅帮她疏通了血脉,打开了封印,更是将自己的一滴精魂,以及用了近千年心头血滋养的苍灵放进了她身体里。

而且还将叶繁离的神魂稳固,将已经寻找到的碎片输送了进去,这也是为什么叶繁离双神脉觉醒得那么的快速,并且无比的稳固。

刚才,他察觉到了又一块神识碎片浮现了,但是那天界的臭虫们,也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看来他的动作必须尽早了,否则一旦星渊和清绝察觉了这一切布局,更察觉到当年的大阵没有对他有丝毫的影响,察觉到了他并没有如传闻一样魂飞魄散的话,那这一切将不堪设想。

他俯下身子亲吻了一下叶繁离之后,便是恋恋不舍的抬起头看着叶繁离,深情的看着她:“真想现在就把你给办了,可惜你还太小了。”一脸可惜的说着,随后自顾自的给叶繁离整理着衣服,在将她紧紧的拥在怀中,“阿离,快些长大吧,等你及笄了,我就娶你。”

听到苏瑾言这话,叶繁离瞬间脸颊绯红,咬了咬唇的,害羞的点了点头。其实她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感觉是从未有过的,即使是上一世的她,还是一个妖精,那种感觉也从未有过。

她只觉得,只要有苏瑾言在自己的身边,一切事情,她都不怕,因为他就是她的底牌,她的依靠,能够让她心安。随后苏瑾言深深的看了叶繁离一眼,“有些事,我需要离开一会儿,明日就回来,你自己当心。”说完,还不等叶繁离回答,苏瑾言便是不见了踪影。

天知道苏瑾言是多么的不想离开,可是他若是不先抢去,到了那个时候,叶繁离的神识碎片被清绝一众人夺下,那后果不堪设想!

这苏瑾言一走,叶繁离也没有闲着,而是开展了她的计划,她先是暗中联系这宇文觉,两人互相交了底,之后在慢慢的诱敌深入,叶繁离很清楚,现在离摊牌的时间已经不远了,如果自己不做好准备,那么最后失败的也只有她。

而在此期间,宇文渊宇文拓二人也是开始暗中和叶家较劲了起来,就说之前围场遇刺一事,他们也是将这一件事情拿出来,说是让叶擎天在规定的时间之内找到凶手,否则就要降罪战王府。

听到这个消息的叶繁离冷笑了一下,这可真是放鬼又捉鬼啊。明眼人都知道,所谓的围场遇刺,不过就是宇文家想要刁难叶家嘛,所有的人都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来的,所以没有一个人不想看叶家的好戏,他们都等着叶家垮台。

但是叶繁离那里会让他们如愿啊!

这个时候,叶繁离正是盘腿坐在床上调息着,最近这段时间,她觉得自己也是快要晋升了,所以也是不敢怠慢,小心谨慎的对待着,一旦她晋升完成,实力便是有着一个质一般的飞跃。

她慢慢的感受着灵力运转整个身体,最终在丹田沉寂,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感觉,但是灵力每一次的周转运行,都会让叶繁离感觉浑身都通透了,舒服了。当灵力运转到丹田,结成灵珠,在慢慢的一缕缕的向外扩散,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在和她的身体慢慢的融合,融合进血脉里,这时候,叶繁离的血液奔腾着,无限速的翻涌着。这个时候,叶繁离慢慢的享受在那里面,徜徉着,忽然,她好似听见了谁的召唤,慢慢的沉寂在了一幕幕记忆碎片当中。

她又如同往常一样来到了那忘川河畔,在忘川的河畔,那些路的尽头里,蔓延着无数妖冶的彼岸花,漫天的萤火从围绕在周围,忘川河边寂静一片,这个时候,她再一次的看见周围的漫天星空下,一双人乘着游船徜徉在忘川河畔,那女子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可是唯一不同的就是,那女子一身火红妖冶的裙服,头上戴着蔓延着上古气息的发冠,眉间有着彼岸花的烙印,若是她记得没错,这女子应当是上古情魔,司管天界魔界妖界情爱一事的尊神,可是为什么自己又和她长得一模一样呢?

在看她身边的男子,依旧看不清楚他的面容,但是那人给她的感觉却是那么的熟悉,可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这个时候,画面一转,忘川河畔,风声鹤唳,变成了一种凄凉的姿态,此时的她,再一次的成为了第三视角。她看着眼前这看不清楚面容的男子,一种凄凉的笑容浮现在她的脸上,一种莫名的心疼,悲伤涌现了出来,快要将她淹没了。

她能够听到女子的心声,他们之间爱得太苦了,那是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可是现在梦醒了,这漫漫忘川河畔,那忘川之水仿佛要洗净他们的羁绊,牵挂,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来到了这一步,明明当初的一切都不是这样,都不是这么的不可挽回啊。

她被安逸的生活,美好的日子所束缚,却是在也没有了危机感,而现在的他们,再也等不到游船漫游到忘川河畔,她能够为他付出一切,甚至是她的生命。而在他的生命当中,他早已经成为了不可或缺的存在,他们之间的爱情,就像是信仰一样的坚定。

可是后来的他们,被爱情折磨得低落在了尘埃里面,一次次的误会,一次次的隔阂,造成了今天的这个局面。她不敢去求证一切事情,只能为了保护他而一力承担下来;他以为自己的爱是那么的坚实,但是最终敌不过他们的挑拨,支离破碎。

后来的后来,他们就只能在忘川河畔相顾无言。

“你走吧,别再来了。”叶繁离开口说道,可是她能够感觉到,自己在说这一句话的时候,是何等的绝望和悲哀,甚至是在心里呐喊着,呼啸着别走,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可是此时她却是昧着自己的真心说出了言不由衷的话语。

面前的男子踉跄了一步,他抬头看着叶繁离,“我们真的没有机会了吗?阿离,你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有事,你跟我走,我带你浪迹天涯。”男子向着她伸出了双手,可是叶繁离看了一眼,却是狠心的转过身去,不去看他。

“你要知道,混沌的惩罚没有谁可以逃过,位面令牌一事,我们谁都不敢承担,你可知那后果如何,我身为掌管者,理应受罚,此事与你无关,你休要再说,还是速速离去!”叶繁离咬着牙说着这话,她怕啊,她比谁都了解这一件事情的重要性。

若是真的这样了,位面令牌的事情,位面混乱的事情,种种事情,都在指向他们,而这个时候,她更知道,这个时候一定不能让他意气用事,否则,这个后果谁都无法承担。

在说了,现在星渊和清绝虎视眈眈,难保这件事情不是他们两人从中作祟,这样想来,就更加不能将他牵扯进来了,这件事情,就连她都无法全身而退,更何况是资历比她还要低一点的他了。

“你……”

男子还想要说什么,却是被叶繁离立刻抢白了过去:“你若是不想我神魂俱损,你就走,走得越远越好,你我之间,以后再无瓜葛,位面之事,皆是由我而起,我会一力承担,你无需再问。”说完,她便是转身离去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灼离,上古情魔 叶繁离能够感受到,她的心针刺一般的疼痛,从来没有这么疼痛过,快要疼到她无法呼吸了。她的意识最终从上面飘出,来到了忘川河畔,看着周围妖冶的彼岸花。

最后周围的景色一变,她看见了令她更加迷惑的一幕!这一次,她来到了天界,那令人为之谈及色变的神魔井前,以第三人的视角看着,她看着天界将神魔井上的人围困着,而这一次,她再一次的看见了那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尊神,可是现在,她却惊奇的发现,那人的眉心彼岸花的印记却不见了踪影。

她看见那神魔井前,一袭红裙迎风纷飞,手里紧握着一把晶莹剔透的玄冰剑,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众人。

在她的身后,是一个血红色的深渊,她笔直的坚定的站在了神魔井的前面,而后,又忽然转头看向那血色深渊,眼底的伤痛无止境的流露出来,叶繁离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她的心情如何,宛如泣血修罗一般,那森森的杀意,她身上蔓延。

天界的微风,将她那银白的发丝吹得纷飞,白皙的脸蛋上带着几处血痕,嘴角噙着一抹鲜红,迎风而立,虽然此时的她早已经是一身狼狈,但是却掩不住她骨子里的绝代风华!叶繁离瞧着这样的她,心里开始止不住的打起鼓来。

这场景,她确定自己没有梦见过,今天是第一遭,可是这场景,为何那么的熟悉,这一切的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上古情魔究竟和她有什么瓜葛?

为什么她会一直轮回不停的梦见这一切?

而在这个时候,她看见那女子转过头来,那冰蓝色的眼眸中充斥着满满的杀意!那冷厉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人,是那么的孤傲!就在这时,一束充斥着狂暴之力的光束向着她奔来,那女子果断做出了防守的姿态,就当这个时候,那一束狂暴之力被人拦截了下来。

叶繁离顺着这一切看着过去,瞪大了双眼,若是她没有看错的话,那人是天帝挚天啊!这一次他出现了,她感觉这一切的一切,为什么都在以一种无法遏制的局面发展着,先是上古情魔,现在又是天帝挚天,那么这周围的人,想必就是天界的众位元老之内的吧。

她忍住心中的凌乱,继续看着。

她看见一位大臣看向挚天,恭敬的说着:“陛下,今日战争因她而起,此人留不得啊!”

而天帝挚天却是没有回答,上前一步,看向那女子说道:“离儿,跟我回去。”

此时,那女子转眸看向挚天,冷笑道:“挚天,你与我有救命之恩,我拿真心对你,而你却将我设计至此。”语气是那样的冰冷,对于这个女子的话,叶繁离心里也是翻起了滔天巨浪,究竟这个女子是谁,为何有这样的胆子对天帝这般说话。

“今日我灼离与你恩断义绝!与你天界再无半点瓜葛,我情愿堕身入魔,也不愿与你等为伍!你等想要动我夫君半分,我灼离哪怕是死,也要你等粉身碎骨!”突然,灼离转身飞向那血红色的深渊。叶繁离也是跟着纵身一跃,来到了灼离的身后。

她知道了这女子叫灼离,叶繁离的嘴里念叨着灼离灼离,灼灼其华,生死不离!忽然,她想到了这些,想到这里的她,吃了一惊,为何她会这样理解这个名字,而且觉得这个名字理应这般理解呢?

紧接着,她看见灼离来到深渊面前,她看着灼离抬手一点一点的抚过大阵里面透出来的轮廓,那轻柔的动作,就像是在抚摸这世间最美好的珍品一样,眼神是那样的温柔,那样的充满爱意,充满着无尽的眷恋和不舍。

此刻,她能够清楚的感受到灼离的心声,她听到灼离的心中在说着:“夙言,对不起,是我害你至此;对不起,是与我的遇见,才让你如此的狼狈,你本是高高在上的尊神,六界当中,谁都要惧你三分,是因为我,你一次又一次的破例,一次又一次的宠溺让我昏了头,让你这一只本该展翅高飞的雄鹰断了翅膀。”

这时候,她看见灼离笑了,笑得那样的恣意,笑得那样的绝望,悲戚。整个九天之上都是灼离的笑声,经久不绝。

灼离鼻尖一酸,伸出的手微微颤抖,眼角滑下一滴热泪。

而在深渊中挣扎的人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手上的动作加快,其实这个大阵本是困不了他的,可是方才关心则乱,先前他便是中了清绝的化仙散,如今力量大打折扣。此刻,他好不容易挣脱了束缚,还差一点了,他感受到了灼离的气息,快速的来到深渊边,一边忙着对付,一边给灼离传音。

“阿离,你莫要害怕,我没事,我马上就出来。”

“阿离,欺负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阿离,你先走,我等会解决了就来,乖……”

那一字一句传入灼离的耳里,也传入了叶繁离的耳边,她诧异的,却鬼使神差的听着这话语,但是眼下叶繁离也知道,他们可以说是腹背受敌啊。你看看,那深渊之外,便是血祭三界的祭坛,血祭三界的法阵是何等的霸道,当年她在忘川河畔修行的时候,她便是早有耳闻了,在看看眼前的这个局面。

很明显,天界的人,就是想要一不做二不休,要让灼离二人葬送在此,可是灼离肯定不会,也决不允许他们这么做。所以双方就这样在这里僵持在了一起。这也就解释清楚了为什么之前自己看到了那个的局面。

之后,她看见灼离将右手放在她左心房,看着深渊里面的人,“言言,我爱你。”说罢,便是转身冷冷的看向众人,她将玄冰剑收回,双手结印在此处设下了一个结界。

“你等如今不过是想要斩草除根,可是今日有我灼离在,定不会让你动他丝毫!”先前天界元老和挚天,他们联合了清绝设下了这堕仙大阵,天界之人更是设计钳制住了她,如此一来,只有背水一战。

此时的叶繁离听见灼离的心声,整个人也是愣在了哪里,她听见了灼离说“言言”二字,而她记得苏瑾言也让她叫自己言言,难道这二者会有什么牵连吗?

就在叶繁离想这里的时候,灼离冷笑了一下,抬起双手,将双手交叠在胸前,慢慢的向着血祭的祭台升去,随着灼离嘴里的咒语念出,天地间掀起了阵阵狂风。

下面的清绝见此,便是立刻上前阻止。

此刻所有的人都知道灼离想要做什么,于是他们纷纷上前阻止,挚天见此,急速的向着灼离奔去。看着他们慌乱的样子,她看着挚天和清绝都来了,勾唇一笑,闭上双目,吟唱着那圣洁的赞歌,额头上的印记隐隐约约的闪现,来自远古的神魂归位,五境之中皆以她为法门涌现。

天界众人震惊的看着这一切,似乎是那么的不可置信,那来自远古的蛮荒之气,来自幽冥地界的冰寒之力浮现,凝结成网,这是上古情魔的气息啊!再看向那半空中的灼离,额头的印记浮现,原身回转。

叶繁离也察觉到了这一切,难道说灼离就是上古情魔吗?那要是这么说的,这一件事情就没有那么的简单了。

深渊里的男子,感受到了灼离的气息,更是察觉到她的气息越来越强烈,甚至是神识遍布整个九天之上,他疯了,他疯狂的,不要命的攻击着这大阵,终于他挣脱了,可是当他走出深渊之口的时候,心口一痛,那道结界,是灼离的神魂啊。

他怎敢动这结界,若是动了,灼离便是神魂俱损;可是若是不动,灼离也是难逃一死!突然,心口传来剧烈的疼痛,他猛地抬头看向上方,“阿离,不要啊——”刹那间,九天之上被一股光芒笼罩,困住他的结界也是在此刻碎裂,那是灼离的神魂在消散。

当叶繁离看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她感受到来自灵魂的拉扯,渐渐的,她意识开始消失,最后,她从中苏醒了过来,醒过来的她,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此时,她有了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感觉。

抬眸在看看外面,早已经是日落西山了,她舒展了一下腰身,便是起床出去,打算溜达溜达,顺道想想脑子里面的东西,理一理,将他们理清楚一点。

就在叶繁离走出小院儿的时候,她看见战王府内来人越来越多,眉头也开始皱了起来,那些身穿黑色盔甲的人,分明的宇文家的御林军,他们此时来到战王府,进入战王府内,又是想要意欲何为呢?

她想着,便是向着大厅处走去,当她走到大厅的时候,便是看见,周围的人为成了一片,叶辰面色冷厉的坐在当前,身后是几个叶家的将领,面前的则是御林军的统领,她慢慢的走过去,却是听见那御林军统领马杰说道:“小王爷,圣上口谕,战王府因与外党勾结,战王如今已经在宫内被擒,还请小王爷不要在垂死挣扎,如今早已经是证据确凿。”

听到这里的叶繁离眼瞳微眯,整个人气势一变,她快速走到马杰面前,冷声问道:“你方才说我爷爷在宫中被擒,我战王府与外党勾结,还证据确凿。敢问统领,这证据确凿又是如何?究竟是污蔑还是属实,圣上难道心里没有一个准信吗?恩?”

叶繁离这一开口,整个大厅也是剑拔弩张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四大尊主,皇城乱 叶繁离眼神微眯,看着眼前的御林军统领马杰,她知道,宇文家容不下他们叶家,开始动手了,那么既然如此,她也就不再藏拙了,想到这里,她浑身气势陡然一变,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整个人一股寒气冒到了头顶,他们都是一脸惊恐的看着此时的叶繁离。

据他们所知,叶繁离如今魂灵被击碎,俨然成为了一个废人,可是谁又能告诉他们,现在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本来该是一个废人的人,此刻却是站在他们的面前,一股股灵力浮现,脚下的彼岸花图腾更是不断的闪现,一脸杀意的看着他们。

马杰整个人都为之震动,他知道这一次或许他们踢到了铁板了,袖下的手紧握成拳,腰间挂着的佩剑也是嗡嗡作响,他的呼吸也越来越深沉,用尽全身的力气压抑着心中那奔涌而出的恐惧。

“我爷爷此时身在何处?”叶繁离冷声道。

就在这个时候,就在马杰打算做出防范的时候,宇文渊也是再一次出手,他派遣前来灭口的人已到,那人踏空而行,突然出现在大厅的中央,向着叶繁离奔来,见此,叶辰也是不在假装重伤,站起身来,召唤出自己的魂灵化为实态,挡在叶繁离的面前。

叶繁离也是第一时间做出了防范,双魂灵尽显,顿时,大厅内三股力量抵抗着,那人勾唇一笑,随后用力一掌,叶辰被震得倒退了几步,这个时候叶繁离抢先来到叶辰面前,抬手一挡,虽然是挡住了,但是唇角却是出现了一抹猩红。

那人见此,更是运起灵力一掌再一次挥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一掌的威力如何,叶繁离也是一咬牙运起灵力,而就在这时,她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浮现,心头一喜,但是手下却是没有停顿,依旧做出了防备的姿态。

在自己实力没有没有与之匹敌的情况之下,叶繁离知道,自己只能是挨打的份。

“想要动她,你可问过我的意见?”低沉的声音再一次的响起,一道黑色的身影灵活的,快速的跃到叶繁离和叶辰的身前,随意的抬手一挥,便是将这致命一击挡下了,他轻拍了一下衣袖,转过身来,看着眼前的叶繁离和叶辰,两人是如此的狼狈。

当他看见叶繁离嘴角的那一抹鲜红的时候,整个人的杀意到达了顶点,而这苏瑾言的出现,也是瞬间将整个战局扭转,他抬手一挥,一道结界自他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将所有人笼罩在里面,随后他歉意的看着叶辰说道:“小叔,谨言来迟,让你们受罪了。”

对此,叶辰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如同苏瑾言没有来的话,今天将会是另外一个局面了,此时的叶辰无比庆幸苏瑾言来了。得到了叶辰的回应,苏瑾言也是将二人用自己的灵力包裹住,为他们疗伤,而在这个的同时,他也是转过身来,看着眼前的那人。

杀意尽显,在看看周围马杰他们,他冷笑着说:“今日,既然在此动手了,那么此处便是你等葬身之地。”说罢,他侧头对着旁边待命的陵游说道:“陵游,如今不必隐藏,今日在此所有人,除那人之外,其余人等,杀无赦!”

陵游听到了苏瑾言这么说,心中一喜,立刻回答道:“是!”若不是由于苏瑾言当初对自己说,无论发生任何事情,自己都不能出手,不然会改变很多的事情,甚至于暴露身份的话,她方才早就出手应对了。

她纵身一跃,便是进入了战局,抬手结下一个结界,将马杰所有人笼罩在里面,一时间,那里面惨叫声不断,白色的结界当中,隐隐约约能够看见血色奔涌而出。整个大厅当众,惨叫连连,空气中,也是弥漫着一股股浓郁的血腥味。

这就是陵游的本性,生性嗜血,她就是一直生长在彼岸花周边的罂粟,是最致命的存在!

此时,叶繁离和叶辰虽然被苏瑾言的灵力包裹,但是对周围的一切也是非常的了解,他们对此都是微微有些震惊,这平时温婉大方的陵游,此时竟然变成了一个嗜血修罗,实力如此之强,但是照刚才她和苏瑾言的话语来看,陵游显然是苏瑾言的人。

陵游那里,各方交战不断,而此时苏瑾言也是慢慢的走到那人的跟前,在那人跟前一步站立,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他:“什么时候天界的走狗,也跑这下界来兴风作浪了?是挚天如今疯魔了不成。”

这整个位面界空,有着天界,魔界,幽冥界,人界之分,自古四界自混沌以来,水火不干。从千年前的神魔大战之后,天界魔界交恶已深,但也与人界无关,所以这天界之人,跑到这人界来干预人间事,这当真是要混乱了啊。

那人听到苏瑾言这话语,眼眸一凛,他看向苏瑾言,同时也在打量着苏瑾言,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便是让他整个人都吓了一跳。那人身子微微的颤抖,瞪大了双眼,瞬间,向着苏瑾言单膝下跪:“属下梅堰,参见尊主!”

闻言,苏瑾言眼神微眯,冷冷的看着眼前的这人,他竟是没想到这天界之人,当年之事早已过了许久,天界众人无人不说他夙言魂飞魄散,竟还有人认得他,这倒是有点意思了。

想到这里,苏瑾言微微挑眉,既然有人将他认了出来,那么他便不能让此人轻易离开了。若是将他还在这世间的消息传出,那将会是另一场腥风血雨,而眼下,叶繁离还没有神魂归位,更没有自保的能力,他需要随时跟在她的身边保护她,等着她变强。

至于其他的事情,他会帮她一个一个的将障碍扫除。

“天界司管阴骇之气的梅堰,呵呵呵,想不到啊,一个小小的叶家,也能让天界兴师动众,当真是有胆子了,今日有我在,我倒是要看看你等要如何办事?”他倒是不知道,宇文家何时与天界挂上了代沟,这一件事情,竟然还让得天界之人动手。

看来这宇文拓还真有些本事,或许之前,是他小看了。

面对苏瑾言的问话,一向知道这尊主脾气的梅堰,大气也不敢喘一下,能说的也是全部告诉了,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启禀尊主,那宇文拓当年对天界司战上神殷离有着救命之恩,所以此次宇文拓有求于司战上神,上神便是派遣小的来将叶家灭门。”

听闻这话,苏瑾言身后的叶繁离和叶辰对视了一眼,他们心中皆是愤怒不已,原来那宇文拓老狗竟然打的是这个算盘,那么今日叶擎天进宫,如今都还没有归来,看来真的是出事了,两人商量了一下,叶辰果断带人往练兵场跑去,今日之事,叶家不能再退了。

而此时,叶繁离的伤愈,她来到苏瑾言的身边,看着他,她知道苏瑾言的身上有着很多的秘密,所以这一次听到这话,她也是没有太多的惊讶,毕竟实力如此之强,要说是妖,魔都有可能,可是她唯一没有想到的就是苏瑾言竟然来头如此之大。

她当时飞升上神之时,早已经对天界之事有所了解,在整个四界之内,能够被称为尊主的,那都是混沌时期的尊神了,名声比较大的就是破军尊主星渊,幽冥尊主情魔,冥炎尊主夙言,欲銮尊主清绝,其中清绝尊主和夙言尊主实力不分伯仲,然后就是幽冥尊主上古情魔,破军尊主修罗星渊了。

想到这里,她也是开始思索苏瑾言的具体身份了,可是她也知道,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于是她也是打算记下来,以后在慢慢的去探寻这一桩桩事情。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该如何解叶家之难!

这时候,苏瑾言转头看向她:“杀还是留?”对于苏瑾言来说,这些事情,即便是不说,他也知晓,只不过现在这个梅堰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没有了任何的作用,无用之人,那留着有什么用呢?对此,叶繁离沉思了一下,想着这梅堰是天界之人,若是杀了的话,会不会有这什么影响,心中也是有着顾虑。

苏瑾言像是知道叶繁离心中所想的一样,他轻声说道:“不过一个走狗罢了,杀了不足为患。”

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梅堰知道,今日自己恐怕是要交代在这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弱拼命搏一把,在他看来尊主在如何强大,也有了自己的软肋,眼眸不着痕迹的看了看叶繁离,伺机而动。

他突然起身,向着叶繁离奔去,见此,苏瑾言长臂一揽,将叶繁离抱入怀中,随后抬手一掌推出,梅堰当即爆体而亡,神魂俱损。对此苏瑾言更是眉头皱起,好大的狗胆,竟敢在他的面前伤人,还好没事。

现在叶繁离回过神来,也是惊慌了一下,后面收拾好了心情,这个时候叶辰也是带着紫焱军来到了叶家,十万紫焱军在战王府门口待命,那呼啸而来的马蹄声,也是将整个夜晚惊扰,百姓们都是纷纷点上了油灯,在家门口看着这一切。

看着那些士兵的穿戴,他们就知道那是紫焱军啊,这紫焱军都来了,想必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吧,一个个的人心惶惶了起来。而另一边,陵游那边的战役也是结束了,她打开结界,看到这一切,也是走到叶繁离身后待命。

“陵游,你去皇城找寻爷爷踪迹,并保护好他,切不可轻举妄动,除爷爷之外,其余人,杀无赦!”苏瑾言突然开口向着陵游吩咐着,闻言,陵游微微点头,几个闪身之后便是不见了踪影。

“小叔,阿离,今日之事还未完,既然对方已经开始撕破脸了,那么我等也自然不惧,今晚我陪你们进宫,宇文家的供奉交由我来,其余之事,你们自行处理如何?”苏瑾言有条不紊的吩咐着事情,听到这话,叶繁离和叶辰都是点了点头。

后面三人商量了一下之后,便是打算兵分三路,叶辰带领少许精锐部队潜入太子府保护宇文觉安全,并且告诉宇文觉今日之事,做好应对;叶繁离带兵进宫,以捉拿刺客,保护皇城安宁为由封锁整个皇宫和皇城,只进不出。

苏瑾言则是前去宇文家祖庙解决那几个供奉,从根本上瓦解宇文家。

几人商量完之后,便是各自出发了,等他们都已经各自就位之后,叶繁离回到自己的小院,换上了当年出征时所穿的银白盔甲,之后以灵力为媒介,幻化出了玄冰剑作为自己的佩剑,她一身戎装来到战王府前,翻身上马,看着所有的紫焱军。

“紫焱军的将士们,今晚接到急报,皇城之内贼人当道,企图再次引发战乱,尔等将士韬光养晦多日,今日便是你们宝剑出鞘之时,今日你等便随我进宫捉拿贼人,保我雪灵安稳!护我宇文皇朝周全!”

叶繁离的这一番话成功的将一众将士们的热血点燃,而听到叶繁离这话,所有的百姓们也知道了为何今日有着如此大的动作,他们都盼望着自己的家园安稳,如今看见当初,被他们称之为废柴的战王府大小姐叶繁离,有着如此英姿,心中也是愧疚难耐,但他们心中也都是渴望着不在有着战乱,不在有着流血牺牲。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弑君【前奏】 今日皇城动荡,而方才叶家所发生的一切,也都是全部传入了宇文拓的耳中,金銮殿上,宇文拓猛的一拍桌案:“放肆——”带着浓浓的怒气,所有的人见此,都是纷纷跪下来,头都不敢抬一下。

他们有些人参与了事情的,自然是知道怎么回事;没有参与的,更是心里惶恐不安。但是所有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皇城的天,恐怕是要乱了吧,想想之前,宇文拓下令将叶擎天捉拿,扣上了私通外贼的名声,可是叶擎天乃是三朝元老,肱骨大臣,他的忠心显而易见。

这究竟是污蔑还是真实的,每个人心里都是有数的。可是如今皇家既然要动叶家了,想来这天也要变了。之后传来叶家带兵入城的消息,再到宇文拓大怒,看来今夜便是一个不眠之夜了。

“来人啊,给朕将叶家反贼拿下,就地处斩!”宇文拓满眼杀气的说着这话,很明显,叶繁离,叶家的所作所为,已经让他深恶痛绝了,他不相信没有了叶家,他宇文家就不能一家独大了,没有叶家,他宇文家的江山就要亡了。

而就在宇文拓说完话,还未等有人实行的时候,却是看见大殿外的太监匆忙跑了进来,想要开口说什么,却是被一把冰蓝色的剑刺穿了喉咙,叶繁离带着紫焱军杀入皇宫,随后自己带着叶擎天留给她的亲信,闯入金銮殿内,那些亲信将一个个大臣压制住了,剩下的就交由叶繁离了。

“皇上不必了,我已经来了。”笑眯眯的,慢慢的走了进来,在那太监的身上,将玄冰剑拔出,拿着玄冰剑,一步一步的逼近,最后在宇文拓下方停下了脚步,抬眸环视了一下周围,看见他们都是一脸惊悚的将自己望着,不由得笑了笑。

是啊,看着被他们认知为是废人的人,拿上自己的剑,一身戎装,夹带着一身的杀意闯入着金銮殿,估计遇上谁,都会是很吃惊的。

“大胆!叶繁离你这是要做什么!你们叶家就是这么教育你的吗?”宇文拓整理好心情,看着叶繁离怒吼着,今日叶繁离杀上金銮殿,这般高傲的与他说话,他感觉到了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威胁,与此同时,他也是知道,这一次或许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了。

但是皇家的威严,不容他胆颤,纵然现在的叶繁离让他觉得非常的诡异,为何魂灵被击碎的她,会有这等气势,还有她手里握着的玄冰剑,那是他曾经在祖籍里面看见的存在,为何会出现在她的手里?这一切的一切,足够让他惊恐的叫出来,但是他压抑住了。

闻言,叶繁离抬起头,和宇文拓对视着,那眼底翻腾的杀意让宇文拓心惊,之间叶繁离勾唇一笑:“方才微臣接到线报,已经有贼人闯入皇宫,对圣上意图不轨,此贼人十分狡猾,一手易容术更是精妙绝伦,让人看不出真假,而且他是以魂体的存在,可想而知他的恐怖了。”

说到这里,叶繁离环视了周围一圈之后,继续说道:“所以微臣这才深夜入宫,为圣上护驾,因为那贼人已经在这大殿之上了。”说完,她眼眸一凛,还不等宇文拓说什么,身形鬼魅的一闪,消失在众人眼前,随后又再一次出现在一位大臣的身后。

叶繁离一把掐住那人的脖子,看着宇文拓说道:“皇上,此人便是那贼人假冒的。”

见到叶繁离抓着的那个人,所有朝臣当中的宇文渊立刻站了起来,怒吼道:“叶繁离,你在胡说什么!什么贼人,本宫看这贼人便是你!快速速放了本宫的母舅,否则本宫杀了你!”说到这里,宇文渊看了看周围,继续说道:“来人啊!给本宫将叶繁离拿下!”

可是任凭他怎么的吼叫,却是没有一人敢动手,那些在殿外的御林军听见这声音,也是马上飞奔了过来,但是还未走进殿内,便是被紫焱军们给拦住了,他们也是不敢妄动丝毫。

看见宇文渊如同一个跳梁小丑一般,叶繁离笑了笑,看了一眼自己手中钳制住的赵杰,用力一提!随手一扔,就在瞬间,双手合十,一股浓郁的灵力向着赵杰奔去!

顿时,就在那刹那间,就在宇文渊还来不及挽救的时候,赵杰死了,死得连尸体也没有留下,这就是所谓的灰飞烟灭!

看着到这一幕,宇文渊心如刀割,那是他的舅舅啊,一直支持他的舅舅啊,就这么在自己的眼前灰飞烟灭了,宇文拓更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愤怒的表情溢于言表,喘着粗气:“叶繁离,你竟敢……”语气当中带着愤怒更带着微微的颤抖。

他知道叶繁离心狠手辣,却不曾想,她竟然心狠至此!但是宇文拓忘了,忘了是谁先心狠的,若是他没有抢先对叶家发难,按照叶繁离的计划,她是不会这么快出手,而且不留丝毫的情面的,她如今之举,目的只有一个,逼宫!

只有这样,她才能让叶家永绝后患!既然你已经出手,对着叶家,对着她的亲人,那么她必定让你血债血偿!早前的种种全数发难,让你宇文拓宇文渊死无葬身之地,这便是叶繁离此时的打算。

“启禀皇上,那贼人甚是狡猾,早已经逃出,待微臣在一一查询!”说罢,叶繁离走了几步,这个时候宇文渊突然抬手,一掌挥出,他想要让叶繁离偿命,“叶繁离,你这个贱人!去死吧!”带着怒气的一掌呼啸而出,而看见宇文渊出手,宇文拓也是心里泛起了欣喜。

宇文渊的功力,可以说是皇室里面比较高的存在了,即便是叶繁离不再是废人了,但是她也比不上根基扎实的宇文渊!更何况近日宇文渊也是要突破两仪了,想到这里,宇文拓心头一动。

这时候,叶繁离不躲,反而是迎头而上,边上边说着:“圣上,三皇子已经被那贼人附体,微臣不得已只能杀之,望圣上节哀。”说罢,双手合十,那晦涩难懂的咒语再一次的念出,一股股猩红的灵力将宇文渊包裹住,那宇文渊的惨叫响彻整个大殿。

见此,宇文拓忍不住了,也是果断的出手,宇文渊可是他的宝贝儿子,若是出了一个什么事情,他可就是得不偿失了。但是很显然,叶繁离并没有打算给他这个机会,在看见他奔来的时候,直接下了死手,瞬间,金銮殿上,一股股血腥之气涌出,宇文渊的尸体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无数的鲜血奔涌而出,看见这一幕的所有大臣们,都是白了脸颊,就是连一些武将们都看着渗人。

宇文拓的那一拳和叶繁离对轰着,黄色的灵力和红色的灵力交织着,互相侵蚀,最后宇文拓败退,捂着胸口咳了几声,而反观叶繁离,一脸淡然的在这里站着!看到这里,宇文拓心里止不住的颤抖。

他想他或许错了,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应该动叶家,即便叶家独大,他们也不会对皇权有什么妄想,是他太过于贪心了。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他早已经没办法回头了,眼下只能祈祷宇文家的供奉快些赶到,否则这局面真的难以控制了。

此时,叶繁离继续说道:“圣上,微臣察觉到您的左相沐大人有异向,叶恒!去将左相给我拉出去,千刀万剐!受三百刀!”叶繁离笑着开口,可是那口中的话语,却是让左相沐梓浑身一颤,他颤颤抖抖的,想要隐藏自己,可是却被叶恒一把抓了出来。

叶恒看了一眼叶繁离,便是拉着沐梓来到金銮殿门口,一脚将他踢倒跪下,随后当着众人的面,将他千刀万剐了。见到这场面的所有人不寒而栗!

一旁的宇文拓没有说话,而是恶狠狠的看着叶繁离,他手里有着最重要的筹码,这个时候,他只能等,等着宇文家的供奉前来,到时候局面便是可以扭转,在此之前,就算是死再多的人,他都不在乎。

这就是宇文拓,铁石心肠的宇文拓,为了自己的权利荣华,多少人因为他去死,他一点都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他自己,他自己的命。看见宇文拓没有半点动作,叶繁离知道,他是想要和自己耗下去,想要看谁的筹码多。

在宇文拓的手里,他有着自己的爷爷叶擎天,这是他最后的筹码,而他现在之所以没有动作,第一,是因为她觉得自己会顾及到爷爷,不敢对他动手;第二,是因为他还有他的底牌,他认为他派去的人正在往回赶,他认为宇文家还有供奉前来。

只是他殊不知他能想到的,叶繁离也能想到,所以她早在闯入金銮殿之前,就已经断了他的所有后退的道路。苏瑾言去对付那些供奉去了,凭借他的能力,救回叶擎天是迟早的事情;小叔叶辰带兵前去保护宇文觉,并悄悄带他全城搜索,为他打好名声。

宇文觉那荒唐太子的名头,从今夜开始,便是可以去掉了,有着小叔跟着宇文觉,会大大增加百姓们对他的好感,在想想,今夜自己将动静弄得那么的大,全城都知道有贼人进入杀人,人心惶惶,而这个时候,身为太子的宇文觉前往搜查加安抚,民心是很容易收复的事情。

再加上陵游,她的身手,她虽然不清楚,但是既然苏瑾言能够让她去找爷爷,那便是极好的身手了,所以她也是丝毫不担心。这一切的一切,她都已经计划好了,只不过现在是把计划提前了而已,想到这里,叶繁离抬眸看向宇文拓。

“皇上,微臣听闻臣的爷爷叶擎天今日进宫面圣,商议围场遇刺之事,可是后来为何没了音讯,皇上是否还给臣一个解释呢?”眼眸直直的看向宇文拓,这是她给宇文拓的最后一次机会,若是他说出了叶擎天的下落,那么她会让他有一个好下场!

可是他若是不珍惜的话,她也只能是勉为其难,送他上路了!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弑君【结尾】 听到叶繁离这话,宇文拓在自己的心里仔细的思量了片刻,之后他发现,自己如今像极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往日都是他操控着别人的生死,可是今日却是沦为他成为被人操控生死的那一个人。

但是现在他却是还抱着希望,他们宇文家已经和叶家撕破了脸皮,若是此时他顺着叶繁离给的台阶下来了,那么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宇文家或许会被叶家彻底的吞没,或者是沦为他们叶家的傀儡。看看眼前的这个叶繁离,他知道,他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退路!

如今他只能等自己最后的希望,那就是宇文家的供奉,只要他们来了,那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了!他们的皇权的守护者,早在叶繁离杀入金銮殿来的时候,他便是发出了求救的讯号,这里他不得不感叹自己的机智。

见到宇文拓如今依旧沉默着,不回答自己的话语,叶繁离的耐心也是被耗光了,她轻启红唇说道:“让我想想,皇上您是在等救兵吗?或者是在想,您有臣的爷爷在手,便是可以无所畏惧,因为臣会顾及您手里的筹码,不敢对你动手?”

几个问句,却是将宇文拓的所有底牌都说了一个干净!听到这些话的宇文拓心尖一颤,鼻翼间充斥的血腥味告诉他,这一切都不是在做梦,叶繁离说的所有话都会达成,因为她从来不是在开玩笑,想到这里,宇文拓双手微微颤抖,心中的信念开始动摇。

确实啊,方才自己早已经求救多时,这么久的时间,为何那些供奉还没有前来支援!难道?

他抬头看着眼前的叶繁离,是那么的自信,那么的不可一世,眼眸中满是杀意,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一点东西。难道说自己所有的后路都已经被她给一一斩杀殆尽了吗?当意识想到这一步的时候,宇文拓惊慌的后退了一步,冷汗不停的流着,没有丝毫的停歇。

“皇上!”叶繁离再一次开口,那冰冷的语调,很明显,现在的叶繁离已经没有任何的耐性了,宇文拓已经将她的耐性消磨殆尽了,她勾唇一笑,来到宇文拓身边,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看着他,也是强势的逼迫着他和自己对视着。

“当年受伏一事,是不是你从中作梗?”直直的看向宇文拓,今日,她要让宇文拓血债血偿!当年的种种,她都知道!

当年若不是他想要除掉叶家,将兵权收回,将叶家全部杀掉,所以他延缓救援,更是和外人勾结,企图让他们一行全军覆没,她的父亲和母亲不会死,她的小叔不会成为那么久的废人!这一切的一切,她都记着的,而现在问他,只是想要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若是他如实说出所有的事情,她会让他痛快的死去!

宇文拓直直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叶繁离,看着自己被她牵制着,甚至于胆小如他,连动也不敢动丝毫,因为他怕死,他想要权势,但是他想要自己活下去!计划了那么多,算计了一辈子,想要的不过是荣华富贵,万人之上的活着。

他在之前,就已经看见了自己的儿子,皇室当中最有天赋的宇文渊,是如何残忍的死在叶繁离的手里,同时他也清楚,叶繁离对于他们的恨意,早已经恨不得他们死无葬身之地了,但凡有一丝一毫的机会,他都不会放过,可是现在,不是他不想逃,而是他根本没有机会。

整个皇城都是叶繁离的人,紫焱军十万分布在各个地方,他根本逃不了!

他心底颤抖着,咆哮着!为何,为何这一切会这样?

此时,应当身为皇族的庄严,贵重荡然无存。有的,是遍布整个金銮殿的血腥之气;有的,是所有人透过心底传出的胆小,恐惧!这安静的金銮殿,满身杀意的叶繁离,虎视眈眈的紫焱军,压抑的气氛遍布整个金銮殿,快要让人喘不过气来了。

想到这些,宇文拓恐惧的快要尖叫出来,而叶繁离还是在等着他的回答,见到他丝毫不配合,叶繁离手微微的掐紧,宇文拓快要喘不过气来了,脸颊被憋得涨红。

见此,叶繁离知道,他不会配合的,所以她也不打算放过他了,就在这个时候,苏瑾言突然带着叶辰他们几人赶了过来,拦住了叶繁离的动作,“阿离,不可,此事还需慎重,宇文家牵扯极深。”瞧见出现在面前的苏瑾言,叶繁离愣了一下,听到苏瑾言这么说,也是没有对宇文拓下狠手。

只是单单的将他弄晕了过去,便是随手丢在了一边,疑惑的看着苏瑾言,她知道苏瑾言来历是天界的尊主,他说宇文家牵连极深,那么定是与天界有着关系,这时候她有些茫然了,她微微点了点头,便是转过身去看向下面的所有人。

“叶恒,你带人把守金銮殿,今日之事,不得让任何人透露半个字出去!”她叶繁离做事情,向来不会给自己留下后患,今日之事,不论怎么说,都是自己带兵闯入金銮殿当中,当着朝中的所有大臣弑君,这个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了,但是她叶家几代忠良,她不能让名声毁在她这里。

叶家的名声,战王府的名声,叶擎天,叶辰的名声,她不能不顾及!她即便被人传颂得在如何如何,她丝毫不在乎,可是她不得不在乎其他人的,她的爷爷,她的小叔,在她最需要关爱的时候,为了她熬尽了心血,在她是废人的时候,没有嫌弃她,反而是小心翼翼的保护着她那颗脆弱的心,这就是她的家人。

所以,即便是弑君,她也要所有人觉得理所当然!当然,若是有不服的,杀了便是!

苏瑾言听到叶繁离这吩咐,笑了笑:“阿离不必担心,放他们走便是,之后的时候,按计划进行,照现在的时间来看,快要天亮了,择日不如撞日,不如让宇文觉立刻称帝!”说完,他一挥手,所有的紫焱军被他掠过,一缕缕黑色的灵力将那些大臣包裹着。

“今日起,他们的意识当中,只会认宇文觉这个皇帝!”

苏瑾言将那些大臣的其他记忆都给剥夺了,留下的是他们本来的记忆,而关于皇室的,他又重新给他们编排了一下,将之前宇文拓想要废太子的念头,变为了找他们商议太子继位一事,而现在将记忆添加为了皇上宇文拓病重去世,贼人来犯,战王府领兵退敌,太子宇文觉继位,宇文渊勾结外党企图篡位,被当场斩杀!

见到苏瑾言这一手,叶繁离也是微微的点了点头,放下心来。但是对于苏瑾言身上的秘密,却是让她皱紧了眉头,不得不说,苏瑾言的一切,都让她想到了在梦中梦见的那个男子,真的给她的感觉太熟悉了,如果说苏瑾言就是那个男子的话,那么他现在在自己的身边又是为何呢?

种种疑惑在叶繁离的心中炸开了花,苏瑾言也是察觉到了叶繁离的情绪,他当然知道叶繁离在想什么了,但是此时还不是告诉她一起的时候,一切还是要等她主魂归位了,到了那个时候,一切就都好说了。

而且现在的这个局面,之前,他离去,为叶繁离抢夺碎片的时候,也是险些暴露了自己,不过所幸抢到了碎片,如今他要做的,就是进一步的稳定她的记忆和神魂,否则当所有的记忆浮现,而主魂没有归位的话,就真的风险太大了。

现在这个时候,也不是主魂归位的时候,一旦主魂归位,天界就会发生异动,到了那个时候,他也保不住她!千年的大战,他早已经身受重伤,中了化仙散,后面又耗费了万年的修为,才勉强将叶繁离送入了轮回,为了养护她的主魂不灭,千年来,他在忘川河畔,以自己的心头血滋养。

如今星渊,清绝,挚天等人来势汹汹,他知道,他们不会放过自己和叶繁离的,当然,自己也不会坐以待毙,他会在仅有的时间内,将一切都给布置好!

想到这里,苏瑾言知道,自己的动作要在快一点了,如今解决了宇文家,星渊在下界的那一盘棋就少了一个棋子,他不可能不会察觉,而到时候叶家就会有灭绝之灾,那个时候,叶繁离和整个叶家就有危险了,为今之计,便是他继续掩人耳目,而后面的日子里,他会通知凤清儿,该行动了。

当年之事,很大一部分原因应该感谢凤清儿和白暮秋!

若不是他们,自己当年也不能顺利的死遁。白暮秋目前在幽冥界寻找灼离的真身,凤清儿则是俯身在一个早该死去的人身上,进入了北苍大陆内最有名的北苍院,此时,唯有将叶繁离送到那里去。

苏瑾言思量了一下之后,整理完了自己的思绪,撤下了面前的灵力,所有的大臣晕倒成了一片,这个时候宇文觉走过来,看着叶繁离:“如今应当如何?”宇文觉早在路上,就已经被叶辰告诉了叶繁离的计划,在此他也是不得不感叹叶繁离的大胆。

不过对于这个经常为他们带来惊喜的奇女子来说,这一切,倒是不足为奇了,可是现在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定,剩下善后的事情,他还是要问问她的意见。

“你天亮后直接登帝处理政事,其余的事情不必多想,随后记得发出圣旨,就说先帝病重,贼人入宫将先帝宇文拓刺伤,最后不治而亡,三皇子宇文渊勾结外党当场处死,即日继位,处理朝政。其他的,你就自己思量吧。”

听到叶繁离这么说,宇文觉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之后叶繁离便是带着所有人回去了。

而自今日开始,整个雪灵国便是就此变天了。因为有着苏瑾言的那一遭,宇文觉继位后,并没有多少人有争议,再加上宇文觉身后靠着的是整个战王府,整个叶家,手握重兵,更是在宇文觉继位之后,将所有的兵权都交给了战王府,还特封叶擎天为一字并肩王,位同亚父,叶辰为兵马大元帅,叶繁离为镇国郡主。

从此,叶家便是成为了雪灵国最不敢冒犯的存在,而他们,也成为了守护雪灵国安宁的一道屏障!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北苍院 因为宇文家和天界有着牵扯,叶繁离也是不敢妄动,于是她下了禁制在宇文拓身上,让他每日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而之后的日子里,她也是在战王府休养生息,这一次的大战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无论你准备得有多充分,你都会被打得措手不及。

甚至是到了最后,可能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现在自己虽然有着苏瑾言保护,可是万一有一天,他有着自己的急事,照顾不及自己这边,那么到了那个时候,自己不但不能为他分担,很有可能会成为他的拖累。

其实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叶繁离的计划当中,逐渐都会有着苏瑾言的出现了,或许,现在,在叶繁离的私心里,早已经将苏瑾言当成了和叶擎天,叶辰他们一样的亲人吧。

在这些空闲的日子里,她等着苏瑾言的解释,同时,也自己整理着自己的思绪,梦境的画面,以及尽快的突破两仪这个瓶颈,进入下一个阶段,叶繁离将自己的时间安排得满满的。这个时候,新皇继位,叶擎天和叶辰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叶繁离摇独揽大权的时候,此时的她却也是销声匿迹了。

在叶繁离的小院儿内——

苏瑾言风尘仆仆而来,眉宇当中带着欣喜,更带着着急。多少年的找寻,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他们终于找到了,白暮秋在三途河与忘川河畔的交界处,终于找到了叶繁离的真身,但是找到的代价就是,白暮秋已经暴露了。

挚天他们也是已经知道了灼离已经转世的事情,那么距离他的计划时间,或许要再一次的提前了,他已经提前通知好了白暮秋,让她前往北苍院和凤清儿回合,而那里又有着自己另外一股势力,鬼军!由那号令天下万鬼的鬼玺掌控。

“阿离,或许我们该离开了。”苏瑾言来到叶繁离的身边,看着正在给花儿浇水的叶繁离。听到这话,叶繁离的手顿了一下,随后她快速的放下浇花的水壶,转身看向苏瑾言,等待着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她知道她注定要离开,从她对宇文家动手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只是为什么会如此之快,难道是天界的人早已经察觉了吗?

“宇文家和天界的关系绝非异常,甚至是,有可能是天界为了布局而特意结交的,如今你因为叶家之事,倾覆了宇文家,将宇文家换血换了一大半,难免天界会察觉,到了那个时候,不关是你,就是整个叶家都会遭殃,为今之计,就是我们先下手为强!”

“在北苍大陆上有一座魂灵院,名为北苍院,它受凤家管辖,而它也是天界唯一不敢染指的地方。你可以前去北苍院拜师学艺,伺机而动,我会让人帮你照拂战王府的一切。阿离,你要知道,只有你真正的强大起来,你才能不惧怕任何人的威胁。”苏瑾言苦口婆心的说着。

他知道,叶繁离心里清楚,自己有着秘密瞒着她的,但是她没有开口,自己也是不打算这么快告诉她这一切的,天界现在所做的这一切,肯定是已经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很有可能是他们发现了灼离的神魂碎片,从而推断出自己是假死。

眼下并不适合和他们硬碰硬,他为了这一切计划了千年的时间,他也为了灼离谋划了千年,怎会因为这么一点小小的问题就轻易作废呢?而且看现在的这个局面,对司战上神有着救命之恩的宇文家,眼下是宇文觉当家,不论是谁都能看得出其中的猫腻。

再加上一直都是宇文拓和天界联系的,那么就已经说明了,当年他们的计划并没有放弃,他们依旧想要血祭三界,用神魔鬼三界血脉,重造一个独一无二的位面令牌!因为最早的那个位面令牌早已经被毁了,之后的那个令牌又随着自己去了魔界。

他们想要控制四界,就一定需要启动三界计划,那到时候人间决计会变成一座炼狱,遭受灾害。

叶繁离听到苏瑾言的话,眉头皱起,心里几番思量之后,抬起头来,看着苏瑾言说道:“我想知道关于北苍院的一切!”

闻言,苏瑾言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北苍院,起始于凤家,他们是守护尊兽朱雀的远古家族,同时,他们每一个传承人身上,都有着凰主血脉,也就是朱雀之主。他们开创的北苍院,是汇集了整个大陆当中,精英的存在。”

“也是整个大陆最核心的存在,所以即便是几个国家在它的境内起了战乱,它也不会有丝毫的担忧。而它的存在,就相当于在雪灵国战王府的存在。它的存在甚至于让整个天界忌惮,忌惮它的整体实力,这也就是为什么我想让你进北苍院的原因。”

苏瑾言的话刚一说完,叶繁离就陷入了沉思,很明显,苏瑾言的话让她知道了另外一些事情,也知道了自己的差距。纵然她天资非凡,更是有着苏瑾言保驾护航,可是在怎么说,也敌不过那有着庞大势力的天界众神啊。

自己现在不是一个人,而是有着一个家,她是这个家的顶梁柱,所以她不能倒,也不能后退一步,眼下刚刚将叶家的危机解除,可是自己却给他们制造了另外一个危险的环境。

天界,向来和人间没有干戈,可是这一次,却是因为自己,天界损失了一名上神,纵然不是她所杀,但是却是因为她而死的,因为叶家而死的,死在了雪灵国内,而自己也是将整个宇文家颠覆,推了宇文觉上位,这一切的一切,若是当真如同苏瑾言分析的那样。

想到这里,叶繁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当真是好大的一盘棋啊!

若是当真如此,那么到时候天界便是可以借着自己杀了天界上神一事,发动战争,到了那个时候,他们一介凡夫俗子之身,又怎么可能是那些天兵天将的对手呢?更何况天界的底蕴,远远不是一个人间界可以为之媲美的。

“即日就启程去北苍院吧。”说完,叶繁离转身走向前院,去了叶擎天和叶辰的房间,各自给他们诉说着自己的打算,说完之后,便是回到自己的小院儿,收拾着东西,收拾了一会儿,也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来到桌案面前,修书一封,让人送去了皇宫,交给宇文觉。

她现在就要立刻离开雪灵国了,此时,她一定要将雪灵国内所有事情拿捏清楚,更是要将叶家,整个战王府安排好,否则她一走,或许那些伺机而动的人,就该群起攻之了。

她之所以修书一封交给宇文觉,是因为她觉得宇文觉是一个可靠之人,他睿智,擅长谋划,但是唯一不足的,就是有着一颗妇人之仁,实在不太适合当帝王,因为在他的眼中,须得碰到他的底线,那便是真的当要杀之而后快,反之,则不是。

她想要告诉宇文觉的就是,身为一个帝王,管理着整个天下,需要考虑和下的决定太多了,多到,甚至是有时候你会迷茫,你会觉得不知所措,但是这个事情,谁都帮不了他,叶擎天不行,叶辰不行,自己更不行,唯一可以做到的就只有他自己。

唯有不断的进步,不断的磨炼,才能真的站上人生的巅峰,俯视别人,而不是任人宰割。当然,也要适当的听人纳谏,不可以一意孤行,要懂得居安思危,戒奢以俭。

叶繁离也是将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完了,她整理了一下仪容之后,便是背着包袱出了门,这时候,她便是看见了在自己小院儿里等着自己的两人,陵游和苏瑾言。

陵游身着一袭妖艳的红色劲装,看上去带着丝丝妖媚,但是更多的却是英气,眼底游走的杀气,更是让看见她的所有人心里不寒而栗,此时她正是笑吟吟的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叶繁离,快步走上前,帮她将包袱拿着,随后便是站在了她身后,俨然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见此,苏瑾言笑了笑,这陵游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喜欢如此,无奈的摇了摇头,来到叶繁离身边:“我送你去北苍院,以后我不在,你就找陵游,她跟在你身边,我放心。”随后便是牵着叶繁离的手往前面走着,叶繁离是趁着夜色走的,她不想让叶擎天和叶辰看见自己离去的身影。

当她走后不久,叶擎天和叶辰不约而同的出现在了门口,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笑了笑,这丫头,可真是倔啊,倒是不知道像了谁?这一去,又是多久才能见到她啊,第一次看见这个丫头出远门,两人奇迹般的心中担忧当中。

可之后却是转念一想,有着苏瑾言和陵游在她的身边,想来这丫头也不会出什么事情的,他们啊,只需要在这战王府等着她归来便好。他们相信,当她归来之时,定会风云为她颤抖。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四姐妹 马车上……

叶繁离就这么坐着,没有说一句话,因为她需要思考,需要想想,接下来自己究竟要干什么,她想要什么?这一切的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叶繁离发现,自己好像是失去了生活的兴致,而苏瑾言也是向来神出鬼没的,虽说只要自己需要,他就会立刻出现,但是这些都不是叶繁离想要的。

她需要一个目标,一个让她更加坚定的目标。守护好叶家是她的责任,而变强是她的目标,但是仅仅只是为了叶家的话,她觉得后劲还不够,而之前所发生的一切,自己身上的谜团,那经常出现的记忆碎片,亦或者是梦境。

一桩桩一件件,将她包裹得牢牢实实的,她拼命的想要去解开这些谜团,可是后来却都不了了之了。

“陵游,在你眼里,苏瑾言是一个怎样的人?”叶繁离转过头来,眼中带着些许疑惑的看着陵游,在她的认知当中,陵游是苏瑾言的人,而且按照他们的相处方式,想必也是跟着苏瑾言很久了,应当算得上是苏瑾言的左膀右臂了吧。

所以这个问题,问她,恐怕是再合适不过了。

叶繁离不知道自己对苏瑾言是一个什么意思,说实话,她虽然答应了苏瑾言,但是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尝试过情爱的她,对于情爱之事可谓是一窍不通,别看她心思不少,但是对于情爱这件事情来说,她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愣头青。

她虽然是可以掌控情爱之事,化解情茧之事,但是那个却是她天生都具备的,说实话,当这些事情发生在她身上的时候,她确实是不知道该如何去应对。

听到叶繁离这话,陵游笑了笑,转过头来看着眼前的叶繁离,轻声说道:“尊主是什么样的人,难道小姐心里没有感觉吗?”一个反问句,把问题又丢回到了叶繁离的身上,而听到陵游的回答,叶繁离神色一怔,她的心里?

见到这样的叶繁离,陵游哑然失笑,果然啊,时间会改变很多人,甚至于她的习惯,或许尊主说得对,叶繁离就是叶繁离,永远都不可能在变回灼离了,因为在这个世界上,灼离,早已经在千年前的那一场神魔大战当中神魂俱损了。

她,陵游,身为司情上神的她,当年唯一陪着灼离走到最后的人,纵然,她们最后都败给了清绝他们,但是她相信,这一次,他们定会胜利。看着眼前的老友,真好,有些事情说忘就忘了,可是她忘不了,忘不了那血海深仇!

想到这里,陵游眼眸微缩,总有一天,她会带着他们堂堂正正的回到天界,到那时候,便要看看,谁才是真正的霸主!

“在我的印象当中,尊主一直都是无敌的存在,没有什么能让他退却!同时,他也是一个很严肃的人,对待手下的人,冷漠是他经常的事情,但是我们都知道,尊主是一个面冷心热的人,他很护短。跟在他身边的时间,我都已经数不清了。”

陵游轻声的诉说着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她转头看着叶繁离,“无论是从前,还是未来,尊主从来没有因为一个人,一句话而丧失他的冷静,但是后面我发现,尊主并不是如此,他会因为一个女子的一句话,想无数的时间,会因为她改变自己,会因为她随意更改自己定下的条例。”

“更会为了她,做任何事情,在我看来,尊主在那漫长的岁月里,孤独着,但是那些孤独的日子,不过是为了换来现在的恬淡时光罢了。”不得不说,苏瑾言是真的如此,当年那冷酷无情的尊主夙言,何等的霸气,何等的高傲。

如今却是为了一个女子,低落在了尘埃里,甚至是为了她,重伤之躯,散去万年修为送她入轮回,在剥离下自己一缕神魂依附在她的身上,只是为了在她危急之时,自己能够赶到,为她挡灾。而在之后千年的时间里,他独身一人,走遍轮回。

带着他们的回忆,找寻着灼离散落的魂魄,另一边又要忌惮这天界的势力,所以他特意诈死,逃脱了天界的束缚,但是这换来的就是天界开始布局,他开始一边小心翼翼的寻找着灼离的魂魄,一边躲藏着,培养着自己的势力,联系自己和灼离的老友。

而自己就是其中一个,谁都不知道,当时她归来的时候,听闻这个噩耗,她和白暮秋,凤清儿三人,直接闯上了天启殿,质问着天界之主挚天,这一切的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挚天和诸位大臣给她们的回答是片面的,她们知道灼离和尊主夙言相爱了,也知道挚天喜欢着灼离,更知道现在清绝尊主和星渊尊主都已经回归了天界,这两位尊主都和灼离夙言二人有着恩怨,所以她们三人是绝不相信挚天他们的说辞的。

夙言二人之所以和清绝星渊有恩怨,那还是灼离告诉她们的,当时知道一切真相的她们才知道,为何当年的一次仙家聚会之后,灼离和夙言便是在一起了,错过了一万年,当年的矛盾早已经化解,灼离封印的记忆解封,二人也是苦尽甘来了。

而且当时夙言本来就有了想要交出位面令牌,带着灼离隐居,过自己的小日子,如此,怎么可能是夙言挑起的神魔大战呢?再说了,夙言身为上古尊主,他怎么可能自甘堕入魔界,这一切的一切,都说不清楚,但是她们也不会相信挚天他们的一面之词。

毕竟他们三人,尤其是清绝,对这位面之主的位置,可是非常感兴趣的。所以那个时候,她们并没有听信他们的话,反而是在知道了当时所发生的一切后,越发的心疼自己的老友,那该是有多么的绝望,才能燃烧自己的神魂啊。

神魂,是神的根本,它就相当于神存在的意义,一旦它没有了,这个神,也就是真的烟消云散了。

凡此种种,更是让她们怒火中烧,当即,三人直接叛出了天界,堕天成魔!对于她们来说,成神,还是成魔,已经没有了什么区别。暴脾气的凤清儿更是联合白暮秋的时间逆转之力,将整个天启殿闹得鸡飞狗跳,陵游更是直接显出了自己的本体罂粟,那罂粟的香味弥漫在整个大殿,让所有人在美梦当中死亡。

这一次她们三人与天界站在了对立面,而就在他们大闹天界的时候,夙言也是没有闲着,后来她们不相信夙言已经离去的消息,于是想尽了各种办法联系夙言,最终他们达成了共识,夙言也是告诉了她们所有的一切,包括他的计划。

在后来的他们,分工合作,直到现在这个局面。

侧眸看向眼前的叶繁离,陵游很希望,自己的这位老友,能够就这么生活下去,什么都不用再去担忧,平凡下去。可是现在这个局面,或许一切都已经不平凡了吧,当年她助自己报了那血海深仇,虽然仇人仍旧逍遥法外,可是她尚且不惧,早晚会有那么一天的到来。

“那你呢?”叶繁离突然开口问道,看向陵游,虽然在记忆当中她是自己的玩伴,但是此刻陵游所展现出来的强大,却是足矣让她叹为观止,她知道陵游接近自己,是因为苏瑾言,或许在自己不知不觉之间,就已经和苏瑾言有了牵扯了吧。

对于叶繁离这个问题,陵游愣了一下,随后想了想,笑着说着:“我啊,我有着三个对我很好的朋友,她们每一个都是我不可割舍的,当年我还是三途河畔一只小花妖的时候,她们就已经是上神了,那时候我们罂粟一脉争夺,我父亲和母亲,在这一次事件当中丧生。”

“他们是被我的亲叔叔吸干了精血而死,就连妖魂都被炼化了,那时候,是她们帮了我,更是她点化我,助我羽化成神。那时候的日子,真好啊,暮秋嘻嘻哈哈的,清儿稳重,灼儿虽然沉默,却也是细心谨慎,有着她们在我身边,那漫漫上神之路也不是那么难熬了。”

说到这里,陵游苦笑了一下说道:“我知道世间无不散的宴席,但是却没有想到会那么的快,那么的让人,手足无措。若能重来一次,我相信,我们四姐妹若遇上那件事情,哪怕一起死,也不会让任何一个离开我们,永远。”

那是她们心中永远的痛,也是深深刺在她们内心深处的一根刺。

瞧着这样的陵游,叶繁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没事。对此,陵游也是深深的吸一口气,“还好,我们终于找到她了,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我们会在回合的。”闻言,叶繁离点了点头,也是便是认可着。

但是她没有发现,在陵游说这话的时候,那眼神,却是暴露了她的情绪。而在不远处,即将到达的北苍院,也正是有着三人,正翘首期盼这她们的到来呢!

为了这一天,她们已经等了一千年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鬼玺:只要我们记得便好 马车颠簸了半日,最终在那北苍山下停了下来,现在,她们便是已经进入了北苍院的所在地了,而今天的北苍山,也是人山人海的,络绎不绝的外来人汇集于此,因为他们在等,在等黄昏之后,北苍院的结界之门。

北苍山就是一座天然的结界屏障,它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度,而只属于北苍院,相传,这一座山,是千年前的凤家家主联合世外高人搬来的,这一座山一到晚上,便是极阴之地,是因为这一座山的来历,也是与忘川有关。

当年上古情魔离去之时,曾留下一块石头在那忘川河畔,以此为凭借,也为渡那些有缘之人。而这北苍山便是当年情魔离去之时,将天石剥离,所赠的,再以个人之力,将这天石碎片放到了北苍院下,为自己的好友施行下这个结界。

因此,这也是为何北苍院独树一帜,不惧怕任何人!他们不仅有着凤家,魔界,更与那上古尊主有着很深的渊源。

谁都不知道尊主情魔多久归来,也不知道她究竟去了哪里,但是当年她所留下的凶名,至今,让人不敢染指这北苍院!

北苍院内……

在那有着复古之气的书房内,一幅画像被高高的,好好的挂起,那是五个笑颜如花的女子,各有各的风采,在画像面前,站着三位高傲的女子,她们看着那画像,脸上的笑意也是更浓了。

就在今日,她的气息,越来越近,属于她的魂灯也是越发的高亮,这无时无刻不在告诉她们,她来了,她踏着轮回,兜兜转转终于回来了,也不枉她们多年的奔波寻找。三人相视一笑,突然,身着白衣的女子开口说道:“你们说,她还记得我们吗?”

“记不记得又何妨呢?只要我们记得就行了。”黑衣女子看着二人说道,她迈步走到画像前:“等了一千年了,夙言的承诺终于实现了,清儿,暮秋,你们心中自是欣喜吧。”

那黑衣女子笑了笑,看着面前的二人,无奈的说着:“也不知道那没良心小白眼狼,如今过得怎么样?”说到这里,黑衣女子笑容收敛,眼中杀机浮现:“我虽未跟在她身边,却也知道那些肮脏的玩意儿,她解决掉了也好,只是,若是之后再有人犯,那便不死不休!”

闻言,红衣女子哑然失笑,“不死不休虽好,但生不如死,我想鬼玺姐你怕是最拿手了。”笑着说道,这,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的这位姐姐依旧改不了那暴脾气。不过想来也是,自己捧在手心的妹妹,当年遭受那样的绝望,如今被找到了,却受了那样的委屈,搁谁,谁也不好受。

“照我说,鬼玺姐你放心,有陵陵跟着,没事。”白衣女子大大咧咧的说着,说完,她来到椅子旁,一屁股坐下:“按说那家伙的脾气,若是发起火来,我想也够呛,这么一个狼性的丫头,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受委屈呢?再说了,陵陵也传信回来说,阿离的神识已经在慢慢的复苏了。”

“这不是快要来了嘛,到时候有咱们仨,还怕谁欺负她不成,谁他妈敢动她一下,劳资弄死他,什么玩意儿啊。”白衣女子笑嘻嘻的说着,眼中的杀意也是慢慢涌现。

黑衣女子见此,冷笑着说道:“她回来了,我们也该计划计划了,与天界挚天,清绝和星渊的恩怨,也该解决了!”

这互相对话的三姐妹,不是别人,正是当年叛出天界的鬼玺,白暮秋,凤清儿!

不得不说,白暮秋的话,深得她们的心!几人也是点了点头!她们都是护短的人,如今,她回来了,便是更要护着了,千年前护不了她;千年后,她们倒是要看看,谁敢动她。

当年陵游,白暮秋和凤清儿等人叛出天界,寻找灼离神魂碎片之时,正好遇上了正在人间渡劫的鬼玺,等鬼玺渡劫成功,重新回归天界的时候,她们也是立刻和她取得了联系,得知这件事情的鬼玺勃然大怒,更是带着自己的鬼军来到了魔界。

因着她本就是夙言手下的将领,当她听到有人传言夙言早已经魂飞魄散之时,鬼玺却是觉得荒谬至极。当年自己渡劫之时,夙言或许就已经掐算到了什么,于是将自己的一缕神识附在了她身上,因此,名正言顺的化身苏瑾言在下界布局着。

只是,或许夙言都没有料想到,天界的动作会那么的快!没有等到她顺利渡劫归来,就提前发动了进攻,或许也是那奸诈的清绝察觉到了什么,因此才抢先布下了堕仙阵!

想到这里,鬼玺不由得心中暗叹,真是一个傻丫头!但是此时也是没有回头路可走了,于是她用秘术找到了夙言,更是为了掩盖她们的行踪,她让陵游带着暮秋去她的府邸等自己,而她带着鬼军四处征战天界,将天界弄得鸡飞狗跳,最终不得不派出尊神前来阻挠。

有了这件事情,天界对于陵游她们的监控也少了,最后她留下了自己的少许心腹与他们周旋,随后便是火速赶往,带着陵游她们一行人,往那幽冥界地底九千尺行进。

幽冥地界九千尺之下,便是夙言所有势力的汇集点,这也是夙言所有的底牌,而这些,都随着灼离的离去,变得子虚乌有了起来。她们来到了幽冥宫,看见的,便是夙言和灼离的冰棺,几经询问之后才知道,灼离已经入了轮回。

而天界早已经和他们撕破了脸,整个四界五境当中,都是他们的通缉令,几人一商议,索性随了他们的愿,夙言假死,他们放出消息,魔界也就此关闭,不在四界当中出没。凤清儿和鬼玺带着灼离的主魂魂灯下界,再去人间界分别建立各自的势力。

白暮秋则是和陵游一起在那忘川河畔,三途河中,冥界上下,找寻灼离的真身,夙言则是趁此,悄悄潜入,在轮回当中找寻灼离剩余的神魂碎片。

这么一找他们便是找了整整五百年,终于,在下界的魂灯越发的闪亮了起来,鬼玺和凤清儿见此,立刻通知了其他的人,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也是终于在这五百年当中有了灼离的消息,与此同时,陵游和白暮秋那边,也是有了灼离真身的消息。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往良好的方向进行,可是一直到了一千年后的那一天,灼离的魂灯突然闪灭,鬼玺和凤清儿当时一瞬间,惊恐了,为何?为何她们守候了千年的魂灯,在此刻熄灭了,这时候,夙言传来消息,他找到灼离了。

原来啊,灼离虽然入了轮回,但是她早已经是不该留存之人,所以她已经归到了四界之外,再加上以鬼玺凤清儿为首的四姐妹,当时帮助夙言养魂的时候,灵力混杂,于是灼离便是回到了当年她自废仙根担下全责之后,被混沌罚到下界为妖,重新修行飞升的时候。

那时候的灼离,被混沌封印了记忆,要重新修行飞升,也算是给她的惩罚的那个时候,只是那个时候的灼离,就没有那么的幸运了,当年救下她的夙言并没有出现,所以在渡劫被惊扰之后,她的神魂再一次的没有了去处,便附身到了即将泯灭的双神脉叶繁离的身上。

这也就有了之后的事情。

“清儿,你还是按原计划,按兵不动,我和暮秋在院里有着身份,我俩比较灵活,你还是不用易容前来,你本就是北苍院的所有者,所以无需多做什么,有事我们自会找你,不过你还是要千万小心,最近据鬼军来报,清绝他们也开始有着动作了。”鬼玺一脸严肃的说着这些事情。

她们自从来到此地建立了北苍院之后,鬼玺便是将自己手下的鬼军,交回了一半给夙言,另一半则是化整为零,潜伏到了各个地方,筹备着自己给他们布置的任务,这就是鬼玺,心思缜密,未雨绸缪的她,从来不打败仗!

当年,她若是渡劫归来,没有叛出天界,那么司战尊神的位置就轮不到九天来坐了。

听到鬼玺的打算,几人也是点了点头,纷纷在心里计划着,打算着这一切,这一次她们是背水一战,更是需要小心谨慎,在灼离的神魂碎片没有找回完全,记忆没有完全复苏的时候,她们都需要小心,更需要掩藏自己的真身。

否则,若是被清绝等人发现了,那就真的全盘皆输了。

在另一边……

叶繁离在陵游的带领下,也是走进了北苍山,北苍山内人满为患,见到这样的场面,叶繁离也是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陵游见此,也是笑了笑,随后她们二人来到北苍山的结界石这里,一群人也是围观在这里,他们都在等着黄昏之后,用自己的鲜血打开结界石,进入北苍院。

而这个时候,陵游带着叶繁离来到了结界石面前,守护结界石的北苍院弟子,在见到陵游的时候,也是说道:“师姐好。”闻言,陵游点了点头,视线再一次的转向叶繁离。

她看着叶繁离说道:“阿离,将你灵力汇集与手掌,在将手掌放在结界石上。”闻言,叶繁离愣了一下,不是要等着黄昏之后,用鲜血加上灵力混杂,将手放在结界石上,到了标准,每个人面前的结界石才能打开结界吗?

但是现在听见陵游这么说,在看着陵游那认真的模样,叶繁离也是立刻照做了。周围的人看见这一幕,都是惊奇的在一旁看着,他们可是没有听说过有着这一法门的,可是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说出心中的想法,那毕竟是北苍院的人,那些驻守的人,都在叫着那女子师姐,他们自然是不敢在妄言了。

顿时,嘈杂的北苍山,这此刻也是莫名其妙的安静了下来,鸦雀无声,他们都注视着叶繁离和陵游的一举一动。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入北苍院 叶繁离照着陵游所说的话做着,就当她将自己的手放在结界石的那一瞬间,衣裙无风自动,一股浓重的蛮荒之力浮现,而这个时候,叶繁离的魂灵也是无法抑制的展现了出来,是她的主魂灵彼岸花!一朵血红色的彼岸花绽放在她的身后。

此时,如果有人仔细的看,便是会发现,叶繁离的额头上,那本该属于上古情魔灼离的彼岸花印记,在不断的闪现,陵游也是注意到了这一点,她心中的欣喜过甚,一瞬间,那血红色的灵力将叶繁离包裹,最终化为一个血红色的小点,有意识的向着结界石前面掠去。

见此,陵游也是身形一动,跟着叶繁离去了里面。

在场的所有人见到这一幕,都愣住了!不是说结界石要到了黄昏方可打开吗?而且这个打开的方式步骤也不对啊,为何还能如此呢?

那守门的北苍院弟子,互相对视了一眼,看来他们院长要等的人到了!他们记得,他们刚入院没有多久,便是听闻,自北苍院建立开始,便是为了一个人而建立的,那一个人就是他们院长应当要等的人,而现在,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表示,他们院长等的人已经到了。

当年也有人听闻这个传言,跑来一试,最后神形俱灭。而刚才的那一个人,则是他们二师姐带来的,见到如此,他们也没有多说,最终见证了这一奇迹的诞生。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白暮秋几人也是得到了讯号,她们正打算起身前往的时候,这紧紧关上的门,突然被人敲响,三人转眸看向门口,鬼玺那笑着的面容瞬间严肃了起来,“进。”

一瞬间,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浓郁的阴凉之气袭来,一道人影直直的跪在鬼玺的面前,“主上,地点在幽冥界下三千尺的溟幽宫。”闻言,鬼玺瞳孔微缩,心里无比的震惊,而在场的所有人也是神情一怔,她们都知道那人说的地方是什么地方。

但是他们却是从来没有想过,灼离的神识会有一片是散落在那里的,那个地方,是当年鬼玺还是幽冥界鬼王之时,所居住的地方。而灼离的神识碎片在那里,难道是她想要鬼玺去一遭幽冥界吗?

鬼玺听闻,挥了挥手,示意那人退下,随后她沉默了一会儿,在此期间没有一个人出声,她们都在等待着鬼玺的下一句话,这个时候,鬼玺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苦笑着说道:“早已经离开幽冥界快一万年的我,没想到今日竟然还要再一次踏足。”

说到这里,鬼玺姐眼中杀意浮现,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当年在幽冥界的一切,说什么权利,说什么王位,这些她都可以不要,可是为什么为了那所谓的血统,强加在她身上!为什么她都已经妥协了,还要赶尽杀绝!这就是所谓的幽冥鬼家。

呵呵呵……冷血无情的幽冥鬼家!

“你们去接陵游她们,我去去就来。”说罢,不等她们回答,便是一个闪身不见了踪影。

几个呼吸之间,鬼玺便是已经来到了幽冥鬼界,来到了这个快一万年未曾踏足的地方。尘封在脑海当中的记忆浮现,曾经她也有一个圆满美好的家庭,那个时候的日子是多么的美好啊。

那时候,她还不叫鬼玺,记忆闪回……

在幽冥宫内,鬼爵躺在宫殿上的琉璃瓦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看着小黄书,吃着糕点,生活好不自在!而她,则是坐在下面看着手里的书信,他说他征战归来了,他说他已经带着鬼军进入幽冥界了,就快要到鬼界了,这一次凯旋,他就要像父王求亲了,想到这里,鬼幽笑了笑,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

年少时候的相遇,一个是鬼界的长公主,战无不胜的鬼王!一个是鬼界统率鬼军的将领,两人在一次战役当中相遇,情不知所动,他们惺惺相惜,彼此之间心意暗动,但是他们心里都知道,在幽冥界这个以血统,实力为尊的地方,鬼皇鬼幽冥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公主下嫁的。

更何况还是下嫁给一个鬼界的将领,所以木玺为了自己和鬼幽的前途,拼命的变强着,想着总有一天,他会和她比肩,两人能够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两个人都在为了彼此的未来努力着。

而就在鬼幽和鬼爵如此闲暇之时,远处的宫殿外传来阵阵喧哗之声,只见亲王鬼厉的死士势如破竹的闯了进来,与守在宫殿外的士兵打斗着,但是对于那些把守宫殿的士兵来说,这一群死士直接就可以将他们打得魂飞魄散!

那些死士们气势汹汹的往鬼殿里面冲着,不是一个宫殿外是这样,所有的宫殿外都是这样,远处看上去,一片浩浩荡荡之势。见此,鬼爵的眼神立刻冰冷了下来,手里的佩剑闪现在手中,这个时候耳边传来了鬼幽的声音。

“你去东宫保护母后,我去前殿!”鬼幽知道,亲王鬼厉反了!大抵是因为求娶不成功所以反了吧,这个是一个很正常的事情,自己手里把握着幽冥宫的命脉,鬼军!

鬼军在四界当中战无不胜,令所有人闻风丧胆!所以很多人都想要求娶自己,这样就可以手里握住鬼军,因为鬼军是她一手调教出来的,除了她的命令,就是连她父母的话都不会听取,是独属于她一个人的私兵!

当鬼幽带着人来到鬼殿外的时候,看见的是一片狼藉,一片混乱,灵力四散,地上四散的灵力,不知是死了多少人,伤了多少的人,鬼殿的禁卫军和亲王鬼厉的亲卫,双方的人马不停的血拼着,见此,鬼幽大手一挥,鬼军也是加入了战斗!

鬼幽纵身一跃,便是来到了战斗的中心点,自己对上了鬼厉,鬼厉见到鬼幽来了,勾唇一笑:“你来了。”鬼厉的笑,笑得有一点意味深长,鬼幽见此,也是心中有着些许疑惑,但是却是没有表现在脸上,两人就这样纠缠着,就这样相互你来我往拼杀着。

二人激烈的交着手,浑厚的灵力波动,从他们的周围四处散开,其他那些打斗的人,感受到了这一股股浓郁的压力,也是不约而同的远离战斗波及圈进行打斗。

鬼幽和鬼厉你来我往数十回合,速度也是越来越快,可以看见的,就只有双方的灵力颜色,甚至于到了现在,基本看不清楚他们人在那里了,这个时候鬼厉突然拔出佩剑,一道剑气蕴含着浓郁的灵力向着鬼幽奔去,鬼幽见此,唇边勾勒出一抹冷笑。

若是这么简单地一招她都化解不了,她还做什么鬼王呢?那么她之前那战功赫赫不就成为了笑话了吗?她不退反前,就到了那剑气快要逼近的时候,她侧身一躲,趁势往前,“砰”的一声,鬼殿的一角支柱被那道剑气给削了下来。

这时候,鬼幽那鬼魅的身影来到了鬼厉身后,抬手就是一掌向着他的后心打去,鬼厉也是一个久经沙场的人,岂会因为这一个小小的变故就愣在那里呢?那一掌被他预判到了,所以翻身一闪,堪堪的躲过那凌厉的一击。

但是之后,两人虽然谁也不让谁,这越打,鬼幽心里也越觉得有什么不对,为什么鬼厉这样的势头,和自己对抗的时候,却是感觉收着收着的,没有用尽全力呢?

或许是察觉到了鬼幽的疑惑,也或许是察觉到时间已经拖延得够多了,于是鬼厉也是停了下来,一脸淡然的看着眼前的鬼幽,“觉得有什么不对是吗?觉得我是反了?但是你想想,我有什么机会反呢?或者是,如果我真的要反,会等着鬼军班师回朝再反?”

鬼厉的几句话仿佛是让鬼幽醍醐灌顶一样,鬼幽一瞬间像是明白了什么,一个闪身不见了踪影,这个时候鬼厉也是立刻让人停止了战斗,带着人回了自己的亲王府,鬼皇让自己办的事情,他已经办到了,但是他也是一个男人,他虽然喜欢一个女人,却是不想用那么肮脏的手段得到。

鬼幽疯了一样的向着幽冥宫赶去!她知道,木玺要去哪里,鬼军都已经回来了,那么证明木玺已经去了幽冥宫,向着自己的父皇说这件事情了!但是这一次绝对不行啊!或许刚才那件事情发生之前她还觉得有希望,但是之后她明白了,也醒悟了。

自己的父皇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嫁给木玺的,因为血统,更是因为地位!

木玺如今去求亲,哪怕他的战功再高,也是死路一条,按照自己父皇的这个脾性,想到这里,鬼幽用尽了全部灵力,拼命的向着幽冥宫奔去!当她越靠近那里的时候,越觉得心惊,因为她发现自己感受不到木玺的存在了。

大惊失色的她就连礼仪的顾不上,疯了一样的跑进了幽冥宫,看见了一身血迹斑斑的木玺,气息微弱的跪在自己的父皇母后面前,见此,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双眼含泪的看着上方的父母:“父皇,母后,儿臣求您们,放了他吧。”

她知道,这一次木玺是犯了忌讳,想必是必死无疑了,可是她不能啊,不能让他死去!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鬼幽——鬼玺 鬼皇瞧见自己一向骄傲的女儿,如今满脸泪痕的跪倒在自己的面前,眉头紧皱,看向下方的鬼幽,“鬼幽!放肆!为了一个低贱的奴隶,竟敢如此!你是我幽冥界的鬼王,你的傲气呢?”鬼皇鬼幽冥看着下方跪着的女儿,他知道,她喜欢木玺,也知道他们俩早已经情投意合。

但是他俩身份悬殊不是一点点,他幽冥界的鬼王,如何能嫁给一个连鬼将都不如的废物?无论他做得再好,都无法改变他血统的低贱,他决不允许,也绝对不会让他们在一起,幽冥界的血统,幽冥界的鬼王,绝对不能如此轻易的下嫁。

听闻鬼皇的话,鬼幽颤颤巍巍的抬起头,看向上座的父皇和母后,只见母后不再言语,而自己的父皇一脸怒气,鬼幽知道,自己一直要隐瞒的事情怕是瞒不住了。她知道身为幽冥界的鬼王,身为幽冥界的公主,她本就没有自己选择幸福的权利,她从一生下来,就已经注定了她要肩负起这一辈子的责任。可是如果有选择,她宁愿不要这个位置。

“父皇,儿臣这一辈子从来没有求过您任何事情。但是今天儿臣求您,放过他,也放过儿臣可以吗?儿臣宁愿不要这鬼王之位,这数千年来,儿臣从未喜欢过一个男人,木玺是第一个,儿臣爱他,求您开恩。”说罢,重重的向着鬼皇磕下一头。

闻言,鬼皇蹭的一下便是站了起来,他慢步来到鬼幽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看着这个一直是自己骄傲的女儿,看着这个从来没有忤逆过自己的女儿,如今这般的求自己。可是,他们是幽冥界的人啊,而木玺的血统低微,如何能下嫁给他?到时候,若是一甲子之后,那人出来了,鬼幽首当其冲!他是一个鬼皇,但是他更是一个父亲。

那事情,本就是他们上一辈所留下的根源,可是却和鬼幽有着密切的联系,当年鬼幽出生之时,天地异象,他以为是祥瑞之照,却不曾想千年之后的演算当中,却是发现自己的女儿,与那混沌有着密切的联系!

难怪,鬼幽一出生天地异象,万物仓皇,带着一片肃杀之气。而且仅仅千年的时间里,她修为便是已经到达了大圆满之境,所以他怕了,鬼幽是他的第一个女儿,也是他养在心尖的明珠,自从知道了这一切之后,他便是无时无刻不在紧张着鬼幽的成长,他害怕到时候,就连自己都护不了她。

果不其然,当鬼幽成长到三千岁的时候,一个人的出现,打破了一切,那是尊主星渊啊,他查找着那肃杀之气,曾多次来到幽冥界,最终都被他挡了回去,那时候他才知道,鬼幽乃是当年情魔手下所掌控的异象之一,当年情魔掌控龙灵,蛮荒之气,无烬之火。

而后面随着情魔的离去,她所掌控的三大宝物也是纷纷跟随她下凡了,自己的女儿则是蛮荒之气所化,那星渊之所以要寻找她,便是想要将蛮荒之气据为己有,因为那蛮荒之气就是克制星渊的重要存在!

想到这里,鬼幽冥更是对自己这个女儿小心呵护,他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喜欢木玺,也知道他们早已经情投意合,可是如今这个局面,不论如何,鬼幽都不能和木玺有任何的接触!因为他根本没有办法保护她!

“鬼幽,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你嫁给木玺可以,但是木玺本皇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想要娶本皇的女儿,他不配!第二,你回溟幽宫,三日后下嫁亲王鬼厉,本皇便放过木玺。”鬼皇看着鬼幽说着,他知道自己这个女儿的高傲,可是不管如何,即便是她鬼幽嫁给任何人,他都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嫁给木玺!

绝对不可能!

因为木玺来历不清,更何况,在之前的战役当中,他的魂灵中夹杂着一丝圣光,那是幽冥界绝不会拥有的!

哪怕是他判断错误,哪怕让自己的女儿恨自己一辈子,他也不会让鬼幽嫁给木玺!

绝不!

听到鬼幽冥这话,鬼幽整个人都愣了一下,她看向旁边瘫倒的木玺,在看看自己的父皇,一瞬间,她抬起头,满眼泪花的看着自己眼前的鬼幽冥,侧头看了看自己的母后,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会走到这一步,她只是想要去追寻自己的幸福而已。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她知道自己从一出生,就已经肩负起了整个幽冥界的重担,她也知道自己的父皇母后,为了栽培她,耗费了多大的心血,可是这一切早已经按照这个轨迹行进,她早已经回不了头了。

“父皇……”抬手拉了拉鬼幽冥的衣服,仿佛像小时候一样,向着他撒娇着,感受到鬼幽这一举动,鬼幽冥一拂袖,一咬牙转过身去,不再去看鬼幽,他害怕自己会心软。

抬眸看了看周围,看着这偌大的幽冥宫,在看了看眼前的人,她知道,自己败了,败在了尘埃里面,在看看眼前的木玺,满身伤痕,一滴滴眼泪如珍珠一般滑落,她深深的看了一眼木玺后,向着鬼幽冥一拜:“儿臣遵旨!还望父皇说到做到。”

说完,便是一下子站起身子,向着外面跑去,一直跑回了溟幽宫。之后,她听闻父皇已经放了木玺,听闻木玺来到溟幽宫外要见自己,她拒绝了,既然不能在一起,那么便不能再给她希望。

是啊,她是鬼王,是长公主,从何而谈儿女私情啊,鬼幽自嘲的想着。

后来,她就这么等啊等,等到了出嫁的那一天,她穿着火红色的婚服,走上花轿,一步一步的远离自己的那个梦,一步一步的走向另一个深渊,另一个没有他的世界。也是,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如何能在一起呢?

后来的后来,她听闻,他又带兵出去四处征战了。

她听闻,他成为了一个冷血无情的将领;她听闻,他成为了一军之帅。

再到后来,敌军来犯,幽冥界派他出征,最后他们被围困,她再也忍不住了,于是进殿想要求自己的父皇出兵救援,可是却在无意之间听到了他们和鬼厉的谈话,原来这一切的局,一个想要置他于死地的局。

她疯了似的跑去带着鬼军前去支援,但是最后,看见的是,她的新婚丈夫鬼厉,那个说着要一辈子对她好的人,说着会包容她一切的人,如今一枪刺穿了木玺的胸膛。而他正是奉了自己父皇的旨意前来的。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她不是已经妥协了吗?

让她嫁给鬼厉,她已经嫁了,让她做的所有事情,她都已经做到了,她都做到了啊。

手中的剑,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正如鬼幽的心,在一缕缕的破碎,她抬着沉重的步子,走向木玺,走向那个她第一次爱上的男人,她走上前,一把跪坐下来,抱住了木玺,感受到他生命的流逝。

而一旁的鬼厉见此,眼眸中闪过一抹伤痛,最后还是转身离开了。鬼幽抱着木玺回想起他们之前的一切,她发现,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若是当初自己不和他相遇,没有相知,更没有相识,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他会是一个有出息的将领,会一步一步的走向他的光明。

“为什么?木玺你为什么要来啊,你知不知道,我都已经放弃你了,我已经嫁给别人了,你不用做这些的。”眼泪滴在木玺的脸上,木玺抬手想要将她的眼泪拭去,但是最后却是没有那一丝丝的力气。

他气若游丝的说着:“我欢喜的,鬼幽,我爱你,无论是你什么样子,这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更何况,我本就该死。我曾说过,你要那个位置,我会用我一生去守护你,可惜剑走偏锋,不过所幸,现在还不晚。”颤抖的抬起手,抚上鬼幽的脸颊,为她擦去眼角的泪水。

“我很高兴,在最后的时光里,能够看见你,能够在你的怀中离去,我心悦之。”脸上勉强的扯出一抹微笑,他笑着看着鬼幽,眼底布满了血丝,眼角的鲜血溢出,看着这样的木玺,鬼幽抱着他泣不成声,怎么办啊,谁来告诉她,她到底应该怎么办!

“记得第一次见你,你我一见如故,惺惺相惜,从那时候开始,你就已经住进了我的心里,我甚至于早已经忘记了我本该的命运如何。你就这样如同一轮皓月摇挂在了我的心间。”说着,木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现在有着好多的话想要给她说,他害怕自己再不说就晚了。

抬手擦去鬼幽满脸的泪痕,继续说道:“别哭,为了我哭,不值得的,幽儿,别记恨你的父皇,他是为了你好,我本就是不该出现的人,现在,我要走了,但是看见你的身边有着鬼厉,我也放心了。他值得你去爱他。”当木玺说完这些的时候,鬼幽感受到他的灵魂在慢慢的消散。

她呆愣的看着一切,看着木玺闭上了双眼,看着木玺的灵魂一缕缕的消散,最后不见了踪影,她就这么呆呆的看着这一幕,她抬起手,颤抖着想要去拥住木玺的最后一缕灵魂,却是消散在了她的掌心,顿时,她跪在地上失声痛哭了起来。

半响之后,鬼幽站起身来,满身的杀意,她向着幽冥宫奔去,一脚踢开了幽冥宫宫门,看见了里面坐着的,自己的父皇母后,还有她那可笑的丈夫。

“你们满意了,木玺死了!魂飞魄散!永生永世我都见不到他了!”一步一步的走向他们。

满满的杀意浮现:“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已经按照你们的要求嫁给了鬼厉,我已经不见他了,甚至是不和他有任何联系,为什么不肯放过他,为什么不肯放过我!”愤怒的对着鬼皇他们怒吼着,一脸讽刺的看着眼前的三个人,口口声声的说着为自己着想,可是现在呢?

这样的局面就是为自己着想吗?

很抱歉,她承受不来。

面对鬼幽的质问,鬼皇鬼幽冥没有说一句话,只是这样沉默着。看着这样的他们,鬼幽苍凉一笑,这就是幽冥鬼界,这就是她的家人。

“我鬼幽在此发誓,自今日起,与幽冥鬼界恩断义绝!”说完,便是转身离去,而这一离去,便是数千年!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叶繁离,白暮秋 记忆到了这里戛然而止,看着眼前的界碑,鬼玺深吸了一口气,再一次的走进了这个数千年她没有踏足的地方,当鬼玺再一次踏足幽冥界时,见到她的所有人都是一愣,随后恭敬的向着她行礼着。

面对这些鬼玺视若无睹,她快速的走向溟幽宫,随后便是立刻开启自己的神识探查着,果不其然,在木玺送自己的那一幅画像上面找到了灼离的碎片,她用灵力包裹那一幅画像,轻轻的取出那碎片,而这时候,无数其他的记忆涌入她的脑海中。

“你是天界之人?”她以一个第三人视角看见了数千年前的一幕,她看见了木玺和自己的父皇,看见自己的父皇一脸严肃的看着木玺,而这些都是她所不知道的,她沉住气继续看着。

“你的身上虽然被掩盖住了,但是你身上天界的特质始终是有的,本皇知道你与幽儿有接触,但是你可知你是天界之人,朕不管你有着什么目的,滚回你之前的地界,别再出现在幽儿的眼前!”鬼皇鬼幽冥冷声的说着。

很明显,若是之前,他还没有注意到这一幕,但是之后的接触当中,他却是发现,这个木玺虽然能力很好,但是他的带兵之道和天界有着很多的相似之处,再者,他的灵力当中带着圣光,在他的记忆当中,灵力之中有着圣光的除了星渊一脉之外,没有任何一族有着这样的能力,由此就可以看出这就是星渊的人。

想到这里,鬼幽冥不由得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

既然星渊的族人都已经来到了这里,那么是不是星渊也已经发现了鬼幽的不同呢!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眼前这个木玺就绝对不能留下了!

“鬼皇,木玺对鬼幽之心天地可鉴!我纵然是天界之人,可是那又如何?我爱她!”木玺不甘示弱的回答着。

闻言,鬼幽冥笑了笑:“你爱她,是,这没错,但是你爱她之后呢?你带着我鬼军出去四处征战,你敢说你当中没有使袢子?你可知幽儿的身份如何?你可知你的到来会给幽儿带来什么灾难吗?你难道就没有出卖过幽冥界吗?”

几个问句,将木玺问得哑口无言,是啊,他当初就是带着目的来接触鬼幽的,最终的任务就是将鬼幽带去星渊那里,这就是他的任务,也是星渊将他送到这里来的唯一意义。

之后面前一转,鬼玺看见了这样的一幕,鬼厉和木玺相对而站,两人互相看着对方,这个时候鬼厉说话了:“我可以放你走,但是你永生永世不可以出现在幽儿的面前,因为你没资格!”鬼厉当然知道木玺做过什么,当初的一切不过是他和鬼幽冥的做戏罢了,为的就是揪出木玺这个人,从而拔掉星渊放进来的所有爪牙。

“我没有资格,难道你就有了吗?若不是鬼皇相逼,你以为幽儿会嫁给你吗?她爱的是我!”木玺一脸冷漠的看着眼前的鬼厉,纵然他是星渊的爪牙,纵然他是带着目的接触的鬼幽,可是之后的一切一切,都是他的真心!

他爱鬼幽,他之所以会做哪些,是因为星渊告诉他,只要他将他交给自己的任务完成,那么鬼幽就会嫁给他,他们二人就可以从此远走高飞,过着幸福的生活。

听着这话,木玺也是一口就答应了,因为他知道,鬼皇鬼幽冥是不可能答应自己的求娶的,所以他计划了这一切。

“她爱你又如何!现在她是我鬼厉的妻,我会用时间去呵护她,一步一步的住进她的心里,现在的你已经没有了资格!”鬼厉冷声说着。

闻言,木玺的脸上出现了一抹诡异的笑容,随后的一切,鬼玺看见的就如同自己知道的一样,随后整个神识回转,鬼玺看着自己手里灼离的神魂碎片,轻声呢喃着:“阿离,原来你是想要我知道这些吗?”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

原来自己一直坚持的,竟然是这样的,原来当年的自己是那么的可笑。

一行清泪在鬼玺的眼角滑落,这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一袭黑衣的鬼厉,快步来到鬼玺的面前,抬手抹去她眼角的眼泪:“别哭,我都在。如果我做的不好,你说,但是不要哭了,我心疼。”

听着鬼厉这话,鬼玺再也忍不住了,强硬了数千年,可是到头来,才知道自己强硬的东西,一直以来都是错的,而自己真正误会的人,才是真的对自己好的人。

她扑在鬼厉的怀中,失声痛哭了起来,离去了数千年,她想鬼幽冥他们该是多么的心疼啊,曾以为自己是他们的骄傲,可是后来,自己识人不清,却成为了他们永远的伤痛。

明明有一大群爱着自己的人,可是自己却没有珍惜,反而是眼瞎的跟着外人来诟病。

“鬼厉,对不起!”鬼玺闷声说着,带着浓重的鼻音,时隔多年,她觉得这怀抱是如此的温暖。

“你我之间不必说对不起,今日你回来,我已经很满足了。”鬼厉笑着揉了揉她的额头,眼中的宠溺不减,他可以一个人守着这偌大的幽冥鬼界,可以不出现在她的面前,可以就这么默默的守护着她,甚至是让她恨自己,但是他却受不了她哭,这是他宠在心间的丫头,他怎舍得她哭半分呢?

“好了,如今你已经拿到了东西,快些回去吧,待我处理完了一些事情,便去寻你。”

鬼玺点了点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便是转身离去,她是要先回去,但是也是要先去幽冥宫一趟,数千年来,她未曾回来看过一次,这一次她定是不要自己有颇多的遗憾。

在幽冥宫待了一会儿之后,便是红着眼眶向着北苍院奔去,这一次,心里的心结彻底的打开了,而现在,在她的身后,不仅有着一大群的好伙伴,更是有着一大群爱着自己的家人。

这一次,鬼玺觉得,沉沉的压在自己心间的镣铐,在这一刻彻底的消失不见了。

回到北苍院的鬼玺,将那一缕神识碎片放在了魂灯当中,当那魂灯吸收进去那一缕神识碎片的时候,散发出了比之前更闪亮的光芒。

而这个时候,也是北苍院新生入院的时候了,想到这里,鬼玺也是快速回去收拾了一下自己,换上了自己的弟子服,跑到北苍山上和白暮秋她们一起等待着叶繁离的到来。

见到已经回来的鬼玺,所有人的脸上也是带着笑容,而这一刻,北苍山的结界门打开,那突然闪射出的红光,令几人无比的欣喜,在场的所有长老和老生也是见到了这一幕,他们不知道内情的,也是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神奇的一幕。

一束红光之后,叶繁离和陵游二人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陵游牵着叶繁离的手来到白暮秋和鬼玺的面前,笑着向叶繁离介绍着她们俩:“阿离,这就是我的好朋友,鬼玺,白暮秋!”只见,白暮秋一脸淡笑的看着叶繁离。

叶繁离见到眼前的白暮秋,眉头皱起,松开了陵游拉着的手,走到白暮秋的面前,突然抬起手,一巴掌打在白暮秋的脸上,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白暮秋,鬼玺,陵游在内,都懵了,白暮秋看着眼前的叶繁离,大大的眼睛里面,满满的怨念,或许是想到了什么,白暮秋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场面出奇的安静,鸦雀无声,这时候,叶繁离深吸了一口气,一脸冷漠的走上前去,一把抓住白暮秋的衣襟,抬手又是一掌打去,在叶繁离的眼中是满满的愤怒之色。

“谁他妈允许你救我的?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你不是很有本事吗?挡在我前面,帮我挡天雷,你以为我稀罕你救我啊!”叶繁离恶狠狠的说着,当年她在渡雷劫的时候,最后一道天雷她是挡不下来的,最后是白暮秋帮她挡了,可是下场却是灰飞烟灭!

她亲眼看着自己的好友在自己的眼前灰飞烟灭!

那一幕,是她心中永远无法抹去的噩梦!

她永远都忘不了那一抹单薄的身影,在自己的面前,轰然瘫倒的样子。

原来当年自从她们知道了这一规律之后,向来大大咧咧的白暮秋,便是利用时空之力,自己撕裂时光跑去了叶繁离的身边,陪着她一起修炼,而当时叶繁离渡劫的时候,她正好不得不赶回去,所以将计就计就这么当叶繁离挡下了那一道天雷,顺理成章的魂飞魄散了。

这时候叶繁离像是找到了愤怒的开启阀一样,她冲上前使劲的拍打着白暮秋,看上去是非常的用力,其实白暮秋知道,这丫头是担心自己,她笑着看着叶繁离对着自己怒吼,对着自己拳打脚踢的,甚至是伸出手将她紧紧的抱住。

“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之前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我们重逢了,应该往前看对吧。”紧紧的抱着叶繁离,轻声说着。

叶繁离一把挣脱她的怀抱:“谁要你救了,谁稀罕啊,你好不好关我什么事。”叶繁离闷声的气呼呼的说着。

闻言,白暮秋笑了笑,说着:“是是是,我的小祖宗,我错了还不成吗?以后再也不会了。”

当叶繁离听到白暮秋这话,眉头再一次皱起,恶狠狠的看着白暮秋:“你还想有以后?”眼眸微眯,双手再一次的握起!

“不不不不,没有了,再也没有了。”说到这里,白暮秋看向身边的两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看着她,笑眯眯的,没好气的说着:“他妈是不是好朋友,都不帮帮忙!”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宿舍风波 听到白暮秋这话,鬼玺,陵游和凤清儿等人都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周围的人也是纷纷站开,因为他们都惹不起这几个人,她们都是内院的师姐们,他们自然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纵然心里有着疑惑,觉得这个新生,又是如何能和这些师姐们玩得这么好的,但是他们也不会多说半句话。

有一句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用在这里就再合适不过了。

叶繁离看着眼前的白暮秋,心里又是欣喜又是愤恨,欣喜的是,没想到自己人间界走一遭,倒是遇见了她;愤恨的是,若是当时自己在强大一点,或许就不用她舍身来保护自己。

谁都不知道,当时她亲眼看见白暮秋在自己的面前,被天雷击中,身子瞬间变成透明的,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挽留她,都没有将她挽留下来,纵然那一次,她超脱了妖界,成为了半妖半仙,没有了妖身,可是心中却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她一刻不瞬的盯着自己眼前的白暮秋,一向不将自己心情表露出来的她,这一次又悲又喜,白暮秋是她有意识以来,第一个走进她内心深处的人,也是她最好的朋友,就是眼前这个愚蠢的可爱的女人,在自己危难的时候,用生命保护住了自己,最后自己魂飞魄散。

“下次你不许在挡在我的前面,不许在救我,不许在做这么愚蠢的事情!”叶繁离看着眼前的白暮秋,恶狠狠的说着,她会努力的变强,强到可以保护她所想要保护的人,她不想在看见有人因为自己而离去,更不想看见有人再一次为了自己,失去生命,烟消云散了。

闻言,白暮秋点了点头,笑了笑,还是一如当初的她,无论是现在的她,还是当年的她,都是那么的为他人着想,可是丫头,你什么时候为你自己想想啊。

“好了好了,既然重逢了,就不要在说那些过去的事情了,我们现在要向前看。”陵游走到白暮秋和叶繁离的中间,充当着和事佬的位置,听到这话,叶繁离也是不在开口,而是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气氛一下子就寂静了下来。

这时候鬼玺上前,看着面前的所有人,脚尖轻点,立于所有人的面前,表情严肃的看着眼前的所有人说道:“叶繁离乃是我北苍院今年唯一一位入门弟子,受院长所托,我等前来接应她入院,还望各位摆清楚自己的定位,切莫做一些令自己追悔莫及的事情,另外,院长口谕,所有内院弟子,皆不可暴露叶繁离的身份,打扰其新生期的修习,望周知。”

鬼玺之所以对着下面的所有人说这话,第一,是解释了为什么她们几个回来接应叶繁离,为什么叶繁离是由陵游带进北苍院的;第二,则是告诉他们,叶繁离时由院长亲自选定,她的能力是由院长来判定的,即便是现在的等级没有他们高,可是之后她的成长,却是不可估计的。

听到鬼玺这话,所有的内院弟子都是点了点头,异口同声的回答道:“谨遵院长口谕,谢大师姐提点!”不得不说,若是鬼玺不告诉他们有着这一层关系,那么他们还真觉得叶繁离时空降兵,又是哪一个世家塞进来的废物呢!

可是这一次就连院长都出动了,而且大师姐鬼玺向来冷面无情,公私分明,有了她这话,他们心中的念头也是尽数打消。

随后鬼玺给陵游说了说最近的情况,由于她们俩经常在内院外院走动,所以她们出面多不合适,而白暮秋经常神出鬼没,就连内院也很少有人知道她的身份,所以几分思量之后,就由白暮秋跟着叶繁离去外院修习,陵游就在内院外院衔接,凡事就有一个照应。

鬼玺的这些想法一说,一安排,叶繁离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当事情定下来以后,鬼玺和陵游也是带着众多内院弟子离开了,而白暮秋则是带着叶繁离去外院体测处等候分班。

她们来到体测处的时候,两人测试了一下之后,便是各自拿到了自己的弟子服还有腰牌,凑近一看,便是看见一个在两仪三院,一个在两仪四院,不过还好,她们的宿舍在同一个院落里的,两人互相说了一下之后,便是约定了相见的时间,各自分开去了自己的班级报道。

报道完成,则是由一个老生带着新生前去各自的宿舍,两人走在北苍院的林荫大道上面,由于叶繁离的貌美,也是引得众多人儿驻足,就连带她的老生也是不由得跟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你就是叶繁离吗?”那老生不时的回头问着,叶繁离也是只是回答了他一个单音:“恩。”对于不熟悉的人,她从来都是吝啬自己的话语的,好不容易穿过了这林荫小道进入了自己的宿舍,就连叶繁离那也冷漠的人,也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终于摆脱了这个难缠的师兄了。

北苍院的宿舍是三人一间的,都是按照各自的学号随机分好了的,只要按照自己手里拿到的号牌,找到相应的房间号和床号就可以入住了,当叶繁离刚刚踏入这房内的时候,她明显能够感觉到,房内那敌视的感觉,令人觉得十分的压抑。

她走到自己的床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也是没有理里面的一个人,自顾自的收拾着东西。

另一边,那一身阴冷之气的女子看着眼前若无其事的叶繁离,看着她丝毫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眼中的不悦更浓了,眉头也是微微皱起,将手里的书放下,缓步走到叶繁离的面前,似乎要做什么事情。

叶繁离也是全然当做没有看见一样,依旧是我行我素的,对此那女子拧紧了眉头,在家族内,她便是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气,如今来到这北苍院内,这么一个连魂灵都没有觉醒的废物,竟然也不将自己看在眼里?

很显然她知道叶繁离来自雪灵国,更知道叶繁离的所有事情,但是让她疑惑的事情就是,为什么这么一个废物,连魂灵都被击碎了的废物,竟然还能入这北苍院?

这简直就是一个对她的耻辱!

她考了整整三次,才在这一次勉强进入了北苍院修行,为何这么一个废物,就如此轻而易举的就进来了。

很显然,为了保护叶繁离,叶擎天和宇文觉他们,更是将有关叶繁离魂灵的事情,有关她不是一个废人的事情全部给封锁了起来,这样的话,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如今的叶繁离早已经不是以前的她了,她比以前更加的优秀,更加的完美,也更加的强大了起来,这样的做法,无疑是让那些看不起叶繁离的人吃了大亏,因为叶繁离此刻可以扮猪吃老虎。

“让开!”叶繁离看见挡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女子,眉头皱起,若是她所料没错,那么刚才那一股浓浓敌视感,就是从这个女子的身上散发出来了,她自问没有招惹这女子,更不和这个女子认识,如此的仇视自己,想到这里,叶繁离也是眉头一挑,看来有些人忍不住要出手闹事了吧!

果然啊,应了这一句:“柿子要挑软的捏。”

进入北苍院的第一天,恐怕这个女子,就是想要拿自己当这个垫脚石立威了吧,所谓杀鸡儆猴恐怕说的就是现在了。

听到叶繁离这话,那女子抬眸看了叶繁离一眼,冷笑着说道:“一个废物,也想让我给你让道?”

这话刚说完,门边再一次的传来脚步声,一个女子轻笑着走进房间内,看着眼前的两人说着:“尹璇,这就是咱们的新室友?”看着走进来的那个女子,尹璇无奈的笑了笑,神色当中带着丝丝的不耐烦甚至是厌恶。

开口回答道:“是啊,一个废物。”“那之后咱们可就惨了,这北苍院很多的试炼都是组队完成的,既然是一个宿舍的,那么肯定就是一个班的,按照惯例,那肯定就是一个宿舍的一队了。”

说到这里,那女子走进房间内,走到她的床位旁,一边打量着叶繁离,一边笑着说道:“咱俩要是一个队,那肯定是所向披靡,可是带上这么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废物,恐怕啊,小半年才能升到两仪一班吧。”

听到这个女子的这话,尹璇眉头皱得更紧了,是啊,这想要升到另一个级别的好班级,就必须是自己的功勋值要够才行,但是功勋值一般都是班级内分配下来的任务,组队完成,最后按照完成的质量来给予功勋值,按照叶繁离的战斗值,她们以后接学院的悬赏任务,恐怕连两仪三品的任务都不能接吧。

想到这里,尹璇阴阳怪气的对着那女子说道:“也不知道是今年的院试太简单了还是如何,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院,哎呀,丁琳啊,这次咱们可是被学院给坑死了。你想想,像这样的人都能进北苍院,没有实力,那她是如何进入的北苍院呢?”

这意味深长的一句话,却是将事情的走向带到了另外一条途径。听到尹璇这话,丁琳的眼眸微变,冷笑着看着面前的叶繁离,她们两人完全没有给叶繁离面子,所有的话也都是当着叶繁离的面说的,因为她们觉得废物,就应该有一个废物的样子。

而听到她们说这话,叶繁离收拾东西的手一滞,随后又是淡然的收拾着东西,收拾完之后,便是坐在自己的床边,看着书,丝毫没有理会面前着说话的两个人,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更或者是,直接无视了她们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冰灵国——冷珏 对于叶繁离的这个举动,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后站起身来,走向叶繁离,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叶繁离,她们可真是不知道,一个废物,有什么值得高傲的,眼神阴狠的看着眼前的叶繁离,对于她们俩来说,独断的就认为叶繁离只是一个拖油瓶,一个废物,再加上,她们当知道叶繁离和自己一个宿舍的事情,也是对她了解了一番,最后了解到的一切,却是让她们觉得不可思议。

这时候,叶繁离看着自己脚边的影子,她放下手里的书,抬头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气氛一下子停滞了下来,尹璇和丁琳在叶繁离的眼底,看见了嘲笑,她们心中的怒火更甚,就当他们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叶繁离看着她们,开口说道:“你们还有十秒的时间。”

说完,她突然站起身来,和她们平视着,随后浑身的气势骤然迸发,她面前的两人更是瞪大了双眼,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满脸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叶繁离,这就是所谓的废物吗?

为什么和她们了解的不一样?

不是说叶繁离的魂灵,早已经在当年那一场伏击当中被击碎了吗?

不是说叶繁离已经成为了人尽可知的废人了吗?

那么现在,在她们眼前的这个叶繁离又是怎么回事?

那么浓厚的灵力,还有凌厉的杀气,一股肃杀之气,在整个宿舍的上空盘旋,此时此刻,在尹璇和丁琳的眼中,叶繁离就如同那碧落黄泉当中走出来的杀神一样,给她们窒息的感觉。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强装都是假象,这一句话用在这一刻当中,正好。将尹璇和丁琳两个人的表情收入眼底,叶繁离唇角勾勒出一抹嘲讽的笑意,她看着眼前的两人说道:“我不去招惹你们,你们也别来招惹我,否则,不死不休!”

本来想着和自己的室友好好相处,但是既然她们都对自己有着这么大的敌视,那么自己在和她们好好相处,那不是她脾气好,而是她犯贱!她做不来那样不要脸的事情。

明知道别人那么的敌视你,那么的和你不对盘,你还如此对她们,那样只会让人觉得你好欺负!

有的时候忍让是一种美德,但是同时,它也是一把双刃剑!

在忍让的同时,或许会让人误以为,你只会逆来顺受,那么到了那个时候,他只会把一切事情归结到你的身上,因为他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丝毫不会去顾及你的感受。

因为从最开始他做出这些事情来的时候,你就没有反抗,那么你这个举动就是在告诉他,你没事的,你能扛下。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北苍院内,最好的生存方式就是强者为尊!

只有你比任何人都要强大了,那些人才不会把你当软柿子捏。就像自己眼前的这两个人一样,若是自己一直不反抗,而是默默的承受着,到了最后,她们口中的废物,这一顶硕大的帽子,就真的扣在自己的脑袋上,摘也摘不下来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尹璇冷声说道,固然叶繁离的实力摆在那里,但是身为世家的大小姐,她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窝囊气,她阴狠的看着眼前的叶繁离,双手微微握紧,浑身上下杀意浮动,很明显,叶繁离的一举一动,都挑战着她的权威!

甚至是对她的冒犯和侮辱!

她们虽然都是新生,但是自己毕竟是早她一些日子进院的,也算是她半个学姐了,竟然如此对待她,但凡是到一个新的环境修习,尤其是进入学院内,最不能惹的,就是比自己资历老一点的学长学姐,可是叶繁离倒好,丝毫没有顾忌她的脸面,甚至是还想要威胁自己!

“我管你是谁!”叶繁离好笑的看着眼前的尹璇,大家都是新生,都是来北苍院学习的,偏偏你金贵,你了不起,说不得。

更何况,这样强者为尊,不论怎么说,这样也应该是她为老大,她都还没有说什么呢,这人就开始念念叨叨,开始称霸王了,天底下哪来的这个礼?

光是让人想着就觉得好笑。

论身后的势力,她叶繁离还真的没有怕过谁,在说实力吧,她体内的封印已经解开,她能够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从一个废人变成一个两仪之内的强者,她也能在一次的缔造一个奇迹,更何况,这一具身体内的灵力尚存,厚积薄发,无论怎么来说,论底牌,也是她比较扎实吧。

一脸笑意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看着她们,就如同那跳梁小丑一样,不堪入目。或许是察觉到了叶繁离的眼神,尹璇和丁琳的怒气更大了,尹璇那里受过这样的气啊,更是气得浑身颤抖,她死死的瞪着叶繁离,叶繁离对此,更是视若无睹。

她绕过她们,自顾自的拿起弟子服换上,便是转身出了门,将门狠狠的摔了回去,便是去找白暮秋了。

见此,尹璇摔了一地的东西,但是随后她冷静了下来之后,仔细的思量,却是发现事出有妖,明明她和丁琳的情报得知,都是说的叶繁离时一个废人,魂灵被击碎,没有丝毫的灵力,只有一些武功傍身,怎么到了现在,她的实力便成为了两仪巅峰了呢?

甚至是自己和丁琳都不是她的对手,想到这里,尹璇眼眸微眯,她整理了一下心情,转身和丁琳商量着,之后便是打算各自派遣各自的势力,前去打探一下,这肯定是他们忘记了什么东西,否则不可能回事如此!

另一边,叶繁离也是已经和白暮秋回合,一起前去食堂用餐了,白暮秋的实力在这里摆着的,因此和她的室友也是很快就打成一片了,而之前叶繁离的事情,也是随着尹璇她们的传播而扩大,一些和白暮秋玩得比较好的姐妹,看见白暮秋和叶繁离走在一起,也是眉头一皱。

更有甚者,更是将白暮秋拉到一边,小声的跟她讲着刚才她们听见的事情,对此,白暮秋只是笑了笑,随后依旧拉着叶繁离一起逛着。

她们看了看今天食堂内的饭菜,选了几个自己比较爱吃的饭菜,打在了饭盘里面,便是拿着饭盘到了一旁吃着,也是彼此聊着天,不可置否的,白暮秋还是问道了之前的事情,事出必有因,凡事绝对不可能是空穴来风的,肯定是叶繁离那里出现了什么事情,叶繁离对于好友的询问,无奈的笑了笑,也是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给她说了一个透彻。

将整件事情听完的白暮秋,从之前的眉头紧皱,变成了现在的笑逐颜开,甚至是眼底带着丝丝的嘲讽,但是白暮秋只觉得心里痛苦,这么直白的打脸,真的是太痛苦了。

被自己当初认定是废人的人,分分钟打脸,甚至于自己看不起的废人,她的实力比自己的实力还要高,那样的感觉,想想都替那尹璇和丁琳憋屈。

或许是白暮秋的笑声太大声了,周围的人看了看她们,随后,她们邻桌的几个人,瞧了一眼白暮秋身旁的叶繁离,嘲笑似的说道:“这不是雪灵国有名的废人叶繁离吗?当年的天才,可惜啊,天妒英才,魂灵被击碎,成为了一个废人,也不知道院长是出于什么心理,居然将你这样的废人都给招进来了。”

那人是来自冰灵国的丞相之子冷珏,冰灵国和雪灵国向来是敌对面,如今看见了叶繁离,自然是忍不住嘲笑一番的,毕竟当年的叶繁离,何等的天才,何等的天资英发啊。

还未及笄便是跟着叶珏四处征战,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成为了直逼叶珏的小战神,更是叶珏的左膀右臂,哪知道在后面的一次战役当中,不仅叶珏折在了里面,叶繁离更是被敌军头目击碎了魂灵,成为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废人,这一个消息,无疑是最令人鼓舞的。

听到那人这话,白暮秋愤怒的几乎想要冲过去打他了,可是叶繁离按住了她的手,她转眸看向他,嘴角勾起,似乎是不经意的提起:“我还当是谁在这里犬吠,没想到是冰灵国的走狗啊,怎么,当年那一战,缓过来了?我可是记得,当年你的哥哥还是被我一枪挑于马下,死在我的马蹄之下,怎么?今天你也想试试?”

不得不说叶繁离的话说得很有水准,专门往别人心口处扎!

这一招最为致命!

听到叶繁离这话,冷珏脸上的笑容开始龟裂,他看着眼前的叶繁离,看着她脸上的淡笑,一口银牙在口中咬紧,若不是北苍院内,学员不得打架斗殴,他可真想将这叶繁离好好的蹂躏一番!

让她知道,他们冰灵国人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对于叶繁离他当然是印象深刻了,当年他还小,幼时,哥哥是对他最好的,可是之后冰灵国和雪灵国爆发战乱,哥哥临危受命,带兵出征,他期盼着哥哥回来,陪着自己玩,可是最后他等来的,是自己哥哥的尸体,那满身的伤痕,沾满血污的脸颊,至今都还烙印在自己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而今日在北苍院遇见了叶繁离,那么日后,这一桩桩一件件,他便是要在她的身上讨还个清楚,新生进院三个月之后,便是有一次院试,在院试当中,可以随意的挑战任何人,到了那个时候,他一定会挑战叶繁离,将那血海深仇报了。

想到这里,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叶繁离,便是拿着自己的东西转身离开了,毕竟来日方长,既然今日遇上了,那么之后,便是不死不休吧!

雪灵国欠他们冰灵国的,他们迟早要还回来!

叶繁离看着冷珏离去的背影,直觉告诉她,以后在遇上,恐怕又是另一场血雨腥风了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彼岸花开 这一天的事情过了之后,叶繁离也是不想过早回宿舍,毕竟宿舍不是一个所谓的清净之地,她来到北苍山的山顶,看着那摇挂着的一轮明月,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愁绪万千,或许是因为没有见到某个人,又或许是因为他而萌动了心神吧。

看着这周围,寂静一片,虫鸣鸟叫的声音在耳边盘旋,一缕缕山间的微风拂来,吹动着叶繁离的发丝,也扣动着她的心神,脑子里回想着之前的点点滴滴,所有的回忆,不知道为什么,往日独来独往的她,心中也有了牵挂,不知何时,才能再一次的归家。

这时候,身边默默的出现了一个人影,只见他长臂一揽,便是将叶繁离揽在了自己的怀中,让叶繁离将头搁在自己的肩上,两人就这么相拥着。这来人正是神出鬼没的苏瑾言,好不容易摆脱了几个小尾巴,来到了叶繁离的身边,此刻他的心,才是真正的安稳了。

苏瑾言轻轻的松开叶繁离,看着她,如同献宝似的拿出一个檀木盒子,而当叶繁离看到这个盒子的时候,来自命运深处的召唤,涌现在她的心尖,那是一种亲密无间的感觉,她愣了一下看向苏瑾言,像是询问着这是何物?

见到这样的叶繁离,苏瑾言笑了笑,抬手将盒子打开,一支血红色的彼岸花映入眼帘,而看到这里,叶繁离蹭的一下站起身来,不可置信的看着苏瑾言手中的东西,心中的震惊无限的扩大。

对此,苏瑾言笑了笑,抬手拉过叶繁离,将彼岸花放在她的掌心:“阿离,我给你讲一个有关彼岸花的故事吧。”思绪慢慢的回到蛮荒之时,那时候混沌造就了他们,也造就了这整个世界。

“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在幽冥地界九千尺之下的忘川河畔,开满了大片大片的曼珠沙华,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彼岸花,它随着混沌降生,而它却有一种独特的魔力,是与生俱来的,它生长在忘川河畔,三途河中,散发着它的花香,帮助那些过往的亡魂想起前世的事情。”

“由于混沌当初开辟天地之后,五海四界当中,三位尊主各司其职,而有一位尊主则是负责冥府的事宜,他守护着冥界,而它却守护着他的天地,机缘巧合之下,他们相遇了,并且从此坠入爱河,可是后来,却因一些事情,彼岸花被混沌打入轮回,剥夺了真身,囚禁于忘川河畔。”

“从那以后,忘川的彼岸花,花不见叶,也不见花,生生世世受着苦楚,花朵的形状也是改为了向天堂祈祷的模样,他们就一直分离着,轮回着,直到有一天,混沌游历归来,看见那彼岸花的真身气宇非凡,妖艳似火,他便是来到彼岸花旁仔细的看了看。”

“随后,他突然仰天长笑三声,伸手把这花从地上给拔了出来。把花放在手里,感慨的说道:“前世你们相念不得相见,无数轮回后,相爱不得厮守,所谓分分合合不过是缘生缘灭,你身上有着诅咒,让你们缘尽却不散,缘灭却不分,我不能帮你解开这狠毒的咒语,便带你去那彼岸,让你在那花开遍野吧。”

“混沌在去彼岸的途中,路过地府里的忘川河,不小心被河水打湿了衣服,而那里正放着混沌带着的这株红花,等混沌来到彼岸解开衣服包着的花再看时,发现火红的花朵已经变做纯白,混沌沉思片刻,大笑云:大喜不若大悲,铭记不如忘记,是是非非,怎么能分得掉呢,好花,好花呀。他就将这花种在彼岸,叫它曼陀罗华,又因其在彼岸,叫它彼岸花。”

“可是混沌不知道,他在忘川河上,被河水褪色得花把所有得红色滴在了河水里,终日哀号不断,令人闻之哀伤,地藏菩萨神通非常,得知曼陀罗华已生,便来到河边,拿出一粒种子丢进河里,不一会,一朵红艳更胜之前的花朵从水中长出,地藏将它拿到手里,叹到:你脱身而去,得大自在,为何要把这无边的恨意留在本已苦海无边的地狱里呢?”

“从此,天下间就有了两种完全不同的彼岸花,一个长在彼岸,一个生在忘川河边。再一次经过了数万年后,彼岸花历劫完成,本以为他们能够如愿以偿的在一起,可惜天不遂人愿,他们再一次分离,而这一次分离却是死别。”

苏瑾言轻声诉说着这故事,而叶繁离也是听得入神,她觉得这个故事很熟悉,就如同自己经历过一样,其实啊,叶繁离就是当初的彼岸花,当初她只是一个花妖,后来受到苏瑾言点拨,才开了灵智,最后逐渐演变成为了上古情魔。

可是由于她太过于耿直单纯,中了奸计,一味的想要保护苏瑾言周全,却不成想这件事情他根本就不可能做,所以担下了那责任,最终被混沌剥夺了真身,罚去下界渡劫,渡劫归来,他们重逢后,却是在神魔大战中再一次的死别。

彼岸花,永远在忘川河畔悠然绽放;此岸心,唯有在此岸兀自彷徨多少烟花事,尽付风雨之间;多少尘间梦,尽随水东转;看见的,熄灭了;消失的,记住了;开到荼靡,花事了……

留下的记忆不过是一地花瓣……

风吹走了,就没有了……

那一夜,梦中相会,你是高高在上的上古尊主,我是红色彼岸花;你高傲清高,我妖红似血;你落落于天山镜池水沄沄,我寞寞在幽冥黄泉路漫漫。

那一刻,爱上你,命里劫数无路可逃无所可逃,我会一直等三千日斗转星移你终于老去,我依旧沦陷。你来到渡口前方,暗河黑水潺湲投以我浅浅一笑。

混沌责罚,你投身下界,走上忘川河畔,过那奈何桥,饮尽孟婆汤,碗已空。瞧见你踏上奈何桥时,我看似心静如水,实则心沉如石。

叶繁离忽然转过头来,看向苏瑾言,一脸严肃的问道:“你说的这个故事,里面的彼岸花,是我对不对?”叶繁离只能这么想,不然她真想不出为何苏瑾言所说的,自己会那么的熟悉,甚至于觉得这些事情,都是发生过的,都是自己经历过的。

在这,苏瑾言拿给自己的彼岸花真身,那就是自己的真身,不过当年她渡劫之时,也一直未能找到她真身,甚至于不能与它融合,若是如同苏瑾言所讲的那样,那么自己之所以找不到真身,找到之后为什么不能融合进去,这一桩桩一件件就已经说清楚了。

若自己当真是苏瑾言口中的彼岸花,那么自己当初被混沌罚去渡劫,之后的事情或许就是和她之前一直做的梦有关了,那么一切都可以顺理成章的联合在一起了。

“阿离,你的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苏瑾言笑着看着叶繁离,其实在叶繁离的心中,早就已经有答案了,只不过是她自己不敢去相信罢了,而自己今天之所以给她说这些,是想让她多一个心眼,若是之后,自己不能再她身边了,她也好有一个打算。

眼下清绝他们咬得越来越近了,他的计划也要加快了,而他也不能够在随意的出手了,如果暴露了行踪,那么到时候他们所做的一切都玩完了。再者说,清绝现在想要找到灼离的转世,是因为灼离的身上有着位面的认可之气,有着蛮荒之气,更有着无烬之火。

只要得到了这三样东西,这整个北苍大陆,整个世界还不是手到擒来了吗?

听到苏瑾言的话,叶繁离沉默了,她是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但是她不敢相信真的就如同自己心里的那个答案一样,那如此说来,自己早前做的那些梦,还有不时闪过的记忆碎片,都是自己当初所经历的事情了,而且她不愿意相信,还有一点就是,她不想卷入这些纷争当中。

本来来到这个人间界,她早已经认命了,虽然她知道,在人间会有很多的繁杂,但是也总比和其他的人论那些阴谋诡计要好得多。再者说,她已经习惯了现在的这种生活。

看着眼前的苏瑾言,她知道,苏瑾言从一开始或许就知道自己是谁,所以才接近的自己,当初的自己,想要找寻所有的答案,可是如今,她已经找寻到了,但是她却不想去面对了。

“无论你是她,还是叶繁离,你终究是我苏瑾言最爱的人,我走遍轮回,辗转数千年,我只是为了在这一刻遇见你,守护你,仅此而已。”苏瑾言知道,叶繁离那缜密的心思,定是会想到很多的东西,而从之前她看自己的眼神当中他就已经清楚。

此时此刻,定要给叶繁离将事情说清楚,否则等她自己走进了那个死胡同,到了那个时候,就晚了。从最开始,他就了结叶繁离的脾气,她不会问,只会用实际行动去验证和证明,而现在最怕的就是她轻举妄动,到时候,他怕自己都护不了她。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冷珏,生死不论 听到苏瑾言这话,叶繁离看了一眼苏瑾言,点了点头,也没有说什么,两个人就很沉默度过了一晚上,之后,苏瑾言便是又离去了,离去之时,叶繁离告诉他,她需要一段时间来消化这一切的事情,不是不能接受,而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对此,苏瑾言也是表示赞同,因为他知道这些事情对于叶繁离来说,或许觉得不可思议,但是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多次在梦境当中见过,脑海当中早已经有了那画面记忆,现在只是说一时间,这些事情她有点接受不了,毕竟自己从一个旁观者,忽然变成了里面的主人公。

而随着苏瑾言的离去,叶繁离的北苍院生活也是从此拉开了序幕,白暮秋和叶繁离虽然不在同一个地方,但是依旧是同进同出,有的时候陵游和鬼玺也会趁着夜色过来找她们,互相说说话。在这北苍院当中,叶繁离的废物之名,也是因为冷珏的刻意传播,变成了人尽皆知。

在这北苍院当中,人才济济,哪一个不是家族里面的天之骄子,人中龙凤啊。但是却是让他们和一个废物一般的人,一起学习,一起生活,不论是谁,只要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都忍受不了!

不过,他们当中的有些人碍于院规,却也是忍住,没有说什么,另外一切逞口舌之快的人,更是在叶繁离的背后指指点点,对此,叶繁离并没有将他们放在心上,因为她根本不在乎这些看法,若是在乎的话,她或许早就已经离开北苍院了。

时光一转眼,便是来到了进院之后的院试,在院试期间,所有人都可以挑战一个人,从而通过院试,但是被挑战者也要同意,方才可以通过院试挑战。在此期间,叶繁离也是成为了许多人挑战的目标,她都没有接受,因为她觉得无趣。

再加上,之前鬼玺传信过来,特许她可以不用通过院试,就可以进入北苍内院修行,如此,她就更没有心情去做这一件事情。毕竟一旦接受挑战,进了擂台,那么到时候全院观看,到了那个时候,她不是废物的事情就会曝光。

她是一个善于隐藏自己实力的人,所以这样的院试,既然已经知道了最后的结果,又何必前去院试一番了。不过计划始终赶不上变化,这不,一个刺头就已经来了。

这时候,叶繁离刚准备去看白暮秋的最后一场比赛,在此之前,白暮秋已经成为外院大热门,获得了九连冠了,只要这一次取得胜利,那么到时候白暮秋可以直接升为内院弟子,进入内院修行,对此,叶繁离也是无比的为她开心。

加上白暮秋那欢脱的性格,早前两人本就认识,于是,在白暮秋的面前,叶繁离也是释放了天性,几个小姐妹当中,本来是白暮秋最调皮,现在她们却是一致认为,叶繁离才是最古灵精怪的那一个。尽管她们知道,现在的叶繁离人间体是最小的那一个。

但是,真的按照她的年岁来算,说她一句老妖婆也不为过,为此,她们还经常取笑着叶繁离,起先叶繁离和她们玩开了,还知道去找鬼玺姐抱怨,哪知道后来,就连鬼玺姐也加入了她们的行列,叶繁离就彻底的无奈了。

就当叶繁离走到比赛擂台门口的时候,却是看见陵游黑着脸赶了过来,见此,她立刻上前,正准备说什么,就听见陵游开口说道:“阿离,暮秋被人重伤了。”

“你说什么?”叶繁离不可置信的问着,眼中浮现出一抹浓浓的杀意,白暮秋的实力,不管如何,都比那些人要好得多,怎么可能被他们重伤了呢!

“这一场,冰灵国冷珏在,他们和清绝的人间势力有联系,估计暮秋的身份已经让他们有了怀疑了,所以这一次他们来探底,暮秋可能有察觉,所以无奈之下还击,却是不敢用真身的实力。”陵游她们也知道,苏瑾言把什么都告诉叶繁离了。

所以现在她才敢这么给叶繁离说,虽说叶繁离知道这一切,但是却不知道之前她们就认识,而她已经了解那一切,加上她们苏瑾言认识,叶繁离便是能够猜到,她们也都和苏瑾言一样,是他的伙伴。

听到陵游说这话,脑海里浮现出当时清绝和星渊的面容,当年那一场大战,叶繁离眼中的杀气越发的严重了,这时候,陵游拉着她快步向着擂台走去,“暮秋还在抗,我担心她出问题,所以过来看着,免得他们使诈。”

闻言,叶繁离有些疑惑的看着陵游,陵游见此,叹了一口气说道:“那冷珏的目标是你,若是他挑战成功,那么下一个和他对上的,就是你了,暮秋害怕清绝有其他的计谋,所以不敢输,在死扛着。我来之前,就已经听到她重伤的消息了。”

此话一出,叶繁离呼吸一滞!这个傻丫头,她是不想这么快暴露,但是她绝不是那种需要躲在她们身后的小屁孩儿,快步走着。来到擂台前,所有的人都围在这里,看着白暮秋在台上苦战,看着冷珏一招一招的出招狠戾逼人。

在这里观战的所有人,都以为冷珏如此的招式狠厉,而且白暮秋也早就被他重伤了,按道理来说,白暮秋会很快就下场的,毕竟这只是院试,还没有到生死斗的那种性质,可是白暮秋却依旧挺立在擂台前,哪怕嘴角挂着一抹鲜红,哪怕冷珏的招式如何的狠厉,她都拼尽全力死扛着,留在擂台上。

她说过,千年前,她们护不了她,这一世,就是死也要护着她!

来到擂台前的叶繁离和陵游,看着在死抗的白暮秋,很明显,冷珏是使用了什么,才能在这么一小段的时间里面,提高自己的实力,再加上白暮秋的本体,是天山之巅的金莲,而冷珏的魂灵是火灵天妖狼,是火属性,首先在属性上,白暮秋就被压制住了。

再加上现在在下界,她的灵力只能使用十分之三,所以她现在只能被压着打。

“噗——”一口鲜血从白暮秋的口中喷出,瞬间跪倒在地上,白暮秋被冷珏偷袭成功,一招打在后心处,白暮秋调整了一下之后,抬手擦去嘴角的鲜红,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看着眼前的冷珏。

她很明显的能够感受到冷珏的变化,而这个时候,叶繁离气息外放,一股浓郁的杀气从叶繁离身上,开始向着四周蔓延开来,所有的人也都是察觉到了这一气息,纷纷转身看向高台上的人,当他们看见是叶繁离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

能散发出这样气势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废物啊!

叶繁离用着传音入密的方法,对着白暮秋传了一句话,白暮秋忽然转头看向叶繁离,眉头紧皱,但是当她接触到了叶繁离那布满杀意的双眼时,她深吸了一口气,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飞身跃下擂台,而擂台上的冷珏看见上方的叶繁离,“你终于来了。”

见到这个场面,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个,这就是他们口中的废物,很明显,从刚才冷珏的话里面,他们都能听出来,冷珏等的那个对手就是叶繁离,强悍如冷珏,竟然等的是叶繁离,由此可见,叶繁离明显对他们有隐藏实力,换句话说说,叶繁离或许根本就不是一个废物。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白暮秋来到了叶繁离和陵游所在的高台上,白暮秋看向叶繁离,而这个时候叶繁离上前,一把拉住白暮秋,一股纯白色的灵力将她们环绕,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而白暮秋的伤势也好了很多。

“你和陵游在这里待着,我去去就来。”一脸冷漠的说着,随后不理会她们俩,便是脚尖轻点,来到了擂台的中央。随着叶繁离的出现,整个擂台的气氛也是达到了高潮。

叶繁离抬眸看向面前的冷珏,杀意乍现,嘴角勾勒出一抹骇人的笑意,“你是不是觉得你一定能赢我?”不得不说,冷珏此时的所有举动已经将叶繁离给惹怒了,现在的叶繁离就像是一只杀意正浓的猎豹!

闻言,冷珏没有回答,而是淡笑着看着叶繁离,那眼神,仿佛是看向一个死人的眼神。两人之间,剑拔弩张了起来。

一旁的高台上,陵游和白暮秋也是担忧的看着这一切。

“你不是要决斗吗?我这个人,出手向来不知轻重,你哥哥是如此,你父亲亦是如此。决斗不如生死斗,生死不论,各安天命!”叶繁离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看向叶繁离的眼神都带着震惊,而上方的陵游和白暮秋听闻,也是眉头一皱。

而冷珏一听到生死斗,眼眸一亮,正愁怎么解决掉也叶繁离呢!现在她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此时他也是丝毫不犹豫,立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同意。

一时间,周围的所有人,看见冷珏的回应,那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也是一瞬间平息了下来,两人对立而站,进入了状态,而他们,也是期待着这一场大战!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拼命吗?乐意至极 “你一个两仪品阶的,你就这么自信吗?”或许是看见了叶繁离眼底的轻蔑,冷珏看着叶繁离开口说道,难道她就不会觉得她嚣张得过头了吗?虽然之前她是天才,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可是现在,刚才她展露实力,看上去也只是一个两仪的品阶啊。

到底是什么,让她有着如此大的自信,自己再不济,也是一个三才混元品阶,这是整整一个品阶的跨越啊。而就在他想这些的时候,叶繁离勾唇一笑,看着眼前的冷珏,那眼神,看在所有人的眼里,是那么的高傲,那么的刺眼。

“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说罢,叶繁离便是先出手为强,她浑身上下气势陡然一变,那内敛的灵力四泄,弥漫在整个擂台,擂台上也出现了一抹淡淡的,沁人心脾的芬芳。见此,冷珏也是立刻出手,双手在胸前交叠,结出一个小的结界。

叶繁离抬手一唤,玄冰剑立刻闪现在她的手上,背后的彼岸花投影越发的妖冶,而自叶繁离的身上冰蓝色与血红色的灵力交叠,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这样的叶繁离。

仿佛是颠覆了他们对叶繁离的认知,尤其是尹璇和丁琳,更是在心间警钟大响。

见到叶繁离将佩剑召唤了出来,冷珏也是反手为盾,另一只手召唤出了九龙鞭,属于他的魂灵翼龙也是投影在了他身后,就在他召唤九节鞭的同时,叶繁离一个闪身,隐匿身躯,借助彼岸花的花香迷惑人心,她立刻闪到了冷珏的身后。

全身灵力灌注在剑上,一把刺向冷珏的后心处。冷珏也是堪堪察觉,他立刻做出了调整,火速转身,用九龙鞭对上,缓解了自己这一个危机,九龙鞭和玄冰剑交锋,也是擦出了火花来。

冷珏也是不敢恋战,立刻轰出一道灵力,向着叶繁离的面门奔去,自己借助推力退出攻击的范围,随后又是一挥九龙鞭,那凌厉的攻势,直直的逼向叶繁离。

叶繁离眼睛微眯,看着这一招又一招迎面而来的招式,冷冷一笑,玄冰剑一凛,抬手一挥,夹杂着蛮荒之气的剑势迎上冷珏的攻势,狂暴之力破散,顿时,擂台的震波也是让整个地面震荡了一下。

观战的人也是受到了一丝丝的影响,纷纷退后了些许位置,他们都是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场大战。

见到招式被叶繁离给化解开来,冷珏眉头一皱,这女人,看来当真是深藏不露啊!

“你以为就只有你是三才混元品?小女子不才,前几日才突破两仪。”叶繁离讥讽的说着,但是内心却是也想要速战速决了,她虽然和冷珏同品阶,但是一个是日积月累突破的,根基稳固;而自己才突破没有多久,根基还不怎么稳定。

再加上,长时间的对战,自己毕竟不能过多的使用另一个魂灵的力量,否则,会引起很多麻烦来,甚至是暴露,她知道苏瑾言在忙,陵游,鬼玺,白暮秋她们都在忙,都是为了掩盖自己的行踪,而自己最大的敌人,和他们一样。

是那天界的清绝,星渊二人,他们本来就怀疑苏瑾言是不是假死,自己是不是转世入轮回了。所以白暮秋刚才才死扛着不认输,就是不想要自己上台,因为上台,不仅仅是暴露实力,更多的就是,这个冷珏是属于清绝人间势力的人。

若是被他察觉到了什么,然后告诉给了清绝,后果不堪设想!到了那个时候,他们这千百年来的计划,都会付诸东流。

这也是为什么她一上来,就直接说生死斗的原因!在在开打之前激怒冷珏,叶繁离的目标只有一个,这一场生死斗,她不仅要赢,更要在擂台上,顺理成章的解决掉冷珏这个大麻烦,否则之后,后患无穷!

听到叶繁离这话,不仅是冷珏,在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包括陵游和白暮秋,两人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底的惊讶,看来她们想要保护的丫头,也在不断的成长起来了。

“阿离这晋升得也太快了吧!”白暮秋吊儿郎当的看着擂台处说着,之前在天界的时候,她就是修炼速度快,这到了地上,还那么逆天,真的是坑爹了。

闻言,陵游哑然一笑:“好好修炼吧。任重而道远啊暮秋。”

视线在转到擂台上,冷珏被叶繁离的一道剑势逼退到了擂台边上,而另一边的叶繁离也是后退了好几步,这三才混元品阶还真不是赖的啊,刚突破和突破已久根基深固的,果然有着天壤之别!

想到这里,叶繁离握紧了手中的玄冰剑,向着冷珏奔去,而冷珏这时候,就是将九龙鞭换成了九龙剑,与叶繁离对了上去。这时候,他明显的看见了叶繁离的一个空档,于是立刻提剑刺去,叶繁离也是明知道这样的局面,更是直直的迎上去。

带着浓郁剑气的九龙剑,直直的刺向了叶繁离的左肩,这一瞬间,全场的都安静了下来,画面好似已经定格在了这一刻,陵游和白暮秋更是纵身一闪,来到擂台下,关切的看着这一切,白暮秋更是想要冲上去,却是被陵游拉住了手:“冷静,我们在等等,我们要相信她!”

陵游这样说着,不仅是说给白暮秋听,更是说给自己听的,她们要相信叶繁离,相信她的实力,相信她能够战胜冷珏!这是她们目前为止唯一能做的,生死之斗,无论如何,她们都不能上台中断比赛,否则,会被人嘲笑一辈子。

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场真正的生死决斗。冷珏见到已经刺中,心中若喜,但是当接触到叶繁离那没有感情的眼神时,心中不知道为什么,微微一颤,他抬手将九龙剑拔出。

而就在这一刻,叶繁离动了,她反手为主,灵力将左手包裹,左手抬起,将九龙剑一把抓住,死死的牵制住,鲜血顺着她的嘴角不断的滑落,但是叶繁离的脸上却是带着淡淡的笑意,

拼命吗?

很好,她乐意至极,今日冷珏上了擂台,她叶繁离就不会再让他活着回去!

叶繁离一步一步的走近冷珏,九龙剑也是一寸一寸的刺穿她的肩膀,因为疼痛,失血过多,叶繁离的额头泛起了冷汗滴滴,脸色也是惨白,这个时候冷珏用尽了全力,想要拔出九龙剑,或者是松手,但是他就好像是被无形的压力给擒住一样。

动弹不得!

看着眼前的这个叶繁离,向着自己而来,一点一点的在自己的眼前扩大!

“冷珏,要拼命吗?”叶繁离看着眼前的冷珏,唇边勾出一抹冷笑,口中说着冰冷的话语:“我乐意之至!”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织梦族护法童话 叶繁离的话,在冷珏的耳边炸响,惊起了一股浓浓的寒意,冷珏努力的平息着自己心中的恐惧,疯了似的往九龙剑灌注灵力,想要摆脱叶繁离的钳制,可是叶繁离早已经想到了这一点,她既然敢这么做,就有这个做的本事。

这时候,冷珏方才灌注的灵力,突然像是着了魔一样的倒回,即便是他拼命的制止,也不起丝毫的作用,场下的所有人也是被这一局面给惊呆了,按道理来说,属于自己的灵力,为何在输出之后就不能控制了呢?灵力可是人体的万源根本啊!

灵力的不断反噬,再加上叶繁离的不断逼近,冷珏感觉到自己仿佛陷入了死胡同当中,这时候,就在他们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冷珏忽然发现自己可以动了,灵力也不再反噬的时候,他迅速侧身,却是遗忘了叶繁离此时嘴角的冷笑。

她将玄冰剑直直一刺,那冰蓝色的玄冰剑,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没入了冷珏的心脏!而此时的冷珏却是一脸的不可思议。明明在他的认知当中,他已经躲开了啊!为什么还会是这样的结局!

顿时,一股冰寒之气,夹杂着狂暴之力,在冷珏的体内四处翻腾,还不待冷珏做出对策,叶繁离当机立断,将玄冰剑拔出,随后在掌中化为乌有,再一次瞬移来到冷珏身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一掌,拍在了冷珏的后心处。

前后两处大伤夹击,更是将冷珏逼入了绝境!

随着那一掌的排除,冷珏向前奔了数十步,这才停了下来,他转身看着一脸冷漠的叶繁离,浑身杀意四溢,双眸赤红,他身为冰灵国的太子,天之骄子,实力更是早早就达到了三才混元品阶,今天,却是被叶繁离,这个本该是废物的女人,如此折辱!

想到这里,冷珏只觉得自己羞耻难耐!

这时候,叶繁离没有给冷珏喘息的机会,几个闪身便是来到了冷珏的面前,那玄冰剑再一次的闪现在手里,一脸冷漠的看着冷珏,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具死尸,或许,此时冷珏在叶繁离的眼中,早已经是一具死尸了吧。

见识到叶繁离这一手,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场比试也是即将落下帷幕了,他们本以为冷珏早已经是胜券在握了,谁知道半途杀出来这么一个程咬金,将冷珏夭折在了这里,当真是可惜。不过之前从他们的话语中,那针锋相对的口吻,也是当真泼辣。

想来,两人必当是有旧仇吧,否则何至于定下生死斗这种事情呢?

“你输了。”叶繁离居高临下的看着冷珏说道,闻言,冷珏也是涨红了脸,大口的喘着粗气,不可否认,叶繁离方才说的那三个字,当真是往别人心窝子里面扎。

还不等冷珏说什么,叶繁离继续说道:“愿赌服输这是规矩,我们既然定下生死斗,眼下你未死,我未伤,如此,此番决斗还不算完,那现在就让我来结束这一场决斗。”

说到这里,叶繁离勾起一抹笑意,看着在场的所有人,环视了一圈,最后又将视线停在了眼前的这个冷珏身上。

“知道你输在那里吗?”叶繁离看着冷珏那不甘的神情,似乎是来了兴致,她也不等冷珏回不回答,便是自顾自的说着:“有一种人,天性活泼,笑嘻嘻的,好似和谁可以合得来,看得惯他的人,说他处事待物很好;看不惯的,则是说他强装洒脱,故作姿态。”

“而这种人呢,他们不在乎外界的眼光,而你,冷珏,太在乎别人的眼光了,狂傲,自大,更多地是轻敌,你就像是第二种人,说人家天性如此的人故作姿态,可是在这世上,谁又是一生下来,就有选择的权利;谁又是一生下来,就能本性纯良呢?”

叶繁离的几个问句,将冷珏给问懵了,他一直以来,觉得都是谁的拳头大,谁就说事,因为其他人都干不过他。可是如今向来,恐怕这一切都有一点荒谬吧。

“你一路走来,你认为你付出了,你应当得到,但是你忘了,别人不是你,他们也有他们的立场,地界,你一路走来多少的伤痛,他们是看不见的,也是摸不着的,所有的人要看的,只会是现在的你,最真实的你该是如何的。”

“在你的心中,还有其他人的心中,都觉得我是废物,可是现在,你们眼中的废物,正凌驾在你们的头上,如此,好受吗?”叶繁离一脚踩在冷珏的胸口,双眸环视四周,最终视线停留在了冷珏的脸上,那一抹抹轻蔑的眼神,烙印在所有人的脑海里。

话音刚落,叶繁离手里的玄冰剑,也是直直的插进冷珏的心脏!冷珏瞪大了双眼,最终却是死不瞑目!

擂台下,冷珏的护卫们跑上台来,冷珏的老师冷修转过身看着叶繁离:“好你个叶家丫头,竟敢,你竟敢杀我冰灵太子!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好大的胆子!”冷修恶狠狠的说着,语气当中,是慢慢的威严,面对这样的冷修,叶繁离不退反进。

“生死之斗,各安天命,更何况是他冷珏自己应下的,杀他乃是情理之中,若今日输的是我,恐怕冷珏更是要将我千刀万剐了,你说是不是国父大人?”冷笑着对上冷修的目光,叶繁离当然知道杀了冰灵国太子会怎么样,但是这一次她杀的理所当然。

若是冰灵国因此出兵雪灵国,便是犯了决斗之根本!所以她丝毫不惧,甚至于刚才下手利落的解决掉了冷珏。她一向不想给自己留下后患,哪怕是一丁点的事情,她也丝毫不愿!冷珏若是不杀,将来必定成为她,乃至整个雪灵国的心头大患,冷珏不得不死。

闻言,冷修更是气得吹胡子瞪眼,他冷修活了快整整八十年了,难得一个关门弟子,那是他耗尽毕生心血所栽培的弟子,今日惨死于叶繁离之手,而自己还不能出手为他报仇,当真是憋屈。

冷修越想越气,竟然是沉不住气,想要拿下叶繁离是问。这时候,“老匹夫,你胆敢在我北苍院撒野,可是活腻歪了?”一道清冷的声音一出,所有人听到这声音,也是从心底有着一股震慑之力,只见那身着一袭红色纱裙的凤清儿带着鬼玺和另一个黑袍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当他们站定之后,那黑袍人走上前一步,来到冷修的面前,将自己的斗篷帽子摘下,当看见那人容颜的时候,冷修瞬间吓得浑身颤抖了一下,随后立刻单膝下跪:“织梦族罪人梦修参见护法。”眼前这个黑袍男子不是别人,正是神隐一族,织梦族护法童话!

此人十分擅长编织美梦,不常在世间行走,相传多年前,曾有一女子以幽冥血祭之法召唤童话,月圆之夜,童话依约而来,谁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何交易,但是所有人知道的就是,那一天月圆之夜,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而死去的人,脸上都是带着笑意。

他们是在自己的美梦当中沉溺而死!

而后,每每月圆之夜,血祭之法一出,腥风血雨将至!

这已经成为了所有人心中的默契,月圆之夜,曾经是美好的日子,可是如今,竟然成为了某些人的催命符。不过童话虽在美梦当中取人性命,但是想要他出手,也是必须要拿出他所想要的东西,否则,仍你如何召唤,他也不会现身。

听到冷修这样说话,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已经被凤清儿用传音入密之术告知的叶繁离,陵游和白暮秋等人,其余人都是震惊的看着这一切,今天这一天所发生的事情,足以用难以置信来形容,可是它就是那么发生了。

“你国父大人,何罪之有啊?可是莫要跪我,我,可承受不起。”童话轻笑着说着,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冷修,那轻笑的眼眸底下,掩藏的是惊涛骇浪,他虽不常在人世间走动,但是却是明令禁止,非我族类,不得修习任何与织梦族有关的功法。

眼前的这个冷修,当年叛逃出族就算了,靠着织梦族的灵力,秘术,如今成为了冰灵国国父,这些倒也是罢了,现在可倒好,就连织梦族的秘术也是胆敢私传出去,当真是以为他经久不在人世间走动,耳朵也是不灵光了,眼睛也是生瞎了对吧。

“护法明见,罪人梦修惶恐。”冷修将头埋得更低了,对于谁他都可以嚣张跋扈,甚至是冰灵国的皇帝,也是如此。可是如今面对的,是在织梦族有着玉面修罗之称的童话,那笑吟吟的模样下面,恐怕不知如何的考量自己,想着怎么折磨自己吧。

要说他们织梦一族,以美梦为养分,噩梦为寄存,以梦境为生。每一个族人都活得幻仙幻神的,心高气傲的他们谁也不怕,只怕护法童话,那笑面虎的模样,那年童话不到及笄,便是以一己之力匡扶少主童湫坐上了织梦族族长之位,更是以雷霆之势为他扫清了所有的障碍。

同时,也在所有族人的心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因为他时而温润沉稳;时而行事乖张,狠戾无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灼离现身 “滚起来,我织梦族人不至于这样!”冷厉的对着跪这的冷修说着,冷修深吸一口气,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随后童话转头看向凤清儿,见此,凤清儿上前一步,看着在场的所有人说道:“除白暮秋,叶繁离二人,其他所有学员回各自班级学习。”

听到凤清儿这话,所有人都是异口同声的说道:“遵院长口令。”纷纷转身跟随自己的老师,回到自己的班级修行,而冰灵国其他人,见此场面,有些踌躇,有一个首领的上前,打算问问冷修,毕竟冷修是除了冷珏之外最大的存在,但是这时候,冷珏却是无奈的挥了挥手。

几人见此,只能是上前,将冷珏的尸体抬了下去,随着那些人的离去,这一场生死决斗,也是落下了帷幕。

凤清儿看了在场的几人几眼,便是转身向着北苍院深处走去,在场的人,也是跟了上去,几人一同来到了北苍院的结界之处,凤清儿看向童话:“此处是我北苍山的结界石本体所在,也是那人从忘川河畔带来的,该说的,该做的皆以完成,剩下的,就看你们了。”

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童话,随后看向身后的几人,说道:“此事与阿离和鬼玺姐颇有渊源,你们留下,我和陵游带着暮秋去疗伤。”闻言,几人也是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童话转身看向身后跟着自己前来的梦修,“当年你叛逃离族,我曾下令让所有人不得与你有半点联系,更不得让你在踏入织梦族祠堂半步,更是定下你除人界,妖界,魔界,天界之外,不可前往幽冥界,你可知为何?”

看着眼前这年老色衰的梦修,童话心中也是颇有愧疚,可是当年,他若是不这么做,那是有悖天意,到时候织梦族不光有着灭顶之灾,更有着大难!如此两难的境地之下,他只能如此做法,既能保全织梦族,又能保住自己的舅舅梦修。

童话的话,其中蕴含的深意,若是当年,他定然不会仔细去想,甚至于怨恨自己这个侄儿,怨恨整个织梦族,更怨恨自己的弱小。可是现在,旧事重提,梦修,忽然觉得,这其中定有深意。

他不解的看着眼前的童话,而这个时候,童话转眸看向叶繁离和鬼玺:“可否劳烦鬼王大人开辟一条捷径,让我等去一遭幽冥界下四千尺的鬼界?”鬼玺听到童话这话,又想起之前他和凤清儿的交换,也是点头同意,双手交接成印。

一道暗黑色的灵力闪现,将几人包裹住,几个呼吸之间便是来到了鬼界大门,梦修不解的看向童话,童话只是转头看向叶繁离,“冒犯了。”还不等叶繁离说什么,甚至是还不等她察觉,便是手中结印,一道红色印记在他手中乍现,看见这个鬼玺呼吸瞬间沉重了起来。

这就是他们遍寻无果的主魂中最后一道碎片,也就是灼离神根所在的那一枚碎片,尽管其他的神识碎片还在寻找,但是主魂的碎片,却是重中之重,即便是全部神识找回,主魂的碎片没有归位,那么都是在做无用功,所以为了这一片主魂碎片,苏瑾言踏遍山河!

主魂的最后一块碎片从童话手中闪现,他抬手便是利用灵力,将那碎片送到了叶繁离的身边,叶繁离整个人被童话控制着,不能动弹,她看着这一切,什么也不能做,而这个时候,那碎片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围绕着叶繁离的身边转了几圈之后,冲入了叶繁离的心间。

当主魂碎片归位,主魂稳固,叶繁离只觉得眼皮很重,重到了极点,而此时,一股红光从她的心间散发出来,将她整个人包裹,此时她觉得头痛欲裂!无数的画面在她的脑海当中闪现,时而欢喜,时而落魄,数十万年的时光,数十万年的回忆走马观花。

“啊——”红光一震,叶繁离痛苦的发出了吼叫,整个人漂浮在半空当中,此时在红光当中,她也是昏迷了过去,但是额头上的彼岸花印记变得血红,甚至是异常的明显,她慢慢的降到地上,地面上的三人也是注视着她的变化,这时候,鬼界大门外,无数彼岸花盛开。

那在幽冥界九千尺的白磷瞬间闪现,来到他们几人身边,见到那一团红光,单膝下跪,左手放在右肩上,恭敬的说道:“吾等恭敬尊主回归!”

“起来吧。”一道来自远古的清冷声音,炸响在鬼玺的耳边,她唰的一下看向那一团红光,这时候,红光尽散,方才还是一身弟子服的叶繁离,此时头戴火红色的彼岸花钗,一袭烈焰长袍,银白的发丝高高束起。

见到这样的叶繁离,鬼玺瞪大了双眼,心中无数震动,她抬手捂住自己的嘴,眼眶泛红,鼻尖微酸,让他们等了千年的人,此刻再一次的出现在了她面前,浑身开始微微的颤抖,她看着那人的背影,颤抖着声音说着:“阿离,是,是你吗?”

语气当中带着一丝不确定,更是带着一丝底气不足,她不敢相信,千年的等待,那人真的出现了。

听到鬼玺这话,叶繁离转身看向眼前的鬼玺,看着她眼眶微红,眼角一滴滴眼泪滑落,看着她眼底的不可置信,对着她绽放出一抹灿烂的微笑,一个闪身鬼玺的身边,抬手为鬼玺拭去眼角的泪水。

叶繁离看着这多年不见的老友,看着这个当初待自己甚好的大姐姐,那英姿飒爽的鬼王鬼玺,现在却是两眼泪花,暴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属于灼离的意识虽然一直在叶繁离的身体里,是以这一辈子的叶繁离为主导,但是这一切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的。

她哑声回答道:“鬼玺姐,我回来了。”

闻言,鬼玺一把抱住叶繁离,两人之间的感情尽在不言之中,对于她们而言,灼离就是她们的小妹,而鬼玺就是她们几人的大姐,这一次,终于见到,曾经在她们面前笑颜如花的小妹了,当听见她说“鬼玺姐,我回来了”这几个字的时候,鬼玺觉得这千年的等待,值得了。

“鬼玺姐,见到我你虽然开心,也不至于这样啊,跟个爱哭鬼似的。”似乎是为了活跃气氛,叶繁离打趣的说着。听到叶繁离这话,鬼玺抬起头,一把推开叶繁离,抬起袖子胡乱擦拭了几下脸上的泪水,“才不是,一点都不开心,你这个没良心的丫头,你知道我们等了你多久吗?”

“当时你做那些事情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你可知道,当我渡劫归来,听到你神魂俱损,被夙言带走之后,夙言也跟着魂飞魄散的时候,听到你们那一场神魔大战的时候,我心里多慌吗!”鬼玺一声声的质问,面对这话语,叶繁离还是淡淡的笑着。

见到叶繁离的笑容,鬼玺就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的说着:“你笑什么!这本来就是。”看着这孩子气的鬼玺,叶繁离也是好脾气的受着,最后开口说道:“鬼玺姐,这一世,我还是以叶繁离为主导,毕竟这是她的身躯,即便她以身死,可是她还有一缕残魂在。”

“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定会重逢。”说完,牵起鬼玺的手,“我想鬼玺姐你的问题应该也解决了吧。”这时候一朵彼岸花在叶繁离的手上绽放,她将那一朵彼岸花烙印在了鬼玺的手上:“这是雪休,若是你们想见我,或是遇到危难,鬼玺姐你就用这个召唤我出现便好。”

闻言,鬼玺也是点了点头,两姐妹将事情说好之后,叶繁离转眸看向眼前的童话,对他微微颔首,随后将视线放到了冷修的身上:“在你的身上,我闻到了熟悉的气息,想必你就是当年她托我护他周全的人吧,只可惜当年受奸人所害,未将她所托之事完成便是离去了。”

深深的看了一眼梦修,难怪当年会引起这一场大波,原来如此。织梦族人梦修,当年乃是童湫的教父,童话的舅舅,织梦族的传奇人物,只是不知为何,突然传出叛逃离族之事。现在见到梦修,叶繁离心中大抵也是有了一个谱。

织梦族人本就是四界之外,五海之内的神隐之族,而他们久居虚空,甚少出世,当年求她的,是那时候她历劫归来,在鬼界偶然遇到的故友,那人却是一个凡人,织梦族人与凡人在一起,那可是打破了四界的平衡,若他们结合,天谴一出,那就是四界当中犯了天怒。

而冷修听到叶繁离这话,微微一怔,等待着叶繁离的下文。

对此,叶繁离也是开口继续说道:“当年我经历最后一劫,在人间遇见了战乱,那时有一个人救了我的性命,那人姓孟,字修涵。”叶繁离话音刚落,之间冷修听闻,脸色巨变,他不可置信的抬眸看着叶繁离,嘴唇蠕动着,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候,叶繁离抬手一挥,周围的景物也是瞬间变了一个模样,他们来到了当年叶繁离还是灼离的时候,在人间历劫之时的最后的一世,以第三人的视角看着这整个故事。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孟婆 那时候正值战乱开始的日子,日子还算勉强过得去,那时候在边疆的茶摊处,孟修涵跟着自己的母亲卖着茶,而她的性格大大咧咧的,煮茶那么的费心神,她也自是坐不住,每每见到她这样,她母亲都是无奈的摇摇头。

有的时候孟修涵想要往外面跑着,想要去前面的山丘玩耍,捉捉野鸡野兔什么的,她的母亲见此,也是立刻让人看着她的茶摊,跑到前面去,一把拧住孟修涵耳朵,将她往回拉着,任凭孟修涵怎么说道,也是充耳不闻。

而孟修涵被母亲带回去之后,也是心怀怨念的在那里煮着茶,嘴里老是嘟囔着,但是手里煮茶的功夫却是没有落下。这一来二往的,来来往往的行人士兵什么的,都知道了这野性子的孟姑娘。

随着时间越来越长,前线的战役也是僵持不下,百姓们的生活也是越发的动荡不安,那个时候正值孟修涵及笄,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游戏人间的梦修闯入了孟修涵的眼底,两人匆匆一见,却是情根深种。

梦修刚从织梦族出来,他受人之托,赶往前线助大军一臂之力,织梦族人是最遵守诺言的,但是他们却是不能单独出族,于是他谎称闭关,悄悄的出了织梦族,然后在在人间随便找了一个人的身体附身,如此,他这一件事情就万无一失了。

可是谁知晓,这一次出来,竟然让梦修乱了心神!

久居四界之外的他,第一次见到这爽朗的女子,她就如同一抹阳光,深深的照进了他的心底,为他带来了希望一样。那时候他是冰灵国的军师,两人第一次相遇是在茶摊上,他问她要了一碗茶,孟修涵看呆了,竟然一不小心将茶叶倒了一个满碗。

军师见此哑然失笑,也是不恼,他抬手将茶水一口饮下,笑了笑,便是深深的看了一眼孟修涵便是离开了。看着军师离开的身影,孟修涵羞红了脸,母亲走过来,一把敲在她的头上,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头,笑眯眯的抬头看着母亲:“母亲,我要嫁给他,我喜欢他。”

闻言,母亲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她,没有说话,而是转身去另外一边招呼客人去了。

从那一天开始,孟修涵也不往外面跑了,天天就在茶摊处,仔仔细细的煮着茶,不时的抬眼眺望着前方,像是在看什么人,过往的人见此,打趣着她,她也是羞红了脸,不开口说半句,俨然像一个待嫁的小女子。

每一次,直到傍晚的时候,却也是孟修涵最开心的时候,因为过不了多久,军师就回来到这里了。她又如同往日一样,看着前方,这时候,一个身穿白袍的男子,摇着扇子,慢慢的走到了孟家的茶摊处,看着正在煮茶的孟修涵,轻声说道:“孟小姐,可否要一碗茶喝?”

闻言,孟修涵害羞的点了点头,茶叶似乎是不要钱似的多倒了很多,分量足足的,她加好茶水之后,小心翼翼的端着来到了军师的面前,看着他喝着自己煮的茶,眼睛也是笑弯了眼。

这样一来二往的,所有人都是知道了孟家的孟修涵,喜欢着军师。于是军师来这茶摊的次数也是越来越多次,甚至于有的时候,茶摊忙不过来,他也是跟着孟修涵帮忙,两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对小夫妻一样,孟修涵的母亲也是将这些看在眼里。

后来啊,两人就顺理成章的定了亲,空闲的时候,孟修涵问:“阿修,你是多久喜欢上我的。”军师笑着看着她,回应道:“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那一碗分量充足的茶水,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自那时起,情不知所动。”

听到军师这话,孟修涵笑弯了眼睛,后来两人在一起,每一次她给军师泡茶,都会给他多放很多的茶叶,因为那已经是他们俩之间的默契了。可是到了后来,战火慢慢的从前线烧到了皇城之外,军师身为三军指挥,也是不得不离开。

山河动荡,活着就是不易,从此两人天各一方,只能以书信互通为慰藉,每一次拿到书信,孟修涵都是红肿着双眼,字字垂泪。她告诉军师说:“战场凶险万分,在外切莫掉以轻心,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定要活着归来,等到你平安归来之时,我定身穿凤冠霞帔,站在路口接你归来,为你泡一辈子的茶,做你一辈子的煮茶娘。”

军师回到说道:“吾以安好,卿安心便好,等吾归来,吾娶你为妻,从此四海为家,白首不离。”

但是孟修涵等啊等,等了整整三年,三年来,战火不断,最后战争胜利了,她身穿凤冠霞帔,在路口等着大部队归来,最后等来的,竟然是一封书写着军师死讯的消息,还有军师的棺木。见此,她哭倒在了军师的棺木前。

后来,她四处找着术士,她不相信他就这么死了。再后来啊,他和一个术士做了交换,一命换一命,她只要他活着,仅此而已。

视线回到另一边,叶繁离再一次一挥手,他们来到了奈何桥下,梦修看见了那卖着孟婆汤的孟婆。

这个时候叶繁离开口说道:“当年我渡劫归来,路过那忘川之时,见到她在那里站着止步不前,便是上前一问,没想到竟然是故人,我一番了解之后,探查了她的记忆,才发现,她是被人诓骗到死,我将我对事情的推测告诉了她,她便是求我让她待在这里。”

“她说,她要等一个人,等他再一次出现,纵然岁月更迭,轮回交替,让他们都认不出彼此是谁了,但是他一定能认出来这个茶的味道。孟婆汤的最后一味原材料,就是孟婆的伤心泪,她已经在这里等了你上千年了。”

“那时候她求我,我便是让白磷带她去试验,她过了试验,就成为了奈何桥旁的孟婆了,你让她等了那么久,如今,你还想让她等下去吗?”叶繁离看着身后的梦修,梦修直直的看着桥下卖茶的女子。

“我可以吗?”他颤抖着声音问道,他所做的这些事情,叛逃出织梦族,都是为了她,原来,他找了这么久的人,在鬼界。

“当然可以。”叶繁离回答道。

梦修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抬手将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一撕,截然不同的面容!和童话长得非常的相似,织梦族人不老不死,不伤不灭,因为他们早已经超脱了四界五海。

他抬手一挥,又如同当年的他,一袭白色长袍,只是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是他的真容。他慢慢的走到奈何桥下,问孟修涵要了一碗孟婆汤,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机械似的的动作,麻木的表情,梦修微微心尖微微一痛。

他一口饮尽那孟婆汤,笑吟吟的对着孟修涵说道:“这茶真好喝,一点也不苦。”听到他这话,孟修涵手里舀茶的手一顿,她抬眸看向自己眼前的人,茶勺从手里滑落,一滴滴泪水在眼中积蓄。

梦修继续说道:“曾在人世间,有一女子对我说,战场凶险万分,在外切莫掉以轻心,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定要活着归来,等到你平安归来之时,我定身穿凤冠霞帔,站在路口接你归来,为你泡一辈子的茶,做你一辈子的煮茶娘。我回答她道,吾以安好,卿安心便好,等吾归来,吾娶你为妻,从此四海为家,白首不离。”

“阿涵,我来了。”听完梦修这话,孟修涵的泪水止不住的滑落,就如同一颗颗断了线的珍珠。她僵直的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的看着眼前的梦修,她有一点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她等了许久的梦修。

泪水断了线,可是心中却是越发的甜蜜,他来了,等了上千年,他终于来了。

梦修将孟修涵一把拥入怀中,分离了千年的两人,再一次相聚了。一旁的童话见此,也是走上前去,看着眼前梦修和孟修涵说道:“既然舅舅已经找到了故人,如此,我心中的事情也放下了,只是舅舅,你的身份和她的身份有差,你看?”

“我就在这奈何桥陪着她,那里也不去了。”说道这里,梦修看向童话说道:“织梦族一脉之事,就交由你了。”说罢,拍了拍童话的肩膀,便是看了一眼怀中的孟修涵,抬手一挥,两人化作光点,不见了踪影,这时候童话也是笑了笑,他想,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吧。

其他的事情,就由他来担当吧。

转身看向身后的叶繁离和鬼玺,还有跟在他们身后的白磷。抬手向着他们拱了拱手:“此番事情,是童某叨扰了,在此多谢尊主,鬼王,还有白长老。”

闻言,三人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童话便是一个闪身不见了踪影。叶繁离转身看向白磷:“白磷你先回去,待时机成熟,我自会归来。”白磷微微颔首,消失不见。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矛盾 此时,叶繁离将视线放在了鬼玺的身上,她上前牵住鬼玺的手,两人面前的风景再一次的发生变化,随后两人回到了北苍院的结界石这里,牵着手走在路上,叶繁离也是将一身装扮一换,换成了最开始自己身穿弟子服的模样。

她也是能够感觉到,属于灼离的气息在慢慢的消散,最后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在鬼玺的注视之下,叶繁离又回到了之前的模样,她有些呆愣的看着牵着自己手的鬼玺,心中有些许的疑惑,方才她就记得,童话对着自己挥了一下,随后她什么也不记得了。

疑惑的看着眼前的鬼玺,似乎是在等着她给自己的一个答案。见此,鬼玺也是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道:“事情已经解决了,童话他们也已经走了,方才他只是想借用一下你的彼岸花主魂灵之力,所以不得已才对你这样出手的。”

闻言,叶繁离也是不怀疑其他,点了点头,和鬼玺一起走在北苍院的青石板路上,两人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嘲讽的声音从两人的面前传来。

她们抬头看着眼前,向着她们缓步走来的两个人,尹璇和丁琳,两人一脸嘲讽的看着叶繁离,叶繁离的实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在这个时候,谁也不会再叶繁离是什么废物了。

再说了,如果连叶繁离这种,已经达到了三才混元品阶的人,都可以被称之为废人的话,那么他们这些还没有达到三才混元品阶,还在两仪品阶上面不断徘徊的人,岂不是连废物都不如了吗。

想到这里,所有的人,自从观看了那一场决斗之后,便是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去轻视叶繁离的实力。

“大师姐这么护着叶繁离,想来也是情有可原,毕竟人家和学院里面某些人走得近,可是她给学院捅了这么一个大篓子,杀了冷珏,惹怒了冰灵国,却是连一个动作都不应对,这怕是有点说不过去吧。”尹璇阴阳怪气的说着这话。

其实说得也是,叶繁离杀了冰灵国太子冷珏,太子冷珏本就是冰灵国这一次,最耗尽心血培养的储君,甚至于他来到这个北苍院求学,都是惊扰了冷氏的供奉前往调解,让他能够带着自己的相夫,还有自己的心腹手下进入学院,为的就是好好的活着。

为的就是,不让冷珏在学院里面受到半点的委屈和刁难,甚至于那些供奉们,也是给学校的老师都打好了招呼的。哪知道,这叶繁离刚刚来到学院,便是以雷霆之势席卷了整个学院,和冷珏结下梁子。

于是,两个人定下了生死决斗。到了后面,他们所有人才知道,为何这叶繁离能够被招揽入北苍院,如果这等实力都进不了北苍院的,那真的就太苛刻了一些。

生死决斗本来就是拼实力的事情,在别人眼里,冷珏之所以身死,是因为他自己技不如人,所以惨死在叶繁离的手下面。但是对于其他人来说,尤其是冰灵国的人来说,那就不一样了,冷珏本来就是冰灵国的最后一个嫡系皇子。

之前的冰灵国太子,在很早之前的战役当中,遇上了叶珏带领的紫焱军,当时也是被叶家人,甚至于也是叶繁离本人,一枪挑于马下,死在叶繁离的手里。而之后的冰灵国太子冷珏,又是死在了叶繁离的手里,对此,当冰灵国皇帝收到传信的时候,也是勃然大怒。

对于这件事情,尹璇更是很早就得到了消息,她和丁琳冷笑着看着眼前的叶繁离,即便是抱上了大腿又如何,到时候冰灵国之怒,发兵雪灵国,恐怕现在没有了战神叶珏的雪灵国,没有了战神带领的紫焱军,恐怕也没有之前那么的所向披靡了吧。

想到这里,尹璇眼底的阴冷更甚了。

而这个时候,那些来来往往的学员们,看见这一幕剑拔弩张的模样,都是在不远处,纷纷停下了自己的脚步,驻足观看着。一边是新生里面,实力拔尖的尹璇,丁琳,还有最近势头很猛的叶繁离;另一边是和叶繁离牵着手,一副好姐妹姿态的鬼玺,内院的大师姐。

他们所有人都是看见,尹璇带着丁琳,站在叶繁离和鬼玺的面前,挡住了她们前行的道路,而她嘴里说出来的话,更是那么的咄咄逼人,一瞬间,整个气氛开始变得压抑了起来。

鬼玺见此,上前走了一步,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眼神微眯,看着眼前的尹璇,还有在她身后跟着的丁琳,很好,这两个人彻底惹怒了她!她环视了周围一圈之后,冷声说道:“冷珏和叶繁离的生死决斗,是全院学院都见证的,自己技不如人,死于叶繁离之手,天地皆可为证,那里来的为学院捅娄子的事情。”

这话一出,尹璇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后开口说道:“大师姐关爱和维护叶繁离,自然也是有目共睹的,可是若是因为您的护短,就让这件事情过去了,未免太让人难堪了吧?我父亲乃是冰灵国宰相,如此,您便是可以知道,我所说的真假了。”

“学院不是她一个人的,是所有师兄妹们修习的场所,冰灵国本就和雪灵国有着矛盾,再加上两任太子都是死于叶繁离之手,如此穷凶极恶之徒,学院怕也是留不得吧,否则,到时候冰灵国问责,我想这对北苍院也是一个大灾。再者说……”

“在学院修习,讲得是自觉,其他的事情,学院自会处理,再加上决斗之事,本就是你情我愿,若是当初冷珏自己不去挑衅,自己不答应这件事情,这件事情也不会发生。再者说,我北苍院建院多年,虽没有冰灵国建国之久,但是多年教学,桃李早是满尽天下。”

尹璇在这里挑拨着是非,说得极端的大声。却是被鬼玺抢先截胡,鬼玺冷笑着继续说道:“你等身为北苍院弟子,应当知晓,无论你们来自于哪一个国家,但是在北苍院一天,你们也只是北苍院的弟子,而不是其他国家的谁谁谁。”

目光冷厉的看向眼前的尹璇和丁琳,她之前虽然在内院,但是对这两个人也是早有耳闻,更何况是她们的这些伎俩,当真是幼稚至极。叶繁离也是眼神微眯的看着眼前的尹璇,她很清楚,尹璇和丁琳为什么咬着自己不放。

或许是之前自己拂了她们面子,又是对她们扮猪吃老虎,想来,她们或许会觉得是自己戏弄了她们,甚至是不屑于和她们交朋友,所以才这么对她们,毕竟之前她们对自己诸般侮辱,自己都不曾理过她们,甚至于对她们展示过自己真正的实力。

被鬼玺突然抢白了过去,尹璇脸色彻底的黑了下来,她身后的尹璇也是愣了一下,看着眼前的鬼玺,尹璇一脸冷漠的说道:“那照师姐这么说,学院是铁了心的要护着叶繁离了吗?”

对此,鬼玺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正是。”

闻言,尹璇嘴唇勾勒出一抹冷笑,“那么便请学院做好冰灵国问责的准备吧。”她可是知道不光是北苍院,这一次冰灵国大怒,甚至于已经打算发兵雪灵国了,这一次是一场大战,她也不会让叶繁离在这么得意下去的,从小到大,她想要的,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

当尹璇的这话一落下,就如同一道惊天雷炸响,所有人听见了的,都是交头接耳的互相讨论着。而尹璇的这话,也是成功的让鬼玺的脸彻底阴沉了下来:“尹璇,你可知你方才在说些什么?这是你一个北苍院弟子应该说的话吗?”

“哦?谁规定了,我是北苍院的弟子,就不容许我站在我自己的家国角度,发表意见呢?再说了,这一次,是我代表冰灵国前来告诉你们,冰灵国的态度!也请某人也不要太把自己当一回事儿了。”

尹璇笑眯眯的说着这一切,眼神有意识无意识的扫过叶繁离,在所有人的心里,他们都知道尹璇说的是谁,他们也是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叶繁离。

“既然你说你代表你的国家冰灵国,那么本郡主在此也告诉你,回去告诉冰灵国皇帝,安然无恙便好;若是有些其他的小动作,当年我父亲能带紫焱军将你们打回老家;今时今日,我也能带领紫焱军,让铁蹄踏入你冰灵山河!”

叶繁离看着眼前的尹璇,冷笑着说道。论这些,她叶繁离还尚不畏惧!她有足够的自信,若是当真开战,纵然他们雪灵国会有一些损失,但是她一定会带领紫焱军,踏平冰灵国的整个江山,让他们知道雪灵之怒当是如何!

当年她的父亲能够守住雪灵国,击退数十万敌军;今时今日,若是父亲还在,也定会支持她这么做的。毫不畏惧的对上尹璇。

之前叶繁离的话,那一声“本郡主”也是提醒了尹璇和丁琳,更是提醒了在场的所有人,叶繁离来自雪灵国,来自叶家,更是雪灵国的镇国郡主!有着号令天下紫焱军的能力!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梦魇,他来了 “呵呵……当真是好大的口气啊,那我们就拭目以待,看看究竟是鹿死谁手!”尹璇讥笑着看着眼前的叶繁离和鬼玺,她虽然知道叶繁离敢这样说,但是他们冰灵国可是那人的后代,那人怎么可能甘心让他们冰灵国就这么被毁灭呢?

否则当初那一次出手,岂不是成为了笑话?

学院风波之后,随着冷珏的死,尹璇的冰灵国示威,整个北苍院当中,也是在没有任何人胆敢去招惹叶繁离,对此,叶繁离也是乐在其中,少了人找麻烦,她还多得空闲。

这天晚上……

叶繁离如同往常一样,再一次的盘腿坐在床榻上,运行着新的心法,之前尹璇对她说的话,也是让她的心中有了一丝丝危机感,确实,不管如何,雪灵国和冰灵国的大战在所难免,但是现在雪灵国才刚刚洗牌不久,而冰灵国的四大供奉,再加上他们是和天界有关的人。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叶繁离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危机感,她现在能做的,就是不断的提升自己的实力,也不知道是她的幻觉还是如何,自从上一次见到了童话,之后去了鬼界之后,便是发现,自己的实力增长速度也是快了许多,甚至于体内的封印也是在不断的松动。

就在这个时候,叶繁离的额头上突然冒出了滴滴冷汗!

现在的叶繁离,来到了当初她刚被混沌罚到下界的第一世。那时候她是一位皇室得宠的公主,在父兄的保护下,她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她也为自己有着这么一个爱她的大家庭,而感到无比的自豪。

他和她,也是再一次庙会中,她和他相遇了。

而那个时候,也是一段孽缘的开始!

第一次相遇,他们在放水灯的青石街道上,两人四目相望,擦肩而过;之后庙会的猜谜节中,他们再一次的重逢,两人相谈甚欢,彼此吸引。后来的后来,他们常常相约出行,这个时候,父亲和母亲也是知道这件事情。

从而,她也知道了他的身份,原来,他就是灵域国的太子,那时候她着了迷一般的爱慕上了他,或许是因为她被保护的太过美好,单纯的就相信了外界所说的所有事情。

这一次,是一场战役的失败,她所在的国家成为了御风国的战败之国,那个时候,她也已经有许久,没有见到他了,于是她等啊等啊,等了好久好久,依旧没有见到她。

这一年,南月国的雪似乎来得都特别早,河堤上满是盛放的白梅,叶繁离身着一袭月色长袍站立在此,如墨的青丝高束,红装飘雪,就如同天空中的九天玄女一般,守护着这白茫茫的南月大地。

身为皇室的公主,生来就带着白梅一般的孤傲,尽管父兄们将她保护得很好,但是她也知道自古成王败寇,便是注定了她悲哀的一生!皇室当中,只有一位公主,这个时候,御风国要求南月国公主下嫁,两国在建往日邦交,若是不同意,那便是兵戎相见。

尽管父兄们都不愿意如此,可是她知道,若是她嫁过去,就相当于臣服了;那若是她不嫁过去,那么亡的,将会是南月国满城,死的,便是南月国上百将士和百姓,他们是无辜的,若是因为自己而致他们于死地,那她就是千古罪人了。

那一日,她身着官服,走上了朝堂,第一次神情严肃的跪在了自己的父皇面前,亲口说道:“父皇,儿臣愿意前去和亲,心甘情愿!”因着她这么一说,那些主张和亲的朝臣们也是七嘴八舌的说着,就在这诸多压力之下,她的父皇,最终妥协了,她苦笑着领了圣旨,等待着嫁娶的日子到来。

她知道,自己或许等不到他了。

那一日,御风国提前两日便是带着精锐士兵前来,说是前来迎亲,可是谁都闻到了这不好的气息;果不其然,御风国那狼子野心,迎亲是假,带着士兵前来包围皇城是真。

这天,皇城之内战火连天,偌大的皇城,此刻如冷宫一般寂静,狼烟弥漫,叶繁离就这么奔跑在皇城之上,跑乱了她的头发,衣服也是脏乱不已,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她来到了龙翔宫,刚一踏进宫门,就闻见了浓郁的血腥味,尸横遍野,她颤抖着声音叫着:“父皇,皇兄,父皇,母后……”宫里的人,大多都逃亡去了,一瞬间,她从一个万千宠爱的公主,变成了一个即将亡国的公主。

走到门口,当她推门走进的时候,看见了令她肝胆俱裂的一幕,她看见自己的母后躺在血泊之中,自己的哥哥也是如此,她的父皇,被一人掐着脖子,涨红了脸,另一个人更是直直将尖刀刺入他的胸口,她推门的声音惊扰了里面的人,那些人转过头来,看见了她。

她惊慌着,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听见自己的父皇,费力的对着他吼着:“跑!快跑——”

机械式的转身跑着,后面的人一直追着她,她死命的跑着,逃命着,不知道跑到了哪里,最后却是被人给追了上来,那人步步逼近,她一步一步的往后退着,渐渐的,他们来到了宫崖处,她早已经是退无可退了,看着眼前这些虎视眈眈的人。

一时间,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人步步上前,突然,那人一抬手就将她推下了宫崖,她尖叫着,嘶吼着!这时候,一人从崖底抱住了她,就在她昏迷的时候,她隐约听见,自己的耳边不断有人说道:“记住我,不要忘记我,记住我,不要忘记我……”

这时候一道光芒将她笼罩,叶繁离也是从梦境当中苏醒了过来,她深深的吸了口气,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水,随后起身来到窗前。还好,现在她是一个人住一个院子,是凤清儿的手笔,对此她也是非常的满意,毕竟有着一群不对盘的室友还是无比麻烦的。

许久不曾在进入过梦境了,可是今天再一次的知道了心痛是什么感觉,按照现在她所知道的,那么这个梦境里面所经历的事情,恐怕就是她当初受罚被迫去下界经历的事情了吧。

沉默着想了很久很久,似乎觉得无论之前如何如何,只要眼下过可以了,毕竟那已经成为了过去式,无论之前她是灼离,还是现在的叶繁离,现在她只能是叶繁离,尽管叶繁离的身份也会带来很多的麻烦,可是却好过灼离。

她知道,天界联合清绝和星渊,在谋划着,侵吞整个位面,想要趁着混沌还在沉睡,将整个位面占为己有,最后再将混沌除掉。她现在已经是可以置身事外了,包括苏瑾言他们都可以,她希望,一切就都想这样就好了,不要再去多生波折了。

过好现在的日子,天界想要做什么,就仍由他们去吧。

其实叶繁离这样想,也是非常的天真,他们现在是可以满足于现在的生活,虽然会有一些波折,但是也好过于之前的日子。但是她却没有想到,不是他们愿不愿意的事情,而是那些天界之人愿不愿意放过他们的事情。

他们这些人当中,她本身就是灼离的转世,灼离,乃是上古尊主,混沌坐下弟子,掌管无烬之火,蛮荒之气!夙言,更是命运的使者,掌管着位面之灵。而鬼玺,是幽冥界最后一个鬼王,掌管着令四界闻风丧胆的鬼军,再加上白暮秋,时空的掌管者;陵游,万物之情的掌管者。

如今更是与织梦族有着关联,凡此种种,一旦他们当中有一个人被天界发现了真实的身份,那么他们都将暴露在天界的面前,到时候天界只会做到赶尽杀绝!尤其是有着狼子野心的清绝和星渊二人,他们绝对不会为自己留下半点后患!

一阵阵微风吹来,送来缕缕清爽,风儿将叶繁离的发丝吹得凌乱,随风飘扬,见到这个场景,叶繁离也是勾唇一笑,因为她知道,他来了!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或许是从清楚了这一些事情开始吧,她渐渐的发现,自己对他的思念越来越浓了。

以前不知道为什么,后来经历了那么多之后,她发现,好像和自己有关的所有事情,都有他的插足,都有他的付出,他就好像是自己一回头,就能看见的存在。

他就像是自己与生俱来的依赖一样,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吧。他们之间分分合合那么多年,最终自己的心还是遵从了最原始的感觉。抬眸看着那人慢慢的闪现在自己的面前,叶繁离的脸上,绽放出了最灿烂的微笑,轻声的说着:“你回来了。”就如同一个小妻子对于自己归来丈夫的问候一般。

听到这话的苏瑾言也是愣了愣,这一瞬间,苏瑾言仿佛觉得自己回到了千年前,那时候在他们的小窝里,他归来的时候,她笑着看着他,说着这一句温柔的话语。闻言,苏瑾言也是点了点头,抬手将她揽入怀中。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清绝的计划 “下次不要在做那么危险的事,你厌烦他,可以让我来,别脏了你的手。”苏瑾言低下头,看着自己怀中的叶繁离,叶繁离和冷珏的事情,他也是早有耳闻,两人夙愿已久,动手是迟早的事情,可是他后面深入了解,这才知道为何冰灵国如今那么的势不可挡。

原来清绝当年留下的神遗一脉,就是冰灵国的护族供奉,眼下清绝和冰灵国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现在他们又是怀疑自己当年诈死之事,因为叶繁离还有着一缕神识碎片在他们的手里,那一缕神识碎片,他迟早都会拿回来的。

只是如此一来,他恐怕就该暴露身份了,所以他们要在等等,眼下叶繁离的主魂碎片已经全部回归,神识碎片不过就是她封印觉醒的事情,现在还不急。他们要赶在清绝计划启动之前,将他们的计划大乱。

否则,等到清绝腾出手来,那么他们都不会是她的对手,身为毁灭之神,清绝的身上,有着和蛮荒之力媲美的戾气,叶繁离若是全部觉醒,再加上自己是全盛时期,足矣对付他们,可是现在,叶繁离的力量被封印,自己又是重伤之身,根本就是一个被动的局面。

苏瑾言抱着叶繁离想了很多很多,甚至于想到了之后,他不在她的身边,她应该如何自处。

其实从找到叶繁离的那一刻起,苏瑾言就知道,一时的重逢,最后他们还是要分离,而那个时候,叶繁离应当如何啊?那种锥心之痛,他一人承受便好,可是为了大局,他却不得不离开。想到这里,苏瑾言更是眼眸微眯,心中的恨意更重了。

“我知道,可是我想他死!”叶繁离对上苏瑾言的眼眸,冷声说着,她知道,若是这一次她不能解决掉冷珏,那将是一个很大的隐患,她不能将这个隐患留到后面,绝对不能!

“你可知,他所属的便是清绝一脉。”说到这里,苏瑾言嘴角的笑意变得越发的肆意,看来清绝在下很大一盘棋啊。原以为当初的神魔大战便已经是结束了,可是没想到清绝居然打破了四界平衡,在人世间也安置了自己的手足与此。

向来警惕的清绝,恐怕早就对他诈死产生了怀疑吧,不然这么多年来,为何会有那么多的人,在寻找进入魔界的结界入口,想要去那魔界之渊看看,看看自己是否真的身陨呢?

“清绝?”叶繁离虽然对这些事情有着印象,但是毕竟已经经历了一个轮回,她早已经淡忘了许多的细节,她疑惑的看着苏瑾言,等待着他为自己解答。

苏瑾言见到叶繁离眼中的疑惑之色,笑了笑,耐心的为她解答着:“正如之前你所推测的那样,你就是灼离,你就是当年的上古情魔灼离,我的妻,后来神魔大战,你神魂俱损,我将你带回了魔界,送你入了轮回,而我自己也是假意诈死,让所有人以为我随你而去。”

叶繁离认真的听着苏瑾言的话,但是她总觉得苏瑾言有什么隐瞒了自己,按照之前鬼玺,陵游她们几人说的,苏瑾言当年为了送自己入轮回,散了近万年的修为,还剥离了一缕神魂跟着自己入的轮回啊。

“当时,所有人都认为我和你已经陨落,上古尊主就已经只剩下星渊和清绝二人,当年清绝本就是仅次于你我二人的尊主,我们俩接连陨落,天界之中,尊主之首就只能是清绝。那时候清绝便是想要推翻混沌的统治,自己成为位面的创始者。”

“建立一个独属于她自己的位面时空,所有在位面上的生灵,都要听她的指挥。这便是清绝的狼子野心,也是因为她的这个计划,导致我俩有着诸多误会,从而一步一步的走向灭亡。而与此同时,清绝也是借助挚天的心魔,掌控了他。”

叶繁离点了点头,继续等待着苏瑾言诉说下文。

“眼下,四界当中,除了幽冥界,魔界之外,人界和天界,我们都不得暴露身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一旦清绝知道了我们俩还活着的事情,那么他们的计划就会提前,到时候我们谁都挡不住!因为清绝是毁灭之神,她拥有着毁灭之力,那一股戾气,是现在的我们无法抵挡的。”

苏瑾言神情严肃的说着,这些年来,他在隐藏身份,寻找叶繁离神魂的时候,也是在寻找唤醒混沌的方法,混沌自创世以后的数千万年里,都在沉睡当中,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清绝才能肆无忌惮的做这一切的事情。

“这一次你和冷珏对上绝非偶然,或许是因为随着你神识碎片的不断完整,你属于上古尊主灼离的气息也是越来越浓,相信你自己也在慢慢的察觉,有的时候,你的实力也在潜移默化的变强当中,甚至于不用你自己刻意去修炼。”

说到这里,苏瑾言眼神微眯,这也是他们头疼的一部分,叶繁离的气息实在是太明显了,即便是他们几人多么努力的掩藏,都还是会有一丝丝的印记,毕竟不是她自身隐藏,再者说,现在封印还没有完全消失,所以副魂和主魂还不能相融。

“一旦你的封印彻底解除,主魂和副魂融合,到了那个时候,也是我们必须直面面对他们的时候了,所以阿离,在此期间,你一定要慎重行事,其他的事情,我会帮你搞定。”苏瑾言嘴边的冷笑越发的深,越发的冷漠了起来。

叶繁离的存在,对于清绝来说,就是一个随时可以引爆的炸弹,如此来说,清绝是绝对不会允许叶繁离在存活于世的,所以他们必须要做到万分小心。

既然清绝能够让一个冰灵国的人来试探,难保不会让其他他们都无法察觉的人来试探。

听完了苏瑾言所说的话,叶繁离也是懂得了其中的利害关系,被天界盯上,被清绝给盯上,当真是一个不小的事情啊。稍有不慎,就会暴露身份,现在的他们,还没有足够的能力和天界抗衡。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所以他们所有人,都必须在这有限的时间里面,提升自己最强大的能力,否则就只能是任人宰割!

“那如果说,反着来,倾覆了那天界,便不会再有人对我们造成任何威胁了!”一股浓郁的杀意,自叶繁离的身上倾泻而出,很明显,叶繁离此刻早已经懂得了其中的含义,只要他们能够将天界倾覆,将清绝和星渊等人拿捏在手,那么他们就再也无所畏惧。

这个时候,苏瑾言突然笑了笑,看着眼前的叶繁离,这个想法他不是没有想过,但是倾覆天界岂是那么容易的,若是万年前的他们,不过是一眨眼的事情,可是如今天界根基稳固,更是有着清绝星渊二人,谈何容易。

他抬手抚了抚叶繁离的头,轻声说道:“如此,便是如你所愿。不过在此之前,你必须感悟太上,否则当你主魂和副魂融合,你的封印解开,仍旧不能完整!”

“太上吗?”叶繁离握紧了双手,握紧成拳,这一次他们一定不会再输!

一定不会!

“言言,这一次,我们一定不会输!”叶繁离突然抱住苏瑾言,坚定的说着。而苏瑾言却是因为叶繁离口中的那“言言”二字,僵直了身躯,最后笑着拍了拍她后背。

与此同时,在天界之上……

“富雅参见尊主大人。”

坐在富雅面前的人,便是令所有人都忌惮不已的清绝,她笑着看着下面跪这的富雅,眼底的杀意不减。瞧着下面身子有着丝丝颤抖的富雅,清绝撩了撩头发,漫不经心的开口说道:“起来吧。”

富雅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还不等他收拾好心情,清绝便是再一次的开口:“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闻言,富雅神情一怔,僵硬的抬起头看着清绝,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刚站起来的身躯,也是瞬间跪了下去。几番踌躇了一下之后,试探的说道:“回大人的话,此番冷家冷珏被叶繁离所杀,最后的结果,也随着他的死亡不得而知。不过属下在叶繁离的身上,看见了彼岸花魂灵。”

“哦~”听到富雅这个回复,清绝笑了笑,这倒是有意思了,除了那人之后,这整个位面,到目前为止,还未曾出现过彼岸花魂灵,莫不是自己当初的设想是对的?想到这里,清绝缓缓的站起身来,看着下面的富雅,一步一步的向着他走近。

那脚步声,一下一下的踏在富雅的心间,让他心里害怕不已,身子也是越发的低下去了。

抬手将富雅的下巴抬了起来,看着此刻富雅的神情:“你,在害怕?”手似乎是感受到了富雅的颤抖,一把甩开他,背过身去:“告诉星渊,或许我们应该加快行动了,毕竟故人已至。”

很明显,清绝已经认为,当年夙言身陨已经是传言了,并不是真实的,因为位面界空当中,出现了另外一个拥有彼岸花魂灵的人,凡此种种,她不相信这是假象!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毁灭之神——清绝 闻言,富雅连忙点了点头,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向着外面走去。面对谁都无所畏惧的富雅,唯独害怕的就是清绝,看似绝美的女子,手段却是异常的高明,作为一直跟从在清绝身边的仆人,他很清楚,这个美丽的女子,是如何的心狠手辣。

同时,他也知道,是什么,让她变成了这个样子。

曾几何时,她也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女子,可是混沌的强权,命运的不同,让她不得不成为如此心狠手辣的人。她和其他的几位尊主,都是混沌所创造出来的,每一个人,都代表着不同的天意,命运的选择,使她成为了毁灭之神。

那时候,是属于她和他独自的过往,上古之时,混沌开天辟地,创造了天界,魔界,幽冥界和人界,分为四界五海,在整个北苍大陆当中,由他掌握着位面之灵,而他手下的几大尊主便是掌握着各种不同的命脉,如无烬之火,龙灵,幽冥史炎,蛮荒之力,毁灭之力,时空之力等等。

数万年前,天界创造初期,各个尊主各司其职,而她身为毁灭之神,虽然掌握着毁灭之力,但是毁灭的同时,也在不断的创新,所以她和天界的第一任战神轻尘相遇了,随后便是成为了至交,形影不离。

而天界的其他人,因为她的毁灭之神,和其他的尊神不同,因为她的存在,就象征着命运走到了尽头。混沌之所以让她来到天界协助,也是因为她的能力,一旦她的全部能力觉醒,那么,到了那个时候,她就应当顺应混沌的指示,将其毁灭。

那一天,漫天繁花之下,轻尘和清绝相互对望着,眼中流连着彼此的深情,一切尽在不言中,似乎这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其自然。从至交的好友,成为了彼此间的唯一。

可是这一切,都停留在了那一日,那一段时间当中,轻尘越来越忙,四处征战,而清绝也发现自己,有的时候甚至于控制不住自己,那毁灭的神魂在慢慢的觉醒,一切都在悄悄的发生变化。

那是一场血色战役,她看见自己的爱人得胜归来,而就在那个时候,她发现,自己居然不能掌控自己这个身体,甚至于自己就好像成为了身体里面的第三者。她感受着身体内的灵力,不断的充斥着整个体内,那浓郁的毁灭之气越来越浓。

这一刻,漫天霞光浮现,她看见了轻尘眼底的震惊,更看见了他眼底的担忧,可是此刻,她的身体由不得她做主!她拼了命的想要去控制这个身体,却是发现,自己的意念就如同泥牛入海一样,根本没有半点作用。

这个时候,轻尘像是明白了什么,他没有后退,反而是召唤出了自己的佩剑,迎了上去,他知道,他的清绝回不来了,这是命中注定的事情,既然要毁灭,就毁灭他这个为战而生的人就好。

他清楚的知道,毁灭之神一出,若是没有见血,没有魂灵附加,它是不可能沉睡的。不沉睡的后果就是,永无止境的耗费清绝的心神,直到死亡。他绝对不会允许这件事情的发生!

就这样,他看似想要和她拼命,拎着佩剑就冲了上去,却是在清绝那一掌拍到他胸口的时候收了剑意,随着清绝的这一掌,毁灭之力瞬间刺入了他的心尖,鲜血自轻尘的口中流出。

这一刻,清绝终于恢复了意识,掌握了身体的主动力。而就当她重新掌控身体的时候,目光清明的时候,却是看见了令她肝胆俱裂的一幕,她看见,自己的爱人,在自己的手下,嘴角淌着鲜血,魂灵在慢慢的消散,就连身子也快要透明了。

一瞬间,所有的记忆涌现,她想起来了,就在刚才,刚才她一掌拍在了轻尘的胸口,毁灭之力在他的体内乱串,彻底摧毁了他的神魂,打散了他的魂灵。

一把抱住轻尘,跪倒在地:“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轻尘,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口中呢喃着,轻尘笑着抬起手,想要说什么,却是发现怎么也说不出来,只见他的身体在慢慢的消散,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淡,直到在清绝的怀里永远消失。

清绝呆愣的看着这一切,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接受,后来,她将自己关在神邸里,关了很久很久。后来的后来,她去了天山,去了东海,去了很多很多的地方。归来之后,便是成为了如今的这个样子。

或许,轻尘的离去,带走了清绝的善良和洒脱,留下的,只是一个空壳了吧。

思绪再一次的回到现在,清绝来到宫门外,看着外面的风景:“轻尘,你在等等,我会为你报仇的。”转身来到天炎殿,推门进入。看见的,是赤裸着上身,身上满是伤痕的挚天。

挚天苍白着一张脸,赤红着双眼,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了。若是让天界的其他人看见,恐怕也是要大吃一惊吧,这可是他们英明神武的天帝挚天啊,此刻却是成了这般模样。

听见了脚步声,挚天抬头看着眼前的清绝,一阵冷笑:“呵呵呵……失败了吗?”嘲讽的看着清绝。当年若不是她设计,他们又何至于走到这一步来,是她将自己的心魔越放越大,以至于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平衡,让他做下了这般错事。

如今,又是将自己囚禁了起来,企图让心魔彻底占据他的身心,为她所用,清绝的这个局布得可真是深沉啊。“与你何干?”清绝抬眸看着挚天,脸上满是戏谑之色:“你如今身为阶下囚,你有问的资格吗?”眼底满是嘲讽的意味。

闻言,挚天笑了笑,他如何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可是那又如何呢?

“如今,你心魔在逐渐蚕食你的内心,等到它真的占据你内心的时候,你必定会为我所用!”清绝看了看挚天,当年她便是看出了挚天对灼离的感情,若是他当真问心无愧,此刻也不会有这一遭。

她不过是将他内心的魔怔,不断的放大,不断的放大到了一个极点,这才让他做出了千年前的那一档最令他后悔的事情。他冷笑着看着眼前的清绝,两个都是为情所困的人,可是他比清绝洒脱。

“心魔是会不断的蚕食我的内心,但是你就真的认为你真的会赢吗?”按照他对夙言的了解,夙言已经上过一次当,他绝对不会再让清绝重新布一次局,就如同当年在那样的情况之下,夙言只是对自己恶语相向,而不是直接动手。

他们所有人的心里都清楚,当初夙言带着灼离离去的时候,留下的话语,都烙印在他们的心间,挥之不去!而总有一天,夙言会归来。尽管传言他早已经陨落,但是他打心底不相信,那么一个不可一世的男人,会就这样低落在了尘埃里面。

“我会不会赢,我自有分寸,而你,命中注定如此。”说完,便是抬手,一道光芒将挚天笼罩,这是最后的一次噬心。至于,最后的结果究竟如何,他们所有人的心中都不清楚,但是清绝她从来不会打没有准备的战役,冷珏只是她的一个开始,但是绝不会彻底结束。

她之所以动用自己在下界的人脉,那是因为她等不及了,她想其他的人也是等不及了吧。千年的时间里,夙言做了多少的后手,她不知道。但是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将所有她能想要的后路铺好,等着夙言自投罗网。

抬手一闪,一道鲜红的神识碎片出现在清绝的手里,她知道,迟早有一天,她会和夙言他们正面相对,但是她无所畏惧,如今的她,早已经没有了什么可输的,从她亲手将轻尘毁灭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念想。

既然身为毁灭之神,那么她就毁灭这个混沌建造出来的北苍大陆,建立一个独属于她自己的位面!

而这个时候,将视线再一次的转回下界,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已过,这一次,在北苍院里面,一年一度的院试也是拉开了帷幕,他们两人一组,两两前行,进入了那地狱之门里面,他们要在里面进行为期三天的野营拉练,只有拿到头彩的前五名才能成功的进入内院修行。

现在,所有人都为他们的目标而努力的!

来到这北苍院,就是为了进入内院修行,在北苍院的内院修行,每时每刻都是一种提升,因为这里有着最权威的教师,他们的资历,实力也是整个大陆上面拔尖的存在。

这时,他们所有人都在院碑那里,接受着院长的训话,待到院长训话完毕,他们便是结伴前往北苍院修行,进行他们人生当中的第一次院试,而这一次院试也是残酷的。

最终能够活着走出来的五个人,就是真的在内院修行的人员。自古弱肉强食,之所以让他们现在就经历这一切,就是为了他们的以后打好基础,如此,当他们真正的踏足这个浑浊的世界时,才不至于慌乱。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迷雾岭【1】 随着一声令下,这一次的院试也是拉开了帷幕,他们两两一行,来到了迷雾岭当中,那是位于北苍院后山的迷雾岭,相传迷雾岭沟连沟,十人进去九人愁,灵兽进去无影踪,壮士一去难回头!

在迷雾岭里面,关着的,圈禁着的,都是穷凶极恶的恶人!他们都是被北苍院外出试炼的弟子给擒拿回来的,将他们关在这里,第一,是维护了外界的秩序;第二,则是让他们在反省的同时,起到一些作用。这些人会对进来的人产生致命的攻击。

从而,让这些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学员们,知道社会的残忍,他们进入其中,导师会将一个信号器给他们,如果一旦坚持不住,立即拉响信号器,就会有导师前来解救他们,而打败了他们的恶人,便是可以重新获得自由。

一走进这迷雾岭,叶繁离便是和白暮秋走散了,但是她们是一队的,所以彼此之间,都会有一个定位仪探查,都知道彼此之间的方位。在对照了一下手里的地图,看了看定位仪,叶繁离发现,自己和白暮秋在两个相对面的地方。

她们一个在东边,一个在西边,这当中有着一座试炼的宫殿相隔。这样看来,这个地方或许没有她们想象当中的那么简单。叶繁离迈步走着,她走入一条小路,穿过一个密道,从密道里面出来,刚刚还是青天白日的地方,一下子变得漆黑无比。

黑暗,阴森,无尽的未知感将叶繁离重重包围,伸手不见五指,哪怕用灵力包裹住全身,甚至于眼睛,都看不见,那一股股阴森的风儿呼啸着,此刻,叶繁离只能靠着自己的其他感官在前行,灵力到了这里,也是被压制得一干二净。

看来,这院试考得,并不是你的灵力,而是你自身所赋予的力量!

此刻,空气当中,弥漫着一股股浓郁的血腥味,这个味道叶繁离赶到并不陌生,甚至于这个味道,还让她在此刻,保持着绝对的清醒,瞬间绷紧了她的神经。

而随着她慢慢的走近,耳边也是不时的传来,嘶吼声,或者是野兽的嚎叫声,各种令人胆战心惊的声音传来,凭着自己的直觉,找到了一棵大树,她靠在树下,适应了一下眼前的一切,眼睛也是隐隐约约的看得了一些东西。

盘腿而坐,脑海中回忆着之前,叶辰和叶擎天交给自己的武功,那种强身健体的武功,再加上苏瑾言告诉自己的心法,一次又一次的练习,直到融会贯通,由着周围的各种声音刺激着自己,越是这样,叶繁离觉得自己越兴奋,越能够快速掌握要领,看来就是要逼自己。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叶繁离慢慢的睁开眼,视线渐渐的适应了黑暗,她站起身来,打量着周围,或许看得不清楚,但是至少还是看得清一点点,她轻轻的走着,脚步落在落叶上的声音不时的传来,裹紧身上的衣服,时刻保持着警惕的状态。

一双大眼睛,死死的注视着前方,神经紧紧的绷起,丝毫不去在意什么声音,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其实当一个人,真正的全身心投入到一件事情当中的时候,那时候他就是最无敌的,因为他专注,因为他认真,那么总会有突破的事情,有一句话说得好,船到桥头自然直,那么这时候的他,只会是专注在一个点上。

此时的叶繁离就是如此!

现在的人呀,就是要对自己狠一点,只有对自己够狠,将来面对自己的敌人,才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而现在的叶繁离,空有一身灵力,但是除去这一身的灵力,魂灵,那么自己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这对于将来所面对的事情上,很有可能是她致命的弱点。

试想一下,要是在之后的战役当中,她也是独身一人,遭遇的敌人,在不得动用全部灵力和魂灵的情况下,实力受到了压制,那个时候,即便是之前的自己在强悍,可能也不是面前敌人的对手。

只要她稍不注意,就会成为下一个孤魂,在想想现在,可能是这安逸的日子过得太多了,所以浮华迷住了她的双眼,导致了她如今的这个局面,可是现在不会了,她不会在给任何人这个机会!

这是一个可以让她死得很惨的地方,同样,也是可以让她在这里重获新生的地方;这里,既然他们可以好好的走出去,那么换做是她,也一样可以,并没有什么武功高强之分,其实武功是一方面,重要的还是头脑。

其实一个人,当你在为了活下去,为了更强,为了活得更好去奋斗,去努力的时候,那么这个时候,可能你就真的已经快要到山穷水尽的时候了,而摆在你面前的唯一一条路就是,咬牙走下去。

无论将要面对什么,将要承受什么,只能无条件的接受,挺过去,那么就是美好的明天;但是要是挺不过,或许就是身首异处,跌落到无尽的深渊,万劫不复,这就是最后的下场。

叶繁离一步一步的走着,时刻注意着周围,那没有尽头的前路,那孤寂的黑暗,没有一丝光芒,甚至是没有一个人陪着你,只有一个人,孤单的承受着这一切。想到这里,叶繁离笑了笑,抬手将玄冰剑召唤了出来,握在手上,这一次,就当是给自己的一次磨炼吧。

她想,只有狠狠地逼自己,才能激发出自己身体内所掩藏的,前所未有的潜力。

越走越接近里面的腹地,树木也是越发的多了起来,此时,她看了看周围,忽然发现气氛变得蹊跷了起来,周围的空隙间,有着无数双眼睛,绿油油的,很是骇人。

渐渐的,耳边传来声声的狼嚎声,很明显,自己是走进了狼窝的节奏,叶繁离停下了脚步,抬手将玄冰剑护在自己的胸前,一脸严肃的看着周围。听着那狼嚎声越来越接近,绿色的眼睛也是越来越多,此时的叶繁离并没有觉得害怕,而是觉得刺激,觉得有挑战。

此时,前面的路已经被一匹匹肥硕的黑狼挡住,它们将叶繁离团团围住,那一双双散发着绿光的眼睛,就好像是暗夜里漂浮着的鬼火,叶繁离此时突然发现,来了那么多狼,这些狼的灵智尚不齐全,但是却是异常的凶猛,而在它们的身上,叶繁离也是察觉到了人的气息。

想必,自己可能是来到了谁的领地吧,否则,这一群群的狼不断的涌出,又是作何解释呢?就在这时,那些涌动的黑狼,也是慢慢的缩小着自己的包围圈。来自黑狼深处的淡黄色灵力涌现,彻彻底底的将叶繁离包裹在了里面。

此时,在那些黑狼眼里,这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叶繁离,俨然已经成为了它们的盘中餐食;感受到这些,叶繁离也是打算走一步看一步了,她气势陡然变得杀气凛凛,黑狼也是察觉到了这个,也是稍微停止了一下前行的步子。

随后它们对视了一眼,又是开始向前行进,不过这一次,前行的步子变得小了许多,每一次下脚,都要停顿一下,更是抬起脑袋看看叶繁离此时的动作,由此可见,黑狼也是通人性的。

“呜呜……”一声声呜咽的嘶吼声,好似是狼群开始围攻的声音,一声大过一声,这时候,叶繁离忽然发现,原先还有一些迟钝的脚步,在此刻变得井然有序,把她给紧紧的围在了正中央。那灵力渗出,形成了一个阵法,而自己,正好就处在阵法的中心。

看到这里,叶繁离眼睛微眯,本着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原则,叶繁离果断出手,手上的玄冰剑翻飞,夹杂着丝丝灵力灌溉,想要在这阵法里面,撕开一条口子。

再看那狼群,血花四溅,鲜血浸湿了叶繁离的衣服,可是此时的她已经来不及去考虑这些东西了,她手起刀落,不一会儿,便是杀出了一个缺口,脚尖轻点,杀出重围,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身后的狼群不要命的追赶着,握紧手中的玄冰剑,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

尽管在累,在疲乏,叶繁离也没有放慢自己的速度。运用自己仅有的灵力将自己全身上下气息包裹住,收敛了起来,现在就是生死攸关的关键时刻,她虽然比那些黑狼强悍,但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此时的她虽然能够动用灵力,但是也仅仅只是少许。

再加上,那一群黑狼,明显是被人饲养,有可能就是谁的本身灵兽所化的分身!

现在自己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断不能在回头了!

迷雾岭究竟是怎么样磨练人的,迷雾岭为什么那么的恐怖,到底有多大,到底有着多少的恶人,叶繁离都不得而知,但是她唯一清楚的就是,在这里,磨练的是心性,提升的却是心理素质还有身手。

她觉得在这里的每时每刻,都要紧紧的绷紧神经,切不可大意,因为稍不留神,或许就是命丧当场。

此时,前方出现了一抹亮光,叶繁离脚步也是越来越快,她终于走到了木屋的门口,抬头看着那一抹光亮,发现,原来是一轮皎洁的月亮挂在天际,发出洁白的光亮。

回头看着身后的一片漆黑,原来,所谓的迷雾岭,不过只是一个名字,那迷雾岭在地下,将一座大山掏空,以作掩饰罢了。看着那没有尽头的无尽黑暗,叶繁离心里也是稍稍一怔,她有一点无法相信,自己就是从这里走出来的。

那没有尽头的黑,走不到头的黑,当真是让人十分的压抑。

叶繁离迈步走向那个木屋,关上门后,靠着门瘫坐在旁边,没有说一句话,脸上甚至没有一个表情。不久,或许是有着一时的宁静,叶繁离卸下了一身的警惕,靠着门边,疲累的睡了过去。

斗转星移,昼夜交替,转眼间,一个漫漫长夜便是走到了尽头,新的一天即将开始了,叶繁离莫名的被热醒了,她起身看着外面,原本漆黑一片的森林,如今变得耀眼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迷雾岭【2】 阳光洒满了整片森林,叶繁离见此,便是打算向着迷雾岭的里面,发起冲刺,正当她打算走出木屋,感受着来自大自然的热气时,突然传来的脚步声,让她一瞬间绷紧了整个神经,她收敛住自己的气息,慢慢的,将自己隐藏在了角落里面。

这个时候,房门突然打开,她迅速出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看清楚来人,她深深的松了一口气,原来这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前来寻找叶繁离的白暮秋,白暮秋也是被叶繁离刚才的那一手吓了一跳。

两人打了一个照面,也是互相说了说,自己昨晚遇到的事情,为这一次的试炼做了一个打算,一个计划。之后,她们便是面对这些,也是嘴里哼着小曲儿,脚尖轻点飞快的离开,前往下一个地方。

现在的她们,已经浪费了一天了,留给她们的时间也已经不多了,只有剩下两天的时间,她们必须要抓紧!在保护好自己的同时,通过关卡,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来到这里已经一天了,可是她们都还没有填饱肚子,于是在赶路的间隙,叶繁离四处打量着,看看哪里有野果。

白暮秋和叶繁离交替合作,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走了不知道有多久,叶繁离看见了一条湖,她立刻拉着白暮秋赶往那边,两人见此,也是发自内心的笑了笑。

看来,今天的饭菜有着落了!

白暮秋将自己随身携带的匕首取了出来,挽起衣袖和裤腿,慢慢的走入湖中,叶繁离也是如此,她将玄冰剑缩小成为匕首,两人一前一后,配合默契,打算捉几条鱼来吃,可是都走到了半中央了,却是没有发现一条鱼。

就在她们俩觉得不对劲的时候,忽然,感觉白暮秋感觉到自己的脚底,像是有什么东西一样,被什么东西给缠上了,就好像海底的水草一样,可是她都走到了水中央了,那湖水却是仅仅只漫过了她的膝盖。

心里越发的觉得不对劲,这个湖不可能这么浅,因为在岸边她看过,一眼都看不到底,奇怪的倒是,岸边的水,漫过她的大腿,可是越到中央,水就越少,而且脚底的冰凉也是越来越明显。

她和叶繁离对视了一下,都是看见了对方眼底的不对劲,两人慢慢的靠拢身子,收拢可能会被不明物体攻击到的范围。最后,白暮秋微微弯下身子,开启自己的灵眸,看着那湖底,霎时,白暮秋火速站起身子,一把拉住叶繁离,脚尖轻点,向着岸边掠去。

就在她们向着岸边奔去的时候,那之前让她们疑惑的触感,也是得到了理解,难怪这中央的水那么的浅薄呢!原来刚才的她们,正好踩在了那正在沉睡的大蛇身上,之所以有那个触感,是因为他们的接触,让它觉得有点不舒服,所以大蛇苏醒了过来。

随着叶繁离和白暮秋的速退,大蛇的身影也是慢慢的从湖水中浮出水面,它瞪着一双绿色的,大大的眼瞳看着叶繁离她们,舌头不时的伸出,发出嘶嘶的声响,顺着水面漫悠悠的游着。

叶繁离和白暮秋急速后退着,她们两人一个翻身,便是到达了岸边,喘着粗气,可是抬眸一看,却发现,那大蛇好似认准了她们俩一样,朝着她们此刻所在的位置急速奔来,看到这一幕,叶繁离知道,今日她们只怕是躲不过了。

她和白暮秋对视了一眼,两人之间的默契尽在不言中了!

白暮秋收起了自己的匕首,而是用灵力在手里凝结了一把冰刃,在她的周围更是刮起了一股空间之力;与此同时,叶繁离也是如此,她将血红色的彼岸花之力灌注到了玄冰匕首当中,两人背靠背在一起,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是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狠意。

“这里会抑制灵力甚至是魂灵,我们必须速战速决,不浪费每一丝灵力。”叶繁离冷静的说着,因为她们的挑战现在才刚刚开始,如果在第一关就浪费了那么多的力气,那么到时候,走到后面他们会感到更加的吃力。

说完,两人心中也是有着思量,这时候,叶繁离凝结了两滴彼岸花汁液出来,看着这熟悉的手法,白暮秋勾唇一笑,看来无论怎么改变,唯一不变的,就是一个人的习性!

她反手接过叶繁离扔过来的汁液,将它赋予匕首之上,两人相视一眼,便是如同炮弹一样直直的向着那一条大蛇冲了过去。虽然大蛇此时已经快是御主级别的了,但是她们也是丝毫不惧,两人手起刀落,将自己的速度,实力运用到了极致,配合默契的冲杀着。

大蛇的身上也是多了好几条扣子,条条见骨,上面都留着大片大片的鲜血,而每划伤一条口子,之前叶繁离给的彼岸花汁液,就会顺着伤口渗透进去,伤口处也是隐隐泛着红光、

大蛇早已不似刚才一般威武,而是不停的翻滚着,大尾巴想要扫正在它后面的叶繁离,却被叶繁离灵巧的躲避了过去,此时白暮秋也是趁着这个空档,将灵力运用到了极致,将她所知道的一切薄弱部位,都试了一个遍。

最后在她们两个人的联手之下,那一条大蛇,命丧于此。叶繁离和白暮秋也没有放过它,而是将它的皮剥下,将它的肉割下,拿着这些东西,快速的回到了木屋,将东西放好。

这个时候,叶繁离像是在战斗中领悟到了什么,或者是察觉到了什么,她给白暮秋知会了一声,便是到角落处,安静的地方下,她召唤出彼岸花魂灵将自己包裹,龙灵也是在她的周围漂浮,随后盘腿而坐,闭上眼睛,全神贯注的参悟着一些东西。

这一坐便是一天,白暮秋也是做好了晚饭之后,便是休养了一下生息,就来到叶繁离的旁边为她护法!而这一次的收获对于叶繁离来说,是巨大的,因为她觉得自己不仅仅的理解领悟了之前一直禁锢住的东西,更是将心法内容融会贯通了。

而且她发现经由这么一参悟,她觉得自己的感官也是敏感了不少,周围所有的小声响,都放大了无数倍,在她的耳朵里,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感知。她的感悟也是更上了一个台阶,与此同时,她发现,自己的精神力,魂灵什么的,都更加的饱满了!

慢慢的睁开眼睛,告诉了白暮秋自己的收获,随后就开始商量着之后该怎么来做。其实白暮秋和叶繁离心里都清楚,世界万物的生存法则都是一样的,无非就是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罢了,一旦放松警惕,将自己的破绽暴露在敌人的面前,那么最后的下场,只能是死无葬身之地,因为没有人会来可怜你,更没有人有那么好的闲心来怜惜你。

如果不对自己狠一点,那么叶繁离知道,自己永远都走不出迷雾岭,因为进入这迷雾岭,那么便是不能后退,只能前行,不论前行的路有多远,有多么的艰难,都要勇往直前。

要成为真正的强者,不是一时的鲁莽,而是在武功高强的同时,还有勇有谋,善于利用身边的一切来保护自己,达到自己的目的。

现在走进迷雾岭,还不没有进入更深处,便是困难加剧了,哪怕是去湖里捉一条鱼,都有可能遇到危险,如今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现在这个木屋,或许能让她们休息一时,但并不是要她们把这里当成一个据点。

为什么说迷雾岭可怕,是因为这里的人,或者是野兽,每一天都在杀戮,每一天都在死亡,不是你死,就是他,因果循环。

他们所生存的环境,造就了他们的不同。

要是不够强,那么就只能是别人口下的食物,所以不管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环境下,都要随时的保持警惕性,敏锐的观察力,感知力,更要耳听八方,哪怕是在面对自己的亲人,朋友也是如此。

在这些的之前,还要有耐心以及坚忍不拔的意志力,一个人的强大,不是单单靠的是魂灵如何强大,灵力如何深厚;而是靠的自身的潜力,以及运筹帷幄的本领。

再加上在这里,你魂灵和灵力的运用,连外面的百分之三都比不上!

一个人什么都可以忘记,但是绝对不能,也不可能忘记的,那就是求生的本能,在面对死亡的时候,往往是最能激发人潜力的时候。

另一边,在迷雾岭的外面,鬼玺,陵游,还有凤清儿站在山巅,透过水晶球,看着正在迷雾岭里面艰难前行的叶繁离二人。

“我们这样做,真的对吗?”凤清儿看着眼前的二人说着,其实叶繁离是可以不用去院试的,对于她的实力,她们都知道。可是自从鬼界走了一遭之后,鬼玺便是让凤清儿将叶繁离也加入院试名单里面,她们不知道她们俩在鬼界遇到了什么。

是什么让鬼玺改变了她的主意,但是姐妹之间的默契,都是彼此相信着的。所以她们允许了,当然,这件事情也是告诉了苏瑾言的,苏瑾言也是同意了。

“相信我,这一次会是一个很好的蜕变。”鬼玺看着水晶球里面的人说着。

“我在鬼界看见她了,你们知道吗?”鬼玺笑着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看着她们眼底的震动,她继续说道:“她对我说,她回来了,她告诉了我如何召唤她,她告诉我其实她一直都知道我们的,只是这一辈子的意识是叶繁离的意识,还没有和她融合。”

“而她现在,正在努力的和回归的主魂碎片融合着,她说,她会回来的。你们知道我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多兴奋吗?我忽然觉得,我们等了她这么久,是值得的,因为有了期待,有了希望。”说到这里,鬼玺抬手一挥,一道光影慢慢的出现在她们三人的面前。

那是灼离在意识即将褪去的时候,给她们留下的,当那一道光影慢慢浮现完整的时候,除了鬼玺以外,凤清儿和陵游都震惊的看着面前的光影,凤清儿更是倒退了一两步,陵游红了眼眶,鼻尖微酸。

“清儿,阿陵好久不见。”来自灼离的光影,笑吟吟的看着眼前的两位老友。

这一瞬间,她们觉得这千年的等待,不过尔尔!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迷雾岭【3】 “你们还好吗?”来自灼离的光影,笑吟吟的看着凤清儿和陵游二人,轻声的说着,闻言,两人呼吸一滞,似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着这样的两个人,鬼玺笑了笑,就和当初的自己一样的手足无措。

“清儿,阿陵,在等等我,我会回到你们身边的。”似乎是灼离的光影感受到了自己的力量在慢慢的消散了,凤清儿和陵游呆愣的看着,看着灼离的光影慢慢的变成透明,两人迅速的点了点头,异口同声的说了一句:“好。”那是来自她们之间的默契。

看着灼离的光影慢慢消失,心情也恢复了平静,她们转眸看向鬼玺,鬼玺轻声说着:“既然主魂已经全部回归了,那么就要看她主魂副魂的融合了,我做不到在等千年,所以,我宁愿借助一些外物去让她融合,再者说,清绝他们给我们的时间,也不够千年了。”

神情慢慢的变得凝重了起来,在场的人,心里也都非常的清楚,视线再一次的转回到水晶球里面。

此时的叶繁离和白暮秋,保持着千万分的警惕走着,这一天她们一路从木屋往更深处走去,她们两个人的灵力也在不断的被消耗,在此期间,她们遇上过野兽,也遇到过灵力充裕,武功比自己高强的人,但是凭着那一股冲劲,还有一个不怕死的念头,她们都咬牙挺了过来。

这一路走来,叶繁离和白暮秋的衣服上,早已经是污迹斑斑。而且在她们的衣服上,鲜血染透了布料,无论是自己的伤,还是别人的鲜血,此时的她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活下去!

她们每走一步,鲜血都会顺着衣角滑落下去,此时,她们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底的无奈和苦笑,因为她们早已经分不清楚,这鲜血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了。

这一天,夜晚似乎来得特别早,而叶繁离和白暮秋在遭遇了一场打斗之后,因为她们只有两个人,而被迫被分开了,这一切也都是鬼玺安排的。

那将她们分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鬼玺的夫君,鬼厉,这一次,他带着深情,从地狱的深处走来,只为了她一人,足矣。

现在,白暮秋已经被人带出了迷雾岭,来到了凤清儿她们三人所在的地方,陵游为她疗着伤。另一边,此时的叶繁离,也是来到了迷雾岭的中间部分,一路上她不断的杀戮,不断的往前冲着,不断的逼自己,体力透支了,便是盘腿休息一下,再来。

现在的叶繁离,就好似一尊活脱脱的杀神。

她来到树下,盘腿而坐,嘴里咬着玄冰匕首,一只手抬着自己的另一只手,杀掉那个比自己灵力充沛的人的代价就是,伤了自己的手,若不是她反应快一点,恐怕这一只手便是要给他陪葬了。

小心翼翼的用刀划开衣袖,露出了狰狞的伤痕,深的已经可以见到那森冷的白骨了,她手上匕首翻飞,从自己的衣袍下割下一块下来,在用匕首将旁边已经开始化脓的腐肉挑掉。

咬破自己的手指,轻念咒语,那彼岸花的汁液再一次的浮现,她将汁液滴在伤口处,伤口处也是冒出了黑色的烟雾,伤口疼得骇人,叶繁离此时的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直冒,她咬牙将伤口包扎好,没有耽搁,迈着沉重的步子向着深处前行。

一步一步慢慢的走着,伴着月光,没有人看见,叶繁离的牙咬得有多紧,没人看见叶繁离的手握得有多紧,脸上带着不逊男子的坚毅,她知道自己还是太弱了,是她太弱了才会导致这一切的发生。

她一定要变强,一定要比苏瑾言还要强,这样就可以和他比肩了。更要不断的提升自己的灵力层次,这样,在遇到哪些强者的时候,还不至于没有抵挡之力!她不能每一次都躲在他们的身后,因为她也想要保护。

此时,脑海里闪过苏瑾言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进入迷雾岭的每一天,每一次,她都在想着他,或许这就是爱上了吧,第一次相遇,他们俩争锋相对;第二次相遇,他们俩互相调戏着对方,但都给了对方彼此的信任。

第三次相遇,是他来救她,是他成为了自己的底牌,愿意为了她而出战,对此,他没有说什么太多的话语,只是单单的对她说了一句:“你想要,我便给!”就是那么一句不经意的话,却是让她深深的记在了心里。

人与人之间,或许不经意间的一句话,都会给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而墨子渊正是如此。

慢慢的走着,走了不知道有多久,从天黑,一直走到了天明,随处找了一个地方,盘腿而坐,调息了一下,用衣袖擦拭了一下手中的玄冰剑,便是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继续踏上了征程。

迷雾岭的中间部分,叶繁离已经走到了一半,接下来她即将面对的,是最后一关,前面的几个部分,都无关紧要,因为只要不是太弱,都可以通过,可是这最后一关,关的便是最残暴的,最凶狠的野兽,有的甚至饿了许久了,只能猎物的到来。

不止这些,这里还有这穷凶极恶的恶人,他们都无比的憎恶北苍院,因为多是北苍院的内院弟子,为了完成任务,才将他们这些通缉榜上的人,一个一个的给抓到了这里,圈禁了起来。

之所以要让叶繁离来这个院试,鬼玺觉得,一个人,想要在短时间之内变强,那么就需要最大的压力,只有不断的徘徊在生死边缘的人,不断的面对杀戮的人,才会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但是前提是有着自保的能力,或者是有自信可以玩得过这些人精。

而现在的叶繁离,就是要融合她的主魂,只有背水一战,两个魂魄互相融合,拧成一根绳子,那么才会有更大的限制和机会!

因为想要融合,就必须不断的运用灵力,动用主魂灵,而这一切,在叶繁离面对更加强大的对手的时候,就会实现,从而,他们的强大,就会成为叶繁离融合主魂的绝佳辅助。

刚一踏进着深处时,叶繁离便是感受到了浓浓的杀意,周围一片寂静,给人阴冷的感觉。

“呵呵……有人来了。”

“我们的陪练来了。”

“我嗅到了食物的味道。”

“……”

嘈杂声突然想起,七嘴八舌的说着,抬眸一眼,周围的各个角落堆满了人,在周围,叶繁离甚至看见了老虎,夜狼等野兽。其实他们都不是野兽,而是这些都是他们的魂灵给实质化了,只有修炼到了一定境界的人,才会将自己的魂灵实质化。

因为,他们压根就不害怕魂灵遭到重大攻击!

在叶繁离的耳边,全是他们的讽刺声音,全是他们嬉笑的声音,突然,在这一群群人当中,飞出几个人来,想必是派来试她深浅的人,她勾唇一笑,很好,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感觉。

死吗?

她不怕,怕的就是没有送死的人。

一道黑影从叶繁离的眼前闪过,叶繁离觉得自己的右肩火辣辣的疼,右肩不出预料的出现了不同深浅的爪印,正好抓在了上一次的伤口上,鲜血一滴滴的流着。

叶繁离面无表情的看着周围的人,没有出一声,只是直直的看着他们,微微闭眸,感受着周围,耳朵一动,手上的玄冰匕首反手一转,手起刀落,血花四溅,一举击杀,毫不在意的拔出匕首,鲜血飞溅,溅了叶繁离一脸,可是她却丝毫不放在眼里。

她将玄冰剑恢复到了之前的大笑,恶狠狠的看向周围!

“来呀!”对着周围发出一声嘶吼,浑身散发出浓浓的杀气。

仅仅两个字,却是透露出了叶繁离的愤怒,带着不一般的冷酷以及疯狂,明知道自己快要到极限了,明知道自己是单枪匹马一个人,而这里敌人众多,更有着咱暗处隐匿的人,凶猛的魂灵等等,可是她却丝毫不惧。

那散发出来的气势,杀气,戾气,甚至是煞气混为一体,当真是十分的骇人,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了一种凉气从脚底冒到天灵盖的感觉。

更有甚至,看见叶繁离此时的气势,软了一下腿,颤了一下心。

叶繁离没有给那些人喘息的时间,同样也是把自己也逼上了绝路,她紧握惊鸿,不要命的透支着自己的体力,不断的挥洒着自己的灵力,身后的彼岸花也是变得越来越透明,那是叶繁离灵力的极限!

此时,她哪怕是动一下,四肢都是刺骨的疼痛,她也没有停下自己手上的功夫。

如同挑花一般,那么多的人,就在叶繁离的冲杀之下,所剩无几,叶繁离的衣服上,脸上沾满了鲜血,此时的叶繁离早已经是杀红了眼,因为现在,如果她不下手快一点,就是她死,她绝不会让自己如此!

在灵力还没有别人深厚的时候,叶繁离便是只得借用自己的技巧。

叶繁离身形再次闪现,手起刀落,血花四溅,被她擦拭干净的玄冰剑,再次出现了一道亮丽的鲜红痕迹。

那些倒在地上的人,都是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就这么不甘心的永远的闭上了双眼。

直到死的那一刻,他们的脸上都还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因为他们到死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叶繁离击杀了,这不过是他们瞧不起的女人而已,就连灵力都没有他们深厚,可是事实就是如此。

“啊……”

其他观战的人,也是发出一声声惊讶,他们没有预料到,他们看不起的女人,看似弱小的女人,居然是这么黑的一匹黑马,在看看现在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活脱脱的,就如同从碧落黄泉里缓缓走出的杀神。

她的每一次出手,就好比的死神在慢慢的临近,而她嘴角一直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其实仔细看,会发现,她的打法天马行空,毫无规律可循,这是最让人头大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迷雾岭【4】 因为他们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有着规律可循,但是恰恰是这么,反而限制住了他们,而叶繁离却是更加的随心所欲,更加的没有限制,想着一出便是一出,有可能她前一招是打东,下一招就是打南了。

根本无法预料,那么就无法根据她的招式来制敌。

再者,她的招式,有的招式之灵活,而另外还有的招式既刁钻,又很难化解。一旦被她缠上,那么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此时,叶繁离双手一扬,快速的欺身而上,手中的玄冰剑在那人面前虚晃一招,看似是要用玄冰剑去刺杀那人,可是实则是为了引开他们的注意力,左手掌心暗中凝聚了一把血红色的小尖刀,在那些人不注意之下,小尖刀漂浮在他们的头顶,叶繁离用着尖刀为阵法阵眼,布下了一张血红色的天网。

与此同时,在她的右手边,玄冰剑一击刺中一人的胸口,一进一出,瞬间,那人立刻倒地,在胸口有着一道大大的伤口,正在泊泊的留着鲜血。

这个人倒地之后,叶繁离没有停歇,迅速锁定了下一个目标,莲步轻移,手上的玄冰剑翻飞出一道道残影,这是绝对的实力,也是绝对的压制,打得那个人毫无招架之力,哪怕是有着深厚的灵力,可是面对叶繁离这样不要命的打法,也是直呼招架不住。

而且叶繁离不是越打越扛不住,而是越打越精神,好似打了鸡血一样,战斗力蹭蹭的往上面飙着。

在场的人看着叶繁离如此,都是心里颤了颤,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便是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本来打算是在叶繁离精疲力尽的时候,也出来分一杯羹吃,可是现在看着叶繁离这么猛。

只怕是分一杯羹没有分到,反倒是把自己给搭上去了。

眼见着最前面的人都走了,其他的人也是慢慢的离开了,他们的灵力自然没有其他人那么的深厚,魂灵更是普通平凡,虽说如果真的拼起来,他们尚且不惧叶繁离,但是凡事都得多一个心眼,这也是那些人都走了的原因。

迷雾岭里没有一个人是心慈手软的,更没有一个人是吃人,还吐出了骨头的,这个还真的是这么说,在迷雾岭,每天都在死人,那些人的尸体,不是被魂兽给分食掉,就是被其他人吃掉了。

这里的人,哪一个人的手是真正干净的,那一个人的手,是真的从未沾过血腥的,恐怕是从未有过吧。

吃人肉,这个对于其他人来说,似乎很难以接受,可是对于迷雾岭里,这一群亡命之徒来说,并不是那么的难以接受了。

就这么一路的屠杀,叶繁离从中间杀到了最深处,脸上的血迹干了又湿,湿了又干,身上的血腥味浓烈到了一个程度,当杀完手边的最后一个人之后,她瘫坐在旁边,喘着粗气,但是那一双眼睛却是死死的盯着那无尽的黑暗。

她知道这才只是开始,前面不过是一些开胃小菜,真正厉害的,当年能够把整个北苍大陆搅得翻天覆地的人还在后面,而那些人,就连内院的弟子也是要谨慎对付,并不是功力不如他们,而是心机不如他们。

从衣服兜里掏出来一卷自己参加试炼之前,鬼玺给自己的心法书简,她告诉自己,普天之下,只有自己适合修炼这一门心法,也只有自己能够懂得传承它的一切!

将书简打开一看,在上面赫然写着忘心决,鲜红的三个大字,就如同人用自己的鲜血写上去的一样。如今走到这一步,她知道,现在是时候打开它了。现在自己的情形,就像极了鬼玺预料的情形,她和白暮秋失散了,甚至是找不到白暮秋,眼下就只有她一个人。

一个人在这迷雾岭里面孤军奋战,她可以坚持,可以硬抗,但是这些过去之后呢?之后她可能会面对更多的敌人,有可能就是和她一样通过试炼的,她们只有五个名额,她不能输!

鬼玺在她进迷雾岭就说过,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可以打开这个书简,它是可以帮助她走出迷雾岭,可以让她变得更强,可是同时,也是最容易在修炼的过程中迷失自己的。

这个功法,除了叶繁离,没有人可以练,甚至是连看也不能看,因为这个是唯有忘川之主才可以修炼的,唯有忘川之主才能发挥其真正的左右,所以只能是忘川之主才能看,才能练习!这是当年灼离自己领悟出来的功法,所以没有人比叶繁离更适合去修炼。

看着手中的书简,将它熟记于心,对于这个功法,不知道为什么,叶繁离觉得比任何功法都要好学,因为仅仅只看一遍,在跟着上面的图画运转内力,就要感觉到自己的内力莫名的深厚了一丝。

察觉到有这个好处,叶繁离便是专心致志的修炼这个忘心决,紧抿双唇,将所有的精力全副集中,盘腿坐好,不去理会周围的风吹草动,一心就扑在了这个书简上面。

时间如白驹过隙,悄然流逝……

转眼间,已经是来到了在迷雾岭试炼的最后一天,叶繁离也是在最后一天里,成为了这迷雾岭里名气最大的一个人,从当初刚来时,那个看似柔弱的小女子,到现在让一些人闻风丧胆的大魔头,这是一个质的转变。

“杀!杀!”迷雾岭的尽头,围着一群人,他们手里都拿着各种武器,拍打着,叫嚣着,那一声声的呐喊,叫嚣,听在叶繁离的耳里,叶繁离勾唇一笑,确实,迷雾岭的确是一个好地方。

她一次次的将自己逼如绝境,在绝境中把握生命之门,更是在重重压力中,在短时间里,硬是将忘心决修炼到了第六重,但是无论她如何修炼,第七重始终冲不上去,不过这个对她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叶繁离完全是一种不要命的打法,而且最让人无语的是她超强的恢复能力,还有变态的上升力,或许前一秒确实比叶繁离厉害,可是后一秒,或许你就已经身首异处了。

而她每一次的冲杀,都将自己的潜力逼到了绝境,哪怕是对手足以与她匹敌,她也是完全一股脑的乱打,毫无章法可循,所有围观的人,这么看着也是觉得热血澎湃,这简直就是一场血腥的视觉盛宴!

越是走得越深,里面的人,功力也是越来越高,久而久之,叶繁离便是吃力了起来,即便是有着忘心决魔功第六重的保护,但是仍旧是心有力而力不足,但是她从来不退却,反而一步一步走得更稳,更快。

杀一次不行,那就第二次,永不放弃,就像是一匹饿狼,一旦咬中了自己的猎物,那么是到死都不会松口,直到那个猎物咽下最后一口气,才会稍微松一下口,在将他分食殆尽。

这里的每一个人,一旦对上叶繁离,都会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来,因为他们知道,叶繁离就是一条毒蛇,如果掉以轻心,那么就会死在她手里,万劫不复。

这时候,叶繁离把自己逼入了绝境,浑身上下满是伤痕,可是那一双眼睛,依旧是骇人的可怕,身上的伤口不断的流出泊泊的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衫,也浸湿了她身下的那一片土地。

她的面前,站着一个黑衣男子,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依旧体力透支的叶繁离,看着她趴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嘴角的笑意加深,这就是迷雾岭如今风声鹤唳的叶繁离?

在他看来也不过如此嘛,就连他的十招都接不下来,可是他没有想过的是,他是拥有着全部力量,可是叶繁离却是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车轮战,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体力透支,生死边缘。

两者根本不能混为一谈,若是叶繁离此时尚还有着全力,恐怕就是那红衣男子倒地不起了。但是此时陷入成功的黑衣男子,丝毫没有考虑到这一点,他只知道自己仅仅在五招之内就打败了叶繁离,而叶繁离这一路走来,受伤沾满了鲜血,此时打败了她,那么他就在这迷雾岭扬名立万了。

毕竟这叶繁离被他们传言说是,迷雾岭百年难得一遇的妖孽,天才,可是如今他们口中的妖孽,天才,却是被他打倒在地。

再看看叶繁离,她用尽全力,想要用自己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支撑自己的身体,想要让自己站起来,可是她现在,就连抬起那只手的力气也没有。好不容易撑起了自己的身子,可是不到几秒钟,又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身体内的灵力已经接近枯竭了!

可是她不甘心!

一点也不甘心!

跪倒在地上的身躯,再一次的咬着牙站起,双手紧紧的握起拳头。

她不能这样,她一定要走出迷雾岭,一定要得到那五个名额当中的一个!

还有很多的人在等着她,还有她在乎的人需要她去保护!

叶繁离,你起来啊!

叶繁离,你争点气呀!

咬紧了牙关,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目光冷冷的看着那个黑衣男子:“想要踩着我的身子往上爬?做梦!”她怎么可能不清楚那个黑衣男子想的是什么呢?

可是她绝对不会让他得逞,她叶繁离从来不是任何一个人的,垫脚石!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迷雾岭【5】 身子疼得要紧,可是叶繁离却丝毫不在意,反而是在这死亡的边缘,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人的模样,那勾人的笑意,那出尘的气质,还有在她危难时,挺身而出;在她受伤时,那疼惜的眼神;在处置那些对她有着威胁的人时,霸气侧漏的身姿。

叶繁离知道,自己沦陷了,或许之前,她只会觉得是多年前的依赖,是万年前的羁绊,亦或许是他给自己的熟悉感;可是现在,叶繁离觉得,她早已经沦陷在了他的温柔当中,就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将她从悬崖下救起的那一刻,她便是已经沦陷了。

回过头来,看着现在的这个情形,所有人都知道,一旦进入迷雾岭,来到了最深处,那么就是来到了天堂和地狱的临界点,生死就在那么一瞬间。

“究竟是做梦还是事实,倒不如手下见真招!”说罢,那男子欺身而上,逼了上来,叶繁离浑身上下的气势陡然一变,她将玄冰剑收了起来,双手握拳,冲了上去,同样的拼尽全力,向着那人迎了上去。

一拳头稳扎稳打的打在了黑衣男子的脸上,瞬间,她手里幻化出一把小小的尖刀,割伤了那黑衣男子,在黑衣男子的额间,滴滴血珠滑下,刹那间,一场大战拉开了帷幕。

所有人都是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他们没有群起而攻之,是因为迷雾岭有着规定,一旦有人对敌,那只能是单对!

黑衣男子身形一侧,顺势躲开了叶繁离的攻势,可是不曾想,叶繁离的招式之刁钻,电光火石般,那男子胸前的衣襟,被叶繁离撕扯了下来,胸膛坦露出来,却是露出了道道血痕,索性他躲闪得快,否则就不是血痕这么简单了。

“哟呵,小丫头有两下子嘛。”虽然被叶繁离压制着,但是黑衣男子依旧口下不留情,企图借此来转移一下他被叶繁离压制的点,可是很明显,不仅叶繁离不受他干扰,其他人也是没有理他,都是在看着叶繁离的攻势。

企图从叶繁离的攻势中,找到一些归路可循,可惜呀,叶繁离一向信奉,要是这个招数不行,我就来其他招数,也是还不行,我随意乱打,总有一招可以制敌,在现在这些人看来,叶繁离招数毫无章法可循,但是却都在点子上。

就在这句话还没有说多久,一场龙争虎斗,又是落下了帷幕,那个黑衣男子突然瞪大了双眼,瞳孔无线放大,而他的身体,却是不受自己控制一样的,直直的向着地面倒了下去。

“砰——”

这一幕,没有令叶繁离欣喜,她体力不支的单膝跪地,喘着粗气,丝毫不理会周围的任何惊讶之声,深吸一口气,拖着自己疲累不堪的身子,向着身后走着,身后有着一棵参天大树,那里是她暂时的休息场所。

一步一步缓慢的走着,明明只有几步的距离,可是叶繁离却是走了很久,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说话,而是看着叶繁离的声音,眼底多了一丝丝恐惧,更多了一丝丝敬畏。

他们从叶繁离一进入迷雾岭,便是开始注意着她,看着她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从最开始,他们得到命令,将叶繁离和白暮秋分开开始,他们就看见叶繁离一个人,一步一步的走到现在,从最外面,一直到了这迷雾岭的尽头,至今,没有一个人认为叶繁离是一个省油的灯。

迷雾岭本来就有着压抑灵力和魂灵的特质,再加上走进迷雾岭,那真的就要靠自身的力量,想要依靠魂灵和灵力,那只能是杯水车薪!所以每一年的院试,那么多外院的天之骄子折在了这里。

此时,叶繁离紧紧的咬着下唇,感受着身上传来的那一波波刺骨的疼痛,微弱的灵力不断的消散,走到现在,她身上那仅有的灵力已经快没了,就连抬一下胳膊,她都觉得酸痛难忍。

一缕缕微风吹来,伴随着清风,风中却有着丝丝血腥味,闻到这个,叶繁离笑了笑,一抹倾国倾城的微笑,勾勒在叶繁离苍白的脸颊上。

现在的她,早已经习惯了这拖着残破的身躯的自己,或许别人会觉得她又解决掉了一个人,应该是很欣喜的,因为自己的命又回到了自己的手里,可是她并没有感到丝毫的欣喜,丝毫的喜悦,因为她已经把这个当成了理所当然。

“哇偶~”

“爽!”

刀剑的寒光交错着,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而这一天也是刚好到了最后一天迷雾岭筛选人的时候,算上叶繁离,至今这里还有五个人,那么意思就是说,六五个人当中,还有一个人要离开,这样他们才能算式成功的通过了院试!

如果在今晚,叶繁离不能走出去,那么她便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失败者,内院的修行也是与她失之交臂!

此刻,方才好修养好的叶繁离,此刻一脸的鲜血,拿着玄冰剑的手在颤抖着,双眼满是杀意,今晚,是她的一个临界点,她要是挺过去,那么就是胜利,可是若是挺不过去,那么就是失败。

还剩下除了她之外的四个人了,只要自己能够淘汰掉一个人,或者是抢先过了面前的这个关卡,挑战成功最后一个守官者,那她就赢了!只不过,眼下这个局面,她清楚的知道,再去浪费时间找人,对决挑战他,很明显是不可能的。

现在最好的结果,就是自己什么不管,往前面冲着,因为现在就差她一个人了!之前公布最后的时间的时候,她听见白暮秋已经过了审核,那么现在就差她了,她不能让自己的伙伴们多等,想到这里,她抬眸直直的看向前方,那些人身后的那一扇门!

此时,在叶繁离的面前,横竖摆着一具又一具的尸体,尸横遍野恐怕也不过如此。本以为叶繁离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即便是会武功,还保存着一丝灵力,能够召唤魂灵,但是,也不是他们的对手,可是现在看来,他们觉得他们都错了。

她拥有着其他女子不具备的刚毅,勇敢,还有如同野狼一般的狠戾,对自己都可以这么狠心,可想而知如果是落在她的手里,那么就是当真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单膝跪地,喘着粗气,双眼一直紧紧的看着那些人身后的那一道门,她的腿在最后一次搏斗中,被一个人刺中了,鲜血飞溅,但是与此同时,她也是在瞬间了结了那个人的生命。

一路走来,叶繁离早已经忘记了疼痛的什么感觉,她扬手一割,割下前面的衣袍,简易的对自己的伤口进行了一下包扎,死死的看着那一道门,这几天来,每一次都以为自己快不行了,可是偏偏到了最后的关头,她又一次站了起来。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那么那么的狼狈,可是她现在确实如此!但她从不后悔进入迷雾岭参加院试,因为她认为,这一次的院试,会是让她脱胎换骨的一天!

在这里的每一次,她都感觉自己真的挺不过去了,要死了,可是每一次都是从死亡的边缘又爬了回来。想到这里,叶繁离叹了一口气,想着,恐怕没有任何一个女子敢向她这么对待自己吧。

从刚进入,一直到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也都熟悉,叶繁离脸上那标志性的笑容,唇角都是微微勾起,勾勒出一抹美丽的笑意,无论她有多麽的难,多麽的苦,那一抹笑容从来没有消失过。

同时他们也知道,当叶繁离笑得最灿烂的时候,也就是她最愤怒的时候,看着她杀人如麻,看着她如何享受杀人的过程,看着她一次次勾勒而起的唇角,所有的人都觉得叶繁离的心是铁打的。

可是他们却不知道,这笑容的背后,这残忍的背后,叶繁离付出了多少,掩藏着多少的心酸,多少的伤痛。

终于还是挺不住了,趴在了地上,所有人都这么看着她,只要她在打败守门的最后一个人,就可以出去,就胜利了,可是现在她却是倒地不起了,无数双眼睛注视着叶繁离。

“站起来啊,叶繁离,站起来!”叶繁离那不服输的话语在心里叫嚣着,玉手握拳握得紧紧的,即使再难,她都可以站起来,这一次她一定可以,拼尽全力让自己坐起来,调息着,运转忘心决在体内一圈。

感觉有了些许力气,她咬牙站起,就在她站起的一瞬间,身形迅速一闪,向着门口的那人奔去,手起刀落,就在那么刹那间,了结了那一个人,全场一片寂静,因为过于透支,叶繁离吐出了一口鲜血,她没有管,抬手拭去嘴角的鲜血,推开门,一步一步的走了出来。

当打开门的那一刹那,当感受到阳光照耀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刹那,叶繁离终于觉得自己是有血有肉的了,终于觉得,自己是一个人,而不是一个只会杀戮的杀人机器。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入内院 就在叶繁离走出迷雾岭的那一刻,她看见自己的伙伴们,都在门外面等着自己,眼眸看向她们的身后,看见了那一个让她心动的男人,进了一次迷雾岭之后,她对自己的内心有了一次新的认识,同时,她也感觉自己好似又重新焕活了新生一样。

她笑着看着面前的这一群人,轻声说道:“我赢了。”她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没有认输!她赢了,赢得彻彻底底,赢得非常的漂亮。看见叶繁离的笑颜,面前的凤清儿鬼玺等人也是笑了笑,她们就知道,自己的这个老友,是不可能认输的。

她曾经说过,哪怕她是天命而生,她也不相信命,因为她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

见到叶繁离脸上的笑颜,凤清儿等人上前,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完了之后,凤清儿郁闷的看着叶繁离说道:“阿离,你来北苍院这么久,也不来找我。”似乎是有点幽怨的说着。

其实也是,叶繁离平常在北苍院当中,和鬼玺,陵游,白暮秋三人是经常见面,谁叫她们都是一样的身份,都是北苍院的学员呢!再说凤清儿吧,她现在在下界的身份,就是北苍院院长,院长一般都是不会干预学院的事务的,也是经常见不到面,属于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

如此来说,叶繁离可还是当真不怎么能见到凤清儿。

闻言,叶繁离笑了笑,拉着凤清儿的手,“清儿,我这不是进内院了嘛!离你就近了啊,你想我了,就随时来找我。”叶繁离也是知道轻重,自己虽然进了内院,但是,要是经常去找院长的话,那会引起很多的麻烦,所以还是不要找了。

但是,如果凤清儿自己来找的话,那就不会,应该是理所当然,身为一个学院的院长,也应该是要体谅学生的生活,时时刻刻挂念着,看望着。再说了,内院的弟子,都是核心弟子了,身为院长就更应该上心了。

凤清儿也是懂了这个理,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几人说了说话,便是转身离开了。视线停在了自己面前的苏瑾言身上,看着面前的苏瑾言,脸颊微红,苏瑾言也是眼神炽热的将叶繁离看着。

他的眼底有着欣喜,但是更多的却是心疼,眼前这个娇俏可人的小人儿啊,浑身上下沾满了鲜血,此刻却是笑吟吟的看着自己,他抬步上前,抬手轻轻的拭去她脸上的鲜血,疼惜的看着她说道:“疼吗?”

“不疼,一点都不疼。”对于叶繁离来说,能够站在他们的面前,比其他任何东西都要重要,因为她这样是要告诉他们,她会努力变得更强,会努力追上他们,从而保护他们。

这时候,一股白色的灵力将叶繁离和苏瑾言包裹在了一起,苏瑾言知道,她其实是疼的,因为他的心在疼,她只是害怕自己担心,所以嘴里说这不疼,故作轻松。此时此刻,他的心,心疼得要命。

可是这一切,却是叶繁离不得不去经历的,因为只有经历了这些,她才能慢慢和主魂磨合,才能更加的发挥出自己身体里面隐藏的潜力!苏瑾言是期待的,也是纠结的。如果可以,他宁愿她什么都不要想起来;宁愿她就认为自己是一个小妖精。

让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因为即将羽化成神的时候被人暗害,所以来到了人间界的小妖精。而不是从一出现,就已经注定了的灼离转世。他知道,灼离也不喜欢的,不然,也不会直到现在,明明灼离的意识已经回来了,为什么还是另一个副魂的意识,也就是叶繁离的意识做主导!

之前鬼玺曾经说过,他们所说的,所做的,灼离都知道,也都能透过叶繁离的身体看见,可是她却是顺其自然的让主魂和副魂融合,而不是强制性的,带有侵略心态的融合。这一切的一切他们都知道,灼离非常享受现在的这个生活过程。

哪怕是知道,或许清绝和星渊虎视眈眈,但是她依旧喜欢,

可是,现在的这个情形,让他们不得不借助一些外力来强制性的,帮助灼离的主魂融合副魂,因为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不可能就这么慢慢的消磨过去,甚至于现在已经不是他们能够控制的了。

清绝早已经等不及了,现在她已经将自己的爪牙,亲信,都渗透到了人间来,这种种迹象都在表示,之前他们的诈死,闭关什么的,都已经被清绝他们推翻了,现在他们没有前来直接灭掉对手,就是因为,他们自己也没有准备得充分。

那么,现在的这个情形,稍不注意,就是千钧一发之际。所以他们更应该做好一切的准备,而不是等着所有的事情都发生了,才来准备,那样只能是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白色的灵力慢慢的消散,叶繁离和苏瑾言也就再一次出现在了眼前,叶繁离身上的衣裳也是换成了另外一套,这个时候,苏瑾言轻声说道:“这一次,我陪着你。”听到苏瑾言这话,叶繁离这才察觉到,现在苏瑾言身上穿着的衣服,并不是他往日所穿的常服,而是北苍院的学院服。

眼眸突然一亮,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见到叶繁离如此,苏瑾言笑着揉了揉她的头,牵着她的手走着,相当于是默认了叶繁离的想法。两人就这么走着,有的时候,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一起走到了学院的内院门口,而这个时候,因为凤清儿的介入,苏瑾言破格加入内院,成为内院弟子。

他刚进内院之时,很多人都念叨着如何如何的不公平,可是就在一次凤清儿安排的殿试上面,当着内院所有人的面,苏瑾言单挑五人,他们都是内院前五的存在,最终那五个人,在苏瑾言的手里面,没有走过去十招,也就是如此,苏瑾言在内院当中,奠定了自己的基础。

加上他本来就长得俊美,短短两天的时间里,更是风靡整个内院。这个时候,苏瑾言明目张胆的牵着叶繁离的手,往自己的小院处走去,凤清儿安排得也非常的妥当,她给苏瑾言安排了一个幽深寂静的小院子,这样的做法,几个人的心里面也是心知肚明。

而就在他们走到大道上面的时候,那些学员们,瞧着这刚来的内院弟子苏瑾言,居然牵着一个看起来是那么面生的女学员,而且这个女学员的容貌也是异常的貌美,他们心里都是开始泛起八卦因子了起来。

尤其是一些女学员,之前被苏瑾言迷得一个七荤八素的,现在突然看见这一幕,着实是有些大吃一惊。

就在所有人都吃惊诧异的同时,一道令所有学员熟悉的声音响起:“苏师弟……”只见一位身着蓝色弟子服的女子,笑吟吟的跑了过来,眼底不住的爱意,也是让叶繁离微微皱起眉头,总感觉有点像自己家的白菜,被别的歪瓜裂枣给拱了一样,越想,心里也是越发的不爽起来。

见到叶繁离皱眉,苏瑾言立刻侧身,抬手抚平叶繁离的蹙眉,轻声说着:“有什么不喜欢的你说,不要生气,我会心疼。”苏瑾言旁若无人的说着,丝毫不待见自己面前的那个女子。

那女子也不是别人,正是内院的二师姐宁夏,仅次于鬼玺之下,和鬼玺也是诸多的不对盘。她看着叶繁离和苏瑾言的这个互动,眉头一挑,眼眸微眯,看着眼前的叶繁离,“她是谁?”那语气,丝毫不带感情,甚至是有一种妻子质问自己丈夫的感觉。

听到这话,叶繁离便是更加的不爽了,她看了一眼苏瑾言,又看了一眼面前的宁夏,看着她那表情,正准备说什么,这个时候苏瑾言突然开口说道:“你是谁?我们认识?”不得不说,苏瑾言这话,当真是杀人于无形,当他将这一句话说出,宁夏的脸色一僵。

周围听见这话的人,更是默契的低下头去,肩膀一耸一耸的,丝毫不妨碍他们偷笑,这可真是杀人的最高境界啊。

而苏瑾言身旁的叶繁离,听到苏瑾言这麽一说,眉头也不皱了,甚至于心中还有一点暗喜。或许这就是心境的转变吧,不过经历了多久的时间,命中注定我爱你这一点,是永远都不会变的,爱,或许会迟到,但是冥冥之中的注定,却是永远都不会缺席。

宁夏握紧了自己的双手,她知道苏瑾言冷漠,却不曾想他如何的不近人情,她看了看叶繁离和苏瑾言,冷笑了一下,深深的看了叶繁离一眼,傲慢的说着:“她,配不上你!”一眼便是看出了叶繁离的实力如何,眼下是实力为尊的世界,所以宁夏才如何的傲慢。

对于宁夏的话,苏瑾言挑了挑眉,开口说道:“只要是她,足矣。”说完,便是拉着叶繁离头也不回的往前走着。

对此,宁夏看着他们的背影说道:“你会后悔的,苏瑾言!”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柠檬精——白暮秋 苏瑾言带着叶繁离穿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巷子,最后停在了一处小院儿的门口,他轻轻的推开门,带着叶繁离走进了那小院儿,一推开小院儿的门,叶繁离觉得眼前一亮,这小院儿内空旷之处很多,已有一方空着的土地,被苏瑾言种上了花草。

另一边,苏瑾言做了一个小小的吊椅,小院儿内假山密布,小小的瀑布错落有致,时而还伴随着虫叫鸟鸣,活脱脱是一山水小院儿啊。这也是颇得叶繁离欢心,她本就喜欢这种恬淡的生活,此时这般,更是深得她意,转过头笑吟吟的看着眼前的苏瑾言,笑弯了眼。

而且在房间的背后,还有一个单独的小花园,在那个小花园里面,种满了独属于叶繁离的彼岸花,那是苏瑾言当年从忘川河畔取来的彼岸花的花种,一来到这里,苏瑾言就将花种种在了花园处,再用灵力催它快速的开放,这才长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言言,我很欢喜。”叫着他们之间最亲密的称呼,对此,苏瑾言也是笑逐颜开,他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她一定回来的,一定会响起他们之前的过往,而他,就等待着那个时候。在此之前,他一定会守护好属于他们的一切事物,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夺走!

哪怕,是清绝,也绝无可能!

“你欢喜就好。”两人之间的谈话,就如同是成亲多年的人儿,老夫老妻一般,岁月静好,当时如此。

两人四目相望,深情尽在不言之中,而这长夜漫漫,互诉衷肠也未可知!

第二天一早,叶繁离便是在晨光当中慢慢的苏醒,想到今天就要去班级上课,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也是知道已经不早了,于是火速穿好了自己的衣服,随意的给自己梳了一个发髻,当她做完这些事情之后,心中总是空荡荡的,总觉得什么事情自己忘记了。

于是她想了想,看了看周围,这才发现,竟然没有看见苏瑾言的身影,昨晚他们同塌而眠,可是现在早上起来,却是没有看见他的身影,叶繁离的心中也是止不住的疑惑。

不过心中虽然疑惑,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是没有停下来,她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便是推门走了出去,就在她走出去的时候,一股香味飘进了她的鼻翼当中,她眉头一挑,顺着香味来到了小厨房这里,便是看见早晨一早便不见踪影的苏瑾言,此时正在厨房里做着早饭。

晨光透过窗帘洒在苏瑾言的身上,有一种异样的美感,看着这样有爱的一幕,叶繁离心间一暖,她突然上前,一把抱住苏瑾言,将头搁在他的肩上,苏瑾言也是因为叶繁离的这个动作,微微一怔,但是很快就调整了过来,就连他的嘴角也带着一丝丝的笑意。

微微偏头,看着抱着自己腰的叶繁离,看着她脸上的笑意,说着:“睡醒了?”叶繁离孩子气的点了点头,却是什么也不说。两人就这样,在厨房内度过了这美好的早晨。

做好了早饭的苏瑾言,一手端着早饭,一手牵着叶繁离,来到了客室吃着饭,看着这样的苏瑾言,叶繁离笑着说道:“言言,你知道你现在这个模样像什么吗?”

苏瑾言一边为她布菜,一边笑着看着她,“像什么?”

“老夫老妻。”叶繁离看着苏瑾言轻声说出这四个字,却是瞬间愉悦了他整个身心,他很喜欢这个词汇,甚至于酷爱不已。

“我要是老夫,你就是我的老妻。”轻笑着说着这话,叶繁离闻言,也是笑红了脸,两人就在这愉悦的早晨当中,吃完了晚饭,度过了这美好的一个早晨。随后,苏瑾言便是发挥了居家男人必备的职能,为叶繁离在一次的收拾好了东西,带着她出了门。

当他们走到学院区的时候,叶繁离突然松开了苏瑾言牵着自己的手,笑着看着他:“那我去上课了!”果断迅速的在苏瑾言的脸颊旁落下一吻,便是抢过苏瑾言手里自己的小包,拿着跑进了学院区。

看着这样的叶繁离,苏瑾言无奈的笑了笑,站在那里,一直看着叶繁离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随后便是迈步离开,前往自己所在的班级,也就是和鬼玺一个班的太元一班。

叶繁离也是匆匆忙忙的跑到了自己的班级,三才五班,她正好是和白暮秋一个班级的,跑进班级的叶繁离,很明显的受到了全班的注目礼,脸颊也是微微泛红,有一些局促的来到白暮秋的身旁,坐了下来。

白暮秋也是打趣的看着她:“哟,我们的大美人来了,昨晚睡得可好。”叶繁离和苏瑾言住在一个院子的事情,她们几个好朋友都知道,这上课第一天迟到,白暮秋也是早就能够遇见,毕竟嘛,分别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进展,两个人之间干柴烈火的,她们都懂的。

看见白暮秋眼底那富含深意的眼神,叶繁离轻咳了一下,“注意影响!”一脸严肃的说着,看见自己老友这脸皮薄的模样,白暮秋的心情便是更加的愉悦了,不过打趣归打趣,两人也是点到为止!

这个时候,老师也是走进了三才五班里面,他环视了周围一圈之后,便是拿出点名册开始点名了起来,就这样,一个上午的课程,就在老师点名,同学们自我介绍,老师介绍内院的规矩,院规这些当中结束。

毕竟是新生进入内院,一切都要慢慢开始,不然一来就开始教学,很有可能学生会不太适应内院的教学习惯,或者是产生排斥的心理,这样一来,就反而适得其反了!

就在下课铃拉响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解脱的滋味,他们伸了伸懒腰,随后就是纷纷起身,出去透透气,等着下午上课,也有的会回自己的宿舍里面,补补觉什么的。

叶繁离和白暮秋二人也是随着人流走出了教室,对于内院不太了解的叶繁离,在白暮秋的带领下,左瞧瞧,右看看的,两人就这样漫无目的的逛着。这有一句话说得好,不是冤家不聚头,这不,眼前那之前的死对头,如今,可不就是顶着风来了嘛!

就在叶繁离和白暮秋说说笑笑的时候,她们的冤家也是来了,之前外院的尹璇和内院的宁夏,这两人倒是走到了一起,叶繁离她们二人也是察觉到了什么,抬头一看,就看见了这两人,正向着自己走来。

尹璇看着眼前的叶繁离,笑着和宁夏说着:“没想到啊,这样的废物都能进内院,果真是关系户,我们惹不起。”眼底带着满满的不屑,甚至于说话也是那么的阴阳怪气。

老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盟友,这一句话,送给宁夏和尹璇就再合适不过了。

面对她们俩的这个挑衅,叶繁离和白暮秋对视一笑,随后就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她们,就迈步越过她们离开了。两人见此,也是愤愤不满的看着白暮秋和叶繁离的背影,转身离去!

转眼间,叶繁离就跟着白暮秋来到了太元境这边,白暮秋轻笑着说道:“前面直走就是太元一班了,要不咱们去看看鬼玺姐他们?”这话说得略显深意,叶繁离见此,也是笑了笑,随后点了点头,跟着白暮秋的脚步走着。

就在她们往太元一班走着的时候,她们想要去看的人也是火速的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但是不同的就是,这一次,一向独来独往的鬼玺身边,却是多了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那男子一副宠溺的模样,而这一幕也是被白暮秋和叶繁离给看见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看来属于她们鬼玺姐的春天就要来了啊。

这时候,苏瑾言也是第一时间看见了叶繁离,迈着步子大步走向叶繁离,一把抱住她:“你怎么来了?我还说等下去接你。”苏瑾言非常自然的接过了叶繁离手里拿着的东西,笑吟吟的看着叶繁离。

对于叶繁离此刻来找他的举动,他表示无比的满意,这不,浑身上下,整个人的气势都不一样了,看着这样的苏瑾言和叶繁离,白暮秋也是果断的远离了他们,正所谓柠檬树上柠檬果,柠檬树下你和我。现在看看,这里成双成对,就只有自己,形单影只的,真他妈的怪可怜的。

想着想着,白暮秋就想到了在另一边的一个人,也不知道他如今过得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以我之姓,冠你之名—白暮秋 思绪慢慢的飘回了数千年前的那一世,那时候她还没有位列仙班,只不过是一个即将羽化成神的小妖罢了,为了脱去妖躯,本就已经是半仙的她,需要下界渡劫;那一世,她下界渡劫之时,她没想到,渡的是情劫,而那个时候的她也遇见了数千年前的他。那时候她是他的王妃,他也是她的天。

数千年前的王府内……

他放下手中的笔,看着向着自己迎面走来的女子,脸上的神色也是变了变,不知道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而在他袖下的手,轻轻的握起,眉宇间带着丝丝的怒气,但是心里却泛起了苦涩。

那女子肤白如雪,小巧的脸上有着一对浅浅的酒窝,落落大方的微笑,清秀绝丽又不失高贵优雅之态,高挑纤细的身上穿着一件月色长裙,露出浅浅的如雪似酥的媚态,裙摆拖在地上,腰间白色的腰带,将原本纤细的腰束得更加的挺拔。

“臣妾参见王爷。”白暮秋轻声的说着,那声音当中丝丝的悲凉,但更多的却是无尽的唏嘘,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他们竟然走到了这一步。其实白暮秋不知道,当听见白暮秋唤自己王爷的时候,那人的心里,早已经泛起了滔天巨浪。

他看着眼前的人儿,面无表情的脸上,勾勒出一抹冷笑。他举步来到白暮秋的面前,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轻声说着:“王妃今日倒是有这闲心,不进宫了?”低沉的声音,带着魅惑人心的磁性,目光深邃,让人再与他对视之时,忍不住为其沉迷。

而对于他的说辞,白暮秋就这么淡淡的看着他,眼眸中没有任何的波动,眼底深处那无尽的悲伤,无人知晓。此时的她,就如同一支高傲的白梅一般。但,越是这样的她,便是越发的令白觉怒火中烧。

他爱她,视她如自己的骨中血!

可是她如今却是这般模样对自己!

因为在乎她,所以自己愿意和盘托出;而又是因为爱她,所以告诉她自己的所有准备,告诉她,倘若有一天,凌王反了,他不得不上阵杀敌,那她便走,走得越远越好。最好永远远离这苍梧皇朝,这一辈子都再也不要回来,他不想这偌大的皇城禁锢住她一辈子。

更不想到时候,若是自己战败,凌王篡位成功,牵连到她的身上。所以,从下定主意开始,他便是渐渐的远离她,因为他害怕,害怕被别人知道,她就是自己的软肋,害怕因为自己,而让她受伤。

这苍梧皇朝的战神,此刻,也有了自己的顾虑,更有了自己的害怕!

可,如今呢?

他想,或许是自己错了吧,错得离谱!

或许从一开始,自己就不应该推开她,哪怕是死,也绝不放开她的手!他知道,她在背着自己做什么,可是自己所做的事情一模一样,可是她天真啊,从她嫁给自己的那一刻开始,或许,她就已经成为了这棋盘上的棋子了吧。

初遇她之时,是他重伤垂危之时,那时候她在峡谷的下面,将自己救了下来,随后在日后的相处当中,他们两感情也是越发的浓烈,他想要娶她为妻,从有记忆开始,一直到现在,他的心,只为一个人心动过,那就是她!所以,他想要娶她。

可是那个时候,他是苍梧皇朝的王爷,皇权之下,怎会容许他娶一个来历不明的孤女,所以他开始从长计议,但是一步错,步步错。爱情使他昏了头脑,当时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他,毫不犹豫的接受了娴妃的搭救,所以她就成为了左相的义女,理所当然的嫁给了自己。

那时候,她只记得自己名叫暮秋,私心里,自己又将白这个姓氏冠给了她。后来的后来,他们就成为了如今这个样子。

“为何不回?”白觉直直的看向白暮秋的眼眸,想要从她的眼睛里找到一丝痕迹。

“那,王爷想要臣妾说什么?”白暮秋和白觉四目相对,淡淡的开口,但是她的心中,却是有着丝丝怒气。是,她是知道了这一切事情,刚知晓这一切的时候,她来不及回应,或者说是她需要一定的时间去笑话这个消息,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无形当中,成立他的软肋,更成为了要他命的存在。

看着眼前的白觉,那是她的男人,她的天啊。

“你……”白觉的眼底闪过一抹无法遏制的怒气,牙齿咬得“咔咔”作响,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一般,他看着眼前的白暮秋,心里的伤痛被放大无数倍,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亲手造成的,怪得了谁呢?

他别过头去,钳制住白暮秋的手一甩,白暮秋一时不稳,摔倒在了地上,但是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只是愣愣的看着他,眼底蓄满了泪水,轻咬薄唇,是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两人就这样保持着姿态,周围压抑的气息越发的浓烈,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看着白觉的背影,脑海中闪过过去的一幕幕旧事,所有所有的一切,奔涌而来,击倒了白暮秋坚实的心房,隐忍已久的泪水,在此刻,终于还是落了下来,她缓缓的从地上站起来,苍凉的笑着。

似梦语一般,失魂落魄的说着:“我们,就这样了吗?呵呵呵……就这样了,那时候,你叫我暮秋;现在,你却叫我王妃,是啊,我只是你的王妃,除去这个,我什么也不是,不过是一个孤女罢了。”

几乎是自嘲的说着,但是她没说一句话,都如同尖刀利刃一样,深深的刺痛了白觉的内心,痛不欲生。她伤心难过,而他,又何尝不是呢?

“有人曾对我说,时间,是忘记的良药,但当我喝下这一杯良药的时候,却发现,我莫名的悲痛起来。有的时候,我甚至在想,为什么我们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我嫁给你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爱,还是为了所谓的王妃之位?更或者什么都不是。”

泪水布满了白暮秋的脸颊,一滴滴的滑落,风儿吹动着,泪水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最后,低落在了尘埃里,消失殆尽。她苦笑着看着他的背影,或许,是她错了,太过于自以为是了吧。

“方才是臣妾失礼了,之前王爷所说之事,臣妾答应了。”失神的转过身,像是失去了魂魄一般,既然已经来到了这一步,放手或许是最好的选择了吧。而就在这个时候,她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她想要挣扎,可是这个怀抱,却是越来越紧。

“别动,让本王抱会儿。”白觉轻声的在白暮秋的耳边低语,在听到这一句话的那一刻,眼泪似乎要将白暮秋淹没一般,不受控制的滑落,滴落在了白觉的手边。

白觉紧紧的白暮秋拥入怀中,贪婪的呼吸着属于她的味道,两人都没有说话,而是彼此之间,紧紧相拥,白觉将头搁在白暮秋的肩上,双手环绕着她的细腰,两人相视而拥,看见了彼此眼中的深情。

“推开你,不是不爱你,而是害怕将你牵连进来;说不爱你,那不过是因为我害怕别人会伤害你;对你视若无睹,不是因为厌恶你,而是害怕自己会对你忍不住心软,心软到恨不得将你束缚在身边。”

“暮秋,我不想你走在我前面,更不想以后我不在了,你无人照拂。”

白觉低沉着嗓子说着,而他的话语当中,却潜藏着冰冷的锋锐,那淡淡的声音,轻飘飘的语气,就像是信手摘下一朵花一般,可是在说出这一番话时候的冰冷,其中掩藏的深情,白暮秋还是可以察觉的。

她将头深深的埋在白觉的怀中,她就知道,就知道他对她还是有情的,他对她还是有感觉的,只是可惜,他们生在这个乱世当中,动荡不安,身不由己!

察觉到怀中人,低声的抽泣,抬手将她的头抬起来,看着她的双眼,因为哭泣,而变得红肿不堪,心中更是泛起了丝丝疼痛。抬手擦拭着她眼角的泪水,轻声说道:“本王保证,从今以后,无论发生任何事情,我们一起面对,再不会推开你半步,永世不负卿,生死不相离!”

闻言,白暮秋一抬头,便是看见,眼前的白觉,那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浑身上下的气势陡然一变,从之前的冷峻,成为了如今的柔情缱绻。

铁汉柔情,任天下何人见过这样的白觉啊。

两人笑着紧紧的相拥在一起,许久未曾如此亲密的两个人,此时更是感叹时间流逝,不过好在,误会早已经解除,虽然在这乱世当中,但是自己的小日子只要过好,心中便是已经知足了。

乱世烽火,这是谁都无法去左右的,而在这浮浮沉沉的乱世当中,勿忘初心,相濡以沫,才是最为难得的事情。经历了那么多的误会,纠葛,他们一路踏着血路走来,或许他们知道,这一次的动荡,会是他们生命的终结,但是他们却无怨无悔!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之后的之后,他们经历了无数次战乱,最开始预想的反叛还是来了,那时候凌王大军压境,他们也是再难抵挡。

“给本王将她绑起来。”一声冷厉的声音响起,一个满身鲜血,脸上带着血污的女子,被反叛的士兵绑在了城墙旁的石柱上,那女子满身的伤痕,脸上鲜血斑斑,可是却是能隐约看出她的面容,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白觉的发妻——白暮秋!

白暮秋那一双清澈的双眸,眼底满是冷冷的恨意,她只恨他们中了奸计,只恨自己没有武功,不能自保,成为了他的拖累!

她看着眼前的凌王,一双眼眸当中,带着无比怨毒的眼神,她大声的咒骂着:“白希辞,我白暮秋就是做鬼,也断不会放过你丝毫!呸——”若不是他用诡计,他们不会输的。

“呵呵呵呵……暮秋,你说他回来吗?”白希辞对于白暮秋的咒骂充耳不闻,轻笑着看着她,眼眸中满是森森戾气,这十里之内,全是他所布下的暗桩,只要白觉敢来,定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再者说,有白暮秋在此,白觉,不敢不来!

“做鬼都不放过我,呵呵呵……你以为我会让你们死得那么容易吗?”说到这里,白希辞来到白暮秋的面前,用手抬起她的下吧,让他和自己对视着,当年他对她一见倾心,可是她对执意嫁给了他的宿敌白觉,从那一刻起,他就疯了!

既然他得不到,他也不会让任何人得到!

“暮秋,我会让你看着,我是如何将你的义兄,你的丈夫,一个一个斩杀殆尽!你的丈夫只能是我,只能是我!”白希辞冷笑着说着,此刻的他早已经是疯魔了,皇位,皇权,还有白暮秋,他都要!

是他们逼他的,这一切都是他们逼他的。他不想反,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喜欢上的东西,看上的物件,他们都要一个又一个的夺走?他不想争的,从头到尾他都不想争,可是为什么没有人在乎他。

一个个的,都视他为洪水猛兽,他早就给母妃说过,他不想争,就想做一个闲散王爷,可是后来呢?他的母妃死了,被奸人所害,他没办法被母妃报仇,只能这样看着。

好不容易,他喜欢上了一个女子,却是被三哥看上的,这人世间的一切一切,都在和他作对,都不待见他。既然如此,为何他还要这样下去,既然你们都不在乎他,那他就翻了这个天,自己坐那个位置,自己掌控天下的生杀大权,如此,便是在没有人敢欺辱他了。

“你,白希辞,你恨的人应该是我,是我拒绝了你,是我造成的这一切,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啊!”白暮秋听到白希辞的话,眼眶微红,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造成的,她才是罪魁祸首,要杀就杀她啊,她已经害了那么多的人遭到这个无妄之灾,她不能在害了白觉了。

“白暮秋,事到如今,你还想着他,呵呵呵……好呀,要我放了他可以啊,你求我,求我啊。”白希辞冷哼一声,戏谑的看着眼前的白暮秋,看着她为了另一个男人流泪,看着她满心满意都是白觉,他只觉得怒火中烧。

闻言,白暮秋呼吸一滞,她看着眼前的白希辞,看着他癫狂的模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着:“凌王殿下,罪人白暮秋,求您,放了白觉。求您,放了他。”

听到白暮秋这话,白希辞心里一顿一顿的疼着,为了那个男人,居然如此低声下气的求着自己,就为了那个男人,见此,他冷笑一声,便是不在去管白暮秋,而是将视线放到了城墙之下。

此时,城墙下,一阵阵马蹄声响起,从远处踏来,由远及近。听到这声音,白暮秋也是看向了城墙那边。她看着从远处率兵前来的白觉,此时的白觉,身穿银白盔甲,带着将士们向着这边奔来,她惊恐的瞪大了双眼,大声的哭喊着,可是她的声音,此刻都淹没在了铁蹄之下。

白觉看着被绑在城墙石柱上的白暮秋,眼眶猩红了起来,他以为自己能够护得了他,可千算万算,却还是算差了一遭,可是他不后悔,唯一后悔的,便是如今,她如此的狼狈,自己却是不能护在她身旁。

“白觉,本王等你很久了。”

“白希辞,把她还给我!”白觉抬头看着城墙上的人,淡淡的说着,深邃的眼眸下,暗含着冷冽的杀意。

闻言,白希辞笑了笑,拔出自己的佩剑,放在白暮秋的脖子上面,讥讽的看着眼前的白觉,冷笑着说道:“白觉,没想到啊,你也有今天。你要她,可以,但是我要你手里的虎符,苍梧皇朝的密令,还有……”说到这里,白希辞看了看眼前的白暮秋,随后继续说道:“你的命!”

“你——”听到白希辞这话,白暮秋动了动,不要命的挣扎着。

她恨啊,恨自己成为了他的软肋。明明说好了不拖累他,可是现在,却成为了别人要挟他的利器,甚至于还危害到了他的生命,看着眼前风尘仆仆前来搭救自己的白觉,看着他脸上干涸的鲜血,她只觉得心口抽痛。

白暮秋眼角的泪水,不要钱似的滑落,她看着城墙下的白觉,用尽全身力气,对着下面的白觉嘶吼着:“白觉你走,你快走啊,我不要你来救我,我就是死也不要你来救我!”

对于白暮秋的话,白觉充耳不闻,他翻身下马,独自一人走到了城墙之下,抬手挥去了自己带来的士兵们,随着白希辞属下的带领,一步一步的走向城墙之上,就当白觉来到城门之下,即将走上来的时候,白暮秋突然暴起,所有人都是一懵。

直直的向着最近的刀尖撞去,那一瞬间,白希辞呆滞了,白觉目眦尽裂,他疯了似的冲上来,却是来不及阻止这一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爱妻,撞死在刀尖之上,他一把推开已经呆住的白希辞,紧紧的抱住已经被刀尖划破动脉的白暮秋。

“白觉,我……爱……你……”最后的五个字,耗费了白暮秋最后的生命,她紧紧的闭上了双眼,而此刻,下方的军队也开始交战了起来,战火纷飞,狼烟弥漫。

此时的白希辞呆了,他想要她,却没有真的想要她死啊,呆呆的看着在白觉怀中的白暮秋,就这么静静的闭上了双眼,白希辞只觉得一瞬间,整个人的弦都崩断了。

最后的最后战乱停止,皇朝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可是在白觉的身边,却在没有了那一副巧笑嫣然。与此同时,在天界当中,白暮秋经历了情劫位列仙班,可是在她的心中,她却早已经塞满了白觉的容颜。

所以,每一次人间界走一遭,她都会是下意识的去寻找他的身影,每一次,她都是在一旁,看着他经历生老病死,看着他那年少,走到终老的一生,她始终就像是一个旁观者,无法去参与。

或许,守护,就是她所想要的吧。

可是之后,经历了各种事情之后,她想,为何自己不能参与他的生活呢?如今自己早已经不是天界之人,这一辈子,她定要护他周全。所以,便有了之后宇文觉对着叶繁离说白暮秋名字那一幕。

思绪慢慢的回转了过来,却是感觉到谁在拍打自己,白暮秋回过神来一看,便是看见叶繁离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说道:“暮秋,方才鬼玺姐说着今晚北苍院有花灯节,要不咱们一起去放花灯吧!”

闻言,白暮秋笑了笑,看着自己眼前的几位好友,成双成对的,唯有陵游不见踪影,想来怕是去了昆仑之巅吧,随后笑了笑说着:“你们去就好,我就不去了了,免得酸倒了牙。”说着便是笑着转身,往着另一边跑去,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看着白暮秋离去的身影,叶繁离疑惑的看了看鬼玺,鬼玺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随着便是笑着,拉着叶繁离向着花灯节走去。其实,鬼玺知道,白暮秋的心里,一直都有着那一个人,千百年来,她一直都没有过去那一个坎。

他们都不知道,白暮秋以前经历过什么,但是他们知道,白暮秋的心里,住着一个人,而那一个人,就是她的逆鳞!

别看着她平时吊儿郎当,大大咧咧的,她心思细腻着呢。

来到一处山巅的白暮秋,站在高处,眺望着远方,又是一年一度的花灯节,想着这个,白暮秋轻笑出声来,看着远方的雪灵国城池,她想,如此就够了,只要自己能守着他,看着他,这便足够了。

眼下清绝星渊虎视眈眈,若是自己到时候,身份暴露了,也不至于牵连到他,如此便好。

其他的,她再无所求。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花灯节也是紧锣密鼓的准备着,这一年的花灯节,或许又是争奇斗艳的一年吧。按照往年的习俗来说,每一年的花灯节,院中所有的学员,都会每一个品阶班级,派出一个学员前来互相比赛,切磋交流,今年也是不例外。

可是今年,或许就比往年要精彩得多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墨子渊,合作 鬼玺和叶繁离并排同行着,身后的鬼厉和苏瑾言也是无奈的跟在他们的身后,说到这鬼厉,还真是不得不说他的痴情,独守千年幽冥界,最终为了鬼玺一人,直接撂摊子不干了,将另一位小鬼王扶持成为了幽冥界之主,自己任摄政大权。

所以如今他才有这个闲工夫,来到鬼玺的身边,跟在她身后,鞍前马后的。这要是被幽冥界的那些人看见了,或许会大吃一惊吧。而今天,他们的主要目的还不是花灯节,而是在这花灯节上,见另外一个人。

北苍院的花灯节,是最着名的,这个时候,每一个国家的皇帝,都会派遣自己国家的人才,前来这里切磋,若是他们国家的人才,打赢了北苍院的学员,那就可以直接进入北苍院学习,虽然不是内院,但是只要能进就已经知足了,对于他们来说。

而这一次,他们要等的人,就是那曾掀起北苍大陆危机的澜沧国皇帝——墨子渊!相传他爱妻如狂,可是他的结发妻子,却在和他拓展版图的时候,被奸人所害,所以早早的就离去了。

这一次让墨子渊前来一会,便是为了这一件事情。因为他的发妻是凤族人,有着乾坤鼎,而他们的目的,就是乾坤鼎,若是能借来一用,到时候他们的胜算也是大大的增加了。以乾坤鼎为阵眼,在人间界布上法阵,哪怕是清绝请来乌金石,那也是无用功!

想到这里,四人也是各怀心思。

四人走在大街上,俊男美女的组合,也是惹人眼球。更何况还有近日来,风头最甚的鬼厉,为了跟在鬼玺身边,鬼厉也是煞费苦心,他找到凤清儿,非要他给自己安排一个职位,无论大小,能够和鬼玺理所当然的在一起最好,这位祖宗一开口。

凤清儿也是只有无奈的答应下来,谁叫这人是个关系户啊,打不得骂不得的。所以,她当机立断给鬼厉安排了一个教习导师的身份,再加上鬼厉的实力在这里摆着的,因此,这个决定也是在学院内全票通过了。

后来任职大会上,为了给鬼厉立威,她也是专门让几个长老给他当陪练,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空降而来的导师,是真的有实力,而不是所谓的靠关系进学院。再加上鬼厉长得俊美,浑身上下气质非凡,更是吸引了无数人的眼球,但,之后,鬼厉知晓这一点以后,也是立刻表明自己已经名草有主。

一路上,叶繁离和鬼玺手拉着手,向着花灯节所在处走去,鬼玺也是告诉了叶繁离,他们等会儿要找的人,也好让叶繁离心里有一个思量。

在这路途当中,这里是去花灯节的必经之路,能遇见很多的同门,也能遇见不想要遇见的人。虽然是穿着弟子服,可是叶繁离和鬼玺的姿色摆在这里的,即便是最普通的衣物,穿在她们的身上,也是貌美无比。

周围的弟子们,看着眼前走过的可人儿,鬼玺一袭纯黑色劲装,如墨的青丝高高的束起,英姿非凡!叶繁离一身纯白弟子服,头发随意的扎起,微风拂过,发丝纷飞,异常的貌美。

“那就是内院的叶师妹吗?”

“可不是嘛,在她旁边的,是内院的大师姐鬼玺呢!”

“那可真要好好看看,她们都是内院的人,这一次之后,莫不是要等到年底的峰会才能见着了。”

“那是啊,这样的美人,能多看一眼是一眼。”

“你们都不要命了,没看见她们身后跟着谁啊,人家护花使者都在,你们还敢看?”

“说说呗……怎么回事?”

“我给你们说啊……”

弟子们纷纷窃窃私语着,两人一队,三人一团着,互相打量着,也互相说着话,分享着自己打听来的小道消息。人啊,最爱的就是八卦这个东西,无论男女老少,都逃不过这个套路。

当叶繁离他们四人走过,宁夏带着尹璇过来的时候,听见这话,两个人也是握紧了拳头,尤其是宁夏,当初在内院,鬼玺压着自己一头也就罢了,现在这新来的叶繁离也压着自己,而且那些人说得,也是将苏瑾言说成了叶繁离的所有物,她听着就觉得不爽!

这还是第一次,自己走过来,居然都没有注意到自己,而是都在小声的议论着刚才走过的叶繁离和鬼玺!她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待遇了,咬碎了银牙,带着尹璇向着前面走着,看着前面叶繁离他们的背影,怨毒的眼光浮现,笑吧,等会儿,你就笑不出来了!

她就不相信,一个刚出茅庐的黄毛丫头,还真能将自己给压下去了。

与此同时,尹璇也是怨毒的眼神浮现,要不了多久,她一定会将叶繁离狠狠的踩在自己的脚下,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废物!那个大人的计划已经开始,她定要让那叶繁离和苏瑾言死无葬身之地,这样才能消去她的心头只恨!

走着走着,他们便是来到了花灯节的现场,看着无数学院的弟子们,一会儿去猜猜灯谜,一会儿去打打擂台的,四个人的脸上都是带着笑颜,而他们,今天来这的目的是等人,所以四人的目光都在周围环视着,看了看左右前后,等待着澜沧皇帝墨子渊的出现。

随后,当他们来到中央的时候,却是看见了一位身穿黑衣的男子,气势非凡,一股王者之气,浑然天成。走近一看,却是和那人打了一个罩面,此人就是澜沧皇帝墨子渊。

他也是向着他们看了过来,随后微微点头,见此,鬼玺手指一弹,一小缕灵力瞬间乍现,却又立刻消失在了眼前。大概是半盏茶的功夫,陵游带着一人如约而至,而那人就是此前已经见过的织梦族长老童话。

“几位,别来无恙啊。”童话看着四人,笑着拱了拱手。闻言,四人也是互相问候了一番,然后,鬼玺出头,带着一行人走到墨子渊的跟前,看着墨子渊轻声说道:“殿下,好久不见。”

看着眼前的鬼玺,墨子渊深邃的眼眸起了一丝波动,因为他想起了之前鬼玺对自己所说的话,若是自己将乾坤鼎给她,她便是能够让人为自己编织一个美梦,虽然只是一个梦境,那也好过之后的点点滴滴,都是假象,自己已然知晓来得好。

“你当日所言,可否当真?”目光直直的看向鬼玺,丝毫不拖泥带水,直接切入了主题,乾坤鼎他可以给他们,但是,他的要求,他们到底能否达到,这一点他必须确认!

“此处不是说话之地,我记得前面有一楼阁,殿下不妨和我们前去那里一叙,您看如何。”鬼玺笑着说道。

闻言,墨子渊点了点头,跟着他们一行人去了前面的楼阁处,刚一进去,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便是等待着一个人来打破这个回答。这个时候苏瑾言也是开口说道:“交换是要看诚心的,各自相信才是交易的最好选择,这一次交易本就是我们提起,所以我们也给你看看我们的诚心。”

说完,眼眸看了一眼童话,童话微微颔首,抬手一挥,一张古琴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微微定神,便是开始用着灵力轻轻的弹起琴来,而墨子渊,也是慢慢的沉睡在了那个美梦之间!

这个时候,他来到了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以第三人视角看着这一切!

那时候,是他们第一次相遇,那幼稚可爱的对话,至今深入他心,不可自拔,他看着那个时候的自己和她,勾唇一笑,耳旁听着他们的谈话。

只见洛承欢将微微低垂的头抬起,脚尖轻点,一瞬间的功夫,就来到了墨子渊的身边,跪坐在墨子渊的面前,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着他,脸上带着天真无邪的笑意。

十分惊奇的看着墨子渊,犯着花痴,顺着墨子渊这个剧本唱下去:“小姐姐,你好漂亮呀,承欢好喜欢,你是仙女吗?”

这话音刚落,本来还打算着好好戏耍戏耍一下洛承欢的墨子渊,被洛承欢这样奇葩的称呼整得顿时哑口无言,他好歹也是堂堂七尺男儿,居然被这么一个小丫头认成了仙女。

而且这个丫头还是第二次见他了,若是第一次,那么他姑且还算是她有眼无珠,可是这第二次见他,这么说话,将他说成是女的,那也是没谁了。

见到墨子渊没有答话,洛承欢玩心更甚了,起身来到墨子渊身旁说好,拉着墨子渊的衣袖,笑嘻嘻的看着墨子渊:“你不说话,是不是默认了,你就是仙女姐姐对不对?承欢好喜欢你,姐姐你好漂亮呀。”

“呵呵……”墨子渊也没有答话,只是干干的笑了笑,不知道是为什么,看着洛承欢脸上的笑意,心里莫名的有一种悸动,可是自从她消失之后,他便再也没有出现这样的心思了。

在抬眸看了看洛承欢,那一颦一笑,就像是丛林间的精灵一样,可是更多的,却是妖魅,活脱脱一个小妖精呀,就跟她一样,而且眉眼之间也和她相似无几。

想到这里,墨子渊墨黑的双眸中也染上了丝丝笑意,这时,洛承欢自顾自的拉着墨子渊的手:“姐姐,你笑起来真好看,承欢第一次见到姐姐这么漂亮的人呀,以后姐姐就笑给承欢一个人看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编织的美梦,成交 这时候的墨子渊,已经彻底的沉浸在了童话刚才编织的梦境里面,在场的人,都能看见,墨子渊此刻在梦境当中的所有举动,因为这是墨子渊的梦,所以他就这样走在“自己”的身旁,看着那个巧笑嫣然的洛承欢,此刻,墨子渊的心里那激动无以言表。

随着童话的琴声变化,众人也是跟随着墨子渊的脚步,看着他和洛承欢的前程往事!

“小妖精以后也只笑给我一个人看,好吗?”

得到这个回答,洛承欢愣了愣,于是又傻乎乎的点了点头,随后又单纯的,天真的问着:“那姐姐,以后承欢还可以见到你吗?你是仙女,你等一下是不是就要飞到天上去了,可是承欢不会飞,就找不到你了。”

眼眸中带着丝丝失落,墨子渊见到这样的洛承欢,轻笑了一下,俯身在洛承欢的耳边:“小妖精看来是修炼不到家呀,连飞都不会,今天姐姐心情好,姐姐带小妖精去上面走一遭吧。”

还不等洛承欢回答,一把揽住洛承欢的腰身,脚尖轻点,好似身后带着翅膀一样,身边,周围的景色不断的变换着,看着眼前的景色,洛承欢是真的被迷住了。

她会轻功是事实,可是她的轻功仅在入门那里,离地些许还成,可是像墨子渊一样,随意的施展轻功,带着人也丝毫不费力,飞檐走壁,或者是随意飞行,那对于她来说,还是得在修炼。

“喜欢吗?”墨子渊的话响在耳边。

“喜欢!”洛承欢丝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激动,回眸看着墨子渊。

若是此时有人看见,定会有这么一句话不得不说:“金童玉女,合该如此。”

那男人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俊美异常;外表好似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一头乌黑青丝随风飞扬,长而微卷的睫毛下,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英挺的鼻梁,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还有白皙的皮肤,真是惊为天人。

而那女子也丝毫不差,用一首诗来形容,当真是:“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这一刚一柔的结合,一伟岸一柔美,真是天下间少有。

两人又回到了刚才的那个地方,洛承欢突然转过身来,看着眼前的男人,不知道怎么,她好似眷念起了这男人的怀抱,坏笑着说:“姐姐,要是以后承欢想见你了,找不到你怎么办?你可以不回天上去吗?”

说完,拉着墨子渊的袖袍一角,仰头看着他,两人皆是一袭红衣,皆为绝色,看上去真是很美丽的一幅画。而听到洛承欢这么说,墨子渊笑了笑,抬手轻轻的抚摸着洛承欢头。

眼眸中有着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温柔,这样的眼神看得洛承欢心中一颤,不知为何,第二次相见,这样的戏耍,洛承欢却觉得自己像是陷入了泥潭里,而她却是不愿意再出来。

但是这个想法想了想,洛承欢就释然了,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那我就不回去了,就在凡间待着可好?”打趣似的说道,眼眸却是有了一抹认真的神色,其实不光光是洛承欢心里有着不一样,墨子渊又何尝不是呢?

“那感情好呀,那就说定了,姐姐你就不回去了。”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洛承欢歪着头问着墨子渊:“那姐姐,承欢以后想找你怎么办?”

闻言,墨子渊爽朗的笑了:“小妖精,以后要找我,在此处,吹响这个哨子,我便会到!”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枚小巧的黑色哨子,放在洛承欢的手里。

洛承欢得到哨子,也是笑弯了眼,她也同样拿出自己身上的玉佩,运功用力一掰,掰成了两半,将另一半给了墨子渊,对着他说道:“姐姐,这个东西你拿着,要是你想我了,想要找我,就叫人拿着这个去浮华阁,就说找无情。”

既然墨子渊给予了她信任,那么她也不惧暴露自己,况且就单单一个浮华阁而已,最多只是知道自己和魅雪阁有关系,却并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魅雪阁的身份。

而且她也清楚,墨子渊要是真的去查,也一定会查出来她到底是谁的,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隐瞒。

“好。”墨子渊收下了那一半玉佩,点头应下。随后二人在寒暄了些许时间,洛承欢便是和墨子渊道了一声告辞,就运起轻功飞跃而去。

看着洛承欢离去的背影,再看看刚才她拉着的衣角,耳边仿佛还盘旋着她的话语,脑海中还回放着她的笑容:“真是一个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小妖精呀。”

这时,草丛边有了些许动静,墨子渊脸上的笑意也是一点一点消失殆尽,眸光扫了草丛边一样,突然,那边闪身出现了一名身着黑衣的男子,他就是一直在暗处守护着的诺一。

“爷,需要属下去跟踪调查一下那女子吗?”

“不用,下去吧。”墨子渊淡漠的说着。

真实的墨子渊以第三人视角看着这一切的一切,无奈的笑着,他知道,当初自己和洛承欢的第二次相遇,也是他的刻意安排,因为他想要再借将军府的势力,来巩固自己的位置,因为自古以来,都是以兵权为重,而洛冥当时乃是兵马大元帅!自己若是抓住了他,就离了那大宝之位多了一步距离。

可是现在想想,看看当初的自己,或许当时的自己都不知道,那时候他是有多么的好笑,心中想着另外一个人,殊不知,自己所想的那一个人,就在自己的眼前,而自己对她,最开始却是那样的工于心计。

而这个,童话手里弹着的琴,也是停了下来,他抬手一挥,收回了自己的织梦网,所有人都是回归到了现实的生活昂中。墨子渊看着这一切,恍惚这一切如大梦初醒,他看了看童话,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你们都这么有诚意,那朕也是不藏着掖着的了。”

“在此,朕在报酬上追加一个,澜沧国交给你们,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你们,但是朕唯一的条件就是,想要一个完整的,美好的美梦,朕想要永远的陪着她,一辈子也不愿意醒来。”墨子渊一脸严肃的说着。其实没有了洛承欢,整个天下在他手里,也是没有了任何的意义。

闻言,童话眉头一皱,随后想了想说着:“梦境毕竟是梦境,早晚会有醒来的一天,可是殿下,若是同意,我可将天意不可泄露的事情在梦境当中告知于你。”

童话这样一开口,墨子渊也是沉思了起来,这个时候鬼玺也是开口说着:“陛下,这澜沧国,是您发妻留给您的东西,我们是断断不能接受的,那可是她用生命守护的东西啊,我们要的,仅仅只是一方乾坤鼎而已。若您同意,到时候您自会知晓您与您发妻的缘分。”

这饱含深意的话语,让墨子渊的心中起了涟漪,几番踌躇之下,他点了点头说道:“成交。乾坤鼎就在澜沧国大宝之上,你们想要,可以随时来取。至于这个梦境这件事情,待朕将事情安抚好,三日之后,便在驿站等着你们,如何?”

几人对视了一眼之后,鬼玺开口说道:“如此,甚好!那,在此多谢陛下了。”

说完,墨子渊在走之前,也是看了看眼前的叶繁离和苏瑾言,随后开口说着:“你们,好好珍惜彼此吧,不要等着错过了,才知道后悔,那时候早已经为时已晚了。”说完,墨子渊便是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随着墨子渊的离去,这个花灯节也是拉开了帷幕,童话先行一步离开,去处理织梦族内的遗留事宜,而其他的四个人,则是结伴而行,向着前面走去,看着人潮如海的,几人的心情,不知道是因为这喜悦的气氛还是如何,也是越发的好起来。

就连苏瑾言和鬼厉这两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也是和叶繁离鬼玺二人一样,加入了猜灯谜放花灯的活动当中。

当然,这笑得这么欢,自然也有扫兴的事情前来。这不,眼前啊,便是来了两位不速之客,这一看,就知道是来者不善!对此,鬼玺挑了挑眉,看来今天还真是犯晦气,能遇见这俩货。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们呀。”宁夏看着眼前的叶繁离和鬼玺,阴阳怪气的说着,随后尹璇接口说着:“师姐,你可不知道,人家的手段高明着呢,就喜欢往人堆里扎,人不多,人家还不愿意来呢。”

“呵呵呵……是是是,师妹说得是,别人岂是我等能够比得上的啊。”宁夏和尹璇当着叶繁离和鬼玺的面,各种阴阳怪气,各种嘲讽的说着。对此,鬼玺和叶繁离笑了笑。

两人眼底之间的默契,早已经不是其他语言能够形容的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鬼厉出手 “哎呀,也不知道是那一家出来的狗,在这里狺狺狂吠,鬼玺姐,你说是吧。”叶繁离看着眼前的宁夏二人,嬉笑着说着,嘴里说着的话语也是毫不留情,对此,宁夏和尹璇听到叶繁离这话,刚才还耀武扬威的脸,瞬间一僵。

对此,苏瑾言和鬼厉在后面,俨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因为他们两个都知道,叶繁离和鬼玺觉得不是省油的灯,宁夏和尹璇,对上叶繁离和鬼玺,只有她们哭的,却是没有她们笑的份。

“是啊,这还没有看见身影了,那响亮的狂吠倒是听了不少。”鬼玺接过叶繁离的话语,看着眼前的叶繁离回应着,丝毫不去看那宁夏和尹璇,仿佛是当这两个人不存在一样。随后说完,还做出寻找的表情:“诶,在哪呢?这畜生的言语让人听了,好生气愤,若是被我寻见,定要掌掌她的嘴。”

“我们北苍院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再说了,现在可是花灯节,北苍院一年一度的盛会,要是被他们惊扰了贵客,恐怕我难逃其责啊。”做出无奈的表情,实则上嘴皮子上丝毫不留情面,将眼前的宁夏和尹璇,无视了一个干干净净。

“鬼玺,叶繁离,你,你们——”宁夏和尹璇不是傻子,对于叶繁离和鬼玺这指桑骂槐,她们不是听不出来,宁夏尹璇气愤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看着她们脸上的笑意,仿佛是对自己的讥笑一般,令自己羞愤不已。

“你什么你,这狗畜生倒还是说人话了,懂教养了吗?”鬼玺笑吟吟的看着眼前的人,她现在也是将声音放大得恰到好处,本来之前,就有路过的学院弟子疑惑,怎地在这人来人往之地对视说话着,看她们那表情,还有宁夏师姐越来越难看的神色,所有人的心也是提了起来。

因为他们都知道,自己的这一位师姐,论灵力魂灵都是极好的,相貌也是各有各的姿色,和之前的鬼玺大师姐比起来,虽然是有着一点差别,但是却也是不怎么有差距,可是就她的那个脾气,还真的是不敢恭维。

其实,但凡宁夏的脾气好一点,做事什么的,不要那么的蛮横无理,嚣张任性,他们都觉得没什么,反而会觉得,学院多几个美女师姐,看上去也是一道亮丽的风景。可是宁夏师姐偏偏改不了那德行,反而是越来越让人忍受不了她的脾气了。

所以这一次,在路上,也有一些灵力层次高一点的学员,他们有听见宁夏和叶繁离几人的交谈,但凡宁夏做事好一点,脾气好一点,又有谁不愿意帮她呢?还不是自己作出来的事情。

宁夏听到鬼玺这话,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是一道灵力挥出,就当叶繁离和鬼玺她们即将反抗的时候,她们身后的“护花使者”们,动作和反应更快,尤其是鬼厉,见着这宁夏是冲着鬼玺而来,冷笑了着一挥手,将那一道灵力抵挡了过去不说,更是在将鬼玺揽在怀中的同时反击。

鬼厉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这一切的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就连那些看好戏的学员们,都没有看见鬼厉是怎么出手的。就那么一瞬间的功夫,他和苏瑾言两人,将各自的小娇妻抱在了怀里,与此同时,他反手一挥,一道狂暴的灵力,直直的打在了宁夏的脸上。

宁夏直接被打飞出去几米,甚至是毫无招架之力,在鬼厉的面前,而她身边的尹璇也是受到了波及,倒退出去十几步才停住了脚步。周围的所有人都这样看着在场的六人,一些当初出去学习,没有看见鬼厉怎么打擂台和长老决斗的,此时心里也是震荡不已。

这是何等的实力啊,能够一掌不仅化解宁夏全力一击,还同时间出手反击了过去,甚至于在周围的波及者,还倒退了十几步,看似漫不经心的一掌,实际上蕴含着这样大的灵力。

“当着我的面,动她,想死?”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爬不起来的宁夏,以及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尹璇,眼眸中的杀意不减,浑身上下散发着杀气,活脱脱一副从碧落黄泉缓缓走出的杀神模样。

对此,鬼玺也是勾唇一笑,一个人单打独斗久了,她也是渴望,那种被保护的感觉,现在这个感觉正好,她非常的喜欢,甚至是异常的欢喜。看着将自己抱在怀里,俨然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后面的苏瑾言,也是将叶繁离一把抱在怀中,等着鬼厉出手之后,看着也叶繁离走上前,看着地上瘫倒着,爬不起来的宁夏,眼中杀意正浓,就在他即将要出手的时候,叶繁离率先拦住了他,对他摇了摇头。

宁夏倒还是没事,但是尹璇他们不得不防,她知道苏瑾言是想要给自己出气,但是,若是在他出手的时候,被尹璇发现了一个什么,那就得不偿失了,她想,这也就是为什么鬼厉会抢先出手的原因。

刚才那一瞬间,其实苏瑾言也有出手,却是被鬼厉给不做声色的拦截了,他们都知道,尹璇的背后的就是清绝,他们冰灵国一脉,都是来自清绝的人间界实力,若是苏瑾言贸然出手,或许尹璇看不出来什么,但是她身边的人呢?难保清绝没有派人跟在尹璇的身边。

若是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就会面临提前暴露的危险,眼下的事情当中,不容许他们有着半点冒险,甚至于是半点错事!因为有一句话说得好,一步错,步步错。只要走错了一步,那就是满盘皆输。

“没事吧。”鬼厉收回自己的目光,低头看向自己的怀里,那丝毫不掩饰的关切眼神,也是让鬼玺微微的愣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自己都被鬼厉紧紧的抱在怀里,什么伤都没有受到,甚至于连宁夏挥出来的灵力都没有感觉到,就被鬼厉给挡住了。

“没事。”轻声回复着鬼厉,见此,鬼厉也是松了一口气。或许在别人的眼里,鬼厉是战无不胜的君主,可是在鬼玺的面前,他只是一个爱她,害怕她受伤的男人。面对别人,他有足够的自信,可是面对鬼玺,他却是极端的不自信起来。

或许是察觉到了鬼厉的情绪变化,鬼玺握住鬼厉的手,紧紧的,十指相扣在一起,传递着自己的力量,踮起脚尖,轻声的,在鬼厉的耳边说道:“我爱你。”之前她说不出,是她不太敢面对,而现在,既然鬼厉都能做到这样,那么她也能做到这样的程度。

君若不离,妾定不弃!

随后,由鬼玺开头,便是带着鬼厉在前面走着,一副没有什么事情发生的表情。苏瑾言和叶繁离也是紧随其后。见到他们走了以后,尹璇也是赶紧蹲下身子,将宁夏搀扶了起来,两人对视之间,都是看见了彼此眼中那怨毒的神色,两人就这么狼狈的回去自己的宿舍了。

难道让她们在继续留下去吗?

不,不可能,尤其是对宁夏来说,这样大的屈辱,她可不想留下来自讨没趣。再加上自己的身上,因为鬼厉的那一道灵力,直直的打在了她的身上,尤其是脸上伤得最重,她得赶快回去疗伤,顺道看看自己的脸上,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宁夏站直身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眸看着周围,那将自己看着的眼神,当真是要让她无地自容了起来,满腔的怒火没有地方去释放,她环视了四周一圈,那些人的眼神,令她更加的不爽起来。

“看什么看,都给我滚开!”此时的宁夏,就觉得一股股闷气堵在了自己的胸口,难以咽下,这一次的事情,她算是记住了,转眸看着四人离去的身影,握紧了拳头。

而她之前的话语,也是一瞬间,让整个场面面临着一股尴尬的氛围,那些之前看好戏的人,都是做鸟兽散,有人早就看不惯宁夏的,直接嗤笑着说道:“自己技不如人,还不让别人说了,真当自己是一根葱呢!”

说话的那女生,正巧就是澜沧国来的小郡主,她看着眼前那撒泼的宁夏,好笑的说着,她早就看这个女人不顺眼了,此时还在这里乱咬人,明明没有那个公主命,还非要端着这一个公主病,何必呢!

再者说,要不是她自己先去招惹别人,先出手,想要伤人,自己心中起了歹念,别人会这样让她下不来台吗?

之前,某人的父亲,还暗暗来信澜沧国,说是让谁谁谁照拂一下自己的女儿,不看僧面看佛面,所以她一直观望着,本来不想说什么的,实在是这个宁夏太过于跋扈了,让人真的是看上去很不爽,就想要落她的面子。

其实也不怪白蔹这样想,确实是如此,但凡你的人缘好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受到这样的欺负,都没有人来帮你说半句。而且自己的脾性是什么样子,难道自己不知道吗?

不知道收敛吗?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跳梁小丑宁晗 “你是谁?”宁夏听着这说话的人的声音,转过头来,看见了一袭红色衣裙的白蔹,看着她那清澈的双眼,四目相对之下,也是让宁夏禁不住脑子里面晕眩了一下。

白蔹,澜沧国的小郡主,也是唯一的一个小郡主,甚至与澜沧皇帝墨子渊没有半点关系,乃是澜沧皇朝已故皇后的故人之女。传闻澜沧皇帝墨子渊,对这个小郡主宠爱有佳,甚至于都有让她接任自己帝王之位的打算,而这白蔹呢,更是在澜沧国威名远扬。

谁人都知道,澜沧国有一个能骑会打的小郡主,头脑更是一绝,用兵的手法,丝毫不逊于当年的皇后洛承欢,甚至于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才真真是应了那一句话,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我是谁,与你何干?”白蔹笑嘻嘻的看着眼前的宁夏,心里是一万个不爽,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是越来越看不惯眼前这个蛮横的女人,现在真的是看着她这一张脸就倒胃口!

“你……”

宁夏闻言,瞬间被气得气急败坏了起来,还从未有人这样对自己说过话,更何况是这样的一个黄毛丫头!就是其他人,再怎么说也不敢落了自己的面子,都要好声好气的对待着,不说给自己面子,也会给她爹一份面子。

“如此嚣张跋扈,看来宁军教女无方了啊。”白蔹故作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说着,这一句话一出,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不过之前如何如何说宁夏吧,但是好歹看在宁军的面子上,谁都不敢不给宁夏面子。

可是现在倒好,直接是将人家宁夏的底给掀了,在场的人,也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毕竟宁夏的脾气摆在这里的。

就在宁夏打算做些什么的时候,一道夹杂着浓郁灵力的声音传来:“小丫头,可是莫要动什么小心思,我家郡主要是有个什么,澜沧国恐怕就要与你不死不休了。”这威严的话语,人还没有到,话音却是先到了。

听到这话的所有人,此时看向白蔹的眼神陡然一变,原来,这就是那一位来自澜沧国的郡主,那一个传奇郡主啊,幸好没有说什么不得体的话,将她得罪了,不然,恐怕是难逃其责,毕竟澜沧国的怒火,不是开玩笑的。

同时,在听到这话的宁夏,脸色也是一变,看着眼前的白蔹,心中有着怒气,却是不敢表达出来,只能带着自己身边的尹璇,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转身离开。

两人这么狼狈的离场,也是在所有人的心里,留下了一个不可磨灭的痕迹,甚至是成为了之后北苍院,所有知道这一件事情的学员口中,一道道茶余饭后的小笑话。

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身影,白蔹笑了笑,也是没有说什么,便是无声无息的退场了。

另一边,早早的走了的叶繁离几人,也是各自在花灯节上面,寻了一些自己喜欢的玩意,便是走走停停的,这里看看,那里瞧瞧的。其实说实话,对于他们来说,花灯节里面的猜谜语,考验默契什么的,那些赢得胜利之后的彩头,对于他们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吸引力。

因为他们想要的东西,此时已经半只手拿到了,而对于乾坤鼎,他们是势在必得!

四人走马观灯似的走着,随后,因着要看看热闹,几个人也是往着那些擂台上面看去,正巧就看见身为院长的凤清儿,正坐在一个擂台的评委席上,身边还跟着好几位导师。

见到他们有着疑惑,鬼厉也是开口说道:“也是学院交流会的擂台,一些来自其他国家,或者是其他学院的学员交流切磋的地方,其他学院的学员交流切磋,而来自其他国家的自由人,若是能够赢得胜利,就可以成为外院的挂名弟子。”

“今天是第一天,正好是首日,所以学院所有派系导师都要在场。”鬼厉轻声的为他们解释着。

闻言,鬼玺面无表情的转过头看着鬼厉,那眼神简直就将他看得心里发慌,这时候鬼玺开口说着:“那你身为导师,你不去那里,跟着我们干什么?”其实鬼玺知道鬼厉为什么跟着自己,但是却还是想要调戏调戏他一下。

果不其然,鬼玺这么一开口,鬼厉脸色僵了一下,随即尴尬的说着:“我这不是相当于一个野爹导师嘛,我要是去,那不是丢北苍院的面子嘛!”说着说着,还挠了挠头,无辜的说:“我这是为了他们好,再者说,我虽然是一个导师,还不是挂一个名头而已,难道还想要我教什么?就不怕我误人子弟?”

听到鬼厉这话,三人也是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苏瑾言那么的不苟言笑,都被逗笑了,可想而知鬼厉的借口多么的拙劣。但是见到他们几人笑了,鬼厉也是笑了笑,随即开始给他们介绍起自己所了解的一切事情!

而就当他们在擂台的高处站定的时候,一些不愿意看见的人,也是再一次的看见了,虽然他们视若无睹,可是人家并不打算就这么不了了之了。这个时候,擂台赛还没有开始,只是每个学院代表和国家代表的表演。

这时候在那高台之上,正是宁夏的妹妹宁晗,这一次,是她代表她所在的学校前来学习,从小她就崇拜着自己的姐姐,觉得姐姐就是最强大的存在,可是上次,她再一次见到自己姐姐宁夏的时候,那失魂落魄的表情,落在她的眼里,也是让她无比的心疼。

这一次,她定然要叶繁离难看!

此时的宁晗也是从自己的位置起身,下去准备了。一会儿的功夫,那擂台的中央,突然飞来一大片的蝴蝶,这时,音乐响起,宁晗在蝴蝶的簇拥下,舞着水袖进入,她犹如调皮的仙在游戏花丛,腰身秀雅摆动,那一颦一笑都是那么的动人!

她的眼神,却是有意无意的看向叶繁离他们那边,叶繁离他们也是有所察觉,正当他们打算如何应对的时候,一舞跳完的宁晗,却是丝毫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直接了当的说:“北苍院院长,宁晗已经将一舞跳完,但宁晗听闻,贵院镇国郡主叶繁离,能文能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说到这里,宁晗笑了笑,继续说道:“宁晗不才,想与她讨教一番歌舞,不知院长,可否应允呢?也算是贵院与我院交流学习了。”宁晗这话说得也是异常的有技巧,更是将凤清儿她们的退路给堵死了!

若是不同意,那自然会让大家觉得,叶繁离只是空有其名,不出来交流应战,那就是害怕了,也落了两家学院的面子,这面子里子都说不过去。可是若是同意了,怎么比,怎么评判,又是一个大问题了。

宁晗的这一番话,也是惊呆了在场所有的人,当真是大胆,或者是说,当真是宁家人将她宠得目无法纪,不止天高地厚了。此时他们站着的还是人家北苍院的地方,居然还敢如此出言不逊。

刚才宁晗所说,不正是告诉在场的所有人,你们北苍院的内院弟子叶繁离,雪灵国的镇国郡主,若是不敢出来应战,那不过是草包废物一个了嘛!

就在所有人吃惊的时候,凤清儿沉默着,不知道怎么回答还在思量的时候,高台上的叶繁离,微微眯起一双眼眸,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宁晗的身影,嘴角勾勒出一抹嗜血的笑意。很好,这人当真是好极了,叶繁离怎么会看不出来,宁晗是在故意为难凤清儿。

凤清儿身为一院之长,若是这一点气度都没有;或者是说,北苍院,如此庞大,如此威名远扬,桃李满天下的北苍第一院,连这个挑战都应不起,那就真的是太丢面了。

想到这里,叶繁离也是立刻几个呼吸之后,便是来到了擂台上,笑着看着众人说道:“既然人家腆着一张脸,非要送一块垫脚石给我踩,我怎么可以不踩呢?不然天下人还真以为我叶繁离是废材,这不是丢咱们北苍院和雪灵国的脸吗?”

“叶繁离,你可莫要呈口舌之快,到时候若是输了,你才真的难看了。”宁晗见到叶繁离那高高在上的样子,在看她眼底的那一抹不屑,顿时,心里窝着一股子邪火,既然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宁晗也是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叶繁离的厌恶了,她一脸傲居的看着叶繁离,眼底带着丝丝厌恶之色。

对此,叶繁离还没有说什么,一旁缓缓走过来的苏瑾言就率先发难,抬手一挥,一道灵力快速掠过,之后,众人便是听见宁晗捂着自己的嘴巴看着苏瑾言,眼底满是惊讶之色,她没有想到,眼前的苏瑾言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对自己动手了。

“若是你眼睛太闲,我随时可以给你剜掉;嘴巴太吵,我不介意帮你把舌头一并拔下。要比便比,何来这些废话,聒噪!”苏瑾言冷眸微挑,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转眸看向宁晗,眼底带着嗜血的杀意。

宁晗想要说什么,也是瞬间被苏瑾言的气势给震住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比试,胜负已定 “即便是你家父亲如何的宠爱你,如此的嚣张跋扈,妄活十几载!”苏瑾言冷漠的说着,看着眼前的宁夏,眼底的杀意冲天,当着他的面,敢欺负他的女人,是当他苏瑾言是死的吗?

宁晗捂着脸,直直的瞪着苏瑾言,但是却还是被苏瑾言气势逼得无话可说,看了看周围,全是看自己好戏的人,在看着上座上一直没有出声的凤清儿,收拾了一下心情,强装镇定的说道:“听闻镇国郡主您功力深厚,武功甚是了得,宁晗也是爱武之人,倒不如以此来作为交流切磋,若是宁晗赢了,还请郡主您答应宁晗……”

说到这里,宁晗突然大声的,直起腰版,冷笑着说道:“退出北苍院!”此话一出,所有人再一次的被宁晗的大胆所震慑,虽然宁晗是宁家的宠女,更是宁家下一代家主的接班人,实力相当的了得,拥有着双魂灵,甚至是灵脉九重!当年也是北苍大陆的风云人物,仅次于叶繁离的存在。

不过由于叶繁离当时太过耀眼,也是没有太多的人注意到她。对此,她也是有着自己的不甘,这一次,就当是新仇旧恨一起算了,她就不相信,一个废物,以为进了北苍院,就真的不是废物了吗?

即便是她现在不是废物了,那也不可能在一瞬间,将自己的灵力追加到四元境!

而听到宁晗这个话,叶繁离勾唇一笑,冷冷的看着宁晗,“我出手,向来没有轻重,既然有彩头,那就点到为止。”这时,叶繁离浑身上下气势陡然一变,眼中的不屑,冷漠溢于言表,“但是,若是你输了,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你当场自毁容貌!”

上前一步,来到宁晗的身边,与她对视着:“我,叶繁离,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之前你出言不逊,你所说的话,想要动的手,我都记在心里的,既然你想要山鸡变凤凰,踩着本郡主上位,打我的脸,打北苍院,打雪灵国的脸,宁晗,你,痴心妄想!”

叶繁离斩钉截铁的看着宁晗说着,她当然知道,为什么宁晗提出来这个要求,这是想要踩着自己上位,打脸啊。更是想要在自己这里,帮她的姐姐找回场子,可是,对于叶繁离来说,她这一点,还不够看!

闻言,宁晗瞬间呆愣了一下,自毁容貌,这就还比是杀了她还要难堪,若是她真的输了,恐怕这一辈子就都毁了,想到这一切,果然,姐姐说得没错,这个女人,就是那么的蛇蝎心肠,想到这里,宁晗的眼中也是充满了怨毒之色。

她从来没有这么恨一个女子,叶繁离是第一个,但是她相信,她会让叶繁离成为最后一个!于是,她直直的对上叶繁离的眼睛,自信满满的说道:“好!”

听到宁晗这爽快的回到,叶繁离的脸上浮现出高深莫测的笑意,看着叶繁离脸上的笑容,宁晗的心里不由得开始慎得慌,但是她安慰自己,这只是叶繁离在故弄玄虚而已,她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实力!这么短的时间内!

可是啊,好巧不巧,叶繁离,本来就是一个奇迹的缔造者,在她的身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与此同时,叶繁离和宁晗这个话一出,凤清儿也是爽快的答应了,因为她,相信她有这个实力,鬼玺他们也是找到了一个好的位置观看,苏瑾言也是退到了擂台旁边的高台上。

尽管相信她的实力,但是苏瑾言的内心还是依旧悬着的,所以他选择了一个人站在旁边的高台上,随时准备应付突发状况。

而这一场擂台赛,彩头那么的大,全场的惊讶声,唏嘘声,也是此起彼伏,他们都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叶繁离,看着这个胆大妄为的叶繁离,他们不是不知道叶繁离来到北苍院之后的所作所为,但是除了一些观看过她比赛的少数人来说,眼前的叶繁离,简直就是在无限的颠覆他们的认知。

这真的是一个废物会有的气势吗?

各种疑问浮现在所有在场人们的心中。

叶繁离此时也是快速的做着准备,她将身上的弟子服袖口绑好,将头发用一根簪子盘了起来,整个人也是看上去干净利落了许多。而另一边的宁晗也是如此,直接抬手一挥,一套劲装就换在了身上,很明显,这是用了空间戒指的小空间能力。

见到两个人都这么郑重的准备了起来,在场的所有的人也都是伸长了脖子看着这一次的切磋交流会,他们知道宁晗是双魂灵强者,且灵力也是一流,双魂灵的她,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四元境了。

她就如同当年的天才叶繁离,年仅十二岁的她,便是可以和自己的父亲一起征战沙场,为自己的国家立下汗马功劳。

这也是为什么她如此狂妄,刁蛮,但是在他们苍灵国依旧深受爱戴的原因,更有甚者,将宁晗视为女战神,宁晗从十二岁开始,便是苍灵国的一把利剑,多次亲征战场,没有一次失手!

但是现在的叶繁离是怎样的他们就不知道了,不过老话说的话,虎父无犬子,叶珏便是那么的英勇善战,恐怕叶繁离即便是一个废物,经过了这么久的时间,应该也是差不到哪里去的,在说了,光看现在叶繁离的一言一行,那也不是一个什么省油的灯。

双方准备完毕,向着中央走去,宁晗看着叶繁离一步一步的走近,抬手就是召唤出了自己的碧月剑,直直的指向叶繁离:“召唤出你的武器吧!”今天,她就要当着这么多国家的使臣面前,当着北苍院所有学员的面前,将叶繁离死死的踩在脚下!

她宁晗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到底谁才是山鸡,谁才是凤凰!

“很不好意思,我这人比较含蓄,所以我没有武器,对付你,赤手空拳足以!”眼底的不屑越发的浓厚,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呀,既然如此,她也是不介意让她宁晗长长记性,让她知道什么人好惹,什么人不好惹。

闻言,宁晗嗤笑的看着眼前的叶繁离,她私心里面觉得,是叶繁离根本就没有什么称手的武器,强装镇定,故作轻松罢了。据她了解,叶繁离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废物,即便是会一些拳脚功夫,会一点灵力,但是那也不是能够媲美她整整十六年修习的灵力的。

这一次,她一定要将叶繁离的骄傲,狠狠的踩在脚下,让她体会一下,从云端跌到地狱的滋味是怎样的难受,难以承担。

“叶繁离,就凭你?你以为你还是当初的那个天才吗?”不屑的看着叶繁离,觉得就凭叶繁离这个身份,哪怕是一朝得势成为雪灵国的镇国郡主,说得好听一点,是一个郡主,说得不好听,还不是空有其名,没有任何的实权,这样一来,她这个郡主的含金量恐怕也比她高了不少。

终究是没有她实力深厚,没有她深受百姓的爱戴。再者,她宁晗自幼便是可以说是在马背上长大,能征善战,天之骄女,从来就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而如今,她早已经晋升到了四元境的状态,更是无所畏惧!

“就凭我,怎么了?你我都曾是北苍大陆的风云人物,只可惜,你每一次都在我的身后;再说了,你我同为郡主,身份之上也并无差别!难不成你还认为我雪灵国低于你苍灵国不成?呵呵……如今,哪怕我不是那天才了,我照样能将你击败!有一句话,萤火之光,怎敌皓月之光啊,送给你。”

简简单单的一番话,便是将宁晗的怒火挑起,更是将其置于了腹背受敌的地步,若是她宁晗敢回答,那么便是她真的瞧不起,若是她宁晗不回答,便是真的害怕了。

“叶繁离,受死吧!”宁晗被叶繁离质问得羞愤难忍,她运起灵力,纵身一扑,便是向着叶繁离扑去,一招一式之间带着凌厉的劲风,强大的气场带着一阵大风而来,将叶繁离那如墨的青丝吹得纷飞。

可是这一凌厉的一招被叶繁离闪身避开,宁晗也是不慌,随即变化招式,召唤出自己的第一魂灵,飞鹰!她五指弯曲为爪,向着叶繁离的面门再一次的奔去,因为她知道,这一次是生死局,而且前面有着誓言在先,所以这一次,即便是她将叶繁离送去见阎王也是没有任何人敢说她的不对。

而且若是此次不杀叶繁离,依着叶繁离这个睚眦必报的性格,那么下一个遭殃的恐怕就是她,进而便是所谓的斩草要除根,春风吹又生了。那么只要叶繁离活着,不仅仅是她的危机,还是整个苍灵国的危机,所以这一次哪怕是叶繁离并没有这么强,她也要尽全力,这也是为什么一来宁晗的招式便是那么凌厉的原因。

本来现在国家与国家的关系就变得越发的紧张了起来,这个时候,他们代表的,不仅仅是他们的各自学院,很大一部分,代表的,是他们的国家!所以这一次,不能输!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你输了,织梦前夕 看见宁晗却是丝毫不惧,艺高人胆大的,各种招式层出不穷,在场下面的所有人都是瞪大了双眼看着,但是更多的却是震惊,因为他们没有想到,面对宁晗这么凌厉的攻势,而且宁晗还直接召唤出来了主魂灵飞鹰,叶繁离还能坚持,淡然应对!

要知道叶繁离可是人尽皆知的废物啊,再看看现在的宁晗,应对居然有些吃力了,如此强力的宁晗,终究还是大意了,骄傲如她,却不想现在在阴沟里翻了船,看着叶繁离越战越猛,而自己却是因为之前的爆发,觉得只要一下子将叶繁离打压下去,便是可以赢得胜利。

可是她没有想到,这叶繁离的灵力也是如此之高,先前看来,不过是叶繁离在扮猪吃老虎,想要率先消耗掉她的灵力罢了。

就在宁晗还在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叶繁离快速变换招式,屈指变爪,迅速的锁宁晗的喉咙,唇边勾起一抹淡笑,笑中满是森冷,双手快速的击出,一手钳制住宁晗的手,用了一个假招数骗过了宁晗,在虚晃一招,随手一扬,便是活生生的撕下了宁晗左肩上的一块皮肉。

随后叶繁离冷笑一声,身形一闪,迅速冲着宁晗的下一个破绽冲去,迅速出招,而这个时候,叶繁离也是立刻召唤出了自己的魂灵,主魂灵彼岸花,一朵暗红色彼岸花投影在她的身后悬挂,彼岸花投影收拢,散发出一股股浓郁的芳香,那红色的香气将叶繁离和宁晗包裹在了一起。

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所有人看着这一幕,也都是惊呆了,因为此时,他们的耳边,突然盘旋着宁晗的惨叫声,心中寒意丛生,到底不是那个成为废物的叶繁离了,出手之毒辣,杀伐决断,哪怕宁晗还是宁军最宠爱的郡主,所谓的天之骄女,出手都是如此的狠辣。

见识到叶繁离的这个手段,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以后,宁肯惹怒牛鬼蛇神,也是断然不会在招惹叶繁离半步!实力到了这一步,面对那些流言,叶繁离都可以隐忍不发,由此可见,叶繁离的承受度抗压力有多强!

现在想想啊,以后惹到其他的,或许用一下手段就可以摆平,但是惹到叶繁离,恐怕就只有拿命来摆平了。

叶繁离趁着烟雾扰乱所有人视线,悄悄的召唤出第二魂灵龙灵,见到这一手的宁晗瞪大了双眼,叶繁离看着被自己束缚住的宁晗,轻声的,用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话语说道:“你以为只有你是双魂灵吗?只有你是四元境吗?很是不巧,我刚好也是。”

宁晗听闻,心间透露出了一股股凉意,想要说什么,却是发现此时的自己,被叶繁离的灵力包裹,束缚住了,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发出个别单调的音词。

见此,叶繁离快速果断的出击,一击得手,她却是毫不松懈,招式更为凌厉,浑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戾气和杀意,都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愣,随后想了想,便也是释怀了,也不看看,叶繁离再怎么说,也是叶家人,是战神后代,再怎么不济,也不可能没有此等气势吧。

再者,现在的叶繁离,恐怕也是脱胎换骨了吧,活脱脱的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整个人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更是将他们之前对于她的定位完全推翻,就凭叶繁离今日所展现出来的,就丝毫不比任何一个人差。

这时,这场比武也是快要进入了尾声,宁晗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砰”的一声,她被叶繁离一脚踢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擂台的台阶上,从上面直接滚落了下来。

滚的路上,有着道道血迹,此时的宁晗,那里还有以前的那种貌美如花的样貌了呀,现在的她,一脸纵横交错的疤痕,浑身上下满是鲜血淋漓,嘴角挂着鲜血,她的双眼更是被叶繁离活生生的剜了下来,她的舌头也是被叶繁离连根拔起。

随着宁晗的惨相浮现,叶繁离也是出现在了大家的视线内,他们看见洛承欢的弟子服上,粘带着滴滴鲜血,一双肤若凝脂的玉手,此刻滑落滴滴鲜血,手上还抓带着宁晗遗失的眼球,脚边便是被拔下的舌头。

在场所有人,尤其是一些女学员,都是被这一幕吓白了脸,更有甚者,也是忍不住尖叫了起来,随后便是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尖叫,一双双眼睛带着恐惧之色。

男学员们,还有其他国家来的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感觉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

叶繁离一步一步的走向宁晗,同时,她也是抬手一换,一身血衣变成了一袭红衣,随风飘扬。走到宁晗的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手下败将,冷笑着说道:“你,输了。”

说完,便是直接走向了苏瑾言那边,鬼玺他们也是和苏瑾言他们会合了,一行四人,在所有人的震惊当中,走出了擂台。而就是在这一天,叶繁离声名大噪,在整个北苍大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曾经的天才,如今又回归了,不到两年的时间,从一个废物,逆袭成为了一个四元境强者!

时间慢慢的过去,转眼间,也是来到了和墨子渊约定的那一天,墨子渊提前派人将乾坤鼎送了过来,表示自己的诚意,既然他已经做到了,那么他们几人也是商量合计了一下,找来了童话,一行人便是按着计划行动了。

童话和苏瑾言一同来到了墨子渊所在的驿站房间,实现他们的承诺,其余几人就在楼下等他们,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而之所以是他们两人上来,是童话在织梦的时候,苏瑾言也会随之催动龙灵之力。因为童话是可以织梦,也可以预知未来,但仅仅只是预知,会有很多不可预料的因素,但是苏瑾言就不同他,他是上古尊主,有着演算的能力。

有他在此加持,童话的织梦能力,预演能力也会大幅度的提升!

这想着想着,他们二人就已经来到房间,和墨子渊打了一个照面了,墨子渊也是早早的就接到消息,兴奋到了现在。这时候,童话演算了一下说道:“我记得在你的记忆当中,我曾看到过洛承欢这样对你说:一生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何相遇。初相遇,并不知晓情深何许,当知晓之时,早已物是人非。”

听着童话这话,墨子渊的记忆一下子回到了在东宫的时候,那时候,是他们这一生中最美好的日子,没有那么多的算计,权势,只是淡淡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对于他而言,洛承欢的到来,就像是一束光穿透他平淡无奇,而又黑暗的世界,从此之后,那黑暗的世界变得五彩斑斓,多姿多彩,他这一生的柔情,也只给了洛承欢一人。

那时候的他如同毛头小子一样,不懂情爱,只觉得最深的爱里,她是看不见浪花的。哪知道,在这样的爱里,洛承欢才是最悲哀的一个。自己不说,也不问,只是闷着,他自以为是对她的信任,殊不知,那时候这犹如隔岸观火一般的喜欢,是那么的浅薄。

倘若那时候,自己解释,让她知晓,而不是故作高深,以为是为了她好,如果一切都可以重来,如果……

他何尝不希望得到相伴相随的幸福,可是他和洛承欢之间,就好像是站在了一个一个十字路口,但是他在最开始的时候,恰巧没有选择洛承欢,固执的以为自己是利用,可是到头来却成了笑话。

而洛承欢做选择的时候,恰巧又选择了他,如此以来,两个极端,造就了这一切事情的发生。从一开始,洛承欢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可惜啊……人间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如愿以偿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洛承欢便也只是,一路向前,无愧真心,无畏伤痛,无问结局。“此生多守候,已尽我温柔;只恨年华早泛白,不可得。”所有起始都预兆了未来的方向,而再想起的时候,便只能从记忆中翻出曾经的某一天,那些看上去,平淡又乏善可陈的日子。

而自此后,踏雪寻梅故人不归,便也寻得冰冷石碑;再比翼双飞,不思归。

思绪慢慢的回笼,他看着眼前的童话,等待着他的下文,童话对此笑着说:“或许她早就推算到了自己会有那一天,更知道后面所发生的事情,她才甘心献祭。”

闻言,墨子渊眉头一皱,他疑惑的看着童话:“不知此言是……”

“一生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何相遇。她其实早已经告诉你,她会回来找你的,只是时机未到,你想想,澜沧国之外,何处有山海相连之处?”这话一出,墨子渊陷入了沉思,眼中的疑惑在慢慢的减少,到最后眼眸乍闪。

童话话可谓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了,这如此说来,回想之前的每一个细节,属于她的生死劫在自己的身上,死劫已过,破而再立。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织梦开始 “一切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这一次便让我二人逆天而为,让你知晓佳人有约,何时才归。”墨子渊点了点头:“如此,甚好!”他站起身来,向着两人微微鞠躬,表示自己的谢意。

对此,两人也是立刻将其扶了起来。

童话抬手召唤出了他的梦焦,而苏瑾言也是破天荒的召唤出了忘川笛,两人一琴一笛合奏着,织梦曲缓缓的在房间内响起,为了避免有人打扰,两人也是布置了各自称手的结界。

视线在转换到墨子渊的身上,此刻,他已经伴随着织梦曲进入了梦乡。见此,两人慢慢的将灵力灌注到里面,一场预知未来的美梦悄然展开!

可是就当这正入佳境的时候,或许是当年洛承欢在墨子渊身上留下的东西起了反应,竟然是整个驿站的天空上,乌云倒腾,更是有着闪电闪过。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是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威压,自驿站的一楼,蔓延开来,鬼玺陵游二人在外看守,鬼厉在房门外暗处守候,白暮秋和叶繁离在里面留守着。

当看见天空上这一幕的时候,鬼玺见此,知道他们当中,怕是没有人能够应付这个天罚,这是当时天谴所留下来的责罚,想来墨子渊的妻子来历恐怕并不简单啊!

这样想着,鬼玺灵机一动,也是立刻用灵力催动雪妖,将灼离召唤了出来!

现在他们在下界,都是不敢动用全部灵力,否则天界的通缉令就会有反应。而现在,叶繁离是凡人之躯,灼离和她是一体的,无论如何追查,在灼离的主魂和副魂没有融合之前,她都属于四界五海之外的人,这样一来就不怕被人察觉了。

此时,灼离占据主导的位置,她双手一翻,一道法印在她的手中凝结,随后向着天际推出,与那即将要劈下来的天雷对挡在了一起,瞬间,天雷就被她这一招给化解了。

此时的洛承欢一袭红衣,银白发丝高高束起,眉心的彼岸花印记更是红得骇人,此刻,她一脸冷漠的看着其他人,冷声说道:“擅闯二楼者,死!”

她的感知蔓延方圆十里,自然知道,这一道天雷引来了什么人,更知道他们想要闯上去,看看究竟是什么人,能够有这么大的本事,引来天雷。现在这个情形,里面的事情,是绝对不能被人打扰的。她眼含杀意的看着在场所有人。

这个时候,白暮秋突然抬手一挥,所有人的神情,动作都僵直了,很明显,白暮秋动用了自己的时间静止的能力,虽然实力在人间界只能动用三成,但是这个也足够了。

“在下界动用,暮秋,你还是太急躁了!”一边说着,一边抬手一挥,一道夹杂着红色的暗光笼罩在所有人的周围,彼岸花再一次浮现,散发出浓郁的芳香,所有人的记忆被清空了这个小片段,而叶繁离在一弹指,一个结界自他们所身处的驿站向外扩散。

方圆十里以内,没有任何人能够感应到这里发生的一切!

白暮秋见此,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她就知道,心思缜密如灼离,哦,不,现在应该是叶繁离了。不过,无论她是叶繁离,还是灼离,都改变不了她是自己姐们儿的存在。

想当年,她们在天界的时候,也是自己一边闯祸,灼离一边在自己的身后为自己擦屁股,那时候的日子可真美啊。

另一边,在童话和苏瑾言联手编织的梦境当中,他们三人的灵体也是进入了里面,不过由于苏瑾言本就是尊主,也只是一缕惊魂进去梦境里面而已,本体依旧还有意识。

他们三人以第三视角翻看着墨子渊的回忆,却在这回忆里面发现了一些和他们之间相关联的东西!

原来,早在墨子渊称帝之时,当时的巫族,就已经在人间界建立过一个血祭阵法!恰巧在雪灵国所在的地方!

他们觉得,这绝对不是什么巧合,一定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于是,他们三人不停的翻看着回忆,最后停在了凤族祠堂这里。可是当他们打开的时候,墨子渊却发现,这并不是自己的记忆。或者说,这或许是洛承欢的记忆。

听到这话,三人对视了一眼,阵法启动,也是跟着这一段陌生的回忆去往了那个时候,他们用阵法将这一段记忆重新演算了起来!

这个时候,他们借由梦境搭建的桥梁,来到了当时洛承欢和墨子渊决裂的这里,他们三人,以第三视角看着这一切,同时也感知着洛承欢心里所想,此时,他们只看见那茫茫大雨当中……

“冷儿,你在这里看着,看着我回来,为你报仇,看着这个澜沧是如何灭亡的。”洛承欢站起身来,淋着雨,看着冷儿的墓碑,雨水从她的头上径直淋下,可是她却比任何头脑都要清醒,洛承欢此刻,早已经不是以前的洛承欢了,现在的她,便是前世的无情。

没有任何的感情,在她的眼里,错了就是错了,没有什么后路,错了,那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洛承欢在这里站了很久,站得笔直。折花没有打扰她,就这样看着她站着,在她的身后,守护着这一切。

渐入黄昏,残阳似血,这已经被毁的不成样子的山谷里,破败不堪,结合洛承欢那萧瑟的背影,是那么的凄凉。雨这个时候也停了,隐隐约约的出现了太阳,却没一会儿,便是飘然落下,洛承欢站在这里,背对着太阳的余晖,被鲜血染红的衣裙,散发出别样的风采。

在看她对着冷儿的墓碑勾唇一笑,那笑容,即便是脸色再怎么苍白,衣裙再怎么残缺不全,却也是倾国倾城,在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她还能笑得出来,这般云淡风轻的姿态,当真是让人钦佩,同时,折花也知道,以前那个瞻前顾后的洛承欢已经死去,现在的这个洛承欢,才是她的本性。

此时,洛承欢浑身气势一凛,就如同从碧落黄泉缓缓走出来的厉鬼一样,她转过身来,看着折花,眼底不再是温婉大方,而是满目冰冷,冷声说道:“折花,你是知道的,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我想要乾坤鼎,我知道很难,但是谁也挡不住我,因为,挡我者死!”

“况且,你要知道,我洛承欢从来不是什么好人,要说良心,若是我有良心,冷儿,老爹他们,何至于此。今天,澜沧国对我,对我所在乎的所有人,做过的一切,我洛承欢不敢忘记半分,来日,待我再一次踏足这片土地之时,我定要让澜沧国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听到洛承欢说出这话,饶是已经有了心里准备的折花,也是不由得震惊,他虽然和洛承欢相处不久,甚至说话也是不怎么多,但是他很清楚,洛承欢就是那种看似柔弱不堪,实则,当你触碰到她的底线的时候,她就如同一条富含剧毒的毒蛇,不出击则已,一出击,便是要人命!

凭着她的手段和头脑,折花知道,她要是安心如此,那这澜沧国便是气数将至了,而且洛承欢身为凰女,在得到乾坤鼎,那便是如虎添翼,但是其中的凶险可想而知,稍有不慎,那便是拿命去血拼,而这就是凰女的传承。

“你可要知道,凤族的竞争,永远比尘世的强,你想要得到乾坤鼎,那当真是难比登天,若是接受,我即刻带你回凤族,若你不接受,这万水千山,我折花,甘愿相陪。”折花看着洛承欢说道,也是说出了他的真心话,他觉得自己透过洛承欢,看见了以前的薇儿,他不能让洛承欢步薇儿的后尘。

女人太过于倔强,早晚是要吃亏的,而那野心,所付出的代价,却是她们自己都难以承受的。此生身为她洛承欢的守护者,他便是要担当起这一切,若是她不愿意回去,他也不会勉强,会一直守在她身边,陪着她。

“折花,我怕了,我不敢在赌了,以前老是认为自己足够强大,可是如今看来,连自己最在乎的人都守护不了,如同一个废物一样,折花,我随你归族,无论会发生什么,我都不怕,哪怕是死!”说完,洛承欢便是转身打算出谷了,她已经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没有时间来让她浪费了。

或许是伤势所致,她走得很慢,折花在后面,也是跟了上去,跟在洛承欢的身后。当走出山谷的那一刻,洛承欢转头看了一眼,说道:“今日一去,来日便是物是人非了,折花,以后别在唤我承欢了,洛承欢已经随着冷儿葬送在此了,叫我无情便好。”

说完,拉响了白珏给她的玉哨,随后便是站在原地等着。折花也是在心里记下了,不出半饷的功夫,在洛承欢他们身边,便是出现了好几个身着一袭白衣的男子,他们恭敬的向着洛承欢一跪,便是示意走人。

折花上前,揽住洛承欢的腰,脚尖轻点,跟随着他们的脚步,走着。几个人的背景,在夜幕当中,缓缓的消失,而这,正是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前兆。

视线再回到他们三人面前,墨子渊一脸的悲痛,但是苏瑾言和童话对视了一眼之后,苏瑾言轻声问道:“敢问这凤族,可是以凰主之力为传承的。”此时,在他们的心里,有着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清绝的心机有多深沉,可想而知,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在下那么大一盘棋了,那么当初凤清儿和凰族易峰之事,或许那个矛盾就不是偶然了。

当年就是凤清儿和易峰之间出了问题,最后凤清儿下界,这才将事情平息。如果这里的洛承欢真的和凤清儿当时,在下界创立的凤族有关的话,那么这一件事情就复杂了,因为他们必须要找到本人才能了解。

可是现在的凤族早已经荡然无存,而真正接受传承,知道所有真相的洛承欢,也是早就已经死去。当时,凤清儿从下界回来,便是不知道为什么,空缺了一小部分的记忆,那一部分,正好就是对应着当年下界大乱的一部分,那时候在下界的还有清绝!

那么,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恐怕要费一番功夫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凤清儿的后辈 “我只知道她是凰女,要想成为真正的凰主,就必须要接受凤族的传承。至于是不是凰主之力,这就并不知晓了。”墨子渊想了想,随后立刻开口回答道,这个,确实,他也不知道,毕竟他不是凤族人。

听到墨子渊这话,苏瑾言眉头一皱,这个时候,童话突然开口说道:“既然陛下您的脑海里有着另一部分不属于你的回忆,那估摸着,就是洛承欢的回忆了。或许你和她的生死劫早已经连通了,所以你们的记忆也是连通的,那么这也就说明了为什么之前在她献祭之时,将你的到来时间拿得那么准。”

闻言,苏瑾言突然抬手一挥,此刻,他们的眼前再一次的变了画面。这个时候,他们跟着这记忆,来到了凤族之内,他们直接跳到了洛承欢接受传承这里。

随着他们步伐临近,洛承欢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体内,血脉的躁动,而那凉风,也是凉得刺骨,对于这些,洛承欢没有在乎,此时的她,就好似一台充满仇恨的复仇机器,她所想的,就是自己变得更加强大,就是自己为他们报仇雪恨!这是她唯一能为他们做的事情了。

此时,前面的白珏再一次的停下脚步,他开口叫道:“四护法归位!”身后的幽冥他们,听到这话,也是一脸严肃的站到了四个方位上面,白珏见此,转过身来,看着洛承欢严肃的说道:“前面的水池便是我凤族传承的圣水泉池,丫头,过来。”

洛承欢走向前几步,和白珏面对面的站着。白珏看向前方的圣水泉:“这就是我凤族历代凰女接受传承之地,也是血脉的来源,池底有凰主之力,更有真凰血脉,但是想要传承却是难上加难,只有当你踏入泉水中,你才知道其中的奥义。”

“在里面待得的时间越久,你获得的能力也就越大,你体内真凰的血脉被唤醒的几率也就越大,但是切记,不可在里面迷失自我。另外,你要清楚,在泉水里面呆得越久,纵然获得的力量越大血脉越发精纯,但是你的痛苦也是倍增,甚至是达到你难以承受之感。量力而行便好,明白?”

闻言,洛承欢一脸的坚定的说道:“承欢明白!”

“好。”白珏点了点头,看向圣水泉说道:“褪去鞋袜,褪去发簪,外衣,进去吧。”

洛承欢依照白珏所说,取掉了头上的发簪,褪去鞋袜,以及外衣,赤足慢慢的走向圣水泉,随着她慢慢的走近,她也看见了那一汪清澈见底的泉水,但是越来越近,她觉得自己体内的血脉也是越发的躁动起来,更是觉得隐隐约约的可以感受到丝丝威压,让人有了一种俯首称臣的感觉。

走得越近,洛承欢觉得那种感觉越浓,甚至是稍不注意,她觉得自己可能就直接跪下了。她咬着牙,终于来到了池边,当她伸出脚,踏入圣水的那一刻,她感受到了刺骨的疼痛,不是皮肉上的,而是经脉上面的,感受到了这一切,纵然是早已经做好了准备,洛承欢也是不由得深深的吸一口气。

她一咬牙,便是将整个身体都没入到了泉水中,忽然她发现,纵然全身的经络开始疼了起来,那钻心的疼痛,渐渐的让她难以忍受,但是她却觉得自己好像是进入了另一个境界,她发现周围的一切一切,她都已经完全失去了感知。

而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耳边炸响:“丫头!”那是白珏的声音,很明显,刚才的洛承欢差一点迷失在了另一个境界当中,这时候,白珏运起轻功来到泉水上方,用浑厚的内力叫了洛承欢一下,洛承欢瞬间清醒了过来,他从水里坐了起来,盘腿坐着,忍着剧痛运行着心法。

白珏来到一边,一把拉起洛承欢的手,一脸严肃的对周围的四大护法说道:“传承开始,换血之术!”闻言,几人也是迅速割破自己的手腕,源源不断的向着水池输送着新鲜的血液,刹那间,水池里的水,便是被染成了红色,此时,白珏抬手一割,便是将洛承欢的手腕割开。

将洛承欢的右手放在了池边,那鲜血从伤口处一直不停的流着,洛承欢的脸色也是变得惨白了起来,当洛承欢的鲜血,浸透了池边的铭文时,白珏深深的松了一口气,洛承欢坚持过了第一关。

“收!”对着四个护法说道,闻言,幽冥等人,也是将自己流血的手腕一收,幽冥向着三人扔过去了治疗伤口的药,四人便是依旧站在自己的方位处,一边收拾着自己的伤口,一边紧紧的看着水中的洛承欢。

此时,白珏将洛承欢的右手放进了池水里,瞬间,那血红的池水在刹那间恢复了清澈的模样,那些鲜血,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洛承欢的伤口处游去。很明显,先前是放血,在放血的同时,启动传承的铭文。

先前白珏还可以帮着洛承欢,可是这一件事情一做,换血之术一完,其他的便是要看洛承欢自己的造化了。因为接下来的,所要发生的一切,谁也帮不了她,能帮她的只有她自己。

疼,刺骨的疼,真的好疼!此时洛承欢只觉得浑身上下,疼得麻木了,她感觉血液在自己身体里流动,而那流动的感觉却是那么的疼痛,好似动一下,便是一场剧痛一般。她觉得她已经感受不到自己肉体的存在了,因为经脉的疼痛,已经让她疼得麻木了。

那种疼痛的感觉,就好似被人剥皮抽筋一般,甚至是有一种被人一刀一刀凌迟一样,疼痛已经让她觉得自己就要被这疼死了。如果只是这些疼痛,洛承欢觉得咬咬牙就挺过去了,可是她发现,自己的精神上也是开始出现幻觉,甚至是那些她不想回忆起的画面,一幅幅的浮现出来。

浮现在她的眼前,动摇着她的心。那种肉体上的疼痛,洗髓的痛苦,加上精神上的不断折磨,让洛承欢忍不住嘶吼起来,她开始蜷缩起自己的身体,慢慢的沉入水中,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身体,她感受到了血脉被池水冲刷着,不断的坚持,不断的忍耐。

此时,圣水泉的泉水开始涌动,从四周向着洛承欢汇集而去,以洛承欢所在的位置形成了中点,不断的冲刷着,不断地冲刷着洛承欢的一切,此时的洛承欢早已经被剧痛折磨得麻木了,她面无表情的承受着这一切,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她要坚持下去,她要这种强大的力量。

她不是没有感觉,她感受到了血脉越发的精纯,体内的伤势也在慢慢的恢复,在洗髓的时候,她的确差一点陷入了幻境当中,但是现在她已经走到了如今这一步,她不能够放弃,她绝对不能放弃!

“啊——”洛承欢发出了一声怒吼,这是她对力量的渴望,也是她不屈的心!如果不是复仇的信念,对力量的渴望,她觉得自己或许无法坚持下去,之前的换血,到后来的洗髓,锻体之痛。随着这一声怒吼,传承也是到了关键的时刻。

水里面的洛承欢,脸色苍白如纸,此时的洛承欢已经盘坐了起来,坐在了中间,白珏见此,立刻从袖袍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打开瓷瓶,抬手一挥,一滴滴精血滴入水池里,池水瞬间变得汹涌了起来,就连冲刷的力度也是大幅度的增加了,这一模样也是证明了,洗髓已经进入了最后关头。

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第三视角观看的苏瑾言和墨子渊,眼底的震惊浮现,平常人看着倒是看不出什么来,而他们却是看出了端倪,方才那位长老放的,正是凤清儿真身所提炼出来的精血,看那精血的精纯度,想必是凤清儿自愿拿出的。

还有那池底的威压,凰主之力,甚至于还有着一丝凤清儿的本命魂灵。

再看,此时的洛承欢在池中坐着,而她散落的青丝慢慢的蜕变,变成了白色;自眉心处,浮现出一道道复杂的纹路,那纹路一点点渗红,形成了一道仿佛画在洛承欢右脸上的凤凰于飞的图案,那是独属于凰主一人的图纹,是身份的象征。

那一道符文,他们也曾经在凤清儿的脸上看见过,但是凤清儿当时所展现出来的威压,却是她的百倍千倍。一想到这里,苏瑾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们在这里看有什么用,还得让正主来看,于是他抬手一挥,一道灵力穿梭出梦境,直直的飞向了凤清儿所在的地方。

正在修炼的风清儿感知到了,也是迅速的撕裂空间来到了梦境,可是她一走进来,就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越发的亲近了起来,后来,当她真正和苏瑾言他们会合的时候,看见梦境当中倒放着的回忆,呆了神,随后轻声说了一句:“洛承欢?”

而她这么一句话,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原来,她们真的认识!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真凰之力——清绝的局中局 看着眼前的洛承欢,凤清儿愣了一下,据她了解,这早已经是亡故之人啊,毕竟在她身上的那一缕自己借给她的神识,凰主之力,当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上,那是她亲手借出去的,除非洛承欢死,否则绝对不会自动归位。

想到这里,凤清儿转眸看向眼前的三人,却是被墨子渊吸引了过去,她突然迈步走到墨子渊的身上,一瞬间,灵力发散而出,在刹那间又收了回去,她紧皱着眉头,抬眸看着墨子渊问道:“你和洛承欢,是不是有过契约?为何当时我借给她的凰主之力,有留在你身上的迹象!”

此话一出,在场知道凰主之力狂暴的苏瑾言和童话,也是瞬间心里一震,凰主之力的狂暴之力,就算是半仙都无法承受,那么墨子渊这么一个普通的人,怎么可能有承受这个的能力呢?但是凤清儿都已经这样说了,那么这一件事情,或许真的如同他们想的哪一样。

闻言,墨子渊先是怔了一下,或者说是疑惑了一下,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凰主之力,更不知道自己曾经如何和洛承欢有的契约,不过他和洛承欢之间有着生死劫他是知道的,这是他们与生俱来的命格。

“契约我不知道,但是当年我与发妻有过生死劫,死劫已过。”墨子渊想了想,随后立刻开口说着,他着实是不知道什么是契约。

听到墨子渊这话,凤清儿眼瞳微缩,灵力汇聚在双眸之上,真凰现身,很明显,凤清儿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化为真身的凤清儿,看着下方的三人说道:“你身上有着生死劫的引子,死劫已过,那么故人就应该回来了,或许你脑海里面不属于你的记忆,就是她的吧。”

“看在当年她帮过我的份上,我就姑且用真身一现我族后人之事。”凤清儿当年在凤族的圣水泉底修炼,当年的她,险些堕身成魔,全靠当时的洛承欢以纯血作为交换,而她自己也是用了一丝真凰之力做交换,给了洛承欢无尽的力量。

但是这些,和洛承欢给自己的比起来,都不算是什么了。毕竟当时,若不是洛承欢拼死出手,自己可能早已经堕入魔道了。虽然她记不清,她是如何来到那凤族圣水泉下面的,更不知道为何自己下界会创建凰族凤族,定下那样天谴的规定,但是事出就一定会有原因!

此时,他们来到了半空之上,耳边,是那时候,墨子渊和洛承欢的对话,他们每一个人都在小心的看着每一个细节,而只有墨子渊,在透过这个回忆,看着早已经故去的人儿。

之间洛承欢她轻声说道:“子渊,你想想,苍梧国的大军,明知道若是他们进来白虎崖,必定会被你们的攻势逼进镇魂关,可为何他们不回头呢?再者,方才迎敌的时候,我看见他们发出的信号弹,那么就意味着他们还有后手,可为何他们还是失败了呢?这些种种,不都意味着,这一切都有人在操控着局面吗?”

“还有,从攻打镇魂关到凯旋我们都没有见到一个关键人物,那就是铉烨!如此大的一场战役,他为何没有出现,让这数万大军魂丧于此而无动于衷,那么他便是有比这更大的阴谋!你可知,铉烨和巫族的阴谋是什么?他们筹划了数十年,不过是等着这一个甲子,启动血祭三界的阵法。”

当听见巫族,还有一个甲子,再加上那血祭三界阵法的时候,苏瑾言和凤清儿对视了一眼,童话更是心中为之一震,想不到,这件事情牵连甚广,恐怕这将会是一场硬仗了。

他们继续的耐心的看着那一幕幕回忆,听着两人的对话。视线再一次的回到回忆里面……

洛承欢对上墨子渊的眼神,冷声说道:“启动法阵需要凰主鲜血血祭法阵阵眼,铉烨已经在之前捉住了我,血祭了阵眼,眼下他们只需要凰主的金凰心窍血祭法阵便可以启动阵法,可是为何我已经现身了,但是铉烨并没有出现,只有一种可能,阵法已经被我们破坏,但是你看天空。”洛承欢抬手指向一处。

“如果我所料没错,镇魂关是阵眼的所在,凰主是启动的法门,但是现在阵法却是还在运行,看那些天像,斗转星移,我想不用我多说你也该知道了。”看着墨子渊,洛承欢淡笑着看着这一切。随后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国界的交界处,那里是阴阳交汇之地,我想铉烨就在那里等着我们。”

等着洛承欢说完,她翻身下了马,看向坐在马上的墨子渊,看着他还在消化这些信息,抬头看了看这因为这个法阵而变得雾蒙蒙的天空,她笑了笑:“子渊,终于还是来到了尽头,你还记得最开始我问你的那一句话吗?”

闻言,墨子渊跳下马说道:“哪一句?”直直的看向洛承欢。

墨子渊知道,这将是他们所做的最后一战了,谁都不知道结果如何,巫族筹划了那么多年,只为了今天这一天,卧薪尝胆多年,今天也是他们奋起的时候了,这一战决定了最后的成败,他看向洛承欢,眼中带着深情,无论如何,生死不离!

“我曾问过你,当你还是太子的时候,我问我和天下你哪个?当时你说,你两个都要,我还记得,我曾问过你,你愿意放弃一切,和我寻一处净地安稳度日吗?你说,你想要天下统一,百姓太平,安居乐业。子渊,从那时起,我就知道,你有你的雄心壮志,所以我能做的,便是为你扫清障碍。”听到这话,墨子渊想要说什么,但是被洛承欢抬手捂住了嘴。

“这辈子,我最幸福的,是遇见你,最幸运的,是遇见无常,也就是君崇,你们两个是我这一生最难忘的人,我现在能站在这里,是因为无常,他以命换命救了我;而我,此刻要做的,不仅爱你,不仅是回到你的身边,这辈子我失去的太多了,不想再失去了,所以,原谅我,不得不再次离开你。”

听着这话,墨子渊先是愣了一下,上前拉着洛承欢的手,随后急切的开口说道:“承欢,你在说什么你知道吗?我不要什么江山,不要什么一统天下,我只要你,我只要你,你懂吗?没有你这一切我宁可不要!我们说过,生死不离的,你说过的,要与我白首到老,不管发生什么,我们是夫妻,我们可以一起面对的。”

面对墨子渊的这番话,洛承欢笑了,笑出了泪花,她泪眼朦胧的看着墨子渊,抬手抚上墨子渊的脸颊,她知道墨子渊会这么说,她也舍不得,但是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所造成的,开弓没回头箭,她所种下的因,这个果自然要由她去解!

洛承欢没有理会墨子渊的这话,她笑着看着墨子渊,像是要把他的模样烙印在心底,随后她一运功,不光是墨子渊,其他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内力气场,这就是嗜血魔功最高层——涅盘!

此时的洛承欢早已经不是那个浑身充满出尘气质的九天玄女了,而是一个散发着浓浓邪气的魔女。

她脚尖轻点,挣脱了墨子渊拉着她的手,回眸看了墨子渊一眼,随后便是运起轻功走了,见此,墨子渊握紧了双手,翻身上马,向着交界处出发。

那些士兵也是紧随其后,洛承欢运起轻功往那边去是很快的,墨子渊也是使劲往那边赶着,生怕来不及!

此时此刻他什么都不顾了,他只想要洛承欢。

看着后面落后一大截的大军们,墨子渊朗声说道:“轩辕烈你带着大军赶快往断魂崖那边赶,我先走一步!”

闻言,轩辕烈点了点头,墨子渊也是脚尖轻点,向着那边奔去!此时的他,心中不安感丛生,第一次,心中浮现出了浓浓的恐慌感,他害怕了,甚至是恐惧了。

画面在此刻也是突然跟随着洛承欢的脚步跳转,此刻,凤清儿他们看见了这样一幕——

洛承欢来到了断魂崖,再一次走上断魂崖,洛承欢的心情无以言说,看着自己眼前这万丈深渊,洛承欢笑了笑,在看了看周围,她料的果然没错,铉烨真不愧是一个老狐狸啊,阵眼也有真假之分,镇魂关的阵眼不过是一个引子,真正的阵眼在这里。

难怪自己和墨子渊毁了阵眼,攻破了镇魂关,铉烨都没有现身,那是因为那里本来就无足轻重,想必自己能逃出来,铉烨也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在这里了。

看来铉烨这一次真的打算背水一战了!

要知道君崇可是巫族的圣子,没有了他,巫族可是要乱的,但是现在铉烨也是顾不了这么多了,由此可见,铉烨已经疯魔了。

想到这里,洛承欢笑了笑,随即大声说道:“铉烨!本宫来了,出来吧!”

目光警惕的看向周围,毕竟现在她是孤身一人,而铉烨也是不好对付的,万一有诈,一切就真的完了!

现在她来不是送羊入虎口,而是用自己引出铉烨,假意被他捉住,在他启动法阵的时候反扑,最后利用法阵献祭,逆天改命!

这时一道声音传来:“果然是一代国母呀,如此不凡,也敢单身前往。”铉烨轻声的说道,面上满是戏谑的神色,他缓步从阴影处走了出来,看着洛承欢,眼底满是那种虎狼看向猎物的神色,这一次他可是准备充分了,这次他一定让洛承欢死无葬身之地!

而他筹划多年的法阵,这一次也要启动了。

“呵呵呵……这用不着你来说。”洛承欢浑身散发着戾气,双眸更是不时的闪过嗜血的凶光,但是听到洛承欢这话,铉烨眉头一皱,抬手一挥,几道亮光闪现,随后无数道人影从断魂崖四周飞奔而来,这些人都是铉烨手下的死士,一个个武功高强,这次足足来了上百人。

“嘶!”凤清儿他们除了墨子渊以外,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哪里是所谓的巫族长老啊,这人分明就是清绝的心腹富雅啊!没想到当时他就已经用了分魂术来到了人间界,那么这样看来,这一件事情,和清绝肯定有着很大的关系,既然富雅都已经出来了,那么清绝还会远吗?

三人对视了一眼,童话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说道:“既然清绝他们早就已经开始布局了,我想我们也该收网了。”这话一出,苏瑾言和凤清儿也是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看来等会儿我们将事情打理清楚,再将陛下的事情解决,我们就要抢先一步下手了,他们比我们早了一个甲子的时间来布局,这一件事情不得不防。”凤清儿脸色严肃的说着。

很明显,清绝早就在之前就已经开始算计了,那么现在她做出来的事情,就已经不算是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了,因为有着之前的布局,一切也就顺理成章了。

而另一边,那回忆也是满满的开始闪现所有的细节。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清绝下界 洛承欢上升到了漩涡的中心,看向那一缕光亮,淡笑着单膝下跪,以最虔诚的姿势,说出了她的祷语:“以身为祭,鲜血为煤,灵魄作结,起逆天换命之时,吾以凰主之名,逆天改命,后因种种权属及身;逆阴阳,转乾坤,吾以血肉,灵魄,鲜血作易,以金凰心窍为结,愿天神之力逆转乾坤,倾覆巫族所有,吾甘愿献祭北苍!结——”

随着洛承欢的最后一个字,天空中迸发出一股强有力的光亮,照亮了整个北苍大陆,战火熄灭,所有的一切一切回归到了最开始的样子,铉烨在底下疯狂的嘶吼着,却是难逃泯灭的劫数,整个北苍大陆在此刻焕然一新,生机勃**来。

看到这里,苏瑾言突然开口说道:“那就是血祭阵法,不过最后被洛承欢阻止了,否则,或许在几年前,这个整个北苍大陆,就已经被泯灭了。”神色严肃的看着那一切,很明显他们谁都没有料到,清绝的计划,竟然是从哪个时候就开始的,而且他们还看了出来,这一个甲子的事情,清绝明显用了时空之力。

说到这里,凤清儿突然出声说道:“不,或许不是几年前,你们注意到了没有,那时候有人使用了扭曲空间的能力,那么那个时候的一个甲子,或许就不是真正的一个甲子了,否则,如此推算过来,时间根本对不上!”

这话,也是一语惊醒了梦中人,他们看了看眼前的墨子渊,童话突然抬头一挥,墨子渊整个人也是一变,根本就不像是他们之前看见的那样的中年,那么如此说来,有人刻意加快了当时属于澜沧国,苍梧国的时间!

真的按照这样算下来的话,时间就是完全可以对上的了。

那个时候,才只过了半年,却是在人们的意识之间,过了一个甲子的,那时空扭曲之力,只有清绝和白暮秋能够办到,但是当时的白暮秋还在下界渡劫,他们现在在人间过了那么多年,但是实际上对天界而言,只是过了一天而已。

再加上那时候发生的事情,由此可以推算,其实在真正的时空里面,才过去了不到两年的时间,而在人们的意识里面,却是已经过去了二十几年。

与此同时,在梦境之外,叶繁离和白暮秋她们也是瞬间警惕了起来,因为他们感受到了一股来自天界的探查和威压。这时候,叶繁离也是尽全力将自己的气息隐藏,但是那一股威压却是越来越浓烈,向着他们奔来。

外面的鬼玺和鬼厉见状,两人一商议之后,鬼玺进了里面,而鬼厉则是幻化出真身,就这么大喇喇的站在结界之外,做出在编织结界的模样,当看见天界来人之后,鬼厉冷笑了一声,转过身来,看着来人说道:“不知道什么风,将富雅上神您给吹来了。”

笑意不达眼底,看着眼前慢慢走近的富雅,富雅见此,脸色一僵,随后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鬼厉,微微弯腰:“富雅见过摄政王。”

随后富雅便是站直了身子打算说什么,鬼厉也是抢先说道:“本王在此处给一故人帮忙,还能劳烦尊主手下的富雅上神前来,看来本王的面子挺大的啊。”这话,鬼厉说得是一语双关,按道理来说,这么一点小事,的确是不知道兴师动众,更何况还是上神下来检查。

可是富雅就这么来了,或许真的如同他们想的哪样的话,那么现在的他们,便是不得不防,甚至是不能让墨子渊他们这个变数,成为一个真正的变数,从他们同期传出来的消息看,清绝之前下界,或许除了渡劫,就是安排和计划这些事情的发生,那么洛承欢的出现,到她的死亡,或许都在清绝的掌控之中。

想到这里,鬼厉脸色一凛,直瞪瞪的看着富雅,等着他的回话。

富雅闻言,也是立刻说道:“尊主方才在九重天,感应到此处貌似有仙友在此发难,特派在下前来查看,如此说来,刚才那道灵力,可就是摄政王您了吧。”富雅虽然是那么说的,但是明眼人一下子就能看出来,方才的那一道灵力,可是绝对不属于鬼厉的幽冥之力。

不过现在的话,他们之间绝对不能硬碰硬,否则他在鬼厉的手下,也是绝对讨不了什么好果子吃的。

鬼厉微微颔首,挑挑眉。见此,富雅也是不敢太造次,直接微微行礼,随后就已经不见了踪影。看着富雅的离去,鬼厉觉得,或许他们的动作应该加快了,这一次富雅下界绝对不是偶然,而之前富雅说的话,定然不是空穴来风。

另一边,在梦境之中的四人一合计,也是直接用空间之力将时空扭曲了之前扭曲的那个时候,那时候,距离澜沧国已经过去了整整二十六年了,距离那个时空的洛承欢离去,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六年。

十六年后……

在朝堂上,剑拔弩张的一幕又开始了,诸位大臣们在下面吵得面红脖子粗,谁也不让谁,要说这是怎么回事,就要从上次的大战说起了,当初墨子渊统一了全天下,那些个小国家也成为了他们澜沧国的附属国。

而那些附属国之间也是有竞争的,但是最为大国的澜沧国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只要他们不过澜沧的底线,那么便随他们去闹吧,但是要是冒犯了澜沧国的威严,那么他们也不会任由其他的国家放肆下去。

而现下,便是为了楚国吵了起来,楚国被杨国攻打,原因竟是楚国公主貌美,杨国欲取其为后,但是公主性子烈,不肯屈服,于是一语不对,便打了起来,楚国兵弱,在杨国的强攻下,已经渐渐败退,而公主和皇上见此,立即来到澜沧求见墨子渊,欲像墨子渊借兵,一解燃眉之急,如今便是为了这事吵了起来。

“皇上,臣以为,若是此时不打压杨国之气,让之助长,将来一定是下一个南月国!”一个白发老人出来说道。

而听见他这话,墨子渊眉头一挑,倒是有些意动,的确,若是任由其发展下去,那么很有可能是下一个周国的苗子,可是若是要打,那以什么名义好呢?

一想到这儿,墨子渊皱起了眉头,他知道这件事情,楚国公主才不过十六岁,正值花季,而且相传楚国公主貌美如花,但是从未见过她的容颜,只听闻楚国的公主狂傲不羁,她可以似女子一般温柔大方,也可如男子一般潇洒不羁。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楚国公主觐见!”

随着一声大喊,将众人的视线引入了殿外,墨子渊也是看向殿外,但是当他看见那个人的时候,墨子渊的眼睛越睁越大,所有的朝臣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此人一头红发,红眸,一袭红色衣裙,这些不是令他们最吃惊的,最吃惊的反而是她那张绝美的脸,和已经离去的洛承欢长得一模一样。

另一边以第三视角看的墨子渊也是懵了,难道自己在等十六年,就真的能见到她了吗?而苏瑾言几人想了想之后,开口说道:“如果按照这个时间来算的话,理论上是这样的,前提是,你们之间的变数不会出现。”

“换句话说说,洛承欢是会回来,但是在真正的时空里面,她早就已经是亡故之人,属于四界五海之外的存在,也就是和我们织梦族的差不多了,这一个梦境,是我们二人联手所创,可以预知过去两年的事情,可是这里却是出现了是十六年以后的事情,如此说来,之间必定会有很大的变数。”

童话一脸严肃的说着这一件事情。

很正常,常规的时间来说,就是两年之内该发生的事情,但是现在变成了十六年以后,这是在他们扭曲时空之后得来的,但是若是他们不扭曲时空,那这两年又会发生什么呢?

为什么清绝对独独对上澜沧国和苍梧国,这两个国家扭曲时空呢!

与此同时,富雅回到九重天复命,便是看见清绝站在那神魔井面前,看着前面,一脸的严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也是恭敬地走到清绝的身后,正打算开口的时候,清绝说道:“去通知星渊,看管好九重天,我要去一趟人间界。”说完,便是一个闪身不见了踪影。

很明显,清绝不容许自己的计划失败,所以她下界来了,她在下界有着自己的势力,所以她丝毫不虚这些,正好来到了下界,可以查探一下叶繁离他们一行人,她老是觉得,最近的天,不太太平了,好像这一切,都不怎么受自己控制了。

计划了那么久,她绝对不允许自己的计划失败!

自当年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她就在准备,她一定会建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国度,或许到了那个时候,她的轻尘就会回来了,那个时候,混沌,便是再也奈何不了他们了!她会将混沌加诸在自己身上的痛苦,一笔一笔的还给他!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赶往凤栖国 梦境当中,三人十分的震惊,因为此刻,他们不约而同的,都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正在从九重天来到下界,那是清绝的气息,他们不知道是他们的动作惊扰了清绝,还是清绝自有安排,所以下界。

但是一旦清绝下界,他们的动作都必须要万分小心,因为这一次,清绝并没有给任何人悄无声息的机会,她大大咧咧的将自己下界时的气息扩散,或许,是在意味着什么,或许也是他们揣摩错了含义。

不过他们现在都知道,他们能够感受到清绝下界的气息,其他人也依旧能够感受到,再者说,清绝本就从很早之前就已经开始了计划,甚至是安排下来了局中局,环环相扣,如今她下界,怕是真的察觉到了什么,不放心别人,所以自己下来查看,一来让自己放心;二来,也可以早做安排,若当真出现了什么变故。

这时候,他们也是加快了他们的所有动作,那记忆画面也是一下子就来到了这一天。

楚国公主迈步走着,边走边想着事情,不一会儿便来到了冰宫的门口,她站在门口想了一会儿,便走了进去,推开门,首先感受到的是一股凉意,之后她越走越近,凉气也是越来越逼人,冷得她直哆嗦,好在她快要走到底了,这时她仔细的打量着自己所在的地方,原来这里全部都是用冰块打造的,难道这个宫殿也是为了洛承欢建的吗?

怀着这个疑惑,轩辕凌寒走到了底,她看见了一个门,她伸手使劲的将那扇门推开,看见的是和宫殿一样的寝宫,随着她慢慢的走进,她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皇宫里为何有这样的一个宫殿,这个宫殿是用来干什么的,又有什么人住在这里呢?

这时,她听见了墨子渊说话的声音:“承欢,你知道吗?楚国有一个公主长得和你一模一样,当时朕看见她时,就以为是你回来了,可是她不是你,虽然和你长得一样,但是却给不了朕你在时的那种感觉。”

听着墨子渊的话,轩辕凌寒慢慢的走进,她来到了离墨子渊不远的地方,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只见那间屋子里,只有几样东西,一副冰棺,一张桌子还有一把椅子。

而此时,墨子渊正看着冰棺里的人儿,笑着,温柔的像她诉说着,自己的所见所闻,这一切是那么的和谐,可是轩辕凌寒却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忧伤之情。

“承欢,朕等了你十六年,为何你还不回来,你是在怪朕吗?”墨子渊伸出手,透着冰棺,抚摸着洛承欢的容颜,这座冰宫,就是墨子渊为了保存洛承欢的尸体而打造的。

为的便是等着洛承欢的归来,与他一起白头,可是墨子渊苦等了十六年,也不肯放手,但是洛承欢始终没有回来,渐渐的,他开始失望了,洛承欢就是他的心,若是没有了心,那他活着还有意义吗?

轩辕凌寒在门外听着,她很钦佩墨子渊,即使洛承欢已经走了,不在人世了,他仍未了爱情坚持下去,就在这时,她不知碰到了什么,发出了一些细微的声响,见此,她立马转身便要离开,可是里面的墨子渊听见了,说道:“谁,给朕出来,否则后果自负!”

墨子渊的话里充满了威胁的色彩,心知躲不过,轩辕凌寒只好现出身形。

“是你,你来这儿所为何事?”一见来人是轩辕凌寒,墨子渊便放下了心来,轩辕凌寒也是略微有些尴尬的走了出来,看着墨子渊,二人就这么对视着,什么话也没有说,就在这时,轩辕凌寒打破了这一僵局。

她说道:“皇上,这就是贵国的皇后洛承欢吗?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轩辕凌寒疑惑的说道,对于这个洛承欢,她很是好奇,为何有那么多的人称赞她,记得她,若是换做她轩辕凌寒,会不会也是如此呢?

闻言,墨子渊点了点头,目光看向冰棺里的洛承欢,那目光是轩辕凌寒从未见过的温柔,仿佛可以滴出水来一般,但是这样的目光只属于洛承欢一个人,她心中有些略微的嫉妒,但是更多的却是感叹,若是自己遇上这样一个深情的男人该是多好呀!

她轻轻的来到冰棺前,看着冰棺里的人儿,在看着的那一刹那,轩辕凌寒吃惊了,洛承欢真的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看着她那美丽的容貌,还有那唇边淡淡的微笑,若是她为星星,那么洛承欢必将是天空中一轮耀眼的皓月,绽放着她的美好。

从洛承欢的身上,她感受到了女子的柔美,高贵,还有那一股子霸气,这些都是她不曾拥有的,她回过头看着墨子渊说道:“我想你们都错了,我不是洛承欢,我没有她那样的气质,我只是一个楚国的公主罢了!”

听到她的话,墨子渊挑了挑眉,瞧见墨子渊这个反映,轩辕凌寒说道:“我想回去了,在冰灵已经逗留良久了,是时候回去了。”

闻言,墨子渊苦笑道:“是呀,你不是承欢,你永远不是朕的承欢,可是朕的承欢又在哪里,在哪里呀!”

“她在你的心里!”说完,轩辕凌寒便故作洒脱的走了,独留下墨子渊一人在这里,呆呆的想着,轩辕凌寒的一句话,仿佛开启了一扇新的门,他沉思着,丝毫没有发现冰棺的变化。

此时的冰棺,因为热气的反应,变得雾气,随着时间的流逝,冰棺不在冰冷,墨子渊也渐渐的意识到了,当他回过头去看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他呆呆的看着雾化的冰棺,似乎已经失去了反应的能力。

半响后,他走到冰棺的旁边,看着那冰棺,面无表情,眼底一片死海,嘴边勾勒出一抹苦笑,原来无论他怎么努力,都逃不过命运的安排,他和洛承欢的遇上,便这一切悲剧的开始,可是当遇上的时候,谁又真的分得清对错呀!

一生的遇上,不过是情深缘浅,只要一步错,那便是一生的错过!

他就这么呆愣的看着这一切,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冰棺里面雾气满满,根本看不出来什么东西,这一切的一切变得那么的可笑,自己做得这些有什么意义,想到这里,墨子渊便是打算转身离去。

就在这时候,冰棺里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子渊,我回来了。”这一道声音便是令墨子渊呼吸一滞,他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冰棺,看着那里面,沉睡了整整十六年的人儿,此刻,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而墨子渊的记忆到了这里,也就戛然而止了。

之后,随之而来,就是各种的沉默,良久之后,苏瑾言说道,“看来要去凤栖国一趟,洛承欢是一个变数,如果按照真正的时间来算的话,那么今年洛承欢就应该要回来,可是今年已经过去了一大半事情,和预知的正确时间,延迟了很长一段的距离。我们必须将清绝扭曲的时空拉回来。”

闻言,几人也是点了点头。墨子渊则是疑惑的看着他们,似乎是不太懂他们的想法。这个时候,凤清儿开口说道:“陛下,我们说的是,按道理来说,真正的时空当中,您的妻子,早就应该回来了,我们刚才所看见的事情,早就应该发生了,可是现在延迟了半年的时间,这该发生的事情,一点也没有发生。”

“而我们怀疑,有人再一次的扭曲时空,阻止了洛承欢的归来。若是洛承欢归来,那她绝对会是一个巨大的变数,但是很明显,有人不愿意看见这件事情发生。”说道这里,凤清儿眼神的肃杀之色显着。

而听完他们的解释,墨子渊那一身气势陡然一变,那么按照凤清儿这么说来,自己和洛承欢,就如同那人手下的棋子,在加速的时空当中,体验着,被他们操控着各自的命运,最终走向灭亡!

苏瑾言抬手一挥,一个梦境便是彻底的破碎了,外面留守的人,感受到了苏瑾言的灵力波动,也是快速的进来了,鬼玺,鬼厉,叶繁离还有白暮秋四人和房间内的四人汇合,他们简单的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说了一遍。

最后,凤清儿掐指一算,随后轻松的笑了笑:“看来那凤栖国的故人,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麻烦。看来此番,凤栖国之行,也是颇有乐趣了。”

说完,几人在一商量合计,便是苏瑾言带着叶繁离去凤栖国;白暮秋和陵游去雪灵国留守;鬼玺跟着鬼厉去幽冥界统领鬼军,随时准备反扑;凤清儿则是在北苍院隐藏着,伺机而动。墨子渊则是假装无事的回澜沧国,但是苏瑾言向着墨子渊承诺了,此番凤栖国行动一完成,便是将他妻子带回,原璧归赵。

为此,苏瑾言还特地要了他们之间的结发香囊,只有拥有一个人的物件,才能顺着找到那一个人。而要想真的让洛承欢回来,那么凤栖国之行,必然要去找那小皇帝借借返魂珠。

如今,他们都知道,清绝已经下界了,那么如果清绝真的想要调查,对于他们的行动将会是一个致命的打击。眼下只能是兵分四路,尤其是苏瑾言和叶繁离他们两,一定要注意,但是这一次。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凤栖国小皇帝,看戏 说时迟那时快,他们商量好了之后,便是向着各自说好的地方前行去了,毕竟北苍院虽然是一个学院,但是也是少不了历练,这一次,他们外出,凤清儿便是对外宣称,他们前去不同的历练去了。

而听到这话的宁夏和尹璇,两人对视了一笑,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她们可是不相信,所谓的什么历练,也是默契的都告诉了自己背后的家族。这个消息,或许她们的家族很乐意知道,尤其是尹璇的父亲。

这边,苏瑾言和叶繁离也是紧赶慢赶向着凤栖国奔去,而正当两人奔往凤栖国的时候,两人也是在凤栖国的上方,看了一场好戏。

宫内,墨一躺在一间宫殿的琉璃瓦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看着小黄书,吃着糕点,生活好不自在,一旁站着的是冰蓝色衣袍的阿涛。

瞅着他这副优哉游哉,完全没有把谦王爷的事情放在眼里的模样,当真是狠狠的抽了抽眼角,皇上你要不要这么置身事外?好歹这谦王爷篡的是你的位,有点紧张的反应行不?

遐想之间,远处的午门传来阵阵喧哗之声,只见谦王爷的死士势如破竹的闯了进来,与守在午门的士兵打斗着,但是这些守城的士兵,对于这一群死士来说,直接把他们秒杀殆尽。

继而气势冲冲的往皇宫内前进,而且不止午门如此,现在皇宫的每一个宫门都是如此,远处看过去,一片浩浩荡荡。

见此,阿涛的眼神渐渐冰冷下来,握在手里的佩剑也紧了又紧,耳边传来墨一的声音:“阿涛,两只恶狗缠咬在一起的结局,最后只会是两败俱伤,唉,这逼宫的戏码真烦人,前不久朕才观看了一场,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感觉就是好呀!”

“不知皇上从何看来?”阿涛好奇的看着墨一。

听到阿涛的问话,墨一将手里的小黄书放下:“不就是南月国嘛!那逼宫看着才叫一个好玩呢!”墨一边说着,就又拿起小黄书看着,耳边盘旋着厮杀的喧闹声,喊打喊杀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听着这声音,墨一眉头一挑,虽然没有看见那场景,但却能想象得到那必定是非常的激烈。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墨一看小黄书看得都快昏昏欲睡的时候,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墨一与阿涛的面前,他单膝跪在了墨一面前:“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听见这声音,墨一挪开挡着脸的小黄书,坐起身子,瞥了他一眼,然后又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平身吧。”

“谢皇上。”那人谢恩便站了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小竹筒,小指一般大小,打开将里面的信件交予墨一手里,便闪身离开了。

墨一打开信件看了看,站起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走吧,去前面看看。”淡淡的说着,声音中夹杂着一丝慵懒,看着这样的墨一,阿涛眼眸微眯,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还没有走几步,墨一突然返回,抬手拿起自己的小黄书,丢给了阿涛:“朕看完了,阿涛你记得去给朕买新的。”说着,便迈步走开了。

无语的接住了小黄书,阿涛叹息了一口气,唉,去了这么多次了,他那里还有什么形象可讲的,将小黄书揣进怀中,便提脚跟了上去。

乾清宫外,一片狼藉,一片混乱,地上的青石板上血迹斑斑,不知死了多少人,伤了多少人。

禁卫军和南王府的双方人马还在不停的血拼,惜南辞已经和谦王爷对上了,二人激烈的交着手。浑厚的内力波动,从他们的四周散开,所有打斗的人也是自觉的远离他们,到另一边去打斗。

墨一带着阿涛慢腾腾的来到现场,他站在一边,并没有加入混战,而是和阿涛一起躲在一角看着打斗。

突然,墨一哟了一声:“谦王爷最近功力增强了不少嘛,啧啧,跟皇兄棋逢对手,这场战斗是越来越精彩了。”说完,墨一摸了摸自己扁扁的肚子,抬眼看着阿涛眨了眨眼睛:“阿涛。”

听见墨一在叫他,阿涛收回看着宫前的视线,敛眼看向了他,一脸郑重的等待着她的吩咐。老天爷开眼了,皇上终于是要有事交代他了吗?

放心吧,皇上,属下定当不负皇命,将那些个叛贼全数歼灭。

“朕饿了。”

阿涛闻言,愣了一下,脸上更是十分的憋屈,感情您老是要说这个呀,害得他豪情万丈的,看着墨一抿了抿唇:“皇上,属下身上还有一份桂花糕,若不行,那属下便带您去御膳房。”

此时,墨一特豪气的挥了挥手:“不用了,就吃桂花糕吧,朕还想看戏呢!”听见墨一这话,阿涛从怀里拿出一份桂花糕给墨一,墨一接过去,吃得津津有味,还很好心的递给了阿涛一块,阿涛看了看手里的桂花糕,在看了看自家皇上,叹了口气,便无奈的拿在了手上。

视线放回到面前的打斗,打斗依旧激烈,谦王爷和惜南辞你来我往数十回合,速度也是越来越快,可以看见的,好似只有人过的残影了,见此,墨一的眼眸微微虚眯,不知在想什么,但是表面却没有任何破绽。

这时谦王爷一道剑气向着惜南辞奔去,惜南辞唇边勾勒出一抹冷笑,若这么一道小小的剑气他都化解不了,那么他这累累战功岂不是成了笑话。

惜南辞不退反前,就到剑气快要逼近时,惜南辞侧身一躲,趁势往前。

“砰”的一声,乾清宫的一角遭殃了,屋檐角开始坍塌,没一会,半壁屋檐就没有了,看到这一幕,一旁躲着看好戏的墨一笑不出来了,整个脸全部黑了下来,你妹的,打架就打架,你打房子干啥,抽了呀!

不知道坏了要修的呀,一群败家子!

就在墨一心疼完一笔钱的时候,只见惜南辞近身来到谦王爷身后,抬手就是一掌打去,而谦王爷也是一个久经沙场的人,岂会愣着呢?那一掌被他一个闪身,险险躲过,而惜南辞那一掌可不是盖的。

若是谦王爷受那一掌,不死也是重伤。

那带着厚重内力的一掌,来势汹汹的奔向了乾清宫,又是一声巨响,乾清宫彻底退休罢工了,轰然坍塌。只留下了还顽强抗战的残垣断壁,此时一片残缺不堪的乾清宫早没有了往日的威严大气。

卧槽!

看见这完全毁坏的乾清宫,墨一终于是忍无可忍,国库里本来就没有多少钱,现在居然敢毁他一座宫殿,妈的,你当自己是土豪呀。

又是一笔钱呀!

一笔大钱呀,他修完了宫殿,就要喝西北风了。

迈步走向那边的战场,他火大的把手里还没有吃完的桂花糕往谦王爷脑袋上一扔。

突然脑袋一疼,他反射性的看向墨一那边,就在这时,惜南辞动了,速度快到惊人,本就是高手之间的对决,哪怕是一丝一毫的破绽,只要被抓住了,就是逼死无疑。谦王爷大惊,他太大意了。

就在这么一瞬间,惜南辞的软剑就搁在了他脖子上,谦王爷恨恨的看向那边捣乱的墨一,只见一个身着明黄色衣袍的男子大步走来,看着他,嘴里骂骂咧咧的说着:“奶奶的,逼宫就逼宫,非要去毁宫殿,你真当你是土豪呀!”

“你妹的,国库穷得叮当响,咱这破国家就剩这么点可以拿得出手的,丫的,你毁了,朕吃啥,吃风呀!”

说着,墨一本来还想骂,但是看着这谦王爷身上穿的,头上戴的,突然想到了什么,瞥像旁边的惜南辞问着:“皇兄,他有钱吗?是不是土豪呀?”

面对墨一的问话,惜南辞没有搭理他,而是将这谦王爷交给了匆匆赶来的阿涛,自己则转身走人了。

而墨一的问话,阿涛是听见了的,阿涛看见墨一看了过来,于是点了点头。

顿时,墨一脸上的怒火消去,转眼间,生气变为了笑意,笑呵呵的说着:“原来是土豪呀,那我就放心了,随便打,随便摔~”

在上方一直看着好戏的叶繁离和苏瑾言两人,尤其是叶繁离,本来想着,自己有求于人家,此番人家有难,要帮帮忙才是,没想到,倒是在这里看了一场好戏。就他们所看见的,这个小皇帝墨一恐怕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吧。叶繁离微眯眼眸看下面的墨一。

周围的人一看突然出现的墨一,手里的招式就越发的狠戾了,没一会儿,谦王爷的人都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就在这时,暗处的一人看了看墨一,嘴唇微弯,募的向她奔去,那速度快得只留下了残影,快得惊人!

见此,墨一身边的阿涛立刻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虽然平时和墨一打打闹闹的,但是阿涛的功底也不是吃素的。

可以在这危急当中,迅速反应过来,看着那残影越来越快,阿涛的脸色也越发的阴沉,看来今天真是风雨欲来了呀!刚解决了谦王爷,现在又来了这么一个人。只见阿涛一把拉住墨一的手,将自己和她换了一个位置。

墨一在后,他在前,另一只手一把拔出佩剑,身形急速退去,因为他知道,现在自己带着一个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墨一,不可以去硬拼,要是自己一人还好说,但是现在是两个人。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防守,否则他们俩人都有性命之忧。

见此,叶繁离抬手准备出手,灵力在掌中汇集,就在这个时候,苏瑾言突然拦住了她,对她摇了摇头:“看戏。”轻启薄唇,说出这两个字,叶繁离也是疑惑的看了看,但是还是听了苏瑾言的话,收了灵力。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灵主残梦 这时,那人一个虚晃,拉开了阿涛和自己的距离,同时也拉开了墨一与阿涛的距离,因为那么一个虚晃,让阿涛做出了错误的判断,于是他欺身上前,欲和那人纠缠,哪知道那人要的就是这麽一个局面。

当时的虚晃,不过是一个幌子,他真正的目的就是墨一!

“皇上!”阿涛大惊,脚下一动,朝着距离自己不远的墨一奔去。

看着已经离墨一越来越近的杀手,阿涛将内力运用到了极致,速度也是越发的快,仿佛眨眼之间,人便已经看不见了一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墨一抬眼看了看快要到自己面前的人,在给了急速奔来的阿涛一个安定的眼神,她拍了拍自己沾满桂花糕屑的手,笑着对那人说:“你,找,死!”脸上勾勒出一抹冷笑。

见到这样的墨一,不管是阿涛,还是那个杀手,都惊了一惊,何时这好吃懒做的皇帝,也会有这般气势了?

就在那个杀手近前之时,墨一一个躲闪,避开了那人的杀招,饶到了他的身后。

早在墨一躲开他攻击的时候,那人便在心里有了计较,看来此战必是一场恶战,但若是此时走了,那便是功亏一篑了;若是留下,输赢倒还是未知数,但要是丢了性命那就不好了。

墨一察觉到了他心中的想法,脸上的冷笑越发的灿烂,她看着那人,玩着自己的手指:“既然动了手,那就留下吧!”

转眼对着阿涛说着:“今日动手之人,杀无赦!”

话音刚落,墨一便欺身而上,这时的墨一早已没有了散漫的姿态,有的尽是王者风范,就是和惜南辞相比,也不差之分毫。

双手聚起了浑厚的内力,光是这内力,都让在场所有的人吃惊不已,尤其是阿涛,身为墨一身边的御前侍卫,他从不知墨一的内力竟然浑厚于此。见此,那人看着墨一的眼眸闪了闪,眼底划过一抹惊讶之色。

这时的阿涛,早已经赶到了墨一的身边,守护着她的后方,为她防守着。他看了一眼已经对墨一起了杀心的那人,便专心防守起自己这边。

墨一冷笑着看着眼前的人:“说,为何刺杀朕!”顿时,众人感觉到一股磅礴的威压袭来,压抑得众人十分难受。

瞥了一眼面前的墨一,那人轻哼了一声,不做回答,手上的动作却越发的凌厉,向着墨一袭去,见此:“既然冥顽不灵,那就死吧。”

只见墨一身形微动,来到那人身后:“呵呵~”整个大殿都回响着墨一的笑声,她微微一抬手,轻飘飘的拍在那人背后。脚下一变,朝着他面门袭去。

而那人被墨一打中一掌的时候,便是生生的涌起一抹甜腥味在口里,他强行咽下,在此看向墨一的眼底有了一丝恐惧。眉头紧皱,手里的招式越发的快,忽然,他感到自己的脖颈上传来一丝丝冰凉的触感。

那人当下大惊,身为杀手的他,非常明白这一触感代表着什么,看来今天是逃不过了,那人眼眸一暗,欲服毒自杀。

但是这时他忽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不好!中招了!

“卑鄙小人,有本事别使阴招。”不知道怎么发泄自己心里的熊熊怒火,那人愤怒的说着,恨不得将墨一生吞活剥了一般。

“呵呵呵,谢谢夸奖!”墨一笑着说道,伸手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根丝帕,边擦着手边看着那人:“不好意思,朕说过,既然动了手,那便留下吧,你要死也是朕动手,你动啥手呀!”

眸光变得冷冽起来,话音一落,只见那人涨红着脸看着墨一。

“你这狡诈的奸贼,你就不配当这个皇上!”

那人痛心疾首的说着,声音在发着颤,他目光狠戾的看着墨一。

“朕说你是有病吧!而且是脑袋被门夹了的神经病,老话说缺心眼,朕看这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而你就是这普天之下最缺的那个死心眼。你也不撒泡尿看看你自己,没人品,没素质,没相貌,十足十的三没产品!”

墨一边迈步走向阿涛那边,边说着话,天籁般的嗓音,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这气死人不偿命的话,冲着阿涛伸伸自己的手,阿涛顿时领悟,从怀里掏出一份糕点递到了墨一的手里。

“你——你——”那人被气的硬生生吐出二两血来。

“你什么你?说个话都说不利索,你还有脸出来混,我看你就是爹不疼,娘不爱,左脸欠抽,右脸欠踹的狗东西,还敢来刺杀朕,呦呵,长本事了呀!”墨一可谓是越说越气。

妈的,老子自从坐上这皇位,就他妈没一天消停的,不是下毒就是刺杀,有完没完了呀。朕就像做个安静的小男子咋滴的!

墨一的声音响遍整个大殿,所有人都愣愣的看着他,而墨一丝毫没有给那人还嘴的机会,紧接的深吸一口气又开始了她的念叨。

“人贱也就一辈子,猪贱也就一刀子,反正你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半死不活折磨你兄弟。”

“嘿,朕这个暴脾气,你瞪啥瞪,妈的你杀老子你还有理瞪,阿涛,拿刀来,朕非挖了你这个死鱼眼!”

“噗!”就在墨一话音刚落,刚把刀子拿在手上的时候,那人狂吐鲜血,两眼一翻,两脚一瞪,直接倒下梗屁了。

“去,给朕看看他死透没,没死透补几刀,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阿涛,朕先去御膳房吃东西了。”墨一挥挥手,将阿涛留在了这里,自己迈着大步离开了。

阿涛咽了咽口水,敬畏的看了墨一一眼,天呐,皇上太无敌了吧,居然把这人给活活气死了!

实在是太彪悍了。

要知道,虽然那人已经受了伤,但是也不至于这么快死吧,而且在看看那人的死相,明显是被气死的,在场所有的人,看见这一幕,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当墨一走到御膳房,突然抬头,向着天上说着:“我说,你们看了半天戏了,下来吧。”墨一这话一出,叶繁离挑了挑眉,这就知道他们存在了?他们的气息可是都收敛了的啊。

“他这是发现我们了?”叶繁离侧头看向苏瑾言,眉头一挑,看来这个小皇帝倒是不简单啊。闻言,苏瑾言无奈的笑了笑,拉着叶繁离一个纵身,便是出现在了墨一的面前,看着面前的墨一,一阵无奈。

眼前的墨一,可不就正是他们要找的那个人吗?准确来说,应该是附身到墨一身上的残梦,这个以游戏人间为乐趣的灵主大人。

残梦看着眼前的苏瑾言和叶繁离,也是相是早就知道了他们的来历一样,笑着看着他们:“近日来,朕觉得这世间之事,颇有乐趣,想不到,竟然,是故人来访。”视线看向苏瑾言身旁的叶繁离。

一切的思绪好像回到了当年在混元的时候,那时候他们四大尊主各守四方,而他,则是灵界最小的一个孩子,从他一出生开始,天降异象,灵主千万年来,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个,因此,要将他处死,认为他会给灵族带来灾难。

那时候,是灼离救了自己,她带着自己修习,告诉灵族的所有人,自己不是灾星,而是千万年来天地灵气所化的灵胎,也更是灵族将来的灵主。灼离那时候,是上古情魔,是尊主大人,世间所有人都惧怕她,灵族之人也是听到这话,相信了灼离,才有了自己的今天。

不得不说,灼离便是自己的再生父母。

或许是自己和灼离比较投缘吧,小时候,灼离也是经常来到灵界和自己玩耍,教他人情世故,让他懂礼节,同时,也让他知道了世间的残酷。那时候,他虽然是小灵主,但是却是灼离身后的跟屁虫,小尾巴。和灼离的关系,就像是姐弟一般。

也正是有了这个关系,天地之间,谁都不敢动他,他这一路,走得顺风顺水。

后来啊,他知道了,自己有一个姐夫,那时候他看着灼离,对着夙言巧笑嫣然,自己也成为了他们两人的小尾巴。后来的后来,灵界的魂树出现了状况,他只能回到灵界闭关修补。

当他千年后出关,却是发现了,一切都已经变了,于是他开始游戏人间。

“姐姐,再一次见到你,真好。”残梦的视线停留在叶繁离的身上,从叶繁离的身上,他看见了,那就是灼离,就是他跟了千百年的灼离啊。眼眶微红,千百年来,他游戏人间,是因为看淡了这些东西,但是更多的,他想,在世间的某一个角落,他们,或许会相遇吧。

听到残梦这话,叶繁离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的残梦,鬼使神差般的来到他的跟前,快要和自己一样高的小伙子,抬手摸着他的头,“是啊,好久不见了。”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不仅叶繁离有一点吃惊,她身边的苏瑾言更是绷紧了身子。

闻言,残梦笑了笑,看着眼前的叶繁离,也不说话,他就想这样看着她。其实他们都不知道,他根本不想当什么灵主,他想要的,只是跟在叶繁离的身边,当她的弟弟,当她的小跟班。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返魂珠 那年,忘川河畔,那时候,他只是一个被人欺负的小屁孩,是她的出现,改变了他的一生。她说,千万年来,自混沌创世开始,他们四大尊主出世,天各一方,虽然有着无尽的能力,但是,那无止境的寂寞,高处不胜寒,谁都不能体会。

一个人孤单久了,那就不是孤单了,那是寂寞,从心里透出去的寂寞。

如今他游戏人间,其实只是为了发泄罢了,他一次又一次的附身因为受折磨而死去的人,借用他们的身体游戏人间,同时,也为了他们生前遭受到的一切折磨,报复恶人。

其实啊,人就像是一个被所有事情充大的气球,经历了很多事情,亲情,爱情,友情或者是其他的磨砺,那压力越来越大,气球里面的气也会越来越多,知道有一天,气太多了,但是却因为一个人,将整个空间都充斥满了的气,一下子放了出去。

最后,一辈子,昏昏沉沉,黯淡无光;更或者是一辈子,没有什么磕磕绊绊,但是却是碌碌无为的死去。

但是残梦在想,人生啊,至少应该有一次,为了某一个人,某一件事情去努力,或者是因为她,而忘记本来的自己,全心全意的为她二货吧。不求结果,不求同行,不求曾经拥有,甚至于不奢求在你的记忆中,记得我;但是只求我能够在最美好的年华中,遇见你。

这就是残梦所想的,他和灼离的遇见,或许这就是他的救赎。说实话,在灵族看遍了人间冷暖,从一出生,受人白眼排挤,自己的父母,因为自己而死,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什么都做不了,到最后自己即将被处死的时候,被灼离救了下来,一切是那么的喜剧性。

低谷时期的残梦,见过最令人厌恶的面孔,但是他也曾见过最深情的面孔,和最柔和的笑容,在这世事炎凉当中,灼离的出现,就如同灯火一样,给了他苟且的能力,给了他活下去的动力。

是她,教会了自己怎么保护;更是她,教会了自己什么是爱。

他记得她对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她说:“如果有人利用你的柔软攻击你,利用你的善良欺负你,利用你的宽容来践踏你,不要为这个而感到哭泣,因为你的善良,你的宽容,本就是最美好的存在,这样的你,值得拥有更好的生活,只不过,在此之前,你会经历很多的磨难而已。”

她说:“人活着,不是为了证明活着有多累,多苦,而是在经历了黑暗之后,才会拥有属于你的阳光。你的泪水,不是为了不爱你,不在乎你的人流下的;而是为了爱你的人,为了之后的遇见,你要微笑的去面对。”

仰起头,看着眼前的叶繁离,绽放出最美好的笑容,一把抱住叶繁离,如同一个孩子一般,在她的怀里哭泣:“姐姐,我很庆幸,能够再次见到你。”闻言,叶繁离叹了一口气,虽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是他终归只是一个孩子。

抬手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着他。

一旁的苏瑾言见状,紧皱起了眉头,等了一会儿之后,见到这残梦还没有放开自己的阿离,他也是直接上前,一把拉开他俩,看着残梦说道:“你可知道你抱着的是谁。”

听到这话,残梦调皮的笑了笑,挺直腰板说着:“我当然知道,那可是我姐。”还跑到叶繁离的身边,拉着叶繁离的衣袖说着:“姐,你说是吧。”挤眉弄眼的看着叶繁离,叶繁离见此,也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见此,苏瑾言眉头更是高高的皱起,这都是什么事啊。他就知道,什么事情给这个小屁孩知道了,就没有什么好结果,千百年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很明显,之前他们还在天界的时候,苏瑾言就对这个小跟班不爽了,天天占着自己家的阿离。

看见苏瑾言吃瘪的神情,叶繁离和残梦,也是相视一笑。随后叶繁离拉了一下苏瑾言,摇了摇他的手,安抚着他。残梦也是充分发挥了他小跟班的技能,一把抱住苏瑾言,扬起笑脸说道:“好啦,姐夫你就不要生气了,我就暂且把姐姐让给你一段时间,你看梦梦对你好好。”

一副求表扬的神色,也是瞬间逗笑了叶繁离和苏瑾言,苏瑾言嘴唇微弯,他虽然不满残梦老是占着自己家阿离,但是对于残梦对自己的称呼,他还是非常享受的,于是乎给面子的点了点头。

“好了,别玩了,小梦,今天来找你,是想要问你借返魂珠。”叶繁离也是直接不拖泥带水的说着,直接告诉了残梦这一次他们来的目的,闻言,残梦脸色一僵,此番他游戏人间,就是因为不想在回那灵界,哪曾想,这一次他们要的是返魂珠。

返魂珠,是灵界的第一法宝,由几位长老看守着,当年灼离和夙言的事情,闹得很大,灵界也因此受到了一些牵连,他又不想在去管灵界之事,所以自己便是自作主张,跑出了灵界。

此番回去,或许要很久才能出来了吧。苏瑾言看见残梦这脸色,心中也是有了些许了然,所以他直接一挥手,一瞬间的时间,他们便是来到了灵界,灵界大门之外,由灵界将领把守,残梦见此,也是恢复了自己的真身。

把守的将领见状,纷纷向着残梦行礼道:“末将恭迎灵主归来。”对此,残梦没有说什么,而是带着叶繁离他们直直的走进灵界,来到灵界的中心处,他们便是看见,一位白衣男子,正漂浮在上面,镇守着返魂珠,此人就是残梦的舅舅,灵界长老灵邪。

灵邪睁开眼,看着眼前到来的人,当看清楚来人之后,他也是气息不稳的快步来到他们面前,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的人,看着那一双深邃的眼眸,这一刻,灵邪觉得自己的心跳仿佛在这瞬间,停止了跳动一般。

双手止不住的颤抖,他看着眼前走来的三人,灵主残梦,另外两位,他觉着似乎就像是从轮回当中走来一样,他没想到,在他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他们,更没想到会在见到她!

那个救了他们一家的女人!

苏瑾言看着眼前的灵邪,微微挑眉,笑着看着他,他带着叶繁离和残梦二人,停步在灵邪的眼前:“许久不见啊,灵邪,近来可好。”

“尊主……”灵邪颤抖的说出这两个字,随后一撩裙袍,单膝跪在苏瑾言和叶繁离的身边,恭敬的说道:“属下灵邪,拜见二位尊主!”就算他们现在已经成为了天界通缉之人,但是在他灵邪的心中,他们,永远都是值得他用生命去维护,去尊敬的尊主大人。

残梦上前,将自己的舅舅灵邪扶了起来,轻声在灵邪的耳边,将苏瑾言他们此刻要的东西给他说了,灵邪思考了一下之后,看着苏瑾言说道:“尊主大人,返魂珠不是不能借予你们,但是返魂珠一旦借出,灵界便会动荡不安,您要返魂珠可以,可否让小梦留在灵界镇守。”

灵邪很清楚,他们二人归来,残梦是绝对不会留在灵界的,自千百年来,都是如此。可是返魂珠,是灵界的根基所在,一旦借出去,又没有灵主镇守,灵界必定会动荡不安,自己只是一个长老,能够尽到的责任很小,所以他才会提出这个要求。

他相信,若是这个事情,由他们二人来说,残梦定然会听他们的。

但是灵邪显然忘记了叶繁离他们二人,在残梦心中的重要性。残梦游戏人间多年,也不再是当年的毛头小子了,还不等苏瑾言他们说什么,残梦便是笑着看着自己的舅舅灵邪说道:“舅舅,我会留在灵界,我会好好的管理灵界的。既然姐姐回来了,姐夫就在姐姐身边,也是没有我什么事了,还不如坐镇后方,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

残梦知道,之前灼离他们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他们没有太多自身的势力,再加上,他们的能力再强,终究是势单力薄,眼下他们回来了,自己这个灵界虽然小,但是也未必不能发展,对于清绝所做的事情,他也是颇有了解,既然清绝能够发展势力,为何他就不能呢!

这些年来,游戏人间,他并不是图好玩而已,否则那凤栖国也不至于如此,一个小屁孩,能够坐在皇位上,稳稳当当多年,靠的或许是大臣,但是更多的,靠的是自己自身的能力。

闻言,苏瑾言和叶繁离对视了一下,叶繁离上前抱了一下残梦,轻声对他说道:“等这一切都回归到原点了,你在来当姐姐的小跟班可好?”叶繁离知道,残梦还是当年的残梦,唯一变了的,或许就是他也开始懂得一切了。

残梦笑了笑,重重的点了点头。灵邪见此,也是抬手一挥,一颗泛着幽光的返魂珠出现在他的手上,他双手结印,将返魂珠封印住,在借给了苏瑾言,苏瑾言也是小心翼翼的将返魂珠收好。

眼下他们已经有了乾坤鼎和返魂珠,此番他们的胜算,也是大了很多。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灵界大战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灵界周围发生了大幅度的震动,几人脸色一变,灵邪也是暗道一声:“不好!”因着这灵界许久没有灵主镇守,四方亲王也是开始蠢蠢欲动,想必这一次,他们恐怕要开始攻击灵界了吧。

之前,他施法将那几个带着精锐小队而来的人,困在了泠鸢森林当中,可是现在,恐怕他们已经找到了出去的方法了吧。于是开始大幅度的攻击那一个地方,想要将那一个地方击破,从而逃出生天,和其他人回合。

灵邪也是快速的将事情,给残梦,叶繁离,苏瑾言三人说了个清楚,闻言,残梦脸色一下子就冷下来了,他可不是当初的那个小屁孩了。几人对视了一眼,便是在苏瑾言的一声令下,向着泠鸢森林的深处前进。

在这泠鸢森林里面,幽魂带着自己的队伍,漫无目的的走在这森林当中也是随时随地警惕着周围的所有事情。他们刚才是找到了出去的地方,可是攻击了半天,却是莫名其妙的遭到了周围的袭击,想必,那个地方,定然不是最完全的生门。

所以他们也是果断的放弃了那个地方,继续向着前方行进。一边走着,一边让人记录着他们走过的路线,以便逃出生天之后,拿回去交差。只可惜,他们想的非常的美好,奈何,他们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如愿。

这泠鸢森林是整个灵界,最阴森恐怖的地方,这里侵蚀着各种各样的恶灵,同时,它也是魂灵最好吸收养分的地方,在这里,无论是哪一个属性的魂灵,在这里都可以得到升华和提升属性,甚至是去除它本身附带的杂质。这就是灵界的圣地,也是灵界的地狱——泠鸢森林。

在这阴森恐怖的泠鸢森林里,幽魂一行人,用灵力点燃灵火,照明着自己前方的路,一步一步,小心谨慎的走着。因为这泠鸢森林,你只要走错一步,或许你就走到了恶灵的集中营去了,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小心谨慎,否则,这一不小心,你就小命不保啊。

“哼,该死的灵邪,这个老不死的老怪物,将我们引来这破地方,就在这里兜圈子了。”幽魂没好气的谩骂着,手里的火把也是扔到了一边,他这样骂其实也是有原因的,他们之前在一棵书上面做了标记,可是他们从白天走到了黑夜,却是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原来所标记的地方。

感情,他们这一天,都在这泠鸢森林里面兜圈子啊。

这森林的恐怖,所有灵界之人,心里都是非常的清楚,你在里面呆的时间越久,那么你死在里面的几率也就越大。他们走了一天,寻找出去的路,这好不容易找到了吧,却是因为那里机关重重,而且让人防不胜防,只能将那一条路放弃,可是放弃的结果就是,现在他们还在这里面,甚至于没有半点起色。

“队长,我们还要继续走下去吗?”一个小队成员心虚的问着,说实话,遇见这样的事情,莫要说幽魂这样发脾气,就是他们心里,都是有点发怵的。本来这泠鸢森林的凶名都是远扬在外的,今天在此,他们越走,越觉得一股股寒气,从自己的脚后跟,直直的冲向天灵盖。

幽魂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那人的身上:“不继续走还坐着啊,等死吗?”没好气的说着,语气当中满是愤怒的因子。之后他又话锋一转,看着自己身后的小队成员,一脸严肃的说道:“若是咱们走不出去,咱们知道的情报传不出去,你我的家人,吃不了兜着走!”

微风徐徐吹过,泠鸢森林内,阴风阵阵,再加上他们那本就恐惧的心理防线,此刻,算是真的崩到了极致。

这时候,灵邪也是火速来到了这边,看着结界里面的情况,看着结界已经出现了裂痕,他抬手又是一道浓厚的灵力,将整个结界笼罩!这一次,他定要这些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而另一边,由于这一次是亲王逼宫,叶繁离和苏瑾言也是跟着残梦去了那边,去了灵界的灵宫。

此时,灵宫内,一白衣男子抬眸看着窗外的天空,看着这灵界,一连数日,气氛都是那么的阴沉。而今天,就是战火起的最后一天,那个熟悉的气息,再一次的回笼,他知道,他回来了,那么,他最不愿意面对的战乱依旧是来了。

所有人都觉得他无能懦弱,可是谁又知道,他最不愿的就是让百灵子民,身处于战火之中,民不聊生,这不是他所希望的。

最难以做出的抉择终究是做出来了,看着逐渐晴朗的天空,那白衣男子露出了这些天以来的第一个微笑,心里的百种滋味只有他自己知晓,叹了一口气,身处在这个位置,他从来不觉得上天是恩赐自己的,灵师的身份,就注定了,早晚会有一天,自己会因为这个身份,而和他争夺。

他将腰间的香囊取下,那是当年他们的母亲,亲手缝制给他们兄弟二人的,可是现在,他们兄弟二人却是要自相残杀!他将香囊紧紧的握在手中,看着窗外的眼眸中,此刻充满了杀意,既然战火已经燃起,那便是不得不战了,只是他从来没有想到,和自己为敌的,最终还是逃不过他。

换上了一身戎装,便是带着军队来到了灵宫外面,看着残梦单身一人,只带上了叶繁离和苏瑾言,以及灵邪的一部分小队人马,站在他的面前,看着那以前稚嫩的脸庞,会跟在自己身边叫哥哥的小男孩,此刻已经长成了大人,他的心中很是欣慰。

“哥哥,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残梦看着眼前的白衣男子,也就是他的哥哥残血,问出了一直围绕在自己心中的疑问,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和他走到今天这一步,他一直觉得,他是自己心中最后的一个慰藉,他以为他和其他的亲王不一样,可是现在看来有什么不一样呢?

最多便是心机比他们还要深罢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一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弟弟。”残血讽刺的笑着,看着残梦的眼底充满了厌恶,残梦在残血的眼底看见更多的厌恶,恨意,甚至是杀意,这些都是以前的残血从来没有的,这样狠戾的残血,这是残梦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残血,心里不知不觉之间,疼痛感蔓延。

随后还不等残梦做出回答,残血便是抬手一挥,他身后的灵兵们,便是冲杀了起来,叶繁离和苏瑾言也是火速出手,他们来的时候,就已经商议好了,不论如何,不伤及性命。

见到这个情形,即便是千万个不愿意,残梦也是不得不投身与战斗当中,看着自己的战士在下面拼杀,一个一个的被叶繁离他们挑于马下,残梦红了眼,那都是他们灵界的将士啊,他们不应该为了他们兄弟二人,而成为这个样子!

在看看眼前的残血,这已经不是那个疼爱自己的哥哥了,他纵身一跃,佩剑浮现在自己的手上,脚尖一点,便是来到了残血的面前。

残血见到残梦的到来,勾唇一笑,看来兄弟之间的最后一站,在所难免,这一次,不是残梦死,就是他亡,一切都是已经注定了的。瞧见一身戎装的残梦,残血眼中的光芒便是更加的绚烂了,他的弟弟果然穿什么都是帅气的,不过今日一别,或许就是下一世再见了吧。

眨眼之间,残梦迅速出手,残血也是立刻反应了过来,应对着突如其来的杀招,两个人你来我往数十个回合,此时的灵宫之外,到处弥漫着血腥之气,这一战,是残梦登上灵主之位的第一战,也是他在所有人立威的一战,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残梦,并不是一个一无是处的无能之辈。

这时候,仿佛整个世界都充斥着杀戮和血腥,走出灵宫,在它的宫殿之外为它一战,这让所有的人,看上去都是那么的萧瑟,那么的悲壮,同样都是一个族的人,却因为自己的信仰不同,追随不同,却是要自相残杀,有的或许是自己的兄弟姐妹,可是这一次的战争,却让他们站在了对立面,这是多麽的让人绝望呀。

两人缠打在一块,随后又是分开来,两人相距两米的距离,残梦剑尖直直的指向残血,而残血的长枪也是同样如此,他们看着自己的将士们,为了他们自己的欲望而努力着,拼命着,无论是地上,还是身上,脸上都是沾满了鲜血,空气的血腥味也是越来越浓烈。

抬眸看向墨子渊身后的城楼,和那巨大的城楼相比,他们是那么的渺小,就如同蝼蚁一般,仿佛一根手指头,都可以将他们碾压似的,看着那巨大的城墙,残血忽然觉得,这就如同他们在面对命运的安排一样,身为灵界之人,身为灵界的继承人之一,他们最应该知道,什么是残忍,什么是血腥,什么是人心之寒。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残血之死 看着眼前,无数的生灵倒地,灵界生灵涂炭,残梦将残血的脚步死死的挡在了灵宫之外。

战争,是他们从来不愿的,因为战争虽然象征着权利,象征着胜利,但是同时它却是丑陋的,它可以在瞬间夺走一个人的生命,让人家破人亡,这一战,从夕阳西下持续到了朝阳升起,火红的太阳如血一般,残梦和残血二人也是在各自的眼中,看见了狠绝。

残梦知道,残血他们的计谋肯定不会是那么的简单,所以已经耽搁了太多的时间了,一定不能再拖延下去了,于是两人一剑一枪,再一次的厮杀在了一起,你来我往中,火光四溅,尽是凶险,那凌厉的招式,一招接着一招,二人之间,不能出丝毫的差错,否则便是生死之劫。

“够了!哥哥,停手吧。”残梦眼睛中布满了血丝,打到现在,他怎么会不知道,残血压根就没有与他为敌的心思,甚至是从来没有过,从头到尾,给他的感觉,他明显的感觉到,一直到现在,残血手中的长枪挥舞得越来越吃力,而他也是不肯退让半步,如果现在他还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他这一辈子或许就已经白活了。

可是对于他的话,残血就如同没有听见一样,还是一如既往的出着招数,长枪继续挥舞着,脸上的表情也是没有改变丝毫,只是眼睛中的神采却是越来越黯淡无光。

面对残血做出的杀招,残梦不得不出招,可是就在这时候,残梦突然冲着他咧嘴一笑,笑得很灿烂,就如同以前那个疼爱着自己的哥哥,带着阳光般笑容的哥哥一样,他直直的迎上了残梦的杀招,残梦来不及收回,哪怕是他拼命想要收回,终究是晚了一步,剑尖从残血的心脏穿过,刺穿了他身上穿的铠甲,穿透了他整个心房,随后残血一扣,便是让剑刺的更近了。

鲜血自他的口中流出,两个人就这么面对的看着,残梦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松了握着佩剑的手,就这么呆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残血,看着他缓慢的上前,就如同小时候一样,将脑袋搁在对方的肩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弟弟,我从来没有想过和你争过,我只想做你一辈子的哥哥,保护好你。”

“咳咳咳……”残血吐出一大口血来,浸湿了残梦的肩膀,残梦就这么呆呆的站着,听着残血的话,整个人就好似呆愣住了一样,残血喘了一口气,像是在想什么,抬头看着天空,嘴角勾勒出一抹灿烂的笑意。

“要是我们是平民百姓家的兄弟该多好呀,咳咳……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们会有今天,可是到底,这一天还是来了,小梦,不要怪我,我不想……不想的,小梦,我好想看着你……看着你登上……灵主……之位。”

“可是我知道,若是我不出手,那些其他的人来,恐怕你更抵挡不住,而我活着,他们始终会有各种借口。小梦,哥哥累了。”

残梦此时也是回过神来,一只手抱住残血,另一只手,就如同小时候一样,紧紧的握着他的手,眼中盘旋着泪水:“别说了,我带你找舅舅,哥哥,你答应过母亲,你说过要想一直陪在我身边的,哥哥,不要离开我,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坚持住。”说着,便是一把抱住残血。

快速的向着灵邪所在的地方奔去,这个时候,就连招呼他都忘了给叶繁离他们说,此时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救他的哥哥,他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小梦啊,来不及了,咳咳……呵呵……小梦,你知道吗?我好想回到小时候,那时候你总是跟在……跟在我的身后……狐假虎威的……那时候,那时候的日子,多好啊,什么……什么都不用去想,也不用去争。”

“小时候……你很淘气,可是你却对我百依百顺,很听我的话,……我们一起学习,一起玩耍,你说……哥哥,这个兵器可沉了,哥哥你帮我拿嘛。你还说,在其他人面前,就叫你灵主,只有我俩的时候,就叫你……叫你小梦,你想要让我知道的,我都知道,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残梦说着,眼皮也是越来越沉,他知道,自己要走了。

今日这一战在所难免,可是他怨呀,为什么他们两兄弟要走到这一步呢?

为什么?

而残梦此时,就感觉像是有人拿着刀子,在剜他的心一样,生生的疼着,他知道自己的哥哥不是这样的,他一开始就知道,所以他从来不相信,哥哥是永远不会背叛自己,他想过很多种结果,可是他却唯独没有想到,哥哥会用这样的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哥哥,小梦从来都没有怪过你,从来都没有不相信,只是我怨呀,为什么我们要生在灵界皇室,要有这么多的勾心斗角。小时候你说过,将来你要成为想舅舅一样的大英雄,护卫着我们灵界,护卫着我们的家,想要做一个盖世英雄吗,那时候我总是取笑你。

而你也是傻乎乎的笑笑,随后又说着:“那以后小梦要是当了灵主,可以定要让我当一个逍遥自在的王爷,我想去其他的地方走走看看,世界这么大,我想要去见识见识。”至今仍还记得当初的话语,可是我们却是来到了这一步,终究是逃不过命运的捉弄。

“小梦……如果……有,咳咳咳……下,下辈子,你还做我的……弟,弟弟可以吗?我们不要在这么累了,就做一个人间界内,平凡的一对好兄弟,可……以……”撑着沉重的眼皮问着残梦,可是话还没有说完,人却是已经去了,但是在残血的脸上却带着灿烂的微笑。

听到这话的残梦,猛地停住了飞奔的脚步,眼角落下一滴眼泪,抬头看着天空,哽咽的轻声回答着:“好。”

看着湛蓝的天空,空气中的血腥味还是一如既往的浓烈。

这灵宫殿外一战,最终还是以残血的离去,以失败告终,可是残梦知道,虎视眈眈的亲王冯远,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就善罢甘休的,哪怕是残血已经不在人世了,他也是依旧不会放弃对灵主之位的渴望。

因为他根本不是真心的想要推残血上位,而是想要借由他,让他有一个借口,可以将他残梦拉下马,让所有的朝臣不服他,最后在借口说什么振兴灵界,让残血上位。

而冯远,就可以在残血的身后,利用自己推残血上位的这个事情,当做是一个把柄,钳制住残血,也钳制住一切有关残血的人,甚至于要挟灵邪,让他们唯自己所用,他就在残血的身后,做那一个提着木偶的人,残血就会成为他的傀儡,听着他的一切指令。

而那个时候,若是自己还没有回来,他们便是轻轻松松,理所当然的上位,可是,若是自己归来了,他们就可以打着自己多时不在灵界,灵界早已经是岌岌可危,自己是一个不称职的灵主,倒不如退位让贤。

冯远私心里以为,自己的计划是完美的,因为残血在所有人的眼里,都是那么的单纯天真,就如同当年那个带着阳光般笑意的男孩,对于任何事情,他都能够做到最大的包容。

可是残梦清楚的知道,他的哥哥并不是傻子,只是因为清楚,所以装作无知;因为顾及一点点的血缘关系,顾及到那些对他好的人,例如他的亲属,他的心腹,所以没有反抗,只是一味的装傻,最终还是逃不过这个宿命,走上了这一条路。

正如他所说的,这最后一战,在所难免,也不可不战,残梦知道,残血看似不问世事,但是他的心里,明镜似的,比谁都清楚事态的严重性,这也是残梦为什么这么喜欢残血这个哥哥的原因,看惯了灵界当中的尔虞我诈,但是在残血的身上,残梦看到了不同,他就好似着污秽的当中的一股清流。

本来因为灵主之位,若是放在其他人的身上,想必早已经打起来了,因为两兄弟的争夺,可是现在,却是发现根本没有!

就如同残梦所预料的,冯远的心思远远不是那么的单纯,果不其然,他勾结其他的旁支,向着其他旁支甚至是他们的敌对氏族借兵,企图颠覆整个灵界,打算和罂粟族同谋,合伙吞掉整个灵界。

也正就是他在和残血对战的时候,没想到呀,残血用自己的生命换来的冯远的信任,但是冯远却是从头至尾都没有真的相信过残血,而是把他当成了小丑一般。

但是很显然,他能想到的,叶繁离他们一分析,也能想到,这也是为什么自己如今来到这边,叶繁离他们两人早就脱身,却是并没有现身的原因。苏瑾言用秘术给自己传音到,他们已经悄悄的绕到了冯远大军的后方,埋伏着,等待着冯远他们的发难,好将他们连根拔起。

而自己,需要和灵邪做的就是清除灵宫里面奸细,随后,和他们来一个里应外合,将他们包饺子,一锅端。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灵界灵师——冯远 这一次,残梦亲自领兵上阵,后方由灵邪带兵镇守,他此刻,假意被冯远逼入险地,目的就是为叶繁离他们的赶来争取时间,这件事情除了残梦,灵邪,还有叶繁离苏瑾言知道以外,他没有告诉其他人,因为现在都已经是背水一战了,成者为王败者为寇,除了自己,他不相信任何一个人。

一旁,被灵邪派过来,一直跟着叶繁离的心腹小凉子,他看着这情形,在看看那冯远如今已经在集合不部队,打算发起下一波的总攻了,可是眼下他们派人送去的求援信,虽然是送去,但是现在也没有看见援军的到来,这不由得让小凉子慌了神。

他担忧的看着这一切,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大人,恐怕不足十息的功夫,冯远便是要发动总攻了,现在援军还未赶到,恐怕要生变故呀。”

闻言,叶繁离勾唇一笑,十分冷静的说着:“老天爷如果真的打算毁灭一个人,那么最开始必将让他疯狂,此时的冯远,正当如此。对于一个快要疯掉的狗,不怕他不叫,只怕他不敢叫。”

叶繁离的话,让小凉子听得云里雾里的,他看了看叶繁离身后的苏瑾言,两人都是一脸的淡然,甚至是没有一点波动,见此,他也是没有在多说什么,而是站在他们二人的身后,等着后面的吩咐。

说完这一番话的叶繁离,抬眸看着远处,遥望着远处的边防,这个时候,恐怕好戏已经开场了吧,意味深长的一笑,随后便是转身下了城楼,点兵去了,因为既然好戏开场了那她这个唱戏的,怎么可能不上场呢?

既然冯远已经搭好了戏台子,那么他也就只能是恭敬不如从命,好好的唱一出大戏给那冯远看看,究竟谁是无能之人!

说她弟弟残梦无能,说他懦弱,可是若真是如此,他也没有命能活到今天,要知道,灵界灵主之争,向来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若他没有半点本事,恐怕是现在坟上的草也都有半米深了。

再说了,现在的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而是许多人,自己和苏瑾言正在后方为他努力着,残血为了他的皇位丢掉了性命,这一切的一切,早已经是他还不清的了,从明事理开始,他便是除了叶繁离以外,从来没有相信过一个人,可是今日,他便是信,相信叶繁离会把援军带来,相信他们会成功。

他残梦,从来不会这么毫无防备的相信一个人,更何况还是一个女人,可是如此他愿意相信,但是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同时他也在心里暗自的祷告,希望这一切都顺利!

如果说不相信谁,那么残梦或许说不出,但是如果让他说,他最相信谁,那就只有叶繁离!

他带着兵马出了城门,看着冯远也已经是领兵前来,残梦面不改色,哪怕是现在他们的兵力,远远比不上冯远此时的兵力,他也是如此,这是一个帝王应该有的心理素质,如果连这些他都没有,那么他还谈什么保护好灵主之位,护卫整个灵界呢?

“残梦,投降吧,就凭你这些残兵败将,你觉得你会是我身后这十万大军的对手吗?你的援军恐怕已经来不及了,你以为就凭你们这些人,可以突出重围?简直是异想天开!”冯远冷声说到,眼中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但是在冯远的眼底,残梦在那里面看到了显而易见的贪婪,欲望。

“若是你觉得你的嘴巴太闹腾的,可以告诉本宫,本宫不介意给你割掉,要战便战,那里来的如此婆妈!”残梦依旧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一出口便是让冯远的脸色变了又变,就如同调色盘一样,眼底的桀骜看在冯远的眼里,却是那么的刺眼。

“冯远,本宫劝你,没有那么大的胸襟,就不要摆出这么大的脸,你以为你是大饼脸吗?要是真生气了,别忍着,本宫怕你憋坏了,你可要知道,你这把年纪了,要是真的憋坏了,可就真的没用了。”

残梦这一张嘴还真是毒舌,这话一出,即便是前面没有听明白,但是听到后面,也应该知道残梦说的是什么了,好一个文雅的辱人之法呀,让残梦后面跟着的众多将士,在顷刻间哄堂大笑。

就连冯远那边的将士们,也是强忍住心中的笑意,脸憋笑憋得涨红,但是却是不敢笑出声来,对于这些,冯远不是没有察觉,他涨红着一张脸,看向残梦的眼底,充满了杀意!

如此侮辱他,当真是该死!

“残梦,你,该死——”一阵怒吼,冯远便是带着人冲杀了上来,残梦也是毫不客气,拔出佩剑,抬手一挥,将士们也是冲了出去,残梦转手一个剑花,他身边的敌军,就如同收麦子一样的就倒下了,看见这一幕的冯远,先是震惊为何残梦的武功如此高强,随后便是稳住心神,继续和残梦的部队缠打着。

看着包围圈逐渐的缩小,冯远对着自己的士兵大吼着:“今日不惜一切代价围剿,若是谁能将残梦的首级斩下!他日我荣登灵主之时,此人必当委以重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今我们兵力远胜于他们,今日就是车轮战,也要给我将他们杀得鸡犬不留!”

“是!”有了冯远的许诺,所有人都是更加有了动力,谁都知道残梦是一个无能的灵主,就是取下他的首级而已,能有多大的麻烦,完全就是手到擒来,一个个的更加卖力的冲杀着,外围的人,完全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虽然他们想得是那么的美好,但是只能说他们太天真了。

就在这时,就在冯远沾沾自喜的时候,突然传来了一阵马蹄声,而这时候一个浑身浴血的人骑着马奔到了冯远的身边,喘着粗气说着:“王爷不好了,我军后方出现了大批军队,武装精良,而且我军的粮草,帐篷,也已经在他们大军过境的时候烧毁了,如今我军,只剩下了不到五万人。”

那个人至今眼底都还闪现着显而易见的恐惧,那是一支精锐的部队,由一个黑衣女子带领,她带领着将士们一路而来,所到之处血流成河,鸡犬不留,更是将他们的营地,粮草全部烧毁,手段之毒辣,再者,那女人每一次出招,便是尸横遍野,根本防不胜防!

“怎么会这样!”冯远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小将士,这时候残梦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叫停了所有人,两军对垒,就这么站着,骑在马上的冯远转头看向自己来的地方,只见到那个地方火光冲天,伴着此时的夕阳西下,余晖似火,仿佛那一片火光,都是印证了他的失败。

手中的刀滑落,心也是坠落到了谷底,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一个没有坐稳,便是从马背上摔了下来,狼狈极了,冷汗直冒,怎么会这样,他筹划了这么久的事情,怎么会这样?

抬头看着那个小将士:“知道是谁带兵吗?”

闻言,那个小将士摇了摇头,领头的是一个黑衣女人,她一袭黑色铠甲,骑在马上,现在就是想起那个女人的表情,都是让他不寒而栗。

此刻,得到了那个小将士的答案,冯远彻底的慌了神,他是野心大,但是同时也是很怕死的,如果不是有了完全的准备,他是不会从幕后走到台前的。

很显然,自己都已经准备了一切,而现在突然出现的那个女人,就是她算漏了的一个变故,一个致命的大变故!

此刻,他是多麽的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那个大军不过是在开玩笑,根本不是真的,可是转眸看着自己来时的那边,正是他们的军营火光冲天,这一个残酷的现实,容不得他不信。

挣扎着站起身来,此时的冯远,早已经没有了刚才那得意的神色,有的满是慌张之色,在后方看着前面的残梦,看着他一脸的淡然,好似这一切都是在他的掌握之中一样,这一刻,冯远明白了,这一切都是残梦他们设下的圈套,所谓的被他围在这一座城楼当中,不过是他请君入瓮的一个引子。

再看看他的身边,果然,之前帮他的那两个神秘人,也是没有在此,那一男一女想必此刻,正在哪一个角落,伺机而动吧。想到这里,冯远只觉得集思恐密。

他想,残梦此时做的一切,为的不过是要让自己掉以轻心,让灵邪由坐镇后方,转入到领兵上阵,最后灵邪假意战败,自己一路冲杀来到了灵宫之外,然后就见到了这个局面,之后的他们,前后夹击!

这么一想来,不得不觉得残梦的心机之深,城府之重。如此看来,那么所谓的无能灵主,恐怕也是有着很大的水分,若是这个都叫无能的话,那么他就只能叫残缺了。

而自己很明显,成为了残梦自登上灵主之位以来,第一块垫脚石!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恶灵来袭 在灵界当中,不服残梦登上灵主之位的人,不是没有,但是他们都因为自己没有什么实力,所以只是嘴上说说,却没有任何的动作。当时的残梦也是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而是私自出族,游戏人间,但是现在这么一看,恐怕残梦早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天的到来。

所以就等着自己送上门去,如果今天他败在这里了,那么残梦便能够让他那无能之说洗的干干净净,再加上他这么一手,就会让人觉得,之前他的游戏人间,并不是无根可循了。

很明显,自己精明一世,盘算了这么久,却是给残梦做了嫁衣,成为了他登上皇位路上的一个翘板,他不甘呀。

这个时候,冯远似乎是听见了后方有什么声响,他来不及去应对什么,双方的将士们也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纷纷看向后方,之间远处的大军渐渐逼近,见此,冯远或许是心中留有不甘,他看着远处奔驰而来的大军说道:“这位朋友,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何必如此。”

“此番是我灵界之事,与你等何干,你等率兵来此,不知为何!赶快离去!”冯远色厉内荏的说着,他私心里在祈祷,千万不是自己的敌人,但是对方都穿着黑色的盔甲,步调整齐一致,而前方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两个人,都是看不清面容,只能看清那是一男一女。

想到这里,冯远更是心里震动无比,他不敢想象之后的一切。

“老贼莫要信口雌黄,我等前来,定是要取你狗命!”一道蕴含着浓郁灵力的话,传遍了整个天际,炸响在所有人的耳朵里,相对于残梦这边,灵界的士兵们都是开心的看着这一幕,等了这么久的援军终于来了;而另一边,则是垂头丧气的,因为他们几乎都可以预见自己的下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样子了。

来人还没有来到他们的眼前,冯远便是听见了答答的马蹄声,整齐划一的跑步声,还有那乌泱泱的大军,光是这些便是已经让他心惊胆战了,更何况刚才那一声回答,“取你狗命”这四个字,至今还在冯远的脑海里盘旋,他们现在的军队已经剩下不到五万灵兵了,可是在看看残梦这边。

很显然,这一次奔袭而来的大军就是残梦的援军,本来便是有着一万人马的残梦,此时可谓是如虎添翼一般了,再加上自己如今兵马粮草已毁,就连营帐也是被毁了一个干干净净,这一切的一切,他的自信,如今都已经是消失殆尽,在这些铁骑面前,冯远的双腿止不住的发抖。

眼看着大军压境,离他们也是越来越近,冯远知道,这一次真的是背水一战了,他努力压制着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惧,颤抖的从怀中掏出一管笛子,那一管笛子正巧就是当初那人教自己驱使恶灵的笛子。

本来冯远是不打算用的,因为一旦招出恶灵了,那么若是自己躲闪不及,最后自己也会被命中,因为恶灵全部不会分辨究竟谁是敌人谁是自己人。

可是看着眼下这个局面,他也是顾不了这麽多了,抖着手吹响了笛子,察觉到冯远这个举动的残梦,佩剑出鞘,直直的逼向冯远,可是还是晚了一秒。

下一刻冯远人头落地,可是笛声已经传了出去,残梦眉头一皱,他没想到冯远居然还有这么一招!

很显然,另一边赶来的叶繁离和苏瑾言,他们也是听到了这个笛声,他们对于这个并不陌生,当笛声传入耳中的时候,苏瑾言眉头一皱,一旁的叶繁离,抬臂一挥:“杀——”

让大军冲杀着,而自己则是和苏瑾言在大军的后方镇守,残梦也是在前方快速的和灵邪抵挡着,也是想着如何抵挡着千万数的恶灵!他们都是四处警觉着恶灵的出没。

苏瑾言和叶繁离两人,对视了一眼,微微颔首,都是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在大军向着敌军冲杀的时候,恶灵也是在后方慢慢的出现了,看见这一幕,苏瑾言和叶繁离相视一笑。

很显然清绝的爪牙就在后方,否则这些恶灵不可能来得这麽快,一定是在开战的时候,清绝的爪牙便是在后方埋伏,他算准了最后冯远会用恶灵这一招,所以事先就已经将恶灵带到了后方藏好。

如果冯远最后没有用到恶灵,还是将这灵界拿下了,甚至是拿下了残梦的人头,那么这些恶灵就是用来对付叶繁离和苏瑾言的,因为清绝的爪牙们都知道,一旦残梦有危险,那么叶繁离绝对不会不管不顾,她一定会出现,到时候她贸然来到这边,无疑就是羊入狼口。

不得不说清绝的算盘打得真的是好,这一点,不论是苏瑾言,还是叶繁离,他们都是不得不服,清绝和他们对战数次,每一次都可以说是绝处逢生,每一次都好似她已经预料到了一样的,这一点不得不说是他们的失误,也是清绝的本事。

但是现在,却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后面是他们的大军,精心培养出来的精锐,那是鬼军的一部分,虽然他们能够有着万夫莫开之势,但是由于要顾及到清绝的探查,他们的实力,只能发挥到四分之一,这都还算是勉强。

但是,尽管如此,他们也绝对不会让这些恶灵冲过去,残害其他的人。而鬼军的士兵,哪怕是在精锐,但是当他们的实力,发挥不出平常的四分之一时,在面对恶灵的时候,也会是螳臂当车,尽管可以多一点力量,但是哪一点力量注定也是杯水车薪。

不过,这样的情形是谁都不愿意看见的,但是如果不这样,他们很快就会暴露出他们鬼军的身份,到了那个时候,若是此时清绝的人通风报信,那么他们的计划就会暴露。

想到这里,苏瑾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掏出怀中的玉响拉响,一道蓝色的烟冲天而去,不出一会儿,便是有着一队身着白色衣袍的人,赶到了这里,他们看着马上的苏瑾言,都是单膝下跪,对着苏瑾言恭敬的一跪:“主上!”

所有人对于这突然出现的人,心中也是疑惑不已。

此时,一个领头的白衣男子凤溪,抬头看着眼前的苏瑾言,恭敬的问着:“不知主上召唤我等前来,所为何事?”

他们就是苏瑾言从鬼军当中挑选出来的精英,他花了整整千年的世间,将这一堆人打造成为了一支尖刀利刃,而这一队人,也正是他留给叶繁离的底牌之一。

他带出来的鬼刃小队,一个人可以取其首领首级;一队人可以媲美千军万马。什么毒术,医术,轻功,暗器,各种武功枪法剑法等,每一个人都有自己专攻的,也有大家都会的,所以这么一个小队,他们每一次执行任务,也是从来没有失败过。

如今的苏瑾言,瞧见这一个个恶灵,也是沉声说着:“今日,我要你们死守防线,不得让一个恶灵突破这个防线,能否做到?”

闻言,凤溪笑了笑,点头应下:“我等定不会让主上失望!”看着眼前的恶灵,凤溪有把握极了,若是之前,苏瑾言没有单独给他们分派训练,或许他还不敢这么说,可是现在,他有着足够的自信!

清绝以为让人放出恶灵,这已经没有人性的恶灵,便是可以拖住他们,真是妄想,千年前,苏瑾言曾经在那三途河畔,和恶灵交过手,虽不知究竟是谁,但是苏瑾言也是留了一个心眼,不动声色的研究这对付的方法。

当初的他,不论对这恶灵用多麽大的灵力,这恶灵已经是跳出四界五海的生物,所以任何灵力招式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无济于事,但是他却发现,用灵力灌注在手上,对着恶灵的眼睛,或者是头,太阳穴等位置而去,只要一击即中,那么恶灵必死无疑。

想着这个,凤溪带着一众鬼刃小队的成员,便是向着恶灵猛攻了过去。

看见苏瑾言这么有条不紊的吩咐着,叶繁离笑了笑,这就是她的天啊,什么都为她想的苏瑾言。

此时,或许是对于灵魂的敏感,叶繁离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她突然纵身跃下,来到战场的中心,双手合十,吟唱着晦涩难懂的咒文,一股股红光从她的身上蔓延开来,将所有的恶灵包裹,此时的叶繁离,额头上的彼岸花印记再一次的浮现,睁开眼的时候,那深邃的眼瞳变得血红。

她身后的彼岸花妖冶似火,转眸看向一旁的苏瑾言说道:“言言,用灵决!”闻言,苏瑾言火速来到了叶繁离身边,双手结印,一红一黄的灵力开始四散蔓延,整个战场充斥着一股杀戮的气息。

前方的残梦和灵邪也是汇合了,他们知道,叶繁离他们要放大招了,所以也是用尽了全部的实力,结出了一个结界,将这一切和外面隔绝!

随后那些恶灵,一旦被灵力包裹,便是化作一缕缕白烟消散在空中,叶繁离随手取下彼岸花花粉,对着那一群恶灵一撒,整个人便是飞了出去,如同收割机一般,带着其他的成员,收割着那些恶灵的生命。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清绝的调虎离山之计! 看着这一幕,苏瑾言眼眸微眯,他知道此刻清绝的爪牙就在某一个角落看着他们,等待着给清绝报告自己所看见的情况,刹那间,他抬眸看向四周,却还是察觉不到清绝爪牙的身影,眼底的杀意浮现:“清绝,此生我们,不死不休!”

充满灵力的话语,传遍了整个天际,回响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那话语,充满了杀气,更多的是戾气,让每一个听见这一句话的人,心里,都是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凤溪他们便是将恶灵剿杀得干干净净,他们向着苏瑾言点了点头,便是不见了身影,看着面前这些恶灵化为白烟的场景,叶繁离也是面不改色的看着,似乎对于这个场面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她和苏瑾言对视了一眼,心中也是轻松了不少,但是当她的视线接触到苏瑾言的眼神时候,她发现,苏瑾言的脸上,甚至是心里,并没有因为恶灵已经全部退散而轻松,而是抬头看向了上面。

对此,叶繁离有些不解,而这个时候,残梦和灵邪也是飞身来到他们的身边,和他们回合,他们见到苏瑾言这个模样,也是抬头往上面看着。只见,这个时候,灵界的上空,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无尽的吸力向着周边扩散,但是对于他们并没有影响。

那黑洞,吸走的只是灵界的一些恶灵,此时,苏瑾言突然转头看向残梦和灵邪,神色十分严肃的问道:“那个黑洞,是怎么回事。”他其实之前就有感应一股力量突然之间形成在到现在,成为了灵界上空的黑洞,他以为是残梦他们,想要将灵界的其余恶灵一并清除干净,所以开启的法阵。

可是现在,看着他们过来,也是和自己一样看向那个黑洞,苏瑾言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所以他立刻开口问着残梦。对此,残梦和灵邪互相对视了一眼,冲着苏瑾言摇了摇头。

得到了准确的回复,苏瑾言眉头一拧,突然,手里浮现出一团灵力,抬手一挥,那灵力直直的冲向那个黑洞,却是被黑洞周围,一股无形的力量反弹了回来。

见此,苏瑾言大呼不好,连忙结印向着黑洞打去,想要封印住它,见到苏瑾言这个动作,在场的几人也是知道了,这个黑洞并不是他们当中的人弄出来的,那么现在就只有一个答案,这是敌人,也就是他们心中共同的敌人,清绝所弄出来的。

冯远是清绝手里的棋子,让他将灵界弄得大乱,从夙言和灼离二人最亲的人,最在乎的人下手!或许清绝还不知道叶繁离就是灼离,或许清绝只是猜测夙言并没有死,当年的死,只不过是夙言的诈死。

所以她为了防止意外的发生,自己下界镇守计划,铲除掉一切有可能会出现的变数。

而叶繁离,或许已经被清绝列入了怀疑对象当中,那么现在是对灵界出手之后呢?又会是谁呢?

就在他们想着这些的时候,一支带着鲜血的幽冥箭透过结界,来到了灵界,一来,便是发出了最凄厉的声响,听到这声音,苏瑾言和叶繁离浑身一震,这是鬼玺他们有难才会发出的求援箭啊。

他们加快了手里封印的节奏,基本上是瞬息之间就已经完成了阵法的构造,将整个黑洞封印了,几人也是好不耽误,火速商量着对策,最后就是残梦和灵邪留在灵界收拾残局,叶繁离和苏瑾言带着这不到十万的鬼军,前去幽冥界和鬼玺他们会合。

他们是知道的,鬼玺的身边带着鬼厉,而且他们手里更是有着十万鬼军精锐,如此他们都遭遇到了险情,不得不发声求救,由此可见,他们的战况有多么的激烈,最不好的一个结果就是,很有可能鬼玺他们,直接对上了清绝,或者是星渊。

否则断断不会那么惨烈的。

而就在叶繁离和苏瑾言向着幽冥界狂奔的时候,此刻正在需要他们救援的鬼玺和鬼厉,正带着鬼军前往澜沧国救援。当苏瑾言他们狂奔到一半的时候,苏瑾言突然察觉到不怎么对劲儿,停下脚步,闭上眼睛不过瞬息的功夫,便是睁开了,他转过身看向后方。

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嘴唇亲启:“阁下跟了我们许久了,也当是出来见上一面了吧。”苏瑾言此话一出,叶繁离也是一怔,她丝毫没有感受到身后有人跟着他们,可是她也是觉得有一点不对,随机也是想着四周警觉的查看着,小心的提防着。

他们这一路狂奔到幽冥界,却是没有发现有任何不对的地方,甚至于鸦雀无声,和之前没有一点不同,越往里面,越发现,这里根本就像是没有打仗一样,或者是没有打斗的痕迹。

可是这里是去幽冥界的必经之路,若是鬼玺他们求救,他们发出的信号,最远的距离也要在此处发射,才会那么快到达灵界,那么这么说来,或许求援的根本就不是鬼玺他们,而是有人假装鬼玺他们求援,故意引他们来这里,目的可能就是为了调虎离山。

苏瑾言眼神一凛,看着眼前的来人。

“呵呵呵……想不到尊主大人如此警觉啊,在下不过是喘口气的功夫,就被您给察觉到了,佩服,佩服。”说着,便是从暗处走出来以为被黑色的斗篷所包裹的人,沙哑的声音,就是从那个人的身上发出来的,当他走出来的时候,苏瑾言眉头一皱,在这个人的身上,他嗅到了一丝富雅的气息。

可是印象当中,富雅并不是这样的人啊。

苏瑾言将信将疑的开口道:“不是阁下,可是上神富雅。”

“正是在下,尊主大人,看来多年不见,你早已不若往昔了。”富雅摘下了自己身上的斗篷,露出了自己的脸,看着眼前的叶繁离和苏瑾言,眼中满是狠狠的恨意!

若不是因为这两人,自己又怎么会变成这一副鬼样子!这就是清绝给他没有完成任务的惩罚,毁了她的脸,更毁了他的声音,让他引以为傲的两样东西,都成为了灰烬,永生永世,只要他不死,就永远只能活在黑暗之下。

苏瑾言笑着看着眼前的富雅,看来清绝也是已经迫不及待了,这一次的事情,居然派出了富雅亲自前来,由此可见,清绝当真是等不及了,或者是说清绝早已经猜出来了什么,所以派富雅前来试探!

那么这一次,富雅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一切,那就不能再让他安然无恙的回去了!至少不是现在!

“不知道富雅上神今日,怎的有闲心来着幽冥地界走一遭?”苏瑾言笑着看着富雅,眼底却是闪耀着精光,袖下的手微微握起,而另一边的叶繁离也是时刻准备着这一切,这个富雅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可是在翻手之间便可是掀起血雨腥风的人物。

“今日前来,不过是给你们一个小提醒罢了,不要妄想使什么阴谋诡计,今时不同往昔了,尊主大人,您们还是机灵点,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清绝大人,早已经准备好了一切,若是您们不配合,那就只能是后果自负了。”富雅那一双尽是白色眼白的眼睛,就这么看着苏瑾言和叶繁离。

说完,便是直接一道灵力闪现,之前他们在灵界看见的黑洞浮现,那黑洞里面漂浮出无数的恶灵,富雅在后方操控着,这一次的任务绝对不能失败,否则,或许自己回去就是死路一条了!

见此,叶繁离和苏瑾言也是早早的做出了准备,苏瑾言此刻也是不在藏着掖着了,立刻召唤出来了鬼军,鬼军再一次的投入到了战争当中。看着此刻投入到战争当中的苏瑾言和叶繁离,富雅勾唇一笑,杀吧,杀吧!只要就在这里就可以了。

等到你们解决完,或许清绝大人那里也已经完事了。那么由此可见,此时已经非常的明显了,富雅的任务,就是用尽一切办法拖住叶繁离苏瑾言,还有鬼玺鬼厉所带领的鬼军,不让他们赶往雪灵国救援。

此时清绝想要做的,就是将整个雪灵国变成一座死城!如此,哪怕叶繁离再怎么有耐心,或许也会耐不住性子,到了那个时候,她就能知道,叶繁离究竟是谁!

现在,从四面八方跑出来一大群恶灵,看到这里,所有人,都是变了脸色。

“溯劫,护左翼;鬼刃护右翼!”看着这一切,苏瑾言从容不迫的吩咐着这一切,之所以让所有鬼军的将士们采取防守状态,是因为那些将士此刻根本不能太过于放肆出手,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清楚清绝的计划如何,此时的他们非常的被动。

他们要变被动为主动,抢到这个主动权!

见到这个情况,叶繁离看着眼前运筹帷幄的苏瑾言,对视一笑说道:“看来今天怕是要舍命陪君子了。”叶繁离戏谑的说着,一旁的苏瑾言听闻,也是点了点头,叶繁离勾唇一笑,手中召唤出玄冰剑,将它紧紧的握在手中,突然出击,向着那一群恶灵冲杀着,脸上带着笑意,根本无惧恶灵的强大。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紧急救援【1】 当叶繁离和苏瑾言他们对上富雅的时候,这一边,雪灵国前边境的军帐内,所有人汇集于此,也是在这里商议着,白暮秋和陵游也是和叶擎天他们会合了,甚至于和他们已经默契的经历了好几场大战了。

“赵副将,你对这前线的战事最清楚,先说说你的看法,或者是你有什么更好的计策没?在笼统的讲一下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叶辰看着赵华说着,因为不管自己怎么调查,始终不如一直在战场上看着的,甚至是实践过的赵华来得快,问他具体的情况,还有他对战事有什么建议,在增添上自己所调查出来的,在一补充,那么问题也是可以迎刃而解了。

毕竟自己是刚刚前来支援的,不知为何,四国突然联合起来,攻打雪灵国,当真是打了雪灵国一个措手不及,不过还好,有着白暮秋和陵游两个有力的支援,否则,即便是他们有着紫焱军,那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个致命的打击,这一次的敌军来势汹汹。

而且在他们的后方,似乎有着实力非常强劲的人坐镇,每一次两军对打,都是接连败退,甚至于白暮秋和陵游都已经有一些应接不暇了,于是她们也是请求了鬼玺和鬼厉的支援,鬼玺他们也是接收到了,正在往这边赶的路上,但是他们,却是对上了星渊,估计此番还是要费一些功夫的。

“前线的战事,表面上看上去,双方是僵持不下的,可是明眼人一看便是知道,这对于我军而言,并没有半点好处,若真的要论好处,便是有着大部分的时间休养生息,可是对于我们是如此,对于敌军也是如此,所以这个根本谈不上是好处;而现在笼统的看来,局势对于我们来说,也是很不利。”面对叶辰的问话,赵华显然是早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敌军现在为止,都还不知道他们的兵力究竟如何,这一切都像是一个谜,而且他们的后方,有着高手坐镇,再加上他们还有恶灵,也就是将军您来时,所遭遇的恶灵袭击,种种事情叠加,我们是没有半点的优势,而且敌军所占的位置易守难攻,我方这边,又只是平地树林,一眼便可以望过去,也是没有一丝可以藏身的好去处。”

赵华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是慢慢的解释给了叶辰他们听,也是将自己所说的几个地方,在地形图上,都是给叶辰指了出来,结合着赵华所说的,叶辰在看向陵游和白暮秋,她们也是各抒己见。

白暮秋说道:“既然没有险地,那我们何不智取,方才我去他们后方探查之时,粗略的估计了一下兵力,大约有着三十万左右,而他们的粮草我也是看了看,最多也只能维持四天,所以在这四天之内,他们一定会发动总攻。”

“否则,一旦粮草吃完了,即便是有派人前去压粮,但是如果这个消息被我军知道了,我军也是会派奇兵在他们的粮草上动手脚,我个人觉得,他们最多不过四天,便是会发起总攻,而且至今,无论是恶灵,还是他们的高手,我除了富雅见到过之外,便是没有见到过任何人。”

听着白暮秋这么一说一分析,所有人都陷入了沉寂,最开始他们到来的时候,不是没有看到富雅的实力,但是此时,富雅都已经出来了,富雅的实力他们都是有目共睹的,而对于白暮秋和陵游的实力他们都知道,眼下她们都这么说了,所有人眉头都是一皱。

这一个又一个的问题串联,当真是一场十分不容易拿下的战役呀,叶辰慎重的皱了皱眉,看向地形图,而就在这时候,陵游和白暮秋对视了一眼之后,突然开口说道:“如果说只是富雅的话,我们二人可以将他拦下,我们与他同职,即便是不能杀了他,也能挡住他,不让他加入战场,若是还有其他的人,那就真的有点够呛了。”

“如果真的按照暮秋这么分析,那么我们便是只剩下保守估计的四天时间,那么在这四天的时间里,他们一定不敢造次,那么在这四天的时间里,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出恶灵的藏身地,在准备的了解到,是不是除了富雅,他们有没有还派了其他人。”

“剩下的,就是等待援军救援了,我们其实也只能和他们耗下去,打是肯定不行的,首先在兵力上就不占优势,如今我们要做的,就只能是等!”

听到陵游这么一说,叶辰也是深深的舒了一口气,即便是没有和富雅交过手,他也是知道,那富雅是有多麽的难缠,而且单看他之前露面的时候,所做出来的事情,便是可以看出,富雅的武功之高强,一旦他加入到战斗当中,那么局势对于他们是十分的不利,还好,白暮秋和陵游可以拦住他。

“那么后面,由我和陵游,绕到敌军的后面去,不论他们多久发起总攻,但是粮草却是不能缺的,所以到时候我先带人进去烧了他们粮草,在看情况探查,看看能不能探查出什么情况,而你们,要做的就是两件事情,第一拖延住他们,第二吸引他们的兵力,最好让他们营地里,兵力减少到最大限度。”

白暮秋一边想,一边轻声说着,但是这时候,叶辰眉头一皱,提出来了一个很致命的问题:“暮秋,陵游,你们看啊,这周围都是平地和树林,你们刚才的这个方法,是很好。但是一旦进入敌军营地范围内,他们无论是树林或者是平地,再或者是他们自己搭建起来的高地,兵力的增派都是其他地方的两倍,根本无法潜入,若真的要实施这个计划,必须得找一个十分隐秘的路线,不怕路长,但是一定要安全。”

听到这话,陵游沉默了一会儿,眼神一直都看着地形图的身上,突然,她抬手一指:“这里。”

落在了地形图上,那是一处平地和山地交织在一起的地方,虽然很绕,但是安全,而且前面还有着树林作为他们的掩护,再者那里不单单离他们自身营地远,就连敌军也是如此,所以敌军一定不可能想到这里的防守,从这里进入更好,看见这地方,所有人都是点了点头。

陵游紧抿双唇,对着叶辰说着,听到这话的叶辰,也是慎重的点了点头,有了好的计划,好的安排,他的心里也是里安稳了不少,心里也是有了不少的信心,紧握双手,看着这一次是有一个硬仗要打了。

见此,赵华也是点了点头,但是眼神,却是一直没有离开过沙盘,从军以来,这个战役恐怕是赵华遇到过的最难打的一个战役,不论是所面对的敌军,还是所面对的局面,若是真的简单,那么也不可能僵持这么久,却是一直没有落下。

随着各个计划都这么有条不紊的布置下去,叶辰也是松了一口气,但是紧接着,他也知道,这一次是一场硬仗,他们不论如何,都不能寄希望与援军上面,因为那是不现实的,他们并不能预计他们多久能够过来,现在能靠的还是只有他们自己。

时间慢慢的过去,这个时候城外再一次开战,比以往更加的惨烈,就是白暮秋和陵游都没有想到,这里的恶灵层出不穷!每一次都在他们快要将恶灵斩杀殆尽之时,恶灵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出来了,每一次都是如何,他们在消磨这他们所有人的体力。

这一次,他们终于是将这一波恶灵斩杀殆尽了,后面恶灵也没有在出来,所以在他们打算清理战场的时候,所有人忽然听见了从敌营后方传来的脚步声,见此,叶辰他们对视了一眼,也是迅速让将士们慢慢的向后退去,白暮秋和陵游断后!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些脚步声越来越近,定睛一看,白暮秋和陵游呆住了,不光是她们二人,还有其他的人,就连那些连忙撤退的士兵也是呆住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惨烈的局面。

如果他们没有看错,那么这个就是那一个村庄的百姓,全部被敌军和富雅他们炼制成了恶灵,就是连小孩子也没有放过,而走在他们最前面的,是一群小孩子,那五个小孩子脸上的恐惧,身上的满身血迹,刺目,硝烟再一次的弥漫在战场各处,叶辰看着那些人慢慢的逼近。

看着走在最前面的五个小孩子,脸上的恐惧,眼底的惊慌,但是此刻他们不敢停下脚步,因为后面的恶灵不是吃素的,一旦他们停下脚步,那么在暗中操纵恶灵的敌军首领便是会直接下令,让恶灵杀了那五个小孩子。

而当他们慢慢走近的时候,叶辰他们看清楚了一切,就是连手里的剑也是差一点掉落,如果他们看得没错,那五个小孩子的中间,里面的那一个小男孩,就是之前叫着他们大哥哥大姐姐的小乞丐,他是走在最前面的,在五个孩子的排头,那一双眼睛蓄满了泪水,看着这一次充满血腥的战事,参与到了这细心安排的杀人游戏当中。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紧急救援【2】 此时白暮秋也是看清楚的眼前的那个小男孩,叶辰和陵游的视线也集中在了他的身上,他们都认出来了,那是战乱初起,他们从恶灵救下来的孩子之一,他乖巧极了,由于自己是乞丐一帮的,所以这一次也是多次给他们传送消息,尽到自己的微薄之力。

小乞丐聪明伶俐,懂事乖巧,遇上战乱这个时候,他也是帮着大人们抢救伤员,这里跑哪里跑的。此时,满地的死尸和鲜血,还有那恶灵消散的黑烟,那小乞丐的身上,现在都还穿着,第一次见到时,白暮秋和陵游联手,为他改出来的衣物。

那一件小衣服,当初白暮秋拿出自己的一套衣物,在小乞丐的身上比了比,便是开始动手改造;陵游也是拿出一双新的鞋子,给他改着,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衣物便是改造好了,当场就送给了小乞丐。当他拿到手上的时候,笑开了花,满院子都能听见他的欢笑声,随后回到乞丐窝,那更是宝贝似的,生怕弄脏了,都舍不得穿呢。

但是看看现在,却是穿上了,将白暮秋和陵游她们缝制的东西都穿在了身上,看着小乞丐满眼的惊恐,但是却是蓄满泪水,咬牙不让自己掉下一滴眼泪,看着这样的小乞丐,白暮秋和陵游不由得红了眼眶,她们没有想到,没有想到富雅居然那么的无耻,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叶辰和身后的将士们,更是手里紧握着佩剑,咬着牙,看着这一幕,那铁血铮铮的汉子,此刻也是红了眼眶!他们保护的老百姓,此刻即便是死了,灵魂都得不到解放,被他们弄成了恶灵,还有哪些小孩子,分明一个个都是鲜活的生命。

此刻却是被他们拿来当了挡箭牌!

好恶毒的招数!

小乞丐也是看到了白暮秋和陵游,最开始的坚强,当看见她们的那一霎那,变得溃不成军,眼泪慢慢的滴下,不要钱的落在地上,他看着白暮秋和陵游他们,撕心裂肺的吼着:“暮秋姐——阿陵姐——叶辰叔叔——”

想起往昔的时候,在他们的身边,那是多麽开心的事情,可是如今再一次相见,他们却是到了这一步。

他从一开始被捉就知道,一定没有什么好事情,所以他早就已经认命,因为他知道,自己从小就被父母舍弃,吃百家饭长大,遇到了他们,那一刻他才真的觉得自己活在这个世上,是那么的有意义,因为他终于有了姐姐,有了亲人,有了记得他来到过这个世上的人。

就是小乞丐那一声大吼,让沉不住气的白暮秋,再也不沉默了,她瞬间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她不顾一切的,身形一闪便是运起轻功冲了出去。

她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了,她只要想小乞丐活着,想要那些孩子活着,她想要留住那一抹净地,想要再一次的听着小乞丐甜甜的叫自己姐姐,想要看着他乐开花的模样。

他还是一个孩子,还要大好的时光,不应该因为他们,凋零在这里。

见此,陵游和叶辰一对视,也是直接冲了上去,与其按兵不动,不如放手一搏!反正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援军来不来已经无所谓了,但是今日即使是战死在这里,也不会容许那些贼人踏入雪灵国半步!更何况前方正有着其他人在努力着。

他们不是不知道,除了这里,还有锁魂关已经快要被攻破了,虽然有着叶恒在那里,但是敌军来势汹汹,根本不是他们挡得住的,不过还好,只要他们能够坚持住今天,澜沧国的援军就来了!

只要锁魂关和这里被守住,那么雪灵国就没有危机!

而就在这时候,白暮秋不知道,暗处不知何时,已经搭好了冷箭,直直的对着小乞丐的后心,因为他们知道,小乞丐虽然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亲人,但是却是他们这些人当中,心里在乎的人,若是一旦让小乞丐殒命,那么对于他们来说,也是沉重的打击。

不得不说,富雅和清绝一样,善于攻心,而此处在这里呆着的,才是富雅的本体,而他的副体此时还一分为三,一边拖延着叶繁离他们,一边拖延着鬼玺他们。

想必这个时候,灵界大乱也是元气大伤,幽冥界那边,有着司战亲自出手,富雅也是非常的放心。想到这里,富雅看着前方的白暮秋他们,微眯双眼,抬手一挥,身旁的弓箭手,手指一松,利箭射出。

直直的向着小乞丐的后心奔去,这时候白暮秋也是来到了小乞丐身边,就当他们的手快要握起的时候,就在小乞丐拉到白暮秋手的一瞬间,利箭刺穿了他的后背穿过他的身体,一口鲜血喷出,溅了白暮秋一脸。

白暮秋就这么保持着刚才的那个动作,看着小乞丐慢慢的从自己的眼前倒下,看着那些恶灵停在了那里就这么站着,白暮秋呆住了,不光白暮秋呆住了,还有哪些将士们,叶辰,陵游他们也是如此,他们没有想到这一幕会来得那么地迅速!

此时的白暮秋,她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静止了,整个世界都空了,为什么她的心又开始疼了起来。

佩剑“哐当”一声,落在了地上,白暮秋抬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胸口,她觉得自己的心好痛,好痛。

此时在战场上,就是这麽一个空挡,敌人的冷箭再一次的射来,当是时,陵游率先反应过来向着白暮秋飞身而来,反手一挡,便是挡住了迎面而来的冷箭,在顺势一道灵力打出,推力推了她们好远。

接着,陵游临危不乱,她嘴里默念着一阵口诀,突然,狂风大作了起来,时间慢慢的倒流,可是对于叶辰他们,时间并没有影响,因为这时间的倒流,那些恶灵也是开始低迷了起来,甚至是反应都变得迟缓了,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她转眸看了叶辰一眼,叶辰心领神会,微微颔首,迅速的带着人,便是冲杀了下去

这个时候,反应过来的白暮秋,看着这一切,赤红了双眼,刚才那一幕,是真的刺激到了她的心灵,此时的她,又仿佛回到了那一世的那一幕,好似看见了白觉死在自己眼前一样,她入了魔,发了狂。

“啊——富雅——我要了你狗命!”白暮秋冲着天际大声的怒吼着,漫天遍野都是白暮秋的嘶吼声,白暮秋直接欺身而上,一个一个的打着恶灵,在一个空当之中,捡起了自己的佩剑,将灵力全部灌注在剑身当中,白色的灵力,在佩剑之上流淌着。

看见这一幕,陵游心中暗叫不好!

白暮秋这个状态她们是知道的,这是要入魔的状态啊。她们虽然已经是魔界中人,但是却并没有真正的堕入魔道,上神若是想要堕入魔道,那是要跳神魔井,剔除仙骨才行的。

可是此时,若是白暮秋入魔已深,那必将是一场大难啊。可是现在,只有她一个人,那是肯定拦不住白暮秋的,此时只能是寄希望于白暮秋自己的自控力了,深深的看了白暮秋一眼之后,便是加入了战斗当中。

白暮秋从进了那一群群恶灵中间开始,就不要命的拼杀着,挥霍着灵力,一道道凌厉的剑气,一道道白色的灵力挥出,不论是恶灵还是凡人身躯的将士,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活脱脱一尊杀神。那一身衣物上面,沾满了血腥,浑身上下散发出浓浓的杀意。

此时此刻,她的眼前,不断的回放着小乞丐的模样,他叫着自己姐,他脸上的泪水,最后他惨死在自己面前的模样。

发了狂一样的白暮秋,手提佩剑,不顾一切的往前面冲着,一手一个直接毙命,终于来到了后方,看见了在黑洞下,那个操控恶灵的人,她扔掉佩剑,双手合十,圣洁的赞歌响起,从她的身前变幻出来了一道黑色的大门,一条白色的巨龙从门内跑了出来。

她脚尖轻点,站立在巨龙的头顶,赤红着双眼,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那个人,眼底满是冰霜:“怎么,怎么不逃了,怎么不叫援军了,恶灵都召唤完了?”唇边噙着一抹冷笑,是那么的骇人。

“梅清,我们从来不曾招惹你们,你们却是对我们穷追猛打,那很好,你们已经惹怒了我,那么就要有这个勇气承担我的怒火!”蹲下身子将那人提拉了起来,另一只手在他的眉眼间游弋。

忽然直接一把将他狠狠的摔在了地上,那人吐出一大口血来,却是没有说半句,因为梅清一早就知道,若是白暮秋对上自己,自己根本就逃不了,而且自从自己来到了这个地方,陷入了这一场战争,他就已经走不掉了,他从踏入这里的那一刻起,他便是知道,自己早已经和生的希望没有半点瓜葛。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死战到底 正当白暮秋打算杀了梅清的时候,一个人的出现,改变了所有的一切,富雅踏着缓步走来,他笑吟吟的看着眼前的场景,更是将视线对上了白暮秋,看着此时已然入魔的白暮秋,富雅心中更是欣喜若狂。

抬手一挥,便是将梅清从白暮秋的手下救了下来,与此同时,时刻注意到这边的陵游,见到富雅出现,眉头一拧,她快速解决了手前的恶灵,几个呼吸之间,就是来到了他们二人之间,一脸严肃的看着眼前的富雅,富雅这个人,跟着清绝身边多年,实力深不可测。

此时对上他,恐怕对于他们所有人来说,那都是一场重大的灾难,尤其是这里还只有她们两个人主力。叶辰他们对上富雅,那真的是没有希望的了那种了,想到这里,陵游的心思也是开始沉重了起来。

“暮秋,陵游啊,我劝你们,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速速退去,你们若是还想苦战,怕是会受些许苦楚;若是你们现在退去,我还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保你们安然无恙。”富雅看着眼前的白暮秋和陵游,说着乖面子的场面话。

但是这里的谁都知道,白暮秋和陵游是绝对不可能离开的,她们若是离开了,那么雪灵国或许就会在这四国的铁蹄之下覆灭。而与此同时,叶繁离和苏瑾言,也是带着鬼军快速的向着这里奔来;鬼玺他们也是如此,此时的富雅早已经察觉到了。

他察觉到了那两方,已经挣脱出了自己所布置的计谋里面,正在火速的往雪灵国奔来,恐怕不出半日的时间,他们就可以抵达,到那个时候,形势对于他们来说,就会变得十分的不利。

而这一次,之所以用这四国来攻打雪灵国,主要还是因为清绝,想要雪灵国镇国之宝,玄冰棺!

面对富雅的话,陵游冷下了脸色,看着他冷笑着回答道:“我等就算战死在此,也不会后退半步!”此话一出,富雅的脸色一僵,随后又是挂起了标志性的笑意。

他抬起手,一股小型的漩涡在他的手间盘旋,随后慢慢的放大,看着周围还在对付着恶灵的叶辰他们,抬手就是一挥,那从虚空之中缓步而来的,更加强大的恶灵在一瞬间侵蚀了整个战场。

本来叶辰他们已经要掌控整个战场的时候,这一次的一波战术,无疑对于他们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看见这一幕,白暮秋和陵游都是红了眼眶,该怎么办啊!究竟该怎么办啊!

这是,富雅也是一个闪身不见了踪影,见此,白暮秋和陵游也是纷纷召唤出了自己的魂灵,投入战场去拼杀着。

这个时候的锁魂关,也是一样的岌岌可危——

往昔的锁魂关虽比不上其他的中心城市,但是无论如何都是有着它平平淡淡的小日子,百姓们都是安居乐业的。可是现在,狼烟再起,锁魂关内硝烟弥漫,刀光剑影的日子来到了他们的身边。

那战火纷飞的时刻,打破了所有人安静祥和的生活。锁魂关外,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有敌军的,更有身着暗红色铠甲的紫焱军的,每一个人的脸上,不知道沾染的是敌人的鲜血还是自己的。

这紧逼的战事,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城内城外,如同炼狱一般……

“来人啊,救救我爹,快来人救救我爹啊!”

“所有人,将伤员送回城中!”

“儿子,儿子,你睁开眼看看娘啊,你睁开眼看看娘啊!”

“娘——”

一声声悲鸣环绕在整个锁魂关周围,而那些刚刚被送回城中的伤员,浑身上下血迹斑斑,出气多,进气少了,所有人都帮忙这抢救着,城里面,还有城外面的人都在坚持着。

叶擎天和叶恒带着紫焱军击退了一波又一波的敌军,可是此时援军未到,他们剩余紫焱军已经不足两万人了,再看看敌军,十万大军压境,看着这一幕,叶恒倒吸了一口凉气。

此时在城楼之上,站着的,是宇文觉,宇文觉这一次御驾亲征,亲自保护自己子民的安全,可是当他看见这锁魂关的惨状的时候,心里那难以言表的滋味,弥漫在他整个心间。

原以为最开始自己来看见的,就已经是整个炼狱的存在了,但是真正的看到现在,他只觉得,战争给人们带来的,不是希望,更不是重生之前的黑暗,而是黎明前的恐惧。

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在黎明之前,会发生什么?甚至是你根本就在这里,看不见任何的希望,你看见的,只能是绝望,无尽的绝望。耳边络绎不绝的悲鸣声,就宛若一个人的大手狠狠的捏住宇文觉的心房。

此时,宇文觉才明白,这天下间,最残酷的事情,不是儿女分离,而是战火来临,亲眼目睹的绝望。

至今他都还记得,当初在朝堂上,突然从前线几个方位传来了四国联军的消息,雪灵国的各个城池被相继攻破,眼看着就要到达皇城,整个皇城变得人心惶惶,他为了安抚民心,也为了自己的子民,和战王府叶擎天他们,来到了前线,御驾亲征。

时到今日,他都还忘不了,他站在城墙上,看着那四国联军的雄狮压境,看着雪灵国的将士们为了自己的亲人,抛头颅洒热血,战死沙场,尸横遍野。当时的他们,也是知道,自己和他们的四国联军的差距。

各国派遣的军队高达三十万人,整整百万雄师出兵雪灵国,而目前雪灵国也只有不到五十万大军,皇城的将士们不能撤,那么加上紫焱军,他们能够动用的军队,连四十万都没有,可是战王府的人却没有一个人退去。

早已经步入花甲之年的叶擎天,带着自己的小儿子,再一次披甲上阵,这个三朝元老,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着整个雪灵国。而紫焱军,在明知道或许是必败的情况下,整整十万紫焱军,没有一个人害怕胆怯,他们脸上冷若冰霜,跟着叶擎天奔赴战场。

在这接连的战乱当中,十万紫焱军,此刻早已经战死得不足五万了。

这时候,叶恒满脸血污的跑上了城墙,他看着眼前的宇文觉,叶恒想到了什么,他一边让人停下来放下担架,一边自己跑上去,他快速通报着:“皇上,张国军队已经杀过来了,我军难以抵挡,您就先撤退到后方吧。”

闻言,宇文觉愣住了,所有站在宇文觉身边的御林军将士们也愣住了,但是时间来不及让他们反应,叶恒立刻派遣一支小队上前,保护着宇文觉的安宁,火速带着他们撤退着,但是这当中,谁都没有看见叶恒眼底的绝望,锁魂关守不住了啊。

叶恒自作主张,将叶擎天打晕,带着几个紫焱军的将领们商量了一下,便是冲上了皇城。宇文觉见此停下脚步还想要问什么,这个时候叶恒说着:“皇上,您此刻在这里就是连累我们,还请立刻撤退,不要延误军机,您在这里,我们还要分神保护您,实在难以分身啊。”

听到叶辰这话,御林军的统领也是开口骂骂咧咧的,保护着宇文觉就走了,带着一支小队离去。“真是的,皇上您御驾亲征,此时这事情,怎可怪在您的头上,还什么难以分身,按照末将来看全是屁话。”

一边保护着宇文觉走着,一边说着这话。

而看见他们慢慢的走出城池,看着宇文觉他们带着叶擎天离去,叶恒如释重负的呼出了一口气,抬头看着那狼烟弥漫的天空,他知道,这一战或许他们都要折在这里了。

他果断的转身奔赴战场当中,此刻的叶恒也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了。

就在御林军们带着宇文觉撤离的时候,担架上的叶擎天突然醒转,他挣扎着站起身来,宇文觉也是发现了,担架上面的是叶擎天,他立刻一怔,叶擎天是主帅,主帅在这里,那么他们又怎么抵挡敌军呢?

“都给朕停下!”宇文觉看着周围大吼着,主帅都在这里,他们如何战斗,拿什么来战斗。叶擎天也是好不容易醒转了过来,他翻身下了担架,转眸看向那城池,战火弥漫,他来不及说什么,拔腿就往那里跑着,可是他们已经走得太远了,只能遥望着那战火弥漫的城墙。

就当叶擎天还没有跑到的时候,宇文觉他们还在跟着叶擎天的脚步返回的时候,锁魂关内,一阵爆炸的声音响起来,那是真的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才会用的自爆啊,锁魂关内四万多紫焱军,全体自爆,那冲天的灵力,那四散的灵魂碎片,将整个天空映照得通红。

在此刻,叶擎天和宇文觉他们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呆愣的看着这一幕。

锁魂关没了……

那四万多紫焱军也没了,他们当中,有些连十八岁都没有,可是他们却用自己的生命,守护了整个雪灵国,看着这一幕,强悍如叶擎天也是红了眼眶:“啊——老天爷,你不公啊——”

出战之时,他说过,无论如何,他都会陪着他们走到最后,哪怕是战死沙场;他说过,会带他们回家的,可是如今呢!他一个老匹夫还在,可是那些可爱的孩子们,说着保家卫国的孩子们,全部战死沙场!

这一刻,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眼眶红红的,一大帮子八尺男儿红了眼眶,泪水止不住的涌出,这就是第一狂战部队紫焱军,这就是他们的军魂,哪怕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亦或是尸骨无存,也不让敌人踏入自己家园半步的紫焱军啊。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请护我雪灵安稳 皇城之外,赵国周国还要杨国联兵攻打着,叶礼站在沙盘前,看着那沙盘从满是绿色的旗帜,到快要被红色的旗帜所占领,外面的喧嚣声不绝于耳,战火不断。

刚刚传来的消息,前方战事吃紧,如果还没有援军来,这一块怕是要守不住了!他们的计谋真毒,四国联军,最厉害的一国带着五十万将士前往赤水关攻打,吸引雪灵的兵力,因为赤水关是最险要的一关,若是那一关破了,可以从斜后方直捣黄龙,攻入雪灵国皇城。

所以刚刚得到消息的他们,也是立刻冷静了下来,随后派遣二十万紫焱军和四十万其他将士前往赤水镇守。哪知道这就是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赤水六十万大军在这里焦灼着,当前往那里的时候,就已经中了埋伏,此时的赤水深陷瘟疫当中,大军也是只能堪堪守住城池,不让他们攻破。

而之后,他们四处发兵攻打,最后造成了这一次的局面,除了锁魂关,赤水关,几乎其他城池,在一朝一夕之间,就已经落入了敌手,前线战火告紧,眼下皇城之危,当真是火烧眉头了。

军帐当中,所有的将领们,浑身上下,铠甲之上,沾满了鲜血,脸上也是血迹斑斑,他们来不及去更换衣物,更来不及去清洗,甚至于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是疲惫之色,这接连的战役,即便是他们,也是吃不消,更何况还要全神贯注的对敌,这一次,对于雪灵国来说,是一次毁灭性的伤害!

“将军,三国联军的援兵到了,他们的实力太强大了,兄弟们都顶不住了啊。”一位紫焱军将领咬着牙说道,而另一名将领依旧紧皱着眉头,看着沙盘里面的战况。

“皇城里面的百姓们都安抚好了吗?”叶礼转过身来,看着眼前的将领们,他们闻言,都是点了点头,他们早已经通知下去,让城内的御林军们,讲百姓们集中起来,保护在他们紫焱军的练兵场里面,整整十万御林军,驻守在练兵场。

保护着他们所有百姓,而皇城内,以及从各处奔来的紫焱军集合于此,整整二十五万紫焱军,这已经是最后的紫焱军了,他们每天浴血奋战,哪怕是如今他们兵力悬殊,都没有让皇城内的御林军前来,因为那是他们最后的后路,御林军只能保护那些百姓和朝臣,绝对不能撤!

前线,无论如何,他们一定要为他们坚持到援军前来。

而之前,叶礼也已经接收到了他哥哥的消息,让他们坚持住,锁魂关不会破,而叶恒也已经派人护送着皇上和叶擎天他们过来,他相信,只要他们坚持到叶擎天过来,有了主帅的紫焱军,一定会战无不胜!

如今的他们,已经不能再退了,在他们的身后,就是雪灵国的百姓们,是他们的家人,若是他们退一步,那就是必死无疑的局面!与此同时,白暮秋和陵游,用尽全力带着宇文觉他们往这里奔来,他们的眼底满是悲痛。白暮秋和陵游忘不了叶恒对她们的托付。

更忘不了,当他们全体自爆时候的惨烈!

甚至于到了现在,她们都还记得,她们想要潜入锁魂关带他们走的时候,那几万紫焱军,一脸淡然的对她们单膝下跪说道:“请护我雪灵安稳!”说完,便是转身投入了战斗,尽可能的将所有兵力吸引进锁魂关,随后全体自爆,和敌军同归于尽。

她们赶到叶擎天面前的时候,带着他们,一路狂奔,她们不能辜负万千紫焱军的信任。

哪怕死!

也要护雪灵国安稳!

视线转回军帐这里,所有将领们一脸严肃,异口同声的说:“死守皇城!宁死不退!”

紫焱军当中,没有一个是孬种!没有一个想要撤退!

“对,死守皇城,就是死,也不后退一步!我们不能辜负皇城百姓对我们的期望,紫焱军本就是为了百姓们而战的,哪怕现在我们只剩下不到十万兵力,也绝对不能退!”

“想要攻入皇城,那就从老子的尸体上踏过去。”

“只要老子不死,绝不让他们攻入皇城!咱们不能输!”

“即便是死,哥几个儿也要拉那些狗日的垫背!兄弟们,等胜利了,咱们在好好一叙!今日不管如何,都要将皇城守住!”

一群群将领们群情激昂的说着,这一场场战役,他们早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一位穿着白色铠甲的将领,迈步来到桌前,一口喝下那一碗烈酒,酒碗一扔,看着在场的兄弟们说道:“哥儿几个,兄弟先走一步!咱们来世再叙。”

说完,其他的将领们,也是纷纷点头,看着他说道:“成,你先去!兄弟们随后就到,到了地府,咱们在好好喝喝酒,聚一聚。”那名穿白色铠甲的将领文言,便是带着自己的随行官奔赴前线,看着他这一去,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次,恐怕就是一死了吧。

所有的将领们也是纷纷带着自己的随行官前去,作为这一次主将的叶礼,看着一个又一个的兄弟带着自己的随行官离去,看着他们奔赴沙场,可是自己,却是只能坐镇后方指挥,心里的伤痛,谁都无法了解,当最后一个将领离开大帐之后。

坚强如叶礼,堂堂七尺男儿,此时在军帐之内,也是双手掩面,泣不成声!

这时候,皇城之内,那十万御林军,眼眶微红,即便是没有去往前线,他们也知道,此时的紫焱军是何等的艰苦,而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守护好百姓们,其他的,他们什么也不能做。

因为他们没有紫焱军的以一当十,更没有紫焱军的战斗力强!

而紫焱军的惨烈,所有雪灵国的百姓们都是看在眼里的,但是现在,他们年轻的全部都参军,上了前线,这里剩下的,都只是一些老弱病残了,还要一些年少的青年们!他们都是才及笄没有多久的,带着年少的稚气。

这一场大战,打了整整一天,战火蔓延,紫焱军们倒下了一个又一个,甚至是整个战场上,满是灵魂碎片,四散的灵力,他们每一个,知道自己快要身死,都是保护着自己的战友,冲进敌军里面自爆!用他们的生命,来扞卫雪灵国的威严。

这,就是紫焱军!

北苍大陆第一狂战部队!

第二天破晓来临,又是一场硝烟弥漫,现在的整个紫焱军,此时已经不足五万人了,由此可见,当时的战况之激烈。叶礼此时也是在后方坐不住了,他打算披甲上阵的时候,这个时候,墨子渊派遣的援军也到了,正在从后方杀过来,而由白暮秋和陵游她们,护送过来的宇文觉和叶擎天,此时也已经来到了军帐里面。

叶擎天和宇文觉等人也是阴沉着一张脸,眼底的悲痛显而易见,此时,白暮秋将叶恒让她们两交给叶礼的信,递给了他。而叶礼拿过信来一看,瞬间红了眼眶,仰天怒吼:“啊——”

他拿起自己的佩剑带着随行官什么也没有说,直直的冲出了军帐,甚至于连给叶擎天他们打招呼都来不及。直直的带着将士们奔入了战场,他知道,他们战死沙场在所难免,可是他却没有想到,自己在后方守候的皇城,那突如其来的一丝丝松缓,是他唯一的亲人,是他哥哥还有其他的兄弟们,用生命换来的。

那是叶恒对自己弟弟最后的嘱咐,即便是到了最后一刻,叶恒也想着自己的弟弟。

“叶礼亲启:叶礼,终于还是来到了这最后一战,从当初投身紫焱军时,我就知道,上战场做最后一战在所难免。今日我与数万紫焱军将士血战锁魂关,定不让敌军突破丝毫,我已派人将陛下和元帅送回皇城,哪怕是死,你也要护皇城安稳。”

“当你收到这一封家书的时候,陛下他们也已经安全了,而我会和兄弟们,在天上,守护着你们,莫要悲伤。弟弟,我们的身上,肩负着保家卫国的责任,我们的身后,是全部雪灵百姓,所以哪怕战死,亦不可以后退一步,因为,我们是紫焱军!”

眼前还浮现着叶恒给自己的家书,叶礼此时如同一台杀人机器,不要命的冲杀着,被刺了几下,或者是被灵力集中了几下,他不知道,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杀!

他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战争来临,会带来很多,也会带走很多,但是此刻,他最想的就是以杀止杀。

鲜血,就要用鲜血来偿还!

他要杀光那些贼寇,杀光那些恶人们!手中积蓄着灵力,全神贯注的杀敌。而叶擎天和宇文觉他们见此,也是立刻带着人守在皇城外,奋勇杀敌。这漫天的战火映红了半边天,皇城之外,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随处可见的尸体,还要随处可以见到的灵魂碎片。

这一战,几乎快要将雪灵国彻底的摧毁,紫焱军和澜沧国的士兵一致对敌,但是也抵挡不住那百万铁蹄。四国大军汇集,攻打着雪灵国,而这个时候,富雅也是收回了自己的分身,坐镇前线,指挥着四国战斗。

首先抵达的就是鬼玺他们,他们带着二十万鬼军杀入皇城之外,与紫焱军他们共同奋战,见到这一幕,富雅淡然的召唤而来百万恶灵加入战斗,这些,都是他从各个城池中提炼出来的恶灵,想必鬼玺他们,也只能堪堪应对了吧。

这个时候,宇文觉也是带着仅存的御林军残部,和叶擎天一起身披战甲,与紫焱军们一同奋战,宇文觉知道,这已经是最后一战了,所以他也是早早的让十万御林军,从皇城后,通过皇宫进入密道逃出去,而他们剩下的人,则是带着将士们奋战着。

身为一个国家的皇上,他就是他们那些百姓的天,眼下百姓们没有抛弃他们,他身为皇上,更不能将自己的百姓处于危难当中,这一次背水一战,即便是来了援军,依旧非常的吃力,因为雪灵国已经是元气大伤了。

除去御林军三十万,紫焱军,整整百万雄师,打到现在,只剩下了不到十万人,由此可见,这一场战争的惨烈。现在的他们,除了皇城以外,其他的城池,都已经在四国联军的铁蹄下沦陷了。

这漫天的战火,让整个雪灵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摇摇欲坠!

就在这个时候,本该已经退去的十万御林军和百姓们,他们有的手里拿着棍子,有的手里拿着镰刀,跟着御林军从皇城里面冲了出来,为自己的家园战斗着。身边的紫焱军们见此,红了眼眶。

那些百姓们知道,皇帝宇文觉下令,让御林军护送她们离开,可是他们如何走?这里是他们的家啊,他们祖祖辈辈都在这里安居乐业,他们不是不知道,每一次看见保护皇城的将士们,脸上带着满满的疲倦之色,身上的铠甲,手里拿着的佩剑,沾满了鲜血。

他们知道,那是为了保护他们。他们更知道,北苍大陆第一狂战部队,那是何等的骁勇善战,可是这一次皇城之危,却把他们打得弹尽粮绝。整整百万雄师出征,可是最终回到皇城的紫焱军,却是不足十万。

他们也想为了自己的家园,奉献上一份属于他们自己的骁勇,无论如何,都要和那些将士们,血战到底。这一次,见到这一幕,所有人心中的血性都被激发了出来。

白暮秋他们见此,更是忍不住浑身发抖,这就是他们保护的百姓,这就是他们爱护的人,此时此刻,哪怕自己在怎么渺小,哪怕知道,这一场仗,他们可能会输得彻彻底底,但是他们却用自己的方法,保护着自己的家园。

见到这一幕,后方的富雅冷笑了一下,在他的眼里,这些人不过是一些跳梁小丑罢了,不足为据。不过此时,他还是知道,叶繁离和苏瑾言还没有到,现在还不到最后的时刻。想到这里,他眼神微眯,紧紧的盯着前方,手里的灵力一挥,那些灵力四散到了周围。

而那些恶灵接触到这些灵力,也开始越发的兴奋了起来。

这边,紫焱军和御林军,百姓们对付着四国联军;而白暮秋,陵游负责保护他们,因为白暮秋有着绝对的治愈能力,而陵游的本体是罂粟花,她操控着花香麻痹着联军的神经,使他们的机会更多。

鬼玺和鬼厉带领着鬼军,一波又一波的冲杀着来之不尽的恶灵。肉体凡胎挡不住恶灵,可是他们可以,他们一直坚持着,等待着叶繁离的到来,鬼玺他们相信,叶繁离的到来定会让整个战局扭转!

然而就当战役达到顶峰的时候,整个战场上弥漫着灵力的气息时,一道火红的狂暴之力突然袭来,瞬间控制住了整个战局!那些和雪灵国,澜沧国援军厮杀的士兵们,在刹那间被火红色的灵力包裹,与此同时,一道明黄色的灵力浮现,瞬间,所有敌军爆体而亡。

见到这一幕,白暮秋,陵游突然抬头看向前方,鬼玺和鬼厉也是一阵欣喜,他们来了,他们的援军终于到了!

就当他们看清楚叶繁离他们的时候,苏瑾言抬手示意,整个鬼刃小队闪现在战场上,眨眼之间,战场上的敌军被一一清理,这场面,哪怕是富雅,也是经不住震动,站起了身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亡灵赞歌 “叶繁离!苏瑾言!”富雅咬牙切齿的看着此时在半空中的二人,叶繁离和苏瑾言在半空当中站立着,叶繁离一袭火红色的铠甲穿在身上,额头上的彼岸花印记是如此的惹人注目,此时的叶繁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很明显,在她赶往这里的时候,苏瑾言已经帮她融合了一部分的主魂。

这样来说的话,也就是现在的叶繁离,拥有着灼离的一部分能力,也拥有着属于灼离的全部记忆,现在的她,既是尊主上古情魔灼离,也是人间界,战王府的叶繁离!

而反观苏瑾言,此时的他,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看着下面的所有人。

当苏瑾言的视线对上富雅的时候,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浑身气势陡然一变,既然清绝和富雅都已经做到了这一步,想必此刻,清绝的大局也已经开始计划开动了,看着眼下的清绝,或许他到死都不知道,他此时已经成为了清绝用来试探他们的棋子。

那么,对于他们而言,这一次,富雅,必死无疑!

皇城外,那些已经濒临绝望的将士们,呆愣的看着这一幕,而这个时候,苏瑾言抬手一挥,一道淡黄色的灵力将整个皇城包裹,那是苏瑾言所设置下的隔绝结界。

皇城内,所有人都愣住了,白暮秋他们轻声呢喃着:“她回来了,阿离回来了。”站在白暮秋他们身后的叶擎天和叶恒还有宇文觉他们,瞪大了双眼,叶擎天声音略微颤抖的问着眼前的人:“白姑娘,你们说那是离丫头?”叶擎天都无法察觉,当他问出这话的时候,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闻言,白暮秋转过身看着眼前的叶擎天,看着他浑浊的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她笑着回答道:“是的,她回来了。”得到了白暮秋的回答,年近花甲的叶擎天红了眼眶,那是他的孙女啊,他的离丫头啊,在皇城最危难的时候,她赶回来了。

她曾对自己说过,待她归来之时,定要天地诚服在她的脚下,他想,她已经做到了。可是此时他的内心,却是担忧了起来,你看,那百万恶灵,还有那数十万铁蹄,她该如何应对啊,面对如此强劲的敌人。

而另一边。叶辰听闻,也是握紧了拳头,他就知道,叶繁离定非池中之物!他看着眼前漂浮在半空中的,那道火红的身影,是如此的娇小,可是此时,这保家卫国的重担,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叶繁离和苏瑾言的突然出现,让这硝烟弥漫的战场,一瞬间安静了下来,这时间,谁也不敢出手。而此时的苏瑾言,他转眸看向叶繁离,等着她的下一步安排,他们在奔来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决定!血债,就要用鲜血来偿还!

叶繁离转过身,看向自己身后的好友们,还有雪灵国的所有人,她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最后视线落到了自己好友的身上,她用着传音入迷之术对他们说道:“请,护我雪灵安稳!”此话一出,鬼玺他们,都知道了叶繁离的意思,他们微微颔首。

鬼玺吩咐鬼军四散到了结界的周围,防止结界被打碎,她则是和鬼厉各自镇守结界两端,白暮秋用自己的灵力将整个皇城笼罩,为所有伤兵们治愈着,陵游则是直接召唤出了本体,散发出摄人心魄的香味,辅助着白暮秋治愈所有伤员,让他们感受不到疼痛。

看到这一切有条不紊的准备着,富雅看着眼前的一切,他冷笑的看着上方的两人,“龙灵之气。”说到这里,他转眸看向叶繁离身旁的苏瑾言,眼神微眯:“我想,若是我所料不错的话,苏瑾言,就是夙言了吧。”

闻言,苏瑾言笑着戏谑道:“你还不蠢。”

叶繁离看向下方的富雅,就在富雅想要反驳什么的时候,他接触到了叶繁离的眼神,浑身一怔,叶繁离眼底的杀意浮现,此时的叶繁离只觉得心中的怒火快要将她吞没了!

她微微侧头说道:“在鬼刃没有将恶灵清除干净之前,绝对不能让四国联军攻入皇城!”她要亲手将四国联军全军葬送,既然选择了向雪灵国动手,那么这一次,雪灵国皇城之前,就是四国联军的葬身之地!

她忘不了那血海弥漫,忘不了那些紫焱军们,一个个将生死置之度外,一个个的为了保护自己的家园,最后自爆而亡,和敌军同归于尽,灵魂碎片四散在周围,落入万劫不复,永生永世不得轮回的苦楚!

那漫天的灵魂碎片,空气当中,都是紫焱军的军魂,想到这里,叶繁离眼眸一凛,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也都是因为那清绝!当初为了自己的私心,在人间界埋下祸根,而雪灵国此时所在的地方,就是阵眼所在,这也是为什么清绝想要覆灭雪灵国的原因。

阵眼之上,恶灵弥漫,漂浮着邪恶的气息,再以着冲天的怨气血祭四界,到了那个时候,恐怕这整个四界都会沦为炼狱,这人间界恐怕真的就已经成为了炼狱的牺牲品了。

听到叶繁离这话,苏瑾言手中的掌印一变,一道道飓风刀刃盘旋着结界的周围,将结界保护得严严实实的。做完这一切的苏瑾言,站在了叶繁离的身后,以一个绝对保护者的姿势,看着下面的富雅,同时,警惕着周围的一切事情。

这时候,下方的鬼玺他们也是知道了叶繁离心里所想,鬼玺沉吟了片刻之后,拿出了灼离给她的雪妖,再一次召唤了灼离归来,半空中的叶繁离突然仰天嘶吼了一声,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那凌厉的气势,如同从碧落黄泉走出来的一尊杀神。

杀意弥漫在整个半空当中。

此时的叶繁离,一双眼眸赤红,笑着看着眼下的一切,对上富雅的视线。富雅看见叶繁离那一双赤红的眼眸时,整个脸色刷的一下就变得惨白,看来清绝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一双赤红色的眼眸,他许久未曾见过了,依稀记得,千年前,最后一次看见,那是灼离神魂俱损的时候。

“灼离……”她没有死?或者是说,夙言他们让叶繁离进了轮回,转世成为了如今的叶繁离,那么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一直找不到叶繁离,同时,在天界之上,叶繁离的神灯没有熄灭的原因了。

此时已经被灼离主魂主导的叶繁离,看着眼前的富雅,叶繁离身形一闪,出现在了平地上,她双手结印,召唤出了万千彼岸花海,将所有恶灵笼罩,见此,苏瑾言也是将龙灵也召唤了出来,盘旋在半空当中。与此同时,一张金色的天网笼罩在半空。

将整个雪灵国的一切,都隔绝在了所有人的面前,哪怕是清绝想要探查,都要费好大一番功夫。

叶繁离慢慢的飞跃到半空中,双手合十,从她的脚下慢慢浮现出一缕缕红色的光芒,她现在必须协助鬼刃将所有恶灵泯灭,否则对于那些还在抵抗的士兵来说,这些恶灵,对他们是绝对的打击。

红唇轻启:“彼岸花,花开彼岸,独泣幽冥,花艳人不还。尘世忍离谁再念?黄泉一路凝泪痕。”下方的富雅发现叶繁离在吟唱亡灵赞歌,见到那些恶灵被她唤起了回忆,不在出手。他也是直接脚尖一点,向着叶繁离奔去。想要打断她的吟唱。

这一次他不能再失败了,否则清绝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绝对!

“叶落花开,花独艳,世事轮回,花叶空悲恋……”对于富雅的飞奔而来,叶繁离至始至终都没有理会,甚至于没有做出任何的抵挡,下方的叶擎天他们见状,那些紫焱军们也是紧张的握紧了手里的佩剑!

此时,苏瑾言看着如同跳梁小丑的富雅,手指一弹,一道浓郁的灵力追击着富雅,很快就是追上了他的脚步,一击即中!

随着苏瑾言将富雅给牵制住了,叶繁离也是加快了亡灵赞歌的吟唱:“莫谈人间魂暗淡,何知生死相怜远,七一曰,彼岸花,生生世世不相见;二曰,世世轮回血色魇;三曰,黄泉之路难相见!结!”

那血色的法阵从叶繁离的脚下蔓延,那些恶灵们开始不断的挣扎了起来,可是此时的他们已经被包裹在了里面,无论他们如何挣扎,终究是难逃魂飞魄散的结果。

当所有的恶灵泯灭,富雅也是彻底的发狂了,可是这个时候,鬼刃也已经将残余的恶灵都收拾得干干净净,叶繁离飞身一跃,来到四国联军的战场上,看着那些士兵们,看着他们用尽全力在冲破苏瑾言加在紫焱军,澜沧国援军,还要鬼军身上的结界,而紫焱军他们也不能出结界杀敌时候的愤慨时。

她抬手一挥,一股温和的灵力将所有的紫焱军,援军,鬼军全部包裹,送入了皇城下的结界当中。着偌大的战场上,就只剩下了叶繁离,苏瑾言二人对敌。

苏瑾言留守后方,同时牵制住富雅,不让他有任何机会;另一边的叶繁离,直接变身成为了杀戮的机器,来到四国联军的中央,一个又一个的杀着,她所到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看到这里,所有人都震惊了,那些皇城内的御林军,紫焱军,大臣们,百姓们,还要前来支援的澜沧国军队们,所有人都呆愣的看着这一幕,那些熟悉叶繁离的,看着叶繁离长大的紫焱军将士们,还要叶擎天和叶辰二人,都是红了眼眶,看着外面厮杀的身影。

那是他们的大小姐,那是他们的信仰所在啊。

叶擎天和叶辰摸了一把眼泪,随后整理好自己的装备,整顿好紫焱军,带着所有的紫焱军,就打算冲出去,和叶繁离并肩战斗。“杀——杀——”所有的紫焱军们,还要御林军都是一股莫名的战力浮现。

可是这个时候,白暮秋和陵游却是拦在了他们的面前,就连鬼玺他们,也是更加加固了结界的灵力。

“白姑娘,请将结界打开,我等,要和离丫头同进退!”叶擎天想着白暮秋和陵游拱了拱手说着。自己的小孙女,此刻为了自己的家园,都能够做到如此,他们这些堂堂七尺男儿,怎能让一个小丫头在外厮杀呢?

闻言,白暮秋和陵游都是摇了摇头,白暮秋说着:“很抱歉,我们不能放你们出去,因为,紫焱军已经不能再少了。”这话一出,所有人的心里都是一痛,他们已经记不得,自己是多少次,从自己兄弟们的尸体上爬出来的,是有多少次,看着自己的兄弟自爆在自己的面前了。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战争,四国联军,让雪灵国元气大伤,更是差一点雪灵国就国破家亡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该死的欲望。当初的紫焱军,整整百万雄师,打到现在,就连当初的一半都没有了。

漫天遍野的灵力,那灵魂碎片漂浮在周围,甚至于他们都来不及为已经自爆的战友们,为他们记下名字,拾回他们破碎的衣物。

“阿离不会让你们失望的。”陵游看着在战场上厮杀的叶繁离说着,她知道,她一定不会让他们失望,从她赶到这里来,她就知道。

听到陵游这话,宇文觉在后面也是率先反应过来,他轻声说道:“既然如此,城内还有许多的伤员们,大家都帮着治疗一下,所有人都抓紧时间去修整,都打起全部精神来,不论如何,一起面对!”

宇文觉之前,也是将皇城里面的医师,宫里面的御医都带了过来,在让御林军们,将国库里面能够拿出来的东西,都全部拿了出来,此时的雪灵国,比任何时候都还要团结,因为这一场大战,他们都成为了彼此的家人。

紫焱军当中也有很多的伤病员,但是他们为了保护自己的家园,愣是一声都没有吭,眼下好不容易有喘息的机会,他们也是互相喂各自打着绷带,清洗着伤口,上着药之内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结束 白暮秋和陵游,此时,也是马上跑去医治那些伤得特别严重的士兵了,白暮秋的治愈之力,加上陵游的麻醉力,他们都是用尽全力,营救着每一个人。这个时候,凤清儿也是带着涅盘石赶到了这里,她幻化成为本体,将涅盘石用灵力包裹,融合成一套法阵,从半空中丢下。

那来自上古的涅盘之火,更是瞬间,将这里所遗留下来的怨气化解。叶繁离这里也是快要清除所有的联军,她以一种不可抵挡的姿态,灵力一道又一道的汇出,龙灵跟在叶繁离的身后善后,叶繁离在前面厮杀,她召唤出玄冰剑,果断出击。

战场上的叶繁离,此时已经杀红了眼,在她的心里,就是要血债血偿!那九十几万紫焱军的英魂,要用他们的鲜血来祭奠!

至今她都能够想起,她初到紫焱军军营的时候,和他们打得熟络,因为自己年纪小,又是叶家人,那些紫焱军将士们,比她的年纪大,都叫她大小姐,她觉得不太好,所以他们都亲切的叫她离丫头,更是将她宠上了天,容不得其他人说她半点不是。

就那么铁骨铮铮的汉子,对待自己,是何等的贴心啊,可是现在呢?那些熟悉的面孔,都没了,叶恒没了,什么都没了。至今他们的音容都还浮现在她的脑海当中,这一场战争,是她带给他们的,如果她不是灼离,如果她什么都不是,哪怕一直是一个废物,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但是之后一想,即便是自己不是灼离,但是清绝的计划依旧会进行。雪灵国的所在地,就是血祭四界的阵眼,无论如何,雪灵国都难逃着灭顶之灾!如此来说,她应该庆幸,自己是灼离,因为这样,她就可以保护好自己的家人,保护好这一处雪灵国了。

凤清儿在上空看了看,便是幻化成人身加入了战斗,他们不方便暴露身份,但是并不代表她不方便!随着凤清儿加入战斗,富雅带来的人,都已经被杀光殆尽,此时,苏瑾言也是不和富雅逗弯子了,直接一击结束战斗,一把将富雅擒住,困在小结界当中,令他动弹不得。

战斗也是在这一刻结束了,看那战火漫天,夕阳西下,这四国联军,在顷刻间,所有的尸体化为灰烬,叶繁离再是一弹指,万千花海再一次浮现,将所有人破体而出的灵魂吞噬,再到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抬头看着这一切,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所有的所有尘埃落定,她也为了紫焱军报仇了,可是为什么她的心里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呢?是因为那些失去的人,再也回不来了吗?

叶繁离没有说话,只是那么直直的站着,看着这一切,突然间,她突然觉得,拥有那么强大的能力又如何,连自己的朋友都救不回来,这时候,半空当中,突然飘下了许许多多的彼岸花,每一朵彼岸花落地,都盛开出火红的花朵,所有人都看着这奇异的一幕。

这时候,那盛放的彼岸花突然幻化成了数十万紫焱军,他们笑着看着面前的雪灵国,其他活着的人,也看着这一切,剩下的紫焱军想着那数十万紫焱军的亡魂鞠下一躬,叶繁离见此,笑着说道:“欢迎回家。”

那数十万紫焱军的亡魂,在此刻,变成了一朵朵彼岸花,在雪灵国的城外摇曳着,守护着他们心中的国家。

另一边,宇文觉他们有条不紊的组织着所有人,安顿好百姓,收拾好残局。叶繁离则是转身来到苏瑾言的身边,鬼玺和鬼厉带着鬼军帮忙安顿着,顺道注意周围的情况,陵游和白暮秋继续给伤兵们治疗着。

凤清儿和苏瑾言,叶繁离三人,来到富雅的面前,看着如今成为阶下囚的富雅,三人脸色各一。富雅抬头看着面前的三个人,最后将视线停在了凤清儿的面前,他知道,自己今天或许必死无疑,可是他手里还有一个底牌,在清绝身边多年,他怎么可能不留后手。

“凤清儿,你们放了我,我就告诉你们,当年凤清儿在下界丢失的记忆!更告诉你们易峰在哪。”这是富雅最后的底牌,同时他也知道,落到叶繁离他们的手里面,自己必死无疑。可是对于他们而言,若是自己将所知道的告诉他们,会给他们省下不少的时间。

最起码现在,他们是赌不起的!因为清绝已经开始了她的计划,任何人都阻拦不了她的脚步。而现在的他们,就连清绝之下布下的棋局都没有看透,那就是更加不可能和她相匹敌的了。

眼下自己任务失败,也是绝对不能再回到清绝的身边的,否则自己依旧是难逃一死,与其被清绝捏破神魂而死,还不如被他们永远的囚禁起来,至少他还是有希望的。

果不其然,当听见富雅这么说的实话,叶繁离,苏瑾言还要凤清儿神色都是一怔,很明显,他的这一番话吸引住了他们,苏瑾言看着眼前的富雅,眼神微眯,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见此,富雅也没有说话,而是等着他们的下文,等着他们最后得出来的结果。

突然,苏瑾言果断出手,他将缚仙索套在了富雅的身上,而后又在富雅的身上下了禁制。做完这些之后,苏瑾言也是解开了富雅身上的小结界,看着眼前的富雅说道:“你身上的禁制,两百年之后会自动解除,缚仙索也是一样。”

闻言,富雅笑了笑说道:“尊主大人,当真是好手段啊。”他站起身来,微微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看着眼前的凤清儿,继续说道:“相传多年前,东海龙王敖广的儿子易峰,器宇轩昂,智慧超群,有一次他在海边游玩,恰好看见了在山巅之上,姿容文雅的凰主凤清儿。”

“那天然的风韵和美貌深深吸引了他,她也脉脉含情地凝视。然而天上海中无法相聚,凤清儿执着地飞遍千山万水衔来树枝草木,在高高的山谷中筑起一道大坝,蓄水积流。”

“有志者事竟成。在又—个雨季来临时,天水浩荡,冲出的水流在山谷中形成一条弯弯的河流汇人大海。易峰望着澎湃的涧水,万分激动,顺流而上,初次上山的易峰在大涧的第一潭“蛤蟆塘”急切地想见凤清儿.可怎么也见不着。身后只传来几声蛙鸣,正所谓“鸟飞林愈静.蝉呜山更幽”。”

“易峰赶紧来到第二潭“小花鞋”.他看到一少女在哭泣,听说洗衣不小心冲走了“小花鞋”,就游到海边为她找回了“小花鞋”。姑娘深表爱意,可易峰想着凤清儿,毅然回绝。就在这时,姑娘变成了凤清儿,易峰欣喜若狂。原来是凤清儿在考验易峰。后来这地方就叫“小花鞋”了。在此喜结良缘的易峰与凤清儿幸福欢乐,便携手相拥上了第三潭“玉龙潭”。”

“之后两人本好好的在那玉龙潭上过着幸福的日子,可是好景不长,突如其来的天谴,龙王敖广突然将易峰带离玉龙潭,并且出手毁了那一道通入大海的河湾,凤清儿不知所措,随后为了寻回爱人,更是追着敖广追了他整整三个界牌。”

“但是这一追,上神之间的争斗,毁坏了混沌定下的条约,所以混沌将凤清儿罚到下界历劫。”说到这里,富雅突然笑着看着所有人,问道:“你们是否知晓,为何当年的敖广,宁死不让易峰和凤清儿在一起呢?又是为何那个时候才出手,而不是他们刚刚动心的时候呢?”

此话一出,苏瑾言他们都是眉头一皱,确实,这一点无论是他们,还是凤清儿自己都不知道,而他们之前有问过凤清儿,当时她和敖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闹到要被罚到下界这种地步,而凤清儿给出的答案是她也不记得了。

但是作为当事人的凤清儿,怎么可能会不记得,这其中肯定出了什么问题,或者是说,如果他们能够找到混沌,那么这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了,不过混沌就是处于这天地之间,他们根本无法判断,混沌究竟在何处沉睡。

见到苏瑾言他们这个表情,富雅笑了笑说道:“敖广当时遇到了一个人,毁灭之神——清绝!”

其实从时间段来推回去,这一切都会符合常理,当时凤清儿下界的时候,正好就是轻尘离开清绝的第五百年,那个时候的清绝早已经性情大变,她那个时候想要做的,就是毁灭,毁灭整个位面,在创造一个新的位面,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在计划。

当年清绝闭门不出,谁都不知道她去干了什么,包括富雅。但是现在从这些事情推断回去,你就可以发现,闭门不出的清绝,当年是早已经下界布局,而凤清儿的下界绝对不是偶然,而是有计划的。

这也就证明了,若是那个时候清绝开始了计划,那么接下来凤清儿下界,易峰跟着凤清儿下界,最后千年前神魔大战之时,易峰的最后一次露面,被清绝用他,调走了凤清儿,再到之后,将鬼玺弄出幽冥界,白暮秋下界,陵游真身险些被毁。

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偶然,全部都是在清绝的计划当中!

所以那个时候,她能够在神魔井那里,启动血祭阵法,想要杀了自己,与此同时,恐怕她也早就察觉到了那时候的花神灼离,其实就是上古情魔灼离,所以那个时候,她就已经算准了,灼离会帮自己挡灾,这样一来,灼离一除,蛮荒之力和无烬跟着灼离下界,只要灼离一日不归,那么她的计划就永远不会出现变数。

更何况当时的灼离已经神魂俱损!

所以现在她启动了计划,但是却让富雅前来覆灭雪灵国,一是因为阵眼在雪灵国,所以雪灵国必须是要怨气冲天才可;二是,雪灵国内有一位同样拥有彼岸花魂灵的叶繁离,她开始担忧,叶繁离会不会是灼离,更何况,她一直都没有相信过自己已经陨落。

再加上凤清儿的突然出世,让清绝更加的不安起来。

再回头想想,为何当时凤清儿下界之后,会将自己的真凰之力义无反顾的借给洛承欢,而且为何他们几人看见墨子渊会有一种强大的熟悉感,想到这里,苏瑾言和叶繁离同时对视了一眼,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包括凤清儿也是如此,她同时也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看见他们脸上的神色,富雅笑了笑,很明显,他知道,这几个人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相信你们已经有了答案了吧,若是想要知道一切,不妨叫来墨子渊,在为他织梦一场,进入他的心境,你们就能发现,或许故人,就在眼前。”说完,富雅便是不见了踪影。

听着富雅这话,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凤清儿更是如此,她不敢相信,之前一直以旁观的角度看的回忆,居然就是自己的。那么这样就足够说明,为什么明明到了时间,洛承欢没有回归,而她的真凰之力又回来了。

此刻,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叶繁离担忧的看着眼前的凤清儿,苏瑾言沉默了,可是,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看着眼前笑眯眯的富雅,冷声说道:“既然你知道这些,那么她的记忆呢?你也有办法找回来对吗?”虽然是一个问句,但是苏瑾言却用了笃定的口吻。

因为他觉得,富雅是一个有准备的人,他不可能就只知道这些事情,或许,他们可以从富雅的身上下手。

闻言,富雅知道,苏瑾言在盘算些什么,他挑了挑眉:“不愧是尊主大人,果然瞒不过您的眼睛。但是,这记忆,您们不是都已经看见了吗?就在墨子渊的梦里,那不属于他的一部分记忆,就是当初清绝所剥离下来的记忆。”

这话中的含义,意味深长。同时,这话在他们的脑海里炸响,与他们所知道的信息相融合,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易峰就是墨子渊 “他说的没错。”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白光划过,童话出现在他们的眼前。他神情严肃的看着眼前的人,很明显,之前他前去查看的事情,终于是有了着落。

他之前就在一直疑惑,他们既然已经将时间拉回了正常的轨道,那么在这个正常的轨道里面,洛承欢早就已经回归了,但是却依旧没有看见她的身影,可是其他的一切,却还是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那么就相当于是,洛承欢其实已经回归了,只是在某一个角落,他们无法知晓。

而后他就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因为他是织梦族人,在梦境里面看见的东西,远远比他们多很多,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开始了秘密调查。既然洛承欢拥有过真凰之力,那么她就已经和凤清儿有关系,所以他回族,将凤清儿的所有事情查了个顶朝天。

最后在一本古籍上面发现,真凰之力固然可以剥取,但是却并不能让人真的完全使用。那么换句话来说,即便是当初的洛承欢借用了凤清儿的真凰之力,那么她也不可能使用到这个程度,甚至于暂时封闭了人间界的阵眼,而那种封印的手法,看上去是献祭,但是却是是用血脉去压制。

想到了这里,他觉得自己的猜测或许就是真的,所以他再一次的找到了墨子渊,谨慎的进入到了他的梦里,果然,在他梦境的深处,有一个强硬的禁制,或许在哪里,他们能够找到所有的答案。

因为,一个凡人,即便是拥有魂灵的人,他也不过是肉体凡胎,那么在他的脑海里,为何会有那么强硬的一个禁制,可想而知,这其中的猫腻有多深。所以他不敢打草惊蛇,现在已经证实了他的猜测,一想到这个,他就是马不停蹄的跑来了这里,知会他们。

可这一出来,才知道北苍大陆爆发了大战,雪灵国首当其冲!于是他更加加快了自己的步子来到这里。

如果说富雅的话,他们可信可不信,但是童话的话,却是足以让人信服。对此,苏瑾言对着富雅挥了挥手,富雅也是心领神会,一个闪身不见了踪影。凤清儿沉默了片刻,最后轻声说着:“我去一趟澜沧国。”

与此同时,在澜沧国内,自从童话告诉了他那个大胆的猜测之后,墨子渊心里的紧张感倍增。

曾经洛承欢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一句话一直在墨子渊的脑海里,或许那时候觉得没有什么,但是现在想来,感慨万分,或许他早应该想到,洛承欢和寻常的女子,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她有着自己的做事风格,一旦欺骗过她一次,那么她对你的信任就会消失殆尽。

现在想来,墨子渊苦涩的笑了,他多麽想对着洛承欢说:“小妖精,难道你就没有发现,在你的面前,我一直都是赤脚的那一个吗?”对于墨子渊来说,现在的他,忽然发现,以前渴望的权利,江山,龙位,好像都不那么重要了,因为洛承欢就是他的一切,他的全世界,但是现在她离开了,他也已经失去了她。

或许从他最开始的疏离,欺骗,自以为是的保护开始,就已经注定了要失去她。命运总是那么的残忍,如果没有遇见幼时的那个小姑娘,如果他没有认错人,如果他们自以为是的保护,利用,等等这一切,那么现在的这个局面,或许不会发生。

早在洛承欢离开之后,墨子渊便是开始着手调查着这一切,当年的一切事情,墨凉背着自己所做的所有事情,都已经浮出了水面,直到所有的真相水落石出,他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可能从最开始他就没有作对过。

墨子渊失神的看着前方,小凉子瞧着这样的墨子渊,心中叹了一口气:“皇上,您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担忧的开口,也是将失神的墨子渊,在瞬间拉回了心神,墨子渊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头,不知想着什么。

此时,听到小凉子的话,墨子渊只是抿紧了薄唇,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波动,深邃的双眼,此刻也是波澜不惊,好似洛承欢走了,便带了墨子渊的一切,往日那双深邃的双眼,此时也是布满了根根红血丝,随后墨子渊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嘶哑着声音问道:“有消息了吗?”

听到墨子渊的问话,小凉子也是神色一暗:“回皇上的话,雪灵国大战已经落下帷幕,四国战败,我军伤亡不到一百人,其他的,倒是没有打听到。”闻言,墨子渊手里拿着的奏折发出吱吱的声响,他紧紧的握住奏折,握得紧紧的,随后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通知墨炎,加大力度搜寻线索。”

“奴才明白。”小凉子恭敬的回复着,距离苏瑾言他们推算出来的时间,洛承欢早就已经出现,但是就是没有归来找他,所以他派遣手下一直打听着洛承欢的下落,可是却是一直打听不到,甚至于和她想象的人都没有。

另一边,又是一个黑夜,墨子渊一个人躺在凤栖宫的床上睡着,想着一切的一切安然入睡,在睡梦中他好似又梦见了那个美丽的,风华绝代的佳人,嘴角微微弯起,可见是一个甜美的梦。

还是那年的小峡谷,在谷中,百花齐放,在花丛中,一道窈窕的身影逆光而来,走了几步,却是又停住了,转身过去,迎着太阳而立,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勾勒出一幅美丽的画卷。烈焰红裙,如墨的青丝飞舞,墨子渊的心,止不住的悸动。

微风徐徐吹过,发丝纷飞,百花摇曳,那人儿看着花儿因为风的吹动,花瓣被吹得飘起,不知从何处飞来许许多多的蝴蝶,蝴蝶围着她飞舞,漫天花瓣纷飞,那人儿笑着看着这一切,银铃般的笑声传遍整个天际。

看着那道熟悉的背影,耳边不时的听着她欢笑的笑声,墨子渊勾唇一笑迈着步子,一步一步的向着她靠近,他想,要是就这么停在这里,过着神仙般的日子,不去理会任何的纷扰,那该是有多好啊。

随着脚步的慢慢临近,眼前的佳人儿也是近在咫尺,但是面对自己的,却始终是背影。瞧着那道熟悉的背影,墨子渊笑着轻唤出声:“小妖精……”轻声的呢喃,带着就连墨子渊自己都无法发现的眷恋,深情,以及疼惜。

许是听到了墨子渊的轻唤,花丛中的绝色佳人儿转过身来,逆着光轻声说道:“神仙姐姐……”女子的声音飘进了墨子渊的耳中,墨子渊几乎是反射性的走上前,想要将眼前的女子拥入怀中,面无表情的脸上,此刻也是出现了一抹少见的宠溺,温柔之色。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场景忽然一变,他们来到了断魂崖上,方才的那个绝色佳人儿,此刻,变成了一个浑身浴血,脸上布满了泪痕的女子,瞧着这个模样,墨子渊几乎是反射性的放下了要用拥她入怀的动作,甚至是退后了几步,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为什么,为什么变了?为什么一切都变得那么的快!瞧着这一场景,墨子渊双手微微颤抖,而那个女子,却是一步一步的走上前,倔强的笑着:“怎么了,害怕了?呵呵呵……知道我是谁了?子渊哥哥,我是你的小妖精啊,我是你的皇后洛承欢啊,怎么?不认识我了?”

女子笑着说道,脸上的泪痕犹在,苍白的脸色,无神的双眸中,有了一丝丝疯狂,一丝丝嗜血。随着女子的话音刚落,周围的环境又变了,还原成了最开始断魂崖的样子,周围布满了侍卫,百姓。

依旧是当年的那一天,狂风大作,那一天,他亲手杀了冷儿,当着洛承欢的面;那一天,他多想抱着她,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的,他们中计了,这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冷儿的死,的确是因为他,但是却不是他所愿,他不愿意的,是因为一个意外。

但是他知道,洛承欢不会原谅自己,他清楚的知道冷儿对于洛承欢意味着什么,洛承欢可以为了她勇闯幽冥宫,为了她,将幽冥宫彻底绝杀,从那一刻他就知道冷儿的重要,对于洛承欢而言,冷儿是第一个给她温暖的人,也是她想要守护的人,是她打心眼里认定的妹妹。

可是这一切都葬送在了自己的手里,想起这些,墨子渊的双手微微颤抖,头也是微微低垂,见此,那个女子冷笑着说道:“想起来了吗?心痛吗?难受吗?你可曾知道,当年我有多心痛,多难受,多麽的恨!”

“墨子渊,今生我洛承欢对天起誓,与你不死不休,若违此言,不得善终!”“墨子渊,今日你害我家破人亡,杀父之仇,冷儿之死,你死不足惜,来日,若我洛承欢不死,我归来之日,便是你澜沧国血流成河之时!”

当初洛承欢所说的话,至今他都没有忘记,甚至是一天比一天清楚,一场大梦醒来,墨子渊坐在床上,坐了许久,这个梦,他一直在做,每次都是如此,每次醒来,都是大汗淋漓,都是那么的心痛。

坐在床上的墨子渊,想了很多,最后无奈的笑了,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头,其实有的时候他多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哪怕真的是自己的噩梦,哪怕她当真如梦境一般,那么的恨自己,但是只要她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让自己知道她的存在,她还好好,那便足矣了。

他站起身来,来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却是像感受到了什么,突然,一股灵力将他包裹了起来,属于他的记忆,属于洛承欢的记忆浮现,此时的墨子渊就感觉脑袋像是要炸开了一样。

而他对面的凤清儿却是泪流成河,真的是他,自己找了千百年的人,此时就在自己的身边。

当白色的灵力消散,墨子渊浑身上下气势发生了变化,而他额头上,也是浮现出了那属于易峰的印记,龙纹!那是敖广一脉的族纹啊,看着这一切,凤清儿的眼泪,如同珍珠一般滑落。

刚才的她,灵力逆转,属于他们之间的回忆回来了。

她终于知道,为何自己会记不起是如何下界,为何自己会记不起在下界做了什么了。她当然不记得了,当年的她误以为清绝还没有如此的恶毒,那时候的清绝也没有过多的展露她的计划,所以根本没有人知晓。

所有的人都以为,那只是星渊的狼子野心,但是现在回过头来想想,当真是集思恐密!

那时候的星渊位于最后一位,实力远远不如前面的三位尊主,那么如此来说,他在那种时候,又是有什么胆子敢做出哪些事情,甚至于和灼离夙言二人彻底的撕破脸呢?

如果他的背后没有人,那么按照星渊的性格,那是不可能轻举妄动的。由此,接到现在的所有事情来看,不得不说,清绝的城府当真是深沉,她暗中煽动星渊,让星渊出去顶雷,而自己则是在暗中操控这一切,当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在星渊身上的时候,殊不知,星渊不过是棋盘当中的棋子。

看着眼前,自己找寻了千百年的易峰,此时此刻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她红了眼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一旁的墨子渊,哦,不,此刻应该叫他易峰了,他看向眼前的凤清儿。

只是那一眼,就让他知道,那就是他的清儿,他放在心间的清儿。从前的所有,之后的一切记忆,如洪水一般向他涌来,原来,他的清儿一直都在自己的身边,神界是她,人间界也是她,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可是无论是神,还是人,自己都是伤她伤得最深的哪一个。

想到这里,易峰握紧了双手。当对上她红彤彤的眼眸时,易峰的心,如同针扎一样,他快步走到凤清儿的面前,一把抱住她说道:“清儿,我回来了。”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却是让凤清儿泪如雨下,她捶打着易峰的胸口,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心中的激动,欣喜无以言表。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噬魂前夕 这个时候,属于他们的所有记忆球,漂浮在他们的身边,他们此时,笑着看着所有属于他们的回忆,幸福的,痛苦的,所有的一切,最后将目光停在了那一颗记忆球上,两人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那时候还是墨子渊和洛承欢的他们,所走的每一步都是试探,可是每一步走出,殊不知奉献出的,是自己的真心,情不知所控……

记忆球里,那时候的他们,二人背靠着花树,看着倦鸟回巢,看着夕阳西下,墨子渊微微一挑眉,抬手便是抚琴演奏着,古琴的声音随之倾泻而出,洛承欢侧耳倾听,似想到了什么,猛的站起身,对着墨子渊勾唇一笑,脚尖轻点,将花树上的一根枝桠掰下来。

“难得这么好的心情,今日我便为你舞上一曲!”说罢,就这墨子渊的琴声便是身子轻盈的舞动着。看到这一幕,墨子渊的心中突然出现了这样一句话,神仙眷侣当是如此。

如此不问世事,只为随性;如此了无牵挂,只为欣喜。

洛承欢起身来到墨子渊的面前,抬手将自己的发带一把扯下,如墨的青丝飞扬,她一袭黑衣和这美丽的景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巧笑嫣然,手的动作仿佛随着清风浮动,看似随意,实则每一个动作都是可以联系起来的。

此时她双眸看向墨子渊,冲着他嫣然一笑,那一笑仿佛似倾国的美人儿一般,摄人心魂,脚步一转,在原地翩飞起舞,好似山中的精灵一般,衣袂随风飞舞,青丝缠绕指尖,因着着微风袭来,花树上的花瓣也是凌空而下,一朵朵,一瓣瓣,落在洛承欢的周身,也落在她的秀发上。

舞凤髻蟠空,袅娜腰肢温更柔,轻移莲步,汉宫飞燕旧风流。

谩催鼍鼓品梁州,鹧鸪飞起春罗袖,锦缠头,刘郎错认风前柳。

此时的洛承欢就仿佛是应了这一首诗一般,那么的美,美得惊心动魄。

有曼妙女子,青丝墨染,裙袂飘逸,若仙若灵,好似山中的精灵一般,仿佛从山的深处走来。这一舞,从黄昏舞到了夜幕,看着夜幕上一轮明月遥挂,月下的女子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轻舒云手。

一双手似软弱无骨一般,曼妙身姿游走,脚下生风,典雅矫健,那一举手一抬足之间,都透露着高贵优雅之气。再结合着墨子渊的琴声,琴声清泠于耳畔,转身、甩头、开袖、合裙、圆转、流水行云若龙飞若凤舞。

悄颜上一点朱唇,神色间欲语还羞,举止处有幽兰之姿.一袭黑衣长裙,墨发如瀑,素颜清雅面庞淡淡然笑,出尘如仙,傲世而立,恍若仙子下凡,令人不敢逼视。

反观墨子渊,一袭白衣临风飘扬,一双深邃的眼眸一刻不转看着洛承欢,仿佛已经被洛承欢这个小妖精迷住了一样,白衫如雪,素手如玉,手指在古琴上不断的翻飞,琴声也是越发的动人。

瞧见这一幕,心中有一种说不尽的美丽清雅,高贵绝俗。如霜的白色衣袍,宽广的长袖口有用银线绣出的一道道连云花纹,长长的墨发在风中凌乱飞舞,毫无瑕疵的脸宠俊美绝伦,眼眸清泠而深邃,沉静幽邃的眼眸里看不出一丝波动,但是此时却是显而易见的看出了他眼底的宠溺,浑身上下,显出几分高贵与张扬傲然之气,微微扬起的嘴角却勾勒出一道微笑的痕迹。

看到这一幕,墨子渊琴声蓦然一变,变得宛转悠扬,但是细听却带着些许的娇羞,俨然是那一曲《凤求凰》,男子弹奏起来,当真是别有一番的凤位。察觉到了墨子渊换了曲目,洛承欢并没有慌乱,而是一步一步的跳跃到了墨子渊的面前,脸上带着浅浅一笑。

将衣袖的带子一把解掉,长袖漫舞,脚尖一点,利用轻功,在花树上一踩,万千花瓣翻飞,沁人肺腑的花香弥漫于此。此时的墨子渊只看见,漫天花雨中,一个美若天仙的黑衣女子,合着月色翩然起舞,如空谷幽兰般。

飘忽若仙的舞姿,脸蛋上那浅浅的微笑,扣动着他的心弦,让他忽然想就这么停在这一刻,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去算计,就这样过一辈子,那是何等的欢心美好呀。

漆黑的夜幕,漫天的飞花,衬托出她倾国倾城的绝美姿容。墨子渊看着洛承欢那曼妙的舞姿,几乎忘却了呼吸。此时琴声骤然转急,洛承欢也是随着琴声,一个收势,让自己在一个重点停了下来,她玉手轻轻的拉起长袖,挡在了嘴边,勾唇一笑。

随后在另一个重点,身形一晃,旋转了起来,愈转愈快,脚尖轻点,运起轻功,竟是如同仙女一般立于半空之中,微风将她的衣袂吹起,在慢慢的往着地面下落,随着墨子渊的琴声慢慢的收尾,宛若凌波仙子。

漆黑的夜幕之下,花雨满天,女子一袭黑衣,月下曼舞;男子一袭白衣,月下抚琴;如同一对神仙眷侣一般。

洛承欢脚尖轻点来到墨子渊的身边,靠在墨子渊的身边,头靠着墨子渊的肩膀,二人看着夜幕中的明月,相视一笑:“弹的真好。”

墨子渊抬手轻抚着洛承欢的脸颊:“小妖精今晚也是格外的美丽动人。”洛承欢闻言,笑而不语,只是抬头遥望着眼前的明月。

花树不时的飞落下一片片花瓣,落到洛承欢的头上,墨子渊抬手将洛承欢头上的花瓣拂下,一手环着她看着夜空中,看着一颗颗星星闪耀在夜幕中,就如同洛承欢的眼眸一般,那样的美丽。

两人看着记忆球到了这里就消散了,相视一笑,这些记忆,无论是洛承欢的凤清儿,还是是墨子渊的易峰,都是值得他们珍藏的。凤清儿笑着说:“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即便是下界,我遇上的,还是你。”

“还记得我们大婚的时候吗?”易峰笑着看着怀中的凤清儿,经历了那么多,他觉得,幸好,她还在自己的身边。

“记得,怎么不记得了。”二人思绪纷飞。

思绪来到了当年,那时候,雪一片片飘落着,洗白了尘世,覆盖了世界。却因皇城的艳红点亮了人间,驱走寒冷,将军之女下嫁当朝太子,十里红妆,举国同庆。长龙般的迎亲队伍过街,浮华的花轿内端坐着身着霓裳的新娘,她捧着鲜红的苹果,揣着紧张不安的心,嫁给心爱的人。

府的时候,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不同。

太子府的这一条路上布满了花束,配合着穆锋所带来的漫天花雨,当真是浪漫至极,而到了这里,吹打的声音变小,转而变之的是一曲凤求凰,一路弹奏着,一直到墨子渊下马,踢开轿门,牵着喜绸带着洛承欢步入太子府。

待到两位新人来到礼堂站好,便是看见了坐在主位上的皇上墨凉,以及将军洛冥,洛冥的身侧,下方的椅子上,坐着的正是穆锋,四大护法立在后方,几人都是淡笑着看着这一对璧人,是那样的登对,金童玉女当时如此。

“一拜天地,拜!”两人慢慢的转身对着外面的苍穹遥遥一拜,以天为证,地为煤。

“二拜高堂,拜!”转过身来,对着墨凉和洛冥一拜,这一拜拜完,还不等喜娘说什么,墨子渊带着洛承欢又对着穆锋一拜,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穆锋受得起这个礼,对于这个,穆锋愣了一愣,随后想到了什么,笑了笑。

“夫妻对拜,拜!”夫妻相互一拜,从此白首不离,举案齐眉。

“礼成,送入洞房……”随着喜娘的话,墨子渊和洛承欢步入了洞房。

墨子渊迫不及待的拿起称杆,挑起喜帕。看着今日美得惊心动魄洛承欢发自内心的说道:“小妖精,你真美!”

洛承欢笑了笑:“你今天也很美呀,神仙姐姐~”打趣似的说着,叫着那个荒唐的称呼,对此,二人都是相视一笑。墨子渊轻轻的将喜帕取下,带着洛承欢起身来到了桌子前,拿起桌子上的酒壶和酒杯,倒上满满的两杯,两人同饮交杯之酒。

此时的洛承欢也是红了脸颊,有着些许羞涩的看着墨子渊。洛承欢正准备说什么,消音于口中,墨子渊一把揽过洛承欢的细腰,抱起她,大步一跨来到了床榻边,俯身压下。

一手扣着她的脑袋,俯身将洛承欢的红唇堵住,随后整个屋子里都是旖旎一片,两人交缠着,床边的纱幔缓缓落下,龙凤烛静静的燃烧着……

“但是我觉得还不够。”易峰看着眼前的凤清儿说道,他觉得,就算是将天地间最好的拿给她,依旧觉得不够。凤清儿抬头看着眼前的易峰,反手抱住他,两人四目相对:“其实我觉得够了,一辈子,一双人,足矣。”

后面匆匆赶来的苏瑾言和叶繁离,看着这一幕,都是笑了笑,终于,两个人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了,看着自己的朋友这样幸福,叶繁离也是笑弯了眼。苏瑾言见此,紧紧的握住她的小手,他相信,在不远的将来,他们也会如此的,这个时间不会太晚。

易峰和凤清儿也是察觉到了苏瑾言他们的到来,笑吟吟的转过身子看着他们,一股自然而然的幸福感,流转在他们的周围。而这个时候,刚才还笑吟吟的叶繁离突然骤变了脸色,踉跄了一下,一下子没站稳险些摔倒,还好苏瑾言及时拉住了。

这一个变故,也是让在场的人变了脸色,此时的叶繁离浑身发抖,她莫名的感觉有什么东西要从自己的脑海里出来,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要炸开了一样。

见此,苏瑾言立刻抱起她向她传输着灵力,灵力在叶繁离的体内运转了一周,竟然被化解了。对此,苏瑾言脸色瞬间一变,他来不及说什么,直直的抱着叶繁离,划出一条通道走了进去。

凤清儿和易峰也是紧随其后,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是一惊!

在苏瑾言怀中的叶繁离,她脑海中的记忆似洪水猛兽一般涌出,叶繁离只觉得自己头痛难忍,那种痛,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撕扯!

豆大的冷汗从她的额头滑落,打湿了苏瑾言的衣服,苏瑾言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叶繁离的颤抖,此刻,他的心如同针扎一般疼痛,她双眼一黑,竟是痛晕了过去。

而此时,叶繁离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要被炸掉了一样,记忆如潮水一般本来,这些记忆她都见过,在真实的灼离的内心深处。那些记忆就像是她亲身经历过一样,可是这是灼离的记忆啊,为什么她会有如此感受呢?

她是灼离的转世没错,但是灼离的记忆,应该早就已经消散了啊。

“很疑惑吗?”脑海里突然响起这样一句话。

“你是谁?”叶繁离疑惑的开口,为什么她听见一道声音从她的脑海里响起,那人到底是谁?

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就在叶繁离疑惑的时候,当初自己刚刚进入这副身体里的那道景象又出来了,那是属于真正的灼离的记忆,时间回归到灼离还在天界的时候。

她来到了九重天的天宫里,她走着,好像这里的人都看不见她似的,突然,她走到了一个院子里面,那里远远的,透着一股子刺骨的寒意,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天界所有人都不敢进去的玄冰宫吧,可是她为什么回来到这里,为什么这里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呢?

她可以肯定当时的那个记忆里,无论是梦境,还是灼离做主导的时候,她都没有看见过属于这里的记忆。

但是为什么这里给自己的感觉是那么的熟悉,仿佛就在往昔。

她穿过一个院落,来到了里处,这时候耳边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想知道这一切,就进来吧。”那声音带着一丝清冷,一丝无奈,一丝悲凉。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融合 叶繁离带着满腹的疑惑,走了里面的院子,院子里的落叶飘落了一地,她一脚踩上去,脚下便是能发出细微的声响,一阵清风拂过,吹起了落叶,在她的周围纷飞,,她就这样走着走着,忽然,她看见了一棵梧桐树,那似乎曾经在叶繁离的记忆里出现过。

或者是,换一句话来说,那画面似乎在副魂的记忆里面出现过!

“这里看起来好熟悉。”她几乎是不由自主的说道,但是她说完之后就疑惑了,她是叶繁离,也是灼离没有错,而这些零碎的记忆,本该是属于之前寄居在这个身体里面的副魂的,作为主魂的自己为什么会看见这一幕,为什么她会这样?

“你忘了吗?你曾经在这里住过,自然会觉得熟悉了。”那道声音再一次的想起来,盘旋在叶繁离的耳边。

闻言,她先是一愣,随后一想,恐怕是真的吧,看来是一些记忆她还没有彻底的容纳,怪不得会有这么奇怪的感觉,原来这里又是之前灼离的记忆,罢了,就这样看下去吧。

“你究竟是谁!带我来这里究竟要干什么?”叶繁离大声的说道,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回应,她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走着,突然她像是看见了什么东西,眼睛直瞪瞪的看着那里,眼神也变得迷茫了起来。

她看见在一个床边,摆着一架古琴,一个年幼的小女孩,抱着古琴来到房外,坐在椅子上,拿出琴谱看着,在她的身后,是之前的那个小男孩,拿着萧,一脸笑意的看着小女孩,随后小女孩轻呼一口气,将手指搭在琴弦上,指尖轻动,一曲美妙的曲子滑入她的耳间。

男孩和女孩合奏这一曲,看上去那画面和谐极了,男孩那宠溺的眼神,女孩巧笑嫣然,就像是一幅画一样。

转眼之间,往昔的女孩,早已经出落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容貌更是倾国倾城,可是此时见到了她的脸,她吃惊了,这不就是现在的她吗?

不知怎么,看到这里,洛承欢感觉自己的心,就像是要被掏空了一样,空荡荡的,但是就是灼离的记忆吗?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现在的她会有这么大的感触呢?

“很疑惑是吗?很害怕是吗?”那声音再度响起,她转眸看向一个地方,只见一个女子缓缓走出,那个女子和她的样貌一模一样,对此她震惊了,果然,当初的那一股强大的势力,在自己体内盘踞的,就是灼离的主魂,换而言之,那么这么看上去,自己才是那个本该融合的副魂了。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按道理来说,主魂才能转世进入轮回,而副魂,那么的微弱,是绝对进不了轮回的啊!此时的叶繁离心中充满了疑惑,她才刚刚接受了自己灼离的身份,如今,这个情形,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但是,疑惑是必然的,害怕甚至是茫然都有可能,此刻的她,凌乱了,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更不知道,后面的路该如何去走,是因为把自己当成灼离,去找清绝;还是说,依旧成为自己的叶繁离,守护者自己的家人?

究竟是叶繁离还是所谓的灼离。说真的,此时此刻她的内心早已经是一团乱麻了。

“其实你不用疑惑,也不用害怕,你我本来就是一个人。”

“一个人?”听到这回答,叶繁离愣住了,如果是一个人的话,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局面,她不过是一抹随处漂流的副魂,阴差阳错之下进入的叶繁离的身体里,如果说是一个人,那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当初进入这个身体的时候,她就觉得有着一股熟悉感,好似落叶归根了。

“是,你既是叶繁离,也是当初的灼离,你本就是上古情魔,是当年夙言用了自己的心头血封印了你的记忆,你的血脉,在用秘法,将你仅存的神魂,一分为二,主副两魂,副魂是你,主魂也是你!”

“之所以对叶繁离的身体很熟悉,那是因为这本就是他为你安排的,一切的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你我都是天意之人,逃不过的。”那个女子轻声说着。

“记住,你身上所背负的一切,有我的期望,我们共同的亲人,朋友;我们共同的仇恨,你我本就是一体,不过是因为当年的不得已分离而已,夙言为了我们做了那么多,他所守护,亦是我们守护的,清绝的计划固然毒辣,但是离启动还有一段时间,我们还有机会。”那个女子,向着叶繁离伸出手。

叶繁离几乎是反射性的,上前两步拉起她的手,看着她,想要说什么,一切却都好似尽在不言中了。那个女子笑着看着叶繁离:“久违的牵手了,既然你来到了这里,那我也该是魂归的时候了,我会为你压制体内的制约,但是仅仅只是压制。”

转眸看向那灰暗的天空,苦涩一笑:“看,那天空就是你我的命数,世间百世一轮回,是命运的安排,也是命运的捉弄,更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们的时间不多,看来你能来这里,清绝并没有冒进啊,她的计划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如果有机会,能否救出挚天,当年的他被心魔所控,所有的一切都是逼不得已。紧要之时,还请拉他一把。好了,你也该回去了。”说罢,那女子身影越来越模糊。

“你是我,我是你,时间不多,还请多多保重。”一道声音,似乎从远古传来,落入叶繁离的耳边,叶繁离苦涩一笑,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命数,任凭他们如何挣扎都无法逃出这个局了。

魔界的天魔宫内……

床榻上的人儿紧闭双眸,惨白的脸色,手紧紧的抓着盖在身上的锦被,豆大的汗珠从她光洁的额头上滑落,在梦中她仿佛梦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这情景是她从没有见过,但是却亲身经历过。

在迷迷糊糊当中,叶繁离在梦中,经历了那少女的千百年岁月,她随着梦中女子的步伐,体验着这一切,少女的痛,她的一切过去。

叶繁离好不容易从梦境当中醒来,她看了看周围,发现周围的环境是那么的熟悉,融合了一部分灼离记忆的叶繁离,此时也已经恢复到了一半当年她的意识。

而这个时候,清绝的计划也开始进行了。夙言神色严肃的看着水晶球,很明显,叶繁离的融合提前了,那么这究竟是哪里出现了问题?他一边想着,一边走进天魔宫内,看着眼前的叶繁离坐在梳妆台前梳妆,此刻他仿佛回到了多年以前。

至今,他还仍记得当年他还是尊主之时,她是自己的妻子时的一切。那个时候是他们这一辈子最美好的时候,没有那么多的纷扰,他仍然是闲散的尊主,即便实力在强大,他依旧是那么的低调,和也发比例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那时候的他们,是第一次,那么心平气和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不用去在乎其他人的感受,更不用管其他事情。一起在沧界内,什么也不问,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可是当清绝的野心越来越大,慢慢的走上阴谋算计之路时,一切都变了,变得所有人都快不知道究竟如何了。

他记得,当初在沧界内,他说,他日我一定要卸下一切的重担,我们寻一处隐秘之处隐居,我再将你金屋藏娇,让你成为这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然后在每日为你抚琴画眉。

当灼离听到这话,她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她说,言言,你可知道,我宁可不要这些权利这些一切的一切,甚至于我宁愿你我二人都不是尊主,往后的日子里面,哪怕粗茶淡饭,是一介普通人,只要你能一直陪在我身边,一辈子,一世情,一双人,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为我抚琴画眉便好!

难忘初相见,你盈盈笑语,眉目流转彼此会意。他忘不了漫天繁花下,他为她素手抚琴,她端着茶水和点心迎面走来,淡如秋水的花瓣撒在她的身上,像极了九天玄女。

她坐在他身旁,注视着他,为他斟茶;他看着她,为她抚琴,仿佛这天地之间,只有他们二人一般。再没有那些所谓的荣华利禄,争名夺利。轻抿薄唇为她唱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在这一刻,他们不再是尊主大人,更不是位面守护者,而是一对平凡的夫妻,两人四目相对,深情尽在不言中,两人的眼中只有彼此,自此再也容不下第二人,那真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啊……

察觉到了苏瑾言的目光,叶繁离回过头,看着眼前的苏瑾言,两个人就这么对望着,好像时间已经过了沧海桑田。叶繁离轻启薄唇说道:“言言。”

“诶。”苏瑾言立刻回答道,快步上前,一把抱住叶繁离,两人没有在说话,而是一切都在不言中了。他们之间经历了很多很多,哪怕是现在,苏瑾言都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梦幻,甚至是不切实际。

刚才他看见了叶繁离额头上的彼岸花印记,那是灼离的象征,那么代表的就是灼离即将归来了,主魂和副魂即将融合在一起了。但是他知道,这一次加快,那么自己势必要先将清绝手上,最后一丝神魂夺回来,不然灼离依旧无法归位。

“在想什么?”似乎是察觉到苏瑾言的神情莫名的一下子绷紧,叶繁离反射性的问着。不知道为什么,融合了一部分神魂的她,此时变得异常的敏感。

“没什么,只是在想之后我们应该怎么走罢了。”苏瑾言也说得不错,之后应该怎么走,他们的确应该仔细的想想了。

现在的这种情况,他们只能是寄希望于所有的一切都还来得及。清绝是毁灭之神,她的出现,她神力的觉醒就意味着毁灭,如此,恐怕也只能是混沌才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了,可是现在的混沌还在沉睡当中,甚至于他们都不知道混沌身在何处?

当年天地还没有分离,还没有四界五海的时候,那时候天地之间没有任何的生灵,而就在此时一个人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

混沌出生在黑暗团中,他不能忍受黑暗,于是用神斧劈向四方,一股清新的气体散发开来,飘飘扬扬升到高处,变成天空;另外一些浑浊的东西缓缓下沉,变成大地。从此,混沌不分的宇宙变成天和地两部分,不再是漆黑一片。

为了防止天和地重新合并,他不断地施展法术。每当混沌的身体长高一尺,天空就随之增高一尺,经过一万八千多年的努力,混沌变成一位顶天立地的巨人,而天空也升得高不可及,大地也变得厚实无比。

混沌沉睡之前,他的本体已经归于整个世界,于是,他嘴里呼出的气变成了春风和天空的云雾;声音变成了天空的雷霆;混沌的左眼变成太阳,照耀大地;右眼变成皎洁的月亮,给夜晚带来光明;千万缕头发变成颗颗星星,点缀在美丽的夜空;鲜血变成江河湖海,奔腾不息。

肌肉变成千里沃野,供万物生存;骨骼变成树木花草,供人们欣赏;筋脉变成了道路;牙齿变成石头和金属,供人们使用;精髓变成明亮的珍珠,供人们收藏;汗水变成雨露,滋润禾苗。

混沌倒下时,他的头化作了东岳泰山,他的脚化作了西岳华山,他的左臂化作南岳衡山,他的右臂化作北岳恒山,他的腹部化作了中岳嵩山。传说混沌的精灵魂魄也在他死后变成了人类,所以才会有“人类是万物之灵”的说法。

混沌是自然大道的化身,在开天辟地的传说中蕴涵了极为丰富而深刻的文化、科学和哲学等内涵,是研究宇宙起源、创世说和人类起源的重要线索。而他,更是人类精神的至高境界。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和挚天的计划 “好了,不要在想什么了,赶紧修整一下,稍后我们去爷爷那里。”苏瑾言突然转换话题说着,闻言,叶繁离也是没有想到其他太多,因为叶擎天他们始终是她心间里的人,于是她点了点头。

之后,两人说了一些体己的话之后,苏瑾言便是离开了。可是刚离开的苏瑾言,并没有刚才自若的神色,而是换上了一脸的严肃。他来到神魔井的连接处,看着那神魔井,思绪一下子飘到千百年前。

神魔大战开始之前,他就已经有一些察觉不对了,所以从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开始计划了,只是说计划赶不上变化,而那个时候,早早发现挚天被心魔所困,他也是出手将他化解过。

而就在那个时候,他才知道了挚天的心意如何。

抬眸看向那天边,看着天边被夕阳的余晖照得通红,苏瑾言看着这一幕,好似又回到了往昔,那时候她还是那个上古情魔灼离,那个跟着自己四处闲逛的灼离,身边永远跟着一个小尾巴残梦,还有他的情敌挚天!

那时候,他们第一次发生了前所未有的矛盾,挚天一气之下离开了他们的小团体,在所有人的眼中,都已经挚天和他们已经完结了,感情和事情什么的都完结了,可是他们谁都不知道,那只不过是挚天和苏瑾言联合起来演的一场戏。

当时的苏瑾言察觉到了挚天的部队,两人互相交过底,所以都是认为有问题,而且有大问题。在之后的时间里,他们假意闹矛盾分离,实则就是查着事情的来龙去脉,而就在那个时候,苏瑾言发现了清绝的计划,同时也知道了挚天被心魔缠身的事情。

千年前的天界,因着挚天人性化的管理,那个时候,在天界之上,也是能够感受到四季交替的,那时,正值冬季,白雪将整个天宫,天宫的所有角落,街头巷尾都被装点得如同冰雪世界一般。

挚天,便是在御书房内,听着自己父亲的教导,学习着治国之道,很明显,那个时候的挚天,还没有正式继任天地之位,而是跟着老天帝在学习着。

自挚天幼年时,就遇上了早已经是尊主的叶繁离,也是对她一见倾心,因为他们天界的景致优美,叶繁离很是喜欢,于是她和她的姐妹们也是时常游玩在天界当中,后来他才知晓,原来自己看上的那个人就是尊主灼离,当他知道这一切的时候,更是知道了主力已经有了她的护花使者。

于是他只能默默的努力,隐匿在一旁,看着灼离和她的小姐妹们在雪地里嬉戏打闹,可是知道有一天,他终于继任了天帝之位,可是时间越久,他越发现,自己的心底经常传出来一种声音,那就是占有她!将她抢过来,那一道声音彻底的大乱了他的心,他的心,也开始乱了。

之后清绝所做的一切动作,他们其实都有着防备,但是却还是输给了清绝的布局。

就在苏瑾言想着这些的时候,一场更大的豪赌,已经拉开了序幕!

天宫之上,机架上面,挚天被绑在上面,而他面前的人,就是清绝!此刻的他,正在生死徘徊之际,他知道,自己快要被控制了,他坦荡的接受了这一切,他知道,这一次是一场生离,也是一场死别,可是为了她而死,他心足矣。

“挚天,你要挣扎到何时?本座想要做的事情,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你,还有夙言,灼离,不过是本座的手中玩物而已!你们的命运,岂是你说改变就能改变的。”不得不说清绝此刻是被挚天逼到了绝路,也是只好动用秘法,强行控制挚天了。

本来她以为挚天屈服是迟早的事情,可是为了一个灼离,他和心魔斗了千百年,就在自己下界的时候,更是隐隐约约的快要挣脱出心魔,甚至于掌控它了。

听到清绝的话,挚天笑了笑,没有说话,因为究竟鹿死谁手,还说不定。抬眸看向远方:“这一次,灼离,你恐怕是真的要恨死我了吧,但是请相信,我不会害你,我也不会让你死的,绝对不会。而他们的计划,终将实现!”在心里暗自想着,挚天的意识,一点一滴的被侵蚀,直到他无力倒下。

随着挚天的被控制,封存在心底深处的回忆浮现在脑海中。那回忆,以不可阻挡之势蔓延开来,清晰的回忆,一如昨日一般闪现。

而就在挚天倒下下来的这一刻,他的命运就已经发生了转变。

这让他想起了当时苏瑾言对自己说的话:“我知道你爱她,而我也是如此,可是现在四面楚歌,我夙言没有求过任何人,但是今日,我只求你一件事情,倘若之后我与清绝开战,无论如何带她去虚空,走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在回来。”

他那个时候不知道苏瑾言话的含义,可是神魔大战之后,他渐渐的知道了,如果说苏瑾言和清绝之间必定会有那么一战,他一定会拿生命去守护她。

如果说到残酷,挚天更是要感叹万事万物的不公平了。命中注定,会有这样一个巧笑嫣然的女子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让在尘世的漂浮的自己有了活着的动力。但是命运何其残酷,既然给了他希望,为什么又要将这寥寥无几的希望变成绝望?

给了他机会,让他和她相遇相知,那时候她们不过是黄口小子,甚至于灼离,只是把自己当做哥们而已。但是挚天心里知道,叶繁离就是自己要守护,要爱护的人!可是遇见了,相知了,爱上了,却是不能,也是永远无法相守。

又是因为那可笑的身份,可笑的对立,还有那该死的情绪!让他和她陷入了绝境。再一次事故当中,为了保护她,为了让她活着,他亲手将她推给了苏瑾言,而那个时候他也知道了,他和苏瑾言的差距在哪里。

之后的神魔大战,她被清绝设计,最后神魂俱损,而自己成为了清绝的傀儡,一次一次厌恶的坐着这个令他厌恶的位置。

在此之前,他拼命的变强,可是最后,那一天,清绝要他亲手将自己心爱的女孩送到另一个人的怀里,如若不然,就是死。她操控着他的心魔,那时候的他妥协了,屈服了。他不敢去赌,因为那个时候他知道,天界的花神就是灼离转世。

知道那个人就是灼离,他想清绝或许也看出来了。所以他只能妥协!这一次转世的灼离,依旧爱上了夙言,而他,终究只能活在黑暗当中。

三月的天气乍暖还寒,阳光明媚,风儿是那样的吹着,温暖的阳光撒在他的身上,他却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温暖。

那一日,他看着她受伤,想要去帮助她,却被拦住了;那一日,他亲眼目送她出嫁,那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刺痛了他的双眼,让他的心,在那一刻片片心碎。尽管耳边是那些祝福语,说着他们如何如何的登对,他看着她的花车缓缓的前行,慢慢的走向另一个人。

走出了他的生命里,走出了他的视线,走出了他的世界,从此以后,他的欢儿,便是成为了另一个人的结发妻子。内心的疼痛让他难以忍受,胸口的翻腾,迎亲和送亲的队伍越走越远,但是那漫天花雨,那一声声凤求凰却在眼前,在耳边回响。

后来,回到了天界,为了她的安全,他别无选择,所以他拼命的挣扎着,听从着清绝的命令,听着清绝的指令行事,在暗中慢慢的为自己,为她谋划着。各种各样有关灼离的消息,不断的向他涌来,他以为已经没什么了,可以默默的承担着,可是他错了。

大错特错,但凡踏出去了一步,那么接下来的所有事情都已经是不受控制的了。再看之后,爱一个人,却因为他,弄得她到了这个地步,因为她,位面发生了问题,混沌苏醒,将她罚到下界历劫归来,最后一劫,乃是分神劫,可是又因为他,让一切变得那么的扑朔迷离。

本该幸福的她,一瞬间,成为了罪人。而造成这样局面的人,有他,也有清绝。可是之后他要做的,却不单单是这些了。

如果有朝一日,她发现了,一定会恨自己的吧。或许她会恨不得杀了自己吧。

她会有多恨呢?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回想着当时神魔大战之时,她悲鸣的话语,挚天只觉得心疼到了极点。

此刻,挚天被清绝带去了下界,清绝将挚天带到了巫族当时遗留的地方,她抬手一挥,一潭清水浮现,那一潭清水,就是当初巫族传承时候的圣水!她将挚天浸泡在巫族传承的池水里,用秘法做引!他体内的鲜血和灵力,在不断的流逝,也在不断的回流。

挚天麻木的看着这一切,他知道,计划开始了,暴风雨即将到来了,而自己,终归会如同浮萍一样,随波逐流的,可是在灼离的生死面前,他不会退让的。

计划了那么久,此刻竟然有些不舍了,他这一辈子是那么的短暂,可是,在这短暂生命里,遇到了灼离,爱上了她,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不记得他,恨他,他都不怕,他只怕,自己来不及救她。

所幸,来得及了,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有下辈子,如果有,那他可以预订吗?

让下辈子的他,一定要第一个和灼离相遇,相知,相爱,相守一辈子,白首不离。

呵,从此以后,她的笑容,他看不见了;她的声音,他也不听到了;她的一切一切,都已经不会再有他的存在了。缓缓抬起头,看着湛蓝的天空,他笑了。

“阿离,这是我唯一能够为你做的了,我什么都不怕,不怕你恨我,但是我只怕救不了你。或许你会恨我,但是我不会让你死的,你定下承诺让我去还就好了,但愿今生你能幸福,下一辈子也要幸福……”缓缓的闭上了双眼,从此,这世间在没有爱着洛承欢的无常了。

有的,只是冷酷无情天帝——挚天!

另一边,挚天被清绝强行带走了,但是天界众多的上神,每日都会开会总结,就如同人间的上朝一样,清绝不可能不留下人来收拾残局,而这个时候,苏瑾言手里的灵珠裂开了,她瞧着手里的灵珠,眉头一皱,看来,清绝开始了。

起身来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象,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天空,一如既往的湛蓝,此刻,苏瑾言的心是那么的平静,甚至是静得可怕,他喃喃自语道:“有的时候这世上,并不是你想争就能够争,想夺就能夺去的。欠我的,终归是要还的,哪怕还我的是命。”

从头至尾苏瑾言都知道,清绝的计划既然已经开始,就不可能罢手。而现在,属于挚天的灵珠已经裂开,那么只能是说明了一点,挚天已经完全被自己的心魔所控制,成为了清绝的傀儡。

对于攻心,清绝可谓是十分的擅长,她能够悄悄的潜入别人的内心,窥探其中的秘密,再将这个人的心魔掌控,随后,若是这个人对她有用,她会立刻将这个人控制下来,用心魔去操控他,让这个人变成自己的傀儡,成为她的仆人!

“如果说,一个人真的要在地狱,那么那个人,一定是我。”这句话是挚天对着苏瑾言说的,他知道苏瑾言对于灼离的重要性,所以当苏瑾言想要将灼离托付给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摆明了立场。

他很清楚,灼离心里的人不是他,永远也不可能是他。只不过在那个时候,清绝趁虚而入,将他的心魔无限放大,想要掌控他,借助他的手,除掉夙言和灼离,这样她就可以随心所欲的做任何事情,也没有了可以约束她的人,如此想来,当真是美好。

清绝的如意算盘就这么打响了,他们和清绝的战争也是拉开了序幕,此时的清绝已经不再担忧苏瑾言是不是夙言,叶繁离到底是不是灼离了,因为叶繁离想要归位,那就必须要她手里的残魂!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灵界太后作妖记【1】 这一边,叶繁离和苏瑾言几人,正在做着战后的收尾工作,由于学院大比已经快要来临,所以凤清儿和易峰也是早早的回到了北苍院,北苍院不能不让人来镇守,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而叶繁离他们几人也是和凤清儿做好了商量,他们这一次会回到学院,代替学院出战!

他们一起来到了大殿当中,几人一起共商大事,这一次战争的挑起,对于雪灵国而言,是一个重大的灾难,但是无论如何,雪灵国绝对不能变为孤城!不然,一旦清绝的阵法开启,那么这整个人间界,甚至于蔓延到幽冥界,灵界,魔界,都有可能成为一座炼狱。

早在易峰走之前,也是将所有的一切都打点妥当了,他将自己的一丝灵魂化身为墨子渊,当着三军的面,想着雪灵国提了联盟之事,更是定下了契约,之后便是带着澜沧国大军回朝了。

现在,看着叶繁离带着苏瑾言,鬼玺,鬼厉,白暮秋还要陵游几人过来,宇文觉也是迎了上去,对着他们弯下身子,轻声说道:“多谢诸位,护我雪灵安稳。”叶繁离将宇文觉扶起来,看着眼前这个早已经成为一代君主的少年帝王。

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他还能如此,满意的点了点头:“你很好。”这一句话是对宇文觉的回应。当初她走的时候,曾经告诉过宇文觉,该如何去当一个恰当的君主,如何去当一个杀伐决断的帝王。很明显,这一次她的回归,她看见了,也做到了。

她抬手一凝,一样物件浮现在她的手中,她也是瞬间将那物件打进了宇文觉体内,就在宇文觉诧异的时候,叶繁离转头看着身后的白暮秋说道:“暮秋,这一次恐怕要劳烦你多费心了,我将返魂珠打进了宇文觉体内,你便是要留在这里驻守了,防止其他人掠夺。”

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的白暮秋,其实叶繁离早就知道白暮秋的事情了,也是知道白暮秋对宇文觉有情,如此,她也只能将这件事情做到这一步了,返魂珠本就要人滋养,而宇文觉的百转体质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闻言,白暮秋先是楞了一下,随后当接触到叶繁离的眼神时,她点了点头。聪慧如她,当然知道叶繁离的用意在哪里。经历了这么多以后,她觉得,自己的心里放不下他,甚至于他现在就是自己的命了,如此一来,当真是牵肠挂肚。

可是叶繁离给自己找的事情,可以让自己名正言顺的呆在他的身边。可是白暮秋却是算漏了,记住的或许不光她一个人。当听见叶繁离说这话的时候,宇文觉的眼底一闪,甚至是闪过了一抹欣喜,成功的被苏瑾言所捕捉。

苏瑾言暗暗笑了一下,或许这世间又多了一个痴情种吧。

得到了白暮秋的答复,叶繁离也是安心的点了点头。此时,苏瑾言突然开口看着鬼玺他们说道:“鬼玺,你和鬼厉将鬼军和鬼刃带去老地方练兵,陵游,劳烦你去那织梦族一趟,跟着童话,并替我带着话,计划可以开始了。”

三人闻言,点了点头,几个呼吸之下,便是不见了踪影。所有的一切,都在紧锣密鼓的安排着,但是只有苏瑾言知道,他留在叶繁离身边的时间不多了。

当这些人和事情都已经安排完了以后,叶繁离快步来到宇文觉的身后,看着他身后的叶擎天和叶辰了,她来到他们两人面前,直直的跪了下去:“爷爷,小叔,阿离来迟,让你们受苦了。”

见到叶繁离如此,叶擎天老泪纵横,叶辰更是红了眼眶。他们两将叶繁离扶了起来,叶擎天拉着叶繁离的手,看着自己宠在手心里的丫头,如今变成了一方强者,更是在这一次,解救了雪灵的危难,这小小的身躯,肩负的一切,本该是他们这把老骨头来的。

可是她却是过早的肩负起来,甚至是比他们还要做的好,他颤抖的抬起手,如同往常那样,摸着叶繁离的头,哽咽着说道:“回来就好,平安回来就好。”说实话,在那副局面当下,他和叶辰唯一想到的就是叶繁离,就是这个小丫头该如何啊。

纵然叶繁离已经成为了天之娇女,有着强劲的实力,但是在他们眼前,却还是一个小丫头,需要他们去保护,去疼爱的小丫头。看着这一幕,叶繁离也是红了眼眶,这是他们家人的温暖啊,阔别已久的温暖,如今终于是再一次的感受到了。

可是,这才见面,却是又要再一次的说再见。

之所以如此,那还是要说灵界……

才灵界内,朝堂之上,却是有着另一番景象……

“灵主,微臣认为,后宫之主,灵后之位,已经悬挂许久,更何况,一个帝王,后宫之内,如何能一个妃子都没有呢?还请灵主三思,竞选秀女才好。”一位大臣开口说道。

而听到这位大臣所说,高位上的残梦,也是在刹那间,将脸黒了下来,自从自己登基上位,一直勤政安民,一直为灵界百姓们付出着,但是他确实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立后,更没有想过,自己会选妃,因为在他的心里,他早已经容不下其他人了。

“各位爱卿,我现在只想醉心于政事,照顾好我灵界的百姓,而其他的,就等以后再议吧。”残梦知道,若是直接一口回绝,那么效果已经是相反的,试问哪一个大臣会同意,哪一个大臣会放弃这个巩固自己在朝中地位的方式,更何况,一旦选了秀女,他们便可以将自己的女儿送进宫来了。

到时候一选妃,那么无论选到了谁,成为妃子,甚至是后宫之主灵后,都是很有面子的事情,而那些没有选上妃子的,按照灵界的规定,也是统一封为贵人,无论如何他们都是双赢的局面,所以那些大臣没有理由不强力要求选秀女,那是多麽好的一个机会啊。

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当残梦想要说退朝的时候,一个人的出现,也是让所有的事情,都出现了另一个转机。

一道身影慢慢走来,来人正是残梦的母后安婉,身着一袭淡紫色的衣裙,一举一动之间,优雅中透着一丝妩媚,一头如云的青丝高高挽起,那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即使已经过了花样年华,岁月在她的身上留下了痕迹,但是,她那一抬眸,一轻笑间,却是足以看出,当年的她是何等的绝代风华。

随着脚步的慢慢临近,残梦也是瞪大了双眼:“母后?”当他彻底看清楚来人的时候,都大吃了一惊,残梦的母亲,安婉,因为他继任灵主之位,而他的双亲早已经去世,所以他被过继到了灵后安婉膝下。

可是当内战开始,先灵帝逝世之后,自己继位开始,她就请旨搬到了陵寝的行宫居住,说是要陪伴先灵帝左右,可是此时却是出现在了此处,也从何不叫残梦惊讶啊。

“正是哀家。”安婉来到高位前,看着端坐在高位上的残梦,淡然的说着,抬眸看着残梦,眼底满是不满之色,这个儿子本是她安婉最得意,最骄傲的儿子,无论什么事情,他都能做得很好。

可是后来呢?

一次历练之后,一切都变了,变得不受自己管教了。

还不待残梦说什么,安婉便是神色一正,看向残梦开口说道:“灵主,如果哀家再不回宫,试问,您是不是就要将这灵界的偌大疆土一一葬送了?”安婉的话一开口,便是震住了所有人,他们都知道安婉的手段,所以那些大臣们,也都是低垂着头,不敢骚动什么。

闻言,残梦抬手揉了揉眉心,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下来,来到安婉的身边,先是转身看向身后那些朝臣们:“你们先退下。”听到残梦这话,那些朝臣们也是纷纷恭敬的行了一个礼,随后一个一个的离开了朝堂,不一会儿,整个朝堂,便是只剩下了安婉和残梦两人。

“母后,您长途奔波,辛苦了,儿臣先带您去休息吧。”对于安婉刚才说的话,残梦选择了无视,因为他现在,甚至是以后,都没有打算过要立后,更何况是选妃了,这些都不在他的思考范围之内。

而这普天之下,美女如云,那是真的,但是他残梦的心里,早已经住进去了一个人,但是此生已经是没有机会了,所以,如果娶不到她,那么他宁愿终身不娶!

“慢着,灵主,你当真是以为哀家已经老得不中用了吗?选秀女之事,一拖再拖,一推再推,你的心里,可还有祖制?若不是左长老等人前来陵寝求见哀家,恐怕哀家至今还蒙在鼓里!”不得不说,残梦此举当真是把安婉气到了,这个儿子什么都好,但是在爱情上就是一根筋。

七情六欲本就是人之所长,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但是对于一个灵主,一个君王来说,他不仅仅是需要睿智的头脑,更需要一个可以为他打理好后宫,可以把控好一切的灵后!

这个灵后,必不可少,而后宫中必有的妃子,贵人等,也是必不可少的,不然如何牵制住前朝那些蠢蠢欲动的大臣们?

只有打一个巴掌,在给一个甜枣,这样一来,才有了信服!

这个是自古以来,亘古不变的真理。话落,安婉也是恶狠狠的瞪了残梦一眼,残梦什么都好,自从上位以来,一直兢兢业业的,在灵界百姓的风评中,无一不说在位的君主好,这是残梦做得最成功的地方。

但是最失败的地方,却也是他,一个男人,身边如何没有几个女人,不说真心相爱,但是因为政治联姻的也应该是比比皆是,但是从自己了解到的,妖界要求联姻,残梦是答应了,最后人家的公主,嫁给了自家的将军。

花界要求联姻,残梦也是答应了,但是最后人家公主来了灵界数日,便是败兴而归,自己的这个儿子倒好,反倒送了人家一座城池,以表安慰。

这还当真是做得出来,看着眼前的残梦,当真是恨铁不成钢的!

而听了安婉说的话,残梦也是抿紧了薄唇,并没有反驳什么,因为安婉说的,都是事实,可是除了那个人,他残梦的心里,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哪怕只是让她们进宫,挂名,有名无实,但是残梦自问自己做不到。

或许是看出来残梦的心思,安婉一脸不悦的看着残梦,说道:“安后宫方能定朝纲,你身为灵界之主,我不管你之前如何的荒唐,可是现在,若不能将自己的家事处理好,岂不是让灵界所有人耻笑?”

一个反问也是将问题丢给了残梦,听到这话,残梦也是皱起了眉头,很明显,这一次安婉的突然回归,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一群迂腐的老古板,竟然去惊动了远在陵寝的安婉,甚至是让她知道了自己所隐瞒的一切,回来了。

这是残梦怎么也想不到的,所以此时他也是在快速的想应对的方法,但是现在安婉把话说到这份上来了,残梦即便是傻,也清楚,此次安婉回来的目的,也是和那些大臣一样。

想到这里,残梦脸色一敛,沉声问道:“说了这么多,不知母后是想要告诉儿臣什么,还请母后说来。”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残梦若是在装聋子,那不就正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吗?

而且安婉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不然为何当年可以从一个小小的护法之女,成为如今圣子之母呢?

随后,安婉又是一本正经的说道:“哀家承认,灵主你是一位不可多得的明君,上位以来,灵界国泰民安,更是兢兢业业的处理朝政,大小事件都是处理得井井有条,只要你知道,便是会大查彻查,还人公道。但是还请灵主不要忘了,身为灵主,除了要处理国家大事之外,还要为灵界皇室延续血脉,这是你应尽的义务,是……”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灵界太后作妖记【2】 “够了!”残梦一开始以为安婉只是来劝自己选秀女,没想到不仅如此,反而是得寸进尺起来,所以,还未等安婉把话说完,残梦便是面色冷然的出声打断,铁青着一张脸说道:“如果母后回来,只是来对我说立后,选妃,以及子嗣之事,那么现在我已经知道了,我还有事,就先行告退了。”

说着,残梦便是转身大步往殿外走去,见到残梦转头就走,先是被他怒吼一声吓到的安婉,也是在瞬间回过神来,脸色一沉,对着残梦愤怒的说道:“放肆!皇帝,你给哀家站住!你若敢走出去一步,还请以后不要后悔!”一字一句当中,带着安婉显而易见的怒火。

闻言,残梦停下了离开的脚步,转身回头,看向眼前的安婉,深邃的眼底泛起丝丝怒气,而此时,一向以和蔼可亲示人的安婉,也是神情严肃了起来,瞧着停下脚步的残梦,安婉生气的说道:“残梦,你先是哀家的儿子,再是灵界百姓们的灵主,怎么?如今连母亲说话,你都不听了吗?”

“哀家所说,所言,皆是为了你好,希望你不要忘记了,你是灵界的国君,而这偌大的灵界,甚至是若是未来统一了整个灵界,便是万里河山。不能没有人继承!眼下后宫没有一个妃子,更是连一个贵人也没有,已经空着,而一界之母高位,也是高高悬挂。”

“而今,你的膝下,更没有一个子嗣,找你如此这般下去,不选秀女,那么便是没有新鲜血液充盈后宫,后宫中,已经空缺,以前没有催促你,是觉得你要忙于家事灵界之事,可是现在,眼下灵界全情安稳,百姓安居乐业,你却一直讲选秀女之事一拖再拖,你对得起你坐的这个位置吗?”

“这样下去,你让哀家陨落之后,如何去面对灵界的列祖列宗,如何去向你早去的父皇交代啊!”安婉言之有理的说着,她心里的着急,溢于言表,的确如此,任由那个一个母亲,看见自己的儿子身旁依旧是没有人,即便是已经是灵界之主了,但是身边无人也是空谈,如此,她又怎么能不着急呢?

再说了,继位没有多久,还有很多属于灵界的疆土还没有收回来,如果此时不用联姻,选秀女来争取资源和支持,那么到时候必定要费很大一番功夫啊。

但是即便是安婉如何劝说,残梦依旧是坚持着自己的想法,他抬眸看向安婉,说道:“不管母后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选秀女,选妃,甚至是立后!”说完,便是再也不理会安婉,拂袖而去。

见此,安婉紧紧的看着残梦离去的背影,然后语气坚决的说道:“为了灵界的千秋万代,也为了灵界社稷的巩固,不管灵主同不同意,三日之内,哀家会安排选秀女,选妃一事,秀女必须选,后宫不能一直这么空着!”

“灵主你必须选妃立后,此事不能再拖了!至于你要如何选,立谁为后,那是你的事情,此事哀家会尽全力督促,请灵主好好想想!”当安婉说完最后一个警告的话语之时,残梦更是没有回答一句话,离开的脚步更是迈得更大,甚至连头也没有回一下,就走了。

而这个时候,叶繁离他们收到了消息,苏瑾言冷笑了一下,看来清绝的手伸得可真是深啊,安婉是何人,那可是清绝神遗一脉的后人,这一次安婉回来绝对不没有那么的简单,看来他们也要回去会一会那所谓的安婉了。

他们和宇文觉他们几人交代了一下,苏瑾言调来了一个小的护卫队,随时保护着皇城的安宁,他们也是快速的向着灵界掠去。

时间慢慢的过去,残梦坐在灵宫内,看着奏折,但是心思却是不在这里,他的思绪早已经飘在了九霄云外去了,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而一旁安婉派来催促的灵决也是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眼看着都要到时候了,可这……

听着灵决这话,残梦回过神来,放下手里的奏折,苦笑着说道:“若是当你去娶一个你不爱的人,或者是硬塞给你女人,灵决你会如何?”而听到这话,灵决也是沉默了,他虽然是安婉身边跟着的宫人,但是也是看着残梦长大的,残梦是怎样的辛苦,他也是看见的。

如残梦所言,他也是不会遵从的,毕竟谁也不想跟着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如此辛苦的度过这一辈子,这是每一个人心中都不愿意的,谁不想要和自己心爱的女子白首不离,生死不弃,若是和一个不爱的人在一起,即使生活物质条件再好,那也是空想,因为本质上已经变了。

随着灵决的沉默,残梦的闭口不言,灵宫又恢复了往日的沉寂,压抑的气息在空气中游戈,让人喘不过气来。

随后,残梦苦笑了一下,便是起身示意灵决走吧,对于残梦的这个举动,灵决也是喜上眉梢,毕竟是主子之间的事情,即使他想要说什么,也不好说,残梦肯配合,那就是最好了!

有一种痛,叫相思无守,情在咫尺,却无力相拥;有一种悲,叫相思泪流,心意尚在,却茶凉屋空。

现在的残梦就是如此,走到灵宫的门口,看着外面等着自己的宫人们,波澜不惊的眼底泛起一丝涟漪,一丝苦涩,这就是自己的母亲,多好的母亲啊,凡事都那么的周全。

迈步向前走着,残梦走在前面,他是灵界到目前为止,最受灵界百姓爱戴的灵主,之前他游戏人间,但是却还是会管理好自己的灵界,处理好长老们带给他的奏折。

他所展露出来的,是沉稳而内敛;而他也是灵界的圣子当中,最不受教,第一个登上了灵主之位,却是想要逃出这个牢笼的人,想起这些,残梦一阵苦笑,都说他是灵界有史以来最睿智的灵主,可是他却不那么的认为。

在叶繁离的眼底,他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孩子,跟在她身后的小尾巴,只有他知道,自己心里所想的东西。

突然,残梦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后的灵决说道:“灵决你说,这世上的所有,是不是只有当真正的死去了,才知道去后悔,才知道去珍惜?”

闻言,灵决也是一愣,但片刻之后,随即恭敬的回答道:“回禀灵主,老奴认为,虽然我们不能让时间倒流,但是只要尽力做好现在就好了!”

听到了灵决这话,残梦眼底在刹那间浮现出一抹坚毅,同时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笑意,他冲着灵决点了点头,随后便是脚步沉稳的向铜陵台走去,随着一声:“灵主驾到——”

铜陵台内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的朝臣,已经他们所携带的家眷,都恭敬的跪了下来,高呼:“参见灵主大人,灵主大人千秋万代。”

见此,残梦面无表情的说道:“起来吧。”他看见了周围朝臣们带的家属,都带上他们的女儿,在看此时盛装出席的安婉,残梦知道,如今的安婉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定要给自己选秀女,选出个灵后妃子才肯罢休。

“灵主,哀家已为你挑选了几个人,你看看,合不合心意!”安婉脸带笑意的说着,听着安婉这话,残梦眉头一皱,在看看周围的那些人,残梦只觉得心里泛起丝丝厌恶的感觉,他知道安婉着急,却是没有想到她如此着急,居然连正常的选秀女程序都不走了,直接设宴选了。

设宴选妃这个,是只有王爷,或者是其他的将军等才来的,对于灵主可是要严格按照选秀女的要求来的,由此可见安婉这一次是真的被自己逼急了,但是即便如此,残梦的心里也没有丝毫的波动,只不过是一场宴会而已,安婉选了人那便是选了,但是他却可以不认,因为人并不是他亲自选的。

他不知道安婉为什么如此猴急,但是他知道的就是,这一次的安婉势在必得!眼眸微眯,此时的他并不是小时候的他了,容不得被人拿捏,哪怕那人是自己的母亲。但是自己传信过去的时候,苏瑾言叫自己先按兵不动,索性就听了他们的安排。

想来,恐怕是有一些其他事端吧。

随后,所有人都入宴了,但是似乎残梦的身边无形中释放着一丝压力,让所有人觉得,这一场宴会是那么的压抑,见此,安婉像是不甘心,于是她出言说道:“今日为灵主后宫充盈设宴,各位大人的千金,有何才能也可尽管展来,出众者,哀家重重有赏。”

安婉还看了一眼自己身旁,仿佛置身事外的残梦,暗叹了一口气,目光在场上环视着,突然对着一名身着红衣的女子扬声道:“舒雅,哀家听闻你今日习得一支舞,此番,跳来为大家助兴如何。”对于舒雅,安婉还是十分看好的,性子温婉,处事落落大方。

闻言,舒雅也是喜上眉梢,笑着回答道:“遵太后旨意。”舒雅正是灵界左长老之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更是不在话下,她听见安婉点到自己的名字,心里也是一喜,本来这一次进宫都是安婉提前给左长老通了气的,她也不是不知道,所以对于这个,她心里也是乐开了花。

于是她连忙起身行礼,目光看向上座的残梦,眼中满是掩不住的仰慕之色,以及那势在必得的决心!

她快步走到大殿的中央,不一会儿,大殿内传来了一阵鼓乐之声,随着雅琴的嫣然一笑,水袖轻抖,在一个重拍之间,迈步一跃,水袖扬起,划过美丽的弧线。

随着音乐起舞,为残梦而舞,舞尽了一个女子的娇羞动人,只见她舞姿轻盈,好似要乘风归去一般。

这一支舞,是她偶然所知,为的就是今日能够一舞动人心,登上那梦寐以求的后位,她不只要成为残梦的妃子,更要成为残梦的灵后,唯一的结发妻子!

残梦冷然的目光,从音乐刚一响起,舒雅跳出一个拍子,他便是被她的舞姿吸引,一直看着舒雅,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那一回眸间,当真让他失神了起来。而他的眼底,也是浮现出了丝丝温柔,神思也开始恍惚起来了,尘封的记忆再一次的浮现。

那时候,是他幼年之时,偶然逃难之时,去到了黄泉的尽头,却是没想到在哪里,看见了一女子翩翩起舞,巧笑嫣然,对着身着黑衣的男子笑着,一股幸福感从他们的身上蔓延开来,那是他们的第一次相见,却是深深的烙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是她温暖了自己的童年,温暖了自己的整个世界,她将自己视作弟弟,那索性自己就随性一把,成为了她和夙言的小尾巴,小跟班。但是谁都不知道,在他的心里,她永远是第一位,而他,既然选择了这一切,这一辈子,这生生世世都要以一个弟弟的身份站在她的身边。

往事如烟,一切都随着时光的流逝而消失不见,但是唯有那个女子,当年那一番震惊他心房的话语,在他的心中留下了永远的烙印,至今铭记,也是从那一刻开始,他真正的选择了放手,因为有的爱,并不一定是占有,最美的爱,是看着她幸福,这一切便是甘之如饴了。

为了她,他可以不惧与天下为敌;为了她,他可以忘记自己是谁;为了她,他可以亲手覆灭所有对她有危险的东西,让一切和她有联系,却是对她有着莫大威胁的障碍,全部消失殆尽。

残梦的爱,从那一刻开始,不是简简单单的拥有,而是只为了让灼离得到幸福,只要她想要,哪怕是死,他也会让她得到。

残梦定定的看着大殿中,那翩然起舞的倩影,看着舒雅眼中的爱意,但是他却像是视若无睹一般,透过舒雅,依旧思念着另一道倩影,思绪飘飞,而此时此刻,残梦所做出来的这一切举动,一刻不瞬的看着舒雅,这一举一动,都让那些没有出来献技的女子们,无疑不嫉妒的看着舒雅。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疯狂打脸【1】 随着所有人心思各异,舒雅的舞也是跳完了,她满怀期待的看着残梦,希望这一支舞能够引起他的注意,从而让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但是此时的残梦,却是不知道思绪神游到了哪里去。

舒雅的舞跳完了站在大殿中央,看着上面坐着的残梦,残梦就像是没有感受到她的目光一般,一直愣着,一刹那间,整个宴会再一次陷入了僵局,见此,安婉不得不开口说道:“舒雅的舞跳得可真好啊,看来是下了苦功夫练的,方才看得哀家都呆了,灵主你说是吧?”

安婉看着残梦说道,也正是安婉的话,让还在走神的残梦回过神来,他目光看向大殿中央的舒雅,不起波澜的眼底闪现出一抹不一样的神色,随后勾唇一笑。

在场所有人看见残梦笑了也是松了一口气,但是安婉心里却是有了不好的预感,因为她离残梦最近,她看着残梦,还有那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场,无疑不彰示着他的不悦。

这时,残梦突然站起身来,走向舒雅,而嘴角依旧是噙着一抹笑意,但是却是越发的冰冷起来,眼底更是闪过嗜血的神色,就当所有人都以为,这一次舒雅是压对了宝,地位是稳稳的时候,当舒雅的父亲左长老,捻着自己的胡子笑逐颜开的时候,残梦的一个举动让所有人都是错愕不已。

尤其是舒雅本人,更是十分的惊讶。

只见残梦走上前去,来到舒雅的身边,抬手就是一巴掌向着舒雅打趣,顿时将舒雅打翻在地,更是将唇角打出了鲜血来,此时舒雅才看清楚,方才看见残梦嘴角的笑意,是一抹冰冷的冷笑,是嘲讽的微笑,难道自己就那么的不堪吗?

看着残梦眼底的不屑,舒雅的心开始疼痛了起来。一旁的安婉,也是被残梦的举动给惊呆了,她瞧见舒雅瘫坐在地上,不由得怒喝道:“灵主,你这是干什么!你眼里究竟还有没有哀家这个母亲了?”

而面对安婉的怒斥,残梦却像是未曾听见一样,他走上前去,蹲下身子,伸出手一把捏住舒雅的下巴,冷声说道:“就凭你也想当灵后?你也配?我不知你是从何处得知的消息,但是若是下一次,你在敢如此,我定不饶你。”也是不能舒雅回过神来,便是嫌恶的松开了钳制住她下巴的手。

转过身来,看着下面的所有人,眼神微眯,厉声说道:“方才你们所见之舞,乃是我一个故人所做所跳,这普天之下,只有她一人才配跳这支舞,若是以后,有人再敢跳!休怪我心狠手辣!”这是残梦第一次当着这些大臣面前,发那么大的火。

瞧见残梦如此,所有的人也是连忙起身,跪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低着头,也是不敢说什么,对于这个新灵主的手段,他们也是有所耳闻,虽然没有见过,但是也是听了不少,所以他们见到残梦一发火,也是立刻跪了下来。

“放肆!灵主,在哀家面前你也敢如此放肆!你眼中究竟还有没有哀家了?不过是一支舞而已,也能令你如此大动干戈吗?这说出去,恐怕是让天下人耻笑,灵界之主因为一支舞,如此暴躁!”安婉大声的怒斥着残梦,在她的眼里,此事恐怕就是残梦不想选秀女,选妃子,定灵后之位所找的借口。

而就在此时,就当残梦想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突然,一阵鼓掌的声音传来:“啪啪啪……”所有人都看向了那声音的来源地,只见一个身着一袭烈焰红裙的女子,缓步走来,如墨的发丝随风纷飞,魂灵启动的她,妖冶的血红双瞳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所有人。

她的后面跟着一个黑衣男子,面色冷峻的跟在红衣女子的身后,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叶繁离,而她身后跟着的,就是苏瑾言。

今日她也是听闻残梦有事,无聊了些,也是仔细听了听,随后觉得这既然里面有着自己掺一脚,那自己这个意外之人,若是不来,恐怕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各位别来无恙啊~”笑眯眯的看着他们说道,叶繁离的性子虽然寡淡了些,但是她还是记得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的。既然残梦有难,这自己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毕竟自己和他,也算是姐弟的关系啊。

听着叶繁离这话,所有人都是讲头埋得更低了,而主位旁的安婉神色严肃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袖袍下的手微微收紧,她才刚从皇陵回来不久,也是不知道眼前的女子究竟是谁,为什么能够随意的出入灵宫,为什么这些朝臣都怕她?

再看看大殿中间的舒雅,见到叶繁离之后,更是浑身发抖。

如同风中落叶一般,在地上颤抖着。再看看一旁的残梦,当看清楚来人的时候,居然勾唇一笑,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微笑,这便是让安婉更加的疑惑了,她疑惑的开口问道:“你是何人?”

闻言,叶繁离淡淡的瞥了一眼安婉:“我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日你要给残梦选秀女,甚至是选妃,定灵后,可曾问过我?”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原以为叶繁离只是霸道,却是没有想到,她如此的桀骜不驯,而听到叶繁离这话,安婉怒瞪着叶繁离。

她想要说什么,但是视线当接触到叶繁离的时候,她发现,那黑衣男子,此时正是以保护者的姿态看着叶繁离,在他的眼底,怕是不容许叶繁离有任何的闪失,毕竟那浑身上下偷出来的气场,当真是让人不寒而栗。

再加上,他身上的气势,像极了一个人,而那个人,是他们所有人的噩梦,也是他们所有人心中恐惧的开始,她开始慢慢的思量了起来。但是想法一转,眼神看向叶繁离,又变得阴毒了起来。

这是她此生受到的最大的屈辱!

残梦身为自己的儿子,自己是残梦的母亲,母亲给儿子定媳妇,定丫头,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为何还要问这么一个,连她都不认识的陌生人,想到这里,安婉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是何人,竟敢私闯灵界,来人啊,给哀家将这贼人拿下!”安婉想着,随意给她按一个罪名,将她拿下,看她还如此的神气。

可是这话音刚落,铜雀台下面听到传召的灵军,都是向着里面涌去,见到灵军走了进来,安婉笑了笑,可是没一会儿她便是笑不出来了。;灵军头领刚要带人将私闯者捉住,却是见到叶繁离转过身来,苏瑾言更是虎视眈眈的将他们看着,此时叶繁离语气阴冷的说道:“你们要抓我?”

眼神微眯,浑身散发一股浓浓的杀意,头发更是无风自动了起来,由此可见叶繁离是真的打算要动手了。

“属下不敢!”见到了来人的容颜,这不正是当初灵界大乱,帮助灵主残梦扫平障碍的叶繁离嘛!还有她身后的那个男人,那一天,那一场血仗,深深的印在了他们的脑海里。

那雷霆之姿,他觉得,即便是没有他们灵军,这两个人也能让那些乱党付诸!后来大战结束,灵界开始休养生息,调整状态,而他们二人,也是灵主特别嘱咐的人,对于他们,他们这些灵军们不敢有任何不敬的地方。

在场的所有灵军都是放下了武器,单膝跪地,低着头,异口同声的说着。对于他们的这个反应,叶繁离也是很是满意,苏瑾言淡笑着看着这一切,至始至终没有开口说半句话,而是就这样看着,其实不是他不说,而是他一开口,或许那安婉就已经结束了。

安婉是谁,他苏瑾言再清楚不过,那可是当年清绝眼前的红人,那时候清绝和他们才刚刚被创造出来,安婉就已经跟在了清绝的身边,之后的安婉,不知为何,不见了踪影,但是在这里看见了,那就真的是好笑了,当年的婢女,成为了灵界的太后,清绝这算盘打得可真精啊。

她转过身来,看着上面的残梦,再看看一边怒气冲冲的安婉,不由得轻笑出声来:“哦,还道是谁呢?原来是残梦的母亲呀,我就说嘛,从何而来的刁妇,如此的不可理喻,固执古板!”叶繁离一步一步的走向安婉,径直的对上安婉打量自己的双眼。

她其实知道,苏瑾言心里在想些什么,也知道苏瑾言为何不说话,但是她宁愿苏瑾言不出手,自己来,因为现在的局面,已经有些让人看不透了,一环扣一环,他们好像都身在一个大大的迷局里面,一个不知是清绝的迷局,还是其他人布下的迷局里面。

好似怎么也看不破那迷雾,不过她相信,迟早会有拨云见日的一天。而现在就是,能够让苏瑾言少出手就少出手,她融合了一部分灼离的记忆之后,也是有一些知道,清绝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如果苏瑾言出手过多,被清绝察觉到了,那后果当真是不堪设想。

对于叶繁离的话,安婉咬紧了牙关,强忍着不回骂回去的冲动,因为她不是傻子,她同样是感受到了这个女人身上的危险气息,见着安婉没有回骂回来,叶繁离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接着一步一步的向着安婉走去,铜陵台上,此刻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

叶繁离走得很慢,她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的拍打在安婉的心里,让她不安感从生,让她开始心虚了起来,甚至是害怕了起来,安婉见此,不禁微微抿了一下红唇,看着叶繁离离自己越来越近,几乎是反射性的往后面退了一步,开口声音微微有些颤抖的说道:“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想离你近点,给你说说这些事情。”淡淡的开口说道,脚步却是没有丝毫的停留,依旧自顾自的走着,那一步一步就像是踩在了安婉的心里,对此她也是无能为力,只能是看着叶繁离离自己越来越近,而那压抑的窒息感也是越来越浓。

随后,就在叶繁离要走到安婉身前的时候,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残梦动了,他一把拉住了叶繁离的手,对于叶繁离,残梦知道,她说出来的话,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他也知道,这一次叶繁离现身,也是为自己解围来了,同时他更清楚,除了自己,还有叶繁离心里在乎的人,其他的人,在叶繁离的眼底,几乎已经是死尸了。

也正是如此,他才连忙拉住了也发梦里,因为一旦触碰到叶繁离的底线,那么那个时候,她动起手来,就连自己也是阻挡不了,没有人能够在尊主的手下救人!

毕竟在叶繁离的身后有一个尊主夙言!

即便是安婉做得再怎么样,他也不能让她有事。不为他,也要为了叶繁离他们考虑考虑,他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屁孩了,他很清楚,如果在灵界动了灵界太后安婉之后的结果。

见到残梦的这个举动,所有知道叶繁离脾性的苏瑾言,也是松了一口气,他可是知道的,无论是当初的灼离,还是现在的叶繁离,当面对这样一件事情的时候,触碰到了她的底线,她就如同一个杀神一样。

若是当真惹到她了,那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而身为太后的安婉,被叶繁离的语气给气到了,同时,她的举动,还有她的态度,都是令叶繁离异常的不满。

瞧见残梦拉着自己的手,叶繁离愣了一下,她站住脚步,转过头疑惑的看着他:“她对你不尊。”淡淡的开口,已经显示出了她对安婉的不满,在她的眼里,残梦是对自己好的人,同时也是自己的弟弟,可是眼前的那个女人,却是在逼他,强迫残梦干他不愿意干的事情。

“你是我弟弟,对你不尊者,死!”随后,叶繁离抬起自己的手,一股无形的波动开始形成,整个铜陵台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这时候残梦一把握住叶繁离的手,他知道也发梦里想要干什么,也知道叶繁离是为了维护自己,所以出现,也是因为看着像是被安婉压制,所以才做出这一切的举动。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疯狂打脸【2】 想到这里,残梦觉得叶繁离的心里,还是有自己的对吧。他笑着对叶繁离说道:“姐,我没事的,她没有对我不尊,她是我母亲,长幼尊卑有别,所以无论如何,都应该是我尊敬她。姐,我真的没事。”

对于残梦的这个举动,叶繁离楞了一下,她看了他一眼,当看见残梦眼里的认真时,她收回了手,残梦既然已经开口了,她也是不好在发作,于是干脆收敛了气息,和苏瑾言一样,站在一旁,看着他们。

见到叶繁离被残梦制住了,没有了任何举动,安婉也是松了一口气,因为刚才的那一刹那间,她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就从眼前这个红衣女子的身上传来,是那么的浓烈,甚至于她心里都是颤抖了起来,见此,她也是咽了咽口水,准备着想要说什么。

而就在这时候,叶繁离见到了安婉的小举动,身形一闪,一瞬间的功夫,就来到了安婉的身边,抬手便是一掐,一把掐住安婉的脖子,面色冷然的说道:“不要玩什么小把戏,否则,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说完,抬手将安婉一扔,安婉便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她蜷缩在地上,止不住的咳嗽,甚至是咳嗽出了一两口鲜血,但是现场的所有人,包括婢女们,侍卫们,都不敢动一分,因为他们害怕,害怕眼前的叶繁离,害怕她在抬手之间,便让他们去见了阎王爷。

而残梦看见安婉如此,只是眉头皱了一下,随后无奈的抬手,示意身后的灵决去将安婉扶起来。

谁知道灵决刚一将安婉扶起来,安婉便是深吸了几口气,便是开始破口大骂起来:“你这个贱人,竟然敢对哀家动手!灵主,你就这么看着你母亲受辱吗?”

不得不说,此时的安婉是气炸了,尤其是看见一个不认识的女子,所有人都对她忌惮万分,甚至是自己的儿子也是偏帮于她,心里就是更不平衡了,再加上,她安婉何时受过如此侮辱啊,这不是在打她的脸吗?

听到安婉这话,叶繁离旁边的苏瑾言突然勾唇一笑,冰冷的笑意深入每一个人的心底,他们更是将头埋得更低了,甚至是身子都微微的颤抖起来,他笑着抬手一挥,安婉只觉得自己身上一痛,随后想要说什么,便是发觉,自己好似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此时,就见苏瑾言开口说道:“今日不过给你一个小小教训,下次若是在如此,死!”

说完,苏瑾言看着残梦说道:“事已至此,你看着办。”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感觉一阵微风拂过,苏瑾言便是带着叶繁离离开了,眨眼之间,便是不见了踪影,见到了苏瑾言的实力,安婉也是瞪大了双眼,张了张口,却是想要说什么,也说不出来。

很明显,残梦看得出来,苏瑾言有留手,他并没有下狠手,否则,即便是今天有自己在,那么安婉也不可能这么安好的站在这里,仅仅只是说不出话而已。

转眸看向一旁被灵佑搀扶着的安婉,残梦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都起来吧。”

看着下面一直跪着的人,随后残梦淡淡的看了一眼安婉:“来人,将太后送回秋水宫,无我旨意,不得出宫!更不得出灵界半步!”说罢,也不管安婉的挣扎,便是冲着灵佑挥挥手,灵佑也是立刻领会了残梦的意思。

连忙招来几个宫女太监,强制性的将安婉拉走了,因为他们知道,毕竟太后以后是要回陵寝的,灵主不可能会让太后一直留在灵界,毕竟太后老了,做什么事情,都是瞻前顾后的,而现在他们需要的,就是凡事往前面看,这样灵界才能发展,而先前叶繁离他们是怎么对待安婉的,他们也是都看见了。

叶繁离是谁?那可是当初平叛灵界大乱的大功臣,还有他身边跟着的男子,虽然他们不知道他的具体身份,但是长老都要尊称他一句尊主大人,由此可以证明,他们的身份,是他们所惹不起的,换而言之,可能是整个灵界都惹不起的。

再者说,那男子,他看着也是十分的眼熟,位面之下,能够被称为尊主的也只有那么四个人,除去清绝尊主还要星渊尊主,还要那早已经陨落了的灼离尊主,那么这个人,想必就是那夙言尊主了吧!

整个四界都在传夙言早已经陨落,可是却么有一个人亲眼见过。如此说来,这一切的一切倒也是说得通了,在想想那夙言尊主座下的四大护法,再加上魔界的底蕴,谁敢在他面前造次,若是他一个不爽,恐怕整个北苍大陆都要抖三抖。

谁人敢冒犯?

谁人敢造次?

现在想想之前安婉所做的一切,便是不觉得此时残梦对她太不尊重了,因为先前安婉所做的一切,差一点就毁了他们灵界在夙言尊主心里的形象,差一点,恐怕就断送了灵界,断送了与魔界合作的机会,那么到了那个时候,恐怕就是最糟糕的局面了。

想到这里,所有人都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当时残梦拉住了叶繁离,还好当时安婉没有在说出什么难听的话语,更庆幸有着残梦在,否则他们的这一场劫难,只怕是在劫难逃,因为他们都已经感受到了那浓浓的杀意,压抑的气氛,那绝对是不会骗人的,那时候的尊主大人,绝对动了杀心的。

而且在他们看来,那神秘的红衣女子,和尊主大人的渊源极深,幸好,他们当时没有做出神秘错事来。

“关于选秀女一事,各位大臣们,还有意见吗?若是有,我不介意让尊主出来和大家谈谈。”残梦一脸淡定的看着下面的各位大臣,很明显,这是残梦在威胁他们,因为他知道,苏瑾言之所以站出来,做了这些事情,不过就是为了自己的这一件事情,那么他都看出来,他不相信其他人看不出来。

他可是知道,自己的这些大臣们,一个个跟人精一样的,一个个的,心里比谁都清楚,既然他们不说,倒不如自己开一个头,直接将他们的退路给堵住。

果然如同残梦所想的那样,当听到前半句的时候,那些大臣还有他们的家眷,都露出了不甘心的模样。

但是当听到残梦的下一句话,他们也是不约而同的低下了头,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谁是胳膊,谁是大腿,一眼就可以看得清楚。刚才苏瑾言已经出来了一次了,单单就是那么一次,就让他们觉得,气氛是那么的压抑,让他们觉得,死亡原来离他们那么近。

所以他们不敢想象,若是苏瑾言和那红衣女子,再一次出来,因为这一件事情面对自己,那么到了那个时候,他们会是一个怎样的下场。他们想,恐怕不会比安婉轻松吧,安婉是因为有着残梦在,而他们呢?

他们说一句难听的,简直就是对残梦可有可无,而且现在灵界当中能人将相多得是。

于是,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们也是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异口同声的说道:“臣等并无任何异议,一切全凭灵主您做主。”其实他们想说的是,他们敢有异议吗?

若是敢说,那么到了那个时候,恐怕自己,甚至是自己全家是怎么死的他们都不知道。

对于他们的回答,残梦也是十分的满意,他露出温润的笑容说道:“很好,各位爱卿们识时务,这里在多说一句,尊主大人有着大事,所以他的事情,你们应当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说到这里,残梦眼眸一凛,他知道为什么今天苏瑾言会站出来。

那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叶繁离,说到底,这件事情因为自己而起,所以,这些不该流传出去的消息,他也断不会让它流传出去!

“接下来,各位爱卿便是好好欣赏这一次宴会的表演吧,来人,上菜。”残梦看了看,已经达到了自己的效果,勾唇一笑,随后也是抬手拍了拍,鼓乐之声传来,舞姬乐姬们就位,整个铜陵台又是恢复了一阵祥和的气息。

大殿中间的舒雅,也是被左长老,让自己的夫人带人上去,将她扶了下了去,刚开始叶繁离出来的时候,当看见叶繁离的那一刻,舒雅的心理防线就已经崩溃了,如此强势的叶繁离,带着一种凌厉的杀意,一回眸间,顾盼生辉,即便是冷笑,也是让人觉得美得惊心动魄。

哪怕她是那样的怪异,墨色的发丝随风纷飞,一双血色红瞳,更是为她增添了一丝亮点,让她有了一丝丝神秘感。

而这一切,这一场宴会,也是落下了帷幕,原以为这一次宴会之后,后宫会有着生机,可是到了这场宴会结束之后,他们才知道为何他们的灵主,不想要选秀女,不想要选妃,甚至是立灵后,因为当时所有的朝臣都在,他们很明显的看得出来,自己家的灵主大人,心中早已经有了别人。

当所有的一切落下帷幕,一场盛宴结束,叶繁离和苏瑾言给残梦留了消息便是马不停蹄的赶往了北苍院,对于北苍院来说,一场大比即将到来,北苍院作为这一次的东道主,是所有人都看着的,而他们绝对不能让北苍院败北!

很快,叶繁离和苏瑾言就来到了北苍院的山脚下他们趁着夜色上去,也是看见了山上灯火阑珊,一直到现在,都还是亮着的。而山上人山人海,几番打听才知道,原来是他们正好赶上了凤岭院招新。

这也是他们一年以来最热闹的时候,北苍山,地处于各个国家的交集之处,但是又不属于各个国家,却也是介于各个国家之间,相当于中间势力。

凤岭院,地处广阔,旗下门别众多,底蕴更是比得上那些大一点的氏族,所以天下间,也是无数能人异士想要挤进去。这是除了北苍院以来,唯一一个所有人挤破了脑袋想要进去的学院。

看来今天他们是赶上了,今日一直持续到明天的招收弟子日,这一条条山路,更是挤满了前来报道的学员,都是挤得满满当当的,甚至是找不到可以下脚的地方。

见此,叶繁离和苏瑾言对视了一眼,便是心里有数了起来,转身隐入夜色当中,混在人群中,悄悄的向着山顶行进,向着北苍院奔去。

再看见这一幕之后,叶繁离也是对自己做了一下易容的打扮,毕竟自己额头上的印记太过于显眼了。恐怕按照之前的模样走过去,那还是没有到北苍院,就被凤岭院的人拦截了。

所以叶繁离对自己进行了一次乔装打扮,将头上鲜明的彼岸花印记遮挡了起来,也将自己的妆容改变了一下,变得更加成熟了。

但是眼眸的颜色隐藏不了,她也索性没有太过于执着这一块,毕竟这北苍大陆之上,也是有着异瞳人的,只不过是很少而已。但是却并不是没有。

这熙熙攘攘的人群当中,有着年轻的,十四五岁的。也有些中年人,甚至有些年老的,在他们的眼中,年龄不是问题,只要自己有能力,对于凤岭院的建设有能力,或者是将来对其他,有着很大的发现空间,那么凤岭院都会把你收下来,所以其他问题完全不用去担心。

而北苍山内,那些年轻的小伙子身边,或多或少都跟着自己的亲人,他们都是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前来参加弟子招收的,毕竟有一句话说得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嘛。

一旦自己的子弟被凤岭院选中,收入成为正式弟子,甚至是核心弟子的话,那将是多么有面子,有里子的事情啊!即便是比不上天下第一大院北苍院,但是好歹也是仅次于它的凤岭院。

这说出去,也是非常有面子的事情!

再者,要是别人知道,他们的子女是凤岭院的人,任谁也不敢前来招惹他们,甚至是惹怒他们!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冲突 见到那些人如此,就连叶繁离也是一脸漠然的看着这一副光景,她当真不知道,就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学院,才刚刚崛起没有多久,甚至于根本比不上北苍院,为何就会有那么多的人挤破了脑袋一样的往里面进,甚至是费心设计,对此她当真是搞不懂这个,要说是北苍院还好一点,但是这个新的凤岭院,明显太奇怪了。

先不说它的根基,就看它的形成,它建立在五年前的今天,没有人知道它的代表人是谁,但是它建立之初,就以雷霆之势,抢夺了北苍大陆第二院的名头,这些年来,甚至于隐隐要超过北苍院,这一次就是如此,临近大比,凤岭院的人居然丝毫不担心,甚至于在这里招新,这就有些不对了。

面对着越来越拥挤的人群,叶繁离皱起了眉头,她不想再在这里多做停留,和苏瑾言交换了几个眼神之后,便是快速的向着前面悄无声息的前进着。但是他们越想平凡一点,却是偏偏有人让他们不如愿,叶繁离和苏瑾言二人走在前面,一路走上来,没有丝毫的停留。

却是有人觉得,他们是想要先下手为强,想着,本来就没有太多的名额,你这里在抢先去,那么到时候他们还干什么啊?

想着这些,就当叶繁离和苏瑾言,还没有走到几步的时候,便是被眼前的一个男子给挡住了去路,看他那一身的打扮,想必也是那家来的公子哥吧,不然怎么会如此的傲慢无礼。

“滚开!”对此,苏瑾言冷声说道,可是那个公子哥,却是没有半点让叶繁离和苏瑾言他们二人离开的意思,反倒是因为他,引来了其他在周围站着的人,他们将苏瑾言和叶繁离二人围成了一个圈,将他们圈在中央,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实则心里早已经都有着自己的小九九了。

这里是北苍山,是距离凤岭院最近的地方,也是距离北苍院最近的地方,之所以在这里等着,就是等着凤岭院的传召,那么在这里,若是表现得出色一点,那么便是离凤岭院有了更多一点机会,更或者是被山顶的北苍院看见了,那就真的美滋滋的。

那么到时候,他们就会有更大的可能性进入凤岭院,甚至是北苍院,到了那个时候,所有人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因为他们背后有着一个大靠山。

“怎么,你还想要你们两人吃独食?”那个公子哥不怀好意的开口,听到他这么说,其他人也是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他们都在这里等着山门开,可是眼前的这两个人却是一直往前面走着,丝毫不管其他,那么这不就是证明了这其中有猫腻了吗?

再者,看两人的这个举动,在看这个打扮,就更奇怪了,所以他断定,这两个人一定有问题。

其实这种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但是凤岭院只当是小打小闹罢了,毕竟他们只是看最后的结果,不管你过程如何,只要你结果完美,那么凤岭院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这就是凤岭院的运行之道。

很明显,这就是鼓励人去用强权压人,变相的告诉他们,谁的拳头硬,谁就是大哥,谁就说了算。因为,现在的凤岭院,和北苍院都是敌对的关系,这也是为什么叶繁离他们要乔装打扮的原因。

苏瑾言微眯双眼,看着眼前的所有人,很好,他没有将目标锁定在他们的身上,便是觉得他们的实力太弱了,这可倒好,自己没有盯上他们,他们倒是盯上了自己,这叫什么,这叫打鹰的反倒是被鹰啄了眼睛,想到这里,苏瑾言勾唇一笑,脸上的表情一变,也是让所有人心里的不安感从生。

这时候,叶繁离也是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说话的那个公子哥,眉头一挑,很好,欺负到她头上来了,不错,有胆量,有脾气。但是胆量有,脾气也足,打死就是没有脑子,若是自己真的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那么自己会站在这里吗?

而就在叶繁离想要开口的同时,一道闪电般的身影,从叶繁离的身后呼啸而来,越过她,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眼前的那个公子哥,抓住肩膀,一个过肩摔,将那个公子哥摔了出去。而这动手的不是别人,就是一直在叶繁离身后跟着的苏瑾言。

他也是看着这个小子很不爽,很明显,刚才他的举动,表情,包括他说的话,都是惹到了他。真是不长眼的东西,就连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都不知道,他知道叶繁离不怕这个,但是他也知道,恐怕在等下去,叶繁离就要亲自动手了,到了那个时候,他们的计划就破碎了,所以他干脆自己一个人先下手为强。

毕竟,自己成为了靶子没事,但是叶繁离出手一旦过于频繁,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一个好的事情,尤其是还要清绝在暗处虎视眈眈的时候。

“怎么?想要比划比划?”苏瑾言率先一步出手,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甚至是叶繁离的眼底都闪过一抹异色,因为她原本打算,暴露便是暴露了,大不了直接动手,可是很明显,苏瑾言要考虑得更加的周全,想到这里,叶繁离的心情也是一下子愉悦了不少。

她知道,苏瑾言有着他自己的顾虑,也有着他自己的深思,但是既然他已经出手了,那么自己就要相信他。

而那个被甩出去的公子哥,也是立刻站了起来,站稳看着苏瑾言,叶繁离二人,现在他浑身酸痛,但是为了面子,却是没有露出半点异色,他愤怒的看着叶繁离身旁的苏瑾言,像是要上前去将苏瑾言撕碎一般,眼眸中更是显露出显而易见的愤怒,熊熊的怒火燃烧。

见此,叶繁离眉头微皱,盯着眼前这个猖狂的公子哥,眉角微微一挑,很明显,这个公子哥之后的态度,惹怒了她,她斜睨了那个公子哥一眼,便是也不说什么,给苏瑾言一个眼神示意,苏瑾言便是心领神会了,他知道,自己刚才动手了,而现在他们又在人家的学院面前,所以他们是在凤岭院的人的监视下的。

所以,他们既然已经动手了,已经高调做事了,那么他们便是不能在那么默默无闻下去,再加上,苏瑾言并没有经常在人间界上走动,甚至于进了北苍院,也没有太多的走动,而叶繁离又是已经易容了的,那么就不会存在什么被人认出来他们各自的身份,两人对视了一眼,苏瑾言唇角勾勒出一抹冷笑,看着眼前的众人。

那眼神,是那么的犀利,是那么的骇人,让人觉得,那眼神不像是去看活人的,更像是去看死人的!

想到这里,那些围着叶繁离和苏瑾言的人,都是不着痕迹的后退了几步,他们想要撇清楚关系,毕竟刚才惹他们的,是那个公子哥,而不是他们,他们可是不想被殃及池鱼。

那公子哥见到这个场景,更是怒火中烧,他可是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屈辱,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眼前的这两个人,想到这里,那个公子哥一咬牙一跺脚,便是欺身而上,苏瑾言和叶繁离见此,嘴角的冷笑更甚了,苏瑾言抬起手,眼神微眯,紧紧的盯着向自己不断靠近的公子哥。

叶繁离见到这一幕,也是知道,苏瑾言要出手了,那么接下来就是没有什么可比性了,简直就是压倒性的胜利,于是叶繁离干脆找了一个好地方,看着这一切,双手环胸,一边看着眼前的猫逗老鼠的表演,一边不着痕迹的查看着四周的环境,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而苏瑾言要做的,就是吸引过去足够多的眼光,这一点,苏瑾言还是很有自信做好的,本来那个公子哥,其实她一招就可以让他下去和阎王爷下棋的,但是介于这个地点,这个条件,天时与地利,所以苏瑾言也是打算,用和他的争斗,来吸引眼球的同时,查看是否有人在一旁观看。

在一旁,叶繁离的感知力最为敏锐,这也是为什么,不是她动手,而是苏瑾言亲自动手的原因,她力量的确是强大,但是毕竟刚刚接受完融合,才完成了一部分,一切都在磨合,虽然已经过去不少的时间。

两人纠缠了很久,那个公子哥也是早已经气喘吁吁,他本以为苏瑾言不过是一个花瓶,充其量和自己差不多的品阶,只是有一点傲气罢了,看上去也不是一个能打的,但是却是没有想到,不但和自己旗鼓相当,隐隐约约的有了一丝丝压制住自己的感觉,见此,那个公子哥也是不打算在游戏了,打算正视这一次的交锋。

毕竟他现在在的地方是凤岭院外,他可是不想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而且自己已经是现在新生所有人的新生第一了,却是因为这些个人,也就是苏瑾言和叶繁离的出现,徒生是非,到时候自己就是得不偿失了。

一番思量之后,那个公子哥,也是将自己的心平稳,拼命的想要找出苏瑾言的破绽。

想要找到之后,给他最致命的一击,可是他哪点小把戏,在苏瑾言的眼里却也是不够看,他知道,那个公子哥想要借助自己,想要将自己和他的这一次争斗,当做他的垫脚石,因为这毕竟是在凤岭院的势力范围内,既然这么多人在此等候,那么就已经说明了,这里就是所有人的汇集之地。

那么他这么做,拿出一百分的精神来对付自己,那么只有一个原因,想要借助自己,成为他的翘板,不但可以杀一儆百,让所有人知道他不是好惹的,顺道,还可以踩着自己的身体,拿到扣响凤岭院大门的敲门砖,由此可见,这个公子哥或许也不是他表现的那么的鸡肋。

想来还是有着一点聪明才智的,否则也不会到这里来了。

再说了,来这里的人,又有那些人是心思单纯的呢?

哪一个不是心思各异,城府更是深不见底的。想到这里,苏瑾言也是无奈的笑了笑,或许这就是人性吧。

微眯眼眸看了看自己周围的人,方才还害怕的往后退了几步,眼下看着自己和那个公子哥打起来了,都是纷纷围了上来,更是对那个公子哥抱着很大的期望,看吧,这就是人性,一旦你亮出了自己的实力,那么就会有前赴后继的人前来巴结你,甚至是拍你的马屁。

这不,自己的眼前不就是有一个吗?

那些人,因为那个公子哥的身手,他的穿着,他的谈吐,便是站在了他的那一边,认定了自己会输,也是,自己易容出来,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爷子,不时飘出来的银白发丝也是说明了这一切,那么现在便是足以证明他们的选择了。

两个人打得难舍难分,但是其实仔细看可以看出来,那个公子哥已经用尽全力了,甚至是打得额头都已经开始冒细汗了,但是苏瑾言依旧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那样的从容淡定,甚至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相反在看那个公子哥这边,已经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了。

别人不知道,但是身为当事人,那个公子哥的心中,也是掀起了滔天巨浪,心中也是越发的慌乱,因为他在和苏瑾言的争斗当中,明显感觉自己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一样,哪怕是自己认为很强的招数,苏瑾言也是一一接下,甚至是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想到这里,那心里更是慌乱得可怕,好在现在两人分开了,那个公子哥故作镇定的说道:“妈的,你他妈的算什么狗东西,竟然敢对本少爷动手!你可知道你得罪本少爷的下场!”他指着苏瑾言便是破口大骂着,对于他的谩骂,苏瑾言只是一脸淡笑着看着他,没有说一句话。

只是这么淡淡的看着他,半响后,苏瑾言开口说道:“算什么东西,这一句话同样送给你!今日本打算就此罢休,可是你这般胡言乱语,看来是留你不得!”说罢,不待那个公子哥反应过来,苏瑾言身形一闪,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眼前,看见这一幕,所有人都是瞪大了双眼。

这功夫,可是高强啊,能够在这么多人的眼前,凭空消失,甚至是连气息都察觉不到一丝,而看到这里的叶繁离,无奈的一笑,看来今日有好戏看了,因为他知道,苏瑾言准备真正出手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痛打 苏瑾言这一出手,想必也是十分的令人难以置信,毕竟苏瑾言的那个杀人手法,她也是见过好几次了。

此刻,苏瑾言用了瞬移,将自己融入周围的景致当中,藏匿住自己的身形,更是收敛住了自己的气息,以至于他们发现不了,就在所有人都在找苏瑾言的时候,苏瑾言动了,他抬手一掌便是向那个公子哥的后心打去,那个公子哥躲闪不及,硬生生的接下来了苏瑾言那一掌。

一口鲜血喷出,那个公子哥瘫倒在了地上,在抬眸看向慢慢向着自己走来的苏瑾言,那些围过来看热闹的人,都是如之前一样,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再一次的后退,站在了一旁,看着这一切的发生,见此,那个公子哥也是咬碎了一口银牙。

刚才苏瑾言的那一掌,看似是用尽了全力,但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懂的人就知道,在洛承欢出掌的那一瞬间,他收回来了至少五成的力度,否则现在的那个公子哥,怎么可能还能喘气,只怕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但是在这里,看得出来这些的,除了叶繁离也是没有其他的人了。

当然,也是不包括那些个凤岭院的人,但是如果他们正巧被看见了,又遇上了凤岭院的人,那么会不会就因为这些原因,直接被看上了,从而被带入凤岭院也未可知,这一切都还是一个未知数,但是按照目前来看,叶繁离觉得这种可能性非常高,因为方才她便是感知到周围有人看着。

而且功夫也是相当了得的,于是她便是更加的轻松了,打算静观其变!

而这一边,苏瑾言也是打算将一切都结束了,他已经没有耐心在和这个公子哥玩下去了,不过是蝼蚁一般的东西,也是真的胆大,没有摸清楚对方的底细,便是想要踩着对方往上面跳。

也是好笑,不知道对方的底细,便是打算给对方下马威,想要在对方这里找回来场子,当真是艺高人胆大,但是这个仅次于那种有资本,又有实力的人,而眼前的这个人,不过是狗仗人势的东西,也是成不了什么大器的。

看着苏瑾言一步一步的向着自己走来,那个公子哥一时间也是慌了,因为在刚才的较量下,他也是知道了,苏瑾言的武力值明显比自己高,而自己刚才也是惹怒了他,看来自己也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的呀,眼下看着他一步一步的向着自己走来,这叫他如何不心慌啊。

苏瑾言走得很慢,而随着那越来越接近的脚步,听着那脚步声,那个公子哥也是不由得颤抖起身子来,他不禁抿紧了唇瓣,几乎是反射性的向后面挪动了几下:“你想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苏瑾言淡淡的回答道,却是在那个公子哥的面前缓缓站定,就这样看着他。

“你不是一直觉得自己很厉害吗?你不是一直都想要踩在我们的头上,想要利用我们,成为扣响凤岭院大门的敲门砖吗?怎么?现在问我,我想要干什么?”说着,苏瑾言对着那个公子哥悠然一笑,随后似乎是不经意间抬起自己的手摆弄着,斜睨这那个公子哥,脸上的笑容越发的诡异。

见到苏瑾言如此,不只是瘫倒在地上的那个公子哥,甚至是连周围打算看热闹的人,也是一瞬不瞬看着苏瑾言,不可否认,他们所有人都被苏瑾言给震惊到了,原以为苏瑾言不过是太过于嚣张罢了,但是却没有想到,人家是有真材实料的,或许一开始看他们比试倒是没有什么,但是看久了,你就会发现,相较于那个公子哥的吃力,苏瑾言更是显得从容淡定。

“我这个人,一向是不动手的。”说到这里,苏瑾言蹲下身子,靠近那个公子哥,阴测测的看着那个公子哥笑着,脸上的冷笑越发醒目,看到这里,一旁的叶繁离脸上的笑容也是更甚了,因为她知道,好戏即将开场!

或许他们不能够悄无声息的进入北苍院,甚至是会被暴露,但是对于凤岭院一直以来对北苍院的挑衅,以及他们的敌对,或许他们北苍院该是时候拿出自己的态度来了。

这一次挫挫他们锐气也是好的。

“因为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麻烦,因为有一句话说得好,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一旦动手,那必然绝杀,因为我不喜欢给自己留下后患。”苏瑾言一边说着,一边越发的靠近那个公子哥,脸上的笑容,隐隐的透着一丝诡异感,那个公子哥见状,心里便是更慌了。

苏瑾言抬手轻抚在那个公子哥的左臂上:“听说,左手是最靠近心脏的地方啊。”一边说着,一边顺着左手往上划着,慢慢的,便是来到了那个公子哥的胸前,接着继续说道:“而且左手连接着心脉,想必也是心跳感受最明显的地方吧,你说呢?”

“我……这……为什么……我……”就像是看见了死神一般,但是却更像是受到了什么迷惑,看着眼前的苏瑾言,这个带着神秘气息的男人,那个公子哥不禁心生畏惧,甚至是想要起身逃离,但是却发现,自己好似没有了逃离的力气,甚至是勇气,而身下的腿,也好似灌了铅一样,使唤不动。

根本不听他的使唤了一般,只能这么直直的,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看着眼前的苏瑾言,见此,叶繁离也是轻笑出了声,当真是废物!

此时的那个公子哥,心里早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那个豪情万丈,因为他在苏瑾言的身上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而那一股气息越来越浓,越来越明显,甚至于他的心里防线也是快崩塌了。

“你想要问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和你纠缠至今,甚至于和你在逗着玩,浪费那么多的时间吗?那我告诉你,因为你也不过是我覆灭凤岭院,摧毁他们一切的试验品罢了。你可知道我是谁?”

苏瑾言的话说得十分的有技巧,一瞬间,当听见苏瑾言这话的时候,所有人都是瞪大了眼珠看着苏瑾言,似乎是不相信苏瑾言话中的真实性,但是却是被苏瑾言话中的意思所吸引住了,随即,他们不禁屏气凝神看着苏瑾言,等待着苏瑾言的下文,而同时,自己的心里也是不住的思考着苏瑾言的话。

凤岭院是什么?

那可是一个庞然大物,虽然没有北苍院的历史悠久,但是他们对上其他的学院也是丝毫不输场合,甚至是他们发展至今,无论是他们整个院里的武力值,还是他们的底蕴,都是堪比那些大学院,甚至是隐隐约约有一点即将动摇北苍院在整个位面上地位的资格。

“为什么?”几乎是着了魔一般的问着,战战兢兢的开口,同时,那个公子哥的心里,也是慌乱不已,在慌乱当中,却是有了一丝丝不祥的预感,可是就在他话音刚落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一股钻心的疼痛,来自于左心房!那个疼痛,简直疼到刺骨。

而自己眼前的苏瑾言,也是对着自己,浅浅一笑,笑容是那么的让人不寒而栗,正当那个公子哥感到莫名其妙的时候,他看见了,看见了苏瑾言缓缓抬起的左手,看着他鲜血淋漓的左手,而在他的左手上,赫然拿着一颗鲜红的心脏,心脏也还在工作,还在跳动,看上去是那么的新鲜。

不光那个公子哥看见了,他抬头环视其他的人,也是看着所有人一脸惊恐的看着洛承欢,视线集中在苏瑾言的左手之上,所有在场的人,看见这一幕,也是瞪大了眼睛,他们从未看过如此血腥的场面,哪怕是已经经历过很多大风大浪的人,也是被苏瑾言的这一举动吓住了。

一旁的叶繁离看着这一幕,脸色也是严肃了起来,她知道,刚才苏瑾言所说的这话,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她知道苏瑾言的沉稳,能让他说出这话,肯定是他发现了什么。

果不其然,这时候,苏瑾言也是用传音入密之术告诉了叶繁离,此人乃是星渊后代之子,留他不得,本就应该覆灭的事情,定然不能留下他,既然今日在这里动手,那么动手必然见血!

再者说,凤岭院本来就是对他们北苍院有威胁,甚至是每一次学院里的学员出去试炼,遇上凤岭院的人,也会下杀手,所以倒不如覆灭了一了百了。闻言,叶繁离也是快步来到苏瑾言身边,警惕周围。

另一边,那些人,他们看着心脏在不停的跳动,看着那些鲜血,顺着苏瑾言的左手,由着他的指缝,缓缓的流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而苏瑾言也是慢慢的站起身来,鲜血汇聚一地,将泥土染成了深褐色。

刹那间,那个公子哥看见那跳动的心脏,在看看自己无比刺痛的胸腔,他回过神来,低下了头一看,却是看见,自己的左胸膛上,赫然有着一个大洞,一个如同拳头一般大小的大洞,正在往外面冒着一股股鲜血,甚至还冒着热气!

而此时他更是惊恐的发现,不光如此,他身上,无论是哪里,都是有着丝丝鲜红,浑身浴血。

看到这里,想到这里,结合之前所发生的一切,那个公子哥知道,苏瑾言手里拿着的那个心脏,恐怕就是自己的,而自己先前的胸腔的刺痛,就是苏瑾言掏出自己心脏的时候,那时候的刺痛,想到了这里,那个公子哥更是害怕了,一瞬间,惊讶,恐惧,害怕,胆颤,无限的向着他涌来。

但是,这个时候,却是见到苏瑾言拿着那颗心脏,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公子哥,眼神中带着悲悯,但是更多的,却是冰冷,他说过,自己不会轻易出手,想要他收手,那么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人命,见血!

除此之外,他是不会停下自己的脚步的。

“因为,你等辱骂我北苍院,更是觉得凤岭院如何如何,从而贬低我北苍院,甚至是以笑话辱骂为荣,而你更好笑,不知对手底细,便是企图拿对手当成自己的垫脚石,简直可笑,我既然已经说过了,那么就一定会实现,我说过,一般不会轻易动手,而一旦动手,那便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

苏瑾言说到最后,身上的气势一变,陡然间,更是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他环视了周围一圈,冷笑着看着这一切,看着那些人脸上的恐惧,他伸出右手,一把撕去了脸上的伪装,露出了自己本来的模样,将遮住头发的遮挡物也给扯了下来。

而当看见苏瑾言的尊容时,那个公子哥也是觉得自己死定了,自己平日里耀武扬威惯了,现如今,却是发现,自己因为自己的狂妄自大,踢到了铁板,今日恐怕是走不了了,想到这里那个公子哥的心里防线彻底崩塌,他不禁抬手想要想苏瑾言讨回自己的心脏。

“还给我……还……把心脏,还,还给……我……”断断续续的说着,这一刻,那个公子哥看着眼前的男子,觉得那不是一个淡然到了极点的男子,而是一个缓缓从碧落黄泉深处,慢慢走出来的厉鬼,是如此的让人害怕,甚至是单单站在那里,便是更够让人心生惧意。

听到那个公子哥说这话,苏瑾言更是勾唇一笑,看了一眼叶繁离,和叶繁离对视了一眼,再转头看着他说道:“怎么,你想要要回去?”

看着那个公子哥,看着他鲜血一直流淌着,看着他脸色越发的苍白,唇瓣也是没有了血色,目光开始涣散起来,苏瑾言却是依旧无动于衷,如同眼前的这个男人,不过是一个木偶一般,因为苏瑾言的眼神,此刻可以看见,带着一丝兴奋,也带着一丝冷意。

听到苏瑾言说这话,那个公子哥更是大声的,用尽全身力气的说着:“还,还……给我……”几乎是在祈求着苏瑾言,因为他不想死,他真的不想死,可是他究竟想不想,不是因为他,现在的决定权在苏瑾言的手里,偏偏苏瑾言就是要吊着他,要看着他受折磨。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凤岭院打脸 苏瑾言动手,有这样一个好处,那就是他动手,除非是他自己想要一招毙命给敌人,否则,即便是这个人,被他用灵力弄得全身经脉尽断,更或者是心脉断裂,他也能用一丝灵力来吊着人家一口气,目的便是要让其活生生的受尽折磨而死,这就是苏瑾言手段高明又神奇的地方。

看着眼前的那个公子哥,看着他渐渐的虚弱了下来,苏瑾言很满意现在的这个情况,他笑着说:“好,你要,今日便还给你。”说罢,来到那个公子哥的身边,缓缓的蹲下身子,就当那个公子哥伸手即将触碰到那一颗心脏的时候,苏瑾言五指收缩,灵力汇聚于手,用力一捏,便是将一颗心脏捏得粉碎。

那个公子哥见此,可谓是肝胆欲裂,他怒视着苏瑾言,而此刻苏瑾言好似视若无睹一样,他抬起自己的左手,一旁的叶繁离见状,从怀里拿出一根手帕走上前,当着那个公子哥的面,说道:“为这种废物,脏了你的手。”一边为苏瑾言擦拭手,一边说着,随后便是扔掉了那根已经沾染污秽的手帕。

然后叶繁离走到一旁,一个人静静的站在一边,等着苏瑾言的召唤,或者是看着他的下一个举动。

因为她知道,既然苏瑾言已经开始动手,并且已经暴露了自己的面容,那么这一次,恐怕就没有这么容易收手了吧,想到这里,她也是抬手一挥,在她身上的易容物品也是在刹那间不见了踪影。

当所有的人,见到苏瑾言和叶繁离的真容时,所有人都震惊了,这还真他妈的踢到铁板了!苏瑾言叶繁离乃是北苍院内院弟子,更何况,之前雪灵国城池之外那一战,他们谁都知道!

这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开始心惊胆战了起来,他们不是不知道叶繁离和苏瑾言在雪灵国的事情,更知道他们当时那暴发的武力值,所以才胆战心惊!

方才苏瑾言的手段,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而对于辱骂北苍院,或者是想要拿他们开刀当踏板的,他们也不是没有参与其中,因为来到凤岭院的他们,想要进去凤岭院,便是已经和北苍院是对立的了。如此说来,他们必定要先摆正他们的态度,让凤岭院的人看见。

所以他们觉得,或许骂一下,也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谁知道今日是他们运气不好,碰上了叶繁离和苏瑾言这两个大杀神呢?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的心里,不安感从生,生怕苏瑾言也将他们如同那个公子哥一样,那么残忍的对待了,他们还不想死,他们还有大把的青春没有挥霍呢!

在看看一旁的叶繁离,一脸淡然的站在一旁,更是令他们毛骨悚然!

片刻之后,叶繁离环视了周围一圈,最后倚着一棵大树旁,轻笑着说道:“阁下都看了这么久了,也时候该现身了吧。”漫不经心的说着,这一句话一出,也是将所有人的心神都拉了回来,那些人都是疑惑的看了看眼前的叶繁离,当视线接触到苏瑾言的时候,却是不住的移开了目光。

“啪啪啪……”从不远处闪现出一道人影,那鼓掌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人影也是越发的清晰起来,正是他们的老熟人——季返!

当初凤岭院和北苍院对立的时候,也是不乏有出来历练的学院,遇上了凤岭院出来的学员,以及带队的长老,被直接下了杀手抹杀掉,他们就是动摇他们,让他们来凤岭院,但是如果不同意,那就是抹杀!

毕竟在死亡三角那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也无法去避免。在之前的一次历练当中,内院弟子由鬼厉带队出发,其中包括苏瑾言,叶繁离,鬼玺,白暮秋,还要陵游等几人。

同样的,他们也是遭受到了这一步,可惜啊,这一次凤岭院遇上的是他们,所以由鬼厉带队,将凤岭院在死亡三角历练的学员,凡是有想要对北苍院学员动手的,都虐杀了一个干净。

鬼厉他们更是霸气放话:“凤岭院学员,再敢踏入死亡三角半步者,杀无赦!”

最后凤岭院坐不住了,直接派了他们的大长老季返过来,哪知道季返也是不敌,落得重伤逃离的下场。

后来,季返回到了凤岭院养伤,也是将凤岭院内的所有长老们都召集了起来,这也是为什么凤岭院从现在开始,和北苍院的关系更加恶劣,甚至于是处处针对北苍院的原因,也是为什么这凤岭院内,对于北苍院的怨念越来越多的原因。

直到后来,雪灵国危急,四国联军,他以为叶繁离他们几个北苍院的内院弟子,前去雪灵国,恐怕就会葬送在哪里,甚至于死无全尸的时候,他们居然战胜了,甚至于灭掉了其他四国联军,联合澜沧国出击,成为了现在北苍大陆当中的大国,位居澜沧国之下!

再加上学院大比在即,但是自从学员们知道了有关叶繁离他们的这个消息,都是心不在焉,季返就知道,或许会出什么变故,果不其然,在最后的紧要关头,在他们招收新学员的同时,北苍院关闭了界门,将所有在外的弟子召回,这很明显的态度,一下子就让季返知道了。

权衡利弊之下,他选择了暂时的退让,因为没有更加强有力的实力出手牵制,他们压根就不是北苍院内院弟子,更或者是核心弟子的对手,因为他们所差的东西太多了,无论是天分,还是实力而上。

正如同当初凤清儿所说的,她以为是命数,却没想到是劫数,若是当初,他们并没有那种想要顶替北苍院,成为第一大院的野心,没有做哪些事情,或许就不会有今天,为了大比这样,为了所谓的成功成为了当初他们最讨厌的那种人。

可是事实就是如此,如同话里所说,已经没有了回头的路,那么与其想这些,倒不如往前看,或许还会找到另一条出路,季返就是如此,于是他回到了凤岭院,打算重振旗鼓,还凤岭院的辉煌明天。

听到这声音,在看着那来人,周围的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看见的,不正是凤岭院的大长老季返吗?

而他此时出现在这里,在看看眼前的苏瑾言和叶繁离,视线在他们身上游走,他们更是瞪大了双眼,这时候,叶繁离见到了季返的出现,她利落的走到苏瑾言的面前,看着他。

那模样,像是在问苏瑾言应该如何去处理,对此,苏瑾言不着痕迹的对着叶繁离摇了摇头,因为他知道,从看着叶繁离过来,他就知道,叶繁离想的是要不先行退去,反正他们一路走来,也是了解了不少有关凤岭院的事情,而现在看来,这凤岭院恐怕已经是季返的天下了。

那么一直以来,凤岭院一直针对北苍院的事情,也是已经有了结果了。想到这里,苏瑾言抬眸看了看眼前的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季返,此时,叶繁离见此,更是勾唇一笑,妖冶的血红双眸放射出骇人的杀意。

“呵呵呵……季返长老,许久不见,你还是依旧死而不僵啊。”依旧是当年那种轻缓而又悠然的语气,透着丝丝优雅和温婉,就连脸上的表情也是无懈可击,可是浑身上下透露出来的,那一股股浓浓的杀意是怎么样也掩盖不了的,在这矛盾当中,所有人,在这一刻,只感觉遍体生寒。

见到那些人的表情,叶繁离觉得理所当然,当视线接触到季返的时候,见到他依旧是带着笑看着自己,缓缓走来,叶繁离和苏瑾言对视了一眼,叶繁离的双眸一转,看向季返,四目相对,杀意乍现,接着,她笑着说道:“季返长老,不知凤岭院可还好,前些日子,可真是得罪了。”

叶繁离淡然的说着,而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想到了当时北苍院的虐杀局面横空出世,以雷霆之姿将所有威胁它的人清除,让他们北苍院威严高扬,更是将一直以来,在挑战北苍院底线的凤岭院,连根拔除,当时的长老,更是三死一伤,仅仅用了半月的时间,往日在大陆内活跃的凤岭院,也是慢慢的销声匿迹了。

此刻听着叶繁离这般说,他们也是瞪大了双眼,思绪纷飞,他们想起了往日传闻中,那虐杀小队的形容,在看了看眼前的苏瑾言和叶繁离,赫然和里面所描述的,北苍院的虐杀小队一样,为此,他们心中一颤,这不正是那几位杀神当中的两位吗?

想到这里,所有人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了上来,他们更是不约而同的往后退了几步,心虚的低下了头,对于那些人的举动,叶繁离和苏瑾言没有去理会,反而是将视线一直放在季返的身上,他们知道,季返得以逃生,回到这凤岭院扩建势力,目的就是为打压北苍院,甚至是将它除名,可是他们又怎会让他的愿望实现呢?

自古北苍院和凤岭院水火不容,而她也知道,今日不是动手之时,但是现在已经知道了,那么便是没有了什么后顾之忧了,所以她也不着急这一时。

而另一边,季返站定,看着叶繁离和苏瑾言,眼神微眯,他听着叶繁离的话,眼神微眯,他知道刚才叶繁离说的那一番话,是说给自己听的,也是说给在场的那些人听的。

当真是狠毒的女娃啊!再看看之前,苏瑾言在凤岭院门外,虐杀一名前来凤岭院学习的新生,那就是在打凤岭院的脸啊。

因为那些人本就是想进去凤岭院,可是当他们知道,加入凤岭院,并不能为他们带来什么,甚至于可能在试炼的时候,被北苍院的学员虐杀的话,或许以前他们知道了,那么便是会毅然决然的加入凤岭院,毕竟凤岭院的势力如此之大,就是北苍大陆那些古老的,历史悠久的门派都不敢招惹,那时候的凤岭院,甚至是嚣张的不断扩张势力。

所以那个时候加入凤岭院,想必也是何等的辉煌,毕竟自己的身后有着一个凤岭院,那可是一个庞然大物啊。但是现在,明知道凤岭院依旧成为了过去式,更是被北苍院追着打,前些日子也是因为北苍院,凤岭院伤及血脉,伤及根本,所以在北苍大陆上基本上快要销声匿迹了。

若是这个时候,再来加入,再加上,现在他们亲眼看见,凤岭院的人,被北苍院的人,斩杀在了院门口,可是他们都没有做什么的话,或许就没有太多的人会去加入凤岭院了吧。

他们当中,不是没有听到两大学院开战的事情,但是毕竟是人家两个学院之间的争斗,而且这两个学院都有着他们各自的底蕴和资本,所以他们也只能是在一旁看看,根本不敢去掺和。

也正是如此,他们现在是十分的了解这事态的发展。

你看看,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了,他们本以为北苍院的大动作到此结束了,却是没有想到,他们也会现世,建立自己的势力,从而越做越大,更是没有想到北苍院现在,更加的硬气起来,你要杀我的学员可以,老子专门成立小队去死亡三角等着你们。

就等着你们送死!

这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事情!

而更让他们没有想到的就是,在北苍院做出这个措施之后,凤岭院更是连表面功夫都不想做了,简直就是吃相异常的难堪。

闻言,季返收敛好心情,淡笑着说道:“前些日子我凤岭院不过是收敛了一下,年轻人啊,少不得年轻气盛,算不得什么,怎么,这我凤岭院一收敛发展,你们就觉得是我凤岭院怕了?”一个反问句,化解了所有的尴尬,叶繁离听到季返所说,也是微微一笑,她知道自己方才所说,季返皆会化解的。

“想来也是,我北苍院不过是小展身手,哪能让底蕴充足的凤岭院大伤元气啊,不过,季返长老恐怕不知,今年大会,或许你们凤岭院便是死期到头了,欠我北苍院的,也是时候还回来了。”这个时候,苏瑾言更是笑着,毫不客气的说着,一下子,现场的气氛随着苏瑾言的话音一落,变得异常的诡异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童话,血魅 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包括季返,季返知道,苏瑾言绝对不是说说而已,而他方才说的,不过是为了凤岭院的脸面,以堵住悠悠之口罢了,实际上,没有了凤岭院核心力量的凤岭院,早已经是岌岌可危了。

季返在等,若是真的如同苏瑾言所说的那样,那么他也只好启动这个办法了,因为他不能让凤岭院的辉煌在他的手里,被葬送,尤其是被北苍院摧毁,那更是对他们凤岭院的侮辱!

这样的结果,是他们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苏瑾言和叶繁离对视了一眼,看见所有人都没有说话,那些人低着头,而季返也是垂下眼眸在想一些事情,整个凤岭院外又恢复了宁静,见此,叶繁离不禁轻笑了出来,那悦耳的笑声在凤岭院回响,随后,却是在瞬间,脸上的笑容不见了踪影,她微眯眼眸说道:“若我猜得没错,季返长老,你应当是在思量如何拿下我们二人吧。”

“让我想想,你为何想要拿下我们。”说着,洛承欢轻移莲步,慢慢的走近季返,轻声的说道:“我们二人都是北苍院的内院弟子,是中坚力量,也是唯一可以和你们凤岭院在大比上较量的人,那么在你们凤岭院没有中坚力量,还没有十足十的把握对抗北苍院的时候,你们这些人,便是想要尽可能的斩杀凤岭院的人,为大比铺路。”

“若我猜想得没错的话,这些日子里,你一直在暗中联系其他的势力,给北苍院使绊子,其目的,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想必你们凤岭院的内部,定然是出了一点问题,不然依照你们凤岭院的发展,不可能如此的急促,有的地方,简直就是拔苗助长。”

说着,苏瑾言接话,他站定在季返的面前:“而且,退一万步讲,当初我们之所以要对凤岭院动手,不正是你们自己自找的吗?如果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下,北苍院和凤岭院的位置调换,我完全可以肯定,季返长老你会做出和我们相同的举动,也就是说,你也会毫不犹豫的,对着怀有狼子野心的北苍院出手。”

“人都是这样,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更何况是从远古时代便是建立起来的氏族,那便是更是如此,自古凤岭院,北苍院,水火不相容。所以,如果两者位置调换,我相信,那时候,季返长老,你定然不会放过北苍院所有人,甚至比之更甚,因为你一样想的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说完这一番话,苏瑾言和叶繁离更是笑眯眯的看向季返,季返对上他们两个人的视线,不得不说,他们两个人方才说的那一番话很对,自己的确是这样想的,有朝一日,将凤岭院发展得更好,随后成为这北苍大陆上的霸主,取代北苍院,成为学院之首!其他的学院,都要以凤岭院马首是瞻。

而对于那不听话的北苍院,季返觉得,也是只有斩尽杀绝,这样才能永除后患!

否则他会寝食难安。看向面前笑嘻嘻的两个人,他不得不肯定,他们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分析,将他的心思分析得很透彻,甚至是在他们两人默契的说这些的那一刻,季返觉得,是不是他们有着一种神奇的武功,可以窥探人的所有心思。

否则怎么会他们说出来的一切,都是他那么想要达到的,甚至这一切都是他曾经想过的,但是却没有去实施的,因为当初,自从凤岭院内,也不乏有知道了真相的弟子,他们不愿变成这样领他们不齿的人,便是一直从中作梗,搞破坏,让他的计划一直无法去实施,但是之后都是被他一一拔除了。

一时间,这凤岭院外又是一片寂静了起来,所有的人,看向对视的两个人,再看看叶繁离和苏瑾言,神色各异,他们都知道,这一次,他们或许都是踢到了铁板了,所以他们都没有出声,而是静静的等待着这两大人物的对峙结束,因为现在动,现在出声,无疑是死路一条,他们可是没有那么傻。

之前的那个公子哥就是很好的证明,都说北苍院内院之人冷血无情,手段之残忍,恐怕也是不过如此,掏出人心之后,还能让其不立刻死去,而是受尽折磨再死,这样的手段,真是让所有的人吃惊,甚至是惧怕。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季返抬起头,对上苏瑾言的视线,说道:“七日后,大比之上,到时候自见分晓。”季返说完,便是拂袖而去,因为他知道,自己留不下苏瑾言和叶繁离,很明显这一次动手一定会惊动北苍院,到了那个时候,恐怕北苍院的人,不会罢休,这样他的计划都会落空。

倒不如此时放他们离开,到时候等自己有了完全的准备,自然可以拿下北苍院!

季返心里很清楚,现在根本就不是下手的时候,更不是和北苍院所有撕破脸的时候,因为此时的北苍院,早已经不是以前的北苍院了,自己以前的那一套,对于现在的北苍院来说,根本起不到半点作用,可能还会适得其反,如今的北苍院,根本不在乎这些,在这个庞然大物眼中,在乎的,只是生死罢了。

在说了,现在有着苏瑾言跟在叶繁离的身边,而叶繁离本身武力值就比较高了,自己现在重伤之躯,对抗一个叶繁离都已经是够呛了,若是在旁边,在来一个苏瑾言虎视眈眈,那岂不是将自己置入死地吗?

而且苏瑾言都已经跟在叶繁离身边了,他们两个人这一次的行动,无论如何,都应该明了了,北苍院不是傻子,北苍院的长老更不是傻子,不可能那么明目张胆的将自己,暴露在整个北苍大陆的面前。

他已经和北苍院打了近百年的交道,对于凤清儿,季返一向了解,那么凤清儿肯这样做的原因,一定是因为这一次凤岭院已经威胁到了北苍院的存在,因为凤清儿和自己一样,是一个学院的核心,绝对不能拿学院来开玩笑,他身为长老,不仅仅是一个名称,更是对于他肩上责任的担当。

看着季返消失的身影,苏瑾言勾唇一笑,他知道季返的计划是什么,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同时,他也不想就这么快结束了,随后便是转身,向着凤岭院外下走去。

既然已经知道了他想要的,那么剩下的便是没有在进行下去的必要了,看见苏瑾言转身走人了,叶繁离也是笑眯眯的跟了上去,她知道,苏瑾言想要知道的,都已经知道看,那么现在的他,已经对凤岭院没有了兴趣,与其浪费时间,不如再去找找其他的乐子。

而其他的人看见洛叶繁离和苏瑾言转身离开了,心里都是松了一口气,同时他们心里也清楚,在不久的将来,或许,这北苍大陆也将会迎来一场巨变吧。随着叶繁离和苏瑾言他们的到来,在到之后的离去,这凤岭院外也是熙熙攘攘的,没有了那么多的人,稀稀拉拉的都往凤岭院外下面走去。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刚才苏瑾言和叶繁离两个人,所说出那话的意思,现在加入凤岭院外,有着凤岭院外这个庞然大物做自己的后台,固然是很好的,但是若是在加入凤岭院外不久,便是面临着威胁,甚至是威胁到自己的利益,家人,乃至生命,这个就不是他们想要的了。

加入学院,本就是为了给自己寻一个大树,好在树下乘凉,但是若是为自己寻找到的,不是大树,而是一个随时有可能给自己带来生命危险的炸弹,那么他们还是想要在考虑考虑,加入学院本就是有危险性的,但是如果加入的门派不能给自己一点庇佑,反倒是要自己去承受危险,那可是万万不可能的。

很显然,现在的凤岭院外已经隐隐约约的有了这一个趋势,虽然他们背后有着凤岭院,但是现在的凤岭院毕竟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的北苍大陆,北苍院一族独大,这个是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的,所以此时选择站在北苍院的对立面,无疑是自找死路,这就叫做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投。

随着凤岭院外一行的落幕,苏瑾言的计划也是开始了,他清楚的知道,凤岭院再怎么说都是一个大院,更何况它背后的那些力量,是如今他们都不能正面去迎击的,清绝和星渊,还有天界的所有人,岂是现在重伤的他在翻手之间,便是可以覆灭的?

所以一切都还是要从长计议。

另一边,织梦族内……

“那笔买卖他们接了吗?”童话看着眼前的影子问道,童话问得非常的直接,丝毫不拖泥带水,他现在也是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所以一看见影子前来复命,便是果断的切入主题,他已经等不及去验证自己的猜测了。因为之前的那些消息,那些风声,都是他们调查出来的。

但是真正的事实是什么样子,他们都不知道,所以他想要找到答案,来验证自己之前的猜想,那么这一次,只要对方接了他的这一笔买卖,那么他就离这个问题的答案又近了一步。他知道那人接受了传承,知道清绝找上了她,现在她已经宛如变了一个人了,更是冷血无情,获得了更加强大的力量。

不过,这些都重要,重要的是,他在有生之年还能不能见到她,想到这里,就连童话自己都笑了,当真是痴傻,当年她所说的话,所留下的誓言,那个场景,至今历历在目,那疯狂的声音,至今都还回荡在自己的耳边,她怎么可能不回来,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只要织梦族还在,她便会回来,因为她说过,她迟早会血洗织梦族。

可是他等啊等,等了数百年,她却没有了音讯。

听到童话的问话,影子也是知道童话的心情,知道他的着急,所以立刻回答道:“回禀长老,对方已经接了,但是,对方只告诉属下,让属下回禀长老,魅族圣女早已出世,如今身在北苍角落,若要见她,七日后,北苍院顶,大比之时,自会出现。”

闻言,童话却是瞬间,脸色一变,随即忽然嚯的一下站起身来,一双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影子,几乎是颤抖着声音说着:“她在北苍大陆?在人间界?”血魅便是魅族的圣女,而她接受了魅族的传承,便是成为了圣女,掌控着魅族的气运,拥有着逆天改命的能力。

这天地间,圣女只有一位,那就是她,是血魅,是自己日思夜想的血魅,而如今终于得到了确切的消息,或者换句话说,是她愿意见自己了,因为自己找的,就是血魅的势力,这是毋庸置疑的,而和自己做买卖的人,便是血魅身边的宁夏,宁夏当年便是跟在血魅身边的。

随着血魅当年的远走,宁夏也是在整个五海,四界消失得无影无踪,当年那个魅族护法宁夏,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宁夏公子,也是在人间界当中销声匿迹,也仅仅是今年,凤岭院忽然之间出现在北苍大陆当中,但是,在没有人能够探查到它的消息,而消失了足足百年之久的宁夏,也是在这一刻出现了。

这绝对不是巧合!

当初凤岭院那么的肆无忌惮的发展自己的势力,将自己的手脚伸得那么远,可是突然在两年前消失在大陆当中,这个事情一看就有蹊跷,再把魅族现世的事情连接起来,以及其他几个氏族接连现世,定居尘世当中联系起来,就不难发现端倪。

很明显,这一切的主导者就是魅族,如今魅族,血魅稳坐族中,四大护法,段游主内,其余三人,分走在尘世各地,各自负责着不同的东西,身为圣女的血魅,也是如此,行走在尘世当中,可是就在她出世不久,便是以雷霆之姿,让魅族起死回生,更是在人间界站稳了脚跟。

更是将大陆上,残留的幽族之人,斩尽杀绝,一个不留,她用自己的铁血手段,告诉世人,他们魅族回来了,他们魅族不再是当初那个魅族了,面对折辱,辱骂,他们不再是默默无语,不去做声,而是选择了最血腥的姿态,来报复,来扞卫他们的尊严,这就是魅族的圣女!

一个了不起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夙言归来【1】 那么既然这个买卖他们已经接了,那就已经证明,血魅已经打算出现了,童话不管,他不管血魅回来的目的如何,但是他只想要血魅回来,回到他的身边,回到他视线所可以触及的地方,这样他就知足了,他不求和血魅恩怨化解,但求血魅心里有他,让他看得到她的欢笑。

自己给血魅带来了太多的灾难了,也让血魅失去了太多的东西了,每一次,每一件事情,都是因为他而起,他已经太对不起血魅了,在血魅离去之后,他每一日都在想,若是自己在强大一点,不那么的自负,在给血魅多一点的爱,或许就不会是这样的局面了。

可是世事难料,哪有那么多的如果,如今事情已经发生,那么他也只能是尽力的补救了。想到这里,童话回过神来,收敛好自己的心情,对着影子说道:“继续跟进,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不管大小,通通上报,另外,准备一下,七日后,随我去北苍院赴约。”

“是!”说完,影子便是恭敬的退了出去。

小院儿内,又恢复往日了宁静,童话转身来到书案旁,拿起放在桌案上的画纸,上面正画着一个巧笑嫣然的女子,正是初见时候的血魅,那时候的她,开心极了,虽然族人们说她刁蛮任性,睚眦必报,将诸多难听的言语加诸在她的身上,她自己却还是在这舆论当中乐得逍遥,丝毫不去在乎这些。

这偌大的院子里面,一片诡异的寂静,童话放下画纸,来到窗前,看着外面,不知想些什么,随后叹了一口气,低下头,解下腰间的香囊,这个香囊是当年成亲的时候,血魅亲手为自己戴上的,里面有着自己的一缕发丝以及血魅的头发,意为结发。

那时候,他们是一对幸福的恋人,两个氏族结盟,他们成为了彼此的依靠。可是后来,变故丛生,织梦族险些触犯天谴,他怕连累她,身为织梦族的掌管者,他应当担起这个责任;但是身为她的丈夫,自己却没有尽到义务。

自以为是的推开她,造成了现在的诸多误会,他们之间,已经不仅仅是当年决裂的事情了,更多的,是人命啊。

魅族,织梦族的人命啊,那是难以跨越的鸿沟。其实有的时候,童话在想,若是当初,他不接管织梦族,只是做一个闲散的长老便好,那么到了那个时候,他又会如何抉择呢?

看着手里的香囊,童话的脑海里思绪万千……

那时候,他们是结发夫妻,当年娶她的时候,他便是说过,他会努力成为她血魅的天,为她撑起一片天,给她一个幸福的家庭,让她和自己白首不离,生死不弃,可是如今誓言还在,但是当初,让他许下承诺的人,却早已经不再自己的身边了,看着手里躺着的香囊,童话苦笑的说道:“血魅啊血魅,你真的做到了,如今我什么都有了,但是身边,却唯独少了你。”

织梦族掌管者的位置,固然重要,他辅佐织梦族帝君又如何,权倾织梦族又如何?

但是高处不胜寒,因为这个位置,死了太多的人,有太多的阴谋诡计,太多的勾心斗角,一步一步踩着别人鲜血,走上这个位置,在踩着别人的尸骨,坐稳这一个位置,付出的,岂止是这些,他童话,为了这个织梦族失去的,是整个世界。

拥有了权利,力排众议,将帝君辅佐上位,将织梦族壮大,他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一切皆是为了织梦族,因为这是他的责任,与生俱来的责任。可是,因为这些,他却失去了温暖,失去了自己的挚爱,失去了一切一切。

就只是为了守着这织梦族,守着那所谓神遗之族的根基,这不是他想要的,从来不是。

他以为,当他将一切事情都处理好了,再将血魅接回来,亲自向她负荆请罪,那时候,血魅或许会理解他吧,然后,血魅会陪在他的身边一辈子,会做他的妻子,他一生的挚爱,可是当他真正走到这一步的时候,他发现,什么都变了,一切早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要说爱,谁都有,但是他发现,走到了这个位置,什么都淡了,各种各样的阴谋诡计,勾心斗角,无论是明面上,还是暗地里,比比皆是。他真的累了,但是最可笑的,是他身为大长老,可以操控他人的生死,却唯独不能把握自己的命运,这是多麽的可笑啊。

拥有了一切,却是以失去血魅为代价,那么早知道如此,他宁愿不要这所谓的织梦族尊严,宁可不要那冰冷的氏族。因为他发现,在自己的心里,原来血魅才是最重要的,没有了她一起都没有了颜色,都变成了灰色,失去了色彩,失去了一切的美好。

思绪纷飞,童话也是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该做些什么了,好似刚才听到了有关血魅的一切,这一颗心,便是不在自己身上了;或者说,这一颗心,从血魅离开开始,便是早已经飞到了她的身边,而自己就剩下了一个躯壳罢了,现在得到了她的消息,确切的消息,这一颗心,也就安定了许多。

另一边……

一个宫殿内,血魅躺在躺椅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怔怔的躺着,视线看上远方,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的确,血魅是在想,是时候回去了,但是以什么方式回去,这个是一个问题,眼下还不能够动织梦族分毫,而自己就这么回去,或许太没有‘诚意’了。

他们当初加诸在自己身上的所有,也该是慢慢还回去的时候了。想到这里,血魅忽然是想到了什么,坐起身来,说道:“星奴,让清绝来见我。”外面守候的星奴闻言,也是转身向着清绝此时所在的地方奔去,他知道,血魅这几天一直在想回去之事,同时他也清楚,虽然没有了那些美好的回忆,但是血魅的心里,却还是有一些不一样的抵触吧。

不一会儿,清绝便是出现在了血魅的面前,她慢慢的走向血魅,看着身旁等着的星奴他们,双眸微微一敛,看着血魅躺在躺椅上,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清绝也没有开口,而只是这么将血魅看着,淡然的来到桌案前,品着茶水,等着她的下文。

“清绝,我想要回去了。”血魅突然开口说道,血魅看向清绝,眼底闪现出一抹坚定。她看向一旁站着的清绝,当清绝接触到血魅的目光,清绝放下手里的茶杯,看着血魅,对上她的视线,其实她从来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清楚了,她站起身来,看向血魅说道:“真的要走了吗?”

“嗯。”血魅回了一个单音,闻言,清绝不由得挑了挑眉,随后径自说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开始着手做吧。我们的计划也该开始收网了。”说罢,她看向血魅,那绝美的双眸微微一转,似乎在想些什么,随后便是隐隐一笑。

随着学院大比时间的不断临近,所有的学院也是开始着手准备了起来,几天的时间稍纵即逝,学院大比拉开帷幕,叶繁离也是首当其冲上了擂台打擂,大比进行的可谓是如火如荼。

而这一天,苏瑾言单独一个人,来到了魔界,看着那久闭不开的魔界,叹了一口气,他步子一动,就走了进去,而魔界主殿之中,鬼玺鬼厉二人早已经等待多时了。

他们看着苏瑾言走到了主殿,都是知道,清绝已经开始收网了,那么他们的计划也是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了,眼下叶繁离的神魂还差一缕,在清绝的手中,若是那一缕神魂被毁,他们所做的一切,都会前功尽弃。

清绝如今已经开始怀疑他们了,最大的疑点就是苏瑾言,清绝隐隐约约觉得,苏瑾言就是当年的夙言,可是无论她怎么试探,终究试探不出来。而苏瑾言也是知道,现在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了。”苏瑾言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直接切入了正题,脸色淡漠的说着,仿佛这件事情和他无关一样。

闻言,鬼玺开口说道:“那你呢?”其实今天苏瑾言将自己和鬼厉叫到魔界来,鬼玺就隐隐约约的觉得有事情要发生,却没有想到,清绝竟然如此的急不可耐,现在就已经开始动手了,想到这里,鬼玺眼神微眯,放射出骇人的杀意。

“无妨,今日叫你们前来,有一物托付于你们。”苏瑾言没有正面回答鬼玺的问题,而是将问题转接到了另外的地方。这个时候,苏瑾言也是不待他们回答,抬手将灵力凝聚于掌中,灵力汇集于此形成了一朵金莲,在金莲的上空,有着一条缩小版的金龙盘旋。

不时的发出龙吟声,即便是就这么小,就这么看着,鬼玺和鬼厉也是禁不住心中一震,他们看着眼前的苏瑾言,等待着他的下文。只见苏瑾言将双手凝结成印,那金莲和龙灵融合在了一起之后,在一分为二,成为了两枚灵戒。

他将两枚灵戒封印后,给了鬼玺鬼厉二人。龙莲戒给了鬼玺,金龙戒给了鬼厉,抬眸看着眼前的二人,微微向他们弯下身子:“夙言从未求过人,今日求二位将灵戒保管好,无论出现任何事情,只要我为归来,绝对不可拿出来,哪怕是灼离归位,也不可!”说完,向着他们弯了一下,行了一礼。

随后不待他们说什么,便是转身离开,而就在这个时候,他抬手设下一个结界,声音传入鬼玺和鬼厉的耳间:“此去凶险,二位在此等候,不日,夙言设下的结界一破,还请二位去七峰山等待故人。”

说完,便是不见了踪影,鬼玺和鬼厉此时不知为何,也是慢慢陷入了沉睡;不光鬼玺和鬼厉如此,陵游,凤清儿,易峰,白暮秋都是如此,他们分别被苏瑾言安放在各处,用结界守护他们,在让他们陷入沉睡。

擂台之上,最后一场决定胜负,而这个时候,突然来了一个蒙面女子,一身红衣似血,带着浓浓的杀意而来,她站上擂台,看着眼前的叶繁离,笑面纱下的红唇微弯,说道:“我不和你打,让童话上来。”

闻言,叶繁离眉头一皱,她转头看向下方的童话,只见童话的眼神,自从那个女子出现之后,便是再也没有从她的身上移开过,见此,她微微一挑眉头,看来,貌似两人之间有事情啊。

当童话听闻这话,他缓缓的走上台来,看着眼前带着面纱的女子,那样的深情,那样的缱绻爱意。叶繁离见到童话走上台来,也是直接一个跳跃,跳下了擂台,眼神在两人之间打量着。

童话看着眼前的红衣女子,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归来的血魅!

即便是蒙着面纱,但是那一张熟悉的面容,却是止不住的浮现在他的脑海里面,当初是他亲手葬送了这一切美好,现在他不想在为自己的以后留下任何遗憾,如果能为血魅多做一些事情,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但是只要血魅喜欢,他就愿意。

这就是童话的爱,悄无声息的爱,默默守护的爱,他从看见血魅出现在这里,就知道。

他知道,自己错过的不是一时,更不是一天,而是一辈子。

是自己当初做出来的决定,他谁也不怪,只怪当初的自己,太过于自信了,以为只要得到了权利,安定了氏族,那么血魅就迟早会属于自己,可是现在看来,他错了,错得离谱。

若是当初便知道这一件事情,这一切的发生,他决计不会做出那个决定。

“你归来,如此,甚好。”童话想了想,心里有着好多的话想要对眼前的血魅说,但是话到了嘴边,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于是乎,这千言万语之化作了这一句话。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夙言归来【2】 看着眼前的童话,血魅的心底微痛,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走到今天这一步?走近血魅的身旁:“魅儿……”轻轻的唤着她的名字,而听到这一个称呼,即便是心里在如何的压制,血魅的身子也是不受控制的一抖。

而从血魅的这个小举动,童话便是看了出来,血魅没有忘记自己,或许是对于自己,她只剩下恨了吧。

血魅也知道,刚才自己的反应,或许已经被童话察觉了,所以她转过身来,微微后退了一步,看了一眼童话:“魅族血魅,请指教。”血魅向他拱了拱手,语气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有的满是冰冷。

看见血魅如此,童话苦笑的看着眼前的血魅,即便是如此,他也没有任何的动作,其实他多麽想回到以前,以前那个时光是多麽的美好,他们没有那么的见外,没有那么的生疏,血魅巧笑嫣然的看着自己,和自己打闹着,嬉笑着,那是何等的快乐啊。

“其实你不用和我这样见外的。”童话的那语气,听上去,就好像是丈夫对妻子的话语一般温柔,在童话的眼底,看向血魅的眼眸中,布满了宠溺和柔情,但是眼底的伤痛却是显而易见的。

当触及到童话眼底的伤痛时,当听到童话方才的那一句话的时候,血魅心中微微的刺痛,眼前浮现出一幕幕过去旧事,片刻后,她抬眸看向童话,眼底的冰冷更甚。

此时,血魅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冷冷的笑意,“见外?呵呵呵……为何不见外,当年是你休的我,更是险些灭了我魅族上下,联合天界,当真是好啊童话,手段真高明!你敢说,我妹妹不是被你亲手杀死的,这要我如何不见外?你来告诉我,如何不见外?”

讽刺的看着童话,今日她来,就是要将这一切的恩恩怨怨全部算清!

随后继续说道:“说真的,童话我要感谢你,是你的无情,造就了今天的我,魅族族长血魅!这些年来,我忘了很多东西,但是我唯一没有忘记的,就是对你的恨。”

“知道我是怎么熬过这数百年的日子吗?我是凭着对你的恨意!你认为我还是当年傻乎乎的血魅吗?你错了,我不是,我是魅族族长,魅族的首领,可我唯独不是你口中,心中念想的血魅,她死了,早在数百年前,你休弃她的时候,就被你……唔……”

血魅的话还没有说完,此时童话身形一动,欺身而上,一把抱住血魅,薄唇紧贴血魅的红唇,阔别了数百年的柔软,此刻终于是触碰到了。

而童话的这个举动,也是震惊了血魅,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拼命的睁开他的束缚,抬手一掌,蕴含着浓浓灵力的一掌打在了他的胸膛,也是将两个人分开。

她看着童话说道:“童话,你混蛋!”抬手用力的擦拭着被童话触碰过的嘴唇,眼底满是恼怒之色,场下的所有人,也都是一声不吭的看着这一幕,场面一瞬间寂静了下来。

“魅儿,我爱你!”正当血魅打算说什么的时候,童话那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却是令血魅愣住了,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童话。

只见童话依旧是自顾自的说着,看着血魅深情的说着:“魅儿,我爱你,从未改变过对你的爱意,在你离去的这数百年里,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我知道你恨我,但是妖儿的事情是一个意外,而其他的事情,是一个阴谋。”

“魅儿,我们重新开始可好?忘记以前的不愉快,忘记以前的痛苦。只要你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们重新开始,忘记以前的所有,携手一生可好?”童话深情的说着,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卑微的祈求一个人留下来,他走过去,想要拥住血魅。

听到童话这话,血魅先是一愣,随后嘴角勾勒出一抹讽刺的微笑,噙在嘴角,她看着眼前的童话:“重新开始?呵呵呵呵……童话,你当我血魅是什么?”

察觉到了血魅的情绪波动,童话紧紧的抱着血魅,而血魅感受到了,则是不断的捶打着童话的胸膛,用力一挣便是脱离了童话的怀抱,笑着看着他,那笑意却是那么的讽刺。

抬手指着童话,讽刺一笑:“童话,你当我血魅是什么,当年,我不顾世俗,不顾族人的劝说,哪怕是到后来,知道你和天界联合,我也是义无反顾的嫁给了你,可是你呢!”血魅发疯似的怒吼着。

仿佛是要将她这些年来,所受到的委屈,伤害,都给发泄得干干净净,她看着童话凄凉一笑,眼眸中的泪水一滴一滴的滑落,那泪水好似滴进了童话的心里一般,让他的心,如同针扎一样,他蠕动嘴唇:“魅儿,我是因……”

“哈哈哈哈……你还想说什么?你童话还有什么好说的,当年你一纸休书,将我推入不复之地,从此万劫不复,我相信你,认为你有自己的打算,可是换来的是什么?是一纸休书啊!”说到这里,血魅的情绪变得更加激动起来,她冷冷的看着童话,恨不得杀了他。

“可你呢?当年为了织梦族,为了你所谓的责任,为了你所谓的权利,你休弃了我,你说这是万不得已!是我,是我这个傻子相信你,哪怕你休了我,我都还相信你!可是后来呢?我成为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因为你的织梦族,你的责任,我魅族上下动荡不安,我妹妹,血妖为了我,死在了你手里!,”

“你说这是有人在背后操控,那时候不能轻举妄动,否则会打草惊蛇,你说要我相信你,你会护我平安,我相信了你,于是不论如何,哪怕是成为了下堂妇,我也是不反抗半点,甚至不吭声半句,可是你呢?我到最后得到的是什么,你告诉我,我得到的是什么?”

血魅嘴角的笑容是那么的讽刺,她就这样笑着看着童话,明明笑得那么的灿烂,但是童话却是那样的心疼,他看着眼前的血魅,眼含泪水,愤怒的看着自己,嘴角是嘲讽的笑意,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血魅刚才所说的,都是正确的,的确如此,当年的年轻气盛,一时的狂妄自大,觉得一切尽在掌握,殊不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被人摆了一道。

“怎么?说不出口了,那我替你说,你童话,在织梦族,在权利,在责任面前,选择了它们,而放弃了我血魅!你童话,因为责任,害得我家破人亡;因为织梦族,亲手杀死了我的妹妹,她还那么的年轻,还没有享受到一天的好日子,便是将自己的一生葬送,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你。”

“哈哈哈哈哈……当真是好笑啊,童话,我血魅今日就告诉你,从当年你休弃我,害我魅族动荡,亲手杀死妖儿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应该明白,我血魅,绝不会像以前一样,傻傻的等着你,傻傻的相信你的所有鬼话,如今你想要重新开始,简直是妄想!”血魅笑着说道,她眼中溢满了泪水,直瞪瞪的看向童话。

这一字一句,这一切的一切,看在童话的眼里,却是那么的刺眼,他知道,是自己伤害了她,却是不曾想,竟然伤她如此之深,抬眸看向血魅,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说道:“魅儿,我只要一个机会,就一个机会而已,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在辜负你,我会用我剩下的余生去补偿你,去陪伴你走过岁月的长河,往日痛苦的回忆,让我们全部忘记,我会用一个又一个美好的回忆去填充,好吗?”

童话依旧是不死心的问道,眼眸看向血魅,眼底浮现出一丝丝期许,害怕,这一切都被血魅看在眼里,很明显,从见到童话的那一刻开始,血魅早已经被恨意所吞噬!

此时的她,早已经不会在心软,因为这样只会伤害更多她在乎的人。

“机会?呵呵呵……堂堂的织梦族长老,居然问着我这个小女子要机会?真是天大的笑话呀,童话,试问当初,当初我血魅给过你多少次机会,可你珍惜了吗?我一次又一次的相信你,你却置我于何地?如今来求我给你一个机会,用余生来补偿我,呵,简直可笑。”血魅讽刺的说道,眼神里满是不屑的神情。

“魅儿,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错了,难道你就连一个机会都不肯给我吗?”从童话的语气当中,血魅听出了一丝慌乱,一丝祈求。

她看向童话,冷冷的说道:“想要机会?你何曾给过我机会?是你,害得我落到如此的地步,童话,如今我成了这一副样子,你可是满意了?当初明知那不是明智的选择,我却是因为爱你,所以选择了相信你,可是最后呢?我的相信,却成为了我亲手交到你手上的武器。”

就在这个时候,血魅打算正式出手的时候,她忽然发现自己的身子动不了了,于此同时,在场所有人的身子也是都动不了啦。她看向四周,只听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血魅,若你今日杀了他,来日你定会抱憾终身!”

只见一位穿着黑色长袍的男子,缓缓的从天空中走了下来,来到他们的面前,下面的叶繁离见到这一幕,虽然身子不能动,但是却依旧觉得异常的熟悉,直到那男子将帽子放下,叶繁离瞪大了双眼,看着这一幕,叶繁离惊呆了。

她想要说什么,却是发现,为什么她开不了口了,担忧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苏瑾言,他抬手将浑身装束一变,所有人的眼前都是一亮,换句话而言,今日,便是他夙言回归的时候了。

他双手合十,一句句赞歌飘出,在场的人,除了叶繁离,童话和血魅,其他人都被他给送走了,因为这里,实在是放不下这么多人,尤其是学习还没有达到境界的学员们。

做完了这一切的苏瑾言,哦,不,此时应该叫他为夙言了,他浅笑着向着血魅和童话走去,最后站定在了他们的面前。见到这模样,血魅也是有些疑惑,但是这一切都战胜了她心中那一点点的恻隐之心。

她并没有按照夙言所说的那样没有动手,相反,现在的她非常果断的出手了,拿回身体使用权的她,灵力汇集在掌中,快速的掠出来到童话面前,抬手就是一掌,而在那一掌即将达到童话身上的时候,她却停下了,她看着眼前的童话:“你为什么不还手!”

“这本就是我欠你的,为何要还手?”童话一个反问句,将问题丢回到了血魅的身上。

血魅一时语塞,这时候夙言看向血魅轻声说道:“你该庆幸你下不了手,否则知道一切真相以后,你可能会一生后悔!”深深的看了一眼血魅,随后抬手在血魅的眉间一指,所有的事情在血魅的脑海中走马观花。

此时,血魅终于知道,为何当初的童话非要将自己休弃!原来,他们都沦为了清绝的棋子,她凄凉一笑,那这又算什么?算什么啊?他们失去的数百年,难道就这么错过了吗?

清绝的算盘打得好啊,看着织梦族和魅族即将联合在一起,知道自己总是患得患失,因为自己之前,一直觉得在童话的心里,织梦族永远比自己更加的重要,而那时候的童话确实狂妄,所以她悄无声息的引发了自己的心魔,让那个纠结越来越大。

随后又利用别人对织梦族加压,让童话无暇顾及这一切,只能是以织梦族为先,随后织梦族所发生的的一切,让童话知道,天界对织梦族出手了,甚至于因为织梦族牵连甚广。那时候夙言和灼离早已经传言陨落,天界以清绝星渊为大,所以不敢妄动。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童话知道,天界违背了和织梦族的诺言,所以他选择了将魅族保全,所以他休弃了自己,那样的难堪,那样的心痛,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为了将一切都引到自己身上去。

那时候的织梦族,无疑是最脆弱的,之后的一切一切,所有的误会,也是在那一颗爆发了,清绝却是在后面坐收渔翁之利!当真是好缜密的计划。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夙言归来【3】 血魅泪眼朦胧的看着眼前的童话,看着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夙言让她知道了这一切真相,原来最搞笑的不是童话,而是自己。或者说到现在,她才知道,自己的妹妹血妖为何对她说那句:“不要像她一样,活得像一个笑话。”

当年她回族的时候,魅族就已经快要沦陷了,她马不停蹄的跑去帮忙,时间回到当初的那一幕,两族对峙!

童话冷着脸看着眼前的血魅,看着她带着人杀到了织梦族的关门前,他低声问道:“怎么回事?血魅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视线停留在血魅的身上,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血魅,数日不见,也是看着她瘦了不少,瞧着她的脸色,也是有一些惨白,童话的眉头也是一皱。

听见童话这么一说,血魅也是笑了笑,轻启红唇说道:“此事是怎么,难道长老自己心里没有数吗?还需要血魅在多做解释,反正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哪怕是死了,您也不会相信我一丝一毫,那么还问这些作甚?”

血魅瞧着童话,轻声的回复着,而听到这话,童话深深的看了血魅一眼,却是没有在说什么了,他看着此时的血魅,看着她一脸的淡然,好似记忆又回到了以前,那时候内乱爆发,他不得不坐上大长老的位置,稳定织梦族全族,那时候血魅也是如此陪在自己的身边,恬静淡然,岁月静好。

那时候他们憧憬着一切,憧憬着未来,单纯的想着,只要过了这一个坎儿,就什么都好了,就什么都可以保护,拥有了,可是现实往往是那么的残酷,他们是拥有了很多,但是他们失去的,却是拥有的数十倍,其实如果可以,他宁愿他们就是一对平凡的夫妻,过着平凡的生活。

这时候,身着一袭黑衣的血妖走了出来,冷着一张脸看着这一切,很明显,血妖出来,这样看着眼前的童话,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见此,童话也是心里咯噔了一声,正当他打算做些什么的时候,血妖一抬手,她身后的那一群黑衣人都纷纷闪身往血魅的身边奔去。

这一次血妖的目的很简单,她要他们织梦族人血债血偿!

她跑到了血魅的面前,看着有些疑惑的血魅,扑通一声便是跪了下去,泪眼朦胧的看着血魅,哽咽的说道:“姐,对不起,妖儿没有守好结界,敌军攻进去了,母亲和父亲没了!”

听到这话,不光是血魅震惊了,就连童话也是如此,他只是派人去护送魅族的人离开,怎么会有如此一场局面?他们好像冥冥之中,被人当做了棋子,安排得妥妥当当,顺着他安排下来的路走一样。

血魅深吸一口气,她将自己的胞妹血妖扶起来,轻声说道:“不怪你,怪只怪命运弄人,魅族的仇,我迟早会报,听话,让开。”血魅眼底充满了坚定,魅族的血海深仇,有朝一日,她定会找到凶手,手刃仇人!不报此仇,她血魅誓不为人!

而听到血魅的话,血妖看着眼前的血魅,“姐姐,妖儿不走,妖儿守不住结界,妖儿哪怕是死也要守住你!”说完,妖儿拉着血魅的手,侧身看向一旁的童话,那眼神仿佛是要将童话生吞活剥了一般。

就在这时,童话也知道出现了变故,自己派去的人,此时也是没有了任何的消息,但是现在童话知道的就是,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不能是纠结过去的时候,他们现在只能是往前走。

所以,他也是不打算坐以待毙了,现在如此被动,他就只能化被动为主动,抬手示意,身后带着的梦魇卫队,在一瞬间的功夫,便是将血妖,血魅,还有她们所带的卫队团团围住,整个气氛突然变得有一些诡异。

血妖想要说什么,而此时,血魅看见了童话的举动,也是知道,因为血妖刚才的出现,所说的事情,让童话的计划出了变故,那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局面了,于是她按下了血妖的手,面无表情的看向童话。

“你认为她走得了吗?”童话突然开口,敛眸看向血魅,眼底是那么的深邃,让人看不清他此时此刻的想法如何。听到童话这话,血妖一怒,她一步上前,站在血魅的前面,看着眼前的童话,血妖心里的恨意几乎滔天,她冷笑着说道:“童话!你个忘恩负义的混蛋!”

当听到血妖这话的时候,血魅一脸诧异的看着血妖,心里的不安感浮现,她觉得血妖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让所有的事情再一次的混乱,甚至是大乱。

她知道童话对自己有情,否则不可能在魅族危难的时候,派人前去救援,即便是魅族还是没有守住,即便是自己的父母还是没能活下去,她从头到尾都相信他,相信他有着自己的打算。

可是现在看着血妖这副模样,还要童话此时的话语,血魅一瞬间有了一丝的不安感。

就在血魅思索的时候,血妖声嘶力竭的怒骂道:“童话,我魅族,我父母,我姐,可曾有半点对不起你织梦族的地方?你这般做法,这般态度,可曾对得起我姐对你的一片真心!我不管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闹到休弃的地步,但是我只问你一句,你对我姐可曾有过半点真心!”血妖心底的怒气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她整个人都紧绷着,甚至是发着抖,可见她心里的恨意是有多强!

而听到血妖的话,童话也是想到了什么,当即觉得不好,但是此时看情况也是不行了那个计划,趁着现在,将计划停止,只能如此,否则他当真是要满盘皆输了:“来人啊,给我将魅族之人,全部拿下,押解回织梦族。”

童话一脸冰霜的说着,别看他此时那么的淡定,可是他的心里,早已经因为血妖的出现,变得异常的不淡定了。他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很明显,织梦族人,即便是遇上什么事情,都不可能是没有一点消息的,除非是他们已经全部陨落,甚至于神魂都已经没有了。

闻言,血妖一手拉着血魅,不说什么,只说了一句:“魅族族人听令!今日不论身死,誓死守卫圣女!”就在血妖话音刚落,血妖和血魅身后的那一群魅族族人,在瞬间,双眼爆发出浓烈的杀意,那一股杀气压抑在这一片地方上空,让人喘不过气来。

瞧见这一切,童话也是紧抿双唇,这时,血妖说道:“今日我血妖便是要为魅族报仇雪恨!”说罢,抬手一挥,几人上前,将她和血魅保护起来,便是开始了厮杀。

就在他们厮杀到一片的时候,也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一群军队,穿着和梦魇卫队相差无几的衣服,帮着织梦族压制着血妖带来的魅族之人,看着这一切,即使血魅再迟钝,也能从这一切的一切,还有血妖方才说的话中听出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血妖拉着血魅,在魅族族人的保护下,艰难的一步一步向前行进,魅族之人,因为那一队人的加入,也是从最开始的占尽上风,变得有些吃力了,血妖和血魅看着一个又一个族人在她们的面前倒下,血妖红了眼眶,就在这时候,血魅或许是再也看不过去了,大吼了一声:“都给我住手!”

血魅走上前去,看着眼前的童话,她深吸一口气问道:“童话,我问你,魅族之事,与你,可有半点关系?”

此时,她只要童话的回答,只要他的答案,仅此而已。只要他能够坦荡的告诉她,与他没有半点干系,那么她血魅,不管前方是黄泉碧落还是刀山火海,她都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因为她相信他,因为她爱的是他——童话。

“你相信我吗?”

听到了童话的回答,坚强如血魅,此刻,也是眼眶微红,眼底的泪水慢慢的积蓄着,心疼,委屈,不甘,懊悔,愤怒,各种情绪交杂在她的心中,在她胸口翻滚着,她紧抿双唇看着童话。

忽然,血魅自嘲的一笑:“童话,这一生,我血魅终究是错付了!”

这时候,血妖或许也是看清楚了这一切形势,现在的她,不再是以前的她了,这一切的一切都逼迫着她成长,她知道,自己若是不强大起来,只能是任人宰割,父亲母亲不会无时无刻在自己的身边,姐姐血魅更不可能每天都守着她,而现在的她,既要保护好自己,也要保护她唯一的亲人。

她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走出一步来,从怀里拿出一枚玉佩来,那玉佩上就写着一个‘梦’字,而且是寒冰玉,血妖开口看着他们说道:“这是我在一个人身上抓下来的,当时我出去游玩,回来之时,看见我魅族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之后,我跑进了宫殿里面,看见的是一群身着他们,还有他们一样的衣服。”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指着身边的梦魇卫队,继续说道:“我带着仅有的族人拼死反抗,最终输了,父母亲为了掩护我离开而死!”

“而那时候,我亲耳听见他们说奉大长老之命!敢问织梦族还有几个大长老?”血妖直瞪瞪的看向童话,甚至是激动的向前走了几步,她大声问道:“我请问大长老您,在这事实面前,您还要狡辩到何种地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谁都没有发觉,在梦魇卫队身后,有一个人忽然动了,当他们发现的时候,却是已经晚了,那个人向着血魅攻去,很显然,他抓住了血魅失神的这一刻,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有两个人动了,童话眼瞳微缩,脚尖轻点,顺手召唤出佩剑,向着血魅欢那边奔去。

而另一个人,血妖是离血魅最近的人,她察觉到了这一切,不顾一切的挡在了血魅的面前,用尽全身灵力防守!

或许上天就是喜欢和血魅她开玩笑,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

“不——”一声凄厉刺耳的尖叫声,从血魅的口中传出,血魅瞬间脸色变得苍白如纸,她一双眼眸死死的看着这一切,她看见奔来的童话,将那手中的长剑,直直的刺入了血妖的心间,那灌溉着童话所有灵力的狂暴之气,顺着佩剑,在血妖的心脉处肆虐!

她看着童话一脸的错愕,看着他拔出佩剑,看着血妖那一脸苍白的脸色。

天空中忽然飘起了大雨,一声声闷雷响起,闪电交织,此刻,满场寂静,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就连童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只感觉自己刚才,像是被谁恍惚了一下眼,最后本该刺入那个黑衣人的长剑,却是刺入了血妖的身上,而那个黑衣人,却是在此刻消失不见了。

此时,童话看着这一切,长剑从他的手上慢慢消失,他看着血魅那悲痛欲绝的模样,想要开口说什么,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血魅看着这一切,只觉得好似有人拿着一把剑,将自己的心恨恨地劈开,那天空下着雨,雨水却是渐渐泛红,好似老天爷在为这一切哭泣。

血红的雨水,一滴一滴的拍打着所有人的心房,血魅看着血妖的身子慢慢滑落,看着她慢慢的栽倒在雨水里,看着她的身体慢慢的变成透明,她却在刹那间,没有了一丝一毫的力气,就连迈步都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只有两三步的距离,可是她却觉得好远好远。

她好不容易来到血妖身边,扑通一下跪倒在血妖的身边,将血妖轻轻的抱起来,抱在自己的怀里,就如同以前一样,她抬手帮血妖挡着雨水,血妖感受到了血魅的怀抱,口角溢出鲜血,却是强撑着睁开眼睛,看着抱着自己的血魅。

“姐……我……”鲜血从血妖的口角溢出,血魅抬手去抚去,却是不一会儿又出现了,鲜血染红了血妖的衣裙,更染红了血魅的长裙,可是此时的血魅却毫不在意。

血妖的脸色变得越发的苍白,呼吸也是越发的急促,身子也是慢慢的开始消失,从脚一直蔓延到了身子。血妖看着抱着自己的血魅,心里心疼极了,那是她的姐姐啊,想要保护自己一辈子的姐姐啊,现在的她该是有多自责啊。

可是这一辈子,好像是不行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夙言归来【4】 血妖感觉自己浑身开始冰凉了起来,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了,用力的勾勒出一抹笑意,看着血魅,看着这个从小宠爱自己的姐姐,明明说好了摇陪着她的,明明说好了要一起重建魅族的,可是现在好像都不行了。

从此以后,她恐怕再也不能陪在她的姐姐身边了,再也不能守着她,保护她了,要是没有了自己,谁来陪着她,谁来保护她啊!血魅紧紧的抱着血妖,近乎疯魔了一般说道:“妖儿,不要离开我,你不要说话,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血妖抬手摸着血魅的脸,用尽全力说道:“姐姐……妖儿求你,求你不要伤心,妖儿想要看着姐姐笑,妖儿想要对姐姐好,咳咳……”忽然,血妖咳出一大口血来,血魅抱着血妖:“别说了,你说过要陪我的,妖儿,你不能食言。我就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了,你不能走!”

“姐姐,妖儿不想走,妖儿想陪着你,想看着你幸福,姐姐,你不要难过,没什么的,其实姐姐,妖儿好像回到以前,以前我们在魅族的日子,有老爷,有罗珏他们,还有罗管家,那时候你还没有出嫁,那时候……”这时候,还未等血妖说完,那抚在血魅脸上的小手,自此滑落,无力的掉在了地上。

血魅呆呆的看着这一切,看着血妖滑落的手,低下头看着自己怀里的血妖,看着她紧紧的闭上了双眼,身体慢慢的变成透明,她抱着血妖,哽咽说道:“其实妖儿,我后悔了,我不该嫁的,妖儿你别走好吗?”说到这里,血魅抬头冲着天空大吼了一声:“啊——”

那痛苦的嘶吼,却是再也换不回来血妖了,天空中,血雨漫天,雨越来越大,不止歇的下着,似乎是在为血妖悲鸣,血妖在血魅的怀中彻底的消失,血魅失神了一般看着刚才抱着血妖的手,那是她唯一的亲人啊,可是现在,她彻底的成为了孤家寡人了。

突然,血魅起身看着面前站着的童话,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看了看周围所有的人,大声的说道:“是你们逼我的,都是你们逼我的!”

“呵呵呵呵……”充满戾气的双眼,直直的看向童话,双手紧握,长长的指甲深深的刺入手心,流下滴滴鲜血,血魅却是毫不在乎。童话看着血魅如此,他多麽想要开口告诉她,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这样的,是他们中了别人的奸计,可是他却是开不了口。

血魅疯了一般的向着童话奔来,童话不躲不避,就这样站着,可是他是这样没错,但是其他的人,那些织梦族的梦魇卫队军们,却是因为血魅这个举动严阵以待,因为他们太清楚这个前长老夫人的实力了,看着童话一直没有动静,而血魅却是越来越近了,他们反射性的做出了动作,梦魇卫队欺身而上,旁边的弓箭手也已做好了准备。

刹那间,万箭齐发,面对这漫天箭雨,血魅忽然停住了脚步,一动也不动的,就站在原地。只见血魅诡异一笑,抬手一挥,那些羽箭都好似被什么阻挡了,一根根落在了地上,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诧异的看着这一幕,被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如果说魅族突然遭受到敌袭的事情,已经将血魅逼到了崩溃的边缘,甚至是绝境,那么自己的父母亲,还要血妖的离去,童话的沉默,便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用尽全力去守护的人,她不顾自己生死,想要保护的人,一个又一个的死在她的面前,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强大,便是可以守护他们。

最终却是一个又一个的离她而去,自己的父亲,母亲,自己的妹妹血妖……她是越走越高了,但是她失去,却比她拥有的,多多了。身为魅族的圣女,她违背了自己的职责,她放弃一切,不顾一切的嫁给了童话,就此沉沦,最终的结局却是如此。

她知道一切,更知道,如果当初自己没有那么任性,没有嫁给童话,或者是,被休弃了之后,便是不在来找童话,而是选择和血妖他们一起回去,面对魅族的一切,也好过他们一个又一个的离开自己。

她以为自己曾经拥有了全世界,自己拯救了一切,却殊不知所有的毁灭,所有的离去,都是她一手造成的,也是童话一手造成的,或许他们的相遇就是一个错误。

耳边响起了从远方传来的杀戮声,思绪纷飞,不知不觉间,她好似看到了未来,看到了战争,看见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厮杀着,站起,又倒下。当她收拢自己的思绪,再一次抬眸看向曾经的爱人,血魅吐出了一口鲜血,她抬手抹去嘴角的鲜血,那一双眼中杀意乍现。

她一步一步的向着童话走近,此时童话对着其他人做了一个不许妄动的手势,他知道是自己欠她的,他童话不愧对任何人,不亏欠任何人,但是唯一愧对,唯一亏欠的人就是她——血魅。

自己的自以为是,因为自己娶了她,天界动怒,对魅族下手;因为自己的年少轻狂,魅族险些被灭;因为自己,血妖魂飞魄散,血魅家破人亡;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欠她的,或许是从最开始,他们就不应该在一起。

血魅不顾一切,强行召唤嗜血剑,抬手执剑向着童话走去,剑尖在地上划出丝丝火花,她忽然抬剑,就这样直直的向着童话刺去,她要杀了血妖,是他,就是他亲手杀了血妖,这一切的一切既是因为她,也是缘起于他童话!

是她对不起魅族,对不起自己的父母,更是童话对不起血妖。

尽管血魅是这样想的,但是看着童话不闪不避,就这样站着等着自己刺过去,她的心还是起了恻隐之心,几乎是反射性的停住了脚步,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的站着,如墨的发丝纷飞,雨水拍打在两个人的身上,四目相对,在血魅的眼中早已经没有往日的爱意,有的是挣扎,是挣扎的恨意,是爱意与恨意交织。

思绪回转,血魅泪眼朦胧的看着眼前的童话,就这样看着他。那时候的自己听信了清绝的话,更加肯定童话娶自己,不过是为了毁灭魅族,从而扩大织梦族的版图。

再加上血妖死在童话的手里,那是自己亲眼所见,所以就成为了如今这个局面。可是现在看来,自己当真是一个笑话了,被清绝蒙骗,明明是自己的心魔作祟,但是最后却是将这些事情,强加在了童话的身上。

当初的他们,都是爱情的新手,所以一个简简单单的幻术就能将他们欺骗,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或许说的就是他们吧。

这一刻,血魅感觉之前的一切都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就因为这个,自己不去寻找真相,一昧的相信清绝,不断的信任自己的敌人,心魔无限扩大,最后让他们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她看着眼前的童话,手里的剑滑落在地,眼泪一滴一滴的流着。

童话看着眼前的血魅,看着她知道了所有的真相,他的目光是那么的柔和,好像是看着一个正在和自己闹脾气的孩子一样,他张开双臂,语气轻柔的说道:“魅儿,过来。”

刹那间,血魅绷紧的神经,一瞬间土崩瓦解!脚步不受控制的向着童话走去,最后被童话抱在了怀里。时隔数百年,这样的怀抱,还是那么的温暖,她抬头看着眼前的童话:“童童,我很难过,我心疼……”

忽然抬手,安抚似的抚摸着血魅的头发,安抚着她的情绪。但是视线,却还是和夙言对上了,夙言一个闪身,将叶繁离拉到自己的身边,低下头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看进自己的心底。

看着这样的夙言,叶繁离的心中惴惴不安着,“言言,你想要干什么?”

“阿离,没事。”夙言轻声说着,但是聪明如叶繁离,她知道,夙言没有对自己说实话。但是乖巧如她,她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安静的呆在夙言的身边,与他共进退。

这个时候,童话也是把血魅安抚好了,和夙言对视了一眼,眼底的挣扎稍纵即逝,但是最后童话还是妥协了。他一手揽过血魅,另一边,也是时刻注意着叶繁离。

此时,天际突然风云万变,一道道黑影将至,童话脸色一变,夙言也是一把将叶繁离护在了自己的怀中,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夙言微眯双眼,浑身上下气势陡然一变,当年的上古尊主夙言,再一次降临,直直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幕景象,神色淡然。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整个场面变得异常的压抑了起来,叶繁离和血魅的神色也是变得异常的严肃,这个时候,夙言转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叶繁离,冲她一笑,随后看着童话说道:“我把她交给你了,记住我们的计划。”

童话闻言,眉头一皱,却是立刻点了点头,夙言迈步踏出,将叶繁离护在自己的身后,叶繁离想要动弹,此刻却是发现自己,动不了啦,她惊慌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幕:“言言,你要干什么……”

“鬼杀,按照我们计划行事。”夙言没有回答叶繁离的话,而是对着半空中说着,闻言,闪现出一道道身影,来到了他们的身边,将他们保护了起来。这个时候,叶繁离也是知道了什么,她急切的说道:“言言,是有敌人来了吗?我们一起走好吗?不要丢下我。”

夙言转身,看着身后的叶繁离:“阿离,这一天我等了很久了,我说过,不会让你就这样下去,是你的,我都会为你夺回来。今日避无可避,那便是无需再避、”

话音刚落,这一大片一大片的天兵的身影,涌入他们的眼前。

一道暗紫色的身影浮现在两军之间,笑着看着眼前的所有:“夙言,灼离,千年不见,你们,可安好?”冰冷的声音从她的口中传出,时隔千年的再见,清绝的脸上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就是清绝?”叶繁离看着眼前的女子,这时候童话回复到:“嗯,阿离,等下你和魅儿一起,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停。”童话的语气当中,带着前所未有的紧张和严肃。

若是当初夙言没有重伤,更没有用自己的心头血,神魂去养护灼离的神魂,或许此刻他还可以优哉游哉的看着这一切,但是现在,一切好似都来得太快了。

听到童话这话,叶繁离双手微微握紧,没有说话,而是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很明显,夙言也是知道的,所以他提前给自己下了禁制,但是他究竟想要干什么!叶繁离心中的不安在无限的放大,甚至是开始心慌起来。

“若你陨落,我自然安好。”夙言笑着看着眼前的清绝,说着最冷漠的话语。而夙言的话,很明显,让清绝的脸色一僵。

“夙言,若你放弃抵抗,我还可以考虑能不能放过他们,现在单凭实力来说,重伤之躯的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清绝再一次恢复之前的面容,漫不经心的说着。

“你以为你很强?”嗤笑的看着眼前的清绝,若是他还在全盛时期,清绝,他还尚且不放在眼里,哪怕是清绝星渊联手,他也无所畏惧。那不以为然的模样,那讽刺的表情,一次又一次的刺激着清绝的神经。

她看着眼前的夙言,看着这个本应该在千年前就应该陨落的男子,眼中的杀意无限的扩大,时至今日,她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谁也不能强制的停下她的脚步,她已经没有了回头路,计划了这么多,做这么多的事情,她早已经没有了后悔的余地。

即便是到了现在,她依旧认为,自己的,才是正确的。她要开创一个属于她的位面,推翻混沌的规则,自己做自己的主人!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言言,不要走 “夙言,莫要太猖狂!”清绝笑着看着眼前的夙言,看着这个万年前的老友,是什么时候开始,他们成为了现在这个样子。她哑然失笑,看着这个老友,如同当年一般,那么的桀骜不驯,可是现在,他们却是站在了对立面。

这时候,清绝抬手:“除了夙言和灼离之外,其他人,杀无赦!”所有的天兵天将,所有的上神严阵以待,只见清绝一声令下,上神们,天兵天将们开始了厮杀!

他们如同黄河奔流到海之势厮杀着,而夙言,也是早早的让鬼杀召唤出鬼军前来,两军厮杀在了一起。但是即便是鬼军实力多么的高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依旧不够看。

这一刻,对于夙言他们来说,是一个灾难性的打击。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叶繁离瞬间白了脸色,她很清楚刚才清绝话中的含义,她瞬间将目光转向了夙言的身上,夙言也是转头,对着她宠溺一下,随后抬手结印,一丝淡黄色的神魂冲入叶繁离的体内。

很明显,夙言知道,清绝手中的神魂,或许已经拿不回来了,可是现在的这个局面,他走不了了。他将自己的神魂分出来一丝,融入叶繁离的体内,金光一变,所有往事浮现,叶繁离恢复了真身。

银白的发丝随风飞扬,鲜红的变化印记再一次浮现。两个人时隔千年的相见,却是再一次的即将分离。见到这一幕,童话拉着血魅果断的来到了叶繁离,哦,不,此时应该称之为灼离了,来到了灼离的身前,“阿离,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只要我们在,绝不会让你有事。”

“那他呢?”灼离看着眼前的夙言,看着自己的爱人,恢复真身后的第一次开口,哽咽的问着。那语气当中,带着浓浓的绝望。是啊,他呢?她可以平安,那他呢?会怎么样?

面对灼离的问话,童话沉默了,他没有办法回答,或者是说,当他们计划这一切的时候,夙言就已经将自己算在了之外。夙言强迫自己转回身子,看着面前的清绝,一脸的冷漠,从这一刻开始,他要为她而战!

这时候,鬼杀和大军之间的厮杀也到了最后一步,鬼煞看着这一幕幕,看着身边一个个兄弟倒下,颤抖着双手,对着剩下的人说:“誓死护卫主上!兄弟们,和他们拼了!”这一切来得那么的快,他们征战多年,早已经无惧生死,更何况,他们生命都是夙言给的。

现在的他们,早已经退无可退!既然退无可退,那就无需再退了!

鬼杀军队里面的所有人,此刻都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他们可以死,但是他们的主上不可以!那是他们的希望,他们所有人的希望!

这幽静的北苍山上,一片血腥,浓重的血腥味,四散的灵力,飘散的灵魂体,无处不在。夙言看着一个个他培养出来的精锐,被那些所谓的上神斩杀,赤红了双眼,他纵身一跃想要加入战场,可是却在这个时候,被清绝给拦截了。

“阿离,找准机会,我带你们走。”童话也是带着血魅,灼离几人厮杀着,他没有忘记和夙言的约定,他定然会平平安安的带着他们离开。眼前,在他们的周围,是黑压压的一片,那狂暴的灵力,那浓郁的煞气,几乎快要将他们淹没了。

血魅和灼离两人,也是迅速的进入了战斗模式,恢复了真身的灼离,瞬间召唤出彼岸花本体,那沁人心脾的香味,一瞬间,蔓延在整个战场上,似乎是察觉到了这一刻,清绝一抬手便是将那香味驱散。

灼离看着半空中,清绝和夙言对峙,两人打得难舍难分,只看见了不同的灵力飘散,却是唯独看不见他们两个人的影子。眉头微微皱起,她趁着童话的一个不注意,脚尖轻点,摆脱了纠缠,向着上面奔去。

不可能,她不可能只留下他一个人去面对清绝。重伤之躯的他,是绝对打不赢清绝的,更何况现在的清绝有备而来。

见此,灼离眼眸微眯,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清绝的身后,想要给她致命一击,可是这一次,清绝明显是想要引诱她,关心则乱的灼离上钩了,清绝一个假招虚晃了过去,但是却又摆脱了夙言,转身向着灼离攻去。

下方的童话见状,也是立刻展开了救援,他用尽全力向着灼离所在的地方奔去,夙言也是如此,当知道清绝的打算之后,夙言果断的向着灼离哪里奔去。这无尽的杀戮,一刻又一刻的打击着他的内心,那四散的灵力,更是将他的暴怒提升到了顶点。

一道灵力向着灼离奔去,灼离用尽全力抵挡,却是感受到自己心间那锥心的疼痛,她缓缓的往下坠着,单膝跪地,一口鲜血从她的口中喷出。很明显,清绝变强了,甚至是快要逼上混沌的实力了。

就在这个时候,清绝乘胜追击,一把光剑向着灼离刺来,灼离也是不甘示弱,召唤出了玄冰剑与之对抗着,可是实力的悬殊终究还是太大了,就当那光剑要刺入灼离心间的时候,一道身影闪过,灼离的世界安静了,她感受到了胸前的温热。

抬头一看,夙言将自己抱住,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了那致命一击,嘴角的鲜血滴在自己的胸前。灼离见到这一幕,紧紧的抱着夙言,看着当年风华绝代的男子,如今一次又一次因为自己受伤,变得那么的狼狈不堪,她看向面前的清绝。

缓缓开口说道:“清绝,今日,若我有命离开这里,日后我定要你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那森寒的杀意在灼离的眼前浮现,第一次,她第一次如此憎恨一个人,恨不得她去死!

夙言深吸一口气,看着自己抱着的灼离,看着她满眼的杀气,一颗心,瞬间像是被谁硬生生的割开了一样,他的阿离何时受过这样的气啊,无论何时,他从未见过自己的阿离露出过这样的表情,一股暴怒的怒气在他的心间蔓延。

他迈步站在灼离的面前,看着眼前的清绝说道:“你,找死!”

“夙言,灼离,你们今日,一个也别想逃!”清绝不甘示弱的说着这一切,说到这里,清绝的手里浮现出一丝淡红色的神魂,她笑着看着面前的几人:“你以为你将封魂之术用在灼离的身上,我就没办法了?你以为你用自己的本体神魂将灼离残缺的神魂补齐,就万事大吉了?”

“你可曾听闻,五海四界当中,分魂之法?呵呵呵呵……正好,你将神魂给了灼离,恰恰给了我机会。”清绝淡然的说着这一切,看着夙言痛苦的样子,她只觉得心中快乐极了。

灼离搀扶着夙言,这个时候,夙言转身看着灼离,像是要将她深深的烙印在自己的脑海里。夙言的余光,也是看见了童话给自己打的手势。其实清绝所说的这一切一切,他不是没有想到,但是他知道,今日自己和她早晚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将灼离托付给童话的原因。

清绝有着后手,他夙言同样也有,只不过这个计划当中,却没有他的存在了。这一刻,看见夙言这个表情,灼离瞪大了双眼,她终于明白了之前夙言的话,为什么他会这么说,为什么来到人间界的他,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

原来,他知道,一直都知道清绝会对他们斩尽杀绝,所以之前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为了她能够活下去!

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夙言抬手为她抹去,“莫哭,我心疼。”听着夙言这话,灼离想要说什么,却是发现如鲠在喉,锥心的疼痛在灼离的胸腔蔓延,一直延续到了心房。

“夙言,若你服下它,我便放灼离一马!”清绝冷笑着看着眼前的两人,这一刻夙言将灼离一掌送出,童话瞬间起身将灼离接住,夙言转身面对清绝,看着此时如同胜利者的清绝冷冷一笑,接过她手中的药丸。

看着那白色的药丸,夙言潇洒一笑,堕仙丹。呵,当年惯用的计俩。目光一转,他看向下方被童话护在身后,被血魅用血网牵制住的灼离,勾唇一笑。

“不要,不要——”灼离被牵制住,无法动弹,这是夙言交给童话的禁术,他当然清楚灼离的脾性,但是恢复了真身的灼离,童话是绝对制服不了她的,所以他给了童话牵制住她的法门。灼离嘶吼着,不要命的用灵力冲击着禁制,看着上面的夙言哭了。

强硬的她,颤颤巍巍的走动着脚步,抵抗着禁制,哭喊着:“不要吃!言言,我求求你,不要吃!”不能吃啊,吃了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千年前的他,就是如此,吃了堕仙丹,真的就没有希望了。

看着下方的灼离,强悍如夙言,也是红了眼眶。他的阿离,他的小阿离啊,瞧,哭得多惨啊。回想数万年前的相遇,好似还在昨天,那时候的他们多好啊,过着自己的小日子,没有那么多的权利纷争。

后来,他们渐渐的有了误会,为了保住他,她被混沌罚去下界。他等啊等,终于找到了飞升回来的灼离,那时候的她,成为了天界的花神殿下,他便是天天跟着她。

终于,他们再一次相爱了。

那时候的他小心翼翼的接触她,与她再一次的相遇,相识,相知,到最后相爱了。后来的他们,谈天说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那时候的他们,觉得这一切的一切,就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可是后来,一切的一切都变了,变得彻彻底底。

而之后的神魔大战,他再一次的失去了她,穷尽一生去寻找,他从轮回当中走来,再一次的相遇,他发誓,定不会让她再掉一滴眼泪。所以他用了万年的修为,强行送她进了轮回,千年的辗转寻找,最后在这北苍大陆生根发芽。

这一次,他要为她而战,所以即便是没有找到她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了布局,即便真的找不到她,他也要那些曾经欺负过她,伤害过她的人陪葬!

可是现在他食言了,陪不了她了,也无法在保护她了。

看着眼前的夙言,灼离只觉得她好像已经身处在绝望的深渊了,她用全力挣脱着,可是童话接收到了夙言的信号,带着血魅,再一次的困住了灼离。灼离看着眼前的夙言,绝望的哭喊着:“言言,不要吃,不要走!不要走!我求求你不要走!”

和清绝对峙的夙言,看着这一幕,勾唇一笑,四目相对之时,夙言一个闪身来到了灼离的身旁,紧紧的抱着灼离,半空中,清绝冷冷的看向他们,其实她根本不慌,即便是现在拿不下灼离,但是一旦将夙言拿下,距离她的计划就会更深一步。

因为,夙言才是整个血祭的关键,因为他是拥有位面之灵的人,只有他才能真正的驱使位面之灵,现在,虽然位面之灵在她的手里,但是却依旧不认她这个主人,只有牵制住夙言,真正的让他沉服,再来驱使位面之灵,启动血祭四界的血阵,到了那个时候,恐怕是混沌都耐她不了。

这时候,灼离也是紧紧的抱住夙言,浑身颤抖着,甚至是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这样紧紧的抱着。“别走,言言,不要吃堕仙丹,不要走,我不要你走……”这话语带着浓浓的哭腔,她不想,一刻也不想。

“夙言,若是你在不服下堕仙丹,随我回天界,那就休怪我无情了!”清绝冷不丁的催促着,她很清楚夙言的软肋在哪里,所以她用这个做要挟。很明显,或许从一开始,她想要带走的人就是夙言,而不是灼离。

夙言才是一个真正的变数,而灼离,万年前斗不过自己,千年前的神魔大战,死在他们手上,如今,归来了又如何?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就要认怂!或许她能够对付星渊,但是对上自己,毫无胜算!毕竟现在的她,不是当年拥有着无烬之火和蛮荒之气的上古情魔灼离。

现在的她,只是一个花神而已,这个已经成为了不争的事实!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赶尽杀绝 此时,夙言强行将自己和灼离分开,示意童话他们带着灼离离开,童话和血魅上前,将灼离护在自己的身边,迈步来到清绝的面前,清绝双手结印,凝结出一根锁仙链,将它套在了夙言的身上,锁仙链和堕仙丹两者加之在一起,即便是尊神,也得掂量掂量。

见到这一幕,童话毫不犹豫,带着血魅和灼离就往远处奔去,鬼杀带着军队紧随其后。但是很显然,清绝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们,在他们的奔走的时候,在她带走夙言的时候,一个眼神给到了自己的心腹那里。

那人心领神会,当清绝他们奔向九重天之后,便是火速带着天兵赶往前方,他们的目标很简单,斩草除根!

这偌大的北苍山山顶,此刻是荒无人烟,尸横遍野,那四散的灵力在整个北苍山上蔓延着,那沉痛的压抑感,布满每一寸角落。当初繁华昌盛的北苍山早已经不复存在,虽然夙言之前已经将人转移,但是已经看到了清绝出手的人,决计是没有半点活路的。

另一边,童话一边带着他们逃命,一边仔细的观察着灼离的状态,只见灼离一脸的面无表情,红肿的双眼当中,带着浓浓的绝望,可是绝望之下,却是比海还要深的杀意。

耳边不时传来破风声,那声音,一点一点的击打在童话的心间,他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既然早已经选择了站在夙言的身后,成为他的爪牙,就应该选择相信他,而不是对他的计划有着质疑。

“长老。”鬼煞突然停住了脚步,叫住了童话,童话转身,回头看向眼前的鬼煞,眼中带着疑惑。

“长老,我鬼杀卫队此刻怕是要折煞在这里了,在下求您一件事,无论如何,您一定要将主母安全送达魔界。”听到鬼煞这话,童话眉头一皱,之前那些追兵他们还是可以应付的,逃走根本不存在什么问题,可是他现在这么一说,究竟是为何呢?

就在童话疑惑的时候,一个人,带着那一群群天兵将他们包围的时候,童话的心几乎沉到了谷底,一股寒气冒出。看来这一次,清绝是想要斩草除根了啊,那带着天兵出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一直都没有露面的星渊。

之前,清绝之所以放心大胆的带着夙言回到九重天,并不担心童话更够带着他们逃过追兵的追捕,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吧。毕竟一个尊神出手,即便是童话有通天的本事,那也是不能够抵抗的。

这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血魅,突然暴走,拉着童话和失魂落魄的灼离奔去,鬼煞看着这一幕,笑了笑,很明显,他知道,自己主上夙言的计划开始了,之前夙言虽然那么一指,告诉了血魅真相,但是同时,也将自己的计划少部分告诉了血魅。

让血魅伺机而动!

想到这里,鬼煞笑了笑,看着身边那些并肩作战的兄弟们,他们纷纷点了点头。现如今,追兵将至,鬼煞看着眼前的鬼杀卫队:“今日,便是我鬼杀卫队最后一战!誓死护卫主上尊严,誓死护卫主母安危!绝不后退一步!”

所有鬼杀卫队的人,自脚底燃起黑色的琉璃净火,一股热浪喷出,将星渊所带领的卫队逼退了数百米的距离,这才勉强停下了后退的脚步,甚至是带来的天兵天将也已经受伤严重。

当视线在转到灼离他们那边,童话和血魅一边逃难,一边将所有的一切告诉了灼离。而这个时候,血魅先是带着童话和灼离来到了澜沧国边境处,夙言告诉她,血妖的所在的地方有改,当年他曾经偶遇过一次血妖,推算到有这么一节,送了她血灵玉渡劫,而这个时候,也是应该将血灵玉取出来的时候了。

因为在夙言的指导当中,她发现,在夙言的计划里,一旦成功,那么被血灵玉曾经保护过的血妖,有很大的几率可以回来。而当血魅将这一切告诉童话和灼离的时候,刚才还一脸淡漠的灼离,来到血妖的墓前,双膝下跪,对着它磕头了下去。

“血妖,你在这里看着,看着我们回来,为你报仇,看着这个天界是如何灭亡的。”灼离站起身来,抬手一挥,这四周飘起了花瓣雨,她看着血妖的墓碑,雨水从她的头上径直淋下,可是她却比任何头脑都要清醒,灼离此刻,早已经不是以前的灼离了,现在的她,便是当初的上古情魔灼离。

没有任何的感情,在她的眼里,错了就是错了,没有什么后路,错了,那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

灼离在这里站了很久,站得笔直,她之所以做刚才的那个举动,是因为想要拿到血灵玉,就必须要开馆,虽然这里是血妖的衣冠冢,但是这里的衣冠冢内,还有这一缕血妖的残魂。

童话和血魅没有打扰她,就这样看着她站着,在她的身后,守护着这一切。血魅在他们的身后,轻咬薄唇,她也知道,他们现在所要面对的局面,所以大局为重,可是当视线再一次的接触到那个墓碑的时候,却是发现她做不到那样的冷静。

这时候,童话来到血魅的身边,拉住血魅的手,给她安慰。

此时,渐入黄昏,残阳似血,在这当初被毁的不成样子的山谷里,破败不堪,结合灼离站在墓碑前,那萧瑟的背影,是那么的凄凉。雨这个时候也停了,隐隐约约的出现了太阳,却没一会儿,便是飘然落下。

灼离恢复了真身,她站在这里,背对着太阳的余晖,被鲜血染红的衣裙,散发出别样的风采。

在看她对着血妖的墓碑勾唇一笑,那笑容,即便是脸色再怎么苍白,衣裙再怎么肮脏不堪,却也是倾国倾城,在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她还能笑得出来,这般云淡风轻的姿态,当真是让人钦佩。

现在,灼离浑身气势一凛,就如同从碧落黄泉缓缓走出来的厉鬼一样,她转过身来,看着血魅,眼底不再是温婉大方,而是满目冰冷,冷声说道:“血魅,你是知道的,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我想要血灵玉,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接受,但是现在为了他,谁也挡不住我,因为,挡我者死!”

“况且,你要知道,我灼离从来不是什么好人,要说良心,若是我有良心,夙言他们,何至于此。今天,清绝对我,对我所在乎的所有人,做过的一切,我灼离从不敢忘记半分,来日,待我再一次踏足天界九重天之时,我定要让天界众人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所以现在的求你,容许我开馆,取出血灵玉!”灼离看着血魅微微的低下头,等待着她的答复。其实血魅知道,灼离这是在尊重自己,因为按照之前灼离说的,如果说自己拦着,也是拦不住她的,她其实也可以强行的,当着她的面的,将衣冠冢打开,取出血灵玉。

但是,灼离并没有这么做,对此,她心中一暖。

另一边的童话,当听到灼离说出这话,饶是已经有了一些心里准备的童话,也是不由得震惊。他虽然和灼离相处不久,甚至说话也是不怎么多,但是他很清楚,灼离就是那种看似柔弱不堪,实则,当你触碰到她的底线的时候,她就如同一条富含剧毒的毒蛇,不出击则已,一出击,便是要人命!

凭着她的手段和头脑,童话知道,她要是安心如此,那这天界便是气数将至了,而且洛承欢身为上古情魔,在得到血灵玉,那便是如虎添翼了,再加上所有的一切夙言都已经安排妥当,只要灼离顺着这个路走下去,那么天界覆灭之时,指日可待!

“你可要知道,四界之间的竞争,永远比尘世的强,你想要得到血灵玉,那当真是难比登天,若是接受此刻接受了血灵玉,有一句话说的就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若你当真打算顺着夙言安排的路走下去,取出血灵玉之后,我即刻带你回魔界,若你不接受,这万水千山,我们,甘愿相陪。”

童话看着灼离说道,也是说出了他的心里话,这话更是夙言想要说的,若是灼离不愿意复仇,不愿意在卷进来,那么他就会永远的守护着她。

女人太过于倔强,早晚是要吃亏的,而那野心,所付出的代价,却是她们自己都难以承受的。既然夙言将灼离托付给他们,他们便是要担当起这一切,若是她不愿意回去,他们所有人也不会勉强,会一直守在她身边,陪着她。

“童话,我怕了,我不敢在赌了,以前老是认为自己足够强大,可是如今看来,连自己最在乎的人都守护不了,如同一个废物一样,童话,我随你去魔界,现在的我一刻都等不了啦,无论会发生什么,我都不怕,哪怕是死!”她已经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没有时间来让她浪费了。

当他们取完血灵玉来到魔界,开启他们计划的时候,当所有的人集结完毕,当白暮秋,陵游,凤清儿,易峰,鬼玺鬼厉几人出现在灼离面前的时候,他们什么都没有说,而是默契的上来,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老友。因为他们都知道了,当初夙言对他们出手,就是为了保护他们。

这个时候已经距离上一次大战,过去了快一年的时间了,灼离接手了夙言的魔界,同时,她也是知道了魔界里面隐藏的东西——幽冥军!那是夙言留给自己唯一的底牌,他们夙言用自己历年来的魂骨所创造出来的,每一个人,都拥有着一丝夙言身上的精血。

“报——主上,那边传来消息,说是舒墨大人在星宫,被星宫的人绑去了,受尽了侮辱。”无常一脸严肃的说着,眼神中透露着些许的杀意,星宫的人,他们对于童话等人没有办法动,可是动灼离身边一个小小的随行官,他们还是可以的。

闻言,灼离浑身气势陡然一变,她也有自己的逆鳞,她知道无常口中的侮辱是一个什么概念,如果是平常的打骂,无常根本不会用侮辱二字,既然敢动她所在乎的人,那么就要有这个承担后果的能力。

“金瀚,你找死!”

灼离咬牙切齿的说着,抬眸看着在场的所有人,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杀气,就是这魔界的几个护法,也都是承受不了,他们都震惊的看着灼离,果然是上古情魔,融合了血灵玉之后的她,实力堪称天之骄女,不同凡响呀。

此刻,灼离脚尖轻点,来到院子外,拉响了玉响,一道犹如狼烟一般的光直冲云霄,在天际炸开,看见这一幕的所有人都惊呆了,这是鬼军的精锐小队,现在快要和幽冥军齐名了,人称鬼爪小队。

那一道光,在魔界所有人的心里炸开,看着那一道冲天的光,魔界中人个个心情复杂,他们知道,灼离发怒了,真正的王者归来了。

他们对于这一道光再熟悉不过了,甚至是惊讶于自己有生之年居然还能见到它。抬头看着这蔚蓝的苍穹,这天,恐怕是要变了。

最近突起的一个组织,星宫他们不是不知道,星宫所传出来的谣言,他们也不是没有听闻,甚至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来的,果不其然,都欺负到明面上来了,魔界主要的派系,有着夙言留下的根底,而且他们手握幽冥军,幽冥军中的,一个个的,可不是孬种,他们可是四界的龙凤。

星宫内,方才还一脸红光的金瀚,当看见这一幕的时候,手中的酒杯滑落,红润的脸颊在此刻,变得惨白。

究竟是谁!谁拉开了玉响!谁召唤了鬼爪!

究竟是谁!

魔宫外,灼离一脸淡漠的看着前面,微风吹动着她的衣袂,舞动着她的发丝。突然,出现了一队黑衣人,他们的胸前,都有着一个指节,那个指节不是什么,是人的指节,是他们杀过最强,权利最高人的小拇指的一个小指节。

他们看见灼离在此,瞬间单膝下跪,跪在灼离的面前,小队的首领站在最前面,他一脸严肃的跪在灼离的面前:“主母,鬼爪小队前来报道!”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说法 微眯着眼睛看着这一支,如今让魔界,所有人闻风丧胆的卫队,眼底的丝丝杀意流露:“如今乱贼当道,企图抹黑我魔宫声名,对我魔宫宿老等不尊敬,更是抹黑我魔宫颜面,强行扣押我魔宫中人,尔等此番,当以除害为己任,今日便随我去那星宫,要个说法!”

“是!”鬼爪卫队所有人齐声回答道,他们鬼爪不受任何人支配,唯一可以支配他们的,除了当初的夙言,便只有现在的灼离了,除此之外,不听任何人号令,哪怕是再大的神位,也是照杀不误。

无常听着灼离这话,在看着灼离此时的表情,他眼神闪烁的看着灼离,说道:“主母,您要干什么?”

转头看向无常,眼底的浓浓杀意,丝毫不隐藏,她冷笑了一下,说道:“既是杀人,又是要说法!”

闻言,无常心头一震,随后消化了一下灼离的话,收拾了一下心情,转头是看着其他几位魔界的护法,几人商量了一下,无常是他们当中辈分最大的,所以他有条不紊的吩咐着,吩咐他们各自镇守一方,让灼离没有丝毫的后顾之忧,之后,想着灼离抱拳说着:“我等静候主母佳音。”

现在的魔界,是之前的魔界了,夙言在的时候,那强大的实力可以震慑,所以没有人敢不服从他的管理。可是灼离就不一样了,所以现在的魔界,也是四分五裂的。

得到这个回复,灼离头也不回的,便是带着鬼爪小队离去,往着星宫所在的方向前进了,顷刻间,鬼爪所到之处,尸横遍野,将所有说着魔宫坏话的人,议论灼离的人,拥护星宫的人,都是一一斩杀殆尽。

所有的魔界之人,那些保持中立态度的,看见这一幕,他们明白了,昔日的睡狮,昔日的王者,在此刻,苏醒了,归来了。带着风卷残云之势,以鲜血,以杀戮来宣告他们的回归。

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他们终于再一次见到了这勇猛之师的威风,当所有人都以为,魔宫此次恐怕是要忍气吞声的时候,毕竟前些日子的混战,魔宫已经被那些人挑衅过多次了,所以他们以为魔宫不过就是昨日之星了,翻不起什么气候,可是现在看来,恐怕是他们错了。

他们之间,谁都没有想过,有生之年,还可以见到这一支虎狼之师,谁也不会想到,鬼爪再一次出现在了魔界当中,带着血腥而来,洗涤着他们迈步前行的铅华。

星宫外,灼离面色冷冷的立在那里,看着鬼爪出动,面前的一个又一个人倒下,她就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

“灼离,你究竟要干什么!”星宫宫主金瀚,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眼底带着一丝微小的惊恐,他没有料到,魔宫那边,这一次居然这么强硬,不过是两家之间的争斗,不过是捉了灼离的一个婢女,不过是一些流言蜚语而已。

原以为没有什么,可是此刻当灼离带着人,围住了他星宫,让鬼爪一个个击杀他麾下的人时,一股莫名的恐惧浮现在心中,这一次,他忽然觉得自己错了,错得离谱,不该听信那星渊的鬼话。

可是星渊自从之前那一战之后,一直到现在,就连人影都不知道哪里去了,当时星渊追杀灼离他们,他以为那一次,清绝和星渊的绞杀,可以让灼离彻底没命。

当初灼离逃难回到了魔界,那时候的魔界早已经是两极分化了,可是就在自己快要将魔界吞没的时候,灼离带着童话他们归来了,一时间,幽冥界,灵界一起联合了起来,成立了魔宫,更有织梦族,魅族加入其中,那兵力,可以说,自己要是一去碰,就是去送死。

一直到了今天,金瀚觉得他们错了。甚至是他也是大错特错了!

现在的金瀚是有苦说不出,而看见自己的人,一个个的倒在血泊中,星宫的长老们,口中的言语,不知道为什么,金瀚觉得自己那么的失败。

一个小小的女子,居然就可以把他逼到这个地步,莫名的邪火窜了出来。在看此刻,上百名鬼爪中人,将星宫围的水泄不通,一个个的身材高大雄壮,面无表情,浑身上下散发出浓浓的肃杀之气,眼底更是一潭死水,毫无波动,好似眼前的一切都已经是习以为常,没有任何的波澜。

反观灼离,此时的她一袭红衣,立于最前方,一脸淡漠的直直的看了过来,雪白的面具遮挡住了灼离绝美的容貌,可是她与生俱来的气质,却是随便怎么也遮掩不住的。

金瀚看着灼离,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一股气势,脸上带着的鬼魅面具,那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眸,不时透露出来的寒意,杀气,都让人不寒而栗。冷漠,杀气,戾气等等,种种气势杂糅在一起,是那么的让人心惊,不敢与她直视。

在洛承欢的身上,她所散发出来的气势,犹如天生的王者。即便是她身后是杀意凛凛的鬼爪,但是站在他们的前面,可不比他们半点逊色,那一副冷厉的模样,根本无法让人彻底忽视她的存在。

这就是王者。

这就是天生的王者,这就是王者之气!

“不干什么,今日前来,不过是为了前些日子的事情,讨一个说法,不久前,贵宫在魔界突起,这不一会儿,便是开始在四处散播我魔宫的谣言,企图妖言惑众,让我魔宫彻底失心于魔界中人。魔界当中,两宫分立,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如今您是要怎么?”

“而后本尊的女官自上次任务之后,就下落不明,据线报,贵宫抓了本尊的婢女,几番警告,贵宫不但没有弥补,反倒是抓了本尊的女官舒墨,对她百般凌辱,凡此种种,贵宫难道不应该给本尊一个说法吗?”

冷眼看着金瀚,眼底的寒意越发的浓厚,尤其是在说到舒墨的时候,灼离觉得自己快要抑制不住自己的火气了,舒墨,是当初自己还是尊神的时候,就跟着自己的女孩,那是一个那么单纯的女孩,即便是经历了那么多,夙言他们也保留了她的单纯,可是现在,因为自己,遭受了这些无妄之灾。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如果自己不是上古尊神,不是灼离,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更或者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舒墨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有一个爱她的男子,幸福的这一辈子。

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舒墨终究是因为她毁了自己的一生。

或许很多人都觉得,魔宫此次这一件事情,不过是一个小婢女而已,恐怕是和星宫暗地里解决就好了,毕竟星宫此时敢与魔宫作对,身后一定有着自己的靠山和底牌。

想必魔宫在处理这一件事情的时候,一定会考虑一下,可是他们丝毫没有想到,魔宫的主上是沉得住气,凡事考虑再三,而魔宫中人,都知道,动谁都不能动舒墨!

想要暗地解决,很抱歉,她灼离并没有这个闲工夫来慢慢解决,而且,舒墨是她所想要保护的人,也是她所在乎的人,是第一个给她温暖的人,第一个哪怕自己在弱小,都要保护她的人。

这么一个对自己赤诚一片的小丫头,自己若是不帮她报仇,那么她就不是她心中的那个尊主了,反正,敢动舒墨者,杀——无——赦!

灼离说的这一番话,不仅仅将星宫的恶行说了出来,而且还将金瀚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的确,灼离说的是事实,这些事情他们星宫的确是做过,无论他此时在怎么说,反正他们已经和魔宫撕破了脸皮了。

此时示弱,不过是亡羊补牢为时已晚了。事情都已经做下了,既然如此,倒是不如一不做二不休,背水一战,万一可以杀出重围呢?现在如果将星渊说出来,恐怕自己是一点活路也没有了。

要是之后星渊知道了,说不定也会带着救兵回来救他们呢?

但是很显然,金瀚高估了自己在星渊心中的地位,他不过是星渊暂时的一个栖身之所,一个暂时的棋子,一旦这个棋子陷入危机,他是绝对不会救的。

反而会采取舍车保帅的法子,因为在星渊的心中,除了灼离对他有吸引力,其次就是他自己的命,如果连命都没有了,谈什么荣华富贵,谈什么逆天改命?

那么其他的,对于他来说,什么都不是,他又何必在乎呢?

“说法吗?这个是自然,若当真是我星宫的不对,自然会给魔宫一个说法,可若是魔宫的不对,那么又该如何呢?”金瀚试探的说着,心底却是止不住的发毛,因为此时的灼离,她的那个眼神,真的是太吓人了。

鬼爪卫队,无论是在魔界,所有人都对于鬼爪都是避之不及。

毕竟鬼爪是魔宫的根基之一,他们是魔宫人,自然要保护和爱护自己的势力,所以它是一把悬在每一个势力,每一个可能和魔宫为敌的人头上的尖刀。

但是如果这一把尖刀,跑到了自己的脖子下,那么这个就不好玩了。自己的星宫固然是能人将相众多,可是和鬼爪相比,根本没有可比性。

他们当中的每一个人,都是经过了最严酷的训练,从死亡中一步一步的又爬回来的,如果用厉鬼,死神等代名词来形容他们,恐怕是再合适不过了。鬼爪当中的每一个人,从孩童时期便是接受着训练。

作为一个合格的杀手,首先要有的便是一个耐力,和忍受力,所以在他们还只有五岁的时候,便是开始接受各种不同的考验,不断的磨练自己。正式因为这样,鬼爪当中的每一个人,都是从成百上千的孩子当中,一步一步走上今天的这个位置的。

而鬼爪当中的每一个人,就是这千数人当中的精英,是真正的强者,他们有着绝对的耐力和忍受力。对于正常人,在面对凌迟,或者是炮烙之刑时,都会忍受不住而尖叫,可是这些对于他们来说,恐怕只是皱一下没有罢了,这就是鬼爪。

鬼爪是他们共同的代号,意为死神的爪牙!最尖锐的爪牙!

再看看此时星宫外,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气味,见到这些,灼离就是连眼眸都没有抬一下,反观金瀚,他紧紧的握起了袖袍下的手,心里的愤怒快要烧毁他的理智了。

对于金瀚所说的话,灼离抬手剔着指甲,轻声回道:“我魔宫向来讲道理,可不如那些武蛮人,只知道比比什么拳头硬,这老话说君子动口不动手,自然是这个理。”

灼离的话,一字一句都狠狠的刺在了金瀚的心中,精明如他,他怎么不知道灼离话中的含义,可不正是说着他们,鲁莽行事,只知道比什么拳头硬吗?

“尊主这话,恐怕差了些许味道吧,怎地就成武蛮人了,这世道不正是强者为尊吗?”毫不客气的反驳着。

“哟呵,也对,毕竟魔宫实力在这里的,强者为尊是这个理,拿来吧,本尊今个儿就要看看,究竟是你星宫拳头硬,还是我魔宫骨头硬!”灼离知道,金瀚是一个急性子的人,对付这样的人,无疑是激将法更为有用。

这不,这话刚一说出口,就看见金瀚的脸色变得如同调色盘一样,姹紫嫣红呀。“灼离——”咬牙切齿的叫着灼离的名字,恨不得吃了她的肉,喝了她的血。

“你一定会后悔的!”

“哦,是吗?那本尊就坐等了。”灼离眼眸微微眯起,说话的声音,语气也是越发的森冷,她知道金瀚是在和自己打太极,可是很显然,她已经没有这一份耐心了。

倘若金瀚有一点想要和平处理的意思,就不会在这里和自己说这种话。既然如此,也无需在等下去了,多费口舌或许就是多浪费时间。她不敢想象,从头到尾那么单纯的小姑娘,一个小花仙,是如何受到这样的屈辱的,想到这里,灼离不由得想要立刻斩杀金瀚这个老贼!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我来带你回家 只见灼离抬手一挥,鬼爪卫队们,身形瞬间一闪,想着星宫杀去,见此,灼离唇角的笑意越发的妖异。

看到这一幕,金瀚被气的浑身发抖,虽说他星宫人才济济,可是现在这个局面,无疑是在打他的脸,看着一个个手下倒下,脸色变得异常的难看,此时的他,可谓是咬碎了后槽牙。

“灼离,你究竟想要干什么?”金瀚被气得,就连说话,都是气得发抖了。

闻言,灼离抬眸看着金瀚,脸上的笑容也是越发的明媚,而且方才那一股子骇人的杀意,在顷刻间,仿佛春风拂来一般,彻底融化:“自然是公事公办,方才宫主不是说比谁拳头硬吗?可不就是来告诉您,我魔宫的骨头究竟有多硬吗?”

此话一出,金瀚脸上的皮肉都气的抽搐了,深吸一口气想要平复下来,可是看见灼离脸上的笑意,金瀚袖袍一挥,气不过,便是飞身一跃,顺手幻化出手中的长剑,向着灼离刺去。

灼离等的就是这一刻,只有金瀚先动手,她才能有理,否则其他人便会觉得是她灼离仗势欺人,只有他先动手了,那么对于她来说,才更加的有利。

勾唇一笑,抬手不经意间一夹,便是将金瀚的长剑钳制住,死死的钳制住,金瀚见此,知道这样不行,于是瞬间抽回自己的长剑,落到另一旁,一脸肃然的看着灼离,就知道灼离不好对付。

近距离的和灼离接触,金瀚心中的后悔越发的浓厚,可是后悔又怎样,天下没有后悔药可以吃,已经做下的事情,只能自己咬牙承担,再苦再累,哪怕是死,也只能是他自己受着,这个就叫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其他的星宫的人,看见金瀚加入了战斗,心里的恐惧便是一扫而光,宫主都来了,宫主武功高强,在他们的眼里,金瀚就是战无不胜的,有金瀚在,他们就有希望,有勇气,有动力,所以也是更加的卖力对敌了。

看着这一幕,灼离也只是笑了笑,在怎么勇猛又能如何,已经是成了定局的事情,是决计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加入而更改的。其他的人,也是过来,将金瀚围在了中间,一致对外。

两个人对峙着,这时,一个星宫的人,以为抓住了先机,持枪向着灼离刺去,其他散落的人,更是联合起来用灵力织网,想要抓住灼离。灼离对此,勾唇一笑看着那人向前冲来的身影,吐出两个字:“愚蠢!”抬手便是一掌,将那人一掌拍落面前,那一掌,更是将灵网给攻破,所有人被打飞了出去。

然后,灼离直接化掌为爪,将面前那个持枪前来的人一把抓起,两手灌注灵力,用力一扯,便让那人脑袋和身子搬了家,鲜血流满了一地,刺目的红色在向着所有人彰示,诉说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电光火石般,便是一个将一个人残忍的击杀于面前,只需要简简单单的两招!

趁热打铁,灼离鬼魅的身影一闪,每一次当她出现在每一个人的背后时,总是鲜血喷涌而出的时候,不是脑袋与身子搬家,便是被她活生生的掏出心脏而死,随后,他们的尸体在落到地上的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这些人从来没有在世间存在过,甚至于空气当中,他们都感受不到那些已经死去人的灵魂,灵力所在!

这杀人的手法可见一斑,见识到了这一切,所有的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甚至是金瀚,也是被灼离这个杀人的手法吓得冒出了冷汗,只感觉一股寒气,直冲冲的冒向天灵盖。

刹那间,一声声嘶吼声,不甘的悲鸣声,因为疼痛加剧的悲嚎,响彻正片天地,而这些人的声音,听在灼离的耳朵里,却是那么的悦耳动听,说她是恶魔也好,说她是蛇蝎心肠也罢。

凡事没有触碰到她的底线,她的逆鳞,自然是相安无事;可是一旦触碰到了,那么迎接你的,便是灼离疯狂的报复,不死不休!

方才还因为金瀚的加入,变得信心满满的星宫宫人,此刻在经历了灼离的攻势,看见了灼离的杀人手法之后,彻底变成了惊弓之鸟,更有甚者,直接被吓得瘫倒在地。

看到这一幕,灼离没有时间去和他们瞎咧咧,她知道她的舒墨还在受苦,她的舒墨还在苦海里漂泊着,等待着她去救她,越发的没有了耐心,也不顾自己的伤势,将灵力运用到了极致,抬手一推。

一道富含有十足十灵力的掌势,向着星宫所有人奔去,死伤无数。

她也知道,擒贼先擒王,所以她纵身一跃,来到了金瀚的面前,还不等金瀚反应过来,抬手便是一掌,震碎了他的心脉,在直接一按,一抓,一颗通红的心脏从金瀚的胸口出蹦了出来。

金瀚也是随之倒地,气绝而亡。

眼瞅着宫主金瀚已经被灼离解决,在想着灼离那杀人不眨眼的手法,所有人心头一凉,看来今天是在劫难逃了,他们都做着殊死一搏,看着这些拼命的人,灼离没有逗留,因为她知道鬼爪他们会解决好,而她现在的任务就是要找到舒墨。

她脚尖轻点,小心谨慎的往星宫的地牢里奔去,越是往里面,她的心里越慌,越是不安,这是前世今生以来,第二次感受到心慌是一个什么感觉,来到星宫的地牢内,鲜红的血液流满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

原来她的舒墨,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待在这样一个阴暗潮湿,暗无天日的牢房里,这对她来说,是多大的折磨呀。灼离觉得自己心好像被凌迟了一样,说着要保护她,要好好的守护着自己所在乎的人,可是现在,就连一个舒墨她都守不住,将她弄得这样,身受牢狱之苦。

迈开腿,一步一步的向着牢房深处走去,在最后一个牢房里,她看见了她心心念念的舒墨,那个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丫头。她看见一个娇小的身影,浑身颤抖的蜷缩在一个小角落里。

浑身上下,布满了伤痕,穿在身上的衣服也是破成了麻条,四肢都被散仙链给绑着,那一头乌黑的长发,现在就如同枯草一般,暴露在外的肌肤上,有着大大小小的伤痕,更有着青青紫紫的其他痕迹。

由此可见,这些天里,舒墨都遭受了什么样非人的待遇。

或许是听见了灼离的脚步声,刚才还蜷缩在一起的舒墨,在一瞬间弹坐了起来,双手抱膝,将头埋在腿弯里,颤抖着身子,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伴随着哭声,响彻整个地牢。

“求求你,不要,不要……尊主,尊主,尊主救救我,救救我……”压抑的哭声,往日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布满了惊恐,她挣扎着,好似想起了什么不好的画面,绑住她的散仙链,发出碰撞的声响,舒墨的灵力在慢慢的消失,她整个人都已经恍惚了。

见到这一幕,灼离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平息自己的怒气,她小心翼翼的走近牢房内,一步一步的向着舒墨靠近:“墨墨,别怕,我来了,我来救你了,别怕。”恐怕连灼离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的话里,带着些许的压抑,更带着丝丝哭腔。

看着这样一个活泼开朗的丫头,变成了如今这样,灼离的心里难受极了,都是因为自己,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舒墨本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着,如果她不认识自己,如果她根本不曾参与过她的生活,那该多好!

听到这话,舒墨更加的激动了,大声的哭喊着:“尊主,尊主,救救我,我害怕,求求你们,不要这样,不要……”失声痛哭着,此时的舒墨如同受惊的小兽一般,将自己禁锢在一个笼子里,隔绝了四周的一切。

灼离觉得自己的心里堵得难受,眼睛涩涩的,看着舒墨这样无助的样子,看着她痛哭的样子,她觉得心里疼极了,就像有人拿着一把小刀在割她的心一样难受。

她抬手解开自己的衣袍,将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蹲下身子,轻声的说着:“墨墨乖,我来了,我来接你回家了。”慢慢的靠近着舒墨,这一句话好似有魔力一样,听到这一句话的舒墨,停住了哭声,茫然的抬头看着面前的灼离。

直直的看着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眼角的泪水止不住的流,抬手拭去舒墨的眼泪:“傻丫头,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了,我来了,我来带你回家,以后我去哪,你就去哪,我再也不会把你丢下了,再也不会!”

将外衣披在舒墨的身上,将舒墨抱在怀中,让她靠着自己,给她温暖,紧紧的抱住舒墨颤抖的身体,不断的安慰着她,另一只手将绑住舒墨的散仙链挣断,“不要害怕,我是灼离,我是你的尊主,我来了,墨墨别怕,我来了,现在没有人敢欺负你了,我来带你回家!”

将自己的声音做到最温柔,在舒墨的耳边轻声说着,安抚着她惊慌的心,听到洛承欢的话,舒墨渐渐的平复了下来,抬手抓住灼离的衣襟,一双灵动的眼眸,此时却是一潭死水,“你是尊主?”

“是。”立刻回应着,另一只手丝毫不顾及舒墨身上的脏,抬手抚摸着舒墨的头发,眼中的疼惜越发的强烈,心中的恨意也是越发的强烈,但是更多的却是自责,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自大,舒墨不会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无数次的在心里后悔着。

“尊主,你终于来了,你终于来接舒墨了,带舒墨回家,舒墨想回家了。”舒墨在确定是灼离之后,心里的戒备放了下来,她死死的抓住灼离的衣襟,生怕自己一松手,灼离就不见了。

眼底也不再是一潭死水了,而是丝丝委屈和恐惧浮现,她慢慢的将自己平复了下来,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抓住灼离衣襟的手,死死的抓紧,紧到灼离的衣襟都已经变形了。

“不——不要,你不是尊主!她没有来,这里是星宫,她不能来的,啊——来人啊,救救我,放过我,尊主!救救我,我害怕!”一遍遍惊吼,一遍遍无助的呜咽,深深的刺入灼离的心里,随着舒墨的情绪再一次的激动,身子也是颤抖了起来,忽然,舒墨挣开了灼离的怀抱,一把跌在了地上。

她挣扎着,用自己的手,支撑着自己往牢房的门口爬去,灼离怔怔的看向眼前在地上不断挣扎的舒墨,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回过神来,迈步来到舒墨的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蹲下身子去看着舒墨,厉声说着:“舒墨,你看清楚,我就是灼离,我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尊主,我来了,我来带你回家,乖,不要闹,什么都是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不要再去想了,我求你不要去想了。”

说到最后,灼离留下了自责的泪水,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都是因为自己呀,有什么冲着她来就好,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舒墨,为什么呀!

尽管现在的她,在怎么冷漠,再怎么去伪装自己,再怎么做到无情,努力的想要保护所有自己所想要保护的,自己所在乎的,他们也在乎自己的人,可是现在,她是变强了,可是那又如何,她可以保护任何人,可是唯独舒墨,成为了她唯一的亏欠。

一把抱起舒墨,轻声对着舒墨说着:“我带你回家,走,我们现在就回家。”看着遍体鳞伤的舒墨,灼离即使在心疼,但是她也知道,无论经历了什么,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无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经历了什么事情,再苦再难,只要人活着,就会有希望;只要人活着,就可以重新开始,可以从头再来;只要人还活着,就还有回转的余地,还有光明的未来,哪怕未来的道路布满荆棘,但是只要挺过去就是胜利。

只要有着求生的意志,再难再苦都可以挺过去,而且她坚信,舒墨不是那么懦弱的女孩,她相信舒墨可以坚强的走过这个坎坷。人活着一生,不是为别人而活,更重要的是为自己而活,要活得精彩。

灼离带着舒墨回到了魔宫,因为灼离觉得,此时的舒墨再回行宫那边,已经不安全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不再蛰伏 舒墨被灼离安置在自己的小院内,她换了一身衣服,便去找童话来给舒墨看了看,开了一些药,她自己拿去厨房亲自煎熬,在让人准备了热毛巾,以及干净的纱布,热水,她细心地将舒墨身上的伤口仔仔细细的清理了一边,换下了舒墨身上脏乱的衣服。

也帮舒墨洗了一个头发,用着童话那里得来的药品,养护着舒墨的那一头秀发,在用药水,药膏,细心的擦拭着,涂抹在舒墨的伤口上,将手腕上和脚腕上,那些散仙链勒出来的伤口用药水擦拭了一下,在用药膏涂抹在伤口处,用纱布包扎好。

做好这一切之后,灼离深深的舒了一口气,来到一旁的桌子上坐着,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忽然,像是听见了什么风吹草动,她起身打开门来到院子,看着满天的桃花随风飞舞,突然天空中飘下一封信。

看见那封信,灼离没有打开,而是将它放进了自己床头的小柜子里面,那柜子里,信件快要堆积成山了,可是她一封都没有拆过,因为她害怕,害怕她打开看了,会忍不住回去看看。

她转身坐在舒墨床边,不时的用着湿毛巾给她擦着额头上的汗水,眼底的担忧一点都没有想过,夕阳西下,日落的光辉撒在窗户上,余晖透过窗户纸悄悄的走了进来。

一直昏睡着的舒墨,慢慢的睁开了双眼,一双眼睛四处的看着,她看见的,不是阴暗潮湿的牢房,不是充斥着血腥味的地牢,而是一个简单的小卧房,就像是在魔宫中,灼离的小院一样,雅致,简单。

身上那刺骨的疼痛,也没有那么明显了,她觉得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转眸看向其他的地方,在一个点突然停顿了下来,是她看错了吗?还是她快要死了,这一切都不过是她的幻想。

“感觉怎么样?”一道略微沙哑的声音响起,舒墨怔怔的看着灼离,看着灼离刚才唇瓣微动,忽然发现,原来自己不是在做梦,这一切都是真的,自己梦中的一切也都是真的,她真的得救了,真的挺过来了,尊主真的来救她了。

舒墨心中止不住的激动,可是脑海里却依旧闪现着那时在牢房的画面,不由得颤抖了一下身子,看着灼离想要说什么,可是挪动了一下身子,动了一下嘴唇,却不知道该怎么去说。

踌躇之下,舒墨忽然想到了什么,想要将自己的脑袋埋在被子里面,可是当她抬手想要拉被子的时候,手腕上传来了一股刺骨的疼痛,这些疼痛不但没有让她如何,而是让她想起了那些她最不愿意想起的一幕。

那一夜,不堪回首的回忆,那些人喘着的粗气,说过的话,如潮水一般,转眼间,占据了她整个内心,盘踞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她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抬头看着灼离,哽咽的说着:“尊主,我好脏,我真的好脏呀。”

如同梦中的呢喃一般,丝毫不顾及身上的疼痛,将自己整个身子蜷缩起来,抱膝坐在床的一角,背靠着墙面,身子不时的抽动着,隐忍的哽咽声更是直直的传入灼离的耳朵里。

此时的舒墨,满脑子都是这段时间所经历的东西,那惊慌,那惊恐,仿佛要将她吞噬了一样,如潮水一般向着她奔来。思思的咬紧牙关,泪水止不住的滑落,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从来没有想象过的。

那些惊恐的回忆,那些痛苦的回忆一步又一步的向她扑来,快要将她压得喘不过气来了,她以为她拥有了全世界,可是当她乐滋滋的时候,上帝就好像给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将她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发了疯似的撕扯着自己手腕上的纱布,抬手将自己的衣袖撩开,将裤腿一下子挽了起来,看着手臂上,腿上那青青紫紫的痕迹,那刺眼的印记,宛若一道惊雷,将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幻想彻底打碎。

一切都是真实的,那不是梦,如果是梦的话,自己身上的这些痕迹怎么会有,自己怎么会那么的痛苦,这一切都是真真实实的。

她现在只觉得自己好脏,真的好脏,她害怕别人看她的目光,害怕被人注视着,心里莫名的自卑了起来,她更加不想要让灼离看见自己的这个鬼样子,灼离是她最在乎的人,也是她给了自己生命,给了自己这一切。

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她倒不如死在地牢里,也好过如今这样,生不如死的活着来的痛快,用手挡住自己的脸,死命的挡着,嘴里一直喃喃着:“尊主,求求你不要看我,让我去死吧!我好脏,让我去死吧。”

看见往日活泼开朗的舒墨变成了这副模样,灼离的心比谁都要疼,舒墨在乎她,她何尝不是?

她从来没有把舒墨当成自己的婢女过,因为她觉得人与人之间都是平等的,而且舒墨给了她从未拥有的温暖,无论她有权还是无权,她都一直忠心耿耿的待在她的身边,对自己始终如一。

哪怕是知道自己已经陨落,但是她还是固执的呆在三途河畔,等着自己,风雨无阻!

甚至是有人谩骂着自己,说着自己如何如何,明明那么怕那些人,明明那些人那么的凶神恶煞,可是她,哪怕是自己那么的害怕,但是她还是用自己的小身板挡下了一切的谩骂,强硬的指责那些人,如同一个被激怒的小凶兽。

其实,灼离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小心翼翼的想要保护一个女孩,想要保护她的天真,她的单纯,可是就连这么一个小小的念头,她都没有办法达到,让那个女孩被这污秽的尘世沾染。

舒墨不愿意让灼离看见自己的这一副鬼样子,更没有一丝一毫的勇气来面对她,她觉得自己是那么的脏,那么的不堪,如今的她已经没有了跟在灼离身边的资格,一个失去了贞洁的人,还有什么用,那么的低贱。

灼离轻手轻脚的来到舒墨的身边,将舒墨拥入自己的怀中,给她温暖,安抚着她。

“不要——”感受到了灼离的怀抱,舒墨就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眼底是那么的绝望,可是对于灼离,她却是没有了挣扎的勇气,经历了这么多,再次被灼离拥入怀中,她感受到了无比的温暖。

对于舒墨来说,灼离就像她的姐姐一样,给了她一切,哪怕是再苦,再难,都会为了自己着想。而对于灼离来说,舒墨就像是她的亲妹妹一样,她想要保护她,保护她一辈子,甚至是以后送她风光的出嫁,自己就是她的娘家人了。

“墨墨,你在怕什么?我来了,没有人再敢打你,再敢欺负你了,以后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了,再也不会。”灼离看着舒墨一脸认真的说着。

舒墨眼泪就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一颗一颗的滑落,模糊了双眼,她捂住的低垂着脑袋,口中呢喃着:“我好脏,尊主,求求你,杀了我吧,我不想这样窝囊的活着,我不想你被人戳着脊梁骨笑话,我不能再陪在你身边了,别人会笑你的,堂堂一位尊主,怎么可以身边有我这样的婢女。”

闻言,灼离呼吸一滞,原来是因为这个,这个傻丫头,自己都已经变成这样了,还要担心她,不知道究竟是该骂她傻,还是骂她太固执了。深吸了一口气,紧紧的抱着舒墨。

“你不脏,我的舒墨最干净了,我的舒墨是最坚强的,舒墨一切都过去了,那些侮辱你的人我也找到了,全部由你决定他们的生死。”说到这里,灼离将舒墨拉起来,让她和自己对视着。

“舒墨,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都是你一直陪在我身边,我从未把你当成婢女,而是把你当成了我的妹妹,我就是你的姐姐。就当我这个做姐姐求求你,舒墨不要放弃,你还有我,就算其他人都离开你了,还有我。”

“以前都是你陪着我,现在就由我这个不称职的姐姐来陪着你,保护你,我灼离从来没有求过一个人,但是舒墨,我求你,不要放弃,一切都会过去的,如今我回来了,你等了我这么多年,难道,你真的忍心离开我吗?”

推心置腹的和舒墨说着,语言放到了最轻,最柔,眼底因为这些话,有了些许闪光,灼离觉得,人间界走了一遭,她发现自己的心真的硬不起来了,她发现,自己是那么的害怕,害怕舒墨放弃,好怕自己所在乎的人离开她。

听到灼离这话,舒墨空洞的眼眸中有了丝丝生气,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看着灼离此时的表情,看着这样的灼离,这是舒墨从来没有见过的灼离,但是看着她眼底那一抹认真的神色,终于,舒墨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躯壳,在顷刻间消失殆尽。

“尊主……”舒墨看着灼离,一头扎进灼离的怀里,抱着她失声痛哭着,好似要把这些天所受的苦楚都哭出来,死死的攥着灼离的衣襟,小身子止不住的颤抖着。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以后有我在,你是我灼离的妹妹,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胆敢欺负你者,杀无赦!”灼离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眼底那骇人的杀意浮现,这一次她绝对不会放过参与这一件事情的所有人。

此次星渊之前的布局,将整个魔界弄得鸡犬不宁,身为现在魔界唯一可以主事的主母,此番有着这么大一个动作,灼离自当要派人前去给众多魔界同仁一个解释,其实解释不过是其中之一,更多的是去调查星渊当年,还有没有在魔界隐藏什么。

星渊或许没有,可是难保他背后的清绝,不会指使他在魔界搞什么,所以现在的他们,就是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管如何,要小心谨慎,哪怕是之前留下的引子,都要一一切除!

因为这一次,无论他们找了多久,就是没有找到星渊和清绝,之前留下的什么隐患,可是星渊他们既然已经渗透进了魔界,那么肯定会在魔界里面干些什么,星宫的所有算一个,但是也只是仅此而已,不可能就这么一个就玩了。

如果继续放任之前他们这般行径,放任的等着他们之前所有布下的局一步一步的到来,那么下一次星渊清绝再一次出现的时候,将会将他们打入万丈深渊,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现在的灼离不方便抽身,近日来,事情繁多,不仅仅是魔宫,就连整个魔界,都是不怎么太平。其他的势力因为这一次魔界当中,魔宫的大行动,可以看出来,魔宫想要统一整个魔界势力了,所以他们都在岌岌可危的想着,担忧着。

此时的魔界,早已经是紧绷这一根弦,所以在现在这个时刻,也不是处置那些心怀不轨之人最合适的时刻,那么在这一切到来的时候,她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确保十足十的把握,这样才可以在这个紧张的情况下,一举击杀所有的隐患。

否则一旦让星渊和清绝缓过气来,那么将是无比的可怕。

等着舒墨养好伤,早已经是几天后了,在魔宫耽搁了几天,灼离便是带着舒墨去了三途河畔,这几天里,灼离为舒墨指定了详细的计划安排,而且还专门挑了一个魔界护法的精英,在暗中随时保护着舒墨。

来到三途河,灼离找来了白暮秋,让白暮秋带着舒墨在三途河修行,自己则是前去黄泉深处,去将自己的真身,做一个彻底的融合,而这一次,他们要面对的,是一场硬仗!

蛰伏了整整五年,她在魔界待了五年,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她丧生在了那一场大战当中。而她自己,也当做自己死在了那一次大战当中,现在的她,就如同是碧落黄泉走出来的厉鬼,前去向着天界索命的。

她看向黄泉深处,思绪翻涌,那仇恨的力量在她的心里滋长!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无烬之树 灼离一步一步的走进黄泉深处,那里藏着她最深的秘密,她来到黄泉的深处,看着那一棵茂盛的黑色大树,在它的周围无数灵魂栖息,灵力更是在周围缭绕,而越靠近它的周围,它树枝上散发的少许的,很难发现的黑色火焰就会开始闪现。

若是这一幕,让清绝和星渊等人看见了,恐怕会吃惊的看着这一切,因为这一棵树上,所散发出来的黑色火焰,就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无烬之火!他们一直以为,无烬之火是一种可以泯灭任何东西的火焰,可是,无烬之火哪有那么的简单啊。

它的本体,就是一棵树,一棵黑色的树,在树的末梢,会慢慢的漂浮出丝丝黑色的火焰,那就是无烬之火。而无烬之火的本源,就是碧落黄泉之下,那些无数怨灵的怨气汇集成为它的养分,在结合黄泉深处的蛮荒之气,从而产生出无烬之火!

所以,找到了无烬之火,就是找到了蛮荒之气,二者缺一不可!

当年灼离得混沌法旨,掌管无烬之火和蛮荒之气,所以,她是除了混沌之外,唯一一个知晓这一切的人。当年混沌之所以要选择灼离来掌管这两样宝物,那是因为,灼离本就是集天地之精华,生于三途河与忘川之间的精灵,最后由混沌点化,成为尊主。

而她的本体,也就是彼岸花本体,所有人都以为,三途河深处的彼岸花群,那里面守护的,就是灼离的本体,就连夙言都这么认为,可是他们都错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当初混沌就不会将这最重要的两样东西交给灼离了。

另一边,在天界的乾陵宫内,夙言和挚天一样,被堕仙链给绑在了柱子上面,整个乾陵宫,就是一个巨大的阵法,挚天比夙言要好一点的地方就是,他可以随意的出入,堕仙链对于挚天来说只是牵制住他,而并不是像夙言一样,被钳制住,甚至于一点办法都没有。

毕竟他都没有服用堕仙丹,而夙言的身上,既有千年前的堕仙散,又有重伤在身,如今又服下了堕仙丹,当真是求路无门了。

“这天界半天已过,在人间界,也应当是五年之久了。”挚天走进来看着眼前的夙言,此时的他,心魔早已经被夙言当时给他除掉了,之所以还要受清绝钳制,不过是因为他们的计划而已。

看着眼前的夙言,如此的狼狈,这数万年来,除了千年前的神魔大战,那一场战役,他狼狈至极以外,这还是更加例外的一次。当年叱咤五海四界的尊主夙言,如今成为了这一副模样。

“是啊,五年了,准备得也差不多了。”夙言抬起头,笑着看着眼前的挚天,两个人的话语,就像是在打哑谜一样,更或者是,他们通过这个话,在商量着什么。

闻言,挚天猛地看向夙言,眼眸中竟然有了一丝的担忧,看着这样不可置信的挚天,夙言淡淡的笑了笑:“不容易啊,在天帝您的眼中,看见担忧之色。”开着玩笑说着,宛如一对认识多年的老友,在对自己的故友打趣着。

“你知道的,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即便是我们愿意等,但是清绝他们,恐怕也是坐不住了吧。”虽然在这里被扣着,但是夙言依旧清楚,清绝已经展开了她的计划,星渊没有在天界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清绝和星渊,本来就是很好的盟友关系,而清绝实力强大,所以星渊以清绝为尊,可是星渊此刻不在天界,那么他只有可能是在人间界,因为当初他留给灼离的后招,足以让她逃命,甚至于藏起来不被清绝他们发现,这就是他计划当中的一部分。

纵然出不了乾陵宫,但是乾陵宫外的消息,却是一直都有传入他的耳朵里,好的坏的都有,但是他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灼离现在并无大碍,甚至是很安全。

听到夙言这话,挚天也是严肃了一整张脸,是啊,他们在准备,清绝同样也在布局,每一步每一次棋局都大不相同,只等着他们来跳,而现在,在魔界的灼离,只有她一个人,虽然白暮秋她们也都在,但是对付上尊主清绝和星渊,也是有些吃不消。

更何况,现在清绝本就在找他们,之所以清绝没有对魔界动手,是因为除人间界以外,三界的制约在这里的,所以清绝没有太大的绝对性把握,是绝对不会动手的,一旦打破制约,先不说魔界和天界之间的矛盾,就是幽冥界也会让整个天界喝一壶。

现在对她们比较有利的局面就是,幽冥界当中的鬼界,灵界,妖界都是以灼离的命令马首是瞻!而在清绝的消息当中,只是单纯的以为灵界听他们的而已,所以他们还在暗中洽谈其他界的界主,这是一个他们很愿意看见的局面。

所以,早在之前,他就已经和那些界主联系好,为了这一次计划,假意交好,待魔界正式与天界开战之时,反水!这样,无疑是给了天界一个致命的打击。而且现在的他们也没有闲着。

身为天界的天帝,挚天同样和夙言一样,拥有着底牌,那就是当年混沌沉睡之时,曾给了他一丝灵脉,他虽然不能立刻找到混沌沉睡的地方,但是至少他们有了一个保障,也就是说,一旦大战爆发到了一个不可收拾的局面的时候,他们有着一丝机会召唤混沌。

只要他们成功,那么清绝的所有计划就会落空!

“既然如此,那自当不能坐以待毙。”两个人就像是在打着哑谜,对于挚天这话,夙言也是勾唇一笑,他知道,挚天和自己是同样的人,他们现在所做的,就是为了他们共同爱护的人努力着,所以也是点了点头。

谈话完毕,挚天又一次恢复了往常的面无表情,转身离开了乾陵宫,看着挚天离开的身影,夙言哑然失笑,什么时候,他们这两个天生的宿敌,也开始了有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了。

视线在转回黄泉深处,就在灼离想着这些的时候,白暮秋突然来到了灼离的身边,看着自己的老友,安静的站在黄泉的尽头,那样苍凉的背影,白暮秋只觉得心头一痛。纵然万般不愿,他们终究还是来到了这一步。

很明显,白暮秋也知道灼离的秘密,换句话说,除了混沌,白暮秋是唯一一个知道灼离秘密的人。千年前神魔大战,自己的老友不愿动用此物,还是她心里还有些许柔软,可是现在,或许只剩下薄情了。

看着眼前的无烬之树,在看看灼离身后幻化出来的彼岸花,白暮秋不由得轻声说道:“彼岸花开开彼岸,花开叶落永不见。因果注定一生死,三生石上前生缘。花叶生生两相错,奈何桥上等千年。孟婆一碗汤入腹,三途河畔忘情难。”

听到白暮秋这话,灼离转过身来,看着她轻声说道:“你来了。”对于白暮秋出现在这里,灼离并不感到意外,甚至是觉得很正常,因为她知道,白暮秋看上去是一个大大咧咧的人,但是实际上她也是一个性情凉薄的人,对于她在乎的好友,她会看似大大咧咧,实际上心里非常的细致。

她是一个很清楚该如何与人相处的人,之前她时常在和白暮秋开玩笑,下界一趟,重归之时,仿佛凤凰涅盘一样,一下子懂得了许多,也明白了许多,同时她也清楚,白暮秋心里的那个人,就是改变她的最大因素。

“你们,怎么样了?”白暮秋之前已经消失已久了,但是现在突然出现了,灼离还是比较关心自己老友的生活的。对于白暮秋来说,这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日子,除非是必要,否则绝对不会出现在她的身上。

“我觉得挺好。”一副释然的笑容,很明显,这一次的白暮秋仿佛重获新生了一样,看着这样的白暮秋,灼离勾唇一笑,好啊,纠结了千年的事情,如今终于都解决完了。

“还记得我们当初第一次见面吗?”笑着看着灼离,至今,想起那第一次见面,她都觉得好笑至极。

当年,灼离被罚下界还是一个散仙,而后没有了之前的记忆,飞升成为了上神;她也是如此,多年修炼之后,终于飞升成为了上神,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候,正好是天界一女花仙,想要通过神魔井威胁天界的人,企图这样,让天界的人妥协。

也不知道是谁帮的她,居然用上了神魔井处的封印,只要她打破封印,魔界和天界之间的封印解开,邪恶的魔物就会侵入天界,那时候的天界本就是不怎么稳固的时候,如果这样一来,那恐怕是会让整个天界岌岌可危。

毕竟在那个时候,天界和魔界的关系,是水火不相容的地步。

当时,白暮秋和灼离看着站在神魔井上面的那个花仙,这个花仙属于灼离的管辖范围之中,所以灼离不得不莱,而白暮秋则是飞升上来,第一次见到这个热闹,纯属凑个热闹。

同时,凭着她八卦的体质,也是将这些事情打听得清清楚楚了,看向自己身旁的灼离,那人一身淡雅之姿,不知道为何,却是那么的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要去接近她。

“花穗,下来!”灼离皱眉,看着眼前的那个花仙——花穗。

闻言,花穗看了看灼离,不为所动,甚至是连姿势都没有改变一下,恶狠狠的看着周围所有人,手里的神印不时的散发出亮光,“上神大人,我只想要下界,我想要去人界,那里有我的丈夫,我的家庭。为什么红花都能下界,我就不行?上神大人未免太偏颇了一点吧。”

听到花穗这话,灼离眼眸微眯,好一个偏颇啊,当初红花下界,那是主动放弃了仙身,剔除仙骨成为凡人这才下界的,若是她也想要如此,她灼离自然愿意成全,毕竟是她花神殿里面出来的人。

可是,既想要下界,又不想要失去仙身,哪里来的这么便宜的事情?

“你下来,我带你去刑殿,免除仙身便可以下界,我自当送你去和你丈夫团聚。”看着神魔井上面的花穗说着。而对于灼离这样的处理方式,在场的所有人,除了花穗之外,都是觉得这样的方式,是最好的存在。

“为什么?”花穗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灼离,听着她刚刚的那一番说辞,疯狂的大喊大叫着:“为什么?我只是想要下界而已,为什么要这样逼我,为什么非要逼我走到这一步!”

听到她这话,还不等灼离说什么,站在灼离身旁,刚刚飞升上来不久的白暮秋笑了,她抢在灼离之前开口说道:“你要搞事就快搞,搞完了,我们还好把你拿下,光他妈拿一个神印在这里,站在神魔井上面,威胁谁呢?逗着我们好玩呢?”

“既想要下界,又不想放弃自己的仙位,哪里来的那么容易的事情啊,你光想着下界,你可知道,下界有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要飞升上来啊,既然你都动了凡心了,那就直接自毁仙根,剔除仙骨,放弃仙身下界不就完了吗?还用神魔井威胁,可真是个王八犊子啊。”

“你放心啊,你下去了之后,你不用担心你的位子没有人来,这不有我吗?咱家不才,恰好不偏不倚动了去花神殿的心思,本就想着去拜访花神大人呢,这不,你这么一闹啊,我看了好一会子的戏了,着实觉得花神大人特好。”

“你看这样好不,你啊,安安心心走,去什么仙境池嘛,直接从神魔井上跳下去,这不就下界了,你一跳啊,我就去花神殿接替你位子,岂不是美哉。”

白暮秋的话,让花穗整个人气的浑身发抖。她这样闹是为了什么,为的就是他们的妥协,为的就是灼离离不开自己,因为自己跟随灼离多年,早已经是她的左膀右臂了,自己一走,花神殿的人定然会人心动荡。

她能想到的事实,灼离自然能够想到,所以她觉得,灼离之所以过来,这样的劝自己,全当是因为自己若是走了,花神殿就坍塌半边天了。可是现在,突然冒出来另一个人,对着她说,走就走,走了正好接替她的位子,这可不是气得她浑身发抖吗?

唯一一张底牌,就这样被她给吹走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这是我的事情,与你何干!”花穗像是被白暮秋抓住了把柄一般,刚才那凄惨的模样,在刹那之间,如同变脸一样,神情,语气来了一个大变样,在场所有人,都看着这突然之间变得恼羞成怒的花穗。

是啊,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舒服的事情啊,既不想放弃花仙的身份,又要下界去找自己的夫君,过那神仙眷侣的日子,无论怎么说,这个都说不过去,更何况,如今更是拿着那神魔井之间的结界来要挟,就更加的恬不知耻了。

素日里与花穗交好的姐妹们见此,都是骚红了脸。

“与我何干?”白暮秋笑嘻嘻的看着眼前的花穗,却是没有发现,她这一发声,反倒是让灼离的目光看向了她,那目光,如同依附在了她身上一样,那样的炙热,可是这些,都是当时的白暮秋没有察觉的。她勾唇一笑,看着眼前的花穗,目光突然变得凌厉了起来。

整个人的气势也变了,锐利的目光,如同猎豹般犀利的眼神,锁定在了花穗的身上。“你我都是天界之人,无关乎先来后到,总之而言,都是借着天界这一把大伞乘凉,老话说得好,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与你与我不是正好?你下你的人间界,我去花神殿接替你位子,多好。”

说到这里,白暮秋抬手将自己额间散落的碎发拢在耳后,接着说道:“你不是都已经打算打破神魔井封印了吗?那你倒是快点动手啊,磨蹭什么呢?要动手就早点动手,省得溜着我们好玩!再者说,你动手了,我们就有理由对你下手了,这样下去人间界,何乐而不为?”

“到了那个时候,也是没有人会来烦你的生活,你在人间界,可以和你的丈夫双宿双栖,多好啊对吧,你还要感谢我,感谢我这个方法,救你脱离了苦海。”这说着说着,整个天界上,都是白暮秋瞎说说的声音。

所有人都是不敢妄动,看着这个刚刚飞升上来的小神仙瞎说,其实不是他们不敢动手,而是说他们来这里的时候,天帝就说了,一切听从花神殿下灼离的安排,这灼离都没有说半句话,他们来说,灼离都没有动手,他们再来动手,那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他们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灼离发号施令,等待着灼离动手;可是他们眼中的正主,此刻正是在一旁等着看戏,看得美滋滋的。灼离变幻出一套桌椅,坐在一旁,品着茶,看着戏,同时,当她的眼光接触到花穗的时候,那一股杀意顷刻而出。

视线换回到另一边,花穗和白暮秋对峙着,白暮秋凭借着那三寸不烂之舌,硬生生的将花穗激怒,这神魔井也不弄了,也不开始装可怜了,飞身一跃来到了白暮秋的面前,抬手就是一记杀招。

很明显,白暮秋虽然有着一定的心里准备,但是心里到底还是有了一丝的呆懵,而就是这一瞬间,让花穗找到了间隙,就在白暮秋抬手打算抵挡的时候,刚才还悠闲的坐在一旁看戏的灼离,一瞬间站起身来,一个瞬移来到了白暮秋的面前,抬手一挥,白色的灵力和红色的灵力相撞。

随后,红色的灵力不光胜利了,还转而破去了花穗的封印,直冲花穗而去,但是很明显,灼离并不打算罢休,她反手一击,玄冰剑突然闪现,伴随着红色的灵力,带着那势如破竹之势向着花穗奔去。

一剑刺中她的眉心!

而这始作俑者在看见花穗中招之后,便是再也没有搭理她了,转身看着自己身后的白暮秋,勾唇一笑:“你来,我甚是欢喜。”这一句话,不仅仅把白暮秋给说懵了,更把在一旁观看全程的所有人说懵了。

之后的之后,白暮秋就真的去了花神殿,和灼离成为了要好的朋友。

所有的思绪回到了现实当中,灼离转身看着眼前的白暮秋,看着她,无论过了多久的时间,她,还有她们,始终都在自己的身边。她记得,初开灵智的时候,混沌曾说过:“不是每一段真心的付出,都会有意外的幸福;但是,如果不付出,那不如死了算了,因为活着的意义就没了。”

是啊,他们身为上神,在其位,谋其事!

“你可知当年为何我一见你,就带你去了花神殿?”灼离笑着看着眼前的白暮秋说过,其他人本就和她是多年的好友,可是只有单单一个白暮秋,却是她的一个例外。

闻言,白暮秋摇了摇头,她只记得数千年前,她飞升上神之后,遇见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和灼离有关的,而那个时候,她差一点就被花穗伤到了,是灼离出手,才化解的危机。之后,危机解决,花穗也被打得魂飞魄散之后,灼离什么也没有问她,就带她去了花神殿。

那时候,她记得她问过灼离,为什么会这么相信自己,甚至于都不会观察一下在将自己带入花神殿?然后灼离的回答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那就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其实对于灼离的这个话的解释,白暮秋只当是灼离不想告诉自己罢了。

后来的相处当中,她们互相成为了对方的好朋友,甚至是甘愿为对方豁出性命的存在,而从那个时候开始,之前困扰她的问题,便是早已经抛在了脑后。虽然说朋友之间,最好不要有秘密,但是适当的小秘密也是可以的,只要不威胁到对方就好。

现在对于这件事情,灼离又是重新提了起来,白暮秋也不说什么,只是等待着灼离的回答。

灼离对此笑了笑,说道:“当年我初开灵智不久,心高气傲,那时候的我与夙言认识到相爱不过千年的事情,可是之后的事情,渐渐的不受控制了,位面令牌被毁,而用的却是龙灵,那时候的我就隐约察觉到事情不简单,所以我就担下了一切的责任。”

“而担下一切责任的后果就是,我被混沌罚到人间界经历五生五世轮回之苦,但是在有一世当中,我遇见了你!想必那一世,便是你经历天劫羽化飞升的最后一次试炼了吧。”说到这里,灼离无奈的看着白暮秋。

“那一世,我是将军府的嫡长女,可是因着我本就是受罚下界,所以免不了要经历许多的苦楚,而那个时候,你是跟在我身边的大丫头。跟着我磋磨了一辈子,最后为了我而死。”

“那一世我是罗玉,你是春香……”

院子外那摇摇欲坠的木门被古月一脚踹开,尖酸刻薄的声音传了过来:“贱蹄子给我滚出来!”这一声传遍了整个院子,春香听见了,立刻跑了过去,就连洗好的衣服也不管了。

她跑到了罗玉的面前,担忧的看着罗玉:“小姐,要不我们躲躲吧,古小姐她……”

她话音未落,便是看见古月带着几个丫头婆子,身后更是跟着几个家丁,迈步走了进来:“玉妹妹,你们这是要躲到哪儿去呀?”把玩着自己的手上的镯子,抬眼看了一眼春香,眼中露出嗜血的神色,春香看见这样的古月,身子抖了一下。

罗玉看着款款走来的古月,眼眸微眯,如果她所猜没错,这个就是和那罗子涵情同姐妹的古月,尚书古墨之女。

“你们要干什么,出去!小姐已经被你们弄得满身是伤了,如今你们还不肯罢休,难道就不怕我家老爷回府,找你们算账吗?”春香说这番话的时候,心发着慌,身子更是瑟瑟发抖,但是她却挡在罗玉的面前,不肯向后挪动半步。

看到这一幕,罗玉心里一股暖流划过,原来她不是一个人,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春香永远都在自己的身旁,不离不弃。

在看看眼前的这些人,古月,她若是没有记错,眼前这个古月恐怕是来找自己出气的,毕竟今天这个事情闹得有点大,所以她古月知道,也是不足为奇。

只不过如今她已经不是在那个善良懦弱的女子了,而是谁人犯我,我必万倍奉还的洛承欢,今日算是她撞自己的枪口上了,她可是记得她的脸,曾经被她划过几道伤痕的,抬手抚上脸颊,疤痕早已不见了踪影。

想到这里,她拉了拉春香的手,示意她别怕,便是上前挡在春香的前面,看见罗玉这样,春香皱起了眉头,她可是清楚的记得古月的手段呀,这要是……

不再去理会春香,而是抬眸看着古月:“不知古姐姐来我这小院有何贵干呀?”

“呵呵……瞧瞧,瞧瞧我们尊贵的将军府嫡系小姐啊,今个儿还对着我们拽起了斯文。”说着,古月抬手捂着唇大笑了起来,她身边带着的婢女,家丁们也是都哄然大笑,像是在讽刺着罗玉一般。

冷笑着看着这一切,心里却是说着,笑吧,笑吧,一会儿你就笑不出来了。她本就有天大的恨意无处发泄,而古月这一句话,却也是将她心底的恨意彻底点燃。

罗玉不说半句,只是松开了春香的手,对上春香担忧的眼神,她对着春香笑了笑,来到桌子前面,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还记得上次,古姐姐你来我这小院,不分青红皂白,便是要毁我容颜,所用的物件就是这茶壶。”

听着这话,古月看向坐着的罗玉,心里不由得一颤,不过这种感觉稍纵即逝,她冷笑着看着罗玉,只当她是在强颜欢笑罢了:“是呀,姐姐我至今都还记得妹妹当时惨烈的叫声呢,真是悦耳动听呀。”

而就在她话音刚落之时,只见罗玉一口饮尽茶水,将茶杯在手中捏了一个粉碎,见到这样的罗玉,古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徒手捏碎茶杯,看着心中浮现出来丝丝惧意。

罗玉一把将茶壶打碎,弯下身子捡起了一块比较锋利的碎块,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一步又一步的迈向古月:“既然古姐姐觉得悦耳动听,那么妹妹我哪有不效劳之礼呀。”

身子一闪,眨眼间便是来到了古月的身边,抬手朝着古月的脸颊上一划,碎片从古月的眼角一直划到了脖颈,看着就好似一条死亡之线,鲜血奔涌而出,罗玉笑了笑,丢掉了手里的碎片,抬手沾染了一丝古月的鲜血。

轻笑着看着他们,以前她表现得懦弱可欺,那是因为她容忍,可是现在她发现,这些人,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你越发的容忍他,他就越发的对你蹬鼻子上眼,那既然如此,还伪装什么呢?

上次的事情里,她就已经看得清清楚楚,不是每一次的容忍,都会息事宁人!这世间,谁人不知墨安离心高气傲,明明就是她们蓄意陷害,好人都做尽了,现在又来这里找她示威,辱骂她。

想到这里,罗玉身上便是释放出骇人的冷意与杀气,心中燃起熊熊烈火,方才罗子涵拉着自己一阵责骂不说,现在古月又来,真当她是软柿子不成?

若不是现在她有伤在身,加上刚才妄动了内力,这古月如今便是要竖着进来,横着出去了,尚书之女又如何,好歹自己的老爹势力还是挺大的,自古以兵权为大,这个她还是知道的。

罗玉此时的目光太冷了,浑身散发出的气势也太凌厉了,让人看了,心里忍不住发颤,古月本想大叫的,本想如何如何,可是当她看到此时的罗玉时,所有的一切都哽在了心里。

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一只手捂着脸上的伤痕,一只手在袖下颤抖着,就连开口说话的勇气也没有。

是她感觉出了问题?

还是她看错了?

看着这样的罗玉,如果不是那一模一样的面容,她还真以为眼前的这个人被掉了包呢!

在古月和其他人的直视下,伸出舌头舔了舔,抬了抬手:“我这儿院小,不是你们这些大佛踏足的地方,下次顾姐姐可是莫要走错地方了。”脸上带着标志性的笑容。

但是古月却从中感受到了浓浓的杀意,这一切也被后来进屋的罗子涵看在了眼里,从伤古月脸的时候,她便在了,只不过是站在后面,没有人太过注意罢了。

此时她抬步走上前来,看见古月的脸,假作惊讶的喊道:“哎呀,古妹妹,你这是……”欲言又止的说着。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夙言的后招 看见罗子涵来到了,古月强忍着脸上的疼痛,向着罗玉怒了努嘴:“还不是你这个好妹妹。”

话音刚落,两人便是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了杀意,罗子涵正愁没有什么借口可以发挥,这不是正好吗?

这俗话说得好,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更何况是往日一直唯唯诺诺的罗玉,如果现在不除掉她,那么以后事情会越来越麻烦。再说了,边关之事早已经没有麻烦,皇上目前正要召回罗凌,眼看着罗凌马上就要回朝了,万一她心一横把所有事情告诉罗凌,那一切都完了。

在她们心里这麽想的时候,罗玉正眼含冷笑的看着她们,看似姐妹情深,要是真是如此,那么早在自己动手的时候,罗子涵就该出现了,可是忍到现在才出来,这还当真是姐妹情深呀,深到相互利用。

“我说妹妹呀,你再怎么委屈,在怎么难过,也不能这样呀,这女人最在意的就是面容,你将古妹妹的面容毁成这般,你要她如何是好呀?姐姐我也帮不了你了。”

表面上是在感叹帮不了罗玉,可是任谁都知道,不过是在嘲讽罢了。

听到这话,罗玉冷冷的看着罗子涵:“你可别乱人亲戚,我只记得我娘生了我这么一个女儿,而你这个女儿,是从何而来我就不得而知了。”

闻言,罗子涵面色一沉,抬眼看了一眼古月,只见古月领会:“今日你罗玉毁我容颜,本小姐便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来人啊!给我把这个贱蹄子身边的小贱人拿下!”

“是!”

应着,几个嬷嬷上前便是要按住春香,春香慌张的看着她们上前的身影,却是不叫出一句,因为她不能给她家小姐丢脸,双手紧紧的握起。

恨意!

愤怒!

罗玉咬牙切齿多的看着面前的人,原来还有这麽不要脸的人,这麽仗势欺人的狗,她心中的仇恨之火,都快要将她的理智烧光了,“哈哈哈哈……”突然之间,罗玉大笑了起来,笑得肆意,笑得狂妄,既然要玩,她就陪她们好好玩。

而这一大笑,却是笑懵了古月和罗子涵,她们看着现在的罗玉,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是无惧了,她不害怕,也不哭泣,居然在大笑,明明就快要死了,还笑得出来?

“贱人,你究竟在笑什么,给我住口!不许笑!”古月心中莫名的扬起了一股不安感,越来越浓烈。

“我笑什么,笑你们的愚蠢,笑你们的无知,更笑你们的可怜。”眼中充满着同情,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嘲讽的冷笑。

真是愚蠢的人,以为杀了她,就可以无惧了?真是可怕,再怎么说,她也是这将军府的嫡女,平白无故的消失,即便是其他人不找,那么疼惜她的将军老爹能不找?

到时候顺藤摸瓜,恐怕她俩也是难逃一死。笑她们可怜,不过是因为她们此时的举动,就连她这么一个废物都斗不过,若是真的有本事,那么敢不敢真正的和她来一次生死之斗?

或许是被罗玉的话戳中的痛处,两人对视了一眼,古月对身边的随从头耳语了几句,便是和罗子涵离开了。

就在他们离开之际,那个随从头大声的对着罗玉说着:“罗小姐放心,奴才一定给你主仆二人一个痛快的死法。”说着便是让底下人去拿火油和火把来,看着这架势,罗玉知道,这是要活活烧死她们呀。

冷笑着看着这一切,紧紧握住春香的手,示意她不要害怕,给她力量。

“你们这些狗奴才,我家小姐可是这将军府的嫡女,你们不能这样做!你们会遭报应的!”春香气得破口大骂,这些人的动作,哪怕是她在迟钝也看得出来,他们是想烧死她们呀。

她死不怕,如果不是因为罗玉,恐怕自己早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那里还活得到现在呀,可是罗玉不一样,她是好人呀,是有善心的大好人呀,怎么可能这样死去呀。

春香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眼底无尽的忧伤:“老天爷,你不公呀!”

罗玉握着春香的手,不为所动,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摆弄着这一切,眼底一片寒意,甚是骇人。

很快,无论是院落外,还是院落里面,都安放了易燃的木材稻草等物品,而罗玉她们的那间小屋子,门锁也被锁得死死的,不漏一丝缝隙,唯恐烧不死洛承欢她们主仆二人一般。

听着他们离开的脚步声,再看看此时的小屋,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火油的味道,酒的味道,弥漫在屋子内,似乎是死神到来的安抚曲一般。

这些,时时刻刻都提醒着,告诉着罗玉,死已经离她们不远了。

紧接着,一道破风声传来,一丝火光照亮了整个屋子,从门缝渗透了进来,火苗遇到了酒和火油,如同星火燎原之势,一发不可收拾。

浓浓的烟弥漫在屋子内,整个屋子的温度高得吓人,此时罗玉已经不能在顾及什么春香起不起疑了,她拉起春香,摸索着来到一地,抬手便是一掌,那墙轰然倒塌,春香瞪大了双眼看着这一切。

此时她也知道不是问这个原因的时候,于是跟着罗玉跑了出去。

早在他们打算烧死她和春香的时候,罗玉便是已经开始四处打量那里可以脱身,显然,她是不准备光明正大的脱身,他们那些人不是想着自己死吗?

很好,既然希望她死,那她就死给你看,反正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她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给了你们机会,不知道珍惜,那么就不能怪她心狠手辣了。

强忍着身上的伤痛,尽可能的带着春香远离尘嚣,不停的跑着,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哪里才能停止,异世重生,她一时无法接受是事实,可是命在旦夕也是事实。

之前假装的懦弱并不是一无是处,至少以后,她不会在懦弱可欺,哪怕这是覆了这天下,她也要好好的活着,只要不触犯到她的底线,便无事,要是触犯了,那就只能血债血偿。

她们主仆二人不停的跑着,罗玉抬头看着前方,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破庙,可是如今她们顾不了许多了,于是连忙跑到破庙里,坐在地上不停的喘息着气。

而罗玉却在想着其他的东西,原以为再怎么被欺负,也不会被欺压到如此地步,看来也是她高估了。不断的整理脑海中的思绪,哪怕一丝一毫也没有放过。

而就在这时……

“小姐,你……”春香看着此时的罗玉,一时之间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了,看着春香这样踌躇的样子,罗玉笑了笑,真是一个藏不住心思的丫头呀。

跟了自己那么多年,因为自己不想和那些人争斗,天真的以为守着将军府,就可以衣食无忧,可是现在,恐怕是成为了空谈,以前想的,终究错了。不过从现在起,她便是要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她要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保护自己,也保护自己在乎的人。

更要让欺负过她的人血债血偿,本来是想平凡度日,可是如今的局面,已经不容她多想了。

“是不是觉得我变了?”

不等春香回答,罗玉便自答道:“我是变了,以前的懦弱,我只是觉得能忍则忍,可是春香啊,她们如今不是戏耍我,不是欺负我,而是要我的命呀!”

冷笑着说道:“从前,娘亲离去之后,我便没有了靠山,疼爱我的爹爹,远走边关,数年未归,而我却被一个继室欺压,就连庶女都不如,现在是她们母女容不下我,而不是我。”

“以前之所以不反抗,是因为我爱这个家,而不是我傻,不是我蠢,我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清楚,只是不想说罢了,不想去争,我只想平平凡凡,普普通通的活下去,所以我甘愿被人欺负,甘愿被当成傻子。”

“可是现在她们母女要的,不光光是这荣华富贵,权利高位,而是要我的命啊,哪怕不为我自己,为了我娘,我也要活下去,不能在忍下去了。”说完,罗玉便是直直的看向了远方,心里的思绪不知道飘向了何处。

既然天意如此,那她唯有遵从天意而活。之前的一切一切,从今天开始,就应该要做一个了断了!往事如此,并不代表她一辈子都要任人欺凌,身为将军府嫡女,却被他人欺辱成这样,甚至是差点丧命火海,她不会就此罢休。

而旁边的春香,当听到罗玉这一席话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是站起身来一把跪倒在罗玉脚边:“小姐,春香什么都不求,但是春香只求陪在小姐的身边,小姐,春香没有什么大本事,可是以后要是谁敢伤小姐,首先从我的身上踩过去!”

听到春香这番话,罗玉愣了一愣,在她的记忆当中,春香虽然保护自己不被欺负,却也是胆小不已,可是为了自己却能做到这一步,当真是忠奴呀。看着这样的春香,罗玉笑了笑,抬手扶起春香:“在我面前,不用跪来跪去,我的人,就应该有傲气!”

今日,她倒是要看看是谁魔高一丈!

回忆到了这里戛然而止。白暮秋转眸看向面前的灼离,笑着说道:“原来,我们这么早之前就认识了,我道是我俩真的投缘,一见如故呢。”白暮秋打趣的说着,其实她十分庆幸,若是当年的灼离,并没有认出来自己,或许她们之间又是另一场光景了吧。

“那你现在的打算是?”

“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灼离转身看着眼前的白暮秋,一脸的冷厉,随着目光一转,看向别处,“无烬之火,蛮荒之气,他们想要的东西,如今都在我手里,蛰伏了五年,也该时候和他们算总账了!当年我能掌控它们,如今不过是让它们互相融合罢了。”

灼离云淡风轻的说着,其实她真的没有什么好怕的了,夙言能够为了她置之死地而后生,她也能如此。听着灼离这话,白暮秋皱了皱眉,看着眼前的灼离,终究还是变了,可是这世道,你不改变,就是这个世道将你吞没。

迈步来到灼离的面前,抬手拍了拍她的肩,嘴角勾勒出一抹微笑,如同当年一样说道:“去吧,我为你护法!待你融合归来,我们便带着魔界所有幽冥军,鬼军杀上九重天!”

抬眸看着自己这个老友,灼离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后在白暮秋的注视下,走进了碧落黄泉深处,消失得无影无踪。看着那消失得背影,白暮秋知道,当灼离再一次出现的时候,必将是天地为之变色。

可是她能够想到的东西,夙言又何尝没有想到呢!抬手看着掌心,那若隐若现的符文,正是当初夙言留给她的东西,夙言算准了灼离会走这一步,哪怕是夙言不知道无烬之火和蛮荒之气在哪里,但是他也知道,为了救自己,灼离一定会去寻它们!

苦笑着摇了摇头,她终究还是背叛了灼离,倾向了夙言那一边,因为,她无法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老友,再一次的进入另一个万丈深渊!

灼离一步一步的走进黄泉深处,抬手抚摸着面前的无烬之树,而无烬之树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树叶慢慢的开始抖动起来,像是遇见了什么喜欢的东西,渐渐的,灼离将灵力慢慢侵入无烬之树里面,当她的灵力来到无烬之树的中间时,一瞬间!黑色的火焰冲天而出。

刹那间,便是将灼离整个人包裹在了里面,隐隐约约的,只是能够看见,火势当中,一道人影,在黑色的火焰中傲然挺立!此刻,若是有人注意,就可以看见,灼离青丝化成白发,彼岸花印记之上,有增添了黑色火焰的云纹,看上去一股子邪气,而在灼离睁眼的一瞬间,杀意肆露!

之前那血色双瞳,在这一刻,一眼佛一眼魔!无烬之火,本就是焚烧邪恶的存在,而它更是最邪恶的化身,此时的灼离,若是不收敛气息,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修罗神,散发着浓浓的杀意。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回家【1】 不知道最后过了多久,当灼离再一次的出现在白暮秋面前的时候,那一股浓郁的杀气,就算是白暮秋瞧见,也是忍不住心惊胆战,这就是吸收了无烬之火的灼离,此时的灼离,一脸的冷漠,瞧着白暮秋看过来,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冲她微微点了点头,便大步走开了,见此,白暮秋也是跟了上去。

白暮秋知道,这样的灼离很正常,因为这样的灼离,才是最真实的灼离。当年即便是在天界,即便她们几人的关系再好,灼离的表情依旧是如此,只是她懂得隐藏,更重要的就是,无烬之火和蛮荒之气加诸,让灼离成为了一个淡漠的人,或者是说,原本的灼离,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当灼离再一次的回到魔界,看见魔界中,夙言留下的幽冥军,当幽冥决带领幽冥军再一次出现在灼离的面前,当瞧见灼离的变化还要不同的时候,幽冥决深吸一口气,面对着灼离的威压,终于是和盘托出了夙言走之前,交代和布置下来的所有事情,他一边说,一边看着灼离的脸色。

而灼离就这么安静的,仔细的听着,表情依旧是那么的淡漠。当说完一切事情,却看见灼离还是那么的淡漠,表情甚至于连变都没有改变的时候,幽冥决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开始变得有了一丝紧张,甚至是惴惴不安起来。

突然,就在白暮秋看见这一幕,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灼离蓦的开口说着:“可曾有紫焱军的消息?”听见灼离这话的时候,白暮秋心头一喜,随后幽冥决更是回答道:“回主母,他们,如今在北苍山山脚驻扎。”

得到幽冥决这样的回答,灼离清冷的目光看向别处,一时间整个场面变得冷清了下来。沉默了片刻之后,她迈步向着魔宫走去,心中却是风起云涌,即便是外表在如何的淡漠,但是面对叶擎天他们,她依旧做不到绝对的无情。

她当然知道,紫焱军之所以在北苍山驻扎,不为别的,只为了自己,当初的大战,至今历历在目,而北苍院身为北苍大陆第一大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自己的家人,第一时间就会去往那边,可是自己,却是在这五年之间,没有和他们联系丝毫,甚至于不敢去见他们,因为她害怕自己会忍不住。

另一边,叶珏带着紫焱军来到北苍山的山顶,他们用了整整五年的时间,才终于请能人异士打开了北苍山山顶的结界,当他们走近的时候,却是看见北苍学院早已经不复存在,学院内至今都还有着浓郁的血腥之气,还有没有散尽的灵力,这一幕幕,一件件,让看见的人心生寒气。

而叶珏他们打开了北苍院的结界,也不可能毫无动静,首先知道的,就是被派来接手人间界的星渊,因为这个结界,就是由他布下的。当还在闭关的他,突然得到了消息,不由得唇角微勾,看来该动手了,因为鱼儿上钩了。

叶珏站在北苍学院的外面,当年轰动整个北苍大陆的学院,何等的辉煌,何等的高不可攀,可是现在,却是被摧毁了整个学院,残垣断壁,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辉煌,有的只是满目的苍凉,支离破碎,看着让人可惜。

整整五年了,五年的时间里,即使一直在结界当中,但是那血腥之气,也该是消失了很多了,但是现在,却是发现五年过去了,那血腥之气依旧是那么的浓郁,甚至于好像是根本没有消失一样,如此惨像让人步步生寒。

“叶礼,你带人去周围看看,看看有什么发现没有。”一股浓郁的不安感,瞬间充斥在叶珏的心房,甚至于在他发布下命令的时候,语气当中,都带着一丝丝的颤抖。他们找叶繁离找了整整五年,无论是派出多少人,无论是澜沧国,还是雪灵国,两个人大国派出人寻找,都没有叶繁离的半点消息。

不光是也叶繁离,其他的北苍院弟子,还有几个大院的弟子,都是这样,了无音讯。他们好不容易来到了北苍山,带了不少的能人异士,一路上过五关斩六将,破解了不少的关卡,这才到达了北苍山脚,一路向着山脚走去,但是他们都没有找到有关叶繁离的一点消息,就好像是叶繁离整个人就这样人间蒸发了一样,所以他心中不安感在慢慢的增加。

当他打开结界,看见北苍院里面的景象的时候,不安感充斥着他整个心房,那是害怕,是恐惧,他害怕叶繁离会如同他心里想的那样!怀着无比沉重的心情,叶珏和叶礼带着人分开寻找着,但是他们找了整整一天,当夕阳西下,看着那残阳如血,叶珏知道,这一次,依旧是没有消息,一无所获,甚至于到了现在,他心中的绝望已经在无限的扩大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叶礼那边突然传来了消息,叶珏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叶礼那边,看着叶礼找到的一个穿着紫焱军暗卫服的人,看着他一脸的污垢,甚至于有些神神道道的,当那人看见叶珏的时候突然瞪大了双眼,这个人,是当初大战的时候,夙言出手保护人的时候,第一个护着的人。

因为,他是紫焱军的人,是叶擎天派过来保护叶繁离的人,所以他要护着!聪明如夙言,他自然是知道,发生了这一切的事情,或许灼离最害怕面对,但是又不得不去面对的,除了自己的离去,除了清绝和星渊的诡计,还与一个就是叶家,紫焱军!夙言知道,那是灼离心中的净土,最在乎的。

认出那人的那一刻,叶珏已经顾不得什么礼数了,他一把抓住那人的衣襟,双手微微发抖,颤抖着声音问道:“离丫头呢?你见过她吗?北苍院当地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现在成这幅样子了?回答我!”

叶珏的问题,如同连珠炮一样问了出来,但是这也是目前,叶珏他们最想要知道的事情。而就在叶珏问出来这些问题的时候,那人先是呆愣了一下,随后整理了一下思维,将那一日的事情妮妮道来。

那发生的事情,在今日,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叶珏只觉得心疼到不能呼吸了,那是他们护在心间的离丫头啊,何曾受过这样的苦,当看见自己的同窗死在自己的面前,看见自己的爱人为了自己,被迫离开,那样的心痛,该是如何的啊!若是早知如此,或许那时候,他就不应该同意她去北苍院!

“那你知道现在她在哪里吗?”叶珏紧接着开口问着,可是面对叶珏的问话,那人却是摇了摇头,他只感觉当时眼皮异常的沉重,随后不知道为何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五年后的今天了。

“砰——”叶珏一拳打在一旁的白墙上面,第一次,叶珏觉得他们是那么的没有用处!若是他们早一点知道,若是他们当初没有让叶繁离来北苍学院,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呢?此时此刻,一股浓浓的无力感,将他整个人充满,心底更是泛起了丝丝绝望来。

找了整整五年,最后却是得到这样的结果!他不甘心,一点也不甘心!

“将军,我们……”叶礼看着这样的叶珏开口说道。

可是还没有等着叶礼说完,叶珏深吸一口气说着:“继续找,传我命令下去,紫焱军四万人驻守北苍山山脚,剩下一万人由叶复带队,去北苍山周围查看,其余驻扎之人,地毯式搜索北苍山!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离丫头一定还活着,有我和父亲在,还有这血海深仇,她一定不舍得死。”

说到最后,就连叶珏都没有了底气,面前的这残垣断壁,这样的面貌,就连他都快没有希望了。但是他坚信,坚信叶繁离不会就这样没了,他不相信,一点也不相信,无论找寻多久,他都会将叶繁离找到,在带回去!

不光是叶珏这样认为,紫焱军的那些人,叶礼他们,都不相信,被他们奉为信仰的叶家大小姐叶繁离,会就这样死去。他们相信,叶繁离只是需要时间,她一定在某一个角落等待着他们找到,所以他们不能放弃,一点都不能,或许就在某一个角落里面,叶繁离就等着他们的到来呢!

一别数年,又一个年头过去了,叶繁离已经没有消息六年了。叶擎天还是如同往常一样,来到当初叶繁离居住的小院儿,在这里坐了片刻,叶珏那边的消息每天都有传回来,但是他唯一想要听到的消息,却是整整六年没有听见了,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当初的决定,是不是真的错了,不应该答应。

当知道叶繁离他们出事的时候,他还不敢相信,直到五年后的那一天,北苍院的封印终于解开,这才知道了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多么让人心痛的丫头,当初的叶繁离,本来就是该被他们呵护着长大的,可是事不如人意,年幼的她,便是亲眼看着自己的父母亲惨死,如今又遭遇了这个!

自己的同窗,朋友,自己的爱人一个一个的离她而去,那丫头该是多么的难受啊。想到这里,强悍如叶擎天,也是忍不住红了眼眶。这个时候,宇文觉也是来到了这边,看着当初意气风发的战王叶擎天,如今两鬓斑白,看上去是那么的沧桑,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如今,叶擎天已经是帝师了,宇文觉来到叶擎天的身边,忍不住开口问道:“阿离还是没有消息吗?”他们在这一段时间里,派出无数的人去寻找。

闻言,叶擎天转过身来,看着眼前的宇文觉,无奈的摇了摇头,“六年了,没有一点消息,这丫头心真狠啊,都不知道回家看看。”叶擎天笑着说道,他始终不相信叶繁离出事了,他们这么了解叶繁离,他想,叶繁离一定在某个地方,舔舐着自己的伤口呢。

自己的小丫头,他如何不清楚叶繁离的脾性,当年她遇见那样的事情,她都能沉得住气,一句话都不吭声,现在,也能如同当年那样。只是,太过于独立了,所以她宁愿就自己一个人躲起来,自己一个去品尝痛苦,也不愿意将自己从那个小天地里面放松出来。

“吉人自有天相,老师莫要担心太多,或许时候到了,阿离自然就回来了。”宇文觉宽慰的说道。因为他知道,那人跟在叶繁离的身边,自然不会让叶繁离出任何问题,而这一次,她若在出现在他面前,他定然不会在放走她。

听到宇文觉这话,叶擎天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随后一脸严肃的看向天空说道:“我叶家儿女,绝非常人那般软弱,如今恐怕是她故意想要躲起来,等到时候到了,她也就回来了!无论多久,老夫都要等着她,她是我叶擎天的孙女,旁人欺负了她,我叶擎天定要他们偿命!”

此话一出,叶擎天整个人气势陡然一变,锐利的目光看向天际,他觉不相信什么天灾人祸,当年那幸存之人所说的画面,即便是想,他们也能想出来,涉及到的人太广了,但是那又如何!

她叶繁离是他叶擎天的孙女,哪怕真如那人所说,叶繁离的事情已经和天界挂上了代购,那么为了叶繁离,倾覆了这天界又如何!即便是要与天界对抗,叶擎天也没有在怕过,他已经年过半百了,如今膝下只有叶繁离那么一个孙女,不护着她,护着谁?

另一边,因为叶珏他们驻扎在了北苍山这边,星渊也是知道了动静,于是派遣自己在人间界的手下前往那边,想要将叶珏他们逐一清理。这个时候,正巧赶上了魔界出世!此时的叶繁离,也就是灼离,已经不打算在低调下去了,既然你已经打算撕破脸,那么她就先从人间界和魔界做起。

就在叶珏他们去往另一边的时候,突然,空气当中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气息,让叶珏整个人紧绷了起来:“全体戒备!”他一把叫停了现在的所有活动,目光直直的看向前方,前方虚空当中,缓缓而来一队人马,叶珏知道,这一对人马恐怕是有点来者不善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回家【2】 就是这么来者不善的一队人马,让整个北苍山都陷入了寂静,因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杀意,甚至是寒意不断的从他们的四周涌来,这是多么熟悉的气息啊,感受到这些,当年遗留下来的紫焱军,以及搜寻的叶珏,叶礼他们,都是瞳孔一缩!

就在这一片寂静的时候,突然,一道身影突兀的闪现了过来,让人躲闪不及,那一道身影的速度极快,甚至于让人来不及去反应,叶珏和叶礼他们,即便是高度集中,将自己的魂灵在刹那间释放了出来,但是依旧没有看清楚那人的面容。

突然,一道惨叫声,在所有人的耳边炸响!原本站在他们旁边的一名紫焱军,骤然之间,像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驱使,自己弹射了出去,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整个人居然被摔得四分五裂,甚至是元神都来不及逃脱,就被一个黑衣人抬手捏碎,霎时,那元神溃散,灵力飘零。

整个上空,从现在开始,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压抑气息,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直瞪瞪的看向眼前,这一次,他们都感觉,死亡离他们是那么的近!所有人都是感觉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直的冲上了自己的后脑勺,令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寒气!那样的场面,是那么的震撼,甚至是骇人!

这个时候,他们眼前的物品逐渐清晰,当他们看清楚眼前的场景的时候,即便是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甚至于都已经想到了当初恶灵来袭时候场景的叶珏,叶礼二人,也是禁不住为之一颤,心中更是咯噔了一下。

他们死死的盯着眼前的所有人,那一队人的前面,是一个身着黑色斗篷的人,他将自己整个身形掩盖在了斗篷之下,甚至于让人看不清楚他的面容。而在他的身后,是一队漂浮着的恶灵,每一个恶灵的身上,都散发着一股子怨气,冲天的杀意盘旋在四周,令人不寒而栗。

“阁下是何人?”叶珏看着眼前的一幕幕,强忍住心中的胆颤,开口问道。面对叶珏的回答,那黑衣人抬眸看向他们,锐利的双眼,瞬间让他们有了一种被野兽盯住的危机感,那犀利的眼神,杀意的姿态笼罩着他们。

黑衣人抬手一挥,身后的恶灵便是直接出击,没有给叶珏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见此,叶珏也是立刻让所有紫焱军做好准备反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就当叶珏他们要抵挡的时候,突然又出现了一队人马,他们每个人身着黑色的轻甲,脸上带着面具,比起杀意来,和之前那一队人马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领头的,是一个身穿银白盔甲的人,同样带着一张面具,两队人马交锋,果断的侵入战场,掌握主动权。

新来的这一队化整为零,一分为二,一边保护着紫焱军他们,一边由身着银白盔甲的人带领着,和之前那一队的人交锋。只听见一声声灵气暴涨的声音,一声声被灵力打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顿时,整个北苍山上,血流成河,一瞬间,变成了当初的人间炼狱。

这一队人,不是别人,正是蛰伏在魔界上千年的幽冥军小队成员,幽冥军人数众多,这一次只是来了少部分的精锐小队,身着银白盔甲的那人,就是白暮秋,他们带着幽冥军来这里,就是为了来保护叶珏他们的。

他们之所以来到这里,就是因为北苍山结界被破,星渊他们已经察觉到了,而他们在魔界,也是感受到了星渊派了人过来,所以当时就告诉了灼离,即便是灼离在淡漠,在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立刻让他们带着小队过来支援营救,而她自己,却依旧不敢出来见他们。

整个北苍山上,恶灵密布,对此,那些幽冥军们,一个个将自己的魂灵召唤了出来,合二为一,将那些个肮脏的恶灵,一个一个的吞入自己的魂灵体内,这就是幽冥军的恐怖,因为他们修炼要用的养分,就是恶灵,即便是凶灵,他们也无所畏惧!甚至是他们非常的欣喜,这里有着强有力的恶灵。

一边抵抗的叶礼和其他的紫焱军见状,都是加快了自己手里的功夫,可是还不等他们再一次的还击,他们就已经被幽冥军的人给全部保护了起来。“副将,他们是什么人?”叶礼旁边的紫焱军将士问道,闻言,叶礼看了看周围,最后视线落在了身穿黑色劲装的陵游身上。

他脸上一喜,握着佩剑的手微微颤抖,眼底浮现出了巨大的喜悦,转眸看向叶珏,四目相对之中,他们两个人的眼底,都看见了彼此的希望!之前来的那些人,他们不知道或许还没有什么,可是陵游他们不可能不认识,那是曾经和他们并肩战斗的人,再看那白暮秋,他们心中的一丝丝希望浮现。

这时候,穿着黑色劲装的陵游来到了叶珏的面前,“二爷,陵游来迟,还请二爷赎罪!”当叶珏看见陵游的时候,整个人都呆愣住了,他知道,陵游一直以来都是跟在叶繁离身边的,如今看见她,那么是不是就意味着叶繁离还在,并不是他们所设想最坏结局当中的那样。

叶珏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随后抬手拍了拍陵游,冲她点了点头,“无妨,此刻你们前来,是不是离丫头也来了?”叶珏转眸看向四周,打量着,看看有没有叶繁离的身影,这丫头,整整六年了,六年来了无音讯,就连他都快没有勇气继续找下去了,因为无论如何寻找,始终没有半点消息线索。

可是现在陵游的出现,给了他新的希望。见到叶珏这样的问话,陵游神色一僵,随后低声说道:“阿离她……未到。”很明显,当听见陵游这回答的时候,叶珏的眼底有了一丝失望,不过后面却是被他隐藏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的笑了笑说道:“没事,只要她还活着就行,只要她还活着就行,今后早晚能够见到的。”叶珏这样说着,安慰着自己。这些年来,总算是有了她的消息了,其实他们要的,只是知道她的消息,知道她还活着,知道她没有受伤,那样就很好了。

视线转到这边,那黑衣人看见自己这边的恶灵开始节节败退,甚至是根本打不过了,眉头紧皱了起来,他看着眼前的白暮秋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胆敢阻挡尊主大人的事情!”对于这突然出现的人,那黑衣人心中也是十分的震惊,心中的震动不比叶珏他们少,或者是更多。

因为他没有想到,在这人间界,居然有着这么实力强劲的军队!甚至于比天界的士兵,比那些从灵界深渊炼制出来的恶灵还要凶悍!面对那黑衣人的问话,白暮秋和陵游都没有回答,在最前沿的白暮秋,悬浮在他们的面前,双手合十,从她的身后展示出一朵雪白的莲花。

莲花紧闭的花苞绽放,白色的光芒笼罩在那些敌军的身上,一瞬间,他们感受到了刺痛感,甚至是灼热感!他们感觉,在自己的灵魂深处,自己的灵力开始像是要被烧了个干净,而他们的灵力在枯竭,他们的魂灵在此刻,没有任何的用处,甚至于都不能再召唤出来,蜷缩在他们的心房中。

转瞬之间,幽冥军冲入了他们当中,一个个的绞杀着,用着最原始的方式,他们都没有召唤出自己的魂灵了,而是用最原始的杀戮,在尊敬他们对手的同时,在一个个的将他们送入死亡的深渊,这就是幽冥军的可怕之处。

站在不远处的黑衣人,看见这一幕,整个人都震惊了,他带来的那些手下,包括那些恶灵们,都已经被绞杀殆尽,见此,他也是转身想要离开,而就在这个时候,白暮秋追上来他,一击致命!就连灵魂都给他灼烧了。

一场大战就这样落下了帷幕,白暮秋来到陵游他们的身边,向着叶珏打了一个招呼:“小叔你好啊,又见面了。”白暮秋一开口,就打破了这寂静的场面,她笑着看着叶珏,闻言,叶珏也是笑了笑,微微点头。

当这些所有的事情都落入尘埃之后,叶珏他们也是分开了下去,各自回到了各自的岗位,叶珏看着眼前的白暮秋和陵游,不禁开口问道:“她,还好吗?”这是身为一个长辈的询问,他有资格知道有关叶繁离的一切。

而听到叶珏这样问,陵游想要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面露难色。这时候,白暮秋笑了笑说道:“哎呀,小叔,别担心,万事有我们呢,我们会把阿离照顾好的,你可要相信我们。”说着,冲着叶珏一阵挤眉弄眼。

“小叔,你想想啊,我们找了阿离这么久,才把她找到,她是我们的姐妹,我们是绝对仍她马首是瞻的,就是我们出问题了,她都不会出问题。现在嘛,是非常时期,这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嘛。”一边说着,还一边将手搭在了叶珏的肩膀上,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再者说了,小叔,我们可是一起并肩作战过的战友,这有一句话说的好嘛,人与人之间,多一点信任有什么不好的吗?你即便是不相信她。”抬手指了指陵游,又笑着指着自己继续说:“那也得相信我啊,我这个人,别的啥也不说,就是贼靠谱!”

“刚才那些人,都是之前天界的臭虫,关于我们之间的事情,等下我给你科普一下就好了。现在你们要做的,不是驻扎在北苍山,很快北苍山就不安全了,你们还是先回雪灵国,趁着现在有机会,多和你唠唠嗑,我知道你心中有很多的疑惑,没关系,我会一一给你解答。”

说到这里白暮秋笑着看着叶珏,抬手在叶珏的额头一指,那些需要叶珏知道的东西,都在叶珏的脑海里呈现了,而叶珏的眼神,也从震惊到现在变成了深沉。难怪他们在此之前会遇到那么多的事情,难怪叶繁离之前会突然觉醒,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当叶珏了解了这一切之后,心中也是释然了,因为无论是上古尊神灼离,还是人间界的镇国郡主叶繁离,都是他的侄女,任何人,想要欺负她,除非从他的尸体上走过去,否则,绝无可能!

就当叶珏想要说什么的时候,白暮秋和陵游对视了一眼,随后说道:“小叔,我们还有任务在身,你听我们的没错,现在就就此别过,咱们江湖再见!”说罢,一挥手,便是让幽冥军的人跟着他们走了。

见此,叶珏问道:“何时才能再见?”但是面对叶珏的问话,却是没有回答他,只看见白暮秋和陵游带着人,一个闪身不见了踪影。对此,叶珏也只是摇了摇头,之后他叫来了叶礼,将自己知道的事情,书写成了一封书信,让叶礼快马加鞭送回雪灵国王府里面。

雪灵国内……

坐在主位上的叶擎天,颤颤巍巍的站起来,那浑浊的双眼,一刻不瞬的看着眼前跪着的叶礼,手里拿着叶珏写的书信,“你们见到离丫头他们了?”说话的语气当中,带着丝丝颤抖,甚至是不可置信。

六年了,整整六年了啊,终于有消息了,终于知道她的消息了,整整两千多个日夜,不眠不休的寻找,终于,这功夫没有白费!

“回王爷,没有见到大小姐,不过见到了陵游和白暮秋二人,她们二人带着军队前来支援我们的,也正是她们给二爷说了有关大小姐的近况,她们说我们还会再见的,属下相信,到了那个时候,我们一定能够见到大小姐的。”不光是叶礼这么觉得,就是听见那话的所有紫焱军们,心里都是这么想的。

当听到叶礼这话的时候,叶擎天砰的一声,坐了下去,将手里的信纸死死的捏着,一双手微微的颤抖,心中止不住的激动和喜悦,“如此,甚好!”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幻城,血狮兽 同一时间内,魔宫当中,身穿黑色盔甲的鬼厉走来,一脸的严肃,而魔宫外那些人见状,冲着鬼玺微微颔首,便是打开了魔宫的大门,当大门打开,走进魔宫的大殿内,几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鬼厉的面前,而当看见穿着同样黑色盔甲的鬼玺时,严肃的脸上,绽放出一抹微笑来。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彼此之间都有了默契,一切尽在不言中,鬼玺玩笑似的说道:“回来得挺慢啊,战况如何?”随着鬼玺开口,其他的两个人也是笑着看着鬼厉。

鬼厉无奈的笑了笑,最后抬起手,一道十分刺眼的红色映入几人的眼帘,“书简?!”白暮秋震惊的说道,随后鬼玺和陵游二人也是来到鬼厉的身边,“你把书简抓了?那幻城怎么办?难道幻城也被清绝他们给占领了?”

其实也不怪鬼玺她们震惊,实在是没有想到,在蛮荒之地的幻城,居然也有了清绝的爪牙!书简是幻城的城主,此时此刻,鬼厉将幻城城主书简抓了过来,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书简已经被清绝同化了,成为了清绝的走狗,那么这样一来,他们可谓是有一些腹背受敌了啊!

“当时我追着一队六宫中人去了幻城,进入幻城之后,那六宫的余部,就已经不见了踪影,随后我隐藏身躯探查了一下,这才发现,清绝他们在蛮荒之地好像还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勾当,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我们可以大胆的设想一下,或许他们的恶灵,并不是来源于灵界,而是幻城。”

鬼厉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沉默了。是啊,如果六年前的恶灵来源于灵界,这是他们都知道的,可是现在的灵界,在残梦的掌管下,根本没有出半点纰漏,甚至于灵界是幽冥界的一部分,如今幽冥界已经一统,由鬼玺鬼厉二人掌管,如此说来,那么六年之后的那些恶灵,来源又是在哪里呢?

如果真的如同鬼厉猜想的那样,也不是没有道理,幻城里面,有着死亡之渊,哪里怨气不断,甚至是所有在幻城里死去的人,尸体都会抛向死亡之渊,成为血狮兽的食物,而血狮兽本身就是因为怨气而产生的,由它们将那些尸体吞噬,成为自己的养分,再将飘散的魂灵提取,成为恶灵也是可以的。

“当我在哪里呆到晚上的时候,我发现,六宫的余部,已经在幻城当中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由此可以说明,一向中立的幻城,或许在这一次,他们已经站队了,而他们的选择,就是天界,就是清绝他们,所以他们甘愿为清绝的棋子,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六宫的余部到了幻城就不见了踪影。”

“之后,我跟踪幻城城主书简去了一间藏宝阁,在那里,我发现了通往天界的结界!你我都知道,想要去九重天,出了神魔两界之外,其余人,无论是鬼,是妖,是人,更或者是四界之外的生灵,只要是跳脱了道之内的,想要去往九重天,都必须要有天帝或者是尊主设下的结界,通过结界,才可以到达九重天之上!”

“在幻城这么一个世外之城这里,就有一出通往九重天的结界,由此可见,幻城,或许早就已经站队,成为了天界的附属品。而之后,幻城当中,竟然还在往天界输送血狮兽的灵血,恐怕清绝的计划没有那么的简单。于是我就一不做二不休,将书简抓了过来。”

说到这里,鬼玺担忧的看了一眼鬼厉,鬼厉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后继续说道:“我用了分魂术,我将自己的一个分身乔装改变了一下,变成了书简的模样,同时,调取了书简的所有记忆,并且在他的身上设下了禁制,所以没有人知道现在在幻城的书简已经被掉包了。”

当鬼厉说完这些,其余的三个人也是沉默了,随后白暮秋突然开口说道:“我们在北苍山遇见了小叔他们。”这话一出,大殿内寂静一片,所有人都知道,灼离现在之所以不露面,就是因为害怕,她在害怕什么,他们每一个人心里都清楚,因为叶擎天他们,就是灼离害怕的人。

她害怕自己见到他们之后,就会贪恋那时候的温暖,所以即便是再有机会,她都不敢见他们。灼离不是不知道,叶擎天他们一直没有放弃,一直在寻找她,甚至于在北苍山山脚驻扎,整整六年的时间,两千多个日日夜夜,不眠不休的寻找,她明明有机会见他们,可是却不敢。

“阿离呢?”鬼玺打破了这个沉寂,她也和鬼厉一样,刚回来不久,现在的情况,看上去已经有些严峻了,不过还好,自从上次以后,或许清绝觉得应该加强对魔界,幽冥界的掌管,所以对于人间界的掌管也是浅薄了不少,但是仔细想想就会知道,这个是很简单的一个事情。

毕竟现在对于他们来说,藏身在魔界,或者是幽冥界,都是比较好的选择,但是在人间界,显而易见,那是最坏的打算,因为人间界已经被清绝和星渊他们渗入进去不少的人了,就如同现在兴起了六宫,就是清绝他们所弄出来的东西,目的就是为了光明正大监视人间界。

而且六宫势力庞大,人间界无论是哪一个国家,都无法与他们匹敌,除了澜沧国和雪灵国依旧不服从六宫的管理,两个国家联盟以外,其他的,无论是大国还是小国,都已经归属到了六宫之下。

对于雪灵国和澜沧国,清绝他们不是没有想过出手抹除,可是清绝转念一想,把他们留着没什么不好,因为这两个国家都和凤清儿,还有灼离有关,她是知道灼离就在魔界或者是幽冥界,但是现在的她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现在即便是她势力庞大,可是她能够感受到,灼离已经拿回了属于她的力量。

当年四大尊主当中,她的实力仅次于夙言和灼离之下,眼下灼离拿回了属于她的力量,而自己,即便是吞噬了当年的位面之灵,还要混沌之气,拥有了一丝混沌的力量,可是现在面对灼离,依旧不是应该硬碰硬的时候,因为她有着后招,难保不定灼离也有!她必须小心谨慎!

“老地方。”白暮秋开口回答道。闻言,鬼玺眸色一深,是啊,每一次,几乎灼离都在老地方,几人对视了一眼,鬼厉将书简带去魔牢里面关着,陵游去幽冥军那边统计战况,白暮秋和鬼玺去了那边。

当她们来到魔宫的大殿,看着大殿之上,一道血红色的身影,就这么坐在高位上,看着桌案前的画卷,眼底的深情,即便是站在一旁,都能够感受到。可是却在感受到她们到来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掩藏了起来。

她抬手将画卷收好,随后一道光芒过后,那画卷不见了踪影,缓缓的站起身来,看着面前迈步走来的两个人,面无表情的脸颊上,更是冷若冰霜,一红一篮的异色双瞳,不起任何波澜,看上去是那么的淡漠,浑身上下给人一种生人勿进的感觉。

“何事?”灼离缓缓开口,看向面前的两人,而她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感情。看着这样的灼离,鬼玺和白暮秋对视了一眼,随后由鬼玺,将鬼厉方才探查到的事情,一字不落的告诉了灼离,闻言,灼离迈步来到下方,双眸微微眯起,整个大殿的烛火也开始剧烈的摇晃了起来。

片刻之后,灼离开口说道:“三日后,去人间界。”她知道,既然清绝已经对幻城下手,幻城里面一定有着清绝想要要的东西,而她,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那么幻城,就绝对不能落到清绝的手里,因为,她不许!

“阿离,今日我和陵游看见小叔他们了。”白暮秋突然开口说道,而这话传入灼离耳边之后,只见灼离神色一僵,眼底带着丝丝的挣扎,但是被灼离很好的隐藏了起来,“哦。”对于白暮秋的话,灼离能回答的,只能是这个,她不敢见他们,一点也不敢见。

“小叔他们在问我,他们说,你多久能回去,他们很想你。”白暮秋继续说道,她知道,现在的灼离即便是在无情,在冰冷,但是对于她而言,还有这内心最柔软的地方,那就是——叶家。她的爷爷,她的小叔,还有和她一起并肩战斗过的紫焱军,一个一个,都是她最不舍得的。

“嗯。”灼离深深的看了一眼白暮秋,随后便是转身要离开了。而对于灼离的回复,白暮秋愣住了,就只是这样吗?这个时候,灼离走到了门口的时候,突然转身看向白暮秋她们说道:“让他们回去吧,待我出关,就去雪灵国。”说完,又想了一下,又加上了一句:“保护好他们,别让他们出事。”

“好。”得到了白暮秋的回复,灼离这才转身不见了踪影。而面对灼离的回答,白暮秋和鬼玺都是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笑了起来,是啊,这才是她们的小姐妹嘛,无论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的本心都不会改变,那就是守护,守护一切自己在乎的人,在乎的事。

之后得到了白暮秋她们传信的叶珏,也是立刻带走离开了北苍山,回到了雪灵国,和叶擎天他们一起,等待着灼离的归来,既然灼离让他们离开北苍山,那他们就离开便是,只要不给她添麻烦,哪怕是在等一年,他们也愿意等下去。

另一边的灼离,来到了忘川河畔,在这里,童话早早的就来到了这里等候她的到来,从那六年前,他带着灼离,血魅去了魔界之后,他便是带着血魅回去了织梦族,将一切事情安排妥当,他知道,所有的远古氏族,也是时候该站队了,所以他和血魅一合计,便是让魅族,织梦族站在了魔界的身后。

而他留下血魅看守两族,自己则是在忘川河畔,一等,就等了整整六年,这是他的任务,因为当年他刚成为织梦族掌管者之前,他曾来到忘川河畔,为一人织梦,而那个请求他织梦的人,就是灼离!

其实从一开始,童话就知道,灼离早晚会找上自己,让他将当年,自己请求他封印在梦境的记忆解封,那一段记忆,是最后一段灼离渡劫时候的记忆,也就是那一段记忆,让灼离渡劫失败,夙言用自己的一缕神魂弥补。

所以,其实最开始在清绝手里的那一缕神魂,所有人都以为那是灼离的,其实不是,那一缕神魂,就是当年夙言分离神魂,为灼离渡劫失败补魂所放进去的。这个秘密,童话知道,灼离也知道,可是之后经历分别之后归来的灼离,便忘记了这一件事情,直到现在,她才找了回来。

其实从当初给灼离织梦,将她在下界的事情封印起来的时候,童话就知道,总会有那么一天,灼离会来找到自己,要回那一部分的封印,真正的做到突破自己,从而在里面得到升华。

因为那一部分的记忆,记录着灼离下界之后,遇到的形形色色的人,遇到的各种各样的事情,但是为什么会渡劫失败,其实主要的原因,还是在于灼离本身,有一句话,叫做遇强则强遇弱则弱,能够成为灼离软肋的东西,除了感情,恐怕没有其他的东西,那么灼离之所以渡劫失败,恐怕就是因为这个吧。

而当初他给她织梦,封印的时候,在她记忆当中,看见的,也和他猜想的一样。现在灼离找到他,想要解开封印,那么就必须要直面的面对这一部分的记忆,做到真的淡然,也就是在去一遭那一世,以一个旁观者的态度,不改变,也不参与,就这么看着走过去,做到心无波澜,方可以成功。

看着眼前的灼离,童话盘腿而坐,抬眸看着她说道:“我等你多时了。”闻言,灼离点了点头,同样在童话的旁边,盘腿而坐,见到灼离已经准备好了,童话手里的琴声再一次响起,封印已久的记忆,慢慢的,将灼离,童话,拉回到了,当时灼离渡劫时候的最后一劫。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为何失败【1】 这个时候,他们直接来到了当初灼离渡劫失败的前夕,也就是为什么灼离身死的哪里,从头开始看着走,这其中,一定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否则不能如此的,因为灼离的最后一劫,按道理来说,不可能失败,当初,无论是童话,还是其他人,都推算过,一定是哪里出现了问题,所以才这样的。

现在他们来到的局面就是当时夺嫡之后,收拾残局的时候,也就是这里,所有的走向都改变了。这一世,灼离是将军府嫡女苏亿凉,而她这一世的情缘,便是皇朝的太子殿下木西爵,一个野心勃勃的人。

眼下九王夺嫡已经成为事实,而如今各处分裂,敦亲王更是虎视眈眈!就单单是这么一个瓮中捉鳖的布局,便是用了他们快半余月的时间,皇城的风向也是分为了两边,一边是支持着木西爵的,一边则是支持敦亲王的。对此,本件事情的当事人木西爵却是没有管什么,只是在自己的太子府,坐拥佳人,看着这花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眸中如同一潭死水一样。

苏亿凉也是察觉到了木西爵的心事,抬眸看着他,看着他略带疲惫的容颜,看着他两眼无波的样子,浑身还挂着一丝冷冽之气,木西爵刚回来不久,但是这还是第一次,苏亿凉看见木西爵这么心事重重的样子:“怎么样?”

“成了,不过林子昂跑了。”抬手揉了揉眉头,这是他心烦所在,并不是说林子昂跑了,而是他这一次真的遇到了一个天大的难题,看着苏亿凉的容颜,看着她因为自己而紧蹙眉头的样子,叹息了一口气,却也是没有在说什么,她当然清楚这些天里的布局,可不敢走错一步,否则,万劫不复。

抬手轻揉开苏亿凉的眉头:“别蹙眉,很难看。”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眼底的宠溺却还是挡不住,听到这话的苏亿凉,噗嗤一笑,才正经了没有多久,这一下子又是该原形毕露了,扭脸看向别处。

假装生气的说着:“有本事你别看呀,我丑了!哼!”可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是呀,有本事就别看呀,是呀,都已经丑了。可是丑了又怎么了,谁说丑就活该被人糟蹋的,脑海中一幕幕闪过,眼底掠过一抹疼惜之色,脸上却是在苏亿凉瞧不见的时候,有了丝丝挣扎。

“好了,乖,不要闹了,让我抱抱。”似无奈的说着,但是苏亿凉却是依旧发现了不对,苏亿凉转过头,看着木西爵,此时的她越来越觉得木西爵是有事瞒着自己,而心里的那一股感觉也是越来越浓烈。

状似无意的说起:“爵,其实有的时候,你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你在透过我,看别人,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坚定之色,像是认定了,其实苏亿凉就是在等着木西爵的一个答案,只要他说,他就信,不管是什么,她都相信。

苏亿凉此生从来没有这么相信过一个人,可是这一次,她是真的将自己的心都交给了木西爵,只能在心里祈求,自己不要失望,祈求自己没有看错人,可是世事无常,谁都不能预判,当然这一切都是后话了。

而听到苏亿凉这话,木西爵的瞳孔微缩,转而即逝,他收拾了一下心情,强装镇定的说着:“哪有的事,小妖精一天就知道胡思乱想,可是为夫我没有喂饱你?”邪魅的一笑,看着苏亿凉的眼底却是藏着一丝害怕,莫名的害怕她发现,莫名的害怕她知道这一切,更是不想伤害她。

得到了木西爵的回答,苏亿凉眼眸微闪,她早就察觉到了刚才自己说出那一番话的时候,木西爵的一切举动,她没有说,不代表她没有看见,不知道,她可以装聋作哑,但是她要的,不过是木西爵的坦诚相待,可惜呀,他们成亲快有一年了吧,她原以为自己走进了他的心房,可是不想,一切只是她的幻想。

“讨厌!”状似娇媚的说着,扭过头去,一颗晶莹的泪珠滑落,也是不着痕迹的擦去了那一道泪痕,听着身后木西爵的笑声,苏亿凉的心里却是那么的苦涩难忍,原来这就是爱情的滋味,这就是先爱上的滋味。

此时的皇城都被一种阴暗的气息笼罩着,所有有都知道,变天了,前些日子敦亲王回归,再到后面朝堂分为两个派系,敦亲王兵马围城,洛冥百万大军压境,所有都知道,这一次的天,恐怕又将会是血色漫天了吧。

此时此刻的街头巷尾,多的便是拿下带刀侍卫,军队在巡逻着,全部都是苏家军,是当初苏亿凉出嫁的时候,苏谷给苏亿凉的嫁妆,他们全部都被苏亿凉交给了木西爵指挥,因为苏亿凉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即便是木西爵对她都是有所隐瞒,可是苏亿凉却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甘心为他所用,这便是所谓的爱上容易,放下难,对谁都可以狠下心的苏亿凉,唯独对待木西爵,却是溃不成军。

“小姐,有一个小乞丐说是将这个交给你。”暮雪忽然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方才她出门去买一些东西,回来便是看见一个小乞丐拿着这个东西,在太子府门口徘徊不前。

正当她疑惑的时候,那个小乞丐便是走到她身边,奶声奶气的说着:“姐姐,我认识你!上次太子妃和太子成亲,我看见你在花轿旁的,你可不可以帮我把这个交给太子妃呀。”

“哦,小娃娃,你找太子妃什么事呀?”暮雪看着这小乞丐,听着他的话,笑着问着,真是一个机灵的孩子呀,这麽小便是懂得这些小道道了。

“有一个穿黑衣服的大哥哥,他给了我十两银子,让我来给他送信,还嘱咐我一定要交给太子府的人呢!我收了那个大哥哥的钱,自然得替他办事,我可是很讲诚信的。”摇晃着脑袋说着,时而偏头想着话语,暮雪淡笑着看着那个小乞丐,真是一个聪明的孩子。

“喏,姐姐,我把信给你,你帮我交给太子妃吧,我就先走咯。”说完,还不等暮雪答应,便是将信塞进了暮雪的手里,转身一溜烟儿的就跑了,瞧着那小乞丐的身影,暮雪摇着头笑了笑,便是拿着信来找洛承欢了。

闻言,苏亿凉来到暮雪的身边,看着她手中拿着的信,眉头微皱,心里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她接过暮雪手里的信,打开一看,大惊失色。木西爵向来不是那么莽撞的人,怎地此时如此的沉不住气,居然孤身一人前去城外,她当然知道城外有什么,那里有一处断崖,可是相当危险,再加上现在林子昂在暗,就是更加的难以捉摸了,此时就如同下棋一般,凶险万分。

想到这里,吩咐了暮雪几句,便是换上了一套白色劲装,将盘着的发髻扎成了男子的发髻,运起轻功,转眼间便是不见了踪影。火速来到了断崖,便是看见在断崖那里,有着一大滩血迹,顺着血迹看过去,便是看见了三个人,一个人是木西爵,另外一个人是林子昂,还有一个人,是一名身着白衣的女子,披散着头发,看不清容颜,只见她的身上也是血迹斑斑的。

慢慢的靠近,打算伺机救人,因为最开始回将军府,她便是将一切都告诉了自己的父亲苏谷,苏谷也是告诉她一定要小心林子昂,因为林子昂很有可能是域外的人,否则他不可能将皇城的事情知道得那么的清楚,更不可能有着对付他们的东西。

更何况她天生异能的事情,对于这个,林子昂也有克制之法,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让林子昂近身,可是眼前这个情况真的是不容乐观,她无法抵挡林子昂的咒语,木西爵此时也是相当于一根鸡肋了。

因为从苏亿凉现在的这个视角可以看见,木西爵单膝跪地,林子昂念念有词,看来又是用了什么阴招,可是她中招倒是没什么,因为她是身怀异能,对于这个很明显抵挡不了,但是木西爵又是怎么回事呢?种种疑惑,在脑海里萦绕着。

就在这时,苏亿凉抓住了一丝机会,纵身一跃,一把打落林子昂手中的木偶,也将他手上钳制的女子救出,揽在怀中,最后落在了木西爵的身边,来不及去看那个女子和林子昂,火速蹲下身子,从怀中拿出一枚丹药让木西爵服下,在点了木西爵身上的几个大穴,抑制住伤势。

在给木西爵把脉的时候,苏亿凉眉头也是皱了皱,但是也没有说什么,此时不是该思量这些的时候。她扶着木西爵站起身子,这时候才有了时间看那名女子,当苏亿凉看见那名女子的时候,心里更是震惊不已,以前的种种浮现,原来透过自己看的人就是她呀,和自己长得相差无几的她。

心中疼痛蔓延,但是苏亿凉表面也是没有表现出来,木西爵侧眸看着苏亿凉,也是没有说什么,他的沉默,更是在苏亿凉的心里划伤了一刀,原来这么奋不顾身,是因为旧爱回来了,那她这个替代品是不是也可以滚开了呢?或许最开始的接近,便是因为利用,利用之后,便是因为自己长得像她吧。

时间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林子昂瞧见苏亿凉来了,从怀中掏出一根笛子吹奏着,这时候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一大群毒人将洛承欢他们团团围住,现在的苏亿凉腹背受敌,木西爵受了伤,帮不了什么忙,那一名女子,看上去如此柔弱,也是如此,这里此时可以动的,也就她一个而已了。

叹了一口气,从怀中掏出匕首,将木西爵扶着坐在一旁,也是将在一旁愣住的女子拉来,站在木西爵的身边,用匕首将自己的手腕割开,面无表情的用自己的血将匕首侵染,杀向了那些毒人,看着这一切的木西爵,眼中难掩心疼之色,他的心从来没有这么乱过。

他从来没有想过,苏亿凉知道了这一切之后,什么也没有说,而是用尽全力保护他们,甚至是保护她的情敌。他承认,最开始接近苏亿凉,的确是因为苏亿凉异能者的身份,再加上她是苏谷最疼爱的女儿,有了她,就掌握了苏谷,也掌握了兵权,可是之后的相处中,他却是渐渐的迷失了自己。

他已经分不清到底什么是爱,什么是不爱了。因为毒人根本没有知觉,即便是苏亿凉用尽全力冲杀,也是杀不完,此时的苏亿凉知道,林子昂就是在等这一刻,现在危急关头,她也是顾不了这麽多了,看着一旁吹笛的林子瑜,眼中泛起了森森杀意,随后紧闭双眸,不去管毒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看到这样的木西爵,皱起了眉头,而反观林子昂那边,当他看见苏亿凉做出这样的动作的时候,就知道,苏亿凉此时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唯一的办法便是动用嗜血魔功!

这也正是他想要看见的,嗜血魔功,对于现在的苏亿凉来说,太过于鸡肋,因为他知道,苏亿凉因为身怀异能,所以可以修炼嗜血魔功,但是至今也没有突破到第七重,从苏亿凉的样貌等,就可以看出来,尤其是她的发色!

现在的这些毒人,就是他为了克制苏亿凉,专门炼制而成的,看着苏亿凉被逼到了现在这个绝境,林子昂眼中的兴奋也是越发的浓厚!都说异能者苏亿凉,是如何如何的高贵,就如同九天中的仙女一般,神威不可冒犯,可是现在看来,不过是凡人一个,就连面对自己都是那么的无力。

就在这时候,苏亿凉的衣裙无风而动,紧闭的双眸在此刻睁开,一眼佛一眼魔,木西爵看着此时煞气冲天的苏亿凉,心中也是震惊万分,这就是异能者真正的力量吗?如此浓厚的煞气,在苏亿凉的身边萦绕,就如同从碧落黄泉走出的厉鬼,一步一步的将所有人带到死亡的深渊。

林子昂看着苏亿凉的这个样子,青丝随着微风飞舞,衣袂纷飞,眼眸,一眼澄澈,一眼戾气,这个样子,林子昂已经许久没有看见了,遥记得,第一次看见异能者大发神威的时候,还是在二十年前的日子里,那时候苏谷中了埋伏,险些战死沙场,可是就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名红衣女子的赶到,扭转了整个乾坤。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为何失败【2】 当时她也就是如此,在刹那间,变成了一个疯魔,一人足矣抵挡千军万马,抬手一掌,便是将面前的十万大军逼得后退了足足十步!更是为了苏谷,将那漓霏国的所有将士斩杀殆尽,也就是在那一场战争中,他失去了自己的家园,国家,甚至是亲人。

就是那一次的变故,让他成为了一个无根的人,所以长大之后他拼命的学习,拼命的奋斗,走到了今天这一步,更是在时间的长河里,了解到了一切有关那个女人的所有,原来她就是异能者,传说中的天之骄女,是皇朝的气运所在,也是神明的象征,而他更是看见了古籍里记载,用异能者的鲜血,异能者的心祭天,便是可以逆天改命,到了那时候,他便是可以回去扭转败局。

这样的他亲人,朋友,国家,都不会一一离他而去,都会在他的身边,就是这麽一个想法,一直在前行的路上支撑着他,从他懂事便是开始找寻异能者,找了足足十年之久,这一天他终于找到了,他是宁死也不会放手的,说他疯了也好,癫了也罢,他也不会放弃!

抬眸看着苏亿凉,眼中的恨意泛起,死死的看着苏亿凉,上一位异能者便是苏亿凉的母亲,上官无心,而就是因为她的出现,让自己家破人亡,独身一人在这个世界上苟延残喘的活着。

“怎么?苏亿凉,已经走投无路了?这么损敌三千,自伤八百的法子都涌出来了,你说,若是我将你抓住,在去寻苏谷,你说他会不会为了你,交出乾坤锁呢?”他了解关于异能者的一切,甚至是为了所谓的异能者,加入了域外一族,甘心成为他们的牺牲品,成为他们的容器,受了这么多的苦,终于挨过来,看和苏亿凉此等样子,他怎么可能不清楚苏亿凉在干什么。

苏亿凉已经现在嗜血魔功还在第六层,一直在六层和七层当中徘徊,所以她现在是强行利用自己体内的血脉,将自己的功力提到七层,这样做的后果便是血脉逆行,在使用的同时,还要承受着蚀骨之痛,更是有着其他潜在的副作用,而那副作用便是以使用者最为擅长的为主!

一双琥珀色的瞳孔,如今洋溢着森冷的黑色,一只还是原样,而另一只眼眸则是变成了纯黑色,此时的苏亿凉面色冷漠的看着对面的林子昂,此时的林子昂也是没有在吹奏笛子了,那些毒人就像是找不到方向一样,四处嗅着气味,在原地转着圈踏着步。

林子昂现在也是知道,他只要在坚持一段时间,对于异能者便是手到擒来,因为古籍上有记载,献祭,必须以异能者的能力不同,但是都有共通点,那就是自愿献祭,方可以使用,可是如此,苏亿凉若是会配合,他又何必这么大费周章,所以这个方法行不通,在此之前,他还看见了一个方法,那就是以异能者一族世世代代异能者心血浇灌的圣物乾坤锁为媒介,来启动。

“那也得你有这个本事,林子昂,若是今日,我苏亿凉不死,来日定要与你不死不休!”就在林子昂做着自己的白日梦时,苏亿凉一双颜色各异的眼眸,将林子昂死死的看着,其实苏亿凉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用眼睛的余光看了一眼还在默默恢复的木西爵,她知道,自己在拖延一下时间,只要一下就好。

因为她来找木西爵的时候,便是给苏力他们留下了线索,沿途也是做好了标记,相信他们这么久没有回去,以苏力的心思,必然会想到他们出了什么事情,所以一定会查找,进而跟着自己留下的消息,以及沿途的标记,就会找到这里来,所以她只要在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就好。

看着一旁站着的女子,低垂着头,在看看一旁微微闭眸调息恢复的木西爵,心中叹了一口气,真是冤家呀,哪怕木西爵再怎么利用自己,再怎么欺骗自己,自己终究对于他都狠不下心来,或许这就是世人常说的:“爱上容易,放下难。”

一旦爱上了,怎么可能会轻易放下,如果那么的容易,那么这世上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痴男怨女了。爱情是什么,是一把双刃剑,在给自己甜蜜的同时,或许在不经意间,你就会被它推向爱情的坟墓,从而万劫不复,可是她,不怕,什么也不怕,她不怕来日方长,但是她最怕别来无恙。

等待,漫无目的等待,让自己的年华,随着时光的消逝,悄然绽放,却又几近凋零。都说女人如花,女人如水,可是她却觉得,女人就像是比喻男人一般,是一坛酒,沉淀得越久,酒香就是越发的浓厚,可是最后喝到口中,却又是那么的辛辣,刺喉。

“哈哈哈哈……”林子昂听着苏亿凉那一番话,他笑了,笑得放肆,笑得狂妄,狭长的双眸看着苏亿凉,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嘲讽苏亿凉的嘴硬,嘲讽苏亿凉的自不量力,嘴角噙着笑,是一抹不屑的笑意:“就凭现在的你?得了吧,别在这里自吹自擂了,你认为你一人,可以保护得了他们二人,可以抵挡我这数不胜数,不知痛楚的毒人,别开玩笑了。”

并不是林子昂狂妄,从上一次的计划失败,他便是在一直潜伏着,等待着伺机一跃,将苏亿凉狠狠的咬住,死也不再松口,这一些毒人都是他这些日子以来,没日没夜的炼制的,为的就是今天,他不远万里去到了敦亲王的封地,凭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将敦亲王说动,班师回城,前来参与夺嫡之事。

因为他知道,敦亲王是这其中最不满意的人,当初战功赫赫的他,本以为那皇位就是他的了,已经是板上钉钉子的事情了,可是在最后的传位诏书上,先皇帝却是没有提到他半个字,甚至是连一句话都没有给他,只是将龙位传给了木易,那个外人看来懦弱的太子。

他看着群臣的失望样子,以为这一次他的机会又到了,于是在还没有举行登基大典的时候,私底下扇动着大臣们,拉拢着他们,为自己进言,想着若是他们联名上报,是不是就可以在登基大典来临之前,将自己送上九五之尊的皇位,将太子墨凉拉下马,可是他错了,错的离谱。

于是他不甘心便是请旨远走,去了自己的封地,这一走便是快二十多年了,如今木易身体日渐衰弱,很明显,他知道自己的机会到了,他知道如今的太子木西爵,娶了镇国将军苏谷的嫡女苏亿凉为太子妃,更是知道,苏谷无比的疼爱苏亿凉,光是出嫁的嫁妆,便是陪了二十万大军的指挥令。

就在他犹豫时,林子昂的出现,也是让他下定了决心,其实林子昂一早便是瞄上了敦亲王,他并不是真的想要敦亲王回朝引发战乱,因为到底最后谁登上皇位,和他没有丝毫关系,他在乎的是凰女洛承欢。

因为只有当他们有了这些事情之后,才会稍微放松一下对之前事情的咄咄逼人,得到最后他们解决完了事情,快要摆平敦亲王的时候,在到自己出场,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可是这计划远远赶不上变化,突然出现的这个女人洛羽烟便是变故之一。

一双眼眸看着苏亿凉,随后又看了看洛羽烟,两人长得真的出奇的相似,看来之前,木西爵对于苏亿凉的深情,也不是没有出处,因为根据他后来的调查,他才知道,原来呀,这个洛羽烟不是别人,正是当初木西爵一直要找的人,因为在她的身上,木西爵找到了那一个玉佩,虽然只有半块,但是足以认定。

可是后来她们在回家乡看望亲戚之后,在回皇城的途中,遭遇了山贼,从此洛羽烟下落不明,直到现在洛羽烟在出现,也正是她的出现,让林子昂有了新的筹码。

现在的苏亿凉如此提防他,他一定引不出来苏亿凉,因为他知道苏亿凉手下能人异士众多,可是墨子渊就不一样了,他清楚的知道,异能者一生只爱一人,那一个人必定是一辈子的伴侣,而这个人就是木西爵。

一旦木西爵被他用洛羽烟引了出来,那么他就不怕苏亿凉不来!

“是不是开玩笑,只有试了在知道,总之,今日你想要动他二人,便是从我苏亿凉的身上踏过去!林子昂,拿命来!”说罢,一个吸掌,将木西爵掉落在地的佩剑吸了过来,紧握在手中,便是和面前的毒人打了起来,以剑为媒介,将体内乱窜的真气逼如剑中,一道道凌厉的剑气划过,所到之处,毒人都是被拦腰截断。

而这时候的苏亿凉脸色也是越来越苍白,看着为数不多的毒人,苏亿凉咬了咬牙,抬手一挥,便是将毒人都消灭殆尽,抬眸看着林子昂,只见他一脸淡笑着的看着自己,苏亿凉此时已经快看不清自己的眼前的事物了,紧握着佩剑,一把扎进地底,单膝跪地,喘着粗气,一双异色眼眸也是快要恢复原样了,但是依旧身上萦绕着骇人的煞气。

此时的苏亿凉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在疼痛,眼睛花的她已经看不清楚前面了,看来是耗费了太多的时间,强行提升嗜血魔功的副作用来了,轻笑着低着头,心里一遍又一遍的为自己加油呐喊着,因为今日,若是她敢后退半步,他们这三个人都会折在这里!她一定不能如此,一定!

咬牙站起身,抬手,“唰”的一声,剑尖直直的指向林子昂,蕴含着自己体内浓厚煞气的剑气向着林子昂一挥,林子昂连忙后退躲避,苏亿凉也是喷出了一大口鲜血出来,此时,木西爵也是稍微调息好了,他站起身来,来到苏亿凉身后,抬手向着她输送着为数不多的内力,护着她的经脉和大穴。

看着木西爵出现在苏亿凉的身后,为她输送着内力,林子昂眉头一皱,他虽然知道,此时的木西爵已经不成气候了,因为他身受重伤,可是如果他给苏亿凉输送内力的话,那么苏亿凉的实力无疑会增强,有了前几次的变故,林子昂当然不可能傻乎乎的看着他们如此,他抬手一挥,袖袍中挥洒出一股白色的粉末。

粉末随着风儿的吹动飘向四周,见此,苏亿凉和木西爵也是立刻屏息,此刻,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了些许声响,使着木西爵想到了什么,木西爵几乎是反射性的看过去,便是看见身后的洛羽烟痛苦的跪在地下,十分痛苦的咳嗽着,甚至是咳出了一大口血来。

见此,木西爵眉头紧皱,眼中浮现出丝丝疼惜,随着他的转身一看,苏亿凉也是感受到了。

苦涩的笑着,果然,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替代品罢了,现在真人回来了,或许自己也是逃不过被遗弃的命运。明知道这爱情是毒药,却是毅然决然的喝下;明知道这爱情是坟墓,可是她就是这麽不管不顾的跳了下来。

以为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天真的认为他们可以相伴一生,天真的认为我爱你,你爱我,便是可以一世白头,可是从未想过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而自己在这一场梦当中扮演的角色,不过是一个最不起眼的替代品,代替着某个女人在木西爵心里的位置。她向前走了一步,同时,也是拉开了她和木西爵之间的距离,强忍着心疼,冷声说着:“我这没什么,我还顶得住,若是真的心疼,就去陪着她,我,没事。”

口中说着没事,心里却是伤痕累累,此生唯一爱上的男人,唯一拥有的爱情,这一切都不过是南柯一梦,看来现在梦醒了,她也应该清醒了,今日的事情,也都是因为她而起,所以今日无论如何她都会护他们周全。

想了想,依旧保持着自己冷漠的声音,不让任何人听出来在的不对劲:“今日之事因我而起,所以今日,我也定会护你们周全,权当是还你这些日子对我的深情。”

话音刚落,身子一动,便是如同鬼魅一般游走在林子昂的周围,因为她不敢轻易近林子昂的身,他身上有着自己忌惮的东西,所以她只能远攻,拿起佩剑,再次强行运功,向着林子昂冲杀着,嘴角的鲜血一滴滴的滑落,额头的冷汗也是一滴滴的渗出,脸色也是越发的苍白。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为何失败【3】 当初为了木西爵,为了自己可以保护自己所在乎的任何一个人,她选择了最难的路,修习了天生属于异能者当中,最难修习的嗜血魔功,便是意味着,她这一生只能是身不由己,一直没有突破第七重,不是因为不行,而是因为她舍不得,她不想在变成一个无情无爱的人,她舍不得这些她在乎,也在乎她的人。

所以她宁愿自己在累一点,在苦一点,哪怕是身受重伤,她也不会在向命运低头妥协,她不相信,若是嗜血魔功不达到第七重,她就真的会任人宰割,她就真的会保护不了她的家人,看着前面的林子昂,眼底杀意不断,就是因为这个林子昂,牵连出来一系列的事情。

很显然,林子昂对于苏亿凉的这一系列举动,都是早有准备,毫不费力的就破解了苏亿凉的杀招,内力耗尽的苏亿凉,单膝跪地,死死的盯着林子昂,她心里在疑惑,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每一次面对林子昂她都会有这么一种挫败感,每一次面对他,即便是自己再强,依旧强不过他的花招多。

“林子昂,你屡次纠缠于我,你到底要干什么!”苏亿凉阴沉着脸色,看着林子昂,看着这个她最恨的人,苏家军的战士们,因为他被痛苦折磨,甚至没有上战场,便是死在了他的毒药当中,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林子昂,她不懂,为什么他要如此执着!

难道仅仅是为了逆天改命吗?

若是这么单纯,她打死也不相信。

“我要什么,难道你不清楚吗?我要你的命!更要你们所有拥有异能的人,全部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是你们令我家破人亡,更是你母亲,狠心的毁灭了我的国家,苏亿凉,你母亲造下的孽,今日便是要由你来偿还!”

林子昂狠戾的说着,眼底的恨意越来越浓,每一次看见苏亿凉,便是让他不止一次的想起自己家人惨死的模样,这一切都是因为异能者!所谓的神遗之族!光明之族!

闻言,苏亿凉微眯双眼,几人就这么沉默着,突然:“呵呵呵……”苏亿凉轻声笑了起来,笑声越发的大,听在林子昂的耳朵里却是那么的刺耳,好似苏亿凉是在讽刺自己的无能,讽刺自己,嘲笑自己如今这么苟且偷生的活着,活得那么的窝囊。

“闭嘴!你有什么好笑的!给我住嘴!你到底在笑什么?”林子昂双手握紧,他死死的看着苏亿凉,右手拿着笛子的手紧了又紧,险些将笛子捏得变了形。

他恨呀,如果不是因为凤族,如果不是因为上官无心,如果不是因为所谓的异能者出现,他的一生不会这样,他会有一个美丽的妻子,有自己的家,自己的孩子,平凡的,幸福的过完这一生,可是这一切都被他们给毁了。

对于林子昂的话,苏亿凉并没有回答,这正是她要看见的,利用林子昂对自己的恨意,将他心底的恨引出来,在无限的挑衅放大,苏亿凉在赌,在赌林子昂到底有多恨她,多狠她母亲,此刻她赌赢了,不仅仅惹怒了林子昂,而且还暗中恢复了一点点内力,此刻这危机关头,哪怕是一点点内力,也足矣扭转乾坤。

很显然,身后的木西爵也是注意到了这一切,他不着痕迹的扶起已经痛得站不起身的洛羽烟,不知道刚才林子昂究竟撒了什么药粉,此时也不是在纠结这些的时候,木西爵暗中汇集自己的内力,用于右掌,全神贯注的关注着前方。

可是他并不知道,自己旁边的女人也是同样的危险,在木西爵看不到的地方,她嘴角勾勒出了一抹嗜血的冷笑,看着前面苏亿凉的身影,眼中恨意滔天。

因为心底的仇恨被再度引发,就在林子昂平息自己心里的情绪时,苏力终于带着救援的人赶到了,他们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林子昂的身后,两人抬手便是一掌,直直的打向林子昂背后,也正是这时,林子昂莫名的感受到了,侧身一躲,在苏亿凉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抬手一撒,一道红色的粉末随风飞扬。

就在林子昂躲避的同时,借助身旁石头的借力,他窜了出去,直直的逼向苏亿凉,这时候的苏亿凉已经没有了招架之力,刚才林子昂撒出来的红色粉末,正是她避之不及的大补药!补药对于她来说就犹如剧毒的毒药一般,她来不及做出反应,人便是被撞了出去。

“去死吧!苏亿凉!”林子昂疯狂的吼着!随后便是带着伤快速逃离了,因为此时没有人再去注意他,都已经被现在的这个变故给吓到了。

木西爵扶着的洛羽烟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刚才忽然走不动了,正当苏亿凉被撞过来的时候,本来木西爵可以拉住苏亿凉的,却因为洛羽烟,没有拉住不说,洛羽烟也被苏亿凉的冲击力撞了出去,两人跌下断崖,破风声在耳边划过。

此时的苏力和前来救援的人,还来不及做出任何的紧急措施,更不要提收下自己的内力去救人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木西爵转身跳了下去,那跳下来的身影,看在苏亿凉的眼中,却是那么的伟岸,那么的美好,好似身上的一切痛楚都消失了一样。

但是就在她满心期望的时候,她却是看见,他冲向了比自己还要下落得更快的洛羽烟,一把将洛羽烟抱在怀中,好似害怕洛羽烟受到什么伤害,在看看自己,就像是一个没有人要的孩子,孤孤单单的,苦涩的笑了起来,眼睛胀胀的,好似有什么要流出来。

原来啊,他们的命运从来都没有交织过,他也从未向自己打开过他的心门;原来啊,自己一直在他的心门徘徊;原来啊,为了爱情,成为傻子的,付出一切的,如同一个跳梁小丑一般,傻乎乎的维护着所谓爱情的,始终就只有她一个罢了。

这时候,她忽然看见了木西爵向着自己伸出了手,一把将她拉进他的怀中,感受着木西爵宽阔的胸膛,曾几何时,这个胸膛,可以靠的只有她一个人,可是现在,却是落得和其他女人一起分享的下场,而且那个女人,没有说一句话,没有做什么,便是伸手可得。

“小妖精,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木西爵轻声的在苏亿凉的耳边说着,这话语是那么的温暖,可是此刻,苏亿凉却是感受不到半点温暖之意,有的尽是寒冷,彻骨的寒冷,冷到了心里。

如果最开始,那一双手最开始便是伸向的自己,她或许也没有那么的心寒,可是那一双手,或许从最开始便是不属于自己,就连这个胸膛也是不属于自己的,那么墨子渊这一个人也是不属于自己,如今的她,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孤家寡人一个了。

他们急速滑落,在中间的时候,木西爵脚尖轻点,便是将两人带到了崖间生长出来的一棵小树上,倚靠着它,三人一上去,那一棵树便是开始摇摆不定了起来,树叶也是因为承受不起这重量,一片片的滑落。

木西爵,苏亿凉两人相互对视着,相视无言,就在木西爵想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洛羽烟忽然咳出一口血来,看见这样的洛羽烟,木西爵大惊失色,迅速拉起洛羽烟的手为她传输着为数不多的内力,来缓解她的伤情。

看见这一幕,苏亿凉觉得是那么的刺眼,身上的伤痛是那么的疼,喉咙一紧,口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一咬牙,便是将涌起的气血又压了回去。本想等着木西爵解释,最后却是等来了这么一幕,真是可笑。

“我说过要保你们安全,木西爵,你的情,我已经还完,我们从今以后,在不亏欠了,若你觉得我苏亿凉碍你眼了,也可休了我,给你的情人让位置。”话音刚落,便是看见小树的枝桠断裂开来,看来果真承受不了三个人的体重,苏亿凉抬眸看了一眼木西爵,勾唇一笑,便是仰身向后倒去。

树枝承受不了三个人,那么她离开,就留下他们两个人便好了,自己本也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这一切的一切,不过都是自己偷来的,如今梦醒了,也该物归原主了。

“不——”木西爵大声的惊吼着,看着苏亿凉就这么倒了下去,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他不想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其实他可以解释的,他真的可以解释,为什么就不能给他一个机会呢!为什么?

耳边的风呼啸而过,刮得她脸颊生疼,可是这些,都抵不过心里的疼痛来得迅猛。看着木西爵他们的影子越来越远,渐渐的变成了一个小黑点,苏亿凉微微闭上了双眼,她本来就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此时这么一摔,恐怕不死也残了,但是这些都无所谓了。

和木西爵成亲,若是真的算起来,也一年多快到两年了,这两年来,算计得太多,争夺的太多,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她累了,不想在想这么多了,如今他的爱人回来了,自己这个替代品也是该将太子妃的位置物归原主了。

树枝上,木西爵就这么呆愣愣的看着下面,感觉自己的心好似被掏空一样,久久没有回过神来,这时候,一道白影破风而下,那人正是莫一清,一道黑影,很不客气的将木西爵和洛羽烟抓了上去,在上面,苏力冷冽的看着木西爵说着:“木西爵,若是我家二妹妹有个什么好歹,我苏力定要你和你的小情人死无葬身之地!”

木西爵扶着洛羽烟,一双眼睛却是死死的盯着崖下,心里更是慌乱不已,苏亿凉那勾唇一笑,那笑容里的苍凉,心伤他看得清清楚楚,这一切他都可以解释的,都可以解释的,他从来没有想过,竟然会变成这个局面,自从洛羽烟的消息一得到,他便是一直在愁思这件事情,到底该怎样向苏亿凉解释。

最开始,带着其他的目的,接近苏亿凉,可是在后来的接触当中,他忽然发现,其实苏亿凉根本不如同传闻这样,所谓的睚眦必报仅限于她的敌人,对待自己的亲人,她从不吝啬,甚至是有求必应,看上去大大咧咧的,遇事却是变得细心无比,就是这样富有魅力的苏亿凉吸引着他,就在他快要作出决定的时候,一个最大的变故出现了。

敦亲王的突然回归,林子昂的暗中操作,朝廷当中的暗潮涌动,每一桩,每一件事情交织在一起,让他有了一种莫名的危机感,不知道为什么想来运筹帷幄的他,这一次却也是因为林子昂的这个变故,出现了坐立不安的感觉,每一次都是心不在焉的,直到彻底击垮了敦亲王,当他觉得一切都已经尘归尘土归土的时候,林子昂却是突然拿出了他的又一张王牌,洛羽烟!

洛羽烟,这个在自己幼年时划下浓墨重彩的人,如果没有她便是没有如今的墨子渊,当看见洛羽烟出现在林子昂手中时,木西爵呆住了,从来没有的慌乱,既害怕苏亿凉知道一切,又害怕再一次的失去洛羽烟。

原以为已经逝世的人,在此刻,突然出现,而且是遍体鳞伤的出现在自己的敌人面前,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恐怕木西爵至今仍旧不能回味。

那一年,他不过才五岁,因为闹脾气,所以让小李子假扮自己,自己则跟着出宫的车马出去了,但是因为年龄尚小,加上又是第一次出宫,没有带上其他的侍卫太监们,向来不爱和人接触的木西爵,便是成为了街头混混欺负的对象,因为他穿得华贵,所以街头的混混便是打劫了他的玉佩,更是在争夺之间,将他推进了不远的荷花池。

那时候的木西爵,虽然也开始学习武功了,可是毕竟年纪小,根本没有什么作用,欺负他的人,又是高大的大孩子,更是没有招架之力,等着他好不容易将自己从荷花池捞出来的时候,浑身湿透,寒风吹着,便是让他很快就失去了站起来的能力,他费力的躺在地上,感受着寒风从身边呼啸而过,刺骨的寒冷,让他牙关颤颤巍巍的合起,打开,整个人就这么蜷缩着。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为何失败【4】 这时候,就在他觉得自己真的快要没有意识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有人将自己扶了起来,一把抱起他,来到了一家客栈,而且还给他叫来了大夫,当他恢复意识,一睁眼便是看见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娃娃,歪着脑袋看着自己,冲着自己笑眯眯的笑着,年纪看着比自己还要小,可是那脸上的笑容,却是他看见过最灿烂,最真诚的笑容。

看着她笨拙的拿起勺子,喂着自己喝药,木西爵机械式的看着这个小女孩,随着她嘴角的笑意,也是弯了弯嘴唇,这时候就听见了她说的一句话:“小哥哥,你真好看!”

奶声奶气的声音传入木西爵的耳朵,也是让他羞红了脸,身边站着的下人们,也是捂唇笑了笑,随后没有过太久,那个小女孩便是走了,但是却留下了热好的汤药,以及一套干净的衣物,还有一些碎银子。

这时候,木易也是发现了木西爵的事情,赶紧派人出来接了木西爵回去,回去的他,可是这一次的事情,却是在木西爵的心中,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以至于到了他有能力的时候,便是大肆寻找当初的那个小女孩,最后在他的印象里,记忆中,在结合手下人传来的消息,他找到了一个和当初的那个女孩相差无几的人。

几番调查之后,这才发现,当初她就出现在那个客栈过,而且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离开,身边也是带着很多的家丁,那么毫无疑问这个人就是当初的那个小女孩!

一定就是她,于是他便是找到了她,那个人就是洛羽烟,可是好景不长,就在木西爵急于找到了那个小女孩,与她重逢,山盟海誓的时候,她们一家回去祭祖,却是因为山贼,从此家破人亡,他也没有了她的消息,只当是她死在了那一次的事件当中。

所以他尘封了自己的心,不在相信其他,别人只知道他只是一个无能的太子,却是从来不知道,他心里的苦。就在此时,好不容易找到了那个女孩,可是自己好像已经不是原来的自己了,自己已经没有了当初对她的热爱,现在的他,视线总是不自觉的看向苏亿凉。

眼中写满了着急和悔恨,若是早知道苏亿凉如此决绝,他断然不会这么做,他以为苏亿凉无事的,他以为她在等自己解释,他以为一切都还来得及,可是现在,或许是他错了,大错特错,从苏亿凉一开始出现在这里,他便是已经立刻解释的,或许这样,就不会出现现在这样的事情。

这一次的事情,直到多年之后,木西爵再一次回想起来,都是心悸不已,就差那么一点,或许自己真的就要完全的失去她了,苏亿凉眼底的悲伤,脸上的笑意,无不彰示着她内心的痛楚,此刻,木西爵真的后悔了。

下方的莫一清,用尽全力终于看见了苏亿凉下坠的身影,断崖崖底太深了,此时的苏亿凉,早已经有了求死之心,她本就是死过一次的人,再死一次,她也是无所畏惧了。闭上双眸,如墨的青丝随风飞扬,是那么的肆意,那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脸上总是噙着的一抹标志性微笑,在此刻也是消失殆尽。

苏亿凉露出了灿烂的微笑,笑得恣意,但是在笑容当中,莫一清却是看见了苦涩,看见了满满的心疼,因为他记得,苏亿凉曾经说过,笑容是人天生具有的武器,无论是在疼,在难过,都要笑,无论何时何地,最无懈可击的笑容,永远是敌人最大的威胁,因为笑容是隐藏情绪的最佳武器。

“亿凉,我来了!”莫一清看着苏亿凉,加速下降,直直的向着苏亿凉奔去,风儿从耳边嘶吼而过,衣袍被风儿吹得猎猎作响,莫一清丝毫不在意,就在他们快要到达崖底的时候,下坠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苏亿凉本就已经没有了求生之心,更加不会如何,此时的她只觉得这一切都是梦,或许梦醒了,她也就不复存在了,心也就没有这么疼了。

莫一清拼尽全力向下一跃,一捞,抓住了苏亿凉的衣角,可是却是在刹那间,衣角从他的手里滑落,莫一清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见苏亿凉迅速下坠,途中无数的枝桠划过她的脸颊,脖颈,更是一路上撞断了崖边的小树丫,重重的摔在了崖底,发出一声闷响,却是像敲打在了他的心尖一样,心头一颤。

此时的苏亿凉只感觉到疼,彻骨的疼痛席卷而来,意识也是慢慢的模糊,她费力的撑开眼皮,看着急速向着自己而来的莫一清,扯出一抹微笑便是意识模糊了起来,甚至是看不清楚眼前的人,只觉得疼,觉得冷,彻骨的寒冷,夹杂着强劲的疼痛袭来,痛得她无法呼吸,意识模糊。

莫一清落到了崖底,快步向着苏亿凉跑来,看着她倒在了血泊之中,鲜血从她的脑后,哗哗的流着,浑身上下都是伤,衣服也是破烂不堪,气若游丝的躺在崖底,浑身微微的颤抖着,看着这样的苏亿凉,无常不由得嘶吼一声:“啊——”猛地冲到苏亿凉身边,轻轻的,小心翼翼的抱起她,红了眼眶。

“一清……我想回家了,我想暮雪他们了。”苏亿凉气若游丝的说着,哪怕眼睛已经看不清楚眼前的人了,不知道怎么,当看见莫一清的那一刻,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不是一个人,她还有这着自己的家人,还有暮雪,她说好了,要守护自己的家人的,怎么能这么轻易的离开呢?

想到这里,似乎再疼,她也不怕了,她也要咬牙熬过去,或许没有了爱情,她便可以专心的保护自己的亲情,友情了吧。

闻言,莫一清也是点了点头,心里却是疼痛难忍,看着苏亿凉这个样子,后悔至极,他这么紧赶慢赶,还是来不及,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洛羽烟的回归会让苏亿凉受伤,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在璟郡将洛羽烟带入皇城境内,还没有真正打算露面的时候,洛羽烟便是自作主张,想要脱离他们的控制,企图逃跑,也正是这个时候,洛羽烟被人掳走,此时她却是成为了人质落到了林子昂的手中。

导致了这一切切的发生,想到了这里,莫一清浑身上下充满了杀气,他双眼含着戾气,面无表情的抱起苏亿凉,脚尖轻点,朝着上面飞去,几个呼吸的功夫,便是回到了崖边,看着木西爵此时还是扶着洛羽烟的,莫一清便是更加的为苏亿凉不值。

在上面留守的苏力,在看见了苏亿凉变成这个样子的时候,哪怕是铁血的他,也是心疼不已,从他见到自己的二妹妹到现在,哪怕是进入死亡森林的苏亿凉,都没有如今这样的狼狈,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眼前所站着的这个男人——木西爵。

如今却因为另一个男人,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沉稳如苏力,也是直接冲上前去,一把抓住木西爵的衣襟,红着眼睛大声的怒吼着:“木西爵,你混蛋!”一拳打在木西爵的脸上。

对此,木西爵没有还手,而是直直的看着莫一清怀中抱着的苏亿凉,看着她如此的狼狈,如此的虚弱,心就好似被刀子一刀一刀的划过一样,那么的生疼,疼到了骨髓里。

“够了!”莫一清冷声说着,说完,便是抱着苏亿凉打算离开,苏力松开了扯住木西爵衣襟的手,跟着莫一清的脚步,这时候木西爵突然松开了扶着洛羽烟的手,快步跑到莫一清的面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你们要把她带到那里去?放开她!她是我的妻子,合该由我负责!”

“你有什么资格问?亿凉是你的妻子,明媒正娶的妻子没错,这个是普天之下有目共睹的,可是试问,有哪一个丈夫,可是躲在妻子的身后苟且偷生,而且还是和自己的亲人一起?试问有哪一个丈夫,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无情不是一般的女人,你若是给不了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那么就不要束缚她追求爱的羽翼。”

莫一清停下脚步,看着木西爵,眼底满是狠戾之色,尤其是当看见木西爵身后的洛羽烟时,眼底更是红得骇人:“今日之事,我不与你计较,可是他日,若你再敢伤害亿凉丝毫,我莫一清定然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还有,管好你的情人,否则,她怎么死的,都还不知道!”

说完,脚尖轻点,便是消失得无影无踪,苏力也是如此,木西爵看着他们消失的身影,想要说什么,可是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的确,无常说的不无道理,自己的确如他所说一般,那样的无用,可是毕竟苏亿凉是自己的妻子,想着苏亿凉方才的样子,心里更是慌乱不已,他便是打算起身跟上去。

而后好似又想到了什么,转身一把抱起身后的洛羽烟,便是火速跟着无常的身影,虽然不及莫一清,却也是没有将他跟丢,他看见莫一清抱着苏亿凉回到了太子府,却是没有将苏亿凉抱到他们的院子,而是直直的去了暮雪的院子里,便是知道,自己这一次或许真的要失去苏亿凉了,因为若是没有苏亿凉的话,莫一清或许会直接带走苏亿凉,而不是带她来找暮雪。

当以第三人称视角看到这里的时候,童话转眸看向灼离,等待着她的开口,灼离看着莫一清一行人消失的背影,眉头皱起,原以为看了这个之后,她就能有一些线索,可是她却发现,在过去的日子里,她好像失去了很多的记忆,渡劫的记忆,万年前的记忆!

甚至于最开始和夙言在一起的记忆,都变得异常的模糊起来,像是有人故意不让她想起什么一样。而刚才那记忆当中的莫一清,面容,和挚天一模一样!这一切的一切,让灼离非但没有一种拨云见日的感觉,反而有了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了。

“我觉得我们不应该纠结为何那一世你受伤之后,就立刻渡劫失败了,而是应该看看,当时你究竟经历了什么,方才我们看见的是你重伤前夕,那么在当初我为你封印记忆的时候,我却是发现后期才是真的关键,可惜我不是局中人,亦不知那是何原由。”童话看着灼离说着。

说完,抬手结印,一道金光打向天际,眼前的场景一变,他们便是来到了后来的事情场景中……

小院儿内,苏亿凉看向来找自己的小厮,未等他说话,便是率先开口:“是不是一清出事了?”那声音发着颤,就连苏亿凉自己都没有感觉的,一滴眼泪莫名的从自己的眼角滑落,那小厮闻言,也是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确实是莫一清出事了,他这浑身上下沾满了鲜血,不是别人的,正是莫一清的。

他们在十天前,便是已经知道了莫一清用秘法为苏亿凉疗伤的事情,因为那时候的莫一清已经多日不见身影了,一直在自己的小院儿里面呆着,有一天他晚上摸黑进去一看,才发现原来只是脸色有点苍白的莫一清,面容尽毁,浑身是血,就连身上的皮肤都还在继续的腐烂。

他看着躺在床上的莫一清,如果不是他亲眼看着,莫一清没有出过院落,他都不敢相信,此刻躺在床上的是莫一清,他无法相信,当初那个武功高强的莫一清,居然会狼狈至此,看着莫一清这个样子,他也是不由得眼眶微红。

得到了那小厮的回答,苏亿凉几乎的转身,运起轻功便是火速奔向莫一清的小院儿,丝毫不管自己刚刚恢复的身体,来到离莫一清院落不远的地方,看着那一个小院儿,苏亿凉停下了脚步,呆呆的看着,往日一直大开的大门,此刻紧紧的关了上来,还记得莫一清曾经对她说过:“我这小院儿,大门随时为你敞开,要来便来,要走也无妨。”

此刻,小院儿的大门紧闭,见此,苏亿凉泪如雨下,嘶吼了一声:“莫一清!”快速奔向小院儿,纵身一跃便是跳了进去,直直奔向莫一清所在的厢房,她来到门口,便是看见苏力垂着脑袋坐在外面的台阶上,什么话也没有说,看着苏亿凉的目光,充满了沉痛,很显然,他也被莫一清给逼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为何失败【结局】 聪明如莫一清,就如同是天生的谋士一般,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苏力的小动作,察觉到这些的莫一清以死相逼,倔强的支起自己残破不堪的身体,将苏力都轰了出去,那一路走来,鲜血流了满路,苏力不敢多说什么,便是连忙后退,直到退出了房门,而后苏力便是听到了响动,随后又安静了下来。

见到这一切的苏亿凉,泪如泉涌,她来到莫一清的房门口,拍打着木门:“莫一清,你出来!你出来呀!不要躲着我,我来了,苏亿凉来了!你开门啊——”

她死死的拍打着木门,不敢轻易的推开,更不敢撞开这一扇门,因为她感应到了,莫一清就坐在门口,一旦自己一推,一撞,那么伤的就是他。

如今的莫一清,已经是残败之躯了,她哭红了双眼,最后跪坐在门口,手依旧不知道疼痛的拍打着房门:“莫一清你开门啊,你让我看看你,我来了,你对我的心思,我知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开门,只要你开门,我愿意陪着你,陪着你一辈子好不好?你开开门。”

莫一清对她的好,她看在眼里,既然今生注定了和木西爵分道扬镳,何不回头往后面看看,她知道只要自己一回头,莫一清就在自己的身后,他一直在等着自己,等着自己的这一番话,可是自己却让他等了好久好久,可是现在她不想让莫一清等了。

“亿凉……开不开门都已经无所谓了,我与你注定缘浅,有你这一句话就已经很好了,我也知足了,如今我这一副鬼样子,你倒是不见也罢,我怕吓着你,再说来,莫一清本来就是生死无常之人,把这一切都忘了吧。”微弱的声音从房内传了出来,听到这声音的苏亿凉一下子呆住了。

记忆中的莫一清,是那么的出尘淡雅的男子,声音就如同古琴的声音一般,带着磁性,可是现在的他,声音却是那么的微弱:“莫一清,你出来好不好,我胆子大你是知道的,我不怕,我一点也不怕。”强扯出一抹笑容,将自己的耳朵靠在门外,认真的倾听着里面的声音。

“傻丫头,我知道你不怕,可是我怕,我怕你瞧见我的狼狈……”莫一清轻笑了一声说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欢快一点,可是那一声轻笑,却是击溃了苏亿凉所有的勇气。

她痛苦的拍打着门,哽咽的说不出话来,都是因为自己,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所以他们才这样,现在,一个一个她所在乎的人,都离她而去了。

“莫一清,我求求你,让开,让我打开门进去看看你好吗?我命令你打开门,你说过你要保护我;你说过,以后你要帮着我;做我的左膀右臂;你还说过,你要陪在我身边一辈子,哪怕是我不要你了,你也不会走的。”

说到这里,苏亿凉泣不成声,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她只知道,她想要进去看看,看看莫一清,看看他究竟怎么了?

苏力堂堂七尺男儿,看到这里,都是忍不住红了眼眶,鼻子酸酸的看着这一切,莫一清对于苏亿凉的深情他看在眼里,而苏亿凉的身不由己他同样知道,这一切都只能是造化弄人。

“莫一清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苏亿凉一直在重复着这一句话,除了这一句话,她已经想不出来她要说什么了,如果不是因为他,无常或许会有这属于自己的美好生活,会有一个爱他的妻子,也会有一个可爱的娃娃,幸福的生活着,可是这些在遇到她之后,一切都化为了泡影。

“亿凉啊,你真是个傻丫头,其实有一件事情,我一直埋在心里很久了,现在看来,也是时候说了吧。”微弱的声音从房门内传出来,苏亿凉无力的将自己的头靠在门上面,她和莫一清之间就隔着一道不薄不厚的木门,这对于苏亿凉来说,就如同是天堑一般难以跨越。

当听到莫一清这虚弱的声音时,苏亿凉几乎是反射的回答着:“你说,你说什么都可以,我都听。”说到最后自己一直拍打门的手,也是无力的垂了下来,就这样靠着这木门,等待着莫一清的话,认真的倾听着,此刻无论是里面还是外面,安静极了,就连往日叫喳喳的鸟儿们,也是闭上了闹喳喳的嘴。

“第一次见你,一见倾心;第二次见你,情难自已;第三次见你,生死不离;我知道你的身不由己,我不求其他,但求在你的心里,留有一处属于我的净土,而我,丫头,以前的不对盘,不过是因为我喜欢你;以前的刁难,吹毛求疵,不过是因为我想对你好,而我此生并无所求,平生夙愿,便是可以陪在你身边,你一回头,就可以看见我。”

“我一直都知道,他们都欺负你,讨厌你,可是我想对你好,我喜欢你,我更想娶你。”莫一清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微弱,就在他话音落下时,敏锐如苏亿凉,哪怕是重伤才刚刚恢复的她,也是清楚的听到了莫一清吐血的声音,她抬眸看着紧闭的木门,泣不成声。

她一直都知道莫一清对自己的心意,也知道当初的一切,都是木西爵的设计,可是她却是义无反顾的跳进了木西爵设计好的计谋当中,错失了一切,也失去了自己的一颗心,为今,她对莫一清可以说的,便只有对不起三个字了,如今想来,若是自己在清明一点,或许以前都不是这个样子。

当初不过是想要和木西爵逗逗玩玩,可是后来的玩乐却是将自己的一辈子都搭进去了,也正是因为自己,间接的害了莫一清,可是她不想要莫一清离开,她好不容易拥有的朋友,可以为她掏心掏肺,赴汤蹈火的挚友,她不愿呀,看着木门,一字一句的喃喃着:“莫一清,对不起……”

如果不是遇上她,遇上她这个灾星,莫一清会是一个有着大作为的人,会是一个有勇有谋的人才。看着木门,苏亿凉眼泪滴滴滑落,额头抵着门,手紧紧的贴在门上,心里有着无尽的痛苦和愧疚,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因为她,此刻,她不止一次的怀疑,是不是她真的错了,错的离谱?

无止境的重复着这“对不起”三个字,好似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让她的心好受一点,回想起自己和莫一清的点点滴滴,无尽的抱歉。

对不起,是我害你真心错付,害得你本是风华绝代的大护法,成为了这懦弱之人;对不起,是因为你我的遇见,让你痛苦一生;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苏亿凉此生对不起唯一对不起的只有一个你!

“够了,亿凉,不要再说了,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我是对不起你,若是我在说出自己的心思,早日认清楚自己的心,恐怕事情也不会如此,平生无悔,便是遇上你……”声音渐渐的变小,甚至是微弱得一点声音也听不见了,正当苏亿凉竖着耳朵认真的听时,莫一清说话的声音没有了,转而传来的,是一阵重物倒下的声音。

那一道声音,就在苏亿凉的耳边炸开,苏亿凉颓废的跪坐在地上,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看见,一滴滴的泪水划过她的脸颊,滴落在地上,打湿了一片地,她就这样呆坐着,甚至是忘记了一切。

她清楚的记得,当初初见莫一清时,虽然自己拿着月宫宫主所用的信物,可是莫一清却不肯跪她丝毫,因为他觉得跪一个女人,太丢脸。

而后的她,和莫一清各种不对盘,可是每一次的事实证明,的确是莫一清的选择要比自己更加的好,更加的完美一点。之后的每一次行动,每一次事情,她都会看到一个共同点,但凡她出手,莫一清定然会跟在自己的身后,做自己的后盾,她也是很放心的将自己的后背交给莫一清守护。

两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合作着,相处只是短短两年的时间,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可是此刻,因为她,莫一清本是碧空之下翱翔的雄鹰,却是硬生生的折断了自己的翅膀,留在她的身边,为了她卖命,明明能力已经远超于她了,却是没有半点的怨言。

想到这里,苏亿凉站起身子,胡乱的在自己的脸上抹了抹未干的眼泪,便是推开门进去了,进去看到一切的苏亿凉,惊讶的瞪大了双眼,失声尖叫着:“莫一清——”房中什么人也没有,却是满屋子的血迹,血手印,血脚印,由此可见,在最后的时间里,莫一清是多麽的难熬。

可是房内却是什么也没有,她回头看着房门口,在哪里看见了痕迹,哪里有着一滩血迹,血液的边缘,带着丝丝的白烟,那袅袅飘散的白烟,看在苏亿凉的眼底,却是那么的绝望,那么的心如死灰,任凭她如何的呼喊,如何的紧握希望,莫一清终究是离她而去了。

那一滩血迹,袅袅的白烟,苏亿凉知道,莫一清是好怕自己的样子吓到自己,所以用了他们一贯打扫战场才会用的化尸粉,逐渐消散的白烟,就如同尘埃一般,消失在这个世界当中,他害怕苏亿凉瞧见他的狼狈,所以他就是到死也不给苏亿凉留下一个全尸,宁愿自己灰飞烟灭也好。

苏亿凉此时的脑海里,各种声音,各种会议浮现,听苏力他们说,莫一清当初脸也毁了,全身的皮肤都开始腐烂了,而且还时常吐出一大口鲜血出来,看着这满屋子的血迹,刺痛了苏亿凉的双眼,走到莫一清睡过的床榻前,苏亿凉看见的是如同一张血海的床榻,全部都是鲜血,还没有干透。

那时候的莫一清是该有多痛苦呀,承受着这一切刺骨的疼痛,这该是多麽的难熬呀,哪怕是人间炼狱的痛楚也不过如此吧。苏亿凉只觉得自己的眼泪都要流干了,感觉自己的心,就像是被人生生的挖了一个大口子,那样空荡荡的。

苏亿凉木然的吩咐了莫一清身边常呆这的小厮,让他给莫一清立一个衣冠冢,自己则是面无表情的回了自己的小院儿,她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回到自己的小院儿坐着,坐在石椅上,看着蓝天,看着它从白天变成了黑夜,看着一轮圆月高挂,看着一颗颗星星闪烁着自己的光芒。

“莫一清,我以前听老人们说,每一个人的离去,他们都会化为夜空中最明亮的星星,守护着自己想要守护的人。”说到这里,苏亿凉笑了笑,眼中含着泪:“我想,你那么舍不得我,此刻你是不是也陪在我的身边呢?以前你说过,你要永远陪着我的,那此刻,夜幕中那一颗最亮的星就是你吧,我看见你眨眼了。”

苏亿凉自言自语的说着,两世为人,她经历了别人不能经历的东西,亲情,友情,爱情,背叛,利用等等,经历的太多太多了,此刻她只想要静下心来欣赏这美丽的夜空,好好的筹划着日后要走的路,她已经走错了太多了,如今的她,当真是要步步为营了。

视线转回到灼离他们这边,童话见此,挑了挑眉,看向灼离:“看来,有些事情,不妨去问问挚天!方才若是我们看得没错的话,那根本就不是所谓的化尸散,而是动用生死劫之后的副作用,烟消云散!我想,那莫一清,恐怕不是凡人吧。”

其实也不怪童话这样想,因为生死劫,除非是仙体,或者是修道之人,即将得道的时候,否则绝对动用不了生死劫,而方才他们看见那个莫一清,所动用的就是生死劫当中的死劫替换,那么由此可以说明,莫一清,要么是天界中人,要么就是修道即将得道之人。

可是刚才他们看了,莫一清不管怎么说,都不可能是修道之人,那么就只能是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天界中人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挚天,我的爱永无出路 “我想,对于挚天,这个所谓的天帝,如此深不可测,看来,我们从头到尾倒是将他忽略了。”童话笑着看着眼前的一切说道,其实说来也是,天界和其他的界面一样,都是弱肉强食的地方,能够在哪里,力排众议,打倒和自己一样的皇子,成为真正的天帝候选人,在坐上天帝这个位置。

这样的手段,这样的谋略,或许是他们高傲了,也或许是他们把清绝想得太过强大,从而在看任何事情的时候,都是将清绝的动作无限放大,而忽略了其他人的手段!

“当年的挚天,初见他之时,不过是天界皇子当中的一员,可是当我下界渡劫归来,那时候的我,因为渡劫失败,所以被混沌封印了记忆,封印本体三千年,所以他们认为我只是一个花妖飞升,接替花神之位,而那时候我根本和挚天没有半点的接触啊。”灼离皱眉看着这一切。

但是很明显,在她的认知当中,她和挚天没有接触,可是若是没有接触,那么她下界的最后一世,在那一世里面她渡劫失败了,这不由得让她想到了上一世,上一世她渡劫之时,坠落悬崖的时候,曾有一个人救了她,在她的耳边说:“记住我,不要忘记我!”

她一直在疑惑那人到底是谁,现在看见了这一幕,最后一世,在莫一清的身上,她看见了挚天的影子,可是当时渡劫失败的她,根本发现不了这些,而回来之后,因着一直被心魔所困,所以她便是去找童话封印了她渡劫的所有事情,将那些事情都放在了一个美梦当中。

如今重新来看这些,不由得觉得奇怪,若是当时当真被心魔所困,那也不应该是去封印记忆啊!想到这里,灼离转眸看向童话问道:“当初我来找你封印渡劫的记忆时,可曾有过什么不妥的举动。”

听到灼离这么一问,童话沉默了片刻,在脑海里面思来想去的找寻了一下,最后看着灼离说道:“当初的你,好像很是受伤,甚至是给我的感觉,全然不像是之前的那个你,反而像是被什么左右了。”

说到这里,童话眼中一闪,一拍脑袋,有些欣喜的说道:“当年你找我织梦封印之时,那时候若我记得没错,正好是天界更选天帝的日子,而那一天,挚天缺席了!你也被混沌处罚,你被混沌处罚的条例去了五海四界,所有人都知道上古情魔灼离被混沌封印。”

“而当初我帮你织梦完成以后,你就不见了踪影,之后再一次听闻你的消息,便是那神魔大战之时!而且若是我记得没错,当年游历之时,我曾在凡间遇见过此人,他用神灵交换一场美梦,我便应允给了他。”此言一出,灼离皱紧了眉头,抬手结印打向天际,一道红光闪过,他们二人便是来到了这一世的最后一幕。

此时的苏亿凉仿佛做了一个梦,一个没有哭泣,没有伤心,没有其他的难过的事情,有的只有拥有一切的她,爱情,亲情,友情,所有的人都回到了她的身边,又回到了以前的样子,那时候的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只是一个镇国将军府苏谷的嫡女,仅此而已。

她梦见,自己遇上了自己的真命天子,他们俩成了亲,一起孝敬长辈,一起陪着各自的父母,无忧无虑的过着日子,没有战争,没有那些所谓的权势争斗,只是他们这几个人,开开心心的在一起,生活下去,她和自己的丈夫,找了一个幽静的地方,定居了下来,不问世俗纷争,只是过着自己的日子。

然后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好不自在。即使没有那些荣华富贵,但是也已经心满意足了。其实这个就是她一直想要的生活,她想要的生活很简单,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平平凡凡的过一辈子她也是无所谓的。

有的时候,她常常在想,如果那个时候,自己没有去招惹木西爵,或者是,自己那一天没有遇见他,会不会这一切都不会是这个样子。但是其实她知道,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命运轨迹,他们都不是改命的人,而是因为命运被迫行走的人。

当苏亿凉从睡梦当中苏醒过来的时候,她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这是许久都没有感受到的感觉了,抬眸看向四周,原本亮堂的地方,现在已经变得黑漆漆的了,就算是她,睁眼都看不见眼前的五指。她靠着自己摸索着起来,拿过已经准备好的衣物慢慢的穿好,随后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看着外面也已经是火光冲天了。

她此时心里疑惑不已,之前自己睡过去之前,分明感受到了什么东西,有一点类似于血液在自己的体内奔腾。自己现在的毒是解了,也恢复了内力,但是她心里却是有着千般疑惑,就在这个时候,百业端着吃食走了进来,看着已经慢慢走出来的洛承欢,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苏亿凉看见百业走了进来:“你好,请问莫一清呢?”其实苏亿凉苏醒过来,最疑惑的就是莫一清那里去了?为什么自己没有看见他了呢?她知道,自己能够解毒,能够让百业出面,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莫一清的功劳,所以她醒来没有看见莫一清,心里是疑惑不解的,因为按照莫一清的性格,不可能不等自己苏醒过来。

至少对于她了解的莫一清,绝对不会这个样子。果不其然,听到苏亿凉的问话,百业微微一怔,自以为苏亿凉没有发现,故作镇定的说着:“现在两军交战,莫一清是墨国将军,此刻是需要他出现的时候,所以他先回军营了。”看着百业闪烁其词,苏亿凉心里有了一丝不安感。

尤其是看着百业那躲闪的眼神,和不敢对视自己的心虚,苏亿凉心中的不安感扩大,眉头也是皱了起来,她知道,肯定出事了,一定是这样,而且和莫一清有关,也和自己有关,她清楚的记得,自己睡过去的时候,分明听见了莫一清的声音,更是听见了什么被划破的声音,于是她再次开口问着:“哦,那他回军营去指挥战斗了?”

闻言,百业愣了一下,随后便是火速的回答着:“是的,他回军营去了。”

听到百业这个回答,苏亿凉冷笑了一下,说道:“我是他从军营里面救出来的,是背着墨国元帅救出来的,当时留下来的人,除了我,就只有莫一清了,如果现在莫一清回军营了,那么回去对于莫一清来说,就是催命符。”

说到这里,苏亿凉上前走了几步,逼近百业,直直的看向百业说道:“若当真如你所说,那莫一清回去军营的下场必定惨烈!所以他根本不可能回去,再说了,我还在这里,依照我对他的了解,他是不可能丢下我的,现在对于他来说,最安全的,只有可能是你现在的草庐……”

就当苏亿凉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里面突然传出来什么声响,她立刻拿起一旁桌子的蜡烛跑了进去。见此,百业无奈的摇了摇头,真的是一群痴男痴女啊。他本就不擅长撒谎,莫一清这样让自己给他打掩护,他是绝对会出错的。相反,出错了反而更好,因为这样,他们就可以见面了。

莫一清为了苏亿凉付出了什么,身为莫一清的挚友他很清楚,年少时候的一念之差,竟然让自己的这个挚友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当真是劫数啊。他放下手里端着的东西,走了出去。

另一边,苏亿凉抢先跑了进来,其实莫一清这样让百业说,不过是想要为虚弱的他谋得时间,他好躲藏起来,骄傲如他,他不想要苏亿凉看见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他想要苏亿凉记住自己的好,自己的骄傲就可以了。

可是偏偏天不遂人愿,苏亿凉跑了进来,当她跑进来的时候,看见的是一身白衣被染成血红的莫一清,在看向自己之前躺进去的药桶,那里面那里是什么药汤啊,现在已经变得血红,再看莫一清身上的血迹,脸上那苍白的程度,苏亿凉知道,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

刹那间她红了眼眶,手里的蜡烛都快拿不稳了,她颤抖的将蜡烛放在桌子上,一步一步的慢慢走向莫一清,看着莫一清拼命的挡住他自己,骄傲如他,此时变成了这么狼狈的样子,苏亿凉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走上前,一把跪坐下来,抱住了莫一清,感受到他身上微微的颤抖,更感受到他身上的寒气,是那么的重,这一切的一切本来是应该自己承担的,可是现在,却是转换到了他的身上。

抱着他回想起之前的一切,苏亿凉发现,虽然莫一清做了这些事情,但是这一切的一切,他早已经还完了,低头看向莫一清:“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知不知道,我不怕欠任何人,我只怕欠你的,你让我拿什么来还?”眼泪滴在了莫一清的脸上,莫一清抬起手想要抹去苏亿凉的眼泪,却是没有了这个力气。

气若游丝的说着:“别哭,这是我心甘情愿的,丫头,我说过,没有人爱你,我来爱你;没有人会记住你,我来记住你;没有人相信你,我来相信你;我还说过,只要你愿意回头,我永远都在你的身上。”用尽自己的力气,抚上苏亿凉的脸颊,为她擦去眼角的泪水,莫一清的脸上带着笑意。

“我很高兴,你愿意为我哭泣,可是丫头,不要哭,我希望你开开心心的。”脸上勉强撑出一抹笑意看着苏亿凉,眼底布满了血丝,嘴角的鲜血溢出。看着这样的莫一清,苏亿凉泣不成声,她最亏欠的,不是别人,是他,是莫一清啊。这辈子他最亏欠的就是他,可是现在她要怎么办?

谁来告诉她她要怎么办?

“莫一清,你别走,你说过要陪我的,我可以原谅你,隐瞒了我你的真实身份,我可以接受你是墨国的将军,我可以原谅你之前所做的一切,但是别走好吗?你告诉我,应该怎么救你,你告诉我啊……”苏亿凉的心里浮现出丝丝不安感,她想要救莫一清,不想要他走。

她已经失去太多太多了,她不能再失去一个莫一清了。

听到苏亿凉的话,莫一清笑了,笑着看着苏亿凉,轻声说道:“丫头,终归我们还是走到了尽头,纵使千般不愿,但是你要知道,人难免一死,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带着我的希望活下去,不论何时,不论何地,一切的折磨和困境都将成为过眼云烟。”

“不,我不要!当初你没有放开我的手,此时我也不能,我们去找百业,他医术那么好,让他救你,用我的命也可以的!不要死,不要走,莫一清不要走!”说着,苏亿凉便是要去找百业,这时候莫一清拉着她的手,摇了摇头。

见到这样的莫一清,苏亿凉哭得浑身发抖,她想着以前,当木西爵面对抉择的时候,选择了洛羽烟,自己摔下了悬崖,其实那一刻她觉得自己解脱了,但是,是莫一清的出现,救了她,才有了现在的苏亿凉。

那一刻她现在都忘不了。那一句:“丫头,我来了!”直到现在,都温暖着她的内心,那一次,她看着莫一清急速的下降,直直的向着自己奔来,风儿从耳边嘶吼而过,衣袍被风儿吹得猎猎作响,莫一清却丝毫不在意。

就在他们快要到达崖底的时候,下坠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她本就已经没有了求生之心,更加不会如何,此时的她只觉得这一切都是梦,或许梦醒了,她也就不复存在了,心也就没有这么疼了。

但是当时的她看见,莫一清拼尽全力向下一跃,一捞,抓住了自己的衣角,可是却是在刹那间,衣角从他的手里滑落,莫一清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见自己迅速下坠,途中无数的枝桠划过她的脸颊,脖颈,更是一路上撞断了崖边的小树丫,重重的摔在了崖底,发出一声闷响。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挚天,我的爱永无出路【2】 那时候的她就只感觉到疼,彻骨的疼痛席卷而来,意识也是慢慢的模糊,她费力的撑开眼皮,看着急速向着自己而来的莫一清,扯出一抹微笑便是意识模糊了起来,甚至是看不清楚眼前的人,只觉得疼,觉得冷,彻骨的寒冷,夹杂着强劲的疼痛袭来,痛得她无法呼吸,意识模糊。

那个时候莫一清没有放弃她,此时她也不能放弃!绝对不能!

抬眸看着那边的药桶,满是鲜血,到最后,自己欠得最多的,是莫一清啊。

她觉得这个世道对自己不公,可是自己又何曾对莫一清公平过呢?他为了救自己,背负万世骂名;为了救自己,违背了自己的国家,背弃了墨国的军队,舍弃了唾手可得大业,舍弃了墨国战神将军的名号,只为了一个生来就是他克星的自己。

他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给了她,可是她呢?埋怨过,不相信过他,深深的伤害过他,这一切他都不在意。他本来就是该翱翔天际的雄鹰,可是自从遇上了自己,便是被活活斩断了翅膀,蜷缩在了自己的身边。

心里如同针扎一般,这比山海重的情,要她怎么还啊!

眼泪一滴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滑落,滴落在莫一清的脸上,心里的苦涩,如同那陈酿了许久,又将药渣熬得沸腾的中药贴一样,苦涩不堪,苦涩的,哽咽的开口,低头看着莫一清说道:“你说你欠我,其实你谁也不欠,是我欠你啊。”

“纵然你之前毁了我的一生,可是那之后所做的一切,我都知道是为了我,莫一清,你把你的命都给我了,你要我怎么还啊?”看着这满地的鲜血,看着莫一清嘴角挂着的血丝,苏亿凉苦涩的笑着,无限的悲痛涌入心间,往年间自己忘记的东西,再一次的浮现在脑海里。

那时候,是他们的第一次相遇,他十岁,而她只有五岁。因为是敌国的缘故,也因为那时候她年纪尚小,所以她长大后的她,便是忘记了那一段回忆,可是现在,记忆又回到了她的脑海当中,她清楚的记着当时的莫一清对着自己说着:“丫头,莫哥哥来了,快出来,我给你带了东西来。”那是在墨国的境内。

当自己走出来的时候,莫一清笑着看着自己,说道“来,我来给你穿上。”说着,拿起手里的狐裘,为她仔细的穿戴了起来,神情是那么的认真。后来莫一清的父亲发现了她的存在,威胁他,那时候,年少的他抱着自己,运起轻功逃跑着,企图跑出他父亲的掌心。

那时候他对自己说着:“丫头,记住我,以后我会来找你的,往城西跑,你父亲在那里等你。”随后抬手往她后心一拍,轻轻的送她往前奔去,而自己则是停了下来,准备拦住自己的父亲,后来他父亲带着人追了上来,那时候他没有形象的大声喊着:“丫头,快走!”

他急切的催促着:“丫头,快走,去城西,不要回头,走了就不要在回来,一辈子都不要在回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自己的父亲捏住脖子,但是他却没有畏惧,纵使涨红了脸,无法挣扎开,但是却是看着自己说道:“跑!”

在昏昏沉沉当中,她听见他莫一清低声下气的说着:“父亲,求求你,放过她!若你当真要杀她,那就杀了我!”后来遭到了他父亲的反对,甚至是他父亲的恶语相对,但是他却一直说着:“我不怕,我喜欢她,父亲,放过她,您若放过她,我莫一清愿意听从您的任何安排!我愿意披甲上阵,我也愿意为墨国开拓疆土!”

最后因为自己,莫一清成为了他最不想要做的人。现在又是因为自己,他连命都没有了,说到底自己才是欠他最多的人啊。

看着自己怀里的莫一清,脸上虽然惨白但是却布满了死气,苏亿凉紧紧的抱着莫一清,莫一清靠在苏亿凉的怀里,笑着说道:“其实你不用还的,这些本就是我该做的,丫头,还记得小的时候,第一次见你,你叫我哥哥,笑嘻嘻的看着我,对于一个陌生的我来说,你却没有一丝的防备。”

“你就这样,如同一个精灵一样,闯入了我的世界,从此,我们两个人的命运交集,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们会走到这一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其实那一年的相遇,我以为我们都会好好的,却没有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但是我很庆幸,这一辈子我遇见了你。”

说着,莫一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现在的他好似有很多说不出的话,他觉得要是再不说就已经晚了,所以他想对苏亿凉说,看着满脸泪痕的苏亿凉,抬手擦拭去她的眼泪说道:“别哭,这一辈子你过得太苦了,别哭,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哭,我希望你开开心心的。”

“其实有的时候我经常在想,命中注定我会遇见你,你就如同精灵一样闯入我的生命里,让我的世界有了别样的色彩,可是命运何其残酷,给了我希望,却在我以为我拥有了希望的时候,将这寥寥无几的希望变成绝望。”说到这里,莫一清苦涩一笑,这一辈子他最遗憾的,就是当初没有守护好她。

命运给了他机会,让他和她相遇相知,那时候她们不过是黄口小儿,可是莫一清那时候知道,苏亿凉就是自己要守护,要爱护的人!

可是遇见了,相知了,爱上了,却是不能,也是永远无法相守。

给了他机会,又是因为那可笑的身份,可笑的敌国对立,让他和她陷入了绝境,为了让她活着,他亲手喂她服下了忘易丹,而自己成为了一个杀戮的机器,一次一次厌恶的坐着墨国战神将军的位置,一次又一次的以杀止杀。

“你可知道,当初你出嫁的时候,那时候我真觉得整个天都塌下来了。那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那一天我亲眼看着,看着你的花车一步一步的走向另一边,走向木西爵,你可知道我嫉妒得快要崩溃了。看着你越走越远,消失在我的视线里面,我只觉得那时候的你好似走出了我的生命里,走出了我的世界。”

说到这里,莫一清苦涩的笑了:“当初相遇的时候,我就在想,我要等着你及笄之时,下聘,娶你做我的妻子,可是最后你却被我亲手送到了另一个人的手里,自此,我俩便再无交集了。”

抬手抚上苏亿凉的脸颊,苏亿凉哽咽的说着:“别说了,不值得的,为了我不值得的。”几乎是反射性的摇着头,苏亿凉知道莫一清背负了很多,却不知道他为了自己承受了那么多,亲手送自己心爱的女人,到别人的怀里,这种痛,她想她永远都无法体会。

莫一清抬眸看着外面的天空,笑着说道:“丫头,其实我很高兴,在生命最后的时间里,能够和你在一起,你看,外面战乱纷纷,是暴风雨即将到来的时候,我早就已经说过,如果我终归会如同浮萍一样,随泼逐流,那么在对于你的事情上,我绝不会退让半步。我这一辈子何其短暂,但是在这短暂的生命里,能够遇到你,爱上你,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其实你忘记了我,恨我,不相信我,我都不怕,我只怕我来不及救你,所幸,我赶上了。”说到这里,莫一清的气息更加的微弱了,他看向苏亿凉说到:“丫头,如果人有下辈子,你下辈子可不可以等等我,让我和你相遇,相知,相爱,相守一辈子?”

苏亿凉闻言,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我下辈子等着你,等着你来找我,你要早点找到我好不好,不要再把我弄丢了好不好?”莫一清点了点头,笑着微微闭上双眼,见此,苏亿凉继续说道:“不要睡,陪我聊聊天好吗?”轻轻的摇晃着莫一清,莫一清强撑着睁开眼睛,点了点头。

“如果真的有下辈子,你要找到我,不可以在骗我,下辈子你不要再是什么圣子了好吗?你就是一个平凡的人,我想要平凡的生活,哪怕是每天粗茶淡饭我都愿意,可以吗……”苏亿凉一直说着,她害怕莫一清会睡过去,她已经失去了太多太多了,她不想莫一清也离她而去。

听着洛承欢的话,莫一清抬眸深深的看了看苏亿凉,眼神的复杂没有谁能看懂,心中一阵苦笑,若是你知道了我是谁,知道了你为何会如此,恐怕你就无法那么的心平气和了吧。

看着眼前的苏亿凉,莫一清眼前发黑,终究是抵不过死神的脚步,微微的合上了双眸,任凭苏亿凉怎么呼唤却是再也睁不开眼睛看她了,当莫一清闭上双眼的那一刻,他知道,从此以后,自己再也看不见她的笑容了,她的声音,自己也再也听不到了。

有关她的一切一切,都已经不会再有他的存在了。可是他这一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情,就是用自己的命救了她,让她能够活下去,因为他希望,她能够坚强的活下去,带着自己的希望,带着自己的一切,前半辈子她已经活得太苦太累了,后半辈子他只希望她好好的。

感受到莫一清呼吸没有了,手也滑落了下来,苏亿凉呆呆的看着这一幕,她手颤抖的靠近莫一清的鼻息,却是没有察觉到莫一清的半点呼吸,她抱着莫一清的尸体失声痛哭了起来。

这就是莫一清的爱,为了苏亿凉,他愿意做任何事情,只要是苏亿凉想要的,无论如何他都要满足她。

“莫一清,真的够了,这辈子你为我所做的已经够多了。”苏亿凉哽咽着说道,无论他是墨国的将军莫一清,还是护法莫一清,终归都是为了自己。明明该是翱翔天际的雄鹰,却是因为自己折断了他的翅膀,让他留在自己的身边,成为了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想到这里,苏亿凉一阵苦笑。

她苏亿凉想到了所有人,却唯独没有想到他,这辈子终究是亏欠他许多了,抬眸看向天际,战火纷飞。

低头看着怀里的莫一清,笑着说:“莫一清啊,你别担心我,你为我所做的已经够多了,莫一清你听清楚了,我苏亿凉从来不需要别人来保护我,我可是异能者当中的最强者,我拥有着别人没有的能力,我可以过得很好。”思绪回忆起当年的往事,苏亿凉笑了笑,叹了一口气。

“你看,你还那么的年轻,因为两国之间的战事,因为我,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甚至是临死的时候,都在担心我,莫一清,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嘛?你的命,你的一切的一切,只为了我,真的就值得吗?你说不怕我恨你,可是我却从来没有恨过你,如果不是你,或许早在年少之时,我就已经死了。”

“如果不是你,或许就没有现在的苏亿凉了,可是,你不该遇上我,你说这是你的幸,可是我却觉得这是你的不幸,你本应该是墨国鼎鼎大名的战神将军,那样的耀眼,因为遇上我,你低落到了尘埃里面,如果你没有遇上我,你会成就一番属于你的事业,还能好好的活下去。”说到这,苏亿凉眼眶的泪水盘旋,鼻尖酸酸的,看着这一张惨白的脸,以及永远闭上的双眸。

抬眸看向前方,此时此刻太阳越过了地平线升了起来,彰示着这一天终于拉开了帷幕,看着那初升的太阳,苏亿凉轻声说道:“莫一清,你看,太阳升起来了,可是为什么我感受不到一点温暖?你曾经说,想要和我一起去看一次日出,可是我总觉得还有很多的时间。”

“你是大护法的时候,你说过,你假死之后,我觉得我错了;后来,你化作军师来到我的身边,再一次提起,我还是说以后,可是现在却没有以后了。其实无论你是护法莫一清还是墨国的战神将军,更或者是军师,终归是我欠你的,这辈子还不上了,如果有来世,我一定要偿还你,我会等着你,等着你来找我。”终于,苏亿凉真的说不下去了,眼泪也是止不住的流。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挚天,我的爱永无出路【3】 她看惯了生死,看着自己在乎的,想要保护的人,一个一个的离自己而去,就留下她一个人,那种滋味谁都不能理解。初遇之时,他说:“在下大护法莫一清,参见少主。”之后便是一眼万年,出任务的时候,战乱之时,她的身后始终有着他,永远不怕自己的后背有暗箭,因为她相信他。

后来他说:“真的要嫁给他吗?如果你不愿,我可以带你浪迹天涯;若你愿意,那我会一直守在你的身后,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你需要,我就在你身边,只要你一转身,我就在你的身后。”那时候她只是笑笑,怎么可能会如此,可是莫一清却是真的做到了。

他的这一辈子,这短暂的一生,对她一见钟情,一眼便是万年,再相遇,他无惧其他,依然决然的守在了她的身后,最后却用自己的性命,以命换命,换来了她这残喘的一生。苏亿凉抱着莫一清,一直抱着,直到他的身体僵硬,彻底的冰冷,才放开了手。

轻轻的将莫一清抱到了床榻上,为他盖好被子,转身看了一眼百业:“方才我见你这茅屋内有琴,可否借我一用?”闻言,百业点了点头,进屋将琴取了出来,交给了苏亿凉,苏亿凉对着百业微微一点头,随后,便是运起轻功离开了,她眷恋的看了一眼那茅屋,之后便是奔赴战场。

另一边,只见墨国外,镇魂关关门外,尘土飞扬,墨国大军齐聚镇魂关,气势非凡。墨国元帅莫杰站在镇魂关城门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关门下的男子,那人浑身散发出来的气质,就如他立在高处,俯视着众人一般。身穿着一身银白铠甲,散发出一股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他的眼神犀利,仿佛可以穿透所有的事物一般。

见此,此时此刻,莫杰他唯一想做的,就是将莫一清带回去军法处置!那是他的儿子,亲手教导出来的儿子,却是为了一个女人,违抗军令,忤逆他这个做父亲的,更是将他好不容易绑来的人质带走,是可忍孰不可忍,如果带不回去,那么今日,他便是要让这墨国铁蹄踏平木国皇城!

而在莫杰对面的,就是骑着高头大马的木西爵!

两军对垒,在莫杰身后的将领尉迟青也是神色一愣,木西爵居然御驾亲征,这是他无法想象的。而他看见了大军身后的一些器物,黑漆漆的,像一个大箱子,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而在这些东西的旁边,有无数个小马车上架着一个圆圆的大陶瓶。

而且最要命的是,刚才莫杰就传来了死命令,说是皇上说了,要将木西爵等人,困在镇魂关,一直等到墨国援军前来镇魂关之后再说,可是现在看了看眼前的一切,和自己的几个副将对视了一眼,轻声说道:“元帅,这场仗不好打啊。”

看着这数万大军,以及那后面还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一看见那些个东西便心生寒意,在看看那些气势如虹的大军们,他的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此次墨国有备而来,看来他们是要歼灭我们,方才皇上已经传来了死命令,让我们死守镇魂关,一直守到援军到来为止!镇魂关的关墙高十五丈,我们只需固守关墙,只要关墙不破,我们就还有希望,传本帅命令,死守关墙,若是谁敢出关迎战,一律杀无赦!”莫杰面色阴沉的说着。

“是!”得到了莫杰的命令,所有人都着手去准备了。为今之计他们也只有这样了,尽管他们当中的有些人,觉得这样很憋屈,但是总归不会和自己的命过不去吧。他们都想等着战争结束,会自己家去,陪着自己的亲人,没有人会想死在战场上,他们都想要活着回去!

两军对垒之时,木西爵稳坐在马背上,看向关墙上的众人,面无表情,眼神更是如利刃一般,神色淡漠,根本分不清他的情绪如何,这时,木西爵说道:“墨国的将士们,如今墨国已是强弩之末,难道你们还没有认清现实吗,墨国快亡了,若是尔等愿弃恶从善,我定当既往不咎,日后必定委以重任,加官进爵也可,若是依旧冥顽不灵,那么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

墨国为了挑起这一场战争,已经是大伤元气了,原本的大国墨国,此时就是一个小国的兵力都没有。可想而知,为了这个计划墨国已经几近疯狂了,筹划这么久,想必在墨国皇帝眼里,哪怕是战乱他也无所谓,只要他的计划能够成功,为了自己计划不择手段,只要最后能够一统天下。

而木西爵的这一番话,如雷点般敲击在墨国诸位将士的心中,众将士都看向了莫杰,作为一军的主帅,莫杰一脸不屑的说道:“要打便打,本帅誓死不做逃兵,我墨国的将士们,你们不要听木西爵危言耸听,若是我们固守成功,那我们墨国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要是此时降了,那么就在没有机会了!”

莫杰的话说得很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成功的安抚了将士的内心,也巩固了他们对墨国的信心,可谓一举多得。但是听到莫杰的话,木西爵的脸色没有一丝改变,因为他们早就料想到了这件事情的结果如何,这样做无法是让天下人知道,他木西爵是爱才之人,并不是那种嗜血如麻的人。

更何况,此次是他们墨国先挑起战乱的,所以,不论如何,他木西爵都不是那个背锅的人,此时他需要做的,便是让天下人觉得,他是一个仁慈的君王,并不是为了一己私欲便是挑起战争的罪人。

就在这个时候,这个僵持的时候,苏亿凉忽然赶到,她抱着琴凌空站在了两军之间,看向镇魂关上的莫杰,冷声说道:“冥顽不灵!”

随后,便是拿上她的琴,正对镇魂关内的所有人,苏亿凉没有对背后的木西爵说什么,不着痕迹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抬手一抖衣袖,纤纤十指放置在琴弦之上,抬眸带笑,一扫镇魂关内驻守的大军,玉指轻动,一串音符自指尖流出,空灵婉转,犹如天籁之音般动人心弦,但这只是一个开头而已。

镇魂关内的那些士兵都听得入迷,仿佛被那琴声带入了幻境,众将士眼中都不由自主的涌现出一幅奇幻的景色,清幽的山间林木,眼前已经不在是战场,而是葱郁的草木,放眼望去,山林的另一头是一片美丽的花海,美轮美奂的蝴蝶在百花丛中翩翩起舞。

苏亿凉看着眼前的关墙,心中无尽感慨,一将功成万骨枯,自古成王败寇本就血腥,更何况是天下之争呢?

墨国君王狠心至此,战乱一旦挑起,受伤的还是那些百姓们,但是苏亿凉知道,既然她选择站在木西爵的身边,那么她就要面对这些事情,不管有多麽的残酷,她都必须狠下心肠来,

随即她整理了一下心绪,抬头看向莫杰,冲他诡异一笑,手上的动作放慢,而后转头看向木西爵和他身后的大军,又开口道:“不管大家等会听见了什么声音,一定不要去抵抗,否则会死得很惨。”

对身后的大军说完这些,便将琴起,玉指在上面轻弹着,一串音符流泻而出,犹如天籁之音,扣人心弦,但是这仅仅是一个开头,只见墨国的士兵在突然间听到了这个曲子,也渐渐沉迷了下来,手中的兵器也握的松了一点,甚至连莫杰也快要沉迷进去了。

这时,莫杰一个醒灵,清醒了过来,强忍住耳边的魔音,抬起手,拿起身旁的弓箭,抬手就是一射,便想苏亿凉射了去,只见苏亿凉一个闪身,落到了地上,盘坐在地上,弹着琴,琴声再次变化,变得深沉起来,就在这时,苏亿凉突然站起来,大声说道:“此时不上更待何时,上!”

默契如木西爵和苏亿凉,听到了苏亿凉这话,木西爵根本就不需要问,大手一挥,士兵将一个个黑漆漆的圆球扔进那里面,在点火,放下前面的挡板,只听“轰”的一声,烟雾弥漫,紧接着便是一声接一声的惨叫声和建筑倒塌的声音,听到这里,所有人心中一喜,两国的大军更是士气大增。

“轰隆!”

一声声巨响,其中掺杂着士兵的哀啼,顿时,坚固无比而又高十五丈的镇魂关关门便轰然倒塌,无数碎片和残渣纷飞,烟尘骤起,镇魂关的天空上一片片浓烟缥缈,将湛蓝的天空覆盖,四处火花四溅,看到这里,莫杰一行人全都傻了

原先还斗志昂扬的莫杰一行人,此刻也是变得如丧家之犬,灰头土脸的。他们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他们从未见过威力如此巨大的武器,一名参军抹了抹脸上的灰尘说道:“莫,元……元帅,我,我们该,该如何是,是好呀!”

这一开口,那个参军便结结巴巴的,身子也开始颤抖起来,是呀,威力如此惊人的武器,任谁见了,也是害怕不已,更何况是用来对付自己的。

“元帅,我们现下该如何是好呀!如今关门已破,很快木国的大军就会进关,到那时,我们就惨了!”莫杰旁边的一名参军颤颤巍巍的说着,其实也不怪他这么说,这破城用的武器本那威力,已经攻破了他们所有人的心理防线,看见了这个威力,他们当然是害怕了,皇上说固守此处。

说不管怎么样,都要等着援军到来,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就有希望了。可是现在的这个局面,他们看不见希望,看见的只能是失望,但是他们现在也是面临着两难的局面,那就是到底退还是迎上前去,如果退了,后面便是墨国,他们的亲人该怎么办?

若是不退,他们难逃一死!

“慌什么慌,敌人还未进关,我们便自乱阵脚,这是愚蠢的做法,传令下去,大军出关迎敌。”莫杰脸色沉重的说道,为今之计也只有用尽所有办法,拖上一拖了。

此时此刻,木国的大军们,被弄得士气大增,一个个热血沸腾,面无惧意,他们握紧手中的刀剑,长枪,只等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拼死搏杀,以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为毕生荣耀。

现在,墨国大军出关了,他们看着前方虎视眈眈的木西爵他们,心中也是升起一丝丝寒意,但是如今的局势他们不能后退,只有背水一战了。

“杀呀!”

只听莫杰一声令下,墨国的士兵都像不要命一样,往前冲着,而这边木国的将领们也是率军迎上,大军打得难舍难分,一抹抹猩红的鲜血,一颗颗头颅滚地,残破的尸体,嗜血的杀戮,这时镇魂关变成了一个炼狱,苏亿凉和慕斯圈在后方看着这一切,木西爵见到这一切,面色不改,甚至连眼皮也没有抬一下,这就是他身为帝王的冷酷。

不一会儿,鲜血映红了半边天,镇魂关变得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莫杰的计谋终究还是失败了,还等来援军,他便魂断于此,这一战,他终究是败了。

这一战,墨国残军全灭,无一生还,而反观木国,共折损两千人不到,重伤八百人左右。这是一场成功的战役,因为他们胜利了!

当所有的一切画面播放完毕,记忆也停止了!

“或许此次幻城之行,会有不可思议的收获。”童话看着这一切,轻声说着。方才他们以第三人的视角看了这一切,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若是深陷里面,自然不可能看出门道了,可是作为一个旁观者来说,这一切的一切,那就简单多了。

而听到了童话这话,灼离也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或许这一次的幻城之行,会有很多有意思的事情发生。刚才他们看完这一切,之前封印的记忆浮现,灼离淡然的看着这一切,心中的疼痛无以言表,可是她知道,那些事情终将过去,而事情的真相如何,无论他们怎么揣摩都没有用,唯有实践出真知!

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莫一清就是挚天!

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无论是从之前的生死劫,还是现在最后一幕的莫一清离去,至少她看得很清楚,而且按照她这个来看,没有理由会失败,失败只会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有人更改了一切事情的走向,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挚天,我的爱永无出路【结束】 此时,在天界当中……

“值得吗?”挚天看着被绑住的夙言,看着他如此狼狈的模样,仿佛和万年前,他见到了尊主夙言,有着天壤之别!那时候的夙言,高不可攀,是整个位面,除了混沌之外的最强者,同时,也是性情淡薄之人。而此时,却成为了清绝的阶下囚,成为了这副模样!

其实,当他问夙言值得不值得的时候,他早就已经知道夙言心中的答案,和自己的一模一样。在爱情面前,永远不要问值不值得,而是要问,爱还是不爱。因为,爱上容易,放下难。在爱情的面前,没有哪一个人不是卑微的,要么就是卑微到尘埃里面。

听着挚天的话语,夙言抬起头,苍白的脸上勾勒出一抹邪笑,他挑了挑眉说道:“值不值得,你心中,不是已经有了答案吗?”他不知道究竟值不值得,但是他只知道,无论如何,哪怕是死,也要护得灼离周全!

眼前的这个男人,夙言知道,和自己一样,深深的爱着灼离,只不过自己比他幸运,在最美好的年华,遇上了最美好的她,哪怕是经历了那么的大风大难,但是他们之间的感情,只有可能坚固,绝无可能破损。

“呵呵……是啊,都各自有了答案。”挚天看着夙言,苦笑着说道,他何尝不知道,若是自己先一步认识灼离,恐怕事情就会是另一番光景了,如果虽好,但是这世间,并没有那么多的如果,也没有那么的万一。

“第一次见她,我就知道,她就是上古情魔灼离,我也知道她生性淡漠,那是一次仙家的聚会,那时候的我,只是一个天界皇子,众多皇子当中,最不起眼,出身最为微寒的皇子,所有人都没有将我看在眼里,是她,在她的身上,我没有见到过那些鄙视的神色,而是一视同仁的淡漠。”

“或许连她自己都忘记了,当年在天界,曾遇见过一人,她亲手救他出了泥潭,并且告诉他,无论何时何地,命运都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不要相信命,因为有时候,人定也能胜天。所以我信了,所以我拼命的反抗命运的不公,最终成为了天帝的继承人,那时候我以为就够了。”

“当年她被混沌罚去凡间渡劫,那时候的你,正巧被混沌囚禁,我以为我有了机会,第一世,我跟随她下界,陪着她走遍人世繁华,但是她始终不肯看我一眼,出于客观原因,所以我没有插手,看着她痛苦的死去。”挚天如同回忆一样说着,渐渐的眼眶微红。

“第二世,那时候她是公主,而我是另一国的人,成为了他们敌对的关系,终究还是忍不住出手,更改了她的命运,可是,混沌的力量,岂是我等能够攀比的,随着我的出手,她的命运被再一次的更改,她成为了亡国公主,成为了一个牺牲品,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惨死,被敌人追击着。”

“那时候,我再一次的出手,想要救她,所以当她摔下悬崖的时候,我救下了她,在她的耳边说着,不要忘记我。而那一次的出手,我受到了天罚,而她年少惨死。”

“最后一世,她是将军府的公主,我和她年幼相识,但是命运好像在和我开玩笑,我成为了墨国元帅的嫡长子,成为了墨国最年幼的将军,那时候我只想闯出一片天,为她遮风挡雨,殊不知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所以那时候我的,被迫的将她送出了我的视线。”

“一次又一次的出手让我心生忌讳,我害怕再一次更改什么会让她陷入绝境,所以强忍住没有出手,一晃数年,她早已经及笄,而我却不得不按照命运的轨迹,亲手将她送到别人的身边,那时候我终于忍受不了,所以我乔装成为了护法莫一清呆在她的身边。”

说到这里,挚天笑了笑,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精光:“你知道吗?那时候是我最快乐的日子,那时候的她和我从之前的不对盘,变成了好友,无话不谈,可是最后终究败给了命运。”

“我终究还是出手了,用了生死劫化解了她致命的危机,可是却不得不转身离开。再一次相见,两军对垒之时,她被抓进了墨国军营,我带着她一路狂奔,为她换血,再一次让她活了下来,可是之后,她虽然歼灭了敌军,但是重伤爆发,不治而亡。”

夙言听着挚天的话语,双手不断的握紧,脸上依旧还是那么的云淡风轻,他抬眸看着眼前的挚天,看着他,等待着他下面的话语。

“当初回到天界,我以为我的付出就已经是足以了,可是知道了你,我发现,或许这都不算爱吧。原以为我所做的,就已经是最好的了,可是,直到我听闻了你和阿离的事情,我才发现,我不过是她漫长年岁当中的过客而已,而你,才是她真正的良人。”

说到这里,挚天无奈的笑了,当年心高气傲的他,是何等的年少轻狂,认为自己如此的付出,定会换来灼离的回头。可是后来的他发现,他和灼离相隔的,岂止是这些东西,他们相隔的,如同是天堑一样,无论他怎么跨越,都如同一道可以移动的大裂痕,紧紧的恒古在他们的面前。

他以为自己做到的东西,已经足以让灼离心动,可是当他真的登上天帝之位,去往那个高处不胜寒的位置时,他发现,一切都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因为灼离和夙言的爱情,早已经不是一个他能够横插进去的了。即使是下去渡劫的灼离,渡劫失败,被混沌封印记忆和身份几千年,也是如此。

即使没有了当年的记忆,没有了那可歌可泣的爱情回忆,即使没有了当初爱人的面容,他们两个人还是相遇了,相识,相知,再到最后的相爱,一切都水到渠成,仿佛一切自有天意。

而听完了挚天的话,夙言抬起头看着眼前的挚天,看着这个和自己一样,同样爱着灼离的男人笑了笑:“你可知,当年第一次见她,并不是你们所谓的仙界盛宴之时,而是那一年,天地初开,规律初生,三途河畔的一眼,我便知道,她是我穷极一生,都想要拼命护住的人!”

闻言,挚天楞了一下,紧接着,夙言说道:“当年初到幽冥地界,我只知与我一同管理那地方的,还有另外一位尊主,名为灼离,为人薄情,甚至是淡漠,那时候的我,如同你当年一般,意气风发,可是当我真的去往幽冥地界,看见了化身彼岸花的灼离时,忽然通透了许多。”

“也正是那时候,我才发现,她为何薄情淡漠,一朵花,连接着整个三途河和忘川,两境之地的水养育着她的真身,尽管她拥有着混沌赋予的无烬之火,和蛮荒之气,是强大的存在,可是终究灵智未开些许。”

“于是,鬼使神差之下,我出手为她开了灵智,并且私心的,将自己的一缕神识附在了她的身上,后来的后来,我们有了误会,她以为她那样做能够护得住我,以为自己承担了就行了,所以自毁仙根堕入轮回,我找了她万年,才在天界将她找到。”

“也正是那个时候,我发现了清绝的事情,开始了布局,你呢,不也如此吗?”说到这里,夙言看向挚天,两个人的默契,一切尽在不言当中。两个人如同相识多年的老友一般淡话,说完都是笑了笑,挚天点了点头,也不在说什么了。

“若我所料没错,她定会去查前因后果,那想要查清,并且将事情拉回原来的轨道上去,她必然会借助幻城的灵泉回到过去更改,到了那个时候,我希望,无论是你,还是我,互相牵制,都不出手干预。”深深的看着挚天,夙言知道,一旦挚天知道灼离要回到过去更改,势必会跟着一起。

而到了那个时候,若是在更改一些什么,他们都无法预计这一切究竟会怎么样发生,所以他必须要这么给挚天说。“当年你的出手干预,造成了灼离的渡劫失败,能力被封印,而如今,若是你贸然出手,你我都不知道最后的后果该是如何。懂否?”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回答道:“如此,甚好。此番我不会在插手半步,但,若是你想要离开,我可助你一臂之力。”若是这个时候,灼离的身边,有夙言跟着,挚天认为,他自然是放心得下。

现在清绝有何计划,他们都不清楚,如今的清绝按兵不动,当真是让人有些着急。对于夙言,清绝只是将堕仙链绑在他的身上,慢慢的抽取他的本源神魂,而这些都进展得非常缓慢,毕竟夙言曾经是四大尊主之首,哪怕是身负重伤,他的实力毕竟也摆在这里的。

与此同时,另一边,魔界之中……

阔别已久的凤清儿,带着灼离要的涅盘石来到了魔界,而这个时候,也正是他们要出发前往幻城的时候了,这一次鬼玺和鬼厉留守幽冥界和魔界,陵游前去灵界找残梦联合,舒墨留守魔宫,此次去幻城,将会是只有白暮秋和凤清儿相伴,这一次,将会是他们最终命运的抉择。

“童话已经打点好了,魅族和织梦族也已经安顿到了幽冥地界九千尺,这一次,牵一发动全身,童话早已经乔装改变,潜入了幻城,顶替成为了幻城内五大护卫之首,我们只需要稍作改变,你乔装成为书简,我与暮秋二人,幻变一下,成为你的护法,便是可以糊弄过去。”

灼离看着眼前的光景,耳边听着凤清儿的话,手中的涅盘石紧紧的握起,随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身看向凤清儿说道:“如此,你们打点就好,给我一些事情,我带暮秋去人间界走一遭。”

听闻,凤清儿笑了笑,迈步上前,抬手在灼离的肩膀上拍了拍说道:“这样也好,想来爷爷和小叔也是急坏了,我早已经派人告知了他们所有,但是他们一直在等,等着他们的阿离回去,我想这一次你归去,也不必换装了,毕竟爷爷他们已经接受了你是上古尊神灼离转世的事实。”

“那他们……”灼离欲言又止。

“好了,没事的,一切是什么样子,你回去看看不就一清二楚了,你可要知道,人的寿命是很短暂的,他们找了你整整六年,两千多个日日夜夜,不眠不休的寻找着,如今你也该是时候回去看看了,否则,后悔的,会是你自己。”其实叶擎天和叶辰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他们对于灼离的关心,爱护,不比他们这些人少,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当初他们刚刚知晓这件事情的时候,强悍如叶擎天,也是老泪纵横,说着,难怪自己的孙女长大了,懂事了,也变强了。若是你身上肩负着这么多东西,其实你也会逼着自己长大的。

灼离点了点头,想了想,随后便是迈步离开了。其实她知道凤清儿告诉自己这些的含义,也知道,叶擎天他们这些年来,都在不停的寻找着自己,但是当时的她不敢面对,因为她害怕,害怕自己因为他们,而一时温情,不舍得离开,更害怕因为自己,给他们带去无妄之灾。

此时此刻,她来到书房内,将自己关了起来,看着这些年来,不断送到她手里的书信,看着叶擎天和叶辰他们写给自己的信,红了眼眶!当日落西山,她终于看完了一切,整理好了书信便是出了门,带着白暮秋去了人世间,而凤清儿也是提前找人去了叶家报信。

这个时候,叶擎天和叶辰等人,更是翘首期盼着,等待着他们期待已久的小丫头归来,守在并肩王府外的紫焱军们更是如此,他们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见六年后归来的大小姐了。

宇文觉也是也收到了传信,早早的就下了朝,将所有奏折批改完毕,来到了并肩王府内,和叶擎天他们一起等待着灼离归家。其实宇文觉这个,实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他其实真正要等的,除了灼离之外,还有一人,那就是每每午夜梦醒,徘徊在他脑海里的身影,那道身影的主人——白暮秋!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爷爷,小叔,我回来了 并肩王府内,那些昔日的好友,亲人的们,都来到了这里,叶擎天一脸严肃的坐在正位上面,但是目光却是直直的看向门外,在他的下方,分别坐着宇文觉和叶辰,两个人的表情也是如此,都是翘首期盼着那一道熟悉的身影,大厅当中,好多的人,有些人紧张的来回走动,有些人则是僵硬的站着。

一直在门外留守待命的紫焱军们,也是一个个脸上满是激动之色,因为他们的大小姐要回来了,整整六年的时间,终于回来了啊。正位上的叶擎天,时不时的看着前方,却是难以抑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叶辰:“是说的今天吗?怎么还没有回来,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如同连珠炮一样弹射在叶辰的面前,对此,叶辰也是苦笑不得,连忙回答道:“父亲,是今天没错,或许是路上有些事情耽搁了,在说了离丫头的实力,你我都是知道的,有着那样的实力,还要那些朋友陪在她的身边,定然无事,您放宽心。”

“是啊,老师您别着急,会回来的,学生还派人在城门看着的,一有消息,马上就会告知您的。”宇文觉也是忍不住说道,他对于自己这个老师,真的太了解了。当初还未和叶擎天这么了解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他对自己孙女的宠爱,现在,恐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对于灼离真正的身份,那时候有消息的时候,叶擎天也是对自己没有隐瞒,所以他们都是知道,叶繁离就是上古尊神灼离的转世,但是这些对于他们来说都没有什么的,因为无论是叶繁离,还是尊神灼离,都是他们爱护,并且要守护的人。

“行吧,那就等着吧。”看着自己小儿子,和自己的学生都这么说了,即使是在坐不住,叶擎天也只能是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了。在门外,叶礼和其他的紫焱军战士们,也是观望着那一道身影,每个人心中的激动无以言表,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的出现,让叶礼整个人的亢奋了起来。

他果断转身跑进大厅,脸上带着狂喜,大声的对着大厅里面的人说道:“回来了,大小姐回来了!”

一瞬间,叶擎天他们噌的一声就站了起来,看着眼前的叶礼,看着他激动的神色,叶擎天想要说什么,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只是那微微颤抖的双手,眼底的激动才能表达出他的心情。

“爷爷,小叔,我回来了。”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这个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身火红裙服的灼离,她银白的发色高高的竖起,额头上的彼岸花印记血红,慢慢的迈步走进大厅,一直走到了叶擎天的面前。

撩起面前的裙服,跪在叶擎天的面前,低着头,沉声说道:“请爷爷赎罪,阿离回来迟了。”那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面容,让叶擎天等人,一时间红了眼眶,叶擎天看着自己脚边跪着的孙女,双手微微颤抖,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如鲠在喉。

他颤抖的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瘦弱的肩膀,却是在快要接触到的时候,重重的一掌拍下,哑声说道:“六年了,离丫头,六年了,两千多个日日夜夜你干嘛去了?你为何不早些回来了,你可知当初我们听闻北苍院的事情后,我和你小叔多么的担忧,担忧你回不来!”

“收到了家信为何不归?我说过,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在,谁都不能欺负我叶擎天的孙女,我说过的话,你尽当耳旁风了是吗?当年一别,你可知,我险些觉得要天人永隔了!丫头,爷爷老了,你可知爷爷多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叶擎天沉着声音说着,当年意气风发的战王,如今却只是一个年近花甲的老人,一个盼望着自己孙女平安归来的迟暮之人。谁都不知道,当年那个泰山崩于前,我自佁然不动的叶擎天,当知道了自己孙女有可能死在了北苍院的时候,听闻北苍院上出事的时候,一瞬间,乱了心神。

整整六年,他么有放弃,一次又一次的寻找着,一次又一次的得到失败的消息,一次又一次的从希望变成了失望,甚至是绝望,那样的心路旅程,折磨了叶擎天整整六年。当年那个不败的战王大人,如今早已经斑白了头发,短短几年的时间里面,脸上的皱纹,布满了整个脸颊。

而听到叶擎天这话,跪着的灼离紧紧的握起裙边的双手,是啊,她是收到了家信,但是她不敢现身,那时候的她害怕自己回去,就是给他们带来危险,因为她身上肩负的东西太多了,多到已经快让她喘不过气来了。

那时候的她,还没有恢复实力,还没有彻底融合无烬之火和蛮荒之气,根本没有和现在清绝对抗的实力,她不敢回去!清绝对着现在的他们,虎视眈眈,她已经失去了夙言,绝对不能在失去叶擎天他们。

“爷爷,孙女知错了。”重重的一叩首,叩在了叶擎天,和在场所有的心中。

见此,叶擎天走上前,一把将灼离扶起,看着小脸瘦尖的灼离,叶擎天眼中泛起丝丝心疼之色,什么也不说了,只是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在后面姗姗来迟的白暮秋,看着里面这一副模样,勾唇一笑,阿离终于回家了啊,那么值钱他们所做的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而在她看这些场景的时候,却是没有发现,有一个人,正目光灼灼的看向她。宇文觉悄无声息的来到白暮秋的身边,还不等白暮秋反应过来,直直的就拉着她的手离去了,他们之间的事情,还必须要弄个清楚,否则在宇文觉的心里,永远都还是一个结。

随后,和所有她的家人们一起聊了许久之后,恐怕是害怕灼离连日来的奔波劳累,所以早早的就打发她回院子里面休息去了。在这之前呢,灼离也是将自己的所有计划,都是毫无保留的对着叶擎天,叶辰二人和盘托出,也将自己的身份都告诉了他们。

几人这才交了心,而对于灼离究竟是不是叶繁离,叶擎天他们显然看得比较通透,你是上古尊主灼离又如何,可是这一辈子,你始终都是他们叶家的女儿,无论你是灼离还是叶繁离。

得到了叶擎天他们两人的回答,灼离露了这一段时间以来,最舒心的一个笑脸。而她也将自己今晚即将闭关的事情告诉了叶擎天他们,叶擎天他们也是欣然接受了。

其实灼离现在的脚步,正在稳扎稳打的走着,可是她能等,但是夙言等不了啊。从知道在清绝手里的,是夙言的神魂的时候;从知道,自己缺失的神魂,是夙言炼化了自己的神魂为自己补好的时候,那每一分每一秒,对于灼离来说,都是挣扎,都是折磨。

所以,即便是已经回到了叶擎天他们的身边,她也不能停下脚步,夙言所料的并没有错,她是打算借助幻城的灵泉,重新回到当初自己渡劫的那个时候,重新将改变得命运更改,这样的话,就不会有变故发生,或者是该出现的事情,会出现;而不该出现的事情,会慢慢的会到正轨。

看完了那么多的回忆,灼离思量了一下,倒不如这一次直接回到中间的那一世,那一世她是异能者,却到了另一边的大陆,成为了人人唾弃的对象,可是她的真正身份,却是一个神遗之族的圣女,那一世才是没有更改出现的那一世。

也只有那一世,她的记忆是模糊的,但是却没有发现,那一世有挚天的介入。所以从那一世下手是最好的选择。不过在此之前,她要回到最后一世,去更改那最后的结局。她纵然被混沌罚下经历这些,但是每一世的她,都是一个悲惨的结局,这已经是固定的了,所以不论如何,自己只能是死。

但是最后一世,自己不但没有死,还成功的和木西爵携手,走完了一辈子,这显然已经更改了很多的东西了,所以她一定得先把这里改回到原来的结局去。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并肩王府的大小姐叶繁离已经归家了,这消息也是被灼离他们有意无意的扩大了,而因为一些原因,灼离和白暮秋商量了一下,让白暮秋易容成自己在雪灵国呆着,顺道解决一下自己和宇文觉的事情,灼离知道白暮秋看上去是放下了,其实她并没有真的放下来。

当这些事情全部都做完了之后,灼离也是一个人踏上了去幻城的路上,只稍一个下午的时间,灼离便是已经到达了幻城门口,而这个时候的灼离,早已经易容成为了书简的模样,大摇大摆的,在童话易容的五大护法之首离啸的迎接下,光明正大的进入了幻城。

更是以雷霆之势清除了早已经排查出来的,天界的眼线,而且是悄无声息的清除之后,在让幽冥军的精锐全部易容替换了上去,现在整个幻城内,除了被灼离他们刻意留下来的一个眼线薛明之外,其他的人,全部都是魔界,或者是幽冥界的人了。

做完这一切事情之后,灼离也是给童话说了她的打算,并且将一切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了之后,便是快速的去了幻城的灵泉,一跃而下,进入了灵泉的深处,在利用凤清儿给自己的涅盘石,进入了入定的状态,神魂剥离,在一个午夜交替之时,灼离的神魂进入了所要改变的时空内。

此时的这一世当中……

木西爵看向窗外,看那倦鸟还巢,心中无比苦涩,曾几何时他也和苏亿凉约定,一起看那倦鸟还巢,一起看遍世间万物,可是现在就只剩下他一人了。

“哈哈哈哈哈,这便是自作孽不可活吧,想当初我木西爵以为世间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无论是何人都被我玩弄于股掌之中,可是现在却自己心爱的人也找不回来啦!可笑呀!一生算计来算计去,却终究算漏了自己的心呀!”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而此时的木西爵便是如此,苏亿凉逝去,他快要承受不住了,可是他怕,万一世间真的有奇迹,万一他深爱的亿凉回来了,而他却不在了,那怎么办?

“若是这世间有奇迹,那老天爷求你让朕的亿凉回来吧!”

木西爵看着天空吼道,随后又摇了摇头,这只不过是他痴人说梦罢了,老天爷会听到他的祈求吗?一定不会,若是听见了,那为何还会令他的苏亿凉离去呢?

可是就在他黯然神伤的时候,他不知道,其实还有一个人和他一样,在心碎,在伤心!

那个人就是已经穿越之前时空回来的灼离,此时的她正以第三人的视角,潜伏在苏亿凉的体内,伺机而动。现在的主导意识,依旧是这一世的苏亿凉。苏亿凉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当她醒来的时候,她就发现自己在栖凤宫内了。

就在她感到疑惑的时候,木西爵来了,她来不及疑惑,跑到木西爵面前,想要对他说什么,但是令她惊讶的是,她竟然摸不到他,她的手,竟可以穿过木西爵的身体,她不信,不信她就这么死了,于是她一次又一次的重复自己的动作,可是都是枉然。

木西爵的心碎,他的痛苦,以及他眼角的泪水,都如尖刀利刃一般狠狠的割在苏亿凉的心中,将她的心伤得千疮百孔。她多么想对他说:“爵,我还在,我没有走,我一直都在。”

可是无论她如何的叫喊,木西爵就是听不见,这时她多麽想在依附在一具身体里,不论那具身体是男是女,是美还是丑,只要她可以陪在木西爵的身边就好了,可是这些都是她的奢望罢了,又怎么如此呢?

突然窗外的风大了起来,将帘子吹开,苏亿凉也被吹了出去,无论她如何往前行进,终究还是被吹了出去,苏亿凉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如此的无能,如此的无用,就连守在木西爵的身边也做不到。

几日后,木西爵就像变了一个人一般,不在似苏亿凉还在一般温柔,时不时的脸上还会出现笑意,此时的他将自己的心埋葬,他会等她回来,哪怕这一世等不了她,他还有来生来世,就算他上穷碧落下黄泉,永世不负卿,生死不相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如果这都不算爱 木西爵每天都会来栖凤宫小坐一会儿,因为只有在这里,他才会觉得苏亿凉没有离开。这时木西爵来到栖凤宫的外面,看着那里的一棵花树,他还记得那时自己坐在那里抚着琴,苏亿凉跳着舞好不自在,可是如今,早已物是人非,树还在而人已经不在了。

那时,他坐在花树下,轻抚着琴,看着眼前的美人,笑着唱着:“佳人相依,世事变幻,转眼竟是沧海桑田。碧血尽情,深情难断,愿让山河拱手,只为伊人许下一段倾城之恋……”

仿佛这世间最幸福的事情便是如此,而苏亿凉在他的面前起舞,就如花中的仙子一般翩翩起舞,那一回眸,一转身,都令他觉得世间最幸福的莫过于此了。但是看看现在,人早已不见踪影了,木西爵就这么愣愣的看着这一切,嘴角咧开一抹笑意,轻声说道:“亿凉,若是你还在,该多好呀!”

苏亿凉看着木西爵悲伤的神色,她是多想告诉他:“我在,我一直都在,从来没有离开过……”可是如今的她早已没有了说出这番话的资格了。

夜晚很快就来临了,木西爵一个人坐在苏亿凉的梳妆台前,痴痴的看着前方,不知他在想什么,不一会儿他便伏在台前睡着了,苏亿凉轻轻的飘了过来,看着他,看着这个她此生最爱的男人,她心中万分不舍,但是命运由不得她左右。

从早上开始,她的腿就开始消失了,就连她的记忆也开始模糊了,现在她身体也变得轻浮了,透明了。

她看着木西爵,见他在睡梦中皱眉了,想要将他的眉头抚平,但是手一伸出去便开始慢慢的消失了,苏亿凉见此一阵苦笑,看来老天爷要收她了,也罢,她苏亿凉此生无悔,但是她只求来世,可以和木西爵在相遇,不在负,同白头。

看着自己慢慢的消失,苏亿凉说道:“我们,来世再见吧!”

苏亿凉只感觉自己头无比的疼痛,她笑了笑,闭上眼不去想任何事,静静的等待着自己消失。很快她就失去了意识,忽然间,周围的环境变了,她猛然间睁开眼,看向四周,她无比惊讶的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大帐外。

就在她惊讶的时候,一个人出现在她的眼前,那个人就是她心心念念的木西爵,只见木西爵一脸惊讶之色,转眸看向四周,可是唯独没有看见苏亿凉,随后他便迈步走进那个大帐内,记忆慢慢开始复苏,这不就是他刚登基不久,御驾亲征的战场吗?

那时自己中了敌军一支毒箭,但是自己却被人救了,解毒了,此事他一直不知是谁救了他,那毒甚为霸道,就连随军的太医也束手无策,可是自己却几日后,毒素自己就消失了。

就在这时木西爵看见一道人影闪过,随即神情一怔跟了上去,苏亿凉也是跟了上去,没一会儿,苏亿凉就看见木西爵站在那里,而眼睛一直看着一个角落,她顺着木西爵的眼睛看过去。

她看见的是一个男子面无生气的躺在床榻上,出气多,进气少。就如在等死一样,紧接着,一个人出现了改变了这一切,只见那个人从怀中掏出一物,打开喂给床榻上的木西爵,随后将那男子扶起,双手搭在他的后背上,为他传送内力,木西爵见到这一幕,走进一看,看见的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接着,她将那男子安置好,拿出一把匕首,先将他的手腕划开,将黑色的血放尽,在点下他的穴道,在自己的手腕上割了一条大口子,将鲜血换进他的身体里。接下来的每一天,她都是如此。

苏亿凉在一旁看着木西爵的背影,木西爵看着眼前的二人,他在此刻终于知道了,原来救了自己就是苏亿凉呀!

紧接着画面又换了,变成了当初苏亿凉跳下孤崖的那个场景,木西爵看见苏亿凉跳下,连忙跟着跳了下去,一旁的苏亿凉见了,也是飘了过去,可是看见的是木西爵看着一个女子静静的躺在那里,上前抱着她的尸体痛哭。

而真正的苏亿凉就站在木西爵的身旁,看着自己的尸体,突然木西爵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抬头感受到了什么,一看,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眼前的苏亿凉,而苏亿凉也被吓了一跳。

“亿凉?”木西爵惊奇的叫道。

“你,看得见我了?”苏亿凉惊讶的说道。

随后木西爵看了一眼周围,苦笑道:“又是在梦境里罢了,只有在梦里我才可以看见亿凉。”

“爵,这是梦里,是在我的梦里,你刚才所看见的一切都是我的记忆,老话说人死了可以托梦,看来还真是呀!哈哈哈……”苏亿凉强颜欢笑道,但是她的欢笑在木西爵眼里却比哭还难看。

“亿凉,你别这样好吗?我会心疼的!”木西爵看着苏亿凉说道。

“爵,你不要伤心,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的,即使我不在了,我的心,我的情会一直陪着你。你呀相信奇迹,我可以来到你身边这就是一个奇迹,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不要让我担心好吗?”

这恐怕是最让木西爵难以拒绝的请求了吧。木西爵闻言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说道:“亿凉,我能够在抱抱你吗?”

苏亿凉点了一下头,木西爵上前,伸出手想要抱住她,苏亿凉也伸出手想要抱住木西爵,可是终究不行,苏亿凉慢慢的消逝着,她笑着看着木西爵。

“苏亿凉,我告诉你!就算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要找到你,永世不负卿,生死不相离!”

可是回答他的却是一片黑暗,苏亿凉早已经不在了,只留下了木西爵一人。

这一世的结局其实到了这里,就已经要戛然而止了,但是当初是因为有着挚天的出现,导致本来已经消散的苏亿凉,在另一个地方,借助另一个身体,重新回来到了木西爵的身边,最后完美的走完了一辈子。

从而改变了原来的结局!

却是就在之前,就是苏亿凉被风吹出去的时候,那个时候,其实挚天就应该出手的,而那个时候,也是灼离最紧绷的时候,但是出乎意料的就是,挚天并没有插手,甚至是一点都没有出现,这让灼离有了一丝的纳闷,一切的一切都透露出来了诡异。

可是之后,童话从那边传给自己的讯息,让灼离直到了,原来挚天也在夙言的计划当中,那么自己重新回到了这里更改剧情,那挚天或许也是回到了这里,更改了走向,那这个时候,或许挚天正在牵制住当初那个想要更改走向的自己。

灼离所料的一点都没有错,早在灼离回来之前,已经和夙言交底的挚天,就知道,灼离会如同夙言所说的那样,来到过去,将一切拉回到正轨去,因为只有渡劫成功的灼离,才能冲破混沌的封印,得到完完全全自己的力量,而到了那个时候,再加上他们,清绝即便是再强,他们也有一战之力!

那既然如此,灼离也是丝毫不敢耽误,抬手结印就去往了中间的那一段,也就是走向非常出去的那一段,既然挚天已经在扭转,那自己只需要顾及好自己的部分就好,所幸还好,即便是她进入了那一世她的身体里面,潜伏着,那一世的灵魂作为主导。

但是她的灵魂比原主灵魂强大,所以依旧能够强制性的主导,这也就给了她机会,将一切拨乱反正!

时间来到了另一个时空……

“你当真要脱离凰族?”雪天看着雪薇说道,脸上带着浓浓的怒气,看着那个他恨铁不成钢的女子,雪薇,是他们凰族的骄傲,是他们凰族的天之骄女,年仅十岁,便是成为了凰族自远古以来,第一个得到凰主传承,并且拥有四叶冰莲的凰族之人,是与生俱来的圣女!更是他雪天的妹妹。

一直以来,她都是凰族的骄傲,是他雪天的骄傲,可是这一切,却在她外出修行的那三年里,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往日无欲无求,无情无爱的雪薇,第一次因为一个男人,擅自离族;第一次因为一个男人,动用自己的凰主之力;第一次因为一个男人,出手更改历史,逆转天命;第一次动用自己的血脉之力,为人换血;第一次……

“是!我受够了这一切,我要过自己的生活,我不要成为牢笼里的金丝雀!”雪薇微微勾唇,毫不避让的对上雪天的目光,从石椅上站起身来,继续说道:“哥哥,你知道的,我从来不想要这些,我想要的,只是平凡的生活,我最后在说一次,放我走,否则,即便是从小生活的地方,我也照毁不误!”

“雪薇!”雪天看着雪薇,怒吼着,满脸的怒色,随着他怒气的升起,雪薇也是知道,他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自己走。

她脸上的笑意收敛,眼中的笑意化作利芒,一字一顿的说道:“为什么不放我走,给我个理由。”

之所以要在这里和雪天耗着,就是因为,没有雪天的允许,即使她有通天的本领,出得了凰族,也逃不过凰族刑罚的追讨,她不能带着这些去找他,绝对不能。

“你是我凰族的骄傲,你承载着这所有生灵的气运,我凰族,自远古以来,便是为了守护众多生灵而存在,是所有氏族之首,岂容你说走就走,为了一个男人,你便是要舍弃这一切,为了一个男人,你便是要承担这万世骂名!以凰主之力更改本该结束的国运,逆天改命,改变了一切发展的轨迹,那后面的变数!后面的后果,雪薇!真的值得吗?”

雪天看着雪薇,看着他这个倔强的妹妹,他知道,雪薇一旦做下决定,便是不会在更改,可是他身为她的哥哥,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往火坑里跳啊。

“阿雪,你可要想清楚,你是凰族人,是凰族的凰主,是圣女,若是要脱离凰族,你便再不是这高贵的圣女,且,你受了传承,要走,便是要过了洗髓关,断血脉,还传承,单单就是这麽一关,你有可能就要葬送在此,你当真要如此吗?真的就值得吗?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

雪天怒吼着,这是第一次雪天冲着雪薇发火。

以前不管雪薇闯下多大的祸事,雪天都会一一为她挡着,保护着自己的这个妹妹,可是此时,这一件事情,他真的犹豫了,他不是不知道这件事允许后的后果,他可以帮雪薇挡掉所有的灾祸,可是如果是天怒呢!他已经见识到了一次,他不能让自己的妹妹在重走母亲的老路。

雪天和雪薇,便是上一任凰主的后代,他们的母亲便是如此,最后也是难逃天怒,此时雪薇要如此,雪天是断断不能答应的。

而雪天的顾虑,雪薇不是不知道,只是此时她想要的,只有那一人而已,她发了疯的想要那一个人,哪怕是飞蛾扑火,她也愿意,她受够了这一切,如同一个机器一样活着,没有自己的意愿,这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要的,从来都很简单,她知道雪天不答应自己这个要求,是因为什么。

她同样清楚,当年的事情,她虽然很小,但是却也是亲眼见到的,见到自己的母亲,为了父亲,可以不顾一切,哪怕是天怒来临之时,他们也从来没有放弃,而自己的父亲,哪怕是凡人之躯,为了母亲,可以死死的抱着母亲,哪怕是到死都不放手。

这就是她想要的爱情,身为凰主,她是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是那又如何,她根本就不愿意!

现在她想的就是,即便是雪天将这一切一切都说了出来,她雪薇也是生死不顾了,她知道离开了凰族,她便再不是那高傲的凤凰,只是一个平凡人,可是那又如何,在凰族,她就如同一个无情无义的人,没有朋友,没有爱人,即便是和自己亲哥哥,也要相敬如宾,因为这是规矩。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你是我一生追逐的光 但是,如果她不再是凰主,不在是凰族的圣女,她便可以守在自己的爱人身边,可以拥有一切。

她看向雪天,笑着说:“哥,你们只知道我在凰族如何如何,可是你可曾知道,当年我离族修行,我拥有了什么,那是我从未拥有过的东西,因为我的能力,我被误认为是人人厌恶的毒师,可是即便是所有人的厌恶我,但是只要有他们在,我便什么也不怕,在外面的三年,是我这一生当中,最快乐的日子。”

“你……”雪天听着雪薇的话,嘴唇蠕动了几下,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憋了半天,却也只憋出一个字,他深吸一口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我明白。”

雪薇接口,平静的说道:“哥哥,我知道你一直想要保护我,即使在族里面,你我身份有别,你也想要好好的保护我,我更知道,在我外出修行的时候,你也派人暗中保护着我,不让我受伤害,我知道,他们排挤我的时候,你也会暗中帮我教训他们,这些我都知道。”

“可是哥哥,我不是温室里的花朵,我是人,是鲜活的人,我也想要有七情六欲,身为凰族之人,成为凰主,那是身不由己,哥哥,帮帮我,就让我任性一次可以吗?”

雪薇几乎用了祈求的语气,看着雪天,雪薇知道,雪天对自己好,知道她担心自己,从小,只要是最好的,只要是自己想要的,雪天都会拿给自己,一切的苦难,都是他替自己挡着。

雪天在父母去世时曾说过,他会肩负起一切责任,这些年来,他守在自己的身边,明明是自己的哥哥,却是将自己卑微到了尘埃里,甘愿放弃长老的身份,守在自己的身边,当自己的护法,这就是她的哥哥,他做到了他所说的一切,也是雪薇最不想伤害的人。

雪薇的一席话让雪天震惊,他看着眼前的小女孩,那是他的妹妹,从小就保护在自己羽翼下的妹妹,看着她年轻的容颜,那一双眼睛清澈却晶亮得吓人,这是属于她这个年龄该有的张扬,但是却张扬中带着丝丝沉稳,没有那些人身上的浮躁。

“你当真要走?”雪天问道。

闻言,雪薇在看向雪天的神色,只见他眼底有着丝丝犹豫,很明显,雪天终于松口了,她微笑着说道:“对。”

雪天摇了摇头,深深的看了雪薇一眼,无奈的说道:“你会后悔的。”

雪薇道:“永远不会。”

说完,两人沉默了,都没有看对方,都是在思考着自己的事情,一盏茶的功夫,雪天迈步坐下,抬眸看向雪薇说道:“既然要走了,哥哥想要喝一次妹妹煮的茶,不知道阿雪可愿意?”

听着这话,雪薇脸上绽放出最美丽的笑容,迈步来到石桌边,如同往常一样,弯下身子,笑着说道:“既然哥哥要喝,这做妹妹的,当然得煮了,还是老样子对吧。”虽然是问句,但是雪薇还是自顾自地动起手来了。

瞧着雪薇这熟练的动作,看着她脸上的笑意,雪天不由得微微叹了一口气,心中暗道:“妹妹,终究还是长大了。”

随后,便是扬起一抹温暖的笑意,宠溺的看着雪薇,既然她要走,他这做哥哥的,自然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对于外面,他比谁都清楚,要走可以,但是得让他打理好一切再走。

他雪天的妹妹,无论在哪里,决计不能受半点委屈!这是他的底线,也是他的原则。

雪天在一个下午的时间里,便是打理好了一切,对外声明雪薇闭关练功,实则是雪薇要秘密离族了,在雪薇回屋的时候,他交给了雪薇一枚玉牌,告诫她,一旦有事,即刻回族,不能耽搁!

这是他的底线!

对此,雪薇也是点了点头,其实雪天知道,雪薇不过是敷衍自己罢了。

对于这个妹妹,雪天也是十分的无奈,可是即便如此,他也要好好的保护自己这个妹妹。

夜幕慢慢降临,这时雪薇走在凰族的小道上,整条街上就只有她一个人,可是她却丝毫不觉得害怕,反而是自顾自的走着,当走到路的尽头时,她回过头来看了一眼那后方的屋子,深吸一口气,便是转身离开了。

很明显,雪薇不想让雪天亲眼看着他离开,所以打算趁着夜色离开了。

走在路上,雪薇想了很多,不停的环视着周围的环境,这是她生根发芽的地方,怎会如同她上午说的那般,说毁就毁了。那不过是一时的气话罢了,苦笑了一下,既然已经决定了,那还犹豫什么呢?微微摇头走着。

“阿雪,你当真要走?”突然,在一个小巷口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

雪薇停下脚步,转眸看向那边说道:“还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若琳姐。”语气中带着丝丝的无奈,如果说在凰族有什么值得雪薇留恋的,除了雪天,便只有若琳了。

哪怕是若琳被迫跟在了雪莉的身边,但是她依然是想着自己,记着自己的,小时候受责罚,是若琳陪着自己;回族之时,跪了一夜,是若琳陪着自己跪了一夜;受了鞭打之刑,是若琳为自己上药,哪怕是冒犯雪莉,被雪莉责骂毒打,她依旧如此,这就是她的若琳姐,无论何时何地都想到自己的若琳姐。

“傻丫头,你认为我会相信你是去闭关吗?”若琳走出阴影处,笑着看着雪薇,当年叫着自己若琳姐的小丫头,此刻也是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心思,自己的打算了。从一开始宣布的时候,她就知道,雪薇要走了。

“丫头,真的值得吗?为了一个男人,值得这么做吗?你可知道,出了凰族,我等便再也护不了你了,到那时候,你受委屈了,受伤了,该怎么办啊?”

“若琳姐,值不值得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爱他。”雪薇闻言,轻声说道,上前拉着若琳的手:“若琳姐,小时候我们俩经常走这一条路,现在你陪我走走吧。”侧眸看着若琳,笑着说。

闻言,若琳不着痕迹的看了看另一处阴影处,轻点了一下头,两人迈着脚步一步一步的走着。

方才若琳看的,便是雪天在的地方,她能够想到的,雪天自然能想到,但是雪薇傻呀,雪天是她的哥哥,那么了解她,早已经料到她会如此,所以早早的便是派人扫平了一切障碍,让雪薇安心离开,更是派遣自己的暗卫暗中保护她,就在刚才雪薇看过去的那个屋子旁,雪天慢慢的走出来,看着雪薇消失不见的背影,无奈的笑了笑。

察觉到了若琳的目光,雪天神色不改,微微侧头说道:“影子,跟着她,别让她受伤,必要之时,出手。”

空气中微微传来了一声恭敬的回答:“是。”

另一边,雪薇和若琳走着走着,发现没有一个人,也是立刻想到了是谁,因为至今她都没有遇到一个凰族的人,哪怕是守卫,能做到这一切的,只有自己的哥哥——雪天。

雪薇抬手抚上自己的心房,笑着轻声说道:“哥哥,谢谢你。”瞧见雪薇如此,若琳嘴唇微弯。

一边走着,雪薇一边想着以前的事情,各种各样的事情,各种各样的人浮现,自从她接受了传承,她便是成为了最孤独的一人,因为凰族之人,一旦接受传承,便是拥有了凰主之力,也就获得了永生,但是却失去了活得恣意的资格。

看向身旁的若琳,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他知道吗?”若琳突然开口问道,她知道,雪薇为了那个他做了很多事情,甚至不惜逆天改命;她更知道,早在很早以前,那个他就已经住进了雪薇的心里,生根发芽,可是雪薇做了这么多,那么他呢?

可曾知道?

“不知。我的身份本就是身不由己,何须告诉他,徒增烦恼呢?”雪薇轻笑着说道。

“不告诉固然好,但是阿雪,你要知道,一旦爱上,便是满盘皆输,付出最多的那个人,一定是受伤最严重的。”

“若琳姐,你不也一样吗?可是若琳姐,我希望,怎么下一次见面,你也如同你说的那样,希望下一次,我不是叫你姐姐,而是叫你嫂子。”突然停下脚步,看着若琳,笑着说。

其实雪薇明白若琳的心思,她更清楚,雪天也明白,只不过雪天摸不透若琳的心思,所以一直小心翼翼的,不敢退后,也不敢上前。此时自己要走了,不妨帮自己这个二愣子哥哥一把。

听到雪薇这话,若琳口中的话一梗,微瞪双眼看着雪薇,的确,雪薇的话触动了她的心房,可是她如今,和雪天可能吗?

眼底浮现出丝丝挣扎。

瞧见若琳如此,雪薇淡淡一笑说道:“不试怎么知道呢?若琳,其实我哥哥是不怎么对除我以外的人关心的,我这麽说你应当明白了吧。说真的,挺希望你俩修成正果的。好了,要到天梯了,再走你恐怕有事了,咱们有缘再见吧。”说完,雪薇不等若琳说什么,便是洒脱的一走了之了。

若琳怔怔的看着雪薇离去的背影,口中呢喃着:“不试怎么知道呢?不试怎么知道呢?”说着,若琳抬起头,看着雪薇的背影,双手微握说道:“既然如此,试一试,那又何妨!”像是心里下定了什么决心,若琳转身回去了

另一边,雪薇走着,无数回忆浮现,走得脚步也是越发的坚定,因为今晚过去,她便是一个自由人了,她就离他更近了一步了。

思绪纷飞,还记得当年……

她记得初见时,她离族修行,长老将她凰主之力,用秘法封印,从此她成为了一个平凡人,接受者三年的修行,下山不久,因为她身体的本能记忆,她拜入凤栖山,跟随着师父修行,那时候她才更随师父修行不久。

或许是因为凰族人的本质,更或许是因为身为凰主的本能,雪薇拥有了和这大陆上,只有毒师才能拥有的能力,也正是因为这个,她才能拜在凤栖山,因为她的师傅就是看重这一点不同。

而她的师兄师姐们,就因为她的这个能力,认为她就是这大陆上,让人惧怕的毒师,因此,师兄师姐们都视雪薇为洪水猛兽,不敢靠近。

在凰族是天之骄女的雪薇,那里见过这一切呀,于是在一次又一次的谩骂,一次又一次的冷暴力中,她成为了往日她眼中最唾弃的人,她懦弱了,那是她第一次知道什么是人言可畏!

那一日,她如同往昔一样,被师兄师姐们欺负,被他们嘲笑,被他们嫌弃,她跑了,发了疯的跑着,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跑了好久,终于停下了脚步。

脸上带着泪痕,鼻头,眼眶都是红红的,她快步走着,走到了往日自己经常来的后山,坐在花树下,将自己整个人都蜷缩在了一起,抱着自己的腿,将头埋在双腿之间。

脑海里回想起这一切一切,回想起以前的自己,在凰族的时候,如同众星捧月一般,可是到了这里,却是低落在了尘埃里,人人唾骂,第一次,她那么恨,为什么身为凰主,还要出来历练,为什么要让她承受这一切,为什么?

他们一个个都说她是毒师,可是她不是啊,从来都不是,凤栖山上的每一个人,除了师傅,没有一个人喜欢自己,他们每一个人都觉得她是心如蛇蝎,但是他们谁又知道她心里的苦,没有一个人关心她,就连和她雪薇接触,哪怕是见到她,都是多之不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变得如此骇人,无论走到哪里,都鸟兽作散。

那时候的雪薇,是那么的狼狈不堪,就像是被所有人遗弃的可怜虫,就在她泪眼朦胧的时候,她遇到了他,那时候他一袭白衣站在她的眼前,看着她,迈步走上前来,笑着对着雪薇说道:“薇儿不哭啊,有师兄在呢,师兄不会让任何人欺负薇儿的。”

雪薇抬头看着自己面前的少年,看着他温暖的笑容,看着他像自己伸出手,她呆呆的说道:“难道你就不怕我吗?我是毒师,人人惧怕的毒师。”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曾经拥有的温暖 其实雪薇心里知道,固然话语是那么的温暖,可是这世间哪有人不怕毒师的呀,这一切不过是安慰自己的戏言罢了,岂能当真呀。

她更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恐怕就是他们口中那个,闭关已久的大师兄慕容清羽了吧,果然如同传言所说的一样,是那么的温暖,那笑容,让她千疮百孔的心,在此刻,如同春风拂面一般,慢慢的填补了起来。

可是她清楚,在他们的眼里,毒师满身都是毒药的气息,他们想的也只有杀人的事情,可是她不是,一点也不是,她不会去害人,也从来没有想过去害人,但是他们却不相信,依旧我行我素的,看着他们在从自己的身边走过,她多麽想拉着他们的手,和他们一起玩,可是那只不过是她的念想罢了。

这时候慕容清羽收回了他的手,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见到慕容清羽这样,雪薇苦笑了一下,低下头,什么话也没说,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

这时候,雪薇看见地上的影子在慢慢变大,她也清晰的感受到慕容清羽,上前走了几步,随后就在自己的身边俯身坐下。

好奇心使雪薇转头看着慕容清羽,看着他这般奇怪的动作,她疑惑的轻声问道:“师兄,难道你就不会怕我吗?我是毒师,你们最害怕的毒师!”看着他说道,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怪的人,眼底浮现出丝丝深意,却在不经意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毒师又如何?并不是所有人都有着选择自己身份的权利,既然已经如此,何不从容面对。”

慕容清羽转头对上雪薇的双眼,笑着说道,说完,便是抬手刮了一下雪薇的鼻尖:“你这小丫头,你可知道,你每日这么哭泣,受苦的可是我,这里可是我修行的地方,为这么点小事哭,至于吗?”

雪薇呆呆的看着慕容清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时候慕容清羽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身向着雪薇伸出手:“看在我被骚扰的份上,薇儿是不是该补偿一下师兄呀?”说罢,便是一脸淡笑的看着雪薇,手依旧这么伸着,等着雪薇的回答。

瞧着慕容清羽这样,雪薇很快回过神来,扬起最甜美的笑容,带着丝丝怯意的伸出手,站了起来:“师兄,你真的不怕我?”好似心里还有着疑惑,好奇的问道。听到雪薇的问话,慕容清羽突然收敛住了笑意,一脸严肃的看着雪薇。

这时候雪薇见此,飞快的收回了自己的手,低下头,也不敢说什么,过了半饷雪薇见没什么动静,便是大着胆子抬头一看:“哎呀!”

额头突然被人这么一弹,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嘴里嘀咕着:“本来就有点笨,再打就傻了!”

“你这丫头,走啦!想这些!”说着,慕容清羽便是拉着雪薇往前走去,雪薇就这么被慕容清羽拉走了。

两人走在街道上,因为一出凰族,她便是拜在了栖凤山内,从未出来过,这时慕容清羽带着她四处逛,随后便是带着她来到了一处寺庙,刚开始走进去还觉得特别熟悉,随后仔细一看,便是觉得更熟悉了,尤其是看到了那一尊佛像。

“师兄,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雪薇疑惑的问着。

“这里是我一个故人的落脚处,如果没有她,便没有现在的我,只可惜现在我找不到她了。”慕容清羽看了一眼眼前的佛像,拜了拜说着。

而他这话,也好似打开了雪薇记忆的阀门,她看着这一切,这熟悉的一切,回忆浮现。

“然后呢?”雪薇开口问着。

听到雪薇的问话,慕容清羽说道:“我找了很久,她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我再也找不到她了,但是我答应过她,以后的每一年都会来这里,送上一束忘忧草,告诉她我来过,让她不再寂寞,但是今年我想带你一起来。”慕容清羽说完,转眸深深看着雪薇。

或许之前接近她,是因为她毒师的身份,也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迫不得已。

可是之后的日子里,他就在一旁看着,看着她因为这些而哭泣,看着她被人欺负,但是却从不开口抱怨一句,不告诉师傅,只是自己一个人躲起来哭泣,渐渐的,他开始越来越关注她,即便是知道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却也是想要关注着她。

渐渐的,她的一举一动开始牵动他的心神,他明白,那不是刻意的利用,而是自己好像爱上了,爱上这个单纯的女子,想要保护她,想要抬手抚去她的眼泪。

最开始的关注仅仅是因为她是一名毒师,恰好就是他需要找的人;可是现在的关心,却只是因为她是他想要保护的女孩。

“为什么?师兄你……”这一刻雪薇不是一个傻子,她对上慕容清羽的目光,一瞬间,她好似懂的了慕容清羽的意思。

她慌乱的低下头:“师兄,我想起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说完,便是打算离开,因为她知道,自己配不上慕容清羽,他是那么的优秀,而慕容清羽话里的含义,眼底的神色,雪薇不是傻子,就算再笨,她也懂的那个意思。

况且慕容清羽说的那一个人,不就是自己吗?

当年的自己,也就是因为他,让自己动了想来这尘世间走一趟的念头,以至于族内的试炼,自己想也没想便答应了,但是却落到这一步田地。

此刻,她的心开始慌了,开始乱了。

正当她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慕容清羽忽然转身抓住了她的手,一把将她拉到自己的怀中,低头看着她,紧紧的抱着她说道:“丫头,我知道你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其实就连我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觉得,我怎么可能爱上一个和自己没有太接触的女孩子。”

“可是我就是爱上了,以前觉得我就是爱,也是爱那个劝我悬崖勒马的女子,但是命运就是那么的爱开玩笑,我爱上你了,我的小丫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那时候你在花树下,使劲的哭着,吵着我无法静下心来思考,但是当我起身一看,便看见了你,至此一颗心,便在你的身上了。”

看着雪薇,状似无奈的说着,也就是这一番话,雪薇抬起头,看着慕容清羽,傻乎乎的问道:“可是我那么没用,师兄师姐们都不喜欢我,我又爱哭,受不住任何责骂,师兄,你就真的无所谓吗?”

其实慕容清羽不知道,在雪薇胆怯的眼底,却是深藏着一丝睿智。

她是被人厌恶,但是她怎么说都是凰族的凰主,是圣女。

若是这样就被人打倒了,那么她还怎么担起这个大任,第一次的确如此,因为憋屈,所以哭泣,是因为从来没有经历过,觉得此时的自己,太没用了。

但是却不会长久,而这长久的原因只有一个,慕容清羽!

慕容清羽没有将雪薇认出来,但是雪薇却在第一次察觉到他的关注时,便将他认了出来,所以这所做的一切,都是做给他看得,而雪薇的目的,也是有一个,那就是接近慕容清羽,尝一下这爱情的滋味。

很明显,年少时候的第一次相见,便是让雪薇送出了一颗心,短短相处的三天里,便是让慕容清羽住进了雪薇的心里,之所以那么无所谓的接受了离族的试炼,便是有着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在里面。

只要离开了凰族,她才是真正的自己,才能遵从自己的本心,更能找到她,因为她记得当初自己说过,如果下一次相见,那么她一定要嫁给他,带给他一辈子的快乐,这是他们年少时候的诺言。

抬手在雪薇的头上揉了一下,将她抱在怀里,说道:“即使你在没用,那也是我慕容清羽的丫头。好了,我带你出去逛逛。”

说罢,便是不等雪薇说什么,就拉着雪薇出去了,拉着她四处逛着。

可是此时雪薇却是回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那是一个晴空万里的日子,也是她第一次任性出走,她看见一个少年站在桥上,看着远方,渐渐的,她看见他好似跳下去了,她快速的跑过去,拉住他,说道:“小哥哥你别向前了,不然你就要掉下去,河水多冷啊,你要是掉下去了,你父母要心疼的。”

那时候年少的慕容清羽转头,看见的是一个身着一袭白裙的小丫头,她披散着头发,没有戴任何的发饰,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清澈如底,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那一刻,他被她乱了心神,也就是那一刻,是两人的第一次相逢,那一刻的转身,是两人第一次的对视,他们就这样相互认识了。

命运的线,在无形当中,便是将两个人牵扯到了一切,爱恨交织,错综复杂。而他们的爱情,就在这尘世中,悄无声息的开始了。

那时候的雪薇也不管慕容清羽答不答话,她自顾自的说着:“小哥哥,你是不是没有地方去呀,要不我带你去我的秘密基地吧。”说着,便是使劲拉着慕容清羽向前走着,生怕他再回到那个小桥上去。

一边走,雪薇一边说着:“小哥哥,你不要挎着一张脸嘛,你笑一下嘛,我娘亲说笑容是这世间最美好的东西了,你就笑笑嘛!”说着,还做鬼脸逗着慕容清羽笑,那时候慕容清羽就这样看着年少的雪薇,看着她逗自己笑,也是弯了弯嘴角。

“小哥哥,你为什么要在那里呢?那里多危险啊!”

“小哥哥,你叫什么?”

“哇,你叫慕容清羽呀,是羽毛的羽吗?那我可以叫你小羽子吗?”

“小羽子,你不要忘记我啊,你答应了要陪我玩的。”

“小羽子,你等我长大好不好,长大了,我就来找你,我想要做你的新娘……”

那时候,慕容清羽说:“好,我等你长大,可是人总要逼不得已的时候,若是到了那个时候,我找到了我的真爱,那你做我的妹妹好不好?”

“要是以后我们分开了,我也会每年都在这里等你,来看你,送你一束忘忧草,可好?”

“行,那我们拉勾勾!你可不许骗我!”说着,雪薇伸出手,幼稚的和慕容清羽拉着勾,两人对视着,这也许就是我们说的一眼万年吧。

而听到慕容清羽的话,雪薇也是笑弯了眼,这一路上布满了欢声笑语,雪薇以为,自己就这样下去了,自由下去了,可是上天给她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当她的母亲找到她的时候,她来不及给慕容清羽告别,便是离开了。

回到家里,却是目睹了自己母亲受天罚的惨状,亲眼看着自己的父母亲离开自己,就剩下自己和哥哥两人。

之后凰族的人出现,将她和哥哥带了回去,从此她便和这尘世没有了半点瓜葛。

但是在她的心里,却是早已经住进了一个叫慕容清羽的人。几年前,在她继任凰主之位的时候,也正是慕容清羽成为太子的时候,她终于得到了他的消息,即使过去了那么多年,她早已不是稚嫩的她了,但是她却一眼就将他认了出来。

因为每一任太子,都要祭天游行,而他们祭天的庙宇,便是凰族和外界的交通点,不光如此,那庙宇,便是他们的秘密基地。

自从认出了慕容清羽之后,雪薇便是一直关注着他,直到自己到了外出修行的年龄,她不假思索的,便是答应了出族。

当年的画面,一幅一幅,一点一点的跳转,此刻,她抬头看着拉着自己手的人,会心一笑,心里感叹道:“小羽子,我找到你了。”想着,便是笑着和慕容清羽四处逛着,其实机智如她,又怎么会不知道慕容清羽接近自己的心思呢?

可是爱情这东西,总是先爱上的,就输了,既然如此,何不放纵一次?

在往后的日子里,就算师兄师姐们避着她,辱骂她,慕容清羽都会一如既往的陪在雪薇的身边,处处护着雪薇,还教她剑法武功,因为有的时候他也不一定都会在雪薇的身边,那么雪薇便是要有一点自己的保护能力。

有的时候慕容清羽也会背着师傅,偷偷的带雪薇下山游玩,遇见师傅责骂,他也会一并担下,决不让雪薇受半点委屈。

从那一刻起,雪薇的心中再也容不下别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我愿成为你的利刃【1】 一晃两年过去了,在和慕容清羽的朝夕相处之间,慕容清羽在雪薇心中的份量也是与日俱增,直到他不得不离开时,那一刻,雪薇才感觉到了,什么是心空了,因为国事,慕容清羽不得不离开,回柒国,其实也好,即便是慕容清羽不回去,到了年底,她也是会离开。

他们两个人,两个人的身份,是那么的身不由己。

可是在慕容清羽走之前,雪薇却将自己身上的玉佩给了慕容清羽,再给了慕容清羽一个地址,那天,她拉着慕容清羽去了庙里面,为他求了一道平安符,她知道慕容清羽有些事情不告诉自己,是因为害怕自己担心,所以她也不问,就装作一副懵懂的样子:“师兄,这个平安符,你一定要带着,等你回来的时候,我会检查的。”

“然后,我给你的玉佩,还有那个地址,要是有什么,你需要帮忙的地方,去这个地方,将东西交给里面的人,我自然会来到你的身边,帮你的。”雪薇一脸严肃的说着,看着雪薇这个模样,慕容清羽无奈的笑了,点了点头。

抬手轻刮雪薇的鼻尖:“好好好,我知道,你照顾好自己,等我那边的事情一了,我就来找你,接你和我一起,如此可好。”

“好呀。”雪薇一口答应了下来,刚才她之所以这么说,也是有原因的,因为她清楚,在这个大陆里,毒师的召集方法也是如此,既然如此,她何不利用一下。

她知道,慕容清羽这一次回去,一定是九死一生,皇位争夺,即便是没有见过,她听过不少,所以她不放心。

这时候,慕容清羽忽然抱住雪薇,在她耳边说着:“等我回来接你。”说完,便是转身离开了,雪薇看着慕容清羽离开的身影,一直看着,直到看不到他的背影,才转身,但是在转身的那一刻,一行清泪滑下。

“其实师兄,我知道的,你早就应该走了,但是为了我,你留下来了,只是师兄,我不愿成为你的拖累,再等等我,等我掌权,等我打败雪莉,到那时候,你我便能白首不离了。”

雪薇一步一步的走着,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慕容清羽的模样,她紧握了双手,她知道,即便自己能等,但是慕容清羽已经等不及了,她也等不及了,她不能他的拖累,更不让凰族的人知道,否则会为他招来杀身之祸。

为今之计,只能是她尽快成为凰族的掌权人,架空雪莉身为刑罚长老的一切权利,否则,不但帮不了慕容清羽,恐怕,连自己也会搭进去。

这一次的分别,不知道多久他们才能再一次相见,慕容清羽有自己的皇位之争,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族内的琐事,此次回族,不知道多久才能有机会出来,因为凰族族规,不得与外人接触来往,不得与外人通婚。

因为他们是神遗之族,是守护整个兰陵大陆的使者,凰族之人拥有着永生的能力,但是凰主却不是,纵然有着永生的能力,但是一旦动情,生命便只有一百年,在生下继承者之后,便是香消玉殒了。

而她的命运也是如此,但是她从不信命,至少现在,她不会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果然,在慕容清羽离开后不久,她便是不出意外的被带回了凰族。

就这样,他们一个在凰族,一个在皇宫,都相互为了各自努力着,其实雪薇知道,慕容清羽一直没有找自己,是因为他想要把一切处理好,然后来接自己,但是她不愿意看着他如此辛苦,所以她即便是在族里,也有办法帮着他。

可是世上那里有不透风的墙啊,就在上一次慕容清羽带兵出征的时候,她是真的怕了,所以大着胆子,再一次的离族奔赴战场,在暗处守着他,看着他和敌军交战,受伤,都如同是在剜她的心,当她看见对方用毒,暗箭伤人的时候,当她看见柒国不敌的时候,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惧了。

她动用了秘法,逆天改命,扭转了败局,更是用自己的血脉,帮中毒的慕容清羽换血,这一切都悄无声息的进行着,可是就当她以为没有被人发现的时候,刑罚长老的出现,将她拉回到了现实。

刑罚长老雪莉将她带回族,她所做的一切,全都被一一揭露,不可否认的接受了惩罚,身为凰主,却知法犯法,暗中与外人接触,甚至与凰族族规背道而驰,自私的捣乱大陆的秩序,帮另一个本该气数已尽的国家逆天改命,改变一切。

这个罪名,足以让她将凰族的罪罚尝个遍,而且刑罚长老,本来就不待见她,被她抓住把柄,更是如此了。

“雪薇,身为凰主,你却知法犯法,可是当本座这个刑罚长老是个摆设?雪莉冷眼看着雪薇。

在雪莉身边候着的若琳,看着雪薇如此,想要开口求求情,她不顾雪薇的示意,迈步来到雪莉的跟前,单膝跪地说道:“长老,若琳斗胆,求长老放过雪薇。”

听到若琳这样说,雪莉冷笑着看着跟前的若琳,再抬眼看了看雪薇,讽刺的说道:“哟,不愧是一伙儿的,即使跟在本座身边已有半年了,若琳,你也依旧改变不了那圣母的样子!若琳,你当真要为雪薇求情?”低下眼看着若琳,

雪莉眼眸微眯,闪现出一抹杀意,她是很欣赏若琳的才能,以及用毒的手法,但是,若是她一味的帮着自己的敌人,那么,即便是天才,她雪莉不要。雪薇听出了雪莉话中的含义,看了看若琳,叹了一口气,上前一步。

来到若琳的面前,蹲下身子拉着若琳的手,轻轻的拍了一下,说道:“若琳姐,起来,没事的。”若琳抬眸看了一眼雪薇,看着她担忧的神情,想要说什么,却被雪薇粗鲁的拉了起来。

雪薇自顾自的说着:“瞧瞧,多大点事儿啊,若琳姐,没事,别担心。”

将若琳护在自己的身后,雪薇扬起头看着雪莉:“长老,一人做事一人当,事情既然是我做的,我就从来没有后悔过,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要罚,雪薇我甘愿认罚,可是长老,若你胆敢动若琳姐丝毫,我就宰了你这个老不死的!”

听到雪薇这话,雪莉愤怒的看着雪薇,气得浑身发抖,因为凰族人的特性,所以看上去雪莉是那么的年轻,但是此时她早已经是年过八旬的老太了,平生雪莉最愤恨三件事,一是凰主之位,二是年龄,三是爱情。

雪莉之所以这么的针对雪薇,雪天兄妹,并不只是凰主这个位置,而是当年本事她先遇上他俩的父亲,可是最后她却落得什么都不是,什么好处都让他俩的母亲占尽了,哪怕是最后死无葬身之地,但是雪莉依旧觉得自己是悲哀的,什么都没有得到。

“长老赎罪,雪薇只是一时口快!”若琳走上前,护着雪薇,担忧的说着,语气中也是带着丝丝的颤抖,她一刻不瞬的看着雪莉,观察着她的情绪,面容表情,她想要下跪求情,因为她太了解雪莉了,雪莉的脾性根本就是喜怒无常,但是雪薇却是死死的拉住她,不允许她这样。

对于若琳而言,雪天,雪薇二人对她情深义重,当年若是没有他们,自己或许就不能站在这里了。

她本不是凰族之人,是雪天兄妹将自己带回了凰族,更是年少的雪薇,为自己谋得了凰族人的身份,他们对于自己有莫大的恩情。那年的冬天,雪下得好大好大,她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却因为饥寒交迫,倒在了四合院的院门口,是雪薇救了自己,是雪天给了自己第二次生命。

是他们兄妹,帮自己报了仇,让自己不像一个蝼蚁一般活着。

“雪薇,你可知方才你的话,可是大不敬!犯法在先,不敬长老在前,雪薇,在凰族,在本座的面前,你竟敢如此放肆!当真好胆。”雪莉咬牙切齿的说着,看着若琳为雪薇奋不顾身,她的心里便觉得异常的烦躁。

雪薇的母亲是这样,所有人都向着她;现在,就连她的女儿也如此,她不服,不服!

“是不是好胆我不知道,但是长老,抛开你的权利,你的小伎俩,今日,你若是胆敢伤我身边的人丝毫,雪薇斗胆,便是让你一身干净来此,一身血腥离去!”雪薇无所畏惧的看着雪莉,她知道雪莉的伎俩,知道雪莉若是此次离去,若琳跟着她,少不了受蹉跎。

索性今日撕破脸皮,来日,若是若琳,或是她身边的人,她的亲人,朋友,雪莉胆敢伤他们丝毫,哪怕是冒着叛族的大不韪,她雪薇也要让雪莉血债血偿!

“好,好,很好!雪薇,说得好!”雪莉气得发抖,抬起手鼓着掌说着,她看着雪薇,脸上的冷笑越发的明显。

低头看着还护着雪薇的若琳,对着若琳说道:“若琳,滚回来!”

听到雪莉叫自己,若琳的身子抖了一下,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她颤抖着僵直起身子,转头看了一眼雪薇,便是低着头站到了雪莉的身后,不时的看了看雪薇,虽然自己心里害怕着雪莉,但是心里却是掩不住的担忧着雪薇。

雪薇察觉,对着若琳笑了笑,便是看着雪莉,什么话也没有说,两人就这样对峙着。雪薇知道,雪莉一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所以她在等,在等雪莉发难。

但是就在这时,雪天来了,他大步走上前来,看了一眼雪薇,便是单膝跪地,跪在雪莉的身边,对着刑罚长老雪莉说道:“身为凰主的哥哥,身为她的贴身护法,凰主私自离族,本该是在下看管不严,私自动用秘法,是在下这个做哥哥的管教不严,凡此种种,皆有雪天只因,还请长老开恩,雪天愿一力承担后果。”

闻言,雪薇想要说什么,手却被雪天死死抓住,雪天看向雪薇,冲着他,摇了摇头。

方才在外面,他便是匆匆赶过来的,他自然是知道这一件事情的重要性,说大了,无疑是雪薇在当众挑衅刑罚长老的权威,而且前面雪薇违背凰族族规在前,数罪并罚,那后果他不敢相信。

况且雪莉如此看不惯他们兄妹,在族里面也是处处针对,若是此时再让雪莉拿到雪薇这个坏处,那当真是如砧板上的鱼了。

见到这一幕,雪莉冷笑了一下,她当然知道这一次的事情,势必会引来雪天,也知道现在雪天也是渐渐的成长了起来,已经不是自己当初说动就能动的毛头小子了,瞧见这一切,在心里思索了片刻,眼下也不急着这一时,反正迟早他们兄妹,自己会一一收拾的。

想来想去,雪莉打算按兵不动,于是她看着雪天兄妹俩说道:“既然如此,本座便给你雪天一个面子,但是族规就是族规,你既然一力承担了,但是雪薇逆天改命之事,少不了惩罚,就罚雪薇去祠堂跪一天一夜,受十鞭。”

“雪天,雪薇,你二人可服?”雪莉笑着看着他们。

“服!”雪天说道。

雪薇此刻也是握紧了双手,在凰族她可以不惧怕任何人,但是她却唯独惧怕刑罚长老雪莉,当年的事情至今历历在目,她清楚的记得娘亲的话,不管找惹谁,都不要招惹刑罚长老雪莉,那时候她不懂,可是现在她长大了,自然也就懂的了。

若是说凰主是仅次于长老的存在,那么刑罚长老便是一个例外,因为凰族的每一个人,都要遵从她的管理,遵从族规,更重要的,是凰族族人的魂牌,都在她那里,这也是为什么没有人胆敢反抗她的原因。

“起来吧,你们二人跟我来。”说罢,便是转身走着,雪薇和雪天在后面紧紧的跟着。

当他们来到祠堂前,雪莉说道:“雪薇跪下!”闻言,雪薇也是立刻上前几步,在中间跪下了,因为她自己鲁莽冲动没事,但是牵连到自己的哥哥,或者是自己的朋友,就是她决计不能干的,哪怕是自己受辱,她也认了。

这时候,雪莉将腰间的软鞭取了下来,却是将鞭子交给了雪天,看着雪天说道:“雪薇,虽然是凰主,但是却是你雪天的亲妹妹,这她犯了错误,理应你这个当哥哥的来惩罚,打吧。”看了一眼雪薇,在转眸看了一眼握着鞭子的雪天。

听着雪莉这话,雪天看了看手上的鞭子,手微微颤抖了起来,在他眼前的,那可是他最疼爱的妹妹,就是打也不舍得打一下,骂也不舍得骂一下的妹妹,可是此刻,却是要让他亲手惩罚她,他紧握着鞭子,脚上却像是灌满了铅一般,走也走不动。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我愿成为你的利刃【2】 瞧见雪天这样,雪莉挑了挑眉说道:“怎么,不敢下手吗?雪天,你这是要违抗本座的命令吗?”一瞬间,变得争锋相对了起来。

“雪天不敢。”雪天低着头回答着,但是却没有上前一步。

前面的雪薇听到这话,也知道,这是雪莉想要故意为难他们兄妹。

因为当年若不是自己的母亲,那么成为凰主的就是雪莉,可是时候,就是因为母亲的出现,才夺走了这一位置,这也是雪莉为什么一直针对他们的原因,以至于即便是她成为了凰主,雪莉还是不遗余力的挑着自己的刺。

她转头看向雪天,说道:“哥哥,打吧,不管怎么说,都是我的错,没有什么下不下得了手的,这十鞭而已,你且打着便是。”

听到这话,雪天看了一眼跪着的雪薇,在看了一眼准备看好戏的雪莉,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一步一步的向着雪薇靠近,当来到雪薇的身后,抬手扬起鞭子,却又停了下来,察觉到雪天的犹豫,雪薇说道:“打吧。”

闻言,雪天一咬牙,手微微颤抖,那一鞭子终于还是落了下来,他扭过头去,不去看这一切,挥手之下,十鞭便是打完了,他扔掉了鞭子,转身看向雪莉说道:“长老,满意了吗?”

“啪啪啪……”

雪莉抬手为雪天鼓着掌,点着头微笑着说道:“很好,雪天你的惩罚足以,剩下的,就让雪薇跪着吧,本座也累了,先行一步。”说完,便是笑着转身离开了。

看着雪莉离去的身影,雪天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杀意,他转身蹲下身子,问道:“阿雪,怎么样?”

此时,雪薇强忍着背上的痛意说道:“哥哥,一点都不疼,你是不是没用劲啊。”

听到雪薇这话,雪天将她抱在怀里,没好气的说道:“你这丫头,到现在还嬉皮笑脸的,哥哥保护得了你一时,却保护不了你一世,你要多久才能长大呀。”

“哥哥,阿雪知道,但是哥哥,你等等我,总有一天,我会将所有欺负过我们的人,都狠狠踩在脚下。”雪薇抱着雪天,她知道雪天心疼自己,更知道,打在自己的身上,就好比打在雪天的心里一样。

雪莉好狠,自己不动手,却让疼爱自己的哥哥来,更狠的是,那根鞭子,打在人身上,没有一丝伤痕,但是痛感,却是普通鞭子的十倍。

雪天站在雪薇的身旁,如同一棵松树一般,挺立着。这时候,雪薇突然开口说道:“哥哥,回去吧,我没事,不就是跪嘛,没事的。”

闻言,雪天低下头看着雪薇,没有开口,良久之后,雪天微微点了点头,“照顾好自己。”说罢,便转身离开。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雪薇依旧保持着原状,此刻,开门声想起,雪薇一瞬间便是察觉了,她转头去看,当看见来人的时候,便是笑弯了眼,“若琳姐!”

若琳快步走向雪薇,抬手便是敲了雪薇一个响头,“你个死丫头,还知道叫我,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说,翅膀硬了?”虽然若琳嘴上是这么说,但是眼底的担忧丝毫不减。

“若琳姐别生气嘛,为了我这个死丫头气坏了身子可不好。”雪薇打趣的说道。

闻言,若琳无奈的摇了摇头,从身后拿出一个小布包,拿出几块点心,递给雪薇,更是直接坐了下来,坐在雪薇的身旁,“吃吧,知道你没吃,给你留的。”

见此,雪薇也是毫不客气,伸手就拿了两块,张开嘴就咬了两口,“我就知道若琳姐最好了。”嘴里还念叨着。

“行啦行啦,有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快吃吧,我给你守着。”

雪薇点了点头,就是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两人就这样,在这里呆了一天,而对雪莉的恨,在雪薇的心里日益高涨。总有一天她雪薇一定会让雪莉生不如死。

之后,也确实如同雪薇说的那样,她更加努力的修炼,成为了凰族的骄傲,也成为了雪天的骄傲,也就在这个时候,雪薇等的那个东西也终于来了,她也知道,自己是时候走了。

因此便是发生了现在的这一幕,回忆结束,她一步一步的走着,如今在凰族里面,即使是雪天只是自己的一个护法,却是权利如同大长老一般,所以她丝毫不怕雪天一人在凰族,会有人使暗招,而雪莉,现在也知道,他们两兄妹已经成长到了一定的地步,也不是她说动就能动的。

凰族的所有蛀虫,和雪莉一党的,皆是被她连根拔起,换上了她和哥哥的人,所以她更加没有了后顾之忧,现在她只担心一个人,那就是许久不见的慕容清羽。

就这样,她带着雪天的千叮咛万嘱咐,独身一人去了向往已久的柒国,看着那华丽而霸气的皇宫,她迈步走进,当雪薇到来时,天气已经渐渐转凉,空气中也带着微微的湿气,宫里的宫女带着她来到了太子慕容清羽所在的地方。

雪薇以为会是太子府,她以为映入眼帘的,会是如同皇宫一样,朱红色的宫墙,环境优美的宫苑,可是她错了,她被宫女带到了一户院落外,看着这里的一切一切,居然和栖凤山上的小四合院莫名的一样。

就在她在四处打量的时候,从门口处走来一名身着白衣的男子,他一步一步向着雪薇走来,视线由模糊变得清晰,清晨的微光洒在他俊美无俦的脸上,凤眸薄唇,带着一抹出尘的美。

他看着雪薇,轻启薄唇唤道:“薇儿。”

闻言,雪薇笑着应答道:“师兄。”

慕容清羽移步来到雪薇的跟前,伸手为雪薇抚弄着因为赶路而略微凌乱的青丝,眼底带着她早已阔别已久的宠溺之色,说道:“想必薇儿已经知道此次事态的严重性了吧。”

早在找雪薇来的时候,他便是将一切写在了信里,他将雪薇给他的信物,连同那口哨一起交给了那人。

其实慕容清羽不知道,那个地方,就是凰族通往外界的交通点。

而慕容清羽却是天真的认为,那是毒师们的聚集地。

而听到慕容清羽这话,雪薇也是将一切事情都了解了个清楚,于是点了点头,说道:“此次,胜者为皇,败者死无葬身之地。师兄,我不会让你输的,相信我,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雪薇了。”

这时候慕容清羽又开口说道:“如今父皇的身体越来越不行了,这天下也开始不太平起来,朝中的诸位皇子虽看上去并无动作,可是私底下早已是暗潮涌动,而杨国此次又大军压境,实在是有些分身乏术了,我本以为我可以处理好一切,再将你接来,可是现在看来有点痴人说梦了。”

“无妨,师兄,你告知我该如何帮你便好,我会用尽一切,去做到你想要我做到的。”雪薇一脸坚定的说着。

看着雪薇如此,慕容清羽笑了笑,说道:“薇儿,此次恐怕真要你出手了。”

“哦?”

“我曾在国书上,曾看到过这一页,上面写着冰刃一出惊四海,乾坤一鼎震八方;凰族一脉天机变,北苍临海数难缓。”慕容清羽这样说着,而雪薇听到这一首诗,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不就是当初娘亲说的那一个异变吗?

至今她还记得年幼之时,母亲为了父亲推算天机,推算到这一步的时候,说出来的这一首诗,是对着自己说的,难道,难道在那个时候母亲就已经知道了?

知道了自己将来会走到这一步?

当年母亲曾经对她说过,冰刃,普天之下,能够炼制出来,只能是凰族人,若要做到诗句上所说的,乾坤鼎,凰族血脉,二者缺一不可,而能够炼制出来的人,必是凰族继承血脉的凰主。

当初母亲是这样说的,那么现在想来,恐怕那个时候,母亲便已经预料到这一切。

就在雪薇像这样的时候,慕容清羽接着说道:“诗看上去没什么,但是仔细一想,却是和现在的情景颇有相似之处,我想冰刃一出,恐怕现在所面对的所有难题都将迎刃而解,但是只可惜上面却没有写是如何配制,我想,你是毒师,这年来的钻研,想必也知道一二。若不是此次事态严峻,我也不会想要打扰到你。”

慕容清羽的话,雪薇又怎么会不明白,慕容清羽一直认为雪薇是毒师,而这兰陵大陆,要找毒师,比登天还要难,以至于所有的人,都惧怕厌恶毒师,因为他们都干着天下人位置唾弃的勾当。

毒者,亡命也。

意思就是说,只要能拿出他满意的东西,那么毒师就将是雇主手中的尖刀利刃,能够杀人于无形。

但是纵然知道事态的严重性,但是雪薇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慕容清羽要的,竟然是冰刃,但是既然他要,她给便是!

她笑着对慕容清羽说道:“师兄你放心,冰刃我虽不熟悉,但是我却也听说过,给我一些时间,我试试不能不能炼制出来。”

“行,自己小心,在这里,不必栖凤山,以后就还是一样,这小院儿,你看得起哪间房,就住哪间。”慕容清羽笑着说道,方才把这些告诉雪薇,也只不过是让她也帮着想想办法,毕竟雪薇是毒师,对于这个还是有着接触的,但是慕容清羽怎么也不会想到,在将来的某一天,他会那么的后悔,自己今天所说的一切。

而看着慕容清羽那宠溺的模样,那样的话语,那样的神情,雪薇无比贪恋,可是雪薇知道,从刚才那一刻,雪薇就知道,自己或许不能和慕容清羽相伴一生了。冰刃,她是可以炼制出来,但是乾坤鼎呢?

那乾坤鼎在凰族,在雪天的手里,而炼制冰刃,听上去容易,不过是炼制毒药。

但是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投身,她和慕容清羽便是再也没有未来了,她或许会被凰族捉回去,永不能离族;更或许,凰族的人会来杀了慕容清羽,但是她决不允许这样的结果发生。

凰族内……

若琳轻手轻脚的来到雪天的院落,很明显,她是悄悄来的,她躲过了凰族的所有人,来到雪天这里,看见雪天在亭子里坐着,也不知道想些什么,她四处看了看,便是来到雪天身边:“若琳见过护法。”

瞧见若琳如此,更看见了她一脸严肃的模样,雪天挑了挑眉,抬手将她扶起,问道:“何事?”

“若琳斗胆前来,还请护法不要声张。”若琳轻声说着,雪天点了点头,便是对着空气说道:“诺一,出去看着。”空气中悠悠传来一声应答,对此,雪天微微颔首,示意若琳放心。

见此,若琳开口说道:“还请护法暗中调查一下身边人,长老已经开始出手了,平日里的吃食,护法也要小心。”说罢,从袖中拿出一小瓶子,递到了雪天的手里,随后便是什么也没有说,就离开了。

看见若琳如此,在看了看手里的东西,雪天握着瓶子的手紧握,看来雪莉是有所察觉了。站起身来看着远处,雪天也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每一天都听着影子汇报着雪薇的消息。

他知道,雪薇在外面过得很快乐,但是同时,他也清楚,雪薇此时想要什么,很明显,雪莉现在开始出手了,雪莉的手段,即便是自己,恐怕都要小心翼翼的走每一步,更何况是在外面的雪薇,想到这些,雪天不由得心开始担忧了起来。

而昨天影子传回来的消息,也是让他寝食难安,看来,他也应该在尘世去走一遭了。

想到这里,雪天便是转身离开了。

其实雪天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雪薇的一举一动,都被一个人看着,看着他们一步一步的走向灭亡。

雪莉固然胆大,但是却绝对不会胆大至此。

而既然若琳都前来报信了,难道雪莉她就不会有二手准备吗?

时间慢慢的过去,又一场好戏即将开场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我愿成为你的利刃【3】 住在东宫的日子里,是雪薇这一生中最开心的日子,因为慕容清羽害怕雪薇无聊,便是让早前和雪薇还挺合拍的慕容紫涵住进了东宫,陪着雪薇,两个人也渐渐的成为了好姐妹,无话不谈,慕容紫涵善武,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不爱红装爱武装。

慕容清羽也是时常早早的回来,陪着雪薇,关于冰刃的事情,慕容清羽曾问过,但是雪薇还是没有给一个准确的答复,雪薇始终没有将慕容清羽期待的冰刃炼制出来,对此慕容清羽也是颇为无奈。

雪薇每每看见慕容清羽眼中的失望之色,心中就如同针扎一般,每次她都在心中暗想道,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于是她将那本书看了又看,读了又读,现在的她已经不能在逆天改命了,身为凰主,平生只有三次机会。

一次因为慕容清羽身陷囹圄,实在是不得不出手了,于是她动用了秘法;另一次是慕容清羽带兵出征,被围困,那时候其实澜沧国的气数就已经尽了,但是因为慕容清羽,她再一次的动用了秘法。

而动用秘法的代价,便是十年的寿命,她已经用掉了自己二十年的寿命了,但是她却心甘情愿,为了慕容清羽,哪怕死无葬身之地,又有何妨。

可这最后一次,她真的犹豫了,因为有了解决的办法,就是拿到乾坤鼎,所以她想赌一下,再等等!

每一次的问话,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所以对于冰刃,慕容清羽似乎已经不抱希望了,他只希望前方的赵珏能够将敌军击败。因为此时,依旧是捷报不断,赵珏收复了一座有一座他们柒国曾丢失的城池,国情也是终于缓解了一下。

这一天是休沐,慕容清羽也不用去上朝,他坐在院落里面,看着身旁的雪薇,拿着自己拿给她的那一本看见冰刃的书,认真的看着,看着此情此景,慕容清羽心里无限感慨,他多麽希望,时间就停留在这里,停留住这一刻,那该多好。

他不必为了皇室的勾心斗角,为了百姓的民不聊生,战乱依旧而操心;雪薇也不必为了研制出冰刃,而整天看着她所讨厌的书,因为他知道,雪薇讨厌一切毒术之书。

可是命运就是那么的爱开玩笑。

他们都身不由己,这一切的一切只能担起,而不放下。他身为太子,有太多太多的责任,而雪薇就是他责任当中最重要的一个人;但是慕容清羽不知道啊,他的责任多,雪薇也不过如此,但是在雪薇的世界里,慕容清羽便是她的天,她愿意为其付出生命的人。

雪薇并不是在研究那书,而是在想,怎样从雪天的手里拿到乾坤鼎,将冰刃炼制出来,哪怕真的如同传言一般,要了自己半条命,她也愿意,因为,只要他想要,她便给,这就是雪薇的爱。

住在东宫的日子里,雪薇并不是就在太子府待着,而是而是在慕容清羽不知道的时间里,去刺杀一些对他不利的人,她住在这里,怎么可能不知道在慕容清羽的身边,有多少人虎视眈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太子府向来就从没有干净过,既然慕容清羽没有时间,那就让她来。

可是在这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尽管她如何的隐藏,但是因为雪薇刺杀人的次数增多,而且慕容清羽这个太子之位越来越稳固,终究还是暴露了,对于身份暴露的这一件事情,雪薇有过疑惑,因为每一次她都清查了的,并没有人看见,怎么就暴露了呢?

不过想想也是,慕容清羽的太子之位越来越稳固,对他威胁最大的九皇子锦默,被自己逼疯;四皇子皇轩被自己毒哑;势力最大,动作最多的六皇子燕华,被自己弄成了废人,他们也再也不是慕容清羽的对手了。

随着这些皇子的倒台,所有人也都知道,太子背后有高人相助,就连慕容清羽自己都在找这个人,慕容清羽曾经怀疑过自己,自己却是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而现在,随着事情的暴露,传言出来。

人们也渐渐知道了,太子身边的那个小姑娘就是毒师,杀人的手法令人发指,渐渐的流言就像病毒一般传播了起来,就连太子府内,那些侍候雪薇的宫人们,也是对雪薇害怕不已,生怕雪薇一个不高兴就将他们杀掉一般。

对于那些流言,雪薇就当没有听见一般,一笑置之,还是一如既往的做着自己的事情,慕容紫涵为此跑过来安慰过雪薇。

后来慕容清羽听闻,还跑来调笑着雪薇说道:“哎呀,我怎么不知道我的小薇儿有如此狠毒呢,看来小薇儿以后怕是嫁不出去喽!”尽管慕容清羽这般打趣雪薇,但是雪薇却知道他是怕自己伤心,变着法儿来哄她开心呢。

因为雪薇知道,慕容清羽向来知道自己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他这样说自己,不过是在暗中传递着说:“没事,我不在乎。”

听到慕容清羽的话,雪薇轻轻一笑,便看起手中的书来,慕容清羽见雪薇不为所动,还以为雪薇是心里不好受,于是慕容清羽又开口道:“哎,说来呀,也是师兄太没用了,还要小薇儿保护,那要不等师兄把江山稳固了,登上皇位,小薇儿嫁给师兄当皇后怎么样。”

慕容清羽说这番话的时候,嘴角微微扬起,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黑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光亮,就凭慕容清羽的这一句话,便让雪薇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如今他说嫁给他做皇后,这话语中虽夹杂着一丝玩笑的意味,但却令雪薇羞红了脸,心中乱跳不已。

慕容清羽的话令雪薇不知该如何回答,这半开玩笑,半认真说的,雪薇不知道慕容清羽心底的念头是什么,是玩笑,还是当真,索性不去回答,低着头做着自己的事,因为固然自己那么的爱慕容清羽,但是她终究是欺骗了他,她不知道以后当慕容清羽发现这一切的时候,对自己,是一个什么样。

这天……

皇上终于要撑不下去了,急急的召了慕容清羽进宫,进宫整整三天,终于病情稳定了下来,慕容清羽出宫回太子府去,雪薇就在门口等着他,坐在门口没有形象的等着慕容清羽回来。

因为她知道慕容清羽忙,所以不敢打扰,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当他回家的时候,给他一丝温暖,所以每天下午,她都会坐在门口,等着慕容清羽回来。

慕容清羽看见门口等着自己的雪薇,心里一暖,他快步上前,一把拉起雪薇揽在自己的怀里迈步走进,在她的额头处落下一吻,之后,便是紧紧的抱着她,在她的耳边说道:“谢谢,薇儿谢谢你,他日我登上皇位,定要你母仪天下!让你成为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雪薇闻言,紧紧的抱住慕容清羽,五指收紧,很明显,慕容清羽的话触动她的心弦,她说:“师兄,你可知道,我宁可不要那些荣华富贵,我只要你能一直陪在我身边,那便好了。”

难忘初相见,你盈盈笑语,眉目流转彼此会意。

这一天,或许是两人这一辈子都难忘的一天,直到后来。

慕容清羽都忘不了在漫天繁花下,他在石桌旁坐着,看着书,雪薇端着茶水点心迎面走来,淡如秋水的花瓣洒在她身上,像极了九天玄女!

她坐在自己的旁边,注视着他,时而为他倒茶,时而笑着对着他说些什么,做着鬼脸,仿佛这世界里面,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那所谓的荣华利禄,争名夺利。

或许是看出来了自己的心事,雪薇没说什么,笑着站起身看着慕容清羽:“师兄,我记得你会吹笛子对吧。”

闻言,慕容清羽点了点头:“是的。”

“那不如这样,今日天气正好,你吹笛,我跳舞,为你舞一曲,这样的生活好不自在!”雪薇笑着说道,也不管慕容清羽同不同意,她自顾自的将自己的外衣脱下,走到慕容清羽面前等着慕容清羽吹笛。

见到雪薇如此,慕容清羽笑了笑,许是这丫头方才看见了自己身旁的笛子吧,无奈的摇了摇头,也是吹了起来,随着慕容清羽的笛声,雪薇那盈盈之姿也是在院落中舞动了起来。

在这一刻,他们不是什么太子,更不是什么凰族的凰主,只是两个人普通的男女罢了。

时而的四目相望,情意正浓,曼妙的舞姿,清脆悦耳的笛声在院落中回荡,好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

可是他们不知道,这样恣意的生活,已经快要临近了,这正是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前兆。

这一切的一切,那些美好的时光,都烙印在他们的心里,但是慕容清羽不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的这一切,以前的美好时光,似乎都在那一刻等待着,让他在这回忆中寸寸心伤,当然,这一切都还是后话了。

之后……

在东宫里,常常能听见两个女孩的欢声笑语。

两人来到院子里看着那花树,因为慕容紫涵是公主,所以她经常带着雪薇出去玩,两人便衣出访,什么人也不带,就这么游玩着,在城中的老街里面,这时她们来到一茶馆,两人走了半天,也是有些渴了,便是来到茶馆里坐着。

喝着平头老百姓经常喝的大碗茶,谈天说地的,此刻,雪薇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意,她瞧着慕容紫涵,开心的笑着。

此时,慕容紫涵喝了一口茶,单手托腮,舔着唇瓣说道:“阿雪,你闻到没有,好香啊,饿了没,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听着慕容紫涵这么说,本来还不觉得饿,此时却也是饿了,雪薇没好气的说着:“诶,你不说我还不觉得,你个吃货,成天想着吃,看你吃胖了谁娶你!”

闻言,慕容紫涵不甘示弱的回道:“切,朝中那些软蹄子,本公主才看不上呢!”

“哦哦哦,对对对,看不上,只有你的赵将军,你才看得上对吧。”雪薇笑着说道,当她说完这句话,也是立刻放下茶杯,看着慕容紫涵的反应。赵将军,名为赵珏,是慕容紫涵看上的男人,也是唯一一个征服了慕容紫涵的男人。

两人情投意合,顺理成章的走到了一起,但是由于身份的悬殊,尽管赵珏是一个将军,但是朝中不乏比他官大的人,所以此刻他需要更大的官级,于是为了慕容紫涵,他请旨戍守边关,带兵打仗,以此来谋得功名。

其实雪薇知道,慕容紫涵此刻对着自己是笑嘻嘻,但是心里指不定怎么担心赵珏呢,所以呀,经常拉着她玩。

刚开始,慕容紫涵还没有反应过来,她疑惑的看了看雪薇,当看见雪薇脸上那意味深长的笑容时,慕容紫涵也是立刻都反应过来了,放下茶杯,拉开架势,见此雪薇也是立刻拔腿就跑,慕容紫涵在后面追,一边追一边喊道:“阿雪,你个大嘴巴,站住!给我站住!别跑!”

听到这话,雪薇站定脚步,回头说道:“嘿,紫涵呀,你当我傻呀,站着让你打?你个傻瓜!略略略……”说着,还冲着慕容紫涵做了一个鬼脸,便是提着裙子小跑着。

瞧见雪薇这个模样,在听见雪薇刚才的话,慕容紫涵也是笑着追着她。

整个大街上,都可以听到两人的笑声,而就在这时,雪薇跑着,不时的回头看着后面的慕容紫涵,这时候忽然撞上了一个人,雪薇此时也是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抬头一看,便是看到了嘴角挂着一抹淡笑,眼底布满宠溺的慕容清羽,他松开抱着雪薇的手,抬手在雪薇的鼻尖一刮,说道:“你这小丫头,怎的这般疯狂,还好是撞上我,要是撞上别人,那可就罪过了。”

这时候慕容紫涵也追了上来,笑嘻嘻的看着他们俩,听着刚才慕容清羽的话语,状似不满的对着慕容清羽说道:“皇兄,不带你这样的,阿雪身边有我在,怕什么!”

“你这个小捣蛋,就是因为有你在,我才不放心呢!”慕容清羽揽过雪薇,雪薇害羞的将头埋在慕容清羽的怀里,也不出声,对此,慕容清羽也是很受用的,他笑着看着慕容紫涵,无奈的说着。

瞧见这一幕,慕容紫涵笑着捶胸顿足说道:“嘿,你俩还真是,算了,本公主大人大量,不和你们计较!但是啊,皇兄,你的小丫头可是饿了啊,赏饭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挚天出没,危机! 听到这话,雪薇抬起头看着慕容紫涵,眼神像是在说,不就说了你的赵将军嘛!见着雪薇这个模样,慕容紫涵脸上的笑容更大了,慕容清羽低下头看着雪薇说道:“自然是赏了,走吧。”

说着,便是揽着雪薇往老街的一处行去,慕容紫涵则是跟在后面,三人不是打闹着,说笑着。

就在他们要走到一家店铺的时候,一个人的出现,让雪薇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净辰,曾经的凰族二护法,或许现在,叫他巫族的圣子比较好。曾经他是自己无话不谈的玩伴,可是后来,他却成为了自己的敌人。

慕容清羽他们,好似也察觉到了这一诡秘的样子,这时候,雪薇笑着对他们说道:“这是我以前的玩伴,估计来这里也是找我有事,这样,师兄,你和小乐子先去吃着,我等会儿就来。”

说罢,也不待他们同意,雪薇一把拉过净辰就往另一边走去,看出了雪薇的心事,慕容清羽也没有太过于去挖掘什么,遵从这雪薇的意思,二人走进了小餐馆,点着菜,等待着雪薇的到来。

这边,雪薇拉着净辰来到了刚才坐着的茶馆坐下,她看着净辰,脸上的笑意变成的冷冷的面色,一脸严肃的看着净辰,这是净辰叛离凰族后,他们俩人的第一次见面,她曾经想过很多次,和净辰的相遇,却从来没有想过是今天这样的局面。

在雪薇身体里面依附的灼离,也是心中警钟作响!她要是看得没错的话,这个净辰就是挚天,可是现在她发现的就是,这个净辰是挚天没有错,但是他却是挚天心中演变的心魔所化,也就是说他回不断的干预这一件事情,而且若是她记得的没有错,这个时候雪薇就会暴露身份。

然后慕容清羽他们过来,知道了她的身份,两人之间有了误会,之后,又在一次大战当中,被净辰用幻术所骗,最后慕容清羽死在了雪莉的手里,而这个时候的雪薇也是死在了战乱当中。

一想到这里,灼离强行主导了雪薇的意识,压住她的火气。

“你来这里干什么?”此时的‘雪薇’开门见山的问道,听到‘雪薇’的问话,净辰勾唇一笑,喝了一口面前的茶,看着眼前,被灼离主导意识的‘雪薇’,却是没有回答她的问话。

“那你呢?你来这儿干什么?”净辰并没有回答‘雪薇’的问话,而是将问题抛回给了‘雪薇’,‘雪薇’就这样看着净辰,此时此刻她却是摸不准净辰的目的,但是她唯一知道的就是,只要净辰一出现,那么准不会有太好的事情。

“阿雪,你很紧张对吧,你很紧张我会对慕容清羽做什么,对吧。”净辰喝了一口茶,笑着说道,虽然是问话,却是用着笃定的语气。

面对净辰的问题,‘雪薇’十分的坦荡的说:“是,我是紧张,我害怕你会伤害他们,我害怕当年的事情,又重来一次,现在的我承受不起。净辰,你说,来这里,你究竟要干什么!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为什么?”

净辰邪邪的笑着:“放过你,很简单啊,只要你愿意永远呆在我的身边,我就放过你,放过你身边的每一个人,对了,如果你觉得孤单,方才那个小丫头,若琳,雪天,我都可以派人接过来。”

闻言,‘雪薇’的表情变得冷淡,柳眉紧紧皱起,握着茶杯的手收紧:“我不可能永远呆在你的身边,凰族和巫族,千百年来,恩恩怨怨,早已注定的结局,你认为你能逆转吗?”

“是吗?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原因对吧。”说道,净辰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雪薇’:“让我猜猜,你是舍不得谁?是若琳,还是雪天,还是刚才那个小丫头,或者,都不是,难道,是慕容清羽?”眼眸缓缓对上‘雪薇’的视线,此刻,净辰的眼眸在那一瞬间变得凌厉了起来。

“这是我的私事。”‘雪薇’冷冷的说着。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净辰,我不管你为何来这里,但是仅此而已,日后,你我不死不休!”说罢,便是打算离开。

此时的灼离,已经快要压制不住雪薇原主意识了,所以她只能快点速战速决,否则时间拖得太久,对她没有一点好处。

就当走到净辰身旁的时候,净辰忽然抬手拉住了她:“呵……这么多年,你依旧没有变过,就那么舍不得吗?”

“是!因为我爱他。”‘雪薇’侧眸看着净辰说出这一句话。

当听到‘雪薇’说这一句话的时候,净辰嘴角的笑容还挂在脸上,可是眼眸却是那么的冷淡,那眼眸深处像是弥漫了无尽的悲伤一般:“是吗?你有多爱他?”

“为了他,哪怕他日黄土白骨,我也定要护他一世安稳!此生我只想和他厮守一生,别无所求。”‘雪薇’坚定的说着,转过身来看着净辰,她知道净辰还有话没有说完,所以她一直在等着他的下文,现在既然已经说开了,那她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哈哈哈哈……”净辰忽然笑了,那笑声在茶馆里面回荡,他抬手敲了敲自己的头,转眸对上‘雪薇’的视线说道:“那可真是痴心妄想呢,阿雪,我记得我曾经说过,我会永远出现在你的生命里,不管你如何挣扎,都摆脱不了我。”

“为什么?为什么不肯放过我?”‘雪薇’看着净辰,再一次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因为命运早已经让我们牵连在了一起,永远,乃至于生生世世。从你遇上我,并救了我的那一刻起,你就应该知道。”净辰淡淡的说着。

‘雪薇’怔怔的看着净辰,救他?什么时候?为什么她没有印象了?

或许是察觉到‘雪薇’的疑惑,净辰笑着说道:“忘记了吗?也是,救了巫族的圣子,本就是大罪,应当忘记,可是阿雪,我忘不了,我忘不了那时候的你,或许我只是你生命当中的过客,但是你却真的住进了我的心里。”

“那时候我便对你说过,如果能够再一次遇到你,我就娶你,如果娶不到你,我就去死。”听到净辰这话,‘雪薇’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的男子,身子气得发抖。

“疯子,你就是一个疯子!”‘雪薇’气愤的说,说罢,便是转身离开。

看着‘雪薇’的背影,净辰笑了,笑得是那么的灿烂:“阿雪,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想到这里,净辰拍了拍手,不出一会儿,便是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来到净辰的面前,与净辰对视着,等待着净辰的下文,如果此时雪薇在这里,她一定清楚这个人是谁,那就是雪莉。

“雪莉,游戏开始了。”

“嗯。”

很明显,雪莉和净辰有着莫大的关系,仔细一想便会想到,当年净辰之所以能当上二护法是因为雪莉,净辰之所以出走,也是因为雪莉,百般纠缠,由此可见,他们两个人的关系非同一般。

而这也是为什么雪莉那么的有恃无恐,竟然敢对雪天下手的原因,她知道雪天下山了,但是她更知道,此时的雪天,正在自己的密室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呢。

既然计划开始了,那么雪薇,也该让你尝尝失去所有的滋味了。

……

回到餐馆,灼离更改了一下雪薇的记忆,然后便是潜伏在了雪薇的意识里面,而雪薇也收拾好了心情,乐呵呵的走进餐馆。

来到二楼,看着刚点好菜的两人笑着说道:“哇,全是我喜欢的菜啊!”也是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端起碗就开始吃了起来,看着雪薇这个模样,慕容清羽笑了笑,没有说什么,拿起筷子为雪薇夹着菜。

瞧见这一幕,慕容紫涵深深了吸了一口气,看着自己的皇兄和雪薇,一脸幽怨的说道:“你俩能不能注意一下场合!这是在外面!”

吃了一口饭之后,雪薇边吃边说道:“你这是自己不好过,也想让我们不好过,告诉你,休想!对吧,师兄。”还特别贴心的为慕容清羽夹了一口菜。

见此,慕容紫涵吃着饭,也是打算不理睬他们俩了,真是处处惹人伤心啊。

心里想念赵珏的思念也是越来越浓了,想来,赵珏也是走了快两个月了,她知道前方战事,哪怕是捷报不断,可是依旧十分的严峻,所以她也不敢写信去打搅他,一直等着前线的消息,可是都快两个月了,她却没有收到半点消息,真是让人郁闷。

一阵欢声笑语之后,三人便是并排着走回了东宫,各自回了各自的屋。雪薇一回到屋,便是开始想着办法,究竟如何才能从雪天的手里拿到乾坤鼎呢?

因为乾坤鼎是雪天随身之物,但是她也清楚,雪天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可是眼下战事越来越严峻,皇上又卧病不起,无疑是雪上加霜啊。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纵然炼制出了冰刃,自己便是没有几年可活了,可是她不怕,只要有慕容清羽在,她什么也不怕。

但是其实雪薇不知道啊,就在她思考这些的时候,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计划,早已经悄然来临,更不知道此时她万般纠结的事情,不忍让她伤心的哥哥,却在生死边缘中徘徊。

天意不可违,早在雪薇用秘法逆天改命的同时,便是改变了一切事情发生的轨迹。而她无论如何,也只能是认命。

第二天悄然来临……

这一天,雪薇还是如同往常一样,在院子里坐着,思考着事情,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声响,顺着自己的感觉走去,视线一转,发现了门口处放着一枚玉佩,走进一看,那赫然是雪天的玉佩,见此,不知为何,心里突然乱了起来,甚至是泛着丝丝疼痛,于是,她拿着玉佩,想也不想,便是跑出了门。

正好撞上了前来找她的慕容紫涵,慕容紫涵看着雪薇这个样子,还不等她问什么,便是看见雪薇跑得没有踪影,见此,她眉头一皱,赶快跑去找慕容清羽。

雪薇知道,这枚玉佩来这里肯定有事情,这枚玉佩是母亲留给他们兄妹的,她把自己的玉佩给了慕容清羽,雪天的玉佩却是出现在了这里,自己的心房突然传来隐隐的疼痛,这一定是出事了,一定是的。

因为这枚玉佩,雪天从不离身,从来不取下,因为那是母亲亲手为他们戴上的,此时这玉佩出现在这里,那就一定是出事了,是雪天出事了。

她疯了一样的跑着,飞奔着,哪怕是跑得急了,摔倒了,她也不在乎。

嘴里念叨着:“哥哥,等着我,等着我回来!”

不知道跑了多久,雪薇终于来到了凰族的庙宇前,就当她要进去的时候,一个人的出现,止住了雪薇的脚步。

她看见若琳呆愣着,脸上,手上都是鲜血,漫无目的的走着,眼睛是那么的无神,嘴里一直呢喃着:“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

若琳此刻惨白着脸色,脸上那丝丝血迹更是醒目非常。雪薇快速走到若琳的眼前,拉着若琳的双手,摇晃着她说道:“若琳姐,到底怎么了?你怎么了?”可是无论雪薇怎么摇,若琳的口中只是重复着那一句话。

见此,雪薇看着眼前的若琳,将若琳拥入怀中:“若琳姐,你要好好的,等我,等我来接你!在此之前,你先睡一觉,睡醒了,就什么事情都好了。”

雪薇不知道若琳受了什么刺激,但是她知道,一向沉稳的若琳,如今变成这个模样,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巨大的变故,这一切一定和雪莉有关,或许雪莉发现了自己离族的事情吧。

想到这里,雪薇知道,她不能在浪费时间了,于是抬手在若琳的后颈一砍,若琳闭上双眼倒了过去,雪薇扶着她来到了另一边,安置好了若琳之后,便是转身离开了。

她知道,因为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发生了改变,但是既然是因为自己,那么她就要去挽救,无论如何,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雪薇来到天梯下,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她看见了在上面的雪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撕破脸 “雪薇,近来可好?”雪莉笑着看着这一切,看着雪薇离自己越来越近。

雪薇登上台阶,来到雪莉的面前,两步并作一步,一把掐住雪莉的脖子,冷冷的问道:“雪莉,我哥哥在哪里!”

面对雪薇的问话,雪莉笑了笑:“雪天吗?呵呵呵呵……雪薇,想要见你哥哥,就放开你的手。”抬手抚上雪薇掐着自己脖子的手:“你要是杀了我,这一辈子,你都见不到你的哥哥!”

闻言,雪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咬了咬嘴唇,权衡利弊之下,她松开了掐着雪莉脖子的手。冷冷的看着雪莉:“说,我哥哥在哪!你对他做了什么!”

“哟,生气了?雪薇,要求人,就要有一个求人的样子,想要知道你哥哥的消息,想要救你哥哥,很好,本座在天梯的第二阶段等你,本座要你三跪九叩上来,否则你哥哥,本座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说着,雪莉便是转身向着上面走去。

看着雪莉的背影,雪薇紧握双手,恶狠狠的盯着她,恨不得杀了她。待雪莉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雪薇说道:“开始吧。”

瞧见雪莉那高傲的模样,雪薇深吸一口气,在看一眼雪莉,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按照雪莉所说一般,三跪九叩,一步一步的跪上来,咬紧嘴唇,为了哥哥,无论什么苦她都可以忍,现在雪莉手里有着雪天,她不敢胡来,万一惹怒了雪莉,伤到了雪天,那是她所不愿的。

这些年来,雪天为了自己,都可以低落到尘埃里,不论什么,都为自己担着,此时,也该是她为自己的哥哥做些什么的时候了。一步一步的跪上去,膝盖处传来的疼痛,额头不时冒出的冷汗,这些雪薇都不怕,她只怕自己来不及救哥哥。

眼下凰族被雪莉掌握,看来上一次的净辰也应该是有备而来,那么雪莉之所以敢这么放肆,恐怕只有一个,她和净辰搭上了,所以她才有这个胆量做这些事情,那么意思就是说,雪莉也叛族了。

好不容易来到了雪莉的面前,雪薇强忍着膝盖上的疼痛,站起身来,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哥哥呢?告诉我,他在哪?”瞧见雪薇如何,雪莉笑了笑,满意的鼓起掌来。

“很好,还记得当年你受罚的那个地方吧,你的哥哥就在那里。”听到雪莉这话,雪薇便是着急着走,但是此时,雪莉拉住了雪薇,从袖袍内拿出一小铃铛,抬手摇了摇,雪薇疑惑的看着这一切,但是此刻雪莉的笑却是那么的富有深意。

没一会儿的功夫,从远处走来一人,正是现在雪薇见过的若琳,雪薇看了看越渐走近的若琳,在看了一眼带着笑意的雪莉,心里不安感丛生,她看着雪莉说道:“你究竟要干什么!”

“哝,好戏开场了。”说到这里,雪莉慢慢的走着,而也是若琳如同被人催眠了一样,走到了雪薇的跟前,呆呆的站着。

雪莉抬手抚上若琳的脸颊:“这孩子啊,太善良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再好的鞋子,要是不合脚,也只能是摆设。若琳就是如此,再好的人才,不听话,那不如,死了算了。”

说罢,只见雪莉手里的铃铛一摇,雪薇还来不及做些什么,便是看见若琳眉头一皱,之后便是直直的倒在了自己的面前。

见此,她猛地跪倒在地,膝盖在坚硬的石板上磨出鲜血,她轻轻的将若琳抱在自己的怀里,紧紧的抱着她,此时若琳的口中溢出鲜血,她也是恢复了意识:“阿雪……”若琳的脸上,血色迅速褪去,嘴唇发紫,这毒好狠!

她看着抱着自己的雪薇,看着她心疼极了。

“若琳姐,不要说话,我会救你的,我一定会救你的……”雪薇抱着若琳,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是膝盖骨传来刺骨的疼痛,一瞬间将她拉回到了现实,此刻的她,根本抱不起来若琳,她跪倒在地。

她紧紧的抱着若琳,像是想要紧紧的抱着若琳火速流逝的生命一样,她拼命的想要挽救若琳的生命。

此刻,若琳怆然一笑,像是一朵花,在绽放最后的绚烂,令人心碎得快要窒息,心脏快要不能跳动,那种痛,是雪薇记忆深处最不敢触碰的痛,可是此刻,却是再一次尝到了。

“阿雪啊,其实还有好多事情我想要做,我想和你成为姐妹,我更想无拘无束的活着,可是,好像这一切都来不及了……”说着,若琳又咳出一大口血来,瞧见这一幕,雪薇仿佛回到了当年的那一次,看着自己的母亲父亲死在自己的面前,哪一种绝望,比死亡更可怕。

雪薇拉着若琳的手,说道:“来得及,我们现在就结拜,前面就是庙宇,我带你去,哥哥也在那里,让哥哥为我们作证。”说着,雪薇拉起若琳的手,将她背在自己的身上,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

“若琳姐,你不要睡,你说过要保护我的,你说过要陪着我的,我们一起埋下的桃花酒还没有喝呢,你不能走……”雪薇背着若琳边走边说着。

“是啊,去年埋下的桃花酒,还没有喝呢,可是阿雪,我看见我娘亲了,我看见他们来接我了……”

听到这话,雪薇怔住,接着她听到若琳说着:“雪天……”若琳听到雪薇的话,一阵苦笑,轻声叫着雪天的名字,此刻她已经恢复如常,但是她忘不了自己刺伤雪天的那一幕,那时候他应该很痛吧。

想着,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背着自己的雪薇,她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说道:“阿雪,对不起,恐怕我要食言了,但是我舍不得你,呵呵……我好恨,为什么会是这个局面,阿雪,我好像要走了,好像一切都来不及了,阿雪,我好想你叫我一声嫂……”最后一句话还没有说完,若琳便是离去了。

雪薇感受到了若琳的离去,看见她垂下的双手,看着还有几步就要到的庙,她放下若琳,让她靠在墙上,好似不死心的查看着,她不相信若琳就真的死了,不相信那个喜欢对着自己笑的若琳姐就这么死了,可是现实就是这么的残酷:“为什么!为什么啊!”

怔怔的看着这一切,雪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还有办法的,还有办法的!只要自己找到了乾坤鼎,退了敌军之乱,在以秘法逆天改命,一切都会好的,对的,一切都会好的!

雪薇踉踉跄跄的走到庙前,当她踏入里面的那一刻,当她看见空地里的东西时,瞪大了双眼,她飞奔过去,将那东西抱在怀里,呆愣的坐着,嘴里呢喃着:“不会的,不会的,哥哥说过不会离开我的,哥哥说过他会永远保护我的,不会的。”

在空地里的,不是其他物品,是一颗人头,那是雪天人头,为了妹妹,他坚持到了最后一刻,可是终究斗不过命运,败落在了岁月里。但是死,也是如他所愿的,至少,自己不会成为雪薇的软肋,只会让她更加坚强。

雪天当时离族,他不知道雪莉究竟在弄什么计划,但是他不能让雪薇一个人面对,哪怕是最后落入万劫不复,他也不能让雪薇承担这一切,所以他在得到若琳提醒的时候,便是安排好了一切,打算秘密离族。

可是不曾想这一切都是雪莉的计划,她在若琳的身上下了蛊,控制着她,让她一步一步引导自己方寸大乱。

当时在街道上,和外界的连接口,若琳就在那里等着雪天,雪天一来,便是看见了一脸苍白的若琳站在那里,心里一痛。快步来到若琳的眼前,还不等说什么,便是看见若琳抬手一刺,一把短刃直直的刺向雪天的胸膛。

如果雪薇所说的一样,雪天其实一直爱着若琳,只不过他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因为这样会给若琳造成危险,雪莉也会伤害他,所以他从来不肯说。胸口一疼,嘴角溢出一丝丝鲜血,雪天定定的看着若琳,看着她双眼无神,他笑了,看来自己还是在阴沟里翻了船。

抬手抚上若琳的脸庞:“琳儿醒醒。”似乎雪天的声音有魔力,渐渐的将若琳拉了回来,若琳先是一脸茫然的看着四周,随后视线下转,看见了自己拿着短刃的手,一步一步往上抬自己的视线,看着雪天嘴边的鲜血,瞬间明白了什么,眼中是惊慌,是惶恐,更多的是担忧。

语带哽咽的说道:“雪天……怎么会?为什么……”似乎是不可置信的说着。身体不可避免的退了几步,短刃拔出,从若琳的手中滑落,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若琳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刺伤雪天,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做!

“没事,琳儿没事的。”雪天勉强的勾勒出一抹微笑,身形却还是晃了晃,因为短刃上有毒,而此时,雪莉突然出现,抬手一掌打在雪天的后心,雪天踉跄的往前冲了几步,随后一大口鲜血喷出。

若琳瞪大了双眼看着这一幕,当看见雪莉的时候,她想也不想便跑到了雪天的身前挡着,扑通一声跪下来说道:“长老,求求你,不要,求求你,不要啊!”对于若琳的哀求,雪莉视若无睹。

一步一步的走着,那脚步声像是踏在若琳的心里。

雪天见此,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来到若琳身前,一把拉起她,抱在怀中,冷声说道:“长老,如今可还是在凰族,你如此,是否太过大胆了?还是当我雪天没有脾气,软柿子,好欺负?”

直直的看着雪莉,目光是那样的犀利,想不到雪莉这一点时间都等不了,现在就开始动手了。

“雪天,风水轮流转,你母亲造下的孽,你且受着。当年若不是她,凰主是本座!若不是她,你父亲的爱人应该是本座,她夺走了本座的一切,如今本座要她在天上看看,看着她的一双儿女,是怎么痛苦的死在本座手上的!”雪莉笑着说道,斜睨这雪天一眼,眼中满是不屑。

说罢,雪莉欺身而上,在要到雪天眼前的时候,抬手一挥,白色的粉末飘扬在空中,片刻,雪天和若琳应声倒地,见到这一幕,雪莉脸上的笑容就更大了。

此刻,思绪回转,庙宇内,在雪天的人头边,有着这样一封信,雪薇打开看着,里面便是净辰的留言,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净辰的每一次出现,都带着灾祸,她就知道。

抱起雪天的人头,一步一步的走出门外,看着门外躺着的若琳,自己最在乎的两个人,离开了自己,从今天开始,她雪薇便不是以前的雪薇了,今日起,她便与净辰不死不休!

如果说若琳的死已经将雪薇逼到了崩溃的边缘,那么雪天的离去,就是压垮雪薇的最后的一根稻草。她拼尽全力守护的人,最终什么都守护不住,上天像是跟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她为了自己的爱情,奋不顾身,逆天改命,预测了未来,改变了历史,但是却将一切都带入了一个她根本都不愿意接受的轨迹。

若是可以,她宁愿自己孤苦一世,宁愿自己再也见不到慕容清羽,什么不曾拥有,就算是那样的未来,那样的以后,也好过现在的一切,只要大家都在就好了。她以为自己战胜命运,以为自己是在拯救,但是原本所有的毁灭,不正是她一手造成的吗?

月光清冷如霜,雪薇将若琳埋葬在了寺庙中,将雪天的人头也埋在了寺庙中,她在庙门口站了很久,直到月亮升了上来,她才迈步离开,以前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孤单的,可是此时此刻,她却觉得格外的冷,冷到了心底。

以前的她,从来都是想来就来,想走便走,任何事情随心所欲,因为有着哥哥在,她可以肆意妄为,她自私的,贪婪着雪天的包容。而遇到什么事情,她从来不会说,只是自己处理,她以为这是伟大,是牺牲,却不知道,这对别人而言,自己的任意妄为,是一种折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性情大变 终于到了这一天,她还是什么也不说,一切都是自己背负着,可是她没想到,最后买单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所在乎的人,得到的结局是不该离去的人,永远的离她而去,此刻,她好像问一句自己,雪薇,这一切的一切,你可曾后悔过。

太子府外……

慕容清羽和慕容紫涵一直等着雪薇回来,派去寻找的人,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雪薇的踪迹,直到现在已经是黑夜了,当慕容清羽终于坐不住的时候,他们看见雪薇回来了,一步一步的走回来了。

但是随着雪薇的走近,他们觉得雪薇变了一个样子,一直喜欢穿着白色衣裙的雪薇,此时一身烈焰红裙,青丝随风飞舞,张扬着仇恨的力量,而雪薇的脸上却是出现了属于凰族人特有的印记,也就是一朵莲花,在雪薇的左脸。

看着这样不同寻常的雪薇,慕容清羽和慕容紫涵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时,慕容清羽快步上前,他来到雪薇的身边,雪薇站定,抬头看了一眼慕容清羽,苦笑着说:“师兄,我现在只有你了,你会陪着我对吧。”

闻言,慕容清羽立刻回复道:“会,你是我的薇儿,我会陪着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慕容清羽没有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从刚才雪薇的话来看,想来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人吧。

“那就好,那就好。”听到慕容清羽的回复,雪薇笑了,如同孩子一样笑了,但是眼角却是留下来了晶莹的泪水。

慕容清羽一把抱住雪薇,紧紧的抱着她:“丫头,你还有我,还有慕容紫涵,我们都会在你身边。别哭,如果我做的不好,告诉我,但是别哭,因为我会心疼的。”

“嗯。”雪薇闷声回答道,没有人知道此时她的心有多痛,就像是凌迟了一样,疼爱她的哥哥,因为她而死;喜欢自己的若琳姐,就因为和自己走得太近,给自己通风报信,被雪莉毒死,就死在自己的面前。

可是自己身为凰主,却不能救她,因为她把唯一一次起死回生的机会,给了慕容清羽,她已经没有了资格救若琳。她恨自己,为什么总是连累别人!为什么总是有人因为自己而死,难道就因为自己逆天改命,这个就是所谓的代价和报应吗?

这时,慕容紫涵来到雪薇的身边,静静她的身后,担忧的看着她,也是给她力量,雪薇从慕容清羽的怀里撑起身子,转头看向慕容紫涵,她清楚的记得净辰的信里说的什么,她对着慕容紫涵说道:“紫涵,你一定要好好的,对于其他我不能说太多,但是请务必小心。”

看见雪薇这样慎重的样子,慕容紫涵也是重重的点了点头,她知道雪薇这不是在开玩笑。

之后的时间里,雪薇也是没有往日那么的开心了,老是心事重重的,因为那一件事情,就连慕容紫涵想要过来找她,都被她拒绝了,她不能在和其他人走太近了,她害怕了,害怕净辰会再一次出手,对于慕容紫涵的事情,净辰已经说过一次了。

她不能让慕容紫涵陷入危险当中。

转眼间,雪薇已经陪在慕容清羽身边三月有余,澜沧皇也因年事已高而缠绵病榻,一直到春天来临也未得好转,时间慢慢的过去……

养心殿内,传来了悲痛声,澜沧皇驾鹤西去,举国哀伤。

皇帝下葬,太子慕容清羽继位,雪薇日日陪伴在慕容清羽身旁,就如在栖凤山上一般,可惜好景不长,这样安逸平静的日子还未持续太久,原本已经快要稳定的战事,一下子如火如荼了起来,原本已经收复的城池再一次沦陷。

赵珏等军队节节败退,慕容紫涵得知赵珏等人被围困在城楼里,也是焦急万分,终于在前线传来最后一次消息的时候,慕容紫涵再也等不及了,不说什么,便是奔赴战场去了,她不能让赵珏一个人在战场上拼搏着,她要去陪着他。

那一日,雪薇和慕容清羽静静的倚坐在花树旁,看那繁花飘落,看那战火冲天,皎洁的银月被映得火红,像一朵妖冶的彼岸花,又似一轮血月遥挂。

他说﹕“薇儿,待我稳固江山,定要你母仪天下。”

和以前说的话一模一样,可是现在的雪薇已经不再奢求那么多了,她要不起,同时她也知道,随着战事的紧张,她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了,她没有拿到乾坤鼎,冰刃也炼制不出来了,这也是她一直的愁绪所在。

而对于慕容清羽的话,雪薇点了点头说﹕“师兄,你可知我宁可不要这一世荣华,只愿你能陪在我身边,为我抚琴画眉便好!”

面对雪薇的话,慕容清羽只是浅浅一笑,便不在多语,看着这样的慕容清羽,雪薇知道,近日来的战事,朝政,已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了,更或许在他心中,自己远没有他的江山社稷重要,见此雪薇的心中划过一抹失落。

许久,慕容清羽侧身抱住雪薇,轻声的说道:“薇儿我一定要守住父皇的江山,绝不能让它在我的手里断送,你明白吗?”

这是雪薇第一次见到慕容清羽如此,在雪薇的记忆里,慕容清羽永远都是微笑着,浑身透着一抹出尘的气息,可是就在此刻,她感觉到了他的无助,他的害怕。

但是冰刃岂是这么容易炼制出的,没有了乾坤鼎,一切都成为了妄想,看着慕容清羽越来越紧蹙的眉头,日益憔悴的面容,雪薇只感觉心就像被一只大手捏住一般,喘不过气来。

可是她不想就这么离开师兄,她不想,或许天下人会认为她自私,但是她已经顾不上了,她只想陪在慕容清羽的身边便好。

她不知道再一次动用秘法,最后的结果是什么,但是她知道,若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便再也没有转机了,她再也不能呆在慕容清羽的身边了,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她不能在没有慕容清羽。但是每一次看见他这个样子,雪薇的心里就如用针扎一样。

为什么,她不只一次想要问问上天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为什么要让他们身处在这样的位置,这样的乱世当中!

这一天,雪薇最不想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从前朝传来的消息,赵珏等人战死沙场,慕容紫涵一人突围带走了赵珏一人的尸身,他们得到的消息,以及最后看见的,便是慕容紫涵带着赵珏的骨灰回了公主府,她就如同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一般。

雪薇知道,是净辰又出手了,于是她马不停蹄的来到慕容紫涵的院落里,当她走进去看见的,是慕容紫涵坐在亭子里,身边放着赵珏的骨灰,脸上早已经没有了笑容,有的是一脸的苍白,以及未干的泪痕。

这一刻,雪薇感觉自己的心中撕裂一般的疼痛,许是听到了雪薇的脚步,慕容紫涵转头看向雪薇:“你来了。坐吧。”说罢,慕容紫涵便是看向了别处。

看着这样的慕容紫涵,雪薇觉得,像是有人在拿刀,一次又一次的割着自己的心,雪薇来到慕容紫涵的身边坐着,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慕容紫涵却是自顾自的说了起来:“阿雪,你知道吗?我从小就想要嫁一个男子汉当自己的夫婿,直到长大了,我才发现,自己身为公主,也有身不由己,婚姻大事,自古都做不了主的。”

“所以我看开了,也就无所谓了,我以为我迟早会成为政治婚姻的牺牲品,但是我很庆幸,我有一个爱我的皇兄,什么都护着我,以至于我一直无忧无虑的生活着。但是我知道,总有一天,那样的局面会到来。”

“可是上天和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我遇到了他,他虽然是粗人,但是却风趣幽默,心思缜密,在战场上他是战无不胜的将军,而在我的面前,他就如同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小心翼翼的。许是觉得我是公主,怕委屈了我,所以他拼命的建功立业,想要有资格在父皇的面前提出迎娶我。”

说到这里,慕容紫涵笑了,笑得是那样的甜蜜,但是眼底的悲痛却是溢满了整个眼眶。

“所以我就等啊等,一直等到现在,我也没有再等到他。等来的,也不过是他冰冷的尸体,可是阿雪,我想他,我想他娶我,我想他如同一个二傻子一样闯入我的眼前,告诉我这一切都是梦,他回来了,可是我知道这只是我的妄想罢了。”

“阿雪,别跟我一样,傻傻的等着,直到失去了才知道,原来等的人,早已经没了。”说完,慕容紫涵站起身来,抱着赵珏的骨灰,也没有在对雪薇说什么,自己漫步走着。

她轻拍赵珏的骨灰,看着这一切的一切,往昔的记忆浮现,她柔声说道:“赵珏,你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放过你的,黄泉路上慢慢走,你等等我。”

次日,慕容紫涵没有告诉任何人,便是策马提刀,一身白衣,一骑轻尘,奔入了茫茫前线战场,淹没于敌军之中,摇摇可寻的也只有那一抹耀眼的白色。

当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当知道慕容紫涵的尸身回来的时候,看到慕容紫涵身上的数十道伤口,白衣被鲜血染红,但是手里抱着的骨灰盒,却是紧紧的,那嘴角上的一抹笑意,安然的闭目而去,慕容紫涵就这样跟着赵珏离去了,按照她的意思,慕容清羽将她火化,让她的骨灰盒和赵珏的骨灰盒在寺庙中供奉三日下葬。

这天,雪薇来到了寺庙里,在慕容紫涵和赵珏的桌案下边,蹲下身子,坐在他们的身边,看着骨灰盒轻声说道:“慕容紫涵你是不是心满意足?”

“你从不离身的香囊终于解了下来,那香囊,你说是赵珏亲手给你装的,给你系上的,所以你从来不舍得取下来,如今香囊已经取了下来,被鲜血染红,你终于可以和赵珏生死不离了。”

雪薇看着慕容紫涵,眼角流下一滴泪水,略带哽咽的说:“紫涵,你说过要陪我的,怎么连你也食言了,你追着赵珏走了,那我呢?你说你要一直陪着我,你说你要帮师兄娶我,你还说你要闹我的洞房,可是现在你却丢下我一个人走了,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

抬头看了看外面,雪薇笑了,笑得那么的恣意:“或许是我错了,但是这一次,我不会再错了,紫涵,你慢些走,不久,我便会将你的仇人送下去让你解气。”

之后,雪薇坐了很久,便起身离开了。

最不想面对的厮杀又来了,看着他满脸胡茬,整个人狼狈不堪,雪薇心疼到了极点。慕容清羽一只手紧紧地握着雪薇的手,敌军终于还是攻到了皇城之下,雪薇一心祈祷的转机依旧没有到来。

雪薇只知道他们的将士们,越来越少;而反观敌军却是越杀越勇,城门下血流成河,无数生命为了这所谓的荣华而丧失宝贵的生命,看在眼中,是如此的刺目,此时她不禁想到,难道为了皇位真的要如此吗?

难道权利就这么诱人吗?可以让一个又一个的人前来拼命。

那若是爱情和权利相比,又会如何选择呢?

她转眸看着慕容清羽:“师兄,若是我和江山只能选一个,你会选谁?”

“你和江山我都要。”

慕容清羽回头看了雪薇一眼,便不在多语,只是静静的看着前方,见他如此,心中一抹苦涩悄然而逝,自古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结局是怎样我们是无法预料了,那又岂会如他所言呢!

于是雪薇叹了口气,走上前去,反握住他的手:“我会帮你清除一切障碍的!”

从开始的那一日开始,慕容清羽便是投身到指挥战斗当中去了,但是他在走之前对雪薇说:“等我,等我得胜归来,我便来娶你当我的皇后!”说罢,便是转身离开了太子府。

看着慕容清羽的背影,雪薇苦笑道:“可是师兄,一切好像已经来不及了。”

雪薇和慕容清羽去了相反的方向,雪薇来到了他们初遇的那个庙宇里,对着那一道佛像跪了下来,双手紧握,开口说道:“吾以吾之血脉,吾之灵魂交换,愿天神赐福,愿天神将这一数灾祸泯灭,愿一切战火熄燃,凡此种种,一切后果,吾愿一力承担。”

很明显,这最后一次机会,雪薇终究是用了,而就当她说出这一切的时候,狂风大作了起来,门口来了一人,净辰一脸怒气的跑了进来,看见了妄图启用秘法的雪薇:“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灼离,先发制人 他紧紧的抓住雪薇的肩膀,摇晃着,他净辰所做的这一切,不过就是为了得到雪薇,可是到头来,雪薇还是走上了这一条路,他不懂,不懂为什么一个慕容清羽而已,值得雪薇付出这些。

“因为我爱他,胜过我的生命!我曾说过,哪怕黄土白骨我也要护他一世无虞!”雪薇看着净辰一字一句的说着,现在狂风大作起来,雪薇知道,这是天神的力量。

此时他们的耳边都出现了一道声音:“孩子,你当真愿意这么做吗?哪怕代价是你的生命?”

净辰闻言,赶紧说道:“不,不是!”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雪薇,可是如果连雪薇都没有了,那他所做的这一切也就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雪薇没有理会,直直的回答道:“是,我愿意。”

“如吾之所愿,启用秘法,逆天改命,不得善终!”那道声音说完,便是再也不说了。

雪薇看着这样的净辰,什么也没有说,就这么看着,许是秘法开始了,所以雪薇也是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无力感,眼前一晃,她跌倒在地,嘴角溢出鲜血,身子也是摇晃不已,但是她却是艰难的站起来,她知道慕容清羽快要回来了,她要回去,慕容清羽说过,战争结束,他们就成亲的。

如果他回来了,看不见她的人,会担心的。

见到这样的雪薇,净辰愤怒的说道:“雪薇!值得吗?你这样做值得吗?为什么,你告诉为什么啊!”摇晃着雪薇的身子。

而此时,雪薇笑着说道:“因为我爱他,哪怕不能陪在他身边,但是知道他安好,我也心满意足了。”口中呛出一大口鲜血,鲜血在地面上绽开出一朵血红的花。

转眸看向外面,一切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烽烟燃尽,百姓们安居乐业,雪薇一个人走在街上,看着街道恢复了原样,嘴角微弯,尽管之后天神的惩罚来了,但是雪薇对于这些,她也是甘之如饴,因为她知道,这是天神降下的后果,可是无妨,只要他没事就好。

见她如此,净辰怔怔的看着雪薇,松开了摇晃雪薇的手,看着她挣扎着站起来,一步一摇晃的走着,看着她每走一步,地上都留下血迹,看着她摇晃的背影。突然,净辰笑了,笑出了眼泪。原来自己做了这么多,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得到啊。

她迈步继续走着,终于回到了太子府,她走进去看见了等着她的慕容清羽,慕容清羽见到雪薇回来了,笑着来到雪薇的身边,他以为雪薇是担心自己,又去庙宇祈祷了,所以他揽着雪薇,笑着说道:“薇儿战乱终于平定了!薇儿,我们成亲好不好,师兄想娶你!”

经过了那么多的事情,雪薇一直陪在慕容清羽的身边,这份情那么深,那么重,而雪薇一直跟在自己身边,没有一个像样的名分,自己倒是没什么,可是她呢?终究是人言可畏啊。

闻言,雪薇笑着回答道:“好,可是师兄,我想现在就想成亲好吗?我想你早点娶我。”

听着雪薇这话,慕容清羽愣了一下,笑了笑,轻刮雪薇的鼻尖:“你这小丫头,哪有这麽任性的,成亲可是大事,得慢慢来,这样,要是你急着嫁,不妨让师兄我准备准备,之后,咱们就成亲。”

“可是师兄我等不及了,我想现在就嫁给你。”雪薇有气无力的说着,慕容清羽不想草草了事,想要风风光光的娶自己,若是以前,她等便是了,但是现在她等不及,也等不起了。

“师兄,不如我们现在就拜天地吧。我想嫁给你了!”雪薇看着慕容清羽,勉强的够了出一抹笑意说道。

慕容清羽见此,无奈的笑了笑,他从雪薇的眼底看出了担忧,更多的是恐慌,看来他的这个小丫头被自己弄得,都已经没有安全感了啊。于是点了点头。搂着雪薇,打算转身走向太子府,就在这时候。

两道声音从耳边响起,霎时,雪薇只感觉后心一痛。

“不――”

“不——”

耳边传来了慕容清羽痛苦的嘶吼,以及不远处传来的嘶吼声,雪薇的意识也渐渐模糊,朦胧中似乎看见净辰疯了一样的向着自己跑了过来,看见了慕容清羽一脸惊恐的模样。耳边,听到慕容清羽,他一遍又一遍的呼喊着自己的名字,声音嘶哑哀痛。

雪薇转头看向身后,才发现是雪莉,雪莉一脸阴狠的看着雪薇,手上赫然是一把短刃,紧紧的插入雪薇的后心,在狠狠的拔出来。

随后雪莉看见雪薇倒在慕容清羽的怀里,口中呢喃着:“你终于死了,你终于死了……”

短刃掉在了地上,雪莉笑了,笑得那么的放肆,整个上空回旋着雪莉的笑声,净辰赶了过来,一把掐住为你的脖子,气红了脸的问道:“为什么!雪莉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呀!雪莉,我要杀了你!”

雪莉笑着说:“净辰,你不能杀我,我是你的母亲,你这是弑母!咳咳……”净辰手里的劲越来越紧,雪莉涨红了脸。

闻言,净辰一把丢开雪莉,他知道雪莉为了他受了很多苦,更是为了他做了很多事情,所以他不能杀他,愤怒的说道:“滚!从此你我母子恩断义绝——”雪莉跌倒在地,贪婪的吸取着空气,随后怔怔的看了净辰一眼,苦笑着转身离开。

而此时,雪薇只感觉周围的什么声音她都听不见了,身体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脱离她的身体,慕容清羽抱着雪薇,紧紧的抱着,雪薇无力的抬手抚上慕容清羽的脸,嘴里溢出大口大口的鲜血:“师兄……师兄我不想离开,我想你娶我,咳咳……”

“好好好,我娶你,我现在就娶你,薇儿坚持住,师兄会救你的,师兄一定会救你的。”慕容清羽看着雪薇,手足无措的说着,他从来没有想过有这样一天的到来。

“师兄,来不及了,我知道,我要走了,但是我这一辈子最不后悔的就是遇上,爱上你,师兄,咳咳咳……师兄,我骗了你,我根本不是什么毒师,我是凰族人,我就是凰主雪薇,咳咳咳……师兄,你会怨我骗了你吗?”

“不会,不会,薇儿,别走,师兄舍不得你走。”慕容清羽的眼角掉下一滴眼泪,他试过为雪薇止血,但是怎么也止不住,抬手抹去雪薇嘴边的鲜血,却发现越来越多,仿佛流不尽一样。

“师兄,我等不及想让你娶我了,好像现在已经不行了,咳咳……师兄,下一次换你来找我好吗?小羽子,下一次你来找我好吗?”当雪薇叫出这个称呼的时候,慕容清羽呆住了。

原来,原来她一直都在,都在自己的身边,难怪自己找不到她。

“好,下一辈子,我来找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我都会找到你。”

“师兄,我好累,我想睡一会儿。”

“师兄我好怕我……我好怕,我会醒不来。”

“我不想走,师兄,我舍不得……舍不得你,师兄,我想你,想你娶……”雪薇话还没说完,手便是无力的滑落了下来。

那一日,黄昏残阳被抹上了一层哀愁,秋日的风无情的呼啸着。慕容清羽呆呆的抱着雪薇的尸体,坐在原处,一言不发,只是抱着,眼泪从他的美眸中溢出,忽然,他笑了,笑着说:“薇儿,累了就睡会儿,睡醒了,师兄就娶你。”

净辰就这样怔怔的看着这一切,随后他笑了,抬头看着天空:“雪薇,这就是你要的吗?不得善终,为了这个男人,你舍弃自己的一切。呵,此刻我终于明白,我输了,或许我从来没有登场过,雪薇,你赢了。”

抬步来到慕容清羽的面前:“我问你,此刻如果江山和雪薇,你选谁?”

同样的问题雪薇问过,那时候慕容清羽可以自信满满的说,两个都要。

可是如此,旧事重提,慕容清羽依旧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如果是当初,我会说两个都要,但是现在,我只要她,我只要她回来,若没有她,这万里江山不要也罢。”

其实,如果说爱是一种毒药,那么雪薇与慕容清羽便是那个中毒最深的人,明明深爱着对方,但是却因世俗的枷锁而让爱情慢慢消逝,直到已经失去,才知道去珍惜,但是失去的又岂会如此容易抓住。

慕容清羽一直以为只要等到国家安定了便可以娶她了,但是命运却与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在他认为快要接触到幸福时又将他打回原形。

“呵呵……慕容清羽,你可知,我也曾这样问过雪薇,那时候她说哪怕黄土白骨,她也要护你一世无虞!如今她做到了,慕容清羽慕容清羽,容尽天下棋局,却唯独容不下她一人,她为了你,擅自离族;为了你,动用秘法,不得善终;为了你,舍弃了一切,乃至生命,不过是为了你的一句要她。”

慕容清羽紧紧的抱着雪薇,听着净辰的话,宛如一字一句都刻在他的心间,千疮百孔。

“如今我问你,你可愿与她共赴黄泉?”似乎净辰是做了什么打算,凰主可以逆天改命,他也可以!

“愿意。”慕容清羽轻声说道。

“好。原也是我欠她的,如今就都还给她!”说罢,净辰双手合十,嘴里呢喃着,刹那间的狂风大作,画面也渐渐黑了下来。

等慕容清羽在睁眼的时候,一道声音传入他的耳中:“去找她吧,此刻我可以让你最后看她一眼,随后我许你千年不老不死,愿你们来世相逢。但,在此处守候千年,你可愿?”

“愿意。”慕容清羽回应道,随后他走着,好似来到了他们最初相遇的地方,在当初的小桥上,他看见了一袭白衣的雪薇,她转身,笑着看着他:“师兄”轻唤一声。

慕容清羽快步上前抱住雪薇,只听雪薇说了一句:“师兄,我心悦之。”

而就在他们拥抱的那一瞬间,一个巨大的黑洞突然形成,这一切的一切,也都化为了灰烬,灼离神魂归位,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很明显,这一切的一切,灼离知道,或许从一开始,清绝就已经出手了,当时她神魂依附在每一世的自己身上,每一次,都会有不同的人,将自己激怒,最后结局更改。

挚天插手其中是一回事,但是,清绝究竟有没有在这其中,这一切,她清楚,她相信清绝也清楚。之所以插手其中,恐怕就是想要从中瓦解他们,自己渡劫失败,那么对于夙言来说,就是一个最大的威胁,因为自己被封印了,忘记了一切前尘往事,甚至是失去了原有的实力。

对于夙言来说,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拖累。那时候,正好就是内乱的时候,四大尊主,表面上服从,可是心中却是鬼魅丛生。随着混沌沉睡,一切暗潮涌动,清绝开始了自己的计划,而她首先要做的,就是将守护位面令牌的自己和夙言分开,这样,她才更有资格得到位面之灵的认可。

然后,在控制住神界,在从神界慢慢的蔓延下去,幽冥界,人间界,魔界,一个一个,慢慢的吞噬掉,在建造一个属于她自己的国度。在这个国度当中,所有人都要臣服在她的脚下,她就是这个国度唯一的王,唯一的神!

想到这里,灼离抬眸看着天边,当真是好大的野心啊,只可惜,清绝千算万算,却是忘记了一点,无论是他们,还是五海四界的生灵,他们都来源于混沌的创造,混沌固然沉睡了过去,但是却也是有苏醒的时候,到了那个时候,恐怕又是一阵血雨腥风了吧。

现在他们要做的,第一个救出夙言;第二个就是寻找混沌沉睡的地点;第三个,就是无论付出任何代价,都要阻止血祭阵法启动,这不光是为了他们自己,更是为了五海四界的生灵。

因为混沌就是规则,是他创造了他们,但是,如果有人打破这个规则,她想,混沌决计不会坐视不管,而到了那个时候,若是清绝对上混沌,两人混战,受苦的还是所有的生灵,那么,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先发制人。

提前找到混沌,并且唤醒他,然后抢在血祭战法的前面,毁了法眼。想到这里,灼离握紧了双手,看来之后,将会是一场很大的硬仗了啊。抬眸看向远方,她知道,脚步不能再停歇,必须得加快了。如此,她便是果断的去了叶擎天他们屋里,告诉了他们自己的打算。

好让他们有所安排。当然,对于灼离的话,叶擎天和叶辰,显然千依百顺,如此,便是省了不少的功夫。而白暮秋和宇文觉的事情,还没有说清楚,于是灼离和白暮秋一商量,便是让她如同之前一样,等着陵游过来,随后两人便是掩藏在雪灵国,坐镇后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性感鬼王,在线捉鬼 就当灼离她准备起身去往幻城中心的时候,突然,许久未曾露面的残梦,带着一个身着黑色斗篷的人,来到了灼离的房间。对此,灼离也是疑惑不已,只见残梦笑了笑,对着灼离说道:“姐,这可是一个我们的老熟人。”

闻言,灼离疑惑的看着残梦,眼神却在那黑衣人身上打量。这时候,一股熟悉的神识气息浮现,灼离勾唇一笑,来到那黑衣人的面前,看着她,“扎鱼长老,千年不见,别来无恙啊。”果然是老熟人,笑着看着眼前的黑衣人,而那黑衣人在听见灼离这样说的实话,却是微微一笑,拉下了自己的衣帽。

露出了冰蓝发丝的下的容颜,和千年前灼离所见一般无二,一篮一白的双瞳看着眼前的灼离,有了一股子沧海桑田的模样,而她此刻前来,却也是前来搬救兵的,因为,聪明如她,从灼离进入幻城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书简早已经不是书简了,而是自己熟悉的故人。

人鱼族,是棣属于幻城的管理的,但是由于数千年前,那一场血色灾祸,也是埋下了祸根。当年书简新官上任,而那个时候的书简圆滑,做事乖张,所以将血狮**待得苦不堪言,而人鱼族,是依附在血狮兽的身旁生存的,那时候,血狮兽数量仅剩无几,血狮兽族的请求人鱼族帮忙。

而那个时候,血狮兽族的长子狮渊,和他们人鱼族的公主美鸾联姻,正巧得知了,他们人鱼族嫁给他人为人妇之时,就可以满足所嫁之人一个心愿,而那个时候他们,都想要幻城对血狮兽族的虐杀停止,便是共同许下了停止血狮**杀的愿望,果然,愿望生效了,战乱停止了。

很快,书简便是知道了这一切,于是,他用尽各种办法,让狮渊死在了幻术当中,那时候的美鸾,因为狮渊的死,整日以泪洗面。就在这个时候,当时还是星渊身边谋士的刘毅来到了幻城,看上了美鸾的美貌,一向爱好巴结上司的书简见此,也是立刻威胁血狮兽族和人鱼族,让他们将美鸾下嫁。

若是他们不愿意,三天之后,定要让他们血流成河!

当时并不能和书简抵抗的他们愣住了,而这个时候,书简这个卑鄙小人,更是在血狮兽族和人鱼族传出来,是因为美鸾才会引发的战乱,所以,如果美鸾不同意下嫁,那么就是他们两个种族的灭亡之日。听到这里的所有族人,一个又一个的开始逼迫美鸾。

那时候,即便是身为长老的扎鱼他们出来辟谣,安抚所有的族人,告诉他们,只要他们团结起来,幻城便是不能让他们血狮兽族和人鱼族如何,因为他们根本不敢真正的抗衡两个人神兽的种族。

但是那个时候的族人们,都被书简派来的人扰乱了心智,根本听不得扎鱼他们如何如何的解释,他们只知道,要是美鸾不嫁给刘毅,他们就会死,就会灰飞烟灭!神兽的死去,就连灵魂都不会留存!

美鸾为此,闭关多日,最后耐不住流言蜚语,终究还是下嫁了。而这个也是噩梦的开始!时间慢慢的到了她下嫁的那一天,她再一次的穿上了红色嫁衣,走向了那红色的花轿,但是这一次,她要嫁的,却是一个她自己都不认识,甚至于威胁她下嫁的人。

当她走进花轿的时候,嘲讽的看着周围前来贺喜的所有人,最后带着满满的恨意,终究是坐进了花轿里面,一路上吹吹打打,好不容易来到了城主府,刘毅是星渊的心腹,所以他结亲,书简自然是将自己的城主府空给他,让他有着大好的地方,行秦晋之好。

就在刘毅前去掀花轿帘布的时候,那时候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会是他们千年噩梦的开始。抬手掀开花轿的帘布,映入眼帘的画面,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甚至是想要拔腿就跑。随着帘布的掀开,冲天的怨气迸发而出,顿时染红了整片天际。

只见美鸾将自己的右脸面容毁掉,随后又将自己的右眼眼珠掏了出来,放在自己的左手之上,右手成作揖的模样,一脸淡笑的看着所有人,“吾以神兽之魂起誓,千年后的今天,天命之人代替吾走过这最后一程之时,便是你等两族灰飞烟灭之时!呵呵呵呵……”

阴冷的讽刺之笑回响在上空,而美鸾随着这番话音刚落,便是灰飞烟灭了。整个故事戛然而止,而现在,就是千年之后的时辰,明日黎明来到的时候,就会有一个人代替千年前的美鸾,走完她没有走完的时候,坐上大红花轿,带来死亡的洗礼。

因为所有人都不知,人鱼族成为人妇之后,是可以满足所娶之人一个心愿,那是天命。而当时,他们逼死美鸾是事实!美鸾那冲天的怨气所化的誓言,她用自己的身体为媒介,神兽之魂为代价,在脸上开辟阴阳太极,而她怨气冲天,化为厉鬼,纵然已经灰飞烟灭,但是千年后的她会再一次归来。

带着满满的怨气归来,在她归来的时候,就是血狮兽族和人鱼族的灾难。事实上,他们两个种族,自那一日开始,就一直在寻找,寻找美鸾当年口中的天命之人,可是一直没有找到。

直到两百年前,灵界出现了一丝丝动荡,魔界也是开始了分裂的局面,那个时候,从幽冥界跑来了一道冤魂,当它偷跑到幻城的时候,便是唤起了美鸾的怨气,至此,美鸾当年留下的诅咒,在一个一个应验,他们早已经找不到能够继承两族之人,也许久没有优秀的苗子了。

随着那个冤魂的到来,美鸾怨气被释放了出来,那一道冤魂也化为了美鸾的养分,一直到了今天,扎鱼知道,所幸是灼离归来了,还能拉下这脸面去请灼离前来,因为当年与灼离相交甚密的人当中,便是有着幽冥界的小鬼王,现在的鬼玺殿下。

若是有了她的出现,想必这诅咒也应当会迎刃而解吧。

现在能够请鬼玺出来的,就只有灼离一个人,说起来,灼离当年还欠着她一个恩情,所以权衡利弊之下,扎鱼还是去寻找灼离的踪影来了。灼离看着扎鱼此番前来,也是心中有了一番思量,见此,她也是没有含糊,一道红光闪过,瞧着这一幕,扎鱼的心也是放了下来。

“美鸾的魂魄里面混杂了灵界的气息,想必也是当年大战前夕,那批外党所致,也算是我灵界自查不严。”残梦知道灼离想要问什么,所以抢先说了出来,而听到残梦这么说,灼离还是皱起了眉头,即便是有了灵界的干系,但是也不应当是身为灵主的残梦前来啊。

或许是察觉到了什么,残梦果断开口说着:“姐,这不是才刚刚将灵界稳固嘛,如果因为这个事情,出了大岔子,那也属于是我灵界失察,身为灵主,理应将这一件事情好好的处理完毕,这才对得起我灵界子民不是。”残梦凭借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说着。

扎鱼也是见此,帮残梦好一番说道:“尊主大人,我人鱼族和血狮兽族这一次,属实要谢谢灵主殿下,若不是他带路,我等也找不见您,若是出了大乱子,那真的是要追悔莫及了。”

几番说道之后,灼离也是放过了残梦,几个人就这么商量着,随后便是去了幻城的主殿,等着鬼玺前来。日落时分,鬼玺姗姗来迟,她在来的时候,也是知道了这一切的事情,所以几个人一碰头,商量了一番之后便是做出了合计,这一次既然是请鬼玺前来,这鬼物自当也是让她来收。

当夜幕,将整个幻城笼罩在了一片漆黑当中,鬼玺他们的计划也开始了,这一次由鬼玺做主导,灼离坐镇幻城主殿,化身书简盯着一切事情,以防意外事情的发生,同时也分出一缕神识跟在鬼玺他们的身边,做好救援的准备。

这个时候,鬼玺也是将鬼厉招了过来,残梦,鬼厉,扎鱼几人也是做好了一切准备,扎鱼也是特地跑回人鱼族,将美鸾唯一的血亲,她的舅舅带到了这边,当时美鸾被逼死,一直都是美鸾舅舅慕辰的一块心病,这一次,听闻是和美鸾有关,也是放下所有的事情,直接跟着扎鱼过来了。

眼下是万事俱备,只等着子时降临!

眼见着子时即将到来,鬼玺也是毫不含糊,抬手一变,各种属于幽冥界的法器应有尽有,她将符鬼钉丢给了扎鱼和鬼厉,吩咐着说道:“鬼厉,你和残梦两个人把符鬼钉钉在北三尺和南三尺,顺道,每一次钉都要写下符鬼印,这个只能鬼厉来,因为他是我幽冥界中人,更是鬼界中人。”

紧接着,鬼玺再将一道红黑相间的灯盏点亮,那灯放射出幽光,她将那灯盏交给了美鸾的舅舅慕辰,“这是引魂灯,专引凶煞的恶鬼怨灵,你是美鸾的舅舅,是血亲,就由你,去当年城主府门口阵眼处等着,残梦,你跟在他身边,一旦那灯光成为了红光的时候,别犹豫,直接怼上去。”

闻言,慕辰神情严重的点了点头,看到残梦这里的时候,残梦忽然身子一抖,脸色瞬间白了白,一把抱住鬼玺的大腿,见此,还不等残梦说啥,鬼厉直接上前将残梦一脚踢开,弯下腰帮自己家媳妇整理了一下,一脸不爽的看着眼前的残梦,一副你在上前,我就立刻翻脸动手的模样。

“姐啊,姐夫啊,你确定吗!要不我和扎鱼长老换换?好歹他们是一族的啊,我一个外人,再加上你们知道的,我法术就是一个鸡肋,这要是对上千年怨气而成的美鸾,我的妈呀!!!”说着残梦就一副要哭的模样,也是,现在的他,为了保存自己的灵力,一副小正太的模样。

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眨了又眨,让人看着心疼极了。这时,鬼厉率先开口说着:“你先顶着,到时候我自会来救你,在嚎,信不信我给灼离讲,你这个拖后腿的。”一股子威胁的口吻,说得残梦再也不敢开口说些什么,只能是委屈巴巴的答应了。

就当他们所有都准备完毕的时候,慕辰这边,正是一脸严肃的站在残梦给自己化的结界里面,手捧着鬼玺给的灯盏,残梦也是一脸严肃的看着这一切。灯盏的火苗,在这一刻四处摇曳了起来,颜色更是变成了红色,对此,残梦神色一凛,手里掐着口诀,一道蓝光闪过,一条带着蓝电的骨鞭出现在残梦手里。

而此时,残梦不知道,慕辰已经被美鸾的怨灵拉近了幻境当中!

看着眼前的情景,慕辰先是楞了楞,随后看见自己的眼前,有着一个身穿凤冠霞帔的女子,正在捂着脸哭泣,他上前问道:“姑娘,请问……”还未等他问完,这眼前的女子,便是一把跪倒在他的面前,颤抖着身子哭泣着。

“大人,您救救我好吗?我不想嫁,我不想嫁给他啊……”听到这话,慕辰心中一软,仿佛是看见当年被逼嫁的美鸾,于是将那女孩搀扶起来说道:“孩子,快些回去吧,好好和家里人说说,天下没有哪一家父母,是不爱自己孩子的,说清楚了,解开了,或许你就不用嫁了。”

女孩抬起脸,看着眼前的慕辰,吸了吸鼻子,“大人,你救救我,我不想嫁,我不想嫁啊。”翻来覆去,女孩还是只说这样一句话,慕辰也是没有了办法,他看着眼前的这个情况,也是非常的头大,眼下他和残梦都不在一起,他也不敢擅自离开行动啊。

“孩子,好好的,快些回去,免得家里人着急。”安抚的说着,谁知道这个时候,女孩脸色一变,一脸冷厉的看着眼前的慕辰,绝望的悲鸣着:“都是你们,都是你们害的,你们非要逼我,非要逼我嫁给他!”

“都是你们,你们非要逼我嫁给他,逼死了我的亲人,软禁了我的舅舅,都是你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中计,星渊出现 听到这话的慕辰,瞳孔微缩,看着眼前的那女子,看着她面容发生了改变,变成了自己的外侄女美鸾,一瞬间,慕辰只觉得自己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气直直的冲进了自己的天灵盖。

“呵呵呵呵……该死,你们都该死,是你们逼死了我,是你们逼死了我……”这时候,慕辰眼前的事物一变,便是看见残梦在外面艰难的抵抗着,抵抗着被美鸾招来的恶灵,这一处地方,怨气冲天,直观云霄,此时的天际,城主府这一片,早已经被染成了血色天际,一轮血月遥挂。

就在此时,慕辰看见眼前的美鸾,变成了当年她还没有去世时候的模样,她脸上带着泪痕,看着自己,突然!美鸾脸色刷白,颤抖跪在自己的脚边,抱着自己,死死的,紧紧的抱着自己,哭着,哽咽着说道:“舅舅,帮帮我,我不想嫁,我此生只嫁给一人,我只爱狮渊,哪怕他已经死了,我也不能嫁啊。”

“舅舅,你帮帮我,你帮帮我……”美鸾悲痛欲绝的哭泣着,瞧着自己脚边的美鸾,那么哭泣,慕辰只觉得自己心都要碎了,他犹豫不决的看着这一切,他没有忘记鬼玺说的,也没有忘记残梦说的,不能离开这里,更不能将手里的灯盏放下,他一直都记得的,可是……

“慕辰,不可以,不可以——”残梦见到慕辰犹豫不决,赶紧大喊着,心中更是警铃大作了起来,眼看着慕辰就要走出自己布置下来的结界,而现在残梦也是分身乏术,那些恶灵们,一个个的纠缠着他,而那些被召唤过来的恶灵,一个个的,就像是他的克星一样。

身为灵主的他,是可以治恶灵,但是只是净化,并不能真正的杀死他们,因为一旦他这么做,就是违反了天道的规律,想到这里,残梦真的是要呕出二十两老血出来。眼看着这一切都快要前功尽弃,自己也要扛不住的时候,残梦心中突然一喜!

很明显,他是感受到了什么,手里的动作也是更快了。“附灵附灵,尽数鬼神听吾号令,鬼醇附灵!起——”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霎时,城主府外面的阴风也没有了,一切恶灵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可是事实上,并没有那么的简单,这一次鬼玺和鬼厉他们,也是明显轻敌了。

“残梦,你带慕辰进城主府,这里我顶着,告诉灼离,这一次,轻敌了!”鬼厉神色严峻的说着,见到这样的鬼厉,看着现在的鬼厉如此的狼狈不堪,残梦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于是立刻拉着慕辰的衣服跑进了城主府,将慕辰安顿好了以后,便是立刻去了大殿。

外面的鬼厉,正在抵抗着这一切。很明显,这一次是有预谋的,而这个预谋,恐怕就是清绝!血狮兽和人鱼族恐怕是她都打算舍弃了,其实也是,血狮兽现在该捕捉的都捕捉了,人鱼族的眼泪,该有的都有了,如此说来,人鱼族和血狮兽族对于她就没有了存在的必要。

但是毕竟他们是神兽族,需要一个好名声,不能说消失就消失了,这个显然不符合常理。再加上血狮兽族和人鱼族是互相依附的关系,两族当中,除了凤族和龙族,就只有他们这两个神兽之族是实力最为强悍的,不管怎么说,突然消失都不可能。

不过,现在恶灵横行,所有人都知道当初的灵界大乱,也都知道当初魔界出世,幽冥界整合,所以恶灵横行,将他们两个族灭族,这是很简单的事情。而他们都只想到了当初扎鱼说的,美鸾的诅咒。

可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美鸾的诅咒是因何而起!

幻城,或许根本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这里汇集了许多的氏族,包括织梦族,魅族在内,所有的神遗之族,还要神兽族都生活在这里,鱼龙混杂。这里面,是混乱的,是一团乱麻,他们现在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理清楚,即便是魅族,织梦族,人鱼族,血狮兽族都不反抗,但是龙族和凤族呢?

还有其他的氏族,其他的氏族,恐怕并不会那么的轻松了吧,凤族还好说,毕竟现在凤族掌舵人是凤清儿,可是龙族,那就难说了。听闻残梦的话,灼离陷入了沉思,随后她突然站起身来,看着残梦说道:“我记得,灵界有一法,恰巧我合适。”

深深的看了一眼残梦,而一听到这话,残梦瞬间愣住了,脸上的嬉皮笑脸都收敛了起来,一脸严肃的看着眼前的灼离,“姐,你不能,我也不能给你!”残梦不是不知道灼离说的是什么,说真的,那法子,就像是和灼离一体的一样,普天之下,除了灼离,哪怕是夙言,清绝他们,也修习不了。

可是,那是邪恶的法子,不能碰,碰就是死!

眼下腹背受敌,那法子固然好,可是却是没有回头路的。现在已经和清绝他们对立了,他们是没有法子能够直面现在已经吸收了怨气的清绝,更没有那个实力和清绝硬碰硬,甚至是面对面,现在的清绝,吸收了血狮兽的精血,人鱼族的眼泪,以及百万怨灵的怨气。

清绝本就是毁灭之神,也就是邪恶的化身,如今更是如虎添翼,哪怕是全盛时期的夙言,都不能真的将她抹除掉。更何况现在的清绝,早早的就布下棋局,就等着灼离他们跳下去,后招不计其数,现在的他们依旧不够看!

迈步来到残梦的身边,眼中血色双瞳转换,一双银白的眼瞳看着残梦:“残梦,你会的,因为只有那样,我们才有胜算!”背在背后的手,单手结印,抬手一下拍入了残梦的脑海里,暂时封印了他的无感,和神识。

这时候,九重天上,圣山下的挚天,突然睁开了双眼,大殿内的夙言也是如此,他们都知道,开始了!

此时的另一边,鬼玺堪堪应对着这些怨灵,纵然强大,但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当初清绝星渊留下的东西,他们当初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借助美鸾的怨气,将这里的人鱼族和血狮兽族毁灭,从根本上瓦解神兽族,让他们感受到危机,终日惶惶不安,但是又不去管他们。

让他们自己臣服,要他们自己心甘情愿!

因为她清绝需要的就是源源不断的信仰之力,现在的她,足够强大,可是面对混沌呢?面对那个造物主一般的强大存在,她依旧不敢不拼命,不敢小觑。

“美鸾,适时的束手就擒,我们还能饶过你,你现在已经是怨灵了,若你愿意,本王便收纳你的怨气,让你成为地妖,在这一方重新修行,超脱妖体便可立地成神;若你在作恶多端,不思悔改,本王便将你打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这个时候,美鸾显出真身,看着眼前的鬼玺,横眉怒目的看着她,狰狞的笑着:“我作恶,你可知他们对我做过什么!我是被他们逼成这样的!你可知,我当初如何死去的?你知道我当年有多绝望吗?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为什么他们可以活得好好的,为什么!”

“既然他们要这般对我,那我便杀光他们!”美鸾身边的怨气越来越重,有了一股乌云压顶之势,见此,鬼玺心中也是暗叫不好!就在鬼玺要做出防范的时候,美鸾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根充满黑气的鞭子,她抬手就是一鞭打在鬼玺弄出的结界上面。

瞧见美鸾手里的东西,鬼玺瞳孔微缩!

“丧魂鞭?你见过星渊!”对于鬼玺的问话,美鸾没有回应她,而是手里的鞭子挥舞的越来越快了,她最用力的一鞭,也是打在了鬼玺的身上,鬼玺身上的防御瞬间破,就当下一鞭快要打到鬼玺身上的时候,被赶过来的鬼厉,一把抱住,那一鞭打在了鬼厉的身上。

顿时,鬼厉的身上冒出了青烟,见此,鬼玺目眦尽裂!

此时鬼厉迅速做出反应,他一把将鬼玺紧紧的抱住,随后抬手就是一掌,之间将美鸾打得魂飞魄散!可是即便是如此,鬼厉也不敢停下手中的动作,他运起灵力,在鬼玺的身上设下结界,立刻抱着鬼玺往外跑着。

此时,不光是鬼玺他们,就是扎鱼他们也是遭到了袭击。

他们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星渊没有离开,或许从他们一进来,就已经在这里等着他们了,所以才会如此,美鸾只是一个烟雾弹,而真正的幕后,在幻城里面坐着的,是星渊!

鬼玺想要问什么,但是却一下子被鬼厉捂住了嘴,他低下头,看着怀中的鬼玺,“别说话,收敛气息,我带你走!”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已经让鬼玺明白了什么,而鬼厉也知道她疑惑,所以将一切事情,用了共享,告知了她,鬼玺知道以后,整个眉头皱紧。

就在他们两人的身后,是前来收拾残局的星渊,而他也知道了鬼玺他们出没,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们,所以直直的在后面追击着他们,很明显,终究还是实力悬殊,没一会儿,他们几人就相遇了。

“鬼王殿下,鬼将殿下,别来无恙啊。”从鬼厉他们前面的路口走了过来,看着两个人,勾唇一笑,眼底,却是满满的杀意。虽不知他们究竟为何出现在这里,但是鬼玺他们,是和灼离夙言一起的,如果现在将他们斩杀在这幻城,或许也没人知道。

现在幻城里面的一切,估摸着也是被他们摸清楚了,要是被他们带了出去,少说也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出来,多不少的麻烦,倒不如现在就解决掉,来的轻巧自在!

想到这里,星渊也不墨迹了,见到两个人见到自己变了脸色,他就知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抬手结印,一道巨大的力量向着鬼厉他们奔去,鬼厉一把将鬼玺护在自己的身后,手上也是快速结印,划出一道结界,然后急速倒退着,那一道巨大的力量,也是以呼啸之力袭来。

猛地一个不注意,鬼玺被鬼厉一把扔出很远,而鬼厉一个人抵挡住了那一道巨大的力量,整个人飞出去数十米的距离,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将地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出来!

“鬼厉——”鬼玺看到这一幕,快速的爬起来,向着鬼厉奔去,她看见星渊很快的来到鬼厉的身边,看见星渊手上的印记,看见了他们和星渊之间的差距,她不能让鬼厉一个人抗下,她不能啊!

鬼厉转头看了一眼鬼玺,眼中是那么的温柔,即便是现在的他那么的狼狈。他颤抖着身子站起来,反手一掌,轻飘飘的打在鬼玺身上,让她和自己的距离拉开,再在鬼玺的身上附上结界,鬼玺的身后,时间虫洞在慢慢的开启,做完这一切,鬼厉最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便是果断转头。

“鬼厉,不停下,鬼厉,你不要让我走,鬼厉……”鬼玺用尽全力攻击着鬼厉所布下的结界,看着鬼厉所召唤出来的时间虫洞在慢慢的开启,鬼玺现在只想要自己停下来,只想要留在鬼厉的身边,哪怕是死!

“呵,没想到堂堂鬼将大人,竟有这胆量,以无上之躯,也妄图停下本座的脚步?可笑!”星渊看着眼前的鬼厉,看着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动作,他都没有动,而是就这么看着,因为在他的眼底,鬼厉和鬼玺早已经是两个死人了。

闻言,鬼厉抬手擦去嘴角的鲜血:“星渊,你若敢动她一丝一毫,我鬼厉死,也不会放过你!”鬼厉阴冷的声音,在星渊的耳旁炸响,这仿佛是他数万年来,听到过最好笑的笑话一般,他笑出了声来。

不过想想也是,这就好比是一个黄口小儿,和一个早已经成为劳动力的青年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真伪,谈何而来的对抗呢?这根本就没有什么对抗的必要,甚至是一眼就能看出输赢。因为,自古,胳膊拧不过大腿,这是从古至今流传下来的定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灼离堕魔 “很好笑是吗?你只知我是无上之躯,那你可曾知晓,现在,吾已经要领略太上了?”鬼厉抬手,周身黑气蔓延而出,他的身上,皮肤上血痕清晰可见,要拼命是吗?当年他能够护着她,现在,即便是面对尊主,他也要博上一搏。

鬼厉一个呼吸之间,便是奔了出去,直直的对上星渊,而一边的鬼玺,正在努力的冲破结界,她看见自己身后的时间虫洞,在一点一滴的扩大,她不能走,不能休息啊鬼厉一个人!

当鬼厉快要来到星渊面前的时候,他突然停止住了脚步,手中的黑色长剑凝结,“星渊!能够召唤怨灵的,不止你一人!”这时候,突然狂风大作了起来,见此,星渊严阵以待。另一边的鬼玺见状,攻击的更猛了,结界是靠鬼厉的灵力支撑,现在早已经被鬼玺打破了一道裂缝。

几个眨眼之间,结界就被打破了,鬼玺也是以鲜血为煤,凝结出一把血色长剑,快速的来到鬼厉的身后,抬手结印,以剑为约,直直的指向天空,“吾以鬼王之令,召天下万灵,听吾驱使!”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温凉气息,鬼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随后也是不敢在做什么,只能够接受鬼玺传来的灵力,两把长剑,一红一黑结合在一起,成为了一把巨大的双色剑影,那蕴含天下万灵怨气的剑势,直直的向着星渊逼去。

就在这个空档,鬼厉看了一眼身后的鬼玺,一道血色红符浮现在他的手心,他悄悄的拍入了鬼玺的身体里,做完这一切的他,抬手结印,又是一掌,蕴含着浓浓灵力的一掌,追着那剑势,直直的向着星渊逼去。

瞧见鬼厉这样,星渊也是不敢轻敌,认真对待了起来,他知道,鬼厉想要自爆神魂,寻常神魂自然没有什么,可是鬼厉已经接近太上了,也就相当于快要超脱妖体成神了,那么自然会有天道庇护,若是他自爆,天雷罚下,自己首当其中,天雷会随着实力的强大来罚下。

那么自己是尊主,属于尊主的天雷,想到这里,星渊不由得有了一丝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他立刻抬手一划,面前突然撕裂出来一道空间,将鬼厉和鬼玺蕴含灵力的一击吞噬,而之后鬼厉追加的那一掌,却是一掌打在了星渊的胸前,星渊倒退了几步,这才稳住了自己的身子,他双眼满含戾气的看着眼前的两人,很明显,这两个人,一击成功的激怒了他。

他眼中闪过一抹杀意,就在鬼厉准备第二个杀招的时候,他突然空间移动了过去,见此鬼厉忙不更迭的将鬼玺送开了很多距离,正当打算攻击之时,自星渊身后,直直的喷射出一道黑色的毒气,在刹那间,就将鬼厉包裹住了,隐忍如鬼厉,面对那毒气,鬼厉也是闷哼出身。

毒气当中,一道身影堪堪而立,摇摇欲坠。解决了鬼厉,星渊也是想着鬼玺奔去,见到星渊这个举动,鬼厉也是用尽全力,向着星渊奔去,于此同时,鬼厉知道,现在他们已经穷途末路了,所以一段小小的咒语,便是让刚才还在星渊面前的鬼玺和自己互换了位置。

这就是他刚才那个举动原因!

他直直的迎上星渊,浑身灵力汇集,很明显,他是要自爆了。

就当一切都已经准备好,鬼厉准备拼命的时候,一切都停在了这一刻,一道身影出现,先是救下了鬼玺,随后从星渊的手中,又救下了鬼厉,一道灵力在鬼厉的体内运转了一圈,压制住了躁动的灵力,并且,她一抬手,暂时定住了整个时间。

做完这一切的那人,转身看着眼前的鬼玺和鬼厉,她轻声说道:“鬼玺姐,你和鬼厉去另一个大陆,等一切尘埃落定,我……我再去接你们回来。”

“阿离?”鬼玺看着眼前的人,震惊了。

眼前的灼离,一头银白发色随风飞扬,而她额头上的血红色彼岸花印记,变成了黑色,血色双瞳成为了银白色,这是堕魔的模样啊,她在鬼厉的怀中,颤抖着伸出手:“你怎么……你怎么可以啊。”

他们曾经设想过很多的结局,却唯独没有将堕魔想到其中,早已经是上神的他们,堕魔就是死路一条!堕魔,是可以提高修为,但是是以永恒的生命为代价,那就是说,一旦入魔,将进入万劫不复之地,也就是,只要重伤,神识被损,神魂被毁,将灰飞烟灭,万劫不复!

就连进入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这就是堕魔,这就是规则,冷酷无情的规则。

而这也就是为何鬼玺见到这样的灼离,会如此震惊,甚至是泣不成声的地步,“怎么可以,怎么能这样啊,阿离,你有我们,阿离,你怎么,怎么能堕魔啊。你要我们怎么办啊。”这是最苍寥的问话,鬼玺不敢想象,若是他们失败,灼离该怎么办!

“阿离,我们不走,我们就在你身边!”鬼玺一手拉着灼离,一手拉着鬼厉,说什么都不走。鬼玺的心里很清楚,他们即将要面对的敌人,也知道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样的,强悍如夙言,当年都翻了船,这一次的清绝,毫无疑问,会比千年前的她更加让人棘手。

现在夙言还在清绝的手里,相当于他们这里,已经失去了一个很大的主力,如果她和鬼厉都走了,那她怎么办啊?

他们绝对不能走,凭借自己对灼离的了解,她能够送走自己和鬼厉,就一定会想办法将白暮秋,陵游,凤清儿,易峰,还有残梦他们所有人,都秘密的送走,只留下她自己一个人,一个人去面对清绝。

鬼玺转头看着自己身边的鬼厉,泣不成声的说:“鬼厉,你帮帮我,我不能走,至少不能是这个时候。”转过头来,死死的拉住灼离的衣角,“阿离,你不能将我们送走,我们走了,你怎么办啊,阿离……”

瞧见这样的鬼玺,灼离看向她身后的鬼厉,“我送你们走,残梦和扎鱼长老已经被我送过去了,我在他们身上下了禁制,到时候,他们会接应你们,过些日子,劳烦你们去接一下陵游,至于清儿和暮秋,我会找机会送她们来找你们的。”灼离尽量让自己做到语气上的冷酷,她甚至是连看鬼玺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不去听鬼玺的话语,灼离抬手就召唤出了时间虫洞,示意鬼厉带着鬼玺离开,鬼玺却是死死的拉着灼离衣袍,怎么也不肯松手。鬼厉抬眸看向灼离,“我会照顾好他们,但是,你平安回来,我们等你来接我们。”闻言,灼离点了点头。

鬼厉听到灼离这话,也是知道了灼离的打算,他明白,或许这一次的离开,就是永别,但是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可,如果他们不离开,他们只会成为清绝威胁灼离的软肋,如此,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倒不如果断离开。

“不要,不要走,鬼厉,你放开我,我不要走,让我留下,阿离,你让我留下,我要陪着你啊,阿离——”

见此,鬼厉直接用灵力囚禁住了鬼玺,一把抱起鬼玺打算离开,灼离更是将自己的衣角割断,转身背对他们,就在灼离转身的时候,一滴眼泪,从灼离的眼底滑落,鬼厉就这样抱着鬼玺走进了时间虫洞,不见了踪影。

其实刚才,她不敢回答,因为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一次的他们,到底是一败涂地,还是胜券在握。

几个眨眼的时间,鬼厉便是带着鬼玺辗转了几个大陆,来到了距离北苍大陆最远的风启大陆,他们透过还没有消失的时间虫洞,最后看了一眼那北苍大陆,鬼玺在鬼厉的怀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很清楚,也很明白,或许这一次的一别,他们就是永生永世的永别了。

这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也不是他们想要看见的局面。这一次,他们每一次都以为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是每一次,清绝的计划,让他们成为了最愚蠢的人,成为了清绝手中的棋子,灼离明白,夙言也明白,他们这一次,有可能会一败涂地,因为清绝早早的都已经将他们所有人算计上了。

凤清儿和易峰的事情,导致了凤清儿当年被罚到下界;白暮秋的事情,导致了当年白暮秋晚归;而自己和鬼厉,当年牵扯了数千年的事情,知道今时今日,在灼离的引导下,才真的知道了所有的真相。

当年的灼离渡劫失败是因为清绝,被混沌责罚是因为清绝,千年前的神魔大战一事,也是因为清绝。这一桩桩一件件,一路走来,他们好像真的就在清绝的算计当中,每一次以为自己找到了希望,殊不知那只是离绝望更近了一步。

另一边,灼离抬手一挥,周围再一次的恢复了动静。

星渊看着眼前的灼离,看着此时的灼离依然堕魔,冷笑着说道:“果然是你。”一副笃定的语气,他就知道,六年前的追击,灼离根本就没有死,而是蜷缩在了魔界,倒不知道清绝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明明知道,居然不动手。

若是换做是他,定然在知道的那一刻,就已经动手,将灼离扼杀在开始,而不是等到现在,她都已经将手脚升到了幻城这里来了,还不打算动手。这些年来,魔界那边也是开始了之前的活动,很明显,那是对天界的挑衅,可是面对这些,清绝也是坐视不理,甚至于到了现在,已经开始闭关了。

现在的天界,已经交给了秦墨来管理,可恨的清绝,宁愿交给一个狗腿子管理,也不愿交给他!倒是尽会让他去做一些小喽啰做的事情!

“是与不是,有区别吗?”灼离抬眸看着眼前的星渊,在她的眼中,今日,既然星渊出手了,就不要在活着回去了,毕竟清绝想要玩,那她就陪着她玩到底,反正,她已经没有什么好输得了。

“哦~”星渊看着眼前的灼离,他明显能够感觉到,此时的灼离就如同变了一个人一样,他知道,灼离的实力已经回来了,所以和自己对上,灼离不会胆怯,但是现在的他,也不在是当年的他了,他也变强了许多,那么谁强谁弱,还是需要试一试才知道。

灼离抬手抚了抚袖口,冷声说道:“来吧。”闻言,星渊也是果断出手,灼离更是不甘示弱,慢条斯理的将周围布下结界,随后便是闭上了双眼,瞧见灼离这个架势,星渊微微一愣,此时的他,明显能够感受到,明明灼离就在自己的面前,可是却发现根本感受不到她的气息存在。

就在这一刻,灼离动了,她的身后出现了一朵黑色的彼岸花,花影向着星渊奔去,星渊也是召唤出他的映像,一道星罗图,两个人一掌直直的对在了一起,一道从两个人手掌震荡出来的灵力,直直的将这地方,活脱脱炸出来一道深深的裂痕。

其实,从星渊真正对上灼离的那一刻起,他心中,便是不安感丛生,之后当真正的对上,灼离的实力,抢到一种地步,这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一瞬间,脸上的血色尽失,变得惨白了起来。

哪怕是心中早已经有了准备,但是他依旧不可置信,为何会这么强!

一口鲜血从星渊的口中喷出,灼离再一次转换招数,由她脚下传起,一道道黑色的刀刃向着星渊攻击着,无数道黑色刀刃凝结而成的旋风,像是要把星渊撕碎一样,它们一窝而上,将星渊包裹在了里面,灼离嘴边轻轻的,小声的念着口诀,手里结印,一道花印打去,盘旋在旋风的上方。

将星渊的退路全部封锁掉!

斩杀尊主又如何?当初她没有堕魔之时,只能将其永生永世封印,可是现在,她宁愿堕魔,杀了他们,以绝后患!

既然清绝都已经可以枉顾天道,那么她为何不能反了这法则呢!

天要拦她,她就要逆天而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夙言归来,清绝失踪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无论你如何挣扎,最终也只能是死路一条!

一道道夹杂在旋风里面的黑色利刃,无孔不入的在星渊的面前,背后,各种各样的地方实施着暴行,实施着由它们的创造者,灼离定下的任务。它们在出色地,并且有强度的完成,因为它们的创造者,将他们创造出来,就是杀。

最后的最后,一道道鲜血四溅,随着风儿飘散到了四处,灼离就这么眼神淡漠的看着这一切,好似已经习以为常,最后的她,将无烬之火抛入旋风当中,便是转身离开了,因为这一场战争已经走到了尽头,无须在看下去了。

随着灼离的转身离开,一切都如同方才一样的平静,就好似星渊从来没有来过,这一切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她一脚深一脚浅的走着,心中也想着事情,既然星渊已经出现在了这里,而现在被她斩杀,那么清绝那里,自然会有所准备,对于他们来说,是大大的不利,甚至是现在的他们无比的被动。

眼下清绝按兵不动,并不代表她真的就没有举动,或许,还有更大的暴风雨,在后面等待着他们面对。清绝就像是一条毒蛇,一步一步的等待着,你慢慢的走进她的狩猎圈,在一口将你吞掉,毫不留情,甚至是冷血。

回到幻城的主殿,一道身影正等待着她归来。回到主殿的灼离,瞧见那道背影,无奈的笑了笑,“看来清儿,你脾气还如当年一般火爆啊。”她之前就是有意支开凤清儿,因为她早已经给易峰打好了招呼,也给了易峰东西,就怕易峰控制不住她,毕竟凤清儿有着凰主之力,不过现在看来,易峰怕是败了。

眼下,她竟然来到了自己面前,很明显,那东西,恐怕是用在了易峰的身上。“星渊死了吗?”凤清儿沙哑着声音问着,袖下的双拳依旧紧握,问了一个和刚才灼离所说的话,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嗯。”灼离轻轻的问答着,语气中,不带任何的感情,是那么的平淡。

而就在这个时候,凤清儿突然转身,直直的看着眼前的灼离,两步并做一步,来到灼离面前,一脸的暴怒,一把揪住她的衣襟,抬手就打算打灼离一巴掌,可是那手高高的举起,却是怎么也落不下来。

她生气的松开了灼离,“阿离,有的时候,我真想杀了你!”目光死死的看着灼离,刚才所发生的的一切她都清楚,从她刚才踏入幻城的那一刻,她便是感应到了,正因为如此,她才会如此的愤怒。

她和其他的伙伴一样,都站在灼离的身后,都不怕牺牲,更加不怕将来要面对的敌人有多么的强大,她想,哪怕最后,他们还是功亏一篑,输给了清绝,那么她也认了,或许天命如此。

可是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这个小傻子,竟然,竟然为了这个事情,堕魔了!并且还想要将他们送走,支开!她强力的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愤怒,看着眼前表情淡漠的灼离,突然有了一种无力的感觉。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你告诉我,灼离,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怒气冲冲的对着灼离怒吼道,万年的光阴当中,这是第一次,凤清儿如此的恼怒,她不懂,不懂她在怕什么,更不能接受,她想要将他们支开,一个面对的举动。

“清儿,别问了。你走吧。”灼离抬眸看来一眼凤清儿,低沉着声音说着。没有人能够了解她此时的心痛。亲手送走了自己的挚友,看着自己的小伙伴,瞧着自己哭泣,哭泣到抽噎,她的心里,就如同针扎一样。

“为什么不敢回答我的问题,灼离,你心里究竟在想什么!你知道吗?为了这个事情,已经死了多少人了,千年前的神魔大战,万年前的位面之争,六年前的紫焱军,北苍院。你知道吗?”

“为什么不能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我们一起分担呢?我们是好姐妹不是吗?为什么要一个人闷着?你以为你将我们支开,送走,就真的是好吗?你以为你帮我们打点好了一切的后路,我们就开心了吗?我们想要什么,难道你不清楚吗?”

凤清儿一个又一个的问题,一个又一个的反问,直直的插在灼离的心间,灼离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剜割一样,生疼。她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的凤清儿,“清儿,你们不知道,我很害怕,我怕到时候我不仅救不回夙言,还会塔上你们。你可知,清绝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她更加的深不可测。”

“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包括我们自以为能够瞒天过海的幻城伪装,都在清绝的掌握之中,我逃不掉,但是我不希望你们如此。”此话一出,凤清儿皱紧了眉头,眼中有了些许疑惑。

见此,灼离苦笑着说:“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清儿,你可知,星渊早已经在这里等待多时了,而且对于我的出现,他甚至没有一点的诧异,因为他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只可惜星渊并不是清绝,没有那些所谓的顾虑谋划,中了计,这才让我斩杀。”

“星渊死之前便是告诉我,是清绝让他守在这里的,清儿,你可知晓,通过星渊,我知道了什么?或许从最开始,我和夙言就错了,我们不应该将你们牵扯进来,更不应该在当年,没有将清绝斩杀,当年的我们,是有机会的。而现在,哪怕我堕魔了,哪怕现在三界团结一起对付清绝,我们也只能是输。”

灼离将这一切的一切说完,凤清儿沉默了,片刻之后,她再一次走上前,牵起灼离的双手,轻声说道:“或许如此,但是阿离,我相信你,我们都相信你,之前所做的一切,你都没有做错,你唯一做错的,就是推开了我们。”就在凤清儿话音刚落,灼离打算说什么的时候,突然,两人浑身肌肤一紧。

瞳孔微缩,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一瞬间,身上的灵力浮现,转过身看着主殿门外,只见一位身穿银白盔甲的人,带着其他的黑衣人带着一顶轿子,从主殿慢慢的走来,灼离和凤清儿看着眼前越发明显的人,瞪大了双眼。

“挚天……”灼离看着眼前一步一步慢慢走近的人,当挚天听到灼离的声音,他微微一笑,如同当年初见之时,那和煦的笑容,来到灼离的身边,轻轻的拥抱了一下她之后,便是放开了。

笑着看着她,抬手一挥,轿子慢慢的放在了地上,那四个抬轿子的人也是退了出去,不见了踪影。“如君所愿,送故人归来。”听闻挚天说这话,灼离愣住了,凤清儿也是如此,因为在凤清儿的印象当中,挚天,本就是该站在清绝那一方的,如今这个是?

“清绝如今没有在天界了,甚至于我们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天界如今归我管辖,既然如此,何不将故人送还,这,原也是我欠你们的。”挚天依旧带着笑意说着,深情的看着眼前的灼离。

“离儿,你现在想做什么,我不便多问,但是如今,你的身后,不仅仅有他们,还要我,天界众人为你所用,如今清绝已经没有了踪迹,天界自当回到我的手里,你所做的一切,天界不会插手半步,尽可放心大胆的做。”

挚天的话,一字一句,都敲打在灼离的心间,她的心中有了一丝疑惑,却又不知如何问出口,灼离深吸一口气,僵硬的抬头看着眼前的挚天,在看了看眼前的那一顶轿子,“夙言?”

闻言,挚天点了点头,“既然已经送到,我也该走了,只是离儿你记住,万事,都有我们在。”转眸看向灼离身后的凤清儿,“凰主也在,不妨随我回天界一聚,千年了,你的黄菊阁都还空着的,你身边的那个小丫头,可是一直守着,等着你回去。”

凤清儿看了看身边的灼离,又看了看眼前的挚天,沉思片刻之后,心中也是有了思量。她看了一眼灼离,“在我没有回来之前,你不能背着我做任何事情,我会尽快赶回来的,你要是敢食言,灼离,我与你便不再是姐妹了!”凤清儿的话说得很重,但是这个节骨眼下,难保灼离不会脑子一热做出什么事来。

现在正好就是那混乱当头,虽然现在天界已经和他们站在了同一战线,可是现在的清绝变得下落不明,明明之前还一直把控着天界的清绝,不可能就这么一走了之了,这当中,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含义,所以清绝才会舍弃天界这个大好地方,而去了其他的地界躲藏。

“好。”灼离看着凤清儿,轻声答应着,但是心中已然是已经有了打算了,不过现下,她还是只能先答应。同样身为尊主的灼离,很清楚,每一个尊主之前,都会有感应,最近,她也是有感应到,清绝的实力,在不断的暴涨,甚至于现在,她已经感应不到她的实力如何了。

也就是说,现在的清绝,实力已经到达了一个高度,而那个高度,恐怕是高不可攀的,所以,即便是凤清儿不说,现在的她也只会巩固自己的实力,绝对不会轻举妄动,因为有一句话,名为牵一发而动全身!

清绝就好比是一条毒蛇,一旦果断出击,必定要一击毙命,否则被清绝缓过气来,他们就只能是论为清绝的盘中餐,被她一口吞入腹中,到一个永世不得超生的地步,这是他们所有人都不能想的。

说好了这一切,凤清儿便是跟着挚天去了那九重天,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灼离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眼神慢慢的转移到了眼前的那一顶轿子上,那轿子外,布满了禁制,她眉头一皱,不知为何挚天将人都送来了,上面还要下这么多的禁制,但是此刻,她的心中却是波涛汹涌,时隔六年的再一次相见,她觉得已经是沧海桑田了,她觉得,六年的时间里,每一日,她都度日如年。

每时每刻,想的就是当年,他为了护她,束手就擒,清绝那肆意的笑声,一幕幕,一件件都闪现在她的脑海当中,甚至是,她一直都觉得,自己的心中,自夙言走后,就已经空了一块了。

她迈着步子,沉重的,缓慢的,一步一步的向着轿子走去,而当她走到轿子面前,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她却停住了,有些手足无措,看着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堕魔的模样,他会喜欢吗?

一路走来,她的手上沾满了鲜血,而她也变得更加的冷血无情,可他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她都记得很清楚:“阿离,你莫怕,我马上就出来;阿离,我带你回家;阿离,不要离开我;阿离,我会护着你,哪怕是死,我也会护着你;阿离,你要乖,等着我回来找你……”

此番,她面对任何人任何事,都不会起任何波澜的心,现在因为夙言的回归,开始变得局促起来。她看着那轿子的门,抬起手想要推开,却是迟疑着一直不敢触碰,眼底带着挣扎,带着犹豫,不过更多的,是害怕,害怕夙言不喜欢已经堕魔的自己,害怕自己这副模样,会令夙言对自己失望。

无论是万年前,还是千年前,更或者是六年前,夙言都在自己的身后,护着自己安稳,可是无论他们再怎么艰难,夙言都没有想过灼离会堕魔,而那个时候的灼离,也没有想过这些。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哪怕他们是神,可是那又如何?天道如此,逆天而行,必须要付出的代价罢了。

想到这里,灼离抬手轻抚在轿子的门上,那上面的禁制,因为灼离的触碰,尽数消失,化为黑烟,慢慢的飘散。似下定了什么决心,灼离抬手将门打开,抬眸看着马车内,一道熟悉的身影,烙印在灵魂深处的那一道身影浮现,她眼眶微红,看着眼前人,而眼前的人,笑着向她伸出手:“阿离,我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上门讨债【1】 夙言就这样静静的坐在轿子里面,看着打开轿门的灼离,眼底的宠溺,可以让人深陷在里面,脸上带着最温柔的笑意,就这么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深深的印在自己的脑海里面。

灼离也是呆愣的看着自己眼前的夙言,仿佛是历经了沧海桑田,一瞬间,方才推开门时,心里所想的东西,在刹那间,泯灭在了夙言充满爱意的眼神中。而此时,在她脑海当中炸响的画面,却是那么的戏剧化。

万年前,他们的第一次相见,那时候,她才仅仅只是灵智初开的花妖,后被混沌点化,成为了和他一样的尊主,甚至是被委以重任。那时候,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幽冥界九千尺之下的忘川河畔,那是忘川河和三途河的交界处,她就生长在那里。

而他们的第二次相遇,那时候她渡劫失败归来,被混沌封印了力量和记忆,忘记了他。可是,他们的第二次相遇和相见,却也是如此,两人就这么隔着瑶池相望,一切都在不严当中。

第三次相遇,千年后神魔大战已经过去了千年,他亲手将她送入轮回,自此踏遍千山万水,只为了收集她的神魂碎片。千年的时间过去,他从轮回走来,在一次意外事故当中,他们相遇了。

这一切,在灼离的脑海里,仿佛还是在昨天,一切走马观花,更是让灼离红了眼眶。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向夙言的面容,六年了,终于相见了啊,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为的,不过是今天这一面罢了。

夙言就这么坐着,看着他的丫头,他的宝贝打量着自己,等待着她的上前,眼底的宠溺不减,可是在眼底的更深处,却是满满的心疼。他的丫头啊,至死都想护着的丫头,记忆当中,是那么的乖巧,惹人怜爱。此时,美貌更甚,但是眉间的那一抹狠厉却是刺痛了夙言的心。

那时候的她,看着自己被清绝带走,该是多么的绝望啊。看那满头白发,依然堕魔的彼岸花印记,之前的血红色双瞳,变成了这副模样。一幕幕看在夙言的眼中,就好像是有人在拿刀剜他的心一样。

“阿离。”看着这样的灼离,夙言满腔苦涩的开口叫着,这一个称呼,瞬间拉回了灼离的思绪。灼离一步一步的走向夙言,眼眶微红,鼻子也是酸酸的,她忘不了当年的事情,忘不了当年清绝带走他之时的心痛和绝望,那时候,她多么想,就这么和清绝拼了,什么都不管。

想要和夙言与清绝赌一把,只可惜夙言没有给自己破釜沉舟的机会,便是为了自己束手就擒了,那是她心中一辈子的痛。她一把抓住夙言的衣襟,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夙言,另一只空着的手抬手就是一巴掌,两巴掌,左右开弓,将夙言的脸上,左右两边都扇了一下。

一声,两声巴掌的声音,回响在轿子的里面,对此,夙言没有反抗,而是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当灼离打完,他笑着看着灼离,说道:“可解气了?”夙言知道灼离想起了什么,更知道这一顿打,是自己该挨的。

听到夙言的话,灼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低下头,咬着牙,略微哽咽的说着:“没有!一点都没有,傻子!夙言,你就是一个傻子!”一声声的低语,到最后成为了对着夙言的怒吼。

四目相对之间,夙言看见了灼离眼中强行抑制住的眼泪,一瞬间,呼吸一窒!看着那眼泪从灼离的眼中滑落,他抬手想要为她拂去,可是刚刚抬起手,却是被灼离一掌拍开了,“别碰我,夙言,我讨厌你!我恨你……”

红着眼眶,眼泪似不要钱的掉落。一瞬间,夙言那淡定之姿龟裂,他可以忍受灼离打骂自己,却唯独不能忍受她哭,因为她一哭起来,他就慌了。这是他第二次真正意义上的看着灼离哭泣,第一次,是他们万年前,灼离被迫下凡受罚的时候,那时候的灼离下界之前,第一次哭泣,给了他们之间的舍不得。、

至此,他便是发誓,绝不再让灼离哭泣第二次,可是如今,这个誓言已经是成为了破灭了。灼离一哭,他什么都慌了,一把抱住灼离,抬手轻抚着她后背,轻声在她的耳边低语:“阿离,莫要在哭了,我做错了什么,你要打要骂都可以,但是别哭,我心疼。”

数万年来,这是第一次,灼离哭得那么的撕心裂肺;也是第一次,泰山崩于前,我自佁然不动的夙言,感到手足无措了起来。

闻言,灼离强忍住的泪水,在这一刻,彻底泪崩。抬手拍打着夙言胸前,口中振振有词的说着:“谁让你自作主张的,谁让你替我做决定的,谁要你替我死的,你可知,你走了,我怎么办啊,我怎么办啊?”

一下又一下的捶打着夙言,眼泪也是越发的凶猛了起来。整整两千多个日日夜夜,整整六年的时间,她每时每刻,都在想当年的事情,都在想,要是自己在强大一点,会不会当初就不会是哪个样子,要是自己早已经接受这些东西,他们会不会就不会被分开整整六年的时间。

谁都不知道,这六年来,灼离是怎么活下去的;不敢回叶家,不敢见叶擎天他们,因为她害怕思念成病。甚至于,不敢听他们提起当年的事情,就如同她自己认知的一样,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懦夫。

当年夙言为了自己,被带走;紫焱军为了自己,死了多少将士;雪灵国因为自己,遭受了无妄之灾;北苍院因为自己,被清绝开刀,死了好多师兄师姐们;她甚至都来不及去救援,就已经发生了。

六年了,在过去的六年里,她没日没夜的修炼着,和自己的神魂不断的融合,她一直担心,担心自己来不及,担心清绝会再有什么动作,六年来的提心吊胆,如山的压力,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阿离,莫哭了,这一次,我不会在抛下你,我会和你一起面对,无论输赢,你我一体。”抬手轻轻的为灼离擦拭着眼下的泪痕,无比温柔的说着。紧紧的拥她入怀。

这就是他的灼离,他爱了万年的灼离啊。

他知道,在之前过去的六年里,灼离是多么的痛苦。当年为了计划,他选择了跟着清绝离开,那时候他以为,那时候对灼离最好的保护,可是眼下,他觉得他错了,错得离谱!那不是最好的保护,而是最心痛的伤害。

此时,灼离不在开口说什么了,而是紧紧的抱住夙言,就如同夙言紧紧的抱着她一样,她太害怕了,害怕这就是一场梦,梦醒了之后,还是自己一个人,夙言根本就没有回来,她害怕的微微颤抖了起来。

“对不起,阿离,这一次我不会在丢下你了。别哭了,哭得我心都痛了。”夙言轻轻的安抚着灼离的情绪,灼离觉得这是一场梦,夙言又何尝不觉得是呢?只是这一次,他不会在托大了。

随着灼离情绪的慢慢安抚,一切也是即将回归到正轨去了,此时,灼离已经慢慢的平复了自己的情绪,脸颊微红的看着将自己紧紧抱着的夙言,轿子之外,是一众魔界之人,就在刚才的时间里,夙言也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轿子空间转换,转换到了魔界里面。

魔界里面的人,都能够感应到灼离和夙言的气息,尤其是夙言的气息,他们最为印象深厚。领头的,此时的舒墨,已然成长为魔界的大管事了,她单膝下跪,对着轿子,恭敬的说道:“吾等恭迎我主回归,恭迎主母回归!”

这时候,夙言抱着灼离,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看了看舒墨,在看了看舒墨身后的所有人,点了点头,说道:“都起来吧,除舒墨外,其他人都散了吧。”夙言清冷的声音传遍了所有人的耳间。

“是,主上!”得到了夙言的话,那些无关的人,也是立刻退了下去,而舒墨却是恭敬的在一旁站着,等待着夙言的传唤。夙言看着舒墨,将灼离放下,一手圈着灼离,轻声的看着她说道:“舒墨便是龙族之人,若是想要和龙族联合,必定是要去走一遭的。”

听到夙言的话,灼离眉头微皱,在一旁听着夙言说话的舒墨,更是绷紧了整个身体,将头重重的低下。“舒墨,是时候回去要债了,欠你的,也该让她们还回来了。懂?”

闻言,舒墨点了点头,便是转身离开。既然主上他们需要龙族的支持,那她便去将龙族拿回来!

看着舒墨的背影,夙言和灼离都是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在对方的眼中,舒墨的不同,但是关于舒墨的事情,灼离不太了解,可是她唯一了解的就是,舒墨做人,太过于淡然了,以至于被人欺负至此。

此番舒墨回去龙族,少不了一阵磋磨,灼离也是带着夙言,悄悄的跟在了舒墨的身后,护着这个让人心疼的傻丫头。

这时候,舒墨一步一步的走着,回到龙族的族地,光明正大的走在街上,黑黑的夜幕低垂,天边那斜挂着的一轮明月,发出幽暗的月光,在配上此时舒墨嘴角的那一抹冷笑,真是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缓缓的走着,就如同死神来临一般。当经历了那些事情之后,舒墨早已经被迫的让自己快速成长起来,快速的强大起来,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有人欺负自己,自己也会有能力保护自己在乎的人。

眼下她在龙族的其他人的眼里,就是一个“死人”了,那么死得冤,含冤报仇这个应该无所谓了吧,想着,脚步也跟着停止了,看着那宅门上的大红色灯笼,舒墨挑了一下眉。

“龙翼,我来了,你洗干净脖子了吗?呵呵呵……”噙着一抹冷笑,从身一跃便轻轻松松的进了所谓老宅。

特意拐到了后厨去拿了一把十分锋利的菜刀,刀刃在月色的照耀下,显得寒光渗人,从刀面上反射出的舒墨的侧脸,此时的舒墨就如同碧落黄泉里缓步走来的厉鬼一般。

浑身杀气毫不疼惜的释放,气势大开!

而此时,龙翼还坐在床上,借着夜光,咧开了嘴的笑着,手里拿着一沓银票在数着,真是好兴致呀。舒墨在窗外看着,杀意更浓了,一个小小的随从头子,仅仅只是跟在主子的身边,居然比她这个龙族嫡女还要富,还要有权有势,当真是好笑了。

看着现在他这副模样,就如同千年前对自己时候的态度,那么的让人恶心,靠着别人的生命赚钱。眼下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龙翼,简直就是肥得流油了,在反观她,却成为了千年里,他们眼中的死人!也是啊,当年的那一场天火,她母亲都陨落在了里面,怎么可能她还活着呢?

龙翼啊龙翼,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如此下毒手,哪怕是做尽好事,今天她舒墨也要取你性命!毕竟在回归龙族,拿回属于她的东西之前,新账旧账,舒墨也是想要和他算算。

舒墨清亮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杀意,身形一闪,融入夜色中,忽然,不知道怎么,突然吹起了一大阵风来,阴风嗖嗖的,怪吓人的。这一切也是惊动了正在数银票的龙翼,他小心翼翼的放下手中的银票,穿起鞋子,披上外衣作势起身去看看。

“吱呀……”

一道声音从房门处传来,龙翼直直的看了过去,月光从窗外撒了进来,惨白的月光照在门口处,门不知怎么,自己自动的掀开了,一道身影渐渐清晰了起来,当龙翼看到她的脸时,瞪大了双眼。

难以置信的看着门口处,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指指向那里,声音颤抖的说出了一个名字:“舒墨?!”

她不是已经和她的目前葬身火海千年了吗?

不是被火烧得尸骨无存,灰飞烟灭了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他家里?

为什么会来找他?

无数个疑问出现在龙翼的心中,思来想去,突然心中一惊,后背,额头,手心也是止不住的冷汗直冒,在看看舒墨此时的样子,一头青丝随风飞扬,脸上带着一抹冷笑,眼中却是显而易见的杀意。

越看越让龙翼觉得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

除了鬼,他真的想不到其他的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上门讨债【2】 看着龙翼那惊恐的眼神,那如同风中落叶般抖动的身躯,舒墨唇角勾勒出一抹骇人的微笑,这笑意看在龙翼的眼中,是那么的渗人,舒墨抬起拿着刀的手,看着龙翼,意味深长。

缓步走来,慢慢的,一步一步的靠近龙翼,而龙翼此时,觉得双腿就像是灌满了铅一样,动弹不得,他此刻觉得自己冷汗直冒,心跳加速,像是快要跳出他胸口一样。

一把抓住龙翼的衣襟,俯身在他的耳边说着:“记住,杀你的,不是我,而是鬼,是从黄泉深处走出的厉鬼。放心,我不会让你痛快的死去,不是想烧死我吗?很好,我也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随手撕下一块布匹塞进龙翼的嘴巴里,抬手一点,将他的五感封住,在将他五感当中的感知放到最大,痛觉放到最大,因为有了禁制,所以让他动弹不得,在龙翼惊恐万分的眼神中,舒墨慢慢的拿着刀靠近,更是当着他的面,在刀山捻了一个咒语。

这时,舒墨狠戾一笑,手起刀落,锋利的刀刃划过,皮肉纷飞,鲜血直流,伤口处,足以看见深深白骨,龙翼发出最苍白的悲鸣。

耳边盘旋着龙翼呜咽的悲鸣声,传入舒墨的耳朵里,却好似最美妙的乐曲一般,她对着龙翼露出一个十分得体的微笑,可是此刻龙翼眼中的舒墨,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魔鬼。

无论是身上,还是精神上,都经受着折磨,还不如一死百了。轻轻的俯身看着龙翼,抬手在他的伤口处一抹,葱白的手指沾染了龙翼的鲜血,一把抓起他的头发向后猛的一扯:“怎么样,龙翼大人,舒服吗?”

这一句话,在看此时舒墨的模样,嗜血的笑容,带血的手指,充满笑意的眼神,那模样就如同一尊杀神一般,让龙翼害怕的闭上双眼,龙翼的心中充满了绝望。

他早该清楚,现在归来的舒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凌的舒墨了,她嗜血,她骄狂,更是目空一切!

刀刃再一次划过龙翼的身躯,龙翼的身躯死命的抖动着,眼睛瞪得大大的,鲜血侵染了整个床被,现在他已经疼得魂不附体了,对于他来说,或许死,痛快的死,是他最大的奢望。

“想死吗?觉得害怕了?恐惧了?或者说不想被折磨了?呵呵呵……可是我还没有玩够呀,要不我们换个玩法?”冷冷的看着龙翼,但凡他有一丝未泯的良心,她都不会这么对他。

可是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龙翼眼中的祈求,她不是没有看到,而是选择了视而不见,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善人,也不觉得自己是好人,当然,也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什么善终,可这些她都不怕,不过一死而已,和足为惧!

“当年我也曾这样屈辱的求过你,求你不要这么折磨我,求你放过我,求你救救我,求你救救我母亲,甚至是我说,我愿意交出继承权给龙灵,可是,那时候你是怎么做的,你说的一字一句我都记得!”

“你说贱蹄子,骚给谁看呢?你说我就是小姐的身躯,丫鬟的命;你说畜生就该有一个畜生的样子!这话是你说的,而现在,我送你一句话,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说完,还不等龙翼回过神来,又一次手起刀落,没有半点犹豫,一举断了龙翼的双腿,又废了龙翼的双手,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做完这一切,她拿开了龙翼嘴里的东西,割下了龙翼的舌头。

在龙翼惊恐万分的注视下,刀刃轻轻的在自己的手指上割开了一道口子,对着龙翼滴下了一滴鲜血,血液渗透进去,龙翼的身子立马痉挛了起来,表情十分痛苦。

另一边,灼离和夙言,就在虚空当中,隐身看着这一切,灼离眉头微皱,她没有想到,舒墨对于龙族的恨意已经这么深了,甚至与对于只是一个龙族仆人的龙翼,都有着这样的恨意,真不知道,如今让她回去复仇,接手龙族,究竟是对还是错。

担忧的看着下方的舒墨,或许是察觉到了灼离心中的担忧,夙言握住灼离的手,轻声地为她解释道:“舒墨,当年你遇见她的时候,是她逃出龙族身受重伤的时候,许是龙翼他们害怕留存祸根,所以封印了她的记忆,让她只记得自己是舒墨,家人早已死绝。”

“然后将好不容易从天火当中活下来的舒墨,丢进了幽冥界,因为当时幽冥界,界规森严,若是外人闯入,必定死路一条!只可惜,他们算漏了一个就是,经历天火灼烧不死的人,早已经成为了天火认可的人,而那时候,恰巧又遇见了你,更不会有任何事情。”

说到这里,夙言勾唇一笑,有一些幸灾乐祸的说道:“如今,之前舒墨经历了一番痛苦,冲破了封印,更是后面的勤加修炼,炼化了天火,如今的她,已经很适合成为龙族的接班人了。有了龙族成为她的后盾,你也可以放心了不是?再说,现在的龙翔,经久不立继承人,其中缘由犹未可知!”

夙言的话,一瞬间点醒了灼离。也是,这么多年过去,龙族一直没有确定下一任的继承人,自从上一任龙族的主母去世,长女失踪,哪怕是龙族的二夫人龙丽上位,她膝下的孩子龙灵在如何努力,都没有得到龙翔的青睐,那么由此可以想象,龙翔或许并不是不知道龙族二夫人的龌龊手段。

只是他摸不清门头,更害怕打草惊蛇,伤了自己的女儿,想到这里,灼离眉头松开,和夙言一起看着这一切。舒墨,毕竟是在她身边长大的丫头,到底还是要护着的。

看着龙翼那痛苦的样子,舒墨丢下手中的刀,随意的拿起东西擦了擦手:“龙翼大人,愿你来世投个好胎,可是莫要在作恶多端了。”说完,便是迈着优雅的步子,一步一步的消失在夜色当中。

不久,龙翼便是被下人发现死在了自己的房间内,死相之惨烈,可是让所有人都是闻之色变,而其他那些做过纵火之事的人,都是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当年龙族主母被天火怒罚,龙族长女舒墨不见踪影的那件事情去。

而龙丽母女却在这件事情之后,本来打算压住不发的事,却破天荒的高调宣布,因为这一件神奇一出,让她们想到了另一种说法,舒墨失踪已经上千年,而当年的事情,主母舒情被天火怒罚,能够引发天火,本就是一个很大的疑惑,因为只有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才会有天火责罚。

身为龙族主母的舒情,自登上主母之位以来,深受所有人的爱戴,可是为何会引发天火,这是至今以来最大的疑惑。舒墨失踪这一件事情,龙丽龙灵二人最为清楚,因为舒墨,就是被龙丽他们亲自驱除,丢去的幽冥界!当年幽冥界震动,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大抵也因着这外人入侵有关。

现在突然闹出这件事情,龙丽显然不会觉得是舒墨所谓,因为舒墨在她们的眼里,早已经是一个死人了。现在正巧是龙翔身体不好,需要选择继承人的关键时刻,如今外界风云再起,他们龙族虽然经久不出世,却也是知道。

最主要的,就是现在让龙翔立龙灵为继承人,这样,整个龙族就在他们二房的手里了。眼下严控继承人位置的人,多了去了,不管如何,龙丽都不会想到舒墨的头上去,毕竟,现在舒情的所有心腹亲信都已经快要被她母家拔除完了,剩下的其他人,读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其实,也不怪她们如此,事先,龙丽就和自己的母家通气了,本来古席这么死去,任谁都会有丝丝胆寒,而龙丽龙灵也是其中之人,所以她们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所以为了放心,在此之前,她们又一次的派了无数人去查询,得到的答案都是找不到舒墨的尸体,不过之前的幽冥界震动,确实和外人有关。有了这个消息,她们才敢这么光明正大的高调起来,而龙灵如今,也是以继承人身份自居起来。

可不是吗?

舒墨都已经死了,那么继承人这个位置,也是早晚属于她的,不过就是有个时间问题而已。

因为这一件事情,龙翼的死也是惊动了龙翔,恐怕早前定下诺言或许会被取消,所以龙丽和龙灵也是早早的行动了起来,她们找来巫师,亲自推算,随即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强行推出了舒墨的死讯,并且联合龙族的长老,以及龙丽自己的母家给龙翔施压。

这时候,而远在外族的龙翔得知这消息,也是连夜快马加鞭的往回赶,正好他回来之时,便是舒墨衣冠冢下葬之时。因为龙丽觉得,只要她们在龙翔归来之前,将所有的事情做好,那么就不会半点差错,而这偌大的龙族,今后就是她们母女俩的天下了。

只可惜,她们被那浮华迷失了双眼,那龙翼的惨死,之前一直没有解开的谜题,还有这遍布龙族的消息,如果仅仅靠她们这些人的嘴,怎么可能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惊动龙翔,让所有人得知,如果没有人推波助澜,又怎会如此?

最关键的就是,龙翔在外族议事,消息固然会知道,也不可能会这么快知道,这样一个时间的差异问题,却是被他们忽略掉了。

这么明显的破绽,此时的龙丽母女,却是难以发现了。

而等待她们的,不是权力,不是荣华富贵,而是来自地狱的报复!

其实要是龙丽母女俩在机警一点就不难发现,可是如今的她们,早已经忘记了什么叫做小心翼翼,她们只知道全部人都知道失踪了千年的舒墨,已经意外身亡,只知道如今她们已经离荣华富贵越来越近了,殊不知,她们也离死亡越来越远了。

之所以人尽皆知并不是她们所做,夙言的势力遍布所有,天下间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就简简单单散布一个小消息,用得了几时?既然舒墨想要做,夙言和灼离哪里有不帮之礼,一个眨眼之间,这件事情就已经扩大了数百倍。

再说了,即使是舒墨没有告诉夙言他们怎么做,他们也知道,此时的舒墨,需要的是一个足以扳倒龙丽母女的契机,一个绝对安全的时机,那么这件事情再合适不过了。

这一次,不光引起了;龙族人的注意,还引起了其他外族人的注意,更加是让远在外族的龙翔都回来了,这一出戏可谓是大戏呀。现在他们已经将所有东西,都送到了舒墨的手里,就等舒墨怎么利用了。

这时,在无心院内坐着的舒墨,听着外面的声音,便是知道好戏就要开场了,在无心院龟缩了几天,懦弱了这么久,龙丽,龙灵,你们这些年欠我的,欠我母亲的一切,也该还了!

想着这些,舒墨笑了笑,抬眸看着这院落,轻启朱唇说着:“尊主说得真对,上帝欲使其灭亡,必先让其疯狂!”现在也是时候收线了,因为鱼儿已经上钩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而舒墨脸上的笑容也是越发的深厚,转眼间已经是七天后了,所谓头七,今天便是头七的最后一天,而今天也是她的衣冠冢放置好,准备“出殡”的这天。

龙翔如今已经快马加鞭的赶了回来,早在昨天,她就接到了夙言传来的消息,而现在那口所谓的衣冠冢,也是早早的封馆,在大厅放置着,等待着下葬了,她知道,龙丽母女自从那一次去打听了消息以后,就觉得自己必死无疑,所以已然没有了什么惧怕之意。

她起身走进屋子里,拿出裁缝兜里的剪刀,将自己的衣服剪得破烂不堪,在将自己本来整齐的发髻弄得凌乱不已,手臂上,腿上,甚至是脖子上她都没有放过,都划上了大小不一的伤口。

做完了这些,在沾一点鲜血在自己的嘴角,灵力运起,将自己额头弄出冷汗淋漓的样子。随后,在缓缓的走出无心院,不费吹灰之力便翻出了龙宫,没错,这几日,其实舒墨一直都在龙宫中的无心院里面,这一座院落,是自己母亲舒情在的时候,居住的院落,龙翔将这里保护得很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上门讨债【3】 此时,舒墨悄悄的来到了一家十分接近龙宫的茶肆坐着,头上戴着一顶白纱帽,一直遮到了脚跟。一声声哀乐声响起,正当龙丽准备吩咐人送葬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

龙丽和龙灵,看着眼前这个带着白纱帽的人,那熟悉的身影,几乎要让她们尖叫起来,龙翔见此也是瞳孔微缩,手里的茶杯,顿时泯灭在了手中。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见状,心里素质良好的龙丽,先是一惊,随后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便是镇定了下来,打算先下手为强,看向左右的侍从,大声说道:“来人呐,将这扰乱之人给本夫人拖下去!”话音刚落,几个侍从就走了上来,欲对舒墨动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冷儿讽刺一笑,笑声中带着满满的讥讽之气:“夫人,你的良心就不会不安吗?”

听到这话,那熟悉的是嗓音,龙丽此时按捺住自己内心的惊慌,安抚似的拍了拍龙灵的手,示意她不要害怕,然后目光一冷,强迫自己不去看身后的龙翔,厉声说着:“还不来人将这无关之人给本夫人架出去,小心本夫人办了你们!”

几个侍从听着便是上前打算照办,看见这一幕,龙翔看了那几个侍从一眼,淡淡的说着:“本王在此,不知夫人是要办谁呢?今日之事,本王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不可,我龙翔的女儿,不能死得如此不明不白。”

很明显,龙翔打算和龙丽等人撕破脸皮了,他不接受舒墨的死!更加不相信,他和发妻舒情的女儿,会死得这么不明不白!失踪千年,最后就来了一个早已经死去,这让他如何去相信!

“这既然要查!我这当事人是否也该出来说道说道?”一道清冷的声音传入所有人的耳朵里,一道身影渐渐的清晰了起来,只见那人抬手掀开自己面前的纱,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惊恐万分。

舒墨拿下了遮住面容的纱帽,将自己就这么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她要的就是这个契机!就是这个机会!这个可以一举把龙丽和龙灵母女拉下马的机会,甚至是将她们背后的人,连根拔起的机会。

她清楚的知道,现在还不是真正解决她们母女俩的时候,而且仅仅凭借这一件事情也无法将她们彻底打倒,她相信这么一句话,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在你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将敌人完全打倒,死死的踩在脚下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打草惊蛇。现在看来,龙丽龙灵二人,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了,她不愁没有机会彻底收拾她们。

目光冷冷的看着龙灵,眼中是嗜血的杀意,“姐姐,小妹我没有和我母亲一样,被烧死在千年那一场天火当中,你是不是觉得特别可惜呀?呵呵呵……我待你亲如姐妹,哪怕不是同母所生也是绝无二心,可是你,真让我失望。”

此话一出,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要说舒墨如何如何他们还会相信,可是现在当事人死而复生,前来指证龙丽和龙灵二人,当年的舒墨,虽然被龙翔立为继承人,可是却太过优柔寡断,而要说龙灵是谁,那可是龙族当中有名的才女。

只可惜,是二房所生,而那个时候,龙翔也是直接立了自己的嫡长女为继承人,哪怕是龙灵在如何如何的优秀,终究比舒墨低一头。不过在龙族里面,少不了,有着很多的龙灵的爱慕者,因为龙灵,而排斥舒墨。

可是如今,他们心中的才女龙灵,却被舒墨这样指证,不正是在告诉他们,他们眼中那个落落大方,温柔可人的龙灵,不过是在伪装自己罢了。那要是真的是事实,足以看出龙灵心机之重。

舒墨当初,并不是每一次都这么招人嫌,也不是每一次都那么的优柔寡断,是因为母亲告诉她,要团结好姐妹,不可姐妹离心,加之她的性格如此,这才让龙灵有了孔子可钻!

老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若是没有人在旁边煽动,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去不满她,甚至是在学府之时,有意无意的欺负她呢?

众人心思各异,而龙灵也是因为舒墨的这一番话变了变脸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觉得舒墨只是这么一说,并没有任何证据,只要她不认,那么她又能奈她怎样?

“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可是莫要听其他心怀不轨之人的谗言,姐姐是疼爱你的,怎么可能会想你死呢?以前你闯祸,那一次不是姐姐替你收的场呀。”龙灵微红着眼眶说着,边说还边看了一眼周围。

她可是不相信,要是没有人指使,一向懦弱的舒墨,怎么可能敢这样对她说话。这么明显的举动,即便是在迟钝的人都明白,所谓心怀不轨的人,恐怕就是舒墨失踪的这千年里,结交了一些三教九流的朋友所引起的吧。

龙灵这个话回答得恰到好处,三两句话便是把自己从这次事情当中,摘了个干干净净,愣是把嫌疑引诱到了突然一下出现的舒墨身上,而且在最后还不忘在舒墨的身上在泼一次脏水。

每一次闯祸,都是她去收拾的烂摊子,对于其他人倒是没有什么,可是这话要是让不怎么在族内的龙翔,还要其他的旁观者听了进去,那可就不对意味了,身为嫡女,却四处闯祸,何其不懂规矩呀。

很明显,听到这话的龙翔没有做反应,可是其他的族中长老,都是眉头微微皱起,旁人的眼神一下子就意味深长了许多。

舒墨看到这一幕笑了笑,“是呀,每次都是我闯祸,可是姐姐,今天当着这么多人,妹妹我可要问问了,你每日都是锦衣华服,但是姐姐呀,你瞧瞧妹妹我穿的是什么?”此话一出,龙灵正欲回答,可是看了舒墨的身上,却也是无话可说。

“我身着粗布衣裳,就连头簪,最好的也只有母亲留给我的白玉簪;而你,首饰,衣物琳琅满目;再说说所谓的嫡庶尊卑之分,你身为二房的庶女,我为长房嫡女,可是哪一个家中庶女穿得比嫡女还要好?”

舒墨冷笑着说着,眼神一直看着上座的龙翔,周围的长老,还要旁观者们听到舒墨这话,也是纷纷点了点头,他们家中的孩子,都是嫡庶尊卑分明,而且从未见过向龙宫皇族这样,嫡庶尊卑不分的。

难怪,往年间,他们总是看见龙灵和龙丽母女二人穿身换套,首饰一个三天小换,五天一大换,可是每每看见舒墨,却是觉得她如此的落魄不已。

由此可见,这龙灵,龙丽母女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龙翔还在呢!便是敢如此放肆了,要是此次龙翔没有赶回来,舒墨贸然现身,按照龙丽母女二人的心狠手辣,恐怕是真正有冤无处诉了。

这么说来,千年前,那所谓的龙族主母以及嫡女葬身火海一事,恐怕也是另有隐情吧。

“这些妹妹我都没有说什么,你说帮我收拾烂摊子,那么试问姐姐,两千年前,祖父宴请,你我,还有母亲三人进宫,御花园内,祖父为祖母养出来的牡丹花,明明是你折断的,却还要让我顶罪,我不从,二伯母便是说要把我如何如何!便是说,我身为嫡女,未做好表率,那时候我孤身一人,只好作罢。”

“还有一次,外族使者朝拜我父亲,宫宴当中,姐姐你敢摸着良心说,那一曲寒烟谣是你弹的?祖父寿宴,献舞《百鸟朝凤》为什么要戴面具?呵呵……姐姐莫不是你觉得你会跳这支舞?”

“还有那……”

“其他的事情先不提,光说今日所谓之事,真的就是因为我母亲做了什么令天神发怒的事情,才引发的天火,而不是某人利用我母亲挡灾,故意将生死蛊下到我母亲身上,以命换命吗?姐姐我虽然容忍你,但是我没有瞎到如此地步!”

种种劣行被一一揭露,龙灵和龙丽无话可说,是,她是无法弹出寒烟谣,也跳不出《百鸟朝凤》,舒墨说的都是真的,可是此时认了,那么她就再无翻身之时了。

看看周围所有宾客看她的眼神,一个个都是厌恶的眼神。

不!

她不甘心!

她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这一切都是属于她的,都是属于她的!

就当她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只见龙翔大掌一拍,铁青着脸大吼了一声:“够了——”

话音刚落,全场一片寂静,龙翔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龙丽,一字一句的问着:“是这样吗?”龙灵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之所以龙翔不问龙灵,而是给她留一丝面子。

问龙丽,是因为这所有的事情,都有一个参与者,那就是龙丽,虽然她没有真正的动手,可是无数次舒墨舒情母女,在自己外出的时候,因为太过于善良,中了他们的诡计,被欺负,皆是因为她的默许,如果她强硬,怎么会是如此。

看来他许久不在族中,这族中只怕是已经变天呀。

当年他从祖父的手里接过龙族之长的位置,便是一心想要将龙族带好,发扬光大,所以一直未能长久的陪伴她们母女,而千年前,他归来之时,只看见了发妻荒草丛生的坟墓,而自己的女儿,也是失踪已久,没有半点音讯。一瞬间,他肝胆俱裂。

如今听闻这一桩桩一件件,回想起当年答应发妻的承诺。堂堂嫡女,过得居然连庶女都不如。想到这里,龙翔紧紧的握起了手,他愧对舒情的所托!

“王上,这,不,事实不是这样的。”龙丽也是被舒墨扰得自乱了阵脚,开始语无伦次了起来,可是她的这个回答,倒不如不回答,事实已经摆在了明面上。

听到这话的龙翔微微低了一下头,沉思了片刻,抬头看着眼前的舒墨,记忆中,那时候她还是小小的,还未有自己腰高,可是如今却是出落成了这么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脸上的容颜也是和她娘一样,那样的貌美,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而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没有如同龙灵的小心翼翼,有的尽是坦坦荡荡,这才应当是他龙翔的女儿,这才是龙族继承人应当有的模样。

瞧见龙翔在打量自己,舒墨嘴唇微弯,一双琥珀色的眼瞳直直的看着龙翔,“你就是我父亲?”舒墨话音刚落,龙翔还未来得及回答,便是被龙丽截了胡,“放肆,你是什么东西,敢这么没有规矩!”

“闭嘴!”被打断的龙翔厉声说着,这龙丽当着自己在这里,都能对他的宝贝女儿这么说话,可想而知,在自己不在龙族的时候,自己的女儿受的是什么气。

而听到这话,本就窝着一肚子火的灼离,也是忍不住了,她直接现身来到了所有人的面前,目光直直的看向龙丽,抬手就是一巴掌,“你说我家丫头如何,可曾问过本尊!我家丫头,我就是骂都不舍得骂上一句,今日你这泼皮,胆敢这般折辱她,是想要灰飞烟灭不成?”

随着灼离的现身,夙言也是紧跟着现身了,他站在灼离的身后,以一个护花使者的姿态。见到灼离他们二人,龙翔一开始不敢确认,可是当夙言现身的时候,他快步来到夙言面前,一撩袍子,单膝下跪,“属下参见尊主大人!”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

震惊的片刻,也是立刻随着龙翔下跪,龙丽龙灵也不例外。

“免了。”夙言随意的挥了挥手。

两人都站在了舒墨的身后,见此,舒墨也是知道,他们这一次现身是为了什么,也是开口说了起来。

其实对于李玉的话,舒墨只是挑了挑眉,无关痛痒,“我是什么东西?我乃幽冥界管家,龙族长房嫡女,下一任继承人,身份尊贵,虽今日落魄了些,但是我身份在此,你呢?不过是一个二房的一个续弦罢了,我母亲若在,这龙族主母应当做的事情,这龙族二把手的位置,恐怕你还是得挪挪。”

这一瞬间,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上门讨债【4】 “一个丫鬟出身的人,还配问我是何身份?当年你如何爬上我二伯的床的,相信我不用我细说吧?贱骨头就是贱骨头,和你的女儿一样!下贱!在说了,我是在问龙族族长龙翔,问你了吗?还是说你觉得你足以代表族长发布一切命令,包括一切言论?”

三两句话便是将龙丽噎得一个字都蹦不出,眼睛却是直直的看着龙翔。洛承欢的话,每一句,每一个词,每一个字都是深深的刺入李玉的心窝深处,她虽然爬到了将军府主母的这个位置,可是最忌讳的便是有人说她的出身。

老话说英雄不问出身,若是当真如此就好了。

“呵呵呵……李氏,不好意思啊,我忘记您的忌讳了,真是对不住了。”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脸上的笑意却似乎都是在嘲笑着李玉,嘲笑着她的出身,嘲笑着她的愚昧无知。

纵使机关算尽,却还是一步一步,自己慢慢的走进了她布置好的陷进里,造成了现在的这个局面。

听着舒墨的话,龙丽咬碎了一口银牙,手握的紧紧的,就连指甲都握的断裂了,在掌心划出道道伤痕,可她却还是丝毫不介意,这些都抵不上她心底的痛与怨恨。

“不过话说回来,我本来就没有见过眼前的这个人,我父亲是龙翔没错,可是这么多年不见了,我可不得好好问问呀,免得什么阿猫阿狗冒充呀。”舒墨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在场的人哪一个不是人精呀,就凭刚才舒墨说的话,可不就是在指桑骂槐嘛!

说自己的父亲,骂自己眼前的这个父亲,这可真是前无古人了。

“你为何觉得我不是你父王?”龙翔面无表情的看着洛承欢说着,眼中一片深邃,语气没有一丝感情可言,一丝破绽也察觉不出,一丝情绪都没有泄露出来,这让在场所有的人,都瞧不清楚龙翔此时的心思究竟如何?

“难道你是吗?我想不是吧。”舒墨气定神闲的说着,抬手把玩着一缕头发,戏谑的看着龙翔,“如果你是我父王,那么不会在我那么小的时候,对我不管不顾,不会丢下自己的发妻和年幼的女儿,在外漂泊,经久不回!”

“如果你是我父亲,你不会这么多年,没有回来一次,甚至是连一封信,一句简单的话,都没有让人带回来一次;如果你是我父亲,你不会让我受这么多苦,让我活得那么的艰难,那么的连畜生都不如,任人欺凌,可我却没有一个人为我做主,做我的依靠。你可知道,你以为,我和母亲在族内,因是长房,会收荣光。”

“可是那是你以为,人少不了有年少轻狂的时候,这个我知道,也明白,但是你好歹是一家之主,你以为你在外拓展版图,就是为了我们好了吗?为了让我们过上好的生活?不要说那么冠冕堂皇的大道理!”

“但凡你多关心一下我和母亲在族内的生活,母亲不会因为那些下作的手段,被人当了替罪羊,挡了那天雷。在龙族当中,你以为你长房势力庞大,你可知在你外出之时,我和母亲过的是什么日子?”

“你可知,当年母亲被人做了挡箭牌,我母女二人承受天火灼烧之苦,那时候我多么希望身为父亲的你可以出现,但是你没有,最后我眼睁睁看着我母亲被活活烧死,灰飞烟灭,而我,因为特殊的体质,留下一命,却被龙丽封印了灵力和记忆,丢去了幽冥界,当年若是没有遇见尊主,我恐怕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到了今天,全部揭开,就好比是龙丽母女的遮羞布,被彻底的撕扯开来。

说到最后,就连舒墨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这些话脱口而出,眼睛也是酸疼难忍,鼻子塞塞的。而她的最后一句说的最重,此话一出,就连一直淡然的龙翔,听到这句话,也是眼中出现了显而易见的疼惜之色。他起身来到舒墨的身边,看着已经快有自己高的女儿,心中复杂之情溢于言表。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外拓展版图,是为了给他们更好的生活,而身为龙族主母,理应管理好龙族后院所有的事情,这是她的职责,也是她舒情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核心用途。

只是,他从未想过,自己身为龙族之长,自己的妻女,却因自己不再族内,被人如此欺凌。原以为是对她们的保护,可是现在看来,或许这不是保护,而是对她们的催命符!

“对不起。”龙翔对着舒墨轻声说着,语气中充满了歉意,当时年少气盛,做事从来都是随心随遇,

“现在说这个,不觉得晚了吗?”倘若你早一点回来,倘若你早一点醒悟,当初自己和母亲舒情,也不至于被欺负成这样,最后窝囊的死去,无处伸冤。

“的确,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是我亲生父亲,可是我却觉得这个父亲可有可无,你可知道,我无数次徘徊在生死一线的时候,我是多麽希望,你可以在我的身边,成为我依靠的港湾。”

“呵呵呵……可是一日又一日,一年又一年,我始终没有等到,从那时起,我就已经死心了,从前那个十分宠爱我,疼爱我的父亲,或许已经死在了族外,但是绝对不是你这么一个懦夫!”

不自觉的说了出来,舒墨觉得自己快要抑制不住心里的滔天怨气,脑海中闪过一幕幕过去旧事,她的心,不知道为什么,生生的疼痛,看向龙翔,眼神中多了一丝复杂,更多的是寂寥。

是她,她从头至尾都不是孤身一人,她有一个父亲,记忆中,父亲是一个严厉的人,可是每每对她时,却是铁汉柔情,用他宽阔的胸膛,健壮的臂膀,成为了她这一辈子的依靠。

好景不长,父亲为了整个龙族,于是在几位长老的建议下,不断的向外拓展版图,将龙族壮大,从此她便是陷入了水深火热当中,其实龙丽和龙灵母女有多不待见她,她心里清清楚楚,而那些这么欺负她,是因为什么,她心里也是明镜似的。

她不反抗,不代表她懦弱,而是她觉得一个家,不能就这么散了,她要好好维持,母亲说过,一个家里面,要和和气气的才算好。可是龙丽母女要得越来越多,一次次将她往死路上逼!她一次次的祈求,祈求父亲可以出现,可是到死也没有出现。

从天火开始,她就已经死心了。自己的母亲,到死都在为了这个男人着想,可是最后的下场是什么呢?灰飞烟灭!

龙翔看见舒墨的眼底,有着痛苦,有着挣扎,到了最后,却是如同一潭死水一样,他想要开口说什么,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他错过了很多,很多很多的事情,在需要他的时候,他却恍然不知。舒墨说得没错,他就好像一个懦夫一样。

在场所有的人看着一幕,心里也是复杂之极,谁都知道,舒墨在他们的眼里就是一个懦弱的绣花枕头,一个人人可欺的人,只要一有什么不高兴的,随便找一个借口安在她身上,便是随意欺负,就算是继承人又如何,没有了后台的支持,那也只能低落在尘埃里。

“我……可以补偿的。”龙翔轻声的,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

闻言,舒墨还想要说什么,却是被灼离拉住了手,她走到龙翔的面前,看着眼前的龙翔,在看了看周围的所有人,最后视线落在了龙丽龙灵母女的身上,冷声说着:“补偿,可以,我先不提你说的补偿如何,但是我家丫头受了委屈,这让她受委屈的人,那是留不得了。”

“其次,我家丫头被本尊从小养在三途河,如今去了魔宫,手下没有一点势力,当是不妥,既然此番说开,该是她的,一丝一毫都不能少!”说到这里,灼离突然转眸看向龙丽。冷笑着看着她,语气冰冷的说着:“她龙丽狗仗人势多年,真以为自己是龙族主母不成。”

“自古以来,尊卑有别,这是从古至今流传下来的,即便是神兽氏族也不得免俗,此番走了一遭,本尊断不能让如此心如蛇蝎的人,在继续霸着这个位置。”说着,有看向了龙灵。

眼中更是意味深长,“身为二房庶女,如此对待长房嫡女,有悖伦理,如此品行不端,应当下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待灼离说完这话,龙丽,以及在场他们的母家,都是冷汗直流。

“不可以!”龙灵突然上前,看着灼离和舒墨说着,指着方才说话的灼离,大声的反对道:“我娘本就是管理龙族的二把手,龙族上下,谁不称她一声夫人,她为了龙族鞠躬尽瘁,岂是你这个屁大点的丫头说了算的!在说了,你娘早就死了,占着这个位置,怕是不吉利吧!”

说着说着,又将矛盾转回到了舒墨的身上。她就知道,舒墨一回来,准没有好事,这不,这一次回来,就是带着人回来夺权的!不行,绝对不行,她龙灵绝对不允许舒墨将自己的东西抢走,那是属于自己的!属于她龙灵的!

龙丽强烈的抑制住心中想要撕碎舒墨,以及眼前这个尊主灼离的念头,看着龙翔,苦口婆心的说着:“主上,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呀,在说了,龙族事情繁多,差错不得,舒墨尚且年轻,从未接触过这些事情,怕是不妥当啊。”

这番话,不正是委婉的告诉龙翔,舒墨刚回来,什么都不懂,管不好这龙族的琐事吗?这么显而易见的伎俩,不要说舒墨,就是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出来了,更何况是久经沙场的龙翔,他虽然玩不来那些勾心斗角,可是并不代表他不会,他看不出。

现在的龙丽早已经自乱阵脚,现在的她知道,自己一定不能松口,否则,一旦将东西交出去,将权利交出去,那么到时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更何况现在的舒墨虎视眈眈,一旦交了出去,根本就没有龙灵任何戏唱了。那么,他们这么多年来,苦心谋划的一切不就白费了吗?

“闭嘴!本尊有问你们吗?”灼离冷眸看着面前的龙丽,和龙灵母女,一步步踱到她们面前,抬手就是一人一耳光!被灼离打了一巴掌,龙丽强压着怒火,恶狠狠的瞪着她,而龙灵更是恨不得直接打回去,手才刚刚抬起,灼离便是笑着说道:“这个不过是一个教训,也是一个开始罢了,怎么急了?”

随意的一指,一瞬间,龙灵蜷缩在了地上,那来自灵魂深处的灼烧感,令她蜷缩起了身躯,见到龙灵这个模样,龙丽也是不敢在发作了,而是蹲下身子,询问着龙灵如何。

灼离转眸看向龙翔,轻声说道:“既是大局已定,改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本尊也好做一个见证,省得某些人徒生事端。”灼离没有给任何人留一丝一毫的退路,她想要做的事情,就没有达不成的,既然如今已经尘归尘土归土,那么就应该要定下来了。

闻言,龙翔点了点头,对于这个结果,他也是没有半点怨言,当年他归来,本就是要将龙族族长之位交给舒墨的,只是中间出了一些岔子,导致成为了现在这个局面,现在,在将这一件事情提出来,龙翔心中也是没有半点二心,当即就同意了下来。

对于龙翔的答复,灼离也是非常的满意,其他的人,见到这一幕,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的。欢喜的,是支持舒墨的人们;而愁绪的,却是龙丽的母家一行人,他们知道,等到舒墨上位,恐怕他们这些人,都会被她连根拔除,甚至是折磨致死吧。

毕竟,当年他们是如何对待舒墨舒情母女二人的,所有人都是有目共睹的,他们逃不掉,或许,舒墨根本就不会给他们逃跑的机会。这一次,舒墨就是回来复仇的,其实从舒墨一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他们就已经知道了后面的结局,只是心中一直不甘罢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执掌龙族 龙翔也是做事十分灵活的人,灼离的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要是他在不懂,那就真的是愚蠢了,他转眸看了看眼前的舒墨,安抚的一个眼神投递给她,舒墨也是客气一笑,但是那笑意却是未达眼底。

这时候,龙翔转眸看着在场的所有人,眼含歉意的说道:“很抱歉让大家看了一场笑话,现在龙某还有一些家事需要处理,所以有什么照顾不周到的地方,还请大家海涵。”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心知肚明,明摆着就是委婉的说送客了,看了这么久的好戏,也是该落下帷幕了。所有人都是十分配合的说了告辞,便是马上离开了。这出戏已经看完了,还留在这里,那么接下来,估计就不好收尾了,倒不如转身离开。

经历了种种事情,龙丽龙灵母女,即便是想要闹,若是只有舒墨一人还好说,可是如今,站在舒墨背后的,是两大尊主,更何况那灼离尊主,更是从上古起,就凶名远扬的存在;夙言尊主更是不带含糊的,此刻她们也是对舒墨等人忌惮不已。

看见其他的宾客,还要长老们,能够给她们母女撑腰的,都已经告辞走人了,见此,龙丽一咬牙,也是向龙翔请示了一下,便回自己的小院去了。此时再不走,恐怕到时候舒墨发难,有着尊主护驾,她们母女二人更加的难堪。

同时,龙翔也是听从了灼离的话,吩咐身边的随从,将龙族长老,还有那些说得上话的所有下人都召集了过来,广阔的院子内,鸟语花香一片,龙族所有举足轻重的人物,还有管事的所有家丁,都来到这里集合,纷纷面面相觑的看着对方,遇到一些相熟已久的,都是三五成群的窃窃私语。

他们虽然是下人,但是他们的消息也是十分的灵通,知道族长不但回来了,而且还替舒墨出声了,甚至是为了舒墨,要将龙灵的候选继承人位置给撸了,这不,现在这个情形,可不就是首先就拿龙丽母女开刀了。

其实也是,她们母女俩嚣张了千年,也该是时候品尝自己种下的因果了。现在这个局面,如果此时他们还不清楚是什么事情,那么他们就白活了这么久,但是他们心里虽是这么想的,觉得族长之所以召集他们来这里,是为了向所有人宣布属于舒墨继承人的权利。

但是毕竟他们不是龙翔,虽然有这么觉得,但是都还是七嘴八舌的讨论着,猜测着除了这个,龙翔到底还要干什么?下人们纷纷议论着,那些长老们虽然没有说,但是之前的事情,他们都是门清着呢!

刹那间,院子内闹闹喳喳的,就如同蜜蜂一般,嗡嗡作响。

而身为龙族大长老的龙科,却没有说什么,即便是那些长老们,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的,都用着自己的办法交谈着,他也没有理会,站在最前面站的笔直,他是龙族内唯一一个一直支持等待着舒墨归来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公平公正的人,当年舒墨舒情母女哪怕是落魄成那副样子,他依旧是尽了自己的本职,没有瞧不起她们,而是帮她。

哪怕是现在龙翔召集所有人来前院,他心里和其他人一样,有着一番思量,也有着一丝疑惑,可是他却没有向其他人一样闹闹喳喳,而是面不改色的站着,看着前方,等待着龙翔等人的到来。

虽然已经知道,很有可能是宣布龙丽母女的处罚结果,以及舒墨归来之后,恢复她的身份,和本来应该有的东西,在给她立威,但是他心中还是有着疑惑,毕竟只是这样的事情,明早晨会,自然就会在祖祠里面说清楚,现在召集所有人来前院,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但是,尽管如此,他也没有开口,甚至于没有一个小动作,因为他知道,自己是一族的长老,为首,这个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毕竟是下人,身为下人,他的本职工作,他最基本的使命就是服从,无条件的服从,七嘴八舌只会让自己自讨苦吃。

什么事该知道,什么事不该知道,他心里清清楚楚。龙翔是什么样的脾气,希望手下的人,无论是辅助的长老,还是使唤的下人,他都有自己的一套,无需他们再去多费口舌。

“族长到,大小姐到,尊主到!”

就在他想这些的时候,随着一声通报的声音,拉回来了所有人的思绪,所有人都是停止了讨论的声音,一时间变得鸦雀无声。

“人到齐了吗?”龙翔侧眸看着龙科问道,而跟在龙翔身后的舒墨看见了龙科,也是冲着他微微点头,之后便是收回了动作,低垂着眼眸,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回禀族长,所有龙族长老,管事下人都已经在此集合完毕。”龙科低着头,十分恭敬的回答着。

闻言,龙翔点了点头,看着所有人,冷声说着:“今后,龙族的所有事宜,便由大小姐舒墨执掌,所有人,都不得违抗其命令,否则就休怪本王手下不留情!以后,见她如见我!”

龙翔的话说得斩钉截铁,其实让舒墨执掌龙族,并不是说真的就是当做弥补舒墨,而是他觉得舒墨有这个能力,当看见舒墨的第一眼,他便是知道,自己这个女儿不得了。现在的她,已经脱胎换骨,不再是之前懦弱犹豫的她了,而是完全可以独当一面的存在。

再者说,方才在大厅里面,灼离所说,舒墨所说,他都是听见的。灼离和夙言是什么人啊,那可是雄霸一方的存在,那可是上古时代的尊主,能力自然不用说什么,自己的女儿,跟在他们的身边,并且,据灼离说,舒墨是从小就长在她身边的。

这让他心中的算盘也动了一下,他承认,自从知道这个以后,他就想要通过舒墨,将龙族和夙言,灼离二人绑在一起,如此,哪怕是舒墨不作为,龙族也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而这个变化,就是他一直想要达到的。

而龙翔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是你看我,我看你的,虽说舒墨之前是龙族的嫡女,大小姐,是首选的继承人,威严自然不可少;可是这些年里,他们见到舒墨母女被其他人欺负,不敢吭声也是多次了。

让这么一个懦弱的人来当家做事,这恐怕是……

大长老龙科也是看见了底下的骚动,他皱了皱眉,率先做出了表率,长袍一撩,冲着前方恭敬一跪,大声的说道:“我等一定不辜负族长期望,定当以大小姐为主!”

看着龙科站了出来,其他和龙科是一伙儿的,也是跟着他的脚步跪下,表明了自己的忠心;但是也有一部分,是龙丽母女的母家,是他们的党羽,现在龙翔没有剥夺龙灵候选继承人的身份,所以他们心中还保留着一丝丝的希望,毕竟现在的他们,已经是回头无门了。

只要龙灵还没有被龙翔彻底剥夺候选继承人的身份,只要舒墨还没有执掌龙族,他们都还是有机会的。即便是之前闹得那么的不可开交,但是对于他们来说,也不是太过于处于下风,至少龙灵还要候选继承人这个底牌,更何况,他们还有那人给他们的保命符。

此时不得不说,那人当真说得滴水不漏,早知道真的是这般,他们就不该犹豫,而是该果断的听那人的意见。不过,现在说这些,都已经太迟了,他们现在已经走到了这一步,眼下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舒墨在抬眸扫了扫底下的人,虽然没有骚乱了,但是从他们的眼里,她也是看见了不服和不甘。见此,她脚尖轻移,走到前面来,看着底下的所有人:“你们很不服?或者是不甘心?”

嘴角微微勾起,用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在场的所有人,浑身上下散发出骇人的气势,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严蔓延在整个院子内。见到这样气场全开的舒墨,龙翔也是欣慰的点了点头,身为他的女儿,应当如此,有着大家风范。

灼离和夙言也是对视了一眼,随后隐去身影,到虚空上,看着这一切,既然已经都已经回归正途,他们就只能是看着,不去插手了。一切都是有因果循环的,一旦破坏,那就是破坏的命数。再说了,现在的舒墨,已经能够独自去解决这些事情了,他们只要看着就行了。

而听到舒墨这话,那些跟着龙丽母家,龙座梗着脖子不肯屈服的几个人,都是心虚的,接触到舒墨的视线,都是不约而同的低下了头,害怕与舒墨眼神对视,有些胆小的,更是被舒墨的气势吓得大气不敢出一个,此时,他们已经知道,眼前的这个大小姐,早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懦弱的大小姐了。

“害怕了?认为我管不住你们吗?在过去的日子里面,所发生的事情,你们觉得我如何,我无话可说,可是我这人就是这麽睚眦必报,大家都知道新官上任三把火,以前你们如何对我,我可是都给你们记着的。”

“既然不服我管理,那么很不好意思,只好拿你们其中一人开刀了,赵良,我说得没错吧?”舒墨微微挑眉,看向第二排站着的赵良,只见他死死的低垂着头,当听见舒墨叫他的时候,身子还不住的颤抖。

在场的人不知道舒墨如何凶狠,他又怎能不知道呢?

当初的天火事件,他也是从犯之一,甚至是他亲手将舒情母女引过去的,那时候的舒情对他们下人很好,很温柔,可是那时候他为了活命,更为了自己的富贵日子,他不得不这么做啊。现在舒墨回来了,当初那件事情,那凄惨的死相,尤其是当第二天传出死去的消息的时候,当有人说看见舒墨的冤魂来找那些人索命的时候,他更是害怕不已。

现在那个本该死去的人,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他就知道,完了。之前做过的事情至今历历在目,而今天,或许就该轮到他了吧。“在场的所有人,我想你们都应该很清楚龙族的规矩,从今日起,由我执掌龙族大小事宜,以后凡是不听,不遵从主子命令者,将不再是杖责,而是如同他一样——”脚尖轻移,在一个闪身来到赵良身边,一把将他拉出来。

还不等赵良站稳,便是下手果决的,甚至是眼睛都不眨一样,活生生的将赵良的灵魂给扯了出来,另一只手,浮现出凤清儿之前给她护身的不死火,将赵良的灵魂放在不死火当中灼烧,而他的躯体,更是被舒墨一道灵力过去,摧毁得干干净净。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龙翔在内,也是被舒墨的这一举动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龙翔还好,其他的人都是被吓得脸色惨白,冷汗直冒,生怕下一个人就是他一般。此时龙翔觉得,现在的舒墨,冷静,高傲,有着一种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在她的身上,他仿佛看见当初自己的影子。

看见舒墨将这一切的事情都处理好了,灼离满意的笑了笑,随后去了龙翔之前给他们安排的小院休息,而龙翔也是遵从了和灼离的承诺,将龙族交给舒墨,并且困住舒墨,让她在龙族呆到千年之后再出来。

灼离也是将禁制给了龙翔,一开始龙翔和灼离的对话,在其他人听来,是对着龙翔谈条件,但是那个时候,灼离就已经用秘术,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龙翔。之前的龙翔,或许不是一个好丈夫,但是现在的他,却足以担当成为一个好父亲。

将舒墨交给龙翔,灼离很放心。而与此同时,她和龙翔交换的条件就是,振兴龙族!

其实不用龙翔来说,她也明白,毕竟自己的丫头,自己来护着。舒墨不管如何,都是在她的身边养大的,她早已经将舒墨当成了自己的妹妹,既然由她执掌龙族,那么她断不会让人对龙族做个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拿回灵力【1】 这一件事情已经解决完了,而龙族,此刻也是和他们深深的绑在了一起,明显是在下界,早已经没有了后顾之忧了,之前,她已经悄悄送走了鬼玺,鬼厉,童话,血瞳,而凤清儿,她也是拜托挚天和易峰两人联手,务必将她拖在天界百年不出,现在该是舒墨了。

看着现在的舒墨,已经能够独当一面,灼离的心里已经很满足了。遥想当年刚遇见舒墨的时候,好像还在昨天,而现在的她,已经成为了执掌龙族的继承人,这是她想要看见的。

回首看着自己身旁的夙言,两人相视一笑,身影也是消失在龙族当中!两人手牵着手,踏着虚空而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言言,若是千年前,我没有答应你,你会如何?”就如同寻常的恋人一样,聊着彼此之间熟悉的话题,平平淡淡的,这就是他们想要的。

“我会等你,等你记起我,百年不行就千年,万年,终归,你是要属于我的。”夙言笑着看着身旁的灼离,斩钉截铁的说着。是啊,他可以等,哪怕千年万年,无尽的岁月里,只要她还在,那么一切皆有可能。

如果当年的年少轻狂,让他品尝到了什么叫做失去;那么之后的心高气傲,便是彻底抹去了他骨子里的棱角;当年,意气用事的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灼离受罚,被混沌罚去下界,归来之后忘掉自己,甚至忘掉自己尊主的身份,去了天界,成为花神。

千年前,他们再一次相遇,万年的寻找,让那样深沉的爱瞬间迸发,夙言恨不得天天跟在灼离的身后,而之后的他,锋芒毕露,一时不查,跌入了清绝的陷阱当中,不小心托大,险些让他们天人永隔。

如今,他已经学会了谋划,学会了瞻前顾后,更学会了未雨绸缪!

“那万一我真的就想不起来了呢?”突然停下脚步,灼离转身看着眼前的夙言,巧笑嫣然,看着这一幕,夙言仿佛回到了万年前,那时候的他们,还没有经历那么多的事情,爱得轰轰烈烈。

他上前一步,一手揽过灼离的腰身,另一只手则是如同万年前一般,插入她银白的秀发当中,眼中的疼惜越发的深沉,眼底是幽深的悔意,轻声叹道:“真是一个小妖精啊。阿离,你让我如何自已?”

其实从刚开始再一次见到灼离,夙言便心疼不已,自己疼在心尖的女孩,如今,却是被这乱世,逼得堕魔了!这个结果,无论是他,还是更加有计划的挚天,我们二人都没有想到的。

“记不起来没关系,只要我记得就好。若当真想不起来,那不妨记些别的,将那空缺给填满,让你的记忆中,都是我,可好?”夙言轻声说着,他知道,灼离是在打趣,更知道,现在的灼离,心中也有了想法,甚至于,有可能他们心中的想法都是一样的,抬眸看向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闻言,灼离也是“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轻轻的点了点头,看着夙言,眼底是满满的爱意,“好。”

两人回到魔界,当魔界众人,都看见了夙言归来,一瞬间,士气大振!整整六年的等待,终于,他们迎来了他们的王,他们的信仰所在!那是他们的信仰,是他们的主上!这一刻终于到来了,而他们,将无所畏惧!

此时的魔界是狂热的,是兴奋的!瞧着现在一片生机勃勃的魔界,灼离也是勾唇一笑,许久没有见到这一幕了,今日总算是见到了。而今天的归来,就意味着现在就要开始清点魔界兵力,以及之前一直未闻的损失这些,毕竟如今这个乱世,清绝不知所踪,他们不得不防。

当初归来后的一场战役,魔界虽然有一些损失,但是损失的范围都不怎么大,都在他们的预计范围当中,之后便是前往幻城去了,所以按照之前的状况来看,这一切都在计划当中,没有什么过大的损失,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进入全员戒备的状态。

而在此之前,他们要首先赶去雪灵国,因为在灼离去幻城的时候,由陵游带队巡查的幽冥军,在雪灵国遭到了恶灵的伏击,至今为止,都不知道是谁搞出来的,而雪灵国这一次也是遭到了偷袭,还好在外围的幽冥军果断出击,解决了这一切的麻烦。

再一次踏足故土,灼离突然有了一种落叶归根的感觉,她牵着夙言的手,走在雪灵国的土地上,雪灵国的子民们,都认识灼离他们,纷纷向他们问好,阿爹阿婆这些,更是少不了嘘寒问暖,瓜果这些招呼他们。

看着这一切蒸蒸日上,灼离突然觉得,当神又有什么好的,倒不如成为这世俗凡人,虽然要经历生老病死,生死轮回,但是好过于成为神啊,神有什么好,无尽的生命又如何,孤独却是永远伴随着的。

来到并肩王府内,灼离还是说出了那个令人叹息的话语,她要将叶擎天和叶家的所有人,包括紫焱军一起,全部送到鬼玺他们所在的那个大陆上去,而听到灼离这个安排,叶擎天也是欣然接受了,毕竟他们留下也只是灼离他们的后腿,让他们有后顾之忧,不如到别人找不到的地方去,免了他们的危险。

而后,灼离也是将雪灵国的所有人,包括整个城池,都收到了自己的空间里面。

这天,灼离在魔界修炼着,而夙言则是在外排兵布阵,灼离知道,自己得快速提高自己的实力,这样,当有一天清绝出现,真正的对上她,他们所有人的胜算才会增大几倍,若是一直停滞不前,那么恐怕是真的出入无门了。

当灼离的魂魄离体,进入空间隧道的时候,她也是打开了新世纪的大门,而门的背后,就放着当初混沌封印的那一部分力量,可是她需要通过好几关的大卡才能真正的拿到。

此时灼离缓缓的睁开眼睛,就在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所有的记忆开始慢慢涌现,无数的记忆片段充斥着洛承欢的脑海,她皱紧了眉头,微微眯起双眼,接受着这记忆,更努力适应着,这属于自己那一段渡劫经历的一小部分。

此时的灼离四肢被绑在圆柱上,膝盖,手肘都在流血,脸上也是红了一片。另一边墨安离看着面前这一幕,嘴角勾勒出一抹嗜血的冷笑。

他接过旁边侍卫托着的弓箭,一手持弓,一手拿着羽箭固定,对准着灼离,用力一拉,将弓拉满,看见这一幕,一旁的赵子安走了过来,在墨安离的耳边轻声耳语:“王爷可要三思,这灼离可是太后娘娘身边的红人,您的未婚妻呀。”

听到这话,墨安离眼中的杀意更甚,手紧紧的握住弓箭,浑身散发出浓浓的戾气,不耐的侧头说着:“本王自有分寸,既杀不得她,本王玩玩还不成?你且闪开,一切本王自有担待。”

而周围围观的人,听到这话,也是纷纷起哄的说着:“早就听闻离王箭术了得,不知今日是否可得以一见呀。”

墨安离对准了灼离,一箭又一箭的射着,拉满弓又放手,每一箭都从灼离的脸颊,手肘,膝盖擦过,每一箭都在灼离的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血痕,雪白的衣裙,在刹那间被鲜血染得通红。

这时,侍卫又为墨安离递上来了三根羽箭,墨安离面无表情的接过。三支羽箭搭弓而上,在场所有的人看了也是一惊,看这架势,是要三箭齐发呀,这三支箭一射出去,恐怕这洛承欢不死也残呀。

只见他拉箭的手一放,直直的向着灼离射去,带着寒风呼啸而去,箭尖闪耀着冰冷的寒光。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灼离今日怕是要血溅当场的时候,灼离忽然清醒了过来,她也意识到了周围的危机,方才之所以受伤,不过是因为她一时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情况罢了。

此时倒也是知晓了,还想伤她?只怕是痴人说梦。

她抬起头,看着迎面而来的羽箭,所有人也是察觉到了这一幕,他们惊奇的看见灼离,此时,她的脸上并没有一丝惧意,只见灼离微闭眼眸,耳朵动了动,见此,墨安离也是察觉到了灼离的不同,他眉头微微皱起。

通过风声,灼离确定了羽箭射过来的准确位置,现在的她,还没有办法动用灵力,因为这一次本来就是她要去召回自己被封印的灵力,所以很显然,这次的她,并没有太多的金手指。

只见她忍住身上的疼痛,身子一震,那绑住她的绳子一下子就松开了,只见她身子一转,抬手握住直直奔向面门的羽箭,脚步微动,头微微侧开,一口咬住第二根羽箭,抬脚一踢,将第三根羽箭的位置偏离,直直的将它踢了回去,在墨安离的脚边停住。

“呸!”她一口吐出口中的羽箭,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墨安离,勾唇一笑,眼底满是浓浓的杀意,她一字一顿,大声的说着:“你敢伤我?”此时的灼离白色的衣裙凌乱不堪,衣裙上全是她自己的鲜血,也有其他的污渍,看上去真是落魄极了。

尽管如此,自灼离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也是不减丝毫。看到这样的灼离,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这还是那个懦弱可欺的灼离吗?

以前的灼离是一个懦弱的女子,会一些武功,可是却还是心慈手软,见不得血,尽管她有着安平县主的头衔,更是太后娘娘身前的红人,可是太后娘娘却在给灼离指婚后的一月后,病死了过去,所以此时也是鞭长莫及。

由于太后娘娘驾鹤西去,便是成为了他们众人可欺的对象,他们可是从未见过这样的灼离呀。

“灼离?”墨安离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不知道为什么,从这一刻开始他忽然看不清楚眼前这个女子了!此时的她是那么的迷人,可是却是让他的心里莫名的出现了一丝危机感,看着眼前的灼离,他觉得是那么的陌生,甚至是不认识。

听到这话,灼离抬眸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就是自己那个所谓的未婚夫,离王墨安离了。环视了周围一圈,她目光冷冷的看着周围的景象,心里虽然有些诧异,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当目光再次触及墨安离的时候,当看见他手里的弓箭的时候,灼离眼中的杀意更甚,微眯眼眸,手微微握起,唇角勾勒出一抹冷笑,她向来如此,伤她者,若伤她一分,她必当十分奉还,虽然不太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是这件事却是勾起了她的杀意,今日决计不能轻易放过他!

“今日这事,是你挑起的?”虽然是问句,却是带着笃定的语气。

听到这话的墨安离,看着这样的灼离,心里止不住的诧异,如果说这个灼离是假的他都信,可是如今是他亲眼所见,看着她的情绪转变,当真是吃惊不已呀,不过脸上的表情却也是没有更改,“你究竟要玩什么把戏。”

上下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灼离,脸上浮现出一抹邪笑:“或者说,你想要借此来引起本王的注意?让本王娶你?”

闻言,灼离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手,她向来就是睚眦必报的主,今天,既然他犯在自己的手里了,那么所有的一切,自当他自己好生受着。

“把戏吗?把戏倒是没有,不过杀人倒是有!”话音刚落,灼离身形一动,向着墨安离奔去,赤手空拳的奔了过去,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这还是那个懦弱的灼离吗?

看着灼离渐渐逼近,墨安离将手里的弓箭拉满,正欲拉弓射箭的时候,灼离却是早已来到了他的身边,抬手轻抚他的脸颊,忽然,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墨安离的脸上。

在他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箭:“上过一次当,你以为我还会那么蠢?”身形速退,手上的动作却是没有更改,她拉满弓,对准了墨安离射过去,三箭齐发!

“啪”的一声,墨安离运起内力,将灼离射过来的箭打落,他眼含戾气的看着灼离。

心里却是无比的震动,刚才的箭,少说也是一个内功高手所射呀,可是这灼离怎么?

“灼离,你当真是疯了不成,居然敢对本王出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拿回灵力【2】 听到这话,灼离不紧不慢的说着:“若你不认真对付,恐怕今日只能是命丧我手,难道你当真想死不成?”语气中带着不屑的口吻,眼眸不着痕迹的看了周围人一眼,当看到那个红衣女子僵在嘴边的笑意时,心里冷笑了一下。

刚才接受了这具身体的记忆,灼离,太后娘娘膝下养着的孤女,和四王爷离王有着婚约,也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而那个红衣女子便是自己名义上的庶姐灼瑶了。

从小到大,她见到灼瑶的日子屈指可数,而因为太后娘娘常年不在皇室,而是在五台山修习,所以灼瑶的后母便是对她尤为刻薄,之后,她随太后娘娘归来,便是养在了右相府里面,而因着有了太后娘娘当后盾,她就成为了灼瑶眼中,便成为眼中钉肉中刺。

后来太后娘娘驾鹤西去,她便成为了右相府中却是人人可欺;本是太后养在身边的安平县主,可是在外面,却更是成为了所有人撒气的对象。

想到这里,灼离心里的愤怒更甚了,眼眸微眯,身子一闪,抬手从地下捡起一支羽箭,便向着墨安离的身上刺去,速度之快,在转眼间,墨安离的脸上便是多了一条血淋淋的疤痕。

“废物。”十分不屑的说着,看着墨安离的眼眸中多了一丝嘲讽,还说是什么第一高手,却是连自己这么简单的招数都没有挡下,当真是废物!只不过是这样的小身手他都挡不下来,那么如果自己用了全力,恐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吧。

“贱人,你说什么?你给本王在说一遍。”墨安离抬手擦去脸上的鲜血,十分愤怒的看着她,他墨安离身为皇室子弟,今日却遭她一个女子这般辱骂,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说他是废物,这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抬手抽出腰间的软剑“唰”的一声,直指灼离,咬牙切齿的说着:“灼离,你身为安平县主,却出言不逊,藐视皇族威严,更要行刺本王,本王今日就替你亲人好好教育教育你!”

说罢,欺身而上,每一招每一式都是那么的凌厉,充满了杀意,而听到墨安离这话,灼离十分不配合的笑了:“呵,狂妄。”说话之间,她扔掉了手里的羽箭,抬手对着墨安离就是一掌,只见冲过来的墨安离一下子像是撞到了什么,就被弹了出去,撞在了树上,咳出一大口血来。

“所谓的第一高手也不过如此,连我的一招都挡不了,真是实打实的废物。”灼离缓缓走到墨安离的身边,居高临下看着他,忽然蹲下身子,抬手挑起他的下巴,勾唇一笑,薄唇一张一合:“如此废物,就算是求我,我也不嫁!”

“我告诉你墨安离,今日之事,我断然不会轻易算了,你且见好就收,下次再惹到我,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生不如死。”那生冷的话,一直回荡在墨安离的耳边,也是徘徊在在场所有人的耳边。

这还是那个安平县主灼离吗?

为什么现在他们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子是那么的危险,就用了那么一招,便是将有第一高手之称的离王打败了,在场所有人都是不可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或者是晃了晃头,在看,丝毫没有改变。

墨安离瞪大了眼睛看着灼离,想要做些什么,可是现在,他就是连动一下,都是疼痛难忍,足以见得方才灼离那一掌是有多麽的强。“愤怒?不甘?或者是不服?”挑了挑眉,看着墨安离,嘴边带着丝丝冷笑,看在墨安离的眼中,是那么的刺眼,这是对他的藐视。

从小到大,他墨安离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今天可是头一份。

“今天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自己种的因,即便是在苦,这结下的果你也得受着。”说完,灼离转身便走了,听到这话的墨安离,也是赤红了双眼,今天可以说是最令他气愤的一天。

他强忍着身上传来的疼痛,跃身而起,抬手便是一掌,向着灼离身上招呼过去:“贱人,本王杀了你!”

在暗处,一双不同于常人的绿色眼眸,直直的注视着这一切。

当看见灼离白衣变红时,杀意暗涌;当看见这一幕的时候,浑身散发出浓浓的戾气!他抬起脚向前走去。这时,一个身影闪出,“爷,您要相信小姐。”黑衣人单膝下跪,低下头十分焦急的说着。

“让开!”这声音冷到刺骨,他真的再也受不了这种,看着她受伤,却无法帮她的事情,她不过是一个女子,一个身在花样年华的女子,却为何要承担这么多呀,老天不公呀。

“爷,你不能出去,否则一切努力就白费了。你想想小姐,她受了那么多苦,在想想大爷为了您,至今未归,此时万不可意气用事呀。”

抬眸看着那倔强的身影,看着那单薄的身影,咬牙转身:“叫他回来,那边的事情,我亲自处理。”说完便狠心转身离开了,黑衣人闻言,一个闪身不见了踪影。

此时,她也感受到了来自背后传来的寒风,在加上周围人的惊呼,墨安离的话,她冷笑了一下,微微侧身,让墨安离的那一掌落空,随后抬腿就是一脚,冲着墨安离的心口踹去。

墨安离的这个举动,很明显,已经惹怒了她,她抬手从自己的头上取下唯一的一根素簪向着他心口刺去:“你想死?很好,我这就成全了你。”

“不要,二妹,就算是姐姐求你,不要呀。”灼瑶突然冲了出来,一把拉住灼离前行的脚步。因为她突然冲出来,挡住了灼离前行的脚步,但是却也被她踢中了一脚,吐出一口血来,可是口中依旧大声哭喊着。

她口中虽然这样说着,但是心里早已经是恨毒了灼离,此时正好是一个机会,丝毫不介意自己被灼离踢中,而是觉得最好灼离今日再此将自己打成重伤,那么正好借此机会毁了她名声,除掉这个眼中钉!

她满脸泪痕的看着灼离,轻声哀求着,这梨花带雨的样子,当真是我见犹怜呀,她死死的抓住灼离的衣裙,“就算是姐姐求你,不要杀离王,他只是一时气不过罢了,就当是姐姐求你,求你为咱们家想想,若你要杀,那便杀了我吧。”

话里面虽然是这么说,可是灼瑶敢肯定,她灼离肯定不敢在此杀了墨安离,即便是她真的要杀,那么她也没有机会,毕竟这是在天子脚下,这么多的人看着,一旦离王出了什么事情,他们这些人都有生命之危,不论如何,她灼离都杀不了墨安离。

而灼瑶的如意算盘打得那叫一个好呀,在灼离要杀墨安离的时候,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出来,向着灼离哀求,演一场苦情戏,那么这灼离的名声算是被她毁完了。这么简单的把戏,如果是换成以前的灼离,指不定还真的会相信,可是现在,未免太轻视她了吧。

再说了,墨安离是什么人,堂堂一个王爷,她就不信,对于此,墨安离还能安心接受,这么一接受,不正巧就告诉他们在场的所有人,他堂堂一个王爷,居然还要靠着女人嘛。

想到这里,她抬眸看着墨安离,眼底满是讽刺,像是对着墨安离在说,你一个男人,居然也要女人护着?“你给本王滚开,本王之事,何时由你这女人来管了,滚!”大声的怒骂着,这灼瑶这一出,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呀。

看着这一幕幕笑剧,灼离没有说什么,只是一把拉住灼瑶离开,灼瑶是不愿的,可是她没有料到灼离的手劲如此之大,只得妥协,不情不愿的随着灼离离开。

“贱人,你就这么走了?”捂住自己的心口,苍白着脸,但是却依旧掩盖不住他心中的怒气。

“怎么,你还想试试本小姐的拳头?”头也不回的走了。

拉着灼瑶往前走着,当走到假山门口的时候,灼瑶一把挣脱灼离的束缚,一脸怒气的看着灼离,“你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吗?你要是伤到了离王,那我们右相府只怕是大难临头了,不是姐姐说你,就算在委屈,也该为右相府想想呀,在说了,离王可是你的未婚夫,若是这麽闹一出,将来退婚可怎么办?”

“唉,看看,你这手肘,脸颊,膝盖,那么多伤,受苦了。”灼瑶抬手擦了擦那莫须有的眼泪水,一边十分心疼的说着,一边伸手轻拍着灼离的后背,安抚着她。

这时,灼离抬手拂下灼瑶的手,冷笑着看着她:“呵呵呵……姐姐,你这是真心疼呢?还是自个心里暗爽呢?退婚?我瞧着你和那离王正好,要不妹妹我挪挪位置,也好成全姐姐的思春之情?”

“若你当真有我这个妹妹,便不会在我受苦之时,与我的未婚夫打得火热;便不会在我快要挨不过去的时候,你却在受福享乐。你可知我洛承欢不是傻子,不去理会,不是我懦弱,不是我害怕,而是我不屑罢了。”

“我要是当真在意这些,你以为你可以一直享乐吗?姐姐。”一个问句说出,却是笃定的语气,自然不会让她灼瑶如愿。而且现在的灼离也很清楚,这一次,要拿回灵力,首要的关键就是灼瑶!

听到这话,灼瑶也是装不下去了,她恼羞成怒的看着灼离,想要说什么,却是发现,灼离的话,将自己堵得哑口无言,想要反驳却没有丝毫的理由。因为是在外面,再不济,在怎么看不惯灼离,她也只能是伪装一下自己的形象,借此来衬托自己。

左右瞧了瞧,瞧见没有人,便是在刹那间换了一副脸色,阴冷的说道:“你如何知晓这些的,说!”走上前一步,直直的看着灼离,眼中满是愤怒,却掩盖不了她内心的慌忙。

今日她可是见识到了灼离的狠辣,若是她知晓这些,只怕是自己也是难逃毒手吧。听到这话,灼离勾唇一笑,她如何知晓,是,之前的她自然不知,可是现在的她,可就不然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如何知晓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后你但凡惹到我一丝一毫,我灼离必当百倍奉还,当初你从我这里拿走了什么,我都会一一拿回来,你且等着!今日之事,我必会查个水落石出,到时若与你有关,就休怪我心狠手辣!”

说完,灼离便是迈步离开,本想着怎么伪装一下,可是思前想后,却发现,自己今天已经做出了这举动,在想去伪装,只怕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倒不如做自己。

而且她也不能在这里过早的久留,拿回了一部分灵力之后,便是要去解开最后一层封印,也就是蛮荒之力的封印!此时的她,应该好好的想想,该如何拿回来那灵力,而且也不可以硬来,因为避免打草惊蛇。

在混沌布下的封印当中,自己不能使用大部分的灵力,否则就会引起反噬,所以必须慢慢的,有计划的来,以最小的代价拿回灵力。其实当她最开始意识回环的时候,她就已经得知,拿回灵力的关键,在灼瑶,所以除掉灼瑶,这是最快的,也是最有效的拿回灵力的方法。

但是怎么除掉她,这一件事情,还需要在想想,务必从长计议。

就当她想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心底传来一阵刺痛,她眼神微眯!很明显,不光自己进入了封印,还有一个人也是如此,进入了封印,这个人,是那么的熟悉!她想,不是别人,正是清绝!

若是清绝也封印过自己的灵力,那么之后她拿到了灵力之后的实力又该是如何呢?如今夙言一个人带着白暮秋他们在外面,独自对敌,自己务必要快一点了,否则就真的来不及了!

想到了这里,灼离的思绪开始疯狂的转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拿回灵力【3】 看着灼瑶离去的背景,灼离诡异的笑了笑,抬头对着一旁房屋的梁上说着:“阁下来了这么久了,是否该现身一见了?”早在她走进这里的时候,便是感觉到,又有一个人来了。

可是却没有看见那人的身影,但是心底的直觉告诉她,危机依旧没有解除,有人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那么就是危机,不论好坏。听到灼离这话,那横梁上藏匿的身影一闪,直直的落在了灼离的面前,灼离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儿。

黑亮垂直的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那人面带笑意的看着她,眼中满是叹息之色,好一个出色的女娃啊,“你这小女娃倒是有趣,如此聪颖的小女娃,当真是死了可惜了呀。”

脸上带着惋惜之色,不过眼底却有着一抹认真,他穆锋行走江湖多年,却是第一次在这么一个小女娃身上起了恻隐之心,不是他爱才,而是他在那个小女娃身上,嗅到了一丝相同的气息。跟了她几次,每一次都会让他倍感疑惑,仿佛她身上在不断的制造意外,更制造着惊喜。

听到穆锋这话,灼离眉头微皱,她确实知道自己的不同,也知道自己身体的诡异之处,却也不知这究竟怎么回事?而穆锋则是一眼就看了出来,并断言她命不久矣,这不由得让她心里没由来的一慌。

“何出此言?”灼离一脸严肃的看着穆锋,她来到这里是要拿回灵力,而现在,她已经找到了在这里,携带她灵力的人,就是灼瑶,也就是说,这一切的来源都在灼瑶的身上,那么自己,就必须要在不打断秩序的情况下,取回自己的灵力,解开蛮荒之力的封印,进入下一个版图。

也就是无烬之境,拿到无烬之火的全部所有权,最后将无烬之火和蛮荒之力结合,这才是她巅峰时期的所有力量,只要有了这个力量,他们的胜算就会在多上一层。

“你我既不是深交,又不是故人,我为何要告诉你?”听到这话,穆锋勾唇一笑,抬手一挥,将地上的灰尘掸了一下,便是一撩衣服,席地而坐,一脸戏谑的看着灼离,真是一个有意思的小女娃。

难得见到他,不害怕,也不惊讶,只是平静的看着他,对于他说的话,也没有轻易信之,而是思量一番在回问,如此沉稳,真是越发的好玩了。

在看灼离的眼神,明显是不符合她此时年纪该拥有的,那眼神充满着煞气,充满着戾气,就如同从死人堆里走出来的厉鬼一样,可是转眼之间,眼神中却是澄澈一片,正应了那句一眼佛,一眼魔。

听到穆锋这话,灼离也是变换了一个姿势,如同穆锋一样,席地而坐,让自己舒服一点,随后开口说着:“你既然自己说了出来,说我命不久矣,想必你心中早有答案,既然已经有了答案,问我作甚?在这个世间,弱肉强食,我也知道,你既然已开口说出,就断不会这么结束。”

灼离知道,当穆锋说出这话的时候,便是心中已经有了思量,而她明显可以感觉到穆锋身上的气势,尽管已经收敛得所剩无几,可是她依旧可以感受得到穆锋身上那骇人的煞气。

“真是个好玩的小女娃,罢了,告诉你也无妨,你体内有着一层厚重的内力,乃是习武之人修炼整整一个甲子的内力呀,之所以你身体有这些变化就是因为这个东西。”

“可是凡事讲求均衡,很明显,当初那个在你身上留下这个东西的人,是为了你好,因为你身上有着这普天之下,令人避之不及的蚀骨煞,中此毒者,活不过两年,可你活了这么久,就因为有人用自己的内力,压抑了你体内的毒。可是即便如此,你也不该活到现在呀?”

说到这里,原本一脸戏谑的穆锋也是正了正脸色,看向灼离的眼底多了一抹异样的色彩,脸上也带着些许严肃,这蚀骨煞可是天下诸毒之首,如果说鹤顶红毒性强烈,那么蚀骨煞也不过如此了。

而且中了蚀骨煞的人,不但深受毒气侵害,而且浑身疼痛难忍,但是在这小女娃的身上丝毫没有体现出来,而这蚀骨煞就像是补品一样,他不是没有见过这小女娃受伤的时候。

但是令他最不可思议的就是,这小女娃不但没有那些中毒之人的症状,反而是被人欺负受伤时,被刀子割伤划伤的时候,愈合的能力是别人的十倍不止,而且愈合之后,丝毫不见伤痕。

这不由得让他想到了一个人,可是转眼又觉得不是,那人身上的气质,可不是这个小女娃具备的。可是现在,他却觉得这小女娃的表现十分符合那人的描述。

思来想去,任凭是行走江湖数十年的穆锋也想不明白,可是真要是那人,前后差异有怎会如此之大呢?

“也就是说我即将命不久矣?”灼离面无表情的说着,其实死对于她来说并不可怕,也不恐惧,是死过一次的人,还怕什么?再者说,刚才穆峰说的这一切,她都知道,那一甲子的内力,或许并不是内力,而是蛮荒之气,那么就更能说明,当初蛮荒之气在这个身体里面。

可是到了之后,不知道为什么,蛮荒之气到了现在的灼瑶身上,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这个身体,变得有了一丝孱弱,甚至是,哪怕灼离现在驱使着,也是有一点力不从心,很明显这是一家脱离掌控的感觉。

“话也不是这么说。”说完,穆锋怔怔的看了看灼离,“小女娃,你可否告诉我,你父亲,或者是母亲是谁?还有你的出生时日。”

闻言,灼离疑惑的看了看穆锋,不知他要知道这些干什么,刚想出口回绝,可是看到了穆锋眼底那一抹认真的神色,也是认真了起来,她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说道:“家父是当今右相兄长灼轻,家母自我幼年之时便去世了,名讳施琳羽,我乃七月初七午时出生。”

这话音刚落,只见穆锋蹭的一下便站了起来,瞪大了双眼看着灼离,满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这样的穆锋,灼离心里也是咯噔一下,两人都没有说话,而是在思量一些什么。

刚才还有着些许热闹的地界,一下子变得寂静了起来,安静得可怕。两个人此时不知在想些什么,谁也没有开口,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穆锋看着灼离低头沉思的样子,隐隐的,心里有着那么一丝激动,或许眼前的这个小女娃,便是自己想要找的那个人也说不准。

凡事并无不可能之说!

“小女娃,我现在不敢确定,可是要是你允许,可否给我看看你的右肩?”穆锋的话语当中,有着一丝激动的语气,听着这话,灼离皱了一下眉头,随后转念想了想,倒还是没有什么。

抬眸看了一眼穆峰。问道:“非看不可?”

“是!只有看过我才能确认!”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连穆锋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的声音居然莫名的颤抖了一下。

思量了一下,眼下反正无人,有人也只有这眼前的人了,看看倒也是无所谓,于是点了点头,抬手将自己的衣服扒下一角,露出了自己的右肩。穆锋立刻快速的扫了一眼,疑惑的看了看灼离。

不对呀,明明什么都对得上,为什么没有呢?

究竟是哪里不对呢?

思前想后,就当灼离有些不耐烦的时候,穆锋突然想到了什么,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鲜血滴在了灼离的右肩上。这时,灼离感觉到自己的右肩有了一种火的灼烧感,她皱了皱眉,不解的看着穆锋,却在穆锋的眼底看到了激动不已的神色。

果不其然,穆锋所料没有错,着一滴血滴上去,灼离的右肩立刻出现了一道火红的彼岸花图文,这个正是他要找的。瞧见这一幕,灼离心里也是有了思量,看向穆峰的眼底多了一丝探究。

“怎么了?”看着穆锋这样的神色,灼离神情不变,假装疑惑的问着。

“找到了,圣女,天地间的冥府使者,百年难遇的异世魂!”穆锋喃喃自语着,而他的话传入了灼离的耳朵里,灼离也是浑身一怔,前面是什么她不管,可是后面的异世魂说的不就是她吗?

她本就是从异世来到这里,寻找自己被混沌封印的灵力,而现在,穆峰所说的,这个很明显就和自己对上了啊,她抬眸平静的看向穆峰,等待着他的下一番话开始。

穆锋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而看向灼离的眼神里,也是莫名的带了一丝敬畏感。当接触到穆峰这眼神的时候,灼离心中忽然有了思绪,甚至是她猜到了穆峰的身份,更猜到了他之后要对自己说什么。

就当穆锋打算开口的时候,灼离却是抢先开了口:“若是要问我何处来何处去,我只能告诉你,我从来处来去处去;若要问我今生有何所图,我只能说一眼佛一眼魔,只为时世羁绊,不为贪嗔念。”

听到这话,穆锋心里也是明了了,有些事情不必说出来,只要自己心里明白便好,想着,便是从自己身上解下一枚玉佩,再从兜里拿出一枚玉响,伸手交予灼离,十分严肃的看着她说道:“有它,百事如意。”

作为聪明人的洛承欢又怎么能不懂呢?

于是点了点头,得到了灼离的答复,穆峰笑了笑,随后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切又恢复成了最开始的模样,若是灼离没有拿着手里的那一枚玉佩,或许这一切,她都会觉得没有发生。

关于穆峰的来历,灼离此时也是十分的清楚了!那是混沌留下来的一丝意识,目的就是等着自己前来,等着自己来拿回灵力。那么这么一来,或许灼瑶身上被转接过去的蛮荒之气,这个问题,也是迎刃而解了。

毕竟灼瑶是自己拿回灵力的第一面对人,也相当于是这一关的守护者,那么当自己来到这个境界的时候,蛮荒之气从这个身体里面,转移到另一个和自己这个身体相差无几的身体里面,那也是说得过去的。

看着穆锋消失的地方,灼离低垂下眼眸看着手中的玉佩,看来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得多。而且她隐约觉得穆锋有事情瞒着自己,没有将所有的事情告诉她!

现在她遇见的事情,或许并不是那么的简单,她有预感,之后会出现更多的事情,都需要自己去慢慢化解,若是化解不了,那她有可能就只能在这个幻界里面迷失下去了。

就当她在为找回灵力而努力的时候,另一边的外面,夙言带着白暮秋等人对敌,随着灼离去闭关,各处怨灵作乱,不断的侵蚀着凡世间人们的躯体,用一点怨气和他们做交易,蛊惑凡人,而那些凡人,只要心中有一丝贪念的,每一个人,都会远离入体,一步步的被怨灵吞噬,成为他们的养料。

到底不是专门对付这些的,而那些怨灵,乃是清绝制造出来的,那怨灵的怨气,如果他们所料没错,那怨气定然是从远古就保留至今的,毕竟清绝和他们一样,都是远古的尊主,这些怨气,对于她来说,保存下来,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更何况,当年的他们,天地初开之后的万年里面,四处征战,那时候正逢灼离被混沌点化,成为了幽冥界的掌管者,掌管天下怨灵,更掌管着蛮荒之气,无烬之火!成为了他们当中,仅次于夙言的尊主战神!

四处征战,战火连天,漫天的怨气,当初全部是清绝处理的,因为她不仅仅是毁灭之神,更是代表着新生!

因为毁灭之后,就是重建,一个新的未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挚天的陪伴【1】 “阿离她……”白暮秋欲言又止。

闻言,夙言笑了笑,说道:“相信她,她一定会成功的。”夙言并不害怕灼离在幻界里面迷失,也并不害怕灼离回不来,相反,他更加希望灼离现在,就留在幻界当中,因为在哪里,还有另一个人帮自己照顾着她,那是他们之间的交易。

那就是,若是灼离进入幻界,挚天便跟在她身边,照顾着她,若是她真的被困在里面了,那就让挚天在里面将灼离困住,至少不能让她强行冲破封印出来,她已经堕魔,若是在强行冲破封印出来,只怕是会引来当初混沌所设置的天罚,天罚是根据实力的大小而来,而灼离,显然抵抗不了。

当年还在天界的时候,他们便是有了这个协定,想到这里,夙言薄唇微勾,迈步向着魔宫内走去。那时候,他问挚天,这一切值得吗?挚天回答他说,无外乎值不值得,只要自己觉得值得,这就够了。

纵然,在灼离的心中,他挚天只是一个过客,可是那又如何?至少,在灼离漫长的生命里,曾经有出现过挚天这么一个人,对于挚天来说,这就已经足够了。在神的生命里,一切的岁月都是漫长的,因为等待着他们的,是无边的寂寞和孤独。

人们都说,神多好啊,没有七情六欲,有着无上的灵力,可以达到自己的任何目的。但是,只要你来尝试过,你就会知道,这一切都不是这样的。神也有自己达不到的,满足不了的要求;更有自己的无可奈何,还要那无尽的寂寞,高处不胜寒,或许就是如此。

其实,从灼离进入幻界开始,夙言就在想,要是灼离就留在幻界里面,有着挚天护着,显示当中,他会解决好一切!清绝用万年的时间布局,他用自己的生命为棋盘,神灵为媒介,如此的一番对弈,他定会拼尽全力去守护着她想要的,在乎的东西。

当夙言回到魔宫,看见那一盏属于灼离的长明灯突然开始摇曳起来,灯火的颜色,突然变成了冰蓝色,神色大变,抬手捻诀,一道浓郁的灵力注入其中,很明显,他们这一番计划,被清绝发现了,清绝现在也在幻界当中了,想到这里,灼离现在定是遇上了什么危险,夙言心中警钟大响!

他顾不得其他,将神魂一分为二,一缕进入幻界当中护着灼离,另一缕保持原样,却是出了魔宫去寻白暮秋,告知她这一切,早早的做好准备,看来清绝已经开始了,那现在就要直直的和她对上了。

另一边,本来还在思考着如何拿回蛮荒之气的灼离,不知道为何,眼前突然一黑,当她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却是看见,自己的面前,是一道道星空阵图,自己刚刚进来的阵图被人故意扰乱了。

想到这里,她眉头一皱,这样被扰乱,她也是不敢再去轻举妄动,毕竟幻界当中,一旦出错,就会被永远留在这里面,而自己在里面,是没有任何办法和在外面的夙言沟通的,所以自己一旦在里面发生了什么,夙言都不会得知,更不能进来,因为幻界被触发了保护屏障。

要进来,也只能是分魂进来,这样一来,对夙言来说,是一个重大的伤害!分魂术,本就是阴邪之术,这个时候,在用这等阴邪之术进来,恐怕夙言当初分魂之时的伤势就会引发,这是她不敢想象的。

只可惜,灼离还是太轻估自己在夙言心中分量的,若是因为她,夙言哪怕是死,都不会含糊半句,更何况是这分魂术带来的重伤而已,对于夙言来说并不算什么,只要灼离可以安然无恙。

此时,灼离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小丫头,拉着自己,亲切的说道:“小姐,前面有着一个小茅屋,咱们可以暂时到那里去落脚,随后等着天亮了在赶路。”小丫头笑眯眯的说着,一双大眼睛,笑弯了眼。

闻言,还不知是什么情况的灼离,也是选择按兵不动,以不变应万变,于是点了点头,说道:“前面带路吧,这天色,也是时候该歇息一下了,否则天黑之后赶路,着实不太安全。”

清冷的月色,墨色的森林,夜幕降临,耳边也是盘旋着一阵虫鸣的声音,可是就在这时,灼离也是感到了一股浓浓的危机感,而刚才的虫鸣声也是消失殆尽,让这眼前的树林山丘看上去,更加的诡异。

她和这个小丫头相伴,走入这密林深处,刚开始的时候,小丫头说的那个茅屋,是要穿过森林,然后才能到达前面的茅屋那里,之前还是白天,穿过森林还行,可是现在,天已经黑尽了,现在想要在返回那是不可能的了,倒不如趁夜深前行到达茅屋。

越是走进树林深处,耳边的打斗声就越是清楚,就连自己身旁的小丫头也听见了,她身子抖了一下,转过头看向灼离,怯怯的说道:“小姐,我们还走吗?”

灼离看着这小丫头这样,就知道这丫头害怕,笑了笑,快走了几步,来到小丫头的身旁,伸手握住她的手,与她并肩而站,轻声说道:“走!丫头你别怕,有我在。”

单单就是这麽一句话,小丫头愣了一下,看着灼离的侧脸,心里却涌入一股暖流,温暖了整个心房,她双眼微笑,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最灿烂的微笑,“小姐,莲香不怕,有小姐在,莲香一点也不怕。”

听到这个小丫头说这话,此时灼离也是知道了这个小丫头叫什么,看着她明明很害怕,却还是强忍着,这样笑着对自己这般说,她也是紧紧的握着莲香的手,侧头看着她,牵着她走着,心中感叹道:“傻丫头。”

两人并肩走着,突然,灼离一把拉住莲香,身形一闪,掩藏在一旁的草丛间,看着前面。

只见一群黑衣人围着一名身穿白衣的男子,那一身白衣被鲜血染红,到处都是刀痕,可是那男子的眼神中却看不出丝毫落魄之意,反而透露着一丝狠戾和冷冽。

身上衣袂随风飘扬,青丝飞舞,手里拿着的剑,滴下滴滴鲜血,也不知道是他的鲜血还是别人的鲜血。再看看那一群黑衣人,都带着统一的白色面具,只露出嘴巴和眼睛,一袭连帽的黑色披风将他们裹得严严实实的,浑身散发着浓浓的杀气。

两方就这么对峙着,僵持不下。

虽然白衣男子看上去那么惨烈,但是从那一群人不敢随意妄动,一哄而上的情况来看,明显是白衣男子略占上风,否则这些黑衣人怎么可能按兵不动。

老话说敌不动,我不动;敌动,改被动为主动。此时用这一句话来形容他们恐怕在合适不过了。

灼离看见这一幕,拉着吃惊的莲香便是打算离开,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现在要是在呆在这里,她还好说,可是她身边这个对她忠心耿耿的丫头可就有着苦头吃了。

就在灼离拉着莲香打算离开的那一刻,白衣男子也是动了起来,紧握软剑,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软剑随手一样,一下子就打破这个僵局,也将这个包围圈彻底破坏。

霎时,一道道剑气呼啸而来,如同尖刀利刃一般向着四周横扫过去,可见这白衣男子内力之雄厚。而因为灼离她们来不及撤离,一棵碗口粗的树木被拦腰折断,直直的向着她们二人砸去。

你大爷的,打架就打架,还乱杀无辜,妈的!

灼离一脚踢向倒下的那棵树,拉着莲香身形一闪,快速往后倒去。那棵树在灼离她们刚刚撤身便是倒了下来,烟尘缭绕,将那地方摧残得枝叶不剩,见到这一幕,灼离轻眯了一下眼眸,要是她反应再慢一点,保准她和莲香现在都已经破了相了。

而就是在这一霎那间,那几个黑衣人,也是被白衣男子腰斩于此地!

看到这里,灼离倒吸了一口凉气,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呀。这时,灼离忽然想到了,要是自己杀人被人看见了,那么自己会怎么做?

那还用问,铁定是杀人灭口。

既然刚才那棵树往这边来,那就证明那个白衣男子已经发现她们了,那么此时不逃,更待何时?拉着莲香就欲闪人,可是谁知道还未走出一米,便是被人拦住了去路。

看着眼前的男人,嘴角噙着一抹鲜血,眉眼间满是浓浓的杀气,正冷冷的看着她和莲香,哪怕是这伤残之躯都有这么强的气势,那要是全盛时期,恐怕自己连他半招都招架不住。

“既然被你拦住了,那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一脸的无所谓,可是身后的莲香却是能感觉到,此时灼离的紧张,就连握着她的手也出了些许汗水,微微颤抖。

其实之前灼离说的话并没有假,她固然身手了得,可是毕竟用不了灵力,即便是武功高强,对于眼前这个白衣男子来说,杀掉自己和莲香,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眼下只能智取,不能硬来。

灼离说出这话时,也是抬起了自己微垂的头,当那个男人看见灼离这张脸的时候,浑身怔了一下,眼底多了一抹不可思议的神色。

就在他这微微走神的刹那间,灼离抓住机会,快速松开莲香的手,脚尖轻点来到男子面前抬手就是一砍,将这本就是强弩之末的人,一个手刀解决问题。

“睡吧你!”拍了拍他的头,有着一丝得瑟的说着,示意莲香过来。看着那男人昏睡的样子,灼离笑了笑,还是非常好心的将他拖到了一棵大树下,让他靠着,不过却也是拿走了他身上所有的银子,还有值钱的东西。

“看在你给我送财的份上,本小姐勉为其难在帮帮你。”抬手结印,用一点点灵力,一丝丝红色灵气浮现,将那个男子围了一圈,如此一来,在那个男子醒过来之前,谁都看不见他,这荒郊野岭的,那些野兽也不敢上前,否则就是找死!

没办法,谁叫她好心呢?就当是这几百万两银票买她这些灵力吧。

抬手环绕住莲香的腰,心情大好,脚尖轻点,便是离开了这里。可是灼离不知道,那本应该昏睡的人,此时却是怔怔的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嘴角噙着一抹富有深意的笑:“阿离,我们会再见的。”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因为灼离,进入幻界的挚天,因着挚天的生死劫本来就在灼离的身上,所以也是很快的就找到了她,于是附身到了一个白衣男子的身上,借助这个由头,接近她。

他也知道,不光自己进入了幻界,清绝也进来了,她进来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在灼离之前,找到蛮荒之气,拿到蛮荒之气的主动权,因为无烬之火本源就在灼离的体内,她拿不了,所以就只剩下蛮荒之气。

蛮荒之气的本源就在幻界,那是混沌为了牵制夙言和灼离的实力,故意将本源抽取,放在了幻界,但是清绝算漏了一点,这东西本来就是混沌给灼离的,所以无论如何,蛮荒之气只会更加的贴合灼离,而不会适合她清绝。

这一点,只要稍微心思缜密一点,就会想到这些!

其实其他的人都是当局者迷,而挚天身为一个在这场纠葛当中的旁观者,他知道,他们一直认为,只要打败了清绝就可以了,可是之后呢?难道目的只有那么的单纯么?

不,当然不是,清绝万年前就计划了那么多,那么在她的计划当真,按照她的性格,又怎么会不将这个结局计划在里面呢?

万年前的计划,到现在,算计了多少的氏族,多少的人,神,在里面,或许清绝都已经不知道了,但是清绝的疯狂,是他们都清楚的,难保不会到时候鱼死网破!若是之前,他们还能觉得有机会,可是现在呢?就连他们进入幻界清绝都清楚,甚至于跟进来,他们的机会还大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挚天的陪伴【2】 清绝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他们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甚至是觉得恐怖,因为这样的想法太疯狂,可是每一次,当他们自以为,一切都在掌握当中的时候,现实却一次又一次的脱离他们的掌握,甚至于将他们推向万丈深渊!

这一切,他知道,夙言更知道,所以在进入幻界的时候,夙言才会告诉自己,一旦遇上清绝,带走灼离,并且将她困在幻界,不让她出来,剩下的他来解决。可是夙言却没有说,他要如何去解决。

挚天不是傻子,他知道,夙言是在将灼离托付给自己,因为夙言觉得,除了他以外,自己是唯一一个可以在清绝到来之前,悄无声息将灼离送走的人,也是唯一一个清绝不会太过于撕破脸的人,因为,他是天帝!

即便是清绝想要推翻混沌的统治政策,建立一个新的国度,但是她也不敢和现在的自己撕破脸,因为此时的他,早已经除去了心魔,成为了另一个强大的存在,而不再是之前那个被她钳制的傀儡天帝了。

生死劫,置之死地而后生,他将自己的生死劫,用在了灼离的身上,也就意味着,跟着自己的灼离,只要他还在,就可以用自己的气息,掩盖住灼离身上的气息,这样一来,清绝就会再也找不到灼离的踪迹。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他故意出现在灼离的面前,甚至是演了这么一场戏,灼离刚才拿走的东西当中,他就已经将自己的一缕灵力放在了那银票当中,进入这里,不能使用太多灵力的灼离,是根本察觉不出来这些的,因为那一缕灵力,乃是他的心头血所化。

此刻,他要做的,就是制造和灼离的相遇,然后让灼离跟在自己的身边,在之前,夙言就告诉了他和灼离的一切事情,这样,他就不会露出马脚,他可以假装成夙言留在灼离的身边。

而现在,被清绝突然进入的幻界开始了混乱,此刻他也只能是尽力将那已经造成的混乱拉回来,否则,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那便是追悔莫及了。看着灼离离去的地方,手指掐诀,灵光一闪,挚天也是不见了踪影。

随着挚天的插手,灼离也是眼前一黑,再一次的回到了原本的剧情当中,对于这一个变故,灼离欣然接受了,想来也是,幻界被人打乱,所幸还好,不会出现太大的混乱,否则当真是让人头疼。

如今,天子脚下,商铺临立,繁花似锦。

这时,一辆标致着右相府的马车,在这街道缓缓的行驶着,突然,马车的车帘子被人掀了开,一个梳着丫鬟发髻的姑娘露了出来,对着外面的车夫说道:“停车。”

此人正是跟随灼离多年的莲香,她让车夫停车,在躬身出了马车,来到马车的一旁站好,将帘子大大的掀开,抬手轻轻的扶着灼离下马车,此时,所有人都看呆了这一幕。

右相府中的马车,他们谁不认得呀,莲香他们更是认得,早前的种种事情,他们更是在清楚不过,可是眼前的这个女子,当真是绝色呀!如果不出他们所料,那么眼前的这个人,便是现在风头正盛的灼离。

当初的那一件夺权的事情,至今让他们记忆犹新,他们原以为一直被太后娘娘养在身边的灼离,那温吞的性子,想来也是很好被拿捏的。可是之后发生的事情,却是让他们所有人都是大吃了一惊。原以为温顺的灼离,却是起了反骨。

不但回到了右相府,还将右相一家子拿捏了起来,就连灼瑶也是只能悄悄的抱怨,而当今皇上,更是让人赏了灼离千顷良田,由此可见,即便是太后驾鹤西去,灼离的后台依旧坚不可摧。

之后,灼离更是以雷霆之势退了与离王的婚事,对于这一件事情,皇家居然没有说什么,这也是令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视线再回到现在,只见她明眸皓齿,瑶鼻樱唇,身上的肌肤似凝脂一般,一头青丝随意的束起,随风飞舞,脸上略施粉黛,一身火红的罗裙上身,腰身高束,裙摆很好的将她的双腿掩藏在了裙中。

莲步轻移之间,有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风情,从骨子里透出来,那一双琥珀色的眼瞳更是摄人心魂。她就是天生的美人胚子,哪怕是将倾国倾城,绝色佳人这些词来形容她,都不足以形容她的美。

身上的首饰并不多,只有手上戴着的一根黑色暗纹的手链,脚踝上缠绕着银链子,上面挂着一个小铃铛。头上更是用一根木纹簪扎的发髻,簪子上是用红宝石镶嵌的彼岸花。

所有人都看痴了,看傻了,一缕缕阳光撒在灼离的身上,她就如同从九天翩然而下的仙女一样,微风徐徐,青丝纷飞,好一幕美景,真是美哉。

这还是当初那个灼离吗?出落得如此美丽,还以为灼瑶是这第一美人,可是如今看来,不是吧,真正的凤凰,当是灼离呀。不过所有人转念一想,也对,自太后离世,灼离来了这右相府,每一次看见灼离,都是一副落魄之色。

在反观灼瑶,每一次都是经过精心打扮的,怎么可能有可比性呢?在说了,哪怕是灼瑶每一次都精心打扮了,可是他们有的时候还是会被不施粉黛的灼离,吸引住目光。当灼离好好的打扮了之后,简直是美得惊心动魄。

一旁的管家罗珏,看见灼离下来,连忙上前恭敬的问道:“小姐,您有什么事吗?”

“你们先回去吧,我想带着莲香四处逛逛。”灼离漫不经心的看着眼前的事物,心里却在想着其他的事情。

闻言,罗珏点了点头,对于这个二小姐,他真的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刚回到右相府没有多久,右相让灼离掌权管家,之后,她不仅整治了家风,还打发了右相府中的蛀虫,提拔能力好的人,做事敢作敢当,有根有据的。

他将身上所带的银袋解下,递给了莲香,莲香也是双手接了下来,罗珏便想灼离行了一个礼,便带着下人们离开了。

莲香站在灼离的身后,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察觉到莲香的这个举动,灼离也是笑了笑,转身看着莲香,轻轻的抬手敲了她一下脑袋,“你这丫头,罗管家有这么吓人吗?瞧把你给吓得。”

听到这话,莲香就不依了,嘟囔着说:“小姐,罗管家很严厉的,真的。”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灼离,那一双眼睛好似说着,相信我,真滴。看着这样的莲香,灼离勾唇一笑,真是个单纯的丫头。

也不回答她什么,毫不避讳的拉着莲香的手,行走在街道上。对此,莲香有一点抗拒,虽然在灼离面前,她不是奴婢,只是一个小丫头,可是随意的对着灼离撒娇,说心里话,可是毕竟这样一起走还是第一次。

莲香想要拽回自己的手,因为她觉得,在右相府没有什么,都是这是在外面,灼离是安平县主,现在更是右相府的二小姐,身份尊贵,而她只是一个小小的丫鬟,不能这样的,这样不合规矩。

察觉到莲香一丝别扭,灼离看也不看莲香,只是径直的看着前方,说道:“莲香,你要习惯这样子,我不需要你对我多恭敬,我只想你就这么单纯的活着,每天开开心心的。”

说到这里,灼离的眼底闪过一抹异色,也不知道在龙族的舒墨怎么样?来到这幻界里面,看见莲香的第一眼,在到之后的接触,她是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单纯的小丫头。

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一样疼惜,因为在她的眼里,她和其他的人不同,不会因为什么利益来刻意接触自己,来刻意的讨好自己,在她的世界里,错就是错,对就是对。

这一句句话语,温暖了莲香的心房,她知道灼离没有把自己当做奴婢,可是她自己心里始终记住尊卑有别,可是此刻,灼离却给了她从未有过的温暖,眼眶红红的,鼻子酸酸的。

她吸了吸鼻子,对着灼离笑了笑,“小姐,莲香明白了,莲香会记住的。”

人生,一半是现实,一半是梦想;爱情,一半是缘分,一半是执着;幸福,一半是金钱,一半是满足。

在这幻界走了一遭,灼离觉得自己知足了,拥有着很多之前不曾拥有的东西。说实话,当来到这里,遇见莲香之后,灼离那冰冷的心也是在一缕缕消失,哪怕是铁打的心,也有融化的时候。

身处在这个世界,这个位置,她也会有不得已的时候,所以她要变强,强到所有人都不敢欺负她,不能委屈她才可以。更重要的,就是如何拿回灵力,她知道,自己肩负着什么东西,更知道,自己不能再慢下去了,因为自己和夙言都等不及。

世上有很多东西是可以挽回的,譬如良知,但是不可挽回的东西更多,譬如旧梦,譬如岁月,譬如亲情,友情,甚至是将来的爱情。如今的她,早已经不是那个了无牵挂的尊主灼离了。

她有着自己要守护的人,她已经不是独来独往的独行人了,所以接下来的每一步,每一件事情,她都要一步一步走稳,一件一件把控在自己的手中。

光是想着,她们的脚步便停在了一家酒楼的门口,莲香见此,停住了脚步,而这时,灼离也是回过神来了,对着莲香说道:“莲香,你去浮屠阁等我,我稍后便来寻你。”说完,灼离便是抬步就走了,莲香轻车熟路的走进了酒楼。

之前,她就已经感应到了,有着一丝残存的蛮荒之气,在郊外,所以,她经常带着莲香在浮屠阁这边走动,也是为了早一点摸清楚走向,而现在,她也是选择的果断出击,但凡有一点可能,就都不能放过。

灼离这一路闲逛,渐渐的,走到了一片小树林里,周围的风景也是格外的美丽,让人看了心旷神怡,她轻笑着深深的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这一路走过来,虽然走得久,第一次走,但是怎么走过来的,她还是清楚的记得的。

想着便是要转身回去了,而就在这时,她耳朵一动,像是听见了什么声音,便止住了回去的脚步,眼中闪过一抹异色,这里有人?这声音非常的细小,小到无法辨别,但是隐约可以听得出一丝流水的声音。

她转身回去,快步的走着,走到深处,便是看见一条道路十分崎岖的羊肠小道,对此,灼离笑了笑,掀起前面的裙摆,脚尖轻点,运起轻功便走了过去。

随着灼离的速度越来越快,那潺潺的流水声也是越来越大,终于,看见了一条自上而下宣泄而下的河流,连接上崖壁上飞扬而下的瀑布,水花飞溅,周围满是青藤枝蔓缠绕,虫鸣鸟叫的声音,隐约的还伴随着琴弦波动的声音。

不时的,还有一两朵野花争奇斗艳,当真是一片仙境呀,就如同陶渊明《桃花源记》里面写的一样,世外桃源之美。就在灼离沉醉在这美景之时,还有一人便是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扎起,略显柔美,耳边松散着些许耳发,显出一种别样的风采,让人心生怜惜之情,洁白的皮肤犹如刚剥壳的鸡蛋,大大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似的,一对小酒窝均匀的分布在脸颊两侧,浅浅一笑,酒窝在脸颊若隐若现,如天仙一般。

他认出了她,就是当初有着一面之缘的那个女子,那时候的她,桀骜不驯,又俏皮可爱,即使是面对杀气凛凛的自己,也是临危不乱。

当他注视灼离的同时,灼离也是注意到了他。

双眼瞪大,没想到再次相遇,此刻,他美得不可方物,哪怕是身为女子的她,也是被他的美色惊呆了。而且,在他的身上,她甚至能够找到夙言的影子,眉宇之间,还要那是不是散发出来的气息。

同样的红衣,一袭红衣,玄纹云袖,他席地而坐,目光却是看向她这边;修长而优美的手指,行云流水般舞弄着琴弦,长长的睫毛形成了诱惑的弧度,人随音而动,让人呼吸一紧,好一张翩若惊鸿的脸!

只是那双眼中忽闪而逝的某中东西,让人抓不住,却想窥视,不知不觉间人已经被吸引,与音与人,一同沉醉。

灼离见到这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更是惊讶着捂住了嘴。当年她和夙言的相遇,在幽冥界,也是如此,不差毫分。而现在,在这幻界里面,也是如此,难道这人,是夙言?难道夙言也进入了幻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生死劫 不可能啊,若是夙言进入了幻界,她不可能不清楚,更不可能没有感知,那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灼离没有想到,再一次相见,会是这般景象,惊为天人的他,席地而坐,哪怕是发现了自己,看着自己,也是不为所动的依旧弹奏着美妙的乐章,嘴唇微微掀起,露出一抹笑意。

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哪怕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灼离,此刻在他的面前,她也是乱了心神,甚至于乱了阵脚,她开始慌乱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人究竟是谁,而他又和夙言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出现在幻界,出现在自己被封印力量的记忆当中?

各种各样的问题,接踵而至。

此时,挚天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倩影,笑了笑,如此打扮,她当真是绝色呀,就刚才那不经意的一看,竟然是让他失了心神:“你这小妖精可是迷路了?”薄唇轻启,那绝妙的声线,回响在灼离的耳边,而挚天的心中,却是苦涩难耐。

是的,没错,他拥有着夙言和灼离的回忆,也知道,对付灼离最好的办法就是攻心,想要留在她的身边,必须是她真的接受你,而并非你强迫她。否则,无论你之后对她多好,她心里都会有一根刺在心里,让她越发不爽。

所以,他制造了一个和当年夙言与灼离相遇,一模一样的情形,当灼离真的面对的时候,就会乱,心乱!就会觉得,是不是夙言进来了幻界,而他自然而然可以将灼离的思想往另一个层次引!那就是,会不会在幻界当中,会出现一个和夙言一样的人。

当年,会不会就是夙言跟着她去了人间界,守在她的身边,帮着她历劫。当初那个在悬崖下救下她的人,会不会就是夙言呢?如此一来,他也好展开自己的行动。

不管如何,绝对不能让清绝和灼离在幻界当中相遇,否则,按照清绝的手段,灼离绝对是危险重重的。而他,一定要将灼离带离,并且提前帮她拿到蛮荒之气的本源,还要无烬之火的剩余力量,无论用什么样的方法。

其实当挚天进入幻界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自己离不开幻界了,甚至于,这将是他的最后一段时光,因为,他本就不该进入幻界,进入幻界,就相当于和魔鬼做交易,他生死劫,已经用在了灼离的身上,但,死劫是在他的身上,也就是说,灼离有第二次机会,但他并没有。

他进入幻界,是以神魂做交易,也就是进入幻界的媒介,这一件事情,哪怕是夙言都不知道。因为夙言,只以为,生劫在挚天的身上,灼离身上是死劫,所以灼离死劫已经经历,就会有第二次机会。

但是,他们所有人都忽略了,当年的灼离,早已经神魂俱损,怎么可能还留存在世,即便是有神识碎片,也不可能有灼离的存在,也就是说,在千年前,灼离就已经陨落。

那么她如何有的第二次机会呢?或许是夙言的万年修为,更或许是夙言的心头血,还有风清儿她们的照料,但是那也只是温养而已。之所以能够让灼离进入轮回,就是因为挚天将生死劫的生劫用在了灼离身上,而他为灼离抵挡了神魂灼烧的痛楚。

正是因为挚天抗过了,所以灼离才能顺利的进入轮回,也正是因为挚天这么横插一脚,使得灼离神魂时空错乱,附身在了当年她历劫的那个身体里面,也正是如此,当年灼离渡劫才会失败。

因为生死劫并不是千年前的神魔大战的时候,挚天悄悄弄上去的,而是万年前,灼离渡劫之时,他悄悄随灼离下界,下在灼离身上的。正是因为如此,当他得知灼离进入幻界,要拿回自己所有灵力的时候,挚天就知道,时候了,而他,就要用这最后一段时光,帮灼离走完这一程!

视线回到现在,刚才他所说的话,也是夙言当初对灼离说的,这一切都足以让灼离怀疑,是不是这就是夙言,或者是说,当初夙言跟着她下界,她不知晓。

虽然隔着有些远,可是灼离毕竟是练过的,耳力自然不比其他,挚天说的话,她一个字都没有落下的听得一清二楚,听到挚天这话,灼离几番思量,用一小缕灵力探查着,果然,发现了神识烙印,再结合刚才挚天所说的,灼离果然将他认成了当初跟着自己下界的夙言。

她笑了笑,想了一想之后,也是知道这是夙言想要逗逗她呢,想要引起她的注意,于是表面上没有太大的诧异,反而计上心来。

她想,他怎么可能没有把她认出来,就连她只是单单这么扫过一眼,都认出来他了,更何况要将她和冷儿灭口的他呢?真是笑话,而且叫自己“小妖精”,眼前的这个男子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出头而已,比自己也大不了多少。

眼中闪过一抹狡诈,既然你想要玩,那么她也是舍命陪君子了,看挚天这样子,也是不会像第一次那样的对自己,而她也有这个自信,如果挚天敢对自己动手,那么她即便是死,也会拉着挚天一起下地狱。

毕竟在这幻界,一切皆有可能,哪怕是现在已经被她认出来,是当初跟着自己下界的夙言,一切都会有变数。

就这样想着,微微低垂的头抬起,脚尖轻点,一瞬间的功夫,就来到了挚天的身边,跪坐在挚天的面前,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着他,脸上带着天真无邪的笑意。

十分惊奇的看着挚天,犯着花痴,顺着挚天这个剧本唱下去,“小姐姐,你好漂亮呀,阿离好喜欢,你是仙女吗?”

这话音刚落,本来还打算着跟着夙言的剧本,只是戏弄一下灼离,随后就按照夙言所说的进行的挚天,被灼离这样奇葩的称呼整得顿时哑口无言,他好歹也是堂堂七尺男儿,居然被灼离戏称认成了仙女。

挚天顿时觉得有些头大,而他也知道,在幻界当中,灼离算是第二次见他了,若是第一次,那么他姑且还算是她有眼无珠,可是这第二次见他,这么说话,将他说成是女的,那也是没谁了。

再者说,这也算是一个好的开始,虽然没有按照他预想的来走,但是好歹已经搭上话了,甚至是已经有了一个接触,挚天相信,之后还是会好起来的,默默的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见到挚天没有答话,灼离玩心更甚了,起身来到挚天身旁说好,拉着挚天的衣袖,笑嘻嘻的看着挚天,“你不说话,是不是默认了,你就是仙女姐姐对不对?阿离好喜欢你,姐姐你好漂亮呀。”

“呵呵……”

挚天也没有答话,只是干干的笑了笑,不知道是为什么,看着灼离脸上的笑意,心里莫名的有一种悸动,在抬眸看了看灼离,那一颦一笑,就像是丛林间的精灵一样,可是更多的,却是妖魅,活脱脱一个小妖精呀。

就如同当年,他们初相识,成为好朋友,无话不谈一样,那样的欢笑,那样的活泼,世人只觉得,身为上古尊主的灼离,喜怒无常,清冷淡漠;但是从来不曾想过,她也是那样的性情中人!

想到这里,挚天墨黑的双眸中也染上了丝丝笑意,这时,灼离自顾自的拉着墨子渊的手,“姐姐,你笑起来真好看,阿离第一次见到姐姐这么漂亮的人呀,以后姐姐就笑给阿离一个人看好不好?”

感受到灼离小手中传来的温暖,耳边盘旋着灼离的这一句话,以后就笑给她一个人看,侧头看着灼离,像是透过她看着另外一个人,那时候他还不是天帝之时,灼离也是打趣的对着他这麽说过。

那个时候,灼离觉得他太过于压抑自己,太过于老成了,于是打趣的说着。

“小妖精以后也只笑给我一个人看,好吗?”

得到这个回答,灼离愣了愣,于是又傻乎乎的点了点头,随后又单纯的,天真的问着:“那姐姐,以后阿离还可以见到你吗?你是仙女,你等一下是不是就要飞到天上去了,可是阿离不会飞,就找不到你了。”

眼眸中带着丝丝失落,挚天见到这样的灼离,轻笑了一下,俯身在洛承欢的耳边说道:“小妖精看来是修炼不到家呀,连飞都不会,今天姐姐心情好,姐姐带小妖精去上面走一遭吧。”

还不等灼离回答,一把揽住灼离的腰身,脚尖轻点,好似身后带着翅膀一样,身边,周围的景色不断的变换着,看着眼前的景色,灼离是真的被迷住了,或者是说,被挚天的这个举动给迷住了。

其实挚天也知道,刚才灼离的话,是在问自己怎么联系,而他却自私的想要放纵一回,哪怕是借着夙言的身份,而且他也明白,现在的灼离,愿意和他接触,也只是将他认成了当初跟着她下凡,保护着她的夙言,别无他人。

“喜欢吗?”挚天的话响在耳边。

“喜欢!”灼离丝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激动,回眸看着挚天。

若是此时有人看见,定会有这么一句话不得不说:“金童玉女,合该如此。”

那男人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俊美异常;外表好似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一头乌黑青丝随风飞扬,长而微卷的睫毛下,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英挺的鼻梁,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还有白皙的皮肤,真是惊为天人。

而那女子也丝毫不差,用一首诗来形容,当真是:“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这一刚一柔的结合,一伟岸一柔美,真是天下间少有。

两人又回到了刚才的那个地方,灼离突然转过身来,看着眼前的男人,不知道怎么,她好似眷念起了这男人的怀抱,坏笑着说:“姐姐,要是以后阿离想见你了,找不到你怎么办?你可以不回天上去吗?”

说完,拉着挚天的袖袍一角,仰头看着他,两人皆是一袭红衣,皆为绝色,看上去真是很美丽的一幅画。而听到灼离这么说,挚天笑了笑,抬手轻轻的抚摸着灼离的头。

眼眸中有着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温柔,这样的眼神看得灼离心中一颤,不知为何,第二次相见,这样的戏耍,灼离却觉得自己像是陷入了泥潭里,而她却是不愿意再出来。

但是这个想法想了想,灼离就释然了,倘若他真是当初随自己下凡渡劫的夙言,那么放纵一次又如何?哪怕是在这幻界当中,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那我就不回去了,就在凡间待着可好?”打趣似的说道,眼眸却是有了一抹认真的神色,其实不光光是灼离心里有着不一样,挚天又何尝不是呢?

“那感情好呀,那就说定了,姐姐你就不回去了。”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灼离歪着头问着挚天,“那姐姐,阿离以后想找你怎么办?”

闻言,挚天爽朗的笑了:“小妖精,以后要找我,在此处,吹响这个哨子,我便会到!”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枚小巧的黑色哨子,放在灼离的手里。

灼离得到哨子,也是笑弯了眼,她也同样拿出自己身上的玉佩,运功用力一掰,掰成了两半,将另一半给了挚天,对着他说道:“姐姐,这个东西你拿着,要是你想我了,想要找我,就叫人拿着这个去右相府,就说找灼离。”

既然挚天给予了她信任,那么她也不惧暴露自己,而且她也清楚,挚天要是真的去查,也一定会查出来她到底是谁的,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隐瞒。

“好。”挚天收下了那一半玉佩,点头应下。随后二人在寒暄了些许时间,灼离便是和挚天道了一声告辞,就运起轻功飞跃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痛打 看着灼离离去的背影,再看看刚才她拉着的衣角,耳边仿佛还盘旋着她的话语,脑海中还回放着她的笑容,挚天暗叹道:“真是一个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小妖精呀。”

有的时候,挚天多想就这样,让时间就停留在幻界,他可以留在灼离的身边,堂而皇之的,不用顾忌其他的护着她,那该多好啊。不用像在外面一样,顾忌着自己天帝的身份,顾忌着自己和她之间的鸿沟,哪怕是借着夙言的身份护着他,他也觉得是一份幸福。

可是他不能这样做,最深的爱,不是束缚,而是放手。他明白,自己不能给她幸福,也不能给她欢笑,自己给她带来的,只会是无尽的灾难。只有夙言,只要他,能够让她放下所有的冷漠,所有的枷锁,如同一个小女人一样,开怀大笑,不去顾忌任何东西。

另一边,当灼离回到浮屠阁的时候,刚要带莲香离开,却是碰见了老熟人。她轻移莲步,带着莲香一步一步的走着,丝毫不去理面前的墨安离,墨安离快步上前,拦住灼离的去路。

墨安离看着眼前的灼离,心里更是无比的震惊,他看见了恍若天仙的灼离,那一举手一抬足之间,尽显高贵之气,还有那绝色的容貌,以前只觉得那富有第一美女之称的灼瑶,美丽动人。

可是现在看来,是萤火难于皓月比美,灼离认真的打扮起来,不比任何一个人差;这些日子他虽然被禁足,可是他的消息依旧灵通,他清楚的知道灼离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

当初围场之辱,至今任然历历在目,还有自己被迫退婚,被皇上禁足,短短的时间里,灼离这个一直被他们低看的人,迅速崛起,从一个懦弱可欺的孤女,摇身一变,成为了人人惧怕的右相府二小姐,以及高高在上的安平县主。

想到这些,墨安离心中震惊更甚,这是需要什么样的心机,城府才可以做到这一步。或者换句话而言,灼离一直都在隐藏着自己,就等着在背后,给他们致命的一击。

往日被他唾弃,看不起的灼离,现在却已经成为了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就像是他的一个噩梦,笼罩着他,让他惊骇不已。

“灼离,你居然敢欺瞒本王!”看见灼离一步一步走去,虽然心里泛起了丝丝异样,可是墨安离依旧我自怡然不动一般,看着灼离,想着他是皇子,是王爷,灼离与他始终隔着一个尊卑之别。

于是乎就这样踢到了铁板上,厚颜无耻的对着灼离,一字一句的说着,而他的那一句话,就像打在棉花上一样,灼离闻言,微微挑眉,看着眼前的墨安离,“一个男人,他该做的是顶天立地,而不是你这样的厚颜无耻。”

“说我欺瞒你,你呢?你和灼瑶弄在一起的时候,何曾向我报过备,你可知,我自六岁便被定下,你我虽没有感情,可是毕竟婚约在此,你可曾顾及过我的脸面,可曾对我有坦白?”

一句一句的问语,堵得墨安离是哑口无言,是呀,现在的灼离牙尖嘴利,早已经不是那个懦弱的灼离了。

“本王如何,与你何干?轮身份,本王是尊,你是卑,你不过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妻罢了,本王为何要为你守身如玉?”继续厚颜无耻的说着这些话,自以为自己很有道理,殊不知在在场的所有看客眼里,墨安离是那么的无耻。

浮屠阁内坐着的,不是一般的小老百姓,可能是闯江湖的侠客,但是更多的,却是朝廷上的官员,或者是官员府中的妻室,嫡女等,都是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呵……”灼离冷笑了一声,便是快步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墨安离的脸上,墨安离的脸上瞬间起了五指印,看着这样,灼离脸上的笑意便是越发的灿烂了。

而那巴掌声,也是回响在整个浮屠阁内,所有的人都看呆了,整个阁中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怔怔的看着灼离,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和震惊,墨安离是谁呀,是有着冷面阎罗之称的墨安离。

居然被一个小女子打了巴掌!

见此,灼离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在看了看墨安离的脸颊,带着一脸灿烂的笑意,还不等墨安离回过神来,她便笑着说道:“这红,要红一片才好,两边对称了,这才好嘛。”

说着,抬手又是一巴掌,打在墨安离的另一边脸颊上,那巴掌声音更加的响亮,而墨安离也是被灼离这又一巴掌,给打懵了,久久未能回过神来。打完,灼离冲莲香伸了伸手。

此时,莲香也是收起了自己的惊讶,从怀里掏出一根白色的丝帕,递给灼离,灼离嫌脏的擦了擦手,之后便又递给了莲香,头也不回的说着:“烧掉,脏。”这话言外之意就是擦了我刚才打人的手,脏得慌,隐晦的说着墨安离脸脏。

这时候,墨安离总算是回过了神来,他满眼盛怒的瞪着灼离,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早前,被灼离在狩猎场里驳了面子,破口大骂他不说,现在居然伸手打他耳光,而且还是两巴掌!

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你敢打我?”此刻,墨安离早已经被灼离的举动气得青筋暴起了,本就因为灼离被禁足了,而且还丢了脸,现在大街小巷无不是他离王墨安离的流言蜚语,什么赞美的,诋毁的,胡说八道的,应有尽有。

“打了又怎样?我打你,你怎么不说你自己该打呢?此刻我们还有着婚约,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那么以前你和那些女人厮混的时候,何曾想过我的脸面?”

“你对我做了一些什么破事,难道你还怕人说吗?之所以打你,一是打你出言不逊,二是打你不知悔改,三是打你卑鄙无耻!”灼离的话说得掷地有声,而看见墨安离这样,心里却也是在暗爽。

毕竟当初,自己虽然昭告所有人退婚,甚至是皇帝也默认了,但是退婚的那一道圣旨,始终没有下来,所以按照常理来说,和她墨安离之间,至今还是有着婚约的。

再说了,等了那么久的时机,这一刻终于等到了,她就算准了,墨安离这个脾气暴躁,做事情从来不会考虑其他的,只会顾着自己,哪怕是自己错了,错得离谱了,可是墨安离依旧是一错再错。

这么一个好面子的人,而且极其霸道,如果被一个女人打了,那么接下来的暴怒可想而知,自然而然的,便是自己自觉的走进了局中。

突然,灼离这时候,突然台数,将她身边的木桌一掌击碎,眼含笑意的看着墨安离,“离王殿下以为,我为什么打你?既然给我戴了绿帽子,还指望我怎地?忍气吞声不成?那很不好意思,我灼离气量窄,度量小,容不下任何沙子。”

说完,俯身来到墨安离的耳边,轻声的说着,像是呢喃一样,“而且我灼离的人生当中,没有休离,只有丧偶!”

最后“丧偶”的两个字,灼离说得极其的重,此时墨安离倒是有一点摸不准灼离到底想要干什么了,可是他即便是在傻,也懂得灼离话中的含义,无非就是想要解除婚约。

但是解除婚约,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可是对于女方而言,将会是奇耻大辱,不论是哪一方退婚,那么顾及到当初的太后娘娘,以及现在的右相府,于情于理灼离都不应该是这样的呀。

若是将他逼极了,他可真是打算舍弃右相府,还要灼离这个棋子。说的是这么一回事,可是墨安离心里想的又是另外一回事了,那要是他先提出来退婚,那么不正好就是打了右相府的脸吗?

正好可以借此打消一下灼离的气焰。

想到这里,墨安离越发的觉得灼离此刻的所有举动,就如同一个跳梁小丑一样,不知深浅,看上去是比以前好太多了,可是却是傻得可怜。但是很不好意思,墨安离想的,恰恰错了,因为灼离之所以这样做,早就已经想好了对应的办法。

正当墨安离打算开口的时候,灼离突然勾唇一笑,看着周围的人,她知道浮屠阁坐着的人,身份地位自然超凡,她抢先说道:“今日,请大家给我做一个见证,既然他离王墨安离不守夫道,那么我灼离也不要他这麽一个没有担当的男人。”

灼离的话说得极其大声,一字一句说得异常的清晰,墨安离觉得心里不安感从生,可是他的骄傲让他在此必须保持淡定,他是王爷,怎么能表现出慌张的一面呢?

在座的所有人也是全部都看着灼离,等待着她的下一句。

“皇天在上,今日我灼离以生命起誓,向你离王墨安离发起挑战,三日后,午门下,生死局,若我胜,我便要当着全天下人的面,将你墨安离休弃!并且,灼瑶任我处置!若我输,我灼离随你处置,不但如此,你与灼瑶的事情,我也不在计较,甚至于让位给灼瑶!墨安离,你敢接受吗?”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觉得灼离真是太大胆了,居然敢挑战墨安离,在狩猎场上,灼离的功夫的确很高,可是却不至于说和可以和墨安离挑战,因为在他们这些人的眼里,墨安离武功高强,灼离根本不是对手。

哪怕是当初墨安离败在灼离手里,他们也觉得那只是灼离的一时侥幸罢了。

灼离脸上带着笑意的看着墨安离,看着沉默的墨安离,而这时墨安离也是抬起眼眸看了灼离一眼,两人眼神对到了一起,又在刹那间错开,挑战是没有什么,可是这生死局那就是生死由命了。

当初不是没有和灼离交过手,单单就是那么一交手,墨安离就知道,灼离绝对不会是像表面这么简单,他认为,之前的日子里,灼离的那些懦弱,不过就是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等待一个最好的时机,绝地反击。

这样的灼离,就像是罂粟一样,本来就是毒物,可是明知道有毒,心里却还是不由自主的靠近,被吸引。现在灼离不仅仅是生死局这么简单了,而且还有生命之名。

灼离这很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之所以这一次将灼瑶带上,那是因为到时候,她若赢了,灼瑶便是任她处置,而那个时候,想要拿回寄居在灼瑶身上的蛮荒之气,岂不是名正言顺,手到擒来,一点也不会违背混沌当初定下的规矩,也不会有幻界的反噬。

墨安离看上去,觉得他容易激怒,容易被人利用,成为别人手中的刀,可是灼离知道,墨安离在皇室当中,之所以可以活到现在,拥有这无上的权利,并不是因为所谓的皇子之身,而是一步一步累积而成。

皇室,向来都是血腥的代名词,身为皇室之人,若是公主,那么就会有着出使他国,与他国联姻的道路,这个无论是在任何朝代都是如此,谁都逃不过。

而身为皇子,看上去是风光无限,从小就含着金汤匙出生,可是之后呢?之后的路却是布满了荆棘,胜者便是登上那九五之尊的皇位,而败者,只能是马革裹尸的下场,说句难听的,甚至有的时候,连一个全尸都没有。

墨安离如果真的就和其他人想得那么简单,那么现在他就不应该站在这里了,墨安离是据说最能威胁到太子的人,如果他只有这么一点点城府,那么这流言自然也不会传出来。

“敢,有何不敢的?”墨安离咬牙切齿的说着,袖袍下的手紧紧的握起,额头上青筋暴起,由此可见墨安离心中的愤怒,他本就已经计划好了一切,可是这一切都因为灼离的出现而付诸东流。

现在在朝野上,太子不过就是一个名头了,而他准备好了一切,却因为灼离的事,让他在皇上面前失了脸面,同时也让他的好名声落到了这个下场。

他卧薪尝胆多少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刻,他不能就这么放过这个机会。

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母妃是一个不受宠的妃子,之所以被晋封为妃,也是因为他的降生,从小他就知道,只有比谁都强,只有走到那个最高的位置,他才是足够安全的,是强大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拿回蛮荒之气 他一次又一次的从死亡的边缘爬回来,为的就是那一个位置,如今要他将这个位置只手让人,不可能!为了这些,他不惜和敌国合作,不惜背上卖国之名,今年,他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却不想,出现了灼离这样的一个变故。

看向灼离的眼眸中布满了深深的杀意,此次,他一定要让灼离在地狱里去后悔!

听到了墨安离的应战,在场的所有权贵们,心中也是震惊不已,先不说灼离胆子也太大了,就说说此时的墨安离,任谁都能看出来,心里充满了怒气,看来这一次恐怕又是一场龙争虎斗了。

而得到了墨安离的回答,灼离笑了笑,轻启朱唇说着:“这三天你就好好休息,三天后,洗干净你的脖子,等着本姑娘来取!”说完,抬眸看向在场的人,“届时,还请大家也做一个见证。”

说完,便是转身离开了。

此时的所有人在听到灼离这样一番话之后,心里的震惊都是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一般,看来她真的是变了,若是往日的灼离,只怕就是连和墨安离对视都不做,更何况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战书。

看来当初的那个废柴,如今摇身一变,成为了金凤凰了。

一时间,刚才在浮屠阁内所发生的事情,传遍了大街小巷,安平县主,右相府二小姐灼离,以生命之名起誓,挑战素有冷面阎罗之称的离王墨安离,而且还是以生死局的形势。

曾经的废柴小姐,如今当真是霸气侧漏了。这一件事情真是一波惊起千层浪,所有人,下至五岁孩童,上至八旬老人,都是在议论着这一件事情,而且赌坊内,居然都有买谁赢谁输的赌局了。

在右相府的灼瑶也是听到了这个消息,喜形于色,一点也没有担忧,私心里面觉得,这死丫头,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离王是什么人啊,那可是有着冷面阎罗之称的大人物,岂是她能够轻易撼动的,心里也是开始做了美梦来。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转眼间也已经是来到了赌约的第三天。

灼离吩咐着莲香带好该带的东西,自己一个人换上了一身黑色劲装,头发高高的扎起,扎成了男子的发髻,随身带着匕首,收拾好了自己之后,带着莲香也是出了门。

三日之期已到,午门下一早便是搭建好了擂台,许多闻风而来的人,都是一直等候在一旁,等着主角们出现,随着灼离的出现,离王墨安离也是带着侍卫们出现了。

墨安离和灼离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读出了杀意,碧空之下,微风徐徐吹来,所有的人都看着墨安离和灼离,等待着他们的龙争虎斗。

两人对视了一眼,便是脚尖轻点,身形一闪,纷纷落在擂台上,各占一角,浑身上下散发着浓浓的杀气和戾气,灼离的嘴角始终带着一抹冷笑道:“墨安离,今日你脖子是否洗净了?可是莫要在脏了我的手,今日我家莲香可不在此处随时等着给我插手。”

此话一出,在场哄哄闹闹的人,也是在刹那间变得鸦雀无声,这灼离是有多麽的狂妄呀,才说得出这样一番话来,难不成她真的认为她可以赢了墨安离不成?

“唰!”墨安离一把拔出软剑,直指灼离,眼中杀意不减,他清楚的看见了灼离眼中的厌恶,眼中的不屑,那些眼神,那些笑容,就宛如一根刺一样,狠狠的刺在他的心里,挥之不去。

往日都是他看不起她,可是今日他却在灼离的眼里,看到了不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身份调换了,曾经瞧不起的人从他变成了她。以往在面对着灼离时,她总是喜欢低垂着头,眉眼间有着一抹淡淡的忧郁,看见自己,都害羞的不敢正视他,可就是因为这样,墨安离心里却十分的不爽。

因为这时候的灼离,不仅敢直视他,甚至敢给他难堪,还有那雷厉风行的手段,心机之深,这一切的一切,以前的灼离从未有过,这让墨安离觉得这是在欺骗他。

若是早知如此,他断然不会这么与灼瑶亲近,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原来从未了解过灼离,甚至是从未认识过她。“出招吧,拔出你的剑,就让我们一战定胜负!”冷声说着,眼中的杀意汹涌,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那么灼离恐怕也是死了数千次了。

闻言,灼离淡然一笑,缓缓的说着:“对付你这样的贱人,我还是不用剑的好,都说了,比武不得挑对方擅长的,看你拔剑的姿势就知道你擅长你既然擅长用剑,那么肯定是剑术超群喽。”

“不过墨安离呀,我真是搞不懂你,这么多兵器不练,偏要练剑,上剑不学,学下剑;下剑招式那么多,你不学,偏要学醉剑;金剑不学你偏要学银剑,呵呵……恭喜你啊,终于达到了人贱合一的地步了,贱人你好呀!”

说完,灼离便是从腰间取出了匕首看着墨安离,反观墨安离,被气得面容扭曲,浑身发抖,戾气是越发的严重了,他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的说着:“灼离,今日之辱,本王定要你拿命来偿!”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此时的墨安离已经愤怒到了一个极点,同时他们也是对于灼离的这些举动有了些许疑惑,明明两人的悬殊都这么大了,灼离还要在比武之前给墨安离一个下马威。

所有人都知道,在比武前夕,和对手,尤其是和自己差距很大的对手发生口角,出言不逊,这就不是下马威了,而是自作孽不可活。

虽然不知道灼离的武功如何,可是墨安离再不济也是成名已久,小小年纪便是上战场领兵打仗,从未有过一次败绩,多麽强大的对手呀,看来这一次,大家都是一致认为灼离踢到铁板了。

一旁在下面观战的灼瑶,更是眼里光芒万丈,只觉得,今日一过,灼离必当身首异处,而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和墨安离来往,成为真真正正的王妃了,只要一想到这里,笑意更浓了。

但是此刻,谁也没有注意到,下方那穿着黑色斗篷,站在人群当中的人,那人正是清绝!清绝也是找了许久,终于锁定了蛮荒之气就在灼瑶的身上,而她不能取出蛮荒之气,因为蛮荒之气认主,所以她选择按兵不动。等着灼离到时候取出,在动手夺取。

另一边,在擂台上,“嗯哼,就你,倒是试试看吧!”说着气势全开,眼中冷光乍现,唇角勾勒出一抹冷笑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闯,两个字,找死!”

此时,墨安离明显的感受到了灼离的变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心脏一颤,生出一股莫名的骇意,眼中有着不可思议的神色,这杀气,明显是从血海里一次又一次走出来的人,才会有这么浓厚的杀气的,他在其他的将军,元帅身上见过,可是灼离身上的杀意,却让他心悸。

难道这才是灼离本来的样子,以前的样子不过是来迷惑他们的?

不仅仅是墨安离瞧出来,就连一旁观战的所有百姓,达官显贵,甚至是久经沙场的那些将军们也都感受到了那股杀意,哪怕是隔着这么远,就连他们这些血海里面来回的人,也都有那一种心悸的感觉,更别说墨安离了。

刹那间,在墨安离还在震惊的时候,灼离身形一闪,来到墨安离的身边,手起刀落,杀伐决断,在场的人,哪怕是暗中前来观战的将军文昊,也都只看见了洛承欢的残影,他更是震动地震碎了身下的椅子。

“天底下那么多人你不惹,你偏要来惹我,自己种下的因,墨安离,哪怕你是跪着,也要给我吃下这个果,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又是一刀割下,墨安离闷哼了一声。

从最开始他的心性便是被灼离扰乱了,而且他发现,现在的灼离,不论他怎么摆脱,终究被灼离死死的缠着,就像是黏在身上的牛皮糖一样,甩都甩不掉,越黏越紧。

而且他的出招,剑已经被灼离打落,而赤手空拳的他面对着同样赤手空拳的灼离,因为灼离不想占墨安离任何便宜,她自信,即便是不用兵器,也可以将墨安离彻底打败。

突然,只听见墨安离惨叫了一声,那一声极其的凄厉,而比武台上也是有着泊泊血迹,鲜血瞬间染红了台子,灼离见此,笑了笑,手上的动作没有半点停歇。

砰的一声,伴随着墨安离的惨叫声,以及空气中淡淡血腥味,墨安离被灼离一脚踢出了比武台,就在墨安离要出台的时候,灼离一把拉住墨安离的脚后跟,将他又拖了回来。

地面上划过一道道血痕,墨安离就在刹那间,早前的意气风发,竟是变成了如今的口吐鲜血。此时,灼离手一借力,抬脚一踢,这么一下子就已经将墨安离的膝盖踢了一个粉碎。

噙着一抹冷笑,她眼睛都不眨一下,抬脚便是一踩,踩在了墨安离的手腕上,将他的手踩成了骨折,这只手恰恰是墨安离吃饭,写字,拿剑的右手,一道骨碎的声音,传遍了比武台。

这一脚踩得极其用力,墨安离疼得青筋暴起,双眼瞪大,痛苦的惨叫声,嘶吼声传遍了每一个人的耳边,一直不停的回响着,所有人都是十分震惊的看着比武台上的这一幕。

“当初就是这一只手,拉着我的手,对我说什么喜欢,说什么深情,可是到最后我得到的是什么,是你和我庶姐的暧昧,是你的背叛!”冷笑着说道,声音之大,传遍了整个午门,回旋在所有人的耳边。

接着,灼离蹲下身子,拿出自己的匕首,一只手钳制住墨安离的嘴,另一只手拿着匕首,在墨安离的嘴边划出一道亮丽的血痕,“就是这一张嘴,毁了我的前半生,就是这一张嘴,说尽了街头巷尾的流言蜚语,置我于万劫不复之地!”

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墨安离,在一脚将墨安离踢了出去,让他在比武台上划出一道鲜红的血路,墨安离此时话也说不出来,万般疼痛向他席卷而来,死死的看着灼离,眼中的杀意快要将他吞没了。

这是他有史以来,最屈辱的一次,也是最狼狈的一次,这一切都要拜灼离所赐,若有以后,他定要她灼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定!

察觉到了墨安离的恨意,灼离轻移莲步来到墨安离身边,蹲下身子,用手抬起墨安离的下巴,看了看墨安离,又看了看周围的人群,掷地有声的说着:“如今胜负已定,今日所有人也请做一个见证,今日,我灼离休弃墨安离,生生世世,再无瓜葛!”

随后,灼离俯身在墨安离的耳边:“我不会让你这么痛快的死去!”说完,便是飞身一跃,离开了比武台,来到观看席,更是来到了灼瑶的身边,看着周围人说道:“既然我赢了比赛,那灼瑶作为赌注,应当由我处置,所以各位,先走一步,告辞!”

要取回蛮荒之气,必定不能是这里,定要找一个幽深的地方。而此时,牵制住灼瑶,她就已经将蛮荒之气钳制到了自己的手里,只是需要一个程序,那就是从灼瑶的体内拿出来罢了。

带着灼瑶一个纵身不见了身影,随之,清绝也是果断的跟了上去,来到一个小树林里面,灼瑶胆怯的看着面前的灼离,说不出半句话来,因为在之前,她看着灼离是怎么对待墨安离的时候,她就已经慌了,因为那样残忍的手法,她害怕灼离会验证在自己的身上。

而此时,灼离也是不带含糊,双手结印,一个巨大的结界将她们二人笼罩,灼瑶觉得心口越来越疼,快要喘不过气来,惨白个脸。灼离也是念起了晦涩难懂的咒语。

自灼瑶的头顶,一缕缕淡黄色的灵力浮现,在她的头顶开始结珠!而这,就是灼离一直要找的蛮荒之气本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抢取蛮荒之气 “灼离,你要干什么!”灼瑶捂住心口,愤恨的看着眼前的灼离,来自心口的疼痛越来越严重,她眼底的怨恨也是越发的深沉,听到灼瑶这话,灼离笑了笑,手上依旧没有停止动作,而是如同看待死尸一样看着她。

当然,这也是有原因的,但凡她灼瑶之前的所作所为,不是那样的毒辣,给自己留有后路,她都不会用这样霸道的方式来抽取蛮荒之气的本源,可惜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此前灼离已经给过灼瑶机会,是她自己不珍惜,那么这就怪不得她了。

之前,在她还没有进入幻界的时候,最开始的时候,不正是墨安离要杀她吗?这一件事情是谁干出来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再加上,即便是蛮荒之气会在自己进入幻界,欲解开封印的时候,去找其他的宿主,也不可能会找上灼瑶,即便是灼瑶和自己各方面都切合。

但是为什么要找到她,那是因为灼瑶在之前,就改了命格!她和灼瑶根本不是一母所生,所以命格是大不相同,而之后太后驾鹤西去,自己被皇帝放到了右相身边成为了养女。

自然,这样一来,就会算命格,或者是皇帝一早就知道自己的命格如何,所以在太后离去之后,并没有如同太后所想的,所交代的那样,将自己放去民间过日子,而是放在了右相身边继续监视,因为那时候她的命格,就是整个皇朝的命格。

只要她不死,皇朝就不灭!

而灼瑶知道了这一件事情,所以用了巫术,将自己和她的命格对调,以至于成了现在这个局面。其实这些都没什么,但是,她灼瑶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要她丧命!心思如此狠毒,她当然是留她不得!

这一次比武,正好就是成全了她的意思,现在的灼瑶,就好比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她这一次就是要借这个举动,告诉所有人,她灼离,并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而今日,无论她对灼瑶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不会有任何的不对,毕竟灼瑶就是赌注。

“不干什么,只不过,有些东西,不属于你的,你自当还回来。”灼离冷笑着看着眼前的灼瑶,眼中的杀意尽显。看着这样恐怖的灼离,灼瑶脸色一白,心口的疼痛越发的剧烈,现在的她也是动弹不得,只能任由灼离摆弄,眼下的局面当真是对她极端的不利。

不过也是,她是和灼离换了命格,而换了命格之后,她也是将自己的名字也换得和灼离相差无几,自从做了这些以后,她发现,换了命格以后,好似一切的好运都到了她的身上。

若是太后那死老太婆还在,她自然是不敢对着灼离做这些的,但是太后一死,那这一切就由不得她愿不愿意了。所以,就在几年前,灼离被皇帝送到右相府养着的时候,她便是和自己的母亲谋划着换了灼离的命格,为了这个,她的母亲还送了命。

想到这里,灼瑶觉得,这就是属于自己的,这是灼离欠她们母女的,就是因为换了灼离的命格,自己的母亲才会死,虽然这一切好运,都是因为换了灼离的命格,之后灼离也是过得异常的悲惨,但那又如何呢!

“那就是我的东西,是我母亲用命换来的,灼离你不能拿走!你不得好死!灼离,你不得好死!”似乎是感受到了灵魂深处的拉扯,那感觉,就好像是之前换命格的时候,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拉扯,她能够感觉到像是什么东西,要从自己的身体里面出去。

此刻的她,也是被剧痛折磨得说不出话来。自她头顶,所凝结出来的蛮荒之气本源的灵珠,已经凝结完毕了,此时灼离收回了手里的灵力,灼瑶应声倒地。或许是感受到了灼离体内的蛮荒之气,灵珠开始向着灼离靠拢,灼离也是双手结印等待着灵珠靠近,将它收入体内。

就在这时候,一旁一直躲着的清绝手里掐着法诀,刚要出手,却被一道悄无声息的白光袭击,一道结界将清绝隔绝,当她破开结界的时候,却是发现,灼离已经将灵珠收了回去。

见此,清绝愤恨的转身离去,她不急,只要还有时间,早晚会将蛮荒之气抢过来的。一旁,一道白色的身影,看着清绝离去以后,也是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他及时赶到,还好清绝太过于谨慎,并没有往深了想,否则今日,恐怕是真的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时间慢慢的过去,一切的事情,或许在时间的长河里,就会被遗忘,可是几天前的那一件比武事件,随后所牵扯出来的事情,却是让他们记忆犹新,就在比武完了的当天晚上,墨安离像是得了什么厉害的病一样,人是救回来了,可是整个人都傻了,都废了,就如同一个痴儿一样。

而灼瑶,被人在郊外发现,也是变成了一个疯子,整天疯疯癫癫的,右相找了很多人来为她治疗,但是依旧见效很浅,甚至是越来越严重,没有一点起色。

对于这些,灼离并没有太过于在乎,她怕什么,她说过,做过的事情,她从未后悔过,而且她一向信奉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理念,墨安离已经这么恨她了,如果不好好的收拾一下他,等他恢复过来,那么死的就是她。

再者说,她做的这些事情,都是合理合法,比武是她提出来的没错,但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要是之前墨安离没有同意比武,或者是说,灼瑶没有同意成为他们之间的赌注,当年没有更换命格,这些都不会发生,所以,这一切都是他们自找的。

更何况,皇室对于这一件事情,甚至是说,当今皇上,对于墨安离这一件事情没有出声,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之所以留下自己,或许就是打的将自己用作试探自己儿子强弱的棋子,既然墨安离玩不过自己,那么也是活该如此,皇室必定也不会再有他的位置。

“小姐,我们这是要去浮屠阁吗?”莲香跟在灼离的身边,的确,她每一次跟着灼离出来,除了去浮屠阁,她倒是真的没有发现灼离去过其他的地方了,或者是说,除了浮屠阁,其他的地方,灼离都不想去踏足。

“自然不是,今日我们就四处逛逛吧,好不容易没什么大事了,自然要好好享受着这大好的时光,可是莫要浪费了呀。”灼离看着莲香笑了笑,这丫头,每一次出来,就是这样活泼。

可惜每次出来,自己都是带着事情的,也不能带着她四处去走走,她倒是没什么,可是她身边这个小丫头倒是给闷坏了,今日正好无事,恰逢天气好,带着她出来走走,也当是给自己放一天假了。

正好,她也可以清清脑子,好好的想想,该如何将蛮荒之气的本源尽快融合,跳脱这里,去下一重幻界那里,将无烬之火完整的拿回来。现在她根本都不了解外面的事情,如此一来她也是有一点心慌,不知道夙言他们究竟怎么样了,清绝之后还会有什么安排。

走到一半,突然,灼离皱了皱眉,不着痕迹的看了身后一下,感觉好似有人在跟着她,可是之后却又察觉不到了,到底还是功夫不到家呀,叹了一口气,看来今天是没有这么清闲了。

“莲香,你去四处走走,酉时在浮屠阁等我,提前三刻去七彩阁找连翘那我的衣服,拿到后,就在浮屠阁带着别动。”说完,还不等莲香说什么,灼离便是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不一会儿,灼离便是来到了郊外的一片小树林内,她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对着四周,轻声说道:“阁下跟了我这麽久了,可否出来见一见?”眼眸微眯,袖袍下的匕首划下,玉手紧紧的握住,整个人处于紧绷的状态。

或许她的武功不如别人高强,可是无论是幻界之外,还是幻界之内,她都拥有着那傲人的洞察力,哪怕是你武功再高,她也能清楚的察觉到你的所在,更能够判断威胁力高低。

“可怜的上古尊主啊,今日你只怕是要葬送于此了,找了那么久,今日终于让我给找到了……”话音刚落,灼离便是看见一个身着黑衣黑袍的人,她穿着斗篷,整个人被黑色的大斗篷包裹着。

看着眼前出现的人,看来如今真是多事之秋呀,刚刚解决了灼瑶更换命格的事情,还有与墨安离的婚约,转眼间还没有休息片刻,又是有人打上门来,而且这个人好死不死的还是之前自己一直忌讳的清绝。

而且方才,更是断言今日她要葬身于此。真不知道她究竟是造了什么孽,麻烦非一般的多,不是这个要换她的命格,就是那个要她的命,如今好不容易消停了一下,结果居然又来一个,真不知道该是说她的幸还是不幸。

这个突然出现的清绝,给了她一种不好的预感,看见她的那一刹那,不由得心里抖了一下,此时,灼离也是摆出了一副防守的样子。

“清绝,别来无恙啊。”灼离冷声的说着,现在清绝给她的感觉不同于之前,而是那样的压抑,那样不安,不经意间对上清绝的眼神,是那样的森冷,更是让她觉得,那一双眼睛可以看透她。

虽然她们是互相面对面的站着,中间隔着一大段位置,可是现在她却是在清绝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这样的感觉是她生平第一次如此,无论是万年前第一次见清绝,还是进入幻界之前的那一次面对,这都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看着现在这样深不可测的清绝,灼离双手微微握紧,看来这是越来越棘手了啊。

就在灼离打量清绝的时候,清绝也是如此,许久未见,没想到,灼离居然堕魔了,堕魔之后,力量增长这是有目共睹的,至少现在来说,清绝已经有了一丝丝危机感,那就是她有预感,若是再让灼离这么拿下去,恐怕之后,灼离和夙言联手,自己恐怕会抵挡不住!

不过前提是夙言的实力,要在巅峰时期。一想到这里,清绝也是放下心来了,她一早就知道,挚天绝计是靠不住的,所以压根就没有真正的相信挚天,而夙言害怕灼离担心,或许也没有说,那就是夙言当初被自己绑去天界的有一次,那一个时辰的时间里。

清绝剥夺了夙言的金身,而且拿住了他的神魂一缕,这一切都足以牵制住夙言!

对于灼离的话,清绝充耳不闻,她一掐手诀,一道灵光浮现在手上,幻化成一个稻草人,抬眸看了灼离一样,她当然知道,灼离现在不过是强弩之末,对上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可逃之机,因为这是封印她力量的幻界,在里面,固然她也会受牵连,只不过那都是很小的牵连罢了。

但是,灼离就不一样了,她的灵力只有平常灵力的三成,此时,那稻草人身上浮现出枷锁来,灼离紧紧的咬住自己的下嘴唇,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抬眸看着正在施法的清绝,冷声说道:“清绝,若我灼离有幸不死,我定然让你生死不如!”

这一句话带着浓浓的恨意,一股股浓郁的杀气,戾气从灼离的身上散发出来,若是此时有人看见,一定会被灼离的气势吓得痴傻。灼离身上也是浮现出了那稻草人身上的枷锁,而灼离也是用自己的灵力抵抗着!

可是对于这个,清绝就是连眼皮也没有掀一下,依旧念着自己的咒语,手上依旧持续着手诀,突然,他将稻草人一把扔到灼离面前,在稻草人即将接触到地面的时候,地面突然出来了一个香炉,但是奇怪的是,稻草人一扔进香炉,一股火焰立刻冒了出来,但是唯独那被火焰包围着的稻草人,没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此时,灼离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心窝好似有一团火在烧一样,渐渐的从可以忍耐变成了闷哼的嘶吼。

浑身变得通红,一双眼眸更是红得吓人,整个人就像是身处在火海里一样,灼离的一双眼睛死死的看着清绝,如果她不死,那么她一定要让她万劫不复!生不如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夙言出没 她知道清绝在做什么,清绝想要束缚住自己,在用清心咒驱除自己身上的灵力,本来,若是她没有堕魔,这个清心咒,对于她来说,一点用都没有,可是,此刻的她已然堕魔,清心咒便成为了她的克星。

那稻草人,就是清绝找了载体!

一旦蛮荒之气本源被抽取出来,就将它封印进稻草人当中,随后在慢慢的炼化,不得不说,清绝的算盘打得真好!清绝此时看向灼离的眼底充满了炙热,等了这么多年,她终于要实现自己的心愿了。

只要她融合了蛮荒之气,那么她的实力,就可以和抵挡混沌的灵力了,即便是之后混沌归来,到了那个时候,想必也是挺久的了,那时候,恐怕她也已经建立了新的位面,受万世景仰,那些信徒们的信仰之力,就会融化成为她的灵力,到了那时,她就再也不会惧怕混沌了。

毕竟那个时候,整个位面的信仰之力,不是混沌一个人可以匹敌的,除非,混沌将所有位面上的人杀掉,否则,她都会有源源不断的信仰之力供她使用,那么她就会有源源不断的灵力,即便是车轮战,她也无所畏惧。

其实她从来都不想要什么天下,更不想要成为位面之主!她要的,只是轻尘回来!只是这个而已!可是,若是不创造一个新的位面,那么她就不可能让她的轻尘回来,只有整个位面都属于她了,那么她就可以去保护他了。

她只想要利用灼离成为媒介,以蛮荒之气为契约,无烬之火为辅助,再加上夙言等人的神识本源,投入那血祭法阵当中,这样她就可以逆天改命!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她早已什么都拥有了,权势,名利,可是唯独少了他,她等了这么多年,找了这么多年,眼下终于成功了,她是断然不会放手的。

席地而坐,从虚空当中,抬手划出一道口子,从里面,拿出一对白红相间的蜡烛,用火折子点燃放好,徐徐微风吹来,却带不走此时的沉闷之气,灼离浑身上下动弹不得,甚至是连坐起来,都有着锥心的疼痛。

那来自灵魂深处的拉车,剥离的感觉,是那么的刻骨铭心,她拼命用自己的灵力守护着,可是依旧难以抵挡,死死的咬着牙,真的就要这样了吗?真的就要输了吗?

蜡烛的火焰被风吹得摇晃了起来,火光映照在清绝的脸上,有着一丝说不出的诡异之感。

现在是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掐指算了算,测了一下风向,再将匕首摆在了旁边,点燃了三炷香,然后将香插在香炉里面,便是拿起那个稻草人,将稻草人身上的一根稻草取了下来。

另一只手拿着匕首来到灼离的身边,匕首一划,滴滴鲜血流出,染红了稻草人的身躯,而这时,那之前取下的一根稻草,又再一次插回稻草人的身上,席地而坐,嘴里不断的念着那些让人听不懂的咒语。

这次清绝用的法子,异常的阴毒,那是血咒,用灼离的鲜血为道,收取灼离的灵魂,借此,将蛮荒之气带出!

疼痛的感觉也是越来越清晰,这时,灼离可以动了,她将自己蜷缩了起来,用最后的一点灵力结出一个结界,随后双手死死的抱住自己的头,她感觉自己的头就要炸裂了一样,那种疼痛感,就像是在拉扯着你的灵魂一样。

嘴唇紧紧的抿起,愣是不让自己叫出一声,她有她的傲骨,她不允许任何人看见她的狼狈。就在灼离忍受着剧痛的时候,脑海里不知不觉间忽然响起了这样一句话:“你不属于这里,回去吧。”

一直不停的重复着这一句话,就像是魔音一般,好似无数个人在她的耳边说着,这声音似从远古走来,由远及近,她知道,清绝要抽取自己的主神魂,让自己的神魂附在稻草人身上,而她其他副神魂,则是会在被主神魂抽取之后,被驱逐出幻界,成为游魂!

疼痛已经让灼离渐渐的麻木了起来,好不容易结出来的结界,被清绝轻易的打开,她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好像要被抽离了一样,好像自己就要离开这里了一样。

不,她不愿意离开,也不想离开,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无力。

不止一次的在自己的心里问着,难道这就是功力不高,任人欺负的滋味吗?不,她不能就这么屈服,她还有在乎的人要去守护,她好不容易拥有了这一切,她不能放弃,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此时她不止一次的在心里大声的呼唤,谁来救救她,谁来帮帮她!

“放弃吧,何必苦苦挣扎呢?你本就不是这个幻界的人,为何如此执着不愿意离开呢?”清绝睁眼看着灼离,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一双眼眸中,溢满了愤怒,她没有想到,灼离会如此的执着,哪怕是现在,即将被驱逐,她也强力抑制住了。

一口鲜血从灼离的口中奔涌而出,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如此之狼狈,也是她觉得自己最无能的一次,那疼痛的冲击,脑海中如同魔音一般,一直重复的话语,还有那一次次撕裂灵魂的痛楚,都让她难以承受。

咬紧牙关死撑着,一张小脸变得煞白,冷汗直流,浑身都在颤抖着。

就在这时,一道破风声传来,一袭黑衣飘飞,青丝随着微风飞舞,眼眸中带着浓浓的肃杀和冷冽之气,抬眸看着一旁的清绝,再看看倒在地上蜷缩着的灼离,杀意已经达到了极限。

杀气四溢,哪怕是清绝也是抵挡不住,心里不由得颤抖了一下,来人正是夙言,因为挚天不方便出面,恰巧他又遇上了前来幻界的夙言,两人一合计,便是火速赶了过来,没想到居然是这副模样。

很难想象,若是他在来迟一点,那么灼离会是一个什么样子。

“你会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该有的代价!”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丝丝杀意,厚重的灵力倾泻而出,震得清绝气血翻腾,香炉也是随着这震动倾倒。清绝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夙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

夙言是怎么进来的,而且现在看起来,夙言的实力居然没有被这里幻界的法则限制,甚至于比自己的实力都还要强上一点,毕竟她的灵力受到了幻界的压制,只有平时巅峰实力的七成。

清绝眼瞳微缩,看着夙言,看着那如神袛一般的男人,充满着王者之气,一身沉稳的霸气丝丝流转。这时的清绝,见到夙言出现,不仅如此,实力根本没有受到压制,反而更加的强大,差一点被墨子渊震得走火入魔,她连忙盘腿而坐,调息着。

夙言现在来不及看清绝,因为对于他来说,清绝对于他而言,根本不会让他在意半点,因为他在意的只有一个人,他一个闪身来到灼离的身边,从袖袍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打开瓶盖,倒出一枚清香的药丸,喂进了灼离的嘴里,抬手灵诀一掐,那稻草人瞬间消失,灼离身上浮现的枷锁也消失了。

他疼惜的看着此时的灼离,以往每一次见到她,她都是那样的意气风发,永远都说着那句:“我命由我不由天。”可是现在,那意气风发的女子,终究还是敌不过宿命。

他不敢想象,若是没有自己得到挚天的通知,没有挚天再旁的帮助,没有及时赶到,她会怎么样。想到这里,双眸止不住的戾气散发出来,他转眸看向眼前的清绝,只见现在的清绝已经调息好了一切,站起身来看着眼前的夙言和灼离,脸上是一脸的嘲讽。

沉寂片刻,她也是猜到了一些东西,看来,藏私的不止自己和夙言两个啊,挚天也是那样的狠角色,倒是她唐突了,太过于急功近利了。眼下她也是知道,有夙言在这里,更有挚天在暗处帮忙,这蛮荒之气和无烬之火是抢不到了,想到这里,清绝也是一个闪身,不见了踪影。

见此,夙言没有说什么,而是一把搂住灼离,给她输送着灵力,同时他也知道,挚天不方便出面,之前在来的时候,挚天也是把一切都告诉他了,对此,他觉得没什么,只是觉得感谢,感谢这样一个大度的男人,更感谢挚天的理智。

感受到体内的疼痛得到了缓解,灼离抬眸看着搂着自己的夙言,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悄然出现,绽放在苍白的脸颊上。

“言言,你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当看见夙言那一张英俊无暇的脸蛋时,嗅到他身上的药草香时,感受到他温暖的怀抱时,飘动的心莫名的安定了下来。

“阿离,怎地将自己整得这么狼狈。”抬手将她脸庞的一缕秀发拾起,放在耳旁,眼中却带着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神色,夹杂着懊恼,愤怒,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泛起丝丝的自责,若是自己早点出现,那么就不会是这样子了。

那样的狼狈,那样苍白的脸色,那样无力的模样。

闻言,灼离十分勉强的勾唇一笑,她想抬手如同往日一样,拉着他的衣角,调皮的叫着他“言言”,可是如今就连简简单单的抬手,对她来说都是那么的艰难,四肢软弱无力。

一道道浑厚的灵力在灼离的体内运转,刚才服下的药丸在此刻也发挥了作用,不断地温养着刚才被险些抽取出来的蛮荒之气本源。灼离强忍着身上的痛楚,强迫自己不要闭眼睛,因为她知道,此时她要是闭了眼睛,那么只怕是再难醒过来了。

更何况,她不知道夙言出现在这里是真的,还是假的。

她抬头看着夙言的俊颜,没有回答刚才夙言的话,而是强撑住身体,在夙言怀中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一双小手紧紧的抓住夙言的衣襟,将小脑袋埋在夙言的胸膛上。

“阿离乖,好好的。”纵然在不舍,此刻也只能是说分别的时候,而此时正好可以将挚天的计划实施,他垂眸看着灼离说道:“神识出来一趟很是难得了,阿离,你记住,我就在你的身边,无论何时何地。”

夙言的话说得非常有隐晦感,这让听在耳间的灼离眉头一挑,抬头看着眼前的夙言,想要说什么,此时夙言又开口说道:“幻界虽然生人不能进入,但是若是和幻界内的人有联系,甚至是本就是棋局当中的一人,神识进入也是很正常的时候,只不过是要以幻界当中的人为主导罢了。”

这话已经说得非常的明白,灼离也是知道,于是点了点头,随后夙言深深的看了一眼灼离,将她轻轻的放在地面,一个闪身不见了踪影,而后灼离也是稍微调息了一下,便是转身离去了。

今天的事情,不论如何,她都要加快融合蛮荒之气本源,进入最后一层幻界里面,将无烬之火彻底控制!

清绝的手已经伸到了幻界这里面来了,看来已经没有多少时间能够让他们去准备的了,想到这里,灼离的脚步飞快,一回到自己的小院,便是立刻闭关,她一定要在最近这段时间内,将蛮荒之气炼化。

而之前,有了夙言的话,她和‘苏瑾言’的接触也是越发的融洽了起来,毕竟她知道,他就是夙言,而且夙言的神识也在他的身上。有了当初夙言的说辞,挚天更是放心大胆的关心了起来,常常伪装成为夙言的语气口吻,关心着灼离,对于这些,灼离也是欣然接受。

纵然觉得苦涩,但是挚天却甘之如饴。

这天夜里,挚天突然来到灼离的院外,他知道,这是最后一天,当灼离将蛮荒之气彻底炼化之后,那么幻界的规则就会打破重来,灼离就会进入下一层,而进入下层就要过关,那一道关,是她绝对过不了的,之前的清绝强行进入这里,早已经混乱了这里,改了法则。

第二层幻界根本就不会像之前那样简单,所以他早早的来到了这一层,准备着,帮她进入下一层幻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飨灵大陆 此时,天地异象,黑云敝月,挚天一看便是知道,到时候了,手里法印一结,里面打坐的灼离也是眼前一黑,她知道,自己已经在去幻界下一层的途中了,安静的等待着接下来要迎接的挑战。

初春的早晨来临,缕缕阳光洒满整个飨灵大陆,新的一天又开始了,徐徐微风拂过,带来蓬勃的生机,温暖的阳光驱散了整个冬天的寒冷,此刻春回大地,万物复苏。

而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此时,小桃子使劲的跑着来到房门外,狠狠的喘了几口气,推开门去。

“小姐,小姐不好了……”小桃子大声的吼着,生怕里面的人儿听不见,边吼边说着,涨红了脸。白皙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闻言,里面的亿凉陌正在塌上休息,而此时,她睁开双眼的时候,便是灼离已经来到了这里了,她环视了四周,接受了这里的记忆,随后坐起身来,收拾了一下,缓缓走出,看着火急火燎的小桃子,眼带疑惑的说道:“怎么了?”

“小姐,慕王爷他们被伏击了,王爷被敌方使诡计捉住了!”小桃子简明扼要的说着,她知道对于亿凉陌来说,染慕遥就是她的全部,从她第一眼看见他开始,就已经爱上了,而身边亿凉陌的侍女,又怎会不清楚这一切呢?

虽说染慕遥对于亿凉陌是个什么态度,他们都不知道,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亿凉陌已经中了染慕遥的毒,非他不嫁。

在整个飨灵大陆上,流传有这样一句话,那就是:“得亿凉陌者,得天下!“因此,就因为这样一句话,亿凉陌被其父亿默凡送到了栖凤山学艺,待其年满十六才可下山,这是当年亿凉陌出生时的预言,谁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亿凉陌一出生,其母凉烟便撒手人寰,而这预言也随之而来。

对此,亿默凡好似提前预知一般,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亿凉陌送走,自己来收拾这个烂摊子,在等着一切妥当了在公布消息,让所有前来求亲的人离去,栖凤山可不是人人都可以去的,那里有着天陌阁,没有人知道天陌阁的创始人是谁,但是唯一可以知道的就是,阁主冷崖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人,他杀人从不问缘由。

也就是这个原因,在亿凉陌学成归来之日,遇见了染慕遥,从此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了他。

人人都知道,亿凉陌单纯天真,于是自她一回来,蹲守在门口的人就日益积多,将算盘打到了亿凉陌身上,对此,亿默凡一怒之下,派重兵把守府邸,这才逼退了前来求亲的人。

要说亿默凡是何人,他便是易国内,唯一一个外姓王爷,掌管澜沧国重兵,而其妻子,亦是这易国的护国天女,因此在这易国内,谁也不敢轻易得罪亿默凡。

听到小桃子的回答,灼离愣了愣,随后或许是主导的那个情绪吧,此时的她,心底好似无法消化这消息一样,在她的眼里,染慕遥就是神,怎么会呢?怎么会这样呢?

眼角滑落出了泪水,而外面晴朗的天气,也忽然之间变得阴暗不已。这是亿凉陌与生俱来的能力,只要她的心情不好,外面的天气也会跟着不好:“为什么会这样!“亿凉陌愤怒的吼着,眼底浮现出丝丝怒意,看见这样的亿凉陌,小桃子暗叫不好,她一急怎忘记了这一点呀。

和亿凉陌相处良久,她怎会不知,只要亿凉陌一激动,生气,那么后果不堪设想。还不等小桃子回过神来,亿凉陌一个闪身便不见了踪影。

来到亿默凡的书房,看着整整齐齐的书架,亿凉陌眼睛微眯,一道金光划过整个房屋,在一处小角落停了下来,亿凉陌迈步来到这里,拿开那本厚厚的兵书,只见它的背后就是一个暗格,玉掌挥去,暗格被亿凉陌打开,她立刻拿出里面的东西。

看见兵符在里面,亿凉陌面无表情的脸色,终于缓了缓,有了一丝暖意:“爹,对不起了!“亿凉陌知道,要是再不去救染慕遥,那么一切都完了。

当亿凉陌拿着东西,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转身的同时,便看见亿默凡站在了书房门口,她手足无措的看着亿默凡,不知该说些什么,从小到大她最怕的是亿默凡,最在乎的亲人也是他,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将年幼的资金送走,但是她知道,那一定是有原因的,没有父母会舍得这么做。

“爹……”开口想要说什么,但是却发现不知该如何去说,是想要告诉他,你的女儿为了一个男人,要用兵符去救他,还是如何?

亿默凡看着亿凉陌手里拿着的东西,深吸了一口气:“阿陌,你可知私自挪用重兵是何罪,到时候父亲也保不住你,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

说实话,若不是预言如此,他亿默凡早就将那夺走他女儿心的染慕遥正法了。但是一切都是注定好的,不管他如何阻止,最后还是免不了这一幕,但是他真的舍不得,为何命运要如此对待他的女儿,夺走了他的妻子还不够,现在又要来折磨他的女儿。

“爹,我爱他,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我就爱上他了,小时候私自下山,为了救他,我可以连命都不要,那时候我不知道是为什么,当我第二次遇见他的时候,我知道,我早已经喜欢甚至是爱上他了,好像我们俩是注定相爱一样,所以这一次,他危在旦夕,我一定要救他,哪怕是死,也在所不惜!“亿凉陌斩钉截铁的告诉亿默凡。

其实这个时候,是亿凉陌的人格在主导,但是同时,灼离也知道,这是必要的走向,而当她接收完这一切记忆之后,她也是想到了,或许无烬之火就在亿凉陌的身上,更或许是隐藏在了染慕遥的身上,毕竟她附身在了亿凉陌的身上渡劫,而亿凉陌的心中,染慕遥占了很大的比重,甚至是起了互相吸引的作用。

对于一个引子来说,对亿凉陌能够起到吸引作用的,只有可能是无烬之火,因为在幻界里面,亿凉陌就是灼离的一部分,而她的存在,就是镇守封印,封印的是什么,那自然就是无烬之火了。

如此一说,这染慕遥当真是非救不可!

此时的亿凉陌,直直的说出了自己内心的话,确实,不知道是为什么,当初第一次遇见染慕遥,那是在一个夜晚,他被黑衣人追杀着,身上全是伤痕,跑过的一路,满是鲜血,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下山,但是在看见他的时候,她只觉得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呐喊,要自己救他,一定要救他,于是她出手了。

拼得一死,救了他。

之后却被师父给带了回去,在离去的时候,他们约定来日若是相见,你若未嫁,我也未娶,便在一起厮守一生吧。可是再次相见,染慕遥却忘记了这个约定,甚至不认识她,对此她失落极了,不过也庆幸,还好自己没有忘记。

得到亿凉陌的回答,亿默凡叹了口气,两侧的手紧紧的握了握,看着亿凉陌那决绝的神情,亿默凡的心都在滴血,他已经亏欠亿凉陌很多了,自幼将她送离自己的身边;一是因为形势所逼,二是预言所致,若不这么做,那么便是整个易国,甚至是飨灵大陆的灾难。

他曾想过抗争,但那都是无用之功!

于是他认命了,按照预言所示来做,只有这样才能保住自己唯一的女儿,他别无选择!而今天,他知道要是让亿凉陌走了,那就真是无力回天了,所以无论如何,都不可以让她带着兵符离开,因为那代价,将会是她的生命。

“阿陌,今日不论如何,我绝不会让你带着兵符离开,那样你会死的,甚至是更惨!就听爹的话,染慕遥不是你的好归宿,为了他,不值得呀。作为你的父亲,哪怕要你恨我,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犯傻。”

耳边回荡着亿默凡的话,亿凉陌知道他的脾气,只要他下定决心,即使在宠爱自己,也不会为自己更改半分,更何况是关于染慕遥的事情,那更是绝无可能。

抬起头看着门口的亿默凡,再看看自己手里握着的兵符,如今正是关系染慕遥生死之际,若再不去救他,那就真的完了。

可是今天要拿走兵符,首先必须得过亿默凡这一关,但,他是自己的父亲,怎能对他动手。可,在耽搁一会儿,就真的来不及了。就当亿凉陌犹豫不决的时候,她的脑海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声音:“若你当真不悔今日所谓,我可带你缩地千里。”

亿凉陌听着这个声音,心里无比惊讶,这个和自己说话的人,到底是谁?

她转身看着四周,只见风儿呼呼的吹着,但却不见一丝人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时,那个声音又出现了:“不用找了,我就在你心底,只要你需要,我便会出现,我们的事情,我以后在告诉你,现在我能力有限,是否答应,在你。”

话音落,又恢复了平静,亿凉陌看着门口守着的亿默凡,在看看手里的兵符,她迈步走着,缓缓的走到亿默凡的身边,将手里的兵符交到他的手里。

正当亿默凡认为亿凉陌妥协的时候,只听亿凉陌看着亿默凡说了一句:“父亲,对不起了,无论结果如何,我都去定了!”

听到亿凉陌这话,亿默凡离开拉开架势,预备直接打倒她,将她锁在家里,但是令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是,还不等他出手,亿凉陌直接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道道残影。

看到这一幕,亿默凡苦笑的看着,他知道现在的一切,都已经不在受控制了,而预言说的事情,也就要来临了。看来在亿凉陌这里不好出手,那么就在染慕遥那里吧!

阳春三月,正是风和日丽外出郊游的好日子,但是此时明媚的天气,早已入不了亿凉陌的眼,她运着轻功跑着,虽然她带不来雄兵百万,但是她也不能让染慕遥仍人欺凌,她知道染慕遥有自己的骄傲,也知道染慕遥不喜欢自己,不然怎会处处躲着自己呢?

本来是明媚的天气,不知如何,好似是因为亿凉陌情绪的波动,刹那间变得黑云压城,白云变为乌云向着中间靠近,似乎要下一场大雨一样,正如亿凉陌此时的心情,波涛不平。她已经近了自己最快的速度赶了,但是还是觉得太慢了。

她的心里不断的呐喊着,快一点,在快一点!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渐渐的,体力也开始不支起来,毕竟在山上这么多年,她和师父学的,最主要的还是琴棋书画,四书五经,武艺才是其次的,要说最精的就是她的琴艺,若是亿凉陌肯在下苦工,多练练内力,那么加诸了内力的琴音,可在刹那间取人性命。

但是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所以在学这个的同时,她学了冷崖的医术,一手医术更是世间少有!

“你想要力量吗?想要缩地千里直接去到你情郎面前吗?”心里的声音再一次出现,亿凉陌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这道声音和自己的嗓音一模一样,不过她的声音里,却带着一抹沧桑,一抹清冷。

听到这声音,亿凉陌心中一喜,在心里暗暗回答道:“想!”

“很好,你是不是一直在疑惑为什么我会在你心里,因为,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来这里,也是为了我的亲人,所以,当你达到救人目的之后,可否借你身体一用,我拿回东西,自然就会离开。”

心里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带来不一样的震撼,深深的止住了亿凉陌前进的脚步,她呆愣的站住了,不可置信的呆住了,耳边依旧回荡着那声音。

这是多麽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呀,多麽的神奇。难道说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都是真的吗?至今她还记得,在自己记事的时候,便已经和师父,师兄他们在山上修习了,是通过师父之口她才知道自己的父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初见,知晓 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是因为她的身体里面住着另一个人吗?

生来她就与常人不一样,因为只要她一心情不好,天气都会随着她的心情而变化,而且每月十五月圆之时,她都会发狂的想要杀人,这些不光师父他们知道,父亲也知道,明明是那么反常的事情,为何他们都说自己呢?

“我……”亿凉陌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不用惊讶,闭上眼,我给你看个东西你便知道了。”话音刚落,亿凉陌只感觉自己的心发热,发烫,她伸出双手捂住自己的胸口,脑海里闪过一道道记忆的碎片,她才真的发现,原来不光自己和她是一体的,就连自己也不是真实的。

亿凉陌将自己的思绪整理好,也开始相信另一个自己的话,可是现在她应该要怎么做呢?知道了这些之后,亿凉陌也是知道,这一次很显然,因为自己是主导,所以要怎么样,还要看自己的意思。

而另一个自己,也就是灼离,则因为能力被压制,故而寄居在她的身体里面,“你不用担心,我拿回我想要的东西就会离开,不会打扰到你的生活。”说到这里,灼离的话锋一转,说道:“现在的你,更加需要力量对吗?因为你要救人,而我,就能帮你达成这一切。”

“想清楚了吗?是接受,还是依旧如此?”灼离问道,其实不用问也知道,在潜伏在亿凉陌身体里的时候,她便知道,亿凉陌抵抗不了这个诱惑。

“我想要陪在他身边,我想要他活着,我愿意,只要救下他,我什么都愿意,灼离,帮帮我。”亿凉陌看了看天,抬起手捂着自己的心,心里低喃道,一滴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她知道也明白自己和染慕遥的宿命,可是她依旧想要在拼搏一下。

现在她也明白了为什么亿默凡要阻拦自己,那是因为他要救自己,可是活着怎样,而死了又如何?不过就是无尽的孤寂罢了。

“如你所愿!”心底一道声音响起,亿凉陌闭上了双眼,用心去感受。慢慢的,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就在这时,亿凉陌忽然睁开了双眼,那双眼睛里布满了冰冷,往日的上古尊主灼离又回来了!

但,这只是暂时的。

因为无烬之火的能力,是空间撕裂,天变,以及言灵,预判!还有就是焚烧一切罪恶。

灼离抬头看了看天空,天空再次变得晴朗起来,她嘴唇微弯,在心里轻轻的说道:“现在我操控你的身体,但是一旦你感受不适,我会立刻退出,因为那关乎你生命。”说完,便一个闪身,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了片片残影。

……

这时的易国边境,月湾城内,破天荒的热闹非常。只见囚车里,染慕遥身着银白铠甲,青丝随风飘扬,哪怕是在囚车内,也是英俊非凡,仍然不减他的风雅俊逸,神情也是从容淡定,没有半点临死前的恐惧。

雪国太师李大人亲自监斩,早前宁静的大街上早已是人山人海,他们每一个人都想看看,那个杀了他们雪国兵士上千的王爷,究竟是怎样的人?

许多看行刑的人,都高兴的拍手叫好,这场战争终究还是他们雪国胜利了。

看守的士兵们,一个个都严阵以待,生怕此次行刑出现什么差错,周围的百姓们眼看要到刑场了,都拿着自己篮子里的菜叶子丢向染慕遥,而染慕遥看到这一幕,一阵冷笑,不躲也不闪,任凭他们丢在自己的身上,此次实在是自己疏忽了,也害死了他们易国上百将士。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心里不由得说着:“老天呀,你不公呀!”若是单打独斗,他们雪国怎会取得胜利,可惜他们雪国伎俩倒是不少,一个小小的毒烟就令他们难以招架,沦落至此。

他空有一个异能在身,即便是能够预判可是那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落得这个下场

囚车很快就被押解到了刑场,染慕遥被人押着走上刑台,若不是他此时中了软筋散,岂会如此。

李太师高坐在上方的监斩台上,目光冷冷的看着染慕遥,“慕王爷,如今这阶下囚的滋味,可还好受?”

闻言,染慕遥就是连眼皮都没有抬起来一下,“老匹夫,要杀就杀,本王绝不皱一下眉头,那来如此多的废话!”就算的沦为阶下囚,染慕遥心中仍有着傲气,他乃易国王爷,岂容这敌国太师侮辱,既有损国威,也冒犯了他的尊严。

“呵呵……死到临头还不悔改,当真是顽固呀!”李太师轻捻自己的胡子,冷笑得看着染慕遥,他可是到死都记得,就是眼前这个染慕遥,亲手斩下了他儿子的头颅,此时正是报仇之时,岂不痛快!

午时三刻已到,当这一刻到来之际,只见李太师一抬手,“刀斧手准备,清场,所有人肃静,不可靠近刑台,午时三刻已到,行刑!”一根斩签扔下,刑场的刀斧手点了点头,拿上东西就准备开始行刑。

就当他扬起家伙什开始要行刑的时候,天空突然变得阴沉,狂风怒吼着,似乎在告诉他们它的愤怒,而这样的情形让所有围观的百姓都是为之一震,行刑之日出现这个情形,是他们没有见过的,他们的心中泛起了害怕。

难道这染慕遥当真是连老天也不收他吗?

一个个疑问盘旋在所有人的心中,而见到这一幕,李太师眉头微皱,看了看天空,心一横,手里拿起一支斩签,预备在丢下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的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道冰冷的声音,“你说是你快,还是我快呢?”

脖子微凉,他僵硬的转过头去,看着自己后面的人,亿凉陌!不,换句话说,应该是操控亿凉陌身体的灼离!

只见此时的灼离嘴角有着一丝鲜血,青丝凌乱,眼眸更是变为了血红色,而捏住他脖子的手,也在慢慢收紧,他第一次感受到死神离自己这么近。

灼离没有理会他,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刑台上的染慕遥,眼里的冰冷不见了,有的只是深情,那是属于亿凉陌的深情,她知道自己已经沦陷了,既然如此,遇上了他,那便是缘分,看来还是顺其自然吧。

“慕遥,终于赶上了,我终于又见到你了!”亿凉陌在自己的心里轻喃道,当她接触到染慕遥身上的脏东西时,一丝凶光闪过,很好!

灼离也是很好的感受到了亿凉陌的情绪,于是她一个纵身,提着李太师就来到了染慕遥的面前,单手提着他,此时,亿凉陌的人格出现,她另外一只手抚上染慕遥的脸庞说道:“天哥哥,我来了。”

轻轻的说着,就如同他们初见一般。染慕遥一直看着亿凉陌,没有说话,就只是这么愣愣的看着她。灼离也是很清楚,于是在亿凉陌那个人格出来的时候,她也是果断的隐藏了起来,却依旧注意着周围。

他认出来了,就是小时候的那个她,那样的眸色他不会忘,可是为什么会是她,为什么呀!他宁愿自己一辈子也遇不上她,也不宁愿她就是亿凉陌,可是命运就是如此。

染慕遥慢慢的站起来,看着亿凉陌,眼底布满了深情和纠结。

亿凉陌手一挥,将染慕遥身上的脏东西挥走,手指轻点,染慕遥便又恢复了以前的功力。随后灼离恢复,占据主导,接收到亿凉陌的要求,她将李太师一扔,重重的扔在刑台下,李太师咳了一大口血便昏死了过去,想来半条命也没有了吧。

“今日有我在,仍你雄兵百万又能耐我何,我看你们,谁敢动他!动他一分者,杀无赦!”此时的灼离就像是从碧落黄泉里走出的厉鬼,浑身上下的气息,都是那么的戾气,充满了杀意。

灼离的话说得掷地有声,谁都不敢以轻蔑的眼神直视她,纵然她是一个女人,但是这般实力,也是让人害怕不已,一些想看热闹的人,脸上的微笑也开始僵住了,他们看着‘亿凉陌’随手便擒住了李太师,如今更是让他昏迷不醒,连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的亿凉陌也是身受重伤,毕竟灼离的力量虽然被压制了,但是随着之前的那一层幻界被解开,她现在能够动用的力量,是五成,但是尊主的五成对于一个肉体凡胎来说,是一股庞大的力量。

纵然和亿凉陌的身体无比的贴合,可是她的身体也承载不了那巨大的力量,刚才赶到这里,已经是强行赶路,缩地千里,原本以为可以承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身体就像是被什么禁制了一样,只要力量一大,那便会反受其害,可是亿凉陌担心染慕遥,强行让灼离操控,便造成了现在这样。

这也是为什么她出现时,唇角有一丝丝血迹了!

“若你们让我们安全离去,我可饶你们不死,可是你们要是冥顽不灵,那就休怪我大开杀戒,鸡犬不留!”现在掌控身体的是上古尊主灼离,已经不在是那个善良的亿凉陌了,在她的眼里,她所在乎的亿凉陌的染慕遥,还要就是他身上的无烬之火,其余人不足为惧。

而灼离的话,狠狠的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里,立刻,所有围观的人,都作鸟兽散,但是灼离岂会让他们这么容易就走,敢动染慕遥,那就把命给她留下!这可是她答应了亿凉陌的!

只见灼离嘴唇微弯,勾勒出一抹嗜血的冷笑,“方才丢了东西在他身上的人,你们走可以,命留下!”

话音刚落,就连站在她身边的染慕遥都还没有察觉,灼离就一个闪身来到那些人面前,其中有妇孺,也有大老爷们。灼离笑着看着他们,但是那笑容在他们看来,却是那么的冰冷,仿佛是死神的笑容一般。

她迈步来到一个小孩子身边,小孩的母亲颤颤巍巍的护着他,只见灼离一个眼刀射过去,那个女人连忙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儿子。

“小朋友,你为什么要扔那个哥哥呢?可以告诉姐姐吗?”灼离抬起手,轻抚着小孩的脸,另外一只手指着染慕遥说着,而看见灼离这个动作,染慕遥眉头皱了皱,原先他就觉得不对,现在看来是真的不对,在他的记忆里,亿凉陌不是这个样子,而是温柔,善良的。

现在这个样子,更像小时候初遇时的那个她,让他移不开眼睛。

这样的她,更加的迷人,更容易引起男人的征服欲,同时,也是他找了多年的她。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在相遇的时候,她是亿凉陌,是亿默凡的女儿,那个早已背负责任的女孩。

她关系着天下,天运!

当初见到亿凉陌的时候,是在栖凤山,因为听闻亿默凡的女儿回家,于是他设计了一出英雄救美,目的便是拉拢她,借而拉拢亿默凡,为他赢得天下奠定基础,但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是,居然就是她,就是小时候的那个她。

在她刚才出现时,他便看见了那个玉铃,是当年自己赠予她的,那个玉铃是凉姨亲手做的,目的就是给他保平安,而他口中的凉姨,就是亿凉陌,看来这是命呀,但,他不愿。

“因为娘亲说,那个哥哥是坏人,他该死,他就是坏人!”小孩那稚嫩的话响起,而灼离脸上还是布满了笑意,但是白皙的玉手早已是紧紧握起。很好,说染慕遥是坏人,那她岂不是十恶不赦了吗?

抬起手捏着小孩的下巴直视着他。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话音落,玉手一下子滑到了小孩身后,灼离一把抓住小孩的娘亲,抬手就是一掌,不一会儿,那人的脸上便没有了血色,灼离冷笑着抬起头,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唇瓣,本就血红的眼睛,更是变成了深红色,看着就十分骇人。

所有人见到这一幕,都是落荒而逃,而灼离则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们奔跑的背影,染慕遥见此,运起轻功来到灼离的身边,直直的看着她,“够了!不要在杀人了,这不是你想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值得吗? “天哥哥,他们这样对你,就算了吗?”歪着脑袋看着染慕遥,亿凉陌开口说道,灼离隐藏在一旁,此时的亿凉陌,眼底满是深情,她认为,既然命运让他们相遇,那么这一次,她再也不会放开他的手,只要是为了他,哪怕杀尽天下人也在所不惜。

还不等染慕遥回答,亿凉陌思考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样吧,天哥哥,我只用一招,之后我们就回去吧,我想家了。”听到亿凉陌这话,染慕遥无奈的点了点头,而此时,亿凉陌却在心底对着灼离说,我要他们死!对于亿凉陌的要求,灼离也只能照办。

其实染慕遥并不知道,亿凉陌只要认定了一件事情,无论多难,她都会去得到,哪怕染慕遥不喜欢自己,厌恶自己的一切,只要他有难,她还是会出现!

她清楚的知道周围那些人内心所想的,不过就是想逃跑,之后便去通知城防的人,带兵前来缉拿他们吗?但是想得确实很美,不过这是在她不知道的前提下,敢在她的眼皮下动土,那就要有准备承受她怒火的勇气。

只见灼离深吸一口气,玉手慢慢的抬起,指着那些人逃跑的路径:“言灵之神呀,吾与你定下契约,以这血肉之躯承载,血泪为媒,将这些罪恶,焚烧吧!”话音刚落,周围开始狂风大作,晴朗的天气一下子变得阴沉起来。

而那些逃跑的人一个个像是看见了什么惊恐的东西,放声尖叫。整座月湾城内,回荡着无数的惨叫声,在此之中,一些人自相残杀,当他们断气倒地,却又奇迹般的没有了半分踪迹。

这月湾城,不到半个时辰,便已经变为了一座死城,那些士兵们现在看着亿凉陌的眼神,出奇的恐惧,他们手中的刀,也不自觉的滑落。见此,灼离冷笑了一下,“若想与他们一样,那便上吧!若是不想死,都给我滚开,胆敢挡我者,杀无赦!”

充满杀意的话语,在那些士兵的耳朵里炸响,他们颤颤巍巍的让了一条路了,在生死面前,什么国仇,家恨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生命呀。

亿凉陌的人格回转,她回过头,拉起染慕遥的手,眼底的冷意消失不见,换回的是无尽的温柔:“天哥哥,走吧。”染慕遥听着亿凉陌的话,点了点头,同时他也感受到了,亿凉陌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而她如此,却又是为了自己,对于她,自己真的不知该如何了。

亿凉陌和染慕遥运起轻功便走着,因为他们知道,现在若再不赶快离开,那么等他们醒悟过来,便是另一场变故了。而现在的他们已经输不起了,暂不说亿凉陌难以预测的能力,且说染慕遥,身中软筋散的他,虽然解了毒,但是他一个人,带着一个不知如何的亿凉陌,也是不可能敌得过万数大军的。

“天哥哥,我们现在去哪?”转过头问着染慕遥,一张俏脸此刻早已没有了血色,眼眸中的寒光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而这样的亿凉陌更加让染慕遥看不透,他不知道怎么,心里弥漫着一股莫名的心疼,脑海里断断续续的闪过一些片段。

摇了摇头,在看看眼前的女子,心里更加的烦躁,不知道是心烦,还是讨厌亿凉陌,赌气似的跑着,而亿凉陌吃力的追着他。刚才的一幕幕,皆是因为灼离,她才可以和染慕遥全身而退,看见他们安全了,灼离也跟着沉寂了。

嘴角勾勒出一股苦笑,亿凉陌可以感受到,心中灼离也是如此。往昔的一切,好似不受控制似的浮现在她的脑海里,一边追着染慕遥,一边承受着这一切。

亿凉陌痛苦的止住了自己前进的脚步,泪眼朦胧的看着染慕遥绝尘而去的身影,眼泪不自觉的滑落,抚上胸口,她感觉就连呼吸一下,也是疼痛难忍。

这世间最可怕的不是生死,而是明明相爱的两个人,互相看见,却不认识。想到这里,亿凉陌早已是泪流满面,“为什么我们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啊……”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一抹淡淡的忧伤围绕在亿凉陌的周围。

“值得吗?”灼离在亿凉陌的心间开口。

亿凉陌没有回答,而是迈着虚浮的步子,向着染慕遥消失的地方追去。拼尽全力去追赶,终于在最后一刻看见了染慕遥的身影,脸上浮现出一抹抹笑意,向着染慕遥所在的地方靠去。

“你来做什么?“染慕遥听见了身后的响声,皱着眉头说着,也不去看亿凉陌,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因为他此时心里真的好乱,不知道到底是认她还是不认,找了她多年,终于找到了,可是她却是亿默凡的女儿。

心里微微刺痛,双手紧握,没有人可以知道,此时的染慕遥有多麽的煎熬,他好想转过身去,抱着亿凉陌笑着说我终于找到你了,可是他不能,不能将自己的心给她,因为她要不起,他也给不了。

“阿陌,若你不是亿凉陌该多好……”心中暗暗叹息,若她不是亿凉陌,他一定会真心待她,只要她想要,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他也给她摘下来,可是……

“天哥哥,你要去哪?”亿凉陌丝毫不理会染慕遥的不耐,笑着来到他的面前,拉着他的袖子问着,看着他的容颜,心里泛起丝丝苦涩,我是有多久没有这么看着你了呀!

闻言,染慕遥佯装怒气的说着:“本王去哪,还需告知你不成?“口中虽是这样说,但是染慕遥心里却微微的疼痛,看着亿凉陌苍白的脸蛋,额头上还有滴滴汗珠,头发因为追他,变得凌乱不堪,那里还有方才那么霸气一绝的样子呀。

“我知道你讨厌我,也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天哥哥,我喜欢你,我爱你,就是想慢慢的靠近你,就算是我求你,让你的心就为我打开那么一道缝隙可以吗?”亿凉陌迈着虚浮的步子上前,拉住染慕遥的手,深情的说着。

随着情感的不断浮现,她知道这一生终究还是栽在染慕遥手里,可是她甘之如饴。

因为是他,等了那么久,只盼他能看自己一眼,哪怕是恨意的一眼也是知足了。那里还奢求这些多余的东西呀,可是染慕遥的身上就像是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一样,让她不断的被吸引。

对此,她只好缴械投降,去奢望自己以前可想而不可得的东西。

直愣愣的看着染慕遥,等待着他的回答,心中带着无止境的期盼,带着无尽的爱恋,看着他的侧颜,那么的俊美,这就是她等了那么久,所想要遇见的良人啊。

就当亿凉陌满心期待等着染慕遥答案的时候,染慕遥却狠心的甩开了她的手,“本王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那么为何要因为一个外人而打开心房?”这一字一句敲打在亿凉陌的心里,将她的心一刀一刀的割伤,鲜血淋漓,但是她的脸上却还是带着笑意。

“就一点机会也没有吗?”无力的看着染慕遥,眼内蓄满了泪水,仿佛染慕遥的回答就是她的希望,她的阳光一般。

但是亿凉陌不知道的是,看着她这个样子,染慕遥的心里就如刀割一般,没有人可以知道他心里的滋味,明明爱人就在眼前,明明已经找到她了,明明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可是为什么她会是亿凉陌,会是亿默凡的女儿。

若是不是,那么他们便不会如此。他拿下这万里江山,与她一起共看人世繁华,为她修一座宫殿,将她金屋藏娇,闲暇时,为她弹奏一曲《关雎》;她素手裁衣,每日在殿内等着自己的到来。这样的日子好不自在。

然而想象永远都是美好的,可是现实永远都是残酷的!

他们无论如何也算不出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亿凉陌,本王今天就告诉你,就算天下所有的女人都死了,本王也不会娶你为妻!”因为那样只会害了你。当然最后一句话染慕遥没有说出来,而是藏在了心里,他不能让自己心软,面色冷冷的背过身去,打算走人。

而就在这一刻,亿凉陌大笑了起来:“呵呵呵呵……天哥哥,你就那么讨厌我吗?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会停下你的脚步,等等我?”眼泪在这一刻止不住的滑落,每一滴都滴进了染慕遥的心里,他想要告诉她,我爱你!可是却不能。

因为爱她,所以不愿看着她受伤害;因为爱她,所以宁愿自己伤心难过,深受情殇,也不愿让她为爱成魔;而又是因为爱她,不愿娶她,更不愿利用她,来达到自己登上皇位的目的。

面对亿凉陌的问话,染慕遥并没有回答,而是给了她一个背影,迈着步子离开,那步子看似矫健,但是每一步都是布满了心疼,情殇,甚至是丝丝刺痛。就如同是踩在荆棘上一般,疼到他不能呼吸,他不敢转头,也不敢停下自己的脚步,因为他害怕自己该死的温柔。

视线渐渐模糊,早已看不清染慕遥的身影,亿凉陌苦笑的跪坐在地上,她好似被抽空了力气,就连站起来的勇气也没有了。染慕遥的离开,带走了亿凉陌所有的力气,也带走了她的心。

此时的亿凉陌不知道,在她难过的同时,另一个人何尝不是如此。当听见将士来报一个女子独身一人来到了月湾城的时候,夜爵便知道,亿凉陌来了,小师妹来了。于是他快马加鞭赶去月湾城,生怕里面的将士伤了她。

但是当他赶到的时候,看见的是,为了染慕遥,不惜让自己双手沾满鲜血的亿凉陌。还记得那时候在山上学艺的时候,亿凉陌是一个连小兔子或者野鸡受伤了都会救治的人;可是在看看现在,为了一个染慕遥变成了一个杀人狂魔。

手上沾满了鲜血,连一个小孩子也不放过,原因竟是因为他说了染慕遥坏话。

这样的亿凉陌,看在夜爵的眼中,是那么的刺眼。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皆是染慕遥!

从亿凉陌下山回家,他不放心,便一直在暗中保护,当看见染慕遥故意接近亿凉陌时,他就知道中计了,想要提醒亿凉陌,可是坠入爱河的亿凉陌又怎会理会?

而当时,月国派人前来召他回宫,权衡利弊之下,他只好回去,不曾想就是那么的一时疏忽,竟真让亿凉陌丢了自己的心,变成了这副样子。

“染慕遥,若你不能给她幸福,那便死吧!”夜爵看着染慕遥离去的地方,脸色冰冷的说着。

时间慢慢的过去,亿凉陌就像失了魂一样,缓缓的站起身来,往染慕遥消失的地方走去,嘴角带着一丝苦涩的微笑,“就算你讨厌我,我也会一直等着你,守在你的身边。”

随着染慕遥的离去,雪国的大军又开始蠢蠢欲动,不知为何,现在的雪国就像是不要命一样,和他们打着,好似非要让他们全军覆没一般。而在易国内,也是暗潮涌动,染慕遥本就是皇位的最有力竞争者,但是因为他的母妃不是皇后,因此每次都被皇后压着。

间接着被大皇子给压着,而雪国皇帝,到现在也没有宣布谁才是真正的皇位继承者。由此导致所有的皇子都在暗中争抢着,但这些年来,染慕遥战功赫赫,可谓是深得皇上心意,皇上对于染慕遥的能力也是越发的满意。

这让所有的皇子都紧张了起来,加之现在皇上患疾,卧病在床。底下的皇子们更是加快了他们的计划,他们都有一个目的,那就是除掉染慕遥。

所以现在即使是染慕遥被包围在这雪国边境,也不会有一兵一卒为他所动,没有一个人希望染慕遥活着回来,这也是为什么染慕遥先前被掳,却无人救援的原因。

但是那些人千算万算就是算不到,还有一个亿凉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挚天,最后的时光【1】 这一边,灼离幻化出人形,来到亿凉陌的眼前,看着伤心的她,仿佛看见了当年的自己,她微微的叹了一口气,随后蹲下身子,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轻声说道:“若让你抛弃所有名利,权贵,和他隐居在一个没有人的地方,食粗茶淡饭,着粗布麻衣,你愿意吗?”

灼离说得很认真,确实,她能够办到,只要她拿回了无烬之火,整个幻界都是由她做主,而亿凉陌正是她幻界当中的人,所以,她可以将亿凉陌的心愿达成。

闻言,亿凉陌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她,似乎有一点不敢置信,灼离继续说道:“只要你愿意,我便帮你达成,前提是,你愿意心甘情愿的将你整个身心交给我!”这一番话,灼离说得极为严肃。

她知道,之前虽然在染慕遥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无烬之火的能力,但是更多的本源,却是在亿凉陌的身上,而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和她订下契约,将所有的全身心交给她,这样她才能让无烬之火尽快认主,而且不会有一点对她伤害到的地方。

听到灼离这话,亿凉陌沉默了片刻之后,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我愿意!”她就是这种,为了爱情,她可以卑微到尘埃里面,不过是放弃名利权贵罢了,这些身外之物,不要也罢。

得到了亿凉陌的回答,灼离抬手一挥,一道红色灵力盘旋,画出一道彼岸花法阵,一句句晦涩难懂的咒语从灼离的口中念出,与此同时,另一边,挚天和夙言会面了,挚天已经彻底和夙言交底,他淡笑着看着这一幕,转眸看向夙言说道:“平生,知足了,夙言,谢谢你。”

谢谢你,给了我这个机会;谢谢你,让我有机会救她;更谢谢你,让我在最后的时光里,能够见到她。挚天的身体也开始半透明了起来,一缕缕神魂被剥离出体外,看着这样的挚天,夙言皱紧了眉头。

“怎样,才能留住你。”夙言皱紧眉头开口问道,他知道,这个男人,不比自己付出的少,但是他所做的,却是自己怎么也比不上的。

转眸看了一眼夙言,随后说道:“你去吧,我就不过去了,带她走吧。”说着,挚天便是打算转身离开了,这时候的挚天,神魂已损,就连身形都淡了许多,整个人气势萎靡。

“怕是不行。”夙言抿唇说道,他不是不知道挚天打算什么,他打算就呆在幻界,等待着最后时光的到来,一个人慢慢的消散,不会在灼离的记忆中留下一点痕迹,只会让灼离觉得,他依旧在天界,在闭关而已,没有任何一个人会知道,挚天到底付出了多少。

但是,同样身为一个深爱着灼离的男人,他不能这样,所以他刚才就已经在灼离启动法阵的时候,告诉了她一切,这一切的时候,身为当事人的灼离有权利知道,而且,挚天值得灼离一辈子记住。

“阿天……”这一声熟悉的呼唤,彻底让挚天僵硬了身躯,他的身子微微颤抖了起来,僵硬着身子转了过来,看着泪眼朦胧的灼离,一时间慌了手脚,但是现在的他,却不敢上前去。

灼离和夙言交换了一下眼神,夙言点了点头,灼离走上前去,想要拉住挚天,却发现,自己的手,在接触到挚天的衣服时,直接穿了过去,夙言对此也是紧皱眉头,灼离更是脸色大变,瞪大了双眼看着这一幕。

她转过头,惊慌了,看着眼前的夙言,拉着夙言说道:“言言,你救救他,你救救他。”

闻言,夙言苦笑着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并非我不愿救他,而是我根本就救不了他,现在的挚天,没有了神魂,难容于世,而我们又还在幻界,根本找不到可以承载他灵魂的宿主,再者说,他也出不了幻界了。”

“阿离,你陪陪他吧,眼下他的身形,还有不到两日的时间了,两日一道到,就魂飞魄散了。”纵然事实是残酷的,但是夙言还是如实的告诉了灼离,随后抬手结印,一道金光闪现,将挚天笼罩。

转身看着眼前的挚天说道:“这一道灵力,可让你和她接触,但……只是两天而已,挚天,我夙言敬你这条汉子,从不后悔万年前的那一场造化,若是能重来,我只想早早便与你认识,你是一个很好的对手。”言语当中,满满的,都是对挚天的欣赏。

“好。如此,便多谢了。”挚天抬手向着夙言抱拳说道,夙言点了点头,看向灼离:“阿离,两日后再见。”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夙言便是消失在了一边,他知道,除了自己以外,灼离还有很多的话,很多的事情想要告诉挚天,那是他们的时间。

挚天看向眼前的灼离,第一次,主动的向她伸出手,脸上带着笑意,就如同初见之时,那温暖的笑容,“不知在下,可有荣幸,能和姑娘一同游玩?”还是当初的话语,这一切的一切,好像就在昨天一样。

灼离深吸一口气,轻声回应道:“可以。”

两人的手交叠在了一起,一起在路上走着,似乎挚天知道,灼离心里有事,于是插科打诨的说着这样说着那样,如同当年一样,他们就好像没有发生过后来的事情,还是万年前的那一对好‘兄弟’,相谈甚欢。

他们一会儿去了太湖,坐着游船,欣赏着两岸的风景;一会儿又去到雪山之巅,挚天弹着琴,在漫天雪花下,灼离一袭红衣飞舞,如同雪中的精灵;一会儿,他们又去到了人世间……

时间慢慢的过去,一日时间早已经过去,而第二天的朝阳来临,两人再一次的踏上了征程,他们来到了当初灼离归来那蛮荒之气的时候,所搭救的一女子院内,正巧也是在路上,看见这女子突然被人绑了去,要不是挚天提醒,她有可能都还注意不到,于是抬手之间就将那女子救了下来。

随后,挚天便是笑着说道:“我当了这么久的天帝,却还从未见过这人世间的勾心斗角呢。”说到这里,挚天转眸看向灼离说道:“要不,阿离,你带我去见识见识?”

此刻,对于挚天的要求,灼离也是没有拒绝,而是掐了一个法诀在挚天的身上,帮她隐去了身形,随后带着这个女子回了将军府,见到了她的贴身丫头,将所有的事情都了解了之后,眉头一皱,这是事情,还真是。

隐去身形的挚天,轻声说道:“要不,你帮帮她们。”

“你想帮?”灼离在心里问道,挚天闻言回答道:“嗯。”

随后,灼离便是和她们一通商量,随后钻入了那女子的体内,操控着她布局,不一会儿的功夫,隔壁院子就开始作妖了。

“来人啊,去看看将军回府没有,如果将军回府了,便是让他去祠堂一遭;另外,在通知二小姐去祠堂等着,今天有大事要商议。”说着,便是让星尘帮着她梳妆打扮了一番。

再然后,她将这消息传给了顾墨,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坊间流言四起,当真是好手段呀,收到这个消息的灼离笑了笑,你们就尽情的笑吧,等到后面,你们就笑不出来。

没过多久的时间,李玉身边的人便是来了,先是在外面打量了里面一番,随后让人通禀了之后,便是走了进来,“二小姐,夫人让我前来请您前去祠堂一聚,将军在也那里等您了。”

听到这话,灼离笑了笑,原来李玉你也不过如此,真是人老了,不中用了,越发的昏庸无能了,就见这么显而易见的小花招都看不出来,还是说,真的是对顾墨篡位有着信心。

可惜了,成为了别人手里的棋子都还不知道,顾墨明面上,让李玉母女觉得,是他想要登上那九五之尊的皇位,可是不然,她仔细的一查寻,再结合不久前,她用神识探查了一下,心里的那个猜测就是越发的深刻了。

第六感的神识,加上无烬之火的预判,都让她注意四王爷墨延华,说到这个人,当真是奇了,墨延华生母乃是一个行宫的宫女,只因那日墨凉为了和洛冥争抢南宫无心,可是最后南宫无心却选择了只是将军的洛冥,喝得大醉,去了行宫。

就是那么一夜之后,那个被宠幸的宫女,便是有了墨延华,可是在后面被发现的时候,那个宫女也是命薄之人,竟然在生产之日难产而死,所以墨延华自小便是过继在了静贵妃的身边。

静贵妃一直膝下无子,一直到了现在,也只有墨延华这么一个儿子,而且墨延华对她又是百般孝顺,她自然是要为自己的儿子搏一搏了,静贵妃一直膝下无子,可是却在这后宫里面,从包衣爬到了贵妃的位置。

由此可见,静贵妃的心机之重,城府之深。

但是为什么要说这个墨延华奇呢?

世人都知道当年为了南宫无心,墨凉与洛冥反目成仇,墨凉更是为了南宫无心反抗当年的先皇,差点丢了太子之位,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可是奇怪就奇怪在这个墨延华,明明和南宫无心半点关系也没有,可是相貌,却是越来越像上官无心。

这也是为什么,墨延华在皇帝墨凉心中,是一个奇异的存在的,而且墨延华一直给人的感觉就是单纯的,说得单纯就是夸奖他,他这种人,说得难听一点就是二缺,傻。

而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他就是那么的不起眼,但是在墨凉那里,却是有着自己的独一番席位。看似存在感不强,可是现在仔细想来,这每一件事情都可以和墨延华挂上代沟,看来他并不是傻,而只是想要扮猪吃老虎而已,想要一个一个的击败自己的对手,自己在从容上位。

不过很可惜,筹划了这么久,注定他要栽在自己的手上,因为他不仅仅想要篡位,而且还想要除掉整个将军府,他母妃静贵妃,利用顾墨对她的旧情,在利用顾墨对当今皇上和太子的不满,煽风点火,借助顾墨来排兵布阵,而自己却是摘得干干净净。

真是好手段呀!

不愧是久居深宫的妇人,这么一个好计谋当真是绝妙,因为无论那一方胜利,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双赢。如果顾墨输了,那么到时候他们母子俩一定是将自己撇个干干净净;若是顾墨赢了,结果可想而知,定然是墨延华登上皇位,将军府被他们连根拔起,太子和皇帝定然会被逼宫,最后死无葬身之地。

这就是皇家,皇室的争斗,为了那么一个位置,为了那么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争得头破血流,什么都可以放弃,什么都可以不要,可是唯独不能没有权利。

点了点头,便是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装,带着自己的丫鬟跟着那婢女的脚步走了出去。一路上,不知道为什么,灼离觉得这个婢女有问题,她老是不自觉的看向自己,直直的看着那个婢女,“有事便说,无妨的。”

听到灼离这话,那个婢女踌躇了一下,看着周围四下无人,竟然扑通向着灼离跪了下来,“二小姐,奴婢翠绿,当初承蒙您搭救,翠绿帮补了您什么,但是翠绿请您,最好是让刘姝姐姐回去检查一下您的闺房,这一次要是稍不注意,您可能名誉不保呀。”

这个婢女不是别人,正是当初这个女子无意之间救下的翠绿,翠绿当时快要被洛梓涵打死了,是因为她,她才可以活下来,而当初的这个女子听到了翠绿家里还有弟弟妹妹要养活,而且自己的老母亲离世了,却没有银两办丧礼,连忙给了她仅有的二十两让她回去办好一切再回来。

翠绿不是一个知恩不报的人,只不过她回来以后,发现二小姐变了,所以她觉得,与其去跟着二小姐,倒不如还是跟在洛梓涵的身边,做好一切,有个什么不好,还可以随时为二小姐通风报信。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挚天,最后的时光【2】 “无妨,身正不怕影子斜。”灼离勾唇一笑,她看了看这个丫头的记忆,也是真的有这么一号人物,当初将她救下,这是当初种下的善缘,今日便是她回报的时刻了,没想到当初的一时善意,竟然给了她这样的机会,忽然,灼离想到了一个更好的主意。

她俯身来到了翠绿耳边轻声说了几句,翠绿想也没有想便是答应了,她也是一个聪明的丫头,也看得见兆头,她深知二小姐这一次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李玉和洛梓涵母女的,所以此时正是她可以出力的时候。

自从洛承欢搭救她,给她银两回去葬母的时候,她这一条命就是二小姐的了,当初自己想要找洛梓涵讨要一些工钱,想要她提前付给她,让她有钱去安葬自己的母亲,可是洛梓涵却是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在看那时候的二小姐,明明自己都那么的艰难,明明自己都那么的害怕洛梓涵,却是为了自己敢于想洛梓涵呛声,甚至是将自己仅有的二十两银两给了自己,这份恩情,她翠绿永世难忘。

这样想着,在结合刚才二小姐说的那一句话,翠绿觉得自己的担忧明显是多虑了。

因为现在的二小姐,并不是一个看不清形势的人私相授受这可是大罪名呀,如果核实是真实的,那么即便是皇族,都是要被处理的,严重者还要被处以浸猪笼的刑罚,她想二小姐绝对不会这么傻,做这样的事情,从现在二小姐的行事便是可以看出来。

她觉得二小姐变化之所以这么大,不是因为她一时的清醒,而是因为她觉得糊涂了这么久已经够了,平日里她也是注意到了二小姐的,那时候的二小姐虽然懦弱,人人可欺,但是至少是明辨是非的。

或许就应了那一句话:“沉默不代表无知,闪躲不代表懦弱,蓦然离开不代表人人可欺;正是因为明白,所以装作无知;正是因为了解,所以装作懦弱;更是因为包容,所以任人欺凌。”

就在灼离刚刚要走进祠堂的时候,便是看见了坐在主位的洛冥,一脸的严肃,脸色黑到了极点,他的眼底满是不耐烦,而另一旁的洛梓涵和李玉母女,笔直的站在一旁,当看见灼离所附身的洛二小姐的时候,脸上的嘲讽之色更甚,好似一切都在她们的掌握之中一样。

见此,灼离勾唇一笑,无比从容的走进了祠堂,刚一踏进,步子都还没有落稳,便是听见了李玉那讽刺的笑声:“呵呵呵……我们的主角来了。”与洛梓涵对视了一眼,二人都在对方的眼底看见了杀意。

这一次她们是背水一战,胜,就是荣华富贵;败,就是阶下之囚。

“闭嘴!”洛冥转眸看着李玉,眼底满是不悦之色,很显然他不满刚才李玉对待灼离说话的语气,对此,李玉也是并没有反驳什么。

“二妹妹,你来得可真早呀,我们在这祠堂都等了你好一会儿了。”洛梓涵含沙射影的说着,不言而喻的意思,意思就是灼离因为这一件事情,突兀的叫她来祠堂,所以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于是做好了准备在出的门,自然是耽搁了一些时间,这么一说,倒真的是有点坐实了灼离与人私相授受的事情。

“哦,那倒是辛苦大姐和李氏了,至于老爹就算了,都是一家人,我就不道谢了。”灼离笑嘻嘻的说着,看着洛梓涵,洛梓涵被灼离的这一番话给噎住了,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说,自己和李玉是外人,所以她们等了灼离这么久,应该道谢,而洛冥是她的家人,所以就不用道谢。

这话不正是告诉她们俩,无论她们怎么作妖,都无法成为将军府真正的主人,真正的家里人吗?

而且还在隐晦的告诉她们,将军府不是她们随意做主的地方,因为她们是外人。

洛梓涵委屈的看向洛冥,想要说什么,却看见洛冥点了点头,这明显就是默许了灼离的这个做法,顿时心里不悦到了极点。

此时的洛梓涵感觉自己刚才的那一拳头,就好比打在了软踏踏的棉花上,根本对灼离没有造成任何的威胁,随后转念一想,现在的灼离或许还伶牙俐齿,但是到了后面,恐怕是有得她哭的时候。

也丝毫不理会李玉的眼色,不去看洛冥的脸色,自顾自的说着,因为此时的她就是在理,此时的她就拿捏着灼离的命门,“二妹妹,你可是莫要呈口舌之快,今日叫你来祠堂,所为何事,我想,依着二妹妹这么通透的人,也是猜到了几分,想必你也是早有准备了,不然也不会翩然来迟了。”

洛梓涵这话说得可是十分有技术含量,既是将事情说到了一半,但是有不去点破,给人一种话中有话的感觉;再者,祠堂是严肃的地方,一般除了大事,是不会开祠堂来处理的;其次,因为灼离的来迟,所以她也给自己和李玉找好了退路。

因为开祠堂是大事,如果这件事情灼离真的做了,今天自己才去了灼离院落里,回来便是要开祠堂,在联系今天自己的一切所谓,那么洛梓涵想,依着灼离那样的聪明,一定可以猜出来,这件事情就是和她有关。

一旁主位上坐着的洛冥,看着她们,听着洛梓涵的话,并没有说过半句话,就是这麽冷冷的看着一切,只是脸上的脸色却是越发的阴冷了。

“如此说来,此次倒是和我有着密切关系喽,那我倒是要听听,究竟是何事,如此的兴师动众,就连祠堂都开了,恐怕在不清楚一点,只怕是某些唱大戏的人,都要唱不下去了。”

边说,灼离边是缓步走了进来,来到洛冥的左手边坐好,一副竖起耳朵认真听洛梓涵说道的样子,一旁隐身着的挚天,见到这样模样的灼离,也是勾唇一笑,当真是精灵古怪啊。

对此,见到灼离这个样子,洛梓涵也是恨的牙痒痒,李玉也是一眼的恨意看着灼离。

真是恨不得将灼离生吞活剥了,对于李玉的眼光,那灼灼逼人的眼光,丝毫不收敛的恨意,灼离并没有理会,因为将死之人,无需言语,现在的李玉和洛梓涵,在灼离的眼里,就好比一个死人了。既然这一件事情,她选择了帮忙,自然会帮到底!毕竟,斩草要除根!

洛梓涵丝毫不理会灼离言语当中的骨刺,依旧是笑嘻嘻的,转身看向一家之主洛冥,轻声说着:“启禀父亲,此事实在是过于重大,所以今日我便是要大义灭亲了。”

闻言,洛冥眉头微挑,转眸看着洛梓涵,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示意她继续说下去,对于这些事情,洛冥不是不知道,他之所以今天来到这祠堂,不过就是他知道,灼离要收拾着两人了。

毕竟刚才在李玉来派人通知他之前,灼离早早的,便让身边的丫头刘姝前去给洛冥知会一声了。

以前还有所顾忌,觉得再怎么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即便不是自己的揭发妻子,但是毕竟曾经孕育过自己的骨血,于情于理,洛冥觉得,只要她们母女俩不过分,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辈子,不在作妖,那么他就这样养护他们一辈子。

但是很可惜的是,李玉和洛梓涵的欲望远远不止这些,那一个位置,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想过,所有人都觉得他洛冥,身为镇国将军,手握重兵,是最有可能谋朝篡位的一个,可是他却对那个位置没有丝毫的兴趣。

看着李玉,洛梓涵此时的嘴脸,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着她们的那一副尖酸刻薄,落井下石的样子,他觉得那样的恶心。如果他记得没错,当初的李玉也是一个单纯的女孩,可是自从那一件事情出了之后,李玉便是没有原来那么的单纯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以前单纯的李玉开始工于心计,本来对上官无心忠心耿耿的她,突然之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今日我前去二妹妹的院落,因为之前,不懂事,给我们姐妹之间造成了很多的误会,所以想要找二妹妹联络一下感情,这在家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可是谁知我去了没多久,便是不经意间,在打量二妹妹院落的时候,看见了二妹妹的梳妆台里,有着男子的东西。”

说到这里,洛梓涵故作心疼和为难的说着:“二妹妹,你也不要怪姐姐,姐姐是为了你好。”看着灼离说完,便是话锋一转,继续对着洛冥诉说着所谓的私相授受。

“二妹妹还是一个闺中之女,房间内有着男子的东西,而且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是一管玉笛,玉笛包裹的布,正是男子衣角的布巾,或者是男子所用的汗巾。”

“我想都是自家人,本打算掩盖下来,可是不知道怎么,这才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吧,整个家国都传了一个遍,所以,今日让母亲将父亲和二妹妹叫来,就是来一同商量解决这一件事情的。”

这一番话说下来,当真是大方得体,如果不是一早就知道这些小花样,洛冥真觉得自己恐怕会被这么糊弄过去,他目光冷冷的看着洛梓涵,没有说什么话,就是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一下。

闻言,灼离不由得抬手鼓掌:“啪啪啪啪……”

站起身来,笑着看着洛梓涵,“大姐姐真是好计谋,好口才呀,妹妹我自叹不如。如此说来,此次倒是妹妹我的不对了,让大姐姐为难了,真是对不住啊,不过,说我私相授受,这个恐怕是严重了一点吧。”

说到最后,灼离眼中杀意浮现:“凡事讲求证据,可是莫要听这一面之词呀。”

闻言,李玉忍不住了,多次出言,都是感觉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悄无声息,而且灼离直到现在也是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李玉也不知道是因为灼离此时的样子,还是真的是人老不中用了,就连洛梓涵都知道此时一定要沉住气,她便是不管不顾一切了。

“洛依,你做出这般不要脸的事情来,你此时还笑得出来?当真是脸皮厚呀,将军府有你这么一位二小姐,不知道是它的幸还是不幸。”李玉一脸无奈的说着,不达眼底的疼惜,不达心底的无奈,灼离对此只想笑笑,当真是活在戏中无法自拔。

对此,灼离并没有开口,而是看向了洛冥,一旁看着的洛梓涵以为起了效果,因为灼离看了过去,但是洛冥却是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以为是洛冥在思考着刚才自己的话,和现在李玉的话。

因为如果洛冥真的要说的话,那么早在李玉刚开口的那一句话,便是被直接打断了,因为依照洛冥的个性,那么的宠溺洛依,怎么可能能够忍受下来,自己宠在心尖的宝贝女儿,被人骂不要脸呢?

所以她干脆心一横,添油加醋的,阴阳怪气的开口说道:“二妹妹呀,你所做的事情,我都看在眼里的,之前不说,不过是给你留面子,你现在可是莫要给脸不要脸才行。”

“莫非我是瞎的不成?我看得清清楚楚,本来是你的闺房,可是却出现了男子的东西,你与人私相授受,做了如此有碍将军府颜面的事情,怎么,难道还想说冤枉不成?”

由于害怕灼离反驳,所以压根就没有停下来,直接直直的说着:“父亲,若是您不信,可以让人前去搜查一下二妹妹的院落,看看女儿所言,是否属实。”

说完,低下了头,等待着洛冥的回答,洛冥看了一眼灼离,见她眉毛不着痕迹的一挑,心里也是有数了:“如此也好。”

得到了洛冥的回答,洛梓涵心里心花怒放,就在这时,灼离装作炸毛的样子,说着:“凭什么只搜查我的院落,我要求也要搜查大姐的院落,若是她冤枉我,那该如何是好?”

抢白说道:“若当真是我冤枉你,我洛梓涵任凭你处置!”这话一出,洛冥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但是心里却是大大的叹了一口气。

“洛依,我和涵儿可是为了你好,此时就你,我,涵儿还有老爷四人,其他的丫头家丁什么的,都在祠堂外,这已经是给你留脸面了,不想把此事闹大,你就赶紧的认了吧,何必死扛呢?到时候若是真的遮掩不住了,你可就臭名远扬了。”

李玉得意洋洋的开口,看着灼离十分嘚瑟的说着,因为顾及到洛冥在这里,所以她思量一下措词,这才慢慢的开口,给人的感觉就仿佛是她早已经胜券在握了。

“李氏,我既然做过,我必当承认,可是若是我没有做过,为何要认?何况如今将军府是我当家,那么除了父亲以外,我就是这将军府的主人,现在父亲还在这里坐着,你不过是一个妾室,叫你李氏权当是抬举你了,不要给脸不要脸。”

“这将军府,虽然主母之位一直悬挂,但是还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你一个妾室,今日却带着庶女来祠堂,咄咄逼人,想要逼嫡女认这个莫须有的罪名,如此言之凿凿,莫不是以为这将军府当真是任由你母女二人撒野了。”

灼离面色冷冷的说着,标志性的笑容是那么的灿烂,看在李玉和洛梓涵的眼里,却是那么的刺眼,洛梓涵想要帮着反驳几句,可是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挚天,最后的时光【3】 那一字一句,深深的刺入她们母女俩的心窝里,是呀,如今的李氏早已不再是那个当家主母了,这一切都是因为洛依的归来!想到这里,李玉看着灼离的眼色也是越发的阴翳。

“好了!罗掘,带着大小姐和二小姐的贴身丫鬟,去他们各自的院落搜查!”洛冥脸色铁青的看着所有人,随后,洛冥让最公正的罗掘,跟着洛依的贴身丫头刘姝,还有洛梓涵的婢女柳红先去了无心院,而后在去洛梓涵的小院查看,两个当事人的院楼都去走一遭,检查一遭。

商定之后,洛冥中气十足的冲着外面的罗掘吩咐着,罗掘听到了,点了点头,便是领着在外面候命的刘姝和柳红前去搜查了。

看着罗掘带着人离去的背影,灼离勾唇一笑,意味不明的看着洛梓涵和李玉,之前脸上所表现出来的着急,炸毛,一下来消失得无影无踪,洛梓涵和李玉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浮现出了不安的感觉,尤其是当看见灼离嘴角的微笑时,心里更是咯噔了一下。

一旁的挚天,更是找了一个好地方,席地而坐,坐在一旁看着这好戏,要说他为何让灼离去管这个闲事,其实并不是他想要看,而是自己时日不多,找找事情,来转移一下她的视线,眼下距离第二天的夜晚午时来临,还有足足八个时辰,足够了。

“呵呵……洛梓涵,怎么,最近我没有闲心来收拾你,你倒是皮痒了?想让我给你挠挠?如此我也是却之不恭了,搜就搜,可是若是不是,到时候你可是莫要胡搅蛮缠说我害你!”

得到了洛冥的准许,就连李玉和洛梓涵也是点头答应,灼离觉得没有什么可以装下去的了,她冷笑着说道,可不是这样,洛梓涵和李玉母女,不就是看见她如今事情繁多,没有闲工夫来搭理她们,才如此的放肆,目无法纪,是觉得她太好欺负了吗?

“再者,方才大姐姐斩钉截铁的说着我与男子私相授受,这个对于一个女子来说,可是莫大的罪过,此事如今闹得满城风雨,我知道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的笑话,你们也不例外。”

“不要认为我是眼瞎,你们暗地里所做的一切,我早已是了然于心,今日既然说开了,事情也是你们挑起的,所以,若是等一下没有搜出来什么,那么你们可就不要怪我不念情分,心狠手辣了。”

说到这里,灼离浑身气势一凛,弯身坐在椅子上,一脸的冷漠,直直的看着李玉和洛梓涵两人,说实话,现在固然还有八个时辰的时间,但是她依旧不想把太多的时间浪费在这里,所以也是打算速战速决,但是灼离殊不知,她那冷漠的眼神,此刻,却是看得李玉她们心里发毛。

之前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甚至是莫名的紧张了起来,当看见灼离一脸的从容时,看见她淡定的喝着茶时,李玉和洛梓涵此时才慢慢的醒悟了过来,可是现在已经是为时已晚了。

此时的李玉心底浮现出了一丝后悔,看来终究还是自己太过于急功近利了,洛依可以在自己的眼底存活这么久,怎么可能没有什么招数呢。

等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罗掘便是带着刘姝和柳红回来了,刘姝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反观柳红,柳红的脸上可是愁云惨淡一片,而且手上还带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箱子,以及一个小布囊。

李玉和洛梓涵看见这一情形,心里咯噔一下,她们知道,这一次她们输了,输得彻彻底底,原以为这是最后一次可以扳倒洛依的机会,可是没有想到,却是掉进了洛依给她们布置的陷进里面。

现在想来,恐怕她们在买通人去放东西的时候,洛依就已经察觉出来了,但是却是按兵不动,就等着她们送上门去打脸,所以在洛梓涵来到她院子的时候,那时候只怕是洛依早就已经算计好了,所以故意将那东西露出来一角,引诱洛梓涵去点燃这个导火线。

因为毕竟最开始是她们自己放的,所以她们再怎么说心里就会有一点点引子,可是这次就不对了,洛梓涵去看见的,不是她们所放的玉佩,而是一个用男子的汗巾或者是衣布包裹的玉笛,看那笛子,也是男子所用,所以洛梓涵才那么的兴奋。

本想陷害洛依,哪知道她本就与人私相授受,所以在看到这些之后,她当然不会去想其他的,因为好不容易抓到一个把柄,怎么能轻易放过,如今洛依风头正盛,眼下又正值选妃宴前夕,她可不得抓紧了。

而且顾墨也说了的,四王爷墨延华承诺了她,一旦帮他完成了大业,从洛冥手中拿到了布防图和兵符,那么将来的皇后之位就是她的。本来她还有一点犹豫,可是回来和李玉一商量,才下定了决心。

她犹豫就犹豫在,为什么顾墨自己有女儿,去偏要推自己上去,后来一想才知道,顾月的脸已经被洛依毁了,所以这个机会当然是她的了。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变成了泡影。

其实他们不知道啊,他们做的这些事情,当初的洛依当然不知道,可是现在被灼离附身的洛依,自然是金手指大开了啊,对于灼离来说,换一下东西,重新更改,在这幻界当中,本就是属于她的地界,那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情罢了。

“启禀将军,老奴带着刘姝和柳红,前后去了两位小姐的院落搜查,在二小姐的无心院搜查时,只搜查到了一管用黑纹方巾包裹的玉笛,可是在大小姐的院落搜查时,却发现了男子的玉佩,还有男子贴身的衣裤,以及腰带,香囊等物件,还有一沓书信,查看一番,全是大小姐的字迹。”

罗掘对着洛冥一一回禀着,听完了罗掘的话,洛冥挥了挥手,示意罗掘等人下去,罗掘见此,带着刘姝和柳红,还有其他的侍女,家丁出了祠堂。

洛梓涵听完了罗掘的回禀,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完了,一切都完了,这些东西明明该在洛依的院落里,可是却是从自己的院落里搜了出来,这一次当真是完了。

李玉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切,机关算尽,最后还是栽在了洛依的手里,她不甘心呀,不甘心呀!

洛冥转眸看向李玉,一脸的淡漠,原以为她们如今已经醒悟了,可是现在看来,确实是自己想得太天真了,老话说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李玉和洛梓涵就如同这样一般。

洛冥只觉得自己太天真了,太可笑了,一个拿惯了屠刀的猎人,怎么可能真正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如今人赃并获,李氏,你和洛梓涵做的那些事情,不要觉得本将军每日忙着处理军事,所以就眼瞎耳聋,孰是孰非,我只怕是比你清楚,今日本想着若你们点到为止,不太过分,便是不与你追究,可是你们母女俩却是变本加厉。”

“莫要以为你做的那些破事没人知道,圣上不是瞎子,我更不是,你和顾墨之间的事情如何,你自己心知肚明,今日我便是一纸休书将你休离,如此心狠手辣的女人,我将军府要不起!而洛梓涵,人要言出必行,既然如今尘埃落定,你就听从洛依处置吧。”

说罢,洛冥便是闭目养神,不再理会她们。

听到这话的洛梓涵和李玉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洛冥,两人不自觉的瑟瑟发抖,在看着洛依一旁的模样,当真是十分的渗人呀。

如今她们当真是她为鱼肉,而洛承欢为刀俎,任人宰割了。

“老爷,你不能啊,我对将军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呀,你怎能将我休离呢!”回过神来的李玉,凄厉的大声叫喊着,而洛梓涵却是在一旁低垂着头,她知道,自己和李玉已经无路可走了,因为她们早已经将自己的退路给堵死了,在看看现在洛依的架势,今日等待她们二人的,恐怕是万劫不复。

而且洛冥刚才也说了,她们和顾墨之间的是,他们都是一清二楚,更是告诉他们圣上都是清清楚楚的,由此可见,他们是多麽的可笑,原以为别人什么都不知道,被自己利用着,可是殊不知自己哪是那个下棋的人呀,下棋的另有其人罢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坏事做尽,她知道今日自己和李玉,都逃不过也躲不过,李玉知道,之前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洛依绝对不会放过她们母女俩,坏事她们早已做尽,所以她们才在看见洛依平安回府之后,这么急功近利的就想也要除掉洛依。

在看看现在的局面,还有现在洛依表现出来的强势,狠辣工于心计的手段,如果她们两人落在洛依的手里,那么便是炼狱般的日子在等着她们了,现在哪怕是她巧舌如簧,洛依都不会在放过她们一分一毫。

李玉被洛冥休离了,而且自己又和洛依撕破了脸,不管怎么说,自己现在都是腹背受敌,李玉被休离了,那么以后就没有人在帮助自己了,况且,这次的事情一出,自己也会受很大的影响。

再加上她们和顾墨私底下的事情,洛冥也是知道得清清楚楚,她们和顾墨合作,最终的目的是什么,那是谋朝篡位,要皇帝墨凉废太子,立墨延华为储君,然后在扶持墨延华登上皇位,而自己和李玉的任务就是,第一除掉洛依,降低威胁程度;第二便是从洛冥的手里拿到布防图和兵符。

眼下皇帝什么都知道,那么不正意味着他们所筹划的一切,很有可能在顷刻之间化为泡影吗?

如今太子一直没有露面,可是朝中对他的爱戴却是没有减少,皇帝墨凉也是引而不发,恐怕他是想要借助顾墨这一次机会,来彻底清洗一下朝廷,重新洗牌。

如此说来,参与了顾墨筹划这件事情的人,一个都跑不掉!现在李玉已经没有用处了,而自己又被拿捏在了洛依的手里,这一次真的是绝境了。

一旦这些罪名,这些事情被彻底公开,那么等待她们母女二人的,将不会是洛依和洛冥的面容,而是来自墨凉的皇帝之威,到了那个时候,她们恐怕是被凌迟处死都不为过。

洛梓涵沉思下来,越想越深,越想越心惊,心里的恐惧感也是越发的沉重,越发的让她透不过气来,她用尽最大的力气,让自己保持冷静,因为她知道,四王爷墨延华还在,只要他还在就有希望。

这一切经手的不过是她们母女二人和顾墨,墨延华并没有真正的参与其中,所以她还有希望,她一定还有希望,紧抿双唇,头低得死死的,心里一直在安抚着自己冷静下来,她还年轻,她还不想死,现在的一切都只能寄希望给墨延华了,只要他还在,一切都有希望。

灼离看着这一切,耳边听着挚天的话语,勾唇一笑,抬眸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挚天,却是发现,挚天的身躯变得越发的透明起来,心中咯噔一声,抬眸看了一眼外面,悄悄的算了算时辰,心下一震!

还有最后四个时辰了!

目光接触到了挚天,挚天给了灼离一个安抚的眼神,传音给她说道:“阿离,我最想要看见的,就是你开心,过得肆意的模样,在最后的时光里,我看见了,我想,我此生无悔的一个决定,就是放手,而不是真正的束缚住你,所幸,这一切都是来得及的。”

挚天的眼底,是满满的情意,那情意,在灼离的心间流淌,深入骨髓,她淡淡一笑,心中更是加快了解决这一件事情的脚步,她果断的处理完了所有的事情,操控着洛依的身子,回到了她的院子里面,等待着最后的结果,同时,也是屏退了其他人,自己坐在外面,喝着茶。

在她对面的,就是挚天,两人相视一笑,如同多年前一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如果这都不算爱【1】 “值得吗?”看向对面的挚天,灼离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不知道经过了多少的岁月,他们两人,再一次的如同之前一样,安静的坐下来,喝着茶,聊着天。这样的事情,大抵从千年前,就已经没有了吧。

“那你呢?值得吗?”挚天看向灼离,将同样的问题抛给了灼离,是啊,值得吗?不止一个人问过他,做这一切事情,究竟值不值得,其实啊,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值得还是不值得,但是,他的内心告诉他,若是不做,他会在之后的日子里,后悔一辈子!

他们上古尊主,要么是受混沌点化,要么就是在混沌创立位面的时候,自然而生,他身为天帝之子,当时也有着自己的傲气,眼高于顶。但是灼离的出现,让他知道了什么是实力,什么是资本。

听到挚天这话,灼离笑了笑,抬手轻酌了一小口茶水,轻声说道:“挚天,其实你和我是一样的人,只是我比你幸运,因为我在对的时间,遇上了对的人,而你,却在错误的时间,遇上了错误的人,挚天,说真的,若是早知道会有今天,当年的仙友会,我便不会前去。”

说到这里,灼离直直的看向挚天,“若是我不去仙友会,那么我们俩便再无交集,这样,你照样是你的天帝之子,将来的天帝,而我,会顺着我的轨迹走下去,你会好好的活着,遇见一个对你好的人。”

“呵呵呵……”闻言,挚天轻笑出声,看向灼离的眼底,充满了爱意,他开口说道:“你错了,若是当初我们未曾遇见,便不会有现在的天帝挚天,只会是在那夺权之路当中,多了一抹游魂罢了。”

“我这人,认死理儿,一旦认定,绝不更改,更何况,我从未后悔,在仙友会上遇见你,只是,我后悔的是,为何我不能再夙言之前遇上你。”这话一出,灼离沉默了,是啊,她和夙言,纠葛了上万年,自位面初创,界面分割开始,就已经如此。

“好了,莫要说太多了,当年你历劫,我只能想游魂一样,见不得光,如今,我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你的身后,已经足以,既然事情已经管下,何不就此了结,也是成了一桩美事呢?”灼离很清楚,挚天是在转移话题,闻言,她也是点了点头,手中法诀一掐,便是去了朝堂哪里,这件事情既然管下了,自然也要知道知道最后的结局。

毕竟这事情,他们也是插了一脚进去,要是结果不尽人意,他们也是要在从中添一把火才好。

另一边,在挚天和灼离掐了法诀过来的时候,皇宫里也是并不太平,墨凉一脸冰冷的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的百官,视线在触及到墨延华那里时微闪了一下,看着墨延华那副样子,此时的墨凉并没有觉得像以前一样那么的单纯,而是觉得恶心。

因为在此之前,所有的线索汇总,全部都是墨延华这些年所做事情的罪证,里面有着详细的记录,单单是墨延华这些年来笼络的官员,大大小小加起来足足有五十余人,想到这里,墨凉在心中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墨延华的才能从这些地方就可以看出来,可是他偏偏不把它用在正途之上,而是企图谋朝篡位,甚至是弑父杀兄,当真是狼心狗肺呀!想着墨延华这些年来的布置,若非这一次灼离突然介入,进了洛依的身体里面,再加上洛冥帮忙,他还真不能这么短的时间内肃清朝堂。

“我许久不理这朝堂污秽,倒是助长了各位爱卿的气焰,如今我还是硬朗的时候,可是顾爱卿便是忙着帮我张罗如何立储了,太子还尚在呢,顾爱卿,你究竟是何居心呢?”

墨凉一脸淡笑的看着底下跪着的顾墨说着,说到最后一句,忽然冷下了脸色,一字一句的直直刺入顾墨的心底,吓得他冷汗直冒,原以为自己做得隐秘,可是最终还是满盘皆输。

“来人呀,将这顾墨给我拿下,今日真便是要将这浑浊不清的朝堂好好的清理一番!”墨凉浑身上下在刹那间散发出浓浓的杀意,深邃的眼底也是杀意奔涌,由此可见,墨凉的怒气是有多深。

在后面目睹了一切的墨延华,嘴角浮现出一抹苦笑,他知道处理完了顾墨,那么下一个就是他,因为其他的人再怎么明争暗斗,也不会如他这般,他想李玉母女应该也是暴露了,不然没有理由查到他,而且在这短短几天的时间里,他的所有势力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害。

墨延华的心里,不由得浮现出一抹疲惫,争斗了这么多年,从他年仅十岁便是开始算计起,静贵妃不是没有孩子,而是他知道,一旦静贵妃有了孩子,那么他就好比是废弃了的棋子,所以他早就给静贵妃下了绝子药。

因为只有静贵妃一直膝下无子,只有他这麽一个,她才会好好的为自己谋划,好好的帮自己某天下。

殿外的御林军带着人走了进来,将顾墨架了出去,同时也是将墨延华带了出去,对此墨延华并没有反抗,而是在心底觉得,如果有下一辈子,他一定不要投身在皇室,宁愿凄苦度日,也不愿意在勾心斗角了。

其实墨延华不知道,本来他的计谋没有谁知道,就连墨凉也是最近这几天知道的,这一切要怪就只能怪他找了一个愚蠢的盟友,洛梓涵和李玉的确是将军府的人,但是洛冥却不是那么的亲近她们,所以要她们去拿布防图和兵符,无疑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这不,就将自己给搭进去了,本来洛冥是没有打算管这些事情的,因为这些朝廷之事与他何干,他只要好好的守好边疆就好了,可是千不该万不该,碰了洛冥的逆鳞,洛依,还有就是动了对将军府不利的念头,如此就是怪不得他了。

……

牢房内,墨延华被侍卫们压到了最后的一个牢房里关押着,当墨延华走进牢房的时候,正好看见了李玉和洛梓涵母女,洛梓涵她们被洛冥带人关押于此,秋后问斩。

可是洛梓涵一直安慰着自己说,还有墨延华在,自己还有希望,可是现在就连那么一点点希望都没有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墨延华一步一步的走进牢房,脚下,手上都是和她们一样的铁链。

洛梓涵只觉得自己肝胆欲裂!

“王爷,您怎么来这儿了?”洛梓涵怔怔的看着墨延华,她看见墨延华一步一步的走进自己对面的牢房,她哆嗦着嘴问着,她不愿意相信,这一切一定是她的梦,一定是幻觉,怎么可能呢!

“那你觉得本王此时应该在哪?更或者是你觉得本王来这是因为什么?”墨延华淡淡的问着。

直到现在看见了被关在牢房里的洛梓涵,墨延华才明白了,根本不是自己露出了什么马脚,而是他冒犯了不该冒犯的人,那个人就是如今风声鹤唳的洛依,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她从一个人人都可以欺负的废柴,什么用都没有的无用之人,一步一步的走到了现在,一举手一抬足之间,都可以让这国家抖三抖。

或许他最不该的,不是动了谋朝篡位的这个念头,而是愚蠢的让顾墨利用将军府,轻易相信了顾墨的能力,于是顾墨搭上了在将军府里,日渐无用,无权的李玉和洛梓涵这两个女人。

造成了他所有心血在顷刻之间化为虚有,将军府再怎么不济,也还有一个洛冥在此鼎立,还有一个手段毒辣,杀伐决断的嫡女洛依在此,想要通过将军府推倒墨凉,从而篡位成功,真是天方夜谭,看着洛梓涵那不可置信的样子,忽然,墨延华觉得这个女人是那么的愚蠢。

“您此时不应该在金銮殿上,高坐于龙椅之上,立于万人之上的位置吗?怎地来了这牢房里?难道说,您成功了,您是来接我和我母亲出去的?”带着一丝期盼,等待着墨延华的最后答案。

其实刚才洛梓涵自己说出来的话,就是连她自己都不信,哪里有成功了,贵为一国皇帝,九五之尊,手上脚上还带着铁链,身后跟着御林军扣押着他前来,一步一步的走进自己对面的监牢?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被提到了嗓子眼,如果说墨延华失败了的话,那么她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就是死路一条,她们母女,墨延华,顾墨都逃不过这个命运,就连唯一的希望都进来了,她还能活吗?

想到这里,洛梓涵呆呆的跌坐在地上,李玉的眼底布满了死灰,好似在刹那间苍老了许多,一口气没有上来,竟然是喷出了一大口鲜血,也是溅了洛梓涵一身的血点,洛梓涵并没有理会,她只是呆呆的坐着,嘴角勾勒出一抹苦笑,摇着头:“没救了,一切都完了,呵呵……一切都完了……”

看到洛梓涵这个模样,墨延华笑了笑,当真是愚蠢:“本王为何会落到这个下场,你为何不问问你自己,为何不问问你的父亲,为何不问问你那心思缜密的二妹妹?”

“洛梓涵,本王原以为自己已经是最傻的了,被自己的父皇玩弄于股掌之间,就连暗中的势力也是被清缴殆尽。可是现在在这里,看见了你这番模样,心里忽然有了些许欣慰。”

“本王不过是许了你一个莫须有的罪名,顾墨也不过是简单的和你们母女虚构了一下将来的幻想,你们便是信以为真,你和你母亲便是帮着本王陷害将军府,打定主意除掉洛依和洛冥父女,偷出布防图和兵符。”说到这里,墨延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摇头失笑了起来,看着洛梓涵的眼神里充满了戏谑。

“说你们母女愚蠢,并不是没有道理,你可知,你身为洛冥的女儿,虽然是庶女,李氏虽然是妾室,但是至少在将军府有着你们容身之地,而洛依,只要你们不去招惹她,她便不会为难你们。”

“可是你们偏偏不信邪,你们可知,若是离开了将军府的庇护,你,李玉,你们二人就是连蝼蚁都不如的东西。你们二人睚眦必报,心胸狭隘,狼心狗肺,你觉得若是真的大业有成,本王会容得下你?”

走进牢房,掀开自己的衣袍,席地而坐,直直的看着对面的洛梓涵和李玉,看着她们此时的表情,墨延华觉得,本来郁闷的心,一下子便是豁然开朗了起来。

“你和李玉助本王完成大业,到时候本王若是登上皇位,第一个便是拿你们开刀,顾墨自然不会去理会他,而你们到那时候便是必死无疑!试问谁会留着一个知道自己所做过所有事情的人,一个定时炸弹在自己的身边,但凡是有一点脑子的人,都会明白这个道理。”

“更何况,深宫中的勾心斗角,本王看多了,所以本王从来不相信任何人!”

此话一出,洛梓涵觉得自己快要奔溃了,是呀,自古都是如此,自己居然被这浮华遮住了眼睛,想到这里,苦笑了一下,便是低垂下头。

时间慢慢的消逝,与墨延华有着密切联系的官员,或者是一直都是站在墨延华那一边的,和这一次的谋反事件有关系的,但凡有着一丝关系,都是要么被斩首,要么被终身监禁,更或者是流放去沙漠里自生自灭。

在午门外,随着洛梓涵,李玉,墨延华,顾墨四人的斩首,一场王权之战也是落下了帷幕,由他们所牵扯出来的一切有关人员,也是斩杀的斩杀,流放的流放,监禁的监禁,静贵妃听闻这个消息,也是疯了,被关押到了冷宫里面。

随着这些事情的发生,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是一一掌握了起来,将军府的位置,也是在这一次事件之后,水涨船高。皇室之中,权利的更迭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如果这都不算爱【2】 此时,挚天悄悄的摆脱了灼离一小会儿,一个法诀打入天际,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随后飞身前往七夕崖,早早的等在了七夕崖那里,等着佳人赴约。他看着一步一步缓缓而来的绝美佳人,心中莫名的有了一丝激动;此时的挚天身着一袭白衣,头发以竹簪束起,身上一股不同于兰麝的木头的香味。

天边晚云渐收,淡天琉璃,脸如桃杏,姿态闲雅,尚余孤瘦雪霜姿,对上挚天那一双深邃的眼眸,灼离只觉得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从来没有那么的紧张过。甚至是连手心,都已经出汗了,在转眸看向天际,一片火烧云遥挂,挚天就这么淡淡的见着她。

一瞬间,她好像回到了千百年以前的那一场仙友会上,她是历劫后,被封印了记忆的花神殿下灼离,而他,是刚刚上位的少年天帝,此时的挚天,抬手一挥,这周围,就如同当年一样。

他还是如同他们当初相遇一样,端坐在一旁,面前是一把古琴,他侧头看着她。四目相对,灼离蓦然停止了前行的脚步,如同当年一样,被眼前的一番美景迷住了心神,被那片耀眼的美丽所震撼。

夕阳的余晖打在古琴的身上,让其渡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神色静宁,嘴角微微勾起,一只手搭在腿上,另一只手支起自己的脑袋,一副慵懒的样子,那样的优雅,这是灼离千百年来,第一次这么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挚天。

看着这个为了自己奋不顾身,哪怕是自己恨他,也默默的守护着,做着一切的男人。夙言所做的她都知道,而当年那一战,对于她来说,挚天和她早已经成为了宿敌,可是她从未想过,这一切,他都默默的忍受着,不为自己辩解一句。

看见灼离呆愣愣的站在前面,一直不向前走着,挚天勾唇一笑,一下子站了起来,“阿离莫不是看呆了?”在灼离的耳边打趣的说着,灼离一愣,原来挚天自己闪身过来了。

听到挚天这话,灼离讪讪的笑了笑,“那个,此次前来这里,挚天,你何未完之事吗?”刚要开口,便是察觉到了,此时的挚天,气息已经开始微弱了起来,甚至于他的身体,也被落下的余晖穿透,她呼吸一窒,想要装作若无其事,却是发现,好像做不到。

挚天看着洛承欢的窘态,勾唇笑了笑,他将灼离往怀里一搂,便是一个闪身来到了一棵花树下,古琴也是被挚天带了过来,他笑眯眯的看着灼离,“当年仙友会一舞,乱我心神。”

说到这里,挚天话锋一转,他挑了一下眉说着:“阿离能否在舞一曲。”

灼离一直看着挚天说这些,因为她知道,挚天也已经知道时辰快到了,眼中竟然不自觉的红了起来,她深深的吸一口气,想要拉着挚天过去,这时候挚天却是避开了她的手,盘膝而坐,将古琴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看着灼离,眼底带着浓浓的宠溺之色。

见此,灼离叹了一口气,“能留下吗?”

“天道如此,阿离,我们只能顺应天道,我已经逆天而行,这天道,早已是容我不得了。”挚天淡笑着说,好似这一切都和他无关一样,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挚天看着灼离说道:“阿离,这一天你开心吗?”

闻言,灼离直直的对向挚天的眼睛说道:“我很开心,我希望你也能开心。”是啊,挚天所说的,天道,他们都是顺应天道的产物,只有他们去顺应天道,而不是天道来顺应他们,否则就是物极必反。

“如此,便好。”说完,话锋一转,“既然阿离如此开心,不知阿离可否成全这一小小的要求?”

灼离轻轻点头,起身来到挚天的面前,抬手将自己的发带一把扯下,如墨的青丝飞扬,她一袭红衣和这美丽的景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巧笑嫣然,手的动作仿佛随着清风浮动,看似随意,实则每一个动作都是可以联系起来的。

此时她双眸看向挚天,冲着他嫣然一笑,那一笑仿佛似倾国的美人儿一般,摄人心魂,脚步一转,在原地翩飞起舞,好似山中的精灵一般,衣袂随风飞舞,青丝缠绕指尖,因着着微风袭来,花树上的花瓣也是凌空而下,一朵朵,一瓣瓣,落在洛承欢的周身,也落在她的秀发上。

舞凤髻蟠空,袅娜腰肢温更柔,轻移莲步,汉宫飞燕旧风流。

谩催鼍鼓品梁州,鹧鸪飞起春罗袖,锦缠头,刘郎错认风前柳。

此时的灼离就仿佛是应了这一首诗一般,那么的美,美得惊心动魄。

有曼妙女子,青丝墨染,裙袂飘逸,若仙若灵,好似山中的精灵一般,仿佛从山的深处走来。这一舞,从黄昏舞到了夜幕,看着夜幕上一轮明月遥挂,月下的女子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轻舒云手。

一双手似软弱无骨一般,曼妙身姿游走,脚下生风,典雅矫健,那一举手一抬足之间,都透露着高贵优雅之气。再结合着挚天的琴声,琴声清泠于耳畔,转身、甩头、开袖、合裙、圆转、流水行云若龙飞若凤舞。

悄颜上一点朱唇,神色间欲语还羞,举止处有幽兰之姿.一袭红衣长裙,墨发如瀑,素颜清雅面庞淡淡然笑,出尘如仙,傲世而立,恍若仙子下凡,令人不敢逼视。

反观挚天,一袭白衣临风飘扬,一双深邃的眼眸一刻不转看着灼离,仿佛已经被灼离这个小妖精迷住了一样,白衫如雪,素手如玉,手指在古琴上不断的翻飞,琴声也是越发的动人。

瞧见这一幕,心中有一种说不尽的美丽清雅,高贵绝俗。

如霜的白色衣袍,宽广的长袖口有用银线绣出的一道道连云花纹,长长的墨发在风中凌乱飞舞,毫无瑕疵的脸宠俊美绝伦,眼眸清泠而深邃,沉静幽邃的眼眸里看不出一丝波动,但是此时却是显而易见的看出了他眼底的宠溺,浑身上下,显出几分高贵与张扬傲然之气,微微扬起的嘴角却勾勒出一道微笑的痕迹。

看到这一幕,挚天琴声蓦然一变,变得宛转悠扬,但是细听却带着些许的娇羞,俨然是那一曲《凤求凰》,男子弹奏起来,当真是别有一番的凤位。察觉到了挚天换了曲目,灼离并没有慌乱,而是一步一步的跳跃到了挚天的面前,脸上带着浅浅一笑。

将衣袖的带子一把解掉,长袖漫舞,脚尖一点,利用轻功,在花树上一踩,万千花瓣翻飞,沁人肺腑的花香弥漫于此。此时的挚天只看见,漫天花雨中,一个美若天仙的红衣女子,合着月色翩然起舞,如空谷幽兰般。

飘忽若仙的舞姿,脸蛋上那浅浅的微笑,扣动着他的心弦,让他忽然想就这么停在这一刻,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去算计,就这样过一辈子,那是何等的欢心美好呀。

可是,他哪还有一辈子啊。

漆黑的夜幕降临,漫天的飞花,衬托出她倾国倾城的绝美姿容。挚天看着灼离那曼妙的舞姿,几乎忘却了呼吸。此时琴声骤然转急,灼离也是随着琴声,一个收势,让自己在一个重点停了下来,她玉手轻轻的拉起长袖,挡在了嘴边,勾唇一笑。

随后在另一个重点,身形一晃,旋转了起来,愈转愈快,脚尖轻点,运起轻功,竟是如同仙女一般立于半空之中,微风将她的衣袂吹起,在慢慢的往着地面下落,随着挚天的琴声慢慢的收尾,宛若凌波仙子。

漆黑的夜幕之下,花雨满天,女子一袭红衣,月下曼舞;男子一袭白衣,月下抚琴;如同一对神仙眷侣一般。

灼离脚尖轻点来到挚天的身边,二人看着夜幕中的明月,相视一笑,“弹的真好。”挚天抬手想要轻抚灼离的脸颊,却是想到了什么,不着痕迹的收回了动作,两人之间保持着距离。

“阿离今晚也是格外的美丽动人。”灼离闻言,笑而不语,只是抬头遥望着眼前的明月,紧握的双手,和微红的眼眶透露出她的心绪。

花树不时的飞落下一片片花瓣,落到灼离的头上,挚天抬手将灼离头上的花瓣拂下,一手环着她看着夜空中,看着一颗颗星星闪耀在夜幕中,就如同灼离的眼眸一般,那样的美丽。

转眼间,挚天抬手一挥,眼前的景象一变,他和灼离好似回到了天界的花神殿,他们来到了花树下,灼离眼中含着泪,轻声说道:“看啊,它都长这么大了。”抬手固执的牵着挚天的手,是啊,她舍不得他离开,他还没有成就他的大业,他还没有遇见他的女孩,怎么能走!

挚天就这么愣愣的看着前方,他能够感受到,随着时间的流逝,灼离牵着他的手越来越紧,他能够感受到,而且他更加能感受到的就是,自己体温在慢慢的变冷,甚至是他的呼吸都在慢慢的减弱,这一切灼离不是不知道,时间快到了,挚天在强撑。

但是他们谁都没有说破,灼离不想要挚天走,同时,灼离也不想挚天走得那么的遗憾,这一切本来就不该拉他进来的,都是因为自己,他才会这样。而挚天,他一直都在强撑着。

这时候,挚天打破了这一沉静,他开口轻声说着:“还记得那一年在花树下的事吗?阿离,你对我说,你好像有了心上人,你说是尊主夙言,那时候,你在花神殿,用桃花描绘了那一场相遇,丝丝音竹,名为求君,此生,你能为我弹一次凤求凰吗?我想听了。”

灼离这时回过了神来,她转眸看向身后的挚天,那苍白的脸颊,还有那大手,不管如何都捂不热,总是那么的冰冷,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听见挚天的话,灼离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便为你弹一曲!”

说罢,她让挚天来到花树下,将他安置在一旁,然后抬手一划,一个空间虫洞出现,她走进去拿琴,在快速跑出来,坐在挚天的身旁,让挚天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便开始抚起琴来。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张琴代语兮,聊诉衷肠。何时见许兮,慰我傍徨。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使我沦亡。琴挑凤得凰,题桥志气昂,千古姓名扬……”

灼离手指轻动,嘴唇轻轻的吟唱着,但是细听,便可以听出她此时的声音,带有一丝丝的颤抖,轻抚琴弦的手也是微微的颤抖,眼底有着无尽的哀伤,她可以感受到挚天的体温在下降呼吸也在慢慢的变弱。

甚至于靠在自己身上的重量,也在慢慢的减轻。

一曲完,挚天笑着靠在灼离的肩上,感受着她的体温,属于她的气息,他可以感受到自己的视线开始模糊了,呼吸也开始变得紧促起来,他感觉好冷呀,他开始有了一丝害怕了,他害怕自己一个人离去了,夙言护不住灼离,害怕清绝还未除掉,再起波澜,更害怕她变得孤独,这样孤独的滋味真好难受。

“阿离,你还记得星阵图吗?”挚天突然开口问着灼离,灼离轻声回答道:“嗯。”等待着挚天的下文,见此,挚天说道:“它可以让我留下来,你去将它展开吧。”做出叹息的模样,此时担忧成疾的灼离闻言,浑身一震,转头看向挚天,却看见了挚天的一脸无奈。

她没有说什么,而是站起身来,来到月光下,口中吟唱着法诀,双手交叠在胸前,随后抬手一指,一道阵图缓慢的打开着,手里依旧不停的活动着,一道道法诀飞入星阵图当中。

瞧着这样的灼离,挚天笑了笑,其实灼离不知道,星阵图留不下挚天,挚天终究只能堕入轮回,受万世折磨,可是挚天怎敢如此,他想清楚,他不能就这么走了,他不怕堕入轮回,更不怕受万世折磨,但是眼下清绝未除,而她已经堕魔,他怕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如果这都不算爱【3】 挚天抬手,悄悄的结印,一缕白光悄悄的顺着灼离的灵力进入星阵图,此时的挚天,被月光灼烧着魂体,方才他已经将自己的主魂剥离,打入了星阵图,成为阵鬼,之后,星阵图便会如同自己一样,为她挡去一劫,这是他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深深的看了一眼灼离,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她娇小的背影,看着她因为自己的一句话,用尽全力去打开星阵图,可是她傻啊,星阵图是他的法器,她如何打开得了啊。

雪白的月光,无情的洒在挚天的身上,渐渐的,挚天感觉到自己的魂体变得灼热了起来,他的身子也是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但是挚天的目光,却是一刻都没有停止的看向灼离,他用尽生平最大的意志力,抬手一挥,刚刚还一直紧紧闭着只露出一点缝隙的星阵图,打开了!

挚天看着自己的手,慢慢的化作漫天白光,成为光点在夜空中飘散,见到这一幕,挚天淡然一笑,看着那一道红色的倩影,“阿离,再见了。”而随着星阵图打开的那一刹那,一道白光冲天,灼离也是如释重负的一笑,终于打开了,那么挚天就有希望了啊。

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意,转身看向身后,却在顷刻之间变了脸色,方才还站在自己身后的挚天不见了踪影,而那所站的地方,却是出现了漫天的光点,她踉踉跄跄的跑到哪里,伸手想要抓住那些光点,可是那些光点却在抓住的那一刻,消散在了她手里。

“挚天,不要走!挚天,你在哪里?你出来啊!”灼离看着那消散的光点,一边抓着,一边找着,不会啊,还要半个时辰,为什么,为什么呢?她疯了一样的寻找着,跟着光点,想要抓住它们,却发现怎么也抓不住。

“挚天,挚天你出来啊,你不是说星阵图打开了,你就留下来的吗?你不是说星阵图可以让你留下来吗?我打开了,我打开了啊!”整个山谷里面,都是灼离的叫喊声,她看见那些光点全部飞向星阵图,整个人都崩溃了。

她知道了,那是星阵图啊,她真是一个傻子,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傻子,星阵图是挚天的本命法器,除了他之外,没有任何人可以打开,自己怎么可能打开呢?挚天肯定知道这一切,所以支开了自己。

泪眼朦胧的看着那些光点,跪倒在了地上,这时候,夙言来到灼离的身边,抬眸看了一眼星阵图,他也是接到挚天的传信来的,没想到会是如此,不着痕迹的叹了一口气。来到灼离的身边,扶起她。

灼离看见夙言来了,宛如看见了救命稻草一样,拉着夙言的衣袍说着:“言言,你救救他,他不能就这样啊,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我欠他的啊!”闻言,夙言摇了摇头说道:“他的神魂主魂已经被收进了星阵图里面了,那是他的本体法器,我也无能为力。”

其实夙言说的也是真的,这个他也是无能力,唯有挚天自己,但是看着眼前的灼离,他还是放手一试,既然挚天是因为灵力不足,消失了,那不如他给他灵力注入星阵图,若他猜得没错,挚天必定是将自己弄成了星阵图的阵鬼,方才根本不是让灼离打开星阵图,而是要让星阵图认主!

随着夙言的灵力不断的注入星阵图,一道白色的身影开始凝结,若隐若现了出来,挚天踏着夜幕而来,看着眼前的两人,无奈的笑了笑,最后眼神定在了灼离的身上,无奈的看着她。

灼离准备说什么,却是被挚天抬手阻止了,挚天转身向着夙言微微拱手,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夙言的缘故,夙言也是点了点头,对于挚天,他也是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阿离,你不要开口,听我说。”

“第一次见你,并不是在仙友会上,而是在忘川河畔,那时候,我不过是天帝众多皇子当中,最不起眼的一个,而就是那一眼,一见倾心,而后,我们成为了朋友,那时候我知道,你已经有了夙言,所以不敢打扰,直到你下界渡劫,我想,我恐怕有了机会。”

“我以为,你下界,我跟着你一起下去,便能护着你,可是,那终归是我想,第一世,你是将军之女,我是一朝太子,身份悬殊,于是我只能悄悄的看着你,看着你在人世浮沉,最后还是忍不住出手,可是谁知道,天道不可逆,这一出手,便是大乱。”

“而第二世,终于,我只是一个将军,那时候,我以为,我就可以守在你的身边了……”听着挚天这么说,灼离也是回想起,当初她还是苏亿凉的那一世,一阵苦笑从她的唇角弯起。

随着挚天的话,她回想起之前的一切,灼离发现,虽然挚天之前,做了那些事情,但是这一切的一切,他早已经还完了,转眸看向挚天说道:“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知不知道,我不怕欠任何人,我只怕欠你的,你让我拿什么来还?”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见此,挚天想要抬起手抹去灼离的眼泪,却是没有了机会。

夙言虽然用灵力维持着他的身形,但是他也知道,这很耗费夙言的灵力,抬手一挥,夙言倒退了两步,皱了皱眉,挚天冲他摇了摇头,随后用着夙言刚才给他的一些灵力,看向灼离。

气若游丝的说着:“别哭,这是我心甘情愿的,阿离,我说过,没有人爱你,我来爱你;没有人会记住你,我来记住你;没有人相信你,我来相信你;我还说过,只要你愿意回头,我永远都在你的身上。”用尽自己的力气,身形一闪,来到灼离的面前,抬手抚上灼离的脸颊,为她擦去眼角的泪水,挚天的脸上带着笑意。

“我很高兴,你愿意为我哭泣,可是阿离,不要哭,我希望你开开心心的。”脸上勉强撑出一抹笑意看着灼离,眼底布满了银丝,通天的银色从他的身上溢出。

化为一只只蝴蝶,看着这样的挚天,灼离泣不成声,她最亏欠的,不是别人,是他,是挚天啊。这一生她最亏欠的就是他,可是现在她要怎么办?

谁来告诉她她要怎么办?

“挚天,你别走,你说过要陪我的,你做过的所有事情,我可以原谅你,你对我隐瞒的事情,我都可以接受,我也可以原谅你之前所做的一切,但是别走好吗?你告诉我,应该怎么救你,你告诉我啊……”灼离的心里浮现出丝丝不安感,她想要救挚天,不想要他走。

她已经失去太多太多了,她不能再失去一个挚天了。

这样一个精贵的男子,这样一个好的男子,他应该拥有幸福的,不应该为了自己离去的,不应该啊。

听到灼离孩子气的话,挚天笑了,笑着看着灼离,轻声说道:“阿离,终归我们还是走到了尽头,纵使千般不愿,但是你要知道,人难免一死,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带着我的希望活下去,不论何时,不论何地,一切的折磨和困境都将成为过眼云烟。”

“不,我不要!当初你没有放开我的手,此时我也不能,我们去找混沌,我和言言可以带你去找混沌,让他救你,用我的命也可以的!不要死,不要走,挚天不要走!”说着,灼离便是拉着挚天的魂体,向着夙言走去,想要一起去找混沌!

这时候挚天拉着她的手,摇了摇头。

见到这样的挚天,灼离哭得浑身发抖,她想着以前,再看看现在,以及之前的那一幕,那一刻她现在都忘不了,那一句:“阿离!”直到现在,都温暖着她的内心,因为她发现,挚天好像并不是之前那么的坏,他只是用着自己的方法在爱护着自己。

当年她渡劫之时,那一次,她看着挚天急速的下降,直直的向着自己奔来,风儿从耳边嘶吼而过,衣袍被风儿吹得猎猎作响,挚天却丝毫不在意。甚至于他丝毫不怕天道逆反。

就在他们快要到达崖底的时候,下坠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她本就已经没有了求生之心,更加不会如何,此时的她只觉得这一切都是梦,或许梦醒了,她也就不复存在了,心也就没有这么疼了。

但是当时的她看见,挚天拼尽全力向下一跃,一捞,抓住了自己的衣角,可是却是在刹那间,衣角从他的手里滑落,挚天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见自己迅速下坠,途中无数的枝桠划过她的脸颊,脖颈,更是一路上撞断了崖边的小树丫,重重的摔在了崖底,发出一声闷响。

那时候的她就只感觉到疼,彻骨的疼痛席卷而来,意识也是慢慢的模糊,她费力的撑开眼皮,看着急速向着自己而来的莫一清,扯出一抹微笑便是意识模糊了起来,甚至是看不清楚眼前的人,只觉得疼,觉得冷,彻骨的寒冷,夹杂着强劲的疼痛袭来,痛得她无法呼吸,意识模糊。

那个时候挚天没有放弃她,甚至于为了她违反了天道,此时她也不能放弃!绝对不能!

她觉得这个世道对自己不公,对她和夙言不公,可是自己又何曾对挚天公平过呢?他为了救自己,背负万世骂名,甚至于在之前成为了清绝的傀儡;为了救自己,违背了自己的天道,背弃了天界,舍弃了唾手可得大业,舍弃了天帝之位,只为了一个生来就好像是他克星的自己。

他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给了她,可是她呢?

埋怨过,不相信过他,深深的伤害过他,甚至是想要杀他,恨他,这一切他都不在意。他本来就是该翱翔天际的雄鹰,可是自从遇上了自己,便是被活活斩断了翅膀,蜷缩在了自己的身边。

心里如同针扎一般,这比山海重的情,要她怎么还啊!

眼泪一滴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滑落,灼离心里的苦涩,如同那陈酿了许久,又将药渣熬得沸腾的中药贴一样,苦涩不堪,苦涩的,哽咽的开口,看着挚天说道:“你说你欠我,其实你谁也不欠,是我欠你啊。”

“纵然你之前毁了我的一生,可是那之后所做的一切,我都知道是为了我,挚天,你把你的命都给我了,你要我怎么还啊?”看着这漫天的银蝶,看着挚天虚弱的魂体,灼离苦涩的笑着,无限的悲痛涌入心间,往年间自己渡劫的画面,再一次的浮现在脑海里。

那时候,是她下界后,第一次和他相遇,他们的第一次相遇,他十岁,而她只有五岁。

因为是敌国的缘故,也因为那时候她年纪尚小,所以她长大后的她,便是忘记了那一段回忆,可是现在,记忆又回到了她的脑海当中,她清楚的记着当时的莫一清对着自己说着:“丫头,莫哥哥来了,快出来,我给你带了东西来。”那是在墨国的境内。

当自己走出来的时候,莫一清笑着看着自己,说道“来,我来给你穿上。”说着,拿起手里的狐裘,为她仔细的穿戴了起来,神情是那么的认真。后来莫一清的父亲发现了她的存在,威胁他,那时候,年少的他抱着自己,运起轻功逃跑着,企图跑出他父亲的掌心。

那时候他对自己说着:“丫头,记住我,以后我会来找你的,往城西跑,你父亲在那里等你。”随后抬手往她后心一拍,轻轻的送她往前奔去,而自己则是停了下来,准备拦住自己的父亲,后来他父亲带着人追了上来,那时候他没有形象的大声喊着:“丫头,快走!”

他急切的催促着:“丫头,快走,去城西,不要回头,走了就不要在回来,一辈子都不要在回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自己的父亲捏住脖子,但是他却没有畏惧,纵使涨红了脸,无法挣扎开,但是却是看着自己说道:“跑!”

在昏昏沉沉当中,她听见他莫一清低声下气的说着:“父亲,求求你,放过她!若你当真要杀她,那就杀了我!”

后来遭到了他父亲的反对,甚至是他父亲的恶语相对,但是他却一直说着:“我不怕,我喜欢她,父亲,放过她,您若放过她,我莫一清愿意听从您的任何安排!我愿意披甲上阵,我也愿意为墨国开拓疆土!”

最后因为自己,挚天逆反天道,修改了她奔来的命运,却因为天道,他成为了他最不想要做的人。现在又是因为自己,他连命都没有了,说到底自己才是欠他最多的人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如果这都不算爱【4】 看着自己眼前的挚天,此时的挚天,就是一个灵魂体,下半生就如同鬼火一样,随风摇曳着,脸上虽然惨白但是却布满了死气,灼离上前,想要拉住他,却发现,自己的手直直的穿过了他的身体,见到这一幕,灼离呼吸一窒。

挚天无奈的笑了笑,看着灼离轻声说道:“其实你不用还的,这些本就是我该做的,阿离,还记得在下界,那一世,我们小的时候,第一次见你,你叫我哥哥,笑嘻嘻的看着我,对于一个陌生的我来说,你却没有一丝的防备,而那个时候的我,却是带着记忆下凡夺舍人的挚天。”

“那时候,我便已经逆反了天道,我以为,上一辈子,只是我出手更改了你的命运,最后的你才会如此悲惨的死去,所以那一世在遇见你的时候,我便决心,不在插手你的命运之事,可是……”

“你就这样,如同一个精灵一样,闯入了我的世界,从此,我们两个人的命运交集,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们会走到这一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其实那一年的相遇,我以为我们都会好好的,却没有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但是我很庆幸,这一辈子我遇见了你。”

说着,挚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现在的他好似有很多说不出的话,他觉得要是再不说就已经晚了,所以他想对灼离说,看着满脸泪痕的灼离,隔着虚空,他微微抬手,一道微光划过,擦拭去灼离的眼泪,说道:“别哭,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这一辈子你过得太苦了,别哭,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哭,我希望你开开心心的。”

“其实有的时候我经常在想,命中注定我会遇见你,你就如同精灵一样闯入我的生命里,让我的世界有了别样的色彩,可是命运何其残酷,给了我希望,却在我以为我拥有了希望的时候,将这寥寥无几的希望变成绝望。”说到这里,挚天苦涩一笑,这一辈子他最遗憾的,就是当初没有守护好她。

命运给了他机会,那一世,让他和她相遇相知,那时候她们不过是黄口小儿,可是挚天那时候就已经知道,灼离就是自己要守护,要爱护的人!

可是遇见了,相知了,爱上了,却是不能,也是永远无法相守。

给了他机会,又是因为那可笑的身份,可笑的敌国对立,让他和她陷入了绝境,为了让她活着,他亲手喂她服下了忘易丹,而自己成为了一个杀戮的机器,一次一次厌恶的坐着墨国战神将军的位置,一次又一次的以杀止杀。

他想要出手阻拦,但是上一辈子陪她渡劫,最后终究出手更改命运之事,至今都还历历在目,所以他只能咬牙,顺从命运的安排,一步一步的让她和他背道而驰。

之后的日子里,他拼命的变强,可是最后,那一天,那些人要他亲手将自己心爱的女孩送到另一个人的怀里,如若不然,就是死。是的,他妥协了,他屈服了,三月的天气乍暖还寒,阳光明媚,风儿是那样的吹着,温暖的阳光撒在他的身上,他却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温暖。

那一日,他看着她受伤,想要去帮助她,却被拦住了;那一日,他亲眼目送她出嫁,那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刺痛了他的双眼,让他的心,在那一刻片片心碎。尽管耳边是那些祝福语,说着他们如何如何的登对,他看着她的花车缓缓的前行,慢慢的走向另一个人。

走出了他的生命里,走出了他的视线,走出了他的世界,从此以后,他的欢儿,便是成为了另一个人的结发妻子。内心的疼痛让他难以忍受,胸口的翻腾,迎亲和送亲的队伍越走越远,但是那漫天花雨,那一声声凤求凰却在眼前,在耳边回响。

可是他不能啊,不能破坏着天道,已经有了一次坏的结果,若是他在如此,那命运应该如何,她又应该如何自处,他都不知道,他赌不起,也不敢去赌!

“你可知道,当初你出嫁的时候,那时候我真觉得整个天都塌下来了。那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那一天我亲眼看着,看着你的花车一步一步的走向另一边,走向木西爵,你可知道我嫉妒得快要崩溃了。看着你越走越远,消失在我的视线里面,我只觉得那时候的你好似走出了我的生命里,走出了我的世界。”

“在天界之时,我只能远远的观望,我以为跟随你下界,便是我的机会,却不成想,这一次,却成为了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劫难;更没有想到,我们的下界,都是清绝的暗中安排。”

说到这里,挚天苦涩的笑了,“当初相遇的时候,我就在想,我要等着你及笄之时,下聘,娶你做我的妻子,可是最后你却被我亲手送到了另一个人的手里,自此,我俩便再无交集了。那时候,我便想逆反了那天道,我带你走,走得远远的。”

“可是,阿离啊,我知道,即便那时候你下凡渡劫,转世为人,你身上的脾性依旧如此,没有更改,于是那所谓的天道,就成为了压垮我一切计划打算的最后一根稻草。”

抬手想要抚上灼离的脸颊,最后却是想到了什么,放了下来,灼离哽咽的说着:“别说了,不值得的,为了我不值得的。”几乎是反射性的摇着头,灼离知道挚天背负了很多,却不知道他为了自己承受了那么多,亲手送自己心爱的女人,到别人的怀里,这种痛,她想她永远都无法体会。

挚天抬眸看着这漆黑的夜幕,看着头顶的星阵图,笑着说道:“阿离,其实我很高兴,在生命最后的时间里,能够和你在一起,你看,外面战乱纷纷,是暴风雨即将到来的时候,我早就已经说过,如果我终归会如同浮萍一样,随泼逐流,那么在对于你的事情上,我绝不会退让半步。我这一辈子何其短暂,但是在这短暂的生命里,能够遇到你,爱上你,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其实你想要杀我,怨恨我,不相信我,我都不怕,我只怕我来不及救你,所幸,我赶上了。”说到这里,挚天的气息更加的微弱了,他看向灼离说道:“阿离,如果我们有下辈子,你下辈子可不可以等等我,让我和你相遇,相知,相爱,相守一辈子?”

灼离闻言,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我下辈子等着你,等着你来找我,你要早点找到我好不好,不要再把我弄丢了好不好?”挚天点了点头,笑着微微闭上双眼。

见此,灼离上前,继续说道:“不要走,陪我聊聊天好吗?”灼离看着挚天身上的光点在慢慢的消失,挚天的魂体也变得越来越透明,心中一下子就慌了,挚天强撑着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灼离,点了点头。

“如果真的有下辈子,你要找到我,不可以在骗我,下辈子你不要再是什么天帝了好吗?你就是一个平凡的人,我想要平凡的生活,哪怕是每天粗茶淡饭我都愿意,可以吗……”灼离一直说着,她害怕挚天消失,她已经失去了太多太多了,她不想挚天也离她而去。

听着灼离的话,挚天抬眸深深的看了看灼离,眼神的复杂没有谁能看懂,心中一阵苦笑,看着眼前的灼离,挚天眼前发黑,终究是抵不过死神的脚步,微微的合上了双眸。

在最后一刻,他转头看向夙言说道:“夙言,我将阿离交给你了。”随后便是化作漫天的光点,一下子涌入了星阵图当中,星阵图也是在那一刻,瞬间合上。

其实当挚天闭上双眼的那一刻,他知道,从此以后,自己再也看不见她的笑容了,她的声音,自己也再也听不到了。有关她的一切一切,都已经不会再有他的存在了。

可是他这一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情,就是用自己的命救了她,让她能够活下去,因为他希望,她能够坚强的活下去,带着自己的希望,带着自己的一切,之前的她已经活得太苦太累了,之后他只希望她好好的。

而且之前灼离说的话,他知道,不过是骗自己的,自己哪里还有下辈子啊,他本就已经入不了轮回,现在他将自己的主魂化作阵鬼融入星阵图当中,便是要生生世世,永生永世在星阵图当中接受月光的炙烤,根本没有下一辈子可言。

可是现在好了,他已经放心了,能做的,他都已经做好了,还要夙言他们在她的身上,即便是面对清绝,哪怕不能斩杀清绝,恐怕也有相杀之力了,他知道,之后的夙言想要做什么,但是他决不允许。

夙言或许会认为,自己成为阵鬼,是为了保护灼离,可是他错了,星阵图吸收的是至阴之力,灼离本就是至阴之力,而夙言是至阳之力,他当然知道,现在的清绝,除了混沌谁都对付不了她,因为清绝早已经融合了位面之胎。

所以,夙言想要保全灼离,又要除掉清绝,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自毁金身,引发至阳之力,因为夙言就是混沌当初当位面之灵认主的人,一旦他引发至阳之力,位面之灵就会被引诱出来,到时候再让位面之灵附体,给予灼离信仰之力,整个位面的信仰之力汇集。

灼离的能力,就将是下一个混沌!那么她的力量,就足以和清绝对抗。而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夙言必定会魂飞魄散,所以,他到了那时候,可以抢先压制住夙言的至阳之力,在通过他这个早已经成为阵鬼的身躯做传送纽带,如此一来,就可以保住夙言。

看着光点慢慢的消失,看着夜幕黑尽,看着星阵图收好飞到她的面前,灼离就这样呆呆的看着这一切,她手颤抖的靠近星阵图,也是在这一瞬间,星阵图认主,融入她的手心当中,瞧见这一切,一行清泪滑落,她无助的失声痛哭了起来。

这就是挚天的爱,为了灼离,他愿意做任何事情,只要是灼离想要的,无论如何他都要满足她,哪怕,是他的命!甚至是到了最后,他都还为着灼离打算。

“挚天,真的够了,这一生你为我所做的已经够多了。”灼离哽咽着说道,无论他是挚天还是天界高高在上的天帝,终归都是为了自己。明明该是翱翔天际的雄鹰,却是因为自己折断了他的翅膀,让他留在自己的身边,成为了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想到这里,灼离一阵苦笑。

她灼离想到了所有人,却唯独没有想到他,这辈子终究是亏欠他许多了,抬眸看向天际,那漆黑的夜幕,无尽的慌乱,此刻,她忽然觉得心中空落落的,每一次她想要守护,她以为她在守护,却只是在毁灭。

就好比她想要保护夙言,可是到了最后,不但没有保护好夙言,反倒是中了清绝的奸计,成为了清绝手里的棋子,下界渡劫失败,归来之时,忘却了前尘,又在之前,不经意间,招惹了挚天,将挚天拉进了这个本就不该属于他的世界,让挚天和她一样,成为了棋盘当中的一员。

她以为她做的是对的,可是殊不知一步错,步步错,哪里有这么的对错,有的,只是棋差一招!

这一切的一切,他们原以为自己掌握了命运,却不知道,其实在无形当中,他们已经都成为了命运的棋子;他们原以为,自己走出了命运,可是后来,他们一个个,只不过是在命运的安排中自以为是罢了。

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若是你当真了得,那便倾覆了这个天啊。夙言见到现在这样的灼离,没有说什么,而是来到她的身边,将她轻轻的拥入怀中,安抚着她,心里却在想着其他的东西。

清绝的计划固然完美,但是唯一不足的,就是她太谨慎,太瞻前顾后了,同时,她也太自负了一些!这一切都是她的大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决战【1】 清绝之前故布疑阵,插手那些事情,让他们一个个的走入她的棋局里面,成为棋局里面的一枚枚棋子,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清绝料定了,他们绝对会这么去走的,而挚天之所以能够看破,是因为他虽然是当局者,却也是一个旁观者。

他们在这迷局里面挣扎,看不破那迷雾,可是挚天可以,所以用了自己的生命,布下了这一个大局,目的其实只有一个,就是将活命的机会让给灼离,在他的计划当中,他考虑到了所有的因素,却是唯独遗忘了自己的机会。

想到这里,夙言紧抿薄唇,这一切的一切,当真是越发的难以掌控了。看着眼前的灼离,红肿着双眼,他知道,灼离在内疚,在内疚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她,也是因为他,一切的事情都是因为他们二人而起,可是最后那些无辜的人,却是因为他们而死。

此刻,随着这一切尘埃落定,幻界也是消散了,就在这个时候,灼离和夙言突然觉得整个世界突然开始逆转,天昏地暗之间,好像一切都回到了最初,灼离和夙言稳住身子站起身来,却是看见一身戎装的白暮秋,在前方正带着人在厮杀着什么。

而现在的他们,却好像是被笼罩进了一个结界当中,对于外面发生的事情,都不能接触了,因为白暮秋他们明明看上去离自己那么的近,却依旧发现不了他们。

灼离和夙言对视了一眼之后,两个人都在对方的眼中发现了一些东西,他们背对而立,都召唤出来了自己的本体法器,轩龙剑,玄冰剑,各自被他们拿在手中。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他们眼前,看着眼前的灼离和夙言,清绝的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好久不见啊两位,不知对于如今这个局面,可还满意?”说着,抬手一个响指打响,周遭都是出现了类似结界网的产物。

“呵,纵然你们万般破坏,可是,血祭法阵已开,灼离,夙言,你们奈何不了我!乖乖将无烬之火和蛮荒之力交出来!”清绝冷冷的看向眼前的两人,曾经,他们也是很好的朋友,可是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一切都变了。

不,换句话说,是他们变了,纵然混沌将他们创造了出来,当年他们四大尊主何其快乐,可是就是因为混沌,就是因为那个自私自利的人,让他们有了内讧,窝里争斗,就是因为那个人,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她清绝现在不过是做了一件他们从来不敢做的事情,仅此而已。为什么要遵守那天道,为什么要遵从命运的安排,为什么就不能逆天而行呢?她不愿意!一点也不愿意。

不想让混沌掌握这一切,她只能做这石破天惊的这个人。当初,她曾经旁敲侧击的问过夙言和灼离,是他们,迂腐固执!是他们胆小懦弱!是他们不愿帮助自己,这一切,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因为他们自己。

而她清绝做的这一切,都是在拯救!她没有错,错的是他们!

“妄想!”灼离闻言,满眼戾气的看着她,夙言也是,当看见清绝出现的时候,夙言和灼离直接召唤出来了自己的魂灵,并且将法器的灵力灌注,面对清绝,他们必须拿出全部的实力来。

从刚才的那结界网就看得出来,清绝现在,已经不怕他们了,甚至于就这么一个小小的结界网,清绝就能将他们困在这里,再加上之前清绝所说的,血祭的法阵已经启动了,那么现在,恐怕整个北苍大陆,都是将要沦为清绝的囊中物,甚至是成为人间炼狱!

“呵呵呵呵……冥顽不灵!”或许清绝早早地就猜出了他们的答案,所以在得到灼离的回复的时候,一点都没有感受到意外,果然啊,和她想象中的一样,无论是否堕魔,灼离还有那讨人厌的夙言,都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甚至是混沌的走狗。

清绝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抬手双手合十,一道黑色的灵力闪过,夙言和灼离只觉得一瞬间天旋地转,看着这样的他们,清绝薄唇轻启:“混沌之力,结——”

一道道灵符从清绝的身后飞向法阵,将灼离和夙言笼罩在里面,亡灵赞歌的吟唱,让整个法阵里面怨气冲天,还有那冲天的杀气,想是要将灼离和夙言都吞没进去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夙言和灼离意识回复,稳了一下心神之后,仔细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却发现他们来到了天界,神魔井旁,而在神魔井的上方,那一道法阵摇摇而立,就如同千年以前那般。

夙言抬手凝结灵力,一道浓重的灵力打过去,却是被无形的障碍抵消了,看见这一幕,夙言脸色顿变,如果只是之前清绝的能力,他和灼离联手尚且还有一战之力,可是现在,如果他现在所料的没错的话,清绝已经融合了混沌之力,那是属于混沌的力量啊。

清绝究竟是从何而来,这个他们可以尚且不去探寻,可是如此,清绝的实力,明显已经上了一个层次,如果仅仅只是清绝的毁灭之力,那么他那一道灵力,不说破去,也能打出一道波痕,可是现在,不仅没有破去,反倒是被吞噬了,那么就此就知道,他和灼离的实力,如今已经比不上清绝的实力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夙言的震惊,灼离也是依样画葫芦,试了一下,却发现,这个结界网不仅没有动静,反倒是更加的强硬了许多,这样的异常,灼离和夙言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见了震惊!

“清绝应该是掌握了混沌之力,这网恐怕也是混沌之力所结。”夙言想了想之后,轻声说着,眉头却是紧紧的皱起,混沌,本就是万物之祖,包括他们,都是由混沌创造的,而且混沌本就拥有着无尽的吞噬之力,他的力量,可是从吞噬其他力量来增强。

“混沌之力,清绝掌握了混沌之力?”灼离心中也是十分的震动,若是当真如此,那么他们还那什么和清绝去争斗!这根本就是没有可能的战斗了。想到这里,灼离轻咬红唇,怎么办!现在的他们该怎么办!

“不,不可能,混沌早在万年前就已经闭关了,若是清绝真的找到了混沌,那么现在的局面就不可能是这个样子,这个位面是属于混沌的,而清绝的主意则是要推翻混沌的规则,毁灭掉北苍大陆,创造一个属于她的大陆,若是这个事情被混沌知晓,这一切就不应该是这样的局面。”

夙言冷静的分析着这一切,随后继续说道:“混沌万年前闭关之时,他的实力,就已经达到了一个顶峰,甚至是有形化为无形,那样大的神通,手眼便可通天,所以无论如何,清绝是绝对不会去接触混沌,甚至是从混沌的手中拿到混沌之力。”

“再加上,清绝现在所是站出来的混沌之力,根本就不是本源灵力,即便是有着混沌之实,恐怕也干不了什么混沌之力本来的事情,我们现在万不可以自乱阵脚。”

听到夙言这么一分析,灼离也是冷静了下来,她看了看周围,一脸严肃的说道:“既然不是本源灵力,那么就一定有规则可以去找寻,这法阵,恐怕不是那么好去寻找它的规律啊。”

是啊,眼下也是时不等人,他们现在可以说是腹背受敌,一定要在血祭法阵彻底启动之前出去,外面只有白暮秋在苦苦的支撑着,若是等到血祭法阵真的启动了,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闻言,夙言看了看周围,随后灵机一闪,他抬手开始四处轰打着,像是灵力很多一样,先前灼离只是疑惑,随后便是想到了什么,勾唇一笑,也是和夙言一样开始轰打。

既然现在没有头绪,那就将这里彻底泯灭,也就是说不放过任何角落的击打,既然不是完整的混沌之力,更不是本源之力,那么这一股力量,迟早会因为这个消耗来不及去弥补,这样他们就可以找到那个漏洞,在拼命击打那个漏洞便可以破阵。

在法阵之外,清绝看着在里面忙碌的两个人,当真是痴傻,她即便是在自大,也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若是她真的留下了,那么剩下的原因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下一个棋局正在等待着他们。

她抬眸看向天际,看着在另一边,凤清儿和白暮秋在艰难的对抗着那些亡灵,白暮秋和凤清儿是那么的吃力,甚至是凤清儿现在就已经化作本体了,一只巨大的凤凰,正在上空放射着涅盘之火。

看到这里,清绝勾唇一笑,这一切的对抗都是徒劳的,她计划了万年之久,又怎会看着他的计划付诸东流呢!

“主上,混沌法阵快要顶不住他们的攻击了。”轻灵匆忙跑来清绝的面前,焦急的说着,闻言,清绝也是漫不经心的摆了摆手,即便是他们出来了,又能改变什么呢?只能是离死亡更加进一步罢了。

“出来了又如何,这北苍大陆注定是要毁灭的,谁都改变不了这一个现实,即便是创世之神混沌出现,依旧改变不了!要是他们早些出来,我倒是要看看,他们两人,两个不起眼的尊主罢了,一个受我牵制,另一个,不足为据。”

“呵呵呵……再者说了,我倒是很期待,千年的时间里面,他们能够成长多少,能够搞出来什么波澜,要闹便是可劲儿的闹,等他们闹够了,本座便将他们一个个送下去在那炼狱好好呆着!”说到这里,清绝一阵冷笑,看向法阵里面的人。

“可是……”轻灵还想要说什么,却是被清绝直接打断,她低笑了一声,看着轻灵说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轻灵,你当学着了,这个世界就是强者为尊,这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弱者就应该被狠狠的踩在脚下。你瞧瞧那两个人,就如同跳梁小丑一样。”

“老话说得好,良禽择木而栖,他们两人怎么就不懂呢?你说这么简单的一个道理,不论如何,若是他们愿意,愿意帮本座,愿意诚服在本座脚下,也断然不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路都是他们自己选的,自己种下的因,结出来的果,即便是在苦都要吃下去!”

清绝笑着,笑着看着这一切,而伴随着她的大笑,夙言和灼离二人,也是一件联手破阵出来了,看着由远及近的二人,清绝挥退了轻灵,自己迎了上去,看着他们一步步来到自己的面前,清绝微眯双眼,此时的她,脸上早已经洋溢出胜利者的微笑。

在她看来,这一切早已经是手到擒来了,看向夙言和灼离的眼神当中,也是充满了失败者的嘲讽。

清绝抬手,一道蓝色的火焰出现在她的手里,而这时候,那蓝色的火焰当中,却出现了鬼玺,鬼厉,残梦,叶擎天,叶辰,扎鱼等人的面容,见此,灼离握着玄冰剑的手一紧,整个呼吸一窒。

她满眼杀气的看着眼前的清绝,清绝笑眯眯的对上灼离的双眸,“生气了?你以为你将他们送走,我就找不到他们了?你以为你将他们送走,就安全了吗?灼离,你太天真了!也太愚蠢了!简直是愚不可及!”

“只要我在北苍大陆杀了你们,创立一个新的位面,待一切稳固,我便是可以撕裂空间,去他们所在的地方,将他们一个一个捉回来,慢慢的玩弄,直到最后让他们一个个痛苦的死去,你所在乎的,你一个都保护不了,灼离,你就是一个废物!”

“你早就算到了这一步对吧。”夙言突然开口说着,甚至是之前他们所经历的一切,他也是知道了,这一切都是清绝已经盘算好了的,无论如何,清绝都不会放过他们,甚至于,若是星渊不死,等到清绝真的做好了一切,建立了新的位面,那么第一个死的,绝对就是星渊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决战【2】 “是又如何?看着你们如同跳梁小丑一般,坐着无望之事,当真是有趣,若你们早知道是今天这个局面,当年,你们的决定,或许和现在,便是大不相同了吧,夙言,灼离。”清绝淡笑着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眼中满是嘲讽之色。

在她的眼中,眼前的夙言和灼离,不过是她的手下败将,不过是她千百年来棋局当中的一枚棋子罢了,眼下她蛰伏近万年的时间,终于等来了现在,她绝不可能轻易松手,至少,不是现在!

“灼离啊灼离,你以为你们打破这生死棋局,就能和我对抗了吗?真天真啊。我清绝蛰伏万年,方才等来如今这个机会,不说你俩,单说,就算是混沌来了,又能奈我何?如今北苍大陆已经认主,所有人都不敢,也不能与神为敌,看看,这就是你们要保护的人。”

“多懦弱啊,为了自己,舍弃了所谓的自尊,这就是自私自利的人啊,这就是你们千万年来要保护的人。呵呵呵呵……真好笑,到头来,你们还不是落得如此下场,啧啧啧,若是当年答应了我的要求,你们的下场便不会如此落魄。”

清绝宛如一个胜利者的姿态,看着眼前面容的两个人,侧眸看了看一旁的血祭法阵,她轻笑着说道:“万年前,我便给你们机会,可是你,灼离,夙言,你们两人,就如同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啊。”

“当年我就知道,混沌,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小人!我更知道,当年三大尊主出世,为何混沌却没有将蛮荒之力和无烬之火交给我,而是交给了一个从幽冥地界点化的彼岸花,就你!”说着,清绝抬手指向灼离,“就是因为你,长在忘川河畔不好吗?非要来抢我的东西,非要来挡我的路。”

“好好做一个花妖,你或许可以羽化成神,但是你却偏偏成为了被混沌看中的最后一位尊主!我做的不好吗?我不比你强吗?为什么混沌将蛮荒之力和无烬之火给了你,而不是给我!还要你夙言,位面之主本就是属于我的!是你,是你抢了过去!”

说到这里,清绝好似有了一些癫狂,她愤怒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恨不得将他们两人剥皮抽筋,让他们万劫不复!

“所以,你一早就盘算好了一切,甚至是引诱我们往你安排好的路走,不光是我,是夙言,其他的人,都是你计划当中的一部分,是吗?”虽然是一个问句,但是灼离却用了笃定的语气,很明显,她知道,万年前,清绝让他们选择站位,可是他们没有听从清绝的。

那么,按照清绝的脾性,对于不听她话的人,处理的方式只会有一个,那就是死!死无葬身之地!她和夙言再怎么计划,再怎么小心谨慎,但是却从一开始,就算错了清绝的目的,清绝的目的不是他们两个人,更不是他们手里的东西,而是和他们相关的一切东西,一切人!

“呵呵呵……可笑啊,灼离啊,万年前,你愚不可及;万年之后的你,更是蠢钝如猪。”清绝在笑,她阴冷的笑声在四周回荡,最后目光落在了灼离的身上,冷笑着看着灼离,似乎,是已经一副看失败者的眼神一般,现在看上去,清绝的面容也是有点狰狞了起来。

“混沌就是和你们一样的迂腐,一样的自私自利,若不是他,轻尘不会死!现在的我,不过是想要毁掉这个本就该毁掉的世界,创造一个新的,全新的国度,在那里,会有欢声笑语,会有很多美好幸福的事情发生,我这是在拯救,我没有错,错的是你们,大错而特错!”

说到这里,她抬手一挥!

一道景象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看看吧,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神干出来的事情,你们还愿意诚服吗?”一脸讽刺的笑容,眼底更是浮现出显而易见的伤痛,那是她最不愿意看见的东西,甚至于她觉得自己活着的每一天,都觉得无比的恶心!

曾几何时,她也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女子,可是混沌的强权,命运的不同,让她不得不成为如此心狠手辣的人。她和其他的几位尊主,都是混沌所创造出来的,每一个人,都代表着不同的天意,命运的选择,使她成为了毁灭之神。

那时候,是属于她和他独自的过往,上古之时,混沌开天辟地,创造了天界,魔界,幽冥界和人界,分为四界五海,在整个北苍大陆当中,由他掌握着位面之灵,而他手下的几大尊主便是掌握着各种不同的命脉,如无烬之火,龙灵,幽冥史炎,蛮荒之力,毁灭之力,时空之力等等。

数万年前,天界创造初期,各个尊主各司其职,而她身为毁灭之神,虽然掌握着毁灭之力,但是毁灭的同时,也在不断的创新,所以她和天界的第一任战神轻尘相遇了,随后便是成为了至交,形影不离。

而天界的其他人,因为她的毁灭之神,和其他的尊神不同,因为她的存在,就象征着命运走到了尽头。混沌之所以让她来到天界协助,也是因为她的能力,一旦她的全部能力觉醒,那么,到了那个时候,她就应当顺应混沌的指示,将其毁灭。

那一天,漫天繁花之下,轻尘和清绝相互对望着,眼中流连着彼此的深情,一切尽在不言中,似乎这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其自然。从至交的好友,成为了彼此间的唯一。

可是这一切,都停留在了那一日,那一段时间当中,轻尘越来越忙,四处征战,而清绝也发现自己,有的时候甚至于控制不住自己,那毁灭的神魂在慢慢的觉醒,一切都在悄悄的发生变化。

那是一场血色战役,她看见自己的爱人得胜归来,而就在那个时候,她发现,自己居然不能掌控自己这个身体,甚至于自己就好像成为了身体里面的第三者。她感受着身体内的灵力,不断的充斥着整个体内,那浓郁的毁灭之气越来越浓。

这一刻,漫天霞光浮现,她看见了轻尘眼底的震惊,更看见了他眼底的担忧,可是此刻,她的身体由不得她做主!她拼了命的想要去控制这个身体,却是发现,自己的意念就如同泥牛入海一样,根本没有半点作用。

这个时候,轻尘像是明白了什么,他没有后退,反而是召唤出了自己的佩剑,迎了上去,他知道,他的清绝回不来了,这是命中注定的事情,既然要毁灭,就毁灭他这个为战而生的人就好。

他清楚的知道,毁灭之神一出,若是没有见血,没有魂灵附加,它是不可能沉睡的。不沉睡的后果就是,永无止境的耗费清绝的心神,直到死亡。他绝对不会允许这件事情的发生!

就这样,他看似想要和她拼命,拎着佩剑就冲了上去,却是在清绝那一掌拍到他胸口的时候收了剑意,随着清绝的这一掌,毁灭之力瞬间刺入了他的心尖,鲜血自轻尘的口中流出。

这一刻,清绝终于恢复了意识,掌握了身体的主动力。而就当她重新掌控身体的时候,目光清明的时候,却是看见了令她肝胆俱裂的一幕,她看见,自己的爱人,在自己的手下,嘴角淌着鲜血,魂灵在慢慢的消散,就连身子也快要透明了。

一瞬间,所有的记忆涌现,她想起来了,就在刚才,刚才她一掌拍在了轻尘的胸口,毁灭之力在他的体内乱串,彻底摧毁了他的神魂,打散了他的魂灵。

一把抱住轻尘,跪倒在地:“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轻尘,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口中呢喃着,轻尘笑着抬起手,想要说什么,却是发现怎么也说不出来,只见他的身体在慢慢的消散,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淡,直到在清绝的怀里永远消失。

清绝呆愣的看着这一切,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接受,后来,她将自己关在神邸里,关了很久很久。后来的后来,她去了天山,去了东海,去了很多很多的地方。归来之后,便是成为了如今的这个样子。

或许,轻尘的离去,带走了清绝的善良和洒脱,留下的,只是一个空壳了吧。

思绪再一次的回到现在,清绝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清绝表情收敛,冷冷的说道:“我曾说过,不论如何,用尽各种手段,我都要为轻尘报仇,更要将这个本就不应该存在的东西毁掉!这一切都是因为混沌,看看,这就是你们的信仰,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创世之神!一个自私自利的家伙。”

“我只不过是做了和混沌一样的恶人罢了,可是你们瞧瞧,你们这一幅幅嘴脸,若是这些事情,换一个人来做,恐怕就不是这样了吧。当真是讽刺啊。”说到这里,清绝抬起双手,看着,“这一双手,沾满了鲜血,可是我从不后悔我所做的那些事情。”

“若是时光倒流,我依旧会这样做。从一早我就知道,混沌那个自私自利的人,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我下了死心调查,终于让我知道,为何当初,混沌要花这么大功夫,将你点化,灼离,你可知道当年你被封印的东西还有什么!”

听到清绝这话,灼离和夙言对视了一眼,从各自的眼中都看出了疑惑,看来,清绝还有事情是他们不知道的,灼离看向清绝,清绝也好似很满意灼离和夙言的表情,她看着灼离,抬手掐出一个法诀,一道精光劈向灼离,最后却还没有到达就已经被无形的力量吞噬。

“看见了吗?吞噬,混沌之力啊,呵呵呵……混沌那老匹夫,一早就将混沌之力交给了你,无烬之火叠加蛮荒之力,结合的就是拥有吞噬的混沌之力,你看啊,从始至终,混沌就没有相信过我。”

闻言,灼离皱起了眉头,见此,清绝继续说道:“我从一开始就察觉到了,四界当中,混沌肯定会在闭关之时选出一个继承者和守护者,多年之前,你还不是尊主的时候,我就知道,守护者就是夙言,而另一个,我以为会是我,可是不是。”

“那时候其实并没有什么,可是后来,我遇到了轻尘,在到之后,轻尘离开我,我忽然觉得,这一切是那么的无趣,无尽的生命又如何,还不如孤独的老死过去。之后,灼离,轻尘的离去让我痛不欲生!所以我想到了毁灭,只有拥有混沌之力,才能毁灭,才能抵抗混沌。”

此时的清绝已经几近癫狂的状态了,她疯癫的笑着,“直到之后,你出现了,你和夙言越走越近,我就知道,守护者和继承者之间,一定会有羁绊,也一定会有联系,所以我从夙言入手,哈哈哈哈……你果然中计了,我相信,下界的你,一定会有所收获,所以死死的盯着你。”

“如今看来,当初我所做的一切都没有错。”本来互相没有交集的两个人,仅仅凭借一眼,就定下来了,怎么可能,那时候的夙言,是那么的淡漠,而灼离更是冰冷得像一个机器,所以清绝猜得一点都没有错,所以她死死的盯住了灼离。

等待着夙言自投罗网,让他们一步一步的在自己创造的迷局里面,越走越远,而她需要做的,就是牵制住他们其中的一个人,那么属于骨子里面的羁绊,就会自然而然的将另外一个带到她的面前,由此看来,她赌对了。

“你知道吗?你身后的那个男人,中了牵引符,你知道吗?夙言,命不久矣,若他胆敢与我作对,他的金身,会在顷刻之间摧毁!他背着你做的这一切,你不知道吧,灼离,真傻啊。呵呵呵呵……”

灼离此刻瞬间转身,看向身后的夙言,一把拉过他的左手,拉开他的袖袍,看见了令她肝胆俱裂的一幕,那一条黑线,此刻已经直逼心脉了,霎时,她红了眼眶,“疯了,你们都疯了。”

“言言,为什么,我们说过要一起共进退的,你怎么能,怎么能啊!”

“哈哈哈哈……我本以为,千年的时间过去了,灼离你会机灵一点,可惜啊,真让我失望。”清绝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猖狂,甚至是放声大笑,随后她突然收住笑容,抬手食指竖在自己的红唇之间。

“哦,别着急,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大战始【1】 清绝转眸看向灼离身后的夙言,她此时的表情也是越发的疯癫,仿佛是看见了千万年的计划,终于成功的模样,她勾唇一笑说道:“夙言,你当真无惧?你的牵引符,无法可解,若你选择归顺本座,本座便将你的金身还给你,如若不然,魂飞魄散!”

此时,轻灵悄悄的,根据清绝的示意,在空间里面,将封印着夙言金身的金龙带了出来,那是夙言的金身幻化而成,却被清绝用了法子将金身困在了金龙里面,甚至于这一条金龙,就是夙言的本体!也就是夙言的原身!

当看见轻灵将这条金龙带到他们面前的时候,清绝淡然一笑,反观灼离和夙言,灼离瞪大了双眼,一双手握紧,更是将手里拿着的玄冰剑握得咔咔直响;夙言则是表情微微震惊,但是更多的是疑惑。

那束缚着的金龙,在靠近夙言的一刹那间,一阵阵龙吟声响起,夙言表情冷厉的看着这一切,灼离是看见过夙言真身的,和这一条金龙身上的气息,模样,一模一样,她僵硬的转过头,看着身后的夙言,只见夙言的表情,是带着一丝疑惑的,心中顿时咯噔了一声。

“还记得吗?千年前你离开魔界,踏遍轮回舍弃的东西,为了一个灼离,舍弃金身,进入轮回,走遍世界寻找这么一个灾星,夙言,你可是想起什么了?”清绝笑着看着夙言和灼离,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表情,尤其是夙言,是那么的好笑,好笑到了极点。

清绝的话,瞬间,如果一道天雷炸响,夙言甚至是后退了一步,看着眼前的那一条金龙,皱紧了眉头。脑海中闪过一幕幕画面,是那么的清晰,却又是慢慢的浮现在他的眼前。

“忘记了吗?呵呵呵……那我来帮你回忆回忆!”说着,清绝话锋一转,看向灼离说道:“你可知,当年你神魂俱损,就算是有着挚天的那个蠢货帮忙,你可以进入轮回,可是在那之前,你的神魂想要恢复,必须要温养,那时候,夙言所做的事情,可是堪比恶魔也不为过。”

灼离转头直直的看向清绝,清绝上前两步,走进灼离,“怎么,不知道吧?你灼离的命,是所有上万魔灵精血所养护的,当年魔界为何闭门不出,当年你为何能够毫发无损的进入轮回,你就没有想过吗?”

这话一出,夙言握紧了双手,表情变得更加的冷厉,清绝淡笑着继续说道:“他夙言,照样杀人如麻,自私自利,为了养护你仅留下来的神魂,用自己的精血不说,更是放尽了魔界一个氏族的精血供养,到后来,这个傻子,舍弃了自己的金身,随你进入轮回。”

“也就是那时候,让我有机可乘!”当年的夙言,将灼离带回魔界之后,便是为了复活灼离,找了无数上古书籍,却在后面找到了一本有关于神魂养护的禁书,所以,他用魔界上万魔灵献祭精血,养护着灼离的神魂,直到将神魂秀修护,足以进入轮回。

随后由于他是上古尊主,天道法则规定,不可进入轮回,所以他散去万年修为,剥离金身,封印本体,进入了轮回,跟随着灼离,也保护着她的神魂,在尘世当中,寻找了她千年的光阴。

“如果当年,你没有封印本体,舍弃金身,散去万年修为,夙言,千年的时间过去,随着你当年的成长,本座不可能是你的对手,可惜啊,夙言,棋差一招,你们终究是失败者!”清绝冷笑道。

夙言快速的调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抬眸冷冷的看着眼前的清绝,灼离满眼担忧的神色看着他,夙言上前两步,和灼离并排站着,大手将灼离的上手握起,悄悄的安抚着她。

“所以呢?”夙言面不改色,冷静的说着,他知道,清绝这一次底牌尽出,而他们这一次的背水一战,或许赢得非常的惨烈,想到这里,夙言袖下的手,拿着剑的手,死死的握着。

对于夙言的话,清绝没有回答,而是神秘莫测的笑了笑,随后一道金光出现,不见了踪影,这时候,在夙言和灼离眼前的景象一变,一瞬间,他们回到了千年前,而他们也不在一起了,而是被清绝强行分开了。

那一场神魔井之战!

那神魔井前,一袭红裙迎风纷飞,手里紧握着一把晶莹剔透的玄冰剑,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众人。

在她的身后,是一个血红色的深渊,而今日她站立于此,是为了守护她所爱的人,哪怕是死,她也不会让他们动他丝毫。今日之事,本就是因她而起,也应当由她来了断。

她转头看向那血色深渊,眼底的伤痛无止境的流露出来,银白的发丝纷飞,白皙的脸蛋上有着几处血痕,嘴角噙着一抹鲜血,迎风而立,虽然此时的她早已经是一身狼狈,但是却掩不住她骨子里的绝代风华!

看着那还在苦苦挣扎的身影,她心中微痛,手里的玄冰剑也是握得更紧了,心里暗叹道:“言言,阿离陪不了你了。”转过头的刹那间,收敛住身心,那冰蓝色的眼眸中充斥着满满的杀意!那冷厉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人,在每一个人心中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就在这时,一束充斥着狂暴之力的光束向着她奔来,就当她准备做出防范的时候,突然,那一道光束被人抬手拦了下来,这时,所有人转头看向后方,看着那身着一袭银白盔甲的天帝挚天,“陛下,今日战争因她而起,此人留不得啊!”

挚天对此,毫无耳闻,他直直的看向眼前的女子,“离儿,跟我回去。”

那轻柔的声音,若是在以前,或许她会犹豫,可是现在,绝不!她转眸看向挚天,冷笑道:“挚天,你与我有救命之恩,我拿真心对你,而你却将我设计至此。”冷冷的看着挚天,语气中不带丝毫的情感。

“今日我灼离与你恩断义绝!与你天界再无半点瓜葛,我情愿堕身入魔,也不愿与你等为伍!你等想要动我夫君半分,我灼离哪怕是死,也要你等粉身碎骨!”突然,灼离转身飞向那血红色的深渊。

她来到深渊的面前,她看着自己爱的那个人,在这堕仙大阵当中不断的挣扎的爱人,她抬手一点一点的抚过透出来的轮廓,那轻柔的动作,就像是在抚摸这世间最美好的珍品一样,眼神是那样的温柔,那样的充满爱意,充满着无尽的眷恋和不舍。

在她的印象当中,他是那样的强大,可是却因为自己,身陷囹圄。本是上古尊神的他,却被人设计至此。本就和天界有所不合,但是他们都是碍于夙言的强大,不敢有所作为,可是现在却因为自己,成为了他的软肋,成为了挑起战争,引他入局的引子。

想到这里,她笑了,笑得那样的恣意,笑得那样的绝望,悲戚。整个九天之上都是她的笑声,经久不绝。

夙言,对不起,是我害你至此;对不起,是与我的遇见,才让你如此的狼狈,你本是高高在上的尊神,六界当中,谁都要惧你三分,是因为我,你一次又一次的破例,一次又一次的宠溺让我昏了头,让你这一只本该展翅高飞的雄鹰断了翅膀。

灼离鼻尖一酸,伸出的手微微颤抖,眼角滑下一滴热泪。

而在深渊中挣扎的夙言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手上的动作加快,其实这个大阵本是困不了他的,可是方才关心则乱,先前他便是中了清绝的化仙散,如今力量大打折扣。此刻,他好不容易挣脱了束缚,还差一点了,他感受到了灼离的气息,快速的来到深渊边,一边忙着对付,一边给灼离传音。

“阿离,你莫要害怕,我没事,我马上就出来。”

“阿离,欺负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阿离,你先走,我等会解决了就来,乖……”

那一字一句传入灼离的耳里,但是灼离知道,今日夙言要带她走是不可能的,清绝早已经和挚天结盟了,清绝是仅次于夙言的尊神,而挚天,他已经变了,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他了。

眼下他们可以说是腹背受敌,易峰和清儿都被支开了,由此可以说明,这是他们下的一盘大棋啊。在看看那深渊之外,便是血祭三界的祭坛,他们是想要一不做二不休,要让夙言葬送在此,可是她不会,也决不允许他们这么做。

她将手放在自己的左心房,看着深渊里面的夙言,“言言,我爱你。”说罢,便是转身冷冷的看向众人,不再理会夙言的各种传音,她将玄冰剑收回,双手结印在此处设下了一个结界。

“你等如今不过是想要斩草除根,可是今日有我灼离在,定不会让你动他丝毫!”先前天界元老和挚天,他们联合了清绝设下了这堕仙大阵,天界之人更是设计钳制住了她,挚天派人调走了凤清儿和易峰,如此一来,只有背水一战。

清绝早在多年前就想要杀夙言了,因为他想要成为位面之主,成为这天地间的主宰,这六界之所以忌惮夙言,就是因为夙言有着位面之主的法印,所以不敢动手。

想到这里,灼离冷笑了一下,抬起双手,将双手交叠在胸前,慢慢的向着血祭的祭台升去,随着灼离嘴里的咒语念出,天地间掀起了阵阵狂风。

下面的清绝见此,便是立刻上前阻止。

此刻所有的人都知道灼离想要做什么,于是他们纷纷上前阻止,挚天见此,急速的向着灼离奔去。看着他们慌乱的样子,她看着挚天和清绝都来了,勾唇一笑,闭上双目,吟唱着那圣洁的赞歌,额头上的印记隐隐约约的闪现,来自远古的神魂归位,五境之中皆以她为法门涌现。

天界众人震惊的看着这一切,似乎是那么的不可置信,那来自远古的蛮荒之气,来自幽冥地界的冰寒之力浮现,凝结成网,这是上古情魔的气息啊!

再看向那半空中的灼离,额头的印记浮现,原身回转,他们如堕冰窖!他们以为,她不过是三途河畔的彼岸之花所化,最后飞升上神。

可事实并不是如此,她是彼岸花没错,但是她却是自混沌开天辟地就已经生长与此,与夙言,清绝都是同时代的人,那时候她化为人形后,和夙言相爱,可惜那时候单纯的她中了奸计。

于是和夙言分离,自毁仙根。后来再次和夙言相遇,相知,相爱,到现在,她早已经恢复了当年的记忆,如此,她定当不会退让丝毫。当年是因为她的愚昧无知才让她和夙言错过多年,这一次她必定以生命来守护他!

脑海中闪过那一幕幕过去旧事,一滴滴泪水从灼离的眼角滑落,她没有夙言那么大的本领,但是她却知道,若是挡不住那堕仙诀,夙言即便是出来了,也会被他们困住血祭三界的,既然如此,倒不如她挡了这一劫难,如此,她的夙言便在没有危险了。

深渊里的夙言,感受到了灼离的气息,更是察觉到她的气息越来越强烈,甚至是神识遍布整个九天之上,夙言疯了,他疯狂的,不要命的攻击着这大阵,终于他挣脱了,可是当他走出深渊之口的时候,心口一痛,那道结界,是灼离的神魂啊。

他怎敢动这结界,若是动了,灼离便是神魂俱损;可是若是不动,灼离也是难逃一死!突然,心口传来剧烈的疼痛,他猛地抬头看向上方,“阿离,不要啊——”刹那间,九天之上被一股光芒笼罩,困住夙言的结界也是在此刻碎裂,那是灼离的神魂在消散。

此时的夙言,疯了一样从到结界之前,抱住灼离,冲出去的夙言,不是之前看见的夙言,而是真实的夙言,此时的他,或者是灼离,好似都被清绝困在了幻境当中,在下方一直死死压抑住自己的灼离,看见夙言冲了出去,大惊失色!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大战始【2】 夙言脚尖轻动奔向灼离,将她拥入怀中,拼命的为她输送着神力,抱着灼离的手微微颤抖,那样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在此刻,红了眼眶,泪水一滴一滴的滑落,滴在了灼离的脸上。

灼离轻咳了几声,大口大口的鲜血涌出,开出那血色的花朵,脸色苍白如纸,她费力的睁开眼睛,看着抱着自己的夙言,开心的笑了,“还好,还好你没事。”

刚才她根本就不是要毁了那祭台,而是她知道夙言要出来了,而清绝早已经催动了血祭之法,更是用出了堕仙诀加持。所以她用自己的神魂为介,设下了结界;在燃烧自己的神识,以身挡住了那堕仙诀,这样她的言言就安全了。

她知道,这里的其他人,都奈何不了已经出阵却毫发无损的夙言。她没有别人那么强大,不过是一朵彼岸之花罢了,但是她却用自己的生命守护了她的爱人。

“阿离,不要走,不要丢下我!”夙言不要命的为灼离输送神力,那神力到了灼离的身上却是如同泥牛过河一样。见到这样的夙言,灼离摇了摇头,用自己最后一点神力,阻止了夙言为自己疗伤。

“言言,万年前我的懦弱导致了我们的错过,不过还好,我们又相遇了。”说道这里,她苍白的小脸上带着一丝幸福的笑意,抬手拭去夙言的眼角的泪水,“别哭,言言,我一直都在的,我没事。只不过,我有点累了,我想睡会儿,我想,我睡醒了,就在我们的小窝了,好吗?”灼离气若游丝的说着。

闻言,夙言深吸一口气,拼命的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灼离,看着她嘴角的鲜血,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他感觉他的心在一片片的破碎,他找了她整整一万年,才找到了她,可是现在她却要离开自己了。

“阿离,你安心睡吧,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这就带你回家,带你回家!”夙言嘶哑着声音说着,那声音透露出浓浓的绝望,是那样的悲戚,那样的痛彻心扉。

此时的他,什么都不愿意听,他一把抱起灼离,他会救她的,一定会的!他找了她一万年,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放手的,哪怕是逆天改命!而就在这时,天帝挚天上前,拦住了夙言的去路。

“灼离乃是我天界花神,岂容你说带走就带走,给朕留下!”

见此,夙言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自顾自的走着,一步一步的逼近,他看着眼前的挚天,冷声道,“滚开!”

面对夙言的话语,挚天视若无睹,只是怔怔的看着夙言怀里的灼离,眼底的深情溢于言表,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在他的计划里,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谁来告诉他。

他最不想伤害的就是她,可是为什么要变成这样?

就当夙言走到挚天面前一米的位置时,夙言突然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众人,“今日吾以神尊之名起誓,吾愿永堕魔道,与你等天界众人势不两立!今日杀妻之仇,夙言铭记于心,来日归来,定要你等挫骨扬灰,生死不能!”

说罢,夙言深深的看了清绝一眼,便是抱着灼离转身跳入神魔井。

至此,大战落下帷幕。

大战息战后,六界传来魔界易主的消息,而后不久,天界突然发出通缉令!

听闻夙言离去后,自散修为随灼离而去;也听闻夙言遭天界追杀魂飞魄散!

自此,没有人知道当初的夙言去了哪里,更没有人知道传闻究竟是真是假?

但他们知道,夙言归来日,血流成河时!

再到之后人间界的相遇,这一幕幕,如同过去的旧亿浮现。

那时候,叶繁离从悬崖下苏醒了过来,看了看四周,在运起灵力洞悉了自己的伤势,嘴角牵扯出一抹苦笑,看来这最不可思议的事情,竟然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就这么趴在地上,浑身上下满是伤痕,身体的剧痛,灵力的不断消耗,让她知道,她现在活着都是一个困难,更别说如同以前一样,用灵力去治疗自己的伤势,即便自己的治愈术再好,自己的灵力再多,对于此时的她也起不了任何作用。

她现在没死,但是却是离死不远了。

可是她不服,不屈,更不惧!

既然上天给了她第二次机会,那么她就不会让这一次机会白白流失!风在她的耳边呼啸而过,她知道天气变化就在那么一瞬间,抬眸看了看天气,刹那间,乌云密布,当真是连老天爷也不帮她。

虽然有灵力傍身,但是此时的她,灵力却在迅速的流逝,狂风呼啸,这是死神即将来临的前兆。她费力的活动了一下身子,就连挪动一下身子都费劲,叹了口气,忍住身上的剧痛,用双手艰难的向前行进,一步一步的,慢慢的挪动着。

天色剧变,一场大雨接踵而至,在大雨的侵袭下,在这山崖下,叶繁离用自己的手掌,艰难的挪动着自己的身子,灵力不断的消失,身子也变得越来越冷,叶繁离苦笑了一下,却是没有停下自己手上的功夫。

突然,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当他看见如此狼狈的叶繁离时,眼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他快步来到叶繁离的面前,不容她挣扎的,轻轻的抱起她,如同抱起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般,眼底满是疼惜之色,他脚尖轻点,消失在这莽莽丛林里面,向着一个地方快速飞去。

这时候,就当在急速行进的时候,他怀中的叶繁离突然出手,她双眸闪射出一股杀意,看着抱着自己的人,费力的抬起手,闪现出灵力对准了他的心脉,“放我下来,否则便死!”语气满是冰冷,带着浓浓的威胁之意。

可是那男人却并没有有所动作,而是轻笑了一下,“你会比我死得更快。”男子眼底深处是浓浓的深情,表面上却是依旧风平浪静,当年的话语如今再说,早已经是物是人非,可是还好,他记得。

听到这话,叶繁离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看向那男人,眼底满是打量之色,可是那男人却是没有因为她刚才的威胁,停下丝毫的脚步。她知道,此刻的自己,可以说是就只留下了一口气了。

她现在只记得,她是在历经雷劫,准备羽化成神的时候,遭到了茵素等人的袭击,最后被茵素击中心脉,而最后一道天雷也降了下来,然后一道白光闪过,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她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哪成想,竟然来到了这人间界。

见到叶繁离这模样,男人戏谑的说道:“想着怎么杀我?那你可就省省力气吧。”说罢,灵力在此加剧,速度也是更快了起来,瞧见男人这一举动,在看着男人的动作,叶繁离在心中几经思量。

“看见了吗?灼离,千万年前如此,千万年后你依旧如此,你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灾星,你以为你在拯救,呵呵呵……殊不知,这一切的一切,都在你的手里尽数毁灭!”清绝嘲讽似的看着灼离,看着她满脸的不可置信,看着她震惊的神情,痛快的笑了。

是啊,千万年前,她才是被混沌创造出来的第一个尊主,她才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哪怕是后面出现了星渊,夙言,她都无所谓,可是最后呢?最后她的以为,都变成了真正的事实。

因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都是无稽之谈!

“如果你觉得这些还不够,那么凤清儿呢?白暮秋呢?还有到死都还为了你的挚天,你可曾记得,她们因为你经历了什么?”这一句句最苍寥的问话,直直的刺入灼离的心中,脑海中的记忆闪现。

命中注定,会有这样一个巧笑嫣然的女子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让在尘世的漂浮的自己有了活着的动力。但是命运何其残酷,既然给了他希望,为什么又要将这寥寥无几的希望变成绝望?

给了他机会,让他和她相遇相知,那时候她们不过是黄口小儿,可是挚天心里知道,灼离就是自己要守护,要爱护的人!可是遇见了,相知了,爱上了,却是不能,也是永远无法相守。

又是因为那可笑的身份,可笑国家对立,让他和她陷入了绝境,为了让她活着,他亲手推开了她,让自己成为了国家的傀儡,一次一次厌恶的坐着镇国将军的位置。

之后的日子里,他拼命的变强,可是最后,那一天,国君要他亲手将自己心爱的女孩送到另一个人的怀里,如若不然,就是死。是的,他妥协了,他屈服了,三月的天气乍暖还寒,阳光明媚,风儿是那样的吹着,温暖的阳光撒在他的身上,他却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温暖。

那一日,他看着她受伤,想要去帮助她,却被拦住了;那一日,他亲眼目送她出嫁,那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刺痛了他的双眼,让他的心,在那一刻片片心碎。尽管耳边是那些祝福语,说着他们如何如何的登对,他看着她的花车缓缓的前行,慢慢的走向另一个人。

走出了他的生命里,走出了他的视线,走出了他的世界,从此以后,他的阿离,便是成为了另一个人的结发妻子。内心的疼痛让他难以忍受,胸口的翻腾,迎亲和送亲的队伍越走越远,但是那漫天花雨,那一声声凤求凰却在眼前,在耳边回响。

后来,回到了自己的国家,为了她的安全,他别无选择,所以他拼命的挣扎着,听从着国家的命令,听着这国君的指令行事,在暗中慢慢的为自己,为她谋划着。各种各样有关灼离消息,不断的向他涌来,他以为已经没什么了,可以默默的承担着,可是他错了。

大错特错,但凡踏出去了一步,那么接下来的所有事情都已经是不受控制的了。再看之后,爱一个人,却因为他,弄得她这一世家破人亡,本该幸福的她,一瞬间,成为了孤家寡人。而造成这样局面的人,有他啊。可是之后他要做的,却不单单是这些了。

如果有朝一日,她发现了,一定会恨自己的吧,在离去,再到做的那些事情,或许她会恨不得杀了自己吧。她会有多恨呢?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此刻,记忆回溯,灼离好像又看到了当初,凡间挚天的化身,被带了回去,浸泡在传承的池水里,他体内的鲜血不断的流逝,在不断的回流,他麻木的看着这一切,他知道,计划开始了,暴风雨即将到来了,而自己,终归会如同浮萍一样,随波逐流的,可是在灼离的生死面前,他不会退让的。

计划了那么久,此刻竟然有些不舍了,他这一辈子是那么的短暂,可是,在这短暂生命里,遇到了灼离,爱上了她,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不记得他,恨他,他都不怕,他只怕,自己来不及救她。所幸,来得及了,不知道人有没有下辈子,如果有,那他可以预订吗?

让下辈子的他,第一个和灼离相遇,相知,相爱,相守一辈子,白首不离。呵,从此以后,她的笑容,他看不见了;她的声音,他也不听到了;她的一切一切,都已经不会再有他的存在了。缓缓抬起头,看着湛蓝的天空,他笑了。

“阿离,这是我唯一能够为你做的了,我什么都不怕,不怕你恨我,但是我只怕救不了你。或许你会恨我,但是我不会让你死的,你定下承诺让我去还就好了,但愿今生你能幸福,下一辈子也要幸福……”缓缓的闭上了双眼,从此,这世间在没有爱着灼离的天帝挚天了。

其实当灼离再一次回起这一切的时候,那时候挚天的关心,行为处事,灼离就不难猜出来,其中的奥秘,但是她不愿意去点破,既然挚天不愿意说这其中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也就不去问,因为只要知道他们都还在就已经很好了,其他的她已经不去奢求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清绝野心揭露 此时此刻,灼离不知道从何时开始,突然和夙言分开,仿佛落入了另一个世界当中,而夙言也是如此,两个人伤得最重的回忆,如同潮水一样,向着他们涌来,两个人都陷入了回忆当中无法自拔。

夙言这一边,似乎夙言早已经料到了这一刻,他讽刺一笑,随后召唤出了那一把跟随他征战多年的吟龙,一把劈开了结界,最后奔向灼离那边,却是在即将到达的时候,硬生生的被清绝拦住了去路。

清绝笑着看着此时略微有一些慌张的夙言,眼底的笑意只深不浅,“怎么?着急了?那当初的我呢?我又是如何的?你们又是如何的冷眼旁观的?夙言,忘了吗?”看着夙言这样的模样,清绝只觉得深深的讽刺,当初她察觉到不对的时候,曾经向着夙言他们求助过。

可是星渊拒绝了她,这一点她是清楚的。可是,当她找到夙言和灼离二人的时候,只要他们出手,将无烬之火和蛮荒之气借给她,压制毁灭之力,就可以不用牺牲轻尘,可是他们不仅拒绝了她,甚至是对她说,这一切都是天意,天意不可违。

闻言,夙言冷冷的看向清绝,目光中,是暴虐的杀意,赤红着双目看向清绝,又看向另一边灼离,看着她陷入里面,痛苦不已的模样,心底一痛,手里的吟龙紧握,运起灵力就是直直的奔去。

清绝抬手,一道白光向着夙言飞去,夙言强硬地用吟龙拦了下来,可是那宝剑吟龙,千万年的历练,不带一丝裂痕的剑体,此刻,却是沾染了一丝黑气,顺着裂开的剑纹散开。

“清绝,当年事情究竟如何,你我心里都清楚得很,现在你做这些事情,你扪心自问一下,你真的是因为轻尘的死吗?不是为了你的野心?”夙言停下脚步,执剑直直指向清绝,眼底的清明震惊了清绝,清绝一时间哑口无言。

“当年,你自以为,这世间,你就是除了混沌以外的主宰,你觉得,尊主之间,你就是最强的那一个,你觉得,混沌绝对会把位面令牌,无烬之火和蛮荒之力给你,却不曾想,他不但没有给你,反而用轻尘来试探你的本性。”

“你做了这么多,说什么是因为轻尘,你以为我们都是傻子吗?还是说,都如同星渊那个蠢货一样,傻傻的觉得,将一切的东西交给你,你和混沌对抗,解除他下的法则,创造一个新的位面,成为位面的主宰,我们自己就能安然无恙。”

说到这里,夙言不由得笑了,“我夙言,没有那么大的野心,此生,唯阿离一人而已。但,若是有人,将手伸到了她身上,虽远必诛!清绝,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年想的是什么?你以为我就真的没有后招了吗?”

“如今的你,固然强大,可是,强大算得了什么?变数才是我要等的东西,你能想到的,我自然能够想到,你之所以想要尽早除掉阿离,为的,就是极阴之体,她是混沌以来,世间第一个生灵,是世间第一朵彼岸花,也是纯阴之体,用她来融合无烬之火和蛮荒之力,在合适不过。”

“你想到这些之后,你就知道,当混沌和灼离接触,那么灼离就会成为世间的最后一个上古尊主,而那个时候,你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因为你是混沌创造出来的,他就是你的造物主,意味着,你止步不前,可是灼离就不一样了,她是经过修炼点化的。”

“所以,从轻尘还在的时候,你就已经在计划着这些,你先是制造了我和灼离之间的误会,最后又以和事佬的身份从中作梗,呵呵呵……只可惜,若是当年我当真看不清,那如今,我和阿离怕也是就此错过了吧。清绝,你的计划很周到,可惜,你忘记了一件事情。”

“我和你不一样,我并不是混沌创造的尊主,而是上古神兽青龙修炼而成,所以你的计划有了一个漏洞,那么到现在,你还想要做什么?用金身威胁吗?还是说神魂呢?如今我神魂给了阿离,金身早已舍弃,你以为我的计划就没有将你算计进去了吗?”

夙言这话一出,清绝瞳孔微缩,猛地看向灼离所在的地方,随后眼中有了疯狂之色,嘴里咒语接踵而至,夙言双手紧握,似乎是察觉到了夙言的紧张,清绝冷冷一笑,“既然如此,就看看我们两个人,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疯子!”

另一边,灼离不断的徘徊在每一个好朋友的悲惨当中,那一件件事情,将她击退,甚至是陷入了一种困境当中,她分不清究竟是现实,还是清绝设计的幻境,她只知道,不能这样啊,她的伙伴,不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们死去啊!

乱世烽火,这是谁都无法去左右的,而在这浮浮沉沉的乱世当中,勿忘初心,相濡以沫,才是最为难得的事情。经历了那么多的误会,纠葛,他们一路踏着血路走来,或许他们知道,这一次的动荡,会是他们生命的终结,但是他们却无怨无悔!

“给本王将她绑起来。”一声冷厉的声音响起,一个满身鲜血,脸上带着血污的女子,被反叛的士兵绑在了城墙旁的石柱上,那女子满身的伤痕,脸上鲜血斑斑,可是却是能隐约看出她的面容,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白觉的发妻——白暮秋!

白暮秋那一双清澈的双眸,眼底满是冷冷的恨意,她只恨他们中了奸计,只恨自己没有武功,不能自保,成为了他的拖累!

她看着眼前的凌王,一双眼眸当中,带着无比怨毒的眼神,她大声的咒骂着:“白希辞,我白暮秋就是做鬼,也断不会放过你丝毫!呸——”若不是他用诡计,他们不会输的。

“呵呵呵呵……暮秋,你说他回来吗?”白希辞对于白暮秋的咒骂充耳不闻,轻笑着看着她,眼眸中满是森森戾气,这十里之内,全是他所布下的暗桩,只要白觉敢来,定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再者说,有白暮秋在此,白觉,不敢不来!

“做鬼都不放过我,呵呵呵……你以为我会让你们死得那么容易吗?”说到这里,白希辞来到白暮秋的面前,用手抬起她的下吧,让他和自己对视着,当年他对她一见倾心,可是她对执意嫁给了他的宿敌白觉,从那一刻起,他就疯了!

既然他得不到,他也不会让任何人得到!

“暮秋,我会让你看着,我是如何将你的义兄,你的丈夫,一个一个斩杀殆尽!你的丈夫只能是我,只能是我!”白希辞冷笑着说着,此刻的他早已经是疯魔了,皇位,皇权,还有白暮秋,他都要!

是他们逼他的,这一切都是他们逼他的。他不想反,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喜欢上的东西,看上的物件,他们都要一个又一个的夺走?他不想争的,从头到尾他都不想争,可是为什么没有人在乎他。

一个个的,都视他为洪水猛兽,他早就给母妃说过,他不想争,就想做一个闲散王爷,可是后来呢?他的母妃死了,被奸人所害,他没办法被母妃报仇,只能这样看着。

好不容易,他喜欢上了一个女子,却是被三哥看上的,这人世间的一切一切,都在和他作对,都不待见他。既然如此,为何他还要这样下去,既然你们都不在乎他,那他就翻了这个天,自己坐那个位置,自己掌控天下的生杀大权,如此,便是在没有人敢欺辱他了。

“你,白希辞,你恨的人应该是我,是我拒绝了你,是我造成的这一切,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啊!”白暮秋听到白希辞的话,眼眶微红,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造成的,她才是罪魁祸首,要杀就杀她啊,她已经害了那么多的人遭到这个无妄之灾,她不能在害了白觉了。

“白暮秋,事到如今,你还想着他,呵呵呵……好呀,要我放了他可以啊,你求我,求我啊。”白希辞冷哼一声,戏谑的看着眼前的白暮秋,看着她为了另一个男人流泪,看着她满心满意都是白觉,他只觉得怒火中烧。

闻言,白暮秋呼吸一滞,她看着眼前的白希辞,看着他癫狂的模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着:“凌王殿下,罪人白暮秋,求您,放了白觉。求您,放了他。”

听到白暮秋这话,白希辞心里一顿一顿的疼着,为了那个男人,居然如此低声下气的求着自己,就为了那个男人,见此,他冷笑一声,便是不在去管白暮秋,而是将视线放到了城墙之下。

此时,城墙下,一阵阵马蹄声响起,从远处踏来,由远及近。听到这声音,白暮秋也是看向了城墙那边。她看着从远处率兵前来的白觉,此时的白觉,身穿银白盔甲,带着将士们向着这边奔来,她惊恐的瞪大了双眼,大声的哭喊着,可是她的声音,此刻都淹没在了铁蹄之下。

白觉看着被绑在城墙石柱上的白暮秋,眼眶猩红了起来,他以为自己能够护得了他,可千算万算,却还是算差了一遭,可是他不后悔,唯一后悔的,便是如今,她如此的狼狈,自己却是不能护在她身旁。

“白觉,本王等你很久了。”

“白希辞,把她还给我!”白觉抬头看着城墙上的人,淡淡的说着,深邃的眼眸下,暗含着冷冽的杀意。

闻言,白希辞笑了笑,拔出自己的佩剑,放在白暮秋的脖子上面,讥讽的看着眼前的白觉,冷笑着说道:“白觉,没想到啊,你也有今天。你要她,可以,但是我要你手里的虎符,苍梧皇朝的密令,还有……”

说到这里,白希辞看了看眼前的白暮秋,随后继续说道:“你的命!”

“你——”听到白希辞这话,白暮秋动了动,不要命的挣扎着。

她恨啊,恨自己成为了他的软肋。明明说好了不拖累他,可是现在,却成为了别人要挟他的利器,甚至于还危害到了他的生命,看着眼前风尘仆仆前来搭救自己的白觉,看着他脸上干涸的鲜血,她只觉得心口抽痛。

白暮秋眼角的泪水,不要钱似的滑落,她看着城墙下的白觉,用尽全身力气,对着下面的白觉嘶吼着:“白觉你走,你快走啊,我不要你来救我,我就是死也不要你来救我!”

对于白暮秋的话,白觉充耳不闻,他翻身下马,独自一人走到了城墙之下,抬手挥去了自己带来的士兵们,随着白希辞属下的带领,一步一步的走向城墙之上,就当白觉来到城门之下,即将走上来的时候,白暮秋突然暴起,所有人都是一懵。

直直的向着最近的刀尖撞去,那一瞬间,白希辞呆滞了,白觉目眦尽裂,他疯了似的冲上来,却是来不及阻止这一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爱妻,撞死在刀尖之上,他一把推开已经呆住的白希辞,紧紧的抱住已经被刀尖划破动脉的白暮秋。

“白觉,我……爱……你……”最后的五个字,耗费了白暮秋最后的生命,她紧紧的闭上了双眼,而此刻,下方的军队也开始交战了起来,战火纷飞,狼烟弥漫。

此时的白希辞呆了,他想要她,却没有真的想要她死啊,呆呆的看着在白觉怀中的白暮秋,就这么静静的闭上了双眼,白希辞只觉得一瞬间,整个人的弦都崩断了。

最后的最后战乱停止,皇朝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可是在白觉的身边,却在没有了那一副巧笑嫣然。

“不要——不要啊——暮秋!你回来,你回来!”灼离看见了白暮秋身体里面飘散出去的神魂,拼命的跑去抓住,可是伸出去的手,却在即将要碰到的时候,从神魂里面穿透了过去,灼离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切,瞪大了双眼,豆大的泪滴从眼中滑落。

为什么?为什么啊?她想要守护的,为什么每一次,她的守护,都变成了毁灭!她只是在乎的,想要紧紧握住而已。如果说之前的分别,伤痛已经压住了灼离,那么此时此刻,让她看着自己的好友,在自己的眼前死去,那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挣扎 灼离不断的释放着自己的灵力,去形成结界,可是不论她做什么,都阻挡不了白暮秋神魂往上而去的脚步,看着白暮秋的神魂慢慢的清晰,她疯了一样的奔到白暮秋的面前,可是当她和白暮秋面对面而立的时候,却是让她呼吸一窒。

那充满杀意的眼神,那戾气的眼神,正在死死的盯着她,通红的双眼,冰冷的语言从白暮秋的嘴里吐露而出,“灼离,都是因为你,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为什么啊?你就是一个灾星,所有的人,都是因为你去死的,你可知道,我只是想要平凡的生活而已,只是想要这一切而已。”

“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为什么,为什么——”一字一句,直直的刺入灼离的心间,而她的耳边,全是白暮秋指责的声音,灼离摇着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白暮秋说的好像都是事实一样。

“你还想说什么,你有什么好说的,都是因为你,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你,你为什么就不去死呢!灼离,我恨你!我恨你!”说着,白暮秋便是一个提气就向着灼离打去,面对白暮秋的出手,灼离没有进攻,而是选择了最愚笨的防守。

瞧着灼离这个模样,那个被创造出来的白暮秋,下手也是越来越狠厉了起来。这时候,灼离一个失神,被那个所谓的白暮秋找到了破绽,一掌打在了灼离的胸口。

也正就是在这个时候,这一切的一切,突然想星空破碎一样,破散开来,夙言强势的甩开身后的清绝,手持吟龙一剑劈开了那结界,喉中涌起的腥甜,被他不着痕迹的咽了下去。

此时,正当结界即将被撕碎的时候,清绝抬手一记混沌之力,强势的将灼离包裹在了里面,另一丝混沌之力,更是成为了一个网,将夙言网住,这一切的一切,就像是千年前的那一场神魔大战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做斗争的,成为了灼离,夙言,清绝三人。

正当夙言拼尽全力破网的时候,清绝的手心浮现出了一颗灰白色的记忆珠,那是有关凤清儿,陵游的所有故事,不论她们记得的,还是不记得的都在里面,而这时候,只见清绝口中吟唱着死亡的赞歌,灰白色的记忆珠飞向了灼离那边,一道灰色的光芒闪过,这整片上空都能够听见灼离撕心裂肺的哭声。

“哭吧,叫吧,灼离,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而已!”阴冷的目光,死死的看着那道网中的身影,随后转身到了夙言那边,如今灼离已经构不成威胁,可是夙言,难免会有其中变数,所以清绝知道,自己务必要小心谨慎。

当初说什么可以去另一个位面,其实不过是骗他们的而已,她即使本领通天,但毕竟不是领主,更不是法则之主的存在,她也只能是呆在北苍大陆上,是可以去其他的位面,可是每一个位面不同,管理的尊主,诸神也有所不同。

她并没有那么大的能耐,或许灼离想不到这些,可是夙言一定会想到,现在,她知道,是最后的对弈了,看到底是她胜出棋局,还是夙言技高一筹了。毕竟,夙言当初的手段,无人能敌,就算是她,也是不由得避其锋芒。

如今,夙言虽然带着灼离前来应战,将他们所在乎的人送走,可是清绝知道,夙言当年,有训练过有批人马,名为鬼将,鬼将一出,万夫莫敌!这就是清绝最大的忌讳,眼下她是可以动用天界的人马,但是只是仅仅两千天兵而已。

一旦动用多了,让天界那些老古板察觉,就会进而想到,当初她对挚天所做的事情,现在挚天早已经陨落,想必长老庙也有了记载,正巧是天界最敏感的时候,如果现在她冒进一步,很有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此时,灼离所经历的,便是凤清儿从未对她们提起过的那一世,那一世,他们所有人,都被清绝用计谋弄去了下界历劫,美其名曰净化自己的能力,可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若是渡劫失败,那就是损失修行,这相当于是五五分的事情。

但是到了他们的这个层次,是可以选择自愿去,还是不去的。为什么他们都去了呢?起初灼离和夙言都不明白,可是在刚刚他们忽然明白了,也就是看见清绝的手里出现混沌之力的时候,虽然不是本源,但是也足以让他们知道明白一些事情。

混沌之力,若是不是混沌自愿给出来的,没有任何人能够拿到它。而当年他们之所以都下界去了,这么大一件事情,两个尊主下界历劫,天界太子挚天下界历劫,天界司情上神,司空上神,朱雀上神,青龙上神,一个个接着下界历劫。

可是他们当中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渡劫都是渡情劫!

每一个神位的劫难都是不同的,可是为什么他们渡劫,都是渡的情劫呢?这个就有一点说不过去,那么唯一可以看出来的就是,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有人精心计划安排的。

一开始他们觉得安排这一切的,一定就是清绝,可是转念一想,那时候的清绝,为何会有那么大的权力,即便是她可以决定上神和挚天的渡劫,可是同样身为尊主,为何就能决定他们的呢?由此,他们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也正是这个大胆的猜想,让他们将所有事情理了一个清楚。

如果是混沌一开始就知道清绝的野心,甚至是助长了清绝的野心,在派出所谓的轻尘,成为了一个催化剂,而且是在放权给清绝不久之后,那时候清绝还没有将权利看得那么重要的时候,轻尘的死,之后,在将无烬之火,蛮荒之气完全交给灼离。

这一切的一切,无意间都在助长着清绝的黑化。那么混沌为什么要这么做呢?答案只有一个,混沌是整个北苍大陆的主神,是北苍大陆的造物主!也就是他们所有生灵的法则之主。

他要的,是所有人对他绝对的忠心,更要求自己的手下,必须要忠心于自己,所以用了这个计谋,来挑出能力最好最强大的,自己又可以掌控的人,作为这个靶子,一个个的帮他试探出忠心,甚至是将那些实力弱的去掉。

必要的时候,甚至于可以毁灭掉北苍大陆,创造一个新的位面,而在这上面的生灵,也会被混沌给放弃。所以,如果清绝是那个动手的人,那么混沌就是给清绝递刀的那个人。

此时此刻,顺着灼离的视角看去,觉得当初的凤清儿是那么的悲凉。

秋水阁中,墨子渊派去传话的小太监也已经将话传到了,花娘和星奴看着洛承欢,等待着她的回话,此刻,洛承欢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来笑着说道:“看来,是时候算账了吧。”转眸看向花娘:“花娘,你去浮屠阁等候我的消息,顺道查查君崇是怎么回事,不管事情如何,按兵不动,切勿打草惊蛇。”

“是。”花娘一个闪身不见了踪影。见此,洛承欢缓步走到桌子前,拿起一杯茶喝着,看着外面的景色,勾唇一笑:“看来今天注定不会风平浪静了。”放下茶杯看了看,半响后:“准备准备,去养心殿。”星奴点了点头下去拿东西去了。

起身来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象,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天空,一如既往的湛蓝,此刻,洛承欢的心是那么的平静,甚至是静得可怕,她喃喃自语道:“有的时候这世上,并不是你想争就能够争,想夺就能夺去的。欠我的,终归是要还的,哪怕还我的是命。”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但是对于墨子渊来说,洛承欢愿意去养心殿这已经算是好事了。整顿好了一切,这刚刚走出秋水阁,却是见到了一袭明黄朝服的墨子渊从旁走来,看到墨子渊来此,洛承欢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见到那一道身影越来越近,她收敛住心神,微微弯身说道:“雪颜参见澜沧皇。”

见到洛承欢对待自己是那么的疏远,墨子渊眼眸微闪,她对自己行礼问好,言行举止间是那么的恭敬疏远,如此甚好。他对着洛承欢淡淡一笑,随后轻声说道:“我恐公主不知养心殿何处,特来相接。”

闻言,洛承欢勾唇一笑:“如此,便多谢圣上了。”说完,便是不在说其他,等待着墨子渊的下文,只见墨子渊抬手一挥,转身便是带着人往养心殿走去,洛承欢就跟在墨子渊身后一步的位置,两人就这么缓缓的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但是两人之间那压抑的气氛却是让人缓不过气来。

两个人都这么走着,一句话也没有说,突然,墨子渊打破了这一僵局,他轻声问着:“这两年来,你过得好吗?”洛承欢闻言,有些诧异,似乎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问,但是很快便是调整了过来,完美无瑕的问答着:“有劳圣上挂念,姑且还好。”这个回答,回答得滴水不漏。

听到洛承欢的回话,墨子渊笑了笑,脚步放缓,让两人并排走着:“小妖精就是小妖精,如此聪颖,就连回答也是滴水不漏。那你可知,在你走了的这两年多里,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不再后悔当初的计划。那你呢?可曾想过我。”

墨子渊没有用‘我’这个自称,而是用了‘我’这个称谓,对此,洛承欢笑了笑:“或许有吧。”终究是逃脱不了自己的内心,所以只好选择遵从自己的内心回答了,其实洛承欢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想过,但是她却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已经长在自己的心里,生根发芽了。

两人就这么走着,走着走着便是到达了养心殿,外面的人通传,早已经在这里等待许久的大臣们,江涵雨等人,抬头一看,便是看见墨子渊和洛承欢缓缓走来,此情此景,让早已经被吓到了的江涵雨气愤不已,她‘嚯’的一下站起身来,疯的一样冲到了洛承欢面前,抬手就打算打洛承欢一巴掌,所有人都被江涵雨这个举动给惊讶到了。

就在这个时候,墨子渊抬手一截,将江涵雨的巴掌截下,此刻,星奴举步向前,看着江涵雨在看看墨子渊,语气平淡但又不失威严的说道:“皇上,这就是澜沧国的妃子吗?如此泼辣,像个街头泼妇一样,是否真当我苍梧国无人了?”

还未等墨子渊说什么,江涵雨挣脱了墨子渊牵制住的手,冷笑着看着星奴和洛承欢,不怒反笑:“你是何人!竟然敢在本宫面前放肆!这可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指着星奴,那口气却是骂着洛承欢,可是洛承欢却是不为所动,只是愣愣的看着她。

“我乃苍梧国御前带刀侍卫星奴,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今日你梅妃折辱我家公主,是觉得你澜沧如今这气候能与我苍梧相敌?还是说澜沧能够因为你这么一个妃子就两国开战?”星奴字字珠玑,说得江涵雨气愤不已却又拿不了什么说辞。

星奴还想要说些什么,这时候洛承欢拉住了她,冲着她摇摇头,说道:“星奴,人家狗咬你,难道,你还要咬回去?”转头看向一脸怒气看着自己的江涵雨:“江涵雨,收起你那副令人厌恶的嘴脸,别在这里自讨没趣。”说完,便是带着人从她面前走过。

此时,江涵雨像是被洛承欢彻底点燃了怒火,她走上前,一把拉住洛承欢:“洛承欢,你这个贱人,你为什么还没有死!为什么!为什么啊……”疯一般的怒吼,清秀的容貌变得十分的狰狞,或者说此时此刻江涵雨已经嫉妒得发疯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洛承欢,自己为了苍梧国背井离乡,隐姓埋名来到澜沧国,为了君崇的大业,将自己都奉献出去了,可是自己得到的是什么?是屈辱,是嫉妒,发了疯一样的嫉妒。

“够了!都给我安静!”冷眼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墨子渊以为江涵雨好歹也是知道一个度的,却是没想到她是如此的自找死路,墨子渊的一声怒吼成功的震慑住了所有人,他神情严肃的走了过去,看了看所有人,径直走到上位坐好。、

“今日叫你们前来,是因为当年将军府之事,到目前为止,已经有了一个完美的结果了,那么现在,赵捷,就由你来想所有人说说吧。”说罢,墨子渊便是端坐在上位,看着下面,也是不在开口说一句话了。

“既然如此,那微臣冒犯了。”赵捷向着所有人微微一拜,接着,便是直起身子看着眼前的所有人说着:“当年之事却是有着很大的漏洞皇上,各位大臣,昨日属下再次翻看当年的笔录案记之时,依旧觉得事有蹊跷,因为通过笔录和案记,根本不能将整个事情串联起来,或者说根本就是两件事情,可大可小,而且两者之间,也是有着不小的出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往事 “另外,当年之事,证人,证词,出入不一般,甚至是像是有人刻意安排,而且当年之事发生之前,正是苍梧国太子君崇来我澜沧的时候,也是各国使臣前来拜访的时候,那么在那个时候出了一件大事,有关洛皇后的时候,也是让朝野上下引起了不少的惊动。”

赵捷仔仔细细的,向着所有人汇报着他这两年多来,和孙鑫一起查出来的情况,同时也重述了一次案件,更是大有将自己的想法也讲出来的冲动,他一边思索着,一边回忆着说道:“那时候邻国使臣被人刺杀在本国,引起了不少的骚动,后面查起来,却是和洛皇后有关,但是据臣所知,那时候的洛皇后,本就忙得不可开交,从何而来的时间前往驿站,刺杀邻国使臣?”

“再者,就算是有,那么根据洛皇后贴身女官冷儿的证词来看,当时洛皇后完全有不在场的证明,那么这又怎么和洛皇后联系在一起的?话又说回来,当年之所以认定是洛皇后,是因为死者和洛皇后曾发生过口角,在案发现场又发现了属于洛皇后的东西,因此判别。”

“那么微臣斗胆,请问皇上,洛皇后是您的枕边人,难道您就觉得,洛皇后是这样睚眦必报的,蛇蝎心肠的女人吗?”如同当年墨子渊任命他查案一般,再一次将一句反问问出,其实赵捷要的,是墨子渊的态度,现在的态度,他的态度才是查案的关键,若是墨子渊都有无所谓的态度,那么这案子重提,也是白查,又浪费了人力,物力,甚至是财力。

听到赵捷的问话,墨子渊淡然一笑,看了一眼下面的洛承欢,轻声说道:“倘若她是这般人,我也不会爱上她,甚至是非她不可,非她不娶!”墨子渊的话,说的很好,也正是说出了他心里所想的,他想要说给洛承欢听的。

看着眼前的赵捷,因为自己的回答,而露出果然之色的赵捷,墨子渊知道,这一次自己没有用错人,恰恰是用到了能人,看着眼前的赵捷,见着自己,却没有别人的那一副嘴脸,而是处之泰然,心里不住的点头。再想想这些年来,赵捷一直搜查这一切有关案件的物品,而孙鑫则是直接请旨远走,深入民间去彻查,他们一个主内一个主外,对此他很放心。

“如此,那便是足以说明一切,此案蹊跷处处,疑点重重!因为洛皇后,微臣虽没有接触过,更没有见识过当年洛皇后沙场点兵的英姿,但是对于洛皇后的事迹,微臣亦是耳熟能详,当年之幸,偶尔见到了一次洛皇后,风华绝代,更有当初皇上您登基之时,先帝留下的旨意,让您违背了您的承诺。”

“当时,微臣认为,凭着洛皇后那桀骜不驯的性子,许是不允许,或者是根本不能容忍,但是微臣错了,当年的洛皇后,胸襟开阔,不是我等能够相比的,那么就是这样一位女子,怎么可能会使这般小心机,小手段。”

说到这里,赵捷更是激动了起来,当年是因为他人微言轻,官职太低,而此时他已经做到这个位置,坐稳了这个位置,恰好墨子渊又让他去彻查此案,正中他意!于是他劳心劳神的查了起来,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当年,洛承欢便是他的偶像,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能有一个女人,有如此铁血的手段,睿智的头脑,更有海纳百川之精神,哪怕是当知道,自己要和另外一个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若是自己不愿,代价便是自己丈夫的皇位,她已经处变不惊。

大典之上,先皇的旨意,封另一个女子为皇贵妃,仅次于皇后的位置,对于这一个结果,洛承欢也是欣然接受,因为她知道,不能因为自己,而让自己的丈夫,自己的天,塌下来。

就是这样的一个奇女子,进了宫,深居宫闱,为了自己的爱,奋不顾身!甚至是本就应该是翱翔天际的雄鹰,却是硬生生的折断了自己的翅膀,让自己呆在这高高宫墙修建起来的金丝笼中。

试问,这样一样女子,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在心里想了想,赵捷便是接着开口说道:“相信皇上您自己也知道,洛皇后是一个桀骜不驯的女子,当年之所以妥协,是因为您的缘故,是因为他爱您,所以宁愿妥协,那么折磨一个爱您的女子,为了您,甚至是可以答应和另一个女人分享一个丈夫,洛皇后能做到如此地步,那么又为何会害您的子嗣呢?”

接着说道:“当年据微臣所知,是说洛皇后在安胎药里面下落胎药,导致皇贵妃娘娘流产,失去了孩子,也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利,并且是有着人证,物证的,所以觉得是实锤。但是皇上,经微臣了解,此案发生之后,那照顾皇贵妃娘娘的太医便是消失了,找也找不到人。”

“之后微臣前去查访,得到的消息是,在此案发生的第三天,那位太医便是告老还乡了,但是却在途中被山匪所杀害,也就是说,唯一可以证明皇贵妃娘娘此胎的人,已经是死无对证了。”

说着,赵捷突然话锋一转,说道:“而且两年前,属下曾经接到匿名消息,是一封信,信里的内容是一种药的介绍,前后比对,思来想去,这两年来和孙鑫孙大人仔细探查之后,此番特请所有大臣们做一个见证,微臣斗胆,前来想向皇上您求证一番一件事。”看向墨子渊的眼底满是坚定之色。

这一桩案子,他和孙鑫查了两年,也是将所有能够当做证据的,所有有可能的证人都走了一遍,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查到了蛛丝马迹。

半饷之后,墨子渊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当年之事,也有我的错,本是不该入宫的人,我却让她入了宫,让我爱的人,受尽折磨,最后悲哀远走;赵爱卿,此案的确疑点重重,当年本就是我和皇后设的一个局,想要引出幕后黑手。”说到这里,墨子渊苦涩的笑了。

“可是未曾想,不但没有引出来,反倒是让我和皇后成为了死敌,我在一瞬间,变成了杀害洛将军满门的杀手。此案就是重提,我之所以找你查案,是相信你的能力,还希望你莫要辜负才好。两年前你告诉我的事情,我当时没有回答你的问题,此刻却是可以回答了。”

“你的猜想没错,那药也没错。”墨子渊看着赵捷,不得不说赵捷分析得十分到位,很多事情,从细小处入手,这一切都在朝着自己所预想的那个方向发展着。

“如此甚好,当年,那封信上所写的内容,是关于断香这一味药,属下调查之处,发现,曾经有人听说过,而那个人,就是您的贴身太监小凉子公公,不知可否传小凉子公公进来一问?”赵捷轻声问道,根据他的调查,当年是小凉子曾经在御书房外听候传召时听见的,正是此案发生之前,也是知道有这么一味药的,所以赵捷才说出了这一番话。

听到赵捷这话,墨子渊点了点头:“小凉子,进来。”轻声冲着外面叫着,小凉子闻言,恭敬的回了一声,便是快步走进,来到了养心殿中央,低着头,等着墨子渊的问话。

“听赵大人说,你知道断香?”墨子渊丝毫不拖泥带水,直接切入主题,直直的看着小凉子,小凉子闻言,先是一愣,随后沉吟了半刻钟,想了想,将所有的事情都想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后开口回答道:“回皇上的话,奴才几年前,在御书房外等候吩咐的时候,曾偶尔听见过一次。”

“那时候,正巧是苍梧国太子君崇,请求面圣的那一次,那一次,也是有着皇贵妃娘娘在,当时娘娘已经怀上了龙胎了,若是奴才当时没有听错,是太子君崇对着皇贵妃娘娘说的这话,奴才依稀记得当时说的是,皇贵妃娘娘身上有着断香的香味,除此之外,奴才就不知道了。”

小凉子仔细的回忆着,也是没有放过一丝一毫的细节,将自己所知道的,都说了一个清楚,闻言,赵捷在心中也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看来当真如此,这后宫当中的污浊之气,当真是不少啊,他不是没有看到过信上所说,正是因为如此,他心里才有所感叹。

听到小凉子说完这话,在场所有的人都闭上了嘴,静悄悄的,安静得可怕。此时此刻,江涵雨心里也是打起了鼓来,她没有想到赵捷居然会真的去查,更没有想到赵捷查到了这里,就连断香都给查出来了,期间可想而知了,此刻他敢这么说,那证明他一定有一些证据,否则他断不会如此。

一想到这里,江涵雨握紧了双手,脸上却还是泰然处之,笑吟吟的看着赵捷:“那么按照赵大人所说,若当真如此,岂非本宫犯了欺君罔上,栽赃陷害之罪,凡此种种,皆是七出之条,那本宫可真是蛇蝎心肠啊。”江涵雨主动出击,企图打破这个僵局,但是赵捷怎么会让她如意。

“微臣斗胆,我澜沧国如今虽没了后宫之主,但是梅妃娘娘,您不过是一个妃子,岂能自称本宫?再者,微臣若是没有证据,又岂会来此面圣。古人云,后宫不得干政,多年前的事情旧案重提,已是牵连甚广,如今娘娘倒来横叉一脚,如此,可是心虚了?”赵捷毫不惧怕,对上江涵雨的双眸。

“至于结局如此,是非因果如何,还是未知,娘娘何苦这么着急呢?”说罢,不等江涵雨说什么,赵捷径直转向墨子渊说道:“圣上容禀,今臣重查当年之事,只为还镇国将军府一个清白,还洛皇后一个公道,还请圣上允许孙大人带证据及证人进殿。”双膝跪地,一头磕在地上!

墨子渊闻言,自然是顺其自然的点了点头:“宣——”

听到了通传,孙鑫将人和东西都带了进去,可谓是准备得异常的充分,他先是对墨子渊行了跪拜之礼,随后站起身来,环绕四周,当看见洛承欢的时候,稍微愣了一下,随后收敛住身心说着:“启禀圣上,微臣外出查案近一年,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查清了。”

他微微侧身,露出身后的那个佝偻着身子的老人,那老人缓缓抬起头看向上位的墨子渊,就在洛承欢视线接触到那个老人的瞬间,早已经无情无爱的她,在刹那间红了眼,情绪不受控制,几乎是猛地站起身来,想要上前,却是强忍住了。

墨子渊也是如此,看见那个老人的时候,一下子站了起来,难掩心中的震惊。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年镇国将军府管家罗珏!只是此刻,他的脸上布满了烧伤的伤疤,刀疤,甚至还瘸了一条腿,当年那个干练的,严肃的管家,此刻却成了两鬓斑白的花甲老人。

这让洛承欢和墨子渊看了,怎么能不震惊。终归是忍不住,洛承欢身子微微颤抖的走向那个老人,眼眶微红,眼泪在眼眶盘旋。一步一步的走近罗珏,袖下的手微微的握紧。而罗珏那一双不在清澈精明的眼眸,布满了浑浊,他看着向自己走近的洛承欢,先是一愣,随后笑了起来。

虽然洛承欢的模样变了很多,但是终归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丫头,还是认了出来,浑浊的眼眶里,两行清泪在瞬间滑下。看着已经站在自己眼前的洛承欢,比自己高出了一个手掌的高度,看着她,就好像是看见了当年的上官无心一样,他笑着,开心的笑着。

“罗叔……”洛承欢哽咽的叫出声来,走上前,一把抱住罗珏,就如同小时候受了欺负,洛冥不在,看见罗珏便是一把扑进他怀里一样。罗珏抱着洛承欢:“丫头,你受苦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怒吼 两人相拥了一下之后,孙鑫开口说道:“圣上,罗管家就是最好的证人,事实究竟如何,便由罗管家来为大家一一揭秘。”说罢,孙鑫递给了罗珏一个眼神,罗珏松开了抱着洛承欢的手,深吸了一口气,向前走了几步,便是开始说起了当年之事。

“当年老爷听闻小姐下毒谋害梅妃娘娘,便觉得事有蹊跷,小姐一向温婉大方,她又怎么会去下毒,所以便欲冲破圣上之前下的禁制,进宫面圣。可就在这时一群人闯了进来,不说半句便和老爷打了起来,其他人便开始杀我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下人!”

“而老爷被几个黑衣人围住,虽然老爷武功高强,但双拳难敌四手,最终还是败下阵来!转眼一看整个将军府就只剩下几人了!这时那些黑衣人没有杀我们,而是用我们这些下人来威胁老爷,若是他不束手就擒,就要杀光我们将军府所有人!”

说到这里,罗珏涨红了脸,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此时整个大殿内的人都沉默了!从罗珏的述说中,他们可以想象得出当年镇国将军府是何等的惨烈。

“老爷当时如果不管我们这些下人是可以活着出去的,可他没有,为了我们他放下了手中的剑,当我们以为那些人会遵守约定时,可他们没有,他们残忍的将刀挥向了我们,这时老爷冲了过来。”

“和那个武功很高的人扭打起来,但那人不知使了什么手段,令老爷突然倒地昏迷,我们这些人也被那些黑衣人杀害,当时我只觉得胸口一痛,眼前一黑,在我快要昏迷时我听到了几个信息‘苍梧国,江涵雨’,后面的我便不知道了,当我醒来时便看到将军府燃起了熊熊大火。”

“我拼命的往外爬去,疯一样的跑出去,或许是我命大吧!这重的伤没要得了我的命,这么大的火也没有烧死我,于是我隐姓埋名,过着苟且偷生的活着,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有机会为镇国将军府报仇!”

说着,罗珏那一双浑浊的眼睛,一刻不瞬的盯着江涵雨,眼神阴冷得吓人。而罗珏说完了,洛承欢转眸看着江涵雨,眼底满是冰冷,她迈步慢慢的走近江涵雨,脸上噙着一抹冷笑:“江涵雨,当年本宫不理,你便觉得本宫任人宰割;当年本宫不屑与你如何,如今你倒是痛快,当年的一切一切,你皆是参与其中。”

说到这里,洛承欢在江涵雨的面前站定,看着江涵雨,抬手抚上她的脸:“这脸可真像啊。”转眸看向墨子渊:“不知澜沧皇可觉得太像了吧。”将手伸回来,在抚上自己的脸,冷笑了一声:“江涵雨,不知我是该叫你江涵雨,还是叫你柳雨薇呢?想来澜沧皇魅力可真大,能让一个澜沧国宰相之女更改容貌,不远千里过来入宫为妃!”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江涵雨的眼神里面,多了一丝丝打量,怀疑之色。若当真如洛承欢所说,那么之前罗珏所说的一切,都已经有了由头了,因为如果说只是因为争夺宠爱,不可能会牵连至此,更不可能会涉及到这么广,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查出来,江涵雨简直蛇蝎心肠。

“洛承欢,你少在这里污蔑本宫!”江涵雨强忍住自己心中的恐慌说着,实则她袖下的双手都已经冒出了冷汗,双手紧紧的握起,脸色也是满满的白了起来,她没有想到洛承欢会查到自己的真实身份。如果说洛承欢连这些都已经知道了,那么自己也是没有什么可以隐藏的了,所以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转眸看向墨子渊,哽咽的说着:“子渊哥哥,你信我!真不是洛承欢说的那样!”江涵雨还在垂死挣扎着。见此,洛承欢脸上的冷笑更甚了,她一把走上前去,一下子掐住了江涵雨的脖子,眼底满是嗜血之色。

“呵呵呵……不是本宫说的那样,那又是怎样的?有一句话说得好,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江涵雨,这些年来,你顶着一张如同本宫的脸,学着本宫的一切,冒充当年的本宫,这些本宫没有与你计较,哪知你如此蛇蝎心肠,做出这些歹事,到了今时今日,你还要说些什么?”

说罢,洛承欢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直接钳制住江涵雨的嘴巴,倒了进去,随手一甩,将江涵雨甩在了地上,转身看着赵捷和孙鑫:“本宫在此多谢二位大人为我镇国将军府伸冤。眼下你们遍寻不得的断香,已经让她服下,不妨宣太医来把把脉,自会知晓一切。”

洛承欢后半句漫不经心的说着,而听到这话,江涵雨瘫倒在地,她知道今天是逃不了,慢慢的将手放到后面,想要从后腰中掏出匕首,可谁知洛承欢的反应比她更快,抬腿就是一脚:“莫要在本宫眼前耍什么花招,否则——”洛承欢没有将后果说出来,但是那眼神,那浑身的气势,所有人便是已经知晓了。

听到洛承欢这话,江涵雨笑了,疯了一般的大笑,而这笑声听在洛承欢的耳朵里,却是那么的刺耳和难听,这时候,一直没有开口的墨子渊陡然开口:“你变了,一点也不像当初的你了,若你当真是假冒的,为什么你要做这些事情?为什么?”

双眸冷冷的看向江涵雨,如果真如同洛承欢刚才说的那样,一开始自己就认错人了,那么那个小女孩是谁?为什么江涵雨,哦,不,应该是柳雨薇要假冒江涵雨,甚至是将自己的一点一滴都模仿洛承欢,模仿得那么的相像呢?墨子渊此时觉得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错的离谱。

“那你说我怎么变了?呵呵呵……”江涵雨慢慢的站起身来,看着墨子渊,在环视周围的所有人:“当初的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变了,是,我是变了,变得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恶心,都觉得自己害怕!你们说当初的我是什么样子,你们说呀!”

大声的对着他们怒吼着,涨红了脸颊,泪水从脸上滑落:“是,我不是江涵雨,我是柳雨薇,我是苍梧国丞相之女,呵呵……当初的我,也是一个心地善良,貌美如花的女子,有很多的王宫名将来我家,向我爹求亲,可是我一个也看不上,因为我的心给了另一个男人!”

江涵雨笑着说,好似想起了往昔的美好一般:“第一次的见他的时候,他才8岁,那个时候我6岁,那时候我以为只是好感,后来到了我快及笄的时候,我发现,我喜欢上了他,爱上了他,所以拼命去追逐他的脚步,他英俊不凡的样貌让我沉迷,做事的认真果敢让我沉醉。”

“那时候我就在想,我要成为他的妻子,我要成为他身后的女人,于是我拼命的努力着,努力着成为一个强者。可是后来我发现,他虽然一直很淡漠,但是他却因为另一个女孩开心,难过,甚至是当那个女孩出嫁的时候,哪怕嫁的不是他,哪怕那个时候很多人都想置他于死地。”

“哪怕那个女孩恨他,他也跑来澜沧国,只为了看一眼她。那一刻我就知道,我终究是晚了一步。后来回宫的他遇到了内乱,更有其他的国家虎视眈眈,所以为了他,我来了澜沧国,为了他,我牺牲了自己,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江涵雨旁若无人的说着,自己仿佛沉浸在当年的梦里面,而一旁的洛承欢也是脑袋隐隐作痛了起来,她听着江涵雨的话,是那么的瞬间,脑海里不时闪过一抹抹零碎的记忆,那个小女孩是自己,那那个男孩是谁!洛承欢握紧了双手,额头却是渐渐的冒出冷汗来。

她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和头疼抗争着!强忍着疼痛接受着那些如洪水猛兽般袭来的记忆。

“我以为我来了澜沧国,只要将国师所交代的事情做好,我就离他更近了一步,可是我没有想到,我好不容易将你!”抬手指向洛承欢:“好不容易将你弄出去了,就差一点,你就死了,你就在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了,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那么的好运!”

“他为了你,背叛了他的氏族,你以为你是最疼的,那他呢?他比你痛千倍百倍!洛承欢,你这一辈子都欠着他!他为了你,去夺去权利;为了你,他努力成为苍梧国的皇帝,期间面对了无数次的明枪暗箭;为了你,他现在生不如死,被国师控制着!如同一个傀儡一样,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愤怒的冲着洛承欢说着。

江涵雨虽然在这边,但是她也知道苍梧国那边的情况,君崇被铉烨带了回去,被铉烨控制了,整个人如同一个傀儡,一个机器一样,这一切都是洛承欢所造成的,如果不是因为她,君崇绝对不可能妥协。

“知道吗?洛承欢,从我看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嫉妒你,你有显赫的家世,倾国倾城的容貌,在你当上皇后之后,澜沧国上至后宫嫔妃,前朝官员,下至百姓孩童都对你赞誉有佳。可我呢?啊——我柳雨薇有什么,有什么,洛承欢你说呀!”

转眸怒斥洛承欢,伸出玉手直指于她,还有那眼神,仿佛要将洛承欢撕碎。

“哈哈哈哈哈哈…我柳雨薇什么都没有,没有……是你,是你洛承欢,这一切都是你一手造成的,是你,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我的爱人,我的皇后之位,你拥有的一切本该是我的,是我的!你知道吗!你害了那么多人,你为什么不去死啊!”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没打算放过我是吗?”语气夹杂着一丝复杂的感情,那声音仿佛来自远古,充满了沧桑。

“是,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放过你,你是我登上凤位的绊脚石,于是我开始设计你。在人前表现得对你尊敬畏惧,其实是为我的计划铺垫,终于让我等到了机会,这便有了当年你下毒害我一事。”

“当年我用的药正是他们所说的断香,我以为我做了这一切,墨子渊会恨你,可是他没有;我以为我做了这一切,我就会离他近一点,可是他却无比的厌恶我,说我心如蛇蝎。”

“洛承欢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死的吗?是被我派人去刺杀的,刚才那个老头不过是说了一半而已,我那么恨你,怎么可能让你的父亲那么痛苦的死去,我将他的尸体带回了密室,用凌迟之刑,将他的肉一片片割下的,哈哈哈哈哈哈……想不到吧!洛承欢呀洛承欢,你终究还是斗不过我!”

走向洛承欢,抓住她的衣裙使劲的摇着,她那苍凉的笑声响彻大殿,众人都看着她们,从江涵雨的话语中,所有人听完都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江涵雨果真是苍梧国的人,原来这一切都是一切都是她所设计的圈套,那些官员们看着墨子渊和洛承欢二人,等着他们的开口。

“你疯了!”墨子渊听完这一切,心里也是翻起了惊涛骇浪,一旁的洛承欢一手推开了江涵雨,此时她的额头上已经冷汗直流了。心疼得她觉得整个心房都要炸开了,她拼命的忍耐着。

灼离身体僵硬的看着这一切,很明显,清绝很擅长找灼离的心魔,那些灼离所在乎的人,就是灼离的心魔,此刻目睹了一切的灼离疯了一样的嘶吼着,她看见了凤清儿,也就是洛承欢身上的符咒,更知道了她这一世的命运是如何的悲惨。

不,不可以,她不能就这样悲哀的过一辈子,这不是她应该有的结局!

想到这里,灼离大声的怒吼着:“清绝,你给我出来,清绝!我要杀了你!”此时的灼离已经不去分别什么东西了,更不想去管什么法阵不法阵,现在的她,恨不得将清绝千刀万剐,但是更多的,还是恨混沌,当理清楚所有的他们知道了这一切。

也是知道了,混沌所谓的沉睡,闭关,或许就是为了给清绝机会,而这一切的一切,混沌都知道,他之所以没有现身,是因为他在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无止境的折磨 “这就受不了了?灼离,你可知道,你看见的,仅仅只是他们因为你所遭受的一小块而已,你可知道,因为你这个害人精,因为你的存在,有多少人因为你受到伤害,有多少人,因为你付出了生命?”

清绝那阴冷的声音在灼离的耳边响起,这一瞬间,灼离看见自己的周围景象全部都变了,看见自己眼前,出现了清绝的声音,她冷厉的眼光一凛,瞬间召唤出玄冰剑,脚尖一点,直直的向着清绝奔去,用尽全力的一击,可是恐怖的事情,就在此刻发生了。

明明是灼离灌注了全部力量的一击,却在那剑光击打到清绝的身躯时,清绝的身躯突然出现了水波纹,随后消失在了她的面前,她警惕的拿着玄冰剑看着四周,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她知道,自己的心魔被清绝不知不觉之间召唤出来了,所以她不敢大意。

她的心魔有多么的恐怖,她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所以她拼命的压制住自己心中想要杀人的欲望,拼命的让自己保持冷静。

此时,灼离眼前一花,又突然出现了这有关凤清儿的景象,灼离拼命的告诫自己,这是清绝为了引出自己心魔,而弄出来的幻象,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依旧因为这个而牵动心神,手中的玄冰剑握得紧紧的,气场全开,死死的,强硬的抑制住自己。

“此事既然已经水落石出,这一切都交由澜沧皇处理吧,本宫累了。”说完,洛承欢打算也是直接转身走人了。这时候墨子渊抢先一步拉住了洛承欢的手,洛承欢疑惑的看着墨子渊。

墨子渊没有解释什么,看着所有的官员说道:“此事既然已经查清楚了,便是移交大理寺处理,由赵捷,孙鑫你们两位爱卿全权处理,我允你们二人先斩后奏,好了,都退下吧。”

“你作甚拉着我?”洛承欢回过头来看着墨子渊,眼底带着疑惑,而疑惑中是布满了疏离。看着这样的洛承欢,墨子渊苦涩一笑说道:“我若不拉着你,你是不是就要离开了,让我永远都找不到你?”

“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原谅我,承欢,其实没什么的,会有希望的,我会替你解毒,我知道你的蚀骨煞快要爆发了,蚀骨煞需要一个武力高强的人,又是氏族嫡亲的血脉换血才可以,我可以,我是凰族的麒麟子,我可以为你换血。”

墨子渊的突然一说,让洛承欢这个身子一震,她原以为自己隐瞒得很好,可是谁知道墨子渊居然知道了,她转头看向墨子渊,只见他一脸坚定的神色,这让她早已紧闭的心房裂开了一道缝隙,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这样,不能这么自私。

“你愿意,可是我不愿意,我洛承欢这一生最不想欠的人就是你墨子渊,因为你不配,你固然能替我换血,那又如何?你今生带给我的伤痛是永远的,是这一辈子都无法抹去的,我洛承欢就是死也不用你操心!”表面上狠心无情的说着,但是心里却是已经千疮百孔了。

要说恨,到了这个地步,洛承欢要恨的,只有铉烨一人,这一切的一切,是他的圈套,也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对于墨子渊,洛承欢其实从来没有恨过他,因为她从来不相信墨子渊会做哪些事情,所以每一次她都刨根问底的去找真相。

所谓爱之深责之切,如今要她用自己心爱之人的性命,来换她苟活于世,她断不会愿意!波澜不惊的眼底掩藏着一抹痛彻心扉的伤痛,袖袍下的手紧紧的握起,长长的青葱指甲刺入手掌却不察觉,任凭那滴滴鲜血滑落。

“可是……”话还没有说完,便是被洛承欢打断。

“够了!不要再说了,我心意已决,如今我将军府得以平冤,我也该回苍梧国了。”洛承欢冷冷的说着,这边的事情已经告了一个段落,她也是时候回苍梧国了,根据他们所调查的,的确如同江涵雨之前说的那样,君崇被铉烨控制了起来。

现在虽然说没有什么行动,但是洛承欢知道,这是一场持久战,当自己选择会苍梧国的这一刻开始,就会有不断的血雨腥风将自己围绕。可是她不怕,小的时候君崇为了自己,什么屈辱都可以担下,现在自己也可以为了他,连命也不要。

当真说起来,自己最亏欠的是君崇,是他啊。他为了自己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为了自己几次将生死置之度外,虽然他设计过自己,可是那都是为了自己活命而已。

转身便是要离开,墨子渊见到洛承欢要走,大惊不已,连忙上千拦住她的去路。他没有想到洛承欢会如此倔强,更没有想到,当一切都说开了,洛承欢仍然想要回苍梧国。墨子渊知道,眼下洛承欢去苍梧国,这无疑是羊入狼口,他又怎么能让她前去送死呢!

“承欢,别去,眼下你要是去了苍梧国,这就是送死,你知道吗?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把你伤得那么深,但是你留下好吗?我会好好的弥补你!我会救你,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可是请不要走。”如今的墨子渊早已经放下了九五之尊的架子,语气中溢满了哀求,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留下洛承欢。

看着这样的墨子渊,洛承欢心疼不已,她的神仙姐姐竟然卑微至此,他的骄傲,他的傲骨此刻为了将她留下来,消失殆尽,甚至是低落到了尘埃里,可是她不能留下来,这一切都是她所造成的,她必须将这一切拉回原点,哪怕这个代价是她的性命。

君崇已经为了自己做了太多的事情了,眼下他被铉烨控制,做着一个傀儡,成为了他最不想要做的样子,成为了铉烨的杀人机器,这一切,她相信君崇是不愿意的,所以她必须救他,就像当初君崇为了救她背叛了巫族,背叛了所有人一样。哪怕千夫所指,他也要救她,现在她也如此!

“承欢,在给我一次机会可好?就一次。”墨子渊看着洛承欢的神色,但是却还是不放弃的说着,明知道可能会被回绝却还是说了出来,他知道洛承欢在顾虑什么,但是他又何尝不是呢?苍梧国的近况他一直都在关注,而君崇回宫后的一切,他也是听闻了的。

知道铉烨回来了,也知道现在的君崇性情大变,眼下不出三日,必定兵临城下,他知道战乱要来了,也知道这一次恐怕一分离就是一眼万年了,所以他不能让她走。

“墨子渊,早在两年前我就给过你机会。”说完,转身向殿外走去,就在洛承欢转身的瞬间,眼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她知道墨子渊为什么阻拦自己,可是她不能留下,她已经亏欠了太多太多的人了,她还不起了。君崇唯一的活路就是自己,她一定要救他。

看着洛承欢一步一步的走出去,墨子渊颓废的跌坐了下来,往日的内敛和沉稳不复存在,而那一双神秘又深邃的眼眸,在这一霎那,也是溢满了哀伤和痛苦,当年他本来有无数次机会的,可是他却是为了江山,为了所谓的天下一统,尽数断送。

灼离就如同一个局外人看着这一切,强行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感觉,实则,嘴巴已经咬出鲜血来了,她知道,凤清儿他们之所以会下界,是因为清绝的计划,但是更多的原因,是因为自己的出现,助长了清绝的野心,从而清绝开始盘算这一切。

一个个的将他们全部弄到下界,削弱了她和夙言的实力,同时,也让这些伙伴们实力大减。但是,受影响最深的,还是灼离和陵游,因为只有她们两个,当初在鬼玺和白暮秋还未归来之前,在他们还没有察觉出清绝这个事情计划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不对,所以清绝也是果断出手。

“这里看起来好熟悉。”她几乎是不由自主的说道,但是她说完之后就疑惑了,她是无情,而这些零碎的记忆,本该是属于真正的洛承欢的,为什么她会这样?

“你忘了吗?你曾经在这里住过,自然会觉得熟悉了。”那道声音再一次的想起来,盘旋在洛承欢的耳边。闻言,她先是一愣,随后一想,恐怕是真的吧,看来是一些记忆她还没有彻底的容纳,怪不得会有这么奇怪的感觉,原来这里又是洛承欢的记忆,罢了,就这样看下去吧。

“你究竟是谁!带我来这里究竟要干什么?”洛承欢大声的说道,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回应,她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走着,突然她像是看见了什么东西,眼睛直瞪瞪的看着那里,眼神也变得迷茫了起来。

她看见在一个床边,摆着一架古琴,一个年幼的小女孩,抱着古琴来到房外,坐在椅子上,拿出琴谱看着,在她的身后,是之前的那个小男孩,拿着萧,一脸笑意的看着小女孩,随后小女孩轻呼一口气,将手指搭在琴弦上,指尖轻动,一曲美妙的曲子滑入她的耳间。

男孩和女孩合奏这一曲,看上去那画面和谐极了,男孩那宠溺的眼神,女孩巧笑嫣然,就像是一幅画一样。

转眼之间,往昔的女孩,早已经出落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容貌更是倾国倾城,可是此时见到了她的脸,她吃惊了,这不就是现在的她妈?她们为什么如此相像?甚至是可以是同一个人!

不知怎么,看到这里,洛承欢感觉自己的心,就像是要被掏空了一样,空荡荡的,但是这是洛承欢的记忆啊,为什么她会有这么大的感触呢?

“很疑惑是吗?很害怕是吗?”那声音再度响起,她转眸看向一个地方,只见一个女子缓缓走出,那个女子和她的样貌一模一样,对此她震惊了,果然,当初的洛承欢没有死,可是既然她没有死,自己又是怎么进入她的身体内的呢?

疑惑是必然的,害怕甚至是茫然,此刻的她。她凌乱了,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究竟是无情还是所谓的洛承欢。说真的,此时此刻她的内心早已经是一团乱麻了。

“其实你不用疑惑,也不用害怕,你我本来就是一个人。”

“一个人?”听到这回答,洛承欢愣住了,如果是一个人的话,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局面,她阴差阳错之下进入这里,如果说是一个人,那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当初进入这个身体的时候,她就觉得有着一股熟悉感,好似落叶归根了。

“是,你既是洛承欢,也是当初的无情,你本就是凤族凰主,是当年母亲用了自己的心头血封印了你的记忆,你的血脉,在用秘法,将一半魂魄送入轮回,在异世生存,想要你在那里渡过这个十六岁在回来,可惜造化弄人,母亲用自己的命换来的这一切,却还是逆转不了命运的残酷。”那个女子轻声说着。

“记住,你身上所背负的一切,有我的期望,我们共同的亲人,我们共同的仇恨,你我本就是一体,不过是因为当年的不得已分离而已,母亲为了我们做了那么多,她所守护,亦是我们守护的,蚀骨煞固然毒辣,但是离爆发还有一段时间,我们还有时间。”那个女子,向着洛承欢伸出手。

洛承欢几乎是反射性的,上前两步拉起她的手,看着她,想要说什么,一切却都好似尽在不言中了。那个女子笑着看着洛承欢,“久违的牵手了,既然你来到了这里,那我也该是魂归的时候了,我会为你压制蚀骨煞,但是仅仅只是压制。”

转眸看向那灰暗的天空,苦涩一笑,“看,那天空就是你我的命数,世间百世一轮回,是命运的安排,也是命运的捉弄,更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说罢,那女子身影越来越模糊。

“你是我,我是你,时间不多,还请多多保重。”一道声音,似乎从远古传来,落入洛承欢的耳边,洛承欢苦涩一笑,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命数,任凭他们如何挣扎都无法逃出这个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血祭法阵【1】 看着这一切,灼离震惊的瞪大了双眼,她好像是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而这个时候的外面,夙言面对的也同样如此,他一遍又一遍的破阵,可是清绝一次又一次的修复。

有着混沌之力的清绝,实力源源不断,加上灼离被困在了混沌之阵当中,就更加的难以抵挡了,想到这里,夙言不由得更加慎重了起来。而里面的灼离,更是手里玄冰剑紧握,甚至是将冰蓝也召唤了出来,蓝色的闪电不断的在玄冰剑周围放射。

呈现出一种防守的模样。若是灼离之前所看见的没错,那么刚才的那以前,属于凤清儿的那一切,也就是说,凤清儿和易峰两个人,才是他们几个人当中,最先接触到血祭法阵的,也是最先组织阵法开启的。

可是这么一来的话,那当初自己下界经历的那一世,和挚天的那一世,挚天又在里面扮演一个什么角色呢?想到了这里,灼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向着她刚才感知到的哪一点奔去,一击即中。

一道微弱的裂痕出现,就当灼离打算乘胜追击的时候,那一道微弱的裂痕,突然扩大,最后将灼离笼罩了进去。当光明过去,黑暗终将来临,而他们面对的大战,也是即将彻底拉开属于它的帷幕。

“子渊——”那道身影正是墨子渊,在铉烨躲过他的杀招的时候,他也是有所动作,此刻,受到重击的墨子渊一口鲜血喷出,他紧紧的抱着洛承欢,身形狼狈的倒退了几步,嘴角的鲜血低落在洛承欢白皙的脸上,显得十分的醒目,洛承欢抬头看着脸色苍白的墨子渊,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贝齿将红唇都咬出了一道红印。

“别担心,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你被他带走的。”墨子渊勉强一笑,刚才那一掌,几乎牵连起来了他之前的内伤,此刻他的伤势也是更加的眼中起来了。

“狂妄的小子。”,铉烨用冷漠得不含一丝感情的语气说着,听着铉烨的话,洛承欢和墨子渊也是眉头一皱。铉烨眼神狰狞的看着他们,随后伸手拔出腰间的软剑,向着他们奔来。看来今天,铉烨不带走洛承欢,是不肯罢休了。

洛承欢咬牙站起来,微微叹了一口气,其实蚀骨煞爆发了也没什么,反正她也只有那么一点时间了,再让它逆袭经脉一次,也不过是损下着为数不多的寿命罢了。

“铉烨,今日你不过是要让我跟你走罢了。”说到这里,洛承欢冷笑了一下:“看来你还是没有遵守诺言对吧,今日,若是你敢动墨子渊一下,本宫倒是想看看,君崇要是知道,你带回去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哪怕你再怎么控制他,恐怕这局面都是你不能想象的吧。”

此刻,洛承欢的话,成功的震慑住了铉烨,铉烨也是知道洛承欢的,若是她当真如此,那么自己也是治不了洛承欢,到时候可不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吗?洛承欢知道,铉烨是不会允许这样的局面出现的。

听到洛承欢说这话,墨子渊抬手拉住了她的手,墨子渊知道洛承欢在想什么,也知道,洛承欢确实有这样的底牌,但是他不能让洛承欢这样做,蚀骨煞还在潜伏当中,若是洛承欢这样做了,那就彻底爆发了,到时候,莫说是他,谁也救不了她了。

“放开!”洛承欢转眸看向墨子渊,眼底满是冰冷,她知道,这一天还是来了,其实早就在她的预料当中,所以她也没有什么惊不惊讶的,只是她知道,她或许不能再陪在他们的身边了,早在之前她就已经得到了消息,君崇被控制了,铉烨把握朝纲,巫族再一次东山再起。

凤族和凰族还有其他的氏族,虽然抗衡着,但是没有一个人比她更清楚,这一切都是徒然,最终还是逃不过一个死字,她这辈子更改了太多太多的命运了,这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她尚且不惧,不过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罢了。

她的母亲可以预料天机,她照样可以,铉烨没有按照约定,提前引发了她体内的蚀骨煞,她本就已经是将死之人,何足畏惧啊?她早在之前就已经启动了她的计划,这也就是为什么这么久了,白珏他们,折花他们没有出现的原因,他们都按照着她的计划再走,只不过他们不知道,最后一步才是完美,那就是她血祭三界。

只有这样,才能拉回这已经脱轨的一切。让一切恢复到原点。洛承欢一把挣开了墨子渊的束缚,弯腰来到墨子渊的身边:“子渊,你当初叫我回头,可是,你可知道,我已经回不了头了。”说到这里,她抬手抱住墨子渊,笑着说道:“其实本就没有什么,我本就是将死之人,不值得的。”

墨子渊想要有所动作,被洛承欢察觉,她抬手一点,定住了墨子渊,墨子渊瞪大了眼睛看着洛承欢,大声的说着:“不,不要,洛承欢你不要这样,我不要这江山了,我只要你,我只要你啊——”

听着墨子渊这话,洛承欢勾唇一笑,她俯身在墨子渊的耳畔说着:“真好,但是一切都好像来不及了,子渊,这辈子我从来没有恨过你,我恨的不过是这乱世,原谅我不得不离开你了,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我们可以做一对平凡的夫妻,不过好像成了奢望吧,子渊,我们有缘再见。”

说完,洛承欢俯下身子,亲吻了一下墨子渊,却在亲吻的时候,将自己最后保命的生死符转到了墨子渊的身上,因为她知道,这一切是时候结束了,她没有时间来保护墨子渊,一切都只能看天意,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除掉巫族和铉烨!

随后,她转身看向铉烨,身形微动,身影像鬼魅一般,快速的掠出,向着外面快速的奔去,铉烨见此,也是追了出去,墨子渊就这样看着洛承欢走了,可是自己却是不能动弹,眼眶微红,青筋直冒。

身后,铉烨一道剑气逼来,洛承欢察觉灵活一闪,那道剑气从她的脸庞划过,留下了一道血痕,也是硬生生的将洛承欢步子逼停了下来,洛承欢和铉烨扭打了起来,二人你来我往几十个回合,渐渐的,洛承欢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起来,她身上的伤痕也是越来越多,鲜血直流,一边分神战斗,一边分神压制体内乱串的真气和蚀骨煞。

铉烨手中的软剑对着洛承欢刺去,剑花飞扬,只见得数十道剑光向着洛承欢奔去,这般攻势,根本无法躲避,更何况是现在的洛承欢。只见剑花向着洛承欢奔去,她堪堪躲过,也是瞬间吐出一口鲜血来。洛承欢好不容易站稳,银白的发丝随风飞扬,血色双瞳再加深,忽然之间,一股恐怖的内力袭来,洛承欢整个人的气势在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此时的洛承欢,就像是一个从碧落黄泉走出来的杀神。看着洛承欢此刻突然增长的功力,铉烨眼睛微眯,此刻在她的身上,铉烨感到了一股浓浓的危险气息,这就是解开嗜血魔功封印的洛承欢,不过见到这一幕,铉烨也是仰天一笑:“看来,你是打算破釜沉舟了啊。”

解开嗜血魔功,的确很难对付了,但是也不是不能对付,更何况是现在已经油尽灯枯的洛承欢了。只见洛承欢就这么看着铉烨,血色的双瞳凶光四溢,叫人看了心中寒意丛生,两人对视而立,僵持了半响……

洛承欢知道自己打不过铉烨,其实她也没有打算逃走,对于她来说,那里都一样,她笑着看着眼前的铉烨,转身看着澜沧国的国土,看着那里已经战火纷飞,其实她知道战乱来了,由苍梧国引发的战乱,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自己,不过墨子渊一直将消息压住,没有告诉她而已。

可是墨子渊傻啊,以为这样就可以了吗?既然是因为自己而起,铉烨又怎么会不让自己知道呢?其实对于今天这个局面,洛承欢已经觉得很好了,现在剩下的就由她来完成吧,恋恋不舍的看着澜沧国,看着那一片国土,那里有她的爱情,她的亲情,更有她要守护的东西。

“呵呵呵呵……”转过头冷笑着,看着铉烨,眼神是那么的阴翳,她知道自己跑不掉的,可是她是不会让巫族的计划得逞,血祭三界的,到了那个时候,巫族独大,整个北苍大陆都会成为巫族的盘中餐。

“铉烨,战乱固然可怕,但是最可怕的却是人心,你若愿意停了这战乱,我甘愿血祭三界!让你巫族出世。若你不愿,那我就是死,也不会让凤族纯血的血脉落到你手里一星半点儿!”洛承欢决绝的说着,眼中是疯狂之色,铉烨在赌,她也是如此。

“不要,不要这样!”灼离拿着玄冰剑冲了过去,想要击杀铉烨,却是发现,自己就如同一个透明的躯体一样,根本无法触碰这一切东西,更何况是击杀铉烨了,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她只能无力的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事情的发生,看着下界的洛承欢是如何压制血祭法阵。

她轻声说道:“子渊,你想想,苍梧国的大军,明知道若是他们进来白虎崖,必定会被你们的攻势逼进镇魂关,可为何他们不回头呢?再者,方才迎敌的时候,我看见他们发出的信号弹,那么就意味着他们还有后手,可为何他们还是失败了呢?这些种种,不都意味着,这一切都有人在操控着局面吗?”

“还有,从攻打镇魂关到凯旋我们都没有见到一个关键人物,那就是铉烨!如此大的一场战役,他为何没有出现,让这数万大军魂丧于此而无动于衷,那么他便是有比这更大的阴谋!你可知,铉烨和巫族的阴谋是什么?他们筹划了数十年,不过是等着这一个甲子,启动血祭三界的阵法。”

说到这里,洛承欢对上墨子渊的眼神,冷声说道:“启动法阵需要凰主鲜血血祭法阵阵眼,铉烨已经在之前捉住了我,血祭了阵眼,眼下他们只需要凰主的金凰心窍血祭法阵便可以启动阵法,可是为何我已经现身了,但是铉烨并没有出现,只有一种可能,阵法已经被我们破坏,但是你看天空。”洛承欢抬手指向一处。

“如果我所料没错,镇魂关是阵眼的所在,凰主是启动的法门,但是现在阵法却是还在运行,看那些天像,斗转星移,我想不用我多说你也该知道了。”看着墨子渊,洛承欢淡笑着看着这一切。随后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国界的交界处,那里是阴阳交汇之地,我想铉烨就在那里等着我们。”

等着洛承欢说完,她翻身下了马,看向坐在马上的墨子渊,看着他还在消化这些信息,抬头看了看这因为这个法阵而变得雾蒙蒙的天空,她笑了笑:“子渊,终于还是来到了尽头,你还记得最开始我问你的那一句话吗?”

闻言,墨子渊跳下马说道:“哪一句?”直直的看向洛承欢,墨子渊知道,这将是他们所做的最后一战了,谁都不知道结果如何,巫族筹划了那么多年,只为了今天这一天,卧薪尝胆多年,今天也是他们奋起的时候了,这一战决定了最后的成败,他看向洛承欢,眼中带着深情,无论如何,生死不离!

“我曾经问过你,当你还是太子的时候,我问我和天下你哪个?当时你说,你两个都要,我还记得,我曾问过你,你愿意放弃一切,和我寻一处净地安稳度日吗?你说,你想要天下统一,百姓太平,安居乐业。子渊,从那时起,我就知道,你有你的雄心壮志,所以我能做的,便是为你扫清障碍。”听到这话,墨子渊想要说什么,但是被洛承欢抬手捂住了嘴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血祭法阵【2】 “这辈子,我最幸福的,是遇见你,最幸运的,是遇见无常,也就是君崇,你们两个是我这一生最难忘的人,我现在能站在这里,是因为无常,他以命换命救了我;而我,此刻要做的,不仅爱你,不仅是回到你的身边,这辈子我失去的太多了,不想再失去了,所以,原谅我,不得不再次离开你。”

听着这话,墨子渊先是愣了一下,上前拉着洛承欢的手,随后急切的开口说道:“承欢,你在说什么你知道吗?我不要什么江山,不要什么一统天下,我只要你,我只要你,你懂吗?没有你这一切我宁可不要!我们说过,生死不离的,你说过的,要与我白首到老,不管发生什么,我们是夫妻,我们可以一起面对的。”

面对墨子渊的这番话,洛承欢笑了,笑出了泪花,她泪眼朦胧的看着墨子渊,抬手抚上墨子渊的脸颊,她知道墨子渊会这么说,她也舍不得,但是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所造成的,开弓没回头箭,她所种下的因,这个果自然要由她去解!

洛承欢没有理会墨子渊的这话,她笑着看着墨子渊,像是要把他的模样烙印在心底,随后她一运功,不光是墨子渊,其他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内力气场,这就是嗜血魔功最高层——涅盘!

此时的洛承欢早已经不是那个浑身充满出尘气质的九天玄女了,而是一个散发着浓浓邪气的魔女。

“不要去,清儿回去,不要去,你不能去啊——”灼离一次又一次的阻拦着凤清儿的脚步,是的,灼离已经彻底陷入进去了,分不清到底是现实还是幻境,她只知道,不能让凤清儿的化身,洛承欢去那个地方,一定不能。

与此同时,洛承欢脚尖轻点,挣脱了墨子渊拉着她的手,回眸看了墨子渊一眼,随后便是运起轻功走了,见此,墨子渊握紧了双手,翻身上马,向着交界处出发。那些士兵也是紧随其后,洛承欢运起轻功往那边去是很快的,墨子渊也是使劲往那边赶着,生怕来不及!此时此刻他什么都不顾了,他只想要洛承欢。

看着后面落后一大截的大军们,墨子渊朗声说道:“轩辕烈你带着大军赶快往断魂崖那边赶,我先走一步!”闻言,轩辕烈点了点头,墨子渊也是脚尖轻点,向着那边奔去!此时的他,心中不安感丛生,第一次,心中浮现出了浓浓的恐慌感,他害怕了,甚至是恐惧了。

另一边,洛承欢此时也是想了很多,她知道自己这一去,就没命回来了,她可以死,但是她不能再让铉烨猖狂了,最后一次逆天改命,她要她所在乎的人都回来!哪怕这代价是她的生命!其实洛承欢也有不舍,她舍不得爱她的墨子渊,更舍不得宠她的罗叔,大长老白珏,折花……

恐怕没有人知道她是有多麽的不舍,至今她还记得,墨子渊对她说过的话。他曾经说过:“承欢,我的太子妃是你,将来我的皇后是你,妃子也是你,我要让你做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在面对战乱的时候,他说:“承欢,等这场仗打完,我就为你举行封后大典,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洛承欢是我墨子渊的皇后,独一无二的皇后!”

洛承欢想起墨子渊的话,苦涩的心房终于迎来了一丝甜蜜,她洛承欢活了两生两世,但是真正走进她内心的却只有一个,墨子渊,这个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这个让她为爱吃尽苦头的男人。可是即便如此,她还是深深的爱着他,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他们曾在月下许下誓言,要一起白头到老,要一起看倦鸟还巢,要一起看日出日落,要一起……

可是如今,都已成为泡影,尽管她千分万分的不舍,但是命运终归是残酷的,她已经拥有了墨子渊的爱,那么就要用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交换。

想着这里,洛承欢此时也是来到了断魂崖,再一次走上断魂崖,洛承欢的心情无以言说,看着自己眼前这万丈深渊,洛承欢笑了笑,在看了看周围,她料的果然没错,铉烨真不愧是一个老狐狸啊,阵眼也有真假之分,镇魂关的阵眼不过是一个引子,真正的阵眼在这里。

难怪自己和墨子渊毁了阵眼,攻破了镇魂关,铉烨都没有现身,那是因为那里本来就无足轻重,想必自己能逃出来,铉烨也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在这里了。看来铉烨这一次真的打算背水一战了!

要知道君崇可是巫族的圣子,没有了他,巫族可是要乱的,但是现在铉烨也是顾不了这么多了,由此可见,铉烨已经疯魔了。

想到这里,洛承欢笑了笑,随即大声说道:“铉烨!本宫来了,出来吧!”目光警惕的看向周围,毕竟现在她是孤身一人,而铉烨也是不好对付的,万一有诈,一切就真的完了!

现在她来不是送羊入虎口,而是用自己引出铉烨,假意被他捉住,在他启动法阵的时候反扑,最后利用法阵献祭,逆天改命!

这时一道声音传来:“果然是一代国母呀,如此不凡,也敢单身前往。”铉烨轻声的说道,面上满是戏谑的神色,他缓步从阴影处走了出来,看着洛承欢,眼底满是那种虎狼看向猎物的神色,这一次他可是准备充分了,这次他一定让洛承欢死无葬身之地!

而他筹划多年的法阵,这一次也要启动了。

“呵呵呵……这用不着你来说。”洛承欢浑身散发着戾气,双眸更是不时的闪过嗜血的凶光,但是听到洛承欢这话,铉烨眉头一皱,抬手一挥,几道亮光闪现,随后无数道人影从断魂崖四周飞奔而来,这些人都是铉烨手下的死士,一个个武功高强,这次足足来了上百人。

铉烨知道,现在的洛承欢,即便是君崇将她救了又怎么样,始终是重伤之体,先用死士消磨她的精神,随后在慢慢来。看见那些死士,洛承欢勾唇一笑,她当然知道铉烨在盘算些什么,身形一闪,便是和那些死士打作一片。

只见她身子一闪,来到一个死士的面前,捏住他的脖子,脸上带着笑意,看着他轻轻的说道:“你该休息了,我会在下面等着你们!哈哈哈哈哈……”洛承欢的笑声直灌云霄,所有人听见了,心中一阵恶寒,他们看见此时的洛承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嫣红的薄唇变成了深紫色,一双锐利的血瞳也变得更加的通红。

更可怕的是她的头发,原先银白的发丝,变成了现在的火红色,往日出尘的洛承欢早已不复存在,现在活着的是一尊可怕的杀神。细看下,洛承欢的手指甲的边缘也变得深红,整个人散发出妖异的危险气质,与她往日的出尘,淡漠相比,简直相差甚远呀。

可就是这样的洛承欢,让原本还自信的铉烨心中有了一丝胆颤。因为他发现这一切好像并没有按照他所设想的去走,想到这里,他觉得现在应该要加快自己的动作了,于是他赶紧指挥着死士上前拦住洛承欢,自己则飞快的运功启动大阵,另一边洛承欢也是察觉到了铉烨的这个想法,她勾唇一笑,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启动大阵,血祭三界,是没有问题,可是洛承欢会给他机会吗?

答案是不!

大阵需要借助铉烨的手来启动,而之后的事情,血祭三界,不可能的事情。她要在铉烨启动大阵之后,让铉烨没有还手之力,然后借助大阵启用秘法,逆天改命!

她要那些她在乎的人都回来!

洛承欢面前有着一个又一个死士,她赤手将一个又一个的心脏掏出,雪白的玉手沾满了鲜血,她伸出舌头舔了舔手上的鲜血说着:“久违的味道了!”

尽管死士众多,但是也挡不过洛承欢一手瞬杀一人的速度,更快不到半个时辰,洛承欢便将上百死士杀死,他们一个个死相各异,有的被掏出了心脏,有的被拧断了脖子,有的还被撕开两半,但是这些都不是洛承欢的最终目的。

就在这时,铉烨启动了大阵,阵法开始生效,一瞬间狂风大作了起来,天昏地暗,看着这一幕,铉烨笑了,他觉得此刻已经是大局已定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他视线接触到洛承欢身上的时候,心中莫名的有另一种不安的感觉。不过现在他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阵法已经启动,那么就只需要洛承欢的血脉还有金凰心窍了!

想到这里,铉烨冷笑了一下,看向洛承欢,身子向着洛承欢奔去,而洛承欢也是如此,她解决掉了挡住她的最后一个死士,运起轻功,身子一闪,便是和铉烨面对而立:“铉烨,你以为你真的赢了吗?”看着这漫天风沙,看着这一切的一切,洛承欢笑着说道。

“不然又如何呢?”铉烨一副得胜者之姿看着洛承欢,随后转眸看向周围:“如今大局已定,洛承欢,你以为你做这些还来得及吗?现在你即便是杀了我,也没用。”铉烨笑眯眯的看着洛承欢,看着阵法启动,看着天空渐渐变成了灰暗,笑意更浓了,对此,洛承欢勾唇一笑,看着这一切。

此时此刻,墨子渊也是一边疾奔过来,一边察觉到了这个,很明显,他也发现了,回想起之前洛承欢说的话,墨子渊眼眶微缩!

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洛承欢不是打算要和铉烨同归于尽!

她是要献祭!

是要献祭啊!

想到这里,墨子渊加快了步伐,看着眼前的断魂崖近在眼前,看着洛承欢和铉烨对立着,看着天空灰暗,墨子渊咬牙上前,不论如何,他也要救下洛承欢,直直的向着洛承欢所在的方向奔去。

洛承欢也察觉到了这一切,她强忍住没有回头看,因为她感应到了他要到了,但是她害怕自己这一看就舍不得了,她深吸一口气,看向铉烨,冷声说道:“你以为你开启了法阵就可以了吗?以为凰主血脉,金凰心窍都尽在你掌握当中了对吗?你们都算准了我没有后招了是吧。”

抬眸直直的看向铉烨,随后仰天大笑:“哈哈哈哈……”抬手开始结印,随着洛承欢的结印开始法阵慢慢的开始稳固,洛承欢笑着看向铉烨,身子慢慢的上升,天空中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看着这一幕,铉烨瞪大了双眼。

“铉烨,你们都错了!我还有一次机会!而这一次,我要你们这些该死的人,全部都滚回地狱去!”洛承欢手上结印的动作加快,见此,铉烨脚尖轻点,剑指立起,铉烨咬破了自己的指尖,以鲜血为煤誓印!

“洛承欢!你个疯子!今日本尊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如意!”铉烨也是不在留手,彻彻底底的放开了手脚。而听到了铉烨的话,洛承欢低下眼眸看向铉烨,讽刺一笑,是的,她是疯了,是被这命运,被这乱世给逼疯的。但凡有一点生路,她也绝不会走到这一步,可是是他们,一步一步的逼近,让她踏上了这一条不归路。

洛承欢上升到了漩涡的中心,看向那一缕光亮,淡笑着单膝下跪,以最虔诚的姿势,说出了她的祷语。

“以身为祭,鲜血为煤,灵魄作结,起逆天换命之时,吾以凰主之名,逆天改命,后因种种权属及身;逆阴阳,转乾坤,吾以血肉,灵魄,鲜血作易,以金凰心窍为结,愿天神之力逆转乾坤,倾覆巫族所有,吾甘愿献祭北苍!结——”

随着洛承欢的最后一个字,天空中迸发出一股强有力的光亮,照亮了整个北苍大陆,战火熄灭,所有的一切一切回归到了最开始的样子,铉烨在底下疯狂的嘶吼着,却是难逃泯灭的劫数,整个北苍大陆在此刻焕然一新,生机勃**来。

墨子渊赶到之时,看见的是缓缓下落,脸色苍白的洛承欢,他走到洛承欢的身边,颤抖的抬起手,抚摸洛承欢的脸,是那样的冰冷,一滴泪水滴在了墨子渊的手上,却是滴在了墨子渊的心间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血祭法阵【3】 他一把抱住洛承欢,拥入怀中:“丫头,别再吓我了,别再离开了我了。”感受到墨子渊温暖的怀抱,但是此时此刻,洛承欢却是浑身冰冷,她强忍着这一切的伤痛,笑着说:“我们回家吧,我想家了。”闻言,墨子渊轻声应道:“好。”

说着便是拉着洛承欢想要走,这时候,洛承欢一把拉住墨子渊的手,笑着说道:“神仙姐姐,我想你像当初一样抱着我走,好吗?”对于洛承欢的话,墨子渊点了点头,弯腰一把将洛承欢抱起来,脚尖轻点,运起轻功便是向着皇城奔去,断魂崖离皇宫很近,加上墨子渊这么不要命的狂奔着,几个呼吸的时间便是到了凤栖宫。

墨子渊抱着洛承欢来到了花树下,洛承欢眼中含着泪:“看啊,它都长这么大了。”洛承欢靠在墨子渊的怀中,墨子渊就这么愣愣的看着前方,抱着洛承欢的手越来越紧,他能够感受到,怀中的可人儿,体温在慢慢的变冷,甚至是她的呼吸都在慢慢的减弱,墨子渊不是不知道,洛承欢在强撑。

但是他们谁都没有说破,墨子渊不想要洛承欢走,同时,洛承欢也不想离开墨子渊,所以她强撑着,这时候,洛承欢打破了这一沉静,她开口轻声说着:“还记得那一年在花树下的事吗?神仙姐姐,你再弹一次关雎给我听好吗?我想听了。”

墨子渊这时回过了神来,他看着怀中的人儿,那苍白的脸颊,还有那玉手,不管如何都捂不热,总是那么的冰冷,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听见洛承欢的话,墨子渊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便在为承欢弹一曲!”

说罢,他抱着洛承欢来到花树下,将她安置在一旁,然后进屋拿琴,在快速跑出来,坐在洛承欢的身旁,让洛承欢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便开始抚起琴来。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墨子渊手指轻动,嘴唇轻轻的吟唱着,但是细听,便可以听出他此时的声音,带有一丝丝的颤抖,轻抚琴弦的手也是微微的颤抖,眼底有着无尽的哀伤,他可以感受到洛承欢的体温在下降呼吸也在慢慢的变弱。

一曲完,洛承欢笑着靠在墨子渊的肩上,感受着他的体温,属于他的气息,她可以感受到自己的视线开始模糊了,呼吸也开始变得紧促起来,她感觉好冷呀,她开始害怕了,她害怕自己有一个人离去了,这样孤独的滋味真好难受呀。

“神仙姐姐,我是不是快走了?”洛承欢有气无力地说道,她看着前方,眼神开始涣散,因为寒冷,她的身体也开始打起了颤抖,墨子渊感受到,转过身来,抱着洛承欢,用自己的内力给她取暖,可是还是无法驱散她的痛楚,看着如此的洛承欢,墨子渊的心疼极了。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洛承欢的问题,他想要叫她坚持下去,可是看着她这麽痛苦,他又如何开得了口呀!

“神仙姐姐,对不起,我真的不能在陪你了,忘了我吧!我不能再做你的皇后了!”洛承欢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舍,和一丝无奈,若是她还可以陪着墨子渊该多好,可惜老天爷不给她这个机会,也罢,她洛承欢此生无悔了,在这异世走了一遭,她也算是知足了。

“小妖精,你不要走,不要走,小妖精,我还没有补回你的封后大典!你还没有成为我的皇后,你不能走,神仙姐姐舍不得你……”墨子渊哽咽着说道,他看见洛承欢的口中溢出鲜血了,是黑紫色的鲜血,那滴滴鲜血刺痛了他的双眸,如今的他,可以不要天下,但是唯独不可以没有洛承欢,哪怕是死,他也永不放手。

但是他不放手又能怎样,只会是徒增伤悲罢了,洛承欢的命运如此,没有人可以逆天改命!

墨子渊将洛承欢抱着,抱死死的,生怕洛承欢会从他的怀中溜走一般,面对如此害怕的墨子渊,洛承欢笑了笑,嘴里的鲜血仍是止不住的流。

她艰难的开口说道:“神,神仙姐姐,咳咳……我,我一样,一样舍不得你,如果,咳咳……有,有来世,我愿,愿再相遇,不再负,到,到白头,你说,你说,好,好吗?”洛承欢断断续续的说着。

听见洛承欢这话,墨子渊强忍在眼眶的眼泪终是滑落,滴在了洛承欢的脸上,看着洛承欢苍白的容颜,还有她口中不断溢出的鲜血,墨子渊觉得自己好无能,好没用,心爱之人在自己的怀中受死神的折磨,可是自己什么也不能做,只有这样抱着她,给她一丝丝小小的温暖。

“好!我等你,我一定会等你的!”墨子渊沉默了片刻回答道。

墨子渊毫不犹豫的回答道,但是洛承欢知道,那是墨子渊骗她的,墨子渊的心思,普天之下,最为了解他的人,除了自己还会有谁,墨子渊只不过是假装答应她,然后在她死后,与她一起共赴黄泉罢了。

“可是神仙姐姐,我答应了无常的,要等他,咳咳……让我任性一下好不好,你也和无常一样,都来找我,我等着你们,你们谁先找到我,我就嫁给谁。”

说到这里,洛承欢看向墨子渊,笑着说:“咳咳咳……我是不是太任性了,神仙姐姐,这辈子我骗了你那么多事情,你肯定会生我的气的。”洛承欢勉强的撑起身子,与墨子渊对视,口中的鲜血也渐渐的不再流了,而她的脸色却是越来越苍白,额头上的冷汗也是越来越多,看得墨子渊心惊不已。

墨子渊未等洛承欢再次开口,便起身抱起洛承欢往白虎的住处奔去,他的心跳得快极了,他害怕洛承欢离去,而洛承欢也是双眼微闭,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微弱,弱得让人感受不到她的呼吸了,过了一会儿,洛承欢睁开了眼睛,说道:“神仙姐姐……”

“别说了,小妖精你别说了,我承认我害怕了,害怕失去你,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生你的气的,别说了,我带你去祭坛,无常能够给他以命换命,我也能,我是麒麟子,相信我,只要到了祭坛,你就会没事的,哪怕是死,我也会救你的,相信我,千万不要睡!”

墨子渊边走边说道,因为抱着洛承欢,他运用轻功向着凰族祭坛狂奔着,与此同时,他不能让洛承欢睡着了,要是睡了,就再也想不过来了。

“神仙姐姐,你,你又在骗我!”洛承欢笑着说道,她知道墨子渊是在开慰她罢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小妖精只要你不要睡,我再也不骗你了,你坚持住好吗?坚持住,为了我,你要坚持!”

“神仙姐姐,我想和你……一起,一起去看……看星星……”洛承欢的气息越来越弱。

墨子渊说道:“好,好,小妖精,只要你坚持住,我就带你去看星星,就像以前一样,只要你坚持住,不然我就带其他的女人去看星星了!”墨子渊假装潇洒的说道,但是眼底的担忧却是透露了他的心声。

洛承欢听闻,眼眸里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滑落,她轻笑着说道:“呵呵……神仙姐姐,你又在骗我了……你说过……此生挚爱唯我,咳咳咳……我一人,你怎会带……他人,前去,看……看星星……”

此时,风儿哗哗的吹着,他们经过御花园,美丽的花儿摇曳,花树上的花瓣落在洛承欢的脸上,风儿在吹走它,带来阵阵的花香,这一切是那么的美好,但是却为何那样的悲戚,风儿似乎在为了这一对相爱的恋人悲鸣,花儿也好像在对洛承欢告别。

听见洛承欢的话,墨子渊早已泣不成声:“小妖精,别说了,你活下来,不要走,求你不要走,我们就快要到了,我这一生只会和一个人看星星,那就是你洛承欢,若是没有你,我宁愿放弃一切,随你而去!”

墨子渊似乎已经崩溃了,他承受不了洛承欢的离去,他现在看起来十分的狼狈,因为奔跑,发冠凌乱不堪,眼睛红彤彤的,还有一颗泪水挂在他的眼角,像一个被上天遗弃的孩子,死死的看着洛承欢,把洛承欢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神仙姐姐,我真的要走了!你听我说……”洛承欢很想留下来,但是命运不让她如此,她的眼前彻底模糊了,她看不清墨子渊的容颜了,但是她可以感受到墨子渊的气息。

“好,你说!”那个“说”字,墨子渊咬得很重,他现在已经感受到了绝望,也感受到了死神的到来,死神要来拉走他的承欢了,他的承欢要走了。

“神仙姐姐,原谅……原谅我陪不了你了!这一辈子……可以遇上你……爱上你……恨你……到最后的爱你到骨髓……这一切,都,都好像是一场梦……可是现在,这个梦就快要醒了……我也,也要走了……”洛承欢断断续续的说道,声音很小,但是墨子渊却是一字不落的听到了耳里。

“不!小妖精,你不要走,不要走,我们就快到了,等等我,快到了,还有一天,你就是我的皇后了,求你,不要走!”墨子渊声嘶力竭的说道,眼眶充满了血丝,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

闻言,洛承欢笑着说道:“真的,真的对不起了……神仙姐姐,子渊,我终究还是食言了,我希望下一辈子,我不在活得那么痛苦,我也不在承担那些责任,只是做一个……一个平凡的女子,和你在相遇……相知,相爱,相守,在共赴白,白头!”洛承欢说完了自己最后的话,带着笑容离开了。

墨子渊看着洛承欢的手滑落,而他们现在已经来到凰族的祭坛前,他们已经到了,可是她为何还是没有坚持下去,墨子渊只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被抽干,他抱着洛承欢跪倒在地上仰天大喊:“老天爷,你把我的小妖精还给我!还给我啊——”

终于到了封后大典的那一天,但是没有一个人心情是开心的,因为大典上的主角离去了,此时洛承欢正坐在凤栖宫内,墨子渊为她穿上凤袍,一旁的知画端着要用到的东西,沉默的站在一旁,看着洛承欢,即使洛承欢闭着眼睛,她也是这天下最美丽的女人。

墨子渊笑着看着闭上眼睛的洛承欢,手里拿着梳子,轻轻的为她梳着发髻,眼底的温暖流露:“小妖精,今天你就要成为我的皇后了!”墨子渊看着洛承欢的容颜,轻声说道,发髻也梳好了,他从知画端着的梳妆盒里拿出了一支眉笔,看着那支眉笔,墨子渊感叹良多,曾经在太子府,他也是每天清晨便为洛承欢倌发画眉,但是现在一切都没有了,佳人已不再。

想了想,墨子渊自嘲的笑道:“知画,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就连自己的爱妻也救不回来,我留不下她!”墨子渊当时抱着洛承欢的尸体,往凤栖宫走去,所有的人都看着他,只见他抱着洛承欢来到他们曾经坐过的花树下,将洛承欢扶着靠着花树,自己则面对着她,弹起了他们初见时的那首曲子。

此时的灼离,就如同一个游神一样,跟在他们的身后,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好像这一切都勾不起她的兴趣一样,可是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她的心,已经千疮百孔,疼到快要窒息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道不起眼的光点刺入灼离的额头中心,她先是楞了一下,随后看了看周围,低垂下眼眸,但是之前茫然的眼神里,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清明,甚至是算计,手里握着的玄冰剑,在不知不觉之间悄悄的握紧,并且灌注了灵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祭奠品 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眼底却是充满了无尽的伤痛,墨子渊就这样弹着,唱着。眼泪止不住的从眼眸中滑落,那时候风儿吹着,风中带着一丝伤痛,好像风儿们也在为了墨子渊和洛承欢爱情,伤心难过。

而花树也因风儿的吹动,散落四周,落在墨子渊和洛承欢的身上,那时墨子渊好像看见了洛承欢向着自己走来,但是一转眼却不见了踪迹,就这样他们在花树那里坐了很久,直到封后大典这一天,墨子渊抱着洛承欢走进凤栖宫,为她梳洗打扮。

“皇上,您是最伟大的人,相信皇后娘娘也一定会这样想的,您不是说皇后娘娘没有走吗?知画相信您一定会和皇后娘娘团聚的,一定,她只是累了!”知画哽咽的说道,其实在说这话的时候,她也没有信心,但是她知道洛承欢是好人,她一定会好好的。

闻言,墨子渊笑了笑,说道:“对,她一定是累了,当初的她可以回到我的身边,这一次也一定可以,我会等她,哪怕这一世不行,我还有来生来世!”说罢,墨子渊便低下身子,认真的为洛承欢描起了眉毛,脸上始终带着一抹温暖的微笑。

只听外面的赵公公说道:“皇上时辰已经到了!”听到赵公公这话,墨子渊楞了一下,便抱着洛承欢出去了,此时的洛承欢一袭红色凤袍,她那烈焰一般的发丝被一凤钗倌着,随着风儿的吹动而纷飞,在配上她嘴角淡淡的微笑,素雅的妆容,白皙的皮肤,当真如仙女一般。

不知道洛承欢已经死去的人,见了此时的洛承欢,恐怕都会认为她只是在睡觉罢了,可惜现实是残酷的,洛承欢的体温已经冰冷,心跳已经停止,呼吸也已经没有了,她已经走了。

随着洛承欢的离世,墨子渊的心儿也是死了,洛承欢就是墨子渊的心,若是没有洛承欢,那墨子渊的生活有何意义?还记得墨子渊在洛承欢离去之后说的一句话:“若无承欢相伴,要心何用?”

墨子渊怀抱着洛承欢走了出来,一步一步的走着,他走得很稳,脸上的笑意不减,在快要到祭台的时候,墨子渊低下头,轻吻了洛承欢的额头,眼底满是温柔之色,他轻声说道:“小妖精,你现在就是我墨子渊的皇后了,我一生的爱妻!当年我废了你是不得己,而如今,却是让我后悔至此。”

他走着,微风吹在他的脸上,一步步的迈上祭台,当他踏上最后一个台阶时,转过身来,百姓们瞧见了,连忙跪下,齐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看到这一幕,知画忍不住落下了眼泪,墨子渊的眼底也是雾气萦绕。

“今天,朕在这里祭天,立洛承欢为后,洛承欢便是朕唯一的皇后!”墨子渊看着百姓们说道,他的话中气十足,带着厚重的内力,所有的百姓都听见了,闻言,百姓们都是为之一震,这就是他们的皇上皇后,他们的爱情比海深,比天高。

说罢,墨子渊抱着洛承欢,一个人在前面走着,带着她去游行,彰示她一国之后的威严,所有的百姓都跪着送着洛承欢,侍卫们都跟在墨子渊和洛承欢的身后。

墨子渊带着洛承欢走着,他们走遍了大街小巷,走遍了整个皇宫,他们一直走到日落黄昏,但是墨子渊却完全没有倦意,他依旧带着温暖的微笑,低下头看着洛承欢,心里苦中有甜,现在洛承欢就是他墨子渊唯一的皇后了,他唯一的妻子。

不管他要等洛承欢多久,他都会等她,哪怕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这时,墨子渊和洛承欢回到了凤栖宫,他们走进宫门,侍卫和宫女们都在门口守着,墨子渊则带着洛承欢走入凤栖宫里的小院子里,来到花树下,和洛承欢一起并坐在花树下,他将洛承欢的头搁在自己的肩上,轻声的说道:“小妖精,今天我就陪你看星星如何?”

墨子渊问道,但是他知道洛承欢不会在如以前一般回答他了,但是他仍然很开心,至少洛承欢已经是他的妻,他的皇后了,他偏过头,看着洛承欢的容颜,说道:“小妖精,承欢啊,以前我不知道你的苦,你的痛,可是现在,我知道了,可是当我明白你的孤寂,苦楚的时候,你却已经离我而去了。”

“承欢,我现在是不是很可笑,以前你在的时候,我不知道珍惜,如今你走了,我反倒是想你了。”

“承欢,我会好好的,会一直等你,我有无数和日夜可以等你,只要你回来,我便放弃一切,与你逍遥与江湖可好?”

“呜呜呜呜呜……”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灼离哭到跪倒在地上,手里的玄冰剑滑落,泪眼朦胧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看着洛承欢和墨子渊分开,看着属于凤清儿的神魂一缕一缕消散,飘向天际。

“你以为就这么就完了吗?灼离,你知道吗?和以前一样,这一切皆因你而起,你以为就这么结束?”清绝那阴冷的声音再一次回响在灼离的耳边,灼离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此时,清绝的残影慢慢的出现,一步一步的,缓缓地走到灼离的面前站定。

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灼离,手里的记忆珠散发出耀眼的光芒,而就在这个时候,灼离突然暴起出手,清绝震惊了一下,可是当对上灼离的双眼的时候,也是了然了。原来灼离早就在不知不觉之间,被夙言惊醒,故意装作入局的模样。

清绝快速倒退,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灼离,灼离也是紧握着玄冰剑,面色凌厉的看着眼前的清绝,早在刚才,那一道属于夙言的精神之力,突然涌入她体内的时候,她就知道,清绝就是想要引诱出她的心魔。

而这时候的对峙,灼离务必的谨慎,甚至是胆大的,谨慎的关闭了自己的五感!她知道,自己眼前的这个清绝不过是一个化身,一个被清绝放在混沌之阵当中的化身,是因为引诱,更是一个变数,若是自己稍不注意,就会如同刚才那样中计,而夙言现在,想必还在和清绝苦战。

若是此时,自己这里在出一个什么幺蛾子,恐怕夙言就真的是分身乏术了,她想着,既然清绝那么想要调动她的心魔,那么为何她不请君入瓮呢?正好,有些事情,是她不知道,而清绝知道的,正好也可以趁此机会,拖住在幻境中的清绝分身,而且还能更加了解一些东西。

想到这里,灼离心念一动,在和清绝意念的交锋中,故意露出了一个破绽,清绝此时仅仅只是一道分身,显然是外面的夙言,已经将本体拖得有些疲劳了,所以也没有太过于察觉这个,便是在灼离的故意为之之下,轻易的施展了二重混沌法阵。

“你当真要去?”墨子渊还是不死心的问了出来,说实话,他私心里是不想让洛承欢去的,当他派遣洛冥去前线的时候,他便是已经让龙翔军他们加强守卫了,但是没成想,这么一个小小的边防,林子昂也是将魔爪伸了进来,更是没有想到,林子昂会打算采取迂回战术,这是墨子渊最没有想到的。

因为以往,林子昂都是和他们短兵相接,可是现在,似乎是林子昂已经等不及了,所以已经不打算在和他们兜圈子了,直截了当的开始了他的计划,那么这个时候,洛承欢自己过去,无论是带没有带兵马,或者是她手下的能人将相,都是十分危险的。

林子昂如今已经什么都不顾了,他就如同一个杀人机器一样,他的心中只有着复仇复仇,而他的目标就是洛承欢,此次洛承欢前去,是危险重重,他真的不放心呀,若是以前,有着自己在洛承欢的身边,他可以放心,可是现在,因为种种原因,他早已经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保护洛承欢,甚至是不能对她表露出丝毫的爱意,所以他现在心里是有一万个不放心在里面。

“对。”洛承欢抬起眼眸,直直的和墨子渊对视着,如今洛冥就在林子昂的手里,她真的没有办法冷静下来,她现在就想立刻马上,带着人马奔赴战场,她现在就想带兵冲进敌营,将洛冥救出来,让他不再受林子昂的折磨,她清楚的知道,林子昂对于他们的恨意有多大,大到已经让林子昂变成了一个为了复仇不折手段的一个杀戮机器。

但是由于有巫族在,所以林子昂每一次都是可以逍遥法外,现在的洛承欢已经不奢望可以抓住林子昂,让他血债血偿了,她现在想的就是,快点到达战场,救出洛冥,她无法想象,洛冥落在林子昂的手里,会遭受什么样的痛苦,林子昂的狠辣和手段,都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得到了洛承欢的答案,墨子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什么都没有说,转身来到书桌前面,拿开了自己面前的那一大摞奏折,拿出一道空白的圣旨,在圣旨下写下了让洛承欢领兵出征的话语。

写完,墨子渊看了洛承欢一眼:“若是你不能平安回来,我会让你所在乎的人,为你赔命!”说完,拿起玉玺在甚至上重重的盖下,便是将圣旨一挥,扔给了洛承欢,转身离去。

写下这一道圣旨,已经花光了墨子渊所有的力气,这是他颁布的无数道圣旨之下,他写得最矛盾,最艰难的一道圣旨,也是最让他觉得这个皇帝之位,是那么无奈,那么没有用处的一道圣旨,身为她的丈夫,如今她的父亲有难,而因为自己的这个身份使然,却是做不了什么,只能让她跪在自己面前,请兵救援。

想起洛承欢方才决绝的眼神,还有她带着大臣们跪在自己面前的举动,墨子渊不由得苦笑:“洛承欢,你可知道,我什么都可以输,什么都可以赌,但是我却最怕失去你,你可知当你跪在我面前,我的心犹如万箭穿心般疼痛,你可知面对你,我是那么的无能为力啊。”墨子渊不由得在心里暗叹道,真是造化弄人呀。

而养心殿里的洛承欢,在得到圣旨之后,并没有如同其他的大臣一般,转身离开,而是缓缓的起身,愣愣的看着墨子渊离去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墨子渊看向自己的那一眼里,她好像在里面看见了心痛,又好像看见了墨子渊的无可奈何,可是转念一想,方才墨子渊还威胁着自己,他怎么会心疼,当真是自己痴傻了。

她轻笑了一下,便是带着星奴离开了,紧握着圣旨,甚至是走得比其他的大臣都还要快,那些大臣看着洛承欢这样,也是觉得,他们的皇后可以用铁血二字来形容,就单单跟着她一起去面对身为皇帝的墨子渊,他们就觉得,简直都快要把命搭上了一样,就如同下了一次地狱,在回来。

再者说,如今细想下来,当真是觉得骇人呀,这么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弱女子,却是可以抬手一挥将人打成重伤,却是可以将自己浑身上下的气势放得如此的凌厉,够狠,够狂!

这时候,洛承欢也不管不顾了,直接在皇宫内运起了轻功,刹那间便是不见了踪影,后面的星奴也是紧随其后,她们二人回到了凤栖宫内,冷儿也是在门口坐着等着他们多时了,看着她们平安回来,都是松了一口气。

洛承欢换衣服,边想着怎么部署,不一会儿便是换好了一声黑色的劲装,也是将头上繁杂的头饰取下,换上了一根黑色发带,挽成了男子的发髻,在穿上铠甲,拿上佩剑,带着星奴便是离开了。

在离开是之前,她将玉响交给了冷儿,一旦遇到危险,拉开玉响,这样夜杀便是可以保护她,再者她也是给折花打好了招呼,让他找人前来安总保护冷儿,并且还特地叮嘱冷儿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出凤栖宫半步,因为一旦走出了这个凤栖宫,便是真的保护不了她了,冷儿对此也是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混乱 这一次,他们再一次回到了凤清儿当初下界历劫当中,可是灼离却在里面,看见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那一切,让她心中的怒意更重,更深!因为凤清儿和易峰本就不该经历这一切,这一切,是清绝替换的!也就是,凤清儿,根本就不是下去渡劫,而是因为她的血脉,成为了被清绝选中的血祭的祭奠品!但是白暮秋呢?

她知道洛承欢这一次前去,凶多吉少,也知道洛承欢这一次不带上自己,是因为要保护自己,战场上刀枪无眼,她不是星奴,有着武功防身,即便是她那三脚猫的功夫学好了,也是不能帮上洛承欢什么忙,所以最好不去,对于这个冷儿还是很清楚的,既然不能去,她就乖乖的在这凤栖宫内,等着洛承欢凯旋归来便好。

洛承欢带着圣旨,还有洛冥当初给自己的半块兵符,便是来到了郊外的军营驻地,刚一踏进军营,便是看见了留在后方的刘副将,刘副将一个重情重义的人物,而且对于洛冥也是绝对的尊敬。

当初洛冥将这半块兵符交给洛承欢的时候,同样也是将自己的一个右臂交给了洛承欢,因为有着刘副将带领着贰拾万大军,洛冥可以放心。

刘副将,就如同是一只洛冥已经为洛承欢训练好的老虎,只等待这洛承欢的驱使,这一只老虎便是可以发挥出自己的强大能力。洛承欢也是知晓刘副将的能力,从接到这一半块兵符的时候,洛承欢便是知道了,她知道,洛冥将他手里最精锐的势力,全部都留给了她。

想到这里,洛承欢心里一股暖流划过,这就是她的父亲,疼爱她到,可以将自己的左膀右臂削掉,安在自己的身边,而他自己,却是没有真正考虑过,什么事情都是为了自己这个仅有的女儿着想,从来不会考虑一下自己,她知道,聪明如洛冥,虽说官场的事情,洛冥却是不如其他人,但是并不是代表他真的就蠢,真的就不懂。

是因为懂,所以装作不懂;是因为隐忍,所以装作痴傻。所以当大臣们纷纷联名上书,让他去平定战乱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朝廷当中某些人已经容不下他了,但是为了自己,他还是去了,甚至是墨子渊的圣旨还没有下下来,他便是已经派人快马加鞭的传书回了皇城,说是他自愿领兵前往。

可想而知,即便是被派去赈灾,那么偏远的地方,但是洛冥依旧是关心着皇城当中的事情,他知道洛承欢的身不由己,所以他从来没有说什么,只是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才能保护好自己的女儿,这就是洛冥的唯一信念,以致于,本来就没有把握的战事,明知道是有人故意刁难,他还是领旨前往了。

洛承欢看着刘副将,同时,刘副将也是看向洛承欢,看见一身戎装的洛承欢,他便是清楚了,于是等待着洛承欢的号令,虽然身在封闭式的军营,每天都是操练士兵们,但是刘副将对于外界的一切都还是清楚的,所以这一次洛承欢前来,他也是早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就等着洛承欢一声令下,奔赴战场。

用眼神示意刘副将带着自己去见其他的士兵,这时候刘副将明白了,心中一喜,火速让传令官前去,将士兵们集合在练兵场上,等着他们过去。

洛承欢对着刘副将微微颔首,“还请刘副将带路。”抬手,让星奴将明黄色的甚至展示在了刘副将的面前,看到这一道圣旨,刘副将也是如同捣蒜似的,点了点头,带着洛承欢往练兵场那边走去。

很明显,洛承欢看得出来,刘副将有着顾虑,或许是因为他只是一个副将,但是军营里有着二十万大军,而不论是副将还是其他的精英,他们都是对刘副将颇有不服,但是却是看在是洛冥吩咐的,也是没有太造次。

如今洛承欢前来领兵,刘副将知道,洛承欢的手里有着半块兵符,这个他倒是没有问题,可是其他的人难保没有异议呀。

洛承欢跟着刘副将的脚步来到了练兵场上,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排列整齐的士兵们,洛承欢勾唇一笑,没有给他们任何的准备,直接示意星奴打开圣旨,对着他们宣布着,“圣旨在此,众将士接旨!”

星奴此话一出,所有人,除了刘副将所率领的五万大军没有任何异议,跪地接旨以外,其他的人,都是一脸诧异的看着这一切,不过好在那些领头的都不是愚昧之人,看见了星奴手中已经打开的圣旨,都是带着自己的人跪了下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镇国将军洛冥,遭到伏击,我特令皇后洛承欢为帅,率领二十万大军前往前线,救援我军,钦此!”星奴念完,便是将圣旨合上,站在了洛承欢身后,而其他的人,当听到这圣旨之后,那些领头的便是眉头一皱,惊呼连连。

密密麻麻的一片,议论声,什么不一样的声音,都是这样传了出来,领头的首领们也是没有扼制,反倒是就这么双手抱胸看着高台上的洛承欢,他们那些人不是认不清洛承欢是谁,是洛冥的嫡女,也是他们这二十万大军直属领导的人物,可是他们却是不服。

若是由刘副将来带领,暂居元帅一职,这样他们心里还好受一点,可是这么一个女流之辈,居然也来带领他们,他们看向洛承欢的眼底,多了丝丝的鄙夷,多了丝丝不屑,这些都是被洛承欢看在眼里。

洛承欢自然是知道,那些人心里,左不过就是想着,自己一个女人,居然还想带领他们,指挥他们,让他们听命于自己,是痴人说梦,更多的,觉得这是对他们的侮辱。

“什么嘛!一个女人带兵打仗,知道什么是兵法吗?知道什么是策略吗?恐怕是连地图,或者是沙盘都看不成吧。”

“真是的,圣上有没有搞错,宠女人也不是这么宠的吧,打仗这些,女人都知道什么呀,就凭她这么一个女人,要是她能带兵打仗,还要我等干什么?”

“……”

各种不服气的声音从军队里想起,洛承欢勾唇一笑,就这么当着众人大声的笑了起来,“呵呵呵……”随后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直接纵身一跃,运起轻功来到说得最凶的那两个人的身边,抬手一提,又运功回到了高台上,随手一甩,便是将他们甩到了地上。

“怎么,不服气对吗?很不甘心,觉得由本宫这么一个女人领导你们,太丢脸了对吗?”蹲下身子看着那两个人,笑眯眯的说着,随后一手一个提起他们的衣襟,钳制住他们,看向下面的所有人。

“本宫知道你们有不服的,可是你们不要忘了,如今你们脚下踩着的这一片沃土,不只有着你们的功劳,若是没有本宫,没有本宫的惹,你们如今还能这么悠闲?”

洛承欢的话,一字一句的敲打在了所有人的心间,听到这话的所有将士们,都是心中一惊,看来是安逸的生活,让他们忘记了,当初的洛承欢手段是多麽的残忍。

当初在战场上,墨子渊四处征战,身边跟的不是他的护卫,跟着的正是她洛承欢这一位皇后,当初洛承欢便是跟着墨子渊四处征战,所到之处尸横遍野,他们没有看见过洛承欢当时带兵的情形,但是并不代表没有听闻。

“今日本宫来这里,不是来求着你们答应本宫出兵,而只是来命令你们,不要忘了,若是没有本宫的父亲,便是没有你们的今天,你们是和本宫的父亲浴血奋战,保卫着澜沧国的安危,可是这不是身为澜沧国子民的你们,应该做的义务吗?怎么,如今生活过得太好了,你们便是飘飘欲仙了。”双眼微米,看向下面站着的所有人。

下面的士兵们,也是因为洛承欢的这一番话,被她堵得哑口无言,是的,他们的确是如此,如今生活越发的悠闲了,不用打仗了,所以他们的生活,除了每天操练一下,便是只剩下玩乐了,当真是十分的滋润,可是就是因为这样的生活,好似毒药一样,让他们忘记了这样的生活,是怎么样得来的。

这样悠闲的生活,是他们一次又一次浴血奋战,一次又一次的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一次又一次的看着自己的好兄弟倒在自己的面前,踩着他们的血肉得来的。有些人想要反驳什么,想要说他们没有忘记,可是却是没有哪一个底气说出来。

“看看你们如今的这一副副鬼样子,本宫不管你们记得与否,但是请不要忘记,本宫可以给你们安逸的生活,也可以让你们生不如死,不要妄想挑战本宫的耐性,而且,别在这里,像一只只疯狗一样四处乱吠,就不怕别人看清楚你的本性吗?还是说如今的你们已经返祖了,如同狗一样了。”洛承欢冷笑着看着下面的所有人,从嘴里吐出来的话语,是越发的凌厉了起来。

听着洛承欢这话,下面的所有将士们,即便是没有在迟钝的人,都是洛承欢在说什么,他们都是愤恨的看着洛承欢,但是却不敢说半句,因为此时的洛承欢锋芒毕露,杀意浮现,即便是站在她旁边的刘副将,也是觉得胆战心惊,甚至是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洛承欢,而是血海里走出来的一尊杀神,充满了滔天的杀意。

而高台上的那两个人,也是感受到了,他们就这样呆呆的看着洛承欢,洛承欢非常满意现在的情形,但是她知道,这只是一时的,想要真正的安宁,那便是必须要杀鸡儆猴,于是她将右手提起的那个人,甩下,一脚踩在他的身上,让他动弹不得,另一个被她左手钳制住的人,看到洛承欢如此,眼中布满了恐惧,脸色煞白了起来。

“本宫知道,你们都觉得本宫是女人,没有资格管你们,更觉得本宫带领你们,是你们的耻辱,可是本宫却觉得,是你们拖了本宫的后腿才是!没有你们,本宫照样可以潜入敌军后方,救下本宫的父亲!”说着,不理会下面人的不屑,直接抬手化掌为爪,直直的刺入了那个人的胸膛,所有的人都是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此刻,他们的心底升起了丝丝寒意。

他们看见洛承欢直接刺穿了那个男人的胸膛,随后便是看见洛承欢的右手,握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那歌被刺穿胸膛的男人,此刻是出气多,进气少了,见到这一幕,除了已经见惯了洛承欢杀人手法的星奴,其他的人,都是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对此,洛承欢也是没有停留,抬脚一踢,蕴含着浓厚内力的一掌,也是将那脚下踩着的男子,一下子踢了出去,“砰”的一声,所有人看过去,只看见那个男子直接吐血而亡,那一双没有闭上的双眼,便是最好的写照,所有人看见这一幕,都是瞪大了双眼,一句话都不敢说,就这么呆呆的看着洛承欢。

此时的洛承欢在他们的眼里,不是一个弱女子,也不是什么皇后娘娘,而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魔,一个杀人的厉鬼,感受到洛承欢的浓厚杀意,这一切都是让他们不寒而栗,视线看向洛承欢的右手,看见她右手握着一个心脏,通红的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的跳动,而她旁边的那个倒霉的男子,也是在地上颤抖着,似乎还在不甘,不甘自己就要这么死去,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看着洛承欢手中的心脏。

眼神开始涣散,但是他却是气若游丝的开口说着:“还给我,还给我……”他天真的以为,拿回自己的心脏,在找到江湖上传闻可以在阎王面前抢人的,鬼医幽冥,这样就可以留下自己一命,可是很显然,他还是太天真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真真假假 这一刻,这个男人看着自己的眼前,那个近在咫尺的心脏,还在不停跳动的心脏,感受着自己胸腔刺骨的疼痛,呼吸几经停止的感觉,苍白的脸色下,方才还不可一世的,还十分不屑的脸上,露出了哀求之色,他颤抖的伸出自己的手,想要去抓住自己的心脏,“求求你,还给我,还给我……”

但是此时的洛承欢,就如同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抬手把玩着手上的那一颗心脏,余光看着那个男人,很不好意思,因为那么多人不服从她,所以她只能是杀鸡儆猴,而这个男人和另一个已经死去的男人,也是非常的倒霉,成为了这一次的牺牲品,不过对于他们,洛承欢并不在意,不过是众多将士之中的臭渣滓罢了。

“怎么,方才还不可一世,现在便是想要跪地求饶了?你可知道,本宫从来不轻易动手,因为本宫出手,从来不知道轻重,所以能让本宫出手的人,如今恐怕是都已经在和阎王老爷下棋了,而你嘛,恰好,也是本宫名单当中的一位。”这时候洛承欢听到了那男人的哀求之声,笑着说道,那一脸的笑意,在所有人眼里,看起来都是那么的让人心寒。

“还,还给,还给我……”那个男人已经疯魔的说着,他不想死,一点都不想,好不容易躲过了战乱,如今还没有上战场,他不想就这么死在这里,他还很年轻,他不想死,一点都不想死。

“哦~还给你?”闻言,洛承欢挑眉看着他,而听到这话的那个男人,也是快速的点头,但是就在这时,却是看见洛承欢那一只拿着心脏的手瞬间收紧,刹那间,心脏被洛承欢捏爆,鲜血直流,伸直玉手,几块碎肉残留在洛承欢的手间,见到这一幕,所有人的心中,心底的寒意,和无边的恐惧,都是笼罩在所有人的心里。

洛承欢的手段,是他们见过最毒辣的,这个将士们,在战场上,什么没有见过呀,可是唯独今天这一幕,却是让他们看得胆战心惊了起来,要说他们当中,哪一个不是从死人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的人物呀,哪一个不是值得器重的人物,可是今时今日,看着洛承欢所做的这一切,也都是变了脸色。

这一刻,他们好似看见了最血腥,最残忍的一幕,而那一个男人,当看见自己的心脏被捏爆的时候,也是吐出一大口鲜血,随后也是命丧黄泉。洛承欢毫不在意的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手一翻,便是将碎肉丢了下来,身后的星奴,面不改色的上前,从怀里掏出一根丝巾来,将洛承欢染血的玉手擦拭干净。

随后又从怀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瓷瓶,打开瓶盖倒出里面的液体,倒在那个男人的尸体上,在运起轻功来到另一个男人的身边,倒下里面的液体,所有人都看着这两个男人的身体,慢慢的融化,最后变成一滩血水,冒着丝丝白烟,看着这一幕,所有的人都知道,洛承欢今日这个举动,便是为了杀鸡儆猴,若是有人不服从她,恐怕就是这个结局。

此刻,洛承欢用眼色扫荡了下面的所有人,看着他们被吓得不敢说话,看着他们低垂着头,看着他们微微颤抖的身形,勾唇一笑道:“刘副将,这些人都到齐了吗?”转眸突然问向刘副将。

刘副将闻言,快速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神,抬眸看了看,“回禀皇后娘娘,都到齐了。”

得到了刘副将的回答,洛承欢微微颔首,看向星奴,星奴懂得了洛承欢的含义,从怀中拿出一枚口哨,吹了起来,所有人都被星奴的这一出给弄糊涂了,他们知道洛承欢来是要领兵上阵,可是这样的一个举动又是一个什么情况呢?

没一会儿,一队身着一袭黑衣,面无表情的人便是来到了这里,他们看见洛承欢,恭敬的单膝下跪,“夜杀卫队成员,参见主上。”他们也是提前得到了洛承欢的通知,早早的便是在这边做好的准备,他们的前主子就是洛冥,所以一听见是和洛冥有关的,都是纷纷准备好,丝毫都不敢耽误,甚至是先于洛承欢好些时间,提前来到了这边。

对此,洛承欢点了点头,夜杀他们也是站起来,站在洛承欢的身后,随后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两个玉响,直接想都没有想,快速拉开,刹那间,一个身着红衣的男子,和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出现,与此同时,另一边,一队白衣女子也是火速赶来,几队人马出现在他们的眼前,所有的人都是被看见的这一幕惊呆了,难道说这就是洛承欢的势力吗?

“冰刃小组在此,参见主上!”那一队白衣女子恭敬的向着洛承欢行着礼,洛承欢也是点了点头,示意她们起身,她们得到了洛承欢的眼神示意,于是起身站在了一旁,等候着洛承欢后面的命令。

而那个红衣男子和白衣男子,正好就是折花和鬼医幽冥,他们两人也是面色严肃的看着洛承欢,三人对视了一眼,随后折花和幽冥便是站在了洛承欢的身后,他们得到了洛承欢的传信便是火速现身了,因为此事他们也是知晓其中的严重性的。

更何况,这一次还有一个林子昂在其中,林子昂可是巫族在现世当中的衔接纽带,如今他都已经开始向洛冥动手了,那么可想而知,巫族恐怕是已经等不及了,几十年前,巫族便是筹划着这一切,制造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变数,同时也是为自己留下了隐患。

如今看来,他们是等不及想要除掉这个隐患了。

他们不是不知道,现在的巫族已经蠢蠢欲动了,不论是林子昂和洛承欢之间的仇恨还是其他,更或者是林子昂的灭国之仇,但是最后随着他们的调查,他们发现,那个不过是当初巫族的一个局,目的就是为了他们自己,找一个可以入现世的人,也不算是打破他们氏族所做下的约定。

当真是狡猾如巫族,自己不行,便是给自己找了一个传令官,给予他帮助,在必要的时候,出手拉他一把,更加重要的是,将克制凰女和麒麟子的一切法门都是高手了他,在他危急关头,也是毫不顾忌的救助他,可当真是将他们之前定下的约定当做是废条了呀。

所以既然巫族如此不守约定,他们也是不必在守什么约定了,人家都已经盯上了自己家的凰女,如果他们还这么迂腐的守着约定,恐怕那才是最可怕的,他们巫族打着帮林子昂恢复自己国家,逆天改命的幌子,欺骗林子昂成为了他们邪恶的载体,帮他们做事,成为了他们的走狗。

而林子昂的仇恨,他的疯狂,如今也已经是到了疯魔的状态,所以凤族的所有长老决定,由折花和幽冥这一次,跟着洛承欢前往战场,会一会那个林子昂,也是了解一下底细,而其他的凤族护法,则是密切的关注巫族的一切动态。

这时候一向逗比的折花,也是收敛住了自己那一副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感觉,变得严肃认真了起来,身为凤族的人,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巫族卷土重来,那么将会是一件多麽可怕的事情,而这一次,好似事情远远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简单,所以他们只能谨慎谨慎再谨慎。

一旁一直看着这一切的灼离,突然发现了什么,抬手就是一击向着自己的身后打去,可是之后,却发现,自己打出去的灵力居然被吞噬了,看到这一幕,灼离也是立刻掩藏身躯,伺机而动,但是却在其中保持着一丝丝清明,提防着清绝的幻术,她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但是难保不会陷入其中。

这时候,一道破风声响起,只见一道白色的灵力堪堪擦过灼离的身躯,灼离看向四周,一阵虚惊,随后更是抬手在自己身上下了一道结界。

洛承欢招来了所有人,随后视线看向高台下面,唇角的笑意是越发的深厚:“看见了吗?本宫即便是没有你们,也照样可以带着人杀入敌军后营,之所以来找你们,不过是让你们有一个机会,不是那么的无能罢了。”眼底的轻蔑显而易见。

但是此时却是没有一个人出声反驳,因为洛承欢说的并没有错,单单就是看洛承欢自己一个人的实力,便是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可以在眨眼之间,在众目睽睽之下,取走一个人的性命,而且还看不清楚洛承欢究竟是怎么出手的,就连洛承欢使出必杀招数的时候,他们自问,就算是他们自己一起上,恐怕也是阻拦不了。

再看看现在她招来的这些人,黑衣人那一队,即便是在下面的他们,也是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他们之间的杀气,那是从死人堆里慢慢走出来的人,一步一步的从地狱里慢慢走出来的人,才会有的杀气,虽然不如洛承欢的气势,使他们感到无比的压抑,但是就是这麽一点都已经足够了。

他们跟随洛冥多年,即便是自己武功不高强,但是对于一个武功高强的高手,他们也是可以从对方的言谈,举止,甚至是走路的脚步声观察出来的,儿现在看来,无论是那一队黑衣人,还是那一队白衣女子,都是给了他们不少的危机感,也正是这样,他们对洛承欢指挥,也是不那么抗拒了。

而且那后来的两个人,他们也在那两个人的身上,嗅到了死神来了的味道,那两个人给他们太多的,深不可测的感觉,虽然不知道他们身手究竟如何,但是他们知道的就是,洛承欢带来的人,没有那一个人是一个省油的灯。

其他的那些副将们,看着高台上的洛承欢,都是苦涩的看着她,一句话也没有再说过了,往日那不可一世的表情,那不屑的眼神,此刻都被他们收在了自己的心底,因为眼前的这个人,虽然是一个女人,但是她的能力,不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差。

心甘情愿的看着洛承欢,这几人对视了一眼,随后带着自己的军队,心悦诚服的单膝下跪,献上他们最诚挚的真诚:“我等,拜见洛元帅!”此刻进了军营,洛承欢这一身戎装,便是已经在告诉他们,她已经不再是皇宫中,久居其中的皇后娘娘,而是一个只知道领兵上阵的洛承欢。

得到了他们的回应,洛承欢也是满意的一笑:“起来吧。”

随后在转头看向自己身后的人们,“本帅身后的,便是夜杀卫队,和冰刃小组,本帅会将他们分布在你们的军队当中,所以你们不要担心此行的任何安危,只要做好你们自己就好,此刻,便是会自己的帐中收拾行装,傍晚在练兵场上集合出发,副将等人,折花,幽冥,你们随本帅去商议一下对策。”

闻言,所有人都是点了点头,各自去准备了,刘副将和其他的副将们,一起来到了大帐里,商量着之后的对策,毕竟论到带兵打仗,洛承欢自认是没有这些久经沙场的副将懂得,即便是知道皮毛,更是将一些厉害的兵法策略运用到这里面,还是需要他们的帮忙。

另一边,在边防线上的军队里,因为洛冥的生死未卜,如今已经陷入了僵局,敌军攻不下来,而他们也是击不退敌军,就这么僵持在了这边,边防线上的兵,都是洛冥从最开始,一步一步拉起来的军队。

都是洛冥训练出来的兵,自当是以洛冥为主,可是如今洛冥生死未卜,如今这个指挥权,也是应该落到了赵副将的身上,毕竟赵副将可是洛冥手下的一把好手。

可是就是因为洛冥的这个缘由,其他军队的首领也是不同意,觉得他们同样身为副将,为何要让赵副将来拿到这个指挥权,他们觉得自己同样不比赵副将差,于是不仅战场这么僵持着,就连他们内部,也是因为指挥权的事情,互不相让。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突击 就在这时候,从皇城那边送来的书信,也是拿到了手里,刚刚从战场上下来的赵副将,来不及换下这一身沾满血腥的戎装,拿着传令兵送上前的书信,便是进了军帐,打开书信一看,顿时觉得哭笑不得,但是却觉得,说不准是一个大的转机也说不定呀。

毕竟关于这一位的传闻,他也是听了不少,而且长久跟在洛冥的身边,对于这样的一个女儿,洛冥也是赞不绝口,甚至是以有这么一个好女儿而骄傲,再者,他们虽然久居边防线上驻守,但是皇城的消息,他们也是因为洛冥的原因,一天都没有落下过。

因为洛承欢的缘由,即便是已经回去和洛承欢相认的洛冥,这回到了军营,也是每天都要人传一次消息来军营里,时刻关注着自己这个宝贝女儿的消息,那要是她受到了半点委屈,或者是又被谁在朝堂上弹劾了,洛冥都是要跑去练兵场上好好发泄发泄,骂骂咧咧一段时间的。

看着这样的洛冥,赵副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当真是不敢相信,这就是他一直崇拜的铁血将军,早前可是听说了不少,关于洛承欢的传闻,什么手段毒辣呀,什么睚眦必报呀,或者是听闻洛承欢痛打继母,更是将自己的庶姐也是杀了,而且就连离王墨安离而是栽在了洛承欢的手里。

种种事迹,就想让他们不注意到这么一个奇女子都不行,可是现在,就是这么一个奇女子,放着好好的皇后不去当,偏偏是求了皇上,领旨来到这边,这个可是让他不得不重视了起来。

先不说那驻守在皇城郊外的二十万大军,他们是如何的心高气傲,即便是刘副将再怎么服从洛冥,听从洛冥的指挥,但是赵副将并不认为其他人会,他和刘副将一同在洛冥的手下,都是洛冥的左膀右臂,所以洛冥会放心的把在皇城外的二十万大军交给刘副将来带,在这边,也会留下说,只要他有任何意外,那么暂代元帅一职的便是自己了。

他是很相信洛冥的眼光,但是最让他想不到的是,一个在他认为,即便是手段高超的女子,居然会成为如今他们的救援部队,这个是赵副将怎么都想不到的,更想不到的是,当洛承欢得到洛冥生死未卜的消息时,不是求墨子渊多派人前去救援,而是直接求旨出宫,自己领兵来这边,担任元帅一职。

此刻他不由得想起了当初,洛冥带着他们去赈灾的时候,洛冥在去的路上所说的话,那时候自己也是和洛冥谈论着洛承欢,因为对于这一位新皇后,他真的有着很多的疑问,再加上洛冥每一次都是那么的赞扬自己的女儿,就是在那个时候,洛冥的一番话,也是让他对这样一个奇女子刮目相看。

洛冥说:“赵华啊,你可是不要只单单听外界的传闻,你可知道,当年我一走就是整整十一年,也正就是这个十一年,让我错过了小承欢的成长,可是当我归家的时候,以前那个小承欢,如今已经可以自己一个人独挡一面了,什么传闻说她手段毒辣,性格暴戾,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不让自己受到伤害罢了。”

“回到家之后,这丫头给我的感觉就是,鬼精灵得慌,不要看着她平日里表现出来,那么的行事乖张,可是若是真的轮上计谋,策略,就连我自己,都不是她的对手,很多事情,这丫头心里呀,看得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清楚,只是她不想去说罢了,如果要真的做出来,我敢保证,这丫头比任何一个人都要狠,她是难得一见的人才,好苗子。”

那时候洛冥说的话,此刻清晰的回忆在赵华的脑海里,想到这些,赵华心中便是有了计较,反正不管是不是如同洛冥所言,若是洛承欢带兵来了这里,不管如何,他都会保护好将军的女儿,哪怕是豁出他的性命,也是在所不惜!赵华的眼里,此刻满是坚定之色。

他知道,自己是没有什么的,关键是军中的其他几人,那几个人本来和他都不对盘,眼下为了元帅的这个位置,更是争夺的不可开交,而那几个人,并不是洛冥一直带领的,而是后面改来这边平叛,所以才被调过来的人,对于洛冥这一位战功赫赫的镇国将军,他们是一百个心服,但是如今洛冥不在军中,那么情况,恐怕就是不容乐观了。

在说了,这书信都已经送到了自己的手里,那么那几个人也是一件收到了,可想而知他们眼下所想要打的算盘了,那几个人的心思,赵华可是知道的,他们早就已经看自己不爽了。

眼下洛冥不在军中,便是更加的急不可耐,如今元帅之位高悬,本想要争一争,可是却是没有想到,杀出来这么一个洛承欢,那么由此可见,洛承欢来到军营恐怕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的吧。

时间慢慢的过去,转眼间已经是第二天早上悄然到来了,正当赵华打算叫众将士们去练兵场上练练的时候,突然,他们都是听到了“哒哒哒”的马蹄声,于是赵华来不及多想,叫着所有人准备迎敌便是出来了,随后当那身影慢慢的清晰,他们才是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原本应该两天后才到的援军,居然今天就到了,赵华也是心中一喜,他示意将士们放下戒备,告诉他们是援军来了,所有的将士们,脸上都是露出来这些日子以来,第一个微笑。

随着声音越来越大,他们的身影也是渐渐的清晰了起来,前面领头的是洛承欢,只见她身着一袭黑色盔甲,一身戎装的坐在高头大马上面,长长的发丝高高扎起,看上去英气十足。

在她的两边,分别坐着一身红衣的折花,邪魅的笑容在折花的脸上勾勒而出;另一边,则是一袭黑衣的幽冥,面无表情的看着前面,稍长的刘海,微微将眼眸挡住,却是挡不住他眼中的锐利。

再看向他们身后,刘副将带着所有的将士们,在军队的两侧,是一黑一白的融合,他们并没有穿盔甲,而是一身劲装,如果他们没有看错,那么那一队白色的便是一队白衣女子了,看到这些所有人,包括赵华在内,都是惊讶了一下,随后便是收住了自己的心思,赵华慢慢迈步前往,洛承欢也是在他们要到达军营后的两米之外停了下来,双方视线交织,微微颔首。

就在赵华要说什么的时候,却是看见洛承欢嘴角突然勾勒出一抹冷笑,嘴唇轻启:“阁下跟了我们许久,也当是该出来一见了吧。”洛承欢这话一出,除了魅雪阁的人,还有折花,幽冥他们,其他的人都是一头雾水,不过赵华也是迅速反映了过来,他向着四周看着,警觉了起来。

“呵呵……凤族的小女娃,看来你功力深厚呀,老夫我这才刚刚换了一口气,便是被你察觉到了方位。”说着,从暗处走出来一位被黑色大斗篷包裹着的人,那沙哑的声音,便是从这个人的身上发出来,当他走出来的时候,折花也是眉头一皱,他在这个人的身上嗅到了巫族大护法的味道。

“不知阁下可是铉烨护法?”折花看着那黑袍人,问着,因为他一出来,便是将洛承欢的身份点破了,可是如今,除了他们凤族知道,墨子渊知道,林子昂知道,洛冥知道外,便是只有巫族的那些臭虫们知道,而这个给他的感觉太熟悉的,但是却是不敢确定。

“正是老夫,折花护法,看来多年不见,你早已不若往昔了。”黑袍人看着折花轻声说着,其他的人都没有说话,而是噤声看着这一切,这一切早已经不是他们的实力范围内了,赵华看着洛承欢,想要说什么,帮帮忙也好,可是洛承欢却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得到这个眼神,赵华也是闭上了自己打算说话的嘴。

折花笑着看着那个黑袍人,看来巫族也是一件迫不及待了,这一次的事情,居然派出了铉烨,由此可见,巫族当真是等不及了,想要早日入世了,看来是要告诉其他的氏族,让他们多多注意巫族了,一旦巫族入世,那么将会是这个北苍大陆的灾祸。

“不知道铉烨护法今日,怎的有闲心来着脏乱之处走一遭?”折花笑着看着铉烨,眼底却是闪耀着精光,袖下的手微微握起,而另一边的洛承欢和幽冥也是时刻准备着这一切。

这个铉烨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可是在翻手之间便可是掀起血雨腥风的人物,虽然在早前的大战中,他被上官无心毁去了丹田,可是他这些日子苦修,也是修回来了,即便是不如以前的巅峰时刻,但是依旧不能小觑。

巫族的大护法之位,丝毫不是其他人可以撼动的,哪怕是在面对族长的同时,他们也是有着绝对的权威,但是在此之前,必须要有绝对的实力,来扞卫自己大护法的这个位置,由此可见,这个位置是多麽的有含金量,而铉烨又是多麽的让人深不可测了吧,一个被上官无心毁去丹田的人,却是可以在这十几年的光景当中,修养好自己的伤,而且没有被人从大护法的位置上拉下来,其中的狠辣可见一斑。

“哼,今日前来,不过是给你们一个小提醒罢了,不要妄想使什么阴谋诡计,我巫族早已经今时不同往昔了,劝你们凤族还是机灵点,早早把凰女和圣物送上,否则后果自负呀。”铉烨掀开自己的帽子,一双尽是白色眼白的眼睛,就这么看着洛承欢。

所有人,当看见铉烨这个模样的时候,都是被吓得不轻,而洛承欢他们,也只是稍稍的一怔罢了:“原来如此。”幽冥深深的看了铉烨一眼,同样身为氏族的大护法,幽冥一看,便是看出了端倪,难怪铉烨可以活下来,而且武功没有在消散,原来是动用了那残忍的秘法,取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小女孩鲜血浸泡,以她们的心脏炼制出归元丹,随后服下,便是可以重生丹田,重获新生。

“我说铉烨,难怪你这些年来销声匿迹了,原来是去做这损阴德的事情了,你也不怕晚上做梦梦到人家来锁魂呀,还是说你不怕这些,是因为杀的人太多,不知道晚上该梦到哪一个鬼了?哈哈哈哈哈……”

折花轻而易举的看出了这一切,身为这一代凰女的守护者,他怎么可能不清楚这些呢?

很明显折花的话,让铉烨没有了面子,“凤族的小女娃,本座今日便是放过你们,来日定当拿你回本族,区区薄礼,不成敬意。”随后袖袍一挥,便是不见了踪影,但是随着铉烨的离开,洛承欢知道这才刚刚开始,果不其然,她听见了脚步声,十分凌乱的脚步声,于是火速下令:“众将士听令,原地不动,防守状态。”

说完,便是拔出了自己的佩剑,看向赵华:“赵副将,你等先退回营地。”不等赵副将回答,便是看见从四面八方跑出来一大群毒人,看到这里,所有人,包括还在军营里的赵副将,其他的将士们,都是变了脸色。

“夜杀,护左翼;冰刃护右翼!折花,幽冥,可敢和本帅出去冲杀一番。”看着这一切,洛承欢从容不迫的吩咐着这一切,之所以让所有将士们采取防守状态,是因为那些将士根本对付不了那些毒人,只有经过她培训的冰刃和夜杀明白,而且对于这些毒人,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对付了。

“自当是舍命陪君子了。”折花戏谑的说着,一旁的幽冥也是点了点头,洛承欢勾唇一笑,手中紧握佩剑,转头看向刘副将,“刘副将,守好前面,不要出击,只是防御便好,剩下的,交由我们来。”

说完,便是一脚踩下马头,飞跃而下,向着那一群毒人冲杀着,脸上带着笑意,根本无惧毒人的强大,看到这里,不论是那些洛承欢带来的将士和副将们,还是如今出来迎接洛承欢他们的赵华,其他将士们,都是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混沌的局【1】 出于自己的本心,他们是当真看不惯洛承欢,自古都是女子在家相夫教子,而身为皇后,更应该母仪天下,打理好皇上的后宫,做好天下女子的典范,可是他们的皇后,不但强势,而且还亲自领兵上阵,自己挂帅出征,手段也是那么的凌厉,给他们的感觉,完全不像是一个女子,因为洛承欢表现出来的,就和男子差不了多少了。

他们不是没有听说过洛承欢的传闻,传闻她是一个废柴,可是最后,却又是推翻了她废柴的这个说法,但是传得最多的,最凶的,还是说洛承欢蛇蝎心肠,不仅仅收拾了李玉和洛梓涵,她们身为她洛承欢的庶姐和继母,洛承欢在面对她们的时候,也是毫不手软。

更有传言说,四王爷离王墨安离的死亡,也是和洛承欢脱不了半点干系,在看看后面的顾墨一家,因为和墨延华勾结,谋朝造反,被先皇墨凉查到,最后顾墨一家诛九族,而墨延华也是因此丧命。

静贵妃也是因此一蹶不振,撒手人寰,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们惹到了一个最不应该惹到的人,洛承欢,每一个人的死,基本上都是因为他们曾经,或者是现在惹到过洛承欢。

在说后面,他们的皇后在还是太子妃的时候,便是在使臣的宴会中,将南月国公主南宫静月残忍的杀死,而当时还是太子的墨子渊,却是万般宠溺,甚至是说,要是洛承欢看不惯南月国,灭了便是。

这话说了还是没有多久,南月国就在顷刻之间国破家亡,甚至是谁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破的,只是知道一个黑衣人潜入,杀掉了皇上,随后南月国不可避免的内乱,最后走向了灭亡,但是这一切的一切联系起来,源头都是在洛承欢的身上。

如今这么近距离的看着洛承欢,却是发现,她并不是真的如同谣言上所说的一样,相反,和洛承欢接触了一下之后,你会发现,她是一个有什么就说什么的人,当你觉得她是在说假话的时候,其实那时候她就是在说真话,只不过是你自己不信,那也怨不得别人。

说她是行事乖张,不可一世,那只不过是她自己独有的风格罢了,她所杀掉之人,都是有根有据,都是有原因才杀,最有争议的便是南宫静月哪一个案子,但是后来又有很多的人挺洛承欢。

是因为,如果是你的丈夫,在被人觊觎的同时,当着这些多人,求爱不成,便是来贬低原配,甚至是说原配配不上自己的丈夫,这样为人不齿的事情,哪一个女人如果遇上这样的事情,会不生气?

就这么看着洛承欢,带着她所带来的人,冲杀在里面,脸上满是不输男子的气势,抬手一挥,手起剑落,一个毒人便是应声倒地,所有人就是这麽直直的看着他们冲杀着,甚至是忘记了抵抗和防守,因为有着冰刃和夜杀在外保护,基本上毒人根本就近不了他们这些将士的身边,更不要说防守什么的了,如今他们已经被洛承欢的战斗值,刷新了他们的世界观。

向来都是觉得男子比女子强的他们,忽然觉得,他们的想法是不是错了,就说是洛承欢这个样子吧,或许很多男子都比不上她,如此的强悍,即便是面对着来势汹汹的毒人,也是毫不手软,再想想当年,墨子渊平定内乱的时候,跟在他身边的,就是眼前的这一位洛承欢,由此可见,这一次,她带兵前来,看来不是鲁莽行事呀。

一边抵挡着毒人,一边对着折花说着,“折花,你去林子昂那边的营地暗中查看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父亲的下落。最好是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叫父亲救出来,这样他们没有了筹码,那么我们也是丝毫不怕,万事俱备,到时候临门一脚,便是可以平定这一次的战乱。”

洛承欢的话在折花的耳边响起,听到这话的折花,也是点了点头,知会了幽冥一声,便是一个闪身不见了踪影,之所以叫折花去,是因为折花的轻功,天下一绝,那一手风过了无痕可是折花的拿手好戏。

看着折花去了,洛承欢也是和幽冥对视了一眼,都知道现在不能拖太久,得赶紧去布局,否则这一次的硬仗,恐怕也是不好拿下的。

只见洛承欢一道剑气甩过,幽冥顺势来到洛承欢的身边护法,洛承欢扔掉了佩剑,双手合十直接盘腿坐下,十息之间,所有人都是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内力,在内力当中却是蕴含着浓郁的杀气,此刻,洛承欢睁开双眼,抬手一掌,身子这么一跃,随后一掌推出,所有的毒人应声倒下,没有了生气。

之后,幽冥在旁边守卫,洛承欢收了势,便是转身,向着里面走去,示意他们已经结束战斗,赵华见此,也是走了出来,迎接着洛承欢,如果最开始,他还不怎么相信洛承欢的实力的话,那么现在,他是完全心服口服了,就连他身后的将士们,也是对这一位即将带领他们,走上战场的元帅心服口服。

如此强悍的实力,那么多毒人,便是一掌灭下,那么厚重的内力,不愧是他们镇国将军的女儿,真是虎父无犬女呀。

洛承欢和幽冥走在最前面,带着援军走进来,可是当看到来迎接的人时,洛承欢脸上的表情一变,察觉到了这一细节,赵华也是打算说什么,但是却是被洛承欢抢先了。

她淡然的说着:“据我所知,这边关可不止一个副将吧,本宫亲自挂帅带兵前来,接任本宫父亲元帅一职,就只有赵副将前来迎接,恐怕是那几位副将天天日理万机呀。”

深深的看了赵华一眼,这时候洛承欢不是自称本帅,是因为他们还没有真正的认可她,所以应当自称自己本来身份的本宫,而听到这话的赵华,脸色一僵,他身后的士兵也是脸色一难。

刚才看了洛承欢的手段,也是知道洛承欢是一个真性情的人,于是一咬牙一跺脚便是替赵华开口说道:“皇后娘娘容禀,现在在军中,我家副将除了我们这些将士们可以指挥,其他副将的将士们,都是心高气傲的,觉得我家副将不配暂代元帅一职,更不配指挥他们。”

“放肆!军中岂容他们如此造反,当真是皮痒了不成?”洛承欢眉头一挑,唇角勾起,看着面前的这些将士们,大部分都是属于赵华麾下的,在看看大帐那边,好些将士们,都在军帐里面睡着,这些情况,都是不难看出有很大一部分人都是不怎么服从赵华的。

洛承欢歪了歪头,活动了一下筋骨,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笑着对着幽冥说倒:“幽冥让那些怂包来试试你的新玩意呗,你不是正愁找不到小白鼠嘛!就他们,要是死了,我撑着!不过你给我悠着点。”还抬手推了幽冥一下,这下子幽冥也是很上道,有着小白鼠来实验,他还怕啥,点了点头,便是脚尖轻点,向着那些将士们睡着的军帐走去。

看着这一幕,赵华想要说什么,洛承欢率先抬手,阻止了他的开口,“本宫要的是精英,而不是怂包;本宫要的,是服从,在服从,若是不服从本宫,那么便是只有一条路,自取灭亡,怨不得别人。”

说完,便是带着她带来的兵马去了一片空地,让星奴阻止着他们去安营扎寨,将军帐给扎好。

随后和赵华他们去了大帐,商议着事情,在去的途中,洛承欢让赵华去叫那几个副将来,可是屡教无果,对此,在大帐的洛承欢没有理会,依旧是和赵华商讨着怎么部署,商讨完了,那几个副将的末日也是到了。

“赵副将,有没有兴趣随本宫去收拾收拾那一群蛀虫?”洛承欢此话一出,先是让赵华傻了一下,随后也是无奈的点了点头,他已经让人去通知了,是他们不来,也是怨不得他不道义了。

看着洛承欢率先走出去的背影,赵华也是仿佛在洛承欢的身上,看见了洛冥的身影,那个铁血将军,而此时的洛承欢,便是一个铁血皇后!手段强硬,不留丝毫情面,不拖泥带水,杀伐决断。

一旁看着这一切的灼离,皱紧了眉头,事实告诉她并没有那么的简单,无论是刚才出现的铉烨,还是之前早已经出现的墨子渊,墨子渊的真实身份她已经知道,那就是易峰在下界的身份,可是铉烨为何来这里,这里为什么又出现了一个巫族,这之间究竟有着什么联系呢?

清绝制造了这个法阵,自己进入了法阵,这一切都是一个局,那么照这样看来,清绝虽然能够操控这个法阵,但是未必,就是真正的幕后主使。普天之下,能够下出这么大一盘棋局的,除了那个人,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混沌以外,灼离也是想不出还有谁了。

想到这里,灼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神色开始急切了起来,直接盘腿坐下,企图破阵,而那些事情,依旧还没有完结。

赵华跟上了洛承欢的脚步,他知道,今天这一天注定不平凡,也知道,那些没有来迎接的副将,满心以为自己给了洛承欢一个下马威,其实他们不知道,他们正在一步一步的,将自己推入万丈深渊,对于洛承欢的手段,赵华虽然不是彻彻底底的了解,但是随着他们后来商谈事情,他也是了解得差不多了。

洛承欢不像其他身居高位的官者,说话,做事都需要考虑,而是直接想着什么就是什么,从来不会管其他人的后果,因为在她的眼里,没有跟上她的脚步,从而导致失败的弱者,根本不屑于和他们计较,而对于拖了她后腿的弱者,而且还不听从她指挥的人,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这一条路。

很明显,之前洛承欢叫自己去通知他们,不过是给他们一个提醒,在给他们一个机会,因为毕竟是大战,哪怕是洛承欢和她带来的人的实力再强,依旧是双拳难敌四手,他们同样需要军队的支援,不是说让军队冲锋陷阵,而是在后方压阵,这样他们做起事情来,也是可以不束手束脚的了。

另一边的营帐内……

两名男子坐在桌子面前,看着前面那些军妓们搔首弄姿的跳着舞,两人的怀中,都是各自抱着一个美人,不时的逗逗他们,丝毫不理会什么洛承欢带兵前来增援的事情,在他们的眼里,他们只觉得这是在胡闹,如果一个女人都可以带兵了,那么还要他们这些男人上阵杀敌干什么,只要找女人不是更好。

而且这一次洛承欢不单单是带兵前来增援,还领了圣旨,代替洛冥的位置,担任元帅一职,其目的就是先救洛冥归来,在平定叛军,想到这里,两人都是不约而同的笑了,洛承欢是洛冥的女儿没错,可是她也是一国的皇后,那里有着一国皇后亲自上阵杀敌的,而且就这么一个弱女子,她懂得什么呀。

“马哥,你说这洛承欢带兵前来,你我二人又不去迎接,这会不会有麻烦呀?毕竟这洛承欢可是皇后娘娘呀,那可是不简单的人物。”

周捷看着一旁的马东来,心中也是有着丝丝担心,毕竟这是皇后娘娘不是,而且当初在皇帝墨子渊还是太子的时候,就是把自己的太子妃洛承欢宠到了一个人神共愤的地步,在他登上皇位的当日,便是立了洛承欢当皇后,随后也是对洛承欢宠爱有加。

周捷觉得,虽然这些年来,皇上又立了江涵语为梅贵妃,分得了洛承欢的宠爱,但是从皇上的一举一动看来,他还是很在乎洛承欢的,不然当初派人来这边平乱,墨子渊也不是顶着巨大的压力,迟迟不肯下旨,最后还是洛冥自己去请旨出征的。

闻言,马东来并没有太放在心上,他本来就瞧不起洛承欢,认为她不过是靠着自己的身体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可是马东来疏忽了呀,他已经全然忘记了当初的洛承欢,是怎样的废柴,是怎样的人人可欺,而他们如今奉为保护神的皇上墨子渊,当初只是比洛承欢的境遇要好一点而已。

而就是因此,他们一步一步的踏着鲜血而来,踩着那些炮灰的尸骨而来,最后登上了这万人景仰的位置,如果洛承欢只是靠着自己的身体,那么在这些种种事情当中,洛承欢早已经被啃食得血肉不留了,更别提走到今天的这一个位置;但是如果真的是靠着自己的身体,那也不得不说洛承欢是一个有胆识有勇气的女人,善于把握机会。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混沌的局【2】 “没事,能有什么大事呀,这个皇后不过是已经失去皇上宠爱的皇后而已,不成什么大事的。”马东来邪笑着说道,随后眼神在军妓的身上不住的打着转,抬手拿起桌子上的酒杯自己喝了一口,随后又是喂给了自己怀里的军妓喝,军妓对于这个,也是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看着马东来他们这样,在看看马东来怀中的女子,是那么的美丽动人,周捷也是忍不住目光看向那些女子的身上。

这些军妓,大多数都是朝廷从青楼里买回来的,为的就是安抚自己手下的士兵,偶尔也是让他们发发火气,而这些军妓大多数都是生得一般,容貌只要是标致,清秀就好了,身材也是要好的,还有一些军妓,是被人卖过来的,当然,她们自己也是心甘情愿的。

此时此刻,在周捷和马东来话里的军妓们,都是上等的货色,身材一等一的好,而容貌,虽然说不上是倾国倾城,却也是长得十分美丽动人。

马东来享受着军妓的伺候,看着周捷笑着说:“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别怕,我量她也不能翻出什么大浪子来,而且呀,宫中那位贵人也是说了,只要我们在这边,可以弄死她或者是让她永远回不去皇城,那么我们就有数不清,道不明的富贵呀。”

马东来口中的那一名贵人,不过就是说的深宫中的江涵语,江涵语因为自己在朝廷当中没有什么权势,于是就仗着自己贵妃的身份,暗中连通着前朝的官员,为他们传递信息的同时,也有交易,那就是唯她所用,听她的指挥,可是前朝的那些官员那里肯干呀。

他们的好处是可以的,但是要想他们不顾自己的性命,为你这么一个深宫嫔妃办事,若是被墨子渊知道,那么他们可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了,如今他们也是知道,墨子渊不同于墨凉,他的手段更加的铁血,更加的无情。

一旦被他拿到把柄,或者是被他知晓谁与谁有勾结,那么便是自己将自己的脑袋放在了裤腰上,前面便是有着前车之鉴,他们当然不愿意听命在江涵语旗下了,除非是不要命了。

可是,这个也是不得不说江涵语的手段非常的巧妙,好像是有人在暗中帮她一样,她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毒药,在传递出去信息的同时,也是让那些官员们都染上了毒药,在书信告诉他们,只要听她的话,她就会每月一次解药的,将缓解的药物献上,可是若是不行,那便是只有等待死亡了。

起初,大臣们还不相信,可是后来,他们尝到了苦果之后便是不得不信了,只能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为江涵语办事,他们也都是爱惜自己生命的人,那里敢把自己的生命当做赌注啊,江涵语也就是抓住了那些大臣这样一个弱点,所以才成功的收服了好几位大臣的。

也正是如此,江涵语也是变得越发的有底气了,面对洛承欢也是丝毫的不怕了,你有镇国将军洛冥当靠山,她也不是没有,最终江涵语的终极目标就是坐上皇后之位,因为她觉得,如果不是自己失踪了,那么那个位置就应该是自己的,而不是洛承欢的。

但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如果不是墨子渊认错了人,你冒名顶替,假意是你救了墨子渊,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而这一切的一切,本来就是该属于洛承欢的。

从头到尾,抢走那些东西的,都不是洛承欢,而是江涵语,一直把自己当做是无辜之人的江涵语,是她自己!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她所拥有的东西,不过是洛承欢施舍给她的,根本谈不上什么洛承欢抢走了属于她的墨子渊,抢走了属于她的一切,包括皇后之位,简直是荒谬至极。

当江涵语听到洛承欢领兵出征的时候,她便是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这一次墨子渊不会跟着洛承欢,所以正好就是下手的好机会,同时她也是火速让人通知了在军队里的内线,告诉他们一定不能让洛承欢活着回来,而这个内线便是周捷和马东来。

马东来和周捷想着宫中那个贵人给他们的承诺,都是觉得,自己飞黄腾达的机会来了,但是却是将江涵语让他们小心,注意洛承欢的话当成了耳旁风,因为他们觉得,不过是一个女人不足为据,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他们觉得弄死洛承欢,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的简单。

想到这里,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是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后抬手拿起酒杯,两人对饮而酌,正在他们喝得高兴的时候,从营帐外,慢慢传进来的一道女子的笑声也是让他们瞬间浑身绷紧。

“呵呵呵……本宫就说嘛,二位副将真是日理万机呀,就连本宫带兵前来增援都是没有时间来迎接,哪怕是本宫让给赵副将去请,都是请不来,原来是在这里喝着美酒,调戏着美女呀。看来还是本宫太笨了,明知道最近压力那么大,还不知道给二位一些时间解解压呀。”

洛承欢的话,一字一句的刺入马东来和周捷的心中,明明是清脆的笑声,却是让他们的心都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当他们听到外面传进来的这个声音,里面的马东来和周捷都是身子一僵,他们当然知道这一番话是谁说的了,他们放开了自己怀里的军妓,看着营帐的门口,手里的酒碗也是放下了,看着洛承欢抬手掀起营帐的门帘,一步一步的走进来,跟着她一起来的,还有赵华,另外一个白衣男子是他们没有见过的人物。

那个白衣男子就是幽冥,而马东来和周捷他们怀里的军妓,也是看向了外面,当她们的视线看到洛承欢的时候,看到那倾国倾城的面容,即使是穿着一袭戎装,也是难掩姿色,心中也是无比的嫉妒,可是当她们把视线放到了幽冥身上时,突然双眼瞪大,闪过一抹异色。

她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俊俏的男子,长久便是生活在军营里的她们,除了这些将士们,便是再也没有见过其他以外的男人了,眼前的这个幽冥,当真是太俊俏了,可是忽然,她们想到了什么,也是低下了头,不在去看幽冥了,身为军妓的她们,并没有什么资格可以去期望幽冥,因为她们不配。

洛承欢走到里面,在离两人只有一米距离的时候,停下了脚步,看着二人,笑着说道:“两位很有兴致嘛,这又是招军妓的,又是喝花酒的,如今本宫来此,你们二位,难道就不应该解释解释吗?”挑了挑眉,看着他们。

听着这话,马东来率先反应过来,推开身上坐着的军妓,笑眯眯的站了起来,看着洛承欢,道:“不知皇后娘娘驾临有失远迎,万请皇后娘娘赎罪呀,不过呀,连日来战务繁忙,前线又是一直僵持不下,这不是压力大嘛,所以我等喝酒这些,只是为了缓解一下自己的压力,并没有其他的想法。”

“哦~缓解压力?”洛承欢顺口问着,闻言,周捷也是点了点头,笑眯眯的看着洛承欢。

他二人是受了江涵语指令的,自然是要为江涵语马首是瞻,自然是要为自己的锦绣前程好好的打量,看着洛承欢这姿色,当真是绝色呀,就连穿着一身戎装,身披铠甲,也是如此的美丽动人,可想而知,若是穿上红装,那会是怎样的美丽样子呀。

“可是据本宫所知,连日来,僵持不下,可是不曾上过战场,打过仗的,两军一直僵持,却是没有立刻开战,那么由此看来,二位大人所说的战事繁忙,压力大,这又是从何而来呀。”冷笑着看着他们,她倒是要听听,这两个蛀虫是该如何回答,当真是以为她是软柿子不曾?

再来的途中,她便是已经了解得一清二楚了,再者,刚才商讨布局,也是问过了赵华,相较于其他人,她更相信对洛冥忠心耿耿的赵华。

因为当得知她带兵前来的时候,他们明明早就已经收到了消息,但是最后迎接的,却只有赵华一个人,先不管是不是因为洛冥的原因,赵华才接受自己带兵的,但是就单单是他的这个举动,洛承欢也是知道,赵华是向着自己这边的。

而那些没有来迎接的,洛承欢又怎么不会知道,他们心中的小九九呢,眼下正是关键时刻,虽然是僵持,但是也是很容易出现破绽的,这个时候是绝对不能出乱子的,所以她打算先收拾这些蛀虫,再做打算。

此刻听到洛承欢这话,周捷和马东来的脸色也是一僵,看向洛承欢,只见洛承欢噙着一抹笑容看着他们俩,但是却是让他们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渗透到了全身,直冲天灵盖,让他们浑身一僵,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对此,他们紧握双手,心中也是有了些许思量,看着洛承欢身后跟着的人,也是知道,这一次要是想要弄死洛承欢,也是要费很大一阵功夫,因为她身后跟着的那个白衣男子,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给人的感觉,都是那么的深不可测,在看他刚进来时,走路的步子,也是一个武功高手呀。

忽然,这个时候,洛承欢话锋一转,摇着头说道:“不对,这早些时日倒是有些战事,由此看来两位大人也是该放松放松压力不是,毕竟你们都辛苦了,如此说来,倒也是本宫不对,不该如此的劳烦二位大人,着日理万机,还出来迎接本宫,当真是本宫的罪过了呀。”洛承欢突然这么说着。

周捷干笑着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着洛承欢的话转变得太快了,让他们都觉得有一点猝不及防的感觉,而两番话前后差异太大了,也是让他们有一点摸不着头脑的感觉。周捷身旁的马东来也是如此,他看着洛承欢,仔细打量着她,而洛承欢也是察觉到,无惧他的打量,挺立着身子。

洛承欢当然知道马东来和周捷,他们心中的小九九呀,不要以为她久居深宫就什么也不知道,洛冥之所以被派到这个地方,有墨子渊下旨的责任,但是身为皇上的他,不可能一个人独断,所以迫于压力,他写下了这个圣旨,而让他写下这个圣旨的,却是那些朝臣。

那些人以为他们的动作,神不知鬼不觉,江涵语天真的以为,拉拢几个朝臣,用那么下流的手段对付让他们,让他们听她的话,便会可以将自己从这个皇后的位置上拉下来,可是她不知道呀,若是可以,墨子渊早就将她立成了皇后了。

她江涵语天真的以为皇后这个位置好,但是殊不知到,在这个位置上,就如同皇位一样,无论是后宫还是前朝,都有着无数的人看着这个位置。

这个位置就如同枪靶子一样,坐在这个位置上,不是所谓的荣耀,更不是所谓的荣华富贵,权利的高低,而是被人当成靶子,但是你自己却是不能动弹,只能硬生生的承受着。

洛承欢之所以会认为墨子渊是爱江涵语的,是因为,他那么爱江涵语,却是没有将她推到这个危险之地上来,而是用自己遮挡着一切。

但是愚蠢的江涵语那里知道这些,她从一出皇城,便是收到了血痕传来的消息,这一切都死有着江涵语在里面推波助澜,而眼前的这个周捷和马东来,都是已经被江涵语收买的人,那么对于这两个人,洛承欢是自然不会放过了。

而对于久居深宫的江涵语,最好是祈求她父亲洛冥没事,否则,她已经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什么事情来了,虽然洛冥被捕并不是江涵语安排的,但是却是因为她的缘故,洛冥才被迫来此,才会中了林子昂的奸计,才会被捕的。

另一边,马东来看着洛承欢的这个样子,也是心想,难道这么一个小丫头,当真是要和他们作对不成,这是打了一个巴掌,在给他们一个甜枣,而且这个甜枣还是不知道,到底是有度还是没毒的,当真是手段高明,但是他并不认为仅仅是这些,便是足以证明洛承欢的实力。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混沌的局【3】 显然他们二人现在还是不知道发生在外面的一切,只知道在军帐里面寻欢作乐,毕竟在他们看来,觉得洛承欢成不了什么大器,不过是空有一个名头,想来也是为了连日来,传言出来的失宠,为自己某得一些筹码,若是这一次的事情解决了,那么洛承欢这个名字,将会再次响彻整个北苍大陆,到了那个时候,便是洛承欢最高枕神仙姐姐的时候。

想来这一次,洛承欢前来,因为他们没有出来迎接,再加上他们二人又不是洛冥军队里面的,所以他们觉得洛承欢此次前来找他们,不过是想要给他们两人一个下马威,毕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不是,这不,恐怕这上任三把火就已经烧到了他们面前来了。

思来想去,马东来觉得,洛承欢绝对不可能那么轻易的放过他们,毕竟是要来立威的,他们是另外两个军队的头目,一旦他们被洛承欢收服了,那些手底下的军队那不是信手拈来了呀,不得不说,也不得不佩服洛承欢好打算,好计谋,但是今日遇上他们哥俩,显然是不好实施的,马东来和周捷二人对视了一眼,都是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丝丝不屑。

于是马东来打算先下手为强时,因为他们相信,既然洛承欢已经不会对他们心慈手软,放过他们,倒不如他们自己主动出击,心想,若是此时当真是镇压住了洛承欢,那么这元帅的位置,不是就有把握了吗?

转念这么一想,随即,马东来率先开口,对着洛承欢冷声说着:“皇后娘娘,自古后宫不得涉军,这是自古以来的事情,不过既然皇上已经下了圣旨,允许您参与,我等也是不好说什么,不过,虽然您是皇上派遣来防线这边的元帅,但是您毕竟是一介女流之辈,对于这带兵打仗一事也是不懂,这个我等也是不怪您。”

“不过,我等不过是因为连日来,一直僵持不下,对于这个战事着急,又是刚刚从前线下来,所以招来军妓,小酌了几杯,缓解一下压力罢了,哪知道便是被您说什么无所事事的感觉。”

随后马东来又是看着洛承欢,扯出一抹微笑着轻声说道:“不过这也不能怪您,毕竟您不了解军队如何来管理,更不知道我等平日里,怎么来放松压力的,既然您都已经开口了,我等也不好给您难看,烦请您以后记住,注意一些,可是莫要在做出此等愚蠢之事来才好。”

马东来这话刚一说完,一直跟在洛承欢身后,没有说话的赵华也是在刹那间变了脸色,他一直都知道马东来和周捷二人,嚣张跋扈,平日里也是我行我素,洛冥在这里还好,起码可以压得住,可是现在根本不行,但是令赵华想不到的就是,身为皇后娘娘的洛承欢,带兵来这里增援,他二人还是如此。

不但不出来迎接,自己在军帐里面花天酒地的,而且,当身为皇后的洛承欢找上门来的时候,不是承认自己的错误,反倒是为自己的错误找推辞,甚至是倒打一耙,企图压制洛承欢,如此的厚颜无耻,当真是丢他们军人的脸,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能想到的,那么聪明如洛承欢,她又怎么会想不到呢?

想起方才最开始,洛承欢来到这里的时候,那么小小的施展了一下身手,赵华便是可以预见,马东来和周捷,他们接下来的结局是如何的了,因为他并不认为洛承欢回事一个任人宰割,或者是说觉得这个军队,少了谁就不行的人,她不会如同他们一样顾虑太多,在她的眼里,只会是有用或者是没有,有用的就留下,而没用的,便是只能是自取灭亡。

马东来说完了这一番话之后,看着洛承欢,见她没有说话的打算,只是看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思量什么,心里是一阵窃喜,觉得自己当真是机智,这不,现在洛承欢便是被自己说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看样子呀,洛承欢也不过是一个纸老虎,也是没有什么可怕的。

“呵呵呵……”洛承欢突然出声笑了笑,抬头看向周捷和马东来,“听马副将这么说起来,倒是本宫的不对了?”如果马东来仔细听的话,便是可以发现,洛承欢的话语中,夹杂着一股子杀意,在仔细看洛承欢浑身上下的气势,也是变了一变,眼底也是不时的闪现出浓浓的杀意来。

但是此时的马东来那里肯想这些呀,他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说着:“倒也不是,这不知者无罪嘛,以后还请皇后娘娘多加注意便好。”这话音刚落,便是看见洛承欢上前走了两步,来到马东来和周捷的面前,微微弯下腰,行了一个礼,说道:“如此,本宫也是想两位副将赔罪了。”

这里的所有人,除了幽冥,都是被洛承欢的这个举动给惊讶出了,他们一时都没有弄明白,洛承欢这到底是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这时候,洛承欢继续说着:“本宫也是知道你们压力太大了,本宫这里倒是有一个法子,解压呀,特别的舒服,今日倒是让二位大人尝上一尝。”

不等马东来和周捷他们反应过来,洛承欢身形微动,在他们身上的穴道上一点,便是让他们不能动弹了。

他们就这么看着洛承欢,眼底也是有了点点惶恐之色,此刻的他们,不光不能动弹,更是不能言语,只能是干瞪眼的看着洛承欢他们,洛承欢转身看向赵华说着:“你先去给我找俩手上功夫比较快的人进来。”听到洛承欢这话,赵华稍微楞了一下神,随后回过神来,便是对着洛承欢点了点头,转身出了营帐。

这时候,洛承欢来到马东来的身边,解开了他的哑穴,在他的耳边轻声的说着:“江涵语让你们将本宫困死在这里,最好是让本宫这一辈子都无法回去,或者是直接让你们把本宫弄死,你们这些小把戏,以为都没有人知道吗?早在出皇城之时,你们的这些小伎俩本宫便是早已知晓,早前的一切,不过便是为了试探你们,是否真的听信江涵语的话而已。”

听到这话的马东来,瞬间瞪大了双眼,心里十分的复杂,甚至是感觉有点从天堂跌入地狱的感觉,当你们觉得已经把对方玩弄在股掌当中的时候,殊不知对方已经早已经知道了一切,甚至是就这么看着你们耍宝,做戏,而且还设下局中局,目的就是让他们从天堂,滑下地狱,尝尝这样的滋味是什么样的。

看见马东来这个样子,洛承欢唇角微弯,她再一次轻声说着,用着他们几个人都能听到的话语说着,“上帝如果要毁灭一个人,那么最先,会让他满足,然后是疯狂,在然后便是走向灭亡!而你们,周捷,马东来,你们不过就是这成功路上的牺牲品罢了。”说着,便是一把将他们二人推倒。

随后赵华也是带着人回到了营帐,那两个士兵都是亲眼见到过,洛承欢残忍虐杀那些敌人手段的人,当他们看见洛承欢的时候,心中一那股没由头的恐惧感再一次浮现,这时候,洛承欢便是转身来到幽冥的身边,双手环胸,看着倒在地上的周捷和马东来说着:“二位大人不是要轻松吗?本宫帮你们。”

转头看向幽冥,轻声说着:“幽冥,我记得你最近可是研制出来了新玩意,倒不如让他们俩试试,反正那东西,就算是找到小白鼠试,也是试不出来感觉,倒不如找着俩精虫上脑的人。”洛承欢此话一出,这里站着的所有人都是反映了过来,他们看向幽冥的眼底也是充满了戒备。

如果他们没有看错,那么最开始洛承欢他们来到这里,进去对着那些不出来迎接的士兵下手的,就是幽冥,而且那些士兵现在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而是浑身起了红疹,瘙痒难耐,后来幽冥对着他们说,只要挨过两天一夜便好,这才让他们放下了心来,但是却是对幽冥防备上了。

此刻,看着洛承欢让幽冥再一次出手,见过幽冥出手的人,都是汗毛直立,听到洛承欢这话的幽冥,也是点了点头,从怀里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来到马东来和周捷的身边,将瓷瓶里的粉末都给他们灌了下去,随后示意那两个士兵上来,在从怀里拿出一个绿色的瓷瓶,和一把通体漆黑的匕首,分别交给了他们二人。

“先用绳子将他们绑起来,半个时辰之后,你二人,将这绿色瓷瓶里的粉末,用清水化开,在将匕首浸泡,在一刀一刀的割下他们的肉。”

听着幽冥这话,正打算伸手接过这些东西的两个士兵,都是呆愣的看着幽冥,在看看下面躺着的周捷和马东来,那可是他们的上司呀,他们怎么敢对他们这样做呀,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呀,在说了,幽冥刚才说的,分明就是他们口中的凌迟之刑呀。

看见那两个人犹豫了一下,幽冥笑了笑,继续说道:“这一瓶绿色的药粉,就是为了吊住他们的性命,我不过是拿他们试试我新研究的药粉而已,也不会让你们真的一片一片的把他的肉割下,就割他们胸膛,一片割下,随后等半个时辰看看后面是一个什么结果。”

“再说了,你们是奉命行事,难不成你们是觉得,身为皇后娘娘的洛承欢,如今竟然是比不上一个小小的副将,可是别忘了,如今她不单单是皇后,更是这军队里的元帅,你们可是要好好的思量思量呀。”

说完,便是将他俩的手拉过来,将东西塞进了他们的手里,如果不是真的为了自己的实验成果,再加上洛承欢在此,自己要是真的那么高冷,不搭理人,也是不怎么好的话,幽冥才不会和睦大费口舌的说一番呢。随后他便是对着洛承欢示意了一下,转身离开。

洛承欢也是深深的看了看那两个士兵,冲着他们浅浅一笑,随后也是跟着幽冥离开的门帘,转身离开,赵华见此,也是吩咐道:“就按刚才那位公子所说的办,明白了吗?”虽然不知道,幽冥的这个药粉究竟是要干什么用,而且也不知道药效到底是什么,但是现在的赵华,早已经对洛承欢的话深信不疑了。

说完,便是走了出去,对于洛承欢这么处置马东来和周捷,他也是乐见其成,他早就是看不惯这两人了,狐假虎威的,觉得他们自己有靠山,便是什么人的话都不听,就是洛冥在的时候,他们也是如此,只不过是没有这么放肆而已,眼下洛冥不在此处,便是将自己的本性暴露无遗,这无疑是自找死路。

当赵华来到洛承欢所在的营帐的时候,看见刚才不见了踪影的折花,此时也是坐在了营帐里面,而且还皱着眉头给洛承欢汇报着什么,看见赵华来到营帐这边,洛承欢那边也是结束了谈话,站起身来,冲着一旁立着的星奴伸出手去,星奴见此,也是将手里抱着的圆筒打开,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拿给了洛承欢。

迈步来到桌子前,洛承欢打开了那一圈羊皮纸,赵华便是看见了那羊皮纸上对于战地地形地貌的绘画,甚至是连一些小路都是被画了出来,见到如此详细的地形图,赵华也是惊讶了一下,看来洛承欢身边的能人异士当真是不少呀,这个白衣男子不简单,那么这个红衣男子同样也是不简单呀。

看着这上面还没有干的墨迹,赵华可是知道,这个地形图,恐怕就是眼前这个红衣男子前去侦查,并且绘制下来的吧,想到这里,赵华心中震动,要知道如此详细的地形图,就算是一队小队去,也要半个月才足矣完工,而这个红衣男子便是只用短短几个时辰的时间,当真是不简单呀。

“赵副将,你对这前线的战事最清楚,先说说你的看法,或者是你有什么更好的计策没?在笼统的讲一下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洛承欢看着赵华说着,因为不管自己怎么调查,始终不如一直在战场上看着的,甚至是实践过的赵华来得快,问他具体的情况,还有他对战事有什么建议,在增添上自己所调查出来的,在一补充,那么问题也是可以迎刃而解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混沌的局【4】 论带兵打仗,洛承欢却是没有赵华熟练,但是论兵法战术,洛承欢自信没有人可以玩得过她,毕竟她曾经的军事可不是白学的,而且曾经她的战术,就是连她的老师都没有破解。虽说现在说来,那些战术有点纸上谈兵,但是自己可以将战术说给赵华听,由赵华来安排人实施这个事情。

然后自己便是带着折花,幽冥深入敌营,前方就由赵华来吸引眼光,而她便是去敌营深处,听了折花的话,现在的她早已经是坐不下来了,因为折花打探到的消息便是,洛冥被林子昂锁在水牢里面,而且还对他用了刑。

若是平常,水牢对于洛冥来说,倒是没有什么,可是现在,洛冥受了刑,那么此时把他押入水牢,那么这样来看,对于伤势那是真的不好呀。

“前线的战事,表面上看上去,双方是僵持不下的,可是明眼人一看便是知道,这对于我军而言,并没有半点好处,若真的要论好处,便是有着大部分的时间休养生息,可是对于我们是如此,对于敌军也是如此,所以这个根本谈不上是好处;而现在笼统的看来,局势对于我们来说,也是很不利。”面对洛承欢的问话,赵华显然是早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敌军现在为止,都还不知道他们的兵力究竟如何,这一切都像是一个谜,而且他们的后方,有着武林高手坐镇,再加上他们还有毒人,也就是元帅您今日来时,所遭遇的毒人袭击,种种事情叠加,我们是没有半点的优势,而且敌军所占的位置易守难攻,我方这边,又只是平地树林,一眼便可以望过去,也是没有一丝可以藏身的好去处。”

赵华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是慢慢的解释给了洛承欢听,也是将自己所说的几个地方,在地形图上,都是给洛承欢指了出来,结合着赵华所说的,洛承欢在看向幽冥和折花,他们也是各抒己见。

“既然没有险地,那我们何不智取,方才我去他们后方探查之时,粗略的估计了一下兵力,大约有着十五万左右,而他们的粮草我也是看了看,最多也只能维持四天,所以在这四天之内,他们一定会发动总攻。”

“否则,一旦粮草吃完了,即便是有派人前去压粮,但是如果这个消息被我军知道了,我军也是会派奇兵在他们的粮草上动手脚,我个人觉得,他们最多不过四天,便是会发起总攻,而且至今,无论是毒人,还是他们的高手,我除了铉烨见到过之外,便是没有见到过任何人。”

听着折花这么一说一分析,所有人都陷入了沉寂,最开始他们到来的时候,不是没有看到铉烨的实力,但是此时,铉烨身为大护法的,便是已经出来了,可想而知,巫族这一次已经是打算背水一战了。

那么这一次来的,肯定不会是只有铉烨一人,单单撇开林子昂这一人,那么还有着神出鬼没的毒人,此刻他们也是不知道毒人究竟被他们安置在何处。

这一个又一个的问题串联,当真是一场十分不容易拿下的战役呀,洛承欢慎重的皱了皱眉,看向地形图,而就在这时候,幽冥突然开口说着:“如果说只是铉烨的话,我可以将他拦下,我与他同职,即便是不能杀了他,也能挡住他,不让他加入战场,若是还有其他的人,折花也是可以拦下的。”

“如果真的按照折花这么分析,那么我们便是只剩下保守估计的四天时间,那么在这四天的时间里,他们一定不敢对洛冥如何,因为洛冥是他们手里唯一的筹码,他们不敢造次;那么在这四天的时间里,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出毒人的藏身地,在准备的了解到,是不是除了铉烨,他们族里还派了其他人。”

听到幽冥这么一说,赵华也是深深的舒了一口气,即便是没有和铉烨交过手,他也是知道,那铉烨是有多麽的难缠,而且单看他今日的事情,便是可以看出,铉烨的武功之高强,一旦他加入到战斗当中,那么局势对于他们是十分的不利,还好,幽冥可以拦住他。

“那么后面,这样,由我带着冰刃和夜杀,绕到敌军的后面去,不论他们多久发起总攻,但是粮草却是不能缺的,所以到时候我先带人进去烧了他们粮草,在潜入水牢,去救父亲,你们则是有着两个任务,第一拖延住他们,第二吸引他们的兵力,最好让他们营地里,兵力减少到最大限度。”

洛承欢一边想,一边轻声说着,但是这时候,赵华提出来了一个很致命的问题。

“元帅,这周围都死平地和树林,您这个方法,末将不是没有试过,但是却是发现,一旦进入敌军营地范围内,他们无论是树林或者是平地,再或者是他们自己搭建起来的高地,兵力的增派都是其他地方的两倍,根本无法潜入,若真的要实施这个计划,必须得找一个十分隐秘的路线,不怕路长,但是一定要安全。”

听到这话,洛承欢沉默了一会儿,眼神一直都看着地形图的身上,突然,她抬手一指:“这里。”

落在了地形图上,那是一处平地和山地交织在一起的地方,虽然很绕,但是安全,而且前面还有着树林作为他们的掩护,再者那里不单单离他们自身营地远,就连敌军也是如此,所以敌军一定不可能想到这里的防守,从这里进入更好,看见这地方,所有人都是点了点头。

“折花,今晚你便是火速赶回族里,让大长老派剩余的两个护法过来,或者是让四长老前来支援。”幽冥紧抿双唇,沉思了片刻,便是对着折花说着,听到这话的折花,也是没有如同往日一样,吊儿郎当的,而是慎重的点了点头,身形一闪,转眼间便是已经不见了踪影。

赵华瞧见折花的这个功力,也是心里安稳了不少,心里也是有了不少的信心,紧握双手,看着这一次是有一个硬仗要打了。

从军以来,这个战役恐怕是赵华遇到过的最难打的一个战役,不论是所面对的敌军,还是所面对的局面,若是真的简单,那么也不可能僵持这么久,却是一直没有落下,可是如今洛承欢来了,见识到了洛承欢超强的实力,赵华也是有了信心。

随着折花的离去,洛承欢也是招呼着他们,商议着战局布置之事,突然间,洛承欢像是想到了什么,转眸看向幽冥说着:“幽冥,我记得你有一痒痒粉,效果奇好对不对。”

闻言,幽冥也是点了点头,不过心里也是有着丝丝疑惑,此时不是应该商讨战局嘛,怎么变成了痒痒粉了,可是随后洛承欢所要说的话,却是让幽冥瞬间豁然开朗。

“既然我们对敌军数量不清楚,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的高手,而且也不清楚他们究竟把毒人安置在了哪里,那么我们可以智取呀,痒痒粉便是最好的武器,在战斗的时候,让我们的士兵提前服下解药,在将痒痒粉注入炮弹当中,到时候开战之时,不对着他们开炮,而是开空炮,目的就是把痒痒粉撒出去便好了。”

洛承欢忽然觉得,自己这个想法真是太好了,继续神采飞扬的说着:“两军交战之时,我们将这痒痒粉撒在他们的身上,你那痒痒粉我可是见识过威力的,若是沾染上了,那可是要扣掉自己身上一层皮的,那若是他们沾染上了,那敌军的一大半兵力,不就是迎刃而解了,而且你认为,他们那些人有那么好的忍耐力,可是忍住不放下手里的武器,解开自己的盔甲去扣的?”

一个问句丢出,这个问题倒也是把赵华和幽冥直接给懵了,就连一向机智的幽冥,也是突然死机了一下,随后也是领会到了,勾唇一笑,“当真是好法子呀,那赵副将,今晚我便是调配出来,明日一早,我们便是准备好,以防万一。”转头对着赵华说着。

闻言,赵华也是点了点头,真是太妙了,洛承欢这时候再一次的想到,自己以前所学过的兵法,突然间,眼前一亮,笑眯眯的说着:“在这些准备的日子里,我们自己的将士可以休息,但是敌军却是不能,否则这个仗打起来,岂不是没有了看头。”

“赵副将,以后每一次入夜,你就派人,随便在那个时间点,将战鼓抬出去,击打着战鼓,能有多大就多大,最好是能让敌军可以听到,这个我会让夜杀他们配合你们出击和撤退。”洛承欢就不信了,这一招一出,你们还能真的睡得着?

而听到这话,赵华也是笑得合不拢嘴,看着洛承欢的眼底,也是越发的尊敬了起来,起初,尊敬洛承欢不过是因为她是洛冥的女儿,又是贵为一国皇后,所以对她十分的尊敬,但是现在,抛开其他,他当真是无比的佩服洛承欢,居然可以想到这么神奇的招数,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一旦战鼓响起,那便是要开战的征兆。

但是洛承欢却是让他们午夜之后在抬出去,对着敌军击打战鼓,不能就是假意告诉他们,他们晚上来突袭他们了吗?

这样,等着他们收拾好一切出来,发现只不过是他们打鼓玩着的,也是可以让他们连日来的休息,变得不好起来,让他们的神经衰弱,如此一来,要是他们当真晚上开战,恐怕他们还真的不清楚他们究竟是真是假呀。

“如此甚好,那么末将先下去布置这些东西了,其他的,便是劳烦幽冥公子,折花公子,还有元帅思量了。”赵华起身对着洛承欢他们说着,此刻听了他们的布置,他们的计划,赵华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这些全部都布置好,想要迫不及待的运用到实际,这样,战乱便是可以迅速平定了。

洛承欢对此,也是点了点头,随着赵华的离开,洛承欢将自己的计划更加详细的告诉了幽冥,之所以对着赵华没有说完,是因为洛承欢知道,身为洛冥的左膀右臂的赵华,他是绝对不可能让自己冒险的。

但是这一次,她真的不能在等了,之前告诉他,说她到时候从后面那里绕过去,不过是她为他们救了人出来之后,找的撤退地点,而她真正的打算,并不是刚才告诉赵华的一样。

她的计划便是,今晚等着天色渐渐暗下来,等着折花夜晚归来,因为凭着折花的功夫,在凤族和战场间,一来一去,根本要不了两个时辰,而在这两个时辰里,她需要更加详细的布置,因为这一次救人,不是救的其他人,而是这宠爱自己的父亲,给了自己父爱的父亲。

不论如何,这一次一定不能失败,哪怕是失败,也是不能让洛冥受到一点点的创伤,若是这一次救不出来,那么便是只能等着他们发起总攻,洛承欢知道,林子昂之所以要对洛冥下手,不过是因为自己,而巫族派遣铉烨前来也是因为自己来了。

从一开始,他们对着洛冥下手的时候,便是早已经预料到了,她若是知道消息,一定会亲自前来,因为他们很清楚洛冥对于自己的重要性。

而洛冥,冷儿,星奴,墨子渊,所有在她身边的人,包括对她好的人,凤族的人,折花,幽冥,都是她所在乎的人,但是这些人当中,唯有三人,是洛承欢绝对不会,也是拼死不愿放弃的,那就是洛冥,冷儿,墨子渊。

他们当中,一个是洛承欢的父亲,给了她父爱,对她十分宠溺的人;一个是从洛承欢六岁开始,便是陪在洛承欢身边,不离不弃,忠心耿耿的冷儿;这最后一个,便是洛承欢前世今生,唯一爱过,为了他双手沾满了鲜血,亲手为了他的皇位,扫清了所有障碍的墨子渊。

对于身处皇宫的墨子渊,以及被保护好的冷儿,他们是下不了手,毕竟太远了,而且风险太大,但是对于身处在战场上的洛冥,他们便是信手拈来了,毕竟战场上刀剑无眼,一时间设下计谋,在引诱洛冥前去,从而活捉了洛冥,在放出消息,他们便是不怕洛承欢不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混沌的局【5】 要说洛冥这么高的武功,不说是天下无敌,但是至少他也不是什么鲁莽之人,可是为什么会中计呢?那是因为,林子昂勾结巫族的人,乔装自己是来自凤族的人,而洛冥他身为上官无心的丈夫,当然是知道这个身份,也是不瞒其他,洛承欢的凰女身份,洛冥也是早在洛承欢出生的时候便是知道了。

或许是因为见证了自己和妻子的悲惨之后,他便是和上官无心打算好了一切,为洛承欢铺好了一切的路,而上官无心也或许是知道自己时日不多,将关于凰女的一切,都告诉了洛冥,但是上官无心却还是棋差一招,输给了她的冤家墨凉。

本来按照自古到今的规律,凰女和麒麟子不相遇则没事,一相遇,那么不是相爱,便是生死不休之敌,可是到了上官无心和墨凉的这一代,他们不但相遇了,而且墨凉还是发了魔的爱上了上官无心,可是上官无心却是对着这样的墨凉无感,完全没有按照自古传下的规律而来,甚至是如同发生了什么变故一样,再一次外出当中,上官无心遇到了洛冥,从而两个人相爱了。

那洛冥却是墨凉的好兄弟,因为上官无心,所以墨凉和洛冥反目成仇,但是又是因为洛冥的原因,他们又是重归于好了,在墨凉从那个魔咒当中出来的时候,他们三个人都是发现所有的轨迹好像是被人打乱了,出现了一个大的变数,而那个变数不是别人,正巧就是洛冥。

是因为洛冥突兀的出现,改变了一切,这一切无论是凤族的人,还是他们墨家的人,也就是凰族他们都是看在眼里,族里的长老们都是翻阅了古籍,最终也是找到了真相,当他们找到真相的时候,上官无心却是已经陨落了,而随着上官无心的陨落,一切的事情,都变得不受控制了起来。

其实在上官无心陨落的时候,便是用自己的血脉预知了一切,可是她没有预知到的便是,即便是就这么将洛承欢丢弃,不告诉她一切,就让她这么懦弱的活着,等到她十八岁的时候,错过了觉醒便是一切都好了,所以她让洛冥在她死后,带着象征着凰女身份的元玉远走边关,为的就是不让巫族找到洛承欢,更不让凤族知道。

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即便是她做了那么多,但是依旧逃不过上天的安排,在洛承欢十七岁的时候,便是悲惨的离世了,而从异世而来的灵魂进入了洛承欢的体内,造成了她的觉醒,而她施加在洛承欢身上的咒语,也是被破解了。

哪怕是她留下的另一步棋,穆锋,最后付出了自己的生命也是没有将这个命运的轨道拉到正轨去,上官无心做了这么多,不过是想让自己的女儿活得久一点,只要活着便是有希望,哪怕是在苦,再累的或者,但是只要人还活着,便是有着希望,便是有着意义。

她不想要自己的女儿在沦为命运的牺牲品,不想要自己的女儿去肩负太多,更不想要自己的女儿有多麽的强大,只要她好好的活着就好,这是上官无心的心愿,也是洛冥的心愿,当洛冥知道来人是凤族时,便是什么都不顾的,只得出兵迎敌,用自己微薄之力,完成着自己的妻子的遗愿,不让任何人找到自己的女儿,让自己的女儿平安的过完一生。

但是其实洛冥不知道,自己的好兄弟,早已经算计好了一切,他以为,墨子渊便是洛承欢最好的归宿,可是殊不知,不单单是自己,就连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宝贝女儿,都已经被墨凉弄成了棋子,不得不按照墨凉规划好的路线行走,最终走向灭亡,最终用自己的生命,为澜沧国装点。

随着夜晚的到来,折花也是回来了,洛承欢也是毫不拖沓,安排好了一切,去换了一套黑色劲装,随着折花前往了后崖那边,因为折花回来的时候发现,从那里下去,可以躲开林子昂他们的守卫,直接绕到他们的后面去,不过有一点危险的就是,那个悬崖很高,很考验人的功夫,但是那个悬崖的高度,对于折花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

两道身影站在悬崖边,看着下面那深不见底的崖底:“折花你确定从这边下去可以?”洛承欢若有所思的看着折花,这么一个天然的崖底,她忽然想到,如果这里真的可以下去,那么他们一直找不到的毒人,会不会就会被林子昂他们藏在这下面的某一个地方,毕竟这里深不见底,一般人都不可能下去。

但是这里,却是可以直直的走向林子昂他们军营的后面。而去折花可以找到,那么林子昂他们怎么可能找不到呢?由此来想倒真的是有可能,而去那些一群毒人放在这里,没有人可以找到,只要不用哨子惊动他们,他们便是不可能苏醒,而去依照林子昂的小心翼翼,洛承欢觉得她这个想法的可能性真的是越来越大了。

闻言,折花也是点了点头:“就是这下面,准备好了吗?”因为这下面实在是太高了,所以只能是折花揽着洛承欢下去,而身为洛承欢的守护者,折花也是可以这么做的,对此,洛承欢也是点头答应了,毕竟她知道自己的斤两,这么高的崖底,你让她慢慢爬下去没事,或者是说从崖底上来,可是这么从悬崖上下去,寻常高度倒是没什么,但是眼下这些这么高,再说了,现在是救人,所以他们速度必须要快,思考之下,也是同意了这个事情。

洛承欢点了点头,对此,折花轻轻的揽过洛承欢的身子,纵身一跃便是跳下了悬崖,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夹杂着洛承欢身上的丝丝清香,传入折花的鼻翼之间,这也是让折花瞬间,耳朵微红,表面上看不出来,可是折花的耳朵却是红了一大半了。

其实身为凤族的护法,和幽冥从小就被当成是守护者培养的护法,他虽然经常因为打探消息游戏人间,就如同折花虽然是凤族的大护法,但是他行走在现世的身份却是鬼医幽冥一样,看上去折花像是身经百战,可是这真正和一个女子相隔这么近,而且将她抱在自己的话里,这还是折花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呢。

悬崖下,他们慢慢的接近崖底,耳边的风也是越刮越厉害,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终于来到了崖底,洛承欢也是露出了今晚的第一个笑容,转过头来对着折花说:“我们到了,折花,你掩护,我去找父亲。”折花呆愣的点了点头,或许是还没有回过神来,洛承欢对此也是笑了笑,她也似第一次,看见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折花这个样子,看上去看挺萌的。

随后折花回过神来,收敛住了身心,跟在洛承欢的身后,做她的后背,洛承欢则是小心翼翼的往前面走去,这时候他们来到了一个天然的洞穴,果然是不出洛承欢所料,这个洞穴里面,沾满了闭着双眼的毒人,他们小心的穿过这个洞穴。

慢慢的,他们来到了洞穴的尽头,这个洞穴非常的不一样,他们原以为,下来便是一片密林,可是当他们看见那些个毒人之后,他们发现,这里已经被林子昂他们修建成为了一个毒人的加工厂,因为这一路走来,他们都是能够闻到浓郁的药味,而且沿途的布置等等,都是在告诉他们这些事实。

最后他们来到了最里面,看见了那里的一道铁门,铁门的前面有着十个人把守,更有着守卫轮换,折花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便是知道,这就是他早晨潜入看到的那个水牢,只是他没有想到,这里也是可以通进去的而已。

洛承欢和折花二人对视了一眼,随后折花快步一闪,悄无声息的来到那些人的身后,故意弄出一些声响,随后施展自己的轻功,攀岩走壁,给他们造成一个影子闪过的错觉,让他们以为自己看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随意的晃荡着,留下残影,在那些看守的人注意这些的时候,洛承欢也是迅速的溜了过去,看见洛承欢得手,折花也是悄悄脱身,跟在了洛承欢身后,保护着她。

走到里面,洛承欢发现刚走进去的时候,感觉通道是那么的窄小,可是后面却是越变越大,甚至是让一辆马车行走在里面都可以,而且这四周都是牢房,里面都关着犯人,但是那些犯人,此时都躺在地上,闭上双眼没有动弹,整个通道给人的感觉都是阴森森的。

看着这些,洛承欢心里止不住的难受起来,这里就是关押犯人的地方吗?那么的阴森恐怖,那么的压抑,而她的父亲,就被关在这里的最深处,水牢,她无法想象洛冥会是一个什么样子,心里的怒火止不住的燃烧着,她发誓,倘若给她机会,可以抓住林子昂,她一定要让林子昂生不如死,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越往里面走,洛承欢心里的怒火便是越大,她一路走来,都是看见,这里是如此的潮湿,阴暗,蛇虫鼠蚁乱爬着,可想而知在水牢里,那是一个什么样子的情形,紧握双眼,眼底不时的浮现出杀意,小心翼翼的向前走进,就在她快要走到最深处时,忽然,她听到了什么说话的声音,慢慢的停下了脚步,收敛住了身心。

可是当她探出头去看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她瞪大了双眼,差一点气息不稳,这个时候折花赶到,一把捂住洛承欢的嘴,将她的身子掰了过来,扣进自己的怀里,他当然知道洛承欢看见了什么,看见了一句被林子昂这么得不成人样的洛冥。

洛冥的身上,布满了烙铁的印记,更有鞭打的印记,在他的腰间以下,便是浑浊的水,大拇指粗的铁链,将洛冥死死的锁住,为了防止洛冥被救林子昂可真是煞费苦心呀,折花看见了洛冥脖子上的链子,那是玄铁制成的,他们打不开,当初他来的时候,还没有,可是此时已经出现在了洛冥的身上。

对此,折花握紧了双手,看来林子昂是算准了洛承欢回来救洛冥,所以便是早早的做好了后招,毕竟洛冥可是他的保命符呀。此时,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折花看见是林子昂来了,整个人都是紧绷了起来,而洛承欢也是感觉到了折花的紧绷感,收敛住了自己的情绪,从折花的怀里探出了头来,靠在墙上,就这么看着前方。

林子昂看着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洛冥:“洛冥,洛大将军,这滋味不错吧,哼,这就是你跟本尊作对的下场,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了,你的女儿来了,就等着本尊将你的女儿擒住,拿她的心去祭天!”

“你以为你们已经未雨绸缪了,本尊就那你们没有办法了?巫族就不能捉住洛承欢了?洛冥,你和上官无心的这些小招数,自以为已经瞒天过海,但是你知道吗,从最开始,你和上官无心的相遇,便是一个最大的变数,相信最爱你的上官无心肯定没有告诉你,有关凤族和凰族的一切了吧。”

林子昂嬉笑着看着洛冥,看着他因为自己的话,而皱起的眉头,看着洛冥眼底的不相信,林子昂就已经知道,洛冥知道上官无心所安排的一切,却是不知道上官无心一直掩藏的一个秘密,属于凰族和凤族的秘密,也正是哪一个秘密,让上官无心走向了灭亡,让洛承欢的一生尽毁。

“你应该不知道吧,从上官无心的出生开始,便是已经注定了她的命运,可是偏偏在命运的轨迹交织的时候,却是碰上了你这样的一个变数,就是你洛冥,是因为你,上官无心才死去,也就是因为,凤族隐世,因为你,让上官无心的墨凉之间有了变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混沌的局【6】 “你可曾知道,凤族和凰族同为神遗之族,他们的宿敌便是巫族,和千年难遇的天谴,而凤族和凰族,亦可以说成是好哥们,哥俩好;也可以说成是仇敌,因为一旦凤族和凰族的人相遇,麒麟子和凰女若是相爱便好,但是若是互相不对眼,那么便是一辈子的仇敌。”

说到这里,林子昂停了下来,看着洛冥慢慢痛苦的表情,看着洛冥痛苦,仿佛看见了上官无心的痛苦,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二人,自己的家族,自己的国家不会灭亡,而自己也不会如同狗一般,苟延残喘的活着,他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巫族,可是最后巫族却是瞧不起他。

认为他没有这个资格和他们巫族合作,就连隐世的,被凤族和凰族封印在天边的巫族,都是嫌弃他,可想而知当初的林子昂是有多麽的难熬,于是他放弃了自己的自尊,放弃了自己的尊严,如同狗一般的讨好着巫族,企图借助他们的实力复仇。

也就是因为巫族,就是因为仇恨,仇恨蒙蔽了他的双眼,他出卖了自己的人格,用自己的自身作为载体,接受了巫族守护者的传承,成为了巫族天谴的守护者,一步一步的击败了所有人,登上了这个位置,最后成为了巫族在现世的走狗,而这一切的一切,他只是为了复仇。

如今看见洛承欢生活得如此的难熬,最爱的男人,却是在为自己许下诺言之后,转身爱上了另外的女子,而她洛承欢,从头到尾便是成为了一个笑话,这该是多麽的令人难熬呀。在看看眼前的洛冥,那慢慢皱起的眉头,那眼底掩藏的情绪,都是逃不过林子昂的眼睛。

林子昂知道,自己已经被毁了,但是他认为,哪怕是自己已经毁了,但是只要他可以复仇,看着洛承欢,洛冥他们痛苦,那么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都是有意义的。

“相信不用本尊说,你也应该清楚,那一代的麒麟子和凰女并没有如此,身为凰女的上官无心爱上了你,身为麒麟子的墨凉,却是不可自已的爱上了上官无心,墨凉遵循着规律,可是上官无心却是不对,对于墨凉不说是无感,但是至少从来没有动过爱意,相信这个,上官无心从来没有对你说过吧。”

“那是因为最后,当下一代凰女,也就是你的宝贝女儿洛承欢,在上官无心肚子里孕育的时候,因为凰权之力,所以她开启了凰女的能力,那就是预见未来,她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也看到了自己女儿的未来,所以她用了自己的力量,将最后一次逆天改命的机会,用在了自己的女儿身上。”

“所以她才会让你,在她离世之后的半月,便是请旨带兵远走边关,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回来。不妨告诉你洛冥,若是没有你这个变数,你的上官无心不会那么早离开,而是会和墨凉一起,相爱一生,幸福的过完一辈子。”

林子昂残忍的说着这一切,当听到林子昂这话的时候,当听见自己就是这一个变数的时候,当听见是因为自己的出现,自己最爱的妻子,才会那么早的离自己而去的时候,洛冥真的觉得自己快要奔溃了,时间仿佛又回到了当初上官无心离去的时候。

那时候,洛承欢才不过两岁,什么都不懂,看着上官无心躺在床上,就是连说一句话都是那么的费力,洛冥痛苦的闭上了双眼,假装这一切都是假的,包括眼前的林子昂也是假的,从前总是觉得老天爷偏心,为什么要对他那么的残忍,为什么就不能让他如同普通人一般,拥有幸福?

当他遇到上官无心的时候,他无疑是幸福的;而当上官无心离开后,只留下了自己和女儿的时候;当听见上官无心用微弱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叫着自己相公,哪怕是到最后一刻,她都是在为了自己,为了自己和她的女儿铺路,可是到头来,却是告诉他,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所以上官无心才撒手人寰,这比杀了他更让他难过。

“呵呵呵……洛冥啊,你可知道,当年的上官无心是何等的风光,可是自从她遇上了你,她舍弃了自己的子民,背弃了自己的使命,自己的母族,甘心跟在你的身边,为你洗手作羹汤,当年你本应该在战场上便是殒命的,是因为洛承欢为你换血,用自己的血,换了你的血,才救了你一命,所以她才那么的虚弱。”

“而又是因为你,她为你留下了一个女儿,却是知道了一切的未来,为了你们父女二人,她用了自己的生命献祭,换来你们如今的安稳,可是很可惜呀,上官无心怎么都没有算到,从头到尾,她的一切都在巫族的掌握之中,你洛冥的出现,不是意外,只是策划好了的,也不枉当年巫族用九百九十九个巫族人的鲜血,换来这么一个变数。”

“她以为把自己的力量封印在洛承欢的身上,她以为压迫住洛承欢的力量,这样她就不会觉醒?就不会走上凰女的命运?真是太天真了,命运的不可逆转,岂是一个神遗之人,说改就能改的,不过是让洛承欢活得稍微久一点而已。”

林子昂将一切的一切都说了出来,洛冥听到林子昂的话,瞪大了双眼,颤抖着身子,铁链发出嗡嗡声,另一边躲住的洛承欢听到这话,也是红了眼眶,她从来都只享受过父亲的疼爱,那是洛冥给她的,可是现在听到了这一切,她才发现,原来自己的母亲,为自己做的,太多了,她的爱是无私的。

难怪最开始自己的身体,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压抑着,可是随着她修炼嗜血魔功之后,那一股压抑的力量,却是转化成了她的力量,那一股浓重的内力,也是被她慢慢的炼化,原来从一开始,那些东西,便是自己的母亲留给自己的呀。

原来虽然没有见到自己那素未谋面的母亲,但是母亲却是知道了一切,所以她想要自己平凡的活着,想要自己不当这个凰女,不觉醒,甚至是就是懦弱的女孩便好,可是自己,却是一步一步的脱离了母亲给自己安排好的道路,将命运的道路越拉越远。

而刚才林子昂的话,洛承欢不是没有听到,也正是因为听到了,她才发现,原来自己所承受的这一切都是命中已经注定了的,原来一切都是已经安排好了的,难怪,她想要改变,却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改变,可是这么一向来,如果墨凉是麒麟子的话,那么最终他没有和母亲在一起,是因为出现了父亲洛冥这么一个变数。

那么现在,她是凰女,而她和墨子渊相爱了,但是墨子渊并不是真的爱她,而是爱上了江涵语,从头到尾和自己不过是在逢场作戏罢了,那么究竟这一次谁才是麒麟子?那自己应该爱的人,又是谁?她看向折花,折花也是听到这么多,突然之间没有了想法,察觉到了洛承欢在看自己,也是对着她摇了摇头。

今天听到这么多,很显然,折花没有料到,这一切居然是安排得这麽深,但是这个也是证明了,当年的事情,并不是真的意外,而是因为巫族的原因,所以才导致的这一切发生,那么如果当年巫族并没有捣什么乱,那么上官无心便是不会和墨凉那样,他们也会延续以前的套路,不是相爱,便是一辈子的仇敌,这便是他们的宿命。

既然这么一说,折花觉得巫族这一次一定是在下一盘大棋,现在已经越来越脱离本来的轨迹了,而且既然巫族没有顾虑氏族之间的约定,那么为了他们的凰女,他们凤族也是没有必要在顾及什么不能伸以援手,若是巫族此次胆敢对他们的凰女做什么,他们凤族也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洛冥,睁大你的双眼看着吧,待到吾族圣子天谴降临之时,便是你们灭亡之日!”林子昂看着洛冥,激动的说着,他等待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了,只要这一次,利用洛冥当做人质,引来洛承欢,在让大护法出手,拿下洛承欢,将她捉回族里,以她的心祭天,在从凤族的手里拿的圣物,这样不仅可以灭掉凤族的千年传承,更是可以改变一切!

到了那个时候,他林子昂便是整个天下的主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到了那个时候,这一切便是由不得他们了,也是到了那个时候,他才真正的走上了巅峰,如今想想,想着他们那时候,哭着求着他,求着他放过他们,就如同当年自己求着那些澜沧国的士兵一般,那滋味,当真是爽呀。

当听到这话的洛承欢,她咬紧了牙关,此刻浑身气得发抖,双手紧紧的握起,折花见状,也是将洛承欢揽在自己的怀里,压在墙上,收敛住自己的气息,等待着林子昂离去,他知道为什么洛承欢的反应会那么的大,如果是自己,要是看着自己的父亲受这么多的酷刑折磨,在得知这一切的真相,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都会受到很大的创伤。

对于洛承欢来说,洛冥就是她的软肋,是她这一辈子最在乎的人,也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墨子渊显然是靠不住的,所以折花自从知道之后,从来没有将墨子渊纳入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他不知道为什么墨子渊会成为现在这个德行,但是他知道的是,现在的墨子渊,已经配不上洛承欢了。

他不配拥有洛承欢这么好的女人!

当初最开始了解到这些的时候,那时候洛承欢是那么的幸福,幸福得人神共愤,或许是因为洛承欢帮助他登上了皇位,拥有了无上的权利和权势,于是他墨子渊的真面目便是露了出来。

“林子昂,我洛冥诅咒你,不得好死——”洛冥对着林子昂疯狂的咆哮着,铁链随着洛冥的激动,开始摇摆了起来,现在的他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妻子,他不能在失去自己的女儿了,那是妻子,上官无心留给他唯一的宝贝。

当他得知一切真相以后,他想过,要不就这么死了吧,一了百了,可是后来想到了妻子的话,更想到了自己受苦受难的女儿,他不能就这么死去,他也不能让自己成为女儿的拖累!

想到这里,洛冥想到了运功,自断经脉而亡,或许是察觉到了这一切,林子昂率先出手,钳制住了洛冥的下颚:“想死!没有那么容易!”点了洛冥的穴道,在为洛冥吃下了一粒可以暂时压制洛冥内力的药丸,只要这样,那么洛冥便是死不了。

他就是要让洛冥痛苦,更是要让洛冥痛苦,让她也尝尝,看着自己的亲人,慢慢的死在自己的面前,受尽折磨而死,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滋味。被林子昂钳制住的洛冥,愤怒的看着林子昂,林子昂松开了手,也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和洛冥对视着,洛冥心中的怒火,快要将自己被淹没了,他痛苦的大吼着:“啊——”

仿佛只有嘶吼,才能发泄他心中的愤怒,此时的他,就如同一个废人,什么都不能做,只能被绑在这里,受着林子昂的折磨,成为他的人质,威胁洛承洛冥的嘶吼,响彻整个牢房,听着洛冥那痛苦的嘶吼,林子昂笑开了花。

他等这一切已经等了很久了,而现在,终于快要实现了,洛冥落在自己的手里,他就不怕洛承欢不来,只要洛承欢一来,她便是要让洛承欢有来无回!这一次巫族出动了大护法铉烨和二护法亦涵,这一次洛承欢是插翅难逃。

“吼吧,大声的吼吧,洛冥,心痛的滋味如何?呵呵呵……这就是你和本尊作对的下场!之所以不杀你,第一是因为要用你来引诱洛承欢前来,只有这样,本尊的计划才能真正的视线;第二,便是不想要让你这么轻松的死去,本尊要让你受尽折磨而死!让你的宝贝女儿洛承欢,亲眼看着你被折磨而死,让她也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哈哈哈……”

林子昂看着如今痛苦的怒吼着,看着自己的眼底满是仇恨的洛冥,心里就是无比的痛苦,这一天他已经等了很久了,他等待着看着洛冥痛苦,看着上官无心在地狱里忏悔,看着洛承欢的这一生悲惨的度过,那是他这一辈子都期待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混沌的局【终】 “看见了吗?这就是你想要保护的人,可怜啊,灼离,你殊不知你所想要保护的人,另一面却是那么的阴狠恶毒。”清绝讽刺的话语在灼离的耳边响起,是啊,灼离只见过他们温柔的一面,却从未见过这样工于心计的凤清儿。

可是那又如何呢?不管如何,他们都是她灼离想要保护的家人不是吗?灼离勾唇一笑回答道:“是又如何?此事与你何干?多管闲事之人,清绝,你和我们一样,都是混沌手里面的棋子,你我都知道混沌所想,各自都是心知肚明,何必呢?”

是啊,他们都是混沌手里的棋子,无论是尊神,还是凡间的蝼蚁,只不过是混沌所布下棋局当中的一部分而已。

闻言,清绝的声音再一次的泯灭在了灼离的耳边,视线再一次出现了刚才的一切景象。

当初的自己,是何等的幸福,有着自己的小家,可是就是因为澜沧国,就是因为洛冥,就是因为凤族,因为这些人,自己的家庭,爱人,亲人不复存在,让他背井离乡,九死一生,落得如今这么一个苟且偷生的下场,成为巫族的守护者,看上去是那么风光的位置,可是只有他明白,自己就是巫族的一条狗而已,不过已经够了,只要可以报仇,就已经够了。

当年的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妻子,在自己的眼前被腰斩,看着自己的家人被活活打死,看着自己的妹妹被那些攻破城楼的士兵们,一个一个的轮奸,亲眼看着这些事情发生在他的眼前,他却是什么都不能干,什么都不能做,甚至是不敢说一句话,只能是在死人堆里,装死逃过一劫。

说他懦弱也好,说他阴暗自私也好,他只不过是为了自己可以好好的活着,来日帮自己的家人,国家报仇而已。

“林子昂,卑鄙小人!你如此作恶多端,人人得而诛之,我洛冥就是死,也不会让你的阴谋诡计得逞!”洛冥拖着不能动弹的身体,瞪着林子昂,咒骂着林子昂,现在的他已经无能为力了,但是他依旧不相信命,用了那么多的时间,筹划这一切,但是最后,却是发现,自己却是别人的棋子,真的崩溃了。

“呵呵呵……”林子昂听到这话,大笑了起来,看着洛冥,眼里的愤怒,眼里的杀意越发的浓烈,但此刻他却是努力的压抑住自己的情绪,说着:“你们这些人有什么资格来说本尊,说我作恶多端,那你们呢?自古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如今已经成为了定局,你们又能奈我何?”

“自古邪不胜正,林子昂你迟早是有报应的!”洛冥咬牙切齿的说着,强忍着心里的疼痛,身上的伤痛,艰难的说着这一切,他相信,自己的女儿,相信她不会那么冲动的来救自己,她一定不会那么的鲁莽,但是洛冥不知道的是,此刻他的宝贝女儿,就在这里,看着他被林子昂折磨。

看着他痛苦,看着他痛苦的表情,愤怒的表情,听着林子昂所说的一切,知道了他们所要隐瞒的一切,也知道了他的苦衷,知道了为什么他当年就丢下自己远走边关,洛承欢此刻泪流满面,被折花强制住,不让她冲出来,如果说不是因为折花在这里,洛承欢真的觉得自己真的抑制不住,想要此刻就冲出去,哪怕身受重伤也要救出自己的父亲。

“哼。”林子昂一步一步的慢慢的逼近洛冥,打开牢门,按下机关,将洛冥拉近,铁链发出声声响动,然后狂妄的对着洛冥说:“不要妄想挑战本尊的权威,你现在就连站起来,就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那么你觉得,你能对本尊怎么样,或者说,你现在还能做什么?”说完,林子昂也是不管洛冥怎么样,就直接转身走人。

等到林子昂慢慢的走远,洛承欢和折花慢慢的从暗处走出来,折花在外面警戒,洛承欢一步一步的走近洛冥那边,小心翼翼的走着,她直直的看着洛冥,慢慢的走近,她在发现林子昂当真是狠毒,居然这样的对待洛冥,那么的狠毒,鞭打,烙印各种都有,在看洛冥脖子上的铁链,当真是刺目。

“老爹。”洛承欢走到牢房外,因为有着锁,所以她只能这么在外面看着,而且留给他们的时间也是很少,如今的这一个情况,他们也是不能将洛冥就出去,再者,洛冥身上的伤,还有他脖子上的铁链,因为不能让他们擅自行动了,所以此时她只能将自己的计划告诉洛冥。

看着洛冥那满身是血的样子,洛承欢心异常的心疼,她一直说什么要保护他们,要保护他们周全,可是现在,她失去了那么多,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每一个人都因为她受到了不可避免的伤害,洛承欢觉得,自己的出生就是一个错误,甚至于自己现在活在这个世上也是一个错误。

洛冥听到声音,抬眸看着前面,看见了自己的宝贝女儿,洛冥愣住了:“承欢?你怎么来了。”他诧异的看着洛承欢,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儿居然来了这里,他知道洛承欢是来救自己的,可是眼下根本不是好时机,现在林子昂刚走,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后果不堪设想呀。

正打算开口说什么的时候,洛承欢突然抢先开口说着:“老爹你放心,我有打算的,不会那么的鲁莽,而且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我有我自己的主意,你坚持住,等着我来救你,不要放弃好不好,折花已经将消息传回凤族了,来日就会有援兵赶来。”

洛冥瞪大了双眼,他没有想到自己那么想要掩盖事实,但是凤族依旧是找到了洛承欢,但是如今看来,既然已经这样了,那也就只能这个样子,因为如今只有凤族可以有能力和巫族抗争,现在的巫族已经盯上了洛承欢,而自己有不能给洛承欢太大的帮助,毕竟能力有限,那么现在最好的方法,只能是被凤族庇护着。

既然凤族已经找到了洛承欢,洛冥也是没有什么意见,对此他也是点了点头,得到了洛冥的答案,洛承欢松了一口气,她将怀里瓷瓶掏出来,然后在打开撒在水牢里面,因为折花最开始传回来的消息,就是洛冥被关在水牢里,所以幽冥就配置了药粉,撒在水里面,无色无味,没有人会发现,哪怕是林子昂,或者是巫族的其他人,幽冥也是有这个自信。

因为洛冥受了上,鞭刑等等的一系列,泡在水里,伤口会发炎,感染,甚至是溃烂,这个药粉撒在水里,就是防止这些的发生的,洛冥看着洛承欢到底这个举动,眼眶微红,后面折花过来告诉洛承欢他们该走了,洛承欢对着洛冥跪下一叩:“老爹,等着我来救你。”

随后或许是害怕自己抑制不住心里的情绪,更害怕自己会看见洛冥的伤势,想着直接救人离去,但是现在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她直接说完就走人了,害怕自己冲动,折花揽着洛承欢的腰,便是直接运起轻功就将洛承欢带走了,两人就这么回了营地。

洛承欢商讨好了一切,而且安排好了一切的布局,就等着最后大战的到来,她来到了营地的后山,看着夜幕中的月亮,想起了好多的往事,折花也是在旁边的树旁坐着,守着洛承欢,看着她也是思绪万千。

“折花,听幽冥说,你不是凤族的人?”洛承欢看着折花,就这么突然的问着,其实她看了这么多,林子昂的仇恨,巫族和凤族的纠缠等等,忽然觉得,为什么同样是一个人,都是失去了自己的亲人,失去了自己的国家,失去了自己的爱人,但是却是那么不同的一个极端。

听着洛承欢这个问话,折花先是这么一愣,随后想了想,觉得应该是今天洛承欢看见了林子昂内心的罪恶面,所以才想问自己,因为在洛承欢的身边,只有自己,也是只有自己和林子昂的经历就是完全一样的,但是最后他们却是走到了两个极端。

叹了一口气,身为洛承欢的守护者,本来对于她来说,就是一个白纸的人物,不应该有任何的不了解和隐瞒的,他看着天空,再一次的将自己的酒壶拿出来,喝了一口气,抬头看着天空,思绪回到了往昔。

从怀里拿出了一根通体雪白的玉簪,上面没有人格点缀,只是单纯的一根素簪而已,却是让折花百般珍惜,放下了手中的酒壶,看着洛承欢笑着说道:“我和林子昂都是相同的人,但是不同的是,我经历的是从天堂跌落地狱,是从不曾拥有到最后想要拥有,却是发现已经没有资格拥有。”

洛承欢看着折花,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折花露出这样的表情,她从来都知道,折花是一个将自己的真实心思埋得很深的人,她有的时候会觉得,自己和折花是同性格的人,从来不会将自己的真实性格暴露出来,哪怕是在面对自己最亲的人的时候。

喝了一口酒,看着洛承欢,脸上是那似笑非笑的模样,两人视线交织在一起,相视一笑,彼此之间心照不宣。

黑夜很快就过去了,随之而来的,是紧锣密鼓的布置,因为洛承欢计策的原因连续几夜,因为有着幽冥他们的布置,战鼓响起,一直响彻敌营,弄得他们的人心惶惶,就在他们这么虚张声势的时候,也是的确让一旁的幽冥察觉到了不对,因为每晚铉烨和林子昂都会出去,一直到后面洛承欢将自己和折花看到的一切告诉幽冥之后,幽冥才知道了这一切。

因为毒人需要慢慢的炼化,并不是一朝一夕就成的,但是因为这一次的战役,再加上巫族那边已经等不及了,所以只能是提前催化,强制性的弄出这么一批半成品出来,当然也是苦了周遭的百姓们,被林子昂和铉烨他们,活生生的炼制成了毒人。

但是这些毒人就是一个半成品,根本就存活不了太久,所以他们就想着用药物加上笛声来维持,也就是为什么铉烨和林子昂,他们每天夜里都会出去的原因,他们如今根本就是顾得了军队这边,就顾不了毒人那边,而且他们每一次的出发都是在晚上。

因为害怕这个战鼓声音不起效果,洛承欢在这几天里面,还是专门单枪匹马带着一个小队去偷袭他们,给他们一个预警,告诉他们,他们不是在虚张声势,而是真的就要这么干。

后面,洛承欢更是绝了,她不知道怎么弄出来的一个假消息,就是在前线莫名其妙的传开了,说是他们澜沧国国君墨子渊,再一次派遣二十万大军前来,加上洛承欢之前带来的军队二十万,遗留下来的五万人马,顿时让敌军那边炸开了锅,可谓是把林子昂那边忙得焦头烂额的,毕竟他们是集结起来的小国家,虽然说着好听点是八国联军,有着三十万大军。

可是现在对于他们来说,是异常的不利,毕竟他们都是来自不同的国家,每一个人的心思都不一样,甚至于每一个人的欲望都是不一样的,如果真的是像之前一样,按着澜沧国打,他们觉得一定要团结一心,可是现在,人家澜沧国直接四十五万大军压境,别人还有着奇兵,他们如今根本就不是对手。

得到这个消息的林子昂和铉烨,也是紧皱了眉头,他们当然可以看出来是洛承欢在里面,结合凤族的人在搞鬼,可是其他人并不了解这一切,他们只会顾及自己眼下的利益,其他的人,哪怕是其他人的生死,都是与他们没有半点关系的。

如果这么多的士兵,四十五万大军压境,不是开玩笑的,就算是加上毒人,他们也是凑不出来三十五万大军,这个怎么打,兵力整整悬殊了十五万人之多,他们那些领头的,都是纷纷跑去找到林子昂和铉烨,希望他们能给他们一个交代,可是林子昂和铉烨见此也是没有了主意,让他们攻打,或者是出谋划策还好,但是真正的带兵,他们没有一个人有经验。

所以他们便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掉了领头的所有人,剩下的士兵们,也是在一夜之间,用药物控制了他们,如果不听话,便是死,那些士兵一想,无论如何都要死,还不如拼搏一下,万一他们赢了,那么他们不就是有解药了吗?可是他们傻呀,若是当真如此,那么前面的那些领头的人,他们的下场难道就不是前车之鉴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冲出困境【1】 一旦这一场战役结束,洛承欢他们若是输了,他们赢了,那么林子昂和铉烨才不会管他们那些小虾米的死活,因为他们要的就是洛承欢,人已经到手了,其他的东西他们自然不会在去管了。

白日过去,黑夜降临,但是在今天,却是与往日有所不同,因为洛承欢搞出来的这个大动作,所以如今的林子昂和铉烨也是打算拖延一下时间,好让他们搬救兵,但是此时他们哪能让林子昂他们如愿呀,每天晚上的这个动作不是白做的,这天,洛承欢他们各自按照分工带好了部队,幽冥坐镇后方,统领全部战局。

折花带上一队人马,依旧往日一样,还是用最原先的战术,然后冰刃和夜杀趁着这个夜色的契机,再加上这一个空挡悄悄的潜入,根据折花回来画的地形图,前去救洛冥,对于洛冥,洛承欢不敢大意,自己现在这边带兵拖着这一切,奇袭林子昂部队。

因为昨天晚上,林子昂和铉烨就已经将毒人转移到了这边的营帐来,可想而知林子昂和铉烨他们也是打算不在坐以待毙了。

恐怕现在之所以不冒头,是因为他们正在等着巫族的援兵,而巫族被其他的氏族看着,自然过来得要慢一些,而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洛承欢他们也是不打算在等下去了,因为迟则生变,倒不如拼命一搏。

可是他们能搏,但是洛承欢却是不能将洛冥赌上,所以便是派遣了自己最精锐的手下,带着人去解救洛冥,而自己,只需要将林子昂他们顺利的拖在这里就可以了。

夜晚的慢慢降临,让所有的事物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色,这一次远远比不上以前那么的凶险,但是洛承欢却是不敢有丝毫掉以轻心,因为这一次的赌注是她的父亲,异世重生,便是带给自己第一缕温暖的父亲,她不敢去赌,也赌不起,任何东西她都可以输给林子昂,但是唯独她的亲人,她的爱人,她的朋友,是她最输不起的东西。

其实所有人都不知道,洛承欢的心里压力到底有多重,一边是自己的责任,一边是自己的亲人。

折花无数次的劝告她,让她回凤族,接受传承,成为真真正正的凰女,可是洛承欢却是死活都不愿意去,不是因为她真的对自己拿下所谓的族人无感,也不是因为自己真的厌恶凰女的身份,而是她害怕。

害怕当自己回去,承担了自己相应的责任,害怕她自己得到得越多,失去的也越多,穆锋几次三番的保护着自己的身份,洛冥也是对自己的母亲闭口不谈,她不是不知道其中的轻重,其实她更害怕的就是,若是有一天,当她真的走上了高位,甚至是超越了当初她母亲创造的那一个奇迹,那么,她会失去什么。

洛承欢小心翼翼的带着人出发了,折花那边,幽冥那边,包括夜杀卫队和冰刃小组他们都是已经就位,一声令下,一行人趁着夜色,将自己的身影隐藏,分头开始了这一次的行动,他们都知道这一次的行动不能失败!

来到距离敌营不远的地方,洛承欢抬手示意他们按照原计划,一如既往的战鼓声响起,敌军那边也是被立刻惊醒,他们火速起来做着准备,可是当他们准备好了之后,战鼓却又是停了下来,或许是他们不信邪,敌营的王将军带着人往前方走了组,却是没有看见一个人影子,随即低声咒骂了一句:“一群狗娘养的,每天夜里尽折腾!”

随后便是带着人又跑了回去,哪知道他们刚跑回去没多久,战鼓声又响了起来,王将军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念头,再一次的召集士兵出战,还是和上一次一样,没有看见一个人影。

就在他们打算回去的时候,王将军眼尖的看见了黑夜里,几个推着鼓回去的人,随即,他便是知道了,原来这些都是洛承欢使的计谋,想要借此来削弱他们的战斗力,一步一步的打破他们的心理防线。

知道了这些,王将军不屑的笑了笑,当真是小伎俩,于是领兵回去了,回去没有多久,耳熟的战鼓声再一次响起,可是这一次王将军却是没有召集士兵前来,因为他依旧认为这是洛承欢的把戏。

不过这可是真不巧,洛承欢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她早就知道,如果就这么一直弄下去,估计是不行,倒不如多弄几次动静,随后又故意露出马脚让对方识破,然后在重复刚才的把戏,重复多次,对方肯定会以为自己是在造假,这个时候,便是他们该摸进军营的时候。

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洛承欢直接带人就冲了进去,从最后面的粮仓入手,洛承欢直接让人防火烧了粮仓,一切都是那么顺利的进行着,大部队也是火速赶到,直接将还没有防备的敌军杀了一个片甲不留。

可是这时候洛承欢却觉得不对了,杀了这么久,铉烨和林子昂没理由不出现呀,因为此刻如果是全军被俘虏了的话,那么林子昂和铉烨就是真的没有了挡箭牌,如此一来,他们倒是真的岌岌可危了。

可是就在洛承欢冲杀的时候,她其实不知道,自己最恨而又最爱的他,却是在暗处默默的看着她,看着她满脸的刚毅,看着她不要命的冲杀着,看着她因为事情的不对劲而脸色变动,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放心不下的墨子渊,风尘仆仆的赶过来,让颜亿在宫中假扮自己,看到这一幕的墨子渊觉得,自己是该过来的。

至少她过来,可是隐藏在暗处,看着有没有人对洛承欢产生危险,或者是看看林子昂他们又是藏身何处,其实洛承欢不知道,在她带兵来到这里的第二天,墨子渊便是赶了过来,因为知道有林子昂在这边,所以墨子渊害怕,好怕洛承欢一个面对林子昂会有危险,所以他来了。

而另一边,洛承欢在扫荡了一个营帐之后,突然转身看向一个地方,她好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往身后看去,看到的就是刚才墨子渊所藏身的地方,可是此时的她却是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为什么呢?

明明感觉身后有人看着自己,她能够感觉到那种眼神是那么的炙热,她更加能够感觉到那个人给自己的感觉很熟悉,就像是……墨子渊在自己身后的感觉,可是此时却是什么也没有,那一种感觉也是忽然消失不见了,不过洛承欢转念一想,此时的墨子渊,指不准还在人家江涵语的寝宫里呢,怎么可能来这里。

或许在墨子渊的心里,是巴不得自己早点死,这样便是可以为江涵语让位置了,也不用整天就在后宫里,惹人嫌了吧。

苦笑了一下,便是思量起眼前的事情来了,都已经拿下敌营这么久了,但是却是没有见到一个毒人和林子昂他们的身影,拿下被安置在一个大营帐里面的毒人,也是不见了踪影,这个现象一出,洛承欢知道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另一边前去救人的冰刃和夜杀他们,此刻却是空手而归,冲着洛承欢摇了摇头,夜杀的头领从怀里拿出一封信交给了洛承欢,“主上,这个是关押将军的牢笼里放着的,上面写着您亲启。”

洛承欢接过这封信,打开一看,深吸了一口气,拼命的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波动,这一封信是林子昂和铉烨,写给洛承欢的信,原来林子昂早就识破了洛承欢的计谋,知道她这几天便是要奇袭军营,所以压根就没有打算在军营里面坐以待毙,而是将一部分士兵和毒人,秘密的带到了秋山城那边。

洛冥也是被他们带了过去,信上说,洛冥午时三刻便是要被问斩,若是要救他,便是只能一人前去秋山城那边。秋山城洛承欢当然知道了,是在距离这里不到一百里的地方,那里有一处险地,而城墙就修在了那里,所以易守难攻,很是棘手。

但是现在为了洛冥她也是顾不了这麽多了,她死死的握起手里的信纸,既然林子昂想要玩,她就陪着他们玩,此时,正当她想要将部队带回的时候,却是发现一个最大的变故出现了,也就是他们找了很久都找不到的毒人。

第一百零四章默默地守护

洛承欢看到这一幕,暗道一句不好,随后立刻指挥着他们防范,冰刃和夜杀他们也是立刻进入了防御状态,此时他们的兵马太多了,而毒人涌出来的人数也太多了,不得不说林子昂当真是棋高一筹。

他算准了洛承欢回来夜袭,于是转移了洛冥的位置,更是将已经培育好了的毒人也给转移,在洛承欢他们以为已经可以了的时候,给他们致命一击。

这一幕,一群群毒人不断的涌过来,可是却不是他们之前看到的那一批,由此可见,在他们准备奇袭的时候,林子昂早已经备好了后招,也就是说,巫族的援兵也已经来了,不然怎么可能凭空多了这么多的毒人呢?看到这一幕的洛承欢,心中没理由的扬起一股挫败感。

她和林子昂数次交手,可是每一次,林子昂总会是未卜先知一样,提前的找到自己的后路,然后在将自己快要弄崩溃的时候,再将资金弄得遍体鳞伤的时候,在慢悠悠的退去,洛承欢觉得,林子昂就像是一条毒蛇,因为曾经她看过这样的一个报道,如果是蛇类一旦盯上了自己的猎物。

如果是在不能一击致命的前提下,它会抢先把毒液注入猎物的体内,然后不会在和纠缠,而是假意松口,让猎物以为它就此活命了,在慢慢的跟在猎物的身后,等着它已经体内的毒液产生效果,慢慢的毒发身亡,然后在一步一步的接近到,到最后一口一口的吃掉猎物。

她觉得自己和林子昂,就有一点想这样的类型,无论她想什么,做什么,林子昂都能率先一步知道,或者是想到,然后做出应变的反应。

此刻,周围那些慢慢走来的毒人,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这一次的洛承欢带出来了十万大军,一方面她带一个小队奇袭,另一边的大军掩藏,然后等到看着他们已经得逞的时候,在过来,可是这一次的十万大军,不但没有起到作用,相反成为了他们的累赘。

那些毒人将他们团团围住,围在了敌营里面,他们一时间根本冲不出去,如果单单就是他们一队人那还好说一点,但是现在,是那么的士兵,跟着她一起保家卫国,出生入死的士兵,是因为相信她,才对她那么的恭敬,那么的马首是瞻,可是如今她却是将他们带入了险地,那么这一次,无论如何,她都要将他们完完整整的带回去。

与此同时,折花那边,因为折花在外围保护,所以已经和毒人交上了手,而折花则是把毒王给拦住了,当折花杀掉毒王的时候,忽然发现操控他们的是一个黑衣人,应该也是巫族的,所以折花知会了洛承欢一声,便是转身一跃,来到那个黑衣人的面前,与他交着手。

果然是不出折花所料,的确是巫族的人,但是只是一个擅长用毒,擅长隐匿的小虾米罢了。

而这一次洛承欢他们,也是明显掉入了林子昂的圈套。他们此刻是发现,毒人好似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毒人,因为冰刃和夜杀他们受过训练,所以几下就除掉了。

可是这一次的毒人,他们身上的皮肉,就像是钢筋铁骨一般,无论他们怎么打,怎么劈,就是连洛承欢给他们配置的药粉,也是没有半点作用,无论怎么做,那些毒人就是毫发无损,甚至是越打越有劲。

如果在这样下去的话,那么这个情况对于他们来说是很不利的,纵然他们的人数是毒人的好几倍,可是眼下这个毒人的情况,不管是一个军队还是如何,都是可能会被他们磨死的。

毕竟这样下去,他们的体力或多或少都会有着大幅度的消耗,冰刃和夜杀他们还好说,毕竟都经历过这些险恶的训练的,但是其他的士兵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冲出困境【2】 一旦他们体力消耗不支,那么等待他们的,只可能是死亡,因为现在是在战场上,没有人会停下抵御来救他们,他们只能自救,想到这里,洛承欢眼色一凛。此刻幽冥他们也是得到了消息,由幽冥率兵前来营救,幽冥也是知道这些,所以之带上了一小队精英部队。

当他们看见洛承欢他们这个情形的时候,饶是有着过硬心理素质的幽冥,也是暗叫不好,因为此时的毒人早已经进化了,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种毒人了,而且现在的他们还不能靠近,什么办法都不能用,一时间陷入了僵局,幽冥紧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幕。

“你们在这里戒备,没有我的命令,都不许靠近哪里,更不能上前一步,各小队分散到周围进行警戒,小队队长过来。”幽冥有条不紊的布置着,那些小队的队长走了上来,等待着幽冥的指令。

幽冥从袖袍中拿出几瓶黑色的瓷瓶,“这个拿好,若是发现敌情,直接撒在你们的周围,随后任何人不得出你们洒药的哪一个圈,过后我自会前来救援。”

“是!”小队的队长们点了点头,将小瓷瓶拿在了手里,带着自己的小队分散到了周围警戒,而幽冥则是转身来到另一边,那一边的小山包下,看着周围的环境笑了笑,当真是苍天饶过谁呀,刚才他就这么一凝神一看,便是看出了端倪,而这里,正好可以藏住一个人。

“出来吧,墨子渊。”幽冥本来就是有所察觉,这一次的战役,刚才的那么一看,他也是真真正正的确定了自己来时所察觉到的,在他们来到军营的第二天,他就明显觉得不对,因为他老是感觉有人在暗中看着他们,但是对于他们又没有敌意,这个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在这边,看着他们,监视他们的,只可能是林子昂或者是铉烨他们,再不济也是巫族派来的人,但是他留意了那么久,却是丝毫没有察觉到对方一点的敌意,相反,有的时候他还能察觉到,对方对于洛承欢的关注力,是那么的强,知道现在,他刚才那么随意的一看,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不着痕迹的定睛一看,才知道是墨子渊。

但是此时的墨子渊,不是应该在自己的皇宫里,等着前线的捷报吗?

为何会之身一人来到这边,而且据他所知,墨子渊只不过是将洛承欢,当成了自己登上皇位的垫脚石,而之所以娶洛承欢,前期那么的宠爱她,其一是因为洛冥,洛冥可是手握重兵的镇国将军。

其二,便是因为洛承欢和江涵语出其的像,而且想要用洛承欢来当江涵语的替身,却是不成想江涵语不但没有死,而且还回来了。这个事情一出,打乱了墨子渊的一切计划,但是为了千秋大业,他也只能这样走下去,一次又一次的欺骗洛承欢,最终走到了现在。

之所以让洛承欢成为皇后,恐怕也是为了帮江涵语挡住那些暗箭吧,毕竟洛承欢名头在这里的,谁敢造次!

“呵呵呵……想不到堂堂的鬼医幽冥,居然武功如此高强,更想不到在江湖中享有盛名的幽冥公子,居然是凤族的人。”墨子渊轻笑着显现出了自己的身影,他跟着部队这么久,当然是摸清楚了一切,而正是知道了这一切,他才无比的庆幸自己来了,不然若是有一天,洛承欢突然消失不见了,他想他会疯的。

他从不知道,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凤族的爪牙已经伸到了皇宫里,甚至是已经和洛承欢认识了,而且是那么的熟络,倘若有一天,是不是洛承欢不想待在这个皇宫里了,那么她就可以随着凤族的来人,回到凤族去了,毕竟对于凤族而言,洛承欢是他们的凰女,是整个凤族命脉的所在。

“想不到堂堂澜沧国皇帝墨子渊,居然做出这么偷偷摸摸的事情,呵。”幽冥也是毫不口软的说着。

他那里看不出来这一切不过是两个别扭的人,自己的乱想罢了,虽说他不是这现世的人,但是好歹也是在这现世走过一遭的,那里不知道他们之间的误会呀,不过他的任务只是为了保护洛承欢,其他的便是与他无关了,哪怕是知道,他也不会在多言一句。

他们凤族的人,隐世之族,世人都认为那有多好,可是只有他们知道,他们当中的每一个人,只不过是这漫漫长河里面的见证者,他们可以活得比其他人都久,但是孤独的滋味,每一次的重复,都已经让他们麻木了。

对于幽冥所说的话,墨子渊没有回答,因为幽冥说得对,他的确是偷偷摸摸的,任凭他有千万个理由,可是那又如何?

若是早知道他和洛承欢回来到这一步,他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更不会自信的说,自己不会爱上洛承欢,爱上那个特别的女子,更不会利用她,哪怕是前路会更加的坎坷崎岖,他也不怕。

可是现实就是这麽的残忍,因为权力,他听信了墨凉的话,接近了她,利用了她,可是他算遍了所有人,却唯独算漏了自己的心。原以为自己是那个下棋的人,却是到最后才发现,自己从来都不是,不过是墨凉的一颗棋子,一颗为澜沧国而培养的棋子。

那下棋的人,是自己的亲生父亲,是他一步一步的将自己推到了深渊,是他一步一步的毁掉了自己的一生。明明知道自己是麒麟子,明明知道变故已经出现,却是假意告诉自己一切,让自己走入了这个圈套里面,从此再也走不出,葬送了自己的一生,只是为了澜沧国更加的辉煌。

这就是他的父亲,他从小到大,最崇拜,最信赖的父亲。

“呼……幽冥,我不管能力有多大,更不管你们凤族如何,但是对于小妖精,我绝对不会放手!哪怕是我死!也绝不!”墨子渊转过身看着幽冥,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着,他不可否认,幽冥和折花的出现,凤族人的突然出现,让他有了莫名的恐惧。

平生第一次这么害怕,害怕她的离开,或许现在的他,他的爱情有了一丝丝变味,但是他知道,自己从来没有变过的,一直都是爱着洛承欢的那一颗心,他从来没有变过,可是当初对着洛承欢说的,等到天下平定,他就带着她游历天下,做一对神仙眷侣。

或许此生是做不到了,那么只能等到来生。

墨子渊知道,要是洛承欢听见这话,一定会说,来世,她再也不愿遇到自己,更不愿爱上自己。可是这一辈子已经让她太伤心了,下一辈子他不愿如此,下一辈子他会找到她,会让她幸福一辈子。

“你认为,到那时候,你有办法阻止吗?”幽冥看着墨子渊,毫不示弱的和他对视着,他知道两个人之间,一定有着误会,因为在他的了解当中,当初的墨子渊,那感情,那宠溺,那爱意,绝对不可能是装出来的,如果真的装出来的,那也不必那么的认真。

更不必因为洛承欢的一句戏言,便是直接覆手之间,便是将南月国灭了一个干净,出现在南月国的神秘人,不用说,幽冥敢肯定,绝对是墨子渊,这是出于他的直觉,他和墨子渊是相同的人,包括折花也是如此,但是他希望的是,若是真的有,希望两个人解开,更不希望洛承欢和墨子渊走到当初折花的那一条路。

不等墨子渊在说什么,幽冥率先开口说着:“我不知道你们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误会,但是我知道的是,你的内心和你的表面,是完全不一样的,表面上看上去是对洛承欢那么的无感,甚至是厌恶,对江涵语是那么的宠溺;但是我看得出,你是爱她的,你真正爱的那一个人,恐怕就是洛承欢吧。”

闻言,墨子渊眼瞳微缩,手微微的握紧,但是却是并没有说什么,见此,幽冥继续说着:“我想你知道,折花也是凤族的人,但是我觉得你更知道的是,当年的容棋,御风国国君,我希望你和洛承欢,不要步他们的前尘。”

面对幽冥的话,墨子渊没有回答,或者是他根本没有资格回答,因为他们已经来到了这一步,他当然清楚当初的御风国国君容棋之事,相传当年容棋的皇后,用自己的生命,守卫了容棋的国都,击退了叛军。

墨子渊和洛承欢如今,已经走上了他们的老路,但是墨子渊唯一庆幸的是,他提早知道了这一切,所以提早推开了洛承欢,让她不在自己的身上越陷越深。

但是墨子渊不知道呀,在洛承欢的认知里面,那就是爱了就是爱了,没有什么其他之说,一旦爱上,那便是一生一世,如果不能做到,那么洛承欢宁愿不爱,或许这就是洛承欢对于爱情的执着吧。

“我想此刻,你的心应该不在这里吧。”幽冥看着墨子渊,看着他的视线一直注视着前方,一直看着洛承欢,而就是这个时刻,恰恰是洛承欢他们濒临被包围入圈的时候。

好不容易冲杀出一个缺口,却是在人们都还没有逃出来的时候,便是又被毒人给堵上了,而那些冲出来的士兵,却是一个个的束手无策,他们都是焦急的看着里面,而洛承欢大声的嘶吼着:“突围出去的人,都给本宫回去,不要在这碍手碍脚。”

听着洛承欢的话,那些人都是马不停蹄的撤退了回去,墨子渊看着此时的洛承欢,一身戎装,满脸的刚毅,冲杀在最前面,尽自己的全力,保护着自己所带出来的每一个士兵,不让他们受到伤害,这就是洛承欢,面冷内热的洛承欢,看上去是那么的不好接触,可是其实是她不愿意多接触人。

因为她害怕,害怕有一天,自己在乎的人,就这么突然的消失不见了,所以她封闭自己的内心,从来不敢打开,正是因为了解,所以墨子渊抓洛承欢七寸才那么的熟练,因为洛承欢和自己是相同的人。

但是自己却是多了一个,那就是多疑,因为在深宫成长的他,无时无刻不在用自己的生命做赌注,无时无刻不面对这死亡,勾心斗角,他已经学不会无条件相信任何人,他只相信自己看见的,自己所听到的。

洛承欢是第一个走进他内心的人,而他也相信,那是最后一个,无论是最初遇见的那个小女孩,还是后来出现的江涵语,亦或者是他的亲人,从来没有一个,可以像洛承欢这样,毫无防备的走进他的心里,在他的心里生根发芽。

更没有哪一个人,能够让他有一个念头,也就是想要无条件的信任她,学着相信她,不怀疑她说的每一句话。可是如今,他们却是走到了今天这一步,他不知道究竟是谁的错,或者是他们都有错,可是墨子渊知道的便是,他最大的错误,不是遇上洛承欢,而是没有给她幸福,而是这个身份,而是,听信了墨凉的话。

为了所谓的皇位,为了儿时的梦想,更为了母后的期望,他舍弃了所有,包括爱情。

从小,他便是被当做储君培养,从小便是熟读那些帝王之道,兵家之术,肩负着母后的期望,肩负着整个澜沧国的未来,从小时候开始,他便是把登上皇位,当做自己生命当中一部分,因为墨凉无时无刻不在告诉他,只有他才是澜沧国未来的国君;只有他才能将澜沧国发扬光大,统一整个北苍大陆。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渐渐的,开始厌恶起了自己的身份,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因为他觉得这些太沉重了,越是长大,他越是渴望自由,渴望像那展翅高飞的雄鹰一样,翱翔在苍穹之上。他开始向往自由,开始觉得,自己就好像生活在一处牢笼当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冲出困境【3】 这一座皇城困了他二十几年,如今登上皇位的他,也是越发的觉得高处不胜寒,走得越高又如何?

只会是失去的越多罢了。

就在这个时候,洛承欢他们,终于是将毒人快要斩杀殆尽了,在他们打算清理战场的时候,却是听见从敌营后方传来的脚步声,洛承欢迅速让他们慢慢的向后退去,让那些士兵们快速撤退,夜杀在最后带着他们,顺便分散在周围护卫着士兵们迅速撤离,幽冥这边也是给了信号,一个早已经被幽冥安排好的小队迅速上前帮忙带着伤员撤离。

另一边,洛承欢率领着冰刃和一个小队的精英,那个小队由赵华和刘副将带队,他们在洛承欢和冰刃的身后,折花在最后护卫着,慢慢的一步一步的掩护着大部队撤离,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些脚步声越来越近,定睛一看,洛承欢呆住了,不光是洛承欢,还有其他的人,就连那些连忙撤退的士兵也是呆住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惨烈的局面。

如果他们没有看错,那么这个就是那一个村庄的百姓,全部被林子昂和铉烨炼制成了毒人,就是连小孩子也没有放过,而走在他们最前面的,是一群小孩子,那五个小孩子脸上的恐惧,身上的满身血迹,刺目,硝烟再一次的弥漫在战场各处,洛承欢看着那些人慢慢的逼近。

看着走在最前面的五个小孩子,脸上的恐惧,眼底的惊慌,但是此刻他们不敢停下脚步,因为后面的毒人不是吃素的,一旦他们停下脚步,那么在暗中操纵毒人的林子昂便是会直接下令,让毒人杀了那五个小孩子。

而当他们慢慢走近的时候,洛承欢看清楚了一切,就是连手里的剑也是差一点掉落,如果她看得没错,那五个小孩子的中间,里面的那一个小男孩,就是叫着自己姐姐的小乞丐,他是走在最前面的,在五个孩子的排头,那一双眼睛蓄满了泪水,看着这一次充满血腥的战事,参与到了林子昂细心安排的杀人游戏当中。

同时,墨子渊也是看清楚前面的那个小男孩,他认出来了,那个小男孩,就是当初的那个小乞丐,十分机灵的小乞丐,为自己和洛承欢暗中传着信,甜甜的叫着自己姐夫,叫洛承欢姐姐,十分的乖巧机灵。

满地的死尸和鲜血,狼烟四起,小乞丐穿着洛承欢亲手缝制的衣物,那一件小衣服,当初洛承欢做了给他的时候,可是笑开了花,满院子都听得见他的笑声,随后回到乞丐窝,还是宝贝似的,不舍得穿呢。

但是看看现在,却是穿上了,将洛承欢,冷儿星奴她们缝制的东西都穿在了身上,看着小乞丐满眼的惊恐,但是却是蓄满泪水,咬牙不让自己掉下一滴眼泪,看着这样的小乞丐,洛承欢不由得红了眼眶,她没有想到,没有想到林子昂居然那么的无耻,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小乞丐也是看到了洛承欢,最开始的坚强,当看见洛承欢的一眼,变得溃不成军,眼泪慢慢的滴下,不要钱的落在地上,他看着洛承欢,撕心裂肺的吼着:“姐——姐——”想起往昔的时候,在洛承欢的身边,那是多麽开心的事情,可是如今再一次相见,他们却是到了这一步。

他从一开始被捉就知道,一定没有什么好事情,所以他早就已经认命,因为他知道,自己从小就被父母舍弃,吃百家饭长大,遇到了洛承欢,那一刻他才真的觉得自己活在这个世上,是那么的有意义,因为他终于有了一个姐姐,有了一个亲人,有了一个记得他来到过这个世上的人。

就是小乞丐那一声大吼,让洛承欢瞬间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她不顾一切的握起佩剑,身形一闪便是运起轻功冲了出去,她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了,她只要想小乞丐活着,想要那些孩子活着,她想要留住那一抹净地,想要再一次的听着小乞丐甜甜的叫自己姐姐,想要看着他乐开花的模样。

他还是一个孩子,还要大好的时光,不应该因为自己,凋零在这里。

而就在这时候,洛承欢不知道,暗处不知何时,已经搭好了冷箭,直直的对着小乞丐的后心,因为他们知道,小乞丐虽然对于洛承欢来说,并不是什么亲人,但是却是洛承欢在乎的人,若是一旦让小乞丐殒命,那么对于洛承欢来说,也是沉重的打击。

只见那个暗处的人,手指一松,利箭射出,直直的向着小乞丐的后心奔去,这时候洛承欢也是来到了小乞丐身边,就当他们的手快要握起的时候,就在小乞丐拉到洛承欢手的一瞬间,利箭刺穿了他的后背穿过他的身体,一口鲜血喷出,溅了洛承欢一脸。

洛承欢就这么保持着刚才的那个动作,看着小乞丐慢慢的从自己的眼前倒下,看着那些毒人停在了那里就这么站着,洛承欢呆住了,她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静止了,整个世界都空了。

为什么她的心又开始疼了起来,佩剑“哐当”一声,落在了地上,洛承欢抬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胸口,她觉得自己的心好痛,好痛。

此时在战场上,就是这麽一个空挡,敌人的冷箭再一次的射来,当是时,墨子渊蒙着面便是向着洛承欢飞身而来,反手一挡,便是挡住了迎面而来的冷箭,将洛承欢抱在了怀里,随后便是挡在她的身前,看着周围。

“啊——林子昂——我要了你狗命!”洛承欢此时也是反应过来了,她冲着天际大声的怒吼着,漫天遍野都是洛承欢的嘶吼声,洛承欢直接欺身而上,一个一个的打着毒人,在一个空当之中,捡起了自己的佩剑,划开了自己的鲜血,在佩剑之上流淌着。

从进了毒人的中间,不要命的拼杀着,脸上沾满了鲜血,一身铠甲也是满是血腥味,浑身上下散发着浓浓的杀意,此时此刻,她的眼前,不断的回放着小乞丐的模样,他叫着自己姐,他脸上的泪水,最后他惨死在自己面前的模样。

墨子渊看着这样的洛承欢,心中如同针扎一般,他隐匿到了一旁,守护着洛承欢的后背,而折花他们本来准备上前,但是折花眼尖的看到了墨子渊隐匿的身影,随后看了看身后的幽冥,便是米有让人上前,而是在周围警戒,因为他知道,那个男人,爱着那个女人,所以他一定不会让自己爱着的女人出事,所以他和幽冥都放心。

此时的洛承欢就像是发了狂一样,她不顾一切的往前面冲着,一手一个直接毙命,终于来到了那个操控毒人的人面前,她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人,眼底满是冰霜,“怎么,怎么不逃了,怎么不叫援军了,毒人都召唤完了?”唇边噙着一抹冷笑,是那么的骇人。

“巫族的人,我洛承欢从来不曾招惹你们,你们却是对我穷追不舍,那么很好,你们已经惹怒了我,那么就要有这个勇气承担我的怒火!”蹲下身子将那人提拉了起来,另一只手在他的眉眼间游弋。

忽然直接一把将他狠狠的摔在了地上,那人吐出一大口血来,却是没有说半句,因为他知道,自己本来就逃不了,而且自从自己来到了这个地方,陷入了这一场战争,他就已经走不掉了,他从踏入这里的那一刻起,他便是知道,自己早已经和生的希望没有半点瓜葛。

“哼,巫族的臭虫,我告诉你们,巫族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既然是已经过去了的时代,跟死了有什么区别?那么死人,就应该要有死人的样子,你们有什么资格蹦跶?我洛承欢对天发誓,今生要是不踏平巫族,我洛承欢死无葬身之地——”抬手便是将那个人的手筋脚筋挑断,转身离开。

“今日我洛承欢不杀你,爬回去告诉林子昂,让他洗干净了脖子等着我来取。”洛承欢来到小乞丐的前面,弯身将小乞丐的尸体抱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回自己的营地里面,脸上一直扬着那灿烂的笑容,但是眼底的苍凉却是越发的浓烈。

就在今天,她又失去了一个亲人,一个把她当做姐姐的亲人,此刻,她发现,若是你一直不变强,只能是一个弱者,根本保护不了自己的亲人。

洛承欢此时此刻的神态,却是被墨子渊看在眼中,墨子渊多麽想冲出去,将她揽入怀抱中,给她温暖,安慰她,可是现在他却是连出去,连抱着她的资格都没有,他不是不知道洛承欢在坚持什么,在害怕什么,可是如今的他,已经没有了站在洛承欢身后的资格,因为他不配。

若是早知道如此,当初他便是不会那么做,这样洛承欢就不会那么的痛苦,就不会一辈子就呆在皇城这个牢笼里,看着洛承欢一步一步走远的身影,是那么的苍凉,是那样的孤独,他想,是不是自己做错了,可是不这么做,他真的害怕那个预言会成真。

一路走着,洛承欢想了很多,从刚来到这战场,知道了那些密辛之后,随着能力的不断强大,她也是知道这个自己的不一样,她的血液可以救人,也可以害人,体内有着一股浓厚的,足足一个甲子的内力,另外,若是她气势外放,那么更是骇人,这一切的一切,哪怕是和绝世高手作比较,也是万万达不到的境地。

她知道,这个大陆上,氏族众多,但是却是互相牵制,有着巫族这个大毒瘤,所有的氏族也是不敢在北苍大陆这一块地上,轻举妄动,因为一旦他们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不但其他的氏族会出动对付,巫族也会做出防范。

巫族被凰族和凤族所封印在一个名叫天外天的地方,据说那里,可以看见天涯海角;据说那里,万人陨落,是一片死亡之地。众说纷纭,但是听着折花和幽冥他们的诉说,洛承欢也是了解了不少,本来这一世,她只想要平凡的度过,做一个平凡的女子,就如同阿静口中所说的那样,幸福美满的过完一辈子便好,可是终究是事与愿违。

虽然老天给了她一次再来的机会,但是却是把她困在了命运的牢笼里,挣脱不开,或许她命该如此吧,曾经无数次不相信命,无数次的说着我命由我不由天,但是终究还是卑微到了尘埃里,磨平了心中不傲气。

既然总是有人欺负到,惹到她的头上,那么她只有主动出击了,这么久的时间里,虽然命运的安排,磨平了她的傲气,但是她的傲骨却是永远都磨不平的,她知道,实力无论是在那一个地方都是最重要的,不管是自身的权利,身份,还是真正的实力高低,从林子昂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她便是知道,实力的重要性。

更知道从那时候开始,自己的心底便是有了思量,有了分寸,既然不能低调的活着,那么她只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了,人若犯我,我必百倍奉还!所以为了自己所在乎的人,为了活得更加的自在,她努力了怎么多,不过就是为了可以守护好自己所在乎的人。

而当她遇到墨子渊的时候,不可否认的陷下去的时候,为了他的皇位,她重拾之前身手,陷入无尽的城府,不过是想要守护自己那来之不易的爱情,那一点点幸福,可是最终却还是化为了泡影。

另一边,因为宫中不可避免的,还是发生了一些或多或少的事情,所以墨子渊只好连夜赶回去,这天夜里,墨子渊在洛承欢所在的营帐外面,站了很久,看着营帐里面的人,看着她研究着兵法,看着她快要支撑不住睡了过去,看见了她眼下的青紫,他多麽想告诉她,其实不用这么拼命的,即便是我们疏远了,我也能保护你。

可是他知道,当自己对洛承欢说出那一番话,对洛承欢说出:“对不起,我不爱你,我爱的,从来都是江涵语”这一句话的时候,墨子渊知道,这一辈子终究是来不及了。

他已经没有了站在洛承欢身边,为他遮风挡雨的资格,所以他根本没有了底气对着洛承欢,说出这一句:“不要拼命了,还有我,我能保护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冲出困境【4】 “怎地?当真不打算进去看看?”折花吊儿郎当的看着墨子渊,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认真看便是可以看出来,折花的眼底蕴含着怒火,而且还带着一丝以往没有的认真。

不可否认的说,洛承欢的种种,都让折花想到了自己的薇儿,那时候也是有着这么一个好女孩,那么的努力,哪怕是为了自己背负万载骂名,也是无所畏惧。

当初的自己,为了皇位,为了所谓的江山入了魔,丝毫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想要什么,等到那个女孩飘然逝去的时候,眼睁睁的看着她,为了护卫自己的江山,就为了保住自己的皇位,死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折花从来没有过的心疼涌来。

如今,看着墨子渊和洛承欢,折花当真是觉得,他们就如同往日的自己和薇儿,不懂自己究竟要什么,不懂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头,更不知道自己的前路究竟看不看得清楚,当初的他,满心以为,当自己稳定了江山,便是可以和薇儿相伴一生,但是最终也是没能逃过命运的安排。

原以为鱼和熊掌皆可得,但是后来他才知道,二者选其一,容易容易;二者都可得,当真是难得难得呀。看着眼前的墨子渊,折花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顷刻之间便是变成这个样子,但是他唯一知道的就是,若是不解开这个误会,那么墨子渊和洛承欢将会是越走越远,最终步上自己的后尘。

看着现在的墨子渊,折花眉头一挑,一把将墨子渊的衣襟抓起来,悄无声息的带着他来到了后山,“你们究竟怎么回事?”说实话洛承欢和墨子渊之间的事情给他感触很大,他看着他们,就好似看见了当初的自己,或许是对薇儿的爱,让他也是对洛承欢怜惜不已。

他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事情,可以让墨子渊将洛承欢推开,他可以肯定,墨子渊绝对不会如同他表现出来的那样,爱着江涵语,他看着墨子渊,觉得他之所以这么快就变成这样。

折花可以肯定,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不会如此,从墨子渊看着洛承欢的眼底,他可以看出,那掩藏很深的情愫,或许可以骗过洛承欢那样的爱情新手,但是绝对骗不过他。

如果不是深爱,那么墨子渊不会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洛承欢;如果不是深爱,那么在深宫里,那么多的明枪暗箭,前朝无数次有人说选秀女,为后宫增添一点人气,却是被墨子渊一口回绝。

如果不是深爱,那么墨子渊没有理由遵守这些,江涵语是先皇墨凉制造的一个意外,除去她的存在,墨子渊真的做到了对于洛承欢的承诺。

往后面看,若是墨子渊真的如同他口里说的那样,那么他不会在洛承欢请旨想要上前线的时候,问她;更不会在她带着大军来到了前线,他便是立刻处理了朝政火速的赶了过来,他清楚的知道,这就是爱。

“为什么?明明那么的爱她,为什么要推开她?墨子渊告诉我!”折花愤怒的看着墨子渊,他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对金童玉女会变成这个样子,和洛承欢相处这么久,折花也是知道,洛承欢之所以不想要和他们回凤族,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墨子渊。

因为但凡接受了传承的人,她们都会因为接受传承从而变得无情无爱,甚至是冷血,但是那时候的她们,却是最强悍的时候,洛承欢也是知道这一点的,所以她一直不愿意回凤族。

“没有为什么,不过是因为我已经坐稳了皇位,她对我来说已经没用了。”墨子渊毫不示弱的看着折花,一脸淡然的说着,说着这个违心的话,而当他这句话一说出,折花看着墨子渊,抬手便是一拳,直接打在了墨子渊的脸上。

“墨子渊,你混蛋!”

墨子渊闪身躲开了折花的又一次攻击,一脸冷漠的看着折花,“你干什么!”

对于墨子渊的话,折花没有回答,而是横眉怒目的看着他,他比洛承欢大,而且又是洛承欢的守护者,这一路走来,他看着洛承欢在牢笼里挣扎着,明明那么的深爱,为什么就不能说出口呢!

对于他来说,他是真的将洛承欢当成了自己的妹妹,在联想到自己的事情,折花当真是受不了墨子渊这样,有什么事情不能说出来,让两个人一起承担的吗?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那么一切事情都是可以有转机的。

“我干什么?你告诉我,你要干什么?明明那么的爱她,为什么不肯说出来,为什么要骗她说自己喜欢的是江涵语?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说出来的?一个人死扛好还是一群人想办法好?”

“墨子渊,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她为了你做了那么多,受了那么多的谩骂,委屈,甚至是到最后被你无情的伤害,你当年大婚的时候,对着天下许下的诺言呢?如今你让她成为了天下的笑话,你知道吗?”

折花看着墨子渊说着,说实话他们之间的爱情,给了折花太多的感触,若是其他,他自然不会说什么,但是爱情这东西,就是那么的玄乎,而身为洛承欢的守护者,说一句没有尊卑的话。

他早已经将洛承欢视为自己的妹妹了,因为在她的身上他看见了太多相同的东西,在洛承欢的身上,他看见了当年薇儿的影子,所以对于洛承欢,他也是十分的怜惜。

“呵,谁说我爱她了,我从头到尾不过是利用她,之所以以前做出那个样子,不过是为了我登上皇位做准备,之后的什么解释,什么立后都是如此,之所以立洛承欢为后,不过是为了让她替涵语挡灾罢了,有她坐在那个位置上,我的涵语自然就是安全的。”

“难道堂堂凤族的护法,连这个都看不明白,江涵语,才是我墨子渊这一辈子的挚爱,而她洛承欢,不过是我登上皇位的垫脚石,如今江山稳定,皇位也是被我坐得稳稳当当的,既然如此,我还有什么义务,再去演下去?”

墨子渊看着折花,一字一句的说着,那一句句违心的话说出口,不单单是他自己听不下去,就是折花也是如此,折花握紧了拳头。

正当他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墨子渊抢先开口:“好了,事已至此,你也不必多说,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而且也不要随意猜测别人的心思,因为你不是神仙,不可能面面俱到,这一次前来,不过是不想要她死在这里,毕竟身为凰女,又是在我澜沧国,事关我澜沧国气运,我也是不能大意。”

说完,便是转身离去了,看着墨子渊离去的身影,“你会后悔的!”折花笃定的说道,随后便是笑了笑,他已经将话说到了这里,若是墨子渊不相信,那也是怨不得别人了,说也是说了这么多了,他该说的,该做的都已经说了做了,剩下的便是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毕竟天意不可违,他只能是说出自己的经历,用此来警戒他们,随后折花便是转身离开了,但是他们不知道,他们的谈话,却是被一个人听到了耳朵里,那人看着折花离去的背影,他知道折花一定是一个难以对付的对手,因为他看得太开了,甚至是胸怀大到让人不可思议。

天色慢慢的转亮,他们也是开始了最后的准备,洛承欢知道林子昂的打算,所以在接收到这个信的时候,洛承欢根本就不信,如果是她一个人去了,那么林子昂就会遵守承诺,她从来都不信,若是真的是林子昂有着信誉,那么他们也就不会走到这一步了。

所以洛承欢打算自己是单身匹马去,但是她打算,带上幽冥新研制的药粉,幽冥坐镇后方,折花则是暗中跟着自己,而且凤族的援兵也是就在这个时候就到了,所以这一次洛承欢有着完全的准备,一切就听天由命吧。

走出营帐看着慢慢亮起来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气,黎明前的光明,总是那么的压抑。

此时,洛承欢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坚持下去,那就是将洛冥救回来,她不能没有他,那是她唯一的亲人了。而另一边被押解出来的洛冥,看着雾茫茫的天空,第一次觉得那么的无力,明明武功已经够好了,但是最后还是被俘虏了,哪怕是想要死,都没有这个机会。

他知道,巫族想要捉洛承欢回去,他不愿,也不想,可是如今自己却是成为了帮凶,成为了威胁洛承欢前来的人质。想要一死百了,这样就不会对洛承欢产生威胁了,可是却是想起了那一次在水牢里,见到洛承欢时,洛承欢对着自己说的话。

在这个世界上,自己已经是洛承欢唯一的亲人了,原以为墨子渊会是洛承欢最好的归宿,可是其实不然,如今的洛承欢肩负着那么大的压力,领兵前来前线,就是为了来救他。若是他没有坚持下去,那么到最后受苦的,是他宠在心尖上的宝贝女儿。

如今洛承欢久居深宫之中,他虽然不能为她做什么,但是至少,如果他还屹立在前朝,就没有人敢真的动她。

即便是墨子渊再怎么喜欢江涵语,那又如何,若是墨子渊胆敢为了江涵语动他女儿丝毫,他洛冥大可不顾那忠义,起兵造反也不是不可能,他也知道,或许就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所以那些大臣们,墨子渊,甚至是连江涵语都没有太大的动作。

那若是有一天,自己不在了,洛承欢的日子,就当真是腹背受敌了。即便是洛承欢有着七窍玲珑心,可是依旧是双拳难敌四手,谁都无法预测,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洛冥知道,无论发生什么,哪怕是在难熬的酷刑,自己都要坚持下去。

因为只有如此,他才能保护他那宝贝女儿,已经错过了洛承欢整整十一年,他不能在这么早离去了,咬着牙坚持着。

另一边,一队士兵悄悄的埋伏在了前往秋山城的必经之路上,由火速赶过来的莫一倾亲自带队,而冰刃和夜杀也是各自都做好了准备,等着最后大战的到来,他们从夜晚降临便是开始埋伏在了这里,一直等待着,甚至是连动也不敢动一下。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次的重要性,更知道他们这一次面对的敌人,是比任何一次都还要狡猾的林子昂,而且他们还有这一个命门攥在林子昂的手里,那就是——洛冥!

秋山城内的菜市场门口,摆上了刑台,一队士兵们在周围严防死守,那里面的百姓都是被赶过来,看着林子昂行刑,这一座秋山城,当年被敌军快要攻破的时候,便是洛冥亲自带兵前来镇压的。

而如今却是要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的救命恩人被斩杀在自己的面前,不得不说,林子昂是无比的残忍,如此卑鄙的手段,也是亏得他想得出来。

洛冥穿着一袭白色囚衣被绑在行刑台上,他一脸淡然的看着这一切,完全没有害怕之色,当洛冥的视线接触到林子昂的身上时,却是浮现出滔天的恨意,林子昂高高的坐在上方,神色冷漠的看着这一切,但是谁都不知道他的内心,是多麽的兴奋,多麽的高兴。

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慢慢的越过了地平线,高高的挂在了天空之中,而此时,林子昂也是笑着抬手,从面前的签筒里面,拿出来了一根签,冷笑着说道:“行刑!”

他的信里是说了让洛承欢一个人来这里救人,但是并没有说是多久,也没有说,洛承欢来这里救人,救的到底是死人还是活人,冷笑着看着这一切,他就是要让洛承欢这一生都在痛苦当中度过。

他觉得,洛承欢,洛冥他们越痛苦,他就越发的快乐,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好久了,而这个时刻终于到来了,看着蔚蓝的天空,林子昂的心里没理由的开心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冲出困境【5】 听着林子昂这话,洛冥的脸再一次寒了一分,脸色也是越发的阴沉,强行运功,却是觉得自己喉咙一紧,一股血腥味蔓延在整个口腔里,但是他不能放弃,因为如果他放弃了,他的宝贝女儿以后就没有人保护了。

有的时候,父爱就是那么的伟大,洛冥对于其他人来说,是澜沧国的镇国将军,是百战不败的战神,可是对于洛冥来说,在澜沧国前,他不过是一个带兵打仗的;而在洛承欢的面前,他不过是和其他人一样的父亲,是一个平凡的人,没有什么高一等或者是怎么样的。

我们常说父爱如山,母爱似水,洛冥的爱,就是那么的大,为了洛承欢,他可以起兵造反,他可以把黑的说成白的,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如今被捉下当成了俘虏,那一刻,他只想要立刻死去,这样就不会拖累自己的女儿,就不会成为她的软肋,但是当他见到洛承欢的那一刻,听到她说让自己等她,她会来救自己的那一刻起。

他忽然想到了,洛承欢就只有自己一个亲人了,若是自己都走了,那么洛承欢真的就是举目无亲了,没有人真正走进过洛承欢的内心,包括身为父亲的他,但是洛承欢是他洛冥的女儿,他清楚的知道,表面上看上去,自己的女儿是那么的大大咧咧,好似什么都不在乎一样,哪怕是泰山崩于前,她也能做到佁然不动。

但是洛冥清楚的知道,这些,都是和她无关的事情,若是一旦遇到,她在乎的人,或者是对她好的人,遇到了危险,甚至是离开了她,那么她会疯的,她已经失去了太多了,洛冥不舍得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在失去更多,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坐以待毙。

一口鲜血喷出,洛冥拼命挣脱开了绑着自己的绳子,晃晃悠悠的站起身子来,很显然,洛冥的这个举动,林子昂也是预料到了的,因为林子昂知道,洛冥不可能就这么就范的,而且自己的药剂也是没有加太多,最多是让洛冥身子软软的,使不上劲罢了。

“林子昂!”洛冥看着林子昂,站稳了自己的身子,他知道,如今的自己逃不出去,这里有着重兵把守,看着在高台上的林子昂,洛冥怒吼着他的名字,一双眼睛锐利的盯着林子昂,咬牙切齿的说着:“林子昂,你疯了!你就是一个疯子!”

“呵呵呵……是,我是疯了,从你和上官无心踏平我家国的时候,从我娘子被敌军糟蹋的时候,我去无能为力的时候,从我眼睁睁的看着我的亲人惨死在我面前的时候,从我自我家亲人的死人堆里慢慢爬出来的时候,从那时候开始我便是已经疯了。”林子昂慢慢的站起身来,看着洛冥,毫不示弱的对视着。

“我是疯了,疯得彻彻底底,怎么,到了如今,你还要说什么,那不是你的错,或者是,那是命中的安排,我们不能抗争什么?呵呵呵……笑话,洛冥,当初若不是你带兵攻入我家国,那些敌军能进来吗?这一切能发生吗?你就是那个罪魁祸首,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如今的林子昂已经是快要到疯魔的时候,他双眼泛着红光的说着这一切。

现在的他,已经被仇恨慢慢的淹没了,除了仇恨,他真的找不到其他东西来支撑自己,一路走过来,回想起当初自己那苟延残喘的样子,在巫族被人唾弃,如同过街老鼠一般,那样的凄惨,林子昂就感觉自己的心中有着一团怒火在燃烧着,快要将他烧得疯魔了。

听到这话,洛冥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林子昂,脸色越发的深寒,手微微的握起,而在这时,林子昂抬手一挥,便是看见周围布满了弓箭手,而且人群中也是藏满了毒人,看到这些的洛冥,脸色彻底的铁青了,他原以为会有一丝半点的转机,却是没有想到林子昂会疯狂到这个地步。

“既然你如此不听话,那么只能是采取一些必要的手段了,暗卫,上!给本尊将这洛冥,碎尸,万段!杀了他!”尤其是那一个杀字,林子昂咬得很重,他也是从来没有打算,让洛冥这么痛快的死去,他要的就是让洛冥受尽痛苦而死。

此时此刻,林子昂是多麽的希望,洛承欢可以快一点出现,这样的话,她就可以完整的看着,自己是如何虐杀洛冥的,那隐藏在人群中的毒人,只是为了万全之策罢了,若是洛承欢真的敢独身一人前来救人,那么就莫要怪他林子昂阴险了,这一切都是他们自找的。

那一个杀字,不仅仅是蕴含了林子昂对洛冥,浓浓的杀意和恨意,更蕴含了一个狠绝,因为他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不是他们死,便是洛承欢亡,反正二者是不能共存的,而只要他林子昂在这个世界上一天,他便是要和洛承欢生死不休!

洛冥奋力反抗着从周围暗处飞来的暗卫,若是平时,洛冥尚且不惧,可是如今,不仅仅是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就是连力气都没有多少,此时的洛冥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所以根本不是这些暗卫的对手,而那些暗卫的招式,也是越发的凌厉。

慢慢的,洛冥也是招架不住了,身上好几处刮了彩,突然吐出一口鲜血来,单膝跪地,好似已经撑不住了,而看着这一幕的林子昂,勾唇一笑,看着实在是痛快至极!

曾几何时,自己也是这么的弱,被人虐杀着,那么样的折磨着,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自己的爱人,一个一个的倒在自己的面前,最终变成了冰冷的尸体,甚至是到了最后死不瞑目,国破家亡,一夜之间,他林子昂便是尝尽了世间冷暖,成为了一个活死人。

或者倒不如痛快的死去,这样去往地狱,过了那三途河,走过奈何桥,一碗孟婆汤喝下去,前尘往事便是望了一个干干净净,那样多麽的痛快呀,可是命运就是那么的残忍,他不但没有死,而且还无比窝囊的活着,是家人的仇恨,是亡国的仇恨,一直支持着他走到了今天。

就在今天,他便是要让自己在天上的亲人们看着,看着自己是怎样的虐杀洛冥,看着他们的仇人是怎样的痛苦,或许如此他们便是应该瞑目了吧。抬头看了看蔚蓝的天空,林子昂的心里,此时此刻,才是真正的松了一口气,因为只要今天一过,那么洛冥必死无疑。

这个时候,整个行刑台一片乱,洛冥和那些暗卫争斗着,可是最终还是体力不支,站也站不起来了,脸色苍白,身上的衣服也是被自己的鲜血或者是其他人的鲜血染得血迹斑斑,看上去很是骇人,此刻,一个暗卫一剑刺过来,就在洛冥准备硬抗的时候,奇迹却是在突然之间发生了。

洛冥只感觉自己像是被换了一个位置,疼痛感并没有来,来的是微风拂面的感觉,他抬眸看着自己的身前,看着穿着一袭黑色劲装,将长长的发丝扎成男子发髻的洛承欢,看着她用单薄的肩膀,为自己扛起即将要塌下来的天,洛冥眼眶微红。

“小承欢……”洛冥除了说这个,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了,而对于洛冥的呼唤,洛承欢却是连身子也不转一下,就这么直直的看向高台上的林子昂,不是她不愿意转,是因为她害怕自己因为看到洛冥身上的伤,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做出一些其他的事情来。

“林子昂!你当真是好胆,竟敢如此诓骗本宫!”洛承欢眼眸放射出骇人的杀意,眼底寒霜冰绝。而那一声充满怒气的话语,却是让林子昂勾唇一笑,终于来了,也不枉他好等这么久,他就知道,只要洛冥在这里,不管是龙潭虎穴,洛承欢都回来,由此看来他的预想当真是没错。

很显然,林子昂听到刚才洛承欢的怒吼,林子昂就是自己也是否认不了,他的心里也是因为洛承欢,为之一颤。

“洛承欢,你终究还是来了。你可知,你才当真是好胆,竟然如此大胆,你难道就不怕本尊将你父亲碎尸万段?不过也好,你来了,本尊不怕你来,但是就怕你没胆子来!”说着林子昂将桌案上的东西一扔,所有隐藏在暗中的军队们,还有操控毒人的巫族弟子,以及巫族的四大护法都已经到齐了。

身为大护法的铉烨,微眯着眼睛看着洛承欢,眼底满是笑意,这一次他们巫族下了这么大的血本,冒着和氏族们撕破脸的危险过来,这一次定是要将洛承欢拿下!只有如此,他们巫族的百年大业才能得以实现,因为上官无心的事情,他们已经等了整整二十年了,好不容易等了现在,从洛承欢的出生便是等到了现在,蛰伏了那么久,前前后后加起来,也是有着整整二十三年之久了,今年洛承欢二十三岁,他们也是等了这么久。

为了这一个结果,他们等了太久,如今正好就是他们收获的时候了,他们不是不知道凤族也是派着人保护着洛承欢,所以他们暗中悄悄的过来,隐匿了身子,付出了那么惨重的代价,丧失了那么多的好苗子,就是为了等今天,如今他们来了,那么洛承欢也是定然在劫难逃了!

现在的他们,已经是不顾一切了,因为只要有了凰女,断了凤族的传承,用洛承欢祭献,那么他们巫族的辉煌指日可待!铉烨看向洛承欢的眼底,充满了冷色,充满了杀意,他们四人一身黑斗篷,也是遮住了全身上下,只有那浑身散发出来的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看着高台上突然出现的四个人,感受着他们的气势,洛承欢唇角微勾,她就知道,林子昂不可能说话算话,但是既然她来了,那么这些她也是暂且不惧,抬眸看着林子昂:“林子昂,你认为,就凭他们几个能困得住我?”看了高台上那四个人,虽然感觉上是那么的危险,但是洛承欢却是没有丝毫的害怕,她敢一个人来,定然是有着自己的底牌。

而她的底牌就是她的血脉,她所属于的氏族,还有就是她与生俱来的天赋,为什么凤族可以和凰族并列氏族第一,是因为凰族虽然是以剑法内功出众,但是凤族照样也有与其相媲美的功法,那就是嗜血魔功,上一次林子昂可以被她逼得落荒而逃,这一次她依旧可以,更何况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上一次那个懦弱的她了。

经过折花和幽冥的指点,她的嗜血魔功已经练到了第八重蚀骨的境界,虽然并不是很熟练,只是隐隐的摸到了门槛,但是洛承欢却是有着自信,那四个人不敢对自己过于出手,因为他们是要活捉自己,可是一旦自己出现了任何损伤,那么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损失,这一个是来的时候,幽冥告诉自己的。

所以她丝毫不惧,今日,不管如何他都要将洛冥带走!

林子昂听着洛承欢的话,笑了笑,看着洛承欢身后的洛冥笑着说:“的确,本尊是没有本事留下你,但是你身边的人呢?我们不敢上你,但是并不代表不敢伤他,他对于我们巫族可是没有丝毫的利用价值,现在你来了,那么他也就是功成身退了,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倒不如死了来的痛快。”

“换句话说,只要拿下了洛冥,就相当于拿下了你,本尊倒是不相信,你能丢下你亲爱的父亲一个人逃命?呵呵呵……洛承欢,不要在做无谓的挣扎了,你以为寄希望于折花和幽冥,你们就有绝对的把握?你认为他们二人,是我身后这四位护法的对手吗?”林子昂缓缓的说着,越说,他的心里就是越发的兴奋。

他当然知道洛承欢现在在指望着什么,是在指望着折花和幽冥的出现,而且他也知道,洛承欢不可能一个人单枪匹马的来,绝对不可能,若是自己设计,那么洛承欢一个人来还有可能,但是这一次的赌注是洛承欢的父亲,他清楚的知道对于洛承欢来说,洛冥的重要性,所以她根本不可能拿着洛冥的安全来开玩笑,那么她在出发的时候,一定是做了完全的安排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冲出困境【6】 对于洛承欢来说,她的势力,也就是冰刃和夜杀肯定是出动了的,在让后就是凤族的大护法幽冥,二护法折花,他还接到消息,巫族派人传来消息说,魅雪阁的护法莫一倾也是已经赶到了,所以通过这些,林子昂也是能够猜出洛承欢究竟要干什么。

这样想来,那么在这前往秋山城的路途中,想必洛承欢也是布置了后招的,因为洛承欢知道,自己不可能这么简单的就让她救了人走,若是自己不在现场动手,那么就一定会在沿途做手脚,而且洛承欢也知道,自己的身边有着巫族大护法铉烨,但是他觉得洛承欢一定没有想到,这一次,不光是铉烨出动了,就连其余的三个护法也是前来助阵了,所以这一次对于洛承欢来说,当真是险境了,插翅难逃。

“呵呵呵……”一声声清脆的笑声从洛承欢的口中传出来,她似笑非笑的看着林子昂,那笑声是那么的张扬,停在林子昂的耳朵里,是那么的刺耳,他和其他的巫族四人,皱着眉看着洛承欢,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在看看现在的洛承欢,脸上是灿烂的笑容,是那么的狂妄,那么的清傲,更是带着浓浓的鄙视感。

看着洛承欢越笑越放肆,铉烨厉声说道:“你在笑什么?”

此话一出,洛承欢也是收敛住了自己的笑声,一双含笑的眼眸看着他们,扫视了他们一圈,语气中带着不屑之气,眼底更是傲气十足的看着他们:“本宫笑什么?呵呵呵……本宫笑你们愚不可及,笑你们死到临头,却还不悔改,莫不是你们当真以为本宫就没有后招了?被你们牵着鼻子走了那么久,本宫难不成是真的傻?哼,今日,你等让本宫父亲所受的一切伤痛,本宫定然加倍奉还!”

转身看着那些围着他们的士兵,士兵里隐藏的毒人,城楼上那些操纵毒人的巫族弟子,洛承欢的嘴角浮现起一抹冷笑,她转头再一次看向林子昂:“林子昂,你们可真是蠢,同样的错误,你以为本宫会再犯第二次吗?本宫若是没有把握将父亲打走,你认为本宫出现在这里?或许那四个护法本宫稍作忌惮,但是其他的人,不够看!”

闻言,林子昂看着洛承欢,脸上虽然是笑着的,但是林子昂的心里,却是因为洛承欢的这个话,还有洛承欢眼底的意味,看出来了不同,或许这一次当真是会出现什么变故了,因为这一次,当看见洛承欢那蕴含深意的眼神的时候,林子昂忽然发现了不对。

这么重要的时刻,不管如何,凤族的那两个护法鬼医幽冥,烟华公子折花,是无论如何都会来的,可是这一次,不管是他还是其他的护法都是没有在这里,发现他们隐匿的身影,因为这几位护法都是和折花,幽冥他们武功旗鼓相当的,所以哪怕是有着一点风吹草动,他们都能察觉。

但是如今,却是没有半点察觉到他们来了的意外,那么这两个人到底在哪里,洛承欢的葫芦里又是卖着什么药呢?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观察着洛承欢的一举一动,更是思考着洛承欢话里的含义和真假,这其中的滋味,就好比是一下子从天堂跌入了地狱一般,十分的难熬。

而就在这时,洛承欢从怀里拿出一枚骨哨,吹响了起来,看到这里,林子昂也是迅速一凛,直接抬手下令:“来人,将洛承欢洛冥父女拿下!洛冥生死不论,洛承欢活捉!”说着,站在高台的四个护法也是微微颔首,各自奔赴一角,站在一旁,洛承欢将洛冥护在自己的身后,拔出佩剑,和那些人搏斗着。

那四个护法则是冷冷的看着这些,没有动过,就是守在着四个角上,因为他们知道,洛承欢此时正是巅峰,所以绝对不能强来,而现在她要保护洛冥,又要对敌,所以要活捉洛承欢,便是要等着她筋疲力尽的时候,火速出招,这样便是可以一击即中,他们倒是不管什么阴险不阴险,更不会去理会什么江湖道义,因为对于他们来说,比起这些,他们更倾向于活捉洛承欢。

洛承欢看着这些,没有慌乱而是冷笑着抬手一挥,一道道充满浓厚内力的剑气划过,眨眼之间,那些在后面的,便是看见前面的同伴,一个个身首异处,鲜血撒了满地,那些人都愣住了,洛承欢一手拉着洛冥,护卫着他,将他护在自己的身后,向着一个缺口冲杀着。

她何尝不知道那些护法想的是什么,但是现在那些臭虫太多了,让她忍不住想要在他们到来之前在清理一番,折花和幽冥早在她出发的时候,便是告诉了她一起,因为巫族也是害怕凤族出人前来,所以刻意制造了麻烦,拖延凤族人到来的时间,所以可能会慢一点,但是已经在外走在现世的四护法百叶是早早接到消息已经在往这边赶了,而三护法燕华要慢一点,毕竟巫族的臭虫也不是一般的多。

折花和幽冥确实就是如同林子昂所猜测的一样,就在这沿途的必经之路上埋伏着,但是他们只是在等着洛承欢的号令,更是在等着其他的护法前来回合,当洛承欢的信号一出的时候,他们也是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到这边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因为折花轻功很好,所以他也是先行一步,往着那秋山城赶去。

就在林子昂他们打算群起而攻之的时候,洛承欢松开了拉着洛冥的手,运起内力一挥,便是将围着他们的一大帮子士兵们全部震开,而就是这么一招,让那站在四个角度的护法们都是互相对视了一眼,难怪洛承欢有着这么大的底气来这里,原来是早有准备。

看着洛承欢使出来的这个功法,分明就是凤族的凰女必学必修的功法,那就是嗜血魔功,这个功法不仅仅是威力强,而且是除了凰女之外,没有任何人能够修炼的功法,因为它需要凰女的血脉,更需要她们与生俱来的天赋,而凰女在凤族的地位,相当于族长的位置,她是凤族的保护神,更是凤族所有人民的信仰。

似乎是察觉到了那些人的注意,更是看到了铉烨他们的僵硬,洛承欢也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他们,一字一句的说着:“在这北苍大陆,有着巫族,凰族,凤族,以及百叶家族三大氏族,但是皆是以凰族为尊,凤族为先,更是将这两族视为守护神,而这嗜血魔功便是凤族的功法,顶尖的功法。”

“如今就如同你们说的,本宫就是凤族的人,也就是凤族的凰女,上一届凰女上官无心便是本宫的母亲,而她能做到的事情,本宫也能做到,本宫会如同母亲一样,将你们巫族的这一些垃圾,狠狠的踩在脚下,让你们再一次感受到什么是绝望。”

说着,洛承欢眉头一挑看着铉烨说着:“既然是死人,就应该有着死人的样子;既然已经死了,就不要跳出来瞎闹腾了。”眼底满是桀骜之色,看着铉烨和其他人,算算时间,估计幽冥他们也是已经在路上了,那么只要她在拖延一些时间,那么他们就已经拿到了胜利的入场券了。

方才还人声鼎沸的菜市场,一下子变得寂静了起来,空气中到处弥漫着血腥味,洛承欢的衣服上,脸上,手上,佩剑上面,包括洛冥的身上,都是或多或少的沾染了鲜血,浓烈的血腥味刺激着他们的嗅觉,让他们已经麻木在了这个血海之中。

此时见到了洛承欢如此,铉烨等人也是明白了,这个洛承欢一定是有着后招,不然她不敢这么来,于是几人对视了一眼,便是直接放出大招,向着洛承欢杀去,洛承欢见此,不得不在自己的心里谩骂一句老狐狸,她知道,他们也是察觉到了,自己定然是有着后招,所以打算速战速决了。

抬头看了看天色,看着天雾茫茫的,但是却是光亮了许多,洛承欢知道黎明前的光明,总是那么的残酷,眉头一挑,将洛冥护在了自己的身后,拉开架势,也是打算搏命了,因为她不知道折花他们还需要多久可以到来。

“这句话同样奉送给你,洛承欢,你们凤族也蹦跶不了许久了,待我族圣子天谴继承血脉之日,待我族拿你凤族凰女祭天之时,便是你们凤族,凰族,以及百叶家族的末日!”铉烨狞笑着看着洛承欢,风儿将铉烨的帽子吹开,看着铉烨那骇人的笑意,洛承欢却是丝毫不畏惧。

她高傲的仰起头,不甘示弱的看着铉烨,与他对视着,“若是你们巫族当真翻得了天,那么你们如今的这个畏头畏尾下场从何而来?莫不是当真以为本宫不知道你们的秘辛吧。”

“当年若不是因为你们巫族,其他的神遗之族会隐世?”

“若不是因为你们巫族的欲望,因为你们巫族的自私和贪婪,神隐之族不会如此,所以无论你们经历了什么,甚至是逃不过被灭族的命运,这个下场的由来也不应当怪罪任何人,一切都是你们咎由自取。铉烨,你们应该知道,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一句话。”

不屑之色布满了眼底,高傲的看着来自巫族的所有人,此时,铉烨看着这个时候的洛承欢,却是不住的心中一颤。

不愧是凤族的凰女洛承欢,不愧是肩负着北苍大陆气运之人,如此的临危不惧,甚至是在这个局面之下,还能够有勇气出言来反驳他们,这样的心性当真是不愧她的身份。

若是在他们巫族,或许他会多看几眼,更或者还会起恻隐之心,但是很不好意思她洛承欢,是凤族的凰女,和他们巫族势不两立。

“铉烨,林子昂,莫不是你们这一群人觉得,这就是本宫的全部实力吧?”勾唇看着周围,紧紧的握着洛冥的手,此时他们都看不出来洛承欢的心里,是多麽的慌乱。

可是一直在洛承欢身后的洛冥又怎会看不出来,是因为他的无能,所以在现在这个局面下,拖了他女儿的后腿,饶是铁骨铮铮的汉子洛冥,此时此刻也是红了眼眶。

他清晰的感受到了来自洛承欢身上的颤抖,更清楚,此时的洛承欢是多麽的害怕,多麽的恐惧,若是林子昂一个人,她还尚且不惧,加上铉烨不过是拼得一个重伤而走的下场。

但是现在不是他们二人,更多了三位来自巫族的护法,还有操控着毒人的弟子,虽然那些小虾米已经不足为惧,而且那些毒人也是已经被她打败了,就剩下了这四个护法和林子昂。

但是凭着和林子昂交过这么多次的经验,洛承欢还是没理由的紧张了起来,此时此刻她虽然是故作镇定,但是她的手心里却是冒着丝丝冷汗,汗湿了她和洛冥拉着的手。

转眸不经意的看向洛冥,给了洛冥一个安心的眼神,微微后退,轻声的说着,用着他们两个人都能听到的语气,“老爹,这一次我一定能把你安全的带回去,相信我。”眼底满是坚定的眼神。

说完,洛承欢便是转了过来,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洛冥深深的看着自己这个女儿,用自己小小的肩膀,挡在自己的面前,保护着自己的安危,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女儿,一旦下定了什么决心便是再难更改了,所以即便是为了她,自己也要坚持下去,洛冥回握着洛承欢的手,默默的给她回应。

洛承欢方才那一瞬间,那坚定地眼神也是印在了洛冥的脑海里,此时此刻终于是到了这一步,他们父女俩一起站在这里,面对着强大的敌人,此时洛冥觉得一切都值了,可以和自己的女儿并肩作战,他觉得这一切就够了,但是老天爷,求求你慢一点,他想要看着自己的女儿得到真正的幸福,想要看着自己的女儿一步一步的成长,成为最强大的人,这样就不会再有人,来伤害他的宝贝女儿了。